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龙倚天前传》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十章、眞如妙谛 李朝斗哼了一声,微笑道:“五行神器乃爲其中丹体所控,而那丹体又与人本气相连,一个人只要内功练至絶嵿之境,皆能与五行神器相连通,似金輪、楊過等人皆有此功力,但神器内幻境凶险萬分,进去容易,想全身而退就没那么容易了.” 郭襄小声道:“那刚觉和尚、楊琏眞伽也能随意出入了?” 李朝斗道:“楊琏这厮功力尚欠火候,贸然进去恐遭不测,他自己应该清楚,刚觉功力深厚,他能进去,但此僧困于修炼絶世内功,似乎尚不知通过陵光内丹提升功力这一捷径.” 郭襄道:“聼我娘説禅宗早年常行渐悟一路,后来在禅宗六祖慧能时才開顿悟这一方便法門,看来这刚觉和尚《壇經》还没讀透彻呀.” 李朝斗正色道:“这事你絶不能与他点明,让他自己去悟就是了,悟到哪里算哪里.” 郭襄叹道:“世間求道之人常往深山绝境去寻悟大法,殊不知眞如妙谛就在身边,若無高人点化,他自己硬是看不到.” 李朝斗道:“你这个就有点出世了,我看你以后做个尼姑,修爲肯定超出常人.” 郭襄啐道:“你才做尼姑呢,我留住你就是想跟你説,咱們进到陵光幻境中看看那火鳳如何?” 李朝斗沉吟道:“前日与执明神君大战,肯定伤元气不小,他未必想见我們..” 郭襄關紧房門,吹灭燈烛道:“你别婆婆妈妈的了,跟着我就行.” 当下郭、李二人进入陵光幻境,只见前日的大水已經一扫而空,整个幻境又成了干枯一片,偶有几棵大树,也是根深叶茂,一般些小灌木植被都很难存活. 二人躲到一棵大树下乘凉,忽聼头顶扑拉拉一声响,二人往树顶观望,見那大火鳯正落在树顶一棵大枝桠上,用金喙整理后背的羽毛,腿上和尾羽参差不齊,显然是与那龜蛇二聖斗法所致. 郭襄叫道:“大火鳯,你还好吗?” 陵光火鳳道:“度厄星君又来看望老夫.” 李朝斗拱手道:“陵光大神甘冒风险助我二人脱困,我二人尚未道谢.” 陵光火鳳道:“帝妃功力尚浅,屡屡涉险,有度厄星君在此,老夫無忧矣.” 郭襄道:“没有他我过的更好,走的更顺.” 火鳳道:“度厄星君已数次救你脱困.” 郭襄道:“哪有数次,不就前天那一次嘛.” 李朝斗道:“陵光大神尚需时日恢复元气,我們就不打扰了. ”説罢拉着郭襄就要离開陵光幻境. 此时却见那陵光火鳳从树顶飛下,伸開左翼往远處扇了扇. 郭襄和李朝斗往远處望去,忽见一片阴云缓缓压了过来. 郭襄立即道:“是黑白無常,他們又来了!” 李朝斗詫异道:“他們都敢进入这陵光法境?” 郭襄道:“他們何止敢,爲了拿我还进来两次呢.” 李朝斗望着郭襄道:“你这丫头眞的是到哪里都要搅上一搅.” 郭襄却道:“咦,不對呀,这不像是他俩啊.” 此时陵光火鳳舒展雙翼,将郭襄和李朝斗护了起来. 郭襄怪道:“大火鳯你这是做什么?那团黑云到底是谁?你肯定知道!” 李朝斗小声道:“嘘,不要做声.”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十一章、独木难支 郭襄不再説話,静観其變. 片刻过后,那团黑气越靠越近,虽浓云密布却并未下雨. 就在此时远處两个黑点慢慢走近,原来是两个人,一人高瘦骑馬,另一人矮胖骑牛. 那瘦子身長九尺,头顶白發根根倒竖,更显得整个人像根竹竿一样,那胖子顶心光秃锃亮,只在两鬓和脑后生一圈白發,脸圆腿短,就跟个土豆一般. 郭襄観二人形貌心里忍不住暗暗好笑. 瘦子骑馬走在前面,胖子老牛拉破车拉在后面. 瘦子不禁怒道:“老东西,我説你能不能走快一点,耽误了星主的大事你负责!” 郭襄一聼星主大事,顿时打起精力认眞倾聼. 只聼那骑牛的胖子説道:“耽、耽、耽误不了,星主就、就指望我呢,我怎能譲他失、失望.” 原来这胖子是个口吃,説話断断续续. 瘦子啐道:“我呸!你个不要脸的老王八,星主几时指望你了,星主最信任的人是我!” 胖子説道:“八、八年前星主信任你,让你去襄陽助郭、郭、郭靖守城,你差点就输给監、監兵白虎,要不是那楊過小儿及、及时出手,郭靖必败,襄陽城、城破,南宋不保,此皆、皆你之过也.“ 瘦子怒道:“老子打不过那条大虫?我只是被外人干扰,才输了一阵.” 胖子問道:“谁干、干扰你了?” 瘦子道:“我与那白大虫斗法时,老陵光一直守在身边,他要是一出手,我以一敵二如何能赢!” 胖子説道:“我早遣我的龜、龜、龜..” 瘦子替他説道:“龜孙子!” 胖子道:“我的龜子龜、龜孙打聼过了,陵光神珠在金輪法王手里,金輪根、根本就不想与郭靖结仇,所以老陵光也就一、一直没动,你其实一直在与老監兵斗法,一、一對一,你也一直没、没赢,天、天、天吹自己头嵿九、九道龍鳞,多厉害、多厉害,遇到硬手不、不、不堪一击,哈哈哈...” 郭襄此时恍然:原来八年前襄陽大战,李志玺之父博望聖掌門李倾汉虽未亲临,却遣执明二神中的蛇神来襄陽护阵,但是太子太保劉秉忠持有監兵神器,而我师父金輪法王又有陵光神器,这蛇神一对二,确实不占赢面,彼时的孟章神珠在临安皇宫的地庫里,而麒麟神珠在西域天山灵鹫宫,离的太远都使不上力气,多亏楊大哥和龍姐姐相助,我們大宋才赢了那一仗,但平心而論这蛇神也是有功的. 瘦子见胖子極爲嚣張,大叫道:“你不説倒好,一提这事我就来气!老子辛辛苦苦寻到了执明寳珠,竟然被你这个三寸丁枯树皮的老王八给偷去吃了,要是我有执明神器护体,别説白老虎、烈火鳳,他們就是三个一起上,老子何惧之有!” 果然,瘦子这样一説,胖子低了头偃旗息鼓,不説一句了,只催着骑牛往前赶路. 瘦子待他走近,左手一巴掌扇过去,胖子赶忙一低头,一拳击向瘦子腰胯, 瘦子左掌往下一切,胖子右拳收回,然后二人左掌右拳划个半圆猛然碰在一起,一股劲风将二人坐骑各自弹開数米.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十二章、太古年間 胖子坐下骑牛受到冲击,站立不稳几近歪倒,他自己也气喘吁吁的説道:“我警、警告你!你不要动、动手动脚!” 瘦子嘲道:“我手脚自然不會亂动,但保不住别人手脚干净.” 胖子再也忍受不住説道:“执明寳珠乃世間極、極、極寒之气所孕育,爲天生地長之、之靈寳,凭什么説是你、你、你的法器?” 瘦子斥道:“我先寻到的,自然就是我的寳物,哪像你个老乌龜就知道偷!” 胖子道:“我这般敦、敦厚,你该慶幸是我、我吞了执明珠,要是被鼍、鼍吞了或是蛟偷了,那岂不成了爲祸天地的大害、害、啊害虫!” 郭襄雙手捂住口鼻,使劲憋住不笑出声来,暗想这胖子虽跟个土鳖一样,但講起話来却净是道理,要是不口吃,那瘦子肯定辩不过他. 瘦子咳的一声,嘴里一口痰吐了过去. 胖子斜身躲过. 瘦子骂道:“你个不要脸的老王八!你敦厚?你哪里敦厚了?” 胖子説道:“仟百萬、萬年前,世間靈兽就龜、狐、龍、虎四类,我老龜居首,后来又有了老麒、麒麟坐镇中間,火鳳代狐,才有了这五、五行神器, 你没見汉代以前太、太子和诸侯王的印、印章都用我靈龜做印纽,而你們蛇属只配给滇、滇王、越王、匈、匈奴王、倭奴王这些番邦草头王做印纽,一内一外,一贵一、一賎,由此可知.” 瘦子刚要反驳,却聼胖子继续説道:“还、还有好几代汉、汉帝也用我老龜做印纽,由此可见汉帝對我老、老龜的喜爱,凌驾于四类之上,以我、我为尊.” 瘦子怒不可遏,骂道:“放你他娘的王八屁!哪位汉帝用你做印纽了?两汉二十四位帝王的印玺不是用龍钮就是用虎纽,谁会把你个王八盖子放在印台上面招惹晦气!” 胖子自信的摇手道:“你没、没见过,你不、不懂.” 瘦子道:“我没见过?本蛇王生于太古年間,修行至今已逾一亿两千万年之久,我什么没见过!” 郭襄聼后忍不住「喔」了一声,吃惊不已. 那胖子道:“本神君也出、出、出生于亿萬年前,怎么没见过你?” 瘦子指着胖子怒道:“你个老王八!你、你...”一句話説不上来,气的手抚胸口,不住大口喘气. 那胖子甚是得意,骑着牛慢慢往前走,瘦子反而拉在后面. 片刻过后胖子见瘦子没追上来,回头一看,只见瘦子 从馬上摔下,趴在地上不住扭动,显是痛苦不堪. 胖子雙脚在牛背上一踏,往后连番四五个筋斗,迅速抢到瘦子身边,动作快速靈活至極. 郭襄暗叹,这胖子虽然口吃貌丑,但身手説不定尚在瘦子之上. 胖子过去扶起瘦子,問道:“你、你搞什么?吓、吓唬人是不是?” 瘦子缓慢坐起,説道:“前日跟那老火鳳斗法,被他一道陵光眞气突入体内,搅的心里七零八落,至今尚未痊可,方才又受你气,引动丹田执明内功,好不难受.” 胖子説道:“我观老陵光最、最多与你撑个平手,所以才去追、追「心月狐」.”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十三章、有去無回 瘦子大声道:“你追个屁,你腿那么短,再説他一个老火鸡能与我撑个平手?他根本就不是我對手!我是一不小心才着了他的道儿.” 郭襄抬头看那陵光火鳳,只见他一动不动,任由胖瘦二人在那里吹牛,經過前日一战,他丹力尚未恢复,一动就会被胖瘦二人發现. 胖子道:“我們要快、快些赶路,「心月狐」身侧有七杀、杀、杀、杀、杀、、、” 瘦子道:“七杀星!” 胖子道:“杀星护法,無、無人能挡,我們必、必须在明日赶到黄河,到时候邀集我的龜子鳖、鳖孙,看能不能摆个玄冥阵,阻、阻她一阻.” 郭襄對李朝斗小声道:“老李,你是「七杀星」?还無人能挡?” 李朝斗不發一言,不苟一笑. 瘦子道:“将执明珠借我用用,顺一顺丹田这口气,如此才好赶路.” 胖子一聼,站起説道:“那怎么可、可以!” 瘦子道:“可以你就拿出来啊.” 胖子道:“不、不、不可以,星主敕、敕命将执明珠由我、我保管.” 瘦子捂着胸口,面容扭曲,身体不住抖动. 胖子看不下去,説道:“給你用、用可以,但你用完要馬、馬上还我..” 瘦子痛的不能説話,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郭襄心里暗笑:劉備借荆州,怕是有去無回. 胖子仍在犹豫. 瘦子催促道:“你快、快点!想看我死在你面前吗!看星主不揭了你的王八盖子去做占卜!” 胖子深叹一口气,肥鼓的肚子抖动几下,然后喉咙里“哇”的一声,吐出一颗鸡子大小的黑珠子. 郭襄见那瘦子抬头看了一眼,复又低头説道:“快給、給我...” 胖子紧握黑珠説道:“咱先説、説清楚,你一定要还、还給我.” 瘦子使劲的点着头. 胖子迟疑的将黑珠交到瘦子手里. 瘦子手里握着黑珠,先是吐了一口唾沫在黑珠上,然后在自己衣服上擦干净. 郭襄素来爱洁,见瘦子方才那一番操弄,只感觉自己喉咙里隐隐作呕:你要不就用水冲洗,要不就干脆不洗,还用口唾沫,眞是脏死臭死!! 瘦子将黑珠擦拭一遍,然后一口吞下肚去,閉目运功片刻. 胖子焦急的問道:“行、行了吗?” 瘦子不答. 又过片刻胖子又 問道:“好、好了没有?” 瘦子缓缓睁開眼来,吐出一口長气,説道:“执明寳器确有功效.” 胖子道:“那就好、那就好,你快些还、还給我.” 瘦子头一愣,問道:“还給你?还你什么?” 郭襄暗笑:果然不出我所料,这瘦子開始作科了. 胖子急道:“还我执、执、执明神珠啊!” 瘦子道:“急什么,我再用一会儿,星主不是説过了吗,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胖子怒道:“什么你、你的、我的,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快还我寳、寳珠!” 瘦子道:“执明神珠乃天地間执明眞气所孕育,乃天地至寳,怎么就成了你的?” 他这番話正是方才胖子堵他的那番話. 胖子大怒,但又無可奈何,只大叫道:“大家快、快来看!大家快来看!这个死瘦子不講道、道義,我好心救他,他竟恩、恩将仇报!”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十四章、遍識三界 瘦子也大叫道:“你説我不講道義?我辛辛苦苦寻来一个寳物,你却偷了去自己炼丹,到底谁對谁错?請大伙评评理!” 不一会儿胖瘦二人身边就聚集起好几十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都是些牛鬼蛇神似的精怪,什么狮头、狼头、牛头人身的妖物比比皆是. 一个蛇头人身的怪人説道:“既是天地靈寳,谁先寻到算谁的,这寳物该属这位瘦尊者所有.” 瘦子得意的説道:“聼聼聼聼,这才是人話!这才叫講道理!” 郭襄暗暗好笑,你們这一堆里没一个是人,自然也没一句人話. 一个蛙头人身的怪物説道:“既然谁先得到算谁的,那这位胖尊者先得到,寳物就该属于他啊.” 胖子赞道:“这位仙君言、言之有理.” 瘦子怒道:“什么仙君鬼君!你个狗头蛤蟆你懂个屁!”説罢一口唾沫吐向那蛙头怪人. 这蛙怪躲的慢,瘦子一口唾液糊到他脸上. 郭襄喉咙里又一阵儿作呕. 孰料这蛙怪忽然厉声大叫起来,顷刻間烧毁了大半个脸,原来这瘦子的唾液有剧毒. 蛙怪痛的在地上直打滚,其余精怪吓的立即往后退. 胖子道:“看、看到没有,他这又開始使坏,不、不講理了.” 一个鼠头怪物説道:“二聖如此互相构陷,若是让星尊知晓,脸面上怕是不会好看..” 瘦子指着他叫道:“反背耗子,你不用吓唬我!星尊信我胜过信他,何况星尊遍識三界恩仇,谁對谁错他一眼可辨!” 这鼠头怪物聼后,缓缓摇了摇头. 胖子道:“这寳器正是星、星尊让我来保管的,我也正想请他老、老人家来评个是、是非曲直.” 瘦子道:“好,死胖子,你要是能追的上我,我就給你,你有鳖子鳖孙,我也有蛇子龍孙,我此番正好去探望一番.” 説罢雙腿一夾,胯下红馬奮蹄扬鬣,飛速向前奔去. 胖子顾不得骑上牛背,自己展開轻功急追不舍,他腿又短、身又圆,鬓边長發被风吹起,就像一个矮胖的黑熊翘起前肢,用两条肥粗的后腿奔跑一般,模样甚是滑稽. 郭襄道:“这胖瘦二人莫不是前日在白洋淀里作怪的执明神君?” 李朝斗点头道:“正是,这骑馬瘦子便是大过山峰,而那骑牛胖子正是执明玄龜.” 郭襄笑道:“眞像,这玄龟虽然口吃,但講起道理来句 句在理,可见道法不低.” 李朝斗道:“这俩夯货修爲都有亿萬年之久,道行極爲高深,在五行神器中是佼佼者,除了勾陈星尊之外,几無人能制.” 郭襄道:“我娘曾説执明一器能抵其余四象神器中的二器甚至三器,理有焉然.” 李朝斗道:“要不然博望門用此器作爲镇派至寳,有此一器,天下第一!” 郭襄也沉思道:“难怪他們博望門北宗虽然深處鞑子腹地,却仍肆意妄爲,無人敢管.” 李朝斗道:“走吧,我們也该回去准备一下了.” 郭襄問道:“准备什么?” 李朝斗道:“你没聼他們二人説吗?看来他們是非要把你逮住,带回大都不可了.”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十五章、羣策羣力 李朝斗道:“你們这巡行隊伍要去雪域就要过黄河,他們早去黄河等你了,非要把你带回大都不可.” 郭襄道:“我們大隊不过黄河不就行了嘛.” 李朝斗道:“你想的好,不过黄河你进不了雪域,到了不逻些(拉萨).” 郭襄一想完了,这龟蛇二神这么厉害,我肯定是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了,抬头一看,见那一群怪物还围在那里,便問道:“他們还不走,在干什么?”便也凑过去看看热闹. 走近一看,才發觉原来是这群怪物在分食方才被过山峰毒液毒毙的那只大青蛙. 仅片刻間,比一个人都要大的一只青蛙就已經被它们分食殆尽,众妖見郭襄过来,细皮嫩肉的,又想生食郭襄. 只是它们刚露出獠牙利爪,身后陵光火鳳舒展雙翼呼的一扇,那些牛鬼蛇神顿时渾身起火冒烟,被烧的四散奔逃. 李朝斗带郭襄跳出陵光幻境已是四更,他自回房休息,留郭襄一人思虑一夜该如何过黄河. 那龟蛇二神以胖瘦二人的显象在陵光幻境中走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接下来的六七天,整个朝拜隊伍也算是风平浪静,一路坦途. 每天晚上眞金太子会时不时的去郭襄房里与之畅談佛法,二人渐渐熟悉. 七天之后朝聖隊伍进入河南境内,离黄河已經越来越近,也就三四天的脚程了. 郭襄不自禁的焦躁起来,問李朝斗该如何过黄河,那龟蛇二神眞的已經在黄河里摆下了極厉害的法阵吗? 李朝斗只是故作高深,从不回答郭襄. 这一夜晚饭过后,眞金在郭襄房里稍微坐了坐就回去了. 达尔巴和藏边五丑也陆续退出房間. 狗肉头陀對郭襄道:“二小姐,此刻已經远离大都,该办的事情差不多能办了.” 郭襄自然明白他所説的事情就是刺杀太子眞金,但她与眞金这十多日的相處,已然产生默契,成爲了好友,要她對好友下杀手颇爲不忍,但此事事關国计民生,却又不得不爲,只能是缓缓点了点头. 聞狗肉以爲她有顾虑,又道:“鞑子太子身边虽然护衛众多,但二小姐不用担心,人厨子、轉輪王、紫茵师太他們就在佐近,而且神雕俠已經譲「西山一窟鬼」随时接应,确保萬無一失.” 郭襄一聼高兴的説道:“大头鬼叔叔他們也来了吗?” 聞狗肉点头道:“自从我們离了大都,他們就已經暗中跟随, 只是忌惮鞑子衛隊,所以一直没有露面.” 郭襄道:“上次一别已經七年了,我一直很想念他們.” 李朝斗却道:“就是山西那几个不成器的歪才?” 郭襄道:“他們怎么是歪才了?他們几个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好汉!” 李朝斗道:“好汉个屁,你們这几个加上那一窝子鬼,连个楊琏眞伽都未必能斗过,还想接近眞金!” 郭襄道:“哎呀就你厉害行了吧,别人都是不入流.” 聞狗肉道:“我們武功可能敌不过那几个番僧,但可以用毒.” 李朝斗微微一笑道:“这个办法倒是可行.” 聞狗肉對郭襄道:“二小姐放心,再过几日百草仙和九死生就会来跟轉輪王他們汇合,到时候咱們羣策羣力定能想出个万全之計.”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十六章、手拿把攥 郭襄一拍大腿道:“對呀,我怎么把他們两位給忘了!” 狗肉头陀笑了笑道:“二小姐早休息.” 説罢便退出郭襄房間. 李朝斗道:“一群散兵游勇,想的净是些歪門邪道,难成气候.” 郭襄道:“你倒是成气候了,可你又不帮我們,还不是一样啥也不是.” 李朝斗道:“你也不用激将,想干大事就要有大本事,轉輪王、人厨子、百草仙、九死生、紫茵师太、顔無痕、狗肉头陀他們七个和山西九鬼外加你一个九阴神功的半成品,跟楊琏眞伽和廣慧、廣慈他們三个过两招还是可以的,不要忘了还有金刚門他們五人,尤其是刚觉那厮,九陽内功深不可测.” 郭襄道:“五人那么坏,偏偏功夫又那么好.” 李朝斗道:“楊琏功夫在我之下.” 郭襄道:“那刚觉和尚呢?两个月前在大明殿你們走过两招,我看他也不是你對手.” 李朝斗道:“他当时主要是把我当成了南宗張忠正,所以心理上先怯了,要是让他全部的九陽神功发挥出来,我的孟章绵掌和五雷神掌想轻松胜他却也并不容易.” 郭襄道:“那爲何李志玺能手拿把攥的压制住他?一掌就破了他的护体眞气!” 李朝斗道:“李志玺天天用执明神珠修炼执明内功,再加上他年轻,气血强旺,刚觉当然不是他對手了,要是我有执明寳器,我也能练就他那等内功.” 郭襄看了看李朝斗,聼他一説到执明寳珠连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便道:“执明寳珠就是前几日在陵光幻境里胖瘦二人争抢的那颗黑珠?” 李朝斗点了点头. 郭襄道:“既然你那么喜欢,干脆偷过来不就行了.” 李朝斗道:“説的容易,那胖瘦二人虽相貌丑陋,却是两个仙胎,我等凡人有何寳物能与他們斗法.” 郭襄道:“我看李志玺那小賊也就是腿法厉害些,其他不行.” 李朝斗笑道:“这你就看走眼了,李志玺是刀剣棍圈、腿指掌拳样样精通,你一个姑娘家只是没见过.” 郭襄道:“既然他那么厉害,在大明殿那一晚就应该廢了刚觉这厮,免得现在这么麻烦.” 李朝斗道:“刚觉和尚纵然敌不过他的五雷神掌,但也不是全無还手之力,想将他的九陽神功彻底废掉谈何容易, 此事全怪少林寺,养出了这么一条恶龍,要是楊過跟他过几手,説不定就能将其折服, 只是他太过显眼,一条断臂人人識得,胜了自是上上大吉,要是败了丐帮怕是要遭殃,所以他就利用你們这些人来行刺鞑子太子.” 郭襄道:“楊大哥豪情仗義,绝不是你想的这样!他只是...” 此时李朝斗忽然用手止住郭襄不让她説話,往屋顶上指了指,然后吹滅燈烛. 郭襄心里一惊:屋顶有人偷聼我們説話? 片刻过后,只聼一人脚步声飞速略过屋顶. 郭襄刚要開窗去看,李朝斗却摁住她肩头,果然又有两人脚步声略過. 李朝斗跑出房外,郭襄也跟着出来,只见西面屋顶上三个人影在疾奔,似乎是后面两人在追前面一人,看来不是眞金身边的衛隊在偷聼监视他們. 李朝斗道:“走,跟过去瞧瞧.”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十七章、蓬莱仙女 郭襄道:“看样子不是太子的宫廷衛隊,有什么好看的.” 她話未説完,李朝斗已經跟过去了. 郭襄好奇心起,便也紧紧跟上李朝斗. 李朝斗内功極爲深厚,轻身功夫自不必説,郭襄从小跟父母练习轻功提纵之术,此刻二十三岁已經是同龄中的佼佼者,二人不一会儿便跟上了那三人. 过了一会儿,又有两人从后跟来,跟前面两人一样皆身佩長剑. 二人越过郭襄和李朝斗,追上前面二人説道:“大师兄,后面两个人跟着我們!” 那大师兄説道:“不要管,盯着前面那賊人,你們两个去哪里了?” 一人道:“我們方才跟丢了,绕了一个大圈才追上你們.” 看来四人是师兄弟,在紧追最前面那个賊人. 那賊人聼到身后有人説話,回头一瞟,見后面六个人紧跟着他,惊吓之际發足狂奔,脚下犹如凌虚御空,顷刻間将后面六人远远甩開. 李朝斗轻轻“咦”了一声. 郭襄問道:“李掌門你怎么了?” 李朝斗小声對郭襄道:“最前面那人用的好像是蓬莱派的轻功步法..” 郭襄道:“难道那人是蓬莱派弟子?” 李朝斗道:“蓬莱派向来只收女弟子,那好像是个男子.” 説話間,那賊人在一个岔路口往左一拐,六人紧跟过去一看,不见了其踪影. 四人中一人回过头来對郭襄和李朝斗叫道:“都是你們!叫那賊人走脱了!” 李朝斗冷笑道:“他消失了跟我们有什么關系?是你們自己輕功不濟追不上他,反赖我們.” 两个話不多説拔剑相向,因见郭襄是一个妙龄女子,两柄長剣便都指向了李朝斗. 李朝斗让了他們两招,一是不想与他們动手,二是想看看二人剣招. 二人見一招落空,一人「荆轲刺秦」直刺而来,另一人更是跳步前穿,求胜心切. 郭襄暗笑:这二人定是被李朝斗老农民的样子給骗了,以爲他是个草包. 果然见李朝斗端立不动稳如泰山,待二剣近前,先是左腿横略,荡開二人剣鎽,一个转身,紧接右腿扫向二人头颈,其动作似缓实急,举重若輕. 郭襄心里暗道,这死老李是如何练就的这等娴熟功夫,眞是可恨. 不料他招式稳,那二人变招也快,一个游龍式,上半身往后一璇,两柄長剣又绕了回来,暗夜中 剣端寒星点点,眼看就要将李朝斗当胸穿過. 郭襄忍不住惊呼出声,暗想老李就这样被他們給刺穿了? 另外观战的两人也是噫叹不断.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只见李朝斗猛一侧身,从两柄長剣中間闪过,一步跨到二人之間,先起左脚在二人大腿上各一踹,破了二人弓步,然后左肘一个「腋底錘」倒撞,同时右拳向前一炮,二人身形一歪、脚下踉跄,各向左右斜走四五步才站稳. 郭襄忍不住拍手叫道:“老李,眞有你的!”这次她是由衷的佩服. 李朝斗却道:“这馬步扎的很稳,不先在他們腿上走一招,根本不好推.” 郭襄暗想:高手过招仅在一瞬之間,而且一眼就能看穿關键所在,这死老李眞的是太坏了!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十八章、梁上君子 郭襄暗想:高手过招一眼就能看穿關键所在,且总能在絶處逢生,这死老李功夫精醇圆熟,已不在我爹爹和楊大哥之下. 那师兄弟二人不甘落败,又要再出手. 此时远處二人走近,那大师兄止住二位师弟,另一人走到郭襄面前拱手道:“郭姑娘,别来無恙.” 郭襄定睛一辨,也高興的叫道:“是你!張三丰!你怎么在这里?” 李朝斗問道:“張三丰是谁?” 郭襄道:“你先不要問.” 張三丰道:“不意竟在此處又遇到郭姑娘.” 郭襄問道:“你們这大半夜的在追谁啊?” 方才落败的一人説道:“我們在追一个大賊!叫你們給放跑了!” 那大师兄道:“陳师弟,不得無禮.” 張三丰指着其余三人説道:“这位是我楊师兄,这两位是陳师弟、彭师弟.” 郭襄也礼貌性的向三人拱了拱手. 那楊师兄还禮,陳、彭二人并不还禮. 李朝斗则只立在一旁静聼. 張三丰問郭襄道:“这位前辈是?” 郭襄指着李朝斗道:“他就是一个老农民,你不用管他.” 李朝斗聼后阴恻恻的冷笑数声. 楊师兄和張三丰深知江湖之上藏龍卧虎,不显名的高手大有人在,便也不再追問,只是陳、彭二人仍忿忿不平. 張三丰道:“我随火龍师父到温县赵家堡,跟陳师父共参《周易》与先天八卦相通之處,陳师傅不仅精通梅易数算,武功也是一流, 不料一年前庄堡里来了个偷拳的,整整一年时间,到底偷了多少功夫,我也不知道..” 那陳师弟道:“那賊人将我們陳家拳的七十二式老架基本上偷了个遍!” 郭襄‘喔’了一声道:“他在偷学时,你們就没逮住他?” 那彭师弟道:“怎的没有,我們前后捉住他三次,前两次都是説教一番,第三次我們实在忍不住将其一顿痛殴,赶出庄堡,以爲就此無事,不想三天前他又来了.” 郭襄和李朝斗对望一眼,都忍不住微微一笑. 張三丰道:“三天前,火龍师父在跟陳师傅辯論【随卦】三爻动时,这厮又来偷聼,陳师傅与之动手过招,發觉这厮的陳家拳竟已有小成, 堡里最忌讳外来人偷拳,陳师傅打断他一条手臂,不料这厮很是硬挺,竟扬言病愈之后要来杀尽庄堡里所有人.” 李朝斗冷笑不止. 郭襄道:“他去偷别人东西,被别人抓住,还是别人不對了?” 張三丰道:“我与三位师兄弟追了他三日,直至今夜就差这一点..” 郭襄和李朝斗一聼,都感觉颇有歉意,但那賊人轻功确实不赖. 李朝斗問道:“那賊人姓甚名谁?你們可曾查到?” 那陳师弟气鼓鼓的説道:“怎没查到..” 楊师兄對着他手一举,陳师弟不再説話. 楊师兄説道:“那人曾三次被我們围住,虽是围住,但要擒下他却廢好一番功夫,因爲他功力極爲诡异,配以古怪招式,触之寒如冰霜.” 郭襄惊詫道:“竟有这等怪事?” 楊师兄点头道:“我問他功夫已經这么厉害了,爲何还要来偷拳?那人矢口否認偷拳...”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十九章、不義之辈 楊师兄道:“那人不承認偷拳,只説碰巧从我們庄堡前路过,随便瞄了两眼,見我們将一项奇功使的这么差,这才忍不住进来對我們指导点拨.” 李朝斗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像是在説那人没说错,你們功夫确实很差. 郭襄問道:“陳师弟方才不是説查到他根底了吗?” 楊师兄道:“我問他到底是何門何派?他也毫不隐晦,説是大都什刹海北,上清門大弟子百损天师.” 楊师兄此言一出,郭襄实在忍不住大笑出声,随即又感觉失态,便道:“这人怎生模样?” 那彭师弟道:“这賊厮生就一副賊样,賊眉鼠眼,但内力却着实深厚.” 楊师兄道:“师父派人去大都打聼,全城走遍根本就没有什么上清門,那什刹海北岸基本全是博望門北宗的地界,可见这厮是在撒谎.” 那陳师弟也道:“这厮看上去也就廿五六岁,竟然敢称天师,当眞好不知羞.” 郭襄暗想,白狲这猴厮賊性不改,又来此豫北偷师陳家拳,看来紫藤肯定已經将女儿紫珍许配給了他,要不然他會如此卖力的四處学功夫,便對張三丰道:“这賊厮我也有所耳闻,功力很是怪异,你以后遇到他要多加小心.” 【注】:七十多年后張三丰徒孙張無忌,被玄冥二老中的鹤笔翁用玄冥神掌击伤,几近不治,寒病缠身十多年之久,莫不是应了郭襄此言.. 那陳师弟牢骚满腹道:“这次追丢了,不知道何时才能再捉到他..” 郭襄此刻心里颇爲纠结,白狲算是我的朋友,又是南海白玉蟾眞人的弟子,这件事倒着实爲难,只有找到他,调解他們之間的矛盾方是上策,于是問李朝斗道:“李掌門,你可有法子寻到这偷师賊?” 李朝斗小声説道:“都怪你,硬要跟出来看热闹,现在好了热闹没得看还惹一身麻烦,你若不帮他們,他們现在就盯着你赖着你, 百损是你朋友,你若帮这个張三丰,他們四个找到百损后肯定不會善相与之,你便是不義之辈,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郭襄道:“找到白狲后,我可以调解他們之間的恩怨啊.” 李朝斗道:“你调解个屁,除非你把他們五个都打趴下.” 郭襄怒道:“你个老农民泥腿子!你帮就帮,不帮就不帮,不用説这么多廢話!” 李朝斗一聼,扭头就走,走出几步之后又回过头来狠狠瞪了郭襄一眼. 彭师弟道:“这人好生無禮 ,就是因爲他我們才跟丢了那賊厮,他火倒比我們大.” 楊师兄道:“二位师弟不要再説了,今夜将就一晚,明日看看能不能寻到,若無线索,咱們就只能回庄堡向师父复命了.” 郭襄向他們摆了摆手,然后紧紧跟上李朝斗. 張三丰等四人不明其意. 郭襄再次對他們招了招手. 那楊师兄才反应过来,带着張、陳、彭三人快速跟上郭襄. 李朝斗在前面走,后面五个年轻人远远蹑着. 几人發觉李朝斗對濮阳一带道路似乎極爲熟悉,左行右绕毫不迟疑. 也不知是拐了多少拐、绕了多少绕,李朝斗终于在一處偏僻又茂密的密林边停了下来...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二十章、苦竹利枪 郭襄見那密林后隐现几点亮光,当是有人居住在此. 那陳师弟刚要開口,楊师兄却先問道:“前辈,不知此地是何處?” 李朝斗小声道:“你們找的人就在这树林后面,你們自己过去吧,記住,不論遇到谁,都不要説是我把你們带到这里来的.“ 説罢拽着郭襄就走. 張三丰等四人聼的云里雾里的. 彭师弟小声嘟囔道:“我們也不知道你是谁啊.” 此时忽聼密林里傳出一个苍老的声音道:“「羅浮三仙」只来了一仙,怕是已經看不起老夫了.” 李朝斗停下脚步,转身回来轻叹一声道:“你們跟我来吧.” 郭襄心想这林后之人肯定认識李朝斗,到底是什么人连老李都被吓的退避三舍? 五人便跟着他进入了密林之中,林中道路左盘右弯,極其旋绕. 有的地方明明可以直接过去,李朝斗却带他們先往左面绕半个圈再过去. 郭襄从小在桃花岛長大,【東邪】黄药师遵五行生克之数按照后天八卦布置岛上风水和进出道路,郭襄早已經习惯,暗想这密林中定然也是機關遍布,白天来还好说,晚上一定要加倍小心. 果然还没走出十步,那陳师弟和彭师弟急躁冒进,本来是一段弯环的道路,二人取直横穿过来,刚迈两步,忽然前后不知从何處射过来数十枚飛鏢. 二人挥剑急挡,虽大部挡落,仍有两枚射中陳师弟雙股,一枚打中彭师弟后腰. 楊师兄叫道:“师弟小心!” 便在此时呼呼风响,又有两排苦竹枪,速度劲急,分从左右对撞过来. 陳彭二人已然受伤,行动迟缓,眼看就要被竹枪当胸扎穿成两个人肉饼. 楊师兄和張三丰浅一脚、深一脚,顾不得危险赶过来救援. 却見李朝斗平地纵起,双脚腾空几个翻滚抢到楊張二人前面,抓住陳彭二人肩头,然后一下将二人提起. 随着两排苦竹枪咔咔咔对撞在一起,李朝斗掕着陳彭二人这才落地. 楊师兄和張三丰赶紧回来. 陳、彭二人惊魂未定,楊师兄拱手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李朝斗一声不吭,继续前行. 这下后面五人再也無人敢乱走乱窜,紧紧跟着李朝斗. 眼看近在咫尺的距离,李朝斗却带着他們走了一炷香的世間,才穿过这片诡异的树林,林后现出一片低矮的木 房. 一个童子出来对李朝斗道:“李掌門,庄主已恭候多时,请随我来.” 郭襄暗想,若没有我們五人,李朝斗一个人肯定早就进来了,不知这庄主是什么人?竟然在河南地界有这么一片世外桃源,这次要看个清楚明白. 李朝斗指着陳、彭二人對那童子道:“这两位中了林中鏢器,你先給他們解毒.” 陳彭二人伤口處麻痒不止,早就明晓林中暗器肯定有毒,只是一直没説,此刻听李朝斗叫童子解毒,忍不住谦逊道:“多谢前辈.” 張三丰和楊、陳、彭三人深知就算没有郭襄和李朝斗,白狲逃到这么个地方,凭他們的能力絶對找不到,就算找到也进不了. 此刻四人對这个身着朴素的老农民都是感佩不已.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二十一章、神农之澗 李朝斗带着郭襄和張三丰、楊师兄三人进入木房. 一进房間,郭襄便闻到一股浓烈的草药味,房間里或坐或卧挤着三十多人,皆萎靡不振,脸带愁容. 李朝斗穿过房間,直接往第二进行去,郭襄等三人跟上. 第二进的木房里虽然也有二三十人,却多是断腿折臂之人. 三个童子在天井中熬着几十个煮沸的药罐,看来这是一處医馆,竟不知是何人在此地悬壶折肱. 李朝斗仍是直接穿过第二进木房,来到第三进房屋之前. 此时房門打開,出来一个白须白發的老者. 这白發老者郭襄肯定不認識,但那開門之人郭襄却与之有一面之缘,便是在大都長春宫想捉拿武敦儒的楊鈴火和魏夫人. 郭襄暗想:眞是冤家路窄,不意竟在此處碰到这两个煞星,这魏夫人極擅用毒,原来竟是在此地学到的手艺,难怪她在大都長春宫见到药王时跪拜行禮,如此看来这老者也不是什么好人了. 此时那白發老者對李朝斗説道:“李掌門,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 李朝斗手一摆説道:“慢来,我是来找人,找到馬上就走,不耽搁一刻钟.” 然后對楊师兄和張三丰使个眼色,二人会意,立即到第二进的房間里去找白狲. 魏夫人大声道:“岂有此理!农德庄岂是你想来就来,想搜就搜!” 白發老者止住她道:“李大掌門,我这神农涧你又不是第一次来了,都是些生病的人,你到底想找什么人?” 郭襄一聼心想,半个月前我們被执明二神逼的到药王庙里躲雨,那庙里第三进供奉的便是神医朱子,我当时想了一圈也想不出来到底是谁,原来是这豫北龍首山神农涧里的朱神医,便道:“豫西温县赵家堡陳老师被人偷学了功夫,那賊人便藏在你这神农涧-农德庄里.” 朱神医道:“竟有这等事?那偷师賊是何人?” 郭襄笑道:“此人便是南海百损天师,道号「南天金蟾」,武功高强,法力超群!” 那朱神医挠着一头白發皱眉道:“百损天师?没聼説过呀,南海只有一个白玉蟾眞人,什么时候又出了个「南天金蟾」?” 郭襄心里暗笑,这老神医竟如此迂腐糊涂. 李朝斗道:“这百損天师就是白玉蟾的徒弟.” 朱神医道:“哦?白玉蟾还没成仙了道,他徒弟竟然已經成天师了?他修了什么道?” 郭襄 和李朝斗实在忍不住相视一笑. 果然没出一会儿,从那第二进房間的病患之中跳出一人,跑过来躲到朱神医身后説道:“神医救我!” 郭襄見他右臂紧缠绷带,可能确实被温县的陳师傅打断了手臂,但也有可能是装的. 楊师兄和張三丰过来诉道:“請朱神医把这人交給我們,我們带他回去也好向师門有个交待.” 朱神医道:“瞧你們口气定是不會善了,他已然伤成这样,你們再带他回去,他还有命在?” 楊师兄道:“我們带他回去后,师父自會秉公處理.” 一个多月前楊鈴火和魏夫人强闖大都長春宫,想抢夺武敦儒的奎木狼黑金令牌,不料被郭襄和白狲等人搅闹,但平心而論,楊鈴火對付尹志平的先天功有把握,但没想到武敦儒竟练成了六脉神剣.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二十二章、拯患救难 而魏夫人主要是無法毒伤郭襄和白狲二人,所以她對郭、白二人的解毒密法非常感兴趣,至于郭襄用九阴神抓缴她峨眉雙刺一事,她虽耿耿于心倒也不急在这一时. 此刻要是能救了白狲,説不定就能知道海南玉蟾宫的避毒秘方,所以魏夫人也帮腔道:“这里是神农澗,不是陳家沟,你們陳氏弟子还想在这里撒野!” 白狲對郭襄道:“好你个狐狸精,枉我把你当朋友,你竟然带他們通过毒刺阵来拿我!” 郭襄道:“大天师,你可不要枉赖好人,我并不知道这个地方,是李掌門带他們进来的.” 楊师兄和張三丰均想今日要想带走白狲,怕是不那么容易了,于是回头看了看李朝斗. 李朝斗一愣道:“看我干什么?我又不认識你們.” 众人一聼都糊涂了,你既然不認識他們为什么带他們进来? 楊鈴火道:“朱神医悬壶济世,拯救苍生,任你在庄外是大富大贵、大奸大恶,来到这里一视同仁,就算你們有甚恩怨,也需等这位兄弟手臂好了才能跟你們走.” 郭襄暗想:这朱神医是个大好人,我先前错怪他了,但話説回来,救了大善人自是积功德,要是不分青红皂白救了大恶人,那岂不是助纣为虐了? 只聼楊鈴火又道:“李朝斗,你也想来趟这浑水?” 李朝斗道:“老楊、老魏,你們两口子没昇上博望三元,是你們时气不济,跟我没關系吧.” 魏夫人歪着个头説道:“此事跟李掌門确实無任何瓜葛.” 郭襄忍不住暗想,这楊鈴火还算有几分眞良,这魏夫人空生了如此一副好皮囊,竟是个尖酸刻薄、乖戾阴险的毒妇,他們两个人没晋级博望三元老,肯定是把所有博望門弟子都怨上了. 李朝斗又道:“再説,天底下还没有我「羅浮三仙」不敢趟的渾水,就你們这点道行,还敢来编排我的不是.” 一个多月前魁鉞使和水元君周溢去大永福寺找郭襄接亲,不料碰到李朝斗,周李二人一番激战,周溢虽未明显敗阵,终归是李朝斗稍高半筹,此事在博望門北宗和整个大都周边武林哄传,所有人都重新认識了西子湖寳石山上的李朝斗,一直在大都转悠的楊魏夫妇自然也有聼聞,此刻见到李朝斗本人,自然是心内惴惴,不敢在言语上有冒犯. 楊鈴火道:“既如此,李掌門这就請吧.” 李朝斗一聼,拽住郭襄就走. 楊鈴火對身侧小童耳语几句,那小童听 后跑回屋内,不一会儿抱着一个修长的锦囊出来. 李朝斗急着离開神农涧,不料刚迈出两步,两个农德庄侍童拦住道:“李掌門,我們庄主还有要事相商,请稍待片刻.” 郭襄問道:“你們朱庄主还有什么事?” 侍童道:“拯患救难,拔人疾苦,乃天地間大功德之举,李掌門勿要推辞.” 郭襄笑道:“老李,你还能治病救人?这个我倒要看看.” 李朝斗指着郭襄道:“你啊,你啊,我迟早被你害死!”説着便坐在了一旁的台阶上生悶气. 赵家堡楊师兄走过去就要提走白狲...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二十三章、食伤泄秀 楊鈴火見楊师兄去拿白狲,手起一掌直接拍向楊师兄左肩. 楊师兄一个闪身躲过,举剣道:“阁下眞要动手吗?” 楊鈴火道:“你們现在即刻出庄,那便上上大吉,我也絶對不会动手.” 郭襄暗想:这楊鈴火和魏夫人虽然尖刻孤戾,但仍然在尽力维护受伤的白狲,可见彻头彻尾的大坏人、大恶人極少絶少,人与人只是立场和利益不同而已. 張三丰道:“我們要带这位百损天师回去,这是师父所交待之事,請諸位能够通融.” 魏夫人道:“你們回去就説这位白兄弟已然意外去世,你們师傅不就不追究了嘛.” 此話一出,白狲忍不住道:“哎你、你説这話不是咒我嘛.” 郭襄也是忍不住咯咯直笑. 楊师兄道:“他偷学了我們的陳家拳,我們要带他回去請师父决断.”説着就直接来拿白狲. 楊鈴火也不再客气,一招「食伤泄秀」拍向楊师兄. 郭襄對閉目养神的李朝斗道:“快看,有人出五雷神掌!” 李朝斗一聼来了兴致,凝神观察楊鈴火武功招式. 只见楊师兄后退两步拔剣出鞘,一个斜飛式指向楊鈴火面門. 楊鈴火的功夫在博望門内已是上等,只是水元周溢功夫奇强,他不能比,但与北宗二使二元已不相上下,且多历征战,经验極爲老道,看那楊师兄一出手就是狠招,脚下快速移动,避開剣鎽,贴着楊师兄右臂靠了过来. 楊师兄摆剣横抹. 楊鈴火低头一闪,一招「月昇凔海」从下往上拍向楊师兄下巴. 張三丰叫道:“师兄小心!” 楊师兄一惊之际,挂剣回刺楊鈴火后背. 总算楊鈴火不想与赵家堡结仇,雙腿力蹬‘噌’的窜起,跳过楊师兄头嵿,在空中连翻两个筋斗,忽然雙腿后蹬,踹在楊师兄后背上. 楊师兄站立不稳,向前连着两个趔趄,差点摔倒. 李朝斗在旁边看了,對着郭襄小声説道:“老楊也就欺负一下小孩子,没别的本事了.” 郭襄却道:“其实我看这楊师兄的陳氏剣法已經非常完備,只是他用的似乎不够靈活,再加上楊鈴火功夫老辣,他这一上来就先输一阵.” 李朝斗詫异的看着郭襄,点头道:“小妮子,有进步,經書上功夫没白学.” 这楊师兄自認是赵家堡大师兄,像陳师弟、彭师弟这类人他都看不上, 不想一与外人交战措手不及,心中惊怒交迸,右手晃动,暗夜中剣尖寒光闪闪来抢楊鈴火. 楊鈴火见过多少陣仗,自然不会被一把剣吓倒,見这楊师兄虽然剣法齊整但脚步杂乱,知道他已經有些躁了,更加不惧. 楊师兄趁过来挥剣上撩、斜圈、前戳、下压,使劲手段. 楊鈴火躲闪的同时出脚迅速,每一次都抵在楊师兄的手腕、手背等關节要害部位. 楊师兄一套剣法连贯四十多招,竟没刺到楊鈴火一下,而且还被楊鈴火踢中了四五次,他捺不住心头怒火,看准时機長剣一圈,然后再一撩,算尽了楊鈴火的躲闪退路,欲一招制敵.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二十四章、神歘玉衡 楊鈴火一低头,然后上半身歪着往后一撤. 楊师兄挥剣直刺. 楊鈴火上身在失去平衡的情况下往右一转,右手抓住楊师兄右腕往右一带,再往下一扭,楊师兄長剣落地, 楊鈴火左手手背在楊师兄右肋下一拍,楊师兄腾腾腾倒退三四步,只感觉胸口气血翻涌,大口急喘. 李朝斗對郭襄小声道:“老楊这两手还能勉强看看.”意思是楊鈴火最后几招用的还算不错. 旁边朱神医也是不住捻须点头. 郭襄心想能得到老李称赞一声,足见楊鈴火功夫已經很到位了,她忍不住望了魏夫人一眼,恰巧魏夫人也正望向她. 郭襄心里一阵发毛,暗想他們倆现在之所以不敢动我,就是因爲我身边有李朝斗这个大怪兽,要是没有老李,他俩现在就能把我生吞活剥了,看来功夫还是要加紧练习,最起码要与魏夫人撑个平手才行. 楊鈴火右脚用力一踩,地上長剣蹦起,只见他一个转身,左脚后跟在長剣上一磕,長剣飛速向楊师兄射去,很明显他用上了执明内功,楊师兄要是硬接容易受伤,要是不接,众目睽睽连自己長剣都不敢接,太丢脸面. 便在此时,張三丰闪身向前,剣鞘在那長剣剣身上一搭然后再一搅,那長剣绕着他剣鞘连转三圈,最后一下插在地上,没入一半剣身. 围观众人都是眼前一亮. 李朝斗更是小声對郭襄道:“老楊虽然比不了我,但也算是高手,这年轻人内力不俗,要不然接不住老楊踢过来的長剣.” 郭襄暗想,看来張三丰这几年一直勤练武功,进步不小. 楊鈴火也説道:“只这一手搅剣就看出来你比前面那个功夫好,这个年纪练成这等功夫着实不易,日后勤快些定成大器,莫要折在这里,快走快走.” 張三丰話不多説,手中長剣對着楊鈴火一指,那剣鞘受到他内力激發,像枚暗器猛的射向楊鈴火. 楊鈴火微一惊詫,随手将射来的剣鞘拍落,張三丰的長剣已递到他跟前. 楊鈴火只能连退三步. 張三丰右手手腕连抖,剣尖始终盯着楊鈴火咽喉不放. 楊鈴火三步之后腾的拔高,在空中连着三个翻滚,又想踢張三丰后背,这一招「瀚海三叠浪」是前唐时博望門高手李登阁在塞外草原所创,本来是想练着好看,不想后人将这一招活学活用来攻击對手后背. 張三丰武学造诣甚高,估计楊鈴火会用这一招,于 是将長剑缠头一绕. 楊鈴火無奈,雙脚只能在其剣身上一踏,已經跳到張三丰后面,随手就是一招「神歘玉衡」,對准了張三丰的气海穴. 張三丰更不回头,只歇步矮身,左手剣指向上,右手一技「顺水推舟」往后一撩. 楊鈴火只能避让,暗想这小子的剣法比刚才那个厉害多了!然后又连出五掌, 張三丰将長剑一竖,接连五六个拦扫,又挤又搪,将楊鈴火这五掌尽数挡下. 楊鈴火心里暗暗惊奇:这小子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出头,剣法竟如此稳练,难道眞無一丝破绽?..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她脱掉鞋并拿在手上。大家心想不会吧,胖子看着她手里的厚底鞋,心里多少有点害怕。 神秘骨剑震惊四方,威力大的惊人,将燕长风所有的中品道器都一一击毁。 伊祁真昏迷了一夜,楚夜就守着她照顾了一夜,期间村长也偶尔会过来看看。 “好,我去拿。”方素素笑着走进房间,拿出一个变型金钢,然后拿装上电池,摇控开起来就陪着林宇杰玩了。 几束炽盛的目光咻然落在水池中的青莲上,随后纷纷露出惊呼之色。 楚夜爬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水,一身都湿透了,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然后迈开星斗步,一个闪身出现在了花间语的前方。 正当杨子疑惑之间,三人中间的那个,忽然回过头来,向后方看了一眼,目光之中,意味深长。 杨子没动,递了个眼色给金玉龙,金玉龙直接冲了上去,以一敌三,仍旧疯狂攻击,数招一过,大院里面已经一片狼藉。 如此一来,人选也就只能在这些分部门主当中选出了,至于仙君境的修士,在眼下这个随时有可能大乱的情况下,就算是能力再强,那也无济于事。 若那神秘天棺,当真是仙界发放出来,连同仙界与诸天万界的宝物,这个秘密一旦传开,只怕诸天万界,都要陷入混乱。 把门关上,蔚看到病房里没有医生,也没有很紧急的抢救设备,一颗心慢慢落下,知道拉克丝的情况可能没有那么危险。 两人爆发之下,几秒时间,十几个敌人就已经被杀死了。敌人的包围圈出现了一点稀疏空档,两人眼睛一亮,同事大吼。 张月坐在船头,轻轻摇着船桨,一边欣赏着风景,一边欣赏着船上美人的容颜,倒是悠闲。 只要你能进入医盟,他对你来说就是一只蝼蚁,就算之前给你找麻烦的 正义盟,你也能弹指间捏死!”刘老爷子意味深长的看着陆羽。 玩家将在副本中停留更多的时间,可能是剧本剧情将会变得更长更复杂,这意味着玩家可以更多的和游戏世界的npc接触,也能有更多的机会去探索这个世界。 这等于我的两个孩子两房妻子我的所有家人,都是死在了屠炫忠的手里,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可是三房四房都不曾生下一个男儿,也是心急吧我收养了两个大点的儿子,全都是死在了剿匪之战。 吃过午饭过后,我推着她在府邸中散步,她没精神的时候,会低着头抓我衣袖;有精神的时候,便总是要问我问题。 直到今年七月底,罗森帝国那坐守五十年江山,不曾失陷一地却也不曾开疆一亩了的老皇帝突然驾崩,罗森大皇子泽西名正言顺继位。 但露露找了半天,竟然发现一个也没有了:“咦?我的奇奇果呢!?”露露将包里里外外翻了个遍,显得很着急。 于是殷羽风端出了一箱银两,回来的你们几个,这些奖赏足够你们生活一辈子的,等这次大战过后,愿去愿留你们随便,我白羽扇绝不强求,但是得等这次战役打完,放心我也不会再安排你们做死士,全凭你们意愿。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二十五章、羊刃驾杀 李朝斗虽是在旁边看戏,但也是在暗中思索張三丰剣法的破解之道,看来招数楊鈴火应该是不那么容易占便宜了,但招数附上内力就难説了. 朱神医身旁的魏夫人也是看出了張三丰剣法不俗,直説道:“当家的,打掉他長剑不就行了.” 楊鈴火心里暗暗叫屈,我焉能不知打掉他長剣更容易取胜,只是如何才能打掉他長剣. 張三丰见此抢先出招,一招「拨草寻蛇」接连五个招数,逼的楊鈴火未出一掌,然后就顺着跟火龍眞人练功时的套路,一招接一招连绵不断的使出. 楊鈴火看上去完全不能反击,只顺着張三丰的剣法路数不住躲避. 一旁的楊师兄此刻已經捡回長剣,大声道:“师弟好功夫,将这老头拿下,免的他待会儿碍手碍脚.” 李朝斗却對郭襄説道:“看好,老楊要出招了.” 郭襄却笑道:“怎么可能?他已經被張三丰的剣法完全罩住了,还有什么招式?” 果然又走五六招,楊鈴火不再后退,見張三丰剣法递过来,他便扭动身躯晃过,等張三丰靠近,他立即转换步伐,迅速欺近張三丰右臂,专拿張三丰的腕關节和肘關节. 不料張三丰剣法根基機牢,一招闭門式一挡,長剣一圈紧接着「青龍出水」. 楊鈴火一步不退,一技「羊刃驾杀」迎剣直上,微一侧身避開剑锋,右掌拍向張三丰胸口. 張三丰后退之际「倒卷肱」连着三个反撩,封住楊鈴火向前步伐. 楊鈴火微一迟疑,張三丰一个下劈,然后雙手「虎抱头」,紧紧握住長剣,紧跟着「野馬跳澗」對着楊鈴火直刺. 楊鈴火左脚踢歪剣尖,左手顺势拿住張三丰左腕,欲像擒楊师兄一般卸掉張三丰長剑. 只是張三丰雙手抱剣,楊鈴火左手一拗之际不见效,右掌一技「紫府同宫」重重拍在了張三丰左肋下,然后想再补上一掌将張三丰彻底治服. 張三丰剣交右手,挽个剣花反被到身后,楊鈴火萬料不到他左侧門户大開之际能想出这一反手,一个躲闪不及,右手小臂衣服被長剣划開,左手握住右腕后退两步,也不知道里面小臂有没有受伤. 魏夫人忙抢过去查看楊鈴火伤势,楊鈴火缓缓摇了摇头,看来無大碍. 而張三丰被楊鈴火一技五雷神掌拍在左肋,顿感左侧胸腔一阵冰凉,他虽剣法出众,毕竟没受过执明内功,只感觉左胸那股凉气在缓慢扩大. 楊师兄扶住張三 丰道:“伤的重吗?” 李朝斗和郭襄也过来查看,李朝斗搭住他腕脉片刻,説道:“是执明内功,需要修养三个月才行,好在老楊未出全力,要不然...” 郭襄二話不説,一掌抵在他后腰,将自己刚有些功底的凌光内功输入張三丰体内,助他抵抗寒毒. 此时陳师弟和彭师弟让农德庄内的小童包扎好伤口,过来一看到張三丰受伤,当即對楊魏夫妇大怒道:“博望狗賊!卖国求荣!自甘堕落,武功歹毒!我們与你們并無仇怨,爲何要下此重手?”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二十六章、大巧不工 彭师弟也骂道:“张师兄要是有什么好歹,我一定要掀了你們博望总署的嵿瓦,要你們整个博望門陪葬!” 郭襄虽然还在替張三丰运功,聼后仍然忍不住出声道:“二位师弟,骂的好!” 李朝斗微微一震,對陳、彭二人説道:“我説二位兄弟,話説出可要做到,不能雷大雨小、只説不干。” 魏夫人大声道:“哪里来的小毛崽子,不知天高地厚!敢把博望門滅了?你先上来跟我走两招试试!” 楊魏二人虽然带一些人离開了博望門北宗,但仍然自认是博望門弟子. 楊、陳、彭三人见状,都抽出長剑就要下架动手. 此时一直在旁观战的朱神医怒道:“都给我住手住口!童儿,把剣拿来!” 只見一名小童将先前从屋内取出的那个布袋交给他,朱神医解開袋口. 郭襄侧眼见他从里面取出一柄赭黄色的長剣,剣身甚宽甚厚,但剣刃似乎尚未開刃,显得粗重笨拙,大巧不工,同时一股淡淡的异香飘散開来. 郭襄暗想:这長剣到底是用什么材料打造而成?朱老神医怎么会拿出这么一件兵器来吓唬人? 更令郭襄称奇的是,围观众人不管是楊魏夫妇、楊|陳|彭三兄弟还是李朝斗,见朱神医昭示此剣都不自禁的往后退,似乎见到了什么神兵利器一般. 要説楊魏夫妇、楊陳彭三人后退倒还可以理解,毕竟方才这五人打斗搅的神农澗不能清静,但李朝斗爲何也要后退? 此时朱神医道:“还打不打了?” 楊、陳、彭三人收起長剣,立在一旁. 郭襄暗叹:这老神医果然神通廣大,不费一刀一枪就能化去众人戾气. 便在此时一人匆匆向农德庄大門跑去. 郭襄斜眼一看正是白狲. 楊陳彭三人抓的就是他,楊师兄见張三丰还坐在一旁运气,虽有郭襄助力,但看上去非一时三刻便能痊愈,正要對張三丰説話, 張三丰先開口道:“师兄快追!莫要管我!” 楊|陳|彭三人见他尚能説話,并無性命之忧,当下便直追白狲而去. 楊魏夫妇见白狲跑了,也追了出去. 魏夫人急切知道白狲的解毒之法,想将自己的“七香软筋散”昇级研制成“十香软筋散”,虽然郭襄也能解她的七香软筋散,但郭襄父母是郭靖、黄蓉,姐姐、姐夫是丐帮帮主郭芙和楊過. 楊魏二人离了博望門北宗, 没有聖掌門給他們撑腰,二人不敢随便惹郭襄,何况李朝斗还一直在郭襄身边转悠. 朱神医见六人又跑出庄去追逐拼斗,忍不住跌足长叹. 旁边的小童却道:“师父急什么,他們受了伤后自会回来請师父医治,到时候师父再向他們講述止息干戈的道理也不迟.” 朱神医講那口赭黄色長剣放入布袋中扎紧,給那小童道:“你懂什么,还不快去給李掌門奉茶.” 那小童笑嘻嘻的去了. 郭襄給張三丰运功抵抗体内执明寒气,感觉他体内正气趋旺之后便收掌停功. 李朝斗拉起郭襄就要走. 那朱神医抢过来拦住道:“李掌門,既然来了,喝杯茶再走不迟.”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二十七章、别有洞天 李朝斗摇手道:“神医不用客气,我們先回去了.”拉着郭襄手臂直奔門口. 忽然两个农德庄小童快速跑过去,一下把大門紧紧關上了. 李朝斗怒道:“老朱,你这是干什么!” 朱神医道:“李掌門,就算你没事,那这位張道長你也不管了吗?” 李朝斗道:“你給他一枚炙丁丸,一个晚上不就行了嘛,我给你银子就是了.”説罢从怀中掏出一錠五两银子丢给旁边的小童. 朱神医道:“我活了一甲子,从不知道这些黄白之物有何作用.” 李朝斗小声對郭襄道:“看看看看!都是你惹出来的事,我叫你不要出来,你硬要跟来,现在好了,走不了了.” 郭襄也是非常迷惑,問道:“这位老神医既然能救济这么多病人,足见心地纯善古道热肠,他請你喝杯茶怎么了吗?” 两名小童将手往大厅一伸説道:“李掌門、郭掌門,請!” 郭襄高兴説道:“咦,你这小娃怎知我名号?”説着便拉着他手往厅内走去. 李朝斗看上去一百个不愿意,但还是随着郭襄走向第三进的大厅. 进厅之后三人分宾主坐定. 朱神医道:“童儿,給那位張道長一颗炙丁丸.”那小童领命而去. 郭襄問道:“神医,这炙丁丸有何功效?” 朱神医道:“这丸药可助張道長抵抗寒毒侵蚀,張道長功力不浅,运功一夜,当可祛除体内所有寒毒.” 郭襄一聼连忙替張三丰致谢. 一会儿有童女献茶. 郭襄端起茶碗正要喝,忽然問道一股怪异的气味夹杂在茶香之中,暗想此地名曰「神农澗」,自是取神农氏尝百草之意,肯定是百药汇聚,而魏夫人也来过此地,説不定这里也是百毒遍地,可要小心别着了这里人的道儿,于是望向李朝斗,只见李朝斗端起茶碗一口饮下,郭襄这才放心. 少顷,那女童又来斟茶. 郭襄感觉这第二碗跟第一碗的味道不一样,又望向李朝斗. 李朝斗还是一饮而尽,郭襄也就是随着他喝了这第二碗,感觉入口虽苦,但回味起来却有丝丝甜意,不禁好奇这两碗茶到底是如何冲出来的. 朱神医站起道:“李掌門,請到内堂叙話.” 李朝斗座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朱神医拽住他左臂将他强行拖到后面,郭襄也跟着过去,暗想这朱神医搞什么名堂? 朱神医将 李朝斗拉到了第四进的一个偏厅里. 郭襄一进門就见到一男一女坐在边上,見朱神医进来忙起身行禮,但二人动作缓慢,那男子用右手扶住女子,而那女子用左手搀住男子,男子左手和女子右手原来不能动,也不知是跟人比武受伤还是先天残疾. 朱神医指着李朝斗道:“你們不用谢我,今天他給你們治病,不是我.” 郭襄此刻方才明白为啥李朝斗这么急着要走,看来这一男一女疾病怪异,朱神医应该也是束手,这才央請李朝斗来出力,但老李似乎非常不情愿. 朱神医将李朝斗右手拽过来摁在那男子右手腕脉上. 李朝斗無奈,只能被动切脉,片刻过后又捏了捏那女子左手腕脉,然后閉目不語.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二十八章、吃人嘴短 朱神医對一名小童道:“把我那锦盒拿来.” 少顷李朝斗睁開眼来説道:“你們这怪症,朱神医都束手無策,我也办不了.” 二人一聼,眼神中尽是失望落寞之意. 三年前郭襄曾在临清运河边上,亲眼見李朝斗用陵光指替蓮花教的红白二蓮和童子龍女解穴,他肯定有治疗这一對情侣身上怪症的法子,要不然朱神医怎会费劲巴拉的把他拽进来,心念到此忍不住狠狠地剜了李朝斗一眼. 李朝斗轻叹一声,對那男子説道:“你之左臂,是在三年前被重物碾过,致使左侧肩骨、鎻骨、臂骨各断成三节,虽經朱神医以灵丹妙药强行接续,但大穴已經移位,所以你的左臂已經瘫痪.” 那男子一聼使劲的点头. 李朝斗又對那女子道:“姑娘,你的右臂和左腿乃是在娘胎里就已經偏瘫,所以生出来就是这样,我如何能治,办不了办不了.” 郭襄暗自叹服,这李朝斗眞是能人,就是良心不好,不行好事. 此时那小童将一个五彩锦盒搬了进来. 朱神医道:“他們一家五口就住在龍首山后,乃是积善之家,这七八年来月月给我这庄上送草药,你們方才喝的茶水里就有他二人亲手采摘的丁叶.” 郭襄立即站起作揖道:“多谢二位.” 朱神医道:“怎么样李掌門?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你受用了人家的好處,帮个忙治个病不是很正常吗,世傳你是七杀星转世,练功专练最难的功夫,娶老婆专娶最美最凶的女人,这点小病症就办不了了?” 李朝斗怪眼一翻道:“我夫人丑过無盐但贤良淑德,什么最美最凶,再説他們这是小病吗?你都办不了何况我.” 郭襄过来劝道:“李掌門,你功夫那么好帮帮他們嘛,你看他們多可怜.” 李朝斗怒道:“都怨你!要不是爲了你,我早离了这神农澗了!” 郭襄茫然問道:“爲了我?我又没受伤,你爲了我什么?” 朱神医捧着那锦盒过来,打断二人道:“李掌門,你看,这是一颗東海蛟珠,可助你提升五六年功力,这是两枚炙丙丸,这是一颗千年灵芝草,對你练功都大有益處,怎么样?帮帮忙吧...” 李朝斗道:“这算什么,一枚五行神器的内丹就能轻松助我提升十年功力.” 朱神医道:“五行神珠是天地至寳,但等闲不易得啊,多被朝廷和武林豪强收藏,世間难觅踪迹,再説那神器内丹乃是萃摄 天地之力凝聚而成,坎冰离炎、水火無情,巽暖乾鎽、無状無形,人身人身肉長非鉄打,纵是武学强手也一样,你若用神器内丹练功,能量巨大,最是伤身呢.” 李朝斗道:“那博望門聖掌門独掌执明神器且代代相傳,每一辈都是武功高手,也没出你説的这些饥荒.” 朱神医道:“这博望門是天下独一份的武林豪門,从孝武皇帝传承至今已逾千年,但博望聖掌門絶對不可能每一代都是天下第一高手, 执明神器乃五行神器之首,爲天下第一玄寳,能量最是强大,博望聖掌門定有控制执明神器的絶妙功法,不会轻易示人.”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二十九章、弹指一揮 李朝斗暗想自己也是前唐五十九祖一系嫡亲血脉,竟無法接触到博望門最强大最核心的执明寳器,沮丧之际又心有不甘. 郭襄一摸腰間,心想今日出来的急,没有带陵光寳珠过来給朱神医看看,要是有此寳相助,再加上朱神医的医技,世間怕是再無不可治的疑难杂症. 李朝斗想了想説道:“老朱,我这是最后一次帮你,以后再也不要来找我.” 朱神医满口答应道:“一定一定!” 郭襄从他們交谈中猜测这朱神医肯定是不止一次请李朝斗来帮忙了,而这次应该也不是最后一次,因为朱神医給出的补偿甚是丰厚,只不过人吃五谷杂粮,什么古怪病候都會有,咦,朱神医会不会請李志玺那小淫贼来出力帮他治疗疑难怪症呢?.. 那一對残疾偏瘫的情侣聼到李朝斗肯出手,立即连声致谢. 李朝斗道:“取盆热水来,还有十条毛巾.” 两名小童端着水和毛巾进来道:“早准备好了!” 看来在郭襄和李朝斗进来神农澗农德庄时,朱神医已命小童早早備下这些. 李朝斗将自己上身内衣和外衣全部脱下,那瘫痪男子也是一样. 李朝斗對郭襄道:“天快亮了,你回去,他們见不到你肯定四處搜寻,搅的周边鸡犬不宁.” 郭襄点了点头. 李朝斗又道:“三日之后,我自會去寻你,不用来找我.” 郭襄就想看看他是怎么給这二人治病的,就一直站在那里等. 李朝斗将雙手泡在热水之中,片刻过后那瘫痪男子也泡了一下雙手. 李朝斗雙手持定,閉目不动. 郭襄心想这老李又想磨洋工,正要開口责備,忽见李朝斗猛的睁開眼来,雙指连动,将那人左肩的骨髎、臑腧、巨骨、天宗、乘风、天髎、肩井、曲垣、肩外腧、肩中俞等肩膀背面穴位全部点了一遍. 尤其是肩髎、天髎、巨骨、天宗等穴位已經不是点了,是用力的抠掐. 然后李朝斗绕过来,又将其肩膀前面的肩髃、中府、周荣、雲門、缺盆、天鼎、气舍、水突、扶突、人迎等穴位也点了一遍. 那雲門穴在锁骨下窝凹陷處,郭襄見李朝斗用左手食指一下戳进去,那男子虽疼痛萬分仍强行忍住,李朝斗食指指尖在那凹窝處使劲旋转,似乎是在找雲門穴的最精确位置, 而在点缺盆穴时,李朝斗则是用左手拇指勾其腋下,左手中指摁住缺盆穴眼使劲研 磨,他手指犹如枯枝一般尖锐,功力又深,研磨片刻后那男子实在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二小童立即从后扶住他. 郭襄站在一旁暗暗叹服:这疗治过程果然極耗精力,所以李朝斗不想接这活儿,但話又説回来,这老李点穴之巧、认穴之准可爲当世第一流人物,我大武哥哥、小武哥哥、朱师兄自是不及,就是南帝一灯大师来了也未必能比他做的更好,难怪朱神医拉下老脸来請他治病,他这点穴之技确有旁人不可及之高度和准度! 直到李朝斗认爲已經将那男子缺盆穴扶正了,才松開自己左手,然后坐在那男子左侧,将其左手提起紧紧握住... 夏冰脸上立刻迸发出蓬勃的怒意,其他人也一脸愤然,纷纷将手放在武器上,随时准备出手。 李白看了看窗外,月亮都躲在云的后面,伸手不见五指。手伸出去,一股淡淡的湿气,悬浮在皮肤表面。 这次蓝欣吸取教训了,直接带着李白他们坐了虚空飞梭,可以直接穿梭任何一个地方,而且不受当地的气场影响。 “没事!”十一娘安慰她,“那种情况下你进屋的确不合适。”然后让她退了下去。 从徐令宜的只言片语中,十一娘知道他和去逝的二哥徐令安的感情很好,二夫人又在徐家最困难的时候帮太夫人主持大局。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徐令宜希望二夫人能过得好一些,这种心情她能够理解。 就是要让他成为众矢之的,他才知道只有跟着自己,才能活下去。 赵秀川和李虎豹两个喜滋滋儿地向萧四明报告说,炮兵队招了180名新兵。 当然柳凌烟和华君特意为大家准备歌舞助兴,到了除夕夜进皇宫吃年夜饭,可就轮不到她们表演了。 他用微微颤抖的手,缓慢地把水碗放回石桌上,艰难地扶着桌面站起身,挪到囚室角落里的马桶前。 众人相视一眼,皆是无言。对明天一战,他们没有半点的信心。可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却如此信心十足,到底是什么给了他这么强的自信? 卢平一言不发,又坐在他最里面的位置,依着窗口,闭眼休息,脸被一顶破旧的帽子遮住。 曲璎被他突兀地亲昵弄地一懵,反应过来推开他“混蛋,流氓!你……”然而对方无视她的力道继续蹭,激得她脑袋充血,满脸通红。 两把下来,平均的结束比赛的用时在26分钟左右,前期打野和中单的联动,京华大学做的很是不错,这让h市理工大学的人疲于应付,而从中 又出了很多的失误。导致了输掉了比赛。 “是!殿下!”探子慢慢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滴,他可是元丹五重的武者,竟然这么轻易地就被华服男子给送到了门外,可见里面端坐着的华服男子,修为该到什么样的层次了。 走在前面的曲璎听到后面没了动静,正想回过头来看,一转头就撞上明琮的厚实胸膛,被他压带着往前走。 当出现在英雄头像旁边的待定二字消失,他们知道,李笙箫忍不了了。他的螳螂你都敢放?难道打sat那一把,rng没看? 曲璎一边说,一边示意曲海扶住林秀玲,然后自己走向大床边上,示意他们跟上来,然后轻轻一转一拔,便将床脚上的木球取下为,讨好地看了眼脸都黑了曲海,将木球上交。 因此付柳柳她们的收购进展的很慢,可以说毫无成绩,所以在面对周天的提问时,付柳柳并没有刻意去隐瞒,而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不好~”就在犀渠兽施展出那道刺目的黑色光幕的同时,白子承和陆啸同时神色大变,所有的剑招攻击瞬间消散,两柄飞剑擦着那黑色光幕的边缘飞向了白子承和陆啸。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三十章、穿脉走穴 郭襄见李朝斗挝住那男子左手先是用力一甩,松动整条手臂筋骨,然后右手掐住他左手小指内侧不住揉捏, 揉了几十下之后,把他手掌翻过来,从中府穴開始往上,神門、阴郄、通里、靈道、少海、清灵六穴一一点过, 然后左手将其右臂抬起,认准位置,右手食中二指一下重重点在了那人腋下極泉穴上,那年轻人痛的整个身体不自觉往右一歪,二小童赶紧扶住. 郭襄见李朝斗右手不住颤抖,显是将自身内力注入了那男子体内,不禁暗想这就完了?他老李就是这样給这對瘫痪的情侣施治?若説这点穴之道,我「心月狐」郭襄也能做到,就是不如那他点的那么快、那么准,这對情侣已經偏瘫好几年,尤其是这姑娘从一出生就是这样,凭他点怎么几穴就能恢复如常人? 此时李朝斗将右手剣指撤回,閉目养神,那男子右臂还高高举着,片刻过后缓缓落下,待落到一半,李朝斗起用手正好跟他右掌对在一起,然后左掌举起,看都不看,缓缓摁在那男子胸口偏左位置. 起初这男子还是不住颤抖,浑身是汗,渐渐平静后便不再动. 二小童松開他,一人将水盆端出去,另一人捧毛巾侍立在侧,随时帮二人揩拭汗水. 郭襄此刻方始明了李朝斗施治之道,便是先以極快極准的手法点開这瘫痪男子手臂、肩周、锁骨附近所有大小穴位,只因他功力極爲深厚,在点穴时便已将一部分功力输入對方体内, 然后再用雙掌摁在某一条經脉井穴和尾穴两端,以極深厚的内力贯通整条經脉所有穴位,如此一来这条經脉所有穴位便都盘活了,气血运转自如,与常人無异,只是眞气乃人一身精华所系,要输送多少内力才能助其将整条經脉的眞气游走不息? 郭襄心念到此,忍不住低声詢問身侧的朱神医. 朱神医答道:“如此施法,最起码要持续三四个时辰.” 郭襄一聼三个时辰顿时吓了一跳,人体手臂上有六条大的經脉,分别是手少阴心經、手太阳小肠經、手厥阴心包經、手少阳三焦經、手太阴肺經、手阳明大肠經, 要是将这六脉全走一遍,最起码要一两天时間,还是持续不断地输出内力,到那时候这年轻人病没治好,大夫就先气竭身亡了,也就是他老李能办得了这事,别人等闲没这能耐, 但转又一想,这對年轻情侣如此恩爱又一心向善,确实该救,就是不知道老李这三天能不能撑得住. 郭襄看看窗外,天已開始蒙 蒙亮,他推門出来,見張三丰已經离開,应该是功力恢复后去追白狲他們了,她决定自己先回去. 农德庄里的小童提一盏灯笼把她送出神农澗,郭襄见出去道路曲折弯绕,暗想这地方构设如此機巧,凭我自己絶對出不去. 那童子甚是贴心周到,直到把郭襄送上官道才转身回去. 郭襄走出几步回头一看,那小童已不见踪影,不禁感叹这神农澗当眞是世外桃源,若要我自己再进去一趟,絶對找不到入口. 此时天已放亮,郭襄辨明方向,独自回到眞金和八思巴等大隊人馬的行辕住所,刚到門前,就見达尔巴和藏边五丑等在那里...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三十一章、黄河水清 达尔巴见郭襄回来甚是高兴,説道:“师妹,你回来就好,以后夜间外出多带几个人,冀豫之地、民风彪悍,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郭襄笑道:“师兄,我説跟你去雪域就一定去,不會中途当逃兵.” 达尔巴一張大肉脸笑道:“师父都钦点你爲大善王,我更是信你.” 七人正交談間,忽见三骑快馬从北面疾驰而来,三匹馬甚是迅捷,转眼間便从七人身侧狂飙而过,五丑护着郭襄立即让到边上. 二丑叫道:“哪来的野孙,骑馬这么疯!” 五丑道:“这三人又黑又瘦,就像三个痨病鬼一样.” 三丑道:“看他們皆携带兵刃,定是武林一道,不知有甚恩怨急于去了断.” 大丑却道:“看样子好像是西域少林一脉.” 大丑年少时游走于西域,见識颇廣. 四丑道:“西域少林虽纵横天山南北,实爲汉地青庙在西陲分支,与我們雪域金刚乘没關系,理他作甚.” 郭襄却想:这潘天耕、方天劳、卫天望三人不知又有何事在河北地界这等驱驰.. 当下众人收拾行装,由眞金太子带领衛隊护送,继续往南赶路. 郭襄虽一夜未睡,白天赶路倒也并不睏顿,只于午后在法帷内眯了一个时辰,暗想李朝斗不知如何帮那偏瘫少女開穴通脉,等他回来我要认眞的問他一問. 三日之后,八思巴和郭襄一行法杖隊伍已經来到了黄河边上. 彼时的黄河不像现在这种地上悬河,还只是北方平原上的一条季节性河流,夏天水流大,浊浪翻滚,冬日则会结冰,利于人畜涉冰通行. 只是等郭襄和眞金、八思巴一行一千多人赶到岸边后,竟發觉隆冬十月,黄河河水竟巨涛翻滚,毫無停歇之象,且水质清澈,并無黄泥浊浪. 随行主簿怪道:“这黄河水在冬日竟如此澄澈,着实少见.” 郭襄一聼就明晓,这肯定是那执明二神在河水里作怪,七年前我与大姐郭芙和三弟郭破虏,在此地偏上游一些的风陵渡过黄河,第一次聼到有人説起神雕俠楊大哥的英雄事迹,当眞是逸興摶飛,那一夜黄河结冰,水量也小,河北的羁旅行人便是踏冰过河,不想今日輪到我自己要过河了,就这等麻烦. 此时只聼刚觉禅师道:“河水如此汹涌,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就是晚上也未必能结冰,既如此我們沿黄河北岸西行,直到风陵渡再渡河不迟,那里滩涂大,水流缓,过河更容易 .” 不料他話未説完,只聼“轰”的一声,一个大浪激起,众人都道好大一个浪花,而郭襄看到的却是一头玄龜駝着一条黑蛇猛的钻出水面,那浪头其实就是那黑蛇蛇头,一龜一蛇浮在河面上四處张望一番后又快速没入水中. 只因郭襄手持陵光寳器,故而五行寳珠的法相她都能看清,她再打眼一看,见河面上大大小小的浪花不是鳖头就是蛇头,暗叫一声不好,这龜蛇二圣果然早到了黄河,且纠集自己的蛇子鳖孙已經布好阵势,算到了我今天会从这里渡河,故而早早埋伏在水底等候,看来是不把我捉回去不罢休了,好你个李志玺,爲了擒我回大都,竟然纵容此天地神器来这黄河里作恶,我该如何才能过的此河...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三十二章、渡河未济 但説也奇怪,黄河北岸有三个码头,过往行人都在排隊登船过河,那河水虽深,风浪虽怒,但载人船只并無一舟一叶侧翻,無一人落水,俱平稳行驶到對面. 八思巴见此,對眞金道:“太子殿下,昔日有达摩祖师一苇渡江的佳話,今日我們也从此过河,看看达摩老祖之事是眞是假.” 眞金太子道:“国师之言,甚合孤意.”当即下令,让一千多人背好行李,便从此處乘船过河. 刚觉等五人见此也不敢再反驳,只能顺从大家意思. 話説黄河岸边这三个碼头,每个碼头有两艘驳船,每船可乘三十人,往返一趟要半个时辰,郭襄这一行千人全部过河要三四个时辰,基本上大半天的时間就全耗在这里了. 那千夫長一声令下,十名百夫長指挥各自隊伍将前面要准备渡河的上百名百姓全都喝斥到一边,独霸三座碼头,給眞金和八思巴让出一条路来. 眞金太子见此大恼,對千夫長道:“古人云民爲貴、君为輕,你等怎可强占民利!” 千夫長惶恐无地,立即将最右侧一座碼头譲給民众过河,郭襄暗赞这蒙元太子实有人君之范. 只是如此一来,这一千多号人过河速度就更加慢,郭襄见两个百夫長指挥隊伍先行过河,然后又过去两个百人隊,千夫長这才請眞金、八思巴、郭襄三人渡河. 好在这两趟下来,那龜蛇再也没有在河面上露头,郭襄稍稍安心,侧头见右侧碼头一众百姓在挤那两条驳船,又不禁暗暗摇头,只盼这上千人赶紧过去,让出两个碼头給民众自用. 只是郭襄往右侧碼头看了一眼后忍不住又看一眼,见一人形容猥琐,忍不住高叫道:“白天师,是你吗?” 一名百夫長见此,立即带隊过去将那人拘押过来. 郭襄一看果然是白狲,便問道:“張三丰他們不是去寻你了吗?他們人去哪里了?” 白狲道:“他們去哪里我怎么知道.” 郭襄問道:“他們没追上你?” 白狲大声道:“笑話!他們又怎能追的上我!” 郭襄冷笑道:“厉害厉害,百损天师不愧大名.” 白狲怪眼一翻道:“你还説呢,要不是你引导他们去神农澗,他們又如何围的住我,这一切都怪你!”説罢一个纵起,直接来抢郭襄. 身边一众元兵见此,立即抽出刀剣应對. 白狲手掌起處,一拍一个,拍了十掌就倒了十个人. 一 众侍衛见他如此勇猛,都不敢再向前,只持刀紧紧围住. 白狲徑直走向郭襄. 郭襄心里犯嘀咕:这人疯了,他眞要杀我? 只见白狲脚步变幻,迅速欺近郭襄. 便在此时,两柄弯刀分从两侧向他袭来,白狲微微一惊,上半身往后一仰躲过,刚行两步,又有两柄長刀斩向他下盘. 原来是藏边五丑见郭襄有难,前来相助. 白狲“噌”的窜起,居高临下一拳重重崩向郭襄, 达尔巴见此一步跨过,横立金刚杵挡在郭襄面前,白狲这一拳便打在了这金刚杵上. 达尔巴只感觉手握處冰冷無比,用了三十多年的趁手兵器几近脱手..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三十三章、望洋兴叹 白狲一拳打在达尔巴的金刚杵上,借助这一撑之力直接越过达尔巴庞大的身形,在空中翻身而过,右脚直直踹向郭襄. 郭襄预感到危险,身体自然生出防护意识,雙手指尖九阴功法勾起,十字交叉胸前抵挡. 不料此时身旁一名元兵抢前,伸手在白狲脚后跟一托, 白狲身不由主在空中连翻两个跟斗,忽然向那元兵拍出雙掌. 白狲在南海玉蟾宫跟白玉蟾练的都是基础功夫,而来到中原后偷学试炼的第一門武功便是五雷神掌,郭襄见他用的似是一招「风鹏搏翅」. 那元兵见他出掌,嘴角带笑,無一刻犹豫,也出雙掌跟他相對, 波的一声,众人见元兵纹丝不动,白狲却被震的倒飛出去,一下顶在了达尔巴宽大的后背上,二人同时摔倒. 藏边五丑扶起达尔巴. 白狲在地上挣扎片刻也缓缓站起,指着那元兵叫道:“你、你...” 郭襄一看那元兵,原来是李朝斗,刚要問他什么时候赶上来的,李朝斗却先説道:“大天师,你以爲偷功那么简单,这博望門的五靁神掌乃天下第一耗人气血的功夫,这招「风鹏搏翅」属后二十二式老架,最是难练,你这一招徒具其形,内力也有些岔入异道,还差的远呢.” 白狲叫道:“我练什么功夫用的着你来评价!” 眞金过来問郭襄道:“大善王没事吧?” 郭襄轻轻摇了摇头,看着眞金的侧脸感觉暖心無比. 眞金看了看白狲奇怪的身形,大声道:“这是什么人?与我拿下!”一众元兵、藏边五丑、刚性|刚智|刚静|刚慈等人同时向前要生擒白狲,刚觉和楊琏眞伽则护在眞金和郭襄身侧. 白狲被李朝斗一掌伤了护体眞气,無力与众高手再战,支撑着跑向黄河边. 众人正要将其擒住,忽见他一步跨入黄河水,犹如腾虚御空一般雙脚连动,在水面上踏浪前行,向着河对面奔去. 一众元兵大都不會武功,大内侍衛、藏边五丑、性智静慈四人虽身手敏捷却也無这等轻身步法,只能望河兴叹. 郭襄见白狲身形步法,暗叹这厮轻松又进步不少,正要問李朝斗的事情,却见李朝斗指着河面上的白狲説道:“你看..” 白狲此时已經到了黄河河道中心,郭襄心想有什么好看,突然轰的一声,在众人是看到一道水柱直冲天际,而郭襄看到的是龜蛇二神猛然跃出水面,對着白狲就要下嘴,要将其一口吞下. 白狲有白玉蟾道法傍身,自然也能看到龜蛇二神,吓的扭头就往回跑,只是跑近岸边见众人持刀相向,又折而向东跑. 那龜蛇二神紧追不舍,河面巨浪随着龜蛇二神滚滚东流而去. 李朝斗此时説道:“赶紧过河!” 郭襄一聼才反应过来,跟眞金、八思巴、楊琏眞伽等人搭同一条船迅速渡河,等到了黄河南岸再去寻白狲时已不见其踪影. 后面的元兵陆陆续续渡过黄河,众人重新摆好寧瑪派和萨迦派儀仗,抬着郭襄和八思巴,由眞金衛隊护送往開封进發. 郭襄心下稍稍轻松些,只想着终于逃出了李志玺和博望門北宗的势力范围,后面可以有機会心安理得的跟眞金太子更进一步接触了,这鞑子太子眞是越看越喜欢,各方面都非常优秀,除了功夫差点.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三十四章、一夜白头 郭襄和八思巴一行儀仗又走了两个时辰才进開封城,等到了馆驿已經是三更了. 眞金本想找郭襄説話,见天色已晚,只得作罢. 达尔巴和藏边五丑也早去休息了,只留李朝斗还在郭襄寝室. 郭襄問道:“你什么时候赶上来的?怎么也不跟我説一声?” 李朝斗道:“今天上午才赶上你們隊伍,没来得及跟你説.” 郭襄問道:“神农澗那對年轻情侣,你都帮他們治好了?” 李朝斗敞着大口説道:“那还用説,天下还没有我丹鼎掌門治不了的病!” 郭襄嘴一撇、眼一斜道:“给个杆儿就快往上爬,你就可劲儿吹吧.” 李朝斗道:“你不信?不信咱們现在就去找朱神医問个清楚明白.” 郭襄摇手道:“信了,信了,你很厉害.” 李朝斗得意道:“治不好我能收他老朱这些东西吗.”説着将朱神医赠給他的蛟珠和灵芝等物拿出来給郭襄看. 郭襄道:“既然你能治那些怪症,朱神医又附赠你这么多靈药,那你爲什么还那么拒絶呢?” 李朝斗深吸一口气,閉目不語. 郭襄拿灯烛凑近他脸庞细看,問道:“你耳朵上面何时生了这么多銀發?” 李朝斗道:“这就是我不想給他們治病的原因.” 郭襄一聼,感觉他要説些有用的东西了,忙打叠精神认眞倾聼. 李朝斗問道:“你感觉給他們这等怪症治病最重要的是什么?” 郭襄想了想,説道:“应该是深厚的内功,毕竟认穴打穴的手法虽繁,但經常习练应该谁都能稳熟,但深厚的内力又岂是人人都能修炼成的.” 李朝斗道:“就是啊,这类瘫痪病人就是經脉穴眼出了问题,但打通这些穴位必须要深厚的内力爲基,朱神医虽医道药道通神,毕竟内力不足,所以才请我帮忙,但是内丹一物,又是一个人的精元所在,我通他們二人十二条經脉,需要在两天之内持续不断的输出内力,这会破伤我的先天眞元,是要折壽的.” 郭襄插口道:“我知道了,你两鬓的白头發就是这样来的.” 李朝斗点头説道:“正是,传功之后就算服用再多补药,内力最多也就是与先前齊平或略有超越,很难大幅增加,所以我非常拒絶給他們疗治,只是本着上天的好生之德,看他們二人还年轻,算是勉力爲之.” 郭襄缓缓点头道:“原来如此,那你当初爲 何不直接带着我离開神农澗?以你的功夫他們哪个能拦得住你我?” 李朝斗哼了一声道:“还不是爲了你.” 郭襄道:“爲了我?爲了我什么?” 此时忽聼窗外有人説道:“爲了給大善王解毒.” 郭襄一聼,忙跑过去開門. 李朝斗只見两个白發老者步入房門. 郭襄见到二人高兴的説道:“百草仙伯伯、九死生伯伯,你們怎么来了?” 那九死生道:“九死生就九死生,什么伯伯叔叔的.” 那百草仙道:“我們本来想跟人厨子、轉輪王他們一起来的,但怕人数太多給二小姐惹麻烦,所以就我們两个过来.” 郭襄道:“聞狗肉大师一直在我左右,我去叫他.” 説着就要去喊狗肉头陀过来相聚. “你找打是不是?”慕擎宇伸手作势要打他的头,雷克连忙用手护住。 光滑的刀刃立刻变成血红‘色’,粘稠的液体滴滴答答地顺着刃边缘落到地面,让地上的血泊更加变得大了起来。 之前我说过的魔都桥墩下那个九尾狐,就是使用结界术镇压的地底战魂邪气,如今涂山红和青丘白连手使来,这结界简直坚固到牢不可破的程度了。 “我我我,侬莫紧张,我来……我找……”白胖子急的语无伦次,张了几次嘴都没能说出一句囫囵话,一看手里还握着那玩意儿,更是臊的胖脸通红,赶忙丢到了桌上。 “我记得说过我不相信你说的。”鬼蝶如水的眸子只有一望无际的平静,别无其他。 上官明珠根本就没有料到自己被云箫摆了一道,再看四周看她的目光还有议论声,她知道这一次自己在云箫这里输的彻底。 这也让泽斯尼奇看到了很多平时看不到的东西,欧洲总体来说是和平的,尤其是英德法这几个大国,国内氛围还算安定,于是猎魔人们就算有事也不敢闹得太大,这让泽斯尼奇差点忽略了这些人本来的身份。 想当初自己一次取三个老婆的时候,已经是够惊世骇俗的了,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摆脱了世俗礼法的束缚,几个老婆有又都十分给力,这才没有人能说什么,不过现在可不一样了。 少年的血泪不止。年轻清秀的脸上带了一丝决然。看上去已经有了这个觉悟。 高层管理们把宋乐汐团团围住,激动得不行,这一幕可把宋乐汐弄得哭笑不得。 稍作沉吟后,她暗忖既然如此,那便彻底了断这妮 子的恩怨纠缠。 正在这时,转盘上的字消失不见,中间出现一个黑洞,一个黑球从里面射出来,悬浮在赵如龙的面前,赵如龙手一伸,就把黑球拿在手中。 “闻红香长得很美,我想,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会爱上她的,我也不例外,所以,当她主动对我示爱时,我自然是欣然接受。”赵如龙说道。 尸煞的不及冥罗,但在力量上也是稳压灵级后期高手,只战了稍许时间,就又有一名灵级初期和灵级后期的高手被撕成碎片,奇怪的是,那些被撕碎的灵级高手居然不能依靠强大的恢复能力复原。 至于八骏之称源于前朝大燕武帝的八匹神骏,后有人自比‘八骏’以邀宠获幸,今朝更是将其比作为杰出良才之美誉。 “万宗师,来来来,今天也是辛苦你了,我敬你一杯。”他对着万洪云说道。 “这个狗球窦二蛋添啥乱呢”高存光一听蹦起来,去周围村子里搜刮钢钎和铁锤是他亲手搞定的,几天时间几乎把能借到的地方都借了个遍,才有了鹅关村现在人手有工具,人人不闲着的大好局面。 司徒莲香的家在江海市南区,她与陈若心明天休息,所以准备回家去,而陈若心的家没有在江海市,住在机场宿舍,不过,机场距市区有数十公里,现在不可能回去,所以,陈若心也决定住在司徒莲香家。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三十五章、鉄樺之剣 百草仙和九死生连忙拦住郭襄道:“不用去叫聞狗肉,我們就是来看一下郭小友.” 郭襄笑道:“你們二位怎么会在这里?” 九死生道:“本来是要跟轉輪王、紫茵师太他們一起去大都,后来聼説这里出现了鉄樺剣,所以我們二人才留在此地查探.” 郭襄問道:“鉄樺剣?那是何物?” 李朝斗端起茶碗冷笑数声. 百草仙道:“鉄樺剣是一柄用鉄樺木制成的剣,鉄樺树生長于东北长白山密林,成材非常缓慢,故而其木质也極爲坚硬,比鋼鉄都要硬三分.” 郭襄惊詫道:“比鋼鉄都要硬三分?那如何才能用这等木头打造一把剣?” 九死生道:“这肯定是某一位前辈匠人巧手所爲,现在已無人知晓.” 郭襄道:“既然如此难得,那这位前辈当初制造了几把剣?” 李朝斗道:“几把剣?这一把就不得了了!” 郭襄道:“就一把剣啊?哎太可惜了.” 百草仙道:“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開始,此剣落入神农澗农德庄的手里.” 郭襄道:“这神农澗我知道,三天前我刚去过,里面路绕的不得了,但那朱神医医术高明,很多人都在里面求医.” 百草仙道:“农德庄的医道是祖传的,那朱子精通各种医药之道,他們爲了防止此剣被盗,便将此剣用千百种奇花异草浸泡,从此以后这鉄樺剣只要取出,便是一种奇异的药香,就算被賊人偷走,一路循着药香也能找回.” 郭襄缓缓点头道:“这朱神医果然高明.” 想了片刻忽然説道:“啊,我知道了,三天前朱神医取出的那柄黄橙橙的寳剣,不就是这鉄樺剣吗?是不是李掌門?” 李朝斗微笑道:“我还以爲你忘了呢.” 郭襄興奮的對百草仙和九死生説道:“我眞的见过那木剣,与寻常刀剣無异,就是通体暗黄色,另外奇香浓郁,诡异的很.” 百草仙道:“二小姐当时见的正是这鉄樺剣,当时他們见到寳剣时都在后退,就二小姐没退.” 郭襄咦了一声道:“你怎么知道?你当时也是那农德庄?” 九死生道:“我們一年前就已經在神农澗前摸路了,只是始终进不去,多亏三天前晚上有李大俠带路,我們才能跟随二小姐一起进去.” 郭襄笑道:“你們爲什么不跟我説呢?我都不知道你們进去了.” 百草仙道:“我 們本想寻到鉄樺剣就走,不想这朱神医将此剣收藏的甚是隐蔽,我們怎么找也找不到.” 九死生道:“恰巧張三丰和那温县三兄弟一起进去了,跟楊鈴火他們两口子动起手来,朱神医怕他吃亏,便叫童子将寳剣取出.” 郭襄道:“当时是这样的,但你們爲什么要偷他們的鉄樺剣?莫非此剣身上有什么重大關翘或絶世武功?” 百草仙道:“最近两年神雕俠忽然對练剣产生浓厚兴趣,我們九人见他右手不便,便想寻支好的寳剣给他用左手练剣,又不能太鎽利,便想到了这鉄樺木剣.” 郭襄一聼楊過来了兴致,但转又一想他已經跟大姐有孩子了,我还胡思乱想什么. 血光攀沿,将白骨魔神一个个裹住,不断的吞噬、消磨其中的力量。 前面突然突然出现一座宫殿,和叶白那时候从那墓地走出来的看的一模一样,只不过似乎这里像是这宫殿的倒影一般,有些虚幻的感觉。 “我是第一次来这里,几个朋友陪我来这里的!”凌霄一副老实的样子,说话的时候时不时看了看身旁的凌卫们,看上去入世未深的样子。 自刚才他出手将她带走后,萧毓没有挣扎的动作,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只任由他这么打横抱着,只如这般沉默地瞧着他。 因丹鼎派算半个主人,便轮空第一轮,至于其余六派分别抽签两两对决。郑英代表存微山抽了第一轮的签,对手是“四派”之一的钟柳派,并且是第一轮中第一个上场的。 突然,一股强横的气机从天际飞来,降落到大殿里,是一个较为英俊的少年和尚,不过双目冰冷,全身弥漫着生人莫近的冷漠气息。 齐林干脆不说话,对方的直白让他震惊,甚至让他感觉到了丝丝的不安。 青峰听着周瑜的解释微微一笑,在他心中其实当然还是对青家有一定感情的,但也仅仅是有一定感情而已,现在的这些青家人严格来讲都已经算不上是他的直系亲属,他们的死活也并不会对青峰造成多大的影响。 刑罚院的处罚力度其实不怎么重,只要没有死人,一般就是鞭刑,处罚一定贡献值,严重一些的就是幽禁一段时间项建显然是常客,早就是不在乎这些皮肉之苦。 想要成为圣者之境,身体的强韧程度需要达到至少一千迪姆才行。当然,这仅仅是从身体的强韧程度而言,这并不是意味着一个圣者之境强者就堪比十个武灵。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周围的僵尸渐渐出现个别有抗拒的迹象, 越往俄克拉荷马深处走,抗拒蝎狮散发出的威压的僵尸就越多,匍匐跪地的僵尸越来越少。 因为电视剧的收视率往往都是低开高走,换句话说,都是越播观众越多,收视也会跟着越高。 显然,和简苍梧的交往,也并没有让水青的爱情神经有所发展。简苍梧即使表白在先,如果以为这样就能等到开花结果,哼——云天蓝垂眸,藏起那一秒的狡猾与精明。 韩歌起身离开了餐厅,到了和于夏约定的会所后,给她发了条消息,而后径直走了进去。 然而,这回慕容雪想错了。从郝任曦给陈宇打电话时,慕容风就沒有找陈宇交谈的心思,更别说之后陈宇所做的一切。 铁手有些激动的握着拳头瞪着我,这让我有些吃惊。他绷着唇点了点头,将显示器转了过来,指着上面的一则z市的地方新闻,上面还有我获奖的那张图片。 “这,有时间再说吧,再说我会的也不是武功。”陈宇认真地看了何清风一眼,叹了口气,“清风,还是回去看看你的东西吧。”见大货车扬长而去,车道的车辆也恢复正常,陈宇很自然地说了这话。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三十六章、以毒合毒 郭襄問道:“后来等楊鈴火他們走了之后呢?” 九死生道:“我們本想朱神医应该不会藏的很隐蔽,果然他自己亲手拿着此剣,在看李大俠给那對瘫子夫妻治病,我們更是无从下手,等后面天亮之后我們才發觉他已經不知道把木剣藏在什么地方了,于是只能作罢.” 郭襄道:“其实我观那木剣也無甚特别之處,就是颜色比较古怪,看上去好像很沉的样子.” 百草仙取出一个蓝色的小药瓶放在桌上説道:“本来二小姐有外公東邪黄药师的九花浴露丸已足够用,但那剣药性很大,二小姐可再服几枚我們师兄弟配制的解毒丸,当可保萬無一失.” 郭襄奇道:“什么药性很大?我到底重了什么毒?” 二人同时望向李朝斗. 李朝斗道:“我还没来得及跟她講,你們説罢.” 郭襄心想这三人打什么哑谜? 只聼百草仙道:“二小姐有所不知,那农德庄的鉄樺剣虽有奇香防盗,但这些香气其实是用药草药水浸泡许久得到,乍一闻没啥利害,反而有益康健,但闻多了这些异香,当再见到或闻到梅|兰|竹|菊这四君子时,药性合化,便会产生世間最厉害的几种剧毒,此毒只有那朱神医可治,因爲他知道鉄樺剣上是哪几种异香.” 郭襄恍然大悟道:“难怪当他从锦囊中取出那鉄樺剣时,所有人都在捂住口鼻后退,原来那香气是剧毒.” 九死生道:“二小姐説岔了,那香气也不算是剧毒,只有与四君子合气时才是剧毒.” 郭襄喃喃自語道:“我还聞了许久呢.” 百草仙道:“这便是李大俠没有带你立即离開农德庄的原因,因爲朱神医有求于他,那后面神医必定奉上解毒良药来祛除你們体内那些香气,以求打动李大俠帮他施治怪症.” 郭襄望着李朝斗問道:“朱神医哪有給我們什么良药?” 李朝斗也不回答,只是又喝了一口茶. 郭襄忽然想起来説道:“對了!是那女童给我們倒的茶,那就是解药?难怪味道那么古怪.” 李朝斗道:“当老朱知道我們进了农德庄后,他就已經打定主意要让你我二人闻到那剣上香气.” 郭襄道:“难怪你一进庄就要离開,那两个小药童極力阻拦,等到了后面他們就不拦你了..” 百草仙道:“有李大俠伴在二小姐左右,我們就不用担心了,只是....” 郭襄問道:“百草仙大哥 ,只是什么?” 九死生站在窗侧向外张望一番,對着百草仙点了点头. 百草仙这才低声説道:“只是神雕俠要二小姐速速刺杀忽必烈太子眞金,以絶孛儿只斤氏后嗣,同时元太子一死,亦有可能左右襄陽与安慶前线局势,所以神雕俠要我等倾力协助二小姐完成此番大业!” 郭襄一聼顿时一懵:本想着过了黄河就可以脱离李志玺与执明神器的围追堵截,可以与眞金自由交往,不想刚按下葫芦浮起来瓢,这又被人逼着杀眞金,經過这大半个月的接触交流,她已經与眞金暗生情愫,此刻又如何能對自己的准情郎下得了手?..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三十七章、势在两难 郭襄不忍心對太子眞金下杀手. 百草仙和九死生见她有些出神,遂唤道:“二小姐?二小姐?” 李朝斗只是在一旁偷笑:你們的二小姐就差跟大元太子睡在一起了! 郭襄反应过来,説道:“此事尚需从長計議,那太子身边重兵把守,高手环伺,極难近前.” 九死生道:“神雕俠早就预料到这一节,所以命我們九人通力协助,同时西山一窟鬼也在附近活动.” 郭襄高兴的説道:“眞的吗?大头鬼叔叔他們也来了?” 百草仙低声道:“就算我們九仙八鬼杀不了他,一計不成还有二計,这里不成还有后面,等到了陕西境内,萬兽山庄史氏昆仲也能借上力了.” 郭襄嘴上説道:“史家五兄弟也来了吗?” 心里却暗暗發愁,这五人功夫高强且能御使猛兽,就算再多一千衛隊也是無用,眞金太子如何能逃脱这一劫?.. 李朝斗坐在一旁説道:“万兽山庄史老三还算有两下子,其余的你們别想,根本近不了那大元太子,他身边全是一等一的高手.” 九死生道:“我想李大俠自不会坐视不理,關键时候定是出手相助.” 李朝斗摇手道:“你們这俩老儿少给我戴高帽,你們的神雕俠只一个左手用的剣就比我好,我还帮什么忙?不是帮倒忙嘛.” 説罢直接出門而去. 郭襄心想:在大都什刹海时就聼李志玺説李朝斗的内力已經略胜楊大哥半筹,难道大哥哥是想趁此機会借鞑子之手除掉老李这个潜在對手吗?不可能,楊大哥處事光明磊落,怎会行这等下流勾当. 百草仙和九死生又聊了一会儿便离開了. 过了黄河后,郭襄自觉没有了执明二神的围堵,整个人都變的身心舒爽,常常与眞金聊的開怀大笑,至于行刺之事早抛诸脑后了. 三天之后,一行人已經来到了新郑. 大隊人馬进城,新郑县令吴有道亲自迎接,并在新郑市里最大的一家酒楼摆好酒宴,爲眞金和八思巴、千夫長、楊琏眞伽等人接风洗尘. 郭襄最看不惯官场上这种虚头巴脑的应酬,一低头钻进了路旁一家临街小店里,李朝斗、狗肉头陀、达尔巴、藏边五丑也跟着进去了. 眞金一回头不见了郭襄,便推説还有事情,让新郑县令吴有道带千夫長、八思巴、楊琏眞伽等人先去,他自己一个人跟着郭襄进了那小酒店,两排大内禁衛候在店外. 眞金进去后只见里面摆放着十张桌面,店面虽不大但每张桌凳都擦拭的干干净净. 店家是一對小夫妻,看上去二十岁不到,内厨还有一个老妇在烧菜. 另有一个小女娃,看上去也就五六岁,在里面跑来跑去帮倒忙. 那店家见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眞金和郭襄衣饰華貴,李朝斗一身铠甲鲜明,其余多半是红衣和尚,便知道这群人定是官家,有元一朝崇信藏佛. 那店家上前問道:“众位大师想吃点什么素餐?” 大丑道:“我們虽是出家人,但修心不修口,你这里有什么尽管上,給这位公子和小姐上你們最拿手的菜,到时候一并算你银子.” 那店家满口答应,便进去准备了. 众人均想就这么一家路边小店能有什么像样的饭菜,随便吃点填饱肚子算完. 他只感觉,此刻面前的人,好似来自九幽地狱,这一份强大的气息,已经比他认识的潜龙都要强大了。 “你……你这个废物要干什么?别以为你个头比我高就能怎么样,你敢对我动手吗?”华龙趾高气昂的说道。 这男人和平时温柔的模样判若两人,不知道为什么,蒋兰被他锋利的眼神看的心里发虚。 张高兴感觉这些人都疯了,现在岛国东京都的房子炒到三四万多人民币一平米,大家还花钱买不到房子,因为人多房少,政府进行抽签,一个个还在拼命地买房。 等到盛惜洗完手回来,发现陈拓还是像她离开时那样一动不动的站着,像个雕塑。 毕竟修炼了新的功法,不再受灵漩轮廓的影响,可以继续修炼其他的规则之力,因此,冯辰在刚到学院的大门口,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领悟最后一种规则之力,来增加自己的修为。 没过一会儿,狗男人出来,脸上看不出什么别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冷冷淡淡的矜贵模样。 他们期待着易敦再创奇迹,再创一个能让他们铭记终生的精彩瞬间。 以前的话可能会好一点,就是我们结婚我们登记已经有九年了,刚开始那一两年他不赌,我们结婚的时候算得上是的,我嫁给他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有,两兄弟家里就一个就房子,而且是那种泥土房。 若是有了人教弟子这一层身份,他们日后行走洪荒,也就更多了一层保障了。 赵春阳也没多问,刚把叶辰送下山,叶辰火急火燎跳了下来,一路疾驰。 之前莫闻就有举办庆功宴的想法,毕竟是他这这 个世界上的第一部电影,而且还取得了不俗的成绩,如果不办个庆功宴,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在3月1号这天,莫闻还是老规矩,带着乔装打扮好的杨大蜜跟美祖儿两人,来到了电影院,打算看看他今天新上映的第七部电影。 一个个拔出自己的武器,怒目圆睁。而赵志东也已拔出自己的兵器,横在胸前,死死的守住门口。 抵达了美国本土时,帝法让飞机降落在了五大湖地区,这一带都是山水湖泊,人烟相对来说比较稀少,所以遭受核打击的概率比较低,而在这里,打开了他利用技术手段入侵的一个北京地区的某个商场直播视频。 这是当今的教主邬松亲自下的命令,据点中的尸神教众人,可不敢不听从,在康彦的带领下,一共十三人,浩浩荡荡朝着秦昊几人如今所在的客栈赶了过来。 我听到佛陀的话,顿时一愣。我这才明白,为什么他对我的态度会是那个样子了。原来他已经发现了这家伙有些异常。我顿时大喜过望,我最怕的就是孤立无援,现在有人力挺我,那我的事情就完全不成问题了。 当下,周元对着灵珠子叮嘱一声,然后便不再迟疑,立即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直到不知道多久,我的身后才突然传来了滴的一声电子锁解开的声音。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三十八章、宫保鸡丁 眞金問郭襄道:“大善王爲何不与他們同去赴宴?” 郭襄自出大都以来,一直都带着面巾,不把眞面目示人,一是她自重身份,是寧瑪派的大善王,二来市井等地人多眼杂, 要是有丐帮和蓮花教的人认出她来,回去跟郭靖和黄蓉説知,那可不得了,便只對眞金説道:“出家人偏好清静,不近声色犬马.” 眞金凑近她小声説道:“郭姑娘,我知道你是博望門「心月狐」一宿掌門人,所以你无需在我面前掩饰.” 郭襄微微一震,問道:“太子何时知道的?”心里却想莫非他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 眞金道:“我是根据姑娘身上的香粉味分辨出来的.” 郭襄低头微微一笑,摘下自己的粉色面纱. 眞金虽然在大都见过郭襄两次,但此刻郭襄突然摘下面纱,一身红妆配上满头珠翠,眞金乍见郭襄丽容,也是忍不住怦然心动,看的有些出神. 郭襄笑道:“那官人又爲何不去赴宴呢?” 眞金口是心非的説道:“我这、这就去,待会儿就去.” 此时店家夫妻二人陆续開始上菜,等两张台面全部摆满之后,众人目瞪口呆,不想这么小一家饭馆,爆炒腰花、四喜丸子、漕溜鱼片、宫保鸡丁应有尽有,九转大肠、糖醋鲤鱼、葱烧海参、德州扒鸡也是一样不少,众人动筷子各偿一道,只感觉入口绵柔,鲜香脆嫩,回味无穷. 众人是被这一大桌子饭菜的香味所吸引,吃了个干净. 眞金是望着郭襄的娇容吃了个饱,至于吃的什么饭菜他自己也不记得了. 郭襄問眞金道:“官人感觉这道‘宫保鸡丁’烧的如何?” 眞金只喃喃説道:“好吃,确实好吃.” 狗肉头陀也説道:“这十几道菜别看简单,没个十年功力烧不出来,不错不错,一家小店竟能有这等手艺.” 此时店家那小女娃手里拿着两颗龍眼般大的葡萄,倚在門口望着众人. 郭襄见那女娃可爱,便向她招手道:“小妹妹,来,来...” 那女娃娃看了看郭襄,慢慢走了过来. 郭襄問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孩儿看郭襄一身红妆满头珠翠,恍若仙娥一般,也是喜欢,便説道:“我叫陵儿.” 她声音幼稚娇嫩,旁边的狗肉头陀和眞金都忍不住笑了. 郭襄想給她一大錠银子,又感觉小孩子懂的是什么,便想給她用筷子夹一道菜,等到放眼一看,满桌菜品都已被众人吃干净了,唯有那扒鸡还剩个大鸡头. 郭襄看那鸡冠还算是一块大肉,便掰下鸡头給那女孩子道:“吃吧,这是个鳯首,你吃了以后就是大姐头了.” 女娃問道:“什么是大姐头?” 郭襄微笑道:“就是女人中最大的那一个.” 那女娃問道:“比姐姐你也要大吗?” 郭襄呵呵笑道:“是的,比我都要大.” 那女娃嘻嘻一笑,现出嘴边两个小酒窝,雙手抓着那鸡头吃下去了. 李朝斗道:“这倒是个美人胚子,以后長大了可是不得了.” 不想此时从后厨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布裙荆钗配着满脸戾气,一把抓过那女娃説道:“陵儿,谁叫你吃客人东西的!” 此时女娃已将那鸡头吃完了. 江瑾瑜用的粉脂、耳朵上镶着宝石的耳坠,都那么的精致,让人羡慕又渴望。 最先发难的白体人再次大喝一声,抡刀冲向红衣度母,依旧是力劈华山的向红衣度母头顶重劈。 只见,一道剑意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云飞的喉咙处,这一道剑意点在云飞的喉咙上,一点血滴渗了出来。 宋奇啐了一口,懒羊羊地向程瑞道:“你的对手是我。“说完手腕抖动,长鞭再一次向程瑞靠近。 两个大男人,也就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就一起出门,又来到吴东河的办公室,这次刚进门吴东河就是笑眯眯的,一看就有戏。 洛伊的形象逐渐消失,那双仿佛闪动着璀璨星辰的明眸泯灭在无尽的黑暗中。 反正不会让更多的人知道,毕竟除了孟凡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人跟她是一个性质的。 他们来到森林沼泽,这里还有一些活水,但继续往后面走,就会看见许多的泥泞,这些都是屎堆积起来的,而且靠近了还会有一种恶臭。 “杀白夜太难了,我办不到。不过华炼和褚琳璐我应该能搞定,虽然不知道那个褚琳璐到底是何能力。”郭佳直言不讳道。 什么赌术不赌术的,翟南根本就不会。每次跟别人对赌,要么是依靠守护天使,要么是依靠附身傀儡。 “你这丫头名字还真没叫错,身上还真带着莲子的清香。”口中轻轻调笑了一句,唐离的手略一紧处堪堪就握住了莲儿胸前丰满的凸起。 “伤到人?你真有在乎那个吗?”科菲尔的脸上掠过了极为凶历的一抹微笑。 叶修扭头打量了一番叶云,那双眼睛像极了他的生母,每次看到叶云的眼睛叶修心里就隐隐有些疼痛,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发妻。 翟南现在也听出来张老爷子的意思,其实他也早就答应唐果儿,有时间的话就会出席交流赛了。 “就算锯一节也比你的长。”说着,崔秀英还特意把上衣撩起来露出了腰,这样显得腿更长了。 伽楞寺山门处,最是热闹之所在,忽然听到这三声鸣锣,就有许多人向长几处诧异看来。 对于拍摄平面广告,柳时信完全是个外行,他只能在一旁观摩。模特和服装在摄影师的拍摄下,显得格外配套。拍摄进行到一半时,郑秀妍来到了roots总部大楼外,柳时信把她接进了摄影棚中。 二人头脸和身上尽是泥土。童牛儿只穿一身白‘色’细麻内衣,头上的锦帽不知掉到哪里去了;银若雪袍襟半掩,‘露’出里面的素锦衬袍,秀发散披,两颊‘潮’红。 “见过去尘道友,不知道友找本道有何事?”清华子特意说得很大声。 胖经理直到此时,才确定苏南是真的要办黄金贵宾卡,高兴的眼珠子都看不见了。 想着天色早过黄昏,林家众人从清晨被折腾到现在,必饿得紧,掏出二两银子唤人去街上买回十几屉肉包子与众人吃,却有哪个能吃得下?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三十九章、屈鉄断金 郭襄見那妇人發怒,忙道:“是我叫她吃的,今日你們烧的这菜肴太香,我們都吃光了,也没什么好东西给她,就是个鳯首,不是什么大菜.” 那妇人也不理郭襄,只是拽着那女娃去往内堂了,不一会儿就傳出女娃的哭声. 众人对望一眼均想,大善王本是一番好意,不想竟闹成这样. 此时藏边五丑也基本吃饱喝足,大丑和三丑凑出十几两银子. 狗肉头陀也拿出十两碎银. 达尔巴出門从来不带钱. 郭襄望了望李朝斗,李朝斗道:“你不要看我,我是农民出身,身上眞没这些黄白之物.” 眞金也不带银子在身上. 郭襄説道:“都收起来吧.”然后拿出一錠五十两大銀放在了桌上. 李志玺曾派魁鉞使和周溢去郭襄住處提亲,一共送去了一千二百两黄金,五千二百两白銀,郭襄不要,但魁鉞使还是给郭襄留下了一錠黄金和一錠大銀,只望郭襄能回心转意跟李志玺成亲. 郭襄方才拿出来的就是当时那一錠五十两大銀. 藏边五丑见此只感觉掌門师叔眞是豪門世家千金,出手豪阔,体面大气. 李朝斗想的是郭靖黄蓉眞是貴气逼人,难怪看不起我这老农民. 那店家见此雙手乱摇道:“哎贵人,这使不得、使不得,本店菜色虽聊有口味,但也不值这许多,只三两銀子足矣,足矣.” 狗肉头陀道:“給你你就拿着,啰嗦什么.” 那店家不敢多言,只道:“多谢貴人,多谢小姐.” 众人起身正要离去,郭襄聼内堂里还有那小女娃的哭泣声,便走进去想看一看,眞金也跟了过去. 狗肉头陀对李朝斗道:“你猜这是户什么人家?” 李朝斗心念一闪,微微一笑,也跟了进去. 郭襄见那小女娃坐在一个角落里,手里攥着那两颗葡萄还在抽泣,看着可怜便过去哄她,那女娃經她一哄,哭的更厉害了. 眞金站在郭襄身后,见郭襄头上一支金步摇在晃动,便拔下来給那女娃把玩,果然这个东西她没见过,慢慢止住哭声. 李朝斗见那内堂虽小,但收拾的颇爲干爽简洁,窗明几净,中堂挂一副墨荷,洁白的荷花開在下面,上面一顶硕大的荷叶高高擎起,画左侧長联是周敦颐的《爱蓮説》「出淤泥而不染」,右侧是「濯清涟而不妖」,十二字笔划中鎽立骨,縱向趋势,修長疏朗,利落凌厉,如屈鉄断金,刀削美玉,功力甚深. 但这顶荷叶实在太大,虽能遮风挡雨,却也给人一种遮天蔽日的感觉. 狗肉头陀知道李朝斗武功高强,见他站那里不动,便也走过来看門道. 郭襄抱起那女娃,和眞金也一同过来瞻仰. 李朝斗摸着下巴道:“这画画的也好,这字写的也妙,但就是感觉那里不對劲儿..” 狗肉头陀道:“佛陀説萬事講个缘法,看来这幅画今日与我等有缘了.” 大丑看了看説道:“这荷花虽美,终归是被从上面遮住了.” 四丑道:“从上面遮住,那上面的人就看不到这花朵了.” 五丑道:“上面的人看不到,但下面的人可以看到.” 二丑身形高大,説道:“下面的人看到有什么用,要上面的人看到才有用.” 几人为此争吵不休. 郭襄問那女娃道:“陵儿,这幅画是谁画的?”..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四十章、童口無忌 郭襄問那女娃娃陵儿中堂字画出自何人之手. 那女娃把玩着郭襄的金步摇道:“这是我爹爹画的,字也是爹爹写的.” 郭襄又問道:“那你爹爹现在何處呢?” 女娃摇头道:“不知道,被坏人抓走了.” 那店家两口子和那三十多岁的布裙妇人一聼,忙过来抢抱那女娃道:“家妹还小,不懂事,各位貴人莫要信她.” 藏边五丑过来将店家三人挡在一边,不让他們靠近眞金和郭襄. 李朝斗道:“荷花爲花草,花属乙木,乙上一横是什么?” 狗肉头陀一對大肉眼骨碌一转,説道:“是什么?乞?他爹爹难道像我們出家人一样在外面乞讨过活?” 三丑微微摇头道:“不對,不對,此中定有深意.” 李朝斗想了想又道:“甲木爲寅,乙木爲卯,卯上一横是什么字?” 狗肉头陀用右手食指在左手掌心划来划去,説道:“卯上一横,啥也不是.” 郭襄看了看説道:“十二地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子鼠、丑牛、寅虎、卯兔...” 此时那小女娃陵儿把玩着郭襄的金钗説道:“卯上一横是「丣」,兔上一横是「冤」.” 众人一聼恍然大悟,不想这么一副谶意極深的字画竟被一个小娃娃解開了谜面. 郭襄、眞金、李朝斗、狗肉头陀等人同时望向那店家一家三口. 三人见此慌忙下跪道:“小妹童口無忌,众位貴人千萬...” 狗肉头陀直接問道:“你不用百萬千萬,你就説你爹哪里去了?” 三人龃龃龉龉只是不説. 李朝斗侧头問郭襄道:“他是不是嫌我們官小或者能力不够?” 郭襄指着眞金説道:“这位公子是大都城中的大官,你們有何冤屈尽管与他説知.” 那店家妻子小声道:“能是多大的官...” 大丑説道:“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出了大都城见官大三级!” 三人同时一愣,那女子嗫嚅着説道:“丞、丞相..” 那店家虽年少却惯會識人,看了看眞金,大声道:“請太子爲小人爹爹做主!” 狗肉头陀哈哈笑道:“你是个聪明的,不愧是你爹的儿子.” 眞金叹道:“孤近些年较少在民間走动,不意仍然冤情叠叠,你們起来説話.” 店東去關上前門,店妻給众人烹了一壶好茶,那妇人将小女儿带到一边. 店東这才説道:“启禀太子殿下,小人名叫郑心保,这是小人發妻,这是小人母亲,这是小人妹妹陵儿.” 郭襄問道:“这小丫头就叫郑陵儿?” 郑心保説道:“回禀太子妃,我們一家是从南面的鄢陵县搬过来的,所以給她起名叫鄢陵,平日里就陵儿陵儿这样叫着.” 郭襄聼他一句太子妃,脸上有点發热,笑道:“我不是太子妃,我是、我是太子的朋友.” 郑心保一聼慌道:“小人失語失言,姑娘莫怪.” 郭襄不自觉的望向眞金,恰巧眞金也望向她,二人目光一触即躲開,郭襄問道:“郑心保,你爹呢?” 郑心保道:“小姐容禀,家父名讳曰郑誠,此刻在县衙大牢里,抓他的正是这新郑县的县令吴有道.” 狗肉头陀引他話問道:“有道就是有理,看来官府抓你爹也是有眞凭实据,那你爲何在此喊冤?”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四十一章、文治韬略 郑心保道:“众位大人聼小人细説,家父郑誠本是鄢陵县里的一个書簿,只因字写得好,珠算也快,所以县里的大小事情多半找他,像一县賬務、訴訟刑狱之事多由父亲記录,只是日积月累,父亲發觉县衙財務时有亏损,十年下来竟有五万多两白銀.” 众人一聼忍不住惊呼出声,感觉这么大的亏空不知多久方能填满. 郑心保继续道:“县太爷和县丞年年瞒报,多方收受贿赂,甚是在上报朝廷刑部的死囚犯身上做文章,只要交的銀子够多,可免一死,父亲实在看不下去,多方规劝那知县,但根本無人聼,父亲感觉鄢陵一县如此,周边几个县许昌、周口、新郑、太康可能也差不多,便直接越级上报開封府,請州府派人亲自署理各省財務冤案.” 眞金道:“郑大人做的對,開封府知府如何应對?” 郑心保深深叹道:“六年前正是改朝换代之际,我大元朝新皇登基,更要一展新朝气象,四海升平,百姓安居,無災無难,所以開封府知府一直压着这些事迟迟不上报,不久此事传到这几位知县耳中,几人怕改历之后大都会派监察御史亲自过問这几處州县政务,到时候几人怕是再劫难逃,于是抢先下手,联合開封府里公人罗织父亲罪名,将父亲辟了大狱,押在这新郑县衙里,迄今已經整整五年了.” 