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龙倚天前传》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十章、眞如妙谛 李朝斗哼了一声,微笑道:“五行神器乃爲其中丹体所控,而那丹体又与人本气相连,一个人只要内功练至絶嵿之境,皆能与五行神器相连通,似金輪、楊過等人皆有此功力,但神器内幻境凶险萬分,进去容易,想全身而退就没那么容易了.” 郭襄小声道:“那刚觉和尚、楊琏眞伽也能随意出入了?” 李朝斗道:“楊琏这厮功力尚欠火候,贸然进去恐遭不测,他自己应该清楚,刚觉功力深厚,他能进去,但此僧困于修炼絶世内功,似乎尚不知通过陵光内丹提升功力这一捷径.” 郭襄道:“聼我娘説禅宗早年常行渐悟一路,后来在禅宗六祖慧能时才開顿悟这一方便法門,看来这刚觉和尚《壇經》还没讀透彻呀.” 李朝斗正色道:“这事你絶不能与他点明,让他自己去悟就是了,悟到哪里算哪里.” 郭襄叹道:“世間求道之人常往深山绝境去寻悟大法,殊不知眞如妙谛就在身边,若無高人点化,他自己硬是看不到.” 李朝斗道:“你这个就有点出世了,我看你以后做个尼姑,修爲肯定超出常人.” 郭襄啐道:“你才做尼姑呢,我留住你就是想跟你説,咱們进到陵光幻境中看看那火鳳如何?” 李朝斗沉吟道:“前日与执明神君大战,肯定伤元气不小,他未必想见我們..” 郭襄關紧房門,吹灭燈烛道:“你别婆婆妈妈的了,跟着我就行.” 当下郭、李二人进入陵光幻境,只见前日的大水已經一扫而空,整个幻境又成了干枯一片,偶有几棵大树,也是根深叶茂,一般些小灌木植被都很难存活. 二人躲到一棵大树下乘凉,忽聼头顶扑拉拉一声响,二人往树顶观望,見那大火鳯正落在树顶一棵大枝桠上,用金喙整理后背的羽毛,腿上和尾羽参差不齊,显然是与那龜蛇二聖斗法所致. 郭襄叫道:“大火鳯,你还好吗?” 陵光火鳳道:“度厄星君又来看望老夫.” 李朝斗拱手道:“陵光大神甘冒风险助我二人脱困,我二人尚未道谢.” 陵光火鳳道:“帝妃功力尚浅,屡屡涉险,有度厄星君在此,老夫無忧矣.” 郭襄道:“没有他我过的更好,走的更顺.” 火鳳道:“度厄星君已数次救你脱困.” 郭襄道:“哪有数次,不就前天那一次嘛.” 李朝斗道:“陵光大神尚需时日恢复元气,我們就不打扰了. ”説罢拉着郭襄就要离開陵光幻境. 此时却见那陵光火鳳从树顶飛下,伸開左翼往远處扇了扇. 郭襄和李朝斗往远處望去,忽见一片阴云缓缓压了过来. 郭襄立即道:“是黑白無常,他們又来了!” 李朝斗詫异道:“他們都敢进入这陵光法境?” 郭襄道:“他們何止敢,爲了拿我还进来两次呢.” 李朝斗望着郭襄道:“你这丫头眞的是到哪里都要搅上一搅.” 郭襄却道:“咦,不對呀,这不像是他俩啊.” 此时陵光火鳳舒展雙翼,将郭襄和李朝斗护了起来. 郭襄怪道:“大火鳯你这是做什么?那团黑云到底是谁?你肯定知道!” 李朝斗小声道:“嘘,不要做声.”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十一章、独木难支 郭襄不再説話,静観其變. 片刻过后,那团黑气越靠越近,虽浓云密布却并未下雨. 就在此时远處两个黑点慢慢走近,原来是两个人,一人高瘦骑馬,另一人矮胖骑牛. 那瘦子身長九尺,头顶白發根根倒竖,更显得整个人像根竹竿一样,那胖子顶心光秃锃亮,只在两鬓和脑后生一圈白發,脸圆腿短,就跟个土豆一般. 郭襄観二人形貌心里忍不住暗暗好笑. 瘦子骑馬走在前面,胖子老牛拉破车拉在后面. 瘦子不禁怒道:“老东西,我説你能不能走快一点,耽误了星主的大事你负责!” 郭襄一聼星主大事,顿时打起精力认眞倾聼. 只聼那骑牛的胖子説道:“耽、耽、耽误不了,星主就、就指望我呢,我怎能譲他失、失望.” 原来这胖子是个口吃,説話断断续续. 瘦子啐道:“我呸!你个不要脸的老王八,星主几时指望你了,星主最信任的人是我!” 胖子説道:“八、八年前星主信任你,让你去襄陽助郭、郭、郭靖守城,你差点就输给監、監兵白虎,要不是那楊過小儿及、及时出手,郭靖必败,襄陽城、城破,南宋不保,此皆、皆你之过也.“ 瘦子怒道:“老子打不过那条大虫?我只是被外人干扰,才输了一阵.” 胖子問道:“谁干、干扰你了?” 瘦子道:“我与那白大虫斗法时,老陵光一直守在身边,他要是一出手,我以一敵二如何能赢!” 胖子説道:“我早遣我的龜、龜、龜..” 瘦子替他説道:“龜孙子!” 胖子道:“我的龜子龜、龜孙打聼过了,陵光神珠在金輪法王手里,金輪根、根本就不想与郭靖结仇,所以老陵光也就一、一直没动,你其实一直在与老監兵斗法,一、一對一,你也一直没、没赢,天、天、天吹自己头嵿九、九道龍鳞,多厉害、多厉害,遇到硬手不、不、不堪一击,哈哈哈...” 郭襄此时恍然:原来八年前襄陽大战,李志玺之父博望聖掌門李倾汉虽未亲临,却遣执明二神中的蛇神来襄陽护阵,但是太子太保劉秉忠持有監兵神器,而我师父金輪法王又有陵光神器,这蛇神一对二,确实不占赢面,彼时的孟章神珠在临安皇宫的地庫里,而麒麟神珠在西域天山灵鹫宫,离的太远都使不上力气,多亏楊大哥和龍姐姐相助,我們大宋才赢了那一仗,但平心而論这蛇神也是有功的. 瘦子见胖子極爲嚣張,大叫道:“你不説倒好,一提这事我就来气!老子辛辛苦苦寻到了执明寳珠,竟然被你这个三寸丁枯树皮的老王八给偷去吃了,要是我有执明神器护体,别説白老虎、烈火鳳,他們就是三个一起上,老子何惧之有!” 果然,瘦子这样一説,胖子低了头偃旗息鼓,不説一句了,只催着骑牛往前赶路. 瘦子待他走近,左手一巴掌扇过去,胖子赶忙一低头,一拳击向瘦子腰胯, 瘦子左掌往下一切,胖子右拳收回,然后二人左掌右拳划个半圆猛然碰在一起,一股劲风将二人坐骑各自弹開数米.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十二章、太古年間 胖子坐下骑牛受到冲击,站立不稳几近歪倒,他自己也气喘吁吁的説道:“我警、警告你!你不要动、动手动脚!” 瘦子嘲道:“我手脚自然不會亂动,但保不住别人手脚干净.” 胖子再也忍受不住説道:“执明寳珠乃世間極、極、極寒之气所孕育,爲天生地長之、之靈寳,凭什么説是你、你、你的法器?” 瘦子斥道:“我先寻到的,自然就是我的寳物,哪像你个老乌龜就知道偷!” 胖子道:“我这般敦、敦厚,你该慶幸是我、我吞了执明珠,要是被鼍、鼍吞了或是蛟偷了,那岂不成了爲祸天地的大害、害、啊害虫!” 郭襄雙手捂住口鼻,使劲憋住不笑出声来,暗想这胖子虽跟个土鳖一样,但講起話来却净是道理,要是不口吃,那瘦子肯定辩不过他. 瘦子咳的一声,嘴里一口痰吐了过去. 胖子斜身躲过. 瘦子骂道:“你个不要脸的老王八!你敦厚?你哪里敦厚了?” 胖子説道:“仟百萬、萬年前,世間靈兽就龜、狐、龍、虎四类,我老龜居首,后来又有了老麒、麒麟坐镇中間,火鳳代狐,才有了这五、五行神器, 你没見汉代以前太、太子和诸侯王的印、印章都用我靈龜做印纽,而你們蛇属只配给滇、滇王、越王、匈、匈奴王、倭奴王这些番邦草头王做印纽,一内一外,一贵一、一賎,由此可知.” 瘦子刚要反驳,却聼胖子继续説道:“还、还有好几代汉、汉帝也用我老龜做印纽,由此可见汉帝對我老、老龜的喜爱,凌驾于四类之上,以我、我为尊.” 瘦子怒不可遏,骂道:“放你他娘的王八屁!哪位汉帝用你做印纽了?两汉二十四位帝王的印玺不是用龍钮就是用虎纽,谁会把你个王八盖子放在印台上面招惹晦气!” 胖子自信的摇手道:“你没、没见过,你不、不懂.” 瘦子道:“我没见过?本蛇王生于太古年間,修行至今已逾一亿两千万年之久,我什么没见过!” 郭襄聼后忍不住「喔」了一声,吃惊不已. 那胖子道:“本神君也出、出、出生于亿萬年前,怎么没见过你?” 瘦子指着胖子怒道:“你个老王八!你、你...”一句話説不上来,气的手抚胸口,不住大口喘气. 那胖子甚是得意,骑着牛慢慢往前走,瘦子反而拉在后面. 片刻过后胖子见瘦子没追上来,回头一看,只见瘦子 从馬上摔下,趴在地上不住扭动,显是痛苦不堪. 胖子雙脚在牛背上一踏,往后连番四五个筋斗,迅速抢到瘦子身边,动作快速靈活至極. 郭襄暗叹,这胖子虽然口吃貌丑,但身手説不定尚在瘦子之上. 胖子过去扶起瘦子,問道:“你、你搞什么?吓、吓唬人是不是?” 瘦子缓慢坐起,説道:“前日跟那老火鳳斗法,被他一道陵光眞气突入体内,搅的心里七零八落,至今尚未痊可,方才又受你气,引动丹田执明内功,好不难受.” 胖子説道:“我观老陵光最、最多与你撑个平手,所以才去追、追「心月狐」.”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十三章、有去無回 瘦子大声道:“你追个屁,你腿那么短,再説他一个老火鸡能与我撑个平手?他根本就不是我對手!我是一不小心才着了他的道儿.” 郭襄抬头看那陵光火鳳,只见他一动不动,任由胖瘦二人在那里吹牛,經過前日一战,他丹力尚未恢复,一动就会被胖瘦二人發现. 胖子道:“我們要快、快些赶路,「心月狐」身侧有七杀、杀、杀、杀、杀、、、” 瘦子道:“七杀星!” 胖子道:“杀星护法,無、無人能挡,我們必、必须在明日赶到黄河,到时候邀集我的龜子鳖、鳖孙,看能不能摆个玄冥阵,阻、阻她一阻.” 郭襄對李朝斗小声道:“老李,你是「七杀星」?还無人能挡?” 李朝斗不發一言,不苟一笑. 瘦子道:“将执明珠借我用用,顺一顺丹田这口气,如此才好赶路.” 胖子一聼,站起説道:“那怎么可、可以!” 瘦子道:“可以你就拿出来啊.” 胖子道:“不、不、不可以,星主敕、敕命将执明珠由我、我保管.” 瘦子捂着胸口,面容扭曲,身体不住抖动. 胖子看不下去,説道:“給你用、用可以,但你用完要馬、馬上还我..” 瘦子痛的不能説話,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郭襄心里暗笑:劉備借荆州,怕是有去無回. 胖子仍在犹豫. 瘦子催促道:“你快、快点!想看我死在你面前吗!看星主不揭了你的王八盖子去做占卜!” 胖子深叹一口气,肥鼓的肚子抖动几下,然后喉咙里“哇”的一声,吐出一颗鸡子大小的黑珠子. 郭襄见那瘦子抬头看了一眼,复又低头説道:“快給、給我...” 胖子紧握黑珠説道:“咱先説、説清楚,你一定要还、还給我.” 瘦子使劲的点着头. 胖子迟疑的将黑珠交到瘦子手里. 瘦子手里握着黑珠,先是吐了一口唾沫在黑珠上,然后在自己衣服上擦干净. 郭襄素来爱洁,见瘦子方才那一番操弄,只感觉自己喉咙里隐隐作呕:你要不就用水冲洗,要不就干脆不洗,还用口唾沫,眞是脏死臭死!! 瘦子将黑珠擦拭一遍,然后一口吞下肚去,閉目运功片刻. 胖子焦急的問道:“行、行了吗?” 瘦子不答. 又过片刻胖子又 問道:“好、好了没有?” 瘦子缓缓睁開眼来,吐出一口長气,説道:“执明寳器确有功效.” 胖子道:“那就好、那就好,你快些还、还給我.” 瘦子头一愣,問道:“还給你?还你什么?” 郭襄暗笑:果然不出我所料,这瘦子開始作科了. 胖子急道:“还我执、执、执明神珠啊!” 瘦子道:“急什么,我再用一会儿,星主不是説过了吗,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胖子怒道:“什么你、你的、我的,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快还我寳、寳珠!” 瘦子道:“执明神珠乃天地間执明眞气所孕育,乃天地至寳,怎么就成了你的?” 他这番話正是方才胖子堵他的那番話. 胖子大怒,但又無可奈何,只大叫道:“大家快、快来看!大家快来看!这个死瘦子不講道、道義,我好心救他,他竟恩、恩将仇报!”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十四章、遍識三界 瘦子也大叫道:“你説我不講道義?我辛辛苦苦寻来一个寳物,你却偷了去自己炼丹,到底谁對谁错?請大伙评评理!” 不一会儿胖瘦二人身边就聚集起好几十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都是些牛鬼蛇神似的精怪,什么狮头、狼头、牛头人身的妖物比比皆是. 一个蛇头人身的怪人説道:“既是天地靈寳,谁先寻到算谁的,这寳物该属这位瘦尊者所有.” 瘦子得意的説道:“聼聼聼聼,这才是人話!这才叫講道理!” 郭襄暗暗好笑,你們这一堆里没一个是人,自然也没一句人話. 一个蛙头人身的怪物説道:“既然谁先得到算谁的,那这位胖尊者先得到,寳物就该属于他啊.” 胖子赞道:“这位仙君言、言之有理.” 瘦子怒道:“什么仙君鬼君!你个狗头蛤蟆你懂个屁!”説罢一口唾沫吐向那蛙头怪人. 这蛙怪躲的慢,瘦子一口唾液糊到他脸上. 郭襄喉咙里又一阵儿作呕. 孰料这蛙怪忽然厉声大叫起来,顷刻間烧毁了大半个脸,原来这瘦子的唾液有剧毒. 蛙怪痛的在地上直打滚,其余精怪吓的立即往后退. 胖子道:“看、看到没有,他这又開始使坏,不、不講理了.” 一个鼠头怪物説道:“二聖如此互相构陷,若是让星尊知晓,脸面上怕是不会好看..” 瘦子指着他叫道:“反背耗子,你不用吓唬我!星尊信我胜过信他,何况星尊遍識三界恩仇,谁對谁错他一眼可辨!” 这鼠头怪物聼后,缓缓摇了摇头. 胖子道:“这寳器正是星、星尊让我来保管的,我也正想请他老、老人家来评个是、是非曲直.” 瘦子道:“好,死胖子,你要是能追的上我,我就給你,你有鳖子鳖孙,我也有蛇子龍孙,我此番正好去探望一番.” 説罢雙腿一夾,胯下红馬奮蹄扬鬣,飛速向前奔去. 胖子顾不得骑上牛背,自己展開轻功急追不舍,他腿又短、身又圆,鬓边長發被风吹起,就像一个矮胖的黑熊翘起前肢,用两条肥粗的后腿奔跑一般,模样甚是滑稽. 郭襄道:“这胖瘦二人莫不是前日在白洋淀里作怪的执明神君?” 李朝斗点头道:“正是,这骑馬瘦子便是大过山峰,而那骑牛胖子正是执明玄龜.” 郭襄笑道:“眞像,这玄龟虽然口吃,但講起道理来句 句在理,可见道法不低.” 李朝斗道:“这俩夯货修爲都有亿萬年之久,道行極爲高深,在五行神器中是佼佼者,除了勾陈星尊之外,几無人能制.” 郭襄道:“我娘曾説执明一器能抵其余四象神器中的二器甚至三器,理有焉然.” 李朝斗道:“要不然博望門用此器作爲镇派至寳,有此一器,天下第一!” 郭襄也沉思道:“难怪他們博望門北宗虽然深處鞑子腹地,却仍肆意妄爲,無人敢管.” 李朝斗道:“走吧,我們也该回去准备一下了.” 郭襄問道:“准备什么?” 李朝斗道:“你没聼他們二人説吗?看来他們是非要把你逮住,带回大都不可了.”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十五章、羣策羣力 李朝斗道:“你們这巡行隊伍要去雪域就要过黄河,他們早去黄河等你了,非要把你带回大都不可.” 郭襄道:“我們大隊不过黄河不就行了嘛.” 李朝斗道:“你想的好,不过黄河你进不了雪域,到了不逻些(拉萨).” 郭襄一想完了,这龟蛇二神这么厉害,我肯定是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了,抬头一看,见那一群怪物还围在那里,便問道:“他們还不走,在干什么?”便也凑过去看看热闹. 走近一看,才發觉原来是这群怪物在分食方才被过山峰毒液毒毙的那只大青蛙. 仅片刻間,比一个人都要大的一只青蛙就已經被它们分食殆尽,众妖見郭襄过来,细皮嫩肉的,又想生食郭襄. 只是它们刚露出獠牙利爪,身后陵光火鳳舒展雙翼呼的一扇,那些牛鬼蛇神顿时渾身起火冒烟,被烧的四散奔逃. 李朝斗带郭襄跳出陵光幻境已是四更,他自回房休息,留郭襄一人思虑一夜该如何过黄河. 那龟蛇二神以胖瘦二人的显象在陵光幻境中走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接下来的六七天,整个朝拜隊伍也算是风平浪静,一路坦途. 每天晚上眞金太子会时不时的去郭襄房里与之畅談佛法,二人渐渐熟悉. 七天之后朝聖隊伍进入河南境内,离黄河已經越来越近,也就三四天的脚程了. 郭襄不自禁的焦躁起来,問李朝斗该如何过黄河,那龟蛇二神眞的已經在黄河里摆下了極厉害的法阵吗? 李朝斗只是故作高深,从不回答郭襄. 这一夜晚饭过后,眞金在郭襄房里稍微坐了坐就回去了. 达尔巴和藏边五丑也陆续退出房間. 狗肉头陀對郭襄道:“二小姐,此刻已經远离大都,该办的事情差不多能办了.” 郭襄自然明白他所説的事情就是刺杀太子眞金,但她与眞金这十多日的相處,已然产生默契,成爲了好友,要她對好友下杀手颇爲不忍,但此事事關国计民生,却又不得不爲,只能是缓缓点了点头. 聞狗肉以爲她有顾虑,又道:“鞑子太子身边虽然护衛众多,但二小姐不用担心,人厨子、轉輪王、紫茵师太他們就在佐近,而且神雕俠已經譲「西山一窟鬼」随时接应,确保萬無一失.” 郭襄一聼高兴的説道:“大头鬼叔叔他們也来了吗?” 聞狗肉点头道:“自从我們离了大都,他們就已經暗中跟随, 只是忌惮鞑子衛隊,所以一直没有露面.” 郭襄道:“上次一别已經七年了,我一直很想念他們.” 李朝斗却道:“就是山西那几个不成器的歪才?” 郭襄道:“他們怎么是歪才了?他們几个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好汉!” 李朝斗道:“好汉个屁,你們这几个加上那一窝子鬼,连个楊琏眞伽都未必能斗过,还想接近眞金!” 郭襄道:“哎呀就你厉害行了吧,别人都是不入流.” 聞狗肉道:“我們武功可能敌不过那几个番僧,但可以用毒.” 李朝斗微微一笑道:“这个办法倒是可行.” 聞狗肉對郭襄道:“二小姐放心,再过几日百草仙和九死生就会来跟轉輪王他們汇合,到时候咱們羣策羣力定能想出个万全之計.”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十六章、手拿把攥 郭襄一拍大腿道:“對呀,我怎么把他們两位給忘了!” 狗肉头陀笑了笑道:“二小姐早休息.” 説罢便退出郭襄房間. 李朝斗道:“一群散兵游勇,想的净是些歪門邪道,难成气候.” 郭襄道:“你倒是成气候了,可你又不帮我們,还不是一样啥也不是.” 李朝斗道:“你也不用激将,想干大事就要有大本事,轉輪王、人厨子、百草仙、九死生、紫茵师太、顔無痕、狗肉头陀他們七个和山西九鬼外加你一个九阴神功的半成品,跟楊琏眞伽和廣慧、廣慈他們三个过两招还是可以的,不要忘了还有金刚門他們五人,尤其是刚觉那厮,九陽内功深不可测.” 郭襄道:“五人那么坏,偏偏功夫又那么好.” 李朝斗道:“楊琏功夫在我之下.” 郭襄道:“那刚觉和尚呢?两个月前在大明殿你們走过两招,我看他也不是你對手.” 李朝斗道:“他当时主要是把我当成了南宗張忠正,所以心理上先怯了,要是让他全部的九陽神功发挥出来,我的孟章绵掌和五雷神掌想轻松胜他却也并不容易.” 郭襄道:“那爲何李志玺能手拿把攥的压制住他?一掌就破了他的护体眞气!” 李朝斗道:“李志玺天天用执明神珠修炼执明内功,再加上他年轻,气血强旺,刚觉当然不是他對手了,要是我有执明寳器,我也能练就他那等内功.” 郭襄看了看李朝斗,聼他一説到执明寳珠连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便道:“执明寳珠就是前几日在陵光幻境里胖瘦二人争抢的那颗黑珠?” 李朝斗点了点头. 郭襄道:“既然你那么喜欢,干脆偷过来不就行了.” 李朝斗道:“説的容易,那胖瘦二人虽相貌丑陋,却是两个仙胎,我等凡人有何寳物能与他們斗法.” 郭襄道:“我看李志玺那小賊也就是腿法厉害些,其他不行.” 李朝斗笑道:“这你就看走眼了,李志玺是刀剣棍圈、腿指掌拳样样精通,你一个姑娘家只是没见过.” 郭襄道:“既然他那么厉害,在大明殿那一晚就应该廢了刚觉这厮,免得现在这么麻烦.” 李朝斗道:“刚觉和尚纵然敌不过他的五雷神掌,但也不是全無还手之力,想将他的九陽神功彻底废掉谈何容易, 此事全怪少林寺,养出了这么一条恶龍,要是楊過跟他过几手,説不定就能将其折服, 只是他太过显眼,一条断臂人人識得,胜了自是上上大吉,要是败了丐帮怕是要遭殃,所以他就利用你們这些人来行刺鞑子太子.” 郭襄道:“楊大哥豪情仗義,绝不是你想的这样!他只是...” 此时李朝斗忽然用手止住郭襄不让她説話,往屋顶上指了指,然后吹滅燈烛. 郭襄心里一惊:屋顶有人偷聼我們説話? 片刻过后,只聼一人脚步声飞速略过屋顶. 郭襄刚要開窗去看,李朝斗却摁住她肩头,果然又有两人脚步声略過. 李朝斗跑出房外,郭襄也跟着出来,只见西面屋顶上三个人影在疾奔,似乎是后面两人在追前面一人,看来不是眞金身边的衛隊在偷聼监视他們. 李朝斗道:“走,跟过去瞧瞧.”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十七章、蓬莱仙女 郭襄道:“看样子不是太子的宫廷衛隊,有什么好看的.” 她話未説完,李朝斗已經跟过去了. 郭襄好奇心起,便也紧紧跟上李朝斗. 李朝斗内功極爲深厚,轻身功夫自不必説,郭襄从小跟父母练习轻功提纵之术,此刻二十三岁已經是同龄中的佼佼者,二人不一会儿便跟上了那三人. 过了一会儿,又有两人从后跟来,跟前面两人一样皆身佩長剑. 二人越过郭襄和李朝斗,追上前面二人説道:“大师兄,后面两个人跟着我們!” 那大师兄説道:“不要管,盯着前面那賊人,你們两个去哪里了?” 一人道:“我們方才跟丢了,绕了一个大圈才追上你們.” 看来四人是师兄弟,在紧追最前面那个賊人. 那賊人聼到身后有人説話,回头一瞟,見后面六个人紧跟着他,惊吓之际發足狂奔,脚下犹如凌虚御空,顷刻間将后面六人远远甩開. 李朝斗轻轻“咦”了一声. 郭襄問道:“李掌門你怎么了?” 李朝斗小声對郭襄道:“最前面那人用的好像是蓬莱派的轻功步法..” 郭襄道:“难道那人是蓬莱派弟子?” 李朝斗道:“蓬莱派向来只收女弟子,那好像是个男子.” 説話間,那賊人在一个岔路口往左一拐,六人紧跟过去一看,不见了其踪影. 四人中一人回过头来對郭襄和李朝斗叫道:“都是你們!叫那賊人走脱了!” 李朝斗冷笑道:“他消失了跟我们有什么關系?是你們自己輕功不濟追不上他,反赖我們.” 两个話不多説拔剑相向,因见郭襄是一个妙龄女子,两柄長剣便都指向了李朝斗. 李朝斗让了他們两招,一是不想与他們动手,二是想看看二人剣招. 二人見一招落空,一人「荆轲刺秦」直刺而来,另一人更是跳步前穿,求胜心切. 郭襄暗笑:这二人定是被李朝斗老农民的样子給骗了,以爲他是个草包. 果然见李朝斗端立不动稳如泰山,待二剣近前,先是左腿横略,荡開二人剣鎽,一个转身,紧接右腿扫向二人头颈,其动作似缓实急,举重若輕. 郭襄心里暗道,这死老李是如何练就的这等娴熟功夫,眞是可恨. 不料他招式稳,那二人变招也快,一个游龍式,上半身往后一璇,两柄長剣又绕了回来,暗夜中 剣端寒星点点,眼看就要将李朝斗当胸穿過. 郭襄忍不住惊呼出声,暗想老李就这样被他們給刺穿了? 另外观战的两人也是噫叹不断.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只见李朝斗猛一侧身,从两柄長剣中間闪过,一步跨到二人之間,先起左脚在二人大腿上各一踹,破了二人弓步,然后左肘一个「腋底錘」倒撞,同时右拳向前一炮,二人身形一歪、脚下踉跄,各向左右斜走四五步才站稳. 郭襄忍不住拍手叫道:“老李,眞有你的!”这次她是由衷的佩服. 李朝斗却道:“这馬步扎的很稳,不先在他們腿上走一招,根本不好推.” 郭襄暗想:高手过招仅在一瞬之間,而且一眼就能看穿關键所在,这死老李眞的是太坏了!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十八章、梁上君子 郭襄暗想:高手过招一眼就能看穿關键所在,且总能在絶處逢生,这死老李功夫精醇圆熟,已不在我爹爹和楊大哥之下. 那师兄弟二人不甘落败,又要再出手. 此时远處二人走近,那大师兄止住二位师弟,另一人走到郭襄面前拱手道:“郭姑娘,别来無恙.” 郭襄定睛一辨,也高興的叫道:“是你!張三丰!你怎么在这里?” 李朝斗問道:“張三丰是谁?” 郭襄道:“你先不要問.” 張三丰道:“不意竟在此處又遇到郭姑娘.” 郭襄問道:“你們这大半夜的在追谁啊?” 方才落败的一人説道:“我們在追一个大賊!叫你們給放跑了!” 那大师兄道:“陳师弟,不得無禮.” 張三丰指着其余三人説道:“这位是我楊师兄,这两位是陳师弟、彭师弟.” 郭襄也礼貌性的向三人拱了拱手. 那楊师兄还禮,陳、彭二人并不还禮. 李朝斗则只立在一旁静聼. 張三丰問郭襄道:“这位前辈是?” 郭襄指着李朝斗道:“他就是一个老农民,你不用管他.” 李朝斗聼后阴恻恻的冷笑数声. 楊师兄和張三丰深知江湖之上藏龍卧虎,不显名的高手大有人在,便也不再追問,只是陳、彭二人仍忿忿不平. 張三丰道:“我随火龍师父到温县赵家堡,跟陳师父共参《周易》与先天八卦相通之處,陳师傅不仅精通梅易数算,武功也是一流, 不料一年前庄堡里来了个偷拳的,整整一年时间,到底偷了多少功夫,我也不知道..” 那陳师弟道:“那賊人将我們陳家拳的七十二式老架基本上偷了个遍!” 郭襄‘喔’了一声道:“他在偷学时,你們就没逮住他?” 那彭师弟道:“怎的没有,我們前后捉住他三次,前两次都是説教一番,第三次我們实在忍不住将其一顿痛殴,赶出庄堡,以爲就此無事,不想三天前他又来了.” 郭襄和李朝斗对望一眼,都忍不住微微一笑. 張三丰道:“三天前,火龍师父在跟陳师傅辯論【随卦】三爻动时,这厮又来偷聼,陳师傅与之动手过招,發觉这厮的陳家拳竟已有小成, 堡里最忌讳外来人偷拳,陳师傅打断他一条手臂,不料这厮很是硬挺,竟扬言病愈之后要来杀尽庄堡里所有人.” 李朝斗冷笑不止. 郭襄道:“他去偷别人东西,被别人抓住,还是别人不對了?” 張三丰道:“我与三位师兄弟追了他三日,直至今夜就差这一点..” 郭襄和李朝斗一聼,都感觉颇有歉意,但那賊人轻功确实不赖. 李朝斗問道:“那賊人姓甚名谁?你們可曾查到?” 那陳师弟气鼓鼓的説道:“怎没查到..” 楊师兄對着他手一举,陳师弟不再説話. 楊师兄説道:“那人曾三次被我們围住,虽是围住,但要擒下他却廢好一番功夫,因爲他功力極爲诡异,配以古怪招式,触之寒如冰霜.” 郭襄惊詫道:“竟有这等怪事?” 楊师兄点头道:“我問他功夫已經这么厉害了,爲何还要来偷拳?那人矢口否認偷拳...”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十九章、不義之辈 楊师兄道:“那人不承認偷拳,只説碰巧从我們庄堡前路过,随便瞄了两眼,見我們将一项奇功使的这么差,这才忍不住进来對我們指导点拨.” 李朝斗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像是在説那人没说错,你們功夫确实很差. 郭襄問道:“陳师弟方才不是説查到他根底了吗?” 楊师兄道:“我問他到底是何門何派?他也毫不隐晦,説是大都什刹海北,上清門大弟子百损天师.” 楊师兄此言一出,郭襄实在忍不住大笑出声,随即又感觉失态,便道:“这人怎生模样?” 那彭师弟道:“这賊厮生就一副賊样,賊眉鼠眼,但内力却着实深厚.” 楊师兄道:“师父派人去大都打聼,全城走遍根本就没有什么上清門,那什刹海北岸基本全是博望門北宗的地界,可见这厮是在撒谎.” 那陳师弟也道:“这厮看上去也就廿五六岁,竟然敢称天师,当眞好不知羞.” 郭襄暗想,白狲这猴厮賊性不改,又来此豫北偷师陳家拳,看来紫藤肯定已經将女儿紫珍许配給了他,要不然他會如此卖力的四處学功夫,便對張三丰道:“这賊厮我也有所耳闻,功力很是怪异,你以后遇到他要多加小心.” 【注】:七十多年后張三丰徒孙張無忌,被玄冥二老中的鹤笔翁用玄冥神掌击伤,几近不治,寒病缠身十多年之久,莫不是应了郭襄此言.. 那陳师弟牢骚满腹道:“这次追丢了,不知道何时才能再捉到他..” 郭襄此刻心里颇爲纠结,白狲算是我的朋友,又是南海白玉蟾眞人的弟子,这件事倒着实爲难,只有找到他,调解他們之間的矛盾方是上策,于是問李朝斗道:“李掌門,你可有法子寻到这偷师賊?” 李朝斗小声説道:“都怪你,硬要跟出来看热闹,现在好了热闹没得看还惹一身麻烦,你若不帮他們,他們现在就盯着你赖着你, 百损是你朋友,你若帮这个張三丰,他們四个找到百损后肯定不會善相与之,你便是不義之辈,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郭襄道:“找到白狲后,我可以调解他們之間的恩怨啊.” 李朝斗道:“你调解个屁,除非你把他們五个都打趴下.” 郭襄怒道:“你个老农民泥腿子!你帮就帮,不帮就不帮,不用説这么多廢話!” 李朝斗一聼,扭头就走,走出几步之后又回过头来狠狠瞪了郭襄一眼. 彭师弟道:“这人好生無禮 ,就是因爲他我們才跟丢了那賊厮,他火倒比我們大.” 楊师兄道:“二位师弟不要再説了,今夜将就一晚,明日看看能不能寻到,若無线索,咱們就只能回庄堡向师父复命了.” 郭襄向他們摆了摆手,然后紧紧跟上李朝斗. 張三丰等四人不明其意. 郭襄再次對他們招了招手. 那楊师兄才反应过来,带着張、陳、彭三人快速跟上郭襄. 李朝斗在前面走,后面五个年轻人远远蹑着. 几人發觉李朝斗對濮阳一带道路似乎極爲熟悉,左行右绕毫不迟疑. 也不知是拐了多少拐、绕了多少绕,李朝斗终于在一處偏僻又茂密的密林边停了下来...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二十章、苦竹利枪 郭襄見那密林后隐现几点亮光,当是有人居住在此. 那陳师弟刚要開口,楊师兄却先問道:“前辈,不知此地是何處?” 李朝斗小声道:“你們找的人就在这树林后面,你們自己过去吧,記住,不論遇到谁,都不要説是我把你們带到这里来的.“ 説罢拽着郭襄就走. 張三丰等四人聼的云里雾里的. 彭师弟小声嘟囔道:“我們也不知道你是谁啊.” 此时忽聼密林里傳出一个苍老的声音道:“「羅浮三仙」只来了一仙,怕是已經看不起老夫了.” 李朝斗停下脚步,转身回来轻叹一声道:“你們跟我来吧.” 郭襄心想这林后之人肯定认識李朝斗,到底是什么人连老李都被吓的退避三舍? 五人便跟着他进入了密林之中,林中道路左盘右弯,極其旋绕. 有的地方明明可以直接过去,李朝斗却带他們先往左面绕半个圈再过去. 郭襄从小在桃花岛長大,【東邪】黄药师遵五行生克之数按照后天八卦布置岛上风水和进出道路,郭襄早已經习惯,暗想这密林中定然也是機關遍布,白天来还好说,晚上一定要加倍小心. 果然还没走出十步,那陳师弟和彭师弟急躁冒进,本来是一段弯环的道路,二人取直横穿过来,刚迈两步,忽然前后不知从何處射过来数十枚飛鏢. 二人挥剑急挡,虽大部挡落,仍有两枚射中陳师弟雙股,一枚打中彭师弟后腰. 楊师兄叫道:“师弟小心!” 便在此时呼呼风响,又有两排苦竹枪,速度劲急,分从左右对撞过来. 陳彭二人已然受伤,行动迟缓,眼看就要被竹枪当胸扎穿成两个人肉饼. 楊师兄和張三丰浅一脚、深一脚,顾不得危险赶过来救援. 却見李朝斗平地纵起,双脚腾空几个翻滚抢到楊張二人前面,抓住陳彭二人肩头,然后一下将二人提起. 随着两排苦竹枪咔咔咔对撞在一起,李朝斗掕着陳彭二人这才落地. 楊师兄和張三丰赶紧回来. 陳、彭二人惊魂未定,楊师兄拱手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李朝斗一声不吭,继续前行. 这下后面五人再也無人敢乱走乱窜,紧紧跟着李朝斗. 眼看近在咫尺的距离,李朝斗却带着他們走了一炷香的世間,才穿过这片诡异的树林,林后现出一片低矮的木 房. 一个童子出来对李朝斗道:“李掌門,庄主已恭候多时,请随我来.” 郭襄暗想,若没有我們五人,李朝斗一个人肯定早就进来了,不知这庄主是什么人?竟然在河南地界有这么一片世外桃源,这次要看个清楚明白. 李朝斗指着陳、彭二人對那童子道:“这两位中了林中鏢器,你先給他們解毒.” 陳彭二人伤口處麻痒不止,早就明晓林中暗器肯定有毒,只是一直没説,此刻听李朝斗叫童子解毒,忍不住谦逊道:“多谢前辈.” 張三丰和楊、陳、彭三人深知就算没有郭襄和李朝斗,白狲逃到这么个地方,凭他們的能力絶對找不到,就算找到也进不了. 此刻四人對这个身着朴素的老农民都是感佩不已.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二十一章、神农之澗 李朝斗带着郭襄和張三丰、楊师兄三人进入木房. 一进房間,郭襄便闻到一股浓烈的草药味,房間里或坐或卧挤着三十多人,皆萎靡不振,脸带愁容. 李朝斗穿过房間,直接往第二进行去,郭襄等三人跟上. 第二进的木房里虽然也有二三十人,却多是断腿折臂之人. 三个童子在天井中熬着几十个煮沸的药罐,看来这是一處医馆,竟不知是何人在此地悬壶折肱. 李朝斗仍是直接穿过第二进木房,来到第三进房屋之前. 此时房門打開,出来一个白须白發的老者. 这白發老者郭襄肯定不認識,但那開門之人郭襄却与之有一面之缘,便是在大都長春宫想捉拿武敦儒的楊鈴火和魏夫人. 郭襄暗想:眞是冤家路窄,不意竟在此處碰到这两个煞星,这魏夫人極擅用毒,原来竟是在此地学到的手艺,难怪她在大都長春宫见到药王时跪拜行禮,如此看来这老者也不是什么好人了. 此时那白發老者對李朝斗説道:“李掌門,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 李朝斗手一摆説道:“慢来,我是来找人,找到馬上就走,不耽搁一刻钟.” 然后對楊师兄和張三丰使个眼色,二人会意,立即到第二进的房間里去找白狲. 魏夫人大声道:“岂有此理!农德庄岂是你想来就来,想搜就搜!” 白發老者止住她道:“李大掌門,我这神农涧你又不是第一次来了,都是些生病的人,你到底想找什么人?” 郭襄一聼心想,半个月前我們被执明二神逼的到药王庙里躲雨,那庙里第三进供奉的便是神医朱子,我当时想了一圈也想不出来到底是谁,原来是这豫北龍首山神农涧里的朱神医,便道:“豫西温县赵家堡陳老师被人偷学了功夫,那賊人便藏在你这神农涧-农德庄里.” 朱神医道:“竟有这等事?那偷师賊是何人?” 郭襄笑道:“此人便是南海百损天师,道号「南天金蟾」,武功高强,法力超群!” 那朱神医挠着一头白發皱眉道:“百损天师?没聼説过呀,南海只有一个白玉蟾眞人,什么时候又出了个「南天金蟾」?” 郭襄心里暗笑,这老神医竟如此迂腐糊涂. 李朝斗道:“这百損天师就是白玉蟾的徒弟.” 朱神医道:“哦?白玉蟾还没成仙了道,他徒弟竟然已經成天师了?他修了什么道?” 郭襄 和李朝斗实在忍不住相视一笑. 果然没出一会儿,从那第二进房間的病患之中跳出一人,跑过来躲到朱神医身后説道:“神医救我!” 郭襄見他右臂紧缠绷带,可能确实被温县的陳师傅打断了手臂,但也有可能是装的. 楊师兄和張三丰过来诉道:“請朱神医把这人交給我們,我們带他回去也好向师門有个交待.” 朱神医道:“瞧你們口气定是不會善了,他已然伤成这样,你們再带他回去,他还有命在?” 楊师兄道:“我們带他回去后,师父自會秉公處理.” 一个多月前楊鈴火和魏夫人强闖大都長春宫,想抢夺武敦儒的奎木狼黑金令牌,不料被郭襄和白狲等人搅闹,但平心而論,楊鈴火對付尹志平的先天功有把握,但没想到武敦儒竟练成了六脉神剣.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二十二章、拯患救难 而魏夫人主要是無法毒伤郭襄和白狲二人,所以她對郭、白二人的解毒密法非常感兴趣,至于郭襄用九阴神抓缴她峨眉雙刺一事,她虽耿耿于心倒也不急在这一时. 此刻要是能救了白狲,説不定就能知道海南玉蟾宫的避毒秘方,所以魏夫人也帮腔道:“这里是神农澗,不是陳家沟,你們陳氏弟子还想在这里撒野!” 白狲對郭襄道:“好你个狐狸精,枉我把你当朋友,你竟然带他們通过毒刺阵来拿我!” 郭襄道:“大天师,你可不要枉赖好人,我并不知道这个地方,是李掌門带他們进来的.” 楊师兄和張三丰均想今日要想带走白狲,怕是不那么容易了,于是回头看了看李朝斗. 李朝斗一愣道:“看我干什么?我又不认識你們.” 众人一聼都糊涂了,你既然不認識他們为什么带他們进来? 楊鈴火道:“朱神医悬壶济世,拯救苍生,任你在庄外是大富大贵、大奸大恶,来到这里一视同仁,就算你們有甚恩怨,也需等这位兄弟手臂好了才能跟你們走.” 郭襄暗想:这朱神医是个大好人,我先前错怪他了,但話説回来,救了大善人自是积功德,要是不分青红皂白救了大恶人,那岂不是助纣为虐了? 只聼楊鈴火又道:“李朝斗,你也想来趟这浑水?” 李朝斗道:“老楊、老魏,你們两口子没昇上博望三元,是你們时气不济,跟我没關系吧.” 魏夫人歪着个头説道:“此事跟李掌門确实無任何瓜葛.” 郭襄忍不住暗想,这楊鈴火还算有几分眞良,这魏夫人空生了如此一副好皮囊,竟是个尖酸刻薄、乖戾阴险的毒妇,他們两个人没晋级博望三元老,肯定是把所有博望門弟子都怨上了. 李朝斗又道:“再説,天底下还没有我「羅浮三仙」不敢趟的渾水,就你們这点道行,还敢来编排我的不是.” 一个多月前魁鉞使和水元君周溢去大永福寺找郭襄接亲,不料碰到李朝斗,周李二人一番激战,周溢虽未明显敗阵,终归是李朝斗稍高半筹,此事在博望門北宗和整个大都周边武林哄传,所有人都重新认識了西子湖寳石山上的李朝斗,一直在大都转悠的楊魏夫妇自然也有聼聞,此刻见到李朝斗本人,自然是心内惴惴,不敢在言语上有冒犯. 楊鈴火道:“既如此,李掌門这就請吧.” 李朝斗一聼,拽住郭襄就走. 楊鈴火對身侧小童耳语几句,那小童听 后跑回屋内,不一会儿抱着一个修长的锦囊出来. 李朝斗急着离開神农涧,不料刚迈出两步,两个农德庄侍童拦住道:“李掌門,我們庄主还有要事相商,请稍待片刻.” 郭襄問道:“你們朱庄主还有什么事?” 侍童道:“拯患救难,拔人疾苦,乃天地間大功德之举,李掌門勿要推辞.” 郭襄笑道:“老李,你还能治病救人?这个我倒要看看.” 李朝斗指着郭襄道:“你啊,你啊,我迟早被你害死!”説着便坐在了一旁的台阶上生悶气. 赵家堡楊师兄走过去就要提走白狲...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二十三章、食伤泄秀 楊鈴火見楊师兄去拿白狲,手起一掌直接拍向楊师兄左肩. 楊师兄一个闪身躲过,举剣道:“阁下眞要动手吗?” 楊鈴火道:“你們现在即刻出庄,那便上上大吉,我也絶對不会动手.” 郭襄暗想:这楊鈴火和魏夫人虽然尖刻孤戾,但仍然在尽力维护受伤的白狲,可见彻头彻尾的大坏人、大恶人極少絶少,人与人只是立场和利益不同而已. 張三丰道:“我們要带这位百损天师回去,这是师父所交待之事,請諸位能够通融.” 魏夫人道:“你們回去就説这位白兄弟已然意外去世,你們师傅不就不追究了嘛.” 此話一出,白狲忍不住道:“哎你、你説这話不是咒我嘛.” 郭襄也是忍不住咯咯直笑. 楊师兄道:“他偷学了我們的陳家拳,我們要带他回去請师父决断.”説着就直接来拿白狲. 楊鈴火也不再客气,一招「食伤泄秀」拍向楊师兄. 郭襄對閉目养神的李朝斗道:“快看,有人出五雷神掌!” 李朝斗一聼来了兴致,凝神观察楊鈴火武功招式. 只见楊师兄后退两步拔剣出鞘,一个斜飛式指向楊鈴火面門. 楊鈴火的功夫在博望門内已是上等,只是水元周溢功夫奇强,他不能比,但与北宗二使二元已不相上下,且多历征战,经验極爲老道,看那楊师兄一出手就是狠招,脚下快速移动,避開剣鎽,贴着楊师兄右臂靠了过来. 楊师兄摆剣横抹. 楊鈴火低头一闪,一招「月昇凔海」从下往上拍向楊师兄下巴. 張三丰叫道:“师兄小心!” 楊师兄一惊之际,挂剣回刺楊鈴火后背. 总算楊鈴火不想与赵家堡结仇,雙腿力蹬‘噌’的窜起,跳过楊师兄头嵿,在空中连翻两个筋斗,忽然雙腿后蹬,踹在楊师兄后背上. 楊师兄站立不稳,向前连着两个趔趄,差点摔倒. 李朝斗在旁边看了,對着郭襄小声説道:“老楊也就欺负一下小孩子,没别的本事了.” 郭襄却道:“其实我看这楊师兄的陳氏剣法已經非常完備,只是他用的似乎不够靈活,再加上楊鈴火功夫老辣,他这一上来就先输一阵.” 李朝斗詫异的看着郭襄,点头道:“小妮子,有进步,經書上功夫没白学.” 这楊师兄自認是赵家堡大师兄,像陳师弟、彭师弟这类人他都看不上, 不想一与外人交战措手不及,心中惊怒交迸,右手晃动,暗夜中剣尖寒光闪闪来抢楊鈴火. 楊鈴火见过多少陣仗,自然不会被一把剣吓倒,見这楊师兄虽然剣法齊整但脚步杂乱,知道他已經有些躁了,更加不惧. 楊师兄趁过来挥剣上撩、斜圈、前戳、下压,使劲手段. 楊鈴火躲闪的同时出脚迅速,每一次都抵在楊师兄的手腕、手背等關节要害部位. 楊师兄一套剣法连贯四十多招,竟没刺到楊鈴火一下,而且还被楊鈴火踢中了四五次,他捺不住心头怒火,看准时機長剣一圈,然后再一撩,算尽了楊鈴火的躲闪退路,欲一招制敵.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二十四章、神歘玉衡 楊鈴火一低头,然后上半身歪着往后一撤. 楊师兄挥剣直刺. 楊鈴火上身在失去平衡的情况下往右一转,右手抓住楊师兄右腕往右一带,再往下一扭,楊师兄長剣落地, 楊鈴火左手手背在楊师兄右肋下一拍,楊师兄腾腾腾倒退三四步,只感觉胸口气血翻涌,大口急喘. 李朝斗對郭襄小声道:“老楊这两手还能勉强看看.”意思是楊鈴火最后几招用的还算不错. 旁边朱神医也是不住捻须点头. 郭襄心想能得到老李称赞一声,足见楊鈴火功夫已經很到位了,她忍不住望了魏夫人一眼,恰巧魏夫人也正望向她. 郭襄心里一阵发毛,暗想他們倆现在之所以不敢动我,就是因爲我身边有李朝斗这个大怪兽,要是没有老李,他俩现在就能把我生吞活剥了,看来功夫还是要加紧练习,最起码要与魏夫人撑个平手才行. 楊鈴火右脚用力一踩,地上長剣蹦起,只见他一个转身,左脚后跟在長剣上一磕,長剣飛速向楊师兄射去,很明显他用上了执明内功,楊师兄要是硬接容易受伤,要是不接,众目睽睽连自己長剣都不敢接,太丢脸面. 便在此时,張三丰闪身向前,剣鞘在那長剣剣身上一搭然后再一搅,那長剣绕着他剣鞘连转三圈,最后一下插在地上,没入一半剣身. 围观众人都是眼前一亮. 李朝斗更是小声對郭襄道:“老楊虽然比不了我,但也算是高手,这年轻人内力不俗,要不然接不住老楊踢过来的長剣.” 郭襄暗想,看来張三丰这几年一直勤练武功,进步不小. 楊鈴火也説道:“只这一手搅剣就看出来你比前面那个功夫好,这个年纪练成这等功夫着实不易,日后勤快些定成大器,莫要折在这里,快走快走.” 張三丰話不多説,手中長剣對着楊鈴火一指,那剣鞘受到他内力激發,像枚暗器猛的射向楊鈴火. 楊鈴火微一惊詫,随手将射来的剣鞘拍落,張三丰的長剣已递到他跟前. 楊鈴火只能连退三步. 張三丰右手手腕连抖,剣尖始终盯着楊鈴火咽喉不放. 楊鈴火三步之后腾的拔高,在空中连着三个翻滚,又想踢張三丰后背,这一招「瀚海三叠浪」是前唐时博望門高手李登阁在塞外草原所创,本来是想练着好看,不想后人将这一招活学活用来攻击對手后背. 張三丰武学造诣甚高,估计楊鈴火会用这一招,于 是将長剑缠头一绕. 楊鈴火無奈,雙脚只能在其剣身上一踏,已經跳到張三丰后面,随手就是一招「神歘玉衡」,對准了張三丰的气海穴. 張三丰更不回头,只歇步矮身,左手剣指向上,右手一技「顺水推舟」往后一撩. 楊鈴火只能避让,暗想这小子的剣法比刚才那个厉害多了!然后又连出五掌, 張三丰将長剑一竖,接连五六个拦扫,又挤又搪,将楊鈴火这五掌尽数挡下. 楊鈴火心里暗暗惊奇:这小子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出头,剣法竟如此稳练,难道眞無一丝破绽?..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她脱掉鞋并拿在手上。大家心想不会吧,胖子看着她手里的厚底鞋,心里多少有点害怕。 神秘骨剑震惊四方,威力大的惊人,将燕长风所有的中品道器都一一击毁。 伊祁真昏迷了一夜,楚夜就守着她照顾了一夜,期间村长也偶尔会过来看看。 “好,我去拿。”方素素笑着走进房间,拿出一个变型金钢,然后拿装上电池,摇控开起来就陪着林宇杰玩了。 几束炽盛的目光咻然落在水池中的青莲上,随后纷纷露出惊呼之色。 楚夜爬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水,一身都湿透了,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然后迈开星斗步,一个闪身出现在了花间语的前方。 正当杨子疑惑之间,三人中间的那个,忽然回过头来,向后方看了一眼,目光之中,意味深长。 杨子没动,递了个眼色给金玉龙,金玉龙直接冲了上去,以一敌三,仍旧疯狂攻击,数招一过,大院里面已经一片狼藉。 如此一来,人选也就只能在这些分部门主当中选出了,至于仙君境的修士,在眼下这个随时有可能大乱的情况下,就算是能力再强,那也无济于事。 若那神秘天棺,当真是仙界发放出来,连同仙界与诸天万界的宝物,这个秘密一旦传开,只怕诸天万界,都要陷入混乱。 把门关上,蔚看到病房里没有医生,也没有很紧急的抢救设备,一颗心慢慢落下,知道拉克丝的情况可能没有那么危险。 两人爆发之下,几秒时间,十几个敌人就已经被杀死了。敌人的包围圈出现了一点稀疏空档,两人眼睛一亮,同事大吼。 张月坐在船头,轻轻摇着船桨,一边欣赏着风景,一边欣赏着船上美人的容颜,倒是悠闲。 只要你能进入医盟,他对你来说就是一只蝼蚁,就算之前给你找麻烦的 正义盟,你也能弹指间捏死!”刘老爷子意味深长的看着陆羽。 玩家将在副本中停留更多的时间,可能是剧本剧情将会变得更长更复杂,这意味着玩家可以更多的和游戏世界的npc接触,也能有更多的机会去探索这个世界。 这等于我的两个孩子两房妻子我的所有家人,都是死在了屠炫忠的手里,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可是三房四房都不曾生下一个男儿,也是心急吧我收养了两个大点的儿子,全都是死在了剿匪之战。 吃过午饭过后,我推着她在府邸中散步,她没精神的时候,会低着头抓我衣袖;有精神的时候,便总是要问我问题。 直到今年七月底,罗森帝国那坐守五十年江山,不曾失陷一地却也不曾开疆一亩了的老皇帝突然驾崩,罗森大皇子泽西名正言顺继位。 但露露找了半天,竟然发现一个也没有了:“咦?我的奇奇果呢!?”露露将包里里外外翻了个遍,显得很着急。 于是殷羽风端出了一箱银两,回来的你们几个,这些奖赏足够你们生活一辈子的,等这次大战过后,愿去愿留你们随便,我白羽扇绝不强求,但是得等这次战役打完,放心我也不会再安排你们做死士,全凭你们意愿。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二十五章、羊刃驾杀 李朝斗虽是在旁边看戏,但也是在暗中思索張三丰剣法的破解之道,看来招数楊鈴火应该是不那么容易占便宜了,但招数附上内力就难説了. 朱神医身旁的魏夫人也是看出了張三丰剣法不俗,直説道:“当家的,打掉他長剑不就行了.” 楊鈴火心里暗暗叫屈,我焉能不知打掉他長剣更容易取胜,只是如何才能打掉他長剣. 張三丰见此抢先出招,一招「拨草寻蛇」接连五个招数,逼的楊鈴火未出一掌,然后就顺着跟火龍眞人练功时的套路,一招接一招连绵不断的使出. 楊鈴火看上去完全不能反击,只顺着張三丰的剣法路数不住躲避. 一旁的楊师兄此刻已經捡回長剣,大声道:“师弟好功夫,将这老头拿下,免的他待会儿碍手碍脚.” 李朝斗却對郭襄説道:“看好,老楊要出招了.” 郭襄却笑道:“怎么可能?他已經被張三丰的剣法完全罩住了,还有什么招式?” 果然又走五六招,楊鈴火不再后退,見張三丰剣法递过来,他便扭动身躯晃过,等張三丰靠近,他立即转换步伐,迅速欺近張三丰右臂,专拿張三丰的腕關节和肘關节. 不料張三丰剣法根基機牢,一招闭門式一挡,長剣一圈紧接着「青龍出水」. 楊鈴火一步不退,一技「羊刃驾杀」迎剣直上,微一侧身避開剑锋,右掌拍向張三丰胸口. 張三丰后退之际「倒卷肱」连着三个反撩,封住楊鈴火向前步伐. 楊鈴火微一迟疑,張三丰一个下劈,然后雙手「虎抱头」,紧紧握住長剣,紧跟着「野馬跳澗」對着楊鈴火直刺. 楊鈴火左脚踢歪剣尖,左手顺势拿住張三丰左腕,欲像擒楊师兄一般卸掉張三丰長剑. 只是張三丰雙手抱剣,楊鈴火左手一拗之际不见效,右掌一技「紫府同宫」重重拍在了張三丰左肋下,然后想再补上一掌将張三丰彻底治服. 張三丰剣交右手,挽个剣花反被到身后,楊鈴火萬料不到他左侧門户大開之际能想出这一反手,一个躲闪不及,右手小臂衣服被長剣划開,左手握住右腕后退两步,也不知道里面小臂有没有受伤. 魏夫人忙抢过去查看楊鈴火伤势,楊鈴火缓缓摇了摇头,看来無大碍. 而張三丰被楊鈴火一技五雷神掌拍在左肋,顿感左侧胸腔一阵冰凉,他虽剣法出众,毕竟没受过执明内功,只感觉左胸那股凉气在缓慢扩大. 楊师兄扶住張三 丰道:“伤的重吗?” 李朝斗和郭襄也过来查看,李朝斗搭住他腕脉片刻,説道:“是执明内功,需要修养三个月才行,好在老楊未出全力,要不然...” 郭襄二話不説,一掌抵在他后腰,将自己刚有些功底的凌光内功输入張三丰体内,助他抵抗寒毒. 此时陳师弟和彭师弟让农德庄内的小童包扎好伤口,过来一看到張三丰受伤,当即對楊魏夫妇大怒道:“博望狗賊!卖国求荣!自甘堕落,武功歹毒!我們与你們并無仇怨,爲何要下此重手?”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二十六章、大巧不工 彭师弟也骂道:“张师兄要是有什么好歹,我一定要掀了你們博望总署的嵿瓦,要你們整个博望門陪葬!” 郭襄虽然还在替張三丰运功,聼后仍然忍不住出声道:“二位师弟,骂的好!” 李朝斗微微一震,對陳、彭二人説道:“我説二位兄弟,話説出可要做到,不能雷大雨小、只説不干。” 魏夫人大声道:“哪里来的小毛崽子,不知天高地厚!敢把博望門滅了?你先上来跟我走两招试试!” 楊魏二人虽然带一些人离開了博望門北宗,但仍然自认是博望門弟子. 楊、陳、彭三人见状,都抽出長剑就要下架动手. 此时一直在旁观战的朱神医怒道:“都给我住手住口!童儿,把剣拿来!” 只見一名小童将先前从屋内取出的那个布袋交给他,朱神医解開袋口. 郭襄侧眼见他从里面取出一柄赭黄色的長剣,剣身甚宽甚厚,但剣刃似乎尚未開刃,显得粗重笨拙,大巧不工,同时一股淡淡的异香飘散開来. 郭襄暗想:这長剣到底是用什么材料打造而成?朱老神医怎么会拿出这么一件兵器来吓唬人? 更令郭襄称奇的是,围观众人不管是楊魏夫妇、楊|陳|彭三兄弟还是李朝斗,见朱神医昭示此剣都不自禁的往后退,似乎见到了什么神兵利器一般. 要説楊魏夫妇、楊陳彭三人后退倒还可以理解,毕竟方才这五人打斗搅的神农澗不能清静,但李朝斗爲何也要后退? 此时朱神医道:“还打不打了?” 楊、陳、彭三人收起長剣,立在一旁. 郭襄暗叹:这老神医果然神通廣大,不费一刀一枪就能化去众人戾气. 便在此时一人匆匆向农德庄大門跑去. 郭襄斜眼一看正是白狲. 楊陳彭三人抓的就是他,楊师兄见張三丰还坐在一旁运气,虽有郭襄助力,但看上去非一时三刻便能痊愈,正要對張三丰説話, 張三丰先開口道:“师兄快追!莫要管我!” 楊|陳|彭三人见他尚能説話,并無性命之忧,当下便直追白狲而去. 楊魏夫妇见白狲跑了,也追了出去. 魏夫人急切知道白狲的解毒之法,想将自己的“七香软筋散”昇级研制成“十香软筋散”,虽然郭襄也能解她的七香软筋散,但郭襄父母是郭靖、黄蓉,姐姐、姐夫是丐帮帮主郭芙和楊過. 楊魏二人离了博望門北宗, 没有聖掌門給他們撑腰,二人不敢随便惹郭襄,何况李朝斗还一直在郭襄身边转悠. 朱神医见六人又跑出庄去追逐拼斗,忍不住跌足长叹. 旁边的小童却道:“师父急什么,他們受了伤后自会回来請师父医治,到时候师父再向他們講述止息干戈的道理也不迟.” 朱神医講那口赭黄色長剣放入布袋中扎紧,給那小童道:“你懂什么,还不快去給李掌門奉茶.” 那小童笑嘻嘻的去了. 郭襄給張三丰运功抵抗体内执明寒气,感觉他体内正气趋旺之后便收掌停功. 李朝斗拉起郭襄就要走. 那朱神医抢过来拦住道:“李掌門,既然来了,喝杯茶再走不迟.”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二十七章、别有洞天 李朝斗摇手道:“神医不用客气,我們先回去了.”拉着郭襄手臂直奔門口. 忽然两个农德庄小童快速跑过去,一下把大門紧紧關上了. 李朝斗怒道:“老朱,你这是干什么!” 朱神医道:“李掌門,就算你没事,那这位張道長你也不管了吗?” 李朝斗道:“你給他一枚炙丁丸,一个晚上不就行了嘛,我给你银子就是了.”説罢从怀中掏出一錠五两银子丢给旁边的小童. 朱神医道:“我活了一甲子,从不知道这些黄白之物有何作用.” 李朝斗小声對郭襄道:“看看看看!都是你惹出来的事,我叫你不要出来,你硬要跟来,现在好了,走不了了.” 郭襄也是非常迷惑,問道:“这位老神医既然能救济这么多病人,足见心地纯善古道热肠,他請你喝杯茶怎么了吗?” 两名小童将手往大厅一伸説道:“李掌門、郭掌門,請!” 郭襄高兴説道:“咦,你这小娃怎知我名号?”説着便拉着他手往厅内走去. 李朝斗看上去一百个不愿意,但还是随着郭襄走向第三进的大厅. 进厅之后三人分宾主坐定. 朱神医道:“童儿,給那位張道長一颗炙丁丸.”那小童领命而去. 郭襄問道:“神医,这炙丁丸有何功效?” 朱神医道:“这丸药可助張道長抵抗寒毒侵蚀,張道長功力不浅,运功一夜,当可祛除体内所有寒毒.” 郭襄一聼连忙替張三丰致谢. 一会儿有童女献茶. 郭襄端起茶碗正要喝,忽然問道一股怪异的气味夹杂在茶香之中,暗想此地名曰「神农澗」,自是取神农氏尝百草之意,肯定是百药汇聚,而魏夫人也来过此地,説不定这里也是百毒遍地,可要小心别着了这里人的道儿,于是望向李朝斗,只见李朝斗端起茶碗一口饮下,郭襄这才放心. 少顷,那女童又来斟茶. 郭襄感觉这第二碗跟第一碗的味道不一样,又望向李朝斗. 李朝斗还是一饮而尽,郭襄也就是随着他喝了这第二碗,感觉入口虽苦,但回味起来却有丝丝甜意,不禁好奇这两碗茶到底是如何冲出来的. 朱神医站起道:“李掌門,請到内堂叙話.” 李朝斗座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朱神医拽住他左臂将他强行拖到后面,郭襄也跟着过去,暗想这朱神医搞什么名堂? 朱神医将 李朝斗拉到了第四进的一个偏厅里. 郭襄一进門就见到一男一女坐在边上,見朱神医进来忙起身行禮,但二人动作缓慢,那男子用右手扶住女子,而那女子用左手搀住男子,男子左手和女子右手原来不能动,也不知是跟人比武受伤还是先天残疾. 朱神医指着李朝斗道:“你們不用谢我,今天他給你們治病,不是我.” 郭襄此刻方才明白为啥李朝斗这么急着要走,看来这一男一女疾病怪异,朱神医应该也是束手,这才央請李朝斗来出力,但老李似乎非常不情愿. 朱神医将李朝斗右手拽过来摁在那男子右手腕脉上. 李朝斗無奈,只能被动切脉,片刻过后又捏了捏那女子左手腕脉,然后閉目不語.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二十八章、吃人嘴短 朱神医對一名小童道:“把我那锦盒拿来.” 少顷李朝斗睁開眼来説道:“你們这怪症,朱神医都束手無策,我也办不了.” 二人一聼,眼神中尽是失望落寞之意. 三年前郭襄曾在临清运河边上,亲眼見李朝斗用陵光指替蓮花教的红白二蓮和童子龍女解穴,他肯定有治疗这一對情侣身上怪症的法子,要不然朱神医怎会费劲巴拉的把他拽进来,心念到此忍不住狠狠地剜了李朝斗一眼. 李朝斗轻叹一声,對那男子説道:“你之左臂,是在三年前被重物碾过,致使左侧肩骨、鎻骨、臂骨各断成三节,虽經朱神医以灵丹妙药强行接续,但大穴已經移位,所以你的左臂已經瘫痪.” 那男子一聼使劲的点头. 李朝斗又對那女子道:“姑娘,你的右臂和左腿乃是在娘胎里就已經偏瘫,所以生出来就是这样,我如何能治,办不了办不了.” 郭襄暗自叹服,这李朝斗眞是能人,就是良心不好,不行好事. 此时那小童将一个五彩锦盒搬了进来. 朱神医道:“他們一家五口就住在龍首山后,乃是积善之家,这七八年来月月给我这庄上送草药,你們方才喝的茶水里就有他二人亲手采摘的丁叶.” 郭襄立即站起作揖道:“多谢二位.” 朱神医道:“怎么样李掌門?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你受用了人家的好處,帮个忙治个病不是很正常吗,世傳你是七杀星转世,练功专练最难的功夫,娶老婆专娶最美最凶的女人,这点小病症就办不了了?” 李朝斗怪眼一翻道:“我夫人丑过無盐但贤良淑德,什么最美最凶,再説他們这是小病吗?你都办不了何况我.” 郭襄过来劝道:“李掌門,你功夫那么好帮帮他們嘛,你看他們多可怜.” 李朝斗怒道:“都怨你!要不是爲了你,我早离了这神农澗了!” 郭襄茫然問道:“爲了我?我又没受伤,你爲了我什么?” 朱神医捧着那锦盒过来,打断二人道:“李掌門,你看,这是一颗東海蛟珠,可助你提升五六年功力,这是两枚炙丙丸,这是一颗千年灵芝草,對你练功都大有益處,怎么样?帮帮忙吧...” 李朝斗道:“这算什么,一枚五行神器的内丹就能轻松助我提升十年功力.” 朱神医道:“五行神珠是天地至寳,但等闲不易得啊,多被朝廷和武林豪强收藏,世間难觅踪迹,再説那神器内丹乃是萃摄 天地之力凝聚而成,坎冰离炎、水火無情,巽暖乾鎽、無状無形,人身人身肉長非鉄打,纵是武学强手也一样,你若用神器内丹练功,能量巨大,最是伤身呢.” 李朝斗道:“那博望門聖掌門独掌执明神器且代代相傳,每一辈都是武功高手,也没出你説的这些饥荒.” 朱神医道:“这博望門是天下独一份的武林豪門,从孝武皇帝传承至今已逾千年,但博望聖掌門絶對不可能每一代都是天下第一高手, 执明神器乃五行神器之首,爲天下第一玄寳,能量最是强大,博望聖掌門定有控制执明神器的絶妙功法,不会轻易示人.”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二十九章、弹指一揮 李朝斗暗想自己也是前唐五十九祖一系嫡亲血脉,竟無法接触到博望門最强大最核心的执明寳器,沮丧之际又心有不甘. 郭襄一摸腰間,心想今日出来的急,没有带陵光寳珠过来給朱神医看看,要是有此寳相助,再加上朱神医的医技,世間怕是再無不可治的疑难杂症. 李朝斗想了想説道:“老朱,我这是最后一次帮你,以后再也不要来找我.” 朱神医满口答应道:“一定一定!” 郭襄从他們交谈中猜测这朱神医肯定是不止一次请李朝斗来帮忙了,而这次应该也不是最后一次,因为朱神医給出的补偿甚是丰厚,只不过人吃五谷杂粮,什么古怪病候都會有,咦,朱神医会不会請李志玺那小淫贼来出力帮他治疗疑难怪症呢?.. 那一對残疾偏瘫的情侣聼到李朝斗肯出手,立即连声致谢. 李朝斗道:“取盆热水来,还有十条毛巾.” 两名小童端着水和毛巾进来道:“早准备好了!” 看来在郭襄和李朝斗进来神农澗农德庄时,朱神医已命小童早早備下这些. 李朝斗将自己上身内衣和外衣全部脱下,那瘫痪男子也是一样. 李朝斗對郭襄道:“天快亮了,你回去,他們见不到你肯定四處搜寻,搅的周边鸡犬不宁.” 郭襄点了点头. 李朝斗又道:“三日之后,我自會去寻你,不用来找我.” 郭襄就想看看他是怎么給这二人治病的,就一直站在那里等. 李朝斗将雙手泡在热水之中,片刻过后那瘫痪男子也泡了一下雙手. 李朝斗雙手持定,閉目不动. 郭襄心想这老李又想磨洋工,正要開口责備,忽见李朝斗猛的睁開眼来,雙指连动,将那人左肩的骨髎、臑腧、巨骨、天宗、乘风、天髎、肩井、曲垣、肩外腧、肩中俞等肩膀背面穴位全部点了一遍. 尤其是肩髎、天髎、巨骨、天宗等穴位已經不是点了,是用力的抠掐. 然后李朝斗绕过来,又将其肩膀前面的肩髃、中府、周荣、雲門、缺盆、天鼎、气舍、水突、扶突、人迎等穴位也点了一遍. 那雲門穴在锁骨下窝凹陷處,郭襄見李朝斗用左手食指一下戳进去,那男子虽疼痛萬分仍强行忍住,李朝斗食指指尖在那凹窝處使劲旋转,似乎是在找雲門穴的最精确位置, 而在点缺盆穴时,李朝斗则是用左手拇指勾其腋下,左手中指摁住缺盆穴眼使劲研 磨,他手指犹如枯枝一般尖锐,功力又深,研磨片刻后那男子实在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二小童立即从后扶住他. 郭襄站在一旁暗暗叹服:这疗治过程果然極耗精力,所以李朝斗不想接这活儿,但話又説回来,这老李点穴之巧、认穴之准可爲当世第一流人物,我大武哥哥、小武哥哥、朱师兄自是不及,就是南帝一灯大师来了也未必能比他做的更好,难怪朱神医拉下老脸来請他治病,他这点穴之技确有旁人不可及之高度和准度! 直到李朝斗认爲已經将那男子缺盆穴扶正了,才松開自己左手,然后坐在那男子左侧,将其左手提起紧紧握住... 夏冰脸上立刻迸发出蓬勃的怒意,其他人也一脸愤然,纷纷将手放在武器上,随时准备出手。 李白看了看窗外,月亮都躲在云的后面,伸手不见五指。手伸出去,一股淡淡的湿气,悬浮在皮肤表面。 这次蓝欣吸取教训了,直接带着李白他们坐了虚空飞梭,可以直接穿梭任何一个地方,而且不受当地的气场影响。 “没事!”十一娘安慰她,“那种情况下你进屋的确不合适。”然后让她退了下去。 从徐令宜的只言片语中,十一娘知道他和去逝的二哥徐令安的感情很好,二夫人又在徐家最困难的时候帮太夫人主持大局。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徐令宜希望二夫人能过得好一些,这种心情她能够理解。 就是要让他成为众矢之的,他才知道只有跟着自己,才能活下去。 赵秀川和李虎豹两个喜滋滋儿地向萧四明报告说,炮兵队招了180名新兵。 当然柳凌烟和华君特意为大家准备歌舞助兴,到了除夕夜进皇宫吃年夜饭,可就轮不到她们表演了。 他用微微颤抖的手,缓慢地把水碗放回石桌上,艰难地扶着桌面站起身,挪到囚室角落里的马桶前。 众人相视一眼,皆是无言。对明天一战,他们没有半点的信心。可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却如此信心十足,到底是什么给了他这么强的自信? 卢平一言不发,又坐在他最里面的位置,依着窗口,闭眼休息,脸被一顶破旧的帽子遮住。 曲璎被他突兀地亲昵弄地一懵,反应过来推开他“混蛋,流氓!你……”然而对方无视她的力道继续蹭,激得她脑袋充血,满脸通红。 两把下来,平均的结束比赛的用时在26分钟左右,前期打野和中单的联动,京华大学做的很是不错,这让h市理工大学的人疲于应付,而从中 又出了很多的失误。导致了输掉了比赛。 “是!殿下!”探子慢慢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滴,他可是元丹五重的武者,竟然这么轻易地就被华服男子给送到了门外,可见里面端坐着的华服男子,修为该到什么样的层次了。 走在前面的曲璎听到后面没了动静,正想回过头来看,一转头就撞上明琮的厚实胸膛,被他压带着往前走。 当出现在英雄头像旁边的待定二字消失,他们知道,李笙箫忍不了了。他的螳螂你都敢放?难道打sat那一把,rng没看? 曲璎一边说,一边示意曲海扶住林秀玲,然后自己走向大床边上,示意他们跟上来,然后轻轻一转一拔,便将床脚上的木球取下为,讨好地看了眼脸都黑了曲海,将木球上交。 因此付柳柳她们的收购进展的很慢,可以说毫无成绩,所以在面对周天的提问时,付柳柳并没有刻意去隐瞒,而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不好~”就在犀渠兽施展出那道刺目的黑色光幕的同时,白子承和陆啸同时神色大变,所有的剑招攻击瞬间消散,两柄飞剑擦着那黑色光幕的边缘飞向了白子承和陆啸。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三十章、穿脉走穴 郭襄见李朝斗挝住那男子左手先是用力一甩,松动整条手臂筋骨,然后右手掐住他左手小指内侧不住揉捏, 揉了几十下之后,把他手掌翻过来,从中府穴開始往上,神門、阴郄、通里、靈道、少海、清灵六穴一一点过, 然后左手将其右臂抬起,认准位置,右手食中二指一下重重点在了那人腋下極泉穴上,那年轻人痛的整个身体不自觉往右一歪,二小童赶紧扶住. 郭襄见李朝斗右手不住颤抖,显是将自身内力注入了那男子体内,不禁暗想这就完了?他老李就是这样給这對瘫痪的情侣施治?若説这点穴之道,我「心月狐」郭襄也能做到,就是不如那他点的那么快、那么准,这對情侣已經偏瘫好几年,尤其是这姑娘从一出生就是这样,凭他点怎么几穴就能恢复如常人? 此时李朝斗将右手剣指撤回,閉目养神,那男子右臂还高高举着,片刻过后缓缓落下,待落到一半,李朝斗起用手正好跟他右掌对在一起,然后左掌举起,看都不看,缓缓摁在那男子胸口偏左位置. 起初这男子还是不住颤抖,浑身是汗,渐渐平静后便不再动. 二小童松開他,一人将水盆端出去,另一人捧毛巾侍立在侧,随时帮二人揩拭汗水. 郭襄此刻方始明了李朝斗施治之道,便是先以極快極准的手法点開这瘫痪男子手臂、肩周、锁骨附近所有大小穴位,只因他功力極爲深厚,在点穴时便已将一部分功力输入對方体内, 然后再用雙掌摁在某一条經脉井穴和尾穴两端,以極深厚的内力贯通整条經脉所有穴位,如此一来这条經脉所有穴位便都盘活了,气血运转自如,与常人無异,只是眞气乃人一身精华所系,要输送多少内力才能助其将整条經脉的眞气游走不息? 郭襄心念到此,忍不住低声詢問身侧的朱神医. 朱神医答道:“如此施法,最起码要持续三四个时辰.” 郭襄一聼三个时辰顿时吓了一跳,人体手臂上有六条大的經脉,分别是手少阴心經、手太阳小肠經、手厥阴心包經、手少阳三焦經、手太阴肺經、手阳明大肠經, 要是将这六脉全走一遍,最起码要一两天时間,还是持续不断地输出内力,到那时候这年轻人病没治好,大夫就先气竭身亡了,也就是他老李能办得了这事,别人等闲没这能耐, 但转又一想,这對年轻情侣如此恩爱又一心向善,确实该救,就是不知道老李这三天能不能撑得住. 郭襄看看窗外,天已開始蒙 蒙亮,他推門出来,見張三丰已經离開,应该是功力恢复后去追白狲他們了,她决定自己先回去. 农德庄里的小童提一盏灯笼把她送出神农澗,郭襄见出去道路曲折弯绕,暗想这地方构设如此機巧,凭我自己絶對出不去. 那童子甚是贴心周到,直到把郭襄送上官道才转身回去. 郭襄走出几步回头一看,那小童已不见踪影,不禁感叹这神农澗当眞是世外桃源,若要我自己再进去一趟,絶對找不到入口. 此时天已放亮,郭襄辨明方向,独自回到眞金和八思巴等大隊人馬的行辕住所,刚到門前,就見达尔巴和藏边五丑等在那里...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三十一章、黄河水清 达尔巴见郭襄回来甚是高兴,説道:“师妹,你回来就好,以后夜间外出多带几个人,冀豫之地、民风彪悍,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郭襄笑道:“师兄,我説跟你去雪域就一定去,不會中途当逃兵.” 达尔巴一張大肉脸笑道:“师父都钦点你爲大善王,我更是信你.” 七人正交談間,忽见三骑快馬从北面疾驰而来,三匹馬甚是迅捷,转眼間便从七人身侧狂飙而过,五丑护着郭襄立即让到边上. 二丑叫道:“哪来的野孙,骑馬这么疯!” 五丑道:“这三人又黑又瘦,就像三个痨病鬼一样.” 三丑道:“看他們皆携带兵刃,定是武林一道,不知有甚恩怨急于去了断.” 大丑却道:“看样子好像是西域少林一脉.” 大丑年少时游走于西域,见識颇廣. 四丑道:“西域少林虽纵横天山南北,实爲汉地青庙在西陲分支,与我們雪域金刚乘没關系,理他作甚.” 郭襄却想:这潘天耕、方天劳、卫天望三人不知又有何事在河北地界这等驱驰.. 当下众人收拾行装,由眞金太子带领衛隊护送,继续往南赶路. 郭襄虽一夜未睡,白天赶路倒也并不睏顿,只于午后在法帷内眯了一个时辰,暗想李朝斗不知如何帮那偏瘫少女開穴通脉,等他回来我要认眞的問他一問. 三日之后,八思巴和郭襄一行法杖隊伍已經来到了黄河边上. 彼时的黄河不像现在这种地上悬河,还只是北方平原上的一条季节性河流,夏天水流大,浊浪翻滚,冬日则会结冰,利于人畜涉冰通行. 只是等郭襄和眞金、八思巴一行一千多人赶到岸边后,竟發觉隆冬十月,黄河河水竟巨涛翻滚,毫無停歇之象,且水质清澈,并無黄泥浊浪. 随行主簿怪道:“这黄河水在冬日竟如此澄澈,着实少见.” 郭襄一聼就明晓,这肯定是那执明二神在河水里作怪,七年前我与大姐郭芙和三弟郭破虏,在此地偏上游一些的风陵渡过黄河,第一次聼到有人説起神雕俠楊大哥的英雄事迹,当眞是逸興摶飛,那一夜黄河结冰,水量也小,河北的羁旅行人便是踏冰过河,不想今日輪到我自己要过河了,就这等麻烦. 此时只聼刚觉禅师道:“河水如此汹涌,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就是晚上也未必能结冰,既如此我們沿黄河北岸西行,直到风陵渡再渡河不迟,那里滩涂大,水流缓,过河更容易 .” 不料他話未説完,只聼“轰”的一声,一个大浪激起,众人都道好大一个浪花,而郭襄看到的却是一头玄龜駝着一条黑蛇猛的钻出水面,那浪头其实就是那黑蛇蛇头,一龜一蛇浮在河面上四處张望一番后又快速没入水中. 只因郭襄手持陵光寳器,故而五行寳珠的法相她都能看清,她再打眼一看,见河面上大大小小的浪花不是鳖头就是蛇头,暗叫一声不好,这龜蛇二圣果然早到了黄河,且纠集自己的蛇子鳖孙已經布好阵势,算到了我今天会从这里渡河,故而早早埋伏在水底等候,看来是不把我捉回去不罢休了,好你个李志玺,爲了擒我回大都,竟然纵容此天地神器来这黄河里作恶,我该如何才能过的此河...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三十二章、渡河未济 但説也奇怪,黄河北岸有三个码头,过往行人都在排隊登船过河,那河水虽深,风浪虽怒,但载人船只并無一舟一叶侧翻,無一人落水,俱平稳行驶到對面. 八思巴见此,對眞金道:“太子殿下,昔日有达摩祖师一苇渡江的佳話,今日我們也从此过河,看看达摩老祖之事是眞是假.” 眞金太子道:“国师之言,甚合孤意.”当即下令,让一千多人背好行李,便从此處乘船过河. 刚觉等五人见此也不敢再反驳,只能顺从大家意思. 話説黄河岸边这三个碼头,每个碼头有两艘驳船,每船可乘三十人,往返一趟要半个时辰,郭襄这一行千人全部过河要三四个时辰,基本上大半天的时間就全耗在这里了. 那千夫長一声令下,十名百夫長指挥各自隊伍将前面要准备渡河的上百名百姓全都喝斥到一边,独霸三座碼头,給眞金和八思巴让出一条路来. 眞金太子见此大恼,對千夫長道:“古人云民爲貴、君为輕,你等怎可强占民利!” 千夫長惶恐无地,立即将最右侧一座碼头譲給民众过河,郭襄暗赞这蒙元太子实有人君之范. 只是如此一来,这一千多号人过河速度就更加慢,郭襄见两个百夫長指挥隊伍先行过河,然后又过去两个百人隊,千夫長这才請眞金、八思巴、郭襄三人渡河. 好在这两趟下来,那龜蛇再也没有在河面上露头,郭襄稍稍安心,侧头见右侧碼头一众百姓在挤那两条驳船,又不禁暗暗摇头,只盼这上千人赶紧过去,让出两个碼头給民众自用. 只是郭襄往右侧碼头看了一眼后忍不住又看一眼,见一人形容猥琐,忍不住高叫道:“白天师,是你吗?” 一名百夫長见此,立即带隊过去将那人拘押过来. 郭襄一看果然是白狲,便問道:“張三丰他們不是去寻你了吗?他們人去哪里了?” 白狲道:“他們去哪里我怎么知道.” 郭襄問道:“他們没追上你?” 白狲大声道:“笑話!他們又怎能追的上我!” 郭襄冷笑道:“厉害厉害,百损天师不愧大名.” 白狲怪眼一翻道:“你还説呢,要不是你引导他们去神农澗,他們又如何围的住我,这一切都怪你!”説罢一个纵起,直接来抢郭襄. 身边一众元兵见此,立即抽出刀剣应對. 白狲手掌起處,一拍一个,拍了十掌就倒了十个人. 一 众侍衛见他如此勇猛,都不敢再向前,只持刀紧紧围住. 白狲徑直走向郭襄. 郭襄心里犯嘀咕:这人疯了,他眞要杀我? 只见白狲脚步变幻,迅速欺近郭襄. 便在此时,两柄弯刀分从两侧向他袭来,白狲微微一惊,上半身往后一仰躲过,刚行两步,又有两柄長刀斩向他下盘. 原来是藏边五丑见郭襄有难,前来相助. 白狲“噌”的窜起,居高临下一拳重重崩向郭襄, 达尔巴见此一步跨过,横立金刚杵挡在郭襄面前,白狲这一拳便打在了这金刚杵上. 达尔巴只感觉手握處冰冷無比,用了三十多年的趁手兵器几近脱手..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三十三章、望洋兴叹 白狲一拳打在达尔巴的金刚杵上,借助这一撑之力直接越过达尔巴庞大的身形,在空中翻身而过,右脚直直踹向郭襄. 郭襄预感到危险,身体自然生出防护意识,雙手指尖九阴功法勾起,十字交叉胸前抵挡. 不料此时身旁一名元兵抢前,伸手在白狲脚后跟一托, 白狲身不由主在空中连翻两个跟斗,忽然向那元兵拍出雙掌. 白狲在南海玉蟾宫跟白玉蟾练的都是基础功夫,而来到中原后偷学试炼的第一門武功便是五雷神掌,郭襄见他用的似是一招「风鹏搏翅」. 那元兵见他出掌,嘴角带笑,無一刻犹豫,也出雙掌跟他相對, 波的一声,众人见元兵纹丝不动,白狲却被震的倒飛出去,一下顶在了达尔巴宽大的后背上,二人同时摔倒. 藏边五丑扶起达尔巴. 白狲在地上挣扎片刻也缓缓站起,指着那元兵叫道:“你、你...” 郭襄一看那元兵,原来是李朝斗,刚要問他什么时候赶上来的,李朝斗却先説道:“大天师,你以爲偷功那么简单,这博望門的五靁神掌乃天下第一耗人气血的功夫,这招「风鹏搏翅」属后二十二式老架,最是难练,你这一招徒具其形,内力也有些岔入异道,还差的远呢.” 白狲叫道:“我练什么功夫用的着你来评价!” 眞金过来問郭襄道:“大善王没事吧?” 郭襄轻轻摇了摇头,看着眞金的侧脸感觉暖心無比. 眞金看了看白狲奇怪的身形,大声道:“这是什么人?与我拿下!”一众元兵、藏边五丑、刚性|刚智|刚静|刚慈等人同时向前要生擒白狲,刚觉和楊琏眞伽则护在眞金和郭襄身侧. 白狲被李朝斗一掌伤了护体眞气,無力与众高手再战,支撑着跑向黄河边. 众人正要将其擒住,忽见他一步跨入黄河水,犹如腾虚御空一般雙脚连动,在水面上踏浪前行,向着河对面奔去. 一众元兵大都不會武功,大内侍衛、藏边五丑、性智静慈四人虽身手敏捷却也無这等轻身步法,只能望河兴叹. 郭襄见白狲身形步法,暗叹这厮轻松又进步不少,正要問李朝斗的事情,却见李朝斗指着河面上的白狲説道:“你看..” 白狲此时已經到了黄河河道中心,郭襄心想有什么好看,突然轰的一声,在众人是看到一道水柱直冲天际,而郭襄看到的是龜蛇二神猛然跃出水面,對着白狲就要下嘴,要将其一口吞下. 白狲有白玉蟾道法傍身,自然也能看到龜蛇二神,吓的扭头就往回跑,只是跑近岸边见众人持刀相向,又折而向东跑. 那龜蛇二神紧追不舍,河面巨浪随着龜蛇二神滚滚东流而去. 李朝斗此时説道:“赶紧过河!” 郭襄一聼才反应过来,跟眞金、八思巴、楊琏眞伽等人搭同一条船迅速渡河,等到了黄河南岸再去寻白狲时已不见其踪影. 后面的元兵陆陆续续渡过黄河,众人重新摆好寧瑪派和萨迦派儀仗,抬着郭襄和八思巴,由眞金衛隊护送往開封进發. 郭襄心下稍稍轻松些,只想着终于逃出了李志玺和博望門北宗的势力范围,后面可以有機会心安理得的跟眞金太子更进一步接触了,这鞑子太子眞是越看越喜欢,各方面都非常优秀,除了功夫差点.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三十四章、一夜白头 郭襄和八思巴一行儀仗又走了两个时辰才进開封城,等到了馆驿已經是三更了. 眞金本想找郭襄説話,见天色已晚,只得作罢. 达尔巴和藏边五丑也早去休息了,只留李朝斗还在郭襄寝室. 郭襄問道:“你什么时候赶上来的?怎么也不跟我説一声?” 李朝斗道:“今天上午才赶上你們隊伍,没来得及跟你説.” 郭襄問道:“神农澗那對年轻情侣,你都帮他們治好了?” 李朝斗敞着大口説道:“那还用説,天下还没有我丹鼎掌門治不了的病!” 郭襄嘴一撇、眼一斜道:“给个杆儿就快往上爬,你就可劲儿吹吧.” 李朝斗道:“你不信?不信咱們现在就去找朱神医問个清楚明白.” 郭襄摇手道:“信了,信了,你很厉害.” 李朝斗得意道:“治不好我能收他老朱这些东西吗.”説着将朱神医赠給他的蛟珠和灵芝等物拿出来給郭襄看. 郭襄道:“既然你能治那些怪症,朱神医又附赠你这么多靈药,那你爲什么还那么拒絶呢?” 李朝斗深吸一口气,閉目不語. 郭襄拿灯烛凑近他脸庞细看,問道:“你耳朵上面何时生了这么多銀發?” 李朝斗道:“这就是我不想給他們治病的原因.” 郭襄一聼,感觉他要説些有用的东西了,忙打叠精神认眞倾聼. 李朝斗問道:“你感觉給他們这等怪症治病最重要的是什么?” 郭襄想了想,説道:“应该是深厚的内功,毕竟认穴打穴的手法虽繁,但經常习练应该谁都能稳熟,但深厚的内力又岂是人人都能修炼成的.” 李朝斗道:“就是啊,这类瘫痪病人就是經脉穴眼出了问题,但打通这些穴位必须要深厚的内力爲基,朱神医虽医道药道通神,毕竟内力不足,所以才请我帮忙,但是内丹一物,又是一个人的精元所在,我通他們二人十二条經脉,需要在两天之内持续不断的输出内力,这会破伤我的先天眞元,是要折壽的.” 郭襄插口道:“我知道了,你两鬓的白头發就是这样来的.” 李朝斗点头説道:“正是,传功之后就算服用再多补药,内力最多也就是与先前齊平或略有超越,很难大幅增加,所以我非常拒絶給他們疗治,只是本着上天的好生之德,看他們二人还年轻,算是勉力爲之.” 郭襄缓缓点头道:“原来如此,那你当初爲 何不直接带着我离開神农澗?以你的功夫他們哪个能拦得住你我?” 李朝斗哼了一声道:“还不是爲了你.” 郭襄道:“爲了我?爲了我什么?” 此时忽聼窗外有人説道:“爲了給大善王解毒.” 郭襄一聼,忙跑过去開門. 李朝斗只見两个白發老者步入房門. 郭襄见到二人高兴的説道:“百草仙伯伯、九死生伯伯,你們怎么来了?” 那九死生道:“九死生就九死生,什么伯伯叔叔的.” 那百草仙道:“我們本来想跟人厨子、轉輪王他們一起来的,但怕人数太多給二小姐惹麻烦,所以就我們两个过来.” 郭襄道:“聞狗肉大师一直在我左右,我去叫他.” 説着就要去喊狗肉头陀过来相聚. “你找打是不是?”慕擎宇伸手作势要打他的头,雷克连忙用手护住。 光滑的刀刃立刻变成血红‘色’,粘稠的液体滴滴答答地顺着刃边缘落到地面,让地上的血泊更加变得大了起来。 之前我说过的魔都桥墩下那个九尾狐,就是使用结界术镇压的地底战魂邪气,如今涂山红和青丘白连手使来,这结界简直坚固到牢不可破的程度了。 “我我我,侬莫紧张,我来……我找……”白胖子急的语无伦次,张了几次嘴都没能说出一句囫囵话,一看手里还握着那玩意儿,更是臊的胖脸通红,赶忙丢到了桌上。 “我记得说过我不相信你说的。”鬼蝶如水的眸子只有一望无际的平静,别无其他。 上官明珠根本就没有料到自己被云箫摆了一道,再看四周看她的目光还有议论声,她知道这一次自己在云箫这里输的彻底。 这也让泽斯尼奇看到了很多平时看不到的东西,欧洲总体来说是和平的,尤其是英德法这几个大国,国内氛围还算安定,于是猎魔人们就算有事也不敢闹得太大,这让泽斯尼奇差点忽略了这些人本来的身份。 想当初自己一次取三个老婆的时候,已经是够惊世骇俗的了,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摆脱了世俗礼法的束缚,几个老婆有又都十分给力,这才没有人能说什么,不过现在可不一样了。 少年的血泪不止。年轻清秀的脸上带了一丝决然。看上去已经有了这个觉悟。 高层管理们把宋乐汐团团围住,激动得不行,这一幕可把宋乐汐弄得哭笑不得。 稍作沉吟后,她暗忖既然如此,那便彻底了断这妮 子的恩怨纠缠。 正在这时,转盘上的字消失不见,中间出现一个黑洞,一个黑球从里面射出来,悬浮在赵如龙的面前,赵如龙手一伸,就把黑球拿在手中。 “闻红香长得很美,我想,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会爱上她的,我也不例外,所以,当她主动对我示爱时,我自然是欣然接受。”赵如龙说道。 尸煞的不及冥罗,但在力量上也是稳压灵级后期高手,只战了稍许时间,就又有一名灵级初期和灵级后期的高手被撕成碎片,奇怪的是,那些被撕碎的灵级高手居然不能依靠强大的恢复能力复原。 至于八骏之称源于前朝大燕武帝的八匹神骏,后有人自比‘八骏’以邀宠获幸,今朝更是将其比作为杰出良才之美誉。 “万宗师,来来来,今天也是辛苦你了,我敬你一杯。”他对着万洪云说道。 “这个狗球窦二蛋添啥乱呢”高存光一听蹦起来,去周围村子里搜刮钢钎和铁锤是他亲手搞定的,几天时间几乎把能借到的地方都借了个遍,才有了鹅关村现在人手有工具,人人不闲着的大好局面。 司徒莲香的家在江海市南区,她与陈若心明天休息,所以准备回家去,而陈若心的家没有在江海市,住在机场宿舍,不过,机场距市区有数十公里,现在不可能回去,所以,陈若心也决定住在司徒莲香家。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三十五章、鉄樺之剣 百草仙和九死生连忙拦住郭襄道:“不用去叫聞狗肉,我們就是来看一下郭小友.” 郭襄笑道:“你們二位怎么会在这里?” 九死生道:“本来是要跟轉輪王、紫茵师太他們一起去大都,后来聼説这里出现了鉄樺剣,所以我們二人才留在此地查探.” 郭襄問道:“鉄樺剣?那是何物?” 李朝斗端起茶碗冷笑数声. 百草仙道:“鉄樺剣是一柄用鉄樺木制成的剣,鉄樺树生長于东北长白山密林,成材非常缓慢,故而其木质也極爲坚硬,比鋼鉄都要硬三分.” 郭襄惊詫道:“比鋼鉄都要硬三分?那如何才能用这等木头打造一把剣?” 九死生道:“这肯定是某一位前辈匠人巧手所爲,现在已無人知晓.” 郭襄道:“既然如此难得,那这位前辈当初制造了几把剣?” 李朝斗道:“几把剣?这一把就不得了了!” 郭襄道:“就一把剣啊?哎太可惜了.” 百草仙道:“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開始,此剣落入神农澗农德庄的手里.” 郭襄道:“这神农澗我知道,三天前我刚去过,里面路绕的不得了,但那朱神医医术高明,很多人都在里面求医.” 百草仙道:“农德庄的医道是祖传的,那朱子精通各种医药之道,他們爲了防止此剣被盗,便将此剣用千百种奇花异草浸泡,从此以后这鉄樺剣只要取出,便是一种奇异的药香,就算被賊人偷走,一路循着药香也能找回.” 郭襄缓缓点头道:“这朱神医果然高明.” 想了片刻忽然説道:“啊,我知道了,三天前朱神医取出的那柄黄橙橙的寳剣,不就是这鉄樺剣吗?是不是李掌門?” 李朝斗微笑道:“我还以爲你忘了呢.” 郭襄興奮的對百草仙和九死生説道:“我眞的见过那木剣,与寻常刀剣無异,就是通体暗黄色,另外奇香浓郁,诡异的很.” 百草仙道:“二小姐当时见的正是这鉄樺剣,当时他們见到寳剣时都在后退,就二小姐没退.” 郭襄咦了一声道:“你怎么知道?你当时也是那农德庄?” 九死生道:“我們一年前就已經在神农澗前摸路了,只是始终进不去,多亏三天前晚上有李大俠带路,我們才能跟随二小姐一起进去.” 郭襄笑道:“你們爲什么不跟我説呢?我都不知道你們进去了.” 百草仙道:“我 們本想寻到鉄樺剣就走,不想这朱神医将此剣收藏的甚是隐蔽,我們怎么找也找不到.” 九死生道:“恰巧張三丰和那温县三兄弟一起进去了,跟楊鈴火他們两口子动起手来,朱神医怕他吃亏,便叫童子将寳剣取出.” 郭襄道:“当时是这样的,但你們爲什么要偷他們的鉄樺剣?莫非此剣身上有什么重大關翘或絶世武功?” 百草仙道:“最近两年神雕俠忽然對练剣产生浓厚兴趣,我們九人见他右手不便,便想寻支好的寳剣给他用左手练剣,又不能太鎽利,便想到了这鉄樺木剣.” 郭襄一聼楊過来了兴致,但转又一想他已經跟大姐有孩子了,我还胡思乱想什么. 血光攀沿,将白骨魔神一个个裹住,不断的吞噬、消磨其中的力量。 前面突然突然出现一座宫殿,和叶白那时候从那墓地走出来的看的一模一样,只不过似乎这里像是这宫殿的倒影一般,有些虚幻的感觉。 “我是第一次来这里,几个朋友陪我来这里的!”凌霄一副老实的样子,说话的时候时不时看了看身旁的凌卫们,看上去入世未深的样子。 自刚才他出手将她带走后,萧毓没有挣扎的动作,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只任由他这么打横抱着,只如这般沉默地瞧着他。 因丹鼎派算半个主人,便轮空第一轮,至于其余六派分别抽签两两对决。郑英代表存微山抽了第一轮的签,对手是“四派”之一的钟柳派,并且是第一轮中第一个上场的。 突然,一股强横的气机从天际飞来,降落到大殿里,是一个较为英俊的少年和尚,不过双目冰冷,全身弥漫着生人莫近的冷漠气息。 齐林干脆不说话,对方的直白让他震惊,甚至让他感觉到了丝丝的不安。 青峰听着周瑜的解释微微一笑,在他心中其实当然还是对青家有一定感情的,但也仅仅是有一定感情而已,现在的这些青家人严格来讲都已经算不上是他的直系亲属,他们的死活也并不会对青峰造成多大的影响。 刑罚院的处罚力度其实不怎么重,只要没有死人,一般就是鞭刑,处罚一定贡献值,严重一些的就是幽禁一段时间项建显然是常客,早就是不在乎这些皮肉之苦。 想要成为圣者之境,身体的强韧程度需要达到至少一千迪姆才行。当然,这仅仅是从身体的强韧程度而言,这并不是意味着一个圣者之境强者就堪比十个武灵。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周围的僵尸渐渐出现个别有抗拒的迹象, 越往俄克拉荷马深处走,抗拒蝎狮散发出的威压的僵尸就越多,匍匐跪地的僵尸越来越少。 因为电视剧的收视率往往都是低开高走,换句话说,都是越播观众越多,收视也会跟着越高。 显然,和简苍梧的交往,也并没有让水青的爱情神经有所发展。简苍梧即使表白在先,如果以为这样就能等到开花结果,哼——云天蓝垂眸,藏起那一秒的狡猾与精明。 韩歌起身离开了餐厅,到了和于夏约定的会所后,给她发了条消息,而后径直走了进去。 然而,这回慕容雪想错了。从郝任曦给陈宇打电话时,慕容风就沒有找陈宇交谈的心思,更别说之后陈宇所做的一切。 铁手有些激动的握着拳头瞪着我,这让我有些吃惊。他绷着唇点了点头,将显示器转了过来,指着上面的一则z市的地方新闻,上面还有我获奖的那张图片。 “这,有时间再说吧,再说我会的也不是武功。”陈宇认真地看了何清风一眼,叹了口气,“清风,还是回去看看你的东西吧。”见大货车扬长而去,车道的车辆也恢复正常,陈宇很自然地说了这话。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三十六章、以毒合毒 郭襄問道:“后来等楊鈴火他們走了之后呢?” 九死生道:“我們本想朱神医应该不会藏的很隐蔽,果然他自己亲手拿着此剣,在看李大俠给那對瘫子夫妻治病,我們更是无从下手,等后面天亮之后我們才發觉他已經不知道把木剣藏在什么地方了,于是只能作罢.” 郭襄道:“其实我观那木剣也無甚特别之處,就是颜色比较古怪,看上去好像很沉的样子.” 百草仙取出一个蓝色的小药瓶放在桌上説道:“本来二小姐有外公東邪黄药师的九花浴露丸已足够用,但那剣药性很大,二小姐可再服几枚我們师兄弟配制的解毒丸,当可保萬無一失.” 郭襄奇道:“什么药性很大?我到底重了什么毒?” 二人同时望向李朝斗. 李朝斗道:“我还没来得及跟她講,你們説罢.” 郭襄心想这三人打什么哑谜? 只聼百草仙道:“二小姐有所不知,那农德庄的鉄樺剣虽有奇香防盗,但这些香气其实是用药草药水浸泡许久得到,乍一闻没啥利害,反而有益康健,但闻多了这些异香,当再见到或闻到梅|兰|竹|菊这四君子时,药性合化,便会产生世間最厉害的几种剧毒,此毒只有那朱神医可治,因爲他知道鉄樺剣上是哪几种异香.” 郭襄恍然大悟道:“难怪当他从锦囊中取出那鉄樺剣时,所有人都在捂住口鼻后退,原来那香气是剧毒.” 九死生道:“二小姐説岔了,那香气也不算是剧毒,只有与四君子合气时才是剧毒.” 郭襄喃喃自語道:“我还聞了许久呢.” 百草仙道:“这便是李大俠没有带你立即离開农德庄的原因,因爲朱神医有求于他,那后面神医必定奉上解毒良药来祛除你們体内那些香气,以求打动李大俠帮他施治怪症.” 郭襄望着李朝斗問道:“朱神医哪有給我們什么良药?” 李朝斗也不回答,只是又喝了一口茶. 郭襄忽然想起来説道:“對了!是那女童给我們倒的茶,那就是解药?难怪味道那么古怪.” 李朝斗道:“当老朱知道我們进了农德庄后,他就已經打定主意要让你我二人闻到那剣上香气.” 郭襄道:“难怪你一进庄就要离開,那两个小药童極力阻拦,等到了后面他們就不拦你了..” 百草仙道:“有李大俠伴在二小姐左右,我們就不用担心了,只是....” 郭襄問道:“百草仙大哥 ,只是什么?” 九死生站在窗侧向外张望一番,對着百草仙点了点头. 百草仙这才低声説道:“只是神雕俠要二小姐速速刺杀忽必烈太子眞金,以絶孛儿只斤氏后嗣,同时元太子一死,亦有可能左右襄陽与安慶前线局势,所以神雕俠要我等倾力协助二小姐完成此番大业!” 郭襄一聼顿时一懵:本想着过了黄河就可以脱离李志玺与执明神器的围追堵截,可以与眞金自由交往,不想刚按下葫芦浮起来瓢,这又被人逼着杀眞金,經過这大半个月的接触交流,她已經与眞金暗生情愫,此刻又如何能對自己的准情郎下得了手?..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三十七章、势在两难 郭襄不忍心對太子眞金下杀手. 百草仙和九死生见她有些出神,遂唤道:“二小姐?二小姐?” 李朝斗只是在一旁偷笑:你們的二小姐就差跟大元太子睡在一起了! 郭襄反应过来,説道:“此事尚需从長計議,那太子身边重兵把守,高手环伺,極难近前.” 九死生道:“神雕俠早就预料到这一节,所以命我們九人通力协助,同时西山一窟鬼也在附近活动.” 郭襄高兴的説道:“眞的吗?大头鬼叔叔他們也来了?” 百草仙低声道:“就算我們九仙八鬼杀不了他,一計不成还有二計,这里不成还有后面,等到了陕西境内,萬兽山庄史氏昆仲也能借上力了.” 郭襄嘴上説道:“史家五兄弟也来了吗?” 心里却暗暗發愁,这五人功夫高强且能御使猛兽,就算再多一千衛隊也是無用,眞金太子如何能逃脱这一劫?.. 李朝斗坐在一旁説道:“万兽山庄史老三还算有两下子,其余的你們别想,根本近不了那大元太子,他身边全是一等一的高手.” 九死生道:“我想李大俠自不会坐视不理,關键时候定是出手相助.” 李朝斗摇手道:“你們这俩老儿少给我戴高帽,你們的神雕俠只一个左手用的剣就比我好,我还帮什么忙?不是帮倒忙嘛.” 説罢直接出門而去. 郭襄心想:在大都什刹海时就聼李志玺説李朝斗的内力已經略胜楊大哥半筹,难道大哥哥是想趁此機会借鞑子之手除掉老李这个潜在對手吗?不可能,楊大哥處事光明磊落,怎会行这等下流勾当. 百草仙和九死生又聊了一会儿便离開了. 过了黄河后,郭襄自觉没有了执明二神的围堵,整个人都變的身心舒爽,常常与眞金聊的開怀大笑,至于行刺之事早抛诸脑后了. 三天之后,一行人已經来到了新郑. 大隊人馬进城,新郑县令吴有道亲自迎接,并在新郑市里最大的一家酒楼摆好酒宴,爲眞金和八思巴、千夫長、楊琏眞伽等人接风洗尘. 郭襄最看不惯官场上这种虚头巴脑的应酬,一低头钻进了路旁一家临街小店里,李朝斗、狗肉头陀、达尔巴、藏边五丑也跟着进去了. 眞金一回头不见了郭襄,便推説还有事情,让新郑县令吴有道带千夫長、八思巴、楊琏眞伽等人先去,他自己一个人跟着郭襄进了那小酒店,两排大内禁衛候在店外. 眞金进去后只见里面摆放着十张桌面,店面虽不大但每张桌凳都擦拭的干干净净. 店家是一對小夫妻,看上去二十岁不到,内厨还有一个老妇在烧菜. 另有一个小女娃,看上去也就五六岁,在里面跑来跑去帮倒忙. 那店家见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眞金和郭襄衣饰華貴,李朝斗一身铠甲鲜明,其余多半是红衣和尚,便知道这群人定是官家,有元一朝崇信藏佛. 那店家上前問道:“众位大师想吃点什么素餐?” 大丑道:“我們虽是出家人,但修心不修口,你这里有什么尽管上,給这位公子和小姐上你們最拿手的菜,到时候一并算你银子.” 那店家满口答应,便进去准备了. 众人均想就这么一家路边小店能有什么像样的饭菜,随便吃点填饱肚子算完. 他只感觉,此刻面前的人,好似来自九幽地狱,这一份强大的气息,已经比他认识的潜龙都要强大了。 “你……你这个废物要干什么?别以为你个头比我高就能怎么样,你敢对我动手吗?”华龙趾高气昂的说道。 这男人和平时温柔的模样判若两人,不知道为什么,蒋兰被他锋利的眼神看的心里发虚。 张高兴感觉这些人都疯了,现在岛国东京都的房子炒到三四万多人民币一平米,大家还花钱买不到房子,因为人多房少,政府进行抽签,一个个还在拼命地买房。 等到盛惜洗完手回来,发现陈拓还是像她离开时那样一动不动的站着,像个雕塑。 毕竟修炼了新的功法,不再受灵漩轮廓的影响,可以继续修炼其他的规则之力,因此,冯辰在刚到学院的大门口,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领悟最后一种规则之力,来增加自己的修为。 没过一会儿,狗男人出来,脸上看不出什么别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冷冷淡淡的矜贵模样。 他们期待着易敦再创奇迹,再创一个能让他们铭记终生的精彩瞬间。 以前的话可能会好一点,就是我们结婚我们登记已经有九年了,刚开始那一两年他不赌,我们结婚的时候算得上是的,我嫁给他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有,两兄弟家里就一个就房子,而且是那种泥土房。 若是有了人教弟子这一层身份,他们日后行走洪荒,也就更多了一层保障了。 赵春阳也没多问,刚把叶辰送下山,叶辰火急火燎跳了下来,一路疾驰。 之前莫闻就有举办庆功宴的想法,毕竟是他这这 个世界上的第一部电影,而且还取得了不俗的成绩,如果不办个庆功宴,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在3月1号这天,莫闻还是老规矩,带着乔装打扮好的杨大蜜跟美祖儿两人,来到了电影院,打算看看他今天新上映的第七部电影。 一个个拔出自己的武器,怒目圆睁。而赵志东也已拔出自己的兵器,横在胸前,死死的守住门口。 抵达了美国本土时,帝法让飞机降落在了五大湖地区,这一带都是山水湖泊,人烟相对来说比较稀少,所以遭受核打击的概率比较低,而在这里,打开了他利用技术手段入侵的一个北京地区的某个商场直播视频。 这是当今的教主邬松亲自下的命令,据点中的尸神教众人,可不敢不听从,在康彦的带领下,一共十三人,浩浩荡荡朝着秦昊几人如今所在的客栈赶了过来。 我听到佛陀的话,顿时一愣。我这才明白,为什么他对我的态度会是那个样子了。原来他已经发现了这家伙有些异常。我顿时大喜过望,我最怕的就是孤立无援,现在有人力挺我,那我的事情就完全不成问题了。 当下,周元对着灵珠子叮嘱一声,然后便不再迟疑,立即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直到不知道多久,我的身后才突然传来了滴的一声电子锁解开的声音。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三十八章、宫保鸡丁 眞金問郭襄道:“大善王爲何不与他們同去赴宴?” 郭襄自出大都以来,一直都带着面巾,不把眞面目示人,一是她自重身份,是寧瑪派的大善王,二来市井等地人多眼杂, 要是有丐帮和蓮花教的人认出她来,回去跟郭靖和黄蓉説知,那可不得了,便只對眞金説道:“出家人偏好清静,不近声色犬马.” 眞金凑近她小声説道:“郭姑娘,我知道你是博望門「心月狐」一宿掌門人,所以你无需在我面前掩饰.” 郭襄微微一震,問道:“太子何时知道的?”心里却想莫非他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 眞金道:“我是根据姑娘身上的香粉味分辨出来的.” 郭襄低头微微一笑,摘下自己的粉色面纱. 眞金虽然在大都见过郭襄两次,但此刻郭襄突然摘下面纱,一身红妆配上满头珠翠,眞金乍见郭襄丽容,也是忍不住怦然心动,看的有些出神. 郭襄笑道:“那官人又爲何不去赴宴呢?” 眞金口是心非的説道:“我这、这就去,待会儿就去.” 此时店家夫妻二人陆续開始上菜,等两张台面全部摆满之后,众人目瞪口呆,不想这么小一家饭馆,爆炒腰花、四喜丸子、漕溜鱼片、宫保鸡丁应有尽有,九转大肠、糖醋鲤鱼、葱烧海参、德州扒鸡也是一样不少,众人动筷子各偿一道,只感觉入口绵柔,鲜香脆嫩,回味无穷. 众人是被这一大桌子饭菜的香味所吸引,吃了个干净. 眞金是望着郭襄的娇容吃了个饱,至于吃的什么饭菜他自己也不记得了. 郭襄問眞金道:“官人感觉这道‘宫保鸡丁’烧的如何?” 眞金只喃喃説道:“好吃,确实好吃.” 狗肉头陀也説道:“这十几道菜别看简单,没个十年功力烧不出来,不错不错,一家小店竟能有这等手艺.” 此时店家那小女娃手里拿着两颗龍眼般大的葡萄,倚在門口望着众人. 郭襄见那女娃可爱,便向她招手道:“小妹妹,来,来...” 那女娃娃看了看郭襄,慢慢走了过来. 郭襄問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孩儿看郭襄一身红妆满头珠翠,恍若仙娥一般,也是喜欢,便説道:“我叫陵儿.” 她声音幼稚娇嫩,旁边的狗肉头陀和眞金都忍不住笑了. 郭襄想給她一大錠银子,又感觉小孩子懂的是什么,便想給她用筷子夹一道菜,等到放眼一看,满桌菜品都已被众人吃干净了,唯有那扒鸡还剩个大鸡头. 郭襄看那鸡冠还算是一块大肉,便掰下鸡头給那女孩子道:“吃吧,这是个鳯首,你吃了以后就是大姐头了.” 女娃問道:“什么是大姐头?” 郭襄微笑道:“就是女人中最大的那一个.” 那女娃問道:“比姐姐你也要大吗?” 郭襄呵呵笑道:“是的,比我都要大.” 那女娃嘻嘻一笑,现出嘴边两个小酒窝,雙手抓着那鸡头吃下去了. 李朝斗道:“这倒是个美人胚子,以后長大了可是不得了.” 不想此时从后厨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布裙荆钗配着满脸戾气,一把抓过那女娃説道:“陵儿,谁叫你吃客人东西的!” 此时女娃已将那鸡头吃完了. 江瑾瑜用的粉脂、耳朵上镶着宝石的耳坠,都那么的精致,让人羡慕又渴望。 最先发难的白体人再次大喝一声,抡刀冲向红衣度母,依旧是力劈华山的向红衣度母头顶重劈。 只见,一道剑意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云飞的喉咙处,这一道剑意点在云飞的喉咙上,一点血滴渗了出来。 宋奇啐了一口,懒羊羊地向程瑞道:“你的对手是我。“说完手腕抖动,长鞭再一次向程瑞靠近。 两个大男人,也就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就一起出门,又来到吴东河的办公室,这次刚进门吴东河就是笑眯眯的,一看就有戏。 洛伊的形象逐渐消失,那双仿佛闪动着璀璨星辰的明眸泯灭在无尽的黑暗中。 反正不会让更多的人知道,毕竟除了孟凡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人跟她是一个性质的。 他们来到森林沼泽,这里还有一些活水,但继续往后面走,就会看见许多的泥泞,这些都是屎堆积起来的,而且靠近了还会有一种恶臭。 “杀白夜太难了,我办不到。不过华炼和褚琳璐我应该能搞定,虽然不知道那个褚琳璐到底是何能力。”郭佳直言不讳道。 什么赌术不赌术的,翟南根本就不会。每次跟别人对赌,要么是依靠守护天使,要么是依靠附身傀儡。 “你这丫头名字还真没叫错,身上还真带着莲子的清香。”口中轻轻调笑了一句,唐离的手略一紧处堪堪就握住了莲儿胸前丰满的凸起。 “伤到人?你真有在乎那个吗?”科菲尔的脸上掠过了极为凶历的一抹微笑。 叶修扭头打量了一番叶云,那双眼睛像极了他的生母,每次看到叶云的眼睛叶修心里就隐隐有些疼痛,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发妻。 翟南现在也听出来张老爷子的意思,其实他也早就答应唐果儿,有时间的话就会出席交流赛了。 “就算锯一节也比你的长。”说着,崔秀英还特意把上衣撩起来露出了腰,这样显得腿更长了。 伽楞寺山门处,最是热闹之所在,忽然听到这三声鸣锣,就有许多人向长几处诧异看来。 对于拍摄平面广告,柳时信完全是个外行,他只能在一旁观摩。模特和服装在摄影师的拍摄下,显得格外配套。拍摄进行到一半时,郑秀妍来到了roots总部大楼外,柳时信把她接进了摄影棚中。 二人头脸和身上尽是泥土。童牛儿只穿一身白‘色’细麻内衣,头上的锦帽不知掉到哪里去了;银若雪袍襟半掩,‘露’出里面的素锦衬袍,秀发散披,两颊‘潮’红。 “见过去尘道友,不知道友找本道有何事?”清华子特意说得很大声。 胖经理直到此时,才确定苏南是真的要办黄金贵宾卡,高兴的眼珠子都看不见了。 想着天色早过黄昏,林家众人从清晨被折腾到现在,必饿得紧,掏出二两银子唤人去街上买回十几屉肉包子与众人吃,却有哪个能吃得下?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三十九章、屈鉄断金 郭襄見那妇人發怒,忙道:“是我叫她吃的,今日你們烧的这菜肴太香,我們都吃光了,也没什么好东西给她,就是个鳯首,不是什么大菜.” 那妇人也不理郭襄,只是拽着那女娃去往内堂了,不一会儿就傳出女娃的哭声. 众人对望一眼均想,大善王本是一番好意,不想竟闹成这样. 此时藏边五丑也基本吃饱喝足,大丑和三丑凑出十几两银子. 狗肉头陀也拿出十两碎银. 达尔巴出門从来不带钱. 郭襄望了望李朝斗,李朝斗道:“你不要看我,我是农民出身,身上眞没这些黄白之物.” 眞金也不带银子在身上. 郭襄説道:“都收起来吧.”然后拿出一錠五十两大銀放在了桌上. 李志玺曾派魁鉞使和周溢去郭襄住處提亲,一共送去了一千二百两黄金,五千二百两白銀,郭襄不要,但魁鉞使还是给郭襄留下了一錠黄金和一錠大銀,只望郭襄能回心转意跟李志玺成亲. 郭襄方才拿出来的就是当时那一錠五十两大銀. 藏边五丑见此只感觉掌門师叔眞是豪門世家千金,出手豪阔,体面大气. 李朝斗想的是郭靖黄蓉眞是貴气逼人,难怪看不起我这老农民. 那店家见此雙手乱摇道:“哎贵人,这使不得、使不得,本店菜色虽聊有口味,但也不值这许多,只三两銀子足矣,足矣.” 狗肉头陀道:“給你你就拿着,啰嗦什么.” 那店家不敢多言,只道:“多谢貴人,多谢小姐.” 众人起身正要离去,郭襄聼内堂里还有那小女娃的哭泣声,便走进去想看一看,眞金也跟了过去. 狗肉头陀对李朝斗道:“你猜这是户什么人家?” 李朝斗心念一闪,微微一笑,也跟了进去. 郭襄见那小女娃坐在一个角落里,手里攥着那两颗葡萄还在抽泣,看着可怜便过去哄她,那女娃經她一哄,哭的更厉害了. 眞金站在郭襄身后,见郭襄头上一支金步摇在晃动,便拔下来給那女娃把玩,果然这个东西她没见过,慢慢止住哭声. 李朝斗见那内堂虽小,但收拾的颇爲干爽简洁,窗明几净,中堂挂一副墨荷,洁白的荷花開在下面,上面一顶硕大的荷叶高高擎起,画左侧長联是周敦颐的《爱蓮説》「出淤泥而不染」,右侧是「濯清涟而不妖」,十二字笔划中鎽立骨,縱向趋势,修長疏朗,利落凌厉,如屈鉄断金,刀削美玉,功力甚深. 但这顶荷叶实在太大,虽能遮风挡雨,却也给人一种遮天蔽日的感觉. 狗肉头陀知道李朝斗武功高强,见他站那里不动,便也走过来看門道. 郭襄抱起那女娃,和眞金也一同过来瞻仰. 李朝斗摸着下巴道:“这画画的也好,这字写的也妙,但就是感觉那里不對劲儿..” 狗肉头陀道:“佛陀説萬事講个缘法,看来这幅画今日与我等有缘了.” 大丑看了看説道:“这荷花虽美,终归是被从上面遮住了.” 四丑道:“从上面遮住,那上面的人就看不到这花朵了.” 五丑道:“上面的人看不到,但下面的人可以看到.” 二丑身形高大,説道:“下面的人看到有什么用,要上面的人看到才有用.” 几人为此争吵不休. 郭襄問那女娃道:“陵儿,这幅画是谁画的?”..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四十章、童口無忌 郭襄問那女娃娃陵儿中堂字画出自何人之手. 那女娃把玩着郭襄的金步摇道:“这是我爹爹画的,字也是爹爹写的.” 郭襄又問道:“那你爹爹现在何處呢?” 女娃摇头道:“不知道,被坏人抓走了.” 那店家两口子和那三十多岁的布裙妇人一聼,忙过来抢抱那女娃道:“家妹还小,不懂事,各位貴人莫要信她.” 藏边五丑过来将店家三人挡在一边,不让他們靠近眞金和郭襄. 李朝斗道:“荷花爲花草,花属乙木,乙上一横是什么?” 狗肉头陀一對大肉眼骨碌一转,説道:“是什么?乞?他爹爹难道像我們出家人一样在外面乞讨过活?” 三丑微微摇头道:“不對,不對,此中定有深意.” 李朝斗想了想又道:“甲木爲寅,乙木爲卯,卯上一横是什么字?” 狗肉头陀用右手食指在左手掌心划来划去,説道:“卯上一横,啥也不是.” 郭襄看了看説道:“十二地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子鼠、丑牛、寅虎、卯兔...” 此时那小女娃陵儿把玩着郭襄的金钗説道:“卯上一横是「丣」,兔上一横是「冤」.” 众人一聼恍然大悟,不想这么一副谶意極深的字画竟被一个小娃娃解開了谜面. 郭襄、眞金、李朝斗、狗肉头陀等人同时望向那店家一家三口. 三人见此慌忙下跪道:“小妹童口無忌,众位貴人千萬...” 狗肉头陀直接問道:“你不用百萬千萬,你就説你爹哪里去了?” 三人龃龃龉龉只是不説. 李朝斗侧头問郭襄道:“他是不是嫌我們官小或者能力不够?” 郭襄指着眞金説道:“这位公子是大都城中的大官,你們有何冤屈尽管与他説知.” 那店家妻子小声道:“能是多大的官...” 大丑説道:“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出了大都城见官大三级!” 三人同时一愣,那女子嗫嚅着説道:“丞、丞相..” 那店家虽年少却惯會識人,看了看眞金,大声道:“請太子爲小人爹爹做主!” 狗肉头陀哈哈笑道:“你是个聪明的,不愧是你爹的儿子.” 眞金叹道:“孤近些年较少在民間走动,不意仍然冤情叠叠,你們起来説話.” 店東去關上前門,店妻給众人烹了一壶好茶,那妇人将小女儿带到一边. 店東这才説道:“启禀太子殿下,小人名叫郑心保,这是小人發妻,这是小人母亲,这是小人妹妹陵儿.” 郭襄問道:“这小丫头就叫郑陵儿?” 郑心保説道:“回禀太子妃,我們一家是从南面的鄢陵县搬过来的,所以給她起名叫鄢陵,平日里就陵儿陵儿这样叫着.” 郭襄聼他一句太子妃,脸上有点發热,笑道:“我不是太子妃,我是、我是太子的朋友.” 郑心保一聼慌道:“小人失語失言,姑娘莫怪.” 郭襄不自觉的望向眞金,恰巧眞金也望向她,二人目光一触即躲開,郭襄問道:“郑心保,你爹呢?” 郑心保道:“小姐容禀,家父名讳曰郑誠,此刻在县衙大牢里,抓他的正是这新郑县的县令吴有道.” 狗肉头陀引他話問道:“有道就是有理,看来官府抓你爹也是有眞凭实据,那你爲何在此喊冤?”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四十一章、文治韬略 郑心保道:“众位大人聼小人细説,家父郑誠本是鄢陵县里的一个書簿,只因字写得好,珠算也快,所以县里的大小事情多半找他,像一县賬務、訴訟刑狱之事多由父亲記录,只是日积月累,父亲發觉县衙財務时有亏损,十年下来竟有五万多两白銀.” 众人一聼忍不住惊呼出声,感觉这么大的亏空不知多久方能填满. 郑心保继续道:“县太爷和县丞年年瞒报,多方收受贿赂,甚是在上报朝廷刑部的死囚犯身上做文章,只要交的銀子够多,可免一死,父亲实在看不下去,多方规劝那知县,但根本無人聼,父亲感觉鄢陵一县如此,周边几个县许昌、周口、新郑、太康可能也差不多,便直接越级上报開封府,請州府派人亲自署理各省財務冤案.” 眞金道:“郑大人做的對,開封府知府如何应對?” 郑心保深深叹道:“六年前正是改朝换代之际,我大元朝新皇登基,更要一展新朝气象,四海升平,百姓安居,無災無难,所以開封府知府一直压着这些事迟迟不上报,不久此事传到这几位知县耳中,几人怕改历之后大都会派监察御史亲自过問这几處州县政务,到时候几人怕是再劫难逃,于是抢先下手,联合開封府里公人罗织父亲罪名,将父亲辟了大狱,押在这新郑县衙里,迄今已經整整五年了.” 郑心保説罢,一家人痛哭流涕. 郭襄對眞金道:“太子殿下,你要是不出大都,这件事可能永远無人过問,这郑大人也可能会冤死狱中唻.” 眞金甚是恼怒,問郑心保道:“郑公子,你所言属实?” 郑心保大声道:“小人所言句句实情,绝無丝毫隐瞒.” 李朝斗劝道:“郑兄弟,你要想清楚,你这可是民告官,要是告赢了还好,要是告输了可能要满门抄斩呢.” 郑心保道:“小人愿以全家性命担保,請太子殿下爲父亲做主!” 眞金問道:“你説給你父亲乱扣罪名的有这位新郑知县吴有道?” 郑心保道:“正是,此人正是周边这几位知县头目.” 眞金也不再犹豫,大声道:“来人呢!” 門外两名副将进来道:“在!太子有何吩咐?” 眞金道:“你們去,把那吴有道给我带到这里来!” 二副将得令刚要出去,李朝斗道:“且慢,你們不可用强,只説太子殿下在这里有要事相召,叫他来商議,不可漏出破绽让他提前走脱,最好是把他身边那一众僚属也一起带来.” 郭襄對藏边五丑説道:“老大、老三,你們跟他們一起去,务必把那吴知县带来,切忌不可打草惊蛇.” 四人聼后去了. 眞金心里暗想,我大蒙古虽靠勇力得了中原,但治理国家却需文治谋略,尤其是汉人的鼎力扶持,父皇从小就令汉儒教授我書禮纲常,果有深意. 郭襄又小声對眞金道:“就怕那吴有道眞的能説會道,此事尚需郑誠与之對質.” 眞金想了想,解下腰間的隆福宫印玺交给郑心保,説道:“这是本王的官印,你持此印去新郑府衙将你爹放出来,带来这里,孤有話要問他.” 郭襄説道:“老四、老五,你倆跟他一起去,要是有狱卒阻拦可便宜行事,但不要伤人性命.” 四丑五丑领命.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四十二章、茫茫天数 李朝斗看郭襄心思缜密、调度有方,暗想这丫头虑事周祥,确有手段,将門虎女,待他日武功大成,当眞不可小觑. 郭襄和眞金只是在逗弄那小女娃鄢陵. 片刻过后吴有道和新郑县一众僚员被带到,郑誠也从大狱里提了出来. 眞金對众人一一亲自审問,發觉那郑心保所言基本属实,郑誠恪尽职守反被诬陷,平白蹲了五年大牢. 但大元立朝,大赦天下也是事实,于是眞金撤掉吴有道的知县,任命郑誠爲新郑和鄢陵两城县令,查察周围五州四县財務亏空,凡死刑重刑一律回堂重审,确認無误后上報刑部,由皇帝忽必烈和太保劉秉忠等枢機大员作最后勾决. 郑誠不仅官复原职还升了两级,不禁對眞金和郭襄甚是感激,只説道:“今日多亏太子殿下爲卑职平冤昭雪,更委以重任,卑职就是粉身碎骨、肝脑涂地亦难報萬一.” 狗肉头陀道:“郑大人,眞正救你的是你的小女儿,是他一语道破你这幅字画的天機,太子才下令把你从狱里捞出来重审.” 郑誠却茫然道:“字画?什么字画?有何天機?” 李朝斗直説道:“就是你挂在中堂的这幅字画.” 郑誠抬头看了看自己亲手画的这副墨荷,茫然問道:“各位大人,这画里有何玄機?尚請明示..” 狗肉头陀看他不似作伪,便跟他解释了字画中隐藏的意思. 郑誠自己也忍不住笑道:“原来如此,但这并不是我的意思,本府素喜荷花出淤泥而不染之志,故闲暇之余經常画荷,五年前有一日将这朵大莲花描完之后,见左上角一片空白,那本是盖章钤印之處,本府当时忽然心血来潮,也不知爲何将一顶硕大荷叶绘于上,事后每每玩赏竟颇有自得之意,不想十日之后就被他們诬陷入狱,家人看这是本府最后一幅画,便装裱起来挂在中堂,以明我心智.” 众人一聼方始了然,茫茫天道自有定数,原来命运很早就已經给出了答案,只是郑誠一家人無人能领会,而给出答案的郑鄢陵彼时也仅一岁而已,不要説開口講話,就是走路都不会,自然不能给郑誠提前示警,这也是郑誠命里合该有这一劫. 眞金道:“郑大人,今日你我有缘,你之冤屈本王已替你平反,望你能秉持夙志,一心为公,将周围这几个州县所有的冤案都署理清晰,上報朝廷,也算不辜负我們對你的这一番心意.” 郑誠当即下跪道:“卑职定不负太子殿下托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眞金扶起郑誠,然后對郭襄道:“咱們走吧.” 郭襄还在抱着郑鄢陵不舍得撒手,见她一直把玩那支金步摇,便将之赠予了郑鄢陵,等到郭襄要走时,那鄢陵竟依依不舍,小嘴一撅掉下泪来. 郭襄不忍,又回来安抚她一番. 郑誠問眞金道:“敢問太子和众位大人,此一行要去何處?” 眞金道:“国师八思巴要回雪域宣講金刚教法,这位姑娘是雪域寧瑪派第一十二代大善法王,乃至眞至善之士,也要回雪域寻宗,本王专领一隊内衛骑兵沿途护送,以防不测.” 郑誠当即道:“卑职年少讀書时,也曾虔心专供我佛大日如来、観世音菩萨、地藏王菩萨...”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四十三章、義结金兰 郑誠説道:“卑职年少时也虔心礼佛,只是近些年忙于俗务,以致怠慢善士,此刻思来追悔莫及.” 狗肉头陀指手画脚大声道:“你看看你看看,郑大人,人無远虑必有近忧,正因如此你才有这次的牢狱之災!” 达尔巴雙手一合口诵佛号,旁边藏边五丑也同时竖掌作禮. 郑誠雙掌合十道:“大师説的是,六年前卑职曾于佛前立誓,要度化一位善士入我沙門修习金刚妙法,继而内人生育此女,今既有缘,卑职愿将小女献于我佛,大善王可将其认作徒弟,让她随众位大师去雪域求法如何?” 李朝斗一聼,心想这郑誠是眞會办事. 狗肉头陀当即应允道:“妙妙妙,此議甚妙!” 郑誠妻舍不得小女儿,郑心保夫妇二人拦住她. 眞金問郭襄道:“大善王以爲如何?” 郭襄一直梦想能跟楊過成雙成對,生他三四个孩子,只是一路被大姐郭芙凭美貌截胡,总不能如愿,所以才移情别恋,跟眞金越走越近,此刻从天上掉下来这么一个乖乖小寳贝,焉能不喜,当即应允道:“本座才多大就收徒,便認她做个義妹吧!” 郑誠点头道:“如此甚好,甚好.” 郑誠妻却已忍不住热泪盈眶. 郭襄抱着郑鄢陵道:“陵儿乖,随姐姐去西天拜佛好不好?” 郑鄢陵道:“陵儿想拜佛,跟姐姐一起去.” 众人一聼她稚嫩的声音説出大話,忍不住同时拍掌叫好. 郭襄知道郑誠夫妇是忍痛割爱,但既然孩子到手了就绝不会放手,只對郑誠一家人説道:“郑大人,義妹虽随我去雪域拜佛,但等她長大成人之后,只要有缘,我也定会帮其选个好的人家,我們还会回来看望二老,你們放心.” 郑誠一家四口一齊跪下磕头. 眞金和郭襄一行人晚上在馆驿歇宿,郑夫人带来了女儿很多衣服和零食,二更之后哄着她睡下了才离開. 李朝斗、狗肉头陀等人被郑夫人深情打动,都早早离去. 达尔巴本来要給郭襄講述大小五明,也提前带藏边五丑退出郭襄房間,就剩眞金和刚觉等人. 眞金很想跟郭襄单独説説話,可刚觉和刚性|刚智|刚静|刚慈四人對眞金甚是忠心,一直不肯提前离開. 眞金説道:“禅师,你們累了一天,也早回去休息吧.” 刚觉道:“阿弥陀佛,太子殿下,时候不早了,您也该回去歇息了,明日还要赶路.” 眞金道:“孤还不累,想再陪陵儿一会儿.” 刚性看了看郭襄説道:“殿下,大善王身手了得,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您尽管早回去休息便是.” 郭襄虽然终日用红纱或粉纱遮住脸面,但刚觉等人早就认出来她的眞实身份,既是郭靖之女,必会用極端手段行刺忽必烈太子来扭转宋蒙交战大局,故而寸步不离眞金左右,只是这样一来他們反而惹烦了眞金. 眞金對刚觉等人説道:“既然大善王功夫很好,那肯定也能保护我,你們还顾虑什么,都早回去吧.” 刚觉等人看眞金态度决绝,怕惹恼了他,只能尽数离去. 眞金气道:“父皇和劉太保眞是瞎操心,既有大内衛隊,又何必再派他們来保护.” 郭襄道:“殿下金貴,他們也只是奉命行事.”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四十四章、神都往事 郭襄虽然受楊過之命来刺杀眞金,但相处了这几个月,却感觉这位蒙古王族后裔眞是不错,如果让他来做这大元皇帝,赏善罚恶明正典刑倒也挺好,而且他相貌颇类楊過,又給郭襄提供了情绪价值,所以越看越喜欢,实不忍心對其骤然痛下杀手. 但郭襄不忍行刺眞金却不代表楊過等人不會动手,丐帮之中高手众多,要想保眞金不受伤害,似刚觉这等高手陪在他身边是有必要的. 但是刚觉等人事事針對郭襄,巴不得将其绑到襄陽前线去威胁郭靖,这一点又令郭襄不得不防. 眞金看着熟睡在郭襄身边的郑鄢陵説道:“这小丫头慧根深种,跟着大善王一起去雪域朝拜,正是得其道矣.” 郭襄道:“郑誠郑大人想放開手脚,将周围这几个州县衙門彻底清理一遍,正需要得到太子的鼎力支持.” 眞金道:“孤已修書一封到大都,叫劉太保和枢密使多多留心河南这几處政務,确保萬無一失.” 郭襄看眞金也很喜欢鄢陵,便道:“殿下今夜就在这里陪陵儿吧.” 眞金想了想説道:“你我孤男寡女同處一室,最怕引人非議,于大善王名声有损,我还是回去吧.” 是夜,郭襄看着熟睡的鄢陵翻来覆去,只是在想大姐和楊大哥的孩子现在有多大了?.. 第二日,眞金和千夫長带领大隊人馬出城. 眞金一来就爲新郑和周边几个州县除了大害,民众夹道相送,依依不舍. 一行人輕車快馬,意气风發赶了一天,到傍晚已經进入洛阳城. 洛阳城是十三朝古都,酆都大邑. 郑鄢陵见到新奇景物很是興奮,不断央着郭襄問这是什么、那是什么,郭襄有一搭無一搭的敷衍她. 待进入内城,见那街面上更是車水馬龍,人头攒动,争着来看国师八思巴和大元太子. 郭襄戴上红色面纱,要是被丐帮弟子认出来,再去告诉郭靖和黄蓉,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但是在过了洛水之后,郭襄见到繁華的城市中心竟有一块空地,里面断壁残垣,看上去荒废许久,也無人打理,于是便問狗肉头陀. 狗肉头陀説道:“那是前唐时李氏皇族在東都洛阳的皇宫,右侧那片废墟是明堂遗址,再往前一点是唐宫紫微城天堂遗址,当年的萬間宫阙都化作了土.” 李朝斗聼后感慨萬千,六百年前博望門五十九祖李登阁正是在此地大战五百回合诛杀奸臣逆党,那奸贼薛怀義见大势已去,竟纵火焚烧自己亲自督建的明堂,煌煌巨构顷刻間付诸一炬, 也是在此地逼迫武则天写下退位诏书还政于李唐子孙,回归正朔,我李朝斗亦是五十九祖嫡傳血亲,如何坐不得博望門聖掌門之位! 【注】:可参阅金庚辛著《执明神君傳》. 此时郭襄説道:“咦,你們看,那里面有人...” 李朝斗道:“是博望門的人,他們一直把洛阳唐宫作爲中原一带的总舵所在地,只要有什么事都会在此地集聚商議.” 郭襄道:“原来如此,却不知他們商議何事.” 李朝斗道:“肯定不是議論你,你操啥心.” 郭襄心想那是最好,要不然我又要担心那黑蛇玄龟来捉拿我回大都,去跟李志玺那小淫贼成亲.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四十五章、賊子敢尓 洛阳当地衙役走在前面,喝開人群拥挤的道路,郭襄和八思巴的儀仗终于到了馆驿,而眞金却已經被当地的州府大小官员请去接风了. 刚觉师兄弟五人也去了,廣慧、廣慈二人也去了. 狗肉头陀、达尔巴和藏边五丑以及寧瑪十六金刚都没有去. 郭襄道:“你們去就行,这大州大邑,还怕我被人掳了去吗?” 达尔巴道:“师妹,我們都是受了重戒的出家僧人,怎會留恋红尘之事,那州府的接风宴就是再好吃,也不如咱們这驿馆的一碗阳春面.” 郭襄伸出大拇指道:“二师兄,你修爲高了.” 藏边五丑跟郭襄説道:“掌門师叔,老二和老五方才好像又看到了那三个痨病鬼.” 郭襄問道:“哪三个病人?” 三丑道:“禀师叔,他們説的就是未过河前见到的那三个纵马驰骋之人.” 郭襄一聼才明白过来,説道:“老大不是説了吗,他們是西域少林的,是好人,不用担心.” 二丑説道:“一个红脸、一个青脸、一个黑脸,眞不像是好人,我就感觉他們总是盯着我們不放.” 郭襄暗道:那是因爲我們的大隊人馬里有他們想找的人,难怪过河前刚觉那厮説什么沿着河边往西走,从风陵渡过河,这样一来就可以完全避開嵩山少林寺,今日大隊人馬走的快了些,直接略过嵩山来到了洛阳,又让他們金刚門五人躲过一劫. 郭襄叫后厨准备一些清淡饮食,先喂鄢陵吃了,自己也吃了一些,然后达尔巴便開始講述大小五明. 大五明學包括声明、因明、内明、工明、医明,其中内明便是佛学. 小五明學包括修辞、辞藻、韵律、戏剧、星算. 大小五明共同构成了雪域传统知識体系的框架,内容很是庞大. 藏边五丑和狗肉头陀不管能否聼懂,都持结定印盘膝打坐. 李朝斗聼到这些却非常感兴趣,暗想要是老大毛天枢在此,肯定要跟达尔巴認眞探讨一番小五明的星算体系. 郭襄似懂非懂,这个耳朵进那边耳朵出,聼一半漏一半,筛一筛最后留不下多少有用知識,但是郑鄢陵年纪还小,聼着聼着就開始犯睏,最后直接趴在郭襄怀里睡着了. 达尔巴见此不再继续講述,正要带藏边五丑回去休息,忽聼院子里一阵人声嘈杂, 四丑和五丑出去看了一下,回来説道:“是刚觉禅师他們五人,刚静和刚慈好像喝多了,刚性在训斥他俩场面上失态.” 郭襄心想,今天他們五个随着大隊人馬穿过嵩山,就算是在少林寺眼皮子底下,寺中高手也不敢动他們,当然高興了. 待李朝斗和达尔巴等人离去之后,郭襄抱着郑鄢陵躺下,盖上薄被,正要翻看《九阴眞經》和《紫微鬦数》,忽聼房外有人大声道:“賊子敢尓!快放了他們!” 郭襄赶紧冲出門外,只見三个人影飛身上了屋顶直追而去. 李朝斗和达尔巴等人刚刚躺下又被惊醒,十六金刚也出来了. 狗肉头陀披着袈裟出来問道:“怎怎么回事?..” 