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美色》 第1771章 可恶的人类蝼蚁! 其中一个恭敬地询问道:“墨璃公主殿下,您……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墨璃公主那双深邃的紫眸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冷冷地扫视着塔内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能量波动异常的区域。 片刻后,她才冷冷地开口,声音斩钉截铁:“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该死的小贼……他还在塔内!并没有离开!” 此言一出,那五个魔将再次大惊,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什么??还在塔内??为什么我们看不到??” “公主殿下,您确定吗??这……这怎么可能??” 墨璃公主冷哼一声。 语气带着一丝凝重和厌恶:“这贼子……看来掌握了一种极其高明的隐身秘法,不仅能隐匿身形,甚至连自身气息和能量波动都能完美掩盖……所以你们才察觉不到。” “隐身秘法??” 五个魔将闻言,更是大惊失色。 脸上露出了深深的忌惮和难以置信。 “谁有这种能力??” “没听说过啊……” “就是……这种能力也太诡异、太可怕了……” “这……这怎么打??” 墨璃公主没有理会他们的惊骇。 美目含煞。 再次冷声对着空荡荡的塔内说道,声音如同最后的通牒:“我不管你是什么人,用了什么邪术!立刻将魔源珠交出来,本殿下或许还可以大发慈悲,赏你一个全尸!” “否则……”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寒刺骨:“定让你尝遍魔狱万般酷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而,塔内依旧一片死寂。 没有任何回应。 陈二柱躲在角落。 冷眼看着他们如同无头苍蝇般乱吼。 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心中暗道:“呵呵,我就不出来,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有本事把我找出来啊?” 那五个魔将见威胁无效。 又开始暴躁地怒吼、咒骂起来。 各种污言秽语层出不穷。 试图将隐藏的敌人激怒逼出来。 陈二柱全部无视。 如同老僧入定。 墨璃公主见状。 心中的怒火和耐心终于被彻底耗尽。 绝美的脸庞上布满了寒霜:“行!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执意找死,那本殿下 就成全你!” 说着,她双手快速在身前结出一个玄奥复杂的魔印。 口中念念有词! 她那双深邃的紫眸,瞬间变得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 一股浓郁精纯的魔气从她体内涌出。 在她身前凝聚成无数条纤细如发丝、却闪烁着诡异符文的黑色魔气丝线! 这些魔气丝线仿佛拥有生命和追踪能力。 刚一出现,就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群。 猛地调转方向。 精准无比地朝着陈二柱藏身的那个角落飞速蔓延、缠绕而去! “不好!”陈二柱脸色终于变了。 “好诡异的法术!竟然能直接锁定我的位置?!” 他知道,自己的隐尘术在这诡异的探测魔丝面前,已经失效了! 无法再隐匿下去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瞬间撤掉了隐尘术,身形如同从水波中浮现般,骤然显现在角落的阴影之中! 同时,脚下步伐一动,施展出精妙绝伦的身法,如同鬼魅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蜂拥而至的魔气丝线的缠绕! 这一下,墨璃公主,还有那五大魔将,终于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盗宝之“人”! 当他们看清陈二柱那明显是人类的外貌和身形时,先是集体一愣。 随即瞬间爆发出更加惊天动地的、难以置信的震怒和咆哮! “混蛋!竟然是人类!!” “是这些该死的外来入侵者!!” “好大的狗胆!竟敢潜入圣塔盗宝!杀了他!!” “卑劣的人类!纳命来!!” 顿时,那五大魔将的眼睛彻底红了! 如同被激怒的疯牛,鼻孔里喷出灼热的魔气,额头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根本不需要墨璃公主再吩咐。 他们一个个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周身魔气轰然爆发,如同五头发狂的洪荒巨兽,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气势。 从不同的方向,凶狠无比地朝着陈二柱猛扑了过去! 巨大的魔爪撕裂空气。 沉重的魔兵带起凄厉的呼啸。 誓要将这个胆大包天、还敢戏耍他们的人类撕成碎片! 墨璃公主则冷眼站在一旁观战。 绝美的脸庞上覆盖着一层寒霜。 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而残忍的光芒。 她并未立即出手。 只是冷冷地吩咐道:“先不要下死手!给本殿下抓活的!我要亲自审问出他的来历和潜入的方法!还有魔源珠的下落!” 五大魔将闻言。 虽然暴怒,但还是强行压下了一丝杀意。 领命道:“是!殿下!” 攻击虽然依旧凶猛。 但多少收敛了几分直接致命的招式。 更多地试图擒拿和封锁陈二柱的退路。 而被五大魔将围攻的陈二柱,看着眼前这五个体型庞大、气势汹汹扑来的魔族强者。 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浮现出浓浓的不屑和戏谑。 淡淡道:“呵呵,既然如此,那大爷我就发发慈悲,陪你们这几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玩玩……活动活动筋骨也好。” 话音未落。 他身形骤然变得飘忽不定,如同鬼魅! 脚下步伐玄奥莫测,仿佛闲庭信步般。 在五大魔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缝隙中轻巧自如地穿梭闪避! 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巨大魔爪,总是以毫厘之差擦着他的衣角掠过; 那沉重恐怖的魔兵轰击,只能将他留下的残影砸得粉碎; 那交织成网的魔气封锁,却连他的衣袂都难以沾染! 他不仅轻松躲闪。 甚至还时不时如同戏耍孩童般,极其侮辱性地进行反击—— 身形一晃,巧妙地绕到一个魔将身后。 抬脚就对着他那覆盖着厚重魔铠的屁股不轻不重地踹上一脚。 踹得那魔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或者如同鬼影般闪过另一个魔将的扑击。 反手一巴掌扇在他那长满鳞片的侧脸上,发出清脆的“啪”声。 虽然造不成什么实质伤害,但侮辱性却极强! “吼!!可恶的人类蝼蚁!!” 第1772章 像耍猴一样戏弄?!” “我要撕碎你!!” “有种你别躲!正面接老子一招!!” 五大魔将被这极致的羞辱气得哇哇暴叫,七窍生烟。 攻击变得更加疯狂和凌厉。 魔气如同爆炸般倾泻而出。 将塔内的地面和墙壁都震得裂纹密布! 但他们越是愤怒,招式越是狂猛,破绽也就越大。 反而越发难以碰到陈二柱那如同泥鳅般滑溜的身影。 见状,他们又惊又怒,憋屈得快要吐血。 纷纷气急败坏地咒骂起来: “该死的小子!你就只会像老鼠一样躲来躲去吗?!” “就是!懦夫!废物!有种停下来跟本将硬碰硬打一场!!” “只会逃跑的垃圾!老子瞧不起你!!” 但陈二柱哪里会理会他们这种低级的激将法? 一边如同穿花蝴蝶般轻松写意地避开所有攻击。 一边还抽空嘲笑道,声音充满了揶揄:“就你们这慢得像蜗牛爬一样的速度,连我的衣角都摸不到,还想让我跟你们硬碰硬?先追上我再说吧!哈哈哈哈!” 五大魔将闻言,更是气得头顶冒烟,肺都快炸了! 一个个双眼赤红,几乎要失去理智。 攻击变得更加毫无章法,只知道疯狂地倾泻力量。 恨不得立刻将陈二柱生吞活剥! 墨璃公主在旁边冷眼看着。 心中的震惊却越来越浓! 她那双深邃的紫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这个人类……身法竟然如此诡异莫测!” “速度、反应、以及对时机的把握,都达到了一个极其惊人的地步!” “五大魔将联手,竟然连他的边都摸不到,反而被他像耍猴一样戏弄?!” “看来……我还是小瞧了他……” 随即,她眼中闪过一丝炙热和贪婪的光芒。 心道:“如此厉害的人族天骄,肉身强横,元神凝练,若是能将其生擒,用我魔族秘法炼制成一具唯命是从、却又保留其战斗本能和潜力的‘战魔傀’,那简直是最完美的傀儡材料!” “到时候,我的实力必将大增!” 想到这里,她不再犹豫。 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决断。 大声娇喝道:“你们五个废物!别再胡乱攻击了!全力运转魔元,封锁他周围的空间,压缩他的 闪避范围!给本殿下创造机会!让我亲自来对付他!” 五大魔将一听,顿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喜过望。 纷纷吼道: “是!殿下!” “哈哈!小子!你的死期到了!殿下要亲自出手了!” “看你还能往哪跑!准备受死吧!哈哈哈!” “殿下神通无敌!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他们立刻改变策略,不再盲目追击。 而是五人分散开来,占据五个方位。 同时全力爆发魔元。 磅礴的魔气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汹涌而出,相互连接。 试图形成一个不断缩小的魔气力场,限制陈二柱那鬼魅般的身法。 陈二柱见状,微微蹙眉。 身形闪烁的速度果然受到了一丝影响,不如之前那般绝对自如。 他一边继续闪避。 一边分神观察墨璃的动作。 心中暗道:“这魔女公主终于要亲自下场了?看她这架势,似乎要施展某种魔族秘术?呵呵,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花样……” 他心中轻蔑一笑,并未太过在意。 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谁怕谁……放马过来吧!” 墨璃见陈二柱依旧是一副浑然不惧、甚至带着挑衅意味的姿态,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心中怒意更盛! 她双手快速在身前结出一个又一个复杂诡异、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魔印。 口中念念有词,吟唱着古老而晦涩的魔族咒语! 速度越来越快! 随着她的施法,她周身精纯的魔气开始疯狂涌动,如同沸腾的黑色墨汁! 很快,她最后一个手印完成。 猛地向前一推,娇叱一声:“魔缚丝!去!!” 刹那间,她体内涌出的魔气瞬间凝聚成形。 化作了无数条纤细如发、却闪烁着幽暗符文、仿佛拥有自己生命的黑色能量丝线! 这些丝线一出现,就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食人鱼群。 发出极其细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 以快如闪电、近乎不可思议的速度,无视了空间距离。 朝着身形受到一些限制的陈二柱铺天盖地地飞扑缠绕而去! 陈二柱也惊了一跳! 这魔丝的速度和诡异程度远超他的预料! 而且似 乎带有某种锁定气息的能力! 他脚下步伐急变,试图闪避。 但周围的魔气力场对他造成了一丝迟滞! 就这一丝迟滞,要了命了! “嗖嗖嗖——!” 只是一个瞬间的疏忽,好几条最为迅疾的魔丝就如同毒蛇般。 猛地缠绕上了他的脚踝和手臂! “不好!”陈二柱心中暗道。 立刻运转灵力想要震断这些魔丝! 但那些魔丝极其诡异。 不仅坚韧无比,而且一接触到他的身体,就仿佛活物般疯狂蔓延、缠绕、勒紧! 更多的魔丝如同闻到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眨眼之间,他身体就被越来越多的黑色魔丝层层叠叠地缠绕包裹! 他奋力挣扎,灵力爆发,震碎了一批。 但立刻有更多的魔丝补上! 这些魔丝仿佛无穷无尽!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他整个人就被密密麻麻的黑色魔丝彻底包裹了起来。 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黑色大茧,被困在了里面,动弹不得! 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人形轮廓在茧中微微扭动。 “哈哈哈!抓住了!终于抓住这个滑溜的小子了!!” “殿下威武!殿下神通无敌!!” “哼!看你还怎么嚣张!怎么跑!!” “该死的蝼蚁!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那五大魔将见状,顿时发出了震天的、充满了快意和报复性的大笑声。 一个个兴奋得手舞足蹈,仿佛是他们亲手抓住了陈二柱一般。 之前的憋屈和愤怒一扫而空,只剩下扬眉吐气的畅快! 墨璃公主的嘴角,也终于浮出了一丝冰冷的、带着得意和残忍的笑容。 看着那个不断蠕动的黑色魔茧,轻蔑地道:“哼!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终究是逃不出本殿下的手掌心。” 第1773章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一个魔将兴奋地凑上前。 谄媚地问道:“殿下,您现在打算怎么处置这个可恶的人类?要不要直接抽魂炼魄,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墨璃冷哼一声,摆了摆手。 淡淡道:“不急。” 先让他在我的‘魔元缚茧’之中好好‘享受’一会。 这魔茧会不断侵蚀他的肉身,折磨他的神魂,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待会儿,等本殿下玩够了,再亲自出手,将他炼制成一具最听话、最强大的魔傀……那才有趣。” 五大魔将一听,都是眼睛一亮。 再次哈哈狂笑起来,纷纷拍马屁道: “殿下英明!就应该这样!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对对!做成魔傀!让他永远成为殿下的奴隶!哈哈哈!” “太好了!这就是得罪我们魔族、得罪殿下的下场!” 却说被困在魔茧之中的陈二柱,此刻只感觉无数阴冷、粘稠、带着强烈侵蚀性的魔气。 正无孔不入地试图钻进他的体内。 冲击着他的经脉和识海。 带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和冰寒刺骨的感觉,确实十分难受。 不过,这种程度的侵蚀和痛苦,对他的影响其实相当有限。 他身负真龙之体,气血磅礴如海,肉身强横无匹,经脉坚韧异常。 更是修炼了玄黄宝塔中的无上功法,灵力精纯浩大。 对于这种阴邪属性的能量有着极强的抗性和净化能力。 他只是稍微运转了一下功法,那股不适感就迅速消退。 “哼,倒是有些门道……这魔女的秘术,果然有点邪门,竟然能瞬间将我困住……” 看来,以后对付魔族,还是不能太大意,稍有疏忽就可能阴沟里翻船……”他心中暗自反省了一下。 至于这个魔茧? 呵呵,想要破开,对他而言,简直是易如反掌! 他甚至有不止一种方法可以瞬间将其撕裂! 无论是动用寂灭指的霸道力量,还是催动镇魔铃的净化佛光,都能轻易做到。 就在他正琢磨着是立刻破茧而出,给外面那群得意忘形的家伙一个“惊喜”,还是再等等看的时候。 外面忽然传来了墨璃那带着一丝戏谑和冰冷的声音…… “人类小子,听好了!本殿下现在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墨 璃的声音透过魔茧传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 “只要你乖乖放弃抵抗,心甘情愿地成为本殿下的‘魔傀’,供我驱使,本殿下就可以大发慈悲,饶你一条狗命!如何??” “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陈二柱一听就明白了她的意图。 心里冷哼一声:“呵呵,想把我炼成傀儡?真是痴心妄想!” “我陈二柱堂堂七尺男儿,岂会屈从于一个魔女,做那行尸走肉般的傀儡?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不过,他转念一想,眼下的情况…… 对方人多势众,而且还在对方的老巢里。 硬拼虽然不惧,但闹出的动静太大。 万一引来了更厉害的魔族或者那个一直没露面的魔王,救夏云瑾的计划可能就要横生枝节了…… 既然这魔女自以为得计,不如……将计就计? 陪她演演戏? 假装顺从,或许能找到更好的脱身机会,甚至……说不定能趁机套出一些关于云瑾下落的信息? 想到这里,他立刻改变了主意。 收敛起全身的气息。 故意让身体微微颤抖,装出一副十分害怕、惊恐万状的样子。 用带着哭腔和极度恐惧的声音,连忙对外面喊道:“真……真的吗??公主殿下!” “您……您说的是真的吗??只要我愿意做您的魔傀,您……您就真的饶我不死??” “我愿意!我愿意!!只求殿下饶命啊!!”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求求您了!!” 他的表演极其逼真,声音中的恐惧和哀求简直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将一个贪生怕死、面临绝境时崩溃求饶的小人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外面,墨璃一听他这“情真意切”的求饶。 脸上那轻蔑和不屑的笑容顿时更盛了。 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那五大魔将也都再次发出了肆无忌惮的、充满了鄙夷和快意的大笑声。 纷纷骂道: “哈哈哈!果然是个没骨气的软蛋!贪生怕死的废物!” “就是!刚才不是还挺嚣张的吗?怎么这么快就怂了?呸!垃圾!” “殿下!这种废物,直接杀了算了!让他做您的魔傀,简直是玷污了您的身份!” “对对对!这种软骨头,不配活着!” 墨璃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闭嘴!本殿下如何行事,需要你们来教?” 哼,算你识趣……既然如此,本殿下就暂且饶你一命。 话语落下,她手捏魔印。 对着那黑色魔茧轻轻一挥。 顿时,那包裹着陈二柱的、由无数魔气丝线构成的黑色大茧,如同活物般迅速蠕动、分解。 化作道道精纯的魔气,如同百川归海般,飞快地涌回了墨璃的体内,消失不见。 陈二柱只觉得周身一松,束缚尽去。 “哎哟”一声,故意装作脱力虚弱、惊魂未定的样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还配合着剧烈地喘息了几下。 脸上挤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卑微的恐惧。 他一抬头,就看到那五大魔将依旧一个个恶狠狠地、用充满杀意和鄙夷的目光死死盯着他。 仿佛随时可能扑上来将他撕碎。 而那位高贵的墨璃公主,则迈着优雅而冰冷的步伐,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倨傲和一种看待所有物的冷漠,如同女王在审视自己的奴隶。 冷声询问道:“我且问你,你究竟是用什么方法潜入进来的?” 还有,魔源珠呢? 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还不速速给本殿下交出来?! 陈二柱继续发挥影帝级别的演技,身体微微发抖。 脸上挤出讨好的、卑微的笑容。 声音带着颤音回答道:“回……回殿下……小……小人懂一点粗浅的隐身匿息之术,就……就侥幸混了进来……” 第1774章 多谢馈赠! 殿下饶命啊……小人再也不敢了…… 至于那珠子……那珠子…… 他故意表现得吞吞吐吐,眼神闪烁,似乎在犹豫。 墨璃不耐烦地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罢了!量你也不敢再耍花样!” 至于你是怎么进来的,本殿下也懒得再多问! 反正你马上就是我的魔傀了,过去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说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双手再次快速动了起来,结出一个更加复杂、散发着不祥灵魂波动的魔印。 口中吟唱着更加晦涩的咒语! 很快,一道凝练无比、呈现出暗紫色、仿佛有无数细小魔虫在其中蠕动的诡异魔气,从她指尖激射而出。 如同毒蛇出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根本没给陈二柱任何“反应”的时间。 就“嗖”地一下,直接从他的眉心钻了进去! 陈二柱身体很配合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脸上露出极其痛苦的神色。 那魔气入体后,迅速在他体内游走。 最终在他的心脏附近,凝聚成了一个极其复杂、不断扭动的暗紫色魔纹印记! 这印记仿佛拥有生命,散发出一种试图控制心神、连接灵魂的诡异力量! 墨璃很满意地感受到魔印已经成功种下。 嘴角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冰冷笑容。 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很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本殿下最忠诚的魔傀!” 我的命令,你必须百分百听从,不得有丝毫违抗! 否则,只需要我意念一动,激发魔印,你就会感受到什么叫做真正的神魂俱痛、生不如死! 明白了吗?! 陈二柱立刻装作被彻底控制、眼神变得有些空洞和顺从的样子。 忙不迭地点头。 声音机械地回答道:“是是是……小人明白……小人绝对听从殿下的一切命令……绝不敢有丝毫违抗……” 墨璃冷冷道:“现在,第一个命令,将魔源珠给我交出来!” 陈二柱脸上立刻露出“为难”和“惶恐”的神色。 支支吾吾地道:“殿下……那……那珠子……小人……小人怕带在身上不安全,就……就暂时藏在王宫外面了……” “什么??藏在外面了??” 这话一出,墨璃顿时皱起了秀眉。 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怀疑。 那五大魔将也都是一惊。 随即脸上露出了强烈的不信和怒色。 纷纷吼道: “放屁!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是!这小子肯定在撒谎!魔源珠何等宝贵?他怎么可能舍得藏在外面??” “殿下!千万别相信他!这小子诡计多端!肯定又想耍花招!!” “对!依我看,直接搜他的身!或者严刑拷打!看他交不交!” 但墨璃却冷哼一声。 自信满满地扫了那几个魔将一眼,道:“他已经是我的魔傀了,魔印深种,生死皆在我一念之间!” 我量他也没有那个胆子敢欺骗我! 除非他想尝尝魔火焚魂的滋味! 然后她冰冷的目光再次转向陈二柱。 带着一丝威胁道:“带路!立刻去找!” 若是找不到,或者敢骗我……哼,后果你是知道的! 陈二柱忙不迭地点头,卑微道:“是是是……小人不敢……不敢……” 墨璃率先转身,朝着宝塔那刚刚重新开启的大门走去。 陈二柱立刻“乖巧”地跟上。 而那五大魔将,虽然满心怀疑和不情愿,但还是立刻围了上来。 将陈二柱牢牢地夹在中间。 一个个眼神凶狠地瞪着他,魔气隐隐锁定,显然是在严防他突然暴起或者逃跑。 一行人走出了压抑的宝塔。 重新回到了王宫的庭院之中。 夜晚的冷风吹拂,带着浓郁魔气的空气涌入肺中。 出了宝塔,墨璃停下脚步。 冷冷地看向陈二柱,催促道:“在哪??指出来!” 那五大魔将也都恶狠狠地逼近一步。 纷纷出言威胁: “小子!快说!珠子藏哪了?!别磨蹭!” “赶紧交出来!否则老子现在就捏碎你的骨头!” “哼!要是敢耍我们,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陈二柱脸上露出“害怕”的神色。 目光四处“搜寻”。 一边往前走,一边指着不远处一片假山阴影,含糊道:“就……就在这附近……我记得……好像是藏在那块石头下面了……” 说着,他假装弯腰要去翻找。 而就在他弯腰的下一瞬间! 异变陡生! 他原本卑微蜷缩的身体猛地挺直! 眼中瞬间爆发出锐利如鹰隼般的精光! 哪里还有半分害怕和顺从?! “隐尘术!发动!” 他心中低喝一声。 体内灵力瞬间爆发! 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就在五大魔将和墨璃公主的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彻底融入了周围的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一道充满了戏谑、嘲讽和无比嚣张的大笑声,如同惊雷般在夜空中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魔族的耳中: “哈哈哈哈!你们这群蠢货!竟然真的相信了?!哈哈哈……真是天真得可爱!想抓你陈爷爷?下辈子吧!!魔源珠爷爷我就笑纳了!多谢馈赠!告辞了!哈哈哈哈……!” 原来,他之前的顺从、害怕、卑微……全都是装出来的! 目的就是为了降低他们的警惕,骗他们打开宝塔的封锁,让自己能够顺利出来! 一旦到了开阔地,以他的隐身术和速度,谁能拦得住?!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墨璃以及那五大魔将全都瞬间脸色大变! 如同被一道九天雷霆狠狠劈中! 大脑一片空白! 五大魔将又惊又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纷纷气急败坏地咆哮起来: “混蛋!他跑了!!” “该死!他竟然真的敢耍我们!!” “殿下!他……他跑了!!快追啊!!” “他的隐身术太诡异了!根本找不到啊!!” 他们纷纷将焦急、愤怒、又带着一丝质问的目光投向墨璃公主。 那意思很明显:殿下,您的魔印呢?!快催动魔印惩罚他啊!! 墨璃此刻的脸色也是难看无比,一阵青一阵白。 第1775章 了不得的宝贝! 她感受到手下投来的目光,心中又羞又怒! 她猛地一咬牙,双手快速结印,试图催动种在陈二柱体内的那个魔印,让这个胆敢戏耍她的可恶人类尝尝什么叫极致的痛苦! 然而,下一刻,她的脸色就猛地剧变! 如同见了鬼一样! 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骇! “怎……怎么可能?!!”她失声惊呼,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五大魔将疑惑地看着她神情剧变。 心中升起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纷纷焦急地询问: “殿下!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魔印失效了??” 墨璃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慌乱。 她艰难地开口道:“那……那种在他体内的魔印……竟然……竟然被一股极其霸道、充满纯阳气息的力量瞬间抹除、净化掉了!!”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这怎么可能?! 他……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下,不仅是墨璃,那五大魔将也纷纷大惊失色! 一个个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 张大了嘴巴。 满脸的不可思议和骇然! “什么??魔印被抹除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殿下您的魔印何等厉害?怎么可能被轻易抹除??” “就是!那小子……那小子难道隐藏了实力??” “他……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不过,震惊和恐惧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一个脾气最为暴躁的魔将就猛地一跺脚。 怒吼道:“不管了!魔源珠是我族至宝!绝不能丢失!” “我们必须立刻去找!” “就算把王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他揪出来!” “快!分头去找!!” 其他魔将也反应过来。 纷纷点头。 周身魔气爆发。 就准备腾空而起,四处搜寻。 可这时,墨璃却忽然抬手。 冷喝道:“等等!!” 五大魔将不解地停下动作。 看向她。 墨璃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和怒火。 脸色恢复了冰冷和 阴沉。 她沉声道:“此人手段诡异莫测,不仅隐身术出神入化,竟然还能无声无息地抹除我的魔印!” “实力绝对远超我们的预估!” “你们这样漫无目的地去找,不仅找不到,反而可能打草惊蛇,甚至被他逐个击破!” “更严重的是,一旦魔源珠失窃的消息泄露出去,引起王城骚动和大规模搜查,事情闹得太大,惊动了父王……你我谁都担待不起!” 五大魔将一听,顿时都皱起了眉头。 觉得有理。 其中一个忍不住问道:“那……殿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圣物被那人类抢走??” 墨璃冷冷一笑。 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诡异而自信的光芒。 道:“放心……他虽然抹除了魔印,但在魔印被抹除前的那一瞬间,我已经成功捕捉并锁定了他的一缕本源气息!” “只要他还在王城范围内,我就能大致感知到他的方位!” 她顿了顿。 语气变得森寒:“这次,是我大意轻敌了……没想到他还有这种底牌。” “不过,不会有下次了!” “我会亲自出手,让他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会让他知道,戏耍我墨璃,会是什么下场!” 闻言,五大魔将相互看了一眼。 沉吟片刻。 都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纷纷道:“只能如此了……殿下亲自出手,必定万无一失!” “没错!殿下神通广大,定能手到擒来!” “我等在此等候殿下佳音!” 墨璃点了点头。 道:“你们先回塔内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轻举妄动,也不要将此事声张出去。” “是!殿下!”五大魔将躬身领命。 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转身返回了宝塔之中。 墨璃则站在原地。 缓缓闭上眼睛。 仔细感知着那一缕被她捕捉到的、属于陈二柱的微弱气息。 片刻后。 她猛地睁开双眼。 紫色的眼眸中寒光一闪,锁定了某个方向。 “哼……找到你了!” “我看你这次往哪逃!” 她冷哼一声。 身形一晃, 化作一道淡淡的紫色魔影。 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朝着她感知到的方向,疾速追去! 却说陈二柱,凭借着隐尘术的神妙。 身形在夜色中如同鬼魅般急速闪动。 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巡逻的魔兵和空中掠过的魔蝠骑士。 不多时,就安全地离开了守卫森严的王宫区域。 回到了自己租住的那处相对僻静的小院之外。 他仔细感知了一下四周。 确认没有尾巴跟来,也没有埋伏。 这才如同轻烟般悄无声息地飘入院中。 没有惊动任何人。 回到自己房中。 他撤去了隐身。 想到今晚这一连串惊险刺激又峰回路转的遭遇。 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虽然没有找到云瑾的具体下落,但收获也不算小……”他心中盘算着。 “第一,确认了凌云霄和柳黑龙那两个杂碎果然在这里,而且他们竟然卑鄙无耻到将云瑾当做贡品献给了魔王!” “这笔账,迟早要跟他们算清楚!” “第二,顺手牵羊,拿到了这颗神秘的‘魔源珠’……” “这东西散发出的能量如此精纯诡异,绝对是件了不得的宝贝!” “值得好好研究一番。” 至于营救夏云瑾,看来只能再等待更好的时机,或者从长计议了。 想到这里。 他压下心中的杂念。 从怀中取出了那颗触手冰凉、表面仿佛有液态暗银流动、不断散发出精纯阴冷能量的魔源珠。 托在掌心。 准备集中精神,好好研究一下这玩意到底有什么奥秘。 但他完全不知道,就在他回到小院后不久。 一道曼妙窈窕、却散发着冰冷杀意的身影,如同暗夜中的精灵。 悄无声息地追踪而至。 来到了他所在小院的门外。 悄然隐匿在阴影之中。 正是魔族公主——墨璃! 夜色中,她那双深邃的紫眸如同最璀璨的宝石。 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而危险的光芒。 第1776章 她突然跑来干什么? 紧紧盯着眼前这座看似普通、毫无防备的小院。 绝美的脸庞上却布满了寒霜和凌厉的杀意! 被一个低贱的人类如此戏耍、夺走至宝、还轻易抹除了她引以为傲的魔印。 这对她这位高高在上的魔族公主而言,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她能不生气吗?? “可恶的人类……待会抓住你,本殿下一定要将你抽魂炼魄,让你尝遍魔狱万般酷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再将你的神魂永镇魔火之中,日夜灼烧,方能消我心头之恨!”墨璃银牙紧咬,心中发着狠毒的誓言。 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杀气几乎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但她并未被愤怒彻底冲昏头脑。 她强行压下立刻冲进去将陈二柱碎尸万段的冲动。 而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这个人类……确实有些诡异难缠的本事。” “不仅身法超绝,隐身术神出鬼没,竟然还能轻易抹除我的独门魔印!” “看来,寻常的控制手段对他恐怕无效,必须动用更厉害、更隐秘的秘法才行……” 她那双妖异的紫眸微微眯起。 如同最狡猾的猎手在评估猎物和制定计划。 “要用‘魔种’吗?……” “这是至高控心魔功之一,一旦种下,魔种便会与宿主神魂深度融合,潜移默化,极难察觉,更难以祛除,最终会让宿主在不知不觉中彻底沉沦,心甘情愿地成为施术者的奴仆……” “只是,要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魔种种入他体内呢?” “他如此警惕,实力又强,强行种下的成功率太低,很容易被他察觉并抵抗……” 她散发出一丝极其隐晦的魔识。 如同无形的触手。 小心翼翼地探入小院。 仔细感知着里面的情况,试图寻找可乘之机。 忽然。 她眼睛猛地一亮。 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和玩味的表情。 “咦?没想到……这个院子里面,除了那个可恶的人类,竟然……还有一个同族?” “而且,还是个姿色相当不俗的魔女?” “她怎么会和这个人类混在一起?” 她的魔识清晰地捕捉到了另一间房内,正在沉睡的幽兰那独特而诱人的魔族气息。 墨 璃心思电转。 一个更加阴险、更加完美的计划瞬间在她脑海中成型! 她那冰冷的嘴角,不由得浮出一丝残酷而得意的笑容。 “呵呵……真是天助我也!” “既然如此……那就借你这个同族魔女的身体一用,帮我完成这‘魔种’计划吧!” “哼,人类,任你奸猾似鬼,这次也要喝本殿下的洗脚水!” “你会后悔的,你会为今日戏耍本殿下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呵呵呵……” 想到妙处,她几乎要得意地轻笑出声。 下一刻。 她不再犹豫。 双手悄无声息地在身前结出一个极其复杂、散发着诡异灵魂波动的魔印。 口中默念着晦涩难懂的古老魔咒。 一股极其精纯、却蕴含着霸道操控意志的紫色魔气,从她指尖悄然涌出。 如同一条拥有生命的毒蛇。 无声无息地穿透院墙。 精准地朝着幽兰所在的房间飘去。 房间内,幽兰正沉浸在睡梦之中。 对即将到来的灾难毫无察觉。 她那绝美的睡颜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恬静动人。 那股紫色的魔气如同幽灵般。 轻而易举地钻入了幽兰的鼻腔之中! “呃……” 睡梦中的幽兰眉头瞬间紧蹙,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痛苦呻吟,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一下,仿佛在抵抗着什么入侵。 但她的抵抗在墨璃公主精心准备的秘法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很快,她紧蹙的眉头就舒展开来。 但那双紧闭的眼眸再次睁开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原本清澈、带着一丝野性灵动的紫眸,此刻变得空洞、冰冷,深处却闪烁着一丝与墨璃公主同源的、诡异而妖媚的光芒! 她的嘴角,甚至还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与窗外墨璃脸上那般无二的、残酷而得意的笑容! 墨璃公主通过秘法,已经暂时将自己的部分意识和魔种之力,灌注到了幽兰体内,将她变成了一个受自己绝对操控的完美分身! 被控制的“幽兰”诡异一笑。 动作略显僵硬地掀开身上的薄被。 起身。 下床。 她的步伐不再像往日那样轻盈灵动,反而带着一种被无形丝线牵引般的、略显刻 板的优雅。 她推开房门。 走出房间。 径直朝着陈二柱所在的那间亮着微弱光芒的主屋,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夜色深沉。 小院寂静。 只有“幽兰”那轻微而诡异的脚步声,在石板地面上轻轻回响,仿佛死神逐渐逼近的足音。 而此刻,屋内,陈二柱正盘膝坐在床榻之上。 掌心托着那颗散发着幽幽暗银色光芒、不断弥漫出阴冷精纯能量的魔源珠,全神贯注地研究着。 他的元神之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渗透进珠子内部,试图解析其结构和能量运行方式。 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显然这珠子蕴含的奥秘极其复杂深奥。 就在这时,“咚咚咚……”一阵轻柔却带着一丝异样魅惑的敲门声,突兀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随即,门外传来了幽兰那特有的、带着一丝慵懒和勾人磁性的嗓音,轻声呼唤道:“主人……您睡了吗?” 陈二柱闻声,心中顿时一惊。 下意识地将魔源珠收回体内。 眉头微蹙,暗自思忖:“嗯?这魔女……这么晚了,她突然跑来干什么?” “而且这声音……怎么感觉和平日里有些不一样,似乎……更加柔媚入骨了?” 他心中升起一丝警惕,但并未立即回应,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门外静默了片刻,似乎见里面没有反应。 幽兰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语气中带着更加明显的、毫不掩饰的诱惑和一丝仿佛理所当然的意味。 “主人……您救了我的性命,按照我们魔族古老相传的规矩,从今往后,您就是我幽兰唯一的主人,而我,就是您最忠诚的奴婢……作为奴婢,夜晚前来侍奉主人安寝,以报答主人的救命大恩,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呢……” 第1777章 这谁顶得住啊? 屋内,陈二柱听到这番话。 脸色顿时变得极其古怪起来。 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心中暗道:“还有这种奇葩规矩??” “这魔族的习俗……也太特么直接了吧?!!” 虽然他自诩定力非凡。 但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幽兰那具堪称魔鬼般的诱人胴体、那双勾魂摄魄的紫眸以及野性中带着妖娆的气质…… 要说心里没有一丝涟漪和动摇,那绝对是骗人的! 毕竟,他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而且阅历丰富,深知这等极品尤物的诱惑力是何等惊人! 只怕世间九成九的男人面对此情此景,都会把持不住,血脉贲张!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一丝蠢蠢欲动的燥热。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淡淡道:“不必了。” “你的心意我领了。” “夜深了,你也劳累了一天,早些回房歇息吧。” 他还是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决定先拒绝看看。 屋外,伪装成幽兰的墨璃嘴角,不由得翘起一丝诧异之色。 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心中冷哼:“嗯?竟然拒绝了??” “这个外族男人,定力倒是比本殿下预想的要强上几分……有点意思……” 但下一刻,她那被墨璃主导的意识中便涌起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和玩味。 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冷笑:“哼!不过,本殿下既然亲自来了,布下了这天罗地网,岂容你这到嘴的猎物逃脱?” “今晚,你注定要成为我的掌中玩物!” 想着,她不再废话,直接伸出纤纤玉手,按在门板上,微微一用力。 “吱呀”一声轻响,那并未从里面闩上的房门,被她轻而易举地推开了。 她迈着一种被操控的、略显僵硬却又刻意模仿出的妖娆步伐,径直走了进去。 屋内的陈二柱微微蹙起眉头。 看着不请自入、行为反常的幽兰,面色明显露出一丝不悦,沉声道:“幽兰,你这是做什么?” “我不是让你回去休息吗?” 但此刻的“幽兰”可根本不管他这些。 脸上堆起娇媚无比、仿佛能滴出蜜来的笑容。 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一步步逼近到陈二柱面前。 一双紫眸电力十足,直勾勾地、含 情脉脉地凝视着陈二柱。 娇声软语道,声音酥麻入骨:“怎么啦,我的好主人~难不成……您是嫌弃奴家出身低微,配不上您吗?” 她一边说着。 一边极其大胆地、毫无征兆地就在陈二柱面前的床榻边蹲下了身子。 这个姿势让她那本就惊心动魄的曲线更加凸显无疑。 饱满的酥胸、纤细的腰肢、圆润的臀线……在略显昏暗的灯光下构成一幅极具冲击力的、活色生香的画面。 她仰起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 眼神迷离,吐气如兰,继续加大攻势:“主人放心……奴家虽然出身魔族,但一直洁身自好,至今……至今仍是完璧之身呢……今夜,愿将一切奉献给主人,以报救命之恩……” 说着,她那白皙修长、指尖带着淡淡魔纹的玉手,已经如同灵蛇般,悄然攀上了陈二柱的胸膛。 动作生涩中带着一丝被引导的熟练,缓缓解开他衣袍的扣子…… 她的朱唇微微嘟起,带着诱人的光泽,缓缓地、带着一丝试探和诱惑,朝着陈二柱的嘴唇印了上去…… 那一瞬间柔软、微凉而带着奇异幽香的触感,如同细微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让原本还想保持理智、问个清楚的陈二柱,大脑“嗡”的一声。 最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绷断了! “妈的……真要命……这谁顶得住啊?!”他心中最后哀嚎一声。 彻底放弃了无谓的抵抗。 毕竟,他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又不是坐怀不乱的圣人。 面对如此极品魔女的主动投怀送抱、极尽诱惑,所有的怀疑和警惕在这一刻都被最原始的冲动所淹没。 很快,这间原本安静的屋内便陷入了一片旖旎的春色之中。 幽兰,这位来自黑石部落的绝色魔女,在一种她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状态下,成为了陈二柱生命中的第一个魔族女人。 然而,沉浸在极致欢愉中的陈二柱并没有察觉到,就在他与“幽兰”忘情缠绵、神魂最为放松、警惕降至最低点的过程中,一股极其隐秘、诡异、带着墨璃公主独特灵魂印记的阴冷气息,借助着最亲密的接触,神不知鬼不觉地、如同最狡猾的寄生虫般,悄然渗透进入了他的体内深处。 并在他毫无防备的丹田气海附近,缓缓凝聚成了一颗米粒大小、不断旋转、散发着微弱黑光、与他的本源气息隐隐勾连的奇异黑色珠子。 ——这正是墨璃公主苦心谋划种下的“魔种”! 这一番颠鸾倒凤,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方才云收雨歇。 “幽兰”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眼神空洞地瘫软在床榻之上,很快便沉沉睡去,或者说,是墨璃暂时收回了大部分主导意识,让她陷入了深度的休眠。 陈二柱长舒一口气,心满意足地笑了笑,只觉得通体舒泰,精神焕发。 他起身,随意披上衣服,瞥了一眼床上玉体横陈、春光乍泄、睡得正熟的幽兰,那完美的娇躯在朦胧光线下更显诱惑,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正当他准备收敛心神,继续打坐修炼,仔细内视研究一下那魔源珠以及……顺便检查一下身体有无异样之时—— “呵呵……玩得可还尽兴?滋味如何啊,人类小子?” 一道充满了戏谑、轻蔑、仿佛看透一切的女子声音,如同冰冷的毒蛇,突然从门口方向传来! 听到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陈二柱脸色骤然大变!猛地转头,循声望去! 只见房门不知何时已被推开。 一道比幽兰更加高挑、气质更加高贵冷艳、容貌更是美得惊心动魄、堪称绝色的身影,正慵懒地倚靠在门框上。 双臂环抱,将她那本就傲人的资本衬托得更加突出。 第1778章 你要我做什么? 正是魔族公主——墨璃! 此刻,她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挂满了毫不掩饰的鄙视和轻蔑的笑容。 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在俯瞰一只掉入陷阱、丑态百出的蝼蚁。 陈二柱心中猛地一咯噔。 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失声惊问,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震惊的不仅仅是墨璃的出现,更是她竟然能如此悄无声息地靠近,自己却毫无察觉! 这简直不可思议! 墨璃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嘲讽:“本殿下早就来了。” 啧啧,刚刚你跟这个下等魔女翻云覆雨、丑态百出的全过程,本殿下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呢…… 真是精力旺盛啊,人类。” 陈二柱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冷冷地盯着她,反唇相讥讽道:“哼!没想到堂堂魔族公主,身份尊贵,竟然还有这种偷窥别人床笫之私的变态嗜好?!” 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此言一出,顿时戳中了墨璃的痛处和骄傲。 她勃然大怒,柳眉倒竖,厉声呵斥道:“放肆!卑贱的人类!竟敢对本殿下出言不逊!” 你找死!!” 她猛地踏前一步。 周身散发出冰冷的威压。 但随即,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掌控一切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语气变得慢条斯理却更加令人心悸:“哼!不过,看在你已经是个将死之人的份上,本殿下姑且不跟你计较。”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人类,你的体内,已经被本殿下神不知鬼不觉地种下了独门‘魔种’!” 你的小命,从现在起,就完全捏在本殿下的手心里了!” 识相的,现在就立刻给本殿下跪下!” 叩见你的新主人!!” 陈二柱闻言,脸色猛地一惊。 瞳孔微微收缩:“什么?!魔种??那是什么鬼东西??” 怎么可能?! 你……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做的手脚??” 他下意识地立刻内视自身。 神识疯狂扫过经脉丹田! 墨璃看着他惊慌的样子,得意万分。 扬起雪白的下巴,如同宣 判般傲然道:“魔种,乃本殿下天赋异禀所生的本源魔能所化。” 一旦种入生灵体内,便会与宿主神魂深度融合,使其生死皆在我一念之间,永世不得反抗!” 至于什么时候种下的嘛……呵呵,当然就是在你刚才跟这个下等魔女忘情交合、最投入、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咯!” 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 “什么??!!”陈二柱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仿佛被人狠狠打了一闷棍! 他终于彻底明白过来。 一股被算计、被玩弄的怒火猛地窜起! “这……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个阴谋?!” 都是你设计好的圈套?!!” 墨璃脸上嘲讽的笑容更加浓郁,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笑话,轻蔑道:“否则呢?愚蠢的人类!” 你不会真的天真到以为,一个像她这样颇有姿色的魔女,会无缘无故、低三下四地主动向你这个卑贱的外来者投怀送抱、自荐枕席吧?” 呵呵呵……真是可笑又可怜!” 陈二柱一脸怒容,死死地盯着墨璃那得意洋洋的脸庞,咬牙切齿地道:“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幽兰她……” 墨璃如同看待一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虫子般瞥了他一眼。 不耐烦地打断道:“哼!告诉你也无妨,本殿下天赋异禀,掌控一个区区下等部落的魔女心神,让她暂时听从我的指令,不过是轻而易举的小把戏罢了!” 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色欲熏心,管不住下半身,这才如此轻易就中了本殿下的算计!” 真是活该!” 陈二柱脸色铁青,不再说话,而是立刻集中全部心神,仔细内视探查! 果然,很快他就在丹田深处,发现了一颗极其微小、却散发着诡异黑光、不断旋转、仿佛有生命般试图与自身灵力融合的黑色珠子! 它如同一个恶毒的肿瘤,牢牢地扎根在那里! “可恶……竟然真的中招了……”他心中暗骂。 尝试用精纯的灵力去冲击、包裹、炼化那颗魔种。 却发现它极其顽固,仿佛与自己的本源产生了一种诡异的连接,强行祛除可能会引起剧烈的反噬甚至损伤根基! 几次尝试未果后,他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和一丝慌乱。 脸上恢复了冷静。 目光锐利地看向墨 璃,沉声道:“你……费尽心机给我种下这玩意,到底想干什么?” 直说吧! 如果想要我的命,刚才你就可以动手,何必等到现在,还出来跟我废话?” 墨璃闻言,微微一愣。 随即冷笑道:“哼!你倒是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一点。” 不错,杀你这种小贼,易如反掌! 但留着你,暂时还有点用处。” 她顿了顿,用命令的口吻道:“听着!从现在起,你就是本殿下最低等的奴隶!” 必须绝对服从我的命令! 若是敢有丝毫违抗……哼!” 她眼中寒光一闪,似乎随时可以引动魔种。 陈二柱冷冷地盯着她,道:“你要我做什么?” 墨璃得意一笑,伸出两根纤纤玉指。 “第一,将魔源珠立刻交还给我!” “那本就不是你该碰的东西!” 陈二柱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权衡利弊。 最终没有犹豫,很是“识时务”地伸手入怀。 掏出了那颗暗银色的魔源珠,直接抛给了墨璃。 这珠子虽然神秘,但眼下显然小命更重要。 而且他隐约感觉这珠子对他目前的修炼帮助似乎不大。 墨璃一把接过魔源珠,仔细检查了一番。 确认无误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随即又冷冷地道:“第二!你给我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哪里也不准去!” “好好准备一下!” “三日之后,跟随本殿下出发,去一个地方!” “你身手还算有点用处,到时候若是表现得好,替本殿下办成了事情,或许……本殿下心情一好,会考虑大发慈悲,留你一条狗命!” 第1779章 行了,别装了 陈二柱心里一惊,暗道:“三日后?难道是要去那个‘葬魔渊’秘境吗?” 他连忙追问:“去什么地方?” “干什么?” 墨璃冷哼一声,不耐烦地道:“这不是你一个奴隶该问的!” “到了时候你自然知道!” “记住,这三日给本殿下安分点!别想着逃跑或者耍花样!” “你体内的魔种已经与你神魂相连,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只要本殿下心念一动,就能让你尝尽魔火焚魂、万蚁噬心的极致痛苦!” “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她蔑视地看了陈二柱最后一眼,仿佛在看一件即将被利用的工具。 冷哼一声,转身,迈着高傲的步伐走了出去。 那绝美诱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浓郁的夜色之中。 她离开之后,陈二柱的眉头,才真正地紧紧皱了起来。 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他走到床边,看了一眼依旧在熟睡的幽兰。 郁闷地低声骂了一句:“妈的……终日打雁,今天却被雁啄了眼!” “阴沟里翻船啊!” “果然,老祖宗说得对,色字头上一把刀!” “古人诚不欺我!!” 他确实没想到,这个魔族公主墨璃心思如此缜密歹毒,手段如此诡异防不胜防! 竟然利用幽兰作为媒介,趁着自己心神放松、沉浸在欲望中的最关键时刻,偷偷种下了这该死的魔种! “可恶……这个贱人!你给我等着!” “敢如此算计我陈二柱……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给收了,让你也尝尝我的‘厉害’!” “好好‘教育’你该怎么做人!” 想到墨璃那比幽兰还要胜出一筹的绝世容颜和魔鬼身材,他心中不由得一阵燥热和报复性的冲动。 但眼下,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化解或者压制住体内的魔种! 他立刻再次盘膝坐下,屏息凝神,尝试动用各种方法。 调动磅礴的精纯灵力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 催动真龙之体气血,试图以至阳至刚的力量将其焚毁。 甚至动用了一丝玄黄宝塔的浩然之气进行镇压。 然而,几次三番尝试之后,他无比郁闷地发现,这魔种极其诡异歹毒! 它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深深地扎根在他的本源之中,与他的神魂和灵力产 生了一种近乎共生的脆弱平衡! 强行祛除的难度极大,而且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引发魔种反噬,造成难以预料的后果,甚至可能损伤他的修行根基! 尝试了好几个小时,手段尽出,却都以失败告终。 陈二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终,他不得不将希望寄托于见多识广的师父逍遥子。 他心神沉入识海,沟通玄黄宝塔中的逍遥子残魂,将情况详细说明。 逍遥子的虚影浮现,仔细观察感知了那魔种良久。 眉头也紧紧皱起,面色凝重地缓缓摇头道:“此魔种……非同一般!” “并非寻常能量构成,而是蕴含了一丝极其精纯古老的魔族本源魂力,更夹杂着施术者的强大意志烙印,如同附骨之疽,与你的神魂纠缠太深……” “老夫……目前也无能为力,找不到安全化解之法。” 陈二柱闻言,顿时更加郁闷了,心沉了下去:“不会吧?师父!连您都没有办法??” “那我岂不是真要受制于那个魔女,变成她的奴隶了??” 逍遥子沉吟片刻,虚影的目光似乎投向了遥远的方向,缓缓道:“倒也……并非完全没有希望。” “还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陈二柱眼睛一亮,急忙追问:“什么办法?师父快说!” 逍遥子道:“那‘葬魔渊’秘境之中,不是据说存在着一位上古佛陀坐化后留下的‘传承’吗?” “佛门力量,至刚至大,最为克制一切邪魔外道,尤其是这种阴邪诡异的魔魂之术!” “你若能进入秘境,找到并获得那份佛陀传承……或许,便可以借助传承中蕴含的无上佛力,从根本上净化、瓦解这枚魔种,彻底摆脱控制!” 陈二柱顿时眼睛大亮,猛地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佛陀传承!” “没错!若是能得到它,化解这魔种定然不在话下!” 如此一来,目标就更加明确了! 必须进入葬魔渊,夺取佛陀传承! 至于夏云瑾……他相信,三日之后前往那秘境,大概率会遇到她。 到时候再见机行事,寻找机会营救便是! 想通了关键,制定了计划,陈二柱心中顿时安定下来。 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重新恢复了往日的从容和自信。 魔种带来的潜在威胁,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他相信,凭借自己的真龙之体和雄厚根基,短时间内压制魔种,不被其完全操控,应该问题不大。 只要拿到了佛陀传承,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问题不大!”他对自己说道,彻底放下了心。 心情放松之下,他将目光再次投向了床榻之上。 只见幽兰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带着几分羞涩、几分迷茫、几分怯生生的紫眸望着他。 一双白皙的玉手还下意识地捂着傲人的胸口。 绝美的脸蛋上红晕未消,似乎不好意思直视他的眼睛,模样娇羞可人,与之前那大胆奔放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显然是在装睡,刚刚才“醒”。 陈二柱觉得有些好笑,直接揭穿她道:“行了,别装了……早就知道你醒了。” 幽兰见被识破,这才缓缓放下手,露出了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 脸上羞涩更浓,声如蚊蚋地低声道:“主……主人……您……您都知道了……” 陈二柱看着她,故意板起脸问道:“我问你,你们魔族的女子,是不是都天生自带……那种能悄无声息给人种下东西的诡异能力?” 他问得比较含蓄,但意思很明显。 幽兰闻言,顿时皱起了秀眉,紫眸中充满了真实的困惑和不解,茫然道:“啊?什么……什么能力?” “主人,您……您在说什么呀?奴家听不懂……” 第1780章 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陈二柱看她神情不似作伪,心中疑惑更深,提示道:“怎么,难道你真的不知道,你刚刚被人控制了心神?像个提线木偶一样?” 幽兰这才大惊失色,猛地坐起身来。 丝被滑落露出大片雪腻肌肤也顾不上了,花容失色道:“什么?!被……被控制了??” “被谁控制了??!” 陈二柱沉声道:“魔族公主,墨璃。” “怎么,你对她的手段一点都不知道?” 幽兰这才恍然大悟,俏脸上露出了后怕和震惊的神色,喃喃道:“原来……原来是墨璃公主殿下……怪不得……怪不得我觉得刚才好像做了个梦,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一样……” 她的大眸子转向陈二柱,充满了真诚和歉意,急声道:“主人!我真的不知道!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墨璃殿下是皇族,血脉高贵,传说她们拥有一些我们普通魔族无法理解的诡异天赋能力……” “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对我做了什么??” 陈二柱看着她不似伪装的反应。 心中的一丝芥蒂也消散了。 郁闷道:“她通过控制你,在我体内种下了一个叫做‘魔种’的恶毒东西……” “什么?!” “魔种?!!” 幽兰一听这四个字。 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仿佛听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事情。 猛地抓住陈二柱的手臂。 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和无比的恐惧:“天呐!魔种!那……那岂不是说,主人您……您以后就成了她的奴隶,生死都由她掌控了??!” “怎么办?!怎么办啊主人!!” “都怪我!都怪我不好!是我害了您!!” “对不起!对不起主人!!我……我……” 她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充满了深深的自责和恐惧。 陈二柱看到她这副惊慌失措、真心担忧道歉的模样。 反而笑了笑。 伸手拍了拍她光滑的香肩。 安慰道:“没事,这不怪你。” “都是墨璃那个贱人太过阴险歹毒,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这个仇,我记下了!” “迟早要跟她连本带利地算清楚!” 幽兰却依旧焦急万分。 连忙劝道:“主人!您千万别冲动!千万别去找墨璃殿下报仇!” “她是皇族!实力深不可测,手下强者如云!” “您……您现在又被种了魔种,还是……还是暂且隐忍,先……先听从她的命令吧……” “或许……或许还能保住性命……” 她一脸畏惧。 显然对墨璃和皇族的恐惧根深蒂固。 但陈二柱却轻蔑地冷哼一声。 嘴角勾起一抹强大的自信弧度。 道:“呵呵,区区一个魔种,就想彻底控制我陈二柱?” “她未免也太天真了!” “做梦!” 幽兰闻言一惊。 紫眸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难以置信地看着陈二柱:“主人!您……您难道有化解魔种的办法??!” 陈二柱肯定地点了点头。 道:“不错!我已经找到了解决之道。” “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和机缘罢了。” 幽兰顿时大喜过望。 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只要能够化解魔种,主人您就能恢复自由!” “到时候……到时候您就赶紧想办法离开这片魔域吧!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皇族的力量真的太可怕了!他们有很多诡异强大的能力,防不胜防!” 她一脸心有余悸。 真心实意地为陈二柱着想。 但陈二柱却再次轻蔑一笑。 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和自信:“呵呵,有什么好怕的?” “墨璃那个贱人,敢如此算计我,我岂能一走了之?” “迟早有一天,我要将她彻底降服,让她乖乖地跪在我面前,好好教她该怎么‘做人’!” 幽兰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下意识地道:“您……您想收服墨璃殿下??” “这……这怎么可能?!” “她可是高高在上的皇族公主啊!心高气傲,实力强大无比……” 陈二柱自信满满地道:“不信?那你就等着看好了。” “这世上,还没有我陈二柱降服不了的女人!” 幽兰看着他眼中那强大的自信和霸气。 不由得有些痴了。 下意识地道:“您……您要 是真能收服了墨璃殿下……那……那以后您在这片魔域简直可以横着走了……” “而且……墨璃殿下她……她确实是我们魔族公认的第一美人……” “无数魔族强者都梦想能得到她……” “只是,她性子极其高傲冷漠,从不对任何异性假以辞色,想要降服她……难如登天……” 陈二柱闻言。 眼睛一亮。 笑道:“哦?魔族第一美人?这名头倒是配得上她……” “那副皮囊,确实堪称极品,诱人得很啊……” 回想起墨璃那冷艳高傲的绝色容颜和魔鬼身材。 他心中又是一阵火热。 旁边的幽兰见他夸赞墨璃。 不由得微微撅起了红唇。 露出一丝小女人的醋意。 娇声道:“那……主人觉得奴家怎么样呢?” “奴家虽然比不上墨璃殿下那般尊贵耀眼,但……但在我们黑石部落,也是被大家公认的第一美人呢……” “难道……难道就一点都比不上她吗?” 说着。 她还故意挺了挺傲人的胸脯。 眨了眨勾魂的紫眸。 陈二柱哈哈一笑。 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道:“你当然也很不错,各有各的风情。” “行了,既然你已是我的人了,以后就安心跟着我,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等以后我离开这里,你也随我一同走吧。” 幽兰闻言。 顿时惊喜万分。 美眸中爆发出璀璨的光彩。 连忙点头如捣蒜:“真的吗?太好了!主人!” “我早就想离开这个只有杀戮和压抑的鬼地方了!” “我愿意永远跟着主人!” 陈二柱呵呵一笑。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娇媚容颜和诱人胴体。 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的触感。 刚刚平息的火焰再次升腾起来。 邪笑道:“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 第1781章 危不危险? “春宵苦短,来吧……我的小美人……” 魔族女子本就天性奔放。 幽兰见主人有兴致。 当即欣然点头。 抛开了所有羞涩。 主动热情地凑了上来。 双臂如水蛇般缠绕上陈二柱的脖颈。 献上了香吻。 于是。 另一番更加酣畅淋漓、忘乎所以的“大战”,很快在这间屋内再次上演…… 这一晚。 陈二柱凭借着真龙之体带来的恐怖体能和战斗力。 与幽兰这位热情似火的绝色魔女足足大战了三百回合。 将她彻底征服。 让她一次次攀上极乐的巅峰。 最终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床。 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 当然。 若非陈二柱体质超凡。 换做寻常男子。 恐怕早就被榨干。 根本扛不住魔女这般强悍的索求和战斗力…… 这一夜。 可谓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次日一早,天光微亮。 魔域特有的那种昏沉光线透过窗棂洒入小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带着硫磺和血腥味的魔气。 让人的心情无端地压抑。 夏翼、齐轩和沈清鸢三人早已起身。 正在院中低声交谈。 脸上都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和迷茫。 讨论着接下来的去向和可能面临的危险。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轻响。 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只见陈二柱那间房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一道窈窕动人、仅着一件单薄得几乎透明的黑色丝质寝衣、完美勾勒出惊心动魄、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贲张的曲线的身影,迈着略显慵懒却又带着一丝餍足后娇媚的步伐,缓缓走了出来。 她一头如瀑的紫色长发随意披散在光滑的肩头。 绝美的脸蛋上带着几分初醒的朦胧和淡淡的、诱人的红晕。 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正是魔女幽兰。 她似乎没料到院中有人。 看到夏翼三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先是微微一愣。 紫水晶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和羞涩。 随即脸上飞起两抹更浓的红霞。 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下意识地拢了拢本就遮不住多少春光的衣襟。 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那摇曳生姿、凹凸有致的背影,依旧引人无限遐想。 院中,夏翼、齐轩、沈清鸢三人,瞬间如同被九天雷霆劈中! 彻底石化了! 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鹅蛋。 满脸的震惊、难以置信和无比的羡慕嫉妒! 夏翼使劲揉了揉眼睛。 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后,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脸上瞬间写满了对师父滔滔不绝的崇拜和羡慕。 他压低声音,激动得语无伦次地叫道。 “我……我去! 师……师父牛逼啊!! 真……真牛逼啊!! 这才一个晚上! 就……就把这个极品得冒泡的魔女给彻底拿下了?? 这……这效率也太神速了吧?! 师父不愧是师父! 简直是吾辈楷模! 偶像啊!!” 齐轩也是看得眼睛发直。 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喉结剧烈滚动。 喃喃道,声音充满了酸溜溜的意味:“陈……陈前辈……真乃神人也……这等艳福……这等手段……真是……真是让我等望尘莫及,自愧不如啊……唉,人比人气死人……” 他感觉自己过去几十年都白活了。 就连一向清冷自持、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沈清鸢,此刻秀眉也是微微蹙起。 绝美的脸庞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 目光若有所思地在幽兰消失的房门和陈二柱依旧紧闭的房门之间来回扫视。 心中暗自思忖,泛起一丝莫名的波澜。 这……陈先生他……竟然真的……与那魔女……? 虽说魔族女子天性可能较为奔放直接。 但这……未免也进展得太快了些…… 他就不怕其中有诈吗? 还是说……男人终究是……难以抵挡这等美色的诱惑? 她轻轻摇了摇头。 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明晰的、淡淡的失落和不解悄然压下。 这时,陈二柱的房门再次 打开。 他本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神色平静如常,气息沉稳。 仿佛昨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司空见惯的小事。 脸上看不出丝毫疲惫或异样。 他目光淡然扫过眼神古怪、表情各异的三人。 自然知道他们此刻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也懒得解释。 只是淡淡开口道:“最近这几天,你们就老老实实呆在这个院子里,哪里也别去,安心修炼,提高警惕。三天后,我要出去一趟,办点事情。” 三人闻言,对视一眼。 神色都更加好奇和担忧。 夏翼忍不住上前一步。 脸上带着关切和一丝急切,问道。 “师父,您要去哪里?” “危不危险?” “要不要我们跟您一起去?” “多个人也多份照应!” 齐轩和沈清鸢也投来询问和担忧的目光。 陈二柱摆了摆手。 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去一个地方,办点私事。” “对方只允许我一人前往。” “你们修为不够,跟着去反而累赘,容易拖后腿,就留在这里等我消息。” “放心,我自有分寸,不会有事。” 他并未透露具体去向和真实目的。 免得他们白白担心,甚至冲动行事反而坏事。 说完,他也不再多言。 转身又回了房间。 关上房门。 开始盘膝打坐,凝神修炼。 将心神沉入体内,仔细感知那魔种的状况。 同时运转功法,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 为三天后即将到来的“葬魔渊”之行做最后的准备。 他需要以万全的状态,去应对一切可能发生的变故和险境。 夏翼三人见状,虽然满腹疑问和担忧。 但也只好按下不提。 各自怀揣着心事,散开修炼去了。 只是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种古怪而暧昧的气氛。 时间一晃而过。 三天时间转眼即至。 这天清晨,小院外果然传来了一阵不紧不慢、却带着某种独特韵律和压迫感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 院门被从外面推开。 一道高挑冷艳、气场强大、仿佛自带聚光灯效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第1782章 公子此言差矣 瞬间吸引了院内所有人的目光。 让陈二柱微微有些意外的是,来人并非他预想中的魔族信使或普通魔兵。 竟然是墨璃本人亲自前来! 她今日换上了一身更加利落、便于行动、却依旧完美勾勒出火爆身材的暗紫色贴身魔甲。 甲胄上铭刻着繁复的魔纹。 边缘闪烁着幽冷的光泽。 将她那前凸后翘、腰细腿长的魔鬼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 却又平添了几分英武、肃杀和不容侵犯的高贵气质。 她那双深邃的紫眸如同最上等的宝石,落在陈二柱身上。 带着一丝居高临下、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冷冷道:“时间到了,走吧。” 陈二柱面色平静无波。 心中却冷笑一声。 点了点头。 没有多问一句废话。 仿佛一个听话的傀儡,站起身,便跟着她向外走去。 夏翼、沈清鸢等人听到动静出来。 看到来人是气场强大的墨璃,都是脸色一变。 眼中露出警惕和担忧之色。 陈二柱对他们使了个放心的眼色。 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随即头也不回地跟着墨璃离开了小院。 墨璃在前带路,步伐从容。 陈二柱沉默地跟在身后,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依旧显得有些冷清的魔族街道。 径直朝着魔窟最核心、魔气最浓郁、守卫也最森严的王宫区域行去。 越靠近王宫,遇到的魔族巡逻队频率越高。 那些魔族士兵看到墨璃,无不立刻停下脚步。 躬身行礼,神态恭敬无比。 看向陈二柱的目光则充满了好奇、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走了一会儿,周围的魔气愈发浓郁精纯。 几乎化为实质。 建筑也越发宏伟诡异。 风格粗犷而狰狞,透露着魔族特有的审美。 让陈二柱目光微凝的是,墨璃带他来到的地方,竟然颇为熟悉。 ——正是三天前他夜探王宫、盗取魔源珠、并与五大魔将和墨璃本人发生冲突的那座通体由漆黑魔石砌成、散发着不祥与古老气息的黑色宝塔之前! 而此刻,这座如同蛰伏巨兽般的宝塔前方空地上,已经黑压压地站了不下二三十 人! 气氛肃杀而凝重! 这些人明显分成了几个阵营。 彼此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泾渭分明。 一边是七八个身材极其高大魁梧、肌肉虬结、魔气汹涌澎湃、穿着制式狰狞黑色魔铠、眼神凶戾如猛兽的魔族将领。 正是那晚交手过的五大魔将以及其他几位气息丝毫不弱、甚至更胜一筹的陌生魔将。 他们一个个肃然而立,如同磐石。 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强大压迫感和血腥味。 显然是久经沙场的精锐。 另一边,则是以凌云霄和柳黑龙为首的神府与黑龙帮众人,约有十来人。 凌云霄依旧是一副眼高于顶、自负不凡、仿佛天下英雄尽入彀中的倨傲模样。 穿着神府特有的月白长袍,手持一柄看似不凡的折扇。 柳黑龙则依旧是那副点头哈腰、谄媚赔笑的奴才相。 站在凌云霄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们看到陈二柱出现。 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惊讶和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与轻蔑。 当墨璃带着陈二柱走近时,在场的所有魔族将领立刻齐刷刷地躬身行礼。 动作整齐划一,声音洪亮而恭敬:“参见公主殿下!” 凌云霄、柳黑龙等人也不敢怠慢。 虽然态度不如魔族那般谦卑,但也纷纷抱拳行礼。 语气带着一丝客套和疏离:“墨璃公主!”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到墨璃身后的陈二柱身上时,所有人的脸色都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惊讶、疑惑、鄙夷、幸灾乐祸……种种情绪交织。 凌云霄先是吃了一惊,似乎完全没料到会在这里看到陈二柱。 随即脸上立刻浮现出毫不掩饰的、仿佛看到垃圾般的轻蔑和嘲讽。 他上前一步,对着墨璃故作惊讶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拨。 “公主殿下,他……他怎么也来了??” “此人为何会与殿下同行?” “此人来历不明,行事乖张,恐非善类啊!” 墨璃微微蹙起秀眉。 冷淡地瞥了他一眼,反问道:“怎么,凌公子认识此人?” 凌云霄闻言,顿时嗤笑一声。 用极其不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陈二柱,仿佛在看一只碍眼的臭虫,傲然道:“呵呵,岂止是认识?” “此人在外面那个灵气贫瘠的小地方,仗着有点狗屎运和微末奇遇,倒是闯出了几分不知所谓的名头,行事嚣张跋扈,丝毫不把我至高无上的神府放在眼里!” 他话锋一转,语气更加轻蔑,充满了优越感。 “不过嘛……跟我底蕴深厚、强者如云的神府相比,他也不过是只稍微强壮点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罢了,随手便可捏死!” “公主殿下身份尊贵,带他这种货色来此,未免有些……自降身份,玷污了您的威仪吧?” 他试图抬高神府,贬低陈二柱,并暗示墨璃的选择不明智。 不料,墨璃却冷哼一声。 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和淡淡的嘲讽:“凌公子此言差矣。” “依本殿下看,此人的本事和胆色,似乎比你们这些自诩名门正派、却只会背后嚼舌根的弟子要强上不少。” “此番秘境探索凶险未知,带他同行,或许能多几分意想不到的胜算。” 她毫不客气地回敬了凌云霄的贬低。 凌云霄一听,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眉头紧紧皱起,不满地道:“公主殿下这话可就太过抬举他了!” “简直是荒谬!” “更何况,此人心术不正,狡诈异常,岂会真心实意帮助我们?”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竟直接怂恿墨璃杀人。 “依我看,公主殿下不如现在就出手,将此獠就地格杀,以绝后患!” “免得进了秘境,他临阵倒戈,反咬我们一口,坏了大事!” 但这时,旁边一位那晚参与围攻陈二柱、吃过亏的魔将忍不住得意地插嘴笑道。 声音洪亮,带着几分炫耀:“凌公子多虑了!” “哈哈哈,放心好了,这小子早就被我们公主殿下用无上秘法‘魔种’控制住了心神!” 第1783章 一定第一时间来救你! 他笑得极其畅快,仿佛报了当日的一箭之仇。 “他现在就是公主殿下最听话的一条狗!” “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 “让他死,他绝不敢活!” “哪里还敢耍什么花招?哈哈哈……” 凌云霄、柳黑龙等人闻言,先是一愣。 随即瞬间恍然大悟! 凌云霄脸上的不满和疑虑顷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畅快、解气和鄙夷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优越感。 “原来如此!哈哈哈!” “我说呢!原来是被种下了魔种,成了公主殿下的奴隶傀儡!” 他笑得前仰后合,极尽嘲讽之能事。 “哈哈哈哈!我早就说过,此等跳梁小丑,根本用不着我神府花费心思去对付!” “看来,还真被我说中了!” “这种货色,果然根本上不得台面,连给本公子提鞋都不配!哈哈哈!” “真是报应!” 柳黑龙也立刻满脸堆起谄媚的笑容。 点头哈腰地附和道:“公子说的是!” “说的是至理名言!” “还是公子慧眼如炬,洞若观火!” “这种废物,活该成为魔族公主的玩物和奴隶!哈哈哈!” “看他以后还怎么嚣张!” 其他神府和黑龙帮弟子也纷纷发出鄙夷的哄笑声。 墨璃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 懒得再跟他们多费口舌,浪费表情。 而陈二柱,则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眼神低垂,一副逆来顺受、木然呆滞、仿佛失去了所有灵魂和自我意识的傀儡模样。 仿佛真的已经完全被魔种控制。 但他垂在宽大袖袍中的双手,指节却微微攥紧了一瞬。 随即又迅速松开。 就在这时,有人忽然低声惊呼道,声音带着敬畏:“魔王大人驾到!!”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 连忙收敛神色,收起所有嬉笑和议论,肃然望去。 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陈二柱也顺势抬头看去。 只见远处,一队气势极其凶悍、魔气冲天、仪仗森严的队伍正缓缓行来。 为首的魔族,身高约两米,在普遍高大的魔族中并不算特别突出。 但身形匀称挺拔,宛如渊渟岳峙 。 穿着一身漆黑如墨、绣着暗金魔纹、华丽而威严的王袍。 面容冷峻如刀削。 一双眸子竟然是极其罕见的、深不见底的幽紫色。 开合之间精光四射,不怒自威。 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如同万丈深渊般浩瀚可怕,令人心悸! 正是统治这片魔域亿万魔族、凶名赫赫的至高主宰——魔王墨渊! 但陈二柱的目光,很快就越过了魔王本人,死死地盯向了他的身后! 只见魔王身后,跟随着整整两排,约莫十名女子! 这些女子无一例外,都是万里挑一的绝色之姿! 但其中大部分都是魔族女子,衣着风格大胆暴露,神情或冰冷麻木,或妖媚入骨。 而最让陈二柱心头巨震、怒火瞬间点燃的是,其中有两位,明显是人类女子! 其中一位,身穿一袭略显凌乱却依旧难掩其清丽气质的淡青色衣裙,身姿窈窕,面容清冷绝丽,宛如空谷幽兰,不是别人,正是他心心念念、不惜冒险深入魔窟也要营救的夏云瑾! 而另一位人类女子,穿着神府核心弟子的服饰,容貌也算秀丽,但此刻眼神空洞,面无表情。 再看夏云瑾,她原本灵动的、会说话的眼眸此刻也变得一片木然空洞。 仿佛失去了所有神采和意识。 面无表情、步履僵硬地跟在魔王身后,如同一个精致却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显然,她和其他女子一样,都已经被魔王用某种诡异歹毒的手段彻底控制住了心神! “可恶!!!狗日的魔王!狗日的神府!!” 陈二柱看到这一幕,心中顿时掀起了滔天怒火! 一股难以抑制的、冰冷刺骨的杀意疯狂涌动! 指甲几乎要深深地掐进掌心,传来阵阵刺痛! “该死的神府!为了利益,竟然连自己门下弟子都能当做贡品献出来!” “真是卑鄙无耻到了极点!毫无人性!!” “还有这狗日的魔王墨渊!竟然用如此歹毒的手段控制云瑾!剥夺她的神智!” “老子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抽魂炼魄!!” “凌云霄!柳黑龙!你们这两个杂碎!也给老子等着!” “不把你们挫骨扬灰,难消我心头之恨!!!” 他心中疯狂咆哮,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将理智焚烧殆尽! 但最终,他还是 凭借远超常人的强大意志力,强行将所有的情绪压了下去。 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麻木呆滞、仿佛事不关己的表情。 只是眼底深处,那冰冷的寒光越发凛冽,如同万载玄冰。 现在,还不是发作的时候! 小不忍则乱大谋! 一切,都必须等进入秘境,找到并获得佛陀传承,化解了体内的魔种之后再说! 他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云瑾……你一定要坚持住!” “保持灵台最后一丝清明!千万不要有事!” “等我!一定要等我!” “等我拿到传承,一定第一时间来救你!!” 这时,魔王墨渊那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如同帝王巡视自己的领地。 最终落在墨璃身上。 冷酷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开口。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威严和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人都到齐了?” “很好。” “那就准备出发吧。” 说着,他看向墨璃,语气平淡地吩咐道:“妹妹,开启通道吧。” “是,哥哥!”墨璃恭敬地应道。 微微躬身。 陈二柱心中一动。 这才明确知道,原来这位手段诡异、心机深沉的魔族公主墨璃,和这位统治魔域、气息深不可测的魔王墨渊,竟然是兄妹关系。 墨璃上前几步,走到宝塔前方那片被肃杀气氛笼罩的空地上。 她手一翻,那颗暗银色、不断散发着精纯阴冷能量的魔源珠便出现在她白皙的掌心。 她双手快速在身前结出一个极其复杂、闪烁着幽暗魔纹的魔印。 第1784章 还你自由之身 口中念念有词,吟唱着古老而晦涩的魔族咒语。 随即将凝聚成形的魔印猛地打入了悬浮的魔源珠之中! “嗡——!!!” 魔源珠顿时爆发出强烈的、令人心悸的暗银色光芒。 剧烈地震颤起来,发出低沉的嗡鸣! 下一刻,珠子的光芒在前方的空地上投射、扭曲、膨胀。 竟然迅速幻化出了一个直径约三米、边缘不断扭曲旋转、内部深邃漆黑、仿佛连通着另一个未知世界、散发出强大空间波动的——黑色漩涡通道!! “这……”陈二柱心中再次大惊。 对魔源珠的认知又一次被刷新。 “这珠子……竟然还有这种功能??!” “原来它不仅是蕴含庞大能量的修炼至宝,竟然还是开启这神秘秘境通道的关键钥匙?!” “魔族的手段,果然诡异莫测!” 魔王墨渊见状,不再多言。 只是冷喝一声,声音如同寒冰碎裂:“走!” 说罢,他身形率先一动。 甚至没有带起多少风声,便化作一道凝练无比、快如闪电的黑芒。 直接射入了那不断旋转、散发着吸力的黑色漩涡之中。 身影瞬间被吞噬,消失不见。 紧接着,他身后那十几名被控制住的女子,包括夏云瑾在内,也都如同接到了无形的指令。 眼神依旧空洞麻木,面无表情地、一个接一个地、如同下饺子般。 动作僵硬却迅捷地飞身投入了漩涡之中。 身影接连消失。 看到夏云瑾那毫无生气、如同木偶般的身影最终消失在漆黑的漩涡里。 陈二柱的心不由得狠狠揪紧了一下。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传来阵阵刺痛和难以言喻的焦虑。 魔王进去后,那十来个气息强悍、煞气腾腾的魔将,也毫不迟疑。 纷纷化作一道道颜色各异的魔影,裹挟着浓郁的魔气。 紧随其后冲入了通道。 墨璃见状,转头对凌云霄、柳黑龙等人。 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你们也进去吧。” 凌云霄与柳黑龙等人对视一眼。 眼神中既有对秘境中传说宝藏的炙热渴望,也有一丝对未知危险的深深忌惮和不安。 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他们也别无选择。 凌 云霄一咬牙,脸上强行挤出一丝镇定,喝道:“我们走!” 说罢,便带着神府和黑龙帮的十来人,怀着忐忑的心情,鱼贯飞入了那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之中。 最后,空地上只剩下陈二柱和墨璃两人。 墨璃并未立即进去,而是转头看向陈二柱。 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异样光芒。 忽然压低声音,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诱惑和威胁:“记住进去之后,只要你全力助本殿下拿到一样东西。” “事成之后,本殿下或许可以考虑,大发慈悲,解除你体内的魔种,还你自由之身……” “甚至,给你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也并非不可能……” 陈二柱闻言,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沉声问道:“什么东西?” 他心中冷笑连连,信你才有鬼! 你这蛇蝎魔女的话,半个字都不能信! 墨璃却神秘一笑。 绝美的脸上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卖了个关子:“进去之后,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现在告诉你也没用。” 说完,她不再耽搁。 身形一闪,如同暗夜中的紫蝶,便飞身掠入了那黑色漩涡之中。 陈二柱眼神闪烁。 心中念头急转,猜测着墨璃的真正目标。 但此刻也容不得他多想。 见状只好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腾的思绪和杀意。 紧随其后,也一步踏入了那旋转不休、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色通道! 在他们所有人都进入之后,那由魔源珠力量维持的黑色漩涡通道闪烁了几下。 光芒迅速黯淡、收缩。 最终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宝塔之前,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弥漫的浓郁魔气和冰冷的空气。 陈二柱只感觉眼前骤然一黑。 一股强大无比的空间扭曲和拉扯感瞬间传来。 仿佛整个身体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滚筒,五脏六腑都似乎要移位。 神魂也传来阵阵眩晕之感,仿佛瞬间穿越了无尽遥远的时空。 不过这种感觉并未持续太久,大概只有一两秒的短暂时间。 下一刻,他脚下一实。 一股沉重而坚实的感觉从脚底传来。 眼前的景象也骤然由极致的黑暗变为一片奇异的明亮! 他定睛一看,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无比奇异和壮观的空间之中! 好家伙! 眼前出现的景象,堪称他生平仅见的壮观而诡异! 他们此刻,正站在一片荒凉无比、布满黑色砂石和嶙峋怪石的开阔地上。 脚下的土地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染过。 而正前方,赫然矗立着一座庞大到难以想象、高耸入云、仿佛连接着天与地的巍峨巨峰! 这巨峰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黑褐色,山势陡峭险峻到了极点。 怪石嶙峋,如同无数把指向苍穹的利剑,散发着一股亘古、苍凉、压抑到极致的磅礴气息。 让人望之便心生自身渺小如蝼蚁般的敬畏之感! 之前进来的魔王、魔将、凌云霄、柳黑龙以及夏云瑾等所有女子,此刻都站在不远处。 魔王墨渊负手而立,微微仰头,仰望着那根本看不到顶端的巨峰。 那双幽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炙热和野心。 凌云霄等人则是一个个满脸震撼,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奇景。 显然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传说中的秘境,被其宏伟和诡异深深震撼。 陈二柱迅速打量四周环境,发现此地极其古怪,能量属性矛盾而冲突。 他们脚下这片土地以及远处那巨峰的下半部分,魔气浓郁得惊人,甚至比外面的魔王宫还要精纯粘稠数倍不止! 黑色的魔气几乎化作了淡淡的雾气,缭绕不散,吸入一口都让人感觉经脉隐隐刺痛。 然而,诡异的是,在那巨峰的山腰往上,那浓郁如墨的魔气却逐渐稀薄、退散。 第1785章 哪里来的这么多魔尸?? 反而隐隐有柔和而纯粹、带着神圣庄严气息的金色光芒从山体内部透出! 那金光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净化、安详的力量,将上方的天空都映照出一片祥和的淡金色! 魔气与佛光,这两种截然相反、本该互相排斥、水火不容的能量,竟然在这座神秘的山峰上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动态的共存和对峙! 仿佛两条巨龙,正在相互角力,争夺着这片天地的主导权! “这地方……果然诡异无比……看来那佛陀传承的传说,并非空穴来风……”陈二柱心中暗惊。 对获得传承以化解魔种的期望又增加了几分。 这时,魔王墨渊收回仰望的目光,声音冷酷地开口道,打破了现场的寂静:“走吧,先穿过前面这片峡谷,到达山脚再说。” 他抬手指向前方。 那片开阔地的尽头,是一个更加幽深、两侧崖壁高耸入云、仿佛被巨斧劈开般的巨大峡谷入口。 峡谷内光线昏暗,怪石林立,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太古巨兽的狰狞大口,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说着,他率先迈步,朝着巨峰方向走去。 步伐沉稳,仿佛对前方的危险毫不在意。 众人不敢怠慢,纷纷压下心中的震撼和不安,快步跟上。 陈二柱默默跟在墨璃身后。 一边走,一边悄然将一丝极其隐晦、难以察觉的元神力量如同无形的触手般散发出去。 小心翼翼地探查前方那片看似平静、实则杀机四伏的峡谷。 下一刻,他的脸色就微微变了变。 心中暗骂一声:“好家伙!这鬼地方……果然是个绝凶之地!” 他的元神感知清晰地“看”到,那看似空旷死寂的峡谷之中,地面之下、岩壁的缝隙和洞穴之中,竟然密密麻麻地“埋藏”或“悬挂”着数不清的、身上缠绕着浓郁死气和魔气的——魔族尸体! 这些魔尸数量之多,恐怕不下上万具! 它们形态各异,大多残缺不全。 有的只剩下骨架,有的还挂着腐烂的皮肉。 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阴冷、暴戾的气息! 它们仿佛陷入了某种沉眠。 但体内残存的魔气依旧在缓缓流动,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冷死寂气息。 随着他们这一大群活物,尤其是魔王、魔将等身上散发着强大生机和澎湃能量波动的存在踏入峡 谷,就仿佛在一潭死水中投下了巨石! “咔咔咔……”、“窸窸窣窣……”、“咯咯咯……” 一阵阵令人牙酸的、仿佛骨骼摩擦、泥土松动、岩石滚落的诡异声音,开始从峡谷四面八方响起! 由稀疏迅速变得密集! 那些原本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魔尸,仿佛被生人的气息和强大的能量波动惊扰了永恒的安眠,开始一具接一具地“苏醒”过来! 它们挣扎着从泥土中爬出。 从岩壁上脱落。 从阴影中站起。 眼眶中亮起猩红、幽绿或惨白的光芒。 发出无声的、却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咆哮。 拖着残缺腐朽的身躯,如同嗅到血腥味的丧尸潮水般,从各个角落、各个方向,朝着闯入者蜂拥而来! 瞬间形成了恐怖的尸潮! 魔族众人对此似乎早有预料。 虽然面色凝重,眼神警惕,但并未显得过于惊慌失措。 只是纷纷握紧了手中的魔兵利器。 周身魔气涌动,自动结成了一个简单的防御阵型,做好了战斗准备。 反而是凌云霄、柳黑龙等外来者,看到这如同地狱之门打开、万魔复苏、尸山骨海涌来的恐怖景象,一个个顿时脸色大变,骇然失色,头皮发麻! 一些胆小的弟子甚至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凌云霄更是失声叫道,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这……这是怎么回事?!” 凌云霄接着喊道:“哪里来的这么多魔尸??!!” 凌云霄又惊又惧地问道:“这……这秘境入口怎么如此凶险?!!” 魔王墨渊回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耐烦和鄙夷,仿佛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语气冰冷地道:“慌什么?!” 魔王墨渊继续说道:“不过是一些被此地浓郁魔气侵蚀、发生异变的低等魔物尸体罢了,空有蛮力和死前的执念,没有灵智,只知道凭借本能攻击生灵,没什么好怕的!” “继续前进!” 他的语气带着命令的口吻。 说着,他依旧从容不迫地向前走去。 对于那些嘶吼着扑到近前的魔尸,他甚至懒得动手,只是周身自然散发出的强大魔威,就将那些低等魔尸震得东倒西歪,无法近身。 他手下那十来个精锐魔将立刻会意,怒吼一声 ,主动迎了上去! 他们魔气爆发,刀光剑影闪烁,各种强大的魔功施展出来。 如同砍瓜切菜般,将最先扑来的大批魔尸轻易撕碎、劈飞、震成齑粉! 魔气与死气碰撞,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黑烟滚滚。 与此同时,那十几名被魔王控制、包括夏云瑾在内的女子,也如同接到了无声的命令。 眼神依旧空洞,但动作却丝毫不慢,仿佛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纷纷施展出各种威力不俗的魔功或战技,加入了清剿魔尸的行列。 她们仿佛不知疼痛、恐惧和疲惫,战斗风格狠辣而高效,出手尽是杀招。 看到魔族这边已经动手,而且魔王的态度明确而强硬,凌云霄等人虽然心中暗骂不已,但也不敢真的违抗这位煞星。 只好硬着头皮,纷纷亮出兵器法宝,也加入了战团。 开始手忙脚乱地清理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魔尸。 柳黑龙更是大声吆喝着,指挥手下结阵防御,显得颇为狼狈。 这边,墨璃也淡淡地瞥了陈二柱一眼。 那眼神中的命令意味不言而喻。 陈二柱心中虽然极其不情愿替这些魔族和仇人卖力,恨不得现在就反戈一击,但此刻受制于魔种,也只好装作顺从的样子。 面无表情地上前几步,并指如剑,催动体内灵力。 就这样,一行三十人左右的队伍,结成一个略显松散却攻击性十足的阵型。 第1786章 真是天大的机缘! 一边不断地斩杀着如同潮水般从峡谷各处疯狂涌来的魔尸,一边艰难地朝着峡谷深处推进。 战斗的轰鸣声、魔尸的嘶吼声、兵刃碰撞声、能量的爆裂声响成一片。 整个峡谷仿佛化作了血腥的杀戮战场。 越往峡谷深处走,魔尸的数量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密密麻麻,如同黑色的死亡潮水,几乎堵塞了整个峡谷通道! 而且,出现的魔尸实力也开始逐渐增强。 从最初行动迟缓、只有本能撕咬的行尸走肉,逐渐出现了一些动作更加敏捷、身上魔气更加浓郁、皮肤呈现出金属光泽、甚至能施展一些粗浅魔攻或喷吐毒液的变异体! 这些强化魔尸的出现,给队伍带来了更大的压力。 这极大地拖慢了他们前进的速度。 众人的消耗也开始急剧变大。 即便是那些实力强悍、久经沙场的魔将,此刻也开始显得有些疲惫。 呼吸粗重,魔气消耗剧烈,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上了一些伤痕,魔铠上沾满了污秽的碎肉和黑色的血液。 凌云霄、柳黑龙等人更是叫苦不迭。 脸色发白,汗流浃背,只能拼命支撑,丹药像糖豆一样往嘴里塞,才能勉强维持住阵型不被冲垮。 魔王墨渊依旧走在最前面。 面容冷酷如冰,对于手下的损耗和疲惫似乎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始终锐利地盯着峡谷的尽头,仿佛那里有他志在必得的东西。 终于,在艰难地推进了约莫半个多时辰后,他们抵达了这片巨大峡谷的中心区域。 这里的魔尸数量达到了一个令人绝望的顶峰! 放眼望去,前后左右,上下四方,全是涌动着的、散发着恶臭和浓郁死气的魔影! 嘶吼声、咆哮声、战斗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众人仿佛陷入了一片魔尸的海洋。 每前进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仿佛在逆着黑色的洪流前行! 视线所及,尽是狰狞的面孔和挥舞的利爪! 然而,就在众人疲于应付这仿佛杀之不尽、越杀越多的魔尸潮时—— “吼嗷——!!!!!!” 一声震耳欲聋、充满了暴戾、疯狂、毁灭和无尽怨恨的恐怖咆哮,猛地从峡谷最深处炸响! 这咆哮声蕴含着强大的精神冲击和实质的音波攻击。 震得整个峡谷地动 山摇,嗡嗡作响,两侧崖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一些修为稍弱的弟子,恐怕直接就会被震得吐血重伤! 所有人都是脸色剧变。 骇然朝着咆哮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峡谷前方,那密集的魔尸潮水如同被无形而恐怖的力量强行分开。 一个庞大无比、如同移动小山般的恐怖身影,正迈着地动山摇、令大地震颤的步伐,一步步朝着他们走来! 好家伙! 这赫然是一头身高绝对超过十米、通体呈现出暗金色泽、仿佛由金属浇铸而成、肌肉虬结如万年老树根、青面獠牙外翻、面目狰狞扭曲到极点的——巨型魔尸! 它周身缠绕的魔气几乎凝成实质。 如同黑色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那双空洞的巨大眼眶中,燃烧着两团令人心悸的、跳跃着的暗红色灵魂之火。 充满了暴虐和毁灭的欲望! 每踏出一步,地面都会剧烈震动一下。 留下一个深深的、龟裂的脚印! 散发出的恐怖威压,远超周围所有的魔尸。 甚至让一些低等魔尸都瑟瑟发抖。 本能地退避开来,不敢靠近! “这……这是什么怪物?!” “天呐!好……好巨大的魔尸!” “这……这气息太可怕了!!” “这……这绝对是尸王级别的存在!” “我们完了!!” 这下,就连一直保持镇定、见多识广的魔族众人,也都纷纷色变。 脸上露出了惊容。 不少魔将眼神中都闪过一丝骇然! 墨璃更是失声惊呼道,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哥哥!这是什么东西??以前先祖留下的记载中,可从未提到过这峡谷里有这种怪物啊!!这气息……太可怕了!” 凌云霄、柳黑龙等人,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如纸。 神情大惊。 下意识地连连后退了数步。 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仿佛看到了末日降临。 就连一直冷酷如冰山的魔王墨渊,眼神中也闪过一丝惊异。 但他仔细观察了那巨型魔尸片刻后,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狂喜和贪婪之色! 他猛地大笑起来。 声音中充满了兴奋。 “哈哈哈!” “天助我也!” “真是天大的机缘!” “如果本王没看错,这绝非普通魔尸变异!” “而是此地浓郁到极致的精纯魔气本源,经过无尽岁月孕育,偶然诞生出的——魔尸王!” “哈哈哈!” “太好了!” 他激动地对众人道。 仿佛在宣布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这种由最精纯魔气本源孕育出的魔尸王,其体内核心,有极大可能凝结出了‘魔元核’!” “那可是汇聚了此地磅礴魔气精华的绝世宝贝!” “堪比千年魔晶!” “炼化一颗,足以抵得上本王苦修十年之功!” “甚至能纯化魔元,极大提升血脉潜力和修为上限!” 快! 所有人听令! 全力出手,击杀此獠! 谁能助本王拿下它,本王重重有赏! 赐予无上荣耀和魔功!! 众人闻言,一个个都皱起了眉头。 心里直骂娘! 你特么说的轻松! 这玩意一看就不好惹! 实力绝对达到了魔将巅峰甚至触摸到了魔王门槛! 让我们去围攻它? 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你怎么不自己上?! 那赏赐也得有命拿啊! 但那十大魔将对魔王的命令不敢有丝毫违抗。 虽然心中发怵,头皮发麻,还是硬着头皮,怒吼着给自己壮胆,率先扑了出去! 他们迅速散开,从不同方向将那巨大的魔尸王围在了中间,但都不敢靠得太近。 那十名被控制的女子,也接到了魔王的指令。 面无表情地飞身而上,配合着魔将们,将魔尸王团团围住。 然后,二十人,几乎同时动手。 第1787章 别让我失望! 各色强大的魔功、战技、法宝光芒,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魔尸王庞大的身躯轰击而去! 试图以量取胜。 然而,他们显然严重低估了这魔尸王的恐怖实力! 面对二十名强者的围攻,魔尸王只是发出一声更加暴戾、充满嘲讽意味的咆哮。 周身那凝实如铠甲的魔气猛地爆发开来,形成一道厚重无比、闪烁着暗金符文的光芒护体罡罩! “轰轰轰轰——!!!” 无数的攻击如同雨点般落在魔气护罩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光芒四溅,能量冲击波四处扩散,魔气剧烈震荡! 但那护罩只是剧烈摇晃,泛起阵阵涟漪,却并未破碎! 反而将大部分攻击都抵挡、弹开、甚至吸收! 反而魔尸王被彻底激怒,猛地挥动那如同攻城锤般的、缠绕着黑色闪电的巨大手臂,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以与其庞大身躯不符的惊人速度,横扫而出! “嘭!嘭!嘭!咔嚓!” 几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和骨骼碎裂声夹杂着凄厉的惨叫响起! 当即就有三名躲闪不及的魔将被直接扫中! 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山峦撞上一般,口中狂喷出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魔铠瞬间凹陷破碎,惨叫着如同破布娃娃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岩壁上,深深嵌入其中,生死不知! 还有两名女子也被可怕的掌风边缘擦中,狂喷鲜血,骨骼断裂,身受重伤,倒飞而出,砸入魔尸群中,瞬间被淹没! 一个照面,围攻的二十人瞬间就减员五人,重伤失去战斗力! 剩下的十五人也个个骇然失色,肝胆俱裂,攻击变得更加畏首畏尾,根本不敢靠近,只能在外围游斗,扔一些远程攻击,但效果甚微,形势瞬间变得极其狼狈和危险! 魔尸王如同虎入羊群,每一次挥爪、踏步都带来巨大的破坏和伤亡! 看到这情况,魔王墨渊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怒骂道:“一帮废物!这么多人连一头失了智的魔尸都拿不下!白白浪费本王的心血培养!看来,非要本王亲自出手不可了!” 他身上开始凝聚起恐怖的魔元波动。 可这时,他身边的墨璃却忽然开口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对自己“奴隶”的自信:“哥哥,且慢!杀鸡焉用牛刀?何必劳您亲自出手?区区一头魔尸王,还不配玷污您的手。” 墨渊眉头一挑,看向她。 问道:“嗯?你还有什么办法?难道你……” 墨璃得意一笑,伸手指向身后如同木桩般站着、面无表情的陈二柱,道:“让我新收的这个奴隶去试试吧。这小子,还是有些特别本事的,或许能给我们带来点惊喜呢。”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炫耀和掌控感。 墨渊闻言,看向陈二柱。 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毫不掩饰的轻蔑:“他??一个被种了魔种的人类奴隶?能有什么本事?别上去送死,浪费了你这颗好不容易种下的魔种。” 墨璃自信一笑:“哥哥放心,我自有分寸。你看下去就知道了。” 她转头对陈二柱,用命令的口吻道:“喂,奴隶!该你表现了!去,给本殿下拿下那头魔尸王!别让我失望!” 陈二柱心中对这对兄妹的傲慢和利用充满了愤恨。 但此刻受制于人,也只好装作顺从的样子,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然后在众人或怀疑、或不屑、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身形一闪,施展出精妙的身法,如同鬼魅般穿过混乱的战场,朝着那巨大的魔尸王飞掠而去! 