郑心保説罢,一家人痛哭流涕. 郭襄對眞金道:“太子殿下,你要是不出大都,这件事可能永远無人过問,这郑大人也可能会冤死狱中唻.” 眞金甚是恼怒,問郑心保道:“郑公子,你所言属实?” 郑心保大声道:“小人所言句句实情,绝無丝毫隐瞒.” 李朝斗劝道:“郑兄弟,你要想清楚,你这可是民告官,要是告赢了还好,要是告输了可能要满门抄斩呢.” 郑心保道:“小人愿以全家性命担保,請太子殿下爲父亲做主!” 眞金問道:“你説給你父亲乱扣罪名的有这位新郑知县吴有道?” 郑心保道:“正是,此人正是周边这几位知县头目.” 眞金也不再犹豫,大声道:“来人呢!” 門外两名副将进来道:“在!太子有何吩咐?” 眞金道:“你們去,把那吴有道给我带到这里来!” 二副将得令刚要出去,李朝斗道:“且慢,你們不可用强,只説太子殿下在这里有要事相召,叫他来商議,不可漏出破绽让他提前走脱,最好是把他身边那一众僚属也一起带来.” 郭襄對藏边五丑説道:“老大、老三,你們跟他們一起去,务必把那吴知县带来,切忌不可打草惊蛇.” 四人聼后去了. 眞金心里暗想,我大蒙古虽靠勇力得了中原,但治理国家却需文治谋略,尤其是汉人的鼎力扶持,父皇从小就令汉儒教授我書禮纲常,果有深意. 郭襄又小声對眞金道:“就怕那吴有道眞的能説會道,此事尚需郑誠与之對質.” 眞金想了想,解下腰間的隆福宫印玺交给郑心保,説道:“这是本王的官印,你持此印去新郑府衙将你爹放出来,带来这里,孤有話要問他.” 郭襄説道:“老四、老五,你倆跟他一起去,要是有狱卒阻拦可便宜行事,但不要伤人性命.” 四丑五丑领命.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四十二章、茫茫天数 李朝斗看郭襄心思缜密、调度有方,暗想这丫头虑事周祥,确有手段,将門虎女,待他日武功大成,当眞不可小觑. 郭襄和眞金只是在逗弄那小女娃鄢陵. 片刻过后吴有道和新郑县一众僚员被带到,郑誠也从大狱里提了出来. 眞金對众人一一亲自审問,發觉那郑心保所言基本属实,郑誠恪尽职守反被诬陷,平白蹲了五年大牢. 但大元立朝,大赦天下也是事实,于是眞金撤掉吴有道的知县,任命郑誠爲新郑和鄢陵两城县令,查察周围五州四县財務亏空,凡死刑重刑一律回堂重审,确認無误后上報刑部,由皇帝忽必烈和太保劉秉忠等枢機大员作最后勾决. 郑誠不仅官复原职还升了两级,不禁對眞金和郭襄甚是感激,只説道:“今日多亏太子殿下爲卑职平冤昭雪,更委以重任,卑职就是粉身碎骨、肝脑涂地亦难報萬一.” 狗肉头陀道:“郑大人,眞正救你的是你的小女儿,是他一语道破你这幅字画的天機,太子才下令把你从狱里捞出来重审.” 郑誠却茫然道:“字画?什么字画?有何天機?” 李朝斗直説道:“就是你挂在中堂的这幅字画.” 郑誠抬头看了看自己亲手画的这副墨荷,茫然問道:“各位大人,这画里有何玄機?尚請明示..” 狗肉头陀看他不似作伪,便跟他解释了字画中隐藏的意思. 郑誠自己也忍不住笑道:“原来如此,但这并不是我的意思,本府素喜荷花出淤泥而不染之志,故闲暇之余經常画荷,五年前有一日将这朵大莲花描完之后,见左上角一片空白,那本是盖章钤印之處,本府当时忽然心血来潮,也不知爲何将一顶硕大荷叶绘于上,事后每每玩赏竟颇有自得之意,不想十日之后就被他們诬陷入狱,家人看这是本府最后一幅画,便装裱起来挂在中堂,以明我心智.” 众人一聼方始了然,茫茫天道自有定数,原来命运很早就已經给出了答案,只是郑誠一家人無人能领会,而给出答案的郑鄢陵彼时也仅一岁而已,不要説開口講話,就是走路都不会,自然不能给郑誠提前示警,这也是郑誠命里合该有这一劫. 眞金道:“郑大人,今日你我有缘,你之冤屈本王已替你平反,望你能秉持夙志,一心为公,将周围这几个州县所有的冤案都署理清晰,上報朝廷,也算不辜负我們對你的这一番心意.” 郑誠当即下跪道:“卑职定不负太子殿下托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眞金扶起郑誠,然后對郭襄道:“咱們走吧.” 郭襄还在抱着郑鄢陵不舍得撒手,见她一直把玩那支金步摇,便将之赠予了郑鄢陵,等到郭襄要走时,那鄢陵竟依依不舍,小嘴一撅掉下泪来. 郭襄不忍,又回来安抚她一番. 郑誠問眞金道:“敢問太子和众位大人,此一行要去何處?” 眞金道:“国师八思巴要回雪域宣講金刚教法,这位姑娘是雪域寧瑪派第一十二代大善法王,乃至眞至善之士,也要回雪域寻宗,本王专领一隊内衛骑兵沿途护送,以防不测.” 郑誠当即道:“卑职年少讀書时,也曾虔心专供我佛大日如来、観世音菩萨、地藏王菩萨...”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四十三章、義结金兰 郑誠説道:“卑职年少时也虔心礼佛,只是近些年忙于俗务,以致怠慢善士,此刻思来追悔莫及.” 狗肉头陀指手画脚大声道:“你看看你看看,郑大人,人無远虑必有近忧,正因如此你才有这次的牢狱之災!” 达尔巴雙手一合口诵佛号,旁边藏边五丑也同时竖掌作禮. 郑誠雙掌合十道:“大师説的是,六年前卑职曾于佛前立誓,要度化一位善士入我沙門修习金刚妙法,继而内人生育此女,今既有缘,卑职愿将小女献于我佛,大善王可将其认作徒弟,让她随众位大师去雪域求法如何?” 李朝斗一聼,心想这郑誠是眞會办事. 狗肉头陀当即应允道:“妙妙妙,此議甚妙!” 郑誠妻舍不得小女儿,郑心保夫妇二人拦住她. 眞金問郭襄道:“大善王以爲如何?” 郭襄一直梦想能跟楊過成雙成對,生他三四个孩子,只是一路被大姐郭芙凭美貌截胡,总不能如愿,所以才移情别恋,跟眞金越走越近,此刻从天上掉下来这么一个乖乖小寳贝,焉能不喜,当即应允道:“本座才多大就收徒,便認她做个義妹吧!” 郑誠点头道:“如此甚好,甚好.” 郑誠妻却已忍不住热泪盈眶. 郭襄抱着郑鄢陵道:“陵儿乖,随姐姐去西天拜佛好不好?” 郑鄢陵道:“陵儿想拜佛,跟姐姐一起去.” 众人一聼她稚嫩的声音説出大話,忍不住同时拍掌叫好. 郭襄知道郑誠夫妇是忍痛割爱,但既然孩子到手了就绝不会放手,只對郑誠一家人説道:“郑大人,義妹虽随我去雪域拜佛,但等她長大成人之后,只要有缘,我也定会帮其选个好的人家,我們还会回来看望二老,你們放心.” 郑誠一家四口一齊跪下磕头. 眞金和郭襄一行人晚上在馆驿歇宿,郑夫人带来了女儿很多衣服和零食,二更之后哄着她睡下了才离開. 李朝斗、狗肉头陀等人被郑夫人深情打动,都早早离去. 达尔巴本来要給郭襄講述大小五明,也提前带藏边五丑退出郭襄房間,就剩眞金和刚觉等人. 眞金很想跟郭襄单独説説話,可刚觉和刚性|刚智|刚静|刚慈四人對眞金甚是忠心,一直不肯提前离開. 眞金説道:“禅师,你們累了一天,也早回去休息吧.” 刚觉道:“阿弥陀佛,太子殿下,时候不早了,您也该回去歇息了,明日还要赶路.” 眞金道:“孤还不累,想再陪陵儿一会儿.” 刚性看了看郭襄説道:“殿下,大善王身手了得,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您尽管早回去休息便是.” 郭襄虽然终日用红纱或粉纱遮住脸面,但刚觉等人早就认出来她的眞实身份,既是郭靖之女,必会用極端手段行刺忽必烈太子来扭转宋蒙交战大局,故而寸步不离眞金左右,只是这样一来他們反而惹烦了眞金. 眞金對刚觉等人説道:“既然大善王功夫很好,那肯定也能保护我,你們还顾虑什么,都早回去吧.” 刚觉等人看眞金态度决绝,怕惹恼了他,只能尽数离去. 眞金气道:“父皇和劉太保眞是瞎操心,既有大内衛隊,又何必再派他們来保护.” 郭襄道:“殿下金貴,他們也只是奉命行事.”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四十四章、神都往事 郭襄虽然受楊過之命来刺杀眞金,但相处了这几个月,却感觉这位蒙古王族后裔眞是不错,如果让他来做这大元皇帝,赏善罚恶明正典刑倒也挺好,而且他相貌颇类楊過,又給郭襄提供了情绪价值,所以越看越喜欢,实不忍心對其骤然痛下杀手. 但郭襄不忍行刺眞金却不代表楊過等人不會动手,丐帮之中高手众多,要想保眞金不受伤害,似刚觉这等高手陪在他身边是有必要的. 但是刚觉等人事事針對郭襄,巴不得将其绑到襄陽前线去威胁郭靖,这一点又令郭襄不得不防. 眞金看着熟睡在郭襄身边的郑鄢陵説道:“这小丫头慧根深种,跟着大善王一起去雪域朝拜,正是得其道矣.” 郭襄道:“郑誠郑大人想放開手脚,将周围这几个州县衙門彻底清理一遍,正需要得到太子的鼎力支持.” 眞金道:“孤已修書一封到大都,叫劉太保和枢密使多多留心河南这几處政務,确保萬無一失.” 郭襄看眞金也很喜欢鄢陵,便道:“殿下今夜就在这里陪陵儿吧.” 眞金想了想説道:“你我孤男寡女同處一室,最怕引人非議,于大善王名声有损,我还是回去吧.” 是夜,郭襄看着熟睡的鄢陵翻来覆去,只是在想大姐和楊大哥的孩子现在有多大了?.. 第二日,眞金和千夫長带领大隊人馬出城. 眞金一来就爲新郑和周边几个州县除了大害,民众夹道相送,依依不舍. 一行人輕車快馬,意气风發赶了一天,到傍晚已經进入洛阳城. 洛阳城是十三朝古都,酆都大邑. 郑鄢陵见到新奇景物很是興奮,不断央着郭襄問这是什么、那是什么,郭襄有一搭無一搭的敷衍她. 待进入内城,见那街面上更是車水馬龍,人头攒动,争着来看国师八思巴和大元太子. 郭襄戴上红色面纱,要是被丐帮弟子认出来,再去告诉郭靖和黄蓉,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但是在过了洛水之后,郭襄见到繁華的城市中心竟有一块空地,里面断壁残垣,看上去荒废许久,也無人打理,于是便問狗肉头陀. 狗肉头陀説道:“那是前唐时李氏皇族在東都洛阳的皇宫,右侧那片废墟是明堂遗址,再往前一点是唐宫紫微城天堂遗址,当年的萬間宫阙都化作了土.” 李朝斗聼后感慨萬千,六百年前博望門五十九祖李登阁正是在此地大战五百回合诛杀奸臣逆党,那奸贼薛怀義见大势已去,竟纵火焚烧自己亲自督建的明堂,煌煌巨构顷刻間付诸一炬, 也是在此地逼迫武则天写下退位诏书还政于李唐子孙,回归正朔,我李朝斗亦是五十九祖嫡傳血亲,如何坐不得博望門聖掌門之位! 【注】:可参阅金庚辛著《执明神君傳》. 此时郭襄説道:“咦,你們看,那里面有人...” 李朝斗道:“是博望門的人,他們一直把洛阳唐宫作爲中原一带的总舵所在地,只要有什么事都会在此地集聚商議.” 郭襄道:“原来如此,却不知他們商議何事.” 李朝斗道:“肯定不是議論你,你操啥心.” 郭襄心想那是最好,要不然我又要担心那黑蛇玄龟来捉拿我回大都,去跟李志玺那小淫贼成亲.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四十五章、賊子敢尓 洛阳当地衙役走在前面,喝開人群拥挤的道路,郭襄和八思巴的儀仗终于到了馆驿,而眞金却已經被当地的州府大小官员请去接风了. 刚觉师兄弟五人也去了,廣慧、廣慈二人也去了. 狗肉头陀、达尔巴和藏边五丑以及寧瑪十六金刚都没有去. 郭襄道:“你們去就行,这大州大邑,还怕我被人掳了去吗?” 达尔巴道:“师妹,我們都是受了重戒的出家僧人,怎會留恋红尘之事,那州府的接风宴就是再好吃,也不如咱們这驿馆的一碗阳春面.” 郭襄伸出大拇指道:“二师兄,你修爲高了.” 藏边五丑跟郭襄説道:“掌門师叔,老二和老五方才好像又看到了那三个痨病鬼.” 郭襄問道:“哪三个病人?” 三丑道:“禀师叔,他們説的就是未过河前见到的那三个纵马驰骋之人.” 郭襄一聼才明白过来,説道:“老大不是説了吗,他們是西域少林的,是好人,不用担心.” 二丑説道:“一个红脸、一个青脸、一个黑脸,眞不像是好人,我就感觉他們总是盯着我們不放.” 郭襄暗道:那是因爲我們的大隊人馬里有他們想找的人,难怪过河前刚觉那厮説什么沿着河边往西走,从风陵渡过河,这样一来就可以完全避開嵩山少林寺,今日大隊人馬走的快了些,直接略过嵩山来到了洛阳,又让他們金刚門五人躲过一劫. 郭襄叫后厨准备一些清淡饮食,先喂鄢陵吃了,自己也吃了一些,然后达尔巴便開始講述大小五明. 大五明學包括声明、因明、内明、工明、医明,其中内明便是佛学. 小五明學包括修辞、辞藻、韵律、戏剧、星算. 大小五明共同构成了雪域传统知識体系的框架,内容很是庞大. 藏边五丑和狗肉头陀不管能否聼懂,都持结定印盘膝打坐. 李朝斗聼到这些却非常感兴趣,暗想要是老大毛天枢在此,肯定要跟达尔巴認眞探讨一番小五明的星算体系. 郭襄似懂非懂,这个耳朵进那边耳朵出,聼一半漏一半,筛一筛最后留不下多少有用知識,但是郑鄢陵年纪还小,聼着聼着就開始犯睏,最后直接趴在郭襄怀里睡着了. 达尔巴见此不再继续講述,正要带藏边五丑回去休息,忽聼院子里一阵人声嘈杂, 四丑和五丑出去看了一下,回来説道:“是刚觉禅师他們五人,刚静和刚慈好像喝多了,刚性在训斥他俩场面上失态.” 郭襄心想,今天他們五个随着大隊人馬穿过嵩山,就算是在少林寺眼皮子底下,寺中高手也不敢动他們,当然高興了. 待李朝斗和达尔巴等人离去之后,郭襄抱着郑鄢陵躺下,盖上薄被,正要翻看《九阴眞經》和《紫微鬦数》,忽聼房外有人大声道:“賊子敢尓!快放了他們!” 郭襄赶紧冲出門外,只見三个人影飛身上了屋顶直追而去. 李朝斗和达尔巴等人刚刚躺下又被惊醒,十六金刚也出来了. 狗肉头陀披着袈裟出来問道:“怎怎么回事?..” 李朝斗望着远方道:“应该是刚静和刚慈被人掳走了,刚觉、刚性、刚智三人追上去了.” 狗肉头陀道:“这年头和尚也有人偷?洛阳人口味很重啊.” 王莽还想请教上官婉儿,但上官婉儿却已经走了,王莽的脑海里,上官婉儿的声音徐徐响起。 只见这只妖魔的那可头颅上被打穿了一个血洞,现在还不停地向外流着脑浆和鲜血,已经彻底死翘翘了。 至于像叶刑这种刚入行的新人,不仅没有经验更没有实力,无疑是要被这些老人们给孤立的。看来这个世界不管到什么时候,什么地点,都是实力为尊,没有实力的人终究要被淘汰。 “情况不对呀!圆通那个老和尚,应该是不会杀生的,他怎么可能会杀死我们派遣出去的手下呢?”一旁的老奴才发出了一丝不解和疑问。 他没有抱怨什么,她心里却很难受,说到底,他受这些罪,都是因为她。 “新娘都会笑的很开心,”安耀斯指着不远处对着镜头幸福满溢的两人。 是呀!再不拿出真本事,他们真的就死在这里了。他们这些赶尸的人,虽然可以同时的控制多名僵尸,可是这些僵尸就是量产的产品,战斗力都是量化的。 现在好了,损失惨重,他们害怕了,害怕还会再出现一个苏桓这样的人物。 若依的身影转瞬即逝,初音未来虽然已经神格化了,但仍然没有能力看到若依的身影。 “唉,早知道我就不提这个馊主意了。”苏柒柒一脸绝望的看着秦玥和朱成钰。 然而,就当周明想要继续追问的时候,这些工作人员全部都爆散开来,骨头血肉一连串地喷洒出来,落了一整个大厅。 赵可汐迫不及待的推门进了寝宫里,寝宫里,她不出意外的,看到了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坐在椅子上。 懵逼的孙英俊根本都啥都没反应过来呢,事儿就完了,而此时的赵飞则是全神贯注的开车。 陆笙妗一脸嫌弃的推开了童婳,果然见色忘友,算了,只要童婳足够开心就好了。 闻言,苏柒柒惊喜的转头看向老人,有人愿意接手这份苦差了?苏柒柒内心惊喜得很。 就在李昊瞪大了双眼,聚精会神的聆听沈钰回想当时情景的时候,王富贵回来了。 但是,两把长剑的演化还没有结束,正在他们狐疑之时,长剑再度演化,合而为一。突然,滔天的怒气汹涌而来,威力再度增强了数倍。 顿时,栀子察觉到自己失言,便忙闭了嘴,跟在尚珂兰身后回了娴雅宫。 眼前这个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车子消失在符篆的帮助下没有影响到正常人们的生活,但,那报废车辆中的司机却看得清清楚楚。 冉闵手臂之上是利箭,冉闵忽然怒声咆哮说道:“来将可敢一战,武悼天王冉闵来也。”冉闵咆哮,手中一拔,竟然是直接把那个利箭拔了出来,杀气滔天。 常非拿起筷子夹起凉菜彩虹萝卜丝,吃一口胡萝卜炒肉片,喝一口鲜美白萝卜炖排骨汤。 “不借算了,反正死的又不是我。”伊丽莲白了她一眼,好像谁稀罕她的身体似的。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四十六章、断壁残垣 狗肉头陀打趣洛阳武林豪士. 藏边五丑忍不住哈哈大笑. 郭襄心想此中定有蹊跷,便對达尔巴説道:“师兄,你們六个帮我照看陵儿,我去去就回,如果她醒了见不到我,哭闹不止,你就説我去给她买糖果了.”説罢和李朝斗追了上去. 狗肉头陀也想看热闹,便也一同跟去. 刚觉、刚性、刚智三人都是高手,尤其刚觉更是高手中的强手,三人一路狂奔. 郭襄、李朝斗、聞狗肉三人盯着三刚后背一路紧追,等靠近后,郭襄才看清最前面是四个黑衣人,两人架着刚静,两人扶着刚慈,虽然各扶一人,但脚下步法丝毫不缓,極是快速,刚觉三人出尽全力才能跟上他們. 四黑衣人聼到身后脚步声杂乱,回头一看又多了三人,更是加快速度疾驰,不一会儿就跟刚觉和郭襄六人拉開好大一段距离. 郭襄等三人刚開始还都能跟上,但时間一長功夫便都现了原形,李朝斗功力極深,跟紧三刚行有余力,郭襄腰细人輕,轻功得桃花岛眞傳,即便稍微拉后也能紧紧跟上. 狗肉头陀却是胖大笨重,跑的大口直喘,郭李二人不得已随着他放慢脚步,但前面刚觉等人却越拉越远,终于在一个拐角处一隐. 郭襄三人慢腾腾追过去一看,早不见了三刚和四个黑衣人的身影. 郭襄三人跟丢了刚觉和黑衣人,李朝斗忍不住埋怨道:“狗肉大师,你跟不上就别跟了嘛,你看看,现在咱們啥也看不到了.” 狗肉头陀气哈哈的説道:“看、看不到就看不到,照这样跑、跑下去,就算看到了,也累死了.” 郭襄气的笑道:“大师,你先在这里歇一歇,我跟李掌門四處找找看.” 狗肉头陀對着她挥了挥手. 郭襄跟李朝斗四處查看一遍,都是破墙碎瓦,断壁残垣. 郭襄忽然想起来,説道:“咦,这不就是白天咱們看到的明...” 就在此时李朝斗一下捂住她口鼻,把她摁下来小声説道:“是唐宫明堂遗址,不要説話.” 果见不远處十盏灯笼渐渐走近,十人各挑了一處干爽處坐下,然后吹滅烛火,暗夜中郭襄看不清几人容貌,但大致都是北地身形高大之人. 其中最左首一人説道:“这唐宫遗址竟如此庞大,想当初咱們博望門五十九祖便是在此地一展神威,君临天下.” 右首一人説道:“天璇兄慎言,我博望門历来是维护天下纲纪,中原正统,哪怕武周时也是一直拥护李唐正朔,何来君临天下一説?那岂不是谋反篡逆吗!” 郭襄一聼这人口音立即辨认出来,此人不正是博望門南宗高手張雲顶嘛. 那天璇兄道:“反不反的,反正大唐现下都不在了,还什么篡逆.” 左首另一人打圆场道:“璇子戏言,雲嵿兄何必较眞.” 郭襄聼那張雲嵿没再説話,黑夜中虽看不清容貌,但他心里肯定还是忿忿不平,不禁暗想这十人是什么身份?既然張雲嵿在此,那这十人多半是博望門南宗弟子,但張雲嵿是南宗副掌門,南宗内竟然有人敢對他如此大言不惭?..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四十七章、溪山松翠 先前那人继续道:“璇子虽是無心之言,但试观当今天下之势,谁是正朔谁又是众望所归?这个还眞是不好説啊.” 張雲嵿身侧一人説道:“天玑兄此話何意?当今天下便唯有我大宋乃是正朔,余皆乱臣賊子!夷狄之辈!” 郭襄聼音識人,此人是南宗右弼使,也算是南宗的副掌門. 此时又一人説道:“隐元兄,须知当今天下東南西北四地,蒙古鞑子得其三,唯有西南一隅尚爲你們宋朝所有,就算你説大宋是正朔,聖掌門也这样认爲,咱們九曜星君也深信不疑,但天下人谁又能信服?” 郭襄暗道,原来这几人是博望門的九曜星,但看上去这里面博望門南北宗的人都有,張雲嵿和祖隐元是南宗的,其余八人不知道有几人是北宗門人. 祖隐元道:“玉衡兄你信就行,要是我博望門南北统一,咱們这五万博望弟子倾力协助我大宋官家,北上中原,将鞑子赶回塞外草原,何愁天下不定.” 左手又一人道:“那还不是你們南宗張掌門一句話的事.” 此言一出有五六人登即哈哈大笑. 張雲嵿和祖隐元聼后也是無奈的笑笑. 博望門南宗北宗各有两三万博望弟子,势均力敌,高手也差不多,但對待天下大势的立场却截然相反,想统一谈何容易. 此时又有一人道:“统一南北二宗,説説容易做起来难,聖掌門和二使三元都没急,咱們九曜星君操这些心干啥,别整些虚套,説点有用的.” 前一人道:“吆吆吆開陽兄,你务实,你来点实用的.” 那開陽兄道:“我説就我説,聼説张兄又囍得贵子了?” 此言一出,各人小声議論. 郭襄隔得远听不清,侧头看了看李朝斗,李朝斗一动不动,只是认眞倾聼. 張雲嵿笑道:“開陽兄消息虽靈光却不是很准确,是雲嵿大哥得子,当日恰有龍虎山張天师在场,掐指一算后説我这侄子靈秀至極,待看到拙荆后又説她日后产子煞气颇重,若早遁入空門或能免却一劫. 此时一人問道:“没出生的都能看出来?” 張雲嵿点头道:“确是如此,若非亲眼所见絶难相信,当时拙荆問破解之道,天师説可令他們堂兄弟上武当山,拜入紫霄宫下.” 那天权兄道:“就是拜火龍眞人爲师,張天师可曾赐道号?” 張雲嵿道:“有,我那侄儿赐道号「松溪」,而我那未出生孩儿賜号「翠山」.” 天权兄道:“張松溪、張翠山,好名字,只是素闻火龍眞人近些年精研紫微斗数和九宫飞星,很少接待香客,你們上武当山可曾亲眼见到他本人?” 張雲嵿道:“天权兄説的是,火龍眞人已闭關三年,我等無缘得见,只能拜其首徒張三丰道長爲师.” 郭襄心道,好你个張三丰,都開始收徒弟了. 那玉衡兄道:“一出生就拜張三丰爲师,那他以后就是大师兄了.” 張云顶道:“非也,張三丰道長虽然年轻,但道法精熟,早已闻名中南,已有两人早早拜入其門下.” 众人一聼或惊詫或嗟叹,反应不一. 那天璇兄抢着問道:“哦?竟然还有人比你侄子更早?是何人?”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四十八章、蓮舟岱岩 張云顶道:“張三丰道長的大弟子名曰宋远桥,福建人氏,二徒弟乃是我們南宗俞黟崧俞兄之子,道号「俞蓮舟」是也!” 郭襄此刻才知晓除了九曜星君之外多出的那一人是谁,今日这博望門十人聚在此處,其中七人是北宗,另外張雲嵿、祖隐元、俞黟崧三人是南宗. 此时北宗七人已經七嘴八舌的問俞黟崧道:“老俞,你何时生儿子的?怎么我們都不知道..” 俞黟崧道:“内人也是前年产子,去年舍弟亦得一子,哎,都是華盖入命,八字有问题的,遂一同拜入紫霄宫張三丰眞人門下.” 開陽兄道:“你不用什么華盖、龍池的,此二子可有道号?” 俞黟崧道:“犬子道号「蓮舟」,侄子道号「岱岩」.” 众人一聼都道:“不错不错,这倆道号聼起来有气势.” 那天权兄道:“好是好,只是舟行蓮荷之間,摇橹荡波,驱动自如,而泰山之石素以刚硬著称,日晒风吹,只怕你这侄子日后会有一番不小的磋磨.” 【注】:俞岱岩在《倚天屠龍記》第三回就被金刚門弟子阿三用大力金刚指折断臂骨腿骨,瘫痪了二十多年,直到六大門派围攻光明嵿之后,張無忌回到武当山先将其断骨之處重新折断,然后再涂上药膏才慢慢复原. 此时那天玑兄忽然叫道:“嘘,大家不要説話.” 众人一聼登即静言矮身,密切观察四周. 郭襄屏息静气一动也不敢动. 片刻过后,那天璇兄道:“你搞什么,又像方才那几个秃馿一样,被你吓一跳!” 郭襄一聼秃馿二字,侧头望向李朝斗,李朝斗也正看向她. 那天玑兄道:“我刚才眞的聼到有極微弱的呼吸声,而且还不止一人,且有一名女子.” 郭襄颇爲吃惊,看来这博望九曜功夫不弱,忍不住微微侧头望了望李朝斗. 李朝斗嘴角微微一吊,似乎對这九曜很是不屑. 那玉衡兄道:“哪有人,别自己吓自己,像方才那七个秃馿一溜烟跑过去,此刻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那開陽兄道:“还能去哪里,無非就是南面伊水河边上的龍門佛窟罢了.” 張雲嵿問道:“这几个和尚功夫不弱,他們爲什么去龍門佛窟?” 天权兄道:“这是少林寺里的一桩积年落灰公案了,七十年前寺里一个俗家弟子失手打死了达摩堂的老和尚.” 俞黟崧道:“能打死 达摩堂的老和尚,那这俗家弟子功夫不俗啊.” 天权兄道:“俞老弟説的對,他打死的好像就是达摩堂首座,叫什么什么智禅师,然后跑到西域,自立一个新門派,唤作「金刚門」.” 祖隐元沉吟道:“金刚門这个門派我聼「张月鹿」掌門提起过,里面有几个硬茬.” 天权兄道:“此派在西域開枝散叶,传了三代之后,門下弟子四散谋生,其中有一支派最近几日便从嵩山下走过...” 祖隐元一拍大腿道:“那叫一个巧,少林寺不得把他們捉个囫囵啊!” 众人一聼冷笑、嬉笑、嘲笑不一. 郭襄聼他們几人笑声,暗想博望門竟然还有这么七个活寳,虽身在北宗,但跟南宗也眉来眼去、勾勾搭搭,看戏不唱戏、出工不出力,李志玺那小淫賊要是知道了不定会怎么样. 天权兄道:“但是偏偏他們夹在了元朝軍隊里,少林寺急切之间不好下手,于是一路尾随到这洛阳,趁他們不注意才逮了两个人,其余几人见此追来,现在应该到龍門了吧.”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四十九章、倾巢出动 祖隐元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看来金刚門这几人是逃不出少林寺的手掌心了.” 天玑兄道:“怕也没那么容易,我們连着跟了好几天,金刚門这几个秃头功夫怪的很,也难怪少林寺这次达摩堂和罗汉堂的高手都出动了,有上百人呢.” 郭襄和李朝斗聼后对望一眼,均想少林寺这次爲了刚觉五兄弟竟如此大动肝火! 天璇兄道:“我看心禅堂七老都一起跟来了.” 祖隐元一直署理南宗的物资调度事宜,最明了人员调动的麻烦,不禁問道:“一百多个秃头和尚?这走在路上也太扎眼了,他們住在哪里?” 众人一聼忍不住大笑. 開陽兄道:“那龍門佛窟没有一百个洞窟也有八十个佛龛,一个龛里藏一个和尚,問题不大.” 郭襄聼到这里,抬头看了看李朝斗,示意悄悄离開不要惊动他們,然后绕路去龍門. 李朝斗却摁住她肩膀不动,示意继续聼下去. 郭襄也只能陪着他. 十人之中有一人一直没説話,此刻终于開口道:“聊的差不多了,该説正事了.” 其余人都道:“瑶光兄,你来你来,我們都等着你呢.” 那瑶光兄站起説道:“还有一个月便是三年一次的孝武大祭,这次祭祀孝武皇帝不同往常,天下局势越来越复杂, 鞑子得了中原、塞外、西域、雪域,天下除了宋朝已無敵手,而大宋之所以能挺立不倒也多亏有郭靖、楊過这些武林高手舍命固守關隘和長江, 全眞教自王重陽后一茬不如一茬,邱處機死后更是乱套,现在的教主尹志平在大都建長春宫,已經投靠鞑子, 魔教在河北和關中根基越来越稳固,据称那魔教教主此刻就在關中,不知有何图谋, 丐帮这几年又新收了不少帮众, 所以这次孝武大祭聖掌門格外重视,有可能会亲临祭祀,擎陽使与天元君、地元君都会陪同.” 众人低声議論纷纷. 張雲嵿疑惑道:“全眞教眞的投靠鞑子了?” 玉衡兄道:“五个月前魔教教主作法,带领五百魔兵夜闖皇城大明殿,几近亲弑忽必烈,却被全眞教教主尹志平阻拦,功亏一篑,当时整个大明殿星月無光、飞沙走石,如同地狱一般,着实险象环生.” 祖隐元和俞黟崧對望一眼,似乎将信将疑. 俞黟崧更是問道:“夜袭鞑子大汗这等重大事件,你們北宗 的聖掌門就没参与吗?“ 天璇兄道:“俞兄,你这話説的,我聖掌門当时正在聼涛小练习五雷神掌,根本不知晓此事,倒是有人看到你們南宗的張忠正掌門去了,他出手救下了魔教一位什么聖女和黄眉老佛,掌力震慑当场所有人!” 祖隐元道:“我張总掌門这一年多时間不是在赣東龍虎山問道就是在三清山静修,从未离開过江南呀.” 郭襄抬頭看了看李朝斗,李朝斗嘴角微微一笑. 玉衡兄道:“这就奇怪了,那夜到底是谁救了魔教的人?” 瑶光兄道:“魔教妖人魔功、魔法詭譎难测,再説大都此刻也是藏龍卧虎高手出没,此事难定,擎陽使派我等前来,就是想問一下雲嵿兄和隐元兄,此次孝武大忌,你們張掌門到底去是不去?” 祖隐元道:“你們聖掌門去不去?” 那瑶光兄刚要説,玉衡兄抢着説道:“去!聖掌門这次一定去!二使三元都會去!” 張雲嵿道:“要是聖掌門去,那我們总掌門也一定去,就怕...” 张风云脑补出来这段故事之后就下了决定,他也不是拖延的人,一曲终了之后,立刻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雪柳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微微的愠怒,她说完这段话,全场都是心头一震,齐齐安静了下来,一时间,这最后的一件拍品竟然是出现了冷场的局面。 听到王彦斌的话,上下路同时放弃了对线第一时间后撤,可等了一会儿后,上下路都没有发现那个金色的圆圈。 看着眼中这本秘笈的封面,赫然有着三个古朴的大字写在上面,‘囚天指’这三个字写的苍松有力,看上去级别应该不低。 其他兄弟们把自己的枪支递给了两人,然后两人彼此交换过来拆分对方的枪支,等相互拆好了以后,又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然后站着等待时间喊开始。 康熙心中默默的思量着。不知不觉之间,他已然回到了乾清宫中。 “圣殿在异能学院属于禁地,机关重重,守卫森严,里面关押了许多高级变异体!”毛嘉敏嘴角微微上扬,对于实战,他可是最拿手的。 “那您能告诉我,你资助我们济世会,到底是为了什么?”梁大喜笑着问道。 待康熙皇帝查看了几分钟之后,微笑着将其合上,转身递给了三德子。 随着一阵光芒闪烁,后土的真身也再次变成了青歌,而变成青歌后,她的性格也思维似乎也受到了影响,没了之前后土的冷 漠,多了一些灵气。 不待接引开口出言,就见准提道人周身神光一闪,直朝着西牛贺洲一地而去。 “其深你为什么不多待一会儿?你不想你母亲吗?”歹炁似乎对家人这种事有些看中。 我知道现在你放弃了所有空间的管理权,但是这也改变不了你是创造一切之人的身份不是吗? 药人阿菊一人正在药园附近散着心,其他的药人也都去准备饭宴的事情了。 见此,昊天冲着王母瑶池轻轻摇头,嫦羲身为尊贵,万万不可轻易得罪。 水晶鞋在杨毅的手里,他就得干试穿的活,对于一个国王来说,干这样的活……杨毅忍了,因为他有两双鞋,只有他知道那一双是水晶鞋,那一双是红舞鞋,万万不能出差错,就只能是亲身上阵了。 就王慎现在手头的力量而言,郢州那边只有不到一千的踏白骑兵;两千背嵬有战马不过五六百,这点人马是不足以和完颜希尹、耶律马五抗衡的。 冥河道人不想与紫薇大帝结下因果,更不想与火榕天尊为敌,不由出言想要劝说紫薇大帝离去。 贺氏夫人看了一眼后,脸色一僵,眼眶瞬间晕红,整个身子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边明宇随手的一掌,便将他重伤在地,嘴里鲜血狂咳,起不来身。 若这巨龙真是死了,顾墨尘吞服他的龙元倒还好,但若是没死,甚至是如玄龙神这般以神识形态存在着。 听父辈人讲,他们那一代人打车,有些司机侃起来完全不输给段子手,如今,倒是缺了人情味。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五十章、螳螂捕蝉 祖隐元道:“就怕你們聖掌門又是虚晃一枪,到时不去..” 此时忽聼一个声音叫道:“博望九曜!胡説八道!” 説話之人显然功力深厚,这八个字經他口中送出,直震的郭襄耳中嗡嗡作响. 博望門十人也是大吃一惊,各自亮出兵刃四處张望. 天璇兄叫道:“什么人鬼鬼祟祟?是好汉的现身相见!” 天玑兄對着一棵大槐树一指説道:“在那里!” 那開陽兄二話不説一个转身,雙手六枚鉄蒺藜登即甩了上去. 只聼叮叮叮叮叮叮六响过后,一人从树上跳下,雙鐧一挥道:“你們十个混賬王八蛋,除了暗地里编排别人不是之外,啥也干不了!” 天权兄向前一步道:“你是何人?竟敢偷聼我博望九曜暗議大事!” 那人手中雙鐧一击哈哈笑道:“你追的上本王,本王就告诉你!”説罢雙鐧往后背一插,犹如一阵风般向北狂奔. 那天玑兄道:“是魔教雙鐧彪王!快追!” 其余九人一聼,同时急追而去. 郭襄待他們走远,从矮墙后站起問李朝斗道:“你們博望門还有这么七号人,眞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李朝斗道:“不要忘了,你是「心月狐」掌門人,你也是博望門門人.” 郭襄道:“我这博望掌門是暂时的,只要爲心宿門弟子找到一个归宿,我就卸任不干了.” 李朝斗道:“做心宿掌門又不耽误你,你该干啥干啥,也没必要卸任,须知你手里那块玄铁黑令可是一千三百多年前孝武皇帝欽賜,黑白两道有無数人争着抢着要得到呢.” 郭襄暗想那楊鈴火和魏空劫夫妇亦爲博望門門人,那么好的功夫,没有一方玄铁黑令就有点名不正言不顺,这博望門可谓龍蛇混杂,似正亦邪,当眞不好归类,只説道:“咱們快去龍門,看刚觉他們五个怎么样了...” 不料她刚走出两步,却见李朝斗一动不动,只盯着身后那堵墙在看. 郭襄走过来問道:“李掌門,你看什么呢?这墙上有什么?” 李朝斗缓缓説道:“墙面無影,墙后有僧,国师,出来吧.” 郭襄惊詫道:“国师?八思巴国师在此?” 片刻过后果眞从墙后走出一人,只不过不是八思巴,而是楊琏眞伽. 金輪法王死后,楊琏眞伽接替其国师之位,亦爲大元朝国师. 郭襄回忆方才那天玑兄説感觉到有好几人在偷聼他們説話,果眞如此,看来这博望九曜功夫也有独到之處,倒不只是一群会説嘴的闲人. 但郭襄一看到楊琏眞伽就烦恶,説道:“楊琏国师,这大半夜的,你在此作甚?” 楊琏不答反問道:“那大善王你們二位又在此何干?” 李朝斗也不跟他扯淡,直説道:“我們就是想去看看刚觉禅师有没有被少林寺拿住.” 楊琏眞伽道:“李掌門,你功夫比小僧好,瑜伽密乘比小僧练的深,这一点我认, 大善王,你先是继承金輪国师法号,后又假扮博望門「心月狐」一宿掌門人参加博望大會, 还曾混入大明殿意图刺杀皇帝,此刻又花言巧語取得太子信任, 实际上你是「北俠」郭靖之女,是也不是?”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五十一章、討價還價 郭襄看楊璉眞伽説的有实有据,便直接承認道:“是又怎样!你要把我抓去威胁我爹爹開放襄陽城門?休想!” 楊琏眞伽道:“郭大俠乃当世英雄,岂会因儿女私情而貽誤国事,再説抓取老弱幼女以作要挟之资乃下流之举,非我辈俠義道所爲.” 郭襄一聼心想这厮今日倒能説几句人話了,便道:“那好,我們现在有事要去办,你不要再跟着我們.” 却聼楊琏眞伽道:“且慢,贫僧可以不抓你去要挟襄陽城,但你刻意接近太子意欲何爲?” 郭襄不耐烦的説道:“你这和尚怎么啥事都管,本姑娘今天穿的肚兜是什么颜色的你要不要管管?” 李朝斗一聼哈哈大笑. 楊琏眞伽却皮笑肉不笑道:“姑娘穿什么内衣贫僧管不着,但太子乃大汗爱子,萬人敬仰,更身系我大蒙古国运兴衰,郭姑娘要是一时心血来潮刺了太子殿下,那贫僧可就要管一管了.” 郭襄正色道:“你怎知我会刺杀太子?” 楊琏眞伽道:“姑娘就算暂無此意,保不准以后会有,现下南方战线胶着,一旦襄陽围城紧急,郭大俠命悬一线,郭姑娘能保证我太子殿下的安全吗?” 楊璉这样一説,郭襄也不敢随便答話了. 李朝斗却毫不在乎道:“那你这秃馿就去跟你們太子説明她的身份,看你們太子理不理你説的这些屁話!” 説罢拉起郭襄就走. 楊琏眞伽却在身后説道:“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贫僧也不会去向太子挑明你們的身份.” 郭襄停住了脚步,回头望着他. 楊琏眞伽缓慢走近説道:“只有两点,一是希望郭姑娘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要有行刺太子之心.” 郭襄嘻嘻笑道:“我可以保证不刺眞金,但保不准别人会动手.” 楊琏眞伽道:“这个你不用管,贫僧自會亲自料理.” 郭襄惊詫道:“国师,你今天吃荤还是吃素?中原武林卧虎藏龍,你可知有多少隐姓埋名的高手伏在暗處伺機而动?你可未必是他們的對手.” 楊琏眞伽道:“暗箭难防但明枪易躲,贫僧功夫自不是吃素的.” 郭襄暗笑,但愿關键时候你能撑得住就行. 李朝斗却問道:“还有一件事呢?” 楊琏眞伽説道:“还有一事就是希望二位能随贫僧去龍門佛窟,搭救刚觉禅师.” 郭襄説风凉話道:“大国师,我們只是去观摩少林神功,救人就别想了,方才你也聼到了,少林寺这次是三十六神僧、七十二罗汉倾巢出动,可能少林寺方丈渡缘禅师都亲自来压陣,我們谁敢动?也就趴在那里看看热闹罢了.” 李朝斗只是微笑不説話. 楊琏眞伽却道:“少林寺就是仗着人多势众以势压人,那么多僧众哪能个个都是高手,有个三五好手就不得了了,希望二位能不计前嫌鼎力相助啊.” 郭襄头一撇道:“在大明殿的时候他們四个摁住我,差点砍了我雙臂,如此凶狠恶毒,我爲什么要救他們!” 楊琏眞伽赔道:“哎呀此一时、彼一时,当时大汗和太保都在,他們当然要表现的主动一些,再説了,姑娘不是被博望門高手救走了嘛,始终未伤及分毫啊.” 郭襄詫异道:“你如何知道我是被博望門高手救走?”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五十二章、龍門佛窟 郭襄诧异道:“你怎知救我的是博望門里的高手?” 楊琏眞伽道:“当日老衲受那高手一掌,没有及时运功调理,差点就交待了,他那功夫很怪,初时觉得是孟章绵掌,后来细品其实是执明内功作根基,那肯定就是博望門一流高人出手相救姑娘了.” 郭襄暗暗叹服,这和尚虽品行不端但功夫当眞不赖,是骡是馬試一掌便知. 李朝斗問道:“楊璉国师,你爲什么想去救刚覺他們?没了刚覺那厮在太子跟前晃来晃去,若遇紧急保护太子全靠你一人,不正是你出头立功的好機會吗?” 楊琏眞伽道:“李掌門,話虽如此,但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報,刚覺师傅曾救过贫僧,贫僧焉能看他深陷囹圄而不救.” 説罢垂头叹息,貌似神伤不堪. 郭襄却小声對李朝斗道:“老李小心,他自己斗不过你,便想救出刚覺,等后面有機會一起對付你.” 李朝斗呵呵大笑道:“如此甚好,咱們这便去救他一救.” 楊琏眞伽雙掌合十,迈開大步当先向龍門行去. 三人轻功俱佳,一炷香功夫便已到龍門佛窟附近. 郭襄見楊琏眞伽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向前张望,便也學他一般伏在一块巨石后观察. 打眼一看,那伊水河西侧的石壁上,历朝历代帝王将相人工開凿出無数大大小小的佛龛,莫説百窟,就是千窟都不在話下,無可勝計,尤以居中的卢舍那大佛和两侧胁侍菩萨最爲壮观雄伟. 只是晚上月淡星稀,佛像看的并不是很清楚,那一个个佛窟就像一雙雙骷髅的眼窝一样望着伊水河,令人不禁生畏. 郭襄小声問道:“此地爲何唤作龍門?” 李朝斗道:“上古年間大禹王治水,在此地開山泄洪,浊浪腾空奔泻犹如巨龍行經天际,故曰龍門.” 郭襄一聼又是水患,望望右侧的伊水河,心想那龜蛇二神會不會藏在水下?.. 三人蹲守一会儿不见有人. 郭襄首先耐不住道:“方才那博望九曜是不是在扯谎吹牛?什么一百零八羅汉,等了这么久一个反光的光头也没有!” 楊琏眞伽往卢舍那大佛前一指,郭襄和李朝斗同时向前望去,果见三人在叩拜佛像,然后三人站起四下张望一番,其中一人高叫道:“何方高士?现身相见!” 郭襄一聼便知是刚性那厮. 另一人高声道:“要是敢伤我师弟一根毫毛,定不轻饶!” 这人是刚智. 两人尽管竭力大喊,那佛窟前唯有寒风吹过树梢發出唦唦之声,不见一人回答. 少顷,三人中的刚覺禅师缓缓説道:“眞眞假假,空空色色,吾心自用,無著無形!” 郭襄見他開口説話时还没有声音,过了一小会儿声波傳过来她才聼到,直震的她耳蜗嗡嗡作响,極不舒服,很明显刚覺説話声音虽轻,却是用上了極深厚的内力. 楊琏眞伽聼到后也是轻轻嗯了一声,而李朝斗聼到后却犹如春风拂面,無动于衷. 石窟周围树上栖鸟呀呀四散,那声音經過石壁的反射投到伊水河中,河中鲤鱼受惊后也是蹦出水面,正应了「鲤魚跃龍門」的諺語. 楊琏眞伽喜道:“不意大禅师功力竟深厚如斯,貧僧眞是多虑了,我們回去吧.”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五十三章、少林羅汉 楊琏眞伽刚要走,李朝斗却手指那卢舍那大佛説道:“看啊..” 楊琏眞伽回头望去,只見那大佛佛座下的佛窟里陆陆续续走出来十几个和尚,紧接着旁边的佛窟里也有和尚出来,人数越聚越多. 郭襄站在高處数了一数,竟有七十二人之多,将刚覺、刚性、刚智三人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楊琏眞伽見这七十二人大致分作三拨,一拨二十多人持戒刀,再一拨二十多人持齊眉棍,还有一拨二十多人手握日月鏟,个个生龍活虎,他再也笑不出来,只説道:“少林寺竟眞的派来了上百高手!此門派号称中原第一大門派,竟也如此卑劣下流,刚覺禅师好虎不敵群狼,少林寺以多欺少,禅师他們三人如何是敵手!” 郭襄和李朝斗对望一眼,扭头就走. 楊琏眞伽抢过去拦住二人道:“哎大善王怎么説走就走?方才在唐宫旧址咱們不是説好的吗?” 李朝斗拍着他肩膀説道:“国师,方才咱們説的是救刚覺,那就是在有救的情况下施以援手,现在少林寺罗汉堂七十二罗汉尽数到齊,莫説他們三个,就是再来三十个也会被这七十二人砍成肉泥,那就是没得救了,那还救啥,走吧走吧,刚覺他們三个死后在天之靈也不会怪你的.” 郭襄使劲憋住不笑出声. 楊琏眞伽怒道:“原来方才二位是戏弄貧僧来着!” 三人話未説完,便聼到佛窟前叮叮噹噹的兵刃相激之声. 郭襄三人立即回过头去查看,只見刚覺三人已經与少林寺七十二罗汉交上了手. 三人中刚智手持刀剣,刚性只持一刀,刚覺则持長剣,他这長剣应该是刚性的. 七十二罗汉持戒刀的二十四人先上,他們并不与刚觉三人一對一的切磋,而是三四人同时围攻,看来应该是得到了少林寺方丈或是罗汉堂首座授意,不管用什么方法直接将三人拿下. 郭襄三人从高處观看,見人群中刀剣相击,火花四溅,甚是激烈. 三人中刚覺功夫最高,刚性、刚智二人差不少. 不一会儿,刚覺長剣便已染红,已經连伤三四位罗汉堂弟子. 刚性、刚智虽也各伤一人,但却被众僧在后背、后腰處踹了三四脚,揮刀舞剑已略显窒滞. 郭襄在高處正看的出神,忽聼李朝斗手一指説道:“快看!” 郭襄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見那卢舍那大佛旁边不知何时又多了三十多名少林僧,这三十多人只劲装结束,并未携带兵刃,而在大佛脚下则坐着四名斜披大红袈裟的老僧. 楊琏眞伽不禁吃惊道:“又从哪里钻出来这么多人?” 李朝斗缓缓説道:“这三十六人应该是少林寺达摩堂的高阶武僧,拳掌功夫俱有不俗造诣,他們已經不需要这些刀剣兵刃来延長手脚.” 郭襄定睛数了数説道:“先前聼那博望門九曜説此次少林心禅堂七老也来了,这里爲何只有四人?那三人呢?” 李朝斗微微摇了摇头,説道:“那三人可能已經下场,混在人群中去跟刚觉他們三人过招了.” 郭襄暗想:这博望門九曜消息可眞是靈通,如果少林寺达摩堂和罗汉堂弟子都来了,那作爲两堂首座的無相、無色二位禅师是不是也一起来了?..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五十四章、刀光剣影 此时刚性、刚智二人衣衫俱已染红,唯刚覺僧衣干净,并未受伤. 心禅堂四老见此手一挥,持戒刀的二十多名罗汉堂弟子退下,换上来二十四位棍僧. 长棍虽没有戒刀的利刃,却比戒刀要長. 刚覺趁间隙對刚性和刚智説道:“有機會快走!莫要恋战!” 刚性説道:“二师兄,你看有機会吗?” 話没説完,四根長棍已經扫向三人下盘. 刚覺抢先出剣,繁星点点,接连挡開四根長棍,給刚性和刚智杀出一条路来. 刚性和刚智立即抢前想冲出重围,蓦见八条長棍,上五下三同时袭来,又挡住二人去路. 三人奮力苦战,除了刚覺功夫深能避開绝大部分棍招,刚性和刚智后背和后腿上又连着了三四記闷棍. 少林棍僧經年习武练棍,棍陣有序,棒法圆熟,这几棍好不厉害,只打的刚性痛彻心肺,刚智痛入骨髓. 郭襄、李朝斗、楊琏三人躲在高處觀战,見刚觉三人渐渐不敵,楊琏眞伽急道:“二位,咱們快去帮忙!” 李朝斗却道:“再等一下看看嘛..” 此时忽聼刚覺大声道:“摆陣!” 刚性、刚智二人不顾一切迅速抢到刚覺身侧,三人背靠背组成一个三角形,如此一来后方再也不用担忧,只应對眼前棍僧,同时二人还能得到刚覺的掩护. 李朝斗道:“看嘛,我就知道他們还有这一手没用,如此一来少林棍僧再多,也不容易克破此陣.” 果如李朝斗所説,不論少林棍僧如何变招,始终無法突破刚觉三人的这个小三角阵. 有几名大胆的棍僧在师兄弟掩护下着地滚进,想偷袭三人下盘并趁機突入陣中,刚覺持剣向下一划,接连削断两根長棍,然后再向前一抹,又削断一根. 少林众僧见他用一把普普通通的八面剑就能作出如此惊人之举,暗叹刚覺功力深厚的同时都不敢再轻易向前. 此时那坐在高處的四名心禅堂老僧又一揮手,少林棍僧陆续后退,使日月鏟的二十多名罗汉堂弟子围了过来. 「日月鏟」的日头就是一把鎽利的鏟子,而月头是一个弯鈎,很明显就是要来鎻刚覺手中長剣. 刚覺微微一笑,長剣在身前一揮立个門户,只等少林众僧来攻. 两僧见刚覺毫無惧色,持鏟迅速欺近,先用月鏟重重一戳. 刚覺横剣一挡,同时左手紧握右手手腕用力撑住,無奈二僧力气甚大,将刚覺長剣往地下一摁,刚覺身体失去平衡. 郭襄在高處见此忍不住轻轻嗯了一声,却见刚覺腾空而起,一个怪蟒翻身,雙脚踹向二僧胸口. 二僧没料到刚覺会出这一招,日月鏟横在胸前一挡,登即连退三四步. 但刚觉也试出来这二僧功力比前面的刀僧和棍僧又深了一层. 又有四僧挥鏟同时来攻,刚覺用長剣搭在最右侧那人日月鏟上,潜运九陽神功. 那僧人雙手一震,想用力甩開刚覺長剣却甩不掉,只能是随着刚覺将手中日月鏟挥向自己右侧三名师兄弟. 三僧正全力向前,忽见左侧一鏟挥来,奮力抵挡同时手忙脚乱,不住口埋怨道:“师兄,你疯了!怎么打我們!”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五十五章、無色無相 那师兄忙道:“三位师弟,不是我,是他用内力黏住我鉄鏟不放!我拽不回来!” 刚性、刚智二人自然也想學二师兄用内力化解,只是二人功力不够,只能用手中刀剣与少林鏟硬刚,但二人替刚覺守住了后背空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了. 九陽神功共分九重,刚覺的九陽神功练通第七重后,得海雲禅师助力已經进入第八重的修炼,成爲当世少有的高手,哪怕是少林寺僧也没有几个是其對手. 三人背靠背形成的阵法極爲稳固,牢不可破,二十多名持鏟僧人輪番冲阵都無濟于事. 楊琏眞伽见此不禁赞道:“刚覺禅师妙悟神功,貧僧眞是多虑了.” 李朝斗笑道:“上师,先别高兴的太早,他金刚門有神功,人家少林寺就没有能人了?别忘了他金刚門还是出自少林寺呢,不信你看!” 楊琏眞伽回首望去,看到两名身形高大的僧人,一人握刀一人持棍,穿过众僧直接向前与刚覺三人过招. 郭襄在高處看的清楚,这持棍之人正是少林寺达摩堂首座無相禅师,而握刀之人则是罗汉堂首座無色禅师,二人功夫又高出鏟僧甚多,她心里暗道:正好,看看無色禅师这五年功夫到底有没有長进,同时也试一试刚覺这厮功力到底高到什么程度. 刚覺已經连鬦少林罗汉堂刀僧、棍僧、鏟僧六十多人,無一招一式敗绩,見無色禅师仅持一把戒刀近前,颇有轻视之意,一剣斜斜指向其左肩. 無色禅师看了看刚覺出招,不退反攻,右手一刀撩向他右臂. 刚覺一惊,才知道这瘦子是个高手,右手長剣向下一格再一拨,紧接着抹向無色禅师头颈. 無色禅师向前一个转身,同时缠头刀斩向刚覺左肩. 刚覺头一低長剣向上反撩,無色禅师侧身一让,一招力劈崋山向下猛砍. 十几招下来二人用的虽然都是杀招,但既避的巧、又攻的快,刚覺既被無色缠住便不能再兼顾两个师弟. 無相禅师持一条水火棍左拨右挑、上点下扫,不出三十招,已接连击中刚性、刚智各两三次. 周围鏟僧见此也从旁助力,先是刚性戒刀被無相禅师長棍架住,一名鏟僧趁機用日鏟一下划開刚性衣服,起初刚性只是感觉微微一痛,三招过后就見自己衣服已經殷红一大片. 刚性急忙挡住無相禅师,無相長棍對着他刀剣连续拦扫五六次,然后猛的一个转身来到刚智背后,一棍重重敲在他后背上. 刚智痛的往前一个趔趄,一僧的月鏟鈎一下深深扎进刚覺大腿里,刚智痛的大叫一声,丢掉手中刀剣,雙手紧紧抓住腿上的日月鏟用力一下扥出来,同时叫道:“师兄!” 刚覺見两个师弟倶已负伤,對着無色禅师急攻两招,回过身来長剣连扫,逼退無相禅师,将两个师弟护在身下,同时對着無色|無相二人叫道:“出家之人下手如此狠辣,忒也歹毒!你們到底是哪个庙里的和尚?爲何如此苦苦相逼?” 無色禅师左手拳抵住右手刀道:“我們苦苦相逼自然有我們的理由!” 無相禅师道:“百多年前,我达摩堂首座便是死在你师祖手里,这血海深仇你可知晓?”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五十六章、花言巧語 刚覺道:“师父只説火工师祖是在佛前發了大愿,所以才孤身一人从中原到西域弘扬大乘教法,武功只是修道的下乘功法而已..” 無相禅师当下便将一百三十多年前,火工头陀失手打死苦智禅师的經過,原原本本的講給刚覺三人聼. 三人聼后面面相觑,不想自己祖师竟还有这么一段过往. 刚覺熟讀大乘經論,對是非善恶有较爲公正的评价,感觉火工祖师此举确有不当之處,但自己这一身神功全是祖师悉心调教而成,此刻焉能欺师滅祖. 而刚性却仗着刚覺武功盖世,不将少林众僧放在眼里,大言道:“擂台比武,输赢天定,再者拳脚無情,本就吉凶难料,若是苦智禅师一个失手打死了火工师祖,我們是不是还要上嵩山挑了少林寺!” 几名达摩堂弟子一聼,登即向前道:“就凭你还想单挑少林寺!”、 “你起来!咱們两个一對一先走两招試試!”、 “你們三个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開这龍門佛窟!” 刚智诡計多端,雙手亂摇道:“各位少林师兄师弟,且不説少林、金刚門本就一家,我們也确有苦衷,那苦智禅师师兄苦慧禅师霸着敦煌千佛窟,收纳各路武林高手,屡屡找我金刚門比武,我金刚門弟子被他們打伤打死無数,这个仇、这个恨,我們又该找谁説理去?” 少林众僧一聼,原来当年苦智的仇已經譲苦慧禅师給報了,事隔一百多年,如此冤冤相報,确实有些不該,这便如何是好?.. 其实苦慧禅师只是单找火工头陀比试,从未伤过一名金刚門弟子,但西域与中原相隔万里,谁又能去考证刚智这番話的眞实. 少林弟子多心存善念,从不诳骗妄言,竟有大半弟子当场便信了刚智的花言巧語. 罗汉堂首座無色禅师出家之前久历江湖黑白两道,便反問道:“你也不用在这里喊这撞天屈,苦慧师祖到底有没有杀伤你們金刚門弟子,老衲自會托人查证, 但你們在西域死伤弟子無数,所以就来中原打死中原豪杰無数? 我且問你,那恒山神音大师可是你們打伤的?若無博望門水元君恰巧路过,他师徒二人必遭你們四人毒手, 历城解老英雄住在运河边上,只因与博望門南宗过从甚密,你們便屠他满門, 在關中你們又伙同蒙古鞑子屠滅博望門北宗一處分舵,还妄图嫁祸給丐帮和明教!” 刚智問無色道:“这位师兄上下怎么称呼?” 一名持鏟僧人大声道:“谁是你师兄!这是我罗汉堂首座無色大禅师!” 刚智雙掌合十道:“原来是無色师傅,弟子失禮,那神音大师是我們几个认错了人,这里面全是誤會,再説当时那博望水元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他一个人打我們四个,差点把我們都打折了.” 少林众僧聼到此處,七嘴八舌的道:“打的好!”、“活该!”、“怎么没打死一个!” 刚智权当没聼見,继续説道:“济南府解老庄主多次借博望門南宗漕船,給南宋朝廷传递軍情,就算我們不动手,蒙古大汗也不會饶了他, 至于關中博望門分舵一事,是蒙古人怀疑有人将当年西夏皇宫秘藏的珍寳,托付給了博望門北宗的「室火猪」一宿,故而招徕崆峒派、全眞教、吴山派、河间孤煞等一些武林門派屠滅了「室火門」一部,此事我們金刚門五人全無参与,毫不知情呀.”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五十七章、以众凌寡 無相禅师见刚智巧舌如簧,诡辩脱白,竟将三件事推的干干净净,不禁怒道:“你这厮倒撇的干净!须知你們几个在中原、西域四處作恶,武林中人见你們出手招式,都认爲你們是我少林弟子,故三五成群上嵩山不停向我少林讨要説法,闹的山門前日日鸡犬不宁,今日不把你們五个抓回去,如何向上山討債的武林众英雄交待!” 刚性一聼忍不住叫道:“世人皆言天下武功出少林,會少林武功的人多的是,爲何偏偏拿我們五个?” 無色禅师道:“当今天下,蒙古人虽独霸江北塞外,但尚有江南大宋奮力不屈,抵抗凶暴,我少林寺當年是十三棍僧救唐皇,现下却是五大恶僧助胡虏,今日需把你們带回去,譲渡缘方丈好好給你們念念正宗的《金刚般若菠萝蜜經》,譲你們见識一下《金刚經》的最初始版本奥義,除一除你們体内的污秽之气.” 刚覺一聼倒挺感兴趣,很想看看少林寺的《楞伽經》和《金刚經》与自己讀过的有什么不同,须知他修练的「九陽神功」起初乃是一位高僧与全眞教教主王重陽拼酒,酒后二人談論武学,互通有無,高僧受到启發,从而创出了「九陽神功」这套武林絶學,又将之纂録于一本《楞伽經》的經文夹缝中,几經辗转收储于少林寺藏經楼. 忽必烈王府豢养的高手潇湘子、尹克西二人知晓后,使尽詭計將这本《楞伽經》从少林寺中盗出,爲躲避少林寺追捕,二人將經書藏在一只大白猿的肚子之中,又用绳索將二人一猿紧紧拴缚在一起,但二人终是互不信任,死缠厮打,最后雙雙毙命于昆崙山下,而那大白猿进入昆崙山中,后爲武当第三代弟子張無忌所得,因缘际會练至大成. 刚智是三人中最理智的一个,一聼無色这样説才明白少林寺此次倾巢而动,倒不仅仅是因爲百年前的陳年积怨,而是因爲他們师兄弟五人替蒙古大汗出力,犯了中土武林忌讳,又每每挂羊头賣狗肉,犯了武林門户规矩,他本以爲凭自己三寸不烂之舌能説动少林众僧放他們一条生路,不料無色禅师火眼金睛见多識廣,不受他蒙蔽. 此刻刚智話鎽一转道:“师兄,不用多説了,他們中原武林就喜欢以众凌寡、以多欺少,今日咱們三个认栽就是!” 此話一出意图很明显,就是想先入为主用言語挤住少林众僧,不能群起而攻、以多欺少. 毕竟当今天下若論单打独斗,除了郭靖、楊過、李志玺、陽嵿天、李朝斗等几大絶嵿高手之外,几乎無人是刚覺的對手,而此刻这五人都不在. 無相禅师對达摩堂弟子説道:“既然如此,法源、法智,你們来試一試刚覺师兄的功夫.” 刚性见此忙道:“不是説不能以多欺少吗?爲何要以二對一?” 無相禅师干脆道:“法藏,你也一起上!” 無相是少林达摩堂首座,忆起当年达摩堂苦智禅师惨死火工头陀雙拳之下的惨状,只有愤恨,哪还跟他們講什么道義. 刚性不敢再説. 刚智看的清楚明白,少林寺这次一百多人齊聚龍門,就是要把他們师兄弟五人全部抓回去,不管什么办法都行!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五十八章、羅汉撞钟 刚智暗想:刚覺师兄虽功力深厚,但若要車輪战,岂能打的过这么多金刚弟子,况且坐在最上面的那四名老僧还未出手,这可如何是好?眞金太子身边平日里聚集了那么多高手,此刻竟無一人来施以援手,该如何去向太子報信呢?.. 刚覺看了看达摩堂三僧,将手中戒刀递給刚性,缓缓走上前,佛掌一竖道:“三位师兄,請!” 法源雙拳在胸前环绕几圈,然后高举过顶,同时左膝微曲,像一个疯罗汉的模样,刚智猜想,这个应该是练拳的,不知是罗汉拳还是七星拳或二者兼得. 法智则左手掌心向内,右手掌心向外一撑,刚智猜测这是个掌法高手. 法藏则雙手后背,刚智猜测这应该是个腿法高手或是指力高手,雙手后背只爲不经意間突然發指. 無相禅师是达摩堂首座,挑出的这三人肯定都是一等高手,竟不知二师兄会如何应對.. 無相禅师挑三名弟子与刚覺过手,自是因爲方才见識到了刚覺的刀法,暗忖这三人都未必能是刚覺的對手. 果然见刚覺率先出招,一技波若掌拍向中間的法智,法智左手反手在刚覺右掌下缘切入往旁边一拨,紧接着右手掌便要突入刚覺胸前. 法源绕到刚覺左侧后出拳,法藏则在刚覺又侧后出腿. 其余少林弟子等闲难见到达摩堂三大高手同事出击,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郭襄躲在高處看到,心里也是幸灾乐祸,刚覺这厮今日要被少林弟子揍扁. 便在此时,只見刚覺右手回过来拍掉法智右掌,同时左拳跟法源硬崩一拳,右腿跟法藏连扫三腿,抵住左右的同时,右掌跟法智连续拆招,见法智雙掌防守严密,最后干脆一掌摁在法智胸口,法智虽有雙掌挡在前面,仍然被重击的连退三步. 然后刚覺又跟法源論拳,连过十多招之后,刚覺将法源雙臂往外一撑,雙拳“罗汉撞钟”又将法源逼退. 此时法藏的踢腿已經到了刚覺背后,刚覺更不会头,一个朔腿向后一撩,然后转过身来将法藏右腿压下,法藏左脚刚要再踢,刚覺出腿迅速,已經一脚踹在他腰間,将其踢的失去平衡. 法源三人虽各失一招但眞元未損,三人复又騥身而上,刚覺仍是一眼就看出三人破绽,只两三招間又叫三人各受一掌一拳一腿. 围观的少林众僧见刚覺每一招每一式無不是少林正宗功夫,無一丝邪气,却又比达摩堂弟子高明不少,不禁暗想当年的火工头陀到底偷學了多少少林正宗功夫. 实际上火工头陀偷功少林并没有偷全,很多功夫都是刚覺自己练的,又在实战中不断总结而来. 無相禅师见此,揮一揮手,又有三名达摩堂弟子上前跟刚覺过手,这三僧一人用指,一人用爪,一人拳掌并用. 刚覺仍是以一對三,见一僧拳掌交互掩映来抢先機,他不慌不动,等那僧靠近,無视其虚惑招式,一掌直直拍向他胸口. 那僧人撑臂一挡,刚覺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抓住那僧手掌往下一拗,那僧刚要用力反击,猛觉一股眞气当胸袭来,内息一窒动作變缓,刚覺一掌过去将其击退. 又一僧雙手虎爪狂撕欺近,刚覺也要用虎爪,忽觉左腋下有人出指偷袭,斜身一闪,右手须弥山掌跟着拍出. 那僧正要再次發指,蓦见刚覺一掌击来,心内窃喜,你用单掌来迎我禅指,好似以卵击石、以弱攻强,须怪我不得,于是一指狠狠点出...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五十九章、黑虎掏心 少林达摩堂弟子一指点中刚覺掌心,正要再用一成力将刚覺右掌彻底戳废,甚至心内已忍不住暗喜:如此多师兄弟都不能将这胡僧击敗,唯我可爲,且不説众师兄弟面前出尽风头,方丈和首座定会青眼相看,默定我爲达摩堂下任首座! 却説刚覺这须弥山掌是手掌弓形虚握,每次出掌發功都極耗内力,爲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無相和無色虽高居达摩、羅汉两堂首座,自認内功修爲未达絶嵿,也很少使用此掌与人對攻,今见刚覺想都不想就祭出此招,揣度刚覺内力絶對不俗,急忙出言提醒. 天下道理往往殊途同归,大道至简,越是烦难的招式往往如汤灌雪越容易拆解,而越是简单的招式却越易暗藏玄機. 無色、無相禅师虽同时出言提醒,只是那达摩堂弟子此刻自認抓住了機會,哪肯轻易放手,右手指對着刚覺右掌心猛力一戳,却感觉刚覺掌心犹如鉄石一般坚硬,转瞬間即被刚覺右掌紧紧握住食指往右一带,还没反应过来,右腋下大包穴已被刚覺点中,那感觉犹如一把長剣当胸横穿而过,上半身無法动弹. 刚覺也是心狠,点穴之后再补上一掌,将此僧彻底击溃. 众僧还在细思刚覺是如何转敗爲胜,刚覺已經与第三僧虎爪搭上了,二人快速交换五六招,刚覺又悄悄祭出九陽神功. 那僧一招「黑虎掏心」對着刚觉左胸,刚覺左掌护在胸口的同时,右手也是一招黑虎掏心与之對换,但不如那僧快. 那僧正要得意,忽觉刚覺右手虎爪掌心一股眞力猛撞到自己身前,那僧在少林寺修行十多年,从未見到过这等浑厚的内力,一惊之际被刚覺抓住機会,左手掐住其右手拇指往下一摁,那僧右膝跪下,刚覺一个转身回旋踢将其扫在地上. 围观众僧有的慑于刚覺功夫不敢近前,有的不服想上前一试,更有的想多看刚覺演练几手功夫学学经验,毕竟金刚門功夫过于霸道凶猛,少林众僧經年在寺内练武,接触外界功夫确实不多. 無相禅师見刚覺连敗六名达摩堂弟子,羞怒交迸,将長棍一丢就要亲自上陣与刚覺过手,此时从围观众僧中钻出一老僧,不管三七二十一,對着刚覺接连出招. 刚覺与之以快打快连拆十三招之后,四掌一碰,那老僧脚下踉跄,连退两步. 刚覺正要看一下此僧模样,忽然又从空中飛过来一老僧,与刚觉从上连过三手,也是雙掌一對,落下地来缓了两步. 刚覺与前面老僧對掌,借助九陽神功尚能保持优势不退,转而又与飛来老僧交换内力,感覺其手掌硬如金鉄,忍不住退了两步,这次看清原来二僧正是卢舍那大佛脚下的心禅堂四老,内力果然深厚. 二老僧對着刚覺口宣佛号,然后一左一右齊向刚覺来攻. 刚覺方才试出了二老僧功力,不敢托大,凝神关注二老僧拳掌步法,雙掌附着九陽神功一招一式稳稳拆解,五十多招下来谁也没占到便宜,雙方打成平手. 此时又一名心禅堂老僧加入,这老僧却不用一点花巧招式,出手就是跟刚覺拼内力. 第十四回無色相方破金刚陣美鄢陵一語雪沉冤 第六十章、一网打尽 刚覺的「九陽神功」虽然深厚,毕竟也就练到第八重,没有像后来的張無忌一样达至嵿峰,跟第三名老僧拼了十几掌之后,又与其余二老僧不断拆招,渐感后力不继,七十多招之后被一老僧在后背上击了一掌,只感痛入肺腑. 刚性见此大叫道:“少林寺素来就是这样以多欺少的吗!” 心禅堂三老充耳不闻,仍然连番不断向刚覺递招. 郭襄、李朝斗、楊琏眞伽三人站在高處观战,也看出来刚覺渐见不利. 李朝斗道:“看来心禅堂三老联手已是刚覺禅师的極限,要是那第四名老僧也加入,刚覺今日怕是要死在这龍門口了.” 楊琏眞伽道:“先前那博望門十人説少林心禅堂是七老僧,竟不知其余三老僧在何處?还是説这次没下嵩山?” 郭襄拍了拍他后背. 楊琏眞伽头也不回問道:“什么事?” 郭襄不説話,又拍了拍楊琏眞伽后背. 楊琏眞伽怒道:“郭掌門,到底什么事?説啊..” 郭襄还是不説話. 楊琏眞伽猛的回过头来正要發怒,却见十名少林僧站在他背后,十人中三僧持戒刀指住他們三人喉咙,四僧持日月鏟指住他們心口,还有三老僧斜披大红袈裟,与下面跟刚覺對战的心禅堂三老一样装束. 此时郭襄缓缓説道:“大师,其余心禅堂三老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呢.” 心禅堂三老見楊琏眞伽一身大红僧袍,郭襄一身红妆却蒙住脸面,李朝斗一身元兵兵服,虽大致认定三人与蒙元朝廷有關,但晚上黑漆漆的看的也不是很清楚,一老僧便斥問道:“你們是什么人?爲何在此偷窥?快快如实道来..” 楊璉眞伽虽武功高强、心狠手辣,但却是个肉头和尚,機巧靈變不足,自是不知如何作答. 郭襄目示李朝斗,意思是冲開少林众僧围堵趁機快跑,李朝斗却用苏北夹杂着鲁南口音笑道:“众位大师傅,俺跟俺闺女回娘家恰巧路过此地,看到下面一大群人在吵吵打仗,所以趴在这里看看是啥事,看了半天也看不懂,这就走,这就走.” 另一老僧脾气稍显温和,問道:“聼施主口音是苏北人?” 李朝斗点头道:“是啊,是啊,老禅师眞是见多識廣.” 那老僧又問道:“你这一身兵服是怎么回事?你是蒙古兵?” 李朝斗雙手乱摇道:“哎呀大师傅,你可不能亂説,现在世道亂,俺穿这一身是爲了躲避鞑子兵的盘查,俺可不是蒙古人!絶不是哻!” “聼你这口音也不是鞑子,那他又是谁?”老僧指着楊琏眞伽問道. 李朝斗雙手比划道:“俺跟俺闺女没来之前他就在这里了,俺不认識他,俺这就走.” 楊琏眞伽一聼心头火起,却又不敢發作,暗想中原汉人果然都靠不住. 第三个老僧道:“二位师兄,这人油嘴滑舌,他可能眞的是鞑子兵,一并押下去再説!” 三僧持戒刀仅仅逼住三人,三人不敢稍有异动,無奈之际只能是随他們到卢舍那大佛下面. 少林众僧見师兄弟到龍門佛窟边上转一圈就又捉住了三个人来,陆续譲開道路,将他們三人押在刚性和刚智身边. 星命溯源 【星命溯源】 岁临鹑火斗插子,稚阳欲复老阴死, 朱灵南极元龜首,望舒北至明堂里, 纲纪梁栋两摄提,马祖直欲饮亢池, 星翁历史休相欺,正是君臣会合时.——郝经(元) 每当夜幕降临,满天繁星点点,似乎在预示着小小人类不可知的各种未来变化,今日就跟大家一起聊一聊以天上星宿来推测禄命的起承转合,看看古人是如何在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将这一门术数推至顶峰,也算是为即将更新的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做个小小的铺垫. 首先要说明的是古埃及和古印度占星术不在咱们的讨论之列,像每当天狼星升起的时候也就是埃及尼罗河泛滥的时候,河水泛滥冲积平原,古埃及人在淤泥上种粮食,这是所有大河文明的物质基础,天狼星那么亮,多观察个几十年也能摸出门道来了,还有古印度的占星术,应该是借用了古巴比伦的十二宫,但是他们用十一主星,少一颗主星,如何弥补这个位置倒也挺有意思,另外印度三锅的占星术还有分盘理论,其实就是紫微斗数的四化,这也没啥神秘的. 今天咱們只讨论古代中国的北斗七星、南斗七星、二十八宿,稍微涉及一些古希腊的十二星座,因为有些人认为中国命理五大神数之首的【紫微斗数】十二宫就是来自于古巴比伦,先通过波斯帝国大流士西征传到希腊,催生出古希腊占星术,后又经过亚历山大东征传到南亚印度,又从印度借助佛教东渐传到中原,要不然古时候从黄帝开始河出图、洛出书,都是八卦理论,哪有十二卦之说是吧. 其实这个真的没啥好争论的,古代中国虽然没有黄道十二宫却有黄道十二星次,分别是实沈(双子宫),鹑首(巨蟹宫),鹑火(狮子宫),鹑尾(处女宫),寿星(天秤宫),大火(天蝎宫),折木(人馬宫),星纪(摩羯宫),玄枵(水瓶宫),娵訾(双鱼宫),降娄(白羊宫),大梁(金牛宫),每一个星次都能与十二星座相对,要知道这十二星次在《左传》、《战国策》、《史记》中多次出现,因为商周时期人们参考木星的运行轨迹来校订历法,木星沿黄道公转一圈是十二年,所以就定了这十二星次. 当时夏历建寅,商历建丑,周历建子,秦历建亥,秦始皇和汉朝前期过大年在十月(亥),直到汉武帝太初年间改用《太初历》,春节才又定在了寅月并一直传承至今,本書中博望門的设立时间也正是在孝武帝太初年间. 但有人说十二地支也是根据十二星次来的,这个有待商榷,毕竟天干地支比太岁(木星)来的要早很多,在夏朝之前就已经出现. 中国古代的星象理论起源很早,像夏朝历法《夏小正》中已经有昴星团、参星等等星象记录,并且多次记录到日食、月食,经过商朝、西周的不断发展,在战国时期出现了《甘石星经》,这已经算是当时世界上最完备的星象学论著,书中记录了120多颗恒星方位,比希腊依巴谷星表早200年. 在湖南马王堆西汉墓出土了清晰的二十八宿和北斗七星的星象图以及彗星图轴,所以四象二十八宿起源更早,应该在史前时期也就是夏朝之前就已经出现,这是古人留给今人的宝贵财富. 有意思的是中国东边的岛国邻居对星象似乎更感兴趣,尤其是进入近代明治维新之后日本进行工业革命,加速脱亚入欧,并将目标对准中国,首先就要从文化上否定中国悠久的历史,所以東京大学就有一个叫白鸟库吉的人提出“尧舜禹抹杀论”,要从史前时期否定中国的「三皇五帝」,此等歪论虽然今天已经被中日文化界否定,但在上个世纪初仍然掀起了轩然大波并流毒无穷. 幸在当时京都大学的教授新城新藏及其弟子强力反对,并通过各种古籍记载的星象和日食月食进行精密论证,最后得出夏商周都是信史,有力反击了東京派的反动谬论,虽然这次文化辩论并未能阻止日本侵略,但新城教授最后选择埋骨南京,京都派弟子代代相传至今,且東京、京都两派的互相辩难使世界尤其是日本彻底见識到了古代中国深厚的星象理论. 战后日本经济复苏,动漫产业蓬勃发展,日本动漫家车田正美正是在前人的基础之上创作出聖斗士这一经典的漫画,要知道《聖斗士星矢》可是陪我们渡过了小学那段最懵懂、最美好的时期,那个时候无法理解星矢的一拳竟然能将岩石击碎,美杜莎盾牌能使人石化,而见到一袭长裙的纱织却又有些羞涩,见到双子面具又有些恐惧等等. 现在看来聖斗士融合了古希腊神话和星象、古代中国星象和神话、《水浒传》第一回魔王解封、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藏传佛教转世、北欧神话、日本神话等等各种文化. 作者对中国文化尤其偏爱,黄金十二宫就有四个与中国文化有关,像第一宫白羊座穆是在帕米尔高原修行, 第四宫巨蟹座的绝技叫“积尸气冥界波”,因爲在巨蟹座附近是中国古代二十八宿中的鬼宿和柳宿,一听这名字大概也能猜到这是一方什么星宿了,古人观察这一宿如云非云,如星非星,常主丧葬祭祀等事,故將中央一团白絮谓之“积尸气”, 第六宫是室女宫,其绝技有天舞宝轮、天魔降伏、魑魅魍魉、六道轮回等,这些都是中国佛经义理, 第七宫天秤座叫童虎,是一个200多岁的神奇勇士,一直在江西庐山五老峰大龙湫瀑布前静坐修行,他和弟子们的绝技包括庐山升龙霸、庐山百龙霸、庐山龙飞翔、庐山真武拳、镜花水月等. 可以说车田正美是把中国文化翻了个遍,日本人引用中国古代文化我们没意见,因为他们眞认为自己不如人,需要向宗主国学习,但韩国人引用中国文化就不一样了,那是真偷啊,还拿去申请世界遗产,對付这种人我们还是要防着点的. 如果没有一百年前京都派与東京派的文化星象辩论也就没有今天的《聖斗士》,新城新藏等日本学者虽然是正义的一方,但也是为日本这个民族留了一条后路,指明了未来的方向,现在日本学者了解到中国古代文化的广度和厚度之后,再也不会脱亚入欧了. 20世纪初中日文化大争论还渗透到了唐朝木构建筑方面,这里就不展开论述了. 星命源流 【星命源流】 星象的作用主要分三部分,一是水、火、木、金、土五行和日、月、彗星等星曜来推测气候,指导农业生产和兵戈灾祸,这是古时候钦天监干的活,比如土星黄色,这一年粮食丰收,若是黑色,粮食减产,若是有彗星冲入紫微垣,天下将会有大乱等等,二是廿八宿和紫微北斗来预测未来国运,这个很玄,因为可以预测到未来一两千年的天下国运,而且极为精准,令人拍案叫绝,三是用北斗七星和南斗七星来推演禄命,这个算是最实用的吧. 这里先说明一点,古人云北斗七星南斗六,认为南斗是六星,实际上南斗也是七星,南斗第七星叫文昌星. 所有的北斗七星和南斗五星距离地球都在100光年左右,唯有南斗第六星七杀星距离地球超过3000光年,这是一颗大质量恒星,超过太阳14倍,半径是太阳的68倍,亮度高达太阳20万倍,所以即便距离地球很遥远也非常清晰. 宇宙中大部分的恒星都是双星系统,这有点像咱们人类成年了必须要结婚有伴侣差不多,所以咱们的太阳是一个另类,即使我们给太阳找了个伴也就是月亮,但实际上二者在质量、直径、内核方面相差超大. 七杀星也是一个双星系统,他的伴儿就是文昌星,即便文昌星是一颗质量可达太阳10倍的明亮恒星,却始终被掩盖在七杀星的明亮之下,古人观测技术有限,就干脆把这二星并为一星来看. 说回禄命,目前命理市场上的两大显学,一是子平八字,二是紫微斗数,看上去子平八字比紫微斗数出现时间要早不少,史书中记载的夏朝国君后期就已经用胤甲、孔甲、履癸(桀)等干支来取名,可见天干地支出现时间最晚最晚不会晚于夏朝中期,也就是3800年前,但是北斗七星出现时间可能比干支更早,所以很难来比较这两种术数的先后时间. 子平八字大致在战国时期就已经成型,但是当时只有三柱,也就是用年|月|日来批命,在秦汉时期也已经出现紫微星、贪狼星等等紫微命理星曜,但尚未形成现在完善的紫微星盘,后来经历过魏晋南北朝的混乱整合,到唐朝时期由徐子平在八字前三柱基础上加入了时柱,形成了年月日时的四柱八字,子平术基本成型. 唐朝中外交流频繁,佛教经过中亚大规模传入中原,随之而来的还有印度的占星术,唐政府甚至聘请印度人任职钦天监来编订历法,这个时候就出现了“七政四余”,又名《果老星宗》,这种星术是以距离地球很近的水(辰星)、火(萤惑)、木(岁星)、金(太白)、土(填星)加日、月谓之七政,又有紫炁、月孛、罗睺、计都谓之四余,还有一些数量不等的辅星,将命主出生日期放入星盘之中,观察十二宫庙旺休囚和二十八宿所躔度数来推测吉凶,这种星术的特点就是看星曜庙旺,基本不需要看阴阳五行,省了不少麻烦,很明显这是外来之物. 但这种星术的缺点也很明显,就是宫位,按说黄道十二宫每一宫占30度,实际上眞正的黄道十二宫所占度数并不都是精确的30度(也正常,要不然一年就是360天了,那5天怎么来的?),且十二宫每70年左右宫界就偏移一度,五百年之后就能偏出7度,这个误差就已经很大了,所以果老星宗在唐朝时期可谓神准,但到了今日如果要继续用这种星术来推步占候,就需要重新校准二十八宿在黄道的准确位置. 正是在这个时候也就是唐朝后期,“紫微斗数”横空出世! 【紫微斗数】是以北斗七星中的贪狼星、廉贞星、武曲星、破军星、七杀星(南)、紫微星和南斗七星中的天同星、天相星、天机星、巨门星(北)、天梁星、天府星以及太阳星、太阴星作为14正星,另有8吉左辅星、右弼星、禄存星(北)、天马星、天魁星、天钺星、文昌星(南)、文曲星(北)和6煞擎羊星、陀罗星、地空星、地劫星、火星、鈴星作辅星,外加42颗小星和博士、岁建、将星36星等共108星来推演禄命. 相较于七政四余,紫微斗数有两大优势,首先紫斗是以北极星(紫微星)为主来安排整个命盘星曜,北极星数百万年来处在正北天极几乎不动,应该说星动极不动,现在的紫微星天文学叫“勾陈一”,是从明朝开始处在北极位,500年后“勾陈四”会成为新的紫微星,1000年后又会换. 这个就像北京首都一样,金国是中都,元朝忽必烈一系改为大都,但仍然是京师,明朝是安徽老朱家,清朝是沈阳来的老爱家,但不管皇帝怎么换,北京始终是首都,北极星在正北天极紫微垣始终不动,那紫微盘108星位置就可以永远不变. 再者就是紫微星是暗夜星曜,所以紫微斗数是以太阴历也就是月亮的运转规律来行运取象,这样就可以不需要看节气,因为二十四节气是按太阳的运转规律来定,像「子平八字」就特别重视节气的前后位置,「七政四余」也是看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时所在的赤道宫位来定命宫. 虽然这样说,但紫微斗数仍然吸收了太阳和太阴这两个距离地球最近的恒星和卫星来紫微盘中做主星,注意四大主星跟十四正星不一样,而且越研究到深处就越发现阴阳的作用不容忽视. 由于紫微斗数星量太多,信息量太大,故而江湖人送“易学难精”四字,但是一旦掌握了全部技能就会发觉以此来推演禄命精准無比,所以紫微斗数一问世就得到了唐宋时期命理学家的广泛关注,被称为五大神数(邵子神数、北斗神数、紫微斗数、铁板神数、南斗神数)之首,天下第一神数,甚至一度被帝王珍藏宫中秘不外宣,其实紫微斗数排盘过于复杂,在古时候也确实不是一般的命理家所能随意操弄. 平心而论,七政四余虽然借鉴了印度三哥的不少星象理论,但在唐宋时期经过不断调校完善已近乎完备,称得上是中国化了的古占星术,但受紫微斗数影响,七政四余在明清时期也进行了不小的改革,那就是将“黄道恒星轮”改为“赤道恒星论”,这样不管是二十八宿还是阴阳七政就都成了平面模特,就是这些活的星宫全都成了理论意义上的星盘星曜,不再具有与茫茫宇宙中黄道十二宫相联系的神秘星占,那同样道理紫微斗数的十四正星是不是也都是星曜命理代用名词而无实际星性能量呢?... 星命实战(一) 【星命实战】一 要求证紫微斗数14正星是实是虚,两个方面就可以验证的很清楚,一个就是紫斗14正星星性,再一个就是紫微斗数四化(化禄、化权、化科、化忌),化禄就是发大财娶美女,化权就是升官拿权,化科有利于学习和考试,化忌是一个恶曜,预示着破财和死亡. 紫斗四化有点像天上的四片云,假设你是一个农民在种地,种子撒到地里之后又要从远处引来水源灌溉,耗时费力,如果在你刚埋好种子之后忽然天上下了一阵小雨,那是不是就轻松很多,所以四化就有点像开外挂的感觉,化禄就是这一阵小雨,而化忌就是天一直干热不见云,这里金庚辛只是打个比喻,实际上按照四化性质来看化忌属水,是一片阴暗浓密的乌云,这里咱們就选取紫斗四化中的化忌来验证. 还是先来一个小插曲,这紫斗四化在每一个人的紫微命盘当中都有,只是坐的位置不一样,那如果一个人只有禄|权|科三化而没有化忌,他取名叫孙无忌、张无忌、李无忌,那这个人的命运是不是就特别好呢?近代紫微斗数一直为皇室所珍藏,就是在紫禁城里,民间流通很少,清朝灭亡紫斗才逐渐流向民间,后来又随国军到了台湾和香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在东南亚就已经蔚然成风,金庸先生虽生在浙江海宁但后半生大部分时间都在香港,大家估测一下金庸大师会不会紫微斗数?毕竟《倚天屠龍記》的男主角大家都知道他的名字. 要验证紫微斗数14星,第一步要选取一个比较正的紫微命盘,不要那些歪瓜裂枣的八字命盘,选甲子年、岁建在寅,紫微星在寅|申位,其余星曜依次列阵,太阳星在右上角巳位且化忌,对面亥位单坐巨门星. 假设今年流年到了巳位的太阳化忌,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首先要理解太阳化忌的含义,太阳主火,化忌就是今年火成了忌讳,这是最基本的含义,前面说过化忌属水,就是一片乌云遮盖在了太阳上面,使明亮的太阳晦暗不明,如果太阳是有声望的男性,那今年应该会有大人物下班,像杨振宁教授. 另外江湖上有太阳化忌不忌的说法,就是太阳以强烈的光照驱散雾霾,从而实现财务和事业上大的突破,这种突破反而比化禄来的更猛烈,但金庚辛从未遇到过,另外在气候方面也会有影响,下面咱們举实例来一一剖析. 今年(乙巳)年初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一件事应该是正月里陆续上映的几部电影,其中以《哪吒2》最为引人注目,其票房竟然达到了惊人的154亿,按平价购买力计算在50亿美元左右,的确相当惊人! 这部电影的本质是什么呢?咱们单刀直入,其实就是太阳化忌,哪吒脚踩风火轮,脾气霹雳火爆, “太阳化忌”是以一种牺牲|死亡的形势换来重生,所以在炼丹炉里的时候哪吒以撕裂浑身血肉的方式换来了新生, “太阳化忌”是乌云盖顶,头顶一片阴霾笼罩了太阳的能量,所以炼丹炉里群妖合力将头顶的丹炉盖冲破换来了新生,这都是太阳化忌最直接的取象. 再来看未上映之前的海报,太阳是火肯定是红色,化忌属水是黑色,所以这部电影海报的整体画风就是中间一团红火,在火的上方和周围是水也就是黑色,另巳宫对应二十八宿中的角宿(角木蛟),就是東方青龍的龍角,所以海报里会有龍头龍角存在,这三项一凑,这部电影的海报就已经出来了. 紫微斗数有冲射一说,就是化忌坐巳宫,冲射与之有6宫相隔的对面的亥宫,那这个冲射的力量到底有多强呢?很多紫斗学者说冲射力量胜过独坐,金庚辛完全不以为然,冲射的力量完全比不上化忌坐宫的力量, 大家还记得《哪吒1》是在2019年上映,中间隔了6年,从紫微盘上来看正好是6个宫位,这部电影票房是50亿,所以冲射的力量远逊于化忌独坐的力量, 又因为紫盘亥宫与西方十二宫的双鱼座位置相同,所以《哪吒1》的海报是一阴一阳相对立,也就是哪吒和敖丙相对怒目而视的形象. 曾听人说化忌一旦冲破了这个忌的力量,其能量和财力比化禄甚至是双禄的力量强十倍不止,可可豆动画和光线影业用200多个亿为我们生动演绎了这一宇宙规律,原先没见过经典的案例,今年算是大开眼界!! 有正面的例子就有反面的例子,再来看今年同期上映的另一部电影《封神二》,这部电影也有哪吒的戏份,但跟今年“太阳化忌”这个大势就完全反着来,太阳化忌是以火为主,以化忌为辅,化忌属水,可以是黑色也可以是蓝色,封神里的殷郊是浑身蓝色,只有头顶一点红,你给他搞反了,这是以化忌为主以太阳为辅了,你这个叫“太阴化忌”还差不多. 再来看故事情节,前半部分殷郊的形象就不用说了,到了后半部分,闻太师开天眼作法,还要等月食的时候,太阳化忌本来就是乌云盖日令太阳失辉,太阳不亮可以用月亮代替,这个编剧偏偏让月亮也不亮!然后就是闻太师的天眼大杀四方,最后哪吒用自己的混天绫挡住法光,力竭之后双腿一蹬死去. 当金庚辛看到哪吒双腿朝天一翘的那一幕心里就一个字:完了!仅有的一点火星也灭了!你这部电影票房别想了,能有《哪吒2》十分之一就不错,结果《封神2》的票房是12亿,连《哪吒2》十分之一都不到. 电影最后彩蛋申公豹(夏雨饰)用宝葫芦洒出毒虫毒物将效忠殷纣的敢死军全部妖化,这些都是阴上加阴的太阴化忌之象,古语云顺天者逸、逆天者劳,说的不客气点封神导演和编剧就是在逆天而为,结果自然南辕北辙、事倍功半,金庚辛眞是佩服你们怎么敢这样干! 当然抛开深邃的天象命理,只看这部电影的艺术效果还是很好的,但如果想有个理想的票房是不是应该挑个合适的时间来上映?比如绕到太阳化忌的对宫,也就是闰六月来上映,或者到冬月|腊月,等一年之中阴气最重的时候来上映,那票房肯定连翻好几倍,你偏偏要在正月上映,这不正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吗,结局可想而知. 今年在各大电影节获奖的作品基本都是延续这样的剧情,那问题来了,今年底还有一部以火为主题的大片《阿凡达-ASH》,这个不仅是太阳化忌了,直接是烧成灰了,片方目标直指30亿美元也就是210亿人民币,中国市场是重中之重,会在12月19号与北美同步上映,那一天是十月三十号,第二天就是冬月初一,大家按照上面分析的玄理来预测一下这部大剧的票房会怎么样... 星命实战(二) 【星命实战】二 再来看今年的气候气象. 我們都知道每年的03月份,暖湿气流在太阳光热的辅助之下会从广东一带登陆,4、5月份进入长江流域,但由于05月份北方仍然较冷,而太阳的光热还没有赶过来,致使暖湿气流过不了秦岭淮河一线,就一直在长江中下游一带徘徊不前,这就是江南的梅雨季了,等到了06月22日太阳直射北回归线,太阳光热达到最大化,烘抬着暖湿气流越过淮河进入黄河流域,08月下旬更是进入东北、外蒙、河西走廊,但持续时间不长,09月中下旬太阳光热减退,北方寒流南下,暖湿气流也就随之南移,这就是秋雨了,一层秋雨一层凉. 但是今年太阳化忌,还有一个闰六月,导致太阳就算进入10月上旬仍然热力不减,这样暖湿气流有太阳罩着,退到黄河流域之后就不往南走了,一直徘徊在山东、河北、河南一带,10月前后正是北方旱地收割玉米的季节,现在耕地几百亩上千亩连成片,已经全部机械化,但雨带不退,导致耕地泥泞湿滑,大型收割机根本进不去,等到了10月上旬很多地方的玉米都还在地里长着,有些已经开始在秸秆上发芽甚至霉烂,不仅是玉米,只要是露天种植的蔬菜瓜果被雨水浸泡,根植腐朽,很多都烂在了田地里,温室里的蔬菜种植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一直下雨不见太阳,没有光合作用,坐果困难,一季白搭. 北方旱地多是套种,收完玉米马上要种冬小麦,民谚云“秋分早、霜降迟,寒露掌麦正当时”,今年的寒露大家还在忙着收玉米呢,等点麦的时候已经进入霜降,土地一凉冬麦发芽就难,这样明年的收成又打折扣. 另从天文学上来看,今年水星在房宿逆行,根据云天二十八宿在黄道上的分野规矩,天上房宿星区对应地上的山东、河南、皖北、苏北一带,这一带是中国传统意义上的中原,水星在这一带逆行其实就是徘徊不前,所以这几地今年会有水患,这与我们前面分析的太阳化忌烘着副热带高压一直在长江不退致使雨带一直在黄河流域徘徊是一样的象. 水星逆行古法名曰「白衣之会」,就是鲁豫苏皖一带会有饥荒情况,现在咱们家大业大,有大量储备粮,不缺这点东西,而且港口海运发达随时可以从海外调粮,北方不种菜还有江南,江南不种还有海南,但古代粮食欠收确会导致饥馑甚至更严重的情况. 最后再来看一下这个闰月的问题. 今年有一个闰六月,就是农历六月之后还有一个六月,这是古人用以调整每年月亮运转出现的误差的一个办法,所以理论上来说这是月亮的问题不是太阳的问题,因为太阳按照二十四节气不停的运转,根本不会出现问题,现在的天文观测仪器越来越精密,甚至能把节气之间转换时间精确到哪一天哪一点哪一分,人确实越来越精了. 本来月亮也没啥问题,无非就是去年过春节早一点,今年过春节晚一点,一般人也试不出咸淡,但是紫微斗数是星命术数,要看月相来排运,从子到亥十二宫正好就是一年十二个月,现在忽然多出来这么一个月,该怎么办?该怎么给这个月排运? 对于这个闰六月的运,不同人有不同看法,有人说就是重走六月,把六月的运重新走一遍,也有人说是闰月上半月走六月下半月的运,闰月下半月走七月上半月的运,等到了七月再重新开始走七月的运,还有说是走一月的运、走腊月的运各种说法. 以金庚辛多年的观察,闰六月其实就是走紫微星盘上七月的运,那农历七月呢?走紫盘上八月的运,农历八月走紫盘上九月的运,农历九月走盘上十月的运,现在农历十月走的是紫微星盘上十一月的运. 这个道理其实也很简单,你开车走在时速100多公里的高速路上,让你忽然停下来或是倒着走,这可能吗?不管太阳、地球、月亮每天都在宇宙中高速的运转,你让他们停下来试试,除非是灭霸或超人大概能办到. 但摁下葫芦起来瓢,又有新的问题出现,那就是农历冬月走紫微盘上十二月的运,那农历十二月走紫微星盘上哪一个月的运呢?是走今年一月的运还是走明年一月的运?还是走六月的运还是走十一月的运?这个问题留给大家去思考. 现在来看紫微星盘上今年十一月的运是什么情况,这个月叫「丁卯」,丁干四化为太阴化禄、天同化权、天机化科、巨门化忌,又是亥宫的巨门出了问题! 本来亥宫的对面是巳宫,里面太阳化忌,这个月巨门又化忌,冲射对面的太阳化忌,就像將这个化忌激活了一样,所以这个月又会因为火出问题,查察巳宫在全国的位置,是东南方向,所以在这个月初七就发生了香港大埔宏福苑火灾事件,初八又有香港荃湾一场大火事故,还有十二号的广州海珠区货车起火事件以及十七号凌晨香港的一场火警,所幸这三起事件均无人员伤亡.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还会有意外发生,但应该都是些火情警情,不会再有重大财产损失和人员伤亡. 这个月若按照紫微星盘上农历十月来看就不准了,由此可见,紫微斗数14正星都是实星,并不是像他们说的是只代表一种概念的虚星,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是一种活的星命术. 但话又说回来,当下紫微斗数也是龍蛇混杂、派系林立,两岸三地不下百家著书立说. 紫微斗数命盘分为三合、四化、飞星三派,其中以三合派(南)和四化派(北)为主,环肥燕瘦各擅胜场,各有精辟论点,目前来看能融合三合派和四化派的能人大把,但能学究天人、博古通今的绝顶高手却少之又少,所谓“易学难精”正出于此. 术数哲学仍然需要我們这代人不辞辛劳去传承和发扬. 附:【梅花易数】实例 梅易实占 首先讲一个事情,就是今年大年初一金庚辛遇到的一件事,当时金某将一件棉衣放在了靠近暖气片的旁边,衣领位置恰好盖在了暖片上. 过了一会儿金庚辛去拿衣服,忽然发现在右衣领位置竟烧焦了三四个洞,大概有铜钱大小,暖片的温度最多也就是发烫,但是没有明火竟然能把棉布衣服烫焦了一大块是极少见的. 金庚辛当即手占一卦,但是不清晰,看不出来是什么事,现在十个多月过去了,也记不清当时是占了个什么卦,金某经常占卦,有的在手机上记下来,有的工作太忙来不及记,现在回忆当时那个卦样也完全没有印象. 但是那个位置很清晰,就是在右肩靠里右耳朵下面的位置,当时只是提醒家里人要注意厨房和东南面阳台要防火,并订购了两把灭火器放在南面窗户下以备不测. 年初就是很确定的认为今年夏天家里一定有事,等到了闰六月,又再次提醒家里人注意防火,但蹊跷的是家里根本没有发现一丁点火苗,金庚辛为此惴惴不安一两个月,如果这里没出事,那这个火情到底是应到哪里了呢?左思右想看不清楚也想不明白. 日子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过着,到了11月16号(农历九月二十七)中午,金庚辛吃饭经过小区门口,看到小区物业工作人员摆了大片的菊花在门口旁边,打眼一看好几十盆,金的|粉的|紫的|白的姹紫嫣红,着实眼前一亮,不少人在拍照. 当时金庚辛的脑回路是深秋十月百花凋零,万气归藏,偏偏这个花种傲寒独放,嗯有故事,随即手占一卦,下坤上兑,泽地【萃】,简单理解就是十日之后这些菊花会全部凋零,江南虽不如岭南气候温暖,但冬天也没有北方那么寒冷,10天之后全部凋落不大可能,那就是应到别的事情上了,然后就开始解卦. 泽地【萃】,下坤是六段,上兑是上缺,中间是艮覆碗和巽下断,简单看像在平地上起一山,山上有木,有中空的钢管,那就是有住宅,而所有花的特点就是「香」,以xiang字开头的城市无非就是香格里拉、襄阳、香港、响水、香河、响堂铺等等,平地上起山又住在山上的唯有香港这个城市. 金庚辛去过香港两次,很多人不仅是把住宅建山上,就跟夏威夷一样,甚是墓地墓碑都竖在山前,因为背山面水,既然房子建在山上,那就是有钱人,有钱人的房子失火烧了点东西都无所谓的事,这种big things跟我們这些small people也没啥多大关系,该上班上班该搬砖搬砖,该干啥干啥. 十天之后11月26号中午,新闻忽然报道说香港宏福苑大火,等到了傍晚已经有44人遇难. 金庚辛当时脑子里叮的一声懵了,后知后觉开始回忆分析: 年初衣服在右肩靠里烫了一个大口子,如果金庚辛在西安|洛阳的位置躺下,脚北头南,那头的位置就是正南方,对标广西海南,右肩的位置是东南对标福建台海,那右耳下面的位置就是正南方稍微偏东一点,对标的就是广东或粤港澳湾区,年初一这个信息已经很明确了; 这个农历月丁干巨门化忌,冲射起对面的太阳化忌,太阳宫位在巳宫,下一宫是午宫(南),巳宫就是在正南偏东的位置,还是粤港澳湾区,一直等到十月是因为前面九个月太阳化忌一直没有被激活; 再説十天前的卦也已经很明确的指出就是香港,这个卦从下往上依次是坤(地)、艮(山)、巽(木)、兑(金),平地起山其实就是高楼,高楼上面有中空的巽木,那就是竹竿,还有中空的钢铁,那就是钢管,综合起来看就是一栋外面布满脚手架的装修或翻新的高楼! 当时金庚辛的感觉就像《Wall Street:Money Never Sleep》里男主雅各到岳父戈登-盖柯租住的房子里去找他却发觉空无一人,然后开始回忆戈登在纽约地铁里对他说我现在只有女儿温妮了,他并不是说身边只有他女儿一个亲人,而是只有温妮在瑞士银行账户里的一亿美元存款,这是他在金融界翻身的唯一机会,在戈登的各种软磨硬泡之下,雅各和温妮巴巴的跑到瑞士把钱提出来再汇给戈登. 那种感觉就是瞬間各种事情都想明白了,命运已经从年初开始通过各种形式提示了金庚辛三次,只恨金庚辛榆木疙瘩格局太小,其实道理很简单,菊花是做什么用的?不就是为凭吊去世之人嘛. 金庚辛从床上蹦起来,穿上衣服下楼去小区门口,那些菊花已经不在那里了,被移到了里面的一个花圃中间,中间是一个三角形平台,上面贴着小区各种照片,下面分四个面摆着那些菊花,实话实说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悼念照片里的人一样. 金庚辛管不了那许多,靠近去数花盆,一数120多盆,所以第一天的44绝对不止这个人数, 然后第二天遇难人数迅速攀升到80多、90多,还是不够, 到了第三天定格在125,这个数差不多了, 金庚辛又数了一遍,四个面分别是19|35|42|31,一共127盆, 等到了第四天港府報的遇难人数是128,其中包括一名消防员,如果隔开这个消防员(何伟豪),整个香港大埔宏福苑大火,四栋楼第一阶段遇难人数正是127! 金某像刚度(上海话呆头鹅)一样呆在那里:宇宙中的暗物质和暗能量在10天前就已经借世人之手在某个位置摆好了金菊,凭吊即将遇难的127位香港同胞. 国学这个东西很复杂很深邃,其演变的过程漫长而曲折,古人在数千年的尝试中不断观察积累并推陈出新,有些术数不是很实用甚至都被束之高阁满布灰尘,仅留下来的周易、八字、紫微、奇門这些成功的孤品孤本,见证了古人在改造自然和认识天地的过程当中不屈不挠的努力和无上的智慧. 所以说传统国学从未离我们远去,她深深的扎根于我们的日常生活当中,与我们的一举一动都息息相關,只待有识之士去探索和发现..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一章、嗎呢咪吽 少林十僧將郭襄、李朝斗、楊璉眞伽三人押到龍門佛窟卢舍那大佛前面. 刚性、刚智见到郭襄三人却甚是高兴,刚性對楊琏眞伽喜道:“国师来救我們了!” 刚智對郭襄道:“大善法王也来了.” 周围众僧一聼,立即對心禅堂四老道:“师祖,刚聼他們説这喇嘛僧是什么法王,而且还是蒙古国师,他們定是来救金刚門这三人的!” 心禅堂四老怒道:“把他們五个手脚全捆起来,待擒下刚覺,一并押回少林寺审讯!” 一众罗汉堂武僧持戒刀指住郭襄、李朝斗、楊琏眞伽、刚性、刚智五人,达摩堂五僧便到五人身后捆缚其雙手. 刚性一想捆住手脚便無法反抗只能坐以待毙,当即大声叫道:“国师还等什么!” 楊琏眞伽被刚性喊声激發起心底斗欲,猛的挣開雙手,抢过看住他的罗汉堂弟子手中戒刀,当空唰唰唰唰连舞四个刀花,狂叫道:“嗡嗎呢唄咪吽!譲贫僧来领教一下少林派絶世武功!” 少林寺众僧見楊琏眞伽反抗而起,立即有三名罗汉堂弟子、三名达摩堂弟子冲了过去,無相、無色二人也跟了过去,其余僧人加紧捆绑李朝斗和郭襄. 郭襄對着李朝斗迷之一笑,李朝斗怪眼一翻,“砰”的一下挣開捆住手腕的牛皮筋,雙掌左右挥舞,接连拍倒四名达摩堂弟子,然后雙手一甩背在身后,睥睨左右,得意洋洋. 众僧一看方才了然,原来这其貌不扬的元兵才是眞正的大高手. 两名达摩堂弟子见李朝斗假扮的元兵也站起来了,想赶快绑住郭襄雙手然后过去帮忙. 郭襄手腕又细,手骨又软,「九阴神抓」已經有六七成功力,手腕一翻挣脱出来,却摸住二僧雙手,一下将二人手腕卸脱了臼,然后夹手抢过一柄戒刀靠在李朝斗身后説道:“老李,咱們快走吧.” 李朝斗却是有恃無恐道:“急什么,陪他們玩一玩啊,多好的機會!” 八年前襄陽大會,楊過爲給郭襄慶生,請了各路武林豪杰去給她祝壽,其中不乏少林寺达摩、罗汉两堂弟子. 郭襄就怕有些少林派两堂弟子认出她来,再去跟自己父母一説,不仅自己要受责罚,郭靖黄蓉面子上也不好看,于是説道:“你想玩你自己玩吧,本座不奉陪了!”説罢挥舞戒刀想杀出一条生路,不料被三名鏟僧拦在当路又給她逼了回来. 李朝斗笑道:“你倒是走啊,你走的了吗?” 郭襄怒道:“你不帮我、我怎么走!” 李朝斗看了看被三老僧围住的刚覺,又看了看陷入苦战的楊璉、刚性、刚智三人,心内稍微筹划一番,小声道:“今日咱們六个怕是凶多吉少,我先試試他們手软手硬,待会儿掩护你先撤.” 話未説完,三僧持戒刀着地滚进. 李朝斗避開两刀,到第三刀时直接腾空跳起. 忽见三名达摩堂弟子借叠羅汉之力跳的更高,从上出掌對着李朝斗头嵿直压下来.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二章、三叠羅汉 李朝斗还記着两个月前在大都永福寺与北宗周溢那一场大战,二人功力悉敌,譲李朝斗获益颇多,他便學着周溢的監兵神拳招式,左右手同时出拳抵住左右两僧. 中間一僧一掌没有阻碍,硬生生拍在了李朝斗的额头上,李朝斗体内雄厚的内力自然而然生出反击之力,一下将其反弹回去. 左右两僧顶住李朝斗雙拳,虽受到李朝斗孟章内力冲击,却还不如中間那僧受力更猛、倒退更远. 左边那僧惊詫的説道:“你这是、是西镇吴山的五峰拳!” 右边那僧説道:“师弟,你糊涂了,吴山派怎么可能投靠鞑子,他顶多也就是藏边金刚乘的一野路子而已.” 左边那僧道:“师兄,我看你才是被他内力震坏了,雪域金刚乘的功夫都那么难练,他一野門派走什么功法能练到这等深厚的内力!” 中間那僧道:“他这内力三分炽盛中兼有七分渾绵,不會与那喇嘛僧一类,倒像是胶東崂山、沂山几派的底子.” 李朝斗大拇指一竖道:“没白受这一掌,厉害!不过説的还稍微差那么一点点.” 説話間又有四名达摩堂弟子上前挑战李朝斗. 李朝斗的「五靁神掌」练的并不全,尤其是将前面二十式風靁老架和后面二十二式紫鬦刑會串联起来的中間七式,是从他祖上碧玉夫人始就没有练会的,此刻骤临大敌,他只将丹鼎派的武功和孟章绵掌的招式混起来用,偶尔用上几招五雷神掌,譲一众少林僧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出二十招,又将这四名达摩堂弟子击倒,效率極高. 少林达摩堂弟子經年苦练武功,纵然不如楊過、李志玺这些武林鬼才年纪轻轻便拥有絶世神功,但自認功夫用的勤,也俱爲当世高手,不料今日先是输給刚覺这个西域禅僧,现在又败给一个其貌不扬的鞑子兵,三十多名达摩堂弟子一声呼啸,八名身强力壮的寺僧围住李朝斗分站八个方位. 李朝斗微微一笑道:“想一拥而上,那就来吧.” 他話刚説完,又有八名达摩堂弟子飛身纵起,落在这八僧肩头. 李朝斗仍是摇了摇头. 不想又有八名弟子跳起立在这十六僧肩头,将李朝斗围的鉄桶一般. 李朝斗暗想这帮和尚肯定是恼了,却不知他們这阵法有什么説法?若説这二十四人不顾死伤同时向前,将我全身挤住不动,倒也不失爲一个好办法. 此时两名心禅堂老僧进入这鉄桶陣中説道:“阿弥陀佛,老衲遥观施主功夫絶非雪域密宗一路,当出自胶東苏北一代,同时还夹杂着一些南派拳法,想来定是中原武林義士,不是鞑子兵.” 李朝斗叹道:“哎呀大师啊,你眞是慧眼識英才啊,俺就是膠東一个庄户人家,会几下拳脚功夫而已,穿这身皮纯是爲了行走江湖方便.”説着便把軍服脱了下来丢在地上. 另一名心禅堂老僧手一摆道:“既如此,施主这就請吧,我們少林寺历来不欺良善之辈,只因与这位西域高僧有些过节,其实那也是我們少林派内部之事,与他人無關.” 李朝斗對着高如銅墙鉄壁的达摩堂众弟子竖掌一禮,捡起扔在地上的蒙古軍服,挺胸昂头踏步而出.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三章、挑拨离間 却説金刚門三人刚覺、刚性、刚智三人,唯有刚智脑子靈活看事准,暗想今日少林寺一百单八羅汉设法陣在此,就是要擒拿我們师兄弟三人,二师兄被心禅堂三老围住不能脱身,更不能救助我与刚性. 楊璉眞伽这国师名号有些夸大,虽然功夫比我与三师兄好,但与二师兄仍有差距,依我看只需要六七名达摩堂或罗汉堂强手便能将其缠住. 大善王一介女流就更不用説了. 唯有李朝斗内外功俱臻化境,半年前皇宫大明殿那场大战説不定就有他的份儿,今日他要是带着大善王一走,我們四个就眞是一点指望也没有了,谁也别想脱离少林寺之手! 刚智心念到此当即大声道:“国师,李将軍要回去了,你快跟他説!” 楊璉眞伽此刻也是乖巧了一回,説道:“貧僧忙着过招来不及,你替我説罢!” 刚智説道:“李将軍,你回去馬上联系太子,召集大軍来龍門救我們啊!” 李朝斗一聼脱口骂道:“你这厮説什么胡話!谁联系大軍来救你們!我与你們又不相識!” 刚智是一名西域胡人,説的确实是胡話. 只是説者無意听者有心,心禅堂二老立即拦住郭襄和李朝斗問道:“你竟眞是鞑子將軍!差点就被你給骗走了眼!” 李朝斗道:“老禅师,你可是要明心见性辨是非,一个快要落水之人是會不惜一切代价將别人拉下水的,我与他們并不相識,他这是在挑拨离間呢.” 此时罗汉堂和达摩堂弟子也过来站在心禅堂二老身后,拦住了郭襄和李朝斗去路. 二老僧商量片刻,説道:“李施主,今日之事事關我少林寺千百年来的声誉,金刚門弟子我們是一定要带回少林寺的,也請你跟我們去一趟嵩山,待查明二位身份后自會放你們自由,老衲决不食言.” 郭襄小声對李朝斗道:“早叫你走、你不走,现在知道夜長梦多了吧.” 李朝斗被郭襄一句話激的脾气上来,叫道:“老子想走就走,我看你們谁敢阻拦!”説罢大踏步向前. 心禅堂二老僧见他要硬闖,也毫不客气,夹手便去拿他肩膀,李朝斗一招「靈猴抖肩」脱离二老僧掌控,紧接着一招「权禄巡逢」雙掌分击左右. 其余罗汉堂弟子也對着郭襄出手,郭襄亮出九阴白骨爪先夺一僧戒刀在手,罗汉堂众弟子一拥而上,郭襄使动单刀撩、拍、戳、砍,又打落两僧手中戒刀,其余少林弟子颇有踟躇之意, 使日月鏟的弟子见此冲了过来,對着郭襄又鏟又拍,郭襄单刀果然受制. 刀本来就是霸道之兵,灵动不足,郭襄从小跟随父母朋友练的多是剣法,此刻兵刃功夫发挥不出来,于是右手使刀,左手随时准备用九阴神抓. 每每鏟僧近前,郭襄以右手刀佯装攻击,將鏟僧的日月鏟往边上一拨,脚下步伐快速欺近,左手九阴神抓所到之处,又夺下两根日月鏟.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四章、若相契合 少林罗汉堂弟子见郭襄虽是一女子,却比刚性、刚智更加难对付,不知谁發一声喊,十二名少林棍僧顷刻間将郭襄围了起来. 少林棍法天下知闻,郭襄倒眞有些惴惴,十几名年轻力壮的男子,就是挤也能把我挤扁了,他們要眞是靠我太近我又打不过他們,就大骂他們非禮. 李朝斗功夫極深,两名心禅堂老僧已经支撑不住,又一名老僧上去,三老僧夹击李朝斗才算好歹稳住局势,只留一名心禅堂老僧在一旁观战. 不料十二棍僧刚要动手,这名心禅堂老僧迅速抢入棍僧的圆陣中,声色俱厉的對郭襄斥問道:“我且问你,你跟「鉄尸」和「銅尸」是什么關系?” 其余六名心禅堂老僧和無色、無相二人一聼都是一震,七名心禅堂老僧俱已年过六旬,無色、無相二人五十出头,须知四十多年前「銅尸」和「鉄尸」横行江湖,功夫怪异手段狠辣,专門取人头骨练功,江湖中人联手围剿都拿他們不住,这名心禅堂老僧资历较老,肯定是在當年围剿銅鉄二尸时见过二人出手. 当时的少林寺長老给年轻弟子讲述此事,有些弟子都吓的晚上不敢睡觉,好在几年之后此事渐渐平息,想来这二尸定是遭人暗算已經殒命,但此刻又见「銅鉄二尸」武功显迹江湖,众人焉能不惊. 刚性和刚智虽被押在一旁不敢动,但嘴却没人管,刚智先道:“銅狮和鉄狮我知道,大都王府前原先是一對金代銅狮,后来换成了一對鉄狮子.” 刚性却道:“师弟,不對,原先是一對鉄狮子,后来换成了銅狮子.” 二人爲此事争吵不休,周围的少林僧一举刀,二人不敢再説. 郭襄一聼「銅鉄二尸」自然知道是谁,那便是外公「東邪」黄药师的徒弟陳玄风和梅超风,二人偷练《九阴眞經》,只因功力不够便常常借吸取武林同道内力来练功,才得了这么个诨号,郭襄只回道:“什么鉄狮、鉄虎的?本王没聼过.” 那心禅堂老僧打量郭襄也就二十多岁,而銅鉄二尸早在四十多年前就已經在江湖上銷声匿迹,确实無功夫传承的可能,但这红衣女子的一招一式無不与當年的銅鉄二尸若相契合,甚至更有超越二尸之象. 少林寺自認武林泰斗,肩负整个武林安定,遇到这等邪诡之事自是要一管到底,便道:“大善法王,你小小年纪能习的这等神功已是不易也是不该...” 李朝斗还在与心禅堂三老缠斗,一聼此話立即回道:“什么叫不该?如何不该?天底下的好功夫只能你們少林寺有,别人就不能练了是吧?” 那老僧一聼也是感觉自己説話过于自大自傲,只道:“那也不是,天下好功夫多的是,谁练都可以,只是我們少林寺的人用功勤一些罢了.” 郭襄直接道:“本王只是希望少林寺不要再难爲刚覺禅师,并不是想与少林寺结仇.” 那老僧道:“刚覺、刚性、刚智三人乃是我少林寺的家事,与朝廷無關,大善法王只是雪域寧瑪派首座,管的也太宽了些吧.” 郭襄道:“刚覺禅师现在是大元皇帝忽必烈御前禁衛,职责重大,無人能抵,本王今天一定要带他走!”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五章、三大邪功 那心禅堂老僧道:“你們这些红衣喇嘛虽也是出家人,却帮着蒙古鞑子爲非作歹干尽坏事,今日落到我少林寺手里,正是我一众金刚弟子降魔卫道之时,还想逃吗!” 刚性急着辩解道:“老禅师,你説清楚,谁爲非作歹干坏事了?” 旁边的罗汉堂弟子戒刀一亮,刚性不敢再説. 郭襄道:“朝廷封赏雪域金刚乘僧众,乃是爲维系西南边陲安定,纵有些许低阶僧侣破戒胡爲,不改大局,老禅师怎能以点盖面,以偏毁全.” 刚性和刚智一聼登即拊掌大叫,楊璉眞伽也是説好,正在對付三老僧的刚覺也不自然的對郭襄产生亲近之感. 那心禅堂老僧説道:“大善师太虽年轻却有甚深修爲,老衲佩服!” 郭襄一聼他叫自己“大善师太”,差点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终是强行忍住,同时心里暗思,难道我眞与佛祖有缘以后要出家当尼姑?.. 李朝斗虽与三老僧缠斗,仍然插嘴道:“老和尚你叫谁师太,人家那是法王!” 那老僧改口道:“法王须知,「九阴白骨爪」与「孟章绵掌」、「化功大法」一样,俱爲江湖中的邪門武功..” 他話未説完,李朝斗首先不乐意了,大叫道:“老秃驴,你説清楚什么叫邪門功夫?明教那叫妖邪功夫,「孟章绵掌」乃是東海蓬莱派的祖传秘技,博望門聖掌門都会使用,何来邪門一説?” 那老僧尚未開口,旁边的达摩堂弟子倒先忍不住了,叫道:“博望門不正是邪流杂派嘛,他們聖掌門常用的执明内功更是阴毒無比,詭譎难测,犹如妖邪之术!” 老僧继续道:“「九阴白骨爪」是東邪黄药师的邪門功夫,老衲犹记得当年銅鉄二尸取人性命时的狠辣残忍,你现在只是刚開始修炼邪功,毒害不深,尚可救药,大善法王若信得过老衲,跟老衲回嵩山,只需个三五載,老衲便可將法王体内的阴邪之气全部祛除!” 楊璉眞伽正跟無色無相过招,聼后忍不住叫道:“你个老和尚体内才全是阴邪之气呢!大善王乃是皇上欽定的雪域寧瑪派首座仁波切,何来阴邪一説!” 他一説話,体内眞气松动,無色無相二人看出機會,一人給了他一掌,打的楊琏体内五脏六腑像翻过来一样,但仍强行撑住. 这心禅堂老僧很想亲自动手拿下郭襄,但看看心禅堂三僧围住刚覺还算稳固,而这不知道是哪个門派的元兵功夫却很是厉害,心禅堂三位师弟眼看着就要困不住他了,自己必须要上去帮手,远處無色、無相二人击敗楊璉眞伽已成定局,于是大声道:“無相师侄!”然后便去合围李朝斗了. 李朝斗對付心禅堂三老刚要突围,不想又过来一个老僧,将其死死困住. 無相明白这心禅堂老僧意思,正要撇了楊璉眞伽来拿郭襄,不想周围的十二棍僧却大声道:“不需首座动手,看我們轻松將这妖女拿下!”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六章、所向披靡 郭襄暗想:我已經成世人眼中的狐狸妖精了! 十二棍僧將手中棍棒先是在腰間绕一个五花,然后在地上一鞭就来抢郭襄. 少林弟子多有慈悲之性且习练有素,并不是想將郭襄打死,故而左侧六僧棍棒往下戳,想將郭襄腿脚固住,右侧六僧棍棒往上使,想將郭襄手臂尤其是手掌架住. 郭襄略扫一眼,纵身而起,先在左侧六僧肩头一人踹了一脚,然后在空中一个转身又在右侧六僧左脸上一人扇了一巴掌,算是對他們称自己是妖女的回应. 有几名棍僧闻到自己左脸上的脂粉香味,立即心跳加速红了脸庞,好在是夜晚光线暗淡,没人看到. 左侧四名棍僧撩棍再上,郭襄用手中戒刀一挡,只震的右手腕隐隐發麻,暗想少林武僧果然名不虚传,这般劲力定是日日习武、勤练不辍得来,于是展開轻身步法,見棍棒袭来,先用刀背一拨,待近身之后再用指抓功夫施展小擒拿手. 少林棍僧虽棒法圆熟,力道很大,但指掌功夫稍差,十几招之间就被郭襄用九阴白骨爪连夺三根長棍,她自己后腿上虽然也着了一棍,但伤的并不严重. 其余棍僧见郭襄把戒刀当剣使,用劲很巧,于是尽量少用扫、劈这类招式,而是用戳、点之技寻郭襄身上要穴和關节,果然这类办法见效,郭襄被四名棍僧長棍挤的往后退,又退两步,暗想不能这样,再退要退到伊河水里去了. 不想她稍一分神,一僧長棍徑点她胸口膻中穴,郭襄斜过戒刀一挡,那長棍戳中刀身正中,一下将刀身点出来个大坑! 郭襄吓了一跳,这少林長棍竟如此结实,简直比鋼鉄都要坚硬,暗想若是被棍头点中膻中穴,必死無疑,但心里却也发起狠来:我一个姑娘家,你們这堆大男人竟一点也不让我! 她看一僧又是一棍点来,微一斜身,伸右臂將那長棍夹在腋下,左手五指成爪,一下将那長棍抓出五个坑来,接着再转身用刀一削,将那棍僧手中長棍斩成两截. 少林長棍都是用嵩山后山上極爲坚硬的柏木打造而成,非常结实,不想竟被郭襄一刀砍爲两段,他們不知道郭襄已經提前將短棍之處抠了五个窟窿出来,只以爲郭襄不仅指掌功夫纯熟、内力也是極爲深厚. 又有两僧攻来,皆被郭襄以同样手法斩断長棍. 一众棍僧不敢再近前,这时两名罗汉堂弟子越众而前,众僧一看,原来是平日习练冷門兵器的道機、道忍二人. 