李朝斗望着远方道:“应该是刚静和刚慈被人掳走了,刚觉、刚性、刚智三人追上去了.” 狗肉头陀道:“这年头和尚也有人偷?洛阳人口味很重啊.” 王莽还想请教上官婉儿,但上官婉儿却已经走了,王莽的脑海里,上官婉儿的声音徐徐响起。 只见这只妖魔的那可头颅上被打穿了一个血洞,现在还不停地向外流着脑浆和鲜血,已经彻底死翘翘了。 至于像叶刑这种刚入行的新人,不仅没有经验更没有实力,无疑是要被这些老人们给孤立的。看来这个世界不管到什么时候,什么地点,都是实力为尊,没有实力的人终究要被淘汰。 “情况不对呀!圆通那个老和尚,应该是不会杀生的,他怎么可能会杀死我们派遣出去的手下呢?”一旁的老奴才发出了一丝不解和疑问。 他没有抱怨什么,她心里却很难受,说到底,他受这些罪,都是因为她。 “新娘都会笑的很开心,”安耀斯指着不远处对着镜头幸福满溢的两人。 是呀!再不拿出真本事,他们真的就死在这里了。他们这些赶尸的人,虽然可以同时的控制多名僵尸,可是这些僵尸就是量产的产品,战斗力都是量化的。 现在好了,损失惨重,他们害怕了,害怕还会再出现一个苏桓这样的人物。 若依的身影转瞬即逝,初音未来虽然已经神格化了,但仍然没有能力看到若依的身影。 “唉,早知道我就不提这个馊主意了。”苏柒柒一脸绝望的看着秦玥和朱成钰。 然而,就当周明想要继续追问的时候,这些工作人员全部都爆散开来,骨头血肉一连串地喷洒出来,落了一整个大厅。 赵可汐迫不及待的推门进了寝宫里,寝宫里,她不出意外的,看到了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坐在椅子上。 懵逼的孙英俊根本都啥都没反应过来呢,事儿就完了,而此时的赵飞则是全神贯注的开车。 陆笙妗一脸嫌弃的推开了童婳,果然见色忘友,算了,只要童婳足够开心就好了。 闻言,苏柒柒惊喜的转头看向老人,有人愿意接手这份苦差了?苏柒柒内心惊喜得很。 就在李昊瞪大了双眼,聚精会神的聆听沈钰回想当时情景的时候,王富贵回来了。 但是,两把长剑的演化还没有结束,正在他们狐疑之时,长剑再度演化,合而为一。突然,滔天的怒气汹涌而来,威力再度增强了数倍。 顿时,栀子察觉到自己失言,便忙闭了嘴,跟在尚珂兰身后回了娴雅宫。 眼前这个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车子消失在符篆的帮助下没有影响到正常人们的生活,但,那报废车辆中的司机却看得清清楚楚。 冉闵手臂之上是利箭,冉闵忽然怒声咆哮说道:“来将可敢一战,武悼天王冉闵来也。”冉闵咆哮,手中一拔,竟然是直接把那个利箭拔了出来,杀气滔天。 常非拿起筷子夹起凉菜彩虹萝卜丝,吃一口胡萝卜炒肉片,喝一口鲜美白萝卜炖排骨汤。 “不借算了,反正死的又不是我。”伊丽莲白了她一眼,好像谁稀罕她的身体似的。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四十六章、断壁残垣 狗肉头陀打趣洛阳武林豪士. 藏边五丑忍不住哈哈大笑. 郭襄心想此中定有蹊跷,便對达尔巴説道:“师兄,你們六个帮我照看陵儿,我去去就回,如果她醒了见不到我,哭闹不止,你就説我去给她买糖果了.”説罢和李朝斗追了上去. 狗肉头陀也想看热闹,便也一同跟去. 刚觉、刚性、刚智三人都是高手,尤其刚觉更是高手中的强手,三人一路狂奔. 郭襄、李朝斗、聞狗肉三人盯着三刚后背一路紧追,等靠近后,郭襄才看清最前面是四个黑衣人,两人架着刚静,两人扶着刚慈,虽然各扶一人,但脚下步法丝毫不缓,極是快速,刚觉三人出尽全力才能跟上他們. 四黑衣人聼到身后脚步声杂乱,回头一看又多了三人,更是加快速度疾驰,不一会儿就跟刚觉和郭襄六人拉開好大一段距离. 郭襄等三人刚開始还都能跟上,但时間一長功夫便都现了原形,李朝斗功力極深,跟紧三刚行有余力,郭襄腰细人輕,轻功得桃花岛眞傳,即便稍微拉后也能紧紧跟上. 狗肉头陀却是胖大笨重,跑的大口直喘,郭李二人不得已随着他放慢脚步,但前面刚觉等人却越拉越远,终于在一个拐角处一隐. 郭襄三人慢腾腾追过去一看,早不见了三刚和四个黑衣人的身影. 郭襄三人跟丢了刚觉和黑衣人,李朝斗忍不住埋怨道:“狗肉大师,你跟不上就别跟了嘛,你看看,现在咱們啥也看不到了.” 狗肉头陀气哈哈的説道:“看、看不到就看不到,照这样跑、跑下去,就算看到了,也累死了.” 郭襄气的笑道:“大师,你先在这里歇一歇,我跟李掌門四處找找看.” 狗肉头陀對着她挥了挥手. 郭襄跟李朝斗四處查看一遍,都是破墙碎瓦,断壁残垣. 郭襄忽然想起来,説道:“咦,这不就是白天咱們看到的明...” 就在此时李朝斗一下捂住她口鼻,把她摁下来小声説道:“是唐宫明堂遗址,不要説話.” 果见不远處十盏灯笼渐渐走近,十人各挑了一處干爽處坐下,然后吹滅烛火,暗夜中郭襄看不清几人容貌,但大致都是北地身形高大之人. 其中最左首一人説道:“这唐宫遗址竟如此庞大,想当初咱們博望門五十九祖便是在此地一展神威,君临天下.” 右首一人説道:“天璇兄慎言,我博望門历来是维护天下纲纪,中原正统,哪怕武周时也是一直拥护李唐正朔,何来君临天下一説?那岂不是谋反篡逆吗!” 郭襄一聼这人口音立即辨认出来,此人不正是博望門南宗高手張雲顶嘛. 那天璇兄道:“反不反的,反正大唐现下都不在了,还什么篡逆.” 左首另一人打圆场道:“璇子戏言,雲嵿兄何必较眞.” 郭襄聼那張雲嵿没再説話,黑夜中虽看不清容貌,但他心里肯定还是忿忿不平,不禁暗想这十人是什么身份?既然張雲嵿在此,那这十人多半是博望門南宗弟子,但張雲嵿是南宗副掌門,南宗内竟然有人敢對他如此大言不惭?..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四十七章、溪山松翠 先前那人继续道:“璇子虽是無心之言,但试观当今天下之势,谁是正朔谁又是众望所归?这个还眞是不好説啊.” 張雲嵿身侧一人説道:“天玑兄此話何意?当今天下便唯有我大宋乃是正朔,余皆乱臣賊子!夷狄之辈!” 郭襄聼音識人,此人是南宗右弼使,也算是南宗的副掌門. 此时又一人説道:“隐元兄,须知当今天下東南西北四地,蒙古鞑子得其三,唯有西南一隅尚爲你們宋朝所有,就算你説大宋是正朔,聖掌門也这样认爲,咱們九曜星君也深信不疑,但天下人谁又能信服?” 郭襄暗道,原来这几人是博望門的九曜星,但看上去这里面博望門南北宗的人都有,張雲嵿和祖隐元是南宗的,其余八人不知道有几人是北宗門人. 祖隐元道:“玉衡兄你信就行,要是我博望門南北统一,咱們这五万博望弟子倾力协助我大宋官家,北上中原,将鞑子赶回塞外草原,何愁天下不定.” 左手又一人道:“那还不是你們南宗張掌門一句話的事.” 此言一出有五六人登即哈哈大笑. 張雲嵿和祖隐元聼后也是無奈的笑笑. 博望門南宗北宗各有两三万博望弟子,势均力敌,高手也差不多,但對待天下大势的立场却截然相反,想统一谈何容易. 此时又有一人道:“统一南北二宗,説説容易做起来难,聖掌門和二使三元都没急,咱們九曜星君操这些心干啥,别整些虚套,説点有用的.” 前一人道:“吆吆吆開陽兄,你务实,你来点实用的.” 那開陽兄道:“我説就我説,聼説张兄又囍得贵子了?” 此言一出,各人小声議論. 郭襄隔得远听不清,侧头看了看李朝斗,李朝斗一动不动,只是认眞倾聼. 張雲嵿笑道:“開陽兄消息虽靈光却不是很准确,是雲嵿大哥得子,当日恰有龍虎山張天师在场,掐指一算后説我这侄子靈秀至極,待看到拙荆后又説她日后产子煞气颇重,若早遁入空門或能免却一劫. 此时一人問道:“没出生的都能看出来?” 張雲嵿点头道:“确是如此,若非亲眼所见絶难相信,当时拙荆問破解之道,天师説可令他們堂兄弟上武当山,拜入紫霄宫下.” 那天权兄道:“就是拜火龍眞人爲师,張天师可曾赐道号?” 張雲嵿道:“有,我那侄儿赐道号「松溪」,而我那未出生孩儿賜号「翠山」.” 天权兄道:“張松溪、張翠山,好名字,只是素闻火龍眞人近些年精研紫微斗数和九宫飞星,很少接待香客,你們上武当山可曾亲眼见到他本人?” 張雲嵿道:“天权兄説的是,火龍眞人已闭關三年,我等無缘得见,只能拜其首徒張三丰道長爲师.” 郭襄心道,好你个張三丰,都開始收徒弟了. 那玉衡兄道:“一出生就拜張三丰爲师,那他以后就是大师兄了.” 張云顶道:“非也,張三丰道長虽然年轻,但道法精熟,早已闻名中南,已有两人早早拜入其門下.” 众人一聼或惊詫或嗟叹,反应不一. 那天璇兄抢着問道:“哦?竟然还有人比你侄子更早?是何人?”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四十八章、蓮舟岱岩 張云顶道:“張三丰道長的大弟子名曰宋远桥,福建人氏,二徒弟乃是我們南宗俞黟崧俞兄之子,道号「俞蓮舟」是也!” 郭襄此刻才知晓除了九曜星君之外多出的那一人是谁,今日这博望門十人聚在此處,其中七人是北宗,另外張雲嵿、祖隐元、俞黟崧三人是南宗. 此时北宗七人已經七嘴八舌的問俞黟崧道:“老俞,你何时生儿子的?怎么我們都不知道..” 俞黟崧道:“内人也是前年产子,去年舍弟亦得一子,哎,都是華盖入命,八字有问题的,遂一同拜入紫霄宫張三丰眞人門下.” 開陽兄道:“你不用什么華盖、龍池的,此二子可有道号?” 俞黟崧道:“犬子道号「蓮舟」,侄子道号「岱岩」.” 众人一聼都道:“不错不错,这倆道号聼起来有气势.” 那天权兄道:“好是好,只是舟行蓮荷之間,摇橹荡波,驱动自如,而泰山之石素以刚硬著称,日晒风吹,只怕你这侄子日后会有一番不小的磋磨.” 【注】:俞岱岩在《倚天屠龍記》第三回就被金刚門弟子阿三用大力金刚指折断臂骨腿骨,瘫痪了二十多年,直到六大門派围攻光明嵿之后,張無忌回到武当山先将其断骨之處重新折断,然后再涂上药膏才慢慢复原. 此时那天玑兄忽然叫道:“嘘,大家不要説話.” 众人一聼登即静言矮身,密切观察四周. 郭襄屏息静气一动也不敢动. 片刻过后,那天璇兄道:“你搞什么,又像方才那几个秃馿一样,被你吓一跳!” 郭襄一聼秃馿二字,侧头望向李朝斗,李朝斗也正看向她. 那天玑兄道:“我刚才眞的聼到有極微弱的呼吸声,而且还不止一人,且有一名女子.” 郭襄颇爲吃惊,看来这博望九曜功夫不弱,忍不住微微侧头望了望李朝斗. 李朝斗嘴角微微一吊,似乎對这九曜很是不屑. 那玉衡兄道:“哪有人,别自己吓自己,像方才那七个秃馿一溜烟跑过去,此刻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那開陽兄道:“还能去哪里,無非就是南面伊水河边上的龍門佛窟罢了.” 張雲嵿問道:“这几个和尚功夫不弱,他們爲什么去龍門佛窟?” 天权兄道:“这是少林寺里的一桩积年落灰公案了,七十年前寺里一个俗家弟子失手打死了达摩堂的老和尚.” 俞黟崧道:“能打死 达摩堂的老和尚,那这俗家弟子功夫不俗啊.” 天权兄道:“俞老弟説的對,他打死的好像就是达摩堂首座,叫什么什么智禅师,然后跑到西域,自立一个新門派,唤作「金刚門」.” 祖隐元沉吟道:“金刚門这个門派我聼「张月鹿」掌門提起过,里面有几个硬茬.” 天权兄道:“此派在西域開枝散叶,传了三代之后,門下弟子四散谋生,其中有一支派最近几日便从嵩山下走过...” 祖隐元一拍大腿道:“那叫一个巧,少林寺不得把他們捉个囫囵啊!” 众人一聼冷笑、嬉笑、嘲笑不一. 郭襄聼他們几人笑声,暗想博望門竟然还有这么七个活寳,虽身在北宗,但跟南宗也眉来眼去、勾勾搭搭,看戏不唱戏、出工不出力,李志玺那小淫賊要是知道了不定会怎么样. 天权兄道:“但是偏偏他們夹在了元朝軍隊里,少林寺急切之间不好下手,于是一路尾随到这洛阳,趁他們不注意才逮了两个人,其余几人见此追来,现在应该到龍門了吧.”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四十九章、倾巢出动 祖隐元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看来金刚門这几人是逃不出少林寺的手掌心了.” 天玑兄道:“怕也没那么容易,我們连着跟了好几天,金刚門这几个秃头功夫怪的很,也难怪少林寺这次达摩堂和罗汉堂的高手都出动了,有上百人呢.” 郭襄和李朝斗聼后对望一眼,均想少林寺这次爲了刚觉五兄弟竟如此大动肝火! 天璇兄道:“我看心禅堂七老都一起跟来了.” 祖隐元一直署理南宗的物资调度事宜,最明了人员调动的麻烦,不禁問道:“一百多个秃头和尚?这走在路上也太扎眼了,他們住在哪里?” 众人一聼忍不住大笑. 開陽兄道:“那龍門佛窟没有一百个洞窟也有八十个佛龛,一个龛里藏一个和尚,問题不大.” 郭襄聼到这里,抬头看了看李朝斗,示意悄悄离開不要惊动他們,然后绕路去龍門. 李朝斗却摁住她肩膀不动,示意继续聼下去. 郭襄也只能陪着他. 十人之中有一人一直没説話,此刻终于開口道:“聊的差不多了,该説正事了.” 其余人都道:“瑶光兄,你来你来,我們都等着你呢.” 那瑶光兄站起説道:“还有一个月便是三年一次的孝武大祭,这次祭祀孝武皇帝不同往常,天下局势越来越复杂, 鞑子得了中原、塞外、西域、雪域,天下除了宋朝已無敵手,而大宋之所以能挺立不倒也多亏有郭靖、楊過这些武林高手舍命固守關隘和長江, 全眞教自王重陽后一茬不如一茬,邱處機死后更是乱套,现在的教主尹志平在大都建長春宫,已經投靠鞑子, 魔教在河北和關中根基越来越稳固,据称那魔教教主此刻就在關中,不知有何图谋, 丐帮这几年又新收了不少帮众, 所以这次孝武大祭聖掌門格外重视,有可能会亲临祭祀,擎陽使与天元君、地元君都会陪同.” 众人低声議論纷纷. 張雲嵿疑惑道:“全眞教眞的投靠鞑子了?” 玉衡兄道:“五个月前魔教教主作法,带领五百魔兵夜闖皇城大明殿,几近亲弑忽必烈,却被全眞教教主尹志平阻拦,功亏一篑,当时整个大明殿星月無光、飞沙走石,如同地狱一般,着实险象环生.” 祖隐元和俞黟崧對望一眼,似乎将信将疑. 俞黟崧更是問道:“夜袭鞑子大汗这等重大事件,你們北宗 的聖掌門就没参与吗?“ 天璇兄道:“俞兄,你这話説的,我聖掌門当时正在聼涛小练习五雷神掌,根本不知晓此事,倒是有人看到你們南宗的張忠正掌門去了,他出手救下了魔教一位什么聖女和黄眉老佛,掌力震慑当场所有人!” 祖隐元道:“我張总掌門这一年多时間不是在赣東龍虎山問道就是在三清山静修,从未离開过江南呀.” 郭襄抬頭看了看李朝斗,李朝斗嘴角微微一笑. 玉衡兄道:“这就奇怪了,那夜到底是谁救了魔教的人?” 瑶光兄道:“魔教妖人魔功、魔法詭譎难测,再説大都此刻也是藏龍卧虎高手出没,此事难定,擎陽使派我等前来,就是想問一下雲嵿兄和隐元兄,此次孝武大忌,你們張掌門到底去是不去?” 祖隐元道:“你們聖掌門去不去?” 那瑶光兄刚要説,玉衡兄抢着説道:“去!聖掌門这次一定去!二使三元都會去!” 張雲嵿道:“要是聖掌門去,那我們总掌門也一定去,就怕...” 张风云脑补出来这段故事之后就下了决定,他也不是拖延的人,一曲终了之后,立刻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雪柳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微微的愠怒,她说完这段话,全场都是心头一震,齐齐安静了下来,一时间,这最后的一件拍品竟然是出现了冷场的局面。 听到王彦斌的话,上下路同时放弃了对线第一时间后撤,可等了一会儿后,上下路都没有发现那个金色的圆圈。 看着眼中这本秘笈的封面,赫然有着三个古朴的大字写在上面,‘囚天指’这三个字写的苍松有力,看上去级别应该不低。 其他兄弟们把自己的枪支递给了两人,然后两人彼此交换过来拆分对方的枪支,等相互拆好了以后,又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然后站着等待时间喊开始。 康熙心中默默的思量着。不知不觉之间,他已然回到了乾清宫中。 “圣殿在异能学院属于禁地,机关重重,守卫森严,里面关押了许多高级变异体!”毛嘉敏嘴角微微上扬,对于实战,他可是最拿手的。 “那您能告诉我,你资助我们济世会,到底是为了什么?”梁大喜笑着问道。 待康熙皇帝查看了几分钟之后,微笑着将其合上,转身递给了三德子。 随着一阵光芒闪烁,后土的真身也再次变成了青歌,而变成青歌后,她的性格也思维似乎也受到了影响,没了之前后土的冷 漠,多了一些灵气。 不待接引开口出言,就见准提道人周身神光一闪,直朝着西牛贺洲一地而去。 “其深你为什么不多待一会儿?你不想你母亲吗?”歹炁似乎对家人这种事有些看中。 我知道现在你放弃了所有空间的管理权,但是这也改变不了你是创造一切之人的身份不是吗? 药人阿菊一人正在药园附近散着心,其他的药人也都去准备饭宴的事情了。 见此,昊天冲着王母瑶池轻轻摇头,嫦羲身为尊贵,万万不可轻易得罪。 水晶鞋在杨毅的手里,他就得干试穿的活,对于一个国王来说,干这样的活……杨毅忍了,因为他有两双鞋,只有他知道那一双是水晶鞋,那一双是红舞鞋,万万不能出差错,就只能是亲身上阵了。 就王慎现在手头的力量而言,郢州那边只有不到一千的踏白骑兵;两千背嵬有战马不过五六百,这点人马是不足以和完颜希尹、耶律马五抗衡的。 冥河道人不想与紫薇大帝结下因果,更不想与火榕天尊为敌,不由出言想要劝说紫薇大帝离去。 贺氏夫人看了一眼后,脸色一僵,眼眶瞬间晕红,整个身子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边明宇随手的一掌,便将他重伤在地,嘴里鲜血狂咳,起不来身。 若这巨龙真是死了,顾墨尘吞服他的龙元倒还好,但若是没死,甚至是如玄龙神这般以神识形态存在着。 听父辈人讲,他们那一代人打车,有些司机侃起来完全不输给段子手,如今,倒是缺了人情味。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五十章、螳螂捕蝉 祖隐元道:“就怕你們聖掌門又是虚晃一枪,到时不去..” 此时忽聼一个声音叫道:“博望九曜!胡説八道!” 説話之人显然功力深厚,这八个字經他口中送出,直震的郭襄耳中嗡嗡作响. 博望門十人也是大吃一惊,各自亮出兵刃四處张望. 天璇兄叫道:“什么人鬼鬼祟祟?是好汉的现身相见!” 天玑兄對着一棵大槐树一指説道:“在那里!” 那開陽兄二話不説一个转身,雙手六枚鉄蒺藜登即甩了上去. 只聼叮叮叮叮叮叮六响过后,一人从树上跳下,雙鐧一挥道:“你們十个混賬王八蛋,除了暗地里编排别人不是之外,啥也干不了!” 天权兄向前一步道:“你是何人?竟敢偷聼我博望九曜暗議大事!” 那人手中雙鐧一击哈哈笑道:“你追的上本王,本王就告诉你!”説罢雙鐧往后背一插,犹如一阵风般向北狂奔. 那天玑兄道:“是魔教雙鐧彪王!快追!” 其余九人一聼,同时急追而去. 郭襄待他們走远,从矮墙后站起問李朝斗道:“你們博望門还有这么七号人,眞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李朝斗道:“不要忘了,你是「心月狐」掌門人,你也是博望門門人.” 郭襄道:“我这博望掌門是暂时的,只要爲心宿門弟子找到一个归宿,我就卸任不干了.” 李朝斗道:“做心宿掌門又不耽误你,你该干啥干啥,也没必要卸任,须知你手里那块玄铁黑令可是一千三百多年前孝武皇帝欽賜,黑白两道有無数人争着抢着要得到呢.” 郭襄暗想那楊鈴火和魏空劫夫妇亦爲博望門門人,那么好的功夫,没有一方玄铁黑令就有点名不正言不顺,这博望門可谓龍蛇混杂,似正亦邪,当眞不好归类,只説道:“咱們快去龍門,看刚觉他們五个怎么样了...” 不料她刚走出两步,却见李朝斗一动不动,只盯着身后那堵墙在看. 郭襄走过来問道:“李掌門,你看什么呢?这墙上有什么?” 李朝斗缓缓説道:“墙面無影,墙后有僧,国师,出来吧.” 郭襄惊詫道:“国师?八思巴国师在此?” 片刻过后果眞从墙后走出一人,只不过不是八思巴,而是楊琏眞伽. 金輪法王死后,楊琏眞伽接替其国师之位,亦爲大元朝国师. 郭襄回忆方才那天玑兄説感觉到有好几人在偷聼他們説話,果眞如此,看来这博望九曜功夫也有独到之處,倒不只是一群会説嘴的闲人. 但郭襄一看到楊琏眞伽就烦恶,説道:“楊琏国师,这大半夜的,你在此作甚?” 楊琏不答反問道:“那大善王你們二位又在此何干?” 李朝斗也不跟他扯淡,直説道:“我們就是想去看看刚觉禅师有没有被少林寺拿住.” 楊琏眞伽道:“李掌門,你功夫比小僧好,瑜伽密乘比小僧练的深,这一点我认, 大善王,你先是继承金輪国师法号,后又假扮博望門「心月狐」一宿掌門人参加博望大會, 还曾混入大明殿意图刺杀皇帝,此刻又花言巧語取得太子信任, 实际上你是「北俠」郭靖之女,是也不是?”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五十一章、討價還價 郭襄看楊璉眞伽説的有实有据,便直接承認道:“是又怎样!你要把我抓去威胁我爹爹開放襄陽城門?休想!” 楊琏眞伽道:“郭大俠乃当世英雄,岂会因儿女私情而貽誤国事,再説抓取老弱幼女以作要挟之资乃下流之举,非我辈俠義道所爲.” 郭襄一聼心想这厮今日倒能説几句人話了,便道:“那好,我們现在有事要去办,你不要再跟着我們.” 却聼楊琏眞伽道:“且慢,贫僧可以不抓你去要挟襄陽城,但你刻意接近太子意欲何爲?” 郭襄不耐烦的説道:“你这和尚怎么啥事都管,本姑娘今天穿的肚兜是什么颜色的你要不要管管?” 李朝斗一聼哈哈大笑. 楊琏眞伽却皮笑肉不笑道:“姑娘穿什么内衣贫僧管不着,但太子乃大汗爱子,萬人敬仰,更身系我大蒙古国运兴衰,郭姑娘要是一时心血来潮刺了太子殿下,那贫僧可就要管一管了.” 郭襄正色道:“你怎知我会刺杀太子?” 楊琏眞伽道:“姑娘就算暂無此意,保不准以后会有,现下南方战线胶着,一旦襄陽围城紧急,郭大俠命悬一线,郭姑娘能保证我太子殿下的安全吗?” 楊璉这样一説,郭襄也不敢随便答話了. 李朝斗却毫不在乎道:“那你这秃馿就去跟你們太子説明她的身份,看你們太子理不理你説的这些屁話!” 説罢拉起郭襄就走. 楊琏眞伽却在身后説道:“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贫僧也不会去向太子挑明你們的身份.” 郭襄停住了脚步,回头望着他. 楊琏眞伽缓慢走近説道:“只有两点,一是希望郭姑娘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要有行刺太子之心.” 郭襄嘻嘻笑道:“我可以保证不刺眞金,但保不准别人会动手.” 楊琏眞伽道:“这个你不用管,贫僧自會亲自料理.” 郭襄惊詫道:“国师,你今天吃荤还是吃素?中原武林卧虎藏龍,你可知有多少隐姓埋名的高手伏在暗處伺機而动?你可未必是他們的對手.” 楊琏眞伽道:“暗箭难防但明枪易躲,贫僧功夫自不是吃素的.” 郭襄暗笑,但愿關键时候你能撑得住就行. 李朝斗却問道:“还有一件事呢?” 楊琏眞伽説道:“还有一事就是希望二位能随贫僧去龍門佛窟,搭救刚觉禅师.” 郭襄説风凉話道:“大国师,我們只是去观摩少林神功,救人就别想了,方才你也聼到了,少林寺这次是三十六神僧、七十二罗汉倾巢出动,可能少林寺方丈渡缘禅师都亲自来压陣,我們谁敢动?也就趴在那里看看热闹罢了.” 李朝斗只是微笑不説話. 楊琏眞伽却道:“少林寺就是仗着人多势众以势压人,那么多僧众哪能个个都是高手,有个三五好手就不得了了,希望二位能不计前嫌鼎力相助啊.” 郭襄头一撇道:“在大明殿的时候他們四个摁住我,差点砍了我雙臂,如此凶狠恶毒,我爲什么要救他們!” 楊琏眞伽赔道:“哎呀此一时、彼一时,当时大汗和太保都在,他們当然要表现的主动一些,再説了,姑娘不是被博望門高手救走了嘛,始终未伤及分毫啊.” 郭襄詫异道:“你如何知道我是被博望門高手救走?”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五十二章、龍門佛窟 郭襄诧异道:“你怎知救我的是博望門里的高手?” 楊琏眞伽道:“当日老衲受那高手一掌,没有及时运功调理,差点就交待了,他那功夫很怪,初时觉得是孟章绵掌,后来细品其实是执明内功作根基,那肯定就是博望門一流高人出手相救姑娘了.” 郭襄暗暗叹服,这和尚虽品行不端但功夫当眞不赖,是骡是馬試一掌便知. 李朝斗問道:“楊璉国师,你爲什么想去救刚覺他們?没了刚覺那厮在太子跟前晃来晃去,若遇紧急保护太子全靠你一人,不正是你出头立功的好機會吗?” 楊琏眞伽道:“李掌門,話虽如此,但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報,刚覺师傅曾救过贫僧,贫僧焉能看他深陷囹圄而不救.” 説罢垂头叹息,貌似神伤不堪. 郭襄却小声對李朝斗道:“老李小心,他自己斗不过你,便想救出刚覺,等后面有機會一起對付你.” 李朝斗呵呵大笑道:“如此甚好,咱們这便去救他一救.” 楊琏眞伽雙掌合十,迈開大步当先向龍門行去. 三人轻功俱佳,一炷香功夫便已到龍門佛窟附近. 郭襄見楊琏眞伽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向前张望,便也學他一般伏在一块巨石后观察. 打眼一看,那伊水河西侧的石壁上,历朝历代帝王将相人工開凿出無数大大小小的佛龛,莫説百窟,就是千窟都不在話下,無可勝計,尤以居中的卢舍那大佛和两侧胁侍菩萨最爲壮观雄伟. 只是晚上月淡星稀,佛像看的并不是很清楚,那一个个佛窟就像一雙雙骷髅的眼窝一样望着伊水河,令人不禁生畏. 郭襄小声問道:“此地爲何唤作龍門?” 李朝斗道:“上古年間大禹王治水,在此地開山泄洪,浊浪腾空奔泻犹如巨龍行經天际,故曰龍門.” 郭襄一聼又是水患,望望右侧的伊水河,心想那龜蛇二神會不會藏在水下?.. 三人蹲守一会儿不见有人. 郭襄首先耐不住道:“方才那博望九曜是不是在扯谎吹牛?什么一百零八羅汉,等了这么久一个反光的光头也没有!” 楊琏眞伽往卢舍那大佛前一指,郭襄和李朝斗同时向前望去,果见三人在叩拜佛像,然后三人站起四下张望一番,其中一人高叫道:“何方高士?现身相见!” 郭襄一聼便知是刚性那厮. 另一人高声道:“要是敢伤我师弟一根毫毛,定不轻饶!” 这人是刚智. 两人尽管竭力大喊,那佛窟前唯有寒风吹过树梢發出唦唦之声,不见一人回答. 少顷,三人中的刚覺禅师缓缓説道:“眞眞假假,空空色色,吾心自用,無著無形!” 郭襄見他開口説話时还没有声音,过了一小会儿声波傳过来她才聼到,直震的她耳蜗嗡嗡作响,極不舒服,很明显刚覺説話声音虽轻,却是用上了極深厚的内力. 楊琏眞伽聼到后也是轻轻嗯了一声,而李朝斗聼到后却犹如春风拂面,無动于衷. 石窟周围树上栖鸟呀呀四散,那声音經過石壁的反射投到伊水河中,河中鲤鱼受惊后也是蹦出水面,正应了「鲤魚跃龍門」的諺語. 楊琏眞伽喜道:“不意大禅师功力竟深厚如斯,貧僧眞是多虑了,我們回去吧.”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五十三章、少林羅汉 楊琏眞伽刚要走,李朝斗却手指那卢舍那大佛説道:“看啊..” 楊琏眞伽回头望去,只見那大佛佛座下的佛窟里陆陆续续走出来十几个和尚,紧接着旁边的佛窟里也有和尚出来,人数越聚越多. 郭襄站在高處数了一数,竟有七十二人之多,将刚覺、刚性、刚智三人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楊琏眞伽見这七十二人大致分作三拨,一拨二十多人持戒刀,再一拨二十多人持齊眉棍,还有一拨二十多人手握日月鏟,个个生龍活虎,他再也笑不出来,只説道:“少林寺竟眞的派来了上百高手!此門派号称中原第一大門派,竟也如此卑劣下流,刚覺禅师好虎不敵群狼,少林寺以多欺少,禅师他們三人如何是敵手!” 郭襄和李朝斗对望一眼,扭头就走. 楊琏眞伽抢过去拦住二人道:“哎大善王怎么説走就走?方才在唐宫旧址咱們不是説好的吗?” 李朝斗拍着他肩膀説道:“国师,方才咱們説的是救刚覺,那就是在有救的情况下施以援手,现在少林寺罗汉堂七十二罗汉尽数到齊,莫説他們三个,就是再来三十个也会被这七十二人砍成肉泥,那就是没得救了,那还救啥,走吧走吧,刚覺他們三个死后在天之靈也不会怪你的.” 郭襄使劲憋住不笑出声. 楊琏眞伽怒道:“原来方才二位是戏弄貧僧来着!” 三人話未説完,便聼到佛窟前叮叮噹噹的兵刃相激之声. 郭襄三人立即回过头去查看,只見刚覺三人已經与少林寺七十二罗汉交上了手. 三人中刚智手持刀剣,刚性只持一刀,刚覺则持長剣,他这長剣应该是刚性的. 七十二罗汉持戒刀的二十四人先上,他們并不与刚觉三人一對一的切磋,而是三四人同时围攻,看来应该是得到了少林寺方丈或是罗汉堂首座授意,不管用什么方法直接将三人拿下. 郭襄三人从高處观看,見人群中刀剣相击,火花四溅,甚是激烈. 三人中刚覺功夫最高,刚性、刚智二人差不少. 不一会儿,刚覺長剣便已染红,已經连伤三四位罗汉堂弟子. 刚性、刚智虽也各伤一人,但却被众僧在后背、后腰處踹了三四脚,揮刀舞剑已略显窒滞. 郭襄在高處正看的出神,忽聼李朝斗手一指説道:“快看!” 郭襄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見那卢舍那大佛旁边不知何时又多了三十多名少林僧,这三十多人只劲装结束,并未携带兵刃,而在大佛脚下则坐着四名斜披大红袈裟的老僧. 楊琏眞伽不禁吃惊道:“又从哪里钻出来这么多人?” 李朝斗缓缓説道:“这三十六人应该是少林寺达摩堂的高阶武僧,拳掌功夫俱有不俗造诣,他們已經不需要这些刀剣兵刃来延長手脚.” 郭襄定睛数了数説道:“先前聼那博望門九曜説此次少林心禅堂七老也来了,这里爲何只有四人?那三人呢?” 李朝斗微微摇了摇头,説道:“那三人可能已經下场,混在人群中去跟刚觉他們三人过招了.” 郭襄暗想:这博望門九曜消息可眞是靈通,如果少林寺达摩堂和罗汉堂弟子都来了,那作爲两堂首座的無相、無色二位禅师是不是也一起来了?..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五十四章、刀光剣影 此时刚性、刚智二人衣衫俱已染红,唯刚覺僧衣干净,并未受伤. 心禅堂四老见此手一挥,持戒刀的二十多名罗汉堂弟子退下,换上来二十四位棍僧. 长棍虽没有戒刀的利刃,却比戒刀要長. 刚覺趁间隙對刚性和刚智説道:“有機會快走!莫要恋战!” 刚性説道:“二师兄,你看有機会吗?” 話没説完,四根長棍已經扫向三人下盘. 刚覺抢先出剣,繁星点点,接连挡開四根長棍,給刚性和刚智杀出一条路来. 刚性和刚智立即抢前想冲出重围,蓦见八条長棍,上五下三同时袭来,又挡住二人去路. 三人奮力苦战,除了刚覺功夫深能避開绝大部分棍招,刚性和刚智后背和后腿上又连着了三四記闷棍. 少林棍僧經年习武练棍,棍陣有序,棒法圆熟,这几棍好不厉害,只打的刚性痛彻心肺,刚智痛入骨髓. 郭襄、李朝斗、楊琏三人躲在高處觀战,見刚觉三人渐渐不敵,楊琏眞伽急道:“二位,咱們快去帮忙!” 李朝斗却道:“再等一下看看嘛..” 此时忽聼刚覺大声道:“摆陣!” 刚性、刚智二人不顾一切迅速抢到刚覺身侧,三人背靠背组成一个三角形,如此一来后方再也不用担忧,只应對眼前棍僧,同时二人还能得到刚覺的掩护. 李朝斗道:“看嘛,我就知道他們还有这一手没用,如此一来少林棍僧再多,也不容易克破此陣.” 果如李朝斗所説,不論少林棍僧如何变招,始终無法突破刚觉三人的这个小三角阵. 有几名大胆的棍僧在师兄弟掩护下着地滚进,想偷袭三人下盘并趁機突入陣中,刚覺持剣向下一划,接连削断两根長棍,然后再向前一抹,又削断一根. 少林众僧见他用一把普普通通的八面剑就能作出如此惊人之举,暗叹刚覺功力深厚的同时都不敢再轻易向前. 此时那坐在高處的四名心禅堂老僧又一揮手,少林棍僧陆续后退,使日月鏟的二十多名罗汉堂弟子围了过来. 「日月鏟」的日头就是一把鎽利的鏟子,而月头是一个弯鈎,很明显就是要来鎻刚覺手中長剣. 刚覺微微一笑,長剣在身前一揮立个門户,只等少林众僧来攻. 两僧见刚覺毫無惧色,持鏟迅速欺近,先用月鏟重重一戳. 刚覺横剣一挡,同时左手紧握右手手腕用力撑住,無奈二僧力气甚大,将刚覺長剣往地下一摁,刚覺身体失去平衡. 郭襄在高處见此忍不住轻轻嗯了一声,却见刚覺腾空而起,一个怪蟒翻身,雙脚踹向二僧胸口. 二僧没料到刚覺会出这一招,日月鏟横在胸前一挡,登即连退三四步. 但刚觉也试出来这二僧功力比前面的刀僧和棍僧又深了一层. 又有四僧挥鏟同时来攻,刚覺用長剣搭在最右侧那人日月鏟上,潜运九陽神功. 那僧人雙手一震,想用力甩開刚覺長剣却甩不掉,只能是随着刚覺将手中日月鏟挥向自己右侧三名师兄弟. 三僧正全力向前,忽见左侧一鏟挥来,奮力抵挡同时手忙脚乱,不住口埋怨道:“师兄,你疯了!怎么打我們!”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五十五章、無色無相 那师兄忙道:“三位师弟,不是我,是他用内力黏住我鉄鏟不放!我拽不回来!” 刚性、刚智二人自然也想學二师兄用内力化解,只是二人功力不够,只能用手中刀剣与少林鏟硬刚,但二人替刚覺守住了后背空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了. 九陽神功共分九重,刚覺的九陽神功练通第七重后,得海雲禅师助力已經进入第八重的修炼,成爲当世少有的高手,哪怕是少林寺僧也没有几个是其對手. 三人背靠背形成的阵法極爲稳固,牢不可破,二十多名持鏟僧人輪番冲阵都無濟于事. 楊琏眞伽见此不禁赞道:“刚覺禅师妙悟神功,貧僧眞是多虑了.” 李朝斗笑道:“上师,先别高兴的太早,他金刚門有神功,人家少林寺就没有能人了?别忘了他金刚門还是出自少林寺呢,不信你看!” 楊琏眞伽回首望去,看到两名身形高大的僧人,一人握刀一人持棍,穿过众僧直接向前与刚覺三人过招. 郭襄在高處看的清楚,这持棍之人正是少林寺达摩堂首座無相禅师,而握刀之人则是罗汉堂首座無色禅师,二人功夫又高出鏟僧甚多,她心里暗道:正好,看看無色禅师这五年功夫到底有没有長进,同时也试一试刚覺这厮功力到底高到什么程度. 刚覺已經连鬦少林罗汉堂刀僧、棍僧、鏟僧六十多人,無一招一式敗绩,見無色禅师仅持一把戒刀近前,颇有轻视之意,一剣斜斜指向其左肩. 無色禅师看了看刚覺出招,不退反攻,右手一刀撩向他右臂. 刚覺一惊,才知道这瘦子是个高手,右手長剣向下一格再一拨,紧接着抹向無色禅师头颈. 無色禅师向前一个转身,同时缠头刀斩向刚覺左肩. 刚覺头一低長剣向上反撩,無色禅师侧身一让,一招力劈崋山向下猛砍. 十几招下来二人用的虽然都是杀招,但既避的巧、又攻的快,刚覺既被無色缠住便不能再兼顾两个师弟. 無相禅师持一条水火棍左拨右挑、上点下扫,不出三十招,已接连击中刚性、刚智各两三次. 周围鏟僧见此也从旁助力,先是刚性戒刀被無相禅师長棍架住,一名鏟僧趁機用日鏟一下划開刚性衣服,起初刚性只是感觉微微一痛,三招过后就見自己衣服已經殷红一大片. 刚性急忙挡住無相禅师,無相長棍對着他刀剣连续拦扫五六次,然后猛的一个转身来到刚智背后,一棍重重敲在他后背上. 刚智痛的往前一个趔趄,一僧的月鏟鈎一下深深扎进刚覺大腿里,刚智痛的大叫一声,丢掉手中刀剣,雙手紧紧抓住腿上的日月鏟用力一下扥出来,同时叫道:“师兄!” 刚覺見两个师弟倶已负伤,對着無色禅师急攻两招,回过身来長剣连扫,逼退無相禅师,将两个师弟护在身下,同时對着無色|無相二人叫道:“出家之人下手如此狠辣,忒也歹毒!你們到底是哪个庙里的和尚?爲何如此苦苦相逼?” 無色禅师左手拳抵住右手刀道:“我們苦苦相逼自然有我們的理由!” 無相禅师道:“百多年前,我达摩堂首座便是死在你师祖手里,这血海深仇你可知晓?”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五十六章、花言巧語 刚覺道:“师父只説火工师祖是在佛前發了大愿,所以才孤身一人从中原到西域弘扬大乘教法,武功只是修道的下乘功法而已..” 無相禅师当下便将一百三十多年前,火工头陀失手打死苦智禅师的經過,原原本本的講給刚覺三人聼. 三人聼后面面相觑,不想自己祖师竟还有这么一段过往. 刚覺熟讀大乘經論,對是非善恶有较爲公正的评价,感觉火工祖师此举确有不当之處,但自己这一身神功全是祖师悉心调教而成,此刻焉能欺师滅祖. 而刚性却仗着刚覺武功盖世,不将少林众僧放在眼里,大言道:“擂台比武,输赢天定,再者拳脚無情,本就吉凶难料,若是苦智禅师一个失手打死了火工师祖,我們是不是还要上嵩山挑了少林寺!” 几名达摩堂弟子一聼,登即向前道:“就凭你还想单挑少林寺!”、 “你起来!咱們两个一對一先走两招試試!”、 “你們三个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開这龍門佛窟!” 刚智诡計多端,雙手亂摇道:“各位少林师兄师弟,且不説少林、金刚門本就一家,我們也确有苦衷,那苦智禅师师兄苦慧禅师霸着敦煌千佛窟,收纳各路武林高手,屡屡找我金刚門比武,我金刚門弟子被他們打伤打死無数,这个仇、这个恨,我們又该找谁説理去?” 少林众僧一聼,原来当年苦智的仇已經譲苦慧禅师給報了,事隔一百多年,如此冤冤相報,确实有些不該,这便如何是好?.. 其实苦慧禅师只是单找火工头陀比试,从未伤过一名金刚門弟子,但西域与中原相隔万里,谁又能去考证刚智这番話的眞实. 少林弟子多心存善念,从不诳骗妄言,竟有大半弟子当场便信了刚智的花言巧語. 罗汉堂首座無色禅师出家之前久历江湖黑白两道,便反問道:“你也不用在这里喊这撞天屈,苦慧师祖到底有没有杀伤你們金刚門弟子,老衲自會托人查证, 但你們在西域死伤弟子無数,所以就来中原打死中原豪杰無数? 我且問你,那恒山神音大师可是你們打伤的?若無博望門水元君恰巧路过,他师徒二人必遭你們四人毒手, 历城解老英雄住在运河边上,只因与博望門南宗过从甚密,你們便屠他满門, 在關中你們又伙同蒙古鞑子屠滅博望門北宗一處分舵,还妄图嫁祸給丐帮和明教!” 刚智問無色道:“这位师兄上下怎么称呼?” 一名持鏟僧人大声道:“谁是你师兄!这是我罗汉堂首座無色大禅师!” 刚智雙掌合十道:“原来是無色师傅,弟子失禮,那神音大师是我們几个认错了人,这里面全是誤會,再説当时那博望水元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他一个人打我們四个,差点把我們都打折了.” 少林众僧聼到此處,七嘴八舌的道:“打的好!”、“活该!”、“怎么没打死一个!” 刚智权当没聼見,继续説道:“济南府解老庄主多次借博望門南宗漕船,給南宋朝廷传递軍情,就算我們不动手,蒙古大汗也不會饶了他, 至于關中博望門分舵一事,是蒙古人怀疑有人将当年西夏皇宫秘藏的珍寳,托付給了博望門北宗的「室火猪」一宿,故而招徕崆峒派、全眞教、吴山派、河间孤煞等一些武林門派屠滅了「室火門」一部,此事我們金刚門五人全無参与,毫不知情呀.”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五十七章、以众凌寡 無相禅师见刚智巧舌如簧,诡辩脱白,竟将三件事推的干干净净,不禁怒道:“你这厮倒撇的干净!须知你們几个在中原、西域四處作恶,武林中人见你們出手招式,都认爲你們是我少林弟子,故三五成群上嵩山不停向我少林讨要説法,闹的山門前日日鸡犬不宁,今日不把你們五个抓回去,如何向上山討債的武林众英雄交待!” 刚性一聼忍不住叫道:“世人皆言天下武功出少林,會少林武功的人多的是,爲何偏偏拿我們五个?” 無色禅师道:“当今天下,蒙古人虽独霸江北塞外,但尚有江南大宋奮力不屈,抵抗凶暴,我少林寺當年是十三棍僧救唐皇,现下却是五大恶僧助胡虏,今日需把你們带回去,譲渡缘方丈好好給你們念念正宗的《金刚般若菠萝蜜經》,譲你們见識一下《金刚經》的最初始版本奥義,除一除你們体内的污秽之气.” 刚覺一聼倒挺感兴趣,很想看看少林寺的《楞伽經》和《金刚經》与自己讀过的有什么不同,须知他修练的「九陽神功」起初乃是一位高僧与全眞教教主王重陽拼酒,酒后二人談論武学,互通有無,高僧受到启發,从而创出了「九陽神功」这套武林絶學,又将之纂録于一本《楞伽經》的經文夹缝中,几經辗转收储于少林寺藏經楼. 忽必烈王府豢养的高手潇湘子、尹克西二人知晓后,使尽詭計將这本《楞伽經》从少林寺中盗出,爲躲避少林寺追捕,二人將經書藏在一只大白猿的肚子之中,又用绳索將二人一猿紧紧拴缚在一起,但二人终是互不信任,死缠厮打,最后雙雙毙命于昆崙山下,而那大白猿进入昆崙山中,后爲武当第三代弟子張無忌所得,因缘际會练至大成. 刚智是三人中最理智的一个,一聼無色这样説才明白少林寺此次倾巢而动,倒不仅仅是因爲百年前的陳年积怨,而是因爲他們师兄弟五人替蒙古大汗出力,犯了中土武林忌讳,又每每挂羊头賣狗肉,犯了武林門户规矩,他本以爲凭自己三寸不烂之舌能説动少林众僧放他們一条生路,不料無色禅师火眼金睛见多識廣,不受他蒙蔽. 此刻刚智話鎽一转道:“师兄,不用多説了,他們中原武林就喜欢以众凌寡、以多欺少,今日咱們三个认栽就是!” 此話一出意图很明显,就是想先入为主用言語挤住少林众僧,不能群起而攻、以多欺少. 毕竟当今天下若論单打独斗,除了郭靖、楊過、李志玺、陽嵿天、李朝斗等几大絶嵿高手之外,几乎無人是刚覺的對手,而此刻这五人都不在. 無相禅师對达摩堂弟子説道:“既然如此,法源、法智,你們来試一試刚覺师兄的功夫.” 刚性见此忙道:“不是説不能以多欺少吗?爲何要以二對一?” 無相禅师干脆道:“法藏,你也一起上!” 無相是少林达摩堂首座,忆起当年达摩堂苦智禅师惨死火工头陀雙拳之下的惨状,只有愤恨,哪还跟他們講什么道義. 刚性不敢再説. 刚智看的清楚明白,少林寺这次一百多人齊聚龍門,就是要把他們师兄弟五人全部抓回去,不管什么办法都行!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五十八章、羅汉撞钟 刚智暗想:刚覺师兄虽功力深厚,但若要車輪战,岂能打的过这么多金刚弟子,况且坐在最上面的那四名老僧还未出手,这可如何是好?眞金太子身边平日里聚集了那么多高手,此刻竟無一人来施以援手,该如何去向太子報信呢?.. 刚覺看了看达摩堂三僧,将手中戒刀递給刚性,缓缓走上前,佛掌一竖道:“三位师兄,請!” 法源雙拳在胸前环绕几圈,然后高举过顶,同时左膝微曲,像一个疯罗汉的模样,刚智猜想,这个应该是练拳的,不知是罗汉拳还是七星拳或二者兼得. 法智则左手掌心向内,右手掌心向外一撑,刚智猜测这是个掌法高手. 法藏则雙手后背,刚智猜测这应该是个腿法高手或是指力高手,雙手后背只爲不经意間突然發指. 無相禅师是达摩堂首座,挑出的这三人肯定都是一等高手,竟不知二师兄会如何应對.. 無相禅师挑三名弟子与刚覺过手,自是因爲方才见識到了刚覺的刀法,暗忖这三人都未必能是刚覺的對手. 果然见刚覺率先出招,一技波若掌拍向中間的法智,法智左手反手在刚覺右掌下缘切入往旁边一拨,紧接着右手掌便要突入刚覺胸前. 法源绕到刚覺左侧后出拳,法藏则在刚覺又侧后出腿. 其余少林弟子等闲难见到达摩堂三大高手同事出击,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郭襄躲在高處看到,心里也是幸灾乐祸,刚覺这厮今日要被少林弟子揍扁. 便在此时,只見刚覺右手回过来拍掉法智右掌,同时左拳跟法源硬崩一拳,右腿跟法藏连扫三腿,抵住左右的同时,右掌跟法智连续拆招,见法智雙掌防守严密,最后干脆一掌摁在法智胸口,法智虽有雙掌挡在前面,仍然被重击的连退三步. 然后刚覺又跟法源論拳,连过十多招之后,刚覺将法源雙臂往外一撑,雙拳“罗汉撞钟”又将法源逼退. 此时法藏的踢腿已經到了刚覺背后,刚覺更不会头,一个朔腿向后一撩,然后转过身来将法藏右腿压下,法藏左脚刚要再踢,刚覺出腿迅速,已經一脚踹在他腰間,将其踢的失去平衡. 法源三人虽各失一招但眞元未損,三人复又騥身而上,刚覺仍是一眼就看出三人破绽,只两三招間又叫三人各受一掌一拳一腿. 围观的少林众僧见刚覺每一招每一式無不是少林正宗功夫,無一丝邪气,却又比达摩堂弟子高明不少,不禁暗想当年的火工头陀到底偷學了多少少林正宗功夫. 实际上火工头陀偷功少林并没有偷全,很多功夫都是刚覺自己练的,又在实战中不断总结而来. 無相禅师见此,揮一揮手,又有三名达摩堂弟子上前跟刚覺过手,这三僧一人用指,一人用爪,一人拳掌并用. 刚覺仍是以一對三,见一僧拳掌交互掩映来抢先機,他不慌不动,等那僧靠近,無视其虚惑招式,一掌直直拍向他胸口. 那僧人撑臂一挡,刚覺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抓住那僧手掌往下一拗,那僧刚要用力反击,猛觉一股眞气当胸袭来,内息一窒动作變缓,刚覺一掌过去将其击退. 又一僧雙手虎爪狂撕欺近,刚覺也要用虎爪,忽觉左腋下有人出指偷袭,斜身一闪,右手须弥山掌跟着拍出. 那僧正要再次發指,蓦见刚覺一掌击来,心内窃喜,你用单掌来迎我禅指,好似以卵击石、以弱攻强,须怪我不得,于是一指狠狠点出...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五十九章、黑虎掏心 少林达摩堂弟子一指点中刚覺掌心,正要再用一成力将刚覺右掌彻底戳废,甚至心内已忍不住暗喜:如此多师兄弟都不能将这胡僧击敗,唯我可爲,且不説众师兄弟面前出尽风头,方丈和首座定会青眼相看,默定我爲达摩堂下任首座! 却説刚覺这须弥山掌是手掌弓形虚握,每次出掌發功都極耗内力,爲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無相和無色虽高居达摩、羅汉两堂首座,自認内功修爲未达絶嵿,也很少使用此掌与人對攻,今见刚覺想都不想就祭出此招,揣度刚覺内力絶對不俗,急忙出言提醒. 天下道理往往殊途同归,大道至简,越是烦难的招式往往如汤灌雪越容易拆解,而越是简单的招式却越易暗藏玄機. 無色、無相禅师虽同时出言提醒,只是那达摩堂弟子此刻自認抓住了機會,哪肯轻易放手,右手指對着刚覺右掌心猛力一戳,却感觉刚覺掌心犹如鉄石一般坚硬,转瞬間即被刚覺右掌紧紧握住食指往右一带,还没反应过来,右腋下大包穴已被刚覺点中,那感觉犹如一把長剣当胸横穿而过,上半身無法动弹. 刚覺也是心狠,点穴之后再补上一掌,将此僧彻底击溃. 众僧还在细思刚覺是如何转敗爲胜,刚覺已經与第三僧虎爪搭上了,二人快速交换五六招,刚覺又悄悄祭出九陽神功. 那僧一招「黑虎掏心」對着刚觉左胸,刚覺左掌护在胸口的同时,右手也是一招黑虎掏心与之對换,但不如那僧快. 那僧正要得意,忽觉刚覺右手虎爪掌心一股眞力猛撞到自己身前,那僧在少林寺修行十多年,从未見到过这等浑厚的内力,一惊之际被刚覺抓住機会,左手掐住其右手拇指往下一摁,那僧右膝跪下,刚覺一个转身回旋踢将其扫在地上. 围观众僧有的慑于刚覺功夫不敢近前,有的不服想上前一试,更有的想多看刚覺演练几手功夫学学经验,毕竟金刚門功夫过于霸道凶猛,少林众僧經年在寺内练武,接触外界功夫确实不多. 無相禅师見刚覺连敗六名达摩堂弟子,羞怒交迸,将長棍一丢就要亲自上陣与刚覺过手,此时从围观众僧中钻出一老僧,不管三七二十一,對着刚覺接连出招. 刚覺与之以快打快连拆十三招之后,四掌一碰,那老僧脚下踉跄,连退两步. 刚覺正要看一下此僧模样,忽然又从空中飛过来一老僧,与刚觉从上连过三手,也是雙掌一對,落下地来缓了两步. 刚覺与前面老僧對掌,借助九陽神功尚能保持优势不退,转而又与飛来老僧交换内力,感覺其手掌硬如金鉄,忍不住退了两步,这次看清原来二僧正是卢舍那大佛脚下的心禅堂四老,内力果然深厚. 二老僧對着刚覺口宣佛号,然后一左一右齊向刚覺来攻. 刚覺方才试出了二老僧功力,不敢托大,凝神关注二老僧拳掌步法,雙掌附着九陽神功一招一式稳稳拆解,五十多招下来谁也没占到便宜,雙方打成平手. 此时又一名心禅堂老僧加入,这老僧却不用一点花巧招式,出手就是跟刚覺拼内力.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六十章、一网打尽 刚覺的「九陽神功」虽然深厚,毕竟也就练到第八重,没有像后来的張無忌一样达至嵿峰,跟第三名老僧拼了十几掌之后,又与其余二老僧不断拆招,渐感后力不继,七十多招之后被一老僧在后背上击了一掌,只感痛入肺腑. 刚性见此大叫道:“少林寺素来就是这样以多欺少的吗!” 心禅堂三老充耳不闻,仍然连番不断向刚覺递招. 郭襄、李朝斗、楊琏眞伽三人站在高處观战,也看出来刚覺渐见不利. 李朝斗道:“看来心禅堂三老联手已是刚覺禅师的極限,要是那第四名老僧也加入,刚覺今日怕是要死在这龍門口了.” 楊琏眞伽道:“先前那博望門十人説少林心禅堂是七老僧,竟不知其余三老僧在何處?还是説这次没下嵩山?” 郭襄拍了拍他后背. 楊琏眞伽头也不回問道:“什么事?” 郭襄不説話,又拍了拍楊琏眞伽后背. 楊琏眞伽怒道:“郭掌門,到底什么事?説啊..” 郭襄还是不説話. 楊琏眞伽猛的回过头来正要發怒,却见十名少林僧站在他背后,十人中三僧持戒刀指住他們三人喉咙,四僧持日月鏟指住他們心口,还有三老僧斜披大红袈裟,与下面跟刚覺對战的心禅堂三老一样装束. 此时郭襄缓缓説道:“大师,其余心禅堂三老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呢.” 心禅堂三老見楊琏眞伽一身大红僧袍,郭襄一身红妆却蒙住脸面,李朝斗一身元兵兵服,虽大致认定三人与蒙元朝廷有關,但晚上黑漆漆的看的也不是很清楚,一老僧便斥問道:“你們是什么人?爲何在此偷窥?快快如实道来..” 楊璉眞伽虽武功高强、心狠手辣,但却是个肉头和尚,機巧靈變不足,自是不知如何作答. 郭襄目示李朝斗,意思是冲開少林众僧围堵趁機快跑,李朝斗却用苏北夹杂着鲁南口音笑道:“众位大师傅,俺跟俺闺女回娘家恰巧路过此地,看到下面一大群人在吵吵打仗,所以趴在这里看看是啥事,看了半天也看不懂,这就走,这就走.” 另一老僧脾气稍显温和,問道:“聼施主口音是苏北人?” 李朝斗点头道:“是啊,是啊,老禅师眞是见多識廣.” 那老僧又問道:“你这一身兵服是怎么回事?你是蒙古兵?” 李朝斗雙手乱摇道:“哎呀大师傅,你可不能亂説,现在世道亂,俺穿这一身是爲了躲避鞑子兵的盘查,俺可不是蒙古人!絶不是哻!” “聼你这口音也不是鞑子,那他又是谁?”老僧指着楊琏眞伽問道. 李朝斗雙手比划道:“俺跟俺闺女没来之前他就在这里了,俺不认識他,俺这就走.” 楊琏眞伽一聼心头火起,却又不敢發作,暗想中原汉人果然都靠不住. 第三个老僧道:“二位师兄,这人油嘴滑舌,他可能眞的是鞑子兵,一并押下去再説!” 三僧持戒刀仅仅逼住三人,三人不敢稍有异动,無奈之际只能是随他們到卢舍那大佛下面. 少林众僧見师兄弟到龍門佛窟边上转一圈就又捉住了三个人来,陆续譲開道路,将他們三人押在刚性和刚智身边. 星命溯源 【星命溯源】 岁临鹑火斗插子,稚阳欲复老阴死, 朱灵南极元龜首,望舒北至明堂里, 纲纪梁栋两摄提,马祖直欲饮亢池, 星翁历史休相欺,正是君臣会合时.——郝经(元) 每当夜幕降临,满天繁星点点,似乎在预示着小小人类不可知的各种未来变化,今日就跟大家一起聊一聊以天上星宿来推测禄命的起承转合,看看古人是如何在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将这一门术数推至顶峰,也算是为即将更新的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做个小小的铺垫. 首先要说明的是古埃及和古印度占星术不在咱们的讨论之列,像每当天狼星升起的时候也就是埃及尼罗河泛滥的时候,河水泛滥冲积平原,古埃及人在淤泥上种粮食,这是所有大河文明的物质基础,天狼星那么亮,多观察个几十年也能摸出门道来了,还有古印度的占星术,应该是借用了古巴比伦的十二宫,但是他们用十一主星,少一颗主星,如何弥补这个位置倒也挺有意思,另外印度三锅的占星术还有分盘理论,其实就是紫微斗数的四化,这也没啥神秘的. 今天咱們只讨论古代中国的北斗七星、南斗七星、二十八宿,稍微涉及一些古希腊的十二星座,因为有些人认为中国命理五大神数之首的【紫微斗数】十二宫就是来自于古巴比伦,先通过波斯帝国大流士西征传到希腊,催生出古希腊占星术,后又经过亚历山大东征传到南亚印度,又从印度借助佛教东渐传到中原,要不然古时候从黄帝开始河出图、洛出书,都是八卦理论,哪有十二卦之说是吧. 其实这个真的没啥好争论的,古代中国虽然没有黄道十二宫却有黄道十二星次,分别是实沈(双子宫),鹑首(巨蟹宫),鹑火(狮子宫),鹑尾(处女宫),寿星(天秤宫),大火(天蝎宫),折木(人馬宫),星纪(摩羯宫),玄枵(水瓶宫),娵訾(双鱼宫),降娄(白羊宫),大梁(金牛宫),每一个星次都能与十二星座相对,要知道这十二星次在《左传》、《战国策》、《史记》中多次出现,因为商周时期人们参考木星的运行轨迹来校订历法,木星沿黄道公转一圈是十二年,所以就定了这十二星次. 当时夏历建寅,商历建丑,周历建子,秦历建亥,秦始皇和汉朝前期过大年在十月(亥),直到汉武帝太初年间改用《太初历》,春节才又定在了寅月并一直传承至今,本書中博望門的设立时间也正是在孝武帝太初年间. 但有人说十二地支也是根据十二星次来的,这个有待商榷,毕竟天干地支比太岁(木星)来的要早很多,在夏朝之前就已经出现. 中国古代的星象理论起源很早,像夏朝历法《夏小正》中已经有昴星团、参星等等星象记录,并且多次记录到日食、月食,经过商朝、西周的不断发展,在战国时期出现了《甘石星经》,这已经算是当时世界上最完备的星象学论著,书中记录了120多颗恒星方位,比希腊依巴谷星表早200年. 在湖南马王堆西汉墓出土了清晰的二十八宿和北斗七星的星象图以及彗星图轴,所以四象二十八宿起源更早,应该在史前时期也就是夏朝之前就已经出现,这是古人留给今人的宝贵财富. 有意思的是中国东边的岛国邻居对星象似乎更感兴趣,尤其是进入近代明治维新之后日本进行工业革命,加速脱亚入欧,并将目标对准中国,首先就要从文化上否定中国悠久的历史,所以東京大学就有一个叫白鸟库吉的人提出“尧舜禹抹杀论”,要从史前时期否定中国的「三皇五帝」,此等歪论虽然今天已经被中日文化界否定,但在上个世纪初仍然掀起了轩然大波并流毒无穷. 幸在当时京都大学的教授新城新藏及其弟子强力反对,并通过各种古籍记载的星象和日食月食进行精密论证,最后得出夏商周都是信史,有力反击了東京派的反动谬论,虽然这次文化辩论并未能阻止日本侵略,但新城教授最后选择埋骨南京,京都派弟子代代相传至今,且東京、京都两派的互相辩难使世界尤其是日本彻底见識到了古代中国深厚的星象理论. 战后日本经济复苏,动漫产业蓬勃发展,日本动漫家车田正美正是在前人的基础之上创作出聖斗士这一经典的漫画,要知道《聖斗士星矢》可是陪我们渡过了小学那段最懵懂、最美好的时期,那个时候无法理解星矢的一拳竟然能将岩石击碎,美杜莎盾牌能使人石化,而见到一袭长裙的纱织却又有些羞涩,见到双子面具又有些恐惧等等. 现在看来聖斗士融合了古希腊神话和星象、古代中国星象和神话、《水浒传》第一回魔王解封、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藏传佛教转世、北欧神话、日本神话等等各种文化. 作者对中国文化尤其偏爱,黄金十二宫就有四个与中国文化有关,像第一宫白羊座穆是在帕米尔高原修行, 第四宫巨蟹座的绝技叫“积尸气冥界波”,因爲在巨蟹座附近是中国古代二十八宿中的鬼宿和柳宿,一听这名字大概也能猜到这是一方什么星宿了,古人观察这一宿如云非云,如星非星,常主丧葬祭祀等事,故將中央一团白絮谓之“积尸气”, 第六宫是室女宫,其绝技有天舞宝轮、天魔降伏、魑魅魍魉、六道轮回等,这些都是中国佛经义理, 第七宫天秤座叫童虎,是一个200多岁的神奇勇士,一直在江西庐山五老峰大龙湫瀑布前静坐修行,他和弟子们的绝技包括庐山升龙霸、庐山百龙霸、庐山龙飞翔、庐山真武拳、镜花水月等. 可以说车田正美是把中国文化翻了个遍,日本人引用中国古代文化我们没意见,因为他们眞认为自己不如人,需要向宗主国学习,但韩国人引用中国文化就不一样了,那是真偷啊,还拿去申请世界遗产,對付这种人我们还是要防着点的. 如果没有一百年前京都派与東京派的文化星象辩论也就没有今天的《聖斗士》,新城新藏等日本学者虽然是正义的一方,但也是为日本这个民族留了一条后路,指明了未来的方向,现在日本学者了解到中国古代文化的广度和厚度之后,再也不会脱亚入欧了. 20世纪初中日文化大争论还渗透到了唐朝木构建筑方面,这里就不展开论述了. 星命源流 【星命源流】 星象的作用主要分三部分,一是水、火、木、金、土五行和日、月、彗星等星曜来推测气候,指导农业生产和兵戈灾祸,这是古时候钦天监干的活,比如土星黄色,这一年粮食丰收,若是黑色,粮食减产,若是有彗星冲入紫微垣,天下将会有大乱等等,二是廿八宿和紫微北斗来预测未来国运,这个很玄,因为可以预测到未来一两千年的天下国运,而且极为精准,令人拍案叫绝,三是用北斗七星和南斗七星来推演禄命,这个算是最实用的吧. 这里先说明一点,古人云北斗七星南斗六,认为南斗是六星,实际上南斗也是七星,南斗第七星叫文昌星. 所有的北斗七星和南斗五星距离地球都在100光年左右,唯有南斗第六星七杀星距离地球超过3000光年,这是一颗大质量恒星,超过太阳14倍,半径是太阳的68倍,亮度高达太阳20万倍,所以即便距离地球很遥远也非常清晰. 宇宙中大部分的恒星都是双星系统,这有点像咱们人类成年了必须要结婚有伴侣差不多,所以咱们的太阳是一个另类,即使我们给太阳找了个伴也就是月亮,但实际上二者在质量、直径、内核方面相差超大. 七杀星也是一个双星系统,他的伴儿就是文昌星,即便文昌星是一颗质量可达太阳10倍的明亮恒星,却始终被掩盖在七杀星的明亮之下,古人观测技术有限,就干脆把这二星并为一星来看. 说回禄命,目前命理市场上的两大显学,一是子平八字,二是紫微斗数,看上去子平八字比紫微斗数出现时间要早不少,史书中记载的夏朝国君后期就已经用胤甲、孔甲、履癸(桀)等干支来取名,可见天干地支出现时间最晚最晚不会晚于夏朝中期,也就是3800年前,但是北斗七星出现时间可能比干支更早,所以很难来比较这两种术数的先后时间. 子平八字大致在战国时期就已经成型,但是当时只有三柱,也就是用年|月|日来批命,在秦汉时期也已经出现紫微星、贪狼星等等紫微命理星曜,但尚未形成现在完善的紫微星盘,后来经历过魏晋南北朝的混乱整合,到唐朝时期由徐子平在八字前三柱基础上加入了时柱,形成了年月日时的四柱八字,子平术基本成型. 唐朝中外交流频繁,佛教经过中亚大规模传入中原,随之而来的还有印度的占星术,唐政府甚至聘请印度人任职钦天监来编订历法,这个时候就出现了“七政四余”,又名《果老星宗》,这种星术是以距离地球很近的水(辰星)、火(萤惑)、木(岁星)、金(太白)、土(填星)加日、月谓之七政,又有紫炁、月孛、罗睺、计都谓之四余,还有一些数量不等的辅星,将命主出生日期放入星盘之中,观察十二宫庙旺休囚和二十八宿所躔度数来推测吉凶,这种星术的特点就是看星曜庙旺,基本不需要看阴阳五行,省了不少麻烦,很明显这是外来之物. 但这种星术的缺点也很明显,就是宫位,按说黄道十二宫每一宫占30度,实际上眞正的黄道十二宫所占度数并不都是精确的30度(也正常,要不然一年就是360天了,那5天怎么来的?),且十二宫每70年左右宫界就偏移一度,五百年之后就能偏出7度,这个误差就已经很大了,所以果老星宗在唐朝时期可谓神准,但到了今日如果要继续用这种星术来推步占候,就需要重新校准二十八宿在黄道的准确位置. 正是在这个时候也就是唐朝后期,“紫微斗数”横空出世! 【紫微斗数】是以北斗七星中的贪狼星、廉贞星、武曲星、破军星、七杀星(南)、紫微星和南斗七星中的天同星、天相星、天机星、巨门星(北)、天梁星、天府星以及太阳星、太阴星作为14正星,另有8吉左辅星、右弼星、禄存星(北)、天马星、天魁星、天钺星、文昌星(南)、文曲星(北)和6煞擎羊星、陀罗星、地空星、地劫星、火星、鈴星作辅星,外加42颗小星和博士、岁建、将星36星等共108星来推演禄命. 相较于七政四余,紫微斗数有两大优势,首先紫斗是以北极星(紫微星)为主来安排整个命盘星曜,北极星数百万年来处在正北天极几乎不动,应该说星动极不动,现在的紫微星天文学叫“勾陈一”,是从明朝开始处在北极位,500年后“勾陈四”会成为新的紫微星,1000年后又会换. 这个就像北京首都一样,金国是中都,元朝忽必烈一系改为大都,但仍然是京师,明朝是安徽老朱家,清朝是沈阳来的老爱家,但不管皇帝怎么换,北京始终是首都,北极星在正北天极紫微垣始终不动,那紫微盘108星位置就可以永远不变. 再者就是紫微星是暗夜星曜,所以紫微斗数是以太阴历也就是月亮的运转规律来行运取象,这样就可以不需要看节气,因为二十四节气是按太阳的运转规律来定,像「子平八字」就特别重视节气的前后位置,「七政四余」也是看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时所在的赤道宫位来定命宫. 