凌云霄等人见状,都满脸不屑。 凌云霄更是嗤笑道:“哼!不知死活!这小子是嫌命长,上去送死的吧??就凭他?” 那些魔将也都没将陈二柱放在眼里,觉得公主殿下是不是急昏头了,他们这么多魔将都无可奈何,一个人类奴隶能顶什么用? 而陈二柱,此刻眼神冰冷。 心中却在飞速计算:“这魔尸王必须尽快解决,否则队伍被彻底拖在这里,一旦被魔尸潮彻底合围,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魔王等人或许有底牌逃脱,但云瑾她……” 他瞥了一眼依旧在机械战斗的夏云瑾,心中焦急。 “必须出手了!” 这魔尸王的弱点,他也通过强大的元神感知发现了——虽然肉身防御和魔气都强横得离谱,但它的魔魂却相对微弱、混乱,似乎是依靠本能和庞大的能量驱动! 动用镇魔铃自然是不能的,那会立刻暴露底牌。 那就……用如来佛眼吧! 专门克制邪魔,攻击神魂! 只不过,还不能做得太明显。 必须伪装成巧合或者某种特殊的秘术。 以免引起魔王和墨璃的警惕和猜疑。 他假装欺身靠近。 与那魔尸王展开“激烈”的缠斗! 身形在 魔尸王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惊险”地穿梭闪避。 偶尔“勉强”发出几道剑气攻击在魔尸王坚硬的躯体上。 溅起一串火花。 显得“束手无策”。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很快就要被魔尸王一巴掌拍死的时候—— 在魔尸王一次全力挥爪、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极其短暂的瞬间。 陈二柱眼中猛地闪过一抹极其隐晦、难以察觉的金色光芒! 如来佛眼,发动! 一股凝练无比、蕴含着无上佛法净化之力、专门针对邪魔魂体的恐怖精神冲击波。 如同无形的利箭。 瞬间跨越空间。 精准无比地直接轰入了魔尸王那双燃烧着灵魂之火的眼眶深处! “噗……”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气泡破裂的声音响起。 那魔尸王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狂暴的动作瞬间停滞! 眼眶中那两团跳跃的、充满暴虐的暗红色灵魂之火。 如同被狂风吹灭的蜡烛般。 猛地闪烁了一下。 随即迅速黯淡、熄灭……彻底消散! 下一刻。 这巨大无比、凶威赫赫的魔尸王。 就如同被抽掉了所有支撑的积木。 庞大的身躯失去了所有生机和动力。 轰然一声巨响。 重重地向前倾倒。 砸落在峡谷地面上。 引发一阵剧烈的地动山摇! 第1788章 真是天大的机缘!!” 溅起漫天烟尘! 它……死了?!! 这一刻。 所有人,都惊呆了! 如同被集体施了石化术! 满脸的惊奇、难以置信和茫然! 整个峡谷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魔尸倒地后的余震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不知道陈二柱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眼,究竟蕴含了何等恐怖的力量?! 凌云霄惊呆了。 嘴巴张得老大。 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柳黑龙也惊呆了。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些原本不屑的魔将也都惊呆了。 如同看怪物一样看着陈二柱! 甚至,连一直冷酷的魔王墨渊眼中。 也闪过一抹明显的诧异和审视之色。 淡淡道:“嗯?你这个奴隶,还真有些意想不到的古怪本事啊……” 墨璃很得意。 仿佛是自己立了大功。 扬起雪白的下巴。 说道:“那当然!被本殿下看中并收服的奴隶,岂会是庸才?” 陈二柱给她长了脸。 她心情颇佳。 而魔王没再多说。 立即上前。 走到那巨大的魔尸王尸体旁。 伸出覆盖着魔铠的手掌。 五指如刀。 轻易地刺穿了魔尸王坚硬的胸口。 在里面摸索了片刻。 随即掏出了一颗拳头大小、通体纯黑、却散发着幽幽光泽、蕴含着磅礴精纯魔气的晶核! 他拿着这颗魔元核,感受着其中那如同实质般汹涌澎湃、精纯到极致的本源魔气。 眼中爆发出毫不掩饰的狂喜和贪婪之色,仰天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峡谷嗡嗡作响。 “哈哈哈!果然有!果然是传说中的魔元核!” “如此精纯庞大的本源魔气!好!太好了!” “炼化此物,足以抵得上本王十年苦修之功!” “甚至能让本王的本源魔气更加精纯凝练,触摸到更高境界的门槛!” “哈哈哈!真是天大的机缘!!” 墨璃以及那些幸存下来的魔将们,看着魔王手中那颗散发着诱人光泽的魔元核。 一个个眼中都流露出无比羡慕 和渴望的神色,喉咙不自觉地滚动着。 但他们深知此等宝物绝非自己所能觊觎,只能将那份贪婪深深埋藏在心底,不敢有丝毫表露。 魔王墨渊大笑一阵,小心翼翼地将这颗珍贵的魔元核收入一个特制的、刻满了封印魔纹的玉盒之中,妥善收好。 随即,他脸上的狂喜迅速收敛,恢复了那副冷酷无情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魔尸横陈的战场,以及那些身上带伤、气息萎靡的手下。 冷冷地道:“好了,障碍已经扫清,别再浪费时间了!继续前进!” 说罢,他不再理会众人,身形一动,再次率先朝着峡谷的尽头方向走去。 步伐依旧沉稳,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和巨大的收获,对他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他手下那些魔将不敢怠慢,连忙强忍着伤痛和疲惫,挣扎着起身,紧随其后。 那几名被控制、包括夏云瑾在内的女子,也如同接到了无声的指令,面无表情地跟上。 凌云霄、柳黑龙等人见状,虽然心中对魔王独吞宝物颇为不满和嫉妒。 但也只能暗骂几声,悻悻然地跟上队伍。 墨璃则淡淡地瞥了陈二柱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满意和更加深沉的掌控欲,仿佛在欣赏一件好用又顺手的工具。 随即也转身跟上。 陈二柱面无表情,默默跟在队伍末尾。 心中却是冷笑连连:“狗日的魔王!得意吧!尽情得意吧!” “现在你拿走的,迟早有一天,老子要让你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还有你欠下的血债,也必须用血来偿还!!” 解决了魔尸王这个最大的障碍之后,峡谷中剩余的魔尸仿佛失去了主心骨和某种力量的支撑。 数量明显减少了许多,而且变得更加混乱无序,攻击性也大不如前。 队伍前进的速度顿时加快了不少。 虽然依旧不时有零星的魔尸从阴影中扑出。 但已经无法对这支由魔王领头、强者众多的队伍构成实质性的威胁,很快就被轻易清理掉。 就这样,众人一路有惊无险,又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 终于穿过了这片漫长而危险的峡谷。 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已然站在了那座巍峨擎天、散发着亘古苍凉气息的巨峰的山脚之下! 近距 离仰望,这座巨峰更显得磅礴浩瀚,高不可攀! 山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黑褐色,布满了风化的痕迹和狰狞的裂隙,仿佛一位历经无尽沧桑的太古巨人。 靠近山体的地方,魔气反而没有峡谷中那么浓郁粘稠。 但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压抑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而抬头向上望去,那诡异的景象再次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巨峰的下半部分,依旧被淡淡的、精纯的黑色魔气所笼罩缠绕。 但到了山腰往上,魔气便逐渐稀薄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纯粹、带着神圣庄严气息的淡淡金色佛光,从山体内部隐隐透出。 将上方的岩壁和天空都渲染出一片祥和的色彩。 魔与佛,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这座山上形成了一种震撼人心的、矛盾而又共存的奇异平衡。 魔王墨渊停下脚步,抬头仰望着那高耸入云、佛光隐现的山峰之巅。 那双幽紫色的眼眸中,炙热、贪婪和一种志在必得的野心再次熊熊燃烧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梦寐以求的宝物在向他招手。 凌云霄、柳黑龙等人也纷纷停下,仰望着这奇景。 脸上充满了震撼、好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和不安。 秘境的核心,显然就在这座山上。 而前方的路,恐怕只会更加危险。 陈二柱也默默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佛光隐现的山巅。 心中暗道:“佛陀传承……就在那上面吗?” “看来,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前方那道麻木跟随的倩影。 心中再次一紧:“云瑾……再坚持一下!我很快就来!” 魔王墨渊凝视山峰片刻,猛地一挥手,声音冰冷而决绝,打破了沉默。 第1789章 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上山!” 说罢,他不再有丝毫犹豫,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率先沿着那陡峭崎岖、仿佛被巨斧劈砍出的山道,朝着峰顶方向疾驰而去! 众人不敢怠慢,纷纷催动体内力量,各展神通,紧随其后。 就这样,众人不敢有丝毫耽搁,继续沿着那陡峭崎岖的山路向上攀登前进。 解决了那实力恐怖骇人的魔尸王之后,后面山路两侧涌现的魔物,无论是数量还是实力,竟然都明显减弱了一些。 仿佛失去了主心骨和统一的指挥,变得混乱而稀疏。 这使得他们前进的阻力大减,速度提升了不少。 不多时,他们竟然就较为顺利地穿过了这段危机四伏的山路。 真正抵达了那座巍峨擎天、散发着亘古苍凉气息的巨峰的山脚之下! 众人停下脚步,抬头仰望。 只见这巨峰高耸入云,根本看不到顶端,仿佛连接着天与地。 山体呈现出一种压抑的黑褐色,布满了狰狞的裂隙和风化的痕迹。 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磅礴气息和威压。 一条狭窄、陡峭、仿佛由无数黑色巨石天然垒砌而成、表面布满湿滑苔藓和岁月刻痕的古老阶梯,蜿蜒向上,消失在缭绕的云雾和魔气之中。 所有人的神情都变得极其凝重,眉头紧锁。 显然,想要攀登如此险峻高峰,直达那佛光隐现的峰顶,绝非易事! 中间不知道还会遭遇多少未知而可怕的危险! 魔王墨渊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地扫了一眼那通往未知的阶梯。 没有任何犹豫,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走吧,上山!” 说罢,他身形一动,周身魔气微涌,率先踏上了那第一级粗糙冰冷的黑色石阶。 步伐沉稳地向上走去。 他麾下那十名实力强悍、煞气腾腾的魔将,立刻紧随其后。 如同最忠诚的护卫,默不作声地跟上。 那十名被控制、包括夏云瑾在内的女子,也如同接到了无声的指令。 眼神空洞麻木,动作却丝毫不慢,面无表情地踏上了阶梯。 凌云霄、柳黑龙等人相互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不安和一丝无奈。 但事已至此,他们也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神情凝重地跟了上去。 墨璃则转头,用她那带着一丝不耐烦 和高高在上意味的紫色眼眸瞥了陈二柱一眼。 没好气地命令道:“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陈二柱面色平静,没有吭声,只是默默地跟上。 墨璃见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轻蔑而得意的笑容。 仿佛很满意自己“奴隶”的顺从,随即也转身,踏上了阶梯。 陈二柱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然而,刚一踏上这黑色的石阶,陈二柱就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一股极其阴冷、粘稠、仿佛能渗透骨髓、冻结灵魂的诡异气息,无声无息地从脚下冰冷的石阶中传来。 试图钻入他的体内! 他不由得微微蹙眉,心中暗生警惕:“什么情况?这石阶有古怪!” 他不动声色,悄然将一丝极其隐晦、难以察觉的元神力量如同无形的触手般散发出去。 小心翼翼地探查四周。 很快,他的脸色就微微沉了下来,心中暗骂一声:“好家伙!这鬼地方……果然邪门!” 他的元神感知清晰地“看”到,这条蜿蜒向上的黑色石阶两旁,那些深不见底的、被浓郁魔气笼罩的幽深沟壑之中,竟然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堆积着无数森白的、扭曲的、残缺不全的尸骨! 有人形的,有魔物的,有各种奇形怪状生物的…… 数量之多,根本无法计算! 简直如同传说中的万人坑、修罗场! 这些尸骨大多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败色泽,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华。 散发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死寂和怨念气息! 其他人显然也很快发现了这骇人的景象。 一个个脸色都瞬间变得难看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惊惧和厌恶。 空气中仿佛都弥漫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和腐朽味道。 凌云霄更是忍不住失声叫道,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尸骨?!这得死多少人……” 魔王墨渊闻言,冷哼一声,头也不回。 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轻蔑,仿佛在嘲笑他们的大惊小怪:“怎么?这就怕了?” “哼!真是没见识!” “这‘葬魔渊’秘境,上古时期乃是佛魔大战的一处重要战场。” “陨落在此的佛门大能、魔族强者、以及其他各族修士不计其数!” “这点尸骨算什 么?更可怕的还在后面呢!” “若是连这点阵仗都经受不住,我劝你们现在就可以滚回去了,免得进去送死,污了本王的眼!” 他的话语如同冰锥,刺得凌云霄等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又不敢反驳。 而陈二柱,心中的警惕性瞬间提升到了最高! 这地方,绝对不一般! 这些尸骨的堆积方式和不自然的色泽,绝非正常死亡那么简单! 一行人怀着沉重和不安的心情,继续拾阶而上。 越往上攀登,周围的温度似乎越低。 那股阴寒刺骨的气息越发浓烈,仿佛能冻结人的血液和思维。 渐渐地,开始有灰白色的、带着淡淡魔气、冰冷湿滑的雾气从四面八方弥漫开来。 遮挡了视线,能见度迅速降低,只能看到身前几米的范围。 同时,一阵阵若有若无、极其渗人的奇怪声音,不知从什么地方幽幽传来…… 像是无数冤魂在低声哭泣、哀嚎、诅咒…… 又像是某种未知的恐怖存在在黑暗中磨牙吮血…… 声音缥缈不定,直往人耳朵里钻,让人毛骨悚然,心神不宁! 众人更加警惕,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体内能量暗自运转,提防着随时可能从雾中扑出的袭击。 就连一向自负狂妄的凌云霄和谄媚的柳黑龙,此刻也闭上了嘴巴。 脸色发白,眼神紧张地四处张望。 就连实力深不可测的魔王墨渊,神情也变得认真和凝重起来。 第1790章 给我杀出一条血路! 他沉声喝道,声音在雾气中显得有些沉闷:“情况不对!这雾气和魔音有古怪,能侵蚀心神,干扰感知!”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快速通过这片区域!” “都跟紧点,别掉队!”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咔咔咔……咯咯咯……窸窸窣窣……” 一阵更加清晰、密集、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和泥土松动声,猛地从雾气深处、从两侧的尸骨堆中传来! 众人吓了一跳! 心脏猛地一缩! 纷纷脸色大变,紧张地循声望去! 好家伙! 只见两旁沟壑中那些堆积如山的森白骸骨,仿佛被注入了邪恶的生命力,竟然开始剧烈地抖动、拼接、组合起来! 一根根肋骨、一块块头骨、一条条臂骨……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疯狂地聚合在一起! 浓郁的、带着强烈死气和怨念的黑色魔气从地下涌出。 缠绕上这些新生的骨架。 迅速为其覆盖上一层黑色的、粘稠的“血肉”和“皮肤”! 眨眼之间,一具具形态怪异、狰狞恐怖、眼眶中燃烧着幽绿或猩红魂火、身上魔气与死气交织的骷髅魔物,便嘶吼着、咆哮着,或爬或走。 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亡灵大军。 从四面八方、从浓雾的各个角落,朝着阶梯上的众人疯狂地扑袭而来! 数量之多,简直铺天盖地! “啊!!!” “什么东西?!” “妈呀!骷髅!好多骷髅活过来了!!” “救命啊!!” 这下,所有人都脸色剧变,骇然失色! 一些心理素质稍差的神府、黑龙帮弟子,更是吓得失声尖叫,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背,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就连那些身经百战的魔将,看到这如同亡灵天灾般的恐怖景象,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魔王墨渊也是脸色一沉。 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立即厉声下令:“十大魔将!上前开路!给我杀出一条血路!” 他接着指向被控制的女子,继续下令:“你们,也一起上,全力斩杀这些亡灵!阻挡它们靠近!” 他一声令下,那十大魔将虽然心中发怵,但对魔王的命令不敢有丝毫违抗。 只好硬着头皮,怒吼着给自己壮胆。 爆发出强大的魔气,挥舞着魔兵。 主动冲下阶梯,迎向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骷髅海。 奋力劈砍厮杀,试图开辟出一条通道。 那十名被控制的女子,也如同接到了指令的木偶。 眼神依旧空洞,但动作却迅捷而狠辣。 纷纷施展出各种魔功战技,冲入骷髅群中。 面无表情地疯狂砍杀。 凌云霄、柳黑龙等人见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但也知道此刻不拼命就是死路一条。 只好哭爹喊娘地、手忙脚乱地亮出兵器法宝。 拼命释放远程攻击,阻挡那些试图冲上阶梯的骷髅魔物。 场面一度极其混乱和危险。 墨璃跟陈二柱两人,此刻也无法置身事外。 墨璃娇叱一声。 周身紫色魔气涌动。 玉手挥动间,道道凌厉的紫色魔光激射而出。 将扑来的骷髅纷纷击碎,实力不容小觑。 陈二柱也装作全力出手的样子。 并指如剑,催动“普通”的灵力。 施展出凌厉的剑气,精准地点杀扑到近前的骷髅。 每一剑都直指其魂火核心,效率颇高,但又控制在“合理”范围内,不至于太过惊世骇俗。 但这骷髅亡灵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简直杀不胜杀! 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源源不断地从雾气和尸骨堆中涌出! 它们仿佛没有恐惧,不知疲惫,只有最纯粹的毁灭和杀戮欲望! 众人一边奋力战斗,一边吃力地沿着阶梯向上推进。 每前进一步都异常艰难,伤亡开始出现! 不时有神府或黑龙帮的弟子被骷髅拖下阶梯,瞬间被淹没,发出凄厉的惨叫,很快便没了声息。 那些魔将和被控女子也开始出现伤亡,不断有人被骷髅的利爪撕伤,被死气侵蚀,动作变得迟缓。 但很快,就有细心的魔将发现了更加诡异和令人不安的事情! “殿下!不对劲!这些骷髅一旦被击碎倒下,它们散落的骨骼和逸散的魔气死气,竟然……竟然像是被这黑色的石阶给吸收吞噬了!!” 一个魔将一边战斗,一边惊疑不定地向魔王汇报。 众人闻言,纷纷留意观察。 果然发现那些被击杀的骷髅,残骸很快就像陷入流沙一样,缓 缓沉入黑色的石阶之中,消失不见,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仿佛这整条阶梯,是一个活着的、贪婪的吞噬者! 这下,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更加难看,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和寒意! 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连一直镇定冷酷的魔王墨渊,此刻也紧紧蹙起了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他猛地反应过来,厉声喝道:“不好!这黑色石阶本身有古怪!它是一个巨大的陷阱!它在吸收死亡和负面能量!快!别管这些骷髅了!全力向上冲!离开这里!!” 然而,他的警告已经太迟了!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下一刻—— “嗡——!!!” 整条漫长的黑色石阶,猛地剧烈震动起来! 表面那些看似粗糙的纹路骤然亮起幽暗的光芒!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们脚下的黑色石阶,以及周围所有的石阶,竟然如同活物般蠕动、变形、汽化! 瞬间化作了一片浓郁粘稠、翻滚不休、散发着极致阴冷和吞噬气息的——黑色魔雾海洋! 这魔雾如同拥有生命和意识般,瞬间就将阶梯上的所有人,彻底吞没了进去! “啊!!” “怎么回事?!” “救命!!” “殿下!!” 惊呼声、惨叫声瞬间被魔雾吞没! 所有人只感觉脚下一空。 仿佛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周身被冰冷粘稠的魔雾紧紧包裹、缠绕! 视线彻底被剥夺,伸手不见五指! 更可怕的是,这些魔雾仿佛拥有生命,化作无数细密的、带着尖刺的黑色触手,疯狂地钻向他们体内,开始贪婪地吞噬他们的生命力、灵力、乃至灵魂力量! 第1791章 必须速战速决! 带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和极致的虚弱感! “呃啊——!!!” “好痛!我的力量!!” “救我!魔王大人救救我!!” “不——!!” 一些实力较弱、反应稍慢的神府、黑龙帮弟子,瞬间就被大量的魔雾触手侵入体内。 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 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下去。 眨眼间就化作了一具具干尸。 然后连干尸也被魔雾彻底吞噬消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魔王墨渊、墨璃、凌云霄、柳黑龙,以及陈二柱等实力较强的几人,在变故发生的瞬间就反应过来。 纷纷怒吼着爆发出强大的护体能量。 暂时震开了缠上身来的魔雾触手。 勉强稳住了身形。 但依旧被无尽的魔雾包围着,如同陷入了泥潭,举步维艰。 并且需要持续消耗大量能量来抵抗魔雾的侵蚀和吞噬!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凌云霄吓得脸色惨白。 一边手忙脚乱地挥舞兵器劈砍着不断涌来的魔雾触手。 一边惊恐地大叫。 “闭嘴!节省力气!想办法冲出去!” 魔王墨渊怒喝一声。 周身魔气汹涌,形成一道坚实的护罩,将魔雾暂时隔绝在外。 但他脸色也十分凝重。 显然这魔雾的吞噬力极强,连他都感到不小的压力。 墨璃、柳黑龙等人也各自施展手段,苦苦支撑。 但魔雾无穷无尽,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们的活动空间被不断压缩。 能量消耗极其剧烈。 形势岌岌可危! 陈二柱也装作奋力抵抗的样子。 周身灵力涌动,震开靠近的魔雾。 但他更多的注意力,却立刻投向了夏云瑾的方向! 他的元神感知穿透魔雾。 很快“看”到夏云瑾的情况非常不妙! 她和其他几名被控制的女子一样,似乎因为意识被压制,反应慢了一拍。 此刻已经被大量的魔雾触手紧紧缠绕、包裹! 那些触手正疯狂地钻入她的体内,吞噬着她的生命精元和微薄的灵力! 她的脸色正迅速变得苍白。 气息也在飞 快地衰弱下去! 照这个速度,恐怕支撑不了多久就会香消玉殒! “不好!云瑾!!” 陈二柱心中大急。 怒火瞬间升腾!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立刻救她!” 但现在,他不能明着去救人。 否则立刻就会暴露自己不受魔种控制的事实,引来魔王和墨璃的雷霆打击!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以最快的速度,从外部彻底消灭这个诡异的魔雾怪物本体! 想到这里,他眼中寒光一闪。 瞬间打定了主意! 他趁着魔雾翻滚、视线不清、众人都在各自为战、无暇他顾的混乱时机。 身形几个闪烁,如同游鱼般巧妙地避开几道强大的魔雾冲击。 悄无声息地朝着魔雾相对稀薄、似乎通往外界的方向急速潜行而去! 沿途遇到的魔雾触手,试图阻拦吞噬他。 但陈二柱不再隐藏,心念一动! “噬焰真火,现!” 呼——! 一缕凝练无比、呈现出纯净白金之色、散发着恐怖高温和净化一切邪祟气息的火焰,骤然从他的指尖跳跃而出! 这火焰仿佛拥有生命,对周围的魔雾表现出极度的厌恶和克制! 果然! 那些汹涌而来的魔雾触手一接触到这白金火焰,就如同遇到了克星。 发出“嗤嗤”的凄厉尖啸。 瞬间就被灼烧、净化、蒸发成了虚无! 根本无法靠近他分毫! 凭借此火开道,陈二柱速度暴增。 如同烧红的烙铁切入黄油,所向披靡! 硬生生在无尽魔雾中焚出了一条短暂的通道! 不多时,他只觉周身一轻。 压力骤减! 眼前豁然开朗! 嗖的一下,他终于冲出了那浓郁粘稠、吞噬一切的魔雾范围。 重新回到了外界! 定睛一看,好家伙! 只见身后那哪里是什么魔雾! 分明是一头身高近百米、体型庞大如山岳、通体由翻滚不休的漆黑魔雾构成、面目模糊不清、只有一双巨大无比、燃烧着疯狂与贪婪血光的眼睛清晰可见的——恐怖魔物! 它张开的巨口,就如同一个黑洞,正在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能量! 而陈二柱他们刚才,竟然就 是被这怪物吞入了体内! “原来这整条阶梯,都是这魔物幻化而成的陷阱!好诡异的手段!” 陈二柱心中凛然。 但这魔物虽然体型庞大、魔气滔天,给人一种不可战胜的压迫感。 陈二柱通过强大的元神感知,却敏锐地察觉到,它的精神核心似乎并不算特别强大。 更多的是依靠本能和庞大的能量来吞噬和困敌! “必须速战速决!云瑾撑不了多久!” 陈二柱眼神一冷,杀意沸腾! 他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因动用噬焰真火和急速穿行带来的一丝消耗。 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和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眼前这头庞大的魔雾怪物! “不能再拖了!必须一击必杀!” 他心念电转,瞬间做出了决断! 要动用自己目前最强的元神攻击手段——如来佛眼! 这魔物精神核心相对薄弱,正是此招的最佳目标! 但这一次,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彻底摧毁这头魔物,救出夏云瑾,他决定不再保留,拼尽全力! “如来佛眼!开——!!!” 陈二柱心中低喝一声。 双目猛然圆睁! 刹那间,他调动了体内近九成的磅礴元神力量,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汹涌而出,疯狂灌注到双眼之中! 这一下几乎抽空了他的神识之海,带来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撕裂般的痛楚。 让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额角青筋暴起,身体都微微摇晃了一下! 这是过度透支元神力量的副作用! 但付出是值得的! 下一瞬,他原本深邃的黑眸深处,骤然爆发出两道凝练到极致、纯粹到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污秽、蕴含着无上佛法威严和寂灭真意的——璀璨金光! 这两道金光并非实体,而是高度凝聚的元神攻击具象化! 它们快如闪电,无声无息,却仿佛能穿透虚空,无视了空间距离。 第1792章 我……我还能去哪? 在出现的刹那,就已经精准无比地命中了那头庞大魔雾怪物那双燃烧着疯狂血光的巨大眼眸!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烛火被吹灭的声音响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能量碰撞。 那魔物庞大身躯猛地一僵,所有翻滚的魔雾瞬间凝固! 它那双充满暴虐和贪婪的血红巨眼,如同被烈阳照射的冰雪。 眼中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涣散、最终彻底熄灭! 连同它那并不算强大的精神核心,也在这一击之下,被蕴含无上佛力的金光从概念层面彻底抹除、净化! 秒杀! 真正的秒杀! 这头依靠庞大能量和诡异幻术困敌、精神防御却相对薄弱的魔物,在陈二柱拼尽全力的如来佛眼面前,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随着其精神核心的彻底湮灭,这头庞大的魔雾怪物发出一声无声的哀嚎。 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地颤抖、崩溃、瓦解! 构成它身体的浓郁魔气失去了核心的束缚,如同无头苍蝇般疯狂地四散开来。 迅速变得稀薄、淡化,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原地,只留下了一片空荡和死寂。 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的魔气余韵。 而陈二柱,在发出这石破天惊的一击后,只觉得眼前一黑。 强烈的虚弱感和眩晕感如同潮水般袭来。 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疼痛,浑身发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他强行咬破舌尖,借助剧痛刺激神经,才勉强稳住身形。 但脸色已经苍白得吓人,气息也变得极其萎靡。 这次元神力量的透支,代价不小! 但他不敢有丝毫耽搁! 强忍着剧烈的头痛和虚弱,他身形一闪。 趁着漫天魔气尚未完全消散、视线依旧有些模糊的掩护,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重新潜回了刚才魔物消散的中心区域。 此刻,魔物本体已死,困住众人的魔雾囚笼自然也随之瓦解。 原本在魔物体内苦苦挣扎、以为在劫难逃的墨渊、墨璃、凌云霄等人,正惊骇地发现。 周围那些疯狂吞噬他们生命力的恐怖魔气触手,竟然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消散! 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侵蚀感也飞快减弱!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所有的魔气竟然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刚才那可怕的经历只是一场噩梦! 众人重新脚踏实地。 发现自己竟然还站在那条黑色的石阶之上。 只是周围的雾气淡了许多,露出了原本的山路景象。 只是原本三十多人的队伍,此刻已经减员了近三分之一,只剩下二十人左右。 而且个个带伤,气息萎靡。 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和茫然。 “发……发生了什么??” “那些魔气……怎么突然消失了??” “那……那可怕的魔鬼呢??怎么不见了??” “我们……我们得救了吗??” 幸存的众人面面相觑,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和困惑。 之前的混乱中,他们自顾不暇。 根本没人注意到陈二柱的短暂离开和那石破天惊的一击。 魔王墨渊稳住身形。 凌厉的目光迅速扫视四周。 脸上也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沉声道:“奇怪……那困住我们的魔物……气息竟然彻底消失了?!难道……它死了??” 此言一出,众人更是大惊! 墨璃也皱紧了秀眉。 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不解和警惕:“死了??怎么可能??那么可怕的存在,怎么会突然就死了??是谁杀了它??” 她下意识地看向周围。 目光从幸存的魔将、凌云霄等人身上扫过。 但看到的都是一张张茫然和惊恐的脸,显然都不具备那种能力。 凌云霄也是一脸懵逼。 但随即眼珠一转,脸上强行挤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莫名的得意。 干笑道:“哈哈哈!管它怎么死的!反正肯定是它不自量力,想要吞噬我们这么多强者,结果撑爆了自己!或者……是我们大家齐心协力,耗尽了它的力量!总之,是我们赢了!此魔,不过如此!哈哈哈!” 他试图将功劳揽到所有人身上,尤其是他自己。 柳黑龙立刻心领神会。 连忙点头哈腰地附和道:“公子说得对!” “说得对!一定是这样!” “我们这么多人联手,威力无穷,那魔物再厉害也顶不住!” “最终还是被我们给耗死了!哈哈哈!” 其他一些惊魂未定的弟子也纷纷点头。 仿佛找到了合理的解释,脸上露出了一丝虚脱般的笑容。 墨渊眉头紧锁。 他虽然不相信凌云霄的鬼话,但眼下也确实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释。 他沉吟片刻,只能暂时接受这个结果。 冷声道:“不管怎样,此地不宜久留!” “那魔物虽死,但难保没有其他危险!” “我们赶紧离开这里,继续上山!” 说着,他不再耽搁,率先沿着石阶向上走去。 步伐比之前加快了许多,显然也想尽快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墨璃等人见状,也纷纷压下心中的疑惑和不安。 连忙跟上。 而陈二柱,此刻早已混入了人群之中。 他故意将脸色弄得更加苍白,气息伪装得极其虚弱。 甚至还“虚弱”地咳嗽了几声,仿佛刚才在魔物体内经历了巨大的消耗和创伤。 墨璃走过他身边时,忽然停下脚步。 那双锐利的紫眸带着一丝审视和疑惑,紧紧盯着他。 语气带着质问:“你……刚才去哪了?”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陈二柱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一副心有余悸、惊魂未定的样子。 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后怕”,回答道:“我……我还能去哪?” “一直就在里面啊……” “刚才那些魔气太可怕了,疯狂地攻击我,吞噬我的力量。” “我……我拼尽全力才勉强抵挡住,差点……差点就撑不住重伤了……咳咳……” 说着,他又配合地咳嗽了两声,显得更加虚弱。 墨璃仔细打量着他那毫无血色的脸和萎靡的气息。 第1793章 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又回想刚才魔物体内一片混乱,确实难以顾及他人。 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了一些。 她轻哼一声,带着一丝不屑道:“哼!没用的东西!” “一点魔气就把你吓成这样!” “看来你这奴隶,也就这点本事了!” “跟上!别拖后腿!” 说完,她不再理会陈二柱,转身跟上她哥哥的步伐。 陈二柱心中松了一口气,暗道:“还好瞒过去了……” “她果然想象不到,是我从外部干掉了那魔物……” 他默默跟在队伍末尾。 一边强忍着元神透支带来的剧烈头痛和虚弱感。 一边悄悄运转功法,极力恢复着消耗的元神力量。 同时,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前方,很快找到了夏云瑾的身影。 看到她虽然脸色依旧苍白麻木,但气息似乎稳定了下来,不再被魔气侵蚀。 显然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陈二柱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暗暗庆幸自己出手及时。 “云瑾……你没事就好……” “再坚持一下,等找到机会……” 他心中默念,看向魔王墨渊背影的眼神,更加冰冷了几分。 此刻,那条诡异的黑色石阶已经恢复了原状。 只是两旁沟壑中的尸骨似乎少了一些,气氛依旧阴森。 众人怀着忐忑的心情,加快脚步,沿着崎岖的山路继续向上攀登。 接下来的一段路,出乎意料的平静。 虽然山路陡峭难行,周围环境依旧荒凉诡异。 但并没有再出现类似魔尸潮或者魔雾怪物那样致命的袭击。 众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但依旧不敢大意。 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前方的景象再次发生了变化。 让众人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只见前面出现了一片极其古怪的区域! 这里的山路变得相对平坦开阔了一些。 但路的两旁,不再是荒芜的岩石和沟壑。 而是生长着一种从未见过的、通体漆黑如墨、枝干扭曲如同鬼爪、上面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散发着淡淡死寂和阴冷气息的怪树! 这些黑树密密麻麻地生长着,形成了一片诡异的树林。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这片黑色树林之中,每隔一段 距离,就有一个由同样漆黑的石头垒砌而成的、约莫半人高的圆形平台。 有些平台是空的。 而有些平台之上,竟然盘膝端坐着一个个身影! 那些身影同样通体漆黑,如同焦炭,看不清面容,一动不动。 仿佛已经在这里坐化了无数岁月,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沉寂和古老气息! 看到这诡异莫名的景象,所有人的脸色都再次凝重起来。 眉头紧锁,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不敢贸然前进。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和不安感。 “这……这又是什么鬼地方??” 凌云霄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脸上写满了警惕和厌恶。 魔王墨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的黑树林和那些石台。 沉声道:“看来,这就是通往峰顶的最后一道关卡了……” “都小心点,这里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说着,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决然。 率先迈步,踏入了这片诡异的区域:“没什么好怕的!”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走!” 其他人见状,虽然心中惴惴不安,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跟上。 一踏入这片黑树林的区域,众人立刻感觉到了一种明显的不对劲! 一种难以形容的、阴冷粘稠的感觉瞬间包裹了全身。 仿佛有无数双冰冷的眼睛在暗中窥视。 心里没来由地感到一阵阵发毛,一种莫名的恐慌和压抑感在悄然滋生。 墨璃忍不住靠近她哥哥一些。 低声道:“大哥,这里……太古怪了!” “我感觉很不舒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 凌云霄也脸色发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魔王大人,这地方邪门得很!” “我怎么觉得心里这么慌,这么难受……好像喘不过气来……” 魔王墨渊眉头紧锁,他同样感受到了这种诡异的不适感。 沉声道:“我也感觉到了……但暂时没发现什么实质性的危险……” “大家都提高警惕,加速通过!”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陈二柱,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低沉,但话语内容却让所有人心中一凛:“这些树……有古怪。” “它们……好像在无声无 息地吞噬我们的生命精气……”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纷纷骇然看向他! 凌云霄第一个跳出来反驳,带着讥讽的语气:“胡说八道!陈二柱,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你自己被魔气吓破了胆,就看什么都觉得有问题!” “这些不过是些死树罢了,怎么可能吞噬生命?” 然而,魔王墨渊和墨璃等人闻言,却是脸色猛地一变! 他们立刻凝神仔细感知自身! 片刻后,墨渊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沉声道:“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我确实感觉到,自身的生命精气,正在被一种极其隐晦的力量,缓缓地抽离……” “虽然速度很慢,但确实存在!” 墨璃也感知到了,她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骇。 猛地看向陈二柱,带着一丝诧异和审视:“你……你是怎么发现的?” “这种吞噬极其微弱隐蔽,连我和大哥都差点忽略了!” 陈二柱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运转功法,暗自抵抗着那股诡异的吞噬力。 他之所以能率先察觉,一方面是因为他元神强大感知敏锐。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刚刚透支了元神,对自身生命气息的波动格外敏感。 凌云霄、柳黑龙等人见魔王和公主都证实了这一点,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冷汗直冒! “什么?!真的在吞噬我们的生命力?!” “天呐!这到底是什么鬼树?!” “怎么办?!魔王大人,我们怎么办啊?!” “这样下去,我们还没到山顶,就被吸成人干了!!” 魔王墨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怒。 第1794章 他最合适不过了!! 冷声道:“慌什么?!吞噬的速度很慢!” “以我们的修为,支撑几个时辰没问题!” “别浪费时间,加快速度,快速通过这片区域!” “只要离开这里,应该就没事了!” 众人闻言,虽然依旧恐惧,但也只能咬牙点头。 纷纷加快脚步,希望能尽快穿过这片诡异的黑树林。 可不想,随着他们不断深入这片诡异的黑树林,众人惊恐地发现,那股无声无息吞噬生命精气的力量,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不断增强! 流逝的速度越来越快! 如同一个无形的漩涡,正在疯狂地抽取他们的生机! 每个人的脸色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难看,苍白中透着一股灰败,气息也开始明显地不稳和萎靡下去,仿佛大病初愈一般。 甚至有几个修为最低、本就带伤的神府或黑龙帮弟子,他们的鬓角、发梢,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灰白、干枯! 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啊!我的头发!我的头发怎么白了?!” “不!我的力量……在飞速流失!!” “救命!魔王大人!救救我们!!” “这鬼地方太邪门了!再待下去我们会老死在这里的!!” 看到同伴身上发生的可怕变化,剩下的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他们拼命催动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或魔气试图抵抗,却发现收效甚微,那股吞噬之力无孔不入,仿佛直接作用于生命本源! 但眼下,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唯一的生路,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冲出这片该死的黑树林! 众人咬紧牙关,不顾一切地加快脚步,甚至开始小跑起来,希望能尽快逃离这个吞噬生命的魔窟! 然而,祸不单行! 就在他们拼命向前冲的时候,异变再次发生! “咔……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枯木断裂又像是骨骼摩擦的轻微声响,突兀地从旁边传来! 众人一惊,骇然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黑色石台上,那具一直盘膝端坐、如同焦炭般漆黑、纹丝不动的僧人干尸,竟然……缓缓地、僵硬地站了起来!! 它那干瘪空洞的眼窝中,猛地亮起了两点幽绿色的、充满了死寂和怨毒的光芒 ! 它缓缓转过头,“看”向了正在狂奔的众人,那扭曲干枯的嘴巴似乎咧开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啊!!尸……尸体活了!!” “它站起来了!它看过来了!!” “快跑啊!!” 这下,所有人都吓得头皮发麻,亡魂皆冒! 尖叫着拼命向前冲! 魔王墨渊脸色阴沉如水,眼中厉色一闪,当机立断,冷冰冰地喝道:“不能让它缠住我们!必须有人留下断后,阻挡这些鬼东西!为其他人争取时间!否则谁都别想活!” 他猛地停下脚步,锐利如刀的目光扫过身后惊恐的人群,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谁自愿留下断后??” 此言一出,所有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下意识地纷纷后退,低下头,不敢与魔王对视,空气中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和恐惧! 谁都知道,在这种鬼地方留下断后,面对那诡异的复活干尸和无处不在的生命吞噬,几乎就是十死无生! 等同于自杀! 无人应声! 死一般的沉默! 墨渊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和残酷。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淡然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留下断后吧。” 众人一愣,难以置信地循声望去! 说话之人,竟然是陈二柱!! 只见他面色依旧“苍白”,气息依旧“萎靡”,但眼神却异常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下,其他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瞬间涌起狂喜和如释重负的表情! 凌云霄更是迫不及待地第一个跳出来,指着陈二柱,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幸灾乐祸,连忙对魔王道:“太好了!魔王大人!就让他留下!他自愿的!他最合适不过了!!” 他巴不得这个碍眼的家伙赶紧去死。 墨渊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妹妹墨璃。 毕竟陈二柱是她的“奴隶”,而且似乎还有些用处。 墨璃蹙起了秀眉,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犹豫和不满。 她确实不想让陈二柱这么快就死在这里,这个人类奴隶手段诡异,后面或许还有大用。 但眼下形势危急,也确实需要有人做出牺牲…… 她沉吟了零点一秒,权衡利弊,最终还是冷冷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她看向陈二柱,语气带着一丝警告和不容置疑的冰冷:“好吧……既然你自愿,那就你留下!记住,给本殿下撑久一点!最好别死了……否则,就算你死了,本王也有办法让你不得安生!” 她这话半是威胁,半是……某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古怪的执念。 陈二柱没有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仿佛已经认命。 “我们走!” 墨渊不再耽搁,冷喝一声,带着剩下的人,头也不回地、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黑树林深处冲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浓郁的阴影和雾气之中。 原地,只剩下陈二柱一人,以及那具正缓缓从石台上走下来、发出“咔咔”声响、一步步逼近的僧人干尸。 直到确认墨渊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感知不到他们的气息后,陈二柱那原本“萎靡”平静的脸上,嘴角才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嘲讽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智珠在握的精光。 “呵呵……我的打算,你们怎么会知道?”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充满了不屑。 他之所以主动留下,根本不是要送死,而是因为他早就通过强大的元神感知,发现了这些石台和干尸的古怪秘密! 他看着那具动作僵硬、散发着死寂气息、缓缓逼近的僧人干尸,非但没有恐惧,嘴角反而浮出一丝异样的、仿佛发现宝藏般的期待之色。 第1795章 该不会……已经死了吧? “来吧,让我看看,我的猜测是否正确……” 眼看那干尸挥舞着干枯漆黑、如同鬼爪般的手臂,带着嘶嘶的破空声抓来,陈二柱眼神一凝,不再犹豫!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起! 他手中瞬间多出了一柄寒光四溢的长剑! 下一刻,他身形一动,快如鬼魅,轻松避开了干尸缓慢的攻击,手腕一抖,剑光如同闪电般划过! “唰——!” 一声轻响! 那具看似可怕的僧人干尸,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凌厉无匹的剑气从头到脚,瞬间劈成了两半! 干脆利落! 干尸倒地,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眼中的幽绿光芒迅速熄灭。 陈二柱收剑上前,用剑尖小心翼翼地拨开干尸被劈开的、焦黑干瘪的腹部。 果然! 在干尸的腹腔深处,并非腐烂的内脏,而是静静地躺着一颗约莫鸽蛋大小、通体呈现出温润青色、表面光滑、散发着极其纯净、磅礴、充满生机气息的奇异珠子! 这珠子的气息,与周围那吞噬生命力的诡异力量截然相反,充满了滋养和修复的意味! “果然如此!!” 陈二柱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这些圆台和干尸,根本不是什么守卫和危险!而是……补给点!是留给后来者的一线生机!这珠子……是生命精华的凝聚!”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颗青色珠子取了出来,入手温润,那股精纯的生命气息让他精神一振,连元神透支带来的疲惫感都缓解了不少。 他仔细用元神力量反复探查,确认珠子没有任何隐患和陷阱之后,不再犹豫,直接将其丢入了口中,吞服下去! 珠子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温暖、磅礴、如同春日阳光般和煦而充满生机的洪流,迅速涌向他的四肢百骸,融入他的经脉、气血、乃至灵魂之中! 刹那间,他之前被这片区域吞噬掉的生命精气瞬间被补满! 甚至还有所超出! 原本因为透支元神而显得苍白的脸色,瞬间恢复了红润,眼神变得更加明亮锐利,连气息都变得雄浑绵长了许多! 之前消耗的元神力量,也在这种生命本源的滋养下,飞速地恢复着,头脑中的眩晕和刺痛感大为减轻! “哈哈!果然是好东西!大补之物!” 陈二柱心中大喜过望,“自己果然猜对了!这哪里是绝地,分 明是宝地!” 就这样,他不再着急追赶墨渊等人,反而放缓了脚步,如同闲庭信步般,沿着山路缓步前行。 每遇到一个带有干尸的石台,他就会主动上前,“解决”掉那行动迟缓、看似吓人实则不堪一击的干尸,然后熟练地剖开其腹部,取出里面蕴藏的青色生命珠,毫不犹豫地吞下。 虽然越往上走,周围那股吞噬生命力的诡异力量越发强大和恐怖,仿佛无形的磨盘,疯狂碾压消耗着一切生机。 但陈二柱有着源源不断的青色珠子作为补充,他非但没有丝毫虚弱,体内的生命精气反而越来越旺盛,越来越磅礴! 状态甚至比进入黑树林之前还要好上许多! 连之前消耗的元神力量,也都彻底恢复,甚至隐隐还有所精进! 反观魔王墨渊那一行人,此刻正陷入前所未有的艰难困境之中! 他们失去了“补给”,只能凭借自身修为硬抗那越来越强的吞噬之力!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仿佛背负着山岳前行! 每个人的脸色都灰败不堪,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干枯,皮肤失去光泽,出现皱纹,仿佛在瞬间走完了数十年的光阴! 不断有实力低微的弟子发出绝望的哀嚎。 最终因为生命力耗尽而无力地瘫倒在地。 身体迅速干瘪老化,眨眼间就化作了一具具苍老的白骨。 然后被黑色的土地悄然吞噬,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就连实力强悍的魔王墨渊、墨璃兄妹,以及凌云霄、柳黑龙等核心人物,此刻也觉得分外难受。 气喘吁吁,额头见汗,体内力量飞速流逝,不得不耗费大量魔元来抵御这种侵蚀。 头上也悄然增添了许多刺眼的白发,显得颇为狼狈。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一个多小时后,当魔王墨渊一行人终于踉踉跄跄、狼狈不堪地冲出了那片令人绝望的黑树林区域时,所有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虚脱般的感觉! 那股无处不在、疯狂吞噬生命力的诡异力量瞬间消失无踪! “噗通……” “噗通……” 好几个人直接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充满了后怕和惊恐。 摸着自己花白的头发和变得粗糙的皮肤,欲哭无泪。 墨渊停下脚步,感受着终于停止流逝的生命力。 脸色铁青,忍不住怒骂出声:“这鬼地方!实在太可恶了!竟然能直接吞噬本源生命力!差点就栽在这里了!” 墨璃也是心有余悸。 绝美的脸庞上多了几分憔悴,秀发中夹杂着缕缕银丝。 她沉声道:“太可怕了……这吞噬之力防不胜防,幸亏我们底蕴深厚,挺过来了……若是再久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凌云霄同样是一脸后怕。 原本还算英俊的脸上多了几道细微的皱纹。 他骂骂咧咧道:“这鬼地方太恐怖了!简直不是人待的!妈的,老子差点就交代在这里了!” 柳黑龙在一旁喘着气。 讨好地附和道,同时下意识地四处张望:“公子洪福齐天,定然无事……咦?说起来,陈二柱那家伙,一个人留在后面断后,面对那么多干尸和恐怖的吞噬之力,这么久都没动静……该不会……已经死了吧??”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和幸灾乐祸。 凌云霄闻言,顿时冷笑一声。 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畅快和鄙夷:“那还用说?当然死了!那家伙虽然有点邪门,但一个人陷在那鬼地方,面对那么多鬼东西,呵呵,怕是早就被吸成人干,变成一堆枯骨了!死得好!哈哈哈!还以为他多厉害呢,看来也不过如此……倒是省得后面麻烦本公子亲自出手料理他了!” 第1796章 罢了,再忍耐一下, 他一脸的幸灾乐祸,仿佛去了一个心头大患。 柳黑龙也立刻满脸堆笑地奉承:“公子说的是!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死了活该!正好给咱们当垫脚石了……” 然而,就在他们话音刚落的瞬间—— 旁边忽然有人像是见了鬼一样,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手指颤抖地指向他们来的方向:“快……快看!!他……他……他竟然来了!!!” 众人闻言一惊,猛地转头循声望去! 只见从他们刚刚冲出来的、那片依旧弥漫着淡淡黑雾的死寂树林中,一道身影正不紧不慢、步履从容地走了出来。 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口中已经“死了”的陈二柱! 更让所有人瞳孔骤缩、骇然失色的是——陈二柱不仅安然无恙,甚至……他的脸色红润,气息平稳悠长,眼神明亮锐利,最关键的是……他那一头黑发,依旧乌黑浓密,富有光泽,没有丝毫变白的迹象! 仿佛刚才那恐怖的生命吞噬,对他完全没有造成任何影响一般!! 这下,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如同白日见鬼般,难以置信地看着缓缓走来的陈二柱! 现场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狂跳的声音! 魔王墨渊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陈二柱,眉头紧紧皱起。 沉声道:“嗯?这小子……看来还真有点不为人知的手段……竟然能从那地方全身而退……”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疑和审视。 墨璃也是一愣。 随即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和玩味的笑容,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得意道:“那是自然!被本殿下看中并收服的奴隶,岂会是庸才??看来我这奴隶,比某些自诩名门正派的废物要强得多呢!” 她说着,还意有所指地瞥了脸色铁青的凌云霄一眼。 而凌云霄、柳黑龙等人,此刻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凌云霄指着陈二柱,声音都因为极度的震惊和不解而变得尖利起来:“你……你……你怎么可能没事?!你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你的头发……你的头发怎么还是黑的?!这不可能!!那鬼地方的吞噬之力,我们所有人都抵挡不住!你怎么可能……”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浓浓的疑惑和探究,死死地盯住了陈二柱,等待着他的解释。 墨璃也微微蹙起了秀眉。 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审视的光芒,盯着陈二柱。 直接询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那吞噬生命力对你无效??” 这由不得她不怀疑,陈二柱的状态实在太反常了! 面对众人灼灼的目光和质问,陈二柱面色依旧平静,心中却冷笑连连。 他早就想好了说辞,淡淡道:“当然有效,生命力同样在流逝。”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地反问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怎么?难道生命力流逝,头发就一定会变白吗?或许是我体质比较特殊,或者修炼的功法对生机损耗表象不明显罢了。” 他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毕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总有些特殊体质或功法存在。 众人闻言,虽然心中依旧存有极大的疑虑和不解,但一时之间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来反驳,只能将信将疑地接受了这个说法。 只是看向陈二柱的眼神,变得更加古怪和忌惮。 墨璃皱了皱眉,虽然觉得没那么简单,但眼下也不是深究的时候,便没有再追问。 这时,魔王墨渊有些不耐烦地打断道:“好了!都别杵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既然人没事,那就继续前进!后面还不知道会碰到什么更危险的鬼东西!都打起精神来!” 于是,众人压下心中的各种念头,点了点头。 收拾心情,继续沿着陡峭的山路向上攀登。 陈二柱默默地跟在队伍后面,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前方那道身影。 当他看到夏云瑾时,心中不由得一痛。 只见她原本乌黑亮丽的长发,此刻已然大半变得灰白干枯,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显然在刚才的黑树林中,她被吞噬了大量的生命精气,元气大伤。 虽然因为被控制而面无表情,但那苍白的脸色和微弱的气息,无不显示着她的虚弱。 “云瑾……”陈二柱心中叹了口气,充满了无奈和愤怒。 “眼下,我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帮你……罢了,再忍耐一下,后面找到机会,我一定第一时间救你,帮你恢复!” 他暗暗发誓,同时更加坚定了要隐藏好青色珠子秘密的决心。 这可是他后续翻盘和救人的关键底牌之一。 就这样,各怀心事的众人继 续前行。 此刻,他们已经攀登到了这座万米巨峰的山腰位置。 山路变得更加崎岖险峻,周围弥漫的魔气与佛光交织的景象越发诡异。 空气中弥漫的威压也越来越强,预示着前方的道路将更加艰难,危险也必然更多。 果然,继续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后,众人忽然再次停下了脚步。 脸上露出了难受和疑惑的表情。 “好……好热啊……怎么回事?突然感觉心里燥得慌……”一个魔将忍不住扯了扯衣领,喘着气说道。 “就是……感觉心里像是憋着一团火,焦躁不安,静不下心来……”另一个神府弟子也擦拭着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烦躁地附和。 “奇怪……明明空气的温度并没有升高,为什么我会感觉这么热?这么难受?”柳黑龙也一脸困惑,只觉得心烦意乱。 几乎所有人都产生了同样的感觉! 一种莫名的、源自内心深处的燥热和焦灼感,毫无征兆地出现,并且迅速加剧!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引动他们内心的负面情绪,点燃无名之火。 但放眼向四周看去,环境并没有任何变化,没有火焰,温度正常,一切都和之前一样。 这下,众人心里更加奇怪和不安了。 第1797章 这想法也太疯狂了! 就连墨璃,也忍不住蹙起秀眉。 对她哥哥说道:“哥哥,情况不对……有古怪!” “这股燥热来得太突然,太诡异了!” 魔王墨渊自然早就察觉到了。 他脸色凝重。 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 沉声道:“我也感觉到了……但这股力量似乎无形无质,难以捉摸……” “先别自乱阵脚,再往前走一段看看,务必小心!” 就这样,众人只好强忍着内心那股越来越强烈的燥热和烦躁感。 硬着头皮,加倍警惕地继续前进。 然而,越往前走,那种源自心灵的燥热感就越是强烈! 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心头爬动,让人坐立难安。 情绪变得极其不稳定,易怒,冲动! 甚至,有几个心志不够坚定、修为也相对低微的弟子,双眼开始泛起血丝。 呼吸变得粗重。 嘴里发出无意义的低吼。 竟然像是陷入了某种幻觉和癫狂之中,开始胡言乱语。 甚至攻击身边的同伴! “杀!杀了你们!!” “滚开!都给我滚开!!” “热!好热啊!!” 这下,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更加难看。 不得不分心压制自己内心的躁动。 同时还要防备身边可能突然发狂的人。 行进速度大减。 气氛变得极其紧张和压抑! 而陈二柱此刻,也是眉头紧蹙,脸色凝重。 他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无形无质、却直透人心、引动心火的诡异力量! 这股力量极其特殊,并非直接攻击肉身或能量,而是针对心神和情绪! 连他的道心都受到了一些影响,感到一阵阵的心浮气躁。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竟然能直接影响心神?” “如此诡异……” 他心中暗惊。 全力运转功法,守住灵台清明。 暗自抵抗着这股力量的侵蚀。 众人艰难地继续前行。 又走了一段距离。 终于登上了一个相对平坦开阔的巨大岩石高台。 站在高台上,朝着前方远处望去。 所有人都是脸色剧变,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 只见在极远处,不知道具体有多远的地方。 在一片昏暗的、魔气与佛光交织的混沌背景中。 竟然……静静地燃烧着一朵奇异无比的火焰! 这火焰呈现出一种纯净而妖异的赤红之色。 形态并非普通的火苗,而是如同一朵缓缓旋转、含苞待放的红色莲花! 它看起来并不巨大,甚至有些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 但在这片昏暗压抑的世界中,却显得极其醒目和耀眼! 它散发出的,并非炽热的高温,而是一种……直透灵魂深处、引动七情六欲、焚烧心神的诡异波动! 众人之前感受到的所有燥热、焦灼、烦闷、狂躁……其源头,赫然便是这朵遥远而诡异的红色火焰!! 众人停下脚步。 惊疑不定地观察着那朵遥远的火焰。 魔王墨渊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朵红莲状的火焰。 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沉声道:“我想,此地的古怪,肯定跟这诡异的火焰脱不开关系!” 墨璃点头。 美眸中充满了警惕和不解:“应该是这样……只是,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火焰,不烧外物,只灼心神……” 魔王墨渊缓缓摇头,表示也不知道。 这时,旁边的凌云霄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脸色猛地一变。 发出一声惊叫:“我……我想起来了!” “这……这火焰的形态和特征……好像……好像是古籍中记载的一种传说中的神火!” “好像叫……叫红莲业火!!” “红莲业火??” 此言一出,除了陈二柱若有所思外,其他人皆是一惊。 纷纷看向凌云霄,等待他的解释。 墨渊立即追问,眼中闪过一丝炙热:“红莲业火?那是什么东西?详细说来!” 凌云霄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的惊骇。 解释道:“据极其古老的典籍零星记载,在这方天地间,存在一种超乎想象、诞生于法则之中的先天神火,名为‘红莲业火’!” “此火无形无相,却又可化红莲之形,不焚万物,专烧因果业力!” “能引动生灵内心最深处的欲望、执念、罪恶……以其为燃料,焚烧神魂,痛苦无比!” “据说……据说此火拥有 不可思议的威能,但也极其危险,触之即燃,极难扑灭……” “天呐,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被我们碰到了??” 说着,他眉头紧蹙。 脸上写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众人闻言,更是大惊失色! 业火?! 专烧因果业力,焚烧神魂?! 这听起来就让人毛骨悚然! 然而,魔王墨渊在最初的震惊之后,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爆发出更加炙热和贪婪的光芒! 他死死地盯着那朵遥远的红莲火焰,仿佛看到了绝世珍宝。 狂喜道:“神火?!哈哈!竟然是传说中的先天神火?!” “太好了!真是天大的机缘!” “要是本王能收服此火……” 众人闻言大惊! 收服业火?! 这想法也太疯狂了! 凌云霄立即脸色发白。 急忙劝阻道:“不可!万万不可啊魔王大人!” “不是我小看您,想收服这红莲业火,绝无可能!” “古籍记载,此火霸道无比,触之即燃,根本无法靠近,更别说收服了!” “我看,我们还是赶紧想办法绕行,离这鬼东西越远越好!” “这火太古怪,太危险了!我们绝不能硬碰硬啊!!” 可不想,魔王墨渊此刻已经被传说中“神火”的巨大诱惑和自身的狂妄贪婪彻底冲昏了头脑。 对凌云霄那充满恐惧的劝阻嗤之以鼻。 不屑地冷笑道,声音中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傲慢和对自己实力的盲目自信:“呵呵,区区一朵火焰,有什么好怕的?” “不过是故弄玄虚、装神弄鬼罢了!” “你们这些蝼蚁,胆小如鼠,岂能理解本王的手段和雄心?” “都给本王睁大眼睛瞧好了!” “看本王如何亲手收服这传说中的神火,让你们这些井底之蛙开开眼界!” 说着,他竟不顾一切。 第1798章 诡异的火焰烧成灰烬! 体内磅礴的魔元轰然爆发。 周身黑气翻涌。 身形猛地一闪,化作一道凌厉无比、快如闪电的黑芒。 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接朝着远处那朵静静燃烧、散发着诡异波动的红莲业火,疾扑了过去!! “哥哥!不要!!” 墨璃见状,花容失色,惊声尖叫。 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焦急和担忧! 她深知那红莲业火的诡异和可怕,绝非凡火可比! 凌云霄、柳黑龙等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脸色惨白如纸。 下意识地连连后退,生怕被波及。 凌云霄心中暗骂:“疯子!真是个不知死活的疯子!” “为了宝物连命都不要了!” 陈二柱也是眉头紧锁。 目光锐利地紧紧盯着墨渊的身影。 心中暗道:“这魔王……太托大了!” “这业火绝非等闲,如此莽撞冲过去,只怕……” 他全神贯注,想要亲眼看看这传说中的红莲业火,究竟有何等威能。 在所有人或担忧、或恐惧、或幸灾乐祸、或冷眼旁观的目光注视下。 魔王墨渊的速度极快。 眨眼间便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 迅速逼近那朵赤红如血的莲花火焰! 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然而,就在他距离那红莲业火大约还有三十米左右的时候,异变陡生! 墨渊那疾驰的身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坚不可摧的墙壁。 猛地一顿。 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之中! “呃?!” 众人清晰地看到,墨渊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极度的惊骇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仿佛遇到了什么完全超出他理解范围的恐怖事情! 紧接着,让所有人头皮发麻、骇然欲绝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魔王墨渊那一头原本乌黑浓密的长发,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变得雪白! 如同被抽走了所有色素和生机! 而他伸向前方、试图抓向红莲业火的那只覆盖着魔铠的手臂,皮肤竟然也开始急速地枯萎、褶皱、失去光泽。 仿佛瞬间走完了数百年的光阴,变得如同干枯的树皮! 更可怕的是,他周身那原本汹涌 澎湃、令人心悸的磅礴魔气,此刻竟然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剧烈地波动、溃散、衰减! 他整个人的气息,正在飞速地萎靡、衰弱下去! “不……不可能!这……这是什么力量?!!” 墨渊发出惊恐而痛苦的嘶吼,声音都变得苍老沙哑! 他拼命地催动魔元想要抵抗。 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 那股诡异的力量无视了他的防御,直接作用于他的生命本源和灵魂深处!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盏正在快速耗尽灯油的油灯,生命力正在被疯狂地抽取、焚烧! “哥哥!!” 墨璃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娇躯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担忧而剧烈颤抖起来! “快回来!哥哥!快退回来啊!!” 然而,此时的魔王墨渊,仿佛已经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状态!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而迷茫。 脸上露出了痴迷、痛苦、挣扎交织的复杂表情。 仿佛陷入了某种由自身业力构筑的可怕幻境之中! 他非但没有听从妹妹的呼喊后退,反而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 开始迈动僵硬的步伐。 一步一步,缓缓地、身不由己地朝着那朵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红莲业火,继续靠近!! 如此一来,他身体衰老的速度更快了! 雪白的头发开始脱落。 皮肤变得如同老树皮般干裂。 挺拔的身躯也开始佝偻起来。 强大的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般飞速流逝! 照这个速度下去,恐怕用不了一时三刻,这位雄霸一方的魔王,就要被活活烧尽所有生命力和业力,彻底化为飞灰!! “不!不要!哥哥!!” 墨璃急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她想要冲上去救人。 但那股源自红莲业火的恐怖威压和焚烧生命的感觉,让她根本不敢靠近! 她深知,连她哥哥都抵挡不住,她上去也是白白送死! 情急之下,墨璃猛地转头。 那双因为焦急和恐惧而布满血丝的紫色眼眸,如同毒蛇般死死地盯住了站在人群后方、面无表情的陈二柱!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牺牲的替死鬼。 用尽 全身力气,对着陈二柱发出尖厉而不容置疑的怒吼,声音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有些变形:“你!陈二柱!” “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 “没看到我哥哥快不行了吗?!” “赶紧给我上去!把我哥哥拉回来!快!!!” 这一声怒吼,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陈二柱的身上! 凌云霄、柳黑龙等人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立刻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期待之色! 他们巴不得看到陈二柱去送死! 凌云霄更是阴阳怪气地煽风点火,落井下石:“对啊!公主殿下说得对!” “陈二柱,你不是很厉害吗?刚才在黑树林里不是一点事都没有吗?” “现在正是你表现忠心的好机会啊!快去把魔王大人救回来!” “说不定公主殿下一高兴,还能赏你呢!哈哈哈!” 他心中狂笑,巴不得陈二柱立刻被那诡异的火焰烧成灰烬! 柳黑龙也连忙点头哈腰地附和:“公子说得极是!” “此人身手不凡,定能马到成功!快去快回啊!” 语气中充满了虚伪和恶毒。 陈二柱闻言,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滔天怒火! 眼神冰冷地扫了墨璃一眼。 心中怒骂:“恶毒的女人!为了救你哥哥,就不惜让我去送死?!” “真当老子是你的奴隶,可以随意牺牲吗?!” 他强压下立刻翻脸的冲动。 脸上却不得不装出一副为难和恐惧的样子。 声音“颤抖”地说道:“公主殿下……那……那火焰太可怕了!” “连魔王大人都……我都挡不住啊!” “我上去……岂不是……岂不是白白送死?” 墨璃此刻已经急得失去了理智,哪里还管陈二柱的死活? 她见陈二柱竟然敢“违抗”命令,更是勃然大怒。 第1799章 什么方法可以抵抗业火? 脸上露出狰狞之色。 厉声威胁道:“混账东西!你敢违抗本殿下的命令?!” “别忘了你体内的魔种!你的生死都在我一念之间!” “我现在命令你,立刻!马上!给我上去救人!” “否则……我现在就催动魔种,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极致痛苦!!” “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陈二柱看到墨璃那狰狞的面孔和毫不掩饰的杀意,以及体内魔种传来的蠢蠢欲动的威胁感,心知此刻没有其他选择。 他脸上装出极度恐惧和无奈的神色。 声音“颤抖”地应道:“是……是!公主殿下息怒!我……我这就去!” 说罢,他不再“犹豫”。 脸上带着一种仿佛奔赴刑场般的“绝望”和“悲壮”。 身形猛地一闪。 周身灵力涌动。 化作一道略显仓促和狼狈的流光。 朝着远处那朵散发着致命诱惑与危险的红莲业火,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 他的动作看似决绝,实则内心冷静如冰,每一步都在精密计算。 尤其是当他近距离看到魔王墨渊此刻的惨状时,更是暗自心惊,愈发谨慎。 只见墨渊悬浮在半空,距离红莲业火已不足二十米! 他整个人仿佛苍老了上百岁。 原本英武的面容布满了深刻的皱纹。 皮肤干瘪灰败。 一头长发彻底雪白干枯,如同深秋的杂草。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伸向前方的那条手臂——覆盖其上的魔铠早已失去光泽,布满裂痕。 而手臂本身更是皮包骨头,色泽暗沉,仿佛一截即将彻底枯萎的老树根。 生命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他的眼神空洞而痴迷,直勾勾地盯着那朵红莲。 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满足的微笑。 仿佛沉浸在一个无法醒来的美梦之中。 对自身飞速流逝的生命力毫无察觉,已然彻底沦陷! “好可怕的业火!竟能将一位魔王折磨至此!”陈二柱心中凛然。 更加确定不能硬闯。 但他心中并无恐惧,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挑战欲和……期待! 因为,他有着最大的底牌——那上百颗蕴含着磅礴生命精气的青色珠子! 在墨璃、凌云霄等人或担忧、或 嘲讽、或纯粹看热闹的目光注视下,陈二柱“硬着头皮”,速度不减,继续冲向红莲业火。 果然! 当他踏入距离红莲业火大约百米范围的那个无形界限时—— “嗡——!” 一股诡异而霸道的力量瞬间降临! 仿佛有无形的火焰从他体内点燃,直接灼烧他的生命本源和灵魂业力!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疯狂地向外倾泻! 头发末梢几乎在瞬间就开始失去光泽。 皮肤传来轻微的紧绷感。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虚弱和燥热感蔓延开来! “就是现在!” 陈二柱心中低喝。 脸上适时地露出极度“痛苦”和“惊慌”的神色,仿佛快要支撑不住。 但与此同时,他动作快如闪电。 早已准备好的右手迅速探入怀中。 抓出一把温润的青色珠子。 看也不看,直接塞进了嘴里,如同吃糖豆一般! “咕噜!” 珠子入口即化。 磅礴而精纯的生命精气瞬间爆发,如同甘霖般涌向四肢百骸。 迅速弥补着被业火焚烧消耗的生命力! 那股虚弱感顿时减轻大半! 他不敢有丝毫停顿。 一边疯狂地往嘴里塞着珠子,补充着飞速消耗的生命力。 一边将身法催动到极致。 顶着那无处不在、越来越强的业火焚烧之力。 拼命朝着红莲业火的本体冲刺! 远处,一直紧盯着他的墨璃、凌云霄等人,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满脸的难以置信和困惑! “他……他在干什么?!” “他在吃什么东西??” “那青色的珠子是什么??” “他怎么好像……好像没那么痛苦了??” 凌云霄最先反应过来。 他虽然看不清陈二柱具体在吃什么。 但看到陈二柱非但没有像魔王那样迅速衰老,反而还能加速前进。 顿时又嫉又恨。 忍不住跳脚大叫起来,声音中充满了幸灾乐祸和恶毒的诅咒。 “哈哈哈!这家伙是疯了吧?!” “死到临头还在胡吃海塞?!” “连魔王大人都抵挡不住的业 火,他以为吃几颗破珠子就能扛得住?” “做梦!” “他这是自知必死,在给自己准备断头饭呢!哈哈哈!” “快看吧,他马上就要被烧成灰了!!” 柳黑龙也立刻跟着起哄。 尖声叫道:“就是就是!凌云霄公子说得对!” “这小子肯定是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临死前过过嘴瘾!” “真是可笑!可怜!哈哈哈!” “看他能撑几秒!” 墨璃则是紧紧蹙起了秀眉。 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不解和深深的疑虑。 “不对……情况不对……” “他吃的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他的气息……没有像哥哥那样急剧衰弱?” “反而……反而有种越来越旺盛的错觉?” “这怎么可能??” “难道他有什么方法可以抵抗业火??” 她心中疑窦丛生,隐隐觉得事情似乎超出了她的掌控。 其他幸存下来的人,也都是一脸的震惊和茫然。 完全看不懂陈二柱这波操作。 只觉得这家伙的行为诡异至极,难以理解。 却说陈二柱,根本无暇理会远处的喧哗和猜测。 越靠近红莲业火,那股焚烧生命和业力的力量就越发恐怖! 即便他疯狂吞服生命珠补充,也感觉补充的速度渐渐有些跟不上消耗的速度! 更可怕的是,那红莲业火仿佛拥有灵性,开始散发出一种直透灵魂的诡异波动。 试图将他的心神拉入一个由无尽业力构筑的、充满诱惑与痛苦的幻境深渊! 眼前开始出现重重幻影。 耳边响起无数诱惑的低语和凄厉的哀嚎! 仿佛有无数只手从虚空中伸出,要将他拖入沉沦! “哼!想拉我入幻境?做梦!” 陈二柱心中冷哼。 强大的元神力量瞬间凝聚,固守灵台,如同中流砥柱。 将那些纷至沓来的幻象和魔音牢牢抵挡在外! 第1800章 是不是你搞的鬼?! 与此同时,他吞服生命珠的速度再次加快,几乎形成了一道青色的流光不断入口! 磅礴的生命力支撑着他的肉身和灵魂,对抗着业火的侵蚀! 就这样,在远处众人如同见鬼般的目光注视下,陈二柱以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方式,顶着滔天的业火,艰难却坚定地前行着! 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三十米…… 这段距离,他足足花费了数分钟时间! 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生死边缘挣扎! 当他最终冲破重重阻碍,抵达那朵静静燃烧、妖异而美丽的红莲业火面前时,他感觉自己几乎快要虚脱! 生命珠的消耗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元神也因持续抵抗幻境而传来阵阵疲惫感! 那红莲近在咫尺,散发出的毁灭波动让他感觉下一瞬间就可能彻底化为飞灰! “就是现在!不能再等了!” 陈二柱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毫不犹豫,心念一动,催动了体内蕴养已久的本源之火——噬焰真火! “呼——!” 一团仅有拳头大小、却呈现出纯净白金之色、核心处仿佛有无数微小符文流转跳跃、散发着吞噬万物气息的火焰,骤然从他掌心升腾而起! 这噬焰真火一出,仿佛感受到了同源却更高级的存在,那朵红莲业火猛地颤抖了一下。 赤红色的火苗剧烈摇曳。 散发出一种如临大敌的警惕和愤怒的波动! “去!” 陈二柱低喝一声。 操控着噬焰真火,如同饿虎扑食般,猛地扑向了那朵红莲业火! 红莲业火自然不甘被吞噬。 赤红色的火莲瞬间绽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无数道业火丝线如同触手般抽向噬焰真火,试图将其焚烧、同化! 两团性质迥异却都强大无比的火焰,瞬间纠缠在一起,展开了激烈的争斗! 一时间,红白两色光芒交织碰撞,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和能量湮灭的轻微爆鸣! 然而,噬焰真火乃是陈二柱融合了多种奇火本源、更蕴含着一丝吞噬法则的异火,其品阶和潜力,远非这无主状态、仅凭本能行事的红莲业火可比! 争斗持续了不过十数息时间,红莲业火便显露出颓势! 它的火苗被噬焰真火不 断蚕食、剥离、吞噬! 赤红色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最终,在一声若有若无的、充满不甘的哀鸣中,整朵红莲业火被噬焰真火彻底包裹、吞噬、融合! 吞噬了红莲业火后,噬焰真火的形态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它依旧以白金色为主。 但在火焰的核心深处,却多了一缕灵动而妖异的赤红色彩,如同血丝般蜿蜒游动。 同时,陈二柱清晰地感知到,噬焰真火除了原有的吞噬特性外,新增了两种强大的能力——其一,便是红莲业火那霸道无比的、直接焚烧生命本源的能力;其二,则是制造业力幻境、引动心魔的能力! “好!太好了!”陈二柱心中大喜。 对这次冒险的收获极为满意! 噬焰真火的威力无疑更上一层楼! 他心念一动,将这进化后的噬焰真火收回体内温养。 随着红莲业火本体的消失,周围那令人窒息的无形业力场瞬间消散无踪。 空气中那股灼烧心神的力量也荡然无存!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那位深陷业力幻境、生命力几乎被焚烧殆尽的魔王墨渊,浑身猛地一颤。 空洞的眼神中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随即立刻察觉到自己身体的惨状——尤其是那条几乎彻底枯萎、只剩下皮包骨头、散发着死气的胳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铁青中透着一股灰败。 眼神中充满了后怕、暴怒和难以置信的惊骇! “哥哥!你醒了!太好了!!”远处的墨璃见到墨渊恢复神智,顿时喜极而泣,激动地大喊一声,率先冲了过来。 凌云霄、柳黑龙等人也反应过来,纷纷带着复杂的神色围拢过来。 墨璃冲到近前,关切地扶住有些摇摇欲坠的墨渊。 焦急地询问:“哥哥!你没事吧?!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墨渊喘了几口粗气,勉强稳住气息。 感受着体内几乎油尽灯枯的生命力和那条废掉的胳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声音沙哑地问道:“刚……刚才……是谁……是谁救了我?” 他的目光扫过围上来的众人,充满了审视。 墨璃等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目光不约而同地、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投向了不远处刚刚收敛气息、正缓缓 走来的陈二柱。 墨渊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 当看到完好无损、甚至连头发都没白几根、气息平稳的陈二柱时,他瞳孔骤然收缩。 眉头紧紧皱起。 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和深深的怀疑:“是……是他?!这怎么可能?!他是怎么做到的?!那红莲业火呢??!” 墨璃摇了摇头。 绝美的脸上也满是困惑和疑虑,低声道:“我们……我们也没看清楚。就看到他冲进去,然后……然后那红莲业火就好像……忽然之间消失不见了……然后哥哥你就醒过来了……” 墨渊闻言,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 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带着众人,气势汹汹地走到陈二柱面前。 死死地盯着他。 沉声喝问,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压迫感:“说!那红莲业火到哪里去了?!是不是你搞的鬼?!” 陈二柱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后怕”。 他摊了摊手。 语气“无辜”地说道:“回魔王大人,我……我也不知道啊!” “刚才公主殿下命令我救您,我只好拼命往里面冲……” “就感觉浑身像被火烧一样痛,快要死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闭着眼睛往前瞎跑……” “跑着跑着,突然就不热了,也不痛了……” “然后就看到您好像醒过来了……” “至于那火焰去哪了,我是真没看见,可能……可能是自己消失了吧?” 第1801章 都想算计我? 他这套说辞,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把所有不可思议的现象都推给了“运气”和“莫名其妙”。 墨渊和墨璃听完,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眼神冰冷地死死盯着陈二柱,显然根本不相信他的鬼话! 这小子身上绝对有古怪! 那红莲业火的消失,必然与他脱不了干系! 墨渊与墨璃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 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杀机和决断。 墨渊的眼神分明在说:“此子手段诡异,心机深沉,绝不能留!否则必成心腹大患!” 墨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此刻,她对陈二柱那点“利用价值”的考量,已经被强烈的忌惮和杀意所取代! 这个人类奴隶,已经超出了她的掌控,必须尽快除掉! 当然,不是现在,毕竟还需要他探索秘境,但要找个合适的机会,让他“意外”身亡! 凌云霄、柳黑龙等人也眼神古怪地盯着陈二柱。 既嫉妒他再次侥幸逃生,又暗自期待他被魔王兄妹惦记上。 凌云霄更是低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到:“哼!走了狗屎运的家伙……这次没死成,下次可就没那么好命了……” 陈二柱冷眼扫了凌云霄一下,没有理会这只嗡嗡叫的苍蝇。 心中却是冷笑连连。 这时,魔王墨渊压下心中的杀意。 冷冷地开口道,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好了!此地诡异,不宜久留!既然业火已散,赶紧继续前进!目标,峰顶!” 说着,他强忍着手臂传来的剧痛和虚弱,率先转身,朝着上山的方向走去。 墨璃连忙跟上,小心地搀扶着他。 其他人也纷纷收敛心思,跟了上去。 陈二柱默默地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看着前方墨渊那略显踉跄却依旧强撑的背影。 以及墨璃那妖娆身姿中透出的冰冷杀意。 还有凌云霄等人不时投来的嫉恨目光。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深邃的弧度。 “哼!一群各怀鬼胎的家伙!都想算计我?都想我死?好啊!我倒要看看,最后死的会是谁!” “尤其是你,墨璃……呵呵,别以为靠着那区区魔种就能永远控制我!你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等到了合适的时候,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厉害’!到时候,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高高在上!” 他心中杀意涌动。 脸上却是一片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偶尔闪过的寒光,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就这样,众人稍作喘息,便继续沿着愈发陡峭险峻、怪石嶙峋、仿佛直插苍穹的山路向上攀登。 空气中弥漫的威压越来越沉重,仿佛整个空间都凝固了,每向上一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气力。 呼啸的罡风如同冰冷的刀片,刮得人脸颊生疼,衣衫猎猎作响,几乎要将人吹落深渊。 魔王墨渊虽然断臂处依旧传来钻心的疼痛,生命力也因之前的红莲业火而损耗巨大,气息明显萎靡,脸色苍白中透着一股灰败,但他凭借强横的修为根基和坚韧不拔的魔族意志,依旧强撑着,一马当先,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的步伐沉重而坚定。 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岩石上留下深深的印记,显示出他内心对峰顶目标的势在必得。 只是偶尔身体微不可查的晃动,暴露了他此刻的虚弱。 陈二柱则依旧不紧不慢地跟在队伍的最后方。 面色平静如水。 目光深邃如同古井,无人能窥探他内心翻涌的思绪和早已制定的计划。 他看似随意地迈步,但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最稳固的位置。 身形在狂风中稳如磐石,显示出对自身力量极致的掌控。 此刻,他们已经无限接近这座万米巨峰的顶端! 周围的景象变得愈发奇异。 山路几乎与地面垂直,如同传说中的登天梯。 两侧是深不见底、魔气翻滚、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漆黑深渊。 抬头望去,峰顶似乎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边。 被浓郁的魔云和隐约的金光笼罩,神秘莫测。 艰难地行进了约莫半个时辰。 每个人都感到身心俱疲,灵力或魔气消耗剧烈时,走在最前面的墨渊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仅存的那只手,做了一个止步的手势。 他胸膛微微起伏,呼吸略显急促。 但那双幽紫色的眼眸却死死地盯着前方。 瞳孔中倒映出的景象,让他脸上瞬间布满了极度的震撼和难以置信! 众人随之停下脚步。 顺着他的目光向前 望去—— 下一刻,所有人,包括心志坚定如陈二柱,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彻底僵在原地! 脸上瞬间浮现出无比震撼、茫然、以及一种面对超自然伟力的敬畏神色! 好家伙! 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前方已然是山路的尽头。 脚下是万丈悬崖!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无垠、仿佛连接着宇宙星空、充斥着混沌气流的虚无空间! 这片空间广袤无垠,光线昏暗。 唯有远处有点点如同星辰般的微光闪烁,散发出苍凉、古老、死寂的气息。 而在这片虚无空间的中央,竟然……巍然悬浮着一座巨大无比、通体呈现出暗金色泽、仿佛由整块神金雕琢而成、散发着亘古洪荒气息的孤峰! 这座悬浮山峰的体积虽然不如他们脚下的巨峰庞大,但其散发出的威压和神秘感,却强烈了十倍不止! 山峰整体呈圆锥形,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幽暗的光芒。 看不到任何植被或生命的痕迹,只有冰冷的岩石和金属质感。 它就这么违背常理地、静静地悬停在虚空之中,仿佛自开天辟地以来就存在于那里。 周围有淡淡的、如同星云般的能量雾气缭绕流转,更添几分神秘、仙渺和令人心悸的诡异! 而在这座悬浮山峰的顶端,更是赫然矗立着一座造型极其古朴、奇异、高耸入云的宝塔! 这座宝塔不知由何种材料筑成,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黑褐色。 第1802章 为本王铺平道路! 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复杂无比、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古老符文和狰狞魔纹浮雕。 那些符文并非死物,而是在缓缓流动、变幻,如同活物般呼吸。 时不时闪烁起幽暗的、令人不安的光芒。 整座宝塔被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精纯至极到了极点的黑色魔气所缭绕、包裹。 魔气翻滚间,隐隐凝聚成各种恐怖魔物的虚影。 发出低沉而暴戾的咆哮嘶吼之声,仿佛囚禁着无数上古凶魂厉魄,散发出滔天的凶煞之气! 然而,最为诡异、最让人无法理解的是——在这座魔气滔天、仿佛汇聚了世间一切邪恶的宝塔最顶端,那尖锐的塔尖之处,非但没有被魔气侵蚀,反而隐隐有一圈柔和而纯粹、散发着神圣、庄严、净化气息的璀璨金光透出! 那金光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涤荡心灵、镇压邪祟的无上伟力。 与下方翻涌的黑气形成了极其鲜明而诡异的对比! 金光与黑气并非简单的对抗,而是在一种玄奥的平衡下,彼此纠缠、渗透。 仿佛光与暗、佛与魔在此地达成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共生状态! 整个悬浮山峰,包括那座奇异宝塔,似乎都被一层无形而强大到令人绝望的力量结界保护着。 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让人根本生不出丝毫强行靠近的念头。 仿佛任何贸然的触碰都会引来毁灭性的打击! 唯一可能与那悬浮山峰连接的通道,只有眼前虚空中,那一道道凌空悬浮、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排列毫无规律、彼此间隔甚远、如同巨大垫脚石般的——黑色阶梯! 这些阶梯同样由那种暗金色的奇异材质构成,表面光滑如镜,边缘锋利如刀。 静静地悬浮在虚无之中,下方就是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神魂的黑暗深渊! 它们并非连接成一条完整的通路,而是断断续续。 最近的两块之间也相隔十数米,最远的甚至相隔百米以上! 而且这些阶梯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充满某种难以言喻的玄奥规律的方式,缓缓地自行移动、旋转、甚至偶尔会轻微闪烁。 仿佛在虚实之间转换,更增添了通过的难度和未知的危险! 一种极其隐晦但确实存在的空间波动,从这些阶梯上散发出来。 眼前这超乎想象、违背常理、宏伟到极致又诡异到极点的景象,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每个人 的心头! 让他们一时间都屏住了呼吸。 大脑一片空白,忘记了言语。 只剩下本能的震撼和敬畏! 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之后,魔王墨渊第一个从极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死死地盯着悬浮山峰顶端那座被魔气与佛光共同笼罩、矛盾而又和谐的奇异宝塔。 呼吸陡然变得无比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近乎疯狂的激动和贪婪之色。 忍不住仰天发出一阵嘶哑而张狂的大笑,声音在空旷的虚无中回荡:“哈哈哈!太好了!终于到了!就是它!传说中的‘葬魔渊’最核心的禁地——镇魔塔!哈哈哈!本王追寻了无数岁月,耗费了无尽心血,古魔的至高传承,一定就在那塔中!这次,本王势在必得!谁也别想阻拦我!!” 他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甚至连断臂的剧痛和生命的损耗都暂时忘记了。 这时,一旁的墨璃也从无比的震撼中清醒。 她绝美的脸上同样写满了激动和渴望,但还保留着一丝冷静。 她看着眼前那一道道散发着不祥气息、缓缓移动的悬浮阶梯。 蹙起秀眉。 声音带着一丝凝重问道:“哥哥,这地方如此诡异,气息骇人,我们……要怎么才能上去?” 墨渊闻言,笑声戛然而止。 他目光扫过那些如同魔鬼陷阱般的悬浮阶梯。 眼神变得冰冷而残酷。 嘴角勾起一抹毫无人性的残忍弧度。 淡淡道:“此地被上古大能布下了极强的禁空结界和空间禁制,无法飞行,空间也被彻底锁死,任何遁术都无法施展。” “唯一可能通过的途径,就是踩着这些特定的‘踏魔阶’过去。” “不过,这些阶梯……嘿嘿,”他冷笑一声。 语气中充满了漠视生命的冷酷:“可没那么简单!” “每一块都暗藏玄机,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有些是实体,可以落脚;有些可能是空间陷阱幻化,踩上去就会坠入无尽虚空;有些上面可能附着恶毒的诅咒或攻击性禁制,一旦触发,瞬间就会化为飞灰!” “而且,它们的危险属性并非固定,似乎在不断变化移动!” “想要过去,无异于在刀山火海、幽冥鬼道上跳舞!” 他顿了顿。 目光如同最冷血的毒蛇般, 缓缓扫过身后那十名神情麻木、眼神空洞、完全被他掌控了心神的女子的身上。 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讨论天气,却带着令人心底发寒的命令:“所以,需要有人去‘试一试路’,用命去填出一条安全的通道。” “去,你们一个一个上去,给本王试出哪些阶梯是安全的,哪条路线是正确的!” “用你们的命,为本王铺平道路!” 此言一出,除了墨璃神色如常,仿佛理所当然外,凌云霄、柳黑龙等人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忌惮和一丝兔死狐悲的寒意! 他们虽然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杀人越货的事也没少干。 但像这样明目张胆、冷酷无情地用活人,而且还是如此绝色的女子,像消耗品一样去填命探路,如此视人命如草芥的手段,还是让他们心底发寒。 对魔王的残忍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这就是魔道巨擘的行事风格吗? 果然狠辣无情到了极点! 但他们敢怒不敢言,甚至连一丝不满的情绪都不敢表露。 只能默默低下头,不敢与魔王那冰冷的目光对视。 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探路的牺牲品。 唯有陈二柱,在听到墨渊这番毫无人性、冷酷至极的话语的瞬间,脸色骤然阴沉如水! 第1803章 怎么突然就没了? 垂在宽大袖袍中的双拳猛地攥紧。 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指节因为极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眼中更是寒光爆闪,森然的杀意如同实质般涌动,几乎要抑制不住地喷薄而出! “狗日的墨渊!简直丧心病狂!禽兽不如!!”他心中怒骂。 滔天的怒火在胸腔燃烧:“竟然要用这种惨无人道的方式,用这些无辜女子的性命去填出一条血路!” “这些女子何其无辜!简直该死一万次!!”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了夏云瑾那苍白而麻木、仿佛失去了所有灵魂的侧脸上。 心中更是焦急如焚,痛如刀绞! “绝对不能让云瑾去冒险!绝对不能!!” “她已经受了太多苦了!” 一个念头瞬间在他脑海中变得无比清晰和坚定,如同惊雷炸响——“不能再等了!必须提前动手!” “哪怕暴露一些底牌,引来围攻,也绝不能让云瑾再受到任何伤害!” “就算拼着重伤,也要先救下她!” 而这时,魔王墨渊那冰冷无情的目光,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缓缓扫过身后那十名神情麻木、眼神空洞、完全被他掌控了心神的女子。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其中一名身材高挑、肤色苍白、额头生有细小魔纹的魔族女子身上。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只是伸出一根手指,遥遥指向她。 用不容置疑、仿佛宣判死刑般的口吻,冷冷地命令道:“你!上去!从你开始!” 那魔族女子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听到命令,她机械地、步履僵硬地迈开脚步,朝着最前方那块悬浮在虚空、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和危险气息的阶梯走去。 她的脸上看不到丝毫恐惧或犹豫,仿佛只是去执行一件微不足道的日常任务。 在下方所有人或冷漠、或好奇、或隐含不忍的目光注视下,她走到阶梯边缘。 没有丝毫迟疑,纵身一跃,便跳上了第一块悬浮阶梯! 她的双足刚刚踏上那冰冷的阶梯表面—— “呃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充满了极致痛苦的闷哼,猛地从她喉咙里挤出! 只见她的身体骤然剧烈颤抖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巨大压力! 她整个人 如同被无形的巨山压顶,腰背瞬间佝偻下去,双腿剧烈颤抖,几乎要跪倒在阶梯上! 那阶梯之上,显然蕴含着远超外界数十倍甚至上百倍的恐怖重力场! 魔王墨渊站在下方,双手抱臂,冷眼旁观,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 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解释道,仿佛在陈述一个有趣的现象:“这‘踏魔阶’上的重力非同一般,而且每一块都可能暗藏各种意想不到的危险和禁制。你不想死的话,就自己小心点,想办法跳到下一块试试运气吧。” 他的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讨论天气,而不是在让一个活生生的人去送死。 那魔族女子闻言,强忍着周身骨骼仿佛都要被压碎的剧痛。 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源自本能的恐惧光芒,但很快又被麻木所取代。 她咬紧牙关,榨干体内最后一丝魔气抵抗着重力,猛地一跺脚,借助阶梯那微乎其微的反震之力,拼尽全力朝着斜前方的第二块悬浮阶梯跳去! 下方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紧紧跟随着她的身影。 然而,就在她的脚尖即将触碰到第二块阶梯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第二块看似坚实、与其他阶梯无异的悬浮石板,在她触碰前的刹那,其表面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了一下。 随即……竟然如同幻影般,瞬间变得透明、虚化,然后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无声无息张开、边缘闪烁着扭曲电光的、漆黑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空间裂缝!! “不——!!!” 