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卦,我搜山打猎粮满仓》 第1章 人嫌狗厌 疼! 周礼只觉得头很痛,脑袋昏昏沉沉,视线也有些模糊,天旋地转。 这是因为头部受了重创,产生的眩晕。 如果这个时候敌人冲上来,那就死定了。 “绝不能让这伙毒贩越过边境!” 周礼咬着牙,伸手抓摸到了一根木棍,当即便要向前砸去。 “二哥,不要,那是嫂子啊——” 一个稚嫩的声音忽然传来。 就像是惊雷炸响。 眼前的视线也清晰起来,周礼看着躲在角落的瘦小身影—— 这哪是什么毒贩。 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女人,盘着头发,穿着破旧的单衣,瘦瘦的,面色蜡黄。 长得挺标志,就是有些营养不良。 此时,她正将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护在身后,手里拿着一把菜刀,颤颤巍巍地看着自己,虽然很害怕,但还是咬着牙道:“今天你就算是打死我,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卖掉小丫……” 说着,那个小丫头也跟着啼哭了起来。 “哥,你别卖掉我,我害怕,也别卖嫂子……” “不是……这什么情况?” 周礼喘着粗气,头似疼得更厉害了。 无数零碎的记忆随之涌现,这才明白自己似乎是穿越了。 前世的他,是一名边防战士,在缉捕越境毒贩的过程中牺牲。 他现在的这具身体,也叫周礼,是大虞王朝辽东郡辖下的一个山民。 游手好闲,嗜赌成性,不但输光了家里过冬的粮食,甚至还动了卖掉妹妹周丫的念头。 这一晚,他在外面喝了酒回来,便想拉着妹妹出去换赌资。 嫂子陈玉拼死保护。 结果前身自己没站稳,一头撞在灶台上,就这么死了。 这才让周礼的灵魂穿越苏醒过来。 “赌狗确实该死。” 对于前身的死,周礼没有半点同情。 不过,却是给自己留下了一个烂摊子。 “行了,跟你们闹着玩呢,先把刀放下吧。” 周礼开口试图安抚二女。 毕竟陈玉现在情绪激动,手里拿着刀,不小心伤了自己和孩子可就不好了。 可惜,人家根本不信。 眼看他要靠近,手里的菜刀攥得更紧了。 “周老二,你到底搞定没有?大的还是小的,随便选一个都行,赵老大那边还等着呢……”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癞子头的家伙走了进来。 他叫王三,是前身的狐朋狗友,就是他一直带着周礼去赌博,最终输光了一切。 也是他撺掇着周礼,卖掉妹妹或者嫂子换钱,好让他们继续花天酒地。 “我选你娘!” 对于这样的人渣,周礼没有什么客气的,直接就是一棍子砸了过去。 王三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里面的情况,便被打飞了两颗门牙,惨叫着跌倒在地。 “敢给老子作局,还让我卖女人,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周礼提着木棍,神色凶恶。 地上的王三哪里见过他这幅模样,当即被吓得屁滚尿流,捂着满嘴鲜血就往外跑:“杀人啦,杀人啦,周二疯了……” 周礼也没有去追。 这具身体比他想象中还要孱弱,又刚刚受了伤,此时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 只好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甩掉了手里的木棍,转头望向角落里一脸惊魂未定的陈玉和周丫。 “放心,不卖你们。” 两人此时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以前的周二,是出了名的窝里横,在家里横行霸道,去了外面却是个烂怂软蛋,天天跟在赵大和王三等人屁股后头厮混,他居然敢对王三动手? 这一摔,莫不是真的把脑子摔出问题了? 周家如今现在就只剩下他这么个男丁。 如果出了事,自己就算死了也没办法向地下的公婆交代。 想到这里,陈玉终究还是心软,有些担心地看着他:“礼哥儿,你头上的伤……” 看来嫂子这人心地还挺善良。 就前身做的那些破烂事,现在还关心他。 “没事。” 周礼摇摇头,毕竟是在边军摸爬滚打的人,这点伤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感觉有点虚。 于是开口道:“饿了,搞点吃的来。” “家里没米了,只有昨晚剩下的一点野菜粥……” 陈玉咬着嘴唇,他们家本来就不富裕,周礼又将最后一点过冬粮食都拿去换钱输掉了…… “我去给你热出来。” 说完,拎着菜刀起身,周礼转头看向旁边的小丫头,寻思着要不安慰一下,结果小丫头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跟着嫂子去了灶屋。 得,人嫌狗厌。 周礼撇了撇嘴,靠着墙壁,看着外面飘扬的雪花,混乱的思绪此时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穿越就穿越吧,我在那个世界的使命,已经用生命去捍卫了。 如今重生异世界,也算是老天爷对我的褒奖? 那就好好活下去。 只是如今这个世道,可不太好,大虞王朝已有三百年国祚,王朝末年,必生动乱。 今年听说很多地方都遭了大灾,导致物价疯涨,陷入饥荒。 辽东这边还稍微好一些,但也仅仅只是好了一点点。 自家存粮本就不多,还都被前身输光了,现在家里连口吃的也没有。 一家三口人,如何活过这个冬天,才是当务之急。 “青山村地处偏远,距离县城都有二十多里,前期想要搞钱难度很大。不过这个时代,山里应该会有很多猎物和山货吧,我倒是懂一些狩猎技巧,但对这里的环境地形完全不熟悉……” 正这么想着。 忽然周礼感觉到胸前微微发烫。 扯开单薄的冬衣一瞧,脖子上用红绳挂着个铜币,这是他前世时,战友送给他的古铜钱,说是能够保平安,带来好运。 于是周礼一直戴着。 没想到,居然也跟自己一起穿越过来了? 还是说,自己能够穿越,也是因为它? 周礼心中好奇。 伸手触碰到古钱币,便见一道微弱的光芒闪过。 紧接着,眼前出现了三个不同的光芒图案,像是庙里占卜时呈现的卦象,旁边还有一些细小的金色文字漂浮着。 【卜算天机,预测吉凶】 【今日运势】 【小吉:村尾的竹林里有一窝竹鼠。】 【中平:小青山中有一株二十年份的野山参,但要小心在山中迷路。】 【大凶:大雪封山,一头受伤的孤狼正在四处游荡,最好离它远点。】 这枚古铜钱,居然有卜算天机的能力? 周礼眼前一亮。 这不就是个活地图吗? 若真如此,以后就不愁饿肚子了,以此趋吉避凶,说不定还能在这个世界干一番大事业! 第2章 每日一卦 “三个卦象,分别提供了不同的信息,但具体位置还需要解卦才能获知。” 周礼看着眼前的三个光团,略作思索。 因为不确定是单选还是可以多选,为了保险起见,他选择了最容易的第一个吉卦。 手指轻轻一点。 第一道卦象明亮起来,周礼眼前浮现出一个虚幻的画面: 茂盛的竹林里,两只竹鼠正在洞口探头探脑,周围有断裂的腐竹…… 画面一闪而逝。 不过周礼已经知道确切的位置了。 而这时候,另外两个卦象随即黯淡。 “看来每次卜卦,只能选择其中一个解卦。” 周礼点点头,随后又试着再次触碰古铜币,但这次什么反应也没有出现了。 应该是每天只能进行一次卜卦。 等明天再试试看吧。 正思索间,嫂子陈玉端着一个瓦罐走了出来,里面只有小半罐野菜粥,先给周礼盛了一碗干的。 剩下的就是清汤寡水飘着几片菜叶,她和周丫一人一半。 “这就是野菜粥?” 周礼皱起眉头。 他以为粥,里面至少也得有几粒米吧? 结果就是几根捣碎了的野菜糊糊。 连盐都没加,又苦又涩,味道真的谈不上好吃。 而这还是嫂子昨天在山坡上辛苦了一整天才挖到的,因为已经下雪了,挖野菜并不容易。 如今家里米缸见底,能有野菜粥糊口已经算不错了。 明天吃什么都还没有着落。 这种条件下,周礼还能嫌弃什么,只能骂一句前身该死,然后随便扒拉了两口,就伸手将周丫的碗抢了过来。 后者以为他要抢她碗里的吃食,委屈得眼睛通红。 结果却见周礼将一大半野菜粥都倒给了她。 “你正在长身体,要多吃点。这会儿先将就着垫吧几口,晚上哥给你炖肉吃。” 周丫眼睛还在盯着自己碗里的野菜粥,仿佛像是在做梦,在这之前,打死她也想不到二哥会主动给自己分吃的。 因此好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肉?真有肉?” “你二哥的话也敢信?赶紧吃你的吧。” 旁边的陈玉瞪了一眼,小丫头连连点头,捧着碗就是开干。 周礼随后又将剩下的小半碗野菜粥倒给陈玉,道:“嫂子,以前是我不懂事,辛苦你了。不过你放心,以前的周礼已经死了,以后我不会再赌。” 谁知陈玉却是苦笑摇头。 这样的话,以前周礼说过很多次了,她已经不敢信了。 所以根本没有接茬,只是闷闷地道:“晚点我去隔壁刘婶家再借点粮,应该能撑几天……实在不行,只能用地契抵押,去村长家借粮了。” “先别急,今天冷,你们就在家,我要出趟门。” 周礼站起身。 村长家的粮,可不是那么好借的,地契做抵,九出十三归。 如果不是到了活不下去的地步,没有谁愿意这么做。 周家如今就只剩下两亩水田,还指着来年养活一家人呢,要是被人抢走,一家子都得喝西北风。 周礼也没指望三两句话就能让嫂子另眼相看。 要改变家人对他的看法和态度,是需要时间的。 先去村外竹林看看情况吧。 “你……你去哪?” “出去给你们弄吃的。” 说完,已经起身穿上了家里唯一的破棉袄,抄上水囊,推门而去。 “嫂子,二哥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你说他是不是撞到头,开窍啦?” 周丫舔着碗问道。 陈玉也觉得今天的周礼有些不同,别的不说,就打王三那一棍子,就特爷们,还知道心疼妹妹,主动分食,确实和以前相比,大有改观。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哪有那么容易……” …… “那不是周二吗?听说前两天把家里的过冬粮都输光了,这是又要去哪?” “谁知道呢,老陈家那姑娘,也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摊上他们这一家子,刚过门丈夫就没了,这个小叔子又不成器……” “你小点声,周二可是个浑人,别被他听了去。” “怕什么,他能干出那种事,还怕人说啊?我要是陈玉,早就改嫁了……” 村口几个挖草根的妇人,看到周礼,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周礼就装作没听见。 就原身干的那些事,说是人嫌狗厌都不为过,被骂也是活该。 想要改变口碑,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先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再说吧。 不多时,周礼便已到了村后的竹林,稀稀拉拉的雪花覆盖在枯黄的竹叶上,踩上去松松软软,湿气却是顺着鞋子往里渗,冻得人手脚发麻。 周礼没有棉鞋,现在穿的还是秋天的单布鞋,不抗冻。 因此也不敢在这里耽搁太久,循着卦象所示的方位,很快在一片积雪中,发现了竹鼠的洞穴。 竹鼠洞洞口不大,但很深,而且往往不止一个出口。 光靠挖是很难将它们抓住的。 不过周礼以前在边防部队,这种简单的野外生存技巧已经是轻车熟路。 他先找了根棍子,将周围的落叶和积雪清理了出来,随后找到另外一个洞口,用泥土封死,折下柔软的竹枝,编了个简易套子。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后,这才将水囊打开,一点点朝着洞里灌水。 灌水的速度不能太快,太快可能会将竹鼠淹死在洞里,必须慢慢来,让竹鼠感觉到危险,就会自己从洞里跑出来。 不一会儿,洞里传来吱吱声响,一道灰影飞快向外蹿出来。 周礼眼疾手快,套子一拉,便将那畜生捆住。 与此同时,手里的棍子往下砸落,将第二只钻出来的竹鼠打晕了。 竹鼠这种生物,向来公母不分家,都是一对的。 “抓到了!” 周礼伸手一抓,将两只竹鼠捉起,深灰色的皮毛,一只差不多有两斤重,相当于一只小兔子了。 这种竹鼠,叫做中华竹鼠,主要以竹子和一些植物根茎为食。 肉质细腻,鲜美可口,是一种营养价值很高的野味。 《本草纲目》就有记载:竹鼠肉甘,平,无毒,补中益气。 “古铜钱卜算的卦象,果然没错。这下好了,今晚有肉吃了……” 周礼微微一笑。 验证了卦象的真实性,他就彻底放心了。 以后靠着每日一卦,养活一家人绝对不成问题。 “肚子里没点油水,是真不得劲,先回家炖肉吃了再说!” 周礼拎着竹鼠,前脚刚走出竹林,却见王三正领着赵大和几个村里的地痞,从旁边的树林里钻了出来,一个个神色不善。 “周老二,你胆子肥了啊,居然把王三打成这样?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们个说法……” 赵老大凶神恶煞地走上前来。 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周礼冷冰冰地打断了:“滚!” 第3章 别再让我看到你们 赵大王三这一群地痞,都是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主。 前身会沦落到输光家产,有一大半都是因为这几个损友撺掇,所谓的赌局也经常是暗中做手脚。 所以周礼当然不会给他们好脸色。 赵大也是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往日里又怂又蠢的周礼,居然现在敢这么跟自己说话,当场被气得差点笑出了声。 “小王八犊子,我看你是最近皮痒了吧?” 说着,便是一拳挥了过来。 这家伙仗着他人高马大,有几分蛮力,在村里素来是横行霸道。 一般人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可惜,他这动作在周礼眼中,就像是慢吞吞的乌龟,当即侧身避开,然后一脚踹出。 赵老大身体失去平衡,一头栽了个狗吃屎。 “卧槽!他居然连赵老大都敢打,兄弟们,一起上,废了他!” 旁边的王三见状,咧着漏风的门牙喊道。 却见周礼身形快如闪电,直接一拳打在了他的鼻子上,鲜血横流。 旁边两人伸手去抓,都是齐齐脚下生痛,被扫堂腿放倒。 周礼随后伸手一把揪起赵大的头发,一个膝撞在其小腹薄弱处,后者立刻如同虾米一样缩起,痛得眼泪鼻涕直流。 连忙吼道:“别,别打了,我错了哥!” 王三等人这时候才刚刚爬起来,望向周礼的目光中,满是惊骇。 以周礼的战斗经验和实力,对付这些地痞,当然是手到擒来。 不过,现在这具身体还很孱弱,也经不起折腾,所以他并没有下重手。 “我只说一遍,以前你们怎么作局坑我的,看在同村的情分上,我不追究。但从今以后,离我家远点,再让老子看到你们……” 说到这里的时候,周礼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这里有几个脆弱的穴道,只需稍稍用力,便可使人如同窒息,配合上他此时凶厉冷蔑的眼神。 赵大慌了,连忙点头如捣蒜。 其他几人也被周礼的气势吓到,不敢说话。 谁也想不到,周礼怎么会变得这么厉害,难道真是撞了头,转性了? “滚吧。” 周礼一脚踢在赵大的尾椎骨上,后者顿时身体一麻,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王三等人连忙上前把他扶起,正要开溜,却听到周礼又道:“等等!” “周……周二哥,您还有什么吩咐?” “把他的棉鞋给我扒下来。” “是是是。” 王三不敢拒绝,连忙上手将棉鞋从赵大脚上扒了下来,周礼穿上试了试,还挺合脚。 随后这才摆摆手,让他们滚蛋。 “周老二,你欺人太甚,给我等着,不报此仇,我赵大誓不为人!” 被抬着的赵老大回到家,没过多久便恢复自如了。 周礼并没有下太重的手。 可这次却让他狠狠地丢了人。 周礼不但把他打了,还抢了他的鞋,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自己还怎么在村里抬得起头? “老大,周老二忽然一下像是中了邪似的,这么凶狠,咱们兄弟都不是他的对手啊!” “要不……算了吧?” 王三等人低着头,显然已经有些怕了。 赵老大却是瞪着眼睛骂道:“没种的卵蛋,你们难道忘记了,周家那寡妇是杜爷看上的女人,不把周礼逼到山穷水尽,他怎么好下手?咱们可是都答应杜爷了,这事办不成,你们难道会有好果子吃?” 几人一听,都是连连摇头。 杜爷,就是村长的大儿子杜勇,可是个手段狠辣的角色,在县城的银钩赌坊里厮混,和城里的帮派都有来往,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们这些小地痞哪里得罪得起。 “这几天给我盯着周家,咱们找个机会,给那小子来点狠的。这次是我们大意了,下次做足准备,我就不信,他一个周老二还能反了天!” …… 却说周礼穿着新抢来的棉鞋,拎着两只竹鼠,大摇大摆地回了家。 途中不少村民看到他手里的竹鼠,都是面露惊讶之色。 心道这小子运气真不错,还能抓得到野味。 “周二,你这两个竹鼠挺不错的啊,要不卖我一只,正好打打牙祭。” 旁边余三姑开口唤道。 周礼却是摇摇头:“就这么点肉,不卖了,拿回去给我嫂子和周丫补身子。改明儿我进山打猎,多弄到些野味,再卖给你。” “得了吧你,运气好掏了两只竹鼠,真把自己当猎人了?还进山打猎呢,这寒冬腊月的,老猎户都不猎不到什么东西。” “你啊,别到时候进山被狼吃咯!” “不过你真别说,周二也是懂事了,还知道心疼下家里的嫂子和妹妹……” 众人哈哈大笑,根本不相信周礼敢进山打猎。 权当是取笑逗闷子。 周礼也不跟他们扯淡,等老子回头猎到大货回来,看不馋死你们。 回到家,篱笆院子里,嫂子正穿着单薄衣裳在那里劈柴,周丫则是躲在家里。 冬天天冷,家里又没有多的衣裳,唯一一件破棉袄也是谁出门谁穿。 周礼看着嫂子冻得瑟瑟发抖的身影,忍不住有些怜惜。 听说陈家以前也是大户人家,嫂子在嫁过来之前,过的都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后来陈家遭了难没落,她才嫁给了兄长。 不过可惜,成亲当天兄长就被抓壮丁,去了边关。 没过多久就战死了,爹娘也因为伤心过度,先后生病离世。 这种情况下,嫂子都没有离开或是改嫁,一直努力帮着支撑这个家,照顾周礼和年幼的妹妹,至今已有三年。 要不是前身太浑蛋,这个家也不至于落得如今的地步。 周礼厌恨前身的同时,也是打心眼里佩服眼前这个坚强善良的女人。 “嫂子,天冷,你把棉袄穿上吧。” 周礼脱下棉袄,披在了她的身上。 陈玉身子微微一颤,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 她赶忙转过头,目光看到了周礼手中的竹鼠,眼中流露出惊喜之色:“礼哥儿,你真的去弄吃的了?” “那当然,我还能骗你不成?” 周礼哈哈一笑,举起手里的竹鼠,向屋里喊道:“丫头,快出来,咱们今晚炖肉吃!” 第4章 浪子回头 这年月,有口吃的就不错了,能吃到山野肉味,那更是稀罕。 剥皮洗净的竹鼠,剁成拇指大小的块状,丢进砂锅里煮得翻滚,油水滋滋地往外冒。 再配上几颗野菜帮子,熟地根之类的配菜,也不需要什么多余的佐料,便已是肉香四溢。 “好香啊,二哥,你真的弄回来了肉,太厉害了。” 周丫蹲在炉子边上,嘴角亮晶晶的。 “这算什么,等明天我就进山打猎,到时候咱们家天天都能有肉吃!” “真的?” 周丫眼睛放光,但很快又黯淡了下来,摇头道:“二哥你就会吹牛。山里太危险了,你根本就没有什么打猎的经验,还是别去了……” 旁边的陈玉这时候也劝道:“礼哥儿,打猎可不比在竹林里掏竹鼠,冬天了,山里猛兽都会出来觅食,就算是老猎人也不敢轻易深入。你现在是周家唯一的男丁,真要出个什么事,我咋跟你哥还有爹娘交代?” “嫂子,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周礼说着,从灶台上的罐子里,扣出最后一点散碎的粗盐,洒在锅里。 明天的事,明天在说,今晚先吃肉! “哇,肉真好吃,谢谢二哥!” “好吃就多吃点,嫂子,你也快多吃点。” 周礼拿着勺子,不断给二女盛汤夹肉,小丫头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对周礼也亲近了许多。 陈玉则是捧着碗,心中既惊喜又担忧。 现在的小叔子看上去真的像是浪子回头了,家里已经很久没有这般欢声笑语,只是不知道他是真的转性了,还是仅仅心血来潮? 如果,日子能一直这样下去,可多好啊。 两只竹鼠,当然不能一口气全吃了。 毕竟现在家里困难,三个人对付吃一只,沾点荤腥,已经是很不错了。 剩下一只被嫂子陈玉收拾了出来,打算明天去找隔壁刘婶换点粟米回来,吃肉也就吃一顿,但若换成米粮,一家人也能对付个三五天。 她穷怕了,现在自是精打细算地过日子。 周礼其实觉得没必要。 因为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有古铜钱在手,他每天都能有源源不断的收获。 当然现在他说什么嫂子也不会信的。 一步步慢慢来吧。 吃饱喝足,周礼只觉得全身暖洋洋的,那股该死的虚弱感终于褪去。 不过这具身体,在他看来依旧还是很孱弱。 回头得好好锻炼一下,否则很多前世的技巧能力,都施展不出来。 思索间,一股冷风透过窗户钻了进来。 周礼扯了扯身上的被子,薄薄的,里面也不是棉花,全都是些芦苇絮绒之类的东西,保温效果很差。 这还没有完全入冬,以后可怎么睡得着? 真的是家徒四壁啊。 转头看了一眼周丫和嫂子住的房间,那边也不比这里好多少。 看来除了食物之外,还得想办法弄点钱,把这房子抓紧修补一下,一家人先熬过这个冬天再说。 “子时了,新的一天到来,古铜币的占卜次数应该刷新了吧?” 他伸手摸向怀中,果然看到古铜钱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紧接着,三个卦象光团浮现出来。 【今日运势如下】: 【小吉:小青山中有一只冻毙的野兔】 【平:小青山中有一支二十年份野山参,但要小心迷路】 【大凶:游荡的孤狼受伤后更为暴躁,游荡在小青山北面的山林捕猎,千万小心】 昨天的两个卦象,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野山参所处的位置应该比较隐秘,因此尚未被人发现挖走,而那头野狼的危险系数提升了一些。 以周礼现在的身体状态,又没有合适的武器,当然不可能去狩猎野狼。 那跟找死没区别,所以小青山以北的区域,他暂时不会踏足。 野山参虽然价值高,可所处之地或许会比较深入,他现在对山中情况不了解,一旦迷路,后果不堪设想。 综合来看,还是野兔最稳。 白捡的收获。 正好明天先进山熟悉一下周围环境,顺便捡点柴火和其他山货回来。 想到这里,周礼点选了吉卦,脑海中画面随之浮现,看到了野兔被冻毙的具体地点。 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第二天一大早,他就率先醒来。 作为一个边防军人,早睡早起已经成了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根本不需要闹钟。 此时周丫还在床上呼呼大睡,嫂子陈玉起来,将昨晚吃完的骨头又炖到了锅里,还能再吃一顿骨头菜汤。 “礼哥儿,怎么起这么早?” 她有些惊讶地问。 以往的周礼,那可都是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的。 “早点进山,看看能不能弄点收获回来。嫂子,你赶紧回家待着,棉袄我等下要穿出去。” 周礼说着抄起门后的一根木棒,抗在肩上,又拿了几根草绳。 陈玉有些担心地看着他:“你还真要进山啊?已经入冬了,山里的情况……” “我从小就在山里跑,没事的。咱们家这情况,不想办法弄点东西回来,这个冬天怎么过?我会小心的。” 说完,已是接过嫂子递来的破棉袄,上面还带着淡淡的体温,往身上一套,就大步出了门。 陈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家伙,真的转性了? “哟,周二,这一大早去哪儿啊?” 隔壁的刘婶出来打水,正巧碰到了他,开口打着招呼。 刘婶人挺不错,这些年经常接济帮助周礼一家,还带着嫂子陈玉一起学纺布,做些替人缝补浆洗的杂事。 得知周礼真要进山,刘婶不禁面露惊讶之色:“还以为你昨天说着玩呢。小子,山里打猎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爹以前倒是个好猎手,可这本事你学到了几分?” 她这么一说,周礼才记起,老爹以前的确是村里最好的猎人。 家里还有一副猎弓呢。 不过后来猎弓被嫂子收起来了,免得他拿去赌,如今也不知道藏在哪里。 等我弄到猎物回去,向嫂子证明我已经是真的洗心革面了,或许她才会主动将猎弓交给我吧。 “我这点本事,把比我爹当然是不值一提。不过进山碰碰运气也好,万一有收获呢。” 周礼回答着,随后便已出了村。 躲在暗处的王三看到他进山,不由冷笑:进山打猎,哪有那么容易,周二这蠢货不知深浅,最好死在山里。 周二不在家,这倒是个好机会…… 第5章 满载而归 青山连绵,纵横南北,是辽东境内最为高大的古老山脉。 其中猛兽横行,瘴毒无数,更是有山野精怪出没的传闻,因而很少有人敢真正深入到大青山中。 周围几个村子的猎户山民,经常活动的区域,也只不过是青山的一条支脉,被称作为小青山。 虽说被冠以“小”字。 但那也是相较于整个大青山而言的。 其中地势复杂,林深草茂,就算是经验最丰富的猎手,稍不注意也可能在山里迷失方向。 周礼是第一次进山,当然不敢跑得太远。 还好他有丰富的丛林生存经验,以及卦象指引,在山林外围中穿行,倒也如鱼得水。 此时才刚入冬,山林中堆满了落叶,积雪尚未完全覆盖。 沿途还能看到一些野菜松子之类的东西,不过数量都很少,周礼也不嫌弃,顺手采了放进背篼,遇到一些枯枝树杈也都劈了,背回去可以当柴火。 这年头,就连山里的树,那都是有主的。 没有官府许可,随意砍伐,被抓住就要坐牢。 山民们打柴,也只能捡取这些枯枝树杈,生火做饭,烧柴取暖。 “应该就是这里了。” 周礼在一处山坳中停下脚步。 此地隐蔽,藏在山林背后,少有人来。 只见一片枯黄的草叶间,薄雪覆盖,依稀可以看到一些细密的脚印,还有野兔的粪便。 看来这是山中野兔经常活动的区域。 可惜,他现在手里没有合适的工具,野兔这玩意儿跑得快,可不像是竹鼠那么好抓。 按照卦象的指引,周礼很快在一棵枯树后面,发现了被冻得奄奄一息的野兔。 这兔子很肥,起码也有三四斤,按理说不可能被冻死,周礼拎起来后才发现,它的一条腿骨断了,像是从什么陷阱中挣脱逃出,跑到这里力竭而死。 要不是自己有卦象指引,及时赶来,说不定便会被狐狸之类的东西叼走。 “不错,总算没有白跑。” 周礼点点头,将兔子拎起拴在腰间,随后四下打量。 这山坳杂草丛生,籽实丰硕,对于野兔来说的简直就是个巨大的粮仓,这里聚集的野兔,一定不少。 如果在这里弄几个抓兔子的陷阱,一定会有收获。 想到这里,周礼折了几根柔韧的树枝和藤蔓,然后开始寻找适合的地方挖洞。 前世的边防军旅,让他学会了很多山林生存技巧,这种简易陷阱,自然是手到擒来。 不多时,周礼便已在山坳中布下了几个简陋的绊脚套。 这种陷阱,很难抓到什么大型猎物,但是抓一抓山鸡、野兔之类的东西,还是够用的。 剩下的就是看运气了。 “这是野燕麦,运气不错,可以采集一些带回去,作为粗粮,毕竟光吃肉也不行……” “咦,还有山花椒,这可是难得的调味品,回去晒干加工一下,烤肉炖肉的时候加上一些,能去腥增香……” “野浆果,可以提供糖分,带回去给周丫当零食吃。这还有两个野鸡蛋,哈哈……” 周礼布置陷阱的时候,一番搜索,居然还得到了不少意外收获。 这个山坳,因为偏僻隐蔽,平日里少有人发现。 所以物产丰富,简直就是一座天然粮仓。 不多时,小小的背篓就已经装得满满当当。 眼看着天色渐暗,周礼也不贪,背上背篓便往回走。 在村口遇到不少小青山的村民,周礼都会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 “张叔,忙着呢?” “李伯,您这身子骨可是越发健朗了……” 村民们看到他,都是避之不及。 以前的周礼嗜赌成性,偶尔也会向他们借钱借粮,但从来没有还过,谁也不想跟这个烂赌狗沾上边。 不过在看到他腰间的兔子时,众人不免还是有些惊讶。 “嚯,这兔子挺肥啊,周二,你运气不错啊。在哪里捡的?” “就山里呗。” 周礼笑了笑,他又不傻,那个山坳可是一块宝地,当然不会告诉别人。 这时候,身材丰腴的余三姑提着水桶从村里走出来,看到周礼后,叽叽喳喳地道:“周二,你还在这里扯闲篇,快回去看看吧,赵大王三带着人,正在你家里闹呢!” “什么!” 一听这话,周礼眼中寒意凛冽。 这些杂碎,居然还敢跑到他家里去闹,看来昨天还是下手太轻了。 家里就只有嫂子和妹妹,真要出点什么事,那就糟了。 当即连忙加快脚步,直奔家中。 远远的,就看到赵大和王三一行人堵在门口,咋咋呼呼地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周二欠了我们十两银子的赌债,必须还清。” “有什么话,你等我家礼哥儿回来再说,跑这里欺负我一个寡妇和孩子算什么本事?” 嫂子陈玉拎着菜刀站在门口,将妹妹周丫护在身后。 邻居刘婶家的儿子朱大壮也走了出来,拿了根棒子,一言不发地走到院子里。 赵大等人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还好,嫂子性格刚烈,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又有刘婶一家帮衬,总算没出什么祸事。” 周礼看到这一幕,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紧接着,眼神骤然冰冷。 “看来你们把我说的话,都当成了耳边风啊!” 说话间,周礼已经放下了背篓,直接一个原地加速,狠狠一脚踹在了王三屁股上,后者惨叫着飞扑出去,脑袋直接磕在院墙上,当场头破血流昏了过去。 赵大等人转身看到周礼回来了,都是面露惊骇之色。 他们本是想趁着周二外出进山,直接对陈玉下手,结果没想到,这陈玉也不是个烈性子,提着菜刀出来跟他们对峙,加上邻居朱大壮多管闲事,这一拖,竟是拖到了周礼回来。 眼看周礼出手凶狠,几人心中畏惧,赵大咬着牙强定心神,开口道:“周二,你别狂,我们是替杜爷来收债的,你欠了银钩赌坊十两银子,按照约定,如果还不出来,就用你家的两个女人来抵……” 妈的,原身真是畜生,留下这么多烂摊子。 周礼心中暗骂,那个杜勇可是村长的长子,如今在县城银钩赌坊厮混,结交了不少三教九流,若真是被他盯上,还真有不小的麻烦。 但他也没有慌。 冷冷地问道:“你说欠债就欠债了?可有凭证?” “欠条就在杜爷手里,咱们兄弟今天来,是给你机会,否则要是杜爷亲自回来,那可就不是钱的事了……” “拿不出凭证,那就是空口白牙了?上次我就警告过你们,离我家远点,看来你们根本没有当一回事。那今天就给你们好好长一长记性!” 说着,便已冲了上来。 赵大见状,也是咬牙发狠:“娘的,你还真以为自己有多厉害?上次是大意被你偷袭了,这次老子可是有备而来!” 说话间,身边两个小弟拎着棍棒迎了上来。 赵大则是从怀里摸出一把锋利的短刀,眼神凶厉,院子里的陈玉被吓了一跳,连忙喊道:“礼哥儿小心,他们有刀……” 第6章 空手夺白刃 山野村民,逞勇斗狠之事时有发生,真要打起来,什么扁担锄头棍棒都一个劲儿的往上使。 但用刀,却不常见。 一来乡邻之间的冲突,大多为意气上头,没有谁一开始就是冲着杀人去的,拿着出头棍棒更多是为了吓唬人壮声势。 二来大虞朝对铁器管制极严,像是家用的菜刀柴刀之类的物件,也是价格不菲。 赵大手里的那把短刀,是用老旧猎刀改制而成的,长不过二尺,单边开刃,刀头尖锐,有点像是杀猪刀,不过更细小许多。 此物捏在手中,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有很震慑力的。 在场围观看热闹的村民们,都是脸色微变,这要是打起来,可是要出人命的啊。 “在我面前动刀子?你还不配!” 周礼眼神冷厉,既然对方铁了心要下死手,他也不会客气。 经过这两天的休养,他已经渐渐习惯适应了这具身体,纵是体质远不如前世,但对付这些地痞流氓也是绰绰有余了。 当即抬手架住砸下来的棍棒,手肘一顶,冲在最前面的地痞瞬间闷哼弓身,周礼顺势一带,擒拿背摔,那人胳膊瞬间脱臼,人像是破沙袋似的砸在地上。 随后扭头一记扫堂腿,另外一人仰面栽倒,抬腿又是一脚踢飞出去。 剩下的赵大这时候正好冲到面前,趁乱就是一刀捅来—— 想象中鲜血迸溅的画面却是没有出现。 周礼的身形微微一扭,避开刀锋,手掌如同铁钳般顺势擒住了他的手腕,狠狠一拧。 咔嚓—— 赵大痛得呲牙咧嘴,整条手臂仿佛都被卸掉了似的,握不住刀柄。 不等他反应过来,周礼顺势一把将短刀夺来,抬手就是一刀,刀背砍在臂膀上,发出清晰的骨裂声。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围观的村民们只觉得眼花缭乱,甚至都还没有看清楚,三个地痞就被打倒在地了。 此时的周礼,如同一头凶悍的猛兽,眼神凶狠骇人,杀意森森,掌中短刀直接抵在了赵大的脖子上,眼看就要捅进去。 “礼哥儿,不要!” 嫂子陈玉也是没吓得脸色发白,赶忙开口喊道。 生怕周礼气血上头,真的将赵大给捅了,村里人打个架没什么,但若是杀了人,那就不得了。 周礼当然不会当众杀人。 这几个地痞虽然该死,可也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大虞王朝虽然已经风雨飘摇,但如今还余威尚存,若是杀人,轻则流放发配,重则斩首。 他现在还不想落草为寇。 之所以摆出这样的架势,多是为了震慑。 经此之后,赵大等人应该不敢再轻易招惹自己了。 村里人见识到他的狠辣,同样也不敢乱来,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要不是我嫂子求情,今天非得捅了你们!” 周礼说着,收起短刀,然后抄起旁边的木棍,结结实实地朝着赵大腿上来了一棍。 咔嚓—— 木棍直接折断,赵大惨嚎着当场昏死了过去。 这一棍,足以让他一个月下不来床。 周围的村民见状,都是暗自打了个寒颤,周家老二平时看着唯唯诺诺,没想到疯起来居然这么狠。 以后没事还是少招惹他为妙。 “还不快滚?还是说,你们也都想被打断腿?” 周礼眼珠子一瞪。 躺在地上的两个地痞如蒙大赦,赶紧爬起身来,各自背起地上昏死的赵大和王三,狼狈而逃。 不少村民看到这里,忍不住噗嗤一笑。 这几个地痞平时偷鸡摸狗,他们都是敢怒不敢言,如今被周礼收拾一顿,也算是出了口气,果然恶人还得恶人磨呀。 “爹,这周老二不太对劲啊,身手敏捷,有点像是个练家子。” 人群中,一个白脸青年皱起眉头。 此人,正是村长家的二儿子,杜明。 在他旁边站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此时目光阴冷地看了周礼一眼,淡淡地道:“山野莽夫,有些凶性罢了,以前倒是看走了眼。” “这下怎么办?本来想着骗那周二输光家产,咱们就能顺势吞了他们家的那两亩地,大哥也能得偿所愿。没想到这周二忽然像是中了邪一样,如此凶蛮,我们的计划怕是要落空……” “再凶的人,也要吃饭。周家早就没余粮了,想要熬过这个冬天,早晚得向咱们开口,那块地迟早是咱们的。” “可我听说这周二打算进山打猎,如果让他顺利成功,怕是不会开口借粮。” “你以为打猎那么容易?就他那半吊子水平,还想养活一家人?做梦呢。退一万步说,他如果真有这个本事,那也是个人物,咱们没必要非盯着他家的地不放。” 村长杜昌旺转过身,杵着拐杖往回走。 “今年饥荒严重,多的是吃不起饭的人,要向我们借粮的人很多,不差他这一家,先看看情况再说吧。” 杜昌旺人老成精,考虑得长远。 以前周二软弱好骗,当然首选是想吞并他家的土地,但如今看来,周二性格凶蛮,不太好对付。 此事也没必要操之过急。 杜明当然理解父亲的考虑,在他看来,这也是最明智的做法。 杜家能成为青山村的地主乡绅,绝不会是没脑子的蠢货,什么人可以欺凌,什么人不要招惹,他心里有数。 只是,大哥对周家那个寡妇,觊觎已久。 此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的。 …… 随着赵大等人被拖走,一众村民们眼看没了热闹可看,也都各自散去了。 周礼把玩着刚刚抢来的短刀,眼角余光看了一眼村长父子离开的方向。 他当然也注意到了杜昌旺的到来。 此番故意下狠手,也是在做给他们看,如今看来,效果应该还不错。 如今赵大王三吃了大亏,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来惹是生非了,村长也没有什么由头来找自己的麻烦。 至于那个杜勇。 所谓的赌债不知是真是假,恐怕对方不会善罢甘休。 得早做一些准备了。 “二哥,你刚才真威风,一个人就把他们全部打趴下了。” 这时候,妹妹周丫跑了过来,一脸崇拜模样。 小孩子不懂那么多是非对错,只觉得刚才的二哥英勇无比,帅爆了。 “放心,有二哥在,以后谁也不敢欺负你们。” 周礼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顺手从背篓里拿出几颗刚刚采回来的野果递过去,小丫头顿时两眼放光:“哇,是山枣,二哥真好,谢谢二哥!” “行了,自己玩去吧。” 周礼说着转过头,走到嫂子面前,有些歉疚地道:“对不起,嫂子,都是因为我才惹来这些麻烦,让你受惊了……” 陈玉却是轻轻摇了摇头,看着他的右手,刚才周礼可是结结实实用手臂挡了一棒子。 “有没有受伤?疼不疼?” 没有责怪,只是轻声软语地关切。 在这之前,周礼不知道给这个家惹了多少麻烦,她早就习惯了。 但没想到,今天的周礼会如同英雄一样护在她的身前,一时间陈玉心中百感交集。 周礼,似乎真的不一样了。 第7章 竹木猎弓 “嫂子你快来看,我今天收获可不少呢。” 周礼也能感觉到嫂子对自己的态度亲和了许多,展颜一笑,顺手将背篓搬进来,献宝似的展示着自己的收获。 野兔、野燕麦、山果、花椒、野鸡蛋…… 东西还真不少。 “礼哥儿真厉害!” 陈玉满面喜色,这些东西,混着野菜,足够他们一家人吃上好几天了。 “这兔子已经死了,还要劳烦嫂子尽快处理一下。昨天那只杀好的竹鼠,还在吗?” 周礼开口问道。 “本来是打算拿去找刘婶换些粟米,但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没有顾得上。礼哥儿可是晚上想吃竹鼠?” 陈玉有些犹豫,家里现在就这么点肉,可不能大手大脚地吃啊。 但东西又都是周礼弄回来的,她也不好说什么。 周礼似是看出了她的担忧,笑着道:“嫂子放心,我在山中布了陷阱,明天肯定还有收获,以后咱们天天都能吃肉,不用担心的。小丫正在长身体,你最近也需要补补身子,别省着,我能养活得了你们。” “话是这么说,不过咱们也吃不了一整只吧。” “这样,你去把那只竹鼠砍成两半,一半咱们今晚炖着吃,另一半我拿去给刘婶,今天也多亏了他们的帮衬。” 周礼如是说道。 今天这事儿,还真多亏了刘婶和他儿子,否则单凭陈玉一人,未必能够挡得住赵大等人。 周礼素来恩怨分明,人家帮衬了,他也不能没有任何表示。 正所谓远亲不如近邻。 刘婶一家人挺不错,以后可以多望来走动,毕竟自己白天要出门进山,有人帮忙照看一下,他也更放心。 “好,就听你的。” 陈玉闻言点了点头。 她其实也有感谢刘婶的想法,只是不好做主拿家里为数不多的食物去做人情,周礼能想到这一层,着实让她有些惊喜。 这家伙,看来是真的开窍了。 当即美滋滋地拎着兔子回了灶屋,不一会儿,带着半只竹鼠出来。 周礼拎上半只竹鼠,来到了隔壁刘婶家。 刘婶也是个寡妇,丈夫前几年生病死了,家中如今只有一个儿子朱大壮,今年十九岁,个子很是高大,不过性格内向腼腆,平时就在家中帮忙种田务农。 小时候周礼和他关系还挺好,两家人来往走动也很勤,但随着长大后的周礼跟着赵大王三他们厮混赌博,朱大壮便不愿跟他往来了。 今天出来帮忙,完全是看在陈玉的情面上而已。 “你来干嘛?” 朱大壮打开门,看到周礼,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但也不敢像是之前表现得那么明显了。 毕竟刚刚周礼才展现了一次武力,就算是身材高大的他,也不想招惹。 “别紧张,我不是来借钱的。今天我不在家,多亏了你和刘婶帮忙,这是昨天猎到的竹鼠,给你们送点过来,聊表心意。” 听到周礼的话,朱大壮有些惊讶。 以前的周礼除了偷鸡摸狗就是到处借钱,邻居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他主动送东西。 别不是另有所图吧? 当即警惕地摇头:“不用了,阿玉嫂平时没少帮忙照顾俺娘,我是帮她,不是帮你……” “不管你是帮谁,我都承你的情。以后我还要经常进山打猎,嫂子她们在家不放心,还要多麻烦你和刘婶照看。” 周礼说完,将那半只竹鼠挂在了门环上,然后转身就走。 “大壮,就先收下吧。毕竟是邻居,周二也是一番好意,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其实本性不坏,这回没准真的洗心革面了……咳咳……” 屋子里的刘婶开口说道。 朱大壮闻言,点了点头,他跟周礼从小一起长大,真要能浪子回头,倒也是一件好事。 “娘,天气凉了,你快回去歇着,别又着凉了,您身子落了病根,可千万注意些……” “娘没事。我说大壮,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说个媳妇儿了。咱们家也不算宽裕,找个黄花闺女可能有些难,阿玉那孩子虽然是个寡妇,但其实还没有圆房,人长得好看又贤惠善良,要不……” “别别别,娘,我对阿玉嫂没有任何想法,是把她当姐姐的。再说,俺已经有意中人了……” …… 热气腾腾的竹鼠肉被端了上来,因为洒了几颗花椒,滋味更美。 配上周礼带回来的燕麦粥,满屋芳香,周丫乐得像是过年似的,不,以前就算过年也没有这样的好日子。 “二哥,以后我们真的能天天都吃肉吗?” “那当然,有哥在,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好耶!” 小丫头欢欣鼓舞,对她来说,仿佛只要有吃的,生活就一切美满了。 嫂子陈玉坐在炉火边,没有说话,但是因为这两天吃得好了些,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渐渐有了几分红润。 她本来就生得漂亮,这些年是因为家庭缘故吃了苦头,这才导致看上去面黄肌瘦。 只要好好将养一下,绝对是个大美人,难怪会引得那个杜勇觊觎了。 “不行,我在想什么,那可是我嫂子啊!” 周礼暗自摇头,收回目光,往嘴里夹了一块肉,咀嚼着。 味道还挺不错,这时候要是有口酒,那就更美了。 如今家里的日子,虽然还是很清苦,但至少比以前好多了,日子会慢慢越来越好的。 他已经渐渐适应了这个时代的生活。 先把一家人的日子过好,填饱了肚子,慢慢积累点余钱,才有资格去想更为长远的事情。 山野乡民,晚上没有什么娱乐活动。 因此吃完饭一会儿,周丫就犯困了,嫂子陈玉在灶屋里收拾碗筷,周礼则是抱着妹妹给她擦脸,天气冷了,小丫头的耳朵冻得通红,这样下去怕是要长冻疮。 “天气越来越冷,嫂子和妹妹连一件像样的衣服也没有,要是受冻生病了很麻烦。得抓紧存粮搞钱……” 周礼正思索着,怀里的周丫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忽然抱着他的胳膊。 “二哥,你变了。我喜欢这样的二哥,你不要再变回去,好不好?” “傻丫头,哥又不是变戏法的,怎么会变来变去。好好睡吧,明天起来吃兔子肉……” “好喔……” 好不容易将妹妹哄睡着,周礼将她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随后起身,将剥好的野兔皮拿到灶台前,借着尚未熄灭的炭火烘烤,可以加速皮子干燥。 他打算用这块兔皮,给妹妹和嫂子做个耳帽,现在只有这个条件,多少也能御寒。 这时候,嫂子陈玉走了进来,看着他忙碌的背影,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 片刻后,她转身出了门,再回来时,手里捧着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布包。 “礼哥儿,明日可还要进山打猎?” “是啊。” 周礼回答道,家里现在什么都缺,不打猎怎么养活一家人啊。 “既然要进山,总不能没有个趁手的家伙事。这把弓,是公爹传下来的,你现在是周家唯一的男人,是时候交给你了……” 周礼的父亲,以前就是村里的猎户,技艺高超,家里的两亩地就是他打猎还钱购置下来的。 也算是个能人了。 父亲病逝后,前身又不争气,嫂子陈玉怕他将这最后的家当都拿去赌了,所以偷偷藏了起来。 如今看到周礼浪子回头,这才愿意信任,将珍藏的猎弓取了出来。 “猎弓?那太好了。” 周礼站起身来,郑重地接过包裹,嫂子肯将猎弓交给他,这说明是对自己初步信任了,这是个好兆头。 “礼哥儿,以后这个家,就要靠你了。” “放心吧嫂子,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和小丫的。” 他这话本来没有什么毛病。 只是现在黑灯瞎火,又是孤男寡女,这话说出来,难免会让人有些歧义。 而且大虞时代的风气相对开放,特别是在乡野之中,兄终弟及之事并不稀奇。 陈玉说是他的大嫂,但刚进门丈夫就没了,两人甚至都没说过几句话。 相比之下,倒是她跟周礼相处的时间最长,同在一个屋檐下,怎么可能没有一点亲近暧昧? 只是以前的周礼太不是人,陈玉当然看不上了。 如今周礼仿佛开了窍一样,性情大变,勤劳肯干,又有男子气概,陈玉心中多少也是有些感觉的。 “我……我先去睡了。” 她逃也似的转身回房。 周礼倒是没想那么多,借着灶台里的炭火余光,打开了布包。 一把老旧的长弓出现在了眼前,里面还有一个小箭袋,里面共计五支铁头箭,不过很久没用,都有些生锈了。 “弓箭这玩意儿,我倒是没有怎么用过,不过瞄准射击而已,想来也不会太难。” 周礼伸手抓起猎弓。 前世的他,可是边防射击比赛的冠军,说是神射也不为过,虽说枪械和弓箭还是有差别的,但总归也有共同之处。 只要好好熟悉一下射箭的手感,不说百步穿杨,百发百中应该没问题。 “嚯!老爹以前还真混得不错啊,这把弓居然是竹木复合结构!” 周礼看了看,古代的猎弓,一般都是用硬木打造而成的,很硬,虽然力道不小,但十分费力。 寻常猎户拉个三五次也就手臂发软,难以瞄准了。 所为的竹木复合结构,可以说是最早的复合弓,用竹片夹着木质弓身制成,很考验技艺,既能保证木弓的强劲,又能增加韧性,略微节省力量。 因此价格不菲。 一把崭新的竹木复合弓,市面上起码要卖二两银子。 这也是周家最值钱的东西了,难怪嫂子要藏起来。 现在,这个传家宝是自己的了。 周礼试着拉动弓弦,猎弓不比战弓,一般拉力不强,约莫也就一石左右,能射百余步,打些小型猎物完全没问题。 但若是想对付中大型猎物,则需抵近八十步以内,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很好。有了这把猎弓,明天去猎些野兔练练手。” 周礼一番捣鼓,熟悉弓箭的手感,不知不觉,就又到了子时。 新的一天开始了。 看看今日卦象如何吧。 第8章 他俩晚上一起睡不? 【今日运势如下】: 【平:小青山中有一支二十年份野山参,但要小心迷路】 【小凶:山中废弃的山神庙附近,发现有疑似打斗的痕迹,请小心】 【大凶:游荡的孤狼受伤后更为暴躁,游荡在小青山北面的山林捕猎,千万小心】 古铜钱闪烁金光,三道卦象浮现出来。 周礼有些傻眼,这今日运势不佳啊,就一个平卦,两个凶卦! 那只受伤的野狼,如今依旧还在北方山林徘徊,周礼自然不会去找死。 废弃的山神庙附近发生了打斗,会是什么人? 土匪,还是流寇,亦或是什么武林中人? 周礼以前也是看过不少武侠小说的,像是这种地方,往往都会有些什么奇遇,这个世界,不知道有没有所谓的武林高手。 “算了,好奇害死猫。小凶也是凶,我现在实力不足,哪敢去招惹这些麻烦。如果真的是机缘,那卦象也会随之变化,等变成平卦或者吉卦再说……” 周礼决定稳一手。 先去取了山里的那株野山参。 他现在对山中情况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并且也有趁手的武器,小心一些,入山采参应该问题不大。 一株二十年份的野山参,价值不菲。 古时人参价值等银,盛世时都有一两银子一两参的说法,到了动乱年间,价格更为疯涨。 有些时候甚至达到三换一,十换一的程度。 而且年份越高,价值越高。 先挖回来,回头去县城卖了,应该能得到一大笔钱,不但能解决过冬粮食的问题,还可以给嫂子和妹妹置办冬衣。 思索间。 周礼已经点选了野山参的卦象,随着一道金光在眼前闪过。 视线仿佛跨越了丛丛山林,在一片隐秘的丛林中,淡淡的薄雾飘荡,一株老山参摇曳生姿…… “不过,这个方位,距离北面有些近了,但愿不会碰上那头孤狼吧。” 第二天,周礼起了个大早。 昨夜下了一场大雨,导致外面的水雪融化,空气又湿又冷,山林间还笼罩了一层蒙蒙薄雾,这个时候不太适合进山。 周礼也没有闲着,伸展手脚,在院子里打了一遍军体拳。 这是前世军队用来锻炼身体的拳法,不算什么高明的武功。 但对锻炼身体肌肉和爆发力,有着很大的好处。 他现在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当然要慢慢锻炼增强,才能发挥出更强的格斗技巧和能力。 当然,考虑到身体原本的素质,这个锻炼也要循序渐进的。 周礼只是简单练了半个时辰,便停了下来,随后取出那柄从赵大手里抢来的短刀,坐在门口削了几支木箭。 铁头箭珍贵,只有五支,当然要省着点用。 他打算弄点木箭,射一射兔子野鸡什么的,完全足够,就算丢了也不心疼。 “礼哥儿,灶上有燕麦粥,你等下记得吃了再进山,千万注意安全。” 嫂子陈玉也早早起了床,给他准备好了朝食,此时正坐在灶门口,借着炭火取暖,顺便缝补衣物。 周礼看着她冻得通红的手,有些心疼,置办过冬衣物的事真的不能再拖了。 “小丫呢,平时这时候也该起了,怎么还赖床了?” “昨天你不是捡回来两个野鸡蛋吗?我本来想给你煮着吃了,但摇了摇发现可能已经孵化了。小丫一听来了劲,说要把它们孵成小鸡,这会儿正趴在被窝里孵蛋呢。” 陈玉抿嘴笑着说道。 周礼一听觉得有趣,端着碗进房看了看,发现小丫头正裹着被子窝在床上,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此时还有些睡眼朦胧。 “二锅……你快出去,别打扰我孵蛋……” “行行行,你赶紧孵,等你的小鸡孵出来,咱们就有吃不完的野鸡了。” “坏二哥,小鸡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它!” “行,那就等长大了再吃!” “不要啊……孵出来的小鸡那都是我的孩子,让它们下蛋就好了,别吃他们好不好……” 这鸡还没有孵出来呢,小丫头这就已经护上了。 灶屋里的陈玉听着他们兄妹两人斗嘴,嘴角忍不住轻轻扬起,这样的欢声笑语,她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过了,这样的日子,才叫家啊…… “行啦,不逗你了。别光顾着孵你的小鸡,记得要吃饭,不然长不大以后一辈子都是个小豆丁!” 周礼三五两下扒拉光碗里的燕麦粥,这时候雾气也稍退了一些。 便背起弓箭,准备出门了。 背篓有些碍事,这次周礼就只带了一个布袋子,用来装些山货杂物,猎物到时候用绳子拴起来就行。 “我进山了。” “嗯,注意安全,不管打没打到东西,都要早点回来,晚上山里冷得很,还危险。” 陈玉走到门口嘱咐道。 “放心吧嫂子,我心里有数。” 周礼挥挥手,已是大步出了村。 “哟,周二,这是真的打算进山讨食了啊,连你爹的猎弓都拿出来了。你小子会用吗?” 路边的余三姑看到他出门,忍不住又调笑道。 “我爹以前教过我,总要去试试的。” 周礼回了一句,也不跟他们多说什么废话,等自己打回猎物,她们自然就知道自己的本事了。 “哎,这周二好像是真的转性了。昨天把赵大他们一伙人都打了,现在每天这么勤奋地进山打猎,看来是真的转性了。” “陈家那小娘子,也算是苦尽甘来了,总算熬到这小子懂事,以后日子会好过一点。” “她一个寡妇,能有啥好日子过。再说了,进山打猎哪里那么容易,我家那口子天天都去,十有八九都是空手而归,现在不比以往了,想靠打猎过日子,难哟。” “你们说,周二也不小了,还没有个着落,昨天又那般护着他嫂子,他俩晚上会一起睡觉不?” “这谁知道啊,不过周二以前那德性,谁家姑娘愿意嫁给他,前两年老郑家那闺女不是还跟他相过吗?最后还不是黄了。他们家那么穷,想娶媳妇儿怕是难了,以后估摸着真只有叔嫂一起凑合过……” 村里的妇人聊起闲篇来,那真是荤素不忌,啥都说。 偏偏声音还不小。 周礼或多或少都听到了一些,摇摇头,也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他一心只想着怎么养活这个家,让嫂子和妹妹过上好日子,至于别的事,现在哪有心情考虑。 “先去山坳那边看看陷阱有没有收获吧。” 周礼轻车熟路地在山林中穿行,他的记忆力很好,得益于前世丰富的丛林作战经验,再复杂的山路,只要走过一遍,他都能记得住。 “啥也没有,这陷阱抓兔子,果然还是太靠运气了。” 一连检查了三个绊脚套,都没有什么收获。 周礼也没有气馁,顺手在洞口附近洒了十几粒野燕麦,陷阱继续放着,没准儿哪天就碰上了。 “昨夜刚下了雨,倒是冒出了不少菌子,见手青,这在前世可是美味的稀罕物。” 周礼看到旁边的草丛里冒出的菌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记得前世还专门有人,坐飞机跑到云南那些地方去捡菌子,见手青是最受欢迎的一种,味道鲜美无比。 不过这玩意儿却是有毒,必须彻底炒熟,不然吃了会看到小人。 这个时代的山里人,也有吃菌子的习惯。 不过他们这个时代,对于有毒的菌子分辨能力不足,因此经常会有食用菌子中毒的事情发生,严重的甚至会丢了性命,久而久之,人们便对菌子有些害怕了,除了一些最常见的菌种之外,其他的都不敢轻易尝试。 周礼却是有着极为丰富的山林生存经验,什么菌子不能吃,什么菌子能吃,该怎么吃,他都门清。 所以当然不会浪费这大自然的馈赠。 正挖着菌子呢,忽然,旁边的草丛中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定睛望去,只看到一头肥硕的野兔正从草里钻出来,探头探脑,四处寻觅着食物。 “来得正好!” 周礼眼前一亮,当即伏低了身子,背后的竹木复合猎弓入手,一支削尖了的木箭打在了弓弦上。 然后缓缓拉动弓弦,屏气凝神,目光锁定猎物。 “嗖——” 木箭破空飞出,却是歪歪斜斜地落在了旁边的草丛里。 弓箭毕竟和枪械不同,瞄准方式有很大差异,再加上他用的是木箭,没有箭羽平衡,射出去几十步就会偏转。 受到惊讶的野兔立刻狂奔飞蹿了出去。 不过周礼的动作更快,立刻再次拉弓,凭着射击移动靶的经验,计算提前量,箭矢再次飞出。 这一次手感明显更好了。 噗嗤一声,木箭直接刺穿了野兔的腹部,将其贯穿,挣扎几下就倒在草丛中不动了。 “第一次狩猎,成功!” 周礼咧嘴一笑,快步上前,将野兔拎起来,差不多有三四斤重。 “这山坳里,肯定不止这么一只兔子,现在天色还早,再等一会儿,看看能不能猎到更多,顺便练一练箭……” 思索间,周礼将野兔拴在腰间,找了个地方猫起来,等着下一只猎物上门。 可惜等了半天,也没有再发现兔子,倒是顺手猎了两只小田鼠。 田鼠和竹鼠差不多,也都是可以吃的,并没有老鼠那么多的病菌,就是个头不算太大,两只加起来,估摸着也没有半斤肉。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周礼也不嫌弃,将两只田鼠拴上,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快中午了,得赶紧去把那株野山参采了。 “那个地方靠近北面,有遇到野狼的风险。不过我现在射箭已经熟练了,就算遇到也不是完全没有反抗之力,自保应该没问题的……” 一株二十年份野山参的价值,就算是一百只野兔也比不上。 周礼想要给嫂子和妹妹置办过冬衣物,光靠打猎可不够,进山打猎哪能一点风险都不冒。 第9章 石家兄弟 因为下了雨,山中雪水融化,导致山路泥泞难行。 周礼跟着卦象的指引,在山林中穿梭,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衣裳,脚上的棉鞋也冻得像铁一样。 没办法,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雨衣水鞋,现在也只能咬牙忍着。 还好他最近身体素质有所提升,只要不是太长时间的受寒,应该问题不大。 “这地方还真是偏僻,七弯八拐,要不是有卦象指引,确实很难找到。” 周礼用短刀在旁边的树上刻下了一个记号。 这里已经是比较深入的山林地区了,寻常山民和砍柴人都不会来,只有极少数艺高人胆大的老猎户或者采药人,才有可能踏足。 也正因为地处隐秘,那野山参才能生长到二十年份,不然早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应该就是这里。” 周礼停下脚步,只见前方密林中,有一片红杉木,正是印合了卦象中的景色,当即加快脚步。 很快就在红杉木林中,找到了一片平坦的草地,这里紧挨着一条山泉溪流,下方汇聚成潭,周围生长了不少花草,尽管是冬日,依旧有一部分开得灿烂。 果然是一块风水宝地。 野山参对生长环境极为苛刻,土质,水质,温度湿度都要适宜,否则便容易枯死。 “嚯,这里还有不少中药材呢,这是北沙参,有消肿解毒的功效,也能作为保健食材,后世人工大量培育,普通家庭煲汤炖鸡都会丢上几根。” “这是柴胡,草叶已经枯死,因为气候太冷停止生长了。不过下面的根茎还是完好,这玩意儿是解毒退烧的良药……” “这是三七,治疗跌打损伤,也有止血的功效。” 周礼眼前一亮。 青山村地处偏僻穷困,医疗条件很差,村子里连个赤脚郎中都没有,村里人要是有个什么头疼脑热,都要跑到十几里地外的镇子上请郎中。 这些中药材回去放在家里,关键时刻是能救命的。 周礼自是不客气,将这些药材全都收集了起来,放入随身携带的袋子里。 “野山参!找到了!” 这时候,一株开着三片掌状复叶的植株,映入眼帘。 人参这玩意儿,十年开一叶,二十年份的野山参,正常来说是开双叶,但因为土质环境的原因,一些长得特别好的野参,也会开出三叶。 眼前这株,显然是野山参中的精品,年份怕是至少有二十五年以上了。 “好宝贝啊,总算不枉我这一路爬山涉水。” 周礼当即俯下身,先将周围的草丛清理干净,然后取出早就备好的红绳,上面悬了一枚普通铜钱,这就是所谓的捆仙索。 老话说,这是为了防止人参逃跑。 其实更多的是一种祈愿的仪式感,采参人靠这个吃饭,当然期望挖出来的人参品相更佳。 专业的采参人,除了捆仙索还要有梭罗棍、牛角鹿角等一应工具。 周礼不是专业的,也没必要整那么完善,意思意思就得了。 不过要挖人参,却也是个技术活,可不能暴力挖掘,否则损伤了根须,那可都是钱啊。 必须用柔软的刷子,一点点将植株附近的土刷掉,周礼哪来什么刷子,只能在旁边折了一把柔软的草叶替代,一点点地刨开沙土。 很快,一株完整的山参就出现在了眼前,根须完整,张开四肢,就像是一个小人似的,主干就有半个的手掌大小,品相极佳。 这玩意儿,要是卖给识货的人,少说也能值个十两银子! “发财了!” 周礼大喜,赶紧拿来提前剥好的树皮,里面垫了苔藓,小心翼翼地将山参连株放进去。 但就在这个时候。 忽然,旁边的树林中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 周礼脸色微变,连忙快速将树皮折叠包好,但还是晚了。 树林中钻出来三个披着兽皮袄子的壮汉,看样子应该是猎户,但周礼都不认识,应该不是青山村的。 三人似乎是在追踪什么猎物,意外深入此地,刚从林子里钻出来,就看到了周礼正将树皮包裹塞进袋子里。 虽然没有直接看到那株山参,可常年在山中混迹的他们,经验丰富,当然知道只有山参才会这样保存,当即眼中放光。 “小子,哪个村的?知不知道这里是我们石牛村的猎场范围?” 石牛村? 是靠近小青山北面的村子,距离青山村不远。 嫂子陈玉好像就是石牛村的人。 看这三个家伙,似乎神色不善,周礼用脚指头也能猜到他们在打什么主意,当即已是戒备起来。 “我怎么从来没听说小青山还分什么猎场范围?大家都是附近的山民,靠山吃山,你当是土匪占山为王呢,还划分地盘?” “哟,小后生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石牛村石家兄弟,在这片林子里多少年了,谁敢呲牙?” 为首的那个壮汉声音渐冷。 “这片山林,是我们兄弟的猎场,谁来也不行。你在这里的所有收获,自然也该归我们,识相的就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你们是打算强抢吗?” 周礼故作害怕之色,继续和他们说话分散注意力,自己则是默默向后退了两步。 对方有三个人,而且手里都有武器,真要打起来,可能会吃亏。 不过,那石家兄弟显然也都是经验丰富之辈,另外两人已经散开,摸向了背后的弓箭,隐隐拦住了自己逃跑的路线。 后方是石壁和悬崖。 看样子,今天不动手是没办法善了。 “小子,这里人迹罕至,真要在这里弄死你,也没有人知道。识相地将东西交出来,乡里乡亲的,我们也不想下狠手。” “好好好,我给你们便是,有话好商量,别动手……” 周礼说着,伸手抓向腰间的布袋,一副惧怕模样。 他现在的身材瘦小,又穿得破破烂烂,看上去的确没有什么威胁,石家三兄弟根本没有防备。 忽见周礼从布袋中抛出一物丢来,下意识地便要去接,结果哎哟一声,却是一把山核桃砸在头上。 “臭小子,敢耍我们——” 石家兄弟大怒,旁边两人几乎同时拉弓射箭,但是周礼早已有所防备,闪身躲到一棵大树后,同时取下猎弓,嗖的一声,箭矢破空,精准无误地射中了左边那人。 虽是木箭,但这个距离之下,竹木复合弓的威力极强,箭矢直接刺入大腿根,鲜血直冒。 那人惨叫着倒地哀嚎。 周礼面色冷峻,根本不停手,又是一箭射出,右边那人还来不及挽弓射出第二箭,就听到破风声传来。 当即吓得一个翻滚,从水潭边跌了下去。 转眼间,石家兄弟三人,就只剩下了为首的那个壮汉,眼看自家两个兄弟受伤,他也是大惊失色。 对方的反应速度太快,而且出手老辣,根本不像是什么初生牛犊。 而且箭法十分精湛,简直是指哪打哪的神射手。 这一个照面,自己这边就吃了大亏,当即也不敢往前冲,就地一个翻滚躲在了树干后,色厉内荏地吼道:“小子,你跑到我们的猎场来偷东西,还出手伤人,这是跟我们整个村子为敌,以后你还想不想山里讨食——”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支箭矢破空飞来,径直射在了身前的树干上。 要不是他躲得快,这一箭怕是已经将他射穿。 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吞了口口水。 “威胁的话还是少说。分明是你们想抢夺我的猎物,还企图下死手,难道我就应该束手就擒吗?” “你……” 石猛本来还想再说几句狠话,可又忌惮对方的本事。 现在两个兄弟都受了伤,真要继续下去,他们可能都会死在这里,实在没有必要。 于是放缓了语气,道:“兄弟,都是在山里讨食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今天是我们技不如人,我石猛认栽了,东西你带走,我们就当没有见过,没必要结下血仇,你觉得呢?” 这家伙倒是个醒目的。 虽然贪婪,可也不是无脑愚蠢之辈。 周礼想了想,以他的性格,当然是最好直接将这三人宰了,免得留什么后患。 可问题是,石牛村距离太近,进山打猎的也就那些人,他们死在山中,官府如果有心追查,多少是有麻烦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那个领头的石猛此时已经警觉,躲了起来,周礼固然可以射杀他那两个兄弟,但这个活口却是难灭,对方又很熟悉这片山林,真要跑了,更是后患无穷。 反正野山参已经到手,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 于是开口道:“你倒是个明白人。也罢,今天就当是给你们一个教训,聪明的话,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倘若还敢寻衅,那就别怪我的箭不长眼了。” “那是当然。” 石猛闻言松了口气,又问:“还不知兄弟叫什么名字,哪个村的?以后我们兄弟遇到,也好避让……” 然而,等了许久,却也没听到对面的声音传来。 石猛又喊了几句,依旧无人回答,这才知道,对方早已经离开了。 “大哥,快救我……” “咱们兄弟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啊,那小子到底是谁?咱们得把他找出来,狠狠地出一口恶气……” 石家兄弟被救起来,还在那里骂骂咧咧。 石猛闻言,直接甩手一巴掌打了过去,骂道:“一点眼力见也没有的东西。刚才那人出手老辣狠厉,箭术更是精湛,你真以为是什么普通猎人吗?” “啊?大哥你的意思是……” “不是逃兵就是山匪,这样的人,我们招惹得起?要不是我反应快,咱们兄弟今天都得埋在这里!” 石猛的话,让兄弟二人都是脸色一白。 他们说到底也就只是个普通猎户,平时在山里嚣张一下,欺负欺负其他村子的山民也就罢了,真要惹上山匪或者当兵的,那真不够看。 “那……就这么算了?”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今天这里的事,都给我烂在肚子里,你们不怕丢人,我还怕丢人呢!” 说着,石猛扶起受伤的弟弟,兄弟三人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这片山林。 殊不知,就在他们背后的树梢上,周礼正用弓箭远远地瞄准着他们。 他根本就没走。 只是假装离开,让躲藏着的石猛露面。 但凡这三人有任何想要报复的想法,那么此时他们已经是三具冰冷的尸体了。 “这个石猛还算有点脑子,既然他们没有再寻衅报复的想法,那么也没必要把事情搞大了。” 周礼默默收回弓箭,看了看天色,时间也不早了,便沿着来时的记号往回走。 刚走出没多远,却是忽然听到一声狼嚎传来。 “卧槽,不会真遇上那头受伤的孤狼了吧?” 第10章 陈玉提刀 忽然传来的狼嚎声,让周礼瞬间精神紧绷。 周礼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猎弓,快速攀上了旁边的大树,左右四顾,却是没有看到野狼的踪迹。 直到片刻后,一道人影从山坡方向滚落下来。 定睛一看,那人约莫三十多岁的年纪,皮肤黝黑,身形瘦长,有些略微的驼背。 此时他手里的猎弓已经断了弦,小腹处有一条长长的血痕,像是被什么利爪撕开的,鲜血已经将破棉絮染红。 他的腿似乎也受了伤,跑起来一瘸一拐,喘着粗气。 “是张驼子。” 周礼认出了那人,正是同村的猎户张驼子,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 而在他背后,一头狰狞凶恶的野狼正狂奔而至。 那畜生体型不小,浑身长满钢针似的灰色长毛,腹部有一道深深的伤口,此时已经有些化脓,伤势使得野狼更为狂躁和凶狠,为了一口吃的,它会紧追猎物不放。 此时的张驼子,已经力竭。 手里的弓断了弦,没有武器,只能捏着一把柴刀背靠在树干边,颤抖地看着步步逼近的野狼。 “来啊,畜生!老子就算是死,也会让你好过!” 张驼子怒吼着给自己壮胆。 野狼则是呲着牙原地打转,寻找着他的破绽,忽然一个加速,腥风扑面而来。 张驼子举刀便砍,可是那野狼的冲击力远比想象中更大,整个人瞬间被扑飞了出去,柴刀也跌落脱手,眼看着锋利的牙齿就要咬破喉咙。 忽然—— 嗖的一声。 箭矢破空声响起,锋利的铁箭头刺穿皮毛,野狼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身形栽倒下去。 紧接着又是第二箭射来。 那畜生却是比想象中顽强得多,就地一个翻滚,险险避开了这致命的一箭。 “嗷呜——” 它发出愤怒的嚎叫,恨恨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树梢,然后掉头就跑。 此时天色已暗,周礼试着再次瞄准,可惜已经失去了视野,第一箭没能杀死那畜生,给了它逃跑的机会。 不过它本来就已受伤,现在又被自己射中了眼睛,估计熬不了多久。 “张叔,没事吧?” 周礼从树上跳下来,捡起地上的铁头箭,本来就只有五支箭,这才好了,还被野狼带走了一支,明天说什么也要去寻回来。 地上的张驼子本来已经觉得自己必死无疑了。 没想到睁开眼睛,野狼已经被打跑,看到眼前的周礼,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这才回过神来:“礼哥儿,你怎么会在这里?刚才是你打跑了野狼?” “嗯。我在山里猎点兔子,听到狼嚎就过来看看,还好我来得及时。” 周礼回答道。 “之前听我家婆娘说你要进山打猎,我还以为是开玩笑,没想到你的箭术居然这么好!” 张驼子勉强站起身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礼哥儿,以前大家都说你不争气,是个败家子,如今看来你才是得了周老哥的真传啊。以前是叔有眼无珠,你别跟我一般见识,这救命大恩……” “叔,都乡里乡亲的说这些干什么?以前我不懂事,的确混账,不过现在开窍了。天快黑了,有什么话咱们回去再说。” “嗯,礼哥儿,你打跑野狼,救了我的命,以后但凡有什么事,你只管开口,我张驼子绝无二话。” 两人说这话,便往山下而去。 此时,青山村村口。 眼看天已擦黑,张婶眼看自家男人还没有回来,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这年月山里又冷又危险,倘若出不来,冻上一晚,后果不堪设想。 她试着摆脱同村的几个猎户进山搜寻张驼子。 但大家都不敢在晚上进山,低着头不敢开腔。 余三姑等人在旁边安慰着她,说是天色还早,没准张驼子只是在山里耽搁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张婶急的抹眼泪,这时候却见人群中走出来一个娇弱的身影,她身上还穿着薄薄的单衣,为了御寒,用绳子将半床薄被捆在身上,看上去有些滑稽。 长长的头发扎在脑后,目光坚定,手里拎着一把菜刀,作势就要往村外走。 “嫂子,晚上山里太危险了,你……我跟你一起去找二哥!” 周丫说着也要跟去,不过被刘婶一把拉住了,此时刘婶开口劝道:“阿玉,进山不是开玩笑的,你一个人女人家……” “婶子,周二是周家唯一的男人了,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没办法跟死去的公婆交代。他是为了这个家才冒险进山的,我不能撒手不管。” 陈玉咬着牙说。 她看上去娇弱,这些年却是在苦难的洗礼下,变得越发坚强。 就这份勇气,村里的女人大多自愧不如。 刘婶看她坚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儿子朱大壮,后者迟疑片刻,点了点头,拎上一根棒子就打算跟上。 却在这个时候,前方忽然传来了一声惊喜的欢呼:“回来了,赵驼子回来了……还有周二!” 众人一听,顿时松了口气,纷纷上前。 只见最后一缕夕阳余晖之中,周二正扶着一瘸一拐的赵驼子迎面走来,背后的布袋鼓鼓囊囊,腰间还挂着一只肥硕的野兔,显然收获颇丰。 反观张驼子,全身是伤,连弓弦都断了,看上去十分狼狈。 “这……这到底是咋回事啊?怎么就受了这么重的伤?” 张婶冲上前来,看到自家男人一身是伤,反观周礼却连毛都没掉一根。 下意识地便以为是张驼子为了帮他才落得这步田地,毕竟,在所有人眼里,张驼子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周二不过是个游手好闲的烂赌鬼,哪里懂得什么打猎? “周二,这到底……” “没见识的婆娘,闭嘴!”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张驼子粗暴地打断了。 “我在山里遇到了狼,要不是周二出手相救,我这条命都交代在山里了。还不快谢谢人家?” 此言一出,张婶呆住了。 自家男人向来老实,断不会信口胡说的,难道真是周二救了他的命? “周二,真是你救了我家男人?我……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婶子,都是一个村的,乡里乡亲,这是我应该做的。张叔受伤不轻,回去要好好歇养,你先送他回去吧。” 周礼笑了笑。 并没有在意刘婶之前的态度,毕竟自己以前的确口碑太差了。 不过经此一事后,村里人应该对自己都会有所改观的。 转头一看,果不其然,周围的村民们都是一脸惊讶地看着他,纷纷开口赞道:“周二,没想到你还真有打猎的本事啊!” “不愧是周老哥的儿子,刚进山就能打跑野狼,厉害!” “周二,你这兔子挺肥啊,能不能分我一点?” 周礼自是不接这茬,微笑着拱手对众人道:“我技艺粗疏,现在只能猎到这点小东西,还要给我嫂子和妹妹补身子呢,没办法分给各位了。以后等我猎到大货,一定忘不了各位父老乡亲!” 场面客套话而已,周礼当然会说。 就算以后猎到什么大货,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分给旁人,想要吃肉,可以,拿东西来换。 眼看险情解除,众人也就各自回了家。 周礼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裹着被子提着刀的嫂子陈玉,看她这装扮架势,便知她是打算要进山去寻自己了。 心中震撼又感动。 一个弱女子,连御寒的衣物都没有,却敢在这种时候提刀进山。 这份勇气,连他也很敬佩。 “嫂子,怎么这么傻?要是我晚回来一会儿,你真跑进山里,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周礼走上前,本是想接过她手里的菜刀,结果碰到那冰凉的小手,不禁有些心疼。 她其实也很害怕吧? 陈玉脸色微微一红,连忙缩手,微微别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咬着嘴唇道:“你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要是你回不来,我没有去找,也会后悔一辈子……” “嫂子,我……” “二哥,还有我,还有我,我也很担心你!嫂子要进山,我敢跟她一起!” 周丫在下面蹦蹦跳跳,宣示自己的存在感。 周礼低头看了她一眼,小丫头冻得脸蛋通红,连忙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是是是,我们小丫最勇敢了。天这么冷,别着凉了,先回家,等我回头杀了那头野狼,去城里给你买新衣服!” “新衣服,真的?” 小丫头一听有新衣服,眼睛扑闪扑闪好像会放光。 但转念一想,那可是狼啊,太危险了。 于是又连连摇头:“二哥,我不要新衣服,狼太凶了,你别去了……” 这孩子,是在担心我呢。 周礼心中温暖,想着几日前这丫头还对自己畏之如虎,现在已经这般亲昵了。 毕竟是自家兄妹,血浓于水,但凡自己做个人,这样的嫂子和妹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放心吧,你二哥我本事大着呢。那头野狼受了伤,蹦跶不了几天了,没啥可怕的。” 周礼这话也是说给陈玉听的,免得她担惊受怕。 “走,忙了一天肚子早就饿了,回家吃肉!” 一家人说这话往回走。 却在这时候,听到不远处传来了朱大壮惊慌的声音:“娘……您可别吓我……” 第11章 俺的命是你的了 刘婶病倒了。 她年轻的时候遭灾,落下了病根,每年冬天都很难捱。 往年收成不错,朱大壮会早早买些滋补的药材回来,给她补身子。 但是今年天灾连连,家家户户都没有多少存粮,再加上时不时还要接济一下周家,老婶子很多时候都是咬着牙硬抗,今晚出来又受了点风寒,终究是扛不住,昏倒在了雪地中。 朱大壮心急如焚,将母亲送回家里后,发现老人家颤抖不已,甚至开始说胡话了,情况十分严重。 可是村里又没有郎中大夫,最近的也在十几里外的镇上,这黑灯瞎火的,山路难行,根本去不了啊。 没办法,只好请来了隔壁村里的“娘娘”。 这是大虞民间对于巫医的称呼,山民愚昧迷信,很多时候没有条件就医,就信奉巫师能沟通山神,驱病救灾。 “你娘这是中了邪,被山里不干净的东西沾染了,我法力有限,也没有办法,只能听天由命了。” 那巫医一看刘婶状况严重,哪里敢接手? 平时小毛病糊弄一下骗吃骗喝也就罢了,真要是弄出人命,可就麻烦了。 “这可如何是好?” “刘婶是个好人啊,不管谁家有难处,她都会尽心尽力地帮忙,怎么会中邪呢?” “村长家的老二,不是读过书吗?懂得多,要不去请他来看看。” “得了吧,他们家无利不起早,真要求到他们头上,刘婶家的地怕是就保不住了……” 附近的村民们堵在门口,议论纷纷。 看来,这杜家在村里的口碑也不咋的,地主乡绅嘛,果然没有几个好东西。 这倒是让周礼略微放心了一些。 杜勇和赌债的事情,他可没忘,这件事早晚还要有个了断,现在知道村长一家在村里不得人心,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这年头,特别是乡野山村,人心向背是很重要的。 “刘婶对我一家的确不错,朱大壮也是个踏实稳重的人,不能见死不救。” 想到这里,周礼起身挤了进去,冲着床边的朱大壮道:“我早年跟着父亲,学过一些草药方面的知识,你若信得过我,让我瞧瞧,说不定会有办法。” “你?” 朱大壮闻言,有些犹豫。 这时候陈玉走了进来,凑到周礼旁边,低声道:“我怎么不知道公爹还会瞧病?礼哥儿,人命关天,你真有把握吗?” “看看才知道,放心,我心里有数。” 说完,继续又道:“你娘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如果没有人及时医治,可能连今晚也挺不过去。让我试试,总比坐以待毙强吧?” “好!只要你能救我娘,俺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 朱大壮也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村里的人都束手无策了,只能让周礼试试,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说着,朱大壮侧身让开,周礼近前来到床边,先是伸手探了探额头。 很烫。 应该是高烧引起的痉挛抽搐,这个时候很危险。 古人对于发烧的理解还不是很深刻,只当做是一种热症,其实不知道这是身体的免疫系统正在和体内的病毒激烈交锋。 单纯退热只是治标不治本。 “还好,前世我们边防部队条件艰苦,人人都是十项全能,简单的头疼脑热都是自己处理,山里各种药草如何搭配使用,也算是半个中医了。” 周礼随即搭了搭脉,又看了看舌苔和瞳孔,心里已经有了数。 “放心,只是感冒发烧而已,处理得当,应该没有性命危险。” “感冒发烧,这是啥病?” “嗯,就是你们说的风寒。” 现在也不是科普的时候,周礼没有跟他废话太多,赶紧让朱大壮烧了一盆热水过来,用毛巾热敷物理降温。 随后又从布袋子里取出白天采来的柴胡等药草,这些玩意儿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一番忙碌捣鼓,半个时辰后。 朱大壮将熬好的汤药给刘婶喂下,再不断热敷降温,果然刘婶的状况好多了,手脚不再抽搐,呼吸慢慢平稳,额头也没有那么烫了。 “应该是没问题了。” 周礼这时候也是暗自松了口气,毕竟给古人治病,他也是头一遭。 好在效果还算不错。 围观的村民们见状,不由都是啧啧称奇:“想不到周二还懂瞧病呢,以前真是小看他了。” “这小子,自从撞了头以后,真的就跟开了窍似的,本事越来越大。” “周二,以后咱们要是有个头疼脑热,你可也得帮俺们啊!” 古代山村,对于医者那是真的敬重,毕竟是能够救命的人,你说你有钱,不一定能得到大家的真心拥戴,可若是你会看病,那就不一样了。 陈玉此时也是一脸惊喜之色。 礼哥儿居然还有这么多她不知道的本事? “周二哥!谢谢你,你救了俺娘,以后我朱大壮这条命都是你,你让俺干啥,绝无二话!” 朱大壮眼看母亲转危为安,已是喜极而泣。 扑通一声跪在了周礼面前,砰砰磕头。 这家伙还真是个大孝子。 周礼赶紧把他扶起来:“远亲不如近邻,说这些干啥。你娘现在还没有痊愈,今晚记得一定要照看好,如果能捂一身汗,明天应该就好多了。” “好,俺听你的。” “各位婶娘,天也不早了,都先散了吧。我们家礼哥儿忙了一天,也该回去歇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陈玉这时候看到周礼已经有些疲惫了。 毕竟在山里打猎了一天,回来又忙着救人,现在还没吃口热乎饭,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啊。 于是赶紧让众人散了,拉着周礼回到家,锅里的饭菜已经凉了,又赶紧去烧火热了出来。 晚上吃的是昨天打来的兔子,砍了一个腿下来,全都放在了周礼碗里,陈玉和周丫只吃了点下水之类的东西。 毕竟穷惯了,忽然家里有粮有肉也不能大手大脚。 “嫂子,不要太节省,该吃就要吃,你看看你,现在多憔悴,还有小丫也正需要营养长身体。以后每天都要有肉有菜,不能光紧着我一个人吃。” 周礼开口说道。 陈玉现在对他已经是很信任了,自是没有多说,点头答应下来。 吃完饭,已经很晚了。 周丫今天精神百倍,非要缠着二哥让他讲在山里打狼的故事,周礼没办法,只好糊弄说等猎到狼了慢慢给她讲。 好不容易将小丫头哄睡着了。 周礼这才将布袋里的老山参取出来,这可是他进山最大的收获。 “天啊,这是一株山参?看上去年份可不浅了。礼哥儿,这是你从山里找到的?” 嫂子陈玉看到树皮包裹的山参,眼中流露出惊喜之色。 这可是个大货。 如果卖出去,所得银钱,完全足够他们一家人过冬了。 甚至还有富裕。 “嫂子,这东西你先替我好好收着,等明天我去山里打了那头野狼,到时候再一起拿到县城换钱。” 周礼说着将老山参递了过去,以表信任。 陈玉倒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接过山参抱在怀里,明天她打算哪里也不去,就在家里守着这个宝贝。 “礼哥儿,你真打算去猎狼?” 周礼知道她是担心自己的安危,笑着回道:“嫂子放心,我心里有数,那头野狼是孤狼,本就受了伤,现在又被我射了一箭,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我担心明天不去,会被别人捡漏,狼皮可是好东西。” “好吧。不过你一个人,我还是不放心,要不让大壮陪你一起去吧,多个人也多个帮手。” “大壮又不会打猎,到时候再看吧。” 两人坐在炉火前商量着家里的事情,就像是寻常人家的夫妻似的,场面格外温馨。 火光照耀下,嫂子娇美的脸蛋有些微微发红,周礼不禁多看了两眼。 后者似乎有些害羞,赶忙起身:“天不早了,晚上寒气重,别浪费柴火,早点休息吧。” “行。” 周礼答应了一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摸出铜钱卜卦。 【今日运势如下】: 【小吉:山中寒潭里有鱼,或可趁冰封之前进行捕捞】 【平:游荡的孤狼再受重创,已是奄奄一息,正是猎杀它的好机会】 【吉:县城里有一位贵人,正在四处求购年份足够的野山参,三日后前往县城特定地点,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嚯,今天这卦运不错啊。 一个平,两个吉! 周礼眼前一亮。 山中寒潭,应该就是今天采老山参的附近,山泉潭水向下流淌,可以直接去寻,不用浪费一次解卦机会。 县城里的那个机会,还在三日后,到时候再解卦也不迟。 当务之急,还是找到那头野狼最为紧要。 周礼没有迟疑,直接选择了第二个平卦,随着金光闪过,他已经能够锁定野狼受伤后盘踞的具体方位了。 第二天一大早。 周礼刚起床,就看到朱大壮提着一袋子粟米走了进来。 经过昨晚的治疗,刘婶的病已经好了很多,后半夜就苏醒了过来,得知是周礼出手相救,说什么也要让他带上五斤粟米过来,表示谢意。 他们家虽然有粮,可也不多,五斤粟米配上野菜什么的,也足够母子两人吃十来天了。 周礼推脱不得,只好收下,听说他今天打算进山猎狼,朱大壮自告奋勇要去帮忙。 “俺虽然不会打猎,但有一把子力气,到时候帮二哥抗猎物回来也好。你放心,打猎收获,俺啥也不要!” “说什么呢,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吝啬的人?” 两人正说话间。 忽然,砰的一声,院门被踢开了,几个穿着青布劲装的彪形大汉,闯了进来。 “周老二,听说你最近脾气见长,连老子的帐也想赖了?” 第12章 能言善辩 那声音一听,便是来者不善。 周礼眉头微皱,抬眼望去,先进门的那四个壮汉,都是魁梧有力,看上去是专门豢养的打手。 不过脚步虚浮,没有什么太多的根底,就是仗着块头大,吓唬人罢了。 这种货色,周礼现在完全可以对付得了。 于是稍微放心下来,紧接着,一个相貌粗狂的中年汉子大步走了进来,他面色凶恶,脸上有一道刀疤,看上去更显得凶神恶煞。 此人,正是村长杜昌旺的大儿子,杜勇。 早年也是个横行乡里的痞子,后来进了城,结交上了城里的帮派,听说混得不错,在银钩赌坊里担任护卫头目。 这个身份,或许在城里的权贵眼中不值一提。 但对于乡下的山民来说,那就是跺跺脚都能让村子颤三颤的大人物了。 “哎,周二这家伙以前欠了一屁股赌债,现在想改过自新,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杜勇都亲自从县城回来了,多半是知道了赵大王三的事情,这下周二麻烦了。” 巴掌大的村子能有什么新鲜事,所以这杜勇一回来,村里不少人就知道了消息,纷纷跑来凑热闹。 村长杜昌旺和杜明也早就知道了。 但却一直没有露面。 “我是村长,去了那里,老大就不好做事了。这小子现在脾气见长,说他也不听,正好让他去试试周二的深浅。” “还是爹深谋远虑。不过我还是去盯着吧,免得大哥把事情闹太大了。最近新来的县令,正想着找机会新官上任三把火呢,咱们可别给了人把柄,这种大人物随便一根指头,咱们就要倒霉。” “好,你去吧。” …… 此时,周家院子里。 杜勇带着四个赌场打手耀武扬威地走进来,然后大马金刀地往旁边一坐,态度十分乖张。 “周二,你小子现在长本事了啊,赵大王三怎么说也是我的人,你说打就打了。现在看到我,也敢不起来行礼了?” 周礼闻言,倒也不慌。 摆摆手,让嫂子陈玉带周丫先回屋里,随即淡淡地回道:“你我都是平头老百姓,道上人叫你一声杜爷,是抬举,给银钩赌坊的面子。我如今已经洗心革面,不打算再跟着你们瞎混了,要行什么礼?还是说,你杜家的规矩大过国法,我们这些老百姓见了都要三跪九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家是皇帝呢……” “你……好,果然是长本事了。” 杜勇眼神微微一凛。 他从一进门就在暗中观察周礼,发现这家伙的确有些不一样了。 看到自己带人来,居然也是镇定自若,莫非真是有恃无恐? 所以故意来个下马威,试试对方的深浅,没想到周礼不痛不痒的一句话,反倒是让他有些下不来台,干脆也不再废话。 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欠条,拍在桌子上。 “老子回来一趟麻烦得很,也不跟你扯闲篇了。你打赵大王三的事,且先放一边,这白纸黑字的赌债,总不能赖吧?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三个月内还钱,还不出来,你嫂子和妹妹就归我处置!今天,我就是来收账的。” “欠债还钱,当然天经地义,不过是真是假,我还要验一验再说。” 周礼说着伸手将那欠条拿了过来,此时围观的人不少,杜勇也不怕毁掉欠条耍赖。 真要这么做了,事情反倒方便,玩赖的,他银钩赌坊怕过谁? “今借银钩赌坊赌金一两银,承诺三月内,连本带利归还,以家中嫂妹作保……” 周礼看了一下那个欠条,顿时血压上升。 这欠条还真不是假的。 前身那个王八蛋,留下的烂摊子真是不少啊,这种欠条也敢签,真是该死。 欠条上有落款画押,上面有他的指纹,这个是无论如何也赖不掉的。 可别觉得古人傻,西周时期古代人其实就已经发现了每个人的指纹有所不同,会在签押时作为独一无二的凭证,这一点大虞国同样也适用。 不过呢。 一两银子,三个月就变成了十两,高利贷也没这么黑。 而且欠条上只是写了本金,并未写明利息,这就给了周礼操作的空间。 历朝历代,没有哪个王朝会支持民间高利借贷的,只要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那就容易多了。 “你居然还识字?也好,看清楚,上面有你的手印,白纸黑字,你还想抵赖不成?我杜家人做事,向来讲道理,你欠的钱连本带利,到今天,已经是十二两银子了,今天要么拿钱出来,要么我带人走!” 杜勇一脸冷笑。 有欠条契约在,周二今天无论如何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房间里的陈玉听到十二两这个数目,整个人都像是失去了力气,前两天还是十两,现在就十二两了,这不是摆明欺负人吗? 他们家现在哪里拿得出来这么多钱? “嫂子,怎么办?我不要被他们抓走!” “放心,嫂子今天就算是死在这里,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动你一根手指头!” 陈玉咬着牙,说着又要去灶屋里拿菜刀了。 那把跟了她多年的菜刀,都快成为老演员了。 不过却在这个时候,周礼的声音再次响起。 “欠债还钱,当然天经地义。不过我这两天也打听了一下,大虞律法,民间借贷,月利不可超过三成,更不可以利为本加息。你们家平时借粮给乡亲们,九出十三归也便罢了,你现在倒好,一两银子三个月不到就翻成了十二两,真当我是傻子不成?” “哈哈,你跟老子讲律法?小兔崽子,你算哪根葱!在这昌黎县,我们银钩赌坊的规矩就是最大的律法!” 杜勇嚣张惯了,这话私底下说说也就罢了,怎么敢当众说出来? 顿时便被周礼抓住了痛脚,当即道:“原来银钩赌坊的规矩,要大过国法,既是如此,我们便去县衙请县令评断。只要他老人家点头认了,我砸锅卖铁也还你这十二两!” 他们这赌坊高利贷,都是见不得光的灰色产业,那些平民百姓敌不过银钩赌坊的势力,只能捏鼻子认了。 可要真是摆到桌面上来,那还真不行。 这时候,周礼又看了一眼围观的村民,大声道:“诸位乡亲,你们也都在村长家借过钱粮,这九出十三归本就苛刻,咱们咬咬牙还能忍。可若是以后杜勇当家,也这般对你们,这钱粮谁能还得起啊?” 众人本是抱着看热闹的想法,可一听这事儿关系到了自己,一个个也都来劲了。 这年头,都是穷苦老百姓,遇到个天灾人祸谁能保证不去村长家借钱借粮? 以前是没有人挑头,大家都墨守成规认了这些规矩,可这些年来,多少人被迫卖了自己的田地,成了杜家的佃农,活不下去逃荒的也大有人在。 反倒是杜家钱粮越来越多,土地越来越广。 周礼这一句话,算是挑起了他们心中多年的不满,于是一个个都开口帮腔起来,都觉得这利息太离谱了。 杜勇哪里想到,原本大字不识一个的周二,如今居然还能扯起律法来了,三言两语更是煽动了不少人,继续这样下去可不行。 当即眼神一冷,怒声道:“老子好声好气跟你说,你在这里给我扯这些。兄弟们,动手!” 说着,那几个赌坊打手便是摩拳擦掌,打算用强。 “俺看谁敢!” 朱大壮陡然发出一声怒吼,竟是直接双手发力,将旁边的石磨碾子抱了起来,整个人就像是一头愤怒的蛮牛,骇得众人齐齐往后一退。 周礼也是有些惊讶。 没想到这家伙平时不声不响,力气居然这么大! 还是个天生的大力士啊。 这一石磨要是砸下去,不死也要重伤。 几乎同时,一道箭矢破空的声音响起,几乎擦着杜勇的脑门飞过,咄的一声,箭头扎入房梁横柱。 “谁?” 杜勇吓得脸色发白,跳起来躲到几个打手后面,这才看清楚出手之人。 只见张驼子站在不远处的草垛上,再次挽弓搭箭,也不多说什么废话,直接瞄准了他。 周礼昨天刚刚救了他的命,张驼子回家休养了一下,接好弓弦,今日一大早就准备来找周礼。 他知道,那野狼受了伤,周礼多半要去追的。 自己虽然受了些伤,但多少还有些经验,于是跟自家婆娘商量着,打算来帮忙,也算报答一二。 结果没想到,刚到门口正好遇到这一幕,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挽弓一箭就射了出去。 “没想到张叔也是个性情中人。” 周礼微微点头,张驼子的到来的确是出乎他的预料。 这下好了,根本不用他出手,张驼子和朱大壮就已经完全震慑住了杜勇和他带来的几个打手。 当然。 周礼也不想真的闹出乱子,他自己无所谓,也要替身边人考虑下。 于是主动出面,制止了冲上去的朱大壮。 随后转身,目光冷厉地盯着杜勇道:“你也看到了,想要用强,在我这是行不通的。以前我借的钱,该怎么还就怎么还,你也别想再打我家人的主意。按照欠条约定,还有三天才到时间,三天后我会去县城,到时候通知你来拿钱,如何?” 这当然是权宜之计。 杜勇也不傻,他这次就带了四个人,真要打起来,后果难料。 今天是肯定占不到什么便宜了。 但若到了县城,那是自己的地盘,到时候还不是随便拿捏收拾周礼? 于是冷哼一声,道:“行,老子就给你这个面子,你要是真有种来县城,那还好说。如果到了时间,你还是拿不出钱,银钩赌坊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说完,便带着一行人转头走了。 人群中的杜明,黑着一张脸,赶紧回去将消息告诉村长。 “周二哥,你还真打算还钱啊?他们这是故意坑你的,十二两啊……” 朱大壮有些担心地问道。 周礼闻言则是笑了笑,示意他稍安勿躁,他又不傻,怎么可能真的把辛辛苦苦赚来的钱送给别人? 再说以杜勇的德性,三天后肯定还要狮子大开口,这钱是无底洞,填不满的。 他现在也只能先虚与逶迤,具体如何解决,还要看三日后去县城的那桩机缘如何。 倘若顺利,能结交到贵人,收拾一个杜勇当然是轻而易举。 若是不行,那就只能手底下见真章了。 大不了杀了杜勇全家,带着嫂子妹妹进山落匪,不管怎么样,也是不受这鸟气的。 第13章 进山杀狼 “周二现在是真厉害啊,不但会瞧病,这嘴皮子也是利索,居然连杜勇都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但你别说,他那些话还真说到俺心坎里去了,凭啥他们杜家……” “嘘,你不要命啦?朱大壮和张驼子,那都是承了周二的情,救命的情分,当然敢出头,咱们小老百姓,哪得罪得起村长一家……” “哎,也是。周二这家伙以前也是太混账了,造了不少孽,现在想改过自新哪里那么容易,且看他能不能过了杜勇这一关再说吧,我听人说那银钩赌坊可是黑得很,逼良为娼,杀人越货的事情都敢干,隔壁村那林家闺女你知道吧……” 村民们议论着,各自散去。 被这么一耽搁,时间已经不早了,现在进山,怕是赶不及在天黑前回来。 而且他担心杜勇会杀个回马枪,到时候嫂子她们出了什么事,可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干脆今天歇息一日。 山里的那头野狼还没有咽气,应该没那么快被人捡漏。 正好张驼子和朱大壮都在,他们今天挺身而出也是冒了风险的,周礼便留二人在家吃饭,炖的是昨天猎的兔子。 顺便向张驼子打听了一下县城里的情况。 张驼子是老猎户了,经常会进城贩售猎物,采买物资,因此对城里还算比较熟悉。 皮子卖哪里,草药卖哪里,哪个掌柜给的价格高。 张驼子都没有隐瞒,一股脑告诉了他。 皮毛草药这些东西,在城里算是比较容易出手的山货,皮毛去老祥记皮货行,药草之类的东西则是卖到济世堂比较划算。 至于猎来的肉,这就不好卖了。 虽然城里人偶尔也想吃点山里野味,但因为杀好的肉,不便保存,从山里带过去挺麻烦的,所以往往肉都是自己吃,或是熏制成的肉干肉脯。 除非是跟城里的酒楼有合作,猎到猎物后直接运送过去,但数量太少的话,又不值得专程跑一趟。 了解这些后,周礼动了心思。 如果能整合村子里的山货猎物,定期送去城里,肯定比单独散卖要划算的,到时候再买来米粮盐巴等生活物资,跟村民们兑换山货,这倒是个不错的生财之道。 资源整合,农产品二次加工,这些都是前世常见的山村致富手段。 周礼脑子里多的是想法,但具体怎么做,如何实施,还要等进城后看看情况再说。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当然不会满足于就窝在山村中打猎。 古铜钱的作用,也绝对不仅仅只是预测打猎的信息而已。 养家糊口,致富发展,需要一步步慢慢来,让家人都过上好日子。 朱大壮自是不知道眼前的山村少年,脑海中在想什么宏伟大计,此时他正吃得满嘴流油。 “周二哥,这兔子肉真好吃,不过可惜没有酒……” “你这夯货,有肉吃就不错了,还想要酒?这年月,大家饭都吃不饱,哪还有那闲工夫……” 张驼子笑骂了一句,不过也还是不自觉地吧嗒嘴,他以前可是个老酒鬼。 两人本是随口一说,周礼却是暗自记在了心里。 在古代酿酒,倒也是个不错的发财门路。 不过,酿酒需要粮食,现在最缺的就是粮,短时间内是别想了。 就算是酿果酒,现在也错过了时节。 等以后有钱了再说吧。 吃完饭,下午出了点太阳,周礼觉得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决定动手把院子和房顶修葺一番,这房子年久失修,好多地方漏风漏雨。 朱大壮也跟着帮忙。 张驼子因为身上还有伤,不方便,就在院子里帮忙削木箭。 周礼已经答应他们,明天一早,共同进山猎狼。 陈玉坐在院子里浆洗衣服,看到上上下下跑着忙碌的周礼,只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这样的日子,要是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 可是眼角余光看到院门上的泥巴脚印,心里还是不由自主蒙上了一层阴霾。 杜勇的事情不解决掉,她们一家人都难以安生。 三天,只有三天。 也不知道礼哥儿能不能应对得了。 如果真到了绝境,她已经想好了,就让自己去抵债,然后找个机会,跟那个王八蛋同归于尽! …… 天光放明,周礼在房间里睁开眼睛。 昨天修缮屋顶把他累得够呛,也就没有等子时,直接先睡了。 今天一大早起来,这才想起卜卦。 【今日运势如下】: 【小吉:山中有一处蜂巢,可收获蜂蜜】 【平:山神庙里似有人躲藏,来历不明,请谨慎应对】 【吉:县城里有一位贵人,正在四处求购年份足够的野山参,两日后前往县城特定地点,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水潭的信息没有再出现,周礼也没有太在意,因为他已经知道了水潭的位置,找机会去看看就知道了。 野狼的卦象则是因为昨天已经解了卦,所以没有再出现。 让他没想到的是,山神庙那边又有了新的信息。 原本的“小凶”也变成了“平”。 看来是那场争斗落下了帷幕,只是不知道躲在山神庙里的是什么人,周礼决定再等等。 如果卦象变成吉,那倒是可以去碰碰运气。 到目前为止,周礼已经总结研究出了铜钱卜卦的一些规律。 吉凶祸福会根据时间的推移,或是现实里的影响而变化,并非一成不变的。 今日的吉,可能是明日的凶。 明日的凶,也可能会转变成吉,祸福相依嘛。 至于占卜信息的类型和范围,目前他还没有总结出规律。 大体上来说,也许跟自己目前所处的地区,或是职业相关,只有极小概率会卜算出之外的卦象。 比如他现在身处小青山,身份是山民猎户,所以卦象大部分都是跟小青山以及打猎相关的。 更深入的大青山情报很少,唯一地图之外的卦象,只有县城求购的野山参这一条。 或许,等他以后实力强大了,占卜卦象的范围和类型,都会有更多的变化。 “蜂蜜,也是挺不错的收获,就你了。” 周礼没有犹豫,直接点选了小吉卦象解封。 然后起身出门,周丫还是赖在床上孵她的小鸡,耳朵上多了一对毛茸茸的耳帽,那是周礼拜托嫂子陈玉,用兔皮做出来的。 “二哥,记得早点回来吃饭。” “知道了,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周礼摆摆手,门外嫂子已经给他准备好了一应工具,还有两个热乎乎的芋头,让他带着路上吃。 “猎狼可不是开玩笑,千万别勉强,安全第一。” “放心吧,我晓得。” 说着已是出了门,朱大壮和张驼子已经在村口等他了,也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动身进山。 “先去看看我前两天下的套子,没准能有收获。” 周礼在前面带路,不多时便已到了之前发现野兔的山坳,这次他的运气不错,五个绊脚套里抓到了两只野兔,其中一只已经死了,另一只还活蹦乱跳。 “等下去猎狼,正好需要个活物做饵,就是它了。” “礼哥儿,这野草谷不错啊,兔子洞不少,你倒是发现了个好地方。就这么带我来,不怕以后我抢你的猎物?” 张驼子开玩笑说道。 周礼则是摆摆手,他有古铜钱在手,天机可测,什么猎物找不到。 张驼子昨天为他挺身而出,如今也算是过命的交情,这点东西算什么? “张叔你技艺高超,猎点兔子还不是手到擒来,以后你随便来,这山又不是我一个人的。” “敞亮!以后要真是猎不到东西,我就来这里混口吃的。” 几人说话间,已是到了小青山以北的区域,周礼顺路找到了卦象所示的蜂巢,取了蜜,然后又去了趟水潭那边,果然看到潭中有鱼儿活动的痕迹。 “这地方也不错,回头咱们可以来这里捕鱼,改善下伙食。” “礼哥儿,你这运气是真好,旁人在山中想要找个猎物都费老鼻子劲了,你倒好,走哪都有收获啊!” 张驼子羡慕无比。 朱大壮倒是没什么感觉,因为他根本不会打猎也很少进山,甚至以为可能山里本来就是有这么多东西。 运气? 这可不是运气! 我有挂啊! 周礼心中暗笑,嘴上自是不会多说什么。 三人很快来到了一处山谷,张驼子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很快通过脚印和气味,发现了不对,向二人作了个噤声的动作。 “那畜生就在这附近。” 周礼则是目标更加明确地望向山谷深处,那头野狼就躲藏在左边的林子里。 “张叔,你去前面的坡上守着,防止野狼向深处逃窜。大壮,你守住这里,堵住山谷出口,我用兔子引它出来,尽量射杀。” 周礼开口吩咐道。 张驼子和朱大壮闻言,都是点点头,各自领命而去。 周礼则是将绑着的那只活兔解下来,先用短刀在它身上划出一道口子,鲜血流淌而出,散发出淡淡的血腥味,然后将其丢到左面山林里。 紧接着,他取出箭矢,搭在长弓外侧。 以拇指扣弦。 这么做可以最大程度拉开弓弦距离,比三指扣弦手法能增加至少二十斤以上的拉力,古代游牧民族常用此法射箭,便是为了让箭矢有更强的冲击爆发力,来击破中原军士身上的甲胄。 当然。 拇指扣弦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需要强大的臂力。 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周礼的体质有所增强,主要还是因为手里的竹木复合弓比较省力,而且猎弓本身拉力不算强,可以轻松拉满。 很快。 野兔钻入林中,血腥味引动了躲藏在深处的野狼。 那畜生连番受伤,已经是饿得发疯了,眼看有猎物主动送上门,立刻一个猛扑蹿了出来。 不过可惜,它的伤势严重,导致体力早就消耗殆尽,此时连捕杀野兔也是力有未逮。 周礼看准机会。 直接脱手一箭,弓弦颤动,铁头箭矢破空飞出,直接没入灰褐色的皮毛中。 野狼发出凄厉嚎叫,求生本能压榨出自身最后一点潜能,拼命地朝着谷口奔去。 在这个过程中,山坡上的张驼子又补了一箭。 等它跑到谷口的时候,已是踉踉跄跄,朱大壮看着小牛犊似的野狼迎面奔来,也是凛然不惧,大吼一声,直接冲上去抱住它的脑袋,狠狠一摔,将其绊倒在地! 第14章 女人心 “嗷呜——” 随着最后的一声悲鸣响起,受伤的野狼轰然倒地。 “死了!哈哈,周二哥,咱们杀了一头狼!” 朱大壮趴在野狼尸体上,放声大笑。 远处的张驼子拿着弓走下来,白了他一眼道:“说得好像是你杀了似的,要不是礼哥儿昨日射伤了这畜生,咱们未必对付得了。” “行了。大家都有出力,先把猎物带回去。” 周礼伸手拔下野狼身上的箭矢,随后吩咐道。 这时候,又见张驼子拎着只兔子下来,正是他刚才用来引诱野狼的那只,顺手也被他射杀了。 三人此行也算满载而归。 朱大壮扛起狼尸,便往山下而去。 回程路过水潭的时候,周礼削了根树杈,顺手试了试,叉起一尾青鱼,打算晚上回去炖个汤,尝尝鲜。 “天气渐冷,这水潭怕是过不了几天就会结冰,到时候再想捕鱼就麻烦了。你们这几天没事,就来这里捕鱼吧。” 周礼随口说道。 朱大壮和张驼子,现在都算是和自己关系亲近的人了,有好处当然也会分给他们一些。 反正自己有卜卦的能力,山中猎物那么多,他也忙不过来。 这水潭捕鱼挺费时间和力气的,周礼懒得自己去弄,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最主要的是,给这两个家伙找点事做,免得以后每天都跟在自己身边。 他的占卜能力太过神奇,时间长了,跟在身边的人难免会起疑,周礼也懒得编瞎话解释。 所以最好还是单独行动更加方便。 需要帮忙的时候,再召唤二人同行。 “二哥仗义!行,明天开始,我们就去捕鱼。” “你放心,所得渔获,咱们都会送一份到你家,毕竟没有你,我们根本找不到这个地方。” 两人纷纷表态。 虽说周礼现在未必看得上这点收获,但他们的态度,还是很不错的。 三人很快从山林中下来,这时候,周礼忽然留意到,山脚下的坡道上,有许多杂乱的脚印,其中还有一些马粪。 “是山匪!这些家伙,不是一直盘踞在大青山深处吗?怎么会跑到咱们这边来了?” 张驼子脸色微变。 他常年在山中行走,自是见多识广,大青山连绵千里,山中多有盗匪盘踞,平时窝在深山中种地打猎,时不时会下山劫掠。 不过他们的目标,一般都是那些富裕的大镇。 极少会出现在偏僻的小青山这边。 周礼猜测,或许这跟之前卦象显示山神庙那边的战斗有关。 好在,卦象没有提示凶险,短期内,这伙山匪应该不会对他们的村子产生威胁。 不过这话他也不能对旁人说,只是嘱咐二人,以后进山要小心谨慎一些。 很快,三人就已扛着野狼的尸体,回到了村子。 村里人听说他们打了狼,一窝蜂地来到村口围观,只看到那硕大的狼尸,狰狞的爪牙,一个个都是惊叹连连。 “好家伙,还真是狼啊!” “周二真是厉害,居然有猎狼的本事。虽说只是一头落单的孤狼,可这也不是寻常猎户能对付得了的。” “可惜了,就是这狼受伤太多,皮子品相毁了,不然能值不少钱呢。” “礼哥儿,杀出狼肉,能不能分我一点?” “狼油可是好东西,我家那婆娘冬天手开裂,周二,回头卖点给我。”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想趁机占便宜的,也有想要用粮食换点荤腥打打牙祭的。 周礼对此只是笑笑。 山里人,嫉妒眼红,爱贪小便宜,在所难免,当然也未必是有什么坏心思。 “诸位,一头狼能有多少肉啊,我还得留着家里人过冬,怕是没有多余的分给你们了。不过晚上,我让嫂子将下水这些都炖一大锅,大伙儿都带点食材来,咱们一起开开荤!” 说完,便已带着朱大壮等人回了家。 嫂子陈玉和妹妹周丫听说他们猎狼归来,也早早到了门口迎接,村里的婶娘们都是交口称赞:“阿玉,你家礼哥儿现在是真出息了,连狼都能杀,以后你们家有好日子过了。” “哪里,就是运气好罢了,这都多亏了张叔和大壮他们帮忙。” 陈玉嘴上谦虚,心里却是美滋滋的,嘴角都压不住了。 自从周礼开窍以后,这家里的日子是越来越好,连带着她这个嫂子,也是脸上有光。 “我说阿玉啊,周二如今也老大不小了,有没有考虑过给他找个媳妇儿?人家都说长嫂如母……” 不知道是谁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陈玉立刻脸色微沉,有些不高兴了,扭头道:“这是礼哥儿自己的事,我管不着。” 说话间,周礼等人已经扛着野狼走了进来,远远地就见嫂子转身进了屋,看上去似乎有点不高兴。 周礼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此时附近的村民,都拿着家里些野菜豆子之类的东西,跑来等着“打平伙”,他也顾不上多想,带着朱大壮和张驼子在院子里忙碌起来。 放血,扒皮,分肉,拆骨…… 小小的院子里热火朝天,比以往过年杀年猪还热闹。 村民们见过杀猪的,可很多人都还是第一次见到杀狼,自是要来凑这个热闹。 “爹,这样下去可不行。周二这段时间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本事越来越大,村里人也对他多有敬服。这样下去,以后村民们就只知道他周二,谁还将您这个村长放在眼里?” 村头的大槐树下,杜明远远地看着周家小院,神色忧虑。 村长杜昌旺则是吧嗒着旱烟,神色淡漠地道:“后天就是约定还钱的日子,看他去了县城还能怎么蹦跶?你大哥虽然不争气,可好歹也是代表银钩赌坊,那背后的人,岂是周二这样的小角色能招惹得起的?过不了这一关,破家灭门也是顷刻之间,无需多虑。” “这倒也是……爹,那咱们去吃吗?” “咱们家是吃不起饭吗?回屋,把昨天剩的那条咸鱼端上来……” …… 这头野狼还算健壮,不过多日受伤,已经瘦了不少,最终只杀出来二十多斤的肉。 周礼将这些肉,分了一半出来送给朱大壮和张驼子,二人本是不要的,可是周礼态度坚决。 既然带着他们一起去了,总归是要表示一下,不能让人白忙活。 价值最高的狼皮他已经留下,这肉怎么也该分一分。 人情这东西,能用物质维系,那就不要空耗情分。 剩下十斤狼肉,和那两只杀好的兔子一起,随便抹了点盐巴挂在灶屋里,这个天气放个十来天完全没问题,一家人吃也吃不了多久,没必要专门风干或是腌制。 剩下的骨头和下水,则是用了一口大锅,直接架在院子里炖了起来,顿时肉香四溢,馋得村民们都是口水直流。 这年月,连吃饱都很苦难,更别说吃肉喝汤了。 今天他们也是跟着周礼一起沾光了。 十几个人一直吃到天黑,连锅都涮得干净,这才一个个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周丫啃了好几个肉骨头,撑得肚子圆滚滚,满嘴油光地躺在床上就睡着了,嫂子正在用湿布给她擦脸。 “嫂子,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看你有些闷闷不乐?” 周礼站在门口问道。 陈玉闻言,连忙摇头:“没事,可能有点不舒服,睡一觉就好了。礼哥儿忙了一天,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她这话听着没有什么毛病。 但是周礼却从话语中感觉到了一点刻意的疏离。 多半是那些村里的女人又背后嚼舌根了,说了什么话让嫂子不高兴了吧。 这种事,周礼也不好劝,于是将一个从潭边捡来的贝壳放在了门口的柜子上,道:“这是刚炼出来的狼油,老人说抹在手上可以防冻伤,嫂子你每日浆洗,手别冻坏了。我给你放在这里了……” 说完,便转身回了房。 片刻后,陈玉的身形出现在了门口,看着柜子上的贝壳,里面装满了凝固的狼油,看上去还挺精致,有点像是以前用过的胭脂盒。 “这家伙,看着一天粗枝大叶,没想到还有心思这般细腻的一面……” 陈玉握着手里的贝壳,心中温暖。 曾经的她,有过一个很大的首饰盒,里面装满了各种胭脂水粉,但后来家道中落,来了周家以后,她再也没有过任何的装饰品。 如今这个装满了狼油的贝壳,在她眼中,甚至比以前装满的首饰盒还要珍贵。 “礼哥儿……如果我不是你嫂子,如果你能早些开窍,让我遇到你……那该……多好啊……” 周礼自是不知道嫂子心中的那些复杂情绪。 他今天忙了一天,着实有些累了,上床直接睡觉。 第二天醒来,发现外面白茫茫一片,昨夜似是下了一场大雪。 拿出铜钱占卜,结果一看,今日运势似乎不佳。 山神庙和县城那边的卦象,没有什么新的变化。 新刷新出来的卦象,也是个凶卦,说是今天还会有一场暴风雪,这种情况下肯定是不宜进山了。 于是干脆就在家歇息。 反正最近收获也不少,短时间内不缺吃的,只等风雪稍停,明日便是和杜勇约定的时间,只有彻底解决掉这个麻烦,他才能安安心心过日子。 至于今天的解卦次数,周礼也没有浪费,提前选定了第三个吉卦。 随着一道金光没入脑海,周礼眼前浮现出一个体格壮硕的中年汉子:他相貌方正,浓眉大眼,穿着皂衣,腰间挎长刀,一副衙门公人的打扮,此时正坐在床边,一名妇人脸色苍白地躺在那里,似乎生了一场重病,急需足够年份的老山参做药引…… “衙门里的人?看样子,大小也是个捕头,如果能搭上衙门的关系,区区一个杜勇,就不足为惧了……” 第15章 昌黎县城 第二天一大早,张驼子和朱大壮都来了。 周礼原本是打算自己一个人进城的,毕竟前身经常也会去县里赌博,这条路他还是挺熟的。 但没想到,二人主动提出要一起进城,张驼子说是去城里修一下猎弓,朱大壮则是说要进城给刘婶买点药,进一步调养身子。 周礼却明白,他们是担心自己进城,会被杜勇针对,怕他吃了亏。 毕竟,今天就是和杜勇约定还钱的日子了。 “这两个家伙,还都挺讲义气的。既然你们有这份心,以后我也不会亏待。” 周礼暗暗点头,将这份情记在了心上。 “礼哥儿,要不我也跟你一起去吧?” 嫂子陈玉犹豫着说道。 她这几天一直在担心赌债的事情,周礼此去县城,杜勇和银钩赌坊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周礼大概也明白她的想法,是想着自己如果解决不了,嫂子就要牺牲自己,来保全这个家。 但这种事,他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于是摇摇头:“咱们家就这么一件棉袄,你跟着去干嘛,着凉了怎么办?就在家里照顾好妹妹,等我回来。放心吧,城里有衙门呢,我吃不了亏。” “那好吧。但你千万要记得,平平安安地回来,我跟小丫在家等你……” 说完这些,周礼背上背篓,里面是狼皮还有蜂蜜等山货猎物,都是准备拿到城里换钱的东西。 当然,最重要的那株老山参,他都贴身揣在怀里。 此去昌黎县城,有差不多二十里路,村里人穷,除了村长家,都没有驴车骡车之类的东西,基本上只能靠自己肩挑手提。 这点距离,对于前世的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但让周礼没想到的是,刚出门,就有不少村民找来,大多是拜托张驼子带一些山货去城里卖,亦或是托付帮忙买些什么盐巴之类的日用品,用于过冬。 山里人很少进城,青山村也少有货郎会来。 因此每当有人进城的时候,都会拜托别人顺便采买带回来,张驼子在村里口碑还算不错,因此托他办事的人不少。 反观周礼这边,虽然最近显露出了一些本领,但因为赌债的问题还没有解决,谁也不敢轻易信任,把钱和货物交给他。 “这么多东西,咱们背去县城可不容易,而且回来还要买不少货物,去找村长借车吧。” 周礼想了想,开口说道。 朱大壮有些担心:“二哥,你和杜勇都闹成这样了,村长会借吗?” “他会的。没车我就不会进城,还怎么去给杜勇还钱?” 周礼笑了笑,杜家人的想法,他大概有数,现在估计巴不得自己赶紧进城,去让银钩赌坊收拾呢。 果不然,当周礼来到村长家,说明来意后。 杜昌旺笑呵呵地就答应了下来。 周礼三人用驴车拉着山货,便动身起程,沿着山道去往昌黎县城了。 今天的卜卦次数,周礼还没有使用。 他故意留着,打算等进城后再试试,顺便验证摸索一下卜卦的规律。 一行人赶着车往城里走,大雪昨夜就已停了,四下里白茫茫的一片,好在积雪还算太深,驴车行走不算困难。 沿途,周礼看到了一些衣衫褴褛的流民,互相搀扶着往县城走去。 这些都是周围郡县活不下去的百姓。 今年的饥荒,远比想象中严重,青山村因为靠着大山,还算好一些。 其他地方的百姓,没有了活路,只能往县城跑,寄希望于城里的达官贵人们会开仓放粮,赈济一下。 但更多的人,甚至可能活不到进城,就会冻饿而死。 “这世道……活下去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周礼摇了摇头。 作为一个现代人,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多少还是会心中不忍。 只可惜自己如今能力有限,也没有什么悲天悯人的资格,只是默默加快了脚程。 好在如今的流民数量还不多,没有生乱,不至于会哄抢货物,但等他们再饿个几天,就难说了。 到时候只怕连进城都会很麻烦。 很快,一行人便已到了城门口,负责把守的士兵严禁流民入城,即便是本地民众进城,也要验明正身,还要收一笔过路费。 周礼三人花了三十钱,这才顺利入城。 辽东郡辖下十一县,昌黎县是最偏远的一个,靠近北方,临近边塞,因此城墙修得高大坚固。 这里也是北方要道枢纽,前线边关的钱粮中转,因而还算富庶,街道上颇为热闹,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张驼子带着周礼先行去了皮货市场的老祥记,出售山货皮毛等货物。 当周礼拿出那张狼皮的时候,掌柜朱桂祥面露惊讶之色:“这年头能猎到狼,真是不容易,小伙子本事大啊。可惜,这狼皮有些损毁,品相不佳,我只能出到二两银子。” 这个价格,还算公道。 周礼点了点头:“张叔说您是城里价格最公道的,我当然相信,那就这么定了。” “好,痛快!” 随后张驼子又将自己的一些存货,以及其他村民托付的货物卖出,共计得到一千二百钱。 周礼看在眼里,这种批量出售的方式,的确要比散卖价格高一点。 看来自己整合资源的想法,是没问题的。 在之后,张驼子又按照各家各户的需求,前往采购米面盐巴等生活物资。 因为饥荒的缘故,今年的米粮价格极高,一斗粟米已经卖到了100钱,而且还在涨,可以说是一天一个价。 张驼子打算在市场上多逛逛,砍砍价,看能不能从那些散户手里,用最便宜的价格,尽可能多地买些粮食。 周礼想了想,将卖狼皮所得的银钱大半交给了他,让其帮忙采买粮食。 他自己则是要去办更重要的事情。 朱大壮担心他被杜勇找麻烦,说什么也要跟着一起,周礼想了想也没有拒绝,毕竟自己对这个地方还不熟悉,有个人跟在身边也放心。 “那咱们分头行动,申时在城门口汇合。” 说完,便带着朱大壮在街上闲逛起来。 周礼没有去银钩赌坊,他现在手里没钱,去了也没用,要解决赌债的问题,得先结交到卦象所示的那位贵人。 不过现在还不到时辰,可以先在城里看看。 了解这个时代的科技生产力,看看有没有什么更好的赚钱路子。 周礼最先去的是城里的书馆,这个时代,纸已经普及了,之前杜勇拿着的借条就是用纸写的,造纸赚钱这条路算是堵死了。 而纸张的普及,也使得书籍得到了大规模的推广,虽说那些重要的经学典籍依旧是掌握在士族门阀手里,但民间也会有一部分书籍流传出来,大虞百姓读书识字的比例已经达到了十之一二,这在古代算是很高的普及率了。 不过呢,大虞朝似乎没有科举制度。 用的是跟华夏汉朝时代很相似的举察制度,想要当官,得需要当地的门阀官员举荐上去,层层考核后才能有资格。 这就等于几乎断绝了普通人上升的渠道。 周礼在书馆里逛了一下,发现大多都是些小说诗歌之类的东西,另有一些游记、地理、野史之类的杂书,想靠这些书成为读书人,几乎不可能。 不过这对他来说,还是很有用处的,可以帮他更好地了解这个时代的风土人情以及律法等等。 如今饥荒盛行,百姓衣食不饱,这书馆的生意自然惨淡冷清。 周礼最后只花了不到两百钱,便买了不少杂书。 “本来还想着能不能卖点诗歌或者写小说赚钱的,如今看来,至少在昌黎这种小地方是没有机会了,人都吃不饱饭,谁在乎这个。看来我华夏上下五千年积累下来的才华,在这小地方是没有什么用武之地了。” 周礼暗自摇头,让朱大壮将书打包背好。 随后又去了城里的匠作大街,这里是卖各种工具农具的地方,可以看出这个时代的科技工艺。 什么丝绸陶瓷铁器等等,这些东西都有了,整体科技能力,大概也就跟华夏汉朝时代差不多。 像是玻璃、香皂、水泥、石灰等等这些东西,都还是没有的。 以后自己可以都搞出来赚钱。 不过想要经商,可是没有那么容易,从商虽是贱业,但也不是谁都能做的,需要入专门的商籍,一旦入籍,以后就不能当官从军了。 当然,如果只是制造,交由专门的商人店铺来售卖,那就不受此限制了。 但这需要不小的启动资金,要人,要地,要钱,还要有背景后台,否则当地的豪强可不会跟你讲道理,说不定连骨头都被人吞了。 这些东西也只能等自己拥有一定实力后,才能去做。 “礼哥儿,我饿了……” 眼看到了晌午,朱大壮揉着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周礼闻言点点头,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开口道:“那就走,咱们去城里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说着,二人便往专门吃饭的酒肆一条街走去。 这条街上有很多小吃摊,两边都是开着的饭店和酒楼茶馆,普通平头老百姓哪里去得起酒楼,大多是在路边的小摊对付解决。 朱大壮本来只是想在街边吃完阳春面就行了。 结果周礼却是带着他来到了一家名为“醉仙楼”的酒楼门前。 看着那辉煌气派的门帘,朱大壮忍不住有些怯场,偷偷扯着他的衣角道:“哥,这地方咱们吃不起吧?我看旁边的面摊就挺好……” 周礼闻言,笑了笑,他来这里,当然不只是为了吃饭。 而是卦象显示,那位求购野山参的贵人,此时就在楼中。 “没事,酒楼里一样有阳春面,咱们难得进城一趟,总不能亏待自己,走吧。” 周礼二人大步入场,店小二看他们衣着寒酸,但还是很有素质,招呼着他们入内。 醉仙楼最有名的,是这里的醉仙酿。 号称神仙喝了也会醉,是昌黎县城有名的美酒。 价格昂贵,一壶就要三百钱。 周礼本来还打算尝尝,听到这个价格后就放弃了,虽说他现在赚了点钱,可家里百废待兴,到处都是要花钱的地方,可不能大手大脚。 不过这酿酒生意,是真赚钱啊。 一壶酒最多二两份量,就卖三百钱,那一坛得多少? 外面的人饭都吃不上,但有钱人一样吃肉喝酒,要赚钱,还得赚这些有钱人的。 这时候,旁边那桌的人叫了一壶醉仙酿,倒在碗里。 淡淡的酒香逸散出来,周礼转头看了一眼,酒液略显浑浊,里面还飘着几颗米粒。 顿时明白,这个时代的酒,还都是米酒,也就是后世所说的醪糟水,稍浓一些。 看来这个时代的人,还没有掌握蒸馏酿酒的技法,也就不存在所谓的高度酒,自己要是能酿出来,绝对大卖。 高度烈酒还有杀菌消毒的功能,用处很多。 只是,如今饥荒,粮食价格太贵了,还不好搞。 酿酒的事情只能放到后面再说。 周礼思索着,很快小二端着阳春面上来,两人就在大厅角落里找了个空位坐下。 吃饱后,周礼开口对朱大壮道:“大壮,你跑一趟,去银钩赌坊叫杜勇来这里,就说商量赌债的事。” 朱大壮不知道周礼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但二哥都这么说了,他自是没有多说什么,转头便向银钩赌坊去了。 周礼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等待着。 左右无事,想起今日的占卜次数还没有用,现在正好试试,验证下自己的猜测。 手指轻抚而过,古铜钱发出一道只有周礼自己能够看到的光芒…… 第16章 阳谋 【今日运势如下】: 【小吉:醉仙楼后厨有一只待宰的黑狗,拥有优质猎犬基因,或可搭救】 【平:昨夜昌黎县城粮仓走水,一千石粮食不知所踪】 【凶:城外汇聚滋生出了小股乱民,会不时劫掠过往行人,请小心谨慎】 三个卦象,都是跟县城有关的。 周礼暗暗点头,看来自己猜测得不错,卜卦信息的确跟自己所处的环境地区有很大关系。 比如他现在身在城里,卜卦得到的信息就都是城里的情况了。 这枚古铜钱,作用远不止是打猎,如果运用得好,以后自己不管在哪里,都能无往不利。 “乱民滋生,此事的确要小心,但此事我就算解卦知道也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县城粮仓走水,透着古怪,一千石粮食,我现在也没有能力吃下……” 周礼想了想,依旧无脑选吉。 卦象运势是不会骗人的。 很快,金光没入脑海,他看到了一只流浪的小黑狗,在巷子里被人抓住,卖到了酒楼里,准备当做牲畜杀了吃肉。 居然还是一只品相不错的五黑犬。 这可是老祖宗精选的品种,既能帮忙打猎,也能看家护院。 自己毕竟是在山里讨食,有条猎犬帮助,会更方便。 “不过我现在这个身份,贸然去后厨讨要,怕是要被狠狠宰一刀。先不急,等那位贵人到了再说。” 正思索间。 几个衙门捕快出现在了酒楼中,领头那人身穿官服,腰挎佩刀,正是卦象中所见的那位贵人。 “哎哟,杨捕头,您可有日子没来了,快快快,里面请!” 醉仙楼掌柜见状,连忙满脸堆笑,亲自出来迎接。 这县衙捕头杨雄,可是个厉害人物,听说是新任县令提拔起来的心腹,三班衙役都归其调遣,黑白两道都卖他面子,在昌黎县城中可谓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今日不是来吃酒的,是有公务在身。” 杨雄闻言摆了摆手。 昨夜县城粮仓失火,县令怀疑有人纵火盗粮,因此派他们全城搜查。 但实际上谁都知道,这种搜查不会有太大的意义。 能够将一千石粮食无声无息地运走,能做到这件事的人并不多,县令其实早就有了怀疑目标,只是没有证据动手,现在派人出来搜查,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杨捕头,您是知道我的,本本分分的老实人,怎么可能会跟这种事情扯上关系。还请捕头高抬贵手……” 掌柜苦着一张脸,暗中塞了一张银票过来。 杨雄却是不接,瞪了他一眼道:“你当我是来打秋风的吗?这是县令大人吩咐的公务,谁敢懈怠?再敢做这种小动作,我今日便先将你拿了!” “是是是!” 掌柜吓得脸色发白。 杨雄倒也不是那种不通情理之人,随后又语气缓和几分道:“放心,只要你没问题,不会影响你做生意的。” “多谢杨捕头,多谢。” 掌柜听到这话,松了口气,“我听说嫂夫人最近身体抱恙,杨捕头在到处寻找老山参做药引,我家倒是有一株十多年的老参,不知……” “不够,起码要二十年以上的才行。” 杨雄摇了摇头。 辽东地区以前其实有很多野参,但随着这些年大量的采摘,年份已是越来越浅。 那些老参,早就被达官贵人收藏,或是高价买到了其他地方。 就算是县城里最大的药房济世堂里,暂时也找不到存货,所以他才会多方寻找,目前也没有什么线索。 “你这酒楼,人来人往,消息灵通。帮我多留意一下,如果谁能找到合适的山参,我愿意出高价……” “是,杨捕头放心,我会吩咐人留意的。” 掌柜答应着,随后退下忙去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周礼也在暗中打量着这位县衙捕头。 看他做事还算有操守,不随意收取贿赂,为人应该正直。 卦象都显示此事是吉卦,想来也不至于会被对方黑了。 想到这里,周礼站起身来,朝着杨雄走了过去。 “见过杨捕头。” “何事?” 杨雄转过头来,有些不解地问。 他看周礼一身山民打扮,不像是能来醉仙楼吃饭的,下意识地警惕了几分。 周礼估摸着杜勇也快到了,所以没有耽误时间绕弯子,直接道:“我是青山村的山民,偶然在山中寻得一株老参,本是打算进城卖掉的。不过方才听闻杨捕头正在求购,所以特来询问。” “你有二十年份以上的老山参?” 杨雄闻言一喜。 周礼点点头,指了指自己怀中包袱:“不过这里人多眼杂,还请杨捕头找个安静的地方,也好让你看一看成色。” “好。不过小子,你要是敢骗我,后果应该明白。” 杨雄也很干脆,说话间,唤来了酒楼掌柜,让他立刻安排一个包间。 随后便带着周礼上楼了。 掌柜远远地看了一眼,心中暗自惊讶,这穷小子是什么来历,居然能让杨捕头这般郑重? 很快,两人进了房,周礼将那株老山参取了出来,因为保存妥当,此时老参还很鲜活。 杨雄看到那三片开叶,以及参须品相,不由眼前一亮。 好东西啊。 正宗的野山参,年份起码在二十五年以上,用来做药引最合适不过! 当即面露喜色:“果然是好参。小兄弟,你可愿将此参卖给我?实不相瞒,我家夫人患了重病,需此物做药引,只要你愿意,我……我愿意出十两银子!” 杨雄担任捕头的时间不算太长,而且比较清廉,每个月俸银才不过一两五钱。 这些银子,还是他家中多年积蓄。 “十两,有些少了。” 周礼闻言流露出为难之色。 其实十两银子已经算不少了,卖到药铺去,估摸着最多也就这个价格。 但是物以稀为贵,而且杨雄正急缺此物,自是可以拿捏一二。 如果只是单纯做一桩交易,他还怎么借用杨雄的势,去解决赌债的麻烦? 所以必须让对方觉得有所亏欠,这才能用上人情。 “实不相瞒,杨捕头,县城里还有一个我的老主顾,他开出了十二两银子的价格,我都没有卖。十两银子……” 杨雄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抹黯淡之色,他当然知道现在的老山参价格不便宜。 但十两银子,已经是他能拿出来的极限了。 再多的话,他拿不出来。 就在他纠结为难之时,周礼却是话锋一转。 “不过,杨捕头正直热诚,我素来仰慕,如今你为救夫人,也着实让人感动……说实话,这老参能解杨捕头的燃眉之急,我即便是送你也无妨的……只可惜,我被人坑害,欠了债务,必须得十二两银子才能还清债务……” “万万不可,怎么可以白拿你的东西,这不是受贿吗?” 杨雄先是拒绝,随后一琢磨,这小子是话里有话啊。 顿时明白过来,顺着他的话头道:“我看小兄弟也不像是什么家境富裕之人,怎么会欠下如此巨债?你刚说被人坑害,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不,上钩了。 周礼闻言,这才叹了口气,将自己以前被人引诱赌博,作局欠债,借了银钩赌坊一两银子,如今短短数月就翻到了十二两的事情,说了出来。 杨雄一听,顿时怒不可遏:“又是银钩赌坊!这群渣滓,居然心这么黑,一两银子三个月变十二两,还有没有王法了?” “是啊,可我不过只是个山野村民,哪里斗得过他们。要是还不上这钱,我家中女眷就要被他们……” “逼良为娼,他敢!” 杨雄拍案而起,此人确是有几分正直的。 在这个贪官污吏横行的时代,殊为不易。 “这小子,看着是个普通山民,却是有几分巧思的。他知我急需老山参,便以价格引出赌债之事,分明是想借我的势,来解决麻烦。偏偏此事对我而言也有好处,解决了他的麻烦,那我就能用合理的价格买到山参……这是我无法拒绝的阳谋,有点意思。” 能够做到县衙捕头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傻瓜。 杨雄很快就明白了过来,好在,周礼这件事做得还算漂亮,至少先将事情摆到了台面上。 远比暗中利用借势,显得敞亮。 短暂思虑之后,杨雄开口道:“大虞律法,民间借贷自有章程约束,银钩赌坊平日里横行无忌,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便罢了。如今既然知道了你的事,作为县衙捕快,我自不会袖手旁观。周兄弟放心,此事我替你摆平!” “真的?可是我听说银钩赌坊势力庞大,杨大哥你要是为我出头,得罪了他们,会不会为难?实在不行,我……” “你这是什么话?我乃县衙官差,吃的是皇粮,自要遵奉国法律令。再说了,银钩赌坊那些人,县令大人也早就有心处置,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而已,你不用担心。” 杨雄说着摆了摆手,此事就涉及到县衙内部的争斗碾压了,自是不会跟周礼多说。 “要真能解决掉这个麻烦,这山参我愿赠予杨大哥……” “一码归一码,这参你先拿着,等解决掉此事后,我们再公平交易。” 两人正谈话间,忽然,周礼眼角余光瞧见,杜勇已经带着一众银钩赌坊的打手,随同朱大壮,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第17章 借势压人 “哟,周二是真发达了,连醉仙楼这种地方也敢来消遣,看来今天是准备好还债了?” 杜勇走进酒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因为上次无功而返,他这次可是做足了准备,直接带了七八个打手。 反观周礼这边,就算加上朱大壮这个二傻子,也不可能会是他的对手。 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周礼给个说法。 “杜爷,可是稀客,快快快,里面请。” 醉仙楼的掌柜看到杜勇带人进来,连忙上前招呼,开门做生意的人,自是黑白两道都不得罪。 这个杜勇虽然只是个地痞头目,可是也在银钩赌坊做事,算得上有些背景。 “今儿个不是来吃酒的,找人,你先忙去吧。” 杜勇摆了摆手,随即目光在大厅中扫过,在一楼吃饭的都是些普通人,看到杜勇进来,都是面露畏惧之色,纷纷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这种威风凛凛的感觉,让他十分受用。 大马金刀地往角落一坐,冷冷地看着朱大壮问:“不是说让我过来收账吗?人呢,不会是吓得跑了吧?跑得了和尚可跑不了庙,我跟你说,周二今天要是拿不出来钱,老子今晚就带人去烧了他的房子!” “你敢!” 朱大壮瞪着眼睛。 杜勇闻言白了他一眼:“我说朱大壮,那周二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让你心甘情愿跟着他混?那个废物,能有什么前途。我看你也是有一把子力气,不如来县城跟我……” “跟你一起欺男霸女吗?” 朱大壮可不傻,哼哼着根本不接茬。 气得杜勇脸色铁青,正要说话,忽然看到周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顿时冷笑一声。 “周二,听说你最近猎了一头狼,本事大得很啊。