虽然这样说,但紫微斗数仍然吸收了太阳和太阴这两个距离地球最近的恒星和卫星来紫微盘中做主星,注意四大主星跟十四正星不一样,而且越研究到深处就越发现阴阳的作用不容忽视. 由于紫微斗数星量太多,信息量太大,故而江湖人送“易学难精”四字,但是一旦掌握了全部技能就会发觉以此来推演禄命精准無比,所以紫微斗数一问世就得到了唐宋时期命理学家的广泛关注,被称为五大神数(邵子神数、北斗神数、紫微斗数、铁板神数、南斗神数)之首,天下第一神数,甚至一度被帝王珍藏宫中秘不外宣,其实紫微斗数排盘过于复杂,在古时候也确实不是一般的命理家所能随意操弄. 平心而论,七政四余虽然借鉴了印度三哥的不少星象理论,但在唐宋时期经过不断调校完善已近乎完备,称得上是中国化了的古占星术,但受紫微斗数影响,七政四余在明清时期也进行了不小的改革,那就是将“黄道恒星轮”改为“赤道恒星论”,这样不管是二十八宿还是阴阳七政就都成了平面模特,就是这些活的星宫全都成了理论意义上的星盘星曜,不再具有与茫茫宇宙中黄道十二宫相联系的神秘星占,那同样道理紫微斗数的十四正星是不是也都是星曜命理代用名词而无实际星性能量呢?... 星命实战(一) 【星命实战】一 要求证紫微斗数14正星是实是虚,两个方面就可以验证的很清楚,一个就是紫斗14正星星性,再一个就是紫微斗数四化(化禄、化权、化科、化忌),化禄就是发大财娶美女,化权就是升官拿权,化科有利于学习和考试,化忌是一个恶曜,预示着破财和死亡. 紫斗四化有点像天上的四片云,假设你是一个农民在种地,种子撒到地里之后又要从远处引来水源灌溉,耗时费力,如果在你刚埋好种子之后忽然天上下了一阵小雨,那是不是就轻松很多,所以四化就有点像开外挂的感觉,化禄就是这一阵小雨,而化忌就是天一直干热不见云,这里金庚辛只是打个比喻,实际上按照四化性质来看化忌属水,是一片阴暗浓密的乌云,这里咱們就选取紫斗四化中的化忌来验证. 还是先来一个小插曲,这紫斗四化在每一个人的紫微命盘当中都有,只是坐的位置不一样,那如果一个人只有禄|权|科三化而没有化忌,他取名叫孙无忌、张无忌、李无忌,那这个人的命运是不是就特别好呢?近代紫微斗数一直为皇室所珍藏,就是在紫禁城里,民间流通很少,清朝灭亡紫斗才逐渐流向民间,后来又随国军到了台湾和香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在东南亚就已经蔚然成风,金庸先生虽生在浙江海宁但后半生大部分时间都在香港,大家估测一下金庸大师会不会紫微斗数?毕竟《倚天屠龍記》的男主角大家都知道他的名字. 要验证紫微斗数14星,第一步要选取一个比较正的紫微命盘,不要那些歪瓜裂枣的八字命盘,选甲子年、岁建在寅,紫微星在寅|申位,其余星曜依次列阵,太阳星在右上角巳位且化忌,对面亥位单坐巨门星. 假设今年流年到了巳位的太阳化忌,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首先要理解太阳化忌的含义,太阳主火,化忌就是今年火成了忌讳,这是最基本的含义,前面说过化忌属水,就是一片乌云遮盖在了太阳上面,使明亮的太阳晦暗不明,如果太阳是有声望的男性,那今年应该会有大人物下班,像杨振宁教授. 另外江湖上有太阳化忌不忌的说法,就是太阳以强烈的光照驱散雾霾,从而实现财务和事业上大的突破,这种突破反而比化禄来的更猛烈,但金庚辛从未遇到过,另外在气候方面也会有影响,下面咱們举实例来一一剖析. 今年(乙巳)年初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一件事应该是正月里陆续上映的几部电影,其中以《哪吒2》最为引人注目,其票房竟然达到了惊人的154亿,按平价购买力计算在50亿美元左右,的确相当惊人! 这部电影的本质是什么呢?咱们单刀直入,其实就是太阳化忌,哪吒脚踩风火轮,脾气霹雳火爆, “太阳化忌”是以一种牺牲|死亡的形势换来重生,所以在炼丹炉里的时候哪吒以撕裂浑身血肉的方式换来了新生, “太阳化忌”是乌云盖顶,头顶一片阴霾笼罩了太阳的能量,所以炼丹炉里群妖合力将头顶的丹炉盖冲破换来了新生,这都是太阳化忌最直接的取象. 再来看未上映之前的海报,太阳是火肯定是红色,化忌属水是黑色,所以这部电影海报的整体画风就是中间一团红火,在火的上方和周围是水也就是黑色,另巳宫对应二十八宿中的角宿(角木蛟),就是東方青龍的龍角,所以海报里会有龍头龍角存在,这三项一凑,这部电影的海报就已经出来了. 紫微斗数有冲射一说,就是化忌坐巳宫,冲射与之有6宫相隔的对面的亥宫,那这个冲射的力量到底有多强呢?很多紫斗学者说冲射力量胜过独坐,金庚辛完全不以为然,冲射的力量完全比不上化忌坐宫的力量, 大家还记得《哪吒1》是在2019年上映,中间隔了6年,从紫微盘上来看正好是6个宫位,这部电影票房是50亿,所以冲射的力量远逊于化忌独坐的力量, 又因为紫盘亥宫与西方十二宫的双鱼座位置相同,所以《哪吒1》的海报是一阴一阳相对立,也就是哪吒和敖丙相对怒目而视的形象. 曾听人说化忌一旦冲破了这个忌的力量,其能量和财力比化禄甚至是双禄的力量强十倍不止,可可豆动画和光线影业用200多个亿为我们生动演绎了这一宇宙规律,原先没见过经典的案例,今年算是大开眼界!! 有正面的例子就有反面的例子,再来看今年同期上映的另一部电影《封神二》,这部电影也有哪吒的戏份,但跟今年“太阳化忌”这个大势就完全反着来,太阳化忌是以火为主,以化忌为辅,化忌属水,可以是黑色也可以是蓝色,封神里的殷郊是浑身蓝色,只有头顶一点红,你给他搞反了,这是以化忌为主以太阳为辅了,你这个叫“太阴化忌”还差不多. 再来看故事情节,前半部分殷郊的形象就不用说了,到了后半部分,闻太师开天眼作法,还要等月食的时候,太阳化忌本来就是乌云盖日令太阳失辉,太阳不亮可以用月亮代替,这个编剧偏偏让月亮也不亮!然后就是闻太师的天眼大杀四方,最后哪吒用自己的混天绫挡住法光,力竭之后双腿一蹬死去. 当金庚辛看到哪吒双腿朝天一翘的那一幕心里就一个字:完了!仅有的一点火星也灭了!你这部电影票房别想了,能有《哪吒2》十分之一就不错,结果《封神2》的票房是12亿,连《哪吒2》十分之一都不到. 电影最后彩蛋申公豹(夏雨饰)用宝葫芦洒出毒虫毒物将效忠殷纣的敢死军全部妖化,这些都是阴上加阴的太阴化忌之象,古语云顺天者逸、逆天者劳,说的不客气点封神导演和编剧就是在逆天而为,结果自然南辕北辙、事倍功半,金庚辛眞是佩服你们怎么敢这样干! 当然抛开深邃的天象命理,只看这部电影的艺术效果还是很好的,但如果想有个理想的票房是不是应该挑个合适的时间来上映?比如绕到太阳化忌的对宫,也就是闰六月来上映,或者到冬月|腊月,等一年之中阴气最重的时候来上映,那票房肯定连翻好几倍,你偏偏要在正月上映,这不正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吗,结局可想而知. 今年在各大电影节获奖的作品基本都是延续这样的剧情,那问题来了,今年底还有一部以火为主题的大片《阿凡达-ASH》,这个不仅是太阳化忌了,直接是烧成灰了,片方目标直指30亿美元也就是210亿人民币,中国市场是重中之重,会在12月19号与北美同步上映,那一天是十月三十号,第二天就是冬月初一,大家按照上面分析的玄理来预测一下这部大剧的票房会怎么样... 星命实战(二) 【星命实战】二 再来看今年的气候气象. 我們都知道每年的03月份,暖湿气流在太阳光热的辅助之下会从广东一带登陆,4、5月份进入长江流域,但由于05月份北方仍然较冷,而太阳的光热还没有赶过来,致使暖湿气流过不了秦岭淮河一线,就一直在长江中下游一带徘徊不前,这就是江南的梅雨季了,等到了06月22日太阳直射北回归线,太阳光热达到最大化,烘抬着暖湿气流越过淮河进入黄河流域,08月下旬更是进入东北、外蒙、河西走廊,但持续时间不长,09月中下旬太阳光热减退,北方寒流南下,暖湿气流也就随之南移,这就是秋雨了,一层秋雨一层凉. 但是今年太阳化忌,还有一个闰六月,导致太阳就算进入10月上旬仍然热力不减,这样暖湿气流有太阳罩着,退到黄河流域之后就不往南走了,一直徘徊在山东、河北、河南一带,10月前后正是北方旱地收割玉米的季节,现在耕地几百亩上千亩连成片,已经全部机械化,但雨带不退,导致耕地泥泞湿滑,大型收割机根本进不去,等到了10月上旬很多地方的玉米都还在地里长着,有些已经开始在秸秆上发芽甚至霉烂,不仅是玉米,只要是露天种植的蔬菜瓜果被雨水浸泡,根植腐朽,很多都烂在了田地里,温室里的蔬菜种植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一直下雨不见太阳,没有光合作用,坐果困难,一季白搭. 北方旱地多是套种,收完玉米马上要种冬小麦,民谚云“秋分早、霜降迟,寒露掌麦正当时”,今年的寒露大家还在忙着收玉米呢,等点麦的时候已经进入霜降,土地一凉冬麦发芽就难,这样明年的收成又打折扣. 另从天文学上来看,今年水星在房宿逆行,根据云天二十八宿在黄道上的分野规矩,天上房宿星区对应地上的山东、河南、皖北、苏北一带,这一带是中国传统意义上的中原,水星在这一带逆行其实就是徘徊不前,所以这几地今年会有水患,这与我们前面分析的太阳化忌烘着副热带高压一直在长江不退致使雨带一直在黄河流域徘徊是一样的象. 水星逆行古法名曰「白衣之会」,就是鲁豫苏皖一带会有饥荒情况,现在咱们家大业大,有大量储备粮,不缺这点东西,而且港口海运发达随时可以从海外调粮,北方不种菜还有江南,江南不种还有海南,但古代粮食欠收确会导致饥馑甚至更严重的情况. 最后再来看一下这个闰月的问题. 今年有一个闰六月,就是农历六月之后还有一个六月,这是古人用以调整每年月亮运转出现的误差的一个办法,所以理论上来说这是月亮的问题不是太阳的问题,因为太阳按照二十四节气不停的运转,根本不会出现问题,现在的天文观测仪器越来越精密,甚至能把节气之间转换时间精确到哪一天哪一点哪一分,人确实越来越精了. 本来月亮也没啥问题,无非就是去年过春节早一点,今年过春节晚一点,一般人也试不出咸淡,但是紫微斗数是星命术数,要看月相来排运,从子到亥十二宫正好就是一年十二个月,现在忽然多出来这么一个月,该怎么办?该怎么给这个月排运? 对于这个闰六月的运,不同人有不同看法,有人说就是重走六月,把六月的运重新走一遍,也有人说是闰月上半月走六月下半月的运,闰月下半月走七月上半月的运,等到了七月再重新开始走七月的运,还有说是走一月的运、走腊月的运各种说法. 以金庚辛多年的观察,闰六月其实就是走紫微星盘上七月的运,那农历七月呢?走紫盘上八月的运,农历八月走紫盘上九月的运,农历九月走盘上十月的运,现在农历十月走的是紫微星盘上十一月的运. 这个道理其实也很简单,你开车走在时速100多公里的高速路上,让你忽然停下来或是倒着走,这可能吗?不管太阳、地球、月亮每天都在宇宙中高速的运转,你让他们停下来试试,除非是灭霸或超人大概能办到. 但摁下葫芦起来瓢,又有新的问题出现,那就是农历冬月走紫微盘上十二月的运,那农历十二月走紫微星盘上哪一个月的运呢?是走今年一月的运还是走明年一月的运?还是走六月的运还是走十一月的运?这个问题留给大家去思考. 现在来看紫微星盘上今年十一月的运是什么情况,这个月叫「丁卯」,丁干四化为太阴化禄、天同化权、天机化科、巨门化忌,又是亥宫的巨门出了问题! 本来亥宫的对面是巳宫,里面太阳化忌,这个月巨门又化忌,冲射对面的太阳化忌,就像將这个化忌激活了一样,所以这个月又会因为火出问题,查察巳宫在全国的位置,是东南方向,所以在这个月初七就发生了香港大埔宏福苑火灾事件,初八又有香港荃湾一场大火事故,还有十二号的广州海珠区货车起火事件以及十七号凌晨香港的一场火警,所幸这三起事件均无人员伤亡.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还会有意外发生,但应该都是些火情警情,不会再有重大财产损失和人员伤亡. 这个月若按照紫微星盘上农历十月来看就不准了,由此可见,紫微斗数14正星都是实星,并不是像他们说的是只代表一种概念的虚星,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是一种活的星命术. 但话又说回来,当下紫微斗数也是龍蛇混杂、派系林立,两岸三地不下百家著书立说. 紫微斗数命盘分为三合、四化、飞星三派,其中以三合派(南)和四化派(北)为主,环肥燕瘦各擅胜场,各有精辟论点,目前来看能融合三合派和四化派的能人大把,但能学究天人、博古通今的绝顶高手却少之又少,所谓“易学难精”正出于此. 术数哲学仍然需要我們这代人不辞辛劳去传承和发扬. 附:【梅花易数】实例 梅易实占 首先讲一个事情,就是今年大年初一金庚辛遇到的一件事,当时金某将一件棉衣放在了靠近暖气片的旁边,衣领位置恰好盖在了暖片上. 过了一会儿金庚辛去拿衣服,忽然发现在右衣领位置竟烧焦了三四个洞,大概有铜钱大小,暖片的温度最多也就是发烫,但是没有明火竟然能把棉布衣服烫焦了一大块是极少见的. 金庚辛当即手占一卦,但是不清晰,看不出来是什么事,现在十个多月过去了,也记不清当时是占了个什么卦,金某经常占卦,有的在手机上记下来,有的工作太忙来不及记,现在回忆当时那个卦样也完全没有印象. 但是那个位置很清晰,就是在右肩靠里右耳朵下面的位置,当时只是提醒家里人要注意厨房和东南面阳台要防火,并订购了两把灭火器放在南面窗户下以备不测. 年初就是很确定的认为今年夏天家里一定有事,等到了闰六月,又再次提醒家里人注意防火,但蹊跷的是家里根本没有发现一丁点火苗,金庚辛为此惴惴不安一两个月,如果这里没出事,那这个火情到底是应到哪里了呢?左思右想看不清楚也想不明白. 日子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过着,到了11月16号(农历九月二十七)中午,金庚辛吃饭经过小区门口,看到小区物业工作人员摆了大片的菊花在门口旁边,打眼一看好几十盆,金的|粉的|紫的|白的姹紫嫣红,着实眼前一亮,不少人在拍照. 当时金庚辛的脑回路是深秋十月百花凋零,万气归藏,偏偏这个花种傲寒独放,嗯有故事,随即手占一卦,下坤上兑,泽地【萃】,简单理解就是十日之后这些菊花会全部凋零,江南虽不如岭南气候温暖,但冬天也没有北方那么寒冷,10天之后全部凋落不大可能,那就是应到别的事情上了,然后就开始解卦. 泽地【萃】,下坤是六段,上兑是上缺,中间是艮覆碗和巽下断,简单看像在平地上起一山,山上有木,有中空的钢管,那就是有住宅,而所有花的特点就是「香」,以xiang字开头的城市无非就是香格里拉、襄阳、香港、响水、香河、响堂铺等等,平地上起山又住在山上的唯有香港这个城市. 金庚辛去过香港两次,很多人不仅是把住宅建山上,就跟夏威夷一样,甚是墓地墓碑都竖在山前,因为背山面水,既然房子建在山上,那就是有钱人,有钱人的房子失火烧了点东西都无所谓的事,这种big things跟我們这些small people也没啥多大关系,该上班上班该搬砖搬砖,该干啥干啥. 十天之后11月26号中午,新闻忽然报道说香港宏福苑大火,等到了傍晚已经有44人遇难. 金庚辛当时脑子里叮的一声懵了,后知后觉开始回忆分析: 年初衣服在右肩靠里烫了一个大口子,如果金庚辛在西安|洛阳的位置躺下,脚北头南,那头的位置就是正南方,对标广西海南,右肩的位置是东南对标福建台海,那右耳下面的位置就是正南方稍微偏东一点,对标的就是广东或粤港澳湾区,年初一这个信息已经很明确了; 这个农历月丁干巨门化忌,冲射起对面的太阳化忌,太阳宫位在巳宫,下一宫是午宫(南),巳宫就是在正南偏东的位置,还是粤港澳湾区,一直等到十月是因为前面九个月太阳化忌一直没有被激活; 再説十天前的卦也已经很明确的指出就是香港,这个卦从下往上依次是坤(地)、艮(山)、巽(木)、兑(金),平地起山其实就是高楼,高楼上面有中空的巽木,那就是竹竿,还有中空的钢铁,那就是钢管,综合起来看就是一栋外面布满脚手架的装修或翻新的高楼! 当时金庚辛的感觉就像《Wall Street:Money Never Sleep》里男主雅各到岳父戈登-盖柯租住的房子里去找他却发觉空无一人,然后开始回忆戈登在纽约地铁里对他说我现在只有女儿温妮了,他并不是说身边只有他女儿一个亲人,而是只有温妮在瑞士银行账户里的一亿美元存款,这是他在金融界翻身的唯一机会,在戈登的各种软磨硬泡之下,雅各和温妮巴巴的跑到瑞士把钱提出来再汇给戈登. 那种感觉就是瞬間各种事情都想明白了,命运已经从年初开始通过各种形式提示了金庚辛三次,只恨金庚辛榆木疙瘩格局太小,其实道理很简单,菊花是做什么用的?不就是为凭吊去世之人嘛. 金庚辛从床上蹦起来,穿上衣服下楼去小区门口,那些菊花已经不在那里了,被移到了里面的一个花圃中间,中间是一个三角形平台,上面贴着小区各种照片,下面分四个面摆着那些菊花,实话实说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悼念照片里的人一样. 金庚辛管不了那许多,靠近去数花盆,一数120多盆,所以第一天的44绝对不止这个人数, 然后第二天遇难人数迅速攀升到80多、90多,还是不够, 到了第三天定格在125,这个数差不多了, 金庚辛又数了一遍,四个面分别是19|35|42|31,一共127盆, 等到了第四天港府報的遇难人数是128,其中包括一名消防员,如果隔开这个消防员(何伟豪),整个香港大埔宏福苑大火,四栋楼第一阶段遇难人数正是127! 金某像刚度(上海话呆头鹅)一样呆在那里:宇宙中的暗物质和暗能量在10天前就已经借世人之手在某个位置摆好了金菊,凭吊即将遇难的127位香港同胞. 国学这个东西很复杂很深邃,其演变的过程漫长而曲折,古人在数千年的尝试中不断观察积累并推陈出新,有些术数不是很实用甚至都被束之高阁满布灰尘,仅留下来的周易、八字、紫微、奇門这些成功的孤品孤本,见证了古人在改造自然和认识天地的过程当中不屈不挠的努力和无上的智慧. 所以说传统国学从未离我们远去,她深深的扎根于我们的日常生活当中,与我们的一举一动都息息相關,只待有识之士去探索和发现..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一章、嗎呢咪吽 少林十僧將郭襄、李朝斗、楊璉眞伽三人押到龍門佛窟卢舍那大佛前面. 刚性、刚智见到郭襄三人却甚是高兴,刚性對楊琏眞伽喜道:“国师来救我們了!” 刚智對郭襄道:“大善法王也来了.” 周围众僧一聼,立即對心禅堂四老道:“师祖,刚聼他們説这喇嘛僧是什么法王,而且还是蒙古国师,他們定是来救金刚門这三人的!” 心禅堂四老怒道:“把他們五个手脚全捆起来,待擒下刚覺,一并押回少林寺审讯!” 一众罗汉堂武僧持戒刀指住郭襄、李朝斗、楊琏眞伽、刚性、刚智五人,达摩堂五僧便到五人身后捆缚其雙手. 刚性一想捆住手脚便無法反抗只能坐以待毙,当即大声叫道:“国师还等什么!” 楊琏眞伽被刚性喊声激發起心底斗欲,猛的挣開雙手,抢过看住他的罗汉堂弟子手中戒刀,当空唰唰唰唰连舞四个刀花,狂叫道:“嗡嗎呢唄咪吽!譲贫僧来领教一下少林派絶世武功!” 少林寺众僧見楊琏眞伽反抗而起,立即有三名罗汉堂弟子、三名达摩堂弟子冲了过去,無相、無色二人也跟了过去,其余僧人加紧捆绑李朝斗和郭襄. 郭襄對着李朝斗迷之一笑,李朝斗怪眼一翻,“砰”的一下挣開捆住手腕的牛皮筋,雙掌左右挥舞,接连拍倒四名达摩堂弟子,然后雙手一甩背在身后,睥睨左右,得意洋洋. 众僧一看方才了然,原来这其貌不扬的元兵才是眞正的大高手. 两名达摩堂弟子见李朝斗假扮的元兵也站起来了,想赶快绑住郭襄雙手然后过去帮忙. 郭襄手腕又细,手骨又软,「九阴神抓」已經有六七成功力,手腕一翻挣脱出来,却摸住二僧雙手,一下将二人手腕卸脱了臼,然后夹手抢过一柄戒刀靠在李朝斗身后説道:“老李,咱們快走吧.” 李朝斗却是有恃無恐道:“急什么,陪他們玩一玩啊,多好的機會!” 八年前襄陽大會,楊過爲給郭襄慶生,請了各路武林豪杰去給她祝壽,其中不乏少林寺达摩、罗汉两堂弟子. 郭襄就怕有些少林派两堂弟子认出她来,再去跟自己父母一説,不仅自己要受责罚,郭靖黄蓉面子上也不好看,于是説道:“你想玩你自己玩吧,本座不奉陪了!”説罢挥舞戒刀想杀出一条生路,不料被三名鏟僧拦在当路又給她逼了回来. 李朝斗笑道:“你倒是走啊,你走的了吗?” 郭襄怒道:“你不帮我、我怎么走!” 李朝斗看了看被三老僧围住的刚覺,又看了看陷入苦战的楊璉、刚性、刚智三人,心内稍微筹划一番,小声道:“今日咱們六个怕是凶多吉少,我先試試他們手软手硬,待会儿掩护你先撤.” 話未説完,三僧持戒刀着地滚进. 李朝斗避開两刀,到第三刀时直接腾空跳起. 忽见三名达摩堂弟子借叠羅汉之力跳的更高,从上出掌對着李朝斗头嵿直压下来.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二章、三叠羅汉 李朝斗还記着两个月前在大都永福寺与北宗周溢那一场大战,二人功力悉敌,譲李朝斗获益颇多,他便學着周溢的監兵神拳招式,左右手同时出拳抵住左右两僧. 中間一僧一掌没有阻碍,硬生生拍在了李朝斗的额头上,李朝斗体内雄厚的内力自然而然生出反击之力,一下将其反弹回去. 左右两僧顶住李朝斗雙拳,虽受到李朝斗孟章内力冲击,却还不如中間那僧受力更猛、倒退更远. 左边那僧惊詫的説道:“你这是、是西镇吴山的五峰拳!” 右边那僧説道:“师弟,你糊涂了,吴山派怎么可能投靠鞑子,他顶多也就是藏边金刚乘的一野路子而已.” 左边那僧道:“师兄,我看你才是被他内力震坏了,雪域金刚乘的功夫都那么难练,他一野門派走什么功法能练到这等深厚的内力!” 中間那僧道:“他这内力三分炽盛中兼有七分渾绵,不會与那喇嘛僧一类,倒像是胶東崂山、沂山几派的底子.” 李朝斗大拇指一竖道:“没白受这一掌,厉害!不过説的还稍微差那么一点点.” 説話間又有四名达摩堂弟子上前挑战李朝斗. 李朝斗的「五靁神掌」练的并不全,尤其是将前面二十式風靁老架和后面二十二式紫鬦刑會串联起来的中間七式,是从他祖上碧玉夫人始就没有练会的,此刻骤临大敌,他只将丹鼎派的武功和孟章绵掌的招式混起来用,偶尔用上几招五雷神掌,譲一众少林僧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出二十招,又将这四名达摩堂弟子击倒,效率極高. 少林达摩堂弟子經年苦练武功,纵然不如楊過、李志玺这些武林鬼才年纪轻轻便拥有絶世神功,但自認功夫用的勤,也俱爲当世高手,不料今日先是输給刚覺这个西域禅僧,现在又败给一个其貌不扬的鞑子兵,三十多名达摩堂弟子一声呼啸,八名身强力壮的寺僧围住李朝斗分站八个方位. 李朝斗微微一笑道:“想一拥而上,那就来吧.” 他話刚説完,又有八名达摩堂弟子飛身纵起,落在这八僧肩头. 李朝斗仍是摇了摇头. 不想又有八名弟子跳起立在这十六僧肩头,将李朝斗围的鉄桶一般. 李朝斗暗想这帮和尚肯定是恼了,却不知他們这阵法有什么説法?若説这二十四人不顾死伤同时向前,将我全身挤住不动,倒也不失爲一个好办法. 此时两名心禅堂老僧进入这鉄桶陣中説道:“阿弥陀佛,老衲遥观施主功夫絶非雪域密宗一路,当出自胶東苏北一代,同时还夹杂着一些南派拳法,想来定是中原武林義士,不是鞑子兵.” 李朝斗叹道:“哎呀大师啊,你眞是慧眼識英才啊,俺就是膠東一个庄户人家,会几下拳脚功夫而已,穿这身皮纯是爲了行走江湖方便.”説着便把軍服脱了下来丢在地上. 另一名心禅堂老僧手一摆道:“既如此,施主这就請吧,我們少林寺历来不欺良善之辈,只因与这位西域高僧有些过节,其实那也是我們少林派内部之事,与他人無關.” 李朝斗對着高如銅墙鉄壁的达摩堂众弟子竖掌一禮,捡起扔在地上的蒙古軍服,挺胸昂头踏步而出.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三章、挑拨离間 却説金刚門三人刚覺、刚性、刚智三人,唯有刚智脑子靈活看事准,暗想今日少林寺一百单八羅汉设法陣在此,就是要擒拿我們师兄弟三人,二师兄被心禅堂三老围住不能脱身,更不能救助我与刚性. 楊璉眞伽这国师名号有些夸大,虽然功夫比我与三师兄好,但与二师兄仍有差距,依我看只需要六七名达摩堂或罗汉堂强手便能将其缠住. 大善王一介女流就更不用説了. 唯有李朝斗内外功俱臻化境,半年前皇宫大明殿那场大战説不定就有他的份儿,今日他要是带着大善王一走,我們四个就眞是一点指望也没有了,谁也别想脱离少林寺之手! 刚智心念到此当即大声道:“国师,李将軍要回去了,你快跟他説!” 楊璉眞伽此刻也是乖巧了一回,説道:“貧僧忙着过招来不及,你替我説罢!” 刚智説道:“李将軍,你回去馬上联系太子,召集大軍来龍門救我們啊!” 李朝斗一聼脱口骂道:“你这厮説什么胡話!谁联系大軍来救你們!我与你們又不相識!” 刚智是一名西域胡人,説的确实是胡話. 只是説者無意听者有心,心禅堂二老立即拦住郭襄和李朝斗問道:“你竟眞是鞑子將軍!差点就被你給骗走了眼!” 李朝斗道:“老禅师,你可是要明心见性辨是非,一个快要落水之人是會不惜一切代价將别人拉下水的,我与他們并不相識,他这是在挑拨离間呢.” 此时罗汉堂和达摩堂弟子也过来站在心禅堂二老身后,拦住了郭襄和李朝斗去路. 二老僧商量片刻,説道:“李施主,今日之事事關我少林寺千百年来的声誉,金刚門弟子我們是一定要带回少林寺的,也請你跟我們去一趟嵩山,待查明二位身份后自會放你們自由,老衲决不食言.” 郭襄小声對李朝斗道:“早叫你走、你不走,现在知道夜長梦多了吧.” 李朝斗被郭襄一句話激的脾气上来,叫道:“老子想走就走,我看你們谁敢阻拦!”説罢大踏步向前. 心禅堂二老僧见他要硬闖,也毫不客气,夹手便去拿他肩膀,李朝斗一招「靈猴抖肩」脱离二老僧掌控,紧接着一招「权禄巡逢」雙掌分击左右. 其余罗汉堂弟子也對着郭襄出手,郭襄亮出九阴白骨爪先夺一僧戒刀在手,罗汉堂众弟子一拥而上,郭襄使动单刀撩、拍、戳、砍,又打落两僧手中戒刀,其余少林弟子颇有踟躇之意, 使日月鏟的弟子见此冲了过来,對着郭襄又鏟又拍,郭襄单刀果然受制. 刀本来就是霸道之兵,灵动不足,郭襄从小跟随父母朋友练的多是剣法,此刻兵刃功夫发挥不出来,于是右手使刀,左手随时准备用九阴神抓. 每每鏟僧近前,郭襄以右手刀佯装攻击,將鏟僧的日月鏟往边上一拨,脚下步伐快速欺近,左手九阴神抓所到之处,又夺下两根日月鏟.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四章、若相契合 少林罗汉堂弟子见郭襄虽是一女子,却比刚性、刚智更加难对付,不知谁發一声喊,十二名少林棍僧顷刻間将郭襄围了起来. 少林棍法天下知闻,郭襄倒眞有些惴惴,十几名年轻力壮的男子,就是挤也能把我挤扁了,他們要眞是靠我太近我又打不过他們,就大骂他們非禮. 李朝斗功夫極深,两名心禅堂老僧已经支撑不住,又一名老僧上去,三老僧夹击李朝斗才算好歹稳住局势,只留一名心禅堂老僧在一旁观战. 不料十二棍僧刚要动手,这名心禅堂老僧迅速抢入棍僧的圆陣中,声色俱厉的對郭襄斥問道:“我且问你,你跟「鉄尸」和「銅尸」是什么關系?” 其余六名心禅堂老僧和無色、無相二人一聼都是一震,七名心禅堂老僧俱已年过六旬,無色、無相二人五十出头,须知四十多年前「銅尸」和「鉄尸」横行江湖,功夫怪异手段狠辣,专門取人头骨练功,江湖中人联手围剿都拿他們不住,这名心禅堂老僧资历较老,肯定是在當年围剿銅鉄二尸时见过二人出手. 当时的少林寺長老给年轻弟子讲述此事,有些弟子都吓的晚上不敢睡觉,好在几年之后此事渐渐平息,想来这二尸定是遭人暗算已經殒命,但此刻又见「銅鉄二尸」武功显迹江湖,众人焉能不惊. 刚性和刚智虽被押在一旁不敢动,但嘴却没人管,刚智先道:“銅狮和鉄狮我知道,大都王府前原先是一對金代銅狮,后来换成了一對鉄狮子.” 刚性却道:“师弟,不對,原先是一對鉄狮子,后来换成了銅狮子.” 二人爲此事争吵不休,周围的少林僧一举刀,二人不敢再説. 郭襄一聼「銅鉄二尸」自然知道是谁,那便是外公「東邪」黄药师的徒弟陳玄风和梅超风,二人偷练《九阴眞經》,只因功力不够便常常借吸取武林同道内力来练功,才得了这么个诨号,郭襄只回道:“什么鉄狮、鉄虎的?本王没聼过.” 那心禅堂老僧打量郭襄也就二十多岁,而銅鉄二尸早在四十多年前就已經在江湖上銷声匿迹,确实無功夫传承的可能,但这红衣女子的一招一式無不与當年的銅鉄二尸若相契合,甚至更有超越二尸之象. 少林寺自認武林泰斗,肩负整个武林安定,遇到这等邪诡之事自是要一管到底,便道:“大善法王,你小小年纪能习的这等神功已是不易也是不该...” 李朝斗还在与心禅堂三老缠斗,一聼此話立即回道:“什么叫不该?如何不该?天底下的好功夫只能你們少林寺有,别人就不能练了是吧?” 那老僧一聼也是感觉自己説話过于自大自傲,只道:“那也不是,天下好功夫多的是,谁练都可以,只是我們少林寺的人用功勤一些罢了.” 郭襄直接道:“本王只是希望少林寺不要再难爲刚覺禅师,并不是想与少林寺结仇.” 那老僧道:“刚覺、刚性、刚智三人乃是我少林寺的家事,与朝廷無關,大善法王只是雪域寧瑪派首座,管的也太宽了些吧.” 郭襄道:“刚覺禅师现在是大元皇帝忽必烈御前禁衛,职责重大,無人能抵,本王今天一定要带他走!”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五章、三大邪功 那心禅堂老僧道:“你們这些红衣喇嘛虽也是出家人,却帮着蒙古鞑子爲非作歹干尽坏事,今日落到我少林寺手里,正是我一众金刚弟子降魔卫道之时,还想逃吗!” 刚性急着辩解道:“老禅师,你説清楚,谁爲非作歹干坏事了?” 旁边的罗汉堂弟子戒刀一亮,刚性不敢再説. 郭襄道:“朝廷封赏雪域金刚乘僧众,乃是爲维系西南边陲安定,纵有些许低阶僧侣破戒胡爲,不改大局,老禅师怎能以点盖面,以偏毁全.” 刚性和刚智一聼登即拊掌大叫,楊璉眞伽也是説好,正在對付三老僧的刚覺也不自然的對郭襄产生亲近之感. 那心禅堂老僧説道:“大善师太虽年轻却有甚深修爲,老衲佩服!” 郭襄一聼他叫自己“大善师太”,差点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终是强行忍住,同时心里暗思,难道我眞与佛祖有缘以后要出家当尼姑?.. 李朝斗虽与三老僧缠斗,仍然插嘴道:“老和尚你叫谁师太,人家那是法王!” 那老僧改口道:“法王须知,「九阴白骨爪」与「孟章绵掌」、「化功大法」一样,俱爲江湖中的邪門武功..” 他話未説完,李朝斗首先不乐意了,大叫道:“老秃驴,你説清楚什么叫邪門功夫?明教那叫妖邪功夫,「孟章绵掌」乃是東海蓬莱派的祖传秘技,博望門聖掌門都会使用,何来邪門一説?” 那老僧尚未開口,旁边的达摩堂弟子倒先忍不住了,叫道:“博望門不正是邪流杂派嘛,他們聖掌門常用的执明内功更是阴毒無比,詭譎难测,犹如妖邪之术!” 老僧继续道:“「九阴白骨爪」是東邪黄药师的邪門功夫,老衲犹记得当年銅鉄二尸取人性命时的狠辣残忍,你现在只是刚開始修炼邪功,毒害不深,尚可救药,大善法王若信得过老衲,跟老衲回嵩山,只需个三五載,老衲便可將法王体内的阴邪之气全部祛除!” 楊璉眞伽正跟無色無相过招,聼后忍不住叫道:“你个老和尚体内才全是阴邪之气呢!大善王乃是皇上欽定的雪域寧瑪派首座仁波切,何来阴邪一説!” 他一説話,体内眞气松动,無色無相二人看出機會,一人給了他一掌,打的楊琏体内五脏六腑像翻过来一样,但仍强行撑住. 这心禅堂老僧很想亲自动手拿下郭襄,但看看心禅堂三僧围住刚覺还算稳固,而这不知道是哪个門派的元兵功夫却很是厉害,心禅堂三位师弟眼看着就要困不住他了,自己必须要上去帮手,远處無色、無相二人击敗楊璉眞伽已成定局,于是大声道:“無相师侄!”然后便去合围李朝斗了. 李朝斗對付心禅堂三老刚要突围,不想又过来一个老僧,将其死死困住. 無相明白这心禅堂老僧意思,正要撇了楊璉眞伽来拿郭襄,不想周围的十二棍僧却大声道:“不需首座动手,看我們轻松將这妖女拿下!”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六章、所向披靡 郭襄暗想:我已經成世人眼中的狐狸妖精了! 十二棍僧將手中棍棒先是在腰間绕一个五花,然后在地上一鞭就来抢郭襄. 少林弟子多有慈悲之性且习练有素,并不是想將郭襄打死,故而左侧六僧棍棒往下戳,想將郭襄腿脚固住,右侧六僧棍棒往上使,想將郭襄手臂尤其是手掌架住. 郭襄略扫一眼,纵身而起,先在左侧六僧肩头一人踹了一脚,然后在空中一个转身又在右侧六僧左脸上一人扇了一巴掌,算是對他們称自己是妖女的回应. 有几名棍僧闻到自己左脸上的脂粉香味,立即心跳加速红了脸庞,好在是夜晚光线暗淡,没人看到. 左侧四名棍僧撩棍再上,郭襄用手中戒刀一挡,只震的右手腕隐隐發麻,暗想少林武僧果然名不虚传,这般劲力定是日日习武、勤练不辍得来,于是展開轻身步法,見棍棒袭来,先用刀背一拨,待近身之后再用指抓功夫施展小擒拿手. 少林棍僧虽棒法圆熟,力道很大,但指掌功夫稍差,十几招之间就被郭襄用九阴白骨爪连夺三根長棍,她自己后腿上虽然也着了一棍,但伤的并不严重. 其余棍僧见郭襄把戒刀当剣使,用劲很巧,于是尽量少用扫、劈这类招式,而是用戳、点之技寻郭襄身上要穴和關节,果然这类办法见效,郭襄被四名棍僧長棍挤的往后退,又退两步,暗想不能这样,再退要退到伊河水里去了. 不想她稍一分神,一僧長棍徑点她胸口膻中穴,郭襄斜过戒刀一挡,那長棍戳中刀身正中,一下将刀身点出来个大坑! 郭襄吓了一跳,这少林長棍竟如此结实,简直比鋼鉄都要坚硬,暗想若是被棍头点中膻中穴,必死無疑,但心里却也发起狠来:我一个姑娘家,你們这堆大男人竟一点也不让我! 她看一僧又是一棍点来,微一斜身,伸右臂將那長棍夹在腋下,左手五指成爪,一下将那長棍抓出五个坑来,接着再转身用刀一削,将那棍僧手中長棍斩成两截. 少林長棍都是用嵩山后山上極爲坚硬的柏木打造而成,非常结实,不想竟被郭襄一刀砍爲两段,他們不知道郭襄已經提前將短棍之處抠了五个窟窿出来,只以爲郭襄不仅指掌功夫纯熟、内力也是極爲深厚. 又有两僧攻来,皆被郭襄以同样手法斩断長棍. 一众棍僧不敢再近前,这时两名罗汉堂弟子越众而前,众僧一看,原来是平日习练冷門兵器的道機、道忍二人. 道機擅使流星錘,道忍用的是九节鞭,这类冷兵器非刀、非剣、非棍、非枪,练起来又非常麻烦,所以大部分寺僧都去练习刀棍,就道機、道忍二人埋头苦练这两项絶技,此刻众僧都战不倒郭襄,有经验的罗汉堂弟子便让二人出战. 道忍首先出击,一条九节玲珑鞭施展開来呼呼风响,其身周两三米之内無人敢近. 郭襄看了看心想,天下兵刃万變不离其宗,只需触碰到他手腕之處,凭九阴神抓一把就能缴了他手中長鞭.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七章、汉宫飛燕 郭襄手持戒刀慢慢逼近道忍,但是道忍的九节鞭挥舞極爲快速,根本不给郭襄任何機会,有两次郭襄冒险抢进,险些被鞭中,只能退远寻找機會. 道忍看出郭襄焦躁,一招「隔牛打山」狠狠抽一鞭,郭襄见状忙举刀横挡,但那九节鞭由八环相连,挡住了后面这五节,前面的四节却往下打在了郭襄后背上,郭襄只感觉后背一陣酸麻,自此不敢再轻易靠近道忍. 道忍一招得手,步步紧逼,臂搪颈绕,九节鞭耍的更加得心应手,郭襄用戒刀抵挡,刀链相交迸出阵阵火星. 斗到分际,道忍一鞭缠住郭襄刀身往后一拽,想先抢夺郭襄戒刀,郭襄握住戒刀趁势往前一大步,迅速靠近道忍,道忍手、肘、肩已經在其九阴白骨爪的攻击范围之内. 道忍方才见过郭襄指抓功夫的厉害,想松開郭襄戒刀,后退拉開距离,無奈九节鞭缠的太紧,猛一抬头,郭襄左手五指成抓已經到了他面門. 道忍往右一侧头,郭襄左手正好扣住他咽喉,正要用力,道忍下巴下压,郭襄右手松開戒刀,一拳打在他面門上,道忍只感觉眼前金星乱冒,郭襄再一脚將他踢翻在地. 两名罗汉堂弟子抢过来将道忍扶到后面. 郭襄刚要将道忍九节鞭收起来,却见道機已經走了过来摆開架势,手中绳子甩着流星錘説道:“妖女,若现在束手就擒还来得及!” 郭襄将九节鞭挂在腰間説道:“你若认输,本座现在就可以收你为徒.” 道機一聼浓眉一竖,甩动绳索,右脚一招「浪子踢球」,那流星錘唰的冲向郭襄. 郭襄侧身一闪,手中戒刀刚要割断其绳索,那流星錘已經被道機拉回去,一个转身又飛了过来. 郭襄举刀一格,噹的一声金鉄相击之声,郭襄戒刀险些拿捏不住,不禁心里暗惊:这流星錘比方才那九节鞭的力道更大,少林寺里眞是藏龍卧虎,各各都有拿手絶活! 道機将錘绳在雙腿間一绕,一个借力一技「流星赶月」,流星錘又飛了过来,郭襄不敢硬接,只能是后空翻躲避. 郭襄一身红衣,腰肢又细,闪转腾挪之际一身花香四散開来,少林弟子聞其香、赏其形,只感觉郭襄就像趙飛燕在舞蹈一样,有些年轻弟子把持不住,只顾看郭襄身形,浑忘了記其招式. 道機用肩膀、膝盖、脚腕等各个部位借力搪扭錘绳,變换角度不住對郭襄进行攻击,郭襄很难靠近道機身旁,很明显这道機比方才的道忍功夫又好很多. 所谓一寸長、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少林弟子正是见識到郭襄近身缠打中小擒拿手的厉害,这才让道機用这种奇門兵器来對郭襄进行有效的压制. 郭襄既打不到道機,有几次还险些被道機流星錘击中,是越打越愤懑,娇叱一声,五花刀左右拦扫,硬生生開出一条路来逼近道機身侧,正要高兴占到了先機,熟料道機收短绳索,将流星錘当金瓜用,横甩斜挥,挡拆之际不落丝毫下风. 危急中郭襄左手九阴神抓直直袭向道機胸口,道機用錘绳將郭襄手腕一缠再一拉,郭襄五指便扎不进去了..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八章、求人求己 郭襄左手腕被道機用流星錘绳索缠住动弹不得. 此时众人见郭襄將手掌一回再一旋,绕出道機绳錘仍是一掌拍向其心窝. 这次道機并未阻挡,郭襄眼看左掌就要触到道機心口,忽见道機脚下一技「旱地拔葱」直直踹向郭襄面門. 郭襄無奈用戒刀一拦,道機右腿一用力,郭襄登即被踹退两三步,正要媃身再上,道機的流星錘紧随而至. 围观一众少林弟子暗自惭愧平日里看不起道忍和道機苦练奇形兵刃,今日一战,二人终于正名. 郭襄斩又斩不断錘绳,近身格斗又不如道機手長腿長,若無兵器,她能用九阴神抓取势,只是道機这件奇形兵器眞是很难寻其规律和破绽. 郭襄非常明白是自己刀法还没练到家,剣法是可以,但少林弟子这次没人带剣,左思右想不知如何才能取胜. 却説李朝斗虽然以一敌四,以一人之力對抗四名心禅堂老禅师,竟也能生生抗住,侧眼见郭襄被一腿長手長的少林弟子束缚住,便對刚覺説道:“刚覺禅师,你去帮一下大善王!” 只是刚覺也正被三个心禅堂老僧缠住不能脱身,哪有空去救郭襄,只怒道:“你能抗四人,我只能對付三人,你功夫比我好还让我去救她?” 李朝斗想想也是,只是對付这四位禅师已是他武功的極限. 实际上心禅堂七老僧功夫都不简单,只是李朝斗和刚覺内外功俱达平常武师不可及之高度,才能一人對付三四位老僧. 但若他不救郭襄也無人能救她了,楊璉眞伽被無色和無相二人鎻住眼看就要敗陣了,刚性和刚智被少林弟子看住不能动. 李朝斗接了四僧四招之后,一招「混元大威」雷掌打出,將四老僧稍微缓了一缓,然后飛身纵起朝道機扑来. 道機见状將绳子在左腿一绕,右脚一缠再一踢,立即將流星錘甩出直冲李朝斗面門. 李朝斗待錘头逼近,一个铁板桥下去,然后顺势用雙脚架住流星錘. 道機立即將流星錘往后拽,一下子把李朝斗拽了过来,道機腿長,一技朝天蹬正對着李朝斗下巴而去. 围观众僧只见到李朝斗右掌拍向道機右脚掌,郭襄却见李朝斗左掌凭空缓缓揉了三下,待右掌抵在道機右脚底时,左掌一下叠压在右掌背上一發力,道機整个人忽然像风筝断了线一般倒飛出去撞在身后少林弟子身上,推倒了一大片. 所有人都爲之一震,不想將郭襄逼的束手無策的一个高手,竟被这元兵一掌就打飛了! 蒙古塞外功夫竟如此厉害! 他到底是哪一派的高手? 是辽西医巫闾山还是魔教人乔装改扮的?.. 唯有郭襄知道李朝斗这一手功夫乃是‘孟章绵掌’里的几式拿手絶活,唤作「仙姑三揉手」,此功虽然至阴至柔,但用功之人不同,蓄力之后猛然击出,仍能在顷刻間迸發巨大威力! 郭襄越想越觉得不平衡:不行,待今日过后我一定要問一問老李这門功夫该怎么练,艺多不压身,我也要學.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九章、明心见性 就当众人还在回忆李朝斗功夫时,心禅堂三老早已經將李朝斗围住再次發起攻击,而第七名心禅堂老僧却奔郭襄去了. 须知心禅堂七老在少林寺里德高望重,無人不欽. 七人平日里多是闭關修炼很少露面,今日爲了抓金刚門刚觉等人,才在少林寺方丈渡缘大师法旨下出關擒賊,也是爲昔日枉死的达摩堂首座苦智禅师寻个公道,不想一个刚覺难拿就罢了,竟然还有一个鞑子比刚覺更厉害! 七人遇到此等武功一流高手焉能不惊,焉能服输,横下心来一定要捉拿刚覺和这鞑子兵回嵩山. 郭襄从十七岁開始独自闖荡江湖,到现在第七个年头,只要进入河南地面,少林寺心禅堂七老的大名那可眞是如雷贯耳. 原来年轻僧人进少林寺学武必须从基础功练起,等有一定基础了才開始进入罗汉堂练习十八般兵器,待诸般兵器过手之后再入达摩堂修炼拳脚指掌功夫,能从达摩堂出来的僧人已經是身兼一两門甚至三四門少林七十二絶技的武林高手了,大部分僧人止步于此. 唯有少許心虑纯净且意志坚定想继续精进的寺僧,才有资格进般若院研讀《大品般若經》、《大乘起信論》、《金刚經》、《大寳積經》、《楞伽經》等大乘經典佛法. 十年之后由少林寺内方丈和主持等高僧提点,或偶有機缘可入心禅堂精研《壇經》、《五燈會元》这两部禅宗要典,并再度深入精研《金刚經》,可以説心禅堂里的僧人是少林寺最精華所在,既武功高絶又佛法渊深. 郭襄首先對之存了钦仰之意,將戒刀背到了身后. 不料这老僧叫道:“邪魔外道,还不放下屠刀!” 郭襄説道:“老禅师,天下佛法本出一家,青庙、黄庙都是寺庙,何必有内外彼此之争?” 心禅堂老僧道:“孽障,还敢大言不惭,汉佛、藏佛虽都是佛,但佛法宗旨在惩恶扬善,救人苦海,我少林寺弟子历朝历代以来上至方丈首座下到杂役僧俗無不恪守这条鉄律, 而你們雪域密宗竟助纣爲虐,帮蒙古鞑子欺压我大宋子民,斑斑劣迹罄竹难書,今日你这妖女若皈依我佛,可算天良未泯,尚有救药,若仍执迷不悟,莫怪老衲手下無情!” 郭襄限于此刻身份,不能公然承认自己是襄陽郭大俠之女,聼他左一个邪魔右一个妖孽,不禁心头火起,怒道:“素聞少林寺心禅堂乃是少林修行絶嵿之境,心禅堂出来的各个都是神僧!” 那老僧聼到这里得意的笑道:“那还有假,我心禅七僧看破红尘出世入遁,發菩提心行般若智,诵金刚經明心见性,試問天下还有谁能证得我們七人这等功果!” 不料郭襄話鎽一转不屑道:“今日一见才知華而不实,老禅师竟于人我二相如此执迷,不能堪破个种關窍,还信誓旦旦什么靠般若智、明心见性,眞是白念了六十年的經,你不就是想动手嘛,来吧,本王陪你过两招便是.”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十章、人我二相 旁观的少林弟子大声道:“就凭你还想赢我天梁师伯!” “天梁师伯,别跟这妖女客气,用金刚指狠狠杀一杀她的傲气!” “對!这妖女指功厉害,咱們少林寺的也不差!” 心禅堂老僧天梁禅师虽然聼到了少林弟子的喊声,但更多的是在思索方才郭襄説過的話,她竟説我参不透人我二相,《金刚經》有言,無我相、無人相、無众生相、無壽者相,方能得见如来法相,难道我們七人坐了几十年的枯禅竟不如她一个小女子参悟眞切吗!既然如此那就输赢定對错吧! 郭襄先见天梁禅师雙目呆滞,显是在思索自己方才的説?,但顷刻間又意識恢复,雙目射出精光,那不是参透了自己方才説過的話,就是暂时放下了参悟要与自己动手. 她右手將戒刀斜向下指,左手五指微曲成抓状虚握,心里暗暗盘算该如何跟这位少林寺的老禅师过招,这七人跟刚覺和老李交手数百招不落下风、未伤一人,功力絶對没的説,我能跟他撑几招?.. 天梁禅师缓步向前,對郭襄一摆手,示意她先出招. 郭襄也不客气,耍个五花刀缠过头嵿,紧接着跳起雙腿平伸,手中戒刀狠狠砍下,正是少林功夫的「童子拜佛」. 天梁禅师自然明白她这一招含有谦恭之意,也没有硬接她这一招,只是斜身一让説道:“不需留手,有什么奇招怪招全都使出来!” 郭襄説道:“好!”也不再留手,左右横扫欺近天梁禅师,从下往上狠撩一刀,同时左手五指鈎起,随时准备祭出九阴白骨爪. 天梁禅师刚要来拿郭襄右手腕,郭襄戒刀反手一划,天梁禅师不得已急忙闪避. 郭襄见他雙手無名指和小指蜷起,只用拇指、食指、中指来迎战,很明显这是少林龍爪手的經典招式,看来今日要有一场恶战,多亏我在桃花岛时曾练过此功,對之颇爲熟悉. 郭襄顺势连着四个五花刀,然后直刀往前一勠,扎向天梁禅师心窝. 天梁禅师等的就是这一刻,移步走位,龍爪手一下抓住郭襄戒刀刀身. 郭襄急忙往后抽拉,一拉之际才發觉根本拽不动,不禁大惊,这老禅师指抓功力竟已到如此地步,已經与九阴神抓第七层功夫等同,我五指已能洞穿树干、玉石等坚硬之物,不知他指力功夫到了何等地步. 郭襄脚下狠蹴一脚,左手五指已經抠向他右肋. 天梁禅师松開戒刀,右手反拿郭襄左手腕,同时左手一招抢珠式「黑龍探林」扑向郭襄面門. 郭襄右手戒刀立即反转下砍他左臂,同时左手指抓跟他一碰立即弹開. 天梁禅师后退一步,雙手龍行十字架交叉胸前守护. 郭襄提刀再砍时,見刀身有五六个凹洞,竟是天梁禅师龍爪手所爲,不禁暗暗吃惊. 围观的少林弟子大声道:“天梁师伯好功夫!” “师伯的「大力金刚指」又有精进!” “我就説嘛,师伯只是跟这妖女闹着玩的,要是眞动手,早把她拿下了!” 李朝斗跟三老僧过招,尚有余力,見天梁露了这一手,大声對郭襄道:“大善王小心!这是少林寺的金刚指功!不可小视!”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十一章、穿金碎玉 刚性和刚智虽被罗汉堂弟子看住,但眼明心快,兼且熟悉少林武功,見天梁禅师露了这一手,刚智登即對郭襄大声道:“大善王小心!这是少林寺的大力金刚指功!不可小视!” 只因方才郭襄以九阴神抓的指掌功夫连敗十数位少林达摩堂、罗汉堂弟子,这天梁禅师亦用少林寺的拿手功夫大力金刚指与郭襄拆招,很明显是想找回面子,同时也想与郭襄的指抓功夫见个高下. 郭襄暗道:好好好!你有「大力金刚指」,我有「九阴白骨爪」,今天咱們就分个雌雄! 天梁禅师經方才一番交手,知道郭襄虽然年轻,但功夫也当眞不赖,要不然能连勝那么多两堂弟子,这次他主动出手,一招【抚琴式】「手挥琵琶」,雙手掩护连环出击,迅速逼近郭襄. 郭襄左手抵住刀背不住拦挡,只聼嗤嗤之声不断,天梁禅师的食中二指简直硬如金鉄,而且变招極爲快速,郭襄左遮右挡,被他带着节奏. 七招之后天梁禅师一技【窝心式】「潜龍入海」,右手三指直插郭襄胸口. 男人胸口都是肌肉,但女人却不一样,何况郭襄身材出众. 郭襄見天梁禅师一只骨节棱棱的大手馬上就要覆在自己胸口,一紧张右手刀拿捏不住,被天梁禅师往回一鈎,轻松夺走了戒刀. 刚智在一旁説道:“天梁师伯,你这一手也太下流了!” 旁边的少林弟子道:“谁是你师伯!” “怎么下流了?师伯又没有眞那、那啥,只是虚晃一招,意在夺刀!” 刚性也説道:“那如果大善王刀柄握的紧,天梁禅师岂不...这大善王的清白就...”他話虽未説完,但意思大家都聼明白了. 郭襄也是如梦初醒,他根本不是想猥亵我,而是假意爲之乱我方寸,实爲夺刀. 一想通这一节,她登即怒不可遏,雙手九阴神抓不顾一切對着天梁禅师抓打勾拉,亂撕亂划. 天梁禅师挥刀应對,待郭襄一抓挥过,看准空当,起刀猛斩. 郭襄記得李志玺腿功招式,翻起朔腿用脚后跟對着天梁手腕一顶,天梁禅师右手刀砍不下来,郭襄转身右手五指扣住那戒刀刀背,提一口气,左手五指照着刀身狠狠一抓,“錚”的一声响过,那戒刀刀身竟被她用九阴神抓硬生生抠出来五个透明窟窿. 这一下不仅旁观的少林弟子、金刚門弟子惊的合不拢嘴,就是天梁禅师也是深深一震:我的大力金刚指只能在刀身上留个指痕,这女子年纪轻轻,指力竟能穿鋼透鉄!早年間听闻雪域密宗有一門神功唤作「明王法指」,纵横高原数百年,莫不是此功? 李朝斗看到此幕,方知郭襄的九阴神抓已經突破第六重功夫进入第七重境界,这孩子果然用功,修爲进步很快. 天梁禅师將戒刀扔在一边,説道:“好功夫,密宗法王果非等闲之辈.”將雙手一叉,再分開来时,左手仍是少林龍爪手起势,右手却是五指并拢扣紧,像个豹行拳一般,對着郭襄跃跃欲试.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十二章、魑魅魍魉 郭襄看天梁禅师右手既不像虎爪又不像鹤嘴,跟豹拳差不多,少林七十二绝技里难道也有五行拳? 郭襄十指一鈎,正要出手,忽见自己腰带里的九节鞭凌空飞起,落入了天梁禅师右手中,那是她击敗罗汉堂弟子道忍而收集的兵器,不知爲何竟然不翼而飛. 旁观的金刚門弟子刚智立即説道:“大善王小心,这是少林七十二絶技無相劫指!” 郭襄一震:素闻「金刚指」、「無相指」、「拈花指」是少林七十二絶技中三大指法,今日我心月狐有幸已經见到两种指法,竟不知那少林「拈花指」还会有何等奇异功法... 郭襄見天梁禅师将九节鞭还給道忍,然后右手仍然成豹拳形状,心想莫要等他出手再来赚我,于是一技「九阴双探爪」抢先出击,雙手十指如鈎直扑天梁禅师胸前各大要穴. 天梁禅师仍然是左手龍爪手,右手已經变换成另一种指法. 郭襄雙手连环进击,凶猛快速,不給天梁以可乘之機使用無相劫指. 天梁闪避同时伺機还手,却被郭襄早已预判,九阴神抓將其上半身笼罩. 但郭襄發覺行功越快,一股阴寒之气越冲入自己雙臂十指,隐隐有一种定要抓人筋肉放血的冲动,不禁暗叹當年梅超風和陳玄风偷练《九阴眞經》肯定也是这种感觉,最后就是越练越邪,干脆抓人头骨练功,故而得了个「鉄尸」「銅尸」的绰号. 郭襄知道这門玄功的不利之處,但天梁禅师似乎精通少林百十种指法、掌法,自己从母亲那里学到的落英神掌、莲花拂穴手等桃花岛功夫习练尚浅,根本抑制不住天梁禅师的攻势,唯有以九阴白骨爪快速抢攻,方能克敌. 天梁禅师怒道:“这等阴邪功夫也来自密宗吗?跟明王指差的太远!看招!”説罢一个转身旋踢,接着龍爪手【捉影式】「翻身挥爪」,郭襄低头一让再抬头,却见天梁雙手同使「無相劫指」侯在右侧. 郭襄怕他用「豹打连环」,一技九阴式「魑魅魍魉」雙手直捣天梁咽喉要穴. 天梁禅师等的就是这一刻,右手五指在郭襄左手背上,犹如拨弄算盘珠般輪弹四五次,郭襄只觉左手四指瞬間僵硬無比,唯有拇指尚能上下活动. 她大惊之际出手變慢,天梁禅师趁機欺近身来正要將其一鼓擒下,却不料李朝斗从侧后袭来,左手也是五指成爪拿向天梁肩颈要穴. 天梁禅师微微一侧,左手仍然是拨珠般要来弹李朝斗左手手背. 郭襄见李朝斗左手腕犹如西施浣纱一般连揉三次,天梁的弹指功便全無着力之處了. 郭襄看的目瞪口呆,感叹一个男人的手掌竟然如女子般柔软,忍不住開口赞道:“李掌門,好手腕!” 李朝斗道:“老和尚用的是少林七十二絶技的「多羅叶指」,专門弹人穴位,我看你方才手背上的威灵、劳宫、中渚、二馬四穴被他弹中了,要是合谷穴也被弹中..” 郭襄恍然道:“难怪我四指不能动了,拇指还能动就是因为合谷穴在内侧,未被弹到.” 郭襄經李朝斗这么缓的一缓,左手五指已基本恢复,雙手仍然是方才的那招「魑魅魍魉」對着天梁禅师抓去..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十三章、垂然而返 天梁禅师见郭襄重施故技,也冲着郭襄迎了上去,同时心里窃喜:方才被我弹中还不吃教训,此番又来,眞是自投罗网! 郭襄待靠的近了,红裙下先是一技侧鞭腿,天梁禅师自然而然身架往下一落扎住馬步,郭襄右脚趁势在他左膝盖上一点,整个人噌的一下上了天梁禅师肩头,这次她并未雙腿分開骑坐在天梁雙肩上,而是雙腿并拢坐在天梁左肩上,左手扳住天梁头顶往左摁,右手抬住天梁下巴往上提,眼看着就要把天梁禅师脖梗扭断. 天梁禅师见郭襄红裙在自己眼看一飘,然后馬上感觉自己的脖子往左扭就要被拗断. 所有围观的少林弟子只是看到郭襄的红裙与天梁的大红袈裟融爲一体,以爲郭襄在耍弄轻功,唯有天梁禅师如梦初醒:这女子功夫已經与罗汉堂首座無色和达摩堂首座無相相差無几,变招又快,怎会在同一招上失手两次!枉我年近七旬却如此大意,竟输给一个小辈! 我們师兄弟七人这十几年来闭關潜修佛典,与人实战交手少了致有此敗,不是刚覺和这元兵功夫好,而是我們七老功力虽增但出手却慢了. 天梁禅师只感觉自己的脖梗馬上就要被郭襄掰断,大惊之际不及细想,一个癞馿打滚躺在地上,全身翻转两次,虽然狼狈但却有效,郭襄的攻势已被化于無形. 三年前郭襄在桃花岛上初次接触九阴神抓时,其母黄蓉已經告诉过她「乌雲扣嵿」这一招的破解之道,此刻天梁禅师轻松化解此道她倒也没怎么吃惊,立即站起正要再度接战,忽覺腰部一陣酸麻. 原来天梁禅师在地上翻滚之时,又用無相劫指神不知鬼不觉間拂中郭掌手背腰痛点和后溪这两處穴位. 郭襄痛的弯下身来,暗想老和尚出手时眞快,又吃他一記暗亏,这無相劫指老娘算是跟你结仇了! 郭襄顾不得其他,立即盘膝打坐运气冲穴. 李朝斗见此立即抢过来拦住天梁禅师,心禅堂三老也跟过来,四人围住李朝斗不断抢攻. 李朝斗一人對心禅堂四老本能轻松撑个平手,但此刻身侧有一个受伤的郭襄,四老看出他的顾虑,同时向坐在地上的郭襄出手,李朝斗再也不掩饰看家本领,左手孟章绵掌、右手五雷神掌,一心二用,大開大阖,死死顶住心禅堂四老攻势. 刚覺见状也过来护在郭襄另一侧,围攻刚覺的心禅堂三老紧随而至. 这样就变成了心禅堂七老合斗李朝斗和刚覺的阵势,郭襄在最中間,既是此刻这龍門石窟前最危险的地方,但有李朝斗和刚覺两大絶嵿高手护法,又是最安全的地方. 心禅堂七老合体之后,出手之际互相策应,功力明显增强. 但李朝斗内外功已渐臻化境,而刚覺的九陽神功也已經练到第八重,这两大高手功力实在太深厚,背靠背之后更是變成了一个功力奇强的怪兽. 要是没有郭襄这一伤,二人也不知道联手之后竟能达到此等境界,任心禅堂七老如何快攻慢泡,甚至是以伤换伤,拼着受李朝斗和刚覺两拳也要攻破二人防守圈,但连试几次之后都垂然而退,眼看咫尺之间却愣是攻不进去擒拿郭襄.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十四章、天山嵩山 博望門「五靁神掌」共分七七四十九式,其中有七式李朝斗祖上没有學全,他自己也就没有练透,待与四老拆了四十多招之后,他怕自己的五靁神掌接续不起来发挥不出最大威力,将右手无名指和小指一蜷,拇指一扣,又换成了丹鼎派的陵光指,几招用出又让擅长指功的天梁禅师眼前一亮. 九大高手变换各种奇功不断抢攻,既赌一口气一定要拿下對方,又在缠斗中不断學习對方招式并立即加以活学活用. 心禅堂七老在少林寺中坐了近二十年的枯禅,自以爲已經堪破天下所有神功奇功,不想一下山来就遇到此等强手,既感叹天下武学无边无垠难以學尽,又佩服江湖上后起之秀的勤奋聪慧. 但七人既领了少林寺方丈渡缘大师的法旨,今日势必要將刚覺等五人和李朝斗、郭襄、楊璉眞伽一并擒回嵩山,若叫八人走脱了,不仅少林寺武林泰斗的千年声誉毁于一旦,金刚門、金刚乘等禅宗左道旁門日后也會在江湖上更加张狂肆無忌惮,而且楊璉眞伽會向眞金報信,説不定馬上便会有大隊元兵来龍門甚至嵩山围剿少林寺. 围观的达摩堂和罗汉堂弟子知道这九人比拼的结局决定了少林寺今后的命运,都围过来觀战. 無色和無相二人本来合斗楊璉眞伽,此刻也弃之不顾来到九人身边随时准备出手,一旦心禅堂七老有人脱陣,他二人便立即顶上去补齊这七星陣. 楊璉眞伽受了無色無相二人十几掌仍死力硬撑,眼看就要落敗,此刻得以稍有喘息之機. 無色和無相二人内力虽不及七老,但相差不是非常大,而且此刻除了他二人,其余的两堂弟子也没这资格和功力襄助七老. 九人又斗百十招,心禅堂七老靠二十年来坐枯禅练就的少林内功终于派上用场,七人招式环环相扣,越斗越稳,留给李朝斗和刚覺能抓的破绽也越来越少. 反观刚覺,虽然九陽神功已經练到第八重,尚有最后一重没有通练,但自供职朝廷以来罕有敌手,唯有半年前在皇宫大明殿遇到了一个蒙面高手(李志玺),虽然没占到便宜但也没输. 不想今夜他先与心禅堂三老拼斗两百多合,未分胜负,此刻又与七老大战一百多合,出招加快,内力陡增,对攻强度明显增大,虽背后有李朝斗相助,却感觉自己的九陽神功渐现后继乏力之势,这是他在中原出道以来从所未遇之事. 俗語謂‘書到用时方恨少’,刚覺此刻只恨自己九陽神功练至第八重后志得意满,自以爲从此天下無敵,便松了道心不继续修炼,孰料天山之外还有嵩山、寰海之外还有渤海,今日若能得如来佛祖护佑全身而退,必要苦心孤诣精研第九重九陽神功. 只是他却不知就算九陽神功第九重练完,要想将此功一至九重上下一气全然贯通,仍然需要有一个似張無忌被锁乾坤一气袋的天然际遇,此乃后話,按下不表. 再来看老农民李朝斗..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十五章、贴身法寳 丹鼎派掌門李朝斗最拿手的功夫乃是六十六路【孟章青木绵掌】,此技有自练的内功,需以孟章内功催动绵掌方能發揮最大威力,这套掌法历来是東海蓬莱派的镇門絶技,但却在江左丹鼎派的手中發揮到極致,个中原因颇爲曲折,故而蓬莱派和丹鼎派絶少言及此事,江湖上也罕有人知. 李朝斗第二项武功便是岭南羅浮山的「陵光丹指」,此路指功与雪域密宗的「明王法指」系出同源,但比明王指要早的多,概因丹鼎派鼻祖葛洪葛仙师既是一位丹道高手,又是一位悬壶济世的医生,葛祖行走江湖时常以疏通經脉的方式替人治病祛痛,久而久之便將自己灸穴、点穴的这一套手法汇编成一部典籍,唤作陵光丹指,后继的丹鼎派掌門人將这手点穴术融會贯通善加改换,竟成了一套名聞岭南的無敵玄功. 至于四十九路五靁神掌竟是李朝斗最逊的功夫. 青木绵掌和陵光指一阴一陽互相搭配更能展露威力,也是李朝斗最最趁手的功夫,而今夜与少林寺心禅堂七老连鬦三百多个回合后,李朝斗方始顿悟天下武林泰山北斗的名不虚传:在两个时辰的时間里,七老变换使用了五十多种功夫,挑出任何一人、二人、甚至三人都不是我老李的對手,但七人联手,禅定功夫又稳,此刻比的已經不是招式的靈巧变换,而是内力的深度与厚度. 李朝斗此刻尚能应付自如,但自揣再过两三百招后自己内力势必会渐趋势弱. 天下第一大門派博望門之所以將执明内功作爲历代聖掌門必练的内功,就是因爲此功一旦入肉生根,随着年龄的增長,只會越练越雄厚,直若永续不竭之势. 孟章内功自然也是天下第一流的神功,但跟人对练五百招后,与执明内功比起来自然就逊了光泽,而要想练执明内功需要有执明神珠的护持. 执明寳珠是历代博望門聖掌門的贴身法寳,一千三百年来無人能动. 李朝斗暗想:我既是丹鼎派掌門,更是盛唐五十九祖登阁公的血脉,自然也有底气继承博望門聖掌門之位,执明内功和五靁神掌于公于私都要精炼,唯有执明功才能掌控执明寳珠,熟练五靁掌才能稳坐博望門聖掌門大位,那五靁神掌前面的二十式風靁老架和最后面的二十二式紫鬦刑會就算艰深难练,凭我功力也能尽通,只是中間起串联作用的財禄七式实在難搞,该怎么才能贯通这前后两大块骨架呢?北宗聖掌門李志玺肯定有独門秘技修炼此功,但以我身份又怎好直接開口向他問詢此功深奥曲折之秘,就算我老了面皮低这个头,他肯不肯講又是两説. 九人又斗小半个时辰,郭襄全身眞气贯通,缓缓睁開眼来,見九人之势,轻叹一声又閉上了雙眼,李朝斗問道:“「心月狐」感觉如何?” 刚覺也問道:“大善王功夫恢复了吗?” 郭襄却并不回答二人,二人正在纳闷,忽聼一名少林弟子指着那卢舍那大佛叫道:“快看快看!佛、佛祖显靈了!”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十六章、佛光普照 众人循声望去,只見那卢舍那大佛佛头后一圈佛光暗夜里熠熠闪耀,紧接着整个佛身也亮了起来,同时大佛旁边的胁侍菩萨和金刚力士也俱神光护体,寳相庄嚴. 众僧正惊叹之际,龍門整个崖壁上千个佛窟陆陆续续亮起祥光,不仅將众人比武的廣场打的透亮,就连山前的伊河水也映的金黄璀璨,似西方雷音,如九天梵境. 心禅堂七老和刚覺见此惊的瞪大雙眼,立时罢斗,合掌作禮. 少林弟子、刚性刚智、楊璉眞伽等人也都對着那卢舍那大佛行禮参拜. 少顷,佛光愈加明亮,心禅堂七老和刚覺干脆席地而坐,口中咪咪嗡嗡的誦起了《金刚經》,其余少林弟子见此,在無色和無相的带领下也都盘膝坐地,跟着心禅堂七老同时默念眞經. 整个龍門石窟顿时变成了一个露天水陸空無遮大法會会场. 李朝斗是道士,拜天尊不拜释尊,只是这景象太过奇异,他也忍不住仰头観望这天地無上妙境,同时连连赞叹. 便在此时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肩膀,李朝斗回头一看,原来是郭襄. 郭襄對他递个眼色,李朝斗会意,走过去拍了拍楊璉眞伽后背,楊璉眞伽也蹑手蹑脚的退到后面. 郭襄又去顶了顶刚智后背,刚智回头看是郭襄,刚要説話,被郭襄一把摁住口鼻拖到后面. 四人趁少林寺众僧對着佛窟虔心誦經之际,缓缓退出了龍門道场. 