道機擅使流星錘,道忍用的是九节鞭,这类冷兵器非刀、非剣、非棍、非枪,练起来又非常麻烦,所以大部分寺僧都去练习刀棍,就道機、道忍二人埋头苦练这两项絶技,此刻众僧都战不倒郭襄,有经验的罗汉堂弟子便让二人出战. 道忍首先出击,一条九节玲珑鞭施展開来呼呼风响,其身周两三米之内無人敢近. 郭襄看了看心想,天下兵刃万變不离其宗,只需触碰到他手腕之處,凭九阴神抓一把就能缴了他手中長鞭.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七章、汉宫飛燕 郭襄手持戒刀慢慢逼近道忍,但是道忍的九节鞭挥舞極爲快速,根本不给郭襄任何機会,有两次郭襄冒险抢进,险些被鞭中,只能退远寻找機會. 道忍看出郭襄焦躁,一招「隔牛打山」狠狠抽一鞭,郭襄见状忙举刀横挡,但那九节鞭由八环相连,挡住了后面这五节,前面的四节却往下打在了郭襄后背上,郭襄只感觉后背一陣酸麻,自此不敢再轻易靠近道忍. 道忍一招得手,步步紧逼,臂搪颈绕,九节鞭耍的更加得心应手,郭襄用戒刀抵挡,刀链相交迸出阵阵火星. 斗到分际,道忍一鞭缠住郭襄刀身往后一拽,想先抢夺郭襄戒刀,郭襄握住戒刀趁势往前一大步,迅速靠近道忍,道忍手、肘、肩已經在其九阴白骨爪的攻击范围之内. 道忍方才见过郭襄指抓功夫的厉害,想松開郭襄戒刀,后退拉開距离,無奈九节鞭缠的太紧,猛一抬头,郭襄左手五指成抓已經到了他面門. 道忍往右一侧头,郭襄左手正好扣住他咽喉,正要用力,道忍下巴下压,郭襄右手松開戒刀,一拳打在他面門上,道忍只感觉眼前金星乱冒,郭襄再一脚將他踢翻在地. 两名罗汉堂弟子抢过来将道忍扶到后面. 郭襄刚要将道忍九节鞭收起来,却见道機已經走了过来摆開架势,手中绳子甩着流星錘説道:“妖女,若现在束手就擒还来得及!” 郭襄将九节鞭挂在腰間説道:“你若认输,本座现在就可以收你为徒.” 道機一聼浓眉一竖,甩动绳索,右脚一招「浪子踢球」,那流星錘唰的冲向郭襄. 郭襄侧身一闪,手中戒刀刚要割断其绳索,那流星錘已經被道機拉回去,一个转身又飛了过来. 郭襄举刀一格,噹的一声金鉄相击之声,郭襄戒刀险些拿捏不住,不禁心里暗惊:这流星錘比方才那九节鞭的力道更大,少林寺里眞是藏龍卧虎,各各都有拿手絶活! 道機将錘绳在雙腿間一绕,一个借力一技「流星赶月」,流星錘又飛了过来,郭襄不敢硬接,只能是后空翻躲避. 郭襄一身红衣,腰肢又细,闪转腾挪之际一身花香四散開来,少林弟子聞其香、赏其形,只感觉郭襄就像趙飛燕在舞蹈一样,有些年轻弟子把持不住,只顾看郭襄身形,浑忘了記其招式. 道機用肩膀、膝盖、脚腕等各个部位借力搪扭錘绳,變换角度不住對郭襄进行攻击,郭襄很难靠近道機身旁,很明显这道機比方才的道忍功夫又好很多. 所谓一寸長、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少林弟子正是见識到郭襄近身缠打中小擒拿手的厉害,这才让道機用这种奇門兵器来對郭襄进行有效的压制. 郭襄既打不到道機,有几次还险些被道機流星錘击中,是越打越愤懑,娇叱一声,五花刀左右拦扫,硬生生開出一条路来逼近道機身侧,正要高兴占到了先機,熟料道機收短绳索,将流星錘当金瓜用,横甩斜挥,挡拆之际不落丝毫下风. 危急中郭襄左手九阴神抓直直袭向道機胸口,道機用錘绳將郭襄手腕一缠再一拉,郭襄五指便扎不进去了..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八章、求人求己 郭襄左手腕被道機用流星錘绳索缠住动弹不得. 此时众人见郭襄將手掌一回再一旋,绕出道機绳錘仍是一掌拍向其心窝. 这次道機并未阻挡,郭襄眼看左掌就要触到道機心口,忽见道機脚下一技「旱地拔葱」直直踹向郭襄面門. 郭襄無奈用戒刀一拦,道機右腿一用力,郭襄登即被踹退两三步,正要媃身再上,道機的流星錘紧随而至. 围观一众少林弟子暗自惭愧平日里看不起道忍和道機苦练奇形兵刃,今日一战,二人终于正名. 郭襄斩又斩不断錘绳,近身格斗又不如道機手長腿長,若無兵器,她能用九阴神抓取势,只是道機这件奇形兵器眞是很难寻其规律和破绽. 郭襄非常明白是自己刀法还没练到家,剣法是可以,但少林弟子这次没人带剣,左思右想不知如何才能取胜. 却説李朝斗虽然以一敌四,以一人之力對抗四名心禅堂老禅师,竟也能生生抗住,侧眼见郭襄被一腿長手長的少林弟子束缚住,便對刚覺説道:“刚覺禅师,你去帮一下大善王!” 只是刚覺也正被三个心禅堂老僧缠住不能脱身,哪有空去救郭襄,只怒道:“你能抗四人,我只能對付三人,你功夫比我好还让我去救她?” 李朝斗想想也是,只是對付这四位禅师已是他武功的極限. 实际上心禅堂七老僧功夫都不简单,只是李朝斗和刚覺内外功俱达平常武师不可及之高度,才能一人對付三四位老僧. 但若他不救郭襄也無人能救她了,楊璉眞伽被無色和無相二人鎻住眼看就要敗陣了,刚性和刚智被少林弟子看住不能动. 李朝斗接了四僧四招之后,一招「混元大威」雷掌打出,將四老僧稍微缓了一缓,然后飛身纵起朝道機扑来. 道機见状將绳子在左腿一绕,右脚一缠再一踢,立即將流星錘甩出直冲李朝斗面門. 李朝斗待錘头逼近,一个铁板桥下去,然后顺势用雙脚架住流星錘. 道機立即將流星錘往后拽,一下子把李朝斗拽了过来,道機腿長,一技朝天蹬正對着李朝斗下巴而去. 围观众僧只见到李朝斗右掌拍向道機右脚掌,郭襄却见李朝斗左掌凭空缓缓揉了三下,待右掌抵在道機右脚底时,左掌一下叠压在右掌背上一發力,道機整个人忽然像风筝断了线一般倒飛出去撞在身后少林弟子身上,推倒了一大片. 所有人都爲之一震,不想將郭襄逼的束手無策的一个高手,竟被这元兵一掌就打飛了! 蒙古塞外功夫竟如此厉害! 他到底是哪一派的高手? 是辽西医巫闾山还是魔教人乔装改扮的?.. 唯有郭襄知道李朝斗这一手功夫乃是‘孟章绵掌’里的几式拿手絶活,唤作「仙姑三揉手」,此功虽然至阴至柔,但用功之人不同,蓄力之后猛然击出,仍能在顷刻間迸發巨大威力! 郭襄越想越觉得不平衡:不行,待今日过后我一定要問一問老李这門功夫该怎么练,艺多不压身,我也要學.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九章、明心见性 就当众人还在回忆李朝斗功夫时,心禅堂三老早已經將李朝斗围住再次發起攻击,而第七名心禅堂老僧却奔郭襄去了. 须知心禅堂七老在少林寺里德高望重,無人不欽. 七人平日里多是闭關修炼很少露面,今日爲了抓金刚門刚觉等人,才在少林寺方丈渡缘大师法旨下出關擒賊,也是爲昔日枉死的达摩堂首座苦智禅师寻个公道,不想一个刚覺难拿就罢了,竟然还有一个鞑子比刚覺更厉害! 七人遇到此等武功一流高手焉能不惊,焉能服输,横下心来一定要捉拿刚覺和这鞑子兵回嵩山. 郭襄从十七岁開始独自闖荡江湖,到现在第七个年头,只要进入河南地面,少林寺心禅堂七老的大名那可眞是如雷贯耳. 原来年轻僧人进少林寺学武必须从基础功练起,等有一定基础了才開始进入罗汉堂练习十八般兵器,待诸般兵器过手之后再入达摩堂修炼拳脚指掌功夫,能从达摩堂出来的僧人已經是身兼一两門甚至三四門少林七十二絶技的武林高手了,大部分僧人止步于此. 唯有少許心虑纯净且意志坚定想继续精进的寺僧,才有资格进般若院研讀《大品般若經》、《大乘起信論》、《金刚經》、《大寳積經》、《楞伽經》等大乘經典佛法. 十年之后由少林寺内方丈和主持等高僧提点,或偶有機缘可入心禅堂精研《壇經》、《五燈會元》这两部禅宗要典,并再度深入精研《金刚經》,可以説心禅堂里的僧人是少林寺最精華所在,既武功高絶又佛法渊深. 郭襄首先對之存了钦仰之意,將戒刀背到了身后. 不料这老僧叫道:“邪魔外道,还不放下屠刀!” 郭襄説道:“老禅师,天下佛法本出一家,青庙、黄庙都是寺庙,何必有内外彼此之争?” 心禅堂老僧道:“孽障,还敢大言不惭,汉佛、藏佛虽都是佛,但佛法宗旨在惩恶扬善,救人苦海,我少林寺弟子历朝历代以来上至方丈首座下到杂役僧俗無不恪守这条鉄律, 而你們雪域密宗竟助纣爲虐,帮蒙古鞑子欺压我大宋子民,斑斑劣迹罄竹难書,今日你这妖女若皈依我佛,可算天良未泯,尚有救药,若仍执迷不悟,莫怪老衲手下無情!” 郭襄限于此刻身份,不能公然承认自己是襄陽郭大俠之女,聼他左一个邪魔右一个妖孽,不禁心头火起,怒道:“素聞少林寺心禅堂乃是少林修行絶嵿之境,心禅堂出来的各个都是神僧!” 那老僧聼到这里得意的笑道:“那还有假,我心禅七僧看破红尘出世入遁,發菩提心行般若智,诵金刚經明心见性,試問天下还有谁能证得我們七人这等功果!” 不料郭襄話鎽一转不屑道:“今日一见才知華而不实,老禅师竟于人我二相如此执迷,不能堪破个种關窍,还信誓旦旦什么靠般若智、明心见性,眞是白念了六十年的經,你不就是想动手嘛,来吧,本王陪你过两招便是.”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十章、人我二相 旁观的少林弟子大声道:“就凭你还想赢我天梁师伯!” “天梁师伯,别跟这妖女客气,用金刚指狠狠杀一杀她的傲气!” “對!这妖女指功厉害,咱們少林寺的也不差!” 心禅堂老僧天梁禅师虽然聼到了少林弟子的喊声,但更多的是在思索方才郭襄説過的話,她竟説我参不透人我二相,《金刚經》有言,無我相、無人相、無众生相、無壽者相,方能得见如来法相,难道我們七人坐了几十年的枯禅竟不如她一个小女子参悟眞切吗!既然如此那就输赢定對错吧! 郭襄先见天梁禅师雙目呆滞,显是在思索自己方才的説?,但顷刻間又意識恢复,雙目射出精光,那不是参透了自己方才説過的話,就是暂时放下了参悟要与自己动手. 她右手將戒刀斜向下指,左手五指微曲成抓状虚握,心里暗暗盘算该如何跟这位少林寺的老禅师过招,这七人跟刚覺和老李交手数百招不落下风、未伤一人,功力絶對没的説,我能跟他撑几招?.. 天梁禅师缓步向前,對郭襄一摆手,示意她先出招. 郭襄也不客气,耍个五花刀缠过头嵿,紧接着跳起雙腿平伸,手中戒刀狠狠砍下,正是少林功夫的「童子拜佛」. 天梁禅师自然明白她这一招含有谦恭之意,也没有硬接她这一招,只是斜身一让説道:“不需留手,有什么奇招怪招全都使出来!” 郭襄説道:“好!”也不再留手,左右横扫欺近天梁禅师,从下往上狠撩一刀,同时左手五指鈎起,随时准备祭出九阴白骨爪. 天梁禅师刚要来拿郭襄右手腕,郭襄戒刀反手一划,天梁禅师不得已急忙闪避. 郭襄见他雙手無名指和小指蜷起,只用拇指、食指、中指来迎战,很明显这是少林龍爪手的經典招式,看来今日要有一场恶战,多亏我在桃花岛时曾练过此功,對之颇爲熟悉. 郭襄顺势连着四个五花刀,然后直刀往前一勠,扎向天梁禅师心窝. 天梁禅师等的就是这一刻,移步走位,龍爪手一下抓住郭襄戒刀刀身. 郭襄急忙往后抽拉,一拉之际才發觉根本拽不动,不禁大惊,这老禅师指抓功力竟已到如此地步,已經与九阴神抓第七层功夫等同,我五指已能洞穿树干、玉石等坚硬之物,不知他指力功夫到了何等地步. 郭襄脚下狠蹴一脚,左手五指已經抠向他右肋. 天梁禅师松開戒刀,右手反拿郭襄左手腕,同时左手一招抢珠式「黑龍探林」扑向郭襄面門. 郭襄右手戒刀立即反转下砍他左臂,同时左手指抓跟他一碰立即弹開. 天梁禅师后退一步,雙手龍行十字架交叉胸前守护. 郭襄提刀再砍时,見刀身有五六个凹洞,竟是天梁禅师龍爪手所爲,不禁暗暗吃惊. 围观的少林弟子大声道:“天梁师伯好功夫!” “师伯的「大力金刚指」又有精进!” “我就説嘛,师伯只是跟这妖女闹着玩的,要是眞动手,早把她拿下了!” 李朝斗跟三老僧过招,尚有余力,見天梁露了这一手,大声對郭襄道:“大善王小心!这是少林寺的金刚指功!不可小视!”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十一章、穿金碎玉 刚性和刚智虽被罗汉堂弟子看住,但眼明心快,兼且熟悉少林武功,見天梁禅师露了这一手,刚智登即對郭襄大声道:“大善王小心!这是少林寺的大力金刚指功!不可小视!” 只因方才郭襄以九阴神抓的指掌功夫连敗十数位少林达摩堂、罗汉堂弟子,这天梁禅师亦用少林寺的拿手功夫大力金刚指与郭襄拆招,很明显是想找回面子,同时也想与郭襄的指抓功夫见个高下. 郭襄暗道:好好好!你有「大力金刚指」,我有「九阴白骨爪」,今天咱們就分个雌雄! 天梁禅师經方才一番交手,知道郭襄虽然年轻,但功夫也当眞不赖,要不然能连勝那么多两堂弟子,这次他主动出手,一招【抚琴式】「手挥琵琶」,雙手掩护连环出击,迅速逼近郭襄. 郭襄左手抵住刀背不住拦挡,只聼嗤嗤之声不断,天梁禅师的食中二指简直硬如金鉄,而且变招極爲快速,郭襄左遮右挡,被他带着节奏. 七招之后天梁禅师一技【窝心式】「潜龍入海」,右手三指直插郭襄胸口. 男人胸口都是肌肉,但女人却不一样,何况郭襄身材出众. 郭襄見天梁禅师一只骨节棱棱的大手馬上就要覆在自己胸口,一紧张右手刀拿捏不住,被天梁禅师往回一鈎,轻松夺走了戒刀. 刚智在一旁説道:“天梁师伯,你这一手也太下流了!” 旁边的少林弟子道:“谁是你师伯!” “怎么下流了?师伯又没有眞那、那啥,只是虚晃一招,意在夺刀!” 刚性也説道:“那如果大善王刀柄握的紧,天梁禅师岂不...这大善王的清白就...”他話虽未説完,但意思大家都聼明白了. 郭襄也是如梦初醒,他根本不是想猥亵我,而是假意爲之乱我方寸,实爲夺刀. 一想通这一节,她登即怒不可遏,雙手九阴神抓不顾一切對着天梁禅师抓打勾拉,亂撕亂划. 天梁禅师挥刀应對,待郭襄一抓挥过,看准空当,起刀猛斩. 郭襄記得李志玺腿功招式,翻起朔腿用脚后跟對着天梁手腕一顶,天梁禅师右手刀砍不下来,郭襄转身右手五指扣住那戒刀刀背,提一口气,左手五指照着刀身狠狠一抓,“錚”的一声响过,那戒刀刀身竟被她用九阴神抓硬生生抠出来五个透明窟窿. 这一下不仅旁观的少林弟子、金刚門弟子惊的合不拢嘴,就是天梁禅师也是深深一震:我的大力金刚指只能在刀身上留个指痕,这女子年纪轻轻,指力竟能穿鋼透鉄!早年間听闻雪域密宗有一門神功唤作「明王法指」,纵横高原数百年,莫不是此功? 李朝斗看到此幕,方知郭襄的九阴神抓已經突破第六重功夫进入第七重境界,这孩子果然用功,修爲进步很快. 天梁禅师將戒刀扔在一边,説道:“好功夫,密宗法王果非等闲之辈.”將雙手一叉,再分開来时,左手仍是少林龍爪手起势,右手却是五指并拢扣紧,像个豹行拳一般,對着郭襄跃跃欲试.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十二章、魑魅魍魉 郭襄看天梁禅师右手既不像虎爪又不像鹤嘴,跟豹拳差不多,少林七十二绝技里难道也有五行拳? 郭襄十指一鈎,正要出手,忽见自己腰带里的九节鞭凌空飞起,落入了天梁禅师右手中,那是她击敗罗汉堂弟子道忍而收集的兵器,不知爲何竟然不翼而飛. 旁观的金刚門弟子刚智立即説道:“大善王小心,这是少林七十二絶技無相劫指!” 郭襄一震:素闻「金刚指」、「無相指」、「拈花指」是少林七十二絶技中三大指法,今日我心月狐有幸已經见到两种指法,竟不知那少林「拈花指」还会有何等奇异功法... 郭襄見天梁禅师将九节鞭还給道忍,然后右手仍然成豹拳形状,心想莫要等他出手再来赚我,于是一技「九阴双探爪」抢先出击,雙手十指如鈎直扑天梁禅师胸前各大要穴. 天梁禅师仍然是左手龍爪手,右手已經变换成另一种指法. 郭襄雙手连环进击,凶猛快速,不給天梁以可乘之機使用無相劫指. 天梁闪避同时伺機还手,却被郭襄早已预判,九阴神抓將其上半身笼罩. 但郭襄發覺行功越快,一股阴寒之气越冲入自己雙臂十指,隐隐有一种定要抓人筋肉放血的冲动,不禁暗叹當年梅超風和陳玄风偷练《九阴眞經》肯定也是这种感觉,最后就是越练越邪,干脆抓人头骨练功,故而得了个「鉄尸」「銅尸」的绰号. 郭襄知道这門玄功的不利之處,但天梁禅师似乎精通少林百十种指法、掌法,自己从母亲那里学到的落英神掌、莲花拂穴手等桃花岛功夫习练尚浅,根本抑制不住天梁禅师的攻势,唯有以九阴白骨爪快速抢攻,方能克敌. 天梁禅师怒道:“这等阴邪功夫也来自密宗吗?跟明王指差的太远!看招!”説罢一个转身旋踢,接着龍爪手【捉影式】「翻身挥爪」,郭襄低头一让再抬头,却见天梁雙手同使「無相劫指」侯在右侧. 郭襄怕他用「豹打连环」,一技九阴式「魑魅魍魉」雙手直捣天梁咽喉要穴. 天梁禅师等的就是这一刻,右手五指在郭襄左手背上,犹如拨弄算盘珠般輪弹四五次,郭襄只觉左手四指瞬間僵硬無比,唯有拇指尚能上下活动. 她大惊之际出手變慢,天梁禅师趁機欺近身来正要將其一鼓擒下,却不料李朝斗从侧后袭来,左手也是五指成爪拿向天梁肩颈要穴. 天梁禅师微微一侧,左手仍然是拨珠般要来弹李朝斗左手手背. 郭襄见李朝斗左手腕犹如西施浣纱一般连揉三次,天梁的弹指功便全無着力之處了. 郭襄看的目瞪口呆,感叹一个男人的手掌竟然如女子般柔软,忍不住開口赞道:“李掌門,好手腕!” 李朝斗道:“老和尚用的是少林七十二絶技的「多羅叶指」,专門弹人穴位,我看你方才手背上的威灵、劳宫、中渚、二馬四穴被他弹中了,要是合谷穴也被弹中..” 郭襄恍然道:“难怪我四指不能动了,拇指还能动就是因为合谷穴在内侧,未被弹到.” 郭襄經李朝斗这么缓的一缓,左手五指已基本恢复,雙手仍然是方才的那招「魑魅魍魉」對着天梁禅师抓去..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十三章、垂然而返 天梁禅师见郭襄重施故技,也冲着郭襄迎了上去,同时心里窃喜:方才被我弹中还不吃教训,此番又来,眞是自投罗网! 郭襄待靠的近了,红裙下先是一技侧鞭腿,天梁禅师自然而然身架往下一落扎住馬步,郭襄右脚趁势在他左膝盖上一点,整个人噌的一下上了天梁禅师肩头,这次她并未雙腿分開骑坐在天梁雙肩上,而是雙腿并拢坐在天梁左肩上,左手扳住天梁头顶往左摁,右手抬住天梁下巴往上提,眼看着就要把天梁禅师脖梗扭断. 天梁禅师见郭襄红裙在自己眼看一飘,然后馬上感觉自己的脖子往左扭就要被拗断. 所有围观的少林弟子只是看到郭襄的红裙与天梁的大红袈裟融爲一体,以爲郭襄在耍弄轻功,唯有天梁禅师如梦初醒:这女子功夫已經与罗汉堂首座無色和达摩堂首座無相相差無几,变招又快,怎会在同一招上失手两次!枉我年近七旬却如此大意,竟输给一个小辈! 我們师兄弟七人这十几年来闭關潜修佛典,与人实战交手少了致有此敗,不是刚覺和这元兵功夫好,而是我們七老功力虽增但出手却慢了. 天梁禅师只感觉自己的脖梗馬上就要被郭襄掰断,大惊之际不及细想,一个癞馿打滚躺在地上,全身翻转两次,虽然狼狈但却有效,郭襄的攻势已被化于無形. 三年前郭襄在桃花岛上初次接触九阴神抓时,其母黄蓉已經告诉过她「乌雲扣嵿」这一招的破解之道,此刻天梁禅师轻松化解此道她倒也没怎么吃惊,立即站起正要再度接战,忽覺腰部一陣酸麻. 原来天梁禅师在地上翻滚之时,又用無相劫指神不知鬼不觉間拂中郭掌手背腰痛点和后溪这两處穴位. 郭襄痛的弯下身来,暗想老和尚出手时眞快,又吃他一記暗亏,这無相劫指老娘算是跟你结仇了! 郭襄顾不得其他,立即盘膝打坐运气冲穴. 李朝斗见此立即抢过来拦住天梁禅师,心禅堂三老也跟过来,四人围住李朝斗不断抢攻. 李朝斗一人對心禅堂四老本能轻松撑个平手,但此刻身侧有一个受伤的郭襄,四老看出他的顾虑,同时向坐在地上的郭襄出手,李朝斗再也不掩饰看家本领,左手孟章绵掌、右手五雷神掌,一心二用,大開大阖,死死顶住心禅堂四老攻势. 刚覺见状也过来护在郭襄另一侧,围攻刚覺的心禅堂三老紧随而至. 这样就变成了心禅堂七老合斗李朝斗和刚覺的阵势,郭襄在最中間,既是此刻这龍門石窟前最危险的地方,但有李朝斗和刚覺两大絶嵿高手护法,又是最安全的地方. 心禅堂七老合体之后,出手之际互相策应,功力明显增强. 但李朝斗内外功已渐臻化境,而刚覺的九陽神功也已經练到第八重,这两大高手功力实在太深厚,背靠背之后更是變成了一个功力奇强的怪兽. 要是没有郭襄这一伤,二人也不知道联手之后竟能达到此等境界,任心禅堂七老如何快攻慢泡,甚至是以伤换伤,拼着受李朝斗和刚覺两拳也要攻破二人防守圈,但连试几次之后都垂然而退,眼看咫尺之间却愣是攻不进去擒拿郭襄.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十四章、天山嵩山 博望門「五靁神掌」共分七七四十九式,其中有七式李朝斗祖上没有學全,他自己也就没有练透,待与四老拆了四十多招之后,他怕自己的五靁神掌接续不起来发挥不出最大威力,将右手无名指和小指一蜷,拇指一扣,又换成了丹鼎派的陵光指,几招用出又让擅长指功的天梁禅师眼前一亮. 九大高手变换各种奇功不断抢攻,既赌一口气一定要拿下對方,又在缠斗中不断學习對方招式并立即加以活学活用. 心禅堂七老在少林寺中坐了近二十年的枯禅,自以爲已經堪破天下所有神功奇功,不想一下山来就遇到此等强手,既感叹天下武学无边无垠难以學尽,又佩服江湖上后起之秀的勤奋聪慧. 但七人既领了少林寺方丈渡缘大师的法旨,今日势必要將刚覺等五人和李朝斗、郭襄、楊璉眞伽一并擒回嵩山,若叫八人走脱了,不仅少林寺武林泰斗的千年声誉毁于一旦,金刚門、金刚乘等禅宗左道旁門日后也會在江湖上更加张狂肆無忌惮,而且楊璉眞伽會向眞金報信,説不定馬上便会有大隊元兵来龍門甚至嵩山围剿少林寺. 围观的达摩堂和罗汉堂弟子知道这九人比拼的结局决定了少林寺今后的命运,都围过来觀战. 無色和無相二人本来合斗楊璉眞伽,此刻也弃之不顾来到九人身边随时准备出手,一旦心禅堂七老有人脱陣,他二人便立即顶上去补齊这七星陣. 楊璉眞伽受了無色無相二人十几掌仍死力硬撑,眼看就要落敗,此刻得以稍有喘息之機. 無色和無相二人内力虽不及七老,但相差不是非常大,而且此刻除了他二人,其余的两堂弟子也没这资格和功力襄助七老. 九人又斗百十招,心禅堂七老靠二十年来坐枯禅练就的少林内功终于派上用场,七人招式环环相扣,越斗越稳,留给李朝斗和刚覺能抓的破绽也越来越少. 反观刚覺,虽然九陽神功已經练到第八重,尚有最后一重没有通练,但自供职朝廷以来罕有敌手,唯有半年前在皇宫大明殿遇到了一个蒙面高手(李志玺),虽然没占到便宜但也没输. 不想今夜他先与心禅堂三老拼斗两百多合,未分胜负,此刻又与七老大战一百多合,出招加快,内力陡增,对攻强度明显增大,虽背后有李朝斗相助,却感觉自己的九陽神功渐现后继乏力之势,这是他在中原出道以来从所未遇之事. 俗語謂‘書到用时方恨少’,刚覺此刻只恨自己九陽神功练至第八重后志得意满,自以爲从此天下無敵,便松了道心不继续修炼,孰料天山之外还有嵩山、寰海之外还有渤海,今日若能得如来佛祖护佑全身而退,必要苦心孤诣精研第九重九陽神功. 只是他却不知就算九陽神功第九重练完,要想将此功一至九重上下一气全然贯通,仍然需要有一个似張無忌被锁乾坤一气袋的天然际遇,此乃后話,按下不表. 再来看老农民李朝斗..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十五章、贴身法寳 丹鼎派掌門李朝斗最拿手的功夫乃是六十六路【孟章青木绵掌】,此技有自练的内功,需以孟章内功催动绵掌方能發揮最大威力,这套掌法历来是東海蓬莱派的镇門絶技,但却在江左丹鼎派的手中發揮到極致,个中原因颇爲曲折,故而蓬莱派和丹鼎派絶少言及此事,江湖上也罕有人知. 李朝斗第二项武功便是岭南羅浮山的「陵光丹指」,此路指功与雪域密宗的「明王法指」系出同源,但比明王指要早的多,概因丹鼎派鼻祖葛洪葛仙师既是一位丹道高手,又是一位悬壶济世的医生,葛祖行走江湖时常以疏通經脉的方式替人治病祛痛,久而久之便將自己灸穴、点穴的这一套手法汇编成一部典籍,唤作陵光丹指,后继的丹鼎派掌門人將这手点穴术融會贯通善加改换,竟成了一套名聞岭南的無敵玄功. 至于四十九路五靁神掌竟是李朝斗最逊的功夫. 青木绵掌和陵光指一阴一陽互相搭配更能展露威力,也是李朝斗最最趁手的功夫,而今夜与少林寺心禅堂七老连鬦三百多个回合后,李朝斗方始顿悟天下武林泰山北斗的名不虚传:在两个时辰的时間里,七老变换使用了五十多种功夫,挑出任何一人、二人、甚至三人都不是我老李的對手,但七人联手,禅定功夫又稳,此刻比的已經不是招式的靈巧变换,而是内力的深度与厚度. 李朝斗此刻尚能应付自如,但自揣再过两三百招后自己内力势必会渐趋势弱. 天下第一大門派博望門之所以將执明内功作爲历代聖掌門必练的内功,就是因爲此功一旦入肉生根,随着年龄的增長,只會越练越雄厚,直若永续不竭之势. 孟章内功自然也是天下第一流的神功,但跟人对练五百招后,与执明内功比起来自然就逊了光泽,而要想练执明内功需要有执明神珠的护持. 执明寳珠是历代博望門聖掌門的贴身法寳,一千三百年来無人能动. 李朝斗暗想:我既是丹鼎派掌門,更是盛唐五十九祖登阁公的血脉,自然也有底气继承博望門聖掌門之位,执明内功和五靁神掌于公于私都要精炼,唯有执明功才能掌控执明寳珠,熟练五靁掌才能稳坐博望門聖掌門大位,那五靁神掌前面的二十式風靁老架和最后面的二十二式紫鬦刑會就算艰深难练,凭我功力也能尽通,只是中間起串联作用的財禄七式实在難搞,该怎么才能贯通这前后两大块骨架呢?北宗聖掌門李志玺肯定有独門秘技修炼此功,但以我身份又怎好直接開口向他問詢此功深奥曲折之秘,就算我老了面皮低这个头,他肯不肯講又是两説. 九人又斗小半个时辰,郭襄全身眞气贯通,缓缓睁開眼来,見九人之势,轻叹一声又閉上了雙眼,李朝斗問道:“「心月狐」感觉如何?” 刚覺也問道:“大善王功夫恢复了吗?” 郭襄却并不回答二人,二人正在纳闷,忽聼一名少林弟子指着那卢舍那大佛叫道:“快看快看!佛、佛祖显靈了!”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十六章、佛光普照 众人循声望去,只見那卢舍那大佛佛头后一圈佛光暗夜里熠熠闪耀,紧接着整个佛身也亮了起来,同时大佛旁边的胁侍菩萨和金刚力士也俱神光护体,寳相庄嚴. 众僧正惊叹之际,龍門整个崖壁上千个佛窟陆陆续续亮起祥光,不仅將众人比武的廣场打的透亮,就连山前的伊河水也映的金黄璀璨,似西方雷音,如九天梵境. 心禅堂七老和刚覺见此惊的瞪大雙眼,立时罢斗,合掌作禮. 少林弟子、刚性刚智、楊璉眞伽等人也都對着那卢舍那大佛行禮参拜. 少顷,佛光愈加明亮,心禅堂七老和刚覺干脆席地而坐,口中咪咪嗡嗡的誦起了《金刚經》,其余少林弟子见此,在無色和無相的带领下也都盘膝坐地,跟着心禅堂七老同时默念眞經. 整个龍門石窟顿时变成了一个露天水陸空無遮大法會会场. 李朝斗是道士,拜天尊不拜释尊,只是这景象太过奇异,他也忍不住仰头観望这天地無上妙境,同时连连赞叹. 便在此时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肩膀,李朝斗回头一看,原来是郭襄. 郭襄對他递个眼色,李朝斗会意,走过去拍了拍楊璉眞伽后背,楊璉眞伽也蹑手蹑脚的退到后面. 郭襄又去顶了顶刚智后背,刚智回头看是郭襄,刚要説話,被郭襄一把摁住口鼻拖到后面. 四人趁少林寺众僧對着佛窟虔心誦經之际,缓缓退出了龍門道场. 刚智还要回去想把刚性和刚覺也一起拉出来,李朝斗説道:“刚觉禅师在最里面,你去叫他肯定会惊动心禅堂七老,到时候你俩一个也别想跑.” 刚智道:“李掌門,你武功高强,求你去把我两位师兄救出来.” 李朝斗缓缓摇头道:“你方才也看到了,就算我功夫好,但好虎架不住群狼,那七个老和尚联成一体很难办.” 刚智對着郭襄跪下説道:“大善王,以前是我們师兄弟有眼不識泰山冒犯芳尊,求你大人不記小人过,救一救我二师兄他們!” 郭襄道:“我要是記你的过又怎会拉你出来.” 刚智道:“可是我二师兄他們...” 郭襄道:“少林武功天下知名,难觅對手,你要想救他們就必须要找一个武功比七老更好的高手来才行.” 刚智思索片刻説道:“我大师兄刚空禅师武功絶嵿,但他此刻远在天山之上,远水如何能解近渴.” 楊璉眞伽問道:“以貧僧看来,刚覺禅师的功力已是罕有的高深,你大师兄竟比你二师兄还要厉害?他長你二师兄几岁?” 刚智道:“大师兄長二师兄两岁.” 李朝斗哈哈笑道:“如此説来你大师兄也就比你二师兄好一芝麻粒而已,别想了,他来了也救不了你二师兄,再説了你那两个师弟刚静、刚慈説不定已經被秘密押回嵩山了,你二师兄一走,他們两个怎么办?” 刚智一聼更是亂了方寸,没了主意. 郭襄道:“要想救你这四位师兄弟倒也不是不行..” 刚智一聼立即問道:“眞的吗?求大善王明示...”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十七章、珍奇玩好 刚智問郭襄谁可以救他师兄弟們. 郭襄道:“博望門聖掌門李志玺,他应该,嗯,应该可以.” 刚智一聼是他,忙摇手道:“不行不行,半年前我們刚捣毁了博望門北宗两處分舵,那聖掌門捉我們还来不及呢,又怎會出手相帮.” 李朝斗問郭襄道:“这佛光能持续多久?” 郭襄道:“五里之内一毫不損,五里開外层层递减.” 李朝斗当即催促四人快走,刚智虽是百般不舍,目下看来也只能是暂避少林锋芒,徐图他法. 四人加快脚步离開龍門,生怕少林寺众僧反应过来之后又来追他們. 刚智暗想:李朝斗武功虽高,但出工不出力,楊璉眞伽与二师兄同爲太子贴身近卫,二师兄不在了,他才能更获邀宠,也不能指望他,郭襄虽有意帮忙但功夫尚浅,为今之計只有去請大师兄刚空来救二师兄了,只是大师兄与二师兄素有嫌隙,成见甚深,就算我找到他,他肯出手吗?.. 郭襄、李朝斗、楊璉眞伽、刚智四人功夫俱佳,小半个时辰即已回到驿馆. 此时已入三更,郑鄢陵睡醒之后因见不到郭襄而哭闹不止,眞金怎么説都不好使,达尔巴和藏边五丑都束手無策. 好不容易捱到郭襄回来,郑鄢陵一下扑到郭襄怀里呜呜大哭:“姐姐到哪里去了?姐姐不要陵儿了吗?” 郭襄聼她哭的伤心,也是暗自伤神,忙説道:“姐姐怎么会不要陵儿呢?姐姐爱陵儿还来不及呢,姐姐給陵儿去找好玩的了.” 郑鄢陵搂着郭襄脖子説道:“姐姐莫要骗陵儿,陵儿不想要好玩的,陵儿只要姐姐.” 郭襄右手抱着郑鄢陵,左手便去腰間掏那九节鞭,一摸之际才反应过来她虽收了道忍的九节鞭,但很快又被心禅堂老僧用無相劫指給抢过去了,哎这该怎么办?总要有个玩意儿哄一哄小姑娘呀. 正在郭襄犯难之际,太子眞金命人將一个百寳箱抬了过来,説道:“姐姐給陵儿找的好玩的都在这里了,陵儿自己挑吧.” 郭襄感激不已,转眼見那箱子里尽是些金玉珠寳、字帖画轴等珍奇玩好之物,便問道:“哪来的这些寳貝?” 眞金小声道:“都是今夜去赴宴的各地官员进獻的奇珍异寳,我本就不想要,都送給小姑娘吧.” 郭襄暗想,你从小养尊處优,获封燕王,自然看不上下面人孝敬的这点人事,于是随手挑了一件火红色的玉马,一个两寸大小的金龜. 只是那金龜下面还有个底座,看来是一方玺印,郭襄也没管那下面刻的什么字,都給了郑鄢陵把玩. 郑鄢陵手里有玩意儿,哭声渐止,但仍然紧紧靠在郭襄怀里. 郭襄跟心禅堂老僧斗了一个晚上,已經疲惫,明天又要赶路,想哄郑鄢陵早睡下,但郑鄢陵已經睡醒了不睏,郭襄無法,正能陪她玩耍. 李朝斗走过来轻拍郑鄢陵后背問道:“陵儿在玩什么呢?” 郑鄢陵道:“我在玩姐姐给我的小红馬和小乌龜.”話没説两句就已生睏意,伏在郭襄怀里打哈欠. 郭襄立即抱她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片刻过后郑鄢陵沉沉睡去.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十八章、栩栩如生 郑鄢陵躺下后,郭襄小声問李朝斗道:“老李,眞有你的,你用的什么办法?” 李朝斗道:“孟章绵掌.” 郭襄忙道:“我也要學,我也要练.” 李朝斗道:“此去雪域山高水险,带一个孩子很是不便,我看不如趁现在离新郑还算近,把她送回她父母那里得了,免得以后麻烦.” 郭襄埋怨道:“你説的好,我既然认了她做妹妹自然要负责到底,岂能不认账,再説郑誠郑知县此刻正要放手大干一番,没有太子的支持哪能行,这小姑娘在这里,代表了大都對郑大人的信任.” 李朝斗一聼,不再相劝,转身回房. 幸好郑鄢陵一夜稳睡没有再闹,郭襄休息的挺好,第二日跟随大隊人馬继续西行. 郭襄带郑鄢陵在自己的法王轿撵中,任她自由玩耍,让她在外面总是不放心. 刚智本来想跟太子眞金告别,然后独自去天山請大师兄刚空来救二师兄四人,但八思巴和郭襄的儀仗也是西行,他也便随行,并试图再次劝説眞金调兵包围嵩山少林寺,欲以軍事压力强迫少林寺放人. 中午一行人到了渑池,官员接着,人吃完饭,馬喂饱料,继续赶路. 上了轿撵后不一会儿,郑鄢陵犯睏,偎在郭襄怀里打盹了. 郭襄右手轻拍她后背,左手拿过那方金印来仔细端详,此印印台大概有两寸见方,印台上雕一龟钮,栩栩如生,汉唐时期只有诸侯王和大將才能用龟鈕、蛇鈕作印,一般人用不起. 郭襄將那印台反转过来,見一共剋有四个篆体字,好像是什么之印,想来是一个人名,郭襄也认不清楚,放在嘴边呵口气,然后在自己右手背上盖了一下,这次看的较清晰了,应该是子什么之印,这第二个字尤其難认,郭襄也不在意那许多,收起金印放在怀里,待郑鄢陵醒后再给她拨弄玩耍. 等到了很晚,一行人众人终于赶到了靈寳县,当地大小官员都侯在路边迎接八思巴和眞金. 郭襄虽也已經是法王身份,但比起八思巴的大名来还是差的太多,这样也好,免得那些俗人来不停地説这道那,甚至有人还想請大善法王給他新開的店面開光,各种奇葩请求不胜枚举. 吃过晚饭后,眞金又来找郭襄. 郭襄説道:“殿下,本王此刻身边已經有了義妹,殿下以后还是少来爲妙,免生麻烦.” 眞金却道:“有什么麻烦,本王只是想聼大善王講經説法,有什么不便.” 郭襄心里微微一笑,説道:“我都要聼二师兄講經,如何能講给你聼.” 少顷,达尔巴带着藏边五丑来郭襄房間講經,眞金也坐在郭襄旁边有模有样的认眞倾聼. 郭襄看他认眞聼經的模样就想笑,却不知不覺間已經對之暗生情愫. 一更过后,达尔巴講完这一品,带着藏边五丑回去休息了. 眞經想留下来再跟郭襄説两句話,但又知道孤男寡女深夜独處,确有男女大防,跟郭襄多説两句后也离去了. 郭襄跟郑鄢陵躺床上后,手里虽握着鄢陵的小手,心里却想的是眞金,只默默感叹:眞金太子才華横溢,未来定能是有德的贤王,只是我这个身份,又如何能与他长长久久呢?爹爹、姨娘和破虏我都不管了吗?...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十九章、建中大师 第三日,郭襄、眞金等一行人继续赶路,眞金骑馬跟在郭襄轿撵不远處,二人俱自重身份,無轻佻之举,反倒是郑鄢陵,見到各种新奇景色興奮不已. 中午,一行人众已經到达潼關,潼關北面便是黄河. 郭襄怕李志玺那龜蛇二神又会在黄河水里搞玄虚,故而离黄河远远的. 当地的参將佐领和州县大小官员共五十多人一齊在潼關城城門前迎候太子眞金,然后請八思巴、郭襄、千夫長、楊璉眞伽等人一起上潼關城楼用膳,观赏黄河风景. 郭襄一登上潼關城楼,就望见黄河对岸的风陵渡口,回忆自己第一次見楊過时便是在这风陵渡,由西山一窟鬼带自己去的,而此刻却是大姐郭芙与楊大哥走到一起成就美满姻缘,萬千感慨实难尽言. 眞金首先開口道:“丈人观要處,狭窄容单車,艰难奮長戟,千古用一夫,这潼關险隘当眞名不虚傳.” 众人皆点頭称是,也有夸赞眞金诗用的好,也有夸赞眞金書读的多. 郭襄不想聼他們阿谀,只顾着給郑鄢陵喂饭,自己倒没有吃很多. 吃了一顿糊涂饭后,众人下的城楼,見那潼關城虽小,但南来北往的商旅、游人络绎不絶,一点儿也不寂寞,而且黄河北岸还有船只正源源不断载人过来. 郭襄于熙熙攘攘的人群当中偶然看到有一位中年僧人,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缓缓上岸. 在黄河码头旁边聚集了卖鱼、卖肉、卖各色点心的商贩杂铺上百家,更有三个汉子將摊子直接摆在路中間,大声呼号,但一看到那僧人二人,立即斥道:“見了和尚姑子晦气三天,快快走開!” 那僧人竖掌一禮,快步穿过. 但那小女孩却恼了脾气,冲上前喊道:“你説見了谁晦气三天!” 中間那汉子説道:“老子见了你倒霉三天!” 左首那汉子説道:“青天大哥消消火,何必跟一个孩子一般见識.” 右首那汉子説道:“玉宇大哥,青天大哥説的没错,他們一个和尚一个女孩,説不定这孩子就是这和尚的私生女呢.” 左手那汉子説道:“青影老弟,莫要胡説冲撞大师傅.” 只是这叫青影的汉子此言一出,那大和尚也忍不过了,回过头来説道:“阿弥陀佛,貧僧法号建中,这小女娃是我寺收养的一位孤儿,与貧僧并無關系.” 本来建中和尚这一解释算是再明了不过,但青影仍然刁难道:“哈,建中大师,你要是这女孩父亲倒还没事了,你却説与她没有關系,那你們这孤男寡女四處游荡,岂不更不成体统!” 青影此言一出,旁观所有人都看不下去了,纷纷出言斥责青天、玉宇、青影三人出口伤人,道德沦丧. 玉宇却跟众人大声争論道:“他能做别人就不能説?既然做了就不怕别人説.” 建中和尚問道:“三位施主,貧僧与你們無冤無仇,初次晤面,何故这般污蔑貧僧?” 青影道:“侮辱你怎么了?你还想动手打我不成.”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二十章、武学四忌 郭襄和眞金等人本来就要上馬继续前行,遇到此事都驻足旁观,看这件事会如何了结. 建中和尚耐住性子拉着那女娃就走,但那女娃火气不小,死死盯着青影三人. 玉宇从地摊上随手抄起一把砍竹刀就照那小女娃头上砍去,同时口中骂道:“小丫头片子!看什么看!” 郭襄、眞金、八思巴等人见此都忍不住轻声惊呼. 但那女娃却并不害怕,抬头挺胸直面竹刀,堪堪将要砍到她头顶,建中和尚將其往后一拽. 玉宇一刀砍空,此时青云、青影二人也各持一把砍竹刀围住建中和那女娃. 建中和尚合掌作禮道:“小孩子不懂事,三位施主大發慈悲,莫要与之生气,就放过我們吧.” 青影大声叫道:“放了你們容易!留下一只手就放你們走!” 刚智摸着下巴自言自語道:“天下間竟然有比我們金刚門更横的人.” 郭襄問道:“刚智大师,你方才説什么?” 刚智道:“小僧説天下之人都应该修习金刚般若不二法門,舍己度人.” 千夫長和楊璉眞伽都劝眞金赶快上馬离開此地,这等民間殴斗之事交由当地县衙处置即可. 眞金却心怀民众,想亲自出手將此事平息. 藏边五丑中大丑説道:“这三人忒也無禮,竟然毁谤高僧,掌門师叔,要不要我們五个給他們三人長長記性?” 眞金道:“孤正有此意,一个肉头僧跟一个孤女如何是三个凶徒對手.”説罢眞就要上前替孤女説情. 楊璉眞伽和千夫長慌忙拦住,楊璉道:“太子殿下勿要靠近.” 李朝斗站在郭襄身侧道:“武学四大忌,和尚、道士、女人、孩子,没一个省油的燈,怎會譲三个莽汉占了便宜.” 郭襄微微一笑道:“你倒是省油了,可是你光説不练,等于啥也没干.” 渡口两旁的商贩见此都譲到一边,唯有一對戴斗笠的老夫妇摆着一副鱼摊,似乎行动迟缓,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青影大喝一声,對着建中一刀横斩,建中和尚往后一退,玉宇又一技力劈,建中仍然往后退,青云却从后猛戳一刀,建中大师一个转身,青云仍旧扑了个空. 郑鄢陵首先説道:“大和尚好厉害,不怕他們三个坏人.” 众人见此也都替建中和女娃松了口气. 玉宇骂道:“好賊秃!躲的够快!”快步向前,左手一扬洒出一把灰土. 建中和尚视线一模糊,忽然后背中了青云和青影两拳,向前一个趔趄,玉宇趁機揮刀力劈崋山,建中和尚左手一挡,右手一招“黑虎掏心”重重击在玉宇左胸,但同时也被青云和青影砍中后背,登即鲜血直流. 李朝斗怒道:“卑鄙小人!” 郭襄却説道:“莫伤建中大师.”話未説完,建中胸前又被玉宇砍了一刀. 藏边五丑再也忍耐不住,不顾郭襄劝阻快步向前將青云、玉宇、青影三人围了起来,可这时旁边又有两个人在那里亂抛沙土,不一会儿这潼關前就已經是塵灰弥漫,伸手难见. 紧接着就聼到藏边五丑与玉宇三人的兵器交战之声.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二十一章、鉄鏟神功 郭襄聼到的是塵土飞扬中刀剣相击之声,李朝斗却道:“聼声音好像又有三人加入.” 郭襄甚是詫异,問道:“又有三人?他們帮谁的?”話刚説完,忽见青云、玉宇、青影三人从灰尘中冲出直奔眞金和郭襄而来. 郭襄大惊之际左手忙將眞金和郑鄢陵拉到自己身后躲藏,只用一支右手与三人周旋. 青云、玉宇、青影三人犹似疯癫一般對着郭襄狂砍狂剁,郭襄右手五指勾、拂、挑、捺極尽变幻之能事,独挡三柄砍刀. 眞金从旁喊道:“大胆泼贼!还不住手!” 青影一聼,照着眞金亂揮一刀,楊璉眞伽將袈裟往前一甩、再一收,青影砍刀就不见了. 青影缓了缓才反应过来是这红衣喇嘛將自己砍刀夺走了,不禁對着楊璉大叫道:“妖僧!还我刀来!” 楊璉眞伽道:“山野毛贼,学了点三脚猫功夫就敢来御前行刺,看打!” 千夫長立即高声道:“有人行刺!护驾!护驾!!” 一众大内侍衛和寧瑪十六金刚、廣慧、廣慈等高手聼到护驾,都从后面急匆匆赶过来,场面顿时亂成一团. 大内侍衛将青云、玉宇、青影三人围住刚要动手,三人又散出一片塵灰. 这次的塵灰有绿色有红色,众侍衛怕有毒,一度不敢靠近. 十六金刚和楊璉眞伽护着眞金、郭襄、郑鄢陵等人缓缓后退,还没退几步,只聼一声娇叱,一个蒙面女匪从旁边抢过来對着眞金连砍数刀. 郭襄离眞金最近,立即从旁拦住,只是那女匪刀法快的超乎寻常,郭襄左躲右闪,终于在六招之后才寻她一个破绽,一技阴风爪往她颈部一抠,那渔妇自認挡不住,只能往后一退. 郭襄这才看清此女匪正是方才摆摊的那對渔人,难怪众人打起来之后他夫妇二人一步不退,原来也是在等着偷袭太子,但她用的兵器却不是一柄大刀,而是一柄铲土的鉄鏟,形状甚是怪异. 郭襄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人用铲子当兵器,而且还用的如此顺手,天下奇能异士所在多有,莫非此妇日日在厨房煮饭烧菜,竟能从中悟出来一套鉄鏟神功? 她不禁大声质問道:“你是何人?爲何行刺?” 那女匪持鏟尖叫道:“蒙古鞑子逆天狂悖,杀人如麻!还敢自居中原大统!该杀该杀!”説罢鉄鏟一举又冲过来. 楊璉眞伽大红袈裟一甩,想先收走她这件奇形兵器,不料那女匪一个滑铲从其袈裟下一闪而过. 郭襄九阴白骨爪交叉一封,那女子却又一个纵跳,轻松跃过郭襄直取眞金而来. 眞金虽跟随海雲禅师學過一些禅坐功夫,也算有些内力,但極少与人过手,功夫很差,那女匪一柄鉄鏟對着眞金,眼看就要把眞金项上人头一鏟锹下来. 此时达尔巴正好从后面赶过来,俗話説来的早不如来的巧,眼看太子遇险,他揮起金刚杵一杵砸下,將女匪鉄鏟砸落在地. 那女匪見达尔巴身形庞大,弃了眞金,將旁边的郑鄢陵一把挝住就要带走. 郭襄早已將郑鄢陵视作女儿,眼看那女匪要將自己孩子带走她焉能不急,忙三步并两步抢过去,對着女匪后背就是一技摧心掌..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二十二章、大手拍印 郭襄用《九阴眞經》中的摧心掌攻那女匪. 那女子用鉄鏟从下一撩,郭襄这一掌便拍在鉄鏟上,再用力一推,连掌带鏟一起摁在那女匪后背上,众人只聼啪的一声,那女匪脚下踉跄,但仍抓着郑鄢陵不放. 郭襄右手九阴神抓绕着她项颈一旋,然后直取她右手手腕. 那女匪見郭襄虽手指白纤,但指抓功夫却用的惯熟,不敢硬接,忙撒手松開郑鄢陵. 此时楊璉眞伽从后將大红袈裟一甩,那女子这次反应不急,只身从袈裟下逃出,那柄鉄鏟已被楊璉眞伽收走. 女匪不慌不忙从腰間解下一只布袋猛的抛向空中,顿时漫天塵雾. 郭襄抱起郑鄢陵跑到太子眞金身侧,對达尔巴道:“二师兄,你看好陵儿!”然后转身正要寻那女匪,忽聼塵雾中呼哧之声大作,原来楊璉眞伽已經与那女匪斗在一起. 片刻过后楊璉袈裟呼的一甩,將塵雾一扫而尽. 众人看时,只見一人立在楊璉眞伽對面,手中提着一把砍竹刀和一柄鉄鏟,正是方才行刺眞金和郭襄的匪徒之物. 郭襄认出这人正是女匪渔妇的丈夫渔夫,不知道他用什么手段,竟能从楊璉眞伽袈裟底下夺走了这两件兵器. 楊琏眞伽佛掌一竖道:“好功夫,敢与貧僧再對两手吗?” 李朝斗本不喜欢郑鄢陵,所以他既不保护郑鄢陵,也不關心眞金太子的死活,再説眞金身侧全是大内高手,也輪不到他出手保护,直到这蒙面的渔夫出现,他感觉这应该是一个高手,才起了兴致往前凑了凑. 楊璉眞伽有意在太子眞金面前显摆功夫,雙掌先是一對,然后雙臂在身侧各划一圈,正是雪域密宗大手印的起势. 却聼對面那渔夫説道:“大手印!来..”將手中两件兵器往后一丢,那渔妇伸手接住. 楊璉眞伽聼他叫出自己功夫的名字颇爲詫异,但一口眞气提上来了又不能临时改换武功,暗想“就算你知道大手印,也会大手印,但却未必如我高强,来就来!”于是雙掌交叉掩护来抢那渔夫. 郭襄见那渔夫慢腾腾的并不害怕,直到楊璉眞伽靠的近了,他才松着肩坠着肘竖起手掌,接了楊璉的大手印. 楊璉眞伽一试感觉他手掌软绵绵的,暗想这厮莫不是怕了我的大名,连内力都使不出来了,如此甚好,于是加紧催促内力往前冲. 但那渔夫手肘虽后退,但馬步却扎的甚牢,楊璉眞伽直到推的要与那渔夫脸碰脸、头碰头了,一口眞气已經用尽,再也推不动了. 那渔夫微微一笑,顶着楊璉眞伽往后猛的一推,后發制人,將楊璉眞伽高大的身体震的连退三步. 只不过楊璉眞伽已經開始修炼「瑜伽密乘」,凭着这口底气絶地一反,逼的那渔夫也退了两步. 渔夫忍不住点头道:“好,好,你还留了一手.” 紧接着那渔夫先行出掌,动作虽慢但雙掌已將楊璉眞伽上半身罩住. 楊璉眞伽这次學乖了:你想玩欲扬先抑,既然先發被人制,那我也跟你慢慢来. 于是他提起三成功力接了那渔夫雙掌,正要跟他揉上两个回合,忽然發覺對方内力澎湃鼓荡,犹如洪涛巨浪一般汹涌而至!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二十三章、嵿指蓄力 楊璉眞伽想大呼上当也来不及了:貧僧只当他这次仍想玩后發先至,不想他竟先發制人,而且此人内力如此深厚,眞是大意了! 二人雙掌對下来,楊璉又输一陣. 廣慧和廣慈二人看热闹不嫌事大,高声叫道:“大国师,你在打什么哈哈?人家雙掌都要拍到你身上了,你怎么还在瞎磨蹭!” 郭襄看到渔夫这次出掌,也忍不住轻轻“噫”了一声. 楊璉眞伽的武功虽不及李志玺、楊過、李朝斗这几位一流高手,但像陽嵿天、廣慧、廣慈、武敦儒、武修文这些一般的高手还眞就比不上他,正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尴尬境地. 但他的武功也可作爲一个标准,能胜过他的基本可跨入头等高手行列,与之持平以及比不过他的,都只能算是二流高手,甚至不入流. 眞金問郭襄道:“大善王識的此人?” 郭襄道:“不認識,此人武功甚是诡异.” 狗肉头陀又問李朝斗道:“李將軍功夫好,可曾见过此人?” 李朝斗也摇头道:“不清楚,關中地面高手不少,着实难辨..” 只是楊璉眞伽在众人面前连输两陣,面子上实在挂不住,一狠心用上了刚练成不久的瑜伽密乘. 瑜伽密乘的内功与丹鼎派陵光指系出同源,但用法不一样,李朝斗站在一旁默默的看楊璉眞伽如何發功. 郭襄得师父金輪法王眞傳,也開始修炼瑜伽密乘,她一见楊璉眞伽的手势就知晓这和尚要發疯了,瑜伽密乘非一般雪域功夫可比,既威力巨大又極耗内力,楊璉国师眞能使出瑜伽密乘的嵿極状态吗?.. 众人見楊璉眞伽先是雙手十指指尖两两對在一起,紧接着無名指和小指第二指节弯下来嵿在一起,运功片刻,然后雙掌相對,中指、無名指、小指扣下,只留食指和拇指高举向天,诸般手法不胜枚举,極爲怪异,郭襄固然还没练到这一层,李朝斗自認看尽天下武功,也是没见过他这种起功路子. 那渔夫見楊璉眞伽不断运功,恐抵挡不住,對身后渔妇説道:“你先走.” 楊璉眞伽一聼叫道:“你們一个也别想走!”説着雙手成拳攻向渔妇后背. 渔夫一个闪身挡在他面前,深吸一口气,雙掌微屈,跟楊璉眞伽雙拳對在一起. 楊璉眞伽这次下了决心一定要震伤渔夫,不料渔夫借他一推之力,向后连退三步,冷笑道:“雪域神功,不过如此!”同时飞身纵起,几个起落已經跳出众侍衛包围,夺路而去. 楊璉眞伽这第三次比拼内力虽然是赢了的样子,实际上是那渔夫根本就不想跟他再斗了,所以才离開. 楊璉眞伽怒气鼓鼓,一身功力發不出去,大声叫道:“那建中和尚呢?此事就是因他而起,别人説你两句怎么了,硬要与人动手!” 众人暗暗好笑,怎么会是建中和尚与孤女的問题呢,分明是青云、玉宇、清影三人借拦路挑事的幌子来行刺太子. 此时迷雾渐渐散尽,众人找青云、玉宇、清影三人时早不见了踪影,唯有建中和尚与那孤女倒在一旁.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二十四章、摸金校尉 郭襄一看建中和尚不是个好景,忙跑过去問道:“建中大师如何?” 那孤女雙目含泪道:“师傅被他們三人暗算,受伤很重.” 眞金、八思巴、千夫長等人也都过来,李朝斗看了看建中和尚前后那四道伤,又掐了掐他脉搏,然后對着郭襄摇了摇头. 众人一看他都这样束手無策,那建中眞的是大限将至了. 廣慧、廣慈、八思巴、刚智等僧人都雙掌合十,默念佛号. 廣慈問道:“女娃娃,你是哪里人?姓甚名谁?” 那女娃道:“我是忻州人,我没有名字,就叫妞妞.” 廣慈又問道:“那你家人呢?” 女娃道:“我父兄都被皇帝征去参軍,死在了草原上,我母亲忧郁成疾也走了,是南禅寺收留了我.” 众人一聼,感喟不已. 廣慧問道:“你們这是要去哪里?” 女娃道:“半个月前,建中大师收到峨眉山報国寺里师兄書信,説峨眉山上有一處庵堂,里面一位师太武功很好,建中大师便想带我去峨眉山,求她收我爲徒、傳我功夫,不料在这里遇到这一伙坏人,伤了大师.” 此时狗肉头陀手里抓着一把土过来説道:“这可不是一般的坏人,你們看!” 众人都往他手里看去,刚智道:“看什么?不就是一把黄土嘛.” 狗肉头陀道:“你看清楚,这不是一般的土,这是五花土.” 刚智問道:“何爲五花土?” 眞金身边随行的書簿説道:“这位大师观察细致入微,五花土即坟墓之土,看来这一伙人很可能以盗墓爲生.” 楊璉眞伽恍然道:“难怪方才那女賊以鉄鏟爲兵器.” 眞金問道:“摸金在關中很盛行吗?” 書簿道:“回禀太子,長安、咸阳一带原爲汉唐两朝帝都,帝王将相墓地甚多,葬品丰富,很多人想一劳永逸,常常铤而走险,夜半開山發穴,盗掘皇陵.” 眞金一聼,喃喃自語道:“设若国安民富,百姓焉能如此.” 李朝斗道:“这是人性,倒与貧富没啥關系.” 廣慧道:“不会是發丘印、摸金符,搬山卸岭寻龍訣吧?” 李朝斗道:“有过之而無不及啊,關中一带干这行最有名的便是河間孤煞这一支了,自从他师兄被處死后,孤煞已經很少显迹江湖,但聼説近些年他调教的两个徒弟已渐成气候,四處掏挖,很是厉害,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 眞金問道:“他师兄爲何被處死?” 李朝斗對着太子微微一笑,説道:“干这一行的,都有自己的趁手家伙,并且会在工具上留下自己門派的标記,顺着标記一找便能找到,方才那夫妻二人竭力抢回兵器大概在此.” 众人一聼方始了然,看样子李朝斗应该与这河間孤煞切磋过,并且没占到多少便宜. 李朝斗摸着自己下巴自語道:“就是不知道他們爲什么要袭杀建中大师?又敢来行刺太子...” 此时建中和尚缓缓醒来,抬头看了一圈,一个也不认識. 郭襄见他时辰無多,这一醒来差不多就是回光返照了,右手在衣袖中催动陵光神器. 那陵光火鳳將郭襄的一个身份显象出来,乃是一个普贤菩萨,悬浮在郭襄头嵿.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二十五章、開宗立派 周围一群人中除了八思巴和李朝斗之外,其余人都认爲这老和尚临终説胡話. 八思巴修爲最高,能洞彻天地,第一次見郭襄就已經道出她这一重身份. 李朝斗则是經常悄悄进入陵光神珠的幻境之中修炼,所以他對郭襄也是心知肚明. 廣慧和廣慈扶住建中和尚道:“这爲师兄,站在你面前的是雪域寧瑪派的大善法王,不是普賢菩萨.” 建中和尚道:“没错,没错,弟子修道一生,临终前能得见大賢,委实三生有幸.” 众人回头看看郭襄,不就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嘛,只不过比一般女子相貌出挑些而已,怎么就成了普賢菩萨了? 建中和尚拉住郭襄手腕説道:“弟子一生行善积德,从不慢佛、从不破戒,只是有一桩心事放心不下..” 郭襄道:“大师請講,我們一定替你办到..” 建中指着那女娃説道:“此女命途颇舛,但慧根深种,望尊者能收她爲徒,不求扬名立萬,但能傳她些安身立命的道法,貧僧足慰.” 众人見他一个老僧自己已經朝不保夕,还在替他人着想,菩萨心肠舍己度人,不禁肃然起敬. 刚智心想我还指望郭襄能説动她父母郭靖、黄蓉跟我去少林寺救师兄弟呢,她这里收个義妹那里收个徒弟,分身乏术还怎么帮我救人,于是从旁插口道:“建中大师,普贤尊者年轻,尚在修行当中,暂無收徒之意,我們替你把这女娃平安送到峨眉山就是.” 郭襄刚要斥责他,狗肉头陀説道:“哎这主意不错,普賢尊者虽然年轻,但已經继任寧瑪派大善法王,開宗立派正当时,前番在新郑已經收了郑鄢陵,此刻又收一女,此女可給她起个道号,就叫、就叫「雁門」.” 藏边五丑中大丑問道:“狗大师,这「雁門」二字何来?” 狗肉头陀道:“那忻州原属雁門郡,这女娃既然来自忻州,叫雁門二字最是当位,乃告诫她不忘本之意.” 四丑嫌道:“这什么名字,这个不好.” 五丑也道:“确实不好,狗大师再换一个..” 郭襄转身看了看八思巴,八思巴對着她点了点头. 郭襄又望向李朝斗,她虽然經常跟李朝斗争吵打斗,但李朝斗眞的傳过她不少功夫,还救过她好几次. 李朝斗看她望向自己,説道:“你看我干什么?自己心里有了主意就快做决定,你看那老和尚还能喘几口气!” 郭襄暗道我心里能有什么主意,《九阴眞經》练了一半都不到,「九阴神抓」还要再提升两层才算通练,但已經非常困难,其他剣法、掌法、拳法也算是跟着父母零零散散的练过不少,但没有拿手的功夫,如何就敢占山建府的大肆收徒. 她望了望對岸的风陵渡口,又想起了十六岁初见楊過时的情景,唯一沉吟,对建中大师説道:“好,本座答应你.” 建中和尚聼后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拍了拍那女娃. 那女娃会意,当即跪在郭襄面前説道:“弟子妞妞拜見师父!”然后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郭襄扶她起来,説道:“你既是从對岸风陵渡口而来,爲师赐你一个道号,唤做「风陵」,你看如何?..”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二十六章、風陵夜話 那女娃聼到郭襄赐她道号,立时開心一笑,又跪下道:“弟子风陵拜見师父!” 藏边五丑一聼「风陵」这个名字,忙不迭的夸赞掌門师叔. 狗肉头陀也説道:“这个名字确实比貧僧起的那个名字讲究多了.” 李朝斗心里却想,一个二十四岁的丫头片子,功夫没學成几套,就急着收更小的丫头做徒弟立門派,不知你父母郭靖、黄蓉知道后會作何感想. 眞金説道:“大善王博物风雅,才華横溢,不输那李易安(李清照)!” 狗肉头陀又道:“风陵小师傅,你先不要高兴太早,要知道已經有一位郑鄢陵小师太比你更早入門,就算你大她几岁,也要唤她一声师姐,你要做师妹了.” 风陵看了看郭襄身后的郑鄢陵,暗想你比我矮半个头还要我叫你师姐,没門,然后她回过头来向建中和尚説道:“大师傅!大师傅!我终于有自己的道号了!” 风陵连晃两次不见建中回应,大丑伸手探他鼻息,早已没了呼吸,已經圆寂了. 风陵嚎啕大哭一通,八思巴、眞金、郭襄、廣慧、廣慈、达尔巴、藏边五丑、狗肉头陀、十六金刚等人都竖掌作禮,口念「阿弥陀佛」. 唯有楊璉眞伽背着雙手气闷不已,心中怒骂:定是你这老和尚將那一众盗墓贼子引到此地来行刺太子,害我在太子面前出丑,死的好! 眞金命当地官员派人处理建中和尚遗体,并运回忻州南禅寺妥善安置. 千夫長带领衛隊护送八思巴和郭襄法杖继续前行,傍晚抵达華阴县. 郭襄又得一弟子风陵,虽然高兴但也渐感压力:难道我「心月狐」眞能開宗立派?如此説来武功也要勤加练习了,最好是能有一两手独到絶技,九阴神抓可以,摧心掌可以,《九阴眞經》里的功夫都可以,就是太难练, 眞經里载有一門西域教派独特的运功法門,很是怪异,欧陽雪一直在找他們波斯明教丢失的乾坤挪移心法,不知道是不是这个, 李朝斗那厮的孟章绵掌渐臻化境,跟《九阴眞經》學功夫都不如跟他學来的快,只是他肯將孟章功傳给我吗?不行我得问问他... 郭襄在驿馆里等着李朝斗来教他《九阴眞經》里复杂的功夫,但李朝斗却偏偏一个晚上都没来. 便在此时郭襄忽聼里间风陵説道:“你这么矮,比我矮一个头,我凭什么叫你师姐?” 鄢陵道:“不是我叫你做师妹,是师父这样订的规矩,先来后到.” 风陵道:“那这样,在大人面前你就叫我师妹,但当我們独處时,你要叫我师姐.” 鄢陵看了看风陵,無奈的点了点头. 郭襄聼的是又气又笑,眞是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这么两个黄毛丫头还在那里给我捣江湖,乱立规矩,于是對里面大声道:“陵儿,风陵,你們过来.” 二女娃蹦蹦跳跳的来道郭襄面前. 郭襄首先問风陵道:“你不想做师妹?” 风陵道:“师父,弟子做就做最大的,絶不做小!” 郭襄看她一副正气凛然又信心十足的样子就想笑.. 也许,在她醒來发现重生在这异世时,跟他那时的心情相差无一。虽然她心中并无抱负,但却同是死里生还。 待她回府后,这王府怕要好长一段时间热闹了。只是,希望这王妃不要与她太较真才是,否则,这王府到时可真是要闹翻天了。 倒是何公子被这吼声唬得一愣,他身后的侍从猛然反应过来,知道今天公子是要动真气了,还从没有人吼过他,刚要色厉内茬的上前动手绑人,却在他们身后传来一个阴霾的声音。 等雪姬反应过来时,马霜霜手中的桃木剑已经从江安的肩胛骨下方刺入,几乎贯穿了他的身体。江安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满的映出全是雪姬的面容。 “三少,我还真饿了,没想到这帮人就把吃的给我们准备好。”天狗舔了舔干裂的嘴皮。 果然有准备,连凤轻尘不在府里他都知道。看来,他果真并非泛泛之辈。 众人心中齐齐一阵,脑海中瞬间闪现出马清风刚开始时说的话,的确是说过这丹药仅是低级丹药,那么肯定还有中级或高级的了。 董如知道自己的身体一直以来都畏寒气虚,这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她知道,但平日里也没管过,可就在今天,仅仅一个晚上,卫七郎便看出她的身体很差。 那刘幽求在辞了皇上后一路出了大殿,心中沉甸甸的思量着方才同皇上所言之事。 “老板,现在怎么办?再往前,就远远偏离了贸易航线,进入日本海域了。”船长朝沈十三说道。 “没……没什么。”杨震天此刻迅速的平复心神,调节自己的气息,虽然他知道这些人肯定是与自己丢失的那枚气尊补元丹有关,但是再给他十个胆子他也是不敢对龙凌如何。 “我晚上要去上自习,去晚了不好找位置。”叶离准备拒绝,她买好了馒头放在柜子里,晚上吃了就可以了,何况她和陈月并不熟悉到一起吃饭的程度。 君山度假村是G市市郊靠山的一个休闲之地,虽然是市郊,但是到这里来度假的人还是络绎不绝,也算是G市的一个招牌了,更让秦枫觉得巧合的是,君山度假村是沈家的产业。 安格斯的想法计凯心知肚明,无非就是这些魔兽对于计凯来说只不过是鸡肋,即便是培养出来了,也只能拿来卖钱。 “不说是吗?”典韦眼睛一瞪,左手戟挥下,将那人的右臂连根切断。 我父母在家呆了一会,就出去溜弯了,不都流行跳广场舞吗,我妈天天就去跳广场舞,我爸则是到了晚上,就找几个朋友玩一会扑克。 那个时候,叶离并没有认真的去想,刘天青这句话的含义,或许不是她不想,而是身体里自然的一种本能,让她迅速将这句话忘到了脑后。 花郎觉得人少也好至少不被人注意于是带着温风两人直奔长安城府衙而去。 如果花郎是一个迷信的人他恐怕今天一早就会找人去解梦可他不是他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他怎么能够做迷信的事情呢?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二十七章、關河空锁 郭襄又問鄢陵道:“陵儿,你想不想做大师姐?” 郑鄢陵道:“妹妹是姐姐永远的妹妹,我不想做大师姐,我想做小.” 郭襄一聼她这話感觉暗含禅機,但又不能准确断定是何事,要是白狲在,让他卜上一卦定能看出端倪,便道:“陵儿,你以后就只是本座的妹妹,不是什么弟子,风陵,你以后就做大师姐吧.” 郭襄此言一出,是鄢陵也高兴、风陵也满意,正是一举两得. 第二天众人继续往西安进發. 自从进入關中以后,郭襄發现眞金身边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肯定都是一些行政官僚,郭襄也不多問. 走了大半天,堪堪快要到西安了,那随行書簿指着左侧説道:“太子殿下请看!” 眞金往左侧望了望説道:“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个小山包嘛.” 書簿笑道:“太子殿下有所不知,那小山包正是秦朝始皇帝的陵寝.” 書簿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微微一震,交头接耳議論不休. 眞金問道:“你确定吗?” 那書簿道:“确定,卑职来过西安好几次,記的很清楚.” 此时却聼狗肉头陀缓缓吟道:“竹绵烟消帝业虚,關河空锁祖龍居,坑灰未冷山東亂,劉项原来不讀書!” 随行众人聼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朝斗道:“打江山可以不用讀書,守江山焉能不讀書.” 本来打江山、守江山这些悖逆叛乱的話語不能大庭广众之間宣講,但郭襄、眞金、李朝斗、八思巴等人相處时間都長了,也就习惯了. 眞金道:“父皇从小就聘请博学大儒給孤王传道受业,只是史册典籍浩如烟海,經史集注義理深奥,孤王从小可没少受师傅的训斥.” 众人聼后都夸赞太子殿下聪慧过人,學兼汉蒙,日后定能克承大统,開创盛世. 眞金却對着郭襄道:“孤日后要是能登大寳,定要行汉法,用汉臣,习汉禮,推动大元朝直达鼎盛.” 郭襄聼后暗想,要是能让这么一个人坐天下之主,大刀改革,与民休养,倒也不见的是件坏事,难道蒙元朝廷眞的能统一全中原吗?那襄陽城何在?我大宋官家又何在?爹爹、姨娘、弟弟又该如何自處?我该不该一刀杀了这个鞑子太子爲大宋除害?... 眞金看郭襄走神了,直問道:“大善王在想什么?” 郭襄道:“没想什么,就是感觉始皇帝眞是雄才大略,不愧 爲千古一帝!” 等到了傍晚,众人终于进了長安城,由長安知府派人来接待眞金和郭襄等一行僧众到馆驿下榻. 眞金對郭襄説道:“大善王,孤王有一些俗务要去處理,这也是父皇的旨意,所以會在關中停留至少一月.” 郭襄跟李朝斗對望一眼,均想正好,恰巧能赶上博望門的茂陵大會. 郭襄又追問道:“太子指什么俗务?” 眞金直説道:“哎,就是鈎考局的那些事情,很是麻烦.” 郭襄瞪着大眼又問道:“何爲鈎考局?” 李朝斗打断她話,對眞金説道:“太子赶了一天路,也累了,该早回去休息了.” 眞金聼后微微一笑,带着随行护衛转身离去. 郭襄又問李朝斗道:“什么是鈎考局?”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二十八章、奸臣酷吏 眞金带人离開之后,李朝斗對郭襄説道:“郭大掌門,你不懂就不要使劲問.” 郭襄气道:“不懂才問啊,懂了还問个什么.” 这一句話把李朝斗堵个半死,怒道:“那你去問啊,你追上太子继续問!” 郭襄笑道:“我問他干啥,我就只問你.” 李朝斗把門關上説道:“『鈎考局』这个东西起先是大宋寳祐五年(1257),蒙哥打压兄弟忽必烈的一个妙手.” 郭襄問道:“何爲妙手?” 李朝斗低声道:“眞金之父忽必烈野心不小,他从邢州開始就一直不停笼络汉族人才,颇有吞并天下之心,但他这一系列举动被大汗蒙哥所猜忌,于是在寳祐五年派阿蓝答尓和刘太平设立鈎考局,查察官员貪污和渎职事宜,当时主要是針對陕西和河南两地,都是忽必烈的核心辖地.” 郭襄喃喃自語道:“那忽必烈日子肯定不好过了.” 李朝斗道:“这个所谓的鈎考局有点御史钦差的味道,权力非常大,动不动就拿人捉人,上刑逼供,甚至昼夜鞭挞,忽必烈的很多亲信都被牵连其中,一度使秦豫两地械系者相属于道,州县只能别置监狱,关押这些人.” 郭襄震惊道:“他們竟如此凶残暴虐,那岂不是有很多冤情!” 李朝斗道:“忽必烈聼从谋士建議,交出河北關中一带大权,并带妻儿去和林述职.” 郭襄忙道:“就是带太子眞金去哈拉和林?” 李朝斗点头道:“正是,忽必烈低头服软,蒙哥才放过他这一家老小.” 郭襄望着桌上的《九阴眞經》暗自出神,説道:“不想他竟还有这么一段经历,也算是有惊無险了,所以説必须要咱們汉族自己人掌握大权才行,决不能譲草原鞑子来治理九州,要不然天下必亂!” 李朝斗説道:“我怎么聼着你是在爲眞金太子説話,这还没做王妃就已經開始偏袒情郎了?” 郭襄辯道:“我説的是实話呀,现在大都皇城里有多少汉臣,忽必烈重用汉臣,宠信汉臣,这是事实啊.” 李朝斗道:“那我现在告诉你,忽必烈自称帝以来,又设立了鈎考局,算是他大元朝的一个正式機构,曾經把他鈎的死去活来的鉄鈎子,他又拿去鈎别人了!” 郭襄一聼顿时茫然,説不出一句話来. 李朝斗道:“这就是帝王心术,又黑又厚又狠又辣.” 过了好一会儿,郭襄才説道:“如此説来,他眞金这 是去害人了,我早该杀了他.” 李朝斗冷笑道:“關中一带高手遍地,他要是像当年蒙哥的佞臣一样爲非作歹,不需你「心月狐」掌門动手,一月之内他絶對能死个十回八回.” 郭襄埋怨道:“哎呀你怎么不早説,我也好早点提醒他!” 李朝斗道:“你刚才不是还説要杀了他吗?怎么馬上就变卦了.” 郭襄道:“眞金这个人我了解,他絶對不會做那种伤天害理之事.” 李朝斗道:“他不做不代表他手下人不會做,再説,你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 郭襄詫异道:“担心我自己?我怎么了?”...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二十九章、趁火打劫 李朝斗看了看已經熟睡的风陵和郑鄢陵,靠近郭襄身边低声道:“那郑誠一直检举上级貪腐渎职,你敢説他身后没有鈎考局的影子?” 郭襄小声道:“郑大人一身傲骨,一心爲公,怎是那奸邪之流可比!” 李朝斗道:“官场上的事經常是黑白不分,就算他心系苍生,大義奉公,若行令办事过于薄鄙,不顺人情,跟那班酷吏又有什么差别,他把亲闺女放在太子身边所爲何来?” 郭襄刚要考口説話,欲言又止,明知李朝斗説的話漏洞百出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李朝斗继续道:“郑誠肯定是靠上大树了,高枕無忧,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别人要是动不了他,不会来动他的闺女吗?到时候你这大姐管是不管?” 郭襄望了望熟睡的郑鄢陵,实不知天下之大人心鬼蜮,她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 李朝斗説道:“扯淡一个晚上啥也没干,赶快写經文.” 郭襄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李朝斗道:“郭二小姐,你这是又闹什么脾气?” 郭襄道:“你那孟章绵掌,我想再看一遍.” 李朝斗道:“难怪一字不写,原来是惦记上我的孟章功了.” 郭襄問道:“老李,你説我练这門功夫行不行?我认爲我肯定能练的比你好.” 李朝斗道:“比我好?你門都没有,你别以爲这是蓬莱派的武功,因此你一个女人就练的特别顺手,要知道武功从来不分男女.” 郭襄問道:“那看什么?” 李朝斗道:“看一个人的勤奮努力和悟性天赋.” 郭襄道:“我又馋又懒,對絶嵿武功的悟性也不如你好,我肯定胜不了你,所以你把你的武功教我一些也無所谓的.” 李朝斗道:“眞没看出来,你一个年轻姑娘的脸皮这么厚.” 郭襄道:“你没看出来,我自己跟你説了,快跟我説説你这绵掌功夫怎么练?” 李朝斗道:“「孟章绵掌」本是東海蓬莱派的镇門絶技,除了當年五十九祖练过之外,其余任何門派都難窥其門径,我观李志玺也不怎么练这門神功,你學了去,日后行走江湖被人认出来,岂不是都怪到我头上来?” 郭襄道:“我只是自己练,學其武学精髓,絶不傳弟子,你放心.” 李朝斗看她起了兴致,要是不教她,她肯定不写《九阴眞經》了,思虑过后便將孟章绵掌的第一式和第二式教給了她. 郭襄这才磨磨蹭蹭的又默写出一頁經文. 第二日,眞金太子果然没来找郭襄闲聊,第三日还是没有. 八思巴带着十六金刚去大云寺開水陆無遮大法會了,整个馆驿只剩达尔巴、藏边五丑、狗肉头陀等人. 只是人少后郭襄心思沉静,与李朝斗细致分解跟少林寺心禅堂七老在龍門石窟前的较量,九阴神抓又进一层. 一连多日不见眞金,郭襄心里空落落的,有时候心绪烦躁,武功也练不下去了,便問狗肉头陀道:“聞大师,我們来長安几日了?” 狗肉头陀道:“二小姐,我們已經来这里三日了.” 郭襄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感觉像过了三个月一样,大师,楊大哥一定要我杀了太子吗?”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三十章、明目张胆 郭襄説道:“楊大哥一定要杀眞金吗?” 狗肉头陀笑道:“二小姐有所不知,昨日二小姐与李掌門练功时,人厨子、轉輪王他們五个已經来过了.” 郭襄囍道:“张大哥和紫茵师太他們都来了?爲何不来见我?” 狗肉头陀道:“神雕俠也已經来到關中地面.” 郭襄高興道:“楊大哥也来到長安了?”但转念一想又有些惶恐不安,楊過武功高强,要是他亲自出手刺杀眞金,定是一击必中,金郎这次麻烦大了,刚覺又被少林寺拿了去,不知何时才能放出来,这秃馿就像我自己那头驴子一样,关键时候就知道使性子耽误事,也不知道楊璉眞伽、廣慧、廣慈和那些大内高手是不是楊大哥的對手. 此时却聼狗肉头陀説道:“神雕俠的意思是咱們先不动眞金了.” 郭襄奇道:“不动太子了?楊大哥这是爲何?” 狗肉头陀凑近郭襄説道:“一是關中地面高手众多,就算我們不动,别人也會动,再者丰都大邑人多眼杂,要是被人看到是我們下的手,日后忽必烈追查起来,我等定被株连,所以还是等眞金送八思巴进入青海之后再动手不迟.” 郭襄这一聼才明白楊過不是改主意不杀眞金了,而是不想在这里杀他,哎,楊大哥眞是聪明絶嵿,什么事都在他算計之中. 狗肉头陀继续道:“另外博望門要在这个月祭祀孝武茂陵,据称这次他們南北宗的核心头领都將与會,讨論重大事项,神雕俠也想知道他們到底要讨論什么,还是不节外生枝的好.” 郭襄道:“博望門里一群流氓,能讨論什么大事!” 狗肉头陀郑重説道:“这次确实会有大事.” 郭襄聼他話意思,楊過和他們这些人肯定知道了什么事情,只是没有跟她説. 又过三天,李朝斗像機械一样不断催促着郭襄修炼《九阴眞經》和孟章绵掌. 郭襄看他脸上眼角處那一片鱼尾纹就来气,但又無可奈何,因为武功高强是所有江湖人士的梦想,何况亂世中更是信奉强者爲尊,武功高即正義的原则. 到第七天上,郭襄等了李朝斗一天也不见他来练功,暗暗纳闷这老小子去哪里了?练功迟到他这还是头一回. 晚上初更过后,郭襄隐隐有些犯睏,便早哄着鄢陵和风陵二女先入睡. 她自己伏案又看了几遍李朝斗写给她的练武心要,讀到妙處忍不住亲自试炼一遍,同时不禁感叹这老李眞是天下間少有的练武奇才 ,虽説是他央着我默写《九阴眞經》,实际上我从他那里學的功夫和经验要多很多,这个道理难道他李朝斗一代宗师就不懂吗? 二更过后,郭襄將那份武功心要收起,正要就寝,忽聼房門被人打開,进来一个人,郭襄定睛一看,原来是七日前在潼關偷袭他們的那个渔夫,他不仅戴个斗笠,而且蒙着脸面,虽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是谁,但他自己却大摇大摆的从前門直接进入郭襄房間. 郭襄怒道:“好大的胆!竟敢明目张胆的进入本座房間作恶!”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三十一章、庐山眞面 那渔夫看了看郭襄,一言不發,径直向风陵和鄢陵走去. 郭襄心想,这渔夫好歹毒的心機,又想挟持鄢陵和风陵来要挟我! 她二話不説,一技落英掌拍向那渔人左肩. 那渔夫见她掌到,也不躲避,只左肩稍微往下沉了沉,郭襄一掌正好击在他肩胛上,初时感觉那渔夫内力绵弱無力,转瞬間一股大力袭来,她忍不住倒退两步,吃惊的望着那渔夫. 渔夫到鄢陵旁边,將她平时常把玩的那方金龜印章收了起来,然后放了一方黄玉石印章在她手里,若不仔细查看,根本看不出两方印章的区别. 郭襄声音颤抖着問道:“你是?你是?难道你真的是?” 那渔夫轻轻摆摆手,對郭襄説道:“这是不是説話的地方,咱們换个地方.”然后他点了鄢陵和风陵各两个穴位,徑直向户外走去. 郭襄道:“两个孩子还太小,睡醒要是见不到我就会哭闹不停.” 那渔夫道:“我方才点的正是她们的昏睡穴,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郭襄仍然不放心,到隔壁將达尔巴和藏边五丑叫过来,替她看着两个女孩,这才放心跟那渔夫出去. 偏偏达尔巴和藏边五丑又很担心郭襄安危,藏边五丑都要跟着郭襄一起去. 郭襄道:“老大和老三跟我来,其余你們仨跟师父守着两个孩子就行.” 二丑、四丑、五丑三人依其言. 四人走出馆驿之后,那渔夫一句不説. 又过了两个坊,才摘下斗笠,露出其庐山真面目. 郭襄興奮的叫道:“姐夫!眞的是你!”然后一下扑到他怀里. 原来这人正是郭靖的女婿、郭芙的前丈夫耶律齊. 只聼耶律齊説道:“你看你都多大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郭襄興奮一阵又转爲悲戚,説道:“姐夫,他們都説爹爹和吕將軍把你给...” 耶律齊边走边説道:“把我给杀了是吧.” 郭襄摇头道:“我不信爹会忍心把你戕害.” 耶律齊道:“岳父大人是不忍心害我,但想害我的人大有人在,所以岳父只能對外面发声説我已經死了,这样就能打消他們的疑虑.” 郭襄点头道:“原来如此...” 耶律齊又問道:“你是不是早就认出我来了?” 郭襄道:“从你在潼關跟楊璉国师交手时,我就看你很像,但又不敢相信,你用的 那是「空明拳」是吧,我曾见老顽童用过两次,当时就怕认错人,所以一直没跟你说话.” 耶律齊赞道:“你这个小機靈鬼,眞是啥也瞒不住你.” 二人交談之际,耶律齊引着三人走街串巷,郭襄也不知道她要带三人去哪里,只説道:“姐夫,你快跟我説説当时是怎么回事?爹爲什么要放你走?” 耶律齊道:“这个事説来話长...” 郭襄又問道:“那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你刚跟大姐分了,馬上就另觅新欢了?” 耶律齊叹道:“缘份乃是天定,人力强求無用,只要她过的好就行.” 郭襄道:“大姐过的不好,日日以泪洗面,非常思念你.” 耶律齊道:“跟杨兄弟在一起也是天天以泪洗面?” 郭襄笑道:“姐夫,你都已經知道了是吧.” 耶律齊道:“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三十二章、画眉深浅 郭襄對耶律齊説道:“姐夫,你快跟我説説当时是怎么回事?爹爲什么要放你走?” 耶律齊道:“此事説来話长..” 郭襄又問道:“那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你刚跟大姐分了,馬上就另觅新歡了?” 耶律齊叹道:“夫妻缘份乃是天定,人力岂能强求,只要她过的好就行.” 郭襄眉头微皱道:“大姐过的不好,日日以泪洗面,非常思念你.” 耶律齊道:“跟杨兄弟在一起也是天天以泪洗面?” 郭襄嘻嘻笑道:“姐夫,你都已經知道了是吧.” 耶律齊道:“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郭襄顿了顿,説道:“大姐怀孕,生了个男孩.” 耶律齊轻叹一声,説道:“楊兄弟武功登峰造極,會把所學武艺全都传授給他,助他成爲一代宗师,很好,很好.” 郭襄望着耶律齊的侧脸聞道:“姐夫,你就不难过吗?” 耶律齊缓缓説道:“都过去了,有什么好难过的,她跟楊兄弟从小青梅竹馬,此刻合成一体也是早晚的事,只不过这一刻来的晚一些罢了.” 郭襄心里暗想:只恨我生的比大姐晚,要是我比大姐早生一两年,我跟楊大哥青梅竹馬,我會跟楊大哥早晚合成一体,生他三个四个孩子,唉,事已至此,什么也不用説了,我跟姐夫都是被截胡的那一类人,只是我尚有眞金来提供情绪价值,以填补楊大哥在我心中的空位,姐夫却不知如何治愈心中伤痛.. 半夜三更月明星稀,長安街道上非常静谧,偶有几声犬吠相聞. 郭襄就那样無意識的被耶律齊带着往前走,也不知拐了多少拐、绕了多少绕,耶律齊终于在一条很窄的小巷子里前停了下来,對三人説道:“到了!” 郭襄問道:“姐夫,到哪里了?” 耶律齊道:“跟我来.” 三人随他进入那小巷之中,在第三户門前,耶律齊拍了拍那門环,片刻过后又拍了三次. 門后脚步声响,耶律齊再要拍时,那門“呀”的一声从里面打開. 暗夜之中郭襄看不清那人容貌,依稀可辨是个妇人. 耶律齊带他們三人进到院落,直入厅堂,那妇人从后關門. 待郭襄四人坐定之后,那妇人也进来了. 郭襄打眼一看,猛的站起惊道:“大姐,你怎會在这里?” 耶律齊望着郭襄笑了笑. 那妇人 也笑道:“郭家妹子,你认错了,我不是你大姐.” 郭襄一聼她声音也知道此人不是郭芙,但乍一看二人面貌眞的非常相似. 那女子坐在郭襄对面,此刻借着灯光郭襄再细看辨认,發觉她雙眉舒展,面色柔和,不似大姐郭芙眉尖上扬,姿容娇媚,虽少了大姐郭芙的英貴之气,却多了几分温慈柔和. 郭襄不禁暗叹:一个女子只眉尾、眼角稍微挪一挪位置,就能产生如此大的變化,感觉整个人气质都完全變了,眞是奇也怪哉,难怪古人説女子化妆之后「妆罢低眉問夫婿,画眉深浅入时無」,女人相貌确实太奇妙了.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三十三章、忠孝难全 耶律齊看郭襄一直盯着那妇人看,便説道:“这是拙荆.” 其实他不説,郭襄大致也已經猜到了,不想耶律齊跟大姐郭芙分開之后,潜隐身份在这長安城,而且还找了一个跟大姐几乎一模一样的夫人,世間缘份竟是如此無巧不成書. 三丑心性機敏,看了那妇人两眼之后説道:“你不就是那天在潼關行刺太子的渔妇嘛.” 郭襄也看出来了,問道:“这位姐姐,你爲何要行刺太子?” 那妇人刚要辩解,忽聼内室有孩童声音叫道:“娘亲!娘亲!” 那妇人顾不得郭襄等人,立即闪入内堂去看顾孩子. 郭襄問耶律齊道:“姐夫,你們有孩子了?“ 耶律齊微笑道:“我与内人育有一子一女,已經三岁了.” 郭襄一聼忍不住热泪盈眶,説道:“姐夫...” 耶律齊也是感慨,轻拍郭襄肩头. 郭襄调整一下自己情绪,説道:“你与大姐本是很好一對,怎么就走到这步田地?忽必烈眞的逼你一定要杀我爹吗?” 耶律齊道:“我之父兄皆供职于元廷,现如今宋蒙交战僵持不下皆因襄樊城坚無法攻克,而岳父和吕大帅正是襄阳城主將,因此便有人向我兄長建議要我刺杀岳父,以协助元军攻破襄樊.” 郭襄点头道:“娘跟我提过此事.” 耶律齊道:“元兵细作混入城中將密函交给我,我馬上就將此密函上呈岳父.” 郭襄嘿嘿笑道:“姐夫,你这不是譲那鞑靼细作白跑一趟嘛.” 耶律齊道:“岳父大義,説自古忠孝难两全,让我交出打狗棒,出襄阳城去大都与兄長团聚,我説耶律既拜师全眞,又与你姐结爲连理,此生只忠于大宋,我兄長任职元廷,犹如三国时诸葛瑾供职東吴,而诸葛孔明署理蜀汉一般無二,兄弟二人各爲其主,古已有之.” 郭襄道:“有道理,幼时同窗,長大后分道扬镳,各谋其事,世間多有.” 耶律齊道:“但岳母认爲我既已被鞑子盯上,一計不成必生二計,二計不成复有三計,我身爲丐帮帮主树大招风,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郭襄抢着道:“那怎么办?一定要杀你?” 耶律齊道:“岳父久思之后还是决定让我引退,于是便在宋兵巡城时,我假意刺杀岳父,被兵士看到,吕大帅將我明正典刑,晓喻三軍,鞑子那边自然也知道了此事.” 郭襄拊掌笑道:“爹其实是找人 替了你,你金蝉脱壳,安然無恙.” 耶律齊点头道:“正是.” 郭襄叹道:“姐夫,这样也好,要不然眞像娘説的,鞑子肯定会想方设法害你,你不知道,我去过大都,还进过大明殿,忽必烈手下良將谋士不可胜計,尤其是那个太保刘秉忠,武功当眞深不可测.” 耶律齊道:“那是忽必烈的头号谋士,通晓阴陽星算、五行奇門,你去大明殿却没被他拿住,算是萬幸!” 郭襄嘻嘻笑道:“我有贵人扶住,他抓不到我.” 过了一会儿郭襄又説道:“只是大姐一直以爲你已經不在了,抑郁了好久..”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三十四章、天数有變 耶律齊道:“不仅是你大姐,除了岳父岳母之外,其余人都以爲我已經不在了,所以今日你我相遇之事,不可對任何人説知.” 郭襄使劲的点头答应. 耶律齊又望了望大丑、三丑. 郭襄道:“姐夫你尽管放心,今日你有啥説啥,就当他們倆不存在即可.” 耶律齊道:“再后来,岳父带我去百花谷找到师父,一灯大师和瑛姑前辈也在.” 郭襄一聼到老顽童,顿时来了興致,認眞倾聼. 耶律齊道:“岳父向师父説了大致經過,师父笑着説‘徒儿,想当初你我相遇之时我便説你与道法有缘,现在肯皈依了吗?’我説全凭师父安排.” 郭襄道:“老顽童要你入全眞教做道士?” 耶律齊点头道:“岳父在百花谷住了三日,与师父和一燈大师畅談武学,説起楊兄弟与龍姑娘归隐之事,不胜感慨..” 郭襄一聼他説道楊過和龍女,心思又飛到楊過那里去了,后面耶律齊説了什么也就没聼进去,等她回过神来,听耶律齊説道:“三日之后我与岳父同时出百花谷,本来我往北走去终南山或是大都長春宫,岳父往南回襄陽..” 郭襄抢着説道:“但是你在長安遇到了你现在的这个夫人,她与鞑子有血海深仇,于是你便与她一起杀鞑子复仇.” 耶律齊笑道:“你个丫头瞎扯什么呢,哪有那么邪乎.” 郭襄道:“我猜的不對吗?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説我聼着.” 耶律齊道:“我与岳父出百花谷后,岳父對我説‘齊儿,还有一件要紧事,看来只能我們自己做了’, 我很是不解,問岳父道‘竟不知是何要事?請岳父示下..’ 岳父説现如今鞑子之势越發强盛,大宋和襄陽只恐难保,若論天下势力,当首推丐帮与博望門,丐帮在我們手上,这一点無须担心,但博望門却是杂流交错,分成十几个大小派系各自为政,而其中最大一支却是北宗,博望門南宗虽明面上与北宗分庭抗禮,实际两宗相差不小,这一点南宗总掌門張忠正曾多次向我提及,每每忧虑不止.” 郭襄道:“博望門北宗据称有三万門众,而且高手很多,我亲眼所见.” 耶律齊道:“这一点岳父自是明晓,他当时説‘茫茫天道,兴衰有数,设若鞑子眞的攻破襄陽,亡我大宋,只要我們有丐帮和博望門这两支劲旅,悉心调教兵馬,假以时日待天数有變,复興大宋也未可知.’” 郭襄暗想:难道爹眞的已經做了最坏的打算了吗? 耶律齊道:“南宗張忠正总掌門曾向岳父言道,现下南北宗虽实力相差悬殊,但二宗天南海北各据一方,北宗想凭武力吞并南宗并非易事,朝夕之间绝無可能,此刻正是南宗反客为主的最好时機!” 郭襄問道:“姐夫,如何反客爲主?” 大丑和三丑也探过头来認眞倾聼. 耶律齊道:“岳父説‘張忠正掌門曾向我提过博望門有一不成文的門规,就是认令不认人,当年孝武皇帝御赐二十八枚玄鉄令牌和聖掌門大令,以及四枚副令’...”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三十五章、受命於天 耶律齊道:“岳父説張忠正掌門曾向我提过博望門有一不成文的門规,就是认令不认人,当年孝武皇帝御赐二十八面玄鉄令牌和聖掌門大令,以及四枚副令,现今副令中的帝令在張忠正手里,聖掌門大令在北宗手里,故而两宗虽实力悬殊,亦可划江而治分庭抗禮.” 郭襄説道:“博望門确实是认令不认人.” 耶律齊继续道:“实际上在这三十三枚令牌之外,还有一方【太初天玺】,亦爲孝武皇帝欽賜,只是年深日久、数易其手,竟不知遗落何處.” 郭襄点头道:“此事我聼北宗門人提起过,据信那天玺刻有「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几字,与傳国玉玺一般無二,若能得觅此玺,自然是胜过那北宗的掌門聖令,号令整个博望門甚至全天下萬民都無人不从了.” 耶律齊道:“你这丫头,这些年闯荡江湖没白混,知道不少东西.” 郭襄笑道:“博望門内鱼龍混杂,眞假难辨,但對此事都知晓一二,只是此物太过久远,又無信史考证,实不知从何寻起,姐夫,爹不會是叫你去找寻此物吧?” 耶律齊道:“岳父正是要我去寻找此玺.” 郭襄大声道:“爹这不是荒唐嘛,这跟大海捞針有什么区别,博望門自己的东西,三四万博望弟子寻了几百年都找不到,我們这些外人又到哪里去找,哦對了,老顽童和一燈大师都是海内高人,肯定對此事也有了解,爲何不去問問他們?” 耶律齊道:“岳父待我出来之后才说起此事,自然是有原因,他説在与师父和一燈大师畅談时,發覺二人已潜心归隐、不問世事,甚至劝岳父也到百花谷一同归隐,説是會發现不一样的天地,所以天玺之事已没必要与他們説知了.” 郭襄笑道:“我感觉老顽童和一燈大师説的挺對,天天打仗有啥意思,不如归隐山林,做个逍遥自在的隐者.” 耶律齊道:“谁不想逍遥自在,只是形势比人强,要是那天玺就在逍遥派手中,我此刻也學师父归隐,老于林泉之下.“ 郭襄道:“説不定那太初天玺眞就在逍遥派的手里呢!” 四人同时呵呵大笑. 耶律齊道:“丐帮得到一些消息,似是而非,説太初天玺就在關中,我与岳父推测,前唐博望門五十九代聖掌門李登阁时尚持有此玺,但經历五代动亂后,天玺竟不翼而飛,會不會是唐朝最后几代君王將此寳玺埋入了自己帝陵中呢?” 大丑缓缓点头道:“有这种可能..” 郭 襄猛然醒悟,問道:“姐夫,你不會是加入了什么盗墓者的行列了吧?” 三丑道:“难怪您夫人和青云、玉宇、青影几人都是用鉄鏟、竹刀做兵器,你們还記得吗?在潼關狗大师説地上都是五花土.” 耶律齊笑道:“首先,本人并没有加入此地盗墓的門派,再説那些所谓盗墓者也并不是什么不可接触之人,其实也都是爲了糊口而已..”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三十六章、長安地面 耶律齊道:“现如今宋蒙战事胶着,丐帮肯定是大宋这一边的,有岳父岳母在,谁也分化不了,而博望門却分爲南北两大宗,谁要是早点找到太初天玺,谁就能统一博望門南北二宗,到时候凭空多出这三四万人,弟子分布又廣,高手又多,只需稍加调校就能成爲一支劲旅,伺機出击,或许能成爲扭转整个战局的關键!再退一萬步講,若大宋眞是气数將近,只要有丐帮和博望門这两大支人馬,养精蓄锐卷土重来,想复興大宋也并不是什么难爲之事.” 郭襄暗想:就算我不給爹看那四十多副天機图,爹也早有打算. 大丑道:“蒙古鞑子确实骁勇善战,现如今定都金国故都,收拢金兵残余势力,更兼有大批谋士出谋划策,势力越来越强大.” 耶律齊道:“鞑子兵力强大,我大宋也不弱,襄樊坚城牢不可破便是鉄证,其实忽必烈也早想得道太初天玺,要不然會命楊璉眞伽四處盗掘陵墓.” 郭襄惊詫道:“忽必烈指使人挖坟?” 耶律齊道:“此事就算不是他刻意指使,也定然得到他默许,你們想,那楊璉眞伽藏在袈裟下的奇門兵器从何而来?” 郭襄随口問道:“他那古怪兵器从何而来?” 耶律齊道:“我聼一燈大师説那是一位高手的脊椎骨,楊璉这厮自認武功高强,却数次敗在此人手下,于是便用詭計下毒毒死此人,待那高手弟子将其尸骨装殓入土之后,楊璉那厮又趁暗夜将其遗骨掘出,然后将脊骨单独剔出,又用西夏奇药秘方泡制许久,才能有今日这般坚韧,他将其藏在袈裟底下,与人交战时便用那棘突鎻人兵器,無往不利.” 郭襄聼的心里发毛,問耶律齊道:“姐夫,你寻那太初天玺可有收获?” 耶律齊道:“我遵从岳父之命,在長安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落脚,然后便四處打聼动静,恰有一日在一處饭馆喝酒时,聼到身后三人在那里説‘今夜师父要有行动,我們必须早去給他老人家护法’,我猜他們不是善类,一直挨到入夜,便从后悄悄跟随,襄儿,你猜他們仨是谁?” 郭襄想了想説道:“是魔教六鳃鲨王的八鲸九鲨?” 耶律齊摇了摇头,然后給郭襄、大丑、三丑各斟了一杯茶。 郭襄又説道:“是崆峒派木灵子掌門的弟子还是西鎭吴山派弟子?” 耶律齊道:“这两个門派离長安尚有距离,很少在長安地面活动.” 郭襄最后説道:“那要不就是博望門的人了,但博望弟子多以元君、 御史、都尉来称呼彼此,很少用师父二字.” 耶律齊仍然摇头道:“都不是,这三个人前两天你們还见过.” 三丑説道:“莫不是在风陵渡對岸潼關前..” 郭襄説道:“是青云、玉宇、青影三人!” 耶律齊点头道:“對了.” 郭襄説道:“狗肉大师説他們是盗墓賊啊.” 耶律齊道:“你聼我跟你説,他們的师父唤作「河間孤煞」.” 郭襄道:“这名字我好像聼过,忘了在哪里了.” 耶律齊道:“河間孤煞以盗掘關中、河南一带陵墓爲生,久已成名..”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三十七章、五鬼拍門 耶律齊道:“河間孤煞經常盗掘大將大吏甚至帝王陵墓,若太初天玺在唐帝陵中,他定會有所斩获.” 郭襄点头道:“有道理,那你后来跟踪玉宇他們三人如何?青云、玉宇、清影这名字好奇怪,河間孤煞怎么会給弟子起这么奇怪的名字?” 耶律齊道:“那一夜我跟踪青云三人,直过了三更,才到了荒郊一座小山之前.” 郭襄問道:“姐夫,你跟踪他們那么久,有没有被發现?” 三丑道:“这位英雄武功高绝,连楊璉国师都不是對手,青云他們三人怕是更不能比了.” 耶律齊笑道:“这位大师很会説話,本人不敢夸口,在關中数我耶律第一,出了關中少林派、博望門的高手比比皆是, 我追了他們三人一夜,等到了那小山之前,我往草丛后一躲,他們三人便不见了.” 郭襄笑道:“那么邪乎,他們凭空消失了?” 耶律齊道:“原来这座山底下就是一个大官的墓葬,他們三人是钻进了一个很隐蔽的盗洞里,然后顺着一条密道潜入墓室之中了.” 郭襄道:“你也进去了?” 耶律齊道:“我怕他們會在里面安置機關,所以就守在洞外,等他們要离開时出来一个我就拿一个,但等了许久不见一个人出来,我便也进去了,盗洞比较狭窄只能匍匐前行, 待看到有光亮的时候我就慢下来,探头进去,微弱的灯光下能看到有五个人在忙着收拾、清理随葬寳物,然后装入两个口袋之中.” 大丑問道:“前面耶律大侠不是説他們师徒四人吗?怎么會又多了一人?” 郭襄声音微颤道:“莫非那第五人是个鬼?” 耶律齊笑笑,继续説道:“待他們几人清理完棺椁周围的随葬寳物,然后就開始用斧凿撬開棺盖,声音甚响,我趁他們不注意悄悄潜入墓室之中,蹲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 那棺椁甚大,乃是用一整块黄肠石挖去芯材雕刻而成,那棺盖看上去怕不是有两三百斤,五个人又推又拽,费尽气力將那棺盖挪下来, 就在那棺盖落地的一刹那,河間孤煞挪动撬杆,棺盖斜了方向,一下砸在了其中一人腿上,那人痛的一声惊呼,聼声音竟是一名女子.” 郭襄説道:“她定是河間孤煞的师姐或师妹,但河間孤煞爲何要这样做?” 耶律齊道:“河間孤煞让三个徒弟尽数收取棺内陪葬財寳快快离開,他自己却走过去對那女子説道‘师妹,你怎會 这么不小心?’” 郭襄毕竟是女人,會自然而然同情女人,怒道:“分明是他刻意使坏,竟还厚颜無耻假意問他师妹!” 耶律齊道:“那女子説‘师兄,你我同門学艺,亲比兄妹,爲何见死不救?’ 河間孤煞説‘师妹,救你也容易,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他师妹説‘小妹鲁钝,請师兄明示’, 河間孤煞直接説‘师父的《两都福地录》交出来吧’, 他师妹説‘师父临终前可是你一直在他身畔,爲何管我要什么福地录,我还没向你打聼师父临终前的嘱托呢’.” 郭襄問道:“姐夫,这《两都福地录》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三十八章、説走就走 耶律齊不答她問,继续説道:“河間孤煞恶狠狠的對他师妹説‘獨孤婵,你要是識趣就快交出福地录,我念在咱們同門一场救你出去,否则这墓室就是你的墓地!’” 郭襄微笑道:“獨孤婵,这名字眞好聼,这位盗墓大姐肯定也是个美女.” 耶律齊笑了笑道:“獨孤對河間孤煞説‘师兄,你只要救我出去,我就给你师父的福地录.’ 河間孤煞説‘师父眞的把两都福地录給了你?那可是他的毕生所學,师父太偏心了!’ 獨孤説‘师父早就看出来你觊觎咱們两都派的掌門之位,所以他提前两年就已經把福地录秘密傳授给我.’ 河間孤煞説‘此事当眞?’同时伸手去搜獨孤身上有没有携带《两都福地录》, 獨孤説‘师兄你不用搜,这么重要的秘笈我怎會随身携带,肯定是藏在一个秘密所在,’ 河間孤煞想了想,叫青云、玉宇两个弟子过来一起抬那棺盖,二人刚把两根木头伸到那棺盖底下,青影还在棺材中搜寻珠寳,恰巧从那墓主尸体口中抠出来一块龍眼大小的夜明珠,只聼轰隆一声,墓室顶上两根大横梁砸了下来,原来那夜明珠竟是这墓室自毁的機關所在, 只是那两根大横梁正好压在棺盖上,獨孤左腿刚挪出两寸又被压住,此时墓嵿開始扑漱漱的往下掉土,墓墙也開始松动, 清影抓起獨孤那一袋財寳就往外跑,青云和玉宇也吓的跟着跑了过去,三人跑到墓道口旁叫师父河間孤煞赶快离開.” 郭襄道:“离開?獨孤和河間孤煞毕竟是同門师兄妹,就算老师傅有所偏袒,山不转水转、人不在情留,怎能见死不救、説走就走!” 耶律齊道:“当时河間孤煞再次斥問獨孤《两都福地录》何在,獨孤只説救她出去方能相告,最后河間孤煞揪住獨孤后髻以死相要挟,獨孤宁死不説,河間孤煞無奈,只能跟三个徒弟从墓道先行逃走.” 大丑摇头道:“这獨孤既敢夜入墓室,有胆有識又通玄理,不想竟这般埋没孤墓,岂不正应了这「獨孤」二字,实在可惜.” 郭襄忙道:“就算四个负心汉撒腿跑了,还有姐夫,姐夫,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對不對?” 耶律齊看到她焦虑又充满乞求的眼神,喝了一口茶,笑笑继续説道:“当时我也怕被埋在墓底,但我辈行走江湖講的就是个‘義’字,所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跑过去问她压在了哪里? 獨孤很惊愕,不想荒墓之中还有活人,對我説压住了左腿,我伸手进去探了探,虽然压的紧实,好在有两根大木撑住,伤势应该不是很重,就先把那两根横梁挪開,然后去撬动棺盖, 那棺盖眞是重,怎么撬也撬不动,獨孤本来升起一丝希望,不想又滅了,她从内衬里取出一本書,交给我説‘这就是我两都派祖傳秘笈《两都福地录》,是我派从祖师爷開始不断打探积累、整理記录的墓葬寳典, 你將这部典籍带出去,找个精通玄理之人,傳給他,我獨孤婵就是死也瞑目,但千萬千萬不能让我师兄知道’.”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三十九章、黄白之物 耶律齊道:“獨孤当时从内衬里取出一本書交给我説‘这就是我两都派祖傳寳典《两都福地录》,里面記载了關中、河南两地帝王将相、皇后王妃、诰命夫人的墓地位置、墓室形状、埋深埋浅、装殓財寳等等所有墓葬构造,你將这部典籍带出去,找个精通玄理之人,傳給他教会他,我也算不辜负师父遗命’, 我想武林中的《金刚經》、《楞伽經》、《九阴經》、《壇經》也都只是以經書谦称,你这一本攫人祖坟的破書还自称什么寳典,就對她説‘我不懂这些丧葬的东西,你要傳你自己出去傳,你要教你自己出去教!’” 郭襄急着問道:“你就直接説你俩当时有没有都逃出来?” 大丑三丑均想:要是他没出来,还能坐在这里給你大善王講这些事情吗? 但二人是郭襄师侄,極爲尊重郭襄,所以一句話也不多説,只安稳静聼. 耶律齊不紧不慢説道:“我当时折腾好一番,出了两身汗,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把她左腿从棺盖下掏出来,鞋袜都拉在那棺盖下了,当时那墓嵿已經坍塌的不成样子,很快就要砸下来,她却又跳进那石棺里去翻东西, 我当时就对她説‘你师兄方才弃你不救,做的眞没错’,我拽她拽不动,就想撇下她不管, 她却説‘师父説了爲人需爲彻、挖坟挖到破,我把这些金银財寳都翻干净了,后面再有盗墓者进来,一看已經被前人扫过了,就不會再去翻墓主遗骨,也算是對墓主的尊重了.” 郭襄笑道:“説的很對,他們这行有自己的行规,咱們没做过,不知道里面的道道.” 耶律齊道:“什么行规不行规,都是些歪理邪説,不过还眞被她説中了,在那墓主遗骨下面果然还有个暗格,又翻出来两个銀錠,再無其他,我也就扶着她从墓道快爬出去.” 郭襄摇头道:“就爲了两块銀錠,不值,不值.” 此时耶律齊那夫人从内室中走出来,带上室門説道:“既是自家妹子,齊郎爲何不説实話,当时从下面那暗格里取出五枚金錠、二十枚銀錠、五根金条,另有猫眼石、祖母绿不等,主要是还有两枚夜明珠,有鸡子大小,比先前清影那厮从墓主口中取走的那枚大多了!” 郭襄聼后微笑道:“这还算值!” 同时暗想:李志玺那小淫贼在大都想娶我时送了一千二百两足赤黄金、五千二百两雪花銀,其余红珊瑚、猫儿眼等奇珍异寳、花红表里加在一起也有个一两千两,那就是两萬两白銀,这獨孤冒死觅得五枚金錠,大概是百两黄金,二十枚銀錠应该也有四百两白银,那就应该是一千五百两左右,在大都的话能給醉仙楼的头牌贖半个身子,只是那两枚鸡蛋大小的夜明珠却不知何等模样、价值几何. 耶律齊道:“二位大师是出家之人,看破红塵,不近这些黄白之物,你这样説出来岂不是有辱清聼嘛.” 郭襄道:“他們虽是出家人,却仍身在红塵,比较务实,只不过我想知道那獨孤后来如何了?”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四十章、苦多樂少 耶律齊望了一眼自己夫人,呵呵笑了起来. 耶律夫人説道:“郭家妹子,你猜那獨孤婵现在如何了?..” 郭襄看耶律夫人眼神闪动才反应过来,拍手笑道:“你就是那獨孤婵!哈哈哈,我眞是笨,一直以爲姐夫在找太初天玺,没空整理跟大姐的那些过往.” 獨孤婵道:“我跟你姐夫是在坟墓中认識,当时墓室漆黑,我們根本看不清對方容貌,我认可他纯粹是因爲他摒弃成见救我出墓道,而他救我也絶不是因爲我長的像你大姐.” 郭襄望着耶律|獨孤二人説道:“姐夫,你俩这样眞好,爹娘知道了也肯定很欣慰.” 此时獨孤婵將桌上灯烛熄灭,然后又拉上窗帘,郭襄眼前瞬間一抹黑. 紧接着风声飒动,大丑、三丑的雙手已經摁在郭襄肩头,那是怕耶律齊和獨孤婵暗施偷袭. 耶律齊道:“二位大师不必惊慌,内子只是給你們看样东西.” 片刻过后,郭襄雙瞳调整适应过来,看見桌面上两枚鸡蛋大小的寳石發出绿油油的荧光,照亮房間各个角落. 郭襄問道:“这就是那两枚夜明珠?” 獨孤婵説道:“正是,似这等大小的夜明珠,现在已經很难寻到,不想竟在那李员外墓中寻到三枚,若不是齊郎救我,我固然是會死于师兄之手,而这两枚夜明珠今日谁也见不到了.” 大丑口宣佛号道:“人生一世,譬如朝露,苦多樂少,一朝涅槃,正该自在逍遥,还要这些金銀財寳作陪,眞眞取祸之道,死后亦难享安宁.” 耶律齊道:“事后我們曾回到那墓室,將墓主尸骨换一身冥衣重新殓葬,烧了十刀黄纸,又填实密道,只求日后再無人去打扰.” 三丑雙掌合十道:“耶律施主仁侠高義,善哉善哉.” 郭襄笑了笑,問道:“獨孤姐姐,我問你件事,你爲何要行刺太子?鞑子与你有仇是吗?” 獨孤婵反問道:“那我問你,你爲何要保护鞑子太子?他与你有恩吗?” 郭襄瞬时红了耳根,只是晚上夜明珠光线不是很明亮,别人看不到,只説道:“是我先問你的呀.” 耶律齊道:“獨孤行刺的不是太子,是你..” 耶律齊此言一出,大丑和三丑霍的站起,全神戒备,對獨孤婵怒目而视. 耶律齊急忙摆手道:“二位大师坐坐,聼我把話説完.” 大丑三丑虽然是坐下了,但是不自觉的往郭襄身侧靠了靠. 耶律齊將从郑鄢陵身上搜到的那方青铜印放在桌子上説道:“獨孤要找的是这方金印,所以她的目标既不是太子也不是你,而是你那小妹妹郑鄢陵.” 郭襄恍然道:“陵儿一直拿着这方印,原来你們两都派找的是这个,但这个印有什么特别之處?” 耶律齊从身后取过一张白纸,在那印面上呵了呵,然后便盖到了白纸上,用了摁了几下之后提起. 郭襄扭着脖子凑过去看,只見上面写的是“苏子瞻印”四字,她想了想説道:“这不是苏東坡的印章吗?” 同时心里却犯嘀咕:眞金太子怎么会有苏轼的金印?...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四十一章、東坡居士 獨孤婵説道:“师兄派青云、玉宇、清影三人早早等在潼關想抢这方印,好在我与齊郎提前埋伏在那里,要不然很有可能被他們抢先得手.” 郭襄茫然的看了看耶律齊. 耶律齊道:“这方印与我耶律还颇有渊源.” 郭襄問道:“蘇東坡出生于宋初,距今已經一百五十多年了,姐夫,这印与你有何關系?” 獨孤婵道:“郭妹子有所不知,齊郎之母乃是蘇大人之女.” 郭襄恍然道:“蘇居士竟是姐夫的外公,我只道姐夫是大辽后裔,竟从未想过老夫人竟是蘇尚書女儿!” 耶律齊点头道:“蒙古鉄骑横掠中原,寇匪四起,盗墓猖獗,两年前家兄(耶律鑄)派人知会我説外公在郏县的陵墓被盗,我四處寻访打探,追回了大部分陪葬品,唯有这一方金印遍觅不到,不想竟到了元太子手里.” 郭襄道:“这方金印是眞金太子在洛阳时,当地官员的一些孝敬人事,晚上陵儿哭闹不停,我便随手捡了这个大印给她把弄,不想竟是蘇大学士的遗物.” 耶律齊道:“也多亏了你收了起来,要是在那眞金太子手里,早就被河間孤煞他們师徒偷去了.” 郭襄看了看大丑三丑説道:“我身边围着不少高手,他們不能靠近我,现下此寳物归原主,想来蘇太师泉下有知也该欣慰了.” 耶律齊又道:“獨孤师兄名唤「河間孤煞」,实际上他們师父才是眞正的河間孤煞,待师父去逝后,她师兄才沿用师父的名号继续使用.” 郭襄詫异道:“堂而皇之沿用师父道号,那岂不是欺师灭祖?” 獨孤婵説道:“此事説来也不全怪我那师兄,师父生前有令,等他百年之后要我們弟子中一人继续使用他道号,这样别人就不知道他已經去逝,如果一旦有人知道他老人家已經去逝下葬,必会有賊人去撬掘他坟墓,偷盗里面的异寳奇珍和秘笈法典,师兄此举也不全是欺师滅祖.” 郭襄笑道:“你們都是高人,想的道道也多.” 獨孤婵道:“但师兄有很多事情却是大大违背师父之意,其实我們两都派在师父之前都很少去開山發穴盗人財寳,师父虽然教我們盗墓之术,却極少带我們去做这种事,我記得只有一次,那还是个貪官的陵墓.” 郭襄嘻嘻笑道:“那貪官墓里財寳多吗?” 獨孤婵微微一笑,继续説道:“师父和师祖用「奇門遁甲」来定位陵墓的准确位置.” 三丑口宣佛号道:“中原文化博大精深,貧僧只聼奇門遁乃是用来行軍布陣,不想竟还有这等用途.” 獨孤婵道:“【奇門遁甲】分書房派和江湖派两种,江湖派流系众多,难以尽数,师父和师祖用的正是诸葛孔明那一种,其实已近巫术.” 郭襄聼她説的那么神秘,顿时来了兴趣,認眞倾聼. 獨孤婵説道:“此派起先天盘,最重要的就是鈐印,起盘前先盖印,將九宫盘活,等占問结束再盖一次,如若不盖,遁盘仍然运转..”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四十二章、奇門遁甲 獨孤婵道:“如若不盖印,遁盘仍然运转,會生出各种匪夷所思的怪事.” 郭襄問道:“会有什么不可説的怪事?” 三丑却問道:“那遁盘如果尚在运转,却提前强行盖印,會如何?” 獨孤婵道:“那此次占問就会提前结束,前番诸般努力將功亏一篑!” 大丑道:“什么样的印章竟然有这等神奇之力?貧僧观耶律大侠的这枚印章也并無什么奇异之處..” 獨孤婵道:“印章跟持印人有關,我师父的八字阴气较重,他請博望門五老給他打造了一枚与他命造相關联的私人印章,卜問大运和人事每每奏效,后来用奇門遁甲盘寻找大墓也是清晰無比.” 郭襄暗想:又是博望門!那博望門掌門握有执明神珠,能通天地鬼神,博望五老就是五个老头子,能有啥用,肯定是李志玺的父亲亲自督造的那枚神奇印章. 三丑問道:“那你师父这枚印章现在何處?” 獨孤婵道:“此印现被我师兄继承,师父卜問天地玄機的本领也被他尽数學去,只是不向好,每到一地只要从遁盘上看到大墓,他就跟三个徒弟盗掘,官府四處张贴榜文悬赏缉拿自是無用,武林同道也束手無策,因为师兄的功夫非常人可比.” 三丑望向大丑説道:“看来这河間孤煞武功很厉害.” 郭襄問道:“獨孤姐姐,既然他用你师父的印章可以随處開盘,爲何又要你的《两都福地录》?” 獨孤婵道:“师父早就看出来师兄的这些心機,所以奇門遁甲并未倾囊相授,我猜师兄在起盘时有些重要大關肯定通不了,所以就陷害我,逼我交出《两都福地录》,因爲这本秘笈里都是师父在世时用遁盘找到的陕西、河南两地的奇形大墓,而且書中详细記載了奇門盘各种不爲人知的诡秘用法,我想这应该是师兄最在意的部分.” 三丑道:“如此説来这《两都福地录》是你們两都派的压箱底寳貝!” 大丑問道:“既如此,河間施主又爲何想取東坡居士的印章?東坡居士的墓不是刚被人盗掘了嘛.” 獨孤婵道:“蘇大人一生爲官清廉,墓室里又会有多少陪葬物,他最有价值的東西乃是他的無上才華, 二位大师是雪域高僧,应该并不知道我两都派奇門遁甲的妙用,所谓「奇門遁甲」乃是用一人命造起出天盘,然后用三奇六仪和九宫八門来推演禄命,这里面不用甲干,因爲甲干正是此命造本人, 我两都派的奇門密法便是起谁盘、盖谁印,谁便是此盘之主,那此命造的所有秘密便都展示在这遁盘之中了,师兄寻蘇大人的印章,定是想看看哪年恩科能金榜高中.” 郭襄道:“他是想做状元郎?想去临安当大官挣雪花銀?” 獨孤婵缓缓説道:“除此之外,我实在是想不出师兄还有其他什么目的..” 大丑道:“河間施主此举,未免太过天馬行空.” 獨孤婵笑道:“师兄便是如此,师父正是看中他这一点才收他爲徒,但我两都派的奇門之术确实精湛絶倫,盘起出后,盖上师父的寳印,八門九宫内星象运转...”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四十三章、波詭雲谲 獨孤婵説道:“我两都派的奇門之术夺天地造化、侵日月玄機,别看小小的那么一张纸,只需在遁盘正中間盖上师父的寳印,顿时便会飛沙走石,天昏地暗,数十丈之内鸟兽绝迹!” 郭襄、大丑、三丑對望几眼,三丑道:“若眞如此,人畜恐也难逃此陣,但貧僧尚有一事不明,这奇門之术如此詭譎难测,设若河間孤煞施主開了遁盘,却又未及时盖印结盘,魔力四散危及無辜之人,该如何處置?” 獨孤婵道:“那个时候怕是只有博望門聖掌門的玄鉄金令方能力挽狂澜.” 郭襄問道:“一个黑鉄牌如何力挽狂澜?就直接摁在那遁盘上?” 獨孤婵説道:“差不多应该如此,我也没见过、没用过,我师父説历任博望掌門都可掌控执明神珠,那是紫微大帝的御用法寳, 紫微大帝上御天星、下治酆都,与玉帝等齊,博望掌門經年持此寳器,时日一長,他带在身上的玄鉄令自然也可作爲法器使用,平常人看不出来,我等修道之人一看便知, 据称那博望門玄鉄令乃是一千三百多年前汉武皇帝欽賜,竟一直流传至今,确是不可多得的稀有之物.” 大丑道:“既如此,那还不如干脆用五行神器来接盘,岂不更方便?” 獨孤婵摇头道:“这位大师既然能説出五行神器,肯定也知道那五枚天地至寳的能量,我們寻常人如何能承受,那就像關老爷的八十二斤青龍偃月刀,寻常人不要説講求招式,就是擎举起来都是费力,这五枚寳器除非是功力深厚的内丹高手才能摩玩,功力潜弱之人便是靠近都不可能,又譬如边境不靖,皇帝會赋予太师或大將兵权,令其带兵出征剿灭叛乱,焉能自己亲自带兵出征,要是皇帝御驾亲征,那必是到了極爲紧要的生死關头.” 耶律齊道:“長春眞人(邱處機)曾言那五行神器虽生于天地之間,或受人力支配,却并不是凡間之物,紫微星主立下严规,凡人間之事,不涉及社稷更迭、百姓生死,执明、陵光、孟章、監兵、麒麟五象一律不得干预.” 郭襄心想:原来如此,难怪娘得了孟章寳器却并不敢以之攻击蒙古大軍,要不然仗早打完了,但李志玺纵容龜蛇二神半路拦我,岂不是违悖了星主立下的规矩?他一介凡人就不怕天神责罚吗? 