那魔族女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尖叫,整个人就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猛地拽住,瞬间被吸入了那片绝对的黑暗之中! 她的身影、她的声音,甚至连同她存在过的最后一丝痕迹,都在刹那间被那恐怖的空间裂缝彻底吞噬、湮灭! 仿佛从未存在过! 下方,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和骇然! 一些胆小的弟子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色发白。 “这……这……发生了什么?!” “人……人呢?!怎么突然就没了?!” “那阶梯……那阶梯是假的?!是陷阱?!” 短暂的寂静后,是压抑不住的惊呼和骚动。 魔王墨渊见状,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酷淡然的表情,仿佛只是损失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工具。 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爽和了然:“没想到,这第二个阶梯,竟然是假的……是极其高明的空间裂缝伪装而成的!哼!这‘踏魔阶’果然凶险诡异,防不胜防!幸好本王没有亲自贸然上去尝试!”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庆幸,实则充满了对他人生命的漠视。 众人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心中寒意更甚! 空间裂缝!那可是触之即死、多强都可能被瞬间绞碎的恐怖存在! 这探路的风险,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可怕百倍! 凌云霄、柳黑龙等人也是脸色发白,暗自吞咽口水。 心中那点侥幸心理彻底消失,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后怕。 墨璃也蹙起了秀眉,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低声道:“哥哥,这阶梯……也太凶险诡异了!简直防不胜防!” 墨渊冷冷道:“所以,才需要靠她们去试!用她们的命,为我们铺出一条生路!这是她们的价值所在!” 他的话语冰冷而残酷,没有丝毫人性。 说着,他的目光再次如同冰冷的探照灯般,扫过剩下的女子。 最终,定格在了另一名看起来年纪稍轻、眼神同样空洞的魔族女子身上。 他再次伸手指向她,命令道:“你!上去!避开刚才第二块的位置!” 第1804章 能扛得住几下? 这名被点中的女子,那麻木的眼眸深处,极其微弱地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和挣扎。 身体甚至下意识地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在魔种的绝对控制下,她根本无法反抗。 她如同提线木偶般,再次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向阶梯。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避开了第二块阶梯的方位。 目光锁定了更远处的第三块阶梯,然后猛地发力跳了过去! 她的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了第三块阶梯之上! 下方众人见状,刚刚提起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然而,还不等他们喘口气—— “轰——!!!” 就在那女子的双足踏上第三块阶梯的刹那,异变再起! 整块阶梯的表面,毫无征兆地、猛然腾起一股滔天的、呈现出诡异幽蓝色的魔焰! 这火焰温度高得可怕,出现得极其突然,瞬间就将那名女子彻底吞没! “啊——!!!!!” 一声凄厉至极、充满了无尽痛苦的惨叫,猛地从火焰中爆发出来,但仅仅持续了不到半秒,就戛然而止! 幽蓝色魔焰疯狂燃烧,窜起数米高! 火焰中,那女子的身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焦黑、碳化、最终彻底化为飞灰,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只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余音,似乎还在虚无的空间中回荡,刺激着每一个人的耳膜和神经!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下方所有人,包括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魔将,此刻都脸色煞白,瞳孔收缩,心脏狂跳! 一些心理素质稍差的神府弟子,更是双腿发软,差点瘫坐在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焦糊味和死亡的气息。 凌云霄、柳黑龙等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骇然! 这哪里是探路?这根本就是送死!而且是死无全尸的那种! 墨渊和墨璃的眉头也紧紧蹙了起来,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墨璃忍不住开口道,声音带着一丝焦虑:“哥哥!这样下去不行啊!这些阶梯真假难辨,危险层出不穷,防不胜防!她们就算死光了,恐怕也试不出一条完整的、安全的通路!这代价太大了!” 墨渊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何尝不知道这一点? 但他此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眼神冰冷地扫过那些悬浮的阶梯,咬牙道:“没办法!只能这样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方法可以通过这鬼地方!这是唯一的笨办法!也是代价最小的办法!” 在他眼中,这些女子的性命,显然只是可以消耗的数字。 说着,他那冷酷无情的目光,再次缓缓移动,如同死神的凝视。 最终,精准地落在了站在队伍后方、神情依旧麻木空洞、仿佛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的夏云瑾身上! 他的手指,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指向了她。 声音冰冷如刀,下达了最终的判决: “你!上去!” 夏云瑾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闻言便机械地、步履僵硬地迈开脚步。 朝着最前方那块悬浮在虚空、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和危险气息的阶梯走去。 她的背影单薄而脆弱,仿佛随时会被风吹走。 走向那显而易见的死亡陷阱。 “等等!!” 就在这千钧一发、夏云瑾即将踏上不归路的瞬间,陈二柱猛地踏前一步。 声音冰冷、坚定、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瞬间打破了凝滞得令人窒息的气氛! 这一声,如同平地惊雷。 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众人皆是一惊。 愕然地看着他。 脸上表情各异! 墨璃先是一愣。 随即柳眉倒竖,俏脸上布满寒霜。 没好气地厉声骂道:“陈二柱!你个不知死活的蠢货!你想干什么?!” “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你想自己去送死吗?!” 她以为陈二柱又要不知天高地厚地逞强或者犯傻,打扰她哥哥的计划。 魔王墨渊也停下了动作。 转过头。 那双幽紫色的眼眸冰冷地打量着陈二柱。 眼神中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悦、一丝不解的审视,以及一丝仿佛看跳梁小丑般的戏谑。 而凌云霄、柳黑龙等人,在短暂的错愕之后,脸上立刻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幸灾乐祸和等着看好戏的笑容! 凌云霄更是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充满了挑拨的意味:“呵呵呵……魔王大人,您有所不知,这位被点中的姑娘, 好像……正是咱们这位陈二柱兄弟的‘红颜知己’,心尖尖上的人呢!” “难怪他这么着急要跳出来英雄救美了!真是情深义重啊!” “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哈哈哈!” 柳黑龙也立刻跟着起哄。 满脸谄媚和讥讽,添油加醋道:“哎呀!原来如此!凌云霄公子真是消息灵通!” “小子,没看出来啊,还是个痴情种?” “怎么,想替你的小情人去死啊?勇气可嘉!勇气可嘉啊!” “就是不知道你这小身板,能扛得住几下?哈哈哈!” 墨渊和墨璃闻言,这才露出恍然之色。 墨渊冷冷一笑。 眼神中充满了鄙夷、玩味和一丝残忍,仿佛在看一场即将上演的有趣闹剧:“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是个情种?” “哼!愚蠢至极!” “既然如此,那你就替她上去吧!” “本王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的‘情深义重’,能让你撑多久!” “有什么通天的本事,能闯过这‘踏魔阶’!” “当然,你要是死了,下一个,还是她!谁也逃不掉!” 他的语气冰冷而残酷,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将人命视为儿戏。 墨璃微微蹙了蹙眉。 看着陈二柱,眼神复杂,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但最终也被冰冷所取代。 在她看来,一个不听话、还总惹麻烦、甚至可能怀有二心的奴隶,死了也就死了,没什么可惜的。 反正他体内有魔种,量他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第1805章 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 她冷冷地补充道:“听到魔王大人的话了吗?还不快去!” 凌云霄见状,更是得意万分。 嘲讽道:“小子,听到没?魔王大人开恩了!给你这个当英雄的机会!” “快去吧!让我们大家都开开眼,看看你是怎么为你心爱的女人去送死的!哈哈哈!” “我们会给你‘加油’的!” 柳黑龙也煽风点火:“就是就是!快去吧!别磨蹭了!我们都等着看好戏呢!看看你能坚持到第几阶!” 面对众人的嘲讽、逼迫、幸灾乐祸和冰冷的目光,陈二柱面色依旧平静得可怕。 仿佛没有听到那些恶毒的话语,也没有感受到那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恶意。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只是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阶梯前。 深深地看了一眼身旁神情木然、眼神空洞得让人心疼的夏云瑾。 此刻的夏云瑾,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那空洞麻木的眼眸深处,极其微弱地波动了一下。 仿佛投入石子的古井,泛起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 长长的睫毛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死寂。 依旧没有任何表示,如同一个精致的、没有生命的瓷娃娃。 陈二柱心中微微一痛,仿佛被针扎了一下。 不再犹豫,毅然转身,面向那第一块悬浮在虚空之中、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和致命危险气息的阶梯。 他的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无人能懂的、带着强大自信和一丝冷冽的淡淡弧度。 然后,在所有人或嘲讽、或冷漠、或好奇、或恶意的注视下,他身形轻轻一晃。 如同柳絮般飘起,姿态从容而优雅,稳稳地落在了第一块悬浮阶梯之上! 双足踏上那冰冷坚硬、泛着幽暗金属光泽的阶梯表面,陈二柱的身形没有丝毫晃动,稳如泰山。 他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微微垂下眼睑。 仿佛在感受着什么,又像是在仔细观察前方那些缓缓移动、变幻莫测的阶梯。 下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凝滞。 魔王墨渊双手抱胸。 眼神冰冷而带着一丝审视,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玩味,仿佛在等待一场好戏开场。 墨璃则微微蹙着眉。 紫色的眼眸中光芒闪烁,既有对陈二柱胆大妄为的不解,也有一丝不易察觉 的、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紧张。 凌云霄、柳黑龙等人则是一脸的幸灾乐祸和期待。 就等着看陈二柱如何出丑、如何惨死。 然而,陈二柱对他们的目光和心思毫不在意。 他的全部心神,早已沉浸在了另一种状态之中。 “如来佛眼,开!” 就在他踏上阶梯的瞬间,他心中默念。 磅礴浩瀚、远超同阶修士的元神之力如同无声的潮水般悄然运转,汇聚于双目之中! 刹那间,他原本深邃平静的黑眸最深处,掠过一丝极其隐晦、难以察觉的淡金色流光。 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金色梵文在其中生灭流转! 眼前的世界,在他的视野中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一道道悬浮移动、看似杂乱无章的阶梯,在他眼中不再是冰冷的死物。 而是化作了一团团由无数复杂无比、闪烁着各色光芒的能量线条和古老符文交织而成的、正在按照某种极其玄奥晦涩的规律不断运转、变化、生灭的——精密法阵节点! 每一块阶梯的真假、虚实、其内部蕴含的能量属性(空间之力、火焰之力、雷霆之力、重力场、惑心幻术、腐蚀诅咒……)、其能量流转的周期、其“生门”与“死门”切换的瞬间、其能量运行的轨迹和薄弱点……所有隐藏的、足以致命的奥秘,在如来佛眼洞悉万物本质的威能之下,都变得清晰可见,无所遁形! 甚至,一条相对安全、可以通过的、由不断变化的能量流动轨迹勾勒出的“生路”,也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虫般,隐隐在他眼中闪烁、延伸! “果然如此!这‘踏魔阶’乃是一座极其高明复杂的组合幻阵与杀阵!” 虚实相生,生死交替! 若非有佛眼洞察本源,恐怕元婴修士来了,也要饮恨于此! 陈二柱心中大定,彻底松了口气。 之前的担忧一扫而空。 这“踏魔阶”虽然凶险诡异到了极点,但在作弊器般的如来佛眼面前,其威胁已然大减,变成了一场需要精密计算和时机的“闯关游戏”! 于是,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第一块阶梯上,如同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 在外人看来,他仿佛是被吓傻了,或者是在茫然地观察,不知所措。 实则,他的大脑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通过佛眼捕捉到的海量信息,飞速计算推演着每一步的 最佳通过时机、落点以及规避所有危险的最优路线! 他的眼神看似茫然地扫视着前方,实则精准地捕捉着每一块阶梯能量运行的细微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几分钟过去了,陈二柱依旧站在原地,如同一尊雕塑,没有丝毫前进的意思。 下方的等待的众人渐渐失去了耐心。 窃窃私语声开始响起。 魔王墨渊第一个不耐烦起来。 他脸色阴沉,仿佛能滴出水来。 声音冰冷带着怒意喝道:“混账东西!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装神弄鬼!本王让你上去是探路的,不是让你站在那里当摆设的!赶紧给本王上前!再磨磨蹭蹭,信不信本王现在就宰了你的女人,让她先去下面给你探路?!” 墨璃也皱起了眉头。 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和威胁催促道:“陈二柱!速速上前!否则,别怪我现在就催动魔种,让你尝尝神魂被撕裂的极致痛苦!到时候,你想死都难!” 凌云霄更是抓住机会,极尽嘲讽之能事。 声音尖利地大叫起来,生怕别人听不见:“哈哈哈!笑死我了!我还以为他多大本事呢!原来一上去就吓傻了!站在那儿动都不敢动!就这鼠胆,还敢学人英雄救美?真是丢人现眼到了极点!我看他尿都快吓出来了吧!哈哈哈!” 第1806章 绝不会忘记你的好处! 柳黑龙也连忙点头哈腰地附和。 脸上堆满了谄媚和讥笑:“就是就是!凌云霄公子慧眼如炬!我看他就是怕了!不敢走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那女人上去呢!白白浪费魔王大人和公主殿下的宝贵时间!真是个废物!” 其他几个幸存的魔将和弟子也纷纷投来鄙夷和不耐烦的目光。 面对下方的催促、怒骂、威胁和嘲讽,陈二柱依旧充耳不闻。 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佛眼的计算和推演之中,外界的一切嘈杂都无法干扰他分毫。 他在等待,等待一个绝对安全的时机,等待那条“生路”最清晰的瞬间! 终于,又过了一分多钟,当某一块阶梯的能量运行到一个极其微妙平衡点的刹那—— 他眼中精光爆闪! 就是现在! 生门开启! 他心中低喝,身形骤然动了!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又如同发现了破绽的绝世剑客,猛地向前一跃。 目标直指——第二块悬浮阶梯! “什么?!” “他疯了?!” “第二个阶梯是假的啊!刚才那个魔族女子就是踩上去消失的!!” “找死!真是自寻死路!!” “哈哈哈!他完了!” 下面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尖叫和幸灾乐祸的大笑! 凌云霄更是直接兴奋地大叫起来。 仿佛已经看到了陈二柱被空间裂缝吞噬、尸骨无存的惨状! 墨璃也蹙眉暗骂了一句“愚蠢的废物!” 墨渊则是冷冷地看着。 眼神冰冷,准备欣赏接下来的血腥场面。 然而,下一刻,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下巴惊掉一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陈二柱的身影,如同精准计算过的箭矢,稳稳地、轻飘飘地落在了那第二块阶梯之上! 预想中的空间裂缝并没有出现。 那块阶梯也没有突然消失,而是实实在在地承载住了他,纹丝不动! 他甚至还有闲暇微微调整了一下重心,站得稳稳当当! “这……这怎么可能?!” “我……我没看错吧?!” “第……第二个阶梯……是真的?!” “刚才那个魔族女子 明明……” “见鬼了不成?!” 下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脸上写满了活见鬼般的不可思议和茫然! 之前的嘲讽和幸灾乐祸彻底僵在了脸上,显得无比滑稽! 墨璃第一个反应过来,失声惊呼。 猛地转头看向她哥哥。 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哥哥!这……这是怎么回事?!第二个阶梯不是假的吗?!刚才那个魔女……” 凌云霄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住了脖子。 嘲讽的大笑戛然而止。 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随即又变得煞白。 喃喃道:“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一定是巧合!对!一定是狗屎运!” 柳黑龙更是傻眼了。 使劲揉着自己的眼睛,仿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魔王墨渊在最初的震惊之后,眼中猛地爆发出狂喜和了然的光芒。 他死死地盯着陈二柱那从容的身影。 激动地大叫起来。 声音都因为兴奋而有些变调。 “我知道了!” “本王明白了!” “哈哈!” “原来如此!” “原来这‘踏魔阶’并非固定不变!” “它们的真假虚实、危险禁制,是在不断变化移动的!” “存在某种极其隐秘规律的周期!” “这小子……” “这小子竟然能够看透其中玄机,准确把握到安全通过的时机和落点!!” “哈哈哈!” “太好了!” “天助我也!” “妹妹!” “你带来的这个奴隶,果然有点邪门歪道的本事!!”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发现宝藏般的惊喜。 经他这么一解释,众人顿时恍然大悟!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深刻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看透不断变化的禁制规律? 把握瞬息万变的安全时机和落点? 这……这是何等惊人的眼力、计算能力和对时机的把握?! 这真的是一个人类能做到的吗?! 这简直匪夷所思! 墨璃看向陈二柱的眼神,瞬间 变得无比复杂。 充满了惊疑、审视、忌惮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莫名情绪。 低声道:“这家伙……到底还隐藏了多少秘密……他怎么可能……” 凌云霄和柳黑龙脸上的嘲讽和幸灾乐祸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嫉妒、不甘、难以置信和一丝深深的恐惧! 这小子……运气也太逆天了吧?! 不对! 这根本不是运气! 这是实力! 一种他们无法理解、无法企及的诡异实力! 这让他们感到无比挫败和不安! 这时,墨渊压下心中的激动和杀意。 抬头对着阶梯上的陈二柱。 用一种罕见的、带着一丝诱哄和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张狂喊道:“小子!干得不错!继续!好好表现!只要你成功通过,上去后从内部关闭或者稳定这阵法,让我们都能安全过去!放心,本王绝不会亏待你!必定重重有赏!赐你无上荣耀和魔功!哈哈哈!” 他试图用利益稳住陈二柱。 墨璃也反应过来,连忙跟着喊道。 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和命令:“陈二柱!听到没有!好好为魔王大人效力!你的功劳,我都记着呢!绝不会忘记你的好处!” 她试图强调掌控权。 然而,陈二柱对他们的喊话根本充耳不闻,仿佛没听见一般。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佛眼的洞察和自身安危之上,对外界的噪音自动屏蔽。 只见他刚刚在第二块阶梯上站稳。 甚至没有片刻停留去感受下方那些震惊的目光。 身形再次如同鬼魅般一闪,快如闪电地跃向——第四块阶梯! 他巧妙地避开了看似更近但实则杀机暗藏的第三块。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和拖沓。 仿佛早就知道哪里安全,哪里危险,该何时起跳,该落在何处! 那种精准和自信,看得下方众人心惊肉跳! 就在他的脚尖刚刚离开第二块阶梯的瞬间—— 第1807章 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咻咻咻——!!!” 无数道锋利无比、闪烁着幽蓝寒光、完全由精纯阴冷能量凝聚而成的恐怖利刃,毫无征兆地从他刚刚站立的那块阶梯表面猛地刺出! 瞬间布满了整个阶梯平台! 那凌厉的杀气、切割空间的尖啸声,即使隔得老远,也让下方众人感到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仿佛那利刃就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嘶——!!” 下方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脸色煞白! 冷汗瞬间就浸湿了后背! 这……这太可怕了! 这要是晚上半步,或者踩错了地方,此刻恐怕已经被刺成了蜂窝,死得透透的了! 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凌云霄、柳黑龙等人更是后怕不已。 脸色惨白如纸。 看向陈二柱的眼神中,嫉妒和恐惧之外,又多了一丝难以理解的震撼和惊悚!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难道能未卜先知不成?! 这已经不是运气好能解释的了! 陈二柱对此毫无所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他的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第四块阶梯上。 这一次,阶梯毫无反应,显然是安全的“生门”。 但他依旧没有停留! 脚步刚落稳,身形再次借力一闪,如同移形换影般,以毫厘之差,险之又险地跃回了刚刚利刃消散、能量处于平稳期的第二块阶梯! 他刚刚离开,第四块阶梯上就“轰”地一声,猛地燃起了滔天的黑色魔焰! 火焰温度极高,将周围的虚空都灼烧得扭曲起来! 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 下方众人看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这简直是刀尖上跳舞! 生死就在一瞬间! 陈二柱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如同一个最顶级的跑酷高手,又如同一个预知了所有陷阱的先知。 他的身形在那一道道悬浮移动、危机四伏的阶梯上,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心惊肉跳的方式,极速地闪烁、腾挪、跳跃! 每一次落点都精准无比! 恰到好处地落在能量平稳的“生门”之上! 每一次腾挪都妙到毫巅! 总能间不容发地避开 骤然爆发的烈焰、突然出现的雷霆、扭曲的空间裂缝、诡异的吸魂黑雾以及各种层出不穷、诡异莫测的致命禁制! 他的动作流畅而优雅,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仿佛不是在闯一条死亡之路,而是在完成一场惊心动魄、华丽无比的生命之舞! 每一次看似必死的险境,都被他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轻松化解。 那种举重若轻、闲庭信步的姿态,深深地烙印在了下方每一个人的心中。 带来了无与伦比的视觉冲击和心灵震撼! 下方的众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心神摇曳,忘记了呼吸! 他们仿佛不是在看着一个人探路,而是在欣赏一场艺术,一场将勇气、智慧、力量完美结合的生命奇迹! 凌云霄、柳黑龙等人脸上的嫉妒和嘲讽早已消失,只剩下麻木的震惊和一丝无法理解的恐惧。 墨璃的红唇微张,眼中异彩连连,但更多的却是愈发浓烈的忌惮。 魔王墨渊眼神闪烁,心中的杀意和掌控欲前所未有的强烈! 终于,在所有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陈二柱的身影如同惊鸿般,踏上了最后一块悬浮阶梯。 然后身形一闪—— 唰! 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显然是成功踏上了那座悬浮的、散发着亘古气息的魔山! 下方,顿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风声似乎都停止了。 片刻之后,墨璃才第一个从极度的震撼中反应过来。 她眨了眨美眸,脸上带着一丝茫然和不确定。 下意识地喃喃问道,声音都有些变调:“他……他人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魔王墨渊双手负后。 仅存的那只手臂微微握紧。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那恢复平静的虚空。 眼神深邃,沉声道:“他应该是成功上去了,进入了那片悬浮山域。” “现在,只能等他找到方法,从内部解开或者稳定这该死的阵法,我们才能安全通过。”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期待。 这时,一旁的凌云霄眼珠一转。 脸上露出一丝阴险和担忧。 忽然上前一步,对着墨渊躬身行礼。 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和挑拨,道:“魔王大人,恕在下多言,陈二柱那小子……诡计多端,心思深 沉,他会不会……在上面耍什么花招?” “比如,故意拖延,或者甚至……想办法独自夺取宝物?” 他试图给陈二柱上眼药。 墨渊闻言,微微皱起了眉头。 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显然也被说中了心事。 但不等他开口,墨璃却自信地冷哼一声。 绝美的脸上露出掌控一切的傲然笑容。 瞥了凌云霄一眼,道:“放心吧!他不敢!” 她转头望向悬浮山峰的方向。 提高了声音,用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威胁的口吻喊道,声音清晰地传了上去:“小子!陈二柱!你听好了!” “赶紧给本殿下研究明白,解开这阵法,让我们上去!” “否则,我立刻催动你体内的魔种,让你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极致痛苦!” “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她的声音在虚无的空间中回荡,带着冰冷的杀意。 果然,没过多久,上面就传来了陈二柱那听起来有些“疲惫”和“无奈”的声音,似乎隔着一段距离,有些模糊:“好……好的,公主殿下!请稍安勿躁!” “这法阵极其复杂古老,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需要时间……” “让我仔细研究一阵,找到阵眼所在……” 众人一听他这“服软”和“配合”的回答,顿时都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墨璃脸上得意之色更浓。 扬起雪白的下巴,自信地对墨渊和众人道:“看吧!我就说,他不敢耍花招!” “魔种之下,他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任我宰割!” “量他也没那个胆子!” 第1808章 他不敢耍花招的! 墨渊点了点头。 眼中的厉色稍缓,但依旧带着一丝审视。 凌云霄和柳黑龙等人虽然心中依旧有些嘀咕和嫉妒。 但见魔王和公主都如此肯定,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于是,众人只好压下心中的各种念头。 开始耐着性子,在这悬崖边缘焦躁不安地等候了起来。 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众人时不时抬头望向那片神秘的悬浮山域。 眼神中充满了渴望、担忧和一丝莫名的恐惧。 而此刻,成功踏上悬浮山峰的陈二柱,正站在一片平坦的、由某种暗金色岩石构成的广场上。 他的面前,赫然矗立着一座通体漆黑、造型古朴无华、却散发着亘古苍凉和威严气息的宝塔。 宝塔不算特别高大,约莫十几层。 塔身似乎由一种非金非石的奇异材质筑成。 表面刻满了无数繁复而古老的符文。 那些符文隐隐流动,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塔门紧闭。 上方悬挂着一块斑驳的匾额。 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三个遒劲有力、仿佛蕴含着无上力量的大字——镇魔塔! 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威压和肃穆之气从塔身散发出来,让人心生敬畏。 “镇魔塔……”陈二柱低声念出这三个字。 眼神变得无比凝重和锐利:“看来,没猜错的话,这里,就是这葬魔渊秘境最核心、最终的所在了……” “那传说中的佛陀传承,极有可能,就在这塔里面!” 他并没有立刻尝试推开塔门。 而是沉吟良久。 目光仔细扫过塔身的每一个细节。 心中念头飞转。 “罢了,先不着急进去……”他最终做出了决定。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稳住下面的墨渊等人,确保云瑾的安全。” “这镇魔塔里面情况未知,万一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危险,我独自一人应对,恐怕力有未逮。” “而且,墨璃那贱人随时可以催动魔种威胁我,投鼠忌器……” “不如先放他们上来,一方面可以暂时解除云瑾的危机,另一方面,也可以让他们先去探探路,或者……在关键时刻,成为我的‘助力’或‘盾牌’……”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 转身 开始在这片不大的山峰顶端寻找起来。 根据如来佛眼对之前那“踏魔阶”大阵的洞察。 他很快就在广场边缘一块看似普通、却与周围能量流转隐隐契合的巨大岩石前停下了脚步。 “阵眼……应该就在这下面了。” 他深吸一口气。 调动体内磅礴的灵力。 双臂灌注巨力,低喝一声,开始推动这块重达万钧的巨石! 饶是他肉身力量强横,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额头微微见汗,才终于将这块巨石缓缓挪开。 巨石之下,果然露出了一个刻画着复杂阵纹、中心镶嵌着一颗暗淡无光黑色晶石的圆形阵盘! 阵盘上能量流转晦涩,正是维持着外面那恐怖“踏魔阶”大阵的核心! 陈二柱目光一凝,不再迟疑。 并指如剑,催动精纯的灵力,化作一道凝练的剑气。 精准无比地斩向了阵盘中心那颗作为能量枢纽的黑色晶石!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黑色晶石应声而碎! 顿时,整个阵盘光芒急速黯淡下去。 上面流转的能量纹路瞬间崩断、消散! 与此同时—— 嗡! 下方虚无空间中,那一道道悬浮移动、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踏魔阶”猛地一震。 随即如同幻影般迅速变得模糊、透明。 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由原本山峰边缘延伸而出、与悬浮山峰牢固连接在一起的、完整而坚实的黑色石阶通道! 横跨虚空,直通众人脚下! “阵法消失了!!” “通道出现了!!” “我们可以上去了!!” 下面苦苦等待的墨渊、墨璃、凌云霄等人先是一愣。 随即爆发出震天的狂喜和欢呼! 一个个激动得难以自持! “快!上去!!”魔王墨渊第一个反应过来。 眼中爆发出炙热的光芒,大喝一声。 身形一闪,率先沿着那坚实的黑色石阶,朝着悬浮山峰疾驰而去! 墨璃、凌云霄、柳黑龙等人以及那些被控制的女子,也纷纷迫不及待地紧跟其后。 生怕慢了一步宝物就被别人抢走。 不多时,所有人都顺利登上了这片神秘的悬浮山域。 站在了那座古朴的“镇魔塔”之前。 魔王墨渊第一个上来。 他冷眼扫了一下站在塔前、面色“平静”的陈二柱。 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忌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语气冰冷地开口道:“人类,看来,本王之前还真是小看你了……” “你确实有些意想不到的本事。”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奖,实则充满了审视和警惕。 墨璃则是一脸得意和掌控一切的自信。 走到陈二柱身边。 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看吧,我就说,他不敢耍花招的!” “在我的魔种控制下,他只能乖乖听话!” 她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他人命运的感觉。 至于凌云霄、柳黑龙等人,则都冷冷地瞥了陈二柱几眼。 眼神中充满了嫉妒、不爽和一丝畏惧。 但都没敢再多说什么废话。 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眼前这座散发着磅礴威压和古老气息的“镇魔塔”牢牢吸引了过去! 尤其是魔王墨渊,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炙热和疯狂。 仿佛看到了梦寐以求的珍宝。 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激动地快步走到宝塔前。 看着那紧闭的塔门和上方“镇魔塔”三个大字。 忍不住仰天狂笑起来:“哈哈哈!太好了!终于来到这里了!” “传说中的古魔传承,一定就在这里面!” “本王苦等无数岁月,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哈哈哈!” 笑着笑着,他忽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竟“扑通”一声,双膝一弯,直接跪倒在了宝塔门前! 脸上的狂傲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敬畏和狂热的神色。 他朝着宝塔深深叩拜下去。 第1809章 却依旧未死 声音带着无比的恭敬和激动,高声道:“尊敬的魔祖大人!您最忠诚的仆人,魔族后裔墨渊,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来到您的座前!” “恭迎魔祖大人苏醒,带领我魔族重现上古辉煌!!” 一听“魔祖”二字,陈二柱的眉头立即紧紧皱起。 心中涌起巨大的疑惑和警惕:“魔祖??” “不是佛陀传承吗?” “怎么又冒出来个魔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云霄、柳黑龙等人,也都屏住了呼吸。 神情变得极其紧张和专注。 死死地盯着宝塔。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可不想,就在墨渊话音刚落的下一刻—— 异变陡生! 整个镇魔塔,猛地剧烈震动起来! 塔身那些原本黯淡的黑色纹路,骤然亮起了刺眼的幽暗光芒! 滔天的、精纯至极的黑色魔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塔身的缝隙中疯狂涌出。 瞬间将整座宝塔笼罩在一片翻滚的魔云之中! 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魔威! 与此同时,宝塔最顶端,那圈原本柔和的金色佛光,也仿佛受到了刺激。 骤然爆发出更加璀璨、更加庄严神圣的光芒! 阵阵宏大、肃穆、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邪祟的梵音诵经声,凭空响起。 与那滔天的魔气形成了激烈的对抗! 金光与黑气疯狂碰撞、交织、湮灭。 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整个悬浮山峰都为之震颤! 紧接着,一个嚣张跋扈、充满了无尽怨毒和狂喜的咆哮声,如同惊雷般从塔中炸响。 回荡在整个空间:“哈哈哈!!老秃驴!你个该死的家伙!困了老子这么多年!” “用尽手段都奈何不了老子!” “今日,就是老子脱困重生之时!我看你还能奈我何??哈哈哈!!” “待老子出去,定要杀光你的徒子徒孙,血洗佛门!以泄我心头之恨!!哈哈哈哈!!” 这声音充满了暴戾、疯狂和毁灭的气息。 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心神摇曳。 脸色发白!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骇然抬头望去! 只见那从塔中涌出的浓郁魔气,在空中飞快地 凝聚、翻滚。 不多时,竟然化作了一个具体而清晰的魔影! 这魔影身高约三米,体型极其魁梧雄壮。 肌肉虬结如龙,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头生一对弯曲狰狞、却呈现出尊贵金色的巨大魔角! 面容粗犷而邪恶。 一双眼睛如同两轮血月,燃烧着暴虐、残忍和睥睨天下的光芒! 周身的魔气凝如实质,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 这正是上古时期凶名赫赫的——魔祖残魂显化! 墨渊、墨璃以及其他所有的魔族,感受到这魔影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源自血脉本源的、至高无上的压迫感和亲和力。 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又激动得浑身颤抖。 纷纷不由自主地“噗通”跪倒在地。 额头紧贴地面。 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敬畏而瑟瑟发抖。 声音颤抖着高呼:“小……小子墨渊,叩……叩见老祖宗!恭迎老祖宗苏醒!!” “奴婢墨璃,拜见魔祖大人!!” “属下拜见魔祖!!” 凌云霄、柳黑龙等人类修士,此刻也都吓得脸色惨白如纸。 双腿发软。 在这股恐怖的魔威之下,根本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心。 也纷纷惶恐地跪倒在地。 连头都不敢抬。 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夏云瑾等被控制的女子,也麻木地跟着跪下。 唯有陈二柱,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 腰杆挺得笔直。 他微微眯着眼睛。 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空中那尊恐怖的魔祖虚影。 眼中闪过几道极其凝重和异样的神色。 因为就在这魔祖显化的瞬间,他的脑海中,突兀地响起了一道温和、清澈、却又带着一丝疲惫和欣慰的熟悉声音。 ——正是之前曾在幻境中有过一面之缘的无心法师的声音! “哈哈,小子,你果然福缘深厚,意志坚定,真的来到了这里……太好了……” 陈二柱心中一惊。 连忙集中精神内视。 赫然“看”到,在自己的识海深处,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由纯净佛光凝聚而成的虚影! 这虚影是一个身穿月白僧袍、面容俊美如玉、眼神慈悲 而深邃的年轻僧人形象。 宝相庄严,不是无心法师又是谁?! 他忙用意念急切地询问道:“无心前辈!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魔祖……还有这镇魔塔……” 无心法师的意念传来,带着一丝无奈和凝重:“唉……此事说来话长。” “当年,为了镇压这头肆虐苍生、实力滔天的上古魔族皇族——血煞魔祖,贫僧不惜以身殉道,坐化于此。” “以毕生修为和佛陀舍利为核心,布下这‘镇魔塔’大阵,将其残魂封印其中。” “可惜,此魔乃是魔族中的皇族,生命力极其顽强,魔功诡异莫测,贫僧耗尽心力,也只能将其封印,无法彻底消灭。” “历经无数岁月消磨,他虽元气大伤,却依旧未死。” “如今,封印之力随着时间流逝而减弱,加之有魔族后裔前来,以血脉之力祭祀呼唤,竟引动了他的残魂复苏……” “看这情形,他是想要挣脱封印,借体重生!” “若是让他成功脱困,以他睚眦必报、凶残暴戾的性格,一旦恢复部分实力,定然会掀起无边杀劫,对整个世界都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陈二柱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 心中暗骂:“靠!这么坑?!” “本以为是个寻宝之旅,结果直接卷入上古佛魔大战的延续了?” “还要面对这种老怪物??” 他连忙用意念追问,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焦急:“前辈,那……那现在该怎么办?” “靠我?开什么玩笑??” “我虽然有点本事,但跟这种上古魔头比起来,恐怕连塞牙缝都不够吧??!” 无心法师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呵呵一笑。 意念中带着安抚和鼓励:“你也不必妄自菲薄。” “贫僧观你根骨绝佳,福缘深厚,更难得的是心志坚定,身负大气运,未来前途,定然不可限量……绝非池中之物。” 第1810章 机会可能只有一次! “眼下情况危急,或许……这就是天意,注定要由你来终结这场延续了无数年的因果。”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小子,贫僧与你做个交易,如何?” 陈二柱蹙眉。 心中警惕,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什么交易?” 无心法师道:“很简单。” “贫僧将我的毕生传承——‘无心佛法’以及一些珍藏的佛门秘宝,尽数传授于你。” “而你,则需要帮贫僧一个忙,设法……加固封印,或者,尽可能阻止此魔彻底脱困,为天下苍生争取时间。” 陈二柱顿时蹙眉,直接问道:“前辈,你的传承,具体有什么用?” 他得先搞清楚好处。 无心法师似乎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直接。 随即意念中带着一丝傲然道:“贫僧的‘无心佛法’,乃是佛门至高心法之一,直指本源,奥妙无穷。” “修炼到高深境界,可明心见性,洞察万物,神通自生,威力无穷,更有望超脱生死轮回之苦,得大自在……”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贫僧当年使用的一些佛宝、丹药、以及修炼心得,也一并赠你。” “如何?” 陈二柱闻言,心中顿时有些心动。 他本来就是为了寻找机缘和传承而来,这佛陀传承显然是无上至宝! 但是……让他去对付一个上古魔祖? 这风险也太大了! 他想了想。 谨慎地提出疑问:“传承是没问题,我很感兴趣。” “可让我去封印或者对付这魔头……前辈,我怕是根本没那个本事啊!” “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无心法师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问。 意念中传来一声轻笑:“未必。” “此魔被封印无数岁月,早已是强弩之末,实力百不存一。” “而且,贫僧这些年来,虽无法消灭他,却也并非毫无作为。” “我苦苦思索,终于想出了一个或许可以彻底解决此患的方法……” 陈二柱忙问:“什么方法?” 无心法师的意念变得凝重起来:“此魔的生命本源极其特殊顽强,近乎不死不灭,想要强行彻底杀死,难如登天。” “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就是……同化他!” 陈二柱一惊:“同化?什么意 思?” 他心中升起一个荒谬的念头。 无心法师解释道:“就是字面意思。” “或者你可以理解为……吞噬他!” “将他的精纯魔元、生命本源,乃至部分残存的大道感悟,炼化吸收,化作你自身成长的养料!” “这些年来,贫僧结合佛魔特性,苦思冥想,终于创出了一门奇特的功法,名为——‘吞天炼魔功’!” “你只需按照此功运转,便有极大可能,在他试图夺舍或重生时,反其道而行之,将其炼化!” 陈二柱一听,心中更是惊骇,同时也充满了怀疑:“吞天炼魔功?吞噬魔祖?!” “前辈,你……你为什么不自己施展?” “这功法靠谱吗?会不会有什么可怕的副作用?” 他可不想变成人不人魔不魔的怪物。 无心法师苦笑一声。 意念中带着一丝悲凉和无奈:“贫僧如今只剩下一缕残存意念,依托佛陀舍利而存,连形体都没有,如何施展?” “至于此功……乃是贫僧心血所创,理论上可行。” “但从未有人实践过,具体效果和风险,贫僧也无法完全预估。” “但眼下,这是唯一可能彻底解决此魔、甚至让你获得天大机缘的方法!” “更何况……”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我观你体内,已经被种下了极其恶毒的‘魔种’!” “若是让这血煞魔祖彻底复苏,他凭借其至高魔皇的血脉和境界,极有可能通过你体内的魔种,轻易将你反制,甚至将你变成他更完美的傀儡容器!” “到那时,你才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彻底万劫不复!” 陈二柱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这无疑戳中了他最大的软肋和担忧! 墨璃的魔种就像悬在头顶的利剑,而这魔祖的出现,让这把剑变得更加致命! 无心法师趁热打铁,又道:“更何况,你这一路上,破幻境、过魔尸潮、闯踏魔阶……已然获得了贫僧留下的一些考验和馈赠,冥冥之中,也算与贫僧有了因果,勉强可算我半个门人。” “斩妖除魔,护佑苍生,本就是我辈修士应有之责!” “难道,你愿意眼睁睁看着此魔脱困,为祸世间,造成无边杀孽吗?” “届时,你的亲友、你所珍视的一切,都可能毁于一旦!” 陈二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脑海中闪过夏云瑾苍白的面容。 闪过墨渊墨璃等人的嚣张嘴脸。 闪过可能生灵涂炭的景象…… 权衡利弊,思考着所有的可能性和退路。 沉吟良久,最终,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富贵险中求! 更何况,这似乎也是目前唯一能摆脱魔种控制、救出云瑾、并且获得巨大提升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 用意念坚定地回应道:“好!前辈,我答应你!” “我愿意接受传承,并尽力一试,炼化此魔!” 无心法师的意念中顿时传来欣慰和赞赏的情绪:“善!大善!” “小子,你有此担当和魄力,未来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现在,贫僧这就将‘吞天炼魔功’的核心法诀传你,你抓紧时间熟悉参悟!” “机会可能只有一次!” 声音落下,一股庞大、玄奥、带着一丝诡异霸道气息的信息流,瞬间涌入陈二柱的脑海! 正是那门名为“吞天炼魔功”的奇特法门! 功法内容极其复杂深奥,涉及能量转化、灵魂吞噬、本源炼化等禁忌领域。 看得陈二柱心惊肉跳,但也为之震撼,确实玄妙无比! 他不敢怠慢,立刻集中全部心神,开始疯狂地钻研、理解、记忆这门关乎生死存亡的奇功! 而就在这时,空中那魔祖猩红暴虐的目光,从跪伏在地的墨渊、墨璃等人身上缓缓扫过。 最终,竟然如同实质般,定格在了唯一站立着的陈二柱身上! 第1811章 怎么跟我们斗! 当他的目光仔细打量陈二柱时,那双血眸骤然一亮,仿佛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 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惊喜之色,宏大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诧异和欣赏:“咦?好强大的生命气息!” “好完美的根骨!好纯净的灵力本源!” “啧啧啧……不错!真不错!” “没想到,如今的人族之中,竟然还能诞生出如此资质的苗子!” “简直是天生道体,万载难逢!!” 然后,他转向墨渊墨璃,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和询问:“这个人类小子……是什么人?” “为何不跪?” 墨渊墨璃都一愣,没想到魔祖会突然关注陈二柱。 墨璃忙恭敬地回答道,语气带着一丝邀功般的得意:“回禀老祖宗,这……这是奴婢不久前收的一个人类奴隶,还算有点用处,就带在身边使唤了。” 她心里很是不解,老祖宗询问这个奴隶干什么? 墨渊也连忙附和道:“是啊,老祖,他不过是一个卑贱的人类奴隶而已,不值一提。” 他看到陈二柱竟然还傻站着,对自己和魔祖的问话毫无反应,顿时觉得颜面大失,怒火上涌。 厉声喝道:“大胆奴才!见到魔祖大人,竟敢不跪?!” “你想找死吗?!” 可陈二柱此刻,正全心沉浸在“吞天炼魔功”的玄奥之中,争分夺秒地理解和记忆,哪里还有心思理会外界的呵斥? 他直接选择了无视。 墨渊见陈二柱竟然敢无视自己,更加愤怒,吼道:“混蛋!你聋了吗?!” “本王的命令你也敢……” 可这时,那魔祖虚影却忽然摆了摆巨大的魔爪,打断了墨渊的话。 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兴趣,道:“罢了!区区礼节,不必在意。” “此子……有点意思。” “就让本座亲自跟他聊聊吧。” 说着,他那只由精纯魔气凝聚而成的巨大魔爪,朝着陈二柱凌空一抓! 一股无可抗拒的、仿佛能禁锢空间的恐怖力量瞬间降临! 陈二柱只觉得周身一紧,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捆住,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心中大惊:“好强的实力!仅仅是残魂显化,随手一抓就有如此威力!本体该有多恐怖?!” 他根本无法反抗,整个人就被那股力量凌空摄起,如同小鸡仔般,被魔祖虚 影抓在了巨大的手掌之中! 陈二柱蹙着眉头,冷冷地仰视着近在咫尺的、那双如同血月般巨大而残忍的魔眸。 心中虽然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决绝和算计。 魔祖虚影看着掌中“渺小”的陈二柱,发出一阵得意而张狂的大笑,声音震耳欲聋:“哈哈哈!小家伙!” “资质如此绝佳,肉身如此完美,灵力如此纯净!真是天助我也!” “看来,老天爷都眷顾本座,给本座送来了如此完美的一具重生容器!哈哈哈!” “正好你体内还有现成的魔种作为引子,简直是量身定做!省了本座不少功夫!” “好!很好!!” 说着,他不再理会下方跪着的、满脸惊愕的墨渊墨璃等人。 抓着陈二柱,化作一道浓郁的魔气黑烟,“嗖”地一下,直接穿透了镇魔塔紧闭的大门,进入了塔内! 塔门在他们进入后,再次紧闭,隔绝了内外。 留下墨渊、墨璃、凌云霄等一众人,目瞪口呆地跪在原地。 满脸的震惊和茫然,看着那重新关闭的塔门,不知所措。 墨璃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绝美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不安。 转头看向她哥哥,声音带着颤抖询问道:“哥哥……魔……魔祖大人刚才说什么??” “他……他要那小子做……做重生的容器???” 墨渊的脸色此刻也是极其难看,一阵青一阵白。 后怕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道:“我……我原本还以为,魔祖大人会看在我虔诚的份上,赐予我无上传承,让我继承他的衣钵……” “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然是要寻找一具完美的肉身容器来重生!” “天呐!好险!好险啊!” “要不是你带来的这个人类奴隶资质过人,吸引了魔祖的注意,恐怕……恐怕被选为容器的人,就是我了!!” 想到那个后果,他就不寒而栗。 墨璃也彻底明白了,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发白。 拍了拍高耸的胸脯,松了口气道:“原来如此……真是太险了……”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那小子不过是个奴隶,死了也就死了,能替哥哥挡灾,也算是他死得其所了。” 凌云霄在旁听着,虽然不太明白具体细节,但也猜到了大概。 脸 上立刻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畅快笑容,凑上前道:“魔王大人,公主殿下,听你们的意思……是不是说,陈二柱那小子,这次死定了?” “哈哈哈!太好了!这下,我看他还怎么嚣张!怎么跟我们斗!哈哈哈!” 柳黑龙也连忙谄媚地笑道:“就是就是!这次他可是被魔祖大人亲自抓进去了!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真是报应啊!哈哈哈!” 墨璃闻言,娇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惋惜和冷漠:“可惜了,本来还想多使唤他一段时间呢……” “不过,死了就死了吧,反正不听话的奴隶,留着也是祸害。” 墨渊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炙热起来,望向镇魔塔,道:“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可惜的。” “这小子反正早晚要除掉。” “现在只希望魔祖大人能够顺利重生,到时候,念在我们引路和献上容器的功劳上,定然会赐下无上魔功和指点!” “我魔族复兴,指日可待!” 他的眼中充满了野心。 其他魔族闻言,也都纷纷激动地附和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魔族君临天下的美好未来。 却说陈二柱,此刻被魔祖抓进塔内。 只觉得眼前一黑。 随即被扔在了一片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他迅速环顾四周。 只见塔内空间并不算特别宽敞,光线极其昏暗。 第1812章 还能少受点苦楚! 只有墙壁上一些散发着幽绿光芒的诡异符文提供着微弱的光亮。 将塔内映照得影影绰绰,更添几分阴森。 塔内空气阴冷刺骨。 弥漫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腐朽气息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邪恶魔气。 让人呼吸都感到困难。 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各种狰狞扭曲的魔物图案、古老而晦涩的魔纹以及一些仿佛用鲜血描绘的、令人心悸的祭祀符文。 这些图案和符文在幽绿的光芒下仿佛活了过来。 无声地蠕动着,散发出不祥的气息。 地面是由一种冰冷的黑色金属铺就。 上面布满了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和一些难以辨认的污秽痕迹。 塔内中央,赫然矗立着一个约一人高、由不知名黑色骨骼和金属搭建而成的、造型诡异狰狞的祭坛! 祭坛表面刻满了更加复杂密集的魔纹。 中心有一个凹槽,周围环绕着三十六盏散发着幽蓝色火焰的骨灯。 火焰跳动间,发出滋滋的轻响。 仿佛在灼烧着灵魂。 魔祖那庞大的虚影此刻已经凝实了许多。 他悬浮在祭坛上方。 那双血月般的眸子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残酷。 死死地盯着陈二柱,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完美艺术品。 发出低沉而满意的笑声:“哈哈哈!好!很好!这副容器,比本座预想的还要完美!骨骼清奇,经脉通达,灵力精纯,更难得的是神魂凝练,根基扎实!简直是天生为承载本座无上魔魂而生的!哈哈哈!天意!真是天意啊!” 陈二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表面上装作一副惊恐无助、任人宰割的模样。 身体微微“颤抖”,眼神“恐惧”地看着魔祖。 内心却如同冰湖般冷静,飞速地思考着对策。 同时暗中更加疯狂地运转元神,加深对脑海中“吞天炼魔功”的理解和记忆。 他知道,此刻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必须隐忍,等待最佳时机! 这时,他脑海中的无心法师再次传来意念。 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提醒:“小子,稳住心神!切莫慌张!这魔头要施展‘夺舍重生’的禁忌魔功,需要准备仪式,暂时不会立刻动手!你抓紧时间,全力参悟‘吞天炼魔功’!务必在仪式最关键、他神魂与肉 身剥离、最为脆弱的瞬间,发动反击!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切记,切记!” 陈二柱心中凛然,连忙集中全部精神。 一边维持着表面的恐惧。 一边将心神沉入识海,如同海绵吸水般,疯狂地吸收、理解、推演着“吞天炼魔功”的每一个细节、每一种变化、每一处关窍! 这门功法极其玄奥霸道。 涉及的能量转化和灵魂层面的操作复杂无比。 稍有差池就可能万劫不复! 但他没有退路,只能拼尽全力! 时间在压抑和紧张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魔祖似乎并不着急,他围绕着祭坛缓缓飘动。 口中念念有词,吟唱着古老而晦涩的魔族咒语。 同时从虚空中取出各种散发着浓郁魔气和血腥味的诡异材料——有漆黑如墨的心脏、闪烁着磷光的骨骼、盛装在骷髅头中的粘稠血液、以及一些扭曲蠕动的活体魔虫…… 他将这些材料小心翼翼地放置在祭坛的特定位置,或者投入那三十六盏骨灯之中。 每放入一件材料,祭坛上的魔纹就亮起一分。 骨灯的火焰就旺盛一分。 塔内的魔气就浓郁一分。 那股邪恶的压迫感也更强一分! 陈二柱一边“瑟瑟发抖”地观察着魔祖的动作。 一边在心中与无心法师急速交流。 “前辈,这‘吞天炼魔功’运转起来,会不会有什么明显的特征?会不会被这魔头提前察觉?” 陈二柱最担心的是打草惊蛇。 无心法师意念传来:“放心!此功玄妙之处在于,其力量内敛,发于丹田,隐于经脉,初时运转如同寻常功法,极难察觉异样。唯有在最后吞噬炼化的关键时刻,才会爆发出吞天噬地的霸道气息!只要你前期小心控制,不露杀意,他很难发现!” “那……炼化过程中,会不会有被魔气反噬、迷失心智的危险?” 这是陈二柱另一个巨大的担忧。 “风险自然有!此魔的魔元精纯而暴戾,蕴含其残存意志!炼化时,必须紧守灵台,以‘无心佛法’的心诀固守本心,以佛力中和魔性,方能保持清醒,避免被其魔念侵蚀!这也是为何必须先传你佛门心法的原因!好在你元神强大,根基稳固,只要意志坚定,成功率不低!” 无心法师的语气凝重。 陈二柱默默记下,继续追问细节。 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或者说,将风险降到最低。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陈二柱感觉自己对“吞天炼魔功”的理解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虽然还不能说完全精通,但基本的运转法门、关键节点、风险控制要点都已经牢记于心,剩下的就需要在实战中临机应变了。 而他的心神也因为高强度的推演而感到一丝疲惫。 就在这时,魔祖似乎终于完成了所有的准备工作。 祭坛上的魔纹已经全部亮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幽暗光芒。 三十六盏骨灯燃烧到了极致,幽蓝色的火焰蹿起尺许高,将整个祭坛映照得如同魔域! 塔内的魔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空气粘稠得如同水银! 魔祖那庞大的虚影转过身,血红的眸子带着残忍的笑意,看向陈二柱。 宏大的声音响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小子,别装死了!睁开眼睛吧!能够成为本座重生的容器,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乖乖配合,还能少受点苦楚!否则……哼!” 陈二柱心中一惊,知道关键时刻即将到来!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紧张和一丝恐惧,缓缓睁开了眼睛。 脸上努力维持着“惊恐”和“顺从”的表情,看向魔祖。 魔祖对陈二柱这副“认命”的样子似乎很满意,狰狞的脸上露出一丝残酷的笑容。 巨大的魔爪凌空一抓,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将陈二柱从地上提了起来,如同拎小鸡一般,直接扔到了那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祭坛中央! 第1813章 真是太有趣了! “噗通!” 陈二柱重重地摔在冰冷坚硬的祭坛上。 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瞬间从祭坛传入体内,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感觉自己仿佛躺在一块万年寒冰之上,又像是躺在无数冤魂哀嚎的坟场中心! “仪式,开始!” 魔祖低吼一声,双手快速结出一个复杂诡异的魔印,猛地打向祭坛! “嗡——!!!” 祭坛猛地一震! 上面所有的魔纹瞬间爆发出刺眼的血光! 三十六盏骨灯火焰暴涨,化作三十六道幽蓝色的火柱,冲天而起,在祭坛上方交织成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魔阵! 魔阵中心,散发出强大的吸力和一股扭曲空间的诡异力量! 紧接着,祭坛上亮起的魔纹中,猛地涌出了三十六道凝练无比、如同毒蛇般灵活、散发着极致阴冷和侵蚀气息的漆黑魔气! 这些魔气仿佛拥有生命和意识,发出嘶嘶的尖啸,从四面八方,朝着躺在祭坛中央的陈二柱,疯狂地缠绕、钻刺而来! “不好!” 陈二柱心中警铃大作! 他能感觉到这些魔气中蕴含的恐怖力量,足以轻易撕碎金丹修士的防御! 他不敢怠慢,几乎是本能地,全力运转体内灵力,在体外凝聚出一层厚实的灵力护罩! 同时,暗中已经开始按照“吞天炼魔功”的起手式,极其隐晦地调动丹田气海中的本源力量,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狂暴冲击! “哼!蝼蚁!还敢反抗?!不知死活!” 魔祖见陈二柱竟然敢运功抵抗,顿时勃然大怒,血眸中凶光爆射! 他心念一动,那三十六道魔气瞬间变得更加狂暴、更加凌厉! 如同三十六把黑色的钻头,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狠狠地撞击在陈二柱的灵力护罩上! “咔嚓!轰——!” 陈二柱凝聚的灵力护罩,在这股恐怖的冲击下,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的时间,便如同纸糊一般,轰然破碎! 灵力反噬之下,陈二柱喉头一甜,差点喷出一口鲜血,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下一刻,那三十六道失去了阻碍的恐怖魔气,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突破了防御,狠狠地钻入了陈二柱的体内! “呃啊——!!!”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要将身体和灵魂都彻底撕裂、碾碎的极致痛苦,如同潮水般瞬间 席卷了陈二柱的全身! 他感觉自己的经脉、骨骼、内脏乃至每一个细胞,都被这些狂暴的魔气疯狂地侵蚀、破坏、重组! 那是一种远超常人忍受极限的痛苦,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凄厉的惨嚎!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青筋暴起,浑身肌肉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剧烈痉挛、抽搐! “坚持住!小子!紧守灵台!运转功法!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在用魔气冲刷你的身体,瓦解你的抵抗,为他的魔魂入驻做准备!这是最痛苦的阶段,但也是他警惕性相对较低的阶段!忍住!一定要忍住!” 无心法师焦急的意念如同警钟,在陈二柱的脑海中响起。 陈二柱死死地咬紧牙关,牙龈都因为用力而渗出了鲜血! 他凭借远超常人的坚韧意志,强行对抗着那足以让人精神崩溃的剧痛,拼命保持着灵台的最后一丝清明。 血煞魔祖分出的三十六道凝练如实质、散发着极致阴冷与暴虐气息的漆黑魔气,如同三十六条被激怒的、饥渴了万年的狰狞毒蛟,带着撕裂一切、吞噬一切的疯狂意志,狠狠地钻入陈二柱体内,肆虐冲撞! 它们的目标明确而残忍——以最霸道的方式,同化这具万载难逢的完美肉身,彻底抹除其中那个顽强抵抗的、属于陈二柱的自我意识,为魔祖的无上魔魂入驻扫清一切障碍,铺平道路! 陈二柱只觉得自己的经脉、丹田、五脏六腑、乃至最核心的识海紫府,都仿佛被无数把冰冷的、带着倒刺的锉刀在疯狂地刮擦、撕裂、侵蚀!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触及灵魂本源的极致痛苦! 如同潮水般一波强过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神经极限,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 他死死咬紧牙关,牙根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了鲜血。 额头青筋暴起如同虬龙。 浑身肌肉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剧烈痉挛、抽搐! 但他凭借远超常人的坚韧意志和强大的元神力量,硬生生抗住了这波冲击。 疯狂调动起体内所有的灵力,构筑起一道道防线,拼死抵抗着魔气的侵蚀和同化! 他的灵力经过多次奇遇和锤炼,早已精纯浩大,如同奔腾不息的长江大河。 与入侵的狂暴魔气在他体内展开了激烈无比的碰撞、消磨、拉锯! 经脉被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大的力量疯狂冲击,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仿佛随时可能崩溃! 丹田气海更是翻江倒海,灵力与魔气激烈交锋,发出沉闷的轰鸣! 这远超预期的顽强抵抗,显然更加激怒了高高在上、视众生为蝼蚁的血煞魔祖! 他悬浮于空,庞大的魔影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血红的巨眸中先是闪过一丝意外。 随即爆发出更加猖狂、戏谑和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残忍乐趣的大笑。 声音震得整个镇魔塔都在嗡嗡作响。 “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小子,没想到你的元神强度和灵力精纯度,都比本座预想的要强上不少嘛!” “竟然还能在本座的魔气冲刷下负隅顽抗这么久?!”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本座倒是有点欣赏你这蝼蚁的韧性了!” “不过……” 他的笑声骤然一收。 语气变得无比冰冷和轻蔑。 带着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威严:“……没用的!一切都是徒劳!” “在本座的无上魔威面前,你这点微末道行,不过是螳臂当车,垂死挣扎罢了!” “就像狂风中的一点烛火,随时都会熄灭!” “放弃吧!乖乖接受你的命运!” “能够成为本座重生的完美容器,承载本座的无上魔魂,是你几辈子修来的、无上的荣耀!” 第1814章 好强大的力量…… “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何必自讨苦吃呢?!” “哈哈哈!” 然而,就在陈二柱全力对抗外部魔气入侵的同时。 一个更加阴险、更加致命、来自内部的危机,悄然爆发了! 那颗一直被墨璃种下、深植于他心脏附近、原本处于沉寂状态的“魔种”。 在吸收了血煞魔祖灌入的、那精纯无比且同源同宗的皇族魔气之后。 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和最高指令。 骤然被彻底激活了! “嗡——!!!” 魔种猛地剧烈震颤起来。 表面裂开无数细密的缝隙。 从中疯狂地生长出无数道细如发丝、却坚韧无比、闪烁着幽暗符文、如同拥有生命般的——黑色能量丝线! 这些黑丝如同最恶毒的寄生虫。 又如同无数条来自幽冥的锁魂链。 一出现便带着极其明确的目的性。 朝着陈二柱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乃至最关键的识海神魂。 疯狂地蔓延、缠绕、穿刺而去! 它们的目的是——缠绕、禁锢、绞杀陈二柱的元神! 从内部彻底瓦解他的抵抗意志。 让他失去对身体和灵力的控制。 成为待宰的羔羊! “什么?!!” 陈二柱脸色瞬间大变! 神情空前凝重! 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内外夹击、釜底抽薪的攻势太过毒辣! 外有魔祖的磅礴魔气疯狂冲击,消耗他的力量。 内有魔种的阴毒黑丝直捣黄龙,攻击他的神魂本源! 这简直是要将他从肉身到灵魂彻底瓦解、不留丝毫余地! “哈哈哈!小子!感觉如何?!” “是不是很‘惊喜’啊?!” “让你好好见识见识我魔族控制奴仆、确保万无一失的终极手段——‘魔种缠魂’的厉害!” “哈哈哈!能死在此招之下,体验神魂被寸寸绞碎的极致痛苦,你也算不枉此生了!” “是不是感到很荣幸啊?!哈哈哈!” 血煞魔祖看到陈二柱骤变的脸色和瞬间萎靡的气息。 顿时发出了更加得意和猖狂的大笑。 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心导演、结局已定的血腥戏剧。 陈二柱只觉得自己的元神 仿佛被无数冰冷的、带着倒刺的钢丝紧紧捆住。 并且还在不断地收紧、勒入! 一股强烈的晕眩、撕裂感和灵魂层面的剧痛疯狂传来。 让他的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 对外界灵力的掌控也瞬间减弱了不少! 内外交困之下,他压力倍增。 形势瞬间变得岌岌可危,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溃! 他死死咬住舌尖,借助剧痛强行保持住最后一丝清明。 眼中闪过滔天的怒火和不屈的意志。 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冰冷而坚定的话语:“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与此同时,他急忙集中残存的、几乎要溃散的意念。 向识海中那道唯一的希望发出焦急的求助。 “无心前辈!!我快坚持不住了!!” “这魔种太诡异了!内外夹击,我的元神快要被绞碎了!!怎么办?!” 这时,无心法师那温和却带着一丝急切和决然的意念迅速传来。 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投下的一根定海神针。 “善!时机已到!” “魔种被彻底激活,魔头的大部分心神和力量都已投入对你的侵蚀和控制之中。” “此刻正是他最专注也最疏于防备的时刻!” “就是现在!陈小友,立即全力运转‘吞天炼魔功’!” “记住,一旦开始,便再无回头路!” “必须倾尽全力,以雷霆万钧之势,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绝不能给他丝毫反应和撤退的机会!否则后患无穷!” 陈二柱闻言。 眼中瞬间闪过一抹破釜沉舟的决绝厉色! 是的! 别无选择了! 与其坐以待毙,被这魔头吞噬夺舍。 不如拼死一搏,反其道而行之——吞了他!! “吞天炼魔功!给——我——吞!!!” 他在心中发出一声震天的、仿佛要撕裂灵魂的咆哮! 所有的犹豫、恐惧和杂念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只剩下最纯粹的、向死而生的决绝意志! 下一刻,他体内那原本用于抵抗和防御的灵力运行轨迹骤然一变! 以一种极其诡异、神秘、却又暗合天地至理、仿佛能吞噬万物般的霸道方式,疯狂地运转起来! “轰——!! !” 一股庞大、霸道、仿佛能吞噬天地万物的恐怖吸力,猛地从陈二柱的丹田深处爆发出来! 如同一个骤然出现的、深不见底的黑洞漩涡! 那些原本在他体内疯狂肆虐、试图同化他肉身的精纯魔气,首当其冲! 它们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瞬间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无法抗拒的霸道吸力强行拉扯、撕碎。 然后如同百川归海般,被疯狂地吸入丹田漩涡之中! 更令人惊异的是,这些被吸入的、原本暴戾无比、充满毁灭气息的魔气,在进入那丹田漩涡的瞬间,竟然被一种玄奥无比的力量迅速炼化、提纯、转化! 褪去了所有的暴虐、阴冷和邪恶属性。 化作了一股股精纯无比、温和醇厚、充满了勃勃生机和创造力的——最本源的能量! 迅速补充着陈二柱几乎枯竭的灵力。 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和肉身。 甚至隐隐强化着他的生命本源! “呃……好舒服……好强大的力量……” 陈二柱忍不住发出一声舒爽的呻吟。 原本剧痛无比、仿佛要碎裂的身体,此刻仿佛浸泡在温暖的、充满生命能量的灵泉之中。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贪婪地吸收着这纯净的能量! 消耗的灵力在飞速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加精纯雄浑! 连那缠绕绞杀他元神的魔种黑丝,其蔓延和收紧的速度都受到了一丝影响和阻滞! 他顿时大喜过望,精神大振。 “哈哈!有用!这功法果然神奇!竟然真的能反向吞噬炼化魔气!!太好了!!” 他不再犹豫,全力催动“吞天炼魔功”。 丹田处的黑洞漩涡旋转得更加疯狂,吞噬之力暴涨! 开始更加贪婪地吞噬炼化着体内的魔气。 形势瞬间逆转! 然而,好景不长。 第1815章 你……你疯了?! 陈二柱体内的惊人变化,如何能瞒得过与他力量紧密相连、心神大部分都沉浸其中的血煞魔祖? “嗯?!怎么回事?!” “我的魔气……我的魔气竟然在飞速消失?!” 气息……气息在减弱?! 发生了什么?!!” 血煞魔祖那猖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血红的巨眸中首次露出了惊疑不定、难以置信和一丝隐隐的不安神色!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注入陈二柱体内的、那本该势如破竹、迅速完成同化的皇族魔气,此刻正以一种惊人的、不合常理的速度被吞噬、消融、转化! 仿佛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而下方那人类小子的气息,非但没有衰弱,反而在节节攀升,越来越强盛!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和预料! 颠覆了他对力量层面的理解! “好小子!!你……你竟然还隐藏着这种诡异的手段?!!” 血煞魔祖又惊又怒,声音中充满了震骇和一丝被戏耍的羞恼。 “竟然能吞噬炼化本座的皇族魔气?!这怎么可能?!” 你这是什么功法?! 从何而来?!!” 陈二柱紧闭双眼,全力运转功法,根本懒得搭理他。 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嘲讽的弧度。 血煞魔祖惊怒交加,庞大的魔影都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微微荡漾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陈二柱,试图看穿他身上的秘密。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血眸中猛地爆发出滔天的怒火和一种被宿敌算计的屈辱感。 发出了震天的咆哮:“我知道了!!是你!!一定是你这个该死的老秃驴在搞鬼!!是不是?!” “无心!!你给我滚出来!!” “除了你这个阴魂不散、专跟本座作对的老对头,还有谁能想出这种专门克制本座魔功的邪门玩意儿?!” “哈哈哈!真是可笑!可笑啊!” “老秃驴,你以为,凭借这点小聪明,临时传授给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就能打败我血煞魔祖吗??” “你未免也太天真、太可笑了一点吧!!呵呵呵!!” 他的咆哮声中充满了暴戾、嘲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然而,面对他的怒吼,塔内只有陈二柱体内功法运转的嗡鸣声。 以及魔气被吞噬炼化的滋滋声作为回应。 血煞魔祖见无人应答。 心中的暴怒和那一丝不安却愈发强烈。 他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必须立刻以绝对的力量,碾碎这该死的变数! 不能再给他成长的时间! “小子!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执意要找死!” “那本座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什么叫做绝对的力量差距!!” 血煞魔祖的声音变得无比冰冷、狰狞和决绝。 “能逼本座动用这最后的本源之力,你就算死,也足以自傲了!” “真魔源气!给——我——现!!!” 他发出一声惊天动地、仿佛要撕裂虚空的怒吼! 整个魔影都剧烈地燃烧、沸腾、压缩起来! 只见他猛地张开巨口。 喷出了一道细如发丝、却凝练到极致、呈现出暗金色泽、其中仿佛有无数微缩的魔影在咆哮挣扎、散发出毁天灭地般恐怖气息的——本源魔气! 这道“真魔源气”一出现。 整个镇魔塔内的空间都为之剧烈扭曲、震颤! 仿佛无法承受其重! 其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和位阶压迫感,远超之前所有的魔气总和百倍不止! 仿佛是其精华中的精华,本源中的本源,是其存在根基的一部分! “去!!” 血煞魔祖脸上带着一丝肉痛和决绝的狞笑。 操控着这道“真魔源气”,如同离弦之箭般,瞬间射入了陈二柱的体内! “呃啊——!!!” 陈二柱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浑身剧震! 这道“真魔源气”进入他体内的瞬间,就如同一条狂暴的、来自太古洪荒的魔龙。 带着碾压一切的、至高无上的恐怖力量。 直接冲垮了他好不容易构筑起来的吞噬漩涡! 其品质太高,能量太过于凝练和霸道。 位阶上的绝对压制,使得“吞天炼魔功”即便运转到极致,竟然也只能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磨灭、炼化它! 效率瞬间暴跌了数十倍不止! 如同用小刀去锯神铁! 而与此同时,血煞魔祖趁机操控着其他大量的普通魔气。 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绕开了被“真魔源气”牵制住的吞噬漩涡。 再次朝着陈二柱的四肢百骸、识海元神发起了更加疯狂、更加猛烈的冲击和侵蚀! 试图一举抹杀他的意识! 内外压力再次陡增! 陈二柱刚刚好转的形势急转直下,瞬间又陷入了极其危险的境地! 他感觉自己的元神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魔气的狂潮彻底吞没! 那魔种黑丝也趁机加速缠绕,勒得他的神魂之光都黯淡了下去! “糟糕!!” 陈二柱心中大骇,额头冷汗直冒。 “这真魔源气太强了!根本炼化不动!” 照这个速度,还没等炼化它,我的元神就先被其他魔气撕碎了!!” 就连隐藏在陈二柱识海中的无心法师,此刻也忍不住发出了惊骇和凝重的意念之声。 “无量寿佛!血煞!你……你疯了?!” “你竟然舍得动用自己最本源的真魔源气?!” “这可是你历经无数岁月、耗费无尽心血才凝聚出的根基所在!” “是你魔魂不灭的保障!” “消耗一丝都会让你元气大伤,甚至动摇根本!!” “你就不怕根基受损,永无恢复之日吗?!” 没想到,血煞魔祖闻言,非但没有心疼,反而发出了更加猖狂和得意的大笑。 声音中充满了志在必得的自信和一丝疯狂。 “哈哈哈!有什么舍不得的?!” “区区一点本源,给了这小子又如何?” “等我成功夺舍了他这具完美容器,这一切,不还是本座的?!” “甚至能凭借这更好的根基更快恢复!” “无心啊无心,不得不说,你想出的这功法的确歹毒而精妙,竟然真的能炼化本座的魔气!” 第1816章 晚辈愿意冒险一试!” “不过可惜啊可惜!千算万算,你算漏了一点!” “那就是这小子的修为实在太低太低了!” “根本发挥不出你这功法的真正威力!哈哈哈!” “本座只需一道真魔源气,就足以废掉他的吞噬之力,将他重新打回原形!” “这就叫一力降十会!” “在绝对的力量和位阶差距面前,任何花招伎俩,都是徒劳!哈哈哈!” “最终胜利的,还是本座!!!” 他的笑声充满了嚣张、快意和一种近乎病态的自信。 陈二柱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他拼尽全力催动“吞天炼魔功”。 但那道真魔源气如同磐石般难以撼动。 而周围的魔气浪潮却越来越凶猛。 情况危急到了极点! 这时,无心法师充满凝重和急切的意念再次传来。 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然。 “唉……贫僧失算了!” “没想到这魔头如此果决狠辣,竟不惜自损根基!” “陈小友,你修为境界不足,完全无法炼化这真魔源气。” “它就像一根定海神针,卡死了你的吞噬漩涡!” “照此下去,必败无疑!”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 陈二柱心中一动,急忙追问:“什么办法?!” 他心中升起一丝希望,但同时也充满了最高的警惕。 让另一个强大的意识进入自己的身体,这无异于与虎谋皮! 无心法师的意念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然。 “唯有让贫僧的残存意念和本源舍利,进入你的体内。” “暂时接管你的身体控制权,由贫僧亲自来运转这‘吞天炼魔功’!” “以贫僧对佛魔之力的深刻理解和残存的本源佛力,或可快速炼化这真魔源气,克制此魔!” 陈二柱闻言,眉头顿时紧紧皱起。 心中警铃大作! 最大的担忧果然来了! 让无心法师进入体内,接管身体控制权?! 这风险太大了! 万一这无心法师也心怀不轨,趁机夺舍怎么办? 到时候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他对这无心法师并不完全了解,其承诺岂能轻易相信?! 佛门高僧? 历史上道貌岸然、背后捅刀子的伪君子还少吗?! 他沉默不语。 心中急速权衡,充满了极度的犹豫和戒备,不敢轻易答应。 无心法师似乎感受到了他强烈的顾虑。 意念中传来诚恳甚至带着一丝焦急和无奈的保证。 “陈小友,你放心!” “贫僧以毕生修行、以佛陀之名、以追求无上正觉的大宏愿起誓,绝无半点加害于你、趁机夺舍的念头!” “贫僧所做一切,只为诛灭此獠,护佑苍生,绝无二心!” “你若不信,贫僧可即刻发下最恶毒、一旦违背便永坠无间地狱、神魂俱灭的心魔大誓!” “时间紧迫,魔头攻势越来越猛,请速做决断啊!!” 然而,陈二柱的警惕心并未因此减少半分。 誓言这种东西,对于某些存在来说,约束力并非绝对。 尤其是这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 就在他进退维谷、难以决断的危急关头—— 他脑海中,另一个苍老而沉稳、一直静观其变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正是久未出声的、一直潜伏在玄黄宝塔中的师父——逍遥子! “徒儿,情况危急,依老夫看……暂且同意他吧!” 逍遥子的意念传来,带着一丝无奈和审时度势的冷静。 “眼前这两人,都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远古强者,心机深沉,手段通天。” “以你目前的实力和见识,确实难以与他们正面抗衡。” “不如……暂且让出身体控制权,让他们两个老家伙去斗个你死我活!” “你正好可以坐山观虎斗,保存实力,静观其变,伺机而动!” “这才是上策!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陈二柱闻言,心中依旧担忧,用意念回道:“可是师父……万一这无心法师也包藏祸心,趁机……” 逍遥子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问,呵呵一笑。 意念中带着一丝狡黠和提醒。 “徒儿,你莫非忘了你的底牌?” “你身负真龙之体,气血磅礴,生命力顽强。” “更有‘噬焰真火’这等专克邪祟魂体的本源异火护身!” “此火与你性命交修,同根同源!” “即便那无心法师真有异心,企图夺舍,你只需心念一动,催动噬焰真火煅烧自身经脉识海!” “此火不会真正伤害你的根本,但对于其他企图侵占你身体的异种神魂意念,却是致命的克星!” “足以将其重创甚至逼退!” “有此底牌在手,进可攻退可守,你还怕什么?!” 一语点醒梦中人! 陈二柱顿时眼睛一亮。 心中豁然开朗! 对啊! 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噬焰真火! 这可是连红莲业火都能吞噬的霸道火焰! 是其最强大的底牌之一! 有心火护体,确实无需过分惧怕无心法师搞鬼! 主动权依然掌握在自己手中! 想到此处,他心中顿时有了底气,不再犹豫。 他立刻集中意念,对无心法师传音道。 语气显得“真诚”而“急切”,仿佛被说服了。 “好!前辈!既然如此,我相信你一次!” “为了诛灭此魔,为了天下苍生,晚辈愿意冒险一试!” “请前辈速速出手相助!!” 无心法师的意念中顿时爆发出巨大的喜悦和如释重负的情绪。 “善!大善!” “陈小友深明大义,心怀苍生,贫僧感激不尽!” “你放心,贫僧定不负所托!” “请放松心神,不要抵抗,贫僧的本源舍利,这便进入你体内!” 几乎就在无心法师话音落下的同时—— “嗡——!!!” 一股强烈无比、纯粹而浩瀚、带着无尽慈悲、庄严、浩大、净化气息的金色佛光,骤然在陈二柱的头顶上方亮起! 将昏暗的塔内映照得一片金碧辉煌,仿佛佛陀降世! 只见一颗约莫拇指大小、通体浑圆、呈现出温润剔透的金色、表面有无数细微梵文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邪祟避易的磅礴气息的珠子——正是无心法师苦修无数岁月、凝聚了其大部分修为、意识和佛门至高法则的本源佛力结晶——佛陀舍利! 第1817章 无心!!!你个混蛋!! 凭空出现,缓缓旋转,散发出镇压一切邪魔的无上伟力! “无心!!!你这个老秃驴!!你想干什么?!” “快给本座住手!!滚开!!!” 血煞魔祖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这颗让他恨之入骨又忌惮无比的本源舍利。 顿时发出了惊怒交加、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狂暴咆哮! 他巨大的魔影猛地扑击过来。 滔天的魔气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爪。 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狠狠地抓向那颗舍利,试图阻止它! 只听无心法师的意念化作宏大的、充满无上威严的声音。 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阿弥陀佛!血煞魔头!执迷不悟!” “镇压了你数千年,今日,便是你我恩怨彻底了结之时!” “一切罪孽,就此终结吧!” “伏诛!!” 那金色舍利骤然爆发出万丈金光! 形成一道坚不可摧、仿佛由无数佛陀虚影组成的佛光护罩! 血煞魔祖的魔气巨爪抓在护罩之上,发出嗤嗤的剧烈腐蚀声。 魔气疯狂消融,却难以寸进,根本无法阻挡舍利的下落! 显然,无心法师这最后一搏,动用了极大的本源力量,势在必得! 血煞魔祖只能眼睁睁地、无比暴怒地看着那颗蕴含着无尽佛力和无心法师意志的金色舍利。 如同流星般,无视了他的阻挡。 缓缓地、却又坚定不移地,没入了陈二柱的头顶百会穴之中! “呃……” 陈二柱只感觉一股温暖、浩瀚、磅礴却不失柔和的力量瞬间涌入体内。 流遍四肢百骸。 所过之处,剧痛迅速消退。 受损的经脉被抚平修复! 紧接着,他便感觉到自己对身体的控制权迅速减弱。 仿佛成了一个旁观者。 一股强大、古老、充满慈悲和智慧,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威严的意念,迅速接管了他身体的主导权! 他的眼神、气质、甚至散发出的能量波动,都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的挣扎和痛苦之色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井无波、宝相庄严、仿佛看透世间万象的深邃和平静! 仿佛瞬间换了一个人! “无心!!!很好!非常好 !!” 血煞魔祖见状,知道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 反而彻底暴走,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笑和咆哮。 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杀意。 “既然你非要掺和进来,那今日,咱们就新仇旧恨一起算!” “彻底分个你死我活!” “看看是你这老秃驴的佛法高深,还是本座的魔功更胜一筹!!” “给我去死!!!” 下一刻,他不再有丝毫保留。 将自己残存的所有本源魔气彻底爆发! 如同黑色的灭世海啸,带着湮灭一切的恐怖威势。 朝着被无心法师控制的陈二柱身体,疯狂地扑袭而去! 誓要将这具身体连同里面的两个灵魂,一同彻底湮灭! 而被无心法师掌控的“陈二柱”,此刻缓缓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睿智而慈悲的金色佛光。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魔气狂潮,嘴角却勾起一抹轻蔑而悲悯的笑容。 宏大的声音从口中吐出,带着无上的威严:“魔头,冥顽不灵!”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休怪贫僧……今日便要行那金刚怒目之事,彻底超度于你!” “且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吞天炼魔功!!” 话音未落,无心法师双手快速结出一个玄奥无比的佛印! 下一刻,一股远比陈二柱自己施展时恐怖百倍、霸道千倍的吞噬之力,猛地从丹田处爆发出来!!! 那吞噬漩涡瞬间扩大了数十倍! 旋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仿佛一个真正的黑洞降临世间! 散发出令万物归寂、诸邪辟易的恐怖气息! 那道之前让陈二柱束手无策、坚不可摧的“真魔源气”,在这股升级版的、由远古佛陀亲自操控的“吞天炼魔功”面前,仿佛遇到了克星。 瞬间就被强行扯入漩涡中心。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疯狂地分解、炼化、吸收! 化作一股股精纯无比、浩瀚磅礴的本源能量。 疯狂地涌入陈二柱的四肢百骸。 滋养着他的肉身,提升着他的修为! “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 “你的吞天炼魔功……威力怎么可能这么大?!?!” “不——!!!” 血煞魔祖感受到自己最本源的力量正在被飞速炼化吸收。 顿时发出了惊恐万分、难以置信的尖叫和怒吼! 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这功法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 而被“挤”到意识角落、成为旁观者的陈二柱,此刻也是心中巨震。 充满了无比的震撼:“好……好强!!” “这就是远古佛陀亲自施展此功的威力吗?!” “简直天壤之别!太可怕了!!”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被强化! 经脉被拓宽、加固! 丹田气海在疯狂扩张! 灵力修为如同坐火箭般飙升! 之前因为对抗魔气而留下的所有暗伤瞬间痊愈。 状态甚至比进入秘境前还要好上数倍! 这种力量提升的快感,简直令人沉醉! “无心!!!你个混蛋!!!” “竟敢炼化我的真魔源气!!!” “我要你死!!!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血煞魔祖彻底疯狂了。 咆哮着,操控着那些魔气化作无数刀枪剑戟、魔龙鬼影。 朝着“陈二柱”疯狂攻去! 然而,此刻的无心法师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散发着柔和而纯粹金色光芒的佛光护罩! 这护罩并非简单的能量屏障。 而是由无数细密流转的佛陀梵文和慈悲愿力交织而成。 散发出一种净化一切邪祟、万法不侵的庄严气息! 那些由狂暴魔气凝聚而成的刀枪剑戟、魔龙鬼影,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 狠狠地撞在这层看似薄弱的金色光罩之上! “轰轰轰!!!” “砰砰砰!!!” “嗤嗤嗤——!!!”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金铁交击的碰撞声、以及魔气被佛光净化的消融声瞬间响成一片! 第1818章 令人毛骨悚然。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震得整个镇魔塔都嗡嗡作响。 塔壁上的符文剧烈闪烁! 然而,任凭那魔气攻击如何狂暴凶猛,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那层金色的佛光护罩却如同亘古存在的礁石,岿然不动! 只是表面荡漾起一圈圈柔和的金色涟漪。 将所有攻击尽数抵挡、消弭于无形! 根本无法突破防御伤及内部的“陈二柱”分毫! “无心”控制着陈二柱的身体,宝相庄严。 眼神慈悲而冰冷,仿佛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宏大的声音如同审判,带着无上的威严响起:“魔头,伏诛吧!” “为了今日,为了彻底炼化你,贫僧苦思数千载,创出此功!” “今日,便是你罪孽终结之日!” “一切,都该结束了!” 说着,他手印再变。 低喝一声,声如雷霆,震彻塔内: “吞天!炼魔!!!” 下一刻,“吞天炼魔功”的威力被催谷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近乎燃烧本源的恐怖境地! 陈二柱丹田深处那吞噬黑洞仿佛化作了宇宙诞生之初的奇点。 旋转的速度超越了肉眼乃至神识捕捉的极限。 散发出令周遭空间都为之扭曲、塌陷、仿佛要吞噬光明的恐怖吸力! 疯狂地将涌入体内的、属于血煞魔祖那精纯而暴戾的皇族魔气,如同银河倒卷般,源源不断地、霸道无比地吞入其中! 并以一种近乎蛮横的效率,飞快地炼化、提纯、转化为最本源的、生机勃勃的纯净能量。 疯狂反哺着陈二柱的肉身与修为! 当然,与此同时,无心法师也不得不分出相当一部分心神和力量,操控着陈二柱身体的防御。 对抗血煞魔祖那如同疯魔般的、不计代价的、毁天灭地的疯狂进攻! 那滔天的魔气化作无数狰狞恐怖的魔龙、鬼影、刀山、剑雨。 带着撕裂神魂、湮灭一切的威势,如同末日风暴般持续不断地砸在那层看似薄弱、实则坚不可摧的佛光护罩上! “轰轰轰轰——!!!” “砰砰砰砰——!!!” “嗤嗤嗤嗤——!!!”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金铁交击的碰撞声、魔气被佛光净化的消融声瞬间响成一片。 几乎要撕裂人的耳膜!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一扩散开来。 震得整个镇魔塔剧烈摇晃,塔顶灰尘簌簌落下。 仿佛随时可能坍塌! 然而,任凭外界攻击如何狂暴凶猛,那层由无心法师本源佛力和无上愿力凝聚的金色护罩,却如同亘古存在的世界壁垒,岿然不动! 只是表面荡漾起一圈圈柔和却坚韧的金色涟漪。 将所有攻击尽数抵挡、消弭于无形! 根本无法突破防御伤及内部的“陈二柱”分毫! 这场发生在陈二柱体内、却波及外界的惊天剧斗,凶险到了极致! 能量的激烈碰撞和湮灭不断发生。 给陈二柱的肉身带来了阵阵撕裂般的痛苦。 但也让他的身体在毁灭与重生的极限循环中不断被淬炼、强化! 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与新生中蜕变! 血煞魔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辛辛苦苦修炼了无数岁月、赖以生存和强大的本源魔气,正在被对方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炼化、吸收。 减少的速度远超他最坏的预估。 顿时又惊又怒,心中滴血。 发出了绝望而疯狂的咆哮,声音都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老秃驴!!!我跟你拼了!!!这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魔种,给我爆!!爆!!爆啊!!!” 他双手如同抽风般快速结出一个极其恶毒、阴险、同归于尽般的古老魔印。 猛地催动! 不惜引动魔种最深层的毁灭禁制! 下一刻,陈二柱体内那颗被墨璃种下、之前一直如同附骨之疽般缠绕他元神、汲取他生命力的魔种,猛地剧烈膨胀。 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从中透出令人心悸的碧绿色邪光! 然后—— “嘭——!!!” 一声沉闷却仿佛能震碎灵魂的爆响,从陈二柱体内深处传出! 那颗魔种竟然轰然爆裂! 从中瞬间涌出了大量粘稠、腥臭、呈现出极其不祥的幽碧绿色、散发着恐怖腐蚀和湮灭生灵气息的——蚀魂魔毒!! 这些魔毒仿佛拥有恶毒的生命和意识。 一出现便如同决堤的毒洪,疯狂地蔓延开来。 尖叫着、嘶吼着,疯狂地侵蚀、腐蚀着陈二柱的经脉、血肉、脏腑甚至试图污染他的灵 力根基和神魂本源! 所过之处,留下道道触目惊心的碧绿色毒痕。 散发出死亡的气息! “哈哈哈!!!”血煞魔祖见状,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充满恶毒和变态快意的狂笑,声音在塔内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老秃驴!尝尝本座精心培育了万年的‘蚀魂魔毒’的滋味吧!!” “此毒乃采集万界至阴至邪之物,融汇无数怨魂厉魄炼制而成,专蚀神魂,腐化根基,无药可解!!” “在这无解魔毒的侵蚀下,我就不信,你这苟延残喘的残魂,还能坚持多久?!” “哈哈哈!就算你能炼化我的魔气,这魔毒也足以将这小子从里到外彻底废掉!” “让你所有的努力都功亏一篑!!让你眼睁睁看着他化作一滩脓血!哈哈哈!!!” 无心法师的脸色,果然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眉头紧紧皱起。 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和愤怒,怒声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好卑鄙歹毒的魔头!竟然还藏着如此恶毒、伤天害理的后手!!真是泯灭人性!!” 然而,出乎血煞魔祖意料的是,无心法师并没有如他预想的那般,惊慌失措地撤回大部分力量去抵御驱散魔毒。 反而——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仿佛看透生死、舍身饲虎般的厉色。 竟然完全不顾那正在疯狂蔓延侵蚀、带来钻心刺骨剧痛的碧绿魔毒! 反而将更多的佛力和意志,如同燃烧生命般,疯狂地注入到“吞天炼魔功”之中。 进一步加大了炼化吞噬的速度和力度! 第1819章 诅咒你永世不得超生!! 摆出了一副宁可玉石俱焚、肉身尽毁、也要先将血煞魔祖这个万恶之源彻底炼化的拼命架势! “你……你疯了?!?!你不管这小子的死活了?!” “这魔毒会彻底毁了他的根基!毁了他的道途!甚至连你的残魂也会被污染、一同湮灭!” “你不想活了?!你连最后转世轮回的机会都不要了吗?!?!”血煞魔祖见状,顿时大惊失色,声音都带上了难以置信的颤抖和一丝恐惧!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种“舍生取义”的逻辑! 这根本不符合生存的本能! 无心法师控制着陈二柱的身体,冷冷一笑。 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和一丝悲壮:“痴儿!肉身皮囊,不过臭皮囊!神魂寂灭,亦是归途!” “只要能彻底诛灭你这万恶祸害,护佑苍生免遭涂炭,贫僧这点残魂,连同这具皮囊,毁了又如何?!” “与天下安危、众生福祉相比,区区牺牲,何足挂齿?!此乃大慈悲,大无畏!你这魔头,永远不会懂!!” “疯了!你彻底疯了!!!”血煞魔祖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他感觉自己在跟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打架! “本座才不会跟你这个疯子同归于尽!!!” 说着,他竟然真的萌生了退意! 试图强行切断与陈二柱身体的联系,撤回所有魔气。 逃离这个已经变成绝地、随时可能爆炸的容器!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魔魂能逃出去,总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可无心法师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应。 苦心营造的局面,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 他冷冷一笑,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带着一丝嘲讽:“可笑!现在才想跑?已经太迟了!” “吞天炼魔功一旦运转到极致,便如同跗骨之蛆,因果锁定,不死不休!” “岂容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说着,他竟是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开始燃烧自己那本就布满裂纹、濒临破碎的本命舍利中最后的一丝、最核心的本源佛力! 以此来换取短时间内更加强大、更加霸道、近乎无敌的吞噬之力! “嗡——!!!” 吞噬黑洞的光芒瞬间变得无比耀眼。 仿佛一颗微型太阳在陈二柱丹田中诞生! 吸力再次 暴增! 如同一个真正的、能吞噬星辰的宇宙黑洞,死死地咬住了血煞魔祖的魔魂本源和所有魔气,疯狂地拉扯、吞噬、炼化! 那股吸力带着法则的意味,根本不容抗拒! 不给他任何逃脱的机会! “疯了!你真的疯了!!” “燃烧本命舍利最后的核心本源?!” “你连最后一丝存在的痕迹都要抹去吗?!” “你连真灵都不留了吗?!!” 血煞魔祖感受到了那股无法抗拒的、同归于尽般的、锁定灵魂的恐怖吸力,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了绝望而凄厉的尖叫! 他从未见过如此疯狂、如此不计后果、如此决绝的对手! 这简直是在用自身存在的彻底湮灭来换他的命! 就连意识在一旁观战的陈二柱,此刻也看得目瞪口呆。 心中充满了无比的震撼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这……这位无心法师……其心志之坚定,信念之纯粹,牺牲之决绝……竟然狠到了这种地步?!” “为了诛魔,为了苍生,竟然连自身最后的一点存在痕迹都愿意牺牲?!” “这……这是何等的胸怀和气魄?!” “我……” 血煞魔祖终于开始怕了! 彻彻底底地害怕了! 在无心法师这种超越生死、超越轮回、连存在本身都可以舍弃的、不要命的、同归于尽的疯狂打法面前,他所谓的凶戾、残忍和疯狂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此可笑! “停手!快停手!!” “我错了!!!” “我认输!!!” “我认栽了!!!” “别杀我!!!” “我愿意臣服!!” “我愿意签订最苛刻的灵魂契约,永世为奴!!” “为你做牛做马!!只求你饶我一命!!饶我一命啊!!!” 他放下了所有的尊严、骄傲和凶性,开始惊恐万状地、声嘶力竭地求饶,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充满了对彻底湮灭、万劫不复的最深恐惧。 可惜,面对他这卑微的求饶,无心法师控制下的陈二柱脸庞上,只有一片冰封万古般的冰冷和无情的漠然。 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继续毫无保留地、疯狂地催动功法,加速炼化。 血煞魔祖见求饶无用,顿时又变得歇斯底里,心态彻底崩溃。 开始用最恶毒、最肮脏的语言疯狂地咒骂、诅咒:“无心!!!你个老秃驴!!伪善的畜生!!” “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诅咒你永世不得超生!!” “诅咒你佛门断绝,传承湮灭!!” “诅咒你所守护的一切都化为飞灰!!