刚智还要回去想把刚性和刚覺也一起拉出来,李朝斗説道:“刚觉禅师在最里面,你去叫他肯定会惊动心禅堂七老,到时候你俩一个也别想跑.” 刚智道:“李掌門,你武功高强,求你去把我两位师兄救出来.” 李朝斗缓缓摇头道:“你方才也看到了,就算我功夫好,但好虎架不住群狼,那七个老和尚联成一体很难办.” 刚智對着郭襄跪下説道:“大善王,以前是我們师兄弟有眼不識泰山冒犯芳尊,求你大人不記小人过,救一救我二师兄他們!” 郭襄道:“我要是記你的过又怎会拉你出来.” 刚智道:“可是我二师兄他們...” 郭襄道:“少林武功天下知名,难觅對手,你要想救他們就必须要找一个武功比七老更好的高手来才行.” 刚智思索片刻説道:“我大师兄刚空禅师武功絶嵿,但他此刻远在天山之上,远水如何能解近渴.” 楊璉眞伽問道:“以貧僧看来,刚覺禅师的功力已是罕有的高深,你大师兄竟比你二师兄还要厉害?他長你二师兄几岁?” 刚智道:“大师兄長二师兄两岁.” 李朝斗哈哈笑道:“如此説来你大师兄也就比你二师兄好一芝麻粒而已,别想了,他来了也救不了你二师兄,再説了你那两个师弟刚静、刚慈説不定已經被秘密押回嵩山了,你二师兄一走,他們两个怎么办?” 刚智一聼更是亂了方寸,没了主意. 郭襄道:“要想救你这四位师兄弟倒也不是不行..” 刚智一聼立即問道:“眞的吗?求大善王明示...”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十七章、珍奇玩好 刚智問郭襄谁可以救他师兄弟們. 郭襄道:“博望門聖掌門李志玺,他应该,嗯,应该可以.” 刚智一聼是他,忙摇手道:“不行不行,半年前我們刚捣毁了博望門北宗两處分舵,那聖掌門捉我們还来不及呢,又怎會出手相帮.” 李朝斗問郭襄道:“这佛光能持续多久?” 郭襄道:“五里之内一毫不損,五里開外层层递减.” 李朝斗当即催促四人快走,刚智虽是百般不舍,目下看来也只能是暂避少林锋芒,徐图他法. 四人加快脚步离開龍門,生怕少林寺众僧反应过来之后又来追他們. 刚智暗想:李朝斗武功虽高,但出工不出力,楊璉眞伽与二师兄同爲太子贴身近卫,二师兄不在了,他才能更获邀宠,也不能指望他,郭襄虽有意帮忙但功夫尚浅,为今之計只有去請大师兄刚空来救二师兄了,只是大师兄与二师兄素有嫌隙,成见甚深,就算我找到他,他肯出手吗?.. 郭襄、李朝斗、楊璉眞伽、刚智四人功夫俱佳,小半个时辰即已回到驿馆. 此时已入三更,郑鄢陵睡醒之后因见不到郭襄而哭闹不止,眞金怎么説都不好使,达尔巴和藏边五丑都束手無策. 好不容易捱到郭襄回来,郑鄢陵一下扑到郭襄怀里呜呜大哭:“姐姐到哪里去了?姐姐不要陵儿了吗?” 郭襄聼她哭的伤心,也是暗自伤神,忙説道:“姐姐怎么会不要陵儿呢?姐姐爱陵儿还来不及呢,姐姐給陵儿去找好玩的了.” 郑鄢陵搂着郭襄脖子説道:“姐姐莫要骗陵儿,陵儿不想要好玩的,陵儿只要姐姐.” 郭襄右手抱着郑鄢陵,左手便去腰間掏那九节鞭,一摸之际才反应过来她虽收了道忍的九节鞭,但很快又被心禅堂老僧用無相劫指給抢过去了,哎这该怎么办?总要有个玩意儿哄一哄小姑娘呀. 正在郭襄犯难之际,太子眞金命人將一个百寳箱抬了过来,説道:“姐姐給陵儿找的好玩的都在这里了,陵儿自己挑吧.” 郭襄感激不已,转眼見那箱子里尽是些金玉珠寳、字帖画轴等珍奇玩好之物,便問道:“哪来的这些寳貝?” 眞金小声道:“都是今夜去赴宴的各地官员进獻的奇珍异寳,我本就不想要,都送給小姑娘吧.” 郭襄暗想,你从小养尊處优,获封燕王,自然看不上下面人孝敬的这点人事,于是随手挑了一件火红色的玉马,一个两寸大小的金龜. 只是那金龜下面还有个底座,看来是一方玺印,郭襄也没管那下面刻的什么字,都給了郑鄢陵把玩. 郑鄢陵手里有玩意儿,哭声渐止,但仍然紧紧靠在郭襄怀里. 郭襄跟心禅堂老僧斗了一个晚上,已經疲惫,明天又要赶路,想哄郑鄢陵早睡下,但郑鄢陵已經睡醒了不睏,郭襄無法,正能陪她玩耍. 李朝斗走过来轻拍郑鄢陵后背問道:“陵儿在玩什么呢?” 郑鄢陵道:“我在玩姐姐给我的小红馬和小乌龜.”話没説两句就已生睏意,伏在郭襄怀里打哈欠. 郭襄立即抱她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片刻过后郑鄢陵沉沉睡去.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十八章、栩栩如生 郑鄢陵躺下后,郭襄小声問李朝斗道:“老李,眞有你的,你用的什么办法?” 李朝斗道:“孟章绵掌.” 郭襄忙道:“我也要學,我也要练.” 李朝斗道:“此去雪域山高水险,带一个孩子很是不便,我看不如趁现在离新郑还算近,把她送回她父母那里得了,免得以后麻烦.” 郭襄埋怨道:“你説的好,我既然认了她做妹妹自然要负责到底,岂能不认账,再説郑誠郑知县此刻正要放手大干一番,没有太子的支持哪能行,这小姑娘在这里,代表了大都對郑大人的信任.” 李朝斗一聼,不再相劝,转身回房. 幸好郑鄢陵一夜稳睡没有再闹,郭襄休息的挺好,第二日跟随大隊人馬继续西行. 郭襄带郑鄢陵在自己的法王轿撵中,任她自由玩耍,让她在外面总是不放心. 刚智本来想跟太子眞金告别,然后独自去天山請大师兄刚空来救二师兄四人,但八思巴和郭襄的儀仗也是西行,他也便随行,并试图再次劝説眞金调兵包围嵩山少林寺,欲以軍事压力强迫少林寺放人. 中午一行人到了渑池,官员接着,人吃完饭,馬喂饱料,继续赶路. 上了轿撵后不一会儿,郑鄢陵犯睏,偎在郭襄怀里打盹了. 郭襄右手轻拍她后背,左手拿过那方金印来仔细端详,此印印台大概有两寸见方,印台上雕一龟钮,栩栩如生,汉唐时期只有诸侯王和大將才能用龟鈕、蛇鈕作印,一般人用不起. 郭襄將那印台反转过来,見一共剋有四个篆体字,好像是什么之印,想来是一个人名,郭襄也认不清楚,放在嘴边呵口气,然后在自己右手背上盖了一下,这次看的较清晰了,应该是子什么之印,这第二个字尤其難认,郭襄也不在意那许多,收起金印放在怀里,待郑鄢陵醒后再给她拨弄玩耍. 等到了很晚,一行人众人终于赶到了靈寳县,当地大小官员都侯在路边迎接八思巴和眞金. 郭襄虽也已經是法王身份,但比起八思巴的大名来还是差的太多,这样也好,免得那些俗人来不停地説这道那,甚至有人还想請大善法王給他新開的店面開光,各种奇葩请求不胜枚举. 吃过晚饭后,眞金又来找郭襄. 郭襄説道:“殿下,本王此刻身边已經有了義妹,殿下以后还是少来爲妙,免生麻烦.” 眞金却道:“有什么麻烦,本王只是想聼大善王講經説法,有什么不便.” 郭襄心里微微一笑,説道:“我都要聼二师兄講經,如何能講给你聼.” 少顷,达尔巴带着藏边五丑来郭襄房間講經,眞金也坐在郭襄旁边有模有样的认眞倾聼. 郭襄看他认眞聼經的模样就想笑,却不知不覺間已經對之暗生情愫. 一更过后,达尔巴講完这一品,带着藏边五丑回去休息了. 眞經想留下来再跟郭襄説两句話,但又知道孤男寡女深夜独處,确有男女大防,跟郭襄多説两句后也离去了. 郭襄跟郑鄢陵躺床上后,手里虽握着鄢陵的小手,心里却想的是眞金,只默默感叹:眞金太子才華横溢,未来定能是有德的贤王,只是我这个身份,又如何能与他长长久久呢?爹爹、姨娘和破虏我都不管了吗?...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十九章、建中大师 第三日,郭襄、眞金等一行人继续赶路,眞金骑馬跟在郭襄轿撵不远處,二人俱自重身份,無轻佻之举,反倒是郑鄢陵,見到各种新奇景色興奮不已. 中午,一行人众已經到达潼關,潼關北面便是黄河. 郭襄怕李志玺那龜蛇二神又会在黄河水里搞玄虚,故而离黄河远远的. 当地的参將佐领和州县大小官员共五十多人一齊在潼關城城門前迎候太子眞金,然后請八思巴、郭襄、千夫長、楊璉眞伽等人一起上潼關城楼用膳,观赏黄河风景. 郭襄一登上潼關城楼,就望见黄河对岸的风陵渡口,回忆自己第一次見楊過时便是在这风陵渡,由西山一窟鬼带自己去的,而此刻却是大姐郭芙与楊大哥走到一起成就美满姻缘,萬千感慨实难尽言. 眞金首先開口道:“丈人观要處,狭窄容单車,艰难奮長戟,千古用一夫,这潼關险隘当眞名不虚傳.” 众人皆点頭称是,也有夸赞眞金诗用的好,也有夸赞眞金書读的多. 郭襄不想聼他們阿谀,只顾着給郑鄢陵喂饭,自己倒没有吃很多. 吃了一顿糊涂饭后,众人下的城楼,見那潼關城虽小,但南来北往的商旅、游人络绎不絶,一点儿也不寂寞,而且黄河北岸还有船只正源源不断载人过来. 郭襄于熙熙攘攘的人群当中偶然看到有一位中年僧人,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缓缓上岸. 在黄河码头旁边聚集了卖鱼、卖肉、卖各色点心的商贩杂铺上百家,更有三个汉子將摊子直接摆在路中間,大声呼号,但一看到那僧人二人,立即斥道:“見了和尚姑子晦气三天,快快走開!” 那僧人竖掌一禮,快步穿过. 但那小女孩却恼了脾气,冲上前喊道:“你説見了谁晦气三天!” 中間那汉子説道:“老子见了你倒霉三天!” 左首那汉子説道:“青天大哥消消火,何必跟一个孩子一般见識.” 右首那汉子説道:“玉宇大哥,青天大哥説的没错,他們一个和尚一个女孩,説不定这孩子就是这和尚的私生女呢.” 左手那汉子説道:“青影老弟,莫要胡説冲撞大师傅.” 只是这叫青影的汉子此言一出,那大和尚也忍不过了,回过头来説道:“阿弥陀佛,貧僧法号建中,这小女娃是我寺收养的一位孤儿,与貧僧并無關系.” 本来建中和尚这一解释算是再明了不过,但青影仍然刁难道:“哈,建中大师,你要是这女孩父亲倒还没事了,你却説与她没有關系,那你們这孤男寡女四處游荡,岂不更不成体统!” 青影此言一出,旁观所有人都看不下去了,纷纷出言斥责青天、玉宇、青影三人出口伤人,道德沦丧. 玉宇却跟众人大声争論道:“他能做别人就不能説?既然做了就不怕别人説.” 建中和尚問道:“三位施主,貧僧与你們無冤無仇,初次晤面,何故这般污蔑貧僧?” 青影道:“侮辱你怎么了?你还想动手打我不成.”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二十章、武学四忌 郭襄和眞金等人本来就要上馬继续前行,遇到此事都驻足旁观,看这件事会如何了结. 建中和尚耐住性子拉着那女娃就走,但那女娃火气不小,死死盯着青影三人. 玉宇从地摊上随手抄起一把砍竹刀就照那小女娃头上砍去,同时口中骂道:“小丫头片子!看什么看!” 郭襄、眞金、八思巴等人见此都忍不住轻声惊呼. 但那女娃却并不害怕,抬头挺胸直面竹刀,堪堪将要砍到她头顶,建中和尚將其往后一拽. 玉宇一刀砍空,此时青云、青影二人也各持一把砍竹刀围住建中和那女娃. 建中和尚合掌作禮道:“小孩子不懂事,三位施主大發慈悲,莫要与之生气,就放过我們吧.” 青影大声叫道:“放了你們容易!留下一只手就放你們走!” 刚智摸着下巴自言自語道:“天下間竟然有比我們金刚門更横的人.” 郭襄問道:“刚智大师,你方才説什么?” 刚智道:“小僧説天下之人都应该修习金刚般若不二法門,舍己度人.” 千夫長和楊璉眞伽都劝眞金赶快上馬离開此地,这等民間殴斗之事交由当地县衙处置即可. 眞金却心怀民众,想亲自出手將此事平息. 藏边五丑中大丑説道:“这三人忒也無禮,竟然毁谤高僧,掌門师叔,要不要我們五个給他們三人長長記性?” 眞金道:“孤正有此意,一个肉头僧跟一个孤女如何是三个凶徒對手.”説罢眞就要上前替孤女説情. 楊璉眞伽和千夫長慌忙拦住,楊璉道:“太子殿下勿要靠近.” 李朝斗站在郭襄身侧道:“武学四大忌,和尚、道士、女人、孩子,没一个省油的燈,怎會譲三个莽汉占了便宜.” 郭襄微微一笑道:“你倒是省油了,可是你光説不练,等于啥也没干.” 渡口两旁的商贩见此都譲到一边,唯有一對戴斗笠的老夫妇摆着一副鱼摊,似乎行动迟缓,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青影大喝一声,對着建中一刀横斩,建中和尚往后一退,玉宇又一技力劈,建中仍然往后退,青云却从后猛戳一刀,建中大师一个转身,青云仍旧扑了个空. 郑鄢陵首先説道:“大和尚好厉害,不怕他們三个坏人.” 众人见此也都替建中和女娃松了口气. 玉宇骂道:“好賊秃!躲的够快!”快步向前,左手一扬洒出一把灰土. 建中和尚视线一模糊,忽然后背中了青云和青影两拳,向前一个趔趄,玉宇趁機揮刀力劈崋山,建中和尚左手一挡,右手一招“黑虎掏心”重重击在玉宇左胸,但同时也被青云和青影砍中后背,登即鲜血直流. 李朝斗怒道:“卑鄙小人!” 郭襄却説道:“莫伤建中大师.”話未説完,建中胸前又被玉宇砍了一刀. 藏边五丑再也忍耐不住,不顾郭襄劝阻快步向前將青云、玉宇、青影三人围了起来,可这时旁边又有两个人在那里亂抛沙土,不一会儿这潼關前就已經是塵灰弥漫,伸手难见. 紧接着就聼到藏边五丑与玉宇三人的兵器交战之声.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二十一章、鉄鏟神功 郭襄聼到的是塵土飞扬中刀剣相击之声,李朝斗却道:“聼声音好像又有三人加入.” 郭襄甚是詫异,問道:“又有三人?他們帮谁的?”話刚説完,忽见青云、玉宇、青影三人从灰尘中冲出直奔眞金和郭襄而来. 郭襄大惊之际左手忙將眞金和郑鄢陵拉到自己身后躲藏,只用一支右手与三人周旋. 青云、玉宇、青影三人犹似疯癫一般對着郭襄狂砍狂剁,郭襄右手五指勾、拂、挑、捺極尽变幻之能事,独挡三柄砍刀. 眞金从旁喊道:“大胆泼贼!还不住手!” 青影一聼,照着眞金亂揮一刀,楊璉眞伽將袈裟往前一甩、再一收,青影砍刀就不见了. 青影缓了缓才反应过来是这红衣喇嘛將自己砍刀夺走了,不禁對着楊璉大叫道:“妖僧!还我刀来!” 楊璉眞伽道:“山野毛贼,学了点三脚猫功夫就敢来御前行刺,看打!” 千夫長立即高声道:“有人行刺!护驾!护驾!!” 一众大内侍衛和寧瑪十六金刚、廣慧、廣慈等高手聼到护驾,都从后面急匆匆赶过来,场面顿时亂成一团. 大内侍衛将青云、玉宇、青影三人围住刚要动手,三人又散出一片塵灰. 这次的塵灰有绿色有红色,众侍衛怕有毒,一度不敢靠近. 十六金刚和楊璉眞伽护着眞金、郭襄、郑鄢陵等人缓缓后退,还没退几步,只聼一声娇叱,一个蒙面女匪从旁边抢过来對着眞金连砍数刀. 郭襄离眞金最近,立即从旁拦住,只是那女匪刀法快的超乎寻常,郭襄左躲右闪,终于在六招之后才寻她一个破绽,一技阴风爪往她颈部一抠,那渔妇自認挡不住,只能往后一退. 郭襄这才看清此女匪正是方才摆摊的那對渔人,难怪众人打起来之后他夫妇二人一步不退,原来也是在等着偷袭太子,但她用的兵器却不是一柄大刀,而是一柄铲土的鉄鏟,形状甚是怪异. 郭襄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人用铲子当兵器,而且还用的如此顺手,天下奇能异士所在多有,莫非此妇日日在厨房煮饭烧菜,竟能从中悟出来一套鉄鏟神功? 她不禁大声质問道:“你是何人?爲何行刺?” 那女匪持鏟尖叫道:“蒙古鞑子逆天狂悖,杀人如麻!还敢自居中原大统!该杀该杀!”説罢鉄鏟一举又冲过来. 楊璉眞伽大红袈裟一甩,想先收走她这件奇形兵器,不料那女匪一个滑铲从其袈裟下一闪而过. 郭襄九阴白骨爪交叉一封,那女子却又一个纵跳,轻松跃过郭襄直取眞金而来. 眞金虽跟随海雲禅师學過一些禅坐功夫,也算有些内力,但極少与人过手,功夫很差,那女匪一柄鉄鏟對着眞金,眼看就要把眞金项上人头一鏟锹下来. 此时达尔巴正好从后面赶过来,俗話説来的早不如来的巧,眼看太子遇险,他揮起金刚杵一杵砸下,將女匪鉄鏟砸落在地. 那女匪見达尔巴身形庞大,弃了眞金,將旁边的郑鄢陵一把挝住就要带走. 郭襄早已將郑鄢陵视作女儿,眼看那女匪要將自己孩子带走她焉能不急,忙三步并两步抢过去,對着女匪后背就是一技摧心掌..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二十二章、大手拍印 郭襄用《九阴眞經》中的摧心掌攻那女匪. 那女子用鉄鏟从下一撩,郭襄这一掌便拍在鉄鏟上,再用力一推,连掌带鏟一起摁在那女匪后背上,众人只聼啪的一声,那女匪脚下踉跄,但仍抓着郑鄢陵不放. 郭襄右手九阴神抓绕着她项颈一旋,然后直取她右手手腕. 那女匪見郭襄虽手指白纤,但指抓功夫却用的惯熟,不敢硬接,忙撒手松開郑鄢陵. 此时楊璉眞伽从后將大红袈裟一甩,那女子这次反应不急,只身从袈裟下逃出,那柄鉄鏟已被楊璉眞伽收走. 女匪不慌不忙从腰間解下一只布袋猛的抛向空中,顿时漫天塵雾. 郭襄抱起郑鄢陵跑到太子眞金身侧,對达尔巴道:“二师兄,你看好陵儿!”然后转身正要寻那女匪,忽聼塵雾中呼哧之声大作,原来楊璉眞伽已經与那女匪斗在一起. 片刻过后楊璉袈裟呼的一甩,將塵雾一扫而尽. 众人看时,只見一人立在楊璉眞伽對面,手中提着一把砍竹刀和一柄鉄鏟,正是方才行刺眞金和郭襄的匪徒之物. 郭襄认出这人正是女匪渔妇的丈夫渔夫,不知道他用什么手段,竟能从楊璉眞伽袈裟底下夺走了这两件兵器. 楊琏眞伽佛掌一竖道:“好功夫,敢与貧僧再對两手吗?” 李朝斗本不喜欢郑鄢陵,所以他既不保护郑鄢陵,也不關心眞金太子的死活,再説眞金身侧全是大内高手,也輪不到他出手保护,直到这蒙面的渔夫出现,他感觉这应该是一个高手,才起了兴致往前凑了凑. 楊璉眞伽有意在太子眞金面前显摆功夫,雙掌先是一對,然后雙臂在身侧各划一圈,正是雪域密宗大手印的起势. 却聼對面那渔夫説道:“大手印!来..”將手中两件兵器往后一丢,那渔妇伸手接住. 楊璉眞伽聼他叫出自己功夫的名字颇爲詫异,但一口眞气提上来了又不能临时改换武功,暗想“就算你知道大手印,也会大手印,但却未必如我高强,来就来!”于是雙掌交叉掩护来抢那渔夫. 郭襄见那渔夫慢腾腾的并不害怕,直到楊璉眞伽靠的近了,他才松着肩坠着肘竖起手掌,接了楊璉的大手印. 楊璉眞伽一试感觉他手掌软绵绵的,暗想这厮莫不是怕了我的大名,连内力都使不出来了,如此甚好,于是加紧催促内力往前冲. 但那渔夫手肘虽后退,但馬步却扎的甚牢,楊璉眞伽直到推的要与那渔夫脸碰脸、头碰头了,一口眞气已經用尽,再也推不动了. 那渔夫微微一笑,顶着楊璉眞伽往后猛的一推,后發制人,將楊璉眞伽高大的身体震的连退三步. 只不过楊璉眞伽已經開始修炼「瑜伽密乘」,凭着这口底气絶地一反,逼的那渔夫也退了两步. 渔夫忍不住点头道:“好,好,你还留了一手.” 紧接着那渔夫先行出掌,动作虽慢但雙掌已將楊璉眞伽上半身罩住. 楊璉眞伽这次學乖了:你想玩欲扬先抑,既然先發被人制,那我也跟你慢慢来. 于是他提起三成功力接了那渔夫雙掌,正要跟他揉上两个回合,忽然發覺對方内力澎湃鼓荡,犹如洪涛巨浪一般汹涌而至!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二十三章、嵿指蓄力 楊璉眞伽想大呼上当也来不及了:貧僧只当他这次仍想玩后發先至,不想他竟先發制人,而且此人内力如此深厚,眞是大意了! 二人雙掌對下来,楊璉又输一陣. 廣慧和廣慈二人看热闹不嫌事大,高声叫道:“大国师,你在打什么哈哈?人家雙掌都要拍到你身上了,你怎么还在瞎磨蹭!” 郭襄看到渔夫这次出掌,也忍不住轻轻“噫”了一声. 楊璉眞伽的武功虽不及李志玺、楊過、李朝斗这几位一流高手,但像陽嵿天、廣慧、廣慈、武敦儒、武修文这些一般的高手还眞就比不上他,正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尴尬境地. 但他的武功也可作爲一个标准,能胜过他的基本可跨入头等高手行列,与之持平以及比不过他的,都只能算是二流高手,甚至不入流. 眞金問郭襄道:“大善王識的此人?” 郭襄道:“不認識,此人武功甚是诡异.” 狗肉头陀又問李朝斗道:“李將軍功夫好,可曾见过此人?” 李朝斗也摇头道:“不清楚,關中地面高手不少,着实难辨..” 只是楊璉眞伽在众人面前连输两陣,面子上实在挂不住,一狠心用上了刚练成不久的瑜伽密乘. 瑜伽密乘的内功与丹鼎派陵光指系出同源,但用法不一样,李朝斗站在一旁默默的看楊璉眞伽如何發功. 郭襄得师父金輪法王眞傳,也開始修炼瑜伽密乘,她一见楊璉眞伽的手势就知晓这和尚要發疯了,瑜伽密乘非一般雪域功夫可比,既威力巨大又極耗内力,楊璉国师眞能使出瑜伽密乘的嵿極状态吗?.. 众人見楊璉眞伽先是雙手十指指尖两两對在一起,紧接着無名指和小指第二指节弯下来嵿在一起,运功片刻,然后雙掌相對,中指、無名指、小指扣下,只留食指和拇指高举向天,诸般手法不胜枚举,極爲怪异,郭襄固然还没练到这一层,李朝斗自認看尽天下武功,也是没见过他这种起功路子. 那渔夫見楊璉眞伽不断运功,恐抵挡不住,對身后渔妇説道:“你先走.” 楊璉眞伽一聼叫道:“你們一个也别想走!”説着雙手成拳攻向渔妇后背. 渔夫一个闪身挡在他面前,深吸一口气,雙掌微屈,跟楊璉眞伽雙拳對在一起. 楊璉眞伽这次下了决心一定要震伤渔夫,不料渔夫借他一推之力,向后连退三步,冷笑道:“雪域神功,不过如此!”同时飞身纵起,几个起落已經跳出众侍衛包围,夺路而去. 楊璉眞伽这第三次比拼内力虽然是赢了的样子,实际上是那渔夫根本就不想跟他再斗了,所以才离開. 楊璉眞伽怒气鼓鼓,一身功力發不出去,大声叫道:“那建中和尚呢?此事就是因他而起,别人説你两句怎么了,硬要与人动手!” 众人暗暗好笑,怎么会是建中和尚与孤女的問题呢,分明是青云、玉宇、清影三人借拦路挑事的幌子来行刺太子. 此时迷雾渐渐散尽,众人找青云、玉宇、清影三人时早不见了踪影,唯有建中和尚与那孤女倒在一旁.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二十四章、摸金校尉 郭襄一看建中和尚不是个好景,忙跑过去問道:“建中大师如何?” 那孤女雙目含泪道:“师傅被他們三人暗算,受伤很重.” 眞金、八思巴、千夫長等人也都过来,李朝斗看了看建中和尚前后那四道伤,又掐了掐他脉搏,然后對着郭襄摇了摇头. 众人一看他都这样束手無策,那建中眞的是大限将至了. 廣慧、廣慈、八思巴、刚智等僧人都雙掌合十,默念佛号. 廣慈問道:“女娃娃,你是哪里人?姓甚名谁?” 那女娃道:“我是忻州人,我没有名字,就叫妞妞.” 廣慈又問道:“那你家人呢?” 女娃道:“我父兄都被皇帝征去参軍,死在了草原上,我母亲忧郁成疾也走了,是南禅寺收留了我.” 众人一聼,感喟不已. 廣慧問道:“你們这是要去哪里?” 女娃道:“半个月前,建中大师收到峨眉山報国寺里师兄書信,説峨眉山上有一處庵堂,里面一位师太武功很好,建中大师便想带我去峨眉山,求她收我爲徒、傳我功夫,不料在这里遇到这一伙坏人,伤了大师.” 此时狗肉头陀手里抓着一把土过来説道:“这可不是一般的坏人,你們看!” 众人都往他手里看去,刚智道:“看什么?不就是一把黄土嘛.” 狗肉头陀道:“你看清楚,这不是一般的土,这是五花土.” 刚智問道:“何爲五花土?” 眞金身边随行的書簿説道:“这位大师观察细致入微,五花土即坟墓之土,看来这一伙人很可能以盗墓爲生.” 楊璉眞伽恍然道:“难怪方才那女賊以鉄鏟爲兵器.” 眞金問道:“摸金在關中很盛行吗?” 書簿道:“回禀太子,長安、咸阳一带原爲汉唐两朝帝都,帝王将相墓地甚多,葬品丰富,很多人想一劳永逸,常常铤而走险,夜半開山發穴,盗掘皇陵.” 眞金一聼,喃喃自語道:“设若国安民富,百姓焉能如此.” 李朝斗道:“这是人性,倒与貧富没啥關系.” 廣慧道:“不会是發丘印、摸金符,搬山卸岭寻龍訣吧?” 李朝斗道:“有过之而無不及啊,關中一带干这行最有名的便是河間孤煞这一支了,自从他师兄被處死后,孤煞已經很少显迹江湖,但聼説近些年他调教的两个徒弟已渐成气候,四處掏挖,很是厉害,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 眞金問道:“他师兄爲何被處死?” 李朝斗對着太子微微一笑,説道:“干这一行的,都有自己的趁手家伙,并且会在工具上留下自己門派的标記,顺着标記一找便能找到,方才那夫妻二人竭力抢回兵器大概在此.” 众人一聼方始了然,看样子李朝斗应该与这河間孤煞切磋过,并且没占到多少便宜. 李朝斗摸着自己下巴自語道:“就是不知道他們爲什么要袭杀建中大师?又敢来行刺太子...” 此时建中和尚缓缓醒来,抬头看了一圈,一个也不认識. 郭襄见他时辰無多,这一醒来差不多就是回光返照了,右手在衣袖中催动陵光神器. 那陵光火鳳將郭襄的一个身份显象出来,乃是一个普贤菩萨,悬浮在郭襄头嵿.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二十五章、開宗立派 周围一群人中除了八思巴和李朝斗之外,其余人都认爲这老和尚临终説胡話. 八思巴修爲最高,能洞彻天地,第一次見郭襄就已經道出她这一重身份. 李朝斗则是經常悄悄进入陵光神珠的幻境之中修炼,所以他對郭襄也是心知肚明. 廣慧和廣慈扶住建中和尚道:“这爲师兄,站在你面前的是雪域寧瑪派的大善法王,不是普賢菩萨.” 建中和尚道:“没错,没错,弟子修道一生,临终前能得见大賢,委实三生有幸.” 众人回头看看郭襄,不就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嘛,只不过比一般女子相貌出挑些而已,怎么就成了普賢菩萨了? 建中和尚拉住郭襄手腕説道:“弟子一生行善积德,从不慢佛、从不破戒,只是有一桩心事放心不下..” 郭襄道:“大师請講,我們一定替你办到..” 建中指着那女娃説道:“此女命途颇舛,但慧根深种,望尊者能收她爲徒,不求扬名立萬,但能傳她些安身立命的道法,貧僧足慰.” 众人見他一个老僧自己已經朝不保夕,还在替他人着想,菩萨心肠舍己度人,不禁肃然起敬. 刚智心想我还指望郭襄能説动她父母郭靖、黄蓉跟我去少林寺救师兄弟呢,她这里收个義妹那里收个徒弟,分身乏术还怎么帮我救人,于是从旁插口道:“建中大师,普贤尊者年轻,尚在修行当中,暂無收徒之意,我們替你把这女娃平安送到峨眉山就是.” 郭襄刚要斥责他,狗肉头陀説道:“哎这主意不错,普賢尊者虽然年轻,但已經继任寧瑪派大善法王,開宗立派正当时,前番在新郑已經收了郑鄢陵,此刻又收一女,此女可給她起个道号,就叫、就叫「雁門」.” 藏边五丑中大丑問道:“狗大师,这「雁門」二字何来?” 狗肉头陀道:“那忻州原属雁門郡,这女娃既然来自忻州,叫雁門二字最是当位,乃告诫她不忘本之意.” 四丑嫌道:“这什么名字,这个不好.” 五丑也道:“确实不好,狗大师再换一个..” 郭襄转身看了看八思巴,八思巴對着她点了点头. 郭襄又望向李朝斗,她虽然經常跟李朝斗争吵打斗,但李朝斗眞的傳过她不少功夫,还救过她好几次. 李朝斗看她望向自己,説道:“你看我干什么?自己心里有了主意就快做决定,你看那老和尚还能喘几口气!” 郭襄暗道我心里能有什么主意,《九阴眞經》练了一半都不到,「九阴神抓」还要再提升两层才算通练,但已經非常困难,其他剣法、掌法、拳法也算是跟着父母零零散散的练过不少,但没有拿手的功夫,如何就敢占山建府的大肆收徒. 她望了望對岸的风陵渡口,又想起了十六岁初见楊過时的情景,唯一沉吟,对建中大师説道:“好,本座答应你.” 建中和尚聼后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拍了拍那女娃. 那女娃会意,当即跪在郭襄面前説道:“弟子妞妞拜見师父!”然后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郭襄扶她起来,説道:“你既是从對岸风陵渡口而来,爲师赐你一个道号,唤做「风陵」,你看如何?..”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二十六章、風陵夜話 那女娃聼到郭襄赐她道号,立时開心一笑,又跪下道:“弟子风陵拜見师父!” 藏边五丑一聼「风陵」这个名字,忙不迭的夸赞掌門师叔. 狗肉头陀也説道:“这个名字确实比貧僧起的那个名字讲究多了.” 李朝斗心里却想,一个二十四岁的丫头片子,功夫没學成几套,就急着收更小的丫头做徒弟立門派,不知你父母郭靖、黄蓉知道后會作何感想. 眞金説道:“大善王博物风雅,才華横溢,不输那李易安(李清照)!” 狗肉头陀又道:“风陵小师傅,你先不要高兴太早,要知道已經有一位郑鄢陵小师太比你更早入門,就算你大她几岁,也要唤她一声师姐,你要做师妹了.” 风陵看了看郭襄身后的郑鄢陵,暗想你比我矮半个头还要我叫你师姐,没門,然后她回过头来向建中和尚説道:“大师傅!大师傅!我终于有自己的道号了!” 风陵连晃两次不见建中回应,大丑伸手探他鼻息,早已没了呼吸,已經圆寂了. 风陵嚎啕大哭一通,八思巴、眞金、郭襄、廣慧、廣慈、达尔巴、藏边五丑、狗肉头陀、十六金刚等人都竖掌作禮,口念「阿弥陀佛」. 唯有楊璉眞伽背着雙手气闷不已,心中怒骂:定是你这老和尚將那一众盗墓贼子引到此地来行刺太子,害我在太子面前出丑,死的好! 眞金命当地官员派人处理建中和尚遗体,并运回忻州南禅寺妥善安置. 千夫長带领衛隊护送八思巴和郭襄法杖继续前行,傍晚抵达華阴县. 郭襄又得一弟子风陵,虽然高兴但也渐感压力:难道我「心月狐」眞能開宗立派?如此説来武功也要勤加练习了,最好是能有一两手独到絶技,九阴神抓可以,摧心掌可以,《九阴眞經》里的功夫都可以,就是太难练, 眞經里载有一門西域教派独特的运功法門,很是怪异,欧陽雪一直在找他們波斯明教丢失的乾坤挪移心法,不知道是不是这个, 李朝斗那厮的孟章绵掌渐臻化境,跟《九阴眞經》學功夫都不如跟他學来的快,只是他肯將孟章功傳给我吗?不行我得问问他... 郭襄在驿馆里等着李朝斗来教他《九阴眞經》里复杂的功夫,但李朝斗却偏偏一个晚上都没来. 便在此时郭襄忽聼里间风陵説道:“你这么矮,比我矮一个头,我凭什么叫你师姐?” 鄢陵道:“不是我叫你做师妹,是师父这样订的规矩,先来后到.” 风陵道:“那这样,在大人面前你就叫我师妹,但当我們独處时,你要叫我师姐.” 鄢陵看了看风陵,無奈的点了点头. 郭襄聼的是又气又笑,眞是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这么两个黄毛丫头还在那里给我捣江湖,乱立规矩,于是對里面大声道:“陵儿,风陵,你們过来.” 二女娃蹦蹦跳跳的来道郭襄面前. 郭襄首先問风陵道:“你不想做师妹?” 风陵道:“师父,弟子做就做最大的,絶不做小!” 郭襄看她一副正气凛然又信心十足的样子就想笑.. 也许,在她醒來发现重生在这异世时,跟他那时的心情相差无一。虽然她心中并无抱负,但却同是死里生还。 待她回府后,这王府怕要好长一段时间热闹了。只是,希望这王妃不要与她太较真才是,否则,这王府到时可真是要闹翻天了。 倒是何公子被这吼声唬得一愣,他身后的侍从猛然反应过来,知道今天公子是要动真气了,还从没有人吼过他,刚要色厉内茬的上前动手绑人,却在他们身后传来一个阴霾的声音。 等雪姬反应过来时,马霜霜手中的桃木剑已经从江安的肩胛骨下方刺入,几乎贯穿了他的身体。江安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满的映出全是雪姬的面容。 “三少,我还真饿了,没想到这帮人就把吃的给我们准备好。”天狗舔了舔干裂的嘴皮。 果然有准备,连凤轻尘不在府里他都知道。看来,他果真并非泛泛之辈。 众人心中齐齐一阵,脑海中瞬间闪现出马清风刚开始时说的话,的确是说过这丹药仅是低级丹药,那么肯定还有中级或高级的了。 董如知道自己的身体一直以来都畏寒气虚,这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她知道,但平日里也没管过,可就在今天,仅仅一个晚上,卫七郎便看出她的身体很差。 那刘幽求在辞了皇上后一路出了大殿,心中沉甸甸的思量着方才同皇上所言之事。 “老板,现在怎么办?再往前,就远远偏离了贸易航线,进入日本海域了。”船长朝沈十三说道。 “没……没什么。”杨震天此刻迅速的平复心神,调节自己的气息,虽然他知道这些人肯定是与自己丢失的那枚气尊补元丹有关,但是再给他十个胆子他也是不敢对龙凌如何。 “我晚上要去上自习,去晚了不好找位置。”叶离准备拒绝,她买好了馒头放在柜子里,晚上吃了就可以了,何况她和陈月并不熟悉到一起吃饭的程度。 君山度假村是G市市郊靠山的一个休闲之地,虽然是市郊,但是到这里来度假的人还是络绎不绝,也算是G市的一个招牌了,更让秦枫觉得巧合的是,君山度假村是沈家的产业。 安格斯的想法计凯心知肚明,无非就是这些魔兽对于计凯来说只不过是鸡肋,即便是培养出来了,也只能拿来卖钱。 “不说是吗?”典韦眼睛一瞪,左手戟挥下,将那人的右臂连根切断。 我父母在家呆了一会,就出去溜弯了,不都流行跳广场舞吗,我妈天天就去跳广场舞,我爸则是到了晚上,就找几个朋友玩一会扑克。 那个时候,叶离并没有认真的去想,刘天青这句话的含义,或许不是她不想,而是身体里自然的一种本能,让她迅速将这句话忘到了脑后。 花郎觉得人少也好至少不被人注意于是带着温风两人直奔长安城府衙而去。 如果花郎是一个迷信的人他恐怕今天一早就会找人去解梦可他不是他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他怎么能够做迷信的事情呢?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二十七章、關河空锁 郭襄又問鄢陵道:“陵儿,你想不想做大师姐?” 郑鄢陵道:“妹妹是姐姐永远的妹妹,我不想做大师姐,我想做小.” 郭襄一聼她这話感觉暗含禅機,但又不能准确断定是何事,要是白狲在,让他卜上一卦定能看出端倪,便道:“陵儿,你以后就只是本座的妹妹,不是什么弟子,风陵,你以后就做大师姐吧.” 郭襄此言一出,是鄢陵也高兴、风陵也满意,正是一举两得. 第二天众人继续往西安进發. 自从进入關中以后,郭襄發现眞金身边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肯定都是一些行政官僚,郭襄也不多問. 走了大半天,堪堪快要到西安了,那随行書簿指着左侧説道:“太子殿下请看!” 眞金往左侧望了望説道:“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个小山包嘛.” 書簿笑道:“太子殿下有所不知,那小山包正是秦朝始皇帝的陵寝.” 書簿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微微一震,交头接耳議論不休. 眞金問道:“你确定吗?” 那書簿道:“确定,卑职来过西安好几次,記的很清楚.” 此时却聼狗肉头陀缓缓吟道:“竹绵烟消帝业虚,關河空锁祖龍居,坑灰未冷山東亂,劉项原来不讀書!” 随行众人聼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朝斗道:“打江山可以不用讀書,守江山焉能不讀書.” 本来打江山、守江山这些悖逆叛乱的話語不能大庭广众之間宣講,但郭襄、眞金、李朝斗、八思巴等人相處时間都長了,也就习惯了. 眞金道:“父皇从小就聘请博学大儒給孤王传道受业,只是史册典籍浩如烟海,經史集注義理深奥,孤王从小可没少受师傅的训斥.” 众人聼后都夸赞太子殿下聪慧过人,學兼汉蒙,日后定能克承大统,開创盛世. 眞金却對着郭襄道:“孤日后要是能登大寳,定要行汉法,用汉臣,习汉禮,推动大元朝直达鼎盛.” 郭襄聼后暗想,要是能让这么一个人坐天下之主,大刀改革,与民休养,倒也不见的是件坏事,难道蒙元朝廷眞的能统一全中原吗?那襄陽城何在?我大宋官家又何在?爹爹、姨娘、弟弟又该如何自處?我该不该一刀杀了这个鞑子太子爲大宋除害?... 眞金看郭襄走神了,直問道:“大善王在想什么?” 郭襄道:“没想什么,就是感觉始皇帝眞是雄才大略,不愧 爲千古一帝!” 等到了傍晚,众人终于进了長安城,由長安知府派人来接待眞金和郭襄等一行僧众到馆驿下榻. 眞金對郭襄説道:“大善王,孤王有一些俗务要去處理,这也是父皇的旨意,所以會在關中停留至少一月.” 郭襄跟李朝斗對望一眼,均想正好,恰巧能赶上博望門的茂陵大會. 郭襄又追問道:“太子指什么俗务?” 眞金直説道:“哎,就是鈎考局的那些事情,很是麻烦.” 郭襄瞪着大眼又問道:“何爲鈎考局?” 李朝斗打断她話,對眞金説道:“太子赶了一天路,也累了,该早回去休息了.” 眞金聼后微微一笑,带着随行护衛转身离去. 郭襄又問李朝斗道:“什么是鈎考局?”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二十八章、奸臣酷吏 眞金带人离開之后,李朝斗對郭襄説道:“郭大掌門,你不懂就不要使劲問.” 郭襄气道:“不懂才問啊,懂了还問个什么.” 这一句話把李朝斗堵个半死,怒道:“那你去問啊,你追上太子继续問!” 郭襄笑道:“我問他干啥,我就只問你.” 李朝斗把門關上説道:“『鈎考局』这个东西起先是大宋寳祐五年(1257),蒙哥打压兄弟忽必烈的一个妙手.” 郭襄問道:“何爲妙手?” 李朝斗低声道:“眞金之父忽必烈野心不小,他从邢州開始就一直不停笼络汉族人才,颇有吞并天下之心,但他这一系列举动被大汗蒙哥所猜忌,于是在寳祐五年派阿蓝答尓和刘太平设立鈎考局,查察官员貪污和渎职事宜,当时主要是針對陕西和河南两地,都是忽必烈的核心辖地.” 郭襄喃喃自語道:“那忽必烈日子肯定不好过了.” 李朝斗道:“这个所谓的鈎考局有点御史钦差的味道,权力非常大,动不动就拿人捉人,上刑逼供,甚至昼夜鞭挞,忽必烈的很多亲信都被牵连其中,一度使秦豫两地械系者相属于道,州县只能别置监狱,关押这些人.” 郭襄震惊道:“他們竟如此凶残暴虐,那岂不是有很多冤情!” 李朝斗道:“忽必烈聼从谋士建議,交出河北關中一带大权,并带妻儿去和林述职.” 郭襄忙道:“就是带太子眞金去哈拉和林?” 李朝斗点头道:“正是,忽必烈低头服软,蒙哥才放过他这一家老小.” 郭襄望着桌上的《九阴眞經》暗自出神,説道:“不想他竟还有这么一段经历,也算是有惊無险了,所以説必须要咱們汉族自己人掌握大权才行,决不能譲草原鞑子来治理九州,要不然天下必亂!” 李朝斗説道:“我怎么聼着你是在爲眞金太子説話,这还没做王妃就已經開始偏袒情郎了?” 郭襄辯道:“我説的是实話呀,现在大都皇城里有多少汉臣,忽必烈重用汉臣,宠信汉臣,这是事实啊.” 李朝斗道:“那我现在告诉你,忽必烈自称帝以来,又设立了鈎考局,算是他大元朝的一个正式機构,曾經把他鈎的死去活来的鉄鈎子,他又拿去鈎别人了!” 郭襄一聼顿时茫然,説不出一句話来. 李朝斗道:“这就是帝王心术,又黑又厚又狠又辣.” 过了好一会儿,郭襄才説道:“如此説来,他眞金这 是去害人了,我早该杀了他.” 李朝斗冷笑道:“關中一带高手遍地,他要是像当年蒙哥的佞臣一样爲非作歹,不需你「心月狐」掌門动手,一月之内他絶對能死个十回八回.” 郭襄埋怨道:“哎呀你怎么不早説,我也好早点提醒他!” 李朝斗道:“你刚才不是还説要杀了他吗?怎么馬上就变卦了.” 郭襄道:“眞金这个人我了解,他絶對不會做那种伤天害理之事.” 李朝斗道:“他不做不代表他手下人不會做,再説,你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 郭襄詫异道:“担心我自己?我怎么了?”...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二十九章、趁火打劫 李朝斗看了看已經熟睡的风陵和郑鄢陵,靠近郭襄身边低声道:“那郑誠一直检举上级貪腐渎职,你敢説他身后没有鈎考局的影子?” 郭襄小声道:“郑大人一身傲骨,一心爲公,怎是那奸邪之流可比!” 李朝斗道:“官场上的事經常是黑白不分,就算他心系苍生,大義奉公,若行令办事过于薄鄙,不顺人情,跟那班酷吏又有什么差别,他把亲闺女放在太子身边所爲何来?” 郭襄刚要考口説話,欲言又止,明知李朝斗説的話漏洞百出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李朝斗继续道:“郑誠肯定是靠上大树了,高枕無忧,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别人要是动不了他,不会来动他的闺女吗?到时候你这大姐管是不管?” 郭襄望了望熟睡的郑鄢陵,实不知天下之大人心鬼蜮,她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 李朝斗説道:“扯淡一个晚上啥也没干,赶快写經文.” 郭襄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李朝斗道:“郭二小姐,你这是又闹什么脾气?” 郭襄道:“你那孟章绵掌,我想再看一遍.” 李朝斗道:“难怪一字不写,原来是惦记上我的孟章功了.” 郭襄問道:“老李,你説我练这門功夫行不行?我认爲我肯定能练的比你好.” 李朝斗道:“比我好?你門都没有,你别以爲这是蓬莱派的武功,因此你一个女人就练的特别顺手,要知道武功从来不分男女.” 郭襄問道:“那看什么?” 李朝斗道:“看一个人的勤奮努力和悟性天赋.” 郭襄道:“我又馋又懒,對絶嵿武功的悟性也不如你好,我肯定胜不了你,所以你把你的武功教我一些也無所谓的.” 李朝斗道:“眞没看出来,你一个年轻姑娘的脸皮这么厚.” 郭襄道:“你没看出来,我自己跟你説了,快跟我説説你这绵掌功夫怎么练?” 李朝斗道:“「孟章绵掌」本是東海蓬莱派的镇門絶技,除了當年五十九祖练过之外,其余任何門派都難窥其門径,我观李志玺也不怎么练这門神功,你學了去,日后行走江湖被人认出来,岂不是都怪到我头上来?” 郭襄道:“我只是自己练,學其武学精髓,絶不傳弟子,你放心.” 李朝斗看她起了兴致,要是不教她,她肯定不写《九阴眞經》了,思虑过后便將孟章绵掌的第一式和第二式教給了她. 郭襄这才磨磨蹭蹭的又默写出一頁經文. 第二日,眞金太子果然没来找郭襄闲聊,第三日还是没有. 八思巴带着十六金刚去大云寺開水陆無遮大法會了,整个馆驿只剩达尔巴、藏边五丑、狗肉头陀等人. 只是人少后郭襄心思沉静,与李朝斗细致分解跟少林寺心禅堂七老在龍門石窟前的较量,九阴神抓又进一层. 一连多日不见眞金,郭襄心里空落落的,有时候心绪烦躁,武功也练不下去了,便問狗肉头陀道:“聞大师,我們来長安几日了?” 狗肉头陀道:“二小姐,我們已經来这里三日了.” 郭襄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感觉像过了三个月一样,大师,楊大哥一定要我杀了太子吗?”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三十章、明目张胆 郭襄説道:“楊大哥一定要杀眞金吗?” 狗肉头陀笑道:“二小姐有所不知,昨日二小姐与李掌門练功时,人厨子、轉輪王他們五个已經来过了.” 郭襄囍道:“张大哥和紫茵师太他們都来了?爲何不来见我?” 狗肉头陀道:“神雕俠也已經来到關中地面.” 郭襄高興道:“楊大哥也来到長安了?”但转念一想又有些惶恐不安,楊過武功高强,要是他亲自出手刺杀眞金,定是一击必中,金郎这次麻烦大了,刚覺又被少林寺拿了去,不知何时才能放出来,这秃馿就像我自己那头驴子一样,关键时候就知道使性子耽误事,也不知道楊璉眞伽、廣慧、廣慈和那些大内高手是不是楊大哥的對手. 此时却聼狗肉头陀説道:“神雕俠的意思是咱們先不动眞金了.” 郭襄奇道:“不动太子了?楊大哥这是爲何?” 狗肉头陀凑近郭襄説道:“一是關中地面高手众多,就算我們不动,别人也會动,再者丰都大邑人多眼杂,要是被人看到是我們下的手,日后忽必烈追查起来,我等定被株连,所以还是等眞金送八思巴进入青海之后再动手不迟.” 郭襄这一聼才明白楊過不是改主意不杀眞金了,而是不想在这里杀他,哎,楊大哥眞是聪明絶嵿,什么事都在他算計之中. 狗肉头陀继续道:“另外博望門要在这个月祭祀孝武茂陵,据称这次他們南北宗的核心头领都將与會,讨論重大事项,神雕俠也想知道他們到底要讨論什么,还是不节外生枝的好.” 郭襄道:“博望門里一群流氓,能讨論什么大事!” 狗肉头陀郑重説道:“这次确实会有大事.” 郭襄聼他話意思,楊過和他們这些人肯定知道了什么事情,只是没有跟她説. 又过三天,李朝斗像機械一样不断催促着郭襄修炼《九阴眞經》和孟章绵掌. 郭襄看他脸上眼角處那一片鱼尾纹就来气,但又無可奈何,因为武功高强是所有江湖人士的梦想,何况亂世中更是信奉强者爲尊,武功高即正義的原则. 到第七天上,郭襄等了李朝斗一天也不见他来练功,暗暗纳闷这老小子去哪里了?练功迟到他这还是头一回. 晚上初更过后,郭襄隐隐有些犯睏,便早哄着鄢陵和风陵二女先入睡. 她自己伏案又看了几遍李朝斗写给她的练武心要,讀到妙處忍不住亲自试炼一遍,同时不禁感叹这老李眞是天下間少有的练武奇才 ,虽説是他央着我默写《九阴眞經》,实际上我从他那里學的功夫和经验要多很多,这个道理难道他李朝斗一代宗师就不懂吗? 二更过后,郭襄將那份武功心要收起,正要就寝,忽聼房門被人打開,进来一个人,郭襄定睛一看,原来是七日前在潼關偷袭他們的那个渔夫,他不仅戴个斗笠,而且蒙着脸面,虽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是谁,但他自己却大摇大摆的从前門直接进入郭襄房間. 郭襄怒道:“好大的胆!竟敢明目张胆的进入本座房間作恶!”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三十一章、庐山眞面 那渔夫看了看郭襄,一言不發,径直向风陵和鄢陵走去. 郭襄心想,这渔夫好歹毒的心機,又想挟持鄢陵和风陵来要挟我! 她二話不説,一技落英掌拍向那渔人左肩. 那渔夫见她掌到,也不躲避,只左肩稍微往下沉了沉,郭襄一掌正好击在他肩胛上,初时感觉那渔夫内力绵弱無力,转瞬間一股大力袭来,她忍不住倒退两步,吃惊的望着那渔夫. 渔夫到鄢陵旁边,將她平时常把玩的那方金龜印章收了起来,然后放了一方黄玉石印章在她手里,若不仔细查看,根本看不出两方印章的区别. 郭襄声音颤抖着問道:“你是?你是?难道你真的是?” 那渔夫轻轻摆摆手,對郭襄説道:“这是不是説話的地方,咱們换个地方.”然后他点了鄢陵和风陵各两个穴位,徑直向户外走去. 郭襄道:“两个孩子还太小,睡醒要是见不到我就会哭闹不停.” 那渔夫道:“我方才点的正是她们的昏睡穴,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郭襄仍然不放心,到隔壁將达尔巴和藏边五丑叫过来,替她看着两个女孩,这才放心跟那渔夫出去. 偏偏达尔巴和藏边五丑又很担心郭襄安危,藏边五丑都要跟着郭襄一起去. 郭襄道:“老大和老三跟我来,其余你們仨跟师父守着两个孩子就行.” 二丑、四丑、五丑三人依其言. 四人走出馆驿之后,那渔夫一句不説. 又过了两个坊,才摘下斗笠,露出其庐山真面目. 郭襄興奮的叫道:“姐夫!眞的是你!”然后一下扑到他怀里. 原来这人正是郭靖的女婿、郭芙的前丈夫耶律齊. 只聼耶律齊説道:“你看你都多大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郭襄興奮一阵又转爲悲戚,説道:“姐夫,他們都説爹爹和吕將軍把你给...” 耶律齊边走边説道:“把我给杀了是吧.” 郭襄摇头道:“我不信爹会忍心把你戕害.” 耶律齊道:“岳父大人是不忍心害我,但想害我的人大有人在,所以岳父只能對外面发声説我已經死了,这样就能打消他們的疑虑.” 郭襄点头道:“原来如此...” 耶律齊又問道:“你是不是早就认出我来了?” 郭襄道:“从你在潼關跟楊璉国师交手时,我就看你很像,但又不敢相信,你用的 那是「空明拳」是吧,我曾见老顽童用过两次,当时就怕认错人,所以一直没跟你说话.” 耶律齊赞道:“你这个小機靈鬼,眞是啥也瞒不住你.” 二人交談之际,耶律齊引着三人走街串巷,郭襄也不知道她要带三人去哪里,只説道:“姐夫,你快跟我説説当时是怎么回事?爹爲什么要放你走?” 耶律齊道:“这个事説来話长...” 郭襄又問道:“那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你刚跟大姐分了,馬上就另觅新欢了?” 耶律齊叹道:“缘份乃是天定,人力强求無用,只要她过的好就行.” 郭襄道:“大姐过的不好,日日以泪洗面,非常思念你.” 耶律齊道:“跟杨兄弟在一起也是天天以泪洗面?” 郭襄笑道:“姐夫,你都已經知道了是吧.” 耶律齊道:“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三十二章、画眉深浅 郭襄對耶律齊説道:“姐夫,你快跟我説説当时是怎么回事?爹爲什么要放你走?” 耶律齊道:“此事説来話长..” 郭襄又問道:“那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你刚跟大姐分了,馬上就另觅新歡了?” 耶律齊叹道:“夫妻缘份乃是天定,人力岂能强求,只要她过的好就行.” 郭襄眉头微皱道:“大姐过的不好,日日以泪洗面,非常思念你.” 耶律齊道:“跟杨兄弟在一起也是天天以泪洗面?” 郭襄嘻嘻笑道:“姐夫,你都已經知道了是吧.” 耶律齊道:“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郭襄顿了顿,説道:“大姐怀孕,生了个男孩.” 耶律齊轻叹一声,説道:“楊兄弟武功登峰造極,會把所學武艺全都传授給他,助他成爲一代宗师,很好,很好.” 郭襄望着耶律齊的侧脸聞道:“姐夫,你就不难过吗?” 耶律齊缓缓説道:“都过去了,有什么好难过的,她跟楊兄弟从小青梅竹馬,此刻合成一体也是早晚的事,只不过这一刻来的晚一些罢了.” 郭襄心里暗想:只恨我生的比大姐晚,要是我比大姐早生一两年,我跟楊大哥青梅竹馬,我會跟楊大哥早晚合成一体,生他三个四个孩子,唉,事已至此,什么也不用説了,我跟姐夫都是被截胡的那一类人,只是我尚有眞金来提供情绪价值,以填补楊大哥在我心中的空位,姐夫却不知如何治愈心中伤痛.. 半夜三更月明星稀,長安街道上非常静谧,偶有几声犬吠相聞. 郭襄就那样無意識的被耶律齊带着往前走,也不知拐了多少拐、绕了多少绕,耶律齊终于在一条很窄的小巷子里前停了下来,對三人説道:“到了!” 郭襄問道:“姐夫,到哪里了?” 耶律齊道:“跟我来.” 三人随他进入那小巷之中,在第三户門前,耶律齊拍了拍那門环,片刻过后又拍了三次. 門后脚步声响,耶律齊再要拍时,那門“呀”的一声从里面打開. 暗夜之中郭襄看不清那人容貌,依稀可辨是个妇人. 耶律齊带他們三人进到院落,直入厅堂,那妇人从后關門. 待郭襄四人坐定之后,那妇人也进来了. 郭襄打眼一看,猛的站起惊道:“大姐,你怎會在这里?” 耶律齊望着郭襄笑了笑. 那妇人 也笑道:“郭家妹子,你认错了,我不是你大姐.” 郭襄一聼她声音也知道此人不是郭芙,但乍一看二人面貌眞的非常相似. 那女子坐在郭襄对面,此刻借着灯光郭襄再细看辨认,發觉她雙眉舒展,面色柔和,不似大姐郭芙眉尖上扬,姿容娇媚,虽少了大姐郭芙的英貴之气,却多了几分温慈柔和. 郭襄不禁暗叹:一个女子只眉尾、眼角稍微挪一挪位置,就能产生如此大的變化,感觉整个人气质都完全變了,眞是奇也怪哉,难怪古人説女子化妆之后「妆罢低眉問夫婿,画眉深浅入时無」,女人相貌确实太奇妙了.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三十三章、忠孝难全 耶律齊看郭襄一直盯着那妇人看,便説道:“这是拙荆.” 其实他不説,郭襄大致也已經猜到了,不想耶律齊跟大姐郭芙分開之后,潜隐身份在这長安城,而且还找了一个跟大姐几乎一模一样的夫人,世間缘份竟是如此無巧不成書. 三丑心性機敏,看了那妇人两眼之后説道:“你不就是那天在潼關行刺太子的渔妇嘛.” 郭襄也看出来了,問道:“这位姐姐,你爲何要行刺太子?” 那妇人刚要辩解,忽聼内室有孩童声音叫道:“娘亲!娘亲!” 那妇人顾不得郭襄等人,立即闪入内堂去看顾孩子. 郭襄問耶律齊道:“姐夫,你們有孩子了?“ 耶律齊微笑道:“我与内人育有一子一女,已經三岁了.” 郭襄一聼忍不住热泪盈眶,説道:“姐夫...” 耶律齊也是感慨,轻拍郭襄肩头. 郭襄调整一下自己情绪,説道:“你与大姐本是很好一對,怎么就走到这步田地?忽必烈眞的逼你一定要杀我爹吗?” 耶律齊道:“我之父兄皆供职于元廷,现如今宋蒙交战僵持不下皆因襄樊城坚無法攻克,而岳父和吕大帅正是襄阳城主將,因此便有人向我兄長建議要我刺杀岳父,以协助元军攻破襄樊.” 郭襄点头道:“娘跟我提过此事.” 耶律齊道:“元兵细作混入城中將密函交给我,我馬上就將此密函上呈岳父.” 郭襄嘿嘿笑道:“姐夫,你这不是譲那鞑靼细作白跑一趟嘛.” 耶律齊道:“岳父大義,説自古忠孝难两全,让我交出打狗棒,出襄阳城去大都与兄長团聚,我説耶律既拜师全眞,又与你姐结爲连理,此生只忠于大宋,我兄長任职元廷,犹如三国时诸葛瑾供职東吴,而诸葛孔明署理蜀汉一般無二,兄弟二人各爲其主,古已有之.” 郭襄道:“有道理,幼时同窗,長大后分道扬镳,各谋其事,世間多有.” 耶律齊道:“但岳母认爲我既已被鞑子盯上,一計不成必生二計,二計不成复有三計,我身爲丐帮帮主树大招风,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郭襄抢着道:“那怎么办?一定要杀你?” 耶律齊道:“岳父久思之后还是决定让我引退,于是便在宋兵巡城时,我假意刺杀岳父,被兵士看到,吕大帅將我明正典刑,晓喻三軍,鞑子那边自然也知道了此事.” 郭襄拊掌笑道:“爹其实是找人 替了你,你金蝉脱壳,安然無恙.” 耶律齊点头道:“正是.” 郭襄叹道:“姐夫,这样也好,要不然眞像娘説的,鞑子肯定会想方设法害你,你不知道,我去过大都,还进过大明殿,忽必烈手下良將谋士不可胜計,尤其是那个太保刘秉忠,武功当眞深不可测.” 耶律齊道:“那是忽必烈的头号谋士,通晓阴陽星算、五行奇門,你去大明殿却没被他拿住,算是萬幸!” 郭襄嘻嘻笑道:“我有贵人扶住,他抓不到我.” 过了一会儿郭襄又説道:“只是大姐一直以爲你已經不在了,抑郁了好久..”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三十四章、天数有變 耶律齊道:“不仅是你大姐,除了岳父岳母之外,其余人都以爲我已經不在了,所以今日你我相遇之事,不可對任何人説知.” 郭襄使劲的点头答应. 耶律齊又望了望大丑、三丑. 郭襄道:“姐夫你尽管放心,今日你有啥説啥,就当他們倆不存在即可.” 耶律齊道:“再后来,岳父带我去百花谷找到师父,一灯大师和瑛姑前辈也在.” 郭襄一聼到老顽童,顿时来了興致,認眞倾聼. 耶律齊道:“岳父向师父説了大致經過,师父笑着説‘徒儿,想当初你我相遇之时我便説你与道法有缘,现在肯皈依了吗?’我説全凭师父安排.” 郭襄道:“老顽童要你入全眞教做道士?” 耶律齊点头道:“岳父在百花谷住了三日,与师父和一燈大师畅談武学,説起楊兄弟与龍姑娘归隐之事,不胜感慨..” 郭襄一聼他説道楊過和龍女,心思又飛到楊過那里去了,后面耶律齊説了什么也就没聼进去,等她回过神来,听耶律齊説道:“三日之后我与岳父同时出百花谷,本来我往北走去终南山或是大都長春宫,岳父往南回襄陽..” 郭襄抢着説道:“但是你在長安遇到了你现在的这个夫人,她与鞑子有血海深仇,于是你便与她一起杀鞑子复仇.” 耶律齊笑道:“你个丫头瞎扯什么呢,哪有那么邪乎.” 郭襄道:“我猜的不對吗?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説我聼着.” 耶律齊道:“我与岳父出百花谷后,岳父對我説‘齊儿,还有一件要紧事,看来只能我們自己做了’, 我很是不解,問岳父道‘竟不知是何要事?請岳父示下..’ 岳父説现如今鞑子之势越發强盛,大宋和襄陽只恐难保,若論天下势力,当首推丐帮与博望門,丐帮在我們手上,这一点無须担心,但博望門却是杂流交错,分成十几个大小派系各自为政,而其中最大一支却是北宗,博望門南宗虽明面上与北宗分庭抗禮,实际两宗相差不小,这一点南宗总掌門張忠正曾多次向我提及,每每忧虑不止.” 郭襄道:“博望門北宗据称有三万門众,而且高手很多,我亲眼所见.” 耶律齊道:“这一点岳父自是明晓,他当时説‘茫茫天道,兴衰有数,设若鞑子眞的攻破襄陽,亡我大宋,只要我們有丐帮和博望門这两支劲旅,悉心调教兵馬,假以时日待天数有變,复興大宋也未可知.’” 郭襄暗想:难道爹眞的已經做了最坏的打算了吗? 耶律齊道:“南宗張忠正总掌門曾向岳父言道,现下南北宗虽实力相差悬殊,但二宗天南海北各据一方,北宗想凭武力吞并南宗并非易事,朝夕之间绝無可能,此刻正是南宗反客为主的最好时機!” 郭襄問道:“姐夫,如何反客爲主?” 大丑和三丑也探过头来認眞倾聼. 耶律齊道:“岳父説‘張忠正掌門曾向我提过博望門有一不成文的門规,就是认令不认人,当年孝武皇帝御赐二十八枚玄鉄令牌和聖掌門大令,以及四枚副令’...”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三十五章、受命於天 耶律齊道:“岳父説張忠正掌門曾向我提过博望門有一不成文的門规,就是认令不认人,当年孝武皇帝御赐二十八面玄鉄令牌和聖掌門大令,以及四枚副令,现今副令中的帝令在張忠正手里,聖掌門大令在北宗手里,故而两宗虽实力悬殊,亦可划江而治分庭抗禮.” 郭襄説道:“博望門确实是认令不认人.” 耶律齊继续道:“实际上在这三十三枚令牌之外,还有一方【太初天玺】,亦爲孝武皇帝欽賜,只是年深日久、数易其手,竟不知遗落何處.” 郭襄点头道:“此事我聼北宗門人提起过,据信那天玺刻有「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几字,与傳国玉玺一般無二,若能得觅此玺,自然是胜过那北宗的掌門聖令,号令整个博望門甚至全天下萬民都無人不从了.” 耶律齊道:“你这丫头,这些年闯荡江湖没白混,知道不少东西.” 郭襄笑道:“博望門内鱼龍混杂,眞假难辨,但對此事都知晓一二,只是此物太过久远,又無信史考证,实不知从何寻起,姐夫,爹不會是叫你去找寻此物吧?” 耶律齊道:“岳父正是要我去寻找此玺.” 郭襄大声道:“爹这不是荒唐嘛,这跟大海捞針有什么区别,博望門自己的东西,三四万博望弟子寻了几百年都找不到,我們这些外人又到哪里去找,哦對了,老顽童和一燈大师都是海内高人,肯定對此事也有了解,爲何不去問問他們?” 耶律齊道:“岳父待我出来之后才说起此事,自然是有原因,他説在与师父和一燈大师畅談时,發覺二人已潜心归隐、不問世事,甚至劝岳父也到百花谷一同归隐,説是會發现不一样的天地,所以天玺之事已没必要与他們説知了.” 郭襄笑道:“我感觉老顽童和一燈大师説的挺對,天天打仗有啥意思,不如归隐山林,做个逍遥自在的隐者.” 耶律齊道:“谁不想逍遥自在,只是形势比人强,要是那天玺就在逍遥派手中,我此刻也學师父归隐,老于林泉之下.“ 郭襄道:“説不定那太初天玺眞就在逍遥派的手里呢!” 四人同时呵呵大笑. 耶律齊道:“丐帮得到一些消息,似是而非,説太初天玺就在關中,我与岳父推测,前唐博望門五十九代聖掌門李登阁时尚持有此玺,但經历五代动亂后,天玺竟不翼而飛,會不會是唐朝最后几代君王將此寳玺埋入了自己帝陵中呢?” 大丑缓缓点头道:“有这种可能..” 郭 襄猛然醒悟,問道:“姐夫,你不會是加入了什么盗墓者的行列了吧?” 三丑道:“难怪您夫人和青云、玉宇、青影几人都是用鉄鏟、竹刀做兵器,你們还記得吗?在潼關狗大师説地上都是五花土.” 耶律齊笑道:“首先,本人并没有加入此地盗墓的門派,再説那些所谓盗墓者也并不是什么不可接触之人,其实也都是爲了糊口而已..”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三十六章、長安地面 耶律齊道:“现如今宋蒙战事胶着,丐帮肯定是大宋这一边的,有岳父岳母在,谁也分化不了,而博望門却分爲南北两大宗,谁要是早点找到太初天玺,谁就能统一博望門南北二宗,到时候凭空多出这三四万人,弟子分布又廣,高手又多,只需稍加调校就能成爲一支劲旅,伺機出击,或许能成爲扭转整个战局的關键!再退一萬步講,若大宋眞是气数將近,只要有丐帮和博望門这两大支人馬,养精蓄锐卷土重来,想复興大宋也并不是什么难爲之事.” 郭襄暗想:就算我不給爹看那四十多副天機图,爹也早有打算. 大丑道:“蒙古鞑子确实骁勇善战,现如今定都金国故都,收拢金兵残余势力,更兼有大批谋士出谋划策,势力越来越强大.” 耶律齊道:“鞑子兵力强大,我大宋也不弱,襄樊坚城牢不可破便是鉄证,其实忽必烈也早想得道太初天玺,要不然會命楊璉眞伽四處盗掘陵墓.” 郭襄惊詫道:“忽必烈指使人挖坟?” 耶律齊道:“此事就算不是他刻意指使,也定然得到他默许,你們想,那楊璉眞伽藏在袈裟下的奇門兵器从何而来?” 郭襄随口問道:“他那古怪兵器从何而来?” 