獨孤婵道:“师父説师祖曾言那五行神器自从晚唐时期就已經飘荡于混沌之世,招致天下大乱,六十甲子輪回,五行神器很快就要重聚,届时必有大事發生!” 郭襄問道:“何等大事?什么时候?” 獨孤婵缓缓摇了摇头,看来她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事,只是聼师祖説會如何如何. 过了一会儿獨孤婵才説道:“天下之事,波詭雲谲,每到改朝换代更是能人辈出、叱咤风云,我两都派就是關中一个小門小派,不求大富大贵,只望苟安一隅, 但师兄胆大可包天,常出惊人之举,我猜过几天他肯定还会继续出手,这次若能得到师父的印章,我就与齊郎上终南山归隐田园,再不問山下琐事.”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四十四章、一大一小 郭襄看着桌上蘇東坡的金印説道:“姐夫,你説河間孤煞夺这方印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企图?” 耶律齊缓缓摇了摇头. 郭襄又問獨孤婵道:“那青雲、玉宇、清影三人的名字是谁起的?玉宇何爲不叫青宇?” 耶律齊看时間不早了,便説道:“襄儿,你这样出来,你父母知道吗?” 郭襄道:“他們如何不知,我就是被他們逼出来的.” 耶律齊問道:“他們如何逼你了?” 三丑道:“郭大俠逼郭姑娘嫁給上海务的沈公子,郭姑娘不同意,又要嫁給户部尚书之子,郭姑娘也不喜欢,所以便逃出了襄陽城.” 獨孤婵笑道:“原来是公主逃婚!哈哈哈哈哈...” 郭襄道:“我算什么公主,后来我去大都又遇到了博望門的那个年轻掌門,爹説他曾經也送过婚呈.” 耶律齊道:“博望門北宗聖掌門是李志玺,虽然年轻但武功絶嵿,你要是跟他成了倒也是美事一桩.” 郭襄咬牙切齿道:“这个我更讨厌!” 耶律齊不明所以,望向大丑和三丑. 大丑道:“那聖掌門年少气盛,行爲不检,但聘禮極重,情似赤诚,意欲强行接郭掌門过門成亲,郭掌門踟躇之际,西子湖丹鼎派掌門人李朝斗与博望門一众来接亲的高手过招,略胜一筹,故而这亲事也就没成.” 耶律齊惊叹道:“丹鼎派掌門人功夫竟如此高明!” 三丑道:“何止是高明,貧僧看那李朝斗武功登峰造極,当世罕有人匹.” 耶律齊問道:“他用的是什么功夫?” 三丑道:“那李掌門用的是博望門的五雷神掌,好像还有東海蓬莱派的绵掌功夫,虚实變换,快如闪电!” 耶律齊道:“此人与博望門系出同源,但始终被边缘化,不想竟能顶住压力將功夫练到这等程度,着实不易,若是有缘倒眞想与他切磋切磋.” 獨孤婵却道:“有啥好切磋的,大都高手那么多,让他們自己去切磋就是.” 獨孤婵好不容易得到了耶律齊,自是不希望他出什么意外. 郭襄道:“姐夫,我在大都见到了大武哥哥和耶律姐姐.” 耶律齊道:“我知道,她在襄陽城也是忽必烈刺杀的目标,所以岳父也让他們出城躲避.” 郭襄説道:“大武哥哥练成了两道六脉神剑,并想加入博望門北宗.” 耶律齊高興的説道:“敦儒兄竟有如此毅力,一灯大师要是知晓必定欣慰.” 郭襄道:“这也倒不是大武哥哥如何努力,他是、嗯、是得到了李志玺那小淫賊的帮助,才得以练就神功.” 耶律齊道:“哦原来如此,有北宗李掌門的帮助,那肯定是容易多了.” 郭襄聼耶律齊對博望門北宗和李志玺好像很是肯定,不禁暗生闺怒,但又不好当众講出李志玺對她轻薄之事. 獨孤婵將油灯重新点亮,對郭襄説道:“妹子,你只要不嫌弃,这两枚夜明珠你挑一个吧,权当送給你的一个小禮物.” 郭襄雙手乱摇道:“不不不,这是你們辛苦寻到的寳物,我岂能收!” 两枚夜明珠虽是一對,但一个稍大,另一个稍小,稍小的那个反而比大一点那个要更亮一些..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四十五章、青玉白玉 耶律齊將那个稍小一点的夜明珠塞到郭襄手里説道:“这等奇寳絶不是那墓主的私有之物,必是收受贿赂或抢夺而来,拿着吧,没事.” 郭襄不好推辞,説道:“方才进屋时見那屋檐下好多大小印章,可是出自姐夫之手?” 耶律齊笑道:“闲来無事就随便动动手.” 説着众人走出去,郭襄見那窗台下摆着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几十方印章,有小不过一寸的,也有超过三寸的大印,郭襄看中了两个稍大点的,説道:“姐夫送个两个吗?” 耶律齊手一挥道:“随便你挑!” 郭襄挑了跟蘇轼印差不多大小的两个,一个青玉质,一个白玉质,説道:“就这两个吧.” 耶律齊道:“你想刻什么字?我现在就给你刻上去.” 郭襄道:“我是給陵儿把玩的,不用刻了.” 大丑抬头看了看月亮,説道:“掌門人,时候不早了.” 耶律齊道:“我送你們出去.” 耶律齊送郭襄三人一直出了巷子口,又送出两条街,對郭襄説道:“最近關中地面很亂,明教和博望門争的很厉害,甚至大打出手,博望門又要在此时召開什么孝武大祭,忽必烈让太子送八思巴进藏必有图谋,你离那眞金太子远点,别靠太近.” 郭襄抱着耶律齊的左臂,靠在他肩头幽幽的説道:“姐夫,你跟我姐眞的就...” 耶律齊説道:“她现在很幸福,我现在不也挺好,这样就行,其他的不可强求.” 郭襄無奈,放開耶律齊説道:“姐夫,我回去了.” 耶律齊道:“走吧,我看着你走,記住,不要离那太子很近.” 郭襄带大丑和三丑回到馆驿后,达尔巴和藏边五丑各自回房. 郭襄將耶律齊送的两方玉印放灯下玩赏,見那白玉印有三寸长宽,印台上雕刻観因送子,虽寸許之間,観世音与二童子相貌清晰可辨,青玉印比白玉印稍小,印台上雕刻雙龍戏珠,亦栩栩如生. 郭襄在感叹耶律齊刀工手法的同时,不禁又沉思:那河間孤煞要苏轼的金印到底何用?当眞让人捉摸不透,陵儿少了原先苏轼的金印把玩,这次换了俩,反而多了一个. 后面接连三日,眞金忙于督办陕西政务,一次也没有回来住过,李朝斗也是三天看不到人. 郭襄自己研讀《九阴眞經》,有些地方義理深奥,她自己就有些参不透,只能聼达尔巴给她講解雪域大小五明,又想知道河間孤煞后面会在哪里作案,又盼望眞金能早点回来,当眞是度日如年. 好在第四天李朝斗回来了. 郭襄骂道:“你个死老李,这几天跑哪里去了?” 李朝斗道:“这两天去见老二了.” 郭襄道:“就是范瑶臩?” 李朝斗道:“正是.” 郭襄微笑道:“那雪儿有没有跟他在一起?” 李朝斗道:“魔教妖女果然会使魔法,老二见到那魔教聖女后就像被下了蛊一样,简直形影不离!” 郭襄笑道:“那叫爱情,眞爱,唉,你这种庄户汉,説了你也不懂.” 李朝斗背一挺、眼一瞪道:“老子什么没见过!谁没年轻过,老二这就是着了那魔教妖女的道,连我跟老大都劝不了,唉,似这般早晚出事...”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四十六章、危言耸聼 郭襄斥道:“老李,你别在那里危言耸聼,欧陽雪虽然雪肤深目,跟咱們汉人不一样,但她汉話説的很溜啊,两个人相爱,这是好事,能出什么事?” 李朝斗郑重道:“那欧陽雪是「西毒」欧陽鎽后人,练的一身邪功和毒功,另外她还是波斯明教聖女,她来中原有事,一千三百多年前雕刻二十八宿令牌时,用的那六枚陨鉄鋼釺也一直传承了下来,后来不知怎的就到了波斯明教手里,波斯明教高手在那六枚鋼釺上刻了字,据称是非常厉害的明教神功心法,反正咱們也没讲过.” 郭襄道:“这个我知道,去年在大都积水潭開博望大會时,二十八宿中西方七宿的「奎木狼」掌門人,將这六枚陨鉄鋼釺带到了北宗那里,那鋼釺上面确实有字,但到底是不是厉害的武功就不确定了.” 李朝斗大腿一拍道:“难怪啊,老二天天嚷着要去北宗拜見聖掌門,原由在此.” 郭襄説道:“他是爲心爱之人如此,我感觉他做的對.” 李朝斗道:“做的對?你也跟李志玺接触过,你认爲北宗会给他这六枚陨鉄鋼釺吗?” 郭襄想了想,缓缓摇了摇头,説道:“絶對不可能,雪儿还从身后偷袭过李志玺呢,二人有仇,除非去北宗兵器库里偷.” 李朝斗道:“李志玺的武功连我都忌惮他三分,整个華北地面無人能出其右,这欧陽雪就怂恿老二去北宗偷这六根鋼釺,这不是自投罗网嘛,这女人好毒的心肠.” 郭襄道:“她要是用其他办法能拿到这六枚鋼釺,她絶不會去求范大哥.” 李朝斗叹息道:“眞是冤孽啊.” 郭襄問道:“你去了这许久就打聼出这点东西来?没有别的了?” 李朝斗道:“「孝武大祭」召開在即,我带周禄和吴驛去茂陵打探过,封土堆旁边早已经人满爲患,围了好几圈,我跟老大商量到底去不去,偏偏这时北宗的請柬到了,説是孝武大祭那天,請我們「羅浮三仙」到長安市中心一间茶楼里品茶.” 郭襄説道:“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定是鸿門宴,你要小心.” 李朝斗笑道:“你这次还眞就猜错了,北宗邀请我們品茶,确实有大事,我們三个商量,决定去走上一遭.” 郭襄道:“艺高人胆大,你是敢去,我可不敢.” 李朝斗道:“我带你去,你还怕什么,到时候咱們让老大自己进去,咱們去隔壁房間等就是了.” 郭襄道:“让毛天枢进去?他的武功可不如你,再説我现在是東方七宿「心月狐」一門的掌門人,孝武大祭是要二十八宿掌門人都要出现,我如何脱得了身.” 李朝斗道:“你让一个人替你去就是了.” 郭襄道:“让五丑和达尔巴替我去吗?这怎么可以.” 李朝斗道:“除了他們六个,你身边就没有其他可用的人了?” 郭襄笑道:“我刚收了一个女徒弟,你看能不能用?” 就在此时,一人敲門进来説:“大善法师,門外有三个人説想见你,已經等很久了.” 郭襄心想:莫非是丐帮弟子?想来劝我回襄陽?...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四十七章、来早来巧 李朝斗道:“你譲一个人替你去就是了.” 郭襄笑道:“我刚收了一个女徒弟,才七岁,你看能不能用?” 就在此时,一人敲門进来説:“大善法师,門外有三个人説想见你,已經等很久了.” 郭襄心想:莫非是丐帮弟子?想来劝我回襄陽?... 一会儿进来三个人,郭襄一看大喜,原来是心宿副掌門李觅归和两个都尉孙勇、赵坚. 博望門以朝廷官职认命門派内各级司员,从東汉亡后一直传到元朝,从未變過. 三人见到郭襄后,立即屈膝下跪拜道:“参见掌門人!” 郭襄忙將他們扶起,説道:“李掌門,你們怎么来了?” 李觅归抱拳道:“禀掌門人,咱們一帮兄弟聼説要在茂陵举行孝武大祭,所以急匆匆从合肥赶过来,先去茂陵转了一圈,全是博望門弟子,但找不到掌門人,問别人也不知道.” 郭襄問道:“那你們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孙勇道:“我們遇到了百损天师,是他告诉我們掌門人在長安.” 李朝斗問道:“百损天师?” 郭襄道:“就是白狲,他自称百损天师,他师父是南海白玉蟾眞人,他要比他师父大一级,就自称天师.” 李朝斗笑道:“这小子眞的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李觅归见到李朝斗,惊道:“掌門人,他不就是三年前在临清运河边上要害你的那个人吗?” 郭襄道:“李掌門是西湖寳石山丹鼎派掌門人,他现在聼我号令.” 李、孙、趙一聼甚是高興. 李朝斗却恼了:“我説你个死丫头,眞是啥都敢説!” 郭襄眉尖一翘道:“怎么了?不想聼啊?不想聼你就出去!” 李朝斗往一张太师椅上一坐説道:“我还就不走了,我还就是要聼聼你們説什么!” 郭襄道:“那你就老老实实坐那里不要插嘴.” 李觅归將郭襄拽到一边説道:“掌門人,这个人武功很高,你最好不要靠他太近.” 郭襄道:“我有数,李掌門,兄弟們近来可好?” 趙坚説道:“兄弟們都非常想念掌門人,都盼望着掌門人能回去看看.” 郭襄甚是感动,説道:“待此間大事一了,我一定回去看望大家.” 孙勇問道:“掌門人,咱們心宿門投靠北宗的事不知道有着落吗?” 郭襄一想到李志玺轻薄自己的那副嘴脸,立即心头火起,但仍然强自克制,説道:“北宗聖掌門李、李志玺,他愿意接纳我們心宿門.” 三人一聼甚是喜悦,忙追問何时动身去大都. 郭襄道:“此事尚待斟酌,本座观北宗里面也是暗流涌动,人际关系很是复杂,不若再等些时日看看.” 趙坚道:“掌門人,还等什么,既然聖掌門同意,咱們立即去大都跟北宗汇合就行.” 孙勇道:“趙都尉,你急什么,掌門人自有分寸,咱們聼掌門人号令就行.” 郭襄見李朝斗坐在旁边,脸上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説道:“李掌門,现下有一件要紧之事,正需要你去處理...” 李觅归三人抱拳道:“掌門人旦請吩咐,卑职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四十八章、进退两难 郭襄笑道:“这又不是去上战场,哪来什么赴汤蹈火,本座是想李掌門替本座去参加孝武大祭.” 郭襄説着从床头柜里取出「心月狐」一門的掌門陨鉄令牌. 李觅归道:“掌門人的意思是...” 郭襄道:“孝武大祭虽然隆重盛大,南北宗都會去参加,但本座得到密报,北宗上层元老却在長安的另一處酒楼密會,商讨重大軍機,而且也是在七月初七这一天,本座一人分身乏术,所以只能請李副掌門代劳.” 李觅归雙手毕恭毕敬接过心宿令牌説道:“既如此,卑职便代掌門人去参會,只是有一点,若其他博望弟子問起,我等该説是南宗还是北宗?” 趙坚道:“既然北宗聖掌門已經答应接纳我們心宿一門,我們自然要説是北宗.” 孙勇却道:“北宗虽説已經同意,但是咱們这上千人还没有去大都,所以咱們仍然是南宗弟子啊.” 趙坚急道:“老孙,你莫要忘了張忠正那厮手段,咱們上任常掌門便是死在他的手中,你还想譲郭掌門以身犯险吗!” 孙勇待要辯驳,李朝斗站起説道:“不用争了,若有人問起,就説你們心宿掌門已經跟北宗聖掌門李志玺雙宿雙飛了,明年儿子都能抱上了!” 郭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李觅归却很当眞,問李朝斗道:“你此話当眞?” 郭襄道:“李掌門莫要聼他胡柴,我与北宗聖掌門此前虽有婚约,但并未履婚,那聖掌門另有妾室,并不是我.” 郭襄説着將衣袖撸起,洁白的手臂上现出红砂一点. 李、孙、趙三人一看便知郭襄尚是處女,那李朝斗自然就是亂扯谎了. 郭襄本来是要带「心月狐」一門上千博望弟子去大都投靠李志玺,但到大都后却被李志玺数次轻薄,所以對北宗印象非常差,而且她还想带这上千人一起去襄陽守城,总之就是各种不顺,便對李觅归道:“若有人問起,你就説咱們是博望門「心月狐」一門弟子.” 三人领命,当即出門而去. 郭襄怒對李朝斗道:“死老李!你胡扯什么呢!你这样説他們會当眞的!” 李朝斗笑道:“你与李志玺早有婚约,跟他成婚生子也在情理之中,我怎胡説了.” 郭襄道:“我郭襄离家出走就是爲了不想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説他李志玺身边彩蝶乱舞,我还去吃他这口飛醋.” 李朝斗道:“那你就继续待在南宗嘛,博望門南宗与大宋關系紧密,你带「心月狐」一門守衞長江,也算是忠君爱国了.” 郭襄道:“南宗总掌門張忠正霸道固执,上一任心宿掌門常五妹就是被他所杀,心宿一門焉能继续留在南宗.” 李朝斗连连叹息道:“可惜!可惜!” 郭襄問道:“可惜什么?” 李朝斗道:“我本有意將孟章绵掌传受給你,爲你做南宗掌門扫清障碍,可是南宗你又不想留.” 郭襄笑道:“你眞能將孟章绵掌传给我?” 李朝斗道:“原先想,现在不想了.” 郭襄道:“你不想就不想,找什么借口,你就怕我学了你的功夫胜过你.”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四十九章、屈尊亲临 李朝斗斜着眼看了看郭襄説道:“好,我就把孟章内功传給你,十年之内你要是能胜我一招半式,我就认你做儿媳妇.” 郭襄啐道:“呸!谁稀罕!你儿子什么样我都没见过,説不定连李志玺那小淫賊都不如.” 七日之后七月初七一大早,李朝斗和郭襄去参加博望密會. 郭襄被他带着在長安城里兜兜转换半天,在一座大宅邸前停下瞄了两眼,然后继续前行. 又过一条街,郭襄见到一栋巨大的酒楼,共分作三层,每一层楼都悬有匾额,第一层正門口上方悬挂的匾额最大,上書柳体「博望」二字,笔力雄健,气势磅礴,两边各有数行题字,盖印压章無数. 第二层楼匾额書「思後」二字,匾头和匾尾也是很多人盖章. 第三层楼匾额書「執明」二字,郭襄刚要细看是何人题字盖章,李朝斗已經进去了,郭襄便也跟着进去. 李朝斗带着她直上三楼,在最敞亮的那个明間旁边要了个小间. 二人刚坐下,店小二进来説道:“很不巧二位,这間房半个月前已經被人订下了,要不您二位挪挪地方?” 郭襄問道:“被谁订下了?” 店小二食指往上指指説道:“大小姐,您还猜不到是谁吗?” 郭襄一想脱口而出:“是皇帝?不,眞金太子?”她现在心心念念都是太子眞金. 店小二道:“哎吆,在咱这金城坊,那是比皇帝太子还要厉害!” 郭襄一愣,看了看李朝斗. 李朝斗二話不説,从怀中掏出自己的陨鉄殺令,他这博望令牌比李志玺的掌門聖令要小一圈,但是比二十八宿的令牌都要大. 店小二一看大吃一惊,缓缓靠近,摸了摸令牌正面,正要看反面是什么字,李朝斗已經將令牌放到怀里了. 店小二声音有些颤抖的問道:“您是、您是聖、聖掌門?” 李朝斗微微点了点头. 那店小二啪啪扇了自己两个耳光説道:“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没想到是您老人家屈尊亲临!”説着就要跪下給李朝斗磕头. 李朝斗右脚在他膝盖上一踢,店小二又站起来了. 郭襄使劲忍住不笑. 李朝斗道:“今日是孝武皇帝生辰,本座与三元五老有要事相商,吩咐下去,不叫不要进来,也不要跟店東説本座来过.” 然后給店小二茶盘里放了一块碎银子. 店小二满口答应,説道:“隔壁那个大間一直給您老備着,要不您跟这位女副使移驾过去?” 李朝斗道:“不急,等他們来了先过去,本座与「心月狐」掌門这里还有事情要办.” 店小二一聼忙對郭襄作揖道:“我説这天仙一般的美人怎會降临咱博望楼,原来是心宿掌門,小人失禮了.” 郭襄心里窃喜,你这张嘴甜度很高,从腰間取出十两银子給他放茶盘里. 李朝斗摆摆手,那店小二高興的退出去把門带上. 郭襄道:“你干嘛要假冒李志玺?就不怕被拆穿?” 李朝斗道:“半个月前李志玺带四使、三元、五老、六司等人早已祭拜過茂陵,现在他已經回大都了,二使又暗下請柬约人在此密會,还叫了我們羅浮三仙.” 郭襄一聼气道:“他肯定是回去找那个賎人了!”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五十章、监守自盗 李朝斗撇了她一眼説道:“你又不想跟他成亲,你管他找谁呢!” 郭襄攥紧雙拳怒道:“我就是气!那么一个賎人还想攀上枝头做鳯凰!” 李朝斗道:“你不就是还在惦記魁鉞使給你带去的那一千二百两黄金、五千二百两白銀的嫁妆嘛.” 郭襄微微一笑道:“我郭襄虽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这点东西我还看不上.” 李朝斗道:“吆吆吆,你还不是大小姐,父亲是守边大將,母亲是丐帮帮主,还有比你更煊赫的富家千金吗!” 郭襄道:“我爹守城大將是不假,但近几年都是吃空饷,我們姐弟都是穷人家的孩子,至于我母亲,丐帮帮主,你想能有多富?那是越穷越榮光.” 李朝斗叹道:“襄陽这潭水很深,你不懂的地方很多.” 郭襄也不知道他説的是哪方面,只問道:“这博望門高层不是只二使三元吗?何来四使三元?” 李朝斗刚要説,那店小二又推門进来了,端了好大一盘酒菜摆在桌上,説道:“聖掌門,那床边有一根绳,您只要轻轻一拉,小人就聼到了.” 李朝斗回头看了看床边那根绳,点头道:“嗯,知道了.” 店小二还站在那里不走. 李朝斗直問道:“还有何事?” 店小二道:“小人有一事不明,尚請聖掌門指教..” 郭襄心里一紧張:他莫不是識破了李朝斗假冒李志玺? 店小二靠近李朝斗小声道:“卑职偶有一次見店東在练功,实在是看不明白他那是不是咱們博望門的五靁神掌,是这么一招..”然后將所见大致描述一遍. 郭襄心里暗笑:这小厮原来是向跟聖掌門偷功来了. 李朝斗聼过之后説道:“他那第一招是「禄貴雙拱」,然后扭腰晃身那几下是「颠猿饮涧」,后面是「狮座蹈辉」,想攻對手下盘.” 店小二拍掌道:“聖掌門果然武功天下第一,聼来犹如亲眼所见,卑职佩服!” 李朝斗嘴角微微一笑道:“他这几式虽已近完美,但若遇到絶嵿高手怕是會被轻松識破躲过,我来教你,第一式仍然是「禄貴雙拱」,却不能用老,第二式也可以用「颠猿饮涧」,也不能用实.” 店小二眨着眼問道:“却是爲何?” 李朝斗道:“「禄貴雙拱」大開大阖易被躲过,「颠猿饮涧」貌似無序,對方只需肘膝硬靠强嵿,你必受伤,若對方这两式能轻松避開,你用「狮座蹈辉」也無济於事了,對手比你强太多,此时你只能用「日照靁門」!” 店小二自己用手比划,却始终不得法,迷惑道:“何爲「日照靁門」?請聖掌門不吝赐教..” 李朝斗颇有些不耐烦,站起跟他拆解道:“用「颠猿饮涧」时若對手能躲过,你上半身要尽力前探.” 店小二惊道:“那、那岂不是將上半身要害部位拱手让人吗!” 李朝斗眉头微皱道:“本座原先看你还有些伶俐,怎么一瞬间就蠢成这样,你往前一探,對手必定用拳或掌全力来攻,你弯腰斜身下潜,右掌抬起,直拍其面門,这便是「日照靁門」!” 那店小二聞言,自己演示一遍,感觉果眞妙用無窮.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五十一章、花王花后 那店小二得了眞功夫,当即跪下道:“多谢聖掌門指点迷津!”看郭襄坐在旁边,又説道:“愿心宿掌門能像狐仙一样越变越美,迷倒全天下所有男人!” 李朝斗斥道:“放肆!越説越离谱!还不退下!” 那店小二欢天喜地的去了. 郭襄再也忍不住,顿时笑的前仰后合、花枝亂颤:“他説我迷倒所有男人!” 李朝斗道:“女人長的太过貌美又不是什么好事,有何好笑.” 郭襄捂着肚子笑道:“我眞有那么美吗?我娘就説我没有我大姐好看,那蓬莱派的紫藤道長,到哪里都是男人目光的焦点,最起码她俩我就比不了.” 李朝斗道:“你大姐我没见过,但那蓬莱派的紫藤丫头倒与我有数面之缘,确实是一身桃花,東海蓬莱派全是女弟子,她算是花王了.” 郭襄道:“能得你羅浮三仙一句夸,紫藤眞是荣宠無量了!” 李朝斗道:“好看不好看的,十年二十年后全都變大婶、變大娘.” 郭襄暗思:我娘以前肯定是个绝世美人,但爲了襄陽爲了我爹,看看现在满脸满手皱纹, 龍姐姐虽已仙逝,但活到现在肯定也会一岁岁老去, 楊大哥年轻时红颜知己無数,现在白發几近满头, 忽必烈年少时是人人交口称赞的四王爷,现在就是一头猪, 我、紫藤、雪儿、眞金二十年后又何尝不是, 就是大姐这个没心没肺的,年近不惑却比我都要美,可恨可气! 李朝斗以爲戳中她伤心事了,又説道:“你也不错了,論美貌除紫藤外数你第一!” 郭襄噘嘴一笑,説道:“假仁假義,説来説去我就是个老二,我問你啊,这店小二也是博望弟子?” 李朝斗道:“何止这店小二,整栋楼都是博望門的产业!” 郭襄惊詫之际回想第一楼的牌匾写着‘博望’二字,原来如此,第三楼牌匾是‘执明’二字,正是指博望門的镇派之功执明内功,而想起第二楼的牌匾,忍不住問道:“那第二楼的‘思后’二字是何意?” 李朝斗道:“‘思后’是指汉武帝皇后卫子夫,汉宣帝(汉武帝曾孙)赐谥号,埋葬于此.” 郭襄吃惊的問道:“卫皇后就埋在这博望楼旁边?” 李朝斗道:“看你一惊一乍的样儿啊,你可知这金城坊以前是何處?” 郭襄摇了摇头. 李朝斗难得在郭襄面前充一回大尾巴狗,正襟危坐侃侃而談:“这金城坊就是西汉故地博望苑,乃東宫太子御苑,此事还要从头説起,話説孝武皇帝刚即位时的皇后是陈阿娇,但武帝并不爱她,有一次武帝去上林苑打猎,回宫路上經過平陽公主府,便留宿府中.” 郭襄問道:“平陽公主是谁?” 李朝斗道:“就是武帝的姐姐,武帝用晚膳时,公主將府中歌姬唤出爲武帝起舞助興,武帝一眼便相中衛子夫,席間武帝去后室更衣,衛子夫随侍,二人遂结成连理,第二日武帝將衛子夫带回皇宫,并晋封爲后.” 郭襄聼的津津有味,笑道:“这衛皇后肯定特别美!”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五十二章、巫蠱之禍 李朝斗年过不惑,對女人美貌早已提不起興趣来,只説道:“孝武皇帝虽爲千古一帝,但膝下子嗣并不多,衛皇后先出三女,直到第四子才是皇子,那便是戾太子劉据了.” 郭襄問道:“爲何叫「戾太子」?” 李朝斗叹道:“武帝虽將博望苑赠予太子,但晚年倦勤,小人弄权,致肇巫蠱之祸, 有人誣陷太子詛咒武帝,子弄父兵,武帝与太子兵戎相见,太子自然斗不过武帝, 彼时太子膝下已經有世子劉进,劉进已过弱冠,出三子,前二子已有五六岁,小子仅二十七日,尚在襁褓之中, 太子無奈之际在青龍、朱雀十四宿掌門保护下携二皇孙逃出長安.” 郭襄立即問道:“青龍、朱雀十四宿掌門保护太子出逃,那玄武、白虎十四宿掌門呢?三元、四御、五老、六司呢?” 李朝斗道:“你别急着問,先聼我説,当时就只有聖掌門和二十八宿,哪有这后来的擎|陀|魁|钺|火|鈴六使和天|地|水三元,衛太子即是聖掌門,二十八宿实爲太子的二十八名贴身侍衛,十四人跟着太子,另外十四人留下保护衛皇后和世子.” 郭襄追問道:“然后呢?然后呢?你快点講!” 李朝斗道:“丞相劉屈氂率軍杀到后宫,玄武、白虎十四宿直面暴卒,皆以身殉,自衛皇后以降,太子妃史良娣、世子劉进、世子妃王翁须等諸人無一幸免!” 郭襄‘啊’的一声轻呼,瞬間感觉眼眶湿润,急問道:“那襁褓中的小皇孙呢?你快説呀!” 李朝斗慢吞吞的説道:“曾皇孙幸免于难,后来即位爲帝,便是汉宣帝劉詢.” 郭襄心里总算缓了一口气,又問道:“那太子呢?跟他一起出逃的那两个曾皇孙呢?” 李朝斗道:“太子逃到河南,后来被当地县令率大軍围捕,青龍、朱雀十四宿拼死抵抗,力战不屈,全部遇难,衛太子回想衛皇后、世子等人已死,估摸自己就算回長安也难得武帝谅解,与二皇孙皆自戕身亡.” 郭襄聼的心绪激动,转过头去,用一方粉色手帕拭了拭眼角,説道:“虎毒尚不食子,牛馬尚且舐犊,孝武皇上旷世明君,千古一帝,怎會逼死自己皇子皇孙?定有小人从中作梗,老李,你講的是信史吗?不会又是你爲博望門的杜撰?平白赚我这一把急泪..” 李朝斗道:“我又不是博望門南北宗弟子,何必搞这些杜撰,再説武帝有他自己的考量,我們無权置喙, 宣帝即位后,感念自己父母、祖母、曾祖母孤戾,便將四人陵墓全都迁到这博望苑来, 并重開博望門,认命當年保护自己和衛太子的二十八人子侄后代爲新的二十八宿掌門,御賜隕鉄令牌,俸佚与车骑將軍等同.” 李朝斗説罢走过去推開窗牖,指着远處一个古戏台説道:“那戏台后面便是衛皇后等四人的陵寝.” 郭襄也靠近窗台,清风一吹,心情逐渐恢复平静,奇道:“这里怎么会有一个戏台子?这样胡搞岂非太不尊重衛皇后和太子妃了..”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五十三章、鬓發極美 李朝斗對郭襄道:“你忘了?衛皇后本是平陽公主家歌姬,身姿窈窕,鬓發極美,且练的一副好嗓音,后人爲纪年这爲大汉皇后,便在其陵寝旁修了这座古戏楼,每逢武帝生日时便在此梨园聚会,各地生旦登台献艺,很是热闹.” 郭襄又指着旁边一座大宅院問道:“这又是哪个貪官的大豪宅?” 李朝斗道:“那里在前唐时曾是安樂公主的公主府,后来唐明皇登基,將其賜給博望門聖掌門做私人宅邸,也就是五十九祖登阁公,现在仍然是李志玺这一系的私家大宅,即便他一年到头不會过来住多久,里面的洒扫值宿人员都是博望門門人.” 郭襄説道:“难怪你走过那宅邸門前时停了一下.” 李朝斗道:“当年我曾曾曾曾、、、、曾祖母碧玉夫人就曾住在那里.” 郭襄道:“你这算是故地重游了,老李,你想不想做博望門聖掌門?你要是爬到那位置,这座大宅就是你的了!” 李朝斗雙目似睁似閉,微微一笑,转身回到了酒桌旁. 郭襄回想一千三百多年前衛皇后、衛太子、世子一家人在此地的不幸遭遇,以及李唐时期博望門的跌宕起伏,不禁感慨萬千,見桌上花生、蚕豆、杏仁、蜜饯等下酒小食满满一桌,遂斟满两杯酒,端起一杯説道:“人生在世如春夢、且自開怀飮数盅,李掌門,你們博望門行至今日着实不易,我敬你一杯.” 李朝斗却不喝,站起走到西墙边上,望着墙上挂着的四幅竹石图出神. 郭襄見那竹也歪、石也瘦,左下角各题一行小字,也看不清写的什么,便道:“老李,你喜欢这个?我老家桃花岛上倒是有几幅範寬和王希孟的眞迹,有空拿来与你玩...” 郭襄一个“赏”字話未説出,却見李朝斗將中間两幅画直接从墙上取下来放在一边,墙上赫然现出两个两公分大小的墙洞. 郭襄放下酒杯走近细看,問道:“老李,这是你挖的?” 李朝斗道:“这怎么是我挖的呢,这是前人搞的.” 郭襄道:“你想通过这个孔洞偷聼他們交談?” 李朝斗坐回酒桌旁,説道:“现在就是等他們来,肯定能説些大事出来.” 郭襄問道:“我有一問,不是一直説博望門就擎魁二使吗?怎么又成了六使了?” 李朝斗不吃小食,空腹干饮一杯烈酒,説道:“博望門極盛之时又岂止六使!” 説罢才夾了两颗花生两颗蚕豆吃下,继续説道:“博望門在前隋时就已經爲聖掌門配置一十二位副使,后来天寳十二年博望南北分宗,十二位副使走的走、散的散,还留在北宗的就只有擎陽使、陀羅使、天魁使、天鉞使、明火使、暗鈴使六人.” 郭襄道:“既然有六位副使,爲何博望大會就只有擎陽使和魁鉞使二人?” 李朝斗道:“魁鉞使实爲天魁、天鉞两个人,但天鉞使我从未见过,陀羅使我也没见过,老大説他有一次在丐帮见过一次,明火、暗鈴..” 郭襄問道:“在丐帮见过一次?难道李志玺那小賊派博望門陀羅使卧底在丐帮?”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五十四章、如饑似渴 李朝斗又飮一盅,笑道:“这个事得去問你父母,我又如何得知.” 郭襄回忆三年前在桃花岛,楊過带大姐郭芙回桃花岛养胎,一家人聚餐,楊過想整肃帮规,换掉四大長老,黄蓉反對,莫非丐帮傳功、执法、掌棒、掌鉢四大老里有博望門北宗的暗桩? 李朝斗继续説道:“火、鈴二使自大宋立朝以来一度空缺,北宗前任聖掌門想立楊、魏二人,后来不知爲何,不了了之,我观二人功力已基本与博望三元等齊.” 郭襄陪李朝斗再飮一盅,説道:“那其余六位副使呢?出去自立門户了?还是被人害了?” 李朝斗瞪了她一眼道:“你这話説的,博望副使各个武学精强,行走江湖那都是一流好手,怎會随便被人暗害,南宗的張雲嵿和祖隠元也是博望副使.” 郭襄也赞道:“他們两个确实是好手,尤其是那張雲嵿,我看北宗的擎陽使都不是他對手.” 李朝斗道:“我丹鼎派的周禄和吴驛亦爲博望副使,老周那块陨鉄令牌就是一千多年前孝宣皇帝御賜之物.” 郭襄詫异道:“他竟然也有一块陨鉄令牌,但我观他武功平平,要是遇到楊魏夫妇,怕不是个好景.” 李朝斗奚落道:“先管好你自己吧,还管别人,老周虽不如他弟弟北宗水元君周溢功夫那么深,但也不弱,老楊和老魏从他身上討不到便宜.” 郭襄説道:“我有陵光寳器护体,他們又能奈我何?” 李朝斗道:“我看你經常练「九阴白骨爪」,那你体内积蓄的都是九阴内功,用这份内力练「孟章绵掌」倒也能得心应手, 但九阴内功不同于九陽内功,虽刚猛霸道却不喜炙热,陵光寳器内全是火一般炽热的眞元,与九陽神功一般無二,这寳器要是让刚覺和尚得到,那可眞就是九转大还金丹了,但于你却完全相反, 你现在功力尚在潜弱,与陵光寳器还不是很犯冲,待你九阴功、孟章掌功成至日,也是你与此寳器缘尽之时.” 郭襄故意嗲着嗓音問道:“眞到了那个时候,我这枚天地神器又该给谁才放心呢?” 李朝斗嘴角極轻微的一笑,仰头干了一杯酒. 郭襄心里不禁暗道:这五行神器起先虽是博望門之物,但寒来暑往、朝代更迭,除了执明寳器一直在博望門手里,其余四寳早已数度易手,不分彼此难辨轩轾, 只説这陵光寳器,乃我师金輪法王遗命傳给我的,岂能轻易拱手让你,再説此寳有毁天滅地之力,你武功又高,給了你还指不定出什么亂子,我一个妇道人家别的我也管不了,后面就看你肯不肯傳我孟章绵掌,辅我修炼瑜伽密乘了! 李朝斗雙瞳抖动,显是思想斗争激烈,内心極度渴望得到这枚陵光神珠. 郭襄看他對五行神器如饑似渴的饕餮模样,怨道:“老李,你人长得丑也就罢了,穿的还这么土,穿的土也就罢了功夫还那么难看,但是不得不承认,与人交手之时确实很有用.” 李朝斗冷笑道:“丑功夫、俊把式,眞傳只需一句話,假傳却有萬卷書,你个丫头慢慢學吧..”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五十五章、隔墙有耳 二人對飮两杯,郭襄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説道:“一、二、三、、、八、九、十,老李,照你方才所講,这才十个博望副使,还有两个呢?被你吃了?” 李朝斗道:“还有两个唤作文昌使和文麯使,上映文昌星和文麯星两大天星.” 郭襄轻叹一声道:“那是两个大星啊,爲何在博望門里从未聼人提起过?” 李朝斗冷笑一声道:“别説是你个丫头,就是我和老大都从未见过,这两位副使自唐亡之后就背門出教了,但仍然恪守博望門规,代代相傳,隠姓埋名练功修行,除了北宗聖掌門外其他人一概不見.” 郭襄瞪大眼睛道:“竟然还有这么怪的人!” 李朝斗侧着身子對她説道:“他們二人手里也有一块隕鉄令牌,跟我这个一样大,在背面刻的是一个【文】字, 据称这昌麯二使每一代都是一對孪生兄弟或姐妹,武功高絶,直逼博望聖掌門,所以就算是李志玺也未必都想见到他們呢,但他們那方隕鉄令肯定是人人都想据爲己有.” 郭襄暗叹:博望門里还有这么两号人物,眞是奇闻怪談. 二人説説聊聊,日头西斜,天色渐暗. 傍晚时分,店小二来掌灯,等他刚一出門,李朝斗又將烛火吹滅. 郭襄聼着楼下古戏台傳上来的唱喝之声,暗想这老李是眞能抻住气. 門外博望楼里也是人声鼎沸,又过一会儿,靴声橐橐,几个人走上三楼. 李朝斗快步走向西墙,站在那已經凿好的墙洞旁边,郭襄也跟着过去. 那几人走到郭襄和李朝斗房間前停下来. 郭襄望着門口心跳加快:要是他們进来撞见我和老李在此偷聼,我除了跳窗逃跑之外也没别的办法了. 此时門外一人説道:“这两边房間都没有人吧?” 郭襄一聼就认出此人是北宗擎陽使. 店東説道:“二位聖使放心,大間給各位留着,两边一概不住人.” 擎陽使又站了一会儿,才带着几人进入隔壁的大間. 郭襄和李朝斗在隔壁房間透过孔洞窃聼,房間里几人却是一句話也不説. 过了一会儿,又有两人进入他們房間,几人刚開始也只是寒暄两句就缄口不言. 郭襄望了望李朝斗,李朝斗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继续聼. 片刻过后擎陽使让店東上了满满一桌酒菜,众人刚要动筷,两个人急匆匆赶来进入房間. 擎陽使颇有怨气説道:“就等你俩了!这般磨蹭,赶快入席!” 待众人坐定,一个声音説道:“今日高朋满座,合当畅飮開怀,先干一杯!” 郭襄聼出来是魁鉞使的声音. 此时旁边一人説道:“擎魁二使我們都是认識的,但这几位朋友面生,相烦二使引見..” 郭襄一聼那声音,竟然是楊鈴火,看来魏夫人也在了. 李朝斗聼到楊鈴火説話也是微微一笑. 魁鉞使放下酒盅説道:“老魏,你行走江湖这么些年这几位都不認識,这位是辽西医巫闾派住持志清道長,那位是周至楼台観监院通玄眞人,这位是西湖寳石山丹鼎派掌門人毛老师.” 楊鈴火很客气的説道:“久闻志清道兄和通玄眞人大名,今日一见幸何如之.”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五十六章、姻亲阖合 志清道長説道:“前唐时博望門五十九祖登阁公就出自我医巫闾派,数百年来医巫闾一直是大博望門聖掌門的清心下院,今日聖掌門有令,貧道敢不奉召.” 通玄眞人也説道:“楼台観能有今日全仗五十九祖,在下与志清住持是日月同心.” 此时魏夫人却道:“毛师傅,在下有一問,西子湖丹鼎派是阁下当家还是你那两个兄弟把持?你們「羅浮三仙」到底谁説了算?” 郭襄一聼,侧头望着李朝斗. 李朝斗嘴角一吊,微微冷笑. 毛天枢笑道:“丹鼎派自然是鄙人做掌門,这还有什么疑問.” 魏夫人道:“你做掌門?那你眞该好好整顿一下你們丹鼎派了,半年前你那三弟李朝斗,在大都永福寺百般阻挠魁鉞使接亲,致使聖掌門错过了一門絶好亲事,此事你可知晓?” 郭襄聼后伸手狠狠拧了一下李朝斗右臂. 李朝斗吃痛,一把将其甩開,伸手指着郭襄怒目而视,意思是“你不要胡来,你再动手试试!” 毛天枢「唰」的一声打開折扇,説道:“据本座所知,那新娘是一名南方大將之后,聖掌門身處蒙古人腹地,结这么一門亲事,岂不是自掘坟墓?我三弟哪里做错了!” 郭襄聼后瞬間气炸心肝,就想冲出門去到隔壁房間跟毛天樞理論. 李朝斗手指郭襄,意思是“你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哪也别想去!” 此时聼席上另一人説道:“毛老师所謂的‘南方大將’不就是襄陽郭靖嘛.” 原来是博望門南宗張雲嵿,郭襄心道原来他也在. 只聼張雲嵿説道:“郭大俠当今仁義之士,武功天下第一,聖掌門与郭大俠之女相匹配,正是郎才女貌,珠联璧合,何爲自掘坟墓, 想当初三国赤壁之后,孙劉剣拔弩张,關羽孤傲,不与孙仲谋联姻,致大意失荆州,昭烈皇帝失却一臂,再也不能逐鹿中原,复兴大汉無望, 而玄武門之事后,太宗文皇帝慨纳前朝楊氏爲妃,生子李恪,恪之孙安郡王李祎(yi)、赵国公李峘(huan)、梁国公李岘(xian),英材勋卓,封侯拜相,長興里前两国公門十六戟,冠絶長安城,黄巢之后儿歌唱曰‘一后二主尽升遐,四海茫茫总一家,不但我生还杀我,回头还有李儿花’,果然唐亡后恪之子孙傳南唐一脉,延唐国祚一个甲子,敢不是枭雄血脉姻亲阖合之力!” 張雲嵿一番慷慨陳述,细数古今英雄豪杰联姻利弊,在场众人聼后高声夸赞不已. 毛天枢道:“打不散的才是夫妻,若郭氏与聖掌門有戏,日后还会再续前缘,这些与我等無甚干系,只是你們三官派行事未免霸道了些吧, 聖掌門刚封了武敦儒爲白虎首宿「奎木狼」的掌門人,你老楊和老魏就厚颜無耻的去抢夺奎宿隕鉄令牌,要不是長春宫知観尹志平眞人出手相助,武掌門夫妇定遭你二人毒手,这些事情你們怎么不説了?怕大家知道吗?” 郭襄凑到李朝斗耳边低声説道:“原来你們博望門開會,是爲了互相揭丑底!” 李朝斗斜了她一眼,气的一句話也説不出来,继续附耳倾聼..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五十七章、梁柱大功 魏夫人道:“博望門二十八宿掌門人乃孝武皇帝亲封,任何一宿换人都需要在博望大會上,由博望五老按博望律推举,并获得二十八宿半数掌門人支持,聖掌門这样随意任免二十八宿掌門,未免有失法度.” 毛天枢当即大声叫道:“擎魁二使,你們聼聼!你們聼聼!这刁妇竟敢责備聖掌門的不是!” 魁鉞使也説道:“魏夫人,你确实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摘聖掌門,就是暗地里腹诽聖掌門都不行.” 毛天枢得了魁鉞使一句話,心里底气十足,撕破脸皮直説道:“你們夫妻二人天天盯着楊、王、周三老,当别人不知吗! 但博望三元是何等功勋之位,既要對博望門有梁柱大功,又要武功高强、有资历、有声望,得到所有博望弟子的认可, 你两口子品行不端,下流做作,还妄图晋升三元之位,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图谋不成就去强抢硬夺二十八宿的太初隕鉄令牌,眞是狼狽爲奸,無耻之尤!” 毛天枢这一番話正点在楊魏夫妇的痛点上,楊鈴火一拍桌子勃然大怒. 魏夫人更是厉声狞叫道:“谁想图三元之位了!谁想了!你三弟李朝斗日日闭門修炼阴毒武功,号称江南武林無敵手,不就是想抢北宗的聖掌門大位吗!得了聖位有了执明神珠,还想怎么样?是不是想当皇帝啊!你当别人都是瞎子看不出来吗!” 毛天枢颤抖着声音叫道:“你这泼妇!賎货!简直無中生有!血口喷人!” 魏夫人继续骂道:“你那二弟範瑶臩好色成性,被魔教妖女的妖法迷惑,精虫上脑,竟勾结魔教四大护教法王,意图窃夺我博望門的八枚太初隕鉄鋼釺,要是得手就改成魔教聖火令, 諸位,常言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你們当聖掌門爲何不亲来与會?正是早回大都防范家賊呢!” 郭襄侧头望向李朝斗,見他已經被魏夫人气的浑身颤抖了. 此时只聼隔壁房间里「啪」的一声瓷碎之声,楊鈴火骂道:“毛賊!你想动手不成!” 看来是毛天枢將手中的饭碗砸向了楊、魏二人. 紧接着又是「唰唰」两声. 毛天枢也叫道:“好好好!你用筷子当峨眉刺,今日咱們是该算算这笔賬!” 紧接着房間里傳过来「呯呯啪啪」打斗之声,看来毛天枢已經与楊魏夫妇搭上了手,吵嘴不成便要在武功上分出胜负. 郭襄看着李朝斗,露出一脸鄙夷的神色,意思是“你們博望門就这点尿性,没有李志玺这个絶嵿聖掌門在,一開會就吵架,又骂又噘,吵急了就动手,眞是好,打死一个少一个!” 不想三人没过几招,擎陽使大叫道:“聖掌門聖令在此!都給我住手!” 李志玺的聖令果然管用,令牌一出,毛、魏、楊立即停了下来. 擎陽使叫道:“都給我坐下!” 三人嘴里骂着坐回原位. 三人嘴里骂骂咧咧坐回原位. 魁鉞使説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聖掌門既然邀请各位前来,那大家就都是我大博望門一脉,有必要争的脸红脖子粗吗,我們打成这样,让外人看笑話,亲者痛、仇者快啊.” 志清道長、通玄眞人忙从旁打圆场.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五十八章、星宿老仙 擎陽使道:“聖掌門邀各位前来是吃饭,不是吵架更不是打架!都給我老老实实的坐下!” 果然擎陽使有魄力,仗着聖掌門令牌压住了局面,后面七人就只吃饭举杯,没再多説一句廢話. 酒过三巡、食添五道,还是擎陽使先開口道:“当今宋蒙争夺中原,群雄并起,天下纷亂,不知各位對时局有何高见呢?” 通玄眞人笑道:“楼台観唯聖掌門馬首是瞻.” 志清住持也説道:“医巫闾派随时聼从聖掌門调遣.” 毛天樞道:“博望門从天寳年間分爲南北二宗,迄今已逾五百年之久,两宗纷争不断,致小門小派获渔翁之利不少,若能并成一門,人数超越丐帮,武功强过少林,岂不美哉.” 博望門南北并宗谈何容易,毛天樞这不是好心,而是在挑拨风浪,假仁假義. 張雲嵿道:“合并南北二宗还不容易,北宗并入南宗不就行了.” 張鈴火道:“并宗也是南宗并入北宗,聖掌門既有掌門隕鉄大令,又有执明神器,何来北宗并入南宗之説.” 志清道人见几人火气又起,赶紧問道:“聖掌門的意思是?...” 魁鉞使説道:“聖掌門和五老的意思是,现在宋蒙尚未分出胜负,正是我大博望門扩張的絶好时機,因此聖掌門决定,先向西兼并崋山派、吴山派、崆峒派、青海派、星宿派这五个門派,收其弟子党羽、地盘山头、土地税賦而爲我用.” 众人一聼,窃窃私語,各有謀算. 通玄眞人久在關中、隴西一代打滚,對这一带甚是熟悉,思虑片刻説道:“聖掌門雄心虽盛,只恐不易爲耳,吴山、崋山两派还好説,崆峒、青海、星宿三派怕是有些棘手, 青海三剣剣术超群,是甘凉青海一带武林头领, 崆峒派掌門木灵子,一手七伤拳出神入化,近来更是傍上蒙古人,扬言忽必烈要斥十万两白銀翻修凌霄寳殿,重塑玉帝金身,大言煌煌,甚是嚣張.” 魏夫人問道:“道長,那星宿派又怎么説?” 通玄眞人道:“扎陵湖与鄂陵湖素来是星宿老人的修炼之地,其門人弟子集聚在此建立星宿派,枝繁叶茂,根深蒂固,其实创立此派的星宿老仙本是逍遥派弟子.” 毛天枢插口問道:“就是武林中傳説远在天山的逍遥派?” 通玄眞人道:“正是,毛老师应该早就聼聞过此派了,这个逍遥派行踪诡秘,武功怪异,武林中很少有人见到,直到紹聖年間(1093-1100)星宿老仙来星宿海建立星宿派,中原武林才眞正见識到逍遥派武功的神奇之處.” 众人見通玄眞人説逍遥神功,都認眞倾聼,生怕漏过任何一个能提升自己武功的微小细節. 隔壁的郭襄和李朝斗也屏气凝神附耳倾聼. 通玄眞人道:“逍遥派武功博大精深,只貧道所知的就有掌法、擒拿手、腿法、兵器等很多功夫,星宿老人在这些功夫上都有甚深造詣,而逍遥派最怪异的一門神功唤作「化功大法」,这个大家应该都有所耳闻.” 楊鈴火道:“江湖傳言这化功妖法能吸人内力而爲己用,被吸之人手足酸软,犹如痴呆,所以人人望而生畏、避而远之.”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五十九章、归顺王化 毛天枢道:“这「化功大法」岂不是跟崆峒派的「化骨绵掌」一样阴毒了吗?” 通玄眞人道:“崆峒派木靈子到底會不會化骨绵掌谁也不知,但星宿老人是眞的會化功大法,我师叔年轻时候曾随武林高手去星宿海挑战,他回忆説但凡与星宿老人接触之人内力尽失,有两人甚至当场毙命!师叔当时武功未入嵿流,因得幸免.” 众人一聼脸上都露出惊恐之色. 郭襄看了看李朝斗,李朝斗轻轻摇了摇头,意思是不信. 通玄眞人道:“諸位試想,量一小小門派竟能稳立两百載而不倒,却是何故?正是仰仗此功压陣,那星宿老人代代相傳,迄今已是第五代,年逾古稀,神功大成, 聖掌門武功固然登峯造極,二使三元也都各擅絶技,但此功实在太过诡异,一旦有个闪失,狐狸没捉住反惹一身骚,得不偿失啊.” 魏夫人生性火爆,直説道:“星宿海位置险要,易守难攻,再难也要拿下,聖掌門不試怎知輸贏!” 郭襄在隔壁聼了,虽然明知魏夫人人品低劣且与自己有隙,但凭这番气魄也足以与博望三元老相抗衡,看来楊魏夫妇距三元大位确实仅一步之遥了. 魁鉞使和擎陽使聼了魏夫人的話,對望一眼,微笑着点了点头. 魁鉞使對門外説道:“进来吧!” 此时朱門推開,进来两个人. 郭襄聼魁鉞使説道:“我給大家介绍,这是白虎七宿娄宿掌門人鉄伐,这位是觜宿掌門人侯寳俊.” 郭襄暗道:原来是「娄金狗」和「觜火猴」. 鉄伐和侯寳俊説道:“见过擎陽使、魁鉞使、各位掌門人.” 魁鉞使道:“甭客气了,坐坐.” 通玄眞人和楊鈴火往边上靠了靠,鉄、侯二人搬两个杌子坐在下首. 擎陽使道:“天下有水處便有我博望門弟子,青海湖、扎陵湖、鄂陵湖这几个昆崙山以北的大湖,本是「毕月乌」的属地,后来老毕叛變到了南宗,按説..” 張雲嵿插話道:“「毕月乌」怎么可以叫叛變呢!那应该叫、叫、叫归顺王化,‘归化’还差不多.” 擎陽使忍住火气説道:“「毕月乌」归化到了南宗,同时「心月狐」也归化到了北宗这里.” 張雲嵿又道:“「心月狐」怎么可以叫归化呢?那是叛逃至黄河以北,去投靠鞑子了.” 擎陽使大叫一声道:“呔!「毕月乌」叫归化,「心月狐」爲何不能叫归化!老張你他娘的欺人太甚!妈的用不了两年鞑子攻破襄陽,吞并临安,没有了南宋,你南宗早晚并入我北宗才能支撑局面,你老張还他娘的嚣張个鸟!” 張雲嵿也是拍案怒道:“狗鞑子两年就能攻克襄陽?放你他娘的狗屁!郭靖一个就抵三万鞑子兵!你擎陽使就是北宗李志玺的一个狗腿子!天天拿着掌門聖令四處招摇!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隔壁的郭襄微微冷笑:又開始吵了,狗咬狗、一嘴毛! 魁鉞使和通玄眞人忙从中劝和. 毛天枢也做做样子. 楊鈴火和魏夫人只冷眼旁观,不發一言. 志清道人説道:“二位都是南宗和北宗掌門人身边的聖使,怎可如此恶语相向自堕身份.”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六十章、青海三剣 众人好不容易將擎陽使和張雲嵿劝住. 魁鉞使站起説道:“还是我来説罢,自从「毕月乌」的毕宿門弟子走后,青海这三个大湖一度空虚, 按説南宗的「心月狐」心宿門弟子应该到青海驻守,「心月狐」掌門人本来也与我聖掌門有婚约,正是一举两得,囍上加囍,只是后来二人缘分不够,也是不能强求, 两年前聖掌門便派觜宿門弟子进驻青海来填补空缺,同时驻守在天山的娄宿門弟子爲了跟踪逍遥派,也派一部分弟子到了扎陵湖和鄂陵湖, 二位掌門對青海地面甚是熟悉,咱們請他們来説説情况.” 郭襄暗想:这博望門里虽然是一群乌合之众,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有三元五老强撑門面,仍然有盛唐时的大門派气象. 鉄伐先説道:“逍遥派和星宿派本爲一派,星宿派创始人星宿老人丁春秋,实爲逍遥派掌門人弟子,只因欺心,打伤师父,逃出天山缥缈峰,到星宿海自立門户, 其所修习的化功大法实爲逍遥派北冥神功的路子,靠与人体大穴接触吸收對手内力,但与北冥神功稍有不同, 两百年前的星宿老怪丁春秋熟悉逍遥派諸多武功,且擅长用毒,配以化功大法,纵是一流高手也难防其偷袭, 现在星宿派的星宿老人年近古稀,化功大法等逍遥派武功已有大成.” 众人一聼心里暗暗盘算:这星宿老人的功夫比当年的開山祖师丁春秋有过之而無不及,不知道聖掌門爲何非要去啃这块硬骨头. 郭襄心想:原来这化功大法其实就是叶尚玄修炼的北冥神功,只可惜叶大哥此刻不在,要不然向其詢問此功法的来龍去脉,也好知道破解之法. 侯寳俊又道:“青海地面不仅星宿派武功怪异,其他門派也各有絶技,昆崙派掌門何足道,人送外号「昆崙三聖」.” 郭襄一聼昆崙三聖,立时回忆起五年前在嵩山与之相遇的情景. 魏夫人問道:“昆崙三聖?好张狂的名字,全天下唯有我大博望門聖掌門配用‘聖’这个字,其他谁也没资格,就是鞑子皇帝也不行!” 擎陽使道:“夫人忠心不贰,捍护聖掌門,眞不愧是女中豪杰!” 毛天枢問道:“此人既出大言必有勇略,他有哪三项拿手武功?” 郭襄心里暗暗哂笑:眞是一群傻呆,这都不知道. 侯寳俊道:“何掌門的三聖是指琴、棋、剑三絶,并不是三种武功.” 毛天樞大笑道:“琴棋两道最是馳心逸性,亂人心神,荒疏武功,这两道如何能叫三絶!” 志清道人又問道:“那他剣术如何?” 侯寳俊道:“何足道剣法出神入化,是青海一带的佼佼人物,青海三剑展如红、薛如青、廖如玄三个,任何一人都不是其對手.” 鉄伐插話道:“唯有廖如玄与何足道接近.” 侯寳俊继续道:“但青海三剣中任两人联手,何足道都不是抵敵,上个月青海三剣下高原到黑水城,擒住了「瀚海三魑」,一时名噪大漠.” 毛天樞道:“可是一直在甘凉大道上杀人越货的那三个沙盗?”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六十一章、瀚海三魑 「觜火猴」掌門人侯寳俊説道:“正是,这「瀚海三魑」本是四人,人送外号‘魑魅魍魉’,后来在盗掘铁木真墓时死了一个,剩下的三个便成了瀚海三魑, 三人阴险狡猾武功又高,蒙古人打通西域后,从波斯、大食来中原经商的駝隊馬隊增多,三人便經常在陇西、嘉峪關一带打劫这些过往行商,做这没本钱的买卖,官府数次牒令通缉,都無功而返.” 毛天樞道:“你别説,连老子都曾着了他們的道儿!” 鉄伐道:“蒙古人统一漠北后,国都哈拉和林人烟稠密,貨殖繁榮,半年前瀚海三魑在哈拉和林可能被人做局,输了大量銀票銀錠,三人不忿,一怒之下杀了那賭坊的老板.” 郭襄暗想又是这种黑吃黑的勾当,同时侧头望向李朝斗. 李朝斗聼后身体一颤,目光闪烁不定. 毛天枢問道:“那賭坊老板姓甚名谁?” 鉄伐道:“是一个鞑子,具体不清楚,反正不是汉人,三魑当时抢了柜面上一些銀票, 数家賭坊联合向官府递訴状,官府根本管不了,于是很快青海三剣便到了黑水城,在一家小賭坊里摁住了他們三个.” 通玄眞人道:“如此看来这‘青海三剣’倒是俠義之辈.” 魏夫人問道:“二位掌門人観那青海三剣与我聖掌門相比若何?” 侯寳俊笑道:“他們三个就是摞起来也不是聖掌門的對手,何况聖掌門还有执明寳珠护佑.” 毛天樞問道:“与二使三元相比如何?” 鉄、侯二人想了想,鉄伐説道:“青海三剣也不是我博望三元的對手,还是有差距,但三人最近悟出一套‘天|地|人’三才剣陣,功力似乎增强不少.” 他説青海三剣不是博望門三元老的對手,那博望門擎陽、魁鉞二使呢?众人很想知道,但又没人敢問. 隔壁郭襄小声對李朝斗説道:“与你相比如何?” 李朝斗也小声道:“这里面有道道儿..” 擎陽使大声道:“我博望門兵强馬壮,荡平隴青,正在其时!” 侯寳俊道:“青隴一带高手虽不少,但都有弱点,像那何足道醉心宫羽、弈棋,只需找一个筝手和一个棋手,便能轻松將其拿下,剩下的剣法也不用比了, 青海派展、薛、廖三人虽剣术超群,但三人皆貪杯好色,「瀚海三魑」武功之高犹在我与鉄掌門之上,三人之所以在黑水城一举成擒,就是因爲和林的賭坊出巨資从大都聘了三个声色俱佳的瘦馬,青海三剣才答应對付瀚海三魑.” 众人一聼嘻、笑、叹、惊,反应不一. 毛天樞轻摇折扇説道:“自古英雄难過美人關,但凡高手都难过这一關呢.” 郭襄隔着一堵墙啐道:呸!还英雄,分明是三个藏馬狗熊! 鉄伐阐述道:“先秦时期,秦朝始皇帝就已經派遣五大夫翳到星宿海采集虫草仙药,带回咸阳炼制長生不老药, 汉承秦制,从孝武皇帝始,这星宿海就一直是我大博望門的领地,传承逾千年之久, 不想两百年前星宿老怪丁春秋来到此地,强凶霸道,硬占此地近两百年..” 第十五回耶律純不識星命数夺正统齊聚茂陵原 第六十二章、天賜良機 鉄伐鏗然道:“现在我博望門声势日隆,聖掌門武德充沛,天下無人能敵,正该名正言顺討还这块寳地, 在下已經在星宿派里布置了三四十个暗桩,那星宿老人的一举一动尽在掌握之中, 而且星宿老人武功虽高,但星宿派在天山上的祖庭缥缈峰靈鹫宫已被人控制.” 郭襄心道:正是因爲李志玺武功高强,你們就想用武力压服星宿派,还談什么名正言顺,好像你們博望門很講理的样子. 毛天樞問道:“星宿派武功这么高,其祖庭靈鹫宫岂不是更厉害,怎么会被人控制?” 鉄伐道:“大约十年前,窝阔台孙子海都在漠西和天山南北大肆扩張势力,派武林高手渗透到缥缈峰里,杀死靈鹫宫宫主,霸占了整个靈鹫宫, 现在的靈鹫宫主是逍遥派無己道人,已經很久都没有联络远在中原的星宿派,所以现在星宿派孤立無援,眞乃天賜良機!” 众人一聼,交头接耳,窃窃私語. 志清道人説道:“只是这星宿老人武功到底高到什么程度?聖掌門武功虽高,若与这老匹夫强强相碰,只怕折损元气不小.” 隔壁郭襄小声對李朝斗説道:“李志玺要是死了更好,你这旁室偏裔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嗣北宗聖掌門之位,执明神珠也是你的了!” 李朝斗一聼,斜眼望着郭襄,意思是“你这妇人心肠忒也歹毒,总是咒人死”. 鉄伐和侯寳俊对望两眼,还是侯寳俊説道:“某有一計,可譲青隴一带英豪自相践踏,待他們元气大伤之时,聖掌門正好坐收渔人之利!” 众人一聼,齊刷刷的望向侯寳俊. 楊鈴火更是直接問道:“侯掌門有何妙計?快快道来...” 侯寳俊道:“那星宿派大堂正中供有星宿老怪丁春秋的牌位,牌位后面是一紫檀寳盒,盒内有一鉄匣,但匣内并不是丁春秋的骨灰,丁春秋的骨灰在少林,話説这鉄匣内是什么物件無人知晓,因爲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打開过.” 毛天樞道:“侯掌門的妙計就在这鉄匣里?” 鉄伐道:“既然無人知晓里面是何物,那里面就可以是任何物件,我們可以在青隴一带甚至整个中原散布流言,説这鉄匣里装着星宿派的無上秘笈,包括化功大法,如此一来,青隴群豪便會去星宿派挑衅,耗空星宿老人功力,彼时就算不用聖掌門亲临,二使三元也能轻松將其拿下.” 擎陽使雙掌一拍道:“此計甚妙!” 張雲嵿疑虑道:“此計虽巧,但要是星宿派能开启鉄匣,却装作不能開,在那里故弄玄虚,你等岂不是弄巧成拙白费一番功夫?” 侯寳俊道:“众位放心,那鉄匣确实無人能開,去年中秋星宿老人曾在星宿海將寳匣当众展示,乃是一个精鋼打造的金匣,非常结实,水火不侵,機關也不知在何處,任那星宿老人武功再强也是無濟於事.” 众人聼后都是暗暗称奇. 通玄眞人捻须吟道:“此計虽可行,但鋼匣既然無人能開,那里面到底是什么寳貝也無關紧要了,而且天下英豪虽众,每个人的练功路子却并不相同..”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一章、飮馬居延 通玄眞人捻须吟道:“天下英豪虽众,每个人的练功路子却并不相同,要是有人不习惯化功大法的行功路徑,那也就不會去星宿海徒耗功力与人争抢,像那青海三剣练的是兵器,而不是内功.” 在场所有人点頭称是. 隔壁郭襄和李朝斗聼后也是對望一眼,感觉这通玄老道深谙内丹之道. 魏夫人道:“那依眞人有何高见?” 通玄眞人説道:“依貧道之見,何不説那鋼匣内藏有五行神珠?” 众人一聼,顿覺通玄这番話打開了一片新的天地. 通玄继续説道:“当今之世變亂交織,五行神器实爲扭转天下局势之關键,所以人人都想据爲己有, 执明神珠历来爲聖掌門所掌管,这个無人非議也不敢非議, 蒙古滅金,得了监兵神珠,故而能大殺四方,兵鎽直插地中海, 孟章神珠乃天地仙根,虽不露棱角,但想来应该还是被趙宋官家隐没雪藏在深宫之中, 唯有陵光神珠和麒麟神珠不知所踪,陵光寳器烈焰昇腾,霞光萬道,你們何不对外宣扬星宿海藏有陵光神珠,如此必能引来大批拥虿抢夺.” 郭襄聼后暗思:姜还是老的辣,老道士出的主意确实够狠,如此一来,星宿派怕是不保,星宿老人性命堪忧, 他們这样胡亂编排,却不知陵光神珠就在他們房間隔壁,而麒麟神珠却已經跑到云南大理去了, 只是很奇怪我母黄蓉数次到临安催要軍餉,直到最近一次下到皇宫地庫里,才在無意中發现了孟章神珠,这老儿手指头都不掐一下,就猜到孟章寳珠藏在深宫之中? 郭襄將心中疑窦告诉了李朝斗. 李朝斗在她耳边小声咕哝几句,郭襄一聼瞬間脸红到耳根子,抬手就打. 李朝斗手指隔壁房間,意思是“你一打我就會被隔壁一众高手聼到”. 郭襄無奈,只得作罢. 这时聼隔壁房間魁鉞使説道:“此事就以此議,半年之后大伙取齊星宿海,不管那星宿老人同意与否,我大博望門先收扎陵湖和鄂陵湖,再收青海湖, 遥想一千三百多年前,孝武皇帝曾派霍去病大將軍率三萬鉄騎西出鸡鸣塞,飮馬居延海,開辟酒泉郡,到时候黑水城和居延海我們也將一并收回,如此方不負我大博望之志!” 郭襄聼后小声對李朝斗説道:“整个天下都是你們博望門了,李志玺那小淫賊干脆自己做皇帝,把整个大都的秦楼楚馆全都包圆算了!” 李朝斗一把將她推開,聼都不想聼她这些淫詞艳調. 侯寳俊又道:“这里还有一事要向擎魁二使禀報,近来我觜宿弟子發现魔教的人已經进入星宿海,在四處勘探地形,看来魔教教主想要有所行动,望二使回禀聖掌門,早做定夺.” 魏夫人尖叫道:“魔教竟然也想打星宿海的主意!魔教妖人竟如此猖獗!” 楊鈴火問道:“魔教不是远在波斯吗?怎么會想来中原占星宿海?” 鉄伐説道:“众位有所不知,魔教实爲明教,虽源起波斯,但前隋时期就已經入我華夏,落地生根..”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二章、矮人看戲 鉄伐説道:“众位有所不知,前唐會昌年間,佛陀法难,景教、明教皆受波及,从此转入暗處活动,行踪愈加詭秘,故而被世人称爲魔教,明教总壜也迁到了西域昆崙山光明嵿,距星宿海仅百公里之遥.” 郭襄慨叹之余聼到隔壁房間里惊詫声此起彼伏,显然众人都不曾料到明教总壜离星宿海竟如此之近. 魏夫人道:“魔教賊子受魔教教主妖法蠱惑,打家劫舍,滥殺無辜,就算没有會昌法难,也一样是邪魔外道,世所不容.” 明教名声敗坏,郭襄也是早有耳闻,但她所见到的明教弟子却不尽是如此,像欧陽雪和波斯風雲三使,而雙鐧彪王作爲明教四大护法,在襄陽城前救了郭破虏一命,甚至有恩于自己,明教教主衣渐寛、副教主陽嵿天、黄眉老佛三人联手夜闖大明殿刺杀忽必烈,那是连丐帮和博望門也不曾有的勇敢義举,唉,只眼须凭自主张,纷纷兿苑漫雌黄,矮人看戲何曾見,只是随人説短長,看来世人的話不可尽信. 擎陽使站起説道:“諸位,各家各派有弟子亲友在青海湖、星宿海附近的,赶快叫回来,半年之内,我大博望門將踏平隴西、青海一带,若遇反抗必玉石俱焚,勿謂言之不预也.” 郭襄聼隔壁房間里無一人应承,出奇的安静,看来没關系的事不关己,有關系的也已經在盘算如何避開这次博望門的大扫荡. 擎陽使又説道:“近来鞑子太子奉朝廷之命,护送大喇嘛八思巴回雪域,现已經进入關中地面,这件事...” 还没等他説完,侯寳俊抢着道:“咱們就在長安结果了他!” 鉄伐也説道:“到时候天下大亂,我博望門在大都举一支義旗,笼絡各地抗元势力,反、反...”他見擎陽使紧紧盯着他,不敢再继续往下説. 擎陽使怒道:“反什么?反了天?像五十九祖一样率軍进宫逼武则天退位?咱們有五十九祖登阁公的功力吗?要知道當年五十九祖可是能掌控全部五枚五行神珠!” 郭襄聼到擎陽使的話望着李朝斗,意思是“他説的是眞的吗?” 李朝斗對着她点了点头,意思是“他説的是眞的”. 郭襄不禁對这位博望門前掌門肃然起敬,想不到李志玺那么一个软脚虾,祖上还眞的阔过. 魁鉞使對鉄伐和侯寳俊摆摆手,二人安安静静的坐下. 擎陽使道:“我跟你們説,眞金太子谁也不要动.” 毛天樞問道:“那陽使是想怎么样呢?” 擎陽使道:“现在南宋元气尚存,不可能説完就完,要是忽必烈父子短命夭折,那是天数使然,鞑子們退回漠北,这天下还是趙宋官家的天下,这个也没人有异議.” 郭襄心里暗骂:你才短命夭折呢!你全家都短命夭折!眞金定會長命百岁! 擎陽使道:“此刻關中地面丐帮、明教势力交织,海都在漠西也不消停,我們已經得到线報,那魔教教主就在關中!” 郭襄暗想:难怪在白洋淀只有陽嵿天和六鳃鲨出来行刺而不见衣渐寛,原来这老小子早来長安等眞金了. 擎陽使道:“咱們不妨等一等,看魔教和丐帮有何动作.” 众人一聼互相点頭,感觉擎陽使这番筹謀相当高明.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三章、洞若観火 魁鉞使道:“眞金太子身边虽有大批衛隊拱护,但能称得上高手的也就刚覺和尚与楊璉眞伽、木靈子、廣慧、廣慈这几人, 木靈子七伤拳虽猛,但聖掌門放話要踏平吴山,吴山派掌門成無忧携妻儿老小已經跑到崆峒山去寻求木靈子庇护了,所以木靈子一时半会儿下不了山.” 志清眞人説道:“只是刚覺那和尚当真不可小觑,去年奉国寺咸熙長老邀请我們周围几座道山的住持去参加佛诞會,在大雄寳殿共沐佛恩,不想刚覺和尚带着几个手下,自称什么金刚門,大喇喇的闖进殿来搅闹法會, 咸熙長老不忿,与之动手切磋,三五招之間就被他打的受内伤呕血,貧道也与他對了一掌,感觉其内力炽热异常,你們方才商議説不知陵光神珠在何處,我看可以着落在刚覺禅师身上找一找.” 魁鉞使道:“眞人勿忧,刚覺那厮此刻已經成了少林派的阶下囚了!” 志清眞人又惊又喜,問道:“他被少林寺關起来了?却是爲何?果然少林武功天下第一,刚覺再狂也不是對手.“” 魁鉞使道:“少林武功虽妙,但此事却不是某一人所爲,而是少林心禅堂七老和达摩堂、罗汉堂众高僧合力爲之,他們摆下羅汉大陣,擒住了刚覺他們五人中四人,跑掉一个.” 郭襄和李朝斗對望一眼,均想:原来那夜博望門也在龍門佛窟旁暗中窥探,却不知藏在何處.. 張雲嵿問道:“少林寺爲何要摆这么大一个陣势抓刚覺?” 魁鉞使道:“往远處説,刚覺所在的金刚門确实与少林寺有仇,往近處看,刚覺却是被丐帮給設計了.“ 郭襄聼后脑中叮的一响:刚覺他們四人被丐帮給害了?这从何説起? 魁鉞使继续説道:“丐帮帮主郭芙与神鵰楊過結成连理之后基本上深居简出,丐帮之事全权委政於楊過, 楊過此人,据称是楊家將之后,忠于大宋,数次派高手暗中刺杀忽必烈父子,皆被元廷太子太保劉秉忠挡下.” 魏夫人道:“劉秉忠就是个大汉奸,空有一身絶世武功,竟甘当鞑子鹰犬!助纣爲虐!” 擎陽使道:“劉秉忠武功是高,但再高也高不过聖掌門,只因这厮手里有監兵神珠,故而能数次躲过楊過偷袭而安然無恙.” 郭襄回忆半年前在大明殿的那场大战,原来楊大哥是想亲自刺杀忽必烈,他是不是也想殺眞金太子?不可能不可能,这是我郭襄这辈子最爱的两个男人,他們两个不可以相互残杀. 擎陽使继续道:“神鵰楊過与郭靖不同,郭靖光明磊落,坦荡爲人, 而楊過心機詭詐,洞若観火,乃阴謀之体,極好暗中算計, 他定是見鞑子太子离了大都,便將刚覺行踪告知少林,少林派便在洛阳截下刚覺几人,如此一来眞金太子身边少了最强那一个,其余护衛虽众,终不足虑, 「危月燕」掌門和九曜星君来報,少林七老围住刚覺那晚,楊過就躲在暗處观察,若是七老不敵,他定會亲自下手与刚覺较量!” 郭襄一聼不自禁的望向李朝斗,恰巧李朝斗也望向她,二人均想原来这一切都是楊過所爲,他当时究竟藏在什么地方?..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四章、忠義大豪 郭襄更是心绪纷亂:楊大哥竟是这样的人?他果然一直在暗中跟踪我. 人情绪一亂注意力就会不集中,后面擎陽使説了什么她也就没聼进去,等再缓过神来,只聼擎陽使道:“八年前那场大战,楊過已經用飛石击杀了蒙古大汗蒙哥,要是再杀眞金太子,那托靁世家甚至整个蒙古算是与他不共戴天了,定會屠滅整个襄樊甚至临安,所以此次他定是想假手於人,做的滴水不漏.” 志清道人説道:“楊過此計虽毒,観其初衷,却也不失爲一代忠義大豪了.” 魁鉞使冷笑道:“他善也好、恶也罢,总之没有忠于我博望聖掌門,所以諸位,咱們谁也不要动眞金,让这鞑子太子多活两天也不打紧, 此刻他正在指挥鈎考局對川陕两地官员进行核查,到底是不是公正廉明谁也説不准,要是一个不察,断了人財路,就算他身边护衛重重,能不能活着走出關中都要另説呢.” 郭襄暗道:要是让你們杀了眞金,我郭襄两个字倒着写! 擎陽使説道:“大家伙沉住气,且看丐帮和明教有何行动,要是楊過或衣渐寛按捺不住,先行出手杀了眞金,岂不省了咱們动手吗,哈哈哈,到时候忽必烈派大軍围剿光明嵿,咱們博望門只需坐山观虎斗,等他們鬦的差不多了,咱們再出来坐收渔人之利,岂不快哉!哈哈哈哈哈...” 郭襄一声暗叹:一屋子的王八蛋!就这位志清住持算是个人,最后説了一句人話! 魁鉞使又對毛天樞説道:“毛掌門,令弟李朝斗不知爲何,此刻也贴身紧随眞金行动,他的武功怕是犹在刚覺禅师和魔教教主之上,与神鵰楊過差相仿佛,楊過要是先出手,恰又碰到他..” 毛天樞道:“三弟与你們博望門同宗,与你們聖掌門是同一辈的堂兄弟,你們何不让李掌門去亲自劝一劝?” 侯寳俊道:“令弟持有博望「殺」令,那是比我們二十八宿都要高的品阶.” 鉄伐道:“「殺」、「文」、「禄」、「帝」四令也是一千三百多年前汉武皇帝所欽賜,而殺令又排在四令第一位,在我大博望門内实爲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魁鉞使道:“所以此事还需毛掌門劳动一番.” 毛天樞拿个派头抻了片刻,説道:“既如此,本座自會与三弟...” 話没説完,郭襄忽聼隔壁房間里一人大声叫道:“好一群乌龟儿子王八蛋!非要等别人先动手,你們看热闹!还自诩什么汉室正统!?忠君爱国!?” 郭襄正在思考是谁这么大胆出言不逊,早见李朝斗三两步之間已經跑向門口,開門冲出去了. 郭襄也跟着过去,却見隔壁空無一人,而在隔壁的隔壁門口,一群人围的密不透风. 郭襄使劲挤进去,見博望門諸人已經与人搭上了手,對方不是别人,正是明教教主衣渐寛、副教主陽嵿天和雙鐧彪王三人. 明教三人不知何时悄悄潜入隔壁房間,偷聼博望門議事,待聼到擎陽使説譲明教和丐帮先动手刺杀眞金之时,终于按捺不住大声斥责,如此一来暴露了行踪,博望門众高手自不會譲他們轻易逃脱.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五章、侮辱伤害 擎陽使用的仍然是自己的拿手兵器三刃剣,剣尖抖动、寒星点点,直击魔教教主衣渐寛. 彪王从侧一鐧挥下,擎陽使手腕一旋变刺爲撩,彪王一个转身雙鐧同时下砸,二人各展生平絶技鬦的难解难分. 侯寳俊道:“是谁嘴里不干不净骂骂咧咧?” 陽嵿天道:“又是谁説我大明教打家劫舍、滥杀無辜?” 魏夫人道:“魔教妖人奸淫掳掠,無恶不做,这还用人説吗!” 陽嵿天道:“你这妇人生就一副好皮相,心地竟如此卑劣,我明教教众行俠仗義、扶危济困,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 就是因爲你們博望門四處搬是非,才使得江湖之上對我大明教心存芥蒂,这等卑劣行径也就你們博望門干得出来!” 毛天樞道:“江湖上的人都眼瞎吗?博望門随便説几句就都信了?” 陽嵿天道:“詤話説一千遍就成了眞話,博望門的二十八宿令牌是什么一千多年前汉武皇帝欽賜,谁又见了?劉彻是不是埋在茂陵都不知道呢.” 果然陽嵿天这番話侮辱性不大,伤害性極强,鉄伐和侯寳俊上前就是两拳. 陽嵿天运用挪移乾坤左引右带,鉄伐的右拳击向了侯寳俊的左脸,而侯寳俊的左拳兜向了鉄伐的右脸. 二人一看力道失控,同时一低头才躲过了對方这一击. 雙鐧彪王虽然与擎陽使拆招,斜眼看到这一幕也是大声称赞. 侯寳俊叫道:“魔教妖人果然会使妖法!” 通玄眞人见多識廣,虽然不知道陽嵿天这門功夫,但仍看出他功力不浅,説道:“好一招借力引力!” 志清住持道:“博望門是孝武皇帝欽賜名号,博望令牌是衛太子借用天外隕鉄锤炼而成,此事無人不知,你这年轻人好大口气,竟敢指责孝武帝!先吃我一掌!” 説罢步法快速变换,左掌直冲向前,而右掌掌尖翘起坐在腰胯位置,蓄势待發. 陽嵿天等他靠近,起右掌跟他左掌一對的瞬間,迅速将他左掌往右边带以压住其右掌,同时左拳直崩其胸窝. 不想他快,志清住持更巧,右掌突然从下往上穿出,将其下巴往上一推. 陽嵿天急忙后退,待要再出招,志清住持双掌交互掩映,又抢了过来. 旁边魏夫人见此,雙臂一伸,两根峨眉刺从袖子里穿出,往陽嵿天腰間一刺,招数狠辣至極. 衣渐寛站起,一只大手徑直拿向魏夫人手腕,魏夫人手腕一扭,将峨眉刺尾端撞向衣渐寛掌心. 衣渐寛拿又拿不住,抓又抓不牢. 郭襄见他手掌微抖,魏夫人右臂忽然就抬不起来了. 陽嵿天再一推,魏夫人站立不稳,腾腾腾倒退三步,楊鈴火赶忙从后将其扶住. 魏夫人羞愤交迸:“魔賊!魔賊!当家的别轻饶了他!” 魁鉞使、楊鈴火、毛天樞、張雲嵿四人分站四角,将衣渐寛围住. 毛天樞説道:“衣教主,你们明教功夫如此奇特,到底是你们魔尊的功劳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拿出来与大家分享一下如何?” 衣渐寛淡淡説道:“你不配!” 毛天樞也不生气,只是笑着冷眼旁观.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六章、陽謀阴謀 魁鉞使道:“魔徒,你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今日的孝武大祭侮辱武帝,今日你們必须有一个留下命来,要用你們的血才可以洗刷你們今日的罪过!” 雙鐧彪王大声道:“今日也是我們明教明尊的生日,你們辱我明尊,一个也别想活着离開!” 魁鉞使、楊鈴火、毛天樞、張雲嵿四人,以楊鈴火武功最高,与博望三元老差相仿佛. 毛天樞经常与李朝斗切磋,武功与楊鈴火非常接近. 魁鉞使与張雲嵿作爲南北宗掌門副使,武功相若. 郭襄暗道:这可眞是一场好戏,要不是老李带我来,我还眞是看不到呢,咦,他人呢?.. 張雲嵿問道:“衣教主,你們明教教众渗透星宿海,意欲何爲?” 毛天樞道:“这还用問吗,肯定是觊觎星宿派的化功大法了.” 衣渐寛道:“毛掌門、楊掌門,你們一个是丹鼎派的掌門人,一个是三官派的掌門人,爲何也要蹚这浑水?” 楊鈴火大声道:“侮辱博望門就是辱我三官派,魔头!拿命来!”説罢一招「伏魔呑鬼」就来抢衣渐寛. 衣渐寛手腕一旋,用上了明教的拿手功夫乾坤大挪移. 話説这「乾坤大挪移」共分七层,由波斯明教高手霍山所创,精妙無雙,但这門功夫有一个缺点,就是極爲消耗内力,强如霍山老人,也只是练完第六层,第七层功夫只练了一半,后面那一半乃是霍山纵其想象勉强写就,就是他自己也练不會了. 七十年后張無忌以九陽神功做根基,将这七层功夫通练,当然第七层也没有全部练成,这門功夫要是让刚觉禅师来练再好不过,只不过他现在已經被囚在了少林寺里,尤钟苦修. 明教之所以打星宿海的主意,就是想取得星宿海至寳化功大法,以此来吸收對手功力化爲己用,这样好修炼挪移乾坤神功,所以博望門这几人就算是知道明教的陽謀,也絶對猜不到明教的阴謀. 衣渐寛能练会第五层已經是出类拔萃的当世高手,虽与楊過、李朝斗这类絶嵿高手过招赢面不大,但也絶不會一败涂地,他看楊鈴火用的是五靁神掌,稍微一闪避其锋芒,紧接着反手便是一掌. 魁鉞使、毛天樞、張雲嵿同时向前邀击,以解楊鈴火之围. 衣渐寛举手投足间轻松將三人攻击化解,四人不忿,再次上前与衣渐寛过手,可是衣渐寛使用乾坤大挪移,怪招层出不穷. 四人都是当世高手,与衣渐寛几招下来,都感觉这个魔教教主眞的不好對付. 楊鈴火看了看衣渐寛,使一招「月生沧海」,以柔御刚,右掌缓缓拍向衣渐寛小腹. 乾坤挪移最擅化解對手的刚猛招式,楊鈴火这样玩掌,衣渐寛出招略显犹豫,搭手就去抓楊鈴火手腕,不料楊鈴火右掌突然加速,重重拍在衣渐寛丹田之處. 旁观众人一声惊呼,均想衣渐寛这下完了,魔教也會七零八落了.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七章、貪生怕死 衣渐寛脚下不稳,腾腾腾腾腾倒退五步,到了通玄眞人面前. 通玄眞人一看好機會,一招「紫气東来」重重击向衣渐寛后背,同时暗想:魔教在中原为非作歹,處處传播异教邪説,魔教教主人人得而诛之,不想这造福武林的头等善举在我通玄手里完成! 郭襄半年前曾在大都大明殿见过魔教教主衣渐寛身手,可以説当时除了刚覺禅师和劉秉忠之外無人是其對手,仅仅半載光阴就忽然变的这么弱了?.. 眼看着通玄眞人双掌拍到了衣渐寛后背上,众人正要嘲笑魔教教主也不过如此,忽见通玄眞人整个身体像鹞子断了线一般从窗户倒撞出去,幸亏下面有娄宿門和觜宿門弟子接住. 楼上围观的所有人当场一震. 郭襄也是暗暗称奇:这明教的功夫果然怪异,老通玄既是一派掌門,想来功夫应该不弱,只是没见衣渐寛如何动手踢脚,老通玄就被震出去了,下次见到雪儿一定要向她問問清楚. 魁鉞使、楊鈴火、毛天枢、張雲嵿四人都是高手,虽然看不清楚通玄眞人是如何飛出去的,但看他最后一招,应该是被衣渐寛以武林中人常説的借力打力給暗算了. 四人看透了这一层,再出招时就很谨慎,一是力道不能用老,二是衣渐寛卖的破绽不能随便接. 四人本来武功就很高,三十多招之后渐渐有了默契,魁鉞使、毛天枢二人都是场面人,虚惑花招多,二人在前面拖住衣渐寛,張、楊二人从侧后出掌击中衣渐寛,給其以重创. 陽嵿天与魏夫人和志清眞人斗的正酣,雙鐧彪王与擎陽使也是在刀光剣影,二人一见衣渐寛受伤,抛开對手立即护在衣渐寛身侧問道:“教主没事吧?” 衣渐寛紧皱眉头苦笑道:“五靁神掌,好功夫,博望門果然有能人.” 雙鐧彪王手中雙鐧一叉大声道:“博望門里有个屁的能人!四打一,多欺少,这就是汉武帝当年欽封的博望門!” 擎陽使道:“你也可以把你們的「彪|鲨|雕|蝠」四大畜生法王叫来一起打,我大博望門从来不惧人多!” 説話间魁、楊、毛、張、魏、鐡、侯几人慢慢围了过来. 雙鐧彪王哈哈大笑道:“今日便是我明教四大护教法王爲教主慷慨赴義之日,你!老擎陽!敢不敢跟本王到下面的古戏台上一决生死?” 擎陽使右手五花剣在手中一甩,大声道:“方才要不是你贪生怕死、临阵脱逃,早就敗在我的三刃剣之下!” 郭襄暗道:牛皮吹的绷绷紧,别一不小心吹破了! 然后擎陽使左手一伸继续道:“再給你一次機會也还是一样!请!”説罢当先从三楼窗口跳出,轻功几个提纵,稳稳落在楼下的戏台上. 这一下郭襄又不禁暗暗佩服:虽然能吹,但确实有眞本事. 雙鐧彪王手持雙鐧也从三楼跳下. 然后衣渐寛和陽嵿天也跳到戏台上,博望門众高手跟着一起冲出. 古戏台下围观众人本来在看戏,忽见十几人从天而降,以爲是戏班班主安排的新曲段,不由自主的大声喝彩叫好.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八章、無恩之刑 郭襄也赶快跑下去,到博望楼對面的古戏台前. 此时已交初更,但七月初七孝武大祭,博望門在戏台周围插了無数火把,照的戏台上明亮似白昼. 郭襄站在人群后面,根本無人注意她是谁. 古戏台上明教和博望門斗的不可開交,戏台下人们看的激情澎湃. 郭襄不住摇头:會看的看門道,不會看的看热闹,世上爲何會有这么多不知死活的痴人?.. 戏台上仍然是雙鐧彪王与擎陽使过招,志清眞人和魏夫人合斗陽嵿天,博望門其余高手围攻明教教主衣渐寛. 博望門怪明教偷聼他們聚会説事,而明教恨博望門在江湖上乱传谣言敗坏明教名声,雙方算是無恩之刑,斗的特别凶. 围攻衣渐寛的四人每次出招都比较慢,生怕着了衣渐寛魔功的道儿. 魏夫人本身功夫并不弱,何况还有医巫闾派志清眞人的帮助,但陽嵿天却是天纵其材,三十岁不到就已經是明教副教主,乾坤大挪移已經练到第三层,多次戏耍魏夫人的峨眉刺. 雙鐧彪的镔鐡雙鐧造诣颇深,与擎陽使连斗百十回合不分胜负,擎陽使看准機會,内力一震,就左右两刃接连抛出,雙鐧彪王吃亏不小. 郭襄暗道:这样打下去,不打到明天分不出胜负,就看雙鐧彪和陽嵿天能不能及时摆脱對手,然后去驰援衣渐寛,或者衣渐寛连胜博望門魁鉞使、張雲嵿、楊鈴火、毛天樞四大高手,去帮主陽嵿天和雙鐧彪,但博望門这四大高手除了毛天樞功夫花哨看不出深浅,其余三人武功都不水,衣渐寛想连胜四人并不容易. 戏台下围观众人见台上几人出手狠辣凶猛,眞不像是在演戏,都缓缓往后退. 郭襄一扭头瞬間,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再回头一看,果然,原来是河間孤煞的弟子青云,他在这里干什么?.. 郭襄带着無数疑惑跟过去,见青云往古戏台后面去了. 郭襄心想:那后面除了衛皇后等几人的墓穴别的啥也没有,他在这里瞎转悠什么?不對,他师父河間孤煞不就是个盗墓賊吗?他們在这里肯定有所企图! 郭襄虽然很想知道明教和博望門斗法,最后谁输谁赢,但此刻紧盯青云才更要紧,要不然衛皇后四人的墓,要被这些登徒子們給偷挖个底朝天. 古戏台后面是一片矮树林,穿过树林后便是衛皇后和太子妃、世子、世子妃等四人的墓穴. 郭襄见衛皇后墓比较简陋,封土也并不高,跟那些帝王动辄上百米高的大墓简直没法比,不禁感慨:当年的巫蛊之祸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按照李朝斗所説孝武应该非常爱衛皇后,爲何最后被逼的竟然對自己的亲生骨肉下此狠手.. 郭襄再往前走两步,忽然青云不见了,她正疑惑間,一只大手不知从何處猛的伸过来,一下将其口鼻捂住,带到一边隐藏起来. 郭襄鼻子靈,稍微一嗅就闻出来是姐夫的气息,回头一看果然是耶律齊..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九章、天馬行空 郭襄追到古戏台后面的密林里,忽然一人从后捂住其口鼻,带到旁边隐藏起来. 郭襄鼻子靈,稍微一嗅就闻出来是姐夫的气息,回头一看果然是耶律齊和獨孤婵. 郭襄小声問道:“姐夫,你們在这里干什么?” 耶律齊手放嘴唇上小声道:“嘘...”然后伸手指了指衛皇后的墓. 郭襄随着他手指方向望去,就衛子夫的一个大坟,前面立一碑,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树林南头古戏台的另一面是明教和博望門众高手在赌斗,而树林北头这里却是一个大孤坟,博望門虽爲汉武帝生日囍庆,挂了两个红灯笼,却并未派专人在此看守. 郭襄又不自禁的望向耶律齊和獨孤婵,耶律齊还是手指墓碑不説話. 郭襄实在不明其意,但又不敢做什么,就跟他們二人一样在那里慢慢等候. 果然,一盏茶时刻过后,有人在衛子夫墓后説話,郭襄、耶律齊、獨孤婵三人立刻提高警惕. 渐渐地説話之人转到前面来,郭襄见是青云、玉宇、清影三人和一个黑须老者,玉宇和清影二人各背一包袱,沉甸甸的不知是何物. 郭襄暗想:前番曾聼姐夫説獨孤婵跟她师兄四个人去盗墓之事,这黑须老者难道是?.. 她心念到此拍了拍獨孤婵,指了指那黑须老者,又指了指獨孤婵. 獨孤婵会意,眨了眨眼、点了点头,意思是这老者就是我的师兄. 郭襄明白了这黑须老者就是獨孤婵师兄河間孤煞,他們这么晚了来思后园做什么?难道想盗掘衛皇后和太子妃的陵墓?.. 河間孤煞谨慎的看了看四周,又抬头远远眺望很远處的古戏台,問道:“云儿,魔教教主眞的和博望門的高手干起来了?” 青云説道:“师父,千眞萬确,他們本来在博望楼里打,后来不知道爲什么又到古戏台上斗,打的特别狠,把周围好多人都吸引过去了.” 清影問道:“那他們谁赢了?谁输了?” 玉宇説道:“师父,这可是个好機會,咱们不用等到四更,现在就可以动手了!” 河間孤煞手抚衛子夫墓碑,對三人説道:“把东西放下,你們再到四周看看还有没有人...” 郭襄心里不住嘀咕:他到底想干什么? 耶律齊托住郭襄和獨孤婵后腰,轻轻一纵,無声無息的便上了旁边一棵大树上,用枝叶挡住三人身形. 青云、玉宇、清影三人到四周查探一遍,没有發现任何人,便回去向河間孤煞回复. 郭襄见河間孤煞右手五指在衛子夫墓碑上不住拍打,显然思绪很复杂,但最后还是説道:“既如此,那咱们现在就開始吧,你們三个帮师父护法,在遁阵没有成型之前不要让任何人靠近,你們也不要进入这个法阵.” 郭襄甚是惊詫:这河間孤煞要摆阵?他摆什么迷魂阵?又作何用處?.. 耶律齊带着二女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上,慢慢靠近衛子夫墓前位置. 河間孤煞在墓碑后面将那两个包袱打開,将里面的物件一件一件拿出来. 因爲离的太远,郭襄也看不大清楚,但獨孤婵却早忍受不住,馬上就要从树上溜下来,跑过去看个清楚明白...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十章、听我号令 耶律齊一把搂住獨孤婵纤腰,獨孤刚要挣扎,耶律齊已經搂着她跃到另一棵大树上,从这里可以将河間孤煞四人看的清清楚楚. 郭襄见河間孤煞围着衛子夫墓碑划了一个很大的九宫格,墓碑在中間一格,他站在墓碑旁边,拿出一张纸,前后左右對着看了看,然后把纸放在墓碑前面的供桌上,又用手指不住的掐算. 青云、清影负责警戒. 玉宇将包袱里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拿出来. 郭襄见全都是一些针头线脑的玩偶,什么老虎、兔子、乌龟、神将啥的,河間孤煞站在一个九宫格旁边,掐算数次,跟玉宇説两句,玉宇便将几件玩偶放入这一格的四个角上. 郭襄心想哄孩子也不需要这么多玩具,侧头看了看耶律齊,意思是他們在做什么? 耶律齊挥挥手,意思是不要問,先看看. 郭襄看看河間孤煞,又回头望望在另一头古戏台上赌斗的明教和博望門一众高手,暗想:是不是该回去看看他們鬦的怎么样了?.. 这时河間孤煞和玉宇走到了离郭襄他們三人较近的南面三个宫位. 郭襄听河間孤煞嘴里説什么“先离刑墓庚,再离虎迫空”,咦,这是奇門遁甲的道語,他們两都派眞的用奇門遁甲来测墓,只是衛皇后乃是因巫蠱之祸自尽,就算太子妃和世子妃也一起埋在这里,会有多少財寳?这河間孤煞爲什么盯着这么个穷坟头搞这么大阵仗?.. 郭襄从小在桃花岛長大,桃花岛上的道路按照九宫八卦的格局摆设,她是熟之再熟. 等河間孤煞和玉宇二人摆完杜門、景門、死門这三个南門,然后就是西方的惊門,郭襄又听河間孤煞説道:“通了大六壬,来人不用問.” 郭襄心想:你要能學會太乙三式,全天下横着走也没人管,反正闲来無事,我就看你能作什么妖.. 等八个宫位全部摆放完整,青云、玉宇、清影三人站在奇門遁阵外面,河間孤煞到中間的宫位,拿起那张纸,又反复看了看,對照着一个一个的检查八个宫位. 郭襄看着青云、玉宇、清影三人,心里暗想:这三人的名字眞是有意思,説像师兄弟吧又不像,説不像呢看起来又像,..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河間孤煞检查两遍确定無误之后,将那张纸在墓碑前的供台上放平,拱手對着墓碑説道:“天門天門急来開之!弟子受人之托去往殿廷,速爲抽取金關,爲我速收金钥!救我形身,辅我勿停!所有符号听我号令!世間萬象助我性命!临兵鬦者皆阵列前行!” 河間孤煞説罢从怀中掏出一方大印,在口中呵了呵气,就要盖在那张纸上. 此时獨孤婵撇開耶律齊,一个纵跃从树上跳下,就要去抢河間孤煞手里那枚大印. 郭襄听耶律齊説過,河間孤煞手里有一枚印章是他們师父留下来的,每每探墓皆用此印開盘,如此看来河間孤煞此刻手里这枚大印,就是他們师父留下来的那一枚. 話説耶律齊一抓没抓住,獨孤婵已經跳下去了,而此时河間孤煞的大印也已經盖在了那张纸上...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十一章、值符腾蛇 話説獨孤婵對着师兄河間孤煞一刀砍下. 忽然南边景門宫位里左下角那个小红馬布偶瞬間膨大,一下变成了一匹巨大的火馬,嘘哷哷的奋鬣扬蹄,對着獨孤婵就踏了过来. 獨孤婵大惊,對着馬头狠狠一斫,竟能迸出火星来. 借着这一撞之力,她也已經落在了九宫格的外面,而那匹巨大的火鬣馬又变回了小红馬的样子. 郭襄和耶律齊看的目瞪口呆,这奇門盘竟如此厉害,二人也不再隐藏,同时从树上跳下来,近前细细查看这个怪阵. 耶律齊试着从西南宫位进入,不想一踏入河間孤煞划的那条线,一个金甲神将就迎面冲来,耶律齊跟他鬦了六七个回合,正要破宫而入到中間把河間孤煞揪出来,猛然間無数明黄符纸呼剌剌飛过来,耶律齊五花剣在周身不住甩动,试图冲開这符纸阵,怎奈符纸实在太多,耶律齊不能辨識方向. 此时郭襄从后大喝一声:“姐夫!危险!快出来!” 耶律齊灵台一清,循着郭襄呼叫方向立即退出,那金甲神将和符纸又消失的無影無踪. 郭襄原以爲河間孤煞在胡闹,不想那印一盖下去,立即将所有宫位里的所有明暗能量激活,这一个小物件就是一个守門神啊. 她惊詫的看着其余六个宫位里的那些小布偶、小动物、小人儿,暗想如果贸然冲阵,不知道又会产生什么可怕后果,两都派这方大印竟有如此魔力,难怪獨孤他們师兄妹死力抢夺. 青云、玉宇、清影三人在旁拱手作揖道:“拜见师叔!” 獨孤婵哼了一声道:“你們如果还认我这个师叔,就把你們师父从里面叫出来!省的师叔自己动手!” 三人贼忒嘻嘻的説道:“师叔,你这不是难爲师侄們嘛,你那么高的武功都不行,我們就更不行了.” 獨孤婵看着这阵也是头疼,只能對九宫阵中間的河間孤煞大声道:“师兄,你这样乱用师父的法印,坏了道规,师父就是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生!” 河間孤煞头也不回的説道:“师妹,师父在地下安生不得安生,你如何得知?..” 獨孤婵语气变缓,又説道:“师兄,你把大印交给我,这是师父的遗命,你要是交给我,以前你害我之事咱们一笔勾銷,我絶不怪你,咱们还是好师兄师妹..” 河間孤煞説道:“师父遗命?我怎么不知道,师父从未跟我説过,咱们之间的事情不用一笔勾销,你尽管来找我報仇,我絶不隐藏!” 郭襄對耶律齊小声道:“这河間孤煞眞是个不要脸的大恶人!” 獨孤婵停了停,继续道:“师兄,你怎敢乱用别人命造開天盘?这样于你本人有损,肯定會折壽.” 河間孤煞一句話也不説,似乎对於捣乱天機、损阴折壽之事毫不在乎. 过了一会儿,獨孤婵又問道:“师兄,你到底是用何人命造開盘?” 河間孤煞回头冷笑道:“你跟你男人那么厉害,难道看不出来吗?..”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十二章、休生伤杜 河間孤煞阴恻恻的笑道:“我的好师妹,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郭襄問耶律齊道:“姐夫,这遁盘跟遁盘有什么差别?我还以爲这是他們师父的命盘.” 耶律齊微微摇头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郭襄笑道:“姐夫,你乃耶律氏,两百年前耶律纯可是星學命理的開创者,你竟然説不會!嘻嘻嘻...” 耶律齊也笑道:“你这死丫头,我是跟你説实話,你就知道笑話我, 但我听婵妹説过,每个人出身时间不一样,奇門盘自然也就不同, 这九宫格除了中間那个宫位,其余八个宫位,每一宫唤作一門,共有八門,分别是休門、生門、伤門、杜門、景門、死門、惊門、開門,每一門内有三到四个星和神,每一个人的門、星、神排列位置是不一样的, 如果知道了一个人的命造,靠着婵妹對奇門遁甲盘的了解,我們就可以轻松越过外八門进入中宫格,逮住河間孤煞, 如果不知道这个人的命造,那就是有两百五十六种可能性, 此刻时间紧迫,我們哪有时间一个一个去试,就算有时间也很难试的准确.” 郭襄問道:“那就是説我們今天晚上不能耐何他河間孤煞了?” 耶律齊缓缓摇了摇头. 郭襄围着八門外侧一个一个去试,每当要进入一門,便会有里面的守門神兽和神将出来阻挠,尤其是到了北面的休門,直接一下子探出来一个大乌龟头. 郭襄吓了一跳,同时又想起来李志玺在大都對自己的羞辱以及派龜蛇二灵在白洋淀阻拦自己的过往,不禁气往上冲,暗暗立誓一定要破了这个奇門遁阵! 河間孤煞则是在八門围绕的中宫里念着各种古怪的咒語,不断调整奇門遁阵的方位. 此时郭襄突發奇想,便問道:“姐夫,你可曾聼説,这衛皇后乃是被诬陷,自缢而死,这样的皇后墓里会有大批的陪葬品吗?” 獨孤婵道:“江湖传言,前汉武帝时,有一方用隕鉄制成的天印,简直比传国玉玺都要神奇, 这枚天印一直在博望門里传承,只是未见其物、不得其实, 要是用这枚天印开盘,那任何古怪的奇門盘都可以被打開, 师父在世时曾跟我們説過这个事,但他老人家一辈子也没见过这方天印,师兄就是鉄了心一定要找到这枚天印.” 郭襄道:“你师兄认爲衛皇后的墓里可能埋着这枚天印?” 心里却想:好家伙,博望門三四万弟子都找不到的东西,會不會被我在这里偶然發现? 獨孤婵道:“既然有博望門掌門聖令和二十八宿隕鉄令牌,那应该就有这枚天印,据博望門家世記载,第一任博望門聖掌門就是衛太子,《史記》和《汉書》中有記衛太子出逃时曾经与衛后作别...” 郭襄沉吟道:“这也很难説隕鉄天玺就一定在衛皇后墓里,我听博望門里一些老人们讲,前唐时期博望門五十九祖李登阁还曾经找到过这枚太初天玺,也不知眞假.” 獨孤婵道:“师兄跟师父不一样,师父虽一生盗墓,但極有分寸,帝后大墓、纯阴之墓从不去碰..”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十三章、大漢皇后 獨孤婵道:“师父虽盗墓但極有分寸,师兄野心却很大,为达目的無所不用其極,若是找到这枚天印,他説不定都想去做博望門的聖掌門!” 郭襄心里大笑:那你赶快让他找到这枚太初天玺,让他去博望門做那聖掌門,看李志玺和三元五老会把他怎么样.. 獨孤婵道:“我就是怕这衛后业力太重,一旦有个三長論短,乱了天地规矩暂且不説,我两都派就这么四五个人,怕是要一并送在这里.” 郭襄道:“獨孤姐姐,你师兄想害死你.” 獨孤婵道:“师父谆谆告诫言犹在耳,他對我不仁,我却不能對他不義.” 郭襄缓缓摇头:看来跟我大姐郭芙長的差不多的女人都很蠢呆. 便在此时,中宫格里的河間孤煞大笑道:“成了!成了!” 众人均想成什么了?都不约而同的往卫子夫墓碑上望去,除了那一张纸之外啥也没有. 再过片刻,只見从墓碑后面走出来四个人,乃是三女一男,一人無脚,二人無头,确切的説头在她们自己怀里抱着,唯有一人有头有脚,算是正常. 青雲、玉宇、清影三人虽經常随河間孤煞盗墓,但第一次见到这等情景也是吓的不住往后退. 郭襄曾聼李朝斗説過汉武帝當年巫蠱之祸,衛皇后自缢,太子妃、世子、世子妃一同遇害,唯有太子携二皇孙出逃得免一死,但一年之后亦遇害,看来这四人应该就是衛皇后、太子妃、世子和世子妃四人了,不想他們竟埋在了一起,这奇門盘好厉害,竟能唤出衛皇后的阴靈. 獨孤婵大声道:“师兄,赶快盖印结盘!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河間孤煞一手拿着那张纸,另一支手握着那方祖傳的大印,迟迟不结盘,大声問道:“你等谁是衛皇后?” 衛子夫的阴靈説道:“本宫便是,尔等何人?” 河間孤煞説道:“大漢皇后,小人这里有禮了.” 衛子夫向后面摆了摆手,太子妃史良娣、世子妃王翁须將夹在腋下的头放到脖子上,算是变回了正常人的模样. 河間孤煞見衛子夫颇重禮数,又説道:“在下有一事想請教..” 不料衛子夫道:“你一个一身阴气的糙人还有资格跟本宫説話,你嘛,还算有些道数.”她望着耶律齊説道. 耶律齊拱手道:“谢皇后娘娘青眼抬爱.” 太子妃史良娣對衛子夫小声道:“母后,咱們还是尽快离開这里.” 衛子夫也对她小声道:“这几人有些道行,远處在打斗的人也有几个根器不错,我們就附在她们身上,带我們出去.” 史良娣点点头,退到后面跟世子夫妇商議. 衛子夫對郭襄説道:“心月狐,这里你道行最是高深,你唤本宫出来有何要事?是不是玉帝有旨意,爲本宫和太子平反?” 郭襄暗叹,果然阴靈的力量最是神奇,竟能一眼看透我的前世今生,只説道:“皇后娘娘,本宿与你今日之事無關,只是恰巧路过,是这位河間道長有事问你.”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十四章、大将之风 衛皇后回头看了看河間孤煞,似乎對其極爲蔑视,不耐烦的説道:“尓有何事問本宫?” 河間孤煞道:“聼説武帝时期,有一枚用天外隕鉄打磨成的神奇印玺?可有此事?” 衛皇后点了点头道:“确有此事.” 河間孤煞一聼甚是興奮,追問道:“那印玺现在何處?” 此时太子妃史良娣到衛皇后耳畔细語几句,衛皇后点了点头,説道:“尓要此印何用?” 河間孤煞道:“不瞒皇后,现在蒙古鞑子侵我中原,在下是想持此印玺唤醒中原千万百姓,同御外侮,复我汉家河山!” 郭襄叹道:要不是早就知道你河間孤煞的爲人,差一点就信你是民族大英雄了! 衛皇后惊詫道:“匈奴又来占我中原?” 郭襄、耶律、獨孤几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作答. 河間孤煞道:“现在已經是汉后一千三百年,北方胡虏不是匈奴,是蒙古鞑子.” 世子劉进問道:“蒙古鞑子是匈奴后人吗?” 河間孤煞無奈答道:“是的,是的,那太初年間的隕鉄印现在何處?” 太子妃史良娣道:“隕鉄玺印一直由太子殿下保管,当年我祖孙三代大祸之际,殿下带二皇孙和隕鉄印先行出宫,不想后来竟也、也...”説着哭诉起来,世子和世子妃一同过来安慰. 河間孤煞急催道:“后来怎么样了?” 衛皇后道:“这隕鉄印想必与我那苦命的孩儿同葬一穴,但当初事变之际,是本宫用皇后之玺调动長安阖城兵馬,你何不用本宫的玺印举事?必能一举而定中原!” 耶律齊道:“皇后娘娘有多不知,你等祖孙三代虽一日同隕,但刘病已后来即位爲帝,對当年忠義护主之士多有封赠.” 世子妃王翁须埋怨道:“儿臣就知道这隕鉄绝非祥物,皇祖母和母妃还不信!” 太子妃史良娣道:“翁须勿多言.” 耶律齊继续道:“劉病已号漢宣帝,诏令设博望門,以天上二十八宿充实之,汉亡后两百年,由飛将军李广后裔主事門内事务至今,迄今已历七十多世.” 衛皇后道:“李廣确有大将之风.” 世子劉进對世子妃王翁须道:“不想那黄口小儿竟有这等福報.” 王翁须道:“臣妾怀他时梦有一龍盘于腹上,便知此子不俗.” 劉进問道:“病已后大漢傳几代?” 耶律齊道:“宣帝后大漢傳五代,历一甲子.” 劉进怅然道:“设若父亲能嗣位,我大漢当可傳十世、百世而不衰!” 河間孤煞却不想聼一群阴魂在那里鬼扯,不住催問道:“那皇后之印在何處?” 衛子夫道:“就在本宫棺内,手捧之處.” 河間孤煞心想就算找不到太初天玺,有了衛皇后这方皇后印玺,定也能多開几个格局高的奇門盘,当下便叫青雲、玉宇、清影三人寻找墓道,就要挖開衛子夫的墓門. 衛子夫道:“且慢,本宫將自己印玺給你,助你打天下了,你却不知道本宫的条件.” 河間孤煞心想你們四个前年老鬼,老子能譲你們来地面上透透气已經不容易了,还敢談条件,随口道:“你説罢,我聼聼...”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十五章、情爱弥笃 衛皇后道:“当年本宫曾调集五万汉軍与皇上對峙,只可惜功亏一篑,本宫要你用你这个法陣將那五万汉軍重新召集到这阳世,如此一来驱逐匈奴就又多一层把握.” 郭襄小声道:“是蒙古鞑子,不是匈奴,匈奴被汉軍杀的杀、撵的撵,早连个渣都不剩了. 河間孤煞笑道:“现在是我叫你做什么事,不是你来命令我做什么事,只要我把右手这颗大印盖在左手纸上,你們四个瞬間就会重新潜入墓中,连个鬼都不算.” 太子妃和世子妃不信,刚要往八宫外面走去,忽然八門里面的那些小玩偶,又像對付郭襄一样,瞬間膨大,將二女又赶了回来. 如此一来,众人方知河間孤煞所言不虚,原来这奇門遁盘既能外护,又能内收,果然是好奇門陣. 太子妃史良娣問道:“你想怎样?” 河間孤煞看胜敗均在自己手中,犹如掌握生杀大权的將軍,便自信説道:“你們现在即刻説出这座墓的墓道所在,我要馬上拿到那枚皇后玺印,还有世人都説汉承秦制,那武帝手中必有五行寳珠,这五珠现在何處?在这座墓里有没有埋藏一个?” 衛皇后道:“五行寳珠乃天地靈气,直到先秦时期才缓慢凝聚成型,秦人暴虐苛责,致二世而亡,这五寳直到皇上手里才日趋稳定, 皇上初登大寳,經常反复把玩五颗寳器,刚与本宫成亲时形影不离,情爱弥笃,曾將五寳付本宫自娱,每次出巡时亦留一枚在未央宫内, 只是后来战事频仍,皇上便亲自收藏五寳,很少示人,唯有大軍北征匈奴时才在出征前,由皇上亲手敕颁一枚給中軍主帅,且不到萬不得已不可使用, 我們几个后宫的妃子夫人,妇道人家哪有这等軍国异寳,但凡有一枚在手里,当年举事也絶不會失敗.” 獨孤婵在陣外大声道:‘师兄,你莫要毁坏道规,该快盖印结盘出来,否则必受天谴!” 河間孤煞大声道:“今天这件事要是做不成,你們一个也别想跑!” 郭襄説道:“干我們什么事?分明是你自己想作死.” 此时青雲説道:“师父快看,魔教和博望門的高手奔这里来了!” 河間孤煞大声道:“他們不是一直在古戏台上切磋吗?这么忽然都跑这里開了.” 忽然一人从树上跃下,笑道:“是我引他們来此.” 郭襄一看是波斯明教常勝王,暗想欧陽雪是不是也在附近? 果然欧陽雪和范瑶臩也不知道从何處走了过来. 郭襄见到欧陽雪甚是高興,过去拉着她手説道:“雪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欧陽雪反問道:“那你又爲何在此?” 郭襄道:“他們几人最擅盗掘陵墓,我是一路跟踪他們到此.” 郭襄奇道:“是谁告诉他的?” 歐陽雪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只留了一句話就消失不见了.” 郭襄心想:看来这長安地面不是很太平,高手如雲,有人在旁看門道,有人在旁看热闹,还有人想借此機會获利,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十六章、故人相逢 郭襄心想:看来这長安地面不是很太平,高手如雲,有人在旁看門道,有人在旁看热闹,还有人想借此機會获利,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她指着九宫格里面説道:“这是一个奇門八卦陣,經高人写了檄文、請了神力,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歐陽雪問道:“那里面的几人在做什么?” 郭襄道:“持印者是两都派掌門人河間孤煞,其余四人是他用此法陣召来的鬼魂,分别是大漢皇后衛子夫,太子妃,世子,世子妃.” 歐陽雪一聼吓的往后倒退,範瑶臩和常勝王一聼这个却来了兴致,不住往前凑. 此时明教和博望門的高手都陆陆续续跑了过来,最后面武修文、完顏萍、朱雲松也跟了过来. 郭襄跑过去握着完顏萍的手説道:“完顏姐姐,你們怎么也来了?” 完顏萍道:“还説呢,本来我們仨在好好的看戏,忽然他們这一群人就跑上去打起来了,武哥説要走,雲松説好像看到了你的背影,我們找来找去也找不到,后来还是一个丐帮弟子説看到你往这边来了,我們这才追过来,怎么样?没受伤吧?” 郭襄搂着完颜萍的手臂説道:“没事,完顏姐姐,你眞好!” 當年耶律齊出事之后,所有人都认爲他已經死了,后来又傳出来説耶律齊其实没死,眞眞假假也無人知晓,此刻武修文终于又见到耶律齊,忍不住向前厮认道:“耶律大哥,你眞的、眞的...” 耶律齊见到武修文、完顏萍、朱雲松三人也是激动,説道:“武兄弟,朱兄弟,咱們又在陽間相见了.” 完顏萍道:“郭大俠处事历来公允,我就説耶律大哥不会有事,你还不信.” 武修文擦了擦眼角泪水,説道:“我怎么不信了?我只是替耶律大哥感到惋惜,本来好好的丐帮帮主,硬是被鞑子施奸計搞成这样.” 耶律齊道:“不做就不做,现在楊兄弟署理丐帮,不是也挺好嘛,只是我們都这样出来,劉岳父一人独守襄陽,鞑子又詭計多端,不得不叫人担心..” 朱雲松道:“襄陽尚有父亲、伯父和好多丐帮好手在城内据守,博望門南宗在城外策应,撑个十年八年没問题!” 耶律齊拍着朱雲松的肩膀説道:“如此甚好,甚好.” 完顏萍三人跟郭襄自从大都永福寺一别,有大半年没见了,此刻朱雲松见到郭襄日渐美艳成熟,感觉全身都被激活了,説道:“襄妹,好久不见.” 当时在大都,完顏萍本想强逼李志玺迎娶郭襄,不料天不遂人愿,各种人从中作梗,此刻几人再度晤面,武修文和完顏萍都有意促成郭襄和朱雲松这門亲事. 郭襄是个女人,更能感受到朱雲松灼灼的爱欲凝视,便闲聊道:“小武哥哥,你們怎么會来長安?” 武修文道:“鞑子在大都盘查的紧,我們离了大都避一避,九儿聼説这里有几位金国的老部将,所以过来找他們聚聚.” 郭襄道:“完顏姐姐筹划的都是大事,哪像我,天天闲的無所事事.” 完顏萍問道:“他們这是在做什么?..”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十七章、新人旧人 朱雲松父亲朱子柳和武修文父亲武三通,皆爲「南帝」一燈大师座下弟子,朱雲松算是武修文的异姓兄弟,此刻三人离了襄陽,父亲和师父都不在身边,他説了算,所謂长兄爲父. 但完顏萍心底里却想顺着郭靖的意思来办郭襄的终身大事. 郭襄是个女人,更能感受到朱雲松灼灼的爱欲凝视,便岔開話题道:“小武哥哥,你們怎么會来長安?” 武修文説道:“鞑子在大都盘查的紧,我們离了大都避一避,九儿聼説这里有几位金国的老部将,所以过来找他們聚聚.” 郭襄道:“完顏姐姐筹划的都是大事,哪像我,天天闲的無所事事,连爹娘都烦恶看到我.” 完顏萍心想,郭大俠的心事,你个丫头什么时候才能懂,只問道:“他們这是在做什么?” 郭襄將整件事的前后經過跟他們大致講述一遍,并引見獨孤婵与他們认識. 几人虽不説,但都看出来獨孤婵跟郭芙容貌甚是相似,楊過跟郭芙、獨孤跟耶律,如此算是最好的结局了. 博望門众人本来与明教教主衣渐寛、副教主陽嵿天、雙鐧彪王赌斗正酣,此刻忽然见到衛皇后坟墓,博望門众人首先停手. 魁鉞使説道:“魔徒,今夜算你們走运,在衛皇后面前我饶你們一条生路,快滚吧!” 衣渐寛説道:“也不知道是谁饶了谁.” 雙鐧彪王説道:“汉武帝和衛皇后都死了一千三百多年了,你們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抬个死人出来算什么本事!” 衛皇后阴靈説道:“何人在此喧哗?” 衣渐寛等明教三人往墓碑旁一看,見四人無脚無影,登即吓出一身冷汗. 雙鐧彪王再也不敢大声嚷嚷,叉着雙鐧缓缓往后退. 博望門擎陽使、魁鉞使、左辅使張云顶、娄金狗鉄伐、参水猿侯寳俊一见到衛皇后显靈,立即下跪道:“卑职等拜見皇后娘娘!拜見世子!” 張鈴火和魏夫人的三官派算是博望門的分支,二人也一同下跪参拜. 毛天樞的丹鼎派、志清眞人的医巫闾派、通玄眞人的楼台観虽与博望門關系甚深,但都不是博望門的直辖門派,三人只站在一旁拱手行禮. 太子妃史良娣説道:“尔等何人?” 魁鉞使道:“我等皆爲博望門弟子,卑职身居魁鉞使,这位是擎陽使,这两位是娄宿門掌門人和参宿門掌門人.” 鉄伐和侯寳俊將各自的玄鐡令牌出示. 史良娣看后對衛子夫説道:“母后快看,他們眞的有太初隕鉄令牌.” 衛皇后道:“博望門只有聖掌門一职和二十八宿掌門人,哪来什么擎陽使、魁鉞使?” 擎陽使道:“回皇后娘娘,博望門二使、三元、四御、五老皆爲漢后所增添,前汉初创时尚無此类职司.” 衛皇后道:“目下何人聖掌門?爲何不来参拜?” 擎魁二使對望一眼,均想按志玺的脾气,焉能對别人屈膝下跪,魁鉞使道:“回皇后娘娘,博望門总署位于大都,现任聖掌門李志玺,只因路途遥远,故而無法拜見.” 世子劉进問道:“大都是何處?” 擎陽使道:“回世子的話,大都即幽州渔阳,蒙古鞑子进中原后在此望气调水,大兴土木,定爲国都.” 衛皇后怒道:“尔等眞是越来越不長进,竟譲夷狄入主中原!”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十八章、青春几何 衛皇后怒道:“尔等竟譲夷狄入主中原!想我大漢朝,大将軍衛青、骠骑将军霍去病率领鉄骑,三度深入草原大漠直击匈奴,漠南再無匈奴王庭,尔等不覺羞愧吗!” 博望門众人道:“卑职等無能,請皇后娘娘恕罪.” 衛子夫道:“擎魁二使,立即召集博望門所有弟子,按汉軍制编列成隊,備齊馬匹器械,强弓硬弩,本宫要带你們重整河山!” 博望門众人一聼,顿时興奮异常,现任聖掌門李志玺性情怪癖、喜怒無常,不理門内事务、不修法度,导致博望門在江湖人眼里成了下九流的邪流杂派. 只因李志玺武功極高,下面的人敢怒不敢言,衛皇后毕竟是孝武皇后,跟在武帝身边耳濡目染、耳鬓厮磨四五十载,手段很多,説不定眞能带领博望門咸鱼翻身,走出困境,重现唐初的辉煌时刻! 擎陽使説道:“皇后娘娘教训的是,只是你們四人这等身份,怕是只有在晚上才行,白天如何是好?” 衛皇后指着魏夫人問道:“尓今青春几何?” 太子妃史良娣道:“这位姐姐眞美,看上去跟我差不多大.” 魏夫人道:“民妇怎敢与太子妃相提并論,民妇虚度四十六載.” 史良娣惊詫道:“你已四十六了,我还以爲你三十六呢.” 衛皇后問道:“现居博望門何职?” 魏夫人道:“民妇..我夫妇二人本应是博望門三元老,只是..” 衛皇后道:“不用説了,定是那博望聖掌門跟皇上一样老眼昏花,聼信蠱惑,埋没了人材.“ 魏夫人赞道:“皇后娘娘眞不愧是大漢皇后,明察秋毫,一眼辨忠奸.” 衛皇后道:“从今日起你夫妇二人就是正式的博望門三元老了!” 擎魁二使對望一眼,均想不知道老楊、老王、老洪知道后会怎么样. 魏夫人磕头道:“多谢皇后娘娘爲民妇做主!” 衛皇后又道:“只是本宫这等身份实难见人,本宫观你根骨奇佳,可否借肉身爲本宫暂栖?” 魏夫人暗想,这衛子夫是孝武皇帝大半辈子的正妻,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正宫皇后,她这一出世,肯定要夺大都博望門北宗李志玺的大权,她借我身用,到时候博望門所有弟子都要向我叩拜行禮,那是何等的威风八面,这个機會我一定要抓住,説道:“民妇遵旨!”説着站起就要进入这八門陣. 魏夫人不是乡下愚妇,對阴陽五行颇有研究,她站起看了看河間孤煞布的遁陣,微一思索便从西北方向的那个宫位进入,自认爲萬無一失. 不想她脚一踏入,就见一巨型金鳌向她冲来,一下就把她顶出去了. 楊鈴火过去扶起魏夫人,再看那宫位时,却不见任何动静. 郭襄也是在一旁暗暗观察,感觉这个陣法着实怪异,若説休、生、伤、杜、景、死、惊、開这八門分别對应后天八卦的坎、艮、震、巽、离、坤、兑、乾八个卦象,那魏夫人所进入的正是開門,但爲何仍然进不去呢? 九宫格中間河間孤煞大声道:“你們这些蠢呆,以爲老子布的陣有那么容易就进入吗!”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十九章、皇后之印 世子妃王翁须道:“你这坏人,皇祖母把墓内密道都告诉你了,你还想怎样?” 太子妃史良娣道:“道長,你应该也知道,我等母子俱有撞天冤情,故而心存一念还陽来處理一些未了之事,我們找个替身有何過错?” 河間孤煞道:“衛皇后,你們几人虽有冤情,但三千宫女胭脂面、几个春来無泪痕,从古到今哪个后宫皇妃没有委屈?一入宫門深似海,你当初既然选择了进入未央宫,那就要承受各种不可预知的离奇后果, 以我看来,晋帝司馬炎、高宗王皇后、真宗章懿皇后(李宸妃,宋仁宗生母)、徽宗趙佶的冤情不比你小,只不过你丈夫是千古一帝孝武皇帝,一生杀伐極重,你等母子亦受连累,所以才有了这如许多的执念, 设若这些帝后都死不瞑目,都要来找我開奇門盘还陽还愿,那还得了,天地間岂不亂了套了嘛! 