诅咒……” 但是,无论他是卑微求饶还是恶毒咒骂,都如同石沉大海,无济于事。 “吞天炼魔功”那霸道无比的吞噬之力,如同命运的齿轮,无情地、坚定不移地碾压、炼化着他的一切。 就这样,在血煞魔祖绝望、愤怒、不甘、咒骂、最终化为无声湮灭的咆哮声中,他那一身磅礴浩瀚、足以毁天灭地的精纯魔气,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疯狂炼化,竟然被硬生生地全部炼化殆尽! 化作了一股股精纯无比、浩瀚磅礴、蕴含着部分大道碎片的生命本源能量,如同九天甘霖般,彻底补充、滋养、改造着陈二柱的身体! 陈二柱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经历了开天辟地般的重塑! 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和无尽的活力! 经脉宽阔如滔滔江河,坚韧无比,足以承受更狂暴的能量冲击! 丹田气海浩瀚如无垠星海,灵力奔腾汹涌,精纯无比! 修为境界一路飙升,势如破竹,直接达到了炼气期的极致——炼气九层大圆满巅峰! 距离那筑基之境,只差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一捅即破! 肉身强度更是提升了数个档次,肌肤下隐隐有宝光流转,骨骼莹白如玉,气血磅礴如龙! 第1820章 盛宴中的毒药! 之前所有的损耗、暗伤、隐患被一扫而空,状态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完美无瑕的、令人沉醉的巅峰! 然而,就在血煞魔祖的魔魂即将被彻底炼化、意识彻底消散、归于虚无的最后一刻,他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无尽怨毒、不甘和永恒诅咒的咆哮。 声音嘶哑、扭曲、恐怖,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最深处:“可笑!!!你们以为!!这样就能真正杀死我吗?!” “太天真了!!我血煞魔祖,参透部分不死奥秘!!乃是不灭之身!!!” “即便形神俱灭,我的诅咒也将跨越时空,永恒不灭!!!” “我将以我最后的生命本源和滔天怨念,凝聚成这世间最恶毒、最无法磨灭、最纠缠因果的诅咒!!!” “在这具该死的身体上,种下最强的‘血咒魔种’!!!” “等待吧!!!等待这具身体死亡、生命气息消散、灵魂归于沉寂的那一刻!!!” “就是我血煞魔祖,自无尽诅咒和怨念中复苏重生之时!!!” “哈哈哈哈!!!届时,我将以更强大、更完美的姿态,归来!!!” “血洗人间!!!让万物为我陪葬!!!哈哈哈哈……!!” 随着他最后疯狂而怨毒的咆哮,只见一点极其凝练、呈现出诡异黑红色、仿佛由最纯粹的罪恶、怨念和诅咒法则凝聚而成、散发着不祥与永恒气息的光点,猛地从他即将彻底消散的魔魂头颅中飞出。 无视了空间距离,如同超越了时间,眨眼就钻入了陈二柱的眉心之中,消失不见! 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最深处,与他的生命本源和因果紧密地纠缠在了一起! 这就是血煞魔祖用最后生命和所有怨念凝聚出的——血咒魔种! 一个近乎无解的、伴随灵魂生生世世的恶毒诅咒! 而此刻,掌控着陈二柱身体、完成了炼魔壮举的无心法师,其本命舍利之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光芒黯淡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彻底碎裂、消散。 为了炼化此魔,他已经拼尽了最后一丝力量,油尽灯枯,达到了真正的极限。 此刻,他内视着陈二柱识海最深处那一点诡异、不祥、仿佛拥有自己生命般微微脉动的黑红色诅咒光点,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 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无奈、疲惫和遗憾。 他尝试着调动最后残存的一丝、几乎要熄灭的佛力本源,施展出各种最高 深的净化佛光、封印咒文、驱散秘法,试图清除或者压制这个诅咒。 然而,那黑红色的光点仿佛与陈二柱的灵魂本源、生命烙印深深地纠缠、融合在了一起,如同最顽固的、无法洗刷的罪业,又如同命运的一部分。 所有的佛光、咒文靠近它,都被一股无形的、充满怨念和诅咒法则的力量悄然抵消、吞噬、反弹,根本无法撼动其分毫! 甚至连靠近都变得极其困难! 最终,他只能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沧桑、遗憾和一丝无力的叹息,声音虚弱而缥缈,仿佛随时会散去:“唉……无量寿佛……没想到,贫僧耗尽最后心力,甚至不惜燃烧舍利,拼却存在湮灭……” “最终……竟然还是失败了……” “此魔的诡异与顽强,对不死奥秘的触及,远超贫僧预估……” “这以生命和永恒怨念发出的本源诅咒……已然超脱了寻常手段的范畴……近乎无解……” “或许,唯有传说中的……” 他顿了顿,意念中对陈二柱道:“你出来吧,重新掌控你的身体……” “贫僧……已无能为力了……” 说着,他竟然主动地、毫无留恋地、缓缓地从陈二柱的身体中退了出来,将那具充满了磅礴力量但也带着两道可怕隐患的身体,重新交还给了陈二柱本人。 那布满裂纹、光芒黯淡到极点的舍利也从他体内飞出,悬浮在一旁,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碎。 陈二柱的意念瞬间回归,重新掌控了身体的所有权。 他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看来,自己之前确实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这位无心法师,的确是位真正的高僧。 其心志之纯粹,令人敬佩。 但他立刻仔细内视自身。 这一看之下,顿时又皱起了眉头。 心情变得极其复杂,喜忧参半。 好家伙! 刚刚那番惊天动地、险死还生的佛魔大战,虽然凶险万分,但也让他获益良多,堪称脱胎换骨! 在“吞天炼魔功”炼化的海量本源能量和部分大道碎片的补充和改造下,他的肉身强度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气血磅礴如远古巨龙。 经脉宽阔如通天之河,坚韧无比。 丹田气海浩瀚如无垠星空,里面奔腾的灵力精纯而雄浑,如汞如浆! 修为境界一路飙升,毫 无瓶颈,赫然已经达到了炼气期的极致——九层大圆满巅峰! 只差一个契机,一次感悟,便可尝试筑基,踏入新的生命层次! 这种力量充盈、仿佛一拳能打爆山岳、一念能引动风云的感觉,简直美妙无比,让人沉醉! 但同样的,血煞魔祖那个疯子,也在他身体里留下了两道极其麻烦、甚至堪称致命的隐患。 如同美玉上的瑕疵,盛宴中的毒药! 一道隐患,是那碧绿色的、极其可怕的“蚀魂魔毒”! 此刻,这些魔毒虽然被无心法师最后的力量暂时压制住了蔓延的速度,但依旧如同附骨之疽般,盘踞在他的经脉和脏腑深处。 不断地散发着阴冷的腐蚀气息,如同无数细小的毒虫,在缓慢却坚定地啃噬着他的根基,带来隐隐的刺痛和虚弱感。 要不是他拥有真龙之体,生命力顽强无比,对毒素有着极强的抗性,恐怕早就一命呜呼,化为一滩脓血了! 但即便如此,他也清晰地感觉到,这魔毒极其难缠,阴损无比,如同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再次爆发,后患无穷! 还有一道隐患,就是他识海最深处,那一点诡异、不祥、仿佛拥有自己生命般微微脉动的黑红色光点——血咒魔种! 第1821章 您这是干什么??! 这东西更加麻烦,它似乎直接烙印在他的灵魂本源和生命因果线上。 无声无息,却又散发着永恒的怨念和诅咒气息。 他用尽各种方法探查,都无法理解其运行机制,更别说祛除了。 这东西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不知道何时会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人寝食难安,仿佛生命被套上了无形的枷锁。 一时间,陈二柱可谓是喜忧参半,心情复杂。 实力暴涨固然可喜,但这两个隐患也着实让人头疼,如同芒刺在背。 他抬起头,看向面前那道已经变得极其虚幻、近乎完全透明、仿佛下一秒就会随风消散、彻底归于虚无的无心法师的残魂意念虚影。 此刻的他,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吹散,显然已经真正到了油尽灯枯、回光返照的最后时刻。 陈二柱心中闪过一丝敬意和感激。 忙关切地问道:“大师,您……您怎么样了??” 无心法师的虚影微微晃动,几乎难以维持形状。 脸上露出一抹充满遗憾、无奈和一丝释然的苦笑。 声音缥缈得如同来自天边:“阿弥陀佛……贫僧毕生之志愿,便是彻底消灭此獠,以绝后患,还世间一个太平……” “可不想,穷尽最后心力,甚至搭上这缕残魂,付出存在湮灭的代价……竟然……最终还是失败了……” “他在你体内种下的这‘血咒魔种’,诡异无比,与你的灵魂、因果纠缠太深……” “有朝一日,待你生命走到尽头,气息消散之时,恐怕……便是此魔借体重生之日……” “届时,一场更大的浩劫,恐怕难以避免……贫僧……有负苍生所托……” 陈二柱闻言,眉头皱得更紧。 心中也是一沉。 连忙追问道:“大师,难道……就真的没有任何化解之法了吗??还请大师指点迷津!!” 他不想坐以待毙。 无心法师虚幻的脸上露出沉思之色。 最终却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唉……此诅咒乃魔头以生命和永恒怨念所发,触及法则层面……近乎无解……” “贫僧也不知具体化解之法……” “或许……这茫茫宇宙,无尽时空,存在某种极致的力量、逆天的机缘或失落的秘法可以克制……” “但需要极大的气运和漫长的时间去寻找、去研究、去等待……” “可惜,贫僧时日已尽,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说着,他的目光炯炯地看向陈二柱。 眼神中充满了最后的托付和期望,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灵魂:“看来,这最终镇压、乃至彻底消灭此魔的重任,只能交给你了……” “希望你能找到办法,阻止浩劫的发生……不要让贫僧……白白牺牲……” 说完,他看了陈二柱一眼。 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些依旧在隐隐作痛、散发着不祥碧光的毒痕上,道:“你这一身魔毒,极为凶险,久留必生大患,侵蚀道基……” “就让贫僧,用这最后的力量,替你清除掉吧……也算……贫僧最后能为这世间所做的一点事情……结下一个善缘……” 说着,只见他意念一动。 那颗悬浮在一旁、布满裂纹、光芒黯淡到极致的本命舍利,忽然缓缓飞起,飞到陈二柱的头顶。 下一刻,在那颗舍利之上,猛地爆发出最后一道璀璨、温暖、却带着决绝和牺牲意味的金色佛光! 那光芒,仿佛是他存在世间最后的绝唱! “咔嚓……嘭……”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仿佛解脱般的碎裂声,那颗本就濒临破碎的舍利,竟然彻底碎裂开来! 化作了无数道精纯、温暖、蕴含着无心法师最后生命本源和无尽慈悲愿力的金色流光,如同春雨般,温柔地洒落,瞬间钻入了陈二柱的体内! “大师!!!您这是干什么??!!”陈二柱顿时大惊失色,忍不住惊呼出声! 他没想到,无心法师竟然会用这种彻底湮灭自身存在痕迹的方式,来帮助他! 这份牺牲,太大了! 无心法师那愈发虚幻、几乎要消失的意念传来,带着一丝解脱、欣慰和一如既往的平和:“无妨……贫僧本就该随风而散了……” “能用这最后残存的力量,替你清除魔毒,助你踏上征程,扫清一点障碍,也算是死得其所,圆满了……” “更何况,这本命舍利之中,不仅蕴含着贫僧最后的本源佛力,也烙印着贫僧毕生的修行感悟、见闻见识和诸多佛门秘法传承……” “如今,也一并赠予你了……希望你……能善用这些力量,不忘初心,坚守正道,有朝一日,能够找到诛灭此魔的方法……” “如此,贫僧在天之灵,也可安心瞑目了……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陈二柱闻言,顿时愣在了原地。 心中充满了无比的震撼和动容! 这一刻,他对这位素昧平生、却为了苍生不惜牺牲一切、甚至连最后一点存在痕迹都愿意奉献出来的无心法师,产生了由衷的、最深切的敬意和感激! 这是一种超越生死、超越利益的伟大情怀! 随着那股浩然、温暖、充满慈悲净化力量的涌入,他体内那顽固而凶险的碧绿色魔毒,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飞快地被净化、消融、驱散! 所带来的阴冷、刺痛和侵蚀感迅速消退。 身体变得无比轻松和舒畅,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与此同时,一股庞大、浩瀚、蕴含着无尽智慧和玄奥的信息洪流,也随之涌入了他的识海之中! 那是无心法师毕生的修行经验、对佛法的深刻理解、对各种天地法则的感悟、以及各种强大的佛门神通、秘法的传承! 信息量极其庞大,如同浩瀚的星空,需要他日后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去慢慢消化、吸收、理解。 伴随着无心法师最后那缥缈、祥和、仿佛带着梵音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进行着最后的嘱托:“贫僧的诸多手段,你已然获得……” “然佛门神通,终究需以佛法心性为基础,方能发挥真正威力,否则易入歧途,反受其害……” 第1822章 如何对待他们这些“蝼蚁”。 “贫僧一生,最为自傲的,并非那些杀伐神通,而是自行参悟的‘无心佛法’之心境……” “此心境讲究明心见性,物我两忘,于空寂中见真如,于无心中证菩提……” “你需好好参悟,此心法对你稳固道心、提升境界、明辨是非、乃至日后应对心魔劫数,皆有莫大裨益……” “切记…切记……” 话语落下。 一股浩然、祥和、空灵、仿佛能洗涤灵魂的气息瞬间笼罩了陈二柱的整个心神。 他仿佛看到无心法师那慈悲而睿智的虚影就在眼前。 为他讲经说法,演化佛法妙谛,阐述天地至理。 他不自觉地沉浸其中,心神空灵,物我两忘。 仿佛触摸到了某种玄之又玄的境界之门。 对修行、对天地、对自身、对生命的认知都有了全新的、更深层次的理解和感悟…… 这“无心佛法”的心境传承,其价值,甚至远超那些具体的神通法术,是真正的大道根基!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好几个小时过去了…… 等他从那玄妙的感悟状态中缓缓醒来时。 发现镇魔塔内早已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无心法师的虚影和那颗碎裂的舍利,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血煞魔祖那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也早已消散殆尽。 只留下一片空灵和淡淡的、即将散去的佛韵。 想到刚刚发生的一切,尤其是无心法师最后的牺牲与馈赠。 陈二柱心中百感交集,充满了敬意和感激。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神色肃穆,对着虚空,恭恭敬敬地、无比虔诚地深深三拜。 沉声道:“法师放心,弟子陈二柱,定当谨记法师教诲,不忘初心,坚守正道!” “他日若有机会,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彻底诛灭此魔,绝不让其为祸苍生!” “以告慰法师在天之灵!您的牺牲,绝不会白费!” 无心法师那纯粹无私的牺牲精神,确实深深打动了他。 让他心中充满了责任感。 可惜,天空中,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塔内残留的那一丝即将散去的淡淡佛韵。 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壮烈与慈悲。 然后也悄然消散,归于虚无。 陈二柱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收拾心情。 此番探索这佛门遗迹,虽然过程凶险万分,几度濒临死境。 但最终的收获也是无比丰厚的! 不仅获得了无心法师的毕生传承。 更重要的是,自身的实力得到了巨大的、质的飞跃! 修为直达炼气九层巅峰,肉身强度暴涨,只差一步便可筑基! 一旦筑基成功,实力必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当然,那该死的“血咒魔种”依旧是个巨大的、近乎无解的隐患。 需要从长计议,慢慢寻找解决之法。 而眼下最重要的,是救人! 夏云瑾还在外面,生死未卜! 还有魔王墨渊、墨璃、凌云霄、柳黑龙那些家伙…… 也是时候,该跟他们好好算算总账了!! 想到这里,他眼中寒光一闪。 不再犹豫,迈着沉稳而充满力量的步伐,走到了镇魔塔那紧闭的大门前。 他很快就在门旁找到了开启的机关。 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轰隆隆——” 沉重的、布满古老符文和岁月痕迹的巨大塔门,在机关被触动的瞬间,发出了沉闷而悠长的轰鸣声。 仿佛一头沉睡万古的巨兽被惊醒。 缓缓地向两侧开启。 塔外,焦灼不安地等候了许久、神经一直紧绷着的墨渊、墨璃、凌云霄、柳黑龙等人。 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猛地一惊。 纷纷抬头望去。 脸上瞬间布满了紧张、期待、敬畏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魔王墨渊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脸上瞬间涌起狂喜、激动和无比敬畏的神色。 仿佛看到了至高无上的神明降临。 率先激动地大叫起来,声音都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有些变调:“是魔祖大人!!魔祖大人成功了!!魔祖大人要出来了!!” “快!!赶紧都跪下!!恭迎魔祖大人圣驾!!!” 说着,他第一个扑通一声,毫不犹豫地五体投地。 以最谦卑、最恭敬的姿态跪伏在地上。 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身体因为激动和敬畏而微微颤抖。 在他想来,能从那恐怖塔中出来的,必然是成功夺舍重生、占据了陈二柱肉身的血煞魔祖本尊! 一想到即将面对一位上古魔祖。 他心中既充满了对无上力量的渴望和攀附的激动。 也充满了深深的恐惧和不安。 墨璃见状。 虽然心中隐隐有一丝莫名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和不安。 但看到哥哥如此笃定和恭敬。 她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和质疑。 连忙跟着跪了下来。 低下头,屏住了呼吸。 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凌云霄、柳黑龙以及其他幸存下来的魔将、弟子们。 更是吓得魂不附体。 一个个争先恐后、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 脑袋埋得低低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敬畏而剧烈地颤抖着。 他们都亲身感受过之前那魔祖虚影散发出的、足以令天地变色的恐怖魔威。 此刻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惶恐。 不知道这位脱困而出的上古魔头,会如何对待他们这些“蝼蚁”。 是随手灭杀?还是收为奴仆? 前途未卜,生死难料! 很快,沉重的大门彻底开启。 门内那片依旧残留着浓郁能量波动和一丝淡淡佛韵的黑暗逐渐散去。 一道身影,缓步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踏入了外界略显昏暗的光线之中。 跪在地上的墨渊等人,迫不及待又心怀敬畏地偷偷抬眼望去。 当看清走出来的人的面容和状态时。 他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疑惑和不解! 墨璃更是忍不住失声低语,声音中充满了浓浓的困惑和一丝不安:“怎么会是他??陈二柱??” “他……他怎么还活着??” “而且……他的样子……怎么好像……一点事都没有??” 第1823章 什么不死之身?还想吞噬我? “气息反而……反而更强了??” “他不是应该被魔祖大人……献祭掉了吗??”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见走出来的陈二柱,面色红润,气息平稳悠长。 眼神深邃而锐利,周身隐隐有宝光流转,气血磅礴如龙。 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势,远比进入塔前强大了何止数倍! 哪里像是一个被夺舍吞噬、或者经历过惨烈献祭的人? 分明是修为大进、脱胎换骨的模样! 魔王墨渊也是眉头紧锁,心中惊疑不定。 但转念一想,立刻用一种自以为洞察了真相的语气,低声喝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强行压下的不安:“闭嘴!休得胡言!蠢货!” “这肯定是魔祖大人已经成功夺舍重生!完美地融合了这具肉身!” “现在出来的,是占据了陈二柱肉身的魔祖大人本尊!” “魔祖大人神通无敌,完美掌控一具新肉身,气息有所变化和提升,有何奇怪?!” “快!收起你们的疑虑!行礼!不可对魔祖大人有丝毫怠慢!!” 说着,他再次将头深深叩下。 用更加恭敬、甚至带着一丝谄媚的语气,高声喊道:“属下墨渊,叩见魔祖大人!” “恭迎魔祖大人圣体归位,重临世间!!” “愿魔祖大人圣寿无疆,魔威永驻!!” 其他人闻言,虽然心中依旧充满了巨大的疑惑和不安。 但也不敢再多想。 连忙跟着磕头。 声音参差不齐地高呼:“叩见魔祖大人!恭迎魔祖大人!!” 陈二柱缓步走出塔门。 在距离他们数米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他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些跪伏在地、姿态谦卑无比、曾经嚣张跋扈、视他如蝼蚁、甚至欲置他于死地的家伙们。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杀意的弧度。 他并没有立刻说话。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用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看跳梁小丑般的目光审视着他们。 享受着这复仇前奏的快感。 下方跪着的众人,感受到那冰冷的目光扫过。 心中不由得更加忐忑和恐惧。 头埋得更低了。 墨渊见“魔祖”没有立刻回应。 心中更是七上八下。 硬着头皮,再次恭敬地开口,试图讨好:“魔祖大人神威无敌,一举破除封印,实乃我魔族万世之幸!” “不知……不知魔祖大人有何吩咐?” “属下等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时,陈二柱终于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静而冰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戏谑。 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哼……不好意思,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他顿了顿。 看着下方闻言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布满惊愕和难以置信神色的众人。 一字一句地、清晰地宣告:“你们口中的那位魔祖大人……已经死了。” “而我,不是魔祖。” “我是——陈、二、柱。” 陈二柱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却如同九天惊雷,猛然炸响在空旷死寂的广场上空。 狠狠地劈入了下方每一个跪伏在地、心怀敬畏与恐惧之人的耳中! 此言一出,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入了一瓢冰水。 瞬间引发了剧烈的反应! 下方原本恭敬跪伏的众人,身体猛地一僵。 随即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纷纷骇然抬头! 一张张脸上瞬间布满了极致的震惊、难以置信、茫然和一种世界观被彻底颠覆的骇然之色! 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死死地盯住了那个傲然而立、神色冰冷的青年! 魔王墨渊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脸上那原本的敬畏和谄媚瞬间被惊怒交加和一种被愚弄的暴怒所取代。 伸手指着陈二柱。 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变得尖利扭曲,失声叫道:“不!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在魔祖大人无上魔威之下,你怎么可能活下来?!” “你区区一个人类蝼蚁,怎么可能从魔祖手中逃生?!”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旁的墨璃也紧跟着猛地站起身。 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惊疑和无法接受。 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困惑和一丝隐隐的不安。 她死死地盯着陈二柱,仿佛要将他看穿。 声音带着颤抖:“就是!这绝对不可能!!” “魔祖大人神通无敌,镇压万古!” “你怎么可能……” “你到底耍了什么阴谋诡计?!!” 凌云霄、柳黑龙等人,此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脸色惨白如纸。 如同白日见鬼般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陈二柱。 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脸上写满了活见鬼般的震惊和恐惧!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眼前这个事实! 那个在他们看来必死无疑、甚至应该被魔祖夺舍的家伙,竟然完好无损地走了出来。 还口出狂言说魔祖死了?! 这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陈二柱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剑。 缓缓扫过下方惊骇欲绝的众人。 最终定格在气急败坏的魔王墨渊脸上。 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带着极致嘲讽和轻蔑的冷笑。 声音如同万载寒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狗屁魔祖?在我陈二柱眼里,不过是个苟延残喘、自寻死路的可怜虫罢了!” “什么无敌魔威?什么不死之身?还想吞噬我?” “呵呵,真是可笑至极!不自量力!” “不好意思,让你们失望了……我陈二柱,还活得好好的!” “至于你们那位寄予厚望的魔祖大人嘛……呵呵,现在已经死得透透的,连渣都不剩了!!” 他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 狠狠地砸在墨渊和墨璃的心上! 墨渊和墨璃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铁青中透着一股灰败和无法抑制的暴怒! 他们所有的希望、所有的野心、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被陈二柱轻描淡写的话语击得粉碎! 第1824章 动手!诛杀此人!!! 一种被彻底戏耍、羞辱的滔天怒火瞬间淹没了他们的理智! “吼!!!好你个卑贱的人类杂种!!!竟然敢暗算魔祖大人!!!” “你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魔王墨渊彻底暴走了。 仅存的那只手臂猛地一挥。 眼中爆发出滔天的杀意和疯狂。 对着身后那十名煞气腾腾、早已严阵以待的魔将厉声咆哮道:“来人!!给本王杀了他!!!将他碎尸万段!!!抽魂炼魄!!!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是!魔王大人!!” 那十名实力强悍、身穿狰狞魔铠的魔将早已按捺不住。 闻言立刻齐声怒吼。 周身魔气轰然爆发! 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 瞬间从四面八方将陈二柱团团围住! 十道凌厉无匹、充满了血腥与杀戮气息的杀机死死地锁定了中心的陈二柱。 眼看就要发动雷霆一击! 就在这时,墨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脸色猛地一变。 急忙运转秘法感知。 随即失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哥哥!等等!不对!!” “他体内……我种下的魔种……竟然……竟然彻底消失了!!” “感应不到丝毫联系!!这……这怎么可能?!!” 墨渊闻言,眼神骤然一缩。 心中的惊骇更甚! 他死死地盯着陈二柱。 眼神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凝重:“这小子……看来真有些诡异莫测的手段!” “竟然能从魔祖手下活下来,还能悄无声息地化解魔种?!” “绝不能留!此子绝不能留!!” “所有人!!!听我号令!!!一起出手!!!不惜一切代价!!!全力镇压此人!!!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眼前这个人类,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掌控和理解。 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扼杀! 墨璃也瞬间收起了所有的小觑之心。 绝美的脸上布满了寒霜和决绝。 重重地点了点头。 沉声道:“只能如此了!一起上,全力诛杀此獠!” 墨渊猛地转头。 如同毒蛇般的目光扫向一旁吓得瑟瑟发抖、不知所措的凌云霄和柳黑龙等人。 厉声下令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想置身事外吗?!” “赶紧动手!!!否则,本王先宰了你们!!” 凌云霄被那充满杀意的目光一扫。 顿时吓得一个激灵。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忙不迭地点头哈腰,颤声道:“是是是!魔王大人息怒!我们动手!这就动手!!” 他连忙转头。 对着身后残余的神府弟子和黑龙帮帮众,色厉内荏地吼道:“所有神府弟子!黑龙帮的人!听令!结阵!准备动手!诛杀此寮!!” 柳黑龙也连忙跟着吆喝。 声音却带着明显的颤抖:“对对付!动手!大家一起上!宰了这小子!!” 于是,在场除了夏云瑾等几名依旧神情麻木的女子外。 所有还能动弹的人——包括魔王墨渊、公主墨璃、十大魔将、以及凌云霄、柳黑龙等神府和黑龙帮的残兵败将。 全部气势汹汹,如同群狼围虎般,将陈二柱死死地围在了中心! 一道道或狂暴、或阴冷、或凌厉的杀气混合在一起。 如同实质般压向陈二柱。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大战一触即发! 而被众人团团围住、杀气锁定的陈二柱。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敌意和杀机。 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更加浓郁、更加轻蔑、仿佛在看一群蝼蚁垂死挣扎的冰冷笑容。 他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漠然,道:“呵呵,本来念在你们修行不易,还想给你们一个痛快……” “既然你们自己找死,非要凑上来送死,那就……都去死吧。” 话音未落。 只见他掌心之中,毫无征兆地,“噗”地一声。 凭空跳跃出一簇婴儿拳头大小、呈现出奇异黄、白、红三色交织、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令人灵魂悸动、仿佛能焚尽万物、又带着一丝净化与吞噬并存诡异气息的——火焰! 这火焰出现的瞬间。 周围的温度似乎并没有升高。 但在场所有实力稍强的人,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微微一颤。 仿佛被某种极其危险的东西盯上了。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感悄然滋生! 魔王墨渊目光扫过那簇看似微弱的三色火焰。 先是微微一怔。 随即脸上露出了极其轻蔑和不屑的冷笑,嗤笑道:“呵呵,装神弄鬼!区区一点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古怪火焰,就想吓退我们吗?” “真是可笑至极!虚张声势!” “所有人听令!动手!诛杀此人!!!” 说着,他不再犹豫。 仅存的手臂猛地一挥。 周身魔气爆发。 率先化作一道凌厉的黑芒。 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扑向了陈二柱! 他要亲手将这个毁了他所有希望的小子撕成碎片! 墨璃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动了。 紫发飞舞。 玉手结印。 道道凌厉的紫色魔光如同毒蛇般射向陈二柱! 那十大魔将更是怒吼着。 挥舞着魔兵。 从四面八方同时发起了猛攻! 凌云霄、柳黑龙等人见状,也不敢再犹豫。 纷纷硬着头皮。 使出各自压箱底的手段。 释放出各种剑光、法宝、符箓。 如同雨点般砸向中心的陈二柱! 刹那间,陈二柱就被这来自四面八方的、狂暴无比的攻击彻底淹没! 眼看就要被轰杀成渣!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寻常金丹修士都瞬间撕碎的恐怖围攻。 陈二柱的脸上,却依旧是一片令人心寒的淡然和平静。 他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仿佛在自言自语:“去吧。” 然后,手腕轻轻一抖,将那掌心那簇看似微弱的三色火焰,如同丢弃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般,随意地向前抛了出去! 那簇三色火焰离手的瞬间,异变陡生! “轰——!!!” 火焰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和无穷的能量,骤然疯狂暴涨! 体积在百分之一秒内就膨胀了数百倍! 第1825章 终生为奴为婢,侍奉您为主人! 化作了一圈巨大无比、熊熊燃烧、呈现出黄、白、红三色流光、如同来自地狱的死亡光环般的——火焰波纹!!! 这火焰波纹以一种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无声无息却又带着焚尽一切的恐怖威势,猛地朝着四面八方、呈环形急剧扩散开来! 瞬间就迎上了那些扑来的所有人! 冲在最前面的魔王墨渊、墨璃以及那十大魔将,首当其冲! 他们的攻击、他们的护体魔气、他们的防御法宝,在接触到那三色火焰波纹的瞬间,就如同遇到了克星,又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连一丝声响和抵抗都没有发出,瞬间就被无声无息地气化、湮灭、消失无踪! 紧接着,他们脸上的狰狞、杀意、轻蔑……瞬间凝固! 眼神骤然变得空洞、茫然、呆滞! 仿佛在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和意识! 然后,在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的瞬间,他们的身体,就如同被点燃的纸张,从接触火焰的地方开始,无声无息地、迅速地化作了一片飞灰,随风飘散!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真正的——形神俱灭! 跟在他们后面的凌云霄、柳黑龙以及其他神府、黑龙帮的弟子们,甚至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看到前方那些强大的魔族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 然后那死亡的火环就已经到了眼前! “不——!!!” “这是什么鬼东西?!?!” “饶命啊!!!” 惊恐万状的尖叫声、绝望的求饶声只来得及发出一半,便戛然而止! 火焰波纹毫无阻碍地掠过他们的身体。 无论是灵力护罩、防御法器、还是血肉之躯,都在瞬间被彻底点燃、分解、湮灭! 化作了一团团人形的灰烬,然后彻底消散于无形! 整个过程,快得超乎想象! 寂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原本气势汹汹、围攻上来的数十人,除了见机不妙、故意落后了半步、此刻正远远站在攻击范围边缘的凌云霄和柳黑龙两人之外,其余所有人——包括不可一世的魔王墨渊、高傲的公主墨璃、凶悍的十大魔将以及其他所有弟子——全部都在那恐怖的三色火焰波纹掠过之后,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连一点渣都没有剩下! 秒杀! 真正的、彻彻底底的、碾压式的秒杀!! 远处,侥幸逃过一劫、没有被火焰波纹波及的凌云霄和柳黑龙两人,亲眼目睹了这如同神迹般的、恐怖到令人窒息的一幕! 两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彻底僵在了原地! 眼睛瞪得如同死鱼! 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骇然!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裤裆处甚至传来了一阵骚臭之气! 他们直接被吓尿了! 吓傻了!! 显然,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陈二柱随手丢出的那簇看似不起眼的火焰,威力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匪夷所思、足以毁天灭地的程度!!!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而陈二柱,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缓缓收回了手。 目光冰冷地扫过墨渊和墨璃两人逃跑的方向。 轻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杀意:“哼,现在才想跑?已经太迟了……” 心念微微一动! 那圈刚刚完成杀戮、悬浮在空中的巨大三色火焰光环,瞬间如同拥有灵性般,分化出了两道凝练无比、速度快如闪电的火焰箭矢! “嗖——!!!” “嗖——!!!” 两道火焰箭矢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瞬间追上了已经逃出百米开外的魔王墨渊和公主墨璃! 魔王墨渊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后背一痛! 一股无法形容的、足以焚灭灵魂的恐怖力量瞬间席卷全身! 他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未能发出,只在空中留下了一声极其短暂而凄厉的戛然而止的“啊——!”声! 整个魔躯便如同被点燃的火炬,瞬间熊熊燃烧起来! 然后在不到半秒的时间内,彻底化作了漫天飞灰,消散不见! 死得干干净净! 而另一道火焰箭矢,也在同一时间追上了亡魂皆冒、拼命逃窜的墨璃! 眼看就要将其同样化为灰烬!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立判的瞬间! 墨璃感受到了身后那足以毁灭一切的死亡气息迫近! 强烈的求生欲让她爆发出了最后的潜能! 她猛地回过头! 脸上充满了极致恐惧和绝望! 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带着哭腔的尖叫声:“饶命!!!陈公子饶命啊!!!不要杀我!!!” “杀了我,你一辈子都会被彻底困死在这魔渊秘境之中,永远再也出不去了!!!” “通往外界的安全通道和法诀,只有我知道!!!” “饶我一命!!!我愿意立下最恶毒的灵魂契约,终生为奴为婢,侍奉您为主人!!!只求您饶我一条贱命啊!!!”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尖锐变形,充满了哀求和绝望。 陈二柱闻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确实需要离开这里的方法。 就在那火焰箭矢即将触及墨璃后背的前一刹那,陈二柱心念微动。 那道致命的火焰箭矢,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猛地停在了距离墨璃后背不到一寸的地方! 那恐怖的高温和毁灭气息,甚至已经将墨璃背后的衣衫烤焦了一小块! 让她感觉皮肤一阵灼痛! 但,总算停住了! 墨璃吓得魂飞魄散! 身体一软,直接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脸色惨白如纸! 娇躯如同筛糠般剧烈地颤抖着!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额头上全是冷汗! 看向陈二柱的目光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劫后余生的庆幸,仿佛在仰望一尊掌控她生死的神明。 远处,瘫软在地的凌云霄和柳黑龙两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第1826章 奴婢真的知错了!! 肝胆俱裂! 如同两只被吓破胆的鹌鹑,蜷缩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陈二柱,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敬畏,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归来的灭世魔神! 一时间,这偌大的、原本喧嚣的广场上,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只剩下墨璃粗重的喘息声和凌云霄、柳黑龙因为极度恐惧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弥漫在空气中。 原本黑压压的一群人,此刻,就只剩下了陈二柱、吓得半死的墨璃、瘫软在地的凌云霄和柳黑龙,以及那十几名依旧神情麻木、眼神空洞、仿佛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的女子。 陈二柱冰冷的目光先是如同刀锋般扫过瘫软在地、噤若寒蝉的墨璃、凌云霄和柳黑龙三人。 将他们那副丑态尽收眼底。 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随即,他不再理会他们,快步走到了夏云瑾面前。 此刻的夏云瑾,眼神依旧空洞麻木。 面无表情,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精致木偶。 对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屠杀和眼前恐怖的陈二柱毫无反应。 看到自己心爱之人变成这副模样,陈二柱心中不由得一阵刺痛和怒火翻涌! 他猛地转过头! 冰冷如刀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了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的墨璃身上! 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和质问:“她!能否恢复正常??!!” 墨璃被陈二柱那充满杀意的目光一扫,顿时吓得一个激灵! 浑身汗毛倒竖,如同被毒蛇盯住的青蛙! 忙不迭地点头! 声音颤抖着,带着极尽的谄媚和恐惧回答道:“可……可以!可以!主人明鉴!” “她……她只是被我用魔族的一种秘法‘锁魂术’暂时控制封闭了心神,隔绝了对外界的感知,并没有损伤其神魂本源……” “只需要施展对应的解除法诀,就可以让她立刻恢复正常……请……请主人放心!” 陈二柱闻言,眼神依旧冰冷。 厉声道:“那你还不过来立刻解除!” “难道还要我请你不成?!” “是是是!” “奴婢这就来!” “这就来!!” 墨璃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挣扎起来。 踉踉跄跄地跑到夏云瑾面前。 她小心翼翼地、带着无比敬畏的神情偷偷瞥了陈二柱一眼。 然后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伸出依旧有些颤抖的双手。 快速结出一连串复杂而诡异的魔印。 口中念念有词,吟唱着晦涩的魔族咒语。 随着她的施法,一道道幽紫色的魔光从她指尖流淌而出。 如同灵蛇般钻入夏云瑾的眉心之中。 果然,不多时,夏云瑾那原本空洞麻木的眼眸中,渐渐开始有了神采。 仿佛蒙尘的明珠被拭去了灰尘。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 原本僵硬的身体也微微放松下来。 她缓缓地眨了眨眼睛。 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迅速恢复了清明。 当她看到近在咫尺、一脸关切地看着她的陈二柱时,这段时间所有被压抑的记忆和情感瞬间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委屈、恐惧、无助、以及看到爱人安然无恙的巨大惊喜和激动……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再也忍不住。 鼻子一酸,晶莹的泪珠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 “二柱……!!” 她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颤抖的呼唤。 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扑入了陈二柱的怀中。 双臂紧紧地环抱住他的腰。 将脸庞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里,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他的身体一般。 放声痛哭起来,娇躯因为激动和后怕而微微颤抖着。 之前所有的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释放和安抚。 陈二柱心中一软,连忙伸出手。 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 声音变得无比温柔,安抚道:“好了好了,云瑾,没事了,没事了……” “一切都过去了……” “放心吧,有我在,从今往后,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一根头发……” “我保证……” 夏云瑾在他怀中用力地点着头。 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良久,夏云瑾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了一些,但依旧紧紧抱着陈二柱,不肯松开。 陈二柱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然后再次转过头,冰冷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跪伏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的墨璃身上。 那目光中蕴含的杀意丝毫没有减少。 墨璃感受到那如同实质般的冰冷杀意,顿时吓得浑身一颤。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毫不怀疑,只要陈二柱一个念头,自己立刻就会步上哥哥和那些魔将的后尘,化为飞灰! 强烈的求生欲让她再也顾不得什么魔族公主的尊严和骄傲。 猛地以头叩地,“砰砰”作响。 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尽的卑微,哀声求饶道:“主……主人饶命!” “主人饶命啊!!!” “奴婢知错了!” “奴婢真的知错了!!” “求主人看在奴婢及时悔悟、并未伤害夏姑娘性命、并且还有用处的份上,饶奴婢一条贱命吧!!!” “奴婢愿意立下最恶毒、最苛刻的主仆灵魂契约!” “将性命完全交予主人掌控!” “终生为奴为婢,侍奉主人!” “永不反悔!只求主人饶我一命!!!” “求求您了!!!” 她一边哀求,一边疯狂磕头,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与之前那高高在上、视众生为蝼蚁的魔族公主判若两人。 只因为,她真切地感受到了陈二柱那毫不掩饰的、随时可能落下的杀意! 陈二柱冷眼盯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此刻却跪地求饶的魔族公主。 沉吟了片刻,眼中杀意闪烁,显然在权衡利弊。 最终,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还是强行压下了立刻将其诛杀的冲动。 冷冷地开口道:“哼,看在你还有几分用处,尚且知道悔改的份上,就暂且饶你一条狗命!” “以后如何,看你表现!” “若再有二心,或者有任何不轨之举,我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1827章 千真万确!千真万确啊! “形神俱灭!” 墨璃闻言,顿时如蒙大赦,狂喜之情涌上心头。 连忙磕头如捣蒜,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谢谢主人!” “谢谢主人不杀之恩!!!” “奴婢发誓!从今以后,奴婢就是主人最忠诚的奴隶!” “主人的意志就是奴婢的天条!” “永不反悔!永不背叛!” “若有违逆,甘受魂飞魄散之刑!!!” 说着,她迫不及待地、甚至带着一丝殷勤地开始施展魔族中最高等、最严苛、一旦签订几乎无法逆转的主仆灵魂契约秘法。 只见她咬破舌尖,逼出一滴蕴含着本命精魂的暗紫色血液。 然后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吟唱着古老而神秘的契约魔咒。 那滴精血随着她的咒语,化作了一道复杂诡异的暗紫色魔纹。 散发出玄奥的灵魂波动。 “主人,请开放您的一丝神识感应,接纳此契约印记……” “从此,奴婢的生死,皆在您一念之间……” 墨璃恭敬无比地将那道魔纹推向陈二柱。 陈二柱冷冷地扫了一眼那道魔纹。 神识微微一探,便清晰地感知到,通过这道魔纹,自己确实可以轻易地掌控墨璃的生死,甚至感知到她大致的情绪波动。 看来这一次,在绝对的实力和死亡威胁下,她是真的没敢耍任何花招。 他微微点头,放开了神识的一丝防御。 那道魔纹瞬间没入他的眉心,与他的一缕神识建立了联系。 一种掌控对方生死的感觉油然而生。 而墨璃的身体则是微微一颤,看向陈二柱的目光中,敬畏之色更浓,甚至带上了一丝绝对的顺从。 处理完墨璃,陈二柱冰冷的目光,如同死神的凝视,缓缓转向了瘫软在另一边、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面无人色的凌云霄和柳黑龙两人。 这两人被陈二柱那毫无感情的目光一扫,顿时如同被电击一般,浑身猛地一颤! 求生本能让他们挣扎着爬起来。 然后毫不犹豫地“噗通”一声,再次重重地跪倒在地。 疯狂地磕起头来,额头撞击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凌云霄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颤抖着求饶道:“陈……陈前辈!” “陈大爷!!饶命啊!!!” “都是人类,同为人族,您……您没必要杀了我们吧??” “之前……之前都是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您!” “我们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 “我们愿意献上所有宝物,只求您饶我们一命!!!” 柳黑龙更是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 声音嘶哑地哀嚎道:“饶命啊!!!” “大佬饶命啊!!!” “我之前都是被逼的!” “都是凌云霄和魔王他们逼我那么做的!!” “我不是故意要跟您做对啊!!!” “求求您,饶我一条狗命吧!!” “我给您做牛做马!!当奴隶都行!!!” 陈二柱看着这两人摇尾乞怜的丑态,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冰冷的厌恶和杀意。 他冷哼一声,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不好意思,神府的人,必死无疑!” “至于黑龙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助纣为虐,死有余辜……” “杀了,也就杀了……” 凌云霄和柳黑龙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极致的惊恐! 凌云霄似乎想到了什么,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猛地抬起头,声音尖利地叫道:“不!!!” “你不能杀我!!!” “我告诉你!!我们府主马上就要出关了!!” “他可是当今天下第一强者!修为深不可测!!” “你要是杀了我,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他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你……你最好想清楚后果!!!” 陈二柱原本准备挥下的手微微一顿。 眉头立即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冷冷地逼视着凌云霄,问道:“府主?” “你们府主,是否叫萧战天?!” 凌云霄顿时一惊,脸上露出愕然之色。 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你怎么知道府主的名字?!” 陈二柱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反而继续冷冷地逼问,语气不容置疑:“我问,你答。” “若有半句虚言,立刻让你形神俱灭!” “说!萧战天闭关多久了?实力究竟如何?!” 凌云霄被陈二柱那冰冷的杀意一激,吓得一个哆嗦。 忙不迭地回答道:“是是是!我说!我说!” “府主……府主他已经闭关了整整十三年了!” “至于府主的实力……自然是深不可测,功参造化,早已超越了寻常金丹的范畴。” “具体到了何种境界,根本不是我等可以揣测和想象的……” “但他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人!无人能敌!” 陈二柱眼中寒光一闪。 又追问道:“你刚才说,他马上要出关了?可是真的?!” 凌云霄连忙点头如小鸡啄米。 语气肯定地道:“千真万确!千真万确啊!” “此事在神府高层已不是秘密!” “府主闭关前曾留有预言,他此次闭关,短则十年,长则一纪,必能功行圆满,破关而出!” “算算时间,就在最近了!” “所以这个时候,您若是杀了我,府主出关后定然会知晓。” “到时候……到时候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您……您三思啊!!” 陈二柱面无表情。 继续冷冷地问道:“具体什么时候出关?!” 凌云霄脸上露出极其为难和恐惧的神色。 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惶恐,连声道:“这个……这个……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这属于神府最核心的机密!是天大的秘密!” “只有府主最亲近、最信任的几位护法长老可能知晓具体时辰……” “像我这种级别的弟子,虽然在旁人看来风光,但在府中根本接触不到这种层级的机密啊!” “我要是知道,早就说了,绝不敢隐瞒主人您啊!” 第1828章 收服了魔族公主 “求主人明鉴!饶命啊!!” 陈二柱闻言,眼中寒光一闪。 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既然如此,那你就没有任何价值了……可以去死了……” 话音未落,他根本不给凌云霄任何再次开口求饶的机会。 右手看似随意地轻轻一挥! “锵——!” 一道清越的剑鸣声骤然响起! 只见一道凌厉无匹、快如闪电的银色剑光,如同毒蛇出洞般,瞬间从他袖中激射而出! 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死亡弧线,精准无比地掠过了凌云霄的脖颈! 凌云霄脸上的惊恐和绝望瞬间凝固。 眼睛瞪得溜圆。 嘴巴还保持着张开求饶的形状,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刻,一颗大好头颅带着喷溅的鲜血,冲天而起! “噗通”一声,无头的尸体软软地栽倒在地。 鲜血瞬间染红了一大片地面。 干脆利落!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突如其来、毫不留情的杀戮,让在场的其他幸存者都吓得浑身一颤。 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 一旁的柳黑龙亲眼看到凌云霄瞬间身首异处,吓得魂飞魄散,亡魂皆冒!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气,疯狂地磕头。 额头都磕破了,鲜血直流。 声音嘶哑凄厉地哀嚎求饶:“饶命啊!!!大佬饶命啊!!!陈爷爷饶命啊!!!” “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我不是神府的人!我就是黑龙帮一个小喽啰!” “我之前都是被逼的!都是凌云霄和魔王他们逼我那么做的!!” “我不是故意跟您作对啊!!!” “求求您!饶我一条狗命吧!!” “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做最下贱的奴隶!!只求您饶我一命啊!!” “我……我可以把我所有的财产、所有的宝贝都献给您!!只求您……” 然而,陈二柱根本懒得听他的废话。 眼神冰冷依旧,看他的目光如同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就在柳黑龙声嘶力竭地求饶时,陈二柱的手指再次微微一动。 “嗖——!” 又一道银色剑光闪过! 快得令人根本无法反应!柳黑龙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的头颅同样伴随着喷溅的鲜血飞了起来。 脸上还凝固着极致的恐惧和谄媚的表情。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重重地倒在了凌云霄的尸体旁边。 转眼之间,两个之前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家伙,就变成了两具冰冷的尸体。 站在一旁的墨璃,亲眼目睹了陈二柱这杀伐果断、毫不留情、视人命如草芥的冷酷手段。 脸色变得无比难看,苍白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敬畏和恐惧。 她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身体微微颤抖。 看向陈二柱的目光中充满了更深的忌惮和顺从。 她心中暗想:“此人……手段如此狠辣果决……心性如此冷酷……绝非善类……” “我以后必须万分小心,绝不能有丝毫违逆……” 陈二柱随手解决了这两个碍眼的家伙,仿佛只是拍死了两只苍蝇。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他目光冷淡地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随即转向一旁恭敬站立、大气不敢出的墨璃。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道:“还愣着干什么?走吧……” “这鬼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多呆了……” 墨璃闻言,如蒙大赦。 连忙收起所有心思。 脸上挤出一丝极其恭敬甚至带着谄媚的笑容。 躬身应道:“是是是!主人请随奴婢来!” “奴婢这就为您带路!” 她的态度谦卑到了极点,与之前那高高在上的魔族公主判若两人。 于是,由墨璃在前恭敬地带路。 陈二柱牵着刚刚恢复、还有些惊魂未定、紧紧依偎着他的夏云瑾,两人跟上。 后面还跟着那十几名神情依旧有些麻木、但眼神中多少恢复了一些神采、默默跟随的女子。 一行人,就这样,离开了这片弥漫着血腥味和死亡气息的广场。 朝着下山的路走去。 下山的时候,果然如墨璃所说,容易多了。 似乎之前的诸多禁制和危险,都随着血煞魔祖的湮灭和无心法师的消散而减弱或消失了。 一路并无太多凶险,颇为顺利。 不多时,他们就顺利抵达了之前进入这处秘境核心区域的那个隐秘入口附近。 墨璃轻车熟路地找到一处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的阵眼。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 双手快速在身前结出一连串繁复而古老的魔印。 口中低声吟唱着一段晦涩难懂、带着独特韵律的魔族咒语。 随着她的施法,魔力缓缓注入阵眼。 很快,一个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边缘不断扭曲旋转、内部深邃漆黑的漩涡通道,再次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 “主人,通道已经开启,请!” 墨璃收敛心神,恭敬地侧身让到一旁,微微躬身说道。 陈二柱点了点头。 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微笑。 此行虽然波折重重,凶险万分,但最终结果总算圆满。 不仅救回了夏云瑾,自身实力更是得到了质的飞跃,还收服了魔族公主,获得了无心法师的传承。 他不再犹豫,拉着夏云瑾温热柔软的手。 率先迈步,沉稳地踏入了那旋转的漩涡之中。 墨璃见状,不敢怠慢,连忙跟上。 其他那十几名神情恢复了些许生气、默默跟随的女子也依次进入。 一阵熟悉的、轻微的空间拉扯感和短暂的眩晕之后。 众人眼前骤然一亮。 已然离开了那诡异、压抑、充满危险气息的秘境深处。 重新回到了魔族王城那座宏伟却依旧昏暗、弥漫着浓郁魔气的主殿之中。 脚踏实地,感受到周围熟悉又陌生的魔族气息。 陈二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此行目的已然达成,且收获远超预期。 然而,与他轻松的心情截然相反,站在他身侧的墨璃,此刻却是心情沉重如铅,仿佛压着一座无形的大山。 她低垂着眼睑。 绝美的脸庞上难以掩饰那深深的失落、悲伤和一丝屈辱。 第1829章 魔王墨渊,已经死了。 此行非但没能得到预期的传承和力量,反而失去了唯一的亲哥哥魔王墨渊。 连她自己,这位曾经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魔族公主,也不得不屈辱地认人为主,沦为了他人的奴婢,生死不由自己。 一想到未来黯淡无光、寄人篱下的日子,她心中便忍不住涌起一阵酸楚和强烈的不甘。 她悄悄抬起眼帘,复杂地瞥了一眼身旁气定神闲的陈二柱。 那眼神深处,有恐惧,有敬畏,但更有一丝难以磨灭的怨恨和无奈。 可一想到对方那深不可测、斩杀魔祖的恐怖实力,她心中刚刚升起的那点不甘和怨恨,便如同被冰水浇灭的火苗,瞬间只剩下冰冷的绝望和认命。 她只能在心底深深地、无力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陈二柱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那一闪而逝的复杂情绪。 他缓缓转过头。 冰冷如刀的目光直刺墨璃的心底。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冷冷问道:“你,是不是在心里盘算着,有朝一日要替你哥哥报仇,杀了我?” 墨璃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浑身猛地一颤。 脸色瞬间煞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慌忙摇头摆手。 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带着明显的颤抖,连忙表忠心道:“不敢!奴婢绝对不敢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主人明鉴!” “奴婢对主人绝对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奴婢的性命都在主人一念之间,怎敢有如此妄想?!求主人明察!!” 她吓得心脏狂跳,生怕陈二柱一个不高兴,随手就将她像捏死蚂蚁一样捏死。 陈二柱将她这副惊惧的模样尽收眼底。 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仿佛在看一个有趣的玩具,淡淡道:“没事,你就算真有这种想法,也无所谓。” “我这个人,向来喜欢给人机会。” “你要是有那个本事,随时可以来找我试试……我等着。” 这话语中的自信和漠然,让墨璃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她脸色更加苍白,头摇得像拨浪鼓。 声音带着哭腔继续保证:“奴婢不敢!奴婢真的不敢!奴婢发誓!!此生绝不敢对主人有任何不利之心!!” 陈二柱无所谓地笑了笑。 也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道:“好了,不说这个了。” “走吧,这鬼地方乌烟瘴气的,我待够了。” “你赶紧带我们离开魔族领地。” 然而,墨璃却面露难色。 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主人……奴婢……奴婢想请求您,能否允许我先花点时间安顿一下王城里的事情?” “毕竟……我哥哥突然陨落,群龙无首,魔族内部恐怕会陷入巨大的混乱和动荡,甚至可能爆发内战……” “奴婢只是想简单安排一下,选个临时主事人,避免造成太大的破坏和伤亡……毕竟,这里也是奴婢的家……” 她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丝恳求。 陈二柱闻言,脸色微微一沉。 眼神锐利地扫向她。 墨璃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冷意,吓得一个激灵。 连忙解释道:“主人放心!奴婢绝对没有其他任何想法!” “奴婢只是不忍心看到魔族因内乱而元气大伤……” “奴婢保证,只是做最简单的安排,绝不会耽搁太久,也绝不会做出任何不利于主人的事情!求主人开恩!” 她再次躬身,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陈二柱盯着她看了几秒钟,仿佛在审视她话语的真伪。 最终冷哼一声,道:“哼,谅你也不敢耍什么花样!” “罢了,就给你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之后,准时来我落脚的地方找我。你知道地方。” 墨璃闻言,顿时如蒙大赦。 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连忙感激道:“多谢主人!多谢主人开恩!奴婢一定准时到!绝不敢延误!” 陈二柱不再多言,拉着夏云瑾。 身形轻轻一晃,便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 瞬间消失在了大殿之中,朝着王城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直到陈二柱和夏云瑾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墨璃才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般,长长地、深深地出了一口气。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她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无比。 嘴里喃喃低语,充满了无奈和认命:“此人的实力和心机,都太可怕了……”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当今之计,也只能先顺从他,虚与委蛇,保住性命,再慢慢等待时机,从长计议了……” 摇了摇头,她收拾起纷乱的心情。 转身快步朝着魔王宫的核心区域走去,她必须抓紧这宝贵的半小时。 却说陈二柱带着夏云瑾,速度极快。 不多时,便飞出了阴森宏伟的魔族王城。 来到了他们之前落脚的那处位于王城边缘、相对僻静的小院落。 两人刚刚从天而降,轻盈地落在院中。 早有五道身影闻声急匆匆地从屋内跑了出来。 正是焦急等候多时的夏翼、沐红衣、沈清鸢、齐轩,以及魔女幽兰。 显然,他们这段时间一直提心吊胆。 此刻看到陈二柱平安归来,身边还带着看似完好无损的夏云瑾,顿时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惊喜表情。 夏翼第一个冲了上来。 满脸激动,声音都有些哽咽:“师父!太好了!你们终于回来了!真是担心死我们了!” “看到你们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他看到自己妹妹安然无恙,更是开心得眼眶都有些发红。 沈清鸢那双清冷的美眸中也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和放松的光芒。 她上前一步。 声音依旧清越动听,询问道:“陈先生,此行……可还顺利?” 她注意到陈二柱气息似乎更加深邃内敛,心中暗自惊讶。 陈二柱面对众人的关切,只是淡然一笑,语气平静地说道。 “谈不上多顺利,过程有些波折,不过,总算是有惊无险,达到了目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大家可以放心了,魔王墨渊,已经死了。” 第1830章 连魔族的女子都不放过 “从现在起,这魔族王城,应该没有人能再对我们构成威胁了。” “什么?!” “真的假的?!” “魔王……死了?!!”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将在场除夏云瑾外的四人炸得目瞪口呆,满脸的难以置信! 夏翼直接惊叫出声,眼睛瞪得溜圆,一把抓住陈二柱的胳膊,急切地追问。 “师父!你说什么?魔王死了?!” “是……是你杀的吗??” “这……这怎么可能?!!” 沈清鸢也是俏脸布满惊容,红唇微张,下意识地摇头道。 “陈先生,此事关系重大,可不能开玩笑啊……” “魔王墨渊的实力,深不可测……” 她实在难以相信,那个统治魔域、凶名赫赫的魔王,会如此轻易地陨落。 齐轩更是瞪大了一双牛眼,死死地盯着陈二柱,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花来,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而身为魔族的幽兰,反应最为激烈,她下意识地尖声反驳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魔王大人魔功盖世,实力滔天,怎么可能会死??” “你……你一定是骗我们的!!” 她深知魔王的强大,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陈二柱看着四人震惊到失态的模样,脸上依旧是一片云淡风轻,仿佛只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淡淡道。 “当然是真的。” “我何必骗你们?” “不就一个魔王吗,杀了也就杀了,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一旁的夏云瑾也用力地点了点头,挽住陈二柱的手臂,一脸骄傲与有荣焉地证实道。 “哥,清鸢姐,当然是真的!” “你们是没看到,二柱他现在可厉害了!” “对付那个魔王,根本就是不费吹灰之力!易如反掌!”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对陈二柱的崇拜和信任。 听到夏云瑾也这么说,夏翼、沈清鸢等人这才不得不相信了这个骇人听闻的事实。 但内心的震撼却如同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尤其是沈清鸢、齐轩和幽兰三人,更是惊得心潮澎湃,看向陈二柱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和不可思议。 他们完全无法想象,陈二柱此行究竟经历了什么,实力又提升到了何种恐怖 的境地! 夏翼在震惊过后,则是爆发出了巨大的兴奋和自豪,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太好了!师父!你太牛了!太厉害了!” “连魔王都能干掉!” “我夏翼能拜你为师,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他高兴得手舞足蹈,仿佛杀了魔王的是他自己一样。 陈二柱笑了笑,对于徒弟的崇拜早已习惯,他拍了拍夏翼的肩膀,道。 “好了,别兴奋过头了。” “大家都收拾一下行李吧,我们准备离开这里。” “离开?” 几人闻言都是一惊。 夏翼忙问道:“师父,你知道怎么离开这鬼地方了?” 沈清鸢也投来好奇的目光,她一直苦恼于如何离开魔域。 陈二柱成竹在胸地笑道。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很快你们就能重见天日了。” 夏翼顿时大喜过望。 “太好了!这鬼地方暗无天日,魔气森森的,我早就待腻了!” “我这就去收拾!!” 说完,他兴冲冲地跑回房间。 沈清鸢深深地看了陈二柱一眼,美眸中异彩连连,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道。 “有劳陈先生了。” 说罢,也转身回房收拾去了。 齐轩见状,也连忙跟上。 一时间,院中只剩下了魔女幽兰。 她站在那里,看着陈二柱,眼神无比复杂,有敬畏,有迷茫,也有一丝难以割舍的情愫。 她毕竟是魔族,对于离开生养自己的魔域,前往完全陌生的人类世界,内心充满了忐忑和不安。 陈二柱看向她,自然明白她的顾虑,语气平和地说道。 “幽兰,你可以自己选择。” “是跟我一起离开,去人类世界,还是选择留下,继续待在魔域?” “我尊重你的决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带着一丝责任感。 “当然,如果你选择跟我走,我也不会不管你,会尽力为你安排好一切。” 幽兰闻言,低头陷入了纠结之中,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她看了看陈二柱,又看了看这熟悉的魔族天空,内心挣扎不已。 最终,她似乎下定了决心,抬 起头,眼神变得坚定,轻声道。 “主人……我……我跟你走。” 她的身子早已给了陈二柱,心中也对他产生了依赖,再加上在魔域她并无太多牵挂,反而对未来有了一丝期待。 陈二柱对于她的决定并不意外,笑着点了点头。 “好,那你也去收拾一下吧。” 幽兰见陈二柱同意,脸上露出了一抹嫣然笑容,仿佛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应了一声,也快步回房了。 这时,站在陈二柱身边的夏云瑾,才微微蹙起秀眉,带着一丝娇嗔和不满,悄悄掐了陈二柱的胳膊一下,低声道。 “哼,你这家伙,也太不老实了!” “这才多久,连魔族的女子都不放过……真是个大色狼!” 陈二柱脸上立刻换上一本正经的表情,凑近她耳边,信誓旦旦地低语道。 “云瑾,你放心!” “我对她们都只是露水情缘,逢场作戏!” “我最爱的,始终只有你一个!” “你在我心里的地位,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 这话他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熟练无比。 夏云瑾闻言,没好气地翻了一个大大的、娇俏的白眼,哼道。 “骗鬼呢!你这张嘴,就会说好听的哄人!” 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还是感觉甜丝丝的,颇为受用。 她其实也早就想开了,像陈二柱这样优秀又强大的男人,身边注定不会只有她一个女人。 只要他心里有自己,对自己好,也就足够了,要是事事吃醋,那还不得酸死。 陈二柱见她语气软化,为了“弥补”她,忽然像是变戏法似的,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了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清香和磅礴生命气息的果实——正是珍贵的菩提果! 第1831章 也太……太厉害了吧!! “喏,这个给你,算是赔罪,也是奖励你这次受苦了。” 陈二柱将菩提果递到夏云瑾面前。 夏云瑾一看这果子卖相就知道绝非凡品,眼睛顿时一亮,忙接过好奇地问道。 “这是……什么东西?感觉好特别!” 陈二柱微微一笑,解释道。 “这叫菩提果,乃是天地灵根所结,罕见无比。” “吃下它,可以洗筋伐髓,大幅提升修炼根骨和悟性,对你今后的修行大有裨益。” 夏云瑾闻言大喜过望,也顾不上客气了,生怕陈二柱反悔似的,连忙将菩提果塞进嘴里,一口就吞了下去。 果子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 很快,她就清晰地感觉到身体正在发生奇妙的变化。 经脉似乎更加通畅,感知也更加敏锐,整个人仿佛轻灵了许多。 她更加兴奋激动,满脸感激和爱意地看向陈二柱。 娇声道:“好吧,看在这颗果子的份上,我现在暂时相信你最爱的人是我了!” 陈二柱看着她娇憨的模样,笑了笑。 说道:“你好好打坐,吸收药力,效果会更好。” 夏云瑾乖巧地点点头。 当即就在院中寻了一处干净地方盘膝坐下。 闭上眼睛,专心引导体内那股温和而庞大的药力。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夏云瑾缓缓睁开了眼睛。 长身而起,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和兴奋。 激动道:“真是太神奇了!这菩提果果然是好东西!”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被净化了一遍,经脉宽阔了不少,连灵力运转都更加顺畅了!” “实力好像又提升了一些!” 陈二柱含笑点头。 说道:“那当然,这可是万金难求的天地灵果。” 正说着,夏翼第一个背着个小包袱兴冲冲地跑了出来。 喊道:“师父,我收拾好了!” 紧接着,沈清鸢、齐轩和幽兰三人也相继从屋里走了出来。 各自带着简单的行李。 沈清鸢依旧清冷脱俗。 齐轩沉默寡言。 幽兰则显得有些紧张和好奇。 陈二柱见人都到齐了,便道:“很好,人都齐了,那我们这就出发吧。” 众人纷纷点头,跟着陈二柱走出了这处临时落脚的小院。 然而,刚走出院门,众人就看到一道极其靓丽妖娆、风情万种的身影,正静静地等候在门外不远处。 正是魔族公主——墨璃! 此时的墨璃,显然精心打扮过,换上了一身更加衬托其身材的暗紫色束身长裙。 将她那前凸后翘、曲线惊人的魔鬼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容颜绝美,肌肤胜雪。 尤其是那一双勾魂摄魄的紫色眼眸,以及周身自然散发出的那种高贵、冷艳又带着一丝致命诱惑的气质。 瞬间就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幽兰虽然也是魔女,容貌俏丽。 但跟眼前这位血脉纯正、风华绝代的公主殿下相比,顿时就显得黯淡无光,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夏翼和齐轩两个男人,何曾见过如此级别的绝世尤物? 当场就看直了眼,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哈喇子差点流出来。 完全是一副被惊艳到失魂落魄的猪哥相。 就连清冷如仙的沈清鸢,看到墨璃的瞬间,也是微微一愣。 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艳和诧异。 心中暗道:“此女……当真是倾国倾城,魅惑天成,世间竟有如此绝色……而且,她身上那股气息……” 而最震惊的,莫过于幽兰! 她身为魔族,第一时间就清晰地感受到了墨璃体内那纯正而高贵的皇族血脉威压! 这是……这是魔族公主殿下?! 她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看样子,好像是在等……主人?? 下一刻,让所有人下巴都快惊掉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位容颜绝世、气质高贵的魔族公主,竟然朝着陈二柱,微微躬身。 行了一个极其恭敬的礼节。 用她那悦耳动听却带着明显卑微顺从的语气说道:“奴婢墨璃,参见主人!奴婢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主……主人??!!” 这个称呼,如同晴天霹雳,瞬间把夏翼、沈清鸢、齐轩和幽兰四人雷得外焦里嫩。 彻底石化在了原地! 一个个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脸上写满了活见鬼般的难以置信和极致的震惊!! 幽兰更是惊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大脑一片空白! 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魔族公主……竟然……竟然称呼陈二柱为……主人??!!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陈二柱却仿佛对众人的震惊视若无睹。 只是冷淡地瞥了墨璃一眼。 语气平淡地说道:“嗯,还算准时。带路吧。” 墨璃闻言,脸上露出温顺乖巧的笑容。 连忙应道:“是,主人!请随奴婢来,这边请……” 当即,她便在前方引路,姿态谦卑。 陈二柱拉着还在微微发呆的夏云瑾,迈步跟上。 夏翼等人这才从极度的震惊中勉强回过神来。 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和不可思议。 然后赶紧压下心中的滔天巨浪,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跟在了后面。 夏翼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凑近陈二柱。 偷偷瞄着前面墨璃那摇曳生姿、诱人无比的背影。 咽了口口水,压低声音,充满崇拜和好奇地问道:“师父!我的亲师父!” “您……您到底用了什么通天手段?竟然能把这种级别的极品绝世大美女都给收服了?” “还让她心甘情愿叫您主人??” “她……她到底是什么来头啊?也太……太厉害了吧!!”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陈二柱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云淡风轻地说道:“没什么,她就是魔王的亲妹妹,现在的魔族公主而已。” “什……什么?!魔王的妹妹?!公主殿下?!!” 夏翼一听,差点惊得跳起来! 眼睛瞪得比牛还大! 看向陈二柱的目光,已经从崇拜升级为了彻底的、五体投地的仰望!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对着陈二柱竖起了大拇指。 喜欢小村美色请大家收藏:()小村美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32章 谢谢主人!谢谢主人相助! 声音颤抖着说道:“师父!您……您真是我滴神啊!太牛逼了!太无敌了!!” “连魔族公主都成了您的奴婢!这……这简直是……” “弟子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他已经是语无伦次了。 而一旁的沈清鸢,在听到墨璃的真实身份后,清冷的眸子深处,更是闪烁起道道异彩和难以言喻的震惊。 她看向陈二柱背影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和复杂。 心中一个念头愈发清晰和坚定:“此人实力深不可测,手段通天,连魔王都能斩杀,公主都能收服……” “若是能请他出手相助,家族面临的那场巨大危机,或许……真的可以迎刃而解!” “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想办法请他帮忙!” 想到这里,她仿佛下定了决心,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不过她并未立即开口,而是决定寻找合适的时机。 就在这时,在前面带路的墨璃忽然停下了脚步。 指着前方一片空旷地带中央,一个由巨大黑色岩石垒砌而成、表面刻满了无数古老繁复符文、散发着沧桑久远气息的圆形祭坛。 对陈二柱恭敬地说道:“主人,到了。” “这地方,便是一座远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单向传送阵。” “只要成功开启,就可以将我们传送离开魔域,返回人间界。” 陈二柱目光扫过那祭坛,感受到其上隐晦的空间波动。 问道:“你知道如何开启?” 墨璃点头,但脸上却露出一丝为难和忐忑。 道:“回主人,此阵只有我们魔族皇族血脉,以特殊的血脉秘法才能引动开启……” “不过,开启此阵需要消耗极其庞大的血脉本源力量,对施法者损耗极大,甚至……甚至有生命危险……” “奴婢恐怕……” 她说着,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陈二柱的脸色。 陈二柱闻言,眼神骤然一冷。 语气没有丝毫波动,直接命令道:“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开吧。” 墨璃身体微微一颤。 心中一片冰凉。 她知道自己在陈二柱眼中,或许真的与一件工具无异。 但她不敢有丝毫违逆,只能认命地点头。 咬牙道:“是……主人……奴婢遵命……”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祭坛中央。 脸上露出一抹决绝。 然后,她开始施展秘法,双手结印。 口中吟唱起古老而悲怆的魔族咒文。 随着她的施法,她体内的皇族血脉开始沸腾、燃烧! 一股股精纯的本源血脉力量,如同抽丝剥茧般被强行抽取出来。 化作一道道暗紫色的流光,注入到祭坛的符文之中。 随着血脉力量的注入,祭坛上那些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符文,开始一个接一个地亮起微弱的光芒。 仿佛沉睡的巨兽正在被唤醒。 但这个过程显然极其艰难。 每点亮一个符文,墨璃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娇躯微微颤抖,显然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消耗。 陈二柱只是面无表情地在一旁冷冷看着。 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他无关。 墨璃咬着牙,继续拼命燃烧着自己的血脉本源。 祭坛上的符文亮起的越来越多。 光芒也逐渐变强。 隐隐有空间波动开始荡漾。 但墨璃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 嘴唇失去了血色。 眼神也开始涣散。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被掏空了。 她虚弱地转过头,看向陈二柱。 气若游丝地哀求道:“主人……奴婢……奴婢快要不行了……血脉之力……快要耗尽了……这阵法……需要的能量太庞大了……” 陈二柱见状,眉头微皱。 冷哼了一声。 终于迈步上前,伸出右掌。 轻轻地按在了墨璃微微颤抖的后心之上。 下一刻,一股磅礴浩瀚、充满生机与威严的——真龙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流般,瞬间透过掌心,涌入墨璃近乎干涸的体内! “嗯?!” 墨璃顿时大惊失色! 她只感觉自己那原本即将枯竭的血脉本源,在这股至高无上、仿佛能滋养万物的真龙气息的灌注下,竟然以惊人的速度开始恢复、壮大! 甚至变得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强韧! 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驱散了所有的虚弱和痛苦! 这种变化,让她又惊又喜,仿佛绝处逢生! 她连忙激动地转头。 感激涕零地道:“谢谢主人!谢谢主人相助!!” 陈二柱依旧面无表情。 冷冷道:“专心催动阵法,不要分心。” “是!主人!” 墨璃不敢再多言,连忙收敛心神。 借助陈二柱渡来的磅礴力量,全力催动祭坛。 在陈二柱那精纯而强大的真龙气息辅助下,祭坛上最后几个晦暗的符文也骤然亮起! 整个祭坛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所有的符文连接成一片,构成一个完整玄奥的图案! 强大的空间波动如同水纹般扩散开来! 古老的传送阵,终于被彻底激活了! 一个稳定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空间通道,在祭坛中央缓缓形成。 不过,陈二柱并未立即进去。 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墨璃一眼。 墨璃立刻会意。 虽然心中对未知的人类世界充满恐惧,但她知道这是表忠心的机会,也是唯一的生路。 她一咬牙,率先纵身一跃。 毫不犹豫地跳进了那光芒流转的空间通道之中! 嗖的一下,她的身影瞬间被白光吞没,消失不见。 陈二柱见墨璃安全进入,这才放下心来。 转头对身后依旧处于震惊状态的夏翼、夏云瑾等人道:“好了,通道稳定,我们走吧。”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 连忙压下心中的波澜。 一个接一个地,怀着激动、忐忑、期待等复杂心情,纷纷跳进了传送通道。 很快,所有人的身影,都消失在了光芒之中。 众人只感觉眼前被一片耀眼的白光充斥。 身体被一股柔和而强大的力量包裹牵引。 一阵轻微的失重感和空间变换感传来。 仿佛只是过了一瞬。 又仿佛过了很久。 当双脚再次踏上坚实的地面,眼前的白光散去,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时,所有人都忍不住发出了惊喜的欢呼! 喜欢小村美色请大家收藏:()小村美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33章 这种感觉太好了! 头顶,是久违的、蔚蓝如洗、明媚温暖的天空!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周围,是一片广袤无垠、绿草如茵、生机勃勃的广阔草原! 微风拂过,带来青草和泥土的芬芳! 空气中弥漫着的是纯净的、令人心旷神怡的灵气,再也没有那令人窒息的魔气! “哈哈哈!回来了!我们真的回来了!!终于离开那个鬼地方了!!” 夏翼第一个兴奋地大叫起来。 激动得在原地又蹦又跳,恨不得在草地上打几个滚。 沐红衣、沈清鸢和齐轩三人,也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轻松愉悦的笑容。 贪婪地呼吸着这自由的空气。 终于摆脱了魔域的阴影,重归人间,这种感觉太好了! 唯有墨璃和幽兰两女,蹙着眉头。 好奇而又有些不适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对于常年生活在昏暗魔域的她们来说,这明亮、广阔、充满生机的人类世界,显得既新奇又陌生。 让她们感到一丝不安和格格不入。 陈二柱稍微感应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般迅速蔓延开来,感知着空气中的灵气浓度、天地法则的细微差异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生命气息。 片刻后,他收回神识。 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 抬手指向草原的某个方向,语气平静地说道:“那边的天地灵气波动和人类活动的气息比较浓郁,应该有一座城市。走吧,我们先过去看看,确定一下我们现在具体在什么位置。”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自然没有异议。 于是,一行人跟随着陈二柱,朝着他所指的方向走去。 脚下的青草柔软而富有弹性。 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香和泥土的气息。 久违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心情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夏翼更是兴奋地像个孩子。 时不时地深深吸气,仿佛要将这自由的空气全部吸进肺里。 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远远地,已经能够看到一些低矮的建筑轮廓和蜿蜒的公路。 又过了一会儿,他们遇到了一些当地的牧民和过往的车辆。 通过简单的交流,他们很快便得知,这里竟然是泰国北部的边境地区,一片相对 偏僻的草原地带,距离最近的城市清迈还有相当一段距离。 “泰国?我们居然传送到了泰国?” 夏翼有些惊讶。 但随即笑道:“不过没关系,总比待在魔域那鬼地方强!只要能回来,在哪都好说!” 虽然位置有些偏僻,交通不算便利。 但这对于陈二柱等人来说,根本不算问题。 陈二柱直接让沐红衣联系了泰国皇室那边。 国王立刻亲自下令,以最高规格和最快速度,派出了皇室专用的、最先进的一架豪华直升飞机,前往陈二柱他们所在的位置进行接应! 直升飞机的效率极高。 没过太久,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便由远及近传来。 一架涂装着泰国皇室标志的豪华直升机缓缓降落在附近的空地上。 机组人员恭敬地请陈二柱等人登机。 众人登上飞机。 直升机再次起飞,朝着清迈的方向飞去。 从高空俯瞰,泰北的山地风光尽收眼底。 绿意盎然,景色宜人。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直升机平稳地降落在了清迈国际机场的专用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 陈二柱率先走了下来。 夏云瑾、夏翼、沐红衣、沈清鸢、齐轩紧随其后。 墨璃和幽兰两女最后走出机舱。 她们看着眼前这完全不同于魔域风格的现代化机场、熙熙攘攘的人群、以及远处充满异域风情的城市景象,眼中都充满了浓浓的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不适。 这一切对她们来说,都太陌生了。 早已有皇室安排的专车在停机坪旁等候。 一行人登上专车。 车队缓缓驶离机场,朝着清迈市区内驶去。 …… 去清迈市区的豪华专车上,陈二柱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里,双目微闭。 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脑海中思绪翻涌,如同高速运转的计算机,仔细复盘并梳理着此次探索佛门遗迹的得失。 此行深入魔域,闯入葬魔渊秘境,可谓是步步惊心,凶险万分! 任何一步走错,都可能万劫不复,身死道消! 好在,自己凭借远超同阶的强大元神、坚韧不拔的意志、以及几分运气和底牌,总算是有惊无险,一一闯了过来! 不仅成功救出了夏云瑾,自身的收获更是 巨大到难以想象! 修为境界从炼气中期一路飙升,直达炼气九层大圆满巅峰! 肉身经过魔气淬炼和本源能量反哺,强度堪比同阶体修,气血磅礴如龙! 更重要的是,获得了无心法师的毕生传承——包括玄奥无比的“吞天炼魔功”、直指大道的“无心佛法”心诀、以及诸多强大的佛门神通秘法! 这些传承,价值无可估量,足以让他未来的修行之路更加顺畅,底蕴更加深厚! 然而,福兮祸所依。 巨大的收获背后,也留下了极其麻烦的隐患。 血煞魔祖临死前以生命和永恒怨念发出的恶毒诅咒——“血咒魔种”,如同附骨之疽,深深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本源和生命因果线上。 无声无息,却又散发着不祥与永恒的气息。 他尝试了多种方法,甚至暗中请教了玄黄宝塔中的逍遥子师父,目前都找不到任何有效化解或清除的方法。 这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何时会爆发,又或者会以何种方式影响他的未来。 此事,只能暂时压下,留待日后实力更强、见识更广时再徐徐图之了。 “不过,总体而言,此番东南亚之行,主要目的已经达成,甚至超额完成。” 陈二柱在心中默默总结。 “也算是圆满结束了。” “在外面漂泊了这么久,经历了这么多厮杀和冒险,也是时候返回国内,安稳一段时间。” “好好消化此次的收获,巩固修为,并为下一步的筑基做准备了。” 就在他思绪翻飞,规划着回国后的事宜时—— 第1834章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嗡嗡嗡……嗡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同时响起了清脆的铃声。 在这相对安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突兀。 陈二柱微微蹙眉,睁开了眼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熟悉的名字——林曦。 看到这个名字,他心中微微一动,闪过一丝诧异。 林曦平时很少主动联系他,突然来电,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情? 他不敢怠慢,连忙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了耳边。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立刻就传来了林曦那熟悉的声音,语气听起来带着一丝急切和如释重负:“谢天谢地!总算打通了!” “二柱,你现在人在哪里?情况怎么样?没事吧?” 陈二柱听到她这不同寻常的语气,心中那份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了,眉头不由皱得更紧。 忙沉声问道:“林曦,怎么了?听你的语气不太对劲,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别急,慢慢说。” 电话那头的林曦似乎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一些,但依旧难掩其中的凝重:“二柱,你先别着急,听我说。” “问题……问题应该还不是特别严重,还在可控范围内……” 陈二柱的心往下一沉,语气不由地加重了几分:“到底出什么事情了?!别吞吞吐吐的,快说!” 林曦见他追问得急,知道瞒不住,只好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是这样的……就在几天之前,国内这边,不知道突然发生了什么情况。” “万寿集团……万寿集团突然被上面来人查封了!” “所有的账户被冻结,业务全部暂停,总部大楼也被贴了封条!” “什么?!!” 陈二柱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眼中寒光一闪,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万寿集团被查封了?!是谁干的?!好大的胆子!!” 万寿集团是他重要的产业根基之一,更是李银雪的心血! 林曦似乎被他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安抚道:“二柱,你别激动,先听我说完!事情比较复杂……” 陈二柱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声道:“说!到底怎么回事?!” “银雪和苏万里呢?他们怎么样了?!” 林曦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担忧,道:“李总和苏万里……他们…… 他们在集团被查封的当天,就被有关部门的人直接带走了……” “现在……现在应该还被关押在京城某处的看守所里……具体情况,我也还在打听……” “什么?!!” 陈二柱听到这话,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彻底爆发了! 一股冰冷的杀意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上弥漫开来,让整个车厢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前排开车的司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李银雪是他的女人!苏万里是他的弟子!竟然有人敢动他们?!还把他们抓起来关进了监狱?!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是在打他陈二柱的脸!! 他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好!很好!真是好大的狗胆!!” “到底是什么人干的?!查出来没有?!!” 林曦感受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恐怖怒意和杀机,即使隔着电话线,她也觉得一阵心悸,连忙道:“二柱,你冷静一点!” “我已经第一时间通过武殿的渠道去打听了,但是……但是这次的事情非常蹊跷。” “对方的来头恐怕极大,手段也很隐蔽,封锁消息做得非常严密!” “到目前为止,武殿这边也还没能查到幕后黑手的真正身份和具体目的……对方做得非常干净,几乎没留下什么线索……”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地补充道:“而且,对方直接将人带到了京城关押,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强烈的信号!” “说明对方的根脚和势力,极有可能就在京城!并且能量庞大,否则不可能如此轻易地调动力量,跨区域执法,还能让武殿都难以探查!” “京城?!!” 陈二柱眼中寒光爆闪,仿佛有两道实质的电光闪过! 又是京城?!看来,某些人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招惹他! 他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和杀意:“好啊!京城!真是个好地方!” “看来,我陈二柱是不得不去这龙潭虎穴走一遭了!” “我倒要亲自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呵呵……不管是谁,敢动我的人,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电话那头的林曦一听他这话,顿时急了,连忙劝阻道:“二柱!你别冲动!千万别冲动啊!!” “我担心这次的事情 没那么简单!对方目标明确,手段狠辣,偏偏选在你不在国内的时候动手。” “这很可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就是冲着你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引你现身!” “你贸然前去京城,很可能正中了他们的下怀!那里是他们的地盘,高手如云,形势复杂。” “万一……万一他们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你,那可就太危险了!你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啊!!” 然而,陈二柱此刻心意已决,根本听不进任何劝阻。 他对自己如今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炼气九层大圆满!身负多种强大传承和底牌!别说区区京城,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也敢去闯一闯! 他倒要看看,谁能奈他何?! 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和一丝不屑:“冲着我来的?那正好!省得我去找他们了!” “有什么好怕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没事!” 他顿了顿,直接做出决定:“行了,不必多说!我这就让人订机票,明天就直飞京城!”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敢在我面前耍花样!” 林曦见他态度如此坚决,知道再劝也无用,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担忧:“唉……那……那你一切小心!千万千万要小心!” 第1835章 猪狗不如的畜生!! “到了京城,随时保持联系,武殿在京城也有一些力量,或许能提供一些帮助……” “嗯,知道了。明天见。”陈二柱淡淡地回了一句,随即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陈二柱的脸色依旧冰冷,眼中寒芒闪烁。 他沉吟片刻,心中暗道:“京城……能量庞大,能让武殿都难以探查……还敢直接对我下手……莫非……真的是他??萧战天??!” 想到那个背叛师门、欺师灭祖、如今很可能已经成为神府府主的名字,陈二柱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如果真是此人在背后操控一切,那确实需要更加谨慎一些。 毕竟,按照逍遥子师父的说法,萧战天实力恐怕早已深不可测。 想到这里,他心念一动,神识沉入体内,与蛰伏在玄黄宝塔中的师父逍遥子进行沟通。 “师父,您老人家醒着吗?徒儿有事请教。” 陈二柱的意念传入宝塔。 很快,逍遥子那带着一丝慵懒却又无比凝重的意念便传了回来:“嗯?小子,大半夜的吵醒为师,所为何事?” 陈二柱简略地将刚刚接到林曦电话、万寿集团被查封、李银雪和苏万里被抓、怀疑是萧战天幕后指使等情况,快速地向逍遥子说了一遍。 逍遥子听完,沉默了良久,意念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于陈二柱的惊人收获和遭遇,但更多的,则是对“萧战天”这个名字的反应! 一股难以抑制的、积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怒火和恨意,如同火山般在他的意念中爆发出来! “萧!战!天!!!这个欺师灭祖、猪狗不如的畜生!!!” 逍遥子的意念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波动着,充满了咬牙切齿的恨意! 好不容易平复下激动的情绪,逍遥子的意念变得无比阴沉和严肃。 他沉声道:“徒儿,如果真是这个狗东西在背后布局,那你此次京城之行,恐怕绝不会轻松!” “按照时间为师推算,此獠闭关十三载,以其当年展现出的惊人天赋和狠辣心性,再加上神府资源的倾力培养,他如今的实力……恐怕至少也达到了炼气九重巅峰的层次!” “甚至……不排除他已经触摸到了筑基的门槛!!” 陈二柱闻言,眼神微微一凝,但脸上并未露出丝毫惧色,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道:“炼气九重巅峰?