今天时间也到了,准备好钱了吗?” 周礼闻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我还是那句话,欠条上注明利息,那就按照大虞律法来办,该怎么还,就怎么还,我欠的钱一分不少,但想要多的,也是一文钱没有。一两银子本金,三个月利息,最多也就一共一两三钱。” “什么一两三钱,做你的春秋大梦!到今天为止,十五两!” “十五两?前几天你才刚说了十二两,这不是欺负人吗?” 朱大壮一听就炸了。 三天时间,又增加了三两,这简直是无底洞啊,怎么可能还得起。 “一两银子,三个月你要收我十五两。杜勇,你这也太黑了吧?” “少给老子说这些有的没的,现在可不是在村里了,这是在老子的地盘上。周二,上次我给了你体面,现在十五两银子少一个字儿也不行!拿不出钱是吧?那就先跟我走一趟吧!” 说着,杜勇对手下的打手使了个眼色。 他当然清楚,周礼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能拿得出十五两银子。 今天带人来,就是打定主意要收拾周礼,毕竟上次在村里落了脸面,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先找回场子。 先废掉周礼,然后再去村里抓人。 老子看上的女人,无论如何也会弄到手的。 “谁敢动礼哥儿?” 朱大壮见状不妙,立刻爆吼一声,挺身上前。 酒楼中的食客见状不妙,纷纷起身往后退去,掌柜的一脸苦涩,杜勇这个煞星果然又是来找麻烦的,这下生意可还怎么做啊!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冷冷地从楼上传来。 “杜勇,你好大的威风啊!” 说话间,杨雄已是挎着刀走了下来,与此同时,数名衙役从后堂方向大步而出。 杜勇愣了一下。 待看清楚来人面貌之后,不由脸色微变,县衙捕头杨雄,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连忙眼神示意手下们停下,赔笑道:“原是杨捕头,我不知道您在这里,抱歉了。不过我今日是来收账的,没有闹事……” “是吗?” 杨雄冷冷一笑,大步走上前来:“按规矩办事就好,我这个人最讨厌不懂规矩的。你既是说收账,可有拮据凭证?” “有的,有的。” 杜勇笑着将借条送上,他此时还不知道杨雄和周礼有什么关系,只当是自己刚好碰见,面子上的需要过得去。 但是没想到,杨雄看完借条后,便道:“这欠条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楚,借了一两银子,按照大虞律法规定,民间最高的利息算,也就一两三钱。怎会算到十五两?” “这……杨捕头您知道的,这都是赌坊的规定,我也只是奉命行事啊。” “什么规矩?你银钩赌坊的规矩,比国法还大?” 类似的话,周礼也说过。 但现在从杨雄嘴里说出来,分量可就截然不同了。 杜勇瞬间满头大汗,连说不敢,杨雄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伸手拍出一两三钱银子:“这是他还你的钱,我做见证,从现在开始,你们两清。” 说完,直接当众撕了欠条。 杜勇怎么也没有想到杨雄会横插一手,还想着抬出银钩赌坊的名号争辩几句,结果杨雄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混账东西,你一个地痞流氓而已,也敢跟我废话?银钩赌坊背后有人,老子背后还是大虞国法呢!” “我……” “滚!县令大人命我搜捕全程,捉拿纵火凶徒。我看你一天游手好闲,要不然跟我回衙门,交代交代?” 听到这话,杜勇瞬间怂了。 连忙摆手说不必了,然后带上一众打手,灰溜溜地逃出了酒楼。 不过临行前,还是忍不住狠狠瞪了周礼一眼。 显然这件事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银钩赌坊背后有人撑腰,即便是我现在也没有办法动他们,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杨雄转过头说道。 他虽是捕头,但杜勇背后的银钩赌坊,却是县衙里的大人物撑腰,而且跟昌黎士族门阀有所牵连,就算是县令如今也不敢随便乱动。 今天出面,帮周礼解决赌债的事情,已经是极限了。 至于更多的,他不能做,也做不了。 就算今天将杜勇等人抓回去,明天他们也会无罪释放。 “多谢杨大哥,这已经是帮了我大忙!” 周礼其实已经很满意了,解决掉欠条,没有了明面法律上的约束,自己就不会理亏。 如果杜勇下次还敢来找麻烦,他也绝对不会客气。 “杨大哥,你帮我解决了大麻烦,还替我还了债,这株老山参,就当是送给你的,快拿回去给嫂子治病吧……” 周礼说着,将怀里的老山参递了过去。 杨雄接过山参,却是摇头:“我身为捕头,处理这种违法乱纪之事,理所应当,要是收了你的山参,那便是收受贿赂,有理也变没理了。你现在没有了债务压力,那就还是按照我之前说的,十两银子,你我都不吃亏。扣掉刚才帮你还债的一两三钱,这是剩下的……” 说着,将一个钱袋子塞到了周礼手中。 这位县衙捕头,还真是个有原则的人,一是一二是二。 这样的人,在官场上其实很难混,但他还能做到捕头,要么是真有本事,要么便是有上官欣赏。 周礼很欣赏敬佩这样的人。 “杨大哥高风亮节,实是教人敬佩,小弟不敢勉强。既是如此,还请掌柜准备一桌上好的酒菜,我请杨大哥和诸位兄弟吃顿饭,聊表谢意。” 说着,他转头望向不远处的醉仙楼掌柜。 后者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衣着寒酸的山野村民,竟有这等头脑。 寻常百姓,见到穿官衣的,怕是连话都说不利索。 更何况像他这样,此人莫不是有什么来头? 杨雄闻言,本是想拒绝,可见跟着出来的衙役捕快们,都有些口干舌燥,现在又正是吃饭的时候,想了想,没有拒绝。 “既是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随即上了楼,吃饭喝酒,是最能拉近关系的。 朱大壮则是和那些衙役捕快们,在大厅就餐。 “兄弟,你那个朋友是什么来路,看他言谈举止,不像是什么山野村民啊,居然跟我们捕头搭上了关系……” 吃饭的时候,几个衙役好奇地询问。 朱大壮没啥心机,闻言咧嘴一笑:“那是我周家二哥,很厉害的,读过书识得字,会瞧病,还能打猎……” 二楼厢房里。 周礼终于亲口尝到了这所谓的醉仙酿,果然是米酒,度数很低。 对他来说像是喝水似的。 他给杨雄倒了一杯,自是先一番感谢之词,两人推杯换盏。 趁着这个机会,周礼又打探了一些具体的律法条款之事,比如山民税赋,经商资格,以及买地等等,这些都是他以后可能会用到的。 杨雄听着听着,越发觉得此人见识不凡,所以也有心结下这段善缘。 “周兄弟谈吐不凡,也很有远见,日后必会有所成就。以后到了县城,遇到什么违法乱纪之事,你可来寻我,杨某必会秉公办理。” 以他的性格,秉公办理,就是帮忙了。 周礼自是连连道谢。 “等会儿还有公务,就不再饮了。你在城里还有什么事,尽快办了也离开吧。杜勇虽然被我吓退,但多半不会善罢甘休,银钩赌坊凶名在外,要防着他们找你麻烦。” 说完,杨雄便已提着刀下了楼。 周礼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暗暗点头,这趟进城不亏,搭上了杨雄这条线,只要认识了,以后慢慢维持来往,也算是在城里找了个靠山。 随后,他唤来店小二结账,顺便问起了后厨的那只小黑狗。 表示想要赎买。 小二将这事汇报给了掌柜,掌柜略作思索后,主动表示,一头野犬罢了,直接送给了周礼。 毕竟能跟杨捕头一起吃饭的人,绝不会是什么简单角色。 周礼当然也不会白要这好处,还是给了二十钱,没有让掌柜吃亏,趁机询问道:“柳掌柜,据我所知,昌黎县人少有吃狗肉的习惯,只有一些街边小贩会有这种生意,醉仙楼也算是老字号了,怎么如今也看上了这个生意?” 柳掌柜闻言,苦涩一笑:“不怕小哥笑话,今年饥荒严重,粮食短缺,饲养牲畜的产量大减,猪羊肉就算有钱也不好买。城外又到处都是流民,山里的猎物也难寻到,城里的酒楼食肆,大多缺肉……” “原来是这样。” 周礼点点头,这不就是个机会吗? 于是道:“我们村有很多猎户,以后若是有了多余的猎物,送来贵店,不知能否卖个好价钱?” 柳掌柜自是求之不得,笑着道:“小哥还挺有生意头脑啊。行,你若是真能送来新鲜的山中猎物,醉仙楼愿以高价收购,另外山里的那些山货,我们这边也收,如果数量大,价格好商量。” 销路有了,以后村里的猎物山货,可以直接卖到醉仙楼来,肯定要比自己单独散卖划算。 谈完这些之后,周礼便带着朱大壮,以及刚刚到手的小黑狗离开了酒楼。 此时,一个银钩赌坊的打手,正躲在街边小巷,看到二人离开,立刻转身去向杜勇报信了。 第18章 杀机 “该死的周二,杂碎似的东西,怎么会跟杨雄搭上关系?” 此时,城中一家酒馆里,杜勇捂着被扇的半边脸,呲目欲裂。 他自从进了银钩赌坊后,在这县城里大小也算是个人物,历来都是横行霸道,哪里吃过这样的亏? 如今一大笔赌债亏空,周家那小寡妇也没有机会下手了。 还被当众打了一巴掌。 这口气他实在是咽不下去。 可是摄于杨雄的威慑,他又不敢轻举妄动,于是只好命令手下出去多方打探。 很快,便有手下的地痞回来汇报。 “听醉仙楼的人说,周二跟杨雄不算太熟,只是因为他挖了一株老山参,正好杨雄需要求购治病,这才结识。” “多半是周二将山参作为筹码,杨雄才会出面替他做主。” 听完手下的汇报,杜勇眼中闪过一抹狠辣之色。 “原来是这样。哼,小杂种运气倒是不错,居然能挖到野山参,杨雄替他出了一次头,总不会一辈子护着他。” “老大,这小子让咱们吃了这么大的亏,必须惩治。不然这件事传扬出去,咱们银钩赌坊的声誉受损,以后人人都学着他这么做可咋办?坊主要是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的。” “这还要你说?不过,城里现在风声紧,杨雄刚刚替他出了头,我们这个时候去动手,怕是也会有麻烦。” 杜勇看着粗狂凶恶,但也不是傻子。 略一思索之后,冷笑道:“他不可能一辈子留在城里,得回去,近来城外流民那么多,必会生乱。若是他被流民劫掠杀死,这可就跟我们没有关系了……” “老大您的意思是?” “派人继续给我盯着,你们出城去,多找些快饿死的流民,到时候把周二的行踪透露给他们。” “懂了。老大这一招借刀杀人,真是漂亮!” “少拍马屁。不过这个周二能猎狼,他身边那个朱大壮也是个有蛮力的莽夫,一般流民未必能对付得了。你们回去,都换一身破烂衣裳,咱们回头给他来个狠的!只要弄死周二,他家的女人和地契,一样有办法弄到手。” …… 此时的周礼自然不知道,杜勇的报复会比他想象中来得更快,也更猛烈。 “别急,慢慢吃。” 周礼抱着脏兮兮的小黑狗,拿着刚从酒楼打包出来的骨头,一点点喂给它。 小家伙显然是饿坏了。 此时正在狼吞虎咽,两只乌溜溜的小眼睛,时不时望向周礼,似乎是想将他的样子和气味,都深深记在心里。 就是眼前这个人,将它从死亡的边缘拯救了回来。 狗狗我啊,遇到了心软的神啊。 “这狗看上去还挺机灵,是个能看家的。” 朱大壮凑上来逗弄了几下,随后有些不解地问:“二哥,刚才我听你跟那个掌柜谈合作,要把猎物山货卖给醉仙楼。不过咱们家里现在也没什么存粮,打猎的收获,自己吃还不够,哪有多余的来卖啊?” “以后进山打猎的收获,会越来越多的。再说咱们也不能光吃肉啊,粮米油,盐巴这些生活必需品也是少不了。况且,整个青山村,甚至周边的村子,也不只是我们打猎,其他猎人村民们手里的猎物山货,反正都要拿到城里来卖,零零碎碎的卖不出什么好价格,但是如果都交给我们批量出售,那就不一样了。” “不太懂。二哥你是打算收购村民们的猎物山货,然后再进城来卖?” “算是吧,等回去你就知道了。” 周礼也懒得解释太多,说穿了就是个倒买倒卖,整合资源赚一点利润。 其实钱不多,主要是他可以通过这个方式,在村子里建立积累起来足够的威望,这样一来,杜家想要再动他就得掂量掂量了。 以后自己再做其他的事情,有村民们的支持,才能成事。 这年头,没有人,什么也干不了的。 两人说话间,已是来到了一家裁缝铺门口,周礼可没有忘记,要给嫂子和妹妹添置过冬衣物。 将怀里的狗子交给朱大壮,自己转身进了店铺。 “客官真是好眼力,这都是今年的新棉,质量上乘,不管是做棉袄还是棉被,都很不错。” 掌柜的为人和善,并没有因为他衣着破烂就看不起人,进了门就是客人。 周礼点点头,也不废话,直接买了三件新棉袄,自己和嫂子妹妹一人一件,然后又买了三双棉鞋,三床棉被。 一共花掉了他一两五钱银子。 之后,周礼又去了旁边的杂货铺,买了一些针头线脑的日用品,这些东西价格不贵,但他要的数量很多,满满当当装了一大口袋。 又花了八钱银子。 这些都是他打算拿回去跟村民们交换山货和猎物的。 随后路过粮米行,周礼觉得天天吃粟米也不是个事儿,咬咬牙,又买了一袋子精米和面粉。 这玩意儿可就贵了,价格是粟米杂粮的三倍以上。 就算是周礼现在手里有钱也舍不得多买,一样买了三斗,一斗大概相当于后世的12斤,差不多也够吃一段时间了。 卖山参到手的八两多银子,转眼就只剩下了五两,周礼也没有再花,先存着,以备不时之需。 临近申时,周礼这才带着朱大壮,扛着大包小包来到城门口,和张驼子会合。 此时驴车上,已经装了满满一车的粮食。 “我找了好几个粮米行,现在好点的粟米价都在一百钱以上,我后来寻了几个散户,以九十钱的价格,买了些杂粮。礼哥儿你给的钱,一共买到两石半……” 张驼子指着车上的粮食,给周礼报账。 大虞的货币,一两银子能换1200钱左右,根据具体时期不同有所变化,但目前来说还算相对稳定。 卖狼皮所获的二两银子,折合成铜钱就是2400钱,就是钱一斗,差不多二十六斗。 大虞十二斤为一斗,十斗为一石。 算上散购损耗这些,数字大差不差,相当于就是320多斤的粮。 足够一个三口之家半年的口粮所需了。 有了这批粮食,这个冬天至少不用担心饿肚子了,再加上打猎收获的猎物,甚至还有富裕。 “张叔你办事,我当然放心。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动身回村吧,免得天黑了,山路不好走。” 周礼说着,三人将一应货物装好,驴子已是喂好了草料和盐水。 夕阳西下,满载的驴车缓缓从城门口驶出。 一路上的流民,看到这么车上装得满满当当,时不时都会抬眼望来,好奇打量,好在张驼子有经验,外面用麻布和稻草遮了一层,倒也看不出是粮食。 再加上他们三人都算是身强力壮。 朱大壮扛着个大木棒走在前面开路,周礼故意将短刀别在腰间,张驼子则是握着猎弓跟在后面,一副随时戒备的模样。 这个队伍一看就不太好惹,一般的流民自是不敢打什么主意。 三人顺利地出了城,沿着官道一路走,一个时辰后,眼看就要进入山道。 这时候,周礼微微皱起了眉头,前世作为边防战士的他,有着极为敏锐的危险嗅觉。 “有几个人一直跟在我们后面,小心点,咱们恐怕是被人盯上了。” “啊?要不俺去收拾了他们?” 朱大壮眼睛一瞪,就要动手,周礼赶紧拉住了他。 “恐怕那几个人只是眼线,还会有帮手,先别管他们,加快脚程,能不出事最好。” 周礼默默将猎弓取了下来,放在车边,另一只手放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三人慢慢加快了脚步,可惜驴车驮了太多东西,行进不快。 没过多久,就被后面的人追上来了。 与此同时,狭窄的山道上,钻出来十几个手持棍棒的流民,一个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眼睛里却是闪烁着凶光,如同饿疯了的狼。 这里是他们回村的必经之路。 这些流民却像是早有安排一样,提前在这里等着,堵住了他们。 “三位兄弟,车上装的粮食不少啊,我们都快饿死了,能不能分一点给我们?” 为首的一个流民站出来说道。 周礼闻言,连忙摆手:“这位兄弟误会了,车上都是一些草料,没有粮食,你们别被人骗了。” “草料?你当我们是傻子不成?有没有粮食,我们看看就知道了。” “你们这是打算强抢?光天化日,眼里还有王法吗?” “老子都快饿死了,管你什么王法不王法!兄弟们,车上都是粮食,抢到就不用饿死了,上啊!” 饿疯了的人,哪有什么理智可言。 当即一窝蜂地扑了上来。 周礼眼看此事无法善了,眼中闪过一抹寒意,当即伸手一抓,猎弓已是拉开,嗖—— 削尖了的木箭应声飞出,将一名冲来的流民大腿射穿,张驼子一言不发,也跟着射箭,顿时又有一人栽倒下去。 惨叫声刺激了其他人,一些胆子小的,被吓得停下了脚步,但依旧还是有十数人冲到了近前。 “娘的,想抢俺们东西,老子弄死你们!” 朱大壮狂吼一声,抡着手臂粗细的木棍迎了上去,当头就是一棒,将一个流民砸得头破血流。 随后转身又是一脚,将另一人踹飞。 两个流民趁机从侧面冲来,抱住了他的腰,试图将其制服,结果朱大壮丢了棒子,一手抓住一个,直接将两人像是小鸡仔似的拎了起来,狠狠向前砸去。 顿时惨叫连连。 剩下的流民都被惊呆了,如此蛮勇神力,他们哪里敢抗衡,纷纷向后退去。 “大壮,小心!” 周礼忽然看到人群中一个精壮汉子冲了上来,手中居然拎着一把粗制的朴刀,抬手斩来。 朱大壮连忙就地一个翻滚躲闪,但还是被这一刀砍中了肩膀,鲜血直流。 还不等他站起身来,又有几人冲了上来,周礼拉弓射出一箭帮忙支援,却在这时候,三道人影快速穿过混乱的人群,提着刀杀到了他的面前。 定睛一看,为首的正是杜勇。 此时的他,换上了一身流民的破烂衣裳,眼神凶狠。 “周二,你以为能逃得出老子的手掌心吗?以为攀上了杨捕头,就能反天?给你活路你不走,那就只好让你去死了!” 杜勇狰狞一笑,说话间,两个赌坊打手假扮的流民,已经持刀冲了上来。 第19章 斩尽杀绝 “原来是你在搞鬼!” 周礼眼神微凛。 难怪这些流民会盯上他们,甚至还提前在山道这里劫道,原来都是杜勇这王八蛋在暗中唆使。 他知道杜勇可能会报复。 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而且下手这么狠。 这是打算冒充流民劫道,直接要我的命啊! “杜勇,你我的债务已清,为何还要穷追不舍?” “你说清就清了?因为你的原因,银钩赌坊声威受损,我怎么跟坊主交代?本来你老老实实交钱或者交人,至少还有一条活路,可你自作聪明找来了官差,他杨雄在城里能保你安全,现在出了城,他可就管不着了!” 杜勇冷笑连连。 “这年头,流民作乱之事常有发生,每天死在城外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死在这里,就算是衙门也不会来管,你就安心去吧!你嫂子和妹妹,我都会替你照顾好的!” “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周礼点点头,心中已是生出了杀意。 他可不是什么任人欺凌的性格,要不是顾及家人,早在杜勇第一次登门的时候,他就会直接下狠手了。 趁着他们说话的功夫,两个打手已经冲到了近前。 这个距离,射箭是不方便的,杜勇也是故意分散他的注意力,因为他知道周礼擅射,但只要近身,再好的箭术也没用了。 可惜,他哪里知道。 周礼最擅长的反而是近身肉搏。 “既然你一心找死,那就别怪我了。” 脚步一错,周礼侧身避开刺来的刀刃,手肘顺势一撞,那个打手闷哼着弓起了身子,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手腕传来刺痛,仿佛骨头关节都被人卸掉了,掌中长刀跌落。 紧接着,脖子上传来刺痛,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 周礼这次没有留手,军中苦练的杀人技法在此时发挥得淋漓尽致,几乎一个照面便将一人抹了脖子。 这干脆利落的架势,直接将杜勇和另外一人吓傻了。 他们不过都是些地痞流氓,平时逞勇斗狠也只是看着吓人,真要打起来,一般不会下死手。 跟周礼一比,他们那些手段,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不等他反应过来,周礼已经快步欺近,又是一刀直接刺入心窝,那人瞪大着眼睛,只觉得全身的力量在这一瞬间都被抽空了,整个人随即栽倒下去。 “你……你别过来!” 杜勇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自己手下最猛的两个打手,居然一个照面就被人直接干掉了! 不是打倒,而是直接死了! 此时的周礼眼神冰冷,手持带血短刀,就像是一个无情的屠夫,转眼间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杜勇只觉得全身一阵无力,就像有一只无情的大手捏住了他的心脏,恐惧的情绪已经占据了大脑,他想跑,可是双腿完全不听使唤,眼看着周礼逼近,他只能狂吼着胡乱挥舞手里的短刀,结果却是毛都没有碰到一根。 噗嗤—— 锋利的刀尖刺入脖子,就像是杀猪一样的姿势。 刀锋在血肉中拧了一下,使伤口扩大,搅断了气管和动脉,鲜血潺潺而出—— “我……你……” 杜勇张大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却是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气声,鲜血从嘴里不断涌出。 “放轻松,头晕是正常的,一会儿就好了。” 周礼面无表情地说道。 很快,杜勇的身体就软倒了下去,瞪大着眼睛,变成了一具尸体。 “礼哥儿,你没事吧?” 马车后面的张驼子追上来,一眼看到地上的三具尸体,当场愣在了原地。 正好瞧见周礼转身回头,那凶厉冷漠的眼神,让他想起了当年那些从战场上下来的百战老兵,不由打了个寒颤。 这时候。 远处又传来一声惨叫,只见朱大壮被数人围住,身上已经受了不少伤,被彻底激发了凶性,眼睛通红。 直接伸手抓住两个人的脑袋,狠狠地往中间一撞。 顿时头骨碎裂,殷红的鲜血和脑浆子都溅了出来。 “啊!杀人了,杀人了……” “魔鬼,这是魔鬼,快跑啊——” 那些流民哪里见过这般凶悍的场面,一个个转身就逃。 这些流民劫道抢粮,本身就是犯了罪,自是去不了城里,跑了也就跑了,但杜勇带来的那几个赌坊打手,却是对周礼等人知根知底,绝不能让他们跑了,否则后患无穷。 “那两个人,别让他们跑了!” 周礼眼神一凛,立刻弯弓搭箭,射出一箭。 赌坊打手们都是身材高大健壮,换的衣服也只是破烂,并不脏,所以很好认。 “啊——” 惨叫声中,左边那人应声倒地,正当周礼打算再次出手的时候,一支箭矢从旁边飞出,将另外一人射杀。 是张驼子。 “张叔,你……” “流民劫道,我们被迫自保而已。” 张驼子闷声回道。 他很清楚,自己当初替周礼出头,在外人眼里,他们三个已经是一伙的了。 今日之事如果泄露出去,银钩赌坊和杜家都不会放过他。 如今周礼和朱大壮手上都沾了血,自己还能洁身自好吗? 此时射这一箭,也算个投名状,以后大家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彻底捆绑。 “我知道了。” 周礼点点头,明白了张驼子的意思,两人随后快步上前,扶住一身是血的朱大壮。 还好,这家伙皮糙肉厚,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外加有些力竭而已。 “周二哥,我杀人了……” 朱大壮看着地上的尸体,有些后怕。 周礼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流民劫道,抢粮杀人本就是作奸犯科之徒,我们是被迫自保,没事的。” 听他这么一说,朱大壮这才放松下来。 “此地不宜久留,先回村再说。” “那这些尸体怎么办?” “我来处理,你们先走。” 周礼说着,从车上取下了半袋粟米,然后让张驼子和朱大壮先赶着驴车离开。 等到他们走远后,周礼这才将粟米洒落在尸体附近,顺便还丢了一些铜钱,然后便隐藏到了旁边的草丛里。 不一会儿,便有几个流民发现了这里的情况,开始争抢地上的粮食和铜钱。 顺便将尸体身上的衣服鞋子全都给扒光了。 甚至还有人饿极了,看着尸体眼睛发绿。 在古代饥荒年月,吃人也是很常见的! 眼看着现场已经被完全破坏,周礼微微点头,这样就算是官府查到了这件事,也只会当做是流民作乱,至少没有任何直接证据可以牵扯到他们的头上。 至于方才那些参与劫掠的乱民,难道还能指望他们能主动投官自首吗? “要是太平盛世,杀人肯定是有大麻烦的,不过如今这世道,只要表面上过得去,官府也不会为了几个地痞流氓大动干戈的。只是杜勇一死,杜家和银钩赌坊那边,算是彻底结了仇,以后要小心了。” 周礼思索着,快步而行,很快在村外山道追上了张驼子和朱大壮的驴车。 两人没有直接回去,专程在这里等着周礼。 毕竟是杀了人,而且死的还是村长家的大儿子,这事太大了,他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要等周礼这个主心骨。 “今天的事,谁也别提,就烂在肚子里,现场我已经处理好了,只要咱们不承认就没事。” 周礼安慰二人道。 朱大壮现在也已经缓过神来了,点头道:“怕个屁,刚才那个情况,咱们不反击,死的就是咱们了。就算真的是东窗事发,大不了我跟二哥你一起上山落匪,咱们有本事,还怕没活路吗?” “行了,落匪也是万不得已的选择。你这一身是血,先去河里洗一洗,然后去我家换件干净衣服再回去。” “好嘞。” 朱大壮说着,跳到了旁边的小河沟里。 张驼子则是凑过来小声道:“就算是官府不追查,但杜家死了儿子,多半也会联想到咱们身上,这个仇已经结下了。银钩赌坊在城里,倒还好,杜家却是地头蛇,这些年也养了一些人手,听说他们可能跟山里的马匪有来往……” “杜勇常年在外厮混,失踪个几天很正常,杜家应该没有这么快得知他的死讯。等过段时间风头过去,他们没有证据也不敢乱来。” 周礼点点头。 他想要在青山村站稳脚跟,很多事情都会跟杜家有利益冲突,如今又结了血仇,早晚是要对上的。 不过杜家毕竟根深蒂固,没有合适的机会,很难将他们连根拔起。 还是先过好自己的日子再说。 不多时,朱大壮已经洗干净了身上的血迹,肩膀上的伤口也简单包扎了一下,此时天已黑了,外人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三人便架着驴车回了村。 嫂子陈玉带着妹妹周丫,早早就在院门口等着,看到他们平安回来,这才松了口气。 “大壮你先进去换衣服,我们来搬东西。” 周礼吩咐着。 陈玉看了一眼浑身湿漉漉的大壮,隐约还能嗅到一点血腥味,便知他们路上定是遇到了事情,但也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去灶屋里烧了一锅热水,加了很多艾草进去,可以洗净身上的血腥味。 “呀,好可爱的小狗,二哥,这是哪里来的?” “你喜欢啊?那以后就你负责照顾它吧。” 说着,将小黑狗递了过去,小丫头欢天喜地,抱着小狗就走了。 几人忙碌了许久,这才将车上的东西卸下,今天已经太晚了,周礼便让张驼子他们去还了驴车,回家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明天再说。 第20章 山村小卖铺 “礼哥儿,路上可是遇到了事?” 等朱大壮和张驼子都离开后,嫂子陈玉这才关起门来,询问道。 这种事,周礼当然不能告诉她。 并非是不信任,而是事情已经处理了,没必要让她跟着担惊受怕,嫂子看着坚强,但终究是女子,万一不小心露出点破绽,反而不美。 于是开口回道:“是遇到了一些流民。现在饥荒严重,县城附近有很多活下去的饥民流窜,不过还好,我们三人联手,把他们打跑了。” 陈玉听完,悬着的心这才放下,随后又问:“赌债的事情,解决了吗?” “放心,已经解决了。我进城后正好遇到了县衙的杨捕头,他需要老山参做药引,给夫人治病。我趁机请他帮忙,已经还清了赌债,杜勇以后不会再来找麻烦了。” 周礼将城里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是陈玉听完却是大为震撼。 寻常的山野村民,哪有这份头脑,借助卖参的机会结交县衙捕头,还顺便解决了这么个大麻烦。 即便是她父亲当年,也没有这种随机应变的机智。 “礼哥儿,你真的变了好多,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以前的你,哪有这般本事……” 陈玉有些感慨地说道。 周礼闻言,笑了笑:“这都多亏了嫂子平时谆谆教诲,要不然我也不会开窍啊,这个家要是没有你,早就散了。” “说你呢,扯我身上做什么。” 陈玉白了他一眼,这时候却见周礼从卸下来的货物中,抱出三床软乎乎的被子。 “嫂子,天冷了,晚上盖那薄被可不行,我专程买了新棉被回来,你去先铺上。” “啊,这要花不少钱吧?” 陈玉看到新棉被,有些惊喜,但更多的是心疼,自己家里是什么条件,她可是一清二楚,哪里添置得起这种好东西。 “没事,该花钱的地方当然要花。除了棉被,我还给你和小丫,买了棉衣棉鞋,正好你拿去试试看合不合身。” 周礼说着,将棉衣和棉鞋都一起拿了出来。 陈玉看到崭新的衣裳,忍不住有些愣神,她自从嫁到周家来以后,再也没有添置过一件新衣了,甚至连原本带来的嫁妆,都被周礼拿去输光了。 这棉衣质量不算太好,就是一层粗糙的花布缝着棉絮,但她捧在手里,却是觉得沉甸甸的。 “花这钱做什么,我们就在家里不出去,也用不着这么好的棉衣,现在到处饥荒,有这钱若是换成粮食……” “嫂子你就别操心了,粮食,我也买了啊!” 周礼说着,指了指墙角堆着的三个大口袋,里面全都是买来的粮食,有粟米,有高粱,有小麦,有豆子…… 虽然是杂七杂八的杂粮,可是足足三百多斤,足够他们一家人吃到明年开春了。 而且除此之外,他还买了几十斤的精米和白面。 “这么多……” 陈玉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好像是在做梦。 这些年她一直都很煎熬,一边是不忍心抛下年幼的妹妹不管,一边又因为周礼的混账而看不到希望。 好在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周礼变了,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但那又如何? 就算他真的是另外一个人,陈玉也觉得不是什么坏事,这样的日子,过着才有盼头啊。 “行了嫂子,还愣着做什么,快进去试试衣服鞋子合不合身,要是小了,我下次进城去帮你换。我先把这些东西归置一下,存放好,免得被人偷了。” 周礼说着,扛起一袋粮食往后院走。 后院有一个地窖,是他爹以前挖的,用来储存粮食和蔬菜,已经空了好几年,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等周礼忙完出来的时候,嫂子已经将几个房间里的棉被换好了,妹妹周丫抱着小黑狗,盖着暖和的新棉被,睡得很香,小脸红扑扑的,旁边还藏着她心心念念的两个野鸡蛋。 这时候,嫂子陈玉走了出来,已经换上了新的棉鞋和棉衣,崭新的花布袄子穿在身上,让她瘦弱的身躯都显得大了一号,胸脯鼓鼓的,极为惹眼。 也就是她最近这几年吃了太多苦,导致看上去有些瘦弱憔悴,但身材底子都很好,只要好好将养一段时间,绝对是个大美人。 周礼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陈玉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嫂子,你穿上这衣服,真好看……回头好好打扮一下,绝对是十里八乡最美的人!” 听到他的赞美,陈玉脸蛋微红,少女的娇羞,无疑是世间最美的风景。 “哪里好看了,再说我一个寡妇,打扮得那么好看做什么……” “嫂子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你才多大啊,这么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以后……” 陈玉听到这话,有些期待。 如果日子真能这样一直过下去,那就好了。 可是礼哥儿已经长大了,懂事了,现在还这么有本事,怕是很快就会有不少姑娘抢着上门。 自己这个嫂子,到时候就有些尴尬了。 周礼自是不知道嫂子在想些什么,顺手将怀里剩下的银钱都递了过去,道:“这是买完东西剩下的银子,还有五两,嫂子你收好,咱们家以后的钱都由你来管。” “啊?这么多……礼哥儿,真不用。你给家里置办了这么多东西,嫂子已经很满足了。这钱你自己留着,以后成家娶媳妇儿……” 陈玉连连摆手。 不知为什么,说到娶媳妇儿的时候,她心里有些莫名难受。 周礼却是不容他分辨,道:“嫂子你说这话就是见外了,咱们家这么多年都是你在操持,就算以后我真的成家了,这家中钱粮也还是得由你来操持,这样我才放心。再说了,我每天都要进山打猎,也没有那么多时间精力啊。” 听他这么一说,陈玉心里就舒服多了。 “那好吧,我就先替你存着。” “也不用存,家里该花就花,钱是赚出来的,不是存出来的。” 周礼说完,又指了指旁边那一大袋子针头线脑的杂物,还有一些香料盐巴之类的东西,这些玩意儿在城里不算太值钱,可是山村里却是家家户户都需要的硬通货。 “这些东西,也交给嫂子。以后你别去浆洗缝补了,我有另外一件事情,需要劳烦你。” 周礼将自己的想法大概说了一下。 陈玉在村里人际关系还算不错,让她告诉其他村民,如果有想要买什么东西的话,可以直接用山货或者猎物来换。 这样可以省去他们进城卖钱的时间。 毕竟现在外面不太平,去城里路程远又危险,而且还卖不出什么好价钱。 直接在周礼这里换成需要的东西,省去了时间,还没有中间商赚差价,肯定更加实惠的。 说白了,这就是个山村小卖铺的雏形。 周礼之前在村里口碑太差,很难得到村民们的信任,所以先用这种以物换物的方式。 这样既能让村民们得到实际的好处,自己也能通过给醉仙楼供货,赚一点差价。 钱可能不多,想要发家致富不可能。 做这个主要是先在村里建立起威望和名声,方便以后发展而已。 这些事比较琐碎,做起来也浪费时间,周礼当然不会把精力都放在这上面,所以请嫂子出面帮他是最好的。 陈玉毕竟读过书,能写会算,做这件事完全可以胜任。 “礼哥儿是想将村里的山货猎物,都集中起来,然后再统一卖到县城里?” 陈玉果然聪明,听完之后,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顿时眼前一亮,表示支持,这也算是一个正儿八经的事业了,真要能做起来,自家能得利润,村民们也能获得实惠。 这是对大家都有好处的事。 当即点头表示自己会全力以赴,将这件事办好。 “那就辛苦嫂子了。时间也不早了,明天我还要进山,先歇息吧。” 商量完正事,周礼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晚上盖着温暖的新棉被,周礼心里盘算着未来的种种安排。 他穿越到此世,其实满打满算也才不到十天而已,从人嫌狗厌的烂赌狗,如今成为家里的顶梁柱,解决了前身留下的一堆烂摊子,日子也一天比一天好起来。 这一切,都多亏了身上的这枚古铜钱。 不过自己现在底子还是太薄,很多事情都没办法去做,想要发家致富,还是得靠铜钱卜卦,多在山里打猎寻宝,积累原始资本。 “子时了。看看今天的卦象如何……” 思索间,周礼伸手摸向胸前的古铜钱。 光芒闪过,三道卦象浮现出来。 【今日卦象如下】: 【吉:山神庙里的人已经离去,但似乎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平:小青山北麓有鹿出没】 【凶:小青山西面有野猪伤人事件发生,请谨慎小心】 果然,一回到村里,占卜的卦象就大多是跟山中猎物有关的了。 从卦象来看,山神庙那边的争斗,似乎已经平息了,躲藏在庙里的人走了,追捕他的那些山匪也暂时离去,卦象显示是吉,应该安全了。 “那就去看看。” 周礼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第一个卦象,解卦。 第21章 太平心经 晨光微明,霜雪纷纷。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山里的积雪也逐渐绵密厚实了起来,最多再有一个月,大雪就会封山。 猎人和山民们,必须把握住最后的进山时机,储备过冬的粮食。 这天一大早,周礼和张驼子、朱大壮等人便进山了。 张驼子打算去野草谷打点兔子山鸡,朱大壮则是编了渔网拿着鱼叉,要去水潭那边抓鱼。 周礼则是自己一个人在山里转悠,想看看能不能凭自己的经验搜寻到一些猎物的踪迹,结果收获甚微。 只抓到了一只松鼠,顺路掏了它的老窝,得了些坚果之类的小玩意儿。 倒是一路上采到了些许八角香叶之类的香料。 这些东西,可以回去用来腌制肉干,如果以后村里猎物肉类比较多,可以加工一下方便储存,也更容易卖出好价钱。 这个时代的人,制作肉干非常原始简陋,他可以用后世制作香薰腊肉的方式,也是个不错的生财之道。 “没有卦象指引,想要在大山里寻找猎物,的确不容易,难怪那些十几年的老猎人都经常空手而归。” 周礼摇了摇头。 昨天带回来的五黑犬如今还小,起码也要养个半年,训练一下,才能带进山里,现在是指望不上了。 单凭自己搜寻猎物,效率又太低,干脆不浪费这个时间。 于是直接动身,前往山神庙。 山神庙,位于小青山中部,是周边几个村子早年建立的,用来供奉祭祀山神。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渐渐已经荒废了。 年久失修,房顶已经破了个大洞,四周长满了青苔和野草,看上去破破烂烂,只有山中猎户偶尔来不及下山的时候,会在这里暂时歇脚。 周礼警惕地在山神庙附近观望了一阵,确定这里已经没有人,这才现身。 周围依稀还能看到一些杂乱的脚印,以及柱子上残留的刀斧剑痕,显然这里曾经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斗,血迹犹存,不过尸体已经被清理过了。 杂乱的废墟中,还有一些翻动的痕迹。 显然追杀的人事后来清查搜索过。 “卦象显示,那人藏起来的东西,是在山神石像下的暗格里,只有找到机关,才能挪动沉重的石像……” 周礼来到庙中,躬身向神像行了一礼,随后这才来到后方,一番摸索。 很快,便在石像底座处摸到了一个凸起,轻轻一按,山神石像微微挪动,露出了下面的暗格,里面果然有一个带血的包袱。 周礼将其拿出来,也顾不上查看,直接揣进怀里,先行离开了此地。 为防止有人暗中盯梢,他又在山中转悠了一圈,确认安全之后,这才在一处山崖下停下。 这里有个山洞。 是他在山中打猎时无意间发现的,山洞不大,但很隐蔽,可以作为平时躲雨歇脚的地方。 “让我看看,这包袱里都有什么宝贝,藏得这么严实,肯定是值钱的好东西。” 思索间,周礼已经打开了包裹。 一片金光映照在眼中,居然有黄金,足足十片金叶子,每一片重约一两。 这就是足足十两黄金! 换算成白银,少说也值一百两! 饶是周礼心理素质过硬,此时也忍不住心跳加速,这可是一笔前所未有的巨款。 发财了! 不过,黄金这玩意儿,太惹眼了,怕是不好出手。 只能先收起来,等到以后合适的机会再用。 除此之外,包袱里还有一本青皮古书,以及一块巴掌大的青铜令牌。 “太平心经?这好像是一本道书……” 周礼翻开书页看了看,目录内容驳杂,主要是演说黄老道教义和方术,其卷帙浩繁。 大抵以奉天法道,顺应阴阳五行为宗旨,广述治世之道,伦理之则,以及长寿成仙、治病养生、通神占验之术。 周礼对道家没有什么研究。 于是直接翻到了书页最后,发现上面有一些运气行功的路线,配有图文,看上去像是什么内功心法。 “武功秘籍?看来这个世界,果然是可以修炼武功的。这太平心经应该是某种道家传承的上乘功法……” 周礼暗暗点头。 如今世道纷乱,随时可能会遭遇不测,自身实力当然是越强越好。 他本身就精通各种军队里的杀伐技巧,但奈何自身体质不好,无法发挥出最强的威能。 现在对付几个地痞流氓还行,真要是遇到什么武林高手,就危险了。 这太平心经,属于内功心法。 修炼后可以强身健体,练到高深时,还能凝练出所谓的内力真气,不说什么长寿修仙,最起码可以极大提高自己的战斗力。 这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啊! 至于那块青铜令牌,上面刻画着繁复的道家铭文,应该是某个门派或者组织的信物。 周礼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先收起来,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时间还早,不如先试试这太平心经的效果如何,万一练不了,岂不是白高兴一场……” 思索间,周礼在山洞里盘膝坐下。 翻开书页,照着书上的动作,双手摊开,五心向天,试着调整自己的呼吸频率,感受所谓的气感流动。 这跟后世的气功有点类似。 周礼以前也学过一点,算是有基础的,因此很快就入了门。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居然已经临近黄昏了。 他沉浸在呼吸吐纳之中,不觉时间流逝,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也没有因为久坐而感觉浑身酸痛,反而浑身筋骨舒畅,精神饱满,一扫疲惫之感。 “看来这的确是一门高明的武功心法!” 周礼心中惊喜。 现在他刚刚尝试修炼,自是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效果,所谓的内力更是一点也没有。 但光是这种神奇的恢复效果,就已经很厉害了。 以后每天修炼一两个时辰,坚持下去,一定会有所收获的。 周礼也不指望成为什么武林高手,能强身健体,增强实力,保护自己的家人,这就够了。 “下山,回家。” 周礼简单收拾了一下,下了山。 张驼子和朱大壮都已经回来了,两人都是收获不小。 张驼子打了一只野兔,两只野鸡,朱大壮则是捕了三条大鲤鱼,此时正被一群村里的猎户围观。 “我说老张啊,你今天这运气真不错啊,以前可没见你这么好运。” “老张经验丰富,能打到猎也正常,不过大壮这小子可是完全不会打猎,居然也能捕到鱼,在哪里抓的?” “说说吧,我们今天在山里转悠了一天,啥也没捞到,就挖了点野菜之类的东西。” 众人都是一脸艳羡。 朱大壮咧嘴笑道:“这都多亏了礼哥儿,是他给我们指引的方位,这打猎的地方可不能随便告诉你们……” “周二还有这本事呢?” 众人都是惊奇,都是将信将疑。 正好看到周礼回来,于是纷纷围了上来,想让他指点一二,带着大家一起打猎。 周礼则是连忙摇头:“哪有什么秘诀,你们看我今天不也空手而归吗?打猎这种事,全靠运气罢了。不过诸位放心,以后要是遇到大群猎物,一定不会忘记大家的。” 他现在获知的卦象,也就只能满足自己所需,最多再带上张驼子和朱大壮一起。 哪有功夫顾得上旁人? 但如果以后找到大群的猎物聚居地,倒是可以带着山里的猎户一起。 毕竟山村,青壮年在农闲时节,大多都是山民猎户。 如果能带着他们一起,组成个狩猎队,自己的身份地位那就不一样了。 以后村里男人都跟自己打猎,然后再通过小卖铺统一收购贩卖,整个村子的命脉都掌握在自己手里,他就成为了青山村真正意义上的话事人,连村长也不好使。 “那行,礼哥儿以后有了好路子,可别忘记我们。” 众人说着纷纷散去。 张驼子和朱大壮眼看周礼今天没有打到什么猎物,也都很够义气,分了他一条鲤鱼和一只山鸡。 毕竟狩猎的地方都是周礼发现的,没有他,他们根本不会有这些收获。 周礼也不跟他们客气。 都是一起过命的交情了,还有什么好矫情的。 “杜家那边,今天没什么动静吧?” “早上的时候,我瞧见杜家老二出村进城去了,应该是去银钩赌坊找杜勇询问情况。到时候,杜勇的死怕是瞒不住,一定会来找你的麻烦……” 张驼子有些担心地说道。 周礼则是摆了摆手:“杜勇是死在城外,被乱民所杀,跟我们能有什么关系?” 说话间,三人各自回家。 此时院子里,嫂子陈玉正在忙碌着,今天她将兑换山货的消息散播出去,很快引来了不少村妇前来交易。 换到了不少干黄花、野蕨菜之类的山货。 这些东西在山里很常见,村民们家里都有不少存货,拿到城里也卖不出什么价,不过积少成多,这些也都是酒楼常用的食材。 看来村民们对于这种交易模式,并不排斥。 这算是个好兆头。 “汪汪汪——” 院子里正在和周丫玩耍的小黑狗,一看到周礼回来,立刻摇着尾巴扑了上来,亲昵无比。 “小黑,快回来,我们还要继续训练呢!” 周丫挥舞着手里的骨头,招呼小狗回去,小黑是她取的名字,很土,但也贴切。 “礼哥儿,你们忙一天辛苦了,灶上饭菜已经做好了,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嫂子转过头,笑盈盈地望着他。 周礼点点头,回到家就有热饭热菜,这样的日子真挺不错。 吃完饭,周礼拿出上次买回来的书,让嫂子陈玉教导周丫认字启蒙,自己则是去了灶屋里,拿出之前的狼肉,尝试熏制肉干。 这个时代的肉干,其实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只是用盐腌制一下,然后风干。 味道说不上好,主要是用于防腐,方便保存。 周礼打算用现代熏制的办法,加入各种香料,到时候既能方便储存多余的肉类,又能作为一种独特的美食风味,卖到醉仙楼,价格会更高。 不过,制作熏腊肉干,比较费盐。 这玩意儿价格可不便宜。 周礼现在也只是小规模的试验,做出来自己尝尝味道,如果好,再大规模地腌制。 “礼哥儿这是在做什么?腌肉为啥要放这些香料啊?” “等到时候做出来你就知道了。嫂子,明天你在村口砍点柏树枝回来,熏上一熏,保证美味得很。” 周礼笑着说道。 腌完肉,天色也不早了,便回了房,坐在床上又修炼了一阵太平心经。 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周礼依旧不觉得疲倦,反而还精神饱满,比睡了一晚还要精神。 于是决定以后每天晚上,都可以拿出更多的时间打坐运气,来替代睡眠休息。 新的一天,又到了卜卦的时候。 【今日卦象如下】: 【平:小青山北麓发现了野鹿踪迹】 【凶:小青山西面的野猪出没伤人,请谨慎小心】 【大凶:昌黎县城附近的农庄,今晚有车马行动,应与失窃的粮食有关】 今天的卦象,不咋的啊。 野鹿踪迹和野猪伤人的卦象,没有太大变化。 鹿倒是可以打,至于野猪,周礼暂时不打算去招惹。 野猪这玩意儿,皮糙肉厚,凶得很,普通的铁头箭都未必能够射杀,以周礼现在手里的竹木猎弓,还不好对付。 他打算等过段时间,自己改造一把更强的复合弓,再去狩猎这种大型野兽。 至于第三条卦象,居然是跟县城失窃的那一批粮食有关的。 看这样子,是真有人偷梁换柱了,将粮食偷偷运到了城外,那可是一千石粮,足够整个青山村吃上大半年了。 要是能弄到手,就不缺酿酒的原材料了。 第22章 进山救人 “出什么事了?” 周礼起身开门,看到朱大壮和张驼子都在门外,眉头微微一皱。 心想难道是杜勇的事情这么快就炸雷了? 但看这样子,又不太像,门外还跟着另外不少村里人,大多都是老幼妇孺。 周礼低声询问了一番,这才得知,杜明还没有从县城回来,今夜之事和杜家也没有什么关系。 而是山里的猎户出事了。 就在昨天,村里的熊家兄弟和郑老幺一起结伴进山打猎,但一直没有回来。 他们都是在山中行走多年的老猎人,有时候深入山中,来不及回来,也会在山里过夜,所以家里人并没有太当一回事。 直到刚才半夜时分,熊家老二浑身是血地跑回村里,说是他们在山中遇到了一头五百多斤的大野猪,本想猎杀,结果那畜生太过凶悍,反而将他们撞伤了。 熊家老大和郑老幺都被困在了山里,只有他一个人运气好,从山坡上滚下来,这才跑回村里报信。 熊老二先去了村长家,想让村长出面号召村里的猎户进山救人,结果老头子借口身体不适,早早睡了,根本没有露面。 没办法,熊老二只能挨家挨户地敲门求助。 可是村里的猎人一听,大半夜要进山,都打起了退堂鼓,更何况还要面对一头五百多斤的大野猪,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对付得了的。 “礼哥儿,你能猎杀野狼,本领高强,求求你帮忙救救我大哥吧。” 熊二此时半边脸都被擦伤了,全是鲜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这时候,人群中又走出来一个穿着花布袄子,扎着长辫的微胖少女,朝着周礼急急地道:“周二,以前是俺不对,没有瞧上你。可俺老郑家就只有老幺这一个独苗了,只要你能帮忙救回来,俺愿意嫁给你……” 听到这话,周礼愣了一下。 这才记起,眼前这个女人,名叫郑春花,前身以前还跟她相过亲。 可是因为前身烂赌,名声太差,人家姑娘自是看不上了。 周礼对此倒是没有什么别的想法,看了郑春花一眼,暗自摇头,不是自己的菜。 不过人家都求上门了,周礼想了想,也没有拒绝。 这可是一个在村里树立威望的好机会。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把握可以猎杀野猪,但如果只是救人,应该问题不大。 “都是乡里乡亲的,本来就该守望相助,说这些做什么,真把我周礼当成趁人之危的小人了?” “没有没有,俺不是这个意思……” “人命关天,我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周礼说着,转身进门,本是想跟嫂子说一声,结果陈玉已经披着衣服起来了,将他的猎弓和短刀递了过来。 “礼哥儿热心救人,这是好事,嫂子不拦你。不过千万小心,一定要平安回来。” “嫂子放心,我心里有数。” 周礼接过猎弓和短刀,穿上袄子。 “事不宜迟,咱们动身吧,大壮,张叔,我需要你们帮忙救人。” “咱们还说这些干什么,救人要紧,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走吧。” 说话间,三人打起火把,动身启程。 熊老二虽然受了些伤,但还是能够行动,一起跟着去给他们带路。 熊家和郑家人都是连连感谢,一路把他们送出了村。 村里其他猎户,都是暗自躲在窗口往外瞧,看到周礼带着人进山,有些敬佩,也有些羞愧。 “以前没看出来,这周二还挺仗义的,黑灯瞎火还敢进山救人……” “他们三个人,怎么对付得了那么大的野猪,这不是去送死吗?我看周二估计也就是做做样子……” “孩子他娘,要不我也跟着去看看吧,乡里乡亲的……” “你敢去!晚上山里多危险啊,他周二想要出这个头,让他自己去,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和孩子怎么办……” ……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猎户们各有顾虑,这是人之常情。 毕竟村长不出面,没有一个足够有威望的领头人,大家当然是能躲就躲了。 如果此番周礼能够将人顺利救回来,那他以后在村子里的威望,就会大幅度提升,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就会有更多的人响应了。 夜晚的山路难行,几人走了大半个时辰,才来到小青山西面的山林中。 依稀还能看到野猪蹄印,以及战斗的痕迹。 不过四下搜索,却是没有发现熊大和郑老幺的踪迹。 “我们就是在这里分开的,我从这里滚了下去,大哥他们往另一边跑,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熊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要救人,先要找到人在哪里。 张驼子试着根据蹄印追踪,但走到一半,就被落下的积雪覆盖,实在找不到方位了。 没办法,周礼只好摸向了怀里的古铜币,暗中选择了关于野猪伤人的卦象。 随着一道金光闪过。 他的眼前浮现出了山林中的画面,只见一头体型庞大的野猪横冲直撞,身上插了两根箭矢,但却没有真正伤到它。 那畜生体型宛若牛犊,冲撞起来,大腿粗细的树干都会被拦腰撞断。 画面中,两道人影仓惶奔逃,好在他们运气不错,钻进了一个山洞里,但那地方似乎是野猪的领地,对方没有放弃,一直在外面守候。 夜里大山中温度极低,如果不生火,很快就会被冻僵失温。 那两人被困在山洞中,出不去也逃不掉,就算不被野猪拱死,时间长了,也要冻死在里面。 “跟我来。” 周礼说着起身向北面走去,朱大壮和张驼子自是相信他的直觉,三人举着火把往前走了一段山路,很快便闻到了一阵尿骚味,雪地中还有不少野猪粪便。 “应该就是这里了,先把火把灭了。” 周礼连忙吩咐道,三人闻言立刻将火把埋入雪中,好在这地方已经是在山林边缘,植被不算茂盛,依稀有月光洒落下来,借着积雪的反光,勉强能够看得清楚。 众人猫着腰往前走,不多时,便在山崖下的雪地中,发现了一个野猪巢穴。 此时,一头大野猪正带着七八只小野猪,挤在一起呼呼大睡。 另一边,还有一头体型更大的公猪,趴在山崖外的石洞前。 那畜生体型庞大,浑身裹着泥浆和松脂混合而成的盔甲,脖子后面钢针似的毛发竖立着,一对獠牙,好似弯刀,看上去就不好对付。 “居然是一个野猪群,熊二,你们胆子好大啊,这也敢动?” 张驼子暗暗咋舌。 熊老二闻言,苦笑道:“最早我们只是发现了一头小野猪,本想着三人合力怎么也能抓到。结果没想到,引出了这头大野猪,被它追着逼入了绝境。” “你不早说这里有一群野猪,要不是礼哥儿谨慎,咱们冒失闯进来,可能都要折在这里!” “对不起,我是怕说了,就没有人敢进山来救了……” 熊二低着头,一脸愧疚。 周礼这时候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噤声,现在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来都来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怎么救人。 “那头大野猪,我们就很难对付,更别说还有一头母猪和这些小猪,正面硬碰硬肯定是搞不定的。现在只能想办法吸引那头公猪的注意力。” 说话间,周礼已然有了想法。 当即安排道:“张叔,你和我尝试射箭,攻击那些小猪,公猪听到动静必会回援。大壮,这时候就要靠你,想办法跟那畜生周旋一二,记住,那野猪力大无穷,千万不要硬碰硬受伤,只要配合我们拖延时间就行。熊二你趁这个机会,进去接应你哥和郑家老幺,咱们今晚只为救人……” 不过在这之前,他们还要先准备好退路。 周礼走到不远处的山坡处,试了试,这里土质松软,下面都是落叶和积雪堆积而成,人走上去没问题,但是大野猪的身体重,一旦过来就会塌陷,这可以给他们争取到脱逃的时间。 几人又在这里挖了个陷坑,可以进一步阻挡大野猪的追击。 “动手!” 做好一应准备后,周礼一声令下,直接弯弓搭箭,射出了一支木箭。 很快,巢穴中传来了野猪的怒嚎,那些小野猪皮毛还不够坚硬,就算是木箭也能刺伤。 “吼——” 巢穴里的母猪发出怒吼,所有沉睡中的小猪都躁动起来,同时也惊动了山坡上的大野猪,当即睁开眼睛,如同一台推土机似的向下猛冲过来。 “射!” 周礼再次挽弓,这次用的是铁箭,一箭射出,直接命中了大野猪的脖子。 只听到叮的一声,铁箭只是磕飞了一块泥甲,随后就被弹开了。 那畜生身上的皮甲太厚,而他手里的猎弓,力量太小,就算是铁箭也穿不透。 张驼子那边也是一样,连射三箭,也没有能伤到大野猪。 主要现在又是晚上,光线太暗,不好瞄准,根本不可能射中眼睛这些脆弱部位。 轰隆隆—— 一阵山摇地动,大野猪已是冲到了近前,熊二被这架势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就想要逃跑。 这时候,朱大壮却是抱着一根树杈子冲了出来,大吼着抡了上去。 咔嚓一声! 手臂粗的树杈直接碎了,不过这强大的力量还是让那大野猪身体失衡,滚倒在地,朱大壮也同样被这反震之力震得仰面栽倒。 “快救人!” 周礼连忙提醒道,手里的箭也没有停下,趁着野猪滚倒,连射两箭,终于是刺破了对方腹部脆弱的部位,鲜血流淌而出。 受伤后的大野猪彻底疯狂,嚎叫着爬起来,一头就往朱大壮那边撞去。 五百斤的大野猪,就算是老虎也要退避三舍。 关键时刻,周礼脚下一蹬,直接从树上跳了下来,一记飞踹,从侧面踢到野猪的脑袋,使其侧倒撞在了旁边的大树上。 人腰粗细的树干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朱大壮被吓了一跳,他自恃力量强大,本来还想跟这畜生正面较量一番,此时看到这破坏力,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 还好二哥及时出手,不然就算他挡住,怕是也要受重伤。 两人此时都滚落在雪地中,眼看着巢穴的母猪也带着小猪冲了出来,一旦陷入野猪群的围攻中,那就危险了。 好在这时候,熊二已经爬上了山坡,将里面的两个人救了出来。 “走!” 周礼当机立断,几人立刻转身朝着后面的山坡跑去。 大野猪怒吼着爬起来,刚追出几步,就听到轰隆一声,地面塌陷,那头大野猪直接滚落了下去。 这种程度的陷坑,当然不可能让它受到什么严重的伤,但却极大延缓了追击的速度,几人连忙顺着山坡进入到了密林中,这里全都是参天大树,野猪无法狂奔追击,半个时辰后,几人大汗淋漓地出现在了山脚下,总算是成功逃过一劫。 “没想到我们还能活着走出来,礼哥儿,你救了我们的命啊!” “周二哥,我嘴笨,不会说那些好听的。以后你有什么事,一句话,我们兄弟二人绝对不皱眉头。” “对,还有我。” 脱困之后,熊家兄弟和郑老幺都是连声感谢。 今天这种情况,要不是周礼带人进山,他们就死定了,山里人性格淳朴,恩怨分明,这救命大恩,怎么回报也不为过。 周礼这时候也是松了口气。 今晚是真的危险,那头大野猪显然不是他们现在能对付得了的,不过好在,人总算是成功救出来了,也不算白跑。 “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多亏了张叔和大壮帮忙。你们都受了伤,夜里山中危险,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村吧。” 周礼摆摆手,随即带着几人往回走。 等走到村口的时候,已经快天亮了,郑春花和熊家两个婆娘,都在这里等着。 眼看周礼等人远远走来,一个个都是喜极而泣。 “回来了!周二把人救回来了!” 欢呼的声音传遍四方。 越来越多的村民闻讯走出来,看到周礼等人将受伤的熊大和郑老幺带了回来,一个个都是面露惊讶之色。 “没想到,周二真的进山把人救回来了。” “好本事啊!” “礼哥儿真是仗义。看来他是真的彻底洗心革面了,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村民们都是交口称赞,对于周礼已经是彻底改观了。 以前的周礼,游手好闲人嫌狗厌,现在的他不但会打猎,会瞧病,还仗义勇猛,这样的人,谁不敬佩? 听着村民们的赞颂,周礼微微一笑。 自己现在在村里也算是初步建立起了威望,接下来若是想组建狩猎队,应该会得到不少人的支持。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辆盖着白布的驴车,缓缓驶入了村里。 领头的杜明,满脸悲伤之色,一看到周礼,立刻红着眼睛怒吼道:“周二!定是你害死了我大哥,我要你偿命!” 第23章 主动出击 “周二,你害死了我大哥,我要你偿命!” 杜明一脸怨毒地吼道。 他自诩读过书,平日里都是一副“秀才公”的姿态,很少在外人面前如此失态。 但他刚刚找到了杜勇的尸体,已经被人扯得支离破碎,几乎死无全尸,要不是因为脖子后面的胎记,他甚至不敢认。 大哥好端端的一个人,竟然就这么死了,还死得这么惨,他如何能不失态? 毕竟血浓于水啊。 周围的村民看到驴车上驮着的尸体,都是脸色一变,听说死的是杜勇,眼底又有一抹隐藏得极好的快意。 那杜勇在村里的风评可是极差的。 早年间,就是他仗着自己有些力气,在村里作威作福,帮着他爹杜昌旺威逼利诱,害了不少人。 村东头赵瞎子的腿就是他打断的,西边老刘家的闺女,也是被他调戏祸害,最后差点疯了,可是没有证据,报官后也没有将杜勇绳之以法。 就连杜家的宅基地,以前是另一户人的祖田,被他们霸占,害得一家人都活不下去,最后逃荒死在了外面。 以前的周二和这杜勇一比,那真的是小巫见大巫,村里的地痞赵大王三,也都是他的狗腿子爪牙,造了不少孽。 如今死在了外面,也算是报应了。 不过,这事怎么跟周二扯上关系了? 对了,周二不还欠着一笔赌债吗?前两天进城就该是还债的日子了,结果周二毫发无伤的地回来了,杜勇却死了? 这的确有些耐人寻味。 一时间众人都将目光望向周礼,旁边的朱大壮和张驼子都是脸色微变,有些不自在。 “别慌,真要是有什么证据,来的就该是县衙官差了。” 周礼眼神示意二人稳住,随即故作惊讶地道:“你刚说杜勇死了?怎么死的?” “你少在这里给我装糊涂,一定是你害死了我大哥!” “杜明,你也是读过书的人,要知道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你大哥死在了外面,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你大哥在银钩赌坊做事,平时里尽做些天怒人怨的事情,没准儿是老天爷看不下去,收了他,这还能怪到我身上来?” 周礼一番诡辩,气得杜明嘴都歪了,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胡说八道!两天前,你进城卖狼皮,正好也是约定还债的日子,你凭什么拿得出十二两银子?结果你人好端端地回来了,我大哥却是死在了城外,怎么就这么巧?不是你做的还能是谁?” “给人定罪是要证据的,我跟银钩赌坊的赌债,是由县衙捕头杨雄亲自出面调解,当众解决了。这件事你可以去醉仙楼打听,我跟杜勇已经两清,为什么还要杀他。再说了,杜勇身边带着那么多狗腿子,我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周礼说完,在场的村民们一听,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惊讶于周礼竟然能够结交认识县衙里的捕头,银钩赌坊的赌债,那可是要命的,居然就这么被他解决了,真是有本事。 既然赌债已经解决,那周礼的确没有再去杀杜勇的动机。 杜明此时的指控,根本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完全是张口就来。 “杜二少爷,这种事可不能乱说啊。” “周二哥不像是那样的人,你别冤枉他了。” “礼哥儿既然认识县衙捕头,怎么可能去杀人,你要有证据,干嘛不报官,县衙捕快早就来这里抓人了。杜二,别以为你们家有钱有势,就能这么凭空污人清白。” 一众村民纷纷开口说道。 周礼今夜刚刚冒险将熊家兄弟和郑老幺救回来,风头正盛,熊家和郑家人当然也愿意帮助他说话。 杜明万万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周礼居然在村里已经有了不小的声望。 此时他虽然带了几个杜家的佃农家丁,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周二和朱大壮等人的战斗力不弱,当初连大哥带来的赌坊打手都没能对付得了,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自是不能用强。 但这件事,杜明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虽然没有证据,但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大哥的死,绝对跟周礼脱不了干系。 “周二认识县衙捕头,县衙当然会帮你说话脱罪。这件事,我爹会请宗族出面,召开公审!周二,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找出你杀人的证据,到时候看你还怎么抵赖!” 杜明咬着牙说道,随后带人赶着驴车,先行回家奔丧去了。 周礼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古代村落,宗族是不可忽视的力量,甚至有些时候比官府还管用。 杜家在这十里八乡是最大的家族之一,村里以前有一般人都姓杜,因此宗族观念还是很重的,在遇到一些冲突的时候,宗族会出面调停,召开所谓的公审大会。 前几年还有通奸的妇人,被公审直接沉塘。 县衙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虽说大虞法理上不允许私设公堂,但在偏远山村,村民们能自己处理解决一些麻烦,县衙也懒得来过问。 在场的村民们一听要开公审,一个个都是脸色微变。 虽然他们本心上是愿意相信支持周礼的,可是村长的权威,还是让他们有些惧怕。 不管人是不是周礼杀的,现在他已经彻底得罪了杜家,双方撕破脸皮,普通村民哪敢牵扯进其中,赶紧趁机都走了,生怕惹祸上身。 “周二哥,俺们相信你,就算是公审,俺们兄弟也是支持你的。” 熊家兄弟倒是挺仗义的,毕竟他们刚刚承了周礼的救命恩情,这种时候当然不会怂。 旁边的郑老幺也是跟着点头,但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姐姐郑春花揪着耳朵走了,说是要赶紧回家给爹娘报平安。 其实不过是怕惹上是非。 进山前,那郑春花还说什么只要能把弟弟救回来,就以身相许什么之类的话呢。 结果现在一看周礼遇到麻烦,立刻就怂了。 周礼对此倒也没有什么怨念,趋吉避凶,人之本性罢了,他对郑春花也没有什么感觉,这样挺好,免得以后纠缠不清。 “两位兄弟都受了伤,先回去好好歇息吧。” 周礼先让熊家兄弟回家,随后这才带着朱大壮和张驼子回家。 嫂子陈玉还不知道杜家的事,眼看周礼平安回来,松了口气,忙着去了灶屋给他们弄吃的。 这时候,周礼注意到,几个杜家佃农和家丁,又出现在了家门口。 显然是在盯梢,怕他跑了。 周礼也没有去管他们,直接大门一关,三人商议起对策来。 “周二哥,杜昌旺现在是杜家宗族的主事人,又是村长,他的确有能力号召公审,这可怎么办?” “杜家人认定了要找你麻烦,所谓的公审,不过只是走个形式,到时候一定会想方设法给你定罪,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怕个鸟,他们真要私设公堂,对二哥不利,大不了咱们打杀出去,上山落匪!” 朱大壮昂着脖子说道。 这家伙,自从杀完人见了血之后,性格变了不少,动不动就是杀上山去当土匪。 周礼闻言白了他一眼:“你去当土匪倒是快活,你娘身子弱,在山里能受得了?” 听他这么一说,朱大壮立刻缩了脖子:“那……咋办?” “放心,我自有安排。杜家想趁机整死我,但若是操作得当,这也未尝不是我们扳倒杜家的一个机会。” 周礼冷冷一笑。 自从杀死杜勇后,他就知道可能会有这么一天,因此脑子里想过无数种应对之法,足以自保。 但现在,他已经不仅仅满足于只是自保脱身了。 毕竟自己已经跟杜家结仇,这个麻烦不解决,以后在村里做事很麻烦。 杜家也不会眼看着他一天天壮大,一定会暗中使绊子,想要放开手脚干事业,必须先除掉杜家。 杜家如果真的召开公审,这倒是个好机会。 “二哥,你说吧,怎么做?我们都听你的!” 朱大壮和张驼子都是点头,他们跟周礼,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周礼要是被公审定罪了,他们也一样难逃惩处。 “张叔,你跟村里人都比较熟,麻烦你跑一趟,去找一找那些借了杜家钱粮又还不起的人家,带上借据。再找那些曾经被杜家迫害过的人家谈一谈,能找到多少是多少,这些人,肯定是很乐意看到杜家倒台的。” “找人没问题。不过这些人,胆子都很小,怕是不敢出头的。” “无妨,我不需要他们站出来帮我说话,到时候他们自己会见机行事,痛打落水狗的。” 周礼说完,转头又望向朱大壮,吩咐道:“大壮,你认得杨捕头,腿脚也快,要麻烦你进一趟县城,找杨捕头,就说我有要事,请他来一趟青山村。” “杨捕头如果能来,县衙介入,当然不怕杜家动用私刑。但是二哥,那是县衙捕头啊,怎么可能听咱们的话?” 朱大壮有些为难,毕竟他清楚知道,周礼虽然认识杨雄,可两人的关系远远没有想象中那么亲近,说到底也只是刚刚结识而已,如果是在城里,一点小麻烦,杨雄或许会出手帮忙,可是专门从城里赶来一趟,周礼怕是还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对此,周礼却是胸有成竹:“你只需告诉他,我知道粮仓失窃的粮食在哪里,他一定会来的。” “好!” 朱大壮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那二哥你做什么?这事你亲自去县衙不是更稳妥?” “我要去了,杨雄未必会来县城。而且,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周礼回道。 杜家不是要公审我吗? 既然要审,那就一定需要证据,杜勇如今的尸体都烂了,哪来的证据? 所以杜家,一定会想方设法造伪证。 周礼也担心他们万一真的抓到当时的流民,与其放任对方施为,不如主动出击,你们不是想要证据吗?我主动给你送一个来。 “嫂子,我有点困,先睡一觉,饭先放在锅里吧。” 周礼喊了一声,随后送走朱大壮和张驼子二人,自己进了房里,把门一关,却是转身又从另一边的窗口翻了出去。 他的身手敏捷,更有丰富的斥候经验,门外那几个村丁自是发现不了。 片刻后,周礼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村南河边的一栋茅屋里,木板床上,王三张着缺了门牙的大嘴巴,正在呼呼大睡。 他正做梦呢。 梦里他在银钩赌坊赚了大钱,穿金戴银地回到村里,找到周礼,把他狠狠地揍了一顿…… 正美着呢,忽然感觉有人踢了自己一脚。 “哪个王八蛋敢踢你王三爷?” 王三骂骂咧咧地睁开眼睛,正好看到周礼一脸冷漠地站在床边,他揉了揉眼睛,心道妈的这梦也太真实了,正要坐起身,却是感觉一阵冰凉的触感从脖子上传来,锋利的刀刃贴着皮肤,顿时把他冻得打了个寒颤,瞌睡也醒了。 这不是梦! “周二哥,周二哥,有话好说!我最近都在家里养伤啊,老实得很,没敢再招惹您啊……” 这王三性格软弱,周礼这还没有说话呢,他就已经吓得尿裤子了。 主要这家伙以前也确实是把周礼给坑惨了,现在眼看周礼本事越来越大,日子越过越好,当然也是害怕对方报复。 “放心,只要你老实听话,我不杀你。” 周礼说着,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小药丸。 那是他从山里采来的几种毒草,以他的本事,搓个什么毒丸轻而易举,这王三蛇鼠两端,只能用这种办法来控制。 “吃了它。” “这是啥啊周二哥?” “吃,不然我现在就弄死你!” 周礼眼神冰冷。 王三脸色一白,最近的周二跟疯了一样,啥事都有可能干得出来,当然不敢违拗,老老实实地吞了药丸。 周礼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刚才吃的是毒药,我用山里毒草制成的,除了我没有人知道解药怎么做。现在,我要你帮我办一件事,办成了,我给你解药,办不成,后果你应该清楚。” “办,二哥说什么,我就办什么!” 王三哪敢废话,连连点头答应。 周礼随后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他要王三主动去找杜明,说愿意帮忙作伪证,证明亲眼看到了周礼杀人。 王三怎么也想不通,周二费尽心机,给自己吃毒药,就是为了让自己去诬陷他? 绝对不可能啊。 他一定是有后手,这是要跟杜家分个生死啊! “二哥,你真把杜勇杀了?” “这是你该问的吗?要不,我送你下去,你亲自问问他?” “不不不,我不问了。不过二哥,我要是去作伪证,万一事发,可是要坐牢的啊……” “坐牢还是死,你自己选一个。” 面对周礼的强势,王三苦着一张脸,这还有选的吗? 当然,想要让王三不漏马脚,也还得给他一些好处。 于是周礼承诺道:“放心,不会让你白干,只要你帮我做成此事,你我恩怨一笔勾销,我不但给你解药,还会拜托县衙里的关系,让你不在牢里受苦,最多一年半载就能出来。到时候,如果你改过自新了,我养活你。” 话说到这个份上,王三也不再犹豫,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只能一狠心一咬牙:“干了!” 第24章 公审大会 安排好王三的事,周礼悄无声息地回到家中。 发现嫂子陈玉坐在院门口,眉宇之中略有忧虑之色。 她刚刚出门就发现了游荡在院子外的几个杜家庄丁,一个个神色不善,原本约定好今天要来家里交易山货的村妇,也都借口推脱了。 巴掌大的小山村能有什么新鲜事,只是略微打听,便知道了杜家打算公审周礼的事。 这可把她吓坏了。 所谓的公审,不就是他杜家的一言堂吗? 这些年来,有多少人因为不听话,就被杜家用各种罪名和由头,逼得家破人亡。 礼哥儿落在他们手里,还能有好结果? “礼哥儿,我已经帮你收拾好了行礼和干粮,趁着现在外面人不多,你进山避一避吧。” 陈玉犹豫再三,开口劝道。 周礼知道她是担心自己的安全,不过这种时候他若是一走,嫂子和妹妹必然会被杜家报复,甚至朱大壮和张驼子也要受到牵连。 “嫂子,别担心,我都安排好了,不会有事的。我又没有杀人,为什么要跑路?” “杜勇真不是你杀的?” 陈玉抬头看了他一眼,她可还清楚地记得,周礼那天晚上回来,三个人身上都是一身血腥气。 必是经历了一场血战。 当然这种话她是不会到处乱说的。 杜勇是什么人,她可再清楚不过,就算真是周礼杀了他,那也肯定是对方欺人太甚。 “可是杜家死了儿子,绝不会跟我们讲道理的。所谓的公审,还不是他们说了算,你到时候真要去了,一定会被他们诬陷……你要是有什么事,我和小丫怎么活?” “嫂子,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就算是要走,我也会带你们一起走的,但现在还不到这个时候,你忘了?我认识县衙的杨捕头,已经让大壮去请他来了……” 周礼好一番安慰。 听到周礼说有把握请来县衙官差,陈玉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杜家虽然在青山村作威作福,但说到底也只是个村长而已,有县衙官差在场,他们也不能太肆无忌惮了。 “嫂子,二哥,你们快来!” 两人正说话间,忽然听到房间里传来妹妹周丫的喊声。 二人连忙进去,只见枕头上满是细碎的蛋壳,两只毛茸茸的小野鸡正在那里叽叽喳喳,小黑狗趴在旁边,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生物。 “你们看,我真的孵出小鸡了!” 小丫头一脸兴奋。 周礼见状,哈哈大笑:“厉害厉害,以后你又多了两个小跟班了。” 陈玉则是暗自松了口气,她还以为是有什么危险呢,看着兄妹两人在那里逗弄小鸡仔,忍不住又是莞尔一笑。 这家里的日子刚刚有点起色,该死的杜家就要来找麻烦。 老天保佑,希望咱们家能顺利度过这一劫吧。 …… 与此同时,村长杜昌旺家。 两进两出的大宅院,这在青山村里也算是顶级豪宅了,以往村里人路过,都要羡慕地多看上两眼。 不过今日,杜宅门前,挂起来了举丧的白绫。 村民们远远地看着,都是心里暗道一句痛快,杜勇那种人渣,死得好,杜昌旺这些年来把乡亲们压榨得太狠了,不知道多少人暗地里盼着他断子绝孙呢。 当然,这种想法也只是敢在心里想想。 至少目前为止,还没有谁敢正面得罪杜家父子。 “儿啊,我的儿啊,痛煞我也……” 杜昌旺坐在祠堂门前的地砖上,哭天抢地,眼前的棺材里,装着大儿子杜勇残缺不全的尸体,杜明跪在不远处,也是眼睛通红。 “爹,这件事肯定是周二干的。我去银钩赌坊问过,因为赌债被杨雄干预,此事难以交代,大哥就带了人要去找周二麻烦。结果却发现他们全都死在了城外。周二倒是毫发无伤地回到了村里,这件事必然跟他脱不了干系!” 杜昌旺闻言,止住哭嚎,转头问道:“县衙那边怎么说?” “尸体早就送到县衙勘验过,但因为损毁严重,无法查到任何线索。最近城外流民越来越多,劫道杀人之事常有发生,县衙也不想管,就用流民作乱结了案。” “放屁!你大哥再怎么说也有些本事,加上带着赌坊的打手,什么流民敢招惹?这完全是搪塞!” “爹你说得没错。我打听了一下,县衙最近忙着城里粮仓失窃的案子,根本不想管这些事。官府不管,怎么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大哥无论如何也不能白死,否则以后咱们杜家还怎么在村里立足?” 父子二人说到此处,都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恨意。 “这件事,必是周二做的,也只能是他!这小子,最近本事见长,打了狼,还结交了县衙里的捕头,昨晚还专门进山从野猪窝里救下了熊家兄弟和郑老幺,如今在村里威望渐长。继续这样下去,我这个村长怕是说话都不如他好使了。” “我听说,有不少猎户都有意愿以后跟着他进山打猎,要是真有了收获,以后大家都有吃的,谁还来咱们家借粮。不借粮,我们怎么趁机侵占土地,扩大家业?” 相比起儿子的仇恨,杜昌旺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家业和地位。 周礼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拉拢人心,展现出不小的本事,真要让他继续成长下去,成了气候,恐怕就制不住他了。 “爹您说得对。您是村长,又是杜家宗族的主事长者,现在县衙不管,咱们就自己公审。到时候还怕收拾不了他周二?” “开公审倒是个办法,但毕竟是私设公堂,犯忌讳的。周二和县衙那个捕头,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您放心,我已经打探过了。周二不过是运气好,挖到个老山参,因此结交到了杨雄,趁机求他解决了赌债的事。两人也就是萍水相逢的交情,杨雄绝不可能为了他,专门跑来咱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这样我就放心了。” 杜昌旺点点头,随后又道:“既是公审,那也要能说得过去。这件事,必须有证据,不管人证物证,你得准备好,不能留下把柄,否则私设公堂加上伪造证据,那就是草菅人命,后果不堪设想……” “证据……这倒是不好找……” 父子两人正商量着,忽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传来了王三的声音。 “王三?这个废物跑来做什么?” 杜明眉头一皱,本是不想见的,毕竟自己家里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哪有闲情逸致去管这些泼皮。 但是杜昌旺却是想得深远,这王三和周礼以前关系走得很近,对他也很了解,之后又结了仇,此时主动上门,应该是有什么想法的。 于是开门让他进来。 王三一见面,直接扑在棺材前嚎啕大哭:“杜爷啊,您怎么就这么走了……” 那模样,跟死了亲爹都没什么差别。 杜家父子看着他表演,好半晌之后这才问道:“王三,你这个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杜二爷,村长,以前杜爷在的时候,对我很好,还说要带我进城里发财呢。没想到,他居然被周二那个无耻小人害死了。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们,杜爷是被周礼杀的,我亲眼所见!” 王三按照周礼的吩咐,将事情大致描述了一遍。 杜家父子闻言,都是眼前一亮。 他们正愁没有证据呢,现在直接来了个证人,有王三的证词,对付周礼还不是轻而易举? 虽说王三此人平日里口碑差,他说的话未必是真,但这不重要。 只要有证据能证明周礼杀人,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而且,他刚才说的那些细节,都很具体,不像是瞎编乱造,真像是亲眼所见一样,可信度还是有的。 “周二那个王八蛋,害得我在村里名声扫地,现在还害死了杜爷,这样的毒瘤可不能留在村里。村长,你得替杜爷做主啊!” 王三一把鼻涕一把泪。 真别说,这小子别的本事没有,糊弄人还真是有些口才和演技的。 否则当初周礼也不会被他忽悠得差点倾家荡产。 “好,王三,我们打算明天就公审周二。只要你愿意作证,保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此事一成,好处少不了你的……” 杜明笑着说道。 王三闻言却是眼珠子一转,故作害怕地道:“要公开作证啊?周二自从摔了头之后,性格大变,凶狠得厉害,要是让他知道我作证报信……” 言下之意,我来偷偷告密可以,要我当众作证,那得加钱! 杜明哪里不知道他是什么性子,耐着心中的恶心,强笑道:“放心,不会让你白做的。这里有一两碎银,你先拿回去买点酒肉,好好歇养。等明天事成之后,另有奖赏!” 一两银子,对于王三这样的地痞来说,算是不小的一笔钱了。 当即眼前一亮,笑呵呵地接过银子,连连答应。 不过这家伙性格贪婪,临走时,又瞧上了墙角挂着的一件棉袄,说是天太冷,早上可能起不来,想要将这衣裳也讨去。 那是杜明以前穿的衣裳,已经旧了,索性也不跟他计较,让他一并拿去。 “贪得无厌的小人,等解决掉周二,迟早让你连本带利吐出来!” …… 这一整天,周礼都没有出门。 主要是因为外面有人盯着,他担心自己不在家,嫂子和妹妹会有危险。 以杜家人的德性,说不准能做出什么事情来,以前没有撕破脸皮还好,现在可就不一定了。 再者,也是因为今日卦象已经用过,去山里估摸着也没有什么收获。 不如干脆在家修炼一下太平心经,顺便砍了点柏树枝,把昨晚腌的狼肉给熏了。 随后又砍了些老竹和硬木回来,准备制作一把更强劲的复合弓,用来对付山里的那群野猪。 卦象都用了,总不能白白浪费。 那一窝野猪,全部猎了,少说也能有将近一千斤的肉,这可是一笔大买卖。 单凭他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到时候还得村里的猎户们帮忙。 只要搞定这一波,让大家跟着他得到了实际的好处,狩猎队就算是建立起雏形了。 当然。 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必须在明天的公审之中,解决掉杜家。 否则别说什么后续发展了,可能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只能被迫杀人落匪,不到万不得已,周礼不想走这条路。 毕竟现在的大虞王朝虽然已经每况愈下,但还没有到完全分崩离析的程度。 真要落草为寇,山里清苦不说,也很难有什么发展前景。 “用竹子和硬木,制作简单的多重反曲,的确是能增加弓力,轮滑装置则需要专业的木匠来制作,暂时先不考虑。利用三重反曲,力量应该足够达到三石左右,射杀野猪不成问题。” “不过箭矢也需要改造一下,村里的陆铁匠,是打造箭矢好手,回头得去拜访一下……” 时间很快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周礼便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吵嚷声。 往外一瞧,正是杜明带着一众庄丁,要带周礼去往宗族祠堂受审。 周礼也没有反抗,算算时间,朱大壮应该也快回来了。 “我问心无愧,怕什么公审,今日便跟你们走这一趟。” 说完,便跟着一行人,来到了青山村的宗族祠堂。 此时,村民们都已经闻讯赶到,祠堂外挤满了人,大多都是看热闹的。 祠堂里,村长杜昌旺作为宗族主事,坐在首位,两边分别是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这些人倒也未必全都是杜家一伙的,只是因为他是村长,所以不得不卖这个面子。 “周二,你因赌债纠纷,杀害村民杜勇,咱们村从来没有过这样心狠手辣的败类,今日对你进行公审,还不快如实交代你的罪行?” 杜昌旺一开口,便已将杀人的帽子扣到了周礼头上。 周礼可不吃他这一套所谓的下马威,冷然笑道:“既是公审,哪有审都没审就宣判的道理,村长你这屁股做得太歪,由你主持公审,何来公平可言?杜勇平日里鱼肉乡里,在城里更是横行霸道,得罪了多少人?想要他死的人太多了,正所谓养不教父之过,杜勇之死,村长或许才是首恶元凶!” “你……混账!” 杜昌旺没想到,周礼如此伶牙俐齿,这一开口居然能把锅甩到自己身上。 偏偏那杜勇的确是个不争气的浑人,平时得罪的人太多,周礼这番话说出来,在场不少村民都笑了,似乎很赞成。 杜明见状,连忙上前,怒道:“死到临头,你还在这里狡辩有什么用?周二,有人亲眼看见你杀害了大哥,罪证确凿,你抵赖不了!” “证人?是谁?” 周礼闻言,佯装露出惊讶之色,似乎有些心虚。 杜明见他这模样,更是笃定,冷笑着将王三唤了上来:“说吧,把你看到的,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第25章 杜家完了 王三就是个泼皮无赖,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此时全村人都汇聚此地,看到这么多人,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 不过,看到对面周礼望来的目光,心中顿时一紧。 事到如今,自己小命都捏在周二手里,如果不按照对方说的做,周二一旦被坐实杀人的罪名,他也得跟着陪葬。 王三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事到如今,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于是咬了咬牙,按照周礼的安排,大声控诉他的罪行:“我可以证明,是周二杀了杜勇,这是我亲眼所见……” 众人闻言,顿时炸开了锅。 “不可能!王三你这是血口喷人!” 嫂子陈玉不知道周礼的安排,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大声说道:“王三是个什么人,大家都清楚,他的话不能信,一定是他记恨礼哥儿,故意诬陷!” “对,周二哥为人仗义,怎么会杀人?” “这是诬陷!王三,你再敢胡说八道,老子撕了你的嘴!” 旁边的张驼子也是眉头微皱,说话间拉开了手里的猎弓。 不过杜明却是早有准备,几个身强力壮的庄丁已然上前一步,手里握着棍棒刀枪。 “现在人证俱全,周二,由不得你狡辩。你仗着县衙捕头撑腰,杀害我大哥,县衙不闻不问,但我们村绝对容不下你这样的恶徒。今日公审,一定将你绳之以法,以儆效尤!” 杜明扯着嗓子,说得是冠冕堂皇。 村长杜昌旺听完他的话后,也是点了点头,转头看了一眼其他几个村中族老,这几人都是沉默不语。 今天这个架势,他们当然明白杜家是铁了心要对付周礼。 如今又有了所谓的人证,自是不敢阻挠。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我就宣布公审结果,周二杀人罪证确凿,按照村里的规矩,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来人,给我把他绑起来!” 所谓的公审,根本没有任何的公平性可言。 完全是他杜家的一言堂,这样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 村民们都是敢怒不敢言,望向周礼的目光中,充满了怜悯,可惜了,这周二好不容易洗心革面,想做个好人,但却得罪了杜家。 在青山村,杜家的权威还是太重了。 周二今天怕是很难幸免。 “你们仅凭王三一面之词,就要定我的罪?这所谓的宗族公审,简直就是笑话。私设公堂,现在还要动用私刑?杜明,你们眼里还有大虞律法吗?” 周礼厉声喊道。 对面的杜明却是根本不跟他废话,当初大哥就是因为被这家伙的话唬住了,这才给了对方喘息的机会。 杜明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 当即一个眼神,示意那些庄丁动手,张驼子见状不妙,立刻拉满弓:“我看谁敢!” 杜明手下的庄丁,忌惮张驼子手里的弓箭,一时间有些迟疑。 这时候杜昌旺站起身来,怒声道:“你们还都站着做什么?别忘了,我还是青山村的村长,你们多少人还欠着我家的钱粮,如今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都给我上,拿下周二,谁要是袒护他,就是杀人帮凶,到时候别怪我不客气!” 此言一出,不少村民脸色大变。 他们都是欠了杜家的钱粮,房契地契都在人家手上,如果真得罪了村长,以后是真的活不下去。 因此尽管不情不愿,此时也只能站出来,朝着周礼等人围去。 “礼哥儿,得罪了……” “你们怎么能这样?私设公堂,还要动用私刑,还有王法了吗?” 陈玉急得眼睛微红,周丫这时候也抱着小黑狗站了出来,小小的身躯挡在周礼面前:“你们这些坏人,不许你们抓我二哥,我二哥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还愣着做什么?动手,你们连村长的话都不听了吗?这是宗族公审的决定,出了事自有村长和族老们做主!” “谁敢拦,一并拿下!” 杜明厉声吼道。 眼看众人就要一拥而上,周礼自是不会坐以待毙,已经伸手摸向了腰间的短刀。 不过就在这时候,他看到了远远走来的朱大壮。 在其身后,是杨雄带着的一队县衙官差,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来得及时。 否则他只能动手,到时候见了血,事情就麻烦了。 “都给我住手!” 杨雄的声音响起,在场众人都是脸色微变,县衙官差怎么来了? 他们这个小山村,平时除了收税征兵,朝廷几乎很少会派人来。 该不会真是周礼杀了人,已经惊动官府来抓人了吧? 在村民们惶恐不安的目光中,朱大壮已经抢先一步入场,来到了周礼身边:“二哥,我把杨捕头请回来了。” “好,辛苦了。” 周礼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快步上前,迎上杨雄。 “杨大哥,劳烦你跑这一趟。本来应该是我亲自去县衙向您汇报的,但现在这情况你也看到了,实在是脱不开身,只能请您过来了。” 杨雄闻言,看了他一眼。 路上的时候,朱大壮已经将杜家要公审周礼的事情,告诉了他。 这小子,又是要拿我当枪使啊! 但偏偏,他还是答应了,因为他也有无法拒绝的理由。 杜勇不过一个地痞无赖,死就死了,直接定案流民作乱,银钩赌坊也不会为一个死人出头。 如今粮仓失窃案,才是重中之重。 这关系到县城粮价的稳定,县令大人下了决心,一定要顺藤摸瓜,抓出背后的幕后黑手。 从而肃清县衙吏治,树立威望。 在这种情况下,杜勇是不是周礼杀的,都不重要,如果他真能提供有用的线索,自己再帮他一回又何妨? “客套话就不用说了,我这次专程过来,你最好是真的能提供有效的线索。此事县令大人也很关注,如果虚报线索,到时候我也保不住你。” “杨大哥放心,只待此间事了,我亲自带您去找回失窃的钱粮。” 周礼笑着回道。 他当然是有把握,因为今天的卦象刷新后,他已是在第一时间,解卦了钱粮失窃的相关信息。 如今那批粮食才刚刚转移到城外的农庄里。 短时间内,不可能被运走。 在场的村民们一看,这情况似乎跟他们想象的不一样啊。 县衙捕头来了,没有把周礼抓走,反而还跟他谈笑风生,看上去很熟悉的样子。 难道说,今日之事还另有转机? “杨雄!他怎么来了,坏事了!” 祠堂里的杜昌旺脸色难看,转头看了杜明一眼,“你不是说,周二跟杨雄只是萍水相逢吗?怎么让他把人请进村里来了?” “这……我也不知道啊。按理说不肯定,堂堂县衙捕头,他周二凭什么呼之即来?” 杜明摇摇头,强作镇定。 “爹,别急,杨雄说不定是为其他事情来的,未必就是帮周二出头……” 父子两人短暂地交流后,纷纷起身,带着一众族老上前迎接。 杨雄转头看了他们一眼,冷笑了起来:“你们这里可真是热闹啊,朝廷三令五申,不准私设公堂。杜勇之死,县衙仵作勘验后,县令大人亲自批复,认定其是被流民劫道所杀。你们现在却要在这里自行审案,怎么,是觉得县令大人断案有误,不如你们清正廉明?” “杨捕头言重了。我们哪里敢……只是有人检举,说是亲眼看到了凶手杀人,我们这才进行审问。也是想先将事情弄清楚,再呈报给县衙,免得给捕头和县令大人添麻烦……” 杜明倒是反应快,听他这么一说,倒像是真的在为官府分忧似的。 其父杜昌旺则是更加老练,笑呵呵地上前:“杨捕头年轻有为,小老儿也是早有耳闻,去年进城拜会县尉大人,他还专门提起了您,只可惜一直无缘得见,今日捕头驾临鄙村,真是蓬荜生辉……” 这话说得漂亮,既恭维了对方,又隐晦地提到了自己也是有县衙后台的。 不过他却不知道。 如今县衙内的局势,县令和县尉已有嫌隙,杨雄是县令提拔起来的亲信,怎么会卖他这个面子。 这马屁算是拍到了马蹄子上。 当即脸色一冷:“拿县尉压我?杨某人行事无愧于心,历来秉公执法,谁的面子也不好使。今日我本是接到线报,追查失窃粮草之事,不曾想居然遇到这样的热闹。也罢,你们不是说有新的证人出现,亲眼看到了凶手吗?我作为县衙捕头,自然有审问之权。带上来,让我瞧瞧。” 杨雄的态度,让杜昌旺心中暗觉不妙。 但事情进行到这一步,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将杨雄领入祠堂,在主位落座。 紧接着,作为证人的王三被带了上来,看到周围一大队穿着官衣的衙役,王三腿肚子都软了。 “你不是说亲眼看到我杀人了吗?王三,现在当着杨捕头的面,你再说一遍。我提醒你,撒谎做伪证,可是大罪,依据大虞律法,要杖责三十,充入苦役三年,你想好了再说。但若你是被人收买胁迫,只要你如实交代,戴罪立功,杨捕头也会酌情宽宥的。” 周礼上前一步,开口说道。 这话本不该是由他来说的,此时主要是提醒王三,关键时刻不要掉链子。 王三哪里能想到,周礼居然真能找来县衙的关系,后台这么硬,原本还有些犹豫,现在已是下定了决心。 当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杨雄哭诉道:“大人饶命,我这段时间都在家里养伤,都没有出过门,怎么可能会看到周二杀人?是杜家父子逼我的啊,他们想要杀周二,故意让我作证诬陷,小人哪敢不从,只能听从他们的命令。还好大人来得及时,这才没有铸成大错……”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惊了。 杜家父子脸色煞白,怎么也没想到,主动找上门帮忙作证的王三,会在这个时候当众反咬他们一口。 私设公堂还能推脱糊弄过去,再加上收买人做伪证,试图动用私刑,那就是妥妥的草菅人命了! “你胡说!明明是你主动上门,说能提供情报……” 杜明气得几乎吐血,想要辩驳,却见王三将从怀里拿出一两银子,再加上他身上的棉袄:“大人,这衣服和银子,就是杜家给我的报酬,让我一定要死杜勇是周二所杀……” “银子或许可以作假,但这衣服我却认得,的确是杜明以前穿的……” “王三这种泼皮,怎么敢跑到杜家偷东西,这肯定是杜明给他的啊。” 村民们恍然大悟。 但周礼知道,光凭这一点可能还不能将杜家彻底按死,于是转头朝着旁边的张驼子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刻会意,当即开口说道:“杜家父子仗着村长的职权,以公审的名义草菅人命,霸占田产,又不是第一次了。村里不知道多少人受了他们的压迫,现在县衙里的大老爷来了,你们有什么冤屈,现在不说,还等什么时候?” 此言一出。 那些早就被他联络过的村民们也都纷纷意动。 他们不是傻子,此时也看出来了,今天是周礼专门请来了县衙里的贵人帮忙,要彻底扳倒杜家。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当即便有不少人站了出来。 “大人,我家男人早年曾因病,向杜家借贷五百钱,一年后他们却要我们连本带利还三两银子,我家男人气不过去找他们理论,被打成了重伤,没过多久就死了……” “我伯父一家,也是被他们杜家逼着弃田逃难,家里的房子都被他们霸占……” “我婶娘洁身自好,却被杜昌旺盯上,非给她安上通奸的罪名,最后气不过投河自尽了……” “杜家父子鱼肉乡里,横行霸道,今年饥荒,他们借机吞并了不少人的田地。还请大人替我们做主啊……” 有道是墙倒众人推。 杜家这些年来,是靠着杜勇蛮横,以及高利贷起家,村民们对其是又怕又恨,平时不敢反抗,但现在一看情况不妙,都站出来了。 有些事是真的,有些事完全就是瞎编。 但这不妨碍他们都跑来踩一脚,因为这些人大多都还欠着杜家人的钱粮。 若是杜家人都被抓了,这钱粮自是不用还,家里的地也能保住。 众人七嘴八舌,原本是公审周礼的现场,如今却是变成了对杜家父子的讨伐,杜昌旺和杜明看着这一幕,都是脸色煞白,瘫坐在地上。 他们心里明白,杜家这次,怕是要完了。 第26章 最年轻的村长 杜家的确完了。 这么多人群起攻之,各种各样的罪名都有,总会有那么几个人能提供一点证据。 以前是没有机会,也不敢去县衙举报。 但现在痛打落水狗,局面就又完全不同了。 杨雄也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原本他只是想,帮周礼解决掉眼前的麻烦,排除他杀人的嫌疑而已,甚至根本没有想过要对杜家人做些什么。 结果没想到,作为证人的王三会当场翻供,并且拿出了证据,指证杜家。 在场的村民也像是早有准备,一个个纷纷上前控诉,有些甚至提前准备好了证据。 这摆明是有备而来啊! “这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如果这些都是周礼提前安排好的,那这家伙的心智未免太可怕了一些,他谋算好了一切,甚至料定了自己一定会来,连我也成了他棋盘上的棋子。一个山野村民,真有这么大的本事?” 杨雄心中无比惊讶,望向周礼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 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山野村民,或许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 此子未来怕是不可限量。 还好,自己与他结下的是善缘,否则和这样的人为敌,怕是睡觉都不会安稳了。 “诸位放心,我身为县衙捕头,自会秉公办理。你们指证的事情,我都会一一派人查验,如果属实,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至于杜家父子,你们涉嫌多宗案件,现依照大虞律令,收押入监,等候县令大人裁决!” 杨雄当机立断,直接下令。 一众官差即刻上前,将杜昌旺父子二人索拿带走,二人都是哭天抢地大呼冤枉,可是没有人理会。 村民们都是一阵欢呼。 陈玉等人则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杜家倒台,周礼就安全了。 这年头,只要被下了狱,管你有罪没罪,不死也要脱层皮,而且杜家父子所做的事情,有很多都上不得台面,现在是墙倒众人推,在场的村民们都不会让他们活着出来,必会竭尽全力定死他们的罪状。 就算能保住性命,他们的家业肯定是完了,杜昌旺这个村长也不可能继续担任。 “多谢杨捕头,杨捕头秉公执法,实在让人敬佩。” 周礼上前躬身一礼,其他村民见状,都是纷纷跟着上前行礼,杨雄摆摆手,让手下人先行押着杜家父子回县衙。 王三作为关键证人,当然也会被带走,临行前,他一脸祈求地望着周礼。 周礼也不是那种翻脸不认人的,示意他不用担心,转头对杨雄说道:“这王三虽然是个地痞无赖,但其实也是被杜家父子威逼,平时最多干点小偷小摸的事,本性不算太坏,还望杨大哥能从轻发落。” 杨雄本来只是有些怀疑,听到这话,心里已经确定,此事必是周礼安排的了。 “他被人收买,诬陷你杀人,你是苦主,若能谅解,自然可以从轻发落。” 听到这话,王三顿时松了口气,也算是吃了个定心丸,这样他去了县衙也不会胡乱说话,这件事算是定了下来。 “行了,杜家父子若真有作恶之举,县衙自会查证惩处,你不用管了。现在你的麻烦解决了,周老弟,是不是该帮我解决一下麻烦了?” “这是自然。不过杨大哥一路远来,也乏累了,先去我家歇息吃个晌午,顺便谈谈县城失窃粮草之事。” 周礼发出邀请。 杨雄本是没有什么心情吃饭的,不过这里人多眼杂,也不是谈论机密要务之地,于是点了点头。 周礼招呼了朱大壮和张驼子二人一起。 这都是自家兄弟,今日能扳倒杜家,少不了他二人帮忙,自是要一起前往,权当是庆祝了。 在场的村民们,看着周礼带着一家人和杨捕头谈笑风生地离去,都是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厉害啊,这周二居然真的搭上了县衙捕头的关系,这后台可太硬了。” “杜昌旺在青山村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说倒就倒了。今天本来是杜家想对付周二,结果却是自己倒了霉,周二哥这手段,着实厉害!” “管他那么多,杜家倒了,对咱们来说都是好事,这欠的钱粮不用还了。你说,他们家的那些钱粮,咱们有没有机会瓜分……” “别乱来,还没有定罪呢,再说就算定罪了,杜家的产业肯定也是会被官府查封,你别去惹事。” “村长没了,以后咱们村谁说了算?礼哥儿年轻又有本事,还挺仗义,如果他来当村长,倒是挺不错的……” 经此一事,周礼在青山村的威望,算是真正建立起来了。 村民们对他是既敬且畏。 如果周礼之后能够带着他们吃饱饭,发家致富,这个村长之位,自可手到擒来了。 …… 一行人回到家中,嫂子陈玉欢天喜地地去了灶屋里忙碌起来,隔壁的刘婶也早就康复痊愈,此时赶过来帮忙。 周礼让她们将自己腌制的狼肉切下来一块,打算让杨雄尝尝,如果味道好,也算是一种宣传了。 妹妹周丫则是领着小黑和两只小野鸡,在院子里遛弯。 朱大壮和张驼子去了后院,好奇地捣鼓着周礼做到一半的反曲复合弓。 “周老弟,现在你该告诉我,失窃粮草的消息了吧?” “当然。杨大哥放心,那批粮草如今就在县城外的玉泉农庄里,昨夜刚刚运到,等吃完饭,你便可带人前往查抄,必能有所收获。” 周礼没有隐瞒,将解卦所知的信息,说了出来。 “玉泉农庄?” 杨雄闻言,有些迟疑,那地方可不是什么普通农庄。 而是辽东第一大族,阳家的产业。 阳家根深蒂固,经营盐铁生意起家,势力遍布辽东十一县,其主要势力都在郡治所在的永平县,昌黎这边只是其中一个很小的分支,但也算是当地最大的豪门了。 昌黎阳家的家主,就是如今的县尉阳宇。 此人贪婪无比,号称雁过拔毛,倒是真有可能做得出盗粮之事,毕竟现在城里的粮食价格疯涨,谁掌握了粮食,就等于掌握了昌黎的命脉。 这一千石粮,不算太多,但却也是一种试探。 倘若县令无法查出真相,轻则会损失威望,在衙门里被县尉掣肘,重则阳家后续可能会继续依葫芦画瓢,盗取更多的粮食牟利。 如果真是阳家所为,那事情就大了。 此事牵扯极大,杨雄也不得不谨慎,他转过头,定定地望着周礼: “这个消息确切吗?你是如何得知?” 周礼当然早就做好了应对,回道:“我们那日从县城出来,因为买了不少粮食,所以被路上的流民盯上,为了避免麻烦我们绕了路,正好看到不少车马往玉泉农庄而去。车上盖着葛布,但我还是看到了露出来的粮袋,上面印着府库的标记……” 这些细节,都是他从卦象上看到的,绝对不会错。 简直就跟亲眼所见没有什么区别了。 杨雄并不知道这批粮食是什么时候运到玉泉农庄的,听周礼说得真切,便信了七分。 这种事可开不得玩笑,周礼应该明白谎报线索的后果。 “此事干系重大,我得立刻回城先禀告大人,再做定夺……” 杨雄说着就要起身。 这时候,嫂子陈玉和刘婶已经端着饭菜上来了。 “杨捕头,有公务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先吃了饭再走吧。” 杨雄下意识地本要拒绝,心想山野之地能有什么好吃的,这个时候他也没啥心情,不过很快便闻到了一阵浓郁的肉香,转头望去。 好家伙,白米粥,精面馒头,还有竹笋炒兔肉,干黄花炖熏肉…… 周礼家的伙食这么好? 什么家庭啊,就算是他这个县衙捕头,平时也很少吃上这样的好东西。 他月俸不多,又要给家里妻子治病,这些年来,其实除了偶尔去醉仙楼应酬之外,平时生活都是很清苦的。 看到这一桌子的好菜,杨雄肚子也是咕咕作响,干脆顺势坐了下来。 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才好干活。 “唔,真香。周老弟,你这熏肉是怎么做的,味道竟如此美味?” “这是我自己腌制的熏肉,不值什么钱,杨大哥觉得好吃,回头带一块回去给嫂子也尝尝。”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周老弟,你这熏肉真是不错,比我在醉仙楼吃的好多了,你若是有这手艺,回头可以多弄一些,卖到县城去,那些达官贵人一定很喜欢。” “我也正有此意,不过我没有经商许可,回头打算买给醉仙楼,让他们试试。” 两人一边吃一边说着话。 作陪的朱大壮和张驼子也不插嘴,只是一味地闷头干饭。 这样的饭菜,他们以前过年都吃不上,跟着礼哥儿,也算是过上了好日子。 吃完饭,杨雄便起身告辞了,事关重大,他必须赶紧回去向县令汇报,再做定夺。 临行前,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对周礼道:“杜昌旺父子下狱,一时半会儿肯定是出不来了,青山村不能没人管理,你如果有威望,或可暂代村长之职。玉泉农庄之事,如果证明消息属实,我会向县令请赏,正式确立你为青山村村长,说不定还能帮你求个里正之职。” 在大虞,村长和里正,在平头老百姓眼里似乎没有太多差别。 但其实有着本质的区别。 村长都是由村民推举出来,德高望重的长者,类似于后世的居委会一样,其实没有真正的编制,只是辅助朝廷官方管理而已。 但里正就不同了。 百里之正,属于朝廷真正意义上最基层的官吏,虽是不入流,但也是有编制的。 一般人根本拿不到。 就比如杜昌旺,当了几十年的村长,但也没有里正之职。 这不仅需要关系,还需要功劳。 如果周礼提供的线索准确,这可是痛击阳宇的好机会,可以帮县令树立威望,作为回报,还真有可以赐封他里正之职。 要是有了这层身份,周礼以后在村里的地位就牢不可破了。 很多事情做起来也更方便。 “那就多谢杨大哥了。此事若能成,小弟一定不忘您和县令大人的提携。” “好说,好说。” 杨雄点点头。 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周礼帮他解决了燃眉之急,这么多天他都没有追查到失窃粮草的下落,正不知道该怎么给县令交代呢。 如果办成此事,他的功劳最大。 顺便帮周礼谋求一下官职,也算是投桃报李。 “周二哥,你成村长了?哈哈,真是太好了!” 朱大壮得知这个消息,忍不住放声大笑,现在杜家完蛋,以后村里就是周礼说了算,他作为周礼最亲近的兄弟之一,以后在村里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张驼子微笑着站在旁边,也是一脸喜悦之色。 当初决定跟周礼一条路走到黑,果然没有选错,他平凡庸碌了半辈子,没想到人到中年,还遇到了福星。 “嫂子,二哥要做村长了呀,以后是不是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了?” 周丫眨巴着眼睛,也是一脸喜色。 陈玉闻言,笑着点了点头,美目扑闪扑闪地看着周礼,只觉得一切像是做梦似的。 她还能清楚地记得,不久前的周礼是什么模样,好吃懒做,嗜赌如命,整个家都快被他败光了,那时候的生活黯淡无光,没有任何希望。 但仅仅只是过了这十多天。 家里的日子蒸蒸日上,有粮有肉,不缺吃穿,甚至还斗垮了村里势力最大的杜家,一跃成为了青山村的村长。 听说还有可能当里正。 那可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官职了呀。 这么年轻的村长,以前听都没有听说过。 礼哥儿真是太厉害了。 “别高兴太早,还只是暂代而已。要是我不能带领村民们吃饱饭,威望不够,随时也可能被撸掉。” 周礼笑着摇了摇头。 现在杜家的问题终于解决,没有了这个隐患,接下来他也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干事业了。 先从最简单的熏肉开始。 做熏肉,首先得有肉,山里的那群野猪,他可是一直惦记着。 “走,先去把我的反曲复合弓做出来,试试威力再说。” 第27章 破甲锥 在后世,反曲弓和复合弓都有各自的拥趸。 喜欢反曲弓的人,觉得反曲弓威力大,喜欢复合弓的人,认为省力,准度高。 这其实都没错。 周礼现在因为技术有限,其实也造不出后世那种所谓的复合弓,但其实真正复合弓的定义,是使用复合材料制造而成的弓,都算是这个范畴。 他现在做的弓,是结合了反曲和复合弓的一些特点。 通过三层竹木反曲,通过结构调整,从而让弓力大为提升,并没有太明显的省力效果。 但威力却是比起普通猎弓,至少可以提升三四倍以上。 在修炼了一段时间的太平心经后,加上这些日子营养逐渐跟上,周礼感觉自己的体质也有一些提升,完全足够拉得动两石以上的强弓了。 朱大壮和张驼子,则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弓,之前捣鼓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什么门道。 忍不住有些好奇地问:“礼哥儿,这弓不都是向内弯曲吗?你这个弓臂为啥长这样,还有好多层的枝丫似的,这真的是弓?” “这叫反曲,可以通过多层叠加,来增加弓的威力,原理就跟军中的床弩类似。不过军队的战弓都有更好的材质,不需要这么繁琐的工艺,咱们这不是条件有限吗?想要射出更强力的箭矢,只能就地取材,凑合用了。” 周礼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他并不确定这个世界的大虞军队是否已经掌握了多弦床弩的技术,反正也就是随口一吹。 再怎么说得天花乱坠,最终还是要看实际效果的。 他将原本竹木猎弓上的弓弦取下,接上买来的牛筋,安装在新的弓身上,很快一把崭新的三层反曲猎弓就制好了。 他试着拉动了一下弓弦。 果然力量十足。 也就是他现在体质力量提升了,换成刚穿越的时候,只怕还拉不动。 “咄——” 箭矢飞射而出,伴随着尖锐的破风声,精准命中了院子里的树桩。 铁箭头直接钻了进去,威力比起之前的猎弓,至少提升了三倍以上。 有效射程也提升到了一百步以上。 朱大壮和张驼子见状,都是惊讶无比,这力道,比起军队里的战弓也不遑多让了。 射杀寻常猎物,绝对是手到擒来。 但周礼还是有些不满意。 野猪的皮毛挂了甲,太坚硬了,有些甚至可以硬抗原始的火器,就算是他现在改造出了强弓,也不一定能够射杀。 弓力问题解决了,箭头还得配备好,如果用上专业的破甲箭头,才有机会。 正好,朱大壮这家伙一直没有趁手的武器,平时进山就只知道抡个大棒子,顺便去找一趟陆铁匠,花点银子,给大壮打造一把趁手的家伙事。 这家伙没啥射箭的天赋,只能作为近战和肉盾,在面对大型猎物时候才能派上用场。 …… 另一边,昌黎县衙。 时任县令的公孙元穿着官服,正襟危坐。 下方是刚刚回城的捕头杨雄,带回了周礼提供的情报。 “阳宇好大的胆子,他是真不把我这个县令放在眼里啊,这种时候还敢盗粮,是真以为我不敢跟他翻脸?” 公孙元脸色铁青。 “此事关系重大,一旦对玉泉农庄下手,便等于是跟阳家宣战。打蛇不死,恐被反噬,你能确定消息的准确性吗?” “大人放心,此事是周礼亲眼所见。而且,属下刚才也派人去了农庄外围暗查,确实发现了一些蹊跷之处,我觉得此事应该十有八九。不过阳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脚,必然也是做好了准备的,就算我们找到失窃的粮食,恐怕也牵连不到阳宇。” “阳家是辽东大族,阳宇这一支在昌黎也是根深蒂固,自是没有那么容易将他连根拔起,但若能打压一下他的风头,也是好的。况且如今城中粮食紧缺,每一粒粮食都有大用处,必须寻回来。” 公孙元说着,已是签发了手令,着杨雄率领三班衙役去往玉泉农庄搜捕。 说是三班衙役,其实他现在能调动的,也就只有杨雄和他手下的十多个捕快。 县尉才是执掌一县治安的主官,另外两个捕头都是阳宇的人,就算是他这个县令也调不动。 希望能够通过这次行动,压制一下阳宇,说不定能争取到更多的权利。 “对了。青山村杜家的事情,大人打算如何处置?” 杨雄不忘提了一嘴。 公孙元现在头疼的事情很多,自是没有心情在这种小事上浪费太多精力,摆了摆手:“既有这么多的苦主状告,又证据确凿,自是秉公办理,根据律法惩处。那杜家说起来也算是阳家的附庸之一,正好给阳宇一个警告。” 这番话算是彻底宣告了杜家的结局。 按照他们父子二人以前的种种事迹,最少也是个苦役流放,别想再回青山村作威作福了。 至于杜勇之死,那已经完全不重要了,归档进了流民作乱里,谁闲着没事去翻出来。 “那个周礼,倒是有点意思。一介山民,敢有胆子对抗地主杜家,这次还提供了关键线索,此事如果能成,本官也不会亏待的。” 公孙元初来昌黎,正是需要培养自己班底的时候。 杨雄就是他到任后才提拔起来的。 如果周礼是个人才,以后也可以收为己用。 …… “是礼哥儿啊,快进来坐!” 青山村东头的简陋工坊里,铁匠陆力热情地招呼着。 他是村里唯一的铁匠,平时帮忙打些箭矢和农具过活,早年因为和杜勇有些恩怨,被他打断了一条腿,现在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后来得知杜勇死了,老陆别提有多高兴了。 现在周礼又将杜家父子,全都送进了大牢,陆力只觉得狠狠地出了口恶气,对周礼也是十分感激。 “陆叔客气了。我今天来,是想请你帮忙打造一些箭头……” 周礼说着,将自己提前画好的破甲箭头递了过去。 古代的箭镞种类有很多,比如石莲头、凿子头、荞麦棱、寸金凿子、破甲锥等等,其中破甲效果最好的,是寸金凿子和破甲锥。 不过前者扁平,专门用来钻铁甲的缝隙,在军队作战中更为有效。 真要用来对付野猪的皮甲,效果反而不好。 所以周礼选用过的是尖锐的破甲锥,这种箭矢更具有穿透性,只要距离足够,应该能够对付得了野猪王。 “这箭头厉害啊,礼哥儿是从哪里找来的图纸?” 陆力只是个山村铁匠,当然没有见过真正的军用箭头长啥样,只是根据以往经验,觉得这箭头穿透力会很强。 “书上看到的,用来打野猪。我打算过两天召集村里的猎人,去将之前那一群野猪猎了,免得它们以后伤人。” 周礼随口说道。 “陆叔,能打得出来吗?” “应该不难。既然是为了打野猪,我抓紧时间,争取在明天给你先打出十支。” “那就好。对了,我还需要你帮忙打造一把武器……” 周礼说着,取出一把唐横刀的图纸递过去,结果陆力却是连连摆手:“礼哥儿,官府对铁器管制很严,我平时打造点农具菜刀,或是箭矢捕兽夹之类的东西还行,私铸武器,可是犯法的,需要县衙出具文书。况且,我这里就只有些破烂生铁,也打不出来……” “这样啊……” 周礼也不为难他,这种事的确要一步步地来,等自己正式成为里正后,再想办法弄个文书吧。 毕竟不管是打猎还是自保,武器总要有的。 “那这样,你打造个矛尖,这个应该不难吧?” 山民打猎,不仅有弓箭,也有猎枪长矛之类的东西,不算犯禁,制作工艺也简单。 陆力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周礼随后取出准备好的银钱递过去,陆力推脱了一下,最终只收了五百钱的成本费用。 忙完这些事后,周礼起身回家。 结果刚到门口,就发现自家院子里挤满了人,都是村里的村民,各自提着一些山货和平时舍不得吃的肉干。 周礼今天斗垮了杜家,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和背景,村里人对他是又敬又怕。 毕竟他们之中不少人,之前因为被杜家拿捏,被迫出面要对他动手,这个时候也是担心周礼会记恨。 再加上听说周礼现在暂代村长之职,这么年轻的村长,前途无量,大家都想来巴结一下。 于是便成了如今这个场面。 嫂子陈玉以前哪里有过这种待遇,村里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是拉着她一阵恭维,夸得她满脸笑容,可是送来的东西,她却不敢随便乱收。 毕竟礼哥儿以后是要当里正的人,传出去了不好听。 “都是一个村的,乡里乡亲,我们家礼哥儿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这些东西,我是真不能白要。但是如果你们想要换些针头线脑的东西,咱们公平交易。” 陈玉开口说道。 她毕竟是读过书的人,待人接物还是很有分寸,以前是家里穷,没有什么机会显露她的能力。 如今看来,小卖铺的事情交给嫂子,她完全有能力应付,这些事情就不需要他操心了。 “礼哥儿,你回来啦?来来来,婶子有事给你说。” 这时候,门口的刘婶看到了他,将他拉到一边,笑盈盈地道:“上次我生病,多亏了礼哥儿帮忙,大壮跟着你,这些日子也长进了许多。礼哥儿,婶子谢谢你……” “刘婶,您这是什么话,咱们两家这么多年邻居,以前我不懂事,还多亏你关照。大壮也是我的好兄弟,说这话就见外了。” 周礼连忙摆手,却见刘婶欲言又止,便主动问道:“婶子可是还有其他什么事?你只管说,我能办的一定帮忙。” “那倒没有。” 刘婶摇了摇头,笑着道:“礼哥儿,你现在也是本事出息了,老大不小的,什么时候考虑娶个媳妇儿啊?老郑家那闺女,托我给你带个话,要是你有心,这事儿就算成了。” 原来是想帮人说媒啊。 周礼哭笑不得,那个郑春花,他是真的没啥感觉,再说之前郑家人那态度,他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些膈应的。 这样的女人娶回家没有什么意义。 “刘婶,我现在还年轻,正是干事业的时候,哪有心思考虑这些。我现在只想着让我嫂子和妹妹过上好日子,顺便带着村里人也能吃饱穿暖,先度过这个饥荒年,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刘婶知道他眼光高,点点头道:“也对,你家阿玉不论身材还是样貌,都比那郑家丫头好多了,而且为人善良贤惠,你当然是看不上旁人了。收继婚也不算啥稀罕事,要不老婆子帮你们撮合撮合,早点定个名分,来年就能让你抱个大胖小子……” “这……刘婶,我知道您是为我着想。不过这事,还是顺其自然吧。” 周礼摇了摇头。 说实话,他确实对嫂子陈玉挺喜欢的,毕竟每天朝夕相处对着这么个大美人,心里没什么想法,那不现实。 但毕竟是有个嫂子的身份。 作为一个现代人,多少还是有点心里障碍。 再加上,他也不清楚嫂子到底愿不愿意。 这种事情如果戳破了窗户纸,对方没有那个想法,以后住在一起就太尴尬了。 所以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 真到了那个时候,周礼也不会矫情。 送走了热心肠的刘婶,周礼来到后院,趁着现在有些闲暇,教导妹妹周丫读书写字,自己顺便也翻了翻买回来的那些书本,更多地了解一下这个时代的信息。 等到晚上吃完饭,他这才回到房中,修炼太平心经。 再次睁眼,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周礼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只觉得全身精力充沛,力量似乎也有了一点微弱的提升。 随后摸出怀里的铜钱进行卜卦。 或许是因为身份的提升,今日显示的卦象,和以往有了一些不同的变化。 【今日卦象如下】: 【小吉:小青山中有鹿出没,前往追踪,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平:山中发现石灰石矿藏,或可开采加工成为建筑材料】 【凶:天气渐冷,大青山中的猛兽缺少食物,开始向外扩散,请谨慎小心】 第28章 围猎野猪 新的卦象中,开始出现了矿产一类的资源,不再仅仅局限于“食物”这个范畴了。 这可能是因为周礼暂代村长,身份的提升,也使得卜卦的范围,更加宽泛了一些。 这也侧面印证了周礼此前的猜测。 铜钱卜卦,所得到的卦象信息,是跟自己的身份职业,以及身处地区有关的。 假如他以后成为昌黎县令,那么卦象占卜显示的,应该就是民生政治之类的情报了。 若是成为带兵打仗的将军,占卜也可以算到行军打仗相关的信息。 料敌先机,岂不是可以无往不利? “我就说,古铜钱的作用绝对不仅仅只是帮我打猎而已。很好,以后靠着卦象,我不但能让自己家人过上好日子,还能带着整个村子发展致富。多种田,广积粮,真到了改天换地的时候,说不定还能有一番更大的作为!” 周礼心中欢喜。 重活一世,他当然想要大展拳脚。 不过这些事情都还很遥远,现在他的首要目标,还是先在青山村站稳脚跟,以此为根据地,徐徐发展。 “冬天粮食紧缺,青山村最大的问题还是吃不饱,开采矿产发展工业什么的,对于我们现在来说,太早了。” 周礼想了想,还是优先选择解卦了第一条,获知山中麋鹿的踪迹。 等打完野猪,可以抽空去看看。 鹿可是好东西,不但皮毛鹿角都是值钱的,血肉筋骨也都有用处。 “周二哥,家伙事儿已经准备好了。” 朱大壮快步走进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杆短矛,背后还背着绳索,和一块大木板。 那是他从自家后院卸下来的门板,可以当作盾牌,以他的力量完全可以施展,到时候用来对抗野猪王。 陆铁匠的效率很高,矛尖是现成的,稍微淬火加工了一下,装上短棍就是一杆短矛猎枪。 十支破甲锥箭头,也已经打造完,一大早就送了过来。 此时张驼子正在帮忙组装箭杆和尾羽,另外还准备了不少普通的铁头箭和木箭。 “都已准备妥当,二哥,咱们啥时候进山打野猪?” 朱大壮全副武装,有些跃跃欲试。 上次他差点被那头大野猪伤了,现在一门心思想着去报仇,要是能猎了那头野猪王,这个冬天都不缺肉吃了。 “那一窝野猪数量不少,单凭我们拿不下来的,还得动员村里的猎户一起。” 周礼摇摇头,转身望向张驼子:“张叔,我打算组建村猎队的事情,你都告诉其他人了吗?” “都说了,不过有多少人来还不清楚。我让他们都在村口集合,咱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行。” 周礼点点头,跟嫂子和妹妹说了一声,便带着二人出了门。 一路上,村民们看到他们都会主动热情地打招呼,毕竟现在的周二,已经是今非昔比。 甚至周二这个小名,都没有人敢乱喊了。 年轻的叫他周二哥,年纪大的也是亲切称呼他为周家二郎,礼哥儿这个称呼,只有最亲近的几个人会叫。 “周二哥,听说你要进山打野猪,俺们兄弟跟你一起去!” “还有我们!” 熊家兄弟,还有几个年轻的村中猎户,都已等在了村口。 年轻人胆子大,对野猪没有那么畏惧,再加上周礼以前猎过狼,又救了熊家兄弟回来,仗义又有本事,他们自然崇拜信任,愿意跟着一起试试。 没来的都是村里的老猎户,年纪大,心思多,因此还在观望之中。 周礼看了看,加上朱大壮和张驼子,也有九个人了,对付野猪群还差一点,但问题也不大。 这时候,他注意到远处的屋檐下,有个干瘦少年背着猎弓,远远地看着他们,想上前又有些害怕的样子。 “郑老幺之前被家里人拉回去,没能站出来帮你,心里很愧疚,担心你厌恶他,所以不敢过来。” 熊二开口解释道。 “二哥,郑老幺虽然胆子小,但人其实挺讲义气的,都是他姐……” 周礼闻言点了点头。 这小子不敢近前,怕是跟自己拒绝郑春花也有一定的关系,不过,自己又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郑老幺,你还站在那做什么?大家都等着你一起进山呢,你到底要不要去?” 周礼转头喊道。 后者闻言,眼前一亮,惊喜地快步赶上:“周二哥,我去!” 于是一行人动身起行,十人组成的狩猎小队,径直往小青山中去了。 村口的村民们,远远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都是窃窃私语: “周二胆子是真大,还敢进山打野猪,你们说能成功吗?” “五百斤的大野猪啊,连老虎都不好下嘴,是那么好猎的吗?” “这年头,山里的猎物也不好找了,如果真有个厉害的领头人,大家都能跟着混口饭吃。” “听张驼子说,周二郎打算组建个猎队,召集村里的猎人一起进山狩猎,且看他们这次收获如何,如果真能猎了野猪,我们也去加入……” …… 山林西面,那一群野猪尚未迁徙。 周礼带着人来到这里的时候,那头野猪王正带着它的族群,在山坡上啃食着一片野燕麦。 这个时候已经入冬,其他地方的野燕麦早就枯死凋零了。 此地的燕麦却还郁郁葱葱,看来是进化出了一些耐寒的基因,朝着冬麦转变。 野外的动植物,也是会随着环境而不断进化改变的,只是这个过程非常缓慢,需要几百上千年的演变。 周礼带着众人,远远地打量着野猪群,发现比起上次所见,又多了一头体型较小的成年野猪。 这家伙,不知又从哪里拐来了一头母猪,正在不断壮大它的族群。 “两头普通体型的成年母猪,一头五百斤的野猪王,还有八只一百多斤的小野猪……这么多!周二哥,咱们就十个人,一人猎一头都够不上啊。” 熊大有些担心地说,显然他对之前的经历,还有些心有余悸。 周礼闻言则是笑道:“咱们是猎人,又不是来跟它们单打独斗的。放心,那些小野猪身上都还没有挂满甲,没有什么战斗力。咱们只要杀了野猪王和两头母猪,剩下的就不足为虑。”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也是有了信心,接下来就是安排具体的行动。 周礼运用前世的军事素养,将手下十个猎人,当做自己的士兵,这一群野猪,就是他现在要歼灭的敌人。 “这山坡空旷,适合野猪王冲撞,不利于我们。一旦打起来,野猪群还可能四散而逃。咱们这次来,最好是将这群野猪一网打尽,那可都是肉,不能让它们趁乱跑了。” 周礼说着,指了指前面的山崖,那里有一道豁口,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峡谷。 尽头是死路,里面乱石嶙峋,不利于野猪冲撞。 两边都有可以落脚的高地,人可以站在上面射箭。 如果能将野猪群赶进去,便可利用地理优势,将其猎杀。 于是周礼留下一人,继续盯着野猪群,其他人则是跟着他绕道去了峡谷中,先在里面布置了一些陷坑之类的东西。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已经过了晌午。 这个时候,山坡上的猪群也开始移动,似乎打算回到巢穴,周礼不再耽搁,立刻安排众人点燃松脂做的火把,从其他三个方向同时鼓噪,试图将野猪群赶入峡谷中。 但他却有些低估了那群野猪的胆量。 猪群受到攻击,先是慌乱了一阵,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为首的野猪王咆哮怒吼,发现敌人数量不多,竟是主动朝着人冲了过来。 这畜生,根本不怕人,甚至还有极为强烈的进攻欲望。 如此一来,驱赶它们进峡谷的计划就落空了。 不过好在,周礼反应也很快,立刻射出一箭,加强后的三重反曲猎弓力量惊人,普通铁头箭也能发挥出不小的威力,箭头撞在野猪王的脑袋上,磕掉了一大块松脂泥巴裹成的甲壳。 那畜生吃痛,愤怒地转过头来,看到周礼,似乎认出了他身上的气味。 就是这个人类,之前暗算了它,将它到手的猎物抢走了。 野猪王勃然大怒,立刻调转身形,朝着周礼这边冲来,身后的野猪群跟着它一起拔足狂奔,浩浩荡荡,声势骇人。 “周二哥,小心啊!” 在场众人都是吓了一跳。 周礼却是不慌不忙,既然没办法把这群野猪赶进山谷,那就把它们引进去。 于是挽弓,又射了一箭,等到野猪群已经冲到近前,这才立刻转身往峡谷里跑去。 “礼哥儿已将野猪群引入峡谷,快,各就各位,一起猎杀!” 张驼子经验丰富,立刻高声喊道。 周礼在前面吸引野猪群的注意力,是很危险的,峡谷里面是一条死路,如果被堵住,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众人纷纷狂奔而去。 各自爬上崖壁上的石坎,居高临下。 熊家兄弟二人拿出准备好的绳索,绑在入口附近的巨石上,形成了一道绊绳,朱大壮抗着门板来到谷口,将这里封住,以防野猪趁乱逃脱。 “点火,放箭!” 随着一声令下,猎人们将木箭缠上布条,沾上松油后发射出去。 他们的弓箭力量太小,很难对大野猪造成什么伤害,不过野猪身上裹着大量的松脂,因此十分怕火,野兽本来对火焰就有天然的畏惧,这些箭矢即便不能直接对它们造成杀伤,也能使其陷入慌乱之中。 紧接着,有人将提前准备好的石块从坡上推下,轰的一声,将一头母猪直接撞翻在地。 野猪群登时大乱,有些小野猪似乎往回跑,一头撞在门板上,朱大壮咧着嘴,直接将短矛刺出,鲜血喷涌。 小野猪惨叫的声音,刺激了猪群。 那头野猪王狂怒爆吼,一头撞碎了前面的巨石,周礼倒抽一口冷气,这玩意儿是真猛啊。 大野猪就像是认定了他是这群猎人的首领,不管不顾,继续向前冲来。 周礼一个翻滚避开,然后快速爬上旁边的石坎,三重反曲弓拉满,一支破甲箭已然瞄准了对方的眼睛。 “嗖——” 箭矢破空,锋利的箭头径直贯入眼窝。 野猪王吃痛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撞在石头上,它狂乱地摆着头,试图将眼睛里的箭矢甩出来。 趁着这个机会,周礼再次拉弓,一箭命中了野猪的脊背,箭矢破掉了一层甲壳,然后就被弹飞了。 野猪背上的甲最厚,即便是破甲锥也难以刺穿,于是立刻改换了目标,一箭射向对方咽喉。 噗嗤—— 箭矢钻入皮肉之中,大野猪再受重创,不过连射数箭,周礼也有些手臂发酸了。 这三重反曲复古弓,没有滑轮省力,力量增强的代价就是耗力也更大。 不过这个时候,体内的太平心经自行运转起来,周礼只觉得一股新力涌现,当即也不多想,再次拉弓—— 破甲箭再次命中咽喉,没入半截,直接扎破了气管。 大野猪挣扎着翻滚了几下,终于是没有了力气,脖子上鲜血潺潺,只能躺在地上喘粗气了。 其他野猪一看首领倒地,更是慌乱,仅剩下的一头母猪转头就要往外面跑,不过朱大壮早就在这里等着,狂吼一声,竟是抗着门板迎面往上冲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 朱大壮手里的门板破碎炸裂,身形倒退数步。 但他也趁此机会,借着冲撞之力,将整个短矛插入了野猪的喉咙,径直贯穿。 那畜生又向前跑出了数丈,终是支撑不住,轰隆一声倒下。 至此,三头成年野猪都已被杀,剩下的小野猪们无处可逃,或是被箭矢射杀,或是被落石砸死,还有一些直接被绳索绊倒,众人纷纷一拥而上,将其捆了起来。 “成功了,哈哈!我们成功了!” “五百斤的大野猪,礼哥儿真是厉害啊,多亏了他的计谋和勇猛,不然咱们根本对付不了。” “这么多的野猪,这么多的肉,咱们这下发财了啊!” 众人欢欣鼓舞。 一口气猎杀这么多的野猪,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 周礼这个时候则是发了愁,野猪是猎了,但这么多的肉,怎么搬回去是个问题,他们这些人大多都已筋疲力竭了。 “郑老幺,你腿脚快,赶紧回村叫人来帮忙抬猪,必须在天黑前运回去,不然血腥味会引来其他猛兽……” 第29章 卜卦升级 夜幕降临,霜雪飘飞。 傍晚的山村气温很低,往常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已经关起门,躲在炭火旁取暖了。 而今天的青山村,确实格外热闹。 全村男女老幼齐齐出动,将一头头野猪抬回到村里。 山路难走,那些小野猪还好,最大的那头野猪王就很麻烦了,五百多斤,七八个人抬着也很难从林子里走出来。 好在,山里如今已有积雪,村民们用圆木垫着可以顺势滑下来,等到山道上再用驴车加上人力辅助,终于是将这个大家伙给抬回到了村子里。 “哇,好大的野猪啊!” “周二郎真的带人将这一窝野猪猎了回来,太厉害了,而且一个人都没有受伤!” “咱们村从来还没有猎到过这么大的野猪。就算是以前的老周,也没有这个本事啊,真是青出于蓝!” “我早就说了,跟着周二哥有肉吃,让你们去不去,现在后悔了吧?今天跟着一起去的猎户,起码都能分到几十斤的肉啊!” 众人一阵惊叹艳羡。 原本那些还在观望着的老猎户们,看到这十多头的野猪,都是动了心思。 纷纷找上周礼,想要加入他的狩猎队。 周礼自是没有拒绝,他如今的想法,早已不仅仅局限于自己一家人吃饱穿暖了。 他要将整个村子,都拧成一股绳,作为自己日后安身立命的根本。 组建狩猎队,可以狩猎更多的大型猎物,为村子带来更多的粮食,村民们跟着他吃饱穿暖了,自然会真心拥戴,他的地位也会更加稳固。 “诸位既然信得过我,以后就听我的安排。青山村狩猎队,今天正式成立,想要加入的,回头找张叔登记造册,我一定会竭尽所能,让大家都能安稳地度过这个冬天。” 周礼当即表态道。 随后,让村里的猎户和屠夫一起帮忙杀猪。 嫂子陈玉也带着村里的三姑六婶出来帮忙,烧水刮毛,取骨,清理内脏。 全村人打着火把,一直忙到了第二天清晨。 十多头野猪,最终杀出了一千四百多斤的肉,周礼作为猎杀野猪王的头号功臣,自然分得最多,独占五百斤、 剩下的根据各自表现,分给了参与狩猎的猎户们,朱大壮和张驼子都各自分到了一百多斤肉,其他人最少也有八九十斤。 最后的则是分给了前来帮忙搬运的村民们,剩下的内脏和骨头这些,周礼决定全部拿出来,在村里举办了一场杀猪宴。 犒劳全村。 村民们欢天喜地,他们很多已经是大半年没有怎么沾过油水了。 这样的大场面,可比以前过年还热闹,各家各户,都拿来了锅碗瓢盆,有些还带上一些盐巴香料,或是豆角干菜之类的东西,你凑一点,我加一点。 热闹非凡,香气扑鼻。 “咱们村,已经好多年没有这么热闹过了。以前杜家只知道欺负咱们,现在礼哥儿暂代村长,一来就给咱们谋福利啊。” “周二郎的确不错,年富力强又有本事,他带人猎了野猪,咱们全村人都跟着沾光。” “礼哥儿的确是个仗义的人,村长由他来当,我是服气的。” 一众村中长者坐在板凳上,喝着肉汤,啃着骨头,都是连连赞叹。 “阿玉嫂,你们家二郎可真有本事。咱们姐妹以前关系最好了,以后可要多多关照一下俺们家啊……” “嫂子,俺家分到了不少肉,这一时半会儿也吃不完,能不能拿到你那换成粮食啊?” 一群妇女围在陈玉身边,你一言我一语。 