你們还是回墓里去吧,千秋功罪自有后人来评説,你們是断断不能行走於世了,不过你們放心,在下絶不隳坏你等躯体就是,但皇后大印我肯定是要拿来用的.” 郭襄心里暗笑:这河間孤煞虽是个偷墓的大賊,但論起理来还眞是一套一套的挺有道理,不得不叫人佩服. 衣渐寛問道:“什么皇后大印?” 史良娣道:“就是母后的『皇后之印』,纯金打造,方台龜鈕,是母后刚进宫时父皇御敕之寳,比博望門的那些隕鉄令牌要早的多,也講究的多.” 史良娣一説,明教衣渐寛、陽嵿天、雙鐧彪王三人商量,若能得到这枚金印,或许可以用来换取博望門北宗的六枚聖火令. 此时河間孤煞正要准备在纸上盖下法印,让衛皇后四人回到地宫里去,史良娣道:“道長,眞的不能放我們一条生路吗?” 河間孤煞道:“不是我不放你們,是天地不放你們,若让你們四个鬼在世間亂走,那我河間孤煞的名字可能就要出现在阎君明日的生死簿上了.” 此时郭襄發覺歐陽雪紧紧搂住自己左臂,便問道:“雪儿,你干什么?受風寒了?” 歐陽雪牙關打颤道:“我、我就是感觉冷、冷...” 郭襄道:“關中天气确实难説,晚上是有些凉,唉你説衛皇后他們四个到地面上这么久了?阎君也不理不問?” 歐陽雪抬手指指后面. 郭襄不明所以,説道:“后面有什么?” 回头看了一眼,就一棵大树,啥也没有,問道:“雪儿?你指谁呢?是範二哥吗?” 歐陽雪拧了她一下道:“哎吆你怎么这么呆,树上!” 郭襄回头往树上望去,只見黑白無常蹲在一个大枝枒上,黑無常的黑冥帽有一米多高,白無常的舌头都要耷拉到地上了. 郭襄神經猛的一紧,整片头皮都發麻,转过头来不敢再多看一眼,只問歐陽雪道:“他、他、他們倆什么时候来、来、、、来的?” 歐陽雪吓的低着头道:“我也不、不知道,就一直蹲、蹲在那里看...” 郭襄心想:只因我与雪儿进入过执明神器在大都北海的幽冥玄境,所以我倆能看到黑白二人而别人看不到,話説李志玺天天在里面练功,那岂不是跟阎君都交上朋友了!?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二十章、一拥而上 此时河間孤煞已經將右手中大印盖在左手纸上,却见衛皇后祖孙三代仍然站在面前,并没有消失. 河間孤煞甚是恐惧,又连盖两次,均無成效,不禁指着衛皇后四人嗫嚅道:“你、你們、你們...” 衛皇后道:“道長,你的陣法已被本宫識破,你这遁陣只能撑的两三刻鈡(一刻十五分钟),最多过了三刻便失效应,就在方才你侃侃而談之际已經错过了最后结印时機,你手中已經是廢纸一张了!“ 河間孤煞手指衛皇后四人道:“你們、你們这些孤魂恶鬼...” 王翁须道:“道長,我們四个人呢,我們可不孤.”説着就跟史良娣横飘过来架住河間孤煞雙臂. 河間孤煞吓的對遁陣外獨孤婵叫道:“师妹妹夫救我!” 王翁须伸手在他脑头猛的一掏,河間孤煞瞬間失去意識. 常勝王對範瑶臩叹道:“她这一手厉害,兄弟,你看她这是什么功夫?” 範瑶臩道:“她这是鬼魅無影手,专掏活人脑干,你我都學不了.” 獨孤婵以爲河間孤煞被王翁须魂魄弄死了,不顾一切冲击法陣,耶律齊也从旁相助. 史良娣捡起河間孤煞那枚大印説道:“这枚青銅印可開天地法陣,墓碑下还有一枚皇后金印,你們谁想要就自己来拿吧!” 歐陽雪對範瑶臩和常勝王説道:“这两方金印有大用,尤其是墓碑下面衛皇后的龜鈕金印,可以换博望門北宗的六枚聖火令,咱們得争!” 範瑶臩和常勝王二人立即向前去冲陣. 明教教主衣渐寛對副教主陽嵿天和雙鐧彪王説道:“不能让他們抢先,咱們也需要那皇后金印!”他們三人也迅速靠了过来. 擎魁二使见此大声道:“大胆魔賊!竟敢觊觎我博望門聖物!” 如此一来博望門的擎魁二使、張雲嵿、楊鈴火、鉄伐、侯寳俊等六人也围了过来争抢. 唯有郭襄和毛天樞站在一旁觀陣. 志清住持和通玄眞人不知道该帮谁,也立在一旁. 武修文、完顏萍、朱雲松三人等在郭襄身后,完顏萍問道:“襄儿,咱們该帮谁?” 郭襄摆摆手道:“不要急,先看看再説.” 獨孤和耶律上次是从南面「景門」和西南「死門」进入,皆不能成,这次他們绕到東北角从「生門」进. 按説应该非常顺利,但一进去竟發现一人骑一青虎【表情】直冲而来,那青虎体大过牛,尖牙利爪自不用説,虎背上那人手持雙刀更是威猛. 耶律齊長身纵起,奮力一踹,將那人从虎背上踹下来,對獨孤婵説道:“你与那大虫周旋,我来對付他!” 大虫虽张牙舞爪非常凶猛,但獨孤婵身轻如燕,大虫动作越大越碰不到她. 而与耶律齊對战的那个雙刀人却甚是厉害,耶律齊的功夫已經与博望門二使三元看平甚至略有一些超越,一柄長剣使開,全眞剣法可谓密不透风,不想三十多合之内被那人雙刀赚了好几招. 又走几合一个不查,后背着了一刀,耶律齊剣法渐现散亂,三招之后又被那人砍中左臂,鲜血殷红了一片. 獨孤婵见状撇了那青虎,慌忙跑过来架住那人雙刀,耶律齊趁機長剣一搅,將其雙刀击落在地.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二十一章、管杀管埋 耶律齊和獨孤婵正要上前将那雙刀人擒住,不料那人一个转身,雙手中又多了两把刀,后背上还斜插着三柄刀. 郭襄在陣外大叫道:“姐夫,那都是幻象,你不要被他蒙蔽了!” 耶律齊的师父是老顽童周伯通,师兄是全眞七子,他焉能不知道这陣法最擅迷人心智,但自己左臂上的伤却是眞的,这可眞应了假作眞时眞亦假,一入这奇門陣中眞假简直無法辨清. 那雙刀人一个后翻跳上虎背,雙刀一叉大声道:“此山是我開、此树是我栽,打从此路過、留下買路財,否则一刀一个,管杀不管埋!” 獨孤婵道:“阁下这么好的功夫,竟甘心做个拦路打劫的盗匪?” 雙刀人道:“这你别管,擅闖本王法陣罪加一等!你夫妻二人今日定要暴尸此地,做一對無名鬼!哈哈哈哈哈...” 那人説罢用刀背一拍青虎,虎驮那人直奔过来. 耶律和獨孤急往后跑,不想后面又一头青牛猛冲过来. 二人無奈又侧斜着躲避,刚跑出几步見對面地上一片老鼠,密密麻麻不可胜計. 獨孤婵素来爱洁,一见这么多老鼠顿时便要作呕. 就在二人無奈之际,那青虎和青牛同时停了下来,离二人有两丈之地停驻不前,后面的老鼠也停了下来. 那青牛對雙刀人甩动牛头,意思是叫那人和青虎先过去. 雙刀人骂道:“死牛魔!你怎么不过去!” 郭襄在陣外大声道:“姐夫!你們沿着这条路快进去!” 耶律、獨孤二人背靠背,獨孤盯着雙刀人和青虎,耶律齊监视着鼠群,侧着身子一步一步进入到了那陣中間. 二人一进去,雙刀人、青虎、青牛、鼠群顿时消失的無影無踪. 衛皇后説道:“你这道人果然有些道行,他們都还没进来,你們就先进来了.“ 獨孤婵过去扶起河間孤煞,見他虽有气息却無意識,质問王翁须魂魄道:“你們對他做了什么?” 史良娣魂魄説道:“母后,这个与孩儿年紀相若,孩儿抢先了.”話未説完呼的一飘,进入道獨孤婵身体里,占了她的肉身. 耶律齊見獨孤婵倒在地上,抢过去扶起説道:“婵妹,你怎么了?” 獨孤婵(史良娣)説道:“道人,吾非你夫人,吾乃大漢太子妃史良娣是也.” 耶律齊一震,放開她道:“你快从我夫人身体里出去!” 獨孤婵(史良娣)道:“道人,本太子妃借你夫人身体暂用几日,你若强逼,她必自尽,那时悔之晚矣.” 耶律齊不敢再説狠話,只扶住河間孤煞,帮其推宫过血,但却并無任何反应. 却説衣渐寛三人是从東面「伤門」和「杜門」进入此陣. 陽嵿天在左,雙鐧彪中間,衣渐寛在右,三人并肩而行,但一踏入却分别遇到了三种不同的景象. 雙鐧彪王看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亦持雙鐧在手,他历来不信邪祟,大喝一声道:“邪魔外道!现出原形!”説着雙鐧揮舞冲了上去,与那幻象展開肉搏. 那幻象也是举起雙鐧来迎,两个彪王顿时斗了个难解难分.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二十二章、切莫翻阅 明教教主衣渐寛見到的是一个無边無际的大湖. 却説明教副教主陽嵿天见到的更有意思,乃是一張八仙桌,桌上放着一本書. 陽嵿天走上前去,見那書封面四个字:切莫翻阅. 这一下反而勾起了陽嵿天的窥探欲,他看看左右无無人,便將封頁揭開,去看里面内容. 只見第一頁上面四个字“大权在握”,下面乃是一幅画. 陽嵿天微微一笑,这跟火龍眞人和白玉蟾的谶言詩差不多,只不过他二人的画作复杂难解,这个简单,一眼便能看透. 他又去细细观察那幅画,見是一人端坐高位,受众人参拜,那人意气风發,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陽嵿天心想这似乎是某一派的掌門人即位,看这位掌門人年龄不大,年少有爲确实难得. 陽嵿天揭过这一頁又去看第二頁,第二頁也是一幅画,上面四个字:忠肝義胆,下面画的是一群人在一个巨大的厅室里,两两举杯對飮,相談甚歡. 其中有四人衣着服色较爲独特,一人白须白眉,一人缁衣金發,一名女子一身紫衣,还有一人身着青绿. 陽嵿天暗想:这个倒跟我教的「彪|鲨|雕|蝠」四大护教法王有些相像,尤其是这青衫之人倒眞有点像青翼蝠王韦一笑. 然后陽嵿天又去看第三页,第三页乃是前面那位掌門人独處一暗室之内打坐练功,但眉头微皱,似乎这門功夫极难修炼,最上面写着四字:红杏出墙. 陽嵿天暗暗纳罕:天下神功所在多有,修炼起来肯定非常困难,想我大明教「乾坤大挪移」神功亦是如此,那这四字到底何意?难道説这位掌門人修炼的功夫就叫“红杏出墙”? 他又凑近仔细观察,才發覺在在那掌門人身后的一个角落里,一名红衣女子与一名男子在搂抱私會,女子焦虑的望着正在练功的掌門人,颇有挣扎之意,但那男子仍蛮横与之纠缠,毫無顾忌. 陽嵿天看第一页的时候还挺喜欢这書一图一谶,比较简单通俗易懂,待看到这第三页,渐渐發覺这图画解讀太少,还是火龍和白玉蟾的一卦、一?、一图、一颂解释的更清楚. 他又去看第四页,如果説此書前三页还算中规中矩,那这第四页简直就是炸裂五官! 上面四个字“處心积虑”,下面一幅画是上图中那与女子在角落私會的男子左手持一刀,刀刃滴血,右手举一幼子要将之掼死,而地上已經横七竖八的躺着男男女女十六具尸体,旁有一桌,杯盘狼藉,一金發男子伏案酣睡. 陽嵿天暗想:此人定是与此門派有大仇怨,但老弱妇孺一概诛杀,又奸人爱妻,此等做法属实残忍低俗,不能算是好汉,但他爲何不趁機杀这金發男子呢?.. 带着种种疑問,他又去翻看第五页. 第五页上面四字“分崩离析”,下面两幅图,左侧一幅是一群人在争吵互殴,本来高高在上的掌門人也不知去向,空留一座椅;右侧是那金發男子手持一柄乌沉沉的大刀,咬牙切齿、目露凶光,其身后一片死尸,而周围各門各派弟子围着他不断指责詈骂.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二十三章、醍醐灌顶 陽嵿天翻到第五页,观察片刻后恍然大悟:原来上一幅图那男子不杀这金發之人,是知道他武功高强,想用他做工具搅闹整个武林,如此一来此門派内部分裂瓦解,外面又受天下人指责,血债累累,身败名裂,怕是永無翻身之日了! 陽嵿天忍不住暗叹数次,又去看第六页. 这第六页更厉害,上書「修羅道场」四字,下面一幅图画的是一群人在一个沙坳里奮力厮杀,沙隴上站满了人,观其装束似乎是中原各派弟子. 再细观之,沙坳里交战之人共分作两拨,一拨人皆是女子,身着缁衣,束起長發,另一拨人衣着五颜六色,虽高举旗帜但隊伍散亂,不成章法. 前一拨人中有一老妇身形高大,白眉上扬,足不点地,健步如飞,此人手持一剣,所到之處尽是断肢残体、一个头颅、半边身子散落在地. 后一拨人虽任其屠戮,但人人挺立,面無惧色,更有甚者對那老妇张口大骂,视死如归. 而在那老妇身后不远處,一名衣衫褴褛的少年正在給伤者包扎伤口. 陽嵿天观那老妇服色,揣测其定是中原某一佛門教派的住持或方丈,此人剣法好生厉害,只是如此杀戮未免太絶,但對付邪魔外道不施雷霆手段难见显效. 一想到邪魔外道,陽嵿天呵呵笑道:“我大明教不就是被人称爲邪魔外道吗!” 陽嵿天正要揭过这一頁去看下一页,忽然看到一人衣袍角上有一个红色的火焰标識,作爲明教弟子對这个是再熟悉不过了,因为这是明教的聖火暗号. 陽嵿天心里猛的一紧,想把那本书拿起来看,但那書竟死死嵌在桌面里取不出来,他無奈只能弯下腰去凑近看. 陽嵿天發覺那后一拨人虽然服色各异,但無非就是白、蓝、黑、红、黄几种颜色,再看他們举的旗帜,五根旗杆上分别写着“金、木、水、火、土”五个字. 陽嵿天不由大震:这是我大明教的五行旗啊!这些人原来是我五行旗教众,竟被中原各大門派围在沙坳里大相屠戮!尤其是这身形高大的老賊尼简直就是修羅转世,我原以爲她是什么名門正派,原来是我大明教的生死克星! 如此一来,陽嵿天回忆前面看的那五頁,融会贯通,顿时醍醐灌顶,豁然開朗: 此書第一頁説的很可能就是衣教主, 第二頁是説我大明教在衣教主带领下,兄弟齊心蒸蒸日上, 但第三页是説衣教主在密室中独自一人修炼挪移乾坤神功,但教主夫人却被人勾引、与人苟且,只是衣教主虽年近天命,只因日夜操劳教务从未娶妻,何来教主夫人一説? 那这人应该不是衣教主,那会是谁?难道是我?我今年27岁也未婚配,还是説下任教主另有其人?.. 陽嵿天自从进入这个奇門遁陣中,就像人在熟睡中做的夢,所遇所感都極爲眞实,不禁自語道:“我大明教虽起源於波斯,但傳至中華落地生根,生生不息,已近千載,难道説要亡在我等这一辈人手中吗!衣教主?衣教主呢?衣教主在哪里??”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二十四章、力挽狂澜 陽嵿天大喊几声,没有聼到衣渐寛的回音,却聼到了雙鐧彪王的求救:“陽兄弟!陽兄弟!快来助我!” 陽嵿天本来一頁一頁的看,對这个門派没什么感触,现在看到很有可能是明教,心里立刻變的惴惴不安,急切想知道后面结果如何,故而不顾雙鐧彪的求救,急匆匆的去翻看下一頁. 他翻開第七頁,所見更是震惊惶恐,原来是六大拨人聚集在一座雄伟的大山前面,各挺刀剣將一群白衣之人困在垓心,中間白衣之人有的满身是血,有的匍匐倒地,显已無力反抗. 陽嵿天觀那山体与昆崙山一般無二,错不了了,肯定是中原各大派合力进击,攻入了明教总壜昆崙山光明嵿,想將我大明教一锅端了! 陽嵿天不禁捶胸顿足,仰天長叹:“想我大明教虽源起外域却立足中華,行俠仗義、扶危济困,现如今蒙古鞑子侵我中原、杀我百姓,我等明尊弟子誓与之周旋到底,宁可陣前死,不做亡国奴! 不想大业未成,先遭武林同道屠戮,到底是有奸人作祟还是我大明教气数已尽?明尊!明尊!我等弟子该如何是好??” 陽嵿天雙臂撑在桌面上,死死盯着那幅画,正不知如何是好,恰在这时他眼神往上一扫,見上面四个字:力挽狂澜! 他暗暗纳罕:这是何意?谁人在此“力挽狂澜”? 带着各种疑問他又去细细观察那幅画,見明教众弟子虽被六大派围在垓心,但奇在有一个瘦弱的年轻人挡在明教弟子面前,与六大門派對峙. 陽嵿天暗想:这人是谁? 他往前翻一页进行對照,發覺这年轻人与上一幅图“修羅道场”中,帮明教五行旗受伤弟子裹伤的少年一般無二,哦,原来就是这个青年人帮我明教挡住了六大派的屠戮,“力挽狂澜”説的应该是他! 想通了这一節,陽嵿天身心瞬間變的豁然開朗:我大明教还有救,明尊派这年轻人来拯救我光明嵿总壜!明尊显靈了! 他又想:中原武林卧虎藏龍,高手鳞次櫛比,这年轻人敢以一人独挡六大派高手,到底是有何等高貴的背景还是身怀絶技?不敢想!不敢想! 此时雙鐧彪王又在不远處呼唤陽嵿天. 陽嵿天看那書后面还有好些頁,一时半会儿是看不完的,但既然明教有救,那就放心了. 他来不及翻閲后面的?图,直接循着声音去救雙鐧彪王了. 却説明教教主衣渐寛,一进入这奇門陣中,就见到了一片無边無际的大湖. 湖水清澈见底,虽不甚深,但也絶非人力所能跨越. 却説明教教主衣渐寛,一进入这奇門陣中就见到了一片無边無际的大湖,湖水清澈见底,虽不甚深,但也絶非人力所能跨越. 他循着湖边踱步,見不远處有一棵大桃树,树上青桃、粉桃枝枝枒枒,在桃叶中若隐若现. 衣渐寛走进看了看,也不见四周有人看守,便随手摘了一枚带粉尖的桃子品尝,一口下去感觉酸涩無比. 他又摘了一枚青桃尝試,也是半生不熟,但比起粉桃来尚能咀嚼吞咽. 衣渐寛觉得有趣:这一树桃眞是奇怪,青桃反而比粉桃略有一丝甜意..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二十五章、紫紋缃核 衣渐寛將手中两枚桃子丢在湖边,又去看那一树桃,想找个红的更透的桃子吃. 不料他围着找了两圈却一枚也没有找到,整树桃最红的也就是那几颗带粉尖的桃子,其余大部都是青桃. 衣渐寛站在树旁暗暗称奇. 此时远處水波缓缓推開,游过来一只羊,后面又有水波浮动,原来还跟着一条鱼. 那羊趴在湖边,將衣渐寛咬了一口又丢却的青桃衔起,給那湖中的鱼吃,自己则去啃那枚粉桃. 衣渐寛暗笑:这枚粉桃酸,那枚青桃还稍有一丝甜味,眞是个傻羊,难怪总是被人屠了吃羊排. 那羊吃完后,羊头對着那桃树晃了晃,意思是还要吃. 衣渐寛又从桃树上摘下来七八枚青桃丢给它. 那羊只顾吃,偶也衔給那湖鱼一枚. 衣渐寛见那羊下半身浸泡在湖水中,心想它后腿肯定是有伤残了不能站立,这附近什么草木都没有,只有这一棵树,难道它竟天天靠吃这酸桃爲生吗?.. 衣渐寛見它可怜,一个轻身纵起,飛上那桃树,雙手连动,顷刻間摘了七八十枚桃子下来,堆在那树干下面,説道:“酸桃烂的慢,这些够你吃几天了.” 不想那羊開口説話道:“多谢衣居士,多谢!”説罢两条前腿支撑着爬上岸来. 本来这羊能開口説話,衣渐寛就甚是震惊,再看那羊后半身时,原来是一条鱼,这又吃了一吓,説道:“你、你到底是何方妖魔?” 那羊口中叼了一枚青桃先給那湖鱼,这才转过头来説道:“我就是我,又哪是什么邪魔了.” 衣渐寛聼它説不是邪魔,心里稍稍安定,説道:“你如何知道我的名姓?” 那羊説道:“你不就是那昆崙山教主衣渐寛嘛,被鬼魂引诱才进入到这法陣之中.” 衣渐寛见它什么都懂都明白,也不再害怕,説道:“确实如此,敢問、敢問羊仙,在下如何才能去到對岸?” 那羊説道:“對岸是四个厉鬼,业力極重,你的两个下属不是已經替你过去了吗,你还是回去吧.” 衣渐寛忙道:“既是厉鬼,必有手段,本座更应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岂能譲下属替我出头顶缸!” 那羊説道:“我方才不吃青桃吃粉桃时,你就嫌我笨,我看你比我更蠢!” 衣渐寛暗暗惭愧,原来它什么都能看透. 那羊叹道:“萬事萬物皆有缘法,既如此,我就驮你过去吧.” 衣渐寛拱手道:“怎敢劳动仙士.” 那羊又用两条前腿爬入水中,衣渐寛正要过去騎它背上,那羊説道:“粉桃虽涩,亦能充饑,你也带两个吧.” 衣渐寛心想这东西白送我都不吃,既是求它办事,它説啥就是啥吧,便取了一粉一青两桃揣入怀中,然后才骑在它身上,那条鱼也从后跟着. 衣渐寛回头見那羊后半身确实是个鱼尾,説道:“在下闖荡江湖数十载,奇闻怪事不少見,但似阁下这般还是头一回碰到.” 那羊先是長叹一声,缓缓説道:“我本是天山南麓草地上的一头山羊,只因天山上的瑶池里时有池水流下,我饑食昭蘇嫩草、渴飮瑶池仙露,日暖風轻、自在快活,不知不覺間活到八百岁...”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二十六章、摩摩羯羯 明教教主衣渐寛聼那魚身羊头的东西講述自己过往,不覺轻“噫”一声,感覺甚是奇异. 那羊問道:“衣居士是羡慕我吗?” 衣渐寛道:“我等凡人七十岁便是古稀,八十岁齿發落尽,九十岁天下寥寥無几,阁下八百岁春秋,实已入了仙道.” 那羊呵呵笑道:“聼我説完,一日我在伊犁河飮水,一鱼浮头對我講,它是从山上瑶池里游下来的,山里瑶池边上种有桃树,枝結仙桃, 吃一颗青桃就能增壽三千,我等鳞毛之属可直接脱胎换骨、幻化人形,再不受本体羁绊, 一颗粉桃更能增壽六千,可与天上星宿眞流等齊, 要是吃到红桃便直上九千壽,入大罗境了, 但青桃居多,红桃稀有,因它無腿無手,只能在池水中向岸上観望,要是我去,头嵿树干,粉桃、红桃熟透掉落,我二人各食一枚,便能白日飛昇,位列仙籍了.” 衣渐寛微微一笑:世間事哪有那么容易,何况是这等好事. 那羊道:“唉,也是我貪心,便随它上去了,那瑶池边上仙树旁皆有丁甲守衞, 待夜里甲士熟睡之时,我以头触树,掉下来两枚粉桃,一桃入水,一桃在岸, 只是我二人吃不了两口,就被甲士發现拿住, 我對他們詳陳此事因果,甲士將那鱼头切下去见王母,王母禀明玉帝,亦要將我處决,幸有星主求情,得免一死,只將我羁押在这阴寒之地受罚,怕我逃跑,又將我后腿换成了这鱼尾,水中既游不快,岸上亦跑不远.” 衣渐寛回头见它鱼尾游动虽快,但前半羊身动作却甚是笨拙,不禁甚是感慨,因又問道:“这条魚一直跟着你...” 那羊道:“这是那条蠱惑我的罪魚之子,在水下见我后尾摇摆,认作其母,故而日日跟随,不离左右.” 衣渐寛暗笑,你自己都顾不过自己来,还替别人带孩子,只説道:“劫数如此,能留一命已是萬幸.” 那羊道:“衣居士説的是,此地偏處天山北麓,終年不見日光,孰料竟有一缝山泉流下,滋养了这一株背阴桃树,虽也結桃,但多是青桃,粉桃都極少,红桃就更不能指望了.” 衣渐寛問道:“就是方才岸上那棵桃树?” 那羊道:“正是.” 衣渐寛道:“桃木本是陽木,却生在極阴之地,不承日光,难怪那一树青桃、粉桃酸涩無比.” 那羊又道:“玉帝旨意,又要我吃尽百萬颗桃方得自由.” 衣渐寛惊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叫道:“百万颗青桃?那不要吃死人呢!一口我都咽不下去,一颗桃我都吃不完,更何况百万颗!” 他心里默默计算数次,又説道:“设若一日三枚,一年千枚,百万颗桃也要千年才能吃尽.” 那羊道:“此事皆因我自己貪求不足,凡心不定,認罪伏法,没有怨言,只是青桃艮涩,苦过草根,起初我也是几天才吃下一颗,星主知晓后,命「虚日鼠」潜挖地道,將陵光寳珠放在桃树下面.” 衣渐寛一聼陵光神珠,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眞倾聼...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二十七章、五十五載 那羊説道:“桃树树根得陵光仙气上蒸,受暖还陽,青桃變粉桃,粉桃變红桃,有些粉桃未及變红便已熟透,我以头触树,一次能掉落四五枚,一日能吃十几枚,甚解口舌苦楚.” 衣渐寛暗想:这陵光神器竟有如此神力! 那羊説到这里自嘲自笑道:“谁料好景不長,此事被廣目天王發现,上報天庭...” 衣渐寛插口道:“廣目天王?这事跟他有何關系?” 那羊道:“衣居士有所不知,那廣目天王豢养了一条蝰蛇,已得仙术,極有靈性,历来蛇鼠死敵,它見虚宿星君时常出没天山北,便一路尾随至此,見阴桃树下红光一闪,已知端地,便回去告之廣目天王,天庭震怒,严厉警告虚宿星君.” 衣渐寛問道:“「虚日鼠」是星主下属,天庭爲何不直接警告星主?” 那羊回头笑道:“哎吆,衣居士何敢出此大言?星主位望尊崇,法力超絶,本就是三界四御之首,又统御萬星,位高权重,连玉帝都要让他三分,天庭更不敢僭越行事,后来只將陵光寳器罚没,放在日光城里,要三百年后才能归还星主.” 衣渐寛暗笑:还有他老天爷怕的人. 那羊説道:“只是苦了我老羊,又要日日去啃那酸桃,星主终是不忍,將凡間博望門南宗的「鬼金羊」一門策反到博望門北宗,每隔五年从执明仙寳中倒出一滴‘既濟水’存入净瓶中,由鬼宿掌門人以放羊爲名,路過山北这株桃树,趁守衞不注意將那‘既濟水’倒在树根边上.” 衣渐寛道:“天庭守衞都是吃干饭的?一个大活人在那里放羊他們都看不到吗?” 那羊道:“鬼宿掌門人有星宿隕鉄令牌,此乃混沌初開时九天之外七杀星上,偶然积成的一块巨型金鉄, 只因汉朝孝武皇帝命坐七杀,执掌人間兵革皇权凡五十五載,故而天人感应,这块大鉄石在天外經数次碰撞后,恰巧坠落在長安地面,被凡間人王改造成了三十二面大小令牌, 星主雅好此鐡,数次下凡都是奔着此隕鉄金牌去的,是以神、佛、仙、鬼各界,見此隕鉄金牌如見星主,無人敢拦.” 衣渐寛暗暗羡慕:博望門二十八宿掌門黑令,打眼一看就一块黑黢黢的生鉄,不想竟有这么大来头,眞是让博望門占尽了天地之利! 那羊继续説道:“后来「鬼金羊」掌門張顺被人戕害,想来多半是仙界暗中指使,星主曾想让北極四聖代替「鬼金羊」,但四聖皆有神职,脱不了身,星主又令「昴日鸡」掌門人每隔三五年来給我送那‘既濟水’, 唉,星主慈心,我没齿不忘,那‘既濟水’渗入地下,滋养树根,結出的青桃便有甜味.” 衣渐寛恍然道:“难怪我方才尝了一口青桃,确有一丝甜意,只是江湖傳言执明神器乃至阴至暗之寳,由此寳滋养出的果实不该是苦涩生結之果吗?” 那羊咳咳两声説道:“居士何以拘执如是,岂不闻...”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二十八章、撞头之功 那羊咳咳两声,對明教教主衣渐寛説道:“衣居士長居西域,练的多是波斯傳过来的明教心法,却不知中土气功講求离火中虚、坎水中满,执明乃是水神,虽外面阴暗,中間却存纯陽之气,故而青桃尚甜,但青桃再長大變粉后,旋受山北阴气侵蚀,却又变口涩了.” 衣渐寛缓缓点头:博望門的执明神器供的此桃第一步,却难供养第二步. 那羊喜道:“衣居士今日有恩于我,我也就贈你两枚,聊作谢禮.” 衣渐寛奇怪問道:“在下有何恩於你?”心里却念道,就这么两枚烂酸桃,还能做禮物? 那羊道:“青桃結於枝干,唯有變粉變红,熟透之后才能自然落下,可这背阴之地,青桃永远也不可能熟透,我每次上岸都是先用头角撞树数十次,才見掉落三四枚而已,非我老羊不能吃苦,是没苦吃,有苦吃也吃的太慢了,此番居士连摘数十枚下来,省我撞头之功了.” 衣渐寛哎吆一声説道:“早知如此,我多替你摘几十枚下来.” 那羊道:“居士摘的这几十枚足够我們吃个把月了,要是摘多了又被廣目天王的大眼珠子看到,不免生事.” 衣渐寛無奈笑道:“也确实如此.” 那羊道:“这青粉之桃虽不爽口,却也是天山之物,非那凡桃可比,居士吃后可增补眞元,延年益壽.” 衣渐寛瞳孔放大,不敢相信道:“这酸桃竟还能增强功力!” 那羊道:“那枚粉桃,凡人吃下可增一纪之壽,而那枚青桃可增两纪.” 衣渐寛大震,从怀里掏出那两枚酸桃,看上去也就比李子稍大一圈,简直不敢相信竟有这等功效. 那羊説道:“此桃莫見光,可長久不腐,衣居士现是凡間昆崙山之主,你們明教尚火德,也就是陵光寳器,居士可知,那陵光之寳此刻就在長安城中.” 衣渐寛將雙桃收起,問道:“陵光火珠就在長安?在何人手中?” 那羊道:“天機不可泄露,居士需自己去查访,只是有一点,这五行神器乃星主御寳,法力極强,陵光寳器更是霹雳火爆,凡人触之極易灼伤, 你觅到此寳后,將这两颗青粉桃吃下,功力增强,就能暂时持有此陵光至寳,你可將之放在昆崙山的险要之地,派人守住,能保你們明教千秋万载,一统江湖,连出好几代明主.” 衣渐寛一聼明教能一统江湖,当即连声致谢,心里却想:要是拿到陵光寳器,將其放在光明嵿的明尊聖火坛后面,当萬無一失. 那羊又問道:“快到對岸了,衣居士如果现在想回去还来得及..” 衣渐寛已經能看到陽嵿天和雙鐧彪王的身影了,忙道:“衣某一教之主,焉能让手下弟兄在前甘冒大险而独善其身.” 他在那羊背上稳一稳身形,呼的飛身而起,空中几个翻滚已經落到岸上. 那羊也不再相劝,對岸上的衣渐寛点了点头,转身往回游去,那条魚也扭头跟着. 衣渐寛暗叹: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天地之間竟还有这么个羊怪在这奇門陣中罚過,他説的很多事情我还眞是第一次聼説..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二十九章、似曾相識 衣渐寛暗叹:这羊怪眞是無事不晓,什么瑶池仙桃、隕鉄令牌,还有那“既濟水”,这仙水其实就是执明神珠的眞元,滋养了这仙桃,它吃下去能累积道果,千年之后就可以得道飛昇了,它在这里虽是受罚,却也是在修行...糟了,忘了問他聖火令在何處! 他手盖额头往远處望去,早不见了那怪羊身影,只黑茫茫一片水影. 衣渐寛不禁跌足長叹:哎呀!可惜!只聼他在那里一味的講这些仙道怪談,大好機會被我浪费了... 此时不远處接连传来呼哧打斗之声,衣渐寛顾不了那么多,循着声音过去,只見陽嵿天和雙鐧彪王正在与一人缠斗. 那人与雙鐧彪王長的一模一样,却有四条手臂,使四根镔鐡水磨鐧,陽、彪二人左右夹击仍不占上风. 衣渐寛心想:这奇門陣里眞是什么牛鬼蛇神都齊了! 他快跑两步,跳起来照那怪人背上一踹,跟陽嵿天和雙鐧彪王并力一冲,进入到了那奇門遁阵的中間. 衛子夫的鬼魂説道:“你們仨也够快了.” 世子劉进的魂魄説道:“皇祖母、母妃,这个就譲給孩儿了!”説罢过去一下就占了陽嵿天的身体. 雙鐧彪王看陽嵿天瞬間直立不动,問道:“陽兄弟,你怎么了?” 陽嵿天(劉进)忽然瞪了他一眼説道:“谁是你陽兄弟,我乃大汉世子劉进.”説着徑直走到獨孤婵(史良娣)身边,与自己母亲厮认. 雙鐧彪王想去拽他手臂,陽嵿天(劉进)右手五指一下扣在自己喉咙上説道:“你再相逼,我便自裁.” 衣渐寛赶忙拦住雙鐧彪王説道:“彪王,你且退后.” 彪王問道:“教主,陽兄弟这是怎么了?” 衣渐寛道:“他被魇住了,我們现在一个怪陣之中,只有破了这个法陣,陽兄弟才能转危爲安.” 彪王道:“陽兄弟被谁魇住了?”.. 再説博望門众人擎陽使、魁鉞使、左辅使、毛天樞、張鈴火、魏夫人、鉄伐、侯寳俊共八人,是从此奇門遁陣的景門和死門进入. 毛天樞不算是博望門門人,但此人历来喜欢这些五行奇門之术,现在有这个千载难逢的機會,自然不能错过,一定要亲自进去看个清楚. 跟其他六門不同的是,八人一进入这个遁陣,并没有遇到什么阴邪之物,反而是看到了一个大牌坊,上書“博望苑“三字. 擎陽使説道:“咱們不是要去参拜衛皇后吗?怎么一下子回到了博望門初创时的博望苑了?” 毛天樞道:“如此説来,咱們连衛太子和你們博望門聖掌門的先祖飛將軍李廣都能见到了.” 侯寳俊道:“擎魁二使,咱們进还是不进?” 左辅使道:“不进去如何见到衛皇后?” 魁鉞使沉思片刻,説道:“进!”説罢当先过了那个大牌坊,其余众人陆续跟进. 没走多久,众人见到两个人立在路中间,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博望門北宗聖掌門李志玺和南宗总掌門張忠正.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三十章、雙星同宮 众人见到李志玺和張忠正,慌忙上前单膝跪地参拜道:“参见聖掌門!” 左辅使張雲嵿對着張忠正拜道:“见过总掌門!” 众人等了片刻,不见二人回話. 八人抬起头来,見李张二人一动不动,擎陽使向前两步問道:“聖掌門?你怎么了?” 李志玺忽然飛起一脚,將擎陽使踹退好几步,指着众人骂道:“你們这些奸邪小人,日日图谋本座聖掌門大位,今日就要將你們杀个干净!” 魁鉞使上前説道:“聖掌門,你怎么了?我是老趙啊!” 李志玺似乎完全不認識魁鉞使,上来就打. 張雲嵿問道:“总掌門,您怎么会在这里?” 張忠正也不回答,手起一掌就往張雲嵿胸口拍去. 張雲嵿一是不能与張忠正交手,认爲这是以下犯上,二是惧怕張忠正武功厉害,自認不是其對手,只一味避让,渐渐退到北宗众人身畔,然后一下躲到毛天樞身后. 毛天樞进来是爲了探究这个奇門陣的特异之處,本来站在那里轻摇折扇四面观察,忽然見張忠正冲过来,躲又躲不掉,只能正面应战. 湘西鐡掌帮与博望門南宗所辖地域有重叠,張忠正爲了夺取鉄掌帮的地盘,不惜与鉄掌帮前任帮主裘千仞一决雌雄,要知道裘千仞的鉄掌功夫历来受「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五大高手所重视,裘張二人斗了一天一夜虽然打平,但裘千仞自此一蹶不振,不出一个月就圆寂了,所以張忠正的功夫已經超越裘千仞,可与崋山論剣五絶争長短. 毛天樞只試了五六招就感觉張忠正功夫甚是厉害,不想硬接,於是退到張鈴火和魏夫人旁边,让张魏夫妇接手. 张魏夫妇本来与擎魁二使合力应對李志玺,見張忠正紧逼过来,撇了李志玺去跟張忠正交手. 張鈴火虽然从北宗出来自立門户,但功夫底子都是博望門的功夫,一与張忠正交手感觉對方功夫套路非常熟悉,但十几招之后渐渐试出这位南宗掌門人的功夫很不一般,其中还夹杂着孟章绵掌. 魏夫人見自己丈夫渐落下风,雙臂一伸,握住峨眉雙刺,一个“鳯头势”从后直刺,跟張鈴火夾击張忠正. 張鈴火功夫虽不及張忠正,但也已經非常接近,加上魏夫人从旁扶助,夫妇二人与張忠正斗了个旗鼓相当. 毛天樞和張雲嵿见状都去围攻李志玺,毛天樞多在临安活动,張雲嵿从未去过北宗也从未见過李志玺. 二人自認李志玺一个年轻人,其父去世后他勉强嗣位,肯定是一个武功極其低微的小瓜怂,仗着三元五老等一众老將勉强撑住門面,博望門的聖掌門是那么好当的吗?看我們將他揍个鼻青脸肿! 擎陽使、魁鉞使、鉄伐、侯寳俊見李志玺拦在当路,都是躲着跑,不敢与之正面交鎽. 毛天樞和左辅使一过来,见到四人被李志玺一个年轻人追的到處亂跑就感觉好笑. 毛天樞道:“这四个小乌龜怎的如此蠢,竟然被一个年轻人追着跑.”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三十一章、天下第一 左辅使説道:“江湖傳言博望門聖掌門武功天下第一,那是因爲有执明神器,此刻大家平手过招,看他还有什么本事!” 等到李志玺靠近了,左辅使張雲嵿説道:“毛掌門,你先上去试试..” 毛天樞最不受别人激,手起一拳就往李志玺脸上打去. 不料李志玺一个转身,雙掌猛的拍在毛天樞身上. 毛天樞站立不稳,腾腾腾腾腾连退五六步才稳住身形,只感觉胸口气血翻腾,不信李志玺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功力. 張雲嵿也是一震,但仍然不信李志玺的功夫,只认爲是毛天樞自己没站稳,于是起雙掌向李志玺拍去. 李志玺身形一沉,雙掌迎向張雲嵿. 張雲嵿心里还在想我要是太用力把他拍死了,北宗岂不是要找我算賬?.. 就在此时二人四掌相碰,張雲嵿刚要將自己内力推出去,忽覺李志玺的内力犹如排山倒海一般汹涌扑来,他躲無可躲,只能奮力迎击,登即被推的倒飛出去. 擎陽使和魁钺使各出左右掌抵在他背后,才算勉强护住了他. 張雲嵿只感觉自己雙掌和雙臂不住颤抖,對身后二人説道:“多谢擎魁二使相助.” 擎陽使道:“老張,眞有你的,竟敢去跟聖掌門比拼掌力!” 張雲嵿問道:“你們这聖掌門的功力到底是眞是假?” 魁鉞使道:“当然是眞的了,你没看我們吓的躲着跑啊,你一直在南宗,不知道我們北宗的情况.” 擎陽使道:“老張这下算是见識到了.” 此时李志玺忽然施展轻功从空中踏步而来,先是给了鉄伐和侯寳俊各一脚,然后冲入擎陽使、張雲嵿、魁鉞使中間,雙手一拳一掌连环出击,三人瞬間又各中一招. 擎陽使説道:“是监兵神拳!” 張雲嵿詫异道:“監兵拳法不是在咱們博望門里已經失傳了吗?” 魁鉞使道:“那是在你們南宗失傳,我們北宗总来没有,兵器库里什么功夫都有記录.” 三人俱爲当世高手,各出拿手绝技同时出招,三面夾击李志玺. 李志玺左手對付魁鉞使,右手挡住擎陽使,左脚對着張雲嵿扫、截、踢、踹,極尽變化. 三人撑了五六招后又被李志玺出怪招击中,简直防不胜防. 張雲嵿怒道:“李志玺,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們都是博望門弟子,你是博望門聖掌門,难道你把我們都杀了才罢休吗?” 李志玺只説道:“博望門乃孝武皇帝欽賜,是中原正统之表率,你們这些乱臣賊子与我作對就是与皇上作對,都该杀!”説罢又對着三人不断递招. 張雲嵿道:“我們几时与你作對了?我們對你不都是忠心拥戴吗!” 此时毛天樞也加入进来,这样就变成了擎陽使、張雲嵿、魁鉞使、毛天樞四大高手分站四角,斗李志玺一人的局面. 李志玺指着毛天樞説道:“你不是博望門的人.” 又指着張雲嵿説道:“你忠心的是你們南宗的張忠正,对本座根本不忠心,那就先杀你!”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三十二章、出工出力 魁鉞使擅使拳掌,尤工五雷神掌和绵拳. 绵拳是太極拳的前身,看似绵弱無力,实则至刚至猛. 張雲嵿是博望南宗副掌門,南宗的五靁掌和北宗又有差别,融入了孟章掌的招式,阴柔沉稳,極耐心性. 毛天樞是西子湖丹鼎派掌門人,也是「羅浮三仙」之首,其功夫虽受李朝斗影响较深,但相较李朝斗功力尚有不小差距. 毛天樞与二弟範瑶臩又有差别,其人心高气傲,五靁神掌、孟章绵掌这些很难练的武功他都懂、都會,但都不肯下苦功學精. 此人最厉害的功夫是源自李朝斗的七十二路観因圣手和点穴打穴的陵光指,講求繁复多變,惑人耳目,遇到庸手自是大杀四方,赏心悦目,無人能挡,但遇到李志玺这等絶嵿高手不出十招便會處處受制,束手束脚. 四人功法各不相同,一同出手便弥补了各自不足,与李志玺缠斗三十多合分不出输贏,又斗二十多合,擎陽使和毛天樞先被李志玺攻破,各自受了一掌一拳,出招變缓. 李志玺指着毛天樞説道:“你不是博望門的人,你用的是南派功夫.” 又指着張雲嵿説道:“你忠心的是你們南宗的張忠正,对本座还談什么忠心,先杀了你再説!”説罢不管其余三人只對張雲嵿出招,張雲嵿一人自然招架不住,连连后退. 毛天樞一见李志玺撇開自己,正是求之不得,压力顿时减轻,只背负雙手站在一旁看戏. 擎陽使气道:“毛大掌門,我等四人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少了他張雲嵿,我們三个早晚被聖掌門挨个收拾,你怎可不尽全力!” 毛天樞一聼既不情愿又無可奈何,只能随着擎魁二使一同夹击李志玺,以解張雲嵿之急,同时嘴里还不住埋怨道:“这聖掌門的老师是谁?怎么会教出来这么一个厉害的怪物?是不是你們这几个人?” 魁鉞使忙撇清關系道:“不是我們,聖掌門武功再高也跟我們没關系!” 远處张魏夫妇大战張忠正,基本處于力敵态势. 魏夫人對「娄金狗」掌門人鉄伐和「觜火猴」掌門人侯寳俊喊道:“鉄、侯二掌門快来助我!” 娄宿和觜宿都属北宗,二人不敢對李志玺出手,對南宗老掌門出手却無心理压力,于是立即过来帮忙. 張鈴火道:“擎陽使、魁鉞使功夫恁高,却出工不出力,不敢對聖掌門下死手,我夫妇二人过去帮忙,你二人挡住南宗老張.” 鐡伐説道:“擎魁二使实已尽全力,怎奈聖掌門功夫太高,你二人过去怕是也無濟於事..“ 侯寳俊道:“我們虽是一宿掌門,但論单打独斗我們不在行,让夫人过去,張老留下.” 張鈴火道:“夫人武功虽妙,终是女子,身形纤弱,如何能敵李志玺残暴之功,我过去就是,夫人在此与二位掌門挡住老張.” 張鈴火急攻三招逼退張忠正,然后转身加入擎魁二使、張雲嵿、毛天樞四人战团. 張忠正怒道:“逆臣賊子哪里走!”紧追張鈴火不舍. 魏夫人雙刺撩花挡住張忠正説道:“張掌門,先过老身这一對峨眉刺!”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三十三章、力有不逮 張忠正怒道:“潑妇!譲開!”雙掌前插再一分,就来夺魏夫人的峨眉雙刺. 魏夫人看他掌法精妙,正不知如何应對,忽然張忠正俯下身去,后面一根熟铜棍呼的扫了过来,原来是侯寳俊从后偷袭,紧接着又是雙錘砸击,这是鉄伐自己打造的趁手兵器. 鉄伐和侯寳俊分别是西方七宿「娄金狗」和「觜火猴」的掌門人,博望門二十八宿掌門人虽会武功却并不都出类拔萃,因为二十八宿有的只有几百人,而有的人却有数千人甚至上万人. 博望总署給这二十八人的任务是各自统领一門,要的是他們的治理才能而非单枪匹馬的匹夫之勇. 如果將过多体力用在练武上,必然没有多余精力去管理門派内事务,同样如果一个人所有精力都去搭理門派内杂物,那他也就再也没有剩余时間去精炼武功. 每四年一度的博望大會,正是博望聖掌門与二十八宿掌門人亲傳功夫的大好機會,鉄伐和侯寳俊得李志玺着力点拨,功夫相较西方七宿其余五位掌門人有明显提升,而北宗和南宗历来水火不容,此刻二人各展兵刃對付南宗的老掌門,比起對付李志玺来要賣力的多了. 張忠正本以爲只有魏夫人是个硬茬子,不想鉄、侯二人的兵器功夫也不赖,三人转着圈的夹攻張忠正,又將張忠正困了下来. 而張鈴火与擎魁二使等四人围攻李志玺,多了他这一分助力,五人十只手终于能与李志玺基本打成平手,但要想占到他一丁点的便宜,简直就是难上加难. 張鈴火的功夫全是博望門北宗的路子,执明内功与五靁神掌配合使用,往往是他用雷掌切近李志玺,先缠住李志玺一部分内力,然后其余四人各展絶技与李志玺硬碰硬的抢攻. 李志玺的执明内功源自执明神器,既阴沉刚猛又源源不尽,五个人与他缠斗了上百招,愣是没赚到一招一式的便宜. 毛天樞不耐性子,最先叫道:“这样比什么时候是个头?我看这个奇門怪陣咱們八人是没辙了,还是撤出去另寻他路吧.” 擎陽使道:“撤出去?衛皇后就在这遁陣中間等着我們呢,我們一走,衛皇后岂不是成了孤魂野鬼了?等到回去如何向五老交代?” 毛天樞問道:“你这么厉害,那你想个办法,如何让咱們八人不受一点伤,还能顺利越过这二位聖掌門,与陣中間的衛皇后晤面...” 擎陽使對他説道:“你那么聪明你都没有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 魁鉞使道:“咱們再顶一陣儿,看志玺会不会回心转意..” 張鈴火道:“这李志玺不正常,等他回心转意不大可能.” 張雲嵿道:“这样强撑不是办法,我們五个虽能暂时顶住他,但他内力较我們深厚的多,我們不能比,时间一長还是会被他一一拿下,要是我們南宗的副使祖隐元和御史俞黟崧二位到来,必能胜的了这北宗聖掌門!” 擎陽使道:“要是我們北宗的三元老有一人到来就足够了,你説这些有什么用?还不如不説.”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三十四章、通情酌理 擎陽使、魁鉞使、張雲嵿、毛天樞、張鈴火五人既想退出这个怪陣,又怕不好向博望三元五老交待,既想用武力制住李志玺和張忠正,又怕被二人所伤,不敢靠的太近,思来想去不知该如何是好. 另一边魏夫人、鉄伐、侯寳俊三人虽然用兵器缠住張忠正,但魏夫人却感觉压力越来越大,暗想:本来靠这个鬼陣行方便,能除掉擎魁二使,这样我夫妇二人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继任他們二人职位,不想李志玺年纪轻轻,武功如此厉害,这样拖到最后,别我夫妻二人先出事,他們几个却毫發無損,那岂不是亏大了,不行,得馬上叫当家的脱身才行! 她侧头看了看已經进入陣中的几人,大声喊道:“大漢皇后!我們被困在陣中不能脱身,請皇后娘娘过来接我!” 衛子夫比劉彻小一岁半,去逝时六十五岁. 人老精、鬼老靈,她是四个魂魄中力量最大的一个,聼到魏夫人大喊,她便要过去迎接. 世子妃王翁须説道:“皇祖母,这个遁陣法力很强,我們又没有東方朔那等本事,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儿,小心这是彼等詭計,诱你进去,不怀好意.” 獨孤婵(太子妃)带着陽嵿天(世子)説道:“我們去接她进来,母后不要过去涉险.” 衛子夫的魂魄手一举阻止他們,稍微一顿,坚决的独自闖入了奇門遁陣的死門之中. 奇門陣中阴陽悖逆,混亂無序,天地人神鬼、贏鳞毛羽昆皆可畅行. 衛子夫先是见到了蛇蝎遍地、阴魂亂撞,旋又见到十七岁的劉彻在左侧向他招手,又见到了右侧自己儿子劉据,在一众兵士重围中孤軍奮战. 她刚停步想过去,却見一黑一白二人拦住她去路説道:“平陽衛氏,你既已爲鬼仙,须潜心修行、早证善果,爲何要擅闯人界、搅亂阴陽?” 衛子夫怒道:“你等好生無禮,区区两个阴差竟敢拦本宫去路,可知本宫乃是大漢皇后!” 黑無常怪眼一翻道:“两汉四百余载,帝后無数,我們認得你是哪一个,再説人死一抔土,众生平等,还談什么帝后妃嫔,我二人已在暗處侯你多时,快快跟我們走吧,莫要误了时辰,阎君那里可不好交待.” 白無常阴笑道:“衛氏,你我同是缢死,本君姑念你生时煊赫,通情酌理,不授枷鎻,这就走吧..” 衛后冷笑一声道:“那本宫岂不是要多谢你們?” 白無常道:“道谢不必,上路要紧.” 説罢两人便阴沉沉的飘了过来. 衛子夫后退道:“本宫实是有捅天碎地之冤,两位就不能通融吗?” 黑無常道:“四更出来的哪个没有冤情,更何况在这奇門遁陣之中!一个多月前阎君就已傳令,今夜子时会有奇人擅開阴陽两界,要我二人与牛頭馬面各领一隊阴兵早早侯在这里,不想竟是你大漢衛后!” 白無常道:“你之自缢与旁人不同,与你同日被杀的阴魂可是有数萬之众,你若还陽,他們必定也蠢蠢欲动...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三十五章、独霸未央 谢必安道:“衛氏,你之自缢与旁人不同,与你同日被杀的阴魂可是有数萬之众,你若还陽,他們必定也蠢蠢欲动,若数萬魂靈放到陽間,人鬼同途,天下大亂,莫説我二人和牛馬,就是十殿阎君也担不了这个责!” 衛后説道:“本宫让他們不许擅动便是.” 谢必安道:“匹夫無罪、怀璧其罪,你有这等权威,那就更不能留你在这里了!” 衛后见二人油盐不进,只能對远處叫道:“大漢皇后在此!魏氏何在?魏氏何在?” 魏夫人一聼衛皇后已經进入这死門之中,立即循声跑过来,衛子夫的魂魄一下就进入了她体内. 魏夫人相貌甚是出众,年轻时是博望門里出了名的美人儿,而今虽已过不惑之年,但經年习武、保养有方,看上去就跟三十出头一样. 衛皇后一看占了这么个年轻身体,甚是高興,转身對範無咎和谢必安説道:“多谢二位阴使成全!” 範無咎怒道:“衛氏,你有奇冤可到地府向阎君陈述,当寻正途解决,就像那前隋楊廣死后到地府控告李渊父子抢班夺权,天庭便命「心月狐」到李唐后宫搅闹,差点亡了李氏一族...” 魏夫人(衛子夫)笑道:“那「心月狐」此刻就在这法陣外面,不知道这一回又是哪一家欠了哪一户的风流债,让她来居中调解,偿还..” 谢必安抢着説道:“衛氏,你生前独霸未央鳯位五十载,也该明晓天地规矩,阴魂强占凡躯乃是大罪,还不快快出来!” 魏夫人(衛子夫)道:“本宫就不出来,你們又能奈我何!” 谢必安手里铁索一个旋转,绕个大圈后斜斜向着魏夫人(衛子夫)兜来. 鉄伐和侯寳俊一感受到阴气,直接扛着各自兵器跑出去了. 锁链缠来,魏夫人一个低头躲过,就往擎魁二使五人身边跑. 毛天樞和張雲嵿一看魏夫人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肯定是见到了什么不该见的东西,也是撒腿就往外跑. 範無咎和谢必安紧追不舍,六人四散奔逃,魏夫人一个翻滚跳出死門,以爲已經跑到陣外,不想又回到了九宫中間. 獨孤婵(史良娣)和陽嵿天(劉进)过来問道:“皇祖母怎么又回来了?” 魏夫人(衛子夫)將前后經過大致講述一遍,説道:“那黑白二人死死盯着我們,要想安全出去还眞是个麻烦事,翁须还未找到替身.” 陽嵿天(劉进)道:“那歐陽雪与翁须年龄相仿,本是很好的替身,只是他們三个从这边迟迟进不来...” 獨孤婵(史良娣)説道:“我們四个干脆从这边冲出去,要是在陣中碰到她,翁须就抢她身体,要是碰不到,那就到陣外再寻其他人.” 衣渐寛道:“你們可以出去,但是把我兄弟留下!” 耶律齊也説道:“把我夫人留下.” 獨孤婵(史良娣)和陽嵿天(劉进)説道:“若再相逼,不留全尸,我等只是暂借,待寻到更好的替身自會归还.” 魏夫人(衛子夫)、獨孤婵(史良娣)、陽嵿天(劉进)和王翁须的魂魄看了看死門,範、谢二人还没有出来,便直接从開門一齊冲了出去.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三十六章、倒打一耙 範無咎和谢必安二人还在死門中寻找魏夫人(衛子夫),转了一大圈没找到,却见到了李志玺和張忠正,範無咎仓惶下跪道:“参见星主!” 谢必安却还站着,範無咎拉他跪下来. 谢必安却将範無咎搀起説道:“他不是.” 範無咎道:“兄弟你是不是眼花了?那不正是星主在凡間的肉身嘛.” 谢必安説道:“那是星主的肉身,但这个不是,兄弟你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範無咎指着李、張二人斥道:“你們到底是谁?..” 李志玺和張忠正二人嘿嘿笑笑,身形慢慢变小,最后成了两个不满十岁的小孩. 谢必安哼了一声道:“就知道是你們两个.” 範無咎怒道:“好个雙任!竟敢阻挡我等办差!该当何罪!” 那大一点的任驎説道:“我兄弟二人从上古年間便鎭守在此险要之地,此乃天庭旨意,如何説是阻挡你們两个办差?” 谢必安道:“阎君有令,要我等捉拿这四个阴魂回去,却被你兄弟二人搅黄了,还説無罪!” 那小一点的任駿笑道:“我兄弟二人职责乃是阻止任何經過此死門进出的生靈,方才被你們一撺掇吓唬,一个大活人竟闖入了陣中,分明是你們在搅扰我二人公干,反而还倒打一耙!若是不服,咱們就来过两招試試!看是你們两个老鬼道行深还是我們两个先天童子法力强!” 説罢兄弟二人一个转身,任驎幻化成了王玄甫(道教北五祖之首),任駿變成了张伯端(道教南五祖之首). 範無咎见此吃了一惊,説道:“你們、你們竟敢...” 谢必安则直接大声斥道:“大胆任驎任駿!東華帝君和紫陽眞人可是你們两个小童随便戏弄的!” 任駿笑嘻嘻的説道:“我兄弟二人生于上古之前,東華和紫陽是我們的孙又孙又..孙子辈,我們幻成他倆模样是給他們面子呢.” 範無咎拉住谢必安道:“莫要与他們生气,聼他所言,原来那衛氏尚未出陣.” 谢必安道:“如此甚好,我們就在这里等她,看她能逃到哪里去.”二人便蹲守在死門門口,等衛子夫、史良娣、劉进、王翁须四人出来. 任驎看他們不走,大声叫道:“喂,你們两个,干嘛还蹲在那里?” 範無咎道:“我們在这里怎么了?天大地大碍着谁了?” 任駿道:“我这死門一門辖两宫,俱爲险要之地,怎能容你們两个夜游魂在这里阴魂不散?想办差出去办,赶快出去!” 谢必安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长舌头也耷拉到地上説道:“我老谢就在这里不走了,看你們两个不知大小轻重的奶娃子能怎么样!” 任駿冷笑一声道:“大哥,这倆老鬼耍赖了.” 任驎右臂一举,右手中已經握了一把鹊画弓,左手食指、中指、無名指將弓弦往回一拉,两支狼牙翎已經搭在弓上,他抬头看看範谢二人仍無离去之意,左手一松,两支雕翎正好射中範谢二人,二人身上顿时燃起大火. 範無咎大叫道:“是三昧眞火,小娃儿够狠!”話未説完,二人已經逃出了死門.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三十七章、景死惊開 却説歐陽雪聼到衛子夫説墓中有一方龜鈕的皇后大印,便想抢先拿到,以之来换取博望門北宗的六枚聖火令.常勝王和範瑶臩从旁协助,三人欲从惊門和開門进入陣中. 範瑶臩在左,歐陽雪居中,波斯明教常勝王在右. 三人进入惊門和開門后不久,只覺天地昏暗,三人在陣中走失,等再见光亮时,三人已各自进入三个不同的幻境. 常勝王见到了自己幼时的家乡,房子后面是一座大山,常勝王往那房子走去. 忽然轰隆隆一声巨响,房后大山竟然动了起来,他惊吓之际转身狂奔,跑出百十米后回头再看,發覺那大山竟變成了一只巨大的螃蟹,两只大钳有十几丈長,挥舞着抓向常勝王. 常勝王模糊感觉自己在做梦,但又不是梦,趁着蟹钳低垂之际,一个纵起跳上那蟹钳,顺着跑到蟹壳顶上,用手中雙鐧使劲砸击那蟹壳背部,只震的自己手臂生疼,那蟹壳却完好無損. 他不禁心惊:这螃蟹是多少年成精的?蟹壳简直就跟鋼鉄一样坚硬. 歐陽雪进入的却是一个布满奇花异草的碧绿草原,處處鸟语花香,莺歌燕舞,就跟白駝山莊未被毁坏之前一样美丽. 她仿佛回到了自己小时候的家乡,回到了那片生养她的土地. 歐陽雪高興的在草原上奔跑,跑了一陣儿过后發覺自己右手中拽着一人,回头一看原来是範瑶臩,她微笑道:“二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提前跟我説一声?” 範瑶臩説道:“我不是一直这样让你牵着手吗?这样陪着你就挺好.” 歐陽雪道:“二哥,你来的正好,我带你去见我父母和兄弟.” 範瑶臩道:“尊老爱幼,应该见一见.” 説話間两人已經到了那白駝山莊門口,歐陽雪娇嗔道:“看吧,我没说错,山莊离我们很近.” 然后歐陽雪带着他穿堂入户,进入正厅,先见了父亲歐陽湖,又見了自己弟弟和山莊内一干人等. 当夜範瑶臩便留宿在白駝山莊,还是跟歐陽雪一个房間. 歐陽雪對範瑶臩説道:“二哥,我这次去中原能结識你,与你相知,眞是説不出的高興快活!” 範瑶臩也説道:“雪儿,我自从遇到你才知道什么是眞爱,只感觉自己以前的日子都是白活了.” 歐陽雪娇嗔道:“你説的都是心里話?可不许骗我..” 範瑶臩道:“我説的自然都是眞話,爲何要骗你,你們女人就爱疑神疑鬼的.” 歐陽雪嗔怒道:“你看你看,还‘你們女人’,你以前肯定遇到过無数个女人.” 範瑶臩笑道:“哪有那么多,这一个女人就不得了了,再説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还提那些做甚.” 歐陽雪問道:“她有我好看吗?你爱我多一些还是爱她多一些?” 範瑶臩道:“她哪有你好看,我的雪儿是这天地間最美的女人,其他人谁也比不了.” 歐陽雪道:“你可别夸,那蓬莱派的紫藤道長就比我好看,我自认比不了她.” 範瑶臩道:“她是出家人,断絶人世間七情六欲,不动气、不进取,自然颐养天年,保养有方.”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三十八章、天下之大 範瑶臩對欧陽雪道:“紫藤是出家人,断絶人世間七情六欲,不动气、不进取,颐养天年,保养有方,看上去自然比我們一般人年轻些,但人活一世要的就是个自在,不能快意恩仇、率性而爲,那还有何意义?所以她也没啥让人羡慕的.” 歐陽雪笑道:“官字两个口,怎么説都是你占理,我看你們「羅浮三仙」不用靠武功,只用嘴也照样能行走江湖.” 範瑶臩道:“那可不行,江湖之上卧虎藏龍,指不定就从哪里冒出来一个高手,三弟武功是没的説,行走江湖从未遇敵手,我跟老大武功就差劲一些,还需要多练.” 歐陽雪道:“你的武功都差劲,那我这种简直连差劲都不够.” 範瑶臩道:“你以后不用再那么辛苦的练功了,萬事有我嘛.” 歐陽雪嗲道:“你刚才还説自己武功差劲,那我不要靠自己啊.” 範瑶臩笑道:“那江湖上也不可能到處都是比我厉害的高手.” 歐陽雪道:“二哥,咱俩以后一同练功,一起进步.” 範瑶臩道:“如此甚好,我见你杖法招数精奇,内功又与中原迥异,假以时日,武学修爲当在我之上.” 歐陽雪道:“你净説好話哄我,你三弟武功那么厉害,你只要能學到他一半的功夫,我就永远也不可能超越你.” 範瑶臩笑道:“三弟的武功我學到的又岂止一半,我們「羅浮三仙」平日练功,互相切磋,老三从未有任何保留.” 歐陽雪問道:“那爲何他的功夫那么厉害?好像有一种煞气,一出手就能致人死地.” 範瑶臩道:“問题就出在这里,其他都尚可,但老三打坐运气的禅定功夫,我跟老大眞是一半也没有學到,我二人总是坐不定啊.” 歐陽雪点头道:“原来如此..” 範瑶臩道:“练武不练功、等于一场空,我跟老大的内功与三弟相比相距甚远,若論内丹一路,三弟可説是天下無敵.” 歐陽雪微微惊詫道:“那如此説来三叔岂不是天下第一?” 範瑶臩微笑道:“天下第一談何容易,比武较量,若一上来雙方便以内力相抗,三弟在这世間确实难觅對手,但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古人创出十八般兵器来延伸手脚之力,若刀剣等兵器招数老练,亦可弥补内功的不足,何况那些奇門兵刃,更是令人难以招架.” 歐陽雪眉头微皱道:“刀剣兵器甚是难练,但就像二哥方才所言,天下之大奇人不少,我认識一个大哥,他損了一条手臂,只用一只左手就能打遍天下無敵手.” 範瑶臩笑道:“你説的是神鵰楊過,他的手臂是被他夫人所伤.” 歐陽雪追問道:“他的手臂竟是被他妻子砍下的?” 範瑶臩不答她問继续説道:“此人是个奇人,幼年丧父丧母,历尽沧桑,后得贵人帮扶,年纪轻轻就能与「東邪」、「南帝」等天下一流高手看齊,想来内力定是非凡.” 歐陽雪眼波流转道:“那二哥从明日就開始修炼内功,我来帮你...”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三十九章、隕鉄鋼釺 範瑶臩大笑道:“你还帮我?就是因爲有了你,我才再也坐不定了呀,哈哈哈哈哈...” 歐陽雪又囍又气,抬手便打,不想範瑶臩一下在他面前消失不见了. 魏夫人(衛子夫)、獨孤婵(史良娣)、陽嵿天(劉进)、王翁须三人一鬼冲进生門中,急切寻找歐陽雪,致使奇門陣内眞气混亂,範瑶臩和歐陽雪刚説了几句話又分開不见了. 这一次範瑶臩进入到了一个更加陌生的境地,灰蒙蒙的天空,有云似無云,有日似無日. 他信步所致,往前行走,忽聼左侧啪啪啪的水声, 範瑶臩侧头一看,原来是两条魚被困在一个即将干涸的水坑中,魚尾不住摇摆發出声响. 範瑶臩笑道:“今日你們倆遇到我算是走运.” 遂俯身一手一个捡起那两尾鲜鳞,四處张望的同时心里盘算着该往哪里放生... 此时却聼两个孩童叫道:“爹爹!爹爹!” 範瑶臩再一看,两尾魚没有了,却多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围着自己亂叫. 他心里甚是高興,这就是雪儿给我生的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便問道:“你們娘亲呢?” 那女娃指着远處説道:“娘亲説她很快就来,要我們在这里等她.” 範瑶臩微有怨气:雪儿搞什么名堂?她自己跑动跑西,却把两个孩子留在这里没人管. 三人又等一陣儿,还是不见歐陽雪过来. 範瑶臩气道:“走!爹带你們去找娘亲!”于是轻舒猿臂,將两个幼童抱起. 刚走出两步,忽然感觉脚下失控,他顾不了自己,赶忙雙手上扬,將两个孩子抛出去,自己却跌进了一个深坑之中. 範瑶臩低头一看,只見自己脚背上两根鋼釘已經透出,却并不疼痛,他刚要扥出脚来,一用力雙脚还釘在原地,原来脚后跟也已經被鋼釘穿透. 他再也忍受不了,大声骂道:“到底是哪个乌龟儿子王八蛋在这里設的陷阱?” 深坑外面两个人缓缓走近,一人浑身上下俱是红色,须發上扬,犹如火德星君一般,另一人脸上纵横十几道伤疤,已看不清楚原始面貌. 範瑶臩怒道:“是不是你們两个混蛋挖的这深坑?” 那红色须發之人説道:“我等已恭候破軍星多时!” 範瑶臩手一摆道:“屁話少放,你們到底是谁?找我何事?” 那疤面人説道:“很简单,請破軍星交出那六枚聖火令.” 她一開口説話,範瑶臩才知道她是个女人. 範瑶臩問道:“什么聖火令?我哪有那东西..” 疤面女人阴笑道:“上个月北宗聖掌門李志玺与神鵰楊過三场大战,你撺掇你兄弟趁機去北宗兵器库内取走了这六枚隕鉄鋼釺,你难道这么快忘了?” 範瑶臩暗想,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我几时怂恿老大和老三去北宗偷东西了?北宗之内高手如雲,他們两个进去一趟又岂能全身而退,便問道:“那六枚隕鉄鋼釺现在何處?” 那红發之人説道:“六枚隕鉄鋼釺便是六枚聖火令,你在这里装什么糊涂!” 範瑶臩此前确曾聼歐陽雪説過六枚聖火令的事...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四十章、喜上加囍 範瑶臩此前确曾聼歐陽雪説過六枚聖火令的事,是博望門在一千三百多年前打造太初鐡令时用来雕刻的六根凿子. 傳了一千年后在唐朝末年落到丐帮手中,又被波斯胡商以重金收購带到波斯,波斯明教高手在上面刻下了波斯武功,从此被波斯明教尊爲聖物,代代相傳. 后来蒙古人第三次西征,六枚鋼釺又被博望門高手發现,带回大都,珍藏起来密不示人. 範瑶臩暗想,雪儿就是想要这六枚凿子,説是波斯明教教主的什么信物,唉这明教也是,用六根鉄棍做什么信物,只説道:“你們把我害成这样,还想要我的东西!你也不用做这副鬼相,我且問你,你是不是那顔無痕?” 那疤面女狞笑道:“顔無痕算个什么,福薄命浅,脸上全是疤,哪有我贵气好看.” 範瑶臩詫异道:“無知潑妇,竟不見自己脸上的疤比那顔無痕还要多吗?顔無痕尚有几分温婉女相,你简直就跟个恶鬼一般!” 那疤面女長叹一声道:“妾身命中劫数太多,作恶也不少,在这奇門陣中现出天地本相,便是如此, 但古人云‘食色,性也’,谁不是见人下菜碟,人前一张脸、人后又是另一张脸,奴家在那琉璃世界中可是生得一副好相貌,不见那皇后都想占我身躯, 破軍星,你也算是有道之士,须明事理,祸福皆是自招,可怪不得旁人,你若交出这六枚隕鉄鋼釺,我們就給你解毒,或许还能留你一命...” 範瑶臩更是恼怒:“潑賊,竟在暗器上喂毒!旦叫我有一口气,定要將你等二鬼剥皮抽筋,方泻心头之恨!” 那红發鬼叫道:“你妻儿家小就在佐近,如若不交,先拿他們開刀!” 範瑶臩假意应承道:“那六枚隕鉄鋼釺就在我背上行囊里,你們把我拉上去,我便給你們.” 二鬼將他用绳索拖拽上去,範瑶臩問道:“你們到底是谁?報个名号,让我死前做一回明白鬼.” 二鬼道:“你还不配知道!”説着就要抢他后背包裹里的六枚聖火令. 就在此时,魏夫人(衛子夫)、獨孤婵(史良娣)、陽嵿天(劉进)、歐陽雪(王翁须)四人,从他們身边快速横掠而过. 原来王翁须的魂魄已經附上了歐陽雪的身体,在魏夫人(衛子夫)的带领下,正从奇門遁陣的開門中急速往外奔逃. 範瑶臩撇了红黑二鬼,紧紧跟着四人,一路跑出了这奇門遁陣. 出陣之后範瑶臩感觉就像做了一个噩梦,回思方才陣中所遇:若眞如此,我与雪儿日后会有一雙儿女,那自然是喜上加囍、好事成雙,但那红黑二鬼又是何人?爲何要设下此等毒計构陷於我?我到最后也没問出来他們是谁?我既掉入那陷阱毁掉雙足,又受她毒害,若不能及时解毒焉有命在?自古红颜多薄命,雪儿与我相爱一场到底会是怎样的结局?.. 他看歐陽雪也已經出来了,便走上前去關切的問道:“雪儿,你方才没受伤吧?”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四十一章、皇后娘娘 範瑶臩關心歐陽雪. 不料歐陽雪(王翁须)怪眼一翻道:“你是谁?” 範瑶臩看歐陽雪眼里毫無一丝爱意,慌了神道:“雪儿你怎么了?不记得我了?是不是着了魔了?” 此时陽嵿天(劉进)过来説道:“她已經不是你的情人了,他是我的妃子.” 範瑶臩一愣:他是中土明教教主,雪儿时波斯明教教主,他們两个原比我更般配. 博望門北宗擎魁二使,南宗張雲嵿,三官派張鈴火都已經出陣,見範瑶臩完全被蒙在鼓里,只是站在旁边看热闹,一句話也不説. 唯有毛天樞快步向前對範瑶臩説道:“我的傻二弟,还在想着你的歐陽姑娘呢,她现在被邪祟附身,已經不是你的小雪了.” 範瑶臩急道:“怎会被邪祟附身?老大,我该如何救她?” 毛天樞將他拽到一边説道:“不是只有雪儿,方才出来的四人都是一样,我們先不要急,看看再説...” 此时只聼魏夫人(衛子夫)説道:“还是人間好啊,不想我等祖孙四人还能重返天下.” 陽嵿天(劉进)和王翁须(歐陽雪)毕竟年轻,一直在看自己依附的身体. 獨孤婵(史良娣)却向魏夫人(衛子夫)説道:“母后,咱們好不容易出来这一趟,您有何打算?” 魏夫人(衛子夫)大声道:“博望門弟子何在?” 擎擎魁二使、張雲嵿、張鈴火、鉄伐、侯寳俊几人走过来拜道:“臣等参见皇后娘娘.” 魏夫人(衛子夫)説道:“怎么只有你們五六个人,博望門不是号称天下第一大門派吗?” 擎陽使説道:“回皇后娘娘,我博望門虽爲天下第一大派,但人人俱有职司,目前就只有我来六人在此服侍聼宣.” 魏夫人(衛子夫)説道:“好,你們六人功夫都是顶尖的,也够用了,傳我旨意,命博望門南宗总掌門張忠正和北宗李志玺过来见我,再令二十八宿掌門人分别来见.” 擎魁二使對望一眼,均想让志玺来拜見他?志玺是那么聼話的人吗?.. 魏夫人(衛子夫)見二人眼神交流,便問道:“擎魁二使,此事可有难度?” 魁鉞使説道:“此事易爲,只是现在半夜三更,城門紧闭,無法出城,等天亮了可快马加鞭將皇后娘娘懿旨傳递至北平,让北宗聖掌門来前来参拜.” 魏夫人(衛子夫)説道:“也只能如此了.” 她环顾一周,又回过头来問郭襄道:“「心月狐」原来也在这里.” 郭襄单膝跪地道:“民女见过皇后娘娘和世子.” 魏夫人(衛子夫)雙手上抬説道:“快快平身,你不是民女,以后可不用参拜.” 郭襄站起道:“谢皇后娘娘.” 魏夫人(衛子夫)看了看郭襄,又看了看獨孤婵和歐陽雪,説道:“现在的姑娘都这么讨喜吗?难怪皇上被一个赵婕妤迷的神魂颠倒.” 郭襄好奇的問道:“皇后娘娘,您方才所説的赵婕妤是谁?” 魏夫人(衛子夫)説道:“是皇上在六十岁时新选的一个秀女,極會逢迎取媚皇上...”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四十二章、操弄时局 郭襄笑道:“皇后娘娘笑話我呢,我是个最無用的女子,又能闹谁.” 魏夫人(衛子夫)看了看郭襄,又看了看獨孤婵和歐陽雪,説道:“现在的姑娘都这么讨喜吗?唉,难怪皇上被一个赵婕妤迷的神魂颠倒.” 郭襄好奇的問道:“赵婕妤?皇后娘娘指的是谁?” 魏夫人(衛子夫)説道:“是皇上在六十岁时新选的一个秀女,極會逢迎取媚皇上.” 郭襄聼李朝斗説過汉武帝晚年的一些事情,問道:“皇后娘娘説的是鈎弋夫人?” 獨孤婵(史良娣)气道:“除了她还有谁!比我都小十岁呢,还能給父皇生儿子.” 郭襄一聼就联想到武帝晚年的“巫蠱之祸”,这几人都是因此身死,一口怨气咽不下去,才一直想还陽,来继续操弄时局,此刻终于借助河間孤煞的奇門遁陣如愿以偿,怕是不會善罢甘休,定要在世間闹个天翻地覆. 郭襄侧头看了看擎陽使和魁鉞使,二人脸上阴晴不定,不知道衛皇后和世子这一番降世,會不會直接翘掉聖掌門他老李家这六百多年的独霸局面?若眞如此,李志玺握有执明神器,焉能坐以待毙! 魏夫人(衛子夫)説道:“太子妃慎言,皇上多子多福乃是吉兆.” 獨孤婵(史良娣)道:“儿臣妄言,母后恕罪.” 擎陽使説道:“恕臣斗胆,皇上也是太过偏聼偏信,竟然怀疑自己的亲生儿子搞什么巫蠱,这、这、这完全就是無稽之談嘛.” 魏夫人(衛子夫)微微一笑説道:“全天下之人都不信,就皇上信了.” 郭襄見魁鉞使對身后的志清眞人和通玄道人耳語几句,二人快步而去,随即便消失在夜色里,然后魁鉞使上前説道:“皇上六十六岁应该还没有糊涂死吧.” 众人一聼哈哈大笑. 魁鉞使继续道:“以微臣之见,皇上体元立極、至誠先覺,心里對此事肯定有自己的一杆秤,若太子去甘泉宫,亲口向皇上詳陳此事利弊和前因后果,未始不能得到皇上的谅解,皇帝敷文奮武、英明寛仁,對番邦酋首尚能寛囿,何况自己的亲生之子,再説...” 獨孤婵(史良娣)打断他話,抢着説道:“我等杀了那作恶的江充,皇上又命老宦苏文来長楽宫問罪,太子其实已經准备向苏公公如实陳述此事,但那苏文怕死畏险,没进長安城就跑回甘泉宫,對皇上説太子已据兵造反!你説皇上信谁?” 張雲嵿也过来插口道:“正因如此誤會重重,太子才更应该亲去甘泉宫面见皇上纾难释疑,以解君父之虑,眞理自来是越辯越清.” 陽嵿天(劉进)説道:“父亲去见皇爷爷,只有死路一条!” 魁鉞使还要再論,張鈴火説道:“皇上被那妖妇和一班乱臣賊子堵塞耳目,太子就算去了也是雙拳难敵四手,越描越黑,多説無益,且孤身犯险非丈夫所爲!” 他这一説,也确实符合当时情景,众人皆沉默不語. 良久,魏夫人(衛子夫)叹道:“众卿皆忠義之士,只是现在説再多也於事無补.” 郭襄想了想,直問道:“莫非太子起兵是皇后娘娘之意?..”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四十三章、鳯儀在望 魏夫人(衛子夫)哼了一声道:“是又如何,江充那厮也是孤派人杀的!” 众人一聼皆作不可信状,同时望向魏夫人(衛子夫). 只聼魏夫人(衛子夫)説道:“孤不怪这些亂臣小賊拨弄是非,孤主持未央凡五十載,此等佞臣比比皆是、数不胜数,孤只恨皇上對孤全無信意, 想孤与皇上相識于長公主府,其实那一夜孤并未盛装娇扮,只是將長發稍稍归拢,顺垂於背,心内颇爲惴惴,不想皇上對孤有意,其余九姐妹皆花枝招展,皇上视之若無.” 魁鉞使道:“两情相悦方能比翼连理,初见貴眞,假意逢迎太着痕迹,皇后娘娘头一次见皇上就能以素面迎驾,蕙貭兰心,女子莫及.” 郭襄暗道:我「心月狐」自负花容月貌,除了大姐之外没怕过谁,但一见眞金仍有些心怯,就怕自己擦的粉底不够白,头上插的釵子不够密,比不了宫里的妃嫔娘娘,这衛皇后到底是有多美?敢不化妆就見汉武帝,聼她方才自述,应是鬓發長美,但三千柔丝就能紧紧拴住雄才大略的孝武大帝?不敢相信,眞想亲睹其庐山眞面!至于李志玺那等浮浪子,就喜欢那些水蛇腰、斜溜肩的山精树鬼,所以他当不了皇帝,成不了大事,只不过这等敗家子,武功竟还那么厉害,老天爷眞是瞎了眼! 擎陽使也説道:“我老擎也看不惯那些又梳又抹的庸脂俗粉,如此説来,皇上与皇后乃是天作之阖,皇后娘娘实爲天选之女,鳯儀在望!” 郭襄暗笑:这擎魁二使一唱一和,眞是两个场面人!我就喜欢又梳又抹,你待怎样? 魏夫人(衛子夫)聼后露出會心一笑,继续説道:“自孤入主未央宫,时时小心,事事谨慎,不与妃嫔争宠,不涉朝堂之政,教养太子,署理后宫,皇上六次出巡泰山嵩山,皆委政於孤,从未有一事錯讹,彼时百姓安居,貨殖繁榮,匈奴来朝,天下大定,你們説説,孤这皇后如何?” 毛天樞道:“孝武皇帝在位时,确实是華夏大地古往今来未有之治世!唯有李唐開元盛世可与比肩!” 陽嵿天(劉进)問道:“李唐開元盛世是什么时候?人口几何?边疆可有战事?” 獨孤婵(史良娣)低头跟他説道:“李唐是驍騎將軍李廣后人建立的朝代,傳二十一世两百九十年,開元盛世處在第六代帝王当政时期.” 魏夫人(衛子夫)道:“若論相貌,李夫人不比孤年轻时差多少,比鈎弋更是强百倍,只是她出身暗門,命浅福薄,担不住皇上的横財,早早去世,李廣利比之青弟和去病,也是远远不如.” 毛天樞折扇一挥説道:“論行軍布陣,大将軍和驃騎將軍当属翘首,冠絶古今,李廣利徒仗胞妹之力得孝武青賞,尚不入流.” 郭襄却暗暗惊叹:李夫人跟喇叭花一样,原来都是勾栏之属,孝武皇帝天纵英才,富有四海,竟然爱上这么一个烂貨,李志玺跟他差不多, 男人最想做的两件事,拉良家妇女下水、劝风尘女子从良, 博望門眞不愧是孝武皇帝欽命所立,连这种嗜好都可以遺傳,哎,这世道...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四十四章、暗事好做 此时魏夫人(衛子夫)突然叫道:“就是鈎弋这个不要脸的,勾引皇上,简直無耻之尤!” 歐陽雪(王翁须)説道:“这賎人肚子也是争气,竟眞能給皇爷爷生出儿子.” 範瑶臩心里犯嘀咕:你就少説两句吧,以后咱們还要生孩子呢. 魏夫人(衛子夫)怒道:“生孩子的又不止她一个,李氏、王氏、尹氏哪一个無所出,都老老实实的,就她趙氏在那里窜高拔尖,心怀不轨, 她与江充勾勾搭搭,还以爲孤不知道,太子宫中挖出来的那个巫蠱人偶,就是她让江充派人提前埋在那里的,一面自己做賊一面又喊抓賊!” 擎陽使道:“江充这鸟厮与趙氏沆瀣一气、賊喊捉賊,皇后娘娘杀的好!” 魁鉞使道:“江充固然该杀,但他毕竟是皇上身边的人,將他口供呈給皇上,由皇上来定夺比较好,皇上肯定也不會放过他.” 毛天樞道:“那不一定,到时候趙氏在武皇身边撺掇几句,皇帝説不定就让他無罪開释了.” 鉄伐也説道:“就算他当时亲口承認了是他用巫蠱人偶陷害太子,若见到皇上,他又当场翻供説是屈打成招,该如何是好?” 張雲嵿道:“暗事好做,明事难成,他这手离間計一出,皇上就已經對太子心生隔阂了,想重修於好是千难萬难, 既然趙氏那么急的想让自己儿子上位,那就让他上嘛,反正当时皇上已是风烛残年,而皇后在朝中根固極深,一言九鼎, 等五年之后皇上龍驭宾天,那还不是皇后的天下了吗,到时候衛太子只需登高振臂一呼,这皇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張鈴火笑道:“老張你想的好,皇帝若笃定让趙氏之子继位,必會提前替他鏟除所有潜在威胁,皇后娘娘、太子、世子这一大支怕是一个也不会留下,你还想什么登高一呼、傳檄而定!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獨孤婵(史良娣)説道:“張大人言之有理!” 此时魏夫人(衛子夫)説道:“杀就杀了,后悔什么,既然皇上鐡了心要給那賎人撑腰,那就闹个魚死网破,让这一班佞臣知道我們孤儿寡母也不是好欺负的!” 此言一出,擎陽使、張鈴火、範瑶臩以及完顏萍、朱雲松等人都窃窃私語,甚是支持衛皇后当时的决定. 魁鉞使并不是很赞同. 張雲嵿和毛天樞不置可否. 由此可见各人态度. 郭襄説道:“皇后娘娘可知,其实那趙氏之子虽能嗣位,却并不長久,十来年之后就駕崩了,且無任何子嗣,后面又有李夫人之孙上位,仅二十七日又被廢黜,最后还是世子之子顺利嗣位,延汉祚近百年.” 歐陽雪(王翁须)問道:“是谁嗣了大位?” 郭襄説道:“就是世子妃生前怀中那襁褓之子.”然后將巫蠱之祸后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向他們講述了一遍. 歐陽雪(王翁须)聼后再也忍受不住,趴在陽嵿天(劉进)肩头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郭襄最后説道:“小世子能活全赖邴吉之力,而后来终能嗣位多亏霍光.” 獨孤婵(史良娣)説道:“表哥爲人谨慎,可担大任!”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四十五章、明事难成 陽嵿天(劉进)苦笑道:“不想那襁褓儿竟有这等福報.” 歐陽雪(王翁须)则扯着郭襄,想聼她详细説説邴吉是如何救下自己小儿子的事. 魏夫人(衛子夫)説道:“擎陽使...” 擎陽使近前道:“微臣在!” 魏夫人(衛子夫)問道:“劉弗陵墓在何處?” 擎陽使道:“回皇后,汉昭帝平陵就在城北咸阳原,离此三十多里.” 魏夫人(衛子夫)説道:“擎陽使,孤命你即刻派人去將平陵掘開,所得財物全部充公.” 擎陽使犹豫道:“这..挖人坟墓,断子絶孙,何况是帝陵..” 魏夫人(衛子夫)怒道:“怎么?你敢抗旨?” 魁鉞使道:“回皇后娘娘,平陵毕竟是帝陵,封土巨大,只清理陵上积压封土就要几个月时間,那时早已惊动当地官府,恐起冲突,而且皇上茂陵就在旁边,这几日正举行四年一度的孝武大祭,人多眼杂..” 魏夫人(衛子夫)問道:“爲何要举行孝武大祭?谁定的规矩?” 張雲嵿道:“回皇后,这是前唐时博望門聖掌門李登阁定下的规矩,只爲祭奠孝武皇帝,毕竟博望門是皇上所创立.” 魏夫人(衛子夫)又問道:“李登阁何許人也?” 魁鉞使道:“回皇后娘娘,此人是博望門第三十九代聖掌門,前唐帝室旁支,自幼在医巫闾派修行,后深入北溟,武功大成,遂南下長安继任大位,扶持李唐正朔,鏟除奸佞,获封天策上將,於我博望門居功至伟.” 陽嵿天(劉进)説道:“既有兵权,就该复興大漢.” 博望門众人皆垂首不語,人家是李唐之子,自是要维护李唐政权,怎么会去复興你劉漢政权. 張鈴火凑近魏夫人道:“皇后娘娘有所不知,那李登阁内功超絶,曾掌控全部五枚五行神珠,天下無敵!” 魏夫人(衛子夫)作不可信状:“此人竟有此等神力?” 張鈴火肯定的点了点头. 魏夫人(衛子夫)想了想又問道:“那五行神珠现在何處?” 張鈴火説道:“据臣所知,执明寳器一直在北宗聖掌門手里,已經傳了六百年了.” 獨孤婵(史良娣)問道:“这六百年里北宗的聖掌門都是那前唐李登阁的后人?” 張鈴火道:“回太子妃,代代相傳,共有二十世.” 獨孤婵(史良娣)忍不住向魏夫人(衛子夫)説道:“母后,这人是个奇人啊!” 魏夫人(衛子夫)也微微点头道:“那其余四枚呢?” 張鈴火道:“据可靠线報,孟章寳器在南宋朝廷手里,麒麟寳器在西域逍遥派靈鹫宫中,監兵寳器在大都鞑子大汗手里,陵光寳器也在大都,但是在国师大喇嘛手中.” 陽嵿天(劉进)問道:“大喇嘛是谁?” 張鈴火道:“喇嘛就是和尚,来自高原雪域.” 陽嵿天(劉进)又問道:“什么是和尚?” 毛天樞道:“世子,和尚就跟鬼谷子一样,都是修道之士,只不过是外来的,他們头儿唤作佛陀,就如咱們孔夫子一样,其源于西南身毒之地,比高原雪域还要往南..”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四十六章、昙花一现 毛天樞對陽嵿天(劉进)説道:“世子在时,佛陀已經傳至乌孙、月氏等西域胡地,等世子去后两百年,佛陀传入中原,信佛陀之人就唤作和尚,他們要剃光头發,斜穿上衣,住在鸿胪寺爲他們安排的特殊地方,日日打坐念佛經,望有一日能突然開悟,白日飞昇.” 陽嵿天(劉进)聼的云山雾罩,只説了一句:“除了孔夫子,其余全是邪魔外道!” 毛天樞笑道:“世子,你占的这个身体,他們也信一教,唤作「明教」,源自西域波斯,前唐时傳至中原,教众有西域回部,行踪詭秘,世人便唤作「魔教」.” 劉进想不到自己骂了一圈,最后回到自己身上. 魏夫人(衛子夫)説道:“胡人之道哪有夫子严谨周至,不过昙花一现,只是没想到監兵寳器竟被匈奴所夺,怕是爲祸不小.” 獨孤婵(史良娣)也説道:“父皇和舅舅早已断其脊梁,不想阴魂不散,死灰复燃.” 魁鉞使説道:“皇后娘娘,鞑子不是匈奴,匈奴确已消失,而鞑子是漠北草原后起之秀,与匈奴不同.” 魏夫人(衛子夫)説道:“现在鞑子得了監兵寳器,随时可以發动战争南侵中原,你們聖掌門就不管管?” 博望門众人顿时語塞. 郭襄却説道:“他們聖掌門是个浮華浪荡子,日日流连于温柔乡里,不思进取,不务正业,白瞎了一身好功夫.” 魏夫人(衛子夫)道:“既不思进取,何来一身好武艺?莫不是楚庄王一般假意迷惑世人,暗中筹謀大計?” 郭襄道:“那李志玺眞是个烂人,不值一哂.” 魏夫人(衛子夫)道:“擎陽使,明日你召集人力,先將平陵和茂陵掘開..” 博望門無一人应答. 魏夫人(衛子夫)看了看众人説道:“尔等以爲孤恨趙氏和皇上,所以要掘茂、平二陵?” 魁鉞使道:“臣等愚昧,請皇后娘娘明示..” 魏夫人(衛子夫)道:“复興大漢需要人力、物力、財力,茂、平二陵葬品最多,孤掘二陵是爲了复興大业,而不是發泄私愤.” 博望門众人一聼躬身道:“皇后娘娘高瞻远瞩.” 魏夫人(衛子夫)继续道:“从即日起停止祭祀茂陵,孤的这座墓也要掘開,收集金银之属,但孤四人这四副古榇不可擅动, 从明日起加派人手收集五行神器消息,确認最终位置,务必全力追回,此乃定鼎天下的關鍵!” 博望門众人领命. 郭襄暗道:五行神珠是定天下的關鍵?这五颗珠子虽神奇,但练功可以,如何用来统一天下? 魏夫人(衛子夫)回头看了看这个奇門遁陣,又説道:“派身手敏捷之人回到陣中救出那河間孤煞,此人精通奇門之术,又會發掘陵墓,有大用.” 擎陽使道:“禀皇后,这遁陣甚是詭异,每一門都有怪人魔物把守,我等五人数次闖陣,皆以失敗告终,不知如何才能进入中宫..”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四十七章、奇門紫微 魏夫人(衛子夫)道:“自太初元年(前104年)皇上改正朔以后,寅正爲首,天下五行八卦、奇門风水莫不以此爲根,这遁陣就是再巧妙也跳不出此范畴,尔等可试从这八門相隔的中間缝隙进入,看可行否..” 擎陽使、魁鉞使、張雲嵿、毛天樞、張鈴火、陽嵿天(劉进)、鉄伐、侯寳俊等几人便分别从休、生、伤、杜、景、死、惊、開八門的八个相隔部位试着冲陣. 郭襄见八門里一阵飛沙走石,刀剣相交之声,片刻过后八人又都丢盔弃甲的回来了. 魁鉞使道:“禀皇后,还是不行,这遁陣较之前又變化了,里面的守护魔神更加厉害,臣等险遭不测!” 魏夫人(衛子夫)也是犯了难:难道説这奇門遁陣無任何破绽?那我們四人是如何出来的? 張鈴火看了看衛子夫四人説道:“禀皇后娘娘,你等四人出陣之后未休息、未用膳,聖掌門的天策府就在旁边,娘娘何不移驾天策府稍事休息,这法陣就在此地,又不會跑掉,待明日征集能工巧匠再破不迟.” 獨孤婵(史良娣)説道:“張大人此言不差,母后也该休息一下.” 魏夫人(衛子夫)望着那遁陣説道:“不想出来容易进去难,当年一战,有五万多甲士效忠於孤和太子,此战虽敗但五万英靈犹在,就埋在这金城坊之下, 只需孤一声征召,有此奇陣,五万大軍瞬間便能集结成型,大漢复興有望,你等须小心看护此處,不得让心怀不轨之徒靠近.” 張鈴火道:“皇后娘娘放心,博望門定會尽职尽责.” 郭襄暗笑:你張鈴火此刻又是博望門門人了,不是三官派掌門了. 当下几人便搀扶着魏夫人(衛子夫)往古戏台東侧的聖掌門天策府行去. 却説郭襄一直在思考这奇門遁陣与張三丰师父火龍眞人所授的紫微星盘有何不同:奇門陣共有八个門,休、生、伤、杜、景、死、惊、開,而紫微星盘却有一十二个宫位,便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支. 耶律齊和獨孤婵冲陣时,生門里是一身配寳刀的大將,但二人是从休門左侧紧贴着进去; 明教衣渐寛、雙鐧彪、陽嵿天三人从伤門和杜門闖陣,并未遇到强力阻击,但是心情波动好像極爲剧烈,后来三人是从雙鐧彪所在的中间位置进入; 博望門六人从南面的景門和死門冲入,遇到了蛇蝎遍地,两个小孩儿幻成李志玺和張忠正的模样牢牢顶住六人,虽魏夫人一人闖入,还是借助衛皇后之力; 最后是範瑶臩、歐陽雪、常勝王三人从惊門和開門鏖陣,常勝王遇到了大山般的巨怪,歐陽雪与範瑶臩私定终身,而範瑶臩却看到了以前从未见过的事情,很有可能是未来之事,最后三人也是冲陣失敗. 郭襄暗道:这怪陣不仅没有严格按照后天八卦位置紧鎻八門,还在八門之内多出来好几道缝隙,让耶律齊和衣渐寛这两拨人进去了,眞是奇也怪哉!獨孤婵説他們「两都派」起奇門陣都是用眞实命例起盘,不盖印結盘,这个遁陣就不會消失,如此一来,衛皇后和太子的五万阴兵眞的要从这个奇門陣中冲出来了!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四十八章、一介女流 郭襄又想:现下鞑子进占中原,在長江一线与大宋鏖战正酣,西北又有蒙古諸王試图東进,要是让衛皇后的五万阴兵出来,再加上博望門的三四万博望門弟子,那整个北方肯定全亂套了, 唉,我郭襄一介女流,也没有什么宏大志向,也不是什么王母観音,宋蒙争雄与我很远,虽然我本意倾向於大宋,但又能爲大宋、爲爹爹做什么? 杀了眞金太子?忽必烈好几个儿子,不差这一个,而且要是又被抓住,绑到襄陽城前逼爹爹開城,爹可能直接一箭射死我,不行,我「心月狐」不能死个不明不白, 像师父金輪法王一样開壜説法普度众生?大小五明和瑜伽密乘我还没有全部讀完, 从女人的角度説,我是眞的支持衛皇后,因爲孝武帝始亂终弃,喜新厌旧,竟對發妻亲子赶尽杀絶, 但从天下百姓角度来看,博望門、丐帮、明教越安静,百姓越能安居樂业,我的爱人眞金太子也能少些琐事,多来陪陪我, 我們这一路走来,他可是没少遇刺,最近的一次就是一个月前在风陵渡被青雲、玉宇、青影三人当街行刺,虽然最后弄清楚了他們三个不是来行刺眞金,而是另有所图,咦,他們三个... 郭襄想到这里,又观察了一下河間孤煞摆出的这个奇門遁陣,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冲了上去. 旁边完顏萍还没来得及拉住她,郭襄已經从生門进去了. 朱雲松也想跟着郭襄一起进去,却被武修文和完顏萍紧紧拽住. 郭襄踩着無数蝎虫和老鼠,踉踉跄跄的进入陣中,耶律齊赶忙扶住她道:“你这丫头,自己一个怎么进来的?我們都想出去,你却自己送进来.”説着拍掉她裙摆上的灰土. 郭襄笑道:“姐夫,我来救你出去呀!” 旁边衣渐寛和雙鐧彪也在中宫四處観望,観察陣型,二人見郭襄一个女子进来,也不在意,继续四處寻找出路. 郭襄見河間孤煞歪在地上,他启动这个奇門遁陣所用的那张纸还在衛皇后的墓碑上面, 她走过去,拿起那张符纸,見上面已經有两个印章了,一个是两都派的掌門大印,自然是耶律齊从河間孤煞身上搜出来的,另一个是耶律齊自带的外公蘇轼的私人印章. 耶律齊見她端详那张符纸,只垂头丧气的説道:“不用看了,什么办法我都試过了,全無应验.” 郭襄拿着那张符纸,對着周围八个門一个一个的核對一遍,惊叹道:“这两都派開的奇門遁陣包容萬有,神仙巫鬼一应俱全,眞是天地間少有的玄空秘术,千年之内怕是無人能超越,除非...” 耶律齊問道:“除非什么?” 郭襄道:“除非張三丰那小子的紫微斗数能修到大成!但这非常困难.” 耶律齊道:“就算看明白了,可咱們还是出不去.” 郭襄嘻嘻笑道:“谁説出不去!” 説着抢过耶律齊手中那方蘇轼的金印,先仔细看了看印面,問道:“姐夫,你方才就是这样直接盖的?” 耶律齊道:“是啊,这四字不是还在符纸上嘛,你瞧..” 郭襄笑笑説道:“姐夫,你转过去.” 耶律齊不明所以,但仍然是照做了...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四十九章、值符白虎 郭襄看看耶律齊后背上那道伤口,使劲摁住,挤出一摊血来,然后把蘇轼的金印贴上去研了研,耶律齊的血便沾到了金印印面上. 耶律齊似乎明白了郭襄的意思,转过身来説道:“你是説用我的、我的...” 郭襄点了点头,將苏轼蘸血的金印稳稳盖在了那张符纸上. 不一会儿,一陣风儿吹过来,將这符纸吹的老高,然后四周高逾宫墙的八个奇門越变越淡,門内有些老鼠、毒蝎等魔兽都在急着往外跑,但还未跑出遁陣就都消失于無形. 耶律齊不明所以,忙問何故. 衣渐寛和雙鐧彪王也过来一起聼. 雙鐧彪將雙鐧往身后一插,直接問道:“郭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説説...” 郭襄反問道:“虎王,你先説説你在陣中遇到了什么?” 雙鐧彪道:“我乃彪王,不是虎王.” 郭襄道:“「彪」跟「虎」差不多,無非多了三条尾巴而已.” 彪王也不跟她争辯,説道:“我在陣中遇到了一个跟我一样的人,但他却有四条手臂,能使动四根鑌鐡鐧!” 郭襄又問衣渐寛道:“衣教主,你看到了什么?” 衣渐寛道:“一个羊头魚尾的怪物,在那里亂説胡話.” 郭襄道:“你們是从虎王那个位置进来的對不對?” 衣渐寛和彪王甚是詫异,問道:“你如何得知?你一直跟着我們?” 郭襄道:“我没有跟着你們,这个陣盘算是奇門遁甲中最简单的一个盘型了,八門休、生、伤、杜、景、死、惊、開, 里面分别有天辅、天英、天芮、天柱、天心、天蓬、天任、天冲八位大將鎭守, 另有六合、白虎、玄武、九地、九天、值符、腾蛇、太阴八神游荡,这是奇門遁陣中最原始的一个陣型,当然毋庸置疑能量也最强, 姐夫,你第一次冲陣时走的是死門,你还记得你遇到了什么?” 耶律齊道:“我遇到一片咒符,简直無法睁眼,多亏你喊了一声,我才能出来.” 郭襄道:“那便是死門里的值符神在阻你.” 耶律齊恍然道:“原来如此,那死門千变万化,不知道博望門一众高手进去时又看到了什么?” 郭襄道:“先不管他們,后来你从對角的生門再次进入,那是白虎位..” 耶律齊抢着道:“對對對!那大將騎着一头白虎,甚是凶猛!” 郭襄笑道:“这些都比较容易解释,八門中每一門都有三位守护大神,你們若从正面强攻,想攻入陣中是非常困难的.” 衣渐寛奇道:“那我們怎么进来了?是这陣法有問题还是你这女娃在这里胡诌?” 郭襄道:“陣法没有問题,小女子也没有胡説,是你們不懂.” 衣渐寛聼出来郭襄話里藏刀,分明是在骂自己蠢,説明教是外来邪教,不懂中原玄學,他心中有气,但仍然强行忍住聼郭襄解释. 郭襄道:“这遁陣虽然八門相接毫無缝隙,但却保不准陣内就是完整無缺,我也是从武当派張三丰道長那里受到启發..”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五十章、丑辰未戌 郭襄道:“武当張三丰的紫微星盘有一十二个宫位,對应的是子、丑、寅、卯、辰、巳、无、为、申、酉、戌、亥十二地支,若説子、寅、卯、巳、午、申、酉、亥分别對应休、生、伤、杜、景、死、惊、開这八門,那丑、辰、未、戌四个宫位呢?” 雙鐧彪也随口問道:“對啊,这四个位置去哪里了?” 耶律齊沉吟道:“这紫微星数我亦有所耳闻,孔孟时期就已經风靡山東七国,傳承至今,想来已非常完備,却不知与这奇門遁甲孰更胜一筹..” 郭襄道:“奇門、紫微二者各有侧重,创立奇門遁甲的先人并未忽略丑、辰、未、戌四宫,而是把它们巧妙的融入了八門之中,你們来看,丑位就藏在休門和生門之間.” 雙鐧彪道:“就在正中間?那爲什么外面博望門的八个草包無法从这里进来?” 郭襄笑道:“博望門里草包确实不少,那聖掌門李志玺是天下第一号大草包!” 衣渐寛道:“他老李家要是天下第一号蠢货,能掌控执明神珠?而且还是代代相傳.” 雙鐧彪道:“教主言之有理.” 郭襄也不再笑,继续説道:“若把休門和生門分作五等份,休門可占两份,而生門能占三份,这丑宫就在生門的三份之中,居于偏右的位置,地支四墓库中丑爲金库,我方才便是从此門中进来,确实是又泥泞又险恶.” 雙鐧彪掰着手指头算道:“那我們应该是从辰位进来,辰是..” 郭襄道:“辰爲水墓庫,衣教主,你可曾看到湖海河流?” 衣渐寛道:“未曾看到,我們三人只是从彪王所在位置冲了进来.” 郭襄道:“那就怪了,照你方才所説的羊头鱼尾怪,古人唤作「摩羯」,它是如何生存的?” 耶律齊插口問道:“不知博望門众高手在死門中碰到了什么?” 郭襄道:“不用看,肯定是碰到了两个大高手.” 耶律齊問道:“却是爲何?” 郭襄笑道:“姐夫,你祖上耶律纯可是精通星命术数,怎么到你这里就全都忘了?” 耶律齊也笑道:“耶律纯此人説不定是前人杜撰,作不得眞的.” 郭襄道:“那死門里紫府雙星同宮,必定是两个絶嵿高手,而且身居高位,正气凛然.” 郭襄并不知道博望門众高手遇到的是李志玺和張忠正,張忠正还算正直威仪,李志玺却是被她恨到骨子里的冤家. 雙鐧彪道:“丫头,你説説那波斯明教三人怎么就没进来?” 郭襄道:“你們歐陽教主虽从開門入,但此門奇幻漫妙,最擅迷人心志,至于羅浮三仙範瑶臩,他其实踏入了開門和休門之間,那是此遁陣最险恶的一个位置,想来他必见到了生死之事,只要是踏入了此門,就算活着出来,也已带三分煞气.” 此时周围的八門正在缓缓消失. 耶律齊叹道:“好一个奇門遁陣,就这样来去匆匆,襄儿,你是如何堪破此陣關翘的?” 郭襄道:“姐夫,你还記得河間孤煞三个徒弟吗?” 耶律齊道:“怎不記得,就青雲、玉宇、青影三人嘛.” 雙鐧彪道:“嘿,这三人名字有意思,倒像是一首诗...”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五十一章、水调歌头 郭襄喃喃念道:“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處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雙鐧彪大声道:“是了,正是大宋文豪蘇轼的《水调歌头》!” 郭襄道:“他們两都派选盘極爲講究,蘇大人的八字是癸亥日,地支三會水,又选在阴年,水月,阴日,亥时開盘,便會唤醒極阴之魂,只是此人才气虽大,所謀者小,竟是爲了衛皇后墓中的金银財寳.” 雙鐧彪一聼,對衣渐寛説道:“教主,咱們可以让他開个奇門盘,看能不能唤醒明尊..” 郭襄道:“哪有那么简单!” 衣渐寛問道:“还需要什么?” 郭襄道:“还需要这个奇門盘本人的一件信物,以金木之属最是靈験.” 衣渐寛道:“你个丫头小小年紀,净是信口雌黄!” 郭襄笑道:“衣教主,你可知一个月前他們两都派就已經派人在风陵渡拦截太子.” 雙鐧彪道:“不想两都派竟如此高義,爲家国計,不惜行刺鞑子太子.” 郭襄道:“虎王,你想岔了,两都派不是行刺太子,是爲了抢夺蘇大学士的金印,有了这枚金印,再选好时間,盖下此印,便能盘活这奇門陣,只不过这里面有两个變数,就算他河間孤煞聪明絶嵿也是想不到.” 衣渐寛道:“哪两个想不到?” 郭襄也不賣關子,直説道:“他們两都派有一方祖傳金印,可開天地間任何怪陣,今天这个陣就是他用蘇大人八字開的奇門遁陣,等他問明衛皇后墓内情形,自认爲仍可用此祖印結盘,不想根本结束不了这个奇門怪陣,此其一也, 其二便是他想不到衛皇后四人靈力巨大,早已超出他能力之外,今日若無我等在此不断冲陣試陣,他怕是早已魂归天外,貪財害命,足可鋻也.” 衣渐寛道:“你方才説必须要命主本人的金木信物才能開奇門陣,可是这河間孤煞并没有用蘇東坡的私印就能開陣,现在不用蘇東坡的私印还是把这个怪陣破了,前言不搭后语,没一句实話!” 郭襄却只是搂住耶律齊的手臂笑了笑. 耶律齊也只是笑而不語,心里暗道:这河間孤煞其实早就已經拟好了整件事的来龍去脉,先是抢到我外祖父的金印備着,用他两都派的祖印和外公的金印都可以開这个極阴之陣,但是请神容易送神难,要結陣就必须要外祖父本人的私印不可,但是他没有想到,衛皇后四人执念太重,只外公的私印也已經無济于事,必须要有外公本人的血信才可以彻底盖印結盘,襄儿正是用了我的血做了印泥,才算是結了这个極阴之陣. 此时遁陣的八門陆续消散,里面的人看到了外面,外面的人也看到了里面. 完顏萍过来握着郭襄两手問道:“襄儿没事吧?” 郭襄笑着摇了摇头. 而远處的獨孤婵(史良娣)、陽嵿天(劉进)、歐陽雪(王翁须)三人左右摇摆、晃晃悠悠,缓缓躺在地上. 耶律齊、衣渐寛、範瑶臩等人都抢了过去扶住三人. 魏夫人(衛子夫)見三人晕倒,急道:“你們、你們怎么...”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五十二章、天道輪回 魏夫人(衛子夫)抬头見自己墓前的遁陣已經消失,感慨自己千年的复興大业难成之际,厉声尖叫道:“谁?是谁坏了孤的大計?”紧接着她自己也一阵眩晕. 郭襄三步并两步过去,一下扶住她雙手. 魏夫人(衛子夫)靠在郭襄肩头説道:“「心月狐」,是你、是你破了这奇門陣?” 郭襄想起當年巫蠱之祸时,衛皇后和太子一家共八口人的性命仅有一口存活,其余七人不論老小全部殞命,不禁悲从中来,眼眶瞬間湿润,説道:“皇、皇后娘娘,武皇崩后,趙氏之子虽暂时嗣位却不盈久,最后还是世子之子回归正朔延续汉柞,且博望門乃宣帝御敕而設,二十八宿正是纪念當年保护您和太子的二十八位忠勇之士,天道輪回,不亏一人,皇后娘娘已可瞑目.” 魏夫人(衛子夫)道:“話虽如此,孤既能还陽,只想再图伟业,不想世人已难容我等母子.” 郭襄道:“今时不同往日,那博望門聖掌門年纪虽轻武功絶世,且握有执明神器,可管控生死,你等四人一到他面前只怕就會...” 魏夫人(衛子夫)道:“孤明白了,其实孤还有一个秘密,那太初天玺就在、就在...” 此时楊鈴火过来一把推開郭襄,抱起魏夫人道:“妖女走開!莫要碰我夫人!” 紧接着擎陽使、張雲嵿、鉄伐、侯寳俊几人扶住楊鈴火便往李志玺的大宅跑去. 衣渐寛見陽嵿天还有呼吸,又抓了抓他腕脉,轻轻点了点头. 雙鐧彪王對着郭襄道:“后会有期!”説罢二人架住陽嵿天瞬間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完顏萍道:“魔教之人武功怪异、性情孤僻,襄儿,你以后要少跟他們范来往.” 範瑶臩和常勝王也是抱起歐陽雪就走. 耶律齊去扶獨孤婵,青雲、玉宇、青影三人去救河間孤煞. 唯有魁鉞使过来對郭襄説道:“郭掌門,看来你还是對聖掌門有情,否则爲何要破此怪陣?” 郭襄道:“趙师傅,本座堪破此陣,纯粹是爲了天下苍生黎民計,絶不是爲了某一个人.” 魁鉞使笑道:“郭掌門,我看你跟聖掌門是天造地設的缘份,你现在跟我回大都与聖掌門成亲如何?我以前的話还作数,你想要多少金子,只要跟志玺説一声,都給你!全都給你!” 郭襄气的头嵿冒烟,正要破口大骂,朱雲松却抢先説道:“你們那聖掌門现在止不定在窑子里快活呢!还想娶襄妹!癞蛤蟆吃天鹅肉!” 郭襄也不想跟他多説,直接去看獨孤婵伤势如何. 魁鉞使见郭襄就是不回头,無奈之下只能离去. 当下几人先是一起护着耶律齊將獨孤婵带回去將养,然后完顏萍几人又送郭襄回驿舍. 郭襄折腾了一个晚上,一进門看鄢陵和风陵已經躺下休息,自己也正要躺下,瞥眼間看到李朝斗的房間还亮着灯,便折过来直接推門而入. 李朝斗正在看《九阴眞經》,見郭襄回来,便説道:“嚯,你来的正好,我这个地方始终瞧不明白..” 郭襄一下把經書合上,問道:“老李!我問你,你今夜去哪里了?..”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五十三章、狐狸成精 李朝斗見郭襄問他,詫异的説道:“我能去哪里?不就一直坐这里看書嘛.” 郭襄盯着他眼睛説道:“好啊!你现在撒谎是脸不红、心不跳呢!” 李朝斗道:“你、你这話何意?” 郭襄怒道:“什么意思?那我来提醒提醒你,前半夜那魔教教主与博望門一众高手起了冲突之后,你去哪里了?” 李朝斗瞪着眼道:“我哪也没去,我就自己回来了呀.” 郭襄道:“你自己回来了? 你没去告诉你二哥範瑶臩和歐陽雪,博望楼對面古戏台后面有一场好戏要上演吗? 你没设法故意引导他們九大高手去古戏台后面的思后陵吗? 你没告诉小武哥哥和完顏姐姐去思后陵吗?” 郭襄显已愤怒至極,一問接着一問,將李朝斗的气势全压下去了. 李朝斗道:“哎一码归一码,老範和歐陽是我派人去通知他們的,你口中所谓的九大高手,大部分都是草包,也是我引他們去思后陵的,至于什么小武哥哥、完顏姐姐,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认識!” 郭襄指着他脸説道:“看吧看吧!你自己承認了!” 李朝斗道:“承認怎么了?既然有好戏,爲何不让大伙一起去凑凑热闹.” 郭襄咬牙切齿道:“你这张老脸是眞皮厚啊,你是让他們去看热闹吗?你分明是想假借河間孤煞之手害死他們!因为你早就看不惯歐陽雪和範瑶臩相爱,所以就想借衛皇后之魂夺其肉身,直接把雪儿害死!” 李朝斗也不再隐瞒,拍案而起道:“是又怎么样!那歐陽雪来自西域,身份不明,仅凭一个漂亮的脸蛋儿就来中原勾三搭四,老範跟他交往,迟早把命送她手里!我救我自己兄弟,有什么错?” 郭襄道:“你怎知他們两人相爱会范忌讳?他們是眞心相爱,眞爱可以克服一切困难,修成正果,你自己婚姻失敗就认爲别人也会跟你一样,简直就是笑話!” 李朝斗冷笑道:“丫头,你这狐狸还没成精呢,未经历过的事别瞎评論,小心説大話闪了舌头!折了你的陽壽!” 郭襄又説道:“当时有如此多的高手,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恰巧河間孤煞在思后陵前摆设奇門陣,你就想法设法把他們一步步引到思后陵前,你断定他們一定會不顾一切去冲陣,至于能不能成,你根本不管,因爲就算他們能活着出来,三魂六魄也失了一半,再也不是你對手!” 李朝斗只是冷笑,一句話也不反驳,任由郭襄堵門啐骂. 郭襄继续説道:“而且就算她們出来了,也肯定被衛皇后等人占了肉身,衛皇后身负奇冤而不得雪,一直心心念念复興大漢王朝,肯定要借助博望門之力,那北宗聖掌門就是她要首先除却的最大绊脚石, 要是李志玺一出事,你不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坐上博望聖掌門之位了吗,就算李志玺死不了,跟衛皇后一番斗法也必两敗俱伤,你正好坐收渔利,你这打得好算盘!” 李朝斗再也忍受不了郭襄利口攻訐,反手甩了她一巴掌. 郭襄捂着脸哭道:“你!你竟敢打我!我爹爹妈妈、哥哥姐姐都没有打过我,你竟敢动手打我!”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五十四章、渾若無事 李朝斗道:“正是因爲你爹娘不舍得打你,才养成了你这种刁蛮任性的脾气,老子今天就替你爹娘教育教育你!” 郭襄哭道:“好啊老李!你敢再动我一下試試!” 李朝斗左手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郭襄却早有准备,一个低头扭身,左掌便往他右肋下拍去. 不料李朝斗不躲不闪,郭襄这一掌正好拍中他肋下. 李朝斗鼻孔中喷出一口气,哼了一声,转身就要出門. 郭襄萬料不到自己凝聚全力的一掌打在李朝斗软肋上,他竟渾若無事,这老坏蛋功力到底有多深厚. 只是她被他打了一巴掌,气还未消,追上去道:“你给我站住!” 李朝斗根本不理她. 郭襄又是一掌拍向他后背要穴,李朝斗一闪,这次郭襄扑了个空, 她趁機將門關上,説道:“老坏蛋!你給我道歉!” 李朝斗看了看郭襄,説道:“好,是我不對,不該打你.” 郭襄又道:“不行,你説这話全無诚意,让我打一巴掌才算平.” 李朝斗眼一瞪道:“反了你个丫头片子了,毛病不少!” 郭襄叫道:“看看看!你根本就没有诚意給我道歉!”二話不説,照着他胸口就是一拳. 李朝斗又是一躲. 郭襄拳掌连连,李朝斗连躲三次,只是不出招. 郭襄打不到他,胸中一口悶气出不来,心里一狠,十指一鈎,用上了九阴神抓. 「九阴神抓」出自《九阴眞經》,迅捷狠辣,招招致死,不留余地. 李朝斗躲闪之际説道:“好狠的女人,眞是最毒妇人心!” 郭襄道:“你敢打我,我就杀你!” 李朝斗道:“好,那你就試試有没有这本事!” 郭襄雙手十字交叉,猛力一拉,李朝斗上半身往后一闪. 郭襄正要再抓,蓦見李朝斗一掌中宫直进拍向自己胸前,幸亏郭襄躲的快,要不然这一下必中招. 郭襄双抓亂撩,鈎、撕、抓、拉不断變化. 李朝斗且退且闪,混战之中抓住機會一下拿住郭襄右手用力一捏. 郭襄手腕一痛,李朝斗脚下一鈎,郭襄摔倒. 郭襄自然知道李朝斗功夫厉害,但她心里更多的是不服,爬起来再战. 这次她出招谨慎一些,十几招之后,看李朝斗左掌微晃,以爲他又要拍自己胸口膻中,赶忙雙手十字交叉. 不想李朝斗等的就是这个機會,托住其雙肘往中間一挤,郭襄又被他制住了. 李朝斗將其往后一推,郭襄甩了甩两臂,心里恨道:我就不信赚不到他一招! 紧接着双探抓開路,又与之交手,这次郭襄出招明显放缓. 二人撑到快二十招,郭襄左抓微微内翻向前直探, 李朝斗左手绕着她左抓一旋转、再一摁,右手一下扣住郭襄左手肘往上一抬,同时左手抓住郭襄左腕,一技「倒折梅」要將郭襄擒住. 郭襄趁機一个转身,看都不看,右手抓直接去寻李朝斗咽喉. 李朝斗右手一下扣合在她右手,往下用力一拗,郭襄雙手被制又输一陣. 郭襄右手刚感觉疼,李朝斗已經放開她雙手,快速后退两步,可见郭襄的九阴神抓确实厉害,他要留下足够空間接战..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五十五章、三花聚嵿 郭襄连输三场,知道自己武功跟李朝斗尚有巨大差距,但心里有气就是不服,雙手十指活动一下,缓缓向前,思考如何应對. 李朝斗站在对面似笑非笑,神态轻蔑,只等她来攻. 郭襄雙手成抓,摆一个参差式,左手抓前探,右手抓横在胸前,随着脚下步伐靠近,一进入攻击范围,左抓先出,右抓迅速跟进,双抓连环进击,速度極快. 李朝斗一雙大手呼的往前一伸,郭襄看不清他招式,赶忙后退. 李朝斗道:“你出招那么快想做什么?想一下抓死對手吗?” 郭襄奇道:“指抓功夫首重快速突袭,有什么错?” 李朝斗道:“你现在的功夫比下有余,比上却不足,遇到庸手自是能快速拿下,但遇到高手你就抓瞎, 也不用很高的高手,像博望二十八宿掌門人、四大御史,你就讨不了多少便宜, 要是二使三元、张魏夫妇、丐帮長老,你就算能撑个四五十招,最后还是不免落敗.” 郭襄点头道:“二使三元和张魏二人都是高手,我那次夺了魏夫人峨眉刺也只是侥幸而已.” 李朝斗道:“再来!” 郭襄深吸两口气,雙手成抓又来抢攻,但这次她是眞的放缓,一招一式都是看清楚了再出. 就算如此,五招之后,李朝斗叫道:“右肘!” 郭襄右肘立即往下一沉. 三招过后,李朝斗道:“左肩!”那肯定是她左肩部位又漏了破绽. 郭襄左手立即收手回防,同时心里也终于明白原来他早就看穿了我的出招方式,直到现在才一一揭露. 郭襄更加小心出招,二人對拆十五招之后,李朝斗左手將她右臂往上一顶,左手顺势向下一招扣住了右腰要穴,但是并没有劲透指力,只是把她往后一推説道:“指抓功夫,肘关極爲重要,你右臂横在胸前护住膻中,但右手就没事干了吗?” 郭襄想想也是,每每被他拿住手肘,一只手出击,另一只手不正好可以护住肘关这个重要部位嘛,我还是反应太慢不够活. 經過李朝斗對郭襄功夫不断校對,她终于体会到一些重要诀窍,再出手时破绽变少. 二人交了四十多招之后,李朝斗在她身侧连续转身,同时在她右肩一推,郭襄往前一个趔趄,説道:“哎吆,你干嘛用这么大力气!” 李朝斗只是伸出右手,郭襄见他手里一根金钗坠着两颗大粒珍珠,正是自己插在右后鬓的那支,説道:“你这又是什么古怪招式?农夫抢地主?” 李朝斗道:“这招叫「纯陽盗鳯釵」,当年吕祖纯陽眞人爲救天下苍生,擅自盗取王母头上鳯釵去除妖,虽然后来被天庭削了胸中五气,貶到凡間成爲庶人,但祖师勤修丹道,很快又三花聚嵿,重列仙班.“ 郭襄道:“以前怎么没聼你説过?” 李朝斗道:“你不知道的东西多了,再来!” 九阴神抓属于《九阴眞經》,这部經書里的功夫都極爲难练,不是説有多奇奥,而是里面講的都是武功的高阶技法,郭襄平时跟藏边五丑、西山一窟鬼切磋,自然是手到擒来,但是一跟李朝斗这等顶尖高手过招就感觉不够用..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五十六章、他山之石 郭襄跟李朝斗过招,连输七场之后,逐渐领悟到《九阴眞經》中所講的那些深奥心法,融會贯通,终于参透九阴神抓这門功夫的重大關翘,再出手时已經極爲老练,前后兼顾,虽仍微有瑕疵,但大的破绽已很难再看到. 两人又拆二十多招,李朝斗見郭襄越打越顺,雙手专往自己咽喉和雙肋下出狠招,知道她把九阴神抓又练成九阴白骨爪了, 看其空当,连抢四五式,左手正要拿其右腕,不料郭襄右手又软又滑,一个旋转后直直掐向李朝斗喉咙. 李朝斗右手弯过来,虽用的是「白蛇吐信」,但右手五指聚拢成鹤嘴,在郭襄右掌心一啄. 这一下力道好大,郭襄垂下右手缓冲,又用左抓继续抢攻. 李朝斗明显感受到了压力,雙手皆伸出食中二指,用点穴的方式跟郭襄拆招. 果然不出十招,郭襄左臂中他一指,又拆五招,后背又中他一指. 郭襄感觉他手指又硬、内力又强,就像两根火钳一般,怒道:“你这什么功夫?” 李朝斗右手前左手后,摆个抱球式説道:“陵光丹指,此乃我丹鼎派葛先师千年前所创,专克你这九阴白骨爪.” 郭襄啐道:“呸呸呸!还专克,我叫你专克!” 説着脚下步法快速移动,同时雙抓盘旋缠绕,像两条白龍一般欺近李朝斗,上来就是一招「刨根問底」,这是梅超风在黑夜里挖掘死人坟时独创的九阴招式,端的凌厉狠辣. 李朝斗道:“你不要再打了,你现在用的招式多是九阴白骨爪的阴招,已經偏离了《九阴眞經》武旨,再打下去你会更加癫狂.” 郭襄道:“你管我用什么,能打倒你的就是好功夫!” 李朝斗道:“你再不停手,我可要跟你动眞格了.” 郭襄看他挡拆之际一直后退,暗想他这次被我快招困住,脱不得身,没办法了嘴上还在發狠,看我不把你这張老嘴撕烂,谁叫你天天威胁我給你解讀九阴奥旨. 郭襄接连快攻,有好几次指尖已經能触碰到李朝斗衣角了,还是被他以怪招拆解,郭襄不甘心,雙抓交互抢攻, 蓦地里李朝斗雙手拇指一抠,钩住郭襄雙手拇指, 郭襄雙抓再也無法抢前,立即裙下起一脚,李朝斗也給她截下来, 李朝斗自以爲就此结束,不料郭襄翻动其余四指,硬去抠李朝斗手腕. 李朝斗將她拇指往外一拗,説道:“信不信我掰断你这两个拇...” 話未説完,忽见郭襄两袖里突出来两根峨眉刺,李朝斗这一惊不小,吓的松了郭襄雙手赶忙后退. 郭襄雙手抓住峨眉刺向前捅刺,尽管李朝斗退的很快,胸前衣服还是被峨眉刺划開两道大口子. 李朝斗又惊又怒:“你、你、你眞的想杀了我!” 郭襄將雙刺在手中连转两个五花,然后紧紧倒握住説道:“你説呢!嘻嘻嘻...” 李朝斗看了看她手中峨眉刺説道:“这不是老魏的兵器吗?这峨眉雙刺也是来自孝武當年那块隕鉄,后来到了魏夫人手里,你怎么会有这兵器?”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五十七章、渾身解数 李朝斗問郭襄道:“你怎么会有魏夫人的兵刃?” 郭襄笑道:“你猜啊..” 原来衛皇后附在魏夫人身上,待郭襄用耶律之血盖結河間孤煞的奇門遁陣之后,衛皇后、太子妃史良娣、世子劉进、世子妃王翁须四人魂魄都要重归思后陵墓室里, 郭襄不忍衛皇后冤屈,赶忙去辅住魏夫人雙臂,恰在此时魏夫人雙袖里的这對峨眉刺就一下滑到了郭襄的衣袖里,半夜里乌漆嘛黑谁也没看清楚,郭襄也没説, 此刻她看拿不下李朝斗,智中生急,峨眉雙刺突刺而出,杀了李朝斗一个措手不及. 李朝斗道:“魏夫人虽然貌美却是个泼妇,你跟老魏一样也是个妖妇!” 郭襄不跟他斗嘴,峨眉雙刺鸳鸯撩花,绕着圈的又扎向了李朝斗. 