耶律齊道:“我聼一燈大师説那是一位高手的脊椎骨,楊璉这厮自認武功高强,却数次敗在此人手下,于是便用詭計下毒毒死此人,待那高手弟子将其尸骨装殓入土之后,楊璉那厮又趁暗夜将其遗骨掘出,然后将脊骨单独剔出,又用西夏奇药秘方泡制许久,才能有今日这般坚韧,他将其藏在袈裟底下,与人交战时便用那棘突鎻人兵器,無往不利.” 郭襄聼的心里发毛,問耶律齊道:“姐夫,你寻那太初天玺可有收获?” 耶律齊道:“我遵从岳父之命,在長安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落脚,然后便四處打聼动静,恰有一日在一處饭馆喝酒时,聼到身后三人在那里説‘今夜师父要有行动,我們必须早去給他老人家护法’,我猜他們不是善类,一直挨到入夜,便从后悄悄跟随,襄儿,你猜他們仨是谁?” 郭襄想了想説道:“是魔教六鳃鲨王的八鲸九鲨?” 耶律齊摇了摇头,然后給郭襄、大丑、三丑各斟了一杯茶。 郭襄又説道:“是崆峒派木灵子掌門的弟子还是西鎭吴山派弟子?” 耶律齊道:“这两个門派离長安尚有距离,很少在長安地面活动.” 郭襄最后説道:“那要不就是博望門的人了,但博望弟子多以元君、 御史、都尉来称呼彼此,很少用师父二字.” 耶律齊仍然摇头道:“都不是,这三个人前两天你們还见过.” 三丑説道:“莫不是在风陵渡對岸潼關前..” 郭襄説道:“是青云、玉宇、青影三人!” 耶律齊点头道:“對了.” 郭襄説道:“狗肉大师説他們是盗墓賊啊.” 耶律齊道:“你聼我跟你説,他們的师父唤作「河間孤煞」.” 郭襄道:“这名字我好像聼过,忘了在哪里了.” 耶律齊道:“河間孤煞以盗掘關中、河南一带陵墓爲生,久已成名..”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三十七章、五鬼拍門 耶律齊道:“河間孤煞經常盗掘大將大吏甚至帝王陵墓,若太初天玺在唐帝陵中,他定會有所斩获.” 郭襄点头道:“有道理,那你后来跟踪玉宇他們三人如何?青云、玉宇、清影这名字好奇怪,河間孤煞怎么会給弟子起这么奇怪的名字?” 耶律齊道:“那一夜我跟踪青云三人,直过了三更,才到了荒郊一座小山之前.” 郭襄問道:“姐夫,你跟踪他們那么久,有没有被發现?” 三丑道:“这位英雄武功高绝,连楊璉国师都不是對手,青云他們三人怕是更不能比了.” 耶律齊笑道:“这位大师很会説話,本人不敢夸口,在關中数我耶律第一,出了關中少林派、博望門的高手比比皆是, 我追了他們三人一夜,等到了那小山之前,我往草丛后一躲,他們三人便不见了.” 郭襄笑道:“那么邪乎,他們凭空消失了?” 耶律齊道:“原来这座山底下就是一个大官的墓葬,他們三人是钻进了一个很隐蔽的盗洞里,然后顺着一条密道潜入墓室之中了.” 郭襄道:“你也进去了?” 耶律齊道:“我怕他們會在里面安置機關,所以就守在洞外,等他們要离開时出来一个我就拿一个,但等了许久不见一个人出来,我便也进去了,盗洞比较狭窄只能匍匐前行, 待看到有光亮的时候我就慢下来,探头进去,微弱的灯光下能看到有五个人在忙着收拾、清理随葬寳物,然后装入两个口袋之中.” 大丑問道:“前面耶律大侠不是説他們师徒四人吗?怎么會又多了一人?” 郭襄声音微颤道:“莫非那第五人是个鬼?” 耶律齊笑笑,继续説道:“待他們几人清理完棺椁周围的随葬寳物,然后就開始用斧凿撬開棺盖,声音甚响,我趁他們不注意悄悄潜入墓室之中,蹲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 那棺椁甚大,乃是用一整块黄肠石挖去芯材雕刻而成,那棺盖看上去怕不是有两三百斤,五个人又推又拽,费尽气力將那棺盖挪下来, 就在那棺盖落地的一刹那,河間孤煞挪动撬杆,棺盖斜了方向,一下砸在了其中一人腿上,那人痛的一声惊呼,聼声音竟是一名女子.” 郭襄説道:“她定是河間孤煞的师姐或师妹,但河間孤煞爲何要这样做?” 耶律齊道:“河間孤煞让三个徒弟尽数收取棺内陪葬財寳快快离開,他自己却走过去對那女子説道‘师妹,你怎會 这么不小心?’” 郭襄毕竟是女人,會自然而然同情女人,怒道:“分明是他刻意使坏,竟还厚颜無耻假意問他师妹!” 耶律齊道:“那女子説‘师兄,你我同門学艺,亲比兄妹,爲何见死不救?’ 河間孤煞説‘师妹,救你也容易,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他师妹説‘小妹鲁钝,請师兄明示’, 河間孤煞直接説‘师父的《两都福地录》交出来吧’, 他师妹説‘师父临终前可是你一直在他身畔,爲何管我要什么福地录,我还没向你打聼师父临终前的嘱托呢’.” 郭襄問道:“姐夫,这《两都福地录》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三十八章、説走就走 耶律齊不答她問,继续説道:“河間孤煞恶狠狠的對他师妹説‘獨孤婵,你要是識趣就快交出福地录,我念在咱們同門一场救你出去,否则这墓室就是你的墓地!’” 郭襄微笑道:“獨孤婵,这名字眞好聼,这位盗墓大姐肯定也是个美女.” 耶律齊笑了笑道:“獨孤對河間孤煞説‘师兄,你只要救我出去,我就给你师父的福地录.’ 河間孤煞説‘师父眞的把两都福地录給了你?那可是他的毕生所學,师父太偏心了!’ 獨孤説‘师父早就看出来你觊觎咱們两都派的掌門之位,所以他提前两年就已經把福地录秘密傳授给我.’ 河間孤煞説‘此事当眞?’同时伸手去搜獨孤身上有没有携带《两都福地录》, 獨孤説‘师兄你不用搜,这么重要的秘笈我怎會随身携带,肯定是藏在一个秘密所在,’ 河間孤煞想了想,叫青云、玉宇两个弟子过来一起抬那棺盖,二人刚把两根木头伸到那棺盖底下,青影还在棺材中搜寻珠寳,恰巧从那墓主尸体口中抠出来一块龍眼大小的夜明珠,只聼轰隆一声,墓室顶上两根大横梁砸了下来,原来那夜明珠竟是这墓室自毁的機關所在, 只是那两根大横梁正好压在棺盖上,獨孤左腿刚挪出两寸又被压住,此时墓嵿開始扑漱漱的往下掉土,墓墙也開始松动, 清影抓起獨孤那一袋財寳就往外跑,青云和玉宇也吓的跟着跑了过去,三人跑到墓道口旁叫师父河間孤煞赶快离開.” 郭襄道:“离開?獨孤和河間孤煞毕竟是同門师兄妹,就算老师傅有所偏袒,山不转水转、人不在情留,怎能见死不救、説走就走!” 耶律齊道:“当时河間孤煞再次斥問獨孤《两都福地录》何在,獨孤只説救她出去方能相告,最后河間孤煞揪住獨孤后髻以死相要挟,獨孤宁死不説,河間孤煞無奈,只能跟三个徒弟从墓道先行逃走.” 大丑摇头道:“这獨孤既敢夜入墓室,有胆有識又通玄理,不想竟这般埋没孤墓,岂不正应了这「獨孤」二字,实在可惜.” 郭襄忙道:“就算四个负心汉撒腿跑了,还有姐夫,姐夫,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對不對?” 耶律齊看到她焦虑又充满乞求的眼神,喝了一口茶,笑笑继续説道:“当时我也怕被埋在墓底,但我辈行走江湖講的就是个‘義’字,所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跑过去问她压在了哪里? 獨孤很惊愕,不想荒墓之中还有活人,對我説压住了左腿,我伸手进去探了探,虽然压的紧实,好在有两根大木撑住,伤势应该不是很重,就先把那两根横梁挪開,然后去撬动棺盖, 那棺盖眞是重,怎么撬也撬不动,獨孤本来升起一丝希望,不想又滅了,她从内衬里取出一本書,交给我説‘这就是我两都派祖傳秘笈《两都福地录》,是我派从祖师爷開始不断打探积累、整理記录的墓葬寳典, 你將这部典籍带出去,找个精通玄理之人,傳給他,我獨孤婵就是死也瞑目,但千萬千萬不能让我师兄知道’.”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三十九章、黄白之物 耶律齊道:“獨孤当时从内衬里取出一本書交给我説‘这就是我两都派祖傳寳典《两都福地录》,里面記载了關中、河南两地帝王将相、皇后王妃、诰命夫人的墓地位置、墓室形状、埋深埋浅、装殓財寳等等所有墓葬构造,你將这部典籍带出去,找个精通玄理之人,傳給他教会他,我也算不辜负师父遗命’, 我想武林中的《金刚經》、《楞伽經》、《九阴經》、《壇經》也都只是以經書谦称,你这一本攫人祖坟的破書还自称什么寳典,就對她説‘我不懂这些丧葬的东西,你要傳你自己出去傳,你要教你自己出去教!’” 郭襄急着問道:“你就直接説你俩当时有没有都逃出来?” 大丑三丑均想:要是他没出来,还能坐在这里給你大善王講这些事情吗? 但二人是郭襄师侄,極爲尊重郭襄,所以一句話也不多説,只安稳静聼. 耶律齊不紧不慢説道:“我当时折腾好一番,出了两身汗,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把她左腿从棺盖下掏出来,鞋袜都拉在那棺盖下了,当时那墓嵿已經坍塌的不成样子,很快就要砸下来,她却又跳进那石棺里去翻东西, 我当时就对她説‘你师兄方才弃你不救,做的眞没错’,我拽她拽不动,就想撇下她不管, 她却説‘师父説了爲人需爲彻、挖坟挖到破,我把这些金银財寳都翻干净了,后面再有盗墓者进来,一看已經被前人扫过了,就不會再去翻墓主遗骨,也算是對墓主的尊重了.” 郭襄笑道:“説的很對,他們这行有自己的行规,咱們没做过,不知道里面的道道.” 耶律齊道:“什么行规不行规,都是些歪理邪説,不过还眞被她説中了,在那墓主遗骨下面果然还有个暗格,又翻出来两个銀錠,再無其他,我也就扶着她从墓道快爬出去.” 郭襄摇头道:“就爲了两块銀錠,不值,不值.” 此时耶律齊那夫人从内室中走出来,带上室門説道:“既是自家妹子,齊郎爲何不説实話,当时从下面那暗格里取出五枚金錠、二十枚銀錠、五根金条,另有猫眼石、祖母绿不等,主要是还有两枚夜明珠,有鸡子大小,比先前清影那厮从墓主口中取走的那枚大多了!” 郭襄聼后微笑道:“这还算值!” 同时暗想:李志玺那小淫贼在大都想娶我时送了一千二百两足赤黄金、五千二百两雪花銀,其余红珊瑚、猫儿眼等奇珍异寳、花红表里加在一起也有个一两千两,那就是两萬两白銀,这獨孤冒死觅得五枚金錠,大概是百两黄金,二十枚銀錠应该也有四百两白银,那就应该是一千五百两左右,在大都的话能給醉仙楼的头牌贖半个身子,只是那两枚鸡蛋大小的夜明珠却不知何等模样、价值几何. 耶律齊道:“二位大师是出家之人,看破红塵,不近这些黄白之物,你这样説出来岂不是有辱清聼嘛.” 郭襄道:“他們虽是出家人,却仍身在红塵,比较务实,只不过我想知道那獨孤后来如何了?”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四十章、苦多樂少 耶律齊望了一眼自己夫人,呵呵笑了起来. 耶律夫人説道:“郭家妹子,你猜那獨孤婵现在如何了?..” 郭襄看耶律夫人眼神闪动才反应过来,拍手笑道:“你就是那獨孤婵!哈哈哈,我眞是笨,一直以爲姐夫在找太初天玺,没空整理跟大姐的那些过往.” 獨孤婵道:“我跟你姐夫是在坟墓中认識,当时墓室漆黑,我們根本看不清對方容貌,我认可他纯粹是因爲他摒弃成见救我出墓道,而他救我也絶不是因爲我長的像你大姐.” 郭襄望着耶律|獨孤二人説道:“姐夫,你俩这样眞好,爹娘知道了也肯定很欣慰.” 此时獨孤婵將桌上灯烛熄灭,然后又拉上窗帘,郭襄眼前瞬間一抹黑. 紧接着风声飒动,大丑、三丑的雙手已經摁在郭襄肩头,那是怕耶律齊和獨孤婵暗施偷袭. 耶律齊道:“二位大师不必惊慌,内子只是給你們看样东西.” 片刻过后,郭襄雙瞳调整适应过来,看見桌面上两枚鸡蛋大小的寳石發出绿油油的荧光,照亮房間各个角落. 郭襄問道:“这就是那两枚夜明珠?” 獨孤婵説道:“正是,似这等大小的夜明珠,现在已經很难寻到,不想竟在那李员外墓中寻到三枚,若不是齊郎救我,我固然是會死于师兄之手,而这两枚夜明珠今日谁也见不到了.” 大丑口宣佛号道:“人生一世,譬如朝露,苦多樂少,一朝涅槃,正该自在逍遥,还要这些金銀財寳作陪,眞眞取祸之道,死后亦难享安宁.” 耶律齊道:“事后我們曾回到那墓室,將墓主尸骨换一身冥衣重新殓葬,烧了十刀黄纸,又填实密道,只求日后再無人去打扰.” 三丑雙掌合十道:“耶律施主仁侠高義,善哉善哉.” 郭襄笑了笑,問道:“獨孤姐姐,我問你件事,你爲何要行刺太子?鞑子与你有仇是吗?” 獨孤婵反問道:“那我問你,你爲何要保护鞑子太子?他与你有恩吗?” 郭襄瞬时红了耳根,只是晚上夜明珠光线不是很明亮,别人看不到,只説道:“是我先問你的呀.” 耶律齊道:“獨孤行刺的不是太子,是你..” 耶律齊此言一出,大丑和三丑霍的站起,全神戒备,對獨孤婵怒目而视. 耶律齊急忙摆手道:“二位大师坐坐,聼我把話説完.” 大丑三丑虽然是坐下了,但是不自觉的往郭襄身侧靠了靠. 耶律齊將从郑鄢陵身上搜到的那方青铜印放在桌子上説道:“獨孤要找的是这方金印,所以她的目标既不是太子也不是你,而是你那小妹妹郑鄢陵.” 郭襄恍然道:“陵儿一直拿着这方印,原来你們两都派找的是这个,但这个印有什么特别之處?” 耶律齊从身后取过一张白纸,在那印面上呵了呵,然后便盖到了白纸上,用了摁了几下之后提起. 郭襄扭着脖子凑过去看,只見上面写的是“苏子瞻印”四字,她想了想説道:“这不是苏東坡的印章吗?” 同时心里却犯嘀咕:眞金太子怎么会有苏轼的金印?...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四十一章、東坡居士 獨孤婵説道:“师兄派青云、玉宇、清影三人早早等在潼關想抢这方印,好在我与齊郎提前埋伏在那里,要不然很有可能被他們抢先得手.” 郭襄茫然的看了看耶律齊. 耶律齊道:“这方印与我耶律还颇有渊源.” 郭襄問道:“蘇東坡出生于宋初,距今已經一百五十多年了,姐夫,这印与你有何關系?” 獨孤婵道:“郭妹子有所不知,齊郎之母乃是蘇大人之女.” 郭襄恍然道:“蘇居士竟是姐夫的外公,我只道姐夫是大辽后裔,竟从未想过老夫人竟是蘇尚書女儿!” 耶律齊点头道:“蒙古鉄骑横掠中原,寇匪四起,盗墓猖獗,两年前家兄(耶律鑄)派人知会我説外公在郏县的陵墓被盗,我四處寻访打探,追回了大部分陪葬品,唯有这一方金印遍觅不到,不想竟到了元太子手里.” 郭襄道:“这方金印是眞金太子在洛阳时,当地官员的一些孝敬人事,晚上陵儿哭闹不停,我便随手捡了这个大印给她把弄,不想竟是蘇大学士的遗物.” 耶律齊道:“也多亏了你收了起来,要是在那眞金太子手里,早就被河間孤煞他們师徒偷去了.” 郭襄看了看大丑三丑説道:“我身边围着不少高手,他們不能靠近我,现下此寳物归原主,想来蘇太师泉下有知也该欣慰了.” 耶律齊又道:“獨孤师兄名唤「河間孤煞」,实际上他們师父才是眞正的河間孤煞,待师父去逝后,她师兄才沿用师父的名号继续使用.” 郭襄詫异道:“堂而皇之沿用师父道号,那岂不是欺师灭祖?” 獨孤婵説道:“此事説来也不全怪我那师兄,师父生前有令,等他百年之后要我們弟子中一人继续使用他道号,这样别人就不知道他已經去逝,如果一旦有人知道他老人家已經去逝下葬,必会有賊人去撬掘他坟墓,偷盗里面的异寳奇珍和秘笈法典,师兄此举也不全是欺师滅祖.” 郭襄笑道:“你們都是高人,想的道道也多.” 獨孤婵道:“但师兄有很多事情却是大大违背师父之意,其实我們两都派在师父之前都很少去開山發穴盗人財寳,师父虽然教我們盗墓之术,却極少带我們去做这种事,我記得只有一次,那还是个貪官的陵墓.” 郭襄嘻嘻笑道:“那貪官墓里財寳多吗?” 獨孤婵微微一笑,继续説道:“师父和师祖用「奇門遁甲」来定位陵墓的准确位置.” 三丑口宣佛号道:“中原文化博大精深,貧僧只聼奇門遁乃是用来行軍布陣,不想竟还有这等用途.” 獨孤婵道:“【奇門遁甲】分書房派和江湖派两种,江湖派流系众多,难以尽数,师父和师祖用的正是诸葛孔明那一种,其实已近巫术.” 郭襄聼她説的那么神秘,顿时来了兴趣,認眞倾聼. 獨孤婵説道:“此派起先天盘,最重要的就是鈐印,起盘前先盖印,將九宫盘活,等占問结束再盖一次,如若不盖,遁盘仍然运转..”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四十二章、奇門遁甲 獨孤婵道:“如若不盖印,遁盘仍然运转,會生出各种匪夷所思的怪事.” 郭襄問道:“会有什么不可説的怪事?” 三丑却問道:“那遁盘如果尚在运转,却提前强行盖印,會如何?” 獨孤婵道:“那此次占問就会提前结束,前番诸般努力將功亏一篑!” 大丑道:“什么样的印章竟然有这等神奇之力?貧僧观耶律大侠的这枚印章也并無什么奇异之處..” 獨孤婵道:“印章跟持印人有關,我师父的八字阴气较重,他請博望門五老給他打造了一枚与他命造相關联的私人印章,卜問大运和人事每每奏效,后来用奇門遁甲盘寻找大墓也是清晰無比.” 郭襄暗想:又是博望門!那博望門掌門握有执明神珠,能通天地鬼神,博望五老就是五个老头子,能有啥用,肯定是李志玺的父亲亲自督造的那枚神奇印章. 三丑問道:“那你师父这枚印章现在何處?” 獨孤婵道:“此印现被我师兄继承,师父卜問天地玄機的本领也被他尽数學去,只是不向好,每到一地只要从遁盘上看到大墓,他就跟三个徒弟盗掘,官府四處张贴榜文悬赏缉拿自是無用,武林同道也束手無策,因为师兄的功夫非常人可比.” 三丑望向大丑説道:“看来这河間孤煞武功很厉害.” 郭襄問道:“獨孤姐姐,既然他用你师父的印章可以随處開盘,爲何又要你的《两都福地录》?” 獨孤婵道:“师父早就看出来师兄的这些心機,所以奇門遁甲并未倾囊相授,我猜师兄在起盘时有些重要大關肯定通不了,所以就陷害我,逼我交出《两都福地录》,因爲这本秘笈里都是师父在世时用遁盘找到的陕西、河南两地的奇形大墓,而且書中详细記載了奇門盘各种不爲人知的诡秘用法,我想这应该是师兄最在意的部分.” 三丑道:“如此説来这《两都福地录》是你們两都派的压箱底寳貝!” 大丑問道:“既如此,河間施主又爲何想取東坡居士的印章?東坡居士的墓不是刚被人盗掘了嘛.” 獨孤婵道:“蘇大人一生爲官清廉,墓室里又会有多少陪葬物,他最有价值的東西乃是他的無上才華, 二位大师是雪域高僧,应该并不知道我两都派奇門遁甲的妙用,所谓「奇門遁甲」乃是用一人命造起出天盘,然后用三奇六仪和九宫八門来推演禄命,这里面不用甲干,因爲甲干正是此命造本人, 我两都派的奇門密法便是起谁盘、盖谁印,谁便是此盘之主,那此命造的所有秘密便都展示在这遁盘之中了,师兄寻蘇大人的印章,定是想看看哪年恩科能金榜高中.” 郭襄道:“他是想做状元郎?想去临安当大官挣雪花銀?” 獨孤婵缓缓説道:“除此之外,我实在是想不出师兄还有其他什么目的..” 大丑道:“河間施主此举,未免太过天馬行空.” 獨孤婵笑道:“师兄便是如此,师父正是看中他这一点才收他爲徒,但我两都派的奇門之术确实精湛絶倫,盘起出后,盖上师父的寳印,八門九宫内星象运转...”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四十三章、波詭雲谲 獨孤婵説道:“我两都派的奇門之术夺天地造化、侵日月玄機,别看小小的那么一张纸,只需在遁盘正中間盖上师父的寳印,顿时便会飛沙走石,天昏地暗,数十丈之内鸟兽绝迹!” 郭襄、大丑、三丑對望几眼,三丑道:“若眞如此,人畜恐也难逃此陣,但貧僧尚有一事不明,这奇門之术如此詭譎难测,设若河間孤煞施主開了遁盘,却又未及时盖印结盘,魔力四散危及無辜之人,该如何處置?” 獨孤婵道:“那个时候怕是只有博望門聖掌門的玄鉄金令方能力挽狂澜.” 郭襄問道:“一个黑鉄牌如何力挽狂澜?就直接摁在那遁盘上?” 獨孤婵説道:“差不多应该如此,我也没见过、没用过,我师父説历任博望掌門都可掌控执明神珠,那是紫微大帝的御用法寳, 紫微大帝上御天星、下治酆都,与玉帝等齊,博望掌門經年持此寳器,时日一長,他带在身上的玄鉄令自然也可作爲法器使用,平常人看不出来,我等修道之人一看便知, 据称那博望門玄鉄令乃是一千三百多年前汉武皇帝欽賜,竟一直流传至今,确是不可多得的稀有之物.” 大丑道:“既如此,那还不如干脆用五行神器来接盘,岂不更方便?” 獨孤婵摇头道:“这位大师既然能説出五行神器,肯定也知道那五枚天地至寳的能量,我們寻常人如何能承受,那就像關老爷的八十二斤青龍偃月刀,寻常人不要説講求招式,就是擎举起来都是费力,这五枚寳器除非是功力深厚的内丹高手才能摩玩,功力潜弱之人便是靠近都不可能,又譬如边境不靖,皇帝會赋予太师或大將兵权,令其带兵出征剿灭叛乱,焉能自己亲自带兵出征,要是皇帝御驾亲征,那必是到了極爲紧要的生死關头.” 耶律齊道:“長春眞人(邱處機)曾言那五行神器虽生于天地之間,或受人力支配,却并不是凡間之物,紫微星主立下严规,凡人間之事,不涉及社稷更迭、百姓生死,执明、陵光、孟章、監兵、麒麟五象一律不得干预.” 郭襄心想:原来如此,难怪娘得了孟章寳器却并不敢以之攻击蒙古大軍,要不然仗早打完了,但李志玺纵容龜蛇二神半路拦我,岂不是违悖了星主立下的规矩?他一介凡人就不怕天神责罚吗? 獨孤婵道:“师父説师祖曾言那五行神器自从晚唐时期就已經飘荡于混沌之世,招致天下大乱,六十甲子輪回,五行神器很快就要重聚,届时必有大事發生!” 郭襄問道:“何等大事?什么时候?” 獨孤婵缓缓摇了摇头,看来她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事,只是聼师祖説會如何如何. 过了一会儿獨孤婵才説道:“天下之事,波詭雲谲,每到改朝换代更是能人辈出、叱咤风云,我两都派就是關中一个小門小派,不求大富大贵,只望苟安一隅, 但师兄胆大可包天,常出惊人之举,我猜过几天他肯定还会继续出手,这次若能得到师父的印章,我就与齊郎上终南山归隐田园,再不問山下琐事.”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四十四章、一大一小 郭襄看着桌上蘇東坡的金印説道:“姐夫,你説河間孤煞夺这方印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企图?” 耶律齊缓缓摇了摇头. 郭襄又問獨孤婵道:“那青雲、玉宇、清影三人的名字是谁起的?玉宇何爲不叫青宇?” 耶律齊看时間不早了,便説道:“襄儿,你这样出来,你父母知道吗?” 郭襄道:“他們如何不知,我就是被他們逼出来的.” 耶律齊問道:“他們如何逼你了?” 三丑道:“郭大俠逼郭姑娘嫁給上海务的沈公子,郭姑娘不同意,又要嫁給户部尚书之子,郭姑娘也不喜欢,所以便逃出了襄陽城.” 獨孤婵笑道:“原来是公主逃婚!哈哈哈哈哈...” 郭襄道:“我算什么公主,后来我去大都又遇到了博望門的那个年轻掌門,爹説他曾經也送过婚呈.” 耶律齊道:“博望門北宗聖掌門是李志玺,虽然年轻但武功絶嵿,你要是跟他成了倒也是美事一桩.” 郭襄咬牙切齿道:“这个我更讨厌!” 耶律齊不明所以,望向大丑和三丑. 大丑道:“那聖掌門年少气盛,行爲不检,但聘禮極重,情似赤诚,意欲强行接郭掌門过門成亲,郭掌門踟躇之际,西子湖丹鼎派掌門人李朝斗与博望門一众来接亲的高手过招,略胜一筹,故而这亲事也就没成.” 耶律齊惊叹道:“丹鼎派掌門人功夫竟如此高明!” 三丑道:“何止是高明,貧僧看那李朝斗武功登峰造極,当世罕有人匹.” 耶律齊問道:“他用的是什么功夫?” 三丑道:“那李掌門用的是博望門的五雷神掌,好像还有東海蓬莱派的绵掌功夫,虚实變换,快如闪电!” 耶律齊道:“此人与博望門系出同源,但始终被边缘化,不想竟能顶住压力將功夫练到这等程度,着实不易,若是有缘倒眞想与他切磋切磋.” 獨孤婵却道:“有啥好切磋的,大都高手那么多,让他們自己去切磋就是.” 獨孤婵好不容易得到了耶律齊,自是不希望他出什么意外. 郭襄道:“姐夫,我在大都见到了大武哥哥和耶律姐姐.” 耶律齊道:“我知道,她在襄陽城也是忽必烈刺杀的目标,所以岳父也让他們出城躲避.” 郭襄説道:“大武哥哥练成了两道六脉神剑,并想加入博望門北宗.” 耶律齊高興的説道:“敦儒兄竟有如此毅力,一灯大师要是知晓必定欣慰.” 郭襄道:“这也倒不是大武哥哥如何努力,他是、嗯、是得到了李志玺那小淫賊的帮助,才得以练就神功.” 耶律齊道:“哦原来如此,有北宗李掌門的帮助,那肯定是容易多了.” 郭襄聼耶律齊對博望門北宗和李志玺好像很是肯定,不禁暗生闺怒,但又不好当众講出李志玺對她轻薄之事. 獨孤婵將油灯重新点亮,對郭襄説道:“妹子,你只要不嫌弃,这两枚夜明珠你挑一个吧,权当送給你的一个小禮物.” 郭襄雙手乱摇道:“不不不,这是你們辛苦寻到的寳物,我岂能收!” 两枚夜明珠虽是一對,但一个稍大,另一个稍小,稍小的那个反而比大一点那个要更亮一些..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四十五章、青玉白玉 耶律齊將那个稍小一点的夜明珠塞到郭襄手里説道:“这等奇寳絶不是那墓主的私有之物,必是收受贿赂或抢夺而来,拿着吧,没事.” 郭襄不好推辞,説道:“方才进屋时見那屋檐下好多大小印章,可是出自姐夫之手?” 耶律齊笑道:“闲来無事就随便动动手.” 説着众人走出去,郭襄見那窗台下摆着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几十方印章,有小不过一寸的,也有超过三寸的大印,郭襄看中了两个稍大点的,説道:“姐夫送个两个吗?” 耶律齊手一挥道:“随便你挑!” 郭襄挑了跟蘇轼印差不多大小的两个,一个青玉质,一个白玉质,説道:“就这两个吧.” 耶律齊道:“你想刻什么字?我现在就给你刻上去.” 郭襄道:“我是給陵儿把玩的,不用刻了.” 大丑抬头看了看月亮,説道:“掌門人,时候不早了.” 耶律齊道:“我送你們出去.” 耶律齊送郭襄三人一直出了巷子口,又送出两条街,對郭襄説道:“最近關中地面很亂,明教和博望門争的很厉害,甚至大打出手,博望門又要在此时召開什么孝武大祭,忽必烈让太子送八思巴进藏必有图谋,你离那眞金太子远点,别靠太近.” 郭襄抱着耶律齊的左臂,靠在他肩头幽幽的説道:“姐夫,你跟我姐眞的就...” 耶律齊説道:“她现在很幸福,我现在不也挺好,这样就行,其他的不可强求.” 郭襄無奈,放開耶律齊説道:“姐夫,我回去了.” 耶律齊道:“走吧,我看着你走,記住,不要离那太子很近.” 郭襄带大丑和三丑回到馆驿后,达尔巴和藏边五丑各自回房. 郭襄將耶律齊送的两方玉印放灯下玩赏,見那白玉印有三寸长宽,印台上雕刻観因送子,虽寸許之間,観世音与二童子相貌清晰可辨,青玉印比白玉印稍小,印台上雕刻雙龍戏珠,亦栩栩如生. 郭襄在感叹耶律齊刀工手法的同时,不禁又沉思:那河間孤煞要苏轼的金印到底何用?当眞让人捉摸不透,陵儿少了原先苏轼的金印把玩,这次换了俩,反而多了一个. 后面接连三日,眞金忙于督办陕西政务,一次也没有回来住过,李朝斗也是三天看不到人. 郭襄自己研讀《九阴眞經》,有些地方義理深奥,她自己就有些参不透,只能聼达尔巴给她講解雪域大小五明,又想知道河間孤煞后面会在哪里作案,又盼望眞金能早点回来,当眞是度日如年. 好在第四天李朝斗回来了. 郭襄骂道:“你个死老李,这几天跑哪里去了?” 李朝斗道:“这两天去见老二了.” 郭襄道:“就是范瑶臩?” 李朝斗道:“正是.” 郭襄微笑道:“那雪儿有没有跟他在一起?” 李朝斗道:“魔教妖女果然会使魔法,老二见到那魔教聖女后就像被下了蛊一样,简直形影不离!” 郭襄笑道:“那叫爱情,眞爱,唉,你这种庄户汉,説了你也不懂.” 李朝斗背一挺、眼一瞪道:“老子什么没见过!谁没年轻过,老二这就是着了那魔教妖女的道,连我跟老大都劝不了,唉,似这般早晚出事...”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四十六章、危言耸聼 郭襄斥道:“老李,你别在那里危言耸聼,欧陽雪虽然雪肤深目,跟咱們汉人不一样,但她汉話説的很溜啊,两个人相爱,这是好事,能出什么事?” 李朝斗郑重道:“那欧陽雪是「西毒」欧陽鎽后人,练的一身邪功和毒功,另外她还是波斯明教聖女,她来中原有事,一千三百多年前雕刻二十八宿令牌时,用的那六枚陨鉄鋼釺也一直传承了下来,后来不知怎的就到了波斯明教手里,波斯明教高手在那六枚鋼釺上刻了字,据称是非常厉害的明教神功心法,反正咱們也没讲过.” 郭襄道:“这个我知道,去年在大都积水潭開博望大會时,二十八宿中西方七宿的「奎木狼」掌門人,將这六枚陨鉄鋼釺带到了北宗那里,那鋼釺上面确实有字,但到底是不是厉害的武功就不确定了.” 李朝斗大腿一拍道:“难怪啊,老二天天嚷着要去北宗拜見聖掌門,原由在此.” 郭襄説道:“他是爲心爱之人如此,我感觉他做的對.” 李朝斗道:“做的對?你也跟李志玺接触过,你认爲北宗会给他这六枚陨鉄鋼釺吗?” 郭襄想了想,缓缓摇了摇头,説道:“絶對不可能,雪儿还从身后偷袭过李志玺呢,二人有仇,除非去北宗兵器库里偷.” 李朝斗道:“李志玺的武功连我都忌惮他三分,整个華北地面無人能出其右,这欧陽雪就怂恿老二去北宗偷这六根鋼釺,这不是自投罗网嘛,这女人好毒的心肠.” 郭襄道:“她要是用其他办法能拿到这六枚鋼釺,她絶不會去求范大哥.” 李朝斗叹息道:“眞是冤孽啊.” 郭襄問道:“你去了这许久就打聼出这点东西来?没有别的了?” 李朝斗道:“「孝武大祭」召開在即,我带周禄和吴驛去茂陵打探过,封土堆旁边早已经人满爲患,围了好几圈,我跟老大商量到底去不去,偏偏这时北宗的請柬到了,説是孝武大祭那天,請我們「羅浮三仙」到長安市中心一间茶楼里品茶.” 郭襄説道:“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定是鸿門宴,你要小心.” 李朝斗笑道:“你这次还眞就猜错了,北宗邀请我們品茶,确实有大事,我們三个商量,决定去走上一遭.” 郭襄道:“艺高人胆大,你是敢去,我可不敢.” 李朝斗道:“我带你去,你还怕什么,到时候咱們让老大自己进去,咱們去隔壁房間等就是了.” 郭襄道:“让毛天枢进去?他的武功可不如你,再説我现在是東方七宿「心月狐」一門的掌門人,孝武大祭是要二十八宿掌門人都要出现,我如何脱得了身.” 李朝斗道:“你让一个人替你去就是了.” 郭襄道:“让五丑和达尔巴替我去吗?这怎么可以.” 李朝斗道:“除了他們六个,你身边就没有其他可用的人了?” 郭襄笑道:“我刚收了一个女徒弟,你看能不能用?” 就在此时,一人敲門进来説:“大善法师,門外有三个人説想见你,已經等很久了.” 郭襄心想:莫非是丐帮弟子?想来劝我回襄陽?...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四十七章、来早来巧 李朝斗道:“你譲一个人替你去就是了.” 郭襄笑道:“我刚收了一个女徒弟,才七岁,你看能不能用?” 就在此时,一人敲門进来説:“大善法师,門外有三个人説想见你,已經等很久了.” 郭襄心想:莫非是丐帮弟子?想来劝我回襄陽?... 一会儿进来三个人,郭襄一看大喜,原来是心宿副掌門李觅归和两个都尉孙勇、赵坚. 博望門以朝廷官职认命門派内各级司员,从東汉亡后一直传到元朝,从未變過. 三人见到郭襄后,立即屈膝下跪拜道:“参见掌門人!” 郭襄忙將他們扶起,説道:“李掌門,你們怎么来了?” 李觅归抱拳道:“禀掌門人,咱們一帮兄弟聼説要在茂陵举行孝武大祭,所以急匆匆从合肥赶过来,先去茂陵转了一圈,全是博望門弟子,但找不到掌門人,問别人也不知道.” 郭襄問道:“那你們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孙勇道:“我們遇到了百损天师,是他告诉我們掌門人在長安.” 李朝斗問道:“百损天师?” 郭襄道:“就是白狲,他自称百损天师,他师父是南海白玉蟾眞人,他要比他师父大一级,就自称天师.” 李朝斗笑道:“这小子眞的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李觅归见到李朝斗,惊道:“掌門人,他不就是三年前在临清运河边上要害你的那个人吗?” 郭襄道:“李掌門是西湖寳石山丹鼎派掌門人,他现在聼我号令.” 李、孙、趙一聼甚是高興. 李朝斗却恼了:“我説你个死丫头,眞是啥都敢説!” 郭襄眉尖一翘道:“怎么了?不想聼啊?不想聼你就出去!” 李朝斗往一张太师椅上一坐説道:“我还就不走了,我还就是要聼聼你們説什么!” 郭襄道:“那你就老老实实坐那里不要插嘴.” 李觅归將郭襄拽到一边説道:“掌門人,这个人武功很高,你最好不要靠他太近.” 郭襄道:“我有数,李掌門,兄弟們近来可好?” 趙坚説道:“兄弟們都非常想念掌門人,都盼望着掌門人能回去看看.” 郭襄甚是感动,説道:“待此間大事一了,我一定回去看望大家.” 孙勇問道:“掌門人,咱們心宿門投靠北宗的事不知道有着落吗?” 郭襄一想到李志玺轻薄自己的那副嘴脸,立即心头火起,但仍然强自克制,説道:“北宗聖掌門李、李志玺,他愿意接纳我們心宿門.” 三人一聼甚是喜悦,忙追問何时动身去大都. 郭襄道:“此事尚待斟酌,本座观北宗里面也是暗流涌动,人际关系很是复杂,不若再等些时日看看.” 趙坚道:“掌門人,还等什么,既然聖掌門同意,咱們立即去大都跟北宗汇合就行.” 孙勇道:“趙都尉,你急什么,掌門人自有分寸,咱們聼掌門人号令就行.” 郭襄見李朝斗坐在旁边,脸上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説道:“李掌門,现下有一件要紧之事,正需要你去處理...” 李觅归三人抱拳道:“掌門人旦請吩咐,卑职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四十八章、进退两难 郭襄笑道:“这又不是去上战场,哪来什么赴汤蹈火,本座是想李掌門替本座去参加孝武大祭.” 郭襄説着从床头柜里取出「心月狐」一門的掌門陨鉄令牌. 李觅归道:“掌門人的意思是...” 郭襄道:“孝武大祭虽然隆重盛大,南北宗都會去参加,但本座得到密报,北宗上层元老却在長安的另一處酒楼密會,商讨重大軍機,而且也是在七月初七这一天,本座一人分身乏术,所以只能請李副掌門代劳.” 李觅归雙手毕恭毕敬接过心宿令牌説道:“既如此,卑职便代掌門人去参會,只是有一点,若其他博望弟子問起,我等该説是南宗还是北宗?” 趙坚道:“既然北宗聖掌門已經答应接纳我們心宿一門,我們自然要説是北宗.” 孙勇却道:“北宗虽説已經同意,但是咱們这上千人还没有去大都,所以咱們仍然是南宗弟子啊.” 趙坚急道:“老孙,你莫要忘了張忠正那厮手段,咱們上任常掌門便是死在他的手中,你还想譲郭掌門以身犯险吗!” 孙勇待要辯驳,李朝斗站起説道:“不用争了,若有人問起,就説你們心宿掌門已經跟北宗聖掌門李志玺雙宿雙飛了,明年儿子都能抱上了!” 郭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李觅归却很当眞,問李朝斗道:“你此話当眞?” 郭襄道:“李掌門莫要聼他胡柴,我与北宗聖掌門此前虽有婚约,但并未履婚,那聖掌門另有妾室,并不是我.” 郭襄説着將衣袖撸起,洁白的手臂上现出红砂一点. 李、孙、趙三人一看便知郭襄尚是處女,那李朝斗自然就是亂扯谎了. 郭襄本来是要带「心月狐」一門上千博望弟子去大都投靠李志玺,但到大都后却被李志玺数次轻薄,所以對北宗印象非常差,而且她还想带这上千人一起去襄陽守城,总之就是各种不顺,便對李觅归道:“若有人問起,你就説咱們是博望門「心月狐」一門弟子.” 三人领命,当即出門而去. 郭襄怒對李朝斗道:“死老李!你胡扯什么呢!你这样説他們會当眞的!” 李朝斗笑道:“你与李志玺早有婚约,跟他成婚生子也在情理之中,我怎胡説了.” 郭襄道:“我郭襄离家出走就是爲了不想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説他李志玺身边彩蝶乱舞,我还去吃他这口飛醋.” 李朝斗道:“那你就继续待在南宗嘛,博望門南宗与大宋關系紧密,你带「心月狐」一門守衞長江,也算是忠君爱国了.” 郭襄道:“南宗总掌門張忠正霸道固执,上一任心宿掌門常五妹就是被他所杀,心宿一門焉能继续留在南宗.” 李朝斗连连叹息道:“可惜!可惜!” 郭襄問道:“可惜什么?” 李朝斗道:“我本有意將孟章绵掌传受給你,爲你做南宗掌門扫清障碍,可是南宗你又不想留.” 郭襄笑道:“你眞能將孟章绵掌传给我?” 李朝斗道:“原先想,现在不想了.” 郭襄道:“你不想就不想,找什么借口,你就怕我学了你的功夫胜过你.”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四十九章、屈尊亲临 李朝斗斜着眼看了看郭襄説道:“好,我就把孟章内功传給你,十年之内你要是能胜我一招半式,我就认你做儿媳妇.” 郭襄啐道:“呸!谁稀罕!你儿子什么样我都没见过,説不定连李志玺那小淫賊都不如.” 七日之后七月初七一大早,李朝斗和郭襄去参加博望密會. 郭襄被他带着在長安城里兜兜转换半天,在一座大宅邸前停下瞄了两眼,然后继续前行. 又过一条街,郭襄见到一栋巨大的酒楼,共分作三层,每一层楼都悬有匾额,第一层正門口上方悬挂的匾额最大,上書柳体「博望」二字,笔力雄健,气势磅礴,两边各有数行题字,盖印压章無数. 第二层楼匾额書「思後」二字,匾头和匾尾也是很多人盖章. 第三层楼匾额書「執明」二字,郭襄刚要细看是何人题字盖章,李朝斗已經进去了,郭襄便也跟着进去. 李朝斗带着她直上三楼,在最敞亮的那个明間旁边要了个小间. 二人刚坐下,店小二进来説道:“很不巧二位,这間房半个月前已經被人订下了,要不您二位挪挪地方?” 郭襄問道:“被谁订下了?” 店小二食指往上指指説道:“大小姐,您还猜不到是谁吗?” 郭襄一想脱口而出:“是皇帝?不,眞金太子?”她现在心心念念都是太子眞金. 店小二道:“哎吆,在咱这金城坊,那是比皇帝太子还要厉害!” 郭襄一愣,看了看李朝斗. 李朝斗二話不説,从怀中掏出自己的陨鉄殺令,他这博望令牌比李志玺的掌門聖令要小一圈,但是比二十八宿的令牌都要大. 店小二一看大吃一惊,缓缓靠近,摸了摸令牌正面,正要看反面是什么字,李朝斗已經將令牌放到怀里了. 店小二声音有些颤抖的問道:“您是、您是聖、聖掌門?” 李朝斗微微点了点头. 那店小二啪啪扇了自己两个耳光説道:“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没想到是您老人家屈尊亲临!”説着就要跪下給李朝斗磕头. 李朝斗右脚在他膝盖上一踢,店小二又站起来了. 郭襄使劲忍住不笑. 李朝斗道:“今日是孝武皇帝生辰,本座与三元五老有要事相商,吩咐下去,不叫不要进来,也不要跟店東説本座来过.” 然后給店小二茶盘里放了一块碎银子. 店小二满口答应,説道:“隔壁那个大間一直給您老備着,要不您跟这位女副使移驾过去?” 李朝斗道:“不急,等他們来了先过去,本座与「心月狐」掌門这里还有事情要办.” 店小二一聼忙對郭襄作揖道:“我説这天仙一般的美人怎會降临咱博望楼,原来是心宿掌門,小人失禮了.” 郭襄心里窃喜,你这张嘴甜度很高,从腰間取出十两银子給他放茶盘里. 李朝斗摆摆手,那店小二高興的退出去把門带上. 郭襄道:“你干嘛要假冒李志玺?就不怕被拆穿?” 李朝斗道:“半个月前李志玺带四使、三元、五老、六司等人早已祭拜過茂陵,现在他已經回大都了,二使又暗下請柬约人在此密會,还叫了我們羅浮三仙.” 郭襄一聼气道:“他肯定是回去找那个賎人了!”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五十章、监守自盗 李朝斗撇了她一眼説道:“你又不想跟他成亲,你管他找谁呢!” 郭襄攥紧雙拳怒道:“我就是气!那么一个賎人还想攀上枝头做鳯凰!” 李朝斗道:“你不就是还在惦記魁鉞使給你带去的那一千二百两黄金、五千二百两白銀的嫁妆嘛.” 郭襄微微一笑道:“我郭襄虽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这点东西我还看不上.” 李朝斗道:“吆吆吆,你还不是大小姐,父亲是守边大將,母亲是丐帮帮主,还有比你更煊赫的富家千金吗!” 郭襄道:“我爹守城大將是不假,但近几年都是吃空饷,我們姐弟都是穷人家的孩子,至于我母亲,丐帮帮主,你想能有多富?那是越穷越榮光.” 李朝斗叹道:“襄陽这潭水很深,你不懂的地方很多.” 郭襄也不知道他説的是哪方面,只問道:“这博望門高层不是只二使三元吗?何来四使三元?” 李朝斗刚要説,那店小二又推門进来了,端了好大一盘酒菜摆在桌上,説道:“聖掌門,那床边有一根绳,您只要轻轻一拉,小人就聼到了.” 李朝斗回头看了看床边那根绳,点头道:“嗯,知道了.” 店小二还站在那里不走. 李朝斗直問道:“还有何事?” 店小二道:“小人有一事不明,尚請聖掌門指教..” 郭襄心里一紧張:他莫不是識破了李朝斗假冒李志玺? 店小二靠近李朝斗小声道:“卑职偶有一次見店東在练功,实在是看不明白他那是不是咱們博望門的五靁神掌,是这么一招..”然后將所见大致描述一遍. 郭襄心里暗笑:这小厮原来是向跟聖掌門偷功来了. 李朝斗聼过之后説道:“他那第一招是「禄貴雙拱」,然后扭腰晃身那几下是「颠猿饮涧」,后面是「狮座蹈辉」,想攻對手下盘.” 店小二拍掌道:“聖掌門果然武功天下第一,聼来犹如亲眼所见,卑职佩服!” 李朝斗嘴角微微一笑道:“他这几式虽已近完美,但若遇到絶嵿高手怕是會被轻松識破躲过,我来教你,第一式仍然是「禄貴雙拱」,却不能用老,第二式也可以用「颠猿饮涧」,也不能用实.” 店小二眨着眼問道:“却是爲何?” 李朝斗道:“「禄貴雙拱」大開大阖易被躲过,「颠猿饮涧」貌似無序,對方只需肘膝硬靠强嵿,你必受伤,若對方这两式能轻松避開,你用「狮座蹈辉」也無济於事了,對手比你强太多,此时你只能用「日照靁門」!” 店小二自己用手比划,却始终不得法,迷惑道:“何爲「日照靁門」?請聖掌門不吝赐教..” 李朝斗颇有些不耐烦,站起跟他拆解道:“用「颠猿饮涧」时若對手能躲过,你上半身要尽力前探.” 店小二惊道:“那、那岂不是將上半身要害部位拱手让人吗!” 李朝斗眉头微皱道:“本座原先看你还有些伶俐,怎么一瞬间就蠢成这样,你往前一探,對手必定用拳或掌全力来攻,你弯腰斜身下潜,右掌抬起,直拍其面門,这便是「日照靁門」!” 那店小二聞言,自己演示一遍,感觉果眞妙用無窮.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五十一章、花王花后 那店小二得了眞功夫,当即跪下道:“多谢聖掌門指点迷津!”看郭襄坐在旁边,又説道:“愿心宿掌門能像狐仙一样越变越美,迷倒全天下所有男人!” 李朝斗斥道:“放肆!越説越离谱!还不退下!” 那店小二欢天喜地的去了. 郭襄再也忍不住,顿时笑的前仰后合、花枝亂颤:“他説我迷倒所有男人!” 李朝斗道:“女人長的太过貌美又不是什么好事,有何好笑.” 郭襄捂着肚子笑道:“我眞有那么美吗?我娘就説我没有我大姐好看,那蓬莱派的紫藤道長,到哪里都是男人目光的焦点,最起码她俩我就比不了.” 李朝斗道:“你大姐我没见过,但那蓬莱派的紫藤丫头倒与我有数面之缘,确实是一身桃花,東海蓬莱派全是女弟子,她算是花王了.” 郭襄道:“能得你羅浮三仙一句夸,紫藤眞是荣宠無量了!” 李朝斗道:“好看不好看的,十年二十年后全都變大婶、變大娘.” 郭襄暗思:我娘以前肯定是个绝世美人,但爲了襄陽爲了我爹,看看现在满脸满手皱纹, 龍姐姐虽已仙逝,但活到现在肯定也会一岁岁老去, 楊大哥年轻时红颜知己無数,现在白發几近满头, 忽必烈年少时是人人交口称赞的四王爷,现在就是一头猪, 我、紫藤、雪儿、眞金二十年后又何尝不是, 就是大姐这个没心没肺的,年近不惑却比我都要美,可恨可气! 李朝斗以爲戳中她伤心事了,又説道:“你也不错了,論美貌除紫藤外数你第一!” 郭襄噘嘴一笑,説道:“假仁假義,説来説去我就是个老二,我問你啊,这店小二也是博望弟子?” 李朝斗道:“何止这店小二,整栋楼都是博望門的产业!” 郭襄惊詫之际回想第一楼的牌匾写着‘博望’二字,原来如此,第三楼牌匾是‘执明’二字,正是指博望門的镇派之功执明内功,而想起第二楼的牌匾,忍不住問道:“那第二楼的‘思后’二字是何意?” 李朝斗道:“‘思后’是指汉武帝皇后卫子夫,汉宣帝(汉武帝曾孙)赐谥号,埋葬于此.” 郭襄吃惊的問道:“卫皇后就埋在这博望楼旁边?” 李朝斗道:“看你一惊一乍的样儿啊,你可知这金城坊以前是何處?” 郭襄摇了摇头. 李朝斗难得在郭襄面前充一回大尾巴狗,正襟危坐侃侃而談:“这金城坊就是西汉故地博望苑,乃東宫太子御苑,此事还要从头説起,話説孝武皇帝刚即位时的皇后是陈阿娇,但武帝并不爱她,有一次武帝去上林苑打猎,回宫路上經過平陽公主府,便留宿府中.” 郭襄問道:“平陽公主是谁?” 李朝斗道:“就是武帝的姐姐,武帝用晚膳时,公主將府中歌姬唤出爲武帝起舞助興,武帝一眼便相中衛子夫,席間武帝去后室更衣,衛子夫随侍,二人遂结成连理,第二日武帝將衛子夫带回皇宫,并晋封爲后.” 郭襄聼的津津有味,笑道:“这衛皇后肯定特别美!”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五十二章、巫蠱之禍 李朝斗年过不惑,對女人美貌早已提不起興趣来,只説道:“孝武皇帝虽爲千古一帝,但膝下子嗣并不多,衛皇后先出三女,直到第四子才是皇子,那便是戾太子劉据了.” 郭襄問道:“爲何叫「戾太子」?” 李朝斗叹道:“武帝虽將博望苑赠予太子,但晚年倦勤,小人弄权,致肇巫蠱之祸, 有人誣陷太子詛咒武帝,子弄父兵,武帝与太子兵戎相见,太子自然斗不过武帝, 彼时太子膝下已經有世子劉进,劉进已过弱冠,出三子,前二子已有五六岁,小子仅二十七日,尚在襁褓之中, 太子無奈之际在青龍、朱雀十四宿掌門保护下携二皇孙逃出長安.” 郭襄立即問道:“青龍、朱雀十四宿掌門保护太子出逃,那玄武、白虎十四宿掌門呢?三元、四御、五老、六司呢?” 李朝斗道:“你别急着問,先聼我説,当时就只有聖掌門和二十八宿,哪有这后来的擎|陀|魁|钺|火|鈴六使和天|地|水三元,衛太子即是聖掌門,二十八宿实爲太子的二十八名贴身侍衛,十四人跟着太子,另外十四人留下保护衛皇后和世子.” 郭襄追問道:“然后呢?然后呢?你快点講!” 李朝斗道:“丞相劉屈氂率軍杀到后宫,玄武、白虎十四宿直面暴卒,皆以身殉,自衛皇后以降,太子妃史良娣、世子劉进、世子妃王翁须等諸人無一幸免!” 郭襄‘啊’的一声轻呼,瞬間感觉眼眶湿润,急問道:“那襁褓中的小皇孙呢?你快説呀!” 李朝斗慢吞吞的説道:“曾皇孙幸免于难,后来即位爲帝,便是汉宣帝劉詢.” 郭襄心里总算缓了一口气,又問道:“那太子呢?跟他一起出逃的那两个曾皇孙呢?” 李朝斗道:“太子逃到河南,后来被当地县令率大軍围捕,青龍、朱雀十四宿拼死抵抗,力战不屈,全部遇难,衛太子回想衛皇后、世子等人已死,估摸自己就算回長安也难得武帝谅解,与二皇孙皆自戕身亡.” 郭襄聼的心绪激动,转过头去,用一方粉色手帕拭了拭眼角,説道:“虎毒尚不食子,牛馬尚且舐犊,孝武皇上旷世明君,千古一帝,怎會逼死自己皇子皇孙?定有小人从中作梗,老李,你講的是信史吗?不会又是你爲博望門的杜撰?平白赚我这一把急泪..” 李朝斗道:“我又不是博望門南北宗弟子,何必搞这些杜撰,再説武帝有他自己的考量,我們無权置喙, 宣帝即位后,感念自己父母、祖母、曾祖母孤戾,便將四人陵墓全都迁到这博望苑来, 并重開博望門,认命當年保护自己和衛太子的二十八人子侄后代爲新的二十八宿掌門,御賜隕鉄令牌,俸佚与车骑將軍等同.” 李朝斗説罢走过去推開窗牖,指着远處一个古戏台説道:“那戏台后面便是衛皇后等四人的陵寝.” 郭襄也靠近窗台,清风一吹,心情逐渐恢复平静,奇道:“这里怎么会有一个戏台子?这样胡搞岂非太不尊重衛皇后和太子妃了..”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五十三章、鬓發極美 李朝斗對郭襄道:“你忘了?衛皇后本是平陽公主家歌姬,身姿窈窕,鬓發極美,且练的一副好嗓音,后人爲纪年这爲大汉皇后,便在其陵寝旁修了这座古戏楼,每逢武帝生日时便在此梨园聚会,各地生旦登台献艺,很是热闹.” 郭襄又指着旁边一座大宅院問道:“这又是哪个貪官的大豪宅?” 李朝斗道:“那里在前唐时曾是安樂公主的公主府,后来唐明皇登基,將其賜給博望門聖掌門做私人宅邸,也就是五十九祖登阁公,现在仍然是李志玺这一系的私家大宅,即便他一年到头不會过来住多久,里面的洒扫值宿人员都是博望門門人.” 郭襄説道:“难怪你走过那宅邸門前时停了一下.” 李朝斗道:“当年我曾曾曾曾、、、、曾祖母碧玉夫人就曾住在那里.” 郭襄道:“你这算是故地重游了,老李,你想不想做博望門聖掌門?你要是爬到那位置,这座大宅就是你的了!” 李朝斗雙目似睁似閉,微微一笑,转身回到了酒桌旁. 郭襄回想一千三百多年前衛皇后、衛太子、世子一家人在此地的不幸遭遇,以及李唐时期博望門的跌宕起伏,不禁感慨萬千,見桌上花生、蚕豆、杏仁、蜜饯等下酒小食满满一桌,遂斟满两杯酒,端起一杯説道:“人生在世如春夢、且自開怀飮数盅,李掌門,你們博望門行至今日着实不易,我敬你一杯.” 李朝斗却不喝,站起走到西墙边上,望着墙上挂着的四幅竹石图出神. 郭襄見那竹也歪、石也瘦,左下角各题一行小字,也看不清写的什么,便道:“老李,你喜欢这个?我老家桃花岛上倒是有几幅範寬和王希孟的眞迹,有空拿来与你玩...” 郭襄一个“赏”字話未説出,却見李朝斗將中間两幅画直接从墙上取下来放在一边,墙上赫然现出两个两公分大小的墙洞. 郭襄放下酒杯走近细看,問道:“老李,这是你挖的?” 李朝斗道:“这怎么是我挖的呢,这是前人搞的.” 郭襄道:“你想通过这个孔洞偷聼他們交談?” 李朝斗坐回酒桌旁,説道:“现在就是等他們来,肯定能説些大事出来.” 郭襄問道:“我有一問,不是一直説博望門就擎魁二使吗?怎么又成了六使了?” 李朝斗不吃小食,空腹干饮一杯烈酒,説道:“博望門極盛之时又岂止六使!” 説罢才夾了两颗花生两颗蚕豆吃下,继续説道:“博望門在前隋时就已經爲聖掌門配置一十二位副使,后来天寳十二年博望南北分宗,十二位副使走的走、散的散,还留在北宗的就只有擎陽使、陀羅使、天魁使、天鉞使、明火使、暗鈴使六人.” 郭襄道:“既然有六位副使,爲何博望大會就只有擎陽使和魁鉞使二人?” 李朝斗道:“魁鉞使实爲天魁、天鉞两个人,但天鉞使我从未见过,陀羅使我也没见过,老大説他有一次在丐帮见过一次,明火、暗鈴..” 郭襄問道:“在丐帮见过一次?难道李志玺那小賊派博望門陀羅使卧底在丐帮?”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五十四章、如饑似渴 李朝斗又飮一盅,笑道:“这个事得去問你父母,我又如何得知.” 郭襄回忆三年前在桃花岛,楊過带大姐郭芙回桃花岛养胎,一家人聚餐,楊過想整肃帮规,换掉四大長老,黄蓉反對,莫非丐帮傳功、执法、掌棒、掌鉢四大老里有博望門北宗的暗桩? 李朝斗继续説道:“火、鈴二使自大宋立朝以来一度空缺,北宗前任聖掌門想立楊、魏二人,后来不知爲何,不了了之,我观二人功力已基本与博望三元等齊.” 郭襄陪李朝斗再飮一盅,説道:“那其余六位副使呢?出去自立門户了?还是被人害了?” 李朝斗瞪了她一眼道:“你这話説的,博望副使各个武学精强,行走江湖那都是一流好手,怎會随便被人暗害,南宗的張雲嵿和祖隠元也是博望副使.” 郭襄也赞道:“他們两个确实是好手,尤其是那張雲嵿,我看北宗的擎陽使都不是他對手.” 李朝斗道:“我丹鼎派的周禄和吴驛亦爲博望副使,老周那块陨鉄令牌就是一千多年前孝宣皇帝御賜之物.” 郭襄詫异道:“他竟然也有一块陨鉄令牌,但我观他武功平平,要是遇到楊魏夫妇,怕不是个好景.” 李朝斗奚落道:“先管好你自己吧,还管别人,老周虽不如他弟弟北宗水元君周溢功夫那么深,但也不弱,老楊和老魏从他身上討不到便宜.” 郭襄説道:“我有陵光寳器护体,他們又能奈我何?” 李朝斗道:“我看你經常练「九阴白骨爪」,那你体内积蓄的都是九阴内功,用这份内力练「孟章绵掌」倒也能得心应手, 但九阴内功不同于九陽内功,虽刚猛霸道却不喜炙热,陵光寳器内全是火一般炽热的眞元,与九陽神功一般無二,这寳器要是让刚覺和尚得到,那可眞就是九转大还金丹了,但于你却完全相反, 你现在功力尚在潜弱,与陵光寳器还不是很犯冲,待你九阴功、孟章掌功成至日,也是你与此寳器缘尽之时.” 郭襄故意嗲着嗓音問道:“眞到了那个时候,我这枚天地神器又该给谁才放心呢?” 李朝斗嘴角極轻微的一笑,仰头干了一杯酒. 郭襄心里不禁暗道:这五行神器起先虽是博望門之物,但寒来暑往、朝代更迭,除了执明寳器一直在博望門手里,其余四寳早已数度易手,不分彼此难辨轩轾, 只説这陵光寳器,乃我师金輪法王遗命傳给我的,岂能轻易拱手让你,再説此寳有毁天滅地之力,你武功又高,給了你还指不定出什么亂子,我一个妇道人家别的我也管不了,后面就看你肯不肯傳我孟章绵掌,辅我修炼瑜伽密乘了! 李朝斗雙瞳抖动,显是思想斗争激烈,内心極度渴望得到这枚陵光神珠. 郭襄看他對五行神器如饑似渴的饕餮模样,怨道:“老李,你人长得丑也就罢了,穿的还这么土,穿的土也就罢了功夫还那么难看,但是不得不承认,与人交手之时确实很有用.” 李朝斗冷笑道:“丑功夫、俊把式,眞傳只需一句話,假傳却有萬卷書,你个丫头慢慢學吧..”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五十五章、隔墙有耳 二人對飮两杯,郭襄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説道:“一、二、三、、、八、九、十,老李,照你方才所講,这才十个博望副使,还有两个呢?被你吃了?” 李朝斗道:“还有两个唤作文昌使和文麯使,上映文昌星和文麯星两大天星.” 郭襄轻叹一声道:“那是两个大星啊,爲何在博望門里从未聼人提起过?” 李朝斗冷笑一声道:“别説是你个丫头,就是我和老大都从未见过,这两位副使自唐亡之后就背門出教了,但仍然恪守博望門规,代代相傳,隠姓埋名练功修行,除了北宗聖掌門外其他人一概不見.” 郭襄瞪大眼睛道:“竟然还有这么怪的人!” 李朝斗侧着身子對她説道:“他們二人手里也有一块隕鉄令牌,跟我这个一样大,在背面刻的是一个【文】字, 据称这昌麯二使每一代都是一對孪生兄弟或姐妹,武功高絶,直逼博望聖掌門,所以就算是李志玺也未必都想见到他們呢,但他們那方隕鉄令肯定是人人都想据爲己有.” 郭襄暗叹:博望門里还有这么两号人物,眞是奇闻怪談. 二人説説聊聊,日头西斜,天色渐暗. 傍晚时分,店小二来掌灯,等他刚一出門,李朝斗又將烛火吹滅. 郭襄聼着楼下古戏台傳上来的唱喝之声,暗想这老李是眞能抻住气. 門外博望楼里也是人声鼎沸,又过一会儿,靴声橐橐,几个人走上三楼. 李朝斗快步走向西墙,站在那已經凿好的墙洞旁边,郭襄也跟着过去. 那几人走到郭襄和李朝斗房間前停下来. 郭襄望着門口心跳加快:要是他們进来撞见我和老李在此偷聼,我除了跳窗逃跑之外也没别的办法了. 此时門外一人説道:“这两边房間都没有人吧?” 郭襄一聼就认出此人是北宗擎陽使. 店東説道:“二位聖使放心,大間給各位留着,两边一概不住人.” 擎陽使又站了一会儿,才带着几人进入隔壁的大間. 郭襄和李朝斗在隔壁房間透过孔洞窃聼,房間里几人却是一句話也不説. 过了一会儿,又有两人进入他們房間,几人刚開始也只是寒暄两句就缄口不言. 郭襄望了望李朝斗,李朝斗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继续聼. 片刻过后擎陽使让店東上了满满一桌酒菜,众人刚要动筷,两个人急匆匆赶来进入房間. 擎陽使颇有怨气説道:“就等你俩了!这般磨蹭,赶快入席!” 待众人坐定,一个声音説道:“今日高朋满座,合当畅飮開怀,先干一杯!” 郭襄聼出来是魁鉞使的声音. 此时旁边一人説道:“擎魁二使我們都是认識的,但这几位朋友面生,相烦二使引見..” 郭襄一聼那声音,竟然是楊鈴火,看来魏夫人也在了. 李朝斗聼到楊鈴火説話也是微微一笑. 魁鉞使放下酒盅説道:“老魏,你行走江湖这么些年这几位都不認識,这位是辽西医巫闾派住持志清道長,那位是周至楼台観监院通玄眞人,这位是西湖寳石山丹鼎派掌門人毛老师.” 楊鈴火很客气的説道:“久闻志清道兄和通玄眞人大名,今日一见幸何如之.”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五十六章、姻亲阖合 志清道長説道:“前唐时博望門五十九祖登阁公就出自我医巫闾派,数百年来医巫闾一直是大博望門聖掌門的清心下院,今日聖掌門有令,貧道敢不奉召.” 通玄眞人也説道:“楼台観能有今日全仗五十九祖,在下与志清住持是日月同心.” 此时魏夫人却道:“毛师傅,在下有一問,西子湖丹鼎派是阁下当家还是你那两个兄弟把持?你們「羅浮三仙」到底谁説了算?” 郭襄一聼,侧头望着李朝斗. 李朝斗嘴角一吊,微微冷笑. 毛天枢笑道:“丹鼎派自然是鄙人做掌門,这还有什么疑問.” 魏夫人道:“你做掌門?那你眞该好好整顿一下你們丹鼎派了,半年前你那三弟李朝斗,在大都永福寺百般阻挠魁鉞使接亲,致使聖掌門错过了一門絶好亲事,此事你可知晓?” 郭襄聼后伸手狠狠拧了一下李朝斗右臂. 李朝斗吃痛,一把将其甩開,伸手指着郭襄怒目而视,意思是“你不要胡来,你再动手试试!” 毛天枢「唰」的一声打開折扇,説道:“据本座所知,那新娘是一名南方大將之后,聖掌門身處蒙古人腹地,结这么一門亲事,岂不是自掘坟墓?我三弟哪里做错了!” 郭襄聼后瞬間气炸心肝,就想冲出門去到隔壁房間跟毛天樞理論. 李朝斗手指郭襄,意思是“你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哪也别想去!” 此时聼席上另一人説道:“毛老师所謂的‘南方大將’不就是襄陽郭靖嘛.” 原来是博望門南宗張雲嵿,郭襄心道原来他也在. 只聼張雲嵿説道:“郭大俠当今仁義之士,武功天下第一,聖掌門与郭大俠之女相匹配,正是郎才女貌,珠联璧合,何爲自掘坟墓, 想当初三国赤壁之后,孙劉剣拔弩张,關羽孤傲,不与孙仲谋联姻,致大意失荆州,昭烈皇帝失却一臂,再也不能逐鹿中原,复兴大汉無望, 而玄武門之事后,太宗文皇帝慨纳前朝楊氏爲妃,生子李恪,恪之孙安郡王李祎(yi)、赵国公李峘(huan)、梁国公李岘(xian),英材勋卓,封侯拜相,長興里前两国公門十六戟,冠絶長安城,黄巢之后儿歌唱曰‘一后二主尽升遐,四海茫茫总一家,不但我生还杀我,回头还有李儿花’,果然唐亡后恪之子孙傳南唐一脉,延唐国祚一个甲子,敢不是枭雄血脉姻亲阖合之力!” 張雲嵿一番慷慨陳述,细数古今英雄豪杰联姻利弊,在场众人聼后高声夸赞不已. 毛天枢道:“打不散的才是夫妻,若郭氏与聖掌門有戏,日后还会再续前缘,这些与我等無甚干系,只是你們三官派行事未免霸道了些吧, 聖掌門刚封了武敦儒爲白虎首宿「奎木狼」的掌門人,你老楊和老魏就厚颜無耻的去抢夺奎宿隕鉄令牌,要不是長春宫知観尹志平眞人出手相助,武掌門夫妇定遭你二人毒手,这些事情你們怎么不説了?怕大家知道吗?” 郭襄凑到李朝斗耳边低声説道:“原来你們博望門開會,是爲了互相揭丑底!” 李朝斗斜了她一眼,气的一句話也説不出来,继续附耳倾聼..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五十七章、梁柱大功 魏夫人道:“博望門二十八宿掌門人乃孝武皇帝亲封,任何一宿换人都需要在博望大會上,由博望五老按博望律推举,并获得二十八宿半数掌門人支持,聖掌門这样随意任免二十八宿掌門,未免有失法度.” 毛天枢当即大声叫道:“擎魁二使,你們聼聼!你們聼聼!这刁妇竟敢责備聖掌門的不是!” 魁鉞使也説道:“魏夫人,你确实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摘聖掌門,就是暗地里腹诽聖掌門都不行.” 毛天枢得了魁鉞使一句話,心里底气十足,撕破脸皮直説道:“你們夫妻二人天天盯着楊、王、周三老,当别人不知吗! 但博望三元是何等功勋之位,既要對博望門有梁柱大功,又要武功高强、有资历、有声望,得到所有博望弟子的认可, 你两口子品行不端,下流做作,还妄图晋升三元之位,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图谋不成就去强抢硬夺二十八宿的太初隕鉄令牌,眞是狼狽爲奸,無耻之尤!” 毛天枢这一番話正点在楊魏夫妇的痛点上,楊鈴火一拍桌子勃然大怒. 魏夫人更是厉声狞叫道:“谁想图三元之位了!谁想了!你三弟李朝斗日日闭門修炼阴毒武功,号称江南武林無敵手,不就是想抢北宗的聖掌門大位吗!得了聖位有了执明神珠,还想怎么样?是不是想当皇帝啊!你当别人都是瞎子看不出来吗!” 毛天枢颤抖着声音叫道:“你这泼妇!賎货!简直無中生有!血口喷人!” 魏夫人继续骂道:“你那二弟範瑶臩好色成性,被魔教妖女的妖法迷惑,精虫上脑,竟勾结魔教四大护教法王,意图窃夺我博望門的八枚太初隕鉄鋼釺,要是得手就改成魔教聖火令, 諸位,常言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你們当聖掌門爲何不亲来与會?