或者触摸筑基门槛?” “呵呵,师父 ,徒儿如今也是炼气九重巅峰,而且根基之雄厚,传承之强大,自信不输于任何人!” “就算他真的侥幸筑基成功,徒儿也有信心与之一战!” “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逍遥子感受到陈二柱话语中那强大的自信和磅礴的战意,先是微微一怔。 随即欣慰地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好!好!不愧是我逍遥子看中的徒弟!有气魄!有胆色!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人!!” “没错!那狗东西虽然天赋异禀,但心术不正,急功近利,根基未必有你这般扎实牢固!” “你身负为师传承,又得了那老秃驴的衣钵,底蕴之深,远超同阶!确实无需过分惧他!” 但笑过之后,逍遥子的语气又变得凝重起来,提醒道:“不过,徒儿,你切不可因此而掉以轻心!” “萧战天此人,阴险狡诈,诡计多端,最擅长布局和算计!” “他既然敢主动出手,必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布下了重重陷阱等着你往里跳!” “你此番前去,一定要万分小心!步步为营!切不可莽撞行事,中了他们的奸计!” 陈二柱点了点头,自信地笑道:“师父放心!徒儿明白!”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阴谋诡计固然需要警惕,但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徒儿自有分寸!定不会让您老人家失望!” “这次去京城,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清理门户,为您老人家出一口积压多年的恶气!” 逍遥子闻言,心中大慰,畅快笑道:“好!好!好!为师果然没白疼你!有志气!” “那为师就在此,静候你的佳音了!期待你将那狗东西的人头提来见我!哈哈哈!” “定不负师父所望!” 陈二柱郑重承诺道。 结束了与逍遥子的神识交流,陈二柱收回心神,眼中的光芒更加坚定和锐利。 他不再犹豫,立刻拿出手机,给前面车里的夏翼发了一条信息:“夏翼,立刻预订明天最早一班直飞京城国际机场的机票!我们所有人,明天一早就回国!” 发完信息,他再次闭上眼睛,开始凝神静气,继续巩固刚刚领悟不久的“无心佛法”心境。 将心中的杀意和怒火缓缓沉淀下去,转化为更加深沉的力量。 无论前方是龙潭还是虎穴,他都将以最强大的姿态,去面对! 而坐在后面一辆车里的沈清鸢 ,此刻正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充满异域风情的清迈夜景。 那双清冷漂亮的眼眸中,却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思忖和犹豫的光芒。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打着膝盖,仿佛内心正在激烈地挣扎着什么重要的决定。 直到车队缓缓停下,停在了下榻的五星级酒店门口,她才仿佛猛然从沉思中惊醒过来。 旁边的沐红衣轻声提醒道:“沈小姐,我们到了。” 沈清鸢这才回过神来,轻轻“哦”了一声。 眼神中的犹豫逐渐被一抹坚定所取代,似乎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众人纷纷下车。 此刻天色已晚,华灯初上。 陈二柱对众人道:“今晚大家就在此好好休息一晚,养精蓄锐。” “明天一早,我们准时出发前往机场,返回国内。” 众人点头应下。 墨璃和幽兰两位魔女,站在金碧辉煌、灯火通明的酒店大堂里,看着周围来往的、衣着光鲜的人类,以及各种现代化的设施,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眼神中充满了对陌生环境的好奇和一丝难以融入的格格不入感。 第1836章 请你……做我的男人 毕竟,她们常年生活在昏暗、风格迥异的魔域,对人类世界的繁华和规则几乎一无所知。 陈二柱看了她们一眼,对一旁的沐红衣吩咐道:“红衣,她们两个的身份问题,就交给你来处理了。” “想办法给她们办理一个合法的身份证明,方便以后行动。” 沐红衣闻言,嫣然一笑,恭敬地应道:“放心吧,主人!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就好。” 她身为泰国公主,办理两个身份证明,自然是小事一桩。 安排妥当后,众人便各自拿着房卡,返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陈二柱回到自己的豪华套房后,反手锁上门,没有丝毫睡意。 他直接走到客厅中央,盘膝坐在地毯上,摒弃杂念,再次沉浸到对“无心佛法”的深入感悟和修炼之中。 他需要抓紧一切时间,尽快将这门玄奥的心法彻底掌握,化为己用,提升自己的心境修为和灵魂力量。 时间在寂静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不知不觉,已然到了午夜时分。 窗外月明星稀,万籁俱寂。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轻微而略显犹豫的敲门声,突然打破了房间内的宁静。 陈二柱立刻从那种空灵玄妙的修炼状态中退了出来,缓缓睁开了眼睛。 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一丝诧异和疑惑。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他的神识微微一扫,瞬间就“看”清了门外之人的身影。 竟然是她?沈清鸢? 陈二柱的眉头不由地皱得更紧了些,神情变得有几分古怪起来。 这深更半夜的,她一个姑娘家,跑来敲自己的房门?所为何事?? 他收敛气息,平静地开口问道:“门外是谁?有什么事吗?” 门口,沈清鸢似乎显得有些紧张和局促。 听到屋内的问话,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但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声道:“陈……陈先生,抱歉这么晚打扰您休息了……” “是我,沈清鸢。” “我……我有些非常重要的事情,想……想跟您当面谈谈,不知……不知您现在是否方便?” 陈二柱沉吟了片刻。 沈清鸢此女,身份神秘,来自国内的隐世家族,这一路上虽然同行,但话并不多,给人一种清冷、独立、 很有主见的感觉。 她深夜突然来访,定然不是小事。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开口道:“门没锁,进来吧。”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沈清鸢缓步走了进来。 她身上依旧穿着白天那身素雅的衣裙,显然也一直没有休息。 她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一种下定决心的坚毅。 她走进来后,显得有些拘谨,双手下意识地交叠放在身前,微微低着头,不敢直视陈二柱的目光。 陈二柱指了指旁边的沙发,道:“坐吧。” “这么晚了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沈清鸢却没有坐下,她站在原地,微微抿了抿嘴唇,仿佛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沉吟了好一会儿,她才仿佛下定了决心,抬起眼帘,勇敢地迎上陈二柱的目光,轻声道:“陈先生,实不相瞒……我深夜冒昧来访,是……是想跟您做一笔交易。” 陈二柱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和审视。 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这位气质清冷、容貌绝美、此刻却显得有些紧张和局促的沈家大小姐。 语气轻松地问道:“哦?交易?有点意思。说说看,沈大小姐想跟我做什么交易?” 沈清鸢微微蹙着精致的眉头。 似乎在下定决心。 她深吸了一口气。 抬起清冷的眼眸,直视着陈二柱。 语气带着一丝郑重,道:“陈先生,实不相瞒,我……来自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沈家。” 陈二柱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动。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但很快恢复平静,淡淡道:“京城四大家族?听起来……似乎来头不小。” 他心中暗忖,京城的水果然很深。 这四大家族的名头,连他这种不太关心世俗势力的人都隐约听说过。 看来确实不简单。 沈清鸢点了点头。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和无奈,解释道:“可以这么说。” “我们京城四大家族,传承久远,底蕴深厚,势力盘根错节。” “在整个华夏,都拥有着极大的影响力和掌控力,尤其是在京城这块地界上,更是如此。” “政、商、军 、乃至一些不为人知的特殊领域,都有我们四大家族的影子。” “可以说,一举一动都可能影响到整个国家的格局。” 陈二柱脸上露出了更感兴趣的神色。 身体微微前倾。 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笑道:“哦?是吗?势力这么大?” “那沈小姐,你具体想跟我做什么交易呢?不妨说来听听。” 他心中暗忖,正好自己此番要去京城。 若是能提前从这位沈家大小姐口中得到一些关于京城势力格局、尤其是幕后黑手的内部消息。 说不定还真能派上大用场,省去不少麻烦。 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沈清鸢沉吟了片刻,仿佛在斟酌措辞。 白皙的脸颊上悄然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眼神有些闪烁。 最终,她似乎鼓足了勇气。 用带着一丝颤抖却又异常清晰的声音,低声道:“我……我想请你……做我的男人。” 此言一出,房间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陈二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眼睛猛地睁大,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什么?!沈小姐,你……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他完全没料到,这位看起来清冷高雅的沈家大小姐,会突然提出如此……直白甚至可以说是惊世骇俗的交易内容! 沈清鸢看到陈二柱如此反应,本就泛红的脸颊更是瞬间变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一直红到了耳根。 第1837章 可以……得到我的人 神情变得更加局促不安。 双手下意识地绞在一起。 但她还是强忍着羞意,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陈二柱。 语气认真地说道:“陈先生,我……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非常认真!”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虽然带着羞涩,却并无戏谑之意。 陈二柱看着她那副羞窘却又带着决绝的复杂模样,忍不住失笑摇头,道:“沈小姐,我还是不太明白……你我相识不久,并无深厚感情基础,你为何会突然提出这样的……交易?这未免太过于突兀和儿戏了吧?” 他实在想不通,这位沈家大小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沈清鸢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剧烈的心跳。 脸上的红晕稍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和决然。 她轻声道:“陈先生,我知道,这样的请求非常冒昧,甚至……有些不知廉耻。但是……我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和破釜沉舟的意味。 她顿了顿。 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脆弱和哀伤,继续道:“我实话跟你说了吧。” “我目前在沈家的处境……非常不妙。” “我父亲早逝,母亲又身患重病。” “在沈家那样的大家族里,我们这一支可以说是人丁单薄,势单力孤,几乎没有任何依靠。” “若不是因为我自身还有几分修炼天赋,勉强算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对家族尚有一些价值,恐怕家族早就将我们母女彻底边缘化,甚至是放弃了……” “然而,即便如此,我的处境也并没有好多少。” “现在,家族里的某些掌权者,为了他们自身的利益,为了巩固派系力量,竟然……竟然要逼着我嫁给我一个我根本不认识、也丝毫不喜欢的人!” “进行一场彻头彻尾的政治联姻!” “对方是另一个大家族的子弟,声名狼藉,我若嫁过去,这一生就彻底毁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和深深的委屈,仿佛在控诉命运的不公。 陈二柱听到这里,才算是明白了大概。 脸上露出几分讶然和好笑的神色,道:“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这些所谓的大家族,竟然还有这种逼婚联姻的戏码?未免也太封建了吧?简直像是活在古代一样。” 他确实有些难以理解这种为了利益牺牲子女幸福的做法。 沈清鸢苦涩地摇了摇头,道:“陈先生,你不懂。” “像我们这种传承了数百上千年的古老家族,内部规矩森严,风格传统而保守。” “很多时候,个人的意愿在家族利益面前,根本微不足道,甚至可以被随意牺牲。” “婚姻大事,更是被视作巩固联盟、扩张势力、进行利益交换的最重要工具之一。” “个人的幸福,在家族这架庞大的机器面前,轻如鸿毛。”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家族陈规陋习的无奈和厌恶。 陈二柱挑了挑眉,又道:“既然如此,那你大可以不回去啊?天高皇帝远,他们还能把你绑回去不成?以你的能力,在外面也能生活得很好。” 他提出了一个看似简单的解决方案。 沈清鸢闻言,眉头蹙得更紧。 脸上愁容更甚,摇头道:“不行……我做不到。” “我可以一走了之,隐姓埋名,但我重病的母亲还在沈家!” “我若是不回去,或者违逆了家族的安排,他们定然不会轻易放过我母亲!一定会用我母亲来要挟我!” “我……我不能不管我母亲的死活!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显示出内心的煎熬和对母亲深深的爱与担忧。 陈二柱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道:“所以,你必须要回去。” “而一旦回去,就要被迫嫁给一个你不喜欢的人,沦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是不是这样?” “这确实是个两难的死局。” 沈清鸢重重地点了点头。 绝美的脸庞上布满了愁云和无奈。 她低声道:“是的……这就是我目前面临的死局。” “前有家族逼迫,后有母亲需要照顾,我进退两难,几乎看不到任何希望。” “所以,我才不得不深夜冒昧来访,希望……希望陈先生你能好好考虑我的提议。” “这或许是我唯一的破局希望了。” 她眼中带着一丝恳求和最后的期待。 陈二柱没有说话。 他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沈清鸢。 此女容貌绝色,气质清冷脱俗,身段窈窕,更难得的是拥有不错的修炼根骨,确实是万中无一的极品佳人。 他摸着下巴,脸上露出商人般精明的神色。 笑道:“既然是交易,那总得谈谈条件吧?” “总不能白白替你扛下沈家这个烂摊子,卷入你们这些大家族的明争暗斗里去吧?” “那也太亏了。” “我陈二柱可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他需要评估这笔交易的价值和风险。 沈清鸢见陈二柱似乎有些意动,开始讨价还价,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连忙说道:“只要你答应帮我,第一,你可以……得到我的人。” 说到“得到我的人”这几个字时,她的脸颊再次飞起红霞,声音低若蚊蚋,带着难言的羞意。 但她还是强迫自己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陈二柱。 “你我虽然目前并无感情基础,但以陈先生你的能力、实力和魅力,配我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我……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我沈清鸢虽非倾国倾城,但自问容貌资质不算差,绝不会辱没了陈先生。” 她试图展示自己的“价值”。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的羞意。 继续说道:“第二,也是更重要的一点!” “我相信,凭借陈先生你深不可测的实力和手段,如果有你鼎力相助,一定可以帮助我在沈家内部站稳脚跟,甚至……助我击败其他竞争对手,最终掌控整个沈家!” “只要我能够成功掌控沈家,那么,整个沈家的资源、人脉、势力,就等于是你的资源和势力!” 第1838章 如虎添翼,好处无穷! “沈家将成为你在京城最坚实的后盾和助力!” “这对于陈先生你未来在京城的行动和发展,无疑是如虎添翼,好处无穷!” “这远比单纯得到一个女人要划算得多!” 她抛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长远利益。 听到这里,陈二柱的眼睛顿时一亮! 掌控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沈家? 这确实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条件! 如果他真能暗中掌控沈家,那么他在京城就等于有了一个强大的据点和一个庞大的情报网络。 无论是调查幕后黑手,救出李银雪和苏万里,还是应对可能的危机,都将占据极大的主动! 这笔交易,听起来似乎……相当不错! 风险与机遇并存! 他陷入了短暂的思忖。 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沙发扶手,权衡着其中的利弊和风险。 沈家内部势力盘根错节,必然高手如云,想要助沈清鸢上位,绝非易事,势必会卷入激烈的争斗中。 但反过来看,这也是一次快速在京城站稳脚跟、建立自己势力的绝佳机会。 而且,沈清鸢此女,看起来并非池中之物,有心机也有魄力,或许真是一个不错的合作对象。 沈清鸢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似乎还在权衡,又适时地加了一把火。 语气凝重地说道:“而且,陈先生,京城的情况,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水非常深!牵一发而动全身!” “你单枪匹马闯入京城,人生地不熟,想要调查真相、救出你的人,势必会困难重重,甚至可能步步惊心,危机四伏!”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但如果你有了沈家的帮助,很多事情就会变得容易很多!” “我们可以为你提供最准确的信息、最可靠的人脉、最丰富的资源,帮你避开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和陷阱,让你事半功倍!” 她点明了合作对陈二柱当前处境的直接好处。 陈二柱闻言,猛地抬起头。 眼神变得锐利如刀,紧紧盯着沈清鸢。 沉声问道:“听你这话的意思……你似乎知道我要去京城?” “甚至……知道是谁在背后对我下手?” 他捕捉到了沈清鸢话语中的关键信息。 沈清鸢迎着他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并没有躲 闪。 而是坦然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深意。 道:“京城有人要对你下手,查封万寿集团,抓走李银雪和苏万里……这么大的动静,我身为沈家核心子弟,自然有所耳闻。” “毕竟,京城说大也大,说小也小,顶层的圈子就那么大,有点风吹草动,很难完全瞒过所有人的眼睛。” 陈二柱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他追问道:“你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告诉我!” 这是他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然而,沈清鸢却缓缓摇了摇头。 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忌惮,道:“我自然是知道一些风声的,也掌握了一些线索。” “但是……对方的地位太高,能量太大,牵扯太广!” “在没有足够把握和保障之前,贸然泄露其身份,不仅会打草惊蛇,更可能会给我自己以及整个沈家带来灭顶之灾!” “在您没有明确表态、我们还没有建立起稳固的同盟关系之前,请恕我无法直言相告。” “毕竟,这关乎到我自身和整个沈家的安危。” “除非……您先答应我的要求,我们成为真正的‘自己人’,利益彻底捆绑在一起,到时候,我自然毫无保留,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她再次强调了“合作”的前提条件。 陈二柱一听,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 连身为四大家族之一的沈家大小姐都如此忌惮,甚至不敢轻易透露对方的身份? 这次对自己暗中出手的,到底是什么来头的人物?? 难道真的是神府府主萧战天?还是另有其人? 他心中的好奇和警惕都提升到了顶点。 沈清鸢的谨慎,反而从侧面印证了对手的强大和棘手。 他盯着沈清鸢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眸,沉吟了良久。 仿佛在评估她话语的真实性和这笔交易的价值。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最终,他脸上忽然露出一抹洒脱而自信的笑容,仿佛做出了某种决定。 朗声道:“行!既然沈小姐如此有诚意,开出的条件也足够诱人,分析得也很有道理,那这笔交易,我陈二柱接了!” “我答应你!” 沈清鸢闻言,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瞬间绽放出难以 置信的惊喜之色,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失声道:“真的?!你……你真的敢答应??” “陈先生,你可要想清楚了!” “京城可是龙潭虎穴,沈家内部也是派系林立,争斗激烈,一步踏错就可能万劫不复!” “这一步踏出,可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可能会面对难以想象的危险和挑战!甚至……可能会丧命!” 她似乎想再次确认陈二柱的决心。 陈二柱哈哈一笑,笑声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和一丝不羁的豪情,仿佛世间没有任何困难能阻挡他的脚步。 道:“有什么不敢的??龙潭虎穴嘛,我陈二柱正好想去闯一闯!” “见识见识所谓的京城风云!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在背后算计我!” “至于危险和挑战?呵呵,我这一路走来,什么危险没经历过?” “若是怕这怕那,我也走不到今天!” “越是危险,才越有意思,不是吗?”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绝对的自信和强大的实力底气。 看到陈二柱如此自信飞扬、睥睨天下的气魄,沈清鸢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她由衷地说道:“陈先生果然非同凡人!这份气魄和自信,令人心折!” “我相信,有你相助,我们一定可以成功的!” “一定可以改变我的命运,也能助你扫平京城的障碍!” 陈二柱笑了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我们便一同前往京城!” 第1839章 你终于回来了!太好了! “好!” 沈清鸢用力地点了点头,心中一块悬了许久的大石终于落地,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甚至感觉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她看了看时间,道:“那……陈先生,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吧。明日机场见。” 说完,她转身便欲离开,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等等……”陈二柱忽然出声叫住了她。 沈清鸢疑惑地转过身,看向他。 “陈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她以为陈二柱还有什么条件要补充。 陈二柱脸上露出一抹带着几分戏谑和坏笑的表情。 目光在她窈窕有致、曲线惊人的身段上刻意扫过。 调侃道:“沈小姐,你刚才不是说,交易的条件之一,是让我做你的男人吗?” “这深更半夜的,你既然来了,怎么……这就要走?” 沈清鸢一听,俏脸“唰”地一下再次变得通红,如同染上了最美的胭脂。 她羞恼地瞪了陈二柱一眼。 嗔怪道:“陈先生!你……你想什么呢?!” “那……那也是等事成之后的事情!” “是……是正式的……” “现在……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们……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说完,她像是生怕陈二柱再说什么羞人的话,或者真的做出什么举动。 赶紧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出了房间。 还“砰”地一声顺手带上了房门,仿佛身后有猛兽追赶。 陈二柱看着那扇关上的房门,仿佛还能看到那道窈窕身影仓促离开的倩影。 不由得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这沈家大小姐,表面清冷,脸皮倒是挺薄。 不过,这样才更有趣,不是吗? 随即,他的笑容缓缓收敛。 眼神重新变得深邃而锐利,望向窗外京城的方向。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京城……我来了……” “魑魅魍魉,牛鬼蛇神,都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我倒要亲自去看看,藏在背后的那些家伙,究竟都是些什么人物??” “要真是你萧战天在背后搞鬼……呵呵……” 他眼中闪过一道凌厉如实质的杀意。 房间内的温度仿佛都随之下降了几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那就新账旧账,一起清算吧!” “也好了结师父的一桩心愿!” 说完之后,他不再多想。 重新闭上眼睛,摒除杂念,再次沉浸到深层次的修炼之中。 巩固着刚刚领悟的“无心佛法”玄妙境界。 引动体内磅礴的灵力缓缓运转,周身隐隐有淡淡的佛光流转。 为即将到来的京城风云做最后的准备。 多一分实力,便多一分把握。 一夜无话,时间在修炼中飞快流逝。 次日中午十二点,陈二柱一行人,包括夏翼、夏云瑾、沐红衣、沈清鸢、以及两位魔女墨璃和幽兰,全部准时抵达了清迈国际机场。 一切行程和手续,自然由身为泰国公主的沐红衣轻松安排妥当。 他们直接包下了一架豪华客机的整个头等舱。 确保了私密性和舒适度,避免了不必要的打扰。 登机后,陈二柱依旧闭目养神。 似乎在养精蓄锐,又像是在思考着京城的局势。 夏翼、夏云瑾等人见他如此,也都识趣地没有出声打扰。 各自安静休息或小声交谈。 沈清鸢则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的云海。 眼神复杂,有对未来的担忧,也有对即将回家的忐忑,更有一丝对身边这个神秘强大男人的期待。 墨璃和幽兰两女则对飞机这现代化的交通工具充满了好奇和一丝紧张。 尤其是起飞时的推背感和飞行中的轻微颠簸,都让她们有些不适。 紧紧抓着扶手。 下午五点钟左右,飞机经过数小时的飞行,平稳地降落在了华夏京城国际机场宽阔的跑道上。 当陈二柱一行人从vip通道走出来的时候。 早已在出口处焦急等候多时的两道靓丽身影,立刻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正是接到消息前来接机的林曦和苏海棠! 林曦依旧是一身干练的黑色皮衣搭配长裤。 将她高挑矫健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英姿飒爽。 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和疲惫。 显然这段时间为了打听消息没少操心。 而苏海棠则是一身鹅黄色的灵动的连衣裙,显得娇俏可人,如同夏日阳光。 只是此刻她那精致的小脸上也布满了愁容和焦急。 大眼睛微微红肿,似乎哭过。 两女都是万里挑一的绝色,风格迥异,却同样耀眼。 林曦是冷艳的玫瑰,苏海棠是清新的百合。 站在一起,犹如两道美丽的风景线。 瞬间吸引了出口处大量旅客的目光。 不少人纷纷侧目,低声议论,猜测着她们的身份和在等待何人。 两女的目光紧紧盯着出口。 当看到陈二柱身影出现的那一刻,她们脸上顿时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喜悦和激动。 仿佛是迷失在沙漠中的旅人终于看到了绿洲。 几乎是同时快步迎了上来! 尤其是性格活泼外向、情绪外露的苏海棠,更是情难自禁。 也顾不上周围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 一下子如同乳燕投林般扑进了陈二柱的怀里。 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胸前。 声音带着哭腔和浓浓的委屈与担忧,哽咽道:“二柱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太好了!” “我好想你!你一定要救救我哥哥啊!” “他们都说我哥哥犯了大罪,被关起来了!” “他肯定是冤枉的!他那么好,怎么会犯罪呢!” 滚烫的泪水瞬间打湿了陈二柱的衣襟。 陈二柱感受到怀中少女的颤抖、无助和深深的依赖。 心中也是一软,升起一股保护欲。 他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语气温和而坚定地安慰道:“海棠,别担心,别哭。” “放心吧,有二柱哥哥在,绝对不会让万里有事的!” “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一定会把你哥哥平安救出来的!” “我向你保证!”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听到陈二柱如此肯定的承诺,苏海棠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一些。 第1840章 个个都跟明星似的! 她抽泣着从陈二柱怀里抬起头。 用手背胡乱地擦了擦眼泪,用力地点了点头。 带着哭腔道:“嗯!我相信二柱哥哥!你一定有办法的!你一定可以的!” 这时,她才注意到陈二柱身后还跟着好几位姿色各异、气质非凡的绝色美女。 夏云瑾和沐红衣她是认识的,但沈清鸢、墨璃和幽兰三女却是生面孔。 尤其是墨璃和幽兰,那充满异域风情、妖娆魅惑的容颜和气质,简直不似凡人。 让她瞬间看呆了眼,小嘴微微张开。 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小嘴一噘。 脸上露出了浓浓的醋意,酸溜溜地小声嘀咕道:“哼!我就说你怎么在东南亚待了那么久都不回来,原来是乐不思蜀了……” “身边围着这么多漂亮姐姐……怪不得把我们都忘了……” 语气中充满了委屈和撒娇的意味。 陈二柱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尴尬之色。 干咳了两声,连忙正色道:“咳咳……海棠,别瞎说!” “我是在那边有正事要办!非常危险的正事!” “你看,这不是一办完事就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吗?” 他赶紧转移话题,将目光投向一旁神色复杂、目光在他身后众女身上扫过的林曦。 打招呼道:“林小姐,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他注意到林曦的眼神在扫过沈清鸢和墨璃时,明显停顿了一下,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林曦此刻也在暗暗打量着沈清鸢、墨璃和幽兰三女。 心中同样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和醋意。 沈清鸢气质清冷高贵,一看就出身不凡;墨璃和幽兰更是妖媚入骨,对男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这个家伙,走到哪里都不忘招蜂引蝶! 听到陈二柱的问话,她没好气地白了陈二柱一眼。 语气有些生硬地道:“托你的福,好得很!” 随即,她忍不住用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悦的语气问道:“她们是什么人?你不介绍一下吗?” 目光尤其在气质清冷出众的沈清鸢和魅惑天成的墨璃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带着明显的探究意味。 陈二柱感受到林曦语气中的那点小情绪和醋意。 心中暗自苦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简单介绍道:“这位是沈清鸢沈小姐,京城沈家的人。” 陈二柱继续介绍:“这两位是墨璃和幽兰,是我在东南亚结识的朋友。” 他介绍得比较含糊,并未点明墨璃和幽兰的真实身份和具体关系。 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猜测。 “京城沈家?”林曦一听,脸色微微一变。 眼中闪过一道诧异和深思的神色,不由得多看了沈清鸢几眼。 她身为武殿殿主之女,自然清楚京城沈家的能量和地位。 心中对陈二柱如何与沈家大小姐扯上关系感到疑惑。 但此刻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没再多问,但心中的疑虑并未消除。 陈二柱将话题引回正事,神色一肃,问道:“林曦,我让你打听的事情,有最新消息了吗?” 陈二柱继续追问:“银雪和万里他们现在具体情况如何?关在哪里?有没有受苦?” 林曦摇了摇头,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地道:“没有更新的进展。” 林曦解释:“对方封锁消息的手段非常高明,看守得也极其严密,简直是滴水不漏。” 林曦补充道:“我动用了武殿的一些关系去打听,也只能反复确认他们目前人身安全应该暂无大碍。” 林曦继续说:“没有受到严刑拷打之类的虐待,但具体关押地点、涉案罪名、以及幕后主使的详细信息,依旧一无所获。” 林曦语气中带着担忧:“对方的能量,超乎想象,似乎……似乎刻意在掩盖着什么。”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力感和担忧。 陈二柱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脸色阴沉。 连武殿都查不到太多有用信息,这幕后黑手果然不简单! 这让他心中的警惕又提高了几分。 林曦见状,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人多眼杂。” 林曦提议:“走吧,车我已经备好了。” 林曦语气格外严肃:“我父亲……他想见你一面。” 她提到父亲时,语气格外严肃。 陈二柱脸色微动:“林殿主要见我?” 林曦的父亲林镇元,乃是武殿殿主,在京城地位尊崇,能量巨大。 是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大人物之一。 他此时要见自己,或许……真的知道一些关键的内幕消息? 或者,武殿对此事的态度有了新的变化? 他点了点头,道 :“好!那就先去见林殿主!” 陈二柱说:“听听他怎么说。走吧。” 当即,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机场出口走去。 陈二柱被一众风格各异、却同样堪称绝色的美女簇拥在中间。 夏翼则跟在稍后一点的位置。 而他们这一行人,尤其是被多位极品美女环绕的陈二柱,更是吸引了机场内无数旅客的目光。 引发了阵阵窃窃私语和惊叹,回头率高达百分之两百。 “卧槽!快看那边!那个男的是谁啊?身边怎么跟着那么多美女??” “我的天!一二三四五……我去,六七个!个个都跟明星似的!太养眼了吧!” 有人猜测:“这是哪个剧组出来活动吗?” 立刻有人反驳:“屁的剧组!你看他们的穿着气质,还有那接机的架势,肯定是哪个超级富二代或者大佬!” “何止是明星,我看比明星还漂亮!尤其是那个穿紫衣服和那个穿黑衣服的,简直……简直魅惑众生啊!” 那人继续感叹:“看一眼魂都要被勾走了!” “那小子什么来头?富二代?官二代?还是哪个隐形富豪?没见过啊!这么年轻!” “妈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这小子也太有艳福了吧!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羡慕嫉妒恨啊!我要是能有其中一个,少活十年都愿意!” 有人带着酸意:“切,一看就是仗着有几个臭钱的纨绔子弟!说不定是哪个娱乐公司的老板,带旗下艺人呢!” 第1841章 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那人补充:“你看那些女的,对他都挺恭敬的。” “就是就是,说不定是潜规则呢!世风日下啊!” “唉,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 各种羡慕、嫉妒、猜测、甚至带着恶意的议论声如同苍蝇般嗡嗡作响。 在宽敞的机场出口大厅里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那些目光,有惊艳,有好奇。 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嫉妒、鄙夷和一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阴暗心理。 “就是就是,说不定是潜规则呢!世风日下啊!”一个戴着眼镜、身材瘦削、一脸愤世嫉俗的年轻男子说道。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酸溜溜地对着同伴说着。 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墨璃那妖娆动人的背影。 “唉,好白菜都让猪拱了……”另一个挺着啤酒肚、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叹息道。 目光在夏云瑾、林曦等女身上贪婪地扫过,仿佛在估价什么商品。 语气中充满了不甘和某种扭曲的占有欲。 “……” 这些声音虽然不大,但如何能瞒过陈二柱敏锐的感知? 他甚至连那些人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都看得一清二楚。 然而,面对这些充满恶意的揣测和低俗的议论,陈二柱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波动。 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变化。 他依旧迈着沉稳从容的步伐,面色平静如水。 仿佛周围那些嘈杂的声音和目光,都不过是拂过山岗的微风。 根本不足以在他心中掀起丝毫涟漪。 蝼蚁的聒噪,岂能影响真龙的心境? 他身边的夏云瑾、林曦、苏海棠等女,也都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 虽然听到这些不堪入耳的话,心中有些不适和厌恶。 但看到陈二柱那副云淡风轻、浑然不在意的模样,她们也很快调整好了心态。 懒得与这些庸人一般见识,只是微微蹙眉,加快了脚步。 倒是墨璃和幽兰这两位来自魔域的魔女,初次接触到人类世界这种充满嫉妒和恶意的氛围。 感到十分新奇和一丝不适。 墨璃微微蹙起她那好看的眉头,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低声对身旁的幽兰道:“这些人类……心思真是阴暗复杂。” 墨璃语气不满:“主人如此人 物,也是他们能妄加议论的?” 幽兰也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对陈二柱的维护和对那些人的不屑。 夏翼跟在后面,听到那些议论,则是气得牙痒痒。 恨不得冲上去跟那些嘴贱的家伙理论一番。 但看到师父和众女都如此淡定,他也只好强行压下火气。 在心里暗骂了几句,赶紧跟上队伍。 一行人很快走出了机场大厅,来到了外面的停车场。 早已有武殿安排好的车队在此等候。 清一色的黑色豪华轿车,线条流畅,气势不凡。 无声地彰显着其主人的地位和实力。 每辆车旁都站着一名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气息精悍、神情肃穆的护卫。 见到林曦和陈二柱等人出来,纷纷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 “陈先生,请上车。”林曦亲自为陈二柱拉开中间那辆加长版豪华轿车的车门,语气恭敬地说道。 陈二柱点了点头,率先弯腰坐了进去。 夏云瑾紧随其后,坐在了他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苏海棠犹豫了一下,也笑嘻嘻地钻了进去,坐在了陈二柱的另一侧。 林曦则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而沈清鸢、沐红衣、墨璃、幽兰以及夏翼几人,则被安排坐进了后面的车辆。 车队缓缓启动,平稳地驶离了机场,汇入了京城傍晚繁忙的车流之中。 车内,气氛一开始有些沉默。 豪华的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清香,隔音效果极好。 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苏海棠是个闲不住的性子。 她偷偷瞄了一眼闭目养神、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的陈二柱。 又看了看窗外飞速掠过的、越来越繁华的京城夜景。 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转过头,眨着大眼睛,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夏云瑾问道:“云瑾姐,这一次你们去东南亚,到底经历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啊?” 苏海棠继续问:“危不危险?刺激不刺激?” 说着,她又看向陈二柱,语气带着崇拜:“二柱哥哥,看到你们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之前担心死我们了!” 夏云瑾闻言,温柔地笑了笑,伸手握了握苏海棠的手,道:“谢谢海棠妹妹关心。” 夏云瑾说:“这次能平安回来,多亏了二柱。” 夏云瑾语气带着后怕:“你们肯定无法想象,我们这次到底经历了怎样光怪陆离、险象环生的事情……”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心有余悸的后怕,但更多的,却是对陈二柱浓浓的依赖和发自内心的自豪。 这话顿时勾起了苏海棠和林曦极大的好奇心。 就连开车的林曦,也忍不住微微侧头,竖起了耳朵。 显然也十分想知道他们此行究竟经历了什么。 苏海棠连忙追问道:“真的吗?云瑾姐,你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苏海棠好奇地问:“是不是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有什么古墓宝藏、妖魔鬼怪啊?” 苏海棠继续追问:“有没有遇到特别厉害的对手?二柱哥哥是不是又大展神威了?” 她的小脸上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夏云瑾看了陈二柱一眼,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依旧闭目养神。 便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将此次东南亚之行的经历讲述起来。 她删减掉一些过于惊世骇俗的细节。 用比较通俗易懂的语言,大致讲述了一遍。 包括如何根据线索寻找佛门遗迹。 如何进入神秘莫测的魔域。 如何遭遇各种诡异的魔物和险恶的环境。 陈二柱如何凭借强大的实力和智慧一次次化险为夷。 最终成功找到并救出她等等。 虽然夏云瑾已经尽量说得轻描淡写,侧重于描述陈二柱的英明神武。 但其中的曲折离奇、步步惊心,依旧听得苏海棠惊呼连连。 小脸上时而紧张,时而兴奋,时而崇拜,完全沉浸在了故事之中。 第1842章 小心些。 就连一向冷静的林曦,虽然表面上还算镇定。 但握着方向盘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尤其是当听到墨璃和幽兰两女竟然不是普通人,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并且墨璃还是魔族公主时,两女更是惊得目瞪口呆,差点叫出声来! “天啊!另一个世界?魔族公主?!云瑾姐,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苏海棠捂着小嘴,眼睛瞪得溜圆:“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她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林曦也忍不住透过后视镜,深深看了陈二柱一眼,眼神复杂无比。 她原本以为陈二柱只是实力强大,没想到他的经历竟然如此传奇。 连异世界和魔族公主都牵扯出来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她心中对陈二柱的评价,不由得又拔高了一个层次。 同时,那股莫名的酸涩感也似乎更浓了一些…… 这个家伙,走到哪里都能招惹到这种级别的绝世美女吗? 陈二柱则在一旁微笑着。 偶尔在夏云瑾讲述的关键处,云淡风轻地补充一两句。 或者纠正一些细节,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但这种举重若轻的态度,反而更衬托出他的深不可测和强大自信。 车内的气氛,因为夏云瑾的讲述而渐渐变得热烈和生动起来。 暂时驱散了因为万寿集团事件而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霾。 不知不觉中,车队已经驶入了繁华的京城市区。 穿过一条条灯火辉煌、车水马龙的街道。 最终停在了一处位于相对静谧地段、看起来古朴大气、透着岁月沉淀气息的深宅大院之前。 院子周围环境清幽,高墙环绕,青砖灰瓦,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 门口左右各站立着一名身穿传统劲装、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气息沉稳内敛的守卫。 如同两尊门神,散发出不容侵犯的气势。 “我们到了。”林曦停稳车,说道。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众人纷纷下车。 陈二柱抬头望去,只见宅院大门气派非凡。 门楣之上,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龙飞凤舞的牌匾。 上面写着两个苍劲有力、透着一股肃杀与威严气 息的大字——武殿! “我父亲就在里面等你。” “其他人……就先在外面等候吧。” 她说着,目光扫过陈二柱身后的夏云瑾、苏海棠、夏翼等人。 陈二柱面色平静,点了点头,对此并无异议。 他转头对夏云瑾等人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你们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夏云瑾、苏海棠等人见状,虽然心中有些担忧和好奇,但也知道规矩,纷纷点头。 夏云瑾轻声道:“小心些。” 苏海棠也噘着嘴道:“二柱哥哥,快点出来哦!” 陈二柱微微颔首。 随即不再多言,跟着林曦,迈步走向那扇沉重的朱红大门。 守卫显然早已得到吩咐,见到林曦,恭敬地行礼后,无声地推开了大门。 陈二柱随着林曦踏入武殿大门,眼前豁然开朗。 门内并非想象中的殿宇楼阁,而是一处极为宽敞、古朴大气的庭院。 青石板铺就的道路洁净如洗。 两旁古木参天,枝繁叶茂,散发出淡淡的草木清香。 庭院深处,隐约可见几座飞檐斗拱的建筑轮廓,笼罩在暮色与薄雾之中,平添几分神秘与威严。 整个庭院静悄悄的,听不到丝毫杂音。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两人轻微的脚步声。 给人一种庄严肃穆、不容亵渎的感觉。 林曦默不作声地在前面引路,脚步轻盈而熟悉。 陈二柱跟在她身后,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四周,实则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触手般悄然蔓延开来,感知着这座武殿总部的气象。 两人穿过几重院落。 绕过几处回廊。 最终来到一座最为宏伟、气势最为磅礴的大殿之前。 大殿门楣上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镇武堂”三个龙飞凤舞、铁画银钩的大字。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林曦在殿门前停下脚步。 转过身,俏脸上带着一丝复杂之色,压低声音对陈二柱道:“二柱,我父亲就在里面等你……” “你自己进去吧,我……我在外面等你。”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和犹豫。 陈二柱看了她一眼,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些许不安,但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道:“好。” 说罢,他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雕刻着繁复云纹的殿门。 “吱呀——”殿门发出沉闷的声响,缓缓开启。 陈二柱迈步而入。 殿内光线略显昏暗,却自有一股庄重威严之气。 殿堂极为宽敞,地面光可鉴人,由巨大的青石板铺就。 两侧矗立着几根需要数人合抱的盘龙金柱,支撑着高高的穹顶。 正对着大门的最深处,设有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案几。 案后,背对着门口,负手而立着一道魁伟如山、气息渊渟岳峙的背影! 仅仅是一个背影,就给人一种如山岳般厚重、如深海般不可测的压迫感! 仿佛他站在那里,就是整个殿堂的中心,就是这片天地的支柱! 陈二柱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心中暗赞:好强的气势! 这林镇元,果然名不虚传! 其实力,恐怕已至化境,远超寻常先天宗师! 似乎感应到陈二柱的到来,那魁伟背影缓缓转过身来。 顿时,一张不怒自威的国字脸映入陈二柱眼帘。 此人看年纪约莫五十上下,双鬓微霜,面容刚毅,线条如刀削斧劈。 一双虎目开阖之间精光四射,仿佛能洞穿人心。 久居上位养成的威严气势自然流露。 他身穿一袭简单的藏青色长衫,却丝毫掩盖不住那股磅礴的气血和深不可测的修为波动。 此人,正是武殿殿主,林曦的父亲——林镇元! 林镇元转过身,目光如炬,瞬间就落在了陈二柱身上,上下仔细打量着他,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第1843章 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陈二柱也坦然与之对视,目光平静无波,仿佛站在他面前的并非威震华夏的武殿殿主,而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也在观察林镇元。 此人的修为的确高深,气血如龙,真气凝练无比,恐怕已半只脚踏入了更高的层次,而且根基扎实,并非徒有虚名之辈。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溅射。 片刻的沉默后,林镇元脸上忽然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声音洪亮,打破了沉寂:“呵呵,陈二柱?” “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今日总算见到真人了……” “果然英雄出少年,气度不凡!” 陈二柱面色不变,微微拱手。 语气不卑不亢,淡然道:“林殿主过奖了。” “晚辈陈二柱,见过林殿主。” 他略一停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反问道:“只是不知,今日林殿主召见,我是该称呼您一声林殿主,还是……看在林曦的份上,称您一声林伯父更为合适?” 林镇元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呵呵一笑,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疏离道:“我知道你与我那丫头走得近,私下里如何称呼,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 “不过今日,你我在此相见,谈的是正事,还是公事公办,称呼我林殿主即可。” 陈二柱脸色微微一动。 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态度。 这是要划清界限,以武殿殿主的身份与自己对话了。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从善如流道:“既然如此,那便依林殿主。” “不知林殿主今日叫陈某前来,有何要事?” 他的语气中也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一丝疏离。 林镇元对陈二柱瞬间转变的态度似乎并不意外。 他背负双手,踱步到紫檀木案前。 目光重新变得锐利,直视陈二柱,道:“以你的聪明,应该能想到,此次万寿集团突然被查封,李银雪、苏万里被抓,绝非偶然,而是冲着你来的吧?” 陈二柱眼神一冷,点头道:“当然!” “此事我心中有数。” “只是不知,林殿主可知晓,究竟是哪路神仙,在背后出手?又所为何故?” 他紧紧盯着林镇元,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些什么。 林镇元与陈二柱对视,目光深邃,缓缓道:“关于幕后之人……我武殿,确实是知道一些风声。” 陈二柱心中一动,追问道:“哦?愿闻其详!” 然而,林镇元却话锋一转,摇了摇头,道:“但是,具体是何人,因何故出手,请恕林某不能告诉你。” 陈二柱闻言,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寒光。 他冷哼一声,语气也冷了几分:“既如此,那林殿主今日找我来,究竟所为何事?” “莫非只是要告诉我,有人要对付我,却又不说那人是谁?” “这岂不是消遣于我?” 感受到陈二柱语气中的不满,林镇元并未动怒。 反而淡淡一笑,道:“陈小友稍安勿躁。” “林某今日请你前来,并非为了消遣你,而是……受人之托,替人给你带句话。” “带句话?”陈二柱脸色一沉。 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 “什么话?替谁带话?” 林镇元没有直接回答替谁带话。 而是盯着陈二柱,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人让我告诉你:你陈二柱,虽然天赋异禀,实力进展神速,堪称年轻一代的翘楚,但终究崛起太快,根基尚浅。” “京城之地,水深浪急,盘根错节,远非你想象的那般简单。” “年轻人,想要走得更远,有时候需要懂得韬光养晦,低调行事。” “有些事情,牵扯太大,不是你现在这个层次可以随意掺和的。” “若想保全你那些手下、朋友的平安无事,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劝诫,但其中的警告、威胁、甚至是一丝轻蔑的意味,却毫不掩饰! 仿佛在说:你陈二柱还不够格在京城这盘棋上落子,识相的就乖乖退让,否则后果自负! 陈二柱听完,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一股怒火从心底窜起! 他强压着怒意,沉声道:“所以,是背后那位藏头露尾的家伙,托林殿主你来敲打我的?” “他以为自己是谁?可以随意拿捏我陈二柱的人?” 林镇元对陈二柱的愤怒似乎早有预料,他面色不变,依旧平静地说道:“林某只是负责传话。” “至于如何理解,如何抉择,在于你自己。” “总之,话我已带到。” “以后在京城,你好自为之。” “这京城,可不是你之前待的那些小地方,有些规矩,还是要守的。” 话语中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告诫。 “好!好一个‘好自为之’!好一个‘要守规矩’!”陈二柱怒极反笑。 他总算彻底明白了! 今日林镇元见他,根本就不是要提供什么帮助或信息,而是代表幕后之人,或者至少是代表了武殿某种态度,来对他进行警告和施压的! 这分明是把他当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他陈二柱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自他踏入修行之路以来,凭借自身卓绝的天赋、坚韧的意志和一次次生死边缘的搏杀,纵横捭阖,快意恩仇,何曾被人如此居高临下地敲打、威胁、甚至带着一丝轻蔑地告诫“要守规矩”、“好自为之”? 这简直是将他的尊严和实力踩在脚下摩擦! 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般,瞬间冲上了他的头顶!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 周身的气息都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波动起来。 使得整个大殿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但他终究是陈二柱! 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心志早已磨砺得坚如磐石的强者! 他深吸一口气。 强行将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狂暴怒意压了下去。 眼神中的火焰迅速冷却,化为两道冰冷刺骨的寒芒,死死地盯着一脸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小事的林镇元。 他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冰冷的杀意:“呵呵……哈哈哈!好!很好!林殿主这番话,陈某记下了!真是……金玉良言啊!” 喜欢小村美色请大家收藏:()小村美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44章 免得引火烧身! 他笑声戛然而止。 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语气也变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反问道:“那也请林殿主,替我带句话给那位藏头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家伙!” 林镇元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但依旧保持着镇定,道:“什么话?” 陈二柱踏前一步。 周身一股无形的磅礴气势骤然爆发开来。 虽然并未刻意针对谁,却让整个“镇武堂”大殿都仿佛为之一震! 他目光如电。 声音如同惊雷,在大殿中滚滚回荡:“你告诉他!躲在阴沟里耍弄这些上不得台面的阴谋诡计,算什么本事?!” “有胆量,就光明正大地站出来!” “我陈二柱就在这京城等着他!” “让他洗干净脖子给我好好等着!” “早晚有一天,我会亲手将他从哪个老鼠洞里揪出来!” “到时候,他就会亲身体会到,得罪我陈二柱,会是什么下场!” “他就会知道,我陈二柱,到底有没有资格在这京城立足!” “有没有能力,掀翻他这摊浑水!” “想要我低头?想要我退缩?做梦!!”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寂静的大殿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和冲天的傲气! 说完,他再也不看林镇元一眼,仿佛多待一秒钟都会觉得恶心。 猛地一甩衣袖,怒哼一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殿外走去。 背影决绝而挺拔,带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孤傲! 林镇元站在原地,看着陈二柱愤然离去的背影。 脸上那平静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他轻轻摇了摇头,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喃喃道:“年轻气盛,锋芒太露……刚极易折啊……” “但愿,他真能听进去几分,否则……唉……” 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陈二柱“哐当”一声,猛地推开沉重的殿门,脸色铁青地走了出来。 一直守候在殿外、心神不宁的林曦,听到动静,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看到陈二柱那难看到极点的脸色,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连忙关切地询问道:“二柱!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父亲……他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忧和急切。 陈二柱此刻正在气头上,看到林曦,虽然知道此事与她无关,但想到她父亲那副嘴脸,心中依旧火大。 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并未回答,径直朝着来时的路大步走去,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林曦被他这冷漠的态度搞得一愣,心中更加焦急和委屈。 她连忙快步跟上,追在陈二柱身边,连声问道:“二柱!你说话呀!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 “是不是我父亲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告诉我,我去跟他理论!” 陈二柱猛地停下脚步,转过头,眼神冰冷地看了林曦一眼。 那眼神中的寒意让林曦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强压着怒火,冷冰冰地道:“没什么好说的!你自己去问吧!” 说完,不再理会她,继续快步向前走去。 林曦被他这从未有过的冰冷态度刺伤了心,眼圈顿时一红,又气又急。 她一跺脚,转身就冲回了“镇武堂”大殿。 大殿内,林镇元依旧负手而立,站在那张紫檀木案前,望着窗外渐渐暗淡的天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父亲!” 林曦冲进大殿,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不解,质问道:“您到底跟二柱说了什么?!为什么他会气成那个样子?!” “您是不是威胁他了?!还是……还是您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却不肯告诉他?!” 林镇元缓缓转过身,看着一脸激动、眼圈发红的女儿,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一丝不悦,沉声道:“曦儿!注意你的态度!” “为父做什么,自有为父的道理!” “他的事情,牵扯太大,水太深,不是你能掺和的!也不是我们武殿应该掺和的!” “你以后,最好跟他保持距离,免得引火烧身!” “什么?!” 林曦闻言,脸色瞬间大变,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父亲!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二柱是我的朋友!他帮过我那么多次!现在他遇到麻烦了,我怎么能袖手旁观?!” “您要是知道什么,就告诉我啊!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要对他说那些话?!” 林镇元见女儿如此执拗,脸上怒色更盛,呵斥道:“放肆!为父说了,此事不是你该问的!” “他的麻烦,是他自己招惹来的!我们武殿没必要,也不能卷进去!” “总之,从今以后,你少跟他来往!这是为你好,也是为武殿好!听明白没有?!” “我不明白!” 林曦倔强地抬起头,眼中含着泪光,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父亲!我不管什么麻烦不麻烦!我只知道,二柱是我的朋友!他有难,我绝不能坐视不管!” “您不帮我,我自己去查!我自己去帮他!” 说完,她狠狠地瞪了父亲一眼,气呼呼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大殿。 “你……你给我站住!曦儿!!” 林镇元气得脸色发青,指着女儿的背影厉声喝止。 但林曦却充耳不闻,脚步更快,转眼间就冲出了大殿,消失在了回廊的拐角处。 看着女儿决绝离去的背影,林镇元伸出的手缓缓放下,脸上的怒容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担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他何尝想看到女儿如此?又何尝想与那个潜力无限的年轻人交恶? 只是……京城这潭水实在太深太浑了,牵一发而动全身。 那个隐藏在幕后对陈二柱出手的存在,连他这位武殿殿主都感到极为忌惮,不愿轻易沾染。 喜欢小村美色请大家收藏:()小村美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45章 我……我也要跟着你 他今日的警告,固然有受人所托的成分,但何尝不是为了保护女儿,保护武殿? 只可惜……曦儿这丫头,性子太倔,又太重情义了…… 他摇了摇头,转身走回案几后,疲惫地坐了下来。 望着空荡荡的大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世事如棋,身不由己啊…… 另一边,林曦快步追出了大殿,远远看到陈二柱已经快要走到前院门口的背影。 她咬了咬嘴唇,压下心中的委屈和酸楚,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二柱!你等等!” 林曦在陈二柱身后喊道。 陈二柱脚步微微一顿,但没有回头。 林曦快步跑到他面前,拦住他的去路,微微喘着气,俏脸上带着歉意和坚定。 看着陈二柱依旧阴沉的脸色,诚恳地说道:“二柱,对不起!我替我父亲向你道歉!” “我不知道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但无论如何,那绝不代表我的意思!也绝不代表我们整个武殿的态度!”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灼灼地看着陈二柱:“你放心,你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万寿集团的事,李姐姐和苏万里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一定会动用我所有的关系,想尽一切办法去打听消息,一定会帮你查个水落石出!” 陈二柱看着眼前这张带着急切和真诚的俏脸,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他知道,林曦是真心想帮他,今日之事与她无关。 他脸上的寒意缓和了几分,轻轻叹了口气,道:“林曦,你不必道歉,此事与你无关。” “你父亲……有他的立场和考量,我能理解。” 他语气平静,但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我现在倒是真的越来越好奇了,究竟是什么人,拥有如此大的能量,能让武殿殿主都如此忌惮,甚至不惜亲自出面来‘敲打’我这样一个‘小人物’。”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着一丝嘲讽。 林曦见陈二柱语气缓和,心中稍安,连忙道:“这个幕后黑手隐藏得极深,我父亲似乎也有所顾忌。” “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查出来的!一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 陈二柱看着林曦,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强大的自信,仿佛之前的怒火从未发生过:“行了,你也别太自责和担心了。” “这事,我自己能解决。这么多年,比这更大的风浪我都闯过来了,眼前这点麻烦,还算不了什么。” “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他的语气平静而笃定,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林曦看着他自信从容的模样,心中的担忧莫名地减轻了不少。 是啊,他是陈二柱啊,是那个总能创造奇迹的男人。 自己或许……真的不用太过担心? “嗯!”林曦用力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不过,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一定不要客气!” “好。”陈二柱点头。 随即话锋一转,道:“待会儿,我可能要先去沈家走一趟。” “夏云瑾、夏翼他们,还有墨璃、幽兰她们,就暂时拜托你先帮忙安顿一下了,找个安全稳妥的地方。” 林曦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 “我在京郊有一处私密的庄园,环境清幽,安保绝对没问题,我这就安排他们过去住下!” “有劳了。”陈二柱笑了笑。 当即,两人并肩朝着前院门口走去。 等候在那里的夏翼、夏云瑾、苏海棠、沐红衣等人,看到两人出来,立刻围了上来。 夏云瑾和苏海棠更是第一时间看向陈二柱,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询问。 “师父,没事吧?” “二柱哥哥,林殿主没为难你吧?” 陈二柱对她们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摆了摆手道:“没事,只是聊了几句而已。” “让大家担心了。” 众人见陈二柱神色如常,不像是吃了亏的样子,这才稍稍放心。 陈二柱目光扫过众人,直接吩咐道:“我稍后要去沈家处理些事情。” “你们大家,就先跟随林曦,去她安排的地方暂住,一切听从林曦的安排。” 对此,夏翼、夏云瑾等人自然没有异议,纷纷点头。 然而,就在这时,魔女墨璃却忽然上前一步。 紫色的美眸中带着一丝依赖和不安,轻声道:“主人,我……我不想留在这里,我想跟着你。” 离开了陈二柱身边,身处完全陌生的人类世界核心地带,她感到一种强烈的不安全感。 旁边的幽兰也怯生生地低声道:“是……是啊,主人,我……我也要跟着你。” 她同样对未知的环境感到恐惧,只有待在陈二柱身边才觉得安心。 陈二柱看了她们一眼,略一沉吟。 带上她们也好,沈家情况未明,有这两个实力不俗的魔女在身边,也算是个助力,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 便点头道:“那行,你们两个就跟我一起去沈家吧。” “其他人留下。” 墨璃和幽兰闻言,绝美的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仿佛得到了莫大的恩赐。 连忙乖巧地应道:“是,主人!” 一旁的苏海棠见状,小嘴顿时噘得老高,都能挂个油瓶了。 心里酸溜溜的,小声嘀咕道:“哼……偏心……就知道带着新来的狐狸精……” 她看着墨璃和幽兰那妖娆动人的身姿,尤其是她们对陈二柱那种毫不掩饰的依赖和顺从,心里就像打翻了醋坛子。 夏云瑾的脸色也是微微一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和不悦。 但她性格沉稳,没有像苏海棠那样表现出来,只是默默地将目光转向别处。 陈二柱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淡淡酸味,心中有些无奈。 但此刻也顾不上这些儿女情长的小情绪。 他转头对沈清鸢道:“沈小姐,麻烦你开车带我们过去吧。” 沈清鸢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目睹了刚才的一切,心中对陈二柱的处境和决定有了更深的了解。 她闻言,立刻点头道:“好的,陈先生,车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 喜欢小村美色请大家收藏:()小村美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46章 到底是谁在背后做局? 她此刻的姿态放得很低,完全是一副以陈二柱为主的架势。 当即,陈二柱便带着墨璃和幽兰两人,跟着沈清鸢,走向旁边早已准备好的一辆黑色豪华轿车。 林曦、夏云瑾、苏海棠、沐红衣、夏翼等人,则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上车。 苏海棠看着陈二柱带着两个千娇百媚的魔女上车,气得跺了跺脚。 忍不住低声骂道:“这两个狐狸精!太可恶了!就知道黏着二柱哥哥!” 一旁的夏翼看着轿车远去的尾灯,摸了摸下巴。 脸上露出男人都懂的暧昧笑容,幽幽地感叹道:“唉,这种级别的极品魔女,妖娆魅惑,千依百顺,别说师父了,这天下间,又有哪个男人能抵得住这种诱惑啊……” 他这话本是发自肺腑的感慨。 然而,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四道冰冷如刀、蕴含着杀气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 夏云瑾、林曦、苏海棠、沐红衣四女,几乎同时转过头,眼神如刀,俏脸含霜,满脸杀意地瞪向夏翼! 夏翼顿时吓得一个激灵,冷汗都出来了。 连忙摆手,干笑着补救道:“啊哈哈哈!我瞎说的!瞎说的!” “师父他老人家道心坚定,坐怀不乱,乃是正人君子的楷模!” “肯定是为了正事!对,是为了正事才带上她们的!绝对没有别的想法!” “我敢用我的人格担保!” 他一边说一边后退,生怕晚一步就会被这四个女人的目光凌迟处死。 林曦恶狠狠地瞪了夏翼一眼,冷哼一声:“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苏海棠也气呼呼地附和:“就是!夏翼你最坏了!” 夏云瑾和沐红衣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寒意足以说明一切。 夏翼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多嘴了。 林曦收回目光,看着轿车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地叹了口气。 随即振作精神,对众人道:“好了,我们也别在这里站着了。” “走吧,我先带大家去安顿下来。” 一行人这才跟着林曦,坐上另外的车队,离开了武殿总部,朝着京郊的庄园驶去。 而此刻,陈二柱乘坐的轿车,已经在沈清鸢的驾驶下,汇入了京城夜晚璀璨的车流之中。 朝着那座盘踞京城数百年的庞然大物——沈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气氛有些沉闷。 沈清鸢坐在驾驶位上,专注地开着车,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和凝重。 副驾驶座上,幽兰有些拘谨地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她好奇地打量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与魔域截然不同的现代化都市夜景。 眼神中带着新奇和一丝不安。 后座上,陈二柱靠窗而坐,目光深邃地望着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 眉头微蹙,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而魔女墨璃则安静地坐在他旁边,刻意保持着一点距离,不敢靠得太近。 仿佛生怕自己的靠近会惊扰到这位深不可测的主人。 她微微侧着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陈二柱的侧脸。 那双勾魂摄魄的紫色美眸中,充满了深深的敬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毕竟,她是亲眼见识过这个男人在镇魔塔内是如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连上古魔祖都被其炼化,其手段之可怕,实力之深不可测,早已在她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 让她不敢有丝毫逾越。 陈二柱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心中念头却在飞速转动。 他回想着刚才在武殿与林镇元的那番对话,眉头越皱越紧。 “这一次,到底是谁在背后做局?” “手段如此狠辣,直接查封万寿集团,抓走银雪和万里,显然是冲着我来的。” “而且,连林镇元这样的人物,都亲自出面,言语间充满了警告和忌惮,甚至不惜与我交恶……” “这背后之人的能量,恐怕大得超乎想象……难道,真的会是萧战天吗?” 想到那个背叛师门、如今贵为神府府主的名字,陈二柱的心微微沉了下去。 如果真是萧战天在幕后操控一切,那此人的实力和势力,恐怕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步。 自己此番京城之行,恐怕真的是步步杀机,凶险万分。 一时间,饶是以他的心性,也感到有些没底,前路似乎笼罩着一层浓雾。 但很快,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和锐利。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现在胡思乱想也无济于事,徒乱心神而已。” “当务之急,还是先稳住阵脚,从沈家这边着手,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和势力!” 他将对幕后黑手的猜测暂时压下,心思回到了眼前的沈家之事上。 这时,他注意到车子并没有驶向想象中的豪门大宅所在的繁华区域。 反而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甚至有些破旧的巷子。 巷子两旁是些老旧的居民楼,路灯昏暗,与不远处商业区的璀璨形成鲜明对比。 陈二柱不由有些诧异,出声问道:“沈家……就在这巷子里面?” 这地方,怎么看也不像是堂堂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沈家本家所在啊。 正在开车的沈清鸢闻言,从后视镜看了陈二柱一眼。 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轻声解释道:“沈家本家自然不在这里。” “这是我母亲住的地方……” “她……她身体不好,喜欢清静,所以一直独自住在这边。”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酸和无奈。 陈二柱这才恍然,心道:“看来这沈清鸢在沈家的处境,确实如她所说,并不太好。” “连母亲都被安置在如此偏僻简陋的地方……她之前说的那些,看来并非虚言。” 这让他对沈清鸢的信任多了几分,也对沈家内部的斗争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车子在巷子里七拐八绕,行驶了几分钟。 最终在一处看起来十分普通、甚至有些陈旧的小院门前停了下来。 院子围墙不高,能看到里面种着些花草。 虽然简朴,但收拾得十分干净整洁,显然主人是个勤快人。 喜欢小村美色请大家收藏:()小村美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47章 你……你怎么回来了?” “到了。” 沈清鸢停稳车,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和担忧,推门下车。 她离开多日,心中十分挂念母亲的状况。 陈二柱、墨璃和幽兰也相继下车。 沈清鸢站在院门前,看着那扇熟悉的木门。 眼神中流露出几分近乡情怯的热切和激动,喃喃道:“这么多天没回来,也不知道母亲怎么样了?” “她身体不好,有没有按时吃药……”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 “啊——!!!” 一声充满了惊恐和痛苦的女子尖叫声,猛地从院子里面传了出来!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母亲!!” 沈清鸢听到这声音,脸色瞬间大变! 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正是她的母亲朱婉! 她心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再也顾不得其他,大叫一声,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撞开那扇并未锁死的院门。 疯了似的冲了进去! 陈二柱三人见状,也是脸色一凝,意识到出事了! 三人对视一眼,毫不迟疑,立刻紧随其后,快步跟了进去! 小院不大,几步就冲到了屋门前。 屋门虚掩着,沈清鸢想也不想,一把推开! 眼前的景象,让冲进来的四人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屋内灯光昏暗。 一个年纪约莫五十岁左右、虽然衣着朴素、未施粉黛,但依旧能看出年轻时应是位美人、此刻风韵犹存的妇人。 正被两个身材魁梧、面相凶恶的男人一左一右死死地按在了一张旧木桌上! 妇人脸色苍白,头发散乱,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正在奋力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那两个壮汉的铁钳般的大手! 而在桌子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名贵西装、油头粉面、一副公子哥模样的年轻男子。 他正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脸上带着戏谑和残忍的笑容。 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表演! “混蛋!放开我妈!我杀了你们!!” 沈清鸢看到母亲受辱,瞬间目眦欲裂,一股滔天的怒火直冲头顶! 她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煞白,想也不想,“呛啷”一声,直接抽出了随身携带的寒光闪闪的长剑! 剑尖直指那公子哥,杀意凛然!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屋内的三人都吓了一跳。 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然闯进来。 不过,那公子哥在最初的惊讶之后,很快就看清了来人是沈清鸢。 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沈清鸢。 语气轻佻地说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清鸢妹妹啊?” “没想到,你命还挺大,竟然还活着?” “啧啧,我还以为你早就死在外面了呢!” 沈清鸢死死地盯着那公子哥,美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声音:“沈子昂!你这个畜生!你要干什么??” “竟敢对我母亲下手!你该死!!” 她握剑的手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这公子哥,正是沈家嫡系一脉的少爷,沈子昂! 平日里就嚣张跋扈,没少欺负她们母女! 沈子昂被沈清鸢用剑指着,非但不惧,反而更加嚣张。 他轻蔑地一笑,竟然主动上前两步,凑到剑尖前。 用手指轻轻弹了弹剑身,一脸挑衅地看着沈清鸢,有恃无恐地道:“怎么?沈清鸢,你敢杀我吗?” “来呀!我就站在这里,有本事你往这儿刺啊!”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语气充满了嘲弄:“看清楚,我沈子昂可是沈家正儿八经的嫡孙!” “未来的家主继承人之一!” “你敢动我一根汗毛,信不信爷爷立马派人扒了你的皮,再把你们这对贱人母女丢去喂狗?!” “借你十个胆子,你敢吗?嗯?” “你……!!” 沈清鸢被他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胸口剧烈起伏,手中的长剑嗡嗡作响,却真的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 无论如何,那剑尖都无法再向前递出半分! 她心中充满了屈辱和愤怒,但理智告诉她,沈子昂说得对! 在沈家,等级森严,嫡庶分明! 她若真敢伤了沈子昂,她们母女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看到沈清鸢敢怒不敢言、进退两难的模样,沈子昂更加得意。 发出一阵猖狂的大笑:“哈哈哈!怎么?怂了?我就知道你不敢!废物就是废物!” 他一摆手,对那两个按着朱婉的壮汉道:“行了,放开她吧。” “本来想从这老女人嘴里撬出点你这贱人的消息,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呵呵,很好,省得本少爷费功夫了!” 那两个壮汉闻言,松开了手。 朱婉一得自由,立刻踉跄着扑向沈清鸢。 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清儿!我的清儿!你……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是嘱咐过你,走了就永远不要再回来了吗??” “沈家……沈家他们是不会放过我们娘俩的啊!!” 她紧紧抱住女儿,老泪纵横。 “母亲!对不起……是我没用……” “我怎么能丢下您一个人在这里受苦……我做不到啊!” 沈清鸢也紧紧抱住母亲,积压已久的委屈、恐惧和愤怒瞬间爆发出来。 母女二人抱头痛哭,场面令人心酸。 这时,沈子昂看着这“母女情深”的一幕,非但没有丝毫动容。 反而阴阳怪气地讥讽道:“呵呵,真是好一幕感人至深的戏码啊,看得本少爷都快掉眼泪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冰冷而强势:“沈清鸢,既然你回来了,那正好!” “今晚家族有重要议事,你必须到场!” “记住,别想着跑,你也跑不掉!” “我会派人‘好好’盯着这里的!” “你要是敢跑,或者敢耍什么花样……呵呵,后果你是知道的!” 他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 沈清鸢抬起头,怒视着沈子昂,眼神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 如果眼神能杀人,沈子昂早已被千刀万剐! 但她紧咬着嘴唇,没有说一句话。 因为她知道,任何言语在绝对的力量和权势面前,都是苍白的。 喜欢小村美色请大家收藏:()小村美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48章 出了事本少爷担着! 沈子昂对沈清鸢那杀人的目光毫不在乎,得意地呵呵一笑,一摆手:“我们走!” 说着,他带着那两个壮汉手下,大摇大摆地就要往屋外走。 可他们刚走到门口,迎面就看到了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正好整以暇地挡住了去路的陈二柱。 以及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容颜绝世、气质迥异的墨璃和幽兰两女! 刹那间,沈子昂以及他那两个手下的目光,就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 瞬间牢牢地钉在了墨璃和幽兰的身上! 再也挪不开了! 沈子昂身为沈家嫡孙,自问也是阅女无数,玩过的美女数不胜数。 但何曾见过像墨璃和幽兰这样级别的极品尤物?! 墨璃那种冷艳中带着致命诱惑、仿佛暗夜精灵般的魔魅气质。 幽兰那种我见犹怜、纯净中透着妖娆的独特风韵。 都是他平生仅见! 简直是超越了人类想象的极限! 三个人瞬间眼睛都瞪直了! 嘴巴微微张开,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一副魂不守舍、垂涎欲滴的猪哥相! 面对他们那赤裸裸、充满贪婪和欲望的目光,性格相对柔弱的幽兰有些害怕。 下意识地往陈二柱身后缩了缩。 而墨璃则是蹙起了她那好看的眉头,绝美的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冰冷的杀意! 在她眼中,这几个蝼蚁竟敢用如此肮脏的目光亵渎主人和自己,简直罪该万死! 沈子昂贪婪地上下扫视着两女,尤其是重点部位,忍不住啧啧赞叹。 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我去!妈的!真是绝了!” “天底下……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女人……这……这他妈才是真正的极品啊!!” 他感觉自己的魂都要被勾走了。 他旁边那两个壮汉手下,也看得两眼发直,呼吸急促,纷纷咽着口水附和道: “就是就是!公子爷!这……这特么也太诱人了!比那些明星模特强一万倍!” “是啊公子!这样的女人,要是能玩上一次,老子少活十年都愿意啊!死了都值!” 沈子昂被美色冲昏了头脑,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此刻更是精虫上脑。 他竟然直接指着墨璃和幽兰,用一副颐指气使、仿佛施舍般的口吻说道。 “你们两个!对,就是你们!跟本公子走!” “以后就跟着本少爷我了!保证让你们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比跟着这个穷酸小子强多了!” 他完全没把站在前面的陈二柱放在眼里。 然而,墨璃和幽兰对他的话置若罔闻,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们只是用冰冷的目光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沈子昂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被两女隐隐护在中间的陈二柱身上。 见他穿着普通,气质内敛,顿时皱起了眉头。 他一脸不耐烦地骂道:“你特么是谁啊??哪来的乡巴佬?” “好狗不挡道!赶紧给本少爷滚开!别耽误老子泡妞!听见没有?!” 陈二柱看着眼前这个嚣张到极点的纨绔子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如同看傻子一样看着沈子昂,淡淡地吐出四个字:“我是你爹。” 沈子昂闻言,先是一愣,似乎没反应过来。 随即才明白对方是在骂他,顿时勃然大怒,脸色涨得通红。 他吼道:“王八蛋!你他妈敢骂我?!找死!!” 盛怒之下,他体内微弱的真气运转,竟然不管不顾,直接一拳就朝着陈二柱的面门砸了过来! 他虽然是个纨绔,但毕竟是沈家子弟,倒也修炼过一些粗浅的功夫。 这一拳带着风声,倒是比普通人凶狠不少。 可惜,他这点微末道行,在陈二柱眼里,连蝼蚁都不如! 陈二柱甚至连脚步都没动一下,只是随意地一抬手,后发先至!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起! 沈子昂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就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狠狠扇在了自己的脸上! 他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一般,惨叫着凌空飞起。 他在空中旋转了七百二十度,然后“嘭”地一声,重重地砸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接着又软软地滑落下来,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嘴角溢血。 他眼前金星乱冒,疼得龇牙咧嘴,头晕目眩。 “啊!!公子!!”那两个壮汉手下见状,大惊失色。 沈子昂趴在地上,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 他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剧痛,顿时更加暴怒。 他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他指着陈二柱,对那两个手下疯狂吼道:“妈的!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弄死他!” “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本少爷担着!!” “是!公子!” 那两个壮汉闻言,眼中凶光毕露,怒吼一声。 他们一左一右,如同两头蛮牛般,挥舞着砂锅大的拳头。 拳头带着凌厉的劲风,凶狠地朝着陈二柱扑了上来! 这两人显然是练家子,身手不俗,应该是沈子昂的贴身保镖。 陈二柱眼神淡漠,正准备随手打发掉这两只烦人的苍蝇。 然而,他还没动手,站在他身侧的墨璃却抢先一步迈出。 墨璃紫色的眼眸中寒光一闪,对着陈二柱微微躬身。 她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请战的意味:“主人,区区两条杂鱼,何须您亲自动手?交给奴婢来处理吧。” 陈二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嗯,几只聒噪的垃圾,看着碍眼,直接清理掉吧。” 墨璃眼中寒光更盛,躬身应道:“是,主人!” 她转过身,看向那两个扑来的壮汉。 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而冰冷的笑容。 下一刻,她那双紫色的眼眸骤然亮起妖异的光芒。 一股无形的、诡异的精神波动瞬间扩散开来,如同无形的丝线。 这丝线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了那两个壮汉的心神! “惑心魔瞳!” 这正是魔族的一种天赋精神攻击法术! 那两个原本气势汹汹扑来的壮汉,身体猛地一僵。 喜欢小村美色请大家收藏:()小村美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49章 绝对不会轻易罢休的! 他们前冲的动作骤然停止! 他们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茫然,仿佛失去了自我意识。 紧接着,在周围人惊骇的目光中,他们竟然如同中了邪一般,猛地调转目标。 两人挥舞着拳头,疯狂地朝着彼此攻击了过去! 而且招招狠辣,直取要害,仿佛对方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 “砰砰砰!!” “咔嚓!咔嚓!” 拳拳到肉的声音和骨头断裂的脆响不绝于耳! 两人如同疯狗般相互撕咬、搏杀,场面血腥而诡异! 不过短短十几秒的时间,两人竟然就已经将彼此打得筋断骨折,头破血流。 最后他们同时力竭,瞪大了充满血丝和茫然的眼睛。 两人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竟然是同归于尽了! 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看得刚刚挣扎着爬起来的沈子昂直接傻眼了。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指着墨璃,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颤抖:“你……你是什么人?!” “你……你用了什么妖法?!竟敢杀我们沈家的人!” “你……你死定了!我们沈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我要你偿命!!” 而一旁的沈清鸢此刻也是大惊失色。 她连忙出声阻止道:“不要!陈先生!不能杀沈家的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沈家的报复我们承受不起的!” 然而,陈二柱却是一脸的无所谓,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苍蝇。 他目光淡然地看向吓得魂不附体的沈子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哦?是吗?沈家很了不起吗?” “我倒是很想看看,动了你们沈家的人,会有什么了不得的后果。” 说着,他淡淡地吩咐道:“墨璃,把那个聒噪的家伙也处理掉。太吵了。” 墨璃眼中杀机一闪,躬身应道:“是,主人!”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 瞬间就出现在了正想趁机偷偷溜走的沈子昂面前! 沈子昂只觉眼前一花,一股香风扑面。 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脖子一紧,已经被一只冰冷滑腻却力量奇大的玉手死死掐住! 他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却感觉如同被铁钳夹住,根本无法挣脱! “不……不要杀我!混蛋!你们敢动我!沈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爷爷一定会把你们碎尸万段!!” 沈子昂吓得尿都快出来了,色厉内荏地尖叫着,试图用沈家的名头吓住对方。 墨璃根本懒得理会他的威胁。 她如同拎小鸡一般,掐着沈子昂的脖子,将他拖到了陈二柱面前。 然后随手丢在地上,恭敬地道:“主人,如何处置?” 沈子昂摔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他惊恐万分地看着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陈二柱,终于感到了死亡的恐惧。 他声音带上了哭腔:“别……别杀我!求求你!放过我!” “我……我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钱!或者……或者沈家的宝物!只要你们放过我!” 陈二柱眼神冰冷。 对于这种仗势欺人、欺软怕硬的纨绔子弟,他没有任何好感,杀意已决。 然而,一旁的沈清鸢却快步冲了过来,拦在陈二柱面前。 她脸上带着焦急和凝重,急声道:“陈先生!不可!万万不可!” “沈子昂是沈家嫡系长孙,深受家主宠爱!你若是杀了他,就等于彻底和沈家不死不休了!” “到时候,别说掌控沈家,我们恐怕连京城都待不下去,会面临沈家无休无止的疯狂追杀!” “后果太严重了!请您三思啊!” 沈子昂听到沈清鸢为他求情,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连忙叫道:“对对对!清鸢妹妹说得对!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们全都得给我陪葬!” 陈二柱看了看一脸急切的沈清鸢,又看了看地上如同死狗般哀求的沈子昂,沉吟了片刻。 他倒不是怕了沈家,只是现在确实还没到和沈家彻底撕破脸的时候,沈清鸢的计划还需要沈家这个平台。 而且,杀了这么个小角色,也确实没什么意思。 他想了想,改变了主意,摆了摆手,语气淡漠地道:“罢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而已,杀了还脏手。” “让他滚吧,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沈子昂闻言,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一边往门外跑,一边还不忘回头用充满怨毒的眼神瞪了陈二柱和墨璃一眼。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们……你们给我等着!这事没完!沈家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完,生怕陈二柱反悔,连他那两个手下的尸体都顾不上了。 他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冲出了小院,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巷子的黑暗中。 看着沈子昂逃走的背影,沈清鸢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但她眉宇间的忧色却丝毫未减。 她转身看向陈二柱,语气带着一丝埋怨和后怕:“陈先生,你……你太冲动了!不该直接杀人的!” “还差点杀了沈子昂!这下麻烦大了!沈家绝对不会轻易罢休的!” 陈二柱却是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沈清鸢,道:“优柔寡断,瞻前顾后!面对这种欺上门来的恶犬,唯有以雷霆手段还击,才能让他们知道痛,知道怕!” “你一味的忍让和退缩,只会让他们觉得你好欺负,变本加厉!” “像你这样,如何能成大事?如何能在沈家那虎狼窝里立足?” 沈清鸢被陈二柱这番话噎得一时语塞。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她知道陈二柱说得有道理,但沈家积威已久,盘根错节。 她从小在那种环境下长大,早已习惯了谨慎和隐忍。 陈二柱这种霸道强势、杀伐果断的作风,让她感到震撼,也让她感到一丝……不安。 陈二柱也懒得再多说,吩咐道:“好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多说无益。” “先收拾一下,大家休整片刻。” “晚上,我还要跟你去沈家,好好会一会你们沈家的那些‘大人物’!” 喜欢小村美色请大家收藏:()小村美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50章 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然而,就在这时—— “母亲!母亲!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啊!!”沈清鸢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陈二柱闻声看去。 只见刚才因为受惊过度、情绪激动的朱婉,此刻脸色惨白如纸。 她呼吸急促,双眼紧闭,身体软软地向下滑倒,竟然晕死了过去! “母亲!!”沈清鸢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抱住母亲,焦急地呼唤着,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陈二柱眉头一皱,立刻快步上前,沉声道:“别慌!让我看看!” 陈二柱快步上前,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精准而稳定地搭在朱婉那枯瘦、冰凉的手腕脉搏之上。 他的指尖微微一动,一股精纯的灵力混合着强大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朱婉的经脉气血之中,仔细探查着她身体最深处、最本源的状况。 甫一接触,陈二柱的眉头就瞬间紧锁,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在他的感知中,朱婉的脉象岂止是微弱紊乱,简直是如同即将燃尽的灯芯,飘摇欲灭! 更有一股阴冷、晦暗、充满了不祥与死寂的气息,如同跗骨之蛆,深深地缠绕在她的心脉要害和神魂本源深处。 这股气息正在以一种极其霸道和贪婪的方式,疯狂地吞噬、抽离着她本就如风中残烛般的生机! 这绝不是普通的病症衰老,也不是寻常的内伤亏损,而是……一种极其恶毒的外力作用! 是生机被强行掠夺、寿元将尽、大限已至的绝症之兆! “不好!伯母的生机……正在被一股极其阴邪的力量疯狂吞噬!” 陈二柱猛地收回手,沉声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 “流逝的速度极快!情况万分危急!”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沈清鸢的心上。 “什么?!生机被吞噬?!流逝极快?!” 沈清鸢闻言,如遭五雷轰顶,娇躯剧震。 俏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生气! 她一把死死抓住陈二柱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绝望而变得尖锐颤抖,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哀求道:“不!不可能!陈先生!你一定是看错了!” “我母亲虽然身体一直虚弱,需要常年服药调养,但……但之前还好好的!” “怎么会突然就……就生机将尽?!不!我不信!” “陈先生!求求你!救救我母亲!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只要你能救我母亲,我沈清鸢这辈子做牛做马,结草衔环也要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她美丽的眼眸中汹涌而出。 她像是抓住了黑暗中唯一的曙光,猛地想起了什么。 手忙脚乱、近乎癫狂地从自己贴身的储物法宝中取出一个用暖玉雕成、刻有防护阵纹的精致玉盒。 她颤抖着双手,几乎拿不稳盒子,好不容易才打开。 玉盒之中,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宛如琉璃、散发着柔和而磅礴生命气息、表面有天然道纹流转的果实,静静躺在柔软的丝绸上。 正是菩提果! “菩提果!对!菩提果!陈先生,你看!这是菩提果!” 沈清鸢将玉盒捧到陈二柱面前,如同捧着救命的仙丹,眼中爆发出近乎疯狂希冀的光芒。 声音急促地说道:“传说此果能肉白骨活死人!一定能救我母亲的!” “快!快给我母亲服下!现在!立刻!马上!” 她恨不得直接将果子塞进母亲嘴里。 然而,陈二柱只是用神识扫了一眼那菩提果,便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语气沉重而带着一丝无奈地说道:“没用的。