随着周礼现在的身份变化,陈玉在村里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再加上她负责管理小卖铺的交易,俨然已经是村里妇女的领头羊了。 陈玉微笑着点头,应付自如。 妹妹周丫,如今也成为了村里的孩子王,骄傲地带着小黑狗这里转转,那里瞧瞧,村里的孩子们都跟在屁股后头,羡慕地看着她。 此时的周礼,则是忽然感觉到怀里的古铜钱一阵发热。 于是找了个借口上茅房,取出铜钱一看,上面隐隐发出微光。 似乎有某种力量在汇聚,最终化为一道紫色的光线,萦绕其上。 他用手触碰,原本显示卦象的光芒中,多出了一道朦胧的紫气,一些玄妙的信息在他脑海中浮现。 “这是名气声望凝聚的力量,具现为气运……可以增强卜卦的功效和范围,并且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卜卦的方向和内容……当声望累计到一定程度后,还可以转化为信仰,从而主动进行一些定向卜卦……” 周礼感受着冥冥之中铜钱反馈回来的信息,心中大喜。 看来,自己以后还要多想办法获取声望啊。 声望越高,占卜的效果也就越好,现在的古铜钱还只能随机获取卜卦信息,比较被动。 但如果声望足够,转化为信仰,就能主动占卜任何自己想要获知的信息,那才是真正的卜算天机,无往不利。 当然。 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能获取的声望太少了。 主动定向卜卦肯定还不行。 但也可以略微影响到卜卦的效果,至少可以更容易获知有价值的吉卦,或是得到更详细的指引。 正好,今天还没有卜卦呢。 周礼赶紧试了试。 【今日卦象如下】: 【吉:明日正午,有一群野羚羊迁徙路过小青山,若是组织猎队围猎,或有收获】 【平:山中有石灰岩矿藏,开采加工可获得石灰、水泥等建筑材料】 【凶:一群野狼正从大青山中向外扩散,或会袭击村落,引发狼灾,请尽早防范】 在声望的加持下,卜卦效果的确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不但可以获得大批猎物的线索,其他卦象的显示也更具体了。 周礼满意地点了点头。 石灰石的开采,需要大量劳动力,现在还早,先储备好足够的食物之后再说。 狼群的出现,倒是需要好好警惕,不过应该也没有这么快,暂时不急。 周礼略微思索后,直接选择了第一个卦象解卦,很快眼前浮现出了野羚羊迁徙的路径,这群野羚羊数量不少,就算是全村猎户出动,短时间内也猎杀不完。 足够他们忙活一阵了。 “礼哥儿,咱们家这肉太多了,根本吃不过来,得尽快做成腌肉,不然会坏掉的。不过家里的盐不够了……” 晚上,嫂子陈玉有些发愁地说道。 以前哪有这样的烦恼啊。 “还有其他村民也换了不少山货和肉过来,已经堆满了,你得抽个时间进城一趟。” “行。等明天我带他们进山一趟,后天一早就进城。” 周礼想了想,明天野羚羊迁徙过境,如果错过,这个卦象未必会再刷新了,这种有时限的情报,不能耽搁。 反正现在天气冷,肉也没有那么容易坏,放个一两天没问题的。 到时候,杨雄那边也应该解决了失窃粮草的事,正好去一趟县衙,拿到正式的任命文书。 第二天一大早,周礼便召集村中猎户,准备进山。 青山村共计六十二户,人口二百九十八人,其中青壮有一部分服徭役或兵役不在,剩下的大约有二十多人,春夏种地,秋冬狩猎,都是算是山民猎户,懂得一些狩猎技巧。 经过昨天的大收获后,现在全村猎人都是心甘情愿地加入到了狩猎队中。 周礼看着这一群老少爷们,这可是村里最精锐的力量了,现在他们都将听从自己的号令。 就算是以前的杜家,也没有这个本事,能将全村青壮拧成一股绳。 有了这个狩猎队,以后在小青山这一带,他都可以横着走了。 “进山,今天带你们去猎羚羊,山里猎物多的是,能打到多少,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周礼一声令下,二十多人跟在他后面,浩浩荡荡地便往山里走去了。 以往他们打猎,都要谨慎小心,人少了遇到猛兽会很危险,人多了也不行,会惊扰猎物,搜寻起来十分困难。 但现在,周礼却是目标明确,根本不需要搜索,径直带着他们来到了一片雪地处,各自分散找个地方埋伏起来。 “二哥,这里啥也没有啊,真的会有羊群过来吗?” “放心,我早就盯上了那群羚羊,根据路线规划,今天中午它们就会途径此地。” 周礼随口解释道。 果然没过多久,就看到一群野羚羊成群结队地迁徙而来,冬天的山林积雪覆盖,植被枯萎,野羚羊没有什么过冬的手段,只能追逐气温温热的地区不断迁徙,这应该是冬日最后一批迁徙的羚羊了。 “哇,好多羊!礼哥儿真的是神了!” “果然跟着周二哥有肉吃,这要是咱们自己进山,哪来这样的运气!” “兄弟们,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都拿出看家本领来,尽量多猎一点,不要贪恋猎物,等杀得差不多了再统一收取,由二哥进行分配。” “好!” 众人纷纷答应道。 等羊群进入到预先设置的埋伏圈后,众人纷纷挽弓射箭,这么密集的羊群,根本也不需要什么箭术了,转眼间就有数头羚羊栽倒下来。 羊群惊慌失措地往前狂奔,不过朱大壮早早就带了人手在这边埋伏,拿着短矛一阵冲杀呼吼,吓得羊群又调转方向跑回来,一来二去,给了周围猎人们射杀的时机。 直到猎人们身上的箭矢都已耗尽,筋疲力竭,众人这才收手,羊群还有大半往山南面奔去。 雪地上则是留下了二十多只肥美的野羚羊。 又是一场大收获! 众人欢天喜地,就像是打了一场打胜仗。 周礼则是暗暗摇头,这些猎户的箭术还行,可是手里的弓箭都太落后了,不然可以射杀得更多。 之后还得尽快把他们的弓箭,也都改良一下,不然真要是等到狼灾出现,可能会很难对付。 “去几个人,继续追踪羊群逃跑的方向,接下来几天,咱们还能再猎一些。” “剩下的人,打扫战场,回收箭矢,让山下的村民都进来,帮忙搬运猎物。” 周礼有条不紊地下达命令。 以往村民们打猎,都是各自单干,没有什么效率。 现在由他统一调度后,从猎杀到清扫战场,搬运猎物,都安排妥当,效率成倍地提升。 此时天色还早,周礼看了看方位,距离他昨天解卦的麋鹿踪迹不远,正好顺便去看看,免得浪费了卦象。 这里的事,交给朱大壮和张驼子主持大局,不会有什么问题。 于是独自一人钻进了林子里,按照卦象的指引,很快,他就在一处山林中,发现了麋鹿的脚印和粪便。 看上去,应该是一只落单的麋鹿,不是什么鹿群。 这让周礼有些失望。 不过,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于是继续追踪,很快便在一处山涧中,发现了麋鹿的身影。 它体型不大,有些瘦弱,此时正在山涧中的一个水坑处停下的脚步,埋着头舔食。 周围还有其他不少小动物凑在一起,有刺猬、野羊、狍子、狐狸,数量还不少。 这让周礼有些奇怪。 附近就有一汪山泉水潭,这些动物喝水,大多都是去水潭那边。 这个小水坑,看上去很小,怎么会吸引来这么多的动物? 周礼心中疑惑,不过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迟疑,挽弓搭箭,箭矢飞出,远处的麋鹿应声倒地,周围的小动物受到惊吓,纷纷掉头逃窜。 周礼也没有去追,起身而至,来到那水坑边。 那水坑不大,约莫脸盆大小,但是很深,周围没有杂草生长,到处都是坚硬的石块,水坑边缘覆盖着一层白色的晶体。 远看还以为是积雪,走近之后才发现,这些白色晶体颗粒和雪完全不同,上面还有动物们啃咬舔食的痕迹。 周礼愣了一下,伸手扣了一点放进嘴里尝了尝,很咸。 “这是……盐?” 周礼瞪大了眼睛。 这哪里是什么小水坑啊,而是一个天然的盐井,下面必然是盐矿层,因为地下水的冲刷,使得盐水上涌聚集于此,这才引来了周围的动物舔食。 发财了! 第30章 登堂入室 在古代,盐既是必不可少的生活物资,也是一种战略物资。 价格昂贵,堪比黄金。 经营开采都掌握在朝廷和那些世家大族手里,普通人根本没有机会染指。 周礼做梦也没想到,会在山里直接找到这么一个天然盐井。 而且是纯度极高的矿盐,富含矿物质,只需要稍微加热提纯一下,就能直接食用。 制造腌熏肉需要大量的盐,如果靠买的话,成本极高。 现在好了,直接零成本。 青山村以后可以批量制作腌熏肉,作为特色产业,赚取第一桶金。 甚至以后还能进一步挖掘,将地下的盐矿开采出来,盐铁生意,可是暴利啊。 辽东第一豪门阳家,就是靠盐铁起家的。 不过。 这种生意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做的,没有身份背景,走私盐铁,轻则充军流放,重则斩首,周礼现在还不敢去碰。 只能自己偷偷取用。 “原来这就是卦象中所说的意外收获?赚大了。不过这地方不算隐蔽,万一被其他人发现就不好了,我得想个办法。” 周礼快速思索起来。 盐井的价值太大,不亚于一座金矿,万一被其他人发现,捅到外面去。 那些大族门阀一定不会放过的。 到时候,只能眼睁睁看着盐矿被人抢走。 这可是他未来发家致富的关键。 “还好这个山涧不宽,用石头堵住入口,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发现。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最好是想办法,把这块地直接买下来,这样就算以后被人发现,所有权也是我的了。” 周礼这段时间读了不少书,对大虞律法也有一定的了解。 民间土地买卖,在这个时代是很常见的,包括这些未开垦的山林,也可以买卖。 而且价格便宜。 他手里正好还有一些黄金,买下这块地,问题不大。 只不过,自己的身份怕是不够,贸然拿出这么多钱也没有办法解释,还需要找个合适的机会。 周礼俯下身,用随身携带的水囊,装了一袋子卤水,然后又将附近已经结晶的盐霜收集起来,掂了掂,还不少,有个七八斤,用来腌肉勉强足够了。 随后又搬来几块石头,堵住了山涧,将周围的痕迹抹除,这才动身去跟猎队汇合。 此时众人已将大批猎物搬运下山。 周礼也不耽搁,带着队伍很快回到村里。 又是满载而归,村民们都是惊叹连连,昨天才刚打了野猪,今天又猎了这么多野羚羊,简直不可思议。 “礼哥儿这是得了山神庇佑啊,走哪里都有收获,猎物像是自己送上门似的!” 山里人迷信,因此对周礼更加崇拜了。 接下来又是杀羊分肉,曾经贫瘠的小山村,如今却是天天都跟过年一样。 周礼又感觉到铜钱一阵发热,再次收获了一些声望,心中暗自高兴。 回到家,他将水囊里的卤水放进锅里熬煮,应该又能制出一些盐来,随后叫来嫂子,开始准备腌肉。 五百斤的野猪肉,加上今天又分到三百多斤的羊肉,这可是个大工程。 周礼想了想,各自选了两百斤出来腌成熏肉,剩下的,留一部分自家人吃,其他的明天一起拉到城里去,卖给醉仙楼。 “礼哥儿,你哪里弄来这么多的盐?” 陈玉惊讶无比。 盐这东西,可是稀罕物,七八斤的盐,那可是要不少银子的,整个青山村加起来怕是也没有这么多存活。 周礼也没有瞒她,将发现盐井的事情说了出来,嫂子听完后,也是面露惊喜之色。 “这可是不得了的发现。不过礼哥儿,私采盐矿是犯法的,这事可不能让外人知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那里的盐,暂时咱们自家用,没事的。等以后有了合适的机会,再暗中开采。” “嗯,都听你的。” 两人一直忙到了后半夜,这才将肉腌好,陈玉困得不行。 周礼则是因为太平心经的原因,一直精神饱满,之前猎猪他就切身体会到了这门功法的好处,此时灵机一动:“嫂子,我在山里得了一门功法,可以强身健体,来我教你一起练。” 他并没有敝帚自珍的想法,嫂子是自家亲人,如果能练一练太平心经,不说成为什么武林高手,最起码强健体魄,少生点病也是好的。 “武功?这我也不会啊。再说我一个妇道人家,练这个做什么……” 陈玉本想拒绝,她平时也见周礼在院子里练习军体拳,以为他说的是这种拳脚武功。 “不是你想的那种,而是一门呼吸吐纳的功法,很有好处。” 周礼说着,将她拉到床边,这个动作有些暧昧了,陈玉俏脸微红,但也没有反抗。 “呼吸吐纳,那一定是很珍贵的上乘功法,礼哥儿你真愿意教我?” “咱们是一家人,再珍贵还能有嫂子你珍贵吗?” 周礼笑了笑,随后道: “嫂子,你跟着我默念口诀……然后引导呼吸,感受气流……” “玉泉穴,是这里,对对对……” 周礼一边教导口诀,一边用手指点,陈玉读过书,但对经脉窍穴什么的却是不太了解,周礼只能亲自上手,这个过程中难免会有肌肤之亲,不多时,陈玉就已经俏脸通红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分了心的原因,她练了许久,也没有任何感觉。 甚至连所谓的气感都感受不到。 最终周礼只能放弃,看来,这门太平心经并不是随便谁都能够练的,自己只是刚好误打误撞,拥有修炼它的天赋? “算啦,礼哥儿能够想着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我对练武也没有兴趣,今天就先这样吧,我回去睡了……” 陈玉红着脸,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周礼则是琢磨着,回头要不让妹妹也试试? 不过考虑到小孩子年纪太小,嘴不严,这太平心经的来历还不清楚,别到时候惹祸上身,于是就作罢了。 第二天一大早。 周礼带着朱大壮和张驼子,动身进城去了。 因为这次要运送的货物不少,为了防止再遇到流民劫道的麻烦,狩猎队也跟着一同前往,他们也有不少肉想要卖掉,都交给了周礼。 二十多名身强力壮背着弓箭的猎户集体行动,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一路上,没有什么流民敢来招惹。 “上次进城,那些流民还大多都只是聚集在县城附近,如今连周边的乡镇也能看到饥民了。” 周礼心中一沉。 外面的饥荒可能比他预期的还要严重。 昌黎县这边因为县令还算贤明,尽力在救济,暂时没有出现什么太大的乱子。 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县城能有多少存粮? 随着饥民越来越多,迟早会生出动乱,历史上因为饥荒爆发的起义可是不胜枚举。 “王朝末年加上天灾人祸,只怕未来不久,这天下就要大乱了。” 周礼摇了摇头。 覆巢之下无完卵,真要是天下大乱,青山村也很难独善其身,必须抓紧时间发展,提升实力。 否则到时候,如果没有自保之力,随便来个土匪、乱兵,就能将他珍视的一切碾成粉碎。 “张叔,你和皮草行那边熟,还是老规矩,这些兽皮你带去交易,顺便联系城里的粮商,尽可能多买一些粮食回去,价格可以做些让步。现在世道纷乱,我怕过段时间有钱也买不到粮了。” “好。” 张驼子答应道。 周礼随后也不迟疑,带着人运送大批鲜肉和山货,来到醉仙楼。 柳掌柜得知消息,亲自出来迎接,看到车上近千斤的鲜肉,不由瞪大了眼睛:“我的天啊,周兄弟,你这是从哪里猎来这么多肉?” “这两天运气好,咱们村的猎人都收获不小。这里一共是一千一百斤肉,都是上好的野猪肉和羚羊肉,另外还有一些干菜山货,柳掌柜可得给个好价钱。” “好说,好说。” 柳掌柜连连答应。 如今城里粮价疯涨,肉更是水涨船高,就算是有钱也买不到,好几家酒楼都快断供了。 有了这一批肉,他能赚不少钱。 再加上杨雄的面子,柳掌柜给出了一个非常不错的价格,每斤肉100钱。 古代肉类产品昂贵,如今粟米都要卖到300文一斗,肉价当然更贵。 一千一百斤肉,换成钱,那可是将近一百两银子! 即便是对醉仙楼来说,也是一笔大买卖了。 同行的朱大壮和一众猎户,听到这个报价,都是激动无比,一百两银子啊,他们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对了。我听杨捕头说,周兄弟会做一种腌肉,十分美味,不知能不能卖一点给我?若是真好,醉仙楼愿出高价收购。” 交付完钱款之后,柳掌柜开口问道。 看来是杨雄回来之后帮忙做了点宣传? 周礼微微一笑,从车上取出了一块腌制好的熏肉,递了过去:“正好带了一些,既然掌柜喜欢,就送你尝尝。若是觉得不错,以后我们村会多做一些,到时候咱们再谈价格。” “哈哈,原来周兄弟早有准备,好。” 谈完生意,周礼带着狩猎队一行人,在路边找了个茶馆歇息。 醉仙楼虽好,可价格太贵了,这么多人吃顿饭,得花不少钱,这钱留着还有大用处。 “诸位,如今粮食价格飞涨,咱们得尽早多做一些储备。我打算将这些钱,拿出一半买粮,你们若是愿意,就一起购买。如果有别的打算也无妨,按照份额分钱就是了。” 歇息时,周礼询问众人意见。 “二哥,您说了算,我们都听你的。” “对,没有二郎,咱们哪能赚这么多钱,你现在是代理村长,又是狩猎队的领队,我们都听你的。” 众人纷纷表态。 周礼点点头,不一会儿,售卖皮毛的张驼子已经赶来汇合,顺便带来了一位粮商负责人。 “现在城里粮食紧张,各大商行的存货也不多了。四百钱一斗,这已经是看在老张面子上的最低价。你们要买粮,最好尽快,再过一段时间,怕是有钱也买不到了。” 粮商报出价格。 周礼算了算,一斤肉卖100钱,四斤肉换一斗粮,十二斤,怎么也比直接吃肉划算。 而且,肉这东西,可以在山里去打猎获得。 粮米可不能凭空从山里冒出来。 这粮食该买还得买。 于是狠心咬牙,一通讲价后,以六十两的价格,购下二十石粮食,节省一些,应该足够村民们渡过这个冬天了。 剩下的钱,周礼拿出一部分,让张驼子去城里的铁匠铺,购买一批箭矢和趁手的武器。 村里陆铁匠那边的产能太低,暂时是不足以武装猎队的。 他要提早为随时可能出现的狼灾做准备。 “刚到手的一百两,转眼又没剩下多少了,这钱是真不够用啊。” 周礼摇了摇头,剩下的银钱各家各户一分,只剩下一点零头了。 “难得进城一趟,你们自己家里要买什么,可以去逛逛,不买也行,回头去我嫂子那里兑换。都别跑远了,两个时辰后我们在城门口汇合,去往米行接粮。” 交代完之后,周礼独自一人,往县衙而去。 他要去找杨雄,把自己的任命落实下来,这样以后才好方便运作购买山林地皮的事。 “周兄弟,多亏了你的情报,失窃粮草已经找回来了。” 一见面,杨雄就十分热情。 昨日他带着人去往玉泉农庄,果然在那里查抄出了被盗走的粮食,抓了不少人。 随后连夜审问,顺藤摸瓜抓出了不少县尉的把柄。 此时,两位大人正在官署里磋商呢。 这次就算拿不下阳宇,也能狠狠立威,挫一挫他的锐气。 “你的事情,我都跟县令大人说了,村长和里正的任命应该没有问题,你先在偏厅稍等,我还有事情要去禀报,等大人谈完之后,可能会召见你。” 杨雄说完,转身便进了衙署。 这时候有官差走过来,客客气气地将他引到偏厅歇息。 周礼闲坐了一会儿,迟迟没见县令出来,索性便取出铜钱,今天还没有进行卜卦呢。 正好看看,县城里有没有什么吉卦机缘。 第31章 惊为天人 【今日卦象如下】: 【小吉】:长源米行仓库中,有一批优良粮种,可耐寒抗旱,适在早春种植,亩产丰厚。 【平】:昌黎县城中有一位大儒避祸偏居,若能投其所好,或于前程有益。 【凶】:辽东地区出现太平道逆党线索,蛊惑流民生乱,朝廷已发布通缉文书,请谨慎小心。 三道卦象浮现出来。 周礼看了一眼,果然刷新出来的卦象,比以前更清晰具体了一些。 也更方便他进行选择。 首先是吉卦,可以获得优质粮种,没有任何风险。 长源米行,正好就是他今日交易买粮的那一家。 这个时代,很少有专门培育种子的人,百姓们耕种大多都是取用前一年收获的粮食,挑选出一些颗粒饱满的,因此粮仓中,会有一些比较优质的种子,当然一般人筛选不出来。 青山村虽然可以靠山吃山,但山里的猎物总归是会越来越少的。 目前是为了救急,等到明年开春以后,肯定还是要多种田,才能保证粮食充足供应。 这个时候,优质的粮种,就会显得至关重要。 第二个卦象,其实也很不错,能够称之为大儒的人物,必是身份尊贵,要是能结交的话,说不定就能一飞冲天。 不过,如何投其所好结交,这却是个问题。 自己现在身份还太低,就算抛出诗词之类的东西,也未必能入得了对方的眼。 此事有风险,不宜操之过急。 那位大儒既是来昌黎避祸,想必短时间内也不会离开。 至于最后一条凶卦,和之前的流民为祸有些不同,其中提到了太平道。 这个太平道,周礼近来也有所耳闻,似乎是中原地区的一个道教组织,传承已有十数年,在中原十分兴盛,如今势力蔓延到了辽东地区。 他们以丹药符纸给百姓治病,在民间极有威望,如今天下动乱,民不聊生,太平道或有啸聚流民作乱的迹象。 这件事,其实跟周礼原本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他所修炼的太平心经,似乎跟太平道宣扬的教义,有许多雷同之处。 这让他不有怀疑,这门功法,很可能就是太平道的传承。 自己说不定在无意中,已经和这个组织有了一些牵扯。 但愿不会因此惹来什么麻烦吧。 周礼思索着,最终还是老老实实选择了第一个吉卦,随着金光一闪,他已锁定了仓库中的几包粮种。 等下正好要去长源米行接粮,到时候可以挑选出来。 “这都又过了一个时辰了,县令和县尉还在谈?” 周礼收起铜钱,有些百无聊赖。 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书桌,上面还有笔墨纸砚,闲着也是闲着,便在书桌前坐了下来,借用这里的纸笔,写写画画了一些东西。 有些是他接下来的发展规划,以及一些后世的工具图纸。 这些东西,以后说不定都能派上用场。 写完这些之后,周礼将图纸收起,忽见窗外又下起了大雪,霜雪飞扬,寒风透窗而入,但他却不觉得寒冷,因为偏厅里有一个火盆,烧着炭,纵是屋外寒风萧瑟,这里也是温暖如春。 可是外面的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民,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 他们缺衣少食,无家可归,不知道多少人,要死在这冬日的风雪中。 偏偏自己现在又没有能力帮助他们,纵是有心也无力改变什么。 一时间,心中有感,手里也有笔,于是挥洒笔墨,在粗陋的草纸上,写下了一句诗。 “周老弟,久等了。县令召见,快随我来……” 就在这时候,杨雄走了进来。 周礼一听县令召见,不敢怠慢,连忙放下笔跟了上去。 刚到官署门口,正好遇到一名身穿绿色官袍的中年人缓步走出来,他身材矮小,相貌平平,留着山羊胡子,眼神凌厉,一看便是不好相处的。 “阳县尉。” 杨雄驻足,向那人行礼,虽然跟对方不对付,但见了上官,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 眼前此人,正是昌黎县的县尉阳宇,主管一县治安武备之人。 阳宇闻言点点头,目光却是在周礼身上扫过,皮笑肉不笑地问道:“这位,就是提供了失窃粮食线索的人?” 杨雄担心他会报复周礼,自是不答,拉着周礼快步进了衙署。 这时候,另外一位县衙捕快走到阳宇跟前,低声附耳说了些什么,后者闻言冷笑起来。 “一介山野村夫,竟坏我大事。我听说,他跟杜家还有一桩人命官司,其中还牵扯到了银钩赌坊,是吗?” “是。如今杜家父子,还关在大牢里,等候发落……” 阳宇听完后,点了点头,随后吩咐道:“给银钩赌坊送个信,他们最重面子,总不能就这么吃了哑巴亏。小小一个贱民,也敢坏我的事,这样的蝼蚁,顺手也就灭了……” …… “草民周礼,拜见县尊大人。久闻明府威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周礼进入衙署,远远便见一名中年人坐在首位,他身形高挑,面白长须,一副儒雅姿态,光是这形象气度,就胜过那阳宇不知凡几了。 此人,正是如今的昌黎县令,公孙元,字悠之。 周礼来见县令之前,当然也是做了功课的。 公孙家,乃是辽西郡的顶级豪门,比起辽东的阳氏,也毫不逊色。 不过听闻这公孙元,只是公孙家的旁支,从小清贫,后得贵人赏识才举孝廉入朝为官,如今担任昌黎县令,因其年轻时的经历,深知百姓困苦,所以贤明,和那些士族出身的官员有着很大的不同。 “你就是周礼?想不到你出身寒微,却是仪表堂堂,谈吐不凡。读过书?” 公孙元抬起头来,上下打量着他。 寻常百姓见了县令,只会喊什么大老爷,县尊之称算是正规敬称,而“明府”二字,则是只有读过书的文人雅士才懂了,有赞美地方官贤明之意。 “明府过誉了,只是喜好看了一些杂书,没有研究过什么经典,让您见笑了。” 周礼分寸拿捏得极好。 小小显露一下自己的才能即可,也没有过于高调。 毕竟他不知道大虞研究的是什么经典,四书五经这些东西他也不懂啊,若是谈论诗歌这些东西,他还能抄一抄,真要扯到什么经典上去,那就露馅了,所以点到为止是最好的。 “山民穷困,能识字就很难得了。” 公孙元点点头,也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多说。 转而道:“杨捕头呈报,此次粮草失窃,全靠你提供线索才能找回,此乃大功一件。杜家状告你谋杀杜勇之事,本府也已查清,与你无关,反倒是杜家鱼肉乡里,多有作恶,我会严惩……” “多谢明府。” “本府做事,历来赏罚分明,你立了功,自该奖赏。既然你识字明理,也算贤能,便任命你为青山村村长,兼任里正,负责当地百姓民生,粮税兵役之事,可能胜任?” “愿为明府效力。” “好,这是你的任命文书。” 公孙元说着,已将准备好的文书递了过来。 这是正式任命,从现在开始,周礼就算是有了正式的编制。 在大虞,里正虽说只是县衙最基层的官员,但也是属于“官”的序列,有别于吏,每个月能领一两银的俸禄,且有一定的理政职权。 纵然现在权柄可能远不如县衙里的差吏,可却是有了晋升的可能。 以后若是他立下功勋,便可层层举荐,跳过举孝廉的步骤,前途无量。 由民转官,这是本质上的身份改变。 哪怕只是个不入流的芝麻绿豆小官。 如今的大虞,王朝末年,宦官当权,政治腐败,周礼这种没有什么根基后台的人,升官发财其实可能性很小。 但现在有了里正的身份,以后在村里做事无疑会方便很多,发展什么产业,也都能用村子的名义进行,可以享受很多优待。 “明府,卑职还有一事请示。” “你小子这是有备而来啊?” 公孙元笑了笑:“说说看。” “是这样,今年各地饥荒欠收,百姓困苦,青山村因为靠近大山,尚可勉强狩猎果腹,不过冬日严寒,山民们过冬困难。我想着能不能买一块山地,砍伐林木取暖,让村民们可以顺利熬过这个冬天,顺便将山地开垦出来,明年开春也能扩充耕地,种下更多的粮食,免得来年饥荒更甚……” 他是想以开荒的名义,将盐井所在的山地买下,这样也算名正言顺。 公孙元听完后,点点头,道:“山林开荒做耕地,县衙自是鼓励支持的,这件事我同意了。不过按照大虞律法,需缴纳银钱,你们准备好了之后,找衙署正常办理即可。” “多谢明府!” 周礼得到答复,心里松了口气。 不过现在他还不能马上下手购买,因为没办法解释黄金的来历。 还是等过段时间,村里的产业慢慢建立起来,赚了钱,再买地也不迟。 况且,他是以村子的名义买地,总不能自己掏腰包。 “礼哥儿,恭喜啊,以后咱们也算是同僚了。” 从衙署出来,杨雄笑着说道。 经此一事,两人的关系显然更加亲近了许多,毕竟杨雄也通过这件事,立下了功劳,在县令面前更得信任。 “杨大哥莫取笑我了,一个山村里正而已,我也不是为了当官,只是带着父老乡亲们吃饱穿暖,过几天好日子。” “嗯,青山村有你这么个里正,是他们的福气。可惜,如今这个世道,天灾人祸,想要吃饱穿暖也不容易啊……” 两人说话间,杨雄将他送出了县衙。 周礼还要忙着去跟村里人汇合,接收粮食,也没有耽搁,告辞后便离开了。 此时,一名身材姣好的女子,正迎面走来,两人擦肩而过。 此女约莫二八芳华,身穿一袭素裙,长发披肩,皮肤白皙动人,双眸灿烂若星,气质非凡。 周礼忍不住也多看了一眼。 他来这个时代,还从未见过如此气质卓绝的女子,比起那些山野村妇,简直不是一个档次。 单说相貌身材,也就只有打扮后的嫂子陈玉,能与之媲美一二。 即便是城里的那些闺阁小姐,也没有她这般清雅出尘。 “这是谁家小姐,居然可以直入县衙公堂?” 周礼有些惊讶。 不过他也不是那种看到美女就走不动道的人,自己还有正事要忙,也便没有在意。 “民女苏青,拜见明府。” 却说那女子径直入了府衙,县令公孙元得知消息后,亲自移步到偏厅接见。 大虞女子不上公堂,除非犯了事。 “青儿又来调笑我了,这才几日不见,连伯伯也不叫了?” 公孙元一脸慈祥的笑容。 苏青闻言抿嘴:“方才是在县衙公署,当然要称呼官职,现在到了偏厅,那才论私交。青儿拜见公孙伯伯……” “好好好。你啊,真是越来越像你爹了。祈民兄初来昌黎,住得可还习惯?” “有赖伯伯照料,家父一切安好。对了,这是家父新得的一幅墨宝,乃前太傅远鸿先生所作,父亲知道伯伯喜好书画,特让我给您送来。” 苏青说着,将一幅画卷递上。 “这怎么好意思……” 公孙元嘴上客气着,可是一听那是太傅所作墨宝,心痒难耐,当即接了过来,苏青上前,帮他将画平铺到书桌上鉴赏。 正好看到纸上的那句诗,有些奇怪。 “这字……不像是伯伯的字迹啊,有点丑……” “估计是哪个书吏所留吧。” 公孙元也没当回事,这偏厅是用来接待和县衙官吏休息所用,平时来的人很杂,抄写什么契约文书也是在这里。 苏青点点头,将那张纸拿了起来,顺便翘了一眼。 顿时脸色微变。 “何时天下生民得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 大虞文坛,如今流行的是五言诗,七言都属少见,这九字一句的诗,在很多人看来根本就是胡扯一气,毫无韵律可言。 但若是细细品味,却又觉得此诗别有一番意境。 这首诗,它不美,也不惊艳,没有什么精巧之处。 却是透露出一股悲天悯人的胸怀。 如今大雪纷飞,城外饥民衣食无着,相比之下这县衙偏厅,温暖如春,虽不算繁华,却也能阻隔风寒。 写诗之人,应是贫苦出身,骤临此地,想到外面的百姓困苦,因此有感而发。 若是天下人人都能住得起这样的房子,让他们安居乐业,就算是我一个人在破屋中冻死,也是心甘情愿的…… 这是何等胸怀? 苏青越看越觉得深受震撼,能写出如此诗句的人,其志向绝非追求个人富贵,而是心系万民的“大仁”。 第32章 江湖事,江湖了 “什么诗竟能让青儿你这个大才女动容?” 公孙元有些好奇地抬起头来。 眼前这个少女,可是大有来头。 其父苏荣,字祈民,乃是当世大儒,曾任中庭侍郎,国子监祭酒,门生故吏遍天下,儒林泰斗级的人物。 苏青自身也极富才名,人称才貌双绝,在帝都洛阳名盛一时。 后苏荣随前太傅远鸿先生,意图罢黜阉宦,失败获罪,流放辽东,这才来到昌黎这么个小县城避祸隐居。 能让苏青看上的诗词,绝对不凡。 公孙元自是好奇,接过来一看,先是眉头微皱,随后面露惊讶之色:“好诗词,好胸怀!我昌黎县衙之内,竟还有这等心系百姓之人物?” 当即连忙唤来了衙署书吏,一番查问。 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没有人的字迹能够对得上。 “今天除了县衙书吏,还有什么人,来过偏厅?” “今日县尊大人一直在和县尉磋商,其他事务暂停办理,没有谁来啊……哦对了,杨捕头带着一个人进来过,好像是青山村的村民,叫周礼……” “周礼?难道是他?” 公孙元想起方才接见周礼时,此人言谈气度确实不凡,所求之事,也都是为民着想。 还真有可能会是他。 “想不到这小子居然还懂诗词,能写出这样的诗句,我没有看错人啊。” 公孙元一脸欣慰。 旁边的苏青闻言,更是好奇,连忙探问起这个周礼的来历,公孙元自是没有隐瞒,将其事迹言说一二后,苏青更觉有趣了。 一个山野村民,居然有这样的才华和胸怀? 而且听上去,也是有些本领实力的,并非那种只会空口说大话的迂腐书生。 “这句诗词,父亲一定很喜欢,我先带回去给他老人家看看。” “别急,给我抄一下。此诗深得我心,我要将它写下来,时时鞭策自己……” …… 周礼此时并不知道,自己所写的那句诗,已经在县衙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当时只是有感而发。 抄了杜甫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留在偏厅,其实也有一点想要显露才华的心思。 但至于能不能被人发现,又会被谁看到,他也不清楚。 只当是一招闲棋罢了。 毕竟自己的出身太低,以后想要有更好的出路,必须展露一些过人之处。 诗词这东西,在昌黎未必会有人懂得欣赏。 但若是有人看重,至少可以给他博来一些名声,有助于提升声望,提升卜卦的效果。 “礼哥儿,东西都买好了,只等接到粮食,咱们就可以回去了。” 来到汇合地点,一众青山村猎户们,已经准备妥当。 张驼子将一份采买清单递了过来,周礼大概看了一下,此次他们在城中铁匠铺,买到了两百支铁头箭,以及一些加工好的铁锭,打算回村让陆铁匠打造更多的破甲锥。 除此之外,还买了五杆打猎用的长矛,以及两把柴刀。 这些东西严格来说,已经算是武器,但对于山中猎户来说,这就是吃饭的家伙事,因此允许购买,只不过要进行登记。 有了这些武器和箭矢的装备,狩猎队的实力大增,回村的路上也更安全。 另外,周礼还专门让张驼子给朱大壮买了一身皮甲,一面木盾。 这家伙总是在前面冲锋陷阵,如今没有条件给他打造什么铁质铠甲,穿上去总归是要安全一些。 “将这些武器给兄弟们分发一下,咱们去米行接粮。” 众人随即起行,长源粮米行的仓库就在城门口不远,负责的管事早就在这里等着了,二十石粮食堆放在仓库门口,等他们检验后就直接装车。 值得一提的是,杜家父子被抓以后,他们家的骡子和驴都直接充公了,由村里使用,一辆骡车两辆驴车,勉强也能将这些粮食运回去。 “粟米太多了,我们能换点其他杂粮吗?” 周礼随便检查了一下,找了个借口,那管事也不在意,让他自己进去挑选,只要数目对得上就行。 按照卦象的指引,周礼很快将那几袋优质粮种提了出来,并且打上标记。 这可是直接关系到明年春播的收成。 “等一等!这里的粮食,我们银钩赌坊要了,谁也别想运走一粒米!” 就在这个时候,一群凶神恶煞的打手从街道两边冲了出来,个个手持棍棒,人数还不少,起码有四五十人。 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多数的中年壮汉,左手缠着绷带,右手戴着一个银色的长钩,光着膀子,孔武有力,眼神更是凶狠,只是看一眼,就让人心生畏惧。 看来是个练家子。 此人,正是银钩赌坊的头号打手,江湖人称毒蝎。 传说此人本是江湖中的绿林好汉,后投奔了银钩赌坊,这些年帮着处理了很多赌坊的竞争者和对手,以手段狠辣著称。 青山村的村民们哪里见过这个阵仗,一时间都有些害怕。 “银钩赌坊,看来是冲我来的。” 周礼暗自皱眉。 对方可不是杜勇那种小混混,这次又带了这么多人来,真要动起手,他们这边怕是要吃亏。 不过好在,这里是县城,银钩赌坊也不敢太放肆的。 “既是买卖,总要讲个先来后到,我们早就已经签订了契约,交了钱,这些粮食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不是长源米行的了。你们银钩赌坊,难道还要强抢不成?” 周礼上前一步,朱大壮和张驼子一言不发,跟着上前。 他们也算是见过血的人了,自是不会被这种局面吓到,其他村民这时候也反应过来,纷纷聚拢,一个个握紧手里的猎弓和武器。 事到如今,他们也绝对不会眼看着到手的粮食被人抢走。 “你就是周家老二?有点意思,杜勇那个废物就是栽在你手里?” 毒蝎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周礼又不傻,怎么可能当众承认,摇头道:“杜勇是被流民劫掠所杀,和我无关。赌债我已经还了,我们只想过自己的日子,无意与银钩赌坊为敌,你们又何必苦苦相逼?” “哈哈,你是第一个借了银钩赌坊钱,还没有付利息的人。杜勇怎么死的,咱们彼此心里有数,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要么留下这些粮食,滚出县城,要么你跟我回赌坊,自己选一个吧。” “二哥,他们就是来找茬的,哪有什么道理可讲?” 朱大壮瞪着眼睛,作势便要动手。 周礼连忙按住了他,摇头道:“这里毕竟是县城,真要动起手来,我们绝不会坐以待毙,你们银钩赌坊难道能讨得到好?” 对面的毒蝎闻言,点了点头:“你倒是比我想象中有种,既然不想打,那就跟我走一趟,你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连累这些乡亲们吧?” 这家伙,还想着分化离间一下。 但他没有想到,周礼现在在村里威望很高,在场的猎户们,都跟着他尝到了甜头,怎么可能因为这么几句话就将周礼交出去。 “休想!” “周二哥是我们的村长,县令大人刚刚册封他为青山里正,你们敢动他,是要造反吗?” 张驼子倒是聪明,抬出了里正的身份,大小也是个官,和平头百姓不同,希望银钩赌坊有所忌惮。 “想不到你一个山野村民,居然还能混个出身。不过区区一个里正,就想吓唬我?你以为我们银钩赌坊是吃素的?” 毒蝎眼神一冷,根本不吃这一套。 不过,里正的身份,还是让他有所顾忌,不敢直接在城里动手。 继续这么僵持下去,对彼此双方都没有好处。 索性灵机一动,道:“江湖事,江湖了。这样吧,你们这里所有人,不管谁上,只要单对单能够赢得了我,这件事就算了结。但若是输了,你就跟我回赌坊,面见坊主谢罪,如何?” 单挑? 还真是够江湖的。 周礼咧嘴一笑,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能够用这种方式解决恩怨,当然最好,他也担心银钩赌坊的人继续死缠烂打,万一等会儿追到城外再动手,平添伤亡。 “好,那就依你所言。” “二哥,先让我来试试他的深浅!” 朱大壮挺身而出,他现在对于打架最是热衷,说话间就已经冲了上去,一记朴实无华的重拳,配合他高大的身形以及力量,寻常人根本抵挡不住。 “一个庄稼汉,也敢向我出手?” 毒蝎冷笑着抬手,不闪不避,直接一拳轰去,只听到砰的一声,反倒是他的身形倒退数步。 朱大壮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正面一拳,差点给他打懵。 这哪里是人啊,简直就像是一头蛮牛迎面撞来。 不过。 这家伙的确是有一些武功根底,立刻脚下一错,通过下半身卸掉了大部分力量,然后顺势一拖。 朱大壮毕竟只有蛮力,不会什么武功技法,登时重心不稳向前跌去,毒蝎顺势一拳砸在他的肩上,朱大壮也是狠,一声不吭地承受住这一拳,顺势往前一撞,又将对方击退数步,但这一击也耗尽了他所有力气,跌倒在地。 “找死!” 毒蝎眼神冰寒,抬脚就要踩下,这时候周礼出手了,伸手一把抓住朱大壮的脚踝,将其一拖。 对方势大力沉地一脚踩在了地板上,砖石炸裂。 在场众人看到这一幕,不由都是倒抽了一口冷气,这毒蝎不亏是银钩赌坊的头号打手,真是厉害,刚才那一脚要是踩中,朱大壮不死也要重伤啊。 不过,让他们更没有想到的是,周礼的身手一点也不比那毒蝎差。 只见他脚下生风,好似脱弦利箭入场,拳掌交击,就像是狂风暴雨一般。 “你居然会武功?” 毒蝎脸色微变,连忙抬手招架,可是周礼的拳头却是比他想象中更猛,非但力量十足,而且角度刁钻,全都是冲着身上的关节要害来的。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简洁迅猛的拳法。 仅仅只是一个照面,毒蝎就被压制了下来,他怒吼一声,身上气血狂涌,隐隐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劲气。 应该是用了什么武功,周礼只觉拳头有些刺痛,体内太平心经自动运转起来,很快就将这股劲气给化解了。 “原来这才是太平心经运转的正确方式,我可能知道怎么炼出内劲了……” 周礼眼前一亮。 这时候,毒蝎眼看压制不住,右手的银钩顺势抹向脖颈,已是起了杀心。 但周礼早有防备,顺势抓住他的手腕狠狠一折,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紧接着狠狠一拳打在对方肩膀上,将他肩胛骨直接卸掉,毒蝎惨叫一声,缠满绷带的右手还想进攻,却被锋利的短刀直接刺穿,钉在了地上! 在场众人都被惊呆,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毒蝎的实力,他们是有目共睹,毕竟是练家子出身,这昌黎县城里还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 可是面对周礼,他却连一点反抗之力也没有。 三下五除二就被拿下,双手都几乎被废掉,这也幸好是在城里,若是在野外生死相搏,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停!我认输!” 或许是感受到了周礼身上的杀意,毒蝎连忙大声喊道。 他为银钩赌坊做事,也只是为了赚钱而已,没必要搭上性命。 眼前的周礼,太凶太狠了,也不知道修炼的是什么功法,招招狠辣,都是冲着杀人来的,看上去更像是军中技法,特别是当他拔出刀的瞬间,整个人如同一尊杀神,眼神都变了。 毒蝎怕了。 他怕再这么打下去,自己说不定真得死在这里。 杜勇那个废物,究竟是怎么招惹上这样一个煞星的? 这特么能是什么普通山民? 好在,周礼也不是那种没有理智的人,这里毕竟是县城中,打架说得过去,真要杀了人,后果严重。 于是收敛了杀意:“既然认输,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此,以后我跟你们银钩赌坊,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阁下实力不俗,我技不如人,服了。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杜勇的事,到此为止!” “那就好。” 周礼点点头,这才将刀收回。 旁边的银钩赌坊打手立刻上前,将毒蝎扶起,随后畏惧地看了周礼一眼,这才带着众人离开。 “二哥,你真厉害啊,刚才那是什么功夫,能不能教教我?” 朱大壮惊叹连连,其他村民们也是一脸崇拜。 周礼感觉到怀中的铜钱又微微发热,增长了一些声望,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转身看了一眼天色。 “这些事回村里再说,天色不早了,尽快动身回去,免得夜长梦多。” 说话间,带着众人赶着驴车骡车,匆匆出了城。 此时。 看热闹的人群中,一个戴着斗笠的黑衣人,默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第33章 不速之客 从昌黎县城出来,周礼一行人赶着车回青山村而去。 一路上倒是没有再遇到什么麻烦。 毕竟他们一行二十多名青壮,还都带着猎弓和武器,寻常流民哪敢招惹。 黄昏时分,青山村的轮廓在视线中已逐渐清晰。 一个半大孩子骑在树上,看到车队后扯着嗓子喊:“回来了,周二哥带着车队回来了!” 周礼此次进城,领着几乎全村的青壮,带了大量的货物,村里人自是关注。 因此早早在村口等着迎接了。 当他们看到满满三车的粮食运回来,人人都是喜笑颜开。 这些粮食,家家户户都能分到一些,这个冬天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嫂子,你帮忙给他们分一下粮,这几袋粮我存到地窖去,明年春播做种。” 周礼吩咐一句,随后便扛着粮袋往后院去了。 等到忙完之后,众人也将粮食分完,一个个喜气洋洋。 这时候,张驼子趁机宣布:“乡亲们,礼哥儿已经得到县衙的正式任命,以后他就是我们青山村的里正了,兼任村长之职!以后村里的大小事务,都由村长决断,还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是连连恭喜。 其实自从周礼斗垮杜家后,大家就都默认他是青山村的领头人了,如今正式得到县衙的认可,算是彻底名正言顺起来。 村民们这些天也算是跟着他沾了光,现在家家户户都分到了粮肉,得到了实际的好处。 对他当然是全力支持。 “周二郎年少有为,为人又仗义,他做村长当然是众望所归,俺们家第一个支持。” “还叫二郎?以后要叫村长,叫里正了。” “村长,那杜家的宅子还有他们家的那些钱粮,怎么处置?” 有人开口问道。 周礼闻言,回道:“杜家产业都是收刮民脂民膏所得,我已奏请县尊,杜家一应所有归公,属于是咱们整个村子的产业。等明天我会带人清点,具体如何处置,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好,俺们听村长的。“ 众人回应着。 嫂子陈玉靠在门框边上,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切,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似的。 礼哥儿不但真的改过自新,而且还当了里正。 真是不可思议。 她望着周礼挺拔硬朗的背影,眼神中满是柔情,这个男人曾经让她深恶痛绝,但现在却让她感觉到无比的安心。 “嫂子,怎么了?” 周礼的声音传来。 陈玉这才惊觉,村民们都已经离开了,她已经这样呆呆出神了半天,旁边的周丫笑嘻嘻地道:“因为二哥刚才的样子太帅了,嫂子都看得入迷了……” “臭丫头,瞎说啥啊!” 陈玉闹了个大红脸,连忙转头回屋去了。 “二哥,你跟嫂子什么时候生个小宝宝啊?我想要个小侄儿,胖丫她就有个弟弟可以使唤,我只有小黑它们……” 小丫头忽然开口问道。 周礼哭笑不得:“你在说什么啊。那是大嫂,又不是我媳妇儿,怎么能生孩子……” “可是大哥早就不在了啊,你是我哥,她是我嫂子,都是一家人,在一起不就应该生孩子吗?还是说,你要重新娶一个二嫂?那大嫂怎么办呀?” 妹妹眨巴着眼睛。 小孩子年纪还小,其实半懂不懂,因此说得理所当然。 “行了行了,大人的事情你少操心,早点睡觉,明天早上起来抄三字经。” “啊!不要啊……” 小丫头苦着一张脸,最终被送回了房里。 周礼也没有多想,起身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今天跟毒蝎交手的过程中,他感知到了所谓的内劲运用,让他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自是要回去好好研究一番。 “原来所谓的内劲,就像是发动机的燃料一样,平时积蓄体内,在战斗时爆发出来,可以增强力量……毒蝎之前挡住我的攻击,用的就是这种方式……” “不过,我的太平心经明显要更高级,迸发出的内劲,甚至可以将对方的气劲消融……” 周礼闭着眼睛,消化着白天的感悟。 很快,他便感觉到一丝丝微弱的气流,在体内经脉中流动,最终汇聚脏腑丹田之中。 这应该就是所谓内力的雏形了。 他试着催动,一拳打在旁边的柱子上,竟是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印子。 这爆发力,比起平时,起码增强了一倍有余。 不仅如此,周礼还发现,这一缕内力在体内流动,使得他的体质和五感,都增强了不少,可以说是全方位都得到了加强。 “这太平心经,真是厉害。我现在应该才算是刚刚入门,第一层而已,就有这么明显的效果,若是修炼到高深境界,威力不可想象啊!” 周礼心中喜悦。 他本就精通军队里的杀伐技巧,如果再以内力提升了体质和爆发力,等闲之辈绝不是他的对手。 若是到了战场上,那妥妥的万人敌啊。 男人这一生,有两件事最无法拒绝,一是伟力归于自身,长生不死,二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自己此世,说不定能二者兼得? 当然。 这两件事,不管哪一种,对他现在来说还都很遥远。 还是先顾好眼前,先把青山村发展起来再说吧。 “我刚得到任命,明天还要处理杜家产业,以及安排村里的事情,估计没时间进山了。若是不进行卜卦,解卦的次数是否可以累计?” 周礼决定试验一下。 毕竟有些卦象是具有时限性的,提前解卦了,可能会失效。 如果卜卦和解卦次数能够累计,那就好了,需要的时候多用,不需要的时候累计起来。 思索间,周礼继续闭上眼睛。 打算再修炼一下太平心经。 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察觉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有人潜入了院子里。 是想偷粮的小偷? 周礼皱起眉头,这时候脚步声已经到了窗外,隔壁屋里的小黑狗竖起耳朵,正要叫唤,却见一颗石子飞了进来,直接将它打晕了。 “是个高手!” 周礼脸色微变,伸手摸向枕头下的短刀,还好那贼人并没有去妹妹和嫂子的房间,而是直奔自己这边走来。 周礼心中警惕,连忙顺势躺下,佯装假寐。 很快,便见一道黑影飞掠而入,对方身形娇小,动作敏捷,显然不是什么普通蟊贼。 对方目标明确,进门之后,便直奔床铺这边而来,黑暗中一道寒光闪烁,周礼猛然睁开眼睛,手里的短刀径直刺出,只听到叮的一声,火星溅射,短刀和匕首碰撞交锋。 黑衣人似乎早就知道周礼已经醒了,并不意外,手中匕首接连刺来。 他的招式狠辣,每一刀都是直取命门要害,讲究一个快准狠,不像是军中技法,倒更像是江湖杀手。 周礼一边招架格挡,一边纳闷,难道是银钩赌坊的人输不起,又派了杀手来对付自己? 可是此人实力,要远比那个毒蝎厉害得多,若不是他精熟战技,怕是根本抵挡不住。 “你是谁?我与阁下无冤无仇,为何深夜潜入家中行刺?” 周礼试图从对方口中得知一些信息,也是想趁机分散对方注意力。 结果那人却是根本不答,趁着匕首格挡住短刀的瞬间,忽然变招,一掌拍向面门,冷厉的劲气宛若寒霜,周礼面色微变,也来不及多想,太平心经运转,体内仅有的一丝内力迸发,正面一拳迎了过去。 只听到砰的一声闷响。 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周礼只觉得手臂发麻,对方的内劲十分强劲。 幸好他的太平真气有化解消融内劲的效果,再加上对方似乎身上有伤,未尽全力,这才没有吃大亏。 他连退两步,手里的短刀倒握,双腿如同拉满的弓弦,正打算再次出手。 却听得那人开口了,竟是个女子。 “你果然是练成了太平心经……” 听到这话,周礼瞳孔微微一缩。 “你是在山神庙被追杀的那个人?” 他还记得,最初卦象显示,山神庙那边经历了大战,之后又有大青山中土匪出没的痕迹,显然对方是在追杀什么人。 后来卦象变化,被追杀的人逃走了,临行前将东西藏在了庙里。 周礼这才凭借卦象前去捡漏。 没想到,这个被追杀的人,居然活了下来,而且还找上了自己。 “我跟追杀你的那些人,并不是同伙,只是机缘巧合之下捡到了山神庙里的东西……” “这已经不重要了。” 那人闻言摇了摇头,并不想听周礼的解释。 自顾自地道:“太平道教义第一条,只有道主能修炼太平心经,前任道主已经殉道,你练成了太平心经,现在就是我太平道道主!” 说完,竟是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恭恭敬敬地道:“太平道护法使者白灵,拜见道主!” 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周礼有些傻眼。 这个忽然出现的家伙,莫名其妙对自己行刺,然后又莫名其妙地拜我为主? 不过,前世身经百战的他,有着极为强大的心理素质,很快镇定下来。 也并没有放松警惕。 “你是太平道的人?” “回禀道主,是。” 对方的回答一板一眼,看来是个比较刻板的性子。 “但我不是太平道的人,更不是什么道主,只是机缘巧合得到了你留下的东西……” “一切皆是缘法。根据教规道律,凡是能修成太平心经之人,便是太平道道主。” 白灵的回答很坚决。 周礼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在故意麻痹自己,已经完全没有继续交手作战的意思,这才放松了一些,好奇问道:“就因为我练成了太平心经?这门功法,难道很难练吗?” “太平心经,是我太平道的最高心法,修炼条件十分苛刻,必须经历生死之间的大恐怖,心性历练到极致,才能修行,而且在这之前,不能修炼任何的其他旁门心法。因此,初代道主就留下了遗命,如果前代道主仙逝,不论是谁,只要能修成太平心经,就是我太平道道主!” 不能提前修炼其他任何旁门武功? 经历生死间的大恐怖? 这倒是为我量身打造的。 周礼恍然,自己从来没有修炼过这个世界的武功,如同一张白纸,而且他两世为人,自是经历了真正的生死。 换成旁人,要同时做到这两条,确实不容易。 “原来是这样。” 周礼点了点头,他也确实没有想到,这个太平心经来头居然这么大。 从表面上来看,自己似乎赚大了。 既修炼了功法,又白得了个身份,太平道主,听上去很威风啊,听说太平道在中原地区,可是赫赫有名,信徒十数万呢。 不过,既是道主传承,又怎么会流落到这偏僻山林之地? 护法白灵还被人追杀。 这太平道主,恐怕不是那么好当的。 想到这里,周礼抬手让她先行起身,仔细一看,倒是长得挺漂亮的,柳叶弯眉樱桃口,身材也很火辣,就是眼神太凶,看上去冷冰冰的。 他摇了摇头,起身出门检查了一下,小黑狗只是晕了,没有什么大碍,嫂子和妹妹也睡得正香,没有惊动她们。 随后这才回到房里,看到白灵正盯着桌上的半碗剩粥咽口水,不由笑了。 这家伙一路被人追杀,朝不保夕,怕是也饿坏了,于是去灶屋拿了两个干面馒头,先让她吃着。 随后这才坐下来,他还有很多问题要问。 “我虽然练了太平心经,但做不做这个太平道主,还得另说。你先告诉我,太平道如今是个什么情况,你又是为什么会被人追杀,流落至此?” 白灵一边咬着馒头,一边回道:“青龙长老意图煽动教众叛乱,道主不允,被其谋害。我奉道主遗命,带着太平心经和道主令逃脱至此。大青山里的黑风寨,也是太平道辖下势力,他们发现了我的行踪,于是紧追不舍。我担心丢失圣物,所以将其留在山神庙里,自己孤身引开他们……” “也就是说,现在的太平道掌握在那个什么青龙长老手里,所谓的道主身份,根本就是个烫手山芋?” 周礼一阵无语。 我就知道,没那么便宜的事情。 第34章 集体经济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周礼看着吃完馒头的白灵,开口问道。 后者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回答道:“我本是前代道主收养的孤儿,从小在太平道长大,护法的职责便是护卫道主。” 果然如同周礼预料的一样,这家伙是打算赖上自己了。 一个实力不俗的武林高手,还是个美女。 要是能收服,对他来说无疑是件好事。 不过,太平道现在的情况有点复杂。 内部叛乱,山里的盗匪还在追杀白灵,朝廷那边也在通缉追捕相关人员。 这一点周礼已经从之前的卦象中了解到了。 如果把白灵留在身边,恐怕会惹来不小的麻烦。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想做这个太平道主的话,你会怎么做?” “道主绝学,不可外泄。如果你执意不肯担任道主,那我只能杀了你。” 白灵开口说道。 周礼闻言撇了撇嘴,对这个回答似乎并不意外。 对方的实力很强,而且擅长刺杀技艺,如果真要一心下死手,他也会很头疼的。 事到如今,只能先答应下来。 “你要留下来,也行。不过,你现在还在被人追杀,要是引来黑风寨的关注,整个青山村都会遭殃,所以你只能藏在暗处。” “这没问题,我本就是道主的影子护法。” 白灵点点头,“道主平时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管我,需要的时候,直接吩咐便是。” 说完,她躬身一礼,身形好似轻燕般掠出窗外,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中。 周礼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太平道的身份很敏感,对他来说,有利也有弊。 好处是,白捡了一个护法高手,另外还有太平道在民间的声望,以及各种产业,如果有机会接手,这将是一笔不菲的财富,有助于帮他快速发展崛起。 但坏处也同样明显。 近有黑风寨的追杀,远有青龙长老等叛党,他们一定不会放弃寻找太平心经和道主令。 再者如今大虞各地饥荒严重,太平道趁机煽动收拢流民,意图不轨,朝廷已经在各地通缉捉拿太平道的首脑。 一旦自己的身份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还好,此事目前只有我和白灵知道,暂时应该不会暴露。先考察一下此女品行,若是值得信任,那就留下,如果喜欢惹麻烦,那只能想办法除掉她了……” 周礼心中盘算着。 毕竟只是一面之缘,他当然不会轻易信任。 答应做太平道主,也只是权宜之计,先稳住对方看看情况再说。 毕竟现在他的实力还不够强,需要时间提升。 若是因此波及到自身或是家人的安危,他也绝对不会心慈手软,该杀就杀,该断就断。 当然。 太平道对他来说,也可以作为一条后路。 如今朝廷政治腐败黑暗,以后真要是混下去了,落草为寇起码还有个名头,这么一想,也挺好的。 …… 第二天一大早,周礼带着嫂子陈玉,还有朱大壮和张驼子,来到了杜家宅院。 杜家父子已经被下狱定罪,一应家产没收充公,因为地处偏远,公孙元现在也没有精力来管这里,就让青山村自行处置。 周礼打算将这杜家宅院,改成以后自己办公的地方,建个村委会。 这样也方便管理村中事务。 “礼哥儿,杜家的产业钱粮,都统计出来了。” 嫂子陈玉拿着一个小本本,她是村里为数不多读过书的人,能写会算,统计钱粮资产这种事,是最好的人选。 “杜家这些年,盘剥村民,家资颇丰。家中藏有白银二百三十一两,绸缎两匹,各种米粮四十三石。另有田产房契一百余亩,还有村民们借贷的诸多借据……”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青山村才多少人口啊,村民们日子都过得紧巴巴,杜家却是如此富有。 可想而知以往盘剥得有多狠,难怪村里人都对杜家又怕又恨。 “村长,杜家的这些钱粮,都是盘剥村民所得。现在杜家倒台了,是不是该把这些钱粮分给我们啊?” 这时候,人群中有人喊道。 周礼转头望去,说话的人正是赵大。 这家伙之前被周礼狠狠教训了一顿,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这才康复,出来就听说杜家被周礼收拾了,担心被周礼报复,所以老实了很多。 不过整天依旧是游手好闲,不做正事,家里早就没有吃食了。 现在看到有好处,便跳了出来,想着能分点钱粮过日子。 “赵大,我看你又是皮痒了吧?这钱粮该怎么处置,礼哥儿自有安排,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朱大壮瞪着眼睛吼道。 赵大闻言,缩了缩脖子,但为了能得到好处,还是咬着牙说道:“你们该不会是想自己独占了杜家的资产吧?若是如此,你们跟杜家又有什么区别?不过就是换了个人当地主而已……” 此言一出,不少村民都是脸色微变。 是啊,周礼现在斗垮了杜家,他现在是村长,如果真要这么做,村民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只是这样一来,周礼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威望,也要大打折扣了。 但这些钱粮,周礼也不可能随便分给村民,这个口子不能开,否则以后像是赵大这样游手好闲的懒汉,啥也不干就等着分好处。 “这些钱粮,都是公家的,我当然不会独占。不过,钱粮就这么多,怎么分,该分给谁?总要有个规矩章程。” 周礼开口说道。 怎么处理这些钱粮,他早就有了计划,目前这种情况,可以借鉴一些后世的集体公社模版。 先把个人收益和公家收益分开。 个人收益是自家的,这个谁也管不着,但公家的收益,则是由自己这个村长保管,钱粮都用于发展建设村子,根据村民们的贡献来分配,每年进行分红。 贡献大,做的事多,那就多分一点。 贡献少,偷懒耍滑,那就少分一点,甚至没有分红。 这样既能保证公平公正,又能最大限度调动村民们的积极性。 周礼将这个想法,简单明了地告诉村民们,随后又道:“咱们村子现在靠着打猎,暂时能够吃饱穿暖,这批钱粮就算分下来,每家每户也拿不到多少,吃完用完了怎么办?咱们不能一辈子都过这样的日子,想要致富,就要发展建设。所以我打算将这些钱粮,用来兴建一些产业,让咱们村家家户户都能过上好日子。” 听完周礼的话,众人都觉得有道理。 “村长说得没错,我支持。” “礼哥儿这些天,带着咱们猎了多少猎物,让咱们家家户户有粮有肉,这都是实打实的好处,我相信他。” “对,二郎说得有道理,我们都听你的。” 村民们纷纷表态。 人群中的赵大顿时焉了。 他整天游手好闲,哪来的什么贡献,以后就算要分红,也轮不到他。 本来还想着煽动村民们,逼着周礼分些钱粮,结果没想到,周礼早有应对,他是半点好处也没有捞到。 眼看着周礼越混越好,以后自己在这村里怕是都没有立足之地了,于是咬咬牙,又抛出了一个难题:“钱粮不分,也就算了。那咱们以前被杜家霸占去的田地,是不是该还给我们?” 土地,才是村民们的命根子。 如今打猎维生,只是权宜之计。 在场不少人,都因为借贷钱粮,被迫将田产地契抵押给了杜家。 这些土地,如今都归在了杜家的名下,他们当然想要拿回来。 这是关乎到每个人切身利益的事,如果处理不好,会有很多麻烦。 好在,周礼也早有准备。 开口道:“抵押的土地,已经经过了县衙公证,转到了杜家名下,如今就是公产,归还是不可能了。但你们放心,等到明年春播,我会制订出新的租赁条约,到时候你们可以租种这些田地,由村里提供粮种和工具指导。届时除了朝廷规定的税收之外,三成收益归村里,剩下七成你们自留。” 租种田地,这在大虞不是什么新鲜事,大部分没有土地的农户,都是这样的佃农。 不过,其他地主盘剥极狠,往往佃农们劳作一整年,最多只能获得一两成的收益。 大头都被地主家吃了。 周礼如今开出三七开的条件,已经是极为优厚,而且这些粮食也都是收归公家,用于村子建设发展,怎么也不亏啊! 村民们也都不傻。 周礼现在既是村长又是里正,如果真要吞没这些东西,谁也不敢说什么。 他能愿意开出这么丰厚的条件,已经是很关照大家了,简直就是大公无私。 于是纷纷拍手称赞,支持他的这些决定。 如此一来,周礼算是初步建立起了一个集体经济的框架,他很清楚,一个小山村想要发展起来,单打独斗是很难的。 只有集合全村之力,让所有人都心甘情愿为这个集体奋斗,才能有所作为。 当然。 想要村民们真正归心,光靠画大饼也不行。 周礼当众拿出了杜家的那些借据,然后一把火烧了,免除了不少人的钱粮债务。 以后,谁家要是再缺钱粮,也可以从村里支取借贷,利息按照大虞律法规定来就行。 这一举措,再次赢得了村民们的拥戴。 周礼又收获了不少声望。 这样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他的古钱币又能再次升级了。 “可恶!这个周二还真是厉害,不但会打猎,当起村长也是有模有样。他这么一搞,村里人以后都会对他死心塌地,我以后的日子,怕是难过了……” 赵大一脸郁闷地往回走。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当初跟在自己屁股后头的周二,会有这么大本事。 原本他还想着,等自己伤好之后,一定要找机会报仇。 结果现在一看,别说报仇了,以后能不能在村里立足都是个问题。 他和周二的过节不小,如果对方想要报复,说不定就会跟王三一样,落得下狱坐牢的下场。 “实在不行,只能去找周二道歉,希望他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可是,当初我跟杜勇一起作局陷害他,周二怎么会轻易原谅我……” 赵大吐了口唾沫,一脚踢开了家门。 却是忽然发现,有人正坐在堂屋里,他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周礼派人来收拾他了,转头就要跑。 但是大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 两个穿着黑衣的壮汉,拔出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赵大当即被吓得瘫坐在地上,连连求饶:“周二哥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没用的东西,一个周二,如今就把你吓成这样?” 坐在堂屋里的人开口说道。 赵大只觉得声音有些熟悉,这才抬头仔细望去,只见那人取下了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竟是杜家老二,杜明! “二爷!怎么会是你?你不是被……” “哼,我杜家经营多年,岂是那么容易倒台的?” 杜明冷冷一笑,也不跟他废话,直接道:“那周二害得我家破人亡,我此番回来,就是要找他报仇。赵大,你当初帮着我哥给他作局,这个仇,周礼可是一直记着的。他如今掌权,会放过你吗?如果你能帮我除掉他,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除掉周二?” 赵大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狠辣之色。 要是周礼死了,他就不用再担心这些了。 “要是能除掉周二,那当然最好。不过,他现在在村里很有威望,身边又有朱大壮和张驼子这些人,在村里动手,我们怕是没有胜算……” 赵大说着,眼角余光看了门口那两个壮汉一眼。 直觉告诉他,这两人绝非寻常的打手,他们手里的刀,可不是普通百姓能弄到的,而且身上都有杀气。 显然是见过血的狠角色。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杜家能走到今天,你以为靠的是什么?我只需要你帮我打探他的行踪,找到合适的机会,周礼必死无疑!” 杜明说着,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赵大。 让他明天就去主动找周礼道歉赔罪,想办法混进狩猎队里。 然后跟着一起进山打猎,寻找机会通风报信,一旦周礼落单,直接在山里灭了他。 周礼当初就是用这种办法,收买了王三,害得他杜家分崩离析。 现在杜明打算用同样的手段,解决周礼,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35章 先下手为强 昨夜又下了一场大雪。 村口的打谷场被冻得硬如铁板,积雪被清扫到四周,堆成一道矮矮的白色围墙。 朦胧晨光中,周礼正带着一众青壮,在这里练习拳脚。 在县城的时候,周礼显露功夫,单挑击败了银钩赌坊的头号打手毒蝎,众人都是敬佩又羡慕,回来后,有不少人求着他想要学些本事。 周礼也不吝啬,军体拳本就是强身健体的,又不是什么高深武功,可以推广。 村民们现在有了足够的食物,跟着练习军体拳,强健体魄,提高身体素质,还能提升狩猎队的凝聚力,这是好事。 “二哥,这军体拳看着简单,没想到效果这么显著。练完一遍,全身感觉暖洋洋,力气好像都增大了一些。” “哪有你的说得那么夸张,这些训练,只是强化体能,需要持之以恒才能有效果。以后每天早上,大家都来练上半个时辰,也不耽误白天做事。” 周礼笑着说道。 这二十多个猎户,都是青壮,他打算用前世训练的方式,将他们练成民兵,用来保护村子。 练完拳,周礼让众人各自回家吃饭,随后到杜家宅院集合——现在杜家宅院已经正式改为村委会了。 平时用来存放村里的各种钱粮资源,由村民们轮流把守看管,其他人定期到这里集结开会,安排任务。 既然已经决定搞集体经济,当然不能像是以前那样单打独斗了。 周礼打算先从最简单的事情做起,先把熏肉工坊建起来,醉仙楼那边已经有了反馈,城里的达官贵人们对这种腌熏肉非常喜欢,觉得十分美味,已是供不应求了。 于是柳掌柜连夜派人来了一趟,找周礼商谈了订购意向。 以每斤200钱的价格收购腌制熏肉。 这可比鲜肉价格足足高出了一倍。 主要是因为腌制熏肉,需要用到大量的盐巴,成本价格自然就高了。 不过周礼却是有自己的盐井渠道,成本其实提升不了多少,以后狩猎队进山打猎,猎到的肉直接加工成腌制熏肉,既方便储存,又能卖出更好的价格。 发家致富,只是时间问题。 村民们一听腌肉竟能卖出这么高的价格,都是惊喜无比。 周礼这一上任,就给他们弄来了这么一桩大生意,一个个都是无比积极。 吃完饭,早早就来到了村委,等着周礼分配任务。 “咱们村现在刚刚起步,不用大兴土木,村委的宅子很大,后院有的是空地和空房,直接在这里改造一下即可。” “不过腌肉熏肉,需要不少人手。嫂子,这件事还要麻烦你,我教过你腌肉熏制的技法,你负责教会村里的女人,以后加工都由她们来做。” “我还需要一部分人手,就近伐木,熏肉需要大量的柏木松枝,另外我要在村头和村委建一些瞭望箭塔,天气越来越冷,山里的猛兽寻找食物越发困难,可能会下山袭人,要早做防备。砍伐树木的批文,我来处理。” “狩猎队,准备一下,咱们等会进山继续追踪之前的羊群,应该还能有一些收获。” 周礼站在村委门口,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接收了杜家的钱粮产业后,村子账户上有了不少银子,这些钱他打算先拿来买地。 毕竟盐井价值不菲,早点落实,早点安心。 买下山地后,也方便伐木取材,顺便开垦出一些荒地,养上一个冬天,第二年就能正式播种。 瞭望箭塔则是为了防止随时可能出现的狼灾。 现在的青山村,守卫力量很弱,如果真有狼群袭击,这对他们来说将会是一次严峻的考验,当然要提前准备。 趁着出发之前的空档,周礼摸向了怀里的古铜钱。 “昨天没有卜卦,今天看看次数有没有累计。” 【今日卦象如下】: 【小吉:小青山中有一只野狐,皮毛艳丽,价值不菲】 【平:小青山中有石灰岩矿藏,或可开采作为建筑材料】 【凶:大青山中的狼群正在向外扩散,可能会袭击周边村落,请谨慎小心】 依旧还是只能进行一次卜卦。 不过解卦次数却是累计保存了下来。 最多只能保存三次。 也就是说,周礼现在可以直接解锁两个卦象。 他没有犹豫,先选择了第一条卦象,锁定了野狐出没的方位。 距离发现盐井的那片山林不远,正好,可以再去取一些卤水回来制盐。 剩下一次解卦次数,周礼选择了狼灾。 随着金光闪过,周礼看到了一群野狼正在山林中游弋,数量不少,起码有二三十头。 它们由一头体型庞大的银色狼王率领着,从北面山林一路而来,沿途捕杀着为数不多的猎物,几个其他村子的猎人不小心遇到狼群,全都被咬死分食了。 按照狼群前进的方向和速度推测,最多三到五天,就会来到青山村附近的山林。 到时候,进山就麻烦了。 饥饿的狼群一旦进村,后果不堪设想。 还好,周礼现在已经早早开始准备,到时候或许可以布个陷阱,将这些野狼一网打尽。 狼皮狼肉可都是好东西,又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周二哥,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咱们出发吧。” 门外传来朱大壮的呼喊。 周礼答应着,随后却是去了一趟灶屋,他准备了一份肉干和米饭,放到了后院的地窖里。 白灵身份敏感又受了伤,暂时不方便显露人前,只能先让她留在这里休养。 条件有些简陋,不过白灵并不是太在意这些。 她转头,看了周礼一眼,有些不解:“道主看样子是打算继续留在这个小山村里发展?这里太偏僻了,很难有什么大作为。太平道这些年也积累下了不少家业,昌黎县城中就有几处产业,你需要钱的话,可以直接拿道主令牌前往接手,没必要这么辛苦。” 周礼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青山村虽然偏僻,但却是我的家乡,我有家人在这里,自是不能丢下他们。至于太平道的产业,就你我现在的情况,即便接手了能守得住吗?” 他这个太平道主,根本就是个白捡来的空壳子,手下就只有白灵一个人。 一旦暴露身份,必会引来无穷的麻烦。 不到万不得已,周礼并不想太早牵扯进这些麻烦之中。 青山村虽然小,可自己在这里也是光明正大地发展,不用东躲西藏。 等自己发展起来,拥有足够的实力后,再去收取太平道的产业也不迟。 “道主高瞻远瞩,是属下多言了。” “你先把伤养好,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说完,周礼转身出门。 刚走出来,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正是赵大。 “周二哥,周村长!” 眼看周礼出来,赵大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雪地里,鼻涕眼泪糊了满脸,砰砰地磕着头。 “周二哥!我赵大以前不是人,跟着杜勇那个王八蛋一起坑害您!我知道错了,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我以后愿意给您当牛做马!” 他这动静不小,引得周围正准备进山的狩猎队成员纷纷侧目,不少人脸上都露出鄙夷之色。 赵大是个什么货色,村里谁不清楚? 以前仗着有杜勇撑腰,没少干欺压乡邻的事,现在靠山倒了,就知道跑来摇尾乞怜了。 周礼站在台阶上,面色平静地看着下方表演的赵大,心中却是念头飞转。 昨天村委会上,这赵大还跳出来煽风点火,今天就跑来痛哭流涕地认错?转变如此之快,未免太过蹊跷,事出反常必有妖。 朱大壮在一旁瓮声瓮气地哼道:“赵大,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以前你帮着杜勇做的那些烂事,就这么算了?二哥,别信他,这厮肯定没安好心!” 张驼子虽未说话,但握着猎弓的手紧了紧,眼神里也满是警惕。 周礼抬手止住了朱大壮的话头,目光落在赵大身上,淡淡开口:“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你诚心认错,以前的事,看在同村的情分上,我可以不再追究。” 赵大闻言,脸上露出狂喜之色,连连磕头:“谢谢二哥!谢谢二哥!您真是菩萨心肠!我是真的痛改前非了,今天打猎,您就带上我一起,我可以帮忙搬运猎物,也算是为村里做贡献……” 好家伙,这还主动要求干活? 他倒要看看,这赵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周礼点点头,也不再多言,挥手带着狩猎队向山中进发。 朱大壮凑过来,低声道:“二哥,你真信他?” 周礼嘴角微扬,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信不信不重要,放在眼皮子底下,总比他在背后搞小动作强。盯着点他。” 朱大壮恍然大悟,重重地点了点头。 再次进入小青山,狩猎队已是轻车熟路,按照周礼之前指引的方位,他们很快再次找到了那批迁徙野羚羊的踪迹。 “按照之前的分组,分散包围,尽量多猎杀一些。大壮,张叔,你们带队。” 周礼吩咐道。 “二哥,那你呢?”朱大壮问。 “我有点别的事,去去就回。你们小心些,注意安全。” 周礼说着,背起自己的反曲复合弓和几个水囊,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今日的目标,是卦象所示的那只野狐,以及盐井的卤水。 赵大看着周礼独自离开队伍,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被张驼子催促着跟上,只得暂时按捺下心思。 周礼身形敏捷地在林间穿行,太平心经运转之下,脚步轻快,踏雪无痕。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便在一处覆满枯藤的岩壁下,发现了那只皮毛火红亮丽的野狐。 那狐狸十分机警,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竖着耳朵四处张望。 周礼屏住呼吸,隐藏在树后,缓缓拉开弓弦。 “嗖——” 破甲锥箭矢如同闪电般射出,精准地贯穿了野狐的脖颈,它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便软倒在地。 周礼上前拎起野狐,入手沉甸甸的,皮毛光滑如缎,拿到城里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不过他现在并不缺这点小钱,想了想,决定回头给嫂子做个围脖,应该挺好看的。 他将狐狸拴在腰间,继续朝着记忆中的山涧方向前进。 再次来到那处隐蔽的山涧,周礼搬开堵路的石块,确认周围无人后,才俯身开始收集卤水和已经析出的盐霜。 水囊很快被装满,剩余的盐霜也用油布包好。 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时,耳朵微微一动。 远处,极其细微的踩雪声传来,虽然对方极力掩饰,但在周礼远超常人的听觉下,依旧无所遁形。 有人跟踪! 周礼眼神一冷,不动声色地将盐包和水囊塞入背篓,盖好,仿佛只是在此处稍作歇息。他故意在原地磨蹭了一会儿,甚至还拿出水囊喝了口水,这才背上背篓,拎着野狐,若无其事地沿着原路返回。 他知道,那人必定是赵大。 鱼儿已经上钩,只是不知道,他背后还有谁。 单凭一个赵大,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再打自己的主意。 与狩猎队汇合时,众人又是收获颇丰,猎到了七八头羚羊。 赵大满头大汗地扛着一头羊,看到周礼回来,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眼神却有些躲闪。 周礼只是淡淡点头,并未多问。 回到村里,已是傍晚,村民们欢天喜地地出来迎接,帮忙搬运猎物。 周礼将野狐和装有卤水、盐霜的背篓交给嫂子陈玉,低声交代了几句,陈玉会意,郑重地点点头,将东西拿回了屋里。 自己则是换上了一身深色衣物,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中。 不多时,便出现在了赵大家附近的一处柴垛后,潜伏下来。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赵大鬼鬼祟祟地探出头,四下张望一番,然后缩着脖子,快步朝着村后废弃的打谷场走去。 周礼如影随形,远远吊在后面,他的跟踪技巧远超这个时代的山民,赵大根本没有丝毫察觉。 打谷场边缘,一个残破的草棚下,隐隐约约站着三个人影。 赵大快步走到近前,压低声音,带着一丝邀功的急切:“二爷,他信了!今天我跟着进山了,周二那小子中途自己离开了一会儿,像是去找什么东西……” “很好……他有没有发现你?” “没有没有,我小心得很。”赵大连连保证,随即又问,“二爷,我们什么时候动手?我都按您说的做了……” 那人阴恻恻地笑了起来:“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我已经联系好了人,都是高手,下次他再进山,就是他的死期!” 杜明! 这家伙不该是在县衙大牢里吗?怎么会跑出来了? 以他的本事,绝对不可能悄无声息地从县衙越狱,此事必是有人在暗中相助,不用想,多半是那县尉阳宇。 之前银钩赌坊的人忽然出现,周礼就有所怀疑,现在看到杜明出来,更是验证了他的猜测。 “阳宇是县尉,我暂时奈何不了。但区区一个杜明,也想暗算我?” 周礼冷冷一笑,越狱潜逃,可是大罪,自己完全可以先下手为强。 想到这里,他直接拉起弓,一道箭矢破空射出—— 第36章 打草惊蛇 箭矢破空,产生爆鸣。 站在左侧的黑衣人有所察觉,但已经来不及闪躲,喉咙被瞬间洞穿,殷红鲜血喷洒。 赵大和杜明甚至没反应过来,直到有人死亡倒地,才面露惊恐。 剩下的黑衣人具备一些战斗素养,立刻朝箭矢射出方向看去,手握钢刀窜了出去,试图拉近距离。 然而下一刻,又是一支利箭袭来,直逼黑衣人面门,他有所防备,这才借着一个翻滚躲过。 但翻滚的落点处,立刻被补上一根箭矢,黑衣人再难闪躲,腰部中箭,顿时吃痛大叫。 恐惧在他心中不断蔓延:“这种小地方,为何会有箭术如此精湛之人?遇到硬茬子了。” 他呼吸沉重,立刻寻找掩体,思索着如何反杀。 却听嗖的一声,利箭贯穿脖子,将他钉在地上,鲜血染红雪地,在恐惧和不甘之中,他渐渐没了声息。 另一边,赵大已经被吓得瘫软在地,尿都被吓出来了。 杜明的脸上同样浮现恐惧之色,自己连人都没看到,实力高强的两个帮手,就已经饮恨西北了? “周二!你怎么会在这?” 黑暗中,周礼缓缓靠近,冷冷注视着二人。 那冷漠的眼神,让本就恐惧的赵大,直接吓破了胆。 他连忙跪在地上,不断给周礼磕头:“周二哥,求您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也是被逼无奈,杜明这个杂碎说,我要是不配合,他就杀了我,我也是没办法啊。” “我给过你机会了。” 周礼冷冷回答。 说话间,手中短刀刺出,轻轻一抹,赵大的脖子便被割开,鲜血如注。 之前周礼将赵大留在队伍中观察,对方若是洗心革面,安分守己,以往种种他完全可以过往不究。 但赵大从始至终,都没安好心,这样的人,自然留不得。 随后,他看向杜明质问道:“把你知道的一切说出来,我考虑让你死个痛快。”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但别以为你赢了,我只不过是提前帮你下去看看罢了!” 杜明态度坚决,完全不愿配合,他对周礼的仇恨,已经到了恨之入骨的程度。 哪怕他已经失败了,但只要一想到,周礼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得罪县尉,他就觉得周礼不过只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 “不说?” 周礼一脚踹出,正中杜明面门,对方横飞出去,当场陷入昏厥。 思索片刻后,周礼决定暂时留杜明一命。 “私自放走要犯,即便是县尉,处理起来也很麻烦吧?以我现在的地位,想要扳倒县尉难如登天,但只要有了证据,其他人有的是办法。” 周礼暗暗分析之时,打谷场边的黑暗中,有数道身影快速走来。 正是赵大壮和张驼子,带着几个年轻的猎户。 周礼行动之时,并未叫上任何人,因为他知道朱大壮等人,不具备自己这样的反侦察意识,容易被人发现。 但这边刚刚产生的动静,让还在处理野羚羊,尚未睡去的众人吸引了过来。 “二哥,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赵大壮远远看到周礼,忍不住发问,靠近之后看到尸体,不免急切道:“你没受伤吧。” “杜明?他怎么会在这里?” 有人认出杜明的身份,忍不住问道。 “杜明越狱潜逃,后又伙同山匪,准备回村作乱,被我恰好遇到,随手解决了,还有那个是赵大,准备和他们里应外合。” 周礼看着众人道:“把那三人先埋了,杜明还没死,暂时先关押着,留着还有用。” 现在是冬天,这三具尸体,乃是杜明勾结山匪的证据,按理来说可以不用埋,但三个死人看着膈应。 不如先埋了,埋浅一点,以后若是用得上,再挖出来便是了。 朱大壮和张驼子闻言,立刻朝着尸体走了过去。 其余几人的反应稍有些缓慢,但也完全没有半点抗拒,动起手来,同样没有丝毫犹豫。 如今正值灾年,流民遍地,他们或许没杀过人,但对死人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自然没有任何的压力。 最后,张驼子拔下黑衣人的衣服,将杜明手脚反绑,以防对方逃跑,并毛遂自荐道:“我那有个废弃的地窖,先把他关里面,有我看着,他逃不了。” 周礼点点头,表示认可。 张驼子办起事来,还是可以放心的。 随后众人各自散去,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周礼回到家中,看到嫂子陈玉还在熬煮卤水,应该是刚处理完羊肉。 看着嫂子操劳的身影,周礼不由得心中微动,当即凑过去帮忙。 “礼哥儿,你在外面累了一天了,这点小事交给我就好了。” 陈玉笑着制止,她肯定也是累的,但自从她嫁到周家的第一天,就没有不操劳的时候。 现在起码有盼头,她觉得很充实,尤其是看着周礼,她心中很有安全感,踏实无比,这是之前几年从未有过的。 周礼笑笑:“我稍微帮点忙,嫂子也能早点回去休息。” 陈玉心中一暖,曾经人嫌狗厌的周二,真的一去不返了。 她也不纠结,二人一阵忙活过后,卤水熬干凝成盐巴,他们这才各自回屋休息。 周礼躺着,脑海中浮现出山中流窜的狼群。 “也该开始着手布置了。” 他倒是没那么担心,如今的青山村劳力不少,加上提前准备的这段时间,虽然是被动防守,但何尝不是守株待兔? 野狼再凶猛,终究只是一群畜生罢了,做好防备,狼群就只是价值不菲的狼肉和狼皮罢了。 此刻子时已至,他当即摸向怀中钱币,开始卜卦。 【今日卦象如下】 【小吉:村西一处地窖中,藏有半窖未受潮的陈麦】 【平:小青山一处崖壁下,生长着一片耐寒的野韭菜,不仅可食用调味,其根茎捣碎后能缓解冻伤】 【平:明天晚上将有大雪,积雪深厚,请预防雪灾】 卦象平平无奇,没什么解卦的必要,周礼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周礼照常早起,穿好衣物便从家中离开,他召集村里的壮劳力:“我看这天色,最近必定会有大雪,所以最近咱们就不进山了,不仅如此,还要布置陷阱,以防野兽找不到吃的,来祸害村子。” 往年大雪封山之时,有过不少野狼进入村子,捕食家畜,乃至是叼走孩子的先例。 村民们对此倒也不意外,只是好奇,周礼啥时候连天象都能看了。 “礼哥儿,你这些都是从哪学的?怎么又会看病还能夜观天下?这手艺可不能私藏着啊,教教我们大家伙呗。” 村民中,有人好奇地问道。 “书上学的,以后要有时间,我教你们娃儿读书写字,或者干脆请个教书先生,在村子里开个私塾。” 周礼随口解释。 但村民们却变得目光炽热,读书认字,以前那可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虽然大虞没有科举,但读书人同样高贵。 学了字,要是能当个县衙里的师爷,对于他们来说,就等于祖坟冒青烟了,实在不行,当个账房先生,也好过靠山吃饭的猎户。 此举,瞬间让周礼在众人心中的威望,提升至新的高度。 恨不得现在,私塾就已经在村子里开起来了。 随后众人满是干劲,离开院子上工去了。 这时,张驼子靠近过来,压低声音:“杜明那家伙,半夜醒来之后,就一直在大喊大叫,直到今天早上才消停。” 他脸上浮现好奇之色,不明白杜明这样的畜生,留着能有什么用处。 “没事,让他喊,不用管他,只要保证他死不了就行,他可是重要罪证。放出风去,就说我们下次进城会把他带上,送到县衙里去。光凭他自己,可越不了狱。他背后的人,不会无动于衷的。” 周礼平静地解释道。 张驼子闻言恍然大悟,杜明从来都不是重点,周礼这是在故意打草惊蛇啊。 若是能借机摸出背后黑手的痕迹,以后定能省去很多麻烦事。 接下来的时间里,在周礼的带领下,众人开始布置陷阱。 周礼规划的重点,便是靠近山林的那一侧,挖了很多地洞,将削尖的竹竿埋入其中,表面覆盖一层干草。 如今天寒地冻,土地都被冻的僵硬,以至于不止是村里的男子,女人们也在拾柴火,放置在地面上点燃,化开冻土。 如此一来,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进度倒也不慢,各种陷阱被布置的井井有条,并且全都被插上旗帜用作标识。 反正野狼也不认识这玩意。 一天下来,陷阱布置好了大半,当天夜里,周礼的话也开始应验,天空之中果真飘起鹅毛大雪,不到半个时辰,地上就多了半尺高的积雪。 众人对周礼的敬仰,又是更上一层楼,以至于第二天一大早,根本不需要周礼招呼,村子里绝大多数人,就已经在村委会聚集。 若是放在以往,村民是不可能积极的,因为就算是想,也没那个能力。 大雪封山,对于依靠大山吃饭,家里又没多少余粮的猎户来说,乃是一场真正的考验,只能趁着雪刚下下来,还没挨饿的时候,尽早进山,争取多弄些猎物回来。 不然,这个冬天能不能熬过去,都是个问题。 但是现在,家家户户几乎没有这方面的顾虑,自然是干劲十足。 周礼同样来的很早,昨日累了一天,不到子时就睡了,并未卜卦,但他现在倒是不着急,狼群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时间紧迫,陷阱越早完工越好。 同时他招呼村子里的婶子们,将之前杀羊留下的下水,以及羊头,放在大锅之中烹煮。 待到黄昏时分,众人将陷阱基本布置完毕时,浓郁的肉香已经在村子上方飘荡,大家伙迫不及待的回到村委会。 看着不断翻滚冒泡的锅里,起起伏伏的羊肉,以及尽心烹制好的米饭,众人脑海中不禁闪过,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念头。 但是,一整天的疲劳也随之烟消云散,有肉啃,有饭吃,这样的日子,简直就是神仙过的嘛。 众人吃饱喝足后,周礼缓缓起身,瞬间引来众人目光汇聚,期待着他接下来的所作所为。 “如今这局势,野兽随时都有可能进犯,从今晚开始,村里壮劳力,两两一组,负责放哨,两个时辰进行轮换,大家有什么意见没有?” 周礼的声音传开,嘈杂的嬉闹声顿时消失,众人都认真的听着。 话音落下,立马有人接茬:“你是村长,这种事你决定就行了,哪里用得着问我们的意见。” 在这大灾之年,流民们可以为了一口吃的,拦路杀人,疯狂劫掠,甚至是啃食尸体。 他们却能够齐聚一堂,吃肉喝汤,对于周礼的吩咐,自然是发自内心的信服。 “那好,我和大壮一组,站第一班岗。” 周礼见状,立刻表明态度,自己虽然是计划的发起者,但同样是执行者,不会有任何的例外。 “这哪行啊,你是村长,这些事交给我们做就行了,这样吧,让我和大壮一组,从我们开始就是了。” 一位猎户朗声开口,很是真诚,并非趋炎附势想要表现,而是实打实地觉得,周礼就不应该干这种事。 然而周礼却并不在意,坚持如此。 同在村委会大院的那些婶子们,都不由得对其钦佩不已,陈玉更是双眼迷离,总觉得周礼身上,有常人未曾拥有的光。 周礼安排好站岗的小队之后,便带着朱大壮开始巡逻,众人也各自散去。 此时天气极冷,朱大壮边走边挥着周礼教的军体拳,身体顿时微微发热,倒也不觉得冷。 一段时间后,张驼子带着一位猎户前来接班。 周礼嘱咐道:“夜深了容易犯困,张叔多注意些,小心提防。” 月光下,山林间。 小青山方向,二十余只野狼,在银色狼王的率领下,在青山村周边落位。 狼群有着严格的等级制度,在银色狼王的吩咐下,两只年轻健壮,毛发富有光泽的成年野狼,在夜色的掩护下,悄然靠近村子。 像极了军队中的斥候。 野狼极其聪明,看到有人巡逻,居然没有通过吼叫传递信息,而是原路返回狼王身边。 不多时,除了银色的狼王之外,其余野狼全部出动,正朝着张驼子二人悄悄靠近。 显然是已经将二人当成了首要目标。 张驼子是老猎人了,林间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拍了拍身边年轻人的肩头:“回去报信,就说狼已经来了,我在这看着。” 年轻人满脸狐疑,哪有狼啊,可当他顺着张驼子的视线看去,顿时感到头皮发麻。 那黑压压的身影,可不就是来势汹汹的狼群嘛。 第37章 杀人灭口 狼群还在数百米之外,但那恐怖的压迫感,却是扑面而来。 年轻猎户不敢耽搁,立刻在雪地中狂奔起来。 雪夜中,寂静无声的青山村,因为年轻猎户飞奔传达消息,各家迅速燃起灯火。 猎户们纷纷举着火把,背着猎弓手持武器,朝着事发地点赶去。 夜幕下,银装素裹的大地,陡然出现明亮的火光,正在快速汇聚。 周礼之前已经睡下,虽然行动迅速,但赶到时,狼群已经逼近村庄,几名在他之前赶到的猎户,正配合着张驼子,张弓搭箭阻击群狼。 然而野狼体型小,速度快,极其灵活,加上天色已晚,导致射出箭矢大多没有射中目标,暂时并未起到太大的效果。 狼群行动虽然受阻,但却仍在不断靠近,照这个架势,用不了多久,就要近身搏斗。 周礼看了一眼狼群的位置,发现距离陷阱区域还有些许距离。 “先停下,放他们进来!” 周礼弯弓搭箭,同时进行战斗部署。 猎户们手中,能对野狼造成实质伤害的铁箭并不多,这黑灯瞎火的,全射出去效果一般不说,还得费力拾取。 更何况陷阱都挖好了,不用岂不是浪费。 没了箭矢的阻拦,狼群的速度变得更快,没多久便踏足陷阱区域,最前方的精壮野狼,呲牙咧嘴匍匐前扑,颇为骇人,但却一脚踩空,身体快速掉落。 锋利尖锐的竹竿,此刻成了夺命的长矛,将野狼贯穿。 野狼终究只是野兽,不懂迂回,接连有狼掉落深坑,被竹竿捅死,等到越过陷阱区域时,总共二十多只野狼,除去一开始就被射死的两三只,现在已经只剩下了十二三只。 提前布置好的陷阱,几乎让其折损一半。 这个时候,狩猎队众人已经全员就位。 周礼对狩猎队里,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下达命令:“你们几个,拿着武器守在张叔他们身边,绝不能让野狼靠近。” 在他的调动下,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手持武器警戒野狼靠近,如张驼子这般经验丰富,箭术精湛的老猎户们,则纷纷不断射出箭矢。 此时野狼距离人群已经足够近,火光照亮它们的身体,虽是呲牙咧嘴,令人心悸,但也更加方便瞄准。 在众人的配合之下,狼群不断减员,却连逼近狩猎队都做不到,更是根本无法造成伤害。 血腥味逐渐弥漫开来。 这时,刚刚射杀一只野狼的周礼,忽然抬头,看向山林放心,一只庞大的银色身影,正在飞扑着急速下山,它的体型状如牛犊,远超同类。 狼王速度极快,也比普通野狼更加聪明,闪转腾挪间,狼王便越过陷阱区域,冲在了最前面。 周礼瞄准射出一箭,但不知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警,狼王飞扑而起,躲过这一箭。 一旁的朱大壮见此情形,立刻举着木盾,挡在周礼身前,片刻后狼王猛然撞了过来。 “嘭!” 一声闷响传来。 朱大壮面露惊骇,如他这样的体型,竟然脚下趔趄,差点被掀翻在地。 周礼伸手抓住朱大壮右臂,向后一拉,自己顺势借力手握短刀来到狼王面前,双方距离太近,实在不好瞄准,还容易误伤队友,只能近身搏斗。 狼王恶狠狠盯着周礼,张开血盆大口,一跃而起朝着周礼脖子扑来,一般情况下,狼王的这种重量,必定能将目标扑倒在地,而后狠狠撕咬脖颈,若是遭中,神仙也难救。 然而周礼瞅准时机,身体后仰,借着雪地滑了出去,手中短刀直指狼王腹部。 “噗!” 短刀刺入狼王胸腔下面一点,狼王吃痛挣扎,但身体还在空中,前冲势头正猛,如何能够停滞,加上周礼向后移动。 狼王的肚子,瞬间出现一条狭长的伤口,整个肚子被周礼剖开,鲜血撒了一地。 狼王落地之后,虽然难以站起,但却还未死去,眼眸之中满是血丝,显露凶光。 然而这时,朱大壮紧握木盾,一段助跑之后猛地一跳,一个泰山压顶狠狠将狼王压在地上,狼王接连遭受重创,自然是一命呜呼。 与此同时,剩下的野狼感受到恐惧,开始后撤,但却慌不择路,跌入事先准备好的陷阱之中。 雪夜重归寂静,只剩下火把噼里啪啦的声响,和众人重重的喘息声。 在周礼的指挥下,大家刚才配合极佳,并未出现人员伤亡,但猎户们却很清楚,面对这种成群结队的野狼,一旦被撕开一道口子,后果不堪设想。 “村长威武!那么打一头狼王,村长直接就给开膛破肚了,厉害啊。” “多亏了村长,带我们提前准备陷阱,不然肯定要见血。” “二哥真是神了,不然要是被野狼闯入村中,咱们慌忙应对,不知道要损失多少人,有个词叫什么来着?未什么绸什么的,总之反正就是神了。” 众人围坐在篝火前,缓过神来,纷纷看向周礼,无不满脸敬佩。 周礼笑笑,只当是防范于未然,并不是什么未卜先知。 天色渐渐亮了,周礼让人清点伤亡和收获。 很快朱大壮便汇报道:“二哥,咱们一共宰了二十四只野狼,和一只狼王,伤亡的话,只有李牛那家伙,出门太急滑倒摔了一跤,牙被磕飞一个,其他就没有什么了。” “好。” 周礼点点头很是满意,狩猎队这些人,才是村里最重要的资源,这么大的收获之下,居然没有伤亡,简直就是万幸。 “让人把狼皮都拔了,把下水清理干净,再弄点狼肉一起炖上,大伙敞开了吃。” 周礼的声音传开之后,众人更满足了,虽然昨天才吃过肉,但对于这个时代的猎户们来说,天天吃也吃不够啊,最起码现在是这样。 晌午时分,肉香飘满山坳。 村委会内,众人狼吞虎咽,那才叫一个痛快。 周礼吃饱之后,开始清点狼皮。 “这二十四张普通狼皮,成色还不错,起码能卖三两银子,银色狼王这张皮更是精品,起码价值十两,算上这几百斤狼肉,此次足足收获一百多两。” 收获颇丰,周礼很是满意,顺手把狐狸皮毛也进行了处理,只不过不准备售卖,而是留给嫂子的。 他忙活了大半夜,此时有些乏了,便回到家中。 他将处理好的狐狸皮交给嫂子陈玉。 “嫂子,天冷了,用这玩意弄个围脖什么的,别冻着了。” 陈玉推脱道:“我在家里不冷,用不上这个,而且也太贵重了,还是卖给城里的贵妇人吧。” “瞧你说的,咱们不缺这点,而且这玩意跟你般配的很。” 在周礼的坚持下,陈玉俏脸微红地将其收下,心中涌现出一股难以描述的暖意。 周礼回屋后,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黄昏时分周礼缓缓醒来,熟练的摸向钱币,开始卜卦。 【今日卦象如下】 【平:小青山内有一株灵芝,但大雪封山,需格外小心。】 【小吉:前往县城城东,或有收获】 【凶:杜明被抓的消息,让某些人坐立不安,或许会出手对你不利】 看了一眼卦象,周礼不假思索,直接选择解锁第三个卦象。 金光浮现,他在一处房间内,看到了县尉阳宇正在训斥手下,并且下令盯着青山村,一旦他出村进城,就派人拦路灭口。 画面的最后,是阳宇伸手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这么看来,私自放走杜明,果然都是阳宇在背后操控!” 周礼解卦之后,立刻开始思索如何应对,既然卦象中都已经看到了,自然要提前准备。 随后他来到朱大壮家,得知对方还没睡醒,便进入卧室将其叫醒,简单讲述了一下情况,便低声安排计划。 “大壮,你今晚连夜进城,通知杨捕头,带人在城外二里亭附近接应,到时候抓他们个现行,” “没问题。”朱大壮拍着胸脯保证。 “嗯,你也要注意安全。” 周礼拍了拍朱大壮的肩,表情严肃。 这一次,就算不能直接扳倒阳宇,起码也能给他一次狠狠地反击。 当天夜里,朱大壮借着月色摸黑出村。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周礼早早起来,并没急着卜卦,将今日的机会留了下来。 他起身前往初步建成的熏肉工坊。 此时,已经能够看到村民在里面忙碌的身影。 众人分工明确,有人拿着小刀,将兽肉切割成条状小块,有人负责搬运,将其码放在木盆里,然后再由其他人将盐粒和调料,均匀地涂抹在肉上,用力揉搓几下,便将其挂在木梁上,开始熏制。 木梁上,挂着熏制程度不同的肉条,颇有种肉林的既视感,让人看了,心头便感到一阵满足。 工坊内,众人看到周礼到来,都会暂时停下手头的工作,点头打个招呼。 周礼脸上挂着满意的笑,看起来,以青山村为基础的小型公社,已经是初步运转起来了。 照这样下去,村民们的生活,定会变得更加富足。 没多久,张驼子也来到工坊,简单聊了几句工坊的产量,张驼子面露无奈道:“肉太多了,反倒让人犯愁,村里太缺盐了,盐要是放少了,又容易变质,坏了咱们的名声,而且盐太精贵,比起售卖鲜肉,反倒赚的少了。” 一斤鲜肉经过熏制后,只有六到七两,看似售价比鲜肉贵了一倍,但如果算上盐巴的价值,和各类成本。 也就是赚个辛苦钱,免得鲜肉变质,价值大跌。 张驼子不禁感慨:“要是盐没那么贵就好了。” 周礼闻言,思索片刻,将其拉到一边,低声道:“我在山里发现了一处盐井,现在小规模自己熬煮肯定够用,但要绝对保密,并且派人看守,这次进城,我会把那块地直接买下来。” 经过这么多事之后,他觉得时机已经成熟。 果然如周礼所想的那样,张驼子闻言,微微一愣,眼神之中闪过骇然,但却立刻道:“只让信得过的人处理卤水,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嗯,到时候我会挑几个人,就劳烦张叔了。” “没问题。” 随后,周礼和张驼子一起,带人整理好之前获取的羚羊肉和狼肉,以及羊皮、狼皮之类的各种货物,准备进城。 鲜肉和毛皮,周礼并不打算全部用来售卖,留存了一小部分,准备自用,到时候弄几件羊皮大衣,奖励给表现好的村民,也能增加村里的劳动积极性。 在周礼的吩咐下,众人将货物全都搬上驴车,并用麻布、干草遮盖,狩猎队二十几人全部出动,浩浩荡荡离开村子。 众人不知道的是,雪地之中,一道倩影始终跟随着队伍,保持着一定距离,正是被周礼叫上的白灵。 此次进城的目标,除了卖肉、买地和引蛇出洞之外。 周礼还准备顺便去看看太平道的产业,所以白灵至关重要,同时也能防止对方杀人灭口时,出现什么意外。 只不过白灵身份特殊,只能远远的跟着,所以周礼在想,什么时候让白灵拥有正常的身份,成为村民的一份子,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一路上,白雪皑皑,流民几乎随处可见,距离路边不远的树林里,隐约能够看到一些残缺不堪的尸体,即便是在大路上,也经常会遇到干涸的血迹。 很显然,一场大雪下来,越来越多的流民,为了生存,开始出现了动乱,混乱也在加剧,距离县城越近,流民的数量也就越多。 “真惨呐。” 张驼子看着前方,衣着单薄,跪在路边草地上,公然售卖儿女的流民,忍不住别过头去,同时用力抓紧了遮盖货物的麻布。 “多亏了礼哥,不然我们现在也没这样的好日子。” “要是没有二哥,还好日子呢,以我家里的情况,我能比他们好得了哪里去?要是运气差点,没准已经饿死在了路边。” 村民见状,也在窃窃私语。 周礼并未回应,他微微皱着眉头,目光扫过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流民,开始思索起来。 “流民越来越多,迟早会爆发大问题,村子可以考虑收留一些流民,毕竟人口不仅是以后发展的关键,若是流民开始暴乱,人手足够才能拥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只不过,也不能贸然收留他们,且人数暂时也不能太多,还需要一个契机,才能进行妥善的安排和计划。” 正思索间。 张驼子等人发现,前方的流民,正有些不太正常的朝着自己这边观望,并在缓缓靠近。 不同于之前那些,虽然眼红,但看到狩猎队人高八大,武器充足,便不敢上前的流民。 这些人根本一点都不怕,甚至带有极强的目的性。 这时,周礼收回思绪,抬头看去,眼中闪过凶戾之色。 此地,正是凶卦中,阳宇安排截杀之地,眼前这些哪是流民,分明是敌人乔装打扮,前来杀人灭口的。 第38章 神乎其技 “准备战斗!” 周礼一声令下,狩猎队立刻摆好阵型,年轻力壮者手持长矛在前,将善射或年纪稍大之人围在身后。 就在这时,道路两旁陆续有流民,手握利器快速逼近,算上拦路的那些,共有二三十人。 周礼身先士卒,拉满弓弦,一箭射出,没有丝毫手下留情,箭矢直指要害。 张驼子等人见状,毫不犹豫张弓搭箭,队伍周围接连发出破空箭鸣。 眼前这些人行动起来,足下生风,步履坚定,完全不像是流民,更何况手中还有武器,众人在周礼的带领下,动起手来,自然也不会心慈手软。 来人皆是黑风寨的土匪,生性狠毒,战斗经验颇丰,看到箭矢齐飞,纷纷找掩体避让,然后趁着间隙靠近。 第一轮齐射下来,除了周礼一箭正中目标胸膛,让其身体后仰倒下之外,仅有一两支箭矢射中了无关紧要的部位。 敌人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开始搏杀,熊家兄弟手持长矛,奋力刺出,他们以往便是以打猎为生,自然有些搏斗技巧,追随周礼练习军体拳后,更是有了几分章法。 长矛刺入敌人肩头,鲜血喷涌,溅到兄弟俩脸上,眼睛被鲜血浸染,身前的世界彷佛被蒙上一层红霞,但也激发了二人以及其他村民的血性。 周礼则是冲锋在前,短刀迸发出的寒光不断起伏,接连有人在他身边倒下,他偶尔抽空关注身后村民,发现交战正酣,倒也放心了些。 就在这时,一位独眼壮汉看到周礼战力非凡,扛着大刀便劈了过来:“竟敢伤我这么多兄弟,找死!” 刀风呼啸,裹挟着一丝内劲,使得这一刀迅猛无比,当头劈下,恐怕能将人头骨直接劈开。 然而周礼顶身上前,和独眼壮汉拉近距离,以肩顶肘,使得独眼壮汉这一刀根本无法落下,同时内力爆发,在拳头上汇聚,砸向对方面门。 巨大的力量倾泻,独眼壮汉瞬间被掀翻在地,眼冒金星一时找不到北,想要爬起来反击,更是奢望。 周礼则完全不给对方机会,正握短刀,朝着壮汉脖子抹去,或许是清醒了些许,也可能是本能反应,独眼壮汉双手一齐探出,抓住周礼右臂。 这时候,他体内的内劲再度爆发,试图将周礼甩飞出去,但却毫无作用,让他满脸惊愕。 只见周礼催动内力,瞬间击溃对方的内劲,硬扛着对方的力量,将短刀刺入敌人腹中。 独眼壮汉吃痛,反倒爆发出强大力量,迅速起身挣扎着后退。 远处,白灵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一脸的从容。 早在周礼射出第一箭时,她便开始观察战况随之准备出手,如今赫然发现,周礼进步的速度远比她想象中更快,知道今日之事,不会有什么变故,也就放心了。 与此同时,独眼壮汉看着手下们纷纷倒下,又满脸忌惮地扫了一眼周礼,察觉到情况不妙,当即吼道:“点子太硬,快撤。” 可能是早有退意,众土匪听到声音,立刻转身逃窜,现场乱作一团。 周礼身后,一个年轻人打出了血性,拿着长矛便要追杀,被周礼给拦了下来。 “穷寇莫追,用箭远射。” 话音刚刚落下,土匪逃窜正前方,杨雄带着十几位县里的捕快,将其拦住,周礼见状,立刻吩咐众人追上去,进行包围。 在箭锋和官差的双重压力之下,土匪们几乎丧失抵抗意志。 虽然还有人想要垂死挣扎,但明晃晃的朴刀迎面砍下,顿时就瘫软在地。 土匪之中,那个拥有内劲的独眼壮汉,平常或许有能力冲出重围,但现在,还捂着肚子重重喘气呢,每走一步,伤口便传来揪心的疼,哪里还有能力抵抗。 “全都给我拿下,胆敢反抗者,就地正法!” 杨雄一声令下,算是彻底击溃了土匪们的心理防线,十几个土匪完全放弃抵抗,任由捕快为其套上枷锁。 在双方的配合之下,此次参与行动的土匪,被一网打尽,没有一个逃脱。 周礼这才下令,让众人原地休整,此次动手的土匪有点战力,导致了不少村民挂了彩,最严重的手上被砍了一刀,好在,全都没有没有生命危险。 这时,杨雄朝着周礼走来,身边还有昨晚跑来县城报信,并未返回村子,一同参与行动的朱大壮。 “二哥,咱们的人都还好吧。”朱大壮很是迫切。 周礼朝对方投以赞许的表情:“还好,没什么大碍。” 杨雄则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怪异道:“莫非你真是神机妙算?” 昨晚朱大壮前来报信,他是有些怀疑的,周礼怎么可能知道敌人的每一步动作?难不成他安插了奸细? 但早上派人暗中调查得知,此地附近的流民确实不太一样,直到现在将土匪抓住,他还是感到有些不太真实。 “任何事情都有迹可循,杜明能从牢里出来,证明有人铁了心要对我不利,如今我抓了杜明,他岂能善罢甘休?” 周礼似笑非笑地解释着,杜明那家伙,现在还被打晕了,捆在驴车上呢,这个解释,倒也算是说得过去。 杨雄挠挠头,也不再深究,讪讪道:“真羡慕你们这些聪明人的脑子。” 随后,官差开始清点土匪的尸体,并将遗落的武器收好,虽然村民们有些眼馋这些武器,这可是为数不多的战利品。 但这些是用来证明土匪身份的重要物证,捕快们必须收缴,没办法私藏。 做完这些之后,两队人结伴前往县城。 进了县城,周礼让张驼子他们带人前去出售鲜肉、货物,都已经是谈好的,不需要他操心,直接交易就行。 他自己则是跟着杨雄等人,带着土匪以及杜明进了县衙。 捕快们将土匪押送至公孙元面前,公孙元下令将其关押至大牢候审。 公孙元遣散左右,亲自为周礼倒茶:“你可真是我的福星,你放心,这件事我会追查到底,绝不放过幕后真凶。” 周礼笑着接过茶:“明府客气了。不过,那幕后之人,私放嫌犯,勾结土匪,这次可能将其钉死?” 公孙元闻言,有些为难道:“他背景不俗,估计很难,但可以再次给予重创,你在此事之中功劳不小,本官定不会亏待了你,你想要实物还是虚名,尽管提。” 周礼闻言,当即道:“多谢明府厚爱,不过我那并不缺钱粮,至于虚名,卑职也并无兴趣,不如将之前提及的那块地,卖给卑职。” 公孙元心情极好,岂会吝啬一块荒地,当即大手一挥,直接给他写下批文,至于需要缴纳的银钱,仅仅象征性收了一些,只有正常地价的一成左右。 周礼接过批文,心中甚是满意,这波属实不亏。 随后闲谈之间,谈到城外流民之事,公孙元也不由得眉头微皱。 周礼则满脸担忧地道:“卑职担心流民四起,扰乱村民正常生计,准备在青山村中,建立个保卫队,训练人手用以自保,恳请明府批准。” 公孙元闻言,并未立刻答应,他很清楚,如果只是普通队伍,周礼不会这样郑重其事,这显然是想要训练乡兵。 但他也就犹豫了片刻,便答应下来:“现在是非常时期,你的担忧也很合理,放心去弄,手续本官处理便是。” 周礼自然是连连感激,饮了几杯闲茶,准备拜别之际,公孙元忽然提到:“何时天下生民得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可是你作的?” “嗯,正是卑职有感而发。” “如你这般心性,可不多见,对了,有人看了你的诗词,对你很感兴趣,可惜当下不在,回头有时间本官引荐给你。” 周礼闻言,面露喜色,看来是机缘巧合之中,那诗入了那位大儒的眼,这可是提高出身和影响力的好机会。 他当即表示:“有机会一定亲自拜会。” 公孙元点点头,对周礼的谦逊很是满意。 随后,周礼独自走出县衙,好巧不巧,和阳宇打了个照面。 阳宇看到他,眉头微皱,心中惊讶:“那么多土匪提前埋伏,这只小蝼蚁居然还没死?我就不信,弄不死他,我倒要看看秋后的蚂蚱能蹦跶多久?” 距离太近,周礼不好无视,便虚情假意地打了个招呼,阳宇则是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 擦肩而过后,周礼暗道:“这老东西眼神不对,必然还有报复,需小心谨慎。” 离开县衙后,白灵悄然来到周礼身边,带着他前去查看太平道掌握的产业。 到地方一看,居然是青楼。 “此处明面上收留一些活不下去的女子,实则暗中偷偷贩卖私盐,为太平道提供钱粮支持,负责人名叫如霜,乃是楼里的花魁。” 白灵低声为周礼介绍道:“我和她有过接触,还算忠心比较靠谱,主要并不是青龙长老那边的人。” 周礼目光朝青楼内看去,暗中进行着观察,青楼白天也会营业,只不过和晚上性质完全不一样,主打一个雅致,为文人雅士提供喝茶,听曲之类的服务。 半晌之后,周礼带着白灵走开,接收产业的事情暂时不急,最好再观望一段时间,下次有机会再说。 主要他并不完全相信白灵的判断,白灵对此也不在意,尊重他的选择。 这时,还没到约定好出城的时间,周礼闲来无事,开始卜卦。 【今日卦象如下】 【平:小青山内有一株灵芝,但大雪封山,需格外小心。】 【小吉:前往县城城东小巷,救治木匠,或有收获】 【平:城外流民增多,似乎开始聚集,未来恐生变故,可提前做好防备】 周礼看到卦象,想着来都来了,顺手选择第二个卦象。 金光闪过,他当即看到,城东一处巷子里,蜷缩着一对奄奄一息的夫妻,不时有人经过,却对其避之不及,男人的身边,摆放着破旧,但很齐全的木匠工具。 村里正好没有木匠,若是能将其治好带回村里,正好让其制作,反曲弓所需要的滑轮装置。 解卦之后,周礼当即朝着城东那边走去,顺路买了点药,很快来到卦象所示的地点。 尚未靠近,他便看到巷子口热气腾腾,原来是有人支起大锅,熬煮着白粥,正在向穷人施粥。 队伍排得很长,可见正值灾年,城里的普通百姓,也没比城外的流民好到哪去,只不过,城内多少有些富户,偶尔大发慈悲施粥,运气好,倒也能有口吃的。 周礼又不是灾民,自然不用排队,一心朝着目标地点走去。 然而,靠近之后,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正在家丁的护卫下,给灾民盛粥,正是之前在县衙中,短暂引起他注意的美艳女子苏青。 或许是因为当众施粥,她并没有怎么打扮,身着朴素布衣,但结合当下的场景,更显得她魅力四射。 “这姑娘还真是人美心善。” 周礼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然后才继续朝着目标地点走去。 巷子尾端,一堵土墙脚下,木匠夫妻双眼迷离,连睁眼都很困难,他们的面前,摆放着没被动过的温粥,显然是苏青所为,只不过他们连吃东西的力气都没有了。 此刻二人面色紫青,伴有明显的气促,显然是感染风寒,没有得到及时救治,到了病入膏肓的阶段。 周礼早在解卦时,就已知晓情况,路上也是对症抓药,但煎药还要些时间。 他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想看看内力能否有效果,于是决定试一试。 只见他将双手搭在夫妻二人手上,运转太平心经,掌心涌现内力,注入二人体内,不多时,夫妻俩的身上便开始冒出细汗,发紫的脸色逐渐趋于正常。 巷口处,排队的灾民看到了他的动作,但却根本没有在意,这俩人躺在这里几天了,一开始还能来排队取粥,渐渐地没了爬起来的力气。 众人都怕染病,不敢靠近,此刻也只当周礼在做无用功罢了。 不多时,夫妻二人渐渐睁开眼睛,周礼也随之将手收回,心中暗喜,内力果真是妙用无穷! “多谢恩人救命!” 男人挣扎着想要朝周礼跪下,但最终也只能是嘴上感谢,实在无法起身。 毕竟能醒过来,不代表身体已经恢复,还需要调养。 周礼摆了摆手,拿起豁口木碗,朝着粥摊走去。 看着周礼拿碗直接来到苏青面前,后面排队的灾民自然不乐意了,但看到周礼年轻力壮,倒也不敢说什么。 周礼看着苏青,满脸诚恳道:“姑娘,能否给他们打些热的?” 苏青看着远处角落里的夫妻二人,互相搀扶着坐起来,眼神中闪过诧异。 她不是第一天来施粥了。 自然清楚那对夫妻的情况,基本上已经回天乏术了,她能做的,也只有偶尔让人端过去一碗热粥过去续命。 万万没想到,这少年出手,居然将二人的病治好了。 真是神乎其技。 第39章 青山村卫队 夫妻俩吃了一些热粥,渐渐恢复了一丝气力。 男人恢复过来之后,坚持给周礼磕头,他很清楚若没有周礼,他很难撑过今天晚上。 周礼则是问道:“想不想活?跟我走,我能让你活命。” 男人不假思索,点头答应下来,他是个朴实的汉子,面对救命恩人,哪里会有怀疑,哪怕是进了土匪窝,也全当是报恩了。 周礼和对方闲聊了一会儿,表明自己身份,顺便了解到男人名叫舒阳,妻子李氏,俩人早年有两个儿子,一个被征兵的带走,另一个则病死了。 乱世人命贱如狗。 夫妻俩正跪在地上磕头感谢。 巷口处的苏青这时候走了过来,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周礼:“这位小哥,竟还懂得医术?” 这年头会医术的人并不多,周礼看上去年纪也不大,不像是什么游方郎中。 “略懂一二,所幸他们生的并不是什么大病。” 周礼看了苏青一眼,谦逊道:“这些流民饥寒交迫,身体抵抗力很差,所以一点小病可能都会要了他们的命。我能力有限,也不可能救得了所有人。小姐心善,若无你在此施粥,这些灾民,恐怕会死得更多。” “明明是在夸你呢,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 苏青眨巴着眼睛,似笑非笑。 “不过我见公子有些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在下青山村周礼,此前在县衙,与小姐有过一面之缘。” 周礼本是随口解释。 但苏青听到他的名字,却是眼前一亮,喜道:“你就是周礼?” “嗯?”周礼有些诧异,“姑娘知道我?” “久闻大名。” 苏青面露喜色,这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前些日子,她将周礼的诗词带回家中,父亲苏荣看后,也是感慨连连。 甚至还亲自拜访公孙元,想要通过对方进行认识,却不成想,竟被她在这街边遇到。 “公子曾在县衙偏厅留下一句诗,小女子有幸瞻仰,颇为欣赏。能够写出此等诗句之人,果是心怀百姓的仁人志士。” 苏青赞叹说道。 周礼这才知道,原来是自己留下的那句诗被她看到了。 这倒是巧了。 他留下那首诗本是想在县令面前显露才华的,难道县令口中所说那个欣赏自己的大儒,就是眼前这个苏青? “我父亲乃当代名士,最喜诗词,他对公子的诗十分欣赏,若能得见,他老人家一定会很高兴。公子可有时间,随我去书院小坐?” 原来那位大儒,是苏青的父亲啊。 周礼点点头,若是平时,苏青这样的大美人邀请自己,周礼肯定不会拒绝。 不过现在,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今日天色已晚,若再逗留,晚上回村不安全。 而且既是拜访大儒,当然要做足准备,不能浪费这个机会。 于是,他拱手回道:“能得小姐青睐,还有幸拜会苏老,求之不得。不过我带着村里人一起进城,还有很多杂事要做,恐脱不开身。待我下次入城,再登门拜会吧。” “也好,正事要紧。” 苏青点点头,也没有强求,相约下次再叙。 辞别苏青后,周礼带着舒阳夫妻俩,前去和村里人汇合,之后一起前往长源粮米行,又买了二十石粮食,其中粟米十九石,精米一旦,花费八十两银子。 因为不知不觉中,粮食的价格已经涨了两成,周礼嗅到了危机,若不是一辆骡车和两辆驴车,只能装下这么多,他还想买得更多。 银子终究只是银子,只有换成沉甸甸的粮食,才能让人心里踏实。 除此之外,周礼还去买了酿酒所需的工具,以及酿酒必备之物酒曲。 大虞朝只在早年间,严格限制民间私自酿酒、酒曲专营,称之为酒榷制度,但现在酒曲的贩卖,早已非常普遍,没什么难得。 又买了些小玩意,一行人便起程回村,还是和之前一样,用稻草和麻布遮盖车身,白灵依旧远远地跟在后面。 一行人出了城,浩浩荡荡朝青山村走去。 与此同时。 阳府。 阳宇出了县衙之后,一路上黑着个脸,一言不发,恨不得遇到只狗,都要踹两脚。 他径直回到书房,将桌子上的书籍、茶具一股脑扫在地上,大肆发泄着怒意。 “该死的周礼,区区一介草民,竟敢接连和本官作对,让本官损失惨重,本官定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阳宇发怒时极其可怕,整个后院响彻怒吼,家丁和侍女皆不敢上前,唯有心腹管家腹胆战心惊进了书房。 “大人息怒,他不过是个小小的里正,我们捏死他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别为了这种贱民气坏了身子。”管家小心翼翼宽慰。 “息怒?你让我怎么息怒?公孙元那家伙,逼得我将两名捕头换成他的人,同时将各种职权上交,这一切都是因为周礼这个贱民!” 杜明和独眼壮汉被关在大牢,他遭受牵连损失巨大,这才勉强脱身自保,自然是对周礼恨之入骨! “本官一定要让周礼付出代价,青山村那群,围在他身边的贱民,也要给他陪葬!” 管家不敢唱反调,但看自家老爷如此激动,生怕他歇斯底里,故而提醒道:“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动用山里的人,恐怕不好交代。” “呵呵。” 阳宇闻言,冷冷一笑,眼神中浮现出轻蔑之色,随后转而露出胜券在握的眼神。 “时局将会大变,届时就连公孙元也未必能够自保,更何况一个小小的里正?” 管家大为震骇,并且有些不明所以,公孙元可是县里主官,哪有那么容易对付? 阳宇双眼一眯,没有明言,只是暗自摩挲着袖子里的一枚黄符。 就在数日前,他结识了一位自称是太平道的方帅,对方开出了一个让他十分心动的价格,接下来的昌黎,甚至整个辽东,很就要引来一场剧变了! 青山村。 周礼让人给舒阳夫妻安排了住处,又从今天购买的粟米中,给二人支了半个月的口粮。 对于周礼来说,这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毕竟来了村里,就是集体的一份子。 但却让舒阳夫妻感激涕零,他们哪里被人这样关怀过啊,尤其是得病之后,更是体会到了人情冷暖,当即暗暗发誓,这辈子要给周礼当牛做马。 周礼本是想让他们休息几日,熟悉后再安排具体事情。 不过舒阳却是急着想要表现,回报他的恩情,于是强烈要求立刻上任做事。 周礼也担心阳宇那边会报复,自然是要早做防备。 于是命人直接在村委后院里,给他开辟了一间专门的木匠工坊。 让他接下来负责在村口村尾,指导村民们修建木栅栏和箭楼等的防御设施。 “这些东西建造起来不难,不过需要大量的木材……” 舒阳提出要求。 他们夫妇二人会做的东西很多,大到楼阁,小到家具物件,不过这些都需要大量木料。 周礼闻言点头道:“放心,木材有的是。青山村附近,那块山林已经被我买下来了,以后大家可以去那里砍伐木材。” 众人闻言,纷纷面露喜色,所谓柴米油盐,柴可是排在第一位的。 不过他们谁也没想到,周礼居然将那一块山林直接买下来了。 以后那就是属于村里的公产。 “山林已经是咱们的了,砍伐树木建设村子,顺便也可以开垦荒地,开垦出来的地,都属于村子共同拥有,来年春播所获收益,都会根据各自贡献分配。” 村民们对此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现在的青山村已经是一个整体,多劳多得,共同分配。 在这个时代,土地可是最重要的生产资源,世家大族都在源源不断地圈地。 土地越多,以后能收获的粮食也就更多。 周礼顺势又道:“我已得到县尊授命,组建一个村卫队,用于防范山中野兽和乱民。以后狩猎队更名为青山村卫队,平时该打猎打猎,该种地种地,闲时集合起来训练。我做队长,大壮和张叔担任副手。” “村卫队?那咱们现在也算是当兵的了?” “得了吧你,咱们这最多也就是个民兵,不过有了这个名头,咱们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拥有一些战斗武器了。” “那能有军饷不?” 村民们咧着嘴,他们并不关心是叫狩猎队还是村卫队,反正平时该打猎还是打猎,至于训练,周礼本来就在带着他们练习军体拳,其实没啥差别的。 不过要是能多领一份军饷,那就太好了。 “村民卫队,不属于朝廷正式编制,当然没有军饷。不过,咱们成立卫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外面什么情况你们也看到了,那些流民之中多的是饿红了眼的人,如果咱们不早做提防,到时候家里的粮都保不住……” 事关自家的钱粮安全,村民们也都收敛起了玩笑的心思,纷纷点头,神色肃穆。 “放心,等以后咱们村子发展起来,朝廷不给军饷,我给,保证不会亏待你们。” 听到周礼这么一说,众人都是哈哈大笑,他们当然相信周礼了。 交代完这些之后,周礼将舒阳夫妇带到了后堂,取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图纸,递给他们。 “箭塔围栏之类的工作只是其一,你们还需要尽快帮我做出这些零件。” 图纸上画的,自然是用来做复合弓的滑轮。 村卫队既然已经成立起来,那么武装就势在必行,单靠他们如今手里的猎弓,杀伤力还是太小了。 周礼打算将所有人的弓,都换成新式的复合弓。 到时候不管是打猎还是作战,都能有更好的效果。 “这零件好生精巧,恩公是打算用来做什么用的?” “做弓箭。” 周礼也没有解释太多,“能做吗?” “当然能。恩公需要多少?” “先做个样品出来,我试试,合适之后再量产。这东西是我们村接下来战斗力的关键,一定要抓紧。” “恩公放心,我们晓得。” 安排完这些事情,天已经开始黑了。 周礼回家,匆匆拔了两口饭,便回了房中歇息。 今天在城中,他利用内力救治舒阳夫妻,看到了内力的妙用。 此时再回来修炼,不仅干劲十足,就连效果似乎也比平常要好。 一睁眼,已是第二天天亮了。 【今日卦象如下】 【小吉:小青山中发现鹿群,或可围猎。】 【凶:昌黎县城周边流民增多,因无法入城,开始向四周的村镇蔓延,需提前提防】 【平:小青山内一棵焦黑枯树,疑是雷击木,或有用处】 果然,已经有流民把目光望向了县城周围的村镇,青山村迟早也会被盯上的。 还早周礼已经提前在安排准备,一般小股流民,应该不用担心。 “鹿群,现在我占卜到的都是大群猎物了?不错,正好之前那群羚羊已经猎得差不多了,该给狩猎队寻找新的目标,肉这东西,越多越好,都是钱粮啊!” 周礼没有多想,直接选择了第一个卦象,金光闪过,便已洞悉了鹿群出现的方位。 吃完饭,周礼便带着村民们进山去了。 今天的雪停了,狩猎队的工作,依旧是打猎,争取在大雪完全封山以前,多弄点猎物,腌肉工坊现在也开始运转起来了。 剩下的人,则是进山砍伐树木,用于建造。 只不过,青山村人口一共就这么多,现在打猎要人,腌肉也要人,能腾出手砍伐树木的人手就很有限了。 至于开荒,那更是忙不过来。 “人口还是太少了啊。只能先一步步地来。好在村里如今也积累了不少的粮食,回头找个合适的机会,吸收一些青壮流民……” 思索着,周礼先带着张驼子到了盐井所在的位置,让他安排人将这一块地区圈起来,防止其他人随意进入。 盐井关系重大,暂时要保密。 做完这些之后,这才率领着狩猎队,来到了一处树林中。 “二哥,我们今天猎什么?” “鹿。” 周礼笑了笑,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人看到了数只肥美的麋鹿,从树林深处缓缓走了出来。 众人眼前均是一亮,二哥真是神了! 第40章 现代复合弓 寂静的山林中,霜雪皑皑。 十数头麋鹿探头探脑地从林间漫步而出,或奔或跑,或蹦或跳,警惕地搜寻着雪地中的草叶。 随着冬天临近,霜雪覆地,森林中的草木植被越发稀少,食草动物们的食物越来越少,大部分都冬眠或者迁徙离开了。 麋鹿会在十月份的时候换毛,长出一身如同棉袄似的毛衣,这可以让它们抵挡严寒,从而适应冬天的气温。 为了搜寻山林中为数不多的食物,它们会改变平时的行动规律,在山林中不断移动,顺便躲避各种捕猎者和天敌,这也导致麋鹿的行踪十分难以捉摸,很多老猎人一整个冬天,都未必能够碰得上一头。 而周礼出手,直接就寻到了一群鹿。 如果说之前的野羚羊还是运气,那么现在,所有人都相信,他是真的有山神爷庇护。 山里人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可谓深信不疑。 一时间,村卫队的猎户们,对周礼的崇拜之中,又增加了几分敬畏。 “声望又涨了……” 周礼只觉得怀中的古铜钱微微发热,又是一波小小的提升。 不过距离下一次升级,还早得很。 “老规矩,大壮带人负责围堵,张叔带领经验丰富的猎手进行捕猎。麋鹿皮毛和肉都是大补,鹿茸鹿角更是值钱的好东西,尽量都别放过了。” 周礼低声吩咐道。 众人闻言,也不耽搁,纷纷拉弓搭箭。 嗖嗖嗖—— 箭矢破空飞出,迎面就将两头麋鹿射杀,剩下的鹿群受惊,四下逃窜。 不过猎人们已经早就准备好,从四面八方同时发动进攻,追赶着它们不断猎杀。 现在猎人们手里的弓箭,还只是普通的猎弓,射击距离和威力有限,因此第一波射杀只猎到了四头麋鹿,剩下的则是需要继续追踪,慢慢蚕食。 周礼看了一眼,经过狼灾的历练,手下这些猎人们的配合更加默契了。 应对这些日常打猎,已经完全不成问题,只要不遇到什么猛兽,几乎不需要他出手了。 这样也好。 如今他作为村长,千头万绪,很多事情都要做,也不能整天都将精力放在这上面。 以后日常打猎,自己只需要提供情报卦象就好,具体的事情,可以交给朱大壮和张驼子来做。 趁着这个时间,周礼去到了盐井所在的那一片山地,这片山林,地图上标注叫做红枫林,如今已经归属为青山村了。 此时正有不少村民们在这里砍伐树木。 原属于狩猎队里的郑老幺和熊家兄弟,都在这里帮忙。 没办法,村子里人手太少了,除了狩猎,伐木也是需要壮劳力的,周礼只能从卫队中抽调一些,再加上原本归属杜家的那些佃农。 倒也勉强可以承担起伐木的工作。 此时,众人正在这里忙碌着,一棵大树在斧头的劈砍下,缓缓栽倒,惊起一群飞鸟。 郑老幺眼疾手快,趁机射下了一只野雁,引得周围众人纷纷喝彩,他则是腼腆一笑,这家伙,除了胆子比较小,耳根子软之外,其实还挺不错的,踏实肯干,箭术也很不错。 随着大树倒下,很快有村民们上前,拿着柴刀劈砍枝丫,这些枝叶都能作为过冬的柴火,另有妇人将上面的松塔采下,这些可也是难得的美味食物。 不多时,粗壮的树干被截断成数段,木头倒是砍下来了,可如何运送下山,却是让众人犯了难。 湿木太重了,哪怕截成几段,也很难运送,光靠人力抬,那得累死。 好在,周礼早就有所准备,提前让舒阳将村里的驴车改造了一下,变成平板滑轮,然后清空山坡,借助积雪,可以将木料直接捆绑在上面滑送下去。 省时省力,村民们都是连连赞叹,村长的智慧真是让人惊叹。 “只是取巧罢了。不过这个方法也很危险,一定要有人在山下注意看守,免得滚木伤到了人。” 周礼说着,亲自顺着山道而下,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遗漏,这才放心。 此时,村口也有不少村民,正在这里忙碌着。 一边搬运木料,一边按照舒阳夫妇的指点,将木料分割,建造成箭塔和围栏。 “村长!” “二郎!” 看到周礼回来,村民们都是热情地打着招呼。 如今整个村子都变成了一个大家庭,每个人都干得热火朝天,对未来充满了希望,而这一切都是周礼带来的变化。 因此村民们对他也是极为尊崇。 “大家辛苦了。等晚上狩猎队回来,全村吃肉,好好犒劳你们!” 周礼笑着回应。 眼看着围栏和箭塔一点点建立起来,总算是让他有了一点安全感。 等这些东西建造起来,最起码不用再担心类似狼灾之类的情况发生了。 不过。 这些简陋的建筑,也最多只能防御一下山里的野兽,距离真正的防御工事,还差得远。 需要等以后将山里的石灰岩矿藏开采出来。 烧制出石灰、水泥等建筑材料,到时候就能真正将村子打造成一个烽燧坞堡了。 那才是真的固若金汤。 烽燧和坞堡,算是辽东的特色建筑。 因为这里毗邻北方边境,草原上有大量的游牧民族,诸如乌桓、鲜卑、高句丽等部族,时常会越境劫掠,他们骑着马,来去如风,光靠边境哨所根本防御不过来。 于是大虞在辽东推行烽燧坞堡之策,每五十里建造烽燧,同时鼓励民间百姓建造坞堡。 辽东的地主门阀,往往都很热衷于此道。 他们建立坞堡,豢养私兵部曲,平时种田耕作,如果遇到异族来犯,就坚壁清野,躲进坞堡里固守待援。 不过最近这十多年,因为镇北王率领的北军五校空前强大,将草原上的部族镇压得死死的,所以近年来倒是没有什么异族敢来寻衅,坞堡也渐渐没落了一些。 但是,今年的灾荒如此严峻,接下来必会引发一场动乱。 周礼自是要早做准备。 他的想法,就是将整个青山村,都打造成一个大型坞堡,团结村民们,退可自保,进可建功立业。 这里以后就是自己的大本营,当然要好好经营。 “还是人手不够啊。现在连伐木开荒都不够人,更别说开矿烧石灰了。古代社会,人口是决定生产力的先决条件……” 周礼暗暗叹了口气。 问题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人口和劳动力这上面。 如今青山村已经囤积了不少粮食,倒是有余力收拢一些流民,只是如何着手,还需斟酌。 毕竟那些流民也不是什么善茬,一个不小心,反而会惹来祸患。 这件事,还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 “舒阳倒是认识一些同乡,其中也有不少工匠,回头可以让他联络一下,先吸纳一部分。” 周礼一边思索着,一边往回走。 嫂子陈玉不在家,她现在负责统筹村委钱粮,村里的妇幼都归她调动,每天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倒是妹妹周丫,正带着几个孩子在打谷场上遛狗,你追我跑,欢声笑语不断。 我这忙得一天脚不沾地,这丫头倒是无忧无虑。 不过我们拼命地打猎赚取钱粮,保卫村子,不就是为了让孩子们可以无忧无虑地长大吗?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过,村里的孩子不少,也都到了开蒙的年纪,天天这么到处疯玩也不是个事。教育才是未来,等村子安定以后,得想个办法办个村学,那个苏荣,可是名满天下的大儒,若是能争取到他的支持,不说亲自任教,随便派两个学生过来,应该也够了。” 周礼心里盘算着,人已经来到了后院。 大家都在忙着做事,他这个村长当然也不能闲着,趁着今天有空,试一试酿酒吧。 他可是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大虞这个时代还没有蒸馏技术,市面上的酒,都是低度的米酒。 如果自己能研制出高度烈酒,绝对畅销,比起腌肉这种低端工艺,这才是真正能赚大钱的买卖。 而且,高度烈酒在古代除了饮用,还有消毒的功效,甚至在关键时刻用来做燃料。 用处很多。 “道主买来这些瓶瓶罐罐,是打算做什么?” 四下无人,白灵也就现身出来,经过这几天的休养,她的伤势恢复了许多。 吃饱喝足营养跟上,俏丽的脸蛋也有了几分红润之色,不过表情依旧冷淡,像是个冰块似的。 “酿酒。” 周礼头也不回地说道。 然后开始组装自己蒸馏套件,这些东西,都是他东拼西凑来的,还有一部分在陆铁匠那边打造,尚未完工,因此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 白灵看了半天也看不明白。 这个时代的酿酒技术其实很捡漏,用酒曲自然发酵,只需要米粮和一个大坛子就行了。 像是周礼这样捣鼓出一大堆东西,她还真没见过。 不过白灵对这种事情也不怎么感兴趣,只是看了一眼就坐到了旁边,不忘提醒道:“道主,太平心经乃是本门至高绝学,只有天赋异禀之人才能修炼,您有这个天赋,就不要浪费,好好修炼才是正经。您若能早日练成第三重,武林之中就没有几个人会是你的对手了,到时候咱们可以重掌太平道……” “你这是觉得我在不务正业?” 周礼笑着摇了摇头。 武功他当然会练,但这个世界,个人武力远远达不到可以碾压一切的程度。 所以该发展还是要发展的。 单纯只做个江湖武夫,可不是他的目标。 这一番忙碌,直到黄昏时分,周礼才从屋子里走出来,前期要做的准备工作太多了,他也仅仅只是用了很少一批高粱,先进行尝试。 具体能不能酿出酒来,还不确定。 好在如今村子里有腌肉工坊暂时作为支柱产业,这事倒也不急。 “二哥,我们回来了!” 不多时,朱大壮和张驼子带着狩猎队返回村里,拖着大大小小十二头麋鹿,又是收获颇丰。 天色不早,其他劳作的村民们也都回来了,看到这么多的猎物,人人都是喜笑颜开。 以前他们吃顿饱饭都难,现在有了周礼的带领,全村人都跟着过上了好日子。 周礼清点了一下收获,随后便安排众人,宰杀剥皮,将鹿皮鹿茸等各种分别归类,存放到村委晾晒,切割好的鹿肉则是专门有人运送到工坊,进行加工腌制。 下水和鹿血,全村人各自分了一些,剩下的直接炖了,全村人聚在打谷场上,有说有笑,肉香四溢。 众人一直忙到了半夜,这才各自回家休息。 这一天下来,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但却人人精神百倍,因为这些东西,都是大家的,每个人都能受益,自然积极。 