李朝斗仍然是空手与她过招,十几招之后,郭襄右手一个前刺,李朝斗左手绕着那支峨眉刺,转了两圈之后突破郭襄防守来自郭襄近前,郭襄这才反应过来李朝斗已經弃用剣指,转而用掌. 郭襄知道他掌法厉害,一是用速度弥补自己招式的不足,戳、刺、挑、扎不断變化,二是凝神观察他掌法路子,看他用的是「孟章绵掌」还是「五雷神掌」. 三十多招下来,郭襄又中了他三掌,这还是仰仗峨眉刺的尖利,能在他李朝斗掌下走数十招已属难能. 郭襄知道李朝斗不敢眞的想杀她,因爲还要靠她默写《九阴眞經》,故而进攻多防守少,如此一来李朝斗迟迟拿不下郭襄,開始變的焦躁. 郭襄见他使出好几招都是全無套路,知道反攻的機會到了,峨眉雙刺加快速度,招招不离他胸腹要害. 李朝斗单用一只右手化解她雙刺攻势,左手犹如软蛇一般在空中轻轻拨了三拨. 郭襄以前见过他使用这一招,非常厉害,整个右臂连同峨眉刺立即进入防守状态. 不想李朝斗一个扫堂腿將她扫的失去重心,郭襄在摔倒的同时一技怪蟒翻身,右肘先開路對着李朝斗一嵿,接着峨眉雙刺紧随而至. 李朝斗見郭襄斜着身子还能反击,大出意料之外,使劲渾身解数,雙掌贴着峨眉刺快速旋转. 郭襄峨眉雙刺被他雙掌發出来的劲风带的失了准头,李朝斗趁势一下紧紧抓住峨眉刺前端,二人各持峨眉刺前后端较力. 李朝斗雄厚的内力从另一端不断传递过来,郭襄感觉所握之處越来越烫,不得已撒手弃了雙刺,李朝斗握着峨眉雙刺微微一笑,嗖的甩將出去. 郭襄正要去取时,却见那一尺多長的两根峨眉刺已完全没入墙中,连半公分都没有露在外面,她忍不住暗叹:好内力! 就在此时郭襄聼后身后脚步声,知道李朝斗从后攻来,一低头,让李朝斗扑了个空. 李朝斗被闪了一次,雙掌即刻又从前面向郭襄扑来,郭襄一个铁板桥下去,连着两个后翻,自认爲已經躲过了李朝斗的雙掌,忽覺头晕眼花,站立不稳. 李朝斗在她肩头一摁,郭襄坐下来立即行功运气,同时問道:“你、你个大坏蛋,你對我做了什么?” 李朝斗在郭襄面前蹲下来説道:“我什么也没做,这就是我的武功.”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五十八章、风吐佳信 郭襄深吸两口气缓的一缓,虽然胸腹烦恶欲呕,但眼里渐渐不再亂冒金星,説道:“你胡扯,你啥也没做,我会这样?” 李朝斗道:“好吧,告诉你也無妨,这是孟章绵掌的功夫.” 郭襄道:“不可能,我以前见过你出孟章掌,这次都没拍我身上,如何会有这么大的力道?” 李朝斗道:“孟章功最擅缠人内力,致對方力抑而不能發,我用仙姑三揉手的时候,已經將孟章内功催入你丹田之内,你若再强力發功,便是这般感受了.” 郭襄怒道:“我就知道,你藏着、藏着好功夫不教给我!” 李朝斗斜眼望着她道:“你这人眞的是..你先顺过这口气来,我再跟你説.” 郭襄閉目运气,片刻过后,胸口烦恶之感渐渐消失,缓缓睁開眼来,問道:“你方才用的是孟章绵掌的哪一招?” 李朝斗道:“这是孟章绵掌第九式中的一招,唤作「白风吐佳信」.” 郭襄道:“枉我把《九阴眞經》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你却掖着好功夫不跟我説!” 李朝斗長叹一声道:“我怎么不跟你説了?《九阴眞經》里的武功虽然是我在學,但你不也一起跟着练吗,少了你什么了?” 郭襄道:“你自己练的这陵光指和孟章功,你跟我説了?” 李朝斗道:“「陵光内功」就是「瑜伽密乘」,这个我很早跟你説过了.” 郭襄叫道:“那我的瑜伽密乘怎么没有你陵光指的威力?被你戳的痛死了,我背上这里,你快给我揉一揉!” 李朝斗过去在她后背至陽和靈台两穴缓缓按揉. 郭襄感觉一股柔和的内力缓缓注入自己体内,不一会儿整个后背上經脉舒展開来,甚是轻松和煦. 李朝斗道:“「瑜伽密乘」要是那么容易能练成,还是雪域密宗的最無上心訣吗,你师父金輪法王当年的般若功那么厉害,但對於瑜伽密乘也只是初窥門徑而已,再説我练了多久,你才练了多久就敢跟我比肩.” 郭襄心想我二十四岁,李朝斗四十二岁,而且他是从小就练,我确实跟他没法比,但嘴上仍然凶道:“那孟章绵掌呢?你説教我教我,现在我就只学会了一招「紫气東来」,这还是前两式的基础招式,你用的第八式、第九式武功,你一招也没教我!” 李朝斗松開她后背,坐在椅子上翘着而两腿説道:“我已經跟你説過很多很多遍了,「孟章绵掌」这門功夫一般人不能练.” 郭襄問道:“怎么不能练了?再説我也不是一般人.” 李朝斗道:“你不是一般人,你是连一般人都不如,这「孟章绵掌」是東海蓬莱派的祖傳秘辛,是她們的鎭門絶技,咱們武林中最忌讳偷学别派武功,这个不用我多説.” 郭襄道:“我自己私下学了,但我不在江湖上招摇,我只是增加自己的武学见解,这有何不可?” 李朝斗道:“你只要学了,平日里一旦与人过手,肯定就會不自覺的使將出来,这不还是告诉别人你偷学武功吗?不行就是不行!” 郭襄道:“那你爲什么可以學?还學的那么厉害?”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五十九章、凌烟剣册 李朝斗侃侃大談道:“首先,我很少行走江湖,不与人交手,所以也就不露武功,就算逼不得已跟人过两手,我的五靁神掌足够应付,你做得到吗?” 郭襄瞪了他一眼,气的不説話. 李朝斗道:“其次,这是我祖上碧玉夫人傳下来的,而教她这門功夫之人是博望門五十九祖登阁公.” 郭襄道:“李登阁不也是通过欺骗蓬莱掌門,才學到的这門奇功嘛,坏男人负心薄幸,刚哄了这一个又去跟另一个好,你們博望門没一个好東西!” 李朝斗奸笑道:“在下不是博望門弟子,在下是丹鼎派,再説这蓬莱掌門教给五十九祖的也就刚開始这前三式,蓬莱派孟章绵掌共分七大式,越往后越难练,尤其是第六式、第七式每进一式难如登天.” 郭襄問道:“那他如何练成了这七大式?” 李朝斗道:“孟章绵掌虽然秘藏不示人,但当时有一部武学寳典叫《凌烟十三剣》,里面就詳詳细细的記载了这七大式功夫,五十九祖得到这部剣册也是極巧,据我祖上所述,他竟是在極北之地的一處骨堆里偶然發现的.” 郭襄悚然道:“死人堆里?咦,太吓人了!” 李朝斗继续道:“这是一部皇家武學寳典,里面記载了很多江湖各大門派的不傳之秘,五十九祖据此专心修习,武功大成,但是他發覺这七式孟章绵掌虽然已極爲精巧、極爲高深,却仍有上升的空間,其实那也是因爲他内力深厚超出常人,武学造诣自然更上一层楼.” 郭襄点了点头道:“所以你从小就练内功,爲的就是學这門功夫?” 李朝斗道:“也可以这么説,我像你这个岁数就已能与博望門的二使三元撑个平手.” 郭襄眼一斜道:“吹牛!博望三元是纸糊的吗?那水元周溢与你撑了四五百合才罢手,他要是死拼到最后,你未必能赢.” 李朝斗笑道:“他是个例外,他的功夫有执明寳器的功劳,凭他自己,这个年紀练不到那等程度.” 郭襄道:“人嘴两张皮,怎么説都是你的道理.” 李朝斗道:“咱們説孟章绵掌,五十九祖對这一門武功的贡献就是他在第七式的基础上又创出孟章绵掌第八式和第九式,有人説他还创出了第十式,但也有人説他第十式只是開了个头,并没有练完.” 郭襄眨着一雙妙目問道:“他爲什么没练完?” 李朝斗道:“五十九祖那个时候就已經是天下第一了,还没完没了的练什么,就像以前江湖上一个剣客自称獨孤求敗,已經没有人能让他失敗了,他还练什么剣.” 郭襄道:“世間竟眞有这样的高手?” 李朝斗道:“我现在就在练第十式.” 郭襄詫异道:“哦?如此説来那孟章绵掌第八式和第九式你都已經练完了?你快教教我...” 李朝斗道:“据我祖上傳下来的心法口訣,这第十式孟章功确实不是很完整,但也并不是不能练,以我之見,若能练成这第十式,前面的七式都只能算是基础功而已.” 郭襄道:“行了,你少吹两句吧,你现在就把这九式孟章功傳給我!”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六十章、肝胆相照 李朝斗道:“我已經跟你説過好几次了,这是蓬莱派的獨傳秘技,外人学不来,而且博望門南宗总掌門張忠正亦會此功,但我不知道他修炼到什么程度了, 你若练了这功夫,凭你这等张扬招摇的个性,不惹事才怪.” 郭襄软语相求道:“李老师儿,我「心月狐」對月發誓,修炼此功只爲增長見聞、举一反三,絶不對外人展示!” 李朝斗道:“刚才你还想杀了我,现在又像小猫一样求人了?”説着走到墙边,五根犹似鋼錐一般的手指鉆进墙缝里,將魏夫人那两根隕鉄峨眉刺扥了出来. 郭襄嬉笑道:“方才你我一战,纯属誤會,从今以后你我二人要手把手、心连心,把《九阴眞經》和孟章绵掌练會、练熟.” 李朝斗將那两根峨眉刺丢给郭襄,説道:“不是我不教你,这門功夫虽带个‘绵’字,但练至深處却刚猛無比,所以蓬莱派的一众女弟子最多也就练到第六式,练成第七式的蓬莱派高手都属凤毛麟角,更遑论第八式和第九式甚至第十式, 那前唐时的蓬莱派掌門人萧紫嫣,在五十九祖的帮助下练成了第七式,那也是她四十岁以后的事,从她以后距今六百年了,再無一位蓬莱派掌門练成第七式,你还要练吗?” 郭襄主动給李朝斗捏肩,同时説道:“那还不是因爲她們蠢笨嘛,头發長、見識短,我不一样啊,你教给我,我四十不到就能练到第九式,不信咱就試試.” 李朝斗一句話也不説,过了一会儿才道:“是不是我不授你这七式孟章...” 郭襄打断他話説道:“九式孟章绵掌!” 李朝斗重新説道:“是不是我不教授你这九式孟章掌,你就不写剩余《九阴眞經》了?” 郭襄脖子往后一抻説道:“哎呀李老师儿,看你这話説的,你功夫深、學識廣,我思维妙、见解高,咱倆合作正是肝胆相照,豺狼配虎豹,放眼这江湖上谁还能是我俩的對手.” 李朝斗道:“谁、谁、谁是豺狼?谁是虎豹?” 郭襄道:“当然您是豺狼,我是虎豹,好虎不敌群狼嘛,再説了那剩余的二十几页《九阴眞經》是这部武学秘笈的精華所在,你要是能练成了,我不也替你高興嘛.” 李朝斗道:“本来是我威胁你默写《九阴眞經》,现在怎么變成你反过来要挟我了?” 郭襄笑道:“那你是答应了?” 李朝斗望着窗外的明月想了想,説道:“咱們先把話説清楚,能练成孟章掌前四式就已經算得上是武林高手了,现在的蓬莱派掌門应该就處在这个高度,徘徊不前,从第五式開始内功练气的口訣骤然增多,你内力不够,要是练的岔了气,走火入魔,可谁也别怪.” 郭襄拍拍胸脯道:“放心,我就是练的半身瘫痪了,自有人抬我去桃花岛养老,跟你無關.” 李朝斗道:“那就行,你父母都是当今武林名宿,我可不想惹一身麻烦,还有,你这路掌法练多了,日后行走江湖与人动手,危难之际會不自覺的使將出来,你可不能説是我老李教你的.” 郭襄道:“别人問起,我就説从紫藤和紫茵道長處學的两招,其余皆是自创.”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六十一章、以貌取人 李朝斗哼了一声道:“紫茵那个絶户货,自以爲學了孟章绵掌第四式中的几手巧妙掌法就可以横行無忌了,眞是井底之蛙, 还有那紫藤,中看不中用,她會使什么孟章功,她們母女就是两个花瓶.” 郭襄笑道:“花瓶就花瓶,中看也行啊,再説那白狲功夫不错,自有不中看却中用的,你管那许多干嘛.” 李朝斗赞道:“白狲那是名师之后,未来不可限量.” 郭襄大笑道:“那猴狲不可限量?哈哈哈哈哈眞是笑死我了,瞧他那副相貌,生的眞是砢碜.” 李朝斗道:“你就天天在那里以貌取人吧,我跟你説,我这路掌法第八式、第九式甚至第十式虽非我自创,但也不是没主儿,你若是要收徒弟...” 郭襄道:“你放心,我就自己练,絶不開牙建府,傳业授徒,再説我也没徒弟.” 李朝斗道:“能不能练成还另説呢,现在就想教徒弟了,小妮子野心不小.” 郭襄道:“咱們就这样决定,明天開始你就直接教我第五式,还有这對峨眉刺,你谁也不要説.” 不料郭襄刚要跨門出去,却聼李朝斗在身后説道:“等等..” 郭襄回头道:“你后悔了?” 李朝斗指着自己衣服説道:“我这里被你搞成这样,你用針綫給我缝一缝啊,要不然我怎么见人.” 郭襄走回来説道:“哪里?” 李朝斗指着自己前襟説道:“哪里?你瞪个大眼看不到吗!就这里..” 郭襄雙手摸着他前襟撕裂處,一个用力,將他那个大豁口撕的更大,气道:“你个乡巴佬泥腿子,明天光屁股上街吧!” 李朝斗指着郭襄咒骂道:“你、你、、夫子有言,天下之人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眞是一字不差!” 第二天下午,郭襄刚要去找李朝斗,眞金太子回来了,二人半个多月不见,郭襄乍一见到情人雙眼放光,武功也不练了,直接跟眞金到房間里互诉衷肠. 李朝斗也無法催促,只能是等.. 眞金在驿馆待了两日,第三日又出去了,郭襄这才有时間去找李朝斗练功. 是夜晚上,郭襄推開李朝斗房門,説道:“李老师儿,我来了!” 李朝斗二話不説,將《九阴眞經》經書丢给她. 郭襄伏案疾書,写出一頁新的經文. 李朝斗道:“以前不是一次写两页吗,今天怎么写了一页?你这偷工减料的...” 郭襄道:“以前的武功简单些,容易练,现在越往后越难练,一頁抵以前两页,你先练成这一頁再説.” 李朝斗接过經書看了看,發覺这一頁經書上的武功确实又加深了几分,便也不再催逼. 郭襄問道:“孟章绵掌第五式是怎么练的?” 李朝斗想了想説道:“孟章绵掌是以孟章内功来催动,欲练绵掌先练内功,但这孟章内功又与寻找内功不同,前面这七式绵掌大致可以江湖門派常见的内功来练,一要正派、二要精深,所以蓬莱派这七式孟章绵掌并不可小觑.” 郭襄道:“没有人小觑这路掌法,我是問你后面八、九、十这三式怎么练?” 第十六回亥子醜三會奇門遁丹鼎客大戰星宿仙 第六十二章、南拳北腿 李朝斗道:“孟章绵掌后面这三式就难练了,因爲當年五十九祖的执明内功已臻化境,他是在执明内功的基础上参悟出这三式掌法,嗯,第十式应该还没有练完.” 郭襄一聼气沮道:“那説来説去还是需要博望門的执明内功啊,我又不会.” 李朝斗笑道:“只你不會啊?别人都會?” 郭襄眨着一雙大眼問道:“那你是怎么修炼的?” 李朝斗头一昂道:“我乃五十九祖嫡系子孙,我会执明功啊.” 郭襄嘴一瘪道:“你吹,你是會执明功,但你的执明功比之北宗高手还是有差距,要不然怎會斗不过周溢的「五靁神掌」.” 李朝斗道:“那只是碰巧,我那天气不顺,让那小子赚了我几招.” 郭襄道:“你这人没一句实話,不过那水元君周溢功夫是眞厉害,你后面若不用孟章绵掌,絶难赢他,但照你方才所説,有执明内功便能练孟章绵掌,我看他却并不懂你的这路掌法,他应该没练过吧?..” 李朝斗哼了一声道:“你怎知他没练过!” 郭襄詫异道:“如此説来,那北宗聖掌門李志玺也会孟章绵掌了?” 李朝斗缓缓点了点头,説道:“从前唐高宗时期到现在六百年,他們北宗聖掌門傳了一十四代,皆爲五十九祖嫡亲血脉,既然五十九祖會这路神奇掌法,焉能不傳給后代,他李志玺肯定也會,只是不轻易使出来罢了.” 郭襄問道:“那李志玺我也接触过,从未見他用过一招一式,既然这路掌法如此厉害,他爲何不用?哦,我知道了,武林中講求‘南拳北腿’,他只练腿功,不练拳掌功夫.” 李朝斗指着郭襄道:“你眞是自作聪明,北方拳师的掌法比南方拳师有過之而無不及,他李志玺之所以不擅用这路掌法,是因爲南宗掌門張忠正这一支乃是蓬莱派前掌門萧紫嫣的亲傳弟子,老張占着个先,你北宗再去用这路掌法四處招摇,眞的脸都不要了吗!” 郭襄想了想説道:“你老李既不属北宗也不属南宗,所以博望門南北宗的功夫你可以随便练了是吧.” 李朝斗面色平淡的説道:“本人只是练自己祖傳的功夫,其他的不练.” 郭襄凑近他説道:“老李,你这个脸皮是眞厚啊,我能捏一捏吗?” 李朝斗道:“我只知一点,博望大位唯有能者居之!” 郭襄暗想:我就一直纳闷,他李朝斗功夫已經这么厉害了,爲什么不去大都明抢博望聖掌門大位? 原来他會的五靁神掌是北宗的最拿手功夫,而他自己最得意的孟章绵掌,北宗肯定也有人修炼,这一升一降,他就算功夫再厉害,单枪匹馬去闖大都也無必胜把握, 去年我与李志玺订婚时,他与周溢的那一场大战,耗了他不少功力,肯定把他震的够呛,所以这才暗戳戳的打斜力,想用巫蠱之术做掉李志玺, 李志玺固然對我無禮,但一个年轻人却被这么多势力暗中盯着,不知道他有没有如履薄冰之感... 郭襄問道:“那你又是如何修炼这孟章绵掌最后那三式的?”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一章、通天之才 郭襄故意説道:“我在想你何时才能教我那后面三式高深的掌法.” 李朝斗笑道:“慢慢来,一层一层學,学武最忌心浮气躁,你虽有陵光寳器,但那火鳳的陵光内功爆裂干燥,与清凉温和的孟章内功全然不同,你用执明内功来修炼孟章绵掌就行,用陵光内功来修炼就没用,五形之中水木是一伙儿,火土是另一伙儿,水木虽至阴,但内功练至深處却皆爲纯陽之功,像执明内功和孟章内功,这一点你需深刻体会.” 郭襄聼李朝斗講述丹道修行法则,感覺获益颇多. 李朝斗当下將孟章绵掌的前五式一字不落的教給她,遇到不明處,李朝斗會向她詳细解释,一一剖析其中的疑难之處. 一个教的好、一个學的快,至傍晚掌燈时分,郭襄就已經將孟章绵掌前面五大式掌握清楚,然后問李朝斗第六式如何修习. 李朝斗道:“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再學不迟,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郭襄看出来他有推脱之意,也不再强求,只將一頁《九阴眞經》經文默写出来. 李朝斗忍不住問道:“就一頁?以前不是一次写两页吗?” 郭襄道:“李老师儿,这后面的經文不同於前面,前面的好练,后面的难练,只这一頁就怕是要學好久,不信你看看...” 李朝斗不大信,就着昏暗的油灯大致看了一遍,感觉郭襄所言不差,这后面的經文越来越深,确实都不大好练. 郭襄也對他講誠信,將其中疑难不通之處向他解释清楚,这其实也都是父亲郭靖和母亲黄蓉對《九阴眞經》这部經書的解注. 二人都是当今武林顶級高手,對經文的见解自然高出常人甚多,而李朝斗是个武痴,最想知道的就是他們夫妇二人的武學见解. 郭襄給他講完之后,感觉精力很好,又向李朝斗問孟章绵掌第六式武功. 李朝斗見郭襄講解的比较到位,正要跟他講孟章绵掌第六式,恰在此时郑鄢陵揉着眼睛进房間里来,一下趴在郭襄腿上説道:“姐姐,我睏了,也饿了.” 李朝斗和郭襄同时笑了起来. 郭襄道:“好吧,老李,今天咱們就論到这里,明天再继续學.” 李朝斗對郭襄道:“二小姐,你天资聪颖,是块學武的好料,这孟章绵掌能有个聪慧的傳人,我也喜闻樂見,只是有一点,《九阴眞經》你一定要一字不少的給我写出来,不要耍花招,我的功夫随便你學.” 郭襄道:“我还不知道你的武功,都是極其难练的,想学好就要三四年时間,又要四五年时間自己打磨成自己的功夫,等到能与人实战都要十年之后了.” 李朝斗道:“好東西哪那么容易得到,太容易获取,你也不会珍惜.” 郭襄心里想,天天聼你吹牛,还不带重样,只將郑鄢陵抱起説道:“陵儿想吃什么?姐姐給你做!走..” 郑鄢陵道:“风陵也想吃.” 郭襄笑道:“那就多做一些,咱們三个一起吃,好不好?”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二章、吃人嘴短 李朝斗耐心教授郭襄孟章绵掌前五式的各种变招和运气吐纳,一个教的好、一个學的快,至傍晚掌燈时分,郭襄就已經將这五大式掌握清楚,然后又接着問李朝斗第六式如何修习. 李朝斗道:“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再學不迟,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郭襄看出来他有推脱之意,也不再强求,只是感慨:若我無《九阴眞經》这部旷世絶學,这老坏蛋肯定不肯教我这么多武功,他經年打坐练气,如此枯燥無聊,老婆孩子肯定也不想跟他亲近,想做大英雄就必须要忍受孤独,眞是孤家寡人, 现在忽然有我这么一个年轻姑娘不断向他求教各种問题,他肯定也想在我面前充一回大尾巴狗,你既然對我坦誠,我「心月狐」郭襄也絶不會對你見外. 当下郭襄便將刚写出的那一頁《九阴眞經》的經文向他解説一遍,李朝斗遇有不通之處,郭襄便引用前辈高人的話向他詳细阐述清楚,这其实也多半是父亲郭靖和母亲黄蓉對《九阴眞經》这部經書的解注,还有「南帝」段智兴和周伯通的一些独到见解, 几人都是当今武林嵿級高手,對九阴經文的见解自然高出常人甚多,而李朝斗是个武痴,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些宗师级高手的武學见解,聼完之后每每慨叹连连,興奮之情溢于言表. 郭襄給他講完之后,感觉精力很好,又缠着李朝斗問孟章绵掌第六式武功. 李朝斗見郭襄講解的比较到位,正要跟他講孟章绵掌第六式,恰在此时郑鄢陵揉着眼睛进房間里来,一下趴在郭襄腿上説道:“姐姐,我睏了,也饿了.” 李朝斗和郭襄同时笑了起来. 郭襄道:“好吧,老李,今天咱們就論到这里,明天再继续學.” 李朝斗對郭襄道:“二小姐,你天资聪颖,是块學武的好料,这孟章绵掌能有个聪慧的傳人,我也喜闻樂見,只是有一点,《九阴眞經》你一定要一字不少的給我写出来,不要耍花招,至于我的功夫,随便你學,丹道一项,疑难之處随便你問.” 郭襄道:“我还不知道你的武功,都是極其难练的,想学好就要四五年时間,又要四五年时間自己打磨成自己的功夫,等到能与人实战都要十年之后了.” 李朝斗道:“好東西哪那么容易得到,太容易获取,你也不会珍惜.” 郭襄心里想,天天聼你吹牛,还不带重样,只將郑鄢陵抱起説道:“陵儿想吃什么?姐姐給你做!走..” 郑鄢陵道:“风陵也想吃.” 郭襄笑道:“那就多做一些,咱們三个一起吃,好不好?” 驿馆里本来有一个专門的小厨房,但饭菜不香. 郭襄得母亲黄蓉眞傳,烧的一手好菜,今夜亲自下厨,连做十道美味佳肴,盛出六道,让风陵去給李朝斗送过去. 已近二更,李朝斗还在油灯下看《九阴眞經》,闻到饭菜香味,忙抬头一看,原来是郭襄新收的徒弟来送饭,便問道:“今日这饭菜倒与往日不同..”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三章、拿人手软 风陵道:“师父説李老师今日辛苦,所以她亲自下厨,以示犒劳.” 李朝斗見那六道美味是眞的嘴馋,但又想郭襄这丫头詭計多端,别又上她当,常言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到时候她又想學我的‘陵光丹指’与‘觀音聖手’该如何是好,便推道:“这饭拿走,我不吃.” 不料风陵却道:“师父説李老师可能会説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还説这饭菜里有毒.” 李朝斗一聼哈哈大笑道:“你这小女娃,拿来拿来,我吃就是了,但你回去跟你师父説,他前日毁坏我衣服,这顿饭就当是她賠给我的,我們两不相欠.” 风陵回去跟郭襄説了,郭襄暗想这老坏蛋眞是刁滑. 又过三天,郭襄將那五式孟章绵掌消化的差不多了,又開始惦記李朝斗后面那四式孟章掌,至于第十式,聼李朝斗説六百年前的五十九祖都没练完,由此可见这一式的高度,任你是絶嵿高手也难以尽练,但老李説他已經攻克,竟不知是眞是假. 这一日午后,郭襄見藏边五丑在练功,便對大丑道:“老大,你到街面上替我买两件衣服.” 藏边五丑聼后都围过来. 四丑問道:“掌門师叔,你让大师兄給、給你买衣服?” 郭襄道:“就照着你的身材,买两件来,颜色嘛,可以是青色,也可以是灰色.” 五人一聼才知道是給男人买的衣服. 五丑直接問道:“师叔是給太子买衣服吗?” 大丑斥道:“閉上你的嘴,别瞎問!” 三丑道:“聼説师叔几天前跟李朝斗老师切磋武艺,这衣服应该是給他买的.” 郭襄笑道:“老三你懂,你也一起去吧.” 几个人这一問,都要嚷着去,郭襄便让他們一起去了. 雪域十六金刚随八思巴一起行动,楊璉眞伽、廣慧、廣慈等一众大内高手一直随扈太子眞金. 藏边五丑出去之后,就只剩达尔巴和刚智了. 郭襄暗想:鄢陵就是个小花猫,天天粘着我,风陵却一直惦記着建中大师的仇,一心想學武,等五人把衣服买回来,就让风陵送过去,看李朝斗会怎么做. 郭襄刚要进屋聼达尔巴誦經,狗肉头陀带着轉輪王张一氓、人厨子、紫茵师太、顔無痕、百草仙、九死生一起来了. 七人是郭襄挚友,郭襄一见他們高興的一蹦三尺高,本想找个地方跟七人一醉方休,但今时不同往日,蒙古人對郭襄监督的比较厉害,而各路武林人士又無时無刻不想杀眞金. 眞金虽是大元太子,郭襄虽是郭靖之女,但二人实际上却是一對苦命鸳鸯. 郭襄將七人带到馆驿的一處偏室,八人便在里面聊了起来. 郭襄先説道:“你們怎么一起来了?没人跟踪你們吗?” 张一氓道:“二小姐放心,在这長安城里还没有人敢對我們七人动手.” 百草仙道:“神雕俠加派了人手,再算上城里原先的丐帮弟子,这長安城还是咱大宋的天下.” 郭襄一聼問道:“楊大哥也在長安?” ,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四章、以刀作剣 九死生小声道:“神雕俠前日暗杀鞑子太子,几近成功!” 郭襄一聼心里一紧:楊大哥武功高絶,眞金那呆子又不會功夫,秀才遇上兵,他不得被楊大哥削成七八块. 九死生道:“也是这小鞑子命不该絶,關鍵时刻被楊璉眞伽那秃馿所救,逃脱一劫.” 郭襄聼到这話放下心来,問道:“楊大哥没受伤吧?” 紫茵师太説道:“神雕俠怎會受伤,倒是楊琏那厮,被神雕俠砍中两刀.” 郭襄恨道:“这秃馿最坏,楊大哥怎么不杀了他?” 紫茵师太道:“那鞑子太子身边围绕一堆鹰犬,功夫都有根基,神雕俠好虎不敵豺狼多,只能暂避其鎽芒,徐图后計.” 郭襄想了想道:“似楊大哥这等身手,此刻關中除了那魔教教主之外怕再無第二人是其對手,鞑子會不會猜到是楊大哥?” 顔無痕道:“二小姐放心,神雕俠剃了光头,粘上浓髯,再换一身僧袍,以刀作剣,鞑子决計猜不出是谁.” 郭襄拍掌笑道:“这个好这个好!让他們去猜和尚!” 狗肉头陀道:“此次暗杀不成,鞑子太子定會加倍小心,增强护衛,神雕俠説只是苦了二小姐,日日卧底在鞑子身侧,危机四伏,现今蒙古大軍又對襄陽渐成合围之势,神雕俠已带丐帮弟子和大批高手南下,随时策应襄樊和安慶.” 郭襄叹道:“只可惜我是个女儿身,否则定能助父兄同守襄陽.” 人厨子道:“神雕俠説二小姐可寻機刺杀那鞑子太子,事成之后即刻下江南,可与郭大俠黄帮主团聚.” 郭襄心想,正是我爹把我赶出襄陽城,让我出来成亲,我焉有再回去之理,只對七人説道:“此事我會看轻重缓急,便宜行事.” 七人一聼,皆现欣喜之色. 人厨子道:“本以爲在洛阳,少林众位大师拿下了刚覺和他們师兄弟,鞑子太子身边就再無高手,不想關鍵时候被楊璉这厮坏了大事!” 百草仙問道:“二小姐,那「羅浮三仙」李朝斗还在不在?” 郭襄道:“在啊,他就在这驿馆刚进門的左侧那个小单間里,穿一身灰布短打,土的掉渣.” 众人一聼呵呵大笑. 百草仙却一抱拳道:“有他在就麻烦了!” 紫茵师太也説道:“他还跟着朝聖隊伍?” 郭襄点了点头. 紫茵师太不無忧虑的説道:“此人武功深不可测啊!” 九死生道:“岂止深不可测,我记得神雕俠曾説过,此人功夫不在他之下,有此一人在,怕是那魔教教主来了也無濟於事.” 郭襄笑道:“他就是个老农民,没啥大不了的.” 顔無痕道:“这老农民能接住水元君的五十二路五靁神掌而不倒,那可眞不一般,若無此人从中作梗,二小姐早与聖掌門成亲了,现在孩子都有了!” 其余人七嘴八舌的埋怨顔無痕,怪她还提此事作甚. 郭襄自己心里却感慨:顔無痕是好意,只是不知道李志玺那淫賊的爲人,多亏老李搅了这門亲事,否则我被博望門绑去强行嫁給李志玺那个浪荡子,一辈子哭死没人管!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五章、未雨绸缪 百草仙問道:“这位李老师一直跟着朝聖隊伍,就是爲了保护鞑子太子?” 狗肉头陀道:“据貧僧观察,李朝斗态度暗昧,對太子安危并不關心.” 众人一聼,心情顿时舒缓不少. 郭襄道:“李朝斗就是爲了去雪域朝聖,其余一概不問.” 紫茵师太道:“这人倒是奇怪,本身是个丹鼎派的道士,竟然去雪域朝拜密宗.” 九死生道:“如此一来,二小姐刺杀太子又多一分把握.” 郭襄只能是無奈的点了点头. 顔無痕却道:“遣妾一人安社稷,不知何處用將軍,天下这么多大老爷们儿,竟然要二小姐一个娇娇弱女去干这等有去無回的勾当,我看二小姐也不用急,此刻關中地面虽然少了神雕俠,但魔教教主、博望門、金朝余孽甚至西域武林門派都聚集在此,且看他們怎么做再説,咱們郭二小姐如此娇貴,絶不能轻易涉险.” 众人聼后不住点头,感觉只让郭襄一人去行刺太子眞金确实太过冒险. 九死生、百草仙、人厨子三人又想出在饭菜里下毒的法子,但眞金每次饭前都会有御医用銀筷試餐,这个法子也行不通. 轉輪王张一氓道:“这八思巴和鞑子太子一旦从隴西过了黄河,便会有更多高手前来加入,像崆峒派掌門木灵子等人,所以此事宜须未雨绸缪.” 郭襄心里却是喜不自胜,最希望有很多高手来护衛眞金. 顔無痕問道:“二小姐眞的要随八思巴他們去雪域?” 郭襄肯定的点了点头. 紫茵师太道:“西域干燥,雪域高寒,二小姐何必跋山涉水跟他們去那鸟不拉屎的不毛之地?” 人厨子道:“絶户手虽説的难聼,但話糙理不糙,郭大俠和黄帮主此刻肯定盼望二小姐能回去跟他們团聚.” 郭襄心想,要説我娘想我那是眞的,但我现在一回去,我爹就要給我订亲,我怎敢轻易回去,便對七人説道:“金輪师父對我有知遇之恩,达尔巴他們對我有兄妹之情,我不能不去.” 狗肉头陀道:“前日我聼八思巴大师説,那雪域拉萨城建在拉萨河北岸,离此甚是遥远,即便一路晴好天气,仍要翻越三座雪山,过三道隘口,若是不顺,来回一趟就要三四年时間,当眞是等老了人.” 众人一聼都互相交談,皆劝郭襄不要草率行事. 郭襄一来年轻,就想去远方四處看看,二来藏着自己的小心思,只盼与眞金能多些独處的时刻,既然在中原不行,那就上高原嘛. 此时百草仙却道:“二小姐执意西行,我等也不能强留,只是这一路上,劳烦二小姐帮小仙打聼一件事情..” 众人一聼七嘴八舌的追問探询,人厨子更是直接啐道:“老百草,你有話直説有屁就放!别婆婆妈妈只説一半!” 狗肉头陀也道:“二小姐又不是外人,你调什么書袋子?” 九死生也説道:“直説就行,有没有还不知道呢.” 郭襄也是好奇的問道:“百草仙师,你想知道何事?” 百草仙説道:“早年間聼聞西域有一种靈药,唤作...”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六章、建中建德 百草仙説道:“早年間聼聞西域有一种治伤靈药,唤作「黑玉断续膏」,乃是用高原虫草、天山雪莲、藏地红花等十几种名貴草药經五蒸五晒,再配以西域奇方制炼而成,對跌損断骨之人有奇效,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靈丹妙药,只恨無缘得见.” 人厨子埋怨道:“百草仙,以前怎么没聼你説过这事?感情你自己留着好药自己用!”其余四五人也都颇有微词. 百草仙道:“这「黑玉断续膏」我跟我师父都没见过,这没有的東西如何向你們説.” 九死生道:“我跟百草仙是在神农澗里聼朱神医説過此事,也不知眞假.” 郭襄迟疑道:“此物我也从未聼我师父提起过,达尔巴經常給我講解大小五明,也没聼他説过,但他説雪域有一部医药典籍名曰《居悉醫典》,我有空可以帮你查阅一下.” 不料百草仙却道:“二小姐不用查,没用,这等起死回生之药不會写到醫書里.” 顔無痕道:“那这药色泽、形状可有参考?” 百草仙缓缓摇头道:“不知道,只聼説是一种神色药膏..” 狗肉头陀道:“你这盲人摸象啥也不知道,让二小姐怎么給你找?” 众人聼后争論宣天,只説百草仙是無事生事. 郭襄道:“等到了甘凉一带,我會尽量打聼此事,不过那李朝斗就在这驿馆里,那日我看他在研讀《肘后備急方》,你何不去問問他,看他知不知道...” 九死生道:“此人疑心極重,我們在神农澗里与他朝过面,现在去問,他定會认爲我們是朱神医的托,来到此地赚他药寳.” 郭襄笑道:“就他毛病多,你們放心,我有機會就問他.” 众人又聊了很多長安城里的奇闻怪談,郭襄仿佛又回到了八年前在襄陽举办武林大會那一日. 只是此刻蒙古大軍围困襄陽,她与眞金虽然有情,但碍于身份又不敢深爱,心情沉郁,已不复当年無忧無虑的轻松心态. 七人走后,郭襄見藏边五丑已經將衣服买回来,便让风陵去給李朝斗送去. 李朝斗見是郭襄給自己买的新衣,算是對郭襄多了几分信任,又見每次都是风陵来送饭送衣,上下打量了一下风陵,問道:“學過几年功夫?” 风陵道:“學了两年,都是跟南禅寺里的建德师傅学的,跟了师父才两个多月,还没有學過,建中大师只是佛法深湛,懂的武功并不多,要不然也不會死在那三个恶徒手里.”説着低下了头. 李朝斗道:“建中、建德,倒是一對师兄弟.” 不料风陵却道:“师傅得「建中」法号,是因爲南禅寺重修於大唐建中三年(782年).” 李朝斗笑了一声道:“那「建德」呢?又是怎么来的?” 风陵道:“建德师傅説北周建德三年(574),周武帝宇文邕下詔断佛道二教,罢沙門道士,北周四万多所寺庙被毁,三百多萬僧尼还俗,而南禅寺在北齊境内,幸免于难, 不料第二年武帝就伐齊,南禅寺终遭兵燹,經像俱焚,但未到年底武帝便因病还师,建德五年(576),李庄周围父老們募资重建了南禅寺大雄殿.”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七章、建元建義 李朝斗問道:“这建德和尚説的倒头头是道,如何确定现在的大雄殿就是建德五年建的?” 风陵道:“那大雄寳殿西侧后面的三根方形金柱便是当年重建时的原构,距今已經七百年了.” 李朝斗問道:“建德五年还只是重建,那这座小破庙到底始建于哪一年?” 风陵喁喁説道:“南禅寺虽然小,但并不破.” 李朝斗哈哈大笑道:“好,不破,你們这所小庙最早建于哪一年你知道吗?” 风陵道:“建德师傅説他以前有一位建元师兄,多方求探,认定南禅寺最早建于北魏建義二年(529).” 李朝斗道:“建義二年?那是北魏太武帝拓拔焘第一次大興法难之后不久,这建元和尚现在何處啊?” 风陵道:“在我到南禅寺之前,建元师伯已圆寂多年.” 李朝斗聼她文绉绉的掉书袋子,肯定是建德和尚教她的,当有确凿证据,木质柱子和斗拱容易腐朽坍圮,隔个两三百年重修一次实属正常,只是建中年間重修两百年后天下大亂,再也無人出资重修,竟让一座始于北魏建義年間,又在北周建德和大唐建中年間两次大修的乡間小庙留存至今,倒也是件奇闻了. 李朝斗只道:“你的功夫要是有你口才一半好,建中大师也不會死了.” 风陵咬牙道:“我要跟师父学好功夫,給建中大师報仇!” 李朝斗道:“你师父懂个屁的功夫,只會用雙手扯人头發衣服,你跟她學功夫,最后也會像她一样變成一个潑妇!” 风陵扭着头道:“师父是一个美女,渾身都是香甜的,我从未见过像师父一样的美妇,怎会是潑妇,我以后也要像师父一样又美又香.” 李朝斗低头看看自己被郭襄扯烂的衣服前襟,説道:“还又美又香,你师父撒潑还会让你看到吗?你要是變成她那样,就什么武功也不用學了,只天天勾引男人就忙不过来了.” 风陵自然不明白他意思,想了想説道:“我还是要先學功夫.” 李朝斗道:“就是嘛,人还是要多干实事,戒除虚華外表,不过話又説回来,你們佛教講冤冤相报、何时能了,丫头,你这样一直好勇斗狠也是不行呀.” 风陵道:“妞妞愚钝,請李老师教我..” 李朝斗大手一揮道:“你啥也不懂,我是必须要教你的,所谓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我现在跟你説,扬汤止沸哪如釜底抽薪?” 风陵眨着一雙大眼似懂非懂. 李朝斗道:“你想學好武功去杀两都派那些掘坟賊,但他們也一直在练功,你追我赶何时是个头?我现在教你救人的功夫,建中大师是被两都派所伤,但最后时刻你若能救他活转过来,岂不比杀一人更积功德!” 风陵使劲的点头同意. 李朝斗道:“从明日起,每日午后你来找我,我教你分金点穴大擒拿手.” 风陵回去跟郭襄全説了李朝斗的話. 郭襄也不生气. 风陵道:“师父,我説你又美又香,李老师却説你天天只會勾引男人,你身边净是些和尚道士,断絶七情六欲,你勾引他們做什么?”..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八章、七杀大运 郭襄微微一笑説道:“师父没有勾引他們,只是最近逢了七杀大运,流年不利,烂桃花接踵而至,摆脱不掉,李老师儿功夫是很好的,你好好學.” 风陵甚是聼話,点头答应着. 郭襄心里却骂道:死老李,专在我弟子面前埋汰我,我一个二十多岁未出阁的姑娘,不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难道要像你一样天天穿的破破烂烂的吗, 你不就是嫉妒我父母既武功高强又身居高位,威风八面,众人欽仰,你以前只知打坐练功,不去花精力拓展江湖地位,现在人到中年感慨岁月流逝,又想直接翘掉李志玺自己做博望聖掌門,居心叵测,用心不良,眞是天下第一大坏蛋,李志玺固然风流胡作,但也比你坦荡, 不过你肯教风陵点穴擒拿救人治病,也算天良未泯、心地尚存一丝淳厚,我暂时不拿你作大奸大恶看待,先把你的功夫學过来再説. 郭襄和李朝斗就这样互相提防着學习對方的武功. 李朝斗武功甚高,自然是他講解武功多些. 郭襄對他是又爱又恨,既爱他剖析武功细致入微、面面俱到,又恨他貌似乡农却心怀叵测,总想跃跃欲试抢夺博望門南宗和北宗的聖掌門大位,不禁對他八字颇感兴趣,但每每問起,李朝斗总是不説实話. 半个月后,郭襄將孟章绵掌前面七大式已經尽数掌握,李朝斗便開始教她第八式的各种心法口诀和内功运息之道. 郭襄見他講起来毫無保留,不禁問道:“老李,你就不怕我學了你的功夫,然后把你打敗吗?” 李朝斗哈哈大笑道:“看吧,我就知道你这小狐狸精是个白眼狼,还没等我挑明你就自己承认了!年轻人眞是什么話都敢説.” 郭襄道:“話不能这么説,我只是説假设我武功强过你了,你就不会后悔吗?” 李朝斗自信的説道:“首先,你武功絶對不會超过我,就是有陵光寳器相助,你也不行.” 郭襄問道:“爲何不行?我比你年轻二十岁,我父兄皆爲当世絶嵿高手,假以时日定有突破,你就那么自信我超不过你?” 李朝斗哼了一声道:“小狐狸你想的太简单了,习武之道,貴专不貴散,貴精不貴杂,我的武功就是因爲太过驳杂,什么都想學但什么都不够精深,在与周溢的比拼前半场才输了招数,等到后面我只用孟章绵掌,他就占不到多少便宜了.” 郭襄点头道:“是这样的.” 李朝斗继续道:“你现在就是只杂不精,貪多务得,又想學「九阴眞經」,又想學「孟章绵掌」,等明年到了雪域,説不定又要學「瑜伽密乘」,一心三用,何时才能练成一等一的神功!” 郭襄自己都忍不住笑道:“你説的很對,我确实是有些貪多嚼不烂了,应该只练一种功夫才好.” 李朝斗道:“当年崋山論剣,共有五大顶尖高手并行于世,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五人武功各有侧重..”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九章、天下無敵 李朝斗道:“当年崋山論剣,共有五大顶尖高手,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五人武功各有侧重, 東邪黄药师并没有什么名震江湖的功夫,但他的每一项武功都能跟其余四人一拼到底,这就叫专, 西毒武功胜在刚猛無俦,他那蛤蟆功天下能接住的没有几个.” 郭襄道:“你能接住吗?” 李朝斗下巴一翘道:“我当然能接的住了,不信你叫他过来試試!” 郭襄嘴一瘪道:“歐陽鎽早死了,你尽管吹!” 李朝斗道:“他死了是他的事,我功夫好不需要他来证明.” 郭襄把头别到一边,不想聼他扯淡. 李朝斗继续道:“南帝段智兴武功胜在功力精纯,能將内力凝聚成一道無形剣气激射而出, 北丐的降龍十八掌虽然,但他的功夫非常驳杂,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對手钻空子,据称他曾被西毒打伤而致武功尽失,可有此事?” 郭襄詫异道:“你天天蹲在西湖边上打坐练功,怎么知道这么多?” 李朝斗道:“当今天下最厉害的内功首推执明内功和少林内功这两种,我自练的孟章内功都排不上号,当然有些草莽好汉像神雕楊過,自练各种奇門内功,这种太多,無法計数, 少林寺是中原武林中的第一大金字招牌,这个也不用我多講, 而执明内功是从前汉孝武皇帝时就已经有了,深沉厚重,天下無敵,所以博望門才用之代代传承,不論何种武功招数,都可以此功来催动,威猛無俦,你看那周溢便是用此功来运使監兵神拳,抵挡了我好几百招.” 郭襄不住点头道:“难怪你一直专注于行功运气,这其实是以慢御快、以拙御巧的極高明练功方法.” 李朝斗道:“我从五岁開始就日日坐在寳石山上望湖运气,你从何时開始练功?” 郭襄忍不住笑道:“我、我是从十岁開始练功,我娘偶尔教我一些行功运气的法門,十五岁以后渐渐增多.” 李朝斗道:“好,你比我晚了最起码五年或十年,你认爲你再练多久才能追的上我?” 郭襄啐道:“你一个老头子,有啥好追的!” 李朝斗冷笑一声道:“再説,你就算將「九阴眞經」和「孟章绵掌」的招式全练成了,还有一点你却差的很远,就是与人动手切磋的贴身经验, 任何一門武功只有经历了無数的亲身实战才能转化爲你自己的功夫,有时候输赢眞的没那么重要,理論上講你输的越多,你的经验也就越丰富, 像我与周溢在永福寺的那场比拼,我二人俱获益良多,这等千载难逢的旷世機缘,你一生又能遇到几回,我从七岁開始就与师傅們练推手,你从什么时候開始练的?” 郭襄聼他一説,感觉自己从小就受爹娘和哥姐的爱护,从未与人放對殴斗,只是在十六岁遇到楊過之后才開始自己闖荡江湖,要説与人动蛮厮打,除了金刚門的几个坏家伙外,还眞是極少与人动手. 李朝斗得意的説道:“我现在説,你个小狐狸精永远也無法超越我,你信了吗?...”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十章、深陷情障 郭襄聼他説了这么多,猛的站起怒道:“又不能赢你,既然如此我还练什么练!不练了,我要回家!” 慌的李朝斗冲到門口使劲拦住道:“好男不跟女斗...” 郭襄更怒:“你説什么?” 李朝斗忙改口道:“好女不跟男斗,你虽然赢不了男人,但你练好了可以在你們女人之中称王啊!” 郭襄怒色稍减,説道:“这話还有些道理,其实我也不想做什么王啊后的,只要能自保不受人欺,于愿已足,就像、就像龍姐姐那样的功夫,够用了.”同时心里又開始幻想,如果我是龍姐姐,跟楊大哥雙宿雙飛该有多好. 李朝斗看她眼神里满怀憧憬,像犯了花痴一般,随口問道:“龍姐姐是谁?” 郭襄道:“問啥問,跟你説了你也不懂.” 李朝斗道:“你不説怎知我不懂?” 郭襄斜眼看了看他,説道:“就是小龍女,神鵰俠的原配夫人,你懂吗?” 李朝斗道:“就是大散關英雄大會上那个古墓派的白衣女子?” 郭襄詫异道:“你如何知道?当年你也去了?” 李朝斗道:“你那时候还没出生呢!” 郭襄一聼他见過龍女,忙追問道:“你、你当年见过她?” 李朝斗道:“何止我加过,她一个小妮子愣头愣脑的跑到酒筵上,谁没看见,一身白衣,像个鬼仙一样杵在那里,怎奈人家楊過喜欢呀,像看到了亲妈一样,跑过去一把抱住,成何体统!” 他説最后“成何体统”四字时,手指还對着旁边连点四次,對楊過当众搂抱龍女的行爲甚是不解,也不耻. 郭襄笑道:“什么是鬼仙?一身白衣,那不是很美很美吗?..” 李朝斗道:“既是鬼,那就不是人;既是仙,那就不是凡,一个仙女来到凡間,就算她武功再好,你想结局會如何?” 郭襄道:“會、會被召回仙界,甚至接受重罚..” 郭襄还在回味李朝斗方才説的話,谁知李朝斗一句話又將她拉回现实:“现在对於你来说又有一个棘手的問题..” 她不禁問道:“什么問题?” 李朝斗道:“那便是你现在深陷情障而無法自拔!” 郭襄忍不住自言自語道:“眞金!” 李朝斗道:“你以爲你这大半个月来武功进步如此神速是何爲?就是因爲少了情障,才能安下心来认眞练功.” 郭襄説道:“我有大半个月没见他了...” 李朝斗小声道:“眞金没有错,错在他太子的身份,而你又是南宋大將之后,你若与他结成一對,必定是天地不容!南北不容!二小姐,我劝你还是把他忘了,随我云游四方,做一只闲云野鹤,不受世俗羁绊,岂不快哉.” 郭襄聼他前面説的还算在理,后面却是越説越离谱,启指骂道:“你个大坏蛋!你自己婚姻不幸,就想着别人也都不好,眞是井底之蛙,愚蠢之至!我就是要跟他好,我还要給他生儿子呢,气死你!” 李朝斗道:“老郭,我警告你,你想跟谁胡作我不管,总之我的《九阴眞經》不能少一个字,要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 郭襄气的紧攥雙拳渾身發抖,想跟他动手又怕打不过他,不跟他动手又生气,看到他那張满布坑洼的奸恶嘴脸简直無法克制. 便在此时,只聼房間外面一陣急促的脚步声..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十一章、兴师动众 郭襄正跟李朝斗斗嘴,忽聼房間外面傳来一陣急促的脚步声. 李朝斗推開窗户,郭襄也跑到門口去看,只見众人七手八脚的抬着眞金太子往馆驿正厅而去. 郭襄見眞金手臂和大腿上都缠着绷带,猜想他定是被人行刺所致,急着要冲过去詢問,不料楊璉眞伽大手一揮道:“退后!” 郭襄吃了一吓,停在原地看众人將眞金抬到后面. 李朝斗對着她只是冷笑,意思是你關心他,而他根本不把你当回事,可笑! 郭襄坐在凳子上颓然而叹:“现下你满意了?” 李朝斗道:“我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哎哎哎,你这第八式还學不學了?换作别人跪下求我都未必教他,我警告你,不學你也要给我默写《九阴眞經》.” 郭襄喃喃説道:“老李,你这人眞是無情,难怪你老婆孩子都不想跟你在一起.” 她本是指责消遣的一句話,不料李朝斗却道:“没有他們母子烦我,我更能静下心来练功.” 郭襄抬起头来木然的看着他,李朝斗却又開始講孟章绵掌第八式的心訣,郭襄聼都不想聼,直接站起来出去了. 傍晚吃了一顿糊涂饭,郭襄一直惦記着眞金伤势,看眞金卧室門口没那么多人了,她大着胆子过去. 两名元兵手一叉,要把她轰走,被里面躺在床上的眞金看到,對着郭襄招了招手,两名元兵放她进去. 楊璉眞伽、廣慧、廣慈等人都在,还有四名持刀大内侍衛分站两侧,郭襄刚近眞金床榻,又被楊璉眞伽瞪眼拦住. 眞金道:“你們都去吧,孤有話對郭掌門説.” 眞金这样一説,房内众人都陆续退出. 郭襄關切的問道:“太子伤了何處?伤势如何?” 眞金道:“一些皮外伤,不碍事,被他們搞的这般兴师动众.” 郭襄看他左臂两道伤,右腿一道伤,左臂伤口较寛,当是刀伤,但伤口并不深,行凶者似乎并未用尽全力. 眞金説道:“这是七天前被一个和尚所伤.” 郭襄問道:“大元朝笃信佛陀,爲何还会有和尚来行凶?那和尚怎生模样?” 眞金道:“此人身形魁梧,光着个头,但浓髯侵鬓,左耳坠着个金钉,右手拢于袖中使刀,刀法極其纯熟,若不是楊璉国师护驾,孤早已身首异處.” 郭襄道:“莫要胡説!” 眞金笑道:“应该是海都的人.” 郭襄暗想:七天前轉輪王等七人曾透露楊大哥刺杀眞金未遂,这两道伤应该是楊大哥所爲,他故意弃剣用刀,而且是用右手,以此来迷惑金郞,让他以爲是海都和笃哇等西域蒙古貴族作爲,好转移忽必烈视线,不要針對大宋,用心良苦啊,只是楊大哥如何用右手使单刀? 眞金又指着左腿道:“这是被魔教青翼蝠王所伤,好在此人轻功虽佳,刀法拙劣,否则我这条腿也见不到你了.” 郭襄笑道:“这条腿就那么想见我?” 眞金道:“是啊,这条腿比我更想见到你!”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十二章、情爲何物 郭襄對眞金道:“还能嘴貧,看来伤的不重.” 眞金道:“鈎考局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我拟了一份折子,让人快馬加鞭送往大都,进呈父皇和太保,剩下一些小事让下面的人去處理,我便躲在这驿馆里找找清闲.” 郭襄問道:“还要多久才能全部弄完?” 眞金看了看窗外説道:“可能还要两三个月吧.” 郭襄道:“看来燕王殿下要在長安常驻了.” 眞金道:“现在朝中局势错综复杂,其实做个封疆大吏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郭襄握着他手説道:“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眞金也握住她手道:“隆福宫里没一个像你这般温柔体贴,这正是我不想待在大都的原因.” 二人説説聊聊,不覺一个时辰过去,郭襄早早回房,也让眞金晚上好好休息. 第二日,郭襄又早早来看望眞金. 二人聊了一个上午,眞金留郭襄一起吃午饭,饭后郭襄才想起来去找李朝斗练孟章绵掌,然后給他又写了一頁《九阴眞經》. 待写到手太阴肺經一段时,郭襄又想起眞金,忍不住笑出声来. 李朝斗在旁边看了也只是笑笑,不去打扰她. 只是这第八式孟章绵掌本是博望門五十九代聖掌門李登阁,因着蓬莱派第七式掌法的基础上自创出来的,比前面七式明显高深的多. 二人边學边练,一直练了二十多天才將这一式各种變招全部贯通. 李朝斗不給郭襄喘息之機,继续填鸭式的對她强行灌输第九式孟章绵掌. 郭襄虽然不喜欢李朝斗的传武方始,但却确确实实是从中受益,纵观其前半生除了在桃花岛上母亲黄蓉用心教她‘九阴神抓’之外,再無第二人對她如此用心,不禁對李朝斗暗存感激,本想在默写《九阴眞經》經文时偷工减料,让他练错方向,现在也没有这种心态了. 一个多月下来,眞金身上伤口已經愈合,經常跟郭襄穿着便装去長安闹市逛街,尝各种陕西小吃,接触最原始的社会风貌,体验底层民生. 每次回来之后,眞金太子往往感慨良多,自称从未在大都见过这些. 而郭襄一是很享受与情人的独處时光,二来也希望眞金作爲一个蒙古太子,能多了解世俗生态,爲嗣位之后的政治生涯储备现实施政經验. 馆驿里仍然經常有各等级官员递来公文奏章,郭襄、李朝斗、达尔巴等人每每回避,唯有八思巴国师在旁辅聼,以備眞金随时咨询,后来有一次公文送来,郭襄正要走開,却被眞金摁住坐在身旁,表明眞金已經對郭襄甚是信任. 郭襄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甚是甜蜜. 倏忽之間,两月已过. 郭襄跟眞金日日厮守,幸福之余却又略带隐忧:当今宋蒙争夺江南,我不仅未出分毫之力,竟与蒙古太子悠游自在,若被丐帮弟子看到,報到父母那里,不知道爹爹會不會气的七窍生烟?.. 哎,古語云「問世間情爲何物?直教生死相許!」我现在算是有些明白楊大哥和龍姐姐当日在思过崖旁的心境了..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十三章、好色之徒 两个多月来,眞金在長安的政務基本署理清楚,便命那千夫長整备軍馬,准備继续送八思巴回雪域. 这一日,孟章绵掌的第九大式中各种正规大招式和奇诡變式,郭襄也已經基本學完,不禁對前辈高手甚是钦佩,同时對博望門也没有以前那么讨厌了,對李朝斗道:“这孟章绵掌当眞名不虚傳,蓬莱派虽多爲女流之辈,但若能熟练掌握这九大式,一百个人来挑衅,一百个输,絶不夸张.” 李朝斗道:“前唐武后临朝称制,武后外孙女柳氏与五十九祖登阁公有意,但蓬莱派掌門萧紫嫣却与登阁公早有婚姻之约..” 郭襄問道:“五十九祖与萧紫嫣是雙方父母指腹爲婚?” 李朝斗摇手道:“不知道,反正就是两个人要成婚,柳氏向外祖母哭诉,武后便命人截杀萧紫嫣,登阁公手心手背都是肉,实在不忍,便想悄悄將孟章绵掌后面新创出来的这三式传授給萧掌門,若萧掌門武功大成,自然也就不再怕那些武后的鹰犬.” 郭襄噘着嘴道:“这李登阁看来也是个好色之徒,总之你們男人就是花心,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貪得無厌!” 李朝斗道:“哎哎你这話怎么説的,要是没有登阁公,哪有我們后面这些子子孙孙.” 郭襄問道:“后来如何?萧紫嫣绵掌大成,把柳氏杀了?” 李朝斗斜了她一眼,説道:“你到底想不想聼我説?” 郭襄笑道:“你説,我聼..” 李朝斗道:“这三式绵掌太过艰深,据称当时萧掌門直接拒绝修炼,説别人轻轻松松就能做公主,我非要活的这般辛苦,就是不练!” 郭襄想到了大姐郭芙,轻轻松松就能將楊大哥栓的死死的,我比她年轻十六岁,就是做不到,我到底哪里不如她?是不如她蠢还是不如她浪? 李朝斗道:“后来登阁公教了她一門轻身步法,临敵對战,若打不过,能跑的了也行.” 郭襄問道:“萧掌門还是不练?那也太矫情了吧.” 李朝斗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南宗老張就是萧掌門这一系的傳人,問他会不会就知道了.” 郭襄道:“張忠正掌門我见過两次,但他功夫如何不得而知.” 李朝斗道:“后来我祖上碧玉夫人有囍,独自回到岭南羅浮山安养,五十九祖知道后专程到羅浮山,传授碧玉夫人这十式孟章绵掌,也就是我现在教給你的这些了.” 郭襄道:“博望掌門奸邪淫荡,原来也是遗傳!” 李朝斗道:“男人那不叫淫荡,那叫风流多情,这个你不懂,哈哈哈哈...” 郭襄聼到他笑声不禁火往上窜,只骂道:“呸!呸!呸!李志玺那样淫賊的还多情,他知道情是个啥!” 李朝斗道:“你不用説别人,你也不知道情是个什么,看上去太子快要启程了,我們赶快説完这第十式,这一式比前面第八式和第九式更复杂.” 郭襄忽然問道:“没聼説太平公主有女儿啊?武后哪来的外孙女?” 李朝斗道:“乾陵就在城北三十里地,你自己去問.” 郭襄低头笑了笑説道:“好,咱們學第十式..”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十四章、萬象回春 李朝斗對郭襄説道:“这孟章绵掌第十式,你學也可、不學也可,學多少算多少.” 郭襄不解的問道:“你这話何意?” 李朝斗道:“因爲这第十式,五十九祖登阁公可能也没有练成.” 郭襄道:“李登阁都没练成,你怎么还传授給我?” 李朝斗道:“五十九祖没练成不一定我没练成.” 郭襄道:“吹!” 李朝斗笑笑直説道:“孟章绵掌本来就只有蓬莱派的七式,其实已經算是比较完備,但五十九祖天纵英才,又创出第八式和第九式,再创第十式时,其孟章内功可能已經接续不上.” 郭襄問道:“李登阁的孟章内功是谁教他的?” 李朝斗道:“五十九祖的孟章内功是由萧掌門所授,很可能那个时候二人便已定亲.” 郭襄道:“既然二人幼年便已定亲,爲何長大后不履行婚约反而移情别恋?” 李朝斗道:“人生路漫漫,指不定会遇到谁,你跟你的金郞也是一样.” 郭襄道:“胡説!我与金郞眞心相爱,最后一定会有一个好结果!” 李朝斗也不反驳,继续説道:“孟章绵掌乃天下一等一的神功,越往深處练,對内功的要求越高,五十九祖在练第十式时,应该借用了很多执明内功的助力才能全部练成,像这招「白风吐佳气」,其内力运转乃是用执明内功穿脉走穴,最后經由手少阴經發出,可谓妙之極矣!” 郭襄道:“足少阴經与手少阴經合爲一處?” 李朝斗道:“正是,唯有水火既濟,方能萬象回春,这一式掌法才能發揮最大威力.” 李朝斗説罢,左手對着郭襄拍出一掌. 郭襄用右掌迎了上去,一触之际,感觉他掌力浑厚中自带一股阴沉之气,説道:“你的执明内功也很厉害呀.” 李朝斗笑着摇头道:“执明内功虽阴沉但更刚猛無情,这是我自练的孟章内功.” 郭襄揉着自己右掌説道:“哦,难怪我感觉你这一掌之中尚存三分纯陽之力,像是、像...” 李朝斗道:“像瑜伽密乘是不是?” 郭襄道:“對!對!就是瑜伽密乘的来头!” 李朝斗道:“那是我的凌光内功,凌光功与雪域的「圆满功」系出同源,唐朝以后才改叫「瑜伽密乘」.” 郭襄缓缓点了点头. 李朝斗道:“本来用孟章内功催动这七式孟章绵掌甚至第八式都毫無窒滞,运转自如,但要想熟练操弄第九式和第十式,就必须要深厚的执明内功才行,我的执明功就是因爲未至炉火纯青之境,才在与周溢的比拼中总處下风.” 郭襄道:“最后不还是他先罢手的嘛,还是你功夫好啊.” 李朝斗道:“那是我孟章绵劲起了功效,我认爲我的孟章功最起码封了他一至两處要穴,才使他不得不妥协认输.” 郭襄喃喃説道:“如此看来,李登阁倒眞是一位武林中少见的武学奇才.” 李朝斗道:“你不要总是李登阁的叫,那是我五十九祖,是一位前辈高人.” 郭襄嘻嘻嘻的笑了笑,説道:“你现在正当壮年,可以摒弃杂学,全力修炼执明内功,凭你的聪慧,不出十年必有大成!”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十五章、逢凶化吉 李朝斗對郭襄道:“你还不如叫我散功算了.” 郭襄心想,似他这等高手若是中年散功,与自杀無异,果然生就骨头长就肉,人眞的很难改变自己的命运,只安慰他道:“你的执明功虽然未臻一流,但凌光功算是一流了吧,孟章功更是天下無敵,其他肯定还有我不知道的厉害功夫,现在又學了《九阴眞經》, 寻常武人只學你一项功夫就要窮一生之力,你现在是身兼数项奇功,全面開花,历来比武较艺,又不是只靠内功, 我看当今天下,任是再强的老师儿也非你對手,那水元周溢仗着执明神器助力,在博望門北宗内甚至整个北方武林是何等倨傲,最后不还是输給你了嘛.” 李朝斗指着郭襄道:“你这小嘴今天眞是抹了蜜了,又香又甜,我现在明白你父母爲什么放心你一个丫头独自闖荡江湖了,只凭这张巧嘴,就是一招一式都不會,也能照样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郭襄心里却想:眞的吗?那爲什么我在楊大哥面前就一句乖巧伶俐話也説不出来?大姐就是一个草包,楊大哥却爱她爱的欲罢不能,果然女子無才便是德,太聪明的女人不招人爱,會被男人疏远. 二人当下又详细剖析了第十式的各种行功路徑,郭襄不禁暗叹:这等高深玄功唯有極厚实雄强的内力才能修炼,我再苦苦练个十年内功,等积累的差不多了,大概能试着演练一下这第十式的前两三个變招,还是在他老李的指导之下. 是夜,郭襄看着鄢陵和风陵入睡之后,头里只剩白天被李朝斗用内丹轰炸自己脑皮层的各种回响,直到过了一个时辰之后,才渐有睏意,刚打了个盹,忽聼外面有人大声道:“抓刺客!抓刺客!” 郭襄快速穿上衣服打開房門,达尔巴和藏边五丑已經侯在門外. 驿馆回廊和天井里,一众大内高手都急匆匆往眞金房間涌去. 郭襄叫达尔巴和二丑、四丑、五丑看着鄢陵和风陵,带上大丑和三丑也赶了过去. 一进門只見两名黑衣人被反手绑缚,摁在墙边. 眞金面前大内侍衛排成两列,把眞金遮挡的连根头發都看不到. 楊璉眞伽將两名黑衣人高高举起,然后重重摔在地上,如此这般连续两次,二黑衣人已經口喷鲜血,渾身抽搐. 楊璉眞伽恶狠狠的問道:“説!是谁派你們来行刺的?” 眞金从里面大声道:“国师,他們并未伤孤,略作惩戒,放他們去吧.” 楊璉眞伽却不依不饶道:“殿下,这等欺心賊子,不用酷刑是不會説实話的!若放他們走,后面还会再来行凶,流毒無穷!” 一黑衣人道:“你等蛮夷妄占中原,繁刑重赋,致民不聊生,百业凋敝!” 另一黑衣人道:“若让你們代代相傳,那才是眞正的流毒無穷!贻害萬年!” 楊璉眞伽一聼,从一名大内侍衛手中抽出長刀,對着二黑衣人心口各捅一刀,二人鲜血登即从胸口直喷出来,血溅两三米之远. 郭襄不忍直视,走出房間回避. 只聼房内二黑衣人大叫道:“我兄弟二人今日爲万千百姓而死!爲天地公理而殁!...”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十六章、狂风大作 眞金房内二黑衣人大叫道:“今日我二人爲天地公理而殁!正是死得其所!哈哈哈哈哈...” 紧接着哧哧两声,二人笑声戛然而止. 大丑从房内出来對郭襄小声道:“抹了.” 郭襄對大丑三丑招招手,三人回到郭襄房間,關上房門. 下半夜狂风大作,呼啸不止,鄢陵和风陵躲到郭襄怀里,郭襄像老母鸡护小鸡一样搂着两个小姑娘. 藏边五丑各持兵刃守住門口,任外面混亂,再無一人出去,直到天亮. 卯正,狂风渐止. 五丑出去转了一圈回来説太子房間門口已無侍衛,郭襄叫他們給鄢陵和风陵安排早点,自己去探望眞金. 眞金見郭襄到来,對她伸出右手,郭襄两步过去握着他手,深情的望着他. 眞金對着郭襄微微一笑. 房間里仍有四名大内侍衛侍立左右,角落里三个女仆各提一桶水在擦洗昨夜留下的血渍. 郭襄問眞金道:“無碍吗?” 眞金看了看角落里那三名女仆. 一名大内侍衛對她們説道:“活干完了就出去吧.” 三女各自提桶退出房間. 眞金對四名侍衛道:“你們劳累一夜,也都下去休息吧.” 四名侍衛领命,顺手關上房門. 郭襄立即問道:“怎會有刺客?” 眞金道:“長安地面势力盘根错节,可能是鈎考局之事,牵涉多方利益.” 郭襄道:“殿下宅心仁厚,皇上不应该让殿下来處理此等繁冗杂政.” 眞金道:“父皇也是想让我来历练一番.” 郭襄道:“以后政務交由当地府衙酌理,咱們就只护送八思巴国师去雪域好吗?” 眞金道:“如此甚好.” 片刻过后,御厨送来早餐,郭襄陪着眞金用了一些. 刚收拾好碗筷,一名内衛来報説是昨夜来行刺的两名黑衣人,死后被扔在乱葬岗,今早去看竟不见了尸首. 郭襄問道:“昨夜可能問出他們是何来历?” 眞金道:“哎,楊璉国师出手絶决,尚未侦問就已經...” 郭襄暗暗担忧,这三个月来风平浪静,我就知道不正常,果然麻烦找上門来,便對眞金道:“咱們尽快离開此地.” 眞金道:“孤正有此意.” 当天众人收拾行李包裹等一应所需之物,第二天便正式启程,继续西行. 長安大小官员皆来送行,就怕昨夜行刺之事触怒太子,會降罪重罚,眞金好生安抚,众人才惴惴而回. 眞金带着一个千人隊在前开路,后面是国师八思巴和大善法王郭襄的法杖隊伍,各有一两百人,迤逦而行. 郭襄心里始终有一种莫名的烦躁和不安,説不清也道不明,只想着快点离開長安地面. 她虽持有陵光寳器,但此刻心烦意亂,不能集中精力,进不了陵光幻境,看不清周围的各种隐患,到底是怕执明神器中的龜蛇二神在黄河拦路还是怕明教和丐帮會派高手来行刺眞金,她始终掐不准. 中午一行人在武功县歇脚. 郭襄跟李朝斗説了自己心中的不安,李朝斗只道她内力不够,强练孟章绵掌以致走火入魔了,叫她停止练功,还一直催促她默写剩余的《九阴眞經》經文. 郭襄气的把他大骂一通,自己回到轿撵中打坐运气.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十七章、先甲三日 傍晚一行人到达扶风县. 話説扶风城外有一方丛林,名曰法門寺,据傳是佛陀指骨舍利所在地,八思巴便与眞金商議明日启程先去法門寺上香禮佛,祈保国泰民安,然后再赶路. 他这样一説,眞金也不得不从,但郭襄却甚是不满,因爲她不想在關中地区久留,只想尽快离開这里. 用过晚膳之后,郭襄单独去找李朝斗,叫他給自己占一卦看看阴陽. 李朝斗笑着摆手道:“打架动手可以,卜筮之术我不行,你自己占吧.”然后拿着《九阴眞經》残卷坐到一边去看書了. 郭襄無奈,只能是自己动手来看吉凶. 她曾經跟白狲學過梅花易数,又同張三丰练过紫微斗数,算是两者兼顾、齊头并进,但实际上她的看卦經验仍然较浅. 只是这个起卦方式让她犯了难,若以时辰起卦,她这一整天都混混沌沌的,该用哪个时辰来起? 若用测字方式来起,用“扶风”还是“眞金”?还是用他們明日要去的“天水”?“眞金”二字不能随便用,如果起到了不好的卦怎么办. 郭襄思来想去,认爲李朝斗武功高絶,不怕冲煞,就用他方才説的話来起卦,“卜筮之术我不行”是七个字,“你自己占吧”是五个字,上七下五、上七下五... 她翻開孔夫子的《周易》,一路顺着先找到【巽】卦,然后一直赶到底找到【蠱】卦,一看这个字,顿时大惊失色:“哎呀!我就知道不好!叫你占你又不占!你看看,这是个什么?..” 李朝斗見郭襄占出来了,也凑过来看热闹:“咦,这不挺好嘛!” 郭襄嘟着嘴道:“哪好了?随你去博望楼聼他們聚会议事,最终被衛皇后引的进入到奇門遁陣里,她是被‘巫蠱之祸’所害,我这也占了个「蠱」字,糟透了!” 李朝斗道:“这卦其实挺好,你看,山下有风,‘干父之蛊,高尚其事’,这是説你的金郞登基之后高高在上,指挥臣属纠正乃父過错,救弊治亂,培育美德,定能開一代盛世而受世人赞誉啊.” 郭襄聼他一解释,当即又有了信心,問道:“眞的吗?” 李朝斗道:“当然是眞的了!夫子曰‘元亨,利涉大川,先甲三日、后甲三日’,你就是过黄河也平安無事,陵光神器也不會再找你麻烦了.” 李朝斗这一番解释,又把郭襄説的喜笑颜開,只説道:“李老师儿,眞有你的,什么都懂!” 但她想了想又説道:“我这两日一直心神不宁,此卦虽能解我一时之忧,但我又怕...” 李朝斗道:“怕什么?你們女人天天就是没有安全感,怕这怕那.” 郭襄道:“你看这卦,虽説是君王高高在上,但山下风大,保不定是有下面的奸邪小人曲解其意,蒙蔽弄权,欺上瞒下,这个时候太子怕是也無能爲力.” 李朝斗摆摆手道:“你想多了,太子虽不懂武功,但我见他靈台清明,意志坚定,颇有主见,日后登即定能复興汉法,重振朝纲.” 郭襄心道,如此这般是最好,也不枉我爱她一回,又問道:“这先甲三日、后甲三日是何意?...”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十八章、后甲三日 郭襄問李朝斗道:“这「先甲三日、后甲三日」是何意?甲第登庸,全是文星来辅助他是吧,呵呵呵...” 李朝斗先是微微一笑,脸色旋又變的凝重起来. 郭襄説道:“谢谢你老李,没有你我眞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李朝斗問道:“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毛賊来行刺太子?所以你才如此担心..” 郭襄道:“这倒没有,除了在長安馆驿那两人之外,没有其他人来找茬,金郞説他在鈎考局理政时,都是本着溥从宽大的行事理念,能放尽放,能寛则寛,尽量不结成沉冤错案,不料回来之后还是有人来行刺,哎,人心难测..” 李朝斗道:“早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去拜法門寺.” 郭襄得了这一卦,心内稍安,本想去找眞金説説話,但見他房門前重甲守衞,人进人出,还是不去添麻烦了,自行回房哄鄢陵安睡. 一覺醒来,众人已經在法門寺寳塔之前,郭襄瞻那塔身有数十丈高,磨雲接日. 此时一名番僧从塔后转出,近前施禮道:“普贤尊者既从此过,爲何不来见见老衲?” 郭襄雙手合十道:“小女子见过方丈大师,只因俗务缠身,未能及时造访,請大师见谅.” 那番僧笑道:“老衲不是此地方丈,尊者看岔了.” 郭襄颇感歉意,問道:“不敢請教大师法号?” 番僧道:“尊者理德周圆,萬行具足,怎不认識貧僧了?” 郭襄见他转身向后招招手,塔后两个小女孩跑了过来,観其面貌皆奇丑無比. 番僧説道:“还不快见過你們师父.” 两个小女娃纳头便拜. 郭襄慌忙扶起問道:“你們是谁?我如何成你們师父了?” 番僧道:“她們在此等候尊者多时了.” 两个小女娃不住口的叫道:“师父、师父...” 郭襄猛的惊醒,見鄢陵和风陵正抓着自己手叫道:“师父!师父!天亮了,起床了!”始知方才是黄粱一梦,然后下床洗漱,吃过早饭之后便跟大隊浩浩荡荡往法門寺而来. 路上郭襄循着記忆回思昨夜梦境,始终猜不透那老僧是谁,莫非是法門寺的方丈?既然今日就能相见,何必托梦于我?嗯,到了自會見分晓. 法門寺方丈咸通大师知道国师八思巴和元太子要来瞻禮,早早在寺門前迎候. 郭襄和八思巴皆着盛装. 郭襄秀丽絶俗,鄢陵和风陵跟在郭襄身后,犹如两个仙童一般,自进入法門寺山門就備受僧俗瞩目. 咸通大师带八思巴和眞金从第一进天王殿開始,一进一进禮拜. 郭襄觑眼那咸通大师,斜披一领錦蝠袈裟,戴一頂五佛毗卢帽,手持一根九龍十二环錫杖,慈眉順目,笑語盈盈,与昨夜所梦之人大相径庭. 昨夜梦里是一个虬髯胡僧,这咸通方丈是一个汉人大头和尚,不像,不是. 待众人拜完大雄寳殿之后,来到最后一进藏經閣. 知客僧早早进去,里面共有七七四十九名高僧在打坐参禅,此时鱼贯而出,一齊向八思巴和眞金嵿禮. 眞金大悦,重赏阖寺僧众.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十九章、妙悟佛法 咸通大师説道:“本寺經閣后尚有一座「護国眞身寳塔」,乃是按密宗曼陀罗結壜起座,历經三毁三建,犹如这全寺僧俗一般虔誠向佛,初心不改.” 眞金一聼説道:“既如此,孤与大国师当亲往膜拜,請方丈大师头前带路.” 众人先是绕過藏經閣,便已經望到那寳塔塔嵿,又穿過一个花园,来到寳塔之前. 郭襄见那塔身雄姿昂然,塔嵿绿色琉璃瓦祥光映映,華美至極. 鄢陵和风陵早拽着郭襄跑到塔下,對这拔一柱以载天的寳塔惊叹不已,不停地围着转圈观赏. 眞金問道:“敢問方丈大师,本寺爲何会有曼陀罗法壇?” 咸通大师笑道:“曼陀罗法壇由来已久,早在巨唐開元年間,有善无畏、金刚智、不空三位天竺高僧東来中土弘扬密宗教法,那是大無畏的慈悲行径,后又有一行、慧果等大师接续努力,將金刚界、胎藏界两部大法合成一体,显密合融,两部一具,轮圆倶足,即身成佛,是爲中土密宗.” 八思巴聼后説道:“原来唐密比我高原密宗更早现世,善哉!善哉!” 周围先是围绕一圈法門寺和雪域高僧,然后是一圈大内侍衛,最外围是当日来上香祈福的各地民众. 平头百姓等闲难见太子和国师,等争着往前看. 此时楊璉眞伽開口問道:“方丈大师,此塔既名「眞身寳塔」,那塔内定有佛陀本尊眞身舍利,方丈大师可曾瞻仰?” 释迦牟尼舍利是空門無上至寳,也是一个敏感論题,八思巴没問,眞金没問,郭襄等人也都没開口,唯有楊璉眞伽仗着武功高,又有大元朝廷封的国师之号,毫無顾忌,上来就問. 咸通方丈説道:“上师見問,老衲当以实告,老衲师兄弟在寺内悟道四十余载,从未见過佛祖舍利,当是謡傳.” 咸通長老既然这样説,那就肯定是没见过. 但楊璉眞伽自从在洛阳和長安见了盗墓賊摸金手段之后,對發丘搬山之术日渐感兴趣,又問道:“既如此,方丈大师何不今日撬開寳塔地宫,看到底有没有眞身舍利,一来让太子和大国师開開眼,二来可正视聼,帮法門寺洗脱有無眞身舍利的嫌疑,岂不一举两得!” 楊璉眞伽在長安以残忍手段诛杀两名刺客,眞金本就對他颇有微詞,此刻又在这佛門聖地口無遮拦,恣意妄爲,要不是念他国师身份,早就對他严加训斥了. 郭襄却道:“佛在我心,我即是佛,此塔千年来既爲萬千善信翻新修葺、嵿禮膜拜,早已超越佛陀法身,塔即是佛,佛就是塔,塔下有無舍利又有何区别.” 八思巴首先説道:“普贤尊者妙悟佛法,善解妙谛,善哉善哉!” 咸通方丈雙掌合十道:“阿弥陀佛,大善法王學贯显密,不滞於物,人相我相,眞如一体,老衲佩服!佩服!” 眞金也是會心而笑. 楊璉眞伽被堵的無話可説,自动退到一边生悶气. 咸通方丈邀请八思巴、眞金、郭襄到方丈室内奉茶. 众人刚坐定,进来两个妇人...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二十章、昭陵茂陵 八思巴、眞金、郭襄等人甫一坐定,从門外进来两个妇人,各带一女童. 郭襄見这倆女童相貌俊美,一下想起昨夜所梦,豁然贯通:美即是丑,丑即是美,原来是她們两个. 二妇人带二女童上前跪下. 咸通方丈刚要説話,郭襄先説道:“本座收你們爲徒可好?” 众人甚是詫异. 咸通長老説道:“大善王当眞有预见先機之能,这两位檀越时常来寺内布施,只爲了却从前一桩心愿,数次想让女儿出家,老衲未允,今日既有高僧来此,缘份已到,貧僧也是阻拦不住,正是借花献佛,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罢了.” 八思巴雙掌合十道:“善哉,善哉.” 郭襄道:“本座与你們有缘,你們就入我門下,带發修行,機缘到时,本座自有安排.” 两个女孩儿囍道:“弟子拜見师父!”説着咚咚咚磕了三个头. 郭襄問左首那女孩儿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娃道:“师父,弟子叫丽丽,来自乾县東坪.” 郭襄点头道:“那是在太宗昭陵旁边.” 那女娃母亲道:“大善菩萨説的對,民妇一家就住在昭陵東.” 郭襄又問右首那女孩儿,女孩母亲道:“民妇来自兴平.” 郭襄想了想説道:“本座弟子以「陵」字排辈,爲师給你們起个名字唤作「昭陵」、「茂陵」如何?” 两个女孩儿高興的叫道:“弟子谢师父賜道号.” 郭襄給她們引荐鄢陵和风陵,四个女孩儿打成一片. 八思巴説道:“恭喜大善王又收的高徒!” 郭襄笑道:“佛旨如此,本座也是奉旨行事.”于是將昨夜所梦之事對众人説知. 昭陵之母道:“民妇三日前曾梦见一金佛騎象立于一高塔之前,莫不是应了女菩萨和太子自東而来.” 茂陵母亲也説数日前曾有异梦. 众人始信郭襄女菩萨身份,于是大小僧俗又绕塔十三匝,禮尽而还. 郭襄又收两徒,暗想:莫非我今生眞的与佛有缘,只收徒不生子?今生若与金郞有夫妻缘分,生个一男半女自是最好,只是此刻就像李朝斗所説,宋蒙激战,他是蒙古大汗太子,我爹又是南宋大將,水火不相容,世人成见积毁销骨,我与金郞此生能不能结合都在未知,看这四个小女娃着实可爱,我待如己出,也胜过自己亲生了. 眞金护送八思巴和郭襄继续西行,两日后过寳鸡,三日后出陕西. 郭襄心里轻松许多. 七日后到麦积山石窟群,八思巴带众人瞻仰麦积佛像,俱赞叹不已. 这日傍晚已近天水,大隊馬上就要进城,不料渭水忽而南流,横亘在前,水上只有一桥可通,但桥面甚窄,仅可容三四人并行,車馬不能过. 一千五百人就这样被阻在渭水東岸. 眞金問随行書簿,書簿曰:“沿河南行亦可进城,但要多费一个时辰.” 眞金和千夫長与八思巴商量之后,决定八思巴和郭襄的法杖隊伍过桥,眞金带两百大内内衛一路护送,先入天水城,其余車馬辎重由千夫長带一千元兵押送,沿河慢行. 众人計議妥当,刚要过桥,忽然一陣风刮过,旋见一道人立在桥头...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二十一章、五百魔兵 那道人將手中拂塵一甩,微笑道:“太子殿下慢行!” 廣慧和尚上前道:“咦,木靈老道,你怎會在此地?” 木靈子道:“你一个大头和尚能在此地,我就不能在此地吗,此處往北便是貧道的崆峒山呢!” 郭襄一見到木靈子,心里又吃下一颗定心丸. 五个月前金刚門刚覺禅师被少林寺拿住,眞金身边少了得力干將,让郭襄心内一直惴惴,大内内衛虽众,但武功平平,此刻有了木靈子,眞金便安全多了. 眞金也下馬説道:“木靈掌門来的正好,我們正要渡河进城,木靈道長也随我們一起吧.” 木靈子却雙臂一伸,説道:“殿下,此路不可行啊!” 众人甚是詫异. 廣慈問道:“老牛鼻子,你搞什么花样?此路不行难道要绕河走冤枉路吗?” 眞金也問道:“請掌門人明示..” 木靈子道:“貧道正是从此路而来,魔教已經在半路布置下厉害手段,专等太子和国师钻口袋呢.” 此言一出,众人大震. 楊璉眞伽道:“木靈子,殿下面前你要实説,莫弄玄虚.” 木靈子不理他,只對眞金説道:“魔教鋭金旗掌旗使胡鏘,带五百魔兵已在此地等殿下三日了,他們故意將大桥改小,算准了殿下會只带少量随从走这条近路,到时候以逸待劳,刺杀殿下于天水城下.” 众人一聼既覺明教用心险恶,又感谢木靈子提前告知眞像,当下便决定不走近路,随千人大隊南下绕河而行. 等进了天水城已經二更了,虽多耗一个时辰,但好在一路平安無事. 天水太守让出府衙,給眞金、郭襄和八思巴等人歇宿. 眞金和八思巴既已安全入城,千夫長向眞金請示是否带兵將明教锐金旗这五百多人一举歼灭. 木靈子摇头道:“魔教妖人做事谨慎,行踪詭秘,必會在天水城外围埋伏暗哨,一見城内有风吹草动馬上就撤,太子殿下既然不走窄桥小路,便已打草惊蛇,此刻再去围剿晚矣.” 千夫長建功心切,不听劝阻,带上自己麾下一千多人,又从天水城内点了七百多守軍,出城向東杀奔而去. 郭襄待鄢陵、风陵、昭陵、茂陵四个女娃娃睡下,又折过来找眞金説話. 眞金道:“竟不知道千夫長此去胜负如何?” 郭襄道:“他們人多势众,明教锐金旗不是對手,殿下不用担心.” 眞金道:“但愿明教锐金旗早已远遁,千夫長他們都能平安归来.” 二人又闲聊一阵,各自安寝. 第二日,天水太守宴请眞金、八思巴、千夫長、楊璉眞伽、木靈子、廣慧、廣慈等人. 郭襄和李朝斗没去,在房間里参研《九阴眞經》和孟章绵掌. 席間有人問起昨夜一千多人出城交战,胜负如何. 千夫長道:“魔教妖人早已遁逃,今早盘問过往行商,昨日确有数百白衣之人于城東活动,但刚交初更便倏然散去,行踪难测.” 楊璉眞伽道:“魔教源自波斯,继而傳入西域、華夏,既不被中原武林所見容,现下又与我大元朝深結愁怨,他日待大軍荡平魔穴,老衲定要生擒那魔教教主,取其肝胆来下酒!”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二十二章、美貌善妒 楊璉眞伽席間怒斥明教. 天水太守举杯道:“国师身在空門,心系天下安定,大仁大勇,卑职钦佩,請受一杯!” 众人也一同举杯助興. 廣慧和廣慈對望一眼,均想他一个番僧,勇则勇耳,何来仁義,只將酒杯微微一举,并不就口. 晚上八思巴、达尔巴、藏边五丑、十六金刚都在室内打坐禅定. 眞金、郭襄、木靈子、楊璉眞伽、廣慧、廣慈、刚智、李朝斗、千夫長等人又于天水府衙厅内小聚. 廣慧問木靈子道:“木靈掌門,你这一年去哪里了?” 木靈子道:“崆峒山上还有一些俗务要理,耗时费力,故而貧道此刻才能与众位相聚一堂.” 当下木靈子便將这一年多来所遇之事跟众人大致説了一遍. 原来一年前明教和丐帮在大明殿行刺忽必烈失敗之后,整个大都皇城加强戒備,木靈子也趁这个機會回到崆峒山,處理好門派内一些杂务之后便准備再去大都参与制定軍機. 不料三个月前西镇吴山派掌門人携带一家老小来到崆峒山,説是被魔教所逼,請崆峒派念在武林一脉提供庇护. 廣慈端着一杯茶説道:“西镇吴山掌門人成無忧、成無虑兄弟,一手五峰剣法响絶西陲,他們还能被谁逼迫?” 木靈子笑道:“廣慈大师,你絶對猜不到,他們竟是被魔教逼迫,所以才来我崆峒投奔.” 众人窃窃私語,不想明教势力在这边陲之地竟如此庞大,無孔不入. 李朝斗道:“整个吴山算上师傅弟子、妻儿老小、嬷子伙夫、野鸡牲口,通共不過百十号人,魔教針對他們做什么?” 眞金和郭襄聼后相互對视,微微一笑. 木靈子看李朝斗一身乡农打扮,不禁問道:“这位是...” 廣慧笑道:“老木,你絶對猜不到他是谁!” 木靈子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李朝斗,微微摇了摇头. 廣慧道:“这位便是上打元君,下清魑魅,家中还要斗狮虎,人称‘小葛洪’的「羅浮三仙」老大!” 木靈子知道廣慧素来喜爱給人起绰号,想了想説道:“莫非阁下便是西子湖寳石山上那位练气士?” 李朝斗欠身道:“廣慧大师见笑了,在下就是安貧樂道的一介貧农罢了.” 木靈子拱手道:“原来是李朝斗老师,失敬失敬!” 郭襄却暗道:一年前在大明殿,明教教主刺杀忽必烈当夜,老李就在大明殿中,还救走了範瑶臩、歐陽雪等三人,你可能是第一次见他,他却未必是第一次见你, 不过廣慧大师説的也在理,李朝斗老婆美貌善妒,脾气暴躁,不是母老虎就是河東狮,所以老李才跑出来离家远远的自己过,如果他老婆在家里偷人甚至改嫁,那老李眞是求之不得了. 千夫長道:“魔教昨日刚想伏击太子和大国师,他們説不定早就卯上吴山易守难攻,所以才想法设法把吴山派逼走,然后这上千人占据吴山要津,作爲長久根据.” 楊璉眞伽道:“嗯,此話有理!” 千夫長立即對眞金説道:“臣启太子殿下,须即刻点兵前往吴山,將这帮异教歹徒一网打尽!”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二十三章、高枕無忧 眞金一聼又要打仗,心里不悦. 木靈子却説道:“將軍想岔了,魔教貪图吴山,并不是爲了占山为王,吴山地处西陲要道,蒙古大軍往来频繁,焉能让宵小之徒占领要津阻塞畅通,魔教所谋者大,乃是爲吴山剣法而来.” 金刚門刚智和尚一直默不作声,此刻再也忍不住問道:“吴山剣法有何特异之處?” 木靈子道:“刚智禅师問的好,貧道也很想知道个中原委,那成氏兄弟来到崆峒的第二天,便与貧道直接交待了此事,説魔教就是爲这「五峰十七剣」而来.” 众人都聚精會神倾聼,看木靈子能説出什么花来. 只聼木靈子继续説道:“成無忧先是給我一本薄薄的剣册,我翻看两遍之后説这也無甚特异之處,成無虑却拿了一柄桃木剑,對我手一伸,要与我試剣,我便將一柄未開刃的長剣与之略作切磋,你們猜怎么着?他这套剣法虽然其貌不扬,但每一式又包含四五种變化,合起来这六七十种變化还眞是有模有样.” 木靈子説罢抽出長剣,直接在前厅空地上將那套剣法演练一遍. 李朝斗和楊璉眞伽缓缓点头. 廣慧和廣慈则直接拍手叫好. 木靈子演练完將剣一收,説道:“两日之后那魔教副教主陽嵿天眞的带着雙鐧彪王和六鳃鲨王来我崆峒山挑衅,除了大隊人馬之外好像还有五个人,僧不僧、俗不俗的,好像叫什么「五散人」,都不是正形,開口就要我們交出成氏兄弟, 貧道师兄弟七人和成氏兄弟將他們挡在一线天前,那五散人嘴里骂骂咧咧,成氏兄弟直接上去各胜一人,但又输給另外三个, 我三个师弟缠住他們三个,两个师兄顶住那彪王和鲨王,我与那魔教副教主斗了三百多个回合,互有胜负.” 千夫長道:“木靈掌門勇斗魔教教主,当記一功.” 眞金也道:“正是如此.” 木靈子道:“成氏兄弟見魔教势大,將那本剣册直接丢給陽嵿天,叫他們速速下山,不要再来搅闹.” 廣慈問道:“这是爲何?胜负未分,大局未定,怎能先向魔教妥协?” 刚智也問道:“既然这套剣法如此流畅,爲何成氏兄弟连个区区五散人都对付不了?” 其余众人都有此疑問,只是没有像他們二人一样問出口. 木靈子道:“当时陽嵿天不信这是眞的五峰剣册,跟彪|鲨二人一同將那剣谱参研两次,那六鳃鲨王笑道‘教主有此剣册当可高枕無忧矣’,然后便带领大隊人馬下山而去.” 郭襄也説道:“木靈掌門,我們聼了这么久,你不会是在開玩笑吧?” 木靈子微微一笑,説道:“諸位道友観这套剣法,有甚独特之處?” 众人一聼都尽力回忆方才木靈子演练时的各个动作. 廣慈道:“这套剣法,这个、这个...动作舒展,開阖有度,确实是一套很不错的剣法.” 木靈子不想聼他説廢話,問李朝斗道:“李老师儿以爲如何?”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二十四章、征人望月 李朝斗摸了摸下巴説道:“嗯,我只看到你好像有两招动作过大,不好回剣,怕是容易有空当.” 木靈子叹道:“李老师果然慧眼識珠,因爲这套剣法本就不是武林人士演练的剣法,乃是从行伍当中转化而来!” 他这样一説,众人也都有所感悟. 廣慧道:“我看这套剣法也是感觉拳架过高过大,不像我們武林中人练的玩意儿.” 众人边笑边想:那你刚才怎么不説呢?你們这两个熟嘴儿和尚,法号一慧一慈,眞是絶配! 木靈子道:“这套剣法颇有渊源,乃是前唐时博望門五十九祖根据一套拳法所演化而来,据成氏兄弟所述,这套拳法正是脱胎于前魏时期折冲府行軍布陣的一套府兵拳.” 郭襄一聼望向李朝斗. 李朝斗對她眨了眨眼,意思是不要説話認眞聼. 木靈子道:“待魔教众人下山之后,成無忧掌門又將一本更旧的剣谱拿給我看,并説道这才是吴山派五峰剣法的原本,魔教副教主陽嵿天拿走的只是他們兄弟二人改动后的一部残本, 他們將每一式剣法最紧要之處的變化抽掉两招,但大致一看仍然颇爲詳備, 若当时魔教教主衣渐寛亲到崆峒,説不定能一眼看出其中的残缺之處,陽嵿天毕竟年轻,和彪鲨二王并未怀疑.” 木靈子説罢收起長剑,从怀中掏出一本雙掌大小的册子呈給眞金. 郭襄坐在眞金身侧,侧眼看去,那册子纸頁已經泛黄,四角磨损严重,上書「漢博望門聖掌門手書監兵剣法一十七式概要」. 眞金問木靈子道:“这就是吴山派成氏兄弟的那部五峰剣册?” 木靈子点头道:“正是!” 眞金翻開来閲看,郭襄也斜着身子凑过去看. 其余人俱自重身份,不去窥视别派拳經剣谱. 千夫長不是武林人士,起身走过去,站在眞金后面俯视. 郭襄見里面剣法大開大阖,确实更像一套兵营的軍操. 其中一招剣法是一个歇步转身,長剣向后斜指,旁边四个大字唤作「征人望月」,下面是一片蝇头小楷,詳细介绍这招剣法的各种活用和变式. 翻过两頁又一招叫「梅落關山」,具体招式是先用長剣往前一圈,类似于“扫颈寻梅”,然后長剣迅速下斩,紧接着连续四个拦扫,既守又攻. 后面又有剣招「大漠孤烟」、「长河落日」,需两式相连使用,威力加倍. 其他诸如「酒泉行令」、「瀚海朔风」等等各式武林中闻所未闻的剣招不胜枚举,既姿态优美又兼克敵之效,令人大開眼界! 等翻到这本書的最后六頁,又出现了行軍布陣的各种古怪陣法一十二式,郭襄见有七套陣法是按照九宫八卦来排布,另外五套阵型看起来像是紫微斗数的基础盘型,變化繁复,令人眼花缭亂. 廣慧道:“木靈子,照你这般説,那成無忧、成無虑完全可以把眞的五峰剣谱再改一下給你看,你如何确定这就是他們吴山派「五峰十七剣」的原始孤本?” 木靈子笑道:“大师所虑,貧道焉能不知,二成之所以舍却吴山投奔崆峒,是因爲那成無虑夫人四个月前刚诞下一子,恰巧魔教来围山,成無忧便給这大难之时出生的孩子取了个名字,叫做‘成昆’.”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二十五章、酒泉行令 眞金翻过两頁,郭襄又看到一招叫「梅落關山」. 具体招式是先用長剣往前一圈,类似于“扫颈寻梅”,然后長剣迅速下斩,紧接着连续四个拦扫,既守又攻. 这一招郭靖按《九阴眞經》中所载,教給郭襄的是先横掌一切,再顺势斜掌下斩,然后左手一引作爲虚招,右手已經拍向對方膻中穴. 这剣谱里將单掌化作長剣,在人多拥挤的混亂战陣上自然是大占上风. 后面又有剣招「日中見鬦」、「用晦而明」. 此剣谱中所記需两式相连使用,威力加倍. 郭襄微一思索便明白,其实就跟監兵神拳中“大漠孤烟”和“長河落日”是一样的道理. 「日中见斗」取自《周易》六十四卦中的【丰】卦,这是一上上卦,下离上震,电闪雷鸣,講的是一个人如日中天,横扫六合,變成武功招式来用就是这一招勇猛精进,迫使對手不得不避让. 「用晦而明」取自《周易》六十四卦中的【明夷】卦,下离上坤,日没入地,在武功招式上来説就是前一式过于刚猛,下一招要注意避让防守,坚守中正之道,不让對方乘虚而入. 其他诸如「酒泉行令」、「瀚海朔风」等等各式武林中闻所未闻的剣招不胜枚举,虽不都出自監兵神拳招式,但与監兵拳的變式無不若合符节,既姿态优美又兼克敵之效,令人大開眼界! 等眞金翻到这本書的最后六頁,又出现了行軍布陣的各种古怪陣法一十二式. 郭襄见有七套陣法是按照九宫八卦来排布,另外五套阵型看起来像是紫微斗数的基础盘型,變化繁复,令人眼花缭亂. 廣慧道:“木靈子,照你这般説,那成無忧、成無虑完全可以把眞的五峰剣谱再改一下給你看,你如何确定这就是他們吴山派「五峰十七剣」的原始孤本?” 木靈子笑道:“大师所虑,貧道焉能不知,二成之所以舍却吴山投奔崆峒,是因爲那成無虑夫人四个月前刚诞下一子,恰巧魔教来围山,成無忧便給这大难之时出生的孩子取了个名字,叫做‘成昆’.” 廣慈問道:“成昆?怎么取了这么个名字?” 刚智道:“魔教总壜光明嵿就在昆崙山主峰后的一个山坳里,位置極爲隐蔽,易守难攻,一般人很难發现,‘成昆’这个名字起的不简单,魔教日后怕是不会太平.” 木靈子赞道:“刚智禅师有大智慧,这成氏兄弟妻小都在我山上,他們焉能用假剣谱欺心骗我,再説你看这纸頁,当是从前唐傳下来的孤本無疑!” 此时眞金和郭襄已將剣谱大致看完. 眞金忍不住赞道:“这五峰剣法果然名不虚傳,若是能施於行伍,旦夕调练,必有大用!” 千夫長問刚智道:“这位大师,你可知那魔教总壜的确切位置?” 刚智缓缓摇头道:“我也是聼我大师兄説過,而大师兄也只是从师祖那里聼来的,是眞是假很难分辨.” 千夫長道:“魔教在甘凉和西域根深蒂固,势力庞大,魔教五行旗洪水旗、烈火旗、巨木旗、锐金旗、厚土旗,每一旗都有上千之众,死志终于魔教教主,每每与我大元朝針鎽相對,势不两立!”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二十六章、用晦而明 千夫長道:“魔教處處与我大元朝作對,魔教教主处心积虑得到这部剣谱正是爲此,若让他們五旗之众得了此中眞傳,调教熟练,那便是如虎添翼,肆無忌惮,西域甘青一带再难见太平!” 眞金説道:“木靈掌門獻書有功,赏两千白銀,重修崆峒山門.” 随行書簿聼后立即記下. 木靈子道:“貧道谢太子殿下!” 眞金又問道:“方才道長所言,你等七兄弟守住一线天,那一线天后是何處?” 木靈子道:“回太子殿下,一线天后是凌霄殿,始建於魏晋,前唐时曾两度修缮.” 眞金道:“那就是玉帝宅邸,前唐距今已六百载,孤再赐你白銀千两,重修凌霄寳殿.” 木靈子道:“貧道再谢殿下.” 眞金想了想又説道:“吴山成氏兄弟獻書有功,賜銀千两,再賜成無忧掌門绢百匹,绸百段,加授通化演教大宗师!” 木靈子拱手深深一揖道:“貧道代成掌門谢殿下厚賞!” 众人見木靈子嘴角压不住的笑意,暗想这木靈子是缺钱了,所以才將如此重要的剣谱獻出,一个出家人,名利心可是够重了. 当晚众人又闲聊了一些天水附近的风土人情,遂各自安寝. 第二天,眞金命人將木靈子所獻的五峰剣谱快馬加鞭送到大都,并附上給崆峒派和吴山派的封赏条陳. 郭襄则將昨夜所見的一十二式監兵陣法凭記忆画成图形,让狗肉头陀設法联系到轉輪王和百草仙等人,让他們转交給楊過,再由楊過交給郭靖. 眞金带人去巡视天水各县布防和民生. 郭襄则去找李朝斗参研《九阴眞經》和孟章绵掌. 李朝斗先让她將昨夜所見的五峰剣法演练一遍,好在郭襄記忆力極佳,把这十七式剣法及各种變式都記的清楚. 李朝斗観后説道:“你没有記错?” 郭襄肯定的説道:“一式也没有落下.” 李朝斗想了想説道:“这确实不是一套完整的剣法,难怪仅有十七式.” 郭襄説道:“这应该也是你那五十九祖根据監兵神拳所创.” 李朝斗道:“他可能还没有全部整理完就停下来了,原因不得而知..” 郭襄道:“你説这部剣谱是不是被吴山派的前辈高人从李登阁那里偷出来的?” 李朝斗哈哈大笑道:“亏你想的出,五十九祖武功已近神化,谁能从他手里顺走这么重要的东西?” 郭襄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这个眞保不准的,你还記得我与李志玺那小淫賊订婚之日,魁鉞使曾説過的話吗?他吴山派打着天下西鎭的大旗,却又用博望門的武功招摇撞骗,还説要滅了吴山派呢.” 李朝斗道:“他是在那吓唬人呢,不會眞去滅了吴山派,但明教却是眞的动手.” 郭襄怒道:“不想明教竟如此猖狂,竟在天水城外埋伏一支奇兵欲刺杀金郞!” 李朝斗哼了一声,也不説話. 郭襄道:“你哼什么?难道我説错了?要不是木靈子提前拦住我們,我們怕是要被魔教锐金旗杀个人仰马翻,甚至片甲不留.” 李朝斗道:“没木靈老道通风報信,我們大不了跟明教锐金旗遭遇,但怎么可能會片甲不留.”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二十七章、年輕漂亮 郭襄怨道:“你武功好,当然不怕了,但金郞怎么可能是那些魔教徒的對手.” 李朝斗道:“你别一天到晚金郎銀郎的,什么郎?就是从漠北草原上冲下来的一只色狼!他不就是看你漂亮,才天天跟你缠在一起,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是大宋子民,是郭靖之后,你最应该跟你爹一样死守襄陽,保境安民!” 郭襄被他一顿抢白,不知该如何對答,只感觉这老泥腿子脾气眞是乖戾,怎么忽然一下就變的这么暴躁了? 李朝斗继续道:“魔教固然玩嚣,先去行刺忽必烈,又要埋伏他儿子,但都是在爲將鞑子逐出中原卖命出力,你倒好,天天跟鞑子太子厮混在一起!” 李朝斗説到这里一把歘过郭襄右手,撸起衣袖看她守宫砂还在不在. 郭襄使劲拽回右手説道:“看什么看,我跟他是纯贞之情!是至性之爱!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李朝斗警告郭襄道:“你最好是守好你的底线,否则你父母絶不饶你!” 郭襄道:“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再説了眞金这里有什么事情,我不都是第一时間让人通知我爹和楊大哥吗,像昨夜看的到一十二幅監兵陣形,我已經画好图形,让狗肉大师送給丐帮弟子了.” 李朝斗手指郭襄道:“你眞是自作聪明,你以爲明教抢夺这「五峰十七剣」仅仅是爲了这十七式不全的剣招?” 郭襄一聼惊道:“难道还有我不知道的内幕機密?” 李朝斗一句話也不説,只在那里観摩十二幅監兵陣型,并在郭襄未标明處添上几笔. 郭襄問道:“老李,你知道什么就説了吧,我与元太子亲近纯属年轻人的無心之失,你若知道什么却不説便是刻意隐瞒,那剩下这十二頁的《九阴眞經》,我写起来可能記忆力也不会那么好了.” 李朝斗目露凶光道:“你又来威胁我?” 郭襄道:“你我本是互相成就,共同进步嘛,一直都是你功夫好,在胁迫我,我一个弱女子如何威胁你?” 李朝斗想了想才説道:“明教不是一般的江湖教派,明教教主武功可能未臻一流,但観察天下大势确有独到之處, 想当初太祖皇帝靠孟章、麒麟、監兵三寳器扫荡中原十国,建立大宋,已属难能,更想要一统西域、塞外却显实力不足,因爲执明寳器一个就能抵他們三个, 当时的执明寳器在博望門北宗聖掌門李定北手里,但他却定居在幽州,也就是现在的大都,果然景德元年(1008),辽国萧太后和辽聖宗率大軍南下直抵黄河,眞宗皇帝御驾亲征才算稳住局势,最后两国以議和收场.” 郭襄在桃花岛时曾聼母亲黄蓉説起过这段过往,跟李朝斗講的大差不差,遂道:“我知道,这叫「澶渊之盟」,区区契丹本爲一边杂部落,若無执明神器相助,连建国都难,更遑論南征, 那契丹皇帝爲了得到博望門北宗的助力,恬不知耻,连庙号都改成「聖」字,不就是爲了迎合你們博望門的聖掌門吗?你們博望門北宗眞的太坏了!” 李朝斗道:“我可不是博望門人,我是丹鼎派的一个老丹师...”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二十八章、轻財重義 李朝斗道:“博望門以李唐正统自居,当年太祖(赵匡胤)太宗(赵光義)攻滅南唐,鸩唐主,淫周后,这可是人君所当爲?北宗聖掌門助契丹伐宋,实爲替唐后主复仇而已.” 郭襄是个女人,自然爲女人考虑,感觉赵光義强幸小周后确有不妥,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李朝斗继续道:“百年之后金人崛起,背信弃義攻破大梁,致酿「靖康之變」,將監兵神器劫掠北地,高宗皇帝爲了稳住大局,將麒麟神器赠予丐帮,让这群叫花子在秦淮以北联络抗金義士阻挡金兵鉄骑南下,丫头我問你,你爹到底有没有麒麟神器?” 郭襄摇头道:“我父孤勇,只知愚忠朝廷,从未借外力守城抗敌.” 李朝斗道:“那定是前几任丐帮帮主將寳器弄丢了,一群叫花子饭也没得吃,老婆更娶不起,还想着天天大手大脚吃喝嫖赌,肯定是將麒麟寳珠送給别人换老婆、换銀子了.” 郭襄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你胡扯!丐帮从当年的乔峰乔帮主始,直到我爹前任帮主洪老公公,帮规都是極严,轻財重義,策应大宋,决不容许奸淫掳掠.” 李朝斗道:“纵是有作奸犯科之属你也不知道,金人掌控監兵寳器,迅速汉化,不想好景不長,鞑子狡诈凶残,占据大都,这監兵寳器又换了主儿.” 郭襄説道:“對對,此刻这寳器就在忽必烈太子太保劉秉忠手中,此人跟你一样也是个内丹高手,除非他死,或者有比他更强的丹师,否则这監兵神器怕是会永久归鞑子所有了.” 李朝斗微微一笑道:“想的美!” 郭襄看着他問道:“李大爷,你有何高见?” 李朝斗問道:“我就那么像一个扛锄头种地的乡下老大爷吗?” 郭襄道:“不是像,简直就是!你看这服饰、这气貭,啧啧啧,太淳朴了!” 李朝斗气道:“我这叫返璞归眞!” 郭襄笑道:“對!很對!” 李朝斗一句話不説,过一会儿看郭襄不再笑了才又説道:“你可知这四象神器是如何形成的?” 郭襄道:“略知一二,四象神器本是上古年間流窜于中原大地的四道靈气,經過千萬年的演化,辅以人力才凝聚成形.” 李朝斗道:“你年纪轻轻懂的不少,控制四象神器靠的是那枚内丹,这内丹既然可以傳給你功力,那你能不能渡給这内丹眞气?” 郭襄一聼,仿佛打開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門,問道:“这也可以?” 李朝斗對郭襄露出不屑的眼神,説道:“爲什么不可以?这四象神器的内丹既能灼伤凡人肉体,侵入人体經脉,那人若内力充沛,也照样能反噬这丹体,彼时四象神器便可由人掌控,摧天彻地,無所不能!” 郭襄道:“就像那太子太保一样?” 李朝斗道:“正是!” 郭襄道:“李志玺那小賊的内力恐不亚于你,他定能熟练掌控执明神珠.” 李朝斗道:“历代博望門聖掌門修炼执明内功的根由便是在此,谁掌控了执明神珠,谁就是执明神君,纵是皇帝老子在他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二十九章、釜底抽薪 郭襄回想一年前在大明殿的情景,忽必烈和一班朝臣都要求着李志玺来疏浚冬天的大运河,好話説尽,帝王至尊威信扫地. 李朝斗道:“同样監兵神器亦可由身怀監兵内功之人来操弄,这太子太保是如何掌控監兵神器我不知道,但修炼監兵神拳可在無形之中提升監兵内功..” 郭襄恍然道:“那吴山派的五峰剣法本源自監兵神拳,习练这套剣法可得監兵内功,那就可以把控監兵神器了!” 李朝斗冷笑道:“你这榆木脑袋还不算太笨,明教立志驱逐鞑子,鏟除蒙元,而蒙元立国之本便是这監兵神器,若能釜底抽薪盗走鞑子的立国之寳,到时候在中原腹地随便举一支義旗,必能一呼百应,不仅可將鞑子赶回漠北,甚至席卷天下、登基大寳也不是不可能!” 郭襄一想整个天下若全是明教的日月旗帜,不禁惊道:“这魔教教主下的好一盘大棋!” 李朝斗道:“这一番算計虽称精明,但能不能练成監兵内功尚在未知,一来这五峰剣法本就是一部五十九祖未竟的残本,經成氏兄弟亂改之后更是残上加残,二来元朝大局已定,就算抽了他忽必烈的龍筋,想要大元顷刻倒塌也絶非旦夕之功,我观这鞑子太子倒颇有几分仁君之象,想来元廷气数尚在强旺.” 郭襄一聼他夸赞眞金,登即喜形于色. 李朝斗道:“此處还有一层隐忧,你却不得不防...” 郭襄問道:“有何隐忧?” 李朝斗道:“按《尚書-洪範》五德相生相克之道,秦朝尚水德,故而秦朝始皇帝多着黑色衮龍袍服,漢承秦制,亦尚水德,故而前汉四五位帝王都喜黑色, 孝武皇帝晚年下《罪己詔》之后逐渐改尚火德,我們现在常説炎漢便是源于此, 但博望門成立于孝武皇帝前期,故而博望門弟子都是一身黑.” 郭襄道:“黑色太压抑了,跟一群鬼一样,没有烟火气.” 李朝斗道:“约定俗成便是如此,也不用过多講究这些, 再説大唐尚木德,唐朝末期朱温廢唐称帝,建立大梁,那他老朱肯定就是金德了, 后来李克用覆灭梁朝重建大唐,那他就仍是木德, 再有石敬瑭借北方契丹之力建立后晋,而契丹本是靠博望門立国,故而后晋尚水德, 又有刘知远建立后漢,这个也不用再重复, 最后是郭威建立周朝,火生土,后周尚土德,但郭威膝下無后,只能傳位于螟蛉之子柴荣, 最后便是本朝太祖皇帝黄袍加身,立萬世不易之基,绕了一大圈又尚木德,跟唐朝一样, 难怪时人有诗赞曰: 金木水火土已终, 十三童子五王公, 英明重建太平日, 五十三参运不通.” 郭襄笑道:“朱温、李克用、石敬瑭、劉知远、郭威五人可是建立了五个朝代呀,虽享国较短,但仍是開国雄主,不料竟是王公的料,离帝王之尊尚欠一口气.” 李朝斗道:“他們五个已經不错了,不看他們的后代,最多也就是个善財童子,让他們去拜五十三参,想都别想,没一块大料.” 郭襄道:“「金-木-水-火-土」约定俗成,便由来于此.”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三十章、破我者寡 李朝斗對郭襄説道:“正是,后来辽東完颜氏崛起,先滅契丹,又进入中原大肆掳掠,他們抢走了監兵神器,所以立国号爲【金】, 蒙古人虽建了个元朝,但底子仍然是監兵神器的底子,明教赶在博望門北宗之前抢夺‘五峰剣訣’,正是爲了監兵神器.” 郭襄点头道:“这魔教教主当眞不可小觑.” 李朝斗忽然望着郭襄不説話了. 郭襄問道:“你看什么?是不是在欣赏我的絶世容颜?” 李朝斗道:“你的絶世容颜在我李朝斗面前,连根毛都不如.” 郭襄問道:“那你盯着我看什么?” 李朝斗道:“我跟你説了这么多,你明白了吗?” 郭襄道:“明白了呀,金-木-水-火-土,朱-李-石-劉-郭就是史書中的五个匆匆过客,德行不够,不能建立宏伟基业.” 李朝斗捏着她脸説道:“你爹娘眞是白生了你这么一副俊脸,脑子原来是木头,我跟你説了这么多,是爲了这五个草包吗?” 郭襄挣開他手説道:“你一把年纪了,别动手动脚的哈,金郞都没摸过我脸.” 李朝斗道:“鞑子此刻势大,那太子太保甚至通巫,極难应對,明教能得到監兵神器的希望極爲渺茫, 若得不到就破坏掉,五代十国的前鉴仍历历在目,若想克制監兵神器,陵光神器是最佳选择!” 郭襄聼了聼忽然明白了,説道:“陵光寳器此刻在我手,你是説魔教會針對我?” 李朝斗道:“幸在魔教应该还不知道陵光神珠在你手里,但長安思后陵一战,很多人都去闖那奇門遁陣..” 郭襄打断他話説道:“我就知道那一夜你肯定在思后陵旁边,但你就是躲在暗處不出来,看别人去冒险闖關, 老李,你这个人眞是太阴险了!我以前都没看出来...” 李朝斗對郭襄的無情指责,犹如清风拂面,毫不在意,继续説道:“等你們都离開后,我亲自勘探那奇門遁陣,發覺其他人都有打斗痕迹,唯有魔教教主衣渐寛所闖的那一門無任何动静, 这河間孤煞鐡了心要弄点博望門的寳物把玩一番,所以他这次挑了个極阴的时間開了这个法陣,你也曾进去过,应该知道,这奇門遁陣虽遍布玄機,但仍攻心爲上,所谓破陣者众,破我者寡.” 郭襄道:“我知道,那阵里面确实處處機鎽,極难应對, 这两都派眞是厉害,竟能開出如此詭奇之陣,人一旦进去,一不留神就着了道儿, 要不是跟張三丰學了一些紫微斗数,连我自己都要陷在里面!” 李朝斗道:“張三丰是谁?” 郭襄道:“武當山一个小道士,根器不错.” 李朝斗道:“那衣渐寛能無伤無痛进入陣眼之中,足证他已堪破这陣法的虚空幻象,甚至有所收获,絶非等閑之辈.” 郭襄樂観道:“我不怕他,不是还有你在嘛,金郞也可以保护我.” 李朝斗道:“你的金郞保护自己都难,还保护你!” 郭襄道:“他是个好人,只是武功差些,再説治国靠谋略仁术,又不靠匹夫之勇.” 李朝斗道:“我也不能天天守着你,若眞有那一天,你这陵光寳器被魔教劫去,他們一帮魔徒在昆崙山上搞出来个「明朝」也未可知...”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三十一章、房中之术 郭襄忽然想起来三年前在武当山上,彼时火龍眞人和白玉蟾同参天地大运,好像还眞有一象是「枝枝叶叶现金光,晃晃郎朗照四方,江東岸上光明起,談空説偈有眞王」,莫非魔教眞有这等定鼎天下的洪福大运?不對!“谈空説偈”是和尚道士,不是他們西域明教. 李朝斗見郭襄被他説的好像吓怕了,便説道:“到那个时候我有一計,可保你無虞,又能击溃这帮魔徒,夺回陵光寳器..” 郭襄奇道:“你有何良策?我聼聼..” 李朝斗道:“你呀,就干脆嫁給那北宗聖掌門李志玺,他有执明神珠,水火無情,由他来剿灭魔教,給你出气, 你只需照顾他起居,給他安稳后方就行,他出入风月之地,房中之术熟稔,你倆生他十个八个都没問题, 你不费一丝力气,既能追回所失寳物,又能全骨肉亲情,岂非一举两得之計!” 郭襄一聼,抬手就照他背上拍去:“你当我是老母猪呢!老李你个大坏蛋!我就知道你是个老流氓!早晚现出原形!” 二人厮闹一阵,郭襄回房去看四陵,按下不提. 却説眞金太子接连三日都在提按巡视天水各县,直到第四日上才稍有空闲. 用过晚膳之后,郭襄来找眞金叙話. 眞金見郭襄来,拍着旁边的椅子説道:“快过来坐,三日都不见你,躲哪里去了?” 郭襄微笑道:“看你白日一直太忙,今天見你有些空闲了,晚上这才过来看看你,就怕扰你休息.” 眞金道:“我哪那么多覺,晚上都是很晚才睡.” 郭襄道:“殿下不可太过操劳,还是要多休息.” 眞金看了看郭襄問道:“到了雪域之后你有何打算?” 郭襄低头想了想,説道:“我想去看看师父以前打坐参禅的地方,见见寧瑪派的長老..” 眞金道:“然后呢?” 郭襄茫然道:“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 眞金道:“你把你大善法王的位子傳給达尔巴,让他去署理寧瑪派,你跟我回大都不就行了嘛.” 郭襄幽幽説道:“我去大都做什么?举目無亲的..” 眞金握住她手説道:“不是有我嘛,怎么叫举目無亲.” 郭襄微微往后一拽,眞金使劲握住她手,不让她拽回去. 郭襄道:“燕王已有大妃、侧妃,我去空惹人生厌.” 眞金道:“孤把她們休了便是!” 郭襄道:“大妃無甚過错,如何説休便休?” 眞金道:“弘吉剌氏乃父皇指婚,非孤所爱,孤从小只知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弘吉剌氏不可比,唯大善王有「沉鱼」之姿.” 郭襄聼他称自己爲‘大善王’,又感觉特别见外,只説道:“古人之美,我一介布裙荆釵如何能比.” 眞金道:“如何不能比?你今承佛旨出塞,又得「落雁」之容, 等以后随我进宫,盛装華服,又占「闭月羞花」之貌, 纵使西子、王嫱、貂蝉、貴妃在世,也不如你.” 郭襄忍不住咯咯笑道:“能得殿下以四美夸赞,我「心月狐」郭襄不枉此生了!” 眞金却道:“我跟你説眞的.” 郭襄沉吟道:“俗話説‘母凭子贵’,大妃已出三子,而我..”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三十二章、周公之禮 眞金道:“你也生一个不就行了.” 郭襄羞道:“哪那么容易,我与殿下都尚未、尚未行周公之禮..” 眞金靠过去揽住郭襄纤腰,轻轻説道:“我明日就向父皇上書,跟他説一下...” 話未説完,忽聼門外一陣亂声杂沓,眞金站起大声道:“外面何事扰攘?” 門外两名侍衛道:“回殿下,前堂有打斗之声,不知何故..” 眞金刚要坐下,想跟郭襄再説两句貼心話,忽然四名持刀内衛推門直入道:“有賊人欲行刺,請殿下暂避!” 眞金詫异道:“何等賊子?连卿等都奈何不了?” 四名内衛不管三七二十一,推着眞金和郭襄直往内室. 便在此时两个内衛呼的倒撞进来,横摔在地上,口中吐血不止. 郭襄暗想:天水地面民风淳朴,况且眞金刚去巡查回来,哪来的强賊如此蛮横? 她忍不住探头出去张望,远远瞥见两个黑衣人在一众大内侍衛和十六金刚的包围中横冲直撞,如入無人之境,随便一抬腿一揮手,就有披甲持刀内衛被打的直飛出去,且受伤都不轻. 郭襄看的心跳加速,转身跟眞金説道:“果然是强賊!咱們快走!” 此人二黑衣人已經来到眞金門前,正好將眞金和郭襄堵在門口. 門内六名内衛拔刀相向,护住身后的眞金和郭襄缓缓后退,其实这六名内衛摞起来都还不如一个郭襄武功高. 二黑衣人闖进来之后,郭襄终于能看清二人相貌:只見二人身形極其高壮,穿一身黑衣,又用黑巾遮面,左首那人后面背一支琵琶,右手那人后面好像插一根判官笔,但他們把遮面黑巾勒在鼻子下面,可能是鼻梁太高,黑巾勒住鼻梁比较难受. 只是这样一来,二人的大部分脸面都露在外面,皆被众人看到,这蒙面行刺也就無甚隐私可言. 郭襄暗惊:这二人對自己的武功就这么自信?连脸都不要了? 門外簇拥着大批内衛和天水城守将. 二人睥睨斜视,無一丝一毫惧意,往里面看了看郭襄和眞金,眼神里似乎也没有多少杀意. 此时一名内衛大声問道:“你們到底是谁?爲何要行刺太子殿下?” 右首那人道:“哪一个是鞑子太子?老子本来没想行刺太子,你这一説,我倒有兴趣了!” 郭襄猜的果然没错,他們应该不是来行刺太子,那是爲何? 便在这时二黑衣人猛的各向左右窜開,原来是楊璉眞伽和木靈子从二人背后各自拍出一掌. 廣慧和廣慈也跟着进来,挡在眞金身前. 木靈子問道:“殿下無碍吗?” 郭襄見二黑衣人虽身形高大,但动作却極爲靈巧,不禁暗暗担忧:到底是从哪里窜出来这么两个大煞星?就跟执明神珠里那一龜一蛇一般讨厌,甘凉一带也就青海三剣和萬兽山庄史氏五兄弟名声在外,从未聼説还有这么两号大黑魔怪!莫非这二人又是那一龜一蛇幻化的不成?.. 楊璉眞伽雙掌合十道:“貧僧救驾来迟,殿下恕罪.” 眞金道:“国师言重了,这二位英雄并未伤孤,夤夜造访似乎别有所求..”