清鸢,你冷静一点。” “菩提果确实是疗伤圣药,蕴含磅礴生机,对于寻常伤势甚至本源亏损,都有奇效。” “但伯母现在的情况……截然不同!” “那股死气已经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与她的生命本源、因果命数彻底纠缠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不断吞噬生机的‘无底洞’!” “此刻服下菩提果,庞大的生机涌入,非但无法驱散那根植本源的死气,反而会像往一个漏底的碗里倒水。” “恐怕……非但收效甚微,甚至可能……适得其反,加速她的死亡!” 他的分析冷静而残酷,击碎了沈清鸢最后的幻想。 “不!我不信!你一定是在骗我!” 沈清鸢此刻心乱如麻,被巨大的恐惧和绝望淹没,根本听不进任何理性的分析。 “菩提果是圣药!一定能救我母亲的!” 她一把抢过菩提果,像是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般,小心翼翼地、却又带着决绝,轻轻掰开朱婉苍白干裂的嘴唇。 将那颗蕴含着浩瀚生机的果实喂了进去。 菩提果不愧为天地灵根所结,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暖、精纯、充满生机的暖流,迅速涌入朱婉的四肢百骸。 果然,在沈清鸢紧张而期盼的注视下,片刻之后,朱婉那原本灰败如死灰的脸上,竟然真的恢复了一丝淡淡的血色! 她紧闭的眼睑微微颤动,长长的睫毛抖动了几下,竟然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原本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呼吸,也变得稍微平稳、有力了一些! “母亲!母亲!您醒了!太好了!您真的醒了!” 沈清鸢见状,顿时喜极而泣,紧紧握住母亲冰凉的手,仿佛握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您感觉怎么样?” 朱婉虚弱地转动眼珠,视线模糊地聚焦在女儿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勉强却充满欣慰的笑容。 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清儿……是……是我的清儿吗?” “你……你回来了……娘……娘没事……” “就是……觉得好累……好困……” 她的意识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 看到母亲真的苏醒过来,沈清鸢心中狂喜,连忙转头对陈二柱道。 喜欢小村美色请大家收藏:()小村美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51章 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语气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陈先生!你看!我母亲醒了!脸色也好多了!” “菩提果有效!真的有效啊!你刚才一定是判断错了!” 陈二柱却没有丝毫喜色,眉头反而皱得更紧。 他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清晰地感知到,朱婉体内那股阴冷的死气并未被驱散。 只是在菩提果那磅礴生机的暂时冲击和压制下,如同被惊扰的毒蛇,暂时蛰伏了下去。 但其根源依旧深深盘踞在朱婉的生命本源最深处,甚至……因为外来生机的刺激,变得更加活跃和贪婪! 他沉声道:“别高兴太早!这只是假象!是回光返照!” “那股死气的根源并未动摇,反而……似乎被刺激得更活跃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判断,话音刚落没多久,朱婉脸上那刚刚恢复的一丝血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比之前更加苍白! 她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而困难,胸口剧烈起伏。 眼神开始涣散,失去焦点,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起来。 气息迅速萎靡下去,比服下菩提果之前更加虚弱,仿佛风中残烛,下一刻就要彻底熄灭! “母亲!母亲!您怎么了?!别吓我啊!醒醒!您醒醒!” 沈清鸢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被更大的惊恐所取代! 刚刚升起的希望如同泡沫般破灭,巨大的落差让她几乎崩溃! 她扑到母亲身上,感受到母亲身体迅速变冷,发出凄厉而绝望的哭喊。 无助地看向陈二柱,声音嘶哑地哀求道,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陈先生!求求你!救救我母亲!”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只要你能救我母亲,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的命都可以给你!求求你了!!” 她此刻已经彻底乱了方寸。 陈二柱看着沈清鸢悲痛欲绝、几近崩溃的模样,心中也是一叹。 他能理解这种至亲即将离世的痛苦和绝望。 他不再犹豫,沉声道:“你让开!护住周围,不要让人打扰!” “我再仔细检查一次!这次必须找到根源!” 沈清鸢如同听到圣旨,连忙连滚带爬地让开位置。 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干扰到陈二柱。 陈二柱再次将手搭在朱婉的手腕上,这一次,他毫无保留! 强大的神识如同决堤的洪流,又如同无数细微到极致的触手,以前所未有的精度和深度,涌入朱婉的体内! 不仅仅是经脉气血,更是深入到了她的生命本源、神魂核心、乃至那冥冥中与天地相连的因果命数之线! 他要彻底洞悉这诡异的死气来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内寂静得可怕。 只有朱婉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声和沈清鸢压抑的抽泣声。 墨璃和幽兰也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陈二柱。 突然! 陈二柱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中爆射出两道如同实质般的骇人精光! 一股冰冷的、足以让空气冻结的杀意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仿佛暴风雨前的乌云。 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冰冷刺骨、蕴含着滔天怒意的话:“好恶毒!好歹毒的手段!果然如此!” “伯母这不是生病,也不是自然衰老!” “她是……被人用极其阴邪、惨无人道的秘法,强行‘借’走了寿元!” “有人在用她的生命本源,为她自己续命!!” “这是‘七星借命’之类的邪术!!” “什么?!借……借寿?!!” 沈清鸢闻言,如同五雷轰顶,娇躯剧震,猛地抬起头,美眸瞪得溜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滔天怒火! “是谁?!是谁这么丧尽天良?!竟敢用如此恶毒、伤天害理的邪术害我母亲?!” “我要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她气得浑身剧烈颤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出都浑然不觉,胸中杀意沸腾! 陈二柱目光冰冷如万载寒冰,转向意识已经模糊、处于弥留之际的朱婉。 沉声问道,声音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伯母!您仔细回想!” “最近这段时间,特别是您开始感觉身体急剧变差之前,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接触过您?” “或者……有没有人,以任何理由,向您打听过、甚至是……直接拿走了您的生辰八字?!” “这至关重要!” 朱婉此刻虚弱到了极点,气若游丝。 听到问话,她涣散的眼神努力地凝聚起一丝光芒。 断断续续地、用尽最后力气回忆道:“生……生辰八字?” “好……好像……是前些天……府里的管家……福伯……来过一趟……” “说是……说是家族要重新修订……族谱……需要核对……每个人的生辰八字……以免有误……” “他就……就要走了我的……还……还说是家主亲自吩咐的……很重要的样子……” “福伯?!是沈振山派他来的?!!” 沈清鸢瞬间明白了! 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了那个在沈家一手遮天、冷酷无情的老人——她的爷爷,沈振山! 她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所有的悲伤和绝望瞬间化作了焚天煮海的怒火! 她猛地站起身,眼中喷薄着无法抑制的杀意,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沈振山!你这个老匹夫!” “虎毒尚不食子!我母亲好歹也是你的儿媳!为你沈家生儿育女!” “你竟然用如此恶毒的手段害她!夺她寿元!你简直猪狗不如!” “我要去沈家!我要当面问个清楚!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她状若疯狂,转身就要往外冲! 此刻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报仇! “清儿……别……别去……危险……他们……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朱婉用尽最后力气,虚弱地拉住女儿的衣角,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担忧和哀求。 她宁愿自己死,也不愿女儿去涉险。 “母亲!” 沈清鸢看着母亲奄奄一息、却仍牵挂自己的模样,心如刀绞,但她此刻已经被愤怒和仇恨冲昏了头脑。 喜欢小村美色请大家收藏:()小村美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52章 我都愿意一试! 然而,就在她刚要冲出去的瞬间—— “噗——!” 朱婉猛地身体一颤,张口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带着腥臭味的淤血! 脸色瞬间灰败如土,眼神中的最后一丝光彩彻底熄灭,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魂飞魄散! “母亲!不!不要!!” 沈清鸢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她连忙扑到母亲身边,紧紧抱住母亲迅速冰冷下去的身体,发出撕心裂肺、如同杜鹃啼血般的哭喊。 巨大的悲痛和绝望让她几乎晕厥过去! “母亲!您醒醒!您不要丢下清儿啊!母亲——!!”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满脸绝望地看着陈二柱,眼中充满了最后一丝、近乎湮灭的哀求,声音破碎不堪:“陈先生……求求你……” “真的……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我……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来换!我的修为、我的性命、我的灵魂!什么都给你!求求你救救我母亲!!” 她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陈二柱看着眼前这生离死别、令人心碎的一幕,眼神闪烁,心中飞速权衡。 借寿续命乃是逆天邪术,有干天和,极为阴毒,通常极难破解,施术者必然受到反噬。 但……并非完全没有办法!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心法师传承中的一些记载,其中有一种更为霸道、更为逆天、堪称禁术的秘法——反借寿! 强行逆转邪术,以施法者无上元神之力,干涉因果,不仅要将被借走的寿元夺回,更要逆向抽取施术者自身的部分本源寿元,反哺受害者! 甚至让施术者遭受惨烈反噬! 此法凶险无比,对施法者的元神力量、对天地法则的感悟以及操控力要求极高,堪称逆天而行! 稍有不慎,施法者自身便会遭到恐怖的天道反噬和邪术反击,形神俱灭都有可能! 而且,此举必然会与施术者结下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但……眼下朱婉危在旦夕,似乎别无他法! 而且,对方是沈家老爷子沈振山?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也让他陈二柱看看,这京城顶尖家族的家主,究竟有几斤几两! 想到此处,陈二柱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油然而生! 他看向几乎完全绝望的沈清鸢,沉声道:“办法……倒不是完全没有!” “只是……此法极为凶险,堪称逆天而行!” 沈清鸢闻言,如同在无尽黑暗中看到了一缕微光,猛地抬起头,美眸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希冀光芒,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急声道:“什么办法?!陈先生!快说!” “无论多么凶险!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一试!”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绝不放弃!” 陈二柱目光锐利如刀,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对方既然能用邪法借走伯母的寿元,建立在因果联系之上。” “那我……便能以更强的力量,更强的法则感悟,强行逆转此术!” “非但要将伯母被借走的寿元连本带利地夺回来,甚至……可以循着这因果之线,反借施术者之寿,补益伯母!” “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自食恶果!” “此乃——‘因果逆转,夺寿续命’之法!” “反借其寿?!因果逆转?!” 沈清鸢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简直是神话传说中才有的手段! 逆转因果,夺人寿元!这需要何等通天的手段?! 她半信半疑,但此刻母亲命悬一线,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如同最虔诚的信徒。 急切地哀求道:“好!好!陈先生!请您立刻施法!” “需要我做什么?我需要准备什么?我一定全力配合!求您快救救我母亲!!” 她此刻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陈二柱身上。 “你退开,和墨璃、幽兰一起守住门口,在我施法期间,严禁任何人打扰!” “否则功亏一篑,后果不堪设想!” 陈二柱不再多言,脸色一肃,盘膝直接坐在朱婉身前的地面上。 他深吸一口气,瞬间进入物我两忘之境,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出一个复杂无比、蕴含着天地至理、仿佛能引动虚空涟漪的玄奥法印! 同时,他体内那浩瀚如海、经过无数次奇遇和淬炼的元神之力,开始毫无保留地调动、凝聚、爆发! “嗡——!” 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仿佛能镇压诸天的恐怖威压,骤然以陈二柱为中心,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 整个房间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沉重! 桌上的油灯灯火疯狂摇曳,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墙壁上的灰尘被无形的力量震荡得簌簌落下! 墨璃和幽兰感受到这股令她们灵魂都在战栗的恐怖元神威压,脸色齐齐一变,美眸中露出前所未有的敬畏和恐惧之色。 连忙退到门口,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全力释放出自身气息,警惕地守护着四周,连一只苍蝇都不放过! “乾坤逆转,因果倒悬!元神为引,法则为剑!敕令!夺!” 陈二柱低喝一声,如同九天惊雷炸响! 他双目之中爆射出实质般的、仿佛能洞穿虚空的璀璨金光! 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难以想象的元神之力和对因果法则的感悟,猛地点向朱婉的眉心祖窍! 一道凝练到极致、蕴含着无上意志和法则波动、仿佛能斩断命运丝线的金色流光,瞬间没入朱婉体内! 这道流光循着那股阴邪死气的根源,逆流而上,跨越虚空,朝着冥冥中与朱婉命运相连的某个方向,以超越时空的速度追踪而去! …… 与此同时,京城西郊,沈家本家祖宅深处,一间守卫极其森严、灯火通明、弥漫着古老檀香和淡淡邪异气息的密室之内。 沈家当代家主,沈振山,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如同老树皮、但一双眼睛却异常锐利深邃、开阖间精光四射的老者,正盘膝坐在一个由不知名黑色金属打造、刻画着无数诡异符文、按照北斗七星方位布置的复杂阵法中央。 喜欢小村美色请大家收藏:()小村美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53章 欺人太甚!你找死! 阵法周围,点燃着七盏造型古拙、灯身呈暗金色、灯焰却呈现出一种诡异幽绿色的油灯。 这七盏灯,正是“七星借命灯”! 其中,位于“摇光”星位的那盏灯,对应的正是朱婉! 此刻,这盏灯的灯焰明显比其他六盏要微弱、黯淡、飘忽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灯盏下方,还贴着一张写着朱婉姓名和生辰八字的黄符。 沈振山此刻正在闭目调息,借助阵法之力,贪婪地吸收炼化着从朱婉那里通过邪术“借”来的生命本源,滋养着自己早已枯竭、近乎油尽灯枯的寿元。 他的脸上,甚至隐隐透出一丝不正常的红晕,那是生命力被强行补充的迹象。 为了延续自己的生命,掌握沈家大权,他不惜动用此等禁术,牺牲一个无关紧要的儿媳的性命。 突然! “噗!” 那盏对应朱婉的、本就微弱无比的借寿灯,灯焰猛地剧烈跳动、扭曲起来。 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猛烈冲击! 紧接着,在沈振山惊骇的目光中,那灯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灭一般。 毫无征兆地,瞬间彻底熄灭! 连灯盏本身,都“咔嚓”一声,表面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嗯?!怎么回事?!” 沈振山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他死死地盯着那盏熄灭碎裂的油灯。 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怒之色! “怎么可能?!借寿灯怎么会突然熄灭?!” “朱婉那个贱人……按时间推算,应该还有几日阳寿才对!” “难道是……她提前死了?” “不对!灯盏碎裂,这是……法术被强行破除的反噬之兆!” “有人!有人在强行干预我的‘七星借命术’?!” 他话音未落,猛然感觉到一股强大、霸道、充满毁灭和逆转意味的恐怖意念。 如同撕裂虚空的无形利剑,循着阵法与朱婉之间那冥冥中存在的因果联系。 跨越空间阻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狠狠地朝着他轰击而来! 这股意念不仅要强行破除他的法术,更要……逆转因果,反噬于他! “哼!何方宵小!竟敢破我法术?!” “干扰我沈家之事?!找死!!” 沈振山又惊又怒,厉喝一声!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毕竟是老牌强者,反应极快! 双手急速挥舞。 体内苦修多年的磅礴真气如同决堤洪流,疯狂注入身下的“七星借命阵”之中! 顿时,另外六盏对应着其他“药引”的借寿灯光芒大盛。 幽绿色的火焰冲天而起,相互勾连。 化作一道厚重、邪异、散发着吞噬气息的光幕,将他牢牢护在中央! 同时,他强大的神识也凝聚成一股尖锐、阴冷的精神冲击波。 朝着那股入侵的霸道意念对撞而去! 试图将其击溃、驱逐! “轰——!!” 两股强大的意念在无形的层面、在因果的虚空中狠狠碰撞在一起! 虽然没有实质的声响,但整个密室都为之剧烈一震! 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阵法光芒一阵乱闪! 沈振山闷哼一声。 脸色瞬间一白。 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晃动了一下。 眼中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骇然之色! 对方的元神力量,竟然如此强悍霸道! 凝练如实质,充满了煌煌正道、镇压一切的磅礴气息。 远比他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仅仅是一次意念的隔空碰撞,就让他气血翻腾,神识震荡,险些吃了暗亏! “阁下到底是谁?!为何要插手我沈家内部事务?!” “此乃我沈家私事,奉劝阁下不要多管闲事!” “否则,便是与我整个沈家为敌!” “与京城沈家为敌的后果,不是你能够承担的!” “现在立刻退去,老夫可以既往不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振山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色厉内荏地厉声喝道。 试图用沈家的赫赫威名和庞大势力吓退对方。 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京城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如此厉害的元神高手? 竟然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强行干预甚至试图逆转他的独门秘法?! 这实力,恐怕已经超越了寻常的先天宗师,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 然而,回应他的,是陈二柱那冰冷、不屑、充满凛冽杀意和绝对自信的意念。 如同九天惊雷,无视空间距离,直接在他脑海深处炸响:“沈振山!老匹夫!” “你为了一己私利,修炼如此阴毒邪术,残害儿媳,夺其寿元,天理难容!” “今日,我便替天行道,破了你这邪法!让你自食恶果!” “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看你沈家,能奈我何?!” 这意念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敲击在沈振山的心神之上。 震得他神魂摇曳! “狂妄小辈!欺人太甚!你找死!!” 沈振山被彻底激怒了。 他纵横京城数十载,身为沈家家主,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辱骂过? 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听起来声音极为年轻的“小辈”! 滔天的怒火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也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凶性! 他不再犹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决绝! “七星借命,逆转乾坤!给老夫燃!!” 沈振山嘶吼一声。 不惜燃烧本命精元,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残影翻飞! 他身下的“七星借命阵”骤然爆发出刺眼的幽绿色光芒! 另外六盏借寿灯的火焰如同被浇上了滚油,猛地冲天而起。 火焰暴涨数倍! 幽绿色的火舌扭曲蠕动,竟然化作了六条狰狞无比、散发着浓郁死气和吞噬欲望的幽绿色火蛇虚影! 这六条火蛇发出无声的咆哮,张牙舞爪。 带着腐蚀神魂、吞噬生机的恐怖气息,沿着那无形的因果线。 朝着陈二柱入侵而来的强大意念疯狂扑咬而去! 要将这股敢于挑衅的意念彻底吞噬、湮灭!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给我破!” 陈二柱的意念中充满了不屑与绝对的自信。 面对那六条狰狞扑来的幽绿色火蛇,他心念一动,元神之力骤然再次暴涨! 喜欢小村美色请大家收藏:()小村美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54章 何等恐怖的境界?! 他的元神,经过无心法师传承的洗礼、镇魔塔内炼化魔祖的淬炼、以及自身无数次生死边缘的磨砺。 早已凝练如金刚,浩瀚如星海,至阳至刚,万邪不侵! “轰——!” 一股更加磅礴、更加精纯、仿佛煌煌大日、照耀诸天、净化一切邪祟的璀璨金光,从陈二柱的意念核心爆发出来! 这金光并非简单的能量,而是蕴含着他无敌的信念、对因果法则的深刻理解以及净化一切的意志! 那六条由邪术凝聚、充满死气的幽绿色火蛇,一接触到这至阳至刚、蕴含无上破邪之力的金色元神之光。 顿时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发出凄厉无比的无声惨嚎! 它们身上的幽绿火焰迅速黯淡、消融。 狰狞的形体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瓦解、最终彻底湮灭成虚无!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什么?!这……这不可能!我的幽冥蛇咒!!!” 沈振山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他感觉到自己与那六盏借寿灯的联系正在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强行切断、侵蚀! 对方那金色的元神之力,如同势不可挡的天地洪流。 轻而易举地摧毁了他的防御,甚至开始逆向侵蚀整个“七星借命阵”的核心。 要强行切断他与所有借寿灯的联系,更要……逆转阵法,反借其寿! “不!!给我挡住!万象归元,护我法身!!” 沈振山发出不甘的咆哮。 脸上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他拼命催动残存的真气,甚至不惜再次喷出一口本命精血,洒在阵法之上。 试图加固防御,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然而,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了! 陈二柱的元神境界,早已超越了这个世界的常识,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岂是沈振山这靠邪术勉强续命、根基早已腐朽的老朽可比?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另外六盏借寿灯上,也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灯焰剧烈地摇曳、闪烁,明灭不定。 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噗——!” 沈振山终于支撑不住,猛地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 鲜血中甚至夹杂着些许内脏碎片!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如死人。 气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急剧萎靡下去。 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赖以续命的宝贵本源寿元。 正在被一股霸道绝伦、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抽离! 通过那无形的因果线,源源不断地反馈、灌注向了朱婉所在的方向! “不……我的寿元!我的修为!!不——!!” 沈振山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嘶吼。 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恐惧。 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 “嘭”地一声,直接晕死过去,重重地摔倒在冰冷的阵法中央。 气息微弱,生死不知! …… 小院屋内。 随着陈二柱施展逆天秘法,与沈振山隔空斗法并最终碾压性地获胜。 一股精纯、磅礴、充满生机活力的生命本源能量,通过那被强行逆转的因果通道。 源源不断地涌入朱婉近乎枯竭的体内! 奇迹发生了! 朱婉那原本灰败如土、死气沉沉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富有光泽! 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呼吸,变得平稳、深沉而有力! 涣散无神的眼眸,重新凝聚起明亮而充满生命力的光彩! 甚至连她那一头干枯花白的头发,发根处都开始以惊人的速度生长出乌黑发亮的新发! 她脸上深刻的皱纹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了许多! 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一下子年轻了几岁不止! 磅礴的生机在她体内流淌,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奄奄一息的模样! 而陈二柱也缓缓收功,散去了法印。 脸色微微有些苍白,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强行逆转如此阴邪的秘术,跨越虚空与沈家老祖这等人物隔空进行凶险的元神斗法,并且最终成功“反借其寿”。 对他的元神消耗也是极大。 但他眼神依旧平静如水,深邃如同星空,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很快便恢复平稳。 “母亲!母亲!您……您真的好了?!” “天啊!这……这太神奇了!太好了!太好了!!” 沈清鸢亲眼目睹母亲从濒死到焕发新生的全过程。 激动得浑身颤抖,热泪盈眶。 她扑上去紧紧抱住母亲温暖而充满活力的身体,喜极而泣,语无伦次! 她看向陈二柱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崇拜和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逆转生死,夺寿续命! 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他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等恐怖的境界?! 朱婉缓缓坐起身。 不可思议地感受着体内久违的、汹涌澎湃的生机和活力,仿佛回到了年轻时代。 她也是一脸难以置信,挣扎着就要下床向陈二柱行大礼:“恩公!多谢恩公再造之恩!” “老身……老身这条命是恩公给的!恩公大恩大德,老身没齿难忘!” 她的声音中气十足,充满了感激。 陈二柱摆了摆手,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她。 淡然道:“伯母不必多礼,举手之劳而已。” 他目光仿佛能穿透墙壁,望向沈家方向。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至于沈家那边……哼,想必现在应该很热闹吧。” “偷鸡不成蚀把米,沈振山那老匹夫,此刻恐怕不好受。” …… 此时,沈家祖宅,已然乱成了一锅粥! “老爷!老爷!您怎么了?!” “快!快来人啊!老爷晕倒了!!” “父亲!父亲您醒醒!” 沈振山晕倒在密室之中,气息微弱,面色灰败,顿时惊动了整个沈家! 他的大儿子沈明峰、二儿子沈明海、三女儿沈明兰以及一众核心子弟、管家福伯等人,全都惊慌失措地冲进了密室。 看到眼前景象,个个吓得面无人色! 第1855章 乖乖认栽也就罢了 “怎么回事?!父亲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晕倒?!” “是练功出了岔子吗?走火入魔了?” “不对!你们看!父亲的七星借命灯!灭了一盏!” “灯……灯盏都碎了!是……是对应朱婉的那盏!” 眼尖的二爷沈明海指着那盏熄灭碎裂的油灯,失声叫道。 声音中充满了惊恐。 “什么?!朱婉?!是那个贱人搞的鬼?!” “肯定是沈清鸢那个小贱人回来了!” “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帮手,破了父亲的阵法,害了父亲!” “岂有此理!反了天了!简直罪该万死!” “来人!立刻调集家族护卫!” “去把朱婉和沈清鸢那两个贱人给我抓回来!” “老子要亲手扒了她们的皮!!” 脾气最为暴躁、身为沈家长子的沈明峰顿时暴跳如雷,目眦欲裂,就要下令派人去抓人。 “咳咳……咳咳咳……” 就在这时,昏迷的沈振山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悠悠转醒,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惧、怨毒、虚弱和一丝深深的忌惮。 他感觉自己像是大病了一场,修为跌落,寿元大损,仿佛苍老了二十年! “父亲!您醒了!” “父亲!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朱婉和沈清鸢搞的鬼?” “我们这就去把她们抓来千刀万剐,为您出气!” 沈振山虚弱地摆了摆手,阻止了躁动的众人。 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无力,带着心有余悸:“不……不要轻举妄动……” “是……是沈清鸢回来了……” “她身边……有高人……实力……深不可测……” “我……我的‘七星借命术’被其强行逆转……” “我……我不是他的对手……吃了大亏……” 众人闻言,皆是大惊失色,面面相觑。 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连老爷子都不是对手?! 还被逆转了法术,遭受反噬?! 那得是什么级别的高手?! 沈清鸢从哪里找来的如此强援?! 沈振山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和深深的疲惫,继续道:“此事……暂且作罢……不要现在去触霉头……” “等晚上……家族议事……” “沈清鸢……她一定会来……” “到时候……我们再……再从长计议……” “现在……不要节外生枝……免得……再遭毒手……” 他此刻是真的怕了,那个隔空交手的神秘人,实力太恐怖了。 沈明峰等人虽然心有不甘,怒火中烧。 但见老爷子如此郑重其事,甚至带着恐惧,也不敢违逆。 只得强行压下怒火,纷纷应道:“是!父亲(爷爷)!我等明白!” 沈振山疲惫地闭上眼睛。 心中却翻江倒海,充满了屈辱和一丝恐惧:“那个年轻人……到底是谁?” “元神之力竟然恐怖如斯……” “京城……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人物?” “沈清鸢……你倒是找了个好靠山啊……” “不过,这事,没完!” “今晚……定要你好看!”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冷毒辣的寒光。 沈家众人看着老爷子虚弱不堪的样子和那盏碎裂的借寿灯。 心中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 沈清鸢看着母亲朱婉面色红润、呼吸平稳有力、仿佛年轻了十几岁的模样。 激动得热泪盈眶。 她紧紧握住母亲温暖的手。 感受着那澎湃的生机。 心中的狂喜如同潮水般汹涌。 她猛地转过头。 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感激。 望向身旁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依旧深邃平静的陈二柱。 声音带着颤抖和一丝后怕的哭腔问道:“陈先生!这……这简直是神迹!” “您……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母亲她……她真的没事了吗?!” 陈二柱淡淡一笑。 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什么,不过是强行逆转了那老匹夫施加在伯母身上的‘借寿邪术’。” “将他掠夺的生机连本带利地夺了回来。” “顺便……让他自食恶果,反噬自身罢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蕴含的凶险和逆天手段,足以让任何知情者骇然失色。 “逆转邪术?!反噬自身?!”沈清鸢倒吸一口凉气。 美眸瞬间瞪大。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陈二柱承认,依旧感到无比的震撼! 强行逆转邪术,反噬施术者! 这需要何等通天的手段和强大的实力?!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但随即,一股强烈的担忧瞬间取代了喜悦,涌上她的心头。 她脸色微变。 急切地道:“陈先生!您……您破了爷爷的邪术,还让他遭受反噬?!” “这……这下糟了!” “沈家……沈家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爷爷他睚眦必报,手段狠辣,您这是彻底和他、和整个沈家撕破脸了!” “他们一定会疯狂报复的!” 陈二柱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眼神中充满了睥睨天下的自信和淡然,仿佛听到的不是一个庞大家族的威胁,而是一只苍蝇的嗡嗡叫。 他轻轻哼了一声。 语气带着一丝慵懒和漠然:“不善罢甘休?那正好。” “我本来也没指望他们会善罢甘休。” “沈家?呵呵,一群土鸡瓦狗罢了。” “若是识相,乖乖认栽也就罢了。” “若是非要自寻死路,我不介意顺手将他们……连根拔起。” 他的话语平静,却透出一股令人心寒的杀伐决断之意,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沈清鸢被陈二柱这强大的自信和霸气震慑住了。 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她看着陈二柱那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的眼眸。 心中莫名地安定了不少,但长久以来对沈家的恐惧和敬畏,还是让她心中忐忑不安。 她犹豫了一下。 小声问道:“那……陈先生,今晚……今晚沈家的家族议事,我们……还去吗?” “我总觉得……这分明就是一场鸿门宴!” “爷爷他们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呢!” “太危险了!” 第1856章 沈清鸢的男人??! “去!为什么不去?”陈二柱想也不想,直接说道。 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仿佛猎人看到了期待已久的猎物。 “鸿门宴?呵呵,那也得看设宴的人,有没有那个本事留下我!” “我正想看看,你们沈家,到底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手段!” “正好一并解决了,省得日后麻烦。”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和一丝期待。 沈清鸢见陈二柱心意已决,知道再劝也无用。 只得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和恐惧。 重重地点了点头。 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好!既然陈先生您决定了,那我沈清鸢奉陪到底!” “刀山火海,我也跟您一起闯!” 既然已经彻底撕破脸,那就没有回头路了! 与其畏首畏尾,不如拼死一搏! 有陈二柱这样的强者在身边,或许……真的能创造奇迹! 但一想到沈家深不可测的底蕴和爷爷层出不穷的狠辣手段。 她心里依旧像是压着一块大石,沉甸甸的。 时间流逝,很快到了晚上八点。 夜色笼罩下的京城,华灯初上,霓虹闪烁。 沈家本家祖宅,坐落在西郊一片相对僻静、但寸土寸金的区域。 占地极广,高墙深院,朱门紧闭。 门口两尊巨大的石狮子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肃穆。 散发出一种百年世家沉淀下来的威严和压迫感。 陈二柱和沈清鸢两人,准时出现在了沈家那气派非凡的大门前。 陈二柱依旧是一身简单的休闲装。 神色平静,眼神深邃,仿佛只是来参加一个普通的晚宴。 沈清鸢则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劲装。 将姣好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脸上带着一丝决绝和紧张。 亦步亦趋地跟在陈二柱身后。 墨璃和幽兰两女,则被留在小院。 负责保护刚刚恢复、还需要静养的朱婉。 “吱呀——” 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 露出后面幽深的前院和通往主宅的长长甬道。 门内光线昏暗,寂静无声。 仿佛一张巨兽张开的大口,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陈二柱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没有丝毫犹豫,迈步便踏入了门内。 沈清鸢深吸一口气。 握紧了拳头,紧随其后。 两人刚踏入前院,还没走出几步—— “唰!唰!唰!唰——!!” 霎时间,周围黑暗中,屋檐上,假山后,廊柱旁……瞬间亮起了无数道冰冷的目光和森寒的兵刃反光! 足足有三十多名身穿统一黑色劲装、手持各式兵刃、气息精悍、眼神凌厉的武者。 如同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涌出。 瞬间将两人团团围住! 这些人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 显然都是沈家精心培养的好手。 实力最弱的也有内劲修为。 其中不乏几位气息深沉、已达化境层次的宗师! 他们组成一个严密的合击阵势。 杀气腾腾,将陈二柱和沈清鸢的所有退路彻底封死! 与此同时,前方主宅的大门也轰然洞开! 以脸色阴沉、眼神怨毒、气息似乎有些虚浮不稳的沈振山为首。 沈家核心人物几乎倾巢而出! 大儿子沈明峰、二儿子沈明海、三女儿沈明兰、管家福伯。 以及沈子昂、沈浩宇等一众嫡系子弟,全都走了出来。 站在高高的台阶上。 居高临下,冷冷地俯视着被围在中间的陈二柱和沈清鸢两人! 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杀机和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杀气弥漫!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沈振山那双如同毒蛇般阴冷的眸子,死死地盯在陈二柱身上。 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声音沙哑而充满恨意地开口,打破了死寂:“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竟敢管我沈家的闲事?!” “破我法术,伤我本源!真是好大的狗胆!!” 他白天吃了大亏,此刻对陈二柱恨之入骨。 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他话音一落,台阶上的沈家众人顿时如同炸开了锅。 纷纷出声怒斥。 各种恶毒的语言如同潮水般涌向陈二柱! “哪里来的野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来我沈家撒野!活腻歪了!” “跟他废什么话!直接乱刀砍死!丢出去喂狗!” “就是!看他那穷酸样!也配跟我沈家作对?!” “还有沈清鸢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竟敢勾结外人,谋害亲长!罪该万死!” “杀了他们!以正家法!”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辱骂和杀意,陈二柱面色依旧平静。 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笑意。 仿佛在看一群小丑表演。 而沈清鸢则气得浑身发抖,脸色发白。 但她紧紧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只是默默站得离陈二柱更近了一些。 就在这时,沈清鸢忽然猛地踏前一步。 扬起俏脸。 迎着沈家众人那恨不得将她撕碎的目光。 用清晰而坚定的声音,大声说道:“他是什么人?你们听好了!” “他——陈二柱,是我沈清鸢的男人!!” 此言一出,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冰水! 瞬间,整个前院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惊呆了! 包括沈振山在内,所有沈家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脸上写满了活见鬼般的难以置信和极度的震惊! 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沈清鸢的男人??! 这……这怎么可能?! 沈清鸢不是……不是已经和金家订了婚约吗?! 她怎么敢……怎么敢私自找男人?! 还如此公然地带回沈家宣布?! 这简直是……简直是无法无天!大逆不道!!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猛烈的爆发! “放肆!!!”沈振山第一个反应过来。 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指着沈清鸢,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怒吼。 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你……你竟敢私自与人苟合?!” “你忘了你和金家的婚约了吗?!” 第1857章 别跟他废话了!动手吧!! “你把我沈家的脸面置于何地?!” “你把金家的颜面置于何地?!” “你……你罪该万死!!” “沈家没有你这种不知羞耻的子孙!!” “沈清鸢!你还要不要脸了?!我们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跟你那贱人母亲一个德行!!” “辜负了家族的培养!竟然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该当何罪!!” “杀了这对狗男女!以儆效尤!!” 沈家众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群情激愤。 各种恶毒的咒骂和指责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沈清鸢! 尤其是那些平日里就看她们母女不顺眼的嫡系子弟,骂得最为起劲。 面对这千夫所指的场面,沈清鸢的娇躯微微颤抖。 俏脸煞白,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她毫不退缩地迎着沈振山那吃人般的目光,冷笑道:“婚约?呵呵……好一个婚约!” “不过是为了你们沈家的利益,把我像货物一样卖了个好价钱罢了!” “何曾问过我的意愿?” “何曾把我当人看过?!” “这样的婚约,在我眼里,狗屁不如!” “我沈清鸢的命运,由我自己做主!” “我的男人,我自己选!” “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你……你这个逆女!反了!反了天了!!”沈振山被沈清鸢这番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胸口剧烈起伏,手指颤抖地指着她,怒极攻心,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父亲息怒!跟这种贱人废什么话!”沈明峰连忙上前扶住沈振山。 转头恶狠狠地盯着陈二柱和沈清鸢,眼中杀机爆射,厉声道:“大家一起上!” “先宰了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 “再擒下沈清鸢这个贱人!” “到时候送去金家,是杀是剐,由金家发落!动手!!” “对!动手!杀了他们!!” “杀!!” 沈家众人齐声呐喊,杀气冲天! 那三十多名围住陈二柱的沈家高手,身上气势爆发,兵刃出鞘,寒光闪闪。 眼看就要一拥而上,将两人乱刃分尸!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振山却强压下怒火和咳嗽,猛地一抬手,制止了蠢蠢欲动的众人! 他死死地盯着陈二柱,眼神变幻不定。 白天那隔空斗法的经历,让他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实力深不可测感到心悸! 此人绝非易于之辈! 贸然动手,恐怕会损失惨重!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挽回,声音阴沉地对陈二柱道:“年轻人!老夫承认,你有点本事!” “但你要想清楚!为了一个沈清鸢,与我整个沈家为敌,甚至得罪背后的金家!值得吗?!” “现在,老夫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立刻离开!” “从此不要再插手沈家之事!” “老夫可以当做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饶你一命!” “否则……哼!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他虽然说得凶狠,但语气中那丝不易察觉的忌惮,还是被陈二柱敏锐地捕捉到了。 沈清鸢闻言,心中一紧,下意识地看向陈二柱。 美眸中闪过一丝紧张和担忧。 虽然陈二柱之前表现得很自信,但面对整个沈家的威胁和爷爷亲自给出的“生路”,他会如何选择? 陈二柱感受到沈清鸢的目光,对她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随即转过头,看向一副“大发慈悲”模样的沈振山。 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欠揍的、充满了不屑和嘲讽的笑容。 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淡淡道:“哦?饶我一命?” “呵呵……真是不好意思啊,老东西,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杀气腾腾的沈家众人。 最终定格在沈振山那难看的脸上,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和决绝:“我陈二柱今天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走!” “而且……不只是不走,我还要替清鸢,拿回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至于你们沈家……若识相,乖乖臣服,或许还能留条活路。” “若是不识相……” 他的眼中猛地爆射出两道冰冷刺骨的寒芒,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那我就只好……勉为其难,送你们所有人……一起上路了!!” “狂妄!!” “不知死活!!” “杀了他!!” “老爷子!别跟他废话了!动手吧!!” 陈二柱这番嚣张到极点的话,彻底点燃了所有沈家人的怒火! 就连原本还有些忌惮的沈振山,也被气得七窍生烟,彻底失去了理智! “好!好!好!!”沈振山连说三个“好”字,脸色狰狞得如同恶鬼。 眼中杀意沸腾,再也不顾其他,猛地一挥手,发出了雷霆般的怒吼:“既然你执意找死!那就成全你!” “所有人听令!给我杀!” “杀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杂种!” “擒下沈清鸢!生死勿论!!” “杀——!!!” 沈振山一声令下,那三十多名早已蓄势待发的沈家高手,如同出笼的猛虎,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刀光剑影,拳风掌劲,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威势。 从四面八方,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被围在中心的陈二柱和沈清鸢两人,疯狂地扑杀而来! 杀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前院! 眼看就要将两人淹没! “小心!”沈清鸢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就要拔剑迎敌! 她虽然实力不如陈二柱,但也是实打实的化境宗师,不容小觑! 然而,陈二柱却轻轻一摆手,拦住了她。 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用你动手,几只嗡嗡叫的苍蝇而已,看着碍眼,我来清理一下就好。” “你站我身后,保护好自己。” 话音未落,面对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足以将寻常先天宗师都瞬间撕成碎片的恐怖攻击,陈二柱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一下! 他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了右手,并指如剑,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骤然响起!如同龙吟九天! 第1858章 不惜一切代价,斩杀此人!! 一道凝练无比、快如闪电、呈现出碧绿之色、散发着凌厉无匹、仿佛能斩断虚空气息的剑光,骤然从他指尖迸射而出! 正是他得自秘境、早已炼化由心的飞剑——碧水剑! “御剑术!斩!” 陈二柱心念一动,那碧水剑光瞬间迎风便涨,化作一道长达数丈、如同碧绿蛟龙般的惊天剑虹! 剑虹在空中灵动无比地一个盘旋,带起一片令人心悸的死亡弧线! “噗嗤!噗嗤!噗嗤——!!” 下一刻,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接连响起!如同快刀切过败革! 那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名沈家高手,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他们的护体真气、手中的兵刃、乃至他们的身体,在那道无坚不摧的碧绿剑虹面前,就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 瞬间就被拦腰斩断!或者从头到脚劈成两半! 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仅仅一个照面!七八名内劲乃至化境层次的高手,瞬间毙命!死无全尸! 这突如其来、血腥无比、完全一边倒的屠杀,让后面那些正准备冲上来的沈家高手们,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猛地僵在了原地! 所有人脸上的狰狞和杀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和骇然! 他们瞪圆了眼睛,看着地上那些瞬间变成碎肉的同伴。 又看了看那道悬浮在半空、散发着致命寒意、仿佛拥有生命的碧绿剑虹。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灵魂都在颤栗! 这……这是什么手段?! 御剑术?!传说中的飞剑?! 这怎么可能?! 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怎么可能掌握如此恐怖、近乎神话传说中的手段?! 仅仅一个照面!七八名实力不俗的好手,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如同砍瓜切菜般被秒杀! 这实力……简直深不可测!恐怖如斯!! 一时间,整个前院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鲜血滴落在地面的“嘀嗒”声,以及众人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那些原本杀气腾腾的沈家高手们,此刻如同被吓破了胆的鹌鹑,握着兵刃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看向陈二柱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仿佛在看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 站在陈二柱身后的沈清鸢,也被眼前这血腥而震撼的一幕惊呆了! 她虽然知道陈二柱实力强大,但也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御剑飞行,取人首级于千里之外!这简直是传说中的剑仙手段! 她美眸圆睁,小嘴微张,心脏砰砰狂跳。 看向陈二柱背影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和一丝……异样的神采! 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地刷新着她的认知极限! “嘶——!” 站在高台上的沈家众人,更是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个个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惊骇欲绝之色! 尤其是沈子昂、沈浩宇等年轻子弟,更是吓得双腿发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御……御剑术?!他……他竟然会御剑术?!” “这……这怎么可能?!” “怪物!他是怪物!!” “一招……就杀了我们七八个高手?!这……这还怎么打?!” 沈明峰、沈明海等人也是脸色剧变,又惊又怒,同时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寒意!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老爷子之前会露出忌惮之色,甚至试图劝退对方! 这个年轻人,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退!快退!!所有人后退!!”沈振山看到这一幕,瞳孔也是猛地收缩,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比其他人更清楚御剑术代表着什么! 那已经是超越了普通武道范畴,触及到炼气修仙的领域! 这小子……竟然是修仙者?! 而且修为绝对不低!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咆哮! 这些沈家培养的高手是家族的根基,绝不能全部折损在这里! 听到家主的命令,那些早已被吓破胆的沈家高手如蒙大赦。 连忙惊慌失措地向后暴退,瞬间与陈二柱拉开了数十米的距离。 一个个心有余悸,脸色惨白,再也不敢靠近分毫。 前院中央,顿时空出了一大片区域。 只剩下陈二柱和沈清鸢两人傲然而立,以及地上那一片狼藉的血肉和刺鼻的血腥味。 沈振山看着地上惨死的族人,心痛得滴血,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杀意。 但他知道,单靠这些普通高手,根本奈何不了对方!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一直沉默不语、气息如同深渊般晦涩的老者——管家福伯。 厉声喝道:“福伯!此獠凶顽!随我一起出手!不惜一切代价,斩杀此人!!” 福伯,沈家的影子守护者,实力深不可测,常年伴随沈振山左右,是沈家真正的底牌之一! 他闻言,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却毫无表情的脸。 一双浑浊的老眼中,骤然爆射出两道锐利如鹰隼般的精光! 他微微躬身,沙哑地应道:“是,老爷。” 话音未落,沈振山和福伯两人身上,同时爆发出两股恐怖至极的气息! 沈振山虽然白天受了反噬,气息有些虚浮,但此刻拼命催动秘法,气势依旧惊人。 周身真气鼓荡,衣袍无风自动! 而福伯的气息更是如同沉睡的凶兽苏醒,阴冷、晦暗、充满了死亡的味道,竟然比沈振山全盛时期还要强上一筹! 两人如同两道离弦之箭,从高台上猛扑而下。 一左一右,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陈二柱凶狠地攻杀而去! 沈振山双掌拍出,掌风凌厉,带着一股腐蚀性的阴寒真气! 福伯则如同鬼魅,身形飘忽,五指成爪,指尖闪烁着幽蓝色的寒光,直取陈二柱周身要害! 看到老爷子和福伯这两位沈家最强者同时出手,原本惊慌失措的沈家众人顿时如同打了一剂强心针。 第1859章 算是你们的造化了。 纷纷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了狰狞和期待之色。 “太好了!老爷子和福伯亲自出手了!” “这下看这小子还怎么嚣张!” “两位老祖宗联手,定能将这小子碎尸万段!” “杀了他!为死去的族人报仇!!” 众人纷纷叫嚣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陈二柱被撕成碎片的场景。 沈清鸢见状,刚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了起来。 俏脸上布满了担忧和焦急。 她深知爷爷和福伯的可怕实力,尤其是福伯,神秘莫测,连她都看不透深浅! 她急忙对陈二柱道:“二柱!小心!爷爷和福伯联手极其厉害!” “尤其是福伯,他的‘玄阴鬼爪’歹毒无比,中者浑身精血都会被吸干!” “我帮你!” 说着,她就要拔剑上前助战。 陈二柱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甚至还有空回头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眼神。 轻笑道:“无妨,不过是两条稍微强壮点的老狗罢了,翻不起什么浪花。” “你且在一旁看着,看我是如何打狗的。” “免得溅你一身血。” 他的语气轻松写意,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和对敌人的极度蔑视! 沈清鸢闻言,又是一愣。 看着陈二柱那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心中的担忧莫名地消散了不少。 但还是紧张地握紧了剑柄,全神贯注地戒备着。 而此时,沈振山和福伯的攻击已然临近! 凌厉的掌风和阴毒的爪影,将陈二柱周身空间完全封锁,眼看就要将他淹没! 面对两位顶尖高手的联手夹击,陈二柱却是不闪不避。 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他脚步微微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晃动起来。 看似惊险万分,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恰到好处地避开两人的致命攻击! 沈振山的掌风擦着他的衣角掠过。 福伯的鬼爪离他的咽喉只有寸许距离,却始终无法触及分毫! 陈二柱并没有立刻下杀手,而是如同猫捉老鼠一般。 凭借着远超两人的身法和速度,在两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闲庭信步,游刃有余! 他甚至还抽空点评了几句: “嗯,沈老狗,你这掌法阴毒有余,刚猛不足,火候差了点。” “啧,福伯是吧?身法倒是诡异,可惜速度太慢,跟蜗牛爬似的。”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他的话语如同尖刀,狠狠地刺在沈振山和福伯的心上! 两人又惊又怒,气得差点吐血! 他们拼尽全力,甚至连对方的衣角都摸不到,反而被对方如同耍猴一般戏弄! 这种屈辱,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小杂种!休得猖狂!!”沈振山气得哇哇大叫,老脸涨得通红。 “找死!”福伯也是眼神阴鸷到了极点,攻击更加狠辣刁钻。 然而,任凭他们如何拼命,陈二柱依旧如同泥鳅般滑不留手。 他们的攻击全部落空,连陈二柱的汗毛都没伤到一根! 这一幕,看得周围的沈家众人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一个个如同见了鬼一般! 老爷子和福伯联手,竟然连对方的边都摸不到?! 这……这怎么可能?!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等恐怖的境地?! 沈清鸢也是看得美眸异彩连连。 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和喜悦! 陈二柱的实力,再次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原本以为会是一场苦战,没想到竟然是一边倒的戏耍! 沈振山和福伯久攻不下,反而被戏耍得团团转。 心中又惊又怒,知道再这样下去,恐怕老脸都要丢尽了!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和疯狂! “拼了!用那招!!”沈振山怒吼一声! “玄阴燃血大法!!”福伯也是沙哑低吼! 刹那间,两人身上气息猛地暴涨! 沈振山脸上涌起一股不正常的潮红,周身真气变得狂暴无比,隐隐带着血光! 而福伯则是浑身冒出浓郁的黑气,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虫在蠕动,气息变得极其阴森恐怖! 两人显然是动用了某种透支生命本源、提升实力的禁忌秘法! 实力瞬间提升了一大截! “小杂种!纳命来!!” “玄阴噬魂!杀!” 两人如同疯魔一般,带着玉石俱焚的气势,再次朝着陈二柱扑杀而来! 速度和力量都比之前强了数倍! 攻势如同狂风海啸,要将陈二柱彻底淹没! “哦?终于舍得拼命了?”陈二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随即又恢复了不屑,他摇了摇头,似乎失去了继续玩下去的兴致。 语气转冷:“罢了,跟你们这两条老狗也玩够了,是时候送你们上路了。” 面对两人燃烧生命、威力暴涨的拼死一击,陈二柱终于不再闪避!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能寂灭万物、终结一切的恐怖气息,开始在他指尖凝聚!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光线变得暗淡,温度骤降! 连空间都微微扭曲起来! “能死在我这‘寂灭指’下,也算是你们的造化了。” 陈二柱淡漠的声音响起,如同死神的宣判! 他对着猛扑而来的沈振山和福伯,看似随意地,凌空轻轻一点! “寂灭指!一指定生死!” “嗡——!” 虚空仿佛震颤了一下! 两根巨大无比、呈现出混沌之色、上面布满了玄奥符文、散发着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寂灭、终结、死亡气息的能量手指,凭空出现! 一根点向沈振山,一根点向福伯! 这两根手指,仿佛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 无视了两人所有的防御和攻击。 在沈振山和福伯那惊恐到极致的目光中,在他们绝望的嘶吼声里,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他们的额头上! “不——!!!”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场景。 那两根由寂灭、终结、死亡法则凝聚而成的混沌巨指,点在沈振山和福伯额头的瞬间,仿佛并不是在攻击,而是在进行某种……“抹除”。 第1860章 敲击在所有人的心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沈振山和福伯脸上那惊恐、绝望、不甘的表情彻底凝固,如同最逼真的雕塑。 他们身上那因为燃烧生命而狂暴沸腾的气息,如同被浇上了冰水,瞬间熄灭、消散。 他们前冲的姿势僵在半空。 然后……如同风化的沙雕,从被点中的额头开始,寸寸瓦解、崩散! 不是碎裂,不是爆炸,而是……化作最细微的、灰色的、毫无生命气息的尘埃! 无声无息,却又快得不可思议! 先是额头,然后是整个头颅。 接着是脖颈、躯干、四肢…… 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 两位在京城威名赫赫、实力足以跻身顶尖高手之列的沈家擎天巨柱——家主沈振山和影子守护者福伯,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彻底化作了两蓬细微的灰烬,飘飘洒洒,消散在夜风之中! 连一丝血迹、一块碎布、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彻底的形神俱灭! 仿佛被从这个世界的时间长河中,硬生生地“擦除”了! “嗡——!” 那两根完成使命的寂灭巨指,也如同从未出现一般,悄然消散,仿佛只是所有人的幻觉。 整个沈家前院,陷入了一种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落针可闻!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 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如同被集体施了石化法术,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愤怒、狰狞、期待、甚至恐惧,只剩下了一种极致的、空洞的、仿佛世界观被彻底碾碎的茫然和骇然! 死了? 老爷子……和福伯……就这么……死了? 不是被打死,不是被杀死……而是……化成了灰?! 这……这是什么手段?! 仙法?妖术?还是……神罚?! 没有人能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这种死法,比任何血腥的场面都要令人胆寒! 这是彻底的湮灭! 是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被剥夺的终极毁灭! “噗通……” 不知道是谁先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面无人色,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之气。 这声轻响,仿佛打破了魔咒。 “啊——!鬼啊!!” “妖怪!他是妖怪!!” “老爷子……福伯……没了……化成灰了!!” “跑!快跑啊!!” 下一刻,极致的恐惧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爆发! 那些幸存的沈家高手们,再也顾不得什么家族荣誉、什么忠心护主。 发出凄厉无比的尖叫,如同无头苍蝇般,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地朝着四面八方亡命奔逃! 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什么阵型,什么命令,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远离那个如同魔神降世般的年轻人! 越远越好! 高台上的沈家核心子弟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体若筛糠! 沈明峰、沈明海、沈明兰等人,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看向陈二柱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仿佛在看一尊来自九幽地狱的灭世魔神! 他们引以为傲的父亲、沈家的定海神针,就这么……没了?! 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这巨大的冲击,让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 沈子昂更是吓得“嗷”一嗓子,裤裆瞬间湿透,一股刺鼻的骚味弥漫开来。 他瘫软在地,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眼神涣散,几乎被吓傻了! 整个沈家祖宅,瞬间从肃杀的战场,变成了人间地狱般的恐慌之地! 而此刻,场中唯一还保持镇定的,只有两个人。 陈二柱缓缓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脸色平静,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 他轻轻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目光淡漠地扫过那些崩溃逃窜的身影和吓瘫在地的沈家子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而站在他身后的沈清鸢,则是彻底石化了! 她那双美丽的眼眸瞪得溜圆,充满了极致的震撼和难以置信! 娇躯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崇拜! 她虽然知道陈二柱很强,但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强到了……近乎神明的地步! 爷爷和福伯,那可是沈家最强的两人,联手之下,在整个京城都能排的上号! 可……在陈二柱面前,竟然如同蝼蚁一般,被随手……抹去了?! 这种视觉和心灵上的冲击,是无与伦比的!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颤抖,为这个男人的强大而颤抖! 陈二柱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高台上那群吓破了胆的沈家核心子弟身上。 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还有谁,想来试试?”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同重锤般敲击在所有人的心上! 那些正在逃窜的高手们脚步猛地一滞,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再也不敢动弹分毫! 高台上的沈明峰等人,更是浑身一颤,差点直接跪下去! “噗通!”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沈明峰第一个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压力,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求饶道:“前辈!高人!饶命!饶命啊!!” “我们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 “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吧!我们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您!!” 有了他带头,其他人也瞬间崩溃了! “噗通!噗通!噗通!” 沈明海、沈明兰,以及所有还能动弹的沈家子弟,全都争先恐后地跪倒在地。 磕头如鸡啄米,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前辈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都是老爷子……不,都是沈振山那个老糊涂的主意!跟我们无关啊!” “求您放过我们吧!” 这一刻,什么尊严,什么家族荣耀,在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都变得一文不值! 第1861章 傻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 他们只想活下去! 而就在这时,被吓破了胆、精神几乎崩溃的沈子昂,看到所有人都跪地求饶,极度的恐惧让他失去了理智。 他尖叫一声,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朝着后院疯狂逃去! “想跑?”陈二柱冷哼一声,眼中寒光一闪。 “我允许你走了吗?”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心念一动! “咻——!” 一道碧绿色的剑光如同死神的请柬,后发先至,瞬间追上了亡命狂奔的沈子昂! “不——!!”沈子昂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惨叫! “噗嗤!” 剑光一闪而过!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无头的脖颈中喷射而出! 沈子昂的无头尸体又向前跑了几步,才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看到这一幕,所有跪地求饶的沈家人吓得魂飞魄散。 磕头磕得更响了,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陈二柱目光冰冷地扫过这群磕头虫,如同帝王俯视蝼蚁,冷喝道:“不想死的,都给我老老实实跪着!” “谁敢再动一下,他就是榜样!” “是是是!前辈饶命!我们不动!绝对不动!!” 众人吓得肝胆俱裂,连忙趴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陈二柱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身旁依旧处于震撼中的沈清鸢,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清鸢,过来。” 沈清鸢这才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快步走到陈二柱身边。 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崇拜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 今天发生的一切,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 陈二柱看着跪了一地的沈家众人,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宣布道:“都给我听好了!” “从今天起,沈清鸢,就是沈家新任家主!” “沈家的一切,无论是人、是财、是物,都由她一人说了算!” “尔等,可有异议?!” 此言一出,跪在地上的沈家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争先恐后地磕头表态: “没有异议!绝对没有异议!” “清鸢家主英明神武!实至名归!我等心悦诚服!” “拜见家主!以后我等定当尽心竭力,辅佐家主,绝无二心!” “沈家只有在清鸢家主的带领下,才能走向辉煌!!” 此刻,什么嫡庶之别,什么长幼有序,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成了笑话! 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讨好这位新家主了。 陈二柱很满意这些人的“识时务”,继续吩咐道:“很好!既然都没意见,那还愣着干什么?” “沈家所有产业的掌控权、账本、地契、房契、宝库钥匙密码、家族秘传功法……所有核心资源和权力,立刻、全部、无条件地上缴给新家主!” “若有丝毫隐瞒或拖延……哼!” 他冷哼一声,虽然没有说完,但那冰冷的杀意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是是是!我们马上办!立刻办!!” 沈明峰作为长子,此刻为了活命,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连忙带头应承。 并且立刻开始指挥还能动弹的人,去取各种重要的文件和信物。 其他人也纷纷效仿,争先恐后地表示配合,生怕慢了一步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在绝对武力的威慑下,沈家的权力交接,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简单粗暴的方式,迅速完成。 不到半个时辰,沈家积累了数百年的庞大财富、遍布各行各业的产业控制权、以及象征着家族最高权力的印信等核心资源,便全部集中到了沈清鸢的面前。 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各种契约、账本、钥匙、密码箱,沈清鸢恍若梦中。 就在几个小时前,她还是那个被家族排挤、母亲被害、自身难保的可怜虫。 而现在,她竟然……如此轻易地,就掌控了整个庞大的沈家?! 这一切,都是因为身边这个神秘而强大的男人! 她屏退了那些战战兢兢、如蒙大赦般退下的沈家众人。 偌大的前院,只剩下她和陈二柱两人,以及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血腥味。 沈清鸢转过身,抬起螓首,美眸中水光流转,充满了无尽的感激、柔情和一种将自己完全托付的决绝。 她看着陈二柱,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无比的坚定,轻声道:“二柱……谢谢你……” “如果没有你,我和母亲恐怕早已……这份恩情,我沈清鸢永世不忘!” 陈二柱看着她那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却又带着一丝坚毅的俏脸,微微一笑。 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语气温和:“傻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 “我说过,会帮你拿回属于你的一切。这,只是开始。” 沈清鸢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心中一颤,一股难以抑制的情愫涌上心头。 她主动投入陈二柱的怀抱,紧紧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胸膛,感受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喃喃道:“我说话算话……” “从今以后,我沈清鸢……还有整个沈家,都是你的了……” “我的人,我的心,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带着一丝羞涩,更多的却是义无反顾。 温香软玉在怀,陈二柱也不是柳下惠,他微微一笑。 伸手揽住沈清鸢纤细而富有弹性的腰肢,感受着怀中玉人的微微颤抖和火热,低声道:“好,那我便收下了。” 两人相拥片刻,享受着这劫后余生、权力更迭后的片刻温存。 然而,沈清鸢似乎想到了什么,从陈二柱怀中抬起头,秀眉微蹙,美眸中闪过一丝忧色。 道:“二柱,沈家遭此大变,家主和福伯同时陨落,实力大损,这个消息恐怕瞒不了多久。” “京城其他几大家族,尤其是……金家,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他们一定会趁机发难,瓜分沈家的产业,甚至……可能会直接对我们下手!” 第1862章 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金家的实力,比沈家只强不弱,而且他们行事向来霸道……” 陈二柱闻言,眉头微微一挑,脸上非但没有担忧,反而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语气霸道无比:“金家?哼,他们若识相,乖乖缩着脖子做人,也就罢了。” “若是敢不知死活地伸爪子过来……我不介意让京城四大家族,变成三大家族!” “甚至……更少!”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和杀伐果断的霸气! 沈清鸢看着他那睥睨天下的眼神,心中的担忧瞬间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和自豪。 这就是她选中的男人!如此强大,如此霸道! 陈二柱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紧紧盯着沈清鸢,沉声问道:“清鸢,现在沈家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你可以告诉我了,关于万寿集团被查封,银雪和万里被抓的事情……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沈清鸢娇躯微微一颤,似乎这个问题触及了某个极其敏感的禁区。 她深吸一口气。 绝美的脸庞上露出一丝凝重和深深的忌惮。 抿了抿红唇,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用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缓缓吐出两个字: “金家。” “金家?!”陈二柱瞳孔猛地一缩,眼中寒光爆射! 果然是他们! 京城四大家族之一,与沈家齐名,甚至在某些方面更有过之而无不及的金家! 他早就有所猜测,只是需要确认! 他追问道:“你确定?” “有什么证据?” “细节知道多少?” 沈清鸢摇了摇头。 秀眉紧蹙,低声道:“我……我知道的也不多,非常有限。” “只是……只是以前还在沈家时,偶然有一次,偷听到爷爷……沈振山和金家的人在密室谈话。” “语气非常恭敬,隐约提到了‘万寿集团’、‘清理门户’、‘那位大人的意思’等字眼。” “似乎一切都是在执行某个更高存在的命令,而金家,是具体的执行者。” “但具体是金家的谁主导,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就不清楚了。” “金家行事向来隐秘狠辣,水很深。” 陈二柱闻言,眼中杀意翻涌,冰冷刺骨。 他冷哼一声:“金家……好一个金家!” “看来,有必要去金家‘登门拜访’一下了!” “有些账,是该好好算算了!” 沈清鸢见他杀意凛然,连忙劝阻道:“此事需从长计议!” “金家势力庞大,高手如云,底蕴比沈家只强不弱!” “而且现在已经是深夜,贸然前往,恐有不测。” “不如……等明日天亮,我们准备充分一些再去?” 陈二柱沉吟片刻,压下心头的杀意,点了点头:“也好,就让金家再多蹦跶一晚。” “明日,我亲自去会会他们!” 见陈二柱答应,沈清鸢心中稍安。 她抬头看了看窗外浓重的夜色。 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如同天神下凡般强大的男人。 绝美的脸颊上悄然浮起两抹动人的红晕。 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和难以掩饰的情意,声音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心尖:“公子……时候不早了。” “今日你也劳累了,不如……早些歇息吧?”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邀请。 陈二柱看着眼前灯下美人那含羞带怯、风情万种的诱人模样,心头不由得一热。 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伸手轻轻勾起她光滑的下巴,语气暧昧地道:“怎么?我的清鸢家主,这就等不及了?” 沈清鸢被他这直白的话语弄得俏脸更红,如同熟透的樱桃。 娇嗔地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讨厌……谁等不及了……” “我……我只是担心你累了而已……” 说着,她挣脱陈二柱的手,转身走向房间内的豪华浴室。 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先去洗个澡……身上都是汗……” 那窈窕的背影,在灯光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陈二柱看着她的背影,笑着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欣赏和一丝灼热。 沈清鸢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很快,里面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如同美妙的乐章,敲击在陈二柱的心上。 他坐在外间的沙发上,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清鸢那绝美的容颜和曼妙的身姿在水流下若隐若现的画面。 一股燥热感从小腹升起。 美人沐浴,本就是极致的诱惑,更何况是沈清鸢这等倾国倾城的绝色? 他本就是率性而为之人,此刻美色当前,又是你情我愿,哪里还按捺得住?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悄然起身,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无声无息地走到了浴室门前。 浴室的门并未反锁,只是虚掩着。 里面温热的水汽夹杂着淡淡的、属于沈清鸢特有的幽兰体香,丝丝缕缕地飘散出来,更添几分旖旎。 淅淅沥沥的水声清晰地传入耳中,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撩拨着心弦。 陈二柱没有犹豫,轻轻推开了一条门缝。 浴室内部水汽氤氲,如同仙境。 朦胧的磨砂玻璃隔断后,一道窈窕曼妙、曲线惊心动魄的模糊身影,正背对着门口。 任由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划过光洁的玉背,流过不堪一握的纤腰,最终没入那挺翘浑圆的弧线之下…… 水珠在她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肤上跳跃、滚落,在灯光和水汽的映衬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那乌黑如瀑的长发被打湿,紧贴在光滑的背脊上,更衬得肌肤胜雪。 虽然隔着水汽和玻璃,看得不甚真切,但正是这种朦胧的美感,反而更加勾魂摄魄,充满了无尽的想象空间。 陈二柱的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灼热的光芒。 他轻轻将门完全推开,迈步走了进去。 “啊——!” 正沉浸在沐浴中的沈清鸢,突然听到身后的动静,吓得浑身一颤,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下意识地双臂环抱在胸前,猛地转过身来! 当她看到走进来的人竟然是陈二柱时,绝美的俏脸瞬间“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如同染上了最美的胭脂,一直红到了耳根和脖颈! 第1863章 你怎么进来了?! 她又羞又急,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嗔怒道:“你……你怎么进来了?!” “快……快出去!!” 氤氲的水汽中,她此刻的模样更是美得惊心动魄。 水珠顺着她绯红的脸颊滑落,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密的水珠,宛如晨露中的玫瑰。 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美眸,此刻因为惊慌和羞涩,蒙上了一层水雾,波光流转,媚意天成。 虽然关键部位被手臂和氤氲的水汽巧妙遮掩,但那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精致的锁骨、圆润的香肩,以及那惊鸿一瞥的饱满弧度,无不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陈二柱非但没有出去,反而反手将门轻轻关上,嘴角那抹坏笑更加浓郁。 他一步步走近,目光肆无忌惮地欣赏着眼前这具上天最完美的杰作,语气带着戏谑和不容置疑:“怎么?不欢迎?” “我的清鸢家主,你这可是过河拆桥啊。” “我刚帮你拿回沈家,连看看都不行?” 温热的水流依旧喷洒而下,水汽更加弥漫,将两人笼罩其中,气氛变得极其暧昧。 “你……你无赖!强词夺理!”沈清鸢被他看得浑身发烫,心跳如同擂鼓。 又羞又气,却又不敢松开手臂,只能狠狠地瞪着他,但那眼神中却没有多少真正的怒意,反而更像是一种娇嗔。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背脊抵在了冰凉的瓷砖墙壁上,退无可退。 陈二柱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他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热气和那迷人的幽香。 水珠溅落在他的衣服上,迅速晕开一片湿痕。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滚烫的脸颊,触感细腻滑嫩,如同最上等的丝绸。 沈清鸢娇躯猛地一颤,如同触电一般,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美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和默许。 她微微侧过头,不敢与他对视,声如蚊蚋地抗议道:“别……别这样……” “水……水还开着呢……” “开着正好。”陈二柱低笑一声,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 “春宵苦短,良辰美景,岂能辜负?” “不如……我们一起洗个鸳鸯浴?也省水,不是吗?” 说着,他另一只手已经揽住了她纤细而富有弹性的腰肢,微微用力,便将那湿滑诱人的娇躯拉入了自己怀中。 “呀!”沈清鸢彻底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撞进了陈二柱坚实而温暖的胸膛,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呼。 隔着湿透的薄薄衣衫,两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灼热和心跳。 这种紧密的接触,让她瞬间软了下来,浑身酥麻,几乎站立不稳,原本环抱在胸前的手臂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几分。 陈二柱低头,看着怀中玉人那副任君采撷的娇羞模样,眼中火焰更盛。 他不再犹豫,低头便吻上了那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如同花瓣般娇嫩的红唇。 “唔……嗯……” 沈清鸢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反抗和羞涩都化作了生涩而热情的回应。 温热的水流持续喷洒在两人身上,打湿了衣衫,也模糊了视线,更添几分迷离。 水汽氤氲的浴室中,温度急剧升高,只剩下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和水流的哗哗声。 ……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渐歇。 陈二柱用宽大的浴巾,将浑身酥软、俏脸潮红、眼波流转、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沈清鸢仔细包裹好。 然后一把将她横抱而起。 沈清鸢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在他的颈窝,羞得不敢见人,但双臂却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陈二柱抱着她,大步走出浴室,走向卧室那张宽大柔软的床。 这一夜,芙蓉帐暖,春色无边。 陈二柱自是龙精虎猛,大展雄风,让初经人事的沈清鸢真正体会到了作为女人的极致欢愉和幸福。 而沈清鸢也彻底敞开心扉,将自己的一切,身心灵魂,毫无保留地交付给了这个强大而神秘的男人。 两人之间的最后一丝隔阂也彻底消失,关系变得密不可分。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奢华的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陈二柱缓缓睁开眼,经过一夜酣畅淋漓的“修炼”与休息,他神清气爽,精力充沛至极。 侧头望去,沈清鸢依旧在他臂弯中沉睡着。 绝美的侧颜在晨光中仿佛散发着柔和的光晕,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微微颤动,红润的唇角还带着一丝满足而慵懒的笑意。 薄被滑落,露出圆润的香肩和精致的锁骨,上面几点暧昧的红痕若隐若现,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疯狂。 看着怀中玉人海棠春睡般的诱人模样,陈二柱心头一热,一股邪火再次窜起。 他可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君子,如此美景当前,岂能辜负? 他坏笑一声,大手便不老实起来,悄然探入薄被之下,在那滑腻如绸的肌肤上游走。 “嗯……” 沈清鸢在睡梦中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嘤咛。 娇躯微微扭动,似乎想要躲避那恼人的骚扰,却更像是欲拒还迎。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陈二柱那灼热而充满侵略性的目光,瞬间清醒了大半。 俏脸“唰”地一下红透,如同熟透的苹果,羞恼地嗔道:“你……你干什么呀……天都亮了……别闹……” “天亮又如何?春宵一刻值千金,这清晨时光,更是难得。” 陈二柱低笑。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浓浓的欲望,一个翻身,便将她牢牢困在身下。 低头吻了上去,堵住了她所有抗议的话语。 “唔……坏人……” 沈清鸢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 便很快沦陷在对方霸道而熟练的攻势下,化作一池春水,生涩而热情地回应起来。 一时间,卧室内再次春意盎然,喘息声与细微的呻吟交织,谱写出动人的乐章。 又一场酣畅淋漓的晨间运动之后,已是日上三竿。 沈清鸢浑身酥软地趴在陈二柱结实的胸膛上,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第1864章 去会会这群跳梁小丑 俏脸上满是慵懒满足的红晕,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 陈二柱则是一脸惬意,把玩着她如瀑的青丝。 “咕噜噜……” 一阵不合时宜的腹鸣声打破了室内的旖旎。 沈清鸢大窘,将滚烫的脸颊埋得更深。 陈二柱哈哈一笑,拍了拍她的翘臀:“起来吧,我的家主大人,该用膳了,可别饿坏了。” 两人正准备起身梳洗,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和旖旎。 “家主……陈先生……不好了!金家……金家来人了!” 是沈家一个管事颤抖的声音。 充满了惊慌和恐惧,仿佛门外站着的不是人,而是索命的恶鬼。 这突如其来的通报,让卧室内温馨暧昧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沈清鸢娇躯猛地一僵,脸上慵懒满足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和寒意。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上的薄被,美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强行压下的锐利所取代。 金家!他们竟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是兴师问罪?还是…… 陈二柱感受到怀中玉人的紧张,剑眉微挑,眼中非但没有惊慌,反而掠过一丝冰冷的兴味和杀意。 他轻轻拍了拍沈清鸢光滑的脊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扬声道:“进来回话。”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那名管事低垂着头,根本不敢往室内看,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战战兢兢地禀报道:“回家主,陈先生……金家……金家派了使者前来,此刻正在前厅等候。” “态度……态度十分嚣张,点名要见家主您……还说……还说……” 管事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不敢复述那些难听的话语。 “还说什么?” 沈清鸢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仪。 管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磕巴巴地说道:“那使者说……说家主您……您不守妇道,私通……私通外男,违背与金家的婚约,令金家蒙羞……” “要……要您即刻前往金家请罪,并……并交出……交出陈先生,否则……否则就要踏平我们沈家!” 说完,他已是汗如雨下,头埋得更低了。 “放肆!!” 沈清鸢闻言,气得俏脸煞白,浑身发抖! 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直冲头顶! 金家欺人太甚!竟然敢如此污言秽语,打上门来! 她猛地坐起身,薄被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也顾不上了。 美眸中喷薄着冰冷的杀意:“好一个金家!真当我沈清鸢是泥捏的不成?!竟敢如此辱我!!” 陈二柱的眼神也瞬间冷了下来,如同万载寒冰。 金家此举,不仅是打沈清鸢的脸,更是赤裸裸地打他的脸! 他缓缓坐起,动作不疾不徐,但周身散发出的寒意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他伸手拿过一旁的外袍,披在沈清鸢光洁的肩头。 语气平静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不必动怒。狗吠而已,何必在意?” “既然客人来了,我们身为主人,岂有不见之理?” 他看向那名管事,淡淡道。 “去,告诉金家的使者,让他稍候,我们随后就到。” “是……是!小人这就去!” 管事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赶紧关上了房门。 室内再次恢复安静,但气氛已然不同。 沈清鸢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怒气未平。 她看向陈二柱,眼中带着一丝担忧和决绝:“二柱,金家来者不善,恐怕是鸿门宴!我们……” 陈二柱伸手,轻轻抚平她紧蹙的眉头。 语气带着强大的自信和一丝不屑:“鸿门宴?那也得看设宴的人有没有那么好的牙口。” “放心,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正好,我也想去会会这所谓的京城金家,看看他们到底有几斤几两,敢动我的人!” 沈清鸢感受到他话语中的坚定和维护,心中一暖,担忧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同仇敌忾的勇气。 她重重点头:“好!我陪你一起去!大不了,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 陈二柱轻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脸颊。 “傻丫头,网可能会破,但鱼,一定会活得好好的。” “起来吧,梳洗一下,我们去会会这群跳梁小丑。” 两人不再耽搁,迅速起身。 沈清鸢唤来贴身侍女,伺候梳洗更衣。 她换上了一身较为正式、更能凸显家主威仪的紫色长裙,将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又平添了几分高贵与冷艳。 陈二柱则依旧是那身简单的休闲装,但眼神深邃,气度沉稳,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收拾停当,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和默契。 陈二柱伸出手,沈清鸢微微迟疑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玉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仿佛能传递无穷的力量。 “走吧。” 陈二柱淡淡一笑,牵着她,推开房门,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前厅走去。 沈家前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一名身穿华贵金边锦袍、面色倨傲、眼角上扬、留着两撇鼠须的中年男子,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客位首席上。 旁若无人地品着香茗,时不时发出“啧啧”的声响,神态轻蔑至极。 他身后,站着两名眼神凌厉、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稳的带刀护卫,显然是高手。 此人便是金家派来的使者,金府的外事管事,金禄。 仗着金家的势,他在京城向来横行霸道,眼高于顶。 厅内侍立的几名沈家下人,个个低眉顺眼,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脸上充满了恐惧和屈辱。 就在这时,脚步声传来。 陈二柱牵着沈清鸢的手,并肩走入了前厅。 看到两人携手而来,尤其是看到沈清鸢那经过雨露滋润后愈发娇艳动人、却面带寒霜的绝色容颜,金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第1865章 岂容他人欺辱? 随即化为更浓的嫉妒和鄙夷。 他放下茶杯,非但没有起身行礼,反而翘起了二郎腿。 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陈二柱,阴阳怪气地开口道:“哟?这位就是沈大家主新找的姘头?” “啧啧,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一副穷酸相,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迷惑了沈大家主?” 他话语恶毒,极尽侮辱之能事。 “你!放肆!” 沈清鸢气得柳眉倒竖,玉手紧握,恨不得立刻拔剑将这满嘴喷粪的家伙斩于剑下! 陈二柱却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金禄,如同在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语气淡漠:“金家没人了吗?