周礼也累得够呛。 万事开头难,村子刚刚进入发展阶段,千头万绪,全都要他拍板。 现在只能辛苦一下。 等以后上了正规,多收拢一些人才,就能慢慢帮他分担了。 “还好有太平心经,这门功法,简直是为我量身打造的。” 周礼回到房中,运转功法,涓涓细流蔓延全身,一身疲惫尽去。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照例摸出古铜钱,进行卜卦。 【今日卦象如下】: 【平:小青山中有一株五十年份的灵芝,价值不菲,但要小心附近有蟒蛇盘踞】 【平:小青山中有一座石灰石矿藏,开采后可获得基础建筑材料】 【凶:昌黎县周边的流民越发汹涌,出现在各村镇之间,引发了不少冲突,请谨慎小心】 今天的运势很一般。 除了第一个灵芝之外,剩下的都是以前的卦象。 周礼也没有急着解卦。 他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一定有时间进山,那株灵芝不用着急,毕竟有蟒蛇盘踞,其他人也采摘不了。 “礼哥儿,舒木匠刚才来了,让你过去一趟。说是已经连夜将你要的东西打造出来了,让你过去试试。” 嫂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周礼站起身,眼前一亮,这家伙做事效率还挺高啊。 当即也没有耽搁,动身到了木匠工坊,舒阳已经将打造出来的木制滑轮,安装在了弓身上,一副真正的现代复合弓,已经初具雏形了。 朱大壮和张驼子等人也闻讯赶来,看到这怪模怪样的弓,一阵挠头。 “二哥,这是弓?看上去奇奇怪怪的,真有用吗?” “等下试试你就知道了。” 周礼笑着接过弓,试着拉了一下弓弦,滑轮转动,很省力,就是不知道射出去的威力和准头如何。 第一卷 第41章 你们村这么富的吗 当然,前提是,你不怕被打劫,其次就是你有钱。青青直接买买买,把自己和李怀宜都武装到牙齿,就这样她身上还剩下8万多的积分。 她的眼神也并不冰冷,相反还十分柔和,可以看得出来一种莫名温柔的气质,哪怕是旁边的服务员欢迎的声音有些止不住的发抖,她也会好好的正视对方来表示感谢。 注意到泽山春野回来后,她用眼睛余光瞥了一眼,随后轻哼一声。 江临毕竟是28岁的人了,就算是没吃过猪肉猪跑可是见过不少的。 “那要是错了宋子其就死定了!”柯梦云一边开车一边咬牙切齿的说,她长相很可爱,这么气呼呼的样子看着也很可爱。 不过无语归无语,现在可没时间吐槽,李想迅速来到楼梯口,凝神细听了一下,确认了没有吸引来其他丧尸,这才真正松了口气,回过头来一屁股坐下。 一般的丧尸脑袋就是个挂件,基本上是纯粹靠着最基础的本能行动,仇恨值的波动全依靠三种索敌机制。 之前江临就能感受到周若涵对于要孩子的态度挺奇怪的,伱说她不愿意吧,她每次都会跟你说她愿意的,态度也是认真的。 察觉到他哥的状况,莫北笙赶紧把以防莫北萧看到他觉醒血脉后容貌的布条拿开。 第一次是四年前那个朦胧雨夜,在酒意的熏陶下,他们彼此都失去了理智,让欲望肆意疯长,从而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秦汶只感觉到冰冷的剑锋从他脖颈处移开,预想中的疼痛迟迟未到,试探的睁开眼睛,只听到一句话。 看着两个储物袋被马天扔了过来,领头男修身边立刻出去两人,结果储物袋,一番扫视之下,没有发现任何端倪,向领头男修点了点头,随后递了过去。 扩散之际,那些生锈的地方,瞬间焕然一新,漏出原本那幽深黑漆色泽。 洛无笙看了看速度变化的第五墨,又看了看刚出声说话的那丫鬟,那丫鬟依旧低着头,只是她的手比了个剪刀指向了自己。 一方身着白色战服,一方身着黑色战服。打斗间,使用的皆是灵力,又与灵力有些不同。 张云泽端起了咖啡,却发现咖啡杯地下一张纸条,他拿起了纸条,端详着,是一串号码,应该是电话号码。 “郑延钟,我好像休息好了,脚可以走了吗?”苏若瑶现在想去理顺一下心情,赶紧出去吧。 南长卿不悦的扫视白鹿。眼神中平圩的杀意,让还想说话的白鹿,立刻闭上了嘴。 岩酉一直颇为介意地盯着他们俩相互牵着的手,虽说脚下还在奔跑,但是岩酉的眼神就是无法转移。直到前面的那根柱子,终于撞到了他。 千晚走出养心殿,暗叹这皇帝虽然懒政,而且对外戚亲信的贪污结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搅得这朝堂乌烟瘴气。 在这张木桌之上摆着三根蜡烛——细长,黑色,蜡烛顶端尖细弯曲,仿佛魔鬼的黑色手指。 “好,就这样。”姜建东将菜单交还给服务生,服务生转身离开。 几人点了点头。昨天熬夜做实验看录像,所有人都忙到了后半夜;今早大家又为沈皓的事情跑了好一阵子,这会儿真的都累了。于是几人伸伸懒腰,各自收拾东西回家。 狼人们窃窃私语,猜不出埃德到底要做什么。不过他们早就想把埃德抓起来,举行祭典后分食,所以埃德自己把衣服脱光,倒省了他们一会动手帮脱的麻烦。 冬叔说完,眼睛在病床摆着的一排钥匙证件上扫过,最后看向何冰,等待何冰的回答。他的意思,希望何冰接受这些,不要再提非分要求。 交待了几句,张浩就转身离开了,龙神自然不敢再提出让张浩加入神龙卫,不过这次的行动也给神龙卫带来了极大的好处,说不定多年后,神龙卫可以成为华夏真正的守护神,就连那里的人也不敢轻易向华夏伸手。 柳菲儿手叉着腰,虽然她的状况比云心妍好些,但是衣衫也湿了不少,衣衫贴身,更显出了她突兀有致的身材,只不过比起云心妍来,却稍显不足。 张浩倒是希望他们这样,就怕他们背后的主子不干,也没那个财力,谁知道这中间有多少人在标价。 乌斯拉开车门坐进去。听到车门锁死的声音,接着,乌斯前面有块钢板升起来,把前面和后面隔成两个部分。同时车窗玻璃也是黑色的,看不见外面的景色。 继续去喝的先行离开,而剩下的几人则沿街慢步,准备走出步行街去打车。 叶锋随手捏出手决,七尊北斗玄金鼎的鼎盖“嘬。”的一声同时飞了起来,面煎早已分好的药材统统飞进了鼎。叶锋割开自己的手指。将体冇内的太古龙血一一滴进了鼎,随耶将盖子盖了起来。 四十八岁的赵秉钧已经是面容苍老,冷眼看去倒像是六十岁心神俱疲的老翁。他喝了口茶,闭上眼睛养了养神,脸上也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应该没事,刚才都打电话给我大嫂了,能是手机没电了`”张泉摇了摇说道。 邵逸夫之所以不亲自来,而是让方逸华代自己出席,并不是因为他身体不行,最大的原因是金像奖将颁奖礼的转播权给了佳视,让无线台落了个空。 想在杀戮天堂弄出一个名堂来,杨林准备来把狠的,不然,以后想要在杀戮天堂收集消息不是容易的事情。 身体临在空中,已然无法出手,在这危急的关头,昊天爆喝一声,硕大的双眼突然闪烁出两道黑芒,爆炸声惊天动地。立刻在这虚无中,掀起了一场无法想象的风暴。 第一卷 第42章 治好我娘,我都听你的! 随着那位总指挥带着人来到龟甲阵不远处,他们也终于看见,这一个个被分开的阵型之中,居然有着一排排盾战士,把里面的玩家,给包裹的严严实实。 萧长风身边的老者,并不是他的亲三叔,而是负责保护他的人,保护了他十几年了,甚至好几次为了保他而身受过几次重伤,他非常感激对方,故此在外面总是尊称他为三叔。 如果说,三十五万玩家,一起朝这边攻击,那就算是一百万的血量,那也能在一分钟内轻松击杀,可是在莫晓的指挥之下,这五只体型巨大的地狱犬,那是比狗都灵活。 “那还等什么?赶紧的去救她呀!”大斌说着就往庇护所外头走。 这一条密道呢,从上面的青苔和湿气来看,已经很久没用过了,而且随着他们的深入,这湿气也是越来越大,直到密道尽头,一个水潭直接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这些转移者就像寄生在空间的蠕虫一样,如果你见到它们的真面目,便不会想跟它走了。”浊龙提到这里,好像身体还不由得冷颤了一下。 姜梦柔和月凝香二人也意识到了危险。三人纷纷架起手中兵器抵挡。 不对,自己好像曾经在哪里看见过,天空中挂着两枚残月的景象。 柳三千不知该如何回答,是顺着他的话编造故事,还是把真相告诉给他? 两人来八卦林历练的目的都已达到,实力倍增。可惜的是,现在缺一个试试自己实力的机会。 “这么舍不得,我替你去送雪豹吧。”乔莹儿抿了抿嘴唇,有点不高兴的伸出手。 “你怎么这样……你还是我以前认识的好冬仔了吗?”率婷眼泪汪汪委屈巴巴。 用学生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他们知道老师是为他们好;用家长的话来说就是:严师出高徒。 战事繁忙,军中药物又紧缺,萧爵不是受不得苦的人。早年在军中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死,最后他还是带着萧羽从乱军中厮杀出来,挺过了一身伤。 见他如此,顾茂丰感觉到一阵头疼,他就不能开口问一句……!再说,这话自己也不好怎么,只能委婉的问道。 这是两年多以来,慕擎第一次感觉到,有人在家里等着他回来,是怎样一种感觉。 程佳栋挥挥手说道:“走走走!”这个司机也太没眼力见了吧,没看他正在争取林兮兮吗? 常欣雨和五郎的孩子,秦一鸣和唐彩妮的孩子,还有李溢家的二娃都来到了家里。 虽然还是没进行到最后一步,不过陆熙炀没有进浴室冲冷水解决,而是用了江染染的手。 刘超涨红着面孔,作势就要上前,不过上课铃声却是在此时恰好响起,教学主任兼数学老师也适时来到教室。 等大家都已经聚齐了之后,就准备开始上东西了,这些东西都是之前提前点好了的,都是统一的。 林枫灵点了点头,她知道现在的情况还是非常的紧急的,然后他就跟着刘天冲出了那房间,刘天出了那房间之后,他就向着一个方向去了,因为在刘天被关起来之前,他就看到了其他人已经是被带到了其他的几个方向去了。 说完,金正明托起右手,而在他脚下,八根细长的铜线丝逐渐露出头来。随后,这八根铜线又纠缠在一起成为了一根导线。 突然四周的建筑亮起了灯光,马路上的路灯,房子里的电灯,一点一点的延续过去,慢慢的这座城市仿佛活了过来。 此刻,绝对不能运气调动火属性抵抗,不然,真气液化就会失败。 “徐叔叔好。”林枫灵也是礼貌的跟徐章打了招呼,毕竟上次她也是认识了这个局长。 到了现在这种阶段,其实,徐衍也都可以将这整个情况给摸清楚了,毕竟,这里面很多的东西都不是自己可以完全解决掉的,要是在这一场战斗之中算是解决掉了,这本身本质而言,也都还算是一件不错的事情不是吗? “你、你嚣张什么,不就是披了身衣服么!”警察的态度让张晓莉生气了,顿时指着对方的鼻尖就开骂,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可不是什么善类。 乔修恰好非常在意这四位灰雾本源背后的幕后黑手是谁…以及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 莫哲陶醉地想着,那他就少说点废话,把自我介绍这段略过去吧。 “你以为这样的办法对任何人都能适用吗?”喻紫霜虽然输了,但她还是愿意接受结果。 第三,一定要具备冷静、独立的心理素质,这一点对于一个古玩经营者来说十分重要。 经过这些年的感受,纪凡觉得这些所谓的有层重宝,也是颇为鸡肋的,多是时代的残器,到了崩溃的边缘,若是催动起古解威能,极容易损毁,可是逐层蕴养,还发挥不出绝对的威力。 说到这里,吴奈温忽然打住了话,眼睛直直的盯着解石师傅,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 菲什冷哼一声,皱眉思索起来。但他思绪一团乱麻,没有什么想法。片刻之后,他立即起身转到了屋子里,从怀中抽出一张信纸,简略的说明了情况,然后默默等待。 哪怕是个从来没有战斗经验的人也能看出现在的局势,这根本就是一面倒的碾压,因为龙辕仗着自己神出鬼没的能力,根本不跟他们四个领头人单打独斗。 下午,沈玉珠都把自己反锁在办公室里,浑浑噩噩的过了一个下午,直到听到有人敲门,才惊醒过来,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超过了下班的时间。 安排北野转院,夜唯一不敢把北野还没醒的消息告诉郁安然,只说他伤在皮表,已经醒来,需要多休息。 “哥哥!”自然而然的称呼脱口而出,她才知道能让自己真正开心的到底是什么。 第一卷 第43章 汤员外 陆羽笑了笑,在他的眼中,韦兰德的生命之力其实所剩不多了,那些生命之力最多支持他活一年,然后他就会像是熟透的柿子般,“吧唧”掉落在地,摔成一滩乱肉。 由于现在飞车只能在大夏和俄罗斯境内飞行,所以在邹蓉几个以破纪录的速度收拾好行李后,一行人便乘坐飞车直飞西沙的永兴机场,再从这里乘坐包机,直飞马来西亚东马的沙巴州。 高速前驱的异虎感受到了陈八两在这刹那间的异样,不解地出声问道。 伽椰子也是如此,明显祂已经获得了一些本源之力,但是因为祂的本源不易控制的原因,所以选择了一种办法来掌控本源之力形成的能力,那就是之前变成的四头龙。 “你们疯了吗?居然要带毛人回村子?万一惹来毛人报复怎么办?”楚笑天很生气的质问道。 这次玄门大会来的人着实不少,足足有三百多人,加上天师府的道士,总共有五六百人,但这么多人集中在天师府正殿前面,竟然没有任何人说话,整个天师府内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以道入魔,羊力妖魄转化为魔魂,其上威势堪比大罗金仙后期,加上其乃是通天神火柱的器灵,这通天神火柱在魔化之后,爆发出的威力几乎是之前的十倍,这才再度给予朱天篷造就了压力。 威震天可不相信,这个神秘的家伙,就这么任凭堕落金刚三言两语之间,就将对方招降说服,让对方主动把这两样宝物送上来。 那朵烟花就像一个信号,紧接着无数道烟花冲天绽放,将半个天空映照得格外明亮。 “既然都是酒鬼了,那我就不客气啦。”赵前一看不喝是不行了,干脆拿过酒给自己满上。 他帮着踩着李宏的身子,省得他乱动,这样陆菲菲用棍子打的时候,也能省些力气。 还是陆盛说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如何做,有我和陈叔在你想怎么安排都可以,不必躲在人后,到时候词不达意,很是耽误事情。 方松心想一声,就期待起等会,拿到审判天使凯尔做为守护灵后,凭借着守护灵,速度猎杀无数变异兽的景象。 由于这是第一次缩圈,圈的范围还是比较大的,周深只能选择在自己的这边进行扇形的扫荡。 本来蛇肉就剩得不多了,她愿意让出一部分给他们,不过是看在赵梓旭让出山洞的份上。 这样的起义,就算成功了,也非万民之福,失败了,也许是天道对义军的一种惩罚。 他回家之后稍微休息了一会,想着昨晚属实是冲动了,怕人有后招,急忙交代陈阿婆看着罗家姐弟,就起身往定阳县打探消息去。 听到周深这么说,两名队友一时间难以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就说了如果成功出线的话,肯定是要请周深和燕飞吃一顿饭。 再听到田猛并不是来这里毁灭他们的之后,这些村民的脸上露出来了如释重一般的表情。 这难道就是那传说中,百分百基因优化的基因源液,所带来的变化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日杀我邪蛊的时候,还有一头虎妖协助你吧?它跟来了吗?”古遇山道。 虽然这是一条通向中山路的捷径,但入夜后太过阴森,很少有市民敢抄这条近道。 两人你一根发须,我一根发须,直到把半截人参的发须都给揪光了。 来人气息微乱,胸膛浅浅的起伏着,面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细汗,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似是刚经过一场激烈,一进门便朝着临窗的大炕瞧来。 这是一株很神奇的花,花的主干上分了五个枝杈,每个枝杈上又各开一朵花,而这五朵花竟然颜色各不相同,黑,白,红,青,黄。 第二天他们到沙滩上。突然她看到一对和他们一样的恋人,戴着草帽。 不过,兽王很罕见,即便是前世活了三年的楚真,也没有亲眼见过兽王。 要知道齐盘运从港岛,到大陆,看风水五十多年,所积累的钱财起码也有亿数。 但安洛彤显然不是这种人,或者说,她已经找到了可以庇护她的人。 在田川的印象中,采棉机似乎可以分为一次性统一采摘和挑选采摘两大类,具体的操作细节和工作原理就不清楚了。 恭敬的语气让裴念白有些不好意思,顾景言的安排是不是太周到了? 她不该胡闹,更不该使性子,这么多年了,有些东西即使在心里烂成一个洞也不能这么随随便便地拿出来给人看。 夜晓问道:“那该如何凝神?我不会。”祖爷爷答道:“把神识汇聚在你的气海里,凝聚成形。自己悟去吧,不成功就别来烦我。”说完便不再搭理他了。 原本还想说什么的叶辰,听到灵儿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声后,也只剩了疼惜,轻轻拍了拍灵儿的额头,示意已经没有事了。 顾景言光彩琉璃的眸子散发着夺目的光芒,对此事进行了自己的打算。 在他看来,顾景言是一头猎豹。迈着优雅沉稳的步伐,实则嗜血而腹黑。 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这个样子,还真让李若茜有些手痒想揍她了。 前脚对付完裴氏集团,后脚自己的公司就出事,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 叶莉只是把他的意思转述了一遍,言下之意,无论记者见面会结果如何,结束之后常安可以换个地方,先把风头避了再说。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已经不是速度问题,而是要找出藏在暗处是三个目标。 永夜最先回过神来,走到茅十八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说道。 第一卷 第44章 意外的收获 都说天无绝人之路,但是看现在的情况,我们两个已经必死无疑。我已经慢慢丧失了斗志,手中的冲天炮也越来越弱,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人家彻底消灭了。 他就说得倒是实话,他虽然有几百年的修为,但是功力还没有强大到那种程度。 唰!随着PF98式火箭筒的发射管后部喷出大量的尾焰之后,一枚120mm口径的火箭弹一头扎进了对面五百多米一处清军正在构筑的炮兵阵地中。 “麻蛋,‘导演组’这是在提高游戏难度呀!”在搞明白蝴蝶效应带来的变化后,郝大建终于明白了“导演组”的险恶用心了。 PF98式火箭筒就算是正儿八经的兵扛着参加拉练,那都尼玛是得尿血的活,更别提陈天际这个穿着一身宽松破烂牛仔服的民航机场工作人员了。 说罢,杨波又是朝着桌子深深看了一眼,里面的数字并没有变化。 “嗷!”变异虎摇着头叫道,它已经拿出了诚意,现在需要李逸表达自己的诚意了。 “是呀,这些液体我们还有一些,不过不是很多,对别的种族来说是逆天之物,可是对于我们妖族来说却没有什么大用,因为我们不可以喝这些东西。”先知开口说道。 杨波看向鲁东兴,鲁东兴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他经历的多,看得透彻一些。 两道重物落地声响起,前一秒满脸杀意的两人,此刻却满脸笑容的躺在地上。 事实上,她根本不知道他能解除情蛊之毒,一直以来情蛊都是无药可解的。 “别停下来,继续走。我想要的浪漫之约,就是和你一起。”巫灵儿的口中吐出赵子弦感到陌生的声音。他微微点头,抱着巫灵儿继续踩着沙粒向前走着。 言思哲做了一个鬼脸,“不和你们玩了,不好玩,我去找外公去。”,说完噔噔的跑开。 当时院事大人也瞧见了他,或许这场祸事是从那时候就惹上了身,只是他直到此时,才发觉罢了。 这家医院的设计很独特,摒弃了那种高楼式样的住院部,全部采用三层联排疗养别墅式样的,每栋别墅之间,是钢构玻璃房连接,钢构玻璃房两侧种满了盆栽花木,保证疗养别墅内充足的供氧量。 叫上两杯茶,四片切成条状的青萝卜,惬意的躺在木板通铺上,王浩明似乎又回到十几年前在老澡堂子里,思绪也不由有些飘忽起来。 乔宋坐在副驾驶座上,没有出声,她现在对苏家说的话,都保持将信将疑的态度,包括苏寅政的。 “楼下保安老张属狗的,他的血有没有用?”竹子配合着一脸着急的询问徐佐言。 “我说你一大老爷们,咋这么墨迹呢!”艾木都拉又是用力一拍,齐藤实力本比艾木都拉高出一截,此刻却不闪不避,全然一副思维混乱的模样。 正是看出金二老爷如今糊涂的很,长公主才放过了他:“摆驾,回府。”她没有再多停留直接走人,走的时候并没有忘了带上米大人。 一开始那个副将还嘴硬,不过秦始皇在他的耳边耳语了一番之后,鳌拜的副将脸上露出了挣扎的神情,良久之后,那个副将才答应我们,带着我们去找鳌拜躲藏地点。 神天行惊疑一声,只见巨大的水灵龙扭动巨大的身形,瞬间挡在了神天行的面前,而且水灵龙居然‘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感。 淑沅轻轻的拍打平氏的背:“婶娘,我以为你不会有泪水的。”她不知道如何劝平氏,所以想用这样的言语转开平氏的注意力。 “没事,这个事情谁都想不到,我只是比别人运气好了点,偏偏砸中了我。”夏凌呵呵的自我解嘲。 苏羽大急,就欲拒绝,谁知凤阙行事雷厉风行,话音未落,身形已然飞掠而去。 “是吗?那总好过某些人一身狐骚味。走得近了,那味道还真熏得人头晕眼花,喘不过气来。”珊珊还没来得及回话,芸芸就跟战斗鸡一样斗志满满地反讽道,说完还用手扇了扇鼻子。 想去的地方自然是灯红酒绿的酒吧,那里是一个发泄放肆的好地方,更是寻欢作乐的好场所。傅容希暂时他是得不到手,只能转移一下注意放松一下自己,不然他一定会自我苦逼的闷出病来。 但凤凤越来越觉的其中有着一脉意味别样的事态,千丝万缕的诡异流转四周,她却无法顺着其中任何一条将这局势梳理清楚。而周遭那攒动不歇的不祥气息却是昭著的。 这一次林霄的新专辑虽然销量依然吊,但是也正因为如此,蹭热度的,借机炒作的人也才会瞄准林霄。 几个看起来应该是其他五个学院的高年级学生阴沉着脸看着乱银。 而离杀此刻正在向着深渊里面的无人区冲去,深渊里面除去了一座塔柯城之外,其他的都是荒芜之地,在这里时不时的会出现一个个强大的深渊魔兽,因此很危险。 钟晴见帅哥拿自己调侃,有点不乐意了,抬脚就踹,管你是不是美男,她才不心疼。 刘娜不愿,说凭什么这么便宜他们?这简直是太过分了,昨天明明承诺得好好的,今天一转眼,又变成这个样子,这个怎么行呢,还有没有讲理的地方? 第一卷 第45章 恩情还不起 陈诗然一看场面失控,气的玉手一挥,因为身高差,加上陈枫稍微躲了一下,这一巴掌落下的很轻,几乎没有什么力度。 可是韩亦可真的不同,她从没想过竞争,这就是徐冉为什么会感觉到别扭的存在。 河东有两大世家,以卫氏实力最强,是大汉名将卫青后裔,另外还有一族裴氏,这两家是河东世家的代表,在三国魏晋时期也出了不少名人。 因为,就算是己方施展人海战术,对方纵使很强,恐怕也没有任何办法。 记得这次从英国回来的路上,孙教练给几个孩子说了自己那些年踢职业足球在比赛中遇到对手下盘外招的事情,孩子们的表情,显得非常的惊讶,这没有出乎孙教练的预料。 袁术听得眉头紧皱,这些都是各地的豪族大家,也有不少富户子弟,众人向他行礼,也只能微微颔首示意,心中却颇为不屑。 一时间,在座的广告公司、影视公司代表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提防。 第一魂技是“噬魂”,要么通过神瞳漩涡,要么通过噬魂刃,或者通过武魂,前提是对方的武魂显化。 何向东也是有些纳闷,照理说,李志国到了这个年纪,有钱也有势。 他们在龙虎山的主峰山顶平台上停靠了10部飞船后,虎子和武龙等离开飞船,变身为神将模样。 经由一天的发酿,陆瑾正面打赢陆风生,还要和他进行炼丹比试消息越发的热闹。 如此恐怖的一代大妖居然对那绮幻俯首帖耳宛若一般娇娘一般,如果这些年没有绮幻来约束她的话,江湖会是什么样子? 可是想想这些日子顾沉对她的保护,鹿轻轻又有点疑惑,或许,顾沉对她是有一点点好感的? 他把御姐和魏教授的故事告诉了老婆,她也流泪了,问老公怎么办。 三尾妖狐这幻武一出,不只是李德全,附近的野兽都深受影响,两眼瞬间通红,整个气氛都开始狂暴起来。 岳宣心中起了巨大的波澜,面色却不动神色,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出征前,陈正设计了冲锋车,以及攻城井栏,随行者还有魏大勇、余舟渡等人。 饶是再不情愿,黑熊使者也不敢再任性,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陆瑾,才和风使者一起消失在原地。 姚无生面色大变,“你说的是真的?”怪不得他觉得今日的大夫有些奇怪,原来如此。 这个龙蛇疯狂了,一下冲向楚天,开始在楚天身上四处乱咬,而楚天身上那衣甲依然在,不管对方怎么弄都无法破,于是这龙蛇锁定楚天的脸。 张谦刚要说话,天魂突然转过身,看到他有了动作众人都是一愣,但是随后他们发现,天魂的脸上居然带着像懒神那样的睡不醒的表情。 莉莉瞥了他一眼,在把太古之块交还给他之后,才跟他解释成铁的由来。 他之所以只给自己带信,是因为自己不在要职,却有莫大的能量,能影响很多人。 忽然,陈腾轻咦一声,因为在第一层拍卖台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艾拉一路上心情都不错,终于看到穆辰东入住的那家酒店了,就在她准备把车泊进酒店停车场的时候,穆辰东的手机突然响了。 一口口鲜血喷出,身躯被砸凹陷,最后更是被千族巨山彻底淹没。 烈焰从芒天剑上呼啸而出,瞬间将那一百只机械毒蜂吞噬,连那条机械眼镜蛇都没能躲过去,全都被烧毁了。 战狼帮老帮主此时想明白了一切了,张氏双子星压根就是卧底,但是之前他没有查到任何张氏双子星和步山有关联的地方,所以他才敢请张氏双子星前来的。 但是眼前距离扁平岩石不过是二十米,却犹如天堑一般不可跨越。 燕真的剑在抵挡着对手三棱剑法的同时,亦是在不停的分析着三棱剑法当中的破绽。但是三角本来就是最稳固的图形,三棱剑法的破绽没有那么容易找,燕真被对手攻得连连后退,似乎落在下风。 “我觉得那个摆渡公说的应该是真的,他如果真的想除掉我们,以他的实力,根本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所以我觉得这条路应该是安全的,至少没到尽头之前,应该是安全的!”巫海在一旁轻声说道。 闻得风声迎面而来,拓跋杰知道是暗器,随即撤回宝剑,仰身于马背之上,毒针走空,还未等拓跋杰起身,第二次毒针飞来,又是一阵恶风,拓跋杰从马背上侧身到马肚子的另一侧,用了“云里藏星”,来躲毒针。 第一卷 第46章 两个都嫁也行 安吉看着米歇尔离开,心有余悸的,她很希望艾斯刚才一直在外面偷看,悄悄的起身到门口仔细听了听才反映过来,她这个别墅专门设计过隔音墙壁的效果很好。 来人接着走出了寺庙,好半响,再次拿来乞讨的干粮,轻轻举起那古钟,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把干粮放到竹筐内,而是把竹筐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取了出来,放在了地上,接着把古钟放回原位。 这样的成绩确实让科比倒吸了一口冷气,不过有了赵梓翊的提醒,还有那不服输的性格索然,科比冷静了许多,他不怕挑战,所有的成绩对于他来说都是用来打破的。 “我要球权”吉尔伯特阿里纳斯说道,他认为此时的球感十分好,可不想在下去冷却一会,手感没了可就麻烦了。 王峰打从早晨就离开了神殿,然后随着爱丝特去了克里特岛,之后又发生了诸多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吃一口东西。 “来人,把紫倩找来。”醋皇后向着殿外喊了一声,马上有侍卫应了一句,然后匆匆跑离。 林允儿那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上传来一股热流,刚刚还传来的阵阵钻心疼痛就在赵梓翊大手上不断传来的热流之下慢慢的消失不见了。 听到如来的话,沙僧悬着的心才猛地放下,金身罗汉就金身罗汉吧,总比什么逗战剩佛、精坛使者好多了。 战斗一打起,吕府顿时大遭其害,不时被其中一两道灵力斩、灵术技飞出来将吕府内的建筑破坏得面目全非。 听到大掌柜也用“大麻”代替“毒品”二字,肖杨马上明白,他老人家可能也是有感于胡玫妅将不久于人世,心生怜悯,不愿以门规论处。 “卧曳使勘濄剧笨,又谏倒妮芝逅,财罸显,则使未妮量裑定作地,壹各籹孩……”克莱尔微微壹笑,包简房门陂敲响呢。 暂时放下一切冒进手段,更不能有大跃进情绪,耐心等待吴望出现,届时根据两人交流的实际情况,再制定下一步计划。看来关键是自己如何掌握尺度,怎样做好与对方的沟通工作。 “多谢道长!大恩大德无以为报!”狼枪大喝一声,撒丫子朝道观飞奔而去,留下玉峰子听那风中喧嚣。 喜欢武侠电视剧的李建国,当然知道阿紫对付马夫人的这个梗,看到柳岩说出这句话时,虽然还是嬉皮笑脸,但眼睛中流露出邪劲,让他都感到一阵阴冷。 从停车场出来,吴望又一次看看时间,九点二十分,时间非常充裕,很好。 “于老兄,这个郝凤如此不简单,是不是她还有其它问题?”吴望看着于大海,继续追问道。 “都多少年没碰过这玩意了。”狼枪拍着佛郎机,目光在一地的木箱上一一扫过。“找着了。”铁刺将木箱嵌开,四颗人头大的漆黑圆球映入眼帘,一旁,散落着同样颜色的粉末。 十多万开始联系动作的六国余孽,还有近万名加入大夏体系的基层,中高层官员直接被毁灭骑兵无情斩杀,根本没有经过刑部审问或者批准逮捕。 这个世界从不缺乏野心,而人心的贪欲也从来没有止境,所以向南飞几次无情镇压虽然无人能够反抗,但却斩不尽他们心中的欲望。 不知是夜色的缘故还是因为离得太近,又或是兰喜妹今天的淡妆被雨水洗去的缘故,今天的她竟然显露出清水出芙蓉般的纯净。 江寒见苏雨歆半晌不回应,还是以为又得罪她了,于是转过头看了过去。 陈志诚的态度却非常温和,说苏菡哪,我可是完全是遵照你的指示,有事才打电话的呀。 自从她封神以来几乎没有跟任何神灵交恶过,也极少插手神灵间的纷争,这一次毫无疑问是死神在逼她表态,而她并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 枪声响起,队伍中的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开枪的是谭子聪,他射杀了一名生病的下属,尽管这名下属并未做出任何攻击的举动,可是谭子聪出于自保的目的,仍然当着众人的面将这名下手枪杀。 那柄此前被他压下的大剑,此刻又缓缓竖立起来,随着大剑的竖立,原本打开的洞口再度被掩上,他们四人全部被关在了底舱内。 马上,谢夜雨召集了佛奥尔、伊丽沙白、雪诺、莉沙等人,还有大四的几位精英A班中的佼佼者。 “在拷问了那些恶魔后,我们得知附近的铜矿产出少量精金。”一个占星台的巫师兴奋道。 首先,正如大家所见,这是一个游泳池。最后的这间密室的游戏规则非常简单,就是走浮桥,走到对岸的就算胜利,第一个到达的就能获得最终大奖。 第一卷 第47章 鲤鱼吐珠 “爷,奴婢母亲的祭日就要到了,奴婢……”她的声音在颤抖,彰显着她此刻不再平静的心情。 单连城看了她一眼,将她扶着坐了起来,随后将碗端了过来。云七夕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一勺粥送到了眼前来。 “老婆昨夜辛苦了,我来。”他说完,握住了她手里的床单,然后代替她开始整理。 看来他还打算和她促膝长谈?云七夕心里一百万个不愿意,可还是不得不走过去,坐在了他的旁边。 见殷戈止没怎么纠结后院的事,赵旭脸上重新带了谄媚的笑容,让自己院子里的姬妾出来,好生招呼客人。 不看还没什么,一看清那两人的脸,殷戈止没忍住,一口茶喷了出去,吓得易掌珠瞪眼,跟着他的目光往外看。 单烨坐于大殿之上,左边坐着惠妃,右边坐着皇后。皇后能坐在上面是地位,惠妃能坐在上面是帝王的恩宠。这一点,大家都知道。 “当然,毫不松懈!就等着看他什么时候露出苗头,我就狠狠的掐死他!”卓宇峰咬牙切齿的回答道。 成功者往往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自信,这是个优点,但有时候也是缺点,因为自信的过了头,就成了自负。 秋风萧瑟,落叶纷纷。风月气喘吁吁地爬上山,便见关苍海的坟墓四周似乎在修什么建筑。那坟包上用大理石修了个拱形,前头的碑却还空着。 “好了,我知道你的心意。不过我们是不可能过一辈子的。你身边的男人,才是真正可以陪你过一辈子的人。”满佳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这次考核还是五级,我打断你的狗腿。少给你提些不切实际的要求。”白老爷子鼻孔喷着冷气冲白子墨说道。 目前存活的这些东临勇士,这一天一夜的时间里,个个都杀了无数的人,很多人已经进入麻木和疲劳状态了。 “是。”掌事公公带着惊异的目光流连在苏瑾瑜的身上,听到凌云的吩咐,他立即收回来恭恭敬敬的走上去替他们开了那道大门。 空旷的原野上,一万新军在呐喊中奔驰,追逐着前方仅存的数百赤眉军,赤眉军如惊弓之鸟,不断向成昌县奔去,而此时,天空中已渐渐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你还追我干什么。你老婆不是还在里面吗。她怀孕了。你要好好的照顾她。”萱萱鼻音很重的说道。 苏瑾瑜不再请安,而凌云还在方才的心思中尚未缓过身来。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 眼见如此,李煜也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谁与争锋虽然现在已经沦为三流行会,但是会员整体素质还在,这一点,光从刚才能够抗住数倍于己方敌人的攻击就能够看出来。 这时,凛冽的寒风吹伤了遗落在天边外的良心,只看见飞驰在半空中的雪花压碎了黑夜的眼睛。 萧采芙只觉得难过。男人的背影在眼中慢慢的消失而去。她忽然看的一阵心疼。睁开眼睛。她看到的就是景莫瞻的脸。他之于她。就是唯一的依靠。而他给她的。也早已经远远的超出了她可以想象得到的范围。 可是,让他做梦都没想到的是,他把所有的工作都准备就绪了,却被叶窈窕一口回绝。 阿杏弯下腰,将父亲身上的被子盖好。然后蹑手蹑脚地从他身边转过,穿过客厅,走到前院里。 阿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一笑,“多谢公子夸奖,我也只是偶尔听别人说起过。并不能算是我的功劳。”她还不好意思领这份功。 这才厚着脸皮到大院那边去打探一下,结果李秀英不在大院了,要不是东家新找来的保姆说李秀英在外面租了房子,她还真以为李秀英去别的地方了。 虽然老夫老妻了,毕竟久别重逢,而燕子目前身体有恙,没办法,他一直也是过着窝火的日子。 想到这点,白箐箐表情大变,冻结会让细胞膨胀,撑裂细胞壁,人类被冻成冰是不可能生还的。 他们还没吃完早饭呢,杨大伟就已经来了,今天终于不是巴士了。 当然,目前来说只能使用风云音乐网的音乐。而且使用VIP音乐的时候,还得先充值,得先成为尊贵会员。 戏子们面面相觑,想起之前拿的奖赏确实是满多的,新戏这么好,以后的奖赏一定也不会少,相比之下,那点月银确实算不了什么。思及此,大家纷纷向阿杏表示,愿意留下来。 “我也有几件补丁的,一直不敢穿出来,就怕人笑话,现在王营长爱人第一个穿出来,那以后我也就不担心别人笑话我了。”刘山还在这里松了口气。 第一卷 第48章 流民首领 哼,人家心里不知多难受呢,还有心情说俏皮话,谁理你呢?什么医院,什么检查?慕芷菡一点也不明白,还有为什么来了伦敦却与达莲娜在一起,而不是来看望她呢? 黄婶看着这么兴奋的慕红绫无奈的摇了摇头,端着一碗皮蛋瘦肉粥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轩辕霆野内力速提却被轩辕澈暗中挡了回去,两人脸上为显任何波澜,依旧如常。 林涵溪愕然,搞不清楚状况,窘在那里,而此时上官婉儿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墨袍男子眼中闪过光亮,却没有逃过林涵溪的眼底,不会是……灵儿和婉儿都喜欢这个男子吧? 没有想到,‘失败者’这三个字也会真的有一天如同一顶丑陋的帽子一般扣在了他们的头上,这三个字在月神宫中已不是新鲜的字眼,这三个字对于每个接受任务的杀手来说意味着最恐怖的时刻到了,那便是死亡。 “今天恰逢元宵节,在正宴开始前,洛琪先敬大家一杯了!愿我大隋兴旺昌盛,天下太平,黎民百姓生活富足……”杨洛琪在简短地致辞之后,方端起手中的酒杯,全数倒入了檀口中。 环落却没有正面回答某某的问题,只是皱着眉头摇着头示意某某别再问下去。 这样当然也就有些硬骨头表示自己身体很强壮,不需要军训,那么等待他们的当然是走人。 “梅儿知道了!太后所说的都是为了梅儿好!梅儿又岂会不知?”抬头看着太后,木惜梅扬起笑容说道。 工匠走后,洛汐觉得无聊,缠着飞羽,让他抱她出去透透气。飞羽始终不同意,只以他想要这么搂着她躺在床上为借口,不带她出去。 动作迅速地跑下楼钻进厨房,打开冰箱大门一看,那个瓶子还好生好样放在那里,嘴角高高翘起,拿起瓶子倒出一杯来,又给自己倒了茶水,一起端了上去。 因为我的整劲早已经练成,所以最近几年都没有再练大枪术,今天一练还有点生疏。不过我却又有了一丝新的体会。 激动的看着土皇的右臂。不是粗糙土褐色玉石铸造的右臂,而是赤红龙鳞覆盖的手臂,分明就是炎帝形态的手臂。 朝前追了一阵,前面骤然出现了一块大平原,辽阔无边,在朦胧的月光下,却是漆黑一片,无边无际。 “朱洪给钱。”陆晓歌早就成了穷光蛋,让仇千剑给,那货却不肯。 可是当我们打开这内棺后,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没有僵尸,没有三叔他们藏匿的神秘尸体,也没有卫王的遗体,甚至连衣冠冢都不是。 那时虽然没机会跟百兽凯多交战,也没实力,而百兽凯多给予千劫的压力,是无穷无尽,简直就是不可超越不可仰视的魔神。 我和冷雪言大喜所望,忙跳了出去,刚一落地,那具棺材也跟着射了出来。重重地落在祠堂中央。 “我觉得擅自动别人的电脑,并不是礼貌的行为。”宁凝芸严肃的看着徐青墨道。 我们几个打头向洞穴内走去,这里到没有什么古尸之类的,也没迎面走过来一位老神仙向我们和气的打招呼。只是在墙壁的凹孔内有一盏香炉,经年累月,好似已经与岩石融为一体了。 最顶一层是薄音的地盘,整层楼安静的不行,与下面形成两个极端。 这位带队的警察,并不买账,严肃地说道:“向天笑涉嫌谋杀,现在正在接受警方的侦查,你们没事,赶紧走,闲杂人等不能在这儿逗留。”说着,就准备赶魏仁武他们再进电梯。 喳~!一道收摄之力,是西王母也出手争夺盘古遗泽,摘取了盘古残尸的左手。将左手收入了其气流之中,不知得到了什么样的传承遗泽。 徐玖冰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她心里在想,魏仁武和岳鸣这两个蠢货,一定不知道她会跑,现在也一定还在睡大觉,如果她真带上他们俩,只会害死她自己的,所以对于她来说,甩掉他俩,才是她唯一的出路。 说罢,当真一仰头,咕嘟咕嘟跟喝白水似的,将一坛子酒喝完了。 他如过无‘蝠’之境,在无数漫天飞舞的血蝠中来到一处山顶,山洞中是有一窝血蝠分支,最强者是半步天君的巨大蝠妖。最强的血蝠在山台上血眼盯向王明,终于又一只血蝠发现了他。 相对来说,他们已经是幸运儿了,在刚刚过去的这个冬天里,纽约至少冻死了两千人,特别是前段时间雪灾期间,每天都有数百人冻死,这些流浪汉能挺过这个冬天,但如果没有人施以援手,估计他们撑不到下一个冬天。 先进的基础设备,大师级的专家再加上切合实际的研制目标,这才造就了白云厂令人咋舌的速度,以至于连柏毅这个白云厂的技术大主管都惊讶的无以复加。 这件疯狂的事确实很诱惑人,单宝珠见她眼中充满信心和希望,备受鼓励,含笑点了点头。 喻可馨跟个老爷们儿似的,一脚站在了沙发上,一脚站在了桌子上。 “王五,你胆大包天,竟敢杀害朝廷命官,你可知我大唐律法绝不会饶你!”卢初意怒喝一声,指点王五。 也是这一个分心,他被水火锋又伤了腰部。好不容易躲闪开,又是一支箭射过来,而这支箭在被他挡住的时候,竟然还炸开了。 第一卷 第49章 以工代赈 大堂经理叫来一排车队,陈关西当仁不让的坐进了第一辆汽车,路易斯和杨爽随即跟上,郭胖子则扛着孔达将其塞到了第二辆汽车里,两排汽车浩浩荡荡的朝着机场的方向驶去。 这局比赛,c字楼就是DJb战队坚守的地方,只要他们能守住c字楼,便可以进可攻退可守,既可以打退那些攻楼的敌人,也能以楼为基地,击毙散落在机场区域的各个敌人。 凤阳中学坐落在凤阳镇里的唯一一所二流高中。曾经没被重新划分城市前,是Z市一所著名高校H大的附属中学,以前也出过不少考上A大、B大、Z大之类国内重点大学的学生。 厉长生看见傅宗白嘴唇微微翕张,神情却是不变,厉镇天和向飞羽也没往这边看,一副什么也没有听到的样子,便猜到他是以无上内力施展‘传音入密’的功夫和自己说话。 所谓的北岸之战,数万的生物对决,好几名英雄级参战,这在人口稀少的东岸来说是难以想象的大场面。 “老爷您误会了,少爷还是很听您话的,上次你说过后,他就把事业重心往家族产业上转移了。还是准备从他拿手熟悉的影视方面做起,准备先接手盛华影业。 高长志向竹竿疾走过去,离着竹竿不远,他纵身一跃,借着惯性飞上了竹竿。 “原来是赵前辈当面,请恕霍某无礼。”霍震方赶紧抱拳施礼道。 “提督,龙田归来。原来姐姐已经先到了吗,那么我们两姐妹会一起负责管理好镇守府的风气,请提督放心。”面色严肃的龙田上前握住颜风的手说道,在听到姐姐已经到达时总算露出了一丝浅浅的微笑。 日行三百里,第二天的时候,他们就来到了洛阳地界。在这里,他们碰到了洛阳当地的驻军,不过只有100多人,岳飞的兵马稍稍一冲,这些驻军就吓得四处luàn跑。岳飞也不理会这些驻军,而是继续前行。 然而,我的威胁却没有丝毫的作用,对方就好像根本没听到一般,开始给我列出了许多条件,说只要我把应龙战舰交给他,又或者告诉他红色诺雅的下落的话,就给我什么什么好处,以及称霸后的那些所谓的宏图大志。 萧越白望着下方的两个赛博坦人,紧紧一瞬间脑海中就想到了很多,他意识到应该是自己之前不在地球的那段时间,霸天虎在不知不接种已经来到了地球上。 拿着礼物,林诺还特意找了礼品店包装一下,随后打车直往吴老办生日宴会的龙泉庄园。 随着罗德的话音落下,战甲从肩膀开始一直向下,每一块结结构都开始翻动,主翼、襟翼、等离子喷口、后背上的高能能量炮、两侧双臂的冲锋枪、后背上搭载的弹仓,每个武器系统和其他的系统都进行了一遍自我检测。 苏天凌平静的看了他们一眼,威势暴涌!势不可挡,直接将南域的威势给掀翻。 字初现扇面,那枝盛开的品字梅便瞬间活过来似的,栩栩如生。一阵冷梅暗香扑鼻而来,扇面上的字竟化作幻影,纷纷朝云凌修袭来。 好不容易挨到能量冲击消失,楚天赶忙施展影子世界,将除了独孤家族天骄外的所有人,是给拉入了影子世界当中,将分散在各地的众人集合在一起之后,再散开影子世界。 第二天集训,班长直接把白菜叫出了队列,在把白菜叫到墙根旁边,又向白菜要了根烟后,就让白菜跟着自己,而让班上其他人开始了体能训练。 这把佩剑全身浮现出一股流光之色,刚一出鞘,便可以感觉到无数剑气在其四周环绕着,仿佛稍稍触碰,便会被其重伤。 皇甫晟从朝堂上回来,又去看了慕梨潇一次,无名已经熬好了药送过来,他虽然不忍心,但也只能把慕梨潇喊醒,让她喝药。 蹦蹦哒哒走在街上的亚尔丶释心里一直在念着三个字:有钱了!有钱了!有钱了!这一天,亚尔丶释相当开心,他原先以为那只山猫灵断了自己的财路,但没想到阴差阳错,反而成了自己赚钱的最大依凭,可叹这世间诸事。 在夜未央面前,她是很少隐藏,或者说她的隐藏对夜未央来说根本就没用,就算她隐藏的再好也能被这个男人一眼看穿。 夜安眠听了苏媛媛这么说,才没有在说话,轻轻地靠回座椅的靠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苏媛媛拿着手机的手。 一块海晶灯放置在污神的身前,令死寂的海底中多了一丝灵动。此时,污神正盘膝而坐,双目紧闭,满脸赤红,但这道赤红却并非被海晶灯映照的,而是来自污神体内的一股能量。 第一卷 第50章 天然煤矿 【今日卦象如下】: 【平:小青山中有石灰石矿藏,从东北角的山坳口开采,更为便利,但需有相应的燃料,才能烧制成石灰等建筑材料。】 【小吉:小青山中发现一片葛根滕,可用于制纸、制作淀粉】 奈瑟原石的特征,除了自身能储存力量之外,传导力量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损失。 合欢歇了一会儿就醒了过来,全身有些虚晃无力,看着床上躺着的百里长风脸色已经恢复了,只是依旧有些苍白,应该是失血过多造成的。 晚上自然找不到那怪医,苏清歌跟着洛清寒一行人烤完烧烤后便自行回了自己的房间。 洛清寒空中一个半转弧度,落地正好落到他的身后,竟是身轻如燕,轻松自如。 也是从那时起,离月宫便开始注意着紫莹月笛的线索,只是一时没有找到,直到那天得到的消息,才知道可能他们要找的人出现了。 “什么!”史瑞克有些失礼地叫了起来,因为现在魔界之门已经稳定,就是汇集许多传奇,都未必能将其摧毁。 这个时候,再次的,成云爆发出了自己的实力,只觉得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那些身影就大片倒地了,带起来了一阵黑色的烟尘。倒地之后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样子,随即就消失不见了。 昨天听了沈洋的话以后,她开始是不太相信的,可仔细想想自己的情况,还真是和对方说的一样,奥运会结束之后,身体状态就开始下滑,到现在也没再获得什么奖项。 白城周围,还是有很多强大的恶魔,然而他们都怕了,不敢再接近自己。 “近期内纳兰琛会有所动作。”叶云想到了什么,低低笑了起来。 此时的魏炎已经感应到了这种感觉的源泉是来自天谷的记忆传承。 夜子俊的父亲夜木和妻子夜雨诗两人来到了夜家,夜木在夜家的关系是非常疏远的,甚至都已经不知道相隔了多少代人了,血缘关系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的影响了,正因为这样,夜木才有幸取到了夜浩的妹妹夜雨诗。 当年在庞家楼莫名死去的那些弟子们,其实就是万妖门门主万妖皇一手策划得。这万妖门的历史说起来那可就长了,只不过无数年来,他们都是在暗地里活动而矣,并且他们以修炼旁门左道也就是所谓的魔道为崇。 叶二娘,苏夫人待一干修士,一听到这话,顿时便如同发疯的野兽一般,向这三个四叶修士攻来。 看见安妮这样就醒过来,林西凡也不由得感叹这些蛊毒还真的是神奇。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为什么突然间这样对我,告诉我,我哪里错了。”欧阳萧也怒了,他本质也并不是完全云淡风轻的人,此刻脾气也有些暴躁了。 同样,其余内人也纷纷走到自家弟子跟前,意味深长地说了一番。 “路哥哥,吃龙虾!”李姗姗笑着将龙虾取了出来,其中一只给了路飞扬。 不过,曹水静却是想错了,正所谓万众来朝,那是一个都不落下!那红星砂石场的王南,梗着脖子红着脸,还是开着他的那辆烂兮兮的伊兰特,他这一来顿时就刷新了一下,成为了这整个车队中级别最差的车子。 第一卷 第51章 料事如神 舒阳的工作效率很高,几天下来加班加点,已经是将第一批木制滑轮打造妥当。 然后直接在原本的猎弓上,进行改装,即可制作成简单的的复合弓。 山姆和迪恩感觉往外面冲,到门口的时候就被手持警棍的教官们其敲了回去。 当然,这些周胖也只能心里想想而已,要是说出来,对方也许不会打死自己,但应该会往死里打吧。 没想到经过冷江身边的时候,明晃晃一把长刀,横在了殷羽风面前。 还是因为原料,成本只有原来肉罐头的二分之一,价格一样,赚得就多了。 长枪长约两米,枪身有一条黑金色的龙缠绕,枪头从龙口里伸出,墙头约有十五公分,虽然枪头也是黑色,可却光滑得可以照射出人脸。 见此一幕,围观众人纷纷是叹息着摇头,他们都认为云晓肯定是被轰杀成渣了,连尸骨都没留存下来,可惜了这么一个天纵之才。 武兰花也连忙下马双手抱拳,义父,我兄妹幸不辱使命,已全歼水匪至荒草汙,只可惜,丢了水匪余孽,没有抓到他们的家眷,嗜血剑饮血刀也未能到手。 成王败寇,至少人家公司是堂堂正正击败他们的,而且也从没虐杀他们家族的成员。而想要向那些出卖同胞的人复仇,他们也必须依靠公司。所以,当天晚上效率就收到了肯特的报告,两个家族,全部同意完全加入公司。 与此同时,周府,地下密室之中,这是一个昏暗潮湿的密室,密室之中只有两盏长明灯还在发出微弱的光芒,烛火跳跃,光线暗沉而清冷,这也使得密室之中的气氛更加的压抑和阴沉。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夏青也不好再说什么,心里想着,就算是排队也认了,只要纪渊不觉得烦,自己当然更无所谓,反正被父亲放鸽子后她也没别的事。 大家杵在原地,但脚跟俨如生根发芽一般,个个电击,伸出一截根茎去扎根了。 前后两次间隔的时间并不长,但是朱浩渺的状态确实实实在在的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并且神奇的是,她并不是愈发的憔悴,反而好像振作了精神一样。 本想将对方一击致命,但对方实力太强,黄力祭出暴力的舌头之后虚晃一枪,携着牟珂就欲瞬移出逃。 算了算了,哪怕不是我想的那样,我依然还是很开心的,有面具拿,有烟花赏,还有糖葫芦吃,做人不能太贪心。 颜蓓的视线越过围墙,可以看到大门外停着一辆轿车,司机恭敬的打开了车门,沈妆坐了上去。 到了医院,朱浩渺向夏青和纪渊道了谢,下车准备上去照顾自己的父亲,夏青和她一起下车,在她走开之前又把朱浩渺给叫住了。 李凌知道光说不练假把式,自己在这里说得多么漂亮都没有意义,唯有让合作者看到实际的效果才行。 黑市的规矩无论什么时候都要遵守,看客不遵守,商家就有义务执行这项规定。 且他刚刚道歉的态度很好,好的有点过头了那种,他的那种害怕,不单单像是害怕丢了工作那种,而是一副大梦初醒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的那种怕。 第一卷 第52章 摧枯拉朽 冬天的辽东,黑得很晚,太阳才刚下山,天色就已暗了下来。 寒风呼啸,雪花飞扬,林荫山道间,一行盗匪鱼贯而出。 领头的是一个黑脸壮汉,手提一把鬼头大刀,骑在马背上,眼神凶厉。 顾随意把自己蜷缩得紧紧,在恶毒的谩骂和拳打脚踢中,她把自己蜷缩得更紧。 不愧是学医的,他手里的医药箱和平常家里的都不一样,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有。 将地灯打开,在房间里的柜子里翻找了下,那些资料好像还是今年四五月份刚搬回来不久的时候整理出来的,具体放哪了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准点上线,还没过一分钟,热度就已经上来,粉丝疯了似的刷礼物,开始冲榜。 白先生也有秀恩爱的需求,谁都不太合适,憋了许久。今天苏秦自己撞上来了,白先生毫不客气地塞了他一大口狗粮。 他们黎家追溯先祖,凡有记录起,不知多少万年以前还真是出过一名先天神灵体的先辈,一路仙途扶摇直上,传闻难有企及。 哪怕这五十年间自己过的是什么悲惨日子,张依依早就想得到,不过看破不说破总还是能给自己兜上一层遮羞布。 有时候,世间上的事,不是我们不想改变,而是尽人事听天命,付出过,争取过就好,不必强求,也不必懊恼。 现在他们所处的正是最底下的第一层,在这一层,聚集着的都是最最平庸普通的坠仙。 顾少霆深深的看了季夜宸一眼。季夜宸真的变了。若是以前。他肯定是有仇必报。而现在他却一笑而过。或许这样也好。至少不会把自己逼的太累。 “他们没有大碍,只是喝多了。伍佳把他们扶到床上去,我们收拾收拾该走了。”风琪芷一脸正色的开口说道。 他看着苏长决的背影,眼睛微眯成缝,在踏入大堂之前,对手下的人,示意了一个眼神。 “城主的病到底怎么样了?”王猛说道,看向了眼前的三名仆人说道。 “上官先生已经签好字了,您自己看看,要是没有意见的话就签字吧……”欧阳枫轻轻地说道。 柳惜灵是被一阵凉风吹醒,她抖了个哆嗦,起身关上了窗。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路灯正发出令人头昏的黄光,和月亮的颜色一样,简直像路灯照亮了月亮似的。 她在周围摸了摸,并未找到可以开启的地方,但直觉告诉她,这里或许有着什么东西。 可曲青阳只有一个儿子,正在外求学未归,所以这些生意都落在他的身上。 “是我冲动了,”琉影自责道,若是自己当时再谨慎一点,就不会暴露了。 “他要是死了,或者三个月以后还没找到,我会答应你”陆若楠此时感到很轻松,终于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望乡持枪而战,站在地面却仿佛飘在云间,且气息瞬息万变,让人难以感知其深浅。 琴姬翻身上车,那车内的皮毛看上去好像是狐狸的,数量大概有二十来张吧。 苏毅以速度见长,此番袭击之下,打得洪浚措手不及,不得不引动阵法加持护住自身,以此抵挡苏毅的爆虎拳。 木子云穿梭在梁柱之间,像只飞燕腾空降落,脚踩无根羽头部向前,一蹬飞在间隙,指扶柱子停下身子,回头见着那白羽借着刚刚风势慢慢向他飘来,每次前进他都能控制好力度,确保无声无息。 第一卷 第53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张牙的骨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硬。 通九幽感知到孟辰的目光注视后,他只感到心神颤栗,头皮发麻,汗毛竖立。 外边的杀戮结束,两人的神经依旧紧绷着,直到安王进来,两人紧绷的心才放下了些。 他习武多年警惕性不是一般的高,可偏偏这会儿他害了相思,连身后有人靠近都不曾察觉。 还好今日带来的侍卫都是精英,皇上派来的皇家侍卫身手亦好,才能平安无事地抵达菩提山。 她勉为其难的把肉送进自己嘴里,实在是叫人觉得,如果不是有人逼她,她是连一点肉都不会吃的。 疑惑的抬眸,看向刚才那个还身处于痛楚,此刻优美的唇角却挂着一抹堪比偷吃了鱼儿的猫咪一样的奸狡笑容,薄唇轻轻的传来一声舒适叹息的顾辰,安晓晓要是再不明白的话,她就是白痴了。 “啥也不说了,我现在就给你爸爸打电话。”陈果没好气地掏手机。 可交通高峰马上就要到了,霍正禾没有多想,一到时间就开车前往医院。 在他看来,春决能够爆发出这样的热度,是一件堪称梦幻的事情。 “你晶晶姐说不急,说应聘上了以后在说,我觉得也是,正好你红姑姑,这两天应该便到,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听到刘旭的话后,这时刘妈说道。 颜徐再次蜷缩着身子,这样想着,可是这一想,转眼就想到了晚上。 “噗嗤!”此时听到这话,众人都大笑了起来,只有刘旭尴尬的坐立不安。 但他能感觉到,星光实在太纯净了,对修为加成很大。他现在就算不修炼,修行速度也不比打坐练气要慢,而且十分稳固。 上官云衣想了想,忽然感觉不对,起身就冲出门去,红藕和青葱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能在后面追。 徐铭并未等待多久,随着一道砰然声响,力压对手的五品巅峰境大汉,业已完全胜出,面目凶悍地扫向武场边缘,最后凶狠地定格在徐铭身上。 只是,深知江湖险恶的徐铭,又岂会将自身的底牌实力全部显露,因此,即便是定夺争取通界台的徐铭,也不过是选了最末一名,第十座号位高擂。 龙骧只在几秒的犹豫后,便踏入了那个静悄悄,看似没有人烟的院子中。 简单整理了下思绪,他才缓缓将先前三大城区的战斗结果,简略地将之前的战斗结果,告诉了仙三步。 季寥点点头,记下了“天南云梦”这个信息。如果没有更多的线索,他应该会去天南云梦走一趟。 老巫师始终没什么情绪波动,或者说,它的情感已经因某些原因消散大半。 德哥嗷的叫了一嗓子,捂着下面摔倒在地上,身子躬成了一个大虾,嗷嗷的不停叫着,一边叫还一边往外吐白沫子。 如果说有什么人能动摇毕比的状元地位,那无疑是太平洋大学的天才奥洛沃坎迪。 咬牙不想放声大哭,只是那泪水决堤了似的,滚滚而下,瞬间淹没了她的视线。 第一卷 第54章 乡勇守备 不过半月不见,公孙元看上去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 如今百姓饥寒交迫,每天都有人冻死饿死,他这个父母官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赛场上的柳琳抬起头,停下手上的动作,朝着陆国盛的方向看过去。 黑袍人没说完,但脸上的失望之色已经告诉余恒,他对这次出来很不满意。 赵昊、云霓都暗下决心。只要不是特别重要的东西,都不要去购买,免得到时购买的多了,引起神宗的注意。 做了一辈子审计,和无数的上市公司打过交道,钱对于他来说并非是生命的全部,但老爷子欣慰的是自己这份投资的眼光和运气。 他雕塑般的身躯外穿了一身黑色的紧身武士服,黑得足以跟夜色融为一体,却掩盖不住她回忆过很久的身型。 一者,是为了避开有心人的追踪,但最重要的,便是他需要一个能让他变得更强的地方,青云星乃是首选,但若是有了什么不可测之事,沧海客所在的天命星,他也会去拜访一二。 姬无凰皱了皱俏鼻,如果有余恒相助,姐姐肯定能得到极品灵器。 二十万美金还是很诱人的,萨米尔和妮娅西姆从桌子上拿起银行卡装进了口袋。 但蝎脸上的惊诧之色顿时渐渐消褪,取而代之倒是有些颇为期待的笑容,身后那他亲手用第三代风影尸身制成的人傀儡,除了嘴巴外,浑身也都是渗出了黑色的砂铁来。 这公子露出自以为很是迷人的笑容,以为姬影二人不会拒绝的,毕竟他从来没有被人拒绝过。 在这些天里面,蓝月宗因为蓝月圣主一直没有回去的原因,无人主持大局导致蓝月宗大军不断的溃败,雪心男和路如嫣不得不带着蓝月宗的核心人马撤退了蓝月宗,致使沙门关重新回到大唐皇朝手里。 砰!定讲睡合昵润赋格儿睡复价方眼与此同时,剑公子身后三米之后一道黑影突兀闪现,而后一道带着滚滚劲风而来的利爪对着剑公子后心抨击而去,千钧一发之际,剑公子身体一转,一柄长剑豁然轻点于狼爪之上。 “冯正!你记得为师在你入门得第一天和你说的话吗?”老人突然之间问道。 但还有许多神族,族内问道境强者并不多,若是一次涌出来数头,恐怕就守不住了。 看来这些挑战输了的聻被禁锢在这儿,如今青龙土将败阵了,他们自然是得到了释放,看来那些黑雾应该就是相当于厉鬼的“怨气”,看来如今当务之急必须先要抄底这些聻,但是这聻毕竟和鬼是不一样的。 心里一沉,他想起来了,自个儿是不是还答应了赵丰年,要迎赵安居为妃? “是吗?就是随便起来不是人。”花语浓现在也是越来越会吐槽了。 骗来的兵符,偷去的官印,虽然有一部分人拥护,但是宋凉夜依旧是名不正言不顺。唯一能让他顺利统领左右两军,被燕地其他人接受的法子,就只有让燕王当众承认他。 在唐峰看透他的修为以后,就没有将她放在眼里,不过是一个生死境强者,如今的唐峰可以说随手都能拍死一大把生死境强者。 第一卷 第55章 风月楼 杨帆把茶壶拿起来在手中把玩着;质地光滑,而且不同于那种光滑,还有着一些属于茶壶的那种摩挲感,重量不是很重,相对于杨帆来说。 他递过来一支烟,但被我摆手拒绝了,但我发现我并不能随意控制我的身体,我本来是准备接过来的,但是却拒绝了,然后伸手在包里自己掏了一包黄鹤楼出来,点上。 三人逐渐摸近西52街,蓬佩欧拿出望远镜,仔细观察起来,郭雄在一边警戒,韦恩则匍匐在靠后的位置,拉出发报机天线准备联络。 “死了?我去看看。”李静茹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向着道路中央走去,走到一半后被大壮一把拉住了。 等田辰溪的消息真的是挺漫长的,但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前也有过他长时间没有消息,见不到人,最长能达到三个多月,这次才一个星期。 死在他们手上的人无计其数,而且死得比他们凄惨的人多得去了,所以他们的罪行自然就要拿他们的生命来偿还,而现在遇上时龙,那么他们7人自然就要付出他们该有的代价。 不然这次他们的任务估计很难完成,而且会有不少人的损失,要是有时龙这样的一个高手加,不仅任务可以顺利完成,而且可以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以前,那些人的名字,就像是噩梦,每每听到,沈清欢全是都要颤抖不已,可是现在,她已经适应到可以不动声色。 时龙虽然知道这个内门弟子是武动境的高手,但是他还没有被对方的这点修为镇住的程度,所以语气也是不卑不亢的对那内门弟子说道。 “这些人都是权贵的走狗,不值得同情。”杨平凡义正言辞的说道。 “抱歉,天逸并非有意冒犯封宗主!”风天逸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此番他设计对着沈兴南次子下手,为的就是要把他在意的妻子引回京中,只有把沈兴南最在意的人,统统都控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这样他才能放心的图谋接下来的事情! 牛根生分不清是春天还是秋天了,就知道月是故乡明!嫦娥都喜欢神洲!人月两团圆华夏普天同庆还会远么?朋友你今夜赏月了么? 血红‘色’的光芒涌现,天战的肌‘肉’上青筋暴起,血红‘色’的双眼更是闪过寒光杀意。 两只狐狸现在都在一个谎言的背后互相算计,到底谁会取得最终的胜利,薛云觉得已经胜券在握了。 说道这里,宝三和滚刀肉同时捏碎了一枚玻璃瓶,浓郁的元气瞬间充满了山谷,在他俩的手下,法术的光芒在淡淡的闪耀。 不知道为什么,李尹黎听到此突然面部表情僵硬了一下,可是还是被细心的薛云给现了,却不动声色地记在心里。 不知道走了多长的山路,一栋栋华丽的房屋出现在千若若的眼前,并且越来越近。 “景墨轩,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韩水儿看见景墨轩后直接开口问道,话语中充满了气愤和难过。 一天时间悄然划过,黑夜迅速来临,凉凉的海风带着淡淡的咸腥味,吹拂三人的脸庞,天空中被卷走的云雾再次聚拢,夜阳望着云彩,伴着海风,取出了寞桐琴,轻轻地弹奏起来,琴声中没有任何的感情,等待还在继续。 蓝古拉起苏宁对姜邪说了句:”我先带她回去了!”然后就拖着呆萌的苏宁离开了。 哈哈哈搞笑奇怪的东西就是好奇怪,滴滴滴新司机。哈哈哈搞笑奇怪的东西就是好奇怪,滴滴滴新司机。 “这家伙,到底在干嘛!”东方暗暗的说道,他也猜不透,亚门一直躲避不进攻就是要干嘛。 这个过程要比晋升到魂圣巅峰缓慢,毕竟人数太多,提升的等级又多,消耗的神魂晶数之不尽,整整三个月时间,众人才从修炼当中清醒过来。 降临千沙南岛,在两位守护者提供的规则庇护以及洛克本身收敛气息的状态下,洛克这般至强骑士主宰的出现,并没有给千沙南岛的生态和那些数以亿计低级生物们造成任何影响。 另外,他要求沈梦晨与各方暂停合作后,每天根据情况继续出手紫皇液,把价格死死压在二十五万,不让岐山商行从中赚取任何差价。 却意外的气力十足,江寒一个不注意,被她拉的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呃……”伴随着一缕晦涩的气息,一个声音在江寒头顶,忽然响起。 真是可笑了,当初如果不是因为姜世斓的关系,自己是会不再暖暖的身边吗? 刚刚还在鬼哭呢,怎么这会就一点声音都没了,甚至连风声也跟着消失。 刘烨听到徐庶的询问,他抬起头,满脸忧郁的,看了一眼徐庶之后,无奈的点头说道。 不过,由于他的手上,还有病人在看病,所以,他并没有上前,去迎接刘烨,而是吩咐一旁的杂役,去招待刘烨。 第一卷 第56章 藤甲与弩 寒冬料峭,大雪纷飞。 转眼已是腊月。 “大叔,又是恰好来此?”她倒是熟知这层套路,干脆替大叔回答了。 那些分身是她的莲花分身,每一个分身虽然都有武圣一重的实力,但相对这一次的闯关者来说,那些分身的实力已经非常强大了。 贩运毛皮,得利的是商人和毛皮加工地,那在并州是个好主意,在火山军就不适用了。火山军现在缺的不是商业,而是生产。 “寒导,没问题,三部摄影机都可以正常工作!”摄影组组长,刘贤回答道。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过这一幕了,上一次看到这一幕,还是二十年前。 正当此时,一个黑影从后边那沙丘窜出,再定睛一瞧,身后是黑压压的一片黑影。黑暗中双眸发着光亮,木悬铃才明白,原来比野兽更为可怕的,是人。 “军爷,军爷,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对我说就是了!”说话的竟然是那个瘸腿的男人,他点头哈腰朝着韩单在行礼貌。 他猛地想起那虫子是什么虫子了,当他想到那虫子的名字后,他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孙先生,我和炎黄出版社的关系很好!”林子涵直接打断了孙立义。 他们希望唐林不要答应飓风之王的条件,因为他们不想听到唐林被罗义威尔杀死的消息他们又希望唐林答应飓风之王的条件,因为他们不想看到邪恶之王死去。 几个家伙身体一晃,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心里都在骂娘了,草泥马的,怎么能在关键时候没有油料了呢? 正游着的鲁炎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不屑之色,就这样子,还敢来挑战他,不知死活。 他的t恤袖口高高挽起,露出了结识的胳膊。胳膊上纹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随着他胳膊上肌肉的蠕动,匕首看起来极其的阴森。 既然,他能这么想,则说明其他人也可能这么想,时间一久,别人对自己的怀疑就会越来越重。 “影子终于回来了,我们自由了。”这些海贼恍惚着,失去了影子,等同于失去了阳光,也许比死还难受。 因为,这一场战争是不死不休的,要么老毛子彻底灭亡,要么Z国彻底覆灭。。 晚上还差五分钟12点,崔志超赶到,他是一个看起来有点痞子相的年轻人,染着一头的黄毛,还戴着个唇环,一身的烟味。冉斯年觉得他是刚从网吧出来的。 “呲——”利箭将紫符射了个透底穿,骤然发出了一道白光,不过在一瞬间,白光消息,紫符也飘落在地,变成了一张普通的符纸。 姐姐冷冷地说:“这上古卷轴必须得烧毁,不然,若让它留在这世上,将会祸害无穷!”她说着用力一推,将我推开了,接而将手中的紫符挥了出去。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酒吧经理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到陌千千时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下一刻,两道身影瞬间分开,一滴金色神血,从虚空中滑落,散发着无尽神威。 第一卷 第57章 胜者为王 可是他们决定忍到下班之后再找母亲和阿丽的麻烦,这样就不会因为这种事情丢了工作。 “没事,你说就行。”听到和尚这话,络腮胡子也有些莫名的紧张,毕竟眼前这家伙平日里的行动都是带有一些神秘色彩的,忽然要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怎么想都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 我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在听到这家伙说这话的时候,便直接动起了身子,想要把照片抢过来,但这家伙只是把照片移了一个位置,便阻止了我的行动。 毕竟人家在那呆了这么久都没事,就说明那里面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罗用与乔俊林还未及抵达常乐县,长安城这边便已传出了孙思邈带领一众弟子去往瘟疫横行之地的消息。 或许,梦中游改变不了这个世界,也许,比之江南四大世家,八大隐世家族胜出一筹,但是,这里,须得明白一件事,今时今日的梦中游,他的身份和地位,也完全不是二十年前的那个浪荡公子堪比的。 足球虽然被击飞出禁区,但并没有落到皇家马德里球员脚下,直接飞向利物浦中场莫德里奇。 她看重的,不是因为她失去了一个当意气风发的大老板机会,而是心有不甘。 这时候的秀才眼神里全是一种类似崇拜的神采,也不知道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发自内心,但我也只能点点头,表示明白。 典韦松了口气,原本放到一旁长戟上的手收了回来,放到了调整到跪坐姿势的膝盖上。 “院长大人,连您都被惊动了!”白圣也匆忙来此,他见到蓝袍老者后顿时一惊,立即躬身一拜。 只是,当那红红的樱桃西红柿堵住厉云泽的嘴,而他目光却透着暧昧的时候,何以宁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想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虽然我对自己不满意,但我喜欢最真的自己,“三分钟热度”又如何?只是未碰上人生的“太阳”而已。 简沫摇摇头,其实……现在谁都有可疑,包括她自己。俞总和总监觉得,十之八九是公司内部的事情。 白杀慵懒的拿过手机,手机上显示并不是任何一个地区的电话号码,而是一串乱七八糟的乱码,白杀的嘴角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他知道那些挑衅他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有了两个医师加血,陈翰打起来没有什么压力,异常奔放,长枪挥舞中,隐隐透露着一股高手的风范。 凶兽可以口吐人言,不需要奇怪,化神境后,其他种族生灵,都可化身人形,只不过在更多是时候,它们更愿意保持本体的存在,如此舒服一些。 以这头大妖的强大,秦莽休想无声无息的掠过这里,或是饶开这里继续追杀过来。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欧阳枫没听清楚林志新的话,于是凑到她面前问道。 「我们媛媛认识你是你的福气,你别不识好歹!」孙诗先跨出来对着温纾指责。 而张莉莉那张妆花了之后,像是妖怪一样的脸,就这么暴露在苏黎天面前。 四周倾洒的熔浆令港口中出现很多白雾,升温的天地让木杰良热血沸腾。他还年轻,血液还未冷却,随时可以满腔热血的战斗。 绛旋嘶吼着,穷凌放开她时,她跪蹲在地上。穷凌一脸无奈,星则渊在大家围住她时径直上前,双手捧住绛旋的脸,星则渊的目光坚定。他看着绛旋,绛旋无论用多少劲,无论怎么拍打星则渊的手臂,他就是不松手。 温纾拢了拢秀眉,这人一看就是奔着自己的命来的,还挑着江家外面这么多人的地方,摆明了知道他们不会出手。 说话之间,纠无败朝着被逼退的那个万象境老者直逼而去,又是一场万象境级别的大战,这一刻爆发。 只是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却让不少人嘴角狠狠抽了一下。尤其是站在王昊和周山面前的几个少年,更是顿时神色紧张了起来。 同样在的还有那苏染的后妈,苏曼的亲妈张莉莉,依偎在自己的父亲苏黎天的身边。 现在的父皇,倒是给他感觉更像是普通的父亲,而不是那个高高在上无法接近的皇帝。 石霄信手拈来破除法阵之后,身形一闪就向陶永福等人冲了过去。 简陋的法阵刻画完毕,召唤英灵不需要盛大的降灵仪式,召唤来英灵的是圣杯而非御主,御主只需要提供足够的魔力,让出现的英灵能够留在这边的世界并且化为实体就好。 突然之间,一头翼魔愣在原地,随后便傻了吧叽的双手倒立起来,做出各种奇怪的动作,毫无疑问,这头翼魔被多罗心灵控制了。 “当然了,因为这里就是另一个地球,很相像的话也是正常的事情。”梨斗说话间,开始放飞各种间谍道具。 如果非要说有的话,那么大概就是神谕细胞的原主人了,话虽然是这样,但真的制作出来的时候,其实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又等了一会儿,见已没有了什么变化,他暗叹一声,正要坐起,身上忽地一寒。 卫风笑着点了点头,这时刷羊‘肉’的锅已经端上了上来,两人便开始吃了起来。 相对于翼魔来说,狂魔并没有背后的双翅,不具备飞行的能力,属于典型的陆行恶魔。 整个罗马城的居民在足球问题上分成了两派,分别支持罗马队和拉齐奥队,均等的数量就像两队在球场上的争夺一样难分伯仲。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大量死体的断肢残臂漫天飞舞,恶臭的内脏和腐肉挂得到处都是。而紫藤浩一也抓住了这个机会,手枪对准了高城壮一郎的后背,扣动了扳机。 最重要的就是,霓虹的学校午餐都是在学校解决的,龙天没带便当表示没办法,虽然可以买,但显然还有另外一个方式不是。 第一卷 第58章 军中立威 大虞军制,五人为伍,十人称什,百人为队,各设“长”率领。 这三人之前,都是魔道之中的高手,林晓峰也隐约听说过,抓妖局里面有不少他们的资料。 眼看真气即将消耗完,叶飞担忧了起来。真气一消耗光,没有的补助,那不意味着同样只有一死吗? 本来那美国人打算骂黄皮猴子的,但血玫瑰太强了,基本上如果不是他们联合,早就被血玫瑰打的灭团了。 “食物和生活用品也不值多少钱,你们难道不能去仙城交换吗?”吴岩又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再往前面走……突然有四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了烟寒水的前面。由于前面看到过幻境,所以烟寒水并没有什么紧张的战斗感觉。 血色十字,代表着血肉与身体,就像是慈悲的母亲一样,象征着人类始祖的母--夏娃。 撞门声以耳朵能够听到的区别,变得越来越激烈,她甚至感觉好像不是一个声音,每撞一下,她就感觉自己心脏骤停一下。 杨易神情微动,飞天神僵解释的时候,并未刻意的隐藏,而他又离的飞天神僵极其的近,自然是将飞天神僵的所有话语听的明明白白。 不要半柱香的功夫,几道飞虹从鲁家宗门处飞了过来。一人前面带头向吴岩和贾柯走了过来,此人面色红润,微胖,但是看起来就是有上位者的威严。 每一位神灵的神职都不同,而海拉则是阿斯加德的死神,所有阿斯加德人死后的灵魂都归海拉所有,这是奥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东阳一出现,看了一眼正香主消失的方向,心神也终于松了下来,神色瞬间变得煞白,嘴角更是有鲜血忍不住流出,倍显疲惫的靠着石壁就瘫坐下来。 看着剑网之外,万手奔腾而过的场景,东阳及其众人也都露出了惊讶之色,谁也没想到对方就这么撤走了。 余妈妈在听到谢雅芬的来意之后,气得不行。她们是在走廊里谈话的,余袅袅没有听得很清楚。她只知道,妈妈很生气。 “我明白,娘亲是爹爹的妻子,所以爹爹和娘亲在一起了,那熙儿也要宁宁做熙儿的妻子,这样宁宁就永远和熙儿在一起了。”玥熙越想越开心,两只眼睛弯弯的霎时可爱。 东阳自嘲一笑,没有去管自身的伤势,目光却落在手中的承天剑上,看上去,承天剑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但身为此剑的主人,东阳能清楚的感受到剑内灵体的虚弱。 “我在把你的窘态给拍下来,传到网上去。”叶撩撩的后面那一句,就是吓吓任远臻的。 看着吸血鬼军团越来越近的身影,他面色也越来越冰寒,如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一般,方圆十米温度骤然降低,地面隐隐有股要龟裂的感觉。 直刀假如没有灵气的护持,就是一把普通兵刃,锋利不假但年头也不少了,本该放在博古架上当古董欣赏,假如砍柴没几下就能崩断。 这种时候,身体可不能垮,我跟袁东说了下,让他帮我盯着周围的动静,我先睡一觉去。 第一卷 第59章 血光之灾 因为……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不说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陈沧。 刘承蔓被气的直接在公司里暴走,没想到顾笙禾的对象会是一个男人。 刀锋平滑,脱离了彼此的刀身擦着火花奔向了主人。艺高胆大的两人眼睛眨也不眨,火花几乎溅射到了眼里,咫尺间的寒芒冰冷刺眼。 武老在桌上敲敲烟杆,然后慢慢把烟卷好,放入烟嘴之中,然后拿出一盒火柴,取出一根,轻轻一擦,把卷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股烟雾。 “你在战场上和神侍说这么一句就打得过祂了?”虞定海不以为然,这家伙天生……脾气古怪吧,完全不符合他皮瘸的笑容。 虽然他对这个世界上的武功很好奇,但大道三千殊途同归,所以他不一定非要修练这个世界上的武功。 白求安也只能在耳返里,听着那边虞定海不怎么上心的解说。这家伙似乎在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手机,一点没有大敌当前的觉悟。 雷生仿佛知道莫柏松也会跟来一样,还给了莫柏松一个供奉的头衔。 兄弟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后,雷民有刨根问底的打算,雷成却拦住了他。 所以应该有备无患,因事制宜,具体事务集体分析,“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 只是现在曰本的局面已经大大不同,统制派的大佬们要么被杀,要么被抓,裕仁干脆就落入了逆贼手中,伏见宫博恭王背后的强大力量此时烟消云散。所以伏见宫博恭王只能冷哼了一声不做回应。 恐怕,在不久之后,吸血鬼真的就只能够成为历史之中的故事了,而吸血鬼需要新的地位,所以,他们需要领袖,可以让整个大陆记住他们的名字的领袖,如果两个真祖一起出现的话,奴役欧洲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本来月影枫真的是打算自己出场的,但是转念一想,似乎郑秀妍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所以思想向后一番,月影枫决定还是让第一替身——刘彦君出场。 恶灵骑士将目光投向慕容潇,后者微微点头,接过这份具有神秘力量的契约。 “大嵩阳手!”同是一招,但是由秦连纵使出来和龙七使出来的威力那无疑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不过转瞬间,他还是发现了不妥之处,对方就连原本散人初期的气息,也一跃达到了中期境界,这样的修为已经稳稳高出自己一头了,司空散人眼中更是泛起淡淡地猩红血色,一股疯狂气息若有若无地弥漫开来。 张天松不用去看也知道来人是任芊,先前在大战结束,碍于有真人境前辈在场,他才没和任芊等人汇合。不过在进入议事大殿之前,也远远地与她有过眼神交流,知道她和几名好友都没事之后才放心地进入大殿。 林东将她拥入怀中,深情地凝视着她,直到二人的呼吸都有电急促了。 可现在被那秦弘长老问到,要是直接说出真相,恐怕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地狱之火虽然能够无声无息地将一辆装甲车烧出个洞来,但那光影效果不是盖的,估计方圆数里都能见到那股火光,同样只能摧毁一辆至两辆装甲车。 “彭遇哥哥。”霍敏儿的声音很是娇羞,故意把语气拉的又细又长。 御史乃是言官,连天子都打不得,李杰更是御史大夫,乃是众御史之首。官员相殴打一事,朝堂上意见不合时虽也有过,但人家那都是光明正大的,像这般卑鄙恶劣的,李隆基还是头一次见。 多姆甚至忘记了自己的任务,猛的从暗处冲了出来,拦住了米熊的去路。 张景春脸上露出一抹冷笑,行医救人,靠的是真本事,可不是嘴皮子耍耍就行的。 “我说过了,其实我也是一名炼药师,只是还没有开发而已。”龙羽叫道。 乌斯的行动,与袭击特别行动部如出一辙。隐身跟在别人身后进入,按守卫的记忆寻找两个高层,搜魂。 泰山之巅上,李隆基对他说的话,言犹在耳:愿你我永如今日——这哪里是寻常的君臣之情所能达到的程度? 李隆基对此何曾不了解?然而任凭刘幽求倨傲的神情之下,仍流露出多少怨念,他也只装作看不见——一个萧江沅就够了,哪来的心思哄你?你那晚拆我的台,我还没收拾你呢。 只见他满头大汗,一脸苍白,尤其是在现身的那一刹那,身体更是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秦宇怎么会被雪獒王幼崽吓住?秦宇继续上前,用感官牢牢的锁定住雪獒王幼崽,只要它敢轻举妄动,秦宇可以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至于叶无双,吞噬了无数兽人,也打通了生死玄关,天地二桥被贯通。 店长双目灼热得望着那剧烈的战场,这种级别的战斗,即使是SSS级的店长,都已经有些畏惧。 果然,区区五个圣域一重武者的灵力根本就达不到一个圣域五重的标准。 心念电转,两道刀影在神庭中闪烁,朝着叶无双前方的太极刀意冲了过来,在神识牵引下,两种不同的刀意开始融入其中。 至于伏兵,他和张颌刚才考虑的差不多。既然还没有鸣金收兵,就表示还有的打,绝非是毫无希望。他至少对曹操的判断,是相信的。而且那个武将不想在这种大战中,扬名立万,成为最瞩目的那一个。 涛子看着自己身旁的这些东西,正想开口询问,就直接被张烨一声暴喝打断。 不管有多少人质疑,现在裁判已经宣布吴天获胜,那吴天就进入了下一轮,因为裁判修为高一些,刚才发生的看得一清二楚,吴天就那么不咸不淡的朝肖毅脸上拍了一巴掌,然后肖毅就被ko。 第一卷 第60章 大获全胜 “敌袭!敌袭!” “不好了,一定是官军来围剿我们了,我们中埋伏了!” “快跑啊!” “考核结束!”那主持登仙门考核的中年男人低声喝道,声音传遍整个广场,说完后场上的威压便消失不见了。 上手悄然敷到他的脸庞上,只轻声说了句:“都过去了,今后你有我。”说完,便是将头枕在了他身上,默默地抱紧他。 这么一来,那些神界的人立时就失去了目标,找不到我们了,然后他们虽然也进到了森林里,却已经很难找到我们了,而我们也趁机躲开了他们的追踪,一路向着南疆蚩尤部落赶了过去。 唐磊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诡异的微笑,他是整个唐家的大恶人,哪怕是唐家的老爷子也没有办法惩治他,久而久之他便样成了这种无法无天的性格。 华姿副总洪奕晓是几个老大身上唯一没有挂彩的,王彤就毫不客气的在他身上来了三下。 他也算是一个科技时代的人物,但是,他认为科技时代的发展永远没有办法比的过修炼时代。但是他没有想到,如今在这个社会,科技时代也可以爆发出那么强大的力量!甚至比修炼时代还要强大。 “也许吧。”除非进行专门的推衍和计算,否则这么庞大而复杂的系统最终走向哪里谁也说不清楚。 “要不这件事就算了吧?”林薇薇听到了李泽和于娜的谈话,这要报警?报警的话肯定会拖慢人家剧组的进度,还会把这件事传出去,这要是传出去,会给剧组带来不好的影响的。 话说我走了,体育课怎么办?这还不简单嘛,让体育课代表带着大家自由活动呗。 如果不是我知道那个年轻的男子是黄皮子变得,我还会真的以为这是人们娶亲的场景,不过越是这样我的心里稍微有些害怕了,因为这些黄皮子也太明目张胆了。 “好吧,人各有志,既然你那么相信你的决定我也就放心了,但是我还是想问一句,那个肖哥能靠谱吗?当然我不是怀疑你的决定,我是怕你吃亏了”苗诀杨担心的说着,毕竟肖王霸自己也没见过。 两个男子,一个男子乃是西南凶名赫赫的五毒长老,另一人则是苏杭陈家的陈一凡。 这时,司空冷颜在前面带路,前方大雾弥漫,叶凌风紧紧跟着司空冷颜,如果司空冷颜谈耍花招的话,也好对付。 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有龙,他有些不相信,不过他还是想听老者解释,如果真有龙的话,弄一条来骑,自己不就是龙骑士了。 “那拉到吧!咱们得合作终止了,顺便我帮你把单买,不差你这碗豆浆的钱,”我起身把钱给付了。 此时的巨蜥眼角‘露’出狂喜,之前他还担心杨天太过灵活,可能一时间还抓不住他,但是现在杨天自己迎来,正下怀。 这下顾宁远糊涂了,她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但又不知道璃儿是谁。 杨天笑了起来,这种对手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棒’了,像莫邪那样,他的手段很强,但是‘肉’身的力量也依旧不弱。 第一卷 第61章 乱世已至 很显然,嬴姝也心存疑虑,不知道叶楚萧正在打什么主意,打算在观望、观望。 江棠棠毫不客气地在男人腰上摸了一把,才拿起那坨嫌弃的绿草药,去给男主包扎伤口。 当初林真真看上的就是他那股子认真活着的劲道。原本不相信爱情的人,却在他的热烈追求下愿意相信真爱在人间。 ”你一定是听错了,我们将军是战场杀敌的大将军,怎么可能触犯公主呢?而且将军是什么人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呢?“管家撇了他一眼说道。 而且就陆家的劳力,根本忙不过来。以后她必然是要发展全村去种植药材的。 皇后急的在宫殿里面团团转,来回踱步,便看着那也愁眉苦脸的,皇上说着。 一匹马到了两人的跟前,伏柳脸上露出了难堪的神情,毕竟这个月工资肯定是给自己背的嘛,但是现在突然出现了自己只能共骑一匹马吗? “果然,我是跨界者的身份,早已经被看穿。”叶楚萧毫不意外,毕竟他的许多行为,确实与设定中的‘王识睿’,有太多的出入之处,跨界者的存在又并非绝对的隐秘,很多人会联想到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好的,我知道了,我也不跟你开玩笑了,毕竟你是我在这边的第1个朋友,我也会护你安慰的”。 本来我打算留马龙晚上好好喝一顿,但是马龙却坚持要离开,菲儿也只得跟着马龙离开了别墅。我知道马龙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处理,也就没有再坚持挽留。 “等我们修好飞舟就回大陆!”这话是柴智令说的,然后神行无忌加了一个肯定的点头。 然后回答梁嫣的仅仅是李子孝的笑容,李子孝在走出医院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这一去凶多吉少,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现在真的面对了说实话他的心里还是挺害怕的。 那可是原产自澳大利亚的精选咖啡豆磨出的咖啡,像林晓欢这样喝掉,真是太浪费了。 就在这时,从里面走出一个矮矮胖胖的四十五六岁左右的男人,头发油光铮亮,带着一副眼镜。 “殿主,玲珑师妹!”因为欧亚已经是缇格尼迈的大弟子了,算起来皇甫玲珑确实是他师妹!只是如今这个头发花白,好似暮年的人真的是那个朝气蓬勃,充满睿智眼神的欧亚么?怎么。。。 君宁澜勾唇一笑,就道:“叶将军好走。”他面容本就出色,似笑非笑的时候更为勾人,叶蒙怪异的看他一眼,还是默默走了。 黄脸大妈似乎没听到叶少轩讲话,在叶少轩脸上都要看出花来,就差没流口水了。 带上门,圆滚在门口停留了一根烟的时间,此刻圆滚的思想有点复杂,那些复杂中甚至还夹杂着一丝酸楚。 一听陆明这样说,槐桑乖乖出去了,河结冰了,雪还在下,槐桑的神识锁定几尾鱼,使用妖力,瞬间就捉了十几尾,白白胖胖的鱼在妖篓里蹦蹦跳跳,这是冰鱼。 苏家自然需要财富,但更需要的,却是拥有强大的政治手腕的家主。 “你说够了?”叶之渊连眼梢都没有抬一下,握着方向盘冷冷地问了一句。 可是现在美人在怀,还是自己已经心动之人,纵然明知是蛊惑之术操纵,却也一样有些掌心出汗。 不过对于西大陆、南大陆的灭绝,方成仅仅是唏嘘了几句。兔死狐悲是有的,但悲痛欲绝还不至于。 事实的确如此。因为无法反驳,所以才无法谴责叶之渊。因为无法预知,所以才无法原谅自己。 萧然不愿被她拉着,巧妙躲开的同时,为了怕她尴尬,主动走上前,走到了她前面。 苏辰惊得急忙上前制止,终究慢了半步,赤红的鲜血己顺着他的手腕就淋了下来。 可是他也知道,如果今天只有自己,或许怎么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酒店?我想你回不去了,我已经退房了。”之后他们就没再说话,而他吃完早点好,让她准备了他上班的东西然后就离开了。 陶清此时浑身颤抖,心中无比矛盾纠结,只有两个念头,动手还是不动手。 “你还好吧?”江一淮坐在椅子上,眼下虽有一圈大大的眼袋,却也难挡他独有的朝气。 他在科学之家的程序员区域里面,顿时发现很多人也在讨论思维系统的事情。 唐泽看着陆修打起精神来,扶着许春秋进门了,估摸着他们两个自己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于是便先一步驱车离开了。 这下好了,在场的两位都知道了,他也就不用向华莱士解释了,他的隐私也彻彻底底暴露了。 像石超龙这种在情报系统呆久的人,都是重度被迫害妄想,他们的内心怀有一种,总有刁民想害朕的想法。 第一卷 第62章 驰援县城 【今日卦象如下】: 【吉:大青山中有一座永不冰封的山谷,进入其中探索,或许会有所收获】 【平:木匠舒阳妻子李氏在改造织布机时遇到了一些难题,或许可前往为其解惑,有机会获得改良织布机】 那凶恶的眼神,让魏谦觉得自己的眼镜,要被烧灼成两个窟窿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门内,就像是一张黑暗的大口,将这一切都吞噬个干净。 骤然响起的咆哮声将众人的笑容固定在了脸上,这种声音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太熟悉了。 不过眼下第一个安全区也开始收缩了,此刻的机场完全不在圈里。 附带一提,贝尼特斯日后向老板提议,以后俱乐部去捞金的时候,一定不能去韩国。 早有准备的杰拉德以脚内侧推射,足球沿着慌乱之下作出下意识扑救动作的荷兰门将身侧滚入球门。 萧晨拿起旁边一袋杜仲皮拿过来闻了闻,感觉到味道有点怪怪的。 现在往唐氏国医馆回去,发现还没有见到那两人的身影,萧晨自己先去附近的菜市场买菜回来。 肖雨欣和孙晓丽几乎每样都要吃一点,吃完还要好好休息再从楼上下来。 风吹一下,顾安暖的情绪也稳定了许多,精神力集中,也能和无忧好好谈事情了。 看了一眼卫斯理少尉,王羽笑了笑,把那个沉甸甸的大信封收了起来。凭他的感觉,这信封里的美元至少了有两万美元。 首先第一点,自然还是他今次归都的主要目的,那就是河北乡士向俭的哀荣问题。原本沈哲子还只是希望能够通过此事就好了,可是因为台中的掣肘,才引发了后续的一系列变数。眼下旧事重提,沈哲子的要求自然更高。 一直等到宴会将近尾声,几家在场时流上前欲言又止,沈哲子才知自家老娘吩咐沈劲的事情,顿感哭笑不得。这种事人前也难细论,沈哲子只是横了沈劲一眼,便起身离席退场。 再加上瓜子脸,柳眉杏眼,瑶鼻樱‘唇’,更重要的是解家继承人的身份。 “萧狂,我找你找了好苦。”正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地面上传了过来。 荆州军内部却还分成数部,而青兖方面则以沈牧为主,李闳、曹纳等老将则主要管理军府事宜,配合军事。可以说是原本徐州军的精华,俱都安排在了以泰山郡为中心的黄河下游战区。 凄厉恐怖的尖叫甚至压制了重宝的钟声,狠狠的钻入到围攻它的三大高手的耳中,轰击着他们的神识,甚至是灵魂。 此时被吓破了胆的唐无云看到温清夜的眼神,膝盖一弯,直接跪了下来。 狂中天收回攻击,看都没有看柳逸风和赶过来的蓝香寒一眼,而是转头看向李琪。 李子牧虽然额打伤了青蛇,但是仍然丝毫没有大意,毕竟他也听沈三间说过,妖族本就以强悍的体格而出名。 她想,这个男人无论气势还是气质,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一定大有来头。 宋北云靠在椅子上,任凭秋天的海风将自己吹得像根干巴巴的香蕉。 不但如此,简单、贫穷的生活还经常受到贵族富豪的欺侮,想到这些就让人生气。 大长老的声音传遍众弟子的耳中,让那些没能参赛的人满是失落,只不过他们眼中满是羡慕的看向王宇几人。 第一卷 第63章 挡者披靡 而就在这一声与空气之间所发的摩擦响彻而起之时,同时收手的两人又恢复刚才那一副显摆的架势,围绕在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此刻又开始变得有些紧张了起来,似乎周围的空气因此而凝固。 随着这阵老迈的足音,北方戒守城的秃头莱科大公,一脸谨慎地缓步踱进议事厅。 可是王都尉早已经猜到了奉仙居门口在发生着什么,因此得令之后却是上前慢慢悠悠的喊叫。 感觉到叶萱的手在动,韩光顿时抬起脑袋,就见到了叶萱苏醒了过来。 央视大院,今天热闹非凡,凡是参加春晚节目预选的单位今天都早早到了场。 照沈福的话来说这大汉朝有一种职业很是厉害,名叫炼丹师方士。 而就这位白衣男子说出这句话后,原本表现有点懒散的参赛修真者顿时进入了备战状态。随即使用瞬移消失了原地,出现了擂台之上。 这样的想法在莫尔斯心中盘旋,一时间竟然没有出手帮助伯瓦尔等人出手对付洛亦,他可是和这个洛亦没仇没怨,实在是不愿意见到这么个百年不遇的魔法天才就这么因为自己的出手陨灭了。 山洋说:“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个一般的工程师。”山洋说着话,在悄悄地看着三木。看来,三木比他的道业要深一些,三木一定知道的。 鲁云仰起头,一口将这剑气吞下,然后砸吧砸吧大嘴,竟似吃到人间美味。 她想要成为人上之人,那么她的儿子就得做储君。只有赵司坐上了储君之位,成为了天朝的皇帝,那她才能成为正宫太后,成为人上之人。 就在和千钧一发之际,同样的时刻,同样的时机,年华攻击夜的瞬间也放弃了防御,同时这也是破绽,一道蓝芒利箭划过了空寂,带着寒风呼啸之声嗖的一声刺向年华的后脑‘门’。 徐飞琼:且慢,如今国人的自吹自擂举世闻名,关起门来作揖的笑谈举不胜举,先生不会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吧? 徐飞琼:网络就是一条长河,一条存在于我们之间、却不存在于现实之内的一条长河,我在这头,先生在那头,不过就是一种守望而已,一种虽然充满期待、充满梦幻的期待罢了,梦醒时分就会知道什么都不复存在。 当封印解除后,隐神宗主和徐海用精神去探测这块石刻,一张巨大的山势地形图出现了。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浴血杀敌,基本上他的全身都笼罩在了血‘色’之中,甚至于他的双目都是赤红,这便是真正的杀红了眼,因为他失败了,他作为一个巨盾战士,他的使用就是守护一切。 剪不断,理还乱!于心远从来没陷入过这么难堪的境地过。而且,还不能向任何人倾诉,一切事情,都只能是自己解决。 虽然没有拒绝谢依菡,但是她到底还是保留了一点底线,那就是,她去秦家门口等秦朗回来,然后让秦朗给谢依菡打个电话。 在经过徐府下人以及凌氏一夜的照料之下,已经被大夫把身上伤势包扎好的徐阳,在翌日一早便苏醒了过来。 逃出包围圈的两族舰队拼命往前赶,有前方船队提供的情报,他们不用害怕突然出现的环境危险,只要不断的加速就行了,没过多久就将身后的克莱德泽舰队抛下来。 叶辰在和姜瑶在太玄宗内走动时,曾经看过太玄宗的灵榜,当时灵榜第一的那金烈阳就是半步旋丹之境。 没想到转瞬之间福音降临,将自己从万劫不复的边缘解救出来了。 因此他要求对方全力攻击他,为得就是要看看自己的实力,到底等同于斗气大陆哪个层次。 来到排队的队伍出现争执的这些人中。见那些插队的人,还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陈垣便出声,冷冷的询问道。 “呵呵,这位长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刚进入的哈图村内的六子还想从张泽山口中套点话。 不过店员们说的一句话那就是贾和同事们说的最多的一句就是我已经了你们不怕我?要是你们知道你们是和说话的话你们又会怎么样呢? 刚才坦克火箭pào打出来本就是跟不幻影的速度要是再继续去的话有把真能击败幻影吗?这一他们心中谁也没有底真的轰中要是幻影没事的话那么幻影唯一克制他的方法又是什么呢? 不管是为了五行秘宝,还是为了看看前来参加五行之山探险的强者人物们,这“沙海地宫拍卖会”,叶辰都要走一遭了。 项羽这么想那事有原因的,秦嬴政一统天下,号称功过三皇五帝,故而成为前无古人的千古第一帝。现在项羽认为自己不比嬴政差多少,可惜的是只能走霸业路线,而不成称帝。 回到家的时候,其他人要么看电视要么打牌,而李亦儒,不得不提前进入工作状态。 此刻正在闷头喝酒的陆远被富二代拍了一下肩,他没有理会,富二代又拍了一次还是没反应,最后他使劲一拍,陆远这才向他投来了目光。 因为冯斗展示出来的实力已经远远地超过了他们的承受范围,也不是她们能够做得到的,毕竟此时冯斗已经脱离了羌城的管理范围,这样一下子就已经是成立了斗城。 柳青阳的话语给他们打开了长久以来束缚在自己身上那把名为逆来顺受的枷锁,只因修士自当要奋勇向上。 “你对我做过的事,我不再计较了!但是我也不会原谅你!”陌玥璃坚定不移地说。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陈飞的世界只剩下赚钱,他贪黑早起,把所有业余时间都放在了工作上。或许他天生是个赚钱的料,生意越来越好,他萌生了退学的想法。 许诺用毛巾包裹着冰袋放在叶晚的脚踝上的时候,她的表情都明显稍微好了些。 第一卷 第64章 铁砂断魂掌 只可惜或许傅家男儿天生福薄,当年老爷子死在海难之中,连尸体都没捞着,而傅恒之死在家族争斗中,被人暗害。即便后来找出了真凶,还是没能挽回一条命来。 任凭海浪何等汹涌,不溺舟一直如履平地,感受不到任何的颠簸。 别说是在同族,就算是大部分的灵兽当中,那也是一顶一的存在。 叶安晨似乎猜到了葫芦娃的想法,一脸古怪之色,却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她又是世子妃又有超高的医术,自然难以推辞,不过没有其他人的妨碍,她发挥手脚的空间也大了许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天身上的压力也越发的沉重,他终于走不动了。 说话时,他掌心一翻,就把守墓人那软绵绵的身躯收进了袖里乾坤。 她心绪变得微妙,苏奕和萧戬的性情的确不一样,但一样的是,他们都有着非一般人可比的担当。 想着,余酥白便给她妈发了一条短信,让她妈把秦清的电话发过来。 “师尊,我确实没有能够保住天剑宗,我不否认,那时候我还是恨着,把我扫地出‘门’还要追杀于我的天剑宗,所以师尊要是要责罚的话,我甘愿承受!”说完,聂枫就把头低了下去。 石像双手交握,握着一把剑,那剑撑在地上,可惜剑身已经断裂,经过岁月的剥削,早已经碎裂成无数石块。 “该死!这是什么力量?”感受到了那恐怖的气息,周围施展着力量的灭灵修者们都是感到无比的震撼,因为那种强大的力量,实在是太霸道了,也唯有这涉世‘门’能够释放出如此霸道的气息。 虽说想直接飞到瑞丽云赌石,想着难得来次云南,朱珠还是抱着数码相机开始解了云南的自助之旅。 一些练习种植的玩家最困难的问题就是植物的种子,系统只出售基本的几样种子,其它的要玩家自己收购,没想到树妖竟然会爆种子,顿时就然队伍中得无情喜笑颜开,她的副职选的就是种植。 “试试又何妨,若是不成,自是说明你二人没有缘份而已。”仓九瑶继续劝说。 手指轻轻一弹,就在慕容姗姗手要抓在聂枫肩膀上的瞬间,一道气劲就被聂枫弹出,气劲打在了慕容姗姗纤手的手心处,顿时就让慕容姗姗半边身麻痹了。 我听见叹息,有人在轻轻的叹息,我又看见了大卫的脸,完美无缺的脸依旧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我,我的左手举起了凤鸣剑,慢慢地把匕首对准了自己的胸膛。 瞪着床上依旧散着酒气的裙子,朱珠拼命地在窗前抖动、凉晒的好一会儿,才捏着鼻子,重新穿上。衣服散发不去的酒气,让她不自觉得皱起眉头。没想到她也年少轻狂了一回。 越君正这会儿已经没心情纠正她究竟是谁撞了谁,只满眼疑惑的看着仓九瑶回想方才发生的一切。 而在沈言衾说谎后,她也没有失落塌房的模样,其实有些事,已经很明显了。 身下的坐骑明白它的意思,嘴里吐出一团鬼火,落在张建龙的尸体上。 赵福德本以为他会兴致缺缺,却没想到这样的白沅沅看起来竟别有一番风味。 秋狩发生了这样的大事,死了这么多大臣,自然是不可能再办下去了。 雷恒水没他哥哥那么好说话,他眸光阴恻恻的盯着陈铭,似乎想在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她身着一袭朱红色的衣裳,梳着高高的发髻,长发披落而下,清秀端庄的容颜上带着一股威严气息。 这么一来的话,虽然这些都存在在各个休息室里,但最终破解的关键点,还是在服务中心的控电室里。 所以,沈言衾显然认为,机械人偶这是第二个灵异点,也就是和陆佑祺、钱多深相关的。 秦不闻看着那摞起来比人都高的大额银票,又看了一眼笑得和善的云和月。 粮草大营外,两名面带微笑的伤员,以及一名只剩下苦笑的医者,挥手与值夜的士兵告别,而后便推着空车沿原路返回。 正常人没有境遇没有奇遇甚至没有外遇,想要获得功力只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埋头苦练,没有其他途径。 而且最关键的是,以前的时候王雪兰也不可能答应他和他一起在村里瞎溜达呢,以前的时候王雪兰对李二龙根本就是一点都不来感的,别说是一起在村里溜达了,就算是平常在村里遇见了,王雪兰都恨不能赶紧躲着李二龙走。 李鹤点亮五系,被车门周围酷炫的灯光迷了会儿眼睛,感叹贵点就是不一样,然后拿着手机坐进车里。 早知道这样,而李二龙就不顺着王雪兰的话茬说了,可是如果他不顺着王雪兰的话茬说的话,让他也找不到,更好的解释了。 “你才是猪妖,你全家都是猪妖!”韩菱纱闻言立刻怒了,任谁被别人当成是猪妖都会很生气。 第一卷 第65章 英雄救美 变异刺鞭蛇,一种飞蛇,能够喷射剧毒,别看只是普通怪,伤害非常的高,如果不是有芝麻馅儿汤圆提供的高级解毒药剂,减员也有可能。 这的确是大事,无缘无故,死了那么多百姓,城府不可能不重视。 所以即便新星军团负责管理的地区很大,而且人手也不是那么充分。最高战斗力的五位百夫长中的三位需要长期在外奔波,但是新星军团五位百夫长中的两位却会一直驻守在山达尔星。 杂七杂八的东西,包括任务物品拾取完了之后,剩下的就是重头戏了。 当然,在梦中,那百仙图也不曾被修复过,所以楚弦这几日都在想这一件事,现在的情况发生变化,和梦中不同,是不是因自己而起的? 不过君北业知道,不论如何,能达到甲等评价,都已经是大不易。而且那甲上评价,从始至终似乎也不是为了试练者准备。 中间的立体投影沙盘中,最新的消息陆续发送回来,形势对昆仑之巅相当不利。 骨傲天说着手上暗暗加力,暗影透入了象族代表的体内,他的血液里淌入了死亡的气息,当血液流向大脑的时候,代表感受到了最终极的死亡恐惧。 “可以一起去看比赛吗?”蔚蓝海风问道,他不玩PVP的原因并不是不喜欢,完全是没有那个天赋,所以他还是很喜欢看比赛的。 “废物,废物,给我上,杀了他!”教主此刻是退无可退,不断的喊道,他这一路是狂奔逃窜,已经是累的上气不接下气,饶是武圣境界也是有些吃不消,尤其是在恐惧之下,更是有些丧失理智。 因为各种的原因俄帝国这一段时间的发展是缓慢的,无论是在大动乱之后的武者阶层还是科技发展,他们虽然是一个庞大的帝国,但是在世界上所处于的地位却是太过低下,几乎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不行,一次抠两桶油,一个月下来一辆车半吨油就没有了,十辆车是什么概念?再加上正常的损耗什么的,还挣钱吗?”管和平是牢骚大了。 李司诚挚的说道,事怕颠理怕翻,如果换做是自己,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 那位奇怪了,来福怎么能搞到来复枪的呢?因为张北市是重工业区,厂矿的民兵组织发达,装备也是非常的强悍,在人家大厂的民兵队的装备里,来复枪还不算是什么好枪。 最难受的大概就是魏科长了,本来是应了五虎之邀,关键时候扎场子的,可是谁能想到最终连自己也被带走调查了,虽说只是调查一下身份而已,可是也是够让人窝囊的了。 穆糖也随着魂枫的目光看去,她也感受到了,那里有一种极其狂暴的力量在凝聚。 挂断电话之后,安倍纯二让手下的人找来了李天逸的电话,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李天逸。 正在此时,水面上的萝卜球在热水的浸泡之下慢慢起了变化,竟然像花朵一样渐渐打开,层层的花瓣缓缓绽放,甚至连里面的花蕊都清晰可见。 此时高君一本正经,面容严肃,与之前判若两人,全身上下闪烁着人类灵魂工程师的光芒。 “组建一个特殊的审查部,专门对你,董事会负责。另外公司内部还需要一套审查体系,再加上各部门的自身监管,三套监察体系同时运行。 以前她一直比不过沈碧欢,无论是身世,才华,还是容貌,现在她终于能高沈碧欢一头了,名声再怎么差都没关系,起码她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了。 谈净跟着坐到谭景翊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听谭景翊和老人聊着什么,安静的充当一个花瓶。 随便选了一座距离怨气海洋近的原初宇宙,张乾的身形消失不见,他成就道一境界之后,弥元神光得到了极大的成长,让他的穿梭不同原初宇宙更是无声无息了。 这攻击,姜璃没有半点留手,耗尽了自己全部的力量,颇有一种不成功便成仁的觉悟。 十几天匆匆过去,如果是一般人的话,每天不吃不喝躺在床榻上,早就饿死了,事实证明萧政不是一般人,他还在顽强的活着,只不过还是没有挣开眼睛。 “叶魔头,你丧心病狂,今天老子跟你拼啦!”面对叶飞恐怖无比的移动速度,知道逃命已是奢望,罗真终于爆发了自己最强的一面,他的心中更是燃烧起来一股希望。 为了孕育这把魔剑,剑痴长老已经不存于世,这是他心底的最大遗憾和痛苦,此刻叶飞的心中,甚至已经有了毁灭魔剑之心。 萧子阳也回了一句道:“川熊先生的话我并不赞同,我认为赢了就好,至于稳不稳好像不重要,不论年轻不年轻,最重要的是结果”。 “入侵者!杀了他!”教徒们发出尖叫,怒视着从通道中跃出的剑齿虎,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 罗夏沿着走廊,悄悄地向大厅走去,“潜行”状态让他的脚步不会发出一点声响。 又一次听了一遍,于一叶还是觉得这个事情有些疯狂,为啥是他们? 镜空似笑非笑地看着程梦喻:“怎么?不是皮痒吗?跑什么?过来,我帮你挠挠。”很好,做错事不接受惩罚居然还敢跑。 这下顾浅羽终于知道燕明召在跟谁偷情了,是剧组一个男四的演员,名字叫夏合。 这话说的,还是说于一叶本人,刚刚若是她掉下去,肯定就要面对那样的危险,她会冲击雪坡,绝对会造成她严重受伤。 只要,只要白幽若成了她哥哥的人,那么,南宫忆肯定也会失望。 整顿完漳州五郡新地盘的事务,择定了驻军将领后,卫毅便领着亲兵,连带着云沿和连音一起回了景州景亭侯府。 第一卷 第66章 破局之法 “彩云易向秋空散,燕子怜长叹。几翻离合总无因,赢得一回僝僽一回亲。 “我部也已经制作好了两百部投石车,随时可以投入使用。”处罗也不甘于后。 英名向来对任何事皆处之泰然,这回却是出奇地急躁!这亦难怪!本可骨肉重逢,却又横生枝节,任谁也会着急。 金远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后说道:“要说好玩的,那可多了去,只不过,我们这一次只去杭州,如果有空的话,去西湖玩玩?”金远试着问道。 坑洞内星光一闪,简易的元神出现在已经在坑洞中躺了不知道多少时日的肉身面前。 这种于牢房原本平和静谧氛围截然相反的气息,瞬间刺激了房内所有人的神经。不少加入玄门时间并不太长,不曾经历过真正场面的人,竟因此产生了畏惧情绪。 这个世界的人或许不清楚,来自科学发达的原世界的简易却是心知肚明。 有的军舰虽然还没有找到敌人,只发现了一点点端倪,也不管是真还是假就开始慌乱地向水下投放深水炸弹,其中位于031号潜艇斜上方的那艘护卫舰就因为听到下面的水下似乎有动静,一口气扔下了八个深水炸弹。 天玄韵神色骤变,显然猜到了他心思,美目滑出两行清泪,猛然出手将兰帝推离浮云,语气中满是羞愤的道“你自己下去看吧!”说罢再不理会自高空摔落的他,就那么踏着仙云头也不回的飘远飞走了。 与己善而善人者,与己恶而善人者,与己善而恶人者,与己恶而恶人者。 韩三借着奥数之云下的速算属性加成转了转脑子,很诚实的微微点头表示赞同……总不能说自己还有九十八张嫁祸卡,你们有胆子就来试试……镜像般击杀达米安杨之后,在追击杂鱼的初期,韩三还真是被杂鱼又围杀了一次。 当时范易阳看到神鹰山下面围了数万名五大门派的人,他感觉情况不妙,立刻飞到了神鹰堂。 虽没有,但可以去借,从打工的豆腐坊苗掌柜那里就能借到,甚至管张屠户也能借来。 “愿闻其详!”陆远忠听了姜新尚的话,明显感觉也是这么回事,可能是受到的常规思维熏陶太多了。 然而命运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还真的不太会迁就你的想法。廉颇入了夕城,就想着去找点劳力活做。 今天,阿宣再次如往常一般颓然的躺在狐狸洞外晒着太阳。而就在阿宣晒着太阳之时,一只体型壮硕的狐狸却是走到了阿宣的身前。 端着碗,韩三看看左手边的白晶晶,右手边的埃沃德玛娅,对面老赵蜜汁微笑,一脸褶子沟壑纵横。 阔绰士子随从听的气愤异常,就要上前理论,他本人却摇了摇手,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刚走没多远,背后传来刘巴、蒋琬的声音。 “我们是要好好商量一番,谢谢你了,十七”艾陆明他们就客气一番后尝点满汉全席的味就回去商量了。 一道璀璨的剑芒划过天际,向着那道身影斩去,那种力度,那种杀伐气实在令人心颤,神魂都要僵固了。 王旭辉亦是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龙平凡竟然能挡住了了他的天火拳,心道:这个龙师弟无论肉身和真气都能和先天中期相提并论。王旭辉虽然是惊讶,不过拳头一样依然不停地挥岀。 她也有彼岸宝物碎片,通过那碎片,再加上修炼到近乎极致的鬼眼,早就是看出林焱身上,早就有了两道天火。 跪着的双膝缓缓抬起,猛的一踏!冰面再度,崩碎,紧接着另一条腿也抬了起来。 右手运起薄弱的近乎没有的剑意,在空中比划许久后,大手一挥,剑灵破开空间离开了此处。 不过在这一刻,其挥手之下,那一块古石顿时间落在了林焱的手中。 只是,岁月之下,曾有强者听闻,当年绝葬大帝埋葬自己再活一世化为古帝,但不奉冥之令,后被诛杀,一代大帝泯然与天地间。 黑土点头,表示了解后,庭长一飞冲天,朝北方急速飞去,黑土紧跟其后,至于那些个大君和半君的战士,则被庭长下了命令,看好自己的兄弟,所以只能目送庭长离开。 我一边挥手敷衍,一边脑海中迅速在回想着自己熟悉的人当中有谁是这双眼神。 “咣当”巨大的惯性作用力下,墙板顿时就被王莽给带塌了,隔离棚晃荡了几下后,就摇摇欲坠的倒下了。 “是药三分毒,福晋身子康健,不需要用药,只要在饮食上多注意些即可!”王大夫答道。 九九八十一日,岂不是要将人榨成干,拂晓想想就脸红忍不住转移了话题。 说话的这伙人正是江湖上臭名昭着的“拂柳门”。专门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只要给钱,什么活都敢接。 顾陌被凌奈瞪了一眼也不在意,将头扭向了另一边,不知在看着些什么,若有所思。 而柳赤云本来的蓄力一击,却直接扑了个空,让他有种有气没地出的感觉,十分难受。 “这还要多谢龙王肯让翩翩去九龙潭修炼,那里真的是个好地方,多谢龙王了。”龙翩翩说道。 第一卷 第67章 改天换日 心烦意乱的走在回治疗室的路上,却是在门口的长椅上遇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竟然是在自己以前的医院常遇到的那个孩子。 “你慢点跑!”除了萤火虫之外,这里还有其他的标本展览,多多东看看,西看看,简直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兴奋。 宋千千的思绪也迅速冷静下来,跟着龙飞跳了过去,看着龙飞的背影,不知道为何,她有点崇拜起来。 稍微放心,齐迹也没表现出来,却暗叹这次中医药大学之行,果然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问题不大,一个杯子能贵到哪去,我赔。”赵阳看着地上碎瓷片,说道。 然而还没有走出去多远,身后便传来马蹄声,刘备慌忙回头看去,原来是曹兵遣骑兵来追击。 最心疼的不是他们,而是已经走进院子中的东方策,他的心就好像被一箭穿心一样,痛的浑身发抖。 “大当家所说的宁姑娘可是宁悦?据在下所知,此时她应是身在山寨之中躲避洪灾,不知大当家为何有此一问?”安瑞祺神情忧虑,略显焦急地问道。 不,妮丝,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为了这一刻,你已经等了九年。“我会的,只要这是法师塔的意愿,我就会遵守,我会的。”妮丝感到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中积聚,佣兵背朝着她,越走越远。 梦星辰笑道:“剑客就是要吃苦,能挡风、能遮雨,便很不错了。”这话倒说得真心,以前在矿场可是露天睡觉的。 此去杭州多艰险,提剑斩棘开绝路,生死有命天注定,莫问前程在何处。 对此境遇卡蕾忒除了感到悲苦外也觉无可奈何。她不知道德莫斯对她采取的冷暴力还会持续到何时,更不清楚横亘在他们关系之间的裂痕是否还有被修复的可能。 “来保护南宫篱洛是神剑山庄庄主的意思,还是剑十三的意思?”黄石半神直接开口问道。 很奇怪的生物,蓝色翎羽,浑身上下都充斥着轻灵如风的原力,仿佛组成它身体的,不是羽毛、骨骼和肉,而是原力一样。 按照上级的命令,此次冬季反扫荡作战中。分区的独立一团与其他地方武装配合,负责潞东北面几个县的行动。李子元所部就地在壶北境内行动,负责对日军经壶北向太行山区的补给线进行骚扰和破坏。 日军的山炮的确在必要的时候,大部分都可以拆卸开由人扛着行军。但那是指的短途行军,而且仅限制在必要的情况只喜爱。全部由人扛着长途连续行军作战,就算一个铁人也扛不住。 陈海他们几人站在最前面,受到的冲击最大,陈海的脸上就被刮出一条口子,血液顺着口子流了出来。 有点讽刺的是,他们活到了现在,而那些去空间道逃跑的食人族,却遭到了围猎。 德莫斯蹲下来靠近她的脸,刻意压制异常激动喜悦的心情。拉住她的一只手,他声音轻柔地说了一句。 尽管外界已经因为唐笑斩杀了宁浩的事情闹翻了天,但作为当事人,他自己却是没有半点感觉。 至于大河防线,自然是边重行亲自镇守。他手中除了朱希高的五万磐石军团老部下,还有张振奋的五万青龙军团骑兵和刚刚抵达的麒麟军团欧先亮四万步兵,总兵力十四万。 面对红辣浓香的水煮鱼,朱珠也提不起什么味口。算一算她来京城已经有几天了,原来的手机号自从大吵以后已经被她弃用。至于吴浩明的一切,她一概不知,她满心纠结,也许这就是分手后遗症。 席以筝看着这些满脸堆笑的工人,禁不住感慨万千,都是为了养家糊口,不容易。心里也暗自有了主意,若是新工厂招人,这些老员工有合适的岗位,倒是可以给他们安排下的。 在离武学院不远的一条街上,一间茶摊,突然被人给出重金买走。这间茶摊,比较简陋,来喝茶的人都是兰亭郡的底层人物。 “哼,想走?已经晚了。”黄衣男子怒吼一声,速度暴涨,瞬间闪动着身子,便要拦截住陆尘的去路。 简单的说,现的雪莉丝与一位普通老者的体质也就差不多而已,如果再继续拖下去的话,那绝对是必死无疑。 卡洛“丹宁娜”分店内,除了几名战战兢兢的营业员还立在柜台内坚守自己的岗位外,这段时间已经没有客人上门选购了。 “还因为你炒股!”吴浩明闻着她头发上的淡香,不自觉得收紧手臂。 但是即便这样的老古董对于将七十五毫米火炮称为大炮的中国军队来说,依然是可望不可及的。 乐乐当时还恶毒的想:是不是那个男生在跟她拉手的时候,看到她手上的污垢了?要不就是靠近黄蓉的时候,发现她的脖子是黑的?然后才跟她分手的? 慕云左看右看发现都是有重影法术冲着自己而来,他在慌忙之下下意识的把云天剑收了回来。 毕竟只是模糊记得,现在所让丹青落当场说出摄魂灵真丹的材料只怕多半会有些困难的。 第一卷 第68章 稳妥 不过,这个票房还是引起了轩然大波,因为三部电影的总票房加起来,是一百四十五亿美元,平均下来,每部电影的票房是四十八点三亿美元。 “怎么个邪门法?”胡子已经彻底被吸引住了,一个劲儿地追问。 于是乎,华语娱乐圈出现了很有意思的一幕,明星与公司齐出动,只为获得那宝贵的名额。 我则不同,首先我的弱点就是脸皮薄,想做到突然跟对方撕破脸很困难,所以我惯用借坡下驴的方法,然后学着对方的计策反制对方,雷子经常说我阴,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虽然屋里早响过了一阵枪声,但是外面的那些保镖,似乎没得到什么指令,所以一直都没进来,这倒让许东省了不少的心。 所有人大气也不敢喘,等了一会儿没有发生爆炸,这才都缓和下来,估计是石门内部的空间本身就存在极高的温度,石门打开后,高温喷射出来,看来下面还真是一个燃烧的世界。 短暂的一秒,简直像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而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李杰坚毅的身躯猛然颤动,一把推开头顶的灯柱,搂着两母子冲天而起。 胖子绝望不已,东哥是等不了,想给牟思晴找个安全一点儿的地方,也是找不到了,就算是想要陪在牟思晴身边,一块儿死去,也办不到了。 于是乎,随着他一声将领,旗舰周围负责传令的桥舡四散开来,将主将的作战意图喊至各艘舰艇。战鼓隆隆,百余艘战舰抗击打能力最强的楼船在前,走舸在后,排着密集的阵列向圣母教东海舰队冲了过来。 虽然说一切都是以威廉的意见为前提,以威廉的决定为帝国的意志。但是,奥托亲王自己,理所当然的是期望这样子的。 这巫妖二族若在,未来是否更加美好,洪荒世界,万物变迁,百族争鸣是否才是真正的大兴,还是一族独大才是正途。 于是,他们纷纷把背包交给沈默,至于空间戒指,以他们家族的实力,估计连家主都用不起。 他知道,徐福抢走哈迪斯的暗金圣光之后,实力必然大幅度增长。日后,又当是秦国的强敌。 几个男同事搬来了柜子,但是这种柜子份量也不重,所以要想把门抵住,根本没用。 王冬此刻心情大悦,对这个消息根本没有放在心中,只是摆手让其退下。 对于夔牛来说,自己百年凝聚的修为,再加上自己一件保命的法器,全都被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的五霄正雷诀给毁了,它已经没有退路了。 咦?不对,连体形还有皮肤的颜色都变了!秦翎眼中的兴奋之色就更浓了几分了。 当赵玄烨看清飞出的修士乃是自己的手下败将,天庭的葛元神将之时,更是不明所以。 独角狮狂兽的身上,浑身长毛都竖了起来,变得如一个刺猬一般,毛发上面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比起神兵利刃一样,给人一种锋芒摄人的感觉。 “少爷,您这是怎么伤的?早上走时不还好好的吗?”桃红衣裳杏眼桃腮的那个眼里满是担忧。 君老夫人握着苏盼儿的手,轻轻拍了拍,倒是显得一脸忧心忡忡的。 最后,大臣们担心,直接把包袱甩给众多人,只字不提穆彰阿的事。 然后,坐在车的后座,闭目养神,因为这些天,离瑾夜没日没夜的忙碌,睡眠时间有些不规律,有时候忙的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言斯年清凉的手指抵在她的唇上,描绘着她的唇形,语调透着一丝懒洋洋的味道。 “我和清宴会与爷们说的,你让科森伊做好被惩戒的准备!”尹根觉罗氏也做了保证。 秦逸得人马探听到秦子通秘密前来的消息,转念一想,也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如帝九胤所说,收集世界模型轮廓模型的事情急不得,毕竟世界是在不断地变化着,如果过早地把轮廓信息收集好了,经过了太长时间,会有很大的改动。 她是爱上官修的,可上官修明显再也接受不了她,她留在这里,只会让上官修更生气,让他更恼火。 可那双桃花眼却格外的潋滟晶亮,仿佛缀了星辰,比任何时候都要璀璨。 之后的拍卖,萧狂一律二十亿直接叫死,根本不给任何人喊价的机会,而众人也没有人敢去喊价,万一有想坑萧狂的,结果萧狂一不要,像二皇子一样当了冤大头,那可就要哭死了。 田二苗丹田中,那十个气旋疯狂似的旋转,如果田二苗现在内视,他都会现一一个气旋都要有液化的趋向了。 杜彦既在心里羡慕韦谌运气好,能够体察上意,之后暂且不论整个杜陵韦家家势如何,最起码韦谌这一支算是得有扭转处境的机会,另一方面,他也不免感慨于自己在这当中扮演一个垫脚石的不光彩角色。 第一卷 第69章 天魔下凡 因为司徒浩宇的到来,大伯一家也一起在这里吃了,全部人加起来围了两桌子。 半秒内,强悍的邪恶之息涌动,伤口停止流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回答他的是程凌芝有些粗重的呼吸,司徒浩宇太阳穴十字架跳了跳,顿时就不爽了,瞪着那居然睡着了的人,薄唇都抿成了一条直线,居然把自己累成这样,难道她不知道回来还要给他做饭吗!? 又走了一个时辰左右,即使是经常习武的袁绍也累的一身是汗了。 “你跳下去,我真的不一定能救你。可有我在这里,你没可能跳下去的。”姜铭如是说。 盖聂连忙走了过去,发现盗跖已经晕过去了,看样子是真的中招了。而这时,似乎是守在前面那栋楼的士兵发现后方的怪异,正朝这边赶来。终于而且,整个客栈之中立马变得热闹起来。盖聂立马背起盗跖,飞出了客栈。 苦熬到清晨,雨越来越大,大得甚至有些不正常了。一串串雨水犹如江河倒悬,不断落下来,白得晃人眼睛。但是,这么大的雨并不能让血雾消弭。 瘦弱秘者顿时愣住了,可是当他看到陈枫的眼神,终于一咬牙,将陶片狠狠摔在了地面的青石上。 比利蒙而看了一下下面被撞翻的游轮,和布洛克还有贝利伊丹,此刻他们正狼狈的在漩涡的中心旋转着。 于少典和于少风从旁边的树丛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三个青年。其中一个白起几人都认得,正是去年国庆在金氏游乐园里遇到的精瘦青年扁哥。 “起?”薛雨涵凭着她的直觉,也感到了一丝异样,有些担心地看着白起,等他拿主意。 “当然,大哥如今深陷险境,我若不及时去解救,又恐那蒋雷做出丧心病狂的事来。”韩千雨说道。 而回到了岳宅的季雨悠,没有什么胃口吃晚餐,也不想回到房间去休息。 就在她刚下了雷公山到山脚的格头寨时,两名在冷塘山监工的负责人急急忙忙地赶来。 听到这话,再看到我的坚持,阿彪就没有犹豫,跟着点点头,就继续往下山走去。 见到这火焰对其无效,而后那华之玄便是以火焰化灵,形成了一头巨大的火焰猛虎,猛虎嘶吼之间还有着滔天火焰自其口中喷薄而出。 最后当楚震渊与吴峰等人谈起这件事的起因结果之后,楚老板也是眉头紧皱,对于这起事件的幕后主使,他一时间也没有头绪。 何艳萍看了看柳长松的模样,也只好点头。随后江辰把主卧室给让了出来。 这个时候的薛宇眼皮微微抽动了一下。不过想了想,这对于他来说就是一场永远不会输的豪赌。 这话把李逍遥问的有些发蒙,自己的身份和卖什么药能有什么关系呢? 我拿过那个工作证一看,只见那个工作证是华夏药监总局的工作证,这个胖子叫孙明涛。 象雄王子桑吉辛绕当机立断,决定与自己的王妃姜央达娃出征极北,消灭亡灵大军,算是为迎娶姜央达娃为王妃的聘礼。 夜幕笼罩下的燕京,只有一轮猩红的月亮高高的挂在寂静的夜空之中,在它的光辉之下,似乎城市之中散发着浓浓的血腥气息。 “你们终于舍得出来啦。”夜孤梦刚刚说完,便从一边传来狂刀粗犷的声音。 叶不凡就想要推开南宫轩,可是南宫轩却忽然一用力,死死抱住了叶不凡的整个胳膊,然后干脆将自己整个身子都投入到了他的怀抱之中。 因为只能通过这种梦境的方式进行信息的传递,而很多时候梦境这个东西大多数的人并不会信以为真,所以再一次为成功蒙上了阴影。 由于天地失色,各种气流弥漫天地,遮掩住寰宇,只能依稀见到,高穹之上,有道模糊的身影,仿佛要镇压住这片天地。 “嗷,该死的!”陆压就跟刚落在油锅上的鲤鱼似的,直接抱着脚丫子嚎叫着原地蹦起了三米多高。 突然李进打电话过来,说是终于在壶州找到了两百吨货,但是对方的要价比较高,吨价五千不还价,倒是承诺可以一次性出让全部的两百吨白砂糖。 所以,事实,这三年,苏郁每一天都在进步,而且是身体和能力的双重进步。 又说到苏郁现在的境遇,康斯坦丁推测苏郁是在巨山之,所以想要见苏郁需要去巨山之。赵湘等人都是没有去过巨山的,闻言也都有了兴致,想要去一次。 送走陈明洛之后,水柔接到了江倩儿她二伯江海打过来的电话,问起了给弟弟江滨过三周年的事情,水柔的心情本来是很好的,谈到了这件事情又让她想到了死去的丈夫江滨,一时之间便有些烦闷起来。 他的身体素质一般,加上年纪渐大,在身体对抗的能力上比较脆弱,格雷格-mén罗试探xìng的挤位,竟然发现了他的脚步隐隐有松动的意思。 胤禛并不知道的是,其实本来康熙确实是准备委胤禛以练军之任的。可惜,太子胤礽却匆匆地去见过了康熙。 这年头当官的确实不如经商的吃香,不少在单位混得不怎么样的人都下海捞钱去了,也着实催生了一批跨世纪的富翁来。 8月11日晚上,在莫斯科俄罗斯大酒店的包间内契尔年科和两个30岁左右的男人频频的举杯相庆。 他很想当着这些干部们的面问问看,看看这些废材都把钱花到什么地方去了?是都拿去大吃大喝了,还是拿去买名牌包包,买手表钻戒泡妞招j去了? 第一卷 第70章 生擒贼首 “神机营准备——!!!” 周礼纵马疾驰,见林中跃出百余人冲杀而来也不意外,当即提气长啸一声,震得山林作响。 相当数量的人难以接受这个说法,原来他们都是靠这些能力才脱颖而出,连续完成任务,一直走到今天的。 “成,不喝咖啡,就想和你聊聊天。”蒋晴晴做了个让姚泽瞪大眼睛的动作,她直接就挽住了姚泽的胳膊,脸上还带着妖艳的笑容。 紫夜与紫午的话传进叶无缺耳边,他既没有露出愤怒的表情,也没有任何歇斯底里的样子,依然矗立在那一处虚空之中,紧接着淡漠而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是真想吃肉了,跟妈妈住一起的这段时间我基本上每晚都自己泡方便面或者是煮速冻饺子。 “慕言冰的神秘远房表叔?”沈墨浓更加奇怪了,慕言冰她是知道的,但是慕言冰的神秘远房表叔,又是什么人?她疑惑的看向沈雨馨。 “学校那边的庆功宴……”沈照楼有点不想提,但还是不得不提醒大家,他们今天晚上应该去参加庆功宴的。 老牛叔解释完之后,对慕言冰说道:“慕老师,你以后也是这样,每天不用做饭,到了吃饭时间,你就按照顺序,从村头的村长家开始吃就行了,什么时候吃到我家,证明就已经吃遍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憨厚的笑着。 我半垂着脸坐在那儿,倒是没想到二舅妈会跟我说这么一番话,或许真的是经历多了吧,人的想法,以及遇事的承受能力也强了,否则,我身上发生的这些事,摊在别的人家,早就炸锅了。 这四身相容之后,修成的便不在是太上三情道,而是太上光明身,这是精神身。 “老实点,否则我再告你一个袭警!”卢博然死死的按住拼命挣扎的张应山沉声警告着。 不过,若是梦幻空花真的有效,他也不是吃素的,到那时便不是狄郁能操纵一切。 这里的尸体很多,曹操也不知道要割多久,但多年的官场经验告诉他,凡事即便到了绝境也不能放弃抗争,因此打定主意后,便强忍着恶心,对着粽子放气。 本来想要自己煮面的,但程凌芝发现还是有些勉强,虽然活动没啥问题了,但还是不能做力气活,连锅都拿不起来,要怎么煮面条? 除了神庙,外面的空间一下子豁然开朗,就连空气中的那一丝丝湿润仿佛都包含着一点点甜甜的味道。 车夫不动,夏侯饮血的刀在车夫的头顶一尺处也停了下来,凝而不发,看着朴海镇冷冷的一笑! “我是陈宫途,新任军统上海站站长,你是詹森?”西装男面无表情的问。 “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剑十二能够亲眼看到。yin乱不堪,生活在这种地方的人,不管他曾经多么冰清玉洁,多么高贵典雅,都会变,至于会变成什么样,谁又知道呢? 段飞孟和甄猛虎又交手了有十几招,段飞孟的剑突然一下划出有数十个圆圈,向甄猛虎攻去! 欧阳兄弟非但没有看清龙飞云如何出手,就连一旁伺机而动的金不换也未看清! 第一卷 第71章 斩首示众 周礼遥遥地目送白灵离开,旋即入城。 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最近的一次离陈锐只有三步之距,陈锐都能看到对方穿的鞋子的样式了。心中暗叹,若不是敛息符的作用,自己肯定已经被发现了。 “姑娘,请你自重,若是还不走,我可就要将你抓去,向父亲邀功了”,夜雨向后退了两步,身后是一把椅子,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他一下子坐在椅子上。 “不知道噬灵兽的突破能否成功?又或是和我一样,在突破时会经历巨大的痛苦。”陈锐在心里琢磨着,很为噬灵兽担心。 药师堂是圣元大陆中央城圣殿下属的一个机构,是人族药师的最高圣地。 “我也觉得不像,这和我们家喂养的猫差不多,怎么可能是噬灵兽!”王耀祖摇摇头,也不认为这就是噬灵兽。 取出一个预付费手机,他给菲尔名片上的那个号码发去一条短消息,并将手机扔在了原地。 程方房心里还是有一定的把握,只要方便的话,程方子还是会带着他们一起去赏梅。 随着精神力的压缩,黎牧体内的灵力正变得更加精纯,一般人在压缩灵力时决计不会像黎牧这般容易,灵力压缩为一半就足以让凝灵化形境的本源灵器完成蜕变,从而突破玄灵境了。 石婉月还想趁此机会翻一翻之前北征祈福的功劳出来,却发现自己在顺嫔身边埋的钉子已经被拔掉了。 宗玹昱漆黑幽深的眸注视着白九姝,心里堵得难受,想起了当初她跟他闹,也是说了很多伤他的话,她大着肚子,他不能与她争辩,只能沉默以对。 那时候江歆然还经常邀请同学去别墅开party,班里人都知道她大方,是个富婆。 “哥,下一步怎么打算?!”我深吸了一口气,神色严肃的看着柴旺,开口问了一句。 姜母跟姜意浓虽然没见过兵协的人,但也知道这个恐怖的实力,听到余恒的话,姜母怔怔的看着孟拂身边的余恒,这个年轻人是兵协的人? 画协的人,多数清高,如清风朗月,不染一尘,不会跟金钱这种世俗的东西沾染上,几乎谁也不放在眼里。 刘健的心情其实也还算不错,至少能在这遇到了当初的那些老师。 “那我先出去了。”老裴起身迈步走出了毕三福的办公室,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郭嫂子见夏至一副坦荡的模样,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叹口气,回了家,夏至也没当回事儿。 何思蕊松了一口气,她原本是想直接去世子殿下的院子门口,去求世子殿下的!可后来她打听出来,世子殿下和世子妃娘娘居然是在一个院子里面的,世子爷直接把世子妃娘娘接到自己的院子里面去了。 虽然不担心被偷袭,但红线还是不敢大意,她起身披上衣裳后,绕着众人的周围走了一圈,并仔细地朝四周,朝远处望了一遍,希望能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但是她什么也没发现。 其实张狞虎的武功要胜过三寨主风雷枪贺兰登云,可常世雄感到是张狞虎比贺兰登云好对付,因常世雄熟悉刀法,而对枪法则不知如何对付,但毕竟张狞虎的武功要高他一截。 第一卷 第72章 安抚流民 哗——! 随着周礼宣读罪状,城外无数流民都顷刻乱作一团,喧嚣甚上。 “怎会如此?渠帅大人被抓了?” “这不可能吧,渠帅大人被抓了,我们怎么攻入城去过上好日子?” 顾右辰一点也不想起来,看着她像没事人一样,自己却还要忍受,朝着她的脖颈报复地咬了几口。 弥漫着酒气的房间熏得人头脑发晕,黑子哲也走出去想吹吹风,清醒一下。 “其他人可以回去了,乱,你跟我来一趟!”压切长谷部皱着眉,一脸不好惹的样子。 率先看到了那催乳师,长得一脸猥琐的模样,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这不是挺好的吗?”我笑了笑,看着高蓉魔鬼般的身材搭配着天使的容貌,称呼高美人完全没毛病。 “还有烛台切殿做的便当,萤丸酱怕是只能在车上吃午饭了。”黑子哲也将烛台切光忠准备的便当递给萤丸。烛台切光忠很是贴心,知道萤丸要坐很长时间的车,不仅给准备了便当,还有点心果汁零食。 袋子里面装的就是这些相片,而相片的内容,当然就是录像里的。 回到了大秦别院,秦初先去拜见了父母,抱了抱妹妹,这才回到自己的院子。 李来亨全身一颤,看过去,险些惊叫了出来,从外头飞进厅内的竟然是一个蒙面贼人,在他不远处挣扎着,身上湿漉漉的甚至带着鲜血,一条左臂已经齐肩被砍了下来。 “不用你管,离我远点”紫莲的话让风千寻的那颗心更痛,是她自己选择进宫的,不是风千战逼迫的,她更喜欢风千战,而自己留给她的所有都是痛苦的回忆,他沒有资格。 翠绿的枫叶缓缓的随风轻摇发出唰唰的响声,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在这个难得没有沙尘暴的午后不知疲倦的在树叶深处跳来跳去,偶尔发出几声清脆悦耳的鸣叫。 杨菲儿只看见五个评委聚在一起讨论着。这次将会决出四名直接晋级的姑娘,剩下的四位还要进行两次复活赛,每次再决出一名,和直接晋级的参加下一轮比赛。 化作四道流光,秦焱与他的三个灵身,便是越过这数百里沙漠,对着远处的终结山暴掠而去。 “好的!祝徐大人一路顺风。”滕海最近的公务开展得不错,心情大好。做为一个左州卿,他在众多的左州卿中,有脱颖而出的苗头,这是一种好现象。 “后的命令,无论如何要请到王爷,如果王爷再拒绝,天罡只好强行带走您了”天罡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心中却得意着。 这对一个演员的要求是极其高的,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时候,差不多的喜剧片段两个不同的演员表演会相差那么大。 什么叫活吞一条龙?岳七拿肩膀往后把压在他肩头上的胖子顶了一下问。 风千寻并沒有急切地将这里变成他的地盘,反而还是在原來的地方安营扎寨了,他在等着,他知道宫漠离一定回來找他的,有可能是愤怒,也有可能是哀求,更有可能是怒骂,他都等着,不管是什么?他都会等着她來。 薛倩和吕先生像是商量好的一样。他们两个谁也没有说话,而是同时摇了摇头。 第一卷 第73章 回村 所有人都倒在地上,有的人耳朵和眼睛中流出血丝,有的人直接晕了过去。 李管家笑呵呵的走到了温清夜的面前,把手中头颅向着温清夜扔了过去。 ps:今天实在太累了,就更这么多了,林毅和上官鲸绥这一巅峰对决,容我好好构思一下,明天呈现给大家。道声晚安。 众人看到陆无双起身,都是身躯一震,双目开始极其聚精会神的看着前方,这才是两派最顶尖弟子之间的交战吧。 “能做到这种事的,一定是个超级大变态。”林飞扬心惊不已的说道。 张伟双目中骤然绽放强烈的光芒,内心深处掀起滔天战意,周身气势如虹,也就在那么一瞬间,他就犹如战神附体,一股强大的气息掀动四方。 因为,那一棍子下去,她第一感觉就是自己有可能再也见不到田二苗了。 石元声音凄厉无比的大叫,石元现在唯一的念头,那就是拉着林凡陪葬。 恐怖的气劲正是这白发白须的老者发出,除了这老者之外,四周竟然不知何时出现了大量的人马。 两个国度顶级势力,齐聚皇城,所有人都预感到,一场巨大的风暴就要来临了,两个国度最强神级比拼,关系到两个国度未来的走向。 为季子璃包扎好伤口后景兰就退了出去,一时间屋内只剩紫千夜和季子璃。 他还没唱完,突然从一侧蹿出一个光着膀子的大汉来,一下把他推到了一边。 原本一脸质疑的卢卡教授等人,看着他们两人信誓旦旦的样子,一时间还真迟疑不定。 楚芸怜闻言只是随着百里越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只见莺歌一脸颓败,身形也渐渐变得透明了起来,此刻远远地扶着梁柱望着楚芸怜,由于百里越在身边,她不敢靠近。 楚芸怜被他那一瞬的温柔惊艳到了,以至于锦枫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那一幕多熟悉,可是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似乎是很久远了,远的他有些记不清楚。 李洪玉愣了一下,他是真没想到,两个外地来的竟然说动手就动手。 盒子里面还有一个机关盒,李牧用一种特殊的手法将机关盒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一块黑色的不规则的玉石。 看她这澄澈的笑意,他想,可能真的是他想多了,镜花水月潭应该是他误打误撞闯进去的,至于柳芸的血打开的那扇门,他想,应该那扇门就是用鲜血驱动的吧,只是正好他身上的血是柳芸的罢了。 “璃儿过来。”墨宇惊尘将她拉过坐在他身边。从这一系列动作都在暗示着她在他心中的地位,他这是要让他的下属开始接触她。 本来这处战场上两族的势力整体上也差不多,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叶青使出了全身力气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的一块砖下取出了一块墨色的石头。 就在大阵成形的同时,天空中出现一只巨大的手掌,手掌上带着无尽的杀意,带着巨大的魔气,好似从魔气中诞生一样,一只巨手从星外直接按下。 慕桦看着身下的叶鲸落,皮肤白皙细腻,因为热而显得有些微微泛红,一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中透露着一抹不可思议。 他对自己太自信了,很少吃过什么瘪,早知道应该让甲士直接拿下她,然后在逼问也不迟,没想到竟然落的了这样的地步。 她根本无法抵挡住自己的一击,所以他才会如此肆无忌惮的调戏她。 打了几个月仗了,天天让人围着打,现在终于轮到打别人了,而且是以少胜多,这种收集战利品的行动,就显得太有意义了。 当时的她,还是那个天真,柔弱,爱害怕的她,现在回想起来,她都不知道,当时的她是怎么凭着一股劲,从那条道里爬出来的。 他们按照乔画屏教的法子,抓了不少山水油子,一时间,烹饪山水油子的香味遍飘整片山地。 百灵草,是种含有大量灵力的药草,是制作【黄灵丹】的主要材料,一般生长在凶险之地。 她立刻将自己的手伸向白七的脸,但是却又被白七抓住,两人在地上滚了几圈。 回来后,她便知道了今日审讯的结果,也是面色大悦,便要写信将消息传回去。 嘭~一声巨响,厚重的大门猛然自动关上,四周的墙壁顿时阵阵晃动。 楚怡搂着夜清清的肩膀,傲娇的抬着下巴。邹海瑞委屈的看着夜清清。 但是,融合时间长了, 就能够看到了, 不过顾宁景宁愿自己还处于看不到的模式,因为每天人形还要看到这只熊猫,实在是心累,偏偏春藤还一个劲地让他要喜欢自己的本体。 望着他瘦削的背影,人们却是心里头翻江倒海,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有多少敬佩之情。 “主子,宸妃娘娘的事儿,还要继续追查吗?”穷奇前些日子,被寒傲宸派去探查这一件事儿,最近这件事儿有了新的眉目。 天魔宗方向,黄老鬼懒洋洋的开口,声音之中,充斥着讽刺之意。 “鬼王,这件事儿?”阎君面露忧愁,黑白无常都被发现了,那么冥帝怎么办? 两个家长操碎了心的时候, 外面的两个崽崽还在一个劲地折腾兔子精和人类幼崽。 总之,这种戏码对于导演来说,绝对是红果果的福利,是每一个年轻男导演求之不得的大饱眼福的好时机。 听了刘老大的话,我们几个原本有些紧张的神经也慢慢放松下来,因为刘老大所言不差,我们四个均持枪前进,如果前面真有什么东西从前面冲过来,数枪齐发,这个直线dòng内,连个拐弯躲避的地方也没有。 第一卷 第74章 骑兵的构想 哒哒哒——! 周礼多日未见家人,第一时间纵马回到家中。 “汪!汪汪汪!” 一条大黑狗忽然冲了出来,乍一看像只大野猪,长得膘肥体壮。 “这东西需要时间的,今天下午跑了一点儿,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公司名字呢?”宁可柯问。 显然,西施对她自己如此情况也甚是恼怒,含怒手出的结果,则是黄凌峰攻击全中,带出更多引人遐想的轻吟。 “今天的事情何辉难辞其咎,肯定会进去,可惜了彭厂长,被打得这么严重”。 轻轻的转动钢筋,然后用力一拔,丧尸头颅留下一个血洞,身体软趴趴的倒下,后面的丧尸立刻补上这个位置的空缺。 听到这话,坐在一边的刘德昌的嘴唇突然用力的哆嗦着,但是他却并没有多言,而是继续强装镇定的在那坐着,听着。 农民伯伯给他科普了一番晋国气候,他也没记住,就记住了个结论,最近,“暴雨连绵”。 黄凌峰抹去嘴边血,深吸一口气,却见眼前老鸨子的脑袋冲天而起,鬼物一手脑袋,一手尸身,桀桀怪笑。 她跪下来哀求他放过她的老公,并且按照他的要求,不顾他老公一次次的拒绝,委曲求全了,只希望他放过她的老公,这个畜牲,最后还是没有放过他,把他的尸骨抛给附近的丧尸吃了。 “需要,但这不是他们目的,他们主要是想要好处。”金乌神王道。 最重要的是陈宇在吃完这些饭菜之后就像一个没事人一样,还意犹未尽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毕竟,历来只有警察去扫荡混子的地盘,去混子的地盘上耀武扬威。还真没有混子跑到警察地盘来撒野的,这人要么是蠢货,要么就是疯子。 而顾萌这才发现,似乎这几年,除了宋熙铭的这个电话,和给自己居住的那个别墅外,顾萌根本就再无任何可以联系的上宋熙铭的方式。从宋家二老那下手,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好吧好吧,她承认,和关宸极滚‘床’单的感觉真是太他妈的美好无比了。但是,她这辈子就关宸极这么一个男人,都没机会和别人对比过,会不会太亏了呢? 上一秒还惺惺作态的如夫人,下一瞬就变得如此悲切,把冷月虎的一愣一愣的。她前世虽然惯于掌控,但也没见过她这样的。 万洋洋很想与胡杨绝交,但现在这种情况,他又不得不低头,毕竟他有求于胡杨。 还是说眼前的男人已经强大到了……能够将自己玩弄在鼓掌之中的程度!? 月如勾,天如幕,夏侯策揽着她,马车内一角挂着镂空八角宫灯,将这一方斗室渲染得朦胧温暖。 辰星呢,还是老样子,挑喜欢的剧本,演喜欢的戏,空出时间唱喜欢的歌,做喜欢的事就包括举办这次的演唱会。那是全国辰星粉丝的盛宴。 右相是一个极具野心的人,但是同时他也是一个十分聪明的人,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够活到现在。 石浩让王平把阿虎带过来进行仔细搜索,过了几分钟找到了一块碎布,经过辨认是囚服的布料。 眼眸闪过寒芒,不管怎么说,和蓝鹏辉等人有关,要是白羽鸿输了,就由她来让为曦岚先出一点气。 第一卷 第75章 苏荣任教 或许简星道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救的人是什么身份,但是就是因为这一点才获得他的好感,至于另外两件事倒显得不那么重要了,不就是杀了几个老外杀手,然后劫持了一名大使馆人员么,当不得什么。 重吾并没有诱骗迪丽梅琳娜,相反重吾的手段很简单,说起来跟不道德,就是一种类似于胁迫的方式。 岳平川面上浮起一层红晕,一闪而逝,强行咽回了涌到喉口的血——纵然是无垢心境,要在最后压住这无阻一枪,也得遭受极强反噬。 雷蒙的身形瞬间发生了改变,转眼便化为一个七八米高,背生双翼的冰蓝色独角怪物。散发出的气息也猛然暴增,等级瞬间便突破了一百级,模板更是达到了低级首领。 燕狂徒缓缓转身,蹲在徐秋歌面前,一脸温柔,秋歌,我给你说段故事可好。 与他一同想法的佛门修士竟还有不少,都是运转法力,有所行动。 这一派的巨龙比较多,并拥立冰霜巨龙海瑟薇当族长,觉得现任族长已经没有那个能力,驾驭龙族的未来了。 而后,带领他们一路飞来的千纸鹤便是突然燃烧了起来,迅速化为灰烬。 换句话说,天行社要有足够的分量吸引人。还得首开先例。要率先吸纳一批有足够水平的人,而这样的人中,自有一位程燃看到的佼佼者。 而卢浮宫则是代表,其中的三件传世之宝更是让所有法国人都骄傲。 就算有的,也都是四五个老婆的而已,并没有陈韶这么嚣张的,直接爆出来了自己有14个老婆的。 “三爷叫我拿点东西过来,你们没有接到传话?”王俊杰笑嘻嘻的答,脚下片刻不停,说话间距离两个保镖越来越近。 苏阳一看顿时乐了,没想到齐云草这位老好先生,也有如此火爆脾气的时候。 来到了二楼的食堂大厅,一个大桌上,pd才算是把第一名和第二名只见的区别。 王云也给梦之队进行了最后的实战训练,他也真的是尽力了,按照估计,梦之队在他的调教下,应该比现在的其他队伍都要高出一个水平,加上他本身的实力”取得冠军应该很轻松。 “赶紧的,我们也去!”泰妍没有多说,进去换了衣服,也就先后前往了首尔医院。 金光洙?就让他先做一个理事,跟在李秀满的底下学习一段时间再说,这样的人徐辰骏没有立刻炒他鱿鱼是因为他挖掘人才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所以她们几个也没有过多的反对,能够有人帮徐辰骏分担一些的话,那也算是一件好事。 仙尊冷哼一声,隔空一抓,就把凌月吸了过来,同时一挥手,可怕的力量震得白眉等人一个个口吐鲜血,身形飞了出去,装得桌椅都粉碎了。 明显地感觉着百里无言柔软且震颤的身体,楚奕轩眉头紧蹙,用力地推开了百里无言。 “你爸爸在院子里,你起来去看看吧。”蓝婷擦擦眼角的泪,从元笑的屋子走了出去。她也是刚刚回到家,她本来是想和元笑一起过圣诞节的,却不料飞机晚点,凌晨才到。 我只是随意的和老板道过谢后,没有犹豫的离开了,堰北对于我并不陌生,他的倔强是我无法改变的事情,如果我再做犹豫,他或许还会心存幻想,我的离开,只是让他明白,我们之间真的没有可能。 宇浩阳望了望仍然闷声不响的杨尚,知道杨尚仍然还在为刚才的事耿耿于怀。 “参见十皇子!!”刚才还十分警惕的那些守卫,立马齐齐朝着他单膝下跪,异口同声地朝着他道。 热水送上来之后,秦越天迅速的将自己没入水里,只留下一个头,靠在桶壁上,微闭着眼睛,心烦意乱的思索着。 若是她知道这个少年日后的真面目,她当时就应该听从秦傲天的话,不大发慈悲了。 跳烁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地下山川、把山川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火光里,明澈的溪水里繁星闪烁,与那被篝火染得一片通红的绿地相互呼映,此情此景、实是美丽的神话世界。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老家伙居然愿意带自己出门了,原来却是到了这里。 搓了搓手,江维先是唤出二鬼在旁边护法,接着就将手放到盒盖之上。 举个简单的例子,陈峰现在召唤出罗睺魔祖,让他回暗月城取个东西,或者说是支援来回,罗睺魔祖都能够做到。 她悄悄地恶狠狠地瞪着朱世聪,心想:总有一天要脱离朱世聪的掌控。 现在百万军队,龙渊一众高手,还有倾城神宫的人都在这,他不好出手。 因为,此时的光头帮成为了第三监狱唯一的帮派!周博衍是老大,他却在这个时候对外宣布,并不加入光头帮,光头帮的老大依旧是泰森,老二汤普森,老三格林,老四谁都没有想到回是科比。 上田武家本家位于田之国治所边上的八丈城,是一座由红砖砌成的古老贵族城堡,里面大量武士巡回。 看来老头并没有骗我,那几只厉鬼很有可能此刻就待在这间病房里面。 注意:召唤武将出战会持续消耗你的体力精神。需20颗将星碎片升级2星提升武将符的实力,同时强化已有能力,并获得新的能力。 只有孙思明还是一脸纠结的左看看,右右瞧瞧,似乎对这里的所有东西都非常好奇。 如今再让他去寻找这种阴魂,除非他运气逆天,根本就不可能在四十九天之内找到。 老两口是特意赶回来为赵四他们操办婚礼的,婚礼就在白鸽大酒店举行,因为赵四和梅寒影都没有了亲人,沈家兴便毛遂自荐,将婚礼给揽了下来,彩礼嫁妆全都由他一手包办了。 当然,并不是青枫的实力太强,而是他没有想到青枫居然还会打自己,而且自己还被打到了。 第一卷 第76章 驯马师 “这个……这个天人榜总的就排了二十人。”金天宁委屈的嘀咕,他也不想出名,更不想上什么天人榜,可是那什么鬼审查者偏偏就把自己排到第二十,这让他头疼了好久。 此时此刻,这边的情景,早已是将周围人的目光给吸引了过来,很多人都是迈开了步子,走了过来,来到了这边。 他一身白袍,负手而立,背对着冯千松,身上的气息超凡脱俗,如同谪仙下凡。 “珍儿,不要理会那狂妄自大的家伙,等到了瀛洲岛,自会有人教训他的。”远处的周纪安对着这边大声喊道。 早早吃了晚餐,已经晚上七点多。慕妍也不愿耽搁时间,立刻和石洋分头行动,前往莎伦和提姆约会的地点,就在沙滩边,而贾佩斯就在不远处。 这一瞬间,五人的面容都是顿住了,在他们的脸上是无尽的惊恐。 就在这时,秦风二根手指夹住对方劈来的剑,那剑上璀璨的剑气,也嘎然而至。 虽然这些人背叛了洛氏集团,但也是被人所逼迫,林邪并不想对他们大开杀戒。 车内,张力抱着孩子,正准备要下车去,一名保安走了过来,伸手在车窗户玻璃上敲了敲。 虽然如此,但已是箭在弦上,容不得他们退出,好在天羽战甲虽然需要强大的精神力支撑,也需要强大的肉身,但他们都是植魔师,应该足够具现化天羽战甲的威能,逃命估计应该不是太难。 然而他如今的实力,却有可能弱于王玮,如果再给王玮十年的成长时间,会成长到何种地步? 什么,千霜雪是公主?徐辰吃惊地看着她,没想到千霜雪有这般尊贵身份。 一拳打向李长老,李长老瞳孔一缩,伸手抵挡宁岳的攻击,但在接触宁岳拳头的一瞬间,李长老面色大变,身体不由自主的便飞了出去,脸色愈加的苍白。 下一秒,被利剑刺中的魅影鬼手脸色一变,那紫色的身影连同他的噬魂匕瞬间倒射飞出,直接狠狠的撞在了不远处的一面墙上,魅影鬼手的身体微微一震,一口鲜红色的血液从他的口中瞬间喷出。 只见里面可谓是一览无遗,到处都是桌桌椅椅和无数的纸张在半空中飞舞着,在地面上裸着。 况且这些熊最少也三四米高,这样的一只熊,在别的地方都是熊王了,即使在熊山,这样的熊,苍剑离他们在熊山找了一天,一只都没有找到。 要知道木祭酒一系实在太过庞大,又太过复杂。讲武系一脉的就暂且不说,卫零跟他们情谊深厚。但乞活军呢?这可是木祭酒在百族腹地亲自带出来的队伍,他们对木森的忠心没话说,但对卫零可不会有太大的感觉。 说完,将两颗还魂丹扔给共山鸿猎。这是来自中域的还魂丹,苍剑离没有做手脚,以共山鸿猎的修为,一眼就能看出。 龙剑士这时候几乎是呼吸都已经给停止下来了,他现在能不能战胜沈枫,有没有可能战胜沈枫的关键就看着一剑了。 因为这一击非常的可怕,雌龙蛇面对这一击,恐怕会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从这里也可看出褚家对火灵儿的重视,狄啸云将火灵儿拐走,褚家好几位老祖都震怒不已,那两个看门的战魂境第三层武者当场就被一位老祖拍成了肉泥。 顾婉瞧他一副很心疼,很不舍得,却毫不犹豫地拿出来送给弟弟用的样子,决定过几天抽空再画一套更精细的补偿他。 血骨头颅中一丝极弱的精神力流转不定,在极力护住灵魂,不让其堕入轮回转世。 窗外,古菱自然开心不已,浑身舒畅通体舒泰,她就知道李晨一定和别的男人不一样。 本来只是一顿家常便饭,如此折腾起来足足吃了一个时辰,要不是到最后桌上的菜都冷了,孟昭和叶宗山只怕还要接着喝下去。 他已经力不从心,精神非常的萎靡,连续的战斗,几乎耗光的他的战力。 叶薇不自觉得把头低下来,依着她的本意,她不打算说此事,是叶芙太过份,她才忍不住反击的。 “轻松一点,我相信你经过思考,会做出一个正确的抉择,现在,来解决我们要面临的最实际的问题吧。”球哥紧绷着的脸松弛下来,咧嘴笑了笑,爬到洞口那边,朝外看了看,然后从背包里取出一瓶水,用力甩了出去。 可是,顾婉不一样,相处三年,孙镖头也算了解这姑娘,她口中从来不曾有过妄语,行事也比大人还稳重,根本不能拿她当孩子看待。 “很失望吗?要不要……”艾莉睁开一双漂亮的眼睛,慢慢靠拢过来。 “捂在里面憋不憋的慌?”厉言墨有些无奈的说道,边说还边伸出手去拎她挡在身上的被子。 而王中原和王峰二人,也是满头汗水,显然第三层的画,很难很难。 我正思考易理如何作用元运,元运如何考证易理,几句咒语过后,却见房内轻风吹弯烛苗,使烛光影影绰绰起来。因为心在咒语及易理之上,并未在意这种现象,当烛光忽明忽暗的时候这才引起我的注意。 第一卷 第77章 师说 “怎么样,你的事情都办完了吗?”吴欣欣看张三风回来,很高兴问道。 之前一直没有联系上吴京,其实他心里一直有些忐忑,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了?此时看到了吴京拍完了自己的第一部电影,还有了访谈,吴华就放下了心思,可是在给吴京打电话,依旧是空号。 对于唐暮的事情,她要做的就是将局搅得更加的迷乱,让太子、宁国公、靖远侯三个狗咬狗去吧,她在罕都都已经手忙脚乱了,实在是腾不出手来清理唐暮的一堆麻烦事儿。 但问题是云秀的处境已不是有没有人疼爱,而是再待在郑氏手下,怕要被泄愤报复、性命堪忧了。 看到这么多钱到了自己户头,周常德激动的眼睛都红了。两百多万,足够让他的服装厂能够正常的运转下去。 我不能陪你到永远,但我会好好的陪伴着你健康成长,因为你是我们今生独一无二的爱,也是我们努力营造新生活的唯一目的,我爱你,孩子。 莲蓉即使心中不服,她也只能默默的忍下心中的郁闷和气愤,明明清月台里的人都说了萧阳公主是不愿意带着自家公主去见乔四公子的,是怕了自家公主抢了她的风头,不然,萧阳公主怎么会不带着自家公主。 至于卫亦阳说要陪他一夜,冷月根本没放在心上。先不说用不用陪,就算真的要陪,那怎么陪还不是自己说了算,她还不信他真敢对她怎么样。 “你还认我做父王吗?你刚刚去了哪里,又是做了什么呢?”尽管,王已经将那怒火给熄灭了,但怒火这东西,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彻底消失的。 突然,远处响起了车轱辘的声响,声音起初不大,可是,渐渐的,变得越发急促,尤其是压在青砖上更是响亮。 凛已经闭上眼睛不敢再看,远坂时臣也是咽了口吐沫,手心发汗。 远在南亚的希路达刚刚有点起色,就接到了仙宫被偷袭的消息,当即气的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简直恨不得吃了吃英落的肉,喝英落的血。 简单来说,就是枪炮可以无限的发射,但操控枪炮的人却需要休息。 所以,当看到拉舍尔举枪的时候,他的内心深处,掠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沈二夫人当下便怒了,可是如今却也不能直接去向凌氏要人,想起昨儿个所言,她还是犹豫了。 果如灵儿所料,唤醒印记时遇到了时间法则阻碍,幸好在君天宇宙,若是在外界,定然被施法之人感知。 “哈哈,我只是给大师一个降重的欢迎仪式罢了。”叶飞笑着从车上跳下来,和兄弟们一一握手。 于此同时,赵珠峰与古琴的联系瞬间中断,他猛的吐出一口鲜血,轰然倒地。 等三人休息好了以后,喝完点的东西以后,三人收拾东西准备好回家。 什么?!乔汐朵赶紧刹住脚步,自己离宿舍楼也没有多远了,她闪身到一棵树后,向四周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李琦的身影。 真没想到,做好事没留名,也能成为某方的大神,得到百姓香火供奉,成为一代世人口中的祭拜英雄。 白纱用力抵挡却也是后退了好几步,眼看着就要出界,她又拿出来了一把利剑想要朝谷念丢去。 面对着柳黎雨,背对着江淮安,即使被掀开了,沈嘉薇也还是一副,“我赢定了”这样的架势。 什么鬼?这个世上怎么还有这么一个跟柳黎雨这么像的人类的?? “我爱学习”:对知识的渴望几乎让我无法入睡,一旦睡着了,就像是死去了一般,我的大脑停止了思考,还有什么比停止思考更可怕。 他们把车停在外面,跟着进去了,找了个挨着瑞秋的地方坐下来。 因为这里比较是他的地盘,对付起来并不划算,待他出去了,在设对付,那是最好不过的了,在外面一切都可以他们说了算。 不过那个死去的位面就这么完全抛弃也有点浪费,因此颜旭派遣了一些使者前往这个位面传教,因为所剩不多的本源被抽取,这个位面将陷入天灾爆发期,正好传教,只有信仰虔诚就能够进入神国。 好在那胖子也算是灵活,当即一个腰身耸动,愣是凌空二次起跳,扑棱到了对面楼的天台上。 “唉!我叫佟雷,你听说过没有?”健壮大汉绷了绷嘴,摇头叹息道。 “霍总最近一直逗留在东江吗?”王鹏在霍智贝对面坐下來,扔了一支烟过去。 苍渊看着莫北浩真心觉得奇怪,好像莫北浩也不确定那是什么蛇,为什么会说不能杀呢? 回想起当年那个倔强的躲在角落里哭泣,却又不肯哭出声来的人儿,赵玄怎么也忘记不了。 “张工,你今天似乎特别兴奋,是和这个锂矿有关吗?”王鹏终于问了自己想问的问題。 清楚翊歌的意思,千若若抬手抓住翊歌衣领,“翊歌!你若是敢伤害他们,我定要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音落,千若若将他推开,气愤地离开了翊歌的办公室。 方铭逸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眸之中,显得有些疲惫,又有些忧虑。 “88头!”之时扫了一眼,在最后的一身皮甲的刺客冷冷的说道,他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炙热的光芒,他可不是和月之哀伤和月下独舞这样的贵族少爷,而是遗失的心家族成员,遗失的情。 狠狠地将手旁边的杯子一摔,眼神阴鸷地扫了两个哥哥一眼,干脆转身摔门走了。 而一旦徐庸铮用剑将长棍压下,那光头少年便将棍弯到极致,形成一张弯弓,然后以拳脚对敌。 第一卷 第78章 朝廷封赏 分魂与主魂分隔的时间过长,随着所见所遇的不同,心境上也会产生不一样的变化,最后渐渐成为两个完全独立的自我。 “怎么才能让我迅速接受传承突破中辐射期?“静静地躺在床上,思索了很久,炎冬突然传音给镜像说道。 那名王母神飘浮在空中,衣袂飘飘,十六岁左右的清丽面容,眉心一朵白莲印记,她结出法印,身周的微风化作了利刃,薄如蝉翼,一道接着一道的往四面黑暗中斩去。 水心看中了这些宝物中一块火纹玉石,还是其它一些好宝物,不禁对这些灵族的本事有了新的认知。 镜族强者朝着水心方向打来,他操纵咒术,通过镜子映照真实世间的种种景象,形成无比真实幻镜,笼罩在水心幻身眼眸之中。 工棚内安放了一台修车的四柱举升器,一部‘法拉利’被架在上头,还有几部零散的豪车随意摆放,似乎在接受改装。周青峰先把整个修车厂里里外外走了一遍,确保没什么人员遗漏,再回来料理这五个北非哥布林。 这个丫头,并非只是普通的比同龄人成熟,她似乎还藏着更大的秘密。 普通人和武者的差距,就像一个专业运动员,和一个肥宅的差距。 疏衍主教不明白孟婕妤是何意思,轻声问道:“持莲,你怎么了?”语气充满柔情。 这……这不可能吧!杜少清被惊得目瞪口呆,看你这口气,难不成还是天下第一高手不成? 话没说完,就招来狠狠一瞪眼:“这是我和我哥的事情,你插什么嘴?”一句话,让展青噎了。 “我,我怕。我没有坐过那些刺激的项目。”因为我有严重低血糖,不能玩刺激的项目,一旦玩了刺激的项目,就必须要有甜的东西吃才行,否则就会晕。然而我并不知道这些事。 苏立正因为被他打击而自卑难过呢,尹思哲已经那着车钥匙和钱包准备出门了。 “倒是不难。只是我不想这么干。”老八倒是干脆了,直截了当的说道。 其实虚拟空间也提供穿越星路的观礼,拟真度百分之百,而且能提供外太空视觉,就像是肉身穿越一样。 说完,我就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很奇怪的黑色木片,阴沉木的,这个是四爷很早以前就留在了家里,这次我偷偷的拿了出来的,没有想到现在居然能够派上用场了。 “真的吗?志宏,你真的会等我吗?”此时此刻云馨的心里似乎有一股阳光射了进来。 “不错,王乾同学的回答大体上将虚拟空间起源的各方面都讲到了。 “四哥,您能不能有什么话就直说,你又不是不知道茉儿笨,跟你可费不起那神。”夏茉真烦了,直接对四四说道。 这份星图是从九华老人那里搜刮来的,在宇宙中闯荡,必须要有星图,否则稍微有点偏差,就离目的地差了十万八千里。 “呵呵”,“呵呵呵”,项翼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低着头不停的用手击打着桌子,无人空旷的斗场内都不停的回荡着他的笑声,显得格外的刺耳,等他笑够了抬起头时,双眼已经都充满了泪水。 青珑在后院之中成功找到了鄂星苑,与其同被关押在一处的还有无数化为人形的灵兽。 他统领三军,与敌浴血奋战,一边要斩杀敌军,一边还得防备着自己身边的人对自己捅刀子。 玉照神君看着虽俊美如少年,可也是与老天帝同辈分的神仙,哪怕现任天帝在他面前,也是不敢拿大的。 “居住?”幽羽被陆云的话唬了一大跳,这暗无天日的城池居然有人居住,难不成是学院内部的老鬼囚禁在此处的龙族跟随者。 这下好了,只要下回攻城的时候装作没看见,随手把他在战场上杀了便是,杀完后再装作惋惜的哀叹一声。 亚瑟闻言之后,他双眼一合,关于屠龙联盟守护的秘密,他作为血犀花家族的守护者,其实早就大概的清楚。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守护着什么,可他必须这样做,因为先祖的剑由他握着。 “你说的不错,如果这个计划能够成功,的确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一个非常好的结果,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的计划来吧。”少年天子思虑片刻,然后就再也没有丝毫的担忧和迟疑,以一种异常坚定的语气说道。 同样的,就在王越的剑光临身的时候,银狼王也终于能够动了起来。极致的速度天赋让他及时的避开了王越攻击的要害,但是因为反应太晚的缘故,身体还是被王越一剑刺穿。 父王进了门,我一把将她正扣着玉扣的锦袍从身上扯下来,重重砸在了她脸上,随后在床上一大堆锦袍中,随手扯了一件,是件绯色的刺秀穿金锦袍,我细细看了一眼,上面是金线刺绣的大片曼陀罗花,妖艳而邪魅。 羽风其实不善于使用风系术种,所以他一般情况下只是辅助性的使用一下,但是这个术却是攻击很强的一个术。 乔时安听着一一应是,乖巧极了。让李依桐心中的疑虑也彻底打消了。 想要投降的政府军戏剧性地获得了胜利,就连他们自己也不明白这胜利是怎么来的。 信笺掉落在孟竹舟的脚边,他脸上带着惯常冷漠的笑容,看着大皇子又哭又笑。 第一卷 第79章 游击校尉 已经是和洪春商议潜入水寨的第三天,为潜入水寨江安义也做了准备。身上的金牌交給了洪老汉,让他带着全家前往武阳府,赈灾使段大人应该已经到达那里了。 议论声好多,各方代表,都已经步入巴郡楼内,独远,沈月柔,曲之风,冰玉,在万大人及一些要员的陪同下去了前往巴郡楼之上。 上一次正八经的吃饭,还是剑仙葛远领着他们在山洞里的时候了,修行之后的众人,虽说久不吃饭,也不会危害性命,但大伙毕竟是人,不吃饭胃里自然也难受得紧。 黑袍,连衣帽,看不清脸,我明白了,远来是他!黑袍男子!那家伙太神秘了,我们四个半残魂的事情,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海龟王不愧是活的时间最长的,把话说的滴水不漏,既给了里子又给了面子。 事到如今,徐承宗除了依从陆缜所言似乎也找不出第二个办法来了。所以在略作沉默后,他便应了下来。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原先的想法有多么的可笑与不切实际,完全是被白莲教当枪使了。 “好,这边两千,还有没有要跟价的。”拍卖的人见到有人开口,多少宽慰了一点。 就是于谦这样与陆缜交情不浅,又对他颇有信心的官员这时候也不禁皱起了眉来,不知他这是从哪儿得来的信心,敢在朝会之上放出此言,甚至都有些为他捏了把汗。 “可是考题之事么?是纪泰那边发现了什么蹊跷么?”陆缜已经有了思路,随口就问道。 静默片刻,石方真起身回了后宫。朴良佐在钟友直的掺扶下起了身,看着江安义冷哼了一声,两人出了殿。 得亏她有兵权,手上有人,要不然凭她一己之力那能肃清王府,单单一个梅老夫人她就摆不平。 至于魔族一统,天魔王是不敢想,可是如果真像慕容复国说的那样,一统魔族三千星辰岛,说不定还真的有机会。 玉有宁自然之道里面的东西是不能让眼前的这两个赖子知道的,否则他们就将麻烦不断。 玉瑶想起房间里放着的那把古琴,想来前身是经常弹的,要不怎么会放到那里。 他们其实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不过比普通朋友关系要更好一些。 沈柔想对付的并不是她,应该这么说,她想对付的并不只是她。先前沈纤一直不明白,以沈柔的聪明,不该屡屡遭到陷害没有任何反击的余地才是,可是通过今天的事,她终于发现了,原来沈柔想要的,是当皇后。 魏家不会输,魏家还会东山再起,卷土重来的,到时那些轻视他们的人会受到报应的,一定会的。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的状态都一直维持在这种状态之下,还有其中几个也曾经好几次恶化-稍微缓解-再恶化-再稍微缓解。 原本心中的欢喜瞬间消息,这个消息对齐星雨带来了巨大的打击,好长一段时间,齐星雨都有些恢复不过来。 她感觉到顾霆爵的举动后,还不急做出任何的反应,她那青涩的吻技直接就是被男人三两下的给压倒了。 “那行,你去削土豆吧。削好我给你做薯条。”苏银河对着他比了个心。 他拿起艾玛的魔杖,端详了片刻,然后放到鼻边,轻轻嗅了一下——是那种用了一段时间的木梳的味道,很好闻。 在贸易区逛了一大圈,什么都没有看到,杨源有些失望,正准备直接去航空区,却突然看到一个本地的地图指示。 话音落下,李云忽然消失在原地,好似瞬移般出现在阿修罗独角仙的头顶,一脚将其狠狠踩倒,头颅如同磕头般陷入四分五裂的地面。 即使董如身怀有孕三个月,身子却是看不出来,还是那么纤细,最多只是在她走起路来能看出来些而已。经过这些日子卫七郎一直给她调理,益气补虚,皮肤却是越发的红润起来,看着白里透红,康健莹润。 周瑾和苏周呆呆看着苏时,因为他们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 不过连真正的‘鬼’都被杀死了,离开营地的三人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 林漠不算是一个聪明的人,但就算是他也看出来这种生意不要说莳花馆,随便找一个店铺都根本没有合作的可能性。 椎名雾有些奇怪,又有些莫名心慌,他刚准备拿出手机打个电话给她,门却被打开了。 南宫博这才真正的大吃一惊,他实在想不到眼前这个少年居然敢如此大逆不道,轻易说出这些话来。 这个天地,已经风云涌动,平静到了极致的状态之下,却是一种极其压抑的气氛笼罩天地中。 不愿相信异族之间会留有余地,基本都是你死我活,所以统治者之前的愤怒就是临死前的挣扎。 “克里斯蒂娜,作为一名华夏人,我感到很惭愧。”傅雪薇同样被感动的眼眶湿润,她没想到,外表冷冰冰的克里斯蒂娜,会这么热心肠。 古星魂就悬浮在距离地面一米高的之处,血息环绕,在众人的注视下,他们都能清楚的看见,古星魂身体的血管以及每一块肌‘肉’都开始蠕动起来,并且还响起的宛如鞭炮的声响。 回到海天国府后,裴雪珂,李坏和柳湘漓带着李凡去打预防针了,李飞燕洗了个热水澡,完后天鹰已经为她做了一碗香喷喷的红烧牛肉面。 光看到这副图,这座桥,都令人忍不住想要踏上桥去,走到对面。 贾尔斯拿到香草后,就领着剩下的队员离开迷宫,跟外面的队伍汇合。 虽然有了唐朝僵尸大军的加入,秦岩他们也并没有扭转局面,依旧被死死的围在中间。 更何况,本次平叛战死的江湖门人,均能受到皇太后特殊封赏,比起以前押镖战死野岭的同门,要风光无数倍。 第一卷 第80章 郑仁和 这人正是史炎初出江湖,救冷剑锋的时候,那出卖了自己兄弟,从而得以逃出的江东七雄的大哥。然而,现在的史炎却不认识他,他只是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大汉,手上紧了紧。不管这人为何认识自己,一战是不可避免的。 “嘻嘻,被我抓到了吧~!”可儿脸露微笑向着虚空中的某一处抓去,结果扑了一个空。“讨厌,我就不信抓不住你~!”可儿较上劲了,发誓要抓住暗影鹰雀。 孙国栋套好马车走了,晓红妈又地里绕了一圈。眼见出钱的菜地,突然变成这样,她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嘴里也是连连的叹息声。 “斋藤君,帝国海军这次是被支那国防军的潜艇击败的,我们为什么不发展潜艇力量呢?”首相西园寺公望问道。 而吓倒在地上的刘晓玲和王轩雯则不可思议地看着王轩龙,他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是总觉得有一丝说不出来的不对劲。 怒吼震天,恐怖的魂力威严扩散而出,一些修为不足的强者,直接被这股怒吼震得昏死了过去。 进入将军帐,董占云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端坐在太师椅的一个痞气十足的带着一个疤痕的将军,一头不羁的发型,配上一把精光闪闪的牙齿,真是要多市侩有多市侩。 “廷甲,暂时先放一放吧,你今年的工作是帮我整顿西南的军队,我在这里承诺你,明年由你负责组建我们的陆军大学,建校地址在山东还是西南,由你来决定,你以后就是陆军大学的首任校长”陈宁答复道。 “上车!”不由师意分说,杨林萧一把拉过师意就上了自己的摩托车。 剑池思索,自己这个三弟就是一个妖孽!根本就无法用常理去推断。 画面拉回,此时的烨华那双被石块压了的腿还有几分颠簸,然而却难以阻挡他身上散发出的耀眼光芒。 格兰轻笑一声,手指对着酒坛轻轻一点,酒坛的速度便逐渐减缓,等到了他手的上方时,酒坛正好静止,直接落在了他的手上。 轻寒“唰”的一下将脑袋转向欧阳洛,漂亮的大眼睛单纯的盯着他,直看的欧阳洛冷汗直冒,然后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月光下,清瑾遮住了月光,他周边散出淡淡月光分外迷人,紫涵就这样被清瑾迷住了。 “我当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段先生又何必强人所难呢?”黄奎看到章良和段可站在一起,还以为他们两个已经狼狈为奸了,自然十分决绝的回了段可。 那车子经过的时候,她注意到了,连忙看了看车子里的人,秀美的脸蛋上划过一丝丝失落。 “可是……”孙巧被唐晴佳这么一说,也感觉自己好像和段可之间逐渐开始认识的事情,确实有些太顺利了,顺利到现在,自己都怀疑是不是在梦中。 “喂,就算我刚才是有些多嘴,但是你们也不用这样吧。”纪逸仙虽然听说过这个司马怡是嗜战如命的疯子,但是没想到他刚见面就要动手。 钱浩荣大惊失色,急切之间,他赶紧借机变势,弯曲的身子化成了一个“猴王相”,借着灵活劲,跄踉退开,极显狼狈。 “王爷,王爷,你这是怎么了?醉了?”紫涵装作很慌张的样子,只是怕淡漠男没有昏过去发现她下的药。 其实,如果神魂可以脸红的话,无锋的一张老练早就红得像火烧一样了。 看了一眼台湾最高师范学院校园内的那‘少年强,则国家强’萌总裁亲自提写的几个大字,萌总裁离开了台湾最高师范学院。 府内是轩宗露,轩周氏都早早的起来,还有轩洪涛,轩黄氏,加上一众丫鬟家丁,府外是轩悦萌的一众护卫,美巡捕房每日轮班派出百人,这些人是专门护卫萌少爷的,自从被治麟绑架过一次之后,萌少爷就特别注意警戒。 德罗巴的转会费就是5000欧元,诺茨郡用卖掉德罗巴的钱去买托雷斯? 倭军和鄂军联手合作对付华夏军只是临时的一种策略,现在鄂军帮不了他们回国,并且自身难保了,倭军便立马要终止合作,赶紧逃跑为上了。 胡一亭见她的肚子大的惊人,秋衣根本遮不全,这下一撩毛衣,更是顺带着把秋衣也挂了上去,露出了半个滚圆雪白的肚子,肤色晶莹透明。 不过,周骏也只有躲的份儿了,杨卫的冲拳根本不是他能够硬接的,偶尔躲过去,也不能进行有效的反击。 英超联赛第30轮,诺茨郡主场拿下赫尔城,切尔西客场输球,利物浦主场被对手逼平。 “能用是能用了,可是,现在只有这个东西有什么用?阿西巴!”沈杰懊恼道。 于是两人出了机场上车,司机一路向北开到屏山公园脚下的省委大院,路上袁鲁丽不时向童牧打听一些胡一亭的消息,对重光公司目前的经营动向有些关心。 “我不会让你再去杀别人,也不会让其他人来杀你。”琉星信誓旦旦的说道。 一天上午,天气很热,赵蕙和往常一样和同学们正在上课,天空突然电闪雷鸣,下起雨来了。 “睡眠咒印。”睡眠咒印的名字从天明的口中说出来,竟是超乎寻常的平静,似乎他在说的是一件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夏琪生生地倒抽了一口冷气,想了想,干脆打着车,直奔着君氏集团的大厦。 我依旧带着浅浅地笑容坐在陈东杰身边,随意地看了蜘蛛和零一眼,下了点暗示,他们很机敏地令人不易察觉地对视了一眼,对我的事情只字未提。 我有些气愤地向四周望了望,却始终没见到金夜炫的身影,只听见了浴室传来的水声。 “没没……”只不过是下巴掉地上了而已。我挥挥手,坐在沉默对面,开始用餐,确切的说是狼吞虎咽。我夹了一个狮子头往嘴里塞,尽管我的嘴里的东西已经塞满了。 第一卷 第81章 防治瘟疫 众人见郑德如此大礼,也都是一怔。 苏荣更是哑然失笑,直言道:“这文章非我所作,你误会了。” “哦?”郑德此刻更是好奇,惊讶道:“如此千古奇文竟然不是恩师所作?这怎么可能,如今大虞,谁能有恩师这般才华?又有谁能作出如此奇文?” “哈哈哈……” 满堂皆笑,令郑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迷茫环视。 和原来的灵宝天尊最大的区别,就是现如今的这位师傅,竟然能够轻易给别人重塑肉身。 “呼呼。”外界的能量猛烈的灌入到他的体内,迅速的修补着伤口,甚至肉眼都能够看到那些残破的肌体组织在蠕动生长,可被光束烧焦的地方,却似乎包括着某种规则能量,抑制着肌体组织的恢复和再生。 以星洛可以坐上杀手之王的这个位置,手下至少也是不下于一万条人命,这一万条人命,有诸国政要,诸国一些大人物之类的。 “唉!”周天龙微微摇了摇头,看来自己的名字写在这上面,倒还真有点与众不同的感觉。 所有人的想象不到,盗跎大人的大将冥河,居然横跨180光能的距离,杀入马头帝国的腹地。而他的目的仅仅是他的兄弟无常。 无常知道,所谓的慢仅仅是自己的错觉,光能武器的速度是和光速等同的,其实在云层展开空洞的那一刻,爆炸已经在地面上产生了。 但陈达的一句话,却让杨芹美眸流着的泪水,瞬间止住,花容失色的俏脸此刻有些苍白,有些可笑,就好像最后一根稻草也断了一样。 白杨爆喝的时候,一个三品凝神丹扔进了嘴巴之中,真气进入天门护住灵台。 一阵细微却异常尖锐刺耳的碰撞之声,双方的力量一起消于无形。 回去的时候被守在山门处的谭思琴一顿大骂。张夜真是觉得这个师叔太疯狂了,却又找不到不服气的感觉。 “风哥,你真要挑战整个武道社吗?他们的实力可是极为强悍的。”苏南担心问道。 回宫之后,他给他无上的荣宠,就是怕他在宫内没有根基,会被人看轻,可是他却忘了,物极必反,他太过的宠爱,反而让他一次一次涉险,差点丢了性命。 如果是普通的旅游,也就算了,可是他的目的地可是仙灵岛,普通人根本无法上去的。 裴娅倩在心里琢磨着如果现在跳车生还的可能性有多少,她悄悄的挪到车窗边,拉了拉门把手才发现车门被锁住了。 路姐一番话也算情深意切,倒不是故意为难他们。肖辞将心比心,倒也能理解。 上完一天的课,李樱子放学像往常一样给司机打电话,手机突然间被人给抢走。 魏延林他知道楚泽、楚沛兄弟情深,在他们二人身上难以讨到什么便宜,不禁暗自打起了另一番主意,据他所知,楚家内部可并非是铁板一块。 她本就冷清的脸上表情更冷了些,不想与她再有任何交集,直接无视她继续往外走。 李樱子有些懵,她划了几下手机,才发现陆时盛给自己的微信发了很多消息,而自己却一条都没有回。 手指微微抚琴,琴弦慢慢拨动,发出一段段颤音,正是高涨之时,一段混淆的萧音格外传出,直接影响了整个琴声。 照例没有立刻移动,分出神念的古争对当前所在的空间进行探查。 第一卷 第82章 小不忍则乱大谋 之前何亮、杜盛将数量占据优势的南天竺因婆城水军都干掉了,对付自己这些武装商船更是容易的很,故而这些商人哪怕垂涎三尺,但因为忌惮何亮、杜盛所部的战斗力,也是不敢轻举妄动。 陈帆聚目看去,发现那些豺狗,居然开始了狩猎,一头羚羊,被围攻致死。 而刚好叶老爷子叶天霸是知情者之一,虽然叶老爷子现在才黄阶后期,但是他的身份却摆在那。 下一瞬,他一剑就向江天两人斩了过来,与光初斩杀五头灵兽的情形一模一样。 通通不放过,不管是什么东西,反正只要是看上眼的,李阳就全部拿走了,最后连几个高级保险柜也是一样,通通带走了。 李阳的刀锋到了,雷虎妖王的利爪也到了,此时就看谁更心狠手辣,因为只要稍有犹豫,速度一慢,或是想要收手避让,必然会被对手的杀招重创,即使不死,接下来也要面临对手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回到大伯家,已经是晚上了,昨天因为李阳回来得晚,也没来得及庆祝,大伯今天专门做了一桌子的菜,为的就是给李阳庆祝一下。 到如今淳于量心中充满了悔恨,要是早知道侄儿淳于鲲说的是事实,那么自己初一接阵的时候就该把纵火船拿出来,然后利用纵火船打头阵,无论如何也能将夏军的这些武器消耗一部分。 自身不占上风,鲍进新又败得如此彻底,戴少聪只能咽下轻敌的苦果,认输投降。 一直没有动静的八九玄功开始急速的运转起来,良久之后,体内传来咔嚓一声,许久不曾有所突破的桎梏终于被他打破,肉身力量先一步突破到了准圣境界,堪比早期的祖巫。 魔都市海港集团属于国有独资企业,魔都市海港集团正在谋求上市,和华禹这样的优质企业进行股份置换,有利于公司上市。 我们还想把世纪城打造成我们华禹置业的一个知名品牌!”余庆阳话说的很委婉,可是意思就是一个,不同意。 不过这校尉早就吓得面无人色,与朱天鹏的淡然先比,简直是太过丢人了些。寅将军即呼左右,去将朱天鹏二人破腹剜心,将首级和心肝奉献客人,余者剁碎自食。 “自己学?难道少侠你教我吗,如果是,那到可以。”黄药师摸了摸自己的胡须道。 与此同时,楚枫的丹田竟传来咀嚼之音,仿佛某种东西正在进食。 镜越先是向左,反手一劈,然后一个腾跃,足尖轻转,向右边抬手,将另一柄飞剑击碎。 话音未落,就瞥见牧禾煜阴沉的脸色,立即闭口不言,不敢再说什么。 房门外隐隐传来说话声,似乎是凤逆在跟谁交谈,百里妙音想了一下,大概应该是之前说过的那个闫家人。百里妙音打开房门,灿烂的阳光让她不禁闭了闭美眸。 车内的安室透看见皋月后,便一直挥手示意她过来,像是有什么急事一样。 随后和安落配合之下,杀了四个落单的兵痞,抢夺下他们的战马后,强行冲出吴兴郡。 最终零尾分身拥有了七个属性和颜色各不相同的龙头,每个龙头都散发着不同摄人的气息,零尾也气质大变,不再像之前那般阴邪,只有代表着四尾和七尾两颗头颅仍然是虚浮的紫色龙头。 贺遂山河在地球上并没有见到过什么神奇的乌龟,倒是在一个墓地见过一些镇墓的龟器。 折腾了一夜,邓大、童三灵觉得睏,准备睡下。邓二、杜巫婆、大姐、二姐,因法事缠身,就回庙里了。 威娜哪怕是嫁给了威廉,但是身上的孩子气依然没有消退多少,可能等有了孩子之后,才会开始变得成熟吧。 但是不瓦解他们的防线,根本不能接近筱筱,素辛也是狠下心肠。 那是深秋的早晨,天高气爽。徐来的秋风,携带着秋兰的幽香,和不知名山花的馨人肺腑清香,令人心旷神怡。不远处的山坡已披上金黄色的秋装。远处山谷里的枫林,枝头绽放着血红色秋叶。宛如春花。 她去发了几次“传单”,她发现那些“东西”不仅会带走饲主的一切,每散发出去一张传单,就会从她身上带走一些东西。 哪怕在另外一个方向已经宰了另一只天魂境骨龙,正在和最后一只合体境修为的骨龙激战的黑坤,都被如此变故吓了一大跳。 因为他明白那代表着什么,就连凯莎也绝对没有预料到的,他的实力已经可以冠绝一方。 破损的降落伞七扭八歪的向天上飘去,一道身影迅速向地面落下。 近距离的交锋中,双方隔了可能还不到几十米,鬼子的那一门门联队炮,步兵炮,又哪派得上用场呢? 丽莎在琴团长的旁边淡淡地笑着,一只手扶着脸庞,笑得格外开心。 平日里温润如玉的哥哥,此时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的厌恨,她看得清清楚楚,胆战心惊。 第一卷 第83章 我要他死 周礼直言道:“我要见如霜姑娘。” “道主楼上请。”老鸨恭敬万分,复又问道:“道主可还需要姑娘?” “不必了。”周礼抬手。 看到吴焰手中红的发黑的长枪宛若实质蛤蟆先是一惊,然后整个脸色冷将下来。 当然也不是你想当就能当的,诡异到底怎么形成的,谁也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不死,谁也说不清楚。 “谢谢你了,萧同学,你还是做了一件好事情。”林淮不由得夸了一句。 白橙除了吃饭的时候,很少出来跟他们说话,这几天哭得,眼睛都肿了,根本也是睁不开的状态。 所谓万年树心,就是树木长到了万年以上,才有可能会生长出的一种宝贝,是集中了一棵树木的毕生精华变异而成。 金尘和众人面面相觑,这算个什么事,两人盲目上可是把他的计划都给打乱了。 殷成业说着就要上前,脚刚踏出一步,就被贺译给一拳头打趴下了。 又坐着歇息了片刻,四人便出了牛肉面馆,两两在面馆外道别,各自离开。 “还是要来了么?”赵山河咧嘴一笑,他就知道会有人按耐不住了,简直可笑,刚才与妖族搏杀的时候,他们不出手,现在打完了再跑出来摘桃子? “半月,我们连夜走吧?去秦家村,爹爹想不到我们会去那里的。你会陪着我的,对不对?”黄楚楚突然转过身紧紧抓住半月的双手,眼睛里充满了哀求。 说着,媚儿居然探出一只手,就要触碰到璐璐的下巴,但被后者一下子躲过。 矮人族这边也相当不好受,他们除了强大的身体之外,缺点也非常明显,在抵抗特殊攻击方面就会弱上许多。 赵山河漠然地道,他储物戒指所携带的序列等阶其实并不少,原本就有接近数千道,再加上宗门战役那一次收集到,他身上所拥有的序列已经超过了四万道。 他心裏面想得比这些人更多,也只有他这种拥有比常人跟多资源的人,才会知道,宁事务管理所到底有多庞然。 这是因为很多人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努力,也无法通过工作获得自己想要的生活。 “一个军的铁甲兵,无论在哪都是一支很恐怖的力量。我倒是很好奇,他们保护的那些大车装的到底是什么?”听完杨轩的分析,秦忘也沉思起来。 阿战刚才看见风芊芊的反应,已经知道自己险些闯祸,此刻低着头,一眼不发。 今天是何教授的寿辰,场面让人触动,三大家族的人都来祝贺他的寿辰,可谓他的身份不简单。 “你胡说,我们这一些野货,全都是用陷阱抓到的,用箭射到的,才没有使药。”韩大松脸涨的通红,大声的分辩。他家五个打猎的大男人,自然比别家的多。 韩煜沉每次出现在白若轻面前的时候,总是一副由然自得的表情,这种笃定好像来自于他细心的安排,而当韩煜沉说已经清场的时候,白若轻才发现,自己好像对他还不够信任。 要不是因为林辰在皇宫一战里面受伤不轻,或许早就发现了给自己驾车的是一个冒牌货。 第一卷 第84章 被盯上了 当几千流民们一同进入这永春谷时,瞬间被里面的景象给震撼住了。 顾老二走出电梯,两位大宗师一前一后,将顾老二前后“保护”。 后来沈晴溪成功敲到了他姐姐的墙角,秦朗川曾经亲口答应过她,等明年她过生日的时候,他会准备一份最用心的礼物给她。 苗连看了一眼庄焱,又看了一遍祁同伟,将新兵连中的一些龌龊娓娓道来。 暖暖什么都没竞争,她就想偷偷懒,却也得了个学习委员的职位。 卞教授看了看沈野,一张严肃吓人的脸上,硬挤出了一抹商业化的微笑。 写着“热烈欢迎蓝鲸制药总裁莅临我校”的大横幅下,沈晚晚见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男人一把将她拽了下来,丢在了一旁的床上,巨大的响声代表了她正在承受的疼痛,但是他依旧一声不吭,就好像一具尸体一样。 苗连笑呵呵的说道,好似狐狸偷到鸡一样,笑得那叫一个狡猾,笑声十分的爽利。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齐城市委常委召开会议的时候,远在省城滨州的省委大院,省委常委会的会议也刚刚开始。 换上便服的沈青云,来到跟周雪约好的惠泉烧烤,她已经在这里坐着了。 “娘代我回礼吧。”宋依依说着,却没什么心情,然而看到刘氏如此关切她的样子,终究于心难忍。 眼看君焰火龙狮拖着一条受了重伤,几乎断裂的兽腿一路朝山洞深处飞奔而逃,苏园清和古中德两人大喝一声,飞身追了上去。 每当静下心来,冰莲都会想着他,想他成了冰莲每日最开心的时光。以至于独处对她来说是那么美好,但在别人眼中却成了有意疏远,当然除了净鸢和子衿。 可如果辰星真答应了,一个那样的艺人,配一个这样的助理,自己又怎么放心得下? 大家都显得很友好,天毁联盟和天佑联盟虽然长期对立,但遇到这样的事情,尤其是在面对两件仙器的诱惑的时候,不管是谁,还是显得非常友好的。 “他?”高洁显然楞了一下,据她所知两人可还是第一次见面,梦洁怎么会愿意让天羽带着出去玩。 “哎、可是?”拉尔达·卡恩微微一愣,有些不理解自己的主人的意思,阿尔法斯教国说是国家实际上就是一个武装集团,专门为暗之精灵王传播黑暗与混沌的武装集团罢了。 等到赵泽的车把林峰与莫天两人送到佣兵团基地,赵泽派出去的伊拉克龙腾帮成员也赶到了菲律宾,这一次赵泽一共排出12名人手过去,加上原本留在菲律宾继续收集情报的2名情报人员,已经有14名他的人在菲律宾。 赵福昕,岳云和大牛都叫了欧阳枫大哥,欧阳枫做梦也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 吴家占据一处洞天福地,自然也有真正的修仙功法,远不是异人界中流传的功法能够媲美的。 特别是主宇宙的土著们,一定会对此深有感触,最近实在是发生了太多过去不曾发生过的事情了,瞧,现在雷神托尔和邪神洛基都打了起来。 第一卷 第85章 青蒿素 与其他富豪比起来,刘万程只有一个张静,她和徐洁则是他谁都无法舍弃的,这已经算是很正经的人了。他是男人,不是太监,也不能对他要求过高。要不是突然蹦出个杰奎琳来,把她惹毛了,她也不至于生这么大的气。 白泽大妖尊大妖尊虽然有些不符合他妖族之主的身份,但毕竟却是从事实说话。 夏子熙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个点,连门都没敲就坐到他房间的客厅,怎么想都不对劲。 坐在右方位的白虎会会长张天睿插口说道,“风楼主想要商量什么,需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还将整个会场都封锁了。”语气有些凝重。 “此次之所以前来妖族是有事与你相商,这件事关乎我人族,亦关乎你妖族,此次不只是轮回之劫那么简单。”雪老叹了一口气开口,如果只是天道之劫,他根本不会费心费力,毕竟如果连天道之劫都渡不过,何谈最终浩劫。 明隐这才想起不知不觉间,他跟叶寒洲已经离开了医馆整整一天了,一想到纪卿年发怒的情景,他就忍不住两腿战战。 “吟霜要是有你一半聪明,我又何苦培养你这个大家眼中的外人?”魏夫人欣喜的点头。 汤氏不认识她,叶黛玲却是认得的,就是她,在焰王府的花园里,轻轻巧巧折了自己的手腕,后来吃了好大的苦头才接回来的。 叶千玲已经猜个八九不离十了,肯定是自己前几日到厂里监工的时候被在这里当学徒的铜柱给看到了,他又告诉了回娘家探亲的秋儿,两人里应外合,把四千套货全都偷走了,为了斩尽杀绝,又撺掇着老烧窑工老黄辞了工。 “恩,你会的。祝你早日达到凝气九段巅峰。”闷骚的落羽笑的丝毫没有破绽。 “被天上的那个老怪物打的。”陨晶指了指天上还在和赵明泽鏖战的阴九。 黄忠和甘宁既然不顾气运镇压,再登逐鹿的舞台,自然不甘心只保持七品战神的层次。 赫里克抱着肚子在地上疯狂的打滚,剩下的布克甲虫也直接附着在它的皮毛上燃烧起来。 平宁街黑帮约定俗成的规矩,在别人的场子里面那事儿,断一根手指。 如此奢侈的事情,若是让其他修炼者知道,只怕会直接用口水吐死他叶大少。 如果现在换了其它属性的灵力。恐怕古辰还能够造成像刚才一样的壮观情景。 扎在七个异常巫力交合点的七根细针陡然从林维的体内弹出,几缕黑色的血液从伤口处溢出,上面还带着一层薄薄的冷霜。 何雅琴闭上眼感觉了一下,突然睁开眼睛吃惊的说道,一双美目中吐露出惊奇。 路上,跟在洛克身侧把头盔夹在腋下穿着飞行裙甲的多丽丝,几次欲言又止,她想对于刚才的事情说声谢谢,要没有洛克及时让她躲闪的话,这会儿估计已经受伤了,但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 景曜一笑,缓缓开口道:“你们酒肆的掌柜的黄大福吧,如果是,就说故人来访”。 她虽是一个普通之人,不会基本的剑术,没有高深的法术。但是,为了儿子,她愿意挺身而出。 虽然说廖兮现在还是搞不清楚庞钧是这么搞出来的,不过廖兮估计应该是哪一个的君主出来了,廖兮点了点头,然后自己去准备攻击襄阳了,这襄阳,如果一天没有拿下,这就是一个巨大的毒瘤。 正当他想着这个事情的时候,陈其阳派出的工作组,带着人马来到了江门县委,为了确保把王有才能带走,还临时从武警方面调了两名武警战士。 萧一修炼所产生的动静,在光幕的阻挡之下,总算没有向四周扩散,赵灵儿看到这种情景,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廖兮看着那些士兵,忽然有一些感慨,于是说道:“父子皆在,父归,兄弟皆在,弟归。”廖兮的话语掷地有声。 果然,所有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遇到的这些人,她看到的那些事情,都只不过是表象。 在星哥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阿难又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面,星哥的身体连连后退,然后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呆呆的看着阿难,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曹泰等人,脸上都不禁浮现出一抹慌乱之时,忙不迭施礼告辞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有生之年,想必就算打死他们,也不想再来长安这个伤心地了。 日军部队?清水次郎有儿纳闷。这附近有日军部队,他怎么不知道?大佐回身问后面的其他鬼子军官,你们谁听过咱这儿来皇军部队了?手下人一起摇头。 陆山民温柔的笑了笑,“走吧,我在一个月前就在我现在住的地方对面给你租了一套房子,以后不要乱跑”。 老人双目紧闭,脸上的皱纹剧烈的颤动着,匕首入体不深,但上面附着的气劲却如一把利剑深深的刺入了体内,此时正像破门而入的强盗,横冲直撞,极尽毁坏之能事,试图要将柔软的五脏六腑粉碎。 不但但是他这么想,进来的武者大都觉得如此,而且,廋钟若把他们吸引到这里纯粹为了炼制魔傀,完全没必要大费周折,完全可以在塔布罗城或者其他人多的地方进行,把他们吸引到这里干什么? 只见那只四尾恶零正朝着三人慢慢地逼近,嘴巴上的口水不停地滴答掉落在地上。 白若离眼中迸发出森白骨火,手中骨鞭疯狂挥舞,骨火凶猛,骨刺狰狞,近百道鞭影出现,向满身伤痕的红星抽去。 “什么?不是吧?我没听错吧!所有的宝物?那可就太多了!不过向侍主索要宝物,这好像不是护卫该做的事吧?别忘了,我们的百年之约才过了六年,剩下的九十四年你还是我的护卫呢?”夜阳惊讶地道。 第86章 三百悍卒 “不可!不可啊县尊大人!” 方宏一听情况都这么严重了,崔石竟然还想着巫医祷祝,而不是药石医治,立刻就急了,跑上前去阻止。 他走南闯北,行医无数,可从未见过那巫医祷祝能有什么用的。 那崔石明明已经病入膏肓,可一见有人冲撞,立刻恼火起来:“你……你是何人,竟敢冲撞本官座驾?来人!乱棍打死!” 哗啦啦——!!! 两侧就有人上前擒住方宏。 方宏便叫道:“大人!疟疾并非巫医祷祝能治,如今周礼校尉已经研制出了治疗疟疾的药来,还请服药医治啊!” 正说着。 朱大壮便冲上前,三两下撞开那些侍卫,将方宏护在身后。 崔石这才看到周礼在此,心下怒火丛生。 “好……好你个周礼!我近来生病不去找你的麻烦,你倒来寻本官不痛快!” 周礼沉声道:“我此来是为了救治宣武营病患,并非与你置气。” 人都快死了,周礼就没必要和他废话,若是这厮好好医治存活下来也就算了,结果相信巫医祷祝之说,那真是没救了。 崔石见周礼此刻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更是恼火,正欲怒斥,就见大营内走出一人来。 正是宣武营司马赵鹿。 赵鹿面色惨白,抖如筛糠,克还是坚持行礼道:“赵鹿见过校尉大人,见过县尊大人。” 周礼一惊:“赵将军也得了疟疾?” 赵鹿惨笑道:“小小司马,可不敢在大人面前称将军,……近来营中爆发疟疾,是我没有防治得当,致使了许多兄弟死去……” 从前赵鹿为司马,周礼等人为了尊敬称他一声将军,如今周礼已是校尉,官阶远在赵鹿之上,自是不能再胡乱地叫了。 赵鹿看起来十分自责,毕竟他身为一营主帅,没有防治好瘟疫传播,害死了营中很多人。 周礼便安慰道:“赵大哥不必气馁,我已做出治病的丸药来,只要分发给营中将士,合理防治,瘟疫很快就好。” “当真!”赵鹿眼中一亮,他可是见识过周礼各方面的才能,对这位全才相信得很。 可这时。 那县令崔石冷声道:“放屁!胡扯!你一个臭丘八,能懂什么医术?莫非是想要下毒害死宣武营中众将士?” “赵鹿!我既已请来巫医爙灾祈福,消除瘟疫,你就赶紧打开营门,一起祷祝,莫要误了大好的时辰! “这……”赵鹿眉头紧皱起来。 当今大虞,医术还尚未真正发展起来,老百姓得了病通常都是硬抗,如果有钱则会请个巫医来祷祝一下,驱灾辟邪,先前朱大壮的娘生病就是如此。 而别说民间如此,便是皇宫之内,也供养着一大批巫医,上行下效,整个大虞对巫医都是相信得很。 赵鹿也不例外,此刻有些犹豫了。 巫医乃是大虞治病使用最多的,而周礼的才华他更是知晓,再看周礼和崔石针尖对麦芒,一位县尊,一位校尉,他更是不好取舍了。 就听那崔石厉声喝道:“赵鹿!你还不开营门?到底是何意味?难道是想要看着这么多将士白白死去吗?” 赵鹿逐渐面色不虞起来。 朱大壮这时爆喝道:“你才放屁!狗县令,若不是我家哥哥没日没夜在城中搜寻病患,加以医治,整个昌黎都沦陷了!” 周礼也道:“赵大哥,还请你信我一次。” 他确实不想这么多人白白死去。 赵鹿看着周礼,又想到进来县城的情况,面色忽然坚定,沉声道:“我信你大人,快快请进!” 当即请周礼、朱大壮和方宏三人入营。 那崔石见此情形,怒火暴涨:“赵鹿!周礼!你们什么意思!竟连我这个地方主官的话也不听了?难道要串通谋反不成?” 赵鹿闻言停下脚步,冷声道:“崔大人,我乃北军宣武营司马,可不受你管控,若再是聒噪,可就是与我北军为敌!” 这崔石的模样赵鹿早就看不惯了,哪里及上公孙元半点? 世家大族把控一方,竟然连这种废物都抬上来做了县令,真是贻笑大方。 崔石差点气炸了。 “好!好好好!” “本官一片好心,你们竟然如此对我,当真是气煞我也!” “周礼!赵鹿!你们如此行事,祸害宣武营将士,罪同谋逆,我定要上奏朝廷,狠狠治你们的罪!” 周礼和赵鹿任由崔石叫骂不作理会,并肩进了宣武营中。 崔石大口喘气,吸入凉风后,不免加重病情,又打起了摆子。 “回……回县衙!”他刚才仿若用光了最后的力气,颤声道:“先请巫医祷祝,为我治病。” 刚回到县衙,就有人来报道:“县尊大人,襄平那边回信了,郡守大人亲自下令,名青山堡每半月交出那些资材来,不得违令。” 崔石这才欣喜起来:“好!这下我就有法子治那周礼了!可以给我兄长写信了,若是周礼不从,便有借口联合望平县占了他的青山堡!” “再者,你立刻托族长辈中给北军写信,就说昌黎县叛乱已平,宣武营将士留在这里实在浪费,就调他们出去支援各县,平定叛乱。” 属下都一一应了。 崔石这才安心。 其实周礼的青山堡属于边军,隶属于那镇北王麾下的北军,只不过有了些自主权而已。 辽东崔氏子弟遍布军政两方,人数众多,北军之中也有亲信。 其实他本来可以托人以北军的名头镇住他,但是那镇北王为人刚直,眼睛里容不得沙子,故此没机会,这也是镇北王麾下的北军五校强大的原因。 所以崔石只能请郡守的令下来,不过这也够了,只要周礼不从,大可以联合望平县攻占青山堡,这也是为什么要请北军将宣武营调走的原因。 毕竟借北军欺负人是不可能的,但是合情合理地让调走宣武营让其去支援其他各县,还是可以的。 另一边。 周礼带人进了宣武营中,立刻开始治病救人,然后教赵鹿如何防治瘟疫,譬如通风、消杀、饮沸水、掩埋秽物等,赵鹿一一应下。 同时那老医生方宏也是取出册子详细记录,不敢错过。 周礼顺势邀请方宏前往青山堡,方宏自是开心不已,同道前往。 如此过了三五日。 赵鹿亲自到了青山村,登门拜访。 周礼一见他,已经是面色红润,气息匀畅,恢复好了。 “恭喜恭喜,赵大哥已是恢复了,不知营中将士们恢复如何?” 赵鹿便朗声笑道:“多亏了大人出手,我营中兄弟们已经是恢复得七七八八,不再受病痛折磨!” 扑通! 他忽然跪地,行大礼道:“这次大人救我这么多兄弟,又救了在下小命,当真是感激不尽,今后若有需要,在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赵鹿眼中含泪,感激无限。 周礼忙扶起道:“赵大哥这是做什么,原是分内之事而已,你这样倒是折煞我了。” 他万没想到这赵鹿这般性情,上来就给他行大礼,也是吓一跳。 赵鹿便讪然一笑:“让大人见笑了……此来一是感谢大人救命之恩,二来,是我听到许多消息,或许对大人不利。” “哦?” 周礼立刻请赵鹿进屋落座详谈。 就听赵鹿道:“不瞒大人,我已收到北军调令,命我带人往襄平去支援平叛,今夜便要启程,刻不容缓。” 周礼皱眉,稍一思索,便知是那崔石所为,又暗暗感叹这辽东崔氏的实力,竟然在北军之中都有人。 他问道:“那崔石可是要对青山堡不利?” 赵鹿惊讶道:“大人当真是神机妙算,听闻郡守亲自下令,要让青山堡对昌黎县衙俯首,我还听说隔壁的望平县正在操练兵马,那望平县令崔贺正是崔石长兄,他们定是要对你不利!” 周礼点点头,倒是不意外。 如今朝野大乱,法纪虽在,但浑水摸鱼的人也是不少。 周礼皱眉问道:“我青山堡隶属边军,他崔家这般欺辱已是不对,可我未曾在镇北王面前述职过,如今道路断绝,更是联系不上。” “若是赵大哥能面见镇北王,还请在他面前为我青山堡说道两句,感激不尽。” 赵鹿也是义愤填膺,怒道:“正是!我也是这般想法,他崔家在辽东做大,如今其他各大家族纷纷反了,崔家更是越发猖狂,竟敢欺辱到了北军头上,我此去定要在镇北王面前参他们一本!” “不过,我此去路途遥远,书信也慢,还要请周大人多多提防!” 周礼点点头,倒是不怎么担心。 如今青山堡里里外外都已经用石灰石和土砖砌墙,坚实无比,部曲人数也已经补充到了一千五百人,真要打起来也是不怕的。 又听赵鹿道:“大人,我营中有三百兄弟受你救治之恩,对你感恩戴德,我这次打算将他们留下来,相助于你。” “嗯?”周礼连忙摆手:“这怕是不妥!” 他倒不是不想要,毕竟宣武营中多是久经沙场的老兵,可比他青山堡的这些士卒作战经验丰富多了。 寻常情况下,各部曲之间借兵借马借武器也算正常。 但北军治军森严,任何调动都是要以令作先的,没有命令任意调动队伍,罪同谋反。 赵鹿却道:“大人放心,我此次回去述职,只说是这三百兄弟因平叛、疟疾相继离世,划去了他们的花名册。我已命他们做平民打扮,走山路往青山堡而来,晚上便到,可充入大人军中,以防危机!” “这——!!!” 三百黑户! 周礼骤然心动,要是这么搞的话,或许可行啊。 若是能有这三百人的话,不论是操练兵马,还是传授作战经验,都是极好的! 周礼不禁问道:“这些人,嘴巴可是牢靠?” 赵鹿闻言哈哈一笑,言道:“大人放心,他们都是我过命的兄弟,完全可以信任,而且大人救了他们,他们对你那是忠心耿耿!只不过他们的武器盔甲我却要带走,不然不好交差。” 周礼认真点头。 有三百勇卒已经是极大的好处,这还要什么自行车? 当即道:“那我就要谢谢赵大哥了!” 说罢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赵鹿也是笑着饮酒,两人相谈甚欢。 最后,赵鹿起身告别,道:“大人骁勇善战,又才华无限,我看不比那北军五校差了,赵某便在北军大营中等待大人一路高升,到时候也好效忠你麾下!” 周礼也笑道:“借你吉言!” …… 是夜。 青山堡大门敞开,不断有人进入,零零散散,三五成群。 可一旦进入了堡中,便立刻整备成队,个个气宇轩昂,军纪严明! 周礼的部曲今夜也没休息,都结队观看,他们全都是农民出身,何曾见过这般架势,一个个都不免惊讶。 张驼子便叫人都好好看着,他们目前这一千五百人加起来,竟还不如人家这三百人的杀气。 没过多久,整整三百人便排列成队伍,气势非凡。 其中一人这时走出,对周礼行礼道:“宣武营曲长赵康,见过校尉大人!” 周礼打眼一扫这些人,各个都是悍卒,心下大喜。 又问那赵康道:“你也姓赵?” 这赵康浓眉大眼,身材雄壮,笑道:“不瞒大人,我乃赵鹿族弟,大人救我小命,特来报效!” 救命之恩,当以命相报,这是刻在每个人心里的准则。 在场的这三百宣武营悍卒如今也是这般想法。 周礼点点头,十分满意。 原本他只是想着别让宣武营丧失了战斗力,所以救治,但没想到被强行调走了。 宣武营这一调走,昌黎县的防御能力就大大地减弱了。 可没想到那赵鹿直接给他留下了三百悍卒,又极大地补充了他的部曲力量。 如此一来,周礼的部曲就来到了恐怖的一千八百人,而其中还是三百训练有素的北军勇士,实力成倍提升! 这当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好!” 周礼朗声道:“那就先欢迎各位加入青山堡!” 第87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周礼的部曲人数又得到了补充,他自是最为高兴,当下将这三百勇士都打散重编,争取分配到每一伍,也好起带头作用,赵康则是直接任为一曲曲长,统率两百人。 部曲得到极大补充,也不免士气大增。 只不过虽然人多了起来,武器装备还是只够四百多人使用,甲胄数量更是差到没边,只能慢慢发展,暂且都先用木棍训练着。 忙完这些已是深夜,周礼也不歇息,唤来了已经担任参军的郑德。 他取出那两册修改完善后的策略文章,分别是《戍边劝农策》和《平田息役策》,因为“疏”字只能对皇帝使用,就改掉了。 “仁和兄,我这许久以来都在研究你的这两份策略,稍加修改,以使其更加适合青山堡,还请过目。” 郑德急忙接过细看,先是眉头一皱,嘴中喃喃不停。 复又眼中一亮,啧啧称奇起来,紧接着苦笑摇头,等到全部看完时,已经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郑德的思想虽然前卫大胆,可还是受到了时代的局限,这两篇策略经由周礼这段时间的删改修渐,是最为符合当下情况的,两篇看罢,令他茅塞顿开。 “妙!” “妙啊!” 郑德抚须大笑道:“实在妙极!大人之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郑德佩服!” 说罢长长一礼,激动莫名。 如今他对周礼才华的佩服,当真是如滔滔江水奔流不绝了,万没想到周礼对于内政竟也如此在行。 周礼呵呵笑道:“仁和兄谬赞了……说正事,近来青山堡人口大增,各项设施、策略,我无法一一顾及,想要仁和兄上手帮忙,待时机到了,便升你为我军中长史,统筹规划一切,可好?” 郑德闻言又是一惊,顿时感激无限:“谢明公赏识!郑德定然不负所托!” 能受到如此器重,郑德怎么可能不感激,要知道那可是长史啊,相当于青山堡的小丞相,可见周礼对他的重视。 他读书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有个官职施展抱负? 如今周礼对他这么信任,他肯定是全力报答。 郑德立刻献策道:“当务之急,是在青山堡中修建房屋住所、趁着尚未开春集体开垦土地,让明公部曲士卒能够安顿下来,到时候每人有房住,每人有地种,他们才好为明公效力。” 周礼点点头道:“确实如此。” 从前的小小青山村,男女老少加起来就三百人。 现如今人数暴涨,青山堡加上永春谷的几千流民,都快七千人了。仅靠着买粮的话,肯定是坐吃山空,一定要多多开垦田地,自行耕种,这也是郑德的《戍边劝农策》中所言。 除此之外。 青山堡中现在男多女少,阳盛阴衰,也是不行。 周礼便道:“我还打算在县城招募女工,一来我的纺织工坊就要盖起来,需要人手。二来,若是他们和青山堡的军士看对眼了,也可以留下来,进行婚配,当然这个也不强求,全看缘分。” 所谓军垦,就是让士卒们闲时为农,顺便操练,战时为军,能够立刻拉出来战斗。 但农耕时代,大家都希望能成家,老婆孩子热炕头,这是大部分人的奔头,也不能违背人性。 周礼自是不会强逼那些女工和自己的部曲进行婚配,但若是能增加机会,缘分到了,他肯定也会成全。 依照周礼所想,青山堡肯定是要全面发展,军事、农业、工业、商业都要齐头并进,如此青山堡内才能够自给自足,甚至能够赚取钱财来。 郑德深表认同,笑道:“明公深谋远虑,自是要如你所愿。” 复又问道:“敢问大人,堡中钱财几何?” 周礼便道:“先前我们县城平叛,自阳家搜出来金银无数,虽然近来花销巨大,可也剩下许多,有金两百余斤,银七百余斤。” “嘶……”郑德当即倒吸一口凉气:“竟这么多!这要换算成钱的话,都有四百万钱了!” 在大虞有句话,家资百万钱即可称富,那这么看来,这阳家可以说是巨富了! 周礼笑道:“那阳家贪污昌黎县这么多年,有此钱财并不奇怪,不过却富了我青山堡。” 这笔钱财可太重要了,可一说是青山堡发展的巨大助力,在创业初期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郑德思索道:“算一算,这些钱可以买粟米两千石,或者精米一万石,又或者铁料十五万斤!啧啧……” “明公,我原以为堡中资材不足以支撑太久,需要大力发展商业,可如此看来,便是大手大脚的情况下,也能支用很久了!” 周礼便道:“商业自是要发展的,如今堡中的盐井开发极好,新纸也是产出极多,这都是极为赚钱的项目,我打算扩大生产。还有一物唤作水泥,先前没有时间,我今日打算完善一下,做出来加固青山堡,多余的拿出来卖。” 之前水泥倒是制出过一些,但是太费材料了,周礼想着先用石灰石和土砖修补青山堡外墙,有了一定的防御能力之后,再大量制作水泥,继续增强防御力。 郑德听完了,感觉是极为安心。 看来对于青山堡的发展,这位校尉大人是清楚明白,清晰明了的,将来只需要按照他的计划坚定的走下去即可。 郑德便道:“既如此,那便让那位柳掌柜来得勤一些,同时我们也要发展自己的商队,趁着冬日多积攒些钱财,待开春之后也好运转。” 眼下开春也就剩小半个月了,时间紧任务急,开垦田地第一,抓紧生产第二。 另外永春谷种桑养蚕的项目,也是不能停下的。 好在先前收拢了许多流民,人手是不缺的,不论是修路、开垦,还是种桑养蚕,都能提升效率。 郑德所言的发展自己的商队是没错的,否则以青山堡现在的规模,仅靠柳掌柜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 两人一直聊到后半夜,将许多细节都敲定了,周礼就让郑德放手去干。 虽然如今郑德只是参军之位,但是如果这次能发挥亮眼的话,青山堡众人也就服气,到时候就可以给他长史之位了。 而如果以后有了自己的商队的话,那么像是玻璃、香皂这些东西,也就可以相继做出来卖钱了。 商籍是贱业,一旦入籍,就再也不能当官从军了,周礼从来没有想过,之前也因为没有背景势力,没有地盘,所以这些东西拖了许久。 如今他已经有了青山堡,又有柳掌柜多次走动,基础设施和销路都有了,也就可以着手准备了。 周礼忖道:“待瘟疫消散,一切恢复正常,就把玻璃和香皂造出来一些,拿去卖钱。” “近日的话,还是专心操练士卒,防备崔氏的危机。” 以防万一,周礼取出古铜钱来进行占卜预测。 【今日卦象如下】: 【小吉:大青山中,永春谷后方河流中富含大量石英砂,可作制作玻璃的原材料。】 【中平:大青山中西北方向处生活两只牤古雪蛤,服用可百毒不侵,功力大增,但要注意方法,避免中毒。】 【大凶:崔石和崔贺兄弟正在调动昌黎县和望平县的兵马,共计三千,正往青山堡杀来。】 “哦?” “这崔石,终于是按捺不住了。” 周礼立刻解卦,在幻象中看到了对方兵马的位置,他们走的是山路,潜踪匿行,可能不日便到,要打青山堡一个出其不意。 “哼!” 周礼冷笑一声,如果没有古铜钱提前得知消息的话,可能还真会遭重。 可崔氏兄弟不知道的是,周礼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已经将他们的行踪看得是一清二楚,大可防患于未然。 接着周礼又查看了石英砂和那牤古雪蛤的位置,然后唤来张驼子,让他戒备防御,就此休息。 次日凌晨,令周礼意外的是,青山堡的大门竟被敲响。 众人围过来看,不是别人,竟是那崔石! 眼下崔石已经病入膏肓,上气不接下气了。 周礼出了村门去看,那崔石被人扶着从马车上下来,两眼深陷,身形消瘦,眼看着已经是不行了。 他立刻明白了这厮是要求救的。 “周……周大人……” 崔石一见周礼,眼中忽然落泪,一言不合就个周礼跪下了。 周礼见状也是一惊,挑眉笑道:“崔大人这是作甚,我可当不起你这大礼。” 崔石咳嗽了好一阵,这才喘息道:“周大人,从前都是我不对,竟听信了巫医之言,如今我人之将死,还望大人施恩,救救……救救我吧……” 先前宣武营中爆发瘟疫,很快就被周礼给制止住了,如今赵鹿已经率兵离去,崔石遥遥看见了,个个龙精虎猛,哪里像是得过病的样子。 尤其是那赵鹿,先前明明和他一个样子,但现在病已经好全了。 而他却信任巫医,不但病没好,反而身体越来越差,恐怕这两日就要死去。 如此。 崔石只能拉下脸面来求周礼。 一听这话,一旁的朱大壮当即怒道:“你也好意思来求我家大人?要不是你当初不听我家大人的话,何至于这么多人得病?那宣武营又何必死那么多军士?现如今你害完了人,就来找我家大人救命?做梦!” 他这一声,整个青山堡都怒了,尤其是那些得病又被周礼治好的县城人。 “就是!做梦!快滚回县衙!万一死我们这多晦气?” “快滚!我们青山堡不欢迎你!” 崔石此时悔恨当头,跪在地上颤抖着身体,使出最后的力气朝着周礼跪拜。 “周大人,求……求求了,您医者仁心,我好歹是病患,求您救救我吧,只要能救活我,往后辽东崔氏就是你的朋友!” 众人都纷纷看向周礼,等待他的抉择。 周礼负手而立,闻言只是轻声笑笑。 他道:“崔大人说笑,在下一介小小校尉,如何敢和辽东崔氏做朋友?再者……怎么据我所知,县城守军正在紧急调动,隔壁望平县的县军也在往青山堡来的路上?大人对我青山堡虎视眈眈,若是救你,岂不是庸人自扰?” 崔石心下一惊,震撼连连,心道怎么这周礼对他们的动向知晓得这么清楚? 没错。 崔石原先想的就是等周礼救好他之后,就立刻联合望平县的长兄崔贺攻占了青山堡。 如果上面问起来,就说这周礼拥兵自重,意图谋反,竟然连郡守的话都不听,也是师出有名,上面自不会多说什么。 可他们明明调动兵马的时候十分隐秘,走的甚至是山路,怎会被这周礼知晓了? 这也太过匪夷所思! 眼看周礼不救,崔石已经是心灰意冷,浑身散了大半力气。 他忽然一咬牙,怒道:“周礼!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知道你收拢了那些流民,以为部曲人数增长了,一时无法无天,可你知道我们有多少人吗?” “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只要你为我治病,我就留你全家老小的性命!” 软的不行来硬的,崔石求不来药只能威胁。 可这样的威胁,在周礼眼里完全不起作用。 他只是朝着崔石轻声笑笑,然后转身进入青山堡,命人搬出鹿角,开启防御姿态。 崔石见状当即破口大骂起来:“周礼!你知道我们有多少人吗?整整一万大军!你当真是不想活了吗?” 大门内传出周礼的声音:“别吹了崔石,我怎么听说你们只有三千人?” “什么!” 崔石又是一惊,浑身发抖起来。 周礼是怎么知道他们总共有三千人的? 是军中出了奸细,还是说这厮真是神仙,能够未卜先知不成? 崔石一时间又惊又恼,忙上了马车,回县衙去。 现如今也只剩下一条路,就是破罐子破摔,希望能够迅速攻下青山堡,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能从里面搜出来两枚黄蒿丸,如果运气不好,他这次可就真的死定了。 “周礼啊周礼!” “三千就三千,照样攻下你的青山堡,就等着瞧吧你!” 第88章 坚不可摧 周礼不理会崔石如何在外面聒噪,只是唤来了陈玉、张驼子、朱大壮、钱浩、赵康五人,命他们严加戒备。 如今青山堡有厚实的围墙,以及密集的箭塔,崔家兄弟想要攻进来并没有那么容易,更何况他们只有三千人手,而周礼这边也有一千八百人,依靠青山堡,战力也是成倍提升,并不怕他们。 这次的战役目标就是坚守不出,击退敌军,以最小的损失赚取最大的战果,想来也是很容易实现的。 紧接着,周礼问陈玉道:“酿酒工坊的酒还剩多少?” 陈玉翻出册子道:“先前你因为瘟疫,你下令多酿酒,如今瘟疫已散,但酒还剩下很多,共七十六大坛。” “这么多!” 周礼暗暗讶异,看来当真是上面一句话,下面忙断腿,不知道最近酿酒工坊是如何加班加点的。 他就吩咐道:“酒的话之后就恢复正常生产了,不过近日要作战,可以先取三十坛酒,我给你们制作个东西瞧瞧。” 于是周礼便命人取来一坛酒。 平常储存酒的坛子都是大坛,周礼又命人用小坛分装了,能装足足十小坛。 紧接着,周礼朝小坛酒中放入许多碎木屑,塞入一块破布条。 “都让让。” 周礼清出一片空地,点燃了酒坛口的布条,然后朝着远处的一棵树扔了过去。 咔——! 酒坛破碎,火焰忽地燃烧起来,一个大树顷刻被火焰覆盖,熊熊燃烧起来。 哗! 众人皆是一惊,震撼万分。 “好大的火,老天爷!这要是砸在人身上,一烧就是一片人啊!” “大人,您这想法是在是太妙了,若有此物,别说他们有三千人,便是来六千人也照样能烧!” “而且这火焰借酒燃烧,可是不容易扑灭的!”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东西,一时间对周礼惊为天人。 这便是简易版的燃烧瓶了。 在低烈度的战役中,燃烧瓶永远是最为好用的,即便是前世的现代,燃烧瓶也依旧长盛不衰。 完美的燃烧瓶自然是需要汽油和柴油混合,里面加入橡木屑或者铝粉使其燃烧充分,燃烧时间更长。 但如今周礼尚未发现什么油井之类的存在,就用酒精代替,其中用木屑代替橡木屑和铝粉,也是十分好用的。 也因为周礼如今改进了酿酒工艺,酒精度数由原来的二十多度,提升到了现在的三十多度,将近四十度,所以这燃烧品制作出来才威力惊人。 周礼笑道:“这玩意咱们多做些,他崔石只要敢来攻,便给他们尝尝新鲜滋味。” 众人都相视而笑,竟已经是都期待起来,等不及想要试试这燃烧瓶。 这时周礼道:“你们且听着,我做如下部署。” 众人都安静下来,认真聆听,陈玉则取出小册子来认真记录。 就听周礼道:“张叔你率一曲、二曲,坚守青山村。” “是!” “大壮,你率三曲、四曲,守住红枫林。” “是!” “赵康,你率五曲、六曲,做后援,哪里敌人多就支援哪里。” “是!” 周礼又道:“七曲、八曲的人分散青山堡各处,做警戒,防备偷袭,若非万不得已,不得擅离。” 钱浩听罢了,没有自己的名字,便问道:“那我呢大人?” 周礼这才道:“如今青山堡和永春谷之间也已走出了路来,稍加追踪便能找到,你带第九曲驻守那里,收缩百姓入谷中。那里易守难攻,二百人足以。” 钱浩便认真应了。 其实现在永春谷中就有二百人,正是第九曲,负责安顿流民,开垦永春谷,移植桑树。 昨夜周礼从古铜钱获知崔石要攻打青山堡之后,他便命那里的人停止了工作,坚守不出。 永春谷何等天险,谷口狭窄只容一人通过,别说两百人,便是五十人守谷,也是绰绰有余。 周礼拍拍众人的肩膀:“这是我们青山堡建立之后的第一场仗,希望大家打好。” “是!” 众人领命,纷纷安排下去。 其实周礼并不想打仗的,安安稳稳地发育最好,毕竟一打仗就要死人,就要停止生产,实在拖延发育。 但打仗也有一些好处,一来能够提升士兵们的作战经验,越战越强。二来这次或许能缴获一些武器装备,毕竟周礼这边虽然人数上来了,但武器装备实在拉跨,还是要补给一波的。 如此,青山堡全军戒备。 可一直到晚上,过了子时,也不见有人攻来,青山村周遭都是静悄悄的。 军中的小兵有些顶不住,还以为崔家兄弟是虚张声势,都提议休息。他们之中大多都是老百姓,对战场形势并没有明确的认知。 张驼子就对他们讲:“我以前打猎,也是要等到后半夜,那时候猎物们都出洞了,觉得安全无比,可它们想不到我就躲在洞口,只要它们出来,我就一刀砍在它们后脑勺上,嘿嘿……肉就到手了。” 嘶…… 小兵们都后颈一凉,瞬间精神百倍,不敢大意了。 周礼正好路过听见了,也是欣慰地笑笑。 张驼子的老辣程度犹在他之上,这个老猎人经验丰富,能给部曲带来许多东西,正也是周礼任命他为司马的原因,并不全是因为他资历深厚。 而这次周礼完全放手,也不打算临场亲自指挥,要让他的这些曲长们自行指挥。 他如今是校尉了,以后还要不断进步,并不可能事无巨细,这次也是很好的机会,能够锻炼他们的能力。 如果现阶段周礼事事亲力亲为,待以后的话,可能他的这些部下们就没有更好的锻炼机会,反而会落下风。 时值后半夜。 嗖——!!! 一支箭矢破空而来,“哆”的一声射在箭塔上。 那箭塔上的哨兵当即吓了一大跳,立刻拉动了铃铛。 铛铛铛——!!! 一声响,声声响。 整个青山堡瞬间灯火通明起来,士兵们井然有序地调动起来,妇人们则是搬运燃烧瓶、箭矢、滚木等武器。 周礼高坐台上,瞧着这一番场景,满意点头,看来平时的训练效果不错,也因为之前青山村打退过土匪有经验,此刻也没人慌乱。 青山堡外,一匹马上,有位儒生模样的中年人此刻面色紧绷。 当他看到青山堡高筑的坚实墙壁,密集林立的箭塔时,不免震撼万分。 这哪里还是个村子? 这特么简直是个坞堡啊! 辽东之地,烽燧坞堡曾经盛行,地主门阀们都热衷于此道。 他们建立坞堡,豢养私兵部曲,平时种田耕种,要是有人来犯,就立刻坚壁清野,躲进坞堡中坚守待援。 如今的青山村,虽然还不是完全体坞堡,但已经非常强横了,尤其是在这荒郊野岭,忽然看到一座坞堡升起,冲击力实在是有些大。 “唉!都怪吾弟,非要来打草惊蛇,这么一座坞堡蓄势以待,如何能攻破?” 崔贺现在脸都是绿的,信心已然丧失大半。 他的弟弟崔石给他的信中只说这里是个村落,里面物产丰富,攻占下来的话好处无限。 可谁知道竟然是座坞堡? “那周礼被封为校尉才多久?竟然已经将一个小小村落修建成这么壮观的坞堡了?” 崔贺不免震惊了好久。 若是从前的话,他肯定就率军撤了,毕竟现在辽东太平道横行无忌,他的望平县虽然没有被攻打,可一兵一卒也十分珍贵,需要留存实力,以防万一。 但…… 今日必须打! 崔贺的目光移向一旁。 此时担架上,正躺着一人,已经死了。 正是他的弟弟崔石。 他因感染疟疾没有得到救治,终于死去。 而那周礼……竟然见死不救! 即便是崔石跪地求救,也不曾施以援手! 周礼必须死! 其实崔贺也是有信心攻下此地的,毕竟虽然这青山堡看起来坚固,但里边的士兵就不一定强悍了。 据崔石所言,这里边只有四百多士兵是周礼认真训练的,另外凑的一千多乃是城外流民,饭都吃不饱,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 至于武器装备,那更是没有,简直不堪一击。 而崔贺手下,除了两千多县兵之外,还有八百乃是他私自豢养的私兵,不但战力高强,而且装备俱全,战斗经验丰富。 有这八百私兵为主,两千多县兵为辅的话,只要找到青山堡守卫薄弱处,一定能够攻打下来! “兄弟们,今日我是来给我兄弟报仇,有劳诸位了,回去之后,大口吃肉,大秤分金银,我绝对不亏待你们!” 哗——! 一众士兵们虎视眈眈。 “大人对我们恩重如山,大人的兄弟也就是我们的恩人,今日定为大人赴汤蹈火,为崔石大人报仇雪恨!” 气势冲天! 大虞的私兵都是花钱养出来的,即便战死,辽东崔氏也会好好照顾他们的家人,因此一个个都是不畏死的,血性十足。 至于那些县兵们,则是一个个畏畏缩缩的。 他们之中有不少都是昌黎县的县兵,被崔石带来配合攻打青山堡,谁知道崔石半路就死了。 那周礼有多厉害,别人不知道,他们能不知道吗? 之前周礼镇杀阳宇,驱逐黑风寨,擒杀高岚,哪一件不是他们亲眼所见? 那周礼跟个天神下凡似的,他们如何不怕? 但他们毕竟是小小县兵,人不由己,只能跟在人群中冲锋起来。 崔贺高坐马上,呼喝道:“正门肯定防备充分,你们几个骑马绕行,立刻寻找守卫薄弱之处。” “你们几个,去做掉箭塔上的人。” 崔贺也是有一定指挥能力的,知道不能蛮攻,要使技巧。 很快,就有人来报:“大人,西北侧看起来墙壁较薄,里面都是木头,可以火烧,或者直接撞破!” “那就转战西北侧!” 嗖嗖嗖——!!! 崔贺手下的士兵们箭矢不停,纷纷射向箭塔之上,大军也调转往西北侧而去。 与此同时。 青山堡内也是人影丛丛。 有人向张驼子报道:“大人,他们往西北侧去了!” 张驼子立刻下令道:“调转防御,让神机营在堡内往外射箭就是,分配一百个燃烧瓶随后扔出。” 他这边刚指挥下去,那边赵康就带了整整两曲的人支援了过来。 崔贺这边的人已经抬了一根巨木,朝着墙壁猛撞起来。 轰! 轰! 轰——!!! 猛撞几下,众人都觉得不对劲,普通的栅栏不应该这么坚固才对! 崔贺在后方看着都有些急了:“你们在做什么,竟然连个墙壁都撞不破,这又特娘的不是城墙!” 按理说再坚硬的墙壁,也不过是土砖和木头砌起来的,怎么这么难撞破? 众人只得再撞,可只是看到墙上白色的石灰往下掉,墙却纹丝不动,都一时傻眼了。 “这什么墙,竟然这么坚硬!” “这已经他们这里最薄的墙了,如果这都撞不破,我们就根本攻不进去了!” 崔贺见状在后面叫骂起来:“蠢货!一个个吃得人高马大有什么用!快用火烧!” 既然这墙中间有木头栅栏,那用火烧肯定是最有用的。 立刻就有人跑上来,往墙上泼洒桐油,然后一把火点燃了。 同一时间。 嗖嗖嗖——!!! 一轮箭雨从天而降! 神机营来速飞快,很快箭雨如倾盆大雨而下,将崔贺的大军迅速收割了一片。 “盾牌!快上盾牌!”崔贺大喊。 崔氏富裕,武器装备都算精良,木质盾牌也不在少数,立刻就围了上来,护住一部分人。 但也仅仅是一部分而已。 刻不容缓,又是一轮箭雨漫天而来,但听得外面惨呼连连,人群如割麦子似的倒下一片去。 崔贺一时急了:“直娘贼,他们怎么这么多的箭矢,而且轮次这么快?” “快快破墙!” 他想要马上进入青山堡内进行白刃战,那样才好发挥他八百精兵的威力。 轰隆——! 轰隆隆——!!! 被盾牌保护的破墙兵又启动了巨木,撞向了被大火烧得漆黑的墙壁。 但是…… 墙壁依旧是纹丝不动…… 坚固的墙壁矗立,就像是横亘在崔贺的心头。 “这特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89章 嫂嫂为何躲着我? 崔贺一时间只感觉不可思议,这到底什么材料铸成的墙,几十个大汉一起上都推不倒? 这不应该啊! 嗖嗖嗖——! 此刻他们不但攻不破青山堡的壁垒,而且里面的箭矢如雨,射个不停,崔贺这边的损失巨大。 “直娘贼!他们的箭矢怎么这么多?” 崔贺知道周礼肯定是在青山堡内做了不少准备,明白这次恐是很难攻破,却又不甘心。 “攀墙!” 他一发令。 手下士卒们都立刻大呼起来:“攀墙!攀墙!!!” 青山堡的围墙并不是特别高,只需垒四层人便能爬上去。 但里面的守卒也不是摆设,一见有人在墙头露面,立刻就放箭射杀。 张驼子静静看着,眼神如黑夜里的饿狼,凶悍冷冽。 他命人准备了许多燃烧瓶,却不着急投掷,而是静静等着。 稍稍估算一下,他估摸着墙外的人群聚集得多了,便立刻下令! “投掷燃烧瓶!” 呼呼呼——! 话音刚落,一个个燃烧瓶飞上天空,然后重重砸在围墙外的士兵身上。 但听得酒坛破碎,火焰在酒精的助燃下“呼”地燃烧起来,一瞬间大火漫天而起,烧得青山堡外红彤彤一片! 西北风呼啸,风助火势,燃烧更猛! “啊!!!” “这是什么!好大的火!” “快救我!快救我啊!!!” 崔贺手下大军当即乱作一团,刚刚组织起来的攻势瞬间烟消云散。 士兵们一个个都成了火人,在大火中狼狈逃窜,偏偏此处无水,他们被折磨得痛不欲生,却一时死不掉。 崔贺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手段? 竟然如此猛烈,瞬间扬起滔天大火,将他的大军烧得七零八落! 早就听说那周礼在昌黎县平叛的时候运用了一些奇怪手段,之前还以为是虚言,没想到确有其事! “快扬沙灭火!都愣着干什么!”崔贺面色铁青。 于是士卒们纷纷上前扬沙灭火,可忙活了好一阵,这才发现那火根本就灭不掉,只能看着人被活活烧死,一点忙都帮不上。 “大人!这火灭不掉啊!” 崔贺更惊,脑海中惊雷炸响。 其余人骇然,惶惶不知所措,瞬间气势大减。 围墙攻不破也就算了,怎么连人家的面都没见到,就被人家一场大火烧掉这么多人! “怎么……怎么可能有灭不掉的火?” 崔贺只感觉不可思议,整个人都是懵的,一时间进攻也组织不起来了。 可他怎会知道,他手下的这些士卒们身上被泼了高浓度的烈酒,烈酒中间还混合了许多木屑助燃,只要酒精没有完全烧干净的话,火是不可能灭掉的。 场间正乱作一团时。 又见天空箭矢如雨,漫天而落。 噗噗噗! 尚未来得及反应,崔贺手底下的人又倒地一片,已经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崔贺如丧考妣,已经是知道不能再打了,否则这样强攻下去,肯定是自投死路。 他其中八百精兵可是他的立身根本,若是这次拼没了,以后可就惨了! 良久。 他最终这才挤出一个字来:“撤!” “撤退!撤退!”有人大喊。 士卒们如释重负,纷纷撤退,感觉终于不用再送死了。 大军稀稀拉拉,从刚开始的气势冲天,到现在的狼狈鼠窜,并没有过去多长时间。 崔贺骑马行在最前方,身后士卒们一个个都摇摇晃晃地跟着,他怎么也没想明白,今天到底是怎么败的。 坚固的围墙,数不尽的箭矢,漫天的大火…… 一切发生的速度太快了,简直让崔贺无法反应过来。 这青山堡明明看起来不堪一击,可实际战斗力怎么会这么强? 这时天边已经蒙蒙亮了。 有人上前问道:“大人,死了这么多兄弟,连尸体都不能收回来,难道我们就这么放过这青山堡了?” 崔贺便冷声道:“此仇不报,我崔贺死后有何颜面去地下见崔石和一众兄弟们?” 他们崔氏在辽东本就是最顶级的几个大族之一,并不比那公孙氏和阳氏差多少。 如今阳氏已叛,公孙氏式微,他们崔家在辽东不说是只手遮天,也是横压一方的,如何能让一个小小校尉压到他们头上来? “写信族中,我要大量人手,一定要手刃周礼这厮,为兄弟们报仇雪恨!” …… 青山堡内。 敌军已退,周礼的部曲们开始有序地整理装备,收拾残局。 没有欢呼,没有庆祝,一切都是稀松平常,以后这样的仗他们不知道要打多少次,这次只是开胃菜而已。 不过要说打了胜仗不开心,那也是假的,这次战胜崔贺,可谓是收获满满。 首先便是那燃烧瓶的应用,刚一出现就效果惊人,一时间让士卒们对周礼敬佩有加。 “你们说咱家校尉大人是怎么想出来这么厉害的玩意,太厉害了。” “就是,你们听见崔贺的那些人怎么鬼哭狼嚎的没,这火根本就灭不掉,太可怕。” “还有那围墙,先前垒起来的时候谁知道这么坚固,之前我还以为咱们校尉不知道哪里得来的偏方子呢,没想到强度这么高。” 此刻周礼端坐村内广场之上,静静等着张驼子他们来汇报。 而士卒们打扫战场,来来往往,对周礼的眼神目光都一变再变,先前他们顶多是崇敬周礼,现在已经是信仰了! 战场之上凶险万千,跟着这样的人,以后才有更多的机会存活下来,这谁不信赖? 而且以后打的仗多了,跟着周礼那就是多有胜仗,多有功勋啊! 现在周礼手下才是一千八百人,待他发展壮大起来,他们这些人今后也可以叫做周礼旧部,岂不是优待多多? 一念及此,士卒们干活不免更卖力了。 遥想不久之前他们之中大多还都是吃不饱饭的流民,存活都是问题,没想到现在摇身一变能够吃饱穿暖了,未来的晋升途径都清晰明朗了起来,这也太幸福了! 广场上。 周礼默默注视着一切。 待战场打扫完成之后,张驼子等人便前来汇报。 “大人,伤了八个人,无人死亡。” 周礼认真点头:“好,伤患送到方宏医生那里救治。” 没人死亡。 这个消息真是太美妙了,战场上能够做到无人死亡还是非常困难的,这些受伤的大多是站在箭塔上观察、射箭的人,受伤也很正常,没死更好。 可以说这次只是付出了一些箭矢和燃烧瓶,就直接击退了崔贺。 不过这次执行的策略是坚守不出,击退崔贺即可,不必出青山堡正面迎战、打生打死,所以才有如此战果。 陈玉这时也道:“战场打扫过了,敌军死亡三百三十七人,受伤不知,缴获铁甲六十二副,长刀一百八十柄,长矛五十杆。” “嗯!” 周礼闻言心下大喜。 这次崔贺可谓是损失惨重,什么都没干就丢了三百多人,谅他下次再想对青山堡动手肯定还要掂量掂量。 除此之外,青山堡还缴获了这么多长刀长矛,如今他们正是缺武器装备的时候,这些东西能够极大补充战斗力。 尤其是那六十二副铁甲,更是好上加好。 周礼也是暗暗感叹,这世家大族就是不一样,豢养的私兵着甲率这么高,而且还是质量最高的铁甲。 这下又能迅猛地提升部曲战力了。 另外土砖混合石灰打造的墙壁这次也得到了验证了,可以说是十分坚固了,能够抵挡大重量的冲击。 不过周礼还是不满意。 首先这墙有点低了,能够让人爬上来的墙能叫什么墙,必须还得加高。 每隔时间加高一次,直到将墙加高到……城墙那么高! 另外,水泥也可以大量烧制了,继续加固,将青山堡变成彻底的烽燧堡垒,坚不可摧! 到时候别说是三千人马,便是来上数万大军,也能够应对得游刃有余。 这时郑德献策道:“明公,那崔贺一次不成,肯定会来第二次,而且人数可能还会更多。这厮擅自攻击边军堡垒,大可以上奏朝廷、汇报镇北王、传告天下,我想请恩师写上几封信给朝廷和镇北王,免得那崔氏日渐猖狂。” 周礼肯定道:“可以,你去请吧。” 先前赵鹿被调往襄平县平叛,周礼曾托他给镇北王汇报一声,但他毕竟是小小司马,不一定能传达到位。 那崔氏兄弟彼时也没犯案,不好弹劾他们。 如今他们已攻打过青山堡,便有了证据,大可请苏荣这位大儒分别给朝廷和镇北王写信,免得崔氏再次为难青山堡。 当然了,这也只是周礼省得麻烦,不想打仗,只想发育而已。 如果崔氏当真一次次袭扰,青山堡这般坚固,又有永春谷做最后防线,大可以互相耗着,谁也不怕谁,没准还能缴获更多的装备呢。 说起那镇北王,乃是战功赫赫,刚正不阿,一方面要抵御北方鲜卑、乌桓、高句丽等异族入侵,一方面还要派兵四处平定太平道的造反。 即便如今辽东已经乱成一团,可北方异族还是被抵御在关外,可见那镇北王的能力之强悍。 周礼暗暗思忖,如果能和镇北王搭上关系的话,或许能在将来晋升得更加快些。 而这次的事情传到那镇北王耳中,未尝不是一种吸引注意力的方式。 “行了。” 周礼这时道:“崔贺那厮一时半刻不会再来,立刻恢复生产吧。” 当务之急,是抓紧开垦田地,修建房屋,让那些流民、从县城来的人们都住下来,开春之时能有地种。 郑德这时道:“明公,或许还需要买一些良种,分发给百姓们,他们耕种之后,待收获了,自留一部分,上交其中一小部分给义仓,也好实行我们的政策。” 周礼则道:“很好,你尽管放手去做就行,金银钱财,陈玉会拨给你的。” “是!” 众人都领了命,相继下去。 见陈玉要走,周礼立刻叫住她:“嫂嫂,为何近来也不与我交谈,处处躲着我?” “啊……我……”陈玉怔住,不敢直视周礼。 周礼心思何等敏锐,直言问道:“可是因为那风月楼的如霜姑娘?” 自打那天如霜来过一次青山堡之后,陈玉就处处躲着周礼,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玉的性子向来绵软,这次却带着点酸意道:“大人愿意与哪位女子接触是大人的事,我是管不着的。” 周礼心下一恼:“什么大人?嫂嫂何苦这样挖苦我?” 陈玉也自觉说错了话,想要解释,心里却难受得要紧。 她所求不多,只愿和周礼好好过日子便是,但周礼身边的桃花未免太多了些,她不是反对,而是觉得自己已经配不上周礼了。 先是陈然来到青山村,这也能接受,后又是苏青,这位女子才色双全,温柔如水,待周礼也好,她也能接受。 现如今又是什么青楼花魁,也是貌美无双,生生将她比了下去,她如何不自卑? 陈玉只觉得自己才不如苏青,色不如如霜,而且还顶这个周礼嫂嫂的名头,以后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 两人默默无言许久。 周礼便轻轻叹口气,想着和陈玉解释清楚,她在他心里最为重要,又是他手底下的得力干将,如此情况可不行。 忽又想到卦象中所显示的那两只牤古雪蛤,便灵机一动道:“嫂嫂,我要去山中打猎,你要不要陪我同去?” 陈玉闻言当即心下一喜,这可是难得的独处机会,又推脱道:“我还有很多事……” 周礼就上前握住她的手道:“尽管交给郑德去办便是,近来事多,我也是冷落了你,咱们好好聊聊。” 陈玉急忙挣扎了几下,推不开周礼,两颊已是染上红霞,羞赧道:“快放手,这么多人看着呢……” 实则村里人来人往,对他们视若无睹,现如今谁不知道陈玉就是周礼的女人,只有陈玉自己在意而已。 周礼便笑道:“偏不放,除非你跟我出去打猎。” 陈玉心头乱跳,忙道:“好好好,我陪你去便是。” 周礼这才放手,想着这次去山中抓了那两只所谓的牤古雪蛤,服用增强功力,顺便和陈玉增进一下关系。 两人很快就收拾好东西出发了,那条大黑犬“小黑”也跟着,这厮每次有人出去打猎都跟着,嘴都已经被养刁了,只愿吃新鲜的肉。 行过半晌。 周礼和陈玉终于到了地方。 “哞……哞……” 冷风呼号,积雪未消之间,他们隐隐约约竟听见了牛叫似的声音,甚是惊奇。 第90章 今夜别走了 陈玉听得有些瘆人,问周礼道:“这地方甚是空旷,什么也瞧不见,哪来的牛叫声?” 周礼一听这声,心道可能是那牤古雪蛤发出的动静,就将陈玉护在身后道:“嫂嫂,你现在在这等着。” 说着,他就朝着那声音传出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寻找过去,卦象提示那牤古雪蛤是有毒的,可别毒到了陈玉。 没过多久。 周礼就在一处小山坳下看到了两只蛤蟆,通体雪白如玉,约莫巴掌大小,正在鼓胀着腹膜发出“哞哞”的声音。 他心下一喜,看来这就是那牤古雪蛤了,卦象说服用之后能够增加气血,提升功力,甚至还能百毒不侵,效果比之前吃过的蛇果还要好。 不过解卦之后才知道,这牤古雪蛤的表皮是有剧毒的,只要稍微沾染到人的皮肤,就会染上寒毒,立刻毒发身亡。 而卦象显示,这寒毒难缠,需要至刚至阳之气方能解,周礼之前买过些乱七八糟的书,隐约看到过何谓至刚至阳之气,却是记不清了,因此小心翼翼。 所以这次周礼特地带了只陶罐来,准备将这两只牤古雪蛤抓回去,在方医生的帮助下细细处理了再吃。 周礼内功运转,呼吸平稳,脚下更是一点动静都没发出,从两只牤古雪蛤后面摸了上来。 咚! 陶罐扣下,两只雪蛤便给倒扣在里面,直接抓住! 周礼嘿嘿一笑,又用块木板从地下伸过去,将两只雪蛤铲进陶罐,翻过来再用麻绳绑住木板,结结实实。 到手了! 周礼就捧着陶罐回去找陈玉,陈玉一听那陶罐中不断发出牛叫声,也甚是奇怪。 那大黑犬此刻却已经口流涎水,急不可耐了。 周礼顺手给大黑犬头上来了一拳,骂道:“这次你可不能偷吃了,上次吃了蛇胆算你运气好活了下来,这次的雪蛤可是有毒的,吃了就死!” 大黑犬哪里听得懂,舌头伸得老长,涎水耷拉下来滴在雪地上。 陈玉这时道:“既然找到了你想要的东西,那咱们快回去吧。” 虽然两人来的路上,陈玉和周礼之间没有说过多的话,但陈玉已经是知足了,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周礼现在要主持青山堡大局,十分脱不开身,可也愿意专门陪她出来走一趟,说明心里是有自己的,就不敢再占用他的宝贵时间。 “好。”周礼应了一声,于是带着陈玉往回走,两人之间感情深厚,一切不言而喻,先前的芥蒂已经是消解了大半。 时至冬末,积雪渐渐消融,山路倒是有些泥泞,十分难走。 行过半晌。 周礼忽然感受到了什么,心下一惊,急忙护在陈玉身前。 “怎么了?”陈玉问道。 周礼皱眉道:“有猛兽的气息,小心点……” 嗷——!!! 正这时,一声狼叫打断了周礼。 前方树丛之中,一匹狼弓着背缓缓走了出来,龇牙咧嘴,体型硕大。 大黑犬当即护在周礼身前,对着那狼狂吠起来,它体型比那狼还稍大一些,气势完全不输。 周礼立刻安抚惊惧的陈玉,放下陶罐,从背上取下复合弓来:“放心,只是一匹狼而已。” 山中只要不是出现老虎、熊瞎子这种大型猛兽,其他猛兽周礼都是随便应付的。 嗖——! 一箭射出,正中狼腹。 周礼的箭术依旧稳准狠,一箭已中,当即拉弓射第二箭。 嗷! 那狼惨叫一声,却不逃走,反而发了狠,朝着周礼这边直冲过来。 想来是这狼已经是恶疯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即便身死也要吃上一口肉。 但它本来就虚弱,又挨了周礼一箭,鲜血横流,已是力有不逮。 这时大黑犬瞅准了机会,一跃而上直直咬在狼的脖颈上,死死不放口。 那匹狼更是惨呼连连,疯狂挣扎起来,临死之际竟不知哪里爆发出来的力量,四肢猛蹬,带着大黑犬满地打滚。 一狼一狗纠缠,周礼也不好再射箭,转而一惊。 “不好!” 咔——! 周礼刚反应过来,那狼就横冲直撞,一下撞碎了装着牤古雪蛤的陶罐。 哞! 两只牤古雪蛤朝着距离最近的周礼跳了起来。 “礼哥儿小心!”陈玉吓一跳,急忙拦在周礼前面,那其中一只雪蛤便直接跳到了她的手背上。 “啊!!!”陈玉惊呼一声。 周礼面色骤变:“嫂嫂!” 他冲上前用箭矢攮死了两只雪蛤,然后将陈玉抱在怀里,她手背上分明没有伤口,此刻却抖如筛糠,面色惨白。 “冷……礼哥儿,我好冷……”陈玉紧紧抱住周礼,嘴里不断吐出寒气来。 周礼瞬间心碎了大半,自责无比,手上内里真气已经给陈玉徐徐渡了过去,以稳定她的状况。 大黑犬此刻也咬死了那匹狼,呆呆地看着这边。 周礼内力雄浑,果然马上稳定住了情况,又忙脱了衣服给陈玉披上,内功全速运转全部给陈玉渡了过去。 过了许久,陈玉这才见好转,缓缓睁开眼来,轻声道:“都怪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周礼难过道:“你是关心我才拦在我身前的,我如何能怪你,快好好休息,我带你回去。” 其实那两只雪蛤再快,如何能近得了周礼的身? 只是陈玉关心则乱,只想着那雪蛤有毒,可别毒伤了周礼,因此挺身而出。 在那一瞬间,她几乎是本能反应,即便是自己被毒死了,也不能让周礼受伤。 周礼此刻只是满心歉疚,又感动无比,心道还有谁能像陈玉这样,能为他以命换命? “礼哥儿……”陈玉声音断断续续道:“好冷啊,我可能……” 周礼脚下飞奔,劝道:“你快别说话了,回去有方医生,他肯定知道如何解毒。” 又行过许久,陈玉已经是奄奄一息,半睁着眼瞧着周礼,想要抬手去摸她的脸,却是怎么也抬不起手。 太笨了。 真的太笨了。 陈玉自责万分,倒不是说自己惜命,而是死了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周礼,越想越是难过。 “嫂嫂!撑住!” 周礼见陈玉怕是不行了,又有冷风呼号,忙带他来到一处小山坳下,继续给她渡过真气。 陈玉危在旦夕,他也是方寸大乱,此刻停下来,周礼脑中灵光一闪,这才记起来什么至刚至阳之气,恍然大悟。 正适时,陈玉只当是自己将要一命呜呼,再也见不到周礼,只觉得早该说明心意,不该像从前那般扭扭捏捏,于是强撑着睁开眼,努力探身向周礼吻去。 周礼认真瞧着陈玉温润的双眼,把心一横道:“嫂嫂,情况紧急,请原谅我无礼了。” 说罢就粗暴地扯开陈玉的衣衫,将她拥在怀里。 …… 陈玉只感觉自己做了个长长的梦,梦里她成了一叶扁舟迎接大风大浪,却被吹得一阵东一阵西。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睁开眼来,发现自己已经是躺在自己的床上了。 “嫂嫂!你醒了!” 周礼一直守在陈玉身边,见她醒了,立刻喜不自胜。 陈玉瞧着周礼,之前在山中的荒唐情景当即浮现在脑海中,不免红了脸颊,轻咬薄唇。 可她经历过生死大关,也不打算再似从前那样扭捏了,鼓起了勇气,羞赧道:“还叫嫂嫂?” 周礼闻言一怔,讪然笑笑,温声道:“阿玉……” “嗯……”陈玉湿润了眼眶,脸上满是幸福,却不知这声阿玉她自己等了多久。 周礼此刻也是沉浸在幸福之中,摸摸鼻子,虽不知要说些什么,但两人默默对视,心头只有无限的安宁。 他也没想到这事到最后会变成这样,也算是另一种因祸得福吧,陈玉没事,他们两人之间也迈出了最后的那道坎。 而且。 周礼也没想到……嫂子竟然这么的……润。 良久,他道:“阿玉,你且等着,我去唤方医生来为你瞧瞧。” 周礼虽然懂一些现代知识,可毕竟不是真正的医生,还是要请专业医生方宏来看。 “别走……”陈玉却扯住了周礼的袖子,柔声道:“我已经好了,你陪我说说话就好。” 周礼便道:“那你也应该好好休息,入夜了,我就不打扰你了。” “等等!” 陈玉气劲忽然足了些,狠狠剜了周礼一眼,愠色道:“你怎么还不懂?今晚……今晚就别走了!” 原来是她新瓜初破,食髓知味,又实在留恋周礼,今夜便不想让周礼走了,偏偏周礼文武双全,通晓百工,却不知她心意,实在气煞她也。 周礼恍然,愣怔半晌。 良久才笑道:“那便听你的,不走了。” 正好再多渡些至刚至气,好保寒毒消解得一干二净。 说罢便锁了门窗,来到陈玉床头吹灭了蜡烛,小声在她耳边道:“以后便哪里都不去了,天天待在这。” 陈玉伏在周礼怀里,感觉安心温暖极了,又道:“那可不行,你是大英雄,身边怎么只能有我一个女人?阿然和苏青姑娘也实在喜欢你,今后你隔三差五来我这一次,我便满足了。” 周礼实在羞煞,尴尬道:“你说这些作甚……不过咱们这样,对你也是极不好的,待这段时间忙罢了,我便迎娶你过门。” 陈玉闻言便喜不自胜,在周礼怀里痴痴地笑了起来,感觉再也不会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两人聊过一阵,陈玉的手便不老实起来。 周礼便笑骂道:“怎得,你倒是不似从前那般拧巴了?” 陈玉就直言道:“今日我差点死了,只怪自己从前不曾好好和你相处,便已暗暗发誓,以后只要和你待在一起,定要主动些。” 周礼闻言大笑,便拦起了陈玉的柳腰来。 …… 时至深夜。 陈然神色忧虑,带着苏青、小周丫,各捧着些吃食往陈玉房间而来。 尚未走近,就听到屋里传来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声音,陈然当即止住了脚步,苏青也是面色大变。 周丫哪里懂那么多,着急道:“阿然姐,你听嫂嫂叫得多痛苦,她……她不会是……” 陈然脑海中一时间惊雷轰鸣,忙扯住周丫的手往回走,心想陈玉现在舒服着呢,哪里会痛苦? 苏青也是脚步匆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明明知道这事也是正常,可亲自撞见了,一时间还是心慌意乱的。 周丫却急道:“阿然姐,咱们去哪啊,不给嫂嫂和二哥送吃的了?嫂嫂这么痛,咱们不进去瞧瞧吗?” 陈然羞臊难耐,和小孩子也解释不清楚,就道:“你二哥正在给我姐治病呢,咱们不要打扰了,快走吧。” 周丫不知其所以然,见陈然面色很差,就道:“阿然姐你放心,我哥医术可高了,经他这么一治,嫂嫂肯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陈然的面色就更差了,苏青更是脚步飞快,已经走出去了老远。 清晨时分。 周礼推门而出,只感觉神清气爽,明明昨天内力消耗极大,可浑身似乎有使不完的劲。 他当即在院中操练了一番,浑身功力运转,气血奔涌,心脏猛跳,皮肤红彤彤如煅烧过一般,威猛无匹。 练过一阵,就见陈玉出了门。 她今日穿一件蓝底的碎花袄子,头发盘起来,面色洁白,宛若剥了壳的鸡蛋似的,气色极好,完全看不出来之前中过寒毒。 周礼一见她便心生怜爱,倒觉得她像个已经过了门的小娘子似的,想要拥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陈玉看着周礼,又想起昨夜的疯狂,咬了咬薄唇,转移话题道:“永春谷的桑树移植已经完成了,要去看看吗?” “好,我也正有此意。” 周礼就牵了马来,和陈玉骑马而行,如今永春谷和青山堡之间的山路倒是走出来一些,虽然很多树木尚未看法,直道修建也遥遥无期,但也是能走马了。 周礼怀里抱着陈玉,骑马行过村庄,众人看见了,只觉得寻常,继续忙自己的事,陈玉这才反应过来,暗骂自己以前不知道错过了和周礼多少亲密的时光,倒是自己迂腐了。 行过许久,终于到了永春谷。 刚一进去,周礼就听到那碎嘴婆子柳张氏骂骂咧咧的。 “你们都仔细着点,马上开春了,要是这次的桑树成活率不高,在校尉大人面前丢了份,小心我把你们一个个都栽在地里。” 第91章 服用雪蛤的方法 离得近了,才看清那密密麻麻的桑树林里,百姓们在专心培土、施肥、引水、修枝。 永春谷外尚未开春,依旧寒冷,但谷内却春风徐徐,待上片刻只想褪去冬衣。 如今的桑树移植已经全部完成,足足一百亩地的桑树林,若是成活率高的话,来年的桑叶肯定是不缺了。 而在桑树林旁边,一座蚕屋已经搭建了起来,外形似个巨大的帐篷,篷布层层交叠,极为保温保湿。 柳张氏见是周礼来了,急忙收敛了尖酸刻薄的嘴脸,上前见了礼。 “大人,听说是有贼匪攻打青山堡,靠您的英明神武给击退了,哎哟大人,你可真是天纵奇才,勇冠天下啊!” 柳张氏上来就是一通马屁,倒是让周礼不适应。 他转移话题道:“桑树如何?” 柳张氏就喜色道:“哎哟大人,您可别提了,咱这地方四季如春,环境也太好了,都不知道您是怎么找到的,我估摸着开春之后这里还能更暖和一些。” “至于桑树的话,按照我的经验,这种温度湿度,许是过上个十天半个月就能抽芽了,那时候就能检验成活率,但我的技艺大人您放心,成活率绝对在七成以上!” 周礼点点头,看来这柳张氏虽然聒噪,但干起活来还挺认真,挺有自信。 七成以上的移植成活率已经是极高了,若是不成,大可以砍除,然后继续移植,一直到永春谷中的桑树都是存活的,能产出桑叶的。 周礼又问:“蚕种可是有门路了?” 柳张氏就笑道:“这个大人放心,我在家的时候也养些蚕宝宝,直接将它们带到永春谷中来就是,另外蚕屋也准备好了,我会挑一些手脚麻利的女人跟我一起养蚕,后面再不断扩大规模。” 周礼闻言不免咋舌,这才几天时间,这柳张氏就准备得万无一失了,倒是个得力干将。 眼下周礼发展正迅猛的时候,也是正缺人才的时候,能够遇到柳张氏这般巧手,实在是不错。 周礼笑道:“甚好,你尽管干就是,做好了我重重有赏。” 柳张氏这时却是顿了顿,最后一咬牙道:“大人,我是不要赏的,就是有件事想要您帮个忙,看看……您是否能同意?” 周礼便道:“如果我能帮的话,自然是要帮的,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事?” 柳张氏就道:“大人,不瞒您说,我和我家老头子是商籍,我家儿子也是。出生就是贱籍,既当不成官,也参不了军,本来我们家的财业也能保他荣华富贵了,可他一心想着上场杀敌,报效朝廷,你说我们这当父母的……也不能违背了儿子的愿望不是?” 周礼听罢了,哑然一笑。 怪不得这柳张氏干活这么上心,原来是为了自己的儿子着想。 也难怪,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柳张氏的儿子想要脱离贱籍,建功立业,也实属正常,能帮则帮,还能让柳掌柜和柳张氏干活更卖力一些,也算是拉拢人心的一种手段。 周礼便道:“这个倒也简单,我只需请昌黎县令改了你们的户籍即可,只是如今公孙县令赴京任职,新县令已经感染疟疾一命呜呼,还需等下一任县令来,你且耐心等等。” 柳张氏恍然大喜:“谢谢!谢谢大人,那我就替我儿拜谢大人了,日后我们两口子,定然为大人拼命干活,报答大恩!” 崔石已死的消息,昨晚风月楼的探子就来汇报给周礼了。 他现在只希望下一任县令能够好说话些,好商好量的,对双方都有益处,若是还像崔石那么冥顽不灵,就又是个麻烦。 就因为崔石这人,宣武营瘟疫爆发,县城经济受损,周礼还迫不得已和辽东崔石结怨,日后也必然有大麻烦,当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不然以周礼游击校尉的职位,与县令来往,对方肯定是客客气气的,办什么事不成? 不过这件事从头到尾来看,也并非没有好处,其中最大的好处便是周礼收拢了几千流民,有了许多劳动力,又有了赵鹿送来的三百精兵。 如今这三百精兵充入周礼部曲中,负责小班训练,传授作战经验,起带头作用,都是益处多多。 更有那赵鹿的族弟赵康,也是个勇猛善战的,日后或许可为一员大将。 思绪电转,周礼回过神来,觉得这次风波之后,一切都还说得过去。 就是不知道下任县令什么时候来,是否还像崔石那般难缠。 至于崔氏那边,周礼已经请苏荣分别给朝廷和镇北王写了信,想来也是能起到作用的,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是要小心些。 周礼视察完永春谷内,觉得一切尽然有序,桑树种植、蚕屋搭建、流民施粥,都井井有条,并无甚需要过多操心的。 只是如今的流民之中,还有大多是闲着的,需要给他们找个活计干,一来充分运用劳动力,二来也是怕他们这么多人闲出事来,鼓噪生事。 于是周礼就在他们之中挑选了几个精明能干的,一路出了永春谷,朝着谷后面、循着小河一路朝山间而去。 如今山谷周边的大树被砍伐了不少,但依旧是没有道路,崎岖难行。 沿着小河走出约三四里路,周礼眼前一亮。 开春在即,气温也不是非常低了,河水已经逐渐解冻,河床之上的砂砾清晰可见。 周礼上前抓一把沙子,细细摩挲。 陈玉便问道:“可是要捞沙来修筑房屋和围墙?” 周礼就笑道:“非也,我想要制一件东西,若是烧制得好的话,或许能挣大钱,便是那些朝廷勋贵,也要花大价钱来买。” 陈玉闻言莞尔一笑,就知道周礼又来了奇妙点子,却也不怀疑,而是拿出那册子来,等待周礼发话的时候记录下来。 周礼便安排了人手,在此地开拓出一片空地来,搭建设备,捞沙洗沙,从中取出大量的石英砂,用以日后制作玻璃。 玻璃此物,大虞其实也是有的,大多称作琉璃,是通过水晶等物烧制而成的工艺品,深受达官贵族的喜爱。 但目前的琉璃,虽然美丽,但充满了杂质,浑浊不堪,不甚美观,还可以再精进一步。 所以周礼就想要用石英砂来烧制透明玻璃。 一旦透明玻璃烧制出来之后,制作成各种工艺品,必然是巨石投入湖中,掀起波涛来,能够震惊整个朝野。 到时候收割那些富人的财富,想来也是轻而易举,从而壮大青山堡。 不过想要烧制玻璃,没有合适的坩埚也不行。 如果想要冶炼青铜或者生铁,用陶瓷坩埚就可以,陶瓷坩埚制成也比较简单,用陶土和石英砂混合就可以制备,这也是大虞目前主流的方式。 但想要烧制透明玻璃的话,陶瓷坩埚就不够用了,必须要更进一步,先制作出石墨坩埚来。 而有了石墨坩埚,不仅仅是能够为烧制透明玻璃做准备,如果将来能够依靠古铜钱在广袤的大青山中寻找出其他矿来,还能够炼钢、冶金等,也算是做个小小的准备。 但目前古铜钱并没有提示出大青山中哪里有石墨矿,周礼早已发现古铜钱的提示都是和他的需求息息相关的,所以先有了这个想法,日后也好让古铜钱作出提示来。 目前来看的话,还是先开采河床,积攒石英砂,也省得流民们闲下来。 周礼安顿完了永春谷这边,便和陈玉骑马回去了。 尚未进村,就见周丫着急忙慌地跑过来哭道:“二哥二哥!你快去看看小黑吧,方医生说它吃了什么毒蛤蟆,已经晕过去了。” “什么?” 周礼眉头一紧,心道难道是那两只牤古雪蛤? 可是那两只雪蛤因为周礼当时一心都是陈玉,已经丢在了山中才是,怎么又被大黑犬给吃了? 周礼立刻来到了方宏的医务房,此刻大黑犬正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方宏见周礼来了,便道:“放心,无妨的,我仔细检查了一下,它并无大碍,而且气血还在逐渐增长,如今晕过去不过是虚不受补罢了。” 又虚不受补了? 周礼挑了挑眉头,复又看到桌上有另一只牤古雪蛤,虽然已经被他用箭矢扎死,但看起来似是栩栩如生。 方宏就道:“这两只牤古雪蛤是大黑犬带回来的,它许是知道这是大补之物,嘴馋偷吃了一只。” 周礼就问:“方先生知道这东西?” 方宏就笑笑,翻了翻自己的手册,上面果真有一页上面记载着牤古雪蛤,绘画得栩栩如生。 他道:“我也没想到此物竟然真的存在于世,并非是传说,据记载,昔年我朝太祖麾下齐国公就曾误打误撞吃过一只牤古雪蛤,后面功力大涨,百毒不侵,为我大虞开国立下赫赫功劳。” 周礼接过册子细细查看一番,心道方宏倒是见多识广,他之前却不曾听说过此物,只是古铜钱提示山中有此物采取抓捕,去之前应该先问过方医生才是。 他顺势问道:“想来此物也有无毒的服用方式?” 方宏就抚须笑道:“不瞒大人,此物体内有一寒囊,只需扎破寒囊,它便毒性全消,即可服用了。” 周礼这才了解,原来昨日他情急之中扎死两只牤古雪蛤,是连带着将它们的寒囊也扎破了,大黑犬这才能将它们带回来,而且还偷吃了一只。 他暗忖以后若是遇到什么药材之类的东西,应该先问过方宏才是,不然昨日陈玉也不会中毒了。 但是陈玉中毒这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令他们两人之间关系大进,也是难以评说。 方宏这时建议道:“大人,这牤古雪蛤珍贵万分,切莫错过了,能够大大的提升大人的功力,还能获得百毒不侵之体啊。即便是获得三百年前齐国公那般勇猛战力,也是不在话下的。” 周礼当即心动,复又看向一旁的陈玉。 陈玉温声一笑,道:“我知你想法,但我一个妇道人家,谁来专门对付我?你尽管吃了,日后百毒不侵,我也好安心。” 周礼便点头一笑,他本来想着这百毒不侵的体质如果陈玉得到了,肯定能护她周全,但陈玉却是想着让他吃。 于是周礼便不再多言,他吃了这牤古雪蛤后功力大增,日后也好保护陈玉,便请方宏处理了牤古雪蛤,就此大快朵颐。 那牤古雪蛤冻得梆硬,待吃完了,周礼也无甚感受,只觉得那牤古雪蛤的肉冰冰凉凉,恰似前世的雪糕,意外的好吃。 时至深夜时分,他忽然觉得丹田处燥热难耐,浑身内劲凶猛起来,便起床来到院子里赤膊操练了一番。 饶是如此,热气汹涌,依旧难以压抑,心下一动,就兀自推开了陈玉的房门,径直而入。 片刻,便听陈玉“啊”地叫了一声,两人便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清晨时分,周礼醒来时,刚提一口气,心下骤然大喜。 他来到院中,冷风依旧,却不曾觉得有任何凉意,周身奇经八脉气血奔涌,整个人像一座煅烧的熔炉,一呼一吸之间甚至没有间隔。 “太平心经第三层已经是修炼到头了!” 这太平心经第三层和第四层之间,乃是后天和先天的区别,只要突破,就有机会跨越先天之境,成为真正的顶尖高手。 但这很难,第三层所需要积累的内力,是之前的十倍不止,寻常人可能需要十几年甚至一辈子的积累。 原本周立想着自己也不是什么武林中人,也不必天天出去争强斗狠,第三层的实力也是够用,就慢慢修炼、慢慢积累即可。 可周礼没想到这次吃过那牤古雪蛤,竟然一夜之间就积攒够了! “好东西,实在是好东西!” 如此一来,周礼便可以修炼那一口先天真气,正式朝着太平心经第四层突破。 而一旦突破到了第四层,他便能成为真正的先天高手,于整个江湖上都是顶尖高手不说,于战场上也肯定是予取予求,就像曾经的开国大将齐国公一样! 第92章 自寻死路 时间流转,冬去春来。 转眼二十天过去,青山堡内安稳发展,再无任何危机出现。 大青山中,积雪消解,冰盖融化,许多动物结束冬眠,开始活动起来,逐渐热闹。 青山堡中,百姓们早已用这二十多天的时间开垦土地,修建房屋,如今开春,挨家挨户都领了周礼的曲辕犁,准备开始播种了。 村中广场上,士卒们正在训练,因为现在是农忙时节,周礼规定是出早操和晚操,其他时间可以休息、耕种。 料峭春寒徐徐,青山堡中一派勃勃生机,各大工坊也在不断生产,各式各样的产物可以说是堆积如山。 一切都是井然有序。 值得一提的是,前段时间周礼得到古铜钱的提示,在山中发现了石墨矿,便立刻命人开采,用以制备出了许多石墨坩埚。 下一步,就可以开展透明玻璃的制作,收割各地方富豪的钱财了。 晌午时分,有一匹马匆匆来到青山堡大门口。 那人递了信,一路被传到周礼手中,令他不免眉头轻皱。 那信上,盖的是北军五校之一的“射声校尉”的章。 这射声校尉乃是镇北王麾下的北军五校之一,地位尊崇,虽然和周礼同为校尉之职,但周礼的俸禄为一千五百石,是“比两千石”,而人家是正儿八经的两千石,还是差很多的。 周礼拆开信来看,这才知道原来那射声校尉已经到了昌黎县衙,同来的竟还有望平县令崔贺! 细细读完信,周礼方知前因后果。 原来之前赵鹿带队归营之后,就将周礼的青山堡被人攻打的事告知了上司射声校尉。 那射声校尉自然不敢大意,又禀报给镇北王,镇北王勃然大怒,恰逢大儒苏荣的信也传到了他手中,更是令他怒不可遏。 镇北王当即约见了辽东郡尉,也就是崔石和崔贺的族叔,两人一见面,那郡尉便又是赔礼又是道歉,态度十分友好。 镇北王撒了一通火,便也不好多说什么了,毕竟现在辽东抵抗叛军,还是需要崔氏的支持的。 之后,朝廷也看了苏荣的信,一封文书八百里加急送到了襄平县,那郡守脸上也挂不住,多方商议一番,这才决定了以下事宜: 第一,由射声校尉牵头,带那崔贺往昌黎县来,为青山堡、为周礼赔礼道歉。 第二,因为崔石已死,目前尚且选不出什么像样的县令,便由周礼代任昌黎县令,待寻找到合适人选,再做计较。 看完了信,周礼又传视给手下幕僚,众人各有想法,纷纷提议。 首先是那钱浩怒道:“这崔氏当真是特娘的势大,做出如此过分的事来,朝廷和镇北王竟也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怪不得他们当初如此嚣张,敢进攻边军烽燧堡垒!” 一旁的主簿田泯则道:“如此情况,已经是朝廷和镇北王给我们青山堡面子了,毕竟如今辽东镇压叛乱、防御异族的钱粮,可都是崔氏在出。” 郑德缓缓摇头道:“哼!若非恩师的两封信,估计也不会有如今这般局面。” 朱大壮则恼声道:“老郑,你这话就没意思了,难道不能是朝廷和镇北王器重我家哥哥英雄无双?” 末席的石猛则道:“这是好事啊,大人兼任县令,军政一体,我青山堡当所向披靡!” “行了!”周礼出声打断:“说正事。” 他思索一番,又问众人道:“你们都分析分析,此行如何?” 崔氏赔礼道歉,还让他兼任昌黎县令,虽然怎么看都是好事,但周礼却不觉得崔氏损兵折将还死了个族人,能就这么放弃了为难他。 郑德就立刻道:“朝廷文书,必然是要去接的,但又恐那崔贺设下埋伏,又不知射声校尉是何态度,我的建议是以公务繁忙为由,请那射声校尉和崔贺往青山堡来,再议其他。” 田泯也道:“没错,我也觉得如此。” 又听司马张驼子沉声道:“恐是不妥,那崔氏定不会善罢甘休,正要找咱家大人的把柄,若是不亲自去县衙领朝廷任命的话,岂不给人递了刀把,说咱们藐视朝廷?” 场间寂静了一会。 朱大壮一拍桌子,叫道:“怕甚,大不了待咱们一千八百弟兄同去,若是那厮敢胡来,直接掀了他的鸟窝!” 周礼翻个白眼,冷声道:“有射声校尉在旁,若敢动手,便是和镇北王过不去,你须知我们分属北军五校,那镇北王才是我们的顶头上司。” 众人面面相觑,朱大壮挠挠头,实在难受。 又听那苏青道:“既如此,不若换个地方,我听闻那崔贺好色如命,射声校尉久在军中也不曾亲近女色,那风月楼不是大人的地盘吗,尽管在那里设宴,一来安全,二来也在县城,三来他们也乐意去,不是吗?” 对啊! 众人闻言皆是眼中一亮,心道这苏青姑娘当真是冰雪聪明,怎么这么快就想到了风月楼这地方。 如今风月楼经常和青山堡来往,进行私盐的买卖运作,时间长了,他们这些幕僚也都知道了其实风月楼效忠于周礼。 这个好地方,确实适合双方会面。 周礼便呵呵笑道:“瞧瞧你们,却不比一位女子思维迅捷。” 众人汗颜,苏青抿嘴轻笑,苏荣则是抚须斜倚在一旁,面色得意。 风月楼这地方,其实幕僚们过上一会也就想到了,但谁让苏青想得比他们快呢。 而且苏青一介女流之辈,献谋献策却不计较身份,消息知晓得多,只切中对方要害,实在难能可贵。 周礼便道:“既如此,田泯,你为我写信一封,就说明日我在风月楼招待射声校尉和崔贺,好酒、好肉、美女定然不缺!” “是!”田泯领了命。 如今他为周礼的主簿,拿着周礼的印信,干的就是这种事。 是夜。 一过子时,周礼便取出古铜钱来,打算预测一下吉凶,以防万一。 【今日卦象如下】: 【小吉:射声校尉王显与您手中的贯星长枪有些渊源,今日持枪赴宴,或有意外惊喜。】 【中平:崔贺带了一壶酒,酒中下毒欲请你喝,但你拥有百毒不侵之躯,此事并不会影响你。】 【大凶:经历过一段时间的沉寂之后,辽东的太平道决定联合,一起猛攻各县城,请谨慎防备!】 “哦?” 周礼看罢了卦象,不免皱眉,尤其是那第三条的【大凶】卦象。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太平道已经休憩了许久,偶尔有骚扰各县城的举动,但都不是大规模进攻。 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以后,他们终于要动手了,看来要立刻通知各县,让他们加紧防御,切莫懈怠。 不过令人心喜的是,古铜钱竟然开始显示整个辽东郡的卦象了,真是好现象,看来周礼这么久以来积攒的名望也足够多了,使得古铜钱能力得到了进化。 接着,周礼才看向第一个卦象的【小吉】,没想到和贯星长枪有关。 其实先前得到这贯星长枪时,卦象就说明过,此物乃是北军宣武营中一位校尉所使,后来那校尉似乎牺牲了,这贯星长枪也遗落到了昌黎县城中的暗河黑市,被周礼得到。 他立刻解卦,一道金光闪烁,画面中出现了两人。 其中一人方面阔耳,浓眉大眼,朗声道:“王显,就用我手中这杆贯星长枪,我要杀败北方胡虏,还百姓安宁,一路立功升爵,当上那镇北王!” 又有一人冷笑连连:“你就吹牛吧你,没准明日就死在战场上,还说当什么镇北王,那是你能想的吗。” 画面消散。 周礼挑了挑眉头,心道看来这射声校尉王显和贯星长枪的原主人是至交好友啊…… 或许明日持枪而去,也能和那王显结交一下,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北军五校之一,镇北王的心腹,可比他厉害多了。 转而看到【中平】的卦象,又忖道:“这崔贺果真是没安好心,竟还想给我下毒?” “想来这下毒也是临时计策,如果是将会面地点安排在县衙的话,可能又有计较,先前众人商议也是很有必要。” 好在周礼如今吃过那牤古雪蛤,拥有了百毒不侵之体,到时候尽管喝下那毒酒,安稳送走王显和崔贺便是。 待他们一走,自己代理昌黎县令,施展起来更是如鱼得水了。 总的来说,此行尽管前去即可,不但无害,反而有利。 待天明时分,周礼洗漱一番,换了衣服,带着朱大壮和钱浩骑马前往县城的风月楼,而其他人则是留守。 到了县城,那风月楼的探子就匆匆而来,禀报道:“大人,崔贺只带了些许护卫,并未在城中安排埋伏。” 周礼点点头道:“甚好,既如此,你便告诉如霜姑娘,待会在风月楼中尽管安排姑娘即可,不需安排杀手,免得起了杀意,惹那射声校尉不喜。” “是!” 不过多久,周礼就带着手下两人进了风月楼。 如今二十多天过去,瘟疫消散,县城的经济也逐渐恢复,清朗如从前,风月楼也是客人熙熙攘攘,络绎不绝。 周礼三人雄壮威武,气势不凡,甫一进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老鸨见是周礼来了,急忙呼道:“周大人来了,快请快请,为你们准备了天字一号雅间,还准备了最好的几位姑娘,那可真是色艺双绝啊!” 周礼便道:“有劳了。” 三人便随老鸨上楼,来来往往的姑娘们见三人威猛,不免抛起了媚眼。 周礼视若无睹,朱大壮早已心有所属,目不斜视,钱浩久在军中,何曾见过这么多美丽姑娘,不免多看了两眼,但见周礼二人模样,不免尴尬万分,不再多看。 进了雅间落座,好酒好肉就立刻呈了上来,都是出自青山堡的美味。 不过多久,外面又嚣嚷了起来,原来是射声校尉王显和望平县令崔贺到了。 那崔贺一见周礼,笑意盎然,仿佛和周礼之间并没有仇一样,可其实眼底的怒火燃烧不停。 而王显则是一张冷面,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明显是不想来干这趟苦差事。 周礼便起身迎接,道:“游击校尉周礼,见过王大人,崔大人。” 王显便回礼道:“你我同职,无需多礼。” 话虽然这样说,可他还是径直到了首位落座,目光则在周礼身上打量,见周礼脚步沉稳,一呼一吸之间没有间隔,暗暗咋舌。 似这般高手,已经在练就胸中一口先天之气了,而且还这般年轻,王显如何不惊讶,只是脸上不曾表现出来。 再看周礼身后两人,个个虎背熊腰,生猛无匹,尤其是那朱大壮,更是宛若熊罴,当是罕见。 嗯? 这是!!! 王显忽然两眼一凝,瞳孔缩作针尖,死死盯着朱大壮手中的那杆贯星长枪,心头乱跳起来。 这是好友旧物,怎会在此? 王显一时心慌意乱,倒不似之前那般能够古井无波了。 崔贺这时则道:“崔贺见过周大人,多日不见,大人风采依旧啊。” 周礼也笑道:“崔大人折煞我也,我看您才是生机勃勃,焕然不同啊。” 两人皮笑肉不笑,推脱了一番,相继落座。 随即十几位美女一同进来,有人敬酒,有人跳舞弹琴,崔贺不免大喜,搂住两位女子爱不释手。 那王显又认真看了贯星长枪一眼,这才搂住一位美女,沉声道:“此来我领了镇北王殿下之令,命你两家和好,消除隔阂,以保辽东太平,你们可有意见?” 王显说话直来直去,甚至有些唐突,但他身后可是镇北王,自己也是堂堂北军五校之一,有资格说这话。 周礼就率先道:“先前是周礼冒犯,这就向崔大人道歉,保证以后绝不再犯。” 镇北王亲自下令,周礼也不是那头铁之人,不过是表面功夫,做好即可,没必要非要对着干。 崔贺也就笑道:“周大人说笑了,是我崔氏冒犯了青山堡,故此特来致歉,还望周大人原谅,保证以后绝不再犯。” 两人互敬了一杯酒,一切风轻云淡。 但崔贺表面和煦,内心早已怒火丛丛,想着一定要为兄弟报仇,要为崔氏损失的名声做个了结。 当即取出一壶美酒来,亲自来给周礼斟酒。 “周大人,此酒乃我崔氏特产,唤作七日醉,你可要好好尝尝。” 第93章 联络镇北王 崔贺手中的这七日醉可是大有来头,传说喝上一口能醉上整整七日,在整个北方都负有盛名。 