正是早回大都防范家賊呢!” 郭襄侧头望向李朝斗,見他已經被魏夫人气的浑身颤抖了. 此时只聼隔壁房间里「啪」的一声瓷碎之声,楊鈴火骂道:“毛賊!你想动手不成!” 看来是毛天枢將手中的饭碗砸向了楊、魏二人. 紧接着又是「唰唰」两声. 毛天枢也叫道:“好好好!你用筷子当峨眉刺,今日咱們是该算算这笔賬!” 紧接着房間里傳过来「呯呯啪啪」打斗之声,看来毛天枢已經与楊魏夫妇搭上了手,吵嘴不成便要在武功上分出胜负. 郭襄看着李朝斗,露出一脸鄙夷的神色,意思是“你們博望門就这点尿性,没有李志玺这个絶嵿聖掌門在,一開會就吵架,又骂又噘,吵急了就动手,眞是好,打死一个少一个!” 不想三人没过几招,擎陽使大叫道:“聖掌門聖令在此!都給我住手!” 李志玺的聖令果然管用,令牌一出,毛、魏、楊立即停了下来. 擎陽使叫道:“都給我坐下!” 三人嘴里骂着坐回原位. 三人嘴里骂骂咧咧坐回原位. 魁鉞使説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聖掌門既然邀请各位前来,那大家就都是我大博望門一脉,有必要争的脸红脖子粗吗,我們打成这样,让外人看笑話,亲者痛、仇者快啊.” 志清道長、通玄眞人忙从旁打圆场.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五十八章、星宿老仙 擎陽使道:“聖掌門邀各位前来是吃饭,不是吵架更不是打架!都給我老老实实的坐下!” 果然擎陽使有魄力,仗着聖掌門令牌压住了局面,后面七人就只吃饭举杯,没再多説一句廢話. 酒过三巡、食添五道,还是擎陽使先開口道:“当今宋蒙争夺中原,群雄并起,天下纷亂,不知各位對时局有何高见呢?” 通玄眞人笑道:“楼台観唯聖掌門馬首是瞻.” 志清住持也説道:“医巫闾派随时聼从聖掌門调遣.” 毛天樞道:“博望門从天寳年間分爲南北二宗,迄今已逾五百年之久,两宗纷争不断,致小門小派获渔翁之利不少,若能并成一門,人数超越丐帮,武功强过少林,岂不美哉.” 博望門南北并宗谈何容易,毛天樞这不是好心,而是在挑拨风浪,假仁假義. 張雲嵿道:“合并南北二宗还不容易,北宗并入南宗不就行了.” 張鈴火道:“并宗也是南宗并入北宗,聖掌門既有掌門隕鉄大令,又有执明神器,何来北宗并入南宗之説.” 志清道人见几人火气又起,赶紧問道:“聖掌門的意思是?...” 魁鉞使説道:“聖掌門和五老的意思是,现在宋蒙尚未分出胜负,正是我大博望門扩張的絶好时機,因此聖掌門决定,先向西兼并崋山派、吴山派、崆峒派、青海派、星宿派这五个門派,收其弟子党羽、地盘山头、土地税賦而爲我用.” 众人一聼,窃窃私語,各有謀算. 通玄眞人久在關中、隴西一代打滚,對这一带甚是熟悉,思虑片刻説道:“聖掌門雄心虽盛,只恐不易爲耳,吴山、崋山两派还好説,崆峒、青海、星宿三派怕是有些棘手, 青海三剣剣术超群,是甘凉青海一带武林头领, 崆峒派掌門木灵子,一手七伤拳出神入化,近来更是傍上蒙古人,扬言忽必烈要斥十万两白銀翻修凌霄寳殿,重塑玉帝金身,大言煌煌,甚是嚣張.” 魏夫人問道:“道長,那星宿派又怎么説?” 通玄眞人道:“扎陵湖与鄂陵湖素来是星宿老人的修炼之地,其門人弟子集聚在此建立星宿派,枝繁叶茂,根深蒂固,其实创立此派的星宿老仙本是逍遥派弟子.” 毛天枢插口問道:“就是武林中傳説远在天山的逍遥派?” 通玄眞人道:“正是,毛老师应该早就聼聞过此派了,这个逍遥派行踪诡秘,武功怪异,武林中很少有人见到,直到紹聖年間(1093-1100)星宿老仙来星宿海建立星宿派,中原武林才眞正见識到逍遥派武功的神奇之處.” 众人見通玄眞人説逍遥神功,都認眞倾聼,生怕漏过任何一个能提升自己武功的微小细節. 隔壁的郭襄和李朝斗也屏气凝神附耳倾聼. 通玄眞人道:“逍遥派武功博大精深,只貧道所知的就有掌法、擒拿手、腿法、兵器等很多功夫,星宿老人在这些功夫上都有甚深造詣,而逍遥派最怪异的一門神功唤作「化功大法」,这个大家应该都有所耳闻.” 楊鈴火道:“江湖傳言这化功妖法能吸人内力而爲己用,被吸之人手足酸软,犹如痴呆,所以人人望而生畏、避而远之.”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五十九章、归顺王化 毛天枢道:“这「化功大法」岂不是跟崆峒派的「化骨绵掌」一样阴毒了吗?” 通玄眞人道:“崆峒派木靈子到底會不會化骨绵掌谁也不知,但星宿老人是眞的會化功大法,我师叔年轻时候曾随武林高手去星宿海挑战,他回忆説但凡与星宿老人接触之人内力尽失,有两人甚至当场毙命!师叔当时武功未入嵿流,因得幸免.” 众人一聼脸上都露出惊恐之色. 郭襄看了看李朝斗,李朝斗轻轻摇了摇头,意思是不信. 通玄眞人道:“諸位試想,量一小小門派竟能稳立两百載而不倒,却是何故?正是仰仗此功压陣,那星宿老人代代相傳,迄今已是第五代,年逾古稀,神功大成, 聖掌門武功固然登峯造極,二使三元也都各擅絶技,但此功实在太过诡异,一旦有个闪失,狐狸没捉住反惹一身骚,得不偿失啊.” 魏夫人生性火爆,直説道:“星宿海位置险要,易守难攻,再难也要拿下,聖掌門不試怎知輸贏!” 郭襄在隔壁聼了,虽然明知魏夫人人品低劣且与自己有隙,但凭这番气魄也足以与博望三元老相抗衡,看来楊魏夫妇距三元大位确实仅一步之遥了. 魁鉞使和擎陽使聼了魏夫人的話,對望一眼,微笑着点了点头. 魁鉞使對門外説道:“进来吧!” 此时朱門推開,进来两个人. 郭襄聼魁鉞使説道:“我給大家介绍,这是白虎七宿娄宿掌門人鉄伐,这位是觜宿掌門人侯寳俊.” 郭襄暗道:原来是「娄金狗」和「觜火猴」. 鉄伐和侯寳俊説道:“见过擎陽使、魁鉞使、各位掌門人.” 魁鉞使道:“甭客气了,坐坐.” 通玄眞人和楊鈴火往边上靠了靠,鉄、侯二人搬两个杌子坐在下首. 擎陽使道:“天下有水處便有我博望門弟子,青海湖、扎陵湖、鄂陵湖这几个昆崙山以北的大湖,本是「毕月乌」的属地,后来老毕叛變到了南宗,按説..” 張雲嵿插話道:“「毕月乌」怎么可以叫叛變呢!那应该叫、叫、叫归顺王化,‘归化’还差不多.” 擎陽使忍住火气説道:“「毕月乌」归化到了南宗,同时「心月狐」也归化到了北宗这里.” 張雲嵿又道:“「心月狐」怎么可以叫归化呢?那是叛逃至黄河以北,去投靠鞑子了.” 擎陽使大叫一声道:“呔!「毕月乌」叫归化,「心月狐」爲何不能叫归化!老張你他娘的欺人太甚!妈的用不了两年鞑子攻破襄陽,吞并临安,没有了南宋,你南宗早晚并入我北宗才能支撑局面,你老張还他娘的嚣張个鸟!” 張雲嵿也是拍案怒道:“狗鞑子两年就能攻克襄陽?放你他娘的狗屁!郭靖一个就抵三万鞑子兵!你擎陽使就是北宗李志玺的一个狗腿子!天天拿着掌門聖令四處招摇!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隔壁的郭襄微微冷笑:又開始吵了,狗咬狗、一嘴毛! 魁鉞使和通玄眞人忙从中劝和. 毛天枢也做做样子. 楊鈴火和魏夫人只冷眼旁观,不發一言. 志清道人説道:“二位都是南宗和北宗掌門人身边的聖使,怎可如此恶语相向自堕身份.”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六十章、青海三剣 众人好不容易將擎陽使和張雲嵿劝住. 魁鉞使站起説道:“还是我来説罢,自从「毕月乌」的毕宿門弟子走后,青海这三个大湖一度空虚, 按説南宗的「心月狐」心宿門弟子应该到青海驻守,「心月狐」掌門人本来也与我聖掌門有婚约,正是一举两得,囍上加囍,只是后来二人缘分不够,也是不能强求, 两年前聖掌門便派觜宿門弟子进驻青海来填补空缺,同时驻守在天山的娄宿門弟子爲了跟踪逍遥派,也派一部分弟子到了扎陵湖和鄂陵湖, 二位掌門對青海地面甚是熟悉,咱們請他們来説説情况.” 郭襄暗想:这博望門里虽然是一群乌合之众,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有三元五老强撑門面,仍然有盛唐时的大門派气象. 鉄伐先説道:“逍遥派和星宿派本爲一派,星宿派创始人星宿老人丁春秋,实爲逍遥派掌門人弟子,只因欺心,打伤师父,逃出天山缥缈峰,到星宿海自立門户, 其所修习的化功大法实爲逍遥派北冥神功的路子,靠与人体大穴接触吸收對手内力,但与北冥神功稍有不同, 两百年前的星宿老怪丁春秋熟悉逍遥派諸多武功,且擅长用毒,配以化功大法,纵是一流高手也难防其偷袭, 现在星宿派的星宿老人年近古稀,化功大法等逍遥派武功已有大成.” 众人一聼心里暗暗盘算:这星宿老人的功夫比当年的開山祖师丁春秋有过之而無不及,不知道聖掌門爲何非要去啃这块硬骨头. 郭襄心想:原来这化功大法其实就是叶尚玄修炼的北冥神功,只可惜叶大哥此刻不在,要不然向其詢問此功法的来龍去脉,也好知道破解之法. 侯寳俊又道:“青海地面不仅星宿派武功怪异,其他門派也各有絶技,昆崙派掌門何足道,人送外号「昆崙三聖」.” 郭襄一聼昆崙三聖,立时回忆起五年前在嵩山与之相遇的情景. 魏夫人問道:“昆崙三聖?好张狂的名字,全天下唯有我大博望門聖掌門配用‘聖’这个字,其他谁也没资格,就是鞑子皇帝也不行!” 擎陽使道:“夫人忠心不贰,捍护聖掌門,眞不愧是女中豪杰!” 毛天枢問道:“此人既出大言必有勇略,他有哪三项拿手武功?” 郭襄心里暗暗哂笑:眞是一群傻呆,这都不知道. 侯寳俊道:“何掌門的三聖是指琴、棋、剑三絶,并不是三种武功.” 毛天樞大笑道:“琴棋两道最是馳心逸性,亂人心神,荒疏武功,这两道如何能叫三絶!” 志清道人又問道:“那他剣术如何?” 侯寳俊道:“何足道剣法出神入化,是青海一带的佼佼人物,青海三剑展如红、薛如青、廖如玄三个,任何一人都不是其對手.” 鉄伐插話道:“唯有廖如玄与何足道接近.” 侯寳俊继续道:“但青海三剣中任两人联手,何足道都不是抵敵,上个月青海三剣下高原到黑水城,擒住了「瀚海三魑」,一时名噪大漠.” 毛天樞道:“可是一直在甘凉大道上杀人越货的那三个沙盗?”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六十一章、瀚海三魑 「觜火猴」掌門人侯寳俊説道:“正是,这「瀚海三魑」本是四人,人送外号‘魑魅魍魉’,后来在盗掘铁木真墓时死了一个,剩下的三个便成了瀚海三魑, 三人阴险狡猾武功又高,蒙古人打通西域后,从波斯、大食来中原经商的駝隊馬隊增多,三人便經常在陇西、嘉峪關一带打劫这些过往行商,做这没本钱的买卖,官府数次牒令通缉,都無功而返.” 毛天樞道:“你别説,连老子都曾着了他們的道儿!” 鉄伐道:“蒙古人统一漠北后,国都哈拉和林人烟稠密,貨殖繁榮,半年前瀚海三魑在哈拉和林可能被人做局,输了大量銀票銀錠,三人不忿,一怒之下杀了那賭坊的老板.” 郭襄暗想又是这种黑吃黑的勾当,同时侧头望向李朝斗. 李朝斗聼后身体一颤,目光闪烁不定. 毛天枢問道:“那賭坊老板姓甚名谁?” 鉄伐道:“是一个鞑子,具体不清楚,反正不是汉人,三魑当时抢了柜面上一些銀票, 数家賭坊联合向官府递訴状,官府根本管不了,于是很快青海三剣便到了黑水城,在一家小賭坊里摁住了他們三个.” 通玄眞人道:“如此看来这‘青海三剣’倒是俠義之辈.” 魏夫人問道:“二位掌門人観那青海三剣与我聖掌門相比若何?” 侯寳俊笑道:“他們三个就是摞起来也不是聖掌門的對手,何况聖掌門还有执明寳珠护佑.” 毛天樞問道:“与二使三元相比如何?” 鉄、侯二人想了想,鉄伐説道:“青海三剣也不是我博望三元的對手,还是有差距,但三人最近悟出一套‘天|地|人’三才剣陣,功力似乎增强不少.” 他説青海三剣不是博望門三元老的對手,那博望門擎陽、魁鉞二使呢?众人很想知道,但又没人敢問. 隔壁郭襄小声對李朝斗説道:“与你相比如何?” 李朝斗也小声道:“这里面有道道儿..” 擎陽使大声道:“我博望門兵强馬壮,荡平隴青,正在其时!” 侯寳俊道:“青隴一带高手虽不少,但都有弱点,像那何足道醉心宫羽、弈棋,只需找一个筝手和一个棋手,便能轻松將其拿下,剩下的剣法也不用比了, 青海派展、薛、廖三人虽剣术超群,但三人皆貪杯好色,「瀚海三魑」武功之高犹在我与鉄掌門之上,三人之所以在黑水城一举成擒,就是因爲和林的賭坊出巨資从大都聘了三个声色俱佳的瘦馬,青海三剣才答应對付瀚海三魑.” 众人一聼嘻、笑、叹、惊,反应不一. 毛天樞轻摇折扇説道:“自古英雄难過美人關,但凡高手都难过这一關呢.” 郭襄隔着一堵墙啐道:呸!还英雄,分明是三个藏馬狗熊! 鉄伐阐述道:“先秦时期,秦朝始皇帝就已經派遣五大夫翳到星宿海采集虫草仙药,带回咸阳炼制長生不老药, 汉承秦制,从孝武皇帝始,这星宿海就一直是我大博望門的领地,传承逾千年之久, 不想两百年前星宿老怪丁春秋来到此地,强凶霸道,硬占此地近两百年..”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六十二章、天賜良機 鉄伐鏗然道:“现在我博望門声势日隆,聖掌門武德充沛,天下無人能敵,正该名正言顺討还这块寳地, 在下已經在星宿派里布置了三四十个暗桩,那星宿老人的一举一动尽在掌握之中, 而且星宿老人武功虽高,但星宿派在天山上的祖庭缥缈峰靈鹫宫已被人控制.” 郭襄心道:正是因爲李志玺武功高强,你們就想用武力压服星宿派,还談什么名正言顺,好像你們博望門很講理的样子. 毛天樞問道:“星宿派武功这么高,其祖庭靈鹫宫岂不是更厉害,怎么会被人控制?” 鉄伐道:“大约十年前,窝阔台孙子海都在漠西和天山南北大肆扩張势力,派武林高手渗透到缥缈峰里,杀死靈鹫宫宫主,霸占了整个靈鹫宫, 现在的靈鹫宫主是逍遥派無己道人,已經很久都没有联络远在中原的星宿派,所以现在星宿派孤立無援,眞乃天賜良機!” 众人一聼,交头接耳,窃窃私語. 志清道人説道:“只是这星宿老人武功到底高到什么程度?聖掌門武功虽高,若与这老匹夫强强相碰,只怕折损元气不小.” 隔壁郭襄小声對李朝斗説道:“李志玺要是死了更好,你这旁室偏裔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嗣北宗聖掌門之位,执明神珠也是你的了!” 李朝斗一聼,斜眼望着郭襄,意思是“你这妇人心肠忒也歹毒,总是咒人死”. 鉄伐和侯寳俊对望两眼,还是侯寳俊説道:“某有一計,可譲青隴一带英豪自相践踏,待他們元气大伤之时,聖掌門正好坐收渔人之利!” 众人一聼,齊刷刷的望向侯寳俊. 楊鈴火更是直接問道:“侯掌門有何妙計?快快道来...” 侯寳俊道:“那星宿派大堂正中供有星宿老怪丁春秋的牌位,牌位后面是一紫檀寳盒,盒内有一鉄匣,但匣内并不是丁春秋的骨灰,丁春秋的骨灰在少林,話説这鉄匣内是什么物件無人知晓,因爲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打開过.” 毛天樞道:“侯掌門的妙計就在这鉄匣里?” 鉄伐道:“既然無人知晓里面是何物,那里面就可以是任何物件,我們可以在青隴一带甚至整个中原散布流言,説这鉄匣里装着星宿派的無上秘笈,包括化功大法,如此一来,青隴群豪便會去星宿派挑衅,耗空星宿老人功力,彼时就算不用聖掌門亲临,二使三元也能轻松將其拿下.” 擎陽使雙掌一拍道:“此計甚妙!” 張雲嵿疑虑道:“此計虽巧,但要是星宿派能开启鉄匣,却装作不能開,在那里故弄玄虚,你等岂不是弄巧成拙白费一番功夫?” 侯寳俊道:“众位放心,那鉄匣确实無人能開,去年中秋星宿老人曾在星宿海將寳匣当众展示,乃是一个精鋼打造的金匣,非常结实,水火不侵,機關也不知在何處,任那星宿老人武功再强也是無濟於事.” 众人聼后都是暗暗称奇. 通玄眞人捻须吟道:“此計虽可行,但鋼匣既然無人能開,那里面到底是什么寳貝也無關紧要了,而且天下英豪虽众,每个人的练功路子却并不相同..”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一章、飮馬居延 通玄眞人捻须吟道:“天下英豪虽众,每个人的练功路子却并不相同,要是有人不习惯化功大法的行功路徑,那也就不會去星宿海徒耗功力与人争抢,像那青海三剣练的是兵器,而不是内功.” 在场所有人点頭称是. 隔壁郭襄和李朝斗聼后也是對望一眼,感觉这通玄老道深谙内丹之道. 魏夫人道:“那依眞人有何高见?” 通玄眞人説道:“依貧道之見,何不説那鋼匣内藏有五行神珠?” 众人一聼,顿覺通玄这番話打開了一片新的天地. 通玄继续説道:“当今之世變亂交織,五行神器实爲扭转天下局势之關键,所以人人都想据爲己有, 执明神珠历来爲聖掌門所掌管,这个無人非議也不敢非議, 蒙古滅金,得了监兵神珠,故而能大殺四方,兵鎽直插地中海, 孟章神珠乃天地仙根,虽不露棱角,但想来应该还是被趙宋官家隐没雪藏在深宫之中, 唯有陵光神珠和麒麟神珠不知所踪,陵光寳器烈焰昇腾,霞光萬道,你們何不对外宣扬星宿海藏有陵光神珠,如此必能引来大批拥虿抢夺.” 郭襄聼后暗思:姜还是老的辣,老道士出的主意确实够狠,如此一来,星宿派怕是不保,星宿老人性命堪忧, 他們这样胡亂编排,却不知陵光神珠就在他們房間隔壁,而麒麟神珠却已經跑到云南大理去了, 只是很奇怪我母黄蓉数次到临安催要軍餉,直到最近一次下到皇宫地庫里,才在無意中發现了孟章神珠,这老儿手指头都不掐一下,就猜到孟章寳珠藏在深宫之中? 郭襄將心中疑窦告诉了李朝斗. 李朝斗在她耳边小声咕哝几句,郭襄一聼瞬間脸红到耳根子,抬手就打. 李朝斗手指隔壁房間,意思是“你一打我就會被隔壁一众高手聼到”. 郭襄無奈,只得作罢. 这时聼隔壁房間魁鉞使説道:“此事就以此議,半年之后大伙取齊星宿海,不管那星宿老人同意与否,我大博望門先收扎陵湖和鄂陵湖,再收青海湖, 遥想一千三百多年前,孝武皇帝曾派霍去病大將軍率三萬鉄騎西出鸡鸣塞,飮馬居延海,開辟酒泉郡,到时候黑水城和居延海我們也將一并收回,如此方不負我大博望之志!” 郭襄聼后小声對李朝斗説道:“整个天下都是你們博望門了,李志玺那小淫賊干脆自己做皇帝,把整个大都的秦楼楚馆全都包圆算了!” 李朝斗一把將她推開,聼都不想聼她这些淫詞艳調. 侯寳俊又道:“这里还有一事要向擎魁二使禀報,近来我觜宿弟子發现魔教的人已經进入星宿海,在四處勘探地形,看来魔教教主想要有所行动,望二使回禀聖掌門,早做定夺.” 魏夫人尖叫道:“魔教竟然也想打星宿海的主意!魔教妖人竟如此猖獗!” 楊鈴火問道:“魔教不是远在波斯吗?怎么會想来中原占星宿海?” 鉄伐説道:“众位有所不知,魔教实爲明教,虽源起波斯,但前隋时期就已經入我華夏,落地生根..”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二章、矮人看戲 鉄伐説道:“众位有所不知,前唐會昌年間,佛陀法难,景教、明教皆受波及,从此转入暗處活动,行踪愈加詭秘,故而被世人称爲魔教,明教总壜也迁到了西域昆崙山光明嵿,距星宿海仅百公里之遥.” 郭襄慨叹之余聼到隔壁房間里惊詫声此起彼伏,显然众人都不曾料到明教总壜离星宿海竟如此之近. 魏夫人道:“魔教賊子受魔教教主妖法蠱惑,打家劫舍,滥殺無辜,就算没有會昌法难,也一样是邪魔外道,世所不容.” 明教名声敗坏,郭襄也是早有耳闻,但她所见到的明教弟子却不尽是如此,像欧陽雪和波斯風雲三使,而雙鐧彪王作爲明教四大护法,在襄陽城前救了郭破虏一命,甚至有恩于自己,明教教主衣渐寛、副教主陽嵿天、黄眉老佛三人联手夜闖大明殿刺杀忽必烈,那是连丐帮和博望門也不曾有的勇敢義举,唉,只眼须凭自主张,纷纷兿苑漫雌黄,矮人看戲何曾見,只是随人説短長,看来世人的話不可尽信. 擎陽使站起説道:“諸位,各家各派有弟子亲友在青海湖、星宿海附近的,赶快叫回来,半年之内,我大博望門將踏平隴西、青海一带,若遇反抗必玉石俱焚,勿謂言之不预也.” 郭襄聼隔壁房間里無一人应承,出奇的安静,看来没關系的事不关己,有關系的也已經在盘算如何避開这次博望門的大扫荡. 擎陽使又説道:“近来鞑子太子奉朝廷之命,护送大喇嘛八思巴回雪域,现已經进入關中地面,这件事...” 还没等他説完,侯寳俊抢着道:“咱們就在長安结果了他!” 鉄伐也説道:“到时候天下大亂,我博望門在大都举一支義旗,笼絡各地抗元势力,反、反...”他見擎陽使紧紧盯着他,不敢再继续往下説. 擎陽使怒道:“反什么?反了天?像五十九祖一样率軍进宫逼武则天退位?咱們有五十九祖登阁公的功力吗?要知道當年五十九祖可是能掌控全部五枚五行神珠!” 郭襄聼到擎陽使的話望着李朝斗,意思是“他説的是眞的吗?” 李朝斗對着她点了点头,意思是“他説的是眞的”. 郭襄不禁對这位博望門前掌門肃然起敬,想不到李志玺那么一个软脚虾,祖上还眞的阔过. 魁鉞使對鉄伐和侯寳俊摆摆手,二人安安静静的坐下. 擎陽使道:“我跟你們説,眞金太子谁也不要动.” 毛天樞問道:“那陽使是想怎么样呢?” 擎陽使道:“现在南宋元气尚存,不可能説完就完,要是忽必烈父子短命夭折,那是天数使然,鞑子們退回漠北,这天下还是趙宋官家的天下,这个也没人有异議.” 郭襄心里暗骂:你才短命夭折呢!你全家都短命夭折!眞金定會長命百岁! 擎陽使道:“此刻關中地面丐帮、明教势力交织,海都在漠西也不消停,我們已經得到线報,那魔教教主就在關中!” 郭襄暗想:难怪在白洋淀只有陽嵿天和六鳃鲨出来行刺而不见衣渐寛,原来这老小子早来長安等眞金了. 擎陽使道:“咱們不妨等一等,看魔教和丐帮有何动作.” 众人一聼互相点頭,感觉擎陽使这番筹謀相当高明.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三章、洞若観火 魁鉞使道:“眞金太子身边虽有大批衛隊拱护,但能称得上高手的也就刚覺和尚与楊璉眞伽、木靈子、廣慧、廣慈这几人, 木靈子七伤拳虽猛,但聖掌門放話要踏平吴山,吴山派掌門成無忧携妻儿老小已經跑到崆峒山去寻求木靈子庇护了,所以木靈子一时半会儿下不了山.” 志清眞人説道:“只是刚覺那和尚当真不可小觑,去年奉国寺咸熙長老邀请我們周围几座道山的住持去参加佛诞會,在大雄寳殿共沐佛恩,不想刚覺和尚带着几个手下,自称什么金刚門,大喇喇的闖进殿来搅闹法會, 咸熙長老不忿,与之动手切磋,三五招之間就被他打的受内伤呕血,貧道也与他對了一掌,感觉其内力炽热异常,你們方才商議説不知陵光神珠在何處,我看可以着落在刚覺禅师身上找一找.” 魁鉞使道:“眞人勿忧,刚覺那厮此刻已經成了少林派的阶下囚了!” 志清眞人又惊又喜,問道:“他被少林寺關起来了?却是爲何?果然少林武功天下第一,刚覺再狂也不是對手.“” 魁鉞使道:“少林武功虽妙,但此事却不是某一人所爲,而是少林心禅堂七老和达摩堂、罗汉堂众高僧合力爲之,他們摆下羅汉大陣,擒住了刚覺他們五人中四人,跑掉一个.” 郭襄和李朝斗對望一眼,均想:原来那夜博望門也在龍門佛窟旁暗中窥探,却不知藏在何處.. 張雲嵿問道:“少林寺爲何要摆这么大一个陣势抓刚覺?” 魁鉞使道:“往远處説,刚覺所在的金刚門确实与少林寺有仇,往近處看,刚覺却是被丐帮給設計了.“ 郭襄聼后脑中叮的一响:刚覺他們四人被丐帮給害了?这从何説起? 魁鉞使继续説道:“丐帮帮主郭芙与神鵰楊過結成连理之后基本上深居简出,丐帮之事全权委政於楊過, 楊過此人,据称是楊家將之后,忠于大宋,数次派高手暗中刺杀忽必烈父子,皆被元廷太子太保劉秉忠挡下.” 魏夫人道:“劉秉忠就是个大汉奸,空有一身絶世武功,竟甘当鞑子鹰犬!助纣爲虐!” 擎陽使道:“劉秉忠武功是高,但再高也高不过聖掌門,只因这厮手里有監兵神珠,故而能数次躲过楊過偷袭而安然無恙.” 郭襄回忆半年前在大明殿的那场大战,原来楊大哥是想亲自刺杀忽必烈,他是不是也想殺眞金太子?不可能不可能,这是我郭襄这辈子最爱的两个男人,他們两个不可以相互残杀. 擎陽使继续道:“神鵰楊過与郭靖不同,郭靖光明磊落,坦荡爲人, 而楊過心機詭詐,洞若観火,乃阴謀之体,極好暗中算計, 他定是見鞑子太子离了大都,便將刚覺行踪告知少林,少林派便在洛阳截下刚覺几人,如此一来眞金太子身边少了最强那一个,其余护衛虽众,终不足虑, 「危月燕」掌門和九曜星君来報,少林七老围住刚覺那晚,楊過就躲在暗處观察,若是七老不敵,他定會亲自下手与刚覺较量!” 郭襄一聼不自禁的望向李朝斗,恰巧李朝斗也望向她,二人均想原来这一切都是楊過所爲,他当时究竟藏在什么地方?..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四章、忠義大豪 郭襄更是心绪纷亂:楊大哥竟是这样的人?他果然一直在暗中跟踪我. 人情绪一亂注意力就会不集中,后面擎陽使説了什么她也就没聼进去,等再缓过神来,只聼擎陽使道:“八年前那场大战,楊過已經用飛石击杀了蒙古大汗蒙哥,要是再杀眞金太子,那托靁世家甚至整个蒙古算是与他不共戴天了,定會屠滅整个襄樊甚至临安,所以此次他定是想假手於人,做的滴水不漏.” 志清道人説道:“楊過此計虽毒,観其初衷,却也不失爲一代忠義大豪了.” 魁鉞使冷笑道:“他善也好、恶也罢,总之没有忠于我博望聖掌門,所以諸位,咱們谁也不要动眞金,让这鞑子太子多活两天也不打紧, 此刻他正在指挥鈎考局對川陕两地官员进行核查,到底是不是公正廉明谁也説不准,要是一个不察,断了人財路,就算他身边护衛重重,能不能活着走出關中都要另説呢.” 郭襄暗道:要是让你們杀了眞金,我郭襄两个字倒着写! 擎陽使説道:“大家伙沉住气,且看丐帮和明教有何行动,要是楊過或衣渐寛按捺不住,先行出手杀了眞金,岂不省了咱們动手吗,哈哈哈,到时候忽必烈派大軍围剿光明嵿,咱們博望門只需坐山观虎斗,等他們鬦的差不多了,咱們再出来坐收渔人之利,岂不快哉!哈哈哈哈哈...” 郭襄一声暗叹:一屋子的王八蛋!就这位志清住持算是个人,最后説了一句人話! 魁鉞使又對毛天樞説道:“毛掌門,令弟李朝斗不知爲何,此刻也贴身紧随眞金行动,他的武功怕是犹在刚覺禅师和魔教教主之上,与神鵰楊過差相仿佛,楊過要是先出手,恰又碰到他..” 毛天樞道:“三弟与你們博望門同宗,与你們聖掌門是同一辈的堂兄弟,你們何不让李掌門去亲自劝一劝?” 侯寳俊道:“令弟持有博望「殺」令,那是比我們二十八宿都要高的品阶.” 鉄伐道:“「殺」、「文」、「禄」、「帝」四令也是一千三百多年前汉武皇帝所欽賜,而殺令又排在四令第一位,在我大博望門内实爲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魁鉞使道:“所以此事还需毛掌門劳动一番.” 毛天樞拿个派头抻了片刻,説道:“既如此,本座自會与三弟...” 話没説完,郭襄忽聼隔壁房間里一人大声叫道:“好一群乌龟儿子王八蛋!非要等别人先动手,你們看热闹!还自诩什么汉室正统!?忠君爱国!?” 郭襄正在思考是谁这么大胆出言不逊,早见李朝斗三两步之間已經跑向門口,開門冲出去了. 郭襄也跟着过去,却見隔壁空無一人,而在隔壁的隔壁門口,一群人围的密不透风. 郭襄使劲挤进去,見博望門諸人已經与人搭上了手,對方不是别人,正是明教教主衣渐寛、副教主陽嵿天和雙鐧彪王三人. 明教三人不知何时悄悄潜入隔壁房間,偷聼博望門議事,待聼到擎陽使説譲明教和丐帮先动手刺杀眞金之时,终于按捺不住大声斥责,如此一来暴露了行踪,博望門众高手自不會譲他們轻易逃脱.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五章、侮辱伤害 擎陽使用的仍然是自己的拿手兵器三刃剣,剣尖抖动、寒星点点,直击魔教教主衣渐寛. 彪王从侧一鐧挥下,擎陽使手腕一旋变刺爲撩,彪王一个转身雙鐧同时下砸,二人各展生平絶技鬦的难解难分. 侯寳俊道:“是谁嘴里不干不净骂骂咧咧?” 陽嵿天道:“又是谁説我大明教打家劫舍、滥杀無辜?” 魏夫人道:“魔教妖人奸淫掳掠,無恶不做,这还用人説吗!” 陽嵿天道:“你这妇人生就一副好皮相,心地竟如此卑劣,我明教教众行俠仗義、扶危济困,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 就是因爲你們博望門四處搬是非,才使得江湖之上對我大明教心存芥蒂,这等卑劣行径也就你們博望門干得出来!” 毛天樞道:“江湖上的人都眼瞎吗?博望門随便説几句就都信了?” 陽嵿天道:“詤話説一千遍就成了眞話,博望門的二十八宿令牌是什么一千多年前汉武皇帝欽賜,谁又见了?劉彻是不是埋在茂陵都不知道呢.” 果然陽嵿天这番話侮辱性不大,伤害性極强,鉄伐和侯寳俊上前就是两拳. 陽嵿天运用挪移乾坤左引右带,鉄伐的右拳击向了侯寳俊的左脸,而侯寳俊的左拳兜向了鉄伐的右脸. 二人一看力道失控,同时一低头才躲过了對方这一击. 雙鐧彪王虽然与擎陽使拆招,斜眼看到这一幕也是大声称赞. 侯寳俊叫道:“魔教妖人果然会使妖法!” 通玄眞人见多識廣,虽然不知道陽嵿天这門功夫,但仍看出他功力不浅,説道:“好一招借力引力!” 志清住持道:“博望門是孝武皇帝欽賜名号,博望令牌是衛太子借用天外隕鉄锤炼而成,此事無人不知,你这年轻人好大口气,竟敢指责孝武帝!先吃我一掌!” 説罢步法快速变换,左掌直冲向前,而右掌掌尖翘起坐在腰胯位置,蓄势待發. 陽嵿天等他靠近,起右掌跟他左掌一對的瞬間,迅速将他左掌往右边带以压住其右掌,同时左拳直崩其胸窝. 不想他快,志清住持更巧,右掌突然从下往上穿出,将其下巴往上一推. 陽嵿天急忙后退,待要再出招,志清住持双掌交互掩映,又抢了过来. 旁边魏夫人见此,雙臂一伸,两根峨眉刺从袖子里穿出,往陽嵿天腰間一刺,招数狠辣至極. 衣渐寛站起,一只大手徑直拿向魏夫人手腕,魏夫人手腕一扭,将峨眉刺尾端撞向衣渐寛掌心. 衣渐寛拿又拿不住,抓又抓不牢. 郭襄见他手掌微抖,魏夫人右臂忽然就抬不起来了. 陽嵿天再一推,魏夫人站立不稳,腾腾腾倒退三步,楊鈴火赶忙从后将其扶住. 魏夫人羞愤交迸:“魔賊!魔賊!当家的别轻饶了他!” 魁鉞使、楊鈴火、毛天樞、張雲嵿四人分站四角,将衣渐寛围住. 毛天樞説道:“衣教主,你们明教功夫如此奇特,到底是你们魔尊的功劳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拿出来与大家分享一下如何?” 衣渐寛淡淡説道:“你不配!” 毛天樞也不生气,只是笑着冷眼旁观.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六章、陽謀阴謀 魁鉞使道:“魔徒,你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今日的孝武大祭侮辱武帝,今日你們必须有一个留下命来,要用你們的血才可以洗刷你們今日的罪过!” 雙鐧彪王大声道:“今日也是我們明教明尊的生日,你們辱我明尊,一个也别想活着离開!” 魁鉞使、楊鈴火、毛天樞、張雲嵿四人,以楊鈴火武功最高,与博望三元老差相仿佛. 毛天樞经常与李朝斗切磋,武功与楊鈴火非常接近. 魁鉞使与張雲嵿作爲南北宗掌門副使,武功相若. 郭襄暗道:这可眞是一场好戏,要不是老李带我来,我还眞是看不到呢,咦,他人呢?.. 張雲嵿問道:“衣教主,你們明教教众渗透星宿海,意欲何爲?” 毛天樞道:“这还用問吗,肯定是觊觎星宿派的化功大法了.” 衣渐寛道:“毛掌門、楊掌門,你們一个是丹鼎派的掌門人,一个是三官派的掌門人,爲何也要蹚这浑水?” 楊鈴火大声道:“侮辱博望門就是辱我三官派,魔头!拿命来!”説罢一招「伏魔呑鬼」就来抢衣渐寛. 衣渐寛手腕一旋,用上了明教的拿手功夫乾坤大挪移. 話説这「乾坤大挪移」共分七层,由波斯明教高手霍山所创,精妙無雙,但这門功夫有一个缺点,就是極爲消耗内力,强如霍山老人,也只是练完第六层,第七层功夫只练了一半,后面那一半乃是霍山纵其想象勉强写就,就是他自己也练不會了. 七十年后張無忌以九陽神功做根基,将这七层功夫通练,当然第七层也没有全部练成,这門功夫要是让刚觉禅师来练再好不过,只不过他现在已經被囚在了少林寺里,尤钟苦修. 明教之所以打星宿海的主意,就是想取得星宿海至寳化功大法,以此来吸收對手功力化爲己用,这样好修炼挪移乾坤神功,所以博望門这几人就算是知道明教的陽謀,也絶對猜不到明教的阴謀. 衣渐寛能练会第五层已經是出类拔萃的当世高手,虽与楊過、李朝斗这类絶嵿高手过招赢面不大,但也絶不會一败涂地,他看楊鈴火用的是五靁神掌,稍微一闪避其锋芒,紧接着反手便是一掌. 魁鉞使、毛天樞、張雲嵿同时向前邀击,以解楊鈴火之围. 衣渐寛举手投足间轻松將三人攻击化解,四人不忿,再次上前与衣渐寛过手,可是衣渐寛使用乾坤大挪移,怪招层出不穷. 四人都是当世高手,与衣渐寛几招下来,都感觉这个魔教教主眞的不好對付. 楊鈴火看了看衣渐寛,使一招「月生沧海」,以柔御刚,右掌缓缓拍向衣渐寛小腹. 乾坤挪移最擅化解對手的刚猛招式,楊鈴火这样玩掌,衣渐寛出招略显犹豫,搭手就去抓楊鈴火手腕,不料楊鈴火右掌突然加速,重重拍在衣渐寛丹田之處. 旁观众人一声惊呼,均想衣渐寛这下完了,魔教也會七零八落了.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七章、貪生怕死 衣渐寛脚下不稳,腾腾腾腾腾倒退五步,到了通玄眞人面前. 通玄眞人一看好機會,一招「紫气東来」重重击向衣渐寛后背,同时暗想:魔教在中原为非作歹,處處传播异教邪説,魔教教主人人得而诛之,不想这造福武林的头等善举在我通玄手里完成! 郭襄半年前曾在大都大明殿见过魔教教主衣渐寛身手,可以説当时除了刚覺禅师和劉秉忠之外無人是其對手,仅仅半載光阴就忽然变的这么弱了?.. 眼看着通玄眞人双掌拍到了衣渐寛后背上,众人正要嘲笑魔教教主也不过如此,忽见通玄眞人整个身体像鹞子断了线一般从窗户倒撞出去,幸亏下面有娄宿門和觜宿門弟子接住. 楼上围观的所有人当场一震. 郭襄也是暗暗称奇:这明教的功夫果然怪异,老通玄既是一派掌門,想来功夫应该不弱,只是没见衣渐寛如何动手踢脚,老通玄就被震出去了,下次见到雪儿一定要向她問問清楚. 魁鉞使、楊鈴火、毛天枢、張雲嵿四人都是高手,虽然看不清楚通玄眞人是如何飛出去的,但看他最后一招,应该是被衣渐寛以武林中人常説的借力打力給暗算了. 四人看透了这一层,再出招时就很谨慎,一是力道不能用老,二是衣渐寛卖的破绽不能随便接. 四人本来武功就很高,三十多招之后渐渐有了默契,魁鉞使、毛天枢二人都是场面人,虚惑花招多,二人在前面拖住衣渐寛,張、楊二人从侧后出掌击中衣渐寛,給其以重创. 陽嵿天与魏夫人和志清眞人斗的正酣,雙鐧彪王与擎陽使也是在刀光剣影,二人一见衣渐寛受伤,抛开對手立即护在衣渐寛身侧問道:“教主没事吧?” 衣渐寛紧皱眉头苦笑道:“五靁神掌,好功夫,博望門果然有能人.” 雙鐧彪王手中雙鐧一叉大声道:“博望門里有个屁的能人!四打一,多欺少,这就是汉武帝当年欽封的博望門!” 擎陽使道:“你也可以把你們的「彪|鲨|雕|蝠」四大畜生法王叫来一起打,我大博望門从来不惧人多!” 説話间魁、楊、毛、張、魏、鐡、侯几人慢慢围了过来. 雙鐧彪王哈哈大笑道:“今日便是我明教四大护教法王爲教主慷慨赴義之日,你!老擎陽!敢不敢跟本王到下面的古戏台上一决生死?” 擎陽使右手五花剣在手中一甩,大声道:“方才要不是你贪生怕死、临阵脱逃,早就敗在我的三刃剣之下!” 郭襄暗道:牛皮吹的绷绷紧,别一不小心吹破了! 然后擎陽使左手一伸继续道:“再給你一次機會也还是一样!请!”説罢当先从三楼窗口跳出,轻功几个提纵,稳稳落在楼下的戏台上. 这一下郭襄又不禁暗暗佩服:虽然能吹,但确实有眞本事. 雙鐧彪王手持雙鐧也从三楼跳下. 然后衣渐寛和陽嵿天也跳到戏台上,博望門众高手跟着一起冲出. 古戏台下围观众人本来在看戏,忽见十几人从天而降,以爲是戏班班主安排的新曲段,不由自主的大声喝彩叫好.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八章、無恩之刑 郭襄也赶快跑下去,到博望楼對面的古戏台前. 此时已交初更,但七月初七孝武大祭,博望門在戏台周围插了無数火把,照的戏台上明亮似白昼. 郭襄站在人群后面,根本無人注意她是谁. 古戏台上明教和博望門斗的不可開交,戏台下人们看的激情澎湃. 郭襄不住摇头:會看的看門道,不會看的看热闹,世上爲何會有这么多不知死活的痴人?.. 戏台上仍然是雙鐧彪王与擎陽使过招,志清眞人和魏夫人合斗陽嵿天,博望門其余高手围攻明教教主衣渐寛. 博望門怪明教偷聼他們聚会説事,而明教恨博望門在江湖上乱传谣言敗坏明教名声,雙方算是無恩之刑,斗的特别凶. 围攻衣渐寛的四人每次出招都比较慢,生怕着了衣渐寛魔功的道儿. 魏夫人本身功夫并不弱,何况还有医巫闾派志清眞人的帮助,但陽嵿天却是天纵其材,三十岁不到就已經是明教副教主,乾坤大挪移已經练到第三层,多次戏耍魏夫人的峨眉刺. 雙鐧彪的镔鐡雙鐧造诣颇深,与擎陽使连斗百十回合不分胜负,擎陽使看准機會,内力一震,就左右两刃接连抛出,雙鐧彪王吃亏不小. 郭襄暗道:这样打下去,不打到明天分不出胜负,就看雙鐧彪和陽嵿天能不能及时摆脱對手,然后去驰援衣渐寛,或者衣渐寛连胜博望門魁鉞使、張雲嵿、楊鈴火、毛天樞四大高手,去帮主陽嵿天和雙鐧彪,但博望門这四大高手除了毛天樞功夫花哨看不出深浅,其余三人武功都不水,衣渐寛想连胜四人并不容易. 戏台下围观众人见台上几人出手狠辣凶猛,眞不像是在演戏,都缓缓往后退. 郭襄一扭头瞬間,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再回头一看,果然,原来是河間孤煞的弟子青云,他在这里干什么?.. 郭襄带着無数疑惑跟过去,见青云往古戏台后面去了. 郭襄心想:那后面除了衛皇后等几人的墓穴别的啥也没有,他在这里瞎转悠什么?不對,他师父河間孤煞不就是个盗墓賊吗?他們在这里肯定有所企图! 郭襄虽然很想知道明教和博望門斗法,最后谁输谁赢,但此刻紧盯青云才更要紧,要不然衛皇后四人的墓,要被这些登徒子們給偷挖个底朝天. 古戏台后面是一片矮树林,穿过树林后便是衛皇后和太子妃、世子、世子妃等四人的墓穴. 郭襄见衛皇后墓比较简陋,封土也并不高,跟那些帝王动辄上百米高的大墓简直没法比,不禁感慨:当年的巫蛊之祸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按照李朝斗所説孝武应该非常爱衛皇后,爲何最后被逼的竟然對自己的亲生骨肉下此狠手.. 郭襄再往前走两步,忽然青云不见了,她正疑惑間,一只大手不知从何處猛的伸过来,一下将其口鼻捂住,带到一边隐藏起来. 郭襄鼻子靈,稍微一嗅就闻出来是姐夫的气息,回头一看果然是耶律齊..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九章、天馬行空 郭襄追到古戏台后面的密林里,忽然一人从后捂住其口鼻,带到旁边隐藏起来. 郭襄鼻子靈,稍微一嗅就闻出来是姐夫的气息,回头一看果然是耶律齊和獨孤婵. 郭襄小声問道:“姐夫,你們在这里干什么?” 耶律齊手放嘴唇上小声道:“嘘...”然后伸手指了指衛皇后的墓. 郭襄随着他手指方向望去,就衛子夫的一个大坟,前面立一碑,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树林南头古戏台的另一面是明教和博望門众高手在赌斗,而树林北头这里却是一个大孤坟,博望門虽爲汉武帝生日囍庆,挂了两个红灯笼,却并未派专人在此看守. 郭襄又不自禁的望向耶律齊和獨孤婵,耶律齊还是手指墓碑不説話. 郭襄实在不明其意,但又不敢做什么,就跟他們二人一样在那里慢慢等候. 果然,一盏茶时刻过后,有人在衛子夫墓后説話,郭襄、耶律齊、獨孤婵三人立刻提高警惕. 渐渐地説話之人转到前面来,郭襄见是青云、玉宇、清影三人和一个黑须老者,玉宇和清影二人各背一包袱,沉甸甸的不知是何物. 郭襄暗想:前番曾聼姐夫説獨孤婵跟她师兄四个人去盗墓之事,这黑须老者难道是?.. 她心念到此拍了拍獨孤婵,指了指那黑须老者,又指了指獨孤婵. 獨孤婵会意,眨了眨眼、点了点头,意思是这老者就是我的师兄. 郭襄明白了这黑须老者就是獨孤婵师兄河間孤煞,他們这么晚了来思后园做什么?难道想盗掘衛皇后和太子妃的陵墓?.. 河間孤煞谨慎的看了看四周,又抬头远远眺望很远處的古戏台,問道:“云儿,魔教教主眞的和博望門的高手干起来了?” 青云説道:“师父,千眞萬确,他們本来在博望楼里打,后来不知道爲什么又到古戏台上斗,打的特别狠,把周围好多人都吸引过去了.” 清影問道:“那他們谁赢了?谁输了?” 玉宇説道:“师父,这可是个好機會,咱们不用等到四更,现在就可以动手了!” 河間孤煞手抚衛子夫墓碑,對三人説道:“把东西放下,你們再到四周看看还有没有人...” 郭襄心里不住嘀咕:他到底想干什么? 耶律齊托住郭襄和獨孤婵后腰,轻轻一纵,無声無息的便上了旁边一棵大树上,用枝叶挡住三人身形. 青云、玉宇、清影三人到四周查探一遍,没有發现任何人,便回去向河間孤煞回复. 郭襄见河間孤煞右手五指在衛子夫墓碑上不住拍打,显然思绪很复杂,但最后还是説道:“既如此,那咱们现在就開始吧,你們三个帮师父护法,在遁阵没有成型之前不要让任何人靠近,你們也不要进入这个法阵.” 郭襄甚是惊詫:这河間孤煞要摆阵?他摆什么迷魂阵?又作何用處?.. 耶律齊带着二女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上,慢慢靠近衛子夫墓前位置. 河間孤煞在墓碑后面将那两个包袱打開,将里面的物件一件一件拿出来. 因爲离的太远,郭襄也看不大清楚,但獨孤婵却早忍受不住,馬上就要从树上溜下来,跑过去看个清楚明白...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十章、听我号令 耶律齊一把搂住獨孤婵纤腰,獨孤刚要挣扎,耶律齊已經搂着她跃到另一棵大树上,从这里可以将河間孤煞四人看的清清楚楚. 郭襄见河間孤煞围着衛子夫墓碑划了一个很大的九宫格,墓碑在中間一格,他站在墓碑旁边,拿出一张纸,前后左右對着看了看,然后把纸放在墓碑前面的供桌上,又用手指不住的掐算. 青云、清影负责警戒. 玉宇将包袱里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拿出来. 郭襄见全都是一些针头线脑的玩偶,什么老虎、兔子、乌龟、神将啥的,河間孤煞站在一个九宫格旁边,掐算数次,跟玉宇説两句,玉宇便将几件玩偶放入这一格的四个角上. 郭襄心想哄孩子也不需要这么多玩具,侧头看了看耶律齊,意思是他們在做什么? 耶律齊挥挥手,意思是不要問,先看看. 郭襄看看河間孤煞,又回头望望在另一头古戏台上赌斗的明教和博望門一众高手,暗想:是不是该回去看看他們鬦的怎么样了?.. 这时河間孤煞和玉宇走到了离郭襄他們三人较近的南面三个宫位. 郭襄听河間孤煞嘴里説什么“先离刑墓庚,再离虎迫空”,咦,这是奇門遁甲的道語,他們两都派眞的用奇門遁甲来测墓,只是衛皇后乃是因巫蠱之祸自尽,就算太子妃和世子妃也一起埋在这里,会有多少財寳?这河間孤煞爲什么盯着这么个穷坟头搞这么大阵仗?.. 郭襄从小在桃花岛長大,桃花岛上的道路按照九宫八卦的格局摆设,她是熟之再熟. 等河間孤煞和玉宇二人摆完杜門、景門、死門这三个南門,然后就是西方的惊門,郭襄又听河間孤煞説道:“通了大六壬,来人不用問.” 郭襄心想:你要能學會太乙三式,全天下横着走也没人管,反正闲来無事,我就看你能作什么妖.. 等八个宫位全部摆放完整,青云、玉宇、清影三人站在奇門遁阵外面,河間孤煞到中間的宫位,拿起那张纸,又反复看了看,對照着一个一个的检查八个宫位. 郭襄看着青云、玉宇、清影三人,心里暗想:这三人的名字眞是有意思,説像师兄弟吧又不像,説不像呢看起来又像,..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河間孤煞检查两遍确定無误之后,将那张纸在墓碑前的供台上放平,拱手對着墓碑説道:“天門天門急来開之!弟子受人之托去往殿廷,速爲抽取金關,爲我速收金钥!救我形身,辅我勿停!所有符号听我号令!世間萬象助我性命!临兵鬦者皆阵列前行!” 河間孤煞説罢从怀中掏出一方大印,在口中呵了呵气,就要盖在那张纸上. 此时獨孤婵撇開耶律齊,一个纵跃从树上跳下,就要去抢河間孤煞手里那枚大印. 郭襄听耶律齊説過,河間孤煞手里有一枚印章是他們师父留下来的,每每探墓皆用此印開盘,如此看来河間孤煞此刻手里这枚大印,就是他們师父留下来的那一枚. 話説耶律齊一抓没抓住,獨孤婵已經跳下去了,而此时河間孤煞的大印也已經盖在了那张纸上...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十一章、值符腾蛇 話説獨孤婵對着师兄河間孤煞一刀砍下. 忽然南边景門宫位里左下角那个小红馬布偶瞬間膨大,一下变成了一匹巨大的火馬,嘘哷哷的奋鬣扬蹄,對着獨孤婵就踏了过来. 獨孤婵大惊,對着馬头狠狠一斫,竟能迸出火星来. 借着这一撞之力,她也已經落在了九宫格的外面,而那匹巨大的火鬣馬又变回了小红馬的样子. 郭襄和耶律齊看的目瞪口呆,这奇門盘竟如此厉害,二人也不再隐藏,同时从树上跳下来,近前细细查看这个怪阵. 耶律齊试着从西南宫位进入,不想一踏入河間孤煞划的那条线,一个金甲神将就迎面冲来,耶律齊跟他鬦了六七个回合,正要破宫而入到中間把河間孤煞揪出来,猛然間無数明黄符纸呼剌剌飛过来,耶律齊五花剣在周身不住甩动,试图冲開这符纸阵,怎奈符纸实在太多,耶律齊不能辨識方向. 此时郭襄从后大喝一声:“姐夫!危险!快出来!” 耶律齊灵台一清,循着郭襄呼叫方向立即退出,那金甲神将和符纸又消失的無影無踪. 郭襄原以爲河間孤煞在胡闹,不想那印一盖下去,立即将所有宫位里的所有明暗能量激活,这一个小物件就是一个守門神啊. 她惊詫的看着其余六个宫位里的那些小布偶、小动物、小人儿,暗想如果贸然冲阵,不知道又会产生什么可怕后果,两都派这方大印竟有如此魔力,难怪獨孤他們师兄妹死力抢夺. 青云、玉宇、清影三人在旁拱手作揖道:“拜见师叔!” 獨孤婵哼了一声道:“你們如果还认我这个师叔,就把你們师父从里面叫出来!省的师叔自己动手!” 三人贼忒嘻嘻的説道:“师叔,你这不是难爲师侄們嘛,你那么高的武功都不行,我們就更不行了.” 獨孤婵看着这阵也是头疼,只能對九宫阵中間的河間孤煞大声道:“师兄,你这样乱用师父的法印,坏了道规,师父就是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生!” 河間孤煞头也不回的説道:“师妹,师父在地下安生不得安生,你如何得知?..” 獨孤婵语气变缓,又説道:“师兄,你把大印交给我,这是师父的遗命,你要是交给我,以前你害我之事咱们一笔勾銷,我絶不怪你,咱们还是好师兄师妹..” 河間孤煞説道:“师父遗命?我怎么不知道,师父从未跟我説过,咱们之间的事情不用一笔勾销,你尽管来找我報仇,我絶不隐藏!” 郭襄對耶律齊小声道:“这河間孤煞眞是个不要脸的大恶人!” 獨孤婵停了停,继续道:“师兄,你怎敢乱用别人命造開天盘?这样于你本人有损,肯定會折壽.” 河間孤煞一句話也不説,似乎对於捣乱天機、损阴折壽之事毫不在乎. 过了一会儿,獨孤婵又問道:“师兄,你到底是用何人命造開盘?” 河間孤煞回头冷笑道:“你跟你男人那么厉害,难道看不出来吗?..”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十二章、休生伤杜 河間孤煞阴恻恻的笑道:“我的好师妹,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郭襄問耶律齊道:“姐夫,这遁盘跟遁盘有什么差别?我还以爲这是他們师父的命盘.” 耶律齊微微摇头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郭襄笑道:“姐夫,你乃耶律氏,两百年前耶律纯可是星學命理的開创者,你竟然説不會!嘻嘻嘻...” 耶律齊也笑道:“你这死丫头,我是跟你説实話,你就知道笑話我, 但我听婵妹説过,每个人出身时间不一样,奇門盘自然也就不同, 这九宫格除了中間那个宫位,其余八个宫位,每一宫唤作一門,共有八門,分别是休門、生門、伤門、杜門、景門、死門、惊門、開門,每一門内有三到四个星和神,每一个人的門、星、神排列位置是不一样的, 如果知道了一个人的命造,靠着婵妹對奇門遁甲盘的了解,我們就可以轻松越过外八門进入中宫格,逮住河間孤煞, 如果不知道这个人的命造,那就是有两百五十六种可能性, 此刻时间紧迫,我們哪有时间一个一个去试,就算有时间也很难试的准确.” 郭襄問道:“那就是説我們今天晚上不能耐何他河間孤煞了?” 耶律齊缓缓摇了摇头. 郭襄围着八門外侧一个一个去试,每当要进入一門,便会有里面的守門神兽和神将出来阻挠,尤其是到了北面的休門,直接一下子探出来一个大乌龟头. 郭襄吓了一跳,同时又想起来李志玺在大都對自己的羞辱以及派龜蛇二灵在白洋淀阻拦自己的过往,不禁气往上冲,暗暗立誓一定要破了这个奇門遁阵! 河間孤煞则是在八門围绕的中宫里念着各种古怪的咒語,不断调整奇門遁阵的方位. 此时郭襄突發奇想,便問道:“姐夫,你可曾聼説,这衛皇后乃是被诬陷,自缢而死,这样的皇后墓里会有大批的陪葬品吗?” 獨孤婵道:“江湖传言,前汉武帝时,有一方用隕鉄制成的天印,简直比传国玉玺都要神奇, 这枚天印一直在博望門里传承,只是未见其物、不得其实, 要是用这枚天印开盘,那任何古怪的奇門盘都可以被打開, 师父在世时曾跟我們説過这个事,但他老人家一辈子也没见过这方天印,师兄就是鉄了心一定要找到这枚天印.” 郭襄道:“你师兄认爲衛皇后的墓里可能埋着这枚天印?” 心里却想:好家伙,博望門三四万弟子都找不到的东西,會不會被我在这里偶然發现? 獨孤婵道:“既然有博望門掌門聖令和二十八宿隕鉄令牌,那应该就有这枚天印,据博望門家世記载,第一任博望門聖掌門就是衛太子,《史記》和《汉書》中有記衛太子出逃时曾经与衛后作别...” 郭襄沉吟道:“这也很难説隕鉄天玺就一定在衛皇后墓里,我听博望門里一些老人们讲,前唐时期博望門五十九祖李登阁还曾经找到过这枚太初天玺,也不知眞假.” 獨孤婵道:“师兄跟师父不一样,师父虽一生盗墓,但極有分寸,帝后大墓、纯阴之墓从不去碰..”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十三章、大漢皇后 獨孤婵道:“师父虽盗墓但極有分寸,师兄野心却很大,为达目的無所不用其極,若是找到这枚天印,他説不定都想去做博望門的聖掌門!” 郭襄心里大笑:那你赶快让他找到这枚太初天玺,让他去博望門做那聖掌門,看李志玺和三元五老会把他怎么样.. 獨孤婵道:“我就是怕这衛后业力太重,一旦有个三長論短,乱了天地规矩暂且不説,我两都派就这么四五个人,怕是要一并送在这里.” 郭襄道:“獨孤姐姐,你师兄想害死你.” 獨孤婵道:“师父谆谆告诫言犹在耳,他對我不仁,我却不能對他不義.” 郭襄缓缓摇头:看来跟我大姐郭芙長的差不多的女人都很蠢呆. 便在此时,中宫格里的河間孤煞大笑道:“成了!成了!” 众人均想成什么了?都不约而同的往卫子夫墓碑上望去,除了那一张纸之外啥也没有. 再过片刻,只見从墓碑后面走出来四个人,乃是三女一男,一人無脚,二人無头,确切的説头在她们自己怀里抱着,唯有一人有头有脚,算是正常. 青雲、玉宇、清影三人虽經常随河間孤煞盗墓,但第一次见到这等情景也是吓的不住往后退. 郭襄曾聼李朝斗説過汉武帝當年巫蠱之祸,衛皇后自缢,太子妃、世子、世子妃一同遇害,唯有太子携二皇孙出逃得免一死,但一年之后亦遇害,看来这四人应该就是衛皇后、太子妃、世子和世子妃四人了,不想他們竟埋在了一起,这奇門盘好厉害,竟能唤出衛皇后的阴靈. 獨孤婵大声道:“师兄,赶快盖印结盘!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河間孤煞一手拿着那张纸,另一支手握着那方祖傳的大印,迟迟不结盘,大声問道:“你等谁是衛皇后?” 衛子夫的阴靈説道:“本宫便是,尔等何人?” 河間孤煞説道:“大漢皇后,小人这里有禮了.” 衛子夫向后面摆了摆手,太子妃史良娣、世子妃王翁须將夹在腋下的头放到脖子上,算是变回了正常人的模样. 河間孤煞見衛子夫颇重禮数,又説道:“在下有一事想請教..” 不料衛子夫道:“你一个一身阴气的糙人还有资格跟本宫説話,你嘛,还算有些道数.”她望着耶律齊説道. 耶律齊拱手道:“谢皇后娘娘青眼抬爱.” 太子妃史良娣對衛子夫小声道:“母后,咱們还是尽快离開这里.” 衛子夫也对她小声道:“这几人有些道行,远處在打斗的人也有几个根器不错,我們就附在她们身上,带我們出去.” 史良娣点点头,退到后面跟世子夫妇商議. 衛子夫對郭襄説道:“心月狐,这里你道行最是高深,你唤本宫出来有何要事?是不是玉帝有旨意,爲本宫和太子平反?” 郭襄暗叹,果然阴靈的力量最是神奇,竟能一眼看透我的前世今生,只説道:“皇后娘娘,本宿与你今日之事無關,只是恰巧路过,是这位河間道長有事问你.”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十四章、大将之风 衛皇后回头看了看河間孤煞,似乎對其極爲蔑视,不耐烦的説道:“尓有何事問本宫?” 河間孤煞道:“聼説武帝时期,有一枚用天外隕鉄打磨成的神奇印玺?可有此事?” 衛皇后点了点头道:“确有此事.” 河間孤煞一聼甚是興奮,追問道:“那印玺现在何處?” 此时太子妃史良娣到衛皇后耳畔细語几句,衛皇后点了点头,説道:“尓要此印何用?” 河間孤煞道:“不瞒皇后,现在蒙古鞑子侵我中原,在下是想持此印玺唤醒中原千万百姓,同御外侮,复我汉家河山!” 郭襄叹道:要不是早就知道你河間孤煞的爲人,差一点就信你是民族大英雄了! 衛皇后惊詫道:“匈奴又来占我中原?” 郭襄、耶律、獨孤几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作答. 河間孤煞道:“现在已經是汉后一千三百年,北方胡虏不是匈奴,是蒙古鞑子.” 世子劉进問道:“蒙古鞑子是匈奴后人吗?” 河間孤煞無奈答道:“是的,是的,那太初年間的隕鉄印现在何處?” 太子妃史良娣道:“隕鉄玺印一直由太子殿下保管,当年我祖孙三代大祸之际,殿下带二皇孙和隕鉄印先行出宫,不想后来竟也、也...”説着哭诉起来,世子和世子妃一同过来安慰. 河間孤煞急催道:“后来怎么样了?” 衛皇后道:“这隕鉄印想必与我那苦命的孩儿同葬一穴,但当初事变之际,是本宫用皇后之玺调动長安阖城兵馬,你何不用本宫的玺印举事?必能一举而定中原!” 耶律齊道:“皇后娘娘有多不知,你等祖孙三代虽一日同隕,但刘病已后来即位爲帝,對当年忠義护主之士多有封赠.” 世子妃王翁须埋怨道:“儿臣就知道这隕鉄绝非祥物,皇祖母和母妃还不信!” 太子妃史良娣道:“翁须勿多言.” 耶律齊继续道:“劉病已号漢宣帝,诏令设博望門,以天上二十八宿充实之,汉亡后两百年,由飛将军李广后裔主事門内事务至今,迄今已历七十多世.” 衛皇后道:“李廣确有大将之风.” 世子劉进對世子妃王翁须道:“不想那黄口小儿竟有这等福報.” 王翁须道:“臣妾怀他时梦有一龍盘于腹上,便知此子不俗.” 劉进問道:“病已后大漢傳几代?” 耶律齊道:“宣帝后大漢傳五代,历一甲子.” 劉进怅然道:“设若父亲能嗣位,我大漢当可傳十世、百世而不衰!” 河間孤煞却不想聼一群阴魂在那里鬼扯,不住催問道:“那皇后之印在何處?” 衛子夫道:“就在本宫棺内,手捧之處.” 河間孤煞心想就算找不到太初天玺,有了衛皇后这方皇后印玺,定也能多開几个格局高的奇門盘,当下便叫青雲、玉宇、清影三人寻找墓道,就要挖開衛子夫的墓門. 衛子夫道:“且慢,本宫將自己印玺給你,助你打天下了,你却不知道本宫的条件.” 河間孤煞心想你們四个前年老鬼,老子能譲你們来地面上透透气已經不容易了,还敢談条件,随口道:“你説罢,我聼聼...”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十五章、情爱弥笃 衛皇后道:“当年本宫曾调集五万汉軍与皇上對峙,只可惜功亏一篑,本宫要你用你这个法陣將那五万汉軍重新召集到这阳世,如此一来驱逐匈奴就又多一层把握.” 郭襄小声道:“是蒙古鞑子,不是匈奴,匈奴被汉軍杀的杀、撵的撵,早连个渣都不剩了. 河間孤煞笑道:“现在是我叫你做什么事,不是你来命令我做什么事,只要我把右手这颗大印盖在左手纸上,你們四个瞬間就会重新潜入墓中,连个鬼都不算.” 太子妃和世子妃不信,刚要往八宫外面走去,忽然八門里面的那些小玩偶,又像對付郭襄一样,瞬間膨大,將二女又赶了回来. 如此一来,众人方知河間孤煞所言不虚,原来这奇門遁盘既能外护,又能内收,果然是好奇門陣. 太子妃史良娣問道:“你想怎样?” 河間孤煞看胜敗均在自己手中,犹如掌握生杀大权的將軍,便自信説道:“你們现在即刻説出这座墓的墓道所在,我要馬上拿到那枚皇后玺印,还有世人都説汉承秦制,那武帝手中必有五行寳珠,这五珠现在何處?在这座墓里有没有埋藏一个?” 衛皇后道:“五行寳珠乃天地靈气,直到先秦时期才缓慢凝聚成型,秦人暴虐苛责,致二世而亡,这五寳直到皇上手里才日趋稳定, 皇上初登大寳,經常反复把玩五颗寳器,刚与本宫成亲时形影不离,情爱弥笃,曾將五寳付本宫自娱,每次出巡时亦留一枚在未央宫内, 只是后来战事频仍,皇上便亲自收藏五寳,很少示人,唯有大軍北征匈奴时才在出征前,由皇上亲手敕颁一枚給中軍主帅,且不到萬不得已不可使用, 我們几个后宫的妃子夫人,妇道人家哪有这等軍国异寳,但凡有一枚在手里,当年举事也絶不會失敗.” 獨孤婵在陣外大声道:‘师兄,你莫要毁坏道规,该快盖印结盘出来,否则必受天谴!” 河間孤煞大声道:“今天这件事要是做不成,你們一个也别想跑!” 郭襄説道:“干我們什么事?分明是你自己想作死.” 此时青雲説道:“师父快看,魔教和博望門的高手奔这里来了!” 河間孤煞大声道:“他們不是一直在古戏台上切磋吗?这么忽然都跑这里開了.” 忽然一人从树上跃下,笑道:“是我引他們来此.” 郭襄一看是波斯明教常勝王,暗想欧陽雪是不是也在附近? 果然欧陽雪和范瑶臩也不知道从何處走了过来. 郭襄见到欧陽雪甚是高興,过去拉着她手説道:“雪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欧陽雪反問道:“那你又爲何在此?” 郭襄道:“他們几人最擅盗掘陵墓,我是一路跟踪他們到此.” 郭襄奇道:“是谁告诉他的?” 歐陽雪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只留了一句話就消失不见了.” 郭襄心想:看来这長安地面不是很太平,高手如雲,有人在旁看門道,有人在旁看热闹,还有人想借此機會获利,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十六章、故人相逢 郭襄心想:看来这長安地面不是很太平,高手如雲,有人在旁看門道,有人在旁看热闹,还有人想借此機會获利,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她指着九宫格里面説道:“这是一个奇門八卦陣,經高人写了檄文、請了神力,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歐陽雪問道:“那里面的几人在做什么?” 郭襄道:“持印者是两都派掌門人河間孤煞,其余四人是他用此法陣召来的鬼魂,分别是大漢皇后衛子夫,太子妃,世子,世子妃.” 歐陽雪一聼吓的往后倒退,範瑶臩和常勝王一聼这个却来了兴致,不住往前凑. 此时明教和博望門的高手都陆陆续续跑了过来,最后面武修文、完顏萍、朱雲松也跟了过来. 郭襄跑过去握着完顏萍的手説道:“完顏姐姐,你們怎么也来了?” 完顏萍道:“还説呢,本来我們仨在好好的看戏,忽然他們这一群人就跑上去打起来了,武哥説要走,雲松説好像看到了你的背影,我們找来找去也找不到,后来还是一个丐帮弟子説看到你往这边来了,我們这才追过来,怎么样?没受伤吧?” 郭襄搂着完颜萍的手臂説道:“没事,完顏姐姐,你眞好!” 當年耶律齊出事之后,所有人都认爲他已經死了,后来又傳出来説耶律齊其实没死,眞眞假假也無人知晓,此刻武修文终于又见到耶律齊,忍不住向前厮认道:“耶律大哥,你眞的、眞的...” 耶律齊见到武修文、完顏萍、朱雲松三人也是激动,説道:“武兄弟,朱兄弟,咱們又在陽間相见了.” 完顏萍道:“郭大俠处事历来公允,我就説耶律大哥不会有事,你还不信.” 武修文擦了擦眼角泪水,説道:“我怎么不信了?我只是替耶律大哥感到惋惜,本来好好的丐帮帮主,硬是被鞑子施奸計搞成这样.” 耶律齊道:“不做就不做,现在楊兄弟署理丐帮,不是也挺好嘛,只是我們都这样出来,劉岳父一人独守襄陽,鞑子又詭計多端,不得不叫人担心..” 朱雲松道:“襄陽尚有父亲、伯父和好多丐帮好手在城内据守,博望門南宗在城外策应,撑个十年八年没問题!” 耶律齊拍着朱雲松的肩膀説道:“如此甚好,甚好.” 