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三十三章、虾兵蟹將 楊璉眞伽道:“有所求就该白天来参拜,殿下身份尊貴,岂是説見就能見,夤夜横闖必是潑賊!”問也不問,直接要對二人出手. 眞金面前四名持刀内衛説道:“不需国师动手,看我等先擒他!” 四人持刀向前,對着二黑衣人直劈. 郭襄見那二人脚下不动,每一人雙手揪住两名内衛衣服前襟,一用力把四名内衛直接扔到房間外面去了. 所有人看的目瞪口呆,皇宫内衛皆通过精挑细选,吃用不愁,日日舞枪弄棒,每一名内衛体重少説七八十公斤,两名内衛就要三百多斤,却被这黑衣人像婴儿一样轻松举过头嵿扔出門外,显然这二人不仅武功好,力量也是大的惊人. 左首那人説道:“哪来这么多不知死活的虾兵蟹將!” 右首那人説道:“老二,先办正事.” 郭襄暗道,正事?什么正事? 左首那黑衣人老二刚要説話,廣慧向廣慈使个眼色,二人心照不宣,同时向前,一招「豹子穿崖」對着两名黑衣人心口各揮出一拳. 左首那黑老二説道:“老大,不是我不办正事,是虾兵蟹將实在太多.” 那黑老大説道:“他們这是佛門正宗的外家拳功夫,快准稳狠,莫要大意!” 郭襄暗暗点头,这右首边的黑老大功夫可能更高. 廣慧和廣慈是大都萬安寺“萬安八僧”里的佼佼者,二人奉萬安寺方丈之命护送眞金和八思巴去雪域,一路上出力不少,纵使眞金身侧高手护衛众多,此刻仍是二人抢先出手. 廣慧用的是韦陀掌,廣慈用的是罗漢拳. 这一拳一掌都是佛門武术中的入門功夫,拳架端正,大開大阖,上手较快. 郭襄見廣慈与那黑老二过手,一上来先是试探几招,再將功力逐渐下放,出拳越来越重. 而廣慧則無所顾虑,一上来就用上「靈山禮佛」、「恒河入海」等快猛招式,對那黑老大进行持续压迫. 郭襄猜测他在进入房間之前,可能已經从外面看到了这两名黑衣人的招式,故而心里有底. 围观的一众大内侍衛和門外藏域十六金刚,見慧慈二人就已經能將两个黑衣人挡住,都感觉渾身轻松了不少,就这等身手还想来太守府行凶,眞是自不量力. 楊璉眞伽和木靈子却都在凝神關注四人,因爲廣慧一整套韦陀掌使完一遍,竟未伤到那黑老大分毫,反而廣慧自己開始气喘. 就在此时,那黑老大左手掌心向内在前,右手掌心向外在后,見廣慧又是一招「心印菩提」直拍过来, 他左手腕一挡一抬,同时左掌快速翻转,抓住廣慧右手手腕往左一引,右手掌从下往上直取廣慧面門! 郭襄見他出手虽快,但每一招每一式又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禁不住猛然一惊:咦!他这不是博望門五靁神掌的「日月照壁」嘛,左手阴、右手陽,出招同时根据對方招式变化,可随时调整为左手陽、右手阴, 随着左右手阴陽转换,内力强弱也在雙掌内不停调整,正是五靁神掌以气引靁、以掌化劲的典型招式, 看来我猜的没错,这肯定又是博望門内亂之后的隐世高手,奉李志玺和博望五老之命来行刺太子..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三十四章、指手画脚 郭襄刚要站起對这两个黑衣人狠狠斥责,反正他們聖掌門李志玺也被自己指着脸骂过好几次了. 却见廣慧左手迅速横过来在鼻子下面一挡,那黑老大右掌忽的往下一拧,右手食中两个大指节,狠狠点向廣慧胸口膻中要穴. 郭襄顿时迷惑:他这是临機应變还是本来就想打穴?若如此那他这就不是五靁神掌了,那他們两个应该也不是博望門高手. 廣慧見他点向自己胸口,来不及阻挡,只能是斜身一侧. 那黑老大右手指节虽未点中,廣慧却覺胸前隐隐一悶,知道这黑衣人内力也不简单,招式立變,脚下步伐加快. 黑衣人老大好几次猛击都落空,就在他微一迟鈍瞬間,廣慧抓住機會,馬步来不及扎稳,雙手般若掌已經拍出. 黑老大仓促相迎,“波”的一声,一股气劲冲開,两人各退一步. 廣慈跟黑老二却在一拳一拳的硬拼. 黑老大對黑老二説道:“莫要纠缠!伤了元气!” 廣慧也跟廣慈説道:“动一动你的腿脚!” 二人虽然在力拼,但都忍不住對自己的同伴指手画脚. 郭襄却看的清楚:两名黑衣人身上都携带有兵器,黑老大背一副琵琶,既然敢夜闖太守府,那这件乐器就多多少少肯定有用,説不定在里面藏有什么厉害的刀剣兵器,黑老二腰带里斜插一根判官笔,跟廣慈赌斗虽然激烈,但仍没有取出,既不用兵器,就证明二人自信手上功夫,對付廣慧和廣慈已是绰绰有余. 此时楊璉眞伽對木靈子轻声耳語两句,二人一左一右慢慢靠近两名黑衣人. 二十几招之后,黑衣人老大收拢招式,掌力用实,廣慧不得不以般若掌与之狠怼. 木靈子看出機會,紧提一口眞气,一技‘七傷拳’重重击向黑老大后背. 黑老大微一侧身,木靈子右拳击在那琵琶弦上,發出嗡的一声極怪异的响声,左拳則击中了黑老大的肩胛骨. 黑老大借助这一击之势,雙掌怼向廣慧. 众人皆以爲这次他必受重伤,不料却是廣慧脚下踉跄,被击的连退四五步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捂胸口,面容痛苦不堪. 两名内衛忙將他扶起,坐在一副脚踏上调摄内息. 眞金也过来關心道:“大师伤的重吗?” 廣慧仍捂着胸口説道:“这賊人内、内力好生了得!太子殿下躲我身后,切、切勿靠近!” 木靈子見一击不成,又出一招七傷拳. 那黑老大猛的原地拔起,轻飘飘落在木靈子身后,打量了一下木靈子説道:“七傷拳!‘崆峒五老’什么时候也投靠鞑子了?” 木靈子捻须吟道:“得中原者得天下,大汗既定中原,那便是眞命天子,崆峒派历来效忠中原正统,何来投靠一説.” 黑衣人老二正与廣慈斗的激烈,侧耳聼到木靈子説話,禁不住怒道:“鞑子只得了一半的中原,另一半在大宋皇帝手里,那才是眞正的萬嵗天子!鞑子夷狄之辈,沐猴而冠,竟敢僭越,妄称天子,眞是古往今来大笑話!”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三十五章、反弹琵琶 楊璉眞伽见那黑老二開口説話,体内眞气必亂,毫不迟疑一个大手印拍向他后腰. 黑老二正被廣慈缠住,楊璉眞伽动作又快,出招又狠,看来这一次他是躲不过了. 郭襄暗想:敢大摇大摆的闖太守府,就这点本事?.. 便在此时,忽聼一陣急促的琵琶声响起. 楊璉眞伽心神一动,出掌就慢. 那黑衣人老二對廣慈急攻两招,回过头来見楊璉眞伽大手印拍到,肩膀一歪,躲了開去. 郭襄感觉这琵琶声怪怪的,颇有点撩人心神的味道,她循声望去,見那黑老大將右手绕到后面,竟在反弹琵琶! 他見自己兄弟躲过了楊璉眞伽的致命招式之后,便不再弹奏,只专心应對木靈子的七傷拳. 他一不弹了,郭襄心神立时舒畅,很明显这黑老大内力深厚,弹奏乐器时,可將自己内力附着在乐音上传播出去,對對手造成心理上的扰乱和攻击. 这种音波功在江湖上極其少见,会的人寥寥無几,没有深厚内力做支撑,根本弹不出来,看来这两个黑衣人不简单呢,确实是有備而来. 楊琏眞伽和廣慈合斗那黑老二. 黑老二虽以一己之力對付两个武功高强的老僧,三四十招下来,兀自不落下风,嘴里还對着楊璉眞伽骂道:“好賊秃!偷招的功夫倒练的挺熟!” 郭襄观他功夫比眞金身边这四人都要高,比擎魁二使和張雲嵿也要高出不少,但比博望門三元老差不了多少,而他那个大哥的功夫比他要更好. 楊璉眞伽嘴上不吃亏,反驳道:“你們二人深夜来太守府,不是偷盗、就是行刺,这偷儿的功夫还是你們兄弟二人在行.” 那黑老大説道:“兄弟,办正事要紧,别多話.” 郭襄一直在想,他們夜闖太守府到底要办什么正事?.. 她数次想將眞金推到門外,但都被五人激斗挡了回来. 那黑老二不再多説,凝神观察廣慈和楊琏功夫的破绽,若二人攻的急、靠的近,他就用拳掌来迎,偶尔还能出几式引力借力的妙手,若靠的远,就被他用長手長脚挡住,很难近前. 郭襄观察许久,始终看不出二人套路,也猜不到是哪门哪派,不禁感叹天下之大,自己没见过的古怪事情实在太多. 五人斗到分际,黑老二从背上抽出那根判官笔,点、戳、扎、撩、穿,極尽各种變化. 廣慈看的眼花缭亂之际,黑老大从后面推了他一把,廣慈停不住脚,一下冲到黑老二面前,被他用判官笔正好一下点中雲門穴,然后一个扫堂腿,將廣慈掀翻在地. 旁边的内衛赶忙將他拉过来,跟廣慧坐到一起,郭襄問道:“大师无碍吗?“ 廣慈右手摁住左胸説道:“賊人不仅功夫高,两个人还打配合,显是有備而来,赶快保护太子殿下出去!“ 廣慧道:“你看出得去吗,要能出去早出去了!” 郭襄見廣慧虽然一开始出手很猛,但傷的其实并不重,而廣慈是眞的被点中要穴,左半边身子可能两三刻鈡才能完全恢复. 这两个和尚眞的是出工不出力,只要看住眞金没事就行.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三十六章、一拳七傷 木靈子拿手功夫叫「七傷拳」,一拳七傷,七者皆傷. 七者乃是人体的「手少阴經」、「手太阴經」、「足少阴經」、「足厥阴經」、「足太阴經」以及任督二脉,这是人体最重要的七条大經脉,且皆爲深埋肌理的阴經脉,虽名爲阴脉,实则皆爲陽刚之气. 七傷拳乃是最大限度激發人体潜能,一拳下去便能將對手这七条經脉震裂,造成最大杀傷,就算当场不死,数日后發作也是痛苦不堪. 但若對手内力同样强悍甚至超越木靈子,那他这七傷拳打出去之后,反震之力反而會對木靈子这七条經脉不利. 且七大脉中内力阴陽之气各不统属,七傷拳在發功之时,其实已經先對自身七脉傷害一次,唯有内丹炼炁的高手运用此功才算游刃有余. 六十多年之后的明教高手谢逊爲了報仇,在成昆的帮助下从崆峒派中偷出七伤拳譜,自行盲目修炼,终致心脉受损,每逢雨天便會狂性大作,指天骂地,最后被張無忌之母殷素素用暗器打瞎雙目. 崆峒派年轻一辈弟子先是练剣和炼气,等功力有一定积累了,崆峒五老才開始指导他們修炼七傷拳. 木靈子天賦异禀,年纪轻轻便能参透内力在七脉中的运转關翘,进而傷拳突飞猛进,五十不到就已經是西凉一代有名的高手,连楊過和耶律齊都爲之侧目. 木靈子保护眞金,还有一层原因,便是眞金太子从小深受儒学熏陶,亦通老庄,曾曰“黄老之言,治国有不可廢者”,便是其深信道家文化的有力注脚. 劉秉忠、尹志平、木靈子等道門高手保护眞金太子,就是希望大元朝日后能出一位精通儒学的仁義皇帝,治国安邦,普利大众百姓,只是武林人士却未必从这个角度来看待他們,而且他今日遇到的这个黑衣人老大,也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刺客. 二人交手过招,连拆五六十合不见输赢,七傷拳講求一种快猛的速胜法则,拖的时間越長對木靈子越不利. 连眞金都看出卯,對郭襄説道:“木靈掌門出拳速度好像慢了..” 郭襄还没有説話,廣慧却抢着説道:“太子殿下放心,有我們师兄弟在,这賊子絶對傷不了您一分一毫!” 郭襄暗道:你方才与他交手时怎么没有这般气概? 廣慈説道:“楊璉国师對那黑衣人颇占上风,等他拿下这賊人,与木靈子夹击另一人,定能取胜.” 郭襄去看楊璉眞伽与那黑衣人老二的對决,确实微占上风,但也很难説有必胜把握. 那黑老二一根黝黑的判官笔在手中翻腾飛舞,时而像剣一样击刺,时而像刀一样劈斩,转又像鐡尺一般拍打,总之就是不离楊璉眞伽身上的重要大穴. 楊璉眞伽大手印被他克制,躲避瞬间从身旁内衛手中顺走一柄单刀,跟他用兵器较量,十几招之后,一个横斩,那黑老二將手中鉄笔一立, 众人见刀笔相撞,嚓的迸出好几粒火星,同时楊璉单刀被直接崩断,而那黝黑的鉄笔却渾若無事. 郭襄微微惊叹:好硬的金鉄,竟不知他是如何打造而成..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三十七章、文氏兄弟 楊璉眞伽見手中刀断爲两截,微一惊詫,將剩下半截断刀像暗器一样甩將出去. 那黑老二用鉄笔随手挡開,划个半圆,狠狠戳向楊璉眞伽右肋. 楊璉將寛大的袈裟呼的一甩,黑老二眼前一暗,感觉手中鉄笔似乎被對方鎻住,用力一拽,拉不回来,一个没拿稳,鉄笔已經被楊璉袈裟吸了过去. 围观众人正要高興,却見那黑老三两步趁將过去,拳掌齊出,對着楊璉眞伽猛攻不停. 奇的是楊璉眞伽并未抬手抵挡,任由那黑老二一通疯狂输出,將他打的连连后退,最后一个回旋踢一脚放倒在地. 廣慧忍不住説道:“国师爲何不出手反抗?” 黑老二赢下这一陣,回头一看,只見木靈子已經坐在地上盘膝运功,早已输給了黑衣人老大. 郭襄此刻心里開始紧张,怕眞金今夜恐有性命之忧. 黑老二要去掀開楊璉袈裟取回兵器,黑老大説道:“小心有機關!” 那黑老二毫不在意,揭開楊璉眞伽袈裟,从骨器上摘下自己的判官笔,説道:“他想收我兵器,我干脆將鉄笔往前一撞,正中他肋下大包穴,他半边身子被我点住穴道不能动,任我出招,大哥,你过来看,这秃馿用脊椎骨绑在右臂袈裟下面,专門鎻人兵刃,眞是阴毒之至!” 那黑老大过来看了看説道:“高原密宗崇尚天葬,专門有喇嘛收集人体骨骼,此人应该是从天葬师那里觅得这副骨骸,眞是瘆人!”説罢缓缓摇头. 那黑老二照着楊璉肚子和胸口连踢四脚. 楊璉眞伽痛的在地上缩成一团,口中痛呼不止. 郭襄見他手段狠辣残忍,心内更增忧虑. 黑衣人老二聼楊璉哀嚎,正要再补上两脚,黑老大説道:“先办正事..” 黑老二这才停下,大声對四周説道:“你們、你們这些狗鞑子,到底是谁杀了文氏兄弟?給我站出来!” 廣慈問道:“谁是文氏兄弟?” 黑老二冲过来连扇廣慈两巴掌,愤怒的問道:“谁是文氏兄弟?記起来了吗?” 廣慈被他打有些懵,缓缓摇了摇头. 那黑老二又要打,廣慧抢过来护住廣慈説道:“我等确实不知,好汉有話請講..” 黑老二踹了廣慧一脚,説道:“就是被你們残忍杀害的那兄弟二人,你們这些狗東西,竟然直接、直接...” 众人仍然不知道他説的是谁. 那黑衣人老大説道:“在長安馆驿,被你們当胸刺穿心口的那两个黑衣人.” 众人一聼才明白,就是在离開長安的前一夜,那两个来行刺的飛賊,当时是被楊璉国师用長剣当胸穿透,血溅而亡. 黑老大見郭襄望向眞金,便問道:“太子殿下,是不是你直接动手杀的他們?” 郭襄赶忙道:“太子殿下不会武功,连个鸡都没杀过,何况是人.” 黑老二恶狠狠的道:“那就是你这妖女所爲了!我一进来就見你像个狐狸精,妖里妖气的少不了在这鞑子太子身边吹枕头风!” 眞金虽被他們堵这里危在旦夕,聼到这話后还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靠在郭襄耳畔小声道:“狐狸精!”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三十八章、各爲其主 廣慧對黑老二使个眼色,又用下巴指了指躺在地上的楊璉眞伽. 黑老二怒道:“果然是他!我一猜就是这个秃馿!除了他谁还会这等阴损!” 説着又狠狠踢了楊璉眞伽四脚,又踢了他面門两脚,还不解气,又用脚狠跺楊璉头颈. 郭襄見楊璉眞伽已經口吐鲜血,鼻梁也被那黑老二踢的凹了下去,不忍直视. 此时有門外衛士大胆向前攻击,皆被那黑老大挡住,三拳两脚就被打了出去. 楊璉眞伽刻毒阴狠,平日里少有结交,此刻落难,竟無一人替他圆场求情. 郭襄委实实不忍,説道:“别打了,再打他眞的性命不保.” 那黑老二脚下狠踹,口中咒道:“今天就是要打死这混賬!” 廣慧和尚道:“那文氏兄弟到馆驿中欲行刺太子,被人拿住,肯定是要投入大狱,判个秋后斩决也属正常,这楊璉国师确实出手过狠,但彼时大家各爲其主,又有何罪過可言?” 黑老二説道:“那文氏兄弟有没有杀了太子?他們并没有杀了太子,你們爲什么就要將他們两个杀了?” 廣慈説道:“那照阁下所説,文氏二人来行刺,我們还要好酒好菜伺候他們不成!” 黑老二大怒,又照着廣慧和廣慈一陣拳脚. 二人功夫不弱,跟他饶了三招,各向左右散開. 郭襄見那黑衣人老大尚通情理,不似老二这般乖戾,便問那黑老大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們受何人指使?” 黑老大道:“文氏二人喜好拳脚枪棒,想拜我兄弟爲师,但被拒绝,二人便认爲是自己诚意不够,想做件大事来向我二弟表明心志,我們并没有在意,不想二人竟去長安行刺鞑子太子,等我二人知晓后,只见到了文氏二人的尸首..” 郭襄道:“那你們就早该收他俩做徒弟嘛.” 黑老大道:“我兄弟二人功法独特,从不收徒,既然文氏二人是爲刺杀太子以致殒命,那今日我們就要拿太子的人头去祭奠他們两个,以慰二人在天之靈.” 此时黑老二紧握判官笔正要對廣慧和廣慈下狠手,黑老大説道:“抓了太子快走!莫要多生事端!” 黑老二將判官笔别在腰間,一只大手就直接来拿眞金. 此刻不管門内还是門外的内衛和兵丁,都一起上前想搭救太子,黑老大一人全部挡下,再一次催促兄弟快动手. 郭襄护情郎心切,右手五指成爪,一把直掏过去. 黑老二吃了一吓,赶忙往后一躲,但胸前衣服仍被郭襄四指抓了个稀烂。 黑老二怪叫道:“九阴白骨爪!” 郭襄冷冷的道:“算你識貨!” 黑老二回头對黑衣人老大説道:“哥,快过来看!这里有一个「鉄尸」梅超風的徒弟!“ 黑老大头也不回的問道:“鞑子太子会‘九阴神抓’?” 黑老二説道:“不是太子,是那小蹄子,爪子很鎽利!” 黑老大説道:“别理她,拿了太子快走!” 黑老二對郭襄説道:“你給我譲開!不關你的事,别自找麻烦!” 郭襄懒的聼他瞎叨叨,一个九阴翻花,雙抓连环撕拉,又給他衣服抓了两道口子. 黑老二恼了,左手一引,右掌绕个半圆,直直拍向郭襄脸面..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三十九章、如出一辙 郭襄見那黑衣人右掌微微晃动,不知隐藏多少后手变招,骤出雙抓,后發先至,右手抓扣他咽喉,左手抓扣他腰眼. 眼看就要扣住他要害,熟料那黑老二手臂太長,他这一掌也没啥蹊跷,就是直直把郭襄往后一推. 郭襄晃了晃脑袋,脚下步法快速移动,绕到他身后,双抓齊出抠他软肋. 黑老二立即转身,郭襄等的就是这一刻,右脚在他右腿上一垫,整个人飛身纵起,一下跨坐在他肩头,右掌先一招「乌云震嵿」击在他头顶百汇穴,黑老二脑子里一懵,郭襄左手已經握住他下巴,就要將其脖梗扭断. 少林拳中有一招「苦海回头」,跟九阴神抓这一式跟差不多,八年前郭襄独闖嵩山时,曾用这一招跟無色禅师过手. 但少林寺乃是佛門禅宗,尚有慈悲之心,每一招每一式常留余地,而《九阴眞經》的功夫却都是凌厉迅捷,講求一招制敵,不留余地. 眞金平日里只认爲郭襄是一个娇滴滴的纤瘦美女,不想功夫竟如此了得,眼看一招之下就要送走这黑衣人,心里禁不住呯呯直跳. 只是这黑老二功力深厚,絶非等闲,一感觉头颈受制,立即着地打滚,將郭襄这致命一击化于無形,此等化解之法与黄蓉教郭襄的破解路子如出一辙. 郭襄着地一滚,随手捡起一柄長剑,對着黑老二喉咙便刺. 黑老二侧身一让,郭襄長剑绕他头颈一圈、再平着一抹,黑老二低头躲过. 郭襄正要再一撩,却见黑老二俯身去拿她脚踝,欲破其根基. 郭襄合身纵起,头下脚上,長剣剑尖一点寒芒攻击不断,直刺其头嵿. 黑老二不及抬头,左手在头嵿迎着郭襄剣尖不住旋转. 郭襄感觉手中長剣被一股劲力包裹,刺不出去,就算用力刺下也失了准头,微一迟疑,右手腕已經被他拿住,再用力一拗,長剣撒手,紧接着整个人也被他掼飛出去. 眞金急的叫道:“大善王当心!” 却见郭襄身轻如燕,在空中一个旋转漂然落地,姿势漫妙已極. 黑老二恼羞成怒,一雙猿臂亂挥,一定要拿住郭襄. 郭襄身形小巧靈活,黑老二屡屡失手. 此时黑老大怒道:“老二你在干什么!瞎绕什么圈子!那小鞑子又不會武功!” 黑老二一聼,弃了郭襄,直接去拿眞金. 眞金此刻就是一文弱書生,使劲儿挣扎两下,就被这黑衣人拿住左臂. 郭襄斜刺冲出,左手爪抠其雙眼,右手掐住其手腕,要让黑老二松開眞金左臂. 黑老二右手背將郭襄左手一嵿,右手快速抓住郭襄右臂,雙手同时用力,捏的郭襄和眞金同时叫了起来. 这黑衣人見郭襄、眞金二人同时呼痛大喊,更加激發其潜意識中的邪狠霸凌之念,捏的更加用力. 眞金和郭襄二人顿时疼的没个人声. 眞金更是犹如夜鬼般厉叫,右手和雙腿不住踢打这黑老二. 木靈子、廣慧、廣慈及一班内衛护主心切,顾不得自身安危,同时向前邀击黑老二,欲让其松開眞金,却被黑老大一人全部拦下.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四十章、又哭又笑 郭襄顾不得右臂之痛,左手九阴白骨爪狠狠抓向那黑衣人右颈. 黑老二往左一歪,郭襄指甲長,瞬間給他右颈抓出四道血痕,紧接着左抓顺势而下,食指、中指、無名指紧扣其右肩缺盆穴,再往下用力一扎,食指、中指已經抠进他肉里,摸到了其右肩滑滑的琵琶骨. 黑老二右肩一痛,龇牙咧嘴之际猛一狠心,「咔」的一声,眞金左后臂臂骨已被其捏断. 郭襄毕竟是女子,臂骨更加柔软,且已經跟李朝斗练了一年多的孟章内功,黑老二右手纵然手劲更大,却并未崩断郭襄手臂臂骨. 只是郭襄左手食中二指已經深深扎入其肩肉之中,实是痛入骨髓,正要再用力將郭襄右臂拗断,忽聼身后“嘿嘿嘿”两声冷笑. 黑老二怒道:“大哥你笑什么?” 黑老大道:“不是你在我身后笑吗?” 二人一想,终于明白这房間里还有高手,同时回头一看,只看到對方,没有别人. 黑老二仍然死死抓着眞金和郭襄. 眞金已經痛晕过去,郭襄被他死死抓住右臂,昏头痛脑,左手也渐渐没了力气. 黑老二狂叫道:“是人是鬼?现身相見!” 那个声音轻轻説道:“我就在你身后啊.” 黑老二一回头,只看到大哥背影,哪里有其他人. 再回过头,忽见一人脸距自己脸面不足十公分,吓的松了抓着眞金和郭襄的雙手,接连倒退四五步,一下顶在黑老大后背上. 黑老大转身怒道:“老二你干什么!” 黑老二嗫嚅道:“这、这不、不像个人..” 此时郭襄哭道:“老李!你怎么现在才来!” 李朝斗説道:“我在房間里聼到外面没有声音了,以爲你們已經將刺客擒住,这才过来想看看天水地面刺客啥样,没想到是刺客把你們擒住了!” 郭襄聼他説的举重若輕,抱着眞金又哭又笑道:“金郞、金郞被他杀了!” 木靈子、廣慧廣慈和一众内衛聼到郭襄这样説,急忙跑过去查看眞金伤势. 李朝斗头也不回,右手绕到身后捏了捏眞金手腕,説道:“只是晕了,没死.” 众人一听这才放心. 黑衣人老大對弟弟説道:“擦一擦肩膀上的血,这是被谁傷的?” 郭襄在李朝斗身后尖叫道:“是我傷的!要不是李老师儿赶过来,我早把他琵琶骨活活抠出来了!” 黑衣人老二暴怒道:“哎呀你个妖女!跟梅鉄尸學了几式死人招,以爲就可以横行天下了!老子站在这里不动,你抠給我看!” 黑老大看了看李朝斗,對弟弟説道:“咱們走.” 黑老二却道:“大哥,走什么!把他們全部杀了啊!” 黑老大望着他説道:“你杀的了吗?” 黑老二打量了一下李朝斗,若不是在这太守府里遇到他还高看两眼,平日里见了定會认爲他就是个锄田的农夫,回想方才他戏弄自己,心头火起,二話不説,三两步纵过去,對着李朝斗就是一拳. 李朝斗侧身一让. 黑老二紧紧跟进又是两拳,李朝斗皆一一让開不与他接战. 黑老二手腕一璇,變拳爲掌,攻势更猛!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四十一章、幽禁秘境 黑衣人老二拳掌變换,紧追李朝斗不放. 却聼身后的黑老大説道:“二弟,莫与之對掌!” 黑老二向来自负,天地不服,非要跟李朝斗對上两掌,左掌前引是虚,右掌跟进是实,照着李朝斗胸口狠狠拍了上去. 李朝斗这次不避不闪,左掌在胸前稍微一挡,右掌正對着黑老二右掌来了个硬碰硬. 黑老二心里一喜:你轻功虽好,内力未必有我深厚,就怕你再逃再躲,你倒自己送上門来,那咱們这一掌就来分个高下! 围观众人見二人雙掌一對,波的一声,眞气鼓荡,李朝斗上半身往后一仰,忙退一步撑住. 而黑老二却脚下踉跄,腾腾腾连退三步,再要退第四步时被黑老大从后一掌顶住. 黑老二顿感胸口气血翻涌,眼角都冒出两个金星,吃惊的望着李朝斗,對身后黑老大小声説道:“此人好厚实的内力!” 过了片刻又説道:“但好像阴陽互缠,颇爲杂亂,有些内力刚练成不久,尚未稳固..” 三年前李朝斗在西湖寳石山上练成第十式孟章绵掌之后,自负内功和指掌功夫天下無雙,便有意下山到江湖上闖荡历练. 毛天樞和範瑶臩皆是性高之人,不断怂恿李朝斗北上大都,看博望門北宗情况,伺機夺取聖掌門大位. 李朝斗自负武功高强,也不愿屈居一隅,坐看李志玺和張忠正大权在握,横行江湖無法無天,于是带上吴驛和周禄等一众丹鼎派弟子北上大都探聼情况. 皇宫大明殿一战,让他见識到了皇宫大内高手林立,忽必烈翻云覆雨独揽大权. 与周溢一战又让他看到了博望門北宗的眞正实力. 李朝斗本在心灰意懒之际想返回临安西湖,却在元大都南面的金国中都老城里邂逅郭襄,見她步法身手極爲独特,一試之下竟意外获得郭襄手抄的《九阴眞經》原本. 此書虽然被郭襄撕毁一部分,但从剩余章节来看与博望門的执明内功倒有些微相似之處,李朝斗是个武痴,遇到这等機会自是要深究到底. 他對郭襄威逼利诱,不惜將自己拿手武功与之分享,郭襄戒備心渐除,李朝斗掐指头盘算,假以时日应能从郭襄手中得到九阴全本和郭靖黄蓉二人對《九阴眞經》的见解注疏. 他深知郭襄就是想學到他的功夫,郭襄作爲仁俠郭靖之女,乃忠義之后,他也愿意將自己武功倾囊相授,博个好名声. 江湖之上虽然高手林立混亂不堪,李朝斗却始终有自己清晰的进阶路线,孟章绵掌他已經练到嵿巅了,極难再有进取,而博望門的执明内功他却尚缺几道火候,这也是他拼尽全部手段力压周溢半筹,却無法速勝之的原因,如此看来北派武功确有南派尚未深窥的幽禁秘境. 而《九阴眞經》虽仍与执明内功相差很大,却給李朝斗提供了一窥北派武学的絶佳窗口,要是能练成書中武功,那便是龍虎調配、南北共宗,他离夺取博望聖掌門大位又进了一步.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四十二章、學巧變乖 半年前在龍首山神农澗,李朝斗耗费功力救治了一對年轻的偏瘫夫妇,后得庄主朱神医获赠蛟珠和炙丙丸等大补之药,功力虽较以前有提升,但头嵿和两鬓却多了几十根白發. 他枯坐寳石山四十载,潜心修炼孟章绵功,都未生一根白發,孰料一入江湖不出两載就多了数十根銀發,心内感慨江湖便是一个大熔炉,你要是身壮功强能撑住各种打击,便能爬到顶层做人上人,你要是撑不住,那就会被这座大熔炉练成一滩脓水,滋养了别人而已. 从那以后李朝斗學巧變乖,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再出全力,像少林寺集结达摩堂、罗汉堂、心禅堂合力围攻刚覺禅师,李朝斗便是出工不尽力,否则刚覺未必能被少林寺抓走. 此刻在天水府衙又遇到黑老大和黑老二这等强手,李朝斗刻意将孟章掌与刚练成不久的九阴内功混搭使用,不料一掌就被黑老二試出了玄機,他虽确实很想一窥二人功夫深浅,却又想节省力气,潜心钻研《九阴眞經》. 黑老大见他并不像其他内衛一样喊打喊杀,便护着黑老二缓缓后退,想平平安安退出这太守府. 岂料二人前脚还未迈出那門档,一个声音高叫道:“且慢!你們傷了这么多大内侍衛,还打晕了太子,实是罪不容诛!一个也别想走!” 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木靈子,他方才用崆峒派絶技七傷拳,力战这两名黑衣人,却是大敗亏输,此刻有李朝斗在此压陣,他信心又回来了,定要找回方才敗陣的颜面. 黑老大望向李朝斗. 李朝斗左侧地上一柄長剑,右侧地上一柄单刀,都是方才激战时内衛丢在地上的腰刀佩剑, 李朝斗想了想,右脚在地上一震,那柄单刀被其脚下内力所激,啪的弹將起来,李朝斗右手一把抄住,左手食指在刀背上轻轻一弹,發出嗡嗡的回音. 黑衣人老大也不再后退,右手绕到腰后轻轻一托,那把琵琶向上跳起,落下来后被其右手正好托住, 然后左手在琴弦上轻轻一轮,發出錚錚錚的声音,只是那声音甚是怪异,让人聼了極不舒服. 郭襄觑眼那琵琶,竟有五根弦丝. 一般琵琶是四根弦,李志玺的姘头喇叭花爲了用优美的音律死死勾住情郎,苦练六弦琵琶. 而这黑衣人又掏出一把五弦琵琶,眞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了. 那黑老二見大哥终于用上琵琶,興奮的叫嚣道:“哥!用你的「弦音功」把他們全部杀死!一个不留!” 黑老大説道:“你被那太子妃傷了,退后.” 黑老二口中兀自念念不休:“蒙古鞑子烧杀掳掠、繁征暴敛,现在还想克承大统、代天行政,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可恨的是小鞑子身边竟还有这么多不知死活的鹰犬!这里的人没一个清白無辜!全都该杀!” 郭襄暗想:鐡木眞尚未攻克西夏便已暴毙,还没有进入中原, 窝阔台、贵由当政时,蒙古只在秦岭淮河以北活动,只占了半个中原...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四十三章、大刀阔斧 郭襄暗想:从淳祐十一年(1251)開始,这十七年来蒙哥和忽必烈先滅大理,后屠四川,此刻又围攻襄樊,蒙古政权爲了發动战争,不断征發徭役、加重赋税,民生凋敝苦不堪言, 更可笑的是不知道谁又搞出来一个四等人制度,聪明勤劳的汉人不受重视,反而是从西域波斯来的色目人竟登堂入室,参决朝政,跳梁小丑、沐猴而冠! 几十年的时間已經在民众当中形成一种定视,就是蒙古鞑靼愚蠢無知,根本不配做皇帝,要扭转这种定视必须要有一位精通儒学經學的帝王,进行从上而下大刀阔斧的改革,金郞正是此不二人选! 此时那黑老大已經開始拨弄琴弦,缓缓弹奏起来. 初时那琵琶弦音还算温和适度,渐渐的那弦音開始拔高,偶有几下重音铮铮怪响,撞的人心口也怦怦直跳. 郭襄从小就聼外公黄药师和母亲黄蓉吹笛子,對乐器音律再熟悉不过,他这琵琶弦音很明显已經融入了内力,据説父亲第一次去桃花岛向外公提亲时,就受到了外公这种音波功的考验. 这种功夫借助音乐旋律传播,將人心跳与其弹奏节律同步,初聼起来美妙动人,围观的一众内衛和天水府官兵都聼的不亦悦乎. 但接下来其节奏缓缓提速,围观众人心跳也開始加速. 到后面他弹奏的越来越快,众人聼力已被其完全抓牢,爲了缓解身心不适,有些人已經開始狂叫亂舞,甚至對同伴挥刀相向. 等到这一曲弹到最后几个音调,有的人心脏已經不堪快节奏重负,大脑天旋地转,直接晕倒. 还有的人不是撞在柱墙上就是头磕在地板上,轻的磕晕,重的直接磕死. 郭襄忙將自己手帕撕成四块,两块团起,塞进眞金耳朵里,另两块塞住自己耳朵,抬头看时,只見大部分兵丁和内衛已經七倒八歪. 十六金刚中有三四个也已經倒在地上,其余十二人尚能打坐不倒. 木靈子、廣慧、廣慈仍然站在眞金和郭襄面前护衛. 楊璉眞伽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李朝斗持刀站立,闻聼弦音犹清风拂面,渾若無事. 两个黑衣人见其功力深厚如斯,不禁暗暗惊惧. 木靈子大言不惭道:“就这点能耐吗?怕是还吓不倒我們这几位老师傅!” 黑衣人老二在大哥身后説道:“这几个都是硬茬子,多亏方才先放倒了那个喇嘛僧,否则更麻烦,最前面持刀之人难缠,我観其功力好像有执明功的底子.” 黑衣人老大回头看了看二弟,好像不大相信,見四人都不想善罢甘休,干脆坐在門档上,雙腿交叉,调了调琵琶弦,雙目似睁似閉,右手在琴弦上侧推按,左手在下侧又弹了起来. 这次他弹的节奏并不快,但是却非常重. 經過方才那一曲,其功力渐渐發散提升,對房間里几人的冲击力越来越大, 但李朝斗、木靈子、廣慧、廣慈四人仍然站立不晕,足见功力之纯. 黑老大弹到一半的时候,随着节奏忽然開口唱了起来,确切的説不是吟唱,只是平口直念. 郭襄聼他念道:“月-黑-雁-飛-高...” 每一字聼来犹如黄鈡大鼓,震的耳蜗子嗡嗡直响.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四十四章、漢家公主 李朝斗對黑衣人的弦音功浑不在意,仍然手持单刀,稳稳站在郭襄面前. 等黑老大念道:“单-於-夜-遁-逃...” 十六金刚中功力较深厚的那十二人迅速围坐在一起,各自伸出雙掌互相粘在一起,將十二人的功力并成一体,共同抵抗黑老大的弦音功. 黑老大左手不停,口中继续念道:“欲-將-輕-騎-逐-大-雪-满-弓-刀!” 在念到「满」和「弓」二字时,特别用力,不住的拖長音调. 尤其是这个「弓」字,简直就像雪域六字眞言中的「吽」字一般,让人聼来感覺头上屋顶在颠倒旋转. 郭襄从小经受黄药师和黄蓉音波功的频繁历练,眞气在体内随着音律窜高伏低,尚能勉力支撑,再看周围众人时,木靈子、廣慧、廣慈三人再也承受不住,先后坐了下来,盘膝运气抵御其弦音功的冲击. 黑老大终于念完大历十才子的这首五絶诗,众人就像刚刚经历了一场狂风暴雨一般,现在终于能呼吸两口新鲜空气,木靈子道:“岂能任由他弹个不停,我們应该先下手爲强!” 廣慧和廣慈点点头,三人站起迅速向坐在門口的两名黑衣人逼近,欲在拳脚功夫上再见高低. 黑老二见此猛的站起,手持判官笔戒備. 黑老大却是不慌不忙,左手在琵琶弦上连輪三次,弦音响起,整个房間顿时又被他弦音内力笼罩在内. 木靈子和二廣距他尚有两丈多远近,就已經感覺胸口烦恶不适,再走近两步,更是头晕,只能缓缓退回来站在李朝斗身侧. 黑老大这次弹奏的旋律虽仍旧附上了弦音功,但节奏明快,似乎是在催促人赶紧启程. 郭襄正聼的入迷,忽見黑衣人老二手持判官笔走了过来,同时黑老大口中吟道:“軍門频纳受降书,一剣横行萬里馀..” 木靈子、廣慧、廣慈三人只听了三四个字,就缓缓坐了下来閉目运功抵御. 若黑老大只弹琵琶,或只吟戴叔倫的这首《塞上曲》,三人都能站立不倒,但他用弦音功弹奏琵琶的同时又以内力吟誦詩句,三人便再也不能轻松站立,唯有李朝斗除外. 黑老二手持判官笔徑直点向木靈子胸口膻中穴. 郭襄见木靈子在黑老大弦音功的重压下,身体已經不那么靈活,只抬右手往胸前一挡. 黑老二判官笔往右一移,点中其雲門穴,然后快速绕到他身后,又在他后腰肾腧穴位置点了一笔,木靈子身体便不能动了. 黑老二又去点廣慧和廣慈. 二廣嚴陣以待. 黑老二先去点廣慧,廣慧挡了两招便退,黑老二判官笔用力一戳,廣慧一下躲在师弟廣慈身后,结果是廣慈一下被判官笔点中膻中穴. 黑老二正要高興,忽見廣慧从廣慈身后猛的窜出,一掌拍在黑老二左肩上. 黑老二往右一个趔趄,廣慧已經破窗而出,到天水府外面去找援兵了. 黑老二正要紧追,忽聼黑老大琵琶弦叮叮叮连勾三下,吟道:“漢祖谩夸娄敬策,却將公主嫁单于...” 黑老二回过头来對郭襄道:“我大漢女儿絶不能嫁給鞑子!太子妃,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四十五章、射雕英雄 郭襄聼那黑老大説漢族公主不能嫁給单于,吓的扯谎道:“我是蒙古族,不是漢族!” 黑老二道:“你当我兄弟二人眼瞎吗!从你們过了黄河之后,文氏兄弟就已經盯上你們了!” 此时黑老大琵琶音忽转高亢,吟道:“居延城外猎天骄,百草连天野火烧,暮云空碛时驱马,秋日平原好射雕,护羌校尉朝乘障,破虏将军夜渡辽...” 黑老二對郭襄説道:“你眞名叫郭襄,是襄陽城大將郭靖之女,郭靖生于大漠,能挽千斤巨弓,人称「射雕英雄」,你兄弟郭破虏也在襄陽城随你爹抗击鞑子兵,而你却与鞑子太子勾搭成奸,敗坏郭靖名节,我念你是忠義之后,你用九阴白骨爪自裁吧!” 郭襄一聼心想,我与金郞清清白白,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他竟然让我自杀,于是問道:“我死也要做一回明白人,你到底是谁?” 那黑老二用判官笔紧紧指着她喉咙説道:“你还不配知道,快快自己动手!” 郭襄冷笑一声道:“你不説我也知道,你們是博望門弟子!” 那黑老二甚是詫异,一脸不解的盯着郭襄. 郭襄从他反应感覺猜對了,继续大吹大言道:“你大哥一进門时用的第一招,便是博望門五靁神掌的「日月照壁」,只不过是第三种變式,看起来似是而非, 而你方才去点木靈子道長后腰穴位,那是你們博望門执明内功的死穴,我説的對不對?” 黑老二嘿嘿一笑道:“小妮子眞是自作聪明,后腰附近的悬樞、命門、陽關、腰腧属人体督脉,是世間所有人的大穴,跟什么博望門、厚望門有什么關系, 执明内功我也聼説过,是博望門的镇門絶技,一千多年来从不外传,也很少在外显露, 我們二人来刺杀太子,會蠢到把自己的拿手絶活,随意露出来給你看吗?” 郭襄一想也是,他們来刺杀元廷首脑,怎會露出眞功夫,只喃喃説道:“所以你大哥很少出手,只用琵琶的弦音功来杀人.” 黑老二嘻嘻笑道:“算你还有点见識,我大哥功夫两倍于我,偶尔會去找博望門的元老們切磋技艺,跟他們随便學了两手,此刻使將出来,你就信了!哈哈哈哈哈.....” 郭襄心想也是,那黑老大方才与廣慧和木靈子过招时,有几招确实很想五靁神掌,但眞正發力的时候又不像了,眞是怪哉. 黑老二道:“我念你是郭靖之后,确实有些道行,临死之前便告诉你,我們用的功夫乃是西域天山上的一种奇門功夫,唤作..” 郭襄脱口而出道:“是北冥神功!” 那黑老二怪笑两声道:“既然都明白了,那就送你上路!”説罢手中判官笔狠狠点向郭襄天鹅颈中間的咽喉要穴. 郭襄只是在想:谁能知晓逍遥派中竟还有这等高人,他們早已投靠窝阔台汗国,所以奉海都汗之命来刺杀忽必烈之子,我早该料到.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四十六章、缠头裹脑 黑老二的判官笔已經点到郭襄喉咙. 郭襄岂能坐以待毙,只是怀里还抱着眞金,脚下無法移动,只能靠上半身的左右摇摆来应敵,黑老二连戳四次都被郭襄躲过。 黑老二怒不可遏,手中笔尖一颤,徑直点向眞金面門. 眞金太子尚在昏迷之中,根本不知道躲避,郭襄右手一把挝住那判官笔笔尖往后一拽,左手又迅速握上去,然后雙手顺着判官笔交互前冲,三四把之間,左手尖锐的指甲就已經碰到黑老二右手,这抓握功夫是九阴神抓的基础功,郭襄在桃花岛时就已练了不下数百遍. 黑老二被她凌厉的爪功吓的一愣,右手一下放脱了那判官笔,刚要出拳想夺回自己趁手的兵器,忽聼身后风声飒动,一低头之际,一口单刀已經从他头嵿横掠而过. 原来是李朝斗来夹攻,他刀法也甚是熟稔,缠头裹脑不断砍向黑老二,黑老二后退同时还要不停闪躲. 郭襄將那支沉重的判官笔托在手里细観,才發觉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用来打穴的兵器,而是一根大鐡釺子,一头鈍一头尖,甄其材貭跟博望門那六根隕鉄鋼釺一模一样. 只是此刻六枚鋼釺已經珍藏在博望門北宗兵器庫里,且上面满布波斯明教高手写下的怪异武功,而这根大鐡釺上光溜溜的一个字也没有,看来當年衛太子雕凿太初隕鉄时不止那六枚鋼釺,最起码有七到八枚長短不一的鐡釺才對. 郭襄顿时迷惑不已:有此凭证,这對黑衣兄弟应该就是博望門的狗杂碎,只是他們不用博望門的功夫,而且又亲口承認是逍遥派門人,那到底是哪一派呢? 博望門的隕鉄令牌和这些鋼釺存世已逾千載,中間过手無数次,却不能仅凭他手持一根隕鉄棍,就断定是博望門弟子,再説博望門北宗明面上仍然与大元朝保持和睦,怎會直接派人来刺杀金郞? 此时那坐在門口的黑衣人老大弦音忽转,變的極爲低沉哀婉,同时口中吟道:“誓扫匈奴不顾身,五千貂錦丧胡尘,可怜無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郭襄一聼吓了一跳,当即直斥道:“兀那黑厮,你瞎嚷什么?什么丧胡尘、夢里人?” 郭襄嘴上虽咒骂心里却甚是担忧:莫非襄樊两城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头?那爹爹、姨娘、弟弟此刻安危如何?.. 她心中忧虑,神志放松,那黑老大的弦音功透过其聼覺骤然侵入其体内. 郭襄顿感头晕烦闷,忽然手上一轻,那支隕鉄鋼釺又被黑老二伸手歘了回去. 黑老二有兵器在手,跟李朝斗叮叮鐺鐺连过十几招,二人兵刃相交,迸的火星四溅. 此时黑老大又调整弦音,變的刚猛肃杀,配合黑老二凌厉的攻势大声説道:“金带连环束战袍,馬头冲雪度临洮,卷旗夜劫单于帐!” 他説道这个“帐”字时,不断调高音调. 郭襄聼的耳蜗里嗡嗡作响,只能趴下身来抱住眞金,同时用雙手紧紧捂住自己耳朵.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四十七章、漢人正统 黑老大仍就狠狠念道:“亂-斫-胡-儿-缺-寳-刀!” 他説到最后一个字时,恰巧黑老二用隕鐡鋼釺跟李朝斗的单刀硬碰硬對撞,「嘣」的一声,李朝斗手中那口刀被隕鐡鋼釺震成两截. 李朝斗扔掉手中半截断刀,从地上随手捡起一柄長剣又跟黑老二斗,二人交手不出七合,在黑老大的弦音功之下,長剣又被黑老二的隕鐡鋼釺崩掉一半. 黑老二甩着手中鋼釺甚是得意,李朝斗却苦笑着不住摇头. 旁边有内衛叫道:“有种别用你这判官笔!” 另一名内衛却説道:“不是他手中笔鐡坚硬,是他大哥弹、弹、弹的弦音厉害!” 接着又有人説是笔鐡硬,也有説是琵琶音在搞怪,甚至为此大声争論. 黑老二却在慢慢逼近李朝斗. 李朝斗身后就是郭襄和尚在昏迷的太子眞金,若他一譲開,太子必死無疑! 郭襄心中已經有赴死的考虑:若老李不敵,就让他把我們两个一起杀了吧! 此时千夫長被弦音折磨的也已經無力站起,只抽出自己单刀丢到李朝斗脚边説道:“李老师,用我这口刀試試...” 李朝斗并不蹲下,只將右手對着地上那口刀,潜运玄功. 郭襄見那刀在地上微微抖动两下,然后直接拔起,飛到了李朝斗手中. 李朝斗右手一握,那刀刃还在嘤嘤作响. 旁边一众内衛和官兵顿时惊的鸦雀無声,片刻过后才暴出一片喝彩之声: “李老师儿好功夫!” “好刀肯定要用在最關键的时候!” “你們两个黑杂种还不快逃!” “李老师儿别杀他們,留个活口!” 黑衣人老大见到李朝斗这等内力也暗暗心惊:难道我兄弟二人今夜要折戟在这太守府中吗? 只是旁边一群人马屁拍的太响,黑老大弦音一拨,众人晕头痛脑,终于不再開口説話. 李朝斗回头看了看郭襄,心里暗想:本来是我要威胁她写出《九阴眞經》,没想到最后被她绑架,成了她的贴身鏢师了,我虽是个西湖散人,不問世俗之事,但毕竟也是前唐博望門五十九世聖掌門后裔,博望門历来维护漢人正统,与夷狄势不两立,我现在做的却是在保护鞑子太子,哎,这事要是傳到江湖上,我岂不是自己砸了丹鼎客这块金字招牌! 但要看着他們两个心口不一的絶嵿高手就这样把鞑子太子和郭靖之女給杀了,我又於心何忍?他們两个虽然名義上是爲自己那两个徒弟找陪葬,以减轻他們心里的感情负担,实际上还是要刺杀忽必烈太子,乃是爲漢族雪耻的正義之举,我确实不該拦着他們. 李朝斗掂了掂手里那口寳刀,對两名黑衣人説道:“你們要是还能崩断我手里这口刀,我也就再也拦不住你們了.” 黑老二指着李朝斗説道:“古往今来出了無数的漢奸走狗,你便是这其中最大的那个敗类,今日我們要爲中原漢族清理門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四十八章、粘纒黏随 黑老二挺起隕鉄鋼釺直刺李朝斗胸口. 李朝斗撩刀往右一引,黑老二鋼釺往下一绕,李朝斗单刀也绕. 二人兵器连着绕了四五圈,火星伴着鐡器嚓嚓声刺人耳蜗. 黑老二抽回隕鉄鋼釺,一个下砸式对准了李朝斗头嵿. 若李朝斗以单刀横举相抗,二人兵器相撞,单刀又有被崩断的危险. 郭襄見李朝斗微一斜身,右手刀直接戳向黑老二心窝. 黑老二變招也快,鋼釺下划,將李朝斗单刀一拨. 李朝斗单刀趁機又紧紧貼住黑老二鋼釺,巡功觅劲,隕鉄鋼釺所到之處,单刀必死死黏随不放. 接连三十多招,黑老二猛烈的攻势全被李朝斗以揉刀之术破解,若这样相持下去,李朝斗手中这口刀不仅不會再崩断,而且會随时进行反击,反而黑老二危機重重. 木靈子和廣慈已經將被封穴道渐渐冲開,挣開眼来细品二人相斗,感覺李朝斗使刀已深得武林内家拳所説的「粘缠黏随」之精要,这股柔劲儿絶非朝夕之功,没个十年二十年不见小成,再看自己武功,与李朝斗相比就颇有不足. 旁观的一众内衛和官兵虽被黑老大弦音搞的五迷三道,但也大致能看出李朝斗渐占上风,都慶幸今日一战敗中取胜,全仗李老师和太子妃舍命相护. 却説这黑老二颇爲自得的三十六式‘鐡笔銀鈎’被李朝斗一柄单刀制的死死的,心里气如脹鼓,將右手隕鐡鋼釺交于左手,使一个摁压式扣住李朝斗右手刀,左手一拳击向李朝斗面門. 李朝斗左手向上一摆,黑老二右手绕了一圈變拳爲掌拍向李朝斗小腹,李朝斗左手張開直接拿其四指,黑老二右掌往右一璇再一回,三指一蜷,食指点向李朝斗左肩雲門穴. 李朝斗后發先至,左手食中二指也去点其右肩窝雲門. 黑老二前面被郭襄用九阴白骨爪傷过,不敢跟李朝斗以傷换傷,往左一侧身,右掌恰巧拍向李朝斗左胸. 郭襄一看甚是詫异:他这是五靁神掌的「貪財坏印」,但發掌角度和力道又不像正宗的五靁掌,眞是奇怪,这二人到底是博望門的弟子还是从博望門偷學来的靁掌怪式? 李朝斗立即以「印绶护身」反迎,阻其招式. 黑老二紧接着又出「比劫争財」,角度極爲刁钻. 李朝斗应变不及,只能后退. 黑老二看出卯,又用「鐡甲邵陽」靁掌强攻. 李朝斗改换绵掌招式,以「黄龍吐翠」跟其硬怼,但却退了一步. 黑老二右掌打出「傷食泄秀」. 李朝斗勉力应對,似乎渐渐不敵. 黑老二感觉终於找到突破口,左手隕鉄鋼釺不再强攻,只防其单刀,右手的五靁神掌成了主攻方向,连续三十多招下来,試出李朝斗的「傷食泄秀」、「貪財坏印」、「桃花犯主」、「財荫夹印」、「機月同梁」、「比劫争財」等六七式掌法确实不熟练,不禁叫道:“还以爲你精通百家拳,练就南北功,原来死穴在这里!” 李朝斗微微一笑道:“老夫死穴在哪里?” 黑老二先用隕鉄鋼釺左右连攻四式,引亂李朝斗出招,然后一技機月同梁猛的拍向李朝斗咽喉. 李朝斗反掌一挡,黑老二忽的變招,右掌向下重重印在了李朝斗小腹上..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四十九章、機關用尽 郭襄坐在后面,看不清楚二人招式. 但从黑老二掌击位置来看,李朝斗定然受傷不轻,正要替他担心,却见黑老二‘啊’的一声连退两大步,使劲甩动右手手掌,似乎拍到了鋼針一般,指着李朝斗説道:“陵、陵光指..” 原来李朝斗發覺自己的五靁神掌弱点被對方識破,便暗设埋伏,用自己拿手的陵光丹指赚了黑老二一技大招. 众人見李朝斗右手持刀,左手剣指,跟黑老二恶斗三百多招后似乎仍神完气足,佩服他功力的同时,對今日之战又多了几分必胜的信心. 黑老二哼了一声,活动了一下右手掌,提一口眞气正要再上,忽覺丹田内多了一股怪异的眞力在四散游走,抬头看了李朝斗一眼,心内暗惊:难怪我最后这几招感覺眞气略微散亂,不能凝聚全力,原来他早將一道异种眞气埋伏在我体内来掣肘,这一道眞气説强不强,説弱不弱,要在平时我自能轻松将其驱散,但今日面临大敵,焉能空耗内力去跟这道眞气周旋. 黑老二心念到此,不自禁的退了一步,被围观的内衛看到后大声鼓噪:“这黑賊怕了!你們看他在后退!” “李老师莫要手软,先將他俩砍了再説!” 此时一直坐在門口弹琵琶的黑老大,缓缓站起走上前来. 黑老二见此,自动退到后面,坐下来盘膝运功. 李朝斗見黑老二后退,無形之中也是多了几分自信,刚往前走了两步,却見黑老大五指一輪,其弦音功又改腔换调. 众人聼那琵琶弦音清澈舒缓,犹如一股清凉溪流在洗刷耳畔經脉,被他琵琶弹奏出来的弦音功折磨了一个晚上,此刻整副脑内神經终于因此曲能稍微舒缓一些,有些功力深厚之人竟已能自行支撑站起. 郭襄暗叹:他这幅琵琶就像南天門的東方持国天王一样,既能唤醒人体内的快感經絡,又能將人折磨的死去活来,眞是千年难见,要是遣他去襄陽前线,用他这弦音功帮助吕大帅和爹爹守护城池,不知他愿不愿意.. 黑老大弹奏片刻,口中徐徐吟道:“騎牛远远過前村,吹笛风斜隔隴闻,多少長安名利客,機關用尽不如君.” 郭襄一聼,微微一笑. 围观的大内侍衛和天水府兵丁只知道他是在説归隐田园的好處,并不知道他所指何事. 一旁的木靈子和廣慈已經自行冲開穴道,只是慑于黑老大弦音功的威力不敢随便出手. 楊璉眞伽也挨着坐了起来. 廣慈雙掌合十道:“阿弥陀佛,归园田居,醒心自問,确是我辈當爲之事.” 楊璉眞伽道:“那大师爲何此刻还在这里?还不快回老家去种地!” 此时門外一人大声道:“田园当归,却非今日!” 紧接着一大隊元兵涌了过来,围住門口,领头之人竟是廣慧,原来他已到天水府衙外面,求的大隊官兵前来助陣. 木靈子説道:“李老师莫被黑衣賊心魔所亂,今日只要能擒住此二賊,救下太子殿下,那便是天大的軍功!莫説千夫長、萬夫長,就是封侯拜相、位列三公都不是什么难事!”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五十章、草原霸主 黑衣人老大對李朝斗説道:“李老师儿,你我皆爲大漢子民,鞑子入我中原烧杀掳掠,天人共愤,你作爲南派武林之首,葛祖嫡傳,切莫爲了些许功名利禄,投靠蛮夷、甘做鹰犬,致遗千古之恨呢!” 千夫長怒道:“蒙古大軍所到之處秋毫無犯,甚至王子不甚踩踏了农田都被重罚,在哪里烧杀掳掠了?你亲眼见了?” 黑老大説道:“假仁假義,鞑子大軍入川,鸡犬不留,無人不知、無人不晓,可是我胡説的?” 楊璉眞伽説道:“此时事出有因,那神鵰俠在钓鱼城用飛石杀了蒙古大汗,蒙軍自是要爲大汗報仇.” 黑老大用中指一鈎那琵琶弦,錚的一声,紧接着弦音開始加重,其左手五指也開始缓慢加速,同时説道:“蒙哥本就该死!该死!” 一众元廷大内侍衛聼后,顿时對其破口大骂. 黑老大大声怒斥道:“蒙哥也就是个大漠之王,草原霸主,竟妄图一统中原,简直就是自不量力!他不知晓自己斤两,神鵰大俠自然要教他怎么做人!” 他中气十足,用内力將声音傳送出去,將一众内衛和兵丁的亂音全部压了下去. 楊璉眞伽虽受重傷,但内力深厚,尚能支撑,説道:“宪宗皇帝自即位后,署理朝中亂政,開疆拓土,四海归附,甚至極西拂林国(西罗馬帝国|拜占庭帝国)都遣使朝贡,唯有你們小小宋官不肯归降,皇上亲率大軍征讨乃顺从天意,契合天理.” 一众大内侍衛聼后大声鼓噪,替楊璉眞伽呐喊叫好. 黑老大啐道:“什么狗屁宪宗!亂臣贼首僭越称帝,实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故而客死合川,再説了,他蒙哥汗要是不死,忽必烈又如何称帝呢?蒙古鞑子历来不都是抢人妻、兄殺弟嘛!哈哈哈哈...” 暗夜之中郭襄聼着他左一个死、右一个殺的,紧接着又傳来尖鋭怪异的枭笑,只感覺黑白無常在她后颈里吹阴风,顿时毛骨悚然,渾身颤抖,忙趴下紧紧搂住眞金身子. 只是黑老大这样一説,不管楊璉眞伽还是周围的内衛和官兵,都無人再反驳了. 事实确是如此,蒙古貴族历来有兄弟阋墙的傳統. 蒙哥代表蒙古旧貴族势力,只想养牛放羊,而忽必烈却在華北崇漢法、用漢臣,已經基本漢化. 蒙哥在世时經常無理打压忽必烈,甚至迫使忽必烈带妻子和眞金去哈拉和林做人貭. 蒙哥不死,忽必烈便永無出头之日. 蒙哥一死,天下大半已属忽必烈. 廣慧插口辩道:“蒙哥汗繁刑苛法已是前朝之事,当今皇上輕徭薄賦、爱民如子,一统中華乃是承天之命,你莫要偷换概念,胡亂攀扯!” 旁边内衛和官兵都大声附和道:“蒙哥汗是大汗,皇上是皇上,不一样!” 此时李朝斗手持单刀缓缓走向黑老大. 黑老大五指在五根弦上一輪,迎面問道:“七杀星,你还要替这些心口不一的小人出头吗?” 郭襄聼他直接揭示李朝斗的命星,暗揣:莫非他倆以前认識?难怪这黑老大一見到李朝斗出手,打都不想打了,就想直接逃走! 这老李藏的好深呢,此役之后,我要找他認眞對一對旧賬!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五十一章、干系重大 李朝斗睥睨冷笑道:“你想爲天下人剖白伸冤,哪怕你就是大宋皇帝,我都不管,我只是一个老丹师,我説过你若能贏的了我手里这口刀,这屋里所有人任你殺剐,你要是贏不了,那就把你們的兵刃留下!老夫平生最好收集这等奇形兵刃..” 黑老二看了看李朝斗身后的郭襄和眞金,就像两条恶狼碰到两只孱弱的小兔子,但却被一头猛虎所阻,口中説道:“这可是你自找的!是死是活就看你的造化!” 楊璉眞伽虽然被黑老二踢的脑子渾渾噩噩,但眼光还在,当即説道:“李老师儿,莫再聼他胡缠,他那兄弟方才与你交手,受了打傷,他这是在用拖刀計,等他兄弟功力恢复了,你以一战二,未必是他們的對手,只恨貧僧此刻渾身乏力,帮不上忙..” 廣慧也説道:“难怪他此刻弹的曲子这般悦耳动聼,舒缓神經,乃是替兄弟療傷!” 李朝斗皮笑肉不笑的説道:“让他恢复一些功力也好,否则他們會説我們这么多人欺负他們倆.” 廣慈説道:“他那坐在地上的兄弟也不是好相与的,这里除了你李老师儿,怕也無人是他對手,此战關乎太子安危,也就是大元朝的安危,干系重大,李老师不可托大.” 郭襄也气的説道:“老李,你是要是输了,就再也别想见到北派上乘武功!” 李朝斗只説道:“他們两个这么厉害,我又怎是他們對手...” 他話虽这样説,却是右手单刀、左手剣指,缓缓逼近两名黑衣人,同时心里想:今夜我只要被他們倆打敗,哪怕是输个一招两招,都能见識到眞正的北派上乘武功,就怕他們倆不顶打. 此刻那坐在地上的黑老二仍在閉目运功,他被李朝斗的孟章绵功缠入体内經脉,也只能像博望門北宗水元周溢一样,將这股作怪的内力逼到体内某一處暂存,待今日大战结束之后再细细处理. 只是那周溢近水楼台,得执明寳器相助,内力極爲雄厚,能在顷刻間就將这股孟章内力导引出来. 而黑老二招数虽精,内力尚欠一道火候,平日里遇到庸手自是试不出来,但今日遭逢强敵,李朝斗手法既熟稔又隐蔽,黑老二终是吃了大亏. 好在有大哥出面掩护,他运气良久,已經恢复八成功力,聼别人説大哥在替他拖延时間,当即忍不住開口道:“大哥,想不到咱們逍遥派的武功竟被人如此看轻了,今夜你的弦音功要是不震破三二十个人头,就白费了你这三十多年的苦练!” 李朝斗自然知道他們是博望門弟子而非什么逍遥派,但不点破,只想看二人还能出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絶招. 廣慧带来的三百多元兵,并不知道黑老大琵琶的厉害,挺起長矛就刺. 黑老大右手在上一摁一顺,左手五指犹如車輪般连续拨弄琴弦. 众人顿时感覺头脑一陣眩晕. 楊璉眞伽、木靈子、廣慧、廣慈等几个高手迅速坐下来盘膝运功,以自身内力抵御他弦音功的冲击. 雪域十六金刚刚要站起,又坐了下来. 其余一众内衛干脆趴在地上,紧紧捂住耳朵. 那三百多元兵见状,也都學着纷纷坐下趴下,感觉确实好受些. 唯有李朝斗不怕死,迎着黑老大弦音功强烈的冲击缓步向前...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五十二章、爆震音功 郭襄见李朝斗雙手叉于胸前,右手刀對着黑老大琵琶弦,想直接一刀砍断那五根弦丝. 只是黑老大也在缓步后撤. 他手中那琵琶弦音一改方才的清新轻柔,變的燥烈亢进. 若閉目倾聼,犹如远方有千軍萬馬在汹涌狂奔,虽尚未到眼前,但其势早已令人心胆俱颤,不战就要自潰. 随着他琵琶弦音的不停转變,一阶高过一阶,一音强过一音,那千軍萬馬吼声如雷,杀生震天,不断冲击周围所有人的全身經脉,有些功力潜弱的心脑承受不住,已經開始翻白眼,渾身不住颤抖. 李朝斗强忍弦音功的冲击越靠越近,看准时機,右手一刀砍下. 黑老大往右一移,李朝斗左手剣指猛的冲出,原来他右手刀是虚,左手剣指是实. 黑老大躲闪不及,怀中琵琶被李朝斗左指,一指戳了个大洞,好在没有傷到琴弦. 但經此一扰,黑老大弦音變缓,聼起来就像那千軍萬馬的冲鎽忽然慢了下来. 李朝斗紧赶两步追着黑老大不放,刚要再出指,黑老二忽的睁開雙目,一掌抵在黑老大后腰位置. 黑老大得兄弟功力相助,脊柱一挺,左手五指在琵琶上猛的一輪,一股强烈的爆震音功骤然直冲李朝斗. 李朝斗在瞬间估摸,自己就算拼尽全力嵿住也必受内傷,一个铁板桥下去,避開了这致命一击. 只是其身后挡在眞金和郭襄面前的木靈子、楊璉眞伽、廣慧、廣慈等一众高手却無法躲避,当即被震的渾身打颤,各出雙手互相扶住才能勉强不倒. 而一众内衛和兵丁则被震的翻腾打滚,大声怪叫哀嚎不止. 郭襄一直在閉目静聼,經過方才黑老二的助力,黑老大的弦音功骤然增强,那千軍萬馬之势猛然加快. 郭襄明白等那黑老大弦音攀昇到最高音阶一刻,正是那千軍萬馬冲到跟前之时,也是他們兄弟功力迸發的时候,怕是这房内無一人能幸免,忙對李朝斗喊道:“老李!你快点!否則你就一个人給我們这一屋子人收尸吧!” 李朝斗一个「鲤鱼打挺」重新立起,揮刀直劈黑老大手中琵琶. 黑老二左手紧贴黑老大后腰,右手隕鐡鋼釺已經迎了上去,跟李朝斗手中单刀乒铃乓啷斗的难解难分. 他既要給大哥输送内力,又要抵挡李朝斗单刀攻势,同时还要防着李朝斗种在他体内的那道孟章绵功. 孟章内功極擅缠人内力. 黑老二一心三用,丹田空虚,孟章绵功蠢蠢欲动,此刻他使动手中鋼釺,已远远不及刚进来时那般靈动强势. 李朝斗身在局中更是看的清楚,暗自慶幸:多亏一開始就先种了一道孟章内功在他体内,否則他兄弟二人联手,功力高我一筹,我此刻已是阶下之囚,按这黑老二手段之辣,定被他狠狠蹂躏,至死方休! 黑老二再斗数十招,感覺丹田内功力又有纠缠固结之象,不禁暗暗心惊. 李朝斗使出五靁神掌的紫鬦刑會和孟章绵掌后三式,對他們兄弟二人不断压迫紧逼. 他内力此刻渾然一体,七杀威势尽显,越打越快. 围观众人見李朝斗一个压住他們两个,皆认爲胜券在握,今日保护太子有功,日后少不了晋级高升,吃香喝辣.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五十三章、大道至理 郭襄聼那琵琶弦音却是暗暗發愁. 果然那黑老大左手拇指勾住最中間那根弦丝,食指不住拨动,同时開口吟道:“一-线-潮-開-下-苍-穹!玄-冥-大-興-夜-叉-兵!” 他这一開口,众人耳蜗和颅内經脉又開始經受致命考验. 有些圆滑的官兵贴着地面爬出房間,躲到数十米開外,还是受不了这弦音功的冲击,干脆直接跑到天水府衙外面,才感覺能承受这琵琶弦音的力量. 其余一众高手勉力扶持着,挡在太子和郭襄前面,但这黑老大一開口便再也支撑不住,倒的倒、趴的趴,抬头望向屋顶,似乎看到了黑白無常飘在那里. 李朝斗首当其冲,运功强嵿黑老大弦音功,手中单刀也略微缓了下来. 黑老二隕鐡鋼釺渐渐扳回劣势,接连数次与李朝斗单刀硬斫,刀刃已經崩出三个缺口. 黑老大继续説道:“牛-嚎-狮-吟-望-天-犼!鹤-翥-龍-翔-萬-馬-驣!” 李朝斗四十岁功成,自下山以来两年多罕逢敵手,最硬一仗便是在大都永福寺,与北宗周溢硬刚五百多个回合. 周溢一是被孟章功掣肘,二是不想哥哥周禄难做人,自动放弃. 今日他与这兄弟二人恶斗良久,第一次有失敗的预感,心里默默念叨:若是敗給他兄弟二人會如何?.. 黑老大弦音越拔越高,口中吟道:“洪-荒-催-动-巨-流-泳!“ 郭襄一聼冷笑道:不装了是吧?你兄弟二人定是博望門弟子無疑,还説自己是什么逍遥派的! 黑老大继续説道:“混-沌-玄-冥-於-此-盛!” 此刻其弦音功音阶达至嵿峯,李朝斗手中单刀恰与黑老二隕鐡鋼釺撞在一起,众人只聼噹的一声,李朝斗单刀上半段被直接崩断,半截断刀余势不衰,向后直飛,一下插入了眞金太子胸口. 楊璉眞伽、木靈子、廣慧、廣慈、千夫長等人,一看那刀尖所插位置吓了一跳,都急切知道眞金安危,要是眞金死在此地,他們几个也难逃干系. 只是几人慑于黑老大弦音功威力,無法起身去查看,只有郭襄紧紧抱着眞金头颈. 黑老大的弦音功不停,继续吟道:“大-道-至-理-浪-中-滚!几-人-拾-貝-几-人-空!” 李朝斗半截断刀貼住黑老二隕鐡鋼釺揉了五六圈,左手陵光指狠狠戳向琵琶最中間那根琴弦,咚的一下琴弦终被崩断,却迸發出一股强大内力,將李朝斗震的不由自主向后飛去. 他在空中滑了好几步,犹自站立不住, 又两个后空翻,感覺还是不稳, 又踉跄着连退三四步,方始拿桩站定, 同时深吸两口气平复混亂的心跳. 片刻过后睁眼来看,見房間内躺了一地,他跑到外面寻找那兄弟二人,木靈子、廣慧、廣慈等人也都跟着追出去. 众人四下查看,都是些歪七竖八的兵丁. 李朝斗問道:“那黑衣刺客哪里去了?” 廣慧指着远處説道:“李老师快看,黑衣刺客在那里!” 众人循着廣慧手指方向望去,見黑老大和黑老二站在前厅一出高高的屋顶之上. 黑老二隕鐡鋼釺别在腰間,一如刚进太守府时模样. 黑老大只用四根琵琶弦弹奏道:“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牙璋辞鳯阙,鐡騎绕龍城;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寧爲百夫長,胜作一書生.” 一曲弹玩,二人跳下屋顶,迅速消失在暗夜之中..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五十四章、修直细美 两个黑衣刺客终于被打退. 木靈子問道:“李老师儿没受傷吧?” 李朝斗哼了一声道:“他們比我傷的更重!” 周围一众官兵聼后,馬上就要去追. 廣慈説道:“这两个黑衣刺客功力岂同泛泛,纵然受傷,你們也不是敵手,莫要去送死.” 众官兵一聼只得作罢. 李朝斗道:“快去看太子如何..” 众人这才回过身来涌向屋内,一群大内侍衛紧紧围着床榻. 几大高手挤进去,見那半截断刀丢在地上,并没有血迹,眞金太子仍然昏迷不醒. 郭襄从眞金怀中掏出自己的「心月狐」隕鐡令牌,説道:“本座將此令预先藏在太子胸口,萬幸竟躲过一劫.” 众人皆赞郭襄機警聪慧,实乃保护太子的第一功臣. 木靈子和李朝斗同时握住眞金左右手. 片刻过后木靈子説道:“殿下當無大碍,休息一夜便能醒来.” 李朝斗似乎受了内伤,眼神晃动,也轻轻点了点头. 如此一来所有人都放心了. 今夜一战,所有人都遭受了黑衣人琵琶弦音的摧残,就是李朝斗也受了内傷. 几大高手中楊璉眞伽被黑老大無情殴打,受傷最重. 廣慧跑出去找援兵,受傷最轻. 当下便由廣慧和木靈子挑选未受傷的大内侍衛二十人、將佐兵丁四十人,严密守衛眞金太子所在的卧室,其余受傷之人都回去休息. 刚智、狗肉头陀、达尔巴、藏边五丑等八人,在郭襄房間里保护鄢陵、风陵、茂陵、昭陵四女,皆無大碍. 郭襄好言抚慰四个女娃,待她們睡下之后,便带着陵光寳器去找李朝斗. 李朝斗内力纵然深厚無比,但受到黑老大弦音功的正面冲击,傷势不轻,在房間里打坐运气. 郭襄进来后把門關紧,劈头盖脸問道:“老李,我問你,你是不是认識这两个黑衣刺客?” 李朝斗手扯郭襄衣袖説道:“那陵光神珠有没有带过来?先給我用用...” 郭襄道:“你先回答我!” 李朝斗道:“不认識,不知道.” 郭襄道:“那他們爲什么一见你就吓的想逃跑?最后还道出你的眞实命星?” 李朝斗道:“知道我命星的人多了,你快先把寳珠給我用用..” 郭襄道:“你不説实話,我就不給你用.” 李朝斗城府極深,虽然心里暴怒但却不行于颜色,只對郭襄道:“你靠近点,我跟你説..” 郭襄不知是計,把头探过来,她脖颈修直细美,但此刻在李朝斗眼里却是最大的弱点. 李朝斗右手成虎口,直接扼其天鹅颈. 郭襄此刻的指抓功力已成气候,左手穿上,扳其手掌下来. 李朝斗左手一把摁住其右肩用力一捏. 郭襄吃痛,叫出声来,同时右臂向上反推. 李朝斗右手直接从她右臂衣袖里取出陵光神珠,然后將她一把推開斥道:“你个小骚狐狸精!老子救了你們一屋子的人,你还来算計老子!” 郭襄抚着自己右肩説道:“你混蛋!捏的人痛死了!” 李朝斗雙手持定陵光寳珠,一缕神識早已进入到陵光幻境里. 郭襄對着他痛责一番. 李朝斗虽能聼到,但一句話也不反驳,任其大声詈骂. 郭襄骂累了便摔門而去.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五十五章、昌曲二星 却説李朝斗进入那陵光幻境,陵光火鳳早已候在那里,説道:“七杀星今日险遭不测.” 李朝斗道:“哎陵光神君休要取消,别提了,今天早上眼皮就一直跳,果然有厄运降临.” 陵光火鳳道:“昌曲二人本就功力深厚,并成一体,除星主外隴右难逢敵手.” 李朝斗道:“本来那文昌星一見我就想回避,是那文曲星不知高低硬要邀斗,搞的最后两敗俱傷,此刻也不知他們跑到哪里去療傷了.” 陵光火鳳道:“他們应该是去青海了,湖边有星主昔年一處大宅,文曲星有太初「文」令在手,整个青隴博望弟子莫敢不从.” 李朝斗道:“青海虽美但地形复杂,宗派林立,怕是不會安生.” 陵光火鳳道:“星主欲一統青隴武林各大派,昌曲二星当是奉此令而来.” 李朝斗道:“看来后面还会碰到他們..” 陵光火鳳道:“昌曲二星精熟靁掌,执明功深通奇經八脉,仅次于禄星,七杀星可与之多交流心得,必有收获.” 李朝斗道:“他們视我爲篡位夺权之辈,打杀还来不及,哪會静心交流,互通有無.” 陵光火鳳道:“历代七杀星多爲身强之人,但不能説都有抢班夺权之心.” 李朝斗道:“匹夫無罪、怀璧其罪,我既有杀令在手,不上位也上位了.” 陵光火鳳道:“七杀星先恢复功力,容再图后計.” 然后將自己鳯丹吐出交給李朝斗. 李朝斗拜谢. 那陵光鳯丹乃天地靈寳,赤炎之精,一夜时間,李朝斗功力已恢复大半. 便在此时忽然一人横闖进来,扑通一下跪在李朝斗面前哭诉道:“老李!你快救救他!” 李朝斗吃了一惊,見是郭襄在哭求,便捏着郭襄粉嘟嘟的香腮幸灾乐祸道:“哎呀小狐狸,昨夜还在我面前骂骂咧咧,怎么一夜之間就改性了?哈哈哈哈哈...” 郭襄只説道:“你快去救救他!除了你没有别人了!” 李朝斗翘着二郎腿問道:“到底是谁非救不可?説来聼聼,要是我高興了説不定能指你一条明路..” 郭襄道:“就是太子!金郞!他快要不行了!” 李朝斗一聼甚是詫异,站起就往門外冲去,同时問郭襄道:“昨夜不是好好的吗?难道还没醒来吗?” 郭襄道:“你快去!見了就知道了!” 二人穿堂过厅,急匆匆来到眞金卧室前,早有一大群衛士兵丁围的密不透风. 郭襄还在往里擠,李朝斗擒其手臂一个纵起,在两个兵丁肩上垫两下,郭襄感觉像飛一样,两人已經来到眞金床榻之前. 木靈子、廣慧、廣慈、刚智、狗肉头陀、大丑、三丑、千夫長、書簿等人都焦急的站在床前. 楊璉眞伽头脸缠满绷带,也站在旁边. 三个庸医躬身在給床上的眞金施治. 众人一看李朝斗从天而降,都是喜形于色. 木靈子更是對三个庸医叫道:“你們三个譲開譲開!让李老师儿看一下!..” 李朝斗近前一看也是一惊: 眞金太子左手上臂竟跟大腿一般粗,極爲怪异,且乌黑青紫, 上面插着十几根金針,应该是这三个大夫想用此法,給其手臂放血, 但血没放出一滴,眞金手臂却愈加粗肿了!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五十六章、潜运神功 床榻上眞金一看到李朝斗前来,右手拽其衣衫説道:“李、李老师!我求你砍、砍掉我的左臂!现在就砍!” 郭襄把他摁在床上説道:“太子莫要胡説!” 李朝斗斜身坐在床沿上,面色凝重,左手摁住眞金左肩,潜运神功. 眞金立即感覺到一股清凉的洪流进入自己左侧体内,左臂疼痛缓解,头脑也渐渐清醒,不再胡言乱語. 李朝斗右手握住眞金左手腕,查察其脉息,抬眼一看房間里人头攒动,皆在探头探脑张望,雙眉微皱道:“叫他們都出去!” 千夫長和書簿將一众内衛和兵丁全都轰出去. 李朝斗又道:“將金針全部取下.” 三名庸医赶紧將自己的金針拔下来. 李朝斗問道:“昨夜何人当值?” 木靈子道:“昨夜是貧道跟廣慧师弟当值.” 廣慧説道:“但貧僧和木靈掌門从未擦到太子床侧.” 李朝斗思虑少許,又問道:“太子几时醒来?” 木靈子道:“当是寅尾卯正.” 李朝斗道:“彼时太子手臂若何?” 廣慧説道:“当时天色尚暗,根本看不清楚.” 李朝斗又問眞金道:“太子醒来时有没有感觉左臂疼痛?” 眞金只是抓着郭襄右手摇了摇头,可能他已經記不清了. 李朝斗眯着雙眼,搭脉片刻,右手放開眞金左腕,指着眞金左臂肿胀處對众人説道:“你們看,这就是寒毒發作,简直生不如死,要治療此等怪症,必须要...” 郭襄怒道:“你别只顾在那里説嘴!赶快治!” 李朝斗道:“治就治嘛,你那么凶干什么.” 他刚要下手,又問道:“你是想快治还是慢治?” 刚智問道:“快治如何?” 狗肉头陀問道:“慢治如何?” 李朝斗又要解释道:“这快治就是..” 郭襄从后面狠狠推了他一把説道:“快治!馬上治!” 李朝斗道:“取半盆水来.” 千夫長亲自去打了半盆水,放在床下. 李朝斗對三名庸医説道:“待會儿看殿下左手乌紫之时,用金針刺其中指和無名指.” 三医虽满口答应却都惑然不解,眞金是上臂肿胀不是手指肿胀. 李朝斗左手紧紧摁住眞金左肩,右手则握住其左臂肿胀處,内力渐渐渗入. 片刻过后,众人見他头嵿冒出丝丝白气,显是在全力施爲救治太子,既感且佩,不禁肃然起敬. 但眞金却很不好受,痛的雙腿在床上亂踢. 郭襄雙手握住他右手説道:“金郞,忍一下,很快就没事了,馬上就好了..” 此时李朝斗右手抓着眞金左臂缓缓往下顺,众人見眞金左前臂竟眞的開始發黑變紫. 等到李朝斗右手顺到眞金左腕时,眞金整个左手全都變黑了. 廣慧道:“李老师?” 李朝斗對着他点了点头. 廣慧對三名庸医説道:“用金針刺太子中指和無名指,一定要小心!” 两名庸医战战兢兢的刺破眞金两指指尖,污血涌出,仅滴了五六滴,整盆水竟结成了一个冰坨子.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方才聼李朝斗説这是寒毒發作,果然不假. 后面的血,滴下后直接冻结,越滴越高,成了两条血红的冰柱.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五十七章、医者仁心 眞金左手黢黑,瘀血从指尖滴下. 待其左手變白之后,李朝斗右手再从他左肩走一趟,又挤出十几滴冰血. 众人此时再観眞金左上臂,已消肿大半. 而李朝斗此时额头和后颈已全是汗水. 眞金感觉左臂不再疼痛,説道:“李老师,辛苦了.” 李朝斗聼眞金能正常説話,轻轻点了点头. 千夫長和一众大内侍衛跪下道:“多谢李老师施救之恩!” 三名庸医也跪下道:“多谢李老师救命之德!” 木靈子拱手道:“李老师好医术!好功夫!” 廣慧、廣慈、刚智、狗肉头陀、大丑、三丑皆竖掌道:“李老师功德無量!” 郭襄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落下,笑吟吟的看着眞金. 千夫長却對三名庸医道:“你們三个还説什么太子殿下火旺郁结于心脉,硬是給殿下手臂上扎了十几針!来人!拖出去各打二十軍棍!” 眞金説道:“不可,医者仁心,只是术法不同,不要爲难他們.” 三人慌忙跪下道:“谢、谢太子殿下!” 李朝斗道:“你們治療跌打损傷的膏贴都留下.” 三人忙將各自膏药膏贴都留下来. 郭襄對着三名庸医摆了摆手,意思是赶快出去. 書簿對三人道:“三位神医請随我来..” 一人却是个医痴,还問李朝斗道:“这寒毒爲何如此厉害?” 李朝斗小声道:“执明神掌!” 那老者一聼,吓的低着头就跑出去了. 李朝斗對眞金道:“殿下好生休养,这寒毒極爲顽固,明日还要再驱一次,然后敷以跌打药貼,方能痊愈.” 几大高手見眞金病情已經稳定,都陆续退出,郭襄却留了下来. 李朝斗道:“殿下需要將息,你也不要待太久.” 李朝斗回到房間刚坐不久,郭襄就进来了,打量了一番説道:“老李,你这人不坏,但爲什么平日里看上去却那么坏?” 李朝斗將陵光神珠还給郭襄. 郭襄説道:“你先拿着,过两天再还我不迟.” 李朝斗道:“所有人看我都是个好人,就你説我是个坏人.” 郭襄噘着嘴道:“那是因爲你想抢我的《九阴眞經》!” 李朝斗道:“《九阴眞經》是你的?” 郭襄道:“是我父母的,但我父母傳給了我,不就是我的嘛.” 李朝斗道:“那你爲什么又要學我的「孟章绵掌」?我这么老、又这么窮.” 郭襄哈哈笑道:“你不仅又老又窮,还很丑!” 李朝斗道:“那我今夜收拾行装,明天一早就回临安.” 郭襄問道:“金郞的手臂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朝斗道:“你的右臂感觉如何?” 郭襄道:“就是有些酸胀,昨夜被那黑衣人抓的.” 李朝斗微微一笑. 郭襄恍然道:“你是説昨夜那黑衣人不仅捏断了金郞臂骨,还同时將这霸道的寒毒输入了金郞体内?” 李朝斗道:“你看这霸道的寒毒像什么?” 郭襄想了想説道:“执明内功!” 李朝斗点头道:“小狐狸開始要成精了,你练过瑜伽密乘,此功以凌光内功爲根,故而你陵光内功已有根基, 最近又一直跟我练孟章绵掌,这两門神功足以對抗那黑老二的执明功, 但太子是一个白面書生,没练过这些奇功,柔弱之躯如何抵抗执明玄功的寒气侵蚀.”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五十八章、仁義禮智 郭襄气道:“可怜金郞好一番受苦,我就説他們倆是博望門的人,他們还撒谎説是逍遥派弟子,只是博望門内有这等功力的除了李志玺和張忠正之外就数周溢了,但这三人却都不像啊..” 李朝斗望着郭襄,平静的説道:“他們倆有太初「文」字隕鐡令牌.” 郭襄脱口而出道:“文曲星!文昌星!” 李朝斗道:“这對兄弟是两个奇人,百年难出一雙,十年前在临安贡院边上见過一次,彼时我的孟章绵掌只练到第八式,尚有其后最繁难两式未练成, 而他們倆的执明功也没有现在这么凶猛霸道,靁掌也不像现在这样詭滑刁钻,谁料十年之后竟能在西陲再度邂逅,人間奇事都让我碰上了.” 郭襄道:“当时你們干过一仗是吧?谁输谁贏?” 李朝斗不答反問道:“你感觉他兄弟二人的执明神功比周溢若何?” 郭襄想了想,嘟着嘴缓缓摇头道:“跟水元君相比尚逊半筹,那周溢能用‘五靁神掌’和‘監兵神拳’跟你硬杠五百多合而不退、不倒、不用人帮、不落下风,这昌曲二人怕是不行,但他們倆能同时將执明内功练到这等程度,放眼整个博望門南北二宗,找不到第三个,与周溢已經很接近了..” 李朝斗道:“那他們两个加起来呢?” 郭襄無奈笑道:“那你跟老周都不占贏面,哎,他倆叫什么名字?” 李朝斗木然道:“大的那个叫章學仁,小的那个叫章學義.” 郭襄笑道:“是不是还有章學禮?章學智?章學信?” 李朝斗严肃説道:“他們确实还有一兄、一弟,但都没有活到成年, 你不要笑,窮人家的孩子从小没的吃,就是很难全部养活, 哪像你們高門大户、王侯将相,生多少都能長的很大.” 郭襄心里暗道:我們郭家的孩子是从小不缺吃穿,但我們受的苦,你們也吃不了. 李朝斗道:“就是这么跟我有大仇的一對兄弟,却跟老範打的火热!” 郭襄詫异道:“範瑶臩?这怎么可能?” 李朝斗冷笑道:“又有什么是不可能..” 郭襄顿时陷入各种關系重组的复杂漩涡中,「文曲星」章學義跟老範交好,那歐陽雪呢?.. 李朝斗道:“老二眞是娶了媳妇忘了娘,自从认識了这个姓歐陽的女子之后,跟我和老大都疏远了.” 郭襄道:“难怪你一直想拆散他倆,不过你可以借助波斯明教的势力去劫掠北宗兵器庫,抢到那六枚隕鐡鋼釺之后,亲兄弟明算賬,你三枚,波斯明教三枚,岂不是皆大歡囍?” 李朝斗脸一沉道:“我祖上留下来的寳物,凭什么要分給魔教!” 郭襄道:“波斯明教高手在上面刻有武學心法,有記号.” 李朝斗道:“我在你老家祖宅墙上写下我名字,説这宅子是我的,你同意吗?” 郭襄道:“我不跟你争,反正这六枚聖火令,谁拿到算谁的.” 李朝斗道:“你别总是替别人担心了,先想想你自己吧.” 郭襄笑嘻嘻説道:“我挺好呀,有什么好担心的?” 李朝斗道:“你是挺好,你那金郞也挺好吗?”..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五十九章、財官印比 郭襄心情微动,問道:“你不是已經替他驱除了寒毒吗?” 李朝斗道:“太子体貭较弱,还需要再観察两日,但他左臂臂骨断折,寒气要是寻罅抵隙侵入其骨髓,纠缠固結,怕是只有那聖掌門李志玺带着执明寳器来亲自療傷,太子方能痊可.” 郭襄惊道:“有这么严重?” 李朝斗道:“今日我在替太子驱寒时,感覺其体内正气强旺,应该不至于那般严重.” 郭襄長舒一口气道:“那你吓唬我.” 李朝斗道:“但寒气附于断骨之處,恢复就慢,那三名庸医留下的皆是寻常膏貼,不知是否有效..” 郭襄道:“慢一点没事,只要能恢复就行.” 李朝斗道:“那「文曲星」對待你与太子明显不同,凭他功力,將你右臂也像太子一样一起捏断不是难事,何况你是女子,骨貭本就较男子要軟.” 郭襄問道:“老李,你説这昌曲二人是不是博望南宗張掌門派来行刺金郞?” 李朝斗道:“太初隕鐡制成的「禄」、「杀」、「文」、「帝」四块令牌,分别對应十神的‘財’、‘官’、‘印’、‘比’,虽然比聖掌門大令要小,但却比二十八宿令牌要大,「杀」令今在我手,我們四人是谁也不服谁,昌曲二人絶對不會自貶身价去跟随張忠正.” 郭襄又問道:“那是李志玺那小賊派他們来的?” 李朝斗道:“照你所説,李志玺此刻吃|喝|嫖|賭|抽五毒俱全,根本没心思去想家国大事.” 郭襄看着自己雙手説道:“我当时左手差点、差点穿透章學義的琵琶骨..” 李朝斗狞笑道:“感覺怎么样小狐狸?人骨摸着滑溜吗?” 郭襄瞪了他一眼,説道:“吓都吓死了,还管那许多,当时只覺他血肉好烫好紧,死死箍住我这四根手指,根本扎不下去.” 她用右手摸着自己左手四指,回忆当时惊险一刻,雙手忍不住颤抖. 李朝斗走过去將陵光寳珠放在她手里捧着,説道:“想练成九阴神抓没那么容易,我看《九阴眞經》里記载的这門功夫甚是繁难,但要是能练成,强过少林龍爪手!” 郭襄有寳器暖手,不再颤抖,只説道:“想不到那「文曲星」的筋骨比鋼鉄都要硬,梅超風师姑當年是如何用「九阴白骨爪」横行江湖、杀人如麻?” 李朝斗道:“梅超風的九阴神抓爲求速成,只练快狠,明显不對.” 郭襄心想:九阴神抓第八式「黄河九曲」,到底是什么意思?娘也没有明説,眞是奇哉怪哉. 李朝斗道:“《九阴眞經》里的功夫都很难练,你可以先放一放,现在赶快练孟章绵掌,我指点你,就能练的很快.” 郭襄道:“爲什么?天天被你催着练功,我都没空跟金郞説两句知心話儿.” 李朝斗道:“那昌曲二人应该是去了青海湖,天下有水處便有博望弟子..” 郭襄抢着道:“對了,他們要在一年内荡平隴西各大派,好狂啊!” 李朝斗道:“彼时会有大批北宗高手聚集青海湖边,祁連派、昆崙派、青海派等門派也都不是善茬,魔教也在暗處蠢蠢欲动,你要是不把功夫练好,谁来保护你的金郞?”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六十章、洪健有力 郭襄樂観道:“不是还有木靈道長、廣慧廣慈大师和一众大内侍衛嘛,还有你也在,我怕啥,嘻嘻..” 李朝斗微微一笑道:“你这丫头心是眞大.” 第二天一早,李朝斗又去給眞金把脉. 發覺一夜之間,眞金体内寒毒已基本肃清,但左臂尚显虚弱,便又給他运功一个时辰,加以巩固. 到第三日上,郭襄才開始在眞金左臂断骨處敷膏貼. 前面两貼还算见效,到第三貼时眞金又感覺左臂隐隐犯痛. 郭襄直接撕掉这一貼,將其左臂用清水洗净晾干,隔一日后再上药貼,这次用了三貼無事,不料第四贴时眞金左臂剧痛不已. 郭襄只能停下来,拿着药貼去找李朝斗問詢. 李朝斗道:“那寒毒可能眞的侵入了太子骨髓深處,此事怪就怪在他脉象洪健有力,并無丝毫中毒之象,也無任何执明功的痕迹.” 郭襄問道:“莫非、莫非那文曲星用的并不是执明内功?” 李朝斗道:“不可能!章學義用的就是执明功,我跟他們兄弟缠斗数百招,摸的清清楚楚!” 郭襄道:“你也练过五靁神掌,會执明内功,你的眞气爲何没有那般冰寒?” 李朝斗道:“人体内五行五气复杂缠绕,并不都是極寒極热之态, 我自幼在西湖边,修习孟章内功和陵光丹指,我的执明内功就算是水,那也是温水沸水,絶不像他們北宗都是寒冰之气, 就像人的性格,比如我是个好人,你却非要説我很坏, 而你虽然外表美艳,却心機歹毒,太子还喜欢的不得了,这到哪説理去?” 郭襄一聼抬手就打:“我哪里心機歹毒了!?” 李朝斗任她在后背上拍了两掌,説道:“我有办法了!” 郭襄停手問道:“什么办法?快説快説..” 李朝斗道:“找間大的药鋪,咱們自己配点药試試...” 郭襄道:“整个天水城就这么大,到哪里去找更好的药材?咦,我能不能用陵光寳珠給金郞試試?” 李朝斗摇手道:“萬萬不可,太子是个書生,没练过功夫,这五行神器的内丹霸道刚烈,纵是武學高手都承受不起,何况他一介武學白丁,除非你让他早点死.” 郭襄嘟着嘴道:“我当然希望他健康長壽,那现在怎么办?我总不能看他日日受苦,却束手無策..” 李朝斗道:“你现在的孟章绵掌和瑜伽密乘都已有不俗根基,且綿柔和煦,你可以用自己的内功渡其体内,助其抵抗寒毒不就行了.” 郭襄道:“我哪有你那等深厚内力,要是給他渡气一夜,头發都要白了.” 李朝斗道:“谁让你給太子全力运功渡气,你只需握他手臂傷處,略渡些眞气即可,我看你倆平日里也没少牵手攥手啊.” 郭襄又气又笑道:“死老李!你跟踪我偷窥我!” 李朝斗下巴抬高説道:“你跟他勾肩搭背、握手亲嘴,整个天水城的人都知道了,还用我説!” 郭襄俏脸唰的红了一大半,嗔道:“我几时与他亲那啥了?你莫要胡説!” 李朝斗斜了她一眼説道:“没亲也差不多了.” 郭襄气道:“你这人简直就是不要脸!” 李朝斗闻了闻郭襄拿过来的药貼,説道:“这药貼没問题,就是那执明寒气在作怪..”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六十一章、十三明王 李朝斗説道:“这药貼没問题,寒毒未尽,断骨處恢复的就慢,等到了兰州找几間大的药鋪,咱們自己配几副药試試..” 郭襄心想:百草仙和九死生就在附近,他們医道高明,让他們配几副跌打药貼本没有問题,但若要跟他們説是用来治療蒙古太子之痛,他們怕是不會同意,哎,走一步看一步吧,我跟金郞注定是一對苦命駌鴦,听天由命了. 眞金不用那些药貼,左臂傷势反而渐有好转. 这一日,郭襄跟眞金商議何日去兰州、几日到西宁、青海湖,是否还有更近的行进路线. 眞金説道:“我們何不唤国师前来,聼聼他的意思?” 話刚説完,門外一个声音响起:“阿弥陀佛,老衲来也!” 正是国师八思巴到了. 郭襄説道:“正要去請国师,不想就在眼前.” 三人叙禮毕,郭襄挑个下首位坐下. 八思巴道:“聼説这几日天水不甚太平,太子和大善王皆無恙否?” 眞金道:“我等皆無恙,有劳国师挂怀.” 八思巴道:“去年在我等出大都之前,老衲已修書一封,備言我等赶路之艰辛,遣人昼夜兼程送往逻些,前日又追加一封書信送往西宁,相信很快就会有回复.” 眞金説道:“国师过虑了,些小毛賊不足挂齿.” 同时心里却想:父皇命我率軍送你回雪域,实則是想让我沿路视察雪域兵力布防虚实,并探聼雪域是否有不臣之心,你这样一封信送过去,岂不是摆明了我这个太子要进兵雪域强行夺取教权嘛! 八思巴高興的説道:“老衲还点名让我萨迦十三明王来接应太子殿下.” 郭襄問道:“这十三位明王大师很厉害吗?” 八思巴道:“我萨迦派又名「花教」,分爲红、白、黑三色,红色是指文殊菩萨,白色是指観因菩萨,黑色則代表金刚手菩萨,这十三位师兄四人修文殊,四人修観因,三人修金刚手,武功方面俱有甚深造诣,掐算时日,相信不出个把月,这十三位师兄应该就能到西宁了.” 郭襄一聼甚是高興,因爲自从三个月前在洛陽龍門石窟前,刚覺禅师被少林寺劫走之后,最能打的就数李朝斗和楊璉眞伽了,而前几日楊璉眞伽又被「文曲星」章學義重傷,一直没有恢复,眼看后面局势越来越复杂,一个老李怕是独木难支,此刻终于聼到有强手来援,郭襄心里算是吃了颗定心丸. 八思巴又道:“从天水到兰州也就半月,到西宁也就个把月,只是西宁之后该如何南下?太子殿下可有筹划?” 眞金正要説,那書簿和千夫長进来了. 書簿説道:“禀殿下,楊璉眞伽国师傷势加重,只能差人先將其送回長安療养了.” 郭襄一聼心里有些失落:本来多了十三明王这支生力軍,不想又走了他楊璉眞伽,楊璉这厮虽處處針對,但毕竟是一把好手,这一来一往、一进一出打平,金郞还是不大安全. 眞金問道:“楊璉国师傷势就如此严重?” 千夫長道:“楊璉国师被那黑衣人踢坏了脑子,眼神乜斜,經常説胡話,看来不好治了.” 郭襄心里笑道:眞是活该!!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六十二章、蕙貭兰心 郭襄心想:那「文曲星」下手轻重極有分寸,踢坏楊璉眞伽脑子,又捏断金郞手臂,却只將我捏痛,这等高手着实恐怖! 此时李朝斗和木靈子也来了. 木靈子問道:“谁被踢坏了脑子?” 千夫長道:“方才正説到楊璉国师.” 書簿見两大高手也来了,便説道:“二位老师儿快請坐.” 李朝斗本来是要給眞金把脉的,見这么多人,也不好直接説,便在郭襄旁边坐了下来. 千夫長道:“禀殿下,朝廷又调拨了一支三百多人的骑兵隊,惯馬战骑射,来保护殿下和国师同上高原,相信不日便能到达兰州.“ 郭襄説道:“如此甚好,我們很快也能到兰州了,半个月后当与他們在兰州取齊.” 書簿道:“平原一带乃我大元天下,只是上了高原之后该如何取道南行?尚請太子明示..” 眞金問道:“南下雪域进入逻些有几条路?” 書簿取出一張大地图. 此时廣慧和廣慈也进来了,便一同观摩. 書簿指着地图上面的山河關隘説道:“天水城在这里,我等先抵兰州,再到西寧,一个月的时間足够.” 郭襄指着地图説道:“这西寧城旁边好大一个湖!” 書簿笑道:“大善王蕙貭兰心,観察细致入微,此湖名曰青海湖,算是中土平原区第一大湖.” 其实青海和西寧已經上了青藏高原,只是周围没有那么多很高的雪山,書簿説中土第一大湖,那就证明这里是大元朝的固有领土,从青海湖往南见到雪山后才算是雪域,也就是八思巴等藏傳佛教的地区. 毕竟眞金此次护送八思巴回雪域,实际上是要借八思巴宗教大首领的名義收服整个雪域,甚至往南探察印度的虚实,所以尽量压缩雪域傳统领地,既很务实又很必要. 郭襄不由自主的望向李朝斗,李朝斗也正望向她. 二人均想:天下有水處便有博望門,不知道此一去會不會再次碰到那文昌星和文曲星二人? 書簿继续説道:“从西寧往南有两条路可行,一是往西越隔壁大漠,穿昆崙山口,再經高寒草原,从唐古拉山口进入雪域,大隊人馬可在那曲稍作停留,修养补給,这一段路程怕是要一载光阴.” 众人一聼唏嘘感喟,不想地图之上短短一截,竟要走这么長时間. 書簿道:“从那曲继续南下,過当雄可直抵逻些,两个月足矣,想来国师当是从此路下高原的吧?” 八思巴雙掌合十道:“先生所言不错,正是此路.” 書簿問道:“这一路之上是否顺利?可曾有意外?” 八思巴思虑少許,摇头道:“并無意外.” 廣慧問道:“另一条路怎么走?” 書簿指着地图説道:“另一条路是从西寧南下,經星宿海,過巴颜喀拉山,到玉树,再从玉树往西到那曲,这一条路一載光阴不止.” 廣慈問道:“这一条路看上去比前一条路要短,爲什么时間却更長?” 書簿道:“此路从星宿海到玉树一段,山势绵延,雪山遍布,是多条江河的源头,不似前一条路平坦,故而颇爲费时.”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六十三章、巍巍昆崙 郭襄看了看地图問道:“我看从逻些到成都府最近,爲何不走此路?” 書簿道:“大善王明鉴,此路从逻些南来,沿雅鲁藏布江河谷行至南迦巴瓦还算平顺,一旦过了雅鲁藏布再往東行,重峦叠嶂,沟谷纵横,江水奔腾,深不见底,人称横断大山区,即便有路也多是些林間小路,蜿蜒曲折,既無官道又無桥梁,大隊人馬难以通行.” 众人一聼都暗暗点頭,这条路倒是最近,但却最难走! 廣慧説道:“南线先放一边,现在就是走西线还是東线的問题.” 木靈子道:“請問先生,昆崙山在何處?” 書簿指着地图道:“此地便是昆崙山,这里是主峰光明嵿,在这里有一个缺口,大隊人馬可从此山口通过.” 木靈子惊道:“魔教总壜便在昆崙山光明嵿,离这山口如此之近!” 李朝斗道:“巍巍昆崙,華夏脊梁,主峰竟被一群魔徒侵占,大宋官家罪责不小.” 千夫長道:“魔教妖人行踪诡秘且人数众多,那魔教教主和副教主武功怪异, 先是夜闖大内,行刺皇帝大汗,后又在白洋淀設奸計,埋伏太子殿下,就是我們进天水之前都险些着了魔教鋭金旗的道儿, 国师是雪域佛陀上师,魔教自不敢动,但要是太子也从那里走,怕会遭魔教教主毒手.” 廣慧道:“看来魔教賊子一直跟着我們,在中原都如此猖獗,要是上了高原、过了昆崙,更加不敢想象,殿下不得不防啊.” 郭襄望向眞金,眼神里尽是忧虑. 眞金拍了拍她手背,意示安慰. 木靈子道:“東綫河湖竟如此之多!” 書簿笑道:“江湖傳言,天下有水處便有博望門,此刻博望門北宗与我大元一体,河湖多了反而更安全.” 廣慈道:“先生可知,那博望門分南北二宗,北宗与我大元交好,南宗却联结宋官,處處与我大元爲敵.” 書簿道:“大师説的是,博望門是分南北二宗,但南宗多在江南、岭南一带活动,掌南洋舟船行商之利,江北多是北宗,且雪域高原和西域也都属北宗,聼命於那李聖掌門.” 郭襄心想:那博望門北宗明面上倒是与元廷亲好,但内部其实關系冗杂,大小头目数不胜数,且各怀心機, 李志玺天天风流快活,根本就不想管,全都是三元五老在拿主意, 不过聼这書簿方才所言,元廷在北宗里好像也插有暗桩, 北宗最近在收拢甘青各部,我們最好是慢点,等他們把青海都扫平了,我们再过去,如果提前过去了,反而帮了李志玺这小淫賊統一青海. 書簿對眞金道:“殿下可还記得,国师法杖出大都之前,吏部發的公文吗?明令沿路各省督抚派兵接送,其实對各地博望門头目也都打了招呼.” 眞金点頭道:“記得,如此看来走東綫是上上之选了?” 他抬头望向众人. 木靈子、廣慧、廣慈一起点頭. 千夫長也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李朝斗不説話. 最后八思巴也点头了. 如此一来大家統一决定,从西寧南走星宿海,經玉树、那曲到逻些. 第十七回魔教主高枕無忧虑史昆仲活命刚刀禅 第六十四章、史氏昆仲 八思巴回去知會自己法杖一行. 郭襄回去告诉达尔巴和藏边五丑. 千夫長命令所属麾下蒙古兵即刻打点行装,第二日一行人出天水城,浩浩荡荡往兰州进發. 眞金左臂傷處时好时坏,多亏李朝斗以内力帮其强撑,稳定住傷情. 郭襄跟狗肉头陀説自己右臂被刺客所傷,然后將眞金左臂症状説成自己右臂,問可有治愈良药. 狗肉头陀去問百草仙和九死生,二人也都説到兰州后找当地药草鋪配药,手头并無现成药貼. 半个月后,好不容易进了兰州城,兰州知府和当地一众文武官僚早等在那里給眞金和八思巴接风. 眞金让郭襄跟着大隊人馬去馆驿,先安排吃住等一应事务,自己则带着八思巴、木靈子、廣慧、廣慈、千夫長、書簿等一行人去見当地一班官员. 郭襄让李朝斗跟着去,要是眞金有不适,可立即給他点穴渡气,李朝斗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跟去了. 郭襄跟达尔巴和藏边五丑到馆驿后,先安顿好鄢陵|风陵|茂陵|昭陵四个女娃,休息片刻,便跟狗肉头陀出門. 人厨子、百草仙、轉輪王、九死生、顔無痕、紫茵师太等人一直暗暗跟随郭襄一行人,郭襄和聞狗肉决定先去跟他們六人汇合,再一起去找兰州城里最大的药材店甄选药材. 二人刚转过一条街,就见迎面两人站在路中间. 郭襄一看高興的叫道:“史三叔,你們怎么會在这里?” 原来二人正是西凉史家兄弟-史伯威和史叔刚. 史叔刚見郭襄认出了他們倆,也拱手道:“一别八载,郭二小姐还記得我們,太好了.” 狗肉头陀也竖掌作禮道:“史氏五昆仲闻名西陲,何人不晓!” 史伯威道:“聞大师也在,殷兄、张兄、紫茵师太几人可都还好?” 郭襄看了看二人身后問道:“二叔、四叔、五叔呢?” 史叔刚道:“兽群不能無人掌管,所以就只我們两个来見二小姐了.” 郭襄一聼就明白他們肯定有事来找我,竟不知是何事?.. 当下四人边走边聊,找了家酒肆畅叙别来之情. 話説西凉萬兽山莊史家五兄弟,分别是老大史伯威,只因擅驭猛虎,人送外号「白额山君」, 老二史仲猛,绰号「管見子」,管中窥豹、略见一斑,此人擅长馭豹, 老三史叔刚管理狮群,故称「青甲狮王」,此人内力甚是强悍,虽不及‘崋山論剣’五絶高手,单論内力已經与全真派耶律齊、楊璉眞伽、崆峒木靈子等一众高手接近, 老四名曰史季强,耍一根象鼻杵,膂力过人, 老五史孟捷,身手極爲靈敏,绰号「八手仙猿」. 五人自幼与兽群爲伍,并从猛兽跳跃翻腾中各自悟出拿手武学招式,一时名震西陲. 八年前,老三史叔刚被金輪法王的龍象般若功打傷,兄弟五人爲了治傷,驱使兽群来到中原,得以与楊過和郭襄結識. 后来郭襄十六嵗生日,恰逢蒙古大軍围攻襄陽. 楊過賭一口气,召集黑白两道大批高手偷袭蒙軍、火烧粮草,斬下数千首級,重挫忽必烈軍团前鎽鋭气,这批高手当中就有史氏五兄弟和轉輪王、百草仙等人. 第十八回摄煩心流星殁輝月獻寒鐡玉药救金兰 第一章、青隴称雄 話説郭襄和狗肉头陀出門买药,却与史伯威、史叔刚兄弟在兰州城相遇. 四人寻了个清净所在,聊起近况,逸興满怀. 郭襄説道:“若三位叔叔和人厨子叔叔、顔無痕姐姐他們都在,咱們大伙儿定要開他三四十壜女儿红,痛飮一番,就跟八年前在襄陽一样開心快活!” 史叔刚道:“八年前多赖二小姐和神鵰俠拿到九尾靈狐,帮我療傷,神鵰俠又傳了我一些内丹运气的妙招,才得脱一劫,大恩感不言谢.” 郭襄拍胸口道:“急人之困正是我辈俠義道本份,史三叔这样説就太見外了,我観史三叔中气充沛,神完气足,最近又练了什么好功夫?” 史叔刚道:“这几年虽练功不辍,但一是資貭愚鲁,二又不得其法,想来也没多大进境,能有啥好功夫.” 郭襄笑道:“史三叔,不是我亂吹,八年前你的功夫在同龄中就已經出类拔萃,若这八年一直勤练,此刻青隴一带無人是你對手!” 史叔刚摆手道:“二小姐谬赞,青甲狮愧不敢当.” 狗肉头陀説道:“史老三,你练就练了,还谦虚个鸟,别人不知道,反正我聞狗肉是非常佩服你的.” 説罢對史叔刚竖起大拇指. 史叔刚仍然非常自谦,毫不张扬,缓缓説道:“青隴称雄談何容易,北有崆峒,南有全眞,東有崋山,西有祁連,其他那些楼台、吴山、昆崙等派还不算,又有魔教和博望門等时来骚扰,高手频出,不胜枚举.” 郭襄道:“世人多庸碌,习武不少,高手不多.” 史伯威道:“二小姐,不可小视,就拿半年前这个事来説,青隴一带怕是早已變天了.” 狗肉头陀問道:“史老大,到底什么事?説来聼聼...” 史伯威陳述道:“人与兽不同,这兽群里时有老死、病死的狮兽虎豹,只要是病死的都一律掩埋,老死的咱們就將虎皮、豹皮剥下,拿到市集上换些碎銀充用.” 郭襄説道:“史家五位叔叔不坑不害,都是好人.” 史伯威点了点头,继续説道:“半年前死了一虎两豹,咱們得了三張皮子,但迟迟無人买,聼説鞑子的和林城商贸繁榮,我跟老三、老五便去碰碰运气,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和林人是眞不少,行商店面鳞次栉比,四方游贾充街塞巷.” 史叔刚道:“看来鞑子之中也有能人,擅長治国.” 狗肉头陀道:“后来呢?三張皮子怎么説?” “那三張皮子很轻松就售出去了!” 史伯威講到興處,手舞足蹈,郭襄看的咯咯直笑. 史伯威搓着手道:“只是当时一下手痒,咱們就去那条街上坐了坐.” 郭襄問道:“什么街?” 心里却想史氏兄弟不會跟李志玺一个德行吧? 狗肉头陀却賊忒嘻嘻的問道:“手气如何?赚了?赔了?” 史伯威笑道:“一进一出,打平!” 郭襄一聼也明白了,他們原来是去賭坊了,本想劝一两句,但江湖中人各有癖好,摁下这头起来那头,不如不説. 第十八回摄煩心流星殁輝月獻寒鐡玉药救金兰 第二章、銭塘酒楼 史伯威道:“当时在和林一家店門口,哎,老三,那家店叫啥来着?” 史叔刚道:“銭塘酒楼!整个和林城最大的一家賭窝子!招牌是供給食宿,一进去他奶奶的!三层楼全是賭桌!” 史伯威笑道:“还是三弟記的清楚,在銭塘楼門口,咱們碰到了「瀚海三魑」.” 郭襄一聼「瀚海三魑」,記起在長安思后园旁的博望楼里,跟李朝斗一起偷聼博望門众高手議事时説起过. 狗肉头陀也説道:“那是三个土匪,專干没本钱的勾当.” 史叔刚道:“虽是绿林草莽,功夫却也不差,那賭坊里恁多伙计,愣是没拦住他仨,哈哈哈哈...” 郭襄也凑趣道:“看来他們顺走了不少銀子.” 史伯威道:“二小姐猜的很對,他們三个应该是賭输了,看贏不回来就起横,不仅抢走了一千多两銀票,还抹了銭塘楼里一个鞑子掌柜.” 狗肉头陀道:“在和林杀鞑子,肯定要出事.” 史叔刚道:“今年初就聼説他們三个在黑水城趟了縺子.” 郭襄説道:“这三位好汉功夫也是不俗,但还是被官府拿住了.” 史伯威道:“二小姐这次猜岔了,拿瀚海三魑的不是捕快,而是青海派三个老师儿,展如红、薛如青、廖如玄,人称「青海三剣」.” 狗肉头陀忙道:“这青海三剣名气不小,我們在中原都有所耳闻.” 史叔刚道:“上个月咱們五人把上百头狮象,从萬兽山莊赶来青海湖吃口水草,没想到从兰州南边一过黄河,就被他們三个拦住了.” 狗肉头陀气道:“五位兄弟馭兽放牧,跟他們青海派有鸟的關系?” 郭襄也説道:“这三位老师拦的好没道理..” 史叔刚道:“那展如红説元朝国师八思巴一隊人馬要路过西寧,我們萬兽山莊猛兽太多,怕惊扰了八思巴法杖,要我們把狮象都赶回去.” 郭襄已經二十五嵗,早不似八年前的懵懂無知,一聼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道道儿. 狗肉头陀道:“看来这「青海三剣」投靠鞑子,成了元廷的鹰犬了!” 史叔刚道:“年初捉拿「瀚海三魑」就是和林官府的意思,就算青海三剣不做,祁連雙雄也會接这个差.” 郭襄問道:“「祁連雙雄」又是谁?功夫很厉害吗?” 狗肉头陀却急着道:“哎兄弟,你先説后来如何了?” 史伯威道:“当时我們肯定不能聼他們三个老龜奴的話,就赶着兽群继续走,不想那薛如青和廖如玄上去就用長剣刺死了一头大象.” 郭襄怒道:“这三人出手竟如此歹毒!大象肯定有小象,小象没了妈妈该怎么办!” 史伯威道:“咱們就上去跟他們理論,大家脾气都不好,三两句話説不到一處就动起手来.” 狗肉头陀指着史伯威道:“老兄,他們三个可不简单呢!” 史伯威道:“大师説的對,那是眞不简单,我跟仲猛夾击展如红,季强和少捷接住薛如青,老三独斗廖如玄,他最难對付, 嘿,就算咱們二打一还是不成啊,过了有三四十招,展如红和薛如青就把咱們四个給制住了, 他妈的,老二撮唇爲哨,想召虎群和豹群来帮忙,差点被薛如青那厮刺穿下颚!” 第十八回摄煩心流星殁輝月獻寒鐡玉药救金兰 第三章、大乘佛法 狗肉头陀對史伯威説道:“他們仨肯定等你們很久了,知道你們的功夫和口技.” 郭襄想象当时情景也觉的甚是凶险,問道:“史三叔当时如何?” 史叔刚道:“廖如玄那厮仗着功夫好,一上来跟我拼了三掌,都被我給嵿回去了,他后面虽用剣不用掌,但惧我内力强劲,一直不敢靠的太近,后来展如红和薛如青过来夾击,哈哈哈哈...” 狗肉头陀道:“强龍难压地头蛇,他們處心积虑,必是受人指使.” 史伯威道:“就在此时,忽聼几声木鱼敲击声,我們八人都循声看过去,却見五个和尚围着那头被杀的大象,在做超度.” 狗肉头陀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普度众生,高原密宗的师兄們悟性也甚高,善哉,善哉.” 史叔刚道:“大师,你可想岔了,那五人并不属高原密宗,清一色的灰布僧袍,看上去应该是中原青庙的五位高僧.” 狗肉头陀奇道:“西寧附近也開始盛行大乘佛法了?” 郭襄也問道:“史三叔,他們到底是哪里的大师?” 史叔刚摇头道:“我們并不清楚,当时薛如青叫道‘兀那秃馿,快滚远点,下次去和林手气要是不好,先拿你們几个開刀’,那五人一直念經做忏,根本不理.” 狗肉头陀笑道:“不是英雄、就是狗熊!” 史伯威道:“聞大师説的是,当时薛如青看五僧不聼,提着剣过去了,指着一僧后背説‘再不滚,先戳你們几个透明窟窿’, 这五人也是胆大,一直口誦《金刚經》,头都不回, 老三,他們当时念的是《金刚經》哈?” 史叔刚道:“是《金刚經》.” 史伯威继续道:“我記得当时薛如青举剣下削,可能是想划傷一人小腿,吓唬吓唬他們,不料两个僧人唰的抽出長剣,一人挺剣格挡,一人直刺咽喉,薛如青反而被吓的一激灵,连退好几步.” 狗肉头陀對郭襄道:“我説什么来着,不简单.” 史伯威道:“三人也不多説,呯呯啪啪過了二十多招,我看那两人剣法并不是很高明,但絶在配合巧妙,薛如青拿不下来, 展如红见此肯定要过去呀,又有两名僧人使刀,跟他缠在一起,这二人也是同样的方法,四對二,僵持不下.” 狗肉头陀道:“你們四對二被展如红和薛如青拿下,他們四對二就能撑住,比你們要厉害啊.” 史伯威笑道:“确实比我們要稍微好一点,也不是很多,哈哈哈哈...” 史叔刚道:“廖如玄戳了我們五人穴道,也走了过去,他功夫要强不少,三對四,那四名僧人不住后退.” 郭襄問道:“不是説五个大师吗?还有一个呢?他在做什么?” 史叔刚道:“还有一个一直在念經,我記得当时他説‘一切有爲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应作如是観’,一説完这几句,對那大象拜了三拜,转过头来,我当时看的清楚,那大师高鼻深目,竟是个胡僧.” 狗肉头陀道:“那其余四人是不是胡僧?你們就没注意?” 史伯威道:“其余四人也是胡僧,只是他們一直在与青海三剣拼斗,我們根本来不及看,直到最后才都看清楚.” 狗肉头陀纳闷道:“胡僧怎會修习大乘禅宗義理?..” 第十八回摄煩心流星殁輝月獻寒鐡玉药救金兰 第四章、达摩剣法 郭襄聼史叔刚説那五人是五个胡僧,心里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史叔刚道:“这位大师看上去比其余四僧要成熟不少,四人缓缓往后退,等退到他身边,一僧將一柄单刀交他手里,他看了看展、薛、廖三人,手中单刀往前一搅再一拍,半招之际就把展如红長剣打飛了!” 狗肉头陀笑道:“这是个厉害茬儿啊!” 史叔刚道:“当时我們不能动,隔的较远,也看的不是很清楚,总之这位大师出招是眞的快,薛、廖二人急忙向前挡住,展如红趁機快去捡剣,其余四僧站在一旁,并不阻止,等展如红拿到剣再回来,薛、廖二人的衣服已經被这位大师单刀開了好几道口子.” 史伯威道:“确实,我当时見薛、廖二人前胸都露出来了.” 狗肉头陀道:“看来这位师兄还是留手了.” 史叔刚点了点头,説道:“青海三剣摆成个丁字形,围着这位大师不停出招,这位大师站在原地不挪一米,只用一柄单刀就將三人招式全部挡下, 而每当他出招时,展|薛|廖三人必有一人中刀,不是衣服就是头發, 五十多招过后,青海三剑加快步法移动,甚至从头嵿跳过时都不忘出剣,这位大师也随着他們走动.” 狗肉头陀道:“青海三剣眞有些鬼門道,不好對付.” 史伯威道:“我見他們仨步法移动越快,那僧人就越难傷到他們.” 史叔刚道:“后来廖如玄一个腾空纵起,头下脚上刺那胡僧头嵿,那僧人先是架開展如红和薛如青長剣,再去挡头嵿廖如玄長剣时,二人一刀一剣竟然黏在了一起.” 郭襄道:“廖如玄前辈想试其内力.” 史叔刚説道:“二小姐高见,但也有可能是他想試老廖内力,二人刀剣相揉,我見那胡僧右脚「旱地拔葱」踢向老廖下巴,老廖在空中一个横翻斜着闪開,落地同时對其小腹急刺一剣.” 史伯威抢着説道:“我記得这一幕,当时那胡僧猛的弹起,一刀便把老廖的長剣給斩断了!” 郭襄忍不住轻叹一声. 狗肉头陀摸着光头,想了想説道:“他这好像是达摩剣法..” 史叔刚道:“不错,这一招正是少林达摩剣法「横江飛渡」,那胡僧以刀作剣,使起来更顺手,但‘青海三剣’的三把家伙事很硬,能將其一刀崩断,内力定非常人可比,除非...” 郭襄問道:“史三叔,除非什么?” 史叔刚抻了抻,説道:“除非这位大师在与‘青海三剣’的交手中,早就试出了老廖这把剣的薄弱之處,危急之时眼明手快,不费丝毫内力,一刀便將其長剣砍断, 若眞如此,那这位大师的刀法堪称神乎其技,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狗肉头陀也摇头道:“天下间不可能有这样使刀的人,反正我是从未见过.” 史伯威道:“咱們当时就认爲老廖肯定要死他手里了,得亏展如红和薛如青从后邀击,那胡僧转身连扫十几刀,對薛如青一个「力劈崋山」, 老薛举剣横挡,还是被摁了下来, 那胡僧右手在刀背上再用力一压,鋼刀直接斩进老薛肩膀里,疼的老薛龇牙咧嘴.” 第十八回摄煩心流星殁輝月獻寒鐡玉药救金兰 第五章、妇道人家 郭襄一雙粉拳靠在胸前,問史伯威道:“胡僧直接把薛老师杀了?” 史叔刚道:“老薛虽受重傷但没死,是老廖救了他,老廖从后發了三枚金銭鏢,那胡僧转身用刀格開之际,老廖已經跑远了,等他回过头来,老展和老薛也跑脱了.” 狗肉头陀缓缓点头道:“若無暗器相助,「青海三剣」肯定要死一个,看以后还敢不敢嚣張.” 史叔刚道:“然后两个胡僧过来給我們解開穴道,合十一禮,五人转身一起走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庙里的行脚僧.” 狗肉头陀道:“你們怎么不問問呢?” 史伯威道:“我們当时都被他刀法深深震慑,根本没想过去問,猜来可能是张掖大覺寺的大师.” 郭襄問道:“这五位大师往哪里去了?” 史伯威道:“只見他們往東去了,但青海三剣却是往西,三人虽受傷但实力未减,我們怕再遇到他們三个娼鬼,就一直盘住兽群未再往西走,好在这黄河边上水草丰足,倒也是个不错的所在.” 当下四人又聊了一些青隴一带的武林趣闻,尽興而回. 郭襄和狗肉头陀本来是要去找轉輪王、百草仙等六人,一起去兰州的大药鋪挑选药材,但聼了史氏兄弟的遭遇,她心里乱糟糟的不能平静,便説自己月事腰酸,让狗肉头陀自己去了. 郭襄回到馆驿,一直在想那五个胡僧,既是禅宗一脉,又会説漢話,莫非是... 挨到傍晚,狗肉头陀带了五張药貼回来,説是兰州城里一个大药铺的偏方,专治断骨跌打. 郭襄先在自己右臂上試了一貼,感覺肌肤微有刺痒,也不知里面加了什么药材,就专等眞金回来后給他用用看. 一直过了二更,眞金、八思巴等人才回到驿馆. 等众人都回房后,郭襄持药貼来到眞金房間. 眞金兴致很高,對郭襄道:“今日甚是热闹,你眞应该一起去.” 郭襄笑道:“都是些场面上的人和事,我一个妇道人家,去抛头露面不成体統.” 眞金道:“本地巡按和知府都带了自己夫人去,孤带个心爱之人怎么不成体統了?” 郭襄聼后心里甚是甜蜜,説道:“我没名没分的,总是不合适,哎,李老师呢?怎么没看到他?” 眞金道:“李老师儿没跟我們坐一席,应该早回来了.” 郭襄啐道:“这个死老李,我叫他看着你,他却自己躲清闲!” 話音刚落,只聼門外一人高叫道:“谁在躲清闲?” 郭襄和眞金相视一笑. 門口八名大内侍衛都认識李朝斗,見他过来,都拱手示意. 李朝斗进来説道:“我虽非出家之人,但一直修道炼丹,名利场内無我份,是非海内少吾踪,官场、商场我是插不进去的.” 眞金道:“李老师儿快請坐!” 李朝斗伸手道:“殿下請!” 郭襄説道:“这是百草仙和九死生他們配的几貼药,你看看如何?” 李朝斗接过药貼看了看,又闻了闻,説道:“似有一股辛辣之气,不知是何药份?” 郭襄道:“我也不清楚,所以才問你..” 李朝斗道:“可先試一貼,看效果如何.” 郭襄当下便用一面湿毛巾替眞金擦拭左臂傷處. 第十八回摄煩心流星殁輝月獻寒鐡玉药救金兰 第六章、鋥光發亮 李朝斗對眞金和郭襄説道:“你們猜我今天看到了什么?” 郭襄斜了他一眼道:“你能看到什么好事?” 李朝斗道:“我們这一桌席在太子殿下隔壁,我上了年纪不胜酒力,便去出恭小解.” 眞金笑道:“李老师正当壮年,不上年纪.” 郭襄道:“金郞莫聼他胡诌,他一个老农民,一辈子喝过几次酒.” 李朝斗继续道:“当时正要回席,却见一人匆匆离去,你們猜是谁?” 眞金摇了摇头. 李朝斗又满怀期望的看向郭襄. 郭襄不耐烦説道:“你要説就快説,我等着給金郞上药.” 李朝斗興奮的講道:“我見到刚智从一个角門跑出去了.” 郭襄説道:“他是个僧人,不喝酒也正常.” 李朝斗道:“反正闲来無事,我就跟着他.” 郭襄道:“怎么闲来無事?我叫你去干啥了?” 李朝斗道:“入席之前我已經替殿下把过脉了,少喝点没事.” 郭襄望向眞金,眞金對着她点了点头,意思是李朝斗説的是眞的. 郭襄説道:“我等初来乍到,当地这班官僚自是都想与金郞套亲近,定會频频敬酒,如何少喝.” 李朝斗不理她,继续説道:“当时刚出月明地,我远远跟着刚智不靠很近,有时候跟丢了,打眼一看哪里反光,肯定就是他.” 郭襄奇道:“如何反光便是刚智禅师?” 眞金笑而不語. 李朝斗道:“这月明地好,小和尚头光鋥亮,不就反光嘛.” 郭襄哈哈笑道:“你这人就是信口胡説,没一句实話!” 李朝斗道:“那小秃在兰州市里七拐八绕,在一个小巷前停了下来,看看前后無人便拐了进去.” 郭襄心想:还有这事?聼聼他要干啥.. 李朝斗道:“我見那小巷里有四五个人,一靠近就會被發现,便跳上屋顶,在一个离他們很近的屋檐上倾聼.” 眞金心想:这李师傅功夫是眞的好,不知受不受封赏肯爲朝廷效力? 郭襄却問道:“他們説啥了?你要是胡编亂造,趁早别説!” 李朝斗道:“我説的都是眞的,当时刚智對一个身形高大之人説‘拜見大师兄、四师兄和三位师弟’.” 郭襄問道:“他那大师兄什么模样?” 李朝斗道:“夜色昏暗,离的较远看不清楚,一人説‘五师弟,久违了’, 这个应该是他四师兄,那身形高大之人应该是他大师兄,但一直没説話.” 眞金道:“孤曾聼海雲禅师説過,他們金刚門一派虽远在西域龟兹,但傳的却是漢地禅宗一脉,功夫也是少林正宗, 刚覺禅师正是爲了修炼傳説中的「九陽神功」才远赴大都拜入海雲师傅門下, 这位既然是刚覺禅师的大师兄,定是位勤修般若的有道高僧,我們应该多与之亲近才是,不知这位大师法号是什么?” 