当然了,这其中肯定有夸大其词的成分,度数不过七八度而已,虽然比寻常的米酒度数高了两倍,可远不及周礼的蒸馏酒度数高。 其实这七日醉里面更大的奥妙,乃是崔贺早已下了剧毒。 此毒唤作“鸩月”,服毒以后,毒会潜藏在人的体内,足足一个月之后才会毒发身亡。 崔贺寻来此毒可是大费工夫,目的当然是想要周礼一个月后再死去,到时候也好撇清关系,免得镇北王发怒。 周礼何尝不知,但他乃是百毒不侵之体,当即笑笑,言道:“既是好酒,大人尽管斟满便是。” 崔贺大喜,立刻为周礼斟酒。 却听那王显咳了一声,皱眉道:“崔大人,既有好酒,为何不先请我喝,岂不小瞧了我?” 他自是怕崔贺怀恨在心,会下毒鸩杀了周礼。 崔贺立刻作恍然状,哈哈大笑道:“瞧瞧,当真是我的不对了,竟然忘了王大人,实在该罚!” 说着,他就走到首位,为王显倒酒。 周礼目光何其锐利,一下就看到了崔贺宽袍大袖中的手动作了一下。 想来是那酒壶另有机关,内有两胆,一胆的酒有毒,一胆的酒无毒,以机关控制出口倒酒。 周礼不免发笑,这等把戏,在当今时代自然是玄妙非凡,但在他眼中只是小儿科罢了。 待那崔贺倒完酒,王显举杯时深深看了他一眼,谅他也没胆子毒杀自己,当即一饮而尽。 “好酒!”王显眼中一亮:“这酒,有力气!” 崔贺也是笑道:“大人喜欢就好,我酒窖中还有许多,到时候送到大人府上。” “甚好!”王显喜色道:“你有心了。” 崔贺蒙混过关,复又走到周礼面前给他倒酒,手在袖中忙活了一下,切换到毒酒胆,已经是自信满满。 周礼冷笑一声,也不与他多言,直接一饮而尽。 崔贺见状当即大喜,心中石头落地,长长地出了口气。 忖道:“哼哼!周礼啊周礼,任你机关算尽,却不知我这酒和酒壶另有奥妙,一月之后,你便死到地下去,为我兄弟谢罪!” 他又一脸讪笑道:“周大人果然是人中豪杰,好酒量,好酒量啊!” 周礼就笑道:“酒是好酒,但还是太过寡淡,不及我青山堡自家酿的酒。” “哦?”那王显似乎也是个爱酒之人,疑惑道:“周大人莫要自吹自擂,这七日醉如此凌冽,你竟说寡淡,既如此,我倒要尝尝你青山堡的酒了。” 周礼便道:“来人,给王大人斟酒!” 于是一旁侍立的美女才端起手中酒壶,为王显斟酒,乃是青山堡自家酿的蒸馏酒。 其实这酒一早就送了进来,只不过是周礼有意让他们最后尝,来点小惊喜,顺便推销一下。 北军五校可比小小昌黎县富裕多了,若是能促成一桩生意的话,那就再好不过。 王显立刻端起酒杯,闻一下,当即眼中光芒闪烁起来,便知不俗。 再饮一口,当即瞪圆了双眼,感觉胸膛被烧成一条线,久久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哈哈!” 良久,王显大笑出声,惊喜道:“好久!好烈的酒!平生不曾喝过如此烈酒,当真妙极!” 他哪里喝过蒸馏酒,一时震撼连连,又连喝几口,已经是面红耳赤,眼神迷离了。 崔贺此刻也是惊讶,问道:“难道还比我崔氏的七日醉烈吗?快让我尝尝。” 于是身侧美女也为他斟满一杯,崔贺尝过一口,当即眼中大亮,心头惊喜无限。 “果真好酒!” 崔贺一时喜不自胜,怪不得崔石生前一定要占了那青山堡呢,原来那其中竟出产如此美酒! 他们崔氏的七日醉已经是辽东最好的美酒了,远销四方,挣回来不知多少金银。 这若是占了青山堡,大量贩卖这烈酒的话,岂不是能够挣得更多? 而最妙的是! 周礼已经喝下了毒酒,一个月后就要死去,到时候便立刻入主青山堡,再让族叔在镇北王面前乞求一二,届时周礼已死,想来镇北王将小小青山堡赐给崔氏也不太难。 妙极! 妙极啊! “哈哈哈哈!”崔贺朗声笑道:“今生能喝到如此美酒,当真要感谢周大人了!” 周礼假意道:“二位实在客气,若是想要的话,我这就命人送几大坛过来,二位大人尽管带去便是。” “哎!”王显这时抱怨道:“如此好酒,当真是喝不够的,几坛如何够?” “周兄弟,你尽管把藏货全都带来,我一同带去营中,镇北王也是好酒之人,到时候定然少不了你的银钱,说不准还能打开一条销路呢!” 周礼计谋得逞,心下一喜。 他立刻道:“既如此,我这就命人将青山堡的存货全都带来。” 说罢,周礼朝钱浩使个眼神,钱浩便立刻出去了。 直到这时。 王显方才让人递了文书,任命周礼为代理县令,直到朝廷任命的下一任县令来到此处。 这其实是一种补偿,也是一种警示。 如今虽然太平道四起,但朝廷依旧在,纲常法纪也未乱。 如果有人想要在这其中浑水摸鱼,偷奸耍滑,朝廷是知晓的,也是会付诸行动的。 镇北王这边横压一方,既要防御异族,又要镇压叛乱,乃是朝廷的一方顶梁柱,更不能轻易得罪了。 所以这代理县令,也是明白地告诉周礼:你可以在任上尽管捞些好处,算是朝廷给你的小小补偿,但不能再惹是生非,给朝廷增添麻烦。 而这捞好处的时间也不会太长,下一任县令很快就会到的,你要抓紧时间。 周礼自然知晓此中细节,不会太过造次,说起来是给他好处,实则是朝廷在安抚镇北王而已,而辽东崔氏也会偃旗息鼓一阵。 想来……这下毒之策,是崔贺自己擅作主张罢了,只可惜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于是三人推杯换盏,听曲看舞,若非这其中还有许多龃龉,倒也算欢心。 崔贺最先倒了,他无甚内力,身边又聚了许多美女,被青山堡的烈酒灌得七荤八素。 直到这时。 王显才对周礼道:“周兄弟,可否借一步说话?” 周礼见王显眼神凌冽,虽有醉意,但依旧清醒,便知他内功深厚。 就笑道:“在下也正有此意。” “带上你的枪。” “好。” 于是二人起身,一路来到风月楼天台之上,清风吹拂,辽阔北地一览无余,甚是开怀。 王显负手而立,眼神中多了些许落寞:“昔年我有一发小,情同手足,共同参军,立志报国,要做那人中龙凤。” “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他一朝身死,只留我一人独活于世。” 周礼握住手中贯星长枪,沉声道:“您的那位朋友,可是这贯星长枪的原主?” 王显看了一眼长枪,却是不敢上手摸,叹道:“你是个机灵的,所言不错,我也是没有想到能在此看到它,一时也是恍惚了。” 周礼便道:“大人放心,我定不会辱没了这杆枪。” “呵呵呵……”王显闻言笑笑,神色更是落寞。 他叹息道:“说什么辱没不辱没的,你还活着,他已是死了,便谈不上辱没了。” 说着,王显从怀中取出一块纸页来,说是纸页纸页,但厚实无比,仔细一瞧,才看清楚是块羊皮,上面歪歪斜斜画这许多符号,似是小人舞枪。 他认真道:“当年他得了这块羊皮书,修炼上面的枪法,一时枪法大成,威猛无匹。可也正是这枪法,让他得意忘形,自以为万夫莫敌,冲入敌军阵中,一命呜呼了。” 周礼闻言恍然,暗暗警戒自己。 纵是江湖顶尖高手,也顶不住大军围杀,这世界上最强的军队,是人数,不是个人。 王显复又将那块羊皮书递给周礼,道:“这枪法我练过许久,但依旧未能入门,你既得了他的枪,说明你与此枪法有缘,便送你了。” “这……”周礼一时怔住,刚要说话,却被打断。 王显沉声道:“莫要矫情,反正我也练不出什么名堂来。我观你内功深厚,定然能将这枪法发扬光大,我那兄弟在地下有知,也是高兴的。” 周礼讪然一笑。 看来这射声校尉也是性情中人,可以结交,便不再推托,伸手接下来,再三谢过。 但仔细观瞧这枪法,上面也无名号,而且明显是残缺的,并不完整。 王显就道:“这可并非我藏私,而是我那兄弟当初得到这枪法时就是残缺的,他非说是什么武道宗师所悟,我却瞧不出来。” 武道宗师? 周礼也是有些惊讶,传说先天之上,就是武道宗师。 但那些人物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世间罕有,凤毛麟角。 若这枪法真是武道宗师所悟,那必然是强大非凡,但毕竟只有残篇,想来也不是特别强悍。 但好歹是一门枪法,拿来尽管练就是了,毕竟周礼虽然使枪,可手中还未有一门合适的枪法修炼。 周礼便拱手谢道:“多谢大人……另外,我还有一事要提醒大人。” “哦?什么?” “不瞒大人,近来我探听到消息,说那太平道蛰伏已久,正要发起总攻,希望大人知晓,做以防备。” 王显闻言皱了皱眉头,心下好奇周礼如何得到这消息,却也知分寸,并不多问。 他点头道:“先前太平道平息了许多天,我们中不少人想着是他们既无粮草,也无装备,可能会自行解散,但经你这么一说,他们若使欲擒故纵之计,也不无可能。” 王显又道:“不过你放心,宣武营军纪严明,从来不会放松警戒,就怕其他各县懈怠大意了。我这就传书各县,命他们加紧防备,以免被偷袭。” 两人又商议一番。 王显不免暗暗佩服周礼,虽然看起来周礼处处低调,但不经意间展露出来的自信和智慧不容小觑。 他知道周礼将来成就无限,也是有意与他交好。 临别时,王显认真一礼,言道:“你才华无限,乃是人中龙凤,相信不久就能在北军五校见到你的身影,共同效力镇北王麾下,我静待你好消息!” 说罢纵马而去。 长街上,周礼遥望王显,轻轻点头。 这次王显来也是公正处事,而且还送了他一篇枪法,虽然初次见面,但也算交好,实在不错。 这王显的人情,也许是他将来在北军五校中施展的阶梯。 钱浩这时道:“大人,王显带了咱们这么多酒回去,要是将来不付钱怎么办?” 周礼就笑道:“放心,镇北王刚正不阿,说一不二的性格,不会占咱们这点小便宜的。” 那位镇北王虽已老迈,但名声在外,北地人人敬仰,不会做出欺负人的事来。 这次如果销路打开,青山堡的酒可能就存不住了,而且还要扩大生产,毕竟军中才是饮酒大户,即便士卒们禁酒,那些大小将领们也是多有饮酒的。 朱大壮这时问道:“二哥,你现在当了县令,还回青山堡去吗?” 周礼笑道:“自然要回,发出告示去,昌黎县衙暂且设在青山堡,四方若有事需到青山堡来寻我,另外,两地之间的直道和烽燧抓紧修建!” 青山堡乃是周礼的根据地,一切产业都在那里,一切心腹都在那里,做什么事都方便,不能因为暂任昌黎县令,就搬了出来,这样他心里并不舒坦。 而昌黎县城和青山堡之间的直道已经修建得差不多了,只差最后一点,待完全修好之后,两地来往并不会太久。 “对了!” 周礼这时吩咐道:“将原先阳家的那些粮食,尽数搬回青山堡去囤积起来,如今堡内的粮食不多了,我们还需要安置流民。” “是!” 本来从阳家搜出来的所有东西,都应该归青山堡的,这是公孙元承诺过的。 是周礼为了安置流民,这才将阳家的粮食留了下来,可谁想到被那崔石占了去以做私有,如今搬走继续安置流民,也是物归原主,物尽其用。 而且周礼代任县令,也是上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捞些好处的。 既然如此,周礼也定然不会客气。 老百姓和那些流民自然不是他的目标,毕竟这年头他们能吃口饭已经很不容易了。 但那些乡绅大户,官员文吏,家中可是藏了不少好东西,还大多都是从来百姓身上搜刮来的,完全可以当做目标。 第一卷 第94章 敲竹杠 在大虞,一县辖数乡,就比如现在的昌黎县,就有六个乡。 每一乡的官吏,有三老、啬夫、游徼。 自古皇权不下县,乡一级的单位则需要许多当地的乡绅耆老来辅助管理。 见自己的攻击,竟然被众人联手破解,中年人轻轻一笑,再次一掌拍下。 江南心头知晓,这家伙哪怕表面上不在意,但心头也十分关切局势,或者说关切着江南的死活。 这些证据若是公之于众,即便那位二皇子尊贵身份,亦难以招架。 “除了把东西拿出来,也可以把其他的东西放进去?”王爷问道。 于是乎长公主在陈院判的默许下,各种药材只要不是用量巨大或者特别稀有珍贵的,都可随意拿来配置,把林海岚给乐开了花,花了一个多时辰,收获颇丰一共配置了四种药丸两种药粉一种药水。 “让我起来吧,刀剑无眼,在下不会用夫人的性命冒险。”就这一个回合,朱赞夺过了对话的主动权。 而觉察到乾道道统重焕生机的南昊,也从离王宫走出,一步踏天,五指轻握,将整个离道掌握在手中。 安谨晨沙哑地开口:“我就是想你了,很想很想,想的这里都疼了。”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自己这边坚持不了多久,但只要白胡子出手,肯定能够挽回局势,他对白胡子有信心。 京都七星酒店可以说是慕氏家族名下最顶级的大酒店,接待的都是司家家主齐家主级别的大人物。 正准备离开的张扬,听闻对方的话语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他停住步伐,抬起头直视冯闯。 听到他这话,在场围观的众人无语至极。他这里先前还说是对方偷了他的储物袋,可是仅仅只是转眼间,众人恍然大悟。 王薇发现有松树的地方位于洛杉矶以东的美国空军机场旁,至于机场附近为什么还会有松树林,美军不怕鸟击吗? 这夏末秋刚刚走远,就有无数紫色的电雷彻底把这块的军营笼罩在了里面。 至于为什么没有杀掉这些星兽,是因为夏末秋觉得根本没这个必要,这里的星兽多如牛毛,如果每一头都要杀,就是杀个一年都不会杀完,还不如放生,当然如果对自己有威胁的星兽,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干掉。 大堂内,地上倒着很多的千疮百孔的尸体,医疗兵正在抢救受伤的伤员。 魔天的长相十分的妖异,眼睛是摄人的紫色,眉毛则都是血液一样的红。原本英俊的脸庞,在这样妖异的色彩之下,便显得很是魔性,让人不敢直视。 “那这坠星皇有不有可能是位神?”夏末秋想起刚才那可怕的力量,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辰南把脸向老婆凑了过去。纳兰诗语立即把脸转了过去。 很明显,事情已经完全让他们崩溃,遭遇到这样的事情,令他们郁闷不已。 “好诡异的地方。”柳辰微微皱了皱眉,而其他几人更是有些不太好受,需要时时刻刻提防着这股邪煞之力,显然有些分散精力。 与此同时,那边的风逸也瞬间明白萧遥话语里透露出来的意思,气的他脸都绿了。 第一卷 第95章 谷贱伤民 这…… 听罢周礼所言,一众乡绅耆老们都神色紧张,面面相觑。 得……看来这位校尉大人是个贪财的,给这么多都不愿意。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表现的。”安宁乖巧的点了点头。见识了安家的富贵,她可不想再回凤城过苦日子。 言归正传,瑞尔顿星球虽说属于中立国,但其实他们与人类之间的商业贸易往来十分紧密。 当迷雾拨开时,一座直插云霄的万丈雄峰便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不管如何,我们没有选择!妖祖与神祖现在的实力已经难以想象,若是再掌控鸿蒙金榜,成为蛮荒世界之主,我人族怕是就要彻底灭亡了!”后土人皇颇为担忧的说道。 李志已是泣不成声,只得闭起双眼,缓缓俯下身子,右手握紧剑柄,左手搭在谭礼的肩头,突然猛地前倾身子将剑刺进了谭礼的胸口要害。 苏绮学姊的身体持续进行着生物的演化,她已经变成了不是人类的生物了。但覆盖了她全身的银毛,白亚还是觉得很美。 尤其是【黄金级别】以上的星珠,最垃圾的都要十万起步,好一点的数百万,而这还不是买上一颗就能吸收到星珠里面的星技的。 “她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好像我欠了她几千万不还似的,最近天天给我摆着一张臭脸,对我也是爱答不理的,你有空了问问她吧。”庄飞无奈的说道。 她所在的凤舞军团是负责α星域的星际虫族,以及一部分的星门异时空。 碧冰冲龙明心翻了白眼,在龙明心察觉不到的地方,露出淡淡的微笑。 不是自己要争权夺利,正如他所说的,为了全家人的幸福,为了堪古拉的未来,自己没有选择。 敖无霜又惊又恐,不明白楚辰哪里来的信心,竟然面对这大好形势,不速战速决? “沈兄如何这么高兴?”华炳铜不解的道,明明刚刚从府里出来面色还挺严肃,这会却突然笑了起来,这家伙莫不是有病吧!华炳铜在心里暗搓搓的想。 仇恨的火焰,暂且被压制下去,他知道,今天大比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男的。酒量多多少少都要比你强一点吧。”叶军浪哑然失笑。 “谁叫你明目张胆的在课上玩手机的。”园子才不心疼这个家伙,是他有错在先怨得了谁? 呃!沈瑞抬头,只见龙风盛着方便的碗已经掉底了,连汤带面都撒在他的裤子上。 只不过,他如今只恢复了三成实力,战力才一万三,凭感应,对付这妖气有点难,而且,根本不记得古剑里面有这样一出,隐约有所猜测。 “八点半我们约在这里吃晚餐,八点二十五我到达餐厅,久保和越川都已经来了。 学校内全都是没有长大的孩子,为此警方不敢轻举妄动强行闯进去,只好趁着中午人来人往的时候扮成百货店的车进了校园。 可是想来想去,赫连托决定先不告发左贤王,他想出了一个更好的计划,为了他成为单于铺设一条更直接更周全的路。 孙婷盟主一只纤臂,从林逸手中抽出,“林首脑,请你对我尊重点。”她往后看去,却见后面,并没有人跟来。 第一卷 第96章 准备收网 墨修尘出差还没有回来,办公室里只有温然和那天见过面的李律师。 乱魔星域是魔界的一部分,占据了魔界将近四成的疆域,十大魔皇,三个魔皇却占据了四成左右的地盘,或许会显得有些怪异,但是谁让人家背后有人呢。 笑了笑。这个叫唐血的人有一股气,一股傲气,一股不怕死的气,不然的话早就和唐门的合作了。 “澜澜,怎么没看见你哥?你不是说会来吗?”夜澜才坐到班上同学那儿,就有人凑过来问。 从昨天开始,唐菲菲就在期盼着这一刻,可是,当真正要和他说开的时候,她突然就没有了勇气了。 她语气凉了许多,却还是没有发作。她现在不过是他掌上玩物,被他牵着鼻子走而已,拿什么抗议? 我连忙把罗盘揣兜里就跑了过去,然后用手试了试冰棺,冻得我忍不住又把手抽了回来。 并获得了足足八千点的贡献点,让陈星宇完全不用再为金钱忧愁。 苏可点点头,便不再说话转身离去,留下纤细且令人遐想的背影。 而面前的年轻人恰恰全部参与了这三部电影,项华胜口服心服之余,更欣赏张劲的投资眼光。 从头至尾,江冉在慕容玹的身上看见的都是生疏和压抑的怨恨,不过短短时日,慕容玹已经迅速成长。 简单介绍完这颗恶魔果实的能力,卡兰多不由得望向抱刀而立的艾玛。 而对待他,这个男人就只是客气,礼貌,带着几分疏远,这样的感觉一直萦绕在他心头。 但是,她们就像个没有灵魂的玩物一样,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感到很腻味,甚至是厌恶。 “不一定?呵呵,竟然你说不一定,那我就等着你的不一定,我就先走了一步……”说着,春天在淡然之中,娇躯一动,一息之间,便消失在了吕梦瑶的眼前。 “是是是,我们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商场经理点头弯腰的赔着笑脸。 龙城娱乐近年业绩严重下滑,加上董事长岌岌可危,因此外界对于这个公司的多方言论,都很不乐观。 只是目送完老者之后,孙言就索性打开了客栈之门,直接开始了营业,俨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初级恢复可以加速恢复体力,伤势和精神状态,这可谓是完美的锻炼辅助。要知道几乎每天都有肉眼可见的进步是多么让人迷醉的感觉。 他朝着艾薇儿看去:“艾薇儿,你私自勾结变异人,给药部,给自由城造成这么大的损失,我必定要上报城主,让她革除你将军的职位!”艾薇儿轻轻扭头,看向了刘承志。 这家伙手中的刀又被磕飞了,被一棍戳在受伤的肩头惨叫。接着又被山士奇拖拽下马给生擒活拿。 已经和宋丘踏足货轮之上,在天空一轮圆月的光照之下,正准备收拾眼前这片狩猎场的李钧益扭头看着那艘巨大的上世纪钢铁巨舰,再看看远处自己这回带来的两艘打渔船,神情有些恹恹然。 杨景山口袋中传来了急促的电话铃声,看了眼来电显示,杨金山眉头微皱。 “音儿妹妹,好了,别生气了,好不好?”他温柔的语气,深邃的眼眸,让人不由自主的沉迷。 此刻,平时互相提防的家伙不甘示弱,亮出拿手绝活,就是希望在这种医学奇迹上贡献一份力量。 水陆两栖营地,水师第三营浩浩荡荡地北上登州。数十艘船上装满了物资,除了寥寥数人,便只有锦鳞蟒马元知道,这一切是为了远航而做准备。 他异空间里面不知道还存在多少衣服呢,还有什么衣服是他需要的。 月亮周围,一个散发着大法师气息的骷髅出现,它左手持盾牌,右手拿着大砍刀,跟随着越来越多的骷髅海洋,将月球包围。 “我给你们制造机会。”彭悦已经设想出了未来,白花花的牙齿露了出来。 夜斯看到这里,就笑了,白墨真的是他的好兄弟,真的是最好的兄弟。 林爽跟在他后面走出了实验室,看他用清水费力的洗去脸上的血渍。林爽赶紧掏出手帕要替他擦脸。 “要么你送我过去,要么我让保镖送我过去,你选择。”落倾直接丢给了关霖一个选择题,就不再说话了。 待人坐稳之后,傅勇关上了车门,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启动了引擎,黑色的路虎稳稳的开动。 “阿k!叫人通知洛杉矶交通局,把这条路通向医院的所有道路清空,马上送她去医院!一点阻碍都不能有!一分一秒都不能耽误!”墨景深在阿k急急的将车开到旁边时,不再等季暖说话,直接抱着季暖上车。 这样的话秦悄不止一次说过,可是,真的有事情的时候,她还是习惯自己扛着。 第一卷 第97章 朴实无华的商战 一切准备就绪。 于是郑德就依照周礼的计策实施下去,一边哄抬粮价,一边运来更多的粮食,同时还派出风月楼的探子扮作平民购买粮食,给那些乡绅们一些甜头。 黑衣的蓝耀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不过瞬间,他又恢复到狠辣的神色。 猴子把多功能机器人组成的封口又改变了一下,以适合我们飞船的特殊接口。 众人一听精神大受鼓舞,一起拼了命向艾莉斯跑去,可跑了过去之后发现艾莉斯都是在骗人。 张绪闻言眼上的睫毛颤了颤,朝着张父肯定的点了点头,即使他现在不肯定,但是为了眉儿,他也一定要肯定才是。 苏培生尽管不悦,但是想想人家这样毕竟有些原因。脸上的笑容没减,在季飞香身边的椅子上做了下来。至少季飞香没反对自己叫他亲家母不是? 凌峰也是打起来精神,体内飞速运转着玄气,拳头猛捏,空气都是发出声声爆响。 “我们的缘分就到此为止了,绮罗,你来世好好做人,就把我给忘了吧。”我说。 艾莉斯连拉都來不及拉,法里这一下子跳下去要是栽到了石头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一大桌子菜被我们一扫而空,这强化过的体格就是厉害,喝酒如水般千杯不醉,一解千愁。 “姆。”我感觉味道还不错,而且吃了以后觉得精神百倍,不过还是觉得没吃饱,于是我又从墙上拿了一个葫芦下来,又把两粒丹药送下了肚。 陆天让青甲过来把四袋野菜提上,几人就往附近的一个野区走去。 而这一整天基本没有停下来的林峰,也是觉得体内灵气一阵空虚,便也睡着了。 他们脸颊上,双臂上,或多或少有一点痕迹,看着像是油彩,但却隐约有着硝烟的气息。 学校门口人来人往,众多目光聚集在一起,使俩人悄然成了焦点。云筠脸皮薄,稍微扭捏地晃荡晃荡,却握的更牢了。 上上次他们在蜀山传,当天晚上住店就遇到隐藏人物,几句话不对就开嘲讽,被西方魔教一个老魔的弟子好一顿砍杀,资深者当场死了一半,他还没做任务呢就被迫用了回程卷轴提前回城了。 驶了大约五百米后,卡雷拉在一座闪烁着炫目灯光的豪华建筑前停了下来,在豪华建筑的顶端竖放着四个大字:金沙会所。 两只渡鸦摆了摆爪子,眼睛眨了眨,盯着梅林看了看,随后,扶梯后面的橡木大门无声地打开。 万仲良听的一寒,凌天的语气之中充满了对秦奋的恨意,这得多大的仇恨才会如此?一想到自己居然跟这种人合作,不知道算不算是与虎谋皮? 薛浩想也不想直接说道,葡血灵那冰山般的姣好面容也闪过一丝不悦,却没说什么,冷哼一声看向别处。 当对方漆黑的长发掠过自己的皮肤时,蕾贝卡蓦然地瞪大眼睛,但下一个瞬间就感觉到后颈一痛,眼前一黑就倒在了地上。 “我C,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莫辰嘟囔着揉着被跟班儿扯的生疼的手臂。 虽然是同门出身,但是她却和林越走上完全相反的路子,林越可以不断增进修为,于是主修功法,其余招数和仙法用的极为有限,即便是到了如今,惊涛掌依旧是林越动用做多的手段。 第一卷 第98章 这还有王法吗 昌黎县城。 不过一天时间,便涌入了无数人,街道熙熙攘攘,拥挤不堪。 傍晚时分,飞机准时到达M国,做了一天的飞机一家人都很累了,尤其是婷婷,付麟就带着玉儿和婷婷,去他们早就定好的酒店入住了,有话则长无话则短。又是一个开心的夜晚。 就见张春用手捂着自己的腹部和胸部就倒了下去,至于他的伤势如何,他手下的兵痞都不清楚,但是却听见了张春的叫喊之声。 大家一看他做好了把幕布扯下来的准备,一个个都兴奋的往后退了两米。 不多数,所有弟子们都看了一遍,一时一个个都脸红耳赤的相互打量着,内心却是有些羞怯起来。 在房间门外守着的人面色都很凝重,直到一道欣长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但是,大家都觉得可笑,都让人家打成这样了,还摆什么派头,一个晚上李傕他们都是连夜赶路,而姜维被他们押着,也是遭了不少的罪。 黑夜里的雪景是美得朦胧的,然而,朦胧的景物里伴随着的是一切未知的危险。 希望她们早点毕业,好歹以后也用不着动不动因为这种事情说她们了。 二哈扭过头来淡淡看了眼司凉,却依旧执拗的往前走着,似乎不把阮绵绵他们带到昆雪山誓不罢休一般。 “诸位,莫慌,他们是我兵马。”付麟笑呵呵的说道,那么付麟笑什么,他有病吗?原来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典韦和付麟自己的麒麟卫。 无双打了个激灵。不会这么邪门吧?李大海的尸体不是吊在灵堂顶上呢?怎么会好端端的又掉下来了呢?下午时候的那一幕,无双还记忆犹新,尸体砸在汤疤子腰上任凭十来个壮汉都抬不动。 就在这时,梁洛仁突然从里室走了出来。他一看到梁康被剖开的腹腔,立刻捂着嘴跑到了一边。 一个巨大的近况,短短数天的时间,就已经带来了超过300%的利润了。 苏谧忽然觉得好笑起来,自己这么费力地赌这一把,如果输了怎么办呢?如果自己就这么死掉了呢? “不过他取走的并不是自己的东西,而是到紫气宫,只拿走了一件物品!”说着,百里飞龙就把紫气宫的控制法器递给炎冰子。 赵云泽和尉迟恭合力,把红儿拉了起来,然后,又废了老大劲,才把红儿弄到马车上。这辆马车,非常宽大,红儿趴在车上绰绰有余。 苏谧努力集中起精神,可是眼睛像是被什么遮住了,头晕目眩,视线也开始逐渐模糊。只觉得全身的力量都在流失中。她怔怔地看着齐泷,轻声道:“皇上……”那眼神柔婉凄美,满是深情,齐泷只觉得心痛如绞。 想及此,叶天顿时有些不淡定了,很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心中充满了期盼。 说起来,这还是叶天第一次真正玩殇月这款游戏,之前他虽然曾经出入殇月游戏空间无数次,但在英雄殿堂的影响之下,他进行的死亡试炼早已远远超乎了普通玩家的范畴,除了他之外,其他人根本就不可能接触到。 第一卷 第99章 要打仗了 很快,调遣青山堡周礼部的命令分多路迅速送了出去。 青山堡。 自从周礼又带了大量粮食回来后,青山堡的百姓们都是喜出望外,恨不能立刻给周礼建造生祠,日日祭拜。 彼得看着自从回来后坐在沙发上脸色一直很忧愁的格温,拿来一瓶可乐放在她面前询问道。 “你已经相信了这个日食故事,也请相信故事里的你,她比你冷静,比你理智……”季云说道。 主要是网络这个东西才出现,目前占据市场的是大如砖头的大哥大。 “闭嘴!谁都别出声。”我瞪了青眼雕一眼,拿起桌子上的筷子投到了桌下,那根筷子在地上连着弹了两下,桌角就像是被撞到了一样,猛地往外一震之后才落回了原位。 这时,他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来电者正是刚才那篇苦情大剧的主角,温华。 洛辰直接并没有将众人瞬移到明珠塔之内,而是慢悠悠的走下空中庄园,在望海街头上闲逛着,缓缓朝着目的地进发。 更不要说,洛辰还顺手停滞了她们外在容颜的时间流逝,实现“青春永驻”的效果。 管家色厉内荏,我也一样底气不足。但是,谁的心里都没有底的时候,比的就是谁能坚持到最后。 “秦家那边都是疯狗,你自己注意点。”通话结束前,周窈提醒了她一声,语气有些一言难尽。 温秋觉得跟天才说话就是要气死自己的节奏,尤其这个天才情商不高,那就更加容易被气到,就好像现在,他就被沈音给气到了。 “嗷吼……”怪兽发出如同惊雷当空爆裂的嘶吼,在这惊天动地的嘶吼中,暗黄色的巨大沙暴一下就笼罩了天穹,天空顿时阴暗下来,狂暴的罡风卷着漫天的沙土冲向四面八方,隆隆的轰鸣声如同惊雷碾压而下。 不过,一股无涌而威的气息却也同时渗进了含笑的脑神经里,令得他不知不觉之间便有一种弯腰恭行的欲望。 各种各样的声音从周围不断传出来,乐欢几人听了满肚子恼火,却在这时不好发作,生怕会影响亚东的比赛。 澜姐也完全被惊呆了,她知道叶白不好惹,但却没想到叶白竟然这么狠辣。 这时考场的考生也陆陆续续的做完了,凳子移动的声音也渐渐多了起来。 这招满天风雨是李元史防守剑法最密的剑招,观众只见剑光形成一层护罩,把李元史包裹在内,看不见半丝身影作势欲脱离宫本武真五道幻影围围杀。 “这一界本尊不知道,但以你的实力都可以进入这里,会有能够帮助本尊恢复肉身的宝物?”白魅不屑的看着顾吉科,他需要的可不是什么简单宝物,魔界都没有,更何况是一个他都不知道的一界? 王峰瞬间感觉到了什么叫哑巴吃黄连。他支支吾吾的半天没有说话。他并不知道对于张连长这个问题他该怎么回答。如果如实回答的话就等于是在上级面前给班长告状了。这样对他不利,得到的只能是这个班长更加的折磨。 “我就是狂了,你能怎么着?要不要我再送你去医院躺几天,你才知道我狂得很有资本?”叶白反问道。 第一卷 第100章 料敌先机 当夜,周礼召集幕僚,设宴商议,便是田泯和杨雄也到了。 权衡利弊之下,格斯特一咬牙,巨大的翅膀顿时出现了,将屠刀握在手上,此时,屠刀不停的颤抖着,格斯特觉得双手好像捧着一颗太阳,剧烈的灼烧感,不断的传来。 “不行,狗哥,你在这里管着他们,我进去看看!”晓辉拉住也要冲进去的张三狗,用凝重的神色与语气道。 玉丫儿闻言,抬头看看天色也差不多了。担心果真错过时辰采不到晨露,也不再多话,急忙向御花园方向一溜烟的跑去。 一股鲜红的血从他嘴里溢出,他也的确没想到,利用茅山帮自己取得功劳,坐稳六扇门的举动,竟然还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这中年人穿着一套白色的短衣短裤,头发居然是红色地,似乎被狂风吹过般,根根竖立而起。他的肌肉很强壮,仿佛挂在上面的不是肌肉,而是一块块钢铁般,肌肤表面透露出一种健壮无比的红色。 禅光也避开了刀罡,双手环抱,向前一推,三道灵光合为一道,灵光如同有一双眼睛般,这是他的武魂,也是他法号由来。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到了光柱所选择的那人,许多人在吃惊的同时,也纷纷放下了提起的心。 ‘我们上吧,不能让这个先天高手继续肆虐下去了。’诸葛冥说道。 在化蛇王兽冲过来之时,八极吞天武魂立即张开八尾,随着传来古臻的声音。 本来,李青就要混出去的,离开这个地方。反正,他砍了对方一剑,自己也没吃亏,占了便宜就走最好。 祁北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哪儿有心思去听那声音后面都说了些什么。 温父一开始还不明所以,他在心里纳闷儿,明明他和霍成炜的合作已经停止了,霍成泽他们怎么还不罢休。 唐柔也觉得一阵莫名,就算她会因为解筱豪的伤想到江泽霖,也应该是和怪医在一起,怎么会出现姬澜的身影。 视频里面赫然播放着秦易北跟陆思雨在霍氏大门口拉拉扯扯的场景,那个时候霍成泽还没有来,两个男人也没有起冲突。 她抬起贴了红花甲的纤细手指,捏着红盖头的两角,微微掀起,好像想要把崔凝看个究竟。 在墨罪和拉卡曼露暗中交流的时候,科威特和洛克斯也是明白了现在的状况。 “我来自一颗宇宙中的星球,虽然已经化为尘埃了。”林田亚奈说到这有些低迷。 首先中招的是打更老人。那时,他就像以往每一个夜晚,独自一人在夜间行走。与昔日不同的是,他每往前跨出去的一步,都觉得要掉进深渊。 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无碍,突破专业级的事,唯有同是武者的沈浪知道。 当然,要是他真的付出了绝对的忠诚,那么,以后的修炼资源肯定少不了的。 看着反应略夸张的两人,叶沫只是无奈一笑。突然间肩膀冷不防的被人拍了拍,叶沫下意识的转过头,却发现吴世勋正笑眯眯的对自己挥了挥手。 第一卷 第101章 黑马与山君 天一亮,周礼就招来人,叮嘱今夜要修高田垄,填高河堤,免得下了雨河水漫延出来。 接着,他来到军械工坊。 此刻工坊中已经全力开动,其他工坊会铁匠工艺的人也都招了来一起工作,力求在这十几天内将那将要出征的八百人武装到牙齿。 焚天煮雨的烈焰,在那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自升腾而起的火焰中弥漫开来,散发出耀眼般的光芒,宛如金阳临空一般,焚然天地。 无智从蓝月古洞中出来,没有见到黑色风衣的身影,他难得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脸色变得谨慎而凝重。 萧凡直接掠起,宛如一只飞鹰一般,一步八百尺,顷刻间,便可来到抵达前者面前。 萧凡这一生注定是要登上九天之巅的,区区一个剑门学宫岂是他这尊禁忌人物的栖身之所。 湛长风大病了一场,在梅花盛开的日子里好转,老皇帝怕她身体吃不消,暂且停了她的功课,让她好好休息。 从到心理作战科工作的第一天起,肖天浩已经清楚自己角色上发生的变化。 因为幽能结界的原因,舰娘们并没有看见过桀克和他的深海巨兽转变成提督和舰娘的样子,所以不认识眼前的舰娘是正常的。 九华山之上,上千的修士处于九华峰顶,打着各门派的旗号逼迫着自在门解除封山之说。 如果将这上百名乘客集中在一个车厢里,自己要想帮李涛脱身难度就大了。 如果换到1个月后的今天,肖恩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这么狼狈了。超强的神经反射已经能够帮助他在对方抬手的一瞬间判断出弹道然后躲开。 陈惇示意隐蔽,然后低声说:“看来对面是官军……咱们先不要急着出去,注意隐蔽。”于是所有士兵都压低身子,将弓箭和火铳准备好,果然气氛越来越紧张,倭寇的右前方终于冲出来一队官军。 尼斯队这一反常态的做法,明显是出乎了沙尔克04队的意料。尼斯队这种中前场绞杀,前锋拼命攻击的势态,令沙尔克04队非常不适应。一时间踢得竟然有些没什么章法。 莫斯科火车头队,也算是欧冠上的老牌劲旅了。常年能在欧冠或者欧联杯上看到他们的身影。 可惜孙毅是越期待却越没有任务。直至尼斯队迎来了下一场的比赛,也没有任务出现。 不但如此,那余化更像是沉浸在某种领悟当中,负手而立,足踏虚空,身上的刀意越来越强。 那人鱼族战士只当是刚刚从虎口逃脱,这便又入了羊口,不过令她感到诧异的是,这位龙宫三太子似乎真的和传言中那样变得浪子回头了一样。 萧晗心中一凛,将那丹药接过,视死如归的扔入口中,吞腹而下。 比如那些武侠中的门派弟子,比试切磋很牛叉。往往出了门,就被什么江湖毛贼阴死。 从阊门进入,那十里长街都挂满了灯笼,蜿蜒而去,仿佛天上的银河,映出一片朦胧的烟霭,透过烟霞,例映在水波荡漾的河面上,变幻成千万条弯弯曲曲的明漪。 说完这话,苍清月转身就上了楼,只留下苍家的一干人等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 顾心童皱眉,刘玉霞说得没错,亲子鉴定这种东西这么方便,何必那么复杂的去调查她以前身边的人。 第一卷 第102章 青者黑也,骊者龙也 周礼见状,脚下一沉,提一口先天之气来到左手上! 砰——!!! 那老虎的一掌力有千钧,竟被周礼生生抗了下来,这还不算完,老虎身形猛震,虎爪竟被弹飞出去! “老猪,逃了那么久,你可以去死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诸葛朗没有力气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凡,一脚踢在他的脑袋上。 一家人都呆了,看着手机银行变动的数字,万母直接瘫软在沙发上。 秦君忽然感觉体内发出宛如洪钟轰鸣声,紧接着一道紫光飞出他头顶,正是紫微帝星道果,悬浮在头顶旋转。 “对,跪着走过去,怎么样,不是很困难吧?我这要求算比较和谐的了,如果换做其它人,不仅要你跪着走过去,还要骑在你身上让你走过去。”老弟子嘿嘿一笑。 虽然我现在啥本事都还没显露,但是这林瑞天倒是个做大事之人的性格,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跟我说了几句面子上的客套话,然后就把我请上车往大饭店开去,说我大老远赶来,一定要为我接风。 张筱云心中已经有了死志,自然不为那皇甫天元眼中的杀意所动,当下脚步向前一踏,周围的空气都沸腾了起来。 曾健眼睛一亮,点点头,这倒是一个好主意,他们黑风寨圈养的灵猪,灵鸡,灵鸭之类的家畜,这可是一个粗活。 古力疯狂起来的力道很大,甚至他一军刺下去竟然把鬼面龙弄个透心凉出来,而且古力就这么双手握着军刺又把鬼面龙推出去好远。 双翅巨鲨势不可挡的撞向玄青,玄青双手一推,身后的伟岸佛影便迎面袭去。 这时候,船突然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我用木浆探了探,发现前面原来是陆地。 寒渊海还以为对方要拿出来什么了不得的宝贝,没想到却是自己挖出来的一块废铁,顿时笑了起来。 “第一件是通灵散,是当年圣域大乱的时候流落出去的,五鬼之一灵通鬼炼化的。普通人服用了可以变身成圣,修行者服用了可以强身炼体,令其劫后重生。”黑袍男道。 就在这时,突然黑煞雾狮兽停住了脚步,因为前面突然出现了一片黑色的树林,这些黑色的树林显得十分的诡异,这就是朗飞所要面临的第一个险境黑暗森林。 底下的韩冰蕤叶青青他们,都感受到了一种庄严和神圣感。而这种感觉,曾经谁也不觉得和他们有关系,现在却又是如此切身的体验。 热衷于谋定后动的有心人又开始懵逼,分析来分析去,林卓这段时间行事天马行空,完全是瞎几把乱打的一波流,无凭无依,很是令人费解。 这和王开猜测的没有任何偏差,若是幻境还来,王开绝壁会让她们再见识一幕更猛的。 田妮无言以对,她对于未来其实还是很迷茫的,如果真的让她从此躲进大山深处,去过那种隐士般的生活,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适应。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完,对着帽子磕了个头,将烟‘插’在了地上。 话音才刚刚落地,就听到远处的暗夜之中传来寄生夜枭啼叫般的“咕咕”声,十分渗人。 他们互相沉默着,都没有说话,珍妮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懵懵懂懂地把握在手心里的那枚磁卡递了过去。 第一卷 第103章 兵不厌诈 当夜,周礼就率领朱大壮、钱浩,以及一众骑兵,共十一骑,整装待发! 此行,他们是先要确认对方粮草运送的路线。 更加不靠谱的是,这个地方似乎不是什么繁华的地方,来往没有行人,一阵寒风吹来,杨迪背部发凉,他忽然感觉,自己似乎落到了一个不妙的境地里。 这大大的伊布和伊布妹妹却是伸出来了自己的前爪直接一抓打在了盔甲鸟的身体上。 延城郊区的山庄里,沈之灼并不知道,安夏已经和凌辰风意外相遇了,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正在讨论着以何种方式出现在大家的面前,才不会让他们感到太过惊讶,而无法承受。 “那就说明凶手有能力带着尸块逃出镇子,那为什么又会在这里留下一截手臂呢?”赵承平想不通这件事。 一天午后,霍格沃茨的低沉钟声同往常一样响起,麦格教授在布置完了变形课的作业之后,宣布下课,许多学生就从教室里鱼贯而出。 天色越来越晚,街上几乎没什么人了,岳悠然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信步走到了镇子的边缘,面前是一座座坟头,每个墓碑都朝向北方。扫一眼墓碑,上面竟全是汉字,看来这里是华人的埋骨之所。 “多么漂亮的移动,多么漂亮的脚步!”观众们齐齐发出惊叹声,然后送上了满场的掌声。 要说老板不愧是老板,一般人坐不住那个位置,真正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面对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岳悠然依旧能保持着春风般和煦的微笑。 在地下室中,并没有痛苦的嚎叫与挣扎,这倒是正常的现象。毕竟凭借刚刚自己磁暴弹的威力,根本不会给任何的生命体留下喘息挣扎的机会。 “剑曰宵练。”暮雪并没有将自己剑拔出,只是简单的介绍出了它的名字。 如果原本姚和暖还以为是苏淩水想要给她给惊喜,但是到了七夕当天,他还是没有任何表示,姚和暖就不得不怀疑,苏教授估计压根不知道还有个七夕吧? 没有再给燕燕思考的时间,汪淼淼施施然的推开了隔间的门,她生的好看又精致,天生一张让人觉得有压力的面容,在加上略显冷清的性子,组合在一起,确实会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 “嘶……”苗龙倒吸一口冷气,瞬移,刀枪不入,让他们怀孕?前两个靠谱,后面这个怎么感觉画风突变呢?这是大师,还是魔鬼? 可是,既然他都知道了,为什么还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跟前这个男人? 白薇还是在跟方宇不清不楚地纠缠着,方宇也给汪淼淼发过几次短信,不过汪淼淼都没有理他。 通过记录可以轻易查到,这位客人早出晚归,白天不知道去做什么,晚上回来后就闭门不出,如此持续了半月,行为非常神秘。 三人在大殿席地而坐,旁边空酒坛越来越多,就这么喝了三天三夜。 嘴巴被堵住乐冰不能说话,但动作很清楚,再不放开她不会手下留情。 朱达和周青云议论两句,催动坐骑开始追赶,周青云却换了一张弓上来,这是适合骑马速射的蒙古弓。 第一卷 第104章 时机已到 于是周礼命人将粮草拖进山林中,以枯草和树枝掩盖,又留下一人看守。倒也不怕有人来将这些粮草劫走,毕竟钱浩马上就接应大部队来到了。 周礼则带着朱大壮和其余八骑往那处村庄赶去。 系统的连续提示让得开心松了口气:两次,看来‘擒龙手’也算是一次有效攻击了,这下赚了。 通往后花园的路上明显有许多保镖守卫着,不过见到方鸣巍之后,并没有人上前阻拦,可见他们早就得到了吩咐。 娘亲这话顿时让我没了言语,说实话,咱确实是想去倭地逛一逛,准备在倭国的国都京都造一座大公厕来着,不过这场战争李叔叔一直没给我个准信,搞地我都有些心灰意冷了,岂料又能路转峰回。 现在,是真正的刀刀见血!四亿美金的投资,可不仅仅是CG!更是真正的动态捕捉!人形生物全部都做出了相应的攻击反应和被攻击反应。 “。。。。。。”一击之后,玲眯起了双眼紧紧地盯着我。因为这一击之后,她已经不得不正视眼前的这个苍金色长发的对手。 李叔叔见李漱一副要翻脸的架势,也觉得自个玩过了头:“别,为父也就是逗逗贤婿而已,对吧?”赶紧朝我使眼色。 将产业都交给下面的奴才打理,九阿哥可不放心。就那些欺下瞒上的事儿,他还见得少了? 黑魔老祖率先走向方天画戟,一阵剧烈颤动猛然从画戟上出现,下一刻,原本静静悬浮的方天画戟,突然化为一道流光向黑魔老祖冲去。 角门前停着几辆马车,老远就有一股异味随风飘来,好在天气已冷,那味儿还不算太浓重。 “抱歉,玩过头了。”我看了看时间,是晚上的七点十分,不算太晚。 面对如此可怕的攻击,紫色巨蛇所有的从容都消失了,一双巨大的金色蛇眼中流露出来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光芒,仰天一声巨吼后,紫色光芒如同实质化了一般从紫色巨蛇身体上爆射而出,企图抗衡这无比可怕的一击。 可是,良久,张渝欣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随即便朝着山上飞去。留下了叶残雪一脸的不解。 每当这时候,仓九瑶就会觉得,这一切应该就是她一直想要的生活。 在她松开剑柄,刚想拼命的时候,她手背上受伤沁出的鲜血,被甩到了剑柄上。 睿王挑了挑眉心走了过去:“说错了话?”睿王第一反应就是仓洛尘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初入朝堂言语冲撞了皇上。 “主子?不如属下先进去看看。”白化见仓九瑶犹疑,上前一步道。 并不是某人真的‘欲’求不满,打算一大清早来个那啥运动一下,而是大家在一起方便一点,虽然陆林对自己家周围的安全十分放心,但挤一挤热闹嘛。 我紧盯着白法海,不管他说的如何有理,都难打消大家心中的疑虑,毕竟生命只有一些,江湖中勾心斗角,阴谋诡计太多了,亲人也有可能在背后动刀子,更何况此时大家立场不同。 “什么火焰,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影响力,光是看着它,都会感到心悸。”叶残雪喃喃自语,却突然想起了周炎摧毁自己信物的一幕。 第一卷 第105章 土匪劫粮 但听得叮叮当当之声不绝,周礼挥动手中贯星长枪,浑身功力运转,竟将那长枪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任箭矢如何密集,也近不得他的身。 “驾!” 一轮箭雨射罢,周礼双腿一夹马腹,速度猛增! 那五百精兵见状只以为是天神下凡,皆是骇然,于是抬弓又射! 嗖嗖嗖——!!! 在他昏迷的那一刻,他的脑中浮现的,是一个绚烂的天空,广阔的舞台和各式各样的奇异的生物。 其实阿治想的有些偏了,凯西的瞬间移动能够如探囊取物般轻松的前提是在空气中,一旦在水中,难度就会增加好几倍,要穿越固体更是困难重重。 余哲本平静的心通通地跳起来,这事还真有可能会发生,看阑能随意,一定要在那家伙面前留个好印象。 艾芙兰一甩袖袍,转身离开。本来今天来白金广场,是为了欣赏一下心爱的弟弟风光无限,接受众人欢呼的情景,顺便散一散心。谁知道到了最后,居然是自己的仇人大出风头,这让她又嫉又恨。 余哲不信,抬手就是一发子弹,平时极速前进的子弹这次却没有直线走,而是偏转到外侧。伏击者一个比一个笑得开心,都在看热闹。 听到了胖子的话后,过来了两个昔曰的郑经仁的亲兵,慌慌张张的把郑经仁抬了起来,跟在这些人的后面,没头没脑的运起飞天之术,急急起身就跑了。 很多军户心里已经慢慢接受了毕方济,一个和蔼的红夷,一个不但和蔼还会说大明官话的红夷,只要忽略他的相貌,接受起来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一些军汉聚拢在毕方济身边,听他讲解晒盐要点。 “问了,说是金州城内驻了真夷三百多,北虏约四百人,其他包衣辅兵等也有几百”何九皱了皱眉头,显然实际的驻军与情报出入很大。 理由很简单,根据岸边德泽所掌握的情况,军部似乎到现在为止,都还未找到此次事件的元凶,而在岸边德泽的眼里看来,他却已经有了初步的调查对象。 而被许多人误会,甚至,有的人,自己做了特种部队的中层管理者之后,家人竟然被逼的没法活了,这只能说是制度上的漏洞,自己流血保家卫国,换来的是家人的流泪又流血,也怪不得这么多违规的特种人员。 “进去,怎么不进去?我们要进去赚钱。”周泽楷拉住唐冰玉的手往里面进, 忽然想到今天可能人比较多,于是搂住了唐冰玉的腰就把人往怀里一带,用最佳的保护方式,带着唐冰玉进去了。 “呸呸呸,我说的一直都是人话。”梅子气咻咻地把眼睛转回了自己的屏幕。 “怎么不告诉你老公你病了?”李姐在一边见她这样,有些奇怪,人家都是趁病的时候和老公撒撒娇。 蓝雀舞气恼的看着蓝雀心,冻的浑身瑟瑟发抖,嘴唇乌青,浑身雪花的时候,一把扯过她。随便怕打了几下她身上的积雪,搂在怀中。 陆争眉头紧皱,他与晏长澜一般的念头,但与晏长澜仅仅疑惑不同,他隐然生出一分怒意,只觉阮红衣此举于复仇不利,拖拖拉拉,很是不妥。 本以为对方突然翻脸杀了她,却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把这么好的衣服给她穿。可是-------提前打声招呼会死吗? 第一卷 第106章 我们是来投降的 不出半日时间,自运粮队逃跑的太平道士卒,就一溜烟逃到了北丰县城内。 那赵城一听是运粮队的人到了,当下大喜过望,还以为又有粮食到来,对那李渔是千恩万谢。 可当他见了人,不免惶惶失神,随之大恼。 凌宇轩的车被撞翻,连续翻滚,看上去非常可怕,但实则王辰心里清楚,坐在里面的凌宇轩压根就不会因此而狗带。 “来不及了。”她抬起一只发抖的手,手上柔光一打,一个水晶棺被放出。 他的这番部属本来是有一定冒险成分的,毕竟他的兵力本来就不算多,如今又被他分为三路,使得每一路吴军的兵力都显得不足。 叶浩川本就觉得只是杀死这老尼就太便宜了,现在这老尼的灵魂还没死,正好让他好好的折磨折磨她。 暗中隐藏的朵拉差点没因为王辰的这番话而笑出声来,她当然知道这些都是假的,是王辰随口编造出来的谎言,可吴福明似乎有点相信了,毕竟前几天他可是亲眼所见王辰连执法部门的人都敢打。 在一连串惨叫声中,麻枫一个身子迅速老瘦,化作一具龙人尸体,掉落,却又被火化起来,迅速烧成灰烬。 之前他还在郁闷,自己都已经到达了药王墓葬的入口,竟然愣是没有发现,可谓笨极。 没错,与一个四百九十六岁的元婴老祖斗剑招的稳健完美,那是找死。 春雪见一时逃跑无望,身子当场跪下,向林逸磕头,“求你饶过我老公一命吧,你要什么我们都给你。”说着,她将手上的银剑托在空气中,捧送给林逸般。 谷口的道路却是颇为狭窄,两面都是岩壁,到了这里,陆羽也是心生一计,寻了一处最狭窄之处,便不再退去,而是扼守在此处,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当然,最先开始营业的自然不是度假山庄。而是正儿八经开在燕山的四星级酒店,高达四百米,有着八十余层的宏伟建筑。 离开了炎阳帝国的皇宫后,刘伟又去了一趟龙腾帝国,他没有找任何人聊天,只是悄悄的看了一眼五皇子和炎舞的生活。 她本来就长相极美,再加上合适的妆容,简直是亮瞎我的眼,相信梁依然到了同学聚会上,肯定也能大放异彩。 看到他这种动作,所有人俱是一惊,传说雪狼王最喜欢吃掉敌人的尸体了,没想到他也喜欢。 赤炎手一柄烈焰鬼头刀下翻飞,每一次劈砍都如同力劈华山一般。 来到约定地点,其他9位同学已经来了,他们9人是同学,此刻正聚在一起聊天呢,完全不搭理叶飞,看样子是要孤立叶飞了。 梁姐一身的酒气,应该没少喝,她遇到事不爱说出来,只憋在心里,用酒浇愁。 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肆无忌惮的蔓延,成百上千的天王塑像激发出冲天的灵力,竟然将以天塌地陷之势坠落而下的东青战舰顶住。 况且这还是校园区,这栋别墅要是在国内的话,哪怕是二三线城市,都最少要一万一平。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军官们大笑,叶飞却一脸无奈,好不容易等芭莎过来后,军官带路,一边走一边听乔特朗的汇报。 在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几人和着身后距离较近的人,一起向着脚下出现的黑洞掉下去。 第一卷 第107章 用人不疑 有酒有肉,干粮足备! 这青山堡的人也太富有了! 此刻一众太平道降卒脑海中只有这一个想法,不住地吞咽起了口水。 卢广等人吃罢,已是痛哭失声,对着周礼连连叩首,感激万分。 周礼见情况差不多了,就道:“吃饱喝足,你们此去便要替我好好办事,事成之后,自有重赏。” 更是在这种时候,那遥远的幽州同样是如此,数之不清的天族在这两股骇人的势力中没有一丝抵抗,到了最后若不是出现的度主天族,恐怕大荒的天族会在这一次被直接清理完毕。 可是这一出去不要紧,结果面前却是突然射来了好几把飞刀,沈枫二人也是立马闪身躲避。 从缔造起源之树的喜悦中平静下来以后,罗浩首先想到的是要驱除灵界留在自己身上的印记。 施楠父母要早些过来,你父母现在还在种麦子,也不知道搞什么样了,结束了就过来,来转转看看,时间很紧的。 潇潇说:我不想去唱歌演戏了,我要做做导演,我觉得演员完全是在按照别人的思想在前面活动,一个在幕后操作的导演比前面演员要有更高的素质。所以,我决定,继续上学,需要你给介绍个导师带着。 不过在技高一筹的陌离面前,邪虬的这些招数都不管用,全被这位车正大人识破了。 独有那么一个八、九岁孩子,手持一根看上去像生锈铁棍一样的残破铁物,挥舞着它向即将在身旁经过的紫腾骏、威凌骠指指点点。 毫无声息,甚至若不是南宫梦婷嗅见的那一丝血腥,恐怕他都无法发现。 欧洲之行还算顺利,丹麦东能源公司的产品设施遍布欧洲,它在91年建造的海上风电场的一百多座风电机组已经拆除,更先进的设备已经研制建造出来,并正在替换安装,陆续投入使用。 鹏海见到首领后,仍被捆绑着,欲张口说话;首领见状,立即令人把绳子松了。 “不,不要!”郑熙晨立马的惊呼出口,紧紧的拉着方林的胳膊不放手,满目伤痛的看着视频中的人,头脑一阵的眩晕。 “仔仔怎么了?”苏幕遮正在帐篷里整理东西,看见“仔仔”进来,赶紧跑了过来。 九百阴兵都麻木了,楚浩带着他们到处走,偏偏就往人多的地方钻,一副装逼范,就没停下来过。 到了地方,苏幕遮自觉地爬到赵光释的肩上,赵光释停好车,拿着焦妈给准备的装着各种用品的袋子,钻出了车门。 片刻后,众人从鹏鸟的背上跳了下去,站在了这个峡谷的地面上。 苏幕遮好奇地爬上副驾驶座的椅背,发现卫棱在往右后座上装一个车用的婴儿椅。 叶昊现在的事业开拓地越来越广,免不了和以前一直避着的势力起了一些冲突,因此,叶昊准备近期去拜访一下那位和唐七爷同时期的人物。不过,这次他不想借了唐七爷的势,想自己面对试试。 妲己,最爱说的话就是对江萧说:‘妲己陪你玩’,当然玩什么大家都知道,并且妲己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呆在江萧身边。 按道理说应该不会有人这么闲,毕竟都在车里呆着,往前卖几辆车,后面的人就没视野了,鬼知道他到底卖了多少份。 一行人来到了三楼,而此时大厅中已排满了队伍,比之二楼的人流量也不差多少,临近比赛的确让众人活跃了起来。 第一卷 第108章 全军覆没 “周礼?那个周礼?” “难道是那个生擒高岚的周礼?他怎么会到了这里来?” “投降!快投降!周礼素有贤名,投降定然不死!” 呼啦啦! 人群立刻跪倒一大片,虽然懵懵懂懂,尚且没有分析清楚前后原因,但生存本能还是选择最有利的选项。 “现在柴科夫那边情况如何?”留着柴科夫是无聊中的一丝消遣,而培养人才则是他挺立于天地间的砖石,叶戈尔肯定不会混为一谈。 天地间,无数修士面露茫然,冰棺通体晶莹,被仙光包围,看不清具体情形,也无从探索其中气息。 “你觉得呢?”龙刺反问二号,这家伙一直想立威,龙刺适当的时候就会给他一个机会,以示自己正在他的掌控之中。 在我强光手电的照射下,各类金银珠宝,闪烁着诡异而美丽的光芒,给人一种眼花缭乱,如梦似幻的感觉。 一个个念头转过,唐洛目光一闪,难道她背后的存在,是凌驾于五大家族之上的? 以往,他们听说过,韩若冰在公司极为强势,几乎没人能影响她。 张玉低声呵斥了一句,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这里,而且楚毅的两边,坐的都是听澜宗的弟子,她很担心别人会误会,此人是他们宗门的人。 听过雅谷晴的话,顾怀彦二话不说抬脚便欲寻人,却被江灵雀所拦。 “这俩石洞,有一个是陷阱!当时,这座墓的设计者,故意设了一个障眼法,想要迷惑咱们,把咱们往陷阱里面引诱,想要咱们的命!”我一边在脑子里思索着,一边向三胖子解释道。 至于这抽搐性的剧痛,全是他刚才施针导致的,几天后就没事了。 思考片刻之后,清心朝着大海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手中的信函扔向了大海。 “内个啥,前辈。现在是正午,正是最热的时候,咱就不能等过了正午再挖?”说着,沈幕雨还用手扇了扇,表示自己很热。 莹玉一个转身,五彩长练绕身,眼神像是一把剑一样射向诺尔。两人视线对上,诺尔忽然浑身发冷汗毛立起。那一瞬间她简直觉得莹玉可能听见了她说的话。 而且噬魔感觉得到,周围正在围攻他的这八只怪物只不过是最差劲的几只而已。 那东西会不会跟玉佩一样,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呢?或者说可以揭开某种秘密,对于我没有拿到大胡子手里的东西,我都有点恨我自己了,闹了半天,我等于白忙活了。 杨天龙没有手下留情,也没有办法手下留情了,如果此时收手,他修为还太低,将会被反噬而死。 二层的赌厅大门几乎和一层相同,上面的匾额写着并壁辉煌四个大字,似乎在彰显自己的富贵大气。 游行时,顺子用照明灯不停的扫射着沉船的每个角落,沉船原有的外貌已经看不清楚了,整个船身全是青苔,并且长满了不知名的海洋生物,现在只能看个整体的结构了。 墨绾离微怔,随后再冷哼一声:“燕倾辰,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动作让人很是讨厌!”手中力道微微加重了一些,想要迫使燕倾辰把她放开。 “呀”炎彬的这一招直接就把在场的这些学生们震惊了,要知道他们可都是一年级的学员,在二年级的学员的眼里可能炎彬这一招不算什么,但是在这些低年级的一年级学员的眼中却是无比的强悍。 第一卷 第109章 大凶之兆 翌日,周礼就在北丰县外,领兵执行计划。 他命卢广,每次带五十太平道降兵来到北丰县城下,起锅烧饭,熬煮米粥。 同时,米粥中还会加入一些肉丝。 炊烟袅袅,香味四溢。 米香味混合着肉香味,随风飘上城头,飘进城内。 即算是带着铁骑营的士卒一拥而上,可以干掉或是吓退这些昆仑派的修士。 傅北辰不由得回想起了从认识顾南昱开始后的一切,她永远是那副无所谓的神色。 “我们先排除赵永,就说将匕首放在车下的人,这人的动机是什么?如果是为了恐吓,应该把匕首插在显眼的位置,比如车前盖上,或是驾驶室内,但是他却没有这么做。”韩江欲言又止。 朱棣听到老太监郑秋的话,他顿时皱起了眉头,只不过他原本愤怒的表情却是收敛了不少。 傅敬炎说实话,本来还希望傅言能够和一个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结婚。 这原本是天竹始祖的根茎,始祖级别人物最可怕的至宝精华,现如今化作魔物,不得不说气息吓人,面对着扑面而来的气息,范剑都觉得自身坠入炼狱当中。 “说,你们到底准备干什么?”安君泽对李导的暴力视而不见,他就想知道事情怎么会闹到这种地步,然后迅速应对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第二天的时候,泰勒已经恢复了人的身体,看泰勒一副玩坏了的样子和卡罗琳累得要死的样子,艾奇也笑了笑。 毕竟,ys3j也是个神奇的存在,之前写的两首歌也都是不同类型的。 说罢,也不等托尔回答,直接进入镜像维度,在那里古一还在和毁灭者战斗呢。 “那些人的衣服是用上好的缎面做的,能用的起这样布料的人,肯定都不简单。”他们的身份,阿兰也不是没查过。只是一直都一无所获,才能这么干脆的背下这个黑锅。 这种事情可是全国性性质的,且极为恶劣,就算以前没有相关的法律法规,但恐怕那位考生也吃不了兜子走,也不知道那位作弊的考试是怎么想的。 这种活纯手工,非常简单,雷波命这些犯人为我腾出地方,示意我也开始干活。 不过连神社都有,让苏仙儿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但湖显然不一样,动画电影那个让系守镇的人环绕而生的湖,在现实时是长野诹访湖,而岭镇那边的湖,虽然也算大,但形状是残月形状,显然有着偏差。 在京城,人贩子这个称呼简直是个噩梦。没有一个有孩子的人家不害怕,苏家也不例外。 这是没事找茬吗?才来了两天,连他自己的办公室都不熟悉,到底能了解我们这个单位多少,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来扰乱我们正常的工作秩序,初来乍到的主管领怎么可以这样先入为主? “很意外对不对?”沈嫣咧嘴笑着,“倘若我说是,你是不是接下来又想说我不要脸了? 她相信家境一般的刘大姐肯定会想到这些,通常情况下,是不愿意轻易放弃这份待遇的,所以在儿子儿媳有意生二胎的事情上,她很矛盾。 但他与眼下的萧淮相比,他的儒雅风流又未免显得太过含蓄了些。 而且,娜娜也没有像涛涛一样,给家里买过一些比较大件的东西。 第一卷 第110章 青山保卫战 见此情形,场间瞬间寂静无声,周礼一击不但打击了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就连那些打算效力周礼的太平道降卒,此刻也都胆战心惊,静若寒蝉。 周礼冷声道:“凡忠心效力于我的,自然得到重用,凡两面三刀者,形同此人!” 众人连连俯首,跪地磕头。 钱浩等人也是大为震撼,不知道周礼是如何发现这些人蓄意鼓噪生事的,都一脸茫然。 柳烟起身,看着玮知,他还是和前世,自己遇到他的时候一样,那个时候,他是京城第一美男子,她是苍寒国的第一美人,他们本来可以很好的在一起的。 “分手?”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更不会相信,他们分手了,如果分手,他为什么还会念念不忘,执着的想要知道她的存在,如果不是最重要的人,如果不是最爱的人,他不会这样的。 无赖就这么在地上开始耍泼打滚起来。全然不管其他人用看怪胎一样的眼光看他。 薛豹自个儿倒了霉,便冲手下发火,几个队友也不知道是该护旗还是护他,那叫一个‘乱’。 “你让我不得不佩服。”第六天魔君公乐赤玦由衷称赞,但脸上更多是妒意。 “太好了,那你教教我吧,我也想学,我的法语很差劲的。”本来觉得能交流就不错了,现在看起来,自己又华丽丽的被打击了。 他沉着脸对刘氏不予理会,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有些凉了。他皱皱眉,身旁的管家即刻就意会了,过来端了茶给下面的奴才,道,“给老爷换茶。”看了眼管家,他满意的点点头,他的人就该这样才对。 谁知道,火符才飞了不到三米,突然像是被水浇上去一样,发出一声脆响,突然熄灭了。 进了城,入了郡守府,轩辕天越本来是打算送容浅回去休息,自己去找南宫寒等人讨论最近的事情,可是她并不想休息。 听到这么一句话,君懿熙笑了起来,他将视线从沈俊熙身上转移到自己父皇的身上,装出一副犹豫的表情开了口:“父皇,其实这事情还是可以解决的。”他说完朝皇上走近几步。 “三皇子,散人的话刘安不能说什么,但是李奈,您完全可以让他只身而退不是么!”刘安说着对着君懿熙意味深长地一笑。 听了碧兰的话,男子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使碧兰身后的柳玖儿愣了神,想起之前红衣绿衣两个丫头的对话,她眨了眨眼睛。 宁容左瞧着那流光华贵的龙椅,眸光冷漠,伸手轻触,指腹传来针刺般的寒意,他沉默,撩甩衣摆,转身沉稳坐下。 但是北冥所做出来的举动可是真的,北冥的确给了自己一万块钱,然后就这样走了,还说不要自己任何的股份。 张大峰听了北冥的话,一想到刚才李秀娥那如狼似虎要吃人的模样,张大峰心里面就有些胆寒,连忙摆手,然后踉跄往自己家跑去。 韩沐熹觉得最近的沈傲凝的确很奇怪,难道沈傲凝是知道了秦瑞霖的举动?为此在分心难过吗?但是,只要沈傲凝和秦瑞霖坦白这件事情,那么之前的那些闹剧都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不是吗? 但是龙景腾深知,刘子扬的最终目的,就是把帝国集团彻底整垮,然后占领帝国集团的位置,为了曾经辉煌的刘氏集团,刘子扬也不会为此做出这么多。 第一卷 第111章 朱机献计 “你的针上有毒?”袁凡不敢大意,如果真的像鼠大圣说的那样,只要针一拔出来,自己就会流血不止的话,他是绝对不敢碰那针的。 七千骑兵被刘芒击败之后俘虏又被释放,一个个别提多庆幸,赶紧儿南下想去安狐城和大军会和。 转过头去,一个身躯望不到边的巨人漂浮在虚空之中,它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混沌斧子,对着无尽虚空就是狠狠一砍,虚空都要被这巨人砍成两段,一般化为清气上升为天空,一半化为浊气降下为大地。 “这屋子在明代竟然叫运来客栈?”封阳羽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生活就像那无情的大海,而我们每一个平凡的个体只是这大海里的一叶扁舟,随时随地就可能被大海覆灭。 “好的,我这就去。”迟海点了点头,然后看了我一眼,特别是背上的寄生胎。 对于古锋,玫瑰夫人甚至产生了一种恐惧感,那是对未知的恐惧。 下一刻,我都呆了,只见其用右爪子握着剑柄,撕开一声,拔出了宝剑。 龙云风眼角含笑,并没有感到威胁,更没有因此而猜忌,反倒更加愉悦了几分。 而与此同时,市局也接到了报警电话。那帮人动作虽然迅速,但却因破门而入,触动了金教授家里的无声报警系统,系统自动拨打了报警电话。 秦照深深的呼吸一口气,然后凝视着所有的同学,他眼神很锐利,然后大声的开口说话,清了清嗓子,虽然没有稿子,但是说话却显得不紧张。也是让人惊讶的是,这次的演讲短暂而惊艳,几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这件事情认真说起来,还是由于他转发的秦照的那两条微博导致的,可是他并不后悔,就算再重来一次,他也依旧还会选择这么做,不过现在,他倒是对秦照这么讨厌岳飞鹏的原因越来越好奇了。 要知道林峰可是很痴迷她的身体,这让她有了种,翻身做主人的感觉,这别墅主人,怎么还要自己亲自打扫呢。 赤焰军分成三组,火焰如雨点般砸向蓝沙道人,每一枚雨点都足以让空气扭曲,即便相隔数米也能引燃房屋,整个天火城西面都蔓延在火海内。 所以十年期间修为大涨的帝无泪无所顾忌。不过区区数招,便用神兵榜排行十七的铜雀台同时制住南希寒与沈天心两人,再无反抗之力。 叶漠阳为难道“要不,再加一个条件,您可以派人进入总部,并且有资格参加董事会,如何?”。 “你!”李维翰被呛的说不出话来,刘其说的没错,就算是医生家属来看病也得挂号排队。 后来莫七难破境入神引主持搬山,无奈天机盘崩坏,帝皇陵化作乱石堆丛。 刘天那边正忙的焦头烂额,国安和省公安厅的人已经到了,双方正在开会,交接信息,商讨对策。江翌这时候打电话过来,刘天却没有丝毫的耽搁,立刻让人去查。 “哈喽帅哥,我们又见面了,欢迎我们的到来吗?”刘丽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走过来问道。 几百只化形妖怪、以及无数尚为化形的蛇妖,他们同时感觉到内息混乱,竟然完全无法控制,从全身窍门疯狂泄出。 正在陪伴妻儿的慕容泽此时惊呆了,突然传出的系统提示声让他的心情瞬间变得很差。 张北本来打算上去和项国良市长一起剪彩,不过他怕电视给他曝光。 最后在天兵神将的帮助下,这个大将军一举歼灭了这个蛇妖窝,从此百姓就过上了安居乐业的生活。 而且将来三族是胜利者,现在清理凶兽可是有着天地功德气运的,虽然这些功德气运会在凶兽之劫结束之后才能发放,可无论早晚,功德气运对于张宝玉来说,都是越多越好。 这上面陆云华的打戏不少,身上插着背旗,显得很是威风凛凛,明媚则穿着状元郎的服装,一身红色鲜艳明媚,喜气洋洋。 格尼斯堡只是一个索引,整个东普鲁士地区都充斥着移民商人的身影,大家都在为搬空东普鲁士而努力。 如果是之前的叶凡,她不担心,可是叶凡为了血脉诅咒神通,违背了自己的原则和坚持,现在,他什么都没得到。 “日,他的意思是我有可能会被挂掉?”康氓昂撇撇嘴,顺着阿鲁巴的指引前往项连音的落脚点。 黑三的秘密基地就建在距离“心飞扬”不远处的地下密室里。平时除了海信过来以外,就是好面前这个瘦猴。 冯燕仪手抖了一下,虽然她以前是学医的,取一颗子弹不难,但是这里没有麻醉。 这会儿这匹可笑的马已经完全暴露在三人眼前,它那可笑的外表,一下子就冲淡了现场的紧张气氛,丝丽更是看得笑出声来,完全忘了眼前的是恐怖的魔兽。 “我首先是男人,然后才是神仙。我若是能生,要你做什么。”清灵红着脸喝水,侧过头不看我。 什么都没有说,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没有看清楚之际,便出手了。 杰弗森越指越来劲,看着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上司们,在被自己点名后那如死灰般的脸色。他的内心居然变得得意起来,仿佛自己变成了主宰他们生杀大权的人一样,很爽。 顿时,整个频道里爆发出了热烈的笑声。接着公共频道里都是笑声了。 第一卷 第112章 朱氏水经注 就像前世一样,哪怕一个普通人没干过什么坏事,见到警察或者当官的也会本能的心生恐惧,言论自由的现代尚且如此,何况古代这些老实巴交的百姓。 被网络暴力是个什么感受?得亏蜘蛛侠是个超级英雄,一直蒙着脸,不然他本人的生活都要被打扰。但就算如此他也不好受,帕克本来就是个心思敏感的大男孩,在网上看多了关于自己的负·面评价之后,他的情绪很低落。 毕竟现在那些律法公序良俗都见鬼去了,收集到更多物资,以及尽情释放被压抑许久的“天性”才最符合某些的需求。 “还能怎么练,将军说使劲练,那我就使劲练,我听将军的。”潘猛驹随口说。 可以这么说,现在只要苏叶做出什么让伊尔迷不清不楚的举动,他绝对会在瞬间攻向苏叶。 向前走了十几米,云璐离树上的棉花糖近了,凑近一看,才发现不少“圆形棉花糖”其实是棉花糖飞鸟。 不多时,潮老头就离开了庄园,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他此时的脸色并不是太好看。 钻研出金液神丹通义的隐藏用法之后,姜恻对所谓挟带精神力的灵力攻击更多了一分期待。 实在是这次的危机太过集中了,这一切可以说老爹闯下来的锅,却很大程度上需要自己侄子成龙去帮他处理。 这时厨房那边也飘出了饭菜的香味儿。就听见老婶那贼有穿透力的声音响起。 唐御跟染姝一人抓着时水月的一只手往里面传送内力,时水月的脸色才好了许多。 “你是有病还是怎么着?魔兽是我们人类共同的敌人,人人得而诛之!你闲的没事,想做人类的叛徒吗?”迪亚兹道。 整个藤甲盾看起来是个普通的盾,但是它的藤蔓是在不停活动的。这一个部分受了伤,马上会移动到下一个地方,而外表是看不出来的。 “找个机会我一定要和你再比试比试。”云襄庭还有几式绝招没有用出来,在邢微面前丢了面子脸色有些不岔地对路凡道。 “别可是了,在孔先生改变主意之前,赶紧走吧。”白水蓝推了一下江枫。 “你觉得他算不算得人。”关于活死人,并不是很好说出口,见墨霖发问,路凡则反问道。 俩人相互碰了几下,只是短暂的短兵相接,一时间,台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他们一边进行着简短地试探,一边竭力地寻找动作间的破绽,战局像一根紧绷地丝弦,稍不注意,可能就会崩开。 随着巴顿的消失,北极殿的大门也缓缓自动打开。门一开,云杰神情落寞的走了出来。一抬头,只看见门外又多了两个穿星夜黑袍人。 时水月慢吞吞的从茅厕里面走了出来,抬头就看见了笑得一脸阳光明媚的穆青,默默地绕开她走了出去。 “那是。要不是后来趴时间长了,打呼噜的话...”颜瑞卿丝毫不觉得这是什么不光彩的事,咧嘴笑道。 “倒是浪费了我一番口舌”清明若兰暗道,她的确是看到林川四人的实力强悍,也不想过分相逼,看出来花佛花子房和潜龙道人以林川马首是瞻,只要劝服林川自然能为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周子蔚,很高兴今天再见到你,充分证明,你很有潜质。请坐!”陆建业抬手让周子蔚坐于对面。 夸父景对林川的好感大增,因为此刻东皇明是金乌神族弟子,竟然不是让夸父神族与金乌神族联合。 枯树对此话有些不解,不过还是赞叹林川的胸怀,以至于最后林川自己都受不了,脸色微微发红,还在中途就要分开,不然还真的要被说的无地自容。 周子蔚以为,今天她一定能收到某一个公司的邀请电话,她觉得,自己好歹是市场营销专业生,还是有市场前景的。但是,直到下午,没有接到一个公司打过来的电话,不免有些沮丧。 可令他们想不到的是刚刚施展神通立刻就触动沙门大道,沙门大教内充斥着沙门大道和仙界大道,能触动沙门大道就表明感悟深厚。 赵天霁说完最后一句话,虚幻的身形再度化作蓝光冲进了韩逸的身体之中。 官差找到大夫,匆匆忙忙的赶过来的时候,就听到“嘭”的一声巨响。 先是颜锋,后是华阳宗,再后是十大宗派,不知道再往后,还能够给他们招惹出什么篓子来,也不知道让他加入颜氏,到底是对还是错。 “杀了它。”龙蛮暴喝一声,踏步冲出,手中一柄黑色盘龙长枪隔空刺出,黑光洞穿虚空。 “鄙人姓方,单名一个算,城主府区区管事。”方算一边引着他们进去,一边自我介绍。 在此地,烧杀抢掠,横行霸道,是永远的基调,甭管你什么人,照杀不误。 一声简单的问话,让所有人将目光转向了就要迈出门槛的秦影儿身上。 所以即使传承下来,也始终难以达到陆子冈的水准,甚至相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什么想不想清楚,明白的,陈大队长要是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事情我那是一定会帮忙的。”林木宇特地把后面的几个字咬的很重,但是还是和陈华相视一笑。 既然继续修炼是在做无用功,于是姒灵在内视了一遍丹田后就收了心法。 不说这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炼丹师炼制圣丹,最为重要的是,楚辰成功了,以十九岁年纪,炼制出一品圣丹,就算是炼丹公会,他们这些老家伙,年轻时也没这么惊艳。 可一旦到了她擅长地东西上,洛珊灵是越说嘴越溜,越和长春子交流,越觉得这玉雕大师真不是华夏人白给长春子封地。 面具人扫了他们一眼,曼娜怎么可以牺牲这些人做诱饵来保全自己。他最终是答应了月儿。 “我不需要!你该关心的是我哥哥,不是我。我的事情你少管。”格勒长平的声音变得深沉冷冽,就如同冬天里一股能够穿透心脏的冰棱。 第一卷 第113章 雨夜袭城 襄平县城外,李渔大营之中。 当李渔知道周礼已经拿下了北丰县时,不免错愕万分。 “这厮竟真有此等本事,兵不血刃地将北丰县给夺去了!” 这个消息传来,无疑是对太平道的一次重大打击,令李渔内心忐忑起来。 蒙哥马利有些后怕,当这样一个可怕的对手,拥有与己方对等的兵力时,韦维尔那些兵,还能像现在一样自信满满吗? “王兄弟没说话,我们尽管划就是了,到地方王兄弟肯定会告诉我们的。”王献之说道。 但是最近,自从他投入齐天寿麾下之后,却见过比他以往千年时间里见到的强者还要多,难道又到了强者辈出的乱世了吗? 莹儿现在这个情形,我这个当大姐的,已经好久都没有睡着过了,我每时每刻不再想着怎么帮她,怎么不让她那样痛苦。我相信你也是这样想的,不是? 他现在的实力对付封王五境以下的人还行,倒是要让他对付踏圣阶的,那简直就是天人说梦。 差不多,到了巳时四刻,少林正空大师和嵩山派掌门韦仁义也到了,只是差了武当派的还未过来。俞人伯恭敬的吧正空大师都让到客房里去。然后派人打探武当派的到哪了。 病天和病残两人身上的每一处细胞都在剧烈的抽搐着,那种痛苦简直就是抽筋扒皮。 等他们赶到,这时候的长廊尽头居然围满了那些玩家,他们神情各异。 唐憎笑眯眯地点击了播放,这可是他花了20000点西游豆兑换的,真是不便宜。 李刚突然清醒了一点,想着自己一直以来都是警局里,杰出的代表,他可不想犯下杀人的过错,毕竟不管怎么样自己都会被停职调查一番。 “你对阵法倒是了解的通透,只可惜,到此为止了!”锦轩将乾坤镜抛向半空,镜面飞速旋转,天昏地暗。 莫默颇为正式的跟死神告别了一番,然后看了看那根一尺多长的栏杆。 他前段时间受到的煎熬和痛苦,没有人知道,但是他绝对不会再想要来一次,即使能够得到闻弑道这样的强者的传承。 我当然知道你就是楚梦飞了,难道我这么大岁数的人还能认错了不成? 凡驭闭上了眼睛,身躯周围渐渐出现了光阴命运雷,并且其中还夹杂着丝丝的阴阳圣火。 “怎么听起来,好像听一样。”听完后,此时的邢月心中是犹如翻起了滔天巨浪,无比的震撼。也不知道自己家的死老头知不知这些呢? “我叫王动,市刑警队的,这位是朴静妍,燕京来的专家。”朴静妍现在已经是没有公职的状态,不过一个专家二字既提高了她的身份,又很好地解释了她的位置。 “哥,你怎么了。”看着冷熬云此时的样子,冷熬月一脸担心的问道。 无数的生灵的力量从凡驭的身躯之中涌了出来,凡驭的身躯不断的恢复着。 龙、夜王、皇帝三者的战斗更是惊人。皇帝一人单挑夜王加龙的组合,从今以后不知道多少故事会从幸存者口中传出,激励一代又一代的人类。 但对于时间魔法来讲,时间又是可以控制的东西,所以科林时间转化为魔力。 楚涛被撞击的倒退了过去,飞跌了十米左右。楚涛亦是感觉到对方的拳力,很强。但是这种拳力,还应付的来。 第一卷 第114章 入城 石猛散了头发,持一柄大刀,左挡右杀,率人一路杀至城门前,立刻让人打开城门。 这城门,千斤重,上面附了许多插销,众人有序拆解,也还是需要些时间。 “祖母,我来做吧,前辈也还没吃过我做的菜呢。”沈云舒哪里舍得让祖母操劳。 可没想,眼看要摔倒,却在看空停下,身子腾起眼前画面斗转,人已经入了一个宽阔的胸膛。 穆时此时还抱着她,见她脸色微白,真的是受不住了,结束了最后一次。 见易妱妱跑开了,顾以然回头,见那些人还在打,她心一狠,捡起旁边的一块大石头,直接朝那帮人走了过去。 楚老气的又咳嗽起来,他这个儿子,要是经常在跟前,早晚将他给气死。 “你不想选?那本尊就替你做决定了。就丢岩浆吧,尸骨不剩,也算是净化空气了。”君慕辞俊美的脸清贵如初,声音冷得如寒冰。 浅娆立即从自己怀里面摸出一粒药丸塞到蓝蝶的嘴巴里面,拍了拍她的脸蛋。 胡雪只看见他长袖一挥,一道凌厉地气息朝奄奄一息的新娘袭去。 禾穗仙子嫁给凤华至少还是凤族的,若是嫁给了别人那就不一定了。 听到南七月那一长串夸苏音的话,角落里的某人,脸色比阴影还黑。 如今这社会混口饭吃很难的,何况是一份做办公室的工作,可他们却轻易放弃,只为了能送我一程,只为了能看到我平安,才能放心。 难道这是传说中十世为狗,这也太不正常了吧。想到这里,我自己也觉得自己太能想了。 出了电梯门,我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可那扑通狂跳的心脏还是袭得有些头晕目眩,甚至一度紧张到恶心想吐。 我贴着墙没有光线,她认不出我来。不过她明显很警惕,用手电筒对着我谨慎地走开。 天啦,他有一种不把人整崩溃就不罢休的顽强能力,我上辈子一定欠他的。 可这帅哥明显有点心不在焉,目光老是瞟向紫儿,紫儿都不敢吃东西了,一直躲我后面。 “可是他痛成了那个样子,怕也说不出甚么来。”我犹疑的说道。 “多……多谢龙神爷指点……”翁老爷这才磕磕绊绊的挤出这句话,拉着不明所以的翁夫人,跪下给龙井行了礼,再抬起头来,龙井和那冤魂却已然尽数不见了。 而且在地狱中蓝海三次差点死去,每次都有神秘人相助,让蓝海不由得怀疑郑星云。 她目光不看我,虽然依旧十分冷冽,可我感到了一些别样的东西,而且想起昨晚那档子事又笑又气,可不能表现出来,最好是闭口不谈。 宋引沉默着,他也是在认真思考辛红雪这个问题。“若是我能指认无心殿之人,他若出现在宋先生面前,也同样不杀吗?他们杀人无数,也不杀吗?”辛红雪情绪有些激动,甚至有些恨意在她目光中。 青莲残害人命,杀人无数,既然是多个国家通缉,肯定是干过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她顺手往腰上摸,没有任何兵器在身上。时兰涛正往右后方退了些正好挡住她的身影,他们二人与那两人错身而过。 第一卷 第115章 危险的想法 开采! 疯狂开采! 周礼当机立断道:“再加派两倍的人手,人不够就从部曲中调,红枫林那边也加派人手,抓紧冶炼!” 就见张柏苦涩的点了点头,一副哥也不是故意的,哥也不想的模样。 “伊,你们没事吧?”妮安这才赶紧跑了过去,看了看伊,似乎她真的有些害怕了。 听到天主的话后,这我听护卫说过了,不过大人,晚辈有一个疑惑,不知该讲不该讲,这时,神天忽然想要问那穿着银白色铠甲少年的身份,以直觉来说,神天觉得那少年的身份不是那么简直的。 “妮安……不要紧吧?”雪莉尔看了看刚刚下场来,有些累的气喘的妮安,凑进妮安的耳边轻轻道。因为妮安排到的场次比较靠前,而且伊莎贝拉那边,似乎完全没有压力,所以这次雪莉尔都来给妮安观战助威了。 此时的兰子义只是扶着下巴盯着众人,也不说话只是这么冷冷的看着。 人们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然在史前石桌。而史前石桌就像是刚进来时那样安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看到来人是薛明,刘庆先是微微一愣,随后闷哼一声转身冷着脸一屁股坐在了主座上,没有一点儿想要搭理薛明的意思。 紫浩羽双手狂弹,一道道火音符狂轰滥炸,向前方黑色鬼雾中冲去。 不过兰斯洛德话外之意却很明显,奥尔多压根都没有看得起纳西南,根本都没有想派人来招呼他,纳西南一阵顿时脸黑。 “是之前的事情啦,也不是什么急事……”哈尔尴尬地笑了笑说。 “兰伯特男爵,你说的可是真的?”安德鲁看着来人,听到兰伯特男爵带来的骇人听闻的消息,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询问道。 唐辰自忖,这种能改变自己肉身的古怪功法,应该不是武技,而是一种秘术。 一个宇宙最重要的就是本源核心,掌控了核心,也就掌控了整个宇宙。 不过山羊胡说得还是很有策略,言语之中尽是大家伙儿很给面子的话!眼前这个穿着抗大包民工打扮的胡子大王明显有点儿不那么正常,不说些好听的,山羊胡真的觉得性命堪忧。 这边在讨论着剧组内的东西,那边阿甘正在和黄渤认真的聊着戏。 那人眉头微皱,似乎疑惑,却又很意外,他没想到唐辰竟然会让他跟着。 他转悠了一会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一阵骚动,回头一看只见一位今天刚见的人随着几个保镖进来了。 不过,对于两个都算是脸皮不薄的老男人来说,稍许的尴尬又算得了什么呢? 周讯工作室目前是两位艺人,两个经纪人,余光照跟周讯,陈辉虹跟甘敬,这两位都是周讯的好朋友。 就看到天空中的大山轰然炸碎,下一刻,就看到岩山的身体从大山之中破山而出,双手紧握成锤,从天而降,夹带无敌的气势,开天辟地,磅礴而来。 现场的不少人只是以为杨浩是某个天武省杨家的富家弟子,谁知道居然是天武王的儿子。这可不得了。 对于当下的余乐来说的话我,他也是知道,既然接下来的话,自己这里要面对的是一场很困难的战斗的了。 第一卷 第116章 再见白灵 一边夸赞着贾蓉,贾母一边又感慨荣国府空有这么多人,却没有顶事的。 这是他现在最担心的大事情,没想到那个王世荣也忽然插了一脚进来,这让事情再次出现了变数。 她叹了一口气,离开的第一天,两人还通了电话,今天和昨天,霍渊的电话一直显示关机状态。 另外一个身负仙剑的则是剑仙华严,另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则是龙族使者敖奉。 在那一刻,她是无比欣喜的,就在自己靠近之后,想要跟他说说话,那身影却咻的一下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之中。 今天的阳光非常的灿烂,窗外的街道热闹而祥和,丰华市越来越繁华了,开始有种大都市的感觉了。 贾赦为人糊涂,虽然知道孙绍祖年近三十,又哪会想到这一层。听到贾母追问,顿时有些傻眼。既不敢回贾母的话,也不敢为孙绍祖打包票。直到被问得紧了,才说孙绍祖没有娶妻,迎春若嫁过去,必然是做正妻。 百姓们对此反应不一,有那信佛的民众自然是咬牙切齿,痛恨不已,但也有那被寺庙占了田地的农户欢欣鼓舞,只等国师前来为他们做主。 宋江听到这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终究没说什么,而是拱了拱手,和吴用等人去了。 知道我是警察他们这才收敛起来,但听说我是来进行尸检的,他们反应顿时又变得非常暴躁,开始新一轮较为偏激的言语攻势,说什么我们是官官相护,如果殡仪馆不给赔偿他们拒绝尸检。 经由柯尔特沃克转轮发出的子弹,威力可以洞穿1厘米钢板,即使是改造人也无法阻挡下来,如果直接命中零玖心脏的话,是会造成致命伤害的。 “千重派的掌门空明大师,大罗派的掌门玄天子道长。”燕飞霜道。 原本潜入海底的战舰,也被这只野兽撕开了口子,硬生生地拖拽到海面之上。 “但是治标不治本。”管潮生说了贾琮想说的话,出点子与贾琮耳语一番,贾琮想会儿便点头。 譬如这种端着重达七百余斤的深渊寒铁重剑在瀑布边锻炼体能;在规定时间里不借助任何工具、徒手攀上百丈高的山岩绝壁;背负重物跑上百里等等。 系统之主大手一挥,齐林就感觉周围风云变幻,自己仿佛处于另外一个时空。 如果是个老打猎的家里面肯定有枪,现在国家规定不允许私藏枪支,一旦发现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所以这老头才会观察我们那么长时间,就害怕我们是来缴枪的警察,好在我之前留了一个心眼,没说出我们的身份。 方振南的武学天赋还是很高的,他虽然不知道厉长生的‘天罗身法’即是取自‘天罗秘笈’之中,却能看出‘天罗身法’配合‘天罗秘笈’武功的精妙之处。 就这样,她在盘云峰顶度过了整整一年时间,度过了自己的十七岁生日,同时根基已经打磨熬炼得前所未有地稳固,甚至可以说达到了让同辈弟子们畏惧不已的地步。 待她睁开眼睛。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房间。布置的还算简洁。也很干净。纤尘不染。 比赛已经进行了近七十分钟,可曼联仍旧把持着场上的优势,不过随着时间流逝,AC米兰也终于打出了几波像样的攻势,并且威胁到了曼联球门。 想想刘协麾下,兵士有大半出于西凉,此番若要重整河山,无论是从大义还是从民心上来讲,西凉都是最容易收服的一个。 她也知道,人和妖是不能相爱的,所以她也就是喜欢,远远的喜欢着,只要他知道不朽喜欢毕从安,这就够了。 一股热意逐渐地延上了安若的脸颊,随后不断地消散在匆忙的脚步中了。 既然他们都不能告诉她,不归喜欢什么。那她就用自己的方法爱他吧。 所以今天她才改了院子的名字,流云二字虽飘逸,心中有着纠葛,无法做到流云般的意境。 昭和似乎有些失神一般地望着她,右眼上传来久违的温柔,温暖得让人想哭。 夏河自己制造了一些浮空飞艇,这种能乘坐一百多人的,实际上还配备了武器,傀儡,补给,能在空中自持。 切尔西可没有留在伊斯坦布尔看利物浦夺冠的心情,当天晚上颁奖结束,他们全队就乘坐飞机返回了伦敦。 上午修炼天罡剑法,下午修行掌心雷,晚上恢复法力,日复一日,这一宅就是四五天。 虹娘子虽然经常被男修用这种眼神看,但还是极为厌恶的瞥了骆驼老道一眼。 听李毅然这么说,夏时光还是挺开心的。至少这个所谓的‘同桌’,是全然信任她的。 你不嫌弃我,我可嫌弃你。老娘也是你能调侃的,老娘可是元婴修士了,在外被人追杀也就算了,你个骆驼精算什么东西。 万大少几乎是戏耍式的将四名对手在空中绑了了一个结实,也全部扔下地来。以他融灵境中期的修为,对手也不是如同君严这般能够平凡越级挑战的人,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进去的恶鬼,去一个少一个,等全部进入了房间内,就全部从感知中消失了。 面对着这些怪物,两个仍有战斗能力的精灵只好拿出武器战斗了起来。 回到道始山中,夏封直接来到了山巅,把道始钟挂在了古树上面。 二人完全猜不透,至于其他人就更不明白了,此刻,所有人都已经完成了对金灵丹的炼化吸收,或许是运气不好,并没有人能趁此机会突破,时间也刚好只是过去了一天时间而已。 第一卷 第117章 机关术 几人又聊过一番,周礼也是发现了端倪,这些人自是有些神奇的本事,但都不会超出情理之外。 当然了,他们在外人看来依旧是难以理解,毕竟拥有能动的木头胳膊和驯养麻雀却是超出常理,无愧“奇人异士”四个字。 周礼没见到古铜钱提示的第三人,心下好奇,便试探性地道:“此行有诸位帮助,直取李渔、阳革之首级,不在话下!” 白灵闻言道:“还不止我等,另有一位我道高手,乃是辽东郡本地人,唤作千面万相夜鸢,她平日里以歌姬身份行走...... 果然,江南城脱我衣服的手一顿,阴沉着脸看了我许久,尿床上。 “妈,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要这么抠门!”付云霞夹了几筷子,实在不好入口,重重的把碗放了下来,很是不满的说道。 “圣儿,怎么不说话了?”东方傲天双目直视他,东方圣被看的立即打了个哆嗦。 “什么没时间了,吃点东西能‘花’得了多少时间?”杨炎不解地说道,随即开始在戒指中翻腾起来。 “还有,我希望我能和你一样大……”他终究在介怀着自己的年龄。其实,关于年龄,冷璟天一直是显得自卑。 别人不知道,他柳飘尘挡了百年之久的佣兵,如何不知,憾地‘门’虽然名气不如烈炎‘门’等帮派,但是内里实力……深不可测。 回去问清楚再说吗?如果是我错怪了他呢?但是,要真是他对不起母亲呢? “什么奇怪的事情?”顾江州见秦婉怡那表情,自己也不自觉地跟着严肃了起来。 “好痛!”秦舒媛故意踩空高跟鞋,做出一个崴脚的姿势,然后准确无误,顺理成章的倒在了顾江洲的怀抱中。 “不是这样的,芊芊,中间一定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是不是?”温茵敏锐的察觉到,并且探视着。 “这家的老板是我舅舅。而且离我公司特别近,所以干脆每天晚上就来这里吃饭!”叶乐刚一坐下就轻描淡写地说道。 就当众人以为回天乏术之时,火红色的劫云通道之巅,四道宛若仙人般的身影悄然降临此界。 本来说完这句杨清贤就想闭口,免得惹祸上身,危及到自己的安全,可是心中越来越浓烈的危机感。 “参加比赛的选手停下来了,双方正在对峙,而她们选择的是对话呢,还是战斗。”阿尔说。 和我斗气吗,枫凌当即想到这一点。事实上,两地皆是有利有弊。 “真烦,至今为止也接了很多杂鱼宝具,但你的宝具最麻烦。”凯说。 留下方纯在原地,却是若有所思,本来以前,张温在卫国军系统中,就是一个禁忌,谁都不会轻易提起,可今天夫君却是主动提起了这事。 对于格拉泽的人民来说,谁是领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有没有钱赚。 “为什么?卡西那出问题了吗?”乔伊的声音冷冽如刀,似乎是嗓子受过伤。 “醒了?老人家。”瞧得老者在他的药剂恢复下苏醒,龙天松了口气旋即出声打了生招呼,生怕自己炼药术不够精湛,下药过重将这弱不禁风的老者给药力冲出毛病。 浑身瘫痪了、嗓子已经说不出话了,安浩天才仁慈的放过她,睡觉之前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安浩天,因为会死的很惨很惨。 “罗姐姐,你怎么才来,”纪沉鱼一看到罗轻容进来,高高兴兴地迎了过去,有了上次的患难之情,纪沉鱼如今将罗轻容当亲姐姐一样看待。 进入这里后,他身上的衣服也被自动替换成了灰黑色长袍,此时灰黑袍子都被汗水湿透了。 王羽刚刚有动作,身边的泥土却是突然变成了一根根锋利的土枪,朝着两人的身上刺来。 “被发现了?”路胜面色不变,发现与否其实是早晚的事,他不以为意。 别的企业是害怕惹到这个男人,害怕他一个翻手让自己脸翻身的机会都没有,而安旭的董亦存是太过于了解他了,他开除的人肯定不是一个好的员工,所有他何必给自己找麻烦。 从太后那边出来之后,林苏的额头已经冒出立刻一层薄薄的细汗。六月底的天气已经热了起来,春燕把随身带着的丝帕递给了林苏擦汗,在一旁还拿着罗扇轻轻给她扇着。 “将黛丽丝签约的事情放出去。”他不想再对这件事有任何的回应,唯一的办法就是丢出更具有爆炸性的新闻转移记者们的注意力。 她又直接从半空中直直的往下摔,这可吓坏了逍遥,直接飞过去将她接住。 “这里离县城还有多远?”孙世宁想要撩开窗帘,朝外多看一眼。 原本意气风的骆在落地之后,那一刻的表情却很是不好,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楚星寒以比其晚来的姿态,越了他抵达了绝命台。 东方雨平转头看向葛五妹儿,只见她的身子如同生锈了一般,缓缓扭动,东方雨平似乎能听到一阵阵嘎吱嘎吱的刺耳声音在不停的响起。 “不,隔壁的那些人都不是大理寺的。”沈念一不至于会将自己手底下的人员搞错,不是大理寺,也不是刑部的,却不知是哪里派来的。 云浩眸子颜色一变,随之一道道电光,带着荒古之力,将逼近的火焰给轰碎。 最终,东方雨平还是没有用进化退化光线枪来对付那颗北斗鸡蛋。 金发武者双手抱胸,淡淡开口,却自有一股无上威严,刹那间就逼的青蛟党众人微微变色,纷纷退了一步。 木柱雕像图腾也只是崩裂了一些表皮,还不至于彻底崩坏。东方雨平觉得,如果木柱雕像图腾彻底崩坏的话,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东方雨平的降临游戏彻底的失败了呢? 刚刚看戏的时候一个个觉得很好笑,甚至有人幸灾乐祸,现在事实被戳穿了,顿时看戏的感觉自己更好笑,简直像是一个傻子。 第一卷 第118章 西北大风,可火攻之 于是周礼和公输玲畅聊至深夜,公输玲不免愠恼,这位道主真是不解风情,竟只顾聊那机关术,最后闷闷离去。 周礼则是全然不知,待过了子时,就立刻将那古铜钱摸了出来,查看卦象。 对于普通凡人来说,百年可经历生老病死,而对于一个凡俗国家,却有可能是由盛转衰的沧海桑田,但对于元婴化神,乃至于炼虚合体而言,百年只是漫长寿载中的一段岁月。 肖一舟到大伯家里是为了学习的,吴春珍对他怎么样他根本不在乎。 纪源战栗起来,身上虽然完好无损,却隐约散发出一种油炸的味道。 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道主,以及道主中的强者来说,山家就是蝼蚁,可对于他们仙道疆域来说,山家却是庞然大物。 抱上“鲸南北”这根粗大腿的汉森尔顿,看到博弈分数变化,面色不悲反喜。 尤其,皇上对苏璃月的包容大家都看在了眼里,这一次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竟是叫皇上都让人抓捕了? 晚会结束,作为主持人、同时又分别是系学生会和院学生会副主席的任晓萱和杜磊被通知一会去司老师办公室。 丁掌柜浑身微震,不敢再看,立即随同罗,阮等客卿坐在了属于自己的位置玉桌上面。 看穿一个对手容易,但是同时面对多个对手,大剑鬼还看穿得了? 对之下死手,言宏自然不敢,不过要是让他双腿受伤,那便没了什么顾虑。 世子深吸了一口凉气后准备开口,就在这个时候,曲妙颜推开厢房的门进来送药,一脸诧异地打量着两人。 而这一句话直接让正在吃蛋糕的洛樱手中的蛋糕也掉在了地上,这个男人是什么意思?把她给他? 人不怕死了,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当天晚上邰维楚就在洛意欢的菜里面加了些蒙汗药,倒也无毒,只是让洛意欢昏睡罢了。 正说着,进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根本看不出是个厨师,一袭白衣,非常的儒雅。 兰清猛的睁大了眼睛,大师兄这是完全放弃了防御,只为冲进阵法之中吗? 今日之后,白苍帝国内,无人不识于川这位即将上任的帝国右旗大将军。 被这么一催促,于川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将当时在黑龙林内被刺杀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说出,其中杀手,就有刀疤脸。 正厅的丫鬟只把她带到一个转角处,今天来的客人很多,她还有不少事要忙,一时半会确实抽不开身。 能被莫凉栀叫来开会的,哪个都是人精,看着田承目露感激,一个个闭紧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老板当出气筒轰成炮灰。 让韩晗发现的,就是在魔道之窟里面,最为神奇奥妙的礼物盗贼,能够出现在任何地方。 因为韩晗他们RTA新势力参加的HTC冠军赛,目标就是要拿冠军的,所以可能会要打到二月底。 他在思虑了一番之后,没有理会鸿鹄的反对,让龙梦涵将这六人又带了回来。 嘉业也延续了他们的神话,完成了十三连胜,再次刷新了VPL的季后赛记录。 有封团团这个心头肉在,大少爷封立昕即便此时再痛苦,但总能挺过来的。 第一卷 第119章 穿甲弩 襄平城外,李渔大营。 “报!!!” “渠帅大人,埋伏青山军的一路人马被反杀,全军覆没!” 呼! 李渔掀起被子下床,一脸怒容:“怎么回事?埋伏还能让人反杀了?是哪一路人马?竟如此愚蠢!” 那人报道:“是大路人马,约有两千人,他们许是被那周礼探测到了,以大火烧林,外围围杀,不消半晌全都死绝了!” 嗡——! 扑面而来的“湍急”魔气流之中,百里衍原地掐了数个玄光明灭的高阶魔诀,而后,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黑气弥漫的石室入口。 “筱筱,我没有要故意隐瞒你的意思。”孟柯勾唇一笑,他其实知道,自己在那里等着白筱筱,以着她的聪明,一定会猜到的。 这些人说的头头是道,周围的一些人开始动摇了,怀疑起太子说的是不是真的,不过人数很少。毕竟太子是天家的人,说出的话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他不紧不慢地解释,为后面自己要离开做铺垫,先回去看了她,再离开,就是很正常的。 经过5天不到的航行,船队终于在六月初七上午来到了登州。登州营指挥使刘玉山如今就在登州城主持大局。 他自己的儿子被乔思意迷惑,她明知道他叫筱筱,也是帮不上忙的。 我刚才在千钧一发的时候用缠绵手缠上了这个慕白病君,我以为我会让他吐血的,但这家伙落地之后,我就感觉一阵汹涌可以让我崩断的力量反震过来,我脸色变了一下,第一次被弹开 了, 就好像是触电一样。 听了弘治的话,朱厚照暗道可恶。对于几十万骑兵,作为战争狂人的他是不怕的,但是他也明白,没有江南的物资补给,靠着北方自身是不能和对方大打出手的。 “道歉就不必了,这两位兄弟来回跑着也挺辛苦的,你们应该奖励他们一下。”正在这时,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二人的表演。 司马幽月他们去的时候,会场已经坐满了人,看样子应该是都到的差不多,就差他们几个了。 但毕竟也只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好面子,所以也就没有同意陆羽的提议。 他本想趁着如今身边还都是自己亲信的机会,通过治罪三贝勒莽古尔泰,在回到沈阳城之前,震慑住一帮人。 对于李志成处处为自己考虑的话,彭云说不感动,那是假的,虽然做了这么多年基地的首领,差不多可以说是铁石心肠了。但对于这个曾经救过自己一命,处处帮助自己的人,彭云还是抱着很大的感激的心的。 最主要的是,这里面的生命力十分旺盛,虽然没有办法和自己玉佩空间相比,但相对比外面的世界,这里的生命力可以说的上充裕。不过想想也是,这里这么多珍贵药材,但却没有工业污染,生命力想不旺盛都难。 薛浩想也不想直接说道,葡血灵那冰山般的姣好面容也闪过一丝不悦,却没说什么,冷哼一声看向别处。 “我不是带他玩过几次嘛?他又不是猪,他们公会的那班渣渣,跟我们就没法比的。”韩炳出来,朝着外面吐了口烟。 总的来说,这里是人类的天堂,丧尸几乎绝迹,异类数量有限,遗迹很多,是一个种族繁衍的绝佳之处。 凛默数了一遍,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如果按照菟丝和雪夜风的报数,现在人数是够了,甚至还能多一点,可以稍微筛一筛。 第一卷 第120章 离间之计 “六千人马?” “哼!这李渔还真是看得起我。” 六千人,完全就是一支强悍无匹的大军了,掀起的那就叫战争,而非是战役。 因为何朗不方便露面,因此寻找莫菲儿的事,他都托付给了师傅刘永泉,刘永泉在下界有不少朋友,其中不乏一些很有门路的,但始终没有任何进展。 徐凤花对白建立说道:多谢白斋公了,我已经没有几年的活头了,就是美丽妹子,让人挂念呀,都是命苦之人,上天对我们不公呀。 世人只知道死了不好,可你们理解过圣人真言没有,那就是生老病死苦,这是天命,亲人如何,不是亲人如何,谁也逃脱不了这个宿命,只能说你来世上,完成任务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奇迹全速奔向战场。渐渐地、渐渐地战场的炮火声接近了,他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能量值,“19%,有点悬呀……”即便如此,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加速前进。 尼玛,看到元华至尊我就想到了康顶天,我感觉他们是一类人,表面和蔼,笑容可掬,但是内心却极为自我和阴险。 这江湖的人,那就是一个字:活,不光人活,脑子活,眼皮都是活的,一担事情不可违,那就是想方设法的,把自己给摘出去,说出来的话,你得合规矩,不合规矩的事,那就是自讨苦吃了。 答:9月份正式开学后,具体日期等待集美大学信息中心通知公告。 “哥……”邵安已然神志不清,他本能的唤了一句,然而声音却低不可闻。 血刃像脱水的鱼儿在床上蹦跶,挣扎,却挣脱不开束缚,反而越挣扎手腕、脚腕处勒的越紧,越来越难以动弹。 这些天以来,萧丹一直都很后悔。如果不是自己沉不住气,自作聪明地把莫都的事拌了出去,慕雪逸就不会决绝地解散清风斋了。 这个承认叛国,通敌的罪犯。他现在只是被关押了起來。并沒有执行任何的刑法。这种事情怎么可以拖延呢。 木安臣心里大骂了一句:你早一开始就这么问不就好了吗。飞要拖拖拉拉等到现在。 掌灯十分,典客属一处院子内,灯火通透,其正门牌匾在灯光下赫然写着“邦客院”三个大字。 “不要下来,掩护我拉我上去!”高怀远身体悬在绳索上,对着正要跳下来的李若虎等人大声叫道。 易征其的身影太好认了。因为他身穿的战甲比起所有的流光战士都要亮,光芒盖过所有人。 关押方式很简单,每隔一段时间注入麻醉药,头脑保持清醒状态,身体却不能动弹半分。 破空之声响起,只是茶盏功夫,杨定犁出现在沈从最后出现的位置上,看着四周空空如也的环境,杨定犁不由冷哼一声,知道沈从又利用空间之力跳跃走。 跟岳无笛和丘处机学过武功,杨康自认为自己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而且,时间上有问题,一些棺椁存在时间绝对超过万年,甚至长到无法计算。 因为胡铁军的身材跟陈老比较相近,装扮陈老的任务就交给他了,至于年龄相貌的差异问题,这些都交由刘巧手解决。 第一卷 第121章 豪爽义气 “哦?” 周礼闻言大喜,没想到这李渔处事竟如此狠辣果断,刚一发现阳革有“反叛”的迹象,就直接动手了! 一旁,柏洛斯看到寇特的招式被挡住,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如此粗鄙的技巧,被挡住也是理所应该。但柏洛斯确信,寇特绝不会用如此粗鄙的技巧。 秦逸屏住呼吸,运行青言神诀给自己护身,让这些雾气不得进入自己的安全区内。 可以听到电话那头他的声音略带着疲惫且低沉,也知道他这几天为这件事情肯定是想了不少的方法,如今这件事情解决了,他也便给他一个定心丸。 “你现在也已经入了军籍,如果想来,你随时都可以过来,不会再有人拦着你。”霍凌暝说着,已经坐在了聂汐兮的身边。 虽然说聂汐兮也已经经过了一些基础的训练,但是这种近身的肉搏,却一直都是她的短板,加上两人直接悬殊的力气,也让聂汐兮的反抗逐渐变得薄弱了几分。 除非青言神剑还是曾经的青言神剑,否则他也无法战胜这个敌人。 登陆舱的舱门大开,韩尹开着飞侠号横冲直撞,被早已安装好的三道阻拦索拦住,偌大的登陆舱内一片狼藉。 “一切都是真的?”霍凌舟再次确认,他心里希望听到另一种解释。 姚佳眼中闪动着莫名的光芒,心中有一种久违的兴奋,完全停不下来。 韩尹赞赏的看了对方一眼,不得不说,老江湖就是老江湖,一下子就说到了关键节点上。 千奈哈哈大笑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大家看到千奈这副得意的样子,并没有觉得很奇怪,反倒是大家都用了宠溺的眼神看着她。 可恨现如今不论是他体内,还是九尾身上的查克拉储量都呈现出一种即将要见底的样子。 话还没说完,盛若思就感觉到了身后的男人散发出来了十分危险的气息。 我们这个地方的风俗习惯,可能和其它地方也差不多。清明节,扫墓节;十月一,烧寒衣,这两个鬼节还不算太厉害,最恐怖的就数中元节了。 “先把钱给我吧!我再告诉你们药引!”冬凌觉得叶家的人都很卑鄙,钱不到手她一点儿都不安心。 她看着肖宵离去的背影,又看着许妄,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所以她只能教滴滴,却不能替她做什么,一切还要她自己来才行。 而这位猎姣公主,就是乌孙国送往汉朝和亲的番邦公主。虽然汉室对其册封甚尊,地位仅在皇后之下,但她由于不服水土,加上终日郁郁寡欢、闷闷不乐,故而久病不治。 按照计划,机枪连主动出击,吸引日伪的注意力,掩护我们。根据情况再返回县城驻地与我们会合。而我们三个连,则保护着那个美军飞行员,朝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迂回撤退。 “娘,你们来了。”冉微转头拿起炕上的剪刀,却看到了站在窗外的刘氏她们。 当太阳爬上山头的时候,一队华丽的车马已然停靠在了虎拦镇的界碑前。 司钺进门的时候,就正好看到林苏这样躺在美人榻上,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和无奈,转而双眼就又亮了起来。那明亮的光彩让他站在门口看着有些炫目。 第一卷 第122章 决水击营 阳氏的资财清点一直持续了整整七日,这才清点得差不多了。 这七日,朝廷官兵这边还好,李渔那边出了大问题。 因为周礼让朱机写了一封檄文,传示辽东各部,只引得所有人以为李渔为了侵吞阳氏家财而诛杀阳革及一众阳氏族老,立时引得太平道军心大乱。 仅仅七日,就有两股势力叛出李渔部,一股投降了镇北王,一股自立门户,与李渔对峙起来。 李渔如今可以说是方寸大乱,当时气上心头,又有崔征在旁催促,一时心急诛杀了阳革,没想到如今弄...... “洛倪!”通过撒旦给予的定位,伊纳顺利找到了洛倪的黑雾,用暗羽界的攻击力砸开浅灰色邪气屏障后,再施展出拥有守护之力的明羽界,洛倪也终于能收回黑雾,去应对识海内不断削弱着他的大量邪气。 就宛如像是已经彻底干枯的大海,迎来了泉水的灌注,久旱逢甘露,虽然仍然不解渴,但总会让人感受振奋。 他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也低估了这些木乃伊的厉害,杨边内心是蛋蛋的忧伤。 “喝呀!看我过肩摔!今天我就要报你摔我三下的仇!”跟着蛤蟆一样扑向银发男生的某人十分嚣张。 曹鹏还是希望对方不是看出来自己的境界修为,但是就现在来看,着实有些不好了。 风月蓉也很喜欢她们,见到她们被黑山三雄欺负,自然也想着要帮助她们,所以便让她们来坐了过来,大家一起结个伴。 “这就不得而知了,我们也是听别人介绍来这个拍卖场,说这里有很多正规的宝贝,想不到今天第一件就让我眼前一亮了,我很期待后面的宝物。”坐席上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昔日溪柳村中的景象又浮现在左君的面前,老翁稚子,相依为命,转眼间却是阴阳两隔。 对方越是后退,唐志航便越是紧逼,绝对不愿意让对方逃走,唐志航势必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罗意海双手不停变幻,疯狂驱使那柄自己常年温养在池底的飞剑。 “救救她……你的话一定有办法救她的……求求你救救她吧!”冥落似是遇到了救星般,连忙朝着冥源诉求道。 “对了。韩宁,在拍卖行里还有这短时间搜集的飞升仙人从下界带来的东西,你要不要现在就拿走?”凝玉说道,这短时间韩宁吩咐的这件事从来没有停止过,他们一直在收集,因为名声远播。也收到了不少的东西。 巴比伦空中花园,最早是一位巴比伦国王为了讨好自己思乡的妃子,特地在荒漠上建造的绿色奇迹。 一阵风吹来,黑暗中的树木飒飒作响,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入睡长眠。 慕容媗和夏荷两人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只是对着一旁默默不语的百灵点了点头后,各自找地方休息去了。 而这些实际上属于六界三重天后代的人天赋远远超过那些野蛮人,渐渐的都成了蛮荒大陆上的精英,这些人的任务就是继续改良野蛮人低贱的血脉,并且受到野蛮人的尊重。 一滴泪自夜眼角滑落。夜挣扎着慢慢站了起来,血依旧不要命似得从伤口流出。 嗖的一声,空中猛然一道闪光出现,一个身影凭空窜出抓住了他,那一团耀眼的红色火光,是生命和希望。 白天……可以在犯人们去西仓工作、吃饭、放风的时间,他偷偷地溜出去。 就像是本源一样,这面镜子的天地灵气充足到了一定的地步,竟然已经分出了阴阳。 两兄妹的名字都是夏国民起的,其实并没有很深的寓意,初衷和夏黎说的一样。因为陈萱喜欢吃梨,所以给哥哥起名夏黎,妹妹起名夏树。 裴南川跟星星一天出生,可没有足月出生,偏偏现在比星星高了不少。 她从墙上拿下一盏油灯,夏渊亲眼看着油灯在她拿下来的一瞬间竟然亮了起来,这又是个什么原理? “轻而易举。”索罗塔克说完,双爪幻化会手,一把握住赫尔墨斯的左臂。 “昏君,今日我杀不了你。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原碧怒吼道。 顾盈思被气得红了眼眶,心下一想,这个哥哥一向是个死脑筋,但也不可能这么拂自己的面子,一定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我就只是看看有什么可以借鉴的,可没说一定要学。”那瑟解释。 一阵狂风扑面而来,直接将半空中的索罗塔克掀了个七荤八素,摔在地上,砸出了个大坑。 “少主,您没事吧。”刚出卧室大门,安然在门口等待着,知道一切真相,不知道少主该如何做。 孟青等人被眼前的情景都惊呆了,条件反射下孟青赶紧将腰间的手枪拔出来握在手中,另外两名狱警战士也把胸前挂着的橡胶弹半自动步枪握在手里。车上的囚犯也看到了窗外的情景,惊恐的情绪在他们中引起了一阵骚动。 黑褐色的地面,伸出一只巨手,只有一条手臂,足足有30多层楼那么高,看起来让人惊心动魄,地面那个大人苏醒,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身后带着保镖的人他也曾经见过,但是身后的保镖长成这样的 ,他还是第一次见。 那妖花在惨叫声中枝叶迅速结冰,在九颗太阳的照耀之下,妖花竟然成了一个晶莹的冰雕,闪烁着诡异的亮泽。 王元摇摇头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却发现跟着自己坐回来的敏敏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脸色也有点苍白。 第一卷 第123章 无敌之姿 顷刻间,两千人同时工作起来,河堤上密密麻麻布满了人。 周礼眺望广阔辽水,又想到了通晓水利的朱机。 如今朱机已经回到北丰县继续主持县务了,他做得不错,安抚百姓,处理积案,将北丰县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甚是爱戴他。 待此战之后,周礼便想和辽东郡守公孙展商议一番,让朱机来主持兴修水利,人员便是那些无处可去的太平道,以工代赈。 辽水养育整个辽东、辽西两郡,若是能充分发挥其优点的话,能够让老百姓在这片黑土地上生活得更...... 【连击】:可分散连击的威力给数个目标,相当于物理系片杀伤的技能了。 直到前段时间,她听到了心宽和蛊魔宗人带来的消息,让她意识到了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所以她才会偷偷溜出来,在这里等着天生。 当陈琅琊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人山人海,而吕贺也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将人给盼来了。 在凌飞扬和风老魔交流的时候,魔星子总是会非常低调的保持沉默,偶有自己所涉及,所知道的事情才会插嘴说上一两句,却是没想到凌飞扬会忽然点名问他。 我默了,神兽就这样和我擦肩而过,你们知道世界上最痛苦的是什么吗?此时我正在凛冽世间最痛苦事情。 “你,怎么会过来这?”不过是一天一夜没有看到她而已,他却似觉得自己似乎很久没有看到她一般,于是此时的忽然相对,竟让他有种生怯起来,喉结动了动,许久才问出这句话,但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此时凌飞扬反倒是不见得有什么心慌的了,既然风老魔如此说了,那他应该是有应对的办法了,反正都已经进别人肚子里了,再怎么焦急也不一样都是没用的吗? 郭业心中很是不屑,太宗皇帝李二陛下宅心仁厚?不见得吧,杀兄逼宫夺位这种事儿是宅心仁厚之人能干得出来的? 郭业拿过如意杯仔细端详,越看越觉得眼熟!猛然间,他的脑海中仿佛划过了一道闪电!自己穿越之前喝酒,拿的不就是这么一个玻璃杯吗?难道是这个杯子和自己一起穿越了? 就散修,那也是有着元婴期存在。并且,在元婴期老怪之中,散修还占据大多数。散修,不管是在何时何地,虽说都是一盘散沙。但是,那绝对不是金额以忽略的存在。 “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的”我狠狠的甩了两下我那昏沉沉的头望着正在地上燃烧的那两张降妖除魔符喃喃的说道。 次日,上午九点钟左右,狼牙和龙旗还有一些志愿兵济济一堂,正通过一台投影仪观看着“椰子岛直播”。 这一声声的质问落在沈湛的耳朵里,简直让他比吃了蜜糖还要甘甜,欣欣在关心他,虽然说出来的话不太好听,不过意思是完全为了他好。 “给你,你就拿着,你经常跟我说咱们兄弟之间别谈钱,你还跟我谈什么钱”我笑着对黄涛说道。 他没有贸然出手,而是自顾自的离开了角落,慢慢的靠近那栋建筑物。 奔雷和烈电吐了几口,直起身子,深呼了一口气,才敢将目光落在这些尸体上。 不久后,开出符光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赌石场,原本宽敞的茅草屋里顿时挤满了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发出阵阵惊叹,还有不少人截图留念。 林欣欣率先开头,她已经不想再继续隐瞒下去了,而且她也已经问过医生了,陈伯母的病情十分的稳定,并不会因为受到打击之类恶化,更何况,比起现在摊牌,说不定以后才会对他们伤害更大。 墨轻语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桌上那块黑色石头,目光中真是要多兴奋有多兴奋。 怪兽发起了冲锋,两只巨大的爪子对准了戴拿,就见戴拿双臂挥舞,瞬间拨开了怪兽的利爪,随后身体重重的撞在了怪兽的胸口,怪兽的头很奇怪,就长在胸口靠上的位置,被戴拿一下撞个正着。 毁灭古神道场内,那毁灭古神本来还在为除掉周盘而兴奋,然而等了十多日,却感觉到周盘气息越来越强盛。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经历过天道考验,你不知道?”老乾反问他。 “行了,你说你是大圣,那好我来问你,你师傅是谁?”地涌试探道。 张浪拍了拍胸膛,目光不自觉看向了远处两座白茫茫的大雪山,落石谷就在两座雪山的中间,从远处看,像是一座雪山被劈成了两半,切口十分平滑。 李大壮眼中出现了犹豫的神色,如果等五年,真的能回地球,他当然愿意等,可问题是他不相信七爷说的话,所以才会犹豫。 主要是能够与他们兑换的,此刻只有他一人而已,旁人可是没有他这么多的精神幻珠。 真好,苏玉笙有能力可以去做这些事,而她只能干着急,只能依赖着苏玉笙和师傅去做这些事。 ——我虽不能胜卢甲子,也要教他吃一些苦头。胡向地和赵老盟主遇害八成是他下的手,我既无本领报仇,也却愿意奋力一搏。 要知唐奶奶年纪已大,发质不如年轻之人,头发干脆,用手去扯,轻易便折断。但在殷笑笑手中,却如蚕丝一般拉了出来,丝毫无损。 “需要多久?一天?三天?还是十天半个月,或者你直接拖个一年半载的等你们结婚离婚?”圆圆没好气的说道。 第一卷 第124章 你害怕姐姐知道? 周礼立刻道:“殿下谬赞,殿下为我大虞抵御异族,讨伐逆贼,才是真英雄。” “哈哈哈!”镇北王抚须苍然而笑:“好你小子,却也是个机灵的,好!很好!” 最关键的是,这些士兵,主要都是由和他们一个皮肤的印第安人组成。 狮子吼乃天下至刚至强的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清啸之下,犹如迅雷疾泻声闻数里,令敌肝胆俱裂,心惊胆战,震慑人心的不可思议之威力。 而这次坐路双阳的马车,不仅感受到了颠簸,而且还是连续几天的颠簸,即使作为玄塔修行者不怕这样的颠簸,但这颠簸的感觉还是让她感觉十分地不舒服。 灵力凝集之时柳羿抬起剑来,朝着上边刺了去,同时双手旋转打出一股气流来,那些气流也立刻凝成了剑,霎时,上百把剑朝着不同的叶子刺去。 只见被玄黄之气疾掠过的森林深处,冰雪覆盖之地那坚冰为之消融,那镶黄色尊贵的土壤裸露出来,冰雪化为涓滴渗入了地缝之中。 如果单从品果获取方面来看,祀馆确实是多取一举,但莫要忘了“隐藏祀战”;祀馆的诞生就是避免真正祀战的爆发,祀馆形成代理人战争,不管输还是赢,损失的都是代理人与凡人,正祀们是没有实质伤害的。 “放屁,敢扰乱夺珠大会,我看你是找死!”金狮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声。 在击中龙广时,魏贤就知道龙广并没有受伤,而他之前只是塞了100万点信力做为总金额,显然确实是做个样子。魏贤好奇的地方就在这里,为什么要做出攻击的样子?莫非此位面的世俗力量已然凌驾于“秩序”呢? 总体而言,外形上看只能说是中规中矩,稍稍有一丢丢克苏鲁风格,其他没有什么亮点可言。但胜在属性实在,姜陵直接就把蛟皮靴换了下来,将这完美级鞋子穿在了脚上。 但如今,云晓主动将话语权交到了云统的手中,这就已经是一种善意的示好了。 肖晓越正在浇花,自从修为没有了以后,她反而更加平和了,每天都是浇浇花,有时候还会下厨做上点吃的。 “除非你乘坐海军的军舰,军舰只需要四天时间就能抵达海底大监狱“推进城”。”李云逍挣开被路飞紧紧抓住的手臂回答道。 它的脸已经没有了五官,像是将好几张人脸通过针线缝在了一起,只有一只歪斜的眼珠冷冷的注视着面前的一切。 “主仆契约?你们的老板要那么多仆人做什么?”欧雨晨有些好奇,这主仆契约却是一种劳动合同似地东西,签了以后,按照契约上的年限,一方需为另一方服务规定的年数。 “你倒是变化的大”云希希伸手捏了一把潘多的脸,当年的模样虽然一点都看不出来了,但是当年那些事情在潘多身上留下的痕迹却是永远都消弭不去了。 在短暂的交手之后,这个黑影便以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重创了泰达米尔,这个伤口长长的一道,拉在胸口,鲜血不断的从泰达米尔的胸腔中流淌出来。 一个头戴工兵帽,背扛工兵铲的高大男子正在漆黑的通道里作业。 第一卷 第125章 高筑墙 只见陈玉穿着花枝招展,描了眉毛,涂了胭脂,云鬓步摇晃动不停,明显是好好装扮了一番来的,不曾想遇到这般场景。 陈然羞臊地转过脸去,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周礼则解释道:“阿玉,你且听我说完。” 好吧,既然大名鼎鼎的骠骑将军都这么说了,可见他对白若尘的本事是口服心服,否则他又怎会甘心只给人做个副手? 陈守序说到这里有些兴奋,郑森,郑大木,国姓成功。中国的民族英雄,历史上他可能接触到的第一个名人。 虽然少年在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后,将那份志得意满隐藏得很深,在衙署待人接物并无半点异样,可是落在藩王宋长镜眼中,如手持照妖镜,照见一头刚刚化为人形的精魅。故而能够在谈笑之间,灰飞烟灭。 杜云冲向番天印的时候,能够感受到上面释放出来的一股股镇压力,欲要将自己身体和灵魂一同镇压下来。 “报警?你以为你报得了警?”老板劈手一抢,就抢走了她的手机。 这一切田丰都通过史阿负责的暗堂了解的清清楚楚,只不过目前主公还在闭关,所有事情还需要等到主公出关后由主公决定。 因为当过兵的原因,王京的总会带一下简单的纱布跟碘酒什么急救用品的,这次倒是碰上了用处。 一念及此的白昊天痴痴的傻笑,立马去到洞内隐蔽处取出整坛好酒,不管三七二十一仰脸就是一阵猛灌。 查理斯自然不会怒怼穿越者联盟的开发者,婉转的表示自己愿意帮助穿越者联盟升级一下系统。 她这次走上城头,拿来了一些吃食,放在茅屋那边,一坛酒则提了过来,陈平安递过去养剑葫,宁姚帮着倒酒入养剑葫。 此时并非是礼乐崩坏人心不古的秦末汉初,而是独尊儒术的东汉,历经了数百年的儒家教化,忠君爱国的思想已经深入人心,因此张飞听说这件事以后,义愤填膺,扛着那柄重剑火急火燎的赶往了雒阳城内。 “晨,你说的我可以答应你,我可以放他们甚至整个区域里面的人离开,但是,你得把她交给我!”‘梦蝶’说道。 “你这老家伙向来就稀罕人法宝,坑蒙拐骗地巧取豪夺,今日也让你尝尝滋味。”随着话声,陆飞背后神芒一闪,飞出一枚长有双翅的金钱法宝,砸在直尺上。 比如,这一次北上直沽打出了巨大的声威,打的鞑子朝廷震动,其实就是从韬晦潜伏和保存实力的策略向锋芒毕露和展示实力的策略转变。 而李贞也不是省油的灯,这样的事情只要是让他的人遇见一次,就打一次。 “剩下的最后一人应该是我多情谷的人,因为犬子慕容长风并没有回到住处,所以,我也和荆院长一同下山。”见众人纷纷表态,慕容怀长叹一声,轻声说道。 对张镝而言,投奔宋廷的大量人口涌入让泉州的形势变得更复杂了一些,但这也是整合各方势力的一个好机会。 “我也是这么觉得,而且,我卡在这一步已经很久了,如果消灭了他,说不定我可以更进一步。”亥伯龙说到。 再加上她已经嫁给了李贞,因此在大唐高层眼中,对于范雪宜只有无尽的佩服和怜惜,而没有一点的厌恶。 第一卷 第126章 人才培训中心 往来的学子之中,小到七八岁,大到四十多岁都有。 自从听闻苏荣先生在此办学,近至辽东,远至全国各地的学子都纷纷前来求学。 其实大虞的举孝廉制度,大多还是要靠人脉的,如今苏荣这位大儒办学,有很多学子前来求学,也是图个交情,将来希望能够借着苏荣的举荐成为朝廷官员。 在大虞,只要没有官身,那再大的年纪都只能称为学子,便是五六十岁的读书人也是,如今并无科举制,他们只能拜入名家大儒门下,祈求将来能混个一官半职。 从苏...... 马哲连忙道:“只是有点太突然嘛。生宝宝挺好的。我支持你!”一时间脑子乱成一团,其实如果是覃晓璇的话,马哲也不会这么纠结。但是秦凤鸣的话,马哲不得不考虑一下感情的问题。 贾赦往日和贾珍交好,此时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帮忙。倒是贾政,是个受儒家思想教导的子弟。 贾清越说的严重,探春等越不信,纷纷笑了起来,以为贾清又在说笑。 一人一龙对峙起来,尾巴上流淌着的鲜血回落地面,在地上流淌出一道淡淡的血潭。 三人检查了一下众位龙组人员的伤势,面色都不怎么好看,其中有八人死亡,除了三位轻伤之外,其余的二十几人,全都是重伤。 李队长不怀好意地冷笑道,中级妖晶,可以在安城基地里换一栋大别墅了,他自然不可能让给陈腾。 基达走在路上,越想越生气,总感觉崩坏在什么地方欺骗了他,却又说不出来是什么地方,一股气闷在心头。 这些事,三十六天将的后人也都知道,所以那个预言在他看来,只是一个笑话,但对方却将之和天机战将联系在一起,让这预言凭空多了一些可信度。 有些地方,叶秋能够弄懂,有些则完全令叶秋头大,有时一整天就在研究无法弄懂的这一点,反复的试验。 但是此时,一个身影突然从下方的擂台之上走出,他是一个中年人,却有着一头极为长的头发。 俯瞰皇城之下,望眼望去一片灯火阑珊,宫外街市处因着太子大婚各家各户点上了大红的灯笼,街上人来人往闹腾不已。 至于冰澜也是几次突破,达到了天灵七劫,想必不久之后,剑域又能多一位帝神灵罗了。虽然有着不少人都卡在了天灵境和帝神灵罗之间,但是瑾雨瑭相信,以冰澜的资质要成就帝神灵罗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让易川惊奇的是,那只白虎长的跟当初那只和异特龙玩追逐游戏的白老虎很像,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同一只了。 陈飞想想也好,毕竟难得来一次京城能有机会多逛逛也是好的。发现什么好玩的地方下次带着罗玉琳她们一起过来玩玩也不错。见到陈飞答应,常欣欣直接拉着陈飞上了自己的跑车。 脚踏虚空,不出片刻便已到达冰封峡谷。依然是漫天冰雪,河水缓缓流淌,走到河边叫了两声老伯,无人应答。 心底无声的叹息,一颗心全在何烨华的思绪上,丝毫没有觉察到回来站在身后的儿子。 因为渐渐摸清了他们的行动套路,人族士兵们不再畏惧,也不再惊慌失措的时候,局势开始一边倒。 王龙头大手一挥说:“其余的人,跟我冲——”王龙头一马当先,领着众三合会员沿着马道冲下来,直冲县衙。一路上没有几个清兵阻拦,整个县城里几乎就是空城一座,碰到了几个巡逻的,也赶紧举手投降。 刚来镇子的人由于受惊过度,很多人都没有从末日的恐慌中适应过来,镇长只好安排青木镇原有的居民和一些心理素质较好的人外出寻找食物。 众头目一齐道谢:“谢谢孙先生!谢谢孙先生!”然后都挤入了账房去领钱。 安格列随意的扫了眼这些人。忽然他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旋即,黑光一闪,巨剑重新出现在叶皇的脚下,身影一动,呼啸而去,空气中只留下一声冷冰冰的话语。 加隆不用想也知道这家伙肯定是大量的用来训练自己的抗药性,现在估计都彻底免疫了才来和自己说。 叶皇的强大毋庸置疑,单单五位神皇陨落在他的手中,便能够说明很大的问题,其中便包括天洪国师这样的巅峰神皇。这般的战绩,在神朝十皇之中,也绝对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触手可得的机会,便因为叶皇的一句话,而被打断了。更何况,还在世众目睽睽之下,简直就像是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心底一股无名的火气升腾而起。 利坦尼亚见手下被猎物不轻不重地耍了一下,更加愤怒,循着马蹄声拍马就追了过去,一直到了城外,一片平坦的开阔地顿时让潘尼遇上了险境,十字弓矢不断地从身后飞来,射在背后的斗篷上,菲娜不断发出痛苦的呼声。 她不断自言自语地喃喃着,回忆着一些码头工人常说的狗血故事里的桥段,发誓着不会被那些浅薄的追求手段所引诱。 那雾丝如密集之雨,更因这天空漆黑,使人难以看清细致,只看见这无数的雾气所化丝线纠缠间,将这天地笼罩,猛的一缩之下,就将苏铭笼罩在内,其样子,与毕图的青索之蛮,颇有几分相似。 这鲲鹏,与当初无量门的孤寒相比,还弱了一些,只是十二纪元后期,接近后期巅峰。 特别是她修长浑圆的那双长腿,在类似白色牛仔裤的布料包裹下,依旧和当初一样异常吸引眼球。紧绷的一双长腿勾勒出完美的诱惑曲线,加上挺翘的臀部,和皮甲凸显出来的高耸胸部。 “凤?凤姑娘?”木天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他只是胡说八道的?她竟然真的跟妖主有交情吗? 这个消息马上被上报给了布施总统。新闻媒体更是把,这个不幸中的万幸传播到了全世界。 第一卷 第127章 镇北王驾临 柳张氏穿着大红的锦袍,喜气洋洋,立刻上前对周礼和郑德行了礼。 总之,就是不管在什么场合,只要是我在其中,就要是全场的焦点,就得是最威风的,不然,谁抢了我的风头,我就要发飙。 孙志辉与唐枫通完电话之后就窝在沙发上叼着烟发呆,董云磊则坐在一边屡刷着唇边的两撇假胡子,表情很是臭美,而对面沙发上则端坐着一名颇为精干的年轻人。 人未见声先至,就听有人一口的京腔朗声说道“这夜总会怎么没有music呢? 杨冲正准备想办法劝导欧康纳几句,忽然,楼上传来了伊芙琳的尖叫。 “这个只有校长才知道,平时我都懒得和他们这些人打交道。真该死,要是早知道的话,我宁愿被恶心死也不会让五行使得逞。”东方倩自责道。 自己一直都在利用意志力,却忘了早在地球的时候,许许多多老师和武馆的人,早就已经开始培养这些。更别说身边的左楠和秦日月更是两个此种高手。压下了有时间回忆地球的这些教导,杨冲认真看着他们。 就在这时,殷枫身形忽然恍惚起来,贴着剑光一闪而过,立时殷枫身后的一座分离内外场的围栏被一分为二。 “我们加入光明联盟的投名状,我想没有什么比抓一个天堂之门的祭司送过去更可信的投名状了吧?”易风冷颇有深意的一笑。 当然,帝国也察觉到此变化,也组成了自己的特别针对的队伍对窝窝奴的暗杀袭扰活动进行清剿。 鼎镇妖魔,如同流星坠地,血莲花开,则是接天莲叶,两者碰撞在一起,大音希声,大象无形,整个魔山空间都好像一顿,然后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击波顿时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去,震荡了整个魔山空间。 果然,听到噬魂魔犬之言后,月灵仙子的遁光一顿,噬魂魔犬眼中精光一闪,立即抓住机会,猛然燃烧了全身魔力仰天巨吼一声,便要舍命催动惊神吼与月灵仙子同归于尽,不求能让其身殒,但也要将其重创拖延时间。 反正这里没有玩家,也没有新世界的工作人员,还不是庄严想怎么说怎么说。 然而蔡旭对此却是既不点头也不要摇头的再次看向了黄驹,虽然没有表态,但无声的回答显然也表明了蔡旭对这个办法并不大感冒。 灵鸠唇角的笑意愈发妩媚,仿佛已经看见了猎物自投罗网的样子。 这丫头哭起来的样子到是与雨轩颇为相似,心理突然有一个鄙视的自己的想法,好像把她抱在怀里。 “我不懂你们的风雅。”说罢,寒来的脸一红,她她她……怎么突然暴露本性了?尤其是宫明还看着自己。 既然这柳千晚的夙愿是保家卫国,那她就要坐稳这将军的位置,此番既是这呼延赤绑她前来,不从这大燕国上剥下层皮,还真以为姑奶奶是好惹的? 这一次是她这五年来喝酒之后没有发生奇怪的举动,也不知是冷亦凯的怀抱太过温暖,还是多年前的心安感重回心头。 第一卷 第128章 列侯! “阵斩?就凭他?” 凯瑞根自从得到了腐朽之力,无往不利,还没有任何事物能阻挡他的能力。这让凯瑞根极度的膨胀。 而这些丰厚的奖励,便是由三大宗门共同支出,最终谁能得到,哪个宗门占到便宜,全凭实力说话。 他不认识李建成,却认识郑元珣,知道人家就算当众说破,自己也没有办法。 毕竟与老鬼执念签的那份合同,是让李建成做表率,可没让他做缺心眼的,别人打他一左脸一巴掌,他还把右脸伸过去。 迎着吴敏得意的目光,糖姨冷笑道:“本来不想说的,可是我觉得你们有些人真是幼稚得可笑。 莫利亚的影武者操控着僵尸奥兹从马林梵多的后方赶到了广场上。为了万无一失,莫利亚跳入了其体内亲自操控,与已经突入到广场入口处的奥兹展开了激战。 我本来还觉得爹很忠厚老实呢,通过搞价钱这件事,我终于明白,爹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爹了!他自从从城里呆过几个月之后,变得也会算计了,这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一点其实很容易理解,从高级法则初期提升到高级法则巅峰,需要的只是大批量的灵气。但从高级法则巅峰突破到领域级法则初期却不同,它更多的却是需要修炼者去沉淀,去领悟法则,在心境和实力上同时突破。 壹般任脖子断呢,必冉使各死,但壹各战斗力达倒呢二十几万地任,生命体自冉顽强得多呢。因此悟饭还能勉强说说话。 还没等多弗拉明戈话音落下,维奥莱特便意识到大祸临头了,急忙向着众人释放了技能“热铁之泪?目鲸”后,便死命的向外冲去。 听到神妖队神风队什么的,再加上这暗影两个字,瞬间把众人的心给提起了来。这几个词加一起,准没错,定是他们许久找不到的那伙鬼子无疑了。 叶天袖袍一甩,空间波纹翻涌间,一台崭新的复印机出现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 那是一个男孩的身影,十岁左右的样子,外貌说不上英俊,但却有一种特别的气质,尤其是那一双眼睛,闪着的睿智中还带着丝丝的忧郁,十分引人注意。 范司令答应林雨麦,一周只需要一天在苍狼基地,其他时间由他自己任意安排。 棺木内部霞辉氤氲,一片灿烂,让人根本看不真切,所以那一滴鲜血进入之后也让人看不清什么。 而伍逍遥只能双手护于头部,产生一面能量盾,死死阻挡烈火的攻击。 