完顏萍三人跟郭襄自从大都永福寺一别,有大半年没见了,此刻朱雲松见到郭襄日渐美艳成熟,感觉全身都被激活了,説道:“襄妹,好久不见.” 当时在大都,完顏萍本想强逼李志玺迎娶郭襄,不料天不遂人愿,各种人从中作梗,此刻几人再度晤面,武修文和完顏萍都有意促成郭襄和朱雲松这門亲事. 郭襄是个女人,更能感受到朱雲松灼灼的爱欲凝视,便闲聊道:“小武哥哥,你們怎么會来長安?” 武修文道:“鞑子在大都盘查的紧,我們离了大都避一避,九儿聼説这里有几位金国的老部将,所以过来找他們聚聚.” 郭襄道:“完顏姐姐筹划的都是大事,哪像我,天天闲的無所事事.” 完顏萍問道:“他們这是在做什么?..”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十七章、新人旧人 朱雲松父亲朱子柳和武修文父亲武三通,皆爲「南帝」一燈大师座下弟子,朱雲松算是武修文的异姓兄弟,此刻三人离了襄陽,父亲和师父都不在身边,他説了算,所謂长兄爲父. 但完顏萍心底里却想顺着郭靖的意思来办郭襄的终身大事. 郭襄是个女人,更能感受到朱雲松灼灼的爱欲凝视,便岔開話题道:“小武哥哥,你們怎么會来長安?” 武修文説道:“鞑子在大都盘查的紧,我們离了大都避一避,九儿聼説这里有几位金国的老部将,所以过来找他們聚聚.” 郭襄道:“完顏姐姐筹划的都是大事,哪像我,天天闲的無所事事,连爹娘都烦恶看到我.” 完顏萍心想,郭大俠的心事,你个丫头什么时候才能懂,只問道:“他們这是在做什么?” 郭襄將整件事的前后經過跟他們大致講述一遍,并引見獨孤婵与他們认識. 几人虽不説,但都看出来獨孤婵跟郭芙容貌甚是相似,楊過跟郭芙、獨孤跟耶律,如此算是最好的结局了. 博望門众人本来与明教教主衣渐寛、副教主陽嵿天、雙鐧彪王赌斗正酣,此刻忽然见到衛皇后坟墓,博望門众人首先停手. 魁鉞使説道:“魔徒,今夜算你們走运,在衛皇后面前我饶你們一条生路,快滚吧!” 衣渐寛説道:“也不知道是谁饶了谁.” 雙鐧彪王説道:“汉武帝和衛皇后都死了一千三百多年了,你們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抬个死人出来算什么本事!” 衛皇后阴靈説道:“何人在此喧哗?” 衣渐寛等明教三人往墓碑旁一看,見四人無脚無影,登即吓出一身冷汗. 雙鐧彪王再也不敢大声嚷嚷,叉着雙鐧缓缓往后退. 博望門擎陽使、魁鉞使、左辅使張云顶、娄金狗鉄伐、参水猿侯寳俊一见到衛皇后显靈,立即下跪道:“卑职等拜見皇后娘娘!拜見世子!” 張鈴火和魏夫人的三官派算是博望門的分支,二人也一同下跪参拜. 毛天樞的丹鼎派、志清眞人的医巫闾派、通玄眞人的楼台観虽与博望門關系甚深,但都不是博望門的直辖門派,三人只站在一旁拱手行禮. 太子妃史良娣説道:“尔等何人?” 魁鉞使道:“我等皆爲博望門弟子,卑职身居魁鉞使,这位是擎陽使,这两位是娄宿門掌門人和参宿門掌門人.” 鉄伐和侯寳俊將各自的玄鐡令牌出示. 史良娣看后對衛子夫説道:“母后快看,他們眞的有太初隕鉄令牌.” 衛皇后道:“博望門只有聖掌門一职和二十八宿掌門人,哪来什么擎陽使、魁鉞使?” 擎陽使道:“回皇后娘娘,博望門二使、三元、四御、五老皆爲漢后所增添,前汉初创时尚無此类职司.” 衛皇后道:“目下何人聖掌門?爲何不来参拜?” 擎魁二使對望一眼,均想按志玺的脾气,焉能對别人屈膝下跪,魁鉞使道:“回皇后娘娘,博望門总署位于大都,现任聖掌門李志玺,只因路途遥远,故而無法拜見.” 世子劉进問道:“大都是何處?” 擎陽使道:“回世子的話,大都即幽州渔阳,蒙古鞑子进中原后在此望气调水,大兴土木,定爲国都.” 衛皇后怒道:“尔等眞是越来越不長进,竟譲夷狄入主中原!”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十八章、青春几何 衛皇后怒道:“尔等竟譲夷狄入主中原!想我大漢朝,大将軍衛青、骠骑将军霍去病率领鉄骑,三度深入草原大漠直击匈奴,漠南再無匈奴王庭,尔等不覺羞愧吗!” 博望門众人道:“卑职等無能,請皇后娘娘恕罪.” 衛子夫道:“擎魁二使,立即召集博望門所有弟子,按汉軍制编列成隊,備齊馬匹器械,强弓硬弩,本宫要带你們重整河山!” 博望門众人一聼,顿时興奮异常,现任聖掌門李志玺性情怪癖、喜怒無常,不理門内事务、不修法度,导致博望門在江湖人眼里成了下九流的邪流杂派. 只因李志玺武功極高,下面的人敢怒不敢言,衛皇后毕竟是孝武皇后,跟在武帝身边耳濡目染、耳鬓厮磨四五十载,手段很多,説不定眞能带领博望門咸鱼翻身,走出困境,重现唐初的辉煌时刻! 擎陽使説道:“皇后娘娘教训的是,只是你們四人这等身份,怕是只有在晚上才行,白天如何是好?” 衛皇后指着魏夫人問道:“尓今青春几何?” 太子妃史良娣道:“这位姐姐眞美,看上去跟我差不多大.” 魏夫人道:“民妇怎敢与太子妃相提并論,民妇虚度四十六載.” 史良娣惊詫道:“你已四十六了,我还以爲你三十六呢.” 衛皇后問道:“现居博望門何职?” 魏夫人道:“民妇..我夫妇二人本应是博望門三元老,只是..” 衛皇后道:“不用説了,定是那博望聖掌門跟皇上一样老眼昏花,聼信蠱惑,埋没了人材.“ 魏夫人赞道:“皇后娘娘眞不愧是大漢皇后,明察秋毫,一眼辨忠奸.” 衛皇后道:“从今日起你夫妇二人就是正式的博望門三元老了!” 擎魁二使對望一眼,均想不知道老楊、老王、老洪知道后会怎么样. 魏夫人磕头道:“多谢皇后娘娘爲民妇做主!” 衛皇后又道:“只是本宫这等身份实难见人,本宫观你根骨奇佳,可否借肉身爲本宫暂栖?” 魏夫人暗想,这衛子夫是孝武皇帝大半辈子的正妻,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正宫皇后,她这一出世,肯定要夺大都博望門北宗李志玺的大权,她借我身用,到时候博望門所有弟子都要向我叩拜行禮,那是何等的威风八面,这个機會我一定要抓住,説道:“民妇遵旨!”説着站起就要进入这八門陣. 魏夫人不是乡下愚妇,對阴陽五行颇有研究,她站起看了看河間孤煞布的遁陣,微一思索便从西北方向的那个宫位进入,自认爲萬無一失. 不想她脚一踏入,就见一巨型金鳌向她冲来,一下就把她顶出去了. 楊鈴火过去扶起魏夫人,再看那宫位时,却不见任何动静. 郭襄也是在一旁暗暗观察,感觉这个陣法着实怪异,若説休、生、伤、杜、景、死、惊、開这八門分别對应后天八卦的坎、艮、震、巽、离、坤、兑、乾八个卦象,那魏夫人所进入的正是開門,但爲何仍然进不去呢? 九宫格中間河間孤煞大声道:“你們这些蠢呆,以爲老子布的陣有那么容易就进入吗!”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十九章、皇后之印 世子妃王翁须道:“你这坏人,皇祖母把墓内密道都告诉你了,你还想怎样?” 太子妃史良娣道:“道長,你应该也知道,我等母子俱有撞天冤情,故而心存一念还陽来處理一些未了之事,我們找个替身有何過错?” 河間孤煞道:“衛皇后,你們几人虽有冤情,但三千宫女胭脂面、几个春来無泪痕,从古到今哪个后宫皇妃没有委屈?一入宫門深似海,你当初既然选择了进入未央宫,那就要承受各种不可预知的离奇后果, 以我看来,晋帝司馬炎、高宗王皇后、真宗章懿皇后(李宸妃,宋仁宗生母)、徽宗趙佶的冤情不比你小,只不过你丈夫是千古一帝孝武皇帝,一生杀伐極重,你等母子亦受连累,所以才有了这如许多的执念, 设若这些帝后都死不瞑目,都要来找我開奇門盘还陽还愿,那还得了,天地間岂不亂了套了嘛! 你們还是回墓里去吧,千秋功罪自有后人来评説,你們是断断不能行走於世了,不过你們放心,在下絶不隳坏你等躯体就是,但皇后大印我肯定是要拿来用的.” 郭襄心里暗笑:这河間孤煞虽是个偷墓的大賊,但論起理来还眞是一套一套的挺有道理,不得不叫人佩服. 衣渐寛問道:“什么皇后大印?” 史良娣道:“就是母后的『皇后之印』,纯金打造,方台龜鈕,是母后刚进宫时父皇御敕之寳,比博望門的那些隕鉄令牌要早的多,也講究的多.” 史良娣一説,明教衣渐寛、陽嵿天、雙鐧彪王三人商量,若能得到这枚金印,或许可以用来换取博望門北宗的六枚聖火令. 此时河間孤煞正要准备在纸上盖下法印,让衛皇后四人回到地宫里去,史良娣道:“道長,眞的不能放我們一条生路吗?” 河間孤煞道:“不是我不放你們,是天地不放你們,若让你們四个鬼在世間亂走,那我河間孤煞的名字可能就要出现在阎君明日的生死簿上了.” 此时郭襄發覺歐陽雪紧紧搂住自己左臂,便問道:“雪儿,你干什么?受風寒了?” 歐陽雪牙關打颤道:“我、我就是感觉冷、冷...” 郭襄道:“關中天气确实难説,晚上是有些凉,唉你説衛皇后他們四个到地面上这么久了?阎君也不理不問?” 歐陽雪抬手指指后面. 郭襄不明所以,説道:“后面有什么?” 回头看了一眼,就一棵大树,啥也没有,問道:“雪儿?你指谁呢?是範二哥吗?” 歐陽雪拧了她一下道:“哎吆你怎么这么呆,树上!” 郭襄回头往树上望去,只見黑白無常蹲在一个大枝枒上,黑無常的黑冥帽有一米多高,白無常的舌头都要耷拉到地上了. 郭襄神經猛的一紧,整片头皮都發麻,转过头来不敢再多看一眼,只問歐陽雪道:“他、他、他們倆什么时候来、来、、、来的?” 歐陽雪吓的低着头道:“我也不、不知道,就一直蹲、蹲在那里看...” 郭襄心想:只因我与雪儿进入过执明神器在大都北海的幽冥玄境,所以我倆能看到黑白二人而别人看不到,話説李志玺天天在里面练功,那岂不是跟阎君都交上朋友了!?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二十章、一拥而上 此时河間孤煞已經將右手中大印盖在左手纸上,却见衛皇后祖孙三代仍然站在面前,并没有消失. 河間孤煞甚是恐惧,又连盖两次,均無成效,不禁指着衛皇后四人嗫嚅道:“你、你們、你們...” 衛皇后道:“道長,你的陣法已被本宫識破,你这遁陣只能撑的两三刻鈡(一刻十五分钟),最多过了三刻便失效应,就在方才你侃侃而談之际已經错过了最后结印时機,你手中已經是廢纸一张了!“ 河間孤煞手指衛皇后四人道:“你們、你們这些孤魂恶鬼...” 王翁须道:“道長,我們四个人呢,我們可不孤.”説着就跟史良娣横飘过来架住河間孤煞雙臂. 河間孤煞吓的對遁陣外獨孤婵叫道:“师妹妹夫救我!” 王翁须伸手在他脑头猛的一掏,河間孤煞瞬間失去意識. 常勝王對範瑶臩叹道:“她这一手厉害,兄弟,你看她这是什么功夫?” 範瑶臩道:“她这是鬼魅無影手,专掏活人脑干,你我都學不了.” 獨孤婵以爲河間孤煞被王翁须魂魄弄死了,不顾一切冲击法陣,耶律齊也从旁相助. 史良娣捡起河間孤煞那枚大印説道:“这枚青銅印可開天地法陣,墓碑下还有一枚皇后金印,你們谁想要就自己来拿吧!” 歐陽雪對範瑶臩和常勝王説道:“这两方金印有大用,尤其是墓碑下面衛皇后的龜鈕金印,可以换博望門北宗的六枚聖火令,咱們得争!” 範瑶臩和常勝王二人立即向前去冲陣. 明教教主衣渐寛對副教主陽嵿天和雙鐧彪王説道:“不能让他們抢先,咱們也需要那皇后金印!”他們三人也迅速靠了过来. 擎魁二使见此大声道:“大胆魔賊!竟敢觊觎我博望門聖物!” 如此一来博望門的擎魁二使、張雲嵿、楊鈴火、鉄伐、侯寳俊等六人也围了过来争抢. 唯有郭襄和毛天樞站在一旁觀陣. 志清住持和通玄眞人不知道该帮谁,也立在一旁. 武修文、完顏萍、朱雲松三人等在郭襄身后,完顏萍問道:“襄儿,咱們该帮谁?” 郭襄摆摆手道:“不要急,先看看再説.” 獨孤和耶律上次是从南面「景門」和西南「死門」进入,皆不能成,这次他們绕到東北角从「生門」进. 按説应该非常顺利,但一进去竟發现一人骑一青虎【表情】直冲而来,那青虎体大过牛,尖牙利爪自不用説,虎背上那人手持雙刀更是威猛. 耶律齊長身纵起,奮力一踹,將那人从虎背上踹下来,對獨孤婵説道:“你与那大虫周旋,我来對付他!” 大虫虽张牙舞爪非常凶猛,但獨孤婵身轻如燕,大虫动作越大越碰不到她. 而与耶律齊對战的那个雙刀人却甚是厉害,耶律齊的功夫已經与博望門二使三元看平甚至略有一些超越,一柄長剣使開,全眞剣法可谓密不透风,不想三十多合之内被那人雙刀赚了好几招. 又走几合一个不查,后背着了一刀,耶律齊剣法渐现散亂,三招之后又被那人砍中左臂,鲜血殷红了一片. 獨孤婵见状撇了那青虎,慌忙跑过来架住那人雙刀,耶律齊趁機長剣一搅,將其雙刀击落在地.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二十一章、管杀管埋 耶律齊和獨孤婵正要上前将那雙刀人擒住,不料那人一个转身,雙手中又多了两把刀,后背上还斜插着三柄刀. 郭襄在陣外大叫道:“姐夫,那都是幻象,你不要被他蒙蔽了!” 耶律齊的师父是老顽童周伯通,师兄是全眞七子,他焉能不知道这陣法最擅迷人心智,但自己左臂上的伤却是眞的,这可眞应了假作眞时眞亦假,一入这奇門陣中眞假简直無法辨清. 那雙刀人一个后翻跳上虎背,雙刀一叉大声道:“此山是我開、此树是我栽,打从此路過、留下買路財,否则一刀一个,管杀不管埋!” 獨孤婵道:“阁下这么好的功夫,竟甘心做个拦路打劫的盗匪?” 雙刀人道:“这你别管,擅闖本王法陣罪加一等!你夫妻二人今日定要暴尸此地,做一對無名鬼!哈哈哈哈哈...” 那人説罢用刀背一拍青虎,虎驮那人直奔过来. 耶律和獨孤急往后跑,不想后面又一头青牛猛冲过来. 二人無奈又侧斜着躲避,刚跑出几步見對面地上一片老鼠,密密麻麻不可胜計. 獨孤婵素来爱洁,一见这么多老鼠顿时便要作呕. 就在二人無奈之际,那青虎和青牛同时停了下来,离二人有两丈之地停驻不前,后面的老鼠也停了下来. 那青牛對雙刀人甩动牛头,意思是叫那人和青虎先过去. 雙刀人骂道:“死牛魔!你怎么不过去!” 郭襄在陣外大声道:“姐夫!你們沿着这条路快进去!” 耶律、獨孤二人背靠背,獨孤盯着雙刀人和青虎,耶律齊监视着鼠群,侧着身子一步一步进入到了那陣中間. 二人一进去,雙刀人、青虎、青牛、鼠群顿时消失的無影無踪. 衛皇后説道:“你这道人果然有些道行,他們都还没进来,你們就先进来了.“ 獨孤婵过去扶起河間孤煞,見他虽有气息却無意識,质問王翁须魂魄道:“你們對他做了什么?” 史良娣魂魄説道:“母后,这个与孩儿年紀相若,孩儿抢先了.”話未説完呼的一飘,进入道獨孤婵身体里,占了她的肉身. 耶律齊見獨孤婵倒在地上,抢过去扶起説道:“婵妹,你怎么了?” 獨孤婵(史良娣)説道:“道人,吾非你夫人,吾乃大漢太子妃史良娣是也.” 耶律齊一震,放開她道:“你快从我夫人身体里出去!” 獨孤婵(史良娣)道:“道人,本太子妃借你夫人身体暂用几日,你若强逼,她必自尽,那时悔之晚矣.” 耶律齊不敢再説狠話,只扶住河間孤煞,帮其推宫过血,但却并無任何反应. 却説衣渐寛三人是从東面「伤門」和「杜門」进入此陣. 陽嵿天在左,雙鐧彪中間,衣渐寛在右,三人并肩而行,但一踏入却分别遇到了三种不同的景象. 雙鐧彪王看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亦持雙鐧在手,他历来不信邪祟,大喝一声道:“邪魔外道!现出原形!”説着雙鐧揮舞冲了上去,与那幻象展開肉搏. 那幻象也是举起雙鐧来迎,两个彪王顿时斗了个难解难分.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二十二章、切莫翻阅 明教教主衣渐寛見到的是一个無边無际的大湖. 却説明教副教主陽嵿天见到的更有意思,乃是一張八仙桌,桌上放着一本書. 陽嵿天走上前去,見那書封面四个字:切莫翻阅. 这一下反而勾起了陽嵿天的窥探欲,他看看左右无無人,便將封頁揭開,去看里面内容. 只見第一頁上面四个字“大权在握”,下面乃是一幅画. 陽嵿天微微一笑,这跟火龍眞人和白玉蟾的谶言詩差不多,只不过他二人的画作复杂难解,这个简单,一眼便能看透. 他又去细细观察那幅画,見是一人端坐高位,受众人参拜,那人意气风發,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陽嵿天心想这似乎是某一派的掌門人即位,看这位掌門人年龄不大,年少有爲确实难得. 陽嵿天揭过这一頁又去看第二頁,第二頁也是一幅画,上面四个字:忠肝義胆,下面画的是一群人在一个巨大的厅室里,两两举杯對飮,相談甚歡. 其中有四人衣着服色较爲独特,一人白须白眉,一人缁衣金發,一名女子一身紫衣,还有一人身着青绿. 陽嵿天暗想:这个倒跟我教的「彪|鲨|雕|蝠」四大护教法王有些相像,尤其是这青衫之人倒眞有点像青翼蝠王韦一笑. 然后陽嵿天又去看第三页,第三页乃是前面那位掌門人独處一暗室之内打坐练功,但眉头微皱,似乎这門功夫极难修炼,最上面写着四字:红杏出墙. 陽嵿天暗暗纳罕:天下神功所在多有,修炼起来肯定非常困难,想我大明教「乾坤大挪移」神功亦是如此,那这四字到底何意?难道説这位掌門人修炼的功夫就叫“红杏出墙”? 他又凑近仔细观察,才發覺在在那掌門人身后的一个角落里,一名红衣女子与一名男子在搂抱私會,女子焦虑的望着正在练功的掌門人,颇有挣扎之意,但那男子仍蛮横与之纠缠,毫無顾忌. 陽嵿天看第一页的时候还挺喜欢这書一图一谶,比较简单通俗易懂,待看到这第三页,渐渐發覺这图画解讀太少,还是火龍和白玉蟾的一卦、一?、一图、一颂解释的更清楚. 他又去看第四页,如果説此書前三页还算中规中矩,那这第四页简直就是炸裂五官! 上面四个字“處心积虑”,下面一幅画是上图中那与女子在角落私會的男子左手持一刀,刀刃滴血,右手举一幼子要将之掼死,而地上已經横七竖八的躺着男男女女十六具尸体,旁有一桌,杯盘狼藉,一金發男子伏案酣睡. 陽嵿天暗想:此人定是与此門派有大仇怨,但老弱妇孺一概诛杀,又奸人爱妻,此等做法属实残忍低俗,不能算是好汉,但他爲何不趁機杀这金發男子呢?.. 带着种种疑問,他又去翻看第五页. 第五页上面四字“分崩离析”,下面两幅图,左侧一幅是一群人在争吵互殴,本来高高在上的掌門人也不知去向,空留一座椅;右侧是那金發男子手持一柄乌沉沉的大刀,咬牙切齿、目露凶光,其身后一片死尸,而周围各門各派弟子围着他不断指责詈骂.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二十三章、醍醐灌顶 陽嵿天翻到第五页,观察片刻后恍然大悟:原来上一幅图那男子不杀这金發之人,是知道他武功高强,想用他做工具搅闹整个武林,如此一来此門派内部分裂瓦解,外面又受天下人指责,血债累累,身败名裂,怕是永無翻身之日了! 陽嵿天忍不住暗叹数次,又去看第六页. 这第六页更厉害,上書「修羅道场」四字,下面一幅图画的是一群人在一个沙坳里奮力厮杀,沙隴上站满了人,观其装束似乎是中原各派弟子. 再细观之,沙坳里交战之人共分作两拨,一拨人皆是女子,身着缁衣,束起長發,另一拨人衣着五颜六色,虽高举旗帜但隊伍散亂,不成章法. 前一拨人中有一老妇身形高大,白眉上扬,足不点地,健步如飞,此人手持一剣,所到之處尽是断肢残体、一个头颅、半边身子散落在地. 后一拨人虽任其屠戮,但人人挺立,面無惧色,更有甚者對那老妇张口大骂,视死如归. 而在那老妇身后不远處,一名衣衫褴褛的少年正在給伤者包扎伤口. 陽嵿天观那老妇服色,揣测其定是中原某一佛門教派的住持或方丈,此人剣法好生厉害,只是如此杀戮未免太絶,但對付邪魔外道不施雷霆手段难见显效. 一想到邪魔外道,陽嵿天呵呵笑道:“我大明教不就是被人称爲邪魔外道吗!” 陽嵿天正要揭过这一頁去看下一页,忽然看到一人衣袍角上有一个红色的火焰标識,作爲明教弟子對这个是再熟悉不过了,因为这是明教的聖火暗号. 陽嵿天心里猛的一紧,想把那本书拿起来看,但那書竟死死嵌在桌面里取不出来,他無奈只能弯下腰去凑近看. 陽嵿天發覺那后一拨人虽然服色各异,但無非就是白、蓝、黑、红、黄几种颜色,再看他們举的旗帜,五根旗杆上分别写着“金、木、水、火、土”五个字. 陽嵿天不由大震:这是我大明教的五行旗啊!这些人原来是我五行旗教众,竟被中原各大門派围在沙坳里大相屠戮!尤其是这身形高大的老賊尼简直就是修羅转世,我原以爲她是什么名門正派,原来是我大明教的生死克星! 如此一来,陽嵿天回忆前面看的那五頁,融会贯通,顿时醍醐灌顶,豁然開朗: 此書第一頁説的很可能就是衣教主, 第二頁是説我大明教在衣教主带领下,兄弟齊心蒸蒸日上, 但第三页是説衣教主在密室中独自一人修炼挪移乾坤神功,但教主夫人却被人勾引、与人苟且,只是衣教主虽年近天命,只因日夜操劳教务从未娶妻,何来教主夫人一説? 那这人应该不是衣教主,那会是谁?难道是我?我今年27岁也未婚配,还是説下任教主另有其人?.. 陽嵿天自从进入这个奇門遁陣中,就像人在熟睡中做的夢,所遇所感都極爲眞实,不禁自語道:“我大明教虽起源於波斯,但傳至中華落地生根,生生不息,已近千載,难道説要亡在我等这一辈人手中吗!衣教主?衣教主呢?衣教主在哪里??”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二十四章、力挽狂澜 陽嵿天大喊几声,没有聼到衣渐寛的回音,却聼到了雙鐧彪王的求救:“陽兄弟!陽兄弟!快来助我!” 陽嵿天本来一頁一頁的看,對这个門派没什么感触,现在看到很有可能是明教,心里立刻變的惴惴不安,急切想知道后面结果如何,故而不顾雙鐧彪的求救,急匆匆的去翻看下一頁. 他翻開第七頁,所見更是震惊惶恐,原来是六大拨人聚集在一座雄伟的大山前面,各挺刀剣將一群白衣之人困在垓心,中間白衣之人有的满身是血,有的匍匐倒地,显已無力反抗. 陽嵿天觀那山体与昆崙山一般無二,错不了了,肯定是中原各大派合力进击,攻入了明教总壜昆崙山光明嵿,想將我大明教一锅端了! 陽嵿天不禁捶胸顿足,仰天長叹:“想我大明教虽源起外域却立足中華,行俠仗義、扶危济困,现如今蒙古鞑子侵我中原、杀我百姓,我等明尊弟子誓与之周旋到底,宁可陣前死,不做亡国奴! 不想大业未成,先遭武林同道屠戮,到底是有奸人作祟还是我大明教气数已尽?明尊!明尊!我等弟子该如何是好??” 陽嵿天雙臂撑在桌面上,死死盯着那幅画,正不知如何是好,恰在这时他眼神往上一扫,見上面四个字:力挽狂澜! 他暗暗纳罕:这是何意?谁人在此“力挽狂澜”? 带着各种疑問他又去细细观察那幅画,見明教众弟子虽被六大派围在垓心,但奇在有一个瘦弱的年轻人挡在明教弟子面前,与六大門派對峙. 陽嵿天暗想:这人是谁? 他往前翻一页进行對照,發覺这年轻人与上一幅图“修羅道场”中,帮明教五行旗受伤弟子裹伤的少年一般無二,哦,原来就是这个青年人帮我明教挡住了六大派的屠戮,“力挽狂澜”説的应该是他! 想通了这一節,陽嵿天身心瞬間變的豁然開朗:我大明教还有救,明尊派这年轻人来拯救我光明嵿总壜!明尊显靈了! 他又想:中原武林卧虎藏龍,高手鳞次櫛比,这年轻人敢以一人独挡六大派高手,到底是有何等高貴的背景还是身怀絶技?不敢想!不敢想! 此时雙鐧彪王又在不远處呼唤陽嵿天. 陽嵿天看那書后面还有好些頁,一时半会儿是看不完的,但既然明教有救,那就放心了. 他来不及翻閲后面的?图,直接循着声音去救雙鐧彪王了. 却説明教教主衣渐寛,一进入这奇門陣中,就见到了一片無边無际的大湖. 湖水清澈见底,虽不甚深,但也絶非人力所能跨越. 却説明教教主衣渐寛,一进入这奇門陣中就见到了一片無边無际的大湖,湖水清澈见底,虽不甚深,但也絶非人力所能跨越. 他循着湖边踱步,見不远處有一棵大桃树,树上青桃、粉桃枝枝枒枒,在桃叶中若隐若现. 衣渐寛走进看了看,也不见四周有人看守,便随手摘了一枚带粉尖的桃子品尝,一口下去感觉酸涩無比. 他又摘了一枚青桃尝試,也是半生不熟,但比起粉桃来尚能咀嚼吞咽. 衣渐寛觉得有趣:这一树桃眞是奇怪,青桃反而比粉桃略有一丝甜意..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二十五章、紫紋缃核 衣渐寛將手中两枚桃子丢在湖边,又去看那一树桃,想找个红的更透的桃子吃. 不料他围着找了两圈却一枚也没有找到,整树桃最红的也就是那几颗带粉尖的桃子,其余大部都是青桃. 衣渐寛站在树旁暗暗称奇. 此时远處水波缓缓推開,游过来一只羊,后面又有水波浮动,原来还跟着一条鱼. 那羊趴在湖边,將衣渐寛咬了一口又丢却的青桃衔起,給那湖中的鱼吃,自己则去啃那枚粉桃. 衣渐寛暗笑:这枚粉桃酸,那枚青桃还稍有一丝甜味,眞是个傻羊,难怪总是被人屠了吃羊排. 那羊吃完后,羊头對着那桃树晃了晃,意思是还要吃. 衣渐寛又从桃树上摘下来七八枚青桃丢给它. 那羊只顾吃,偶也衔給那湖鱼一枚. 衣渐寛见那羊下半身浸泡在湖水中,心想它后腿肯定是有伤残了不能站立,这附近什么草木都没有,只有这一棵树,难道它竟天天靠吃这酸桃爲生吗?.. 衣渐寛見它可怜,一个轻身纵起,飛上那桃树,雙手连动,顷刻間摘了七八十枚桃子下来,堆在那树干下面,説道:“酸桃烂的慢,这些够你吃几天了.” 不想那羊開口説話道:“多谢衣居士,多谢!”説罢两条前腿支撑着爬上岸来. 本来这羊能開口説話,衣渐寛就甚是震惊,再看那羊后半身时,原来是一条鱼,这又吃了一吓,説道:“你、你到底是何方妖魔?” 那羊口中叼了一枚青桃先給那湖鱼,这才转过头来説道:“我就是我,又哪是什么邪魔了.” 衣渐寛聼它説不是邪魔,心里稍稍安定,説道:“你如何知道我的名姓?” 那羊説道:“你不就是那昆崙山教主衣渐寛嘛,被鬼魂引诱才进入到这法陣之中.” 衣渐寛见它什么都懂都明白,也不再害怕,説道:“确实如此,敢問、敢問羊仙,在下如何才能去到對岸?” 那羊説道:“對岸是四个厉鬼,业力極重,你的两个下属不是已經替你过去了吗,你还是回去吧.” 衣渐寛忙道:“既是厉鬼,必有手段,本座更应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岂能譲下属替我出头顶缸!” 那羊説道:“我方才不吃青桃吃粉桃时,你就嫌我笨,我看你比我更蠢!” 衣渐寛暗暗惭愧,原来它什么都能看透. 那羊叹道:“萬事萬物皆有缘法,既如此,我就驮你过去吧.” 衣渐寛拱手道:“怎敢劳动仙士.” 那羊又用两条前腿爬入水中,衣渐寛正要过去騎它背上,那羊説道:“粉桃虽涩,亦能充饑,你也带两个吧.” 衣渐寛心想这东西白送我都不吃,既是求它办事,它説啥就是啥吧,便取了一粉一青两桃揣入怀中,然后才骑在它身上,那条鱼也从后跟着. 衣渐寛回头見那羊后半身确实是个鱼尾,説道:“在下闖荡江湖数十载,奇闻怪事不少見,但似阁下这般还是头一回碰到.” 那羊先是長叹一声,缓缓説道:“我本是天山南麓草地上的一头山羊,只因天山上的瑶池里时有池水流下,我饑食昭蘇嫩草、渴飮瑶池仙露,日暖風轻、自在快活,不知不覺間活到八百岁...”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二十六章、摩摩羯羯 明教教主衣渐寛聼那魚身羊头的东西講述自己过往,不覺轻“噫”一声,感覺甚是奇异. 那羊問道:“衣居士是羡慕我吗?” 衣渐寛道:“我等凡人七十岁便是古稀,八十岁齿發落尽,九十岁天下寥寥無几,阁下八百岁春秋,实已入了仙道.” 那羊呵呵笑道:“聼我説完,一日我在伊犁河飮水,一鱼浮头對我講,它是从山上瑶池里游下来的,山里瑶池边上种有桃树,枝結仙桃, 吃一颗青桃就能增壽三千,我等鳞毛之属可直接脱胎换骨、幻化人形,再不受本体羁绊, 一颗粉桃更能增壽六千,可与天上星宿眞流等齊, 要是吃到红桃便直上九千壽,入大罗境了, 但青桃居多,红桃稀有,因它無腿無手,只能在池水中向岸上観望,要是我去,头嵿树干,粉桃、红桃熟透掉落,我二人各食一枚,便能白日飛昇,位列仙籍了.” 衣渐寛微微一笑:世間事哪有那么容易,何况是这等好事. 那羊道:“唉,也是我貪心,便随它上去了,那瑶池边上仙树旁皆有丁甲守衞, 待夜里甲士熟睡之时,我以头触树,掉下来两枚粉桃,一桃入水,一桃在岸, 只是我二人吃不了两口,就被甲士發现拿住, 我對他們詳陳此事因果,甲士將那鱼头切下去见王母,王母禀明玉帝,亦要將我處决,幸有星主求情,得免一死,只將我羁押在这阴寒之地受罚,怕我逃跑,又將我后腿换成了这鱼尾,水中既游不快,岸上亦跑不远.” 衣渐寛回头见它鱼尾游动虽快,但前半羊身动作却甚是笨拙,不禁甚是感慨,因又問道:“这条魚一直跟着你...” 那羊道:“这是那条蠱惑我的罪魚之子,在水下见我后尾摇摆,认作其母,故而日日跟随,不离左右.” 衣渐寛暗笑,你自己都顾不过自己来,还替别人带孩子,只説道:“劫数如此,能留一命已是萬幸.” 那羊道:“衣居士説的是,此地偏處天山北麓,終年不見日光,孰料竟有一缝山泉流下,滋养了这一株背阴桃树,虽也結桃,但多是青桃,粉桃都極少,红桃就更不能指望了.” 衣渐寛問道:“就是方才岸上那棵桃树?” 那羊道:“正是.” 衣渐寛道:“桃木本是陽木,却生在極阴之地,不承日光,难怪那一树青桃、粉桃酸涩無比.” 那羊又道:“玉帝旨意,又要我吃尽百萬颗桃方得自由.” 衣渐寛惊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叫道:“百万颗青桃?那不要吃死人呢!一口我都咽不下去,一颗桃我都吃不完,更何况百万颗!” 他心里默默计算数次,又説道:“设若一日三枚,一年千枚,百万颗桃也要千年才能吃尽.” 那羊道:“此事皆因我自己貪求不足,凡心不定,認罪伏法,没有怨言,只是青桃艮涩,苦过草根,起初我也是几天才吃下一颗,星主知晓后,命「虚日鼠」潜挖地道,將陵光寳珠放在桃树下面.” 衣渐寛一聼陵光神珠,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眞倾聼...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二十七章、五十五載 那羊説道:“桃树树根得陵光仙气上蒸,受暖还陽,青桃變粉桃,粉桃變红桃,有些粉桃未及變红便已熟透,我以头触树,一次能掉落四五枚,一日能吃十几枚,甚解口舌苦楚.” 衣渐寛暗想:这陵光神器竟有如此神力! 那羊説到这里自嘲自笑道:“谁料好景不長,此事被廣目天王發现,上報天庭...” 衣渐寛插口道:“廣目天王?这事跟他有何關系?” 那羊道:“衣居士有所不知,那廣目天王豢养了一条蝰蛇,已得仙术,極有靈性,历来蛇鼠死敵,它見虚宿星君时常出没天山北,便一路尾随至此,見阴桃树下红光一闪,已知端地,便回去告之廣目天王,天庭震怒,严厉警告虚宿星君.” 衣渐寛問道:“「虚日鼠」是星主下属,天庭爲何不直接警告星主?” 那羊回头笑道:“哎吆,衣居士何敢出此大言?星主位望尊崇,法力超絶,本就是三界四御之首,又统御萬星,位高权重,连玉帝都要让他三分,天庭更不敢僭越行事,后来只將陵光寳器罚没,放在日光城里,要三百年后才能归还星主.” 衣渐寛暗笑:还有他老天爷怕的人. 那羊説道:“只是苦了我老羊,又要日日去啃那酸桃,星主终是不忍,將凡間博望門南宗的「鬼金羊」一門策反到博望門北宗,每隔五年从执明仙寳中倒出一滴‘既濟水’存入净瓶中,由鬼宿掌門人以放羊爲名,路過山北这株桃树,趁守衞不注意將那‘既濟水’倒在树根边上.” 衣渐寛道:“天庭守衞都是吃干饭的?一个大活人在那里放羊他們都看不到吗?” 那羊道:“鬼宿掌門人有星宿隕鉄令牌,此乃混沌初開时九天之外七杀星上,偶然积成的一块巨型金鉄, 只因汉朝孝武皇帝命坐七杀,执掌人間兵革皇权凡五十五載,故而天人感应,这块大鉄石在天外經数次碰撞后,恰巧坠落在長安地面,被凡間人王改造成了三十二面大小令牌, 星主雅好此鐡,数次下凡都是奔着此隕鉄金牌去的,是以神、佛、仙、鬼各界,見此隕鉄金牌如見星主,無人敢拦.” 衣渐寛暗暗羡慕:博望門二十八宿掌門黑令,打眼一看就一块黑黢黢的生鉄,不想竟有这么大来头,眞是让博望門占尽了天地之利! 那羊继续説道:“后来「鬼金羊」掌門張顺被人戕害,想来多半是仙界暗中指使,星主曾想让北極四聖代替「鬼金羊」,但四聖皆有神职,脱不了身,星主又令「昴日鸡」掌門人每隔三五年来給我送那‘既濟水’, 唉,星主慈心,我没齿不忘,那‘既濟水’渗入地下,滋养树根,結出的青桃便有甜味.” 衣渐寛恍然道:“难怪我方才尝了一口青桃,确有一丝甜意,只是江湖傳言执明神器乃至阴至暗之寳,由此寳滋养出的果实不该是苦涩生結之果吗?” 那羊咳咳两声説道:“居士何以拘执如是,岂不闻...”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二十八章、撞头之功 那羊咳咳两声,對明教教主衣渐寛説道:“衣居士長居西域,练的多是波斯傳过来的明教心法,却不知中土气功講求离火中虚、坎水中满,执明乃是水神,虽外面阴暗,中間却存纯陽之气,故而青桃尚甜,但青桃再長大變粉后,旋受山北阴气侵蚀,却又变口涩了.” 衣渐寛缓缓点头:博望門的执明神器供的此桃第一步,却难供养第二步. 那羊喜道:“衣居士今日有恩于我,我也就贈你两枚,聊作谢禮.” 衣渐寛奇怪問道:“在下有何恩於你?”心里却念道,就这么两枚烂酸桃,还能做禮物? 那羊道:“青桃結於枝干,唯有變粉變红,熟透之后才能自然落下,可这背阴之地,青桃永远也不可能熟透,我每次上岸都是先用头角撞树数十次,才見掉落三四枚而已,非我老羊不能吃苦,是没苦吃,有苦吃也吃的太慢了,此番居士连摘数十枚下来,省我撞头之功了.” 衣渐寛哎吆一声説道:“早知如此,我多替你摘几十枚下来.” 那羊道:“居士摘的这几十枚足够我們吃个把月了,要是摘多了又被廣目天王的大眼珠子看到,不免生事.” 衣渐寛無奈笑道:“也确实如此.” 那羊道:“这青粉之桃虽不爽口,却也是天山之物,非那凡桃可比,居士吃后可增补眞元,延年益壽.” 衣渐寛瞳孔放大,不敢相信道:“这酸桃竟还能增强功力!” 那羊道:“那枚粉桃,凡人吃下可增一纪之壽,而那枚青桃可增两纪.” 衣渐寛大震,从怀里掏出那两枚酸桃,看上去也就比李子稍大一圈,简直不敢相信竟有这等功效. 那羊説道:“此桃莫見光,可長久不腐,衣居士现是凡間昆崙山之主,你們明教尚火德,也就是陵光寳器,居士可知,那陵光之寳此刻就在長安城中.” 衣渐寛將雙桃收起,問道:“陵光火珠就在長安?在何人手中?” 那羊道:“天機不可泄露,居士需自己去查访,只是有一点,这五行神器乃星主御寳,法力極强,陵光寳器更是霹雳火爆,凡人触之極易灼伤, 你觅到此寳后,將这两颗青粉桃吃下,功力增强,就能暂时持有此陵光至寳,你可將之放在昆崙山的险要之地,派人守住,能保你們明教千秋万载,一统江湖,连出好几代明主.” 衣渐寛一聼明教能一统江湖,当即连声致谢,心里却想:要是拿到陵光寳器,將其放在光明嵿的明尊聖火坛后面,当萬無一失. 那羊又問道:“快到對岸了,衣居士如果现在想回去还来得及..” 衣渐寛已經能看到陽嵿天和雙鐧彪王的身影了,忙道:“衣某一教之主,焉能让手下弟兄在前甘冒大险而独善其身.” 他在那羊背上稳一稳身形,呼的飛身而起,空中几个翻滚已經落到岸上. 那羊也不再相劝,對岸上的衣渐寛点了点头,转身往回游去,那条魚也扭头跟着. 衣渐寛暗叹: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天地之間竟还有这么个羊怪在这奇門陣中罚過,他説的很多事情我还眞是第一次聼説..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二十九章、似曾相識 衣渐寛暗叹:这羊怪眞是無事不晓,什么瑶池仙桃、隕鉄令牌,还有那“既濟水”,这仙水其实就是执明神珠的眞元,滋养了这仙桃,它吃下去能累积道果,千年之后就可以得道飛昇了,它在这里虽是受罚,却也是在修行...糟了,忘了問他聖火令在何處! 他手盖额头往远處望去,早不见了那怪羊身影,只黑茫茫一片水影. 衣渐寛不禁跌足長叹:哎呀!可惜!只聼他在那里一味的講这些仙道怪談,大好機會被我浪费了... 此时不远處接连传来呼哧打斗之声,衣渐寛顾不了那么多,循着声音过去,只見陽嵿天和雙鐧彪王正在与一人缠斗. 那人与雙鐧彪王長的一模一样,却有四条手臂,使四根镔鐡水磨鐧,陽、彪二人左右夹击仍不占上风. 衣渐寛心想:这奇門陣里眞是什么牛鬼蛇神都齊了! 他快跑两步,跳起来照那怪人背上一踹,跟陽嵿天和雙鐧彪王并力一冲,进入到了那奇門遁阵的中間. 衛子夫的鬼魂説道:“你們仨也够快了.” 世子劉进的魂魄説道:“皇祖母、母妃,这个就譲給孩儿了!”説罢过去一下就占了陽嵿天的身体. 雙鐧彪王看陽嵿天瞬間直立不动,問道:“陽兄弟,你怎么了?” 陽嵿天(劉进)忽然瞪了他一眼説道:“谁是你陽兄弟,我乃大汉世子劉进.”説着徑直走到獨孤婵(史良娣)身边,与自己母亲厮认. 雙鐧彪王想去拽他手臂,陽嵿天(劉进)右手五指一下扣在自己喉咙上説道:“你再相逼,我便自裁.” 衣渐寛赶忙拦住雙鐧彪王説道:“彪王,你且退后.” 彪王問道:“教主,陽兄弟这是怎么了?” 衣渐寛道:“他被魇住了,我們现在一个怪陣之中,只有破了这个法陣,陽兄弟才能转危爲安.” 彪王道:“陽兄弟被谁魇住了?”.. 再説博望門众人擎陽使、魁鉞使、左辅使、毛天樞、張鈴火、魏夫人、鉄伐、侯寳俊共八人,是从此奇門遁陣的景門和死門进入. 毛天樞不算是博望門門人,但此人历来喜欢这些五行奇門之术,现在有这个千载难逢的機會,自然不能错过,一定要亲自进去看个清楚. 跟其他六門不同的是,八人一进入这个遁陣,并没有遇到什么阴邪之物,反而是看到了一个大牌坊,上書“博望苑“三字. 擎陽使説道:“咱們不是要去参拜衛皇后吗?怎么一下子回到了博望門初创时的博望苑了?” 毛天樞道:“如此説来,咱們连衛太子和你們博望門聖掌門的先祖飛將軍李廣都能见到了.” 侯寳俊道:“擎魁二使,咱們进还是不进?” 左辅使道:“不进去如何见到衛皇后?” 魁鉞使沉思片刻,説道:“进!”説罢当先过了那个大牌坊,其余众人陆续跟进. 没走多久,众人见到两个人立在路中间,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博望門北宗聖掌門李志玺和南宗总掌門張忠正.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三十章、雙星同宮 众人见到李志玺和張忠正,慌忙上前单膝跪地参拜道:“参见聖掌門!” 左辅使張雲嵿對着張忠正拜道:“见过总掌門!” 众人等了片刻,不见二人回話. 八人抬起头来,見李张二人一动不动,擎陽使向前两步問道:“聖掌門?你怎么了?” 李志玺忽然飛起一脚,將擎陽使踹退好几步,指着众人骂道:“你們这些奸邪小人,日日图谋本座聖掌門大位,今日就要將你們杀个干净!” 魁鉞使上前説道:“聖掌門,你怎么了?我是老趙啊!” 李志玺似乎完全不認識魁鉞使,上来就打. 張雲嵿問道:“总掌門,您怎么会在这里?” 張忠正也不回答,手起一掌就往張雲嵿胸口拍去. 張雲嵿一是不能与張忠正交手,认爲这是以下犯上,二是惧怕張忠正武功厉害,自認不是其對手,只一味避让,渐渐退到北宗众人身畔,然后一下躲到毛天樞身后. 毛天樞进来是爲了探究这个奇門陣的特异之處,本来站在那里轻摇折扇四面观察,忽然見張忠正冲过来,躲又躲不掉,只能正面应战. 湘西鐡掌帮与博望門南宗所辖地域有重叠,張忠正爲了夺取鉄掌帮的地盘,不惜与鉄掌帮前任帮主裘千仞一决雌雄,要知道裘千仞的鉄掌功夫历来受「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五大高手所重视,裘張二人斗了一天一夜虽然打平,但裘千仞自此一蹶不振,不出一个月就圆寂了,所以張忠正的功夫已經超越裘千仞,可与崋山論剣五絶争長短. 毛天樞只試了五六招就感觉張忠正功夫甚是厉害,不想硬接,於是退到張鈴火和魏夫人旁边,让张魏夫妇接手. 张魏夫妇本来与擎魁二使合力应對李志玺,見張忠正紧逼过来,撇了李志玺去跟張忠正交手. 張鈴火虽然从北宗出来自立門户,但功夫底子都是博望門的功夫,一与張忠正交手感觉對方功夫套路非常熟悉,但十几招之后渐渐试出这位南宗掌門人的功夫很不一般,其中还夹杂着孟章绵掌. 魏夫人見自己丈夫渐落下风,雙臂一伸,握住峨眉雙刺,一个“鳯头势”从后直刺,跟張鈴火夾击張忠正. 張鈴火功夫虽不及張忠正,但也已經非常接近,加上魏夫人从旁扶助,夫妇二人与張忠正斗了个旗鼓相当. 毛天樞和張雲嵿见状都去围攻李志玺,毛天樞多在临安活动,張雲嵿从未去过北宗也从未见過李志玺. 二人自認李志玺一个年轻人,其父去世后他勉强嗣位,肯定是一个武功極其低微的小瓜怂,仗着三元五老等一众老將勉强撑住門面,博望門的聖掌門是那么好当的吗?看我們將他揍个鼻青脸肿! 擎陽使、魁鉞使、鉄伐、侯寳俊見李志玺拦在当路,都是躲着跑,不敢与之正面交鎽. 毛天樞和左辅使一过来,见到四人被李志玺一个年轻人追的到處亂跑就感觉好笑. 毛天樞道:“这四个小乌龜怎的如此蠢,竟然被一个年轻人追着跑.”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三十一章、天下第一 左辅使説道:“江湖傳言博望門聖掌門武功天下第一,那是因爲有执明神器,此刻大家平手过招,看他还有什么本事!” 等到李志玺靠近了,左辅使張雲嵿説道:“毛掌門,你先上去试试..” 毛天樞最不受别人激,手起一拳就往李志玺脸上打去. 不料李志玺一个转身,雙掌猛的拍在毛天樞身上. 毛天樞站立不稳,腾腾腾腾腾连退五六步才稳住身形,只感觉胸口气血翻腾,不信李志玺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功力. 張雲嵿也是一震,但仍然不信李志玺的功夫,只认爲是毛天樞自己没站稳,于是起雙掌向李志玺拍去. 李志玺身形一沉,雙掌迎向張雲嵿. 張雲嵿心里还在想我要是太用力把他拍死了,北宗岂不是要找我算賬?.. 就在此时二人四掌相碰,張雲嵿刚要將自己内力推出去,忽覺李志玺的内力犹如排山倒海一般汹涌扑来,他躲無可躲,只能奮力迎击,登即被推的倒飛出去. 擎陽使和魁钺使各出左右掌抵在他背后,才算勉强护住了他. 張雲嵿只感觉自己雙掌和雙臂不住颤抖,對身后二人説道:“多谢擎魁二使相助.” 擎陽使道:“老張,眞有你的,竟敢去跟聖掌門比拼掌力!” 張雲嵿問道:“你們这聖掌門的功力到底是眞是假?” 魁鉞使道:“当然是眞的了,你没看我們吓的躲着跑啊,你一直在南宗,不知道我們北宗的情况.” 擎陽使道:“老張这下算是见識到了.” 此时李志玺忽然施展轻功从空中踏步而来,先是给了鉄伐和侯寳俊各一脚,然后冲入擎陽使、張雲嵿、魁鉞使中間,雙手一拳一掌连环出击,三人瞬間又各中一招. 擎陽使説道:“是监兵神拳!” 張雲嵿詫异道:“監兵拳法不是在咱們博望門里已經失傳了吗?” 魁鉞使道:“那是在你們南宗失傳,我們北宗总来没有,兵器库里什么功夫都有記录.” 三人俱爲当世高手,各出拿手绝技同时出招,三面夾击李志玺. 李志玺左手對付魁鉞使,右手挡住擎陽使,左脚對着張雲嵿扫、截、踢、踹,極尽變化. 三人撑了五六招后又被李志玺出怪招击中,简直防不胜防. 張雲嵿怒道:“李志玺,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們都是博望門弟子,你是博望門聖掌門,难道你把我們都杀了才罢休吗?” 李志玺只説道:“博望門乃孝武皇帝欽賜,是中原正统之表率,你們这些乱臣賊子与我作對就是与皇上作對,都该杀!”説罢又對着三人不断递招. 張雲嵿道:“我們几时与你作對了?我們對你不都是忠心拥戴吗!” 此时毛天樞也加入进来,这样就变成了擎陽使、張雲嵿、魁鉞使、毛天樞四大高手分站四角,斗李志玺一人的局面. 李志玺指着毛天樞説道:“你不是博望門的人.” 又指着張雲嵿説道:“你忠心的是你們南宗的張忠正,对本座根本不忠心,那就先杀你!”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三十二章、出工出力 魁鉞使擅使拳掌,尤工五雷神掌和绵拳. 绵拳是太極拳的前身,看似绵弱無力,实则至刚至猛. 張雲嵿是博望南宗副掌門,南宗的五靁掌和北宗又有差别,融入了孟章掌的招式,阴柔沉稳,極耐心性. 毛天樞是西子湖丹鼎派掌門人,也是「羅浮三仙」之首,其功夫虽受李朝斗影响较深,但相较李朝斗功力尚有不小差距. 毛天樞与二弟範瑶臩又有差别,其人心高气傲,五靁神掌、孟章绵掌这些很难练的武功他都懂、都會,但都不肯下苦功學精. 此人最厉害的功夫是源自李朝斗的七十二路観因圣手和点穴打穴的陵光指,講求繁复多變,惑人耳目,遇到庸手自是大杀四方,赏心悦目,無人能挡,但遇到李志玺这等絶嵿高手不出十招便會處處受制,束手束脚. 四人功法各不相同,一同出手便弥补了各自不足,与李志玺缠斗三十多合分不出输贏,又斗二十多合,擎陽使和毛天樞先被李志玺攻破,各自受了一掌一拳,出招變缓. 李志玺指着毛天樞説道:“你不是博望門的人,你用的是南派功夫.” 又指着張雲嵿説道:“你忠心的是你們南宗的張忠正,对本座还談什么忠心,先杀了你再説!”説罢不管其余三人只對張雲嵿出招,張雲嵿一人自然招架不住,连连后退. 毛天樞一见李志玺撇開自己,正是求之不得,压力顿时减轻,只背负雙手站在一旁看戏. 擎陽使气道:“毛大掌門,我等四人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少了他張雲嵿,我們三个早晚被聖掌門挨个收拾,你怎可不尽全力!” 毛天樞一聼既不情愿又無可奈何,只能随着擎魁二使一同夹击李志玺,以解張雲嵿之急,同时嘴里还不住埋怨道:“这聖掌門的老师是谁?怎么会教出来这么一个厉害的怪物?是不是你們这几个人?” 魁鉞使忙撇清關系道:“不是我們,聖掌門武功再高也跟我們没關系!” 远處张魏夫妇大战張忠正,基本處于力敵态势. 魏夫人對「娄金狗」掌門人鉄伐和「觜火猴」掌門人侯寳俊喊道:“鉄、侯二掌門快来助我!” 娄宿和觜宿都属北宗,二人不敢對李志玺出手,對南宗老掌門出手却無心理压力,于是立即过来帮忙. 張鈴火道:“擎陽使、魁鉞使功夫恁高,却出工不出力,不敢對聖掌門下死手,我夫妇二人过去帮忙,你二人挡住南宗老張.” 鐡伐説道:“擎魁二使实已尽全力,怎奈聖掌門功夫太高,你二人过去怕是也無濟於事..“ 侯寳俊道:“我們虽是一宿掌門,但論单打独斗我們不在行,让夫人过去,張老留下.” 張鈴火道:“夫人武功虽妙,终是女子,身形纤弱,如何能敵李志玺残暴之功,我过去就是,夫人在此与二位掌門挡住老張.” 張鈴火急攻三招逼退張忠正,然后转身加入擎魁二使、張雲嵿、毛天樞四人战团. 張忠正怒道:“逆臣賊子哪里走!”紧追張鈴火不舍. 魏夫人雙刺撩花挡住張忠正説道:“張掌門,先过老身这一對峨眉刺!”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三十三章、力有不逮 張忠正怒道:“潑妇!譲開!”雙掌前插再一分,就来夺魏夫人的峨眉雙刺. 魏夫人看他掌法精妙,正不知如何应對,忽然張忠正俯下身去,后面一根熟铜棍呼的扫了过来,原来是侯寳俊从后偷袭,紧接着又是雙錘砸击,这是鉄伐自己打造的趁手兵器. 鉄伐和侯寳俊分别是西方七宿「娄金狗」和「觜火猴」的掌門人,博望門二十八宿掌門人虽会武功却并不都出类拔萃,因为二十八宿有的只有几百人,而有的人却有数千人甚至上万人. 博望总署給这二十八人的任务是各自统领一門,要的是他們的治理才能而非单枪匹馬的匹夫之勇. 如果將过多体力用在练武上,必然没有多余精力去管理門派内事务,同样如果一个人所有精力都去搭理門派内杂物,那他也就再也没有剩余时間去精炼武功. 每四年一度的博望大會,正是博望聖掌門与二十八宿掌門人亲傳功夫的大好機會,鉄伐和侯寳俊得李志玺着力点拨,功夫相较西方七宿其余五位掌門人有明显提升,而北宗和南宗历来水火不容,此刻二人各展兵刃對付南宗的老掌門,比起對付李志玺来要賣力的多了. 張忠正本以爲只有魏夫人是个硬茬子,不想鉄、侯二人的兵器功夫也不赖,三人转着圈的夹攻張忠正,又將張忠正困了下来. 而張鈴火与擎魁二使等四人围攻李志玺,多了他这一分助力,五人十只手终于能与李志玺基本打成平手,但要想占到他一丁点的便宜,简直就是难上加难. 張鈴火的功夫全是博望門北宗的路子,执明内功与五靁神掌配合使用,往往是他用雷掌切近李志玺,先缠住李志玺一部分内力,然后其余四人各展絶技与李志玺硬碰硬的抢攻. 李志玺的执明内功源自执明神器,既阴沉刚猛又源源不尽,五个人与他缠斗了上百招,愣是没赚到一招一式的便宜. 毛天樞不耐性子,最先叫道:“这样比什么时候是个头?我看这个奇門怪陣咱們八人是没辙了,还是撤出去另寻他路吧.” 擎陽使道:“撤出去?衛皇后就在这遁陣中間等着我們呢,我們一走,衛皇后岂不是成了孤魂野鬼了?等到回去如何向五老交代?” 毛天樞問道:“你这么厉害,那你想个办法,如何让咱們八人不受一点伤,还能顺利越过这二位聖掌門,与陣中間的衛皇后晤面...” 擎陽使對他説道:“你那么聪明你都没有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 魁鉞使道:“咱們再顶一陣儿,看志玺会不会回心转意..” 張鈴火道:“这李志玺不正常,等他回心转意不大可能.” 張雲嵿道:“这样强撑不是办法,我們五个虽能暂时顶住他,但他内力较我們深厚的多,我們不能比,时间一長还是会被他一一拿下,要是我們南宗的副使祖隐元和御史俞黟崧二位到来,必能胜的了这北宗聖掌門!” 擎陽使道:“要是我們北宗的三元老有一人到来就足够了,你説这些有什么用?还不如不説.”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三十四章、通情酌理 擎陽使、魁鉞使、張雲嵿、毛天樞、張鈴火五人既想退出这个怪陣,又怕不好向博望三元五老交待,既想用武力制住李志玺和張忠正,又怕被二人所伤,不敢靠的太近,思来想去不知该如何是好. 另一边魏夫人、鉄伐、侯寳俊三人虽然用兵器缠住張忠正,但魏夫人却感觉压力越来越大,暗想:本来靠这个鬼陣行方便,能除掉擎魁二使,这样我夫妇二人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继任他們二人职位,不想李志玺年纪轻轻,武功如此厉害,这样拖到最后,别我夫妻二人先出事,他們几个却毫發無損,那岂不是亏大了,不行,得馬上叫当家的脱身才行! 她侧头看了看已經进入陣中的几人,大声喊道:“大漢皇后!我們被困在陣中不能脱身,請皇后娘娘过来接我!” 衛子夫比劉彻小一岁半,去逝时六十五岁. 人老精、鬼老靈,她是四个魂魄中力量最大的一个,聼到魏夫人大喊,她便要过去迎接. 世子妃王翁须説道:“皇祖母,这个遁陣法力很强,我們又没有東方朔那等本事,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儿,小心这是彼等詭計,诱你进去,不怀好意.” 獨孤婵(太子妃)带着陽嵿天(世子)説道:“我們去接她进来,母后不要过去涉险.” 衛子夫的魂魄手一举阻止他們,稍微一顿,坚决的独自闖入了奇門遁陣的死門之中. 奇門陣中阴陽悖逆,混亂無序,天地人神鬼、贏鳞毛羽昆皆可畅行. 衛子夫先是见到了蛇蝎遍地、阴魂亂撞,旋又见到十七岁的劉彻在左侧向他招手,又见到了右侧自己儿子劉据,在一众兵士重围中孤軍奮战. 她刚停步想过去,却見一黑一白二人拦住她去路説道:“平陽衛氏,你既已爲鬼仙,须潜心修行、早证善果,爲何要擅闯人界、搅亂阴陽?” 衛子夫怒道:“你等好生無禮,区区两个阴差竟敢拦本宫去路,可知本宫乃是大漢皇后!” 黑無常怪眼一翻道:“两汉四百余载,帝后無数,我們認得你是哪一个,再説人死一抔土,众生平等,还談什么帝后妃嫔,我二人已在暗處侯你多时,快快跟我們走吧,莫要误了时辰,阎君那里可不好交待.” 白無常阴笑道:“衛氏,你我同是缢死,本君姑念你生时煊赫,通情酌理,不授枷鎻,这就走吧..” 衛后冷笑一声道:“那本宫岂不是要多谢你們?” 白無常道:“道谢不必,上路要紧.” 説罢两人便阴沉沉的飘了过来. 衛子夫后退道:“本宫实是有捅天碎地之冤,两位就不能通融吗?” 黑無常道:“四更出来的哪个没有冤情,更何况在这奇門遁陣之中!一个多月前阎君就已傳令,今夜子时会有奇人擅開阴陽两界,要我二人与牛頭馬面各领一隊阴兵早早侯在这里,不想竟是你大漢衛后!” 白無常道:“你之自缢与旁人不同,与你同日被杀的阴魂可是有数萬之众,你若还陽,他們必定也蠢蠢欲动...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三十五章、独霸未央 谢必安道:“衛氏,你之自缢与旁人不同,与你同日被杀的阴魂可是有数萬之众,你若还陽,他們必定也蠢蠢欲动,若数萬魂靈放到陽間,人鬼同途,天下大亂,莫説我二人和牛馬,就是十殿阎君也担不了这个责!” 衛后説道:“本宫让他們不许擅动便是.” 谢必安道:“匹夫無罪、怀璧其罪,你有这等权威,那就更不能留你在这里了!” 衛后见二人油盐不进,只能對远處叫道:“大漢皇后在此!魏氏何在?魏氏何在?” 魏夫人一聼衛皇后已經进入这死門之中,立即循声跑过来,衛子夫的魂魄一下就进入了她体内. 魏夫人相貌甚是出众,年轻时是博望門里出了名的美人儿,而今虽已过不惑之年,但經年习武、保养有方,看上去就跟三十出头一样. 衛皇后一看占了这么个年轻身体,甚是高興,转身對範無咎和谢必安説道:“多谢二位阴使成全!” 範無咎怒道:“衛氏,你有奇冤可到地府向阎君陈述,当寻正途解决,就像那前隋楊廣死后到地府控告李渊父子抢班夺权,天庭便命「心月狐」到李唐后宫搅闹,差点亡了李氏一族...” 魏夫人(衛子夫)笑道:“那「心月狐」此刻就在这法陣外面,不知道这一回又是哪一家欠了哪一户的风流债,让她来居中调解,偿还..” 谢必安抢着説道:“衛氏,你生前独霸未央鳯位五十载,也该明晓天地规矩,阴魂强占凡躯乃是大罪,还不快快出来!” 魏夫人(衛子夫)道:“本宫就不出来,你們又能奈我何!” 谢必安手里铁索一个旋转,绕个大圈后斜斜向着魏夫人(衛子夫)兜来. 鉄伐和侯寳俊一感受到阴气,直接扛着各自兵器跑出去了. 锁链缠来,魏夫人一个低头躲过,就往擎魁二使五人身边跑. 毛天樞和張雲嵿一看魏夫人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肯定是见到了什么不该见的东西,也是撒腿就往外跑. 範無咎和谢必安紧追不舍,六人四散奔逃,魏夫人一个翻滚跳出死門,以爲已經跑到陣外,不想又回到了九宫中間. 獨孤婵(史良娣)和陽嵿天(劉进)过来問道:“皇祖母怎么又回来了?” 魏夫人(衛子夫)將前后經過大致講述一遍,説道:“那黑白二人死死盯着我們,要想安全出去还眞是个麻烦事,翁须还未找到替身.” 陽嵿天(劉进)道:“那歐陽雪与翁须年龄相仿,本是很好的替身,只是他們三个从这边迟迟进不来...” 獨孤婵(史良娣)説道:“我們四个干脆从这边冲出去,要是在陣中碰到她,翁须就抢她身体,要是碰不到,那就到陣外再寻其他人.” 衣渐寛道:“你們可以出去,但是把我兄弟留下!” 耶律齊也説道:“把我夫人留下.” 獨孤婵(史良娣)和陽嵿天(劉进)説道:“若再相逼,不留全尸,我等只是暂借,待寻到更好的替身自會归还.” 魏夫人(衛子夫)、獨孤婵(史良娣)、陽嵿天(劉进)和王翁须的魂魄看了看死門,範、谢二人还没有出来,便直接从開門一齊冲了出去.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三十六章、倒打一耙 範無咎和谢必安二人还在死門中寻找魏夫人(衛子夫),转了一大圈没找到,却见到了李志玺和張忠正,範無咎仓惶下跪道:“参见星主!” 谢必安却还站着,範無咎拉他跪下来. 谢必安却将範無咎搀起説道:“他不是.” 範無咎道:“兄弟你是不是眼花了?那不正是星主在凡間的肉身嘛.” 谢必安説道:“那是星主的肉身,但这个不是,兄弟你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範無咎指着李、張二人斥道:“你們到底是谁?..” 李志玺和張忠正二人嘿嘿笑笑,身形慢慢变小,最后成了两个不满十岁的小孩. 谢必安哼了一声道:“就知道是你們两个.” 範無咎怒道:“好个雙任!竟敢阻挡我等办差!该当何罪!” 那大一点的任驎説道:“我兄弟二人从上古年間便鎭守在此险要之地,此乃天庭旨意,如何説是阻挡你們两个办差?” 谢必安道:“阎君有令,要我等捉拿这四个阴魂回去,却被你兄弟二人搅黄了,还説無罪!” 那小一点的任駿笑道:“我兄弟二人职责乃是阻止任何經過此死門进出的生靈,方才被你們一撺掇吓唬,一个大活人竟闖入了陣中,分明是你們在搅扰我二人公干,反而还倒打一耙!若是不服,咱們就来过两招試試!看是你們两个老鬼道行深还是我們两个先天童子法力强!” 説罢兄弟二人一个转身,任驎幻化成了王玄甫(道教北五祖之首),任駿變成了张伯端(道教南五祖之首). 範無咎见此吃了一惊,説道:“你們、你們竟敢...” 谢必安则直接大声斥道:“大胆任驎任駿!東華帝君和紫陽眞人可是你們两个小童随便戏弄的!” 任駿笑嘻嘻的説道:“我兄弟二人生于上古之前,東華和紫陽是我們的孙又孙又..孙子辈,我們幻成他倆模样是給他們面子呢.” 範無咎拉住谢必安道:“莫要与他們生气,聼他所言,原来那衛氏尚未出陣.” 谢必安道:“如此甚好,我們就在这里等她,看她能逃到哪里去.”二人便蹲守在死門門口,等衛子夫、史良娣、劉进、王翁须四人出来. 任驎看他們不走,大声叫道:“喂,你們两个,干嘛还蹲在那里?” 範無咎道:“我們在这里怎么了?天大地大碍着谁了?” 任駿道:“我这死門一門辖两宫,俱爲险要之地,怎能容你們两个夜游魂在这里阴魂不散?想办差出去办,赶快出去!” 谢必安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长舌头也耷拉到地上説道:“我老谢就在这里不走了,看你們两个不知大小轻重的奶娃子能怎么样!” 任駿冷笑一声道:“大哥,这倆老鬼耍赖了.” 任驎右臂一举,右手中已經握了一把鹊画弓,左手食指、中指、無名指將弓弦往回一拉,两支狼牙翎已經搭在弓上,他抬头看看範谢二人仍無离去之意,左手一松,两支雕翎正好射中範谢二人,二人身上顿时燃起大火. 範無咎大叫道:“是三昧眞火,小娃儿够狠!”話未説完,二人已經逃出了死門.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三十七章、景死惊開 却説歐陽雪聼到衛子夫説墓中有一方龜鈕的皇后大印,便想抢先拿到,以之来换取博望門北宗的六枚聖火令.常勝王和範瑶臩从旁协助,三人欲从惊門和開門进入陣中. 範瑶臩在左,歐陽雪居中,波斯明教常勝王在右. 三人进入惊門和開門后不久,只覺天地昏暗,三人在陣中走失,等再见光亮时,三人已各自进入三个不同的幻境. 常勝王见到了自己幼时的家乡,房子后面是一座大山,常勝王往那房子走去. 忽然轰隆隆一声巨响,房后大山竟然动了起来,他惊吓之际转身狂奔,跑出百十米后回头再看,發覺那大山竟變成了一只巨大的螃蟹,两只大钳有十几丈長,挥舞着抓向常勝王. 常勝王模糊感觉自己在做梦,但又不是梦,趁着蟹钳低垂之际,一个纵起跳上那蟹钳,顺着跑到蟹壳顶上,用手中雙鐧使劲砸击那蟹壳背部,只震的自己手臂生疼,那蟹壳却完好無損. 他不禁心惊:这螃蟹是多少年成精的?蟹壳简直就跟鋼鉄一样坚硬. 歐陽雪进入的却是一个布满奇花异草的碧绿草原,處處鸟语花香,莺歌燕舞,就跟白駝山莊未被毁坏之前一样美丽. 她仿佛回到了自己小时候的家乡,回到了那片生养她的土地. 歐陽雪高興的在草原上奔跑,跑了一陣儿过后發覺自己右手中拽着一人,回头一看原来是範瑶臩,她微笑道:“二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提前跟我説一声?” 範瑶臩説道:“我不是一直这样让你牵着手吗?这样陪着你就挺好.” 歐陽雪道:“二哥,你来的正好,我带你去见我父母和兄弟.” 範瑶臩道:“尊老爱幼,应该见一见.” 説話間两人已經到了那白駝山莊門口,歐陽雪娇嗔道:“看吧,我没说错,山莊离我们很近.” 然后歐陽雪带着他穿堂入户,进入正厅,先见了父亲歐陽湖,又見了自己弟弟和山莊内一干人等. 当夜範瑶臩便留宿在白駝山莊,还是跟歐陽雪一个房間. 歐陽雪對範瑶臩説道:“二哥,我这次去中原能结識你,与你相知,眞是説不出的高興快活!” 範瑶臩也説道:“雪儿,我自从遇到你才知道什么是眞爱,只感觉自己以前的日子都是白活了.” 歐陽雪娇嗔道:“你説的都是心里話?可不许骗我..” 範瑶臩道:“我説的自然都是眞話,爲何要骗你,你們女人就爱疑神疑鬼的.” 歐陽雪嗔怒道:“你看你看,还‘你們女人’,你以前肯定遇到过無数个女人.” 範瑶臩笑道:“哪有那么多,这一个女人就不得了了,再説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还提那些做甚.” 歐陽雪問道:“她有我好看吗?你爱我多一些还是爱她多一些?” 範瑶臩道:“她哪有你好看,我的雪儿是这天地間最美的女人,其他人谁也比不了.” 歐陽雪道:“你可别夸,那蓬莱派的紫藤道長就比我好看,我自认比不了她.” 範瑶臩道:“她是出家人,断絶人世間七情六欲,不动气、不进取,自然颐养天年,保养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