派一条只会吠叫的狗出来丢人现眼?” 金禄被骂作狗,顿时勃然大怒。 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指着陈二柱的鼻子骂道:“小杂种!你说什么?!” “你敢骂我是狗?!”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金家的管事!代表金家而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嚣张?!” “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陈二柱懒得跟他废话,直接问道:“金家派你来,所为何事?” “有屁快放,放完滚蛋,别在这里污染空气。” 金禄被他这态度气得七窍生烟,咬牙切齿道:“好!好!小子,你有种!” “听着!沈清鸢与我金家大少爷金俊明早有婚约在先!” “如今她却不知廉耻,与你这野男人私通,令我金家蒙受奇耻大辱!” “家主有令:第一,沈清鸢立刻解除家主之位,随我回金家,向大少爷磕头赔罪,听候发落!” “第二,你这小杂种,自废武功,跪地求饶,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否则……” 他狞笑一声,环顾四周,威胁意味十足:“今日便是你沈家,灭门之时!” 这番话可谓嚣张到了极点,完全没把沈家和陈二柱放在眼里。 沈清鸢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 声音冰冷如刀,带着决绝的杀意:“金禄!你回去告诉金振海!” “婚约之事,纯属放屁!我沈清鸢从未承认过!” “我身边这位,陈二柱,是我认定的男人!是我沈家的座上宾!更是我未来的夫君!” “想要我沈清鸢去赔罪?想要动他?先问过我手中的剑答不答应!” “想要踏平沈家?尽管放马过来!看我沈家儿郎,会不会惧你金家淫威!” 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在整个前厅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金禄被沈清鸢这突如其来的强硬和宣布搞得一愣。 随即暴跳如雷:“贱人!你敢悔婚?!” “还敢认野男人为夫?!反了!反了天了!” “好好好!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来人啊!给我……” 他话未说完,陈二柱已经不耐烦了。 他眼神一冷,一股无形的、磅礴如海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骤然爆发。 瞬间笼罩了整个前厅! “噗通!噗通!” 金禄身后的那两名护卫高手,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就如同被万丈山岳压顶,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脸色惨白,浑身骨骼咯吱作响,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他们感觉自己在这股威压下,渺小得如同蝼蚁! 金禄更是首当其冲。 他只觉呼吸一窒,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浑身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他脸上的嚣张和愤怒瞬间被极致的恐惧所取代。 双腿一软,“噗通”一声也跪了下去。 裤裆处瞬间湿了一大片,骚臭之气弥漫开来! 他惊恐地看着陈二柱,如同在看一尊降临凡间的魔神。 牙齿打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二柱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丑态百出的金禄,如同帝王俯视蝼蚁。 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滚回去告诉金家能做主的人。” “我陈二柱,稍后会亲自登门拜访。” “有些账,是该好好算算了。” “至于踏平沈家……”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悸的弧度:“就看你们金家,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现在,带着你的狗,给我——滚!” 最后一个“滚”字,如同惊雷炸响,蕴含着恐怖的精神冲击。 直接轰入金禄的心神! “噗——!” 金禄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脸色瞬间灰败,眼神涣散,如同一条死狗般瘫软在地。 彻底昏死了过去。 陈二柱懒得再看他们一眼,对一旁目瞪口呆的沈家下人挥了挥手:“把这几条死狗扔出去,别脏了地方。” “是……是!陈先生!” 下人们这才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看向陈二柱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敬畏和狂热。 连忙手忙脚乱地将昏死的金禄和那两个吓破胆的护卫拖了出去。 前厅内,只剩下陈二柱和沈清鸢两人。 沈清鸢看着陈二柱,美眸中异彩连连。 充满了震撼、感激和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她没想到,陈二柱仅仅凭借气势,就轻易碾压了金家使者,替她出了这口恶气! 这种强大,让她感到无比的心安和自豪。 “二柱……谢谢您。”她轻声道。 陈二柱揽住她的纤腰,微微一笑:“谢什么?我的女人,岂容他人欺辱?” “金家……既然他们主动送上门来找死,那我们就去成全他们。” 他的眼中,寒光闪烁,杀意已决。 沈清鸢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好!我们去金家!” 金家祖宅,位于京城东区。 占地比沈家更为广阔,建筑更加恢弘气派。 高墙深院,朱漆大门紧闭。 门前两尊巨大的青铜狮子怒目圆睁,散发着百年世家沉淀下来的厚重威压。 寻常人靠近都会感到呼吸不畅。 然而,当陈二柱和沈清鸢联袂来到这气派非凡的大门前时,却感受到一种不同寻常的死寂。 大门,竟然是虚掩着的! 门口空无一人,连个看门的护卫都没有! 只有两盏惨白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摇曳不定的光影。 第1866章 正好一并解决了 平添几分诡异和肃杀。 仿佛这不是一座戒备森严的豪门宅邸,而是一张早已张开、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的巨口。 “门开着……里面静得可怕。”沈清鸢停下脚步。 秀眉紧蹙,美眸中闪过一丝警惕和不安。 她压低声音对陈二柱道:“二柱,这分明是请君入瓮!” “金家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我们……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陈二柱目光扫过那洞开的大门,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一丝兴奋的弧度。 仿佛猎人终于看到了期待已久的陷阱。 他轻轻拍了拍沈清鸢的手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瓮中捉鳖?” “那也得看这瓮,够不够结实,这捉鳖的人,有没有那个本事!” “来都来了,岂有过门不入的道理?” “走吧,看看金家为我们准备了什么‘惊喜’。” 说罢,他不再犹豫,牵起沈清鸢微微有些冰凉的手。 迈开沉稳的步伐,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那幽深如同巨兽之口的门洞! 沈清鸢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暖和力量,心中稍安。 深吸一口气,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紧随其后。 两人刚踏入前院—— “轰隆隆——!!” 身后那两扇沉重无比的朱漆大门,仿佛被无形的巨力推动。 猛地发出一声沉闷巨响,轰然关闭! 严丝合缝! 彻底断绝了退路! 与此同时! “唰!唰!唰!唰——!!” 破空之声骤起!如同鬼魅现身! 从四周高大的围墙之上、茂密的树冠之中、假山怪石之后、甚至屋檐的阴影里……瞬间涌现出密密麻麻的人影! 足足有上百名身穿统一黑色劲装、手持明晃晃兵刃、眼神凌厉、气息精悍的武者! 这些人行动迅捷无声,配合默契,瞬间就将整个宽敞的前院围得水泄不通! 刀光剑影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浓烈的杀气混合在一起,如同实质般压向场中的陈二柱和沈清鸢!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这上百人,显然都是金家精心培养的死士和精锐高手。 实力最弱的也有内劲修为,其中不乏化境宗师的气息! 他们组成一个玄奥的合击阵势,杀气腾腾,锁定了场中唯一的两个目标! “哐当!” 正前方,那栋最为宏伟的主宅大门也轰然洞开! 一群人影缓步而出,站在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之上。 居高临下,冰冷的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被围在中央的两人! 为首者,是一位身穿长袍、面容枯槁、皱纹如同刀刻斧凿、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隼、开阖间精光四射、不怒自威的老者! 他手持一根蟠龙拐杖,气息渊渟岳峙,正是金家的定海神针,老爷子——金振海! 他身旁,站着一位年约五旬、面色阴沉、眼神锐利、气息沉稳如山的中年男子。 是金家当代家主,金成烨! 金成烨旁边,则是一个面色苍白、眼神怨毒如同毒蛇、嘴角带着一丝病态狞笑的锦衣青年。 正是金家大少——金俊明! 金家父子身后,是两名气息如同深渊般晦涩、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冷漠如同万年寒冰的老者。 乃是金家隐藏的顶尖强者,林沧与赵猛! 更令人心惊的是,旁边还站着六位服饰各异、但个个气息磅礴、或凌厉或霸道或阴鸷的陌生高手! 正是金家花费巨大代价请来的、在京城乃至周边地域都威名赫赫的六大强者: 身形魁梧如铁塔、肌肉虬结、声若洪钟的“开山掌”周铁山! 背负古剑、面容冷峻、眼神孤傲的“青峰剑”武青峰! 面色阴鸷、指尖泛着幽蓝光泽的“毒手”郑雷! 吊儿郎当、眼神却如毒蛇般灵活的“鬼影”陈九! 浑身散发着野性凶戾气息的“苍狼”赵苍狼! 以及一位看似儒雅、手持折扇、但眼神深处却闪烁着毒辣光芒的“笑面书生”方宁远! 而在这群人的最边缘,一个让沈清鸢瞳孔骤然收缩、怒火瞬间燃起的身影出现了。 ——正是她的大伯,沈家的叛徒,沈明峰! 此刻,沈明峰正一脸怨毒和得意地盯着陈二柱。 他指着陈二柱对金振海尖声叫道:“金老爷子!诸位前辈!就是他!陈二柱!” “就是这个魔头!杀了我父亲沈振山!杀了我儿子子昂!” “此獠凶狠残暴,实力诡异莫测,万万不可大意啊!” “只要诸位今日能替我报仇,将此獠诛杀,我沈明峰以沈家代家主的身份发誓,沈家所有产业、资源、人脉,尽数奉上,绝无二话!!”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扭曲。 原来如此! 是沈明峰这个无耻叛徒暗中通风报信,和金家勾结,设下了这个必杀之局! 沈清鸢气得娇躯乱颤,银牙紧咬。 美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厉声斥道:“沈明峰!你这个卖祖求荣、猪狗不如的畜生!” “沈家怎会出你这等败类!!” 陈二柱眼神冰冷地扫过沈明峰,如同看一个死人。 随即目光平静地扫过台阶上那一个个气息强悍、杀意凛然的身影。 最后定格在金振海那阴沉如水的脸上,语气平淡得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看来,人都到齐了。” “也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正好一并解决了,清净。” 这番视群雄如无物的嚣张话语,顿时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瞬间引爆了全场! “小杂种!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金俊明第一个跳了出来,脸色狰狞扭曲。 指着陈二柱的鼻子,用尽全身力气疯狂咒骂:“陈二柱!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本少爷抢女人?!” “沈清鸢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背着我偷汉子!” “今天本少爷就要当着你的面,把这小杂种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然后再把你抓回去,让你知道知道,得罪本少爷的下场!!” 他声音尖利,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怨毒。 “狂妄小儿!不知天高地厚!” 身形魁梧的周铁山声如洪钟,满脸鄙夷:“乳臭未干,也敢在金家撒野?” 第1867章 放开我儿!! “爷爷我‘开山掌’下,死过的英雄好汉不知凡几,你算老几?” “跪下磕头,留你全尸!” 武青峰冷哼一声,背后古剑嗡鸣,眼神孤高:“哼,区区蝼蚁,也配让我等联手?” “金老爷子,未免太看得起他了。” “三剑之内,取他首级。” 郑雷阴恻恻地笑道:“小子,中了我的‘幽冥毒掌’,会让你尝尝什么叫万蚁噬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现在自断经脉,还来得及!” 陈九舔了舔嘴唇,目光淫邪地在沈清鸢身上扫过:“嘿嘿,小娘子倒是绝色,跟了个短命鬼可惜了。” “小子,把你女人献给爷玩玩,爷让你死得痛快点?” 赵苍狼发出低沉的狼嚎般笑声:“跟他废什么话!老子已经闻到他鲜血的香味了!” “杀了他,沈家的产业,老子要分大头!” 方宁远摇着折扇,看似儒雅,话语却毒辣:“年轻人,下辈子记住,有些人,你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得罪金家,是你这辈子最愚蠢的决定。” 金成烨也厉声道:“父亲,何必与他多言!” “此子罪该万死!” “速速拿下,抽魂炼魄,以儆效尤!” 面对这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的辱骂、威胁和杀意,沈清鸢气得脸色煞白,娇躯微微颤抖。 但她强忍怒气,冷声反击,声音清越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金俊明!你嘴巴放干净点!” “金家?不过是一群仗势欺人、男盗女娼的无耻之徒!” “想动二柱,先踏过我沈清鸢的尸体!” “至于你们这些所谓的‘高手’,为虎作伥,助纣为虐,也不过是金家养的一群恶犬!” “有何颜面在此狂吠?!” 陈二柱轻轻按住沈清鸢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台阶上那一张张或狰狞、或轻蔑、或阴毒的面孔。 最终看向始终沉默不语、但眼神最为深邃可怕的金振海,沉声问道。 声音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金振海,我问你,万寿集团被查封,李银雪、苏万里被抓,是不是你们金家幕后主使?” “告诉我,是谁的命令?” “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此言一出,金振海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浓浓的讥讽和不屑。 他嗤笑一声,如同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小子,死到临头,还想打听这些?” “告诉你也无妨!不错!此事确实与我金家有关!” “但就凭你,也配知道那位大人的身份?” “得罪了那位存在,你已是必死之人!” “识相的,立刻自裁谢罪,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否则,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金成烨也冷笑道:“父亲,何必与将死之人多言?” “速速拿下,逼问出他身上的秘密才是正理!” 金俊明更是张狂大笑,状若疯魔:“哈哈哈!听到没有?小杂种!你死定了!” “那位大人物动动手指就能碾死你!” “你现在跪下来求我啊!舔我的鞋底!” “说不定本少爷心情好,还能告诉你他是谁!哈哈哈!” 沈明峰也尖声叫道:“金老爷子,诸位前辈,切莫大意!” “此子邪门得很!一起上,速战速决!” 陈二柱听着这些嚣张至极、充满蔑视和威胁的话语,眼神越来越冷。 心中的杀意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即将喷发! 他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如同蕴含着某种奇异的魔力,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喧嚣:“也罢,既然你们不肯说,我自有办法让你们开口。” “一群坐井观天的蝼蚁,也敢妄言天威?” “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绝望!” …… “大言不惭!给我死来!!” 早已按捺不住杀意的金俊明,被彻底激怒。 他恨意滔天,疯狂催动残存真气。 左手成爪,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如同疯狗般率先朝着陈二柱猛扑过来! 使出的正是金家歹毒的“摧心爪”,直取陈二柱心口! 他要亲手撕碎这个毁了他一切的仇人! “俊明不可!回来!” 金成烨脸色大变,惊呼出声! 他深知陈二柱的可怕! 然而,已经晚了! 面对这看似凶狠、实则破绽百出的扑击,陈二柱甚至脚步都未曾移动一下。 眼中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直到金俊明的利爪即将触碰到他衣襟的瞬间,他才看似随意地抬起了右手! 后发,先至!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清脆无比的骨裂声,伴随着金俊明杀猪般的凄厉惨叫,骤然响起!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定睛看去,无不骇然变色! 只见陈二柱的右手,如同铁钳般,已经轻而易举地抓住了金俊明攻来的左腕! 而金俊明的手腕,此刻已呈现出一个诡异无比的直角扭曲! 白色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鲜血淋漓!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爹!爷爷!救我!杀了他!杀了他!!” 金俊明疼得面容扭曲,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 拼命挣扎,却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焊在了钢柱上,纹丝不动! 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的仇恨! “俊明!!” “小畜生!放开我儿!!” 金成烨和金振海同时色变,惊怒交加! 金振海手中的蟠龙拐杖重重一顿地,青石地面瞬间龟裂! “废物。” 陈二柱冷冷吐出两个字,手腕轻轻一抖! 一股磅礴暗劲如同潮水般涌入金俊明体内! “嘭!” 金俊明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撞中,惨叫着倒飞出去。 人在空中便狂喷鲜血,夹杂着内脏碎片! 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坚硬地面上,又像破麻袋一样翻滚了七八圈才停下。 四肢抽搐,口鼻溢血,眼看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彻底废了! 一招! 仅仅一招! 金家大少,惨败! 生死不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石火间、干净利落、残忍霸道到极点的反击惊呆了! 第1868章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那些原本嚣张跋扈的六大强者,脸上的轻蔑和戏谑瞬间凝固。 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们终于意识到,沈明峰和金俊明之前的惨状,绝非偶然! 这个年轻人,实力强得可怕! “一起上!杀了他!为俊明报仇!!” 金振海目眦欲裂,发出疯狂的咆哮!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身份和脸面,必须联手对敌! 此子不除,金家危矣! “杀!!” “宰了这小畜生!!” 林沧、赵猛两位金家顶尖强者,以及周铁山等六大高手,此刻再也不敢有丝毫托大。 脸色凝重到了极点,齐声怒吼,体内真气轰然爆发! 各自施展出压箱底的绝学,从四面八方,如同群狼扑虎,朝着陈二柱围攻而去! 一时间,整个前院劲气狂飙,杀气冲天! “开山裂石掌!” 周铁山身形暴涨,如同巨灵神降世,双掌变得如同磨盘大小。 带着开山裂石般的恐怖威势,当头拍向陈二柱! 掌风未至,凌厉的罡风已经压得地面青石板寸寸龟裂! “青峰十三剑!” 武青峰身随剑走,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青色剑虹。 剑气纵横,封锁了陈二柱所有闪避的空间,直刺其周身要害! “幽冥毒掌!” 郑雷身形如同鬼魅,掌风刁钻阴毒,双掌泛起幽幽蓝光。 带着刺鼻的腥臭之气,悄无声息地拍向陈二柱后心。 掌风过处,连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鬼影迷踪杀!” 陈九身形化作数道残影,真假难辨。 手中短刃如同毒蛇吐信,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向陈二柱的关节、眼睛等脆弱之处! “苍狼噬月!” 赵苍狼发出狼嚎,双目赤红,双手成爪。 带着一股野蛮凶戾的气息,直取陈二柱咽喉,招式狠辣,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笑里藏刀!” 方宁远依旧面带微笑,手中折扇却如同利刃般点出。 一道道凝练的罡气如同毒针,无声无息地射向陈二柱的丹田、眉心等要害! 林沧与赵猛二人更是配合默契,一左一右。 林沧掌法阴柔缠绵,如同跗骨之蛆,专门侵蚀护体真气;赵猛拳法刚猛暴烈,如同泰山压顶,势大力沉! 两人一柔一刚,相辅相成,威力倍增! 九大高手,皆是成名已久的强者,此刻联手围攻,威势何等惊人? 恐怖的劲气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将陈二柱周围数丈空间完全笼罩! 地面飞沙走石,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 观战的沈家下人和远处的一些金家子弟,都被这恐怖的威压逼得连连后退。 脸色煞白! “二柱小心!” 沈清鸢看到这惊天动地的围攻之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忍不住惊呼出声,玉手紧握剑柄,就要上前助战!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任何先天宗师都瞬间撕成碎片的恐怖攻击,陈二柱却依旧站在原地。 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 他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来得好!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他低喝一声,体内真龙气息轰然运转到极致! 一股磅礴浩瀚、至阳至刚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骤然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周身隐隐有淡金色的龙形气劲环绕,发出低沉的龙吟之声! 他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变得如同山岳般厚重,又如同神龙般威严! 他不退反进,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迎向了最先攻到的周铁山! “轰!!” 陈二柱不闪不避,直接一拳轰出! 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没有任何花哨,却蕴含着恐怖到极点的力量!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打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音爆声! “什么?!硬接我的开山掌?!找死!” 周铁山又惊又怒,但随即脸上露出狞笑,他对自己掌力极度自信! “嘭——!!!” 拳掌相交! 发出一声沉闷如同惊雷般的巨响! “咔嚓!啊——!” 周铁山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恐和剧痛! 他感觉自己拍中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座高速冲击的钢铁山峰! 一股无可抗拒的磅礴巨力顺着他的手臂汹涌而来! 清脆的骨裂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他引以为傲的、足以开碑裂石的“开山掌”连同整条手臂,从手腕到肩胛骨,瞬间被那股恐怖的力量震得寸寸断裂! 骨骼刺破肌肉皮肤,白森森的骨茬混合着鲜血暴露在空气中! 他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惨叫着倒飞出去。 人在空中便狂喷鲜血,重重砸在远处的围墙上。 将厚实的墙壁都砸出一个大坑,嵌在里面,生死不知! 一拳!废掉“开山掌”周铁山! “什么?!” “这不可能!!” 武青峰、郑雷等人见状,无不骇然失色! 周铁山的掌力刚猛无双,竟然被对方一拳硬生生打爆?! 这得是多么恐怖的力量?! 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武青峰的剑已经到了! “死!” 武青峰眼神狠厉,剑尖直刺陈二柱心口! 陈二柱看也不看,左手并指如剑,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武青峰的剑脊之上!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武青峰只觉一股无可形容的巨力从剑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 长剑拿捏不住,脱手飞出! 他整个人更是如遭重击,胸口一闷,鲜血狂喷,踉跄后退! 与此同时,郑雷的毒掌、陈九的短刃、赵苍狼的利爪、方宁远的扇罡、以及林沧赵猛的合击,已然临身! 陈二柱身形如同游龙,在漫天攻击中穿梭自如! 他或侧身,或矮身,或进步,或撤步。 每一个动作都妙到毫巅,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的攻击! 对方的攻击看似密集,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太慢了!” “破绽百出!” “就这点本事?” 他还有空出声点评,语气充满了轻蔑! 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戏耍孩童! “幽冥毒掌?雕虫小技!” 第1869章 也配跟我谈条件? 陈二柱避开郑雷的毒掌,反手一记手刀,快如闪电,劈在郑雷的手腕上! “咔嚓!” 郑雷手腕应声而断,毒功反噬,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整条手臂瞬间变得乌黑发紫! “鬼影迷踪?障眼法而已!” 陈二柱目光如电,瞬间看穿陈九的真身,一脚踹出,正中其小腹! “噗!” 陈九如同虾米般弓起身子,倒飞出去,撞塌了一座假山。 口喷鲜血,眼看是不活了。 “苍狼?野狗罢了!” 陈二柱不闪不避,任由赵苍狼的利爪抓在自己肩膀上,发出“嗤”的摩擦声。 却连他的皮肤都没抓破! 反而陈二柱肩膀一抖,一股反震之力涌出! “啊!” 赵苍狼感觉自己的手指如同抓在了精钢之上,指骨瞬间碎裂。 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 “笑面虎?给我破!” 陈二柱张口一吐,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真气如同利箭般射出。 直接将方宁远射来的扇罡击溃,余势不减,洞穿了他的肩膀! “呃!” 方宁远闷哼一声,折扇脱手,肩头血如泉涌,脸色煞白! 最后,面对林沧和赵猛一柔一刚的联手合击,陈二柱眼中精光一闪,不再闪避! “真龙撼天击!” 他双拳齐出,左拳如龙出海,至阳至刚,迎向赵猛的刚猛拳劲! 右拳如潜龙在渊,蕴含暗劲,对上林沧的阴柔掌力! “轰!轰!”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爆发! 赵猛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洪荒巨兽撞中,拳骨尽碎,臂骨折断。 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鲜血狂喷! 林沧则感觉自己的阴柔掌力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更加深沉磅礴的暗劲瞬间瓦解。 那股暗劲如同潮水般涌入他体内,疯狂破坏着他的经脉! “噗——!” 林沧仰天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软软地倒了下去,气息迅速萎靡! 兔起鹘落,电光石火之间! 九大高手联手围攻,竟在短短十几个呼吸内,被陈二柱以摧枯拉朽之势,尽数击溃! 非死即伤! 全场还能站着的,只剩下目瞪口呆、面如死灰的金振海、金成烨,以及吓瘫在地、裤裆湿透、浑身抖如筛糠的沈明峰! 整个前院,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伤者微弱的呻吟和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那些围在四周的金家精锐死士们,一个个脸色惨白,握着兵刃的手抖得厉害。 看向场中那道傲然而立、衣不染尘的身影,如同在看一尊来自九幽的杀神!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们的心神! “怪……怪物!他是怪物!!” “逃……快逃啊!!”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彻底击溃了这些死士的心理防线! 他们再也顾不得什么家族命令,什么忠诚誓言,哭爹喊娘地丢盔弃甲。 如同无头苍蝇般朝着四面八方亡命奔逃! 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顷刻间,上百名精锐作鸟兽散,跑得干干净净! 前院中央,顿时空旷了许多,只剩下满地狼藉和痛苦呻吟的伤者。 “噗通!” “噗通!” 金成烨和沈明峰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 金成烨面无人色,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明峰更是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地哭嚎求饶:“饶命!陈前辈饶命啊!不关我的事!都是金家逼我的!我是被逼的啊!求求您饶我一条狗命吧!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您!!” 丑态百出,令人作呕。 唯有金振海,这位金家的定海神针,虽然同样脸色铁青,身躯微微颤抖,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惊骇、怨毒和一丝难以置信的绝望,但他依旧强撑着没有倒下。 他死死地盯着陈二柱,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声音:“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世上……怎么可能有你这样的存在?!” “你……你难道是……上面下来的?!”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 陈二柱懒得理会沈明峰这等蝼蚁。 他目光冰冷地看向金振海,一步步缓缓逼近。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对方的心坎上,带来无穷的压力。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们金家,动了不该动的人。” “现在,告诉我,万寿集团的事,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金振海感受到那如同实质的杀意,心脏狂跳。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强自镇定,色厉内荏地吼道:“小子!你别得意!” “就算你实力强横又如何?!” “你根本不知道你得罪的是什么样的存在!” “你杀了我们,他们绝不会放过你!” “你和你身边的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现在罢手,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转圜的余地?” 陈二柱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就凭你们这些土鸡瓦狗,也配跟我谈条件?”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话音未落,眼神一寒,并指如剑,隔空一点! “咻!” 一道凝练的指风破空而出,快如闪电! “噗嗤!” 跪在地上的金成烨,额头瞬间出现一个血洞。 眼神瞬间黯淡,带着无尽的惊恐和不甘,软软地倒了下去,气绝身亡! “成烨!我的儿!!” 金振海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呼,老泪纵横,浑身剧震! 眼睁睁看着儿子死在面前,这种打击几乎让他崩溃! “现在,可以说了吗?” 陈二柱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如同死神的低语。 “小杂种!你不得好死!” “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想从我嘴里得到消息?做梦!” “金家儿郎,宁死不屈!”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法印。 身上气息瞬间变得狂暴而混乱,似乎要施展某种同归于尽的秘法! “哼!冥顽不灵!” 陈二柱冷哼一声,岂会让他得逞? 他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金振海面前。 第1870章 你确定是这里? 出手如电,一指封住了他周身大穴,强行打断了他的秘法! 金振海闷哼一声,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看来,你是打定主意不说了。” 陈二柱眼神冰冷。 “也罢,那我就自己来看!” 他不再犹豫,直接伸出手,按在了金振海的天灵盖上! ——搜魂术! “啊——!!不!!” 金振海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双眼翻白,身体剧烈抽搐。 七窍之中流出黑色的血液,显然在承受着无法想象的痛苦! 搜魂术霸道无比,被施术者轻则变成白痴,重则魂飞魄散! 陈二柱闭目凝神,强大的神念如同狂暴的洪流,强行闯入金振海那布满防御的灵魂深处。 粗暴地翻查着他的记忆! 无数画面、信息碎片如同走马灯般闪过…… 片刻之后,陈二柱猛地睁开眼,眼中寒光一闪。 随手将已经气息全无、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的金振海扔到一边。 金振海搜魂失败,神魂俱灭! 而从金振海的记忆中,陈二柱得到的信息依旧有限,但也让他知道了一个名字,“影卫”。 确认了是“影卫”这个神秘组织主导了对万寿集团的行动,目的是夺取某种东西或清除某些人。 金家只是执行者之一。 他还得到了一个相对更具体的线索——城西“黑水巷”的一个隐秘据点,可能是影卫的一个重要联络点。 但关于影卫更高层的核心机密,以及幕后真正的主使者,依旧不知。 强行探查会导致记忆崩碎。 “二柱,怎么样?” 沈清鸢连忙上前问道,看着地上金振海的尸体,她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反而有些沉重。 金家,这个庞然大物,竟然就这样……几乎被灭了? 陈二柱眉头微蹙,沉声道:“是影卫。” “金家只是爪牙。” “得到了一个据点的地址,在黑水巷。” “但核心信息有禁制,探查不到。” “黑水巷?影卫据点?” 沈清鸢脸色一变,美眸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二柱,影卫神秘莫测,势力盘根错节,背景通天!” “高手如云,行事狠辣诡秘!” “我们……要不要从长计议?” “召集更多人手,或者……请武殿相助?” 她深知影卫的可怕,担心陈二柱贸然前往会吃亏。 “从长计议?请人相助?” 陈二柱摇了摇头,眼中杀意凛然。 “没必要!” “敢动我的人,别说是什么影卫,就是天王老子,我也要掀了他的凌霄殿!” “既然知道了据点,那就直接端了它!” “我倒要看看,这藏头露尾的影卫,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他的语气霸道无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显然,金家的覆灭并没有让他满足,影卫这个真正的幕后黑手,彻底激起了他的杀心! 沈清鸢看着他那睥睨天下的眼神,感受到那股冲天的豪气和自信。 心中的担忧莫名地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热血沸腾的战意! 她重重点头:“好!我跟你一起去!” “至于这个叛徒……” 陈二柱冰冷的目光扫向瘫在地上、已经吓傻的沈明峰。 “不……不要杀我!陈前辈!清鸢侄女!” 沈明峰感受到死亡的气息,疯狂磕头求饶。 “我是你大伯啊!饶了我!” “我知道错了!我把沈家的一切都给你!饶我一命!!” 沈清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随即被冰冷取代。 她别过脸去,冷声道:“沈家,没有你这样吃里扒外、卖祖求荣的大伯!” 陈二柱不再废话,屈指一弹,一道劲风射出。 瞬间洞穿了沈明峰的眉心! 沈明峰身体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带着无尽的悔恨和恐惧,倒了下去。 这个沈家的叛徒,最终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处理完手尾,陈二柱对沈清鸢道:“清理一下这里,稳定沈家局面。” “金家覆灭,后续肯定有风波,你要做好准备。” “我去去就回。” “不!我跟你一起去!” 沈清鸢坚持道,眼神坚定。 “金家之事因我而起,影卫的线索也是我们一起找到的,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沈家这边,我会安排心腹暂时打理。” 陈二柱看了她一眼,见她态度坚决,便点了点头:“也好。那就一起。” “不过,一切听我指挥,不可贸然行动。” “嗯!” 沈清鸢用力点头。 两人不再耽搁,稍作安排后,便立刻动身。 朝着城西黑水巷的方向,疾驰而去! 半小时后,城西,黑水巷。 这条巷子位于京城最偏僻破败的角落,狭窄、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和垃圾混合的难闻气味。 两侧是低矮破旧的棚户,墙壁上布满青苔和污渍,鲜有人迹。 与不远处繁华的街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是两个世界。 陈二柱和沈清鸢两人,收敛了气息,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走在巷子深处。 沈清鸢眉头微蹙,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低声道:“二柱,你确定是这里?” “黑水巷……这地方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倒确实是隐藏踪迹的好地方。” “但影卫的据点,会设在这种地方?” 陈二柱目光锐利地扫过前方,根据从金振海记忆中搜魂得到的信息,最终停在了一座位于巷子最深处、几乎被荒废的古塔前。 这座古塔不知建于何年,塔身斑驳,爬满了枯藤,看上去摇摇欲坠,毫不起眼。 “就是这里了。” 陈二柱语气肯定,他强大的神识已经隐隐感知到塔内传来几道微弱但精悍的气息,以及地下深处那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 “入口就在塔内。” 两人推开虚掩的、布满蛛网的木门,走了进去。 塔内空间不大,光线昏暗,积满了厚厚的灰尘,空气中弥漫着霉味。 除了一些残破的佛像和散落的砖石,似乎空无一物。 沈清鸢仔细探查了一圈,甚至用脚踩了踩地面,并未发现任何机关或暗门的痕迹。 她不禁有些怀疑:“二柱,是不是搞错了?” 第1871章 岂是你能来找人的地方? “这里看起来就是一座废弃的佛塔,不像有密道的样子。” 陈二柱没有说话,他走到塔内一侧墙壁前,那里悬挂着一盏早已熄灭、锈迹斑斑的青铜古灯。 他伸出手,按照金振海记忆中的方法,握住灯座,顺时针旋转了三圈,又逆时针旋转了一圈半,然后轻轻向下一按! “咔哒……咔咔咔……” 一阵轻微而沉闷的机括转动声响起! 在沈清鸢惊讶的目光中,两人脚下的一块巨大青石板,竟然缓缓地向一侧滑开。 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幽深阶梯! 一股阴冷、带着淡淡血腥和肃杀之气的风,从地道中吹拂上来! “果然别有洞天!” 沈清鸢美眸中闪过一丝惊异,对陈二柱的手段更加佩服。 “跟紧我。” 陈二柱低声道,率先迈步踏入暗道。 沈清鸢紧随其后。 暗道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通道变得宽敞起来,两侧墙壁上镶嵌着发出微弱白光的萤石,照亮了前路。 空气越来越阴冷,肃杀之气也越来越浓。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扇厚重的、由精铁打造的黑色大门! 大门紧闭,门旁左右各站立着一名身穿黑色紧身劲装、脸戴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冰冷眼眸的守卫! 这两人气息内敛,眼神锐利如鹰,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高手! 正是影卫的标准装扮! 看到陈二柱和沈清鸢这两个陌生人突然出现,两名影卫守卫瞬间警觉! “锵!锵!” 两声,他们同时拔出了腰间的狭长弯刀。 刀身泛着幽蓝的寒光,显然是淬了剧毒! 冰冷的杀意瞬间锁定了两人! “站住!什么人?!竟敢擅闯禁地!报上名来!!” 左侧那名影卫厉声喝道,声音沙哑而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陈二柱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着两人。 淡淡道:“来找人的。” “识相的,把门打开,让我们进去,可以饶你们不死。” “找死!!” 两名影卫闻言,眼中杀机爆射! 他们身为影卫,职责就是守护据点,清除一切闯入者! 根本没有任何废话的习惯! 见陈二柱如此嚣张,两人同时发出一声低吼,身形如电,一左一右。 挥舞着淬毒弯刀,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凶狠地扑了上来! 刀光闪烁,直取陈二柱和沈清鸢的要害! 招式狠辣,配合默契,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杀人机器! “冥顽不灵!” 陈二柱冷哼一声,随手一挥! “咻!咻!” 两道凝练的剑气后发先至,快如闪电! 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两名影卫的咽喉之上! “噗!噗!” 两名影卫前冲的身形猛地僵住,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们的喉咙上各自出现了一个细小的血洞,鲜血汩汩涌出! 他们手中的弯刀“当啷”落地,双手捂住喉咙,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然而,在倒下的瞬间,其中一名影卫用尽最后力气,吹响了挂在胸前的一个造型奇特的骨哨! “咻——!!” 一声尖锐刺耳、极具穿透力的哨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幽暗的通道,并向着据点深处传去! “不好!他们报信了!” 沈清鸢脸色一变。 “无妨。” 陈二柱却毫不在意,甚至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正好省得我们一个个去找。” “一起来,更方便。” 说罢,他上前一步,直接一脚踹在那扇厚重的精铁大门上! “轰隆——!!!” 一声巨响! 那看似坚固无比的精铁大门,竟然被他一脚踹得扭曲变形,轰然倒塌! 烟尘弥漫! 大门之后,是一个更加广阔的地下空间! 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此刻,空间内人影憧憧,杀气冲天! 显然,哨声已经惊动了整个据点! 陈二柱拉着沈清鸢,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刚踏入大厅,瞬间! “唰唰唰唰——!!” 数十道身影从各个角落、通道中蜂拥而出! 眨眼间就将两人团团围住! 这些人清一色黑色劲装,面罩遮脸,眼神冰冷,手持各种奇门兵刃,气息精悍,杀气凛然! 足足有三十多名影卫高手! 浓烈的杀意混合在一起,让人窒息! 为首三人,气息最为强大,明显是头领。 居中一人,年约三十五左右,身材修长,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狭长而冰冷的眼眸。 眼神如同万年寒冰,没有任何感情色彩,仿佛看一切都如同死物。 他腰间佩着一柄狭长的黑色直刀,刀未出鞘,却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意。 此人正是此据点的金牌卫,夜惊风,绰号“夜煞”! 他冷冷地盯着闯入者,如同毒蛇盯上了猎物。 左侧一人,二十八九岁模样,面容冷峻,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边眉骨斜划至右下颌。 为他平添了几分凶戾之气。 他沉默寡言,但眼神锐利如刀,手中反握着一对奇形匕首,寒光闪闪。 正是银牌卫凌苍,绰号“寒刃”。 右侧一人,则显得有些特殊,是位女子,二十六七岁。 身穿青色劲装,将窈窕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青丝束成利落的马尾。 脸上未蒙面,露出一张清秀却带着几分疏离和冷静的容颜。 她手中把玩着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眼神灵动,似乎在快速分析着局势。 正是银牌卫墨凝。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影卫重地?!活腻了吗?!” 夜惊风开口,声音沙哑冰冷,如同金属摩擦,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杀意。 影卫据点乃是绝密,擅入者,格杀勿论! 陈二柱目光扫过这群杀气腾腾的影卫,最后落在夜惊风身上。 语气平静:“来找两个人。” “李银雪,苏万里。” “交出他们,我可以考虑饶你们不死。” “李银雪?苏万里?” 夜惊风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化为冰冷的杀意。 “没听说过!” “影卫重地,岂是你能来找人的地方?” 第1872章 一群废物!慌什么!! “不管你是谁,闯进来,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根本不信陈二柱的鬼话,只当是借口。 凌苍冷哼一声,眼神凶戾:“老大,跟他们废什么话!” “两个不知死活的蠢货,直接宰了便是!” “任务之外,皆为赘余!”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动手了。 而站在一旁的墨凝,在听到“李银雪、苏万里”这两个名字时,清冷的眸子深处,极快地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光芒。 但瞬间就恢复了平静,依旧沉默不语。 只是暗中打量陈二柱和沈清鸢,似乎在判断着什么。 夜惊风盯着陈二柱,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陈二柱神色平静,毫无破绽。 他失去了耐心,眼中杀机毕露,轻轻一挥手,下达了格杀令:“杀了他们。” 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碾死两只蚂蚁。 “杀!!” 首领一声令下,周围那三十多名影卫高手齐声怒吼。 如同得到指令的杀人机器,瞬间动了! 刀光剑影,暗器拳脚,如同狂风暴雨般,从四面八方朝着中心的陈二柱和沈清鸢笼罩而去! 攻势凌厉,配合默契,瞬间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誓要将两人乱刃分尸! “二柱小心!” 沈清鸢脸色一凝,瞬间拔剑出鞘,剑光如水,就要迎战! “不必你动手,退后。” 陈二柱却淡然一笑,将她轻轻拉到身后。 面对这足以绞杀任何炼气后期高手的围攻,他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闪过一丝兴奋! 他心念一动!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大厅! 碧海潮生剑化作一道惊鸿,凭空出现,悬浮在陈二柱身前。 剑身碧光流转,散发出凌厉无匹的剑意! “去!” 陈二柱并指一点! 碧海潮生剑瞬间化作一道死亡流光,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而致命的弧线,杀入人群! “噗嗤!噗嗤!噗嗤——!!” 剑光过处,血花绽放! 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那些影卫高手手中的兵刃、护体真气,在锋锐无匹的碧海潮生剑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 剑光闪烁之间,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惨叫声此起彼伏!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 就有七八名影卫高手被瞬间秒杀! 倒地身亡!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裂的脖颈、撕裂的胸膛中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冰冷的地面! 浓郁的血腥味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到极致的秒杀,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那些原本杀气腾腾、疯狂扑来的影卫高手们,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猛地僵在了原地! 他们脸上的狰狞和杀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和骇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那道悬浮在半空、散发着幽幽碧光、剑身还在微微震颤、滴落着血珠的飞剑! 快!太快了! 他们甚至没看清那剑是怎么出现的! 更没看清它是如何杀人的! 仿佛只是一道碧光闪过,七八个同伴就变成了地上的尸体! 这是什么手段?! 御剑术?! 传说中的飞剑?!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飞……飞剑?!!” “他……他是剑修?!” “不可能!世界怎么会有剑修?!” “撤!快撤!点子扎手!!”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加惊恐的尖叫和混乱! 剩下的影卫们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 纷纷惊恐地向后暴退,挤作一团,看向陈二柱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什么?!” 站在后方观战的夜惊风、凌苍、墨凝三人,也是脸色剧变! 尤其是夜惊风和凌苍,眼中的轻蔑和不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骇然! 夜惊风狭长的眼眸猛地收缩,死死盯着那柄碧海潮生剑。 感受着其上散发出的凌厉剑意和磅礴灵力,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御剑术!竟然是失传已久的御剑术!” “此子……难道是某个剑修宗门的传人?” “实力绝对在炼气后期以上!大意了!” 他瞬间判断出,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对手,实力远超他的预估! 凌苍脸上的刀疤都因为震惊而扭曲起来。 他握紧匕首的手微微颤抖,失声叫道:“老大!不好!点子扎手!” “这……这他妈是御剑术!我们踢到铁板了!!” 他之前的嚣张气焰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恐惧。 就连一直冷静观察的墨凝,清冷的眸子中也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中的银针握得更紧。 显然也被陈二柱这雷霆万钧的手段震慑住了。 “一群废物!慌什么!!” 夜惊风毕竟是首领,很快强压下心中的惊骇,厉声喝道,试图稳住阵脚。 但他看向陈二柱的目光,已经充满了忌惮和杀意! 此子绝不能留!否则后患无穷! “敢杀我影卫兄弟!你找死!!” 夜惊风怒吼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体内炼气七层的灵力轰然爆发!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黑色直刀! 刀身出鞘,发出一声凄厉的嗡鸣,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弥漫开来!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已经出现在陈二柱身侧,手中黑刀化作一道诡异的黑色弧线。 悄无声息地斩向陈二柱的脖颈! 速度快得惊人! 刀法刁钻狠辣,直取要害! 正是他的成名绝技——“夜煞斩”! 几乎在同一时间,凌苍也反应了过来。 他知道此刻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他眼中闪过一抹疯狂,厉啸一声,体内炼气五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双匕! 他身形如同猎豹般窜出,双匕交错,划出两道冰冷的寒光。 一上一下,分别刺向陈二柱的心口和小腹! 招式狠毒,配合夜惊风的攻击,形成了夹击之势! “寒刃绞杀!” 面对两位炼气期高手的联手夹击,陈二柱却依旧面色平静,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他不闪不避,左手看似随意地抬起,并指如剑。 精准无比地点向了夜惊风那诡异刁钻的黑刀刀脊! 第1873章 知道那两人的下落吗? 右手则化掌为爪,带着一股磅礴的吸力,直接抓向凌苍刺来的双匕! “叮——!” 指尖与刀脊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 夜惊风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崩裂,黑刀险些脱手! 他整个人更是如遭重锤轰击,气血翻腾,闷哼一声。 踉跄着向后跌退七八步才勉强站稳,脸上充满了惊骇! “怎么可能?!他的力量……怎么会这么强?!” 而另一边,陈二柱的右掌后发先至,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抓住了凌苍刺来的双匕刃尖! “什么?!撒手!!” 凌苍大惊失色,疯狂催动灵力,想要挣脱。 却感觉自己的匕首像是焊在了对方手中,纹丝不动! “蝼蚁撼树!” 陈二柱冷哼一声,五指微微用力! “咔嚓!咔嚓!” 两声脆响! 凌苍那对以玄铁打造、锋利无比的匕首,竟然被陈二柱硬生生用手掌捏断了刃尖! “噗——!” 凌苍受到气机反噬,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绝望! 陈二柱捏断匕首,动作毫不停滞,右手顺势向前一探,如同闪电般。 一把扼住了凌苍的咽喉! 将他如同拎小鸡一般提了起来! “呃……嗬嗬……” 凌苍双脚离地,拼命挣扎,脸色瞬间涨得发紫,眼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说!李银雪和苏万里,在哪里?!” 陈二柱眼神冰冷如刀,死死盯着凌苍,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 “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凌煌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但似乎真的不知情。 “不知道?那留你何用!” 陈二柱失去了耐心,五指猛地用力!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凌苍的脖子被硬生生捏碎! 他眼睛猛地凸出,充满了不甘和恐惧,脑袋一歪,瞬间毙命! 陈二柱随手将他的尸体像扔垃圾一样丢在地上。 “凌苍!!” 夜惊风看到凌苍被杀,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悲愤的咆哮! “小杂种!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所有人听令!结‘影杀大阵’!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为凌苍报仇!!” 他彻底疯狂了,不顾一切地命令道。 那些被吓破胆的影卫,在夜惊风的死命令下,只得硬着头皮,再次结阵围攻上来! 各种暗器、毒粉、符箓如同暴雨般射向陈二柱! 阵法光芒亮起,试图困住他! “冥顽不灵!自寻死路!” 陈二柱眼神一寒,杀意彻底爆发! “既然你们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心念一动,碧海潮生剑发出一声欢快的剑鸣,剑光大盛! “碧海潮生,万剑归宗!” 刹那间,碧海潮生剑分化出数十道凝练的剑气,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整个大厅! 剑气纵横交错,如同死亡的浪潮,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噗嗤!噗嗤!噗嗤——!!” 惨叫声、兵刃断裂声、身体被撕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鲜血将整个大厅的地面都染成了暗红色! 如同修罗地狱! 那些结阵的影卫,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阵法瞬间被破! 人员成片倒下! 夜惊风睚眦欲裂,挥舞黑刀拼命抵挡剑气。 但也被数道剑气划伤,浑身浴血,狼狈不堪! 他眼中终于露出了绝望和恐惧! 他明白,自己远远不是这个年轻人的对手!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除了夜惊风和一直站在边缘未曾动手的墨凝之外,所有的影卫,全部变成了地上的尸体! 整个大厅,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只剩下夜惊风粗重的喘息声和墨凝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陈二柱收回碧海潮生剑,剑身光洁如新,滴血不沾。 他一步步走向浑身是血、拄着刀勉强站立的夜惊风,眼神冰冷:“最后问你一次,人在哪里?” “我……我真的不知道……影卫任务……都是单线联系……” “我……我只负责这个据点……” 夜惊风看着如同杀神般逼近的陈二柱,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声音颤抖着说道,眼中充满了哀求。 陈二柱眉头一皱,不再废话,直接伸手按在夜惊风的天灵盖上——搜魂术! “啊——!!” 夜惊风发出凄厉的惨叫,七窍流血,身体剧烈抽搐。 片刻之后,陈二柱松开手。 夜惊风软软倒地,气绝身亡,眼中还残留着极致的痛苦。 陈二柱的眉头却皱得更紧。 从夜惊风的记忆中,他确实没有找到关于李银雪和苏万里的直接信息。 他目光一转,如同两道冰冷的利剑,射向了场中唯一还站着的影卫——墨凝! 墨凝感受到那如同实质的杀意,娇躯微微一颤,脸色有些发白。 但她依旧强作镇定,没有逃跑,也没有求饶,只是静静地看着陈二柱。 “你,知道那两人的下落吗?” 陈二柱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碧海潮生剑在他身边悬浮,剑尖微微指向墨凝,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她洞穿。 墨凝深吸一口气,迎上陈二柱的目光。 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却清晰地开口道:“我……我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里。” 此言一出,陈二柱和一旁的沈清鸢都是脸色一变! “你知道?!快说!人在哪里?!” 陈二柱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语气急切。 墨凝看着陈二柱,咬了咬嘴唇,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我说了之后,放我一条生路。” 陈二柱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她的内心,审视片刻,冷声道:“只要你的消息属实,我可以不杀你。” 墨凝似乎松了一口气,缓缓道:“你要找的李银雪和苏万里,他们……在萧家。” “萧家?!” 陈二柱和沈清鸢同时惊呼出声! 陈二柱眉头紧锁:“哪个萧家?!” 沈清鸢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惊惧,她失声道:“难道是……京城三大隐世家族之一的……萧家?!” 第1874章 我不能说他是谁 墨凝点了点头,肯定地道:“不错,正是那个萧家。人,现在就在萧家手里。” 陈二柱眼神闪烁,心中念头急转。 萧家?隐世家族? 他看向墨凝,沉声问道:“你如何得知?消息可准确?” 墨凝道:“我自然有我的渠道。消息千真万确。具体原因我不清楚,但人确实在萧家。信不信由你。” 陈二柱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中看出真假。 墨凝坦然与他对视,眼神虽然有些紧张,但并无闪烁。 片刻后,陈二柱眼中寒光一闪,做出了决定:“好!我就信你一次!带路!我们现在就去萧家!” “二柱!不可!” 沈清鸢连忙拉住他,俏脸上充满了担忧和焦急。 “萧家非同小可!是传承了数百年的隐世家族,底蕴深不可测,实力远非金家、沈家可比!” “据说族中有强大老祖坐镇!高手如云!我们这样贸然前去,太危险了!” “要不要从长计议?或者……想办法先确认消息?” 陈二柱却冷哼一声,霸气凛然地道:“那又如何?敢动我的人,别说是隐世家族,就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上一闯!” “我倒要看看,这萧家,有多大的威风!走!” 他决定的事情,无人能改。 他看向墨凝:“带路!” 墨凝看着陈二柱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点了点头:“好,我带你们去。跟我来。” 说罢,她转身朝着据点外走去。 陈二柱毫不犹豫,迈步跟上。 沈清鸢看着陈二柱决绝的背影,又看了看满地的尸体和鲜血,心中充满了担忧。 但她也知道劝不住,一跺脚,也连忙跟了上去。 只是她的心中,已经被一层厚厚的阴云所笼罩。 萧家……那可是真正的庞然大物啊! …… 三人离开那血腥弥漫的影卫据点,重新回到地面。 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昏暗,夕阳的余晖给破败的黑水巷镀上了一层诡异的橘红色。 陈二柱眉头微锁,一边跟着墨凝快步前行,一边在心中飞速思索。 萧家? 这个名字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悸动,不由得联想到了那个背叛师门、如今贵为神府府主的名字——萧战天! 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他放慢脚步,看向身旁同样神色凝重的沈清鸢,低声问道:“清鸢,你对这个萧家了解多少?” “可曾听说过一个叫‘萧战天’的人?” 沈清鸢闻言,仔细回想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肯定地道:“萧家是京城三大隐世家族之一,实力深不可测,极少在世俗走动,我知道的也仅限于传闻。” “至于萧战天……这个名字,我从未听说过。” “隐世家族内部人员信息向来是绝密,外人很难知晓。” 陈二柱又将目光投向走在前面的墨凝,沉声问道:“墨凝,你呢?” “可知道萧战天?” 墨凝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答道,声音清冷:“影卫内部情报虽多,但关于隐世家族核心成员的资料也属高度机密,我级别不够,无法接触。” “萧战天这个名字,我也没听说过。” 陈二柱眉头皱得更紧。 连沈清鸢和墨凝都不知道?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萧战天和这个萧家并无关联? 可如果没关系,那萧家为何要抓李银雪和苏万里? 动机是什么? 他再次追问墨凝:“那你可知,萧家为何要抓我要找的那两人?” “他们与萧家有何恩怨?” 墨凝的背影似乎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 她沉默片刻,才道:“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 “影卫内部任务都是单线下达,我只负责传递信息和执行命令,无权过问缘由。”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陈二柱满意。 他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着墨凝的背影,声音带着一丝寒意:“你不清楚原因?” “那你是如何得知,人在萧家的?” “这个消息,是谁告诉你的?!” 感受到身后那股冰冷的杀意,墨凝也停了下来,转过身,面对陈二柱的目光。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被她强行压下。 她咬了咬嘴唇,低声道:“是……是有人告诉我的。” “但……我不能说他是谁。” “这是我的底线。” “不能说?”陈二柱眼神一寒,周身气势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他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墨凝面前,右手如同铁钳般,快如闪电地扼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将她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呃……!”墨凝猝不及防,被掐得呼吸一滞,俏脸瞬间涨红。 双手下意识地抓住陈二柱的手腕,眼中充满了痛苦和一丝恐惧,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倔强。 “说!是谁?!”陈二柱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五指微微收紧。 他需要确认消息的来源是否可靠,这关系到接下来的行动,甚至关系到李银雪和苏万里的生死! “二柱!别冲动!”沈清鸢见状,连忙上前劝阻。 她虽然也对墨凝有所怀疑,但此刻还需要她带路。 墨凝被掐得几乎窒息,但她却艰难地摇了摇头,从牙缝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杀……杀了我……也……也不会说……” 看着她眼中那近乎固执的坚持,陈二柱眼神闪烁,杀意翻涌。 但最终,他还是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墨凝“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希望你没有骗我。”陈二柱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否则,后果你清楚。” 他不再看墨凝,继续向前走去。 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救人才是第一要务。 墨凝缓过气来,眼神复杂地看了陈二柱的背影一眼,默默起身,继续在前面带路,只是脚步似乎沉重了一些。 沈清鸢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也快步跟上。 墨凝带路的方向,并非是想象中的城东或北区那些豪门望族聚集地,反而是朝着城南而去。 大约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三人在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尽头停下。 第1875章 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眼前,出现了一座占地极广、但外观却并不算特别起眼的宅院。 青砖高墙,朱漆大门紧闭,门口两只石狮子看起来也有些年头,斑驳陆离。 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大字——“萧府”。 这宅院虽然比寻常富户要气派许多,但若与金家、沈家那种极尽奢华张扬的府邸相比,反倒显得内敛低调,甚至有些……过于普通了。 唯有那紧闭的大门和门口隐隐散发出的肃穆气息,提醒着人们此地的不凡。 “就是这里了。”墨凝停下脚步,指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低声道。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陈二柱目光锐利地扫过这座宅院,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悄然蔓延过去。 果然! 宅院深处,隐隐传来数道晦涩而强大的气息! 其中一道,更是如同沉睡的凶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果然有点门道……”陈二柱眼神微凝,心中暗道。 这萧家,确实不简单。 “上去敲门。”陈二柱对墨凝示意道。 墨凝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抬手敲响了那沉重的铜环。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 等了片刻,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个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是个穿着灰色家丁服、尖嘴猴腮、眼神倨傲的中年男子。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门外的三人,见陈二柱衣着普通,沈清鸢和墨凝虽然容貌绝美但面生,顿时露出了不耐烦和轻蔑的神色,扯着公鸭嗓子骂道:“敲什么敲!找死啊?!”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萧府!也是你们能随便敲的?滚远点!别挡着道!” 态度极其恶劣,嚣张跋扈。 墨凝没说话,只是退后一步,看向陈二柱。 陈二柱眼神一冷,上前一步,盯着那恶仆,声音平淡却带着寒意:“这里就是萧家?” 那恶仆被陈二柱的眼神看得心里一毛,但仗着萧家的势,反而更加嚣张,指着陈二柱的鼻子骂道:“妈的!萧家的名号也是你能直呼的?” “哪来的狗东西,敢在萧府门口撒野!赶紧滚!再不滚,老子叫人打断你的狗腿!” “聒噪。”陈二柱懒得跟这种小角色废话,心念一动! “咻——!” 碧海潮生剑化作一道碧光,瞬间出现在恶仆的脖颈前,冰冷的剑尖紧紧贴着他的皮肤,刺骨的寒意让他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啊!”恶仆吓得浑身一僵,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 但他似乎平日里狐假虎威惯了,竟然还强撑着色厉内荏地叫道:“你……你想干什么?!敢在萧府动手?!” “你……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表哥是府里的管事!你动我一下试试?!萧家不会放过你的!” 陈二柱冷哼一声,剑尖微微向前一送,顿时刺破了一点皮肉,一丝鲜血流了下来。 “啊!别!别杀我!好汉饶命!饶命啊!”感受到死亡的威胁,恶仆终于彻底崩溃,哭爹喊娘地求饶起来。 “我懒得跟一只看门狗一般见识。”陈二柱收回飞剑,冷冷道。 “去,告诉萧家管事的,我陈二柱,来要人了。” “让他们把李银雪和苏万里,完好无损地送出来。” 恶仆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后退几步,捂着流血的脖子,惊魂未定地看着陈二柱三人,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恐惧,嘴里还不干不净地低声咒骂着:“好……好!你们给我等着!有种别跑!” “我这就去禀报!看家主怎么收拾你们!” 说完,他连滚带爬地转身,飞快地朝着府内跑去。 “二柱……我们……我们真的就这么进去吗?”沈清鸢看着那洞开的大门,仿佛看着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美眸中充满了担忧。 萧家的威名,在她心中积威已久。 “来都来了,岂有过门不入的道理?”陈二柱神色平静,眼神中却燃烧着熊熊战意。 “走,进去看看这龙潭虎穴,到底有多深!” 说罢,他不再犹豫,迈开大步,直接踏入了萧府的大门! 沈清鸢和墨凝对视一眼,一咬牙,也连忙跟了进去。 三人刚踏入前院没走几步,就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嚣张的呼喝声从里面传来! “在哪呢?!哪个不开眼的王八蛋敢来萧府撒野?!活腻歪了!!” 只见刚才那个恶仆,点头哈腰地引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华丽锦袍、面容俊朗却带着一股骄纵之气、年纪约莫二十二三岁的青年公子哥,正是萧家嫡孙萧宇! 他身后跟着十几名手持棍棒、气息精悍的护院家丁,一个个凶神恶煞,将陈二柱三人团团围住! “公子!就是他们!就是这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不仅打伤了小的,还口出狂言,要咱们萧家交人!” 恶仆指着陈二柱,尖声叫道,脸上充满了得意和怨毒。 萧宇那双桃花眼扫过陈二柱,又落在沈清鸢和墨凝那绝美的容颜上。 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淫邪之色,但随即被浓浓的傲慢和戾气所取代。 他双手抱胸,用下巴看着陈二柱,狞笑道:“好!很好!多少年都没遇到这么不知死活的东西了!” “竟敢打伤我萧家的人,还闯我萧府?”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今天本公子就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他大手一挥,对那群护院喝道:“都给我上!先把这男的打断四肢,废了武功!” “至于这两个小美人嘛……给本公子拿下,稍后本公子要好好‘审问审问’!嘿嘿!” 他发出猥琐的笑声。 “是!公子!” 那群护院齐声应和,挥舞着棍棒就欲上前。 陈二柱冷冷地看着萧宇,如同看一个跳梁小丑,语气淡漠:“让你家管事的出来说话。” “你,还不够资格。” “什么?!你说什么?!” 萧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气极反笑:“哈哈哈!好!很好!狂妄!” 第1876章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本公子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比我还狂的!” “你成功激怒我了!你们都退下!” “本公子要亲自会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碎!” “让他知道知道,得罪我萧宇的下场!” 他平日里在京城横行霸道,罕逢敌手,养成了目空一切的性子。 此刻被陈二柱如此轻视,顿时怒火攻心,要亲手教训对方! 只见萧宇体内真气运转,周身气势暴涨。 他冷笑一声,身形一动,如同猎豹扑食,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 一记狠辣的“裂心掌”直取陈二柱的心口! 掌风呼啸,显示出不俗的功力! “公子小心!” 恶仆和护院们纷纷惊呼,在他们看来,公子亲自出手,这不知死活的小子肯定完蛋了! 然而,面对这看似凶狠的一击,陈二柱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直到萧宇的掌风即将及体,他才随意地抬起右手,后发先至。 看似轻飘飘地一巴掌扇了出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如同惊雷般炸响! “噗——!” 萧宇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柄万斤重锤迎面砸中! 半边脸颊瞬间塌陷下去,满口牙齿混合着鲜血狂喷而出! 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旋转着倒飞出去十几米远。 “轰”地一声撞在远处的假山上,将假山都撞得裂开。 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昏死了过去! 生死不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 恶仆和那群护院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实力强横、在年轻一辈中罕有敌手的萧宇公子……竟然……竟然被对方随手一巴掌……像拍苍蝇一样拍飞了?! 这……这怎么可能?! 沈清鸢和墨凝也是美眸圆睁。 虽然知道陈二柱实力强横,但也没想到他如此轻描淡写就解决了萧家嫡孙! 这份实力,再次超出了她们的预料! “公……公子!!” 恶仆第一个反应过来,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连滚带爬地跑到萧宇身边,探了探鼻息,发现还有气,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但随即指着陈二柱,对那群吓傻的护院尖声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上啊!杀了他!为公子报仇!” “我去请家主和供奉!!” 说完,他如同丧家之犬般,连滚带爬地朝着内宅跑去。 那群护院被恶仆一吼,这才回过神来。 看着如同杀神般伫立在那里的陈二柱,又看了看昏死过去的萧宇。 一个个脸色煞白,握着棍棒的手抖得厉害,围在周围,进退两难! 上?连公子都被一巴掌拍飞了,他们上去不是送死吗? 不上?家主怪罪下来,他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陈二柱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如同帝王俯视蝼蚁:“不想死的,就滚开。” 冰冷的话语如同寒风刮过,那些护院吓得浑身一颤。 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让开了一条路,但依旧远远地围着,不敢上前,也不敢离开。 陈二柱也懒得理会这些杂鱼,负手而立,静静地等待着。 沈清鸢和墨凝站在他身后,心情各异。 沈清鸢是担忧中带着一丝自豪,墨凝则是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果然,没过多久—— “何人如此大胆?!敢来我萧家撒野!伤我儿!真是好大的狗胆!!” 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怒喝,从内宅方向传来! 声音中蕴含着磅礴的真气和滔天的怒火!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只见一行人浩浩荡荡、气势汹汹地快步走来! 为首者,是一位年约四十五六、身穿紫金色团龙纹锦袍、面容刚毅、不怒自威、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 正是萧家当代家主——萧承宗! 他此刻脸色铁青,眼中杀意沸腾! 他身后,紧跟着四位气息渊渟岳峙、形态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强大灵压的老者! 正是萧家重金聘请的四大供奉——魏山、柳烟、赵霖、陈默! 这五人一出现,整个前院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压抑! 那些护院们如同找到了主心骨,连忙跪倒在地,口称“家主”、“供奉”。 萧承宗一眼就看到了昏死在地上、半边脸塌陷、模样凄惨无比的儿子萧宇。 顿时目眦欲裂! 他快步上前,检查了一下儿子的伤势,发现只是重伤昏厥,并未性命之忧,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但心中的怒火却更加炽盛! 他猛地转头,充满杀意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陈二柱身上,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我不管你是谁!有何背景!胆敢踏入我萧家,伤我儿!” “今日,我定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萧承宗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他身为萧家家主,何时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他看向身后的四位供奉,沉声道:“四位供奉,有劳了!将此獠拿下!” “记住,别急着杀了,我要让他尝遍世间酷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四位供奉同时踏前一步,拱手齐声道:“家主放心!交给我等!” 这四位供奉,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萧家何等地位?竟然有人敢打上门来,还打伤了嫡孙? 这简直是打他们这些供奉的脸! 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魏山率先开口,声如洪钟,充满不屑:“哼!区区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何须劳烦诸位动手?” “老夫一人足矣!三招之内,定将他擒下,交由家主发落!” 他性格暴躁,最是瞧不起年轻人。 青衣老妪柳烟阴恻恻地笑道:“魏老鬼,可别阴沟里翻船。” “这小子能伤到萧宇,怕是有点邪门。” 青衫文士赵霖摇着折扇,看似温和,眼神却冰冷:“年轻人,下辈子记住,有些人,你惹不起。” “文能提笔,武能杀人,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 黑衣蒙面的陈默则一言不发,只是如同影子般悄然后退半步。 第1877章 专攻下三路! 气息完全收敛,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但那双露出的眼睛,却如同毒蛇般锁定着陈二柱。 陈二柱看着这四位气息不俗的供奉,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轻蔑:“废话真多。” “要动手就快点,一起上吧,省得麻烦。” “狂妄!找死!” 魏山被彻底激怒,爆喝一声,体内土属性灵力轰然爆发! 他本就魁梧的身躯仿佛又膨胀了一圈,皮肤泛起岩石般的光泽! 他一步踏出,地面龟裂,右拳紧握,带着开山裂石般的恐怖威势。 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熊,直扑陈二柱! 正是他的成名绝技——“崩山拳”! “拳头硬,才是道理!给老夫躺下!” 拳风呼啸,罡气四溢,威力惊人! 魏山这一拳,凝聚了他炼气六层巅峰的土系灵力,势大力沉,仿佛真能崩裂山岳! 他脸上带着狞笑,仿佛已经看到陈二柱被自己一拳轰成肉泥的场景! 然而,面对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陈二柱却依旧站在原地,不闪不避,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直到那砂锅大的拳头携着万钧之力即将轰中他面门时,他才看似随意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轻飘飘地迎了上去! “找死!竟敢硬接我的崩山拳!” 魏山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喜色,更是将全身灵力疯狂注入拳锋! “嘭——!!!” 拳掌相交! 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卷起满地尘土! 然而,预想中陈二柱手臂断裂、吐血倒飞的场景并未出现! 魏山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感觉自己这一拳,仿佛轰在了一座亘古不移的万丈山岳之上! 不!甚至比山岳还要坚硬! 一股无可抗拒、磅礴浩瀚的反震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流,顺着手臂汹涌而来!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密集如爆豆般的骨裂声响起! 魏山的右臂,从拳头到肩胛骨,所有的骨骼,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寸寸断裂! 白森森的骨茬混合着血肉,刺破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整条手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彻底废了! “噗——!” 魏山更是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中,惨叫着倒飞出去十几丈远! 重重地砸在地上,又翻滚了数圈才停下! 直接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石火间、反差巨大的结果惊呆了! 一拳! 仅仅一拳! 不,甚至不能算一拳! 陈二柱只是随手一挡! 萧家四大供奉中以防御和力量著称的“蛮熊”魏山,竟然就被废掉一臂,重伤昏死?! 这……这怎么可能?! 魏山可是花费重金请来的高手啊! 一身横练功夫,力大无穷,竟然连对方随手一挡都接不住?! 这年轻人的实力,到底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柳烟、赵霖、陈默三人脸上的轻蔑和戏谑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骇然! 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绝非等闲之辈! 其实力,远在他们预估之上! 萧承宗更是瞳孔骤缩,脸色铁青! 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此子……实力竟如此强横?!’ ‘连魏山都……看来,必须全力以赴了!’ 柳烟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吼:“一起上!此獠棘手,不要留手!” 她手中拐杖猛地一顿地! 周身弥漫起一股墨绿色的诡异雾气,散发出刺鼻的腥臭! 她干枯的手指快速掐诀! 那墨绿毒雾如同有生命般,化作数条狰狞的毒蛇,发出“嘶嘶”的声响! 从不同角度噬向陈二柱! 正是她的绝学——“万毒噬心咒”! 赵霖也不再伪装,脸色一寒:“文能提笔,武能杀人!小子,受死!” 手中折扇“唰”地展开! 扇骨竟然是精钢打造,边缘锋利如刀! 他手腕一抖,数十根细如牛毛、淬有剧毒的“透骨针”如同暴雨梨花般,无声无息地射向陈二柱周身大穴! 同时,他身形飘忽! 折扇点、戳、划、抹,招式阴险毒辣,专攻下三路! 而一直沉默寡言的陈默,则如同真正的影子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周围的阴影之中! 气息彻底消失! 他在等待最佳时机,发动致命一击! 三位炼气中后期的供奉,再无保留,全力出手! 毒雾、暗器、诡异的身法,瞬间将陈二柱笼罩! 攻势凌厉,配合默契,封死了所有退路! 沈清鸢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惊呼出声:“二柱小心!” 这三位供奉的联手,威力远超刚才的魏山! 陈二柱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认真的神色,但依旧从容不迫! 他冷哼一声:“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心念一动! 碧海潮生剑发出一声欢快的剑鸣,碧光大盛! “碧海潮生,剑荡八方!” 刹那间,碧海潮生剑分化出数十道凝练的剑气! 如同汹涌的海潮,以陈二柱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剑气纵横交错,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剑网! “嗤嗤嗤——!” 柳烟那歹毒的墨绿毒雾,一接触到至阳至刚的碧海潮生剑气,顿时如同冰雪遇到烈阳! 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消融、蒸发! 根本无法靠近陈二柱三尺之内! “叮叮当当——!” 赵霖射来的淬毒透骨针,更是被剑气轻易绞碎、弹飞! 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 “什么?!”柳烟和赵霖脸色剧变! 他们的攻击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化解了?! 而就在这时,一直隐匿在暗处的陈默,终于找到了一个自认为绝佳的机会! 他如同鬼魅般从陈二柱侧后方的阴影中闪现而出! 手中握着一柄漆黑如墨、毫无反光的匕首,直刺陈二柱的后心! 这一击,无声无息,快如闪电,狠辣至极! 正是他作为杀手的必杀技——“影杀”! “得手了!”陈默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第1878章 刚才的嚣张气焰哪去了? 他相信,如此近的距离,如此突兀的袭击,无人能躲! 然而,就在他匕首即将刺中陈二柱后心的瞬间—— 陈二柱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头也不回,反手一剑刺出! 这一剑,后发先至,妙到毫巅! 角度刁钻,速度更快! “噗嗤——!” 碧海潮生剑的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陈默的匕首尖端! “咔嚓!” 精钢打造的匕首,在碧海潮生剑面前如同豆腐般脆弱,瞬间断裂! 剑势不止,如同毒蛇吐信,瞬间刺穿了陈默的咽喉! “呃……”陈默前冲的身形猛地僵住! 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茫然! 他低头看着自己咽喉处汩汩涌出的鲜血! 又看了看陈二柱那冷漠的背影! 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气绝身亡! 一击! 秒杀隐匿的杀手“影子”陈默! “陈默!!”柳烟和赵霖见状,吓得魂飞魄散! 陈默的隐匿和刺杀之术,在他们四人中最是难防,竟然也被对方如此轻易地反杀了?! 这还怎么打?! “跟他拼了!!”赵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知道今日难以善了,拼命催动灵力! 折扇挥舞得如同风车,道道凌厉的罡气如同利刃般斩向陈二柱! 柳烟也尖啸一声,喷出一口精血在拐杖上! 那拐杖顿时绿光大盛,毒雾更加浓郁! 化作一条巨大的毒蟒,张开巨口噬向陈二柱! “垂死挣扎!”陈二柱眼神一冷,失去了耐心! 他身形一动,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赵霖面前! 在他惊骇的目光中,一剑斩出! “碧海潮生,一剑惊鸿!” 剑光如虹,快得超出了赵霖的反应极限! “不——!”赵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噗——!” 血光迸现! 赵霖持扇的右臂齐肩而断!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他惨叫着倒地翻滚! 几乎在同一时间,陈二柱左手并指如剑,隔空一点! 一道凝练的剑气破空而出,瞬间洞穿了柳烟操控的那条毒蟒的七寸! “嘭!”毒蟒炸裂,毒雾反噬! 柳烟惨叫一声,如遭重击! 喷出大口黑血! 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精气神,软软地瘫倒在地! 脸色乌黑,显然是中了自身的剧毒! 电光石火之间! 四大供奉,一死三重伤! 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那些远远围观的萧家护院们,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 不少人直接瘫坐在地,屎尿齐流! 看向陈二柱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尊来自地狱的魔神! 萧承宗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冰凉! 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他最大的依仗,四大供奉,竟然……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沈清鸢和墨凝也是捂住了小嘴! 美眸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撼! 虽然知道陈二柱强,但也没想到强到了这种地步! 四大供奉啊! 竟然被他砍瓜切菜般解决了?! 这实力……恐怖如斯?! 陈二柱持剑而立,碧海潮生剑光洁如新,滴血不沾! 他目光冰冷地看向面如死灰的萧承宗,一步步逼近! 声音如同万载寒冰:“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告诉我,李银雪和苏万里,在哪里?!” “你……你……”萧承宗看着如同杀神般逼近的陈二柱,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脸色瞬间由铁青转为煞白,又由煞白涨成猪肝色。 胸口剧烈起伏,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 奇耻大辱! 这简直是萧家立族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若不能将此獠碎尸万段,他萧承宗有何颜面再做这家主? 萧家有何颜面再称隐世家族?! “小杂种!伤我供奉,毁我门庭,你该死——!!!” 萧承宗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双眼瞬间布满血丝,额头青筋暴起,彻底陷入了疯狂!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家主风度,什么权衡利弊!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惜一切代价,将眼前这个年轻人撕成碎片! 他体内苦修四十余载、已达炼气六层巅峰的磅礴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轰然爆发! 周身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凶悍、更加暴戾的气息冲天而起! 他双脚猛地一跺地面,“咔嚓”一声,坚硬的青石板寸寸龟裂! 身形如一道离弦的紫色闪电,带着一股与之前沉稳截然不同的、近乎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直扑陈二柱! 人未至,那凌厉的掌风已然压得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 “玄阴裂心掌!给老子死来!” 萧承宗一出手便是萧家压箱底的绝学,更是含怒而发,毫无保留! 只见他双掌瞬间变得漆黑如墨,散发出刺骨的阴寒之气。 掌风过处,空气都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掌影重重,如同鬼魅般笼罩向陈二柱周身要害,每一掌都直取心脉,歹毒无比! 显然是要一击必杀! “家主亲自出手了!” “玄阴裂心掌!家主竟然练成了!!” “好!家主神威!杀了这小畜生!!” 残存的萧家护院和下人们看到家主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实力,仿佛又抓到了救命稻草。 纷纷发出激动的呐喊,眼神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沈清鸢和墨凝见状,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美眸中充满了担忧,萧承宗此刻爆发出的实力,远超她们预估! 面对这如同狂风暴雨、招招夺命的凶猛攻击,陈二柱眼神微凝。 脚下步法变幻,身法步法施展到极致。 身形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惊险万分地在漫天掌影中穿梭闪避! 他或侧身,或矮身,或进步,或撤步,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那致命的掌力。 但衣角却被凌厉的掌风撕裂数处,显得颇为“狼狈”。 他甚至偶尔会被掌风边缘扫中,身体微微晃动,闷哼出声。 脸色也“恰到好处”地白了一分,仿佛在苦苦支撑。 “哈哈哈!小杂种!刚才的嚣张气焰哪去了?!” 第1879章 你到底是什么人?! “只会躲吗?!给我纳命来!!” 萧承宗见陈二柱被自己逼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久攻不下的焦躁顿时化为满腔的得意和狰狞! 他攻势更急,掌风更加凌厉,仿佛已经看到对方被自己一掌拍碎心脉的畅快场景! 他心中冷笑:‘到底还是太年轻!底蕴不足!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你招式精妙,也只有败亡一途!’ 那些萧家下人见状,呐喊助威声更加响亮,仿佛胜利在望。 沈清鸢和墨凝看得手心全是冷汗,紧张得几乎窒息。 然而,他们却没有注意到,陈二柱那看似“狼狈”的闪避中,眼神却始终平静如水。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他并非不能硬接,而是在仔细观察萧承宗的掌法路数和灵力运转。 同时……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足以彻底击垮萧承宗乃至整个萧家信心的、一击必杀的机会! 猫捉老鼠的游戏,该结束了! 就在萧承宗一招“黑煞掏心”用老,新力未生、旧力已尽的刹那,胸前空门大露的瞬间—— 陈二柱眼中精光爆射! 一直“被动”防御的他,动了!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他脚下步伐玄奥一变,身形如同鬼魅般模糊了一下,竟然后发先至。 巧妙地切入萧承宗掌势的死角! 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并指如剑,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疾点萧承宗右胸膻中穴! 指尖之上,一点凝练到极致、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碧色剑芒骤然闪现! “什么?!不好!!” 萧承宗脸上的得意和狰狞瞬间凝固,化为无边的惊骇!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一直在藏拙! 这速度!这角度!这精准的时机把握!简直骇人听闻! 他想要变招防御,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点死亡剑芒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噗嗤——!!!” 一声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入肉声响起! 陈二柱的剑指,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黄油般,轻而易举地破开了萧承宗的护体真气。 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他的右胸膻中穴! 剑气爆发! “呃啊——!!!” 萧承宗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整个人如遭重锤轰击,猛地向后倒飞出去。 人在空中便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右胸处出现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他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外的地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面如金纸,眼神涣散,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显然遭到了重创! 膻中穴乃是人体大穴,被如此凌厉的剑气侵入,不仅肉身重创,连丹田气海都受到了剧烈震荡!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萧家下人的呐喊助威声戛然而止,如同被集体掐住了脖子!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脸上充满了活见鬼般的难以置信和恐惧! 家……家主……竟然败了?! 而且败得如此干脆利落?! 被对方一招重创?! 这……这怎么可能?! 沈清鸢和墨凝也惊呆了,玉手捂住了樱唇。 美眸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撼! 她们虽然对陈二柱有信心,但也没想到,他竟然能如此轻易地重创暴怒状态下的萧承宗! 这份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萧承宗瘫在地上,感受着胸口传来的剧痛和飞速流逝的生命力。 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惊恐、茫然和……崩溃!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自己苦修数十载,竟然……竟然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下?!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极度的恐惧和求生欲压倒了一切! 他用尽最后力气,对着那个早已吓傻、躲在一旁瑟瑟发抖的恶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充满绝望的咆哮:“快……快去后山禁地!请……请长老出关!诛杀此僚!快啊——!!!” 那恶仆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如同丧家之犬般,朝着萧府深处亡命奔去! 陈二柱并没有阻拦,他甚至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衣襟。 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轻蔑地扫过地上如同死狗般的萧承宗。 又扫过那些吓破了胆、面无人色的萧家众人。 嘴角勾起一抹极度不屑和嘲讽的弧度,朗声笑道,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死寂的庭院:“呵呵,狗屁隐世家族!我当有多厉害,原来,不过如此!”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同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所有萧家人的脸上! 尤其是萧承宗,更是气得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胸口剧烈起伏,牵动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却又不敢发作。 只能用那双布满血丝、充满了怨毒和惊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二柱。 嘶声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萧家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强闯我府,打伤我儿,残杀我供奉?!” “到底所为何事?!” 陈二柱闻言,嗤笑一声。 语气带着玩味和嘲弄:“哦?现在知道问了?” “刚才你们不是很狂吗?