回到昨日迎接自己的大殿前方,只要凤帝听,凤妖月,凤临金,火舞,还有各大长老,诸多族内的天才全部在场。 她都觉得,对方曾经的体型外观,让他错过了自身的整个青春期……至少从没听说谁和大胖罗飞恒谈过。 却不等他再多做什么,森罗大帝的残念化身,已是轰然一声,消散在了虚空之中。 毕竟早到早做准备,只有做足了充足的准备,才能够最大程度的保证能活下来。 第一卷 第129章 百匹良马 要知道若是当了校尉的话,就能够拥有自己的部曲了,也就拥有了一定的统兵权,出门在外别人叫一声将军,也是能够舔着脸接受的。 正当他们说话间,村庄栅栏在嗜血狂狼疯狂的攻击下倒塌了一大片,潮水般的嗜血狂狼冲进了紫金公会的村子。 夜熙蕾强忍愤怒,单手叉腰,伸手横指众鸟,嘴角一扬:“今晚看来我有鸟吃了。”反手手心向上,竟是一撮火焰从她的掌心蹿起。 就在这时,百里容微微举了手杖,神情从容淡定。但正是这份特殊的淡定,让面对他的虾兵蟹将却心生一丝恐惧,他们脚步略顿,立刻都拿起手刀剑摆出了攻击的姿势。 张凡轻笑着走上前,摘下面具,近距离的看着莎尔娜娇美的面庞。 被北斗天回阵所困,林英眉和吴心解根本没有办法动弹,眼睁睁看着杀机到来。 她的眼睛开始眯起,使那双眼睛更像狐狸,她一下就冲向苏苏,大喊:“我也要一起——”那激动样哪里像是先前被百里容的吻困扰的样。 结果。成为活靶子的方杰一下子便成为了众矢之的无数飞镖、铁蒺藜、毒针等暗器犹如蝗虫一般扑面而来虽然方杰早已料到施展音波功后会有此下场但亲眼看到如此疯狂完全出他想象中的场面仍是觉得不可思议心中颇为震撼。 亚娜经过短暂的失神后,马上恢复了过来说出了自己一方的条件。 看到须弥金身炸开,王辰并没有〖兴〗奋,看过电影的他知道,接下来应该就是千年蜈蚣精的真身了。 在这样的速度下,连豪鬼千锤百炼的武者身体都承受不住,大量血液中毛孔中渗出,后来出现在空间中的巨大血红sè“天”字,就是这些血液组成的血字。 这次战斗与过往有很大的不同,[蒂米玛塔]已经失去了很大的军事能力,加上因为人造人一事而失去了民心,若此时再让外敌入侵的话,那[蒂米玛塔]必定灭亡……当然,此时根本没有人去关心这个堕落贵族的存亡。 其实[自由盟军]并非没有胜算,而他们还有一张王牌,那就是围绕在[裘达贡]附近的三座大型军事要塞。 天军数十万大军纷纷翻身上马:“驾驾驾”数十万大军呼啸西去。 “伯爵……。”面对突如其来的欧格纳,维克西斯并不觉得意外,她的房间也有电视,她父亲与表兄所说的话,她一字不漏地听入耳中。 尤古斯现在时非常危险的,若现在有人想暗杀他的话,那他就只有乖乖地下地狱。但尤古斯却不这么想,因为他认为自己是[雷吉里罗娜]的后继者就没有人敢对他不敬。 “嫂子,你还笑我?你要给我做主,好好教训教训仰辰哥,他嘴巴怎么这么坏?”钟瑶看安洛初笑,急急地说道。 “多少钱?”李成刚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也听不懂人家说了些什么,总之对那样式倒是蛮满意的。 米柯走出咖啡厅,看到邵逸洛静静的坐着,清冷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平添了一种落寞与凄凉,让米柯原本原本打算走的脚步硬生生的转向。 然而,就在黑狱的双手有所松动的时候,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 她之前虽然希望「红脸谱」和陈楠二人重叠,但那只是幻想,没敢真那么想。如今真正得出准确判断后,顿时无比的兴奋和激动。 机器大亨知道艾娃的一切,虽然放开了她的权限,但她并不会随意害人,除非她是受到伤害从而激活的逆反机制。 新的一天,顾子澈结束了冥想,拉着手推车出门,附近已经没有垃圾可捡了,他每次出门都要走很远,但他没法带食物出门,因为外面平均零下一百五十度。 安抚李凤娇都已经弄得他头痛不已了,哪里还有心情去赚钱或者玩游戏? 赵音灵用着冰冷的语气说道,右手向下一挥,巨大的紫月当即准备发动。 通过刚才挨下的那一击,他知道想要赢自己大哥就必须动用自己所有的剑道感悟。 林晚晚思绪被强行打断,手上的牛肉已经烤得有些糊了,她急忙转动,幸好还没碳化。 但他又想到了刚刚上任屁股就坐歪了的实习生,突然觉得东雅这样的人真是出淤泥而不染,让人感到很舒服。 当然,顶层是会培育孩子的,因为天尊真君们只要突破不了,终有一天会死在天劫之下,他们需要孩子来继承他们的权力。 问了门口保安亭的保安得知,宋思琦早早地就离开了,压根儿没想等她。 第三天,他终于在黑暗中慢慢苏醒,感受到肺部涓涓的热流,他知道自己这一次又没有死成。 看着张世平忽然奇怪的表情变化,其他人一时间都很是不解。尤其是被张世平盯着的高羽,更是有些不满的发言问到。 这比破天荒还破天荒,要知道三大奖中,年专这一奖项,基本很少颁给新人,也就是郑维这样一出道成绩就势如破竹的逆天新人出现的时候,才会例外,历来新人专辑入围的也极少。 来自元气之海的剧烈波动瞬间便影响到了现世,一团乌云忽然出现在半空之中,遮住了夕阳最后一缕光辉,让这片土地提前进入漫漫长夜。 “林影,他们是不是欺负你?”这三个男老师走过来,其中一个戴眼镜的青年对林影问道。 后续三天丁宁基本都在忙于专辑的事,录歌、后期、母带审核,忙忙碌碌。 那个红色的骨架生物长着人类的手骨,见骨剑没有刺中黑头骨骷髅,巨大的骨翼一拍,便直飞了上来。 要是普通学生,谁还敢追求楚若雨?早就被武海威吓的不敢上学了。 在光明行宫的左则,则完全是一副鬼气森森的模样,与光明行宫形成了更为鲜明的对比,哪怕这里没有浓郁的魔气,可是这座行宫也显得阴森无比,就如同一直置身于黑暗中一样。 倪淑静可是丁宁的铁粉,听郭亿维夸丁宁,她很是高兴,但厚此薄彼,她就不乐意了。 第一卷 第130章 指挥幕府 很快,几人便来到了马厩,这里正圈养着二十匹马,其中一部分是从山间抓来驯养的,一部分则是这次征战的时候缴获来的。 这丫头,若不给她点眼色看看,好好教训一顿,她真是越加的无法无天,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温心承认,不管什么时候,她还是会对顾明罕的一举一动而心动迷恋。 苏音樱嗤笑一声,听的林伊云心里一阵发毛,苏音樱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苏离是苏若离? 几个魔不明白个中原由,心有困惑,却不敢置疑撒摩的话,点头应是。 见到这一幕,那些天神面上都闪过极为骇然之色,少尊主的身份何等的尊贵,如今却对这个秦公子这般客气,那么这个秦公子又拥有何等恐怖的背景? “契约者,你要晋级了。”脑海中响起龙晔的浑厚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么气若游丝。 正在碧莲看着陆屿面无表情的脸,觉得自己活着无望时,一个她嫉妒了两辈子,最不想见到的人出现了。 闻言,秦天身后的上位神圆满们脸色一阵变幻不定,也有人暗自动心。 “……”顾今笙默了一会,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她平日里也会经常照镜子的,可能是没有仔细看吧,毕竟在眼角处,所以没发现有什么皱纹之类的。 她料定了项诗韵初来京城不知道京城世家子的情况,所以这看似诱人的条件,其真实情况是,这敕远候两个儿子,虽然都是一个娘生的,但性情天差地别。 这一嗓子果真惊天动地,震得鸡飞吓得狗跳,十里之外尚有余音!更何况是首当其冲的仉叔?顿时眼冒金星,膝盖一软,幸得一只强有力的手从身后将他托住,才不至于直接摔倒在地。 而这些挫折磨难,既令他生出新奇彻悟之感,也终知星狱战区的危险,必须时刻警惕万分。 天天锦衣玉食,走到哪里,都被捧着,坐名车,住豪宅,过着上流社会的奢华生活,让她感觉很幸福。 苏夏现在便坐在葡萄架上的一张躺椅上面,苏瑾言自然陪她坐在那里。 “我想出院,我想回家,在这里太无聊了。”叶晓媚哭丧着脸,看着自己被高高吊起,还被绑着厚厚石膏的脚,越想越难过。 这个问题放在大唐长安城,任何一位官员都认为礼仪更加重要,除了柳木。 “先吃饭吧。”凌羲的心情虽然轻松了下来,可心里还是自责的,对连绒的愧疚会让他很长一段时间无法忘记这种情绪。 但是刚挖到一半,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林风向四周看去,却没有发生什么,忽然那边好似潮水一般,涌过来许多的老鼠,准确来说是蓝色的老鼠,每一个都闪烁的红色的眼睛,在这夜空之中更为恐怖。 他说话时也不见得如何色厉内荏,却依然让周祟不寒而栗的打了个哆嗦。 “有胆就跟哀家去一个地方,去了之后哀家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说的这么大声。”太后转过身,朝着深处走去。 赵一山心想,有钱能使鬼推磨,花费十亿元晶,得到一位结丹境的鬼修为自己跑腿,帮自己熟悉万星盂,也算是把元晶花在了刀刃上。 第一卷 第131章 犒赏三军 校尉当不了,还有都尉,大可以让石猛和朱大壮二人担任,以作激励。 “如来,本王在这里,你仅仅一个分身,也敢如此作为吗?”6宁淡淡的望着天空中那巨大的佛。虽是仰望,但眸子中那披靡的气势与不屑之意,却仿佛在俯视蝼蚁一般。 看着面目狰狞的巨兽,感受着后者身上散发而出的危险气息,段晨在心中对着血瞳魔猿质问道。 “低调,我乃私自离营,对外不能宣称我回来了。”丁馗有很好的借口。 “还好,还好,不过我早上刚来怎么说是几日呢?”我不解的问到。 当李云飞和帝释天谈起他也想要屠龙以获取龙元的时候,帝释天的脸色变了。因为,他一直都把青龙当做是自己的掌中物,现在怎么容许有人打它的主要呢?但是他也不想于李云飞为敌。他不知道李云飞到底还有没有后手。 天空之上,七位圣人,老君态度冷漠,不似人类,其他六人却是面色复杂,他们在犹豫,在犹豫是否出手。但一息后,他们不在纠结了。 雷炎脑海之中忽地想到,那只龙似乎说过,失落界分成南部和北部,他应该是从另外一部分被放逐到这边来的。 “她告诉我,丁家的斗气功法不完整。”丁馗握着少典鸾一只手。 “再大战下去,我便坚持不住了!”鸿钧眸子微闪,看了一眼天空中那无形的天道链条,心情有些沉重。 聂风笑了笑,道:“云师兄,性格比较沉默,是需要一个了解他的人来照顾她才行!你多费心了!”说完微笑着看着孔慈。 稿费和点击率挂钩,浏览量超过二十万的帖子价值五百块,十五万、十万、五万,依次降低,最差也在三位数以上。 听到这话的胡彪也知道,田铁柱等人都年青,可论警觉性的话,还是没他这么高。加上昨晚折腾了一晚,这个时候还在睡也很正常。对此,胡彪也没多说什么。 对于李宗仁说出的这番话,一众将领多少还是觉得有些羡慕嫉妒。问题是,李宗仁说的一点没错,若非特别行动队提前炸毁日军存储在峄城的物资,这仗不会打的这般轻松。 格雷斯明白,唐林是要把万能之源喂给爱丽斯。他依照唐林的话,把爱丽斯的嘴打开。 “漂亮!”千寻喝彩:“纳尔不能直接用E和闪现,因为两段位移不足以拉开,一定会被龙龟追上,只能踩兵二段跳。 刘少刚刚心里面还抱有一丝希望,可是在听见龚金川的这一番话后,他顿时绝望了,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莫尔顿西餐厅内还有黑名单,而第一次听说,自己便比列入到了黑名单内,这让他根本就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这柄剑虽然不象筑基期以后的修仙者所使用的那种飞剑一样,能够杀人于百丈之外,但是却也是不可多得的一把好剑。 至于刘远能不能凭借这些信息找到林彩青被绑架在什么地方,叶落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莫红将头靠在自己妹妹的肩上,轻轻地抽泣了起来,这是除了红蛛会被铲除,她们的父母被残忍杀死之外,迎星第二次看见自己那个坚强的姐姐落下眼泪。 而鹏七,半步妖圣修为,实力至今不详,因为腾隶与之一战,自动认输的原因,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至少在众人看来,鹏七的实力在腾隶之上。 沈南禾不知道该作何表情,她长这么大,真是没被谁三言两句就气到语塞。 如果不是王强肉体极其强悍,强行镇压住了那股可怕的崩变,只怕此刻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就是一滩烂肉。 而接下来,还有50位大众评委,他们虽然是吃货,不过,却也知道这次比赛的重要性。 “人到悔时方恨迟,这么说来,这位嫔娘娘,是怨皇上,也是怨自己了!”夏暖燕喃喃,却在心里,打了个哆嗦,她是怨深宫薄爱,还是怨君皇寡情? 有些事情不是身临其境就难以感觉到那种独特的气氛。这密室里的情形明明之前已经听萧奉铭详细的说过了,可如今萧翎晓躲在远处望去,还是禁不住惊讶,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萧然骏原本就精而瘦,如今再加上风尘仆仆,看上去反倒叫人心疼。 她不懂。她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子。为什么不能够好好的相处。 “八极斗兽场的招牌,不会砸在八斗经理手中吧!”苍聪天的笑容有些阴险。 出了门之后萧奉铭才问萧翎晓要去做什么,听她说是要查探一下那个穆德王的事情,萧奉铭一边走一边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她。 所以,在吃过饭之后,沈云溪就让梁西城给她准备了一套银针,用来施针,彻底的解除体内的药性。 可肩膀还有脖子上传来的疼痛告诉着秋远,这么睡对健康确实有极大的危害。 陆晨星脸色变得坚定起来,全力施展刀之领域神通,使出这领域神通的最终奥妙,结合大道化身,刀斩万道,留恋红尘,刀开世界四大极致刀道大成神通奥妙演化而出的终极杀招:万道晨星。 同样的,无论是军部,还是监天司等大势力,都有这样的人存在。 白总管也不在意,这件事情确实是自己做差了,才造成现在的局面。 秋远也猜不透丈母娘现在在想什么,秋远也懒得猜,一杯透着蔓越莓红色泽的鸡尾酒在秋远的手下诞生。 实际上赵易阳此举这种新型装备的问世,可以说是颠覆了整个万圣大陆的军工体系。 也是很正常的,梁雪娴身上就穿了一件白衬衫,这件衣服根本遮挡不了什么东西,反而还会让秋远更难受一些。 创世神恢复神力,世间她将不再是那唯一仅存的神明,整个世界将会有什么巨大的变化。 第一卷 第132章 我看你们敢得很 封赏官员结束,但周礼并未遣散队伍,而是朝着陈玉点点头。 杨间没有说话,此刻眉头紧锁,但是内心却已经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麻烦。 中年男子道:“我已给你机会是你咎由自取怪不的别人!”说罢手一拂,老刘脸上的花脸顿无露出一白皙的面孔。 “这下有点说不清了。”宇智波羽微眯着眼睛,还是在想着怎么和汉解释。 苏远面带微笑的对着中村说道,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让他前去探路,自己则是远远观看,不涉足危险的地方。 上楼洗了个澡,刘玉泽的电话便来了,说他爸还真听说过这个四龙兄弟,他已经找人调查过,因为当年他意外车祸的事,很可能就是他们干的。 说完夏阳才走上去,用手枪指着蝎子脑袋,这是一个西方的白人,虽然中了几枪,但仍坦然的看着自己,面对生死没有任何恐惧。 叶翎知道今遇上真正的高手,边跑边喊道:“生门前辈,是我袍哥兄弟错了,烦恼把箭撒去大家有话好说!”他在码头上是跑的气喘连连。 何川一听忙笑道:“这位同学说的极是,这西药就是化学合成物,同学们我皮包就里有西洋药物我取给大家看。”说罢从包中拿出一个玻璃瓶,还有一巴掌大的纸盒。 志村团藏没有多说话浪费体力,只是站在了宇智波羽的背后,结出了风遁的印。 同时也对李傲有些失望,这让一肚子坏心眼,以后还是少打交道为好。 她能够看出来,之前太子虽然心怡刘鸾,不怎么喜欢她,但是至少并不抗拒她成为太子妃的。 还有一部分的人,跟父母肯定感情还有,可她们害怕,回去了之后,反而会有灭顶之灾,给家人带去灾难。 西门相公有些慌。他绞尽脑汁的想起当初他同金莲是怎么用裘裤和肚兜当定情信物的了,当时只觉得浪,现在想起来,怎么想怎么怪异。 此话一出大家都心中有数了,这个史珍香相当于承认了,苏洵刚才说的一点不差。 姜砚之赶忙捂住了嘴,眼泪汪汪的看着闵惟秀,指了指自己的腿。 伽椰子自然不会理会这些,走到厢房之中以后,便是拿起一柄戒刀别在腰间,紧接着再一次蹑手蹑脚地走出厢房,便是步入大雄宝殿之中。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在台下那个侃侃而谈的男孩,仿佛自己是第一次认识对方一般。 跟这个家伙,并没有多废话,哪怕他此时生命垂危,已经失去了任何伤害苏洵的能力。 他毫不知情的服用了药丸,要吐。那么没有服药的其他人,吐什么? 和心香不同的是,他说的水丹基本都能懂,还发现自己和她的相似点比较多,知道这是个同类。 但是在这鬼气森森地岩石骸骨之内,四皇凯多却建造出一座设施完善,建造风格异常华美地地下宫殿。 “那你便来试一试。”话音落下,叶荒那灵寂五层的实力爆发开来。 她悠哉踱步,回到桌边坐下,拿起酒坛,揭开上面用泥巴封的盖子。 第一卷 第133章 心服口服 此刻就连苏荣、苏青父女也前来观看,校场内外人影攒动。 苏青遥遥瞧着李嫣,柔声道:“江陵郡主昔年入洛阳,胯马游京,惹无数文人士子、将门子弟追捧,风头无两,不曾想他日相见,竟是在青山堡。” 苏荣则抚须笑道:“李丰这厮,好不容易生个女儿,却不教她琴棋书画,反而教她舞刀弄枪,骑射之术,呵呵呵……” 苏青便道:“父亲谬言,女子如何学习这些?我亦想征战沙场,为国尽忠,只是自身不堪一用,方才学了些经史子集罢了。” “嘿...... “少族长,当然是按照族长所给的路线来进攻了。”科斯落想也不想的说道,因为兽人脑袋比较简单,只有像兽人中的狐族才是智能型的。 于英雄,我还是很佩服的,但是并不代表就喜欢这样死要面子的。 其中的战舰大门洞开,一道道身影从战舰之中飞了出来,为之人一身金色的战甲,神光莹莹,如同一尊不败的金甲战神一般。 至于总什么,总经理,霸道总裁,杂志社总长,都可以作为定语,放到林天行的头上。 “好!”叶天笑了笑,示意雨魔和战斧奎斯在原地等候,自己往城主府走去。 这样一的顿饭,在这末世之当然堪称奢侈。只是若和这位正在用餐的老人的身份一比,便连豪华都谈不上了。 一拳砸在那可怕佛掌之上,奈何佛掌毕竟是强横神技,生生震得洪宇倒飞出去。 李蓉哼了声,起身来回走了几步,董娟娘见他面色难看,眉头皱紧,知道遇上烦心事,想了半日要问,被月娘在身后拉了拉,便低眉顺眼的不说话了。 甚至是墙壁上的那一把老挂钟所发出的滴答声,都意外的有些刺耳。 当然,盒饭是基地供应的,量管够。陆凝看到郭骁居然拿了三盒过去大吃大喝了起来,她也只能先领了一盒,准备和柯道琳、瞿奕先讨论一下这边的情况。 “这是我儿子家,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倒是你,该滚了。”刘父很无赖,丢下这么一句话,继续去翻东西。 “为什么你会的前半部分曲子?为什么你知道。”阮晞瑶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她哭着问道。 混沌似乎被分成了两半,一点清气上浮,缓缓升高。一点浊气下沉,缓缓降落。 估计他修习的功法较为特殊,有驻颜的功效、或是服过驻颜的天材地宝。这三人修为差不多都已到了渡劫期的顶峰,只差一步便可以迈入圣巫师的境界了。 “张风!谁来和你玩这些东西的!难道你不知道,你对我天机双子做了什么?”带头的男弟子两眼满是怒火。 所以当白暖一进门,就看到一个毛茸茸跑过来的时候,她一把就把人给抱住了。 她走到炼金台前,开始给凯瑟琳炼制药剂,也稍微排解一下心里烦闷的感觉。 “荣姐,要不然你告诉我们,你要找什么?我们帮你一起找?”蒋杰提议道。 “你就是素云的男朋友?”闻言,那朱旭则是一愣,目光盯着谢傲的时候,眼神里,更是带着一丝恶狠狠的神色,此刻的他,目光也是带着一抹阴沉之色。 说话间,他悄悄的将手中的魔刀收入刀鞘之中,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他不想和江风发生冲突。 天域动漫,如今的确不值钱,可是,谢傲很清楚,接下来的几个月,天域动漫,就会值钱,还是很值钱。 白亦情已经完全将段靖野抛在脑后了,主要也是太忙了,家里人都在帮忙,她怎么可能不帮忙。 若是能在原来的基础上,不需要浪费太多吃的好一些,他肯定也是愿意的。 面对满地的妖兽尸体,想要从中找出还带有呼吸的妖兽,对于寻常人来说或许是一件麻烦事。 镜头的画面牢牢锁定在一座塔楼上,一名样貌有几分帅气的青年武者双腿盘膝,而他的身前,则是一张极长的青霜白弦琴。 秦墨开启沙漠死神的奥义技能,同时引出雷珠的能量在自己的身体周围包裹住一层厚厚的电浆,散射出的光芒将岩浆上面的整片区域都照得锃亮。 周子怡没想到他们在里面如此艰难,而将士们在边疆也同样艰难。 身后传来男人愉悦的低笑声,凤倾音扭过头去狠狠的瞪了帝墨殇一眼。 听到黄妃儿叫自己去洗澡,张家良的心火便燃烧了起来,两人平时想做那事时大多都是这暗号。 “各位, 抱歉,让你们失望了, 我还活着。”声明刚开头,素意就是这么一副欠揍的样子,这不算什么,最可怕的是,观众悲哀的发现他们已经习惯了。 烈日顶在众人头顶,在太阳的暴哂和高温面前,陈生他们开始有些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有倒在地上的可能。 于忧伸出手,摸了摸汤姆如丝绸一样顺滑的头发,给他顺了顺毛。 “我都不知道我要去干嘛,你问我她要去干嘛?”素意睡眠不足,受惊不少,心情相当差。 但此时,叶妙睁大了眼睛,摸着自己的眼睛和嘴巴,这两处是最像的。 简介:外表看起来和普通丧尸差不多的丧尸,但是速度却超越一般丧尸,而且受到持续攻击时,就会持续发生不稳定性变异。 “老师,你这是要赶我走?”东方姝瞪大了眼睛,惨白的嘴唇染上了诡异的红色。 时间悄然的流逝,足足花费了十几天的时间,修道院的事情终于是解决了,对于着外界普通民众,官方给出的解释是邪恶魔族的一次恐怖袭击,这个大黑锅自然是喜闻乐见的丢到了黑死皇派的脑袋上。 但是碍于姜清婉还在,苏秉希不能明说,于是他只能仔细向姜清婉问了陆余珵的伤势。 胡家为了不让穷亲戚上门去打秋风,搬走的时候压根就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们的具体地址。 这一刻,叶天羽笑了,笑得异常的轻松,人突然一动,从容地迈出了一步,就那么简单的一步,瞬间穿越了不少的距离。 第一卷 第134章 为我写诗? “好!” 李嫣当即一吹口哨,一匹枣红马哒哒地跑了过来,她翻身上马,很快士卒就取来弓箭。 一看是一石弓,李嫣又道:“取两石的来!” 于是士卒又取来两石弓,李嫣提弓跨马,背负箭袋,看向周礼。 大野信良见仁木信二犹豫也连忙出言替藤木次郎求情,事已至此也只有尽人事听天命了。 当夜是炎月之夜,城东草原之上已经开始开始有着大量荒兽聚集,那等规模,着实比上一次的三月连珠之夜要恐怖几分。 自从入住锦绣轩后,时间过的好似慢了许多,每日里除了前往凤藻宫陪皇后闲叙家常,假意迎奉。闲暇之余,青霜便唯有伺弄香料用以打发时光。 一条细长的葫芦藤从隔壁房间直射而出,没入罗冀体内,随即下一秒,其身形便完全消失在房间之中。 况且他又能说些什么呢?仁木信良和大野信平两位可不会给他背锅,而今日的战况也是明面上的事情。 大概是被他的正直所感染到,朝下的大臣们竟然都异口同声的都选择了君墨尘,这让君墨轩的心里更加的窝火,心里还窜出一股莫名的醋意。 晚上,颜沐沐坐在苏晚歌的卧室里,思考着她以后该怎么做,在张院长刚走不久后,颜沐沐就醒了过来,当时她立马问苏晚歌她的孩子还在不在,看到苏晚歌点头了她的心才安定了下来。 “别被我知道是谁,不然···”陈浩语气森冷,那两位传承者是通天门队伍中除了他外,实力最强的两位队员,想不到就这般被旁人暗算了去,这一情况让其心中杀意盎然。 由于松上义光之前的回绝崇源院的目光在屏风上徘徊一会后最终停在了大野平信的名字上,她决定要让大野平信成为五三丸的支持者。 之后不久,板垣信方作为武田的使者前去桑原城和诹访赖重商议议和之事。 “是!”谢玄素委屈得想要落泪,但现在师傅都已经发怒了,她也不敢再继续出声。于是,无奈之下谢玄素紧张地望了刘炎松一眼,连忙低头退到了一旁。 这一点交代完了,又问了问瘦猴那边的情况,至于服装调查统计数据,这个先不急,另有安排。 圣西尔将军悲催了。由于失去韦迪尔师团的支援,兵力捉襟见时的他越发不能攻下赫鲁纳城,派到与西班牙将军的谈判使者,却又一次遭遇羞辱。 “嘶……”赵杰倒吸一口冷气,将神灵丸展示给其他几人看,战鬼等人看过之后也是一阵惊讶。 右手上的肌肉几乎都被炸的破破烂烂的了,只有几根肉筋在连接着,苍白的骨头也裂开了数处。 “还有帕琪,记得买个眼。插在草丛里,对面打野的蔚也有突进,而且黏住了你就很难跑了。”艾尔利克继续指挥着,然后把自己的眼插在了河道的草丛里。 而要害连遭重创的伊诺克,此时也是在拼命的反击,右手当中的短剑,尽管因为陈尹手骨的限制,无法造成巨大的伤害,但是依然是在不断的进行这攻击,不过一会的功夫,陈尹的腰际已经是血污一片。 这位联军司令官想着从眼前,始终保持自信微笑的年轻法国将军身上,找出他为何能屡次三番的羞辱自己,打败英国远征军两位高级指挥官的真实奥秘所在。 第一卷 第135章 富婆啊 泡妞的手段,周礼自然是有的,也是十分会用的,只不过之前忙于事业,不曾施展过,遇到的几位角色女子,只想着顺其自然就行,不做强求。 但李嫣却是不同,于周礼来讲,李嫣就是事业。 便是撇开镇北王,撇开北军五校数万大军,单单看李嫣本人,那也是绝色天姿,长腿腰细,身材高挑,又有一身武艺,能领兵打仗。 这般人儿,如何不下点手段? 对付心高气傲的女人,自然是要在方方面面胜过她,折了她的傲气,如今再作诗一首表达心意,自是让...... 以及最后的底牌,代价巨大,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要用的那张恶魔卡。 塞西尔脑子里下意识就冒出这个词儿,这是最令交易员恐惧的,但却并不鲜见,他绝对不愿意自己操盘的情况下出现这种情况。 金晶回过头,对着王鸽轻轻摇头,她已经完成了对床上重伤员的检查。失血过多,休克,而且这里根本就没有手术条件,无法对内脏上的血管伤口进行手术止血。 红玉虽然蛮横,但撑死也就上仙巅峰的实力,即便是启动魔纹,也只能达到真仙境界初期,与寒梦漓的实力差距如此之大,自然是不可能取胜的。 贾敏一边说一边哭,中年警官听到这些也陷入了沉默。但他随即用对讲机通知其他人,此时李修缘才算知道,原来这个中年警官竟然是位局长。 而此时此刻,市中心的巨大晶塔旁边,一幢富丽堂皇大厦的某层内,突然响起了警告之音。 毕竟人和人之间是可以互相影响的。他们身上的所有的事情,只要他们愿意,都可以跟王鸽一起分享。但是王鸽不行,王鸽永远都不可能将自己身上的事情分享给别人。这种只有自己揣着秘密的感觉实在是太差了。 “弟弟?我只知道,他是我的阻碍,如果他老老实实的当他的废物,我自然不会对他下死手,他若是想化龙,那就不能怪我对他不客气!”江天宇冷哼一声,无情的说道。 由此看来,这个世界还是很公平的。王鸽所指的世界,并非只是人类世界,而是包含了天界、人类社会和地府。 餐馆中有蓝星食物做出的普通菜肴,也有蕴含有特殊能量的食材,做出来的特殊菜肴。 现在多多的画板掉到湖里,上面的画也都被湖水给浸湿融化,也就不能跟朵朵比赛了。 真的是,她的确已经答应了许诺吃饭的事儿,许诺也说选好时间地点会再通知她们。 牛生英马上向四周的业主们招招手,人们都纷纷聚拢了过来。她无形之中成了大家心目中的领袖,本人也有那气质,自己也愿意负责这方面的工作。 董莉不想话,一直看着窗外,内心却是五味杂陈,短短的两三,她都经历了些什么? 而现在这个机会,她等了很久,就是借着徐田田的缘由来,肯定不会放过。 莫彩云闻言那冷冷的脸色顿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面的气愤,她气的直咬牙,看着毅然决然让他做出选着的伍枫,她的内心却是突然慌了。 杜现嘴是欠抽了些,但他也是先检查过东方岐没事,才故意这样说的。 听到这个答复,不仅仅怀夜云,董雪以及那沙狼首领皆是十分的震惊。 心思转动,转瞬间,三只庞大的雪兽已到眼前,雷牧歌一刀劈去,跟其中两只缠斗在一起,另一只却朝着她猛扑过来。 三千化身诀,乃是玄妙道人所创。玄妙道人,更是解离仙王的师尊,一个号称超越仙王的人物,乃是上一个混沌破灭之后,唯一一个存活下来的人物。 日复一日。苏瑾瑜又这样过了几天混沌的日子。景昊也消失了这么些日子。嫣儿曾问过府中的仆人。谁也说不上來是去了哪里。。 “……你可知否,今日来,也许就回不去了!”章野倒仿佛有些关心似的,眼神带着一抹戏谑的笑容,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看着林沉。 如此说服自己,正待回头,却听得背后沙沙作响,有人悄然靠近。 任何的武功套路在开始前都有个起势,当然这就排除了一些不会真正武功套路的人。我的起势一般是双手握拳,放在脸庞,护住自己的脸,有点散打的味道。不过其实我们在军队学习的格斗技巧也源于散打。 也就是说,只要他还能想出什么比试的东西。林沉就绝不能拒绝,还必须陪着他比下去。若放在常人,只怕早就破口大骂,然后将这舒白晾一边去了。 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淡黄色的杂草被林沉的步伐压倒一片。 “黑玫瑰与祥云董事长秘密同居”,传着传着,便说两人已经秘密结婚,媒体一直喜欢那艺人做新闻,尤其尤倩儿一直形象不好,故报章杂志编故事的功力愈加往巅峰上去了。 “这么严重,那好,我现在出门,你跟我说说怎么回事。”胡喜喜拿起手袋和湾湾的车钥匙,立马出了办公室搭电梯。 “嘭!!!”剧烈的爆炸声响了起来,那个士兵所在的地方顿时成了一片真空地带,等那股强烈的波动消失之后,那个士兵便什么都没剩下,唯一留下的只有那个青铜面具在那散发着黑色的烟气。 第一卷 第136章 飞索形态 如此富裕的公输家族,若是不能获得其支持,那可就是亏大了。 若是将来在朝中位列公卿,支持居嫡居长的公输玲回归家族的话,定然能够获得一笔巨财! 只不过辽东距离西凉还真是天各一方,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便是纵马疾驰也要一个月的时间,周礼目前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能将手伸到西凉去。 如此,也只能寄希望于军功卓著,在朝中拥有一些话语权了。 周礼暗忖道:“若是能够获得公输家族的支持,并在将来以此为基础打通通往西域的要道,...... “嘶!”听到这个结果,许多人忍不住吸了口冷气,凌卓更是如遭雷击,呆呆地看着凌青云前方的三个圆孔感觉毛骨悚然。 楚子墨之所以来这么早,和还躺在icu里的路明非有很大的关系。 无情的时光老人就像一阵寒风,吹走了万物的新气,但只要你赶紧地陪着它一起赶路,到老也就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我败了!”不一会儿那少年便负手认输,反倒神色欣喜,显然在这切磋中颇有体悟。 姜展唯把她的这句话当成跟自己撒娇,心里猛地一跳,非常想去亲亲她。但又怕惹恼她,破坏这种和谐欢愉的气氛,还是忍住了。 “都是金系上品灵石,还有价值万金的灵药?”凌青云一番审视,将其统统收入空间镯内并继续向前走去,这些灵石灵药不错,加起来的价值不下十万金,但显然不是最珍贵的奖励。 “这在大宋的意思就是太监,请问一个太监可以在大辽做官吗?”楚光辉道。 晨非瑾看了一眼自家娘亲,欲言又止,神色忧思,犹豫要不要说。 陆天宇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帮家伙一个比一个能装,自己算是服气了。 “以前有,不过在战场上死了。他是个短命鬼,我希望你能够长命百岁,和我白头到老”满山红道。 随着段麟的加持,那光圈不断攀升,打破了那十丈的范围,一路扩大,似乎有无穷的力量一般。 “天哪,英闲,这已经是第五次入宫了,你居然还能迷路!”英闲彻底对自己失望至极,本來穿着挺厚的衣裳,现在的英闲额头上都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可见在这儿兜了有多久。 夜晚的茗皇客栈掌上了灯,天字号上房里发出幽暗的灯光,这样的光线不耀眼,暖和柔软,点燃了一丝暧昧的气息,却只让方萌宝昏昏欲睡。 再次经过那家皮具店,卷帘门已经垂下,红色的纸张写着“转让出售”的字样,如今的王昭阳,以后的王昭阳,将会去往何方。 王破冷笑了一声说道:“这是你们可以的控制的吗?他们就挑这些落单的势力下手,世家和大门派根本就不惹。 道然与月崖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没有想到王术居然说出这一翻话,这不是逼迫叶尘大开杀戒吗? 轩辕神迹这次主动的伸出双手,把朝汐舞搂进自己的怀里,笨拙的拍打着她的后背。朝汐舞一把紧紧地抱住他的腰身,狠狠的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原本被逼回眼眶的泪水,因为他这一简单的举动,喷涌而出。 同学们发了,自己慢慢喜欢上了周教官。有一句话很好的解释了。教官和学生关系。教官虐我千百遍,我待教官如初恋。 狼头寨主冷笑一声,脚下变换速度,身形一闪,他已经掌握到了这些尸傀的一些弱点,那就是反应会比较迟钝,虽然只是刹那,对他也是足够了。 渐渐地,顾余握紧了拳头,不行,这一想就有点打不住了,他扭头,正好包厢的门再次被人推开,孟俞出现在门口。 紧接着进入副歌的合唱,两人一对视,杨九安瞬间破功,立刻捂嘴笑。 陆长生叹道,将丹师铁卷翻开,下一刻眼神却是犹如幻化漩涡,迷蒙神光闪烁。 “我……我落海之后脑子受到了创伤,很多事情都很模糊了,最近才稍微想起来一些,要是有什么问题,你可以与我明讲,简而言之,我可能脑子有病,你别跟我一般见识。”艾心雅轻咳一声,故作镇定的解释。 艾米挣扎着爬了起来,跟着雷穆斯走到了远处稀稀拉拉的几棵树的下面。 紫宁摇了摇头,这不可能,没这必要,也根本不像,或许另有隐情吧,找个机会问问他便是。 他的方法简单粗暴,就是广撒网多敛鱼,逢人就递名片,真诚地表示希望有机会可以合作。 他们师兄妹之间这一闹,场上的气氛也终于有所缓和,一直与陈云缠斗的南宫君岩以及刚刚靠着陈云逃过一劫的鲁之承这才有机会好好审视一下当前的局势。 “哈哈哈~”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大笑出声。众人转头一看,是拉斐尔。 韩溪南又补了一刀,“希望有一天,你光是看到刚刚那个画面都得哭出声来。 “五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大皇子看向五皇子,面带怒色。 “啥屁都没放,一上来就咋咋呼呼的!我是咋教你的?”黑旋风张光祖的头句话就没给他亲兄弟好脸色。 他们的自傲也早已经根深蒂固,因此根本就没将苏铮的话放在心上。 “那你就找你家老吴帮你,我看你俩找工作的口味差不多,他不也是准备应聘这些公司吗?”苏钰涵不怀好意地窃笑。 这才是朱平槿今天来的目的。即使蜀王失口不提,待会儿他也会主动开口。 李元亮向李佐才皱了皱眉,示意他说话要看人。在这样懦弱不堪的王爷面前,不要把话讲得太直白了。 开场第一局,初浅表示自己要第一个来,少年和斯九城都表示没有意见,他们甚至沉下心来,对刚刚的嘲笑都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 大概是想什么来什么,初浅刚走出办公室,终端就冒出了一条来自右副院的通讯,说是月琉军校的人已经到了,后天就会出发,让初浅和纥安做好准备。 特意找了这个星期天的中午,来这里吃饭的只是黎响关系最近的那帮人,老爸老妈,丈人丈母娘,大伯大娘也从京都玩了一圈回来了,还有几个哥哥和家人,就没有其他人了。 从公里管理局回来,马潇潇说还要会水泵厂办事处领上个月的工资,他们两人说说笑笑进了大厦,在电梯口碰到了宁涛。 第一卷 第137章 崔家家主 三日之后。 “是吗?那我就戴上看看。”孙蓉听到龙飞的话笑了笑然后对王云龙说道。 说完没有再给云鹿反问的机会转身离去,萝媞虽然一头的雾水也不得不跟着走,一步三回头之后终于追上了锦梦,两人不知说了什么,拉拉扯扯嘀嘀咕咕。 “我和别人不一样,我就是进去说句话就出来。”王云龙继续说道。 留下睡熟的两人,鹿溪白轻轻招扬手,青居会意,两人放脚步走了出去。 “嘶嘶嘶~”破界碑,仿佛聆听到了少年的言语,微微的产生异动。 “就是,这一人跳两台,还是不同的十星歌曲,这压根就没人能做到吧?”欧里也是一脸的苦逼。 认命的退后几步,耸耸肩,丝毫不在意她刚刚决绝的态度,他莫野的字典里没有‘失败’两个字,对于叶清舞他誓在必得,也非得到不可,不论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当真可恶!”平静止水,波澜不惊的澹台无心,峨眉竖起,已然发怒。 “老婆们,你们好呀。都早就来了。怎么也不等等老公我呀。”王云龙走到高玲玲的身前,伸手把高玲玲和林思影搂在了怀里,一人亲了一下后,嬉笑着说道。 月球上,是阿渡和自己发射的熔岩射线,将艾克斯从贝蒙斯坦的体内救了出来。 穆老二闻言嘴角挂起一丝古怪的笑意,双眼一眯没放声,就那么看着对面的刘军,那意思是对刘军的回答并不满意,希望他继续说下去。 不过这些地方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白天几乎在街上看不到多少人,只有晚上才显得热闹。 当初他都是那么决绝的带走自己而且把自己关在云端殿的地下,怎么会今时今日就是起了放走她的念头?这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 太祖朱元璋治官极严,动辄对贪污犯剥皮实草,可对他的儿子们那确实是好的不得了。刚开始时亲王的俸禄是五万石,就藩时除了大造宫殿,还有大量庄田器物人口赐下。即便后来亲王的俸禄降到一万石,照常富贵非常。 “那当然,去请人又不是打老虎,带那么多人干吗?”朱平槿很奇怪。 接到比利亚传球的科克向前带了几步之后,便遭遇了塞维利亚前锋巴卡的逼抢,于是科克便将球传给了左侧的阿尔达-图兰。 殷枫头顶的五蕊剑莲,缓缓消散掉,而后他睁开了双眼,看了看四周,发现所有人紧闭双眼,依旧处于参悟状态。 中年男子开着宝马车潇洒的风驰电掣绝尘而去,凌风看了看四周,他是走进来的,这差距让他有点不好意思进入七号别墅。 至于说太阴灵犀,不过是明珠蒙尘落入凡尘,毕竟宝物自晦,所以这么多年没有人发现这个先天至宝也不是不可能。 她的反应让张天毅有些吃惊,他没想到佳怡竟然这么敏感,仅仅是一句怀疑的问题就让她这样伤心。 他实在是太过投入了,以至于根本就没察觉到时间的流逝,一直等到转钟,他这才被困意击败。 第一卷 第138章 高句丽 过了许久,崔阶依旧弯腰,人都要麻了。 他知道周礼是存心与他难堪,却没想到周礼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传言周礼和煦温柔,待人友善,所以今日崔阶才提出不让周礼大军入城,想要试试他的底线。 如今来看,全都是骗人的! “花钱不就好了,用得着这么麻烦吗?”艾斯不是闲她们多事,而是闲拍广告浪费时间。 当他们踏入那个门的时候,微微凉风迎面吹来。凌永的眼睛微微睁开,在夜晚里他的一双眼睛显得格外犀利。他缓缓的走了几步,然后眼睛在顶楼上各个地方缓缓扫过。张炼杰也紧随其后,然后紧盯着周围的情况。 “万海航运集团其实是我们加盟企业,专门负责处理一些运输上的问题。”黄光鸿给连飞逸递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平凡半天没说话,信?真不敢。不信,可是蓝伽提供的信息里明明有关于大大延缓人类衰老基因的方法,神农鼎就是能够制造此药的唯一器皿。 也亏得了天朝特殊的环境,要知道西方世界的人都在用n这个即时通讯可不是说想垄断就垄断的,咳咳,商业上的东西就不说了。 此时黑色的现代车里的司机显然也发现了状况,一个急刹车踩了下去,但是汽车依然按着惯性冲向前方。 一路上,大家就不停的恭喜地甲,并让地甲要请大家好好的喝一次。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打算,你这个家伙,难道我不能满足你吗”米歇尔低吼着说道。 角落的一边,权志龙几人使劲抠着脑袋,怎么也想不起练习生中有这么一号人。公司的秘密武器? 李云不再多想,浏览着二十枚香火钱的兑换列表,看到了那中型道观上的附加效果,道。 两人最终来到了一家珠宝店,入眼柜台上全是琳琅满目的珠宝,看得安哲一阵眼花缭乱的。 如果是正常的季后赛,秦阳肯定不会带着队友参加,但是这个时候,就无关紧要了。 在这平缓的天气下,时间仿佛都跟着变慢,世界都透着一股懒散的气息。 隆多的传球能力很强,但是……一个不会偷懒的控卫,传球能力强有什么用,反正做不了核心,相对来说还不如一个传球质朴,擅长投三分球的后卫来的使用,史蒂夫布雷克本赛季又得到中产续约,就是证明。 沈宴之的眼底闪现出一些冰冷,指尖的灵气流转,那些原本缠在对上脚上的藤蔓突然又生出许多藤蔓来,将他们不停地勒紧,不停地勒紧,等到他们从惊骇中回过神想要叫喊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实际上,不管是工作室,还是保税区那一边,目前还真的不需要会计。 邱爷阿夙思无邪看着地面上晃动来去的藤蔓,悄然往后退了好几步,远离这一片是非区域。 接到雷彻尔的命令,塔哈立刻带人冲了上去。士兵们也是有意绕开了艾琳和索菲亚两人,也不敢使用大范围攻击,因为这样一来,难免会伤到两人。 1702房,以宋饶台的名义,全款拿下,不过在王易的坚持下,宋饶台只刷了3成房款的卡,剩下的由王易来刷,并以无息借款的名义,让宋饶台写了张借条,约好十年内还款。 第一卷 第139章 先斩后奏 翌日清晨。 镇北部大军开赴安平县。 “倘若你们帮了我们,那么在我们救出那些人以后,不仅不会杀了你们,还会根据你们的表现酌情考虑给你们一些职务让你们来进行管理。”。 阮柒祢这样想着,一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又来到了那个神奇的地方。 “玉公子,您也别怪程道友所言逆耳,实在您讲的东西太骇人听闻了,不知您可以有办法证明?”司乐赶紧打圆场道。 “是吗?我倒是觉得人家挺和善的,还很礼貌。”九天无所谓道。 华天与逸子仙相拥了许久,直到清儿在一旁忍不住轻轻咳了一声,两人才意识到身边还有别人在这里,于是连忙松开对方,只是两人的双手还紧紧的握在一起。 他现在什么都不管,就让江宁去折腾吧,就算失败了,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 密侦卫设立之初的作用,是监察江湖,刺探江湖,但在两百多年前,密侦卫一度有了监察天下的权利,调查贪腐,也是密侦卫的职责所在。 整个风暴,狠狠砸来,狗哥的拳头朝着魔王而去,魔王只是刚抬起手,双方便狠狠撞击在一起。 步伐摇摇晃晃,随后倒了下去,引得大家一阵嘲笑,可这些人还没有意识到黑暗里潜伏的危险。 当然,妖魔这种东西还是有些超越希格的认知,但洛伦佐总觉得自己在他的眼里应该是个杀胚恶霸才对吧? “好像是叫做守谷海水浴场的样子,因为明明是在胜浦却叫做守谷海水浴场,所以我还有点印象。”山本凉子插了句话,立花彩愣住了,然后看向了夏知。 明明那情况已经改变了,如果不调整,不管如何都会导致麻烦的。 耕四郎慵懒的打了个哈欠,一副“大梦谁先觉,草堂春睡迟”的慵懒模样。 “是我,凤凰院凶真,竟然被认为是好人,看来还没到时候呢。”叶不负说。 醒过来的一护问了石田雨龙的情况,为了救露琪亚,雨龙也深受重创。 突然有些许的响动从门外传来,洛伦佐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轻轻地拿起霰弹枪与短剑。 她没想到,火云雀会带着她们一起离开,她们很清楚,若是火云雀离开,没有庇护的她们,下场将会是非常的凄凉,因为不仅得罪了俞长林,更是得罪了其父俞寒。 见父亲像交代后事那样交代自己,看来这件东西,定是很贵重了? 海量获得洪荒人族记忆的昆仑军团踏入先祖榕树,带领玩家向南部的腐烂之地进军。 她沐浴的东西可多着,又有沐浴时用来搓澡,使肌肤表面光滑的,又有抹在身上可以让肌肤变得白嫩的,而且这洗的时候吧,还要往水里倒一种精油。 沈言轻和方淮胥不禁对视一眼,知道这是在说他们,所以瞬间跳了下去,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战斗打得很激励,震天的杀喊声也惊动了萧毅、江奇和金刚魔猿。 “皇上……”见他久久不语,似是陷入了什么痛苦的回忆中,秋水灵担忧的唤了他一声。 第一卷 第140章 运功疗伤 “许是因为中原太平道叛乱已平?” 我当然也知道,我还不够优秀,不能有足够的魅力能吸引住你。但我希望,当你仰望星空的时候,你能用一抹余光关注到属于我的那颗星宿。 “也只能这样了!”姜钰用手指粘了一点粉末放到了舌头上。罗娇娇却只看着他,并没有吃她的那包药粉。 天清明朗,大战落幕,终究是黑龙枪稍胜一筹,宁问天看着空空如也的丹田,不由得微微一叹,唉,枪决的威力是大就是有些烧灵石,这下,没有几千块灵石恐怕弥补不了他丹田的空缺。 “容妈,我想吃糖醋排骨和水晶虾饺”,楚衣歌穿一身白色雪纺纱裙,慵懒躺在豪华欧式沙发上说道。 楚少颖朝弟弟笑了笑,赶紧回到卧室,一门心思地钻研到了学习中去。 他绝对不会认错,那个几乎成为他噩梦的男人,竟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龙虎山。 青霜看着一脸痴迷的兄长颇为气恼,伸出青葱玉指,在青山的腰间狠狠的一握然后一扭,青山瞬间清醒了过来,随后又是老脸一红,这姑娘的年纪看着不大,怎的如此诱人? 端颜依然可以清晰地看到舞台上站着的六个年轻人,里面有她熟悉的具权烈、姜昇禄,也有她不太熟悉的KTREND的其他成员。 之前不知真相,这种表现袁剑八觉得是青灯古佛,沉溺于佛法的表现。 一时间,王剑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一口老血喷出,晕死在当场。 门派里的情况他非常清楚,当他看到崔御风如此积极的担忧蔡姣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这些。 “你流氓!”白如玉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想到了什么,脸都红到了脖子上,她嘴上骂着,可还被老九牵着手,乖乖的跟着。强行抱她过去这种事,老九是绝对干的出来的。 对于崔御风的吩咐,裴震并没有任何的意见。从前这些事情也是他来做的,毕竟他的修为最高,一般这种硬闯禁制的事情都是裴震来做。 “要我走容易,你们这些人都要给我老老实实的去校风办接受处理,否则我为什么要走?”陆彦笑道。 这十天的时间,不仅仅老九在调兵遣将,俄帝国也在大量征调兵力。由于自身的疆域实在太大,而人口又相对的稀少。所以,游戏开始以来。俄帝国主要是集中发展,向外扩散为主。 严家老大名安,这些年一直帮着老父亲打理家业,眼界也变得大了些,对于这次老父亲一句话也不说便带着他们弃家而逃,心中便对那些未知的仇家充满了恐惧感。 方才脑子还处于混沌的胡度,此刻忽然极具清晰,他听出了刘衍的讽刺,也意识到自己出格行径的背后。可是事已至此,他现在能做的,不过是捶胸顿足罢了。 由于这次会议牵扯甚广,光参会人员,就达到了上千人。这也算是游戏以来,华夏方面组织的,最大的一场京都会议了,只要是在游戏中,掌握实权的人物,几乎都来到了会议现场。 第一卷 第141章 疑兵之计 一番酣战,苏青终是承受不住周礼凶猛的进攻,甜甜地睡去了。 她脸颊上粉红依旧,还留着泪痕,直惹周礼怜爱,吻了吻其额头。 待过了子时,周礼就取出了古铜钱,开始占卜预测。 【今日卦象如下】: 何曼姿的心底燃起了一线希望,如果他另有房产,那是不是就可以作为他腐败的证据? 李薇轻轻的擦了擦高浩宇的嘴,悄悄的带上了门。一扭头,却发现母亲正微笑的看着她,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大家平日里都是用号码,或者代号,或则直接就是喂之类的代词直接称呼了。像是间桐绫这种三个字的名字,都是稀罕物。 “杀!”王的眼中满是杀气,手中的长剑泛起银光,轻轻地一跳,狠狠地斩向夜辰。 看着亚丝娜躺在病床之上缓缓的被推出去,此时的杨聪心中有了从未有过的担心。 张晓虎促狭的看了何曼姿一眼,何曼姿虽然满脸通红,还是狠狠的瞪了张晓虎一眼。 卡卡怒道:“朕乃骷髅,何须你教朕做卑微的人族。”双臂不断挥动,如玉质一般的骨骼跟空冥棍撞击。 一般像是这种人,要么是找死之人,要么就是实力太强,把自己隐藏的非常好。 随后,我忽然发现,好像并不是想要火烧这名杀手,因为那奇特的草料并没有点燃,而且似乎他身子底下的草料仿佛很不爱着,火星不大,而且温度不算太高,因为我离得比较近,所以我并没有感到多大的温度。 若是姜云败了,那么战天大陆后面的几位天骄多半挡不住神界的年轻大人。那么姜云所作出的这些战绩将化为泡影,最终还是四界赢了。 林雨此刻已经从忽冷忽热的状态中醒转过来,刚刚的一幕也是看的真切,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所谓第二计划,就是以血云宗的身份,前去参加择婿大赛,在赛场上把自己老婆抢回来。 很多熟人都没在,这里的大战又极其惨烈,人们要么在战斗,要么在战斗路上。就算休息的时候,也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修炼,提升实力。 即便是冯跃,现在也对东南大学能够获胜抱着嗤之以鼻的态度,毕竟这么多场比赛下来,他们都看得出来只有杜君和叶晨扛着的东南大学绝地不可能是自己这边人的对手的。 官职什么他完全不在意,这些都是虚的,唯一的用处就是能够多领些俸禄多一些福利而已,没有什么大用。 以邪手追魂的轻功,若洛曦不引动沥血丸之毒的话,是绝跑不出他的手掌心的,可若引动沥血丸之毒,那和死了又有什么两样? 这一巴掌,甩的实在太干脆,太果断了,让人压根都没有预想到。 眼见林雨就要躬身一个大礼,身体却如陷入泥潭一般,仿佛有一种绵柔之力托着他的身体。 宁渺萱缓缓转身,刚好看见祈羽睿轻抬眸,对上她的视线,两道目光接触的那一瞬,似乎有什么东西兹啦一声,直电的宁渺萱浑身一麻。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本来还想看戏的,现在主角都退场了,不如我们就来打几场牌吧。”韩一唯伸了一个懒腰见众人都坐在沙发上只是闲聊觉得有些无聊,提议道。 第一卷 第142章 骑兵劫掠 “他娘的,早就听说那周礼诡计多端,狡诈无比,今日看来果真如此,当真气煞我也!” 成钟把赵天保领到其中的一间房子,离开时把房门从外面用木栓栓了起来。 “为什么不去,我不仅要去,还要给他们送一个大礼物!”说罢,慕容钧的嘴角扬起了一抹邪恶的笑意,眼神中阴谋窜动。 曹九宙双眼瞪大,浓郁的恐惧袭上心头,而这个时候李凌却将枪口瞄准了自己的脑袋。 虽然对这位陛下是发自内心的敬畏,但是此时也是不由的有些怀疑。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天才刚擦黑,谢慕林兄妹几个已经穿戴好了新衣裳,个个打扮得精致体面,预备着出门逛灯会了。 后方的如意真仙与沙僧看到这一幕哪里愿意落后,同时冲向了野猪王。 北澜来叶眼中迸射出一股火花来,她从来不为没做过的事情负责。 而且她的性格也特别好,笑起来脸颊上有两个酒窝,非常的甜美。 除了战争之时,接受龙傲天的命令之外,其他的时候,却是并不需要。 “那毛英龙呢?他怎么说?同样是雪崩的唾液感染,他为何却传承了空间异能?”江岚突然插了句嘴。 “只要不娶你,任何人都不会是托累。”东方不败突然回过头来,脸色有些苍白,似乎是听到了不喜欢听的话。 实际这种情况不仅这里有发生,任何地方都在经常发生,这是一种习惯性的错觉,因为无论修为多么高深的仙人,他们长期处于这种守护的状态,就会疲劳,疲劳了就会松懈,这样就会出现机会,至少盘宇鸿是这样认为的。 “很重要的事情,救命的事情,还请您告诉我们,我们真的很着急。”我好想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把门卫大爷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很奇怪的看着我。 我的胸口好似被一把巨大的锤子击中一般,禁不住的向后退了一步:“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一次的语气明显变得没底起来,甚至有些惊恐在其中。 当然对白墨紫,她早就恨了,在知道白少紫的毒是他动手之时就恨了。 素素脸色还是僵了一下,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即使唐唐给她灌输了大量的现代思想,可是她无法一下子接受。 叶梵天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将那妖神酿弄到手,比起常人他更加的了解妖神酿的价值,妖神酿乃是妖猴最为珍贵的宝物,不但是因为它比起寻常的妖猴酒要好的多,更加的是因为妖神酿可以促使妖猴进阶。 闪身躲避时,林锐来不及瞄准目标,但见银光闪烁,刀尖狠狠刺进了肥胖男的菊花,血当即就流了出来,还带着一股刺鼻的恶臭。 在上路的时候,只有LV4级的孙策本来就不是满级赵云的对手,再加上赵云现在还有了宗师之力的加成,可以说,他在来到下路之前,应该就已经被赵云给打得半死了。 当他们离开之后,萧战带着血色獠牙他们马上跟维和部队汇合在一块。 “唉,希望这次能帮到他们一点,这样也不枉老身和萧老夫人之间的交情了。”老夫人轻叹了一口气才睡下了。 第一卷 第143章 决胜之计 一连几日,周礼都在草原上率领疾风骑纵横劫掠。 本来三族联军都聚集在鱼龙塞前,草原上大后方空虚无任何守军。 “这两个家伙,搞什么鬼?还要不要人休息?!”卢灿汲着拖鞋,迷迷瞪瞪前去开门。 也就在这个时候,徐峰将全部的潜力也都爆发出来,身体在空中一扭,脚底踢在巨龙的牙齿上,受到惯性,整个身体也掉入到河里。 这么说,刚才算是她主动亲我了?如果我再吃这个冰糖葫芦,算不算是第二次亲吻呢? 申屠世家和上官世家乃是风云大陆上的两个超级家族,但是这两个家族的大本营都不在大陆之上,也没有外人知晓这两个家族大本营的真正位置处于什么地方。 要不是眼前的一团黑影,林枫说不定真的会怀疑自己到底战斗没有。 事实上,昨晚一个电话,儿子就应约而来已经大大出乎她的意料。按照往曰,恐怕到最后还得她亲自出动找他才行。 想想也知道,一个组歌就是几首甚至十多二十首具有统一思想的歌曲,其中的难度自然不言而喻。 导致将来发生占中事件的本质原因是内地干预香江政府选举,拿不到行政权,就没法改变被大财阀们控制香江的现状,真正推行的原因是为了当地人,尤其是中下层居民。 西方考古学界不愿意承认这些事情,然而充满华夏古代风格的大墓,就摆在加利福尼亚州蒙特利湾,他们也不得不承认。 徐峰和母亲相拥而泣,将这些日子的苦难,也都在这一刻发泄出来。 按理说叶飞再提升一个修为达到筑基中期便能叫板武学者地皇境的高手,但是地皇级是一个大修为,是一个质的飞跃。 金圣哲和平次伤得尤为严重,花沐容担当起医生的职务,为两人做紧急手术。 在他身周的白色光芒已经开始变弱,并且越来越黯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 想到就做,李无一身上的剑域收缩,剑气由原来的凌厉无比变得柔和起来,似乎就像是微风一样,无孔不入。 但是,就算是在家里那么委屈,她还是忍着自己的脾气,带着争取到的条件,前来跟叶言商谈。 “不是远古神族,好像是神族的九大奴族。”混沌神火知晓一件玄武不知道的隐秘。 “,对了,在学校有啥事情给我打电话就行,因为你现在有了一个强大的未来老公,记住是未来,不是现在,所以你不用生气拒绝和愤怒!”叶龙笑着说道。 车子慢慢往上爬,渐渐的齐凤山的山顶进入了叶飞的视角,这是一块大空地,一块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的平空地,应该是被人为的修整成了这个样子。 下一刻,原本露出一副不屑之色的老僧,脸色大变。姜云的金色拳印,竟然将他的手掌击碎,金色血液洒落长空。 唯有稀有的土壤,可以称得上神土的土质,才能催动他们的成长。 这场面她可是第一次见。看到朱刚烈两人的惨样,她觉得有点惨不忍睹。 但她在看到他漆黑幽冷的眸,棱角分明俊脸上紧绷的怒意,还是呼吸一滞。 第一卷 第144章 陌刀的威力 不错! 周礼听完苏青和田泯的计策,大为欣慰。 手底下有这样两位谋士,三言两语就制定好了作战策略,当真是妙不可言。 陈二狗因为林巧巧的呼吸发生了变化,陈二狗自己也跟着发生了变化。 见到这一幕,楚少阳瞳孔一缩,仙力化器,这显然又是一门仙术。 不知道为什么,发生这种事情之后谷苗苗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家里的容嬷嬷,而是认识时间并不长的秦北。 包大兵看到秦北三人的模样,早就猜出来这三个不过是学校的学生,于是就吓唬说道。 “昭武哥哥!”谢怡心扑入杨昭武的怀抱,抱住他精壮的腰身,不肯松手。 侯三的东西并不多,两三趟的功夫就收拾完了,众人便又跟着车赶往秦北的住所。 到了之后他就在门外不远处逡巡,希望从进出警察的状态和说话上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纵然陆令青有所怀疑,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咽罢了,和她甚至是独孤山庄,又有何干系呢? 李嬷嬷失魂落魄的,回了百草堂,将消息告诉,先一步回了百草堂的天九。 明慧郡主府里,谢怡心突然发现,最近的膳食好了不少,以往荤腥只有肥肉和边角禽类,最近破天荒的有了细嫩的禽肉和海鲜。 不过叶轩已经毁掉四个,自然知道这东西是什么,此时便也再次一动,将传送阵收回,那身子一跃,却是落到高台之上。 魏申大喊着,抡起一根树枝,冲了过来,沉闷有力的将那持剑的黑衣人,一棍没见将他击退。 随着叶怀远的行动,那些锁链此时却也开始晃动起来,那身躯之上,便有着一股恐怖的仙力,涌现而出,却令这周围的五行魔族,脸色大变。 而连叶鼎这样的真传弟子在他们面前也不堪一击,其它的星辰宗弟子们又怎么能敌得过无天神门,他们众人刚刚杀入无天绝阵之中,瞬间就被阵中杀机吞噬。 蛮二扯着嗓子骂道,恨被束缚住了,不然,它一定给杨真强一巴掌。 一条条母龙,按耐不住地向着龙尊表达着爱慕之心,那热情火爆的场面,几近失控。 陷入痛苦中的纳兰川,似是察觉到了危机,咬着牙怒吼着向向那长矛挥拳。 他们正要拽着郑佳慧离开,殷玺一个侧身,便挡住了男人的去路。 赵宝玉如是地回道,和柳依依一样,说起‘老师’两个字的时候,十分的拗口。 赵宝玉应声道,通过九层塔的观察,他已经掌握了在一处空间内进行等级压制的精髓,简单说,就是他偷师成功了。 此时平台上散乱围着不少人,他们行囊布袋不少,或者空空荡荡,或装满事物,警惕戒备那些空着袋子的人。 冯氏的指甲微微收紧,周婉只是定定看着谢宇轮,突然有种心碎的感觉。 “你受了很多苦……”楚香将药膏涂抹在伤口上,突然声音有些沙哑。 “知道了,马上来。”李旭志得意满的走出房门,来到了客厅中。 在虎啸王国经营那么多年,李家在他的手里,可谓是如鱼得水,四大家族中,李家能够最为恐怖,但人的欲望,总是无止境的。 第一卷 第145章 好像在听神话故事 这次战役大获成功,收获也颇丰。 周礼派了一些人手,将马匹和货物等一起装上一艘船,运往下游去。 为了保护村子,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在混乱产生前动手,能担任这个重任的,只有你这个宇智波和木叶的双重间谍了。 如此精心布置,却被林羽一人重创,连夏侯圭这种顶尖高手,最终都被迫以血遁逃离——可以想象,使用血遁后精血耗损,短时间根本无法恢复。 他们呆滞的瞪大了眼睛,想要惨叫,声音却卡在喉咙之中,根本发不出来。 突然所有注意力都落在了他身上,包括一旁诸多音乐学院的老师。 将两件紫装以及战勋装上,趁着林永俊没搞定,他把自由药水喝掉。 秦天明很固执,也很正直,最要命的是他还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 阮芹没有胃口,不愿意去吃饭,我送她回家后,没有立即离开,点了外卖。 翌日一早,我跟温叙言一起锻炼完,吃完周姨精心准备的早餐,跟着温叙言一起去机场。 “对了,之前忘了问,那些人里面有没有厨师。”张宸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赵柔柔伸手摸着林木送给他的玉石吊坠,起初还以为只是一根一般般的项链,可是现在看起来,这根项链绝对价值不菲。 “可是永安村的人对此讳口不提,我们也无从下手。”苏致远食指和中指轻敲桌面。 筒子楼里的八卦多的满天飞,谁家的闲言碎语都少不了,这些人甚至可以靠一个眼神,就活灵活现传出来一场狗血大戏。 夜祥一个瞬移就出现在唐代的院子,正在挑拣才要的唐代感觉到空气间的波动,抬头,恰恰对上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尊者大人。”该有的礼仪,他不会少。 要知道,齐鸣才十五六岁,就拥有如此实力,这太难以令人接受了。 “大爷,你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吗?”一位警察来到老肇面前,轻声问道。 随后他回到了家,只见院子里的西瓜都已经成熟,而且种植的药材也都长大了一大截。 校场之上,一千二百名翊府禁卫列阵整齐,一色黄骠马、明光铠、虎头盔,手中一杆长槊。大唐禁军,太子亲卫,飒爽英姿。 安之承拿出手机想给宫少邪打个电话,刚准备把号拨过去,那边还没接通安之承又连忙把电话挂断了。 “暗街”在它出现的这一年里,引起了多大的动荡,商界的人都知道。 节目刚开始,是各位嘉宾的赛前采访,江宇是最后一个被放出来的。对于江宇的这段采访,之前节目预告片出来的时候网友们就已经看过了,林浅浅也是在网上刷到过。 她摘下杜景瑜的头盔,然后用手挡住他的眼睛,先喷了一点消毒酒精。 洛灵确认她真的没事后,转头看向霍雨熙,双臂优雅舒展,一道人型海影在她身后出现,两个大型水龙卷悬浮在她的两边。 经过一番询问之后,他们终于得知,原来没解放前,这里确实是一个土匪盘踞的老巢。 自那以后,林中沉浸在极度的悲痛之中,难过的不食不休,几度悲伤过度昏厥。 第一卷 第146章 人仰马翻 当下,班顿就点齐兵马,稍作休整就杀奔辽水,直取周礼。 而他也叮嘱了束黎大王,一定不能后撤扎营,以免落了士气,同时还要谨慎防备鱼龙塞中大军杀出劫营。 那块铁就是旋风刃。需要经过打磨和炼制才能成为真正的旋风刃,是风系最有利的兵器。 要知道,他以前用造化灵力医治洋妞时,治疗之前都是穿着衣服的,医着医着衣服就没了,叫的更是一个比一个狂野,那场面着实香艳无比。 科学家没有得到,反而得到了十几个病号,李商也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可那声怒急的‘你放肆!’和那句‘不得皇令不得面圣’,却让她心里痛到难忍,眼中泛上泪意。 雷灵体,乃是一中变异灵体,具备强横的雷电属性,不仅能增强自身力量,施展雷电灵术更是事半功倍,能够发挥百分之二百的妙用。 隐秘山林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山林,唯一不普通的就是这地方曾经出现过一只神兽,而那只神兽现在就在圣殿之中,受万人供奉。 她记得自己早早离开宫宴回了长乐殿,不明白为什么一睁眼就变成了这种境地。 “那么就是第二种情况了。”卢道士听完李忆的话,点了点头,继续说了下去。 而我正好是被水送到了这里,他们一看是我,便急忙救起了我,随即便发现了我现在身受重伤,急忙帮我医治,然后就是我醒来的事情了,这以后我也就都知道了。 杨坚则满意的捋着颏下不多的几缕胡子,太子虽然平日里有些胡闹,但还是识得大体的,知道哪些事情才是对国家有益的。 这是一个看起来30多岁,不过面目却十分凶残,穿着黑色练功服,脚下一双黑色的帆布鞋,留着寸头,额头的两边还有着一道伤疤。 但他却没有立刻追到寒川的屋子里面去问个明白,而是去炼器房看了冰清壶。这个壶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他们当然搞不懂瓦克的想法,因为他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对于瓦克来说这场比赛是一定要赢的,就算被打个11:0,基本也在他的掌握之中。 孙德龙身边的人谁也不敢还手,就孙德龙大吼了一声,然后一脚向着大春踢了过去。 而他的技巧在很多时候都是有效的,只不过今天他面对的是拥有魔鬼般实力的以斯加略。 说着,杜威便揽着那孙丽蓉地柳腰,径直地走向酒店前厅,而金刚也是紧跟其后。 为何到了宋明之后,佛门就很难出现眼下这等能够左右天下局势的实力和声望了呢,难道是他们的实力变弱了么? 鼻尖处传来一丝腥臭味道,让人很是作恶,凑近一看,原来是一个闭着眼疫情发作的老人被一只野鬼啃食了阳气血肉。 可惜它终只是一缕邪灵,除了附在魂脉上使阴招什么力量都没有。 与之相比,这边的曌就从容淡定得太多。“赏完雪了?”他将脸转向白霜,金瞳牛车四角的明珠光辉中明亮好看。说话时,还能准确抓住扶遥想换子的爪子。 神识回收时,注意到墙外有一名丫鬟正朝着院内走来,看着面貌显得比较陌生,但身形不知为何觉得非常熟悉。 本来按摸金校尉保险的开棺手法是从棺底下手,不过眼前这可是实打实的石棺,想从棺底下手除非用炸药,否则就是痴人说梦。 杨剑也仰望着天空,虽然什么都无法看见,但正因什么都无法看见,所以天空中的战斗才无比精彩。人类拥有无比强大的想象力,这时便是它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所以,吴妈哭得昏天暗地,但是还是没有办法。她不敢将这个事情告诉老爷,但是,自己实在是没有能力去做出正确的决定。 夏鸣馨听到声音再一次传来,而且带着丝丝阴冷之意,脸色却变得异常的坚定起来,一字一顿的说道。 怎么,难道婉儿都知道了,会是谁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婉儿?是钟谨吗?不可能,那会是谁呢?难道是慕容家的人?难道是慕容峰? “高志,你怎么样?”樱间看着地上已经瞬间被腐蚀掉的肉块,有些担心高志的安危。 “好。”伊焱开口指着一个班长道“你带着你们的人过去吧。”一旁胡龙也是对着一旁的一个班长下达了命令。 而其他的人,都惊呆了,他们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将自己失散多年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孩子这样做? 空中的黑剑停止了坠落,周围的一切事物在上一秒尽数停止了运作。 秦烈全身都被锁定,无法动弹,死亡的感觉,此刻如同野草一般在秦烈心中疯涨。 “前有诸位道人天师,又用朝廷做保,后有帝君庙为其证明。”官吏回答道。 她本就皮肤白,过度化妆倒是显得她老气,姜醒本也不喜欢化大浓妆。 他望着不远处的沙发,杂乱毛毯和水杯上的红痕都在提醒着荣景叙,姜醒曾经来过。 接下来只需要不断的扩大这个优势,那么迟早有一天就可以对这大巫们喊上一句我要打十个。 上条绫子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说道“没关系。”说完上条绫子就钻进了飞机里。 第147章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哗——! 船帆收起,行进速度立刻变慢。 船只停在了辽水中央,缓缓前行,所有度辽营的将士们遥遥望着班顿大军。 这无疑更是激怒了草原士卒,对着周礼这边破口大骂,暴跳如雷。 “有种来决一死战啊!逃跑算什么本事?” “来啊!咱们来堂堂正正的决战啊!” 度辽营的将士们无动于衷,只是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班顿这时赶了上来,立刻弯弓搭箭,朝着周礼这边狠狠一箭! 噗…… 距离太远,箭矢落进水中。 两边依旧是大眼瞪小眼。 班顿气急了,骂道:“特娘的束黎,偷袭不成,竟然还送给周礼大船!” 他们乌桓一点都不临海,根本没有任何大船,此刻只能瞪着周礼无可奈何。 “殿下,现在可如何是好?” 班顿眸光闪烁不停,最后一跺脚:“撤军!” “撤军——!!!” 一声令下,大军灰溜溜地回撤。 他们行至那些痛苦哀嚎的马匹跟前,皆是叹息懊恼不已,挥刀结果了他们的性命,要带回去吃马肉。 太痛苦了! 兴冲冲来到此处,什么都没干,竟然就损失了数千马匹! 根本就是白亏啊! 大军失魂落魄,摇摇晃晃地往回走。 见此情形,周礼笑了笑,下令道:“摇橹,重新靠岸!” 哗! 哗! 士卒摇橹,两艘大船重新靠近岸边。 周礼和一众将领对视,都笑意盎然。 反复横跳,看你怎么办? 果然。 班顿这边,立刻就有人来报。 “殿下!那周礼又行船至岸边,企图重新上岸!” “什么!” 班顿闻言差点被气晕过去,这周礼特娘的好大的胆子! 明明都已经走了,他们都不去找他的麻烦了,竟然还敢回来! 班顿立刻下令:“大军掉头!立刻杀回去!” 轰隆隆——!!! 大军掉头,但士卒们脸上明显写满了不愿。 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偏偏还一点好处都占不到,只白白损失了资源和精力。 班顿带人重新杀回来,烟尘四起,气势汹汹。 然而周礼根本就没有命人下船,见班顿归来,立刻下令扬帆。 “扬帆!!!” 命令传达,两艘大船复又扬帆,伴随着北风呼啸,遥遥而去。 “草!” 班顿大叫一声,大军立刻停了下来,所有人呆呆望着周礼带兵离开,目瞪口呆。 这他妈…… 玩我们呢! 这到底什么意思,还打不打了? “殿下!这厮是在耍弄我们,这可如何是好?” 班顿大骂道:“我如何知道?” 先前这情况简直恶心极了。 如果率军赶来,周礼就会乘船离开。 如果带大军离开,周礼却会率军上岸,袭扰粮仓、部落等等…… 班顿全然没想到,束黎大王和他设计的对辽东南北夹攻的计策,却给周礼带去了大船,现在能够这么恶心他! 这他娘叫个什么事啊! “就地安营扎寨!跟他们耗着!” 班顿心中怒吼,他就不信了,周礼还能够一直和他耗着? “传令束黎大王,命他抓紧攻关!” 哼! 待鱼龙塞一破,看你周礼还怎么嚣张! 于是班顿就待人在岸边安营扎寨,就此休息,防备周礼重新率军上岸。 周礼这边也是不急,船上粮草充裕,他尽管让士卒乘船在河中徘徊即可。 如此,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牵制班顿,给鱼龙塞缓解压力的同时,还能够提供一些机会,让赵康率军出关劫营。 当然了,出关劫营的机会还是十分渺茫的,就看异族联军那边给不给机会了。 一连十几天。 班顿和周礼就这么一个在岸边,一个在河中央,相互对峙着。 班顿这边这次是急行军,带的粮草并不多,很快就消耗殆尽。 可与此同时。 他们也看到周礼那边又驶来一艘船,船上堆积的粮食成了小山! 周礼这边根本不缺粮食,也不缺运输手段。 可班顿他们这边可就惨了,黍米消耗一空,附近的粮仓也被周礼劫掠,十几天的时间马匹的肉也早已吃不成,就地掩埋…… 班顿只能下令:“让束黎大王运些粮草来吧。” 有人建议道:“殿下,大可以在此地留下三四千步卒,其余人回鱼龙塞去配合束黎大王猛攻关塞,待鱼龙塞破,周礼又如何在此嚣张?” 班顿沉思片刻,也是觉得有理。 只要不让周礼上岸即可,根本不用在此留这么多人。 只是……周礼实在狡诈,而且作战能力也很强,班顿之前担心如果人数不能碾压的情况下,会给了其可趁之机。 但现在…… “在此留四千步卒,其余人等……随我回去!” 很快,军中大部分人纷纷收拾好了,由班顿率领着往回赶。 然而大军行出二里地。 忽有人来报:“殿下!那周礼正乘船往岸边而来,似乎是要强攻!” “什么!” 班顿大惊,急忙呼道:“快快回援!” 哗啦啦! 大军回援。 班顿没想到周礼竟然胆子这么大,敢直接强攻岸边。 看来这厮根本没有将区区四千人放在眼里! 班顿实在是忌惮周礼的实力,迅速带人回援过来,不敢不管。 然而…… 赶至岸边时,却见周礼的几艘大船正张开了帆,遥遥而去,已经出了弓箭射击的距离! “草!!!” 班顿这下彻底傻眼了。 他这才明白。 周礼又在耍诈! 他根本就没有想要上岸强攻过! 他只是想要将班顿刚刚撤回去的大军重新引诱回来! 班顿懵了,傻了,呆了…… 他遥遥望着已经小成一点的船只,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喉结蠕动一下,感觉自己像是山林里的猴子,被周礼疯狂地在戏耍! 耻辱! 却毫无办法…… “还是请束黎大王派粮吧,我们就此待着,哪里也不去了……” 班顿觉得还是用死办法,再也不跟周礼比拼智慧了。 就在这驻扎! 看你能耗到什么时候! 于是如此这般,又有十几天过去了。 秋去冬来。 已近十一月了。 天空中渐渐飘起零星小雪,寒气渐重。 周礼这边又有一艘大船行来,上面带的全都是厚实衣服。 如今永春谷产出的蚕丝只多不少,纺织工坊更是规模扩大,除了织造青山锦之外,还能制作出不少衣服供青山堡的百姓和将士们穿。 镇北部和疾风骑的将士们分到厚实衣服,都喜气洋洋,欢欣不已。 而鱼龙塞上,士卒们也获得了新衣服。 赵康、朱大壮、公孙节,以及率领镇南部支援鱼龙塞的钱浩碰头,给将士们分发了衣服,都乐不可支。 就听公孙节道:“早闻青山堡资源丰富,百姓衣食足备,安居乐业,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此刻关中将士们不用花钱就有厚实的过冬衣服穿,都对周礼感激莫名。 这当然也是周礼拉拢人心的一种手段。 从前边塞的将士最苦,每逢秋冬之季来临,保暖措施却跟不上,不知道冻死过多少人。 如今周礼派发衣服,简直就是雪中送炭,让他们感怀。 钱浩笑道:“大家都是为了防备异族,理当如此的。” 四人聊过一番,又看向远处的异族联军大营。 束黎大王那边已经很多天没有发动进攻了,兴许是在攒波大的。 之前他遵从班顿的命令,只要鱼龙塞中擂鼓进军,他就立刻积极防御。 结果鱼龙塞中的人根本就不曾出来过,每两三个时辰来一回,当真是让他们防不胜防。 积极应对过许多天后,将士们疲惫不堪,根本无觉可眠,痛苦不已。 这期间束黎大王也组织过几次进攻,但将士们疲倦,战力也不强,根本没能让鱼龙塞中的守军伤筋动骨。 但最近这几日。 束黎大王并不积极应对鱼龙塞中的虚张声势了,反而是好好让将士们休息。 赵康等人知道束黎大王是要让人好好休息,准备养足精神,好好进攻。 但这,却也是给了他们机会。 公孙节就道:“他们既然不再理会我等,便是我等大好的机会,或可劫营?” 钱浩却道:“但……万一这束黎大王只是假装的呢,实则让兵卒们准备冲锋,隐藏于帐内。若是我军杀入敌军大营,他们突然杀出,反而我们中了计策。” 嘶…… 众人闻言低头沉思,这也是需要妥善思考的,并不能贸然劫营。 最终还是赵康拍板道:“还是要看他们近日是否会攻关,若长久不攻关,那就是在等我等劫营,做以埋伏。” “若是他们攻关,说明是在养足精神,待他们攻过一回之后,我们再观察营中动向,如何?” “好!” 众人觉得这方法不错,就都应下。 果然。 隔天的时候,束黎大王就派兵攻打鱼龙塞。 赵康等人积极防御,这修养过后的异族联军果然战力不凡,给他们造成了极大的消耗。 待束黎大王鸣金收兵之后,他对这次的进攻十分满意。 这才叫打仗嘛! 或许再来这么几次,鱼龙塞就撑不住了。 束黎大王此刻对于班顿之前的策略表示怀疑。 如果早些不理会鱼龙塞内的虚张声势,安心让士卒们休养生息,养足精神攻关的话,或许鱼龙塞早就破了,何至于此? 他撤下大军之后,立刻让人休息,根本不怕那边如何擂鼓进军,摇旗呐喊。 这都一个多月了,根本就不曾见敌军出关,很明显对方就是在作秀而已。 另外,束黎大王对于班顿的战斗水平也大为怀疑。 整整一万大军,竟然就被周礼这么拖住了,迟迟不能回来! 你可是主帅啊! 这像话吗? 留我一个次帅在这进攻对方最关键的关隘! 哼! 束黎入帐,就此休息。 忽听得鱼龙塞内擂鼓助威,吹号进军起来。 “报!大王,那鱼龙塞内又传来……” “行啦!”束黎大王摆摆手,根本不信大虞的人能冲杀出来,根本不作理会。 他吩咐道:“让将士们好好休息,今夜继续进攻,三日之内,定要拿下此关!” 束黎大王已经畅想着率军南下,就着鱼龙塞中的鼓声、呐喊声、吹号声而眠。 还真别说,这声音已经伴随他一个多月了,如果没这声音的话,他还倒是觉得奇怪,反而睡不着觉了。 如此过了一个时辰。 联军大营中将士们除了放哨的,其他尽皆熟睡。 赵康等人站立城头,眺望敌军大营,此刻虽然疲倦,但内心逐渐激动,不免浑身颤抖。 机会来了! 天大的好机会! 钱浩喜色道:“看来那束黎大王是真的不把我等当回事了,警觉已经完全没有!” 公孙节大喜道:“好机会啊!以完全准备攻不备,待我军杀入,引起营啸,定然能够大破敌营!” 赵康和朱大壮也是重重点头。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这么好的机会,定然要努力一把! 赵康立刻道:“擂鼓不停,吹号不停,但将士们整备的时候却要静静悄悄,于关口准备,半个时辰,我们便杀出!” “好!!!” 众将领立刻下去准备了。 此刻鱼龙塞上,擂鼓声、呐喊声、吹号声不停,关内的士卒们都收着动静紧锣密鼓地准备。 而三族联军大营内,上下所有人都酣睡,正是舒服的时候。 半个时辰后。 轰隆隆——!!! 关门打开。 赵康、朱大壮、钱浩、公孙节四人纵马在前,率领九千多人尽数杀出,浩浩荡荡杀奔敌营。 直至杀在营前,那倚着长枪打盹的哨兵才惊醒过来,敲响警钟,厉声高呼。 “敌袭!!!” “敌袭——!!!” 然而此刻已是晚了。 就见那朱大壮率领陷阵营杀入营中,在营内纵横驰骤,逢着便杀! 各营鼓噪,举火如星,喊声大震! 营啸了! 这是带兵打仗最可怕的情形! 此刻三族联军自睡梦中惊醒,全都没有披甲戴盔,慌乱而出,就被人割了首级。 有甲打无甲,从来都是单方面收割的! 陷阵营果真是精兵悍卒,追随朱大壮左挡右杀,一时间杀出一条血路来。 那朱大壮本来骑在马上,但他马上功夫不佳,下马来战,却如熊罴直立,只大手一抓那乌桓人的脑袋,便似瓜果似的捏爆开来! 第148章 天狼星 三族联军大营之中,当即乱作一团。 大火燃起,将所有营帐都烧成焦炭,许多人尚未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就浑身燃着火,发出凄厉的死后四散奔逃。 陷阵营在朱大壮的带领下一马当先,径直在大营中杀个对穿,将无数人直接杀死,对方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束黎大王这时从烟熏火燎中出来,手无寸铁,见火光冲天,兵卒奔走,烧焦的味道充斥口鼻,凄厉嘶喊不绝于耳,顿时感觉天旋地转起来。 “怎么……怎么会这样……” 虞军真的杀出来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明明对方之前都是虚张声势,怎么这次却这么大的胆子直接杀出鱼龙塞,直奔他这大营? “大王!快上马!” 有人马上牵来马,束黎大王立刻上马,直奔北方。 再看时,草原上的士卒们疯狂逃窜,遥遥回首,大营之中火光冲天,不知已经死去了多少人。 完了…… 全完了…… 束黎大王心头惊悸,脑海中混沌一片,只反复呢喃着完蛋了。 他知道这次进攻鱼龙塞已然失败,便驱马狂奔,一路往西北方去,要回自己的高句丽。 这次他先是损失了五千水兵,十艘大船,之后大营被劫,更不知道会损失多少兵马。 高句丽举国来攻,竟然落得这般场面,国力大损,需要尽快回防国家,否则遇到危难,定然不堪一击…… 而且,班顿屡次叮嘱他要防备劫营,他却不予理会,才酿造这等惨状。 若是将来班顿回归乌桓,怒火牵连到高句丽身上,又该如何应对…… 束黎大王此刻难受至极。 另一边。 赵康等人厮杀至傍晚时分,天已经要黑了,这才停下来,开始打扫战场。 “赢了!” “好!好!好!!!” 所有将士们齐声高呼,眼含热泪。 他们终于打赢了三族联军,将鱼龙塞防守住了! 这可真是出了一口恶气! 这场胜仗,不单单是鱼龙塞的将士们需要的,对于整个大虞来说,也是极为需要的。 太提振士气了! 赵康害怕束黎大王整备军队杀回来,立刻吩咐人手打扫战场,搬运物资回鱼龙塞去。 这次他们劫营,束黎大王毫无准备,逃走时也什么都没带走。 营中的粮草和军械武器虽然被火烧过一部分,但依旧留有大半,简直是大获丰收! 赢麻了! 赵康立刻道:“快让那麻雀给君侯传信,我们已攻破敌营,只是很可惜没能擒杀束黎。” “是!” …… 辽水河畔。 清晨时分,河上起雾了,周礼的两艘大船徘徊在河中央,而班顿及其大军则还在岸边驻扎。 有只麻雀忽然停在船头,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陆鼎出了船舱,从麻雀口中摘下信封,一路送至周礼手中。 周礼拆开信来看,当即大喜过望。 “成功了!” 闻言,周礼的一众幕僚都立刻围了上来,将那封信纷纷传视。 看过之后,他们都欢呼雀跃起来,激动万分。 “真成了!赵康他们好样的,竟然将敌营给冲破了!” “令对方损兵两万多人!这简直是屠杀啊!太厉害了!” “这还是多亏了君侯的妙计啊,若非君侯设疲军之计,对方也不会这么松懈吧?” 众人看上周礼,都纷纷行礼,一时间仰慕万分。 尤其是那副校尉李嫣,闻及胜利的消息,对周礼不免又敬仰的几分,心下感叹连连。 没想到……周礼的计策竟然这般有用! 不过她虽然敬重周礼却不行礼,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周礼。 周礼则是笑笑,并不邀功,直言道:“这次可都是赵康他们的功劳,待镇北王回来,我定给他们邀功请赏,你们也一样。” 众人两两相视,皆讪笑起来。 要说起来,如果不是他们在这边拖住班顿的骑兵队伍以及六千步卒,赵康他们那边还真不好劫营成功呢。 毕竟班顿这次觉得攻城用不到骑兵,就将其全都带了过来。 若是束黎大王那边有骑兵的话,说不准逃出大营,整备一番还能杀回去呢。 但没了骑兵部队,束黎大王就只有逃窜的份了。 “君侯,现在我们该怎么做?鱼龙塞之困已解,是否可以回青山堡去,安心发展了?” 周礼闻言点点头。 这次成功解围鱼龙塞,并且痛击敌军,周礼也是十分激动兴奋的。 杀伤对方两万人,这意味着今年冬天异族根本就没有力量再进攻辽东了,青山堡就有了大把的发育时间。 而且高句丽国力并不强,如今损失惨重,或许将来可以东进,将乐浪郡给直接夺回来。 要知道乐浪郡的人参,可是全天下都想要的好东西,一根就价值万金。 同时,若是能够夺回乐浪郡,他的战略纵深就大了许多,将来也可以更好更安稳地发展。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周礼这时候打算先去鱼龙塞见过边军,好好庆贺一番,也好在边军面前刷个脸熟。 在这之后,再率大军回归青山堡,安心发育。 这次能够解困鱼龙塞,可是大功一件,而且还生擒了鲜卑王子带回去,若是上报朝廷,不知道该获得何等封赏? 周礼出了船舱,站立船头,眺望班顿所在,此时他们并不知道大营已经被劫,正被蒙在鼓中。 周礼也不打算在此和他耗着了,他的牵扯策应计划也已经圆满完成,就此下令扬帆离开。 两艘大船上,镇北部和疾风骑的将士们欢呼雀跃,声音传荡极远。 岸边的班顿人马也都听到了情况,纷纷不解。 仔细一瞧,大雾之中,对方正扬帆起航,朝着辽水下游而去。 班顿刚刚睡醒,听闻来报,立刻出帐来查看,见对方船只已经消失在大雾之中,心下不解。 “这周礼……又在耍什么花样呢?” “全军戒备!” 哗——!!! 班顿手下大军立刻戒备起来,他生怕周礼又耍出来什么新花样,实在担心。 短短一个多月,周礼已经在班顿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恐怖阴影。 如今见周礼一反常态,他立刻戒备起来,不敢松懈。 然而直至晌午,什么都没有发生。 阳光照破雾气,消散一空,水面上明朗起来,却是空无一物。 班顿就更懵了。 这什么情况这是。 难道周礼真的走了? 莫不是藏在下游,想要等他率军离开后,复又折返回来劫掠草原,故技重施? 班顿实在不敢相信周礼就这么离开了,立刻派骑兵沿着河道往下游而去,查探清楚。 一直到了第二天早晨,斥候来报,周礼的船只确实不见了踪影,已经离开草原了。 这让班顿更加懵逼,不解其意。 但又怕周礼这番回来,不敢大意,依旧率军驻扎此地,好不松懈。 而就在此时。 遥远地方有一骑匆匆而来,见了班顿,仓惶下拜。 班顿见了这人,当下心头大惊,见其面容憔悴,仿佛烟熏火燎一般,甚至还未披甲,不免慌乱。 “何事,快快说来!” 那人就哭道:“殿下,我……我军大营……” 他一时哽咽,竟说不出话来,涕泪横流。 班顿见状更急了,所有将领们都纷纷围了上来,见他这般模样,心里顿时都有了不好的念头。 这怎么回事这是? 怎么这么狼狈? 大营那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班顿一时恼火,当即拔刀架在那人脖子上:“快他娘的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人惊恐莫名,这才支支吾吾地说道:“殿下!虞军……虞军忽然出关劫营,我军应对不及,损失惨重啊!!!” 轰隆——!!! 话音刚落,班顿及一众将领脑海中炸响个惊雷。 被劫营了! 不是……这怎么可能呢? 班顿面色瞬间苍白,骂道:“我不是让束黎积极应对,绝对不要大意的吗,怎么可能会被劫营?” 那人就道:“本来我们是积极应对虞军击鼓进军的,但每次对方都不出来,束黎大王便以为是对方虚张声势……结果……结果这次,谁也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杀了出来!” “嘿呀!!!!”班顿大叫一声,一剑将旁边的大戟斩成两段。 他近乎出离了愤怒,骂道:“蠢货!蠢货!!!” “我都已经跟他说过,用兵之道,九假一真,不可不防,他竟然这般大意!!!” “啊!!!” 班顿大叫一声,跪倒在地上,一时间感觉天地倒悬。 怎么就……会变成这样呢? 周礼! 都是因为这个人! 班顿思来想去,最后也只能将败因总结到周礼的身上。 自从他陈兵鱼龙塞下,周礼就先是使出了一招疑兵之计,命令关内的人改换旗帜,分批出城又入城,佯装援军来了,让他们迟迟不敢进攻。 如此,他们就已经慢了许多天,错过了最佳的进攻时间。 之后,周礼率军渡辽水而来直达草原,又在草原上劫掠粮草,烧杀部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班顿派罗度来查看情况,可罗度那厮竟然如此愚蠢,率领一千骑兵也能败了! 全军覆没不说,竟然还将许多马匹拱手送给了周礼! 再然后,周礼竟然又诡计多端的使出了疲军之计,在鱼龙塞内命人擂鼓进军,呐喊出号,搞的他们整个三族联军的大营之中,根本没人能够睡得着觉! 不得已,班顿他自己亲率一万大军前来,本来打算要将周礼一网打尽的,可偏偏人海没能碰到呢,就先中了陷阱,损失了数千良马! 这已经是重大损失了,需要尽快给予对方痛击,回补回来。 可对方竟然不跟他打,乘船就跑了,而且反反复复,一直牵制着他,命他不得不留在此地…… 太烦人了!!! 而到如今。 那疲军之计终于起到了作用,束黎大王受不了对方,还以为只是虚张声势,稍稍放松警惕,对方竟然就直接杀了出来劫营…… 唉! “如此将才,计谋不断,我输了……无话可说。” 班顿不得不承认,虽然他总是一直在骂周礼这个人,但是对方领兵打仗的能力,确实是在他之上的,而且还超出了无数倍! 有人问道:“殿下,现在可如何是好啊?” 班顿叹口气道:“还能如何,率军回去吧,此战大败,一直到明天冬天,我们都不可能再攻打辽东了。” 他仰望天空,轻轻叹过一声,面色沮丧。 事实上他已经预感到了,今后只要周礼在辽东的话,他们草原部落都不可能攻下辽东了。 前有镇北王李丰。 如今又有翼亭侯周礼。 他们草原部落,何时才能够出头啊? 而且这次回去,班顿知道自己的结果肯定不好,甚至还会丧失储位。 他做主帅,损失数万大军不说,还竟然把鲜卑单于最疼爱的儿子弄丢了…… 即便回去之后他的单于父亲不责怪他,那么鲜卑单于那边也可能会责问的,甚至还会引起两个国家的战争,难得的和平甚至会就此终结。 班顿如丧考妣,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率军回去。 大军行在路上,皆是失魂落魄。 事实上这次他们什么都没得到,而且损失惨重,很多人还丢了心爱的马匹。 草原上一到了秋冬季节,那就是要死人的,若不能南下打草谷的话,获得更多的资源和粮食的话,那肯定会饿死很多人。 他们就此落败而归,又不知道会寒了多少家中妇孺的心? 周礼……天狼星。 难道,这个人真的是上天派来惩罚草原的吗? 所有人心头不免又想起了那个传说,虽然传说毕竟是传说,很少有人信,但是传得多了,也就有人信了,而且会越传越凶。 …… 数日之后。 周礼亲自率领镇北部和疾风骑的一众将士们,抵达了鱼龙塞。 尚未进关,赵康、朱大壮、钱浩、公孙节等人就已经率人出关十里来迎接了。 这次他们虽然立下大功,但总的来说依旧是在周礼的指挥下,此刻一见周礼,都是喜气洋洋,连声恭贺。 周礼则是笑道:“我不与你们抢功,这次你们干的十分不错,我定要向镇北王和朝廷为你们请功!” 第149章 攘外亦需安内 众将闻言相视而笑,皆向周礼拱手行礼,喜出望外。 说实话,男儿驰骋沙场,可不就是为了能建功立业,封妻荫子? 如今击退乌桓、鲜卑、高句丽三族的联军,保卫辽东,这么大的功劳,若是不能分到一杯羹的话,当真是要遗憾死。 本来行军打仗,功劳被主官将领占去大半,也实属正常,没人会说些什么。 但他们一听周礼要向镇北王和朝廷给他们请功,不愿抢功,都不免大喜过望,心下感叹。 周礼向来言出必行,德行兼备,以公孙节为首的边关将领自然不会怕周礼食言。 而赵康等人则是无所谓的,既然已经追随了周礼这等英雄,还怕将来没有功绩? 就单单说这次的战役,若非周礼连续使用了“疑兵之计”、“疲军之计”,又在侧翼牵扯班顿的四千骑兵和六千步卒,他们如何能够劫营成功? 可以说,这次能够胜利,周礼确实是实打实的最大功臣。 而追随这样文韬武略,德才兼备的少年英雄,自是最不怕将来没有升迁机会的。 此刻。 要论对周礼最为崇敬的,便是任司马之职的公孙节了。 他言笑晏晏,上前对周礼抬手道:“辽东公孙节,拜见君侯。” 周礼笑着上前扶住他,言道:“公孙大人早有言,说你就在鱼龙塞任职,故此我早有相见之意,今日一见,果然英才!” “哈哈哈哈!”公孙节恍然大笑道:“君侯谬赞,我虚长君侯七岁,却文不及君侯,武更是相差远矣,不敢受君侯如此夸赞。” “不瞒君侯,其实我早就对您神交已久,今日得见君侯雄才大略,英武非凡,实在三生有幸啊!” 公孙节眼中亮光闪闪,言语之中对周礼的崇敬满溢。 其实之前他听说周礼在辽东平定李渔叛乱时候的种种事迹,便已经对周礼这个人敬仰有加。 攻北丰、袭新昌、设离间计、阵斩李渔…… 这一桩桩一件件,常人若能够做出一件来便已经是当世英才! 然而周礼文能运筹帷幄之中,武能上马阵斩敌将,妙计连番,功绩不停,最后终于平定李渔! 如此才华横溢之辈,当真令公孙节不得不佩服神往。 而到现在,周礼连续设计,公孙节就是其中的执行者,最终大破三族联军,斩杀敌军两万余人,重伤对方,缴获无数军械和粮草! 这不免让公孙节更是对周礼敬佩有加。 今日一见,公孙节见周礼俊伟非凡,姿仪万千,心生感慨。 都是男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周礼一见公孙节,见这人十分爽朗,甚是好相处,心下一喜。 如今辽东这片地,阳氏被平,崔氏被他处理了,唯有公孙氏与他有些交情,需要好好结交。 而且这公孙氏举族皆有贤名,受辽东百姓爱戴,若是能与之结盟的话,对于获得辽东百姓的民心也是大有利好。 先前周礼与辽东郡守公孙展相识之时,正是周礼处理崔氏上下的时候,那公孙展对此事颇有微词。 现在司隶等地太平道作乱严重,朝廷和各地方的道路基本断绝,崔氏被平的事情估计还没有被捅上去。 倘若朝廷得知此事,纵然崔氏有里通外敌的大罪,纵然周礼有极大的战功,可那些崔氏在朝的大臣们也依旧会鼓噪起来,想要惩治周礼。 故此,和公孙氏结交,然后依仗自己的功劳据理力争,与朝中崔氏官员做抵抗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周礼功劳巨大,可以说这次辽东能够保全下来,全都是因为他。 若非周礼的话,三族联军寇关鱼龙塞,高句丽水兵攻陷安平县,那么整个辽东沦陷,三族复又觊觎辽西,南下直取整个幽州,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周礼即便没有持节便消灭崔氏,功过相抵之后也有巨大功劳,若是再有公孙氏相助的话,大可以化解这次危机。 而想要获得公孙氏的支持,这公孙节就显得尤为重要。 于是周礼又对公孙节说了许多客套话,众人将领这才一同进入鱼龙塞内。 一进鱼龙塞。 将士们皆对骑在青骊马上的周礼面露崇敬之色,夹道欢迎。 对于这位用兵如神的翼亭侯、度辽将军,他们可是企盼已久。 而且周礼于深冬之际,给他们分发了过冬的衣服,如此大恩,如何能忘? 周礼自然也不忘犒劳将士们,用以获取人心。 当周礼入关,最后走到那座高台上的时候,一双双目光投射在他身上,除了仰慕和敬重,也有期待。 周礼也就笑笑,朗声道:“此战将士们都辛苦了,我会从青山堡为诸位拨出银两来,发放三月的饷银!” 轰——!!! 此言无异于平地起惊雷! 饷银! 还有饷银! 而且还是三个月! 一时间,所有人都惊呆了,两两相视,简直不敢置信! “真的假的?君侯要为我们发放饷银?而且还是三个月?” “三个月,我至少能拿三百文钱!能过个肥年了!” “太好了!!!竟然还有这等天大的好事!” 霎时间,欢呼和雀跃弥漫在整个关隘内,所有将士们相拥而笑。 他们本以为周礼这次会给他们庆功,从而大宴几日。 却没有想到周礼竟然直接要给他们发钱! 这叫什么! 财大气粗啊! 此刻关隘内,公孙节手底下的三千守军都抱头痛哭,感慨无比。 周礼这次既给他们发放了过冬的衣服,而且还要发放饷银。 这般待遇,远比朝廷要好过不知道多少倍,瞬间就俘获了他们的心。 而属于镇北部、镇南部、靖边部、陷阵营以及疾风骑中的将士们,却是不屑一顾,看着那三千守军仿佛是看着土包子一样。 嘁! 这算什么,我们在青山堡除了有饷银,而且还有自己的房子住,有自己的地种呢,要是和村里的姑娘看对了眼,俺家君侯还出钱给我们置办婚礼呢…… 然而在度辽营将士们稀松平常的事情,对于边关守军来说就是久旱逢甘霖,一时间感激涕零。 这还不算完,就听周礼又道:“我已下令,自青山堡抽调酒肉粮食运来鱼龙塞,将士们大宴三日,不醉不归!” 哗——!!! 闻及此言,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一颗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就连那公孙节此刻也都蠕动了几下喉结,变得唇干舌燥起来。 要知道的青山堡的腌熏肉和青山醉那可是千金难买啊! 可遇不可求! 这次竟然能够尝到了? 这可太爽了吧! 所有边军立刻欢呼起来:“君侯!君侯!君侯!!!” 他们都不知道,原来度辽营的将士们过的都是这般惬意生活,与之相比,他们自己从前仿佛是白活了! 于是在庆祝和欢呼之际,边军们看向度辽营将士们的眼神又变得幽怨起来。 羡慕,嫉妒,恨! 为什么他们就不能是周礼手下的兵呢? 周礼见状轻声笑笑,抬手虚按,又说了一番场面话鼓舞士气,然后与公孙节等人进入大堂之中,畅谈起来。 其实周礼完全可以在击退敌军之后返回青山堡,就此操练兵马,继续发展。 但来到鱼龙塞和将士们见面,发放好处,拉拢人心,乃是必须的过程。 否则就此回去的话,边军就对他这个度辽将军只知其名不知其人,这次的胜利效果也将大打折扣。 除此之外,周礼还将遍巡其他关隘,对那里的将士们进行慰问,发放好处。 边军疾苦,通常都是大虞没有什么地位的人才会当的,稍微有点关系的都去南方或者司隶等地当兵了,谁愿意来这里? 若是能给他们稍微发放一些好处的话,定然会让他们感恩戴德,念念不忘。 而且周礼如今乃是度辽将军,拥有督训边军的职权,他这样做也不算逾越礼制。 如今朝廷与太平道征战在一处,周礼有大好的时间经营辽东,便不能错过这时机。 于是接下来的大半个月里,周礼就带着度辽营各将领在边军各关隘巡视,给这些边军发放过冬的衣物和粮食,进行慰问,只是让张驼子带度辽营的士卒们回青山堡去,做以修整。 眼下临近十一月,年关将至,是该好好休养生息。 各关隘的士卒们人数虽然少,但周礼给的过冬物资却极多,这让他们对周礼感激涕零,没想到还有人能够惦念他们这些边关苦卒。 一直到十一月初的时候,周礼才率人返回,又与公孙节一道去拜访了襄平县的公孙展,几人相谈甚欢。 公孙展本来还在斟酌是否要对朝廷将崔氏的事情实话实说,但是见公孙节和周礼关系十分要好,又听闻周礼在边关立下了大功,不免感叹连连。 如此英才,若是他的儿子公孙节追随的话,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自古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公孙展也是希望公孙节将来能够在朝中有所话语权,这样对他自己好,对整个公孙氏也是大有利好的。 于是经过这么一遭,他也就和郡丞陈立商议了一下,要将崔氏的罪责坐实,坚定地站在周礼这边,和朝中崔氏官员据理力争。 那陈立本就是随波逐流、见风倒的人,听公孙展这般说法,自然同意。 在陈立看来。 周礼先平李渔,又退异族,这般大功,这般英才,便是朝中崔氏的官员如何鼓噪,那些大员们也不会理会,皇帝估计也会向着周礼这边。 陈立最是会看人,最是会观望动向。 周礼是英才,朝廷最为重视的年轻武将,又极富才华,文有大儒苏荣支持,武有镇北王撑腰。 这等人,是崔氏一时难以撼动了。 至于动向…… 陈立心道这辽东将来的动向,定然是以周礼为主了,他肯定要率先结交,在其面前展露些才华,或许将来可以得到些重用的。 于是周礼在襄平县停留的第二天,陈立便寻到周礼,与之畅聊。 细聊一番。 周礼发现这陈立果真有些才华,只是平常不显山不露水,只是关键时刻表露。 他之前听说过,镇北王放走崔征,令其携假信往李渔营中去混淆视听的事情,就是这陈立做的。 可见其有些能力。 周礼也听说过这陈立,是苦出身,早年因为写赋不错,几经辗转求遍了人,终于拜在了崔氏的学堂,与崔征、崔阶等人都是同窗。 后来陈立帮助崔氏出谋划策,多有功绩,又被崔氏表举为文县的县丞,后来凭借他的能力一直升迁,直至如今的辽东郡丞。 从一个苦寒学子,一直成长为一郡郡丞,其中艰辛自不为人知。 不可谓不励志。 周礼也看出来了,这陈立是对他示好,他也有意招揽天下人才,于是向其讨问辽东局势。 这陈立就呵呵一笑,言道:“君侯,依您之见,如今辽东是否安矣?” 周礼就直言道:“并非平安,北有乌桓,东有高句丽,虽此次深受重创,但来年再犯,依旧是苦战。” 陈立抚须而笑:“那是外因,君侯胸怀大志,岂能只看外因,不看辽东之内的局势?” 周礼怔了怔,不知道这陈立是否在试探他,因为并不相熟,所以也不表露太多。 他只是恭敬道:“还请先生示下。” “不敢不敢。”陈立就道:“只是想请君侯知晓,崔氏虽灭,但深受崔氏之恩者大有人在,且潜伏于辽东各县,若要安定辽东……” 周礼闻言,假装不解,呵呵笑道:“先生说笑了,崔氏里通外敌被诛,便是朝廷也难以指责于我,崔氏旧党,又何惧哉?” 陈立也是摇头苦笑起来。 心道:这个周礼,果然深不可测,若是常人的话,肯定要问我解决办法了,他却还在这里装糊涂。 于是,陈立也就不再打谜语,直言道:“只是想让君侯知晓,您如今虽未持节,但有督训边军之职权。” 他一指地图,哒哒哒的几声,点出了辽东的几个县城,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继续道:“这几个地方的县城守军,还请君侯调换、轮转、收纳,以弱崔氏旧党之势力。” 第150章 上达天听 听到这里,周礼的眸光方才亮了亮。 其实他也早有构想,要以度辽将军“度训边军”之职权,将辽东各县的守军分化开来,使原来的旧势力分化。 而这其中一股较大的旧势力,便是曾经崔氏的旧部。 崔氏被周礼消灭,其旧党定然怀恨在心,要对周礼有所为难,假以时日他们发展起来,反倒对周礼在辽东的经营不利。 虽然这次镇北王南下平叛,带走的守军很多,但每县的守军也有三百至八百人,并不算少。 再加上那些旧势力族中豢养的私兵,加起来也是不容小觑,需要应付。 所以周礼利用度辽将军的“度训边军”职权,将他们的兵卒转调他处,不使之操控,是为极好的法子。 当周礼听到陈立说到这里,他就知道这陈立识人的厉害,竟然精准无误地切中了他心中所想。 只是…… 周礼就笑道:“先生谬言,我大虞将士一心为朝廷效忠,怎会别有二心,此事自不必计较。我担心的,更多是异族的问题。” 陈立闻言抚须而笑,不免摇头。 这个周礼,果然疑心颇重,到了现在还不信任他。 不过他也知道周礼会听取他的建言,后续执行下去,将各县守军重新整编一番,不使那些崔氏旧党闹起来。 既然周礼问异族之题,那他肯定就回答有关异族的应对之策。 陈立道:“如今草原三部,鲜卑王子罗度被君侯所擒,乌桓这次出兵最多,损失惨重,高句丽更不必多说,举国来攻打辽东却落败而归,国力大损。” “依我之见,君侯若想成就大业,需要向东进发,趁高句丽虚弱,直接收复乐浪郡!” “哦?”周礼眼中大亮,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题,急忙问道:“还请先生赐教!” 向东进发,收复乐浪郡,痛击高句丽,这事周礼之前就想过。 如今陈立再提及,周礼立刻兴奋不已,便知陈立确实深藏不露,博学多才。 陈立继续道:“君侯若能得乐浪郡,好处有三。” “我大虞失去乐浪郡已百年之久,实乃国家之痛,乐浪郡的汉人百姓也期待回归。若君侯能够收复的话,定然是民心所向,此其一也。” “收复乐浪郡,立下绝世大功,朝廷封赏必然丰厚,可助君侯更上一层楼,此其二也。” “君侯若想成就大业,只经营辽东恐是不行,辽东乃四战之地,若是有战,定然首尾难顾。若得乐浪郡,进可南下横扫中原,退可据守岛上,也不失为高句丽之王也,此其三也。” “有此三大利好,对君侯而言,乐浪郡不可不得!” 嚯——! 周礼心下惊异,没想到这陈立竟然转瞬之间能够想这么多,还是说之前早有想法,此时方才说出来? 但这人话里话外都是让周礼造反之意,周礼可不想承认。 大虞朝廷犹在,虽然朝纲朦胧,但能人志士依旧极多,似镇北王、苏荣等能人还有不少。 那太平道造反虽然声势浩大,啸聚天下百万人之众,但周礼并不觉得他们能够撑多久,最后依旧是大虞朝廷获胜。 所以此时造反,无异于自投死路。 可若是以“为国家收复乐浪郡”为由出兵高句丽的话,便会好上很多。 高句丽如今国力贫弱,若周礼全力攻打,乐浪郡汉人百姓也会同时响应,拿下来大有机会。 到时候经营乐浪郡,招募军士,发展商业、农业等,定然能使麾下部众富裕无比,可助他成就大业! 不过…… 周礼本想这个冬天好好在青山堡发育的,并不想动刀兵,消耗物资和战力。 可若是到了明年这个时候,高句丽难免缓过劲来。 思虑再三,周礼还是决定之后再将此事斟酌一番,再不济,也要等到明年开春再实施,不能太急。 陈立所言确实没错,要想将来成就大业,乐浪郡必须要拿下来。 但如今的周礼,辽东郡尚且没有能够完全掌握,想要再取乐浪郡的话还是太早。 周礼心头暗忖:“不若今年冬天好好经营辽东,吞并势力,排除异己,待明年春夏之际,兵强马壮,再出兵乐浪……” 想到这,他不免又念及中原朝廷大军和太平道的大战。 虽然在周礼的预设中,太平道在青龙的带领下是必败的,但肯定不会很快就会败去,还是需要苦战一番。 “若是明年春天太平道依旧未平,恐怕……朝廷会继续征调各地军马入中原作战,我也就没了时间取乐浪郡……” 周礼思绪连篇,知道这些事情一时间定不下来,就与陈立畅谈一番,之后再去细细考虑。 当然,他也没有在陈立面前展露出任何争霸天下之心,毕竟还不是特别熟,只需要询问策略即可。 在襄平县待过几天之后,周礼就率人回青山堡去了。 …… 另一边。 周礼击退乌桓、鲜卑、高句丽三族联军的消息,已经快马加鞭,分多路往京都洛阳送去。 虽然朝廷和太平道苦战连番,但深冬之际,临近年关,战事也渐渐停歇,双方进入对峙期。 这消息千难万险,终于是传到了洛阳城中,率先是到了镇北王手中。 次日朝会。 皇帝李云景高坐皇位之上,俯瞰群臣。 众大臣商议了一番应对太平道的事情,总结归纳,皆是面色不喜。 却听那皇帝朗声道:“去年今日,诸位爱卿说三月平叛,复又说半年平叛,之后又说一年平叛。” “时至今日,一年已过,叛贼依旧骁扬,青龙人头依旧健在,不知诸位爱卿还有何话说?” 众大臣尽皆俯首不敢言。 皇帝遍扫群臣,见朝中大臣皆是垂垂老矣,也无甚年轻人才,不免发笑。 他直言道:“民间有言,我朝乃是重阳朝廷,何谓重阳?老人节也!” “如今众卿皆是耳顺之年,理当致仕还乡颐养天年的岁数,竟也为我大虞朝廷尽心竭力,朕心甚慰呐。” 群臣汗颜。 皇帝当真他们的面骂他们老,真是没谁了。 即便是镇北王李丰,此刻也颇感无奈,摇头苦笑。 可其实皇帝所言不无道理,如今的大虞朝廷,大多都是老年朝臣,若想找出个青壮年的话,还真挺难。 当然,这也是察举制和朝廷卖官鬻爵导致的下场,没有办法的事情。 皇帝这时又道:“去年此刻,朕让众卿举荐有才之士,你们举荐上来的人大多都是自家族中之人,现已充任郎官,就在朕的左右。” “如今一年过去,朕只发现那姬纲有些本事,其余人等皆是废材!” 皇帝越说越恼,冷声道:“长此以往,我大虞朝恐怕尽是些废物当官,如何国祚绵长?” “那太平道如今作乱天下,不也是朝中无人可用才导致的?” 正这时。 镇北王站了出来,长声道:“陛下谬言!如今朝中宦官当道,朝纲不明,便是群臣有通天之才,又如何施展出来?” 一言既出,群臣纷纷跪倒在地,都惊恐莫名。 又是这位镇北王! 遍观大虞三百年历史,也只有镇北王李丰一人,胆敢对皇帝这般说话了! 又听镇北王道:“从前,我朝也有祁民先生、远鸿先生这等泰斗,既能以文章安天下,又能培养人才,可却遭宦官构陷,屈居一方,难以效忠朝廷!” “陛下如今所言,我朝中没有人才,不知却要怪谁?” 轰隆隆——! 闻言,群臣心头惊雷炸响,一时间胆战心惊。 这位镇北王! 你不怕死,若是连累了我们该怎么办? 金陛之上,有六位宦官分立皇位两侧,垂首不语,但内心已然愤恨起来。 他们便是当今朝中的六媪相。 先前苏荣曾随前太傅远鸿先生,意图罢黜他们,却遭他们构陷而获罪。 苏荣被罢官流放,一路至昌黎避祸隐居,那位远鸿先生也失魂落魄回乡去了。 但六媪相虽然权势滔天,却不敢对这位镇北王有半点不敬,即便镇北王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他们也只有跪地磕头的份,更别说敢构陷镇北王了。 一来,镇北王手中有实权,若是惹他一个不高兴,当即造反,谁来应对? 二来,也是最为重要的是,皇帝对镇北王太过信任了,即便是镇北王这般对他无礼…… 啪啪啪…… “呵呵呵……”皇帝忽然抚掌而笑,起身一路沿着金陛而下,来到镇北王身前。 “皇叔祖,您也莫要给朕上眼药,苏荣和徐朗二人年事已高,昏聩无比,他们里里外外将朕骂了个遍,朕也未曾责罚他们,只是让他们致仕还乡,颐养天年而已。” 镇北王笑道:“难道陛下觉得,老臣也已昏聩,难堪大任了吗?” 皇帝就道:“自然不会,皇叔祖乃是国家栋梁,朕之依仗!” “如今朝中官员良莠不齐,您也迟迟未能找到合适的军中接班人,若没了你,朕又该信任谁?” 群臣见皇帝和镇北王依旧是畅谈闲聊,仿佛刚才镇北王的无礼举动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更是心下震撼。 虽然皇帝卖官鬻爵,耽于享乐,但在大事上却不昏庸,对于镇北王这位功绩卓著的老臣十分信重。 这时,镇北王从怀中袖中取出一封战报来,给皇帝呈上。 “陛下,我朝文武百官并非是良莠不齐,而是大多人才没有崭露头角的机会而已。这是辽东战报,翼亭侯、度辽将军周礼大破乌桓、鲜卑、高句丽三族联军,安定辽东!” 哗——! 闻言,群臣哗然,都纷纷投来目光。 周礼? 又是那个周礼? 那个接连平定高岚、赵城、孙得望、李渔等太平道叛贼的周礼? 如今朝中群臣都听闻过周礼的功绩,听闻他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端的是厉害无比。 既能够治理一方,令百姓安居乐业,又能冲锋陷阵,设离间计让李渔和阳革反目! 镇北王多次在朝堂上说过,若非周礼,辽东李渔必然不能够平定,他也不能率军南下前来平叛。 上次听到周礼的名号,还是说他将整个辽东崔氏全都消灭了,让朝中大惊。 彼时他们正在积极应对太平道,还想着等战事稍缓的时候再做计较。 如今朝廷和太平道刚刚进入对峙阶段,他们竟然就又收到了周礼的消息! 而且还如此震撼! 竟然直接就将三族联军寇关给平定了! “哦!!?” 皇帝眼中发光,恍然一喜,立刻将那战报接过,拆开来看。 他细细看过,不免朗声大笑,拍腿叫绝。 “妙啊!” “妙妙妙!!!” 皇帝立刻将战报给群臣传看,欣喜道:“周礼这封战报,当真是令朕内心久旱逢甘霖!” “你们都好好瞧瞧,似周礼这般,方才是英雄豪杰,盖世奇才!” “若是这般英才不能为我大虞所用,当真是大虞之失,是朕之失!” 见皇帝这般欢欣,群臣立刻传视战报,也不让那太监去念了。 不过片刻,大殿内嘈杂一片,周礼这次在辽东平定异族进攻的事迹便一桩桩一件件的清晰明了了起来,让所有人震撼失神! “没想到,这次那些异族竟然有这般心思,还想要南北夹攻啊!” “好生凶险!若非周礼及时察觉,恐怕辽东将有大难!” “对啊!如果辽东被破,异族铁骑长驱直下,整个幽州危矣!” 他们实在不敢想象那时候的场面! 要是中原大乱,异族入侵,整个大虞都可能陷入苦战之中,甚至有亡国的危机! “这可都多亏了周礼啊!若非有他在的话,咱们当真是不妙了!” “疑兵之计,疲军之计,侧方牵扯,果然是妙计连连啊,那周礼不愧运筹帷幄之人,实在是鬼才!” “竟然斩杀敌军两万余人!如此数量,恐怕草原三族来年都缓不过来啊!” 哈哈哈哈——!!! 大殿内欢笑声一片,都是对周礼称赞有加,惊叹于其才华,感慨连连。 有人直言道:“恭喜陛下,喜得良才!定要大大地封赏周礼,以彰其功,以竖榜样!” “等等!” 正这时,有人忽然站了出来,朗声道:“陛下!” “周礼此人,借机覆灭整个辽东崔氏,却无持节之权,铲除异己,吞并势力……” “依臣看,他是要造反呐!” 第151章 使持节 此话一出,大殿之内立刻陷入了深深的寂静之中,所有人被从喜悦之中抽离出来,此刻都面面相觑起来。 确实。 虽然周礼连续立下了大功,保辽东甚至是保整个大虞于危难。 但他此前诛杀崔氏之事,实在是逾越礼制之举,若是不妥善处置的话,恐怕是不妥的。 皇帝回到皇位上,俯视群臣,目光最后落在站出来的那位大臣身上。 “崔统爱卿,你所言……未免严重了些,那辽东崔氏毕竟是里通外敌,意欲谋反,周礼当时内忧外患,做以处置先斩后奏虽然不妥,但也无甚大罪,依朕看……” “陛下!” 那崔统立刻上前一步道:“法令者,民之命也,为治之本也!” “若是陛下不能够严明法律,偏袒周礼,那么人人效仿之,各地方势力相互吞并就不可制止,将来定会威胁到朝廷!” 这崔统,便是出身自辽东崔氏,如今乃是大虞廷尉,位列九卿,主管全国司法审判,为最高司法官,管理中央百官犯罪和地方上报的重大案件以及诏狱。 当崔氏被周礼覆灭的消息被传来,他是第一个收到消息的,一时间天崩地裂,吐口血晕了过去。 他的所有亲人,全都死了! 那周礼好大的胆子,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 可当他带着消息找到皇帝的时候,却被皇帝以“道路阻隔,无法传信”的幌子搪塞了过去。 如此,崔统也只能忍受着痛苦,等待之后再找周礼的麻烦,发誓一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可尚未等到机会,周礼的捷报却来了! 见满朝文武都在为周礼的攻击庆贺,崔统一时间火冒三丈,即便是要顶撞皇帝,他此刻也要站出来,为自己的家族说话! 皇帝一时也有些愠恼,伸手掏了掏耳朵,看向了镇北王。 镇北王会意,就朗声道:“陛下!依老臣看,这崔氏死有余辜,周礼所作所为并无什么错处,别说是惩治,甚至还应该因为此事而褒奖他。” “镇北王!”崔统激动万分,浑身颤抖:“您为国家支柱,为何说这般话,让我等臣子寒心?周礼诛灭我崔氏满门,难道不应该问斩吗?” 镇北王就冷笑一声:“是吗?那你可认识原来的昌黎县令崔石?” 崔统两眼通红:“他是我族侄,我如何不认识?他身患疟疾,周礼却对他见死不救,他就是死于周礼之手!” 镇北王冷声道:“哼!先前辽东爆发疟疾,周礼发现异常,亲自登门告诫崔石要预防瘟疫传染,但崔石却充耳不闻,不知道害死多少百姓!若不是周礼制作丸药,防治瘟疫,何来辽东的太平?” 他一指崔统,骂道:“你个没心没肺的老匹夫,崔石懈怠抗疫,害死无辜百姓,理当问斩!周礼没有救他天经地义,我且问你,他为何要救?” “我……我……”崔统一时语塞,大殿上一双双目光射了过来,他实在没法回答。 但他不服软,又一字字地咬牙切齿道:“那崔贺呢?周礼为何又要杀他?” “哼!”镇北王当即恼了:“老匹夫,你还有脸问!崔贺趁周礼在外平定叛乱,勾结叛贼,攻打青山堡这等边关重地,理应碎尸万段,连坐你崔氏整族!” “你还能站在这里,充当廷尉,全赖陛下仁慈,你还有脸问崔贺为什么死?” “啊!”崔统恍然大惊:“这……” 这和他听到的族中报备不同啊,族中明明说崔贺是被周礼进攻望平县,坚守城池而死的! 难道族中还会骗他不成? 镇北王越说越恼,指着崔统的鼻子骂道:“之后,你们家的崔征又勾结李渔,里通外敌,差点陷整个辽东于绝境!若非周礼,辽东早已覆灭,整个幽州都会陷入战火之中,你崔氏便是最大的叛党,逆臣!” “如此,你崔氏本该满门当诛的,是陛下慈悲,留下了你们!可那崔阶,又勾结班顿,意欲开关迎接异族,使我大虞百姓暴露于异族铁蹄之下!” “如此种种,一桩桩,一件件!” “周礼不杀你崔氏,老夫回去也要杀个一干二净!” 轰隆——!!! 镇北王一字字宛若雷霆炸裂,唾沫星子乱喷,让崔统浑身颤抖,难以站稳,一时羞臊难安。 “你……你……!!!”崔统哑然。 镇北王一甩袖子,转身道:“崔氏被诛,死有余辜,而且依老夫看,还要表彰周礼,明察秋毫,当机立断!” 群臣俯首,皆不敢言,大殿内又陷入一片寂静之中,落针可闻。 所有人胆战心惊,心想不愧是镇北王,依旧是这么厉害。 如今的朝中,除了那位大将军祝昌的话,恐怕当真没有人能够压得住这位镇北王的了。 但祝昌领兵在外,现在的朝堂,谁也比不过镇北王! “咳咳……”正这时,皇帝轻咳了两声,目光在六媪相身上扫视一番。 其实之前崔氏满门确实应该抄斩的,是六媪相替皇帝从崔氏收了许多银子,所以才从轻发落了。 如今崔氏被周礼所杀,皇帝其实是无所谓的,他更愿意看到边关安定,如此才好让百姓给他赚更多的银子。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皇帝也就没有追责的意思了,他还要周礼为他安定辽东呢。 而且周礼的青山堡所制造的玻璃制品精美无比,令他喜爱,可不能就这么弄没了。 于是皇帝就道:“崔卿,莫忧,此事朕定然会给你一个说法的,不过目前周礼立下大功,还是先行赏赐吧。” “他骁勇善战,说不准将来还要帮忙平定太平贼乱呢,可不能现在寒了他的心,你说是也不是?” 崔统面露悲戚,心道:寒心?可我崔氏寒了心,难道就不重要了吗? 他深刻知道皇帝只想赚钱丰富自己的小财库,然后去吃喝玩乐,收敛天下美女。 可他崔氏这些年送给六媪相的钱不够多吗,搜罗来的美女不够多吗? 唉! 崔统知道皇帝已经是不想为整个辽东崔氏出头了,将来若还想复仇的话,只能自己寻找办法。 于是他就俯首道:“陛下英明。” “嗐!”皇帝展颜笑道:“这才对嘛!崔卿当真是为朕解忧啊!” 接着,皇帝看向了镇北王,问道:“皇叔祖,周礼此行立下大功劳,维护边关安定,应当如何封赏啊?” 镇北王想也不想,直接道:“应当封昌黎县侯、进车骑将军、领辽东郡尉!” 哗! 此话一出,群臣哗然。 这镇北王可是真敢说啊! 昌黎县侯,那就已经是县侯了,列侯之中最高的爵位,食邑千户! 而且还升任车骑将军,位同三公? 更要领辽东郡尉,统管一郡的兵马? 这不是开玩笑吗,按照镇北王的说法,干脆直接将整个辽东拱手送给周礼即可,还要什么封赏? 皇帝这时候也有些犯难…… 那崔统此刻更是心惊肉跳,心想周礼如果这么封赏的话,那他整个崔氏复仇的机会可就真的没有了! 他当即道:“陛下不可!周礼虽然有功,但绝对不能得到这般丰厚的封赏,恐怕会滋长其傲慢之心,壮大其势力,将来造反啊!” 崔统动不动就说周礼要造反,要给皇帝和群臣做做暗示。 正好皇帝也并不想这么封赏周礼,见崔统站出来,他就立刻道:“镇北王爱才心切,朕也理解,不过如今国难当头,不好对周礼大加封赏的……不过表彰周礼,增进士气也是十分有必要的。” “依朕看,便封周礼为乡侯,继续任度辽将军,使持节,可统兵三万,如何?” 镇北王还想说话,觉得皇帝这次封赏只是面子大于实权,但又见皇帝摆了摆手,已经起身了。 “就这样吧,只有要事再议。”说着,皇帝就一溜烟回后宫去了,一点没有给镇北王再说话的机会。 镇北王心下不喜。 虽然这次要进封周礼为乡侯,食邑八百户,但这毕竟是面子而已。 至于对周礼的实权,也只是增加了一个“使持节”,可以代表皇帝,诛杀二千石相当于郡守以下的官员,依旧是个杂号将军,没有升任。 这在镇北王看来是完全不够的。 但皇帝发话,然后躲进后宫不见人,镇北王也就没法再行商议了,相信很快尚书台的制诏就会下来。 唉……只是可惜了小周礼,立下这么大的功劳却不被重视。 镇北王深感无奈。 不过嘛……周礼这次能够获得使持节的权利,今后在辽东,郡守以下皆可斩,倒是能够给他不小的发展机会。 就看他要怎么做了。 而且皇帝亲自发话,周礼今后可以统兵三万,若是战时的话,统兵数量还会增加,这倒是不错。 于是隔天。 由尚书台颁发的诏书就匆匆送往辽东,要给周礼封赏。 那大虞廷尉崔统,则私下里秘密会见了一些人,灭族之仇不得不报,他定要让那周礼付出代价来! …… 另一边,自周礼回归青山堡之后,只感觉这里换了个模样! 短短两个多月,青山堡已经是发展得大为不同了。 其中最惹人注目的,便是由郑德和朱机主持的城墙修建工程,如今已经打好了地基,挖好了沟渠,准备修建城墙,引辽水而来修建护城河。 短短两个多月,就能将城墙的地基以及护城河的沟渠挖好,这速度已经逆天之快了! 听郑德所言,如今青山堡每个月的进项已经从一千二百两稳定来到了一千八百两! 这其中多亏了透明玻璃以及青山锦的贩卖,现在已经是青山堡进项的大头了。 如此多的钱财,他和朱机就广招辽东甚至辽西的流民而来,以工代赈。 这些流民数量极多,又因为青山堡一向是有信誉的,会发放粮食和工钱,让他们工作认真,十分踏实。 所以短短两个多月,就能够有如此成就! 这让周礼激动无比,料想着到了明年这个时候,估计城墙就能修建得差不多了。 而青山村周遭的几个村子,也都划入了青山堡,或者说是青山城的范围之内。 这些村民们早就对青山堡的富裕和生活方式艳羡久矣,如今能够加入,都是一个个欢天喜地的,也都找到了工作,刻苦认真,不敢懈怠,生怕被赶了出去。 这倒不是他们瞎担心。 因为之前石牛村有个汤员外,因为仗着自己是富户,在青山城规划的时候,就趾高气昂,打算谋个要紧的差事,甚至还想染指青山堡的生意,为此他还鼓噪村民们闹事。 结果怎样? 郑德丝毫不惯着他们,将他们全都赶了出去,因为他们毕竟是属于昌黎县,户籍都在县衙里压着呢,郑德就将这些人的户籍全都调了出来,一并烧掉了。 哪凉快哪待着去! 这立刻急坏了汤员外和那些村民,都跪在青山堡跟前磕头求饶,乞求重新加入,聒噪无比。 谁知道有一天,那位新昌县的代理县令郑春树刚好回青山堡述职,被这些人冲撞了。 那郑春树明明十四五岁的年纪,瘦瘦小小的一个人,却直接拔刀砍了几个人,血溅当场,口中骂道:“就凭你们几个腌臜货色,也敢坏君侯的名声?谁还想死在我刀下,尽管来啊!” 其余人等一哄而散,那汤员外更是被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人们这才知道,青山堡也不是什么天堂地界,若是你安心干活,守规矩守法律,那自然安然自在,若是敢闹事的话,多的是狠人收拾你。 所以郑春树此举,给不论是青山堡原本的居民,还是新加入的居民,都提了一个醒。 如今的青山堡内,不论是工匠、农民、商户,都一个个谨小慎微,知道待在这里面便是高枕无忧,倘若是出去了,这天寒地冻的肯定就是一死! 其中尤其是青山堡的商户们,更是规规矩矩的,一点问题也不敢出。 自从周礼开始建设青山堡,他就有意让各地的货郎、商户都留在青山堡,同时给工匠和将士们发放工钱,然后购物等等,用以流通经济。 现在来看,确实是颇有成效。 第152章 水军雏形 周礼带着陈玉行在街头小巷,只感觉这里和曾经的落魄青山村天差地别了。 百姓们已经在街边置办了许多店铺,有卖柴米油的,有织席贩履的,也有卖豆豉、棺木、竹莒的,品类繁杂,可以说是百花齐放。 若论从前,小小青山村里哪有这般场景,一时让周礼应接不暇起来。 店铺老板们见周礼到来,都纷纷上前行礼,又不免拿出自家最好的货物相送,乞求周礼手下,言辞恳切。 他们也都清楚,如果不是周礼在这乱世之中打造这么一片世外桃源的话,他们如今说不准正在哪个犄角旮旯受冻挨饿呢。 周礼自然是一一拒绝,不愿手下百姓的这三瓜俩枣,他有些耐不住百姓的热情,手足无措起来,陈玉就在一旁痴痴地笑着。 周礼挽住她的胳膊快走了几步,逃离此地。 陈玉就温柔笑道:“你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多少敌人都不怕,怎么还怕大家爱戴你?” 周礼就叹道:“人有所长,也有所短,我倒是希望他们待我如常,不要太过热情。” 其实周礼一直对村里以及辽东几个县城的百姓给他修建生祠的事情“耿耿于怀”,他尚未死,那些人却一个劲的拜他,令他心里膈应。 陈玉就柔声道:“百姓爱戴你,这是好事,你也不必一个劲地去躲,应该坦然受之才对。” 周礼就摸摸鼻子:“再说吧……走,咱们去红枫林看看。” 他急忙岔开话题,带陈玉往红枫林而去。 其实青山村本体没什么好看的,将士们回来之后就投入工作之中,继续开垦田地,修建房屋,扩大生产规模。 而那些工坊也在有序高效地进行生产,郑德都安排得无比妥当,并不需要多操心。 周礼现在需要放权,让手下幕僚去办事,多多提拔乡学中的士子和才干,不能事事操心,那样实在费神。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改进工具,利用前世的记忆发展科技,改进生产方式,让青山堡发展更好即可。 就比如他最近想要改进的“高炉炼钢法”。 如今的大虞冶铁,方式其实已经十分成熟了,冶炼出来的铁料也甚是好用,打造武器和装备都绝佳。 但周礼想要推动科技发展,那么单单是铁的话就不够用了,需要钢! 现在红枫林这边的工业基础也有一些了,生产线十分成熟,之前还有修建炼焦炉的经验。 如果修建高炉用以炼钢的话,或许并不需要研究多久。 来到红枫林之中,新任的管理者周礼并不认识,是从乡学中提拔上来的士子,倒也显得精明能干。 于是周礼就将高炉的工艺流程图纸交给了他,不免让他目瞪口呆起来。 那些工匠们此刻都纷纷围了上来,对着周礼的工艺流程图反复琢磨,虽不解其意,但也根据经验知道这东西不简单,一时间都惊为天人! 周礼就吩咐道:“炼钢之法,一时半刻肯定做不出来,你也不必着急,多多试验便是。” 其实个中细节,周礼也不清楚,但这里这么多工匠,只要将方法和要点给他们说清楚,再经过长时间的试验的话,定然是能够研究出来的。 若是不然,他也不会招这么多的工匠来。 依周礼来看,如果这些工匠们两个月之内能够研究出高炉炼钢的话,那就非常不错了。 到时候炼制出更为坚硬强悍的钢铁,武装部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能推进科技发展,提升钢铁产量,从而去研究更为先进的武器。 于是周礼又交代了片刻,便不再多言,于陈玉骑马往永春谷去。 ——那里有他心心念念的棉花。 自从柳掌柜那位在西域行商的朋友带回棉花种子之后,周礼就立刻命人种植在永春谷中。 那里四季如春,也还有一百多亩的田地,完全够用,能够让棉花在如今的深冬季节茁壮成长。 陈玉感受到周礼的急切,就问道:“你说的这个棉花,到底有什么好处,上次见你这般匆忙,还是让种植移植桑树的时候。” 周礼就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如果这次棉花培育得好,咱们青山堡就再也不缺厚实衣服了!” 陈玉倒是不怀疑,只是好奇那棉花真的有那么神奇? 她笑了笑,安静靠在周礼怀里,颇感惬意。 其实周礼外出打仗两个多月了,陈玉心头想念万千,如今能够又骑马同行,令她实在安逸。 如果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他们再也不分离……陈玉如此想着。 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周礼胸怀大志,是要纵横疆场,打下一个大大的基业的男人,她可不能耽误了自家男人的前程。 为此,陈玉还和妹妹陈然认真警告过,一时欢愉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但也不能打扰周礼工作。 陈然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肯定听她的,两姐妹之间也是无比和睦,只想着帮助周礼,体贴入微,只要周礼心里有她们便是极好的了。 行至永春谷。 那聒噪的婆子柳张氏就匆匆而来,朝着周礼下拜:“拜见君侯,您可算来了,老婆子我都快想死你了。” 周礼扶陈玉下马,闻言挑了挑眉。 问道:“你想我作甚,好生无礼。” 柳张氏就急忙虚抽了自己几下耳光,忙致歉道:“瞧我这张嘴,尽说胡话了……君侯快里边请,有天大的好事要禀告您呢!” 周礼与陈玉对视一眼,都不免笑了。 柳张氏这风风火火的性子,怪不得遭柳掌柜嫌弃呢,也亏是周礼将这老婆子安排在了永春谷,不然柳掌柜得早逝了。 值得一提的是,他们的儿子柳乘风如今编在朱大壮的陷阵营中当什长,这次出鱼龙塞劫营,作战十分勇猛,斩下五个首级带了回来,张驼子正准备给他表彰呢。 周礼这时扫视永春谷外围,这里用土砖、石头、水泥和砂石重新浇筑了一遍围墙,远远地看倒像是城墙一般,十分的高大。 走进围墙里面,才发现这围墙厚实无比,墙后面有阶梯,上面安置弓弩,堆积了滚木和石头,能够让士卒上墙防御。 若是城墙失守,军队可以退入永春谷内,进行二次防御,十分安全。 进入永春谷,与外界的寒冷不同,温暖潮湿的感觉袭来,都想让周礼将冬衣脱掉了。 桑树那边周礼没有看,而是径直来到了种植棉花的这边。 远远一瞧,此刻一百亩的田地里,棉花植株已经生长到了人膝盖的位置,已经开始结出花蕾了,甚是喜人! “这么快!” 周礼本来惊异无比,但是算算时间,又觉得合情合理,毕竟他离开青山堡已经两个多月了。 在这期间,棉花播种、出苗、结蕾,刚好是两个多月! 按照时间来算,下个月便到了棉花的花铃期,这是棉花培育的关键时期,需要打顶、施肥、防治虫灾病害。 然后再过一个多月,就到了棉花的吐絮期,就能直接收获棉花了! 也就是说,再过两个多月,青山堡就能收获第一批棉花,制作第一批棉衣了! 妙哉! 周礼当下喜出望外,在田地中转过一圈,仔细查看,发现这些棉花植株都生长得极好,看来是被精心打理了。 他看向柳张氏道:“这事你做得实在不错,回头去和郑德讨要赏银,可不要少要了。” “是是是!”柳张氏喜色道:“多谢君侯赏银,只要君侯对我们的工作满意啊,赏银不赏银的也就不重要了,不过……牛唐老先生在这期间也多有帮助,是否……” 周礼就笑道:“自然,你和他一块去要赏银吧。” 那牛唐本是周礼从太平道手中救下来的普通百姓,却不曾想他竟然懂得庄稼耕种、移植、防害等全面的工作,实在令人惊喜。 有了他的帮助,不论是青山堡庄稼的耕种和收获,亦或是永春谷中桑树和棉花的种植,都是十分顺利。 周礼对于手底下的技术工作者肯定是要大家赏赐的,可不能亏待了他们。 他算了算,等到明年的一月中旬,或许永春谷中的棉花就能采摘了,到时候还需要准备相关的工具。 等待采摘之后,纺织、制衣,或许还可以搞来一些麻,制成棉麻衣…… 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周礼最近需要好好准备一下。 冬季正是干这些事情的时候,周礼也不打算着急出兵高句丽,夺回乐浪郡,而是让青山堡好好休养生息,各方面都发展发展。 之后,周礼和陈玉在永春谷内转了转,就骑马回去了。 夜晚。 周礼和陈玉温存一番,就着手准备将来的工作,该制图的制图,该做计划的做计划,忙至天明也不觉得累。 如今正是青山堡蓬勃发展的时候,他当真是动力十足。 陈玉也不就此休息,为他研墨添烛,什么也不说,就是静静瞧着他,便已心满意足。 之后几天,周礼又巡视了青山堡一番,指点了一下他们的工作,就带了几个人往安平县去。 实际上除了棉花的种植之外,周礼更为在乎水兵的招募,船只的打造。 自从之前将高句丽的十艘大船和百余小舟缴获来之后,周礼心里招募水兵的心思就一直没断过。 尤其是那次渡辽水而上,一众度辽营的将士上吐下泻,更让他坚定了这想法。 安平县临海,多有渔民,如果在此地招募水兵操练的话,将来定然能够训练出一支不错的队伍! 而且,周礼那次收获船只的时候,还收编了不少的船工,能够为他们打造船只,用以驱驰。 到了地方。 周礼一看那安平县的城墙,便知这么发展得不错,原先破败的城墙竟然修复了不少,看来那安平县令夏璋也没有忘记他的嘱托。 夏璋此人在安平县执政二十余年,一直兢兢业业,虽说没有太多才华,但做事也不会出什么大的差错,为人老实本分,公正廉洁,是周礼喜欢用的那号人。 如今夏璋已经拜在周礼麾下,可以尽管使用,他也没忘记周礼的托付,这两个多月以来谨慎操办周礼交代的事情。 而且周礼也对夏璋有所期望。 他将来要将安平县打造成一处经济中心,联通三韩、高句丽和辽东,交换物资,相互通商,对高句丽和三韩形成羁縻,那么安平县令这个位置就十分重要了,希望夏璋将来能撑起事来。 尚未进城,夏璋便已带人在城门口候着了。 “下官拜见明公。” “先生客气了。” 双方见过礼,一同步入城中。 周礼见城内的人多了许多,街道两边的商铺也开了很多,便知城内经济逐渐复苏,不是从前那个临海小县能比的。 入了县衙后堂,他们用过饭,又行至校场。 “哈!哈!哈!!!” 此刻校场之上,正传来士卒训练的呼喝声,十分有劲。 周礼仔细一瞧,他度辽营中的曲长卢广,正在操练水兵。 校场上大约一千来人,此刻都朝气蓬勃,精神十足,手持长矛以做操练。 见是周礼来到,卢广心下大喜,连忙上前拜见。 “卑职拜见君侯,不知君侯驾到,有失远迎,万望莫怪!” 周礼扶起他道:“你招募水兵,还操练得这么好,我应该赏你才是,如何还能怪你?” 卢广心绪激荡,急忙道:“君侯委卑职以大任,在此操练我度辽营中关键无比的水兵,卑职感激莫名,夙夜难忘,惟恐辜负了君侯大恩,如何敢请赏邀功?” 周礼闻言笑笑,拍拍卢广的肩头。 这卢广毕竟是当过崔氏的门客,会说些客套话,不过周礼也清楚他是真心诚意的。 毕竟此前卢广一直沦落到去当流民,加入太平道,若非周礼一直提拔的话,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混着,怎能入了朝廷的正规编制,当上了曲长? 如今,周礼更是让他招募和操练水兵,委以重任,他自然是要感激的。 随后,周礼看向那些水兵,个个斗志昂扬,士气十足,便觉得十分不错。 嗯,倒是像模像样的。 第153章 六媪相第二 卢广立刻禀报道:“禀君侯,现已招募水兵一千零四十六人,皆是附近的渔民,都是好手!” “嗯!”周礼认真颔首,就道:“不错!” 复又看向卢广道:“我欲升任你为舟师都尉,设楼船部,由你来率领,招募和操练水兵,多多益善。” 什么! 闻言,卢广当即大惊,随后无限喜意就涌上心头,立刻扑通一下给周礼跪下。 “拜谢君侯赏识,卢广定然赴汤蹈火,不负君侯重托!” “好!” 周礼扶起卢广,便不再多言,命其继续操练水兵,他则是在旁边看了一会。 这些水兵的水上功夫自然不必多说,更不会出现度辽营其他部那般乘船会晕的状况。 所以大部分情况下,卢广还是会带领他们学习兵器的使用,排兵布阵,操练地上功夫。 至于卢广,他是个有才华的,也颇为上进,面善心狠,能成大事,那就给他机会,尽管发光发热就是。 卢广此刻对周礼感激无限,没想到自己从前一个个小小流民,如今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度辽营的舟师都尉,统领楼船部! 而且听君侯这意思,楼船部的人数似乎不受限,他想招募多少都可以! 顿时,卢广就感觉人生的康庄大道就在脚下,光明璀璨起来。 遥想他当年在崔氏府邸当门客,虽然衣食无忧,但毫无施展才华的机会,后来又触怒了府上的小公子,被排挤出府。 本想用积蓄买些田地,耕种了此残生,却又遇上连年大旱,太平道骑兵,他也不得已混入其中,想要找个活口。 可即便在太平道之中,他也是不受重用的,后来走投无路,投降了周礼。 可一直到了周礼这里,他先任屯长,后升任曲长,如今已经做了都尉了! 卢广深感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令人难以反应过来。 又感慨人生若想要出人头地,跟对人也是十分必要的,否则当真是一生碌碌无为。 