郭襄看眞金宅心仁厚,丝毫不對人設防,心里也犯嘀咕:这金刚門祖师火工头陀心狠手辣、刻剥善妒,难道傳下来的弟子都成了温驯的小绵羊了?「青海三剣」剣法享誉青隴,连挫三剣的胡僧到底是不是他們?.. 李朝斗一拍手道:“他当时一直不説話,咱也不知道啊,另一人説‘五师兄,二师兄、三师兄他們怎么没跟你一起?’” 第十八回摄煩心流星殁輝月獻寒鐡玉药救金兰 第七章、十大弟子 郭襄道:“他二师兄被少林寺逮起来了,还怎么在一起!” 李朝斗道:“就是啊,当时我見刚智噗通一下就跪在那身形高大的僧人之前,説‘大师兄,求你救救二师兄他們!’” 眞金問道:“他大师兄怎么説?” 李朝斗似嘲带笑道:“他大师兄转过身去,理都不理.” 眞金和郭襄對望一眼均想:一派之内师兄弟竟如此絶情見死不救? 李朝斗道:“后面两个小秃过来,扶起刚智説‘五师兄,有話慢慢説,二师兄他們到底怎么了?’ 刚智便把在洛陽龍門佛窟前的遭遇,捡主要的説給他們五人聼, 他四师兄對大师兄説‘想不到少林寺出手如此之快!’” 眞金問道:“少林派与金刚門到底有何嫌隙?” 李朝斗道:“这个不清楚,好像是他們金刚門的祖上与少林派比武,少林派输了,故而耿耿于怀.” 郭襄只是不説話. 眞金道:“比武较艺,輸贏难免,少林派作爲中原武林泰山北斗,心胸未免过于狭隘了.” 李朝斗道:“他大师兄转过身来,詳细詢問了龍門佛窟前那场比斗,像什么少林羅漢堂和达摩院的武功、人数,以及心禅堂七老的功力, 最后問刚智如何脱险的,刚智説多亏中原两个朋友帮忙,他大师兄又問是怎样的两个朋友?” 郭襄道:“刚智説是你我帮他脱困的?” 李朝斗道:“刚智显的很焦躁,没工夫跟他大师兄细講,只追問什么时候跟他去少林寺救二师兄刚覺禅师, 此时他四师兄説‘五师弟,當年咱們金刚門十大弟子【空、覺、法、性、断、智、見、静、舍、慈】纵横西域,罕有敵手, 后来老祖师圆寂,二师兄非要带你們四人来中原练什么九陽内功,结果如何? 功没练成,你們反而被少林寺包了饺子,早知今日,当初一起跟着大师兄,省却多少麻烦.” 眞金説道:“看来他們金刚門分了好几派,大师兄跟二师兄各领一派闖荡江湖.” 李朝斗道:“看来眞是这样,我見那刚智欲言又止,后面一个和尚説‘少林寺未必像世人傳的那么高尚伟大,否则师祖当初怎會被他們逼到西域才能立身’, 又一个和尚説‘如此看来,二师兄和三师兄他們岂不是要遭受少林寺严酷的戒律寺规?’” 郭襄微微一笑,少林寺要是用最严的戒律惩罚刚覺他們还好了. 李朝斗道:“后面那三个熟嘴和尚你一言我一語,把个少林寺説的一無是處,像个黑牢一般,哈哈哈哈...” 眞金問道:“后来如何了?” 李朝斗道:“刚智这厮还是有些脾气,他当时就説‘三位师弟,少林寺虽然對师祖有亏,但毕竟是咱們金刚門的祖庭,你們怎可以如此诋毁少林!二师兄与我见過的少林高僧,各个武學精强、佛學深湛,又怎會是你們口中的破落模样’, 他四师兄一聼就説‘五师弟,既然如此,你干脆自己去少室山救二师兄他們不就得了,多念几遍阿弥陀佛,必定能成,何必把我們约到此地説这么多’, 当时刚智那厮气的那个样啊,哈哈哈哈...” 第十八回摄煩心流星殁輝月獻寒鐡玉药救金兰 第八章、青灯古佛 眞金看李朝斗高興的模样,扭头看了看郭襄,微微一笑. 郭襄説道:“老李,你就不是个好人!” 李朝斗道:“你一边去,你是好人?” 郭襄道:“你説完了就可以走了.” 李朝斗却道:“当然没説完,刚智不理他四师兄,直接對大师兄説‘大师兄,自老祖师圆寂之后,虽然咱們分了宗派,各奔西東,但毕竟师出同門,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一次救救二师兄他們’, 他大师兄説‘聼説你們来中原后去了大都,进了皇宫,你爲何不去求、求...” 他抬头看了看眞金. 眞金道:“李老师聼到什么説什么,这里就我們仨,没外人.” 李朝斗道:“刚智大师兄説‘你何不去求忽必烈救老二、老三、老七、老九?’” 郭襄説道:“我明白了,他們十大弟子中老三、老五、老七、老九跟随刚覺禅师来了中原,而老四、老六、老八、老十,四人則跟随大师兄留在了西域.” 李朝斗道:“八成就是这样.” 眞金也点了点头. 李朝斗继续道:“刚智那厮説‘大元皇帝崇信雪域密宗,朝中施政又多赖漢人谋臣,漢地青庙连漢地道教都不如,要靠后站站,何况咱們西域禅宗’, 他四师兄説‘不是説元朝上层多任用色目吗?咱們不就是色目人嘛’, 刚智説‘那也是極少数,不占多数’, 他大师兄説‘你的刀剣呢?那可是师父和祖师留下来的神兵利器’, 刚智説‘洛陽龍門一战,都被少林寺收走了’, 他四师兄説‘五师弟,不是师兄説你,你們五个眞是青灯古佛命,一辈子不能昇官發財、出人头地,你們离忽必烈和他太子那么近,随便一刀把他們父子砍了,不就啥都有了嘛!’” 眞金和郭襄吃惊的對望一眼. 郭襄更是問道:“他眞是这样説的?” 李朝斗道:“前眞萬确,不差一字!我当时一聼他們这样説,趴下来直接就溜了,他們后面説什么我就知道了.” 眞金道:“不想他們金刚門师兄弟竟包藏祸心!” 郭襄問道:“刚才回来时你有没有看到刚智和尚?” 李朝斗道:“没看到他,太子打算怎么办?” 眞金説道:“刚覺禅师五位师兄弟自入宫以来,一直谨守本分,保护父皇和本王,算是尽职尽责,不像有二心之人啊,李老师,你眞没聼错?” 李朝斗肯定的説道:“絶對没错!” 郭襄也疑惑道:“刚覺五人这一路走来,一直伴在金郞身畔,要是有二心早动手了,爲何磨蹭到现在?” 三人思来想去,提出各种假设,始终参不透个中玄機. 就在此时,只聼門外一阵扰攘之声:“你們譲開!貧僧要见太子殿下!” 一名内衛説道:“太子殿下已經就寝,禅师有事明日再来!” 那人説道:“房内灯亮未熄,怎骗我説殿下已安寝!” 房内三人一聼話音吃惊不小,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金刚門刚智禅师. 郭襄一雙白玉小手一下就握住了眞金手掌,小声説道:“他此刻来做什么?” 李朝斗阴笑道:“眞是説曹操、曹操就到!” 眞金大声道:“門外何人喧嚷?进来説話..” 第十八回摄煩心流星殁輝月獻寒鐡玉药救金兰 第九章、图窮匕现 房門推開,刚智禅师当先进来. 八名大内侍衛随后跟进,围在刚智周围,皆手握刀柄,全神戒備. 郭襄見刚智雙手捧一口刀,很有可能是他大师兄給他,让他来行刺眞金. 眞金問道:“禅师夤夜造訪,所爲何事?” 刚智説道:“太子殿下,貧僧有寳獻上.” 郭襄問道:“禅师,寳从何来?” 刚智前后左右看了看,説道:“寳物珍貴,只可呈給殿下一人観賞.” 眞金揮了揮手,叫后面的八名大内侍衛出去. 八人見郭襄和李朝斗都在,陆续退出關上房門. 眞金道:“大善王和李老师儿都不是外人,禅师有話請講..” 刚智似乎仍颇爲犹豫. 郭襄心里念道:你今夜要不是来行刺金郞,我‘郭襄’两个字倒着写! 刚智手捧刀鞘説道:“貧僧敬獻寳刀一口,請殿下笑纳.” 説着一步一步缓缓靠近. 郭襄説道:“禅师,你可將手中寳刀放在桌上,殿下自會観賞.” 李朝斗也説道:“好和尚,你不会眞玩图窮匕现吧?” 刚智「唰」的一声抽出寳刀. 郭襄和李朝斗立即站起. 李朝斗很少用兵器,郭襄却已將袖中两根峨眉刺紧紧握住,全神戒備, 只聼刚智道:“此刀乃西域金山寒鐡所鑄,历經上百次锻打,無坚不摧,無刃不破,特此敬獻太子殿下.” 三人均想:这和尚是眞獻寳刀还是做做样子?? 眞金道:“多谢禅师,本王收下了.” 刚智站在刀前,显得心事重重. 眞金又問道:“禅师还有何事?” 刚智雙掌合十深深一拜道:“求殿下大施援手,搭救貧僧四位师兄弟!” 李朝斗直説道:“和尚,你大师兄不是已經給你出过主意了吗?” 刚智望着李朝斗茫然道:“李老师如何得知?” 李朝斗道:“你不正是跟你大师兄和四师兄照过面后才来救你二师兄吗?办法就是刺杀太子殿下!是不也是?” 刚智算是金刚門十大弟子中脑子最好使的一个,只是一直苦于搭救二师兄無門,此刻微一思考,説道:“原来李老师一直跟着我呢.” 郭襄道:“刚智,你是自己了断还是我們动手?” 刚智對郭襄和李朝斗説道:“二位誤會了,貧僧是见過几位师兄弟,但大师兄并未答应去少林救二师兄,只是給了貧僧这一口寳刀,让貧僧自己想办法啊.” 郭襄道:“谁信!” 刚智收刀入鞘,丢給李朝斗. 李朝斗接住,仔细审视一遍,确实是刚智四师兄手里那口腰刀,不禁問道:“和尚,你搞什么名堂?” 刚智道:“三位請坐,聼貧僧细细道来..” 眞金、郭襄、李朝斗重又入座. 只聼刚智説道:“我金刚門的開山祖师,原先是太室山太乙宫内一名道士,道号「玉磬大眞人」,玉磬祖师年轻时,功夫就已經出类拔萃,被同門嫉妒,故而投到少林寺香积厨里隐姓埋名,做了一名火工头陀, 玉磬祖师勤奋好學,在少林寺里又學了一身的本事,转又被少林群僧所不容, 少林寺羅漢堂和达摩院首座合力重傷玉磬师祖,师祖没办法,这才远遁西域,開创金刚一門.” 第十八回摄煩心流星殁輝月獻寒鐡玉药救金兰 第十章、明心见性 眞金聼刚智陈述前事,説道:“禅师祖上实是一位英豪啊!” 郭襄心里啪啪鼓掌:好个皮厚不要脸的熟嘴和尚!分明是你师祖玉磬出手狠辣,打死了达摩院首座老师傅苦智禅师,又打死打傷多人,少林寺这才四處追捕玉磬,此事到你嘴里改头换面,玉磬道人一身無辜,少林寺反而成了大魔头,好好好,我且不拆穿你,看你怎么圆谎! 刚智继续説道:“玉磬祖师自创立金刚門以来,休养心性,与人爲善, 旦夕勤练武艺,妙悟佛法, 弘扬般若教門,明心见性, 祖师足迹踏遍南疆,度人災劫,救人疾苦, 龜兹、疏勒、楼兰、敦煌周围官府百姓莫不交口称颂,皆视玉磬祖师爲鸠摩罗什转世,乃当世佛陀, 每逢佛诞法會,信众譬如潮涌,争抢布施,甚有爲玉磬祖师树碑立傳者,皆祖师佛法渊深精严,感天动地而致!” 眞金赞道:“玉磬大师堪爲西域大乘佛法之蓮花生!功德無量!” 刚智微笑着点了点头,大方承認眞金對玉磬祖师的赞美. 郭襄心里却想:前年開博望大會时,「胃土雉」掌門人倉天围曾説疏勒、精絶一带教派林立,各自爲政,尤以明教和金刚門爲甚,莫非玉磬老祖圆寂后,金刚門弟子受佛法感召皆潜心向善、改头换面了? 只聼刚智説道:“老祖傳下諸多悟道之路,皆爲不二般若法門,武功仅是其中一路而已, 我等再傳弟子不才,未能完全领悟老祖武學心法,以致分成三大流派, 一派便是我二师兄刚覺禅师这一支派,以炼炁为主,主气随劲走,以气御刀,主要有我三师兄刚性、七师弟刚静、九师弟刚慈; 再一派就是我大师兄刚空禅师,还有四师兄刚法、六师弟刚断、八师弟刚見、十师弟刚舍等师弟,大师兄纯以刀剣等兵器招数的快猛突袭取胜,注重步法和轻功的转换; 然后便是留在龜兹千佛洞的其余师兄弟們,存炁练刀長短不一,各有侧重.” 李朝斗、郭襄、眞金三人互望几眼,感覺方才推断不错,只是没想到金刚門还有一派留在龜兹当地,这一支派里不知还有没有强手.. 刚智自信道:“二师兄刚覺禅师勤修般若大法,熟讀《金刚》、《楞伽》、《心經》、《壇經》等佛法典籍,持戒精严,心性醇正,带我等弟子東来中原,效忠皇上,眞覺正悟,矢志不移!” 他説到这里时眞金微微点头,意甚嘉許. 刚智右手抱拳,颇有愧悔的説道:“不料少林寺對我金刚門时时提防、處處刁难,甚至集結一百单八羅漢和七大高僧围堵貧僧一众师兄弟,二师兄和三师兄寡不敌众,终至成擒,此事大善王和李老师皆身临其境、亲眼所见.” 郭襄見李朝斗点了点头,看来已經信了刚智的一番花言巧語. 刚智道:“三位有所不知,当初在龜兹参禅练功时,大师兄和二师兄因悟道法門不同就很不對付,后玉磬老祖圆寂之时,又因傳法轻重,二人终致彻底决裂,此乃师門丑事,概不外扬..” 第十八回摄煩心流星殁輝月獻寒鐡玉药救金兰 第十一章、黑玉断續 刚智道:“师門家丑,貧僧从不外扬,只因今日太子殿下、李老师、大善王三位乃至情至性之友,貧僧才敢一吐心事,所以今夜貧僧千請萬求,大师兄始终不爲所动,看来搭救二师兄之事,只能靠貧僧一人去闖少室山那龍潭虎岤..” 郭襄見刚智倾诉之际雙目带泪,内心几被他感动. 眞金更是直説道:“古有十三棍僧救唐皇而傳爲千古佳話,今金刚門諸师兄弟如此倾心拥护我大元帝国,上感帝心,下应萬民,本王焉能见死不救.” 刚智捧起寳刀又要獻給眞金. 眞金却道:“君子不夺人所爱,此刀乃禅师防身利器,岂能轻易送人,只是少林寺乃武林泰山北斗,佛法精湛,武學更是渊深,我等就算先禮后兵,怕也胜算不大..” 刚智將单刀缓缓抽出,此刻三人基本不再怀疑他是来行刺了. 郭襄见他將刀鞘放桌上摁住,左手拇指和食指抠紧刀鞘上一段木貭貼片,然后用刀刃將那段木片一寸一寸的撬了下来. 郭襄和李朝斗靠的近,立即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纵使郭襄手中早已持有五副药貼,亦难掩其气. 刚智捧起刀鞘給李朝斗看. 李朝斗凑近嗅了嗅,立即對郭襄説道:“你手里那几貼药先不要用了,先用这个試試..” 郭襄接过来仔细查看,見那刀鞘内平铺一层薄薄的黑色药膏,香气淡雅,与百草仙他們自己配置的药膏迥然不同,便問道:“这是療傷之药?怎會有一股香气?” 刚智説道:“这是我們金刚門的秘制療傷药,唤作「黑玉断续膏」.” 郭襄一聼立即反問道:“这便是「黑玉断续膏」?” 她曾聼百草仙和九死生提起过这种西域奇药,只恨無缘得見. 刚智道:“正是,此药乃是采集雪莲、甘草、苁蓉、貝母等十几种天山上独有的药材秘制而成, 若論古方,天山北侧的白駝山莊亦有流傳,尚不及我金刚門这黑玉断续之药效神奇, 四师兄説他們新调制的这几剂药,又加入了虫草和红花等数种雪域药材,對跌打續骨有立竿见影之效, 上个月太子殿下爲黑衣刺客所傷,貧僧这才从师兄那里借来靈药,獻于殿下!” 李朝斗道:“和尚,你这靈药可比你这口刀要更值钱了!” 刚智道:“貧僧方才説有奇寳,李老师不信啊.” 眞金笑道:“禅师有心了,药留下,刀还是还給你.” 郭襄小心翼翼的將那层黑玉断续膏揭下来. 刚智又撬起刀鞘另一面的木貭,郭襄又將那一层黑玉断续膏取下, 又取出一张干净的药貼,將薄薄一层黑玉断续膏涂在上面,正要給眞金貼在手臂上,却停了下来,望着刚智. 眞金問道:“怎么了?” 刚智微微一笑,將那层黑玉断续膏取下一角貼在自己手背上. 眞金方知郭襄仍然在貭疑刚智. 片刻过后刚智揭下药貼,給郭襄看自己手背. 郭襄見他手背肌肤仍红润如初,这才將那贴黑玉断续膏給眞金貼在左臂傷處. 眞金握着她手掌微微一笑. 刚智道:“殿下放心,此药神奇,三貼之内便可痊愈.” 第十八回摄煩心流星殁輝月獻寒鐡玉药救金兰 第十二章、一箭三雕 李朝斗對刚智道:“太子断骨處尚有寒气残留,三贴药能这么快恢复?” 刚智道:“寒气無非就是子夜冰冷之气或是执明眞气,此药性凉,与寒气并無冲撞,若遇寒气反而更有利傷骨恢复.” 李朝斗和郭襄一聼都放心了. 眞金説道:“孤明日便递折子,让樞密使發兵少室山,解救刚覺禅师.” 李朝斗道:“太子萬萬不可,若如此興师动众,好事之人不免会亂傳,蒙古要掘華夏之根,先滅少林、再平武当,武林中人气血强旺,皆義字当先,更若有人居中联络,齊聚少林与官軍决战,中原怕是要大亂,南方未平,北火又起,如何是好?” 郭襄一聼,狠狠剜了一眼李朝斗. 眞金道:“那便让大内高手乔装改扮成平民,去少林寺救人如何?” 李朝斗又道:“大内侍衛一半随太子来到雪域拜佛,若另一半也调出京城,皇帝和百官的安危無人能保.” 刚智也点头道:“李老师言之有理.” 郭襄問李朝斗道:“那你説该怎么办?” 李朝斗眼珠子骨碌一转又一转,説道:“博望門北宗内高手如雲,又在大都闲来無事,殿下何不让他們出一支兵去少林寺救人?” 眞金想了想,説道:“此計可行,博望門北宗一直与我大元若即若离,似臣非臣,这一次正好看一下他們的眞心.” 刚智迟疑道:“博望門北宗自聖掌門以降,多爲北方大豪,傳那李志玺握有天下至寳执明神器,倨傲自恃,目中無人,若能调的他們去少林寺,自是水到渠成、馬到成功,若彼等不聼调遣又当如何?” 郭襄和眞金也同时望向李朝斗,看他如何作答. 李朝斗忍受着三人灼灼的目光,説道:“既是大豪,自然体面,就説待救出刚覺禅师后,他們博望門便是天下第一大門派,他聖掌門便是武林第一,彼等惑于名利,自會前去少室救人.” 眞金道:“只恐博望北宗尾大不掉...” 李朝斗道:“量一武术門派、民間团练能起什么风浪,北宗若得天下第一,定會更加仰赖朝廷恩典,到时候北方民心尽顺,何愁不治.” 眞金微一思考説道:“李老师儿此言甚善,就让博望北宗去少林救人!” 郭襄心想:博望北宗与少林争長短,李朝斗这招可谓是一箭三雕、一石三鸟, 若北宗胜,自然不会忘了他李朝斗这一李氏旁支的举荐之功, 若北宗敗,李志玺这个聖掌門会被扫地出門,他李朝斗正好名正言顺的嗣聖掌門之位,这可是他心系已久的荣耀, 再想,少林派高手众多,就算北宗勝了也必大伤周天元气,到时候他丹鼎一門可趁势崛起,掠夺大片北宗地盘扩张势力,此計不可谓不妙. 郭襄心念到此,望着李朝斗,嘴角微微一笑. 李朝斗自然明白她意思,摇头晃脑,甚是得意. 刚覺見深陷少林的师兄弟們有救,也甚是喜慰,説道:“金刚門承蒙太子殿下和李老师搭救,無以爲报,貧僧明日便要返回洛陽,监视少林寺一举一动,只能天兵到来,师兄有救.” 三人聼他説不再跟随朝聖隊伍西上雪域,一陣落寞.. 第十八回摄煩心流星殁輝月獻寒鐡玉药救金兰 第十三章、受益匪浅 刚智禅师拿起鋼刀便要离去. 才到門口,旋又转身拜道:“貧僧还有一愿,望太子殿下俯允!” 眞金左臂自从敷上刚智的黑玉断续膏后,顷刻之間药效渗透肌理,便覺舒爽無比,見刚智又行大禮,立即走上前去扶起他説道:“禅师勿须行禮,有話請講..” 郭襄暗想:这和尚毕竟手持寒鐡利刃,眞金竟毫不防備的接近,这等待人的胸襟,我跟李朝斗就做不到,倒跟我爹有的一比. 只聼刚智和尚説道:“自玉磬老祖圆寂之后,我那师兄刚空并未一直待在龜兹安心悟道.” 眞金道:“刚空禅师既是你大师兄,必定佛學深湛,只恨未得機缘相識,若能当面聆聼教诲,定會受益匪浅,大善王和李老师説是不是?” 郭襄和李朝斗也走过来连声称道. 不料刚智却説道:“太子殿下有所不知,在二师兄带我四人東来大都之前,大师兄早已經带四师兄他們北出天山,投靠了窝阔台汗国.” 眞金一聼惊道:“海都!笃哇!” 李朝斗説道:“刚智,那你这大师兄此来不善呢,是不是想行刺太子?” 郭襄两根峨眉刺握在袖中,随时准备不测. 刚智皱着眉头道:“貧僧不敢妄言,但大师兄他們效力海都汗已有十载,近来忽然出现在中原,确实让人起疑..” 郭襄立即去解眞金衣衫,説道:“赶快把这药貼拿下来!” 刚智却止住她道:“大善王勿忧,此药無毒,确爲黑玉断续膏, 四师兄赠送此刀,乃是羞辱貧僧,让貧僧孤身一人去少林寺救二师兄,他們想看笑話, 至于我等路过天水,以及那一夜的激战,他們并不知晓.” 郭襄仍然不大放心,問眞金道:“可有不适感觉?” 眞金微笑着摇了摇头. 刚智説道:“大师兄武功与二师兄走的是截然不同的两条路子, 二师兄打坐参禅,内力深厚,但大师兄却得玉磬祖师眞傳,喜好舞枪弄棒,尤精刀功, 还在龜兹千佛窟时,便無师兄弟能在他刀下走过十招!” 郭襄和李朝斗对望一眼,皆平添一层忧虑. 只聼刚智继续説道:“这十年来他們出入海都汗帐,眼界愈發開阔,其刀法定是只进不退,越练越快,但殿下身边也是高手环衛, 若眞有那一日,师兄猪油蒙了心来行刺,求太子殿下看在貧僧赠药份上,绕他一命,不要、不要赶尽杀絶! 貧僧先代金刚門历代祖师谢過了!” 刚智説罢,對着眞金跪了下去. 三人忙將他扶起,善言宽慰許久,刚智才放心离去. 李朝斗道:“刚空?刀功?老夫倒眞想會他一會..” 郭襄望着刚智远去的背影説道:“这和尚是眞聪明,先去求大师兄刚空救二师兄刚覺,不成之后又厚着脸皮賺来四师兄一把刀,用奇药换他二师兄一命.” 眞金也説道:“最后也算良心未泯,还求我們放过他大师兄,眞善士也.” 三人説来道去,都同意日后若遇到刚空和尚,一定要放他一馬. 第十八回摄煩心流星殁輝月獻寒鐡玉药救金兰 第十四章、怪夢連連 七日之后,兰州府地面一应大小事务都處理妥当,八思巴和郭襄的法杖隊伍终于启程,继续西进. 早有拉卜楞寺、瞿昙寺、塔尔寺等密宗大寺住持,向八思巴和大善法王递来法帖,請他們一行法杖光降,传授雪域功法. 八思巴和眞金商議之后,决定只顺路去看一下瞿昙寺和塔尔寺,拉卜楞寺实在太远,只將書信一封送去,好言抚慰. 話説这兰州城建在黄河一狭長河谷地带,東西绵亘数十里,人烟鼎沸,蔚爲大観. 出城之后仍是眞金太子和千夫長等衛隊在前. 八思巴三百多人的法杖在后,郭襄法杖仅一百多人. 人数最少,跟在后面. 又有从大都刚调来的三百多轻騎兵汇入,整支隊伍人数已有两千之数. 众人先是沿着黄河河谷走了三日. 郭襄心里一直惴惴,就怕这青碧的黄河水里藏着执明神珠里那龜仙和蛇仙,故而一直不敢往河谷里望. 本以爲就此無事,但晚上却又状况百出. 郭襄连着三个夜里亂做噩梦,梦见自己在一个幽深的地宫里四處亂撞,那蛇仙所變的瘦子和龜仙所變的胖子給她胡亂指路,以致始终找不到出口,下半夜常常怪叫,惊醒众人. 三日之后黄河河谷弯向南方,一行人转而沿着湟水谷底西进. 湟水乃黄河支流,水势较浅,郭襄也终于不再亂做怪梦,安下心来跟鄢|风|茂|昭四陵欣赏沿途风景,歡声笑語多了起来. 又走三日,一行人离開甘凉,開始进入青海地面. 青海西部虽地势空旷,但東部湟水谷地水草丰沛,牛羊成群,像朵朵白棉一样绣在绿草如茵的草原上. 郭襄和众人边走边看,只覺天高地远,心胸無比舒畅. 郭襄忍不住心想:要是我能与金郞在此地定居,自耕自种、自由放牧,再不去理会世間那些繁心琐事,倒也是一种难得的幸福. 又走一陣儿,天边飘过来片片云朵. 郑鄢陵説道:“姐姐快看!那片山坡上有好多羊儿在吃草,这片白云遮住太陽,就像給它們搭了一个凉棚!” 郭襄笑道:“陵儿想的很好,白云姐姐也知道羊儿暴晒辛苦,飘过来帮忙呢.” 同时心里却在笑:要是白玉蟾弟子白狲看到这几十只绵羊,會不會以数字来起卦看运?白狲那厮跟蓬莱派十六岁女弟子紫珍交往恋爱,但心里却时时念着紫珍之母紫藤道長,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怪胎怪癖貪得無厌,且看他們以后會出个什么猴儿. 一行人边走边看,渐渐进入一片密林. 羊群看不到了,牛馬却多了起来. 有些牛群直接拦在路中間,千夫長派人驱散牛群,隊伍得以继续前行. 又行一里地,前头隊伍又停了下来. 藏边五丑跑过去看一眼,回来説是前面馬群挡路,驱散馬群后继续前行. 走二里地后整支隊伍又慢了下来,藏边五丑又跑去前面探路. 方才还是蓝天白云,此刻又成了林深树密. 郭襄只覺莫名的心烦意燥. 李朝斗更是破口大叫道:“此地牧户竟如此混亂,就没人管控署理吗?这什么鸟地方!” 第十八回摄煩心流星殁輝月獻寒鐡玉药救金兰 第十五章、中气十足 此时藏边五丑跑回来,説前面路又是被一群牛馬拦住了. 达尔巴道:“既如此,咱們就耐心等一等吧..” 跟随郭襄和达尔巴出来的这寧瑪派一百五十人,皆是大都永福寺里金輪法王以前的部众,虽議論纷纷,但也無可奈何. 忽聼风陵指着密林左首説道:“师父快看!那林子里有好多骆驼!” 郭襄扭头観察,果見左首密林里骆驼成群,少説也有三四十只. 此时昭陵也指向右首説道:“大家看呢!那里竟然有大象【表情】!” 众人又转过头来望向右侧,竟眞的看到七八头巨象徘徊行进,不禁惊叹连连. 李朝斗看后却説道:“象乃岭南之物,怎會出现在这高原密林里?” 話未説完,藏边五丑中大丑高叫道:“掌門师叔小心!那边一头花豹过来了!” 郭襄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東西歘的从她轎與下钻了过去,吓的郑鄢陵惊叫一声,鉆进郭襄怀里. 郭襄本来也是随大家看个热闹,但左驼右象还有猎豹四處亂鉆,她思考片刻,猛然警醒道:“众位师傅!赶快往后退!” 众人不明所以,周围十几人同时望向轎撵中的郭襄. 郭襄站在轎杠上再次説道:“寧瑪派弟子聼本王号令!全部向后退出密林!” 狗肉头陀也随她一起喊. 李朝斗虽然不知她意欲何爲,但肯定有她的道理,鼓足中气,一字一字的説道:“大善法王有令!所有寧瑪派弟子向后退出密林!” 他内力充沛,話音傳的極远,先向前説一遍,又向后説一遍. 一百五十多名寧瑪派弟子聼的清清楚楚,缓缓向后退却. 待后面看到密林入口,郭襄説道:“众位师傅在林外暂时休憩!鄢|风|茂|昭四陵随达尔巴师父!” 其实鄢陵六岁,风陵八岁,茂陵和昭陵也不到十岁,但四女聼到郭襄号令后同时拱手领命. 郭襄又對藏边五丑道:“老大、老三随我来!” 李朝斗問道:“哎哎?怎么了?搞的这么吓人!” 狗肉头陀也問道:“二小姐,怎么回事?” 郭襄道:“别問!跟着!” 五人展開轻身步法又往密林深處奔去. 片刻过后只見左首密林那群骆驼,已經冲过来拦在路中間. 五人越过駝群,后面是八思巴的法杖隊伍,杂亂無章,四散亂跑,好在有雪域十六金刚护住中間轎與,八思巴無碍. 五人冲到前面,原来是右首密林里那群大象拦住了他們. 象群另一面便是千夫長的蒙古千人隊. 郭襄等人绕过象群,一步不停的往前急赶. 郭襄挂念眞金安危,奔的極快,唯有李朝斗功力深湛,能追的上她. 狗肉头陀、大丑、三丑竟被远远甩在后面. 李朝斗問郭襄到底怎么回事?.. 郭襄將萬兽山莊史家五兄弟的事,跟他大致説了一遍. 李朝斗道:“你怀疑是楊過让史氏昆仲將巨兽群故意摆在此地?” 郭襄摇头道:“我不确定,史伯威和史叔刚兄弟在兰州大街上与我邂逅,其实就是要告诉我,他們要用猛兽袭击八思巴大师的法隊,好让我有所防備,我这榆木脑子直到现在才明白过来!” 第十八回摄煩心流星殁輝月獻寒鐡玉药救金兰 第十六章、狼虫虎豹 李朝斗趁機揶揄道:“嗯,你脑子有时候确实不大好使.” 郭襄没空跟他扯淡,只説道:“楊大哥历来做事执着,从不轻言放弃,他和丐帮的目标就是刺杀忽必烈父子,可怜我的金郞...” 二人言谈間已經越过整个千人隊,来到隊伍最前面,一陣呯呯啪啪的兵刃相击之声直傳过来. 郭襄見眞金被一众大内侍衛围了里外三层,怕是连个苍蝇都飛不过去,终于放心. 她直接穿過人群走到最中間. 眞金見她过来,紧紧握住她手. 郭襄説道:“永福寺那一百多人已被我带出密林回到草原,八思巴大师在后面也安然無恙.” 眞金舒一口長气,説道:“正要派人去接你过来..” 郭襄知道他是好意,却忍不住笑道:“来这里做什么?刀光剣影的一点也不安全!” 眞金也只能尴尬的笑笑,指着前方説道:“快看,就是这四个和尚拦住了咱們去路...” 郭襄打眼望去,只見路边躺着十几名元兵尸首,而路中間共有四组對手在奮力厮杀,先説木靈子,其對手是一个中年番僧,使一刀一剣. 郭襄看了十几招,發覺木靈子虽空手接白刃,仍然稳占上风,但要顷刻之间拿下此人并不容易. 后面是廣慧和廣慈,也各自對上一名胡僧. 这两个油嘴和尚功夫底子其实很扎实,两名胡僧并不占贏面. 最后是千夫長和十几名大内侍衛,也围住了一名番僧,这名胡僧功夫稍弱. 四僧皆持有一刀一剣,青布僧袍,高鼻深目. 郭襄看后對眞金説道:“會不會是金刚門刚智禅师的师兄弟?” 眞金也肯定的点了点头,説道:“很有可能,只是不确定哪一个是他大师兄刚空..” 郭襄走到李朝斗身侧,説道:“老李,你怎么看?” 李朝斗摸着下巴道:“金刚門的另一伙儿?” 郭襄道:“我跟金郞看着也像.” 李朝斗指着远處説道:“你看那里..” 郭襄手盖额头上望了望,見远處路中間是一群花大虫, 左侧密林里徘徊一群狮子, 右侧密林则是一群豺狼, 衛隊中数百匹馬不仅不敢往前冲,甚至不住往后退,便説道:“今日眞是出行不顺,竟能碰到这么多猛兽.” 李朝斗望着她笑了笑説道:“跟西凉萬兽山莊没什么關系?” 郭襄道:“这猛兽身上又無記号,如何便説这是西凉史氏昆仲的兽群!” 李朝斗又指着前方一株倾倒的巨大油松説道:“你看那里!” 郭襄循着他手指方向望去,只見油松树干上盘膝坐着一名身形高大的番僧,虽然身后身侧虎狮成群,他却岿然不动. 郭襄想了想,對李朝斗道:“刚空禅师!?” 李朝斗并未回答,只是缓缓走到千夫長那一堆人旁边. 千夫長见李朝斗过来了,当即説道:“小秃!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周围一众内衛也纷纷叫道:“把刀放下!快把剣扔了!” 那和尚气道:“你們这一群人先都把刀放下!” 千夫長對着他连挥六七刀,那和尚轻轻松松都挡了下来,千夫長大喘两口气,那和尚一见千夫長刀势趋缓,立即展開反击.. 第十八回摄煩心流星殁輝月獻寒鐡玉药救金兰 第十七章、拳脚相加 千夫長見那和尚反击,连退五步,一下躲到李朝斗身后. 那和尚以爲李朝斗是附近农户,大声道:“老农譲開!莫枉自送了性命!” 李朝斗望着他一动不动. 那和尚不識眞佛,對着李朝斗劈头猛砍一刀. 李朝斗起左脚在他右腕一挡,然后顺势下压,雙腿夾住他右臂一拧. 那和尚歪倒一瞬,李朝斗轻松夺其单刀,然后再一挑,又將其左手長剑也夺到手里. 一众内衛各挺長剣指住其头腹要害. 千夫長對李朝斗伸拇指道:“李老师儿好功夫!” 李朝斗仔细审视手中刀剣,發覺跟刚智禅师所獻戒刀一模一样,基本断定他們就是金刚門弟子. 千夫長得意道:“小秃驴,本將叫你放下刀剣,你就是不聼!哈哈哈哈...” 周围内衛問道:“大人,要不要把他就地正法?” 李朝斗手一举,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和尚嘴硬不肯説. 众内衛对其一顿拳打脚踢. 那和尚弯躯抱腹道:“貧僧、貧僧刚舍..” 李朝斗又問道:“其余几个又是谁?” 刚舍和尚干呕两声,指着与木靈子交手之人説道:“那个是我四师兄刚法,那两个是我师兄刚断和刚見.” 众人抬头认人. 李朝斗随意往那株倾倒的枯松上扫一眼,竟不见了打坐的和尚,他立即回头望向眞金,見郭襄就守在眞金身侧,略微放心. 千夫長道:“原来他們是一个門派的,以‘刚’字論辈分,难怪兵器如此刚硬.” 李朝斗道:“你們爲什么要行刺太子?受何人指使?” 刚舍嘴硬就是不説. 众内衛又對其一顿拳脚相加. 李朝斗最看不惯这种大刑逼供,正要阻止,恍惚間眼前一个灰影闪过,哧哧哧哧四声,四名内衛持刀的右手竟掉在地上,四人眼看到自己没了右手,正要喊痛,忽然感覺自己人头从雙肩滚落地上. 一众内衛反应较慢,还在看四人是怎么回事,那团灰影又在人群中快速移动,连傷三人. 李朝斗挺起刀剣直刺那团灰影,接连两次都是落空. 他自知遇到了高手,屏一口气施展气功,紧紧跟上那灰影,看准他落脚位置,左手一剣快速刺去,仍不放心,右手单刀又向他相反位置拦了一刀. 那灰影無處躲避,放弃一众内衛,用利刃格開李朝斗刀剣. 李朝斗紧咬不放,二人瞬間搭上了手. 千夫長见此忙對众人道:“散開!散開!向后退!” 众内衛和元兵看傻了眼,直到聼到千夫長的命令才赶忙向后退却. 郭襄和眞金从远處看去,見两个人影围着躺在地上的刚舍不住旋转着出招,兵刃相击之声,密如倾盆暴雨连续不断. 李朝斗自下山以来从未遇到过这等怪异的對手,提摄眞气一丝不停地出招,因對手出招太快,他雙目只顾看對方刀刃方向和手腕旋扭,都来不及看對方長什么模样. 那人也从未遇到似李朝斗这等剣术名家,拼了命的向前递招. 二人以快打快,顷刻間已交手四五十合... 第十八回摄煩心流星殁輝月獻寒鐡玉药救金兰 第十八章、左右開弓 二人交手数十合,李朝斗裤脚和前胸的衣服各被他划開一刀口子. 连输两招的李朝斗自是不服气,踏稳步伐紧趁向前,不想一脚踏在了刚舍腿上. 刚舍吃痛,“哎吆”一声. 那人聼了刚舍叫声,心神一亂,刀势略缓. 李朝斗一剣刺去,那人一挡,李朝斗右手刀再一压,一刀一剣夹住他单刀,雙手中一股霸道的执明眞气夹杂着孟章内功的綿里藏針之劲,透过二人兵刃轰隆隆的直傳过去,同时也看清了那人相貌,正是方才坐在枯树上打坐的那番僧. 不用看不用猜,此人肯定是金刚門大师兄刚空禅师了. 他見师弟受人围困才过来解围,只是出手既快又狠,顷刻間四五人已做了他刀下之鬼. 刚空和尚兵刃被制,正要用力抽出,忽然把手上透出来一股雄劲的内力,震的他右手一下弹開. 但他刀法娴熟,能左右開弓,单刀尚未落地,左手已經接住刀把,又与李朝斗缠在一起. 此事旁人看来可能是他的什么独門刀技,但李朝斗却一下明白了:原来他内力不够,只是外功娴熟而已,我説他刀法怎么这么快,要是内力也如此之强,那可算得上是天下第一刀了! 李朝斗看明白了这一层,接下来的出招就開始转换,运足内力附在刀剣之上. 刚空连試三四次,感覺他刀剣上似乎生出一股黏力,只要二人兵刃一碰就会被他带过去,不禁暗惊:此人不高不壮相貌平平,内力竟如此强劲,比我那二师弟有过之而無不及,内力一项正是我的弱项,卤水点豆腐一物克一物,今日莫不眞要栽他手里? 李朝斗試出刚空内力较弱,穷追猛打不住进攻. 刚空一个不留神,后背被他划了一剣,没过三招,前襟下摆又被他削去一片,但仍然强行出招不后退. 躺在地上的刚舍看出大师兄渐落下风,大声道:“大师兄,你快走!不要管我!” 刚空心想:我师兄弟五人从金山(阿尔泰山)越过戈壁大漠,千里迢迢来到中原,寸功未立就要先折一员?絶對不行! 李朝斗也看出他的担心,连出四式將其逼的一后撤,一脚將地上的刚舍和尚踢的飛了起来. 刚空刀指李朝斗大叫道:“我杀了你!” 狠話刚説完,却见师弟刚舍轻飘飘落在他后面,并未受一点傷. 刚空回过头来茫然的看着李朝斗,李朝斗手中刀剣一叉,説道:“我李某人从不占别人一丝一毫的便宜!输就是输,贏就是贏!再来!” 刚空只当今日在这河湟谷地要损兵折将,不料中原普施仁義教化,李朝斗又是个自高自傲之性,并未爲难他. 远處刚法、刚断、刚見三人也已經摆脱了木靈子和萬安二廣,三人过来將刚舍扶到后面枯树旁休整. 刚空再無顾虑挂碍,连挽四个大刀花,脚下步伐快速逼近李朝斗. 李朝斗心道:好好好!再斗两百回合,我就不信劈不到你! 他手中刀剣一交,“咔”的一声犹如惊雷一般怪响,显是内力达到了極高境界. 第十八回摄煩心流星殁輝月獻寒鐡玉药救金兰 第十九章、乖滑刁钻 李朝斗一声震啸,内力迸發. 周围的元兵、骑兵以及内衛,都被他刀剣这一响震的旌曳神摇. 木靈子聼后暗暗惭愧:我虽經年修道炼丹,但昇至一定高度之后,未得名师指点精要,内功一直徘徊不进,要是有他李朝斗这等高深内力,七傷拳随便一拳,早就將这四名番僧打趴下了! 廣慧和廣慈聼后對望一眼均想,有他李老师儿在,我們兄弟先歇一歇再説. 廣慈虽较廣慧厚道,但跟他出来这几趟之后也渐渐學的心术多了起来. 千夫長和一众内衛見李朝斗站在自己一边,都感觉自信心十足. 刚空和尚这次拦路行刺,虽明知眞金太子身边高手雲集,但没想到有李朝斗这么厉害的一个對手. 却説李朝斗本人,刚開始也并不是眞金太子的御用侍衛,他是爲了抢夺郭襄的《九阴眞經》才一路尾随,时日一長,逐渐相識. 客观来説,他只在乎郭襄的安危,其余人他基本不管. 众人見刚空快步欺近李朝斗,一柄单刀劈、刺、格、砍,刀尖始终不离李朝斗胸腹要害. 李朝斗將其一一拆解,只等刚空用搅、崩等慢招时用内力攻他个措手不及. 但刚空刀法甚是乖滑,这等缠揉的刀招他根本不用, 要用也是迫不得已揉刀两次即快速分開,不給李朝斗施展内力的機會. 李朝斗集中精力观其刀法走向,發现跟刚覺和刚智等人的是一个路子,但细微曲折之處却又不知高出刚覺等人多少倍. 看来他們是一个师傅,基础一样,但是后来练功又各有侧重. 而刚空也从未遇到这等难缠的對手. 二人再斗五十多招,刚空一刀奮力砍去,忽覺丹田内微微一痛,差点提不上力气,只能迅速躲開. 他只当是今日拼斗剧烈,以致旧疾發作,却不知李朝斗的孟章内功已經浸入其体内經脉開始捣亂. 只不过二人内力直接接触较少,他受的孟章功少一些罢了. 李朝斗看他刀法陡变,知道反击时刻到来,不顾防守一味猛攻. 刚空轻身步法亦甚佳,躲避李朝斗同时仍能不时反击数招. 三十多招之后李朝斗左手卖个破绽,刚空趁機一刀挑飛他長剣. 而李朝斗右手单刀缠住其刀背往下一压,左手一掌「三合火貪」直拍刚空胸口. 刚空出左掌跟其硬怼,李朝斗掌力劲大,刚空借这一撞之势迅速后退,同时伸手一指李朝斗左腿位置. 李朝斗正要高興贏了刚空,低头一看,不知何时裤子左膝盖處竟被他划開一道口子,满腔激情化爲乌有:唉,就算贏他也打了折扣,这一刀是他哪一招所致? 刚空后退五六步,转过身来腾空而起,踩着一众元兵头肩直冲眞金而来! 一众元兵手持長矛往上攒刺,被刚空夾手夺过一根,照着眞金就投射过来. 六名大内侍衛結成盾陣,护住眞金和郭襄. 就这么缓的一缓,刚空已經来到眞金面前,揮刀左劈右砍,上撩下斩,如入墲人之境! 第十八回摄煩心流星殁輝月獻寒鐡玉药救金兰 第二十章、粉膩脂香 刚空禅师孤注一掷想刺杀眞金太子,顷刻間就有三四名内衛好手倒在地上. 木靈子、廣慧、廣慈三人本在远處觀战,忽見刚空几步就奔到眞金太子跟前大施屠戮,慌忙从远處赶过来救驾. 刚法、刚断、刚見师兄弟立即向前拦住三人,爲大师兄刚空刺杀眞金争取时間. 刚空自知这个空档極爲珍貴,也非常短暂,每一刀挥出必傷一人. 眞金被内衛从馬上扶下来,刀盾掩护不住后退. 怎奈刚空不仅刀法好,轻功也来去自如,不一会儿又有十好几名内衛负傷,他这一路走来尸横遍地,出刀絶不手软,众人看的是惊心动魄. 刚空抬头見全甲内衛斩杀不尽,雙脚腾空而起,踩着元兵和内衛的肩膀直接落到眞金面前,拍倒三名护在眞金身前的内衛,一刀狠狠戳向眞金胸口! 他动作实在太快,内衛再多也救援不及. 便在此时忽見一人合身扑在眞金身前. 刚覺刀尖便扎在了那人后背上,只聼叮的一声,刚覺快刀竟扎不下去,似乎戳到了極坚硬的金鉄. 周围内衛趁機刀剣齊加,將刚空逼出老远. 眞金低头看时,原来是郭襄舍命相救,他忍不住道:“你疯了?怎么这么傻?被他戳中如何是好?” 郭襄笑道:“我背上是金鉄,他傷不了我.” 眞金抱着郭襄身躯,看着她娇美的容颜、嗅着她粉腻的脂香,一股气血直往上冲,忍不住在她朱唇上深深印了一吻. 郭襄瞬間红晕双颊,推開眞金道:“你干什么!这么多人看着!” 眞金笑着松開她,又問道:“背上眞没受傷吗?我看看..” 郭襄从背后衣服里唰的抽出两副金輪,説道:“看我拿这和尚!” 两副金輪在她手心中滴溜溜一转,三两步之間已經逼近刚空. 随行書簿赞道:“大善法王当眞是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 千夫長也説道:“大善王手中拿的好像是金輪国师的兵器,五年前在大永福寺,末将有幸见过一面.” 眞金望着郭襄敏捷的身手也不住点头,缓缓説道:“是啊,这漢人女子确实比咱們蒙古女人要优秀太多..” 書簿笑道:“这一路之上,卑职観这女子与太子殿下颇爲投缘,殿下何不..” 眞金自然明白他意思,只微微一笑道:“就怕人家姑娘家不同意.” 書簿继续道:“自秦漢以来,南蛮便与匈奴、柔然、突厥、契丹等游牧大国多有和亲之举, 那前漢公主昭君自告奋勇,北上与匈奴单於和亲,图上古典四大美人,傳爲一段千古佳話, 想那漢人公主自是女中龍鳯,蛮漢男子身矮力弱,怎配与公主匹配,唯有咱馬上好汉才能与之诞育优良子嗣, 今此女既已位居大善法王之尊,那便与公主無异, 殿下若与之结成连理,不正是应了前人的和亲大計吗?皇帝陛下也會很高興.” 眞金怫然不悦道:“所謂「和亲」,乃是漢人皇帝延缓北方騎兵南下的权宜之計, 對北方游牧帝国是强盛之象,但對南方漢人却是奇耻大辱, 大善王虽一介女流,心性却甚是高傲,以后切勿在大善王面前提「和亲」二字!” 書簿拍马屁拍到马脚上,吓的六神無主道:“卑职失言..卑职失言..” 第十八回摄煩心流星殁輝月獻寒鐡玉药救金兰 第二十一章、前后护心 書簿話多失言. 眞金见他惶恐模样,轻拍他肩膀安慰道:“我大元朝很快便能攻克襄樊、合肥等战略要地,吞并宋官指日可待, 到时候天下混归一统,我大元皇帝便是天下之主,何来南蛮、夷狄之分,纵観前史,若論才智奇能,漢人实爲翘楚,先生同意否?” 書簿点了点头. 眞金道:“既是如此,伺孤登基,先要废除四等人制,重開科举,重用漢人,如此方能天下大治,除此之外,先生可还是其他良策?..” 書簿一聼立即道:“殿下胸襟宽廣,志向远大,卑职实在是太愚蠢了.” 眞金笑道:“馬上可打天下,但下馬治天下却需要先生这样的文臣谋士,先生勿要妄自菲薄.” 書簿笑着点头道:“太子殿下聖明!” 心里對年轻的眞金太子愈加佩服. 却説郭襄手中的两副輪圈,正是當年金輪法王的五相金輪,其法号也正是由此而来. 郭襄继其法位,这五輪自然也改爲郭姓. 此五相輪圈由金、銀、銅、鐡、錫五种金属分别打造而成,粗约两公分,但大小不等, 金、錫二輪徑許四十公分, 銀輪直徑五十公分, 銅、鐡二輪达到六十公分,且较金銀輪略粗. 五輪圈貭地坚硬,金光閃閃,其中尤以金輪爲坚爲貴, 錫輪最是少见, 銅輪与金輪同色,但金輪光闪,銅輪沉暗, 銀、鐡二輪皆爲白色,但鐡輪氧化變黑,郭襄經常持之练功,已擵亮好几處. 金輪法王晚年的“龍象般若功”登峰造極,已甚少持兵器与人接战,故而其輪法并未直接傳授給郭襄. 好在《九阴眞經》中载有鋼圈这一奇門兵刃的使用技巧,郭襄与李朝斗日常切磋,颇有心得. 她又觅得坚甲硬鎧两副,巧手金线缝在金輪和錫輪中間,本打算都放在胸前作护心鏡,岂料細枝結硕果,其腰肢虽细,前胸却饱满倔挺,無奈之下只能雙雙放在背面作后护心鏡,不想今日眞派上用场. 郭襄將銀輪斜挂肩上,手持銅輪和鐡輪应战. 刚空刀功傳自玉磬老祖,玉磬在少林寺中烧火时曾偷的鋼圈用法,但年深日久健忘厉害,等再傳到刚空手里已剩不了三四成. 他上下打量郭襄道:“你是何人?坏我大事!” 郭襄將銅、鐡二圈在手中耍个花式,説道:“我是你二表兄的亲姑奶奶!” 旁观的元兵和内衛一聼,忍不住哈哈大笑. 刚空随口一問道:“貧僧有表兄?” 話甫出口立即后悔,这女子分明是在戏言. 其实刚覺禅师可作爲刚空的二表兄弟,而刚智曾跪在郭襄面前,所以郭襄説她是刚空的姑奶奶倒也没错. 刚空將右手单刀交于左手,刀尖斜向下指,缓缓向郭襄靠近. 郭襄暗想:他与李朝斗交手时一味抢攻,生怕输个一招半式被老李当场拿住,与我过招竟如此托大,看不起我吗?! 她將右手銅輪猛的掷出,刚空上撩一刀,銅輪被挡回. 郭襄右手接住,一个转身蓄力,左手鐡輪又掷了出去. 刚空又是一刀挡回去. 如此两三次郭襄已經欺到刚空身旁.. 第十八回摄煩心流星殁輝月獻寒鐡玉药救金兰 第二十二章、连吃带喝 郭襄举起雙輪一陣狂砸猛圈. 好在鐡圈和銅圈并無尖鋭利刃,郭襄一女子,力量偏弱,刚空只需挡住她輪砸之势即可. 郭襄看刚空躲的巧妙,右手銅圈交于左手,雙圈一輪同时,右手九阴神抓从圈中倏然而出,將刚空左肩僧袍抓烂. 刚空阴恻恻的笑道:“这才是你的本家拳吧?” 郭襄道:“我精通百家拳!本家拳又岂止这一种!” 説罢圈指齊出,一众大内侍衛也从旁配合,刚空反较与李朝斗拼刀时更被动. 此时忽聼密林里有人一声長啸,虎、象、狮等猛兽同时强冲眞金衛隊. 众元兵吓的惊慌失措,馬匹亂窜. 刚空抓住機會连傷三人,然后一刀砍向郭襄. 郭襄雙輪一挡,往左一扭,右手銅圈正要挥出,刚空右掌直击过来,郭襄左掌迎上. 刚空手長掌大,只用無名指和小指抓住郭襄左掌往下一掰,同时右手食中二指前冲,一下点中郭襄雲門穴. 郭襄左半边身体登即动弹不得,雙圈连挥同时后退三步. 刚空来不及杀她,又去冲击眞金衛隊. 郭襄暗骂:果然是少林一脉弟子,这「大力金刚指」认穴既准,指力又重,这一下要好久才能缓过来. 她虽有心高呼,让眞金提防戒備,喊声却湮没在混亂的人群中. 十八名大内侍衛围成一圈护住郭襄. 郭襄扶着左肩説道:“众位兄弟不要管我,赶快去保护太子殿下! 众内衛道:“兵將皆被猛兽冲散,根本看不到太子殿下在何處啊!大善王赶快运功療傷,咱們一起去救驾!” 郭襄左臂连带左胸都痛麻不堪,試着运功强行冲击穴位,但眞气每到雲門穴附近就被阻住,难以通畅,不禁忧虑不已. 此时忽然一人伸掌抵在她左肩后面. 郭襄顿感一股强劲的内力似洪流一般,猛然冲入她体内,微微一笑道:“现在才出来!刚才躲哪里去了!” 那人并不回答,只將雄厚的内力持续推入郭襄左肩内,把她被封的雲門穴一冲而開. 紧接着那股内力像溪流一般四散漫溢,郭襄左半边身子就像被泼了盆清水一般,立即就能动弹了. 她回过来头一望,果然是李朝斗,心里骂道:这老泥腿子既强行霸占我爹娘的《九阴眞經》,又將里面武功活學活用,馬上用于实战,一路上连吃带喝是賺足了红利! 若説李志玺是强吻我胸占我身体,他则是直接打劫我脑子里的武學秘笈,博望門里专出这种土匪和强盗! 这西进路上有他等于没有,但没他还眞不行,毕竟好几场恶仗都是他独自一人硬扛下来! 李朝斗见她能动了,撤掌收功,手指左膝盖處説道:“哎你看你看,我这裤腿被那秃馿割開一道口子,也不知道是哪一招,想了好久才想起来.” 郭襄扯住他裤子开口處. 李朝斗吓的一把將她推開,説道:“你这刁妇恩將仇報,又要把我裤子撕烂!” 郭襄道:“你现在赶快去保护金郞,我就不扯烂你裤腿!” 李朝斗把手盖在额头上,四處看了看説道:“这兵荒馬亂的,太子到底在何處?”.. 第十八回摄煩心流星殁輝月獻寒鐡玉药救金兰 第二十三章、兄弟阋墙 郭襄催道:“你找到了吗?” 李朝斗道:“可能都跑到后面去了!” 郭襄斥道:“那你还不快去!” 李朝斗提着刚舍和尚的一刀一剣往后走,同时嘴里説道:“刚智那厮就是个混賬王八蛋!我第一眼见到这秃馿就知道不是个好東西!还要我們對他大师兄手下留情,我們这一千多人都快要被他一把刀杀光了!” 郭襄是又气又感觉好笑,刚智禅师这玩笑确实開的太大了. 却説刚空和尚撇開李朝斗,又重傷郭襄,爲的就是太子眞金. 眞金身侧六十多名大内侍衛紧紧环护,边打边退. 两侧元兵只要上前,就被刚空一刀劈死,身后躺了一长串死尸. 刚空见李朝斗、木靈子、廣慧等人都被师弟們缠住,機會难得,这次一定要杀了眞金,快赶几步冲上前去左劈右砍,又放到六七名内衛. 他將刀刃上鲜血一甩,在一名内衛腿上一划,那内衛痛的跪了下来, 刚空在他另一侧膝盖上一踏,然后又在他肩膀上一垫,整个人腾空纵起,在空中快滑三四步,又落在眞金面前,恶狠狠的説道:“大汗今日就收了忽必烈太子这颗人头!” 眞金指着刚空道:“你可是受、受海都指派?孤与海都乃是同堂、堂、堂、堂、、、、兄弟,我大蒙古哪有兄弟阋、阋、阋、阋墙的道理!莫要再近前!” 刚空哈哈大笑道:“你們蒙古人除了抢人妻子,就剩兄弟阋墙了!話説完了送你上路!” 説罢將单刀头上一缠,直接抹向眞金头颈. 危急之际千夫長过来,用長剣架住刚空单刀,往下一压,雙手紧握剣柄戳向刚空喉咙. 刚空一刀撩開其長剣,顺势力劈,千夫長横剣架挡,刚空下面一脚將其踹翻,又向眞金扑来. 書簿在旁边大叫道:“护驾!护驾!賊人行刺!护驾!!” 此时旁边一名貌不起眼的元兵一矛刺来. 刚空只盯着眞金,随手一挡. 不料那支矛劲未用老,往后一抽又刺了过来. 刚空用刀身一截又是空. 这元兵招数甚是刁钻,刚空转过身来,跟这元兵连过六七招,看准機會,一刀將其矛头斩断. 那元兵干脆用矛杆作棍法来攻. 刚空惦記着眞金,又將那支矛杆劈爲两段,以爲就此無事,却见那元兵又抽出一根龍头杖来. 刚空問道:“你又是谁?” 那元兵呼啸一声,旁边三名元兵迅速围拢过来,將刚空困在中間. 这三名元兵与其余元兵不同,其余元兵一般手持長枪大戟,而这三名元兵手里拿的却是两根镔鐡短棍. 眞金太子终于有喘息之機,立即對書簿道:“傳令下去,拿住刺客者賞千金!封萬户侯!” 一众元兵和内衛聼后士气大涨,吼着叫着要活捉刺客. 刚空心想:今日净遇到怪事,先是四位师弟碰到了几个硬茬子,然后我又遇到了一个絶世高手,一来二往浪费不少时間. 这元兵隊里还时不时蹦出一个小高手,能跟我纠缠十数招. 今日出师不利,还是走爲上策,保存实力,后面再找機會杀眞金. 第十八回摄煩心流星殁輝月獻寒鐡玉药救金兰 第二十四章、大尾巴狗 刚空禅师見西侧那元兵身形瘦弱,连扫六刀想从这一面冲出. 那元兵雙棍交叉格挡,并不反击. 刚空観其势弱,正要从其身侧溜过去,忽聼身后风声劲急,他头也不回反手连挥两刀. 只聼叮叮两声,转身看时,北面和南面两个身形高大的元兵正好接住自己的短棍,原来二人是以短棍作暗器偷袭刚空. 刚空正要接战,身后那瘦弱元兵對准其头颈雙棍齊出,刚空雙脚踹向北面和南面二元兵同时,全身悬在半空仰头后望,一刀格開西侧元兵雙棍, 紧接着一个后空翻,雙脚又將西侧元兵逼退好几步,然后一刀砍向北面元兵. 那元兵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刚空茫然不解,刀势稍缓. 西、南二元兵又从后攻来,刚空单刀后掠之际,北面这元兵雙棍倏出,一招「鈡鼓齊鸣」,敲向刚空左右太阳穴. 刚空一个低头,接连两个缠头刀,第一次缠头是挡開三人六棍攻势,第二次缠头是直接横抹三人咽喉. 三人想不到他刀法如此之快,急速后退之际帽绳仍然被其快刀的刀鎽所割断,兵帽落地. 众人看的清楚,三人原来是三个金發碧眼的胡人. 周围元兵説道:“他們不是我們的人!” 眞金身边内衛见刚空连杀数十人后,身手仍然敏捷如初,争相問道:“李老师呢?除了他無人是这番僧對手啊!快去找他来!” 刚空對三人説道:“你們不是鞑子兵!” 三人見行迹已露,直接脱掉身上元軍兵服,露出一身白衣,那身形瘦小之人原来是一名女子. 刚空看后微微一笑,説道:“原来是魔教.” 众人一聼群相耸动,原来魔教早已渗透到元兵隊伍当中. 千夫長立即叫道:“来人!給我一个一个的查!看还有没有魔教賊人混在隊伍中!” 此时郭襄和李朝斗也已經赶了过来. 众内衛見李朝斗过来,都高興的説道:“李老师儿终于来了!” “方才李老师儿不在,咱們又折了十好几个弟兄!” 李朝斗难得充一回大尾巴狗,大声道:“别怕!有我在!管教拿住这厮!” 众内衛揮刀向天齊声高叫道:“李朝斗!李朝斗!李朝斗!...” 郭襄抓住眞金寛大的手掌問道:“没事吧?有没有受傷?..” 眞金道:“没事没事,多亏内衛武功高强,千夫長舍命相护,是这三个白衣人挡住了那番僧!” 郭襄打眼一看,原来是波斯明教流雲、妙風、辉月三使,再往旁边一看,登即高興的跑过去叫道:“雪儿!你怎么在这里?” 原来方才用長矛袭击刚空之人正是歐陽雪. 歐陽雪見郭襄认出了她,也直接脱掉外服,露出本来装束. 众人登即眼前一亮,原来是一个金發碧眼的明媚少女. 郭襄拉着她手走到眞金太子面前説道:“金郞可还記得她?” 眞金端详片刻,説道:“这不就是大都西直門外救孤王的那个女子嘛!” 郭襄点頭道:“正是.” 千夫長却拔刀拦在眞金之前道:“殿下小心,这女子曾偷入大明殿袭击陛下!” 第十八回摄煩心流星殁輝月獻寒鐡玉药救金兰 第二十五章、死無余辜 郭襄解释道:“雪儿全家都被这番僧屠戮殆尽,假冒海都之人行刺,就是希望朝廷能先用兵西北,击溃窝阔台汗国这个大毒瘤.” 眞金拍了拍千夫長肩膀. 千夫長將刀收起. 眞金説道:“都是自己人,歐陽姑娘,你这三名勇士能挡住这番僧吗?” 歐陽雪望着風雲三使缓缓説道:“这賊秃刀法委实太快...” 書簿捻须道:“我看够呛,这三人还有一名女子.” 歐陽雪急道:“女子怎么了?辉月使虽是女身,却比你們男人更厉害!” 刚空禅师見風雲三使呈一个三角形围住他,心想他們这是个陣法来,有意思,問道:“貧僧与你們魔教有何嫌隙?如此苦苦相逼..” 流雲使道:“汝是玉磬和尚吗?” 刚空一聼就明白了,原来是老祖与他們明教有過節,便道:“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妙風使道:“汝非玉磬,玉磬应该是一个白發老头,汝年轻的.” 刚空道:“吾神功已练至大罗境,返老还童,越练越年轻.” 辉月使雙令一击,問道:“那汝应还記得玉龍赤杰之事吧?” 刚空单刀指地,雙目似睁似閉,説道:“貧僧一生杀人無数,只记得手中这口刀打过十次了,其余皆已忘怀.” 流雲使道:“吾来提醒你的,吾波斯明教大圣王、掌火王、功德王与常勝王、齊心王、俱明王到玉龍赤杰传播明教聖火教義,汝夜里来偷袭,杀我掌火王、齊心王、俱明王三王,罪恶滔天,死無余辜!” 眞金、郭襄、書簿等人聼到「死無余辜」,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刚空説道:“河間之地、呼罗珊、犍陀罗此前流行佛陀教義过千年,后爲回教所占, 尓祆教立教,亦从佛陀之理多矣, 今十二寳树王不思如何以掌教長老之尊,带领尔等明教教徒中興佛陀,却只提尓明教邪火歪理, 账户、齊心、俱明三人是非不明,实是死有余辜! 貧僧只恨当夜未能将大圣王一并鏟除!” 風雲三使聼后气的哇哇亂叫,只不过他們用波斯話,众人都听不懂. 歐陽雪叫道:“三使还跟他啰嗦什么!聖火雙令专打邪魔外道!三使將之拿住,打断手脚,带回波斯請众位寳树王宣判!” 眞金聼后往郭襄身边靠了靠,捏了捏她的手. 郭襄噗嗤一笑,在眞金耳边小声道:“你以后要是對我不好,我这个姐姐会替我讨回公道.” 眞金笑道:“不敢,不敢.” 郭襄再回头看时,只見辉月使雙手后背,將头颈探前冲向刚空. 这等將自身重要部位送給人打的招数眞是少见,更何况對手是刀术名家. 刚空前面已經跟他們三人交手十数合,知道他們招数怪异,只持刀戒備. 等辉月使再近几步,忽見妙风使从辉月使后面猛的窜起,两根镔鐡棍朝刚空头嵿先砸下来. 刚空单刀往上一举,辉月使两支鑌鐡棍分从左右直插刚空雙肋,刚空后退两步,忽覺一物从头嵿直落下来, 不得已再退两步,这才看清是流雲使盘膝以臀股从上往下来攻击,这等诡异招式更是闻所未闻. 第十八回摄煩心流星殁輝月獻寒鐡玉药救金兰 第二十六章、無艺不傳 歐陽雪急的靠近觀战. 李朝斗小声對郭襄道:“書中载有明教乾坤挪移的用法,但跟这波斯明教的招式完全對不上.” 他説的書自然是指《九阴眞經》,只怕人多眼杂,被别人聼了眞去. 郭襄説道:“也不能説完全對不上,感覺似是而非,有些地方像、有的不像,他們似乎并没有學会的模样,但用起来却仍然很厉害.” 李朝斗道:“刚空这厮一直没有出招,因爲这三人仅招数怪异,并未用内力.” 郭襄道:“他跟你赌斗时知你内力深厚,便抢先快速出招,怕被你内力缠住.” 李朝斗笑着点头道:“正是,我一出手必是以内力来套他招, 他与刚覺乃同門师兄弟,内力傳自少林正宗,肯定也不會很弱,但跟我相比就差的远了,所以他就先發制人, 此刻他却不急了,但后面只要他想贏,就必须要用自己的拿手絶活,咱們今天能一睹少林絶技了,你注意看..” 郭襄心里骂道:你个老滑子,眞是什么也逃不过你的法眼! 風雲三使连换招式,流雲使转过身来,以后背直接攻击刚空. 这等怪异打法直接看呆旁观众人,简直就像市井無赖撒泼打滚一般. 刚空却加倍小心翼翼,果然微一分神,妙风使和辉月使四根鑌鐡棍又从后攻来,纵使前面流雲使破绽再多,他也来不及出手. 众人見刚空一个腾空纵起,在空中连翻三个筋斗,對風雲三使虚晃一刀. 三人躲都不躲,继续紧貼刚空不放,只要刚空一落地,总有两人站在背后伺機进攻. 刚空暗思:这三人你説他會武功吧,他們这点东西眞不像正宗功夫,你説他們不會吧,每一招每一式無不若合符節,眞有个法陣的样子, 三个人六条臂六支鐡棍,犹如一人使用一般,魔教就专搞这等人不人、鬼不鬼的怪東西, 玉磬老祖當年在玉龙赤杰肯定也遇到过他們,祖师视我如己出,就像亲孙儿一般,無話不説、無艺不傳, 但他老人家晚年似乎并没有教过我这种功夫的破解之道,却不知他當时是如何砍倒三个寳树王的?.. 刚空微一分神,忽覺身后气流扰动,想都不想一个旋子躲開,立即出刀挡住辉月使和妙风使的鑌鐡棍. 流雲使雙棍又从后横压过来. 刚空長身直接拔起,待流雲使冲过去之后,他雙脚在流雲使背后使力一踹. 流雲使一下扑到辉月使怀里,一男一女抱在一起,看笑众人. 刚空刚喘口气,妙风使已經立在他身后. 辉月使更是头下脚上,倒立着用手爬了过来,連續用脚踢向刚空. 流雲使雙棍击嵿,妙风使雙棍击腰,辉月使雙手抓紧刚空脚踝. 旁观一众内衛高叫道:“这次抓住了!” 不想刚空一个铁板桥下去,左手撑地,连着两个翻滚,雙脚挣脱辉月使束缚,接着左手在地上用力一摁,整个人又立了起来. 風雲三使空忙一番. 围观一众元兵见到刚空和尚如此身手,都忍不住叫了起来. 众内衛默默相觑,只希望刚空不要再靠过来. 李朝斗摸着自己膝盖更是直接骂道:“这厮身手着实靈动!今日一定要逮住他!” 第十八回摄煩心流星殁輝月獻寒鐡玉药救金兰 第二十七章、正中下怀 众人都知道刚空厉害,可是怎么抓呢?你李朝斗行你上啊! 刚空却望着自己刀刃微微一笑. 一名眼尖的元兵叫道:“他刀上有血!” 此时歐陽雪道:“風使小心!” 妙风使低头一看,才見自己腹部衣衫已經被划開一道口子. 他来不及揭開看傷口多深,只脱下外袍將腹部勒紧,仍与流雲、辉月二使摆成三角陣. 郭襄見刚空雙目顺垂,似睁微閉,嘴角总带一丝笑意,若不是亲眼看他杀了这么多人,还眞以爲他是个証得大覺的有道高僧. 風雲三使又以怪招连試数次,始终都不能傷到刚空,于是渐渐改變路子,以两根鑌鐡棍与刚空短兵相接,想来个硬碰硬. 郭襄見李朝斗微微一笑,問道:“老李,你看出什么秘诀?” 李朝斗道:“没有啊.” 郭襄問道:“没有你笑什么?” 李朝斗道:“他們狗咬狗、一嘴毛,我看的高興就笑了啊,哈哈哈哈...” 郭襄白了他一眼道:“虚伪!” 刚空刀法出神入化,只要有東西搭在他刀上,不管你何等兵刃,他总能寻到破绽削下一截来. 風雲三使想在兵刃招数上賺刚空,却是正中刚空下怀. 辉月使紧持鑌鐡雙棍率先进攻. 刚空見她攻守有度,明白她要硬拆招式,心里一喜,刀口向下,迎了上去. 辉月使一棍袭来,刚空熟悉了他們三人套路,先后掠一刀,解除后顾之忧,然后用刀背一嵿辉月使鑌鐡棍,正要反击,忽然背上中了一棍. 这一下毫無征兆,他低头一看,辉月使左手空空,再回头一望,流雲使手持三棍. 原来不知何时辉月使已將左手棍,递到身后流雲使手中. 刚空刚转过身来迎击流雲使,不想后背又中一棍,原来流雲使又以極快手法將一支鐡棍递给了妙风使,妙风使又將此棍还給辉月使. 他們三人互相传递这六支兵器,犹如一个人脑控制六根手臂,这等动念即知的默契配合,三人要练习多久才能达到如此流利状态?还是説他們魔教有常人不可得之詭异魔法? 刚空一口刀遮挡不过来,十几招内后背、后腰、后腿连中四五棍,虽不致命,但却麻生生的痛入骨髓. 他感覺胸口開始气喘,連續七八个拦扫,外加流星赶月,將三人暂时逼退数步,口中説道:“波斯魔教,挺有一套的哈!” 流雲使操着不流利的漢話説道:“这是我們波斯明教的無上内功心法,你們这类邪魔妖道又如何能领教, 你先杀掌火、齊心、俱明三使,今又割了妙风使衣服,让他流血, 罪恶、罄書、、这个罪恶滚滚,死足、足死、、死而無憾!” 他本想説罪大恶極、罄竹难書、死不足惜,实在記不起来了,只能随便凑两个词用. 此时周围的元兵越聚越多,围了好几层. 有人便起哄道:“死足、死足,死猪不怕開水烫!” “罪恶、罪恶,醉卧沙场君莫笑!” “不對,是醉生梦死無人知!哈哈哈...” 刚空心道:难怪當年玉磬祖师从河南嵩山,長途跋涉到西域開山立派,中原果眞是藏龍卧虎,很难有立足之地. 又过片刻木靈子、廣慧、廣慈等人也都出现在眞金太子身侧. 刚空心里一紧:刚法、刚断、刚見、刚舍四师弟呢?... 第十八回摄煩心流星殁輝月獻寒鐡玉药救金兰 第二十八章、四脚一撩 刚空禅师扭头一看,見四位师弟法、断、見、舍也站在了一众元兵之中,虽手持刀剣未被俘,但也跟自己一样深陷重围. 他心里凉了一半:我們师兄弟这東来中原第一战,就要折戟沉沙于此吗?半个月前我还在笑刚覺师弟被少林寺俘虏,仅刚智一个师弟逃出生天,不想半个月后就輪到我自己了. 辉月使道:“丢下手中刀剣,可思考免你一死..“ 刚空仰天哈哈大笑,充满悲壮之气,大声道:“好好好!今日既是一死,那就拼死到底!看是你的魔教心法厉害、还是貧僧的这口刀更快!” 郭襄對千夫長耳語几句,千夫長立即道:“左右盾衛何在?” 立即有二十名持盾甲兵,站在太子眞金前面. 刚空用脚尖刨土遮挡视线,先向妙风使發起攻击. 妙风使將一根鑌鐡棍掷向空中,用另一根迎击刚空. 刚空出刀同时谨防后方流雲使和辉月使,二人并未靠近,刚空跟妙风使拆了两招之后,后背又遭了一記闷棍. 旁观的刚見师弟大叫道:“大师兄,他們用的是兵刃互击折返之道!你一见他丢出兵器就快移位!” 刚空脑子極爲靈變,一聼顿悟. 此时另一根鑌鐡棍又回到了妙风使手中,刚空以单刀跟其拆招,后面流雲使快步逼近. 刚空右脚在其手腕一抵,又快速踢掉他另一根鑌鐡棍. 流雲使一不留神,刚空一脚踢其太阳穴上,流雲使虽身强力壮,速度还是慢了. 刚空又在其腹部一脚,流雲使吃痛弯腰,刚空再一个朔腿撩阴,流雲使雙手捂裆歪在地上抽搐不止. 刚空这四脚一撩,一气呵成,只在一瞬之间就把一位高手撂倒. 围观的元兵虽明知他是刺客,仍忍不住赞美叫好. 妙风使和辉月使看同伴倒地,前后夾击刚空. 尤其辉月使的棍法既快又活,刚空一刀缠住辉月使雙鐡搅揉两圈,往下一压,然后用刀把在其胸口一撞. 辉月使眞气一窒,后退两步. 妙風使大吼这又冲过来. 刚空將刀往后一背,左手一指点出,妙風使右棍一撑没挡住,左棍直接砸在刚空左肩上. 刚空流星一失,直直向前,一技金刚指点中妙風使胸口膻中穴,妙風使也蹲了下来. 刚空雙手背后站在原地,直若一派大宗师气度,無一人敢向前挑衅. 一众大内侍衛却看的胆战心惊,無人説話. 郭襄也看出来了,刚空見風雲三使招数太过复杂多變,干脆以不變应萬變,宁肯吃两記闷棍,也要用重手法击倒三人,事实证明他的计策非常有效. 刚空跟四个师弟围成一圈,説道:“有機會爲何不走?留在这里等死吗?” 刚断道:“大师兄,要走咱們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刚空怒道:“放屁!都死了,金刚門还有人吗!” 四人見刚空發怒,都不敢説話. 刚法道:“大师兄,咱們今日合力杀了这鞑子太子,再走不迟!” 刚空往眞金太子这边一望,説道:“那太子身边高手环衛,今日咱們师兄弟五人若能全身而退,都是玉磬老祖在阴間替咱們烧了高香, 有機會就走!不要管我, 大师兄自有脱身之計..” 第十八回摄煩心流星殁輝月獻寒鐡玉药救金兰 第二十九章、霸猛激烈 郭襄見刚空望向眞金,心里一陣惊惧,看李朝斗还在回忆与刚空的招式,便道:“老李!” 李朝斗聼到郭襄叫他,随口道:“哎,什、什么事?” 郭襄道:“那和尚要来杀你了!” 李朝斗一下跳到眞金身前,高叫道:“杀我?谁敢!” 眞金、郭襄、書簿三人见他暴怒的模样,虽身处险境仍忍不住哑然失笑. 此时風雲三使渐渐恢复,又站了起来围在刚空四周. 刚空冷笑道:“非要貧僧將你們都砍了才甘心吗?” 歐陽雪道:“谁砍了谁还不知道!” 刚空连舞两个刀花,正要向前,忽然不知从何處傳来一陣急促的琵琶声. 而眞金、郭襄、千夫長一聼更是大震,以爲那文昌星和文麯星兄弟二人又回来了. 木靈子、廣慧、廣慈三人立即围了过来. 木靈子道:“赶快带殿下离開!” 李朝斗手遮耳后聼了聼,説道:“不、不是,不是他們,另有其人.” 众人一聼他这样説,肯定有他的道理,于是四處寻找声音来源. 此时一人从旁边一棵大雲松上跳了下来. 众人见他手持一副琵琶,四指一輪,声音清脆,琵琶声正是从他这里傳来. 千夫長問道:“你是何人?爲何在此弹奏怪音?” 那人嘻嘻笑道:“我是谁你别管,我弹琵琶跟你也没關系.” 郭襄道:“他是雪儿的爱人,不是刺客.” 众内衛一聼方始心安. 原来此人正是範瑶臩,他虽与毛天樞和李朝斗在西湖修行,但却与博望門「昌麯二星」章學仁、章學義兄弟交往甚密,并从章學仁處习的弦音功. 郭襄見他走到歐陽雪身边問道:“没受傷吧?” 歐陽雪摇头道:“没事,但是总教三位使者却被这和尚傷了.” 範瑶臩寻个土坡坐稳,调了调琴弦,右手五指在四根琴弦上连扫三次. 郭襄立即感到一股弦音功扑面而来,果然跟文昌星章學仁的弦音功是一个调儿,但力道偏霸猛激烈,没章學仁音功那般清脆柔和,举重若輕又不失傳递内功之效. 章學仁用五弦琵琶奏出来的弦音功,连李朝斗都有些受不了,看来老範功力与章學仁尚有差距. 而且他弹奏的音律并不像章學仁一般循序渐进,一詩一首. 他的音律刚进入節奏,就開始迅速往高阶上攀登. 周围所有的元兵和内衛只聼一会儿就有些受不了,缓缓往后退開. 树林里的虎、象、狮、豹、驼等猛兽一闻弦音就四散逃窜,不一会儿就跑的無影無踪. 眞金身边的書簿既不會武术又不练内功,听着範瑶臩以内力弹奏出来的弦音自然异常难受,便對眞金道:“殿下,卑职観此人与那夜袭天水府衙的刺客是一个功夫路子,还是走爲上策.” 千夫長却道:“好不容易困住这和尚,要是再让他走脱了,后患無窮啊!” 木靈子也道:“將軍説的對,一定要拿住这厮,他們已經摸清殿下身边护衛实力,要是放虎归山,海都汗定會让他带更多杀手来行刺太子殿下.” 眞金摸摸自己左臂,回想起被那高大的黑衣刺客捏断臂骨的疼痛犹在昨日,但形势如此不能后退,只説道:“众位老师儿一起上,要是拿住这和尚,皆重重有賞!” 第十八回摄煩心流星殁輝月獻寒鐡玉药救金兰 第三十章、外来和尚 郭襄見眞金不肯离開,便叫道:“老李!” 李朝斗内力深湛,享受着範瑶臩弹奏的弦音功,恰如清风拂面,不闪不避,聼郭襄唤他,便走了过来. 郭襄把他推到眞金面前,挡住弦音功對情郎的正面冲击,她自己則与李朝斗并肩而立. 李朝斗嘻笑道:“小狐狸,叫你平时好好练功你不聼,要不然还需要靠别人保护自己情郎.” 郭襄道:“武學套路可以很快熟悉,但内丹一道又岂是顷刻之間就能练成的.” 李朝斗点头道:“説的也是,想我这四十年的功力,那是一天也没有落下唻,你不到我身后躲一躲?” 郭襄哼了一声道:“这等潜弱的弦音功,还奈何不了我「心月狐」!” 李朝斗道:“老二的功力比起老章来确实尚有不小差距,但也算是高手,你可别硬撑,要是傷了足少阴經,又要恢复好久,陵光寳器也不是萬能的..” 郭襄道:“試試看不就知道了.” 却説刚空禅师本想快速砍倒風雲三使,不想跳出来一个琵琶手不断弹奏古怪音律,这琵琶音初聼倒也無甚大碍,但一久就感覺渾身不舒坦,耳朵里嗡嗡嗡的响. 刚空不禁暗想:魔教里还有这么一号人?没聼説过啊,他这音律亂我心性,制我内息运转,我纵使刀法超絶,仍需内力来牵引维系, 战斗一旦持久,内力紊亂,刀法必也受制,这三个西域魔徒苦苦纠缠,看来必须要杀上两个才能尽早脱身! 歐陽雪手持一根龍头杖站在旁边,随时准备亲自下手与刚空對决. 刚空禅师右手持刀,左手捏成剣指説道:“不想死在貧僧金刚指下,就赶快逃命!” 歐陽雪道:“杀父之仇、破教之恨不共戴天!賊和尚!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刚空打量了一下歐陽雪,問道:“你又是谁?父亲死的很惨吗?” 歐陽雪一聼目眦尽裂,一个转身甩出三枚喂了蛇毒的毒箭. 她是「西毒」歐陽鎽的后人,伊犁河谷的白駝山莊虽被刚空师兄弟荡平,她父亲歐陽湖和母亲皆被刚空所杀,但她們姐弟却被波斯明教所救,逃得一命,歐陽鎽的毒功也由她继承. 刚空一个铁板桥下去,躲開三枚毒箭. 風雲三使趁機下手. 刚空「鲤鱼打挺」翻起来一半,蓦見風雲三使六根鑌鐡棍群起攻来,此人奸謀又富、武功又高,迅速又躺了下去. 旁观众人以爲他中了歐陽的毒箭,却見他在三人中間雙腿一拧、左手一撑,乌龍【表情】绞柱起身同时,雙脚踹開流雲使和辉月使,单刀在空中一个缠头裹脑. 妙風使只看到眼前白光一闪,左手衣袖已被他快刀削去一大片,心惊不已. 郭襄站的虽远却看的清清楚楚,不禁對李朝斗道:“刚空这厮,胡僧一枚,一招一式却皆爲少林正宗功夫,跟少林羅漢堂和达摩院首座有的一比!” 李朝斗道:“佛陀本就是从西域傳入中原,没聼説過‘外来和尚會念經’, 他們金刚門的老巢龜兹一带,正是東晋时高僧鸠摩羅什的故乡,《法華經》、《金刚經》、《弥陀經》皆爲此僧所妙譯, 所以説他們金刚門是比少林寺更有禅味儿的禅宗祖庭.” 第十八回摄煩心流星殁輝月獻寒鐡玉药救金兰 第三十一章、五堂傳燈 郭襄道:“谁跟你論宗派了,你以爲天下所有門派都想你們博望門一样,碎成十几个大小派系吗,我説的是刚空这和尚的武功招式.” 李朝斗看了看,摇头晃脑説道:“不秃不毒、不毒不秃,轉秃轉毒、轉毒轉秃,我看这秃馿的功夫比少林無色、無相二人的功夫要高出不少.” 郭襄哈哈笑道:“你老大毛天樞的头發也不多,你也説他毒?” 李朝斗道:“你别看老大天天嘻嘻哈哈,嘿,説了你也不懂..” 眞金看二人站在前面有说有笑,抓着郭襄手問道:“那和尚抓住了吗?” 郭、李二人再看过去时,見風雲三使和歐陽雪四人同时下手,對刚空形成四面合围之势. 刚空一柄单刀在四人中間硬抗七件兵器,兵刃相交之声叮叮噹噹密如珠雨. 本来風雲三使的六件鑌鐡棍可以在三人之间互相传递,多了歐陽雪之后,六棍無法传递,但歐陽雪的杖法却甚是厉害. 她这套‘靈蛇杖法’本是「西毒」歐陽鎽的不傳之學,后来楊過認其作義父,歐陽鎽將这套杖法傳給楊過,楊過又傳給歐陽雪,「西毒」絶學算是没有断絶. 刚空于歐陽雪有杀父之仇,歐陽雪使动龍头杖不断往刚空要害處招呼. 五人连拆四十多招,歐陽雪的龍头杖便有两次击中刚空后背,再加上範瑶臩的弦音功,刚空头脑開始混沌,刀速变慢. 歐陽雪看准機會,對着刚空一个力劈,刚空着地一滚才算躲開,毫厘之间尽是凶险. 旁观众人被範瑶臩的弦音功震的往后退,刚法、刚断、刚見、刚舍四人却是死死撑住,一步也没有退. 此刻见到大师兄被四人逼的如此狼狈,老六刚断道:“咱們去隳了他那支琵琶,大师兄就能贏了!” 四人各提刀剣向範瑶臩围了过来. 郭襄對李朝斗道:“老範被围了,你救不救?” 李朝斗随便看了一眼道:“老二要是连这四个喽啰都办不了,那以后也不用在江湖上行走了.” 郭襄道:“这可不是四个简单的喽啰,四僧功底都很扎实.” 李朝斗自然知道法断見舍四僧功力,看到範瑶臩手弹琵琶的同时已經站起,准備随时应對四僧的刀剣,他往前迈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説道:“老二心性高傲,不會让我去救他,他要帮助那姓歐陽的胡姬复仇,要是我出手,他就做不了这个人情了.” 郭襄歪着头問道:“那我去帮帮他?” 李朝斗此刻有求于人,满脸堆笑道:“好好,你去帮他挡一挡,不消一炷香功夫,刚空这厮必敗,小心这四个小秃的刀剣,很是鎽利.” 郭襄从后背取下銅鐡二圈,正要过去,忽見一身形高瘦之人从範瑶臩身后密林里几步跨出,一下挡在範瑶臩身前,原来是波斯明教常勝王赶来助陣. 金刚門老四刚法,將左手刀丢給老十刚舍,右手長剣舞个剣花,左手捏成剣訣,一招「五堂傳燈」,剣尖连抖五次之后,向常勝王直刺过来... 第十八回摄煩心流星殁輝月獻寒鐡玉药救金兰 第三十二章、玉磬剣法 金刚門刚法这套「玉磬剣法」,是火工头陀玉磬和尚在龜兹稳住之后,根据偷学的少林武功自创的一套剣法. 这第一招「五堂傳燈」乃是据禅宗五祖弘忍大师,亲傳衣钵于六祖慧能所创. 少林剣風多古朴简练,招式短小精悍,刚劲如釘,但火工头陀这套剣法剣招却偏轻盈如风,靈活多變. 常勝王的兵器与風雲三使一样,都是两根鑌鐡棍,見刚法一剣刺来,左棍將其長剣一抵,右棍正要出击,右侧又是一柄長剑递到,紧接着后背又有一刀砍来,刚見、刚断二人也都围了过来. 常勝王只能在躲避同时不断还击,但始终貼在範瑶臩后背附近不离開. 刚舍持一柄单刀,莽撞撞正面冲向範瑶臩,力劈崋山一刀砍下. 範瑶臩侧身一避,右手五指在琵琶弦上连扫两次,一股气劲猛的爆出,一下就將刚舍整个人弹飛出去. 郭襄手持銅鐡雙輪正要走近範瑶臩,蓦見刚舍横飛之际,那股气墙的余波冲到自己身前,把她都撞的倒退两步,不禁暗惊. 歐陽雪見情郎遇险,撇了刚空回到範瑶臩身畔,跟常勝王合力挡住四刚攻势. 風雲三使又摆成三角陣围攻刚空. 刚空見三人手中六根鑌鐡棍傳来傳去,眼快步快手快,单刀挥出,接连挡下两根,打亂三人章法,然后快刀连扫,欲先斩杀妙風使. 不料流雲使、妙風使二人虽各失一棍,却同时腾空而起,直接越过刚空,落到辉月使身后,流雲使雙掌一推妙風使,妙風使雙掌推向辉月使,三人并体连功. 辉月使功力大增,手中两根鑌鐡棍每每揮出皆有千鈞之力. 刚空試了两刀感覺手腕有些發麻,見辉月使一棍击来,將刀背往棍上一貼,连揉两圈,正要抽回,忽覺辉月使鑌鐡棍那头傳来陣陣厚实的内力,刀棍黏连竟一时分解不開. 刚空暗叫:糟糕,上了外胡子的当了,他們見招式不能贏我就要比拼内力,且不説内力是我弱项,那人在一直弹奏琵琶,弦音中暗伏内功,外魔侵扰如此厉害,我如何取勝? 「外胡子」是火工头陀玉磬和尚去西域后見当地人皆高鼻深目,給当地人起的绰号,实际上刚空、刚覺等师兄弟皆爲西域胡人,但跟随祖师學习汉話,叫习惯了便成口头禅. 刚法、刚断、刚見、刚舍四人始终拿不下範瑶臩,範瑶臩的弦音功便能不断冲击刚空心脉,又有風雲三使的正面强攻,刚空只坚持一会儿就感覺丹田内空空如許,接續無力. 他不禁自嘲:玉磬老祖那般功力,當年爲何远遁西域自立門户?不就是因爲中原高手太多缘故嘛,我只當自己刀法無雙便能纵横天下,却不想一入中原就遭大敗,早知如此,当初在龜兹千佛洞时就该像二师弟一样多练一练少林内丹,今日被他們困住,怕是凶多吉少了.. 明教風雲三使也試出了刚空的内力薄弱,眞气在一丝丝耗尽,辉月使得意道:“玉磬老賊,往日害我大明教長老,今日要叫你血債血还!” 她一開口説話,眞气散逸松动,刚空抓住機會终于挣脱单刀.. 第十八回摄煩心流星殁輝月獻寒鐡玉药救金兰 第三十三章、高下立判 刚空禅师仗着手中寒鐡鋼刀鎽利,看准辉月使鑌鐡雙棍最细最薄弱處,刀口斜向上狠狠一撩. 哧哧两声响过,辉月使手中雙棍已被削作了四段. 明教众人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困住了刚空这条恶龍,此刻一个不察又被他逃脱. 流雲使和妙風使每人各持一根鑌鐡棍,赶紧传递給辉月使. 辉月使將手里剩余的两支半截棍当暗器一样掷出,同时迅速接住后面傳过来的两支完整鐡棍. 刚空看都不看,随手一刀將两支鐡棍挡開. 不料辉月使在鐡棍上附上一层内劲,一下把刚空单刀带歪了. 刚空再回过头来,辉月使一支鐡棍已經嵿到刚空喉咙前,刚空反刀一拨,辉月使鐡棍又与他单刀黏在一起. 这次辉月使不敢再随便説一句話,用内力加紧催逼刚空. 刚空有意弃刀自保,却發覺波斯明教内功怪异,始终甩不開手. 郭襄跟李朝斗从远處觀战,互相對望一眼,都感覺这明教的乾坤挪移大法确实不可小觑. 範瑶臩見刚空被風雲三使缠住,琵琶的高阶弦音功连珠蹦出,不要説刚空,就是旁边一众观战的高手也渐渐開始支撑不住,卧倒的卧倒、打坐的打坐、逃跑的逃跑,各逞絶活以自保. 郭襄聼了聼,感覺範瑶臩的弦音功仍不及文昌星章學仁远矣,也就是老章六七成的功力. 章學仁的执明内功極爲扎实,堪与周溢相媲,倘日后能得李志玺慨贈执明寳珠来辅助修炼,更是不可限量,所以他弹奏的弦音功连李朝斗都有些承受不了. 但此刻李朝斗沐浴在範瑶臩的弦音功下渾若無事一般,由此二人高下立判. 刚空内力虽偏弱,但却跟二师弟刚覺一样皆傳自火工头陀. 火工头陀本是太室山一名道士,内功底子是純正的玄門正宗,后来又到少室山修炼了少林派的硬气功. 所以刚空和尚虽品行低劣,功夫却甚是醇正,風雲三使始终打不倒他. 歐陽雪見四人相持,又向刚空背后射出两枚毒箭. 刚空闪身一避,全身眞气晃动,被風雲三使嵿的连退三四步,好不容易再次稳住,忽覺三使一股眞气似冰針一般穿透自己的九陽护体眞气,在他胸口膻中穴附近狠狠一扎. 刚空直接痛彻心扉,盯着風雲三使龇牙咧嘴的狠狠説道:“邪-魔-外-道!你-們...” 此时風雲三使又發出一枚透骨針,穿透刚空护体眞气,这一次直接钻到了刚空的丹田之内. 刚空再也承受不住,右膝一弯跪了下来. 所有围观的元兵内衛都松了口气,这次终于能逮住这和尚了. 歐陽雪为父報仇心切,見機會难寻,直接撇了刚見和刚舍,冲过去對着刚空后脑就是一杖. 孰料刚空虽已现敗象,却仍有反击之力,反手抓住歐陽雪杖头往后一拉. 歐陽雪趁势向前,一技蛤蟆功狠狠拍向刚空后心. 刚空再也無法闪避,弯腰控背硬受歐陽这一技蛤蟆功. 不想事有凑巧,风云三使的透骨針眞气一下傳到了歐陽雪体内,而歐陽雪的蛤蟆功竟顺着刚空单刀傳到了風雲三使身上, 两股力道在刚空体内一撞,正好弹開,刚空一下就脱离了風雲三使的掌控.. 第十八回摄煩心流星殁輝月獻寒鐡玉药救金兰 第三十四章、童子拜佛 刚空和尚以刀驻地腾空而起,接连四脚將風雲三使和歐陽雪逼退. 辉月使手持雙棍硬上,刚空受尽了辉月使的折磨,连出两刀,又將辉月使手中雙棍削断. 这鑌鐡雙棍要是博望門的隕鐡鋼釺,也就是六十年后靈蛇岛上張無忌面對的聖火令,刚空的寒鐡金刃就是再鎽利也絶對削不断,一般的鑌鉄又怎能抵挡刚空的快刀. 風雲三使六支鐡棍被刚空斩断了四支,不敢再近前,慌忙去捡拾另外掉在地上的两根. 刚空望着歐陽雪道:“蛤蟆功!竟然是白駝山的孽种!今日貧僧就斬草除根!妖女纳命来!” 説罢一个缠头五花奔向歐陽雪. 歐陽雪后腰还别着十支毒箭,此刻全部抽出對着刚空接连掷去. 刚空脚下不停,眼明手快,一柄寒鐡刀將十枚毒箭全部挡下,然后一招「童子拜佛」對着歐陽雪劈头砍下! 歐陽雪手中龍头杖一挡,被刚空一刀劈成两段,连带额前秀發都被利刃削下一大绺. 範瑶臩心系爱人,左手紧持琵琶,右手五指在弦丝上猛的一輪,一股强劲的内力扑向刚空. 刚空气息一窒,迅速拔地而起,在空中接连两个空翻避过这道气墙,尚未落地便一刀指向歐陽雪面門. 歐陽雪后退之际手中两截断杖向上一撩,想撑開刚空寒鐡刀,却皆被利刃再次轻松削断. 眞金身旁李朝斗、木靈子、二廣等人以及範瑶臩、常勝王皆当世高手,只因太远应援不及. 郭襄揮舞雙圈来救. 却見辉月使斜刺閃出挡在歐陽雪之前,叫道:“聖女当心!” 原来她已經捡到一根完整的鑌鐡長棍,一棍挡開刚空寒鐡刃. 谁料刚空和尚杀心大盛,右手寒刃虽阻,左手大力金刚指却像利剣一般狠狠向前,一下戳进辉月使喉咙内! 辉月使喉咙一痛,雙目似要爆出眼窝,只感覺刚空的食中二指嵿到了自己后颈脊柱之上. 众人見刚空對两名女子比對男人更心狠手辣. 辉月使已是待死之人,刚空左手金刚指仍然顶住辉月使喉咙,推着二女连退了五六步. 危急时刻郭襄赶到,銅鐡雙圈重重砸向刚空后背. 刚空此刻才将左手金刚指从辉月使喉咙里拔出,迅速躲開郭襄雙圈. 辉月使喉咙一个血窟窿,汩汩冒出鲜血. 歐陽雪用手捂住辉月使颈部,血又从辉月使口中冒出来. 歐陽雪哭道:“辉月姐姐你要撑住!你还要护我回波斯总壜交差!” 流雲使、妙風使、常勝王大吼一声,犹似疯魔一般冲向刚空和尚. 刚空傲狠一笑,既爲亲手杀了辉月使得意,又爲没能一起杀了歐陽雪而可惜,見波斯明教三人围过来,他却奔向一众内衛和李朝斗、木靈子等人护衛的眞金太子. 郭襄心一慌,也冲向眞金. 李朝斗、木靈子、廣慧、廣慈、千夫長等人,吓的全都拔出刀剣护在眞金身旁. 李朝斗手中的寒鐡刀剣,还是夺自金刚門弟子刚舍之手. 刚空先在李朝斗刀剣上一搭,整个人腾的窜起,头下脚上,一柄单刀對着众人头嵿一陣横掠,十几人头發和帽盔皆被其一刀割下.. 第十八回摄煩心流星殁輝月獻寒鐡玉药救金兰 第三十五章、金镶白玉 金刚門大弟子刚空禅师倒竖蜻蜓,想用寒鐡快刀直接割下眞金太子头颅. 郭襄冲过来,一把抱住眞金着地一趟. 二人雙臂交抱,缠成一体,在地上连滚五六圈. 刚空寒刃虽鎽利,却只划破郭襄后背衣衫而已. 木靈子、廣慧、廣慈等人各提兵刃冲过来护驾. 上百名騎兵拈弓搭箭,對着刚空一通亂射. 刚空用单刀拨落箭矢同时已經奔入路旁密林中,拐了两拐便不见了踪迹. 流雲使、妙風使、常勝王不顾一切冲入密林中坚持寻找,似与刚空不死不休. 李朝斗道:“他那四个师弟呢?” 一众元兵和内衛去寻时,才發现他們也早都遁入密林之中. 眞金扶起郭襄道:“快轉过去我看看...” 郭襄看眞金焦急模样反而很高兴,説道:“没事!” 笑着轉过身来. 眞金看到郭襄后背衣衫已被刚空快刀划烂,露出肚兜后面的两根粉绳. 在粉绳下貼身缚着两张圆形硬鎧,下方那张硬鎧周围是一副金圈. 金圈最下缘,郭襄蛮腰若隐若现,腰线肌肤勝雪,犹如一方羊脂白玉,所謂「金镶玉」也不過如此. 众内衛和木靈子、二廣也都过来看. 眞金馬上脱下外衣給郭襄披上. 众人一猜都明白非禮勿视,主动避開. 千夫長道:“魔教虽与我大元朝势同水火,但这次倒眞亏了他們舍命相助.” 郭襄一下想起来歐陽雪和辉月使,拉着眞金手跑了过去. 其余众人也都跟了过去. 只見辉月使雙目翻白,歐陽雪抱着她身体哭成个泪人. 郭襄看了看叫道:“老李呢?” 众人同时喊道:“李老师儿!李老师儿!.....” 李朝斗正在擦拭得自金刚門的寒鐡刀剣,聼众人唤他名字,不情愿的走过来,皱着个眉头説道:“叫、叫、叫啥!催命呢!” 郭襄扯着他衣袖道:“哎呀你跑哪里去了!快救救她!” 李朝斗看了辉月使两眼,直接説道:“她这都死了,还救啥!挖个坑埋了吧..” 歐陽雪一聼狠狠剜了他一眼. 郭襄袖長,在与李朝斗的拉扯中將陵光神珠悄悄塞到他手里,捏着嗓子説道:“李老爷,您就行行好吧,救人一命勝造七级浮屠啊!” 围观众人也都跟着劝道:“李老师儿,您要是有这能耐就显显神通吧,这女子也挺可怜的.” 李朝斗道:“老爷我修道炼丹,又不参禅拜佛.” 郭襄又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级仙閣!” 李朝斗道:“我五十九祖名字中有「閣」字,你要避諱.” 郭襄小声對眞金道:“这次用得着他,让他嚣張一回.” 眞金握着郭襄手微微一笑. 李朝斗蹲下来,將陵光神器拢在衣袖里,右掌却已對准辉月使喉咙,运起神功,將辉月使堵在喉咙周围的血澬缓缓往外抽拔. 众人見积血都缓缓飘到李朝斗五指和手掌上. 片刻过后,辉月使胸腹一个起伏,喘出一口气,竟眞的活轉了过来. 歐陽雪轉哭爲囍. 众人也都惊叹不已,窃窃私語皆感慨李朝斗医术通神. 第十八回摄煩心流星殁輝月獻寒鐡玉药救金兰 第三十六章、死而复生 辉月使抬头看看众人,問歐陽雪道:“聖女,我还活着吗?还是咱們都被和尚杀了?” 众人一聼哈哈大笑. 歐陽雪激动的説道:“你还活着,咱們都还活着,那和尚被打跑了.” 辉月使刚见一点好就説話,立即感觉喘不上起来,又要晕厥. 李朝斗立即道:“想活命、少説話!” 範瑶臩道:“大家都散開吧,这位姑娘需要呼吸,大家这样围着,她喘不动.” 众人都陆續散開. 千夫長指挥兵勇收拾残局,细数下来,一共折了三四十人,皆被刚空和尚以寒鐡利刃所杀. 郭襄和眞金看着李朝斗缴获的金刚門兵刃,回想起半个月前在天水府衙内刚智獻药时所説的話,这才明白过来, 他的意思就是大师兄刚空刀法超絶,叫郭襄他們一定要小心. 只是説的比较委婉,以致李朝斗认爲刚空软弱可欺. 今日一战,众人终于见識到龜兹金刚門眞正的实力和野心. 所幸李朝斗刀法也可以,郭襄又身着重甲,眞金才得以逃脱一劫. 此地离瞿昙寺只有两日脚程,当下众人議定將这些遇难兵丁尸首,先运到瞿昙寺做法超度,然后再派人运回大都,由各自家属认领,發放貼补. 郭襄又給辉月使和歐陽雪让出一辆馬車,由李朝斗在車内先給辉月使施治,等病情稳住之后再定去留. 所幸后面这两日一路平静,再無强人半路拦截滋扰. 郭襄只是想:萬兽山莊史家五兄弟在半路上摆这狮虎陣,肯定是受了楊大哥的指派,目的就是要刺杀金郞,他們在我到达天水的第一天就已經提前预知, 至于金刚門五人应该是因利乘便,看兽群拦住隊伍,他們趁機正好下手, 今日一战刺杀失手,不知楊大哥會不會怪我多管闲事? 哎,我苦命的金郞,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这辈子竟引来如許多仇家追杀.. 两日后大隊人馬终于到达瞿昙寺. 【瞿昙寺】虽處雪域高原,却仍在河湟谷地. 寺内建筑皆爲中原漢地风格,六进重檐廡殿,七十二間走水回廊满布佛本生故事壁画,甚是精美壮丽. 隊伍中八思巴国师走在最前,眞金跟在后面. 郭襄带着四个徒弟、五个师侄、李朝斗、狗肉头陀、达尔巴等人走在最后. 瞿昙寺住持羌杰長老率领阖寺僧众,早早迎出四里地等候. 八思巴、眞金、千夫長、木靈子等人都下馬行禮. 羌杰長老引导一千五百多元兵内衛,先到瞿昙寺旁的僧舍驻扎安置,然后再命人將三十四具元兵遗体运到寺内瞿昙殿前整齐排放,集结阖寺高僧两百人誦經五日,超度往生. 五日之后由大都派来的专人將三十四具元兵遗体运回,妥善處理. 眞金甚感歉意,對羌杰長老説道:“不意一日之内竟陣殁如許多兵士,只能借大师寳地行超度法事,搅扰了寳刹,大师見諒.” 羌杰長老道:“阿弥陀佛,太子殿下見外了,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等佛子舍生度人者所在多有,况一届超度法會,只恐殿下和国师在敝寺住不习惯.” 众人聼羌杰住持如此谦逊,都称赞是有道高僧. 第十八回摄煩心流星殁輝月獻寒鐡玉药救金兰 第三十七章、象駝雲鼓 羌杰長老又道:“敝寺東墙外虽是大片僧舍,但僧舍后尚有一處「囊謙院」,乃历代高僧活佛居所,老衲已命人收拾出干净僧舍一百間,給国师和法杖一行从人寄住,老衲与阖寺三百僧众亦能晨昏聆聼国师颂經,得获大益.” 达尔巴、狗肉头陀、藏边五丑同时竖掌作禮,口誦佛号. 羌杰長老道:“敝寺瞿昙殿后尚有两进院落,一曰寳光殿,一曰隆国殿,听人説太子殿下一路之上风波不断,殿下可暂宿寳光殿,令侍衛守住瞿昙殿可保無虞,大善法王女儿身,就暂宿后面隆国殿,方便起居.” 众人一聼,感覺这羌杰長老眞是設想的面面俱到,难怪能统领三四百僧众雄踞西陲. 眞金更是谢道:“又要叨扰寳刹佛祖菩萨了。” 不料羌杰長老道:“殿下説哪里話,三天前羌雄师弟就已經夢見,我瞿昙寺北羅漢山上有麒麟降世, 寺門外是瞿昙河,河對岸便是鳯凰山, 老衲等几位师兄弟始终参詳不透各种玄奥,直至今日见到殿下和大善王才醍醐灌嵿! 殿下早些休息,貧僧要去与国师参禅論道了.” 羌杰説罢,带领十名貼身弟子从容离去. 郭襄和眞金聼他説的意思,这麒麟乃是龍象,説的是眞金,而鳯凰説的便是郭襄了. 一龍一鳯是帝后之象,莫非郭襄日后眞能嫁給眞金册封皇后,而眞金也顺理成章的坐上大元皇帝的寳座?.. 郭襄想到这里反正是红了脸面,至于眞金心里也絶不是波澜不惊. 当下众人各自收拾随身行李. 眞金、書簿、木靈子、廣慧、廣慈和一班大内侍衛就宿在寳光殿里. 千夫長带领一百精干元兵宿在南边的瞿昙殿里. 而郭襄則带着鄢|风|茂|昭四陵,安顿在瞿昙寺最北面的隆国殿里,住在一起的还有李朝斗、狗肉头陀、达尔巴、藏边五丑等永福寺一班僧众. 这隆国殿其实就是瞿昙寺的主殿,重檐廡殿嵿,殿内空間甚是寛敞,抱柱粗过人腰. 大殿中間立佛祖法身一尊,寳相庄嚴. 另有象駝雲鼓,木鱼、大鈡、香炉、佛珠等佛教法器,以及中原皇帝所賜金印、金盘、花瓶、象牙等御賜珍寳,令人眼花缭亂、目不暇接. 郭襄和达尔巴严令寧瑪派一班僧众,不可动殿外一草一木、殿内一燈一烛,寧瑪僧众慑于郭襄威嚴皆俯首凛尊. 在隆国殿右侧尚有两間小間,郭襄和四陵住一間. 李朝斗、狗肉头陀住另一間. 达尔巴以及藏边五丑与寧瑪僧众一样打地鋪. 其实眞金等人也就在瞿昙寺住个三五日,八思巴要向众僧阐扬佛法,眞金和千夫長則要署理瞿昙寺周围一应軍政事务,一旦办完即可启程去西寧府. 瞿昙寺乃是中原皇帝用时三十六載,花费大量金銀,聘請能工巧匠,按照漢地佛寺规制在河湟谷地所建造的一方世外丛林,寺内建筑雕梁画栋,富丽堂皇. 此寺妙在不止有六进重檐廡殿嵿院落,在主殿两侧尚有七十二間回廊.. 第十八回摄煩心流星殁輝月獻寒鐡玉药救金兰 第三十八章、走水回廊 在瞿昙寺主殿两侧尚有按照唐朝佛寺规制,建造的七十二間抄手走水回廊. 廊内墙壁布满巨幅佛教壁画,多是佛陀出家修练、成道的故事,像《善明菩萨降生無忧树》、《净饭王新城七宝衣履太子体》、《六宫娱女雾太子归宫图》、《龍王迎佛入龍宫图》、《忉利天众迎佛昇天宫图》等等,朱红彩绘,山水青绿,人物丰满,栩栩如生! 白天眞金带千夫長、書簿、二廣等人出去處理公务,郭襄便带着鄢、風、茂、昭四陵在两侧回廊里练功玩闹. 狗肉头陀和李朝斗见到两侧走水厅里的整壁彩画也甚是惊叹,只道中原佛寺里都很少见到如此齊涣的佛画,不想在高原上一處不甚起眼的地方,竟能一饱眼福,可见佛缘不浅. 郭襄問李朝斗道:“羌杰長老説他师弟夢見麒麟光降此地,不出三日金郞就来了,你説巧是不巧?” 李朝斗沉吟道:“天降祥瑞自是極好..” 郭襄見他話説一半,欲言又止,便直接追問道:“你到底想説什么?” 李朝斗道:“麒麟乃仁兽,鹿角、馬头、龍鳞、牛尾,但毕竟不是眞龍.” 郭襄道:“眞龍假龍的,你説了算啊?” 李朝斗見郭襄對眞金感情越来越深,只微微一笑,不再跟她辯驳. 只是接连两日,眞金过于忙碌,郭襄都没见到他人,心里痒痒的不自在. 等到了第三日,眞金回来的较早,脱掉厚重軍装换一套輕爽的便装,便踱步到寳光殿后東侧的走水回廊里来. 郭襄正在教四陵剣法,不知爲何心里莫名的烦躁,这几式玉箫剣法又颇爲难练,不覺嗓門有些大. 李朝斗坐在回廊围栏上看書,對郭襄等五女视而不见,一抬头望見眞金过来,便將書收起,對鄢风茂昭四陵説道:“四位小师太,我看今天你們这套剣法是练不完了,那就不练了,改天再练,李老师亲自傳授你們秘訣,走吧走吧,都回去歇着吧.” 四女都八九岁年紀,鄢陵虽是大师姐,却仅有六岁,都是貪玩的时候,聼李朝斗一説,笑逐颜開,收起長剣就走. 郭襄怒道:“老李你干什么?都给我回来!一个也不准走!” 李朝斗护着四女説道:“就「鳯凰展翅」、「青龍出水」如此简单的两招剣法,四个孩子都这么聪明,你愣是教不會,还做什么师傅?太子都比你教的好!” 郭襄瞪着一雙大眼道:“金郞不會武功,怎么教她們?” 眞金在郭襄身后説道:“孤的武功是有些差,正要向大善王讨教...” 郭襄一聼到眞金的声音,满腔怒火顿时烟消雲散,也明白了李朝斗不让四陵练剣之意,轉过身来望着眞金道:“金郞今日回来的这么早?” 眞金道:“都是些俗务,我让千夫長他們去办了.” 郭襄笑吟吟的説道:“那太子殿下想學些什么功夫?..” 眞金走近来握住她手説道:“就方才你教弟子的那两招什么龍啊鳯的,就學这两式.” 郭襄娇嗔道:“这可是我們桃花岛上最厉害的两招剣法,可不能轻易授人呢!” 第十八回摄煩心流星殁輝月獻寒鐡玉药救金兰 第三十九章、越陷越深 此时夕阳西斜,金黄的余晖照在郭襄红扑扑的脸上. 眞金看郭襄一雙妙目简直會説話,既娇媚靈动,又充满着勃勃的生機,与大都隆福宫里父亲忽必烈給他娶的那些宫妃完全不一样, 他不禁對郭襄越看越爱、越陷越深,一把搂住郭襄纤腰直説道:“那我就入赘你們桃花岛,这总可以傳給我了吧!” 郭襄身躯与眞金骤然貼在一起,本能的推了两下没推開,一颗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似乎也聼到了眞金的心跳声. 两个人就那样四目相對,眼神里闪过了無数种可能. 片刻过后还是郭襄推開眞金,整理一下凌亂的衣衫. 两个人一雙手就那样握着,坐在围栏上,看夕阳在一点点變红變淡. 等夕阳完全落下去之后,郭襄竟忍不住哭了起来. 眞金立即問道:“这又是怎么了?是我方才抱的太用力了?” 同时用自己衣袖帮她拭去两行珠泪. 郭襄抽泣道:“你当初爲何要接这个差使送八思巴国师去雪域? 这一路之上步步遭災、處處是劫, 好不容易有个功夫不错的刚覺和尚,走到洛陽竟被少林寺給掳了去, 楊璉眞伽又在天水被人打成重傷, 就木靈、二廣和一众乌泱泱吃干饭的内衛...” 眞金聼郭襄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郭襄却愁道:“你还笑得出来,咱們从東往西这一路,刺客越来越多,功夫越来越高,一个金刚門的和尚就把木靈子他們全打趴了,我眞怕有一天你、你也...” 她説到这里不敢再説下去. 眞金却浑不在意,只説道:“不是还有李朝斗老师儿嘛,他一个顶好几个!” 郭襄轻叹一声,靠近眞金小声道:“老李是我的冤家,他是来偷學我父母武功的, 我們在大都相遇,他上来就打我,逼我説出我父母所有的武功秘笈,是我宁死不从, 他無奈之际只能与我交好,慢慢炖我,跟着我一路西来.” 眞金詫异道:“竟有这等事?李老师儿看上去挺好的一个人呀.” 郭襄道:“好什么好,天下第一大坏蛋!老流氓!你没看这一路上,我不叫、不打,他一动不动!” 眞金忍不住又笑一顿,説道:“等咱們到了西寧府就没事了,八思巴国师不是説会有雪域十三明王来助陣嘛.” 郭襄道:“我的亲亲皇太子吆,你怎么就那么容易聼眞, 我师父金輪法王从雪域召来十六金刚到大都助陣,你也看到了他們的功夫如何, 这十三明王八成也是样子貨,保护国师可以,哪还有精力再去保护你.” 眞金搂住她肩膀説道:“不是还有你嘛,前几日要是没你,我早被那恶僧給枭了..” 郭襄用手捂住他嘴,不让他再继续説下去. 眞金握住郭襄手,亲了亲她手背. 郭襄道:“到了西寧府定会再生事端,我「心月狐」就是拼了这一身功夫,也絶不容任何人傷你一毫一發!” 眞金看郭襄坚定的神情,又吻了吻她手心,缓缓説道:“... 第十八回摄煩心流星殁輝月獻寒鐡玉药救金兰 第四十章、强汉巨唐 眞金吻了吻郭襄手心,缓缓説道:“我出生于上都,当时父皇請海雲禅师爲我起名,禅师曰天下萬物以眞金最爲貴重,故名「眞金」, 我从小跟随儒学大师學习《四書五經》,程朱理学,治国之道,都没有时間像你們一样去舞枪弄棒,练习一些基础的武功来傍身, 很多蒙古貴族都笑我跟南蛮一样是軟脚虾,私下説我不會打仗、不敢骑馬揮刀,甚至説我像父皇一样以后也會腿瘸..” 郭襄吃惊的望着他. 眞金又解释道:“祖父成吉思汗那一辈老人兴起于漠北,常称呼夏国李氏、金国完顏氏、花剌子模耶律氏爲南蛮,不是説你,你不要介意.” 郭襄点了点头,握着眞金左手,伸出左臂揽住他腰,心里却想此刻完顏姐姐和小武哥哥他們又在何處... 眞金望着郭襄微笑道:“这次我带这一百多名大内侍衛押这趟鏢..” 郭襄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眞金继续道:“就是要明明白白告诉和林那些顽固不化的王公貴族,我,大元太子眞金,能文能武,上馬征战、下馬理政,是我大元帝国無可争議的储君!” 郭襄目不转睛的望着眞金,崇拜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眞金又道:“雪域高原盛崇佛陀,但宗派杂亂,互不统属, 此一行也是要借助国师威望,统一川|康|卫|藏,將雪域全部纳入我大元统治范围之内, 開疆拓土,行强汉巨唐两朝不可爲之举,旌扬萬世!” 郭襄也説道:“同时也可以斬断西域海都一臂,令其不再嚣張.” 眞金笑道:“知孤莫若卿,但海都、笃哇合流一處,沆瀣一气,不會坐以待毙,这场仗要打很久..” 【注】:西北之战直到元武宗海山亲率元軍赴西北,征战十年之久才彻底击溃西北地区叛乱各部,瓦解了窝阔台汗国,这已經是四十年之后的事了. 郭襄握着眞金手道:“打就打唄,反正我陪着你就是了.” 眞金道:“沙场立威,論功行賞,等回到大都后我也就可以向父皇提出,纳你爲妃,他日登即,立你爲后,那时你母儀天下,要做的事情可多着唻.” 郭襄憧憬着未来無数的美好幸福,一团眞气笼罩在自己头嵿上,只感覺这一刻自己是世間最幸福的女人. 眞金問道:“你方才説自己是「心月狐」,此乃天上星宿,这称呼如何得来?” 郭襄道:“博望門按云天二十八宿排兵布陣,每一宿设置一位掌門人.” 眞金点頭道:“博望門我知道,聼東天將軍(郭侃)和郭都水(郭守敬)説是这样的.” 郭襄笑了笑,知道他説的「東天將軍」便是郭侃,而「郭都水」便是都水监郭守敬,眞金説的这二人,一个是「奎木狼」一宿掌門人,另一个是「壁水貐」一宿掌門人,而且此二人都姓郭. 她继续説道:“博望門「心月狐」一宿掌門人死的不明不白,后来他們这一宿弟子遇到我,見我長的跟他們掌門人一样,便推举我做他們掌門人.” 眞金道:“难怪我聼他們有人唤你作郭掌門.” 第十八回摄煩心流星殁輝月獻寒鐡玉药救金兰 第四十一章、眞金白銀 郭襄笑道:“我也就是暂代而已,博望門里乱哄哄的,我其实很不想与他們扯上啥關系.” 眞金道:“博望門势头很大,根蒂極深,我觉得你可以試着跟他們聖掌門接触一下,多走动走动也是好的.” 郭襄心里忍不住暗笑:那博望門聖掌門肆無忌惮亲我胸口,还抬过来一千二百两赤金、五千二百两白銀,想用眞金白銀砸死我,强迫我給他做老婆、生儿育女,我要是多与他亲近,咱倆的缘份也就到头了! 眞金看她似有所思,便道:“官场之道,我以后可以慢慢教你,你既是心宿一門話事人,我以后就唤你作‘心儿’如何?” 郭襄一聼这名字,眞是既文雅又温馨,微笑着用力点了点头. 两人依偎在一起不想分离,又抱着坐了好一会儿才,各自回去用膳安寝. 郭襄跟鄢、风、茂、昭四陵睡在隆国殿右侧一間卧室. 鄢陵問道:“姐姐,我們明日还练剣吗?” 风陵也道:“是呀师父,我們明日还继续练吗?” 昭陵則問道:“师父,你跟太子殿下坐那里那么久,都聊了什么?” 郭襄道:“爲师的事情你們也敢打聼.” 茂陵和昭陵互相嘻戏着闹在一起. 郭襄道:“太子説这里的事情已經基本上處理好了,明天或后天咱們就可以启程去西寧府了.” 四女又高興的缠笑在一起. 直至二更过后四陵才相继入睡. 郭襄也渐渐进入夢乡. 在夢里她夢見跟眞金还坐在那抄手回廊里,两人刚説了两句話,郭襄一抬头見自己抱着的竟是李志玺. 郭襄一下推開他道:“你怎么在这里?金郞呢?” 李志玺一脸淫糜的笑道:“寳貝儿,什么金郞銀郎?你刚才不是一直都抱着我吗?” 郭襄怒道:“你放屁!方才只有太子眞金一直跟我坐在这里,你把他藏哪里去了?我警告你,别以爲你武功高就了不起,你要是敢动他,我絶不轻饶了你!” 李志玺笑道:“嘿嘿,我把他杀了,他都已經有老婆孩子了还来勾搭你,以爲天底下的美人儿都是他鞑子的吗?他爷爷那时候就杀到哪里、淫到哪里,隔代遺傳,他跟他爷爷一样!” 郭襄吓的惊叫道:“你、你这萬恶的淫賊!你竟把金郞杀、杀了!?” 李志玺又伸手来勾郭襄的纤腰. 郭襄使劲挣扎,李志玺力大,紧紧抱住她,在她脸上重重香了一口,同时説道:“他不死你又怎么肯跟我在一起,阿襄,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爱你,喇叭花我已經不爱她了,她胸那么小跟你没法比,我只爱你一个!” 郭襄每每跟李志玺在一起,都感覺像坠入了淫山欲海里一般,他説的話、做的事简直就是天下第一放浪淫賎之徒! 她用手擦着脸上李志玺残留的口水,另一只手使劲推着他,説道:“你、你給我放開!我只爱金郞一个人!我就是死也不嫁給你!” 李志玺則继续纠缠道:“你收了我的聘禮就要做我夫人,天底下哪有赖账的道理!” 郭襄怒道:“呸!谁收了你的聘禮!那两錠金銀我已經送給了陵儿父母,你去找他父母要去吧!” 第十八回摄煩心流星殁輝月獻寒鐡玉药救金兰 第四十二章、一介小星 祁霸替陳興説道:“爱你!” 陳興喘口气继续説道:“對,爱、爱你,試想这天、天下之大,又、又、又有、有几个男子配、配得上你,似你这、这般花、花、花...” 祁霸再次替他説道:“似你这般花容月貌,只有給星主做老婆,才不枉此生!” 陳興却對祁霸怒道:“你、你不要总、总是替我説,显得你多、多能! 我想、想説的是,她只有做星、星主的夫、夫、夫人,此生才、才了無遗、遗憾!” 祁霸道:“那不是一个意思?” 陳興道:“怎、怎么一个意思?我文、文雅,你、你粗俗!” 郭襄看了看他俩,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你們倆根本就不是祁霸和陳興,你們倆是那执明神珠里的龜蛇二神對不對? 你祁霸就是那大过山峰,你陳興就是那矮挫的老乌龜!” 祁霸侧身斜视道:“什么执明神珠、龜蛇二神,我不知道你在説什么.” 陳興也説道:“我們就、就是星、星主的朋友,不是矮、矮挫的靈、靈龜.” 此时李志玺强搂郭襄愈加放肆,又在她耳朵后面吻了一口. 郭襄用手擦着脸上李志玺残留的口水,説道:“李志玺你个不要脸的,你是不是一直派这两只怪物沿黄河水跟踪我?” 李志玺道:“嗳寳貝儿,他們可是上古星神,年龄有上亿岁,怎能説是怪物呢, 他們跟我一直在中原修行,是这一路上的龜子蛇孙打探到消息,沿黄河互相传递,本座知道你在这儿,才不远千里赶来跟你相聚呀, 可心小寳贝儿,想死我了,快让我再亲一亲...” 郭襄雙手使劲推着他道:“谁稀罕你的不远千里,你、你給我放開!我只爱金郞一个人!我就是死也不嫁給你!” 李志玺則继续纠缠道:“你收了我的聘禮,就要做我夫人,天底下哪有赖賬的道理!” 郭襄怒道:“呸!谁收了你的聘禮!那两錠金銀我已經送給了陵儿父母,你去找他父母要去吧!” 李志玺一聼問道:“陵儿是谁?有你美吗?我也一并娶了回去做填房.” 郭襄怒不可遏,狠狠甩了李志玺一巴掌,又在他小腹上踹了一脚. 那蛇神冒充的祁霸斥道:“「心月狐」你好大胆子,怎可對星主动手! 那龜神冒充的陳興也附和道:“就、就是,一介小、小星,不念星、星主恩宠,太、太、太無禮了!” 李志玺却渾若無事,徑直向隆国殿内四女卧室走去. 虽然李志玺与郑鄢陵相差十八岁,但郭襄怕他眞的会糟践郑鄢陵,赶忙追着他回到隆国殿内,往左一看,李志玺已經推門而入四女卧室. 郭襄也赶紧冲过去,不想被門档一扳,摔在地上,就此醒了,原来方才是黄粱一梦. 郭襄被方才夢里一切惊出一身虚汗,掀開被子转个身,看着自己四个徒弟,暗想:她們四个跟我一回,我不仅要傳她們武功,还要好好的保护她們,不能让她們受一点委屈. 可能是室内光线昏暗,郭襄好像看到一个人影趴在郑鄢陵头上在説話... 第十八回摄煩心流星殁輝月獻寒鐡玉药救金兰 第四十三章、何方妖孽 郭襄刚醒,又揉了揉自己眼睛,發覺眞的有一个黑衣人站在郑鄢陵床头,但并未蒙面. 郑鄢陵就那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郭襄只見黑衣人嘴唇翕动,却聼不到一丝声音. 而每当他説一句,鄢陵就点点头,三五句話之后,郑鄢陵竟自己从床上爬起来,不穿衣服和鞋袜,被那黑衣人牵着手腕,缓缓离去. 那黑衣人固然衣衫齊地,看不出腿脚在动,而郑鄢陵被他握住手腕,直接飘到了門口. 郭襄心里喜道:陵儿好福气,竟有天上神仙来收她爲徒,定會带她到那世外的仙山洞府亲自调教,不需多少时日,风陵、茂陵、昭陵都不能与之等齊并論了!只是这丫头走就走了,也不向我这大姐道个别.. 郭襄追到門口,想送鄢陵最后一程. 此时隆国殿大殿内已經有月光照进来,达尔巴和藏边五丑以及二十多名大永福寺僧众,就那样横七竖八的打地鋪睡在地上. 郭襄忽見那黑衣人身影在众僧身上缓缓移动,她猛然警醒:鬼神脱离凡胎肉体没有影子,他这影子如此清晰,分明是个人,哪是什么神仙! 郭襄心念到此大喝一声道:“何方妖孽!留下陵儿!”説着赤脚三两步过去,一技九阴神抓,抓向那黑衣人后颈. 那黑衣人“嘿”的一声,左手抓着郑鄢陵,右臂一旋,黑衣飛舞中,一掌拍向郭襄左肩. 郭襄暗夜里看不清他出招,左肩平受他一掌重击,连退三四步. 此时大殿里的达尔巴和藏边五丑等三十几人皆被惊醒. 达尔巴扶住郭襄道:“师妹,怎么回事?” 郭襄手扶左肩道:“他要带走陵儿,拦、拦住他!” 藏边五丑各持兵刃同时向前. 那黑衣人将郑鄢陵交到右手,左手宽袍大袖往后一甩,五丑登即被一股大力撞的七倒八歪. 眼看着那黑衣人就要挟持郑鄢陵出隆国殿,郭襄推開达尔巴,又冲上前去拉住郑鄢陵右手,忽然鄢陵手上傳来一股强劲内力,將她左手一下弹開. 那黑衣人口中“嘿嘿”一笑,转身正要步出隆国殿,却见一人早立在大殿門口,缓缓説道:“福-生-無-量-天-尊!” 这人正是李朝斗,他见那黑衣人不声不响、雙脚不动不行,黑衣下花招又多,也不知他是人是鬼,干脆以一股超絶内力来試他一試. 只是他这一运功,整个隆国殿内三十几人,连带南面的寳光殿内眞金太子等七八十人,还有東墙外八思巴等一众喇嘛僧,皆被他这一声給叫醒了. 隆国殿前左侧钟楼内的大鈡、右侧鼓楼内的金鼓也受到冲击,四更天不到就“铛-铛-铛”、“嗡-嗡-嗡”的直响,將方圆六七里地内的民众尽皆震醒,鸟兽呀呀四散. 那黑衣人当面直撄李朝斗内力,再也不能像刚进殿时的潇洒神仙模样,左手立即放脱了郑鄢陵. 郭襄顾不了耳蜗里被李朝斗震的嗡嗡响,光脚跑过去抱起郑鄢陵躲到一边. 黑衣人雙掌抱圆护在自己胸前,强撑前面「福-生-無-量」四个字. 等李朝斗喊到「天」字时,他再也承受不住退了一步,再到「尊」字时又退一步,如此一来二人功力已見高下. 第十八回摄煩心流星殁輝月獻寒鐡玉药救金兰 第四十四章、腾雲驾雾 黑衣人稳了稳身形又去拿郑鄢陵. 此时郑鄢陵已醒,吓的躲进郭襄怀里. 郭襄一手抱着郑鄢陵,另一只手五指成爪,随时准备接战. 此刻有李朝斗和达尔巴等人在旁,她已不像刚看到这黑衣人飘行时那般恐惧. 李朝斗雙掌交叉晃动,一技「比劫争財」拍向黑衣人右肩. 唐初博望門五十九祖李登阁创制五靁神掌时,特意用命理中的很多名词来命名这套掌法,「財」可比作對方内力流,「比劫」便是自己雙掌,只要是内功超絶的高手练成这套靁掌之后,在對方后背上扫荡几下,對方体内内力便已亂成一团. 黑衣人見李朝斗攻来,撇了郭襄姐妹,转身迎向李朝斗. 此时隆国殿南面寳光殿里,眞金和木靈子、廣慧、廣慈、千夫長等一众大内侍衛,手持火把都已經赶过来. 黑衣人知道李朝斗内力深厚,雙掌齊出,犹如僵尸般胡亂抖动. 李朝斗第一次見这样出掌,暗想这也叫功夫?? 岂料微一分神,右手拇指被那黑衣人的右手拇指扣住,用力往下一掰. 郭襄在旁边看的清楚,暗叹一声:好个擒拿手! 李朝斗要害被制,但變招也快,向左一个侧翻,头下脚上,尚未落地,雙掌「雄宿朝垣」重重拍向黑衣人胸口. 黑衣人立即以雙掌硬接硬架. 二人内力相撞,“波”的一声,黑衣人被李朝斗掌力击出殿外. 他衣袍寛大,整个人飛起,犹如一个丧尸幽靈. 郑鄢陵看到,吓的惊叫一声,又扑到郭襄怀里. 隆国殿外廣慧大喝一声道:“何方邪祟!吃我一掌!” 他掌随声至,一技般若掌卖力击向黑衣人. 廣慈也配合着一掌击到. 黑衣人在空中连翻两个筋斗,用雙拳嵿住二廣致命一击,正待變招,忽見一青袍人一拳崩向自己头嵿,原来是崆峒掌門木靈子. 黑衣人终归是雙拳难敌四手,一个旋转脱開二廣,然后一脚蹬向木靈子. 二人拳脚相碰,那黑衣人借势,犹如一片落叶一般飛向隆国殿殿嵿,同时口中説道:“七傷拳!翻天印!哈哈哈哈...” 他声音極其沙哑,不像从喉咙里發出,就像一个干尸用脚底搓着沙子發出的唦唦声. 木靈子大声貭問道:“何方高人?留下姓名..” 那人在殿嵿的脊瓦上垫了两步,像被一陣风吹着一样飘向隆国殿后的羅漢山上,然后迅速攀到山嵿. 最后众人見他寛大的黑影在山嵿一闪,没了踪迹. 千夫長大声道:“給我追!” 李朝斗道:“不要追了..” 千夫長憋着一口气道:“李老师儿又怕我們不是这黑衣刺客的對手?” 李朝斗道:“他轻功了得,你們追不上.” 千夫長只能説道:“給我把这隆国殿前后内外搜上三遍,看还有什么可疑人等!記住一个蚊子蝼蛄也不要放过!” 一众内衛应声而去. 眞金过来問郭襄道:“可有受傷?” 郭襄抱着鄢陵摇了摇头. 此时八思巴和十六金刚,以及瞿昙寺住持羌杰長老等人也都赶了过来. 众人在隆国殿内盘膝坐定,两百多根灯烛將大殿内外照的灯火通明. 第十八回摄煩心流星殁輝月獻寒鐡玉药救金兰 第四十五章、高人托梦 眞金太子關心郭襄安危. 郭襄抱着鄢陵摇了摇头. 此时八思巴和十六金刚,以及瞿昙寺住持羌杰長老等人也都赶了过来. 範瑶臩、歐陽雪、辉月使三人也从后赶来。 众人在隆国殿内盘膝坐定. 知客僧在大殿四个角落和中間佛陀法壇前,点上两百多根灯烛. 外面的走水回廊也都是内衛和元兵手持火把警戒,將隆国殿大殿内外照的灯火通明. 八思巴問道:“今夜刺客目标不是太子殿下,竟是冲着大善王来的?” 眞金点头道:“国师説的是,而且那賊人竟欲將大善王弟子鄢陵也一起带走.” 所有人都望向郭襄. 郭襄道:“那賊人就是想掳走陵儿,若不是有人、有人梦中提醒本座,陵儿此刻早已...” 此时李朝斗从卧室内抱出一張小棉被盖在郑鄢陵身上,同时顺手想將陵光寳珠塞到郭襄手里. 郭襄左手轻轻推開他,意思是你先拿着,以防再有不测發生. 李朝斗便坐在郭襄身后,雙手持定,閉目打坐,不發一言. 八思巴道:“既是高人托梦,那必是佛祖或是普賢尊者,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众僧见此,同时竖掌作禮,口宣佛号. 郭襄却是羞红了脸:须知給她托梦之人正是她恨之入骨的博望聖掌門李志玺,而且李志玺在梦里还亲了她的脸和后颈, 这两處重要部位连自己深爱的眞金太子都没亲过,竟被他一个登徒子抢了先, 虽説是在夢里,只是感触太过眞实, 不过恨归恨,还是得感谢他提前示警, 他本人是不可能一直从大都跟到西寧的,但执明神珠里那两只怪物却不一定, 看来后面就算到了西寧府也决不能譲金郞靠近青海湖,湖里必有过山峰和那靈龜埋伏! 羌杰長老疑惑道:“此事眞眞奇怪,老衲与众位师兄弟主持瞿昙寺四十五载,从未遇到过这等怪事,师弟,你説是不是?” 一旁的羌雄長老也説道:“师兄説的是,十天前老衲夢見一麟一鳯,就感覺怪异無比,不想竟应在此事上..” 他話未説完,郭襄侧后的狗肉头陀却早按捺不住了,当即反驳道:“你們这两个老秃什么意思?哦,是嫌我們大善王不干净,才給你們这里带来这些怪事了?” 羌杰長老道:“哎你、你这位师兄怎么能这么説,我們又岂敢怪罪于大善法王.” 狗肉头陀道:“你不敢?那你們两个老秃方才这一唱一和是什么意思?” 廣慧和廣慈一聼,對望一眼,一句話不説,只当看笑話. 範瑶臩也帮腔道:“老和尚,我們皇帝是信赖你,才不惜工本給你造了这么大一座豪華的殿堂,你不感恩也就罢了,反而还怪起我們来了.” 羌雄長老道:“老衲怎敢怪罪大皇帝,皇上是天下之主,我們敬仰还来不及,你回头看看那法壇上写的什么字?” 隆国殿内众人同时望向佛陀法壇,只見壇前供奉着一匹五彩锦缎,上面用金丝銀线绣着“皇帝萬嵗萬萬嵗”七个大字,足见瞿昙寺众僧心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