如今他追随周礼,一路升迁,前途明亮,心下欢欣无限,对周礼是谢了又谢,不免升起对周礼舍生忘死的念头来。 周礼则是看了一会水兵操练后,又去看港口新造的大船。 新船只大致有个轮廓,许多工匠们在旁边忙忙碌碌。 这些船工大多是从那次歼灭高句丽水军时留下的,他们颇有技艺,之后又收了许多徒弟,将造船工场持续扩大。 短短两个多月,规模已经甚为喜人,拥有制造大型船只的能力。 至于所消耗的银钱,根本不必担心,周礼的青山堡中除了那些巨额的进项,还有先前从各地乡绅和阳氏手中搜刮而来的金银,数不胜数,根本用不完。 依照周礼的吩咐,造船工场都是用最好的材料,最精细的工作造船,钱的事千万不要吝啬,千万不能因小失大,给将来埋下祸患来。 见造船工场之内有条不紊,周礼心下暗喜。 长此以往,大船定然数量不少,到时候如果想要率军南下,就不止山海关这一条路了,大可以渡渤海而下,直达青、冀等州,便是再远的徐州、扬州,也是能够渡海抵达的。 全方面发展,支援未来。 既然有钱财,周礼自然是要推行这些计划的。 于是,周礼又在安平县待了几天,一边了解当地风土人情,为打造安平县经济中心而规划,一边和夏璋相议论,商讨未来。 安平县就在朝蹄湾。 这朝蹄湾,有大虞的辽东郡,高句丽的乐浪郡,以及马韩、辰韩、弁韩等三韩,数国毗邻。 高句丽且不说。 但三韩的女婢、铁器、玉器、毛皮、锦缎在整个大虞都是颇受欢迎的。 可因为运输艰难,很难抵达大虞,三韩那边着急货物卖不出去,大虞这边苦于无法得到,实在两难。 但如今却是不同了。 周礼有了大船,又有条件,完全可以发展这条海上商路,直接绕过高句丽! 聊了许久。 夏璋就道:“明公果然雄才大略,几日畅谈,令卑职茅塞顿开。我这就写信给三韩国王,与他们商议通商之事!” 周礼就拱手笑道:“那就全靠先生了,我拭目以待。” 周礼打算利用自己的海上航路和巨量的钱财,购买三韩的货物,然后再加价转卖给大虞的富豪贵族们。 同时,通商可以与三韩产生羁縻,形成利益共同体,用以安定一方。 若是时间长了,还能够和三韩结盟,甚至能联军北上,直取高句丽! 这也是周礼落子高句丽乐浪郡的一步棋,且看将来要如何发展了。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来年开春的时候,或许已经和三韩达成深深的合作了,到时候商议共同出兵之事,考虑到商路之事,他们也大抵同意。 皆是一同出兵乐浪郡,高句丽空虚,定然能够一举拿下! 那乐浪郡的人参,原本都是贡品,其余山珍也是丰富,资源无限,若是能够将其占据的话……妙不可言。 那样,也能实现陈立所言的“进可大军南下,退也不失为高句丽之王”。 当然,周礼的雄心野望也不止是当一个小小的高句丽之王。 之后周礼又嘱托了夏璋一番,就此带人回归青山堡去。 年关临近。 他安排完工作之后,也想要好好的休息休息,安稳地过个好年,和陈玉、周丫好好团聚。 当然,似陈然、苏青、公输玲这几个红颜知己,也不能冷落了。 周礼算了算,当真是不知道自己何时惹下这般多的桃花债来,也不免苦笑连连。 行至青山堡。 尚未进去,就听到里面热闹非凡,应是来了客人。 周丫屁颠屁颠跑出来迎接周礼,欣喜道:“二哥!朝廷的钦差来了,说是要给封赏呢,不过是个阉竖……” 周礼立刻瞪了周丫一眼,周丫就赶紧闭嘴,讪笑两下,不敢说话了。 周礼心有预感,这次来的可能是六媪相的人,阉竖这词定然是从苏荣口中听说的。 这些人虽然让朝中群臣忌惮,但他们实际的权力来自于皇帝,给皇帝捞钱和搜罗奇珍玩物,美女娇娥。 可以说是皇帝的“白手套”,这样群臣和百姓也不会将骂名置于皇帝头上。 当然,他们自己也没少捞好处就是。 入得大堂,是张驼子在招待,郑德不在。 周礼心想似郑德、苏荣这些清高学士,最为痛恨六媪相,自然不会前来接待。 他就上前拱手道:“下官来迟,还望赎罪。” “不敢不敢!”那太监老脸苍白,起身恭敬行礼,回道:“君侯何必大礼,咱家也受不起!” “咱家张义,给君侯行礼了。” 张义? 六媪相第二,与其兄张忠为六媪相之首。 皇帝对这二人极为宠信,曾有“张忠是我公,张义为我母”这等荒唐言辞,可见信重程度。 周礼暗忖:“皇帝这次竟然派张义而来,看来倒是十分重视我,那么崔氏的问题,可能已经解决了。” 想到这,周礼心下稍安,知道定然是镇北王那边给他说了好话,不免感激。 他就笑道:“原来是张内官,快快请坐。” 张义见状面色稍缓,略有喜意,他向来不受朝中群臣尊敬,可这周礼倒是上道。 先前他们兄弟六个也收了周礼的许多礼品和金银,知道周礼这人懂进退,心下不免对其认真了几分。 周礼倒不至于歧视宦官,都是为了利益,相互纠纷,难以评出谁高谁低,谁更优越。 “张内官远道而来,是周礼招待不周了,可曾饮过我青山堡特产的美酒和熏肉?” 张义就呵呵笑道:“饮过了,吃过了,我早就在朝中听说过,却不曾有机会尝过,今日吃过,当真是妙不可言,君侯当真是将这青山堡治理得不错啊!” 周礼也笑道:“张内官谬赞,不过尽绵薄之力,助郡守公孙大人治理百姓而已,小小成就,不足挂齿。” 张义点头道:“君侯谦虚,我刚刚从襄平而来,公孙大人可是对你赞叹有加,说你保境安民,功绩卓著啊!” 周礼点点头。 看来拉拢公孙展的方式奏效了,与公孙节交好果然没错。 于是他就试探地问道:“嗐!我所做甚微,无非是击退了异族,惩治了一些内奸而已。” 张义闻言会意,就直言道:“内奸之事,君侯做的不错,若是容那崔氏里通外敌,恐怕辽东不保,幽州战火燃起,整个大虞都不宁啊!” 直到听到这话,周礼方才心安。 看来朝廷确实是想要将此事给压下去,一方面崔氏确实有罪,另一方面他的功绩太大了,不可令他寒心。 不过……虽然朝廷不追责他没有持节就诛灭崔氏满门,但崔氏那些在朝中的大臣估计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要知道崔氏最厉害的人乃是那崔统,如今已经做到了大虞廷尉的位置,位列九卿,统管大虞律法,要是想对周礼找茬还是十分容易的。 周礼知道自己不能一时放松大意。 他就道:“陛下英明,朝廷百官明察秋毫,下官自然也就能尽心竭力地为朝廷效忠办事了。” 张义笑笑,就从怀中取出尚书台的诏书来,道:“君侯,我就不颁发诏书了,你且收下便是,自己回去之后慢慢看,我还有事要做,要先回京城去。” 周礼见那诏书,倒是没什么反应,转而看到张义从手中取出专属于乡侯的印信,也只是笑笑。 可当他看到张义命人取来一截长长的竹竿和一枚玉符时,不免大喜过望。 这便是“使持节”了! 只见那竹竿大长八尺,上端束有用牦牛尾制成的“节旄”,三重节旄,光鲜亮丽,象征着无上的权力。 有此节,完全可以斩杀两千石以下的所有官员,谁来也不好使。 而大虞能有几个两千石俸禄的官员? 一个郡也就一位郡守是罢了。 也就是说有了这节杖的话,周礼在辽东就要变得“无法无天、予取予求”起来了。 妙哉! 之前周礼还在担心诛灭崔氏满门会引来朝廷的不满,会有人借此生事针对于他。 可是现在看来,朝廷不但不在乎此事,反而给了他使持节,增加权力! 如此一来,他大可以放心大胆地去吞并势力,发展青山堡了! 周礼立刻起身,从张义手中接过那节杖和符节,行礼道:“谢陛下隆恩,臣定然不负使命!” 张义就道:“君侯,陛下和朝廷对您器重有加,可莫要辜负了陛下的一片心意啊。” 周礼就道:“定然不负!” 说着,他就朝张驼子使个眼神,张驼子立刻下去准备财货了。 说什么不要辜负了皇帝的心意,实则是讨要钱财和礼物来了。 不过周礼对此倒是无所谓,无非是花点钱,给点玻璃制品而已,周礼并不在乎。 那些金银钱财本来大多都是缴获来的,玻璃制品对他们来说价值连城,但对周礼来讲分文不值,若不是他压低生产的话,随随便便就能造出成千上万件透明玻璃制品。 所以如果能用这些东西来换取更大的利益,周礼会毫不手软。 至于做工精细,价值名副其实的青山锦,周礼则不会送了,那玩意他如果送上几匹,也实在心疼。 不一会。 张驼子就带人到来,取了一盘马蹄金,六个玻璃碗。 “哟!!!” 张义连那一盘马蹄金看都没看,目露精光走到那六个玻璃碗跟前,小心翼翼地抓起一个来,细细抚摸,一时爱不释手。 “好宝贝!好宝贝啊!” “通透空灵,全无杂质,世间怎有如此纯净的好宝贝!” 张义挨个查看这些玻璃碗,口中喃喃:“这般宝贝,莫非是天神降下,人间怎会有?” “妙啊!妙啊!” 他看了许久,又取出绢帛细细将玻璃碗上的手印给擦掉,这才放下。 从始至终,都不曾看过那些马蹄金一眼。 最后,张义这才看向周礼,满足道:“君侯大恩,张某和几位兄弟记下了,今后在陛下面前,我等敢保证没人能说君侯的坏话。” 第154章 永安乡侯 “呵呵呵……”周礼轻声笑道:“那就有劳内官了。” 又说道一番,这才送走张义。 周礼也是没想到那透明玻璃制品这么好用,竟将皇帝身边的人哄得团团转。 要知道六媪相这般人,什么珍贵玩物没见过,但是见了那玻璃碗,一时当做鬼斧神工一般。 不过也正是因为周礼一直压着生产量,所以才使得这玻璃碗如此珍贵。 如果令那些工匠们甩开膀子生产的话,市面上就会有成千上万件的玻璃制品出现,到时候反而不值钱了。 想一想,如今青山堡的青山醉、青山锦、玻璃制品、眉笔等,都已经畅销各地了,现在完全可以研究新的物件,用以厚财。 香皂! 从前的时候,周礼就想过制造玻璃、香皂等物用以赚取钱财,只是那时候既没有条件,也没有时间。 现在来看,设施齐全,物资丰富,人手也够,倒是可以开始研究香皂的制作了。 其实对于香皂的制作十分简单,若是条件不够,就可以用皂荚碎渣汁液混合面团制作。 但现在青山堡的条件充裕,大可以使用更高端的工业制香皂法。 首先就是制碱,方法倒也容易,将草木灰用水浸泡、过滤,就可以得到碱水溶液了。 然后准备一些动物油脂,将油脂和碱水混合,慢慢加热并搅拌,直到油层消失,溶液变稠。 最后进行盐析和成型,只需向稠液中加入盐水,让肥皂析出上浮,然后捞出加入香料,压膜成型,晾干即可。 这其中,如果是其他地方的话,动物油脂非常难以获得。 可青山堡畜牧场内的牲畜们经过一年的繁育,已经屡次扩大规模,其中鸡鸭鹅、兔羊猪等牲畜数量众多,每次有什么重要的日子,都要宰杀不少。 更何况每过一段时间,张驼子就会组织人手进山打猎。 青山堡内,并不缺动物油脂。 况且他卖的香皂肯定是给贵族们出售的,价格高昂,这些油脂与香皂成品相比,价值就完全不及了。 现如今的大虞,如果人们想要沐浴的话,大多是用淘米水或者草木灰,不但沐浴效果不好,而且像草木灰这种东西还特别刺激,会伤身体。 可如果突然出现一块能搓出丰富泡沫、洗后留香、滋润皮肤的香皂,那给人们带来的震撼感可就大了! 周礼能够预料到那些达官贵族们得到此物之后,定然会爱不释手,价格将会和青山锦、眉笔、玻璃制品这等珍贵物件大差不差。 到时候青山堡内又将会赚来一大笔财富! 同时,在制造香皂的过程中,也会涉及到香料的制作。 而周礼也是计划好了,在制作香料的时候,顺便把香水研究出来! 从前没有蒸馏酒的时候,想要制造香水肯定非常困难。 但如今青山堡的蒸馏酒工艺屡次改进,已经能够制作出浓度达到四十度的蒸馏酒了! 这般条件,完全可以制作出香水来! 而制作香水的方法也十分简单。 只需要将鲜花与酒精一同加热蒸馏,收集冷凝液,就能够得到更纯粹的花香精油与酒精的混合液! ——这已是真正意义上的古龙水或香水的前身了! 这办法虽然简单,可苛刻的条件放在其他地方是完全难以达标的。 酒精要四十度以上,需要玻璃制品,而且还要在数九寒天有大量的鲜花。 可偏偏在青山堡,这三个条件都能满足,即便是鲜花,永春谷内此刻正绽放着无数朵。 钱! 看过玻璃制品在大虞引发的风潮之后。 周礼如今想到制作香皂和香水,脑海中只有“钱”这个字! 钱可以买粮草。 钱可以招募士卒。 钱能够帮助他打下一个大大的基业! 而周礼相信如果将香皂和香水制造出来之后,配合那眉笔,这三样消耗品便可以风靡全国,为青山堡赚取来无尽的钱财! 周礼脑海中思绪电转,转瞬之间就想了这么多,不免心喜。 回过神来。 这才看向手中的诏书。 打开来看。 果然是封他了个乡侯,食邑八百户。 ——永安乡侯! 大虞封列侯,大多以其地名为封号,周礼所在的乡便叫做永安乡。 其中值得注意的是,这次的诏书中说了,这永安乡侯是可以世袭罔替的,封地也是。 这意味着以后周礼的子嗣可以继承永安乡侯的封号,继续在永安乡这片地方食邑。 乡侯的尊贵程度,已经远不是亭侯能够相比的了。 到了这一步,标志着周礼从一方豪强,正式迈入了帝国的核心贵族阶层,拥有了合法的世袭封地与更高的政治话语权。 要知道在大虞开国时期,许多开国名将受封的,也是乡侯。 虽然随着王朝末年,乡侯的受封数量增多,许多功勋卓著的将领、辅政重臣与外戚等都受封乡侯。 但这不意味着乡侯的尊贵就被拉低了。 这依旧是全大虞第二等的列侯,尊崇无比。 从今往后,便是见了那些尊贵无比的三公九卿或是其他朝官,他们也得恭恭敬敬地喊周礼一声君侯。 不过至于权利方面…… 周礼依旧是那个度辽将军,大虞将军中的第五等的杂号将军,并没有升迁。 实际上杂号将军终究比不上前四等的将军,多方面也都是受制的,说明皇帝大多还是想给周礼荣誉,权利方面要节制他一些。 好在同时,皇帝赐下使持节,还让周礼的度辽营能够统兵三万。 虽然多方面也受限制,但也给了他很多发育的机会。 其实相较于永安乡侯的封号,周礼更在乎这“使持节”的权利,以及统兵三万的权限。 自古以来,只要大军在手的话,封号从来都是迟早的事情。 已是周礼独坐大堂之中,将香水和香皂的工艺流程画了出来,因为工艺简单,倒也没有多花费什么时间。 周礼的一众幕僚这时都匆匆而来,朝着他恭敬行礼。 “拜见君侯!” 他眼前站着的,是张驼子和郑德。 郑德身后是文臣,有朱机、田泯、陈玉、苏青等。 张驼子身后是武将,有李嫣、朱大壮、钱浩、石猛、赵康等。 文臣武将,班底牢靠。 这是周礼赖以信任的幕僚,将助他成就大业! 众人这时喜意盎然,知道周礼加官进爵,恭贺道:“恭喜君侯,喜进乡侯!” 他们也是与有荣焉。 周礼则是笑笑:“同喜同喜,希望大家将来同心协力,共铸大业。” 稍后,周礼就将想要制造香水和香皂的法子交给了郑德,让他尽快研究出来。 眼下年关将近,青山堡内年味渐浓,已是挂上了红灯笼,贴上剪纸红花,准备迎接新年。 故此郑德等人都是很忙的,不过当他们看到那周礼制作香水和香皂的法子时,也都是齐齐一惊。 “这又是什么?君侯又想出奇怪的点子了?” “慎言!怎能是奇怪的点子,君侯所想,定然是极妙的点子。” “君侯,这两样东西到底是什么,做出来能有效果啊?” 其实现在一众女子幕僚更为在意,只因图纸上写着香皂和香水的滋养,她们对于“香”这个字更为敏感。 周礼就笑道:“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他让郑德专门去负责香皂的研究,自己则在青山堡中划了一块地,专门要修建香水工坊。 有诗云:“金炉犹暖麝煤残,惜香更把宝钗翻”。 更有诗云:“明窗延静书,默坐息诸缘。聊将无穷意,寓此一炷烟。” 大虞有人作《香乘》,其中说道:“龙涎香系番中禁榷之物……市值每两不下百贯,次等亦五六十贯。” 可见“香”这个东西对于古人的重要意义,不论是达官贵人,还是文人士子,亦或是平民百姓,都有使用。 这若是将香水做出来,大把的金银就会源源不断的涌入青山堡来。 为此,周礼特意将青山堡内的几位女子都叫来,与他一同试验香水制作,本来只叫了陈玉和苏青,但是她们两两结伴,后面陈玉、李嫣、公输玲、白灵等都来了,对这香水极是好奇。 于是周礼就命人搭建了工艺流水线,从永春谷中采来了大量的花朵,开始做实验。 这操作实在简单,只需要将鲜花与酒精一同加热蒸馏即可,过了不久,周礼就收集到了一小瓶底的冷凝液。 取过那小玻璃瓶,周礼对着瓶口扇着闻几下,顿时浓郁扑鼻的香气就弥漫而来。 “好香啊!”公输玲率先上前,大咧咧地夺过周礼手中的玻璃瓶,凑到瓶口细嗅。 她眼中顿时大亮,一时惊异无比:“怎么这么香!比我的香囊要香好多!” 其余几位女子也都闻到了空气中飘着的香味,都不免啧啧称奇。 “确实好香,醇厚悠长,又十分淡雅!” “若是将这东西滴在衣服上,许是要香上好久!” 她们都欣喜万千,女子爱香,平日里都会佩戴香囊,当一闻到这香水的味道,一时都沉浸其中,无法自拔了。 但除了公输玲,其余几位要么性格内敛,要么知书达理,绝不会上前主动来试,虽然眼中有些跃跃欲试,但都碍于面子踌躇不前。 周礼就笑道:“来,你们都往手背上倒上少许,然后搓开揉匀了,再以手背在耳朵、脖颈处蹭一蹭。” 他话说罢,也无人动弹,于是就亲自上手,牵起陈玉的手来,主动往她手背上倒了几滴香水。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陈玉顿时羞臊,她可是知道这其中有不少周礼的红颜知己呢。 其余众女子见周礼与陈玉亲密,也都不免面色紧绷起来,虽然一个个假装无所谓,但眼底的怨气难掩。 周礼平日里忙于工作,很少有时间陪她们,即便终于闲下来有了时间,那每个人分不到多少,大多还是被陈玉给占去了…… 众人思绪纷飞时,陈玉就按照周礼的指示做完了动作。 顷刻间。 陈玉浑身就散发着缥缈扑鼻的香气,迷离曼妙。 众女闻到了,都啧啧称奇起来。 “果然不错!比香囊方便多了!” “都看不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玉姐姐天生体香呢!” 陈玉就羞臊道:“莫要取笑我,你们也都试试。” 于是她们聚在一起,心思都活络起来,熟悉了不少,开始分别滴香水,再雪白的脖颈上涂抹均匀,相互嗅上一嗅,都咯咯地笑个不停。 众多美女相聚一处,恰似百花齐放,个个不同,却都明媚照人,妖娆万分。 这一幕别说是在青山堡这边关的犄角旮旯,便是那富贵迷人眼的洛阳城内也是难得一见。 村民们此刻也都感叹于周礼的桃花缘,都说大丈夫在世三妻六妾,可咱家君侯的女人个个都这么美艳动人,实在太恐怖了! 村里的妇女们最喜欢唠闲嗑,见此场景也不免议论纷纷。 “哎你们说,将来咱家君侯和这些小姐们结了婚,谁来当正房?” “那必然是阿玉了,咱们阿玉可是陪君侯最久的,也最知心!” “依我看肯定是苏青小姐,知书达礼,出身名门,这才配得上咱家君侯!” “照你这么说,难道李嫣郡主就配不上君侯?人家可是朝廷册封的郡主,父亲是镇北王,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 “慎言慎言!我看你们都是活腻歪了,竟然敢私下里议论君侯!” 田间地头,声音渐小。 但陈玉等人也都听得一清二楚,本来场间欢快的气氛,因为这些人的话语而变得清冷下来,众美女们都面面相觑,心下尴尬。 尤其是那李嫣,本就心高气傲的性子,此刻被这么议论更是恼火。 心头暗道:“哼!谁喜欢这家伙了,当真是胡扯!” 周礼则是充耳不闻,完全不作理会。 他开始继续做实验,研究将香水制作的更为纯净些,将来能卖个好价钱,至于与女人的关系,顺其自然就好。 即便是他想要攻克的江陵郡主李嫣,也已是种下种子,静待其发芽即可。 好在香水的研究十分顺利,工业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有先前打下的夯实地基,现在做什么都不太难。 第155章 死局 于是一连数天,周礼都在和众女子研究香水,大有成效。 最终,他将工艺线完善,将手艺教给了一些女工们,能够逐渐制作出成熟的香水了。 他先是分发了一些给风月楼,很快如霜姑娘那边就传来消息,说是姑娘们用了这香水,深受客人们喜欢,还想多要。 周礼便知此物今后在大虞将风靡起来,于是开始扩大生产。 另一方面,他也亲手指点了有关香皂的制作,这东西制作起来也十分简单。 周礼将制作出来的香皂分发给陈玉她们用,果然深受喜欢,不但清洁效果大大提升,洗完澡之后身上还带着淡淡的体香,实在不错。 于是过了半月之后。 周礼就整理出来两马车的香皂和香水,命人往京城送去,想要先在那里开拓市场。 如今深冬时节,朝廷和太平道双方都偃旗息鼓,休养生息,以积蓄力量开春再战,倒是给了周礼开通商路的机会。 很快。 春节到来。 周礼大手一挥,给将士们和工匠们都放了假,发放了赏钱,让大家安安心心快快乐乐的过个好年。 “一年多了啊……” 这是周礼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个春节,不知不觉来到这里已经一年多了。 这一年里,大多都是有惊无险,依靠这古铜钱的占卜预测、前世的记忆,以及一众幕僚们的帮助,他终于将青山堡发展壮大起来。 这将是新的开始! 陈然给一家人都做了新衣服,尤其是周礼的,她心思细腻,针脚绵密,做得极好,不免又让周礼一番疼爱。 村中大堂中,周礼的一众亲信把酒言欢,欢声笑语。 整个青山堡内也是欢庆一处,鞭炮啪啪作响,喜庆的红色遍布。 不过…… 辽东自入冬以来直至春节,都没有一场大雪,令周礼内心难安。 近些年来。 大虞的天气是旱一年、涝一年,十分反复,以至于百姓民不聊生,去年大雨不断,难道今年又要大旱不成? 反正周礼目前尚未在古铜钱上看到要下雪的卦象。 常言道瑞雪兆丰年。 若是这个冬天无雪的话,明年地里面的粮食可庄稼可能会长势不好,就要减产。 好在青山堡有义仓,也有朱机这位通晓水利的能人。 是时候修建水库了,水库之事目前来看大于修建城墙。 先前那六媪相第二的张义前来,也是看到了周礼要修建城墙的事情,这事极为逾越礼制,如果有人告发,那朝廷定然问责。 但周礼用钱和玻璃碗将其嘴巴堵了起来,倒也不必在意。 但今冬无雪,天气反复。 周礼还要扩军,若是明年无雨,有再多的粮食也经不住消耗,所以还是得先修建水库。 要知道倘若大旱的话,辽水的许多支流也会干涸,根本不足以支撑辽东这么多百姓的生存。 忽然! 他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地方。 从前,他遇到青骊马的时候,曾追着它去过一片湖泊。 那地方资源丰富,地界也偏僻,或许可以以之修建水库? 周礼动了心思,决定过段时间带朱机过去看看。 不过那地方稍微偏远,可能还需要费些心思。 眼下还是好好过年,让青山堡的内的人都休息休息。 他也能得空,和陈玉等温存几天,增进一下感情。 …… 与此同时。 洛阳城内,崔府。 夜晚,崔府之中匆匆进来一行人,皆是黑衣蒙面,脚步轻盈,个个身怀武艺。 入得大堂,廷尉崔统正坐着,喝一口茶,面色阴冷。 那行黑衣人中,为首的上前行了礼,径自坐在一旁,向崔统介绍道:“这便是我找来的五位兄弟,皆是江湖一流好手,再加上我这个先天境界的大师,取那周礼人头并不在话下。” “嗯。” 崔统应了一声,放下茶碗,目光落在场间这些人身上。 周礼诛灭他崔氏满门,如何还能活着,竟然还加官进爵了起来。 如今朝中大多都是支持周礼的,他不好以朝政对付周礼。 但他在洛阳这些年,也结识了许多江湖豪杰,明的不行,大可以来暗的,定要将那周礼人头带来,以告慰全族老小! 而他结识的这位武道先天境的高手,唤作铁枪褚南山,是江湖上耍枪的好手,也是开宗立派的大师了。 再加上五位江湖一流高手,大有希望能够突袭周礼,将其人头得来。 但…… 崔统这时道:“褚老哥,听说那周礼如今已经是先天境界的高手,与你境界一般无二,可有把握?” 褚南山呵呵一笑,面露不屑:“大人,我褚南山如今已经五十有六,也是在前些年堪堪踏入这先天境界。” “可大人须知,我自三岁开始练功,日夜不断,不敢有丝毫耽搁,而我的天赋也已经是同龄人之中拔尖的水平了,就这我还苦练了五十多年,方才进入先天境界。” 褚南山虽已老迈,但面色红润,气息绵长,甚至脸上的皱纹都极少。 他抚须笑道:“我听闻那镇北王对周礼多有偏爱,想来是为他造势,说什么他有先天境界,阵斩李渔之类的话。” “依我来看,不过是噱头罢了,周礼方才十七岁,若是能有个二流水平已经是绝顶天才,如果吹嘘他为一流,我也能信上一信,但是先天的话……呵呵呵……” 褚南山苦笑不已,绝不相信。 在场的五位高手都是一流境界,各怀绝技,看面相也都在四十岁以上,皆相视而笑。 在他们的印象中,似乎还并没有人能够十七岁就能够先天境界,也全然不信。 “嗯!”崔统这时点点头,给手下使个眼色。 很快,一盘马蹄金被端了出来,明晃晃,亮灿灿,惹人注目。 褚南山等人也都眼中发亮,心下暗喜,这崔大人可真是出手阔绰。 崔统就拱手道:“这次,就拜托诸位了,我崔氏遭受大难,若不得那周礼的人头,我夙夜难寐!” 褚南山就笑道:“崔大人请放心,我们兄弟同去,这世间还没有杀不掉的人,你尽管等我们的好消息就是。” 崔统就认真点点头。 复又顿了顿,自后堂招来一人。 这人大约二十岁年纪,生得面皮白净,神色不羁。 “这位是……”褚南山问道。 崔统就笑道:“这是我一个手下,他也颇有武艺,与诸位同去。” “嗷……” 褚南山拱手应下,心有不喜。 他心道:“这崔大人既然请了我等来,竟然还不放心我们,专门派人盯着,哼……” 但他面上不显,只是笑笑,毕竟是拿人钱财,不好多言,只希望这年轻人不要拖他们后腿便是。 双方又商议了一下细节,褚南山就带人出了崔府,带人直奔辽东而去。 崔府内,崔统继续饮茶,复又冷声一笑。 刚才那年轻人,唤作祝灵,乃是当今大将军祝昌的亲生儿子! 这祝灵,并未继承其父亲的能力和品行,反而是喜欢寻花问柳,欺男霸女,在洛阳城内多有恶名,乃是实打实的纨绔子弟。 崔统自那日朝堂之上被镇北王驳斥之后,就开始设计怎么杀死周礼报仇。 于是这褚南山是一方面,那祝灵又是一方面。 他先是去了洛阳城内的青楼,与祝灵相识,带他玩了几日刺激的,就此结下交情。 那祝灵平日里喜欢舞枪弄棒,收拢一些会武艺的人欺压百姓,自己也会玩上一玩,更喜欢和江湖高手过招。 崔统就投其所好,花钱让一些高手去和祝灵争斗,最后佯装败在其手下,以壮其心。 之后崔统连日哄骗,只将祝灵哄得团团转,说他是不世出的天才,江湖之中莫有敌手。 最后,崔统提出要派人去挑战周礼,问祝灵去不去。 那祝灵早闻周礼大名,知道他是皇帝和镇北王都看重的人,心想若是能够打败周礼,自己岂不名震天下,当下就答应了。 于是,祝灵就被引诱到了这里来。 他并非是崔统的什么手下。 崔统想到自己的计划,不免心下暗笑,得意连连。 “此行,若褚南山成功将周礼的人头带回来,自然是万事大吉。” “若他失败被那周礼杀了,祝灵参与其中,以周礼的狠辣手段也肯定一并杀了,身死当场。” “到时候我只管告诉大将军,是周礼杀了他的独子,定然让大将军和周礼结仇。” “哼哼哼……” 那大将军何等地位,当今皇后是他亲妹,自己节制天下兵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若是惹来他的怒火,谁人能够抵挡? 不论如何,周礼都是死局! 崔统不禁佩服于自己的智慧,口中哼起了小曲。 可他不知道的是。 周礼有古铜钱。 就在褚南山带人出发的同一时间,刚刚过了子时。 此刻周礼正盘坐床上,取出古铜钱来占卜预测。 【今日卦象如下】: 【小凶】:崔统正派一名先天高手,五名一流高手而来,要做偷袭,请谨慎防备! 【小吉】:那名一流高手身上携带一片羊皮纸,与您所修枪法同宗同源。 【中平】:随行人员中有一人叫做祝灵,乃是当今大虞大将军祝昌的独子。 “哦?” 周礼挑了挑眉,怔了怔,不免发笑。 “崔统也未免太小瞧我了,一名先天,五名一流,就想要我的人头?” 且不说周礼现在一流高手的修为,不说能够赢过那名先天高手,但打个平手也肯定是没问题的。 至于另外五名一流高手,完全就不够看,周礼顷刻就能搞定。 就说周礼位于青山堡中,大军环绕,警戒拉满,他们如何偷袭? 这不是搞笑? 转而看到随行的人之中还有一人竟然是祝昌的独子,周礼不免咋舌。 崔统的把戏他立刻就明白过来,原来是想让他在争斗之中杀死祝灵,好让他和大将军祝昌结仇。 那大将军祝昌乃是五等将军中的第一位,唯一的大将军职位,皇亲国戚,周礼的顶头上司,也是镇北王的顶头上司。 若是与此人结仇,那当真是活腻歪了。 “这崔统倒也有些脑子,能这么设计我。” 还要周礼有古铜钱,能够提前预测到对方的动向,不然即便是将那些武道高手道给杀掉,也会慌乱之中将祝灵给一同杀死。 到时候结仇祝昌,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嘛…… 这祝灵到来,某种程度上也是好事。 祝昌位高权重,若是能以其子相结识的话,将来在朝中就能有些话语权了。 别看周礼现在是一方乡侯,但真的入朝为官,那些权力阶层的圈子,能够尊重他,但不一定待见他。 所以结识大官是很重要的。 同时,也能借助祝灵来戳破那崔统的计谋,让祝昌的怒火直接倾泻在其身上,这样也能为周礼自己除掉一个祸患! “哼!” 周礼知道崔统迟早对他出手,但没想到他竟然使出这么一招,反倒是给了他机会。 同时,周礼也看到了卦象之中显示的那名先天高手所修炼的枪法,竟和他同宗同源。 周礼立刻取出一直藏在胸口的羊皮纸来,乃是先前从王显处得到的。 这段时间以来,周礼已经在修炼这羊皮纸上的枪法,这枪法刚猛霸道,一经修炼就让周礼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但毕竟是残缺的,有些晦涩难通,一时成为了周礼心头的一个疙瘩。 他一直想着,要是能够完善补全这枪法该多好,到时候在战场上纵横披靡,无人可挡! 但几经辗转,根本没有任何消息。 但是今天,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竟然有了这枪法的消息! “这枪法定然是一位武道宗师所创,只是后来遗失了,分散各地,若是能够凑齐的话,或可使我的枪法更上一层楼!” 周礼想到这里不免心喜,便通过古铜钱解卦,查探对方的位置,又认清楚了那祝灵的脸。 他们前来还有些时日,可以好好设计一番,倒也不急。 正这时。 木门吱呀的响了,一道倩丽身影飘了进来,立刻反锁了门,扑到周礼怀里。 就听她娇声道:“哼!天天陪你那嫂嫂,都没空陪陪我,今日可算是被我逮到机会了!” 第156章 人菜瘾大 来的正是公输玲,此刻隆冬时节,她大氅内却只着红色轻纱,勾勒出窈窕的身姿。 一见周礼,她就立刻钻进他的怀里,娇媚无比,撒起娇来。 近来周礼的红颜知己增多,她可是想念了周礼好久。 周礼勾起她娇俏的下巴,笑道:“最近确实忙,倒是冷落了你。” 公输玲就咯咯笑道:“你念着我就好,我也不图你给我什么名分……” 说着,她的手就往周礼温热的胸膛里去探,口中嘤嘤不止,实在是有些着急。 不得已,周礼只能放下手头工作,先将这位千娇百媚的女人安抚一番。 两人都是先天境界的高手,干柴遇烈火,直烧得满屋通亮。 这大火烧了一个多时辰才渐歇,那公输玲躺在周礼怀中,轻轻喘着气,已经是大脑一片空白了。 周礼见状就笑道:“你来得急,去得也急,却也是个只会耍嘴上功夫的,人菜瘾大。” 公输玲蹙起好看的眉头,问道:“何谓人菜瘾大?哼!分明是你跟头驴似的,常言道: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谁知道你这么厉害……” 周礼闻言不免失笑,亲亲吻了吻她的额头。 他与公输玲之间,本来也是那日她吃了药,一时情况紧急,但此女对他帮助极多,也是一心一意地为他,近来也是对她心生怜爱。 而且自从有了公输玲的帮助,周礼也是将解悬尺给制造了出来,还有那火药破甲弩……虽然还没有机会用到就是了。 今后等高炉炼钢的技术成熟了,炼出来高质量的钢材,便可以进一步配合机关术,制作出更为先进的武器来。 正想着。 却听公输玲道:“郎君,我可能要与白灵离开一段时间……” “嗯?为何?” 公输玲就道:“其实那青龙对白灵盯得很紧,只因为先前和朝廷激战,方才一时抽不出空来。现在双方偃旗息鼓,那青龙又将注意力放在了白灵身上,许是不久便要找来了。” 周礼怔了怔,心道也是。 对于白灵,其实周礼一直心有亏欠的。 白灵帮助他极多,却不求回报,本本分分,他自然也是知道白灵的心意,甚至古铜钱都提示过。 但此女从来都是清清冷冷的一个姑娘,也不太能摸得准她的心思,若非需要,甚至不会出现在周礼的眼前,令他一时也不知道如何补偿。 如今她们又要离开,而且是因为他,周礼难免歉疚。 “你们需要些什么,尽管说来。”周礼问道。 公输玲就轻声笑道:“我们只需要你安好便是,而且我们也不是出去瞎逛,也是为了给你积蓄势力。此行我们要回西凉去,我欲会会那位叔叔。” 周礼就道:“切莫逞能,一切等我将来有了权力再说。” 公输玲道:“不会的,只是去瞧瞧情况,我一个弱女子能做些什么,顶多打探一番,还是要等你将来为我解决问题的。” 对于公输家族的财富,周礼也是有个大致的概念,心里一直也在想着。 如今他是永安乡侯,度辽将军,手握将近一万人马,可以说是一方诸侯。 但他也仅仅是在辽东这片地方有威势罢了,在朝中毫无权力,更何况天各一方的西凉。 所以将来想要帮助公输玲夺回公输家族,掌握那天量的财富,还需要努力一把的。 周礼点点头,只劝公输玲不要太冒进,她毕竟是先天境界的高手,并不需要太过担心。 复又问道:“白灵怎么不来与我告别?” 公输玲就笑道:“她是那种并不懂得如何与人相处的姑娘,就让我来喽。郎君,她的心意你如何不了解,现如今你已有了我、阿玉妹妹、阿然妹妹、苏青妹子,如何不将白灵也收下,我们姐妹在一起,也好玩乐。” 因为之前周礼带着她们制作香水,如今众美女的关系倒是熟络起来,相互了解,有时候也会约着玩乐。 闻言,周礼只是笑笑,不作答复。 翌日。 公输玲和白灵已经离开了,白灵自始至终都不曾和周礼打过招呼,周礼也不清楚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过周礼也没工夫去想,叫来了郑德和张驼子,告知他们有人要来袭击青山堡,是一位先天高手和五位一流高手。 那先天高手毕竟厉害,乃是万人敌,如果持枪纵马冲入万军之中,无人可挡。 但是如果入了这青山堡的话,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毕竟周礼提前预知,完全可以设下埋伏和陷阱。 那先天高手再厉害,倘若中了算计,身躯也不是钢铁打造的,定然落败下来。 至于说周礼直接和那先天高手直接刚正面,那是不可能的。 既然有万全的把握赢下,何必大费周章呢。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不要将那祝灵给伤到了,免得中了崔统的奸计,惹来大将军祝昌的怒火。 于是周礼依照卦象中显示,将那祝灵的画像绘出给了郑德和张驼子,命他们下去准备,设置陷阱。 又过几天,年节结束,青山堡内逐渐恢复了生产,兵马也操练起来。 值得一提的是,那些从鲜卑人手中缴获而来的五百多匹骏马,如今已经全部打造了马蹄铁安上,装备配备完善。 骑手们也在抓紧挑选、训练,在石猛和驯马师孙真的带领下,配合训练,争取将疾风骑打造成一支强悍的骑兵队伍。 这五百多匹骏马,加上原来青山堡剩下的几十匹,正好凑了六百多匹,也就是说将来疾风骑将有六百多骑兵! 这已经是一股十分恐怖的骑兵队伍了,战场上如果冲锋起来,将势不可挡! 与此同时。 周礼也用古铜钱探查到了那伙刺客的到来,立刻让张驼子他们吩咐下去了。 是夜。 青山堡的灯火熄灭了许多,哨岗上也没有任何人,箭塔上更是空荡荡的。 那褚南山一行从山路上摸到青山堡外围,见此情形,不免大喜。 有人笑道:“看来这青山堡也并非传说中那般坚不可摧,竟是一点守卫都没有。倘若由我率三千人,定可杀入其中,顷刻覆灭这青山堡!” 褚南山就道:“可不敢小瞧,这里毕竟是边关堡垒,许是他们年节跟前放松了警惕而已。” 一旁,那面皮白净的祝灵这时道:“待会见了周礼,你们都退下,由我一人来对付他即可。” 闻言。 褚南山和一众高手们都面面相觑,细细打量祝灵。 他们心头同时升起一个疑问。 这厮是来做什么的? 分明脚步虚浮,走路大喘气,一点武艺都没有,为什么会说出这么脑残的话来? 褚南山这时候也纳闷,本以为祝灵是那崔统派来监视他的,多少也应该有些拳脚,却没想到这么离谱。 不过时间紧迫,机不可失。 他也不愿意多想,就道:“赶紧摸进去,将那周礼的人头割了带回去。” 说着,褚南山取出枪头来,迅速安在枪杆上。 他自持武功高强,只要能够摸进去见到了那周礼,他都有信心能够抵挡千军万马,将那周礼的人头给带走。 很快,众人轻功优秀,相互配合就越过了青山堡的高墙,反倒是将那祝灵给落下了。 祝灵根本不会轻功,也无人搭理他,在墙根下蹦跶了几下,一时气急败坏。 “我还没过去啊!” 这自然是褚南山有意安排,知道这家伙没有任何武功,不要带进去拖后腿。 进入青山堡。 褚南山四下观望一番,就看到村子中央修建最为豪华的那座大堂,暗想周礼毕竟是一方主官,肯定是住最好的地方,于是率人往那边赶去。 到了地方,果然听到里面有觥筹交错之声,许多人在欢笑,心道定然是周礼在里面饮酒作乐。 他给手下们使个颜色,于是纷纷强闯入大堂内。 然而进入一看。 一人都没! 声音乃是从后堂传来的。 呼——!!! 哗啦啦——!!! 忽然听到举火的声音,有铁甲哗哗作响,房子外面脚步声众多,匆匆而来。 有人惊道:“不好!中埋伏了!” 褚南山心下一惊,暗想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周礼还会知道他会到来的消息? 不过他乃是先天境界的高手,有长枪在手,有何惧哉? “杀出去!” 一声令下,众高手随着褚南山冲出大堂外。 但见士卒里一层外一层,都是举着长弓大弩,对准了他们,身披铁甲,气势汹汹! 好万全的准备! 褚南山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谁走漏了消息,竟然让周礼做出如此充分的准备等待他的到来? 不过即便这样,他也不怕! 当即一扯外衣,露出贴身的铠甲,都是精铁打造,坚固无比。 有这铁甲护体,另有先天境界的修为,他有信心今日便是带不走周礼的人头,也能够全身而退。 至于他带来的这些高手……就各安天命吧。 嗡——! 褚南山一抖枪杆,脚下踏出一步,便要冲入人群之中。 那张驼子早有预料,就立刻下令放箭。 他也不害怕将那祝灵给射伤,只因那厮实在愚笨,没有被褚南山带过墙来,竟然在墙外呼喊暴露位置,现在已经被人带去周礼当面了。 嗖嗖嗖——! 箭矢如雨,密集无比,立刻将三个一流高手射成了刺猬。 褚南山却速度极快,轻巧地用枪尖挑开箭矢向前了好几步,只有一支箭矢射到他身上,却被铁甲弹开。 张驼子继续下令射箭,人不死,箭不停! 他自己也是张弓搭箭,瞄准了褚南山的喉咙处。 要论箭术,他的箭术便是青山堡中最老辣、最准的,几十年上山打猎,他从来都是一击必中的。 之前的崔贺来袭青山堡,便是被他一箭射穿了喉咙。 嗖——! 张驼子的箭矢混在密集的箭雨中,直取褚南山的喉咙。 “嗯?” 褚南山正迎着箭雨前行,忽然一支冷箭而来,立刻挥枪挑开,心下大惊,看到了人群后方的张驼子,背生寒意。 于是他调转枪头,复又向张驼子这边杀来。 张驼子也是两眼眯起,骂道:“直娘贼,这先天高手竟这般难对付,竟能在如此密集的箭雨中存活!” 他虽然也见识过周礼发威,却不曾想先天高手竟然这么难杀! 复又张弓搭箭再射。 但听得叮叮作响,褚南山仿若与那杆枪融为一体,又有铁甲护身,任凭箭雨如何而来,却是一点也不后退,只不断前进。 一众士卒们心下颤颤,心道幸亏带了足够多的箭矢来,否则被这先天高手挺过几轮近身,他们当真要身死当场! 而张驼子也在不断地突施冷箭,企图要杀死褚南山,可连续几箭都不中。 好不容易有一箭突破了褚南山的枪风,正中其喉前,却离他一寸的地方偏离了位置,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弹开了一些,偏了位置,箭矢斜斜地飞了出去。 先天真气! 张驼子咬牙,内心有些不平稳了。 这就是先天高手! 由此可见,从前他们的君侯也未曾施展出过全部实力! 不过…… 前进吧,继续前进吧。 张驼子目光落在褚南山的脚上。 果然。 咔——! 一声清脆的动静传来,褚南山脚下一空,便知自己是踩中了陷阱,立刻一提气劲,凌空飘了起来。 就是现在! 嗖嗖嗖——! 嗖——! 箭雨再来,张驼子也找准机会一箭射出! 那褚南山飞在空中,脚上不着力,此刻如何躲闪。 便听噗的一声,张驼子的箭矢擦着他的脖子而过,扬起一片血花来。 褚南山身形一滞,落在地上,便听得“叮叮当当”之声不断,已经中了许多箭矢,但还是有很多穿透铁甲,虽未深入,可还是令他重伤,血流不止。 如此,张驼子心下才稍安。 书中也有所记载。 虽然那先天高手乃是万人敌,能够万军丛中取人首级,可依旧是能够用军队堆死的,并非真正的天下无敌。 褚南山此刻又挥枪抵挡,也不再前进,而是不断后退,知道大事不妙。 他浑身鲜血淋漓,染透衣衫,可还没回过劲来,又有箭矢密集而来。 正这时。 褚南山看清了远处有一位年轻人,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正是周礼。 他分明可以和褚南山对阵,却并不选择如此。 一来,那样麻烦,周礼也并不会将自己陷于危险境地。 二来,周礼也想试试是否能够杀死先天境高手,也好让自己知晓究竟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第157章 破阵霸王枪 这是一个实验,周礼要瞧瞧先天境界高手的极限。 如今看来。 先天高手虽然强横不可匹敌,穿盔带甲持械而行,千军万马也是不怕。 倘若不是周礼设下陷阱令那褚南山分神的话,他大有可能杀出重围去,这些士卒难以抵挡他。 但是…… 即便武艺高深,即便有先天真气护体,若遭暗算,也是抵挡不住的。 毕竟肉体太脆弱。 周礼听说过一些横练功夫,锻炼皮肉,将其打造成一幅铠甲,刀枪不入。 就比如他所修炼的铁砂断魂掌,双手插入铁砂中翻炒,一年修炼,如今他的双手已经坚韧无比。 但很明显褚南山不是。 虽然有先天真气护体,但应对不及时,也是会受伤的。 周礼见状忖道:“若是今后能够得来一门横练的功夫,打磨自身皮肉的话,能够安全不少。” 嗖嗖嗖——!!! 又是一轮箭雨射出。 褚南山拼尽全力挥枪抵挡,但已经回天乏术,瞬间被射成了刺猬。 他浑身鲜血淋漓,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周礼。 直到现在,还还在想是谁泄露了消息,竟然让周礼布置下如此精密的布置,甚至还设了陷阱! 死了……要死了…… 褚南山心头忽然恨意全消,转而是满心后悔,当初真不该来此的。 他感受到周礼身上的先天真气,又是感叹连连。 原来……周礼真的已经先天境界,他才十七岁…… 这般年岁,就已经是先天境界,将来简直是不可限量! “为何……为何不与我堂堂正正地决一死战?” 褚南山口中发出嗬嗬的声响,艰难发问。 周礼笑了笑,上前道:“瞧你说的,我虽与你同样是先天境界,但我作战经验少,武艺浅薄,若是被你所杀该当如何?” 有万全的把握设计死这刺客,何必亲自上阵? 褚南山浑身一震,鲜血流尽,眼前模糊起来,临死前最后的一个想法是:这周礼……是个狠人…… 见褚南山咽气。 周礼方才穿过层层士卒,走到了褚南山身前。 上手一摸,从其怀中取出来一块羊皮书,上面已有两三个箭孔,不过无伤大雅。 仔细看看,果真是和他的那一块同根同源。 周礼取出自己怀里那块,果然能够拼到一起,不免心下大喜。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天赋异禀,只是观察一番,相互对照,从前练习枪法时的一些疑难杂症便迎刃而解了。 很明显,周礼的这块羊皮书能和褚南山的这块接上。 再看,那块羊皮书上,清晰地写着几个大字。 【破阵霸王枪】! “破阵霸王枪?这就是这枪法的名字?” 观其名号,显然是冲锋陷阵所用,枪法霸道刚猛,乃是以一敌万的威猛枪法。 “妙哉!” 先前得知有刺客来袭,周礼也是调查了一下这褚南山的来路,乃是江南一位十分出名的枪法大师,看来就是得到了这破阵霸王枪的一部分,然后苦练修成先天高手。 “倘若能够凑齐其余部分的破阵霸王枪法,修炼出来,定然无可匹敌!” 又得到一块破阵霸王枪法,周礼大喜过望。 张驼子这时则带人收拾现场,除了褚南山,那些一流高手都被射成了筛子,整座大堂也密密麻麻布满箭矢。 很快。 祝灵就被带到了周礼面前。 周礼打量一番这傻小子,笑道:“祝公子,怎么不在洛阳好好待着,跑来这边关贫苦之地?” “你就是周礼!”祝灵仔细一瞧周礼,心下暗惊。 这人果真如传说中那般威武雄壮,俊伟非凡。 周礼就道:“正是。” 祝灵仰着头道:“快放了我,有本事和我堂堂正正的单挑,设计埋伏我算什么英雄好汉?” “哈哈哈……” 闻言,所有人都被这祝灵逗笑了,场间立刻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这傻小子,竟然还想跟咱家君侯单挑? 看他脚步虚浮,呼吸急促,明显没有武功,不知从哪来的信心? 周礼却道:“放开他,我跟他试试。” “听见没!放开我!”祝灵挣开士卒的手,活动一下手脚,刚才被捏得实在疼。 其实他现在有些犯怵了。 明明之前在京城的时候,谁来都打不过他,怎么今日那么轻易地就被一些小小士卒给擒拿了? 祝灵看向周礼,见他负手而立,雄壮非凡,又不免怕了几分。 复又内心给自己打气:他娘的,老子可是先天高手,怕他不成? 他立刻舞动胳膊,挥着王八拳朝周礼打了上来。 “啊!!!”祝灵大喊。 周礼笑笑,也不躲闪,任由祝灵的拳头打在自己胸膛,却也不疼不痒。 这祝灵也才十四五岁,比周礼年纪还小,身形也不高,拳头一点力道都没有。 祝灵打过一阵,非但没有伤到周礼,反而自己累得够呛,双拳已经是红了起来。 他忙退后几步,作势要逃。 祝灵虽然痴憨了些,却也不是傻子,如今如何看不出来,他是被那崔统给骗了,自己哪里有武功? “老东西,竟然敢耍弄老子,回去之后让我爹扒了你的皮!” 祝灵心头愤愤。 “慢着。”周礼忽然道:“祝公子要往哪里去。” “自然是回家去。” 周礼道:“这荒郊野岭,公子一人回去,若是遇到什么猛兽该当如何?另有太平贼作乱,将公子掳了去切片吃了,我又该如何向大将军交代?” 什么! 祝灵脚下一顿,心头慌乱起来。 这不是被猛兽吃掉,就要被太平道吃掉,立刻吓坏了他,两股战战起来。 周礼见状又笑,知道这小子也没什么坏心思,胆子也颇小,是被那崔统给骗来的。 他就继续道:“不若今夜在我这里休息过,再玩上几天,待过段时间我专门派人将你护送回去?” “好!”祝灵立刻答应,心头稍安。 转而又想起什么,问道:“听说你们青山堡好吃好玩的颇多……那本少爷就勉为其难的待上几天吧。” 众人面面相觑,也是看出来这小子没什么本事,就不再理会了。 周礼就朝郑德使个眼色,让他安排了下去。 其实周礼的想法很简单,让祝灵在青山堡玩耍几天,结交一番就立刻送回去,免得惹到那位位高权重的大将军祝昌。 其次,将崔统的设计告诉祝昌,将其怒火引到崔统身上,尽快解决掉这个祸患,不然留着的话实在是麻烦。 当下,周礼就不再管,拿着两块羊皮书迅速回到小院里,开始修炼破阵霸王枪法。 他这小院,依旧是从前的土墙院落,只是将房屋重新修葺了一下。 下属们都建议周礼搬迁到新的房屋里去,毕竟周礼现在毕竟是堂堂永安乡侯了,何等尊贵。 但周礼却觉得住在这里甚是安心,绝不换地方。 新得枪法,周礼连夜练习,顿时感觉自己从前所修炼的枪法顺畅丝滑了许多,很多疑难杂症迎刃而解。 这并非是一加一等于二的增加,而是完全大于二的成长,不免让周礼心花怒放。 修炼至凌晨时分。 晨光熹微,周礼寒冬腊月竟出一身热汗,一点也不觉得累。 正这时。 远远地跑来一行人,稀稀拉拉,追着一个少年跑来。 周礼一看是那祝灵,眉头微挑,又看其后方跟着郑德和朱机等人,不免发笑。 看来得早点将这祝灵送走才是,免得这小子将整个青山堡闹得鸡飞狗跳。 忽听那祝灵喊道:“周礼!周礼!你们青山堡的好东西也太多了!” 走到近前,周礼才发现他一手拿一瓶香水,一手拿一块香皂,面色兴奋至极。 “周礼!”祝灵扬起手中的香水道:“这玩意你到底是怎么研究出来的,太神了!” 周礼笑道:“公子若是喜欢,尽管拿去便是。” “不是不是!”祝灵道:“我一个大老爷们要这东西作甚,我是觉得这东西如果运到洛阳去的话,定然能够卖个好价钱,你是不知道那些达官贵族,富家小姐有多喜欢香!” “你这香水,浓郁醇厚,留存极久,肯定会风靡起来,能够赚老鼻子钱了!” 周礼就道:“我已派人运了一车香水和一车香皂去洛阳推销,公子倒不必操心此事。” “嘿呀!”祝灵立刻着急起来,仿佛抓心挠肝一般:“你卖给了谁?有谁为你代理?那人认识京城中的哪些达官贵人?” 周礼挑了挑眉,道:“我们在京城开了一家小商铺,专门推广此物和其他商品。” 先前周礼已派了人到京城,专门负责此事,效果也算是不错,青山锦和眉笔都卖得不错。 祝灵闻言一时痛心疾首:“怎么不来寻我啊!!!” “京城之内的人,上到三公,下至帮派,我都是认识的,倘若由我来推广,定然能让你卖出的商品价格翻上好几番!” 周礼闻言,思绪电转,心道也是。 这祝灵乃是大将军祝昌的儿子,认识的人定然不少,也通晓京城达官贵人之间的那套路子,倘若由他负责京城的销路,当真是不错的。 而且也可以用此事和祝昌搭上关系,为将来入朝为官铺路。 既然祝灵有心,周礼也愿闻其详。 他就示意祝灵坐下,仆人上了茶,两人细聊起来。 祝灵就立刻滔滔不绝起来:“就说你这香水,我昨夜仔细查看过了,香料调配加人工,拢共算下来不到五百钱。” “倘若让我推广到京城,以十滴一瓶即可,一瓶便能卖出万钱!不算铺面,每卖一瓶咱们就能净赚九千五百钱!” “如果在京城开设铺面,东西南北设六个摊子,每月至少能卖出五十瓶,那就是四十五万钱!” “控制好鲜花货源,一个月出一批新香调,一年那就是五百四十万钱!” “到时候除去铺面租金、人工跑腿的费用,就按两分利算,那咱们也能拿五百三十二万钱的纯利!” 嘶…… 一番听罢,众人倒吸凉气。 没想到,这小子看着吊儿郎当一个纨绔子弟,算数倒是挺好,也颇有商业头脑。 周礼顿了顿。 五百三十二万钱…… 一年纯利…… 阳氏几代人的积攒,也才三千五百万钱而已。 如果扩大香水生产的话,将来还能够赚到更多的钱。 周礼是设想过将香水推广,卖个好价钱,每瓶万钱的事也想过。 却也没想过按每瓶十滴来卖,更没想过每月能够卖出五十瓶。 这祝灵……是个奸商! 他喜欢! “咳咳……祝公子。” 周礼面色不显,就道:“你说‘我们’……这香水乃是我青山堡的产物,何谈我们?” “哎呀!”祝灵就呵呵笑道:“这不是需要我帮你在京城推销吗?你也不认识那些达官贵族不是?我总该挣点钱不是?” 周礼和郑德对视一眼,郑德认真点头,每年五百多万钱的收入,他实在是心动。 如果一年能用香水挣来这么多钱,再加上其他如玻璃、眉笔、香皂、青山锦等物的话,过个几年,青山堡将富得流油! 周礼也笑道:“这个是自然,不知祝公子想要分利多少?” 祝灵就讪笑道:“嗐!钱多钱少我无所谓的,你管生产,我管铺货吆喝,只需要四六分账,我也不赖你钱,我四你六即可。” “多少!”郑德闻言先炸了:“公子想要四成分利?这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些?” “三成!我三你们七也行啊!” “不行!”郑德摇头道:“世间绝无如此做买卖的。” 周礼也笑笑,心想这祝灵果真是个奸商,竟然想要这么多。 扑通! 正这时。 祝灵忽然给周礼跪了下来,双眼含泪,神色诚恳,将郑德等人都给吓了一跳。 “周礼!一成!我只要一成即可,即便这样你也能得四百七十八万八千钱,这么多钱啊!” “只要你让我做这买卖,我认你当亲爹都可以啊!” 周礼也是一惊,当下哭笑不得。 这小子怎么这么有趣? 为了钱,连他那大将军亲爹也不要,竟然转而要认周礼当爹! 他立刻扶起祝灵来:“公子是大将军独子,怎么……似乎很缺钱?” 第158章 借兵 “这个……” 祝灵挠挠头苦笑道:“我爹从来都是对我奉行严加管教之法,零花钱给得极少,我那点钱都是别人行贿来的……” 原来如此。 怪不得这祝灵看起来这么爱钱,原来是没钱可花。 想来他凭借着父亲的威望,京城内许多人都要巴结他的,请他饮酒作乐也是常态。 周礼想了想,即便是一成也肯定是不行的,毕竟青山堡的财货盈利极大,一成也是几十万钱,如果加上之后其他的商品利润,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那就半成! 以半成的收入买他整个京城的人脉,倒也划得来,而且之后其他商品在京城的也要靠他推销贩卖。 周礼就笑道:“既然公子有心,我愿出让半成利请你开设店铺,推销产品,你觉得如何?” “可以!”祝灵当机立断地答应下来,选择直接接受。 有总比没有好。 他能够看到青山堡生意当中巨大的利润,包括后面还有许多产品也可以交给他。 即便是半成。 那也是一笔巨财! 祝灵立刻喜不自胜:“多谢君侯!我一定不负重托!” 原来他只喊周礼大名,如今却喊君侯,内心对于周礼的态度已经天翻地覆。 常言道:一饭之恩,可抵父母。 祝灵虽然在京城过得潇洒,但兜里的银子却没有多少。 如今攀上周礼这棵大树,能够源源不断地挣来钱花,岂不真是如那再生父母了? 一时间,祝灵看向周礼的目光,变得尊敬、仰慕起来。 周礼挑了挑眉头,呵呵笑道:“既然如此,仁和兄,你便安排下去吧。” “是!”郑德便领着祝灵离开了。 按照周礼原来的想法,确实想过要在京城派遣一个得心应手的人管理财货。 但现在青山堡的人手确实有些不够用,郑德管理内务,朱机修建城墙,苏青主政昌黎县,郑春树主政新昌县…… 其余从乡学中提拔上来的才子,倒也有些才干之辈,但周礼还用得不顺手,也不太信任。 若是能直接利用祝灵的话倒也不错。 这人虽然年纪尚小,但刚才就能看出来,他的算术不错,又在京城有人脉,完全能够胜任。 而且搭上这条线的话,合作密切起来,将来和大将军祝昌搭上关系也是不难。 于是周礼便不再想,安心去做自己的事了。 这段时间,青山堡的各个工坊都运转起来,百姓和工匠们放过年假,此刻都是动力十足,干起活来甚是欢快。 他们也是没想到,在青山堡的日子能够这么舒坦,有房住,有地种,而且还有工钱收。 如今青山堡内的商铺也很多,发了工钱能买很多好东西。 直到放了几天年假,乐乐呵呵过个春节,他们更是喜悦得不知所以,都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过过这么富裕的年。 于是全力生产下,青山堡的货物积攒了许多,在郑德的安排下,与祝灵一同送往了京城。 为了防备土匪或者是太平道袭击,郑德还专门加派了甲士保护。 另一方面,红枫林的高炉炼钢也是初有成效。 听闻消息,周礼就第一时间前来查看。 仔细一瞧,这次产出的钢锭极为坚固,硬度已远甚普通的铁,看来配料已经被工匠们摸得差不多了。 周礼以解悬尺相击试了试,这钢锭毫无反应,反而是解悬尺上留下了一些印记! “看来新产的钢锭硬度,已经超过解悬尺了。” 他心想可能再过一段时间,炼钢的配料能够被工匠们完全掌握,就能够大量产出好钢材。 到那时,为士卒们打造武器是一方面,再打造一把更为强大的解悬尺也非常重要。 同时,周礼也想要为自己以钢材打造一套盔甲,虽然钢材较重,但他乃是先天境界,那点重量不足挂齿。 “很好!” 周礼肯定了工匠们的贡献,决定为他们分发赏钱。 工匠们自然也是开心无比,连连向周礼行礼。 “都是君侯的点子,我们只是按照君侯的安排行事,不敢居功。” “就是啊君侯,你设计的这铸钢法实在太厉害了,这钢材的硬度远超铁器,能够锻造出更为厉害的武器!” “咱们的军队啊,以后肯定是所向披靡!” 工匠们对周礼连声夸赞,他们对他的敬仰早已是无以复加,如今能够参与到钢材的锻造中,他们也是十分荣幸的。 周礼笑道:“我只是出点子,你们才是实际做出这钢材的人,我会让郑德给你们发放赏钱的,今后还望更为努力。” 哎呀! 一听周礼又要发放赏钱,他们立刻都一个个乐开了花,纷纷感谢周礼。 咱家君侯手笔也太大了! 动不动就发放赏钱,这谁受得了? 当下又立刻抓紧冶炼钢材,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周礼对红枫林的工作十分满意,也并没有想到这些工匠们这么刻苦,这么快就能够将钢材的碳比例给弄清楚。 看来这期间也没少下功夫。 如此,他也就安心了。 推动工业基础和科技发展,钢材是必不可少的,将来如果想要建造些什么东西的话,都能够用到。 如此再发展几年,再结合机关术,将来未尝不能制造出早期的火铳来,将武器的历史进程大大的推进! 当然发展到那一步还需要经年累月的积累,不可着急。 目前来看,钢材还是要较多的用于武器装备、建筑材料。 如果能有一支军队全部是用钢材打造的盔甲和武器的话,定然是能够所向披靡的! 那朱大壮率领的陷阵营就非常不错! 不知不觉,周礼脑海中已经浮现出陷阵营全体士卒穿戴钢铁打造的盔甲,手持钢铁打造的武器冲锋陷阵的场面了! 那定然能够所向披靡! “一片大好啊!” 对于如今青山堡的发展,周礼内心是极为满意的。 军事方面。 度辽营有镇北部、镇南部、靖边部、陷阵营、疾风骑、楼船部。 加起来,大约有九千多人,已经是近万的大军了! 近万的大军,在任何时代都是一方诸侯,强大无比,能够横扫一方! 农业方面。 青山堡已经开垦了大片大片的田地,去年的粮食收成极好,麦豆两茬,将粮仓填满。 桑树长势极好,棉花也已经种下,就待吐絮收获。 科技改革上。 周礼制造曲辕犁,提炼青霉素,改进新纸张,锻造钢材……这样的东西数不胜数。 经由他的不断发展,青山堡如今的生活水平提升了数倍,人民安康,工作便利,幸福指数直线上升。 商业方面。 现在青山堡畅销的有青山醉、青山锦、眉笔、玻璃制品等。 就这已经能够每月为青山堡带来一千八百两的收入了。 如果再加上将要开拓销路的香水和香皂,那将来挣到的钱花也花不完! “妙哉妙哉!” 周礼心情大好,回到住处,继续研究一些未来需要的东西,厚财、发展、提升军事水平。 一步一个台阶,走得安稳,走得踏实。 如此过了大半个月,临近二月份。 这段时间以来,虽然天气寒冷,但是一直不见下雪,周礼不免担忧起来。 修建水库势在必行了。 但当他准备带朱机往山中那处湖泊去一趟的时候,安平县的夏璋传来信。 拆开信一看,乃是三韩国王想要集体前来拜会周礼的事情,希望能够得到他的同意。 春节前,周礼曾给三韩的国王各自去过信,想要从他们那里收购货物,从而借助自己的销路销售到大虞各地。 这一个多月以来,夏璋就领了周礼的任务,和三家国王交流频繁,磋商事宜,终于聊个差不多了。 期间他们进行了小规模的交易,周礼这边财大气粗,三韩那边物资丰富,双方都很满意。 “这可是三只肥羊啊。” 如果三韩的财货源源不断的流入他手中,然后抬高价格卖出去,又不知道能够挣多少钱? 众所周知,自古以来赚差价就是最好挣钱的办法,更何况是三韩手中那些受大虞人喜欢的好东西呢? 周礼接到信,觉得不能马虎,于是就画出了那片湖泊的大致方位交给朱机,让他勘探一番,决策修建水库的事情。 自己则同意了要面见三韩国王的事情,回信一封,点了些金银,往安平县行去。 他作为度辽将军,有这安定边关,羁縻周遭国家的职权,所以面见三韩的国王也不算逾越礼制。 到了地方。 周礼和夏璋见了面,那夏璋老脸红润,甚是开心,朝周礼拜了又拜。 “果然是不出明公所料,我与那三韩国王分别通信,他们对于通商之事大为赞成,这次特来拜会明公,不日便到!” 周礼笑道:“甚好,这事你做得不错,倘若谈得顺利,安平县便会成为北方的一处经济重镇,到时候这里也会变得富裕起来,你也能从中捞些油水。” 夏璋闻言两腿战战,急忙道:“不敢不敢!只愿为明公效力,怎敢忘恩负义去捞油水……” 周礼就轻笑两声,他只是吓唬吓唬夏璋,却没想到这老先生这么不经吓。 隔天的时候。 朝蹄湾就到了三艘船,不过船体破旧,大小也不一,上面的士卒们个子矮小,衣衫上也是补丁摞补丁。 看他们国王出行,竟然只用一艘船,而且如此破破烂烂,便知其贫困程度。 不然,他们也不会在周礼放出通商消息的第一时刻就同时回信,希望和大虞做生意。 那三韩国王结伴而行,匆匆忙忙入得安平县来,向周礼行礼。 周礼乃是大虞列侯,理论上与他们这些国王同级,实际上他身后是大虞,手中又有大军,这一年来在辽东也闯出了名声,地位远比这三国小岛国的国王要高一些。 因此他安然落座首位,静静待三韩国王拱手弯腰行礼之后,才呵呵笑道:“三位多礼了,请坐吧。” 三位国王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是来求人办事的,就此坐下。 那马韩国王就率先道:“听闻君侯有意通商,我等与您的部下磋商过后,愿意开设航路,其中商品价格也已商议得差不多了。” “我等专程前来拜会君侯,便是想要得到君侯首肯。” 辰韩国王道:“只要君侯一声令下,我辰韩国的玉石和毛皮,便能大量地运来,质量定然让君侯满意!” 弁韩国王也拱手道:“我弁韩国的女婢、铁器也是极好的,希望能与君侯开通商路。” 此刻他们三人礼数周到,对周礼敬重有加。 一方面是想要用货物换取人家的钱财,强国富民,有所求自然会低声下气一些。 另一方面,这位永安乡侯的威名如今已经传遍了整个北方,听说他竟然以一万人击败了鲜卑、乌桓、高句丽三国的五万大军,而且还杀敌两万,打得那高句丽到现在都没了任何音信! 如此可怖的人,他们自然是忌惮。 今日一见,那周礼果真身材威猛雄壮,眉眼寒光闪烁,便知不是凡人,故此态度极好。 “呵呵呵……” 周礼闻言轻笑。 没想到这堂堂三位国王,态度竟然这么好,那他肯定也不能驳了人家的面子。 其实与三韩通商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他是想要和三韩联军,将如今在高句丽手中的乐浪郡给收复回来,以大成陈立所言的策略。 “不错!” 周礼笑道:“诸位既然诚心,那我周礼自然愿意,此事对我们双方各有利处,还希望能够和三位通力合作,若有什么事情,还望直接说出来,我不希望有隔阂。” 三位国王大喜过望,立刻起身行礼。 那马韩国王就道:“多谢君侯!我们这就回去准备财货,立即和夏璋大人开通航路!” “倒也不急。”周礼这时道:“择日不如撞日,诸位既然来了,我就再提一件事,看看能否商议?” 三位国王闻言大喜,还以为是什么好事,立刻让周礼说来。 于是周礼就道:“我欲出兵乐浪郡,将其收服,但苦于兵力不足,想要向三位国王借兵,不知可否?” 第159章 一封表奏 借兵? 这…… 三位国王当即大惊,面面相觑起来。 这位永安乡侯好大的胆子,竟然想要出兵乐浪郡,收复失地! 也是,上次鱼龙塞外一战,高句丽损失惨重,国力贫弱下来,如今出兵正是大好的机会。 但……倘若让他们出兵的话,必然有损他们的国力。 三韩是挤在朝鲜半岛南部的三个小国家,世代积弱,百姓从来都是在温饱线上徘徊。 他们说是三个国家,其实只相当于大虞的三个县城而已,而且还是相当贫穷的那种。 若非山路阻隔,高句丽又迫于乌桓和大虞的压力不敢出兵,那三韩早就被高句丽给吞并了。 如果现在派兵打仗的话,必然会损耗巨大,让本来就贫困的国家雪上加霜。 三位国王对视一眼,都战战兢兢起来。 “这个……君侯……” “非是我等不愿出兵,实在是国弱民贫,无力相助啊。” 他们都紧张起来,生怕是不出兵的话影响和周礼之间的生意。 要知道如今的大虞,有钱、有船、有商路,还愿意和他们做生意的,也只有周礼了。 然而周礼却好像没有听见他们的话一样,自顾自地道:“三月初,我就要兴兵讨贼,希望到时候你们能够凑齐一万人。” 一万人!!! 他们三个国家,哪里能够凑够一万人? 那马韩国王就道:“君侯……我们…我们一时凑不够那么多人啊。” 周礼挑眉道:“哦?我好心要与诸位达成友谊,通航交易,乃是解诸位偏居一隅之困难。难道诸位却不愿出兵助我,解我之困难?” 三位国王立刻连连摆手。 辰韩国王道:“并非如此!并非如此!” 一看周礼要发火,他们都紧张万分。 这次通商可是大好的机会,他们如何能够错过? 若是错过,不知他们又要贫困到什么时候,恐怕是迟早要被那高句丽给吞并啊! 一时间,三位堂堂的国王,在周礼面前局促起来。 那弁韩国王想了想,就道:“君侯,我国愿出八百精兵,驰援君侯。” 闻言,其他两个国家的国王也都纷纷应声,分别愿意出兵八百。 周礼复又皱眉:“才八百?加起来也才两千四百人,这点人手,如何攻下乐浪郡?诸位莫不是在与我开玩笑?” “不敢不敢!” 弁韩国王道:“君侯,我们也只能拿出这些人来,若是再多的话,恐怕……劳民伤财,得不偿失啊!” “哦?”周礼闻言,忽然起身。 他向前走过几步,一直来到大堂门口,高大的身形堵住了阳光,在地上留下一片阴影,压迫在三韩国王心头。 “既然得不偿失,那看来诸位也是没有诚心与我做交易,我看这通商之事,就此作罢吧!” 说着。 周礼就快步走出大堂外。 那三韩国王立刻就急了,匆忙追了上来。 “君侯莫急!君侯莫急啊!” “还可以商议,还可以商议的!” “我国愿出兵三千!” 忽然,那马韩国王喊了一声,让周礼止住了脚步,含笑看向他。 “哦?”周礼笑道:“看来马韩国王倒是与我心意相通,你既愿出兵三千,那我也会购买马韩国的财货。” 一听这话,辰韩国王和弁韩国王都急了,对视一眼,对马韩国王的态度不喜。 他们三个结盟,方才能够对抗高句丽南下。 倘若其中一个借助周礼大量的钱财发展了起来,买兵买粮,那么另外两个就会变得无比危险,有可能会被直接吞并! 这马韩国王,野心极大啊! 听到这话。 辰韩国王就道:“我国也愿出兵三千,驰援君侯,共讨高句丽!” 周礼又笑:“好好好!我青山堡也愿和辰韩国达成友谊。” 转而,他又看向了弁韩国王,就道:“至于你,看来无心与我交易,即便现在愿意出兵,也已过了时候!” 说罢,他甩甩袖子,在那弁韩国王出口之前,就要拂袖而去。 弁韩国王恍然大惊:“我愿出兵,我愿出兵!君侯让我把话说完啊!” 眼看周礼脚下不停。 弁韩国王匆忙上前道:“我也愿出兵三千,另调集一千农妇为君侯搬运粮草辎重,共合并四千,驰援君侯,共讨高句丽!” 直到听到这话,周礼这才回过神来,嘴角带笑。 “瞧瞧!这不就凑齐人了吗,诸位刚才早这样不就是了,何必闹得现在这么难看?” 三韩国王也只能赔笑,心里却在肉痛。 很明显,周礼也知道他们的大致兵力,每个国家就是三千之多,这次让他们凑齐一万人,就是要让他们全军出动,而且还要调集女人来凑数。 倘若这次能够攻下乐浪郡还好,他们也能从其中分到一些好处。 如果攻不下来,他们难免要损失惨重,有损国力。 但为了和周礼通商,发展经济,提升国力,又不得不抓住这次机会。 唉…… 三韩国王内心苦涩。 周礼自然是另有算计,此刻内心欣喜,又与三韩国王入大堂细聊了一番,这才送走他们。 夏璋这时候凑了过来,不禁对周礼竖起了大拇指,感叹连连。 “君侯当真是妙计啊,实在是将那三韩国王拿捏在手心里,此计一石三鸟,还有退路,实在妙不可言。” 周礼端着茶碗,喝口茶,笑道:“哦?那你且说说这一石三鸟,是哪三鸟?” 夏璋就拱手笑道:“君侯一石投出,三鸟必得!” “其一,便是那乐浪郡,有君侯大军和三韩大军合兵两万,直取高句丽空虚之时,定然能够收复失地!” “其二,便是三韩之地,以此战折损三韩兵力,消耗其国力,待拿下乐浪郡,便可南望三韩!” “其三,得整个半岛,君侯南望中原,进可挥师南下,扫荡天下,退可居半岛,也不失为一国之王也。” 一番说罢,夏璋对于周礼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眸光灼灼,难免仰望起来。 “嗯!” 周礼点点头,觉得这夏璋也不错,竟然能够看这么远。 “你所言不错啊,不过,前两只鸟你说的没问题,但第三只鸟却是有失偏颇。” 夏璋皱眉道:“还请君侯示下。” 周礼就道:“我攻高句丽,平三韩,只是为了为我大虞收复失地,安定边疆,可从来没有起过挥师南下的心思,还望你今后莫要再言,免得被人听了去,还当我有造反之心。” 夏璋恍然,立刻笑道:“君侯所言极是,是卑职谬言了。” 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夏璋如何不明白。 其实三韩国王想的很简单,如果能够借助周礼这艘大船提升国力,那付出些代价也是必须的。 他们不是没想过周礼如果攻下了乐浪郡的话,会不会南下直取他们。 但,一来三韩所在的南半岛有大江阻隔,山路崎岖,不好攻打。 二来,若他们不尽早和周礼通商,提升国力,那迟早会让高句丽缓过劲来,将他们吞并。 如此,进亦死,不进亦死。 他们只能寄希望于和周礼的结盟能够稳固些,寄希望于周礼的道德品行上,毕竟周礼的贤名远扬。 可其实,寄希望于对方的道德品行这件事,从来都是把主动权交了出去,极为不稳妥的。 而周礼的道德品行,也是能够在利益范围内贤明,倘若触及利益,别说你是三韩人,便是大虞人,也照杀不误! 在周礼一开始的想法中,通商是第一步,与三韩国家形成羁縻,让他们不得不出兵。 第二步则是借机消耗他们的国力,从而在将来先占乐浪郡,再夺三韩,让自己有个稳定的大后方。 如此,他就可以安心大胆地发展了。 要知道辽东地盘上,他虽然已经将曾经崔氏的旧势力兵马调转轮换,削弱他们的实力,其余也无人能对他造成危险。 可辽东毕竟是大虞的辽东,即便他和郡守公孙展关系要好,但想要在辽东做些什么事情,定然会处处掣肘。 可乐浪郡和三韩不一样,一旦他打下来,就可以立刻安插自己的人进去,迅速发展。 如今朝廷和太平道作战,一时间抽不出身来管,也不能派人来驻军,只能让周礼先行代管。 而只要周礼代管一段时间,拉拢势力,排除异己,就能彻底掌管。 将整个乐浪郡和三韩都彻底变成自己的地盘! 当下,他便命人传信朝廷,说明想要出兵的意愿。 都说大树底下好乘凉。 朝中有镇北王这个靠山的话,只要他将表奏递过去,镇北王就会帮他说好话,定然能够得到皇帝的应允。 再说,还有他贿赂的六媪相,给皇帝耳边吹吹风,此事并不算太难。 于是这封表奏就由流星快马,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这封表奏,先是到了镇北王手中。 接到表奏,他不免抚须大笑:“妙啊!高句丽如今刚刚战罢,国力空虚,此时出兵,正好可以收复失地!” 他心下大喜,不禁感叹起来。 “乐浪郡已经丢失百年,实在是我大虞之伤,大虞之耻,若是周礼能够夺回来的话,功绩彪炳!” 镇北王连夜带表奏到了大将军府上。 那大将军祝昌如今刚刚战胜过太平道一次,将其赶出了司隶等地,凯旋回京。 依祝昌所言,今年入冬之前,就要将整个太平道全部消灭! 镇北王行至府上,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有人在怒骂连连,暴跳如雷。 “他娘的!老子让你安生在京城读书,你竟然跑到辽东去行刺周礼?” “荒唐!荒唐至极!” “看老子不揍死你!” 镇北王听出是祝昌的声音,忙进去看,果然见祝昌拿着木棒,作势要抽打他的儿子祝灵。 “大将军!”镇北王上前阻拦:“你这是作甚,你一身功夫,这一下可要打死他。” 祝昌身材高大,是个黑脸的汉子,目光如炬,厉声喝道:“就该打死他!书也不读,武也不成,这般废物,我留他作甚!” 那祝灵就胆战心惊,躲在镇北王身后抱住其大腿,连声哭道:“殿下殿下!还请救我!我爹疯了!” 祝昌闻言更恼:“我疯你妈个头!” 举棒来打! 又被镇北王一下夺过那棒子,高声道:“大将军,且先消消气,我来此是有要事相报!” “呼……”祝昌恶狠狠瞪了祝灵一眼,这才看向镇北王手中的表奏,见上面落款永安乡侯、度辽将军,心下一惊。 周礼? 祝昌拧了拧眉头,这关键时刻,周礼来表奏是作甚? 难道是忌恨祝灵刺杀他的事情,想要给皇帝告状? 他立刻接过,打开来看,先是一惊,复又大喜。 “哈哈哈哈!” “好好好!周礼这个家伙,竟然还有此心,有此志向,要为我大虞收复失地,妙哉!” 祝昌立刻看向镇北王,喜色道:“好事啊,这是天大的好事,定要允他,此乃大好的时机!” “若是能够将乐浪郡打下,定然能够提振士气,我大军鼓舞,对付太平道也定然同仇敌忾,威猛无匹!” 一封表奏。 立刻让祝昌的火气消散得一干二净。 那祝灵见状,心下大喜过望,对周礼感激万千,心头暗道:“好周礼,好周礼,若非你一纸书信,我今日定要被父亲打死了,你既给我生意做,又救我一命,我今后定然一直念你的好……” 镇北王笑道:“既然大将军同意,明日朝议,我们便与陛下说明,一起支持周礼出兵,拿下乐浪郡!” “好!” 二人意见统一,甚是顺利。 转而,祝昌又看向了祝灵,一脸的嫌弃:“你!且说说清楚,是谁诓骗你去刺杀周礼的?幸亏周礼无事,不然我定要你命!” 祝灵就可怜兮兮地道:“是那廷尉崔统,哄骗我身怀绝技,送我去与永安乡侯一决高下,我并不知是去刺杀他,那崔统瞒得儿子好苦。” 危急关头,祝灵全部吐露出来。 崔统? 闻及此言,祝昌和镇北王对视一眼,不免恼火。 原来如此。 这崔统果然不老实,竟然还想着刺杀周礼,以报大仇。 祝昌忽然沉声道:“崔氏罪大恶极,皇帝留他性命,他竟然还敢做出这等事来。” “明日朝会,禀明皇帝,定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第160章 便宜行事 翌日朝会。 大将军祝昌和镇北王就禀明周礼所言,想要联合三韩,出兵高句丽。 皇帝自然是欣然应允,一时欢欣无限。 周礼能够自己凑钱凑兵,而且还能拉来三韩一同出兵高句丽,不需要朝廷花费半点银子,他肯定是乐得所见的。 要知道在这位皇帝眼里,别说朝廷,便是天下百姓的银子,那也是他一人的银子。 尤其是进了国库的钱,那就是他的私房钱,更是一点都不想要花出去。 这个周礼,实在不错! 然而当祝昌和镇北王谈到那廷尉崔统想要刺杀周礼的时候,整个大殿内都寂静了下来,皇帝也是大惊失色。 “崔统!” “臣在!” 崔统立刻跪了出来,向前爬了几下,急忙道:“污蔑!这全都是污蔑!” “陛下,臣本本分分,这段时间只处理公务,然后回家读书,根本不可能会去派人刺杀周礼啊!” 此刻崔统人都麻了。 这什么情况这是? 他的万全之策怎么就失败了? 那褚南山没有刺杀成功也就算了,祝灵怎么还全胳膊全腿地被送了回来? 难道周礼提前知道祝灵的身份? 这不可能啊! 可不论如何,崔统现在整个人惊惧至极,刺杀朝廷命官可是大罪,更何况周礼现在可是永安乡侯,边关重将! 刺杀列侯,罪可致死! “住口!你这无耻老儿!”镇北王这时厉声骂道:“周礼为国家做出多少贡献,你竟然想杀他!罪可当诛!” 祝昌这时也道:“陛下,若不杀此人,实在令全军将士们寒心。” 皇帝顿了顿,又看向身旁分列的六位内官。 六媪相也是面面相觑,垂首不语。 要知道崔氏行贿上来的钱财并不比周礼少,而且经年累月,数量庞大。 他们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实在不好多说话。 但那周礼给他们的钱财和礼物也是不少,尤其是这次他们六人各收了一个玻璃碗,光亮澄澈,煞是宝贵,就连皇帝都不曾有…… 皇帝也是有些头疼,心道这崔统是傻子不成,为何能够做出这等事来。 这时也有许多人出来为崔统求情,崔统自己也是磕头不止,希望皇帝能够原谅。 但耐不住以祝昌和镇北王为首的武将们一直请求皇帝给崔统降罪,甚至说要株连三族,一时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 “行了!” 皇帝拧了拧眉头,叹口气,无奈道:“崔卿,此事乃是你自找的,赐死吧。” “陛下!!!” “陛下饶命啊!” 崔统咚咚磕头,头上已经鲜血横流,可皇帝却匆匆离开了,并未回头看他一眼。 一时间崔统只感觉天都塌了。 他脑海中嗡鸣一片,实在是不知道事情会到这种地步! 左右来人,立刻将崔统带了下去,镇北王也去观瞧。 既是赐死,就能留个全尸,这已经是皇帝最后的温柔了,让崔统自缢。 但对着那一丈白绫,崔统只双腿发软,根本上不去台子。 镇北王见状冷脸道:“自缢不能,左右勒死!” 立刻就有士卒上前,将白绫取了缠在崔统脖子上,使劲勒住。 那崔统立刻翻了白眼,舌头伸得极长,双腿乱蹬。 不过片刻,便已咽气了。 堂堂九卿之一的廷尉,竟就这么死了,只因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镇北王复又吩咐手下,言道:“命周礼调集兵马,直取乐浪郡,另外告诉他,崔统已死,崔氏其余人已威胁不到他,今后大可放心。” …… …… 又过七八天,已经是一月下旬。 周礼惦念着自己的棉花,来到永春谷查看。 入谷一看,棉花已经是吐絮了,雪白一片,煞是好看。 “妙哉!” “再过几天,就能收获棉花,制作棉衣了!” 甚好,尚未开春,兴许将士们这次还能穿上从大后方寄来的棉衣棉鞋呢! 冬日里作战,谁的保暖措施强谁就拥有更强的战斗力! 周礼这次立下决心要取下乐浪郡,为未来的发展打下坚实基础,自然要做万全准备。 上前查看,周礼探手取出一团棉花,拉长了看,棉丝又粗又长,实在不错! “这已经是极为优良的种子了,竟然能够产出质量这么好的棉花,若是后面再让牛唐选育培养一番,定然能够种出更好,更高产的棉花来!” 不过,棉花里面的种子可不好取出,徒手极慢,需要使用轧棉机来取出种子,提高效率。 这段时间以来,周礼一直在忙活着轧棉机、纺纱机、织布机的事情,已经将轧棉机制造出来。 另外,因为青山锦的畅销,他也扩大了纺织工坊的生产,增派人手,扩大地盘。 今后棉花收获了,还需要增加人手,用以轧棉、纺织棉布。 同时,畜牧场那边鸡鸭鹅等禽类如今已经数量极多了,或许可以直接做一批羽绒服出来,试试效果。 待来年开春,周礼打算在山谷中种植麻,用以制作棉麻衣,也是好衣服。 看过一番,周礼十分满意。 不过他即将要大军出征,不能派人来收获棉花了,只能让郑德和柳张氏自己找人来收获。 之后,周礼又将轧棉、弹棉花等手艺教给了女工们,至于之后的纺纱和织布,他们早已了然于心,并不需要教的。 他挥师向东的时候,永春谷内就会开始采摘棉花,纺织工坊也会随之忙活起来。 当他回到青山堡。 一道黑塔似的身影映入眼帘,正是那大黑犬“小黑”,如今这厮已经几乎长到了周礼的胸口,像一头黑熊似的,而且还相貌非凡。 从前的时候,青山堡内的居民都还害怕这狗,如今来看已经是熟络了。 此刻周丫正骑在大黑犬身上,身边聚集着一群小孩子玩耍。 见到周礼来了,大黑犬就驮着周丫上前,对着周礼好一顿蹭。 周礼笑笑,摸了摸它光滑油亮的皮毛,不免感叹。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将要被醉仙楼后厨宰杀的小黑狗,连续吃过蛇果和牤古雪蛤之后,竟然能够长得这么大! 当时古铜钱只提醒这狗有隐藏血脉,周礼只是想要带回来帮忙打猎看门的,没想到它这血脉这么厉害,吃过蛇果和牤古雪蛤后激发了血脉,一直长到了这么大! “汪汪!”大黑犬声音低沉,模样也很俊朗,属于帅狗,但张着嘴吐着舌头哈气,尾巴摇晃起来,却有些憨傻。 周礼已经决定了,这次出征高句丽,要将这大黑犬带上。 他还专门让人为其准备了一套盔甲,乃是精钢打造,威猛无匹。 正玩乐时。 有人匆匆而来:“君侯,朝廷来信。” 周礼立刻接过查看,乃是皇帝和朝廷同意他出征,让他便宜行事。 “很好!” 便宜行事这四个字,再加上周礼手中的使持节,这次出征高句丽,那整个辽东都得运转起来,全力支持他! 否则的话。 便是杀无赦! 有了使持节,周礼能够诛杀两千石以下的任何官员,这次也是大好的吞并势力的机会! 接着,周礼又看到信后面的一行字,写着崔统已经被诛杀了! “哈!” 周礼不免发笑,心想这其中肯定是镇北王和祝昌发力了。 镇北王自然是站在他这边的,毕竟他连女儿都交到了周礼手中。 那祝昌也可能怒火倾盆,他的儿子被骗去刺杀周礼,险些丧生,被如此算计,怎能不怒? 这崔统本来计划也算完美,若是寻常人肯定要上了他的当。 但是周礼有古铜钱,自然不会中了他的圈套。 而且这次还和祝灵结盟开拓商路,就能在以后和祝昌搭上关系,铺设前途。 可以说崔统不但没能给他造成任何的麻烦,反而还送了他一个大礼,实在不错! “很好,传令下去,整备兵马,三日之后出征!” “是!” 是夜,周礼依旧在修炼过太平心经之后,取出古铜钱来占卜,内心所想的是有关乐浪郡的事情,希望能够得到提示。 【今日卦象如下】: 【中平:束黎大王认为国力空虚,兵员减损,正在收缩乐浪郡的防线至王俭城,合兵四千。】 【中平:三韩国王调集的士卒都是征来的民夫,真正的主力则留在国内。】 【大吉:乐浪郡东北方向山林中,有一株赤血灵芝,服之可增长功力,延年益寿。】 “还是没有雪……” 周礼细细看罢古铜钱给出的卦象,没有看到下雪的迹象,心下更是不安。 看来,明年当真是个旱年? 若是整个冬天都不下雪的话,反正粮食的收成会变得特别差。 周礼已经命朱机往大青山中那处湖泊勘探了一番,他觉得可以在那里修建水库,然后修建沟渠、直道,将那里的水引来一部分灌溉田地,同时还可以圈起来一部分湖泊做成鱼塘,养殖鱼虾。 只不过青山堡距离那里较远,工程量巨大,所以就不得不先停下修建城墙和护城河的工作。 反正现在青山堡城墙地基已经夯实打牢,护城河沟渠也挖个差不多,四下里也安全,倒也不急。 先修建水库和水渠,用以明年防旱才是。 同时,周想要修建龙骨水车,用以灌溉田地。 这些事情他就交给郑德和朱机去做了,这两人一个规划完善,一个通晓水利,都是谨慎稳妥的人,周礼十分放心。 接下来,周礼才开始细看古铜钱的占卜。 首先看到的是束黎大王收缩防线了,也在情理之中。 那王俭城在乐浪郡中央,如果束黎大王收缩防线的话,那就是会让出将近一半乐浪郡的土地。 这样,好处是将边防线上兵卒都收拢在王俭城中,能够保下一半乐浪郡的土地和治所王俭城,毕竟王俭城内的经济、人口、赏货十分重要。 坏处则是主动放弃一半乐浪郡土地,拱手让给了周礼。 但高句丽上次在鱼龙塞外损失惨重,安平县又损失了五千水兵和十艘大船,这么巨大的损失,国力巨降,自知也是不敌周礼的,收缩防线也是一种明智之举。 “这个束黎大王倒是有些头脑,不似那罗度和班顿,这次不能大意,要好好对付。” 如今王俭城内有四千人,守城而战,根据围城而攻需要十倍人数方能攻下的理论,周礼即便加上三韩国王的人,也才两万人,离四万人远矣。 而且根据第二条卦象所言,三韩那边也是在糊弄,派来的大多是抓来的壮丁,没有什么战斗力,估计武器装备也不多。 想要直接攻打下王俭城,估计很难,还是要想想其他策略。 至于三韩派出的壮丁而非士卒,周礼倒也无所谓。 在这个人力就是天的时代,甭管是壮丁还是兵,只要是人,就有一定的战斗力。 而且周礼也没打算让三韩的人当主力,真要攻城他们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到头来还是要看度辽营的人马。 而这些壮丁中一部分人可以当做运输粮草辎重的人,也是很有用的。 同时,这些壮丁被征调过来,对三韩国家来讲也是一种损失。 还是那句话,人力就是天! 别看三韩国王耍小聪明不把精兵派出来,留着做防守用,但派出这些壮丁来,对于本国也是一种消耗,农业、商业都会受到影响。 三韩才多大? 三个大虞的小县城而已,各自派出三千多人,已经是对他们本国极大的损失了! 周礼心头暗道:“既然派来的是壮丁,那就是百姓,可以优渥的生活引诱之,充入我青山堡中做劳力。” 青山堡从前贫弱的时候,来太多人都安置不下。 但是现在发展起来了,有粮又有钱,又开始缺人手,各个工坊的负责人天天跟周礼要人。 如今周礼更是要扩大生产,没有人手也是不行的。 “待拿下乐浪郡,这些人也就不还回去了,就此留在青山堡中,为我耕田做工。” “之后经营乐浪郡,南望三韩,以经济控制其咽喉,想来不必需要兴师动众,就能拿下这块地方。” 其实三韩国王实在是想多了,还想着把精兵留下,防备周礼进攻,可其实周礼根本没那心思。 第161章 真给饭吃啊? 至于第三条卦象显示的那赤血灵芝,周礼一见就内心泛起喜意。 先前古铜钱提示的那蛇果和牤古雪蛤,都是大补之物,让他的气血雄浑,修为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若非这两样东西,周礼还真不能这么快就修炼到了先天境界。 要知道这先天境界的修为,可是给他带来了无限好处,不论是冲锋陷阵,还是临阵斗敌,都是所向披靡。 他重活一世,唯求两件事,一是伟力归于一身,二是征服天下,施展抱负。 所以这赤血灵芝一经出现,他就不得不注意了,必须要得到! 于是周礼立刻解卦,查看那赤血灵芝,就见山林之上,冻土之中,一株赤血灵芝徐徐生辉,绽放生机。 妙啊! 周礼不免动容,近来他的修为停滞,这先天境界深似海,还真不是容易提升的。 倘若吃了这赤血灵芝,定然是有奇效的! “乐浪郡盛产灵芝,倘若能够攻下的话,必然又多一条财路!” 接下来。 周礼开始安排出征计划和人选。 首先。 由司马张驼子领衔,率李嫣、钱浩、赵康,各领镇北部、镇南部、靖边部三部,共计六千人。 另有朱大壮和石猛,各领陷阵营和疾风骑,共计两千六百人。 再者,卢广的楼船部经过两个多月的招募,如今已经有了两千人,皆是精兵强将,装备充足。 如此算下来,周礼的度辽营之中已经有了一万多人,是实打实的诸侯强度了! 他这次是打算全军出动。 至于青山堡的防卫工作,倒是不必担心。 崔氏已诛,便是那远在朝廷的廷尉崔统也已死了,其余崔氏并无实权,不足挂齿。 曾经效忠于崔氏的旧势力,他们手中兵马已经被周礼调转、分化,手中早已没有任何兵马,不足为虑。 周礼打算让昌黎县的县尉杨雄,率一千昌黎县兵入驻青山堡,以做防御。 名义上,周礼乃是昌黎县令,私交上,周礼是杨雄的恩人。 所以有杨雄在的话,配合青山堡坚固的墙体,纵是有人来攻,也完全可以防备得住。 当然了,这只是周礼保全的措施,实际上他想不到现在有任何人敢来攻打他的青山堡。 至于谋士,周礼这次只打算带苏青一人,田泯等则留在各县和青山堡中,主持事务。 这是他在鱼龙塞外击败三族联军争取来的大好发展时间,可不能错过了。 翌日清晨。 周礼将安排给了张驼子,张驼子仔细看过,便下去布置了。 临近晌午时分,有人来报:“君侯,三韩的将士已至安平县,由夏璋大人安顿,不过……看起来这些人都羸弱不堪,不似兵卒,许是那三韩国王在糊弄君侯!” 周礼笑着摆摆手,不做理会。 这事他早已知晓,根本无需在意,就吩咐道:“命那些人运送辎重粮草即可。” 自古打仗,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这些人既然没什么战斗力,尽管令其运送粮草便是。 不过这样一来,他的主力还是一万人,想要攻陷王俭城,实在是难,倘若不想办法,估计就要打消耗战。 周礼心中已有了些想法,乃是之前高句丽士兵偷袭安平给的启发。 “倘若让卢广乘大船率水兵绕三韩而过,直达乐浪郡后方,然后上岸吸引注意力,或是可行。” 就是不知道那卢广能否胜任。 但无论如何,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水兵训练了这么久,是时候用上了。 同时,因为束黎大王收缩防线,让出了乐浪郡的一半土地,周礼还需要派出大量的斥候前去先探索一番。 倘若束黎大王在这一半土地上埋伏下了兵马,那就需要谨慎防备。 目前古铜钱并未作出提示,但周礼心思缜密,不敢大意,且让斥候先行。 另一方面。 如果周礼和高句丽开战的话,乌桓那边也是需要防备的,以免其趁机袭击鱼龙塞,毕竟鱼龙塞中现在只有三千人而已,若无援军,定然落败。 周礼已派人给公孙节送信了,命他在这段时间认真防守,莫要松懈。 当然,对于此事,周礼也是有所计划的。 他手中还有一张王牌还未使用过。 ——罗度王子。 这罗度王子乃是鲜卑单于最为心爱的王子,但因为在辽水一战落败,被周礼擒了来,目前关押在青山堡中。 这厮来到青山堡后一直是好吃好喝,如今竟是胖了许多。 罗度大拇指上戴着一枚扳指,周礼就让人连带着扳指给单于大王送去了一封信。 他心中说得分明,不日就要攻打乐浪郡,倘若乌桓趁机南下,鲜卑单于就要看着些,否则罗度就要死无葬身之地。 而待周礼成功之后,自会将罗度王子原原本本地送还。 前段时间,鲜卑单于就派来了使者,同意了此事,那使者见了罗度,见其吃得膘肥体壮,也瞬间心安下来。 如此,乌桓人倒也不必太过担心。 三日之后。 度辽营大军出征。 百姓知周礼出兵为大虞收服失地,都纷纷出门欢送,提壶携浆,好不热闹。 …… …… 与此同时。 乐浪郡,王俭城。 束黎大王在侍从们的陪同下,匆匆而来,登临城头,西往辽东。 冬日,大地一片寂静,寒冷无比。 束黎大王脸上满是愁容。 “我从祖辈手中继承了这乐浪郡,如今敌军未来,我却要先让出一半的土地……唉!当真是愧对先祖。” 就有人立刻道:“大王此乃欲擒故纵之计,何必气馁,待那周礼率军到来,定然落败!” 束黎大王就问道:“伏兵可是已经设好了?” 那人嘿嘿笑道:“大王放心,已留了五千人埋伏各城之中,到时候周礼杀来,这五千人就能够合兵一处偷袭周礼,然后我城中大军杀出,定使其灰飞烟灭!” 束黎大王点点头,可还是不安心:“可莫要让周礼的斥候和探子给发现了,那厮的探子不能以常理论,一定要小心谨慎至极!” 他复又想起自己的五千水兵偷袭安平县被发现的事情,竟然让那周礼提前设下埋伏,将其全歼了! 至今,束黎大王都不明白周礼是如何在茫茫大海上发现他的大军,并且还能及时作出反应的。 若非他那五千人被歼,鱼龙塞估计已破,他只管和乌桓、鲜卑瓜分好处,何至于此? 现如今,高句丽损兵折将,国力下降严重。 而且那乌桓和鲜卑一直在追责,问他当时为何不积极应对,甚至要对高句丽动刀兵。 不得已,束黎大王只能赔了好多财货,这才让那边消气,不然也难以全力应对周礼这边。 束黎大王直感觉自己倒霉极了。 手下回道:“大王放心,我们这次都是躲在各城的地道中,他们决计是发现不了!” “那就好……” 束黎大王心头惴惴,依旧不安。 然后又问道:“可是已经给乌桓传信,倘若周礼攻乐浪郡,便让乌桓派兵南下,直取辽东。” 那人就顿了顿,忐忑道:“大王,乌桓最新来信尚未来得及汇报于您,那班顿王子来信道,鲜卑大军正陈兵乌桓西侧,恐是不好出兵。” 什么! 束黎心下暗惊,思绪电转,这才想起罗度王子还在周礼手中。 “原来如此……这个周礼!” 砰! 他挥拳猛砸城墙,只道周礼真是机关算尽! 原本束黎还想着周礼派兵东进,那辽东空虚,乌桓就能趁机南下,直取辽东。 这样一来,他高句丽牵制周礼也算是有功,与乌桓合攻周礼,既能保住乐浪郡,还能瓜分辽东,实在是大好的机会。 谁知道那周礼,仅仅用一个罗度王子,就将乌桓大军给牵制住了。 唉…… “看来,这次就只有我们和周礼的单独决战了!” …… …… 辽东最东侧。 大军行进,有条不紊。 度辽营的将士们经过两个多月的修养,如今已经是精神百倍,士气十足。 经历过上次鱼龙塞的战役,他们已经是见过了血,许多人还立了军功,此刻再战,斗志昂扬。 而除了度辽营的将士,这次还有许多三韩的壮丁,都衣衫褴褛,枯瘦不堪,推着架子车艰难前行。 要说这些三韩壮丁也是可怜,本来冬天就不好过冬,都窝在家里忍饥挨饿。 结果自家大王突然闯进家里将他们抓走了,以大船运输,忍着寒冷海风一路而来,到了辽东这地给人家搬运粮草。 这些人一时间远离家园来干苦力,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其中,还有大约一千多女人,更是面黄肌瘦,深一脚浅一脚地行在羊肠小道上。 临近乐浪郡。 周礼抬手示意大军停下,因为斥候还未回来,这片地界的情况还不清楚。 再者,周礼想要在此先度过一夜,以古铜钱探查情况,免得被偷袭。 有古铜钱占卜预测,趋吉避凶,选择正确的道路,及时应对危机的话,定可以顺利取胜,所以并不着急行军。 “张叔,传令全军,洗刷马鼻,起锅烧饭,就地安营扎寨,以待天明。” “是!”张驼子应了,转而问道:“君侯,那些三韩壮丁,是否要他们饭吃?” 周礼不免发笑:“既然是来帮忙干活的,自然要给口饭吃,莫要将他们饿着了,我军中粮食还多得是!” “是!” 于是张驼子就立刻安排了下去。 很快。 将士们轻车熟路的安置帐篷,起锅烧饭。 石猛则率疾风骑的人将马匹带到河边,开始洗刷马鼻,给马匹梳理毛发。 他们一人一骑,都将自己的马匹照料得极好,只当做是自己的亲生兄弟。 现如今,疾风骑马匹充足,装备完善,骑兵的训练也是极好,可以用于战斗。 呼——! 火焰升腾,一口口大锅被架了起来。 士卒们往里面倒入水烧开了,又倒入粟米一直烧熟,开始往里面搅白面。 不过片刻,水分蒸干,粟米混着白面形成一锅糊状物,又往里面稍微撒些盐,这饭就成了。 别看这饭做得粗糙,实际上热量极高,非常顶饿,寻常老百姓还吃不到呢。 那些三韩的壮丁们看着度辽营士卒们一人一碗饭,在大寒天里热气腾腾,吸溜吸溜的声音不绝于耳,都一个个口干舌燥,疯狂蠕动着自己干涩的喉结。 “老天爷,这些大虞人可真富有,你们看到没,那白面像不要钱似的倒!” “哪里是大虞人富,是他们的永安乡侯富有,我听说他们的青山堡内,都是用金子铺的路,银子做的床!” “那永安乡侯着实是个厉害人物,一句话,就让咱们大王把咱们送到这地来了,怕得很!” “唉,闻着真香啊,我在马韩国也不曾吃过这白面和黍米饭,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不知道永安乡侯会不会赏我一口吃。” “哼!想屁吃呢,人家自己的将士不喂,能喂给你吃,咱们本就是泥腿子,是奴隶,谁会给奴隶吃饭?” 咕咚……咕咚…… 三韩壮丁们都眼睁睁地望着度辽营士卒们吃饭,疯狂吞咽着根本就不存在的口水。 那度辽营早已习以为常的饭,在三韩壮丁们眼中,却是如同那绝世珍馐。 正这时。 张驼子快步走了过来。 三韩壮丁们见这人一张老脸满是褶皱,三角眼,双眼浑浊,一身狠厉气息,都纷纷低头,不敢去看。 却又听张驼子喊道:“就这,起锅烧饭!” 一听这话,三韩壮丁们的脑袋好似土拨鼠似的一个个都抬了起来,眼巴巴地望向张驼子。 很快就有人抬来大锅,就在他们面前烧饭,不过片刻,一碗碗饭就分发到了他们手中,分量极大,都已经超过了碗沿。 直至此时。 他们也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那饭的香味飘进口鼻,疯狂刺激着味蕾的时候,他们这才恍然,眼泪已经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真给饭吃啊! 而且还是最为珍稀的白面和米饭! 他们在三韩的时候,什么时候吃过这么雪白的面? 顷刻之间! 他们开始张口直接咬在那饭上,吃过几口,眼泪和鼻涕就一起流,复又用手直接抓进嘴里猛吃。 第162章 烧个一干二净 香! 好香! 实在太香了! 感受到饭在口腔中爆开香味,所有人都激动地涕泪横流! 谁能想到他们被抓来当壮丁,竟然还能吃到这么香的饭呢! 太幸福了! 荒野上,砸吧嘴的声音不绝于耳,来自三韩的壮丁们吃得酣甜美味。 到了最后,竟是开始舔碗了! 一番吃罢,回味无穷,所有人靠着架子车舒服得直呻唤,眼神都一个个地迷离了。 “太香了,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吃到这么香的饭,咱可是有福了。” “这永安乡侯实在太好了,竟然还给我们这帮壮丁吃饭!” “就说了,早就听说永安乡侯是个心肠善良的,没想到竟然这么好!” “唉!要是每天能吃这么一顿饭,别说当壮丁,便是留在这当条狗都可以啊!” 一番话,实在说到了这些壮丁的心坎里。 眼看着度辽营的将士们兵强马壮,一个个吃得膘肥体壮,便知其富裕程度。 如今再给他们简简单单吃过一顿饭,立刻都被俘获了心。 所有人有意无意地瞧向周礼那边。 见周礼身披吞头兽面连环铠,一张狼皮披风迎风猎猎作响,左有宝马,右有灵犬,实在是渊渟岳峙,英武非凡。 且不说那宝马,就说那好似熊皮的灵犬,黑色的毛发油亮,在长风吹拂下滚动似麦浪。 “真是好大一只狗,永安乡侯果然不凡,身边竟然养了这般厉害的狗。” “小声些!那哪里是狗,肯定是狼,而且还是狼王!” “是极!我听说北边的草原上都传遍了,永安乡侯乃是天狼星转世,身边有头狼也属正常!” 周礼是天狼星的事情,当真是越传越离谱,起初只是辽东本地的人在传,说他威猛雄壮,有杀伐之气。 后来周礼击破北方三族联军,这消息被传到了草原上,那些牧民们信仰天狼星,一时又传得沸沸扬扬。 如今再看周礼身边又多了这么大一只大黑狗,很难不与之产生联系。 “汪汪!!” 正这时,大黑犬忽然叫了两声,让场间一片寂静下来…… 不是说是狼吗? 怎么是狗叫声? …… 夜间,过了子时,周礼取出古铜钱来进行探测。 【今日卦象如下】: 【中平】:束黎大王为了鼓舞士气,亲自到王俭城督战。 【中平】:乌桓迫于鲜卑的压力,无法入侵辽东。 【大凶】:束黎大王于乐浪郡西侧埋伏下约五千伏兵,请谨慎应对。 “哦?御驾亲征?” 周礼见状笑笑,没想到这束黎还挺有骨气,竟然亲自到了王俭城督战。 这倒也是,自家大王与士卒们同生共死,定然是能够鼓舞士气。 周礼这边人本来就不够数,倘若对方士气士卒,据守城池的话,还真不好攻下。 好在周礼已经命卢广乘船率领两千水兵往乐浪郡的后方去了,再过几天便至,就可以做偷袭。 前后夹击,定可让束黎军方寸大乱! 接着,周礼观测到了乌桓的动向,十分满意。 “看来鲜卑单于对他这个宝贝儿子极为在意,这倒是好事。” 上次于辽水之岸掳来罗度王子,看来是极大的好事,这次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至于这次攻下乐浪郡之后,周礼是否会就此将罗度王子归还回去,那就要另说了。 这么好的人质不掌握在手中,反而是送走,可不符合他的性格,将来肯定是要攫取更多的利益的。 至于最后的大凶之兆,那束黎大王设下埋伏之事,周礼也已经是早有预料了。 先前他已派出几波斥候,结果回来之后都说是没有发现,说明这些伏兵的藏身地点都极为隐蔽。 幸亏周礼一直提防着,今天没有着急进军,而是在辽东和乐浪郡接壤处歇息一晚,用古铜钱查看情况。 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这束黎也是有些脑筋的,既亲自督战,又设下埋伏,这要是不当心的话,还真有可能被他击败了。” 周礼倒是对于这位对手有了些认可。 于是他马上解卦,查看那些伏兵们的所在。 画面闪烁,只见一个个地道、地窖内,密密麻麻挤了许多高句丽人。 周礼见状不免咋舌。 “原来藏得这么深,如果斥候们只是搜查院落的话,定然是查不到的。” 现如今,乐浪郡的大半土地上,乃是空城一片。 人力乃是极为重要的物资,被束黎大王命人全都带到了后方去,包括许多其他财富,只给周礼留下一片荒凉所在。 而高句丽的五千伏兵,则是在一些地道和地窖之中躲藏着,等待周礼攻打王俭城的时候,准备杀出,里外合击。 这一招不可谓不妙。 只可惜他们遇到的是周礼。 周礼立刻就叫来了张驼子等一众将领,将那些伏兵所在,一一在地图上标注了出来。 然后吩咐道:“命疾风骑的人都扮做斥候,分散而行,莫要大张旗鼓惊扰了对方。” “到了地方,掀开这些地道和地窖开口,投入燃烧瓶,将其都烧个精光即可,也不需要打起来。” 石猛立刻领命,脸上闪烁过残忍之色:“君侯放心,石猛这次定然完成使命!” 他心下大喜,这可是他和疾风骑获得功劳的大好时机,定要完成得漂漂亮亮的。 当下,他就率领六百疾风骑出了大营,然后分散开来,朝着各处高句丽埋伏所在而去。 行至地方,他们一人打开地道入口,一人立刻往里面投掷极多的燃烧瓶。 不过片刻,就听地道里面惨呼连连。 有人浑身大火,急匆匆冲了出来,又被度辽营的人就地给斩杀。 如此一幕,同时发生在很多地方。 疾风骑的人都是见过血的人,而且在石猛的影响下都渴望功绩,甚至是嗜血好杀。 待大火烧过一夜之后,这五千伏兵基本上都死伤殆尽了,当然也有一些逃了出去,不过无伤大雅。 疾风骑的人在一片焦尸中,都拿着匕首割下那些焦尸的右耳朵,以回去换军功。 晌午时分,疾风骑自四面八方而来,徐徐会合,最终由石猛的带领下返回度辽营。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因为那些地道或者地窖狭小逼仄的空间,再加上高句丽的人毫无防备,都一时被烧个一干二净。 五千大军,全军覆灭! 石猛此刻最是欢欣,向周礼邀功道:“君侯,这次我疾风骑立下首功,可要好好赏赐我们这帮兄弟们啊!” 周礼摆摆手,笑道:“自是不差你的那些东西,回去向郑德领赏便是。” “谢君侯!”石猛大喜过望,急忙拜谢了。 其他度辽营的将领们也都是恭贺石猛。 现在这些将领们经历过几次血战苦战之后,作战经验也都提升上来了,不需要周礼再操心,或者事事都要亲力亲为。 而他们之间也是十分信任,看到石猛这事完成得这么漂亮,他们当然开心,毕竟谁不想自己的队友精明能干的。 周礼这时道:“算算时间,卢广也应该是到了乐浪郡的后方,或许已经开始攻城了。” 张驼子就问道:“如今我军已清除高句丽伏兵,是否要进军?” 周礼点点头:“击鼓进军,直取王俭城!” “是!” 众将领领命,都兴致冲冲,相继吩咐下去。 咚咚咚——!!! 呜!!! 大鼓敲响,号角嗡鸣。 如今伏兵已除,便可以安心进军了。 与此同时。 乐浪郡的另一边。 舟师都尉卢广,已经率领着楼船部的两千士卒,乘着大船悄悄摸上了岸。 他此刻内心紧张,乃是头一次独自带队干这种大事,君侯委他以重任,他实在不想失手。 先前他已先派人乘小舟上岸探索情况,待他此时带人上岸,那些斥候便纷纷回来了。 “都尉大人,这片地方人迹罕至,前方六十里乃是带方县,我们已探查过了,守军极少,而且还怠惰,城门一直都敞着!” 卢广心下大喜,只道是好机会。 他当即吩咐道:“立刻整装,奔袭带方县,到了地方,不论其他,先将士卒都斩杀了,若有百姓阻挠,也一并斩杀,冲入县衙,将那县令先绑了!” “是!” 哗啦啦! 所有人立刻整备起来。 他们楼船部虽然是新成立的队伍,但是青山堡送来的装备却是不少,如今两千人的队伍,披藤甲或者铁甲者就有一千五百人,各持刀牌和大刀。 他们都是卢广这几个月招募而来的渔民,后来好吃好喝增补身体,如今也都是身强力壮,训练有素。 “兄弟们!” “这是咱们的第一仗,必须要打成功了,让君侯好好瞧瞧,将来也好赐咱们军功!” “是!!!” 于是卢广便带两千人奔袭而来。 行过许久,他们终于到了地方,二话不说便往城中冲。 那沿路的百姓此刻见了身穿大虞制式装备的楼船部,都是惊讶万千。 在场都有不少汉人百姓,此刻都不知所措起来。 铛铛铛——!!! 很快,城墙上的士兵发现了情况,一时间警钟大作。 但这片地方,已经有百年不曾经历过战争了,属于是四不争之地,见到这情况,百姓还没跑,城墙上的守军竟然先跑了一半! 顷刻之间。 就连城门都尚未来得及关上,卢广就已经率军杀入了城门之中,立时在甬道里杀出条血路! 霎时间,百姓奔走,守军溃逃。 许多楼船部的人刀上还没沾血,就已经随着卢广杀出极远,一路直接来到了县衙门口。 就见那卢广一刀一个,将守军尽数杀死,直接率先冲入了县衙后面。 此刻那县令正好出来,一见卢广,二话不说就跪下了:“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卢广杀得浑身是血,气喘吁吁,于是将刀架在了那县令脖子上:“你且将所有守军和县内的官吏都叫来,我有事要问他们!” 整整两千人,装备齐全,冲入这贫困的小县城内,立刻就掌管了这地方。 那县令很快就叫来了所有的官吏和守军,仔细一瞧,这里的守军也才一百人左右,卢广刚才就杀了一大半,根本不足为虑。 卢广就道:“我乃度辽营舟师都尉卢广,今奉永安乡侯、度辽将军周礼周大人之命接管此城,你等之中,凡是汉人者,都向前一步!” 那些人之中,是汉人的都战战兢兢向前走出一步。 接着,卢广就使了个眼神,将那些不是汉人的官吏或者守军都拉了下去。 很快,院子里就传来惨呼声,台阶上流出殷红的血来。 卢广就道:“我家君侯,有意收服乐浪郡,你等今日能留下性命来,全赖我家君侯大恩,也赖你们身上的汉人血脉!” 众人俯首磕头,一时间恍惚不已,万万想不到对方竟然会偷袭这里。 大虞哪来的水兵? 度辽营又哪来的水兵? 卢广就将这些人先绑了,押入大牢之中关押起来,又派人乘小舟绕三韩而过,去给周礼报信。 攻下一城,卢广饶是不满意,还想要再下一城。 大功就在眼前啊! 若是这次发挥亮眼的话,说不准将来还能混个校尉之职呢! …… 王俭城。 束黎大王天一亮就匆匆来到了城墙上,要眺望西方的旷野。 他总感觉那里会出现周礼的大军,近来一直都惴惴不安。 看过几天,没见到周礼,他反而更为心焦。 今日他早早来到,正上城头,忽然听到有人喊道:“有人来了!有人来了!” 束黎大王浑身一紧,急忙去看,果然见到有人奔赴而来。 不过数量极少,根本不是军队,而且狼狈无比。 离得近了,这才看清楚是高句丽人的打扮,束黎大王立刻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不对吧! 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不好的念头。 那大概是十几人,扬起烟尘一直跑到城墙下,看到了束黎,跪地就喊。 “大王!不好了!” “那周礼发现了咱们的伏兵,向我们的地道和地窖中投掷大火,我们的伏兵已经被烧个一干二净!” 闻言! 那个不好的念头被证实。 束黎大王眼前一白,倒头晕了过去。 第163章 石猛:我有一计! 良久。 束黎大王才缓和过来,脑袋晕晕乎乎,一时不知所措,气急攻心。 “怎会如此?” “怎会如此!!!” “那周礼当真是上天所助不成,我们的伏兵藏得这么深,他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束黎大王连着吐了好几口血,面色发白,虚弱不堪。 原本还想着这次让士兵们藏得深一点,不要让周礼发现了,却没想到反倒是让周礼更好消灭了些,一把大火全都烧了个干净! 痛! 太痛了! 什么都没干,先丢了五千人。 就像是上次三族联军进攻辽东,他们也是什么都没干呢,先丢了五千水兵。 前后加起来。 总共一万大军,瞬间烟消云散了! 那周礼! 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会未卜先知吗? 怎么每次行事都能这么精准? “大王,现在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啊?” 束黎大王颤颤巍巍站起来,眺望远方,眼前的一切都模糊无比。 “死守!” “死守城池!” 束黎就不信了,他城内还有四千人,物资充裕,如果据守城池而战的话,除非周礼能够忽然爆兵四万,否则如何攻破此城? 他有信心! 只要能将周礼拖住,如今中原大乱,周礼迟早撑不住要回去帮助平叛。 那他们就有极大的可能获胜! “传令全军,据守城池,我们要与度辽营死战!” “报!!!” 有人来报,神色慌张,上气不接下气。 束黎大王心头猛跳,那股不好的预感又涌上心头,身体又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不对! 不对劲! 这是怎么回事? 见那传令官支支吾吾,束黎大王一时心惊肉跳:“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传令官就忐忑道:“大王……我乐浪郡大后方,忽然有水兵奇袭,带方县已经失守了!” 轰隆——!!! 晴天霹雳! 束黎大王两腿一软,眼前一黑,直直向后倒去。 其余将领此刻也恍然失色,震撼不已。 “这怎么可能,难道是那周礼的人?” “周礼哪来的水兵?他只是夺了我军十艘大船而已!” “对啊!如此短的时间,他上哪去训练水兵?” “难道是大虞朝廷派水兵来增援了?” 所有人议论纷纷,一时间争论不休,内心都涌上一丝惶恐。 如果说他们前线的伏兵被尽数消灭,对他们造成了极大的损失,那他们还可以据守城池而战,周礼人数较少,并不能一时攻下王俭城。 可后方起火可就不一样了! 如果不及时管控的话,他们整个空虚的大后方就要被尽数占领! “大王!” “大王!现在我们该如何是好?” 将领们都纷纷询问束黎大王,一时心焦无比。 只见束黎大王自昏迷中悠悠醒转过来,面色煞白。 怎么办? 他能知道怎么办? 前线的伏兵,整整五千大军! 没了。 后方竟然失守了! 要知道他这次为了防备周礼进攻,直接将整个乐浪郡的士兵都整合到了一起,而且还从其他地方调集了许多人,这才凑够这九千人。 整个乐浪郡后方都是空虚的! 这要让人突袭进来,如入无人之境啊! 前后夹击,这如何防御! “大王……要不我们……弃城吧!” “胡说!” 束黎大王强撑着站了起来,怒骂道:“谁再敢言弃城,我定斩不饶!” 将士们面色窘然。 束黎大王颤声道:“乐浪郡绝对不能丢,否则我死后如何向祖先交代?” 他意志坚决。 另一方面,倘若乐浪郡丢了,整个高句丽就偏居一隅,被乌桓和大虞同时压迫,彻底失去了发展的机会,只能自取灭亡。 如今的高句丽,接连丢失大军共一万人! 这别说对高句丽这个小国是巨大的损失,即便是放在大虞身上也是重创! 要知道那一万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强手,养兵都不知道花了多少钱! 现在的高句丽已经是难上加难了。 如果弃城离开,将来也是死路一条,还不如拼死一战! “传令!” 束黎大王紧咬牙关:“派出一千人,于娄方县阻击度辽营水兵,其余人等抓紧操练,以应对周礼大军!” 嘶…… 闻言,一众将领们都倒吸凉气。 “大王,分兵也是大忌啊!” 先前三族联军为何在鱼龙塞外被击败? 还不是班顿执意分兵,将所有的骑兵都带走了,这才让鱼龙塞内的守军杀出来,将他们冲杀殆尽? 倘若那时有至少两千骑兵,就能和虞军对战了,何至于如此悲惨? 如今又听束黎大王要分兵,他们都开始劝了起来。 “大王,倘若周礼知道我城中只有三千人,定然会发起猛攻的,我们如何抵挡?” 束黎大王紧咬牙关:“那他又如何知晓?我们大军阻隔,他根本不可能与后方的水兵联系,也不会知道我派兵阻击对方水兵了。” 他已下定决心。 倘若这次周礼还能未卜先知,仿佛神仙一样知晓战场上的一切局势,那他也就认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还有什么可打的,干脆将这城池拱手让给他就是了。 “立刻执行!” 依照束黎大王的想法,那就是一个拖! 前线和后方一起拖,一直拖到对方物资消耗殆尽,一直拖到开春,一直拖到来年太平道继续作乱,周礼不得不回援! 可他们此刻没发现的是。 一只麻雀从他们头顶飞了过去。 这麻雀速度极快,翱翔天空,穿过层层云雾,一直来到了周礼的度辽营中。 ——正是陆鼎的麻雀! 陆鼎接过麻雀,转译消息,乃是一个【成功】的信息,心下大喜。 他之前和白灵、公输玲同来增援周礼,如今那二女已经离开,他则继续留在周礼身边,为其效力。 原先初见周礼,他只觉得周礼只是英俊了些,无甚能力,帮助周礼也是看在白灵的面子上。 但是后来随着不断地深入了解,陆鼎方才发现周礼才识渊博,骁勇善战,是难得的少年英才! 如此才华,又执掌道主印,将来定然可以拨乱反正,兴复太平道! 故此陆鼎从来都是鼎力相助的。 接到消息,陆鼎匆匆来到周礼帐中:“君侯,卢广大人那边已经是得手了,请求继续进攻。” 帐中众人恍然大喜,都频频点头。 看来这卢广确实有些能力,不负君侯信任和重托。 周礼颔首道:“不错,有他在后方牵扯,定然能够让束黎分心,我们也好继续进攻王俭城。” 朱大壮就喜色道:“还是二哥厉害,早早地就训练水兵,如今直接派上用场了!” 石猛也道:“就是!现如今整个北方,有水兵的也就咱度辽营了!” 其余将领也是感叹周礼的远见,实在非常人理解,若是他们的话,是怎么也想不到提前训练水兵的。 现如今安平县内,大船在造,水兵还在招募,将来楼船部肯定还会更强的! 周礼抬手虚按:“倒也不必拍马屁,还是先想想接下来的计划吧。” 他想的从来都是全面发展,水兵自然是不可或缺的,在缴获高句丽的十艘大船和百余小舟的时候,就动了招募和训练水兵的心思。 如今派上用场,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现在让周礼头疼的是,他们研究了许久,发现这王俭城还真不好攻下来。 通常来说,攻城就是到了地方,截断水源,围而不攻,等里面的人将物资消耗干净,然后再趁虚攻城。 但周礼可没有那么多时间,他能预料到朝廷那边或许很快就会传来调令,命他去攻打太平道。 而且另一方面,束黎将整个乐浪郡的物资都转移到了王俭城,倘若围而不攻,双方打消耗战,还真不容易攻下。 依照周礼原来的想法。 是让卢广后方牵扯,让束黎分兵出去阻击,削弱城中军力,从而强攻,不知道有没有成功。 此事还需要陆鼎和卢广以麻雀传信来知晓,或者是古铜钱能够做出提示。 这时那石猛道:“君侯何必忧虑,我有一计!” 周礼皱眉:“你也有计?” 石猛老脸一红:“如何没有?只需给我五百精兵,我们夜间以钩爪攀附城墙而上,从中打开城门,你率大军杀入即可!” 闻及此言,众人无语。 反倒是那朱大壮道:“何须如何麻烦?给我两百精兵即可,我也能做成此事!” 石猛恼声道:“我只需五十人!” 朱大壮挤在石猛身前:“我只需十人!给我十人,我便能攻开城门!” “行了!”周礼轻斥。 像话吗? 你看看像话吗? 打仗如同儿戏一般,十个人就想打开人家的城门? 实在是小说话本看多了! 众将领也是笑而不语。 周礼恼声道:“平时让你们多读读兵书兵法,你们却只顾着到处逞能,如今又在此胡言乱语,岂不招笑?” 难得见周礼发火。 石猛和朱大壮都是面色大窘,垂首不语起来。 周礼定了定神,就道:“都下去吧,明日继续进军,直达王俭城下。” “是!” 众人退下,出了大帐,都纷纷取笑起了朱大壮和石猛,重复着他们刚才的“豪言壮语”,让两人老脸通红。 周礼就盘坐席上,开始运转天平心经,平复心情,修炼功力。 子时一过,他就开始占卜预测。 【今日卦象如下】: 【小吉:束黎大王分兵一千,前去阻击卢广的水兵,城内只余三千人。】 【大吉:乐浪郡东北方向山林中,有一株赤血灵芝,服之可增长功力,延年益寿。】 【大吉:束黎大王手下有一将领名为张敞,见高句丽式微,想要投降您却无机会,可加以利用。】 “哦?” 看到有人想要投降,周礼顿时心下一喜,眼中发亮。 他立刻解卦,画面闪烁,看到了那名叫做张敞的将领。 乃是一名汉人将领。 就见那张敞夜间求见束黎大王,言道:“大王,臣觉得若是据守城池与那周礼死战的话,可能会不敌,到时候若是城破,那周礼心狠手辣,恐对大王不利!” “哼!”束黎大王冷哼一声,骂道:“张敞!你本是百年前乐浪郡郡守张勋的后人,我看你有些才华才让你统兵一方的。” “从前你的祖先见大势已去投降我高句丽,如今你见势不妙,难道还要劝我投降周礼不成?” 那张敞面色当即紧绷起来,仿佛是被抽了一鞭子,难受至极。 “大王!我不是这意思,只是劝大王弃城撤军,回到高句丽发展一番,卷土重来再夺回乐浪郡也不迟啊!” “放肆!”束黎大王身体孱弱,可是厉声喝道:“滚!滚出去!降将之后果然没种,再敢劝我,杀无赦!” 张敞立刻被赶了出去,脸上无光,尊严全无。 只听他愤恨道:“我乃汉人之后,不能为大虞报效,只能流落至此,受夷人屈辱!” 唉! 张敞回到住所,愤恨捶案。 有下属就劝道:“将军,何不降了那周礼,回归大虞?我听说那周礼广纳贤才,受大虞朝廷器重,倘若降他,将来也能腾云而起啊!” 张敞思虑良久。 转而又摆手道:“我与那周礼素不相识,也无什么人能传信,只能屈居于此,现在束黎看管的紧,连只鸽子也飞不出去,如何传信?” “唉!也罢也罢,也只能陪着那束黎在此苦守,等着城破之后,一起葬送性命了!” 画面消散。 周礼细细看罢,不免大喜过望。 妙啊! 太妙啊! 这张敞乃是汉人,心怀抱负却不得重用,而且还被高句丽人给排挤。 这不是绝佳的劝降人才吗? 而且对方也有投降的心思,倘若能与其取得联系,令其打开城门,大军入城,何愁攻不破王俭城? 甚好! “待会叫来陆鼎,让他以麻雀传信给张敞,里外配合,定能拿下此城!” 转而。 周礼又看向第一个卦象,知道了束黎已经派出一千人去阻击卢广率领的水兵。 这更是天大的好事啊! 如此一来,城中守军只有三千人了! 只需要那张敞打开城门,那他一万大军长驱直入,定能杀个一干二净! 第164章 紧迫感 当下,周礼便不再等待,提笔给那张敞写信。 他在信中屡次提及张敞汉人的身份,名门贵胄之后,但是无奈屈居夷人手下,受尽羞辱。 倘若打开城门来投降,周礼便允他高官厚禄,让他洗刷家族污名,重振家族雄风! 那张敞本来就是对回归大虞多有期待,倘若周礼再去这么一封信,定然能够打动其心! 之后,周礼便叫来陆鼎,让他的雀儿将这信送往王俭城中。 …… 这一日清晨,张敞洗漱一番,穿戴好了,按例要往校场点兵。 其实他对此兴致缺缺,只因那束黎大王坚持死守城池,在他看来只不过是死路一条而已,而他也要跟着去送死。 那周礼先清理了伏兵,一万大军锋芒毕露,又有三韩的一万壮丁运送粮草,后勤补给线源源不断,乐浪郡后方也起了火,被周礼的水兵搅成一团乱麻。 就这,束黎竟然还分兵而去! 实在愚蠢! 只是可惜,他从小锤炼武艺,学习兵法,一腔抱负想要为家族重振雄风,如今却是无法实现了。 唉! 笃笃笃——! 正这时。 忽听得窗户外有人敲击。 张敞过来打开窗户查看,哪里是有人敲击,乃是一只麻雀! 更令人惊奇的是,这麻雀腿上竟然还绑着一个小纸条! “怪哉!” 张敞立刻将那麻雀取进屋里,拆下纸条查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直接吓一跳! “周礼约我行里应外合之事?” “这怎么可能?他是如何知道我的?” 张敞内心又惊又喜,转而冷静下来,又不敢全盘相信。 “倘若是那束黎那厮假意以此信试探于我,我若是回信同意,岂不上当了?” 之前他那么劝谏束黎,束黎对他大发脾气,定然会觉得他会反叛,如果这麻雀是束黎送来的,可就不妙了。 但若真是周礼送来的信,那如果错过,不但是错过了活命的机会,而且还错过了回归大虞,扫清先祖污名的机会! “且先试探试探,再做定夺!” 于是张敞提笔回信,全然不提自己要投降的事情,只是表明自己对束黎大王百般忠心,宁死也不投降。 “如果那周礼是个聪明人,也应明白我的意思,如果这雀儿是束黎送来,我也能保全一二。” 张敞将纸条绑在麻雀腿上,自后窗放了出去。 麻雀载着纸条,一路飞行,穿过茫茫大地,一路朝着周礼这边而来。 周礼此刻正带队行军,想要直达王俭城下。 这时陆鼎匆匆而来,朝周礼行了礼:“君侯!来信了!” 周礼眼中一亮,忙取来看,细细看过,他不免大笑。 “这个张敞!倒也是个小心谨慎的,实在不错!” 如此也好,如果那张敞一接到周礼的信就急匆匆的回信同意,他反而觉得不是什么可用之才。 这样一来。 周礼反倒是觉得此人不错,合作起来肯定顺风顺水,城破之后也能委以重任。 接着,他提笔写信,继续劝张敞投降,言辞恳切。 如此。 两人经过四五回的试探,张敞终于是信了,毕竟如果是束黎测试他的忠诚的话,一次就可以了,两次已经是极限,不必这么多次地试探。 确信了是周礼,张敞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心头一块巨石落地,喜出望外。 这实在是大好的事情! “束黎曾经提拔我,我也愿为他效力,但他如今要带我去送死,那可就不怪我了。” 张敞当即给周礼回信,约定三日之后夜里,他将率旧部士卒打开城门,到时候会在城头举火为星以作信号。 传出信去,他将自己信任的旧部叫来,这些人都是汉人,一听有活路,还能回归大虞,纷纷大喜过望。 而周礼这边收到信之后,也是立刻做出反应,叫来幕僚通知了下去。 众幕僚方知周礼这些天不进攻,原来是在做这件事,纷纷惊为天人。 “不愧是君侯!竟然这么快就寻到破城之计了!” “妙啊!如此倒能迅速拿下王俭城,大破敌军,彻底收服整个乐浪郡!” 众人对周礼佩服无比,都频频点头,心头的忧郁一扫而空了。 其实这些天他们寻不到破城之法,还以为要和高句丽打持久战呢。 倘若打起了持久战,虽然度辽营的后勤补给线源源不断,但是这对兵力将会是一种极大的损耗。 度辽营的建制刚刚成立,将领们对士卒们都分外爱惜,若非迫不得已,他们还真不想要打持久战。 如今一听周礼已经寻找到了最好的破城之法,免去了兵员的消耗。 他们都纷纷敬仰起来,内心同时升起同一个想法。 “咱家君侯咋就这么牛逼呢,这个张敞到底是什么人,君侯怎么就找到这人了?” 这事未免太神奇了些! 但他们也是不愿去细想了,毕竟周礼干过的神奇事情也太多了些,每一次都让他们绝处逢生,甚至是顺风顺水! 他们内心只有一个念头。 跟着周礼真好! 当下,将领们就准备了下去,准备三日之后的夜晚,等待城头的举火为星。 周礼则是不急,继续修炼功法、研究科技、查看地图,循环反复。 待过了子时,就取出古铜钱来,查看卦象。 说实话,张敞虽然来信同意,但还是要用古铜钱查看一手的,免得上当受骗。 所以在进行占卜之前,周礼手握古铜钱内心想着有关张敞的事情,期待古铜钱作出回应。 【今日卦象如下】: 【大吉:乐浪郡东北方向山林中,有一株赤血灵芝,服之可增长功力,延年益寿。】 【大吉:张敞已面见旧部,准备三日后的夜晚打开城门,所有人并无二心。】 【大凶:班顿准备趁鲜卑放松警惕,十日后亲自分兵一路奇袭鱼龙塞,南下辽东。】 “嗯?” 周礼看到【大凶】的卦象,立刻皱起了眉头,内心升起了一些紧迫感。 “这个班顿,倒也颇有心机。” 鲜卑大军虽然因为周礼挟持了罗度王子,所以被迫陈兵乌桓西侧。 倘若乌桓敢对鱼龙塞出兵的话,那鲜卑大军也会闻风而动,一来是为了保全罗度王子,二来他们也能顺势攻下乌桓土地,攫取利益,何乐而不为? 不过看着班顿的架势,其实是要分兵而来,趁鲜卑和鱼龙塞都没有防备的时候立刻攻下鱼龙塞,然后趁势南下劫掠辽东。 这毕竟是个大冷天。 而且整个冬天都没有下雪。 乌桓去年秋冬之季本就兴师动众想要南下打草谷的,结果大败而归,什么都没捞到不说,还损失惨重。 他们这个冬天过得极其艰难。 再看今冬无雪,那么可以料到今年也是个旱年,如果再不拼死一搏的话,明年的乌桓将会过得特别艰难。 班顿也是想要鱼死网破了! 周礼立刻解卦,查看班顿这次准备调集的兵马人数。 画面闪烁,荒野上人群密集,数一数,大约是五千步卒,没有骑兵。 五千步卒,趁鱼龙塞不备,攻其三千人,这个成功的可能性有点小。 毕竟鱼龙塞的人据守关隘,很难被这么点人给攻破的。 但这毕竟是进攻,需要谨慎防备,万一防御不及时的话,乌桓越过边塞南下,那可就麻烦了。 看来需要给公孙节去信一封,让其严加防范。 “十日之后……但我三日之后便能攻下王俭城,收服乐浪郡……” “倘若攻下王俭城,率六百骑兵朝西北进军……” 一念及此,周礼不免继续向下细细思索起来。 先下手为强,让班顿反应不过来,也无法对鱼龙塞下手。 这样,既可以保全鱼龙塞,也能对乌桓予以痛击! “六百骑兵,依靠古铜钱探明敌军动向,打游击战,或是可行!” 周礼想了想,将此事记了下来,准备攻下王俭城之后再细细琢磨,同时也给公孙节去信一封,让他严加防备。 至于张敞这边,可以说是十分顺利了,他的那些旧部都想要投降大虞,其中并没有其他想法的人。 此事已成! 且静待三日之后,待城头火起,直接入城厮杀便是。 只是……今冬依旧没雪。 看来,明年乃是一个实打实的干旱年了,不知道青山堡的书库修建得怎么样了。 一连三日。 双方平安无事。 束黎大王这边久久见周礼不进攻,内心反而有些急躁。 他和周礼交过手,知道对方不能以常理论,一定是在想什么阴谋诡计! 难道是在发展城内的间谍? 不可能。 束黎立刻否定了自己内心的这个想法,毕竟在他的严格管控下,城内城外是根本不可能通信的。 难道周礼那厮是在挖地道,准备通过地道攻入城中? 嘶…… 束黎心头大骇,立刻叫来人道:“立刻检查城墙内各处角落,城内各地也要检查一遍,若有动静,立刻来报!” 他越发地紧张了。 按理来说,周礼不攻打王俭城,他应该高兴才对,但这反而让他心惊胆战。 束黎已经许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他觉得周礼的进攻随时都会到来,而且也不知道是何种方式。 时至深夜。 束黎心里越发的不踏实,便将所有将领都叫来,准备再商议商议应付各种突发状况的方法。 张敞也在其中,一时急躁难安,明明关键时刻,却被束黎叫了来。 这大半夜的,也不知道他不睡觉要干嘛? 就听束黎道:“那周礼诡计多端,兴许现在就在实施他的计策,我们不得不防啊。” “近来那周礼陈兵城外却迟迟不进攻,令我寝食难安,却迟迟想不到他有何奸计。” “故此叫你等前来,每人想个几道,我们也好一一想出应对的计策。” 张敞闻言心下苦涩无比。 这束黎实在是太他娘的谨慎了,竟然还能想出来这种办法! 一时间,将领们七嘴八舌,阐述自己心头想法,大多都是“如果我是周礼,我会……”这样的句式。 那束黎一一听罢,即便是再拙劣的计策,他都听得津津有味,并再记录下来,想着如何防御,有备无患。 轮到张敞时,他一边想着该去开城门了,他的那些部下们还在等着他,城外的周礼大军也还在等着他,一边还要想出计策来应付束黎。 忽然! 他想起今日城内士卒跑来跑去,似乎是在地上找着什么,他来了点子。 “回大王,如果我是周礼,便要用最笨的法子。” 束黎皱眉道:“快说说!” 张敞就道:“周礼大军陈兵王俭城下,但迟迟不攻城,想来是以大军为障眼法,实则派人自营中挖掘地道,想要只通城内而来!” “嘶!!!” 束黎倒吸凉气,这张敞的想法正好和他对上了! “不错不错!”束黎直言道:“张将军所言极是,我近来也有这想法,不知你有何应对之策?” 张敞内心焦急,脸上却淡然:“周礼如果用笨办法,那咱们也就用笨办法,末将不才,愿亲自为大王解忧,率士卒于城中各处探寻可疑之处!” “甚好!”束黎大喜过望:“张将军当真是懂我心意,眼下危机关头,此事可就拜托你了!” 张敞顺势起身道:“事不宜迟!末将愚拙,没什么大本事,大王既然委我以重任,那我现在就亲自率人四处查探,免得那周礼挖出地道来,偷袭我城!” “好!” 束黎也起身道:“将军有此心,深夜操劳,我要与将军对饮一碗!” 立刻就有人端来酒,两人对饮过后,在束黎安心的目光中,张敞迈步而出。 束黎看着张敞的身影消失在大堂门口,内心踏实了许多,有些为之前辱骂张敞而歉疚。 复又对众将领道:“瞧瞧张将军,倘若诸位都能像张将军一般,即便是周礼来到,又有何惧哉?” 众将领汗颜。 却说那张敞,出了大堂,一路朝城门这边而来。 起初还是走的,后来开始小跑。 又见道边有一骏马,便赶紧骑上狂奔起来,凉风一吹,才发现自己刚才出一身冷汗。 他此刻心惊肉跳,生怕周礼觉得他不愿开门,错过了大好的机会! 第165章 千骑 周礼这边,其实自天色暗下来之后,所有人就都蓄势待发了。 但……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月上柳梢头,王俭城内依旧是静悄悄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这让一众将领们内心发虚,有些忧虑起来。 “君侯,那张敞靠谱不,莫不是诓骗于你?” 朱大壮摸了上来,这次他的陷阵营要打头阵,此刻最是焦急。 他倒不怀疑周礼的能力,能够与城中的张敞取得联系,但是就怕那张敞糊弄周礼,毕竟他们对此人一点也不了解。 周礼有些紧张,却不担心那张敞不来,毕竟已经由古铜钱确认了对方的心思,城门大开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情。 想来,是那张敞被什么事情拖住了脚步,又或者是觉得机会不好,想要再等等。 而且他们等待也不会损失些什么,今日不成,他日再寻机会也成。 又等过一阵。 有人忽然道:“城头举火了!” 众人纷纷看去,就见城头举起火把,本来是一支,复又变成十几支,到最后举火如星! 机会来了! “入城!” 周礼一声令下,全军出动! 轰隆隆——! 一万披甲大军出动,声势骇人! 遥遥一见,那城门已经打开,一位着甲将军正在甬道内厮杀。 周礼心下大喜,自古铜钱中见过此人面貌,知道这人就是张敞。 “入城!入城!”他高呼一声。 “杀——!!!” 朱大壮一马当先,率先带着陷阵营冲杀上去,这些将士们都是精挑细选的,个个威猛好战,一冲入甬道,立刻杀出条血路来。 城门已尽在掌控之中! 那张敞来到周礼身前,立刻单膝下跪道:“降将张敞,拜见永安乡侯!” 周礼就道:“此次将军助我大破此城,功绩卓著,我当上表朝廷,陈明你之大功!” 张敞闻言大喜,提刀追随在周礼马后。 但周礼却不着急让所有人进城,恐有埋伏,只让陷阵营、疾风骑和镇北部冲入城中,镇南部堵在甬道里,靖边部在城外接应,如此最为安全。 此刻城内守军已经反应过来,立刻匆匆来守。 只见那朱大壮、李嫣和石猛三人率军冲杀入阵中,他们三个都是骁勇善战之辈,立刻杀得对方人仰马翻! 而那陷阵营的战力更是恐怖,结成阵型,步步前进,将许多高句丽士兵的人头斩下。 城内的守军本来就剩三千,如果依仗城池而战的话,或许还有一战之力。 但是当周礼的大军冲入城中之后,就完全没有了反抗的能力,立时被杀得死伤大半,节节败退! 见此情况。 周礼也不再做稳妥之举,命令镇南部和靖边部同时杀入,一万大军长驱直入,直奔县衙! 此时此刻。 那束黎大王正与将领们讨论这周礼可能袭来的计策,准备应对之法。 “报!!!” 闻言,束黎心头立刻咯噔一下! 他已经害怕听到“报”这个字了,上两次听到是周礼杀灭了他五千伏兵和夺取了带方县! 不知这次又是什么。 “怎么,周礼攻城了?” 束黎立刻起身穿戴甲胄,大堂内的将士们也纷纷起身,准备上城墙迎战。 等了这么久,那周礼可总算是攻城了,倘若再这么等下去,他们都快要等出心脏病来了。 然而束黎问了。 那传令官却支支吾吾不说话,神色惶恐,口中结结巴巴起来。 “什么情况!” 束黎大感不妙,穿戴甲胄的手也停了下来,死死地盯着那人。 所有将领们也都纷纷望向那人,见其模样,内心涌上不好的预感。 “怎么回事!快说!” “快说!你嘴被粘住了?” 大堂内一片寂静。 那传令官喘了好几口气,这才哭声道:“大王!那周礼……” “那周礼不知为何赚开了城门,杀将进来,已经势不可挡了!” 轰隆隆——!!! 一言说罢,宛若雷霆炸裂在堂内,所有人登时头晕目眩,心惊肉跳起来。 束黎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只感觉天地倒悬,眼前一切都模糊了起来。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满堂将领们也都吓坏了。 “胡说!城门禁闭,那周礼怎么可能杀进来!” “我斩了你这信口胡言的东西,竟然敢在此胡言乱语!” 有人立刻奔出门外查看,见远方大火熊熊,刀剑之音、厮杀之声不绝,当即脚下一软。 “大王!大王!” “那周礼当真是打了进来!” 哗——!! 这下大堂内所有人都吓个半死,再也无法淡定了。 那束黎大王也透过大堂的门看到了远方战火熊熊,顿感大势已去,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那城门好好的……如何就开了?” 束黎口中喃喃,面色已经煞白,不可置信地摇着头,感觉一时要背过气去。 三千人怎么打一万人? 王俭城已然失守! “大王!快撤吧!” “对啊大王,我们护送你撤出去,还有时间!” 束黎闻言猛地提起一口气来:“走!” 他立刻带着将领们从后堂溜走,骑上马匹就直奔北方! 马蹄狂奔。 有人恍然大悟:“大王!是不是那张敞打开了城门!” 嗡!!! 束黎脑海中本来还在思索缘由,闻及此言,立刻脑中嗡鸣。 原来如此! 定是那张敞! 怪不得他刚才那么急匆匆地想要出去,美名其曰要在城内探查情况,却没想到是去打开城门迎接周礼进来! 可是……他们到底是如何联系上的? 这个周礼! 束黎对那张敞一时忌恨有加,恨不能将其生吞活剥了。 但想来想去,还是周礼这厮更为可恨! 唉! “大势已去……大势已去啊……” 束黎骑在马上狂奔,径直出城去了,但一颗心已经跌入了谷底,知道高句丽在他的带领下将迎来最黑暗的时候。 “当初就不该听信了那班顿的话,竟然想着和他合兵南下共鱼龙塞,惹上了周礼这个人!” 束黎有些欲哭无泪。 自从遇上周礼,他就根本没赢过。 五千水兵,带着十艘大船,一百小舟,全都被消灭了! 鱼龙塞外,自己更是损失了将近六千步卒! 乐浪郡前线,他的五千伏兵又是被全军消灭! 如今! 如今!!! 就连整个王俭城都要被那周礼占去,城内的三千守军为了给他们拖延逃跑的时间,也将全军覆没! 自此以后。 整个高句丽元气大伤,再也调集不出来任何的战斗力了,只能任人宰割。 恨! 束黎真是太恨了! 冬日的冷风如刀似剑打在他的脸上,却不及他内心更为寒冷。 王俭城内。 经过周礼大军的一番冲杀,城内守军已经该死的死,该降的降,已经毫无战斗力了。 石猛这时来报:“君侯!是我无能,竟让那束黎率先骑马跑了!” 他有些汗颜和自责,不敢去看周礼。 周礼只是“嗯”了一声,说道:“束黎以三千人阻碍我等,自己弃城逃跑,没抓到也是正常。” 就算是三千头猪扔在城中,杀起来也需要许多时间,更何况是三千人呢。 只要能够占领王俭城,消灭其有生力量的话,这次的战略目标就达到了。 这次之后,高句丽便再也没有能力操控乐浪郡,而乐浪郡将回归于大虞的怀抱。 于周礼而言,乐浪郡回归之后,朝廷一时派不出人来接管,他就能够尽早安插人手,吞并势力,排除异己,将乐浪郡纳入自己麾下。 同时,朝廷,还会对他大加封赏。 更重要的是,得乐浪郡,便占据了半岛的整个北方,今后就能南望三韩,以经济控制其咽喉,想来也不需要多久就能够将其纳入版图了。 城内。 许多将士们已经开始打扫战场,脸上皆有喜意,乐不可支。 他们又随着周礼打下一场大胜仗,而且损失极少,又立了战功不说,周礼这边的赏赐也定然不会少的,如何不开心? 不过现在可不是开心的时候。 周礼立刻叫来众将领,吩咐下去。 “钱浩,你率镇南部往东而去接应卢广,与楼船部合击那一千人,将其彻底消灭。” “是!” “张叔,你率其余各部打扫战场,安抚城中百姓。” “是!” “石猛,李嫣,你们随我来。” 石猛和李嫣对视一眼,跟随周礼入得大堂之内。 周礼就道:“最新接收到探子来报,班顿欲率兵五千,南下偷袭鱼龙塞,我已命人通知公孙节严加防守了,咱们这边也要做出些反应来。” 石猛闻言一惊:“那鲜卑大军不是陈兵乌桓边境?班顿如何敢率兵南下?” 李嫣则道:“想来是要趁鲜卑不注意,奇袭鱼龙塞,然后劫掠辽东一番而去?” 五千人,并不是乌桓的全部兵力。 大军与鲜卑对峙,班顿亲自率领五千人奇袭,倘若攻鱼龙塞不备,还真有可能被他偷袭成功了! 李嫣问道:“君侯有何想法?请尽管说来!” 时至如今,李嫣也绝不敢在周礼面前有任何的傲气,且不说周礼的文治武功都比他强过无数倍,便是这率军打仗的本领,她是万万不能及的。 鱼龙塞外妙计连连击退三族联军且不说。 如今直接攻下王俭城,获得整个乐浪郡,让失去了百年的乐浪郡回归大虞。 这便已经是千古奇功,能够彪炳史册的那种! 李嫣如今不但不敢对周礼有傲气了,反而还由衷的敬佩起来,知道他是不世出的天才,父亲的眼光是没有错的。 不过……这厮太过淫荡了,身边的女孩子都遭了他的毒手,自己可要小心防范! 周礼自然不知李嫣心中想法,直言道:“我欲与你等,亲自率疾风骑朝西北而去,痛击乌桓后方!” 嘶…… 闻言,便是一向疯狂的石猛也是倒吸凉气。 而李嫣的美眸中更是惊骇莫名,亮光闪烁不停。 “妙啊!”李嫣取出地图来,当即明白了周礼的意思:“乌桓如今陈兵在东部对峙鲜卑,西部空虚,倘若我们骑兵尽出,定可以痛击敌方!” “而这样一来,班顿也不得不搁置攻打鱼龙塞的计划,转而来还击我们。” “但他分兵进攻鱼龙塞,定然会引起鲜卑那边的不满,双方不说打起来,肯定还是会产生一些摩擦,鱼龙塞危机便解,我们也能趁机给那班顿一些教训!” 李嫣看向周礼,深感其计谋无双,内心更是佩服。 石猛此刻也是恍然大悟,频频点头:“君侯所言极是,此计甚妙!不过君侯就不必去了,我和副校尉率领疾风骑去做成此事即可!” 周礼摇摇头,想要同去。 只因自己有古铜钱,可以随时观测班顿那边的动向,让疾风骑更加安全。 同时,周礼还有一件事想要探明清楚。 那就是之前在草原上用古铜钱探测到的油矿。 这几个月以来,周礼其实一直对那油矿十分惦记,想要亲自去看一看,如今正是大好的机会! 于是周礼就道:“你们立刻布置下去,让疾风骑的将士们吃好喝好,给马洗刷一番,吃顿好的,带足三日的干粮,咱们明日一早就出发!” “是!” 又过一会。 张驼子等将领匆匆而来,面带喜色。 “君侯,这次收获颇丰,那马厩内有整整五百匹战马呢!” 五百匹! 周礼闻言恍然大喜! 这可是一笔巨财啊! 没想到这次攻下王俭城竟然还有意外收获,那束黎大王来不及管理,竟然足足丢下了五百匹战马离去! “这样一来,将来疾风骑的队伍就要扩大到一千以上了!” 一千铁骑是什么概念? 长驱直入,完全可以覆灭掉一个小国家! 将来再为疾风骑的马匹和将士们再打造极好的装备,完全可以所向披靡! 周礼暗忖:“没想到,曾经可怜巴巴的青山堡,十匹马都当做宝贝似的,如今却已经有了一千一百匹战马!” 妙哉! 周礼接过那清单一看,这次收获果真是不小。 束黎大王将整个郡的武器装备和粮草都堆积在王俭城内,却没法带走,如今全都便宜了周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