不是要让我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吗?” “不是要打断我四肢,废我武功吗?” “怎么,现在打不过了,就想讲道理了?” 萧承宗被噎得一时语塞,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心中更是又惊又怒,还夹杂着一丝后悔。 他哪里能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竟然是个如此恐怖的煞星! 早知如此,刚才就该问清楚缘由,或许……唉!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眼下只能尽量拖延时间,等待长老和老祖出关! 他强压怒火,放缓了语气,带着一丝试探道:“阁下……之前是我等鲁莽,未曾问清缘由。” “但阁下如此大动干戈,总要有个说法。” “不知我萧家有何处得罪了阁下,还请明示。” “说法?哼!”陈二柱冷哼一声,也懒得再绕圈子。 直接逼视着萧承宗,沉声道:“很好,那我就问你。” “你们萧家,是听了谁的指使,竟敢抓我的人!” 第1880章 不狂还叫年轻人吗? “立刻把人给我完好无损地交出来!” “否则,今日我必踏平你萧家,鸡犬不留!” “抓你的人?”萧承宗闻言,脸色猛地一沉。 眼中却露出了真实的、毫不作伪的费解和茫然。 他皱眉道:“阁下这是什么意思?我萧家何曾抓过这两个人?”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是不是搞错了?” 陈二柱眉头一蹙,看萧承宗的表情不似作伪,难道他真的不知情? 他立刻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墨凝。 墨凝会意,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看着萧承宗。 清冷的声音响起:“萧家主,你或许真的不知。” “但前几日,你的儿子萧宇公子,确实亲自派人,将两个人秘密送入了萧府。” “而那两人,正是这位陈先生要寻找的亲人李银雪,以及他的开山大弟子苏万里。” “此事千真万确。” “什么?!竟有此事?!”萧承宗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如同被人当众抽了一记耳光! 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向被搀扶着、脸色惨白、惊魂未定的儿子萧宇。 厉声吼道:“逆子!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真的背着我,抓了两个人回来?!” 萧宇被父亲那吃人般的目光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就想否认。 但接触到墨凝那冰冷的眼神和陈二柱那如同实质的杀意,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脸色变幻不定,最终支支吾吾地道:“父……父亲……我……我只是……” “那两个人……我……我不知道他们跟他有关啊……我……” “混账东西!!”萧承宗一听,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果然是这逆子私下搞的鬼! 他气得眼前发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蠢货,竟然给萧家惹来了如此恐怖的强敌! 他指着萧宇,手指颤抖,怒不可遏:“你……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畜生!” “你到底想干什么?!谁让你抓的人?!说!!” 而陈二柱此刻,眼神已经彻底冰冷! 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萧宇面前。 右手如同铁钳般,一把扼住了萧宇刚刚接好、还缠着绷带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强大的力量让萧宇瞬间窒息,脸色涨成猪肝色,双腿在空中徒劳地踢蹬! “呃……嗬嗬……”萧宇发出痛苦的嗬嗬声,眼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极致恐惧! “说!人在哪里?!立刻带我去!”陈二柱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冰冷刺骨,蕴含着滔天的杀意! “否则,我捏碎你的脖子!” “住手!放开我儿!!”萧承宗见状,肝胆俱裂,也顾不得伤势,厉声喝道。 “陈二柱!你敢伤我儿,我萧家与你不死不休!” “天上地下,再无你容身之处!!” “不死不休?呵呵……”陈二柱转过头,看着色厉内荏的萧承宗。 嘴角勾起一抹极度不屑和霸气的弧度:“就凭你们?配吗?” 他五指微微用力,就要对萧宇直接施展搜魂术! 虽然可能会让这废物变成白痴,但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何方宵小!胆敢来我萧家撒野!接老夫一掌!!” 一声如同惊雷炸响、蕴含着磅礴灵力与无边怒意的厉喝,蓦然从萧府深处传来! 声音未落,一股恐怖绝伦的威压已然如同泰山压顶般笼罩了整个前院! 陈二柱脸色微变! 他来不及细想,感觉到身后一股凌厉霸道的掌风,已然及体! 速度之快,远超之前所有对手! 电光石火之间,陈二柱只得松开萧宇,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一侧横移数尺! “轰——!!!” 他刚才站立的位置,青石板地面被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灰色掌印轰中。 瞬间炸开一个直径丈许、深达数尺的大坑! 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掌风余波扫过,将附近的几名萧家护院都掀飞了出去! 好险!好霸道的掌力! 陈二柱稳住身形,定睛看去。 只见烟尘缓缓散开,一个身穿锦袍、身形微胖、头发花白、面容阴鸷、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正负手而立,冷冷地盯着他。 老者周身灵力鼓荡,衣袍无风自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正是萧家长老——萧振南! “长老!您终于来了!”萧承宗看到来人,顿时大喜过望,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他捂着胸口,指着陈二柱,声嘶力竭地吼道:“长老!就是此獠!强闯我萧府,打伤宇儿,残杀供奉!” “请长老出手,诛杀此僚,扬我萧家威名!” “爷爷!爷爷!杀了他!快杀了他!!他差点掐死我!!”瘫软在地的萧宇也如同看到了救星。 连滚爬爬地躲到萧振南身后,指着陈二柱尖声叫道,脸上充满了怨毒和后怕。 “请长老出手,诛杀此獠!”重伤的魏山、柳烟、赵霖等人,以及那些幸存的护院,也纷纷挣扎着行礼,齐声呼喊。 看向陈二柱的目光充满了仇恨和期待。 萧振南的到来,让他们重新燃起了希望! 沈清鸢和墨凝见状,脸色都变得更加凝重。 沈清鸢美眸中充满了担忧,她能感觉到这老者的实力极其强横,恐怕还在陈二柱之上! 墨凝也是眉头紧蹙,下意识地握紧了袖中的银针。 陈二柱看着突然出现、气势惊人的萧振南,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但随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淡淡道:“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很好,看来今天不把你们萧家打服,是问不出我的人的下落了。” “那就一并收拾了吧,省得麻烦。” “好大的口气!”萧振南冷哼一声,那双阴鸷的老眼上下打量着陈二柱,仿佛要将他看穿。 “小子,年纪轻轻,能有如此修为,实属难得。” “可惜,你不该如此狂妄,更不该来我萧家放肆!” “过刚易折,这个道理,今天老夫就好好教教你!” 陈二柱掏了掏耳朵,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不狂还叫年轻人吗?” “老登,废什么话,要打就打,不打就滚开,别耽误我找人。” 第1881章 好个牙尖嘴利的狗贼!去死! “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要不我发发善心,提前给你送终?” “你……!好个牙尖嘴利的狗贼!去死!!”萧振南被这番毫不留情的辱骂气得七窍生烟。 他身为萧家长老,何时被人如此轻视辱骂过? 尤其是对方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他眼中杀机爆射,再也按捺不住,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好快!比之前的速度更快! 陈二柱瞳孔微缩,不敢大意,体内真龙气息瞬间运转到极致,神识全力张开! “玄阴裂空掌!” 萧振南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陈二柱左侧,一掌拍出! 掌风未至,一股阴寒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已然袭来! 掌力凝练无比,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咔咔”的冻结声! 陈二柱不敢硬接,脚下步法一变,身形如同游龙般侧滑而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阴毒的一掌! 同时反手一剑,碧海潮生剑化作一道碧光,刺向萧振南肋下! “铛!” 萧振南似乎早有预料,另一只手屈指一弹,一道凝练的罡气精准地弹在剑身之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碧海潮生剑被弹开,陈二柱也感觉手臂微微一麻! “有点意思!看你能躲几时!”萧振南冷笑,攻势如同狂风暴雨般展开! 他掌法阴柔诡谲,身法飘忽不定,如同鬼魅缠身,招招不离陈二柱周身要害! 那阴寒的掌力更是无孔不入,试图侵蚀陈二柱的经脉和气血! 陈二柱将身法步法施展到极致,配合强大的神识预判,在漫天掌影中穿梭闪避。 手中碧海潮生剑时而如灵蛇出洞,时而如蛟龙翻海,与萧振南战在一处! “砰砰砰!铛铛铛!” 两人身影在场中飞速闪烁交错,劲气四溢,剑光掌影令人眼花缭乱! 沉闷的碰撞声和清脆的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 战斗的余波将周围的地面、假山、廊柱破坏得一片狼藉! 这一幕,看得下方众人心惊肉跳,目瞪口呆! 萧承宗捂着伤口。 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后怕。 他原以为长老出手,定能轻易拿下此子。 没想到两人竟然战得难分难解?! 这陈二柱的实力,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能与长老平分秋色?! 他心中那点侥幸彻底消失。 只剩下深深的寒意。 萧宇更是吓得面无人色。 他本以为爷爷出手,定能像捏死蚂蚁一样捏死陈二柱。 没想到…… 他看向场中那道如同神魔般的身影。 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 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魏山、柳烟、赵霖等重伤的供奉,此刻也是满脸骇然。 他们与陈二柱交过手,知道其厉害。 但也没想到他竟然能和萧振南长老打到这种程度! 这年轻人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那些萧家护院和下人们,更是看得瞠目结舌。 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平日里在他们眼中如同神明般高高在上的长老,竟然拿不下这个年轻人? 这世界是怎么了? 沈清鸢紧紧握着拳头。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战场。 心中充满了紧张和担忧。 她能看出,陈二柱似乎并未出全力,像是在试探。 但萧振南的攻势也确实凌厉无比。 那阴寒掌力让她隔着这么远都感觉一阵心悸。 墨凝则目光闪烁。 紧紧盯着陈二柱的每一个动作。 似乎在分析着什么。 眼中不时闪过一丝异彩。 场中,萧振南越打越是心惊! 他本以为凭借自己的修为,以及精妙的“玄阴掌法”,拿下这个小子不过是手到擒来。 可没想到,对方的身法诡异莫测。 剑法凌厉精妙。 更可怕的是其肉身体魄和灵力之雄浑,远超同阶! 自己那阴寒的掌力侵入对方体内,竟然如同泥牛入海。 被一股至阳至刚的气息迅速化解! 这简直不可思议! “好小子!果然有狂妄的资本!” 萧振南久攻不下,脸上有些挂不住。 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还真收拾不了你!” 他猛地后撤一步。 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印。 周身气势骤然一变! 一股更加阴寒、更加凝练、仿佛能冻结万物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他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 甚至凝结出了细小的冰晶! “玄阴绝脉掌!冰封千里!” 萧振南低吼一声。 双掌猛地向前推出! 一道粗大凝练、散发着极致寒意的灰色掌印,如同冰河倒卷。 带着冻结一切的威势,朝着陈二柱轰然拍去! 掌印所过之处,地面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白霜。 空间都仿佛被冻结了! 这一掌,威力远超之前! 是萧振南的压箱底绝学之一! 陈二柱眼神一凝。 感受到那掌印中蕴含的恐怖阴寒之力,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瞬间将体内真龙气息催动到极致。 周身淡金色龙形气劲环绕,发出低沉的龙吟! 同时,碧海潮生剑光芒大盛。 化作一道巨大的碧绿剑罡,迎向那灰色掌印! “真龙破天击!” “轰隆——!!!” 剑罡与掌印狠狠碰撞在一起! 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将周围数十丈内的建筑、假山、树木尽数摧毁! 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陈二柱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阴寒巨力顺着剑身传来。 手臂一阵酸麻。 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滑退了七八步。 每一步都在青石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更有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顺着他的手臂经脉,试图侵入体内! 他闷哼一声。 体内体内真龙气息疯狂运转。 至阳至刚的真龙气息如同烈阳融雪。 瞬间将那侵入的阴寒之气驱散、炼化! 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 除了气血微微翻腾,并无大碍。 而另一边,萧振南也被反震之力震得后退了三四步。 脸色微微发白。 但眼中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死死盯着仿佛没事人一样的陈二柱。 失声叫道:“不可能!你中了我的玄阴绝脉掌力,寒气入体,经脉应该被冻结才对!你怎么可能没事?!” 第1882章 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他这一掌,曾经重创过同阶修士。 靠的就是那无孔不入、专门冻结经脉气血的阴寒掌力! 可眼前这小子,竟然只是被震退了几步,看起来毫发无伤?! 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不仅是他,下方观战的所有人,也都惊呆了! 萧承宗、萧宇、以及那些供奉护院,脸上的期待和喜色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长老的绝招……竟然被对方硬接下了?! 而且……对方好像没事?! 沈清鸢和墨凝也是美眸圆睁。 捂住了小嘴。 她们虽然对陈二柱有信心。 但也没想到他能如此轻易地接下对方这恐怖的一击! 陈二柱感受着体内迅速平复的气血和那被炼化的阴寒之力。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东西,就你有绝招吗?” “你这点寒气,给我挠痒痒还差不多。” “现在,该我了!” 他眼神一寒,不再保留! 心念一动,体内那得自雷泽秘境、淬炼己身的雷霆之力,开始疯狂涌动! 他双手快速在胸前结出一个玄奥的雷印! “滋滋滋——!” 耀眼的银色电光,开始在他指尖跳跃、汇聚! 一股毁灭、狂暴、仿佛能涤荡世间一切邪祟的恐怖气息,骤然弥漫开来! 天空仿佛都阴暗了几分。 隐隐有闷雷之声响起! “这是……雷法?!!” 萧振南感受到那股令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毁灭气息。 脸色瞬间惨变。 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雷法! 那可是天地间至阳至刚、专克阴邪的顶级法术! 修炼条件极其苛刻,威力更是恐怖绝伦! 这小子……竟然会雷法?! 不仅是他,下方所有人,包括沈清鸢和墨凝,都感受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毁灭之力。 脸色齐齐大变! “雷之箭!诛邪!” 陈二柱低喝一声。 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轰咔——!!” 一道完全由狂暴雷霆凝聚而成、足有手臂粗细、闪烁着刺目银光的雷电之箭,撕裂空气。 带着震耳欲聋的雷鸣之声,以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朝着惊骇欲绝的萧振南,暴射而去! 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电离,发出“噼啪”的爆响! “不——!玄阴护体!!” 萧振南吓得魂飞魄散。 发出凄厉的尖叫。 再也顾不得其他,将体内所有灵力毫无保留地疯狂涌出。 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实无比、布满玄奥符文的灰色冰盾! 这是他最强的防御手段! “轰——!!!!” 雷霆之箭,狠狠轰击在灰色冰盾之上! 没有僵持,只有摧枯拉朽般的毁灭! “咔嚓——!!!” 灰色冰盾仅仅坚持了不到一息的时间,便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随即轰然炸裂! 化为漫天冰晶消散! 残余的雷霆之力,狠狠地轰在了萧振南仓促举起格挡的双臂之上! “啊——!!!” 萧振南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他整个人如同被天雷劈中,浑身焦黑冒烟。 头发根根竖起。 双臂更是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焦糊状,显然骨骼尽碎,经脉俱毁! 他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 重重砸在远处的废墟之中。 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口中不断溢出黑烟和鲜血。 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威风?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萧府前院,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石化魔法,僵立在原地。 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看着那躺在废墟中抽搐的萧振南。 又看了看场中那道周身雷光缓缓消散、如同雷神降世般的挺拔身影。 大脑一片空白! 萧承宗面如死灰。 浑身冰凉。 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一屁股瘫坐在地。 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长老……竟然……败了?! 而且败得如此凄惨?! 这陈二柱……到底是什么怪物?! 萧宇更是吓得“嗷”一嗓子。 直接双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裤裆处再次湿透。 魏山、柳烟、赵霖等供奉,此刻连呻吟都忘了。 只是用看鬼神般的目光,恐惧地看着陈二柱。 雷法! 他居然会雷法! 这种传说中只有上古大能才会的法术! 他们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那些护院和下人们,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不少人直接跪倒在地。 磕头如捣蒜。 连看都不敢再看陈二柱一眼。 沈清鸢和墨凝,也彻底被这惊天动地的一击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她们知道陈二柱强。 但强到这种地步,挥手间召唤天雷,这已经超出了她们的想象范畴! 沈清鸢美眸中异彩连连,充满了崇拜和自豪。 而墨凝眼神则更加复杂,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陈二柱缓缓收回手。 周身跳跃的电光彻底隐去。 他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连续催动体内真龙气息和雷法,对他灵力消耗也是不小。 但他眼神依旧冰冷如刀。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脸焦黑、眼中充满恐惧的萧振南。 萧振南剧烈地咳嗽着。 吐出几口黑血。 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但更多的是对死亡的恐惧。 他嘴唇哆嗦着,似乎还想硬撑。 陈二柱眼神一寒,不再废话。 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再次有细小的银色电光开始跳跃、凝聚! 毁灭的气息再次弥漫! 死亡的威胁终于彻底击垮了萧振南的心理防线。 他惊恐地尖叫起来。 “老祖!救我——!!!” 萧振南用尽最后力气,朝着萧府最深处,发出了凄厉无比、充满了绝望和哀求的嘶吼! 然而,就在萧振南用尽最后力气发出绝望嘶吼、声音还在空气中颤抖回荡的瞬间。 陈二柱眼神一寒,心中杀意已如火山喷发,再无半点转圜余地! 他掌心那原本只是如银蛇般跳跃闪烁的雷霆电光,骤然如同吃了大补药一般,疯狂暴涨! 刺目的银光将他整个人都映照得如同雷神降世! “轰咔——!!!!!!” 一道比之前那道更加凝练、更加粗壮、其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让空间都微微扭曲的雷霆之箭。 第1883章 那我就发发善心,送你一程! 如同九天之上执掌刑罚的雷神投下的灭世之矛,带着审判众生、涤荡污秽的无上威严。 在萧振南瞳孔放大到极致、充满无尽恐惧、悔恨和难以置信的绝望目光中。 以超越思维的速度,轰然落下,精准无比地击中了他因惊骇而微微张开的嘴巴! “不——呃啊!!!!!!” 萧振南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到极致、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变调、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鸭般的惨嚎! “嘭——!!!!!!!” 雷光爆裂! 如同千百个太阳在同一刻于近距离炸开! 难以形容的刺目银光瞬间吞噬了萧振南的整个身影,甚至将他周围数丈的空间都照得一片惨白! 恐怖的高温和冲击波将地面直接融化出一个巨大的琉璃状深坑! 空气中弥漫开皮肉烧焦的恶臭和浓烈的臭氧气息,令人作呕! 待那毁灭性的雷光如同潮水般褪去。 原地只剩下了一具完全碳化、表面布满龟裂、还在袅袅冒着青烟、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的焦黑骷髅! 萧家位高权重的长老——萧振南,在这煌煌天威之下,形神俱灭,连一丝残魂都未能留下! “竖子!尔敢——!!!!!!” 几乎就在萧振南被雷霆彻底化为飞灰的同时。 一声蕴含着滔天怒火、仿佛积压了千年的火山瞬间爆发、又如同九幽地狱最深处的恶鬼齐声咆哮的怒吼。 如同亿万道惊雷叠加在一起,从萧府最深处、那被视为绝对禁地的后山祖祠方向炸响! 这声音不仅蕴含着恐怖绝伦的音波攻击,更带着一股蛮横、阴冷、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恐怖威压。 如同实质的亿万钧重担,轰然压下! 一道身影,快得超出了凡人肉眼乃至低阶修士神识捕捉的极限。 仿佛直接撕裂了空间,没有任何过程,凭空出现在了半空之中! 前一瞬,声音传来的方向还空无一物,下一瞬,那道身影已然凝实! 来人是一位白发如雪、肆意披散、面容枯槁褶皱得如同千年老树皮的老者。 但一双深陷的眼窝中,那对眸子却锐利得如同两柄饱饮鲜血的绝世凶剑。 开阖之间,冰冷、无情、蕴含着尸山血海般的杀意精光爆射! 他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偻,穿着一袭看似普通的灰色布衣。 但站在那里,却仿佛是整个天地的中心,周围的光线都因他而扭曲、暗淡! 无尽的怒火和凝如实质的杀意如同黑色的风暴般环绕着他。 让方圆百丈内的空气都凝固了,温度骤降至冰点以下,地面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白霜! 正是萧家真正的擎天巨柱——老祖萧玄策! 他刚一出现,那双毫无人类感情的冰冷眸子,就如同最精准的尺子,瞬间扫过全场。 ——地上那具触目惊心的焦黑骷髅、满地的残垣断壁、死伤狼藉的萧家众人。 以及场中那个虽然衣衫略显凌乱、嘴角带血,但眼神依旧平静深邃、甚至带着一丝嘲弄望着他的年轻人! 看到萧振南的惨状,感受到空气中那尚未完全散去的精纯雷霆气息。 以及萧家基业被毁的狼藉景象,萧玄策那枯槁的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起来。 如同狰狞的蜈蚣在爬行! 他周身那原本就恐怖的气息再次疯狂暴涨,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彻底苏醒,发出了毁灭的咆哮! “小杂种!你好大的狗胆!竟敢杀我萧家支柱,毁我百年基业!” “今日,老夫必将你抽魂炼魄,点天灯灼烧千年,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萧玄策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两片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冰冷的杀意和磅礴的精神冲击,震得在场所有幸存者耳膜穿孔,神魂摇曳! “老祖!老祖您终于出关了!!” “老祖神威!老祖!您要为我们做主啊!杀了这个魔头!为振南长老报仇啊!!” “老祖无敌!诛杀此獠!扬我萧家威名!!” 萧承宗、以及侥幸未死的魏山、柳烟、赵霖等人,看到萧玄策出现。 如同在无边黑暗中看到了唯一的灯塔,溺水中抓到了最后的稻草。 顿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喜、哭嚎和呐喊! 一个个激动得浑身颤抖,热泪盈眶,仿佛已经看到了陈二柱被老祖随手捏死、神魂俱灭的畅快场景! 萧玄策就是他们心中的神!是萧家不败的象征!是京城修行界的活化石!是无敌的代名词! 沈清鸢和墨凝感受到萧玄策那如同浩瀚深渊、又似万丈冰原般恐怖的威压。 娇躯同时一颤,俏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美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担忧和恐惧,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二柱他……刚刚经历苦战,还受了伤,能抵挡得住这含怒一击吗? “老东西,废话真多。” 面对这如同神魔降世般的恐怖威压和滔天杀意,陈二柱却只是随意地抹去嘴角的血迹。 抬头看向半空中杀意沸腾的萧玄策,眼神平静,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带着极致轻蔑的弧度。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没完没了。” “要打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 “你这把老骨头,看来是活腻了,赶着来投胎,那我就发发善心,送你一程!” “狂妄至极!给老夫死来!玄阴裂天掌!” 萧玄策被陈二柱这嚣张到极点的话语彻底点燃了最后的理智。 盛怒之下,他不再有任何废话,直接动用杀招! 他枯瘦如鸡爪的右手抬起,对着下方的陈二柱,看似随意地、轻飘飘地一掌按下! 然而,就是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按,却引动了方圆数里内的天地灵气疯狂暴动! 风云变色! 一只遮天蔽日、直径超过一丈、完全由精纯到极致、阴寒到足以冻结灵魂的灰色灵力凝聚而成的巨掌。 如同上古魔神跨越时空探出的毁灭之手,携带着冻结虚空、撕裂天地、磨灭万物的恐怖威势。 轰然朝着陈二柱碾压而下! 掌印尚未完全落下,那恐怖的威压已经将陈二柱周围百丈的地面压得整体塌陷下去数尺深! 第1884章 他……他竟然还没死?!! 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掌风过处,万物凋零,生机断绝! 面对这仿佛天倾地陷、避无可避的毁灭一击,陈二柱脸上的慵懒和轻蔑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认真! 他感受到了威胁! 然名不虚传!比萧振南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他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烧起熊熊的、近乎疯狂的炽热战意! 体内真龙气息被他催动到目前的极限! 体内灵力如同长江大河般奔腾咆哮! 周身淡金色的龙形气劲凝若实质,发出震彻九霄的龙吟! 吞噬黑芒化作漩涡,疯狂吸纳着周围一切可用的能量! 他双手紧握碧海潮生剑,将全身精、气、神高度合一,毫无保留地注入剑中! 剑身嗡鸣震颤,碧光大盛,仿佛要活过来一般! “真龙霸体,万法不侵!吞天噬地,唯我独尊!碧海潮生,剑开天门!!!” 他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啸,声震四野! 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璀璨夺目、仿佛要撕裂这方天地束缚、斩破一切虚妄的惊天剑虹。 带着一往无前、舍我其谁的惨烈气势,逆天而上,悍然迎向了那碾压而下的玄阴裂天巨掌! “轰隆隆隆——!!!!!!!!!” 剑虹与巨掌,如同两颗来自不同世界的星辰,以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狠狠对撞在一起! 那一刻,仿佛世界末日降临! 整个天地都为之失色! 时间与空间似乎都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轰隆隆隆隆——!!!!!!!!!” 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恐怖十倍、百倍的巨响,如同亿万道天雷在耳边同时炸开! 狂暴到无法形容的能量冲击波,如同实质的海啸般,以碰撞点为中心,呈环形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半空之中,能量碰撞的核心点,刺目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 毁灭性的能量乱流疯狂肆虐,将空间都撕裂开一道道细微的黑色裂缝! “噗——!” 硬接这蕴含一丝天地之力的恐怖一掌,陈二柱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整个天地都压下来的恐怖巨力,顺着剑身汹涌而来! 他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震碎! 喉头一甜,猛地喷出一大口蕴含着淡金色光点的鲜血! 他整个人如同被一颗坠落的星辰正面击中,以比上升时快上数倍的速度,如同流星坠地般,狠狠地砸向下方早已面目全非的地面!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直径超过二十丈、深不见底的巨大天坑! 烟尘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灰黄色! 巨大的震动传遍方圆数里,仿佛发生了一场强烈的地震!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烟尘弥漫和碎石滚落的声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几乎要裂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深不见底、烟尘缭绕的巨坑! 心脏都仿佛停止了跳动! “哈哈哈!死了!这次肯定死了!粉身碎骨了!!” “老祖无敌!老祖神威盖世!!” “魔头伏诛!萧家万岁!!” 短暂的死寂之后,劫后余生的萧家众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喜和呐喊! 萧承宗挣扎着从废墟中爬起。 不顾浑身伤痛,激动得老泪纵横,状若疯魔地嘶吼着! 萧宇也被人从昏迷中弄醒。 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狰狞而快意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硬接老祖这含怒的、蕴含天地之力的一击,绝无生还的可能! 那陈二柱,必定已经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沈清鸢和墨凝看到这毁天灭地的景象,心瞬间沉到了无底深渊。 俏脸上血色尽失,美眸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悲痛! 沈清鸢更是娇躯一软,瘫坐在地。 晶莹的泪珠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滚落:“二柱……不……不会的……” 半空中的萧玄策,负手而立。 白发在狂暴的能量余波中狂舞,眼神冰冷地俯视着下方的巨坑。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自信的弧度。 那小子,必死无疑! 然而,下一秒,他嘴角那抹残忍的弧度猛地僵住! 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甚至带着一丝惊骇的神色! “咳咳……呸!老东西,掌力不错嘛,差点把老子的隔夜饭都打出来了。” 一个略带沙哑、却依旧中气十足、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烟尘弥漫的巨坑深处传了出来! 在所有人如同见了鬼般、几乎要瞪出眼眶的目光注视下,一道身影,有些踉跄地,用手扒开压在身上的一块巨石。 从深不见底的巨坑边缘,艰难地爬了出来! 正是陈二柱! 周身上下,那淡金色的龙形气劲虽然黯淡了许多,却依旧顽强地环绕着他。 散发出一种百战不屈的惨烈气势! 显然,他受了不轻的内伤,但远未到失去战斗力的地步! 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 “什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他竟然还没死?!!” “硬接老祖蕴含天地之力的一击……从那么深的坑里爬出来……只是受伤?!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萧家众人的狂喜呐喊声戛然而止,如同被集体扼住了喉咙。 一个个眼珠子暴突,张大了嘴巴,脸上充满了活见鬼般的极致震惊和恐惧! 萧承宗的笑容僵在脸上,如同风化千年的石雕。 沈清鸢和墨凝也是美眸圆睁,玉手死死捂住樱唇。 巨大的惊喜冲击着她们的心神,让她们几乎无法思考,只有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是喜极而泣! 半空中的萧玄策,瞳孔也是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枯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乃至一丝……惊疑不定! ‘怎么可能?!!硬接我蕴含一丝天地之力的玄阴裂天掌,怎么可能只是轻伤?!’ ‘此子的肉身强度、灵力雄浑程度以及意志力,究竟强横到了何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第1885章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一次,对这个年轻人产生了强烈的、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此子,绝不能留! 否则后患无穷! 陈二柱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又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抬头看向半空中脸色阴晴不定的萧玄策。 眼神冰冷,嘴角却勾起一抹桀骜不驯、带着疯狂战意的弧度:“老东西,你就这点本事吗?” “如果只是这样,那今天,你这把老骨头,恐怕真要留在这里给我垫脚了!” “狂妄小辈!休得猖狂!!” 萧玄策被彻底激怒,同时也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 此子不除,萧家永无宁日! 他眼中杀机爆射,不再有任何保留! 体内磅礴灵力,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周身气势再次疯狂暴涨! 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阴冷、仿佛来自九幽黄泉最深处、能冻结万物灵魂的死亡气息,弥漫开来! 天空瞬间阴暗下来,乌云汇聚,鬼哭狼嚎之声大作,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嘶吼! “小杂种!能逼老夫动用‘玄冥真功’终极奥义,你足以自傲了!” “接下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玄冥真功!万鬼朝宗!黄泉开路!!” 萧玄策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出一个个诡异而复杂的印诀。 周身黑气翻涌,如同打开了地狱之门! 无数狰狞恐怖的鬼影、骷髅、怨灵从黑气中涌现,发出凄厉无比的嚎叫。 汇聚成一道吞噬一切光线、腐蚀一切生机、污秽一切神魂的漆黑洪流! 这洪流之中,仿佛有黄泉河水在奔腾,有万千恶鬼在咆哮! 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光线湮灭,连天地灵气都被污染、同化! 这一击,威力惊天动地! 萧家众人感受到那令他们灵魂都在颤栗、仿佛要坠入无间地狱的恐怖气息,再次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狂喜! “老祖动真格的了!!” “玄冥真功终极奥义!万鬼朝宗!!” “这小子死定了!绝对死定了!魂飞魄散!!” 萧承宗激动地嘶吼。 残存的供奉们也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沈清鸢和墨凝刚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俏脸惨白如纸! 这一击的威力,比刚才那一掌还要恐怖数倍! 那邪恶的气息让她们发自灵魂地感到恐惧! 二柱他……还能接住吗? 面对这毁天灭地、邪恶到极点的攻击,陈二柱眼神凝重到了极点,但依旧没有丝毫退缩。 他知道,常规手段恐怕难以抵挡了。 是时候,动用最后的底牌了! 他深吸一口气,竟然缓缓闭上了眼睛。 体内,体内真龙气息缓缓平复。 另一股截然不同的、庄严、浩大、慈悲、却又带着无上威严和洞彻虚空智慧的力量,开始从他灵魂最深处苏醒! 下一刻,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西天极乐世界、又似来自每个人心灵最深处的宏大梵唱,无声地响彻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陈二柱的双眼,竟然变成了纯粹的金色! 那不是普通的金色,而是充满了智慧、慈悲、威严,仿佛能看穿过去未来、洞彻世间一切虚妄的佛陀之眼! 瞳孔之中,两个古朴、玄奥的“卍”字符文缓缓旋转。 散发出净化一切、度化众生、伏魔卫道的无上佛光! “如来……佛眼,开!” 陈二柱低声吟诵。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不,是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心湖深处!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碰撞。 没有耀眼夺目的光华对轰! 只有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浩瀚、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污秽、度化万千生灵、直指神魂本源的恐怖佛力波动,以陈二柱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却又快得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概念,扩散开来! 瞬间就穿透了那看似毁天灭地的漆黑洪流。 笼罩了半空中的萧玄策! “什么?!” 这是……佛力?! 如此精纯浩大的佛力?! 不可能!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萧玄策在陈二柱睁开佛眼的瞬间,就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生命本源和灵魂深处的极致恐惧和压制! 他修炼的《玄冥真功》乃是至阴至邪的功法,最惧怕的就是这种至阳至刚、蕴含无上度化之力的佛门神通! 而且这股佛力之精纯、之浩大,远超他见过的任何佛修! 他想要抵挡。 想要闪避。 但那股神魂攻击太快了! 快得超出了他的反应极限! 而且直接作用于神魂,无视一切物理和能量防御! “不——!!!” 在萧玄策惊骇欲绝、充满不解和绝望的目光中,那股无形的佛力如同春风化雨,又如同雷霆万钧,瞬间侵入了他的识海! 佛光普照,他神魂中所有的阴暗、污秽、罪孽,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净化! 那凝聚了百年苦修的磅礴灵力,因为神魂本源的溃散,瞬间失去了控制,在他体内疯狂肆虐、崩溃! 他周身那恐怖的、由万鬼怨灵组成的漆黑洪流,在距离陈二柱不到一尺的地方,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骤然停滞。 然后如同被净化的黑烟般,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消散、湮灭! 其中的恶鬼怨灵发出凄厉的惨嚎,在佛光中化作道道青烟,被彻底超度! 萧玄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充满了无尽的茫然、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身上的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般急速萎靡,周身的恐怖威压瞬间消散殆尽。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生机,都在飞速流逝。 “砰……” 他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从半空中直直地坠落下来。 重重地砸在下方的一片废墟之上,溅起一片尘土。 身体微微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眼睛依旧圆睁着,瞳孔涣散,充满了死寂,仿佛死不瞑目。 无法相信自己纵横一生,会以这种方式,如此轻易地陨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手中。 第1886章 如同死神的脚步 萧家老祖——萧玄策,死! 静! 绝对的死寂! 落针可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集体石化魔法,僵立在原地,表情凝固在脸上,大脑一片空白! 思维都停止了运转! 老祖……死了? 老祖……被……被一个眼神……秒杀了?! 这……这怎么可能?! 幻觉!一定是幻觉!! 对,一定是刚才的冲击波太强,产生幻觉了!! 萧承宗脸上的狂喜和激动瞬间冻结,化为极致的茫然、难以置信和……崩溃! 他呆呆地看着地上老祖那毫无生息的尸体。 又看了看场中那双目金光缓缓收敛、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依旧深邃如星空、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陈二柱。 仿佛整个世界、他毕生的信仰都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粉碎了! 他无法理解,无法接受! 老祖……是他们萧家的天!是京城修行界的泰山北斗! 怎么可能……就这么……被一个眼神……秒杀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根本不是人!是神!是魔! 那些残存的供奉、护院们,一个个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看向陈二柱的目光,充满了无边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同在看一尊降临凡间、执掌生死的远古神魔! 一个眼神,秒杀如此强者! 这……这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其恐怖了! 沈清鸢和墨凝也彻底石化了,红唇微张,美眸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撼、茫然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 她们虽然希望陈二柱赢,但也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秒杀! 真正的秒杀! 那可是京城最顶尖的战斗力!站在修行界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竟然……被一个眼神杀了?! 这……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们的想象范畴! 此刻,陈二柱在她们心中的形象,变得无比高大、神秘、甚至……令人感到一丝恐惧。 陈二柱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压制住因强行催动“如来佛眼”而剧烈翻腾的气血和消耗过度的神魂之力。 这佛眼神通威力巨大,但对神魂和灵力的消耗也是极其恐怖,以他现在的修为,也不能轻易动用,会有不小的后遗症。 他再次睁开眼时,双眼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黑白分明,只是眼神更加深邃,如同无底的寒潭。 他脸色有些苍白,但气息正在快速平复。 他冷冷地扫过地上萧玄策的尸体。 又看向那些吓傻的、如同待宰羔羊般的萧家众人。 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幸存者的耳中,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狗屁老祖,不过如此。”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萧承宗的心理防线! 他“噗通”一声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眼神涣散,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苍老了数十岁。 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完了……全完了……萧家……完了……” 天……真的塌了! 陈二柱不再看他,冰冷的目光如同死神的凝视,缓缓扫过全场那些瑟瑟发抖、如同鹌鹑般的幸存者。 最后定格在失魂落魄的萧承宗身上,开始倒数。 声音不大,却如同催命的丧钟,敲响在每个人的心头: “我数十个数,要不是不把人交出来,呵呵。十……” 每一个数字,都让幸存者的心脏狠狠抽搐一下! 无边的恐惧淹没了他们! “九……八……” 萧承宗猛地一个激灵,从巨大的恐惧和绝望中惊醒过来! 他连滚爬爬地跪倒在地,对着那些吓傻的下人疯狂嘶吼。 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混蛋!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吗?!快去!快去把人请出来!快啊!!要完好无损!少一根汗毛,我诛你们九族!快啊!!!” 那几个下人这才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朝着内宅跑去! 速度之快,堪比逃命! “七……六……五……” 陈二柱的倒数声,如同死神的脚步,一步步逼近! 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四……三……” 就在他数到“三”,眼神中的杀意已经浓郁到极致,仿佛下一刻就要血洗全场时—— “来了!来了!人带来了!大人!人带来了!!” 那几个下人抬着两个担架,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 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 陈二柱目光瞬间投向担架! 当他看清担架上两人的模样时,他周身那压抑到极致的杀意和怒火,再也控制不住,如同沉寂了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瞬间席卷了整个废墟! 温度骤降!如同冰窖!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只见担架之上,李银雪和苏万里两人,皆是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如金纸,嘴唇干裂,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他们身上那原本整洁的衣衫早已破烂不堪,几乎成了布条,勉强遮体。 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皮开肉绽的鞭痕,有些伤口深可见骨,边缘翻卷,渗出暗红色的血水; 还有狰狞可怖、如同烙印般的烙铁印,焦黑的皮肉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更有其他各种触目惊心的伤口,像是被利刃划伤、被钝器击打所致,青紫肿胀,惨不忍睹! 有些较深的伤口甚至已经化脓腐烂,流淌着黄绿色的脓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苏万里的一只手臂更是呈现出一种极其不自然的扭曲角度,显然已经骨折多时,未经处理,肿胀得如同馒头! 而李银雪原本倾国倾城的容颜上,也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如同美玉被残忍地划破,彻底破坏了那份惊心动魄的美,更添几分凄楚和绝望! 他们浑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 显然,他们遭受了长时间、惨无人道的折磨和虐待! 每一道伤痕,都在无声地控诉着施暴者的残忍! “银雪!万里!!” 陈二柱目眦欲裂! 第1887章 萧家!好一个萧家! 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而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无边的怒火和杀意,如同沉寂了万年的火山,混合着滔天的悔恨和心疼,轰然爆发! 瞬间席卷了整个废墟! 温度骤降至冰点以下! 空气中弥漫开浓烈如实质的杀气,仿佛连光线都变得扭曲、黯淡! 地面以他为中心,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冰层,并向四周急速蔓延! “呃……” 离得稍近的几个萧家下人,直接被这股恐怖的杀意震得心神崩溃,双眼翻白,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生死不知! 萧承宗感受到那如同实质、几乎要将他灵魂都冻结的杀意,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透,一股骚臭之气弥漫开来!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担架前。 指着那几个抬担架的下人。 声音尖利扭曲,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大人!饶命!饶命啊!” “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都是萧宇那个逆子!都是他瞒着我干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对天发誓!” “如果我知情,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大人!您已经杀了老祖和长老,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萧家吧!” “萧家所有的产业、财富、秘籍,我都愿意双手奉上!只求您饶我一条狗命!!” 他磕头如捣蒜。 额头瞬间血肉模糊,涕泪横流,丑态百出。 哪里还有半分一家之主的威严? 陈二柱根本懒得听他的废话! 他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担架旁,蹲下身。 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狰狞的伤口。 轻轻握住了李银雪和苏万里冰冷而脆弱的手腕。 当他感受到两人体内那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生机时,他的心再次狠狠一抽! 无边的痛惜和暴怒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他强压下翻腾的杀意。 眼神冰冷地扫了一眼瘫软在地的萧承宗,如同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臭虫。 然后深吸一口气。 将精纯无比、蕴含磅礴生机和温暖力量的淡金色真龙气息,如同最温柔的溪流,小心翼翼、源源不断地渡入两人近乎枯竭的体内。 在真龙气息那强大无比的修复力和生机滋养下,李银雪和苏万里苍白如纸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 微弱到几乎停止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起来。 他们长长的、沾着血痂的睫毛颤动了几下。 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当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看到眼前这张刻骨铭心、充满了焦急、心痛和无比温柔的脸庞时,两人先是一愣。 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随即,巨大的委屈、恐惧、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无法言喻的依赖和安全感,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上心头! 泪水瞬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从他们干涩的眼眶中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滚落下来。 李银雪声音虚弱沙哑,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难以置信的颤抖:“二柱……!” 她用尽全身力气,反手紧紧抓住了陈二柱的手,仿佛抓住了黑暗中唯一的曙光,冰冷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真……真的是你吗?”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后怕。 苏万里更是哽咽出声。 这个一向坚强的少年,此刻也哭得像个孩子,泪水混合着血水淌下:“师父!师父!!您终于来了!!” 他试图起身。 却牵动了全身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更加苍白。 “是我,是我来了。” “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陈二柱心中酸楚无比,声音沙哑地安慰道。 他轻轻拍着两人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与刚才那杀神般的形象判若两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杀意和心疼。 沉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家为什么要抓你们?” “他们对你们做了什么?” 苏万里擦了把混合着血和泪的脸。 强忍着剧痛和哽咽,断断续续地道:“师……师父,是……是基因原液!” “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基因原液……拥有激发人体潜能、促进生命进化的神奇功效!” “他们……他们就想逼问出配方和来源……” “我们不说,他们就……就严刑拷打……” “用鞭子抽,用烙铁烫,还用各种恶毒的手段折磨我们……逼我们交出原液和配方……” “还……还逼问您的下落……”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愤怒和难以磨灭的痛苦记忆。 李银雪也泣不成声地点点头。 虚弱地补充道:“他们……他们还用万里……的性命威胁我……” “我……我们死都没说……” “二柱,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她的眼中充满了愧疚和后怕。 基因原液?! 陈二柱眼中寒光爆射! 果然是为了这个!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自己留给最亲近之人的保命之物,终究还是引来了贪婪的豺狼! 萧家!好一个萧家! 为了这基因原液,竟然如此不择手段,对一个女子和一个少年下此毒手! 此等行径,与禽兽何异?! 不,连禽兽都不如! 滔天的怒火和杀意,再次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翻涌! 他缓缓站起身。 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把淬了万载寒冰的利剑,死死地锁定了瘫在地上、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的萧承宗! 萧承宗感受到那如同实质、几乎要将他灵魂都冻结的杀意。 吓得魂飞天外,屎尿齐流。 尖声哭嚎道:“大人!饶命啊!我真的不知道!都是萧宇那个逆子瞒着我干的!” 他接着哭嚎:“我对天发誓!如果我萧承宗有半句虚言,叫我五雷轰顶,永世不得超生!” 又哭求道:“大人!您已经杀了老祖和长老,萧家顶尖战力尽丧,已经名存实亡了!” “求求您大发慈悲,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萧家所有的财富、产业、收藏的功法秘籍、天材地宝,我全都给您!只求您饶我一条狗命啊!!” 第1888章 你的主人,是谁? 他磕头磕得咚咚作响。 额头一片血肉模糊,形象凄惨无比。 “不知道?” 陈二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充满讥讽和杀意的弧度。 眼神中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彻骨的冰寒。 他说道:“子不教,父之过。萧宇是你的儿子,他犯下如此滔天罪孽,你这做父亲的,一句‘不知道’就想撇清关系?” 又说道:“动了我陈二柱的逆鳞,伤了我至亲之人,就要有被连根拔起、满门诛绝的觉悟!” “下地狱去忏悔吧!” “不——!!!我跟你拼了!!!” 萧承宗看到陈二柱眼中那毫不掩饰、如同看着死人般的杀意。 知道求饶无望。 极度的恐惧瞬间转化为了绝望的疯狂! 他猛地从地上跳起来。 不顾重伤之躯,燃烧所剩无几的生命本源。 如同一条陷入绝境的疯狗,张牙舞爪地扑向陈二柱! 同时,他对旁边同样吓傻、但求生意念驱使下的魏山、柳烟、赵霖以及几个还算忠心的护院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咆哮道:“横竖都是死!拉他垫背!杀!!!” 魏山、柳烟、赵霖等人也知道今日绝无幸理。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绝望。 纷纷强提最后一口真气。 发出濒死的嘶吼。 各施残存的绝学。 如同飞蛾扑火般,朝着陈二柱围攻上来! 要做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冥顽不灵!自寻死路!” 陈二柱眼神一寒,杀意已决! 他并指如剑,心念一动! “锵——!” 碧海潮生剑发出一声清越而充满杀意的剑鸣,化作一道死亡流光! “咻咻咻咻——!!!” 剑光如电,穿梭闪烁! 快得超出了视觉的捕捉! 如同死神的镰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凄美的死亡弧线,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噗嗤!噗嗤!噗嗤——!!” 血光不断迸现! 惨叫声戛然而止! 不过眨眼之间! 扑上来的萧承宗、魏山、柳烟、赵霖以及那几个忠心护院,以及萧宇,甚至连靠近陈二柱身边都做不到,便全部被凌厉无匹的剑气斩中要害! 或是咽喉被洞穿,或是心脏被刺破,或是头颅被斩飞! 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尸体如同被砍倒的稻草人,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将地面染得一片猩红! 浓烈到极致的血腥味冲天而起,令人作呕! 整个萧府前院,彻底化为了修罗地狱!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残肢断臂随处可见,场面惨烈到了极点! 幸存的那些萧家下人、护院,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精神崩溃,瘫软在地,磕头如捣蒜,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更有甚者直接吓晕过去。 那恶仆更是吓得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眼看是不活了。 沈清鸢和墨凝看着这如同地狱般的血腥场景,闻着那刺鼻欲呕的血腥味,都是脸色煞白,胃里翻江倒海。 下意识地扭过头去,玉手紧紧捂住口鼻,娇躯微微颤抖,不忍再看。 虽然这些人罪有应得,但如此惨烈的屠杀场面,还是让她们感到极度的不适和心灵的冲击。 她们再次看向陈二柱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敬畏,有恐惧,也有一丝莫名的疏离和……一丝怜悯。 这个男人,杀伐太果断了! 手段太狠辣了! 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陈二柱仿佛没有看到两女的不适。 他冰冷的目光如同扫过垃圾一般,扫过那些跪地求饶、瑟瑟发抖的幸存者。 最终冷哼一声,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风,席卷全场。 “滚!都给我滚!” “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们穿着萧家的衣服出现在京城!” “否则,杀无赦!” 这声音如同赦令。 那些幸存的萧家之人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哭爹喊娘地朝着府外亡命奔逃。 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片刻之间,就跑得干干净净,连头都不敢回! 转眼间,偌大的、曾经显赫无比的萧府,除了满地的尸体、鲜血和废墟,就只剩下陈二柱、沈清鸢、墨凝以及刚刚苏醒、还十分虚弱的李银雪和苏万里。 残阳如血,将天空和大地都染成了一片凄艳的红色。 映照着身后那如同鬼域般死寂、血腥冲天的废墟,更添几分悲凉和肃杀。 陈二柱不再理会其他,转身小心翼翼地扶起李银雪和苏万里。 眼中的冰冷杀意瞬间化为无尽的温柔和心疼。 轻声道:“我们回家。” 沈清鸢连忙上前帮忙搀扶。 点头道:“好,我们回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站在一旁、脸色有些苍白的墨凝,却忽然上前一步,拦在了陈二柱面前。 她看着陈二柱,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犹豫、挣扎。 但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 开口道:“陈先生,请留步。” 陈二柱停下脚步,皱眉看向她。 眼神淡漠,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还有事?” 经过今日之事,他对这个身份神秘、心思难测的女子,警惕心更重了几分。 墨凝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压迫感和一丝疏离,身体微微一僵。 但还是坚持道:“陈先生,今日之事已了。” “我主人……想与您见一面,有要事相商。”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恭敬,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主人?” 陈二柱眼神微微一凝,锐利如刀的目光瞬间锁定墨凝,仿佛要穿透她的内心。 “你果然不是普通的影卫。” “你的主人,是谁?”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墨凝感受到那目光仿佛能看穿自己的一切秘密,呼吸微微一窒。 但还是坚持道:“这个……请恕墨凝不能直言。” “主人吩咐,若陈先生问起,只说‘故人之后,欲结善缘’。” “等陈先生见了主人,一切自然知晓。” “主人对您绝无恶意,反而……或许能为您解答一些疑惑。” “比如……关于‘萧家’的真正来历,以及……您一直在寻找的某些人的下落。”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意味深长。 陈二柱眉头皱得更紧,心中念头飞转。 第1889章 还是另有图谋? 寻找的人? 这个女人和她背后的主人,知道的东西似乎不少! 而且选择在这个时机提出见面,其心可诛! 是想示好? 还是另有图谋? 他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强势和不容置疑。 “想见我?让他自己来!” “我没空,也没兴趣,去拜会什么藏头露尾、故弄玄虚的主人!” “若是诚心,便拿出诚意来!” “否则,免谈!” 说罢,他不再理会神色复杂的墨凝,小心翼翼地搀扶起李银雪和苏万里,大步朝着已成废墟的萧府门外走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血染的大地上,显得孤傲而决绝。 沈清鸢看了墨凝一眼,眼神中也带着一丝警惕。 连忙跟上陈二柱的脚步。 墨凝站在原地,望着陈二柱等人决绝离去的背影。 直至他们消失在残阳如血、废墟遍地的长街尽头。 她清冷的俏脸上,眉头紧紧蹙起,如同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和凝重:“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难缠、油盐不进。” “主人亲自相邀,竟也敢如此断然拒绝,甚至反客为主……” 但转念间,她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陈二柱挥手间雷霆万钧、一眼秒杀萧家老祖的恐怖场景。 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势,仿佛仍在她灵魂深处震颤。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 眼中闪过一丝释然,甚至带着几分敬畏:“不过……以他今日展露的实力,一人一剑,便踏平了底蕴深厚的萧家。” “连萧玄策那等老怪物都饮恨当场……如此通天手段,恐怕整个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人能做到。” “他有如此傲气,倒也……情有可原。” 她摇了摇头,将杂念压下。 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清冷:“罢了,此事已非我能决断,还是尽快将情况禀报主人,由主人定夺。” 话音未落,她身影一晃,如同融入阴影的灵猫。 几个起落间,便已消失在残垣断壁之间,速度极快,方向明确。 约莫半个时辰后,京城某处极为隐秘、外观看似普通富商宅院、但内里戒备森严、暗藏玄机的大宅深处。 一间灯火通明、陈设古朴却处处透着不凡、燃着淡淡龙涎香的书房内。 墨凝垂手而立,神态恭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面向书案后那位端坐的中年男子。 男子约莫四十出头年纪,国字脸,面容刚毅,线条硬朗。 一双虎目不怒自威,开阖之间精光内敛,却又深不见底。 他身穿一袭简单的衣衫,并未佩戴任何华贵饰物。 但久居上位养成的威严气势,却如同无形山岳,笼罩着整个房间。 他正是墨凝口中的“主人”,身份神秘,能量莫测。 “主人,一切……基本如您所料。” 墨凝微微躬身,声音清冷地汇报:“萧家……完了。” “哦?” 国字脸男子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如玉的棋子,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看向墨凝,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基本?只是什么?” 墨凝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继续道。 声音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只是……属下万万没想到,那陈二柱的实力,竟然……恐怖如斯!” “他并非仅仅击退或重创萧家,而是……以雷霆手段,直接将萧家从上到下,屠戮一空!” “萧家老祖萧玄策……也已确认,陨落于其手。” “什么?!” 一直古井无波的国字脸男子,闻言脸色终于骤变! 手中的棋子“啪”一声轻响,被他无意识捏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他猛地坐直身体,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死死盯住墨凝。 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萧玄策……死了?被那陈二柱所杀?” “消息可确实?!你亲眼所见?!” 萧玄策!那可是京城修行界真正顶尖的存在! 是萧家屹立不倒的定海神针! 竟然……死了?还是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所杀? 这消息实在太具冲击力! 墨凝感受到主人目光中的压力,身体微微一僵。 但依旧肯定地点头,语气沉重:“千真万确!属下亲眼所见!” “萧玄策施展‘玄冥真功’终极奥义‘万鬼朝宗’,威力惊天!” “但那陈二柱……不知动用何种秘法,双眼化作金色,仿佛佛陀开眼。” “萧玄策……毫无反抗之力,当场陨落!” 回想起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她至今仍感到心有余悸。 书房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死寂。 国字脸男子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眼中精光闪烁不定,显然内心极不平静。 他脸上的震惊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索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片刻后,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甚至轻轻笑出了声:“呵呵……好!甚好!真是……太好了!” 墨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主人不但不惊怒,反而叫好? 国字脸男子看向墨凝,眼中闪烁着智珠在握的光芒:“我原本以为,此子只是条稍微强壮些的过江猛龙。” “能搅动京城这潭死水,试探出一些东西便好。” “没想到……我还是远远低估了他!他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连萧玄策都能斩杀!” “这份实力……已然超出了棋子的范畴,或许……他真能成为打破眼下僵局的……关键‘破局点’!”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和期待。 他话锋一转,问道:“我让你传的话,你可带到了?” “他可愿来见我?” 墨凝脸色微变,露出一丝尴尬和忐忑,低声道:“回主人,属下……属下说了。” “但……但那陈二柱,态度极为强硬。” “他说……他说……”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道:“他说……想见他,让主人您……亲自去拜会他!” “他……没空来见藏头露尾之人……” 第1890章 哪里不对劲? 说完,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等待主人的雷霆之怒。 毕竟,以主人的身份,何时受过如此轻视?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国字脸男子闻言,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抚掌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玩味和一丝欣赏:“哈哈哈!好!好一个陈二柱!果然够狂!有个性!真有个性!” 笑罢,他眼神锐利地看向墨凝:“你怎么看?” 墨凝眼中寒光一闪,躬身道:“主人,此子虽实力强横,但过于狂妄,不识抬举!” “竟敢对主人如此不敬!未免太过放肆!” “是否需要属下多带些人手,去‘请’他过来?” 她特意加重了“请”字的读音,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国字脸男子闻言,收敛笑容,缓缓摇头,目光深邃:“不可。” “墨凝,你记住,对于真正的强者,尤其是这种心高气傲、实力通天的年轻人,强硬手段往往适得其反。” “他既然有狂的资本,那我们便投其所好。” “既然他想让我去见他……那便见上一见,又有何妨?” “什么?主人!您……您要亲自去见他?!” 墨凝闻言,顿时花容失色,忍不住失声惊呼。 “主人!您何等尊贵的身份!怎能屈尊降贵去主动见一个来历不明的狂徒?” “这……这未免太抬举他了!万一传出去……” “身份?呵呵……” 国字脸男子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身份,有时候并不值钱。” “此子值得我亲自走这一趟。” “更何况……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若能得此强援,区区面子,又算得了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看到了更远的地方:“京城这潭水,沉寂太久了,是时候该搅动一下了。” “而这条突然闯入的过江猛龙,或许正是那根最合适的搅屎棍……不,是那把最锋利的刀!” 他转身,对墨凝吩咐道:“你下去吧。” “继续暗中盯着他们,尤其是陈二柱的动向。” “记住,没有我的命令,绝不可轻举妄动,更不可暴露行踪,只需远远观察即可。” “此子灵觉敏锐,莫要打草惊蛇。” “是!主人!属下明白!” 墨凝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应道。 “哦,对了,” 国字脸男子似乎想起什么,补充道:“此次行动,折损的影卫弟兄,抚恤金……按最高标准,再加一倍发放。” “务必妥善安置其家人。” 墨凝闻言,娇躯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和感动,低头道:“是!主人仁厚!属下代弟兄们,谢过主人!” “去吧。” 国字脸男子挥了挥手。 墨凝再次躬身行礼,悄然退出了书房,身影融入外面的黑暗中。 书房内,只剩下国字脸男子一人。 他重新坐回案前,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有了裂痕的棋子。 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渐渐扩大,最终化为一种深沉难测的期待之色。 低声喃喃自语,声音微不可闻:“陈二柱……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啊。” “萧家这块试金石,你已经完美过关。” “接下来……这盘牵扯了太多势力、沉寂了太久的大棋,能否盘活,破局的关键……恐怕,真的要看你这把突然出现的、锋利无比的‘刀’了……” 他的眼神幽深,仿佛在谋划着一盘惊天棋局。 与此同时,京城西区,沈家宅邸,客厅。 陈二柱刚刚为李银雪和苏万里完成了新一轮的治疗。 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略显苍白,显然消耗不小。 但看到两人气息已然平稳,脸上恢复了血色,伤口在真龙气息和珍贵丹药的双重作用下开始结痂愈合,他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二柱……谢谢你……又救了我们一次。” 李银雪美眸中水光流转,充满了感激、依赖和浓浓的情意。 她虚弱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陈二柱的手,指尖冰凉。 “师父!大恩不言谢!以后我苏万里的命,就是您的!” 苏万里更是挣扎着想下床行礼,被陈二柱用眼神制止了。 但他眼中那份炽热的崇拜和忠诚,几乎要溢出来。 “好好休息,别说这些见外的话。” 陈二柱拍了拍两人的手,语气温和:“你们是因我而受此大难,我岂能坐视不理?” “安心养伤,一切有我。” 治疗完毕,陈二柱细心地为两人盖好被子。 嘱咐侍女好生照料,便准备起身离开,让他们好好休息。 然而,就在他转身之际,李银雪却忽然开口。 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异常清晰:“二柱……等等。有件事……我觉得不太对劲。” 陈二柱脚步一顿。 转身看向她,眉头微蹙:“怎么了?哪里不对劲?” 李银雪挣扎着坐直了一些。 秀眉紧蹙,美眸中闪过一丝困惑和后怕,缓缓道:“我总觉得……这次的事情,恐怕没表面那么简单。” 当时……抓我们的人,虽然最后把我们交给了萧家看管,但最开始动手的那伙人……似乎……并不是萧家的人。” 一旁的苏万里也连忙点头附和。 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神色:“师娘说得对!师父,我也觉得奇怪!” 最开始绑架我们的那伙人,行事风格、用的手段,都和后来萧家的人不太一样!” 他们更加……更加训练有素,更像是一支……纪律森严的队伍。” 而且全都蒙着面,隐藏了身份,根本看不出来路。” 陈二柱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不是萧家的人?你们确定?” 李银雪肯定地点点头:“虽然他们刻意掩饰,但那种感觉……不会错。” 萧家的人,嚣张跋扈,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们是萧家的。” 而最初那伙人,阴狠、利落,像是……像是专门干这种见不得光勾当的。” 而且对我们身上的基因原液似乎……格外了解。” 第1891章 终于坐不住了? 她犹豫了一下,补充道:“我们是到了萧家之后,才被严刑拷打,逼问配方和你的下落。” 但之前那段时间,那伙人似乎……只是在看守我们,并没有过多审问。” 苏万里也道:“对!就是前两天,我们才被秘密转移到了萧家地牢。” 然后萧宇那个王八蛋才出现的!” 陈二柱的眼神越来越冷,心中的杀意再次翻涌! 果然如此!萧家,很可能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刀! 真正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而且,对方的目标非常明确——基因原液! 甚至可能……还包括引自己出来! “看来这潭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陈二柱冷哼一声。 眼中寒光闪烁:“我不管他是谁,敢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动我身边的人,就要有承受我怒火的觉悟!” 放心吧,这件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了墨凝以及她背后那个神秘的“主人”。 会是他吗? 如此处心积虑,所图为何? 李银雪担忧地看着他:“二柱,你一定要小心!背后那人,恐怕……来头极大。” 苏万里也握紧了拳头:“师父,等我们伤好了,一定帮你找出那个王八蛋!” “嗯,我心里有数。”陈二柱压下翻腾的杀意。 对两人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伤,尽快恢复。” 其他的,交给我。” 安抚好两人,陈二柱走出厢房。 沈清鸢一直等在外面,见状迎了上来。 美眸中带着关切:“二柱,他们怎么样了?” “伤势稳定了,需要时间调养。”陈二柱沉声道。 随即话锋一转:“清鸢,萧家这边的后续处理,以及我让你查的事情,有进展了吗?” 沈清鸢摇了摇头。 俏脸上露出一丝凝重和无奈:“萧家产业庞大,关系盘根错节,骤然崩塌,后续处理起来非常麻烦。” 各方势力都在虎视眈眈,想要分一杯羹,我们沈家想完全接手,阻力不小。” 至于背后指使之人的线索……暂时还没有头绪。” 对方做得非常干净,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我动用了沈家以及武殿的一些关系去查,都像是石沉大海。” 背后那人……能量恐怕大得惊人,而且极其谨慎。” 陈二柱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对方既然敢对萧家和自己下手,必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继续查,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有消息立刻告诉我。”他吩咐道。 “放心,我会的。”沈清鸢重重点头。 “我先去调息一下。”陈二柱说完。 便转身朝着自己的静室走去。 今日连番大战,尤其是最后动用“如来佛眼”秒杀萧玄策,对他的神魂和灵力消耗极大。 他需要尽快恢复巅峰状态,以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更大风浪。 沈清鸢看着陈二柱离去的背影。 美眸中异彩闪烁,有崇拜,有担忧,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今日之后,陈二柱之名,必将震动整个京城! 而随之而来的,恐怕是更加汹涌的暗流和危机。 她轻轻叹了口气。 也转身去处理沈家繁重的事务了。 静室之内,陈二柱盘膝而坐,五心朝天。 周身淡金色龙影与吞噬黑芒交织,缓缓吸纳着天地灵气。 修复着身体的损耗,滋养着略有萎靡的神魂。 他的脸色逐渐恢复红润,气息也变得悠长平稳。 然而,他的内心却并不平静。 “不管你是谁,有什么目的……”陈二柱缓缓睁开双眼。 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彻骨的杀意和无比坚定的信念:“敢伸爪子,我就给你剁了!” 这京城,我陈二柱来了,这规矩,就得改改了!” 他重新闭上双眼,全力投入到修炼恢复之中。 三日后,清晨。 沈家宅邸深处,一间灵气氤氲、布置简洁的静室之内。 陈二柱盘膝而坐,五心朝天,周身淡金色的龙形气劲与深邃的吞噬黑芒缓缓流转,如同阴阳鱼般交融循环,散发出玄奥磅礴的气息。 他双目微阖,呼吸绵长深远,一呼一吸间,仿佛与整个天地共鸣。 他正在全力炼化吸收着天地灵气,巩固着炼气九层的修为,并尝试触摸那层通往筑基期的玄妙壁垒。 经过萧家一战,尤其是强行催动“如来佛眼”带来的负荷,让他对自身力量的控制和天地法则的感悟又精深了一层。 “咚咚咚。” 一阵轻微而规律的敲门声,打破了静室的宁静。 陈二柱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气息瞬间内敛,恢复了平常。 他微微蹙眉,这个时辰,若非急事,沈清鸢不会来打扰他修炼。 “进来。” 他声音平静。 房门被轻轻推开,沈清鸢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今日穿着一袭淡紫色的长裙,衬得肌肤胜雪,身姿窈窕,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凝重和疑惑。 “二柱,打扰你修炼了。” 沈清鸢走了进来,顺手关上房门,压低声音道。 “外面有人拜访,指名要见你。” “何人?” 陈二柱神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动。 这个时候,会是谁? 沈清鸢摇了摇头,美眸中带着一丝不解:“是……墨凝。” “就她一个人。” “墨凝?” 陈二柱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来做什么?莫非是她那藏头露尾的主人,终于坐不住了?” “不清楚。” 沈清鸢道。 “她只说有要事相见,关于她主人。” “态度……似乎比上次恭敬了些许。” 陈二柱沉吟片刻,心念电转。 墨凝再次登门,而且是独自前来,言辞恭敬,看来她背后那位“主人”,似乎改变了策略? 也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倒要看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让她进来吧。” 陈二柱淡淡道,身形未动,依旧盘坐于蒲团之上,气度沉凝。 “好。” 沈清鸢点头,转身出去传话。 不多时,房门再次被推开。 墨凝款步而入。 她今日依旧是一身利落的青衣,青丝束起,容颜清冷,但眼神中少了几分之前的疏离和审视,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郑重。 第1892章 是不是你在背后主使?! 她进入静室,目光首先落在盘坐于地的陈二柱身上,微微一凝。 随即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陈先生,打扰了。” 陈二柱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她,如同古井深潭,不起波澜。 “墨凝姑娘去而复返,所为何事?可是你家主人,改变主意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墨凝似乎没有听出他话中的讥讽,神色不变,直接道明来意:“陈先生明鉴。” “我主人……今日亲自前来拜访,此刻正在前厅等候。” “特命我先来通传。” “哦?” 陈二柱眉梢微挑,眼中真正闪过一抹讶异。 亲自前来?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原本以为,对方最多是再次邀请,或者派个更有分量的人来。 没想到,这位神秘莫测的“主人”,竟然真的屈尊降贵,亲自登门了? 看来,自己展现出的实力,确实引起了对方足够的重视,或者说……忌惮? “既然来了,那就请吧。” 陈二柱神色恢复平静,语气淡然,既无受宠若惊,也无刻意怠慢,仿佛来的只是一位寻常客人。 “我也正想见识一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墨凝深深看了陈二柱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最终一无所获。 她再次躬身:“陈先生稍候,我这就去请主人进来。” 说完,她转身退出静室。 一旁的沈清鸢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墨凝的主人亲自来了? 会是谁?竟然让墨凝如此恭敬? 她下意识地看向陈二柱,眼中流露出询问和一丝担忧。 陈二柱对她微微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缓缓从蒲团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无线头的衣袍,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望向门口。 既然对方以礼相待,他也不会失了气度。 但若来者不善,他也不介意再活动活动筋骨。 片刻之后,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很快,两道身影出现在静室门口。 当先一人,正是墨凝,她侧身让开,神态恭敬。 随后,一位中年男子迈步而入。 此人年约四十五六,面容刚毅,国字脸,浓眉虎目,鼻梁高挺,嘴唇紧抿,线条硬朗,不怒自威。 他身穿一袭看似普通、实则用料极为考究的深灰色中山装,身姿挺拔如松,步履沉稳如山。 虽未刻意散发气势,但久居上位、执掌权柄所养成的那种睥睨天下、掌控生杀予夺的无形威仪,却如同呼吸般自然流露,瞬间充斥了整个静室,让空气都仿佛凝重了几分。 他一进门,那双深邃如星空、开阖间精光内敛的眸子,便如同最精准的尺子,瞬间锁定在了负手而立的陈二柱身上。 嘴角随之勾起一抹看似温和、实则充满审视和莫测高深的笑意。 “陈二柱,陈先生?” 中年男子开口,声音洪亮中带着一丝磁性,语气平和,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久闻大名,如雷贯耳。” “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英雄出少年。” 他话语客气,但那种居高临下、仿佛长辈嘉奖晚辈的姿态,却隐约可感。 陈二柱目光平静地与之对视,心中却是微微一凛。 此人气度深沉如海,威势内敛却磅礴,绝非等闲之辈! 而且,对方身上那种执掌江山、俯瞰众生的独特气质,绝非寻常家族首领所能拥有! “阁下是?” 陈二柱眉头微蹙,直接问道,并未因对方的客气而放松警惕。 沈清鸢也站在一旁,美眸充满好奇和警惕地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 她可以肯定,自己从未在京城顶尖圈子里见过此人,但对方的气场,却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中年男子尚未回答,侍立一旁的墨凝却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用清晰而恭敬无比的语气介绍道:“陈先生,沈小姐,这位便是我的主人,轩辕明,轩辕先生。” 轩辕明?! 这个名字如同平地惊雷,在静室中炸响! 沈清鸢娇躯猛地一颤,俏脸上瞬间血色尽褪,美眸瞪得溜圆,充满了极致的震惊、难以置信和……惶恐! 她作为沈家核心子弟,自然听说过这个如同神话传说般的名字! 轩辕明!华夏真龙!执掌神州社稷神器、站在亿万众生之巅的至高存在! 其身份之尊贵,权势之滔天,远超世俗任何家族的想象! 她万万没想到,墨凝背后的主人,竟然是这位! 这位几乎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竟然……竟然亲自来到了这里?! 这……这简直如同做梦一般! 巨大的冲击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是本能地,她连忙躬身行礼。 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敬畏而带着一丝颤抖:“不……不知是轩辕先生驾临!” “晚辈沈清鸢,未曾远迎,多有怠慢,还望先生恕罪!” 她姿态放得极低,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天啊!竟然是这位!二柱他……他知道吗? 而陈二柱,在听到“轩辕明”这三个字的瞬间,瞳孔也是骤然收缩! 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猜测对方来历不凡,但也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位执掌华夏牛耳的至高存在! 轩辕明!华夏真龙!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分量和意义,他岂能不知? 这绝对是站在此界巅峰的巨头之一! 内心剧震之余,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难道……之前指使影卫抓捕银雪和万里,幕后黑手……竟然是这位华夏真龙?! 想到这里,陈二柱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锐利如剑,死死地盯住轩辕明。 周身气息虽然未爆发,但一股无形的、凛冽的杀意已然弥漫开来! 他并未像沈清鸢那般惶恐行礼,反而挺直脊梁,声音冷冽,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轩辕明?华夏真龙?真是好大的来头!” “那我倒要问问,我的人——李银雪和苏万里之前被抓,受尽折磨,是不是你在背后主使?!” 此言一出,静室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第1893章 凌驾于国家之上? 沈清鸢吓得花容失色,差点惊呼出声! 二柱他……他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质问轩辕先生?! 这……这可是大不敬啊! 墨凝脸色一寒,眼中杀机迸射,上前一步,厉声呵斥:“放肆!陈二柱!竟敢对主人如此无礼!你……” “罢了。” 轩辕明却一摆手,打断了墨凝的话。 他脸上并无怒色,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眼神冰冷、杀意隐现的陈二柱,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似乎对陈二柱的反应颇为欣赏。 他目光扫过吓得脸色发白的沈清鸢和一脸怒容的墨凝,淡淡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先出去吧。” “关上门。我要与陈先生,单独谈谈。”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墨凝闻言,立刻收敛杀意,恭敬应道:“是,主人!” 毫不迟疑,转身退出了静室。 沈清鸢担忧地看了陈二柱一眼,见他神色冰冷坚定,心中虽忐忑,也不敢违逆轩辕明的意思。 只得低声道:“晚辈告退。” 也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咔哒”一声轻响,房门紧闭。 静室之内,只剩下陈二柱与轩辕明两人,相对而立。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紧张,仿佛有无形的弦在缓缓绷紧。 轩辕明呵呵一笑,神态自若,仿佛刚才的质问并未发生。 他自顾自地走到静室内唯一的一张檀木茶几旁,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下,动作从容不迫,仿佛他才是此间的主人。 他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对陈二柱道:“陈先生,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 “站着说话多累?坐下谈吧。” 陈二柱冷冷地看着他,心中念头急转。 对方如此做派,倒是显得底气十足。 他倒要看看,这位华夏真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依言走到对面,撩袍坐下,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如炬,直视轩辕明:“现在,可以说了吧?轩辕……先生。” 他刻意在“先生”二字上微微停顿。 轩辕明微微一笑,自顾自地拿起茶几上沈清鸢早已备好的茶具,手法娴熟地开始沏茶,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他一边操作,一边看似随意地说道:“陈先生,你可知,放眼整个华夏,有资格让我亲自登门拜访的人,屈指可数。” “而敢像你这般,初次见面就直言质问于我的人,更是凤毛麟角。” “年轻人,有胆色是好事,但过刚易折的道理,想必你也明白。” 陈二柱神色不变,淡然道:“轩辕先生既然对我如此‘久闻大名’,想必也清楚我陈二柱是什么样的人。” “我行事,但求问心无愧,快意恩仇。” “若有人触我逆鳞,伤我至亲,莫说是真龙,便是天王老子,我也敢斩下他的龙头!” 他的话语平静,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决绝和霸气! 轩辕明沏茶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了陈二柱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彩,随即恢复如常。 将一杯香气四溢、色泽清亮的茶汤推到陈二柱面前,自己则端起另一杯,轻轻呷了一口,才缓缓道:“好一个问心无愧,快意恩仇!” “果然如传闻中一般,桀骜不驯,杀伐果断。” “不过……” 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深邃起来,紧紧盯着陈二柱:“我今日屈尊亲自来此,并非为了兴师问罪,更不是想与你为敌。” “恰恰相反,我是带着诚意而来,想与陈先生你……谈一笔合作。” “合作?” 陈二柱声音冷冽,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 “我与阁下素不相识,更谈不上什么交情。” “阁下贵为华夏真龙,执掌社稷神器,而我不过一介草莽武夫。” “我们之间,有什么值得‘合作’的?” 轩辕明似乎对陈二柱的警惕和冷淡并不意外。 他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茶杯。 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深邃而凝重,仿佛在斟酌着每一个字的分量。 他没有直接回答陈二柱的问题,反而抛出了另一个问题,声音低沉而清晰: “陈先生,在谈合作之前,我且问你……你可知晓,‘神府’的存在?” “神府?!” 陈二柱一听这两个字,面色骤然一凛!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他瞬间绷紧了身体,眼神中的锐利几乎化为实质的刀锋,死死盯住轩辕明。 沉声道:“当然知道!” “据传闻,这‘神府’,乃是华夏境内最为神秘、也最为强大的隐世势力。” “凌驾于世俗与诸多隐世家族之上,行踪诡秘,实力深不可测!” 他岂能不知神府?! 轩辕明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屈辱与无奈。 他缓缓道:“陈先生所言不差。” “神府之强,远超常人的想象。” “它的触角,早已渗透到华夏的方方面面。” “甚至……在某些领域,其掌控力,连我这个名义上的‘华夏真龙’,都难以企及。” 他顿了顿,语出惊人,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甚至,在某些时候,在某些事情上,我这个所谓的‘华夏真龙’,在其面前,也只有……俯首听命的份!” “什么?!” 陈二柱闻言,饶是以他的定力,也忍不住大吃一惊,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猛地抬头,直视轩辕明。 声音带着一丝震惊和质疑: “连你……竟然也要惧怕、听命于神府?!” “这……这怎么可能?!” 在他想来,轩辕明作为华夏官方、明面上最强的掌控者,理应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威。 岂能容忍一个隐世势力凌驾于国家之上? 这简直是颠覆了他的认知! “没什么不可能的。” 轩辕明嘴角浮起一抹无奈而自嘲的苦笑。 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疲惫和一丝隐藏极深的愤怒。 “现实往往比想象更加荒诞。” “神府……太过强大了。” “强大到,它已经成为了悬在整个华夏头顶的一把无形利剑。” 第1894章 轮不到我来插手吧? “甚至……某种程度上,可以影响、乃至左右国运的走向。” “我虽有心改变,但奈何……力有未逮。” “很多时候,为了大局稳定,为了亿万黎民,我不得不……做出一些妥协,甚至是……听命行事。” 他这番坦诚到近乎自曝其短的话语,让陈二柱心中的震惊更甚! 同时也让他对“神府”的势力和底蕴,有了一个更加直观、也更加恐怖的认知! 连华夏真龙都被其压制,这神府,到底强到了何种地步?! 陈二柱眉头紧锁,沉声道:“如此说来,这神府,岂不是已经凌驾于国家律法、社稷神器之上?” “成了华夏真正的太上皇?” “太上皇?” 轩辕明眼神一寒,但随即又化作了更深的无奈。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陈二柱:“这,就是我今日前来,想要与你谈合作的原因!” “什么意思?” 陈二柱心中一动,隐隐猜到了什么,但依旧保持着警惕,追问道。 轩辕明脸上重新露出一丝笑容,但这笑容中却充满了复杂的意味。 他紧紧盯着陈二柱,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 “实不相瞒,陈先生,你的出现,你的崛起,尤其是你近段时间在京城所做下的一系列‘壮举’,我一直都在关注。” “从你初临京城,到力压沈家、金家,再到昨日……以一己之力,踏平整个萧家!” “你的成长速度,你的实力,你的手段,都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 他话锋一转,直接问道:“敢问陈先生,你如今的修为,究竟达到了何种境界?” “是否……已至炼气九层巅峰?” 陈二柱心中警铃大作! 对方果然对自己调查得极为详尽! 连自己的大致修为境界都猜到了! 他眼神冰冷,并未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轩辕明。 周身气息微微起伏,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和警惕。 “呵呵,是我唐突了。” 轩辕明见陈二柱不答,也不以为意,笑了笑,道。 “不过,大家都是修仙者,陈先生也无需对我太过提防。” “我若真想对你不利,今日便不会独自一人前来,更不会与你在此平心静气地喝茶谈话了。” 陈二柱闻言,心中稍定,但警惕未消。 对方是修仙者,他并不意外,能执掌华夏,岂会是凡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道:“轩辕先生,你我都是明白人,不必再绕圈子了。” “你找我,到底所为何事?” “不妨……直言!” “好!痛快!” 轩辕明抚掌一笑。 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比,如同出鞘的利剑。 一股无形的、属于上位者的决断和杀伐之气隐隐散发出来。 他盯着陈二柱,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地说道: “既然陈先生如此爽快,那我便直说了!” “我想与你联手,共同——铲除神府!” “铲除神府?!” 陈二柱瞳孔猛地一缩!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这位华夏真龙说出如此石破天惊的话语,他心中依旧掀起了惊涛骇浪! 对方竟然想对神府下手?! 这背后的意味,实在太过重大! 他迅速冷静下来,眼中精光闪烁,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答应?” “我陈二柱与神府,似乎……并无什么不死不休的大仇。” “阁下与神府的恩怨,似乎也轮不到我来插手吧?” “没有大仇?” 轩辕明闻言,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笑容。 他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陈先生,恐怕……现在,你已经不得不如此了。” 陈二柱脸色一沉,眼神冰冷:“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轩辕明不答,反而再次问道:“陈先生可知,如今神府的府主,姓甚名谁?” 陈二柱心中一凛,知道最关键的信息来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冷冷地看着轩辕明,没有接话。 轩辕明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声音平静,却如同重锤敲击在陈二柱的心上: “如今执掌神府,威压华夏修行界的那位府主,他的名字,叫做——萧、战、天!” 萧战天! 这三个字如同三道惊雷,在陈二柱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虽然早有猜测,但当这个名字从轩辕明口中得到最终确认时,他依旧感到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和杀意从心底喷薄而出! 是他!果然是他! 师父逍遥子口中的逆徒,谋害同门、欺师灭祖的大师兄,夺走师门传承的罪魁祸首,如今竟然是威震华夏的神府府主! 怪不得神府如此强大,怪不得连轩辕明都要忌惮三分! 原来这一切,都源于萧战天那个狗贼! 陈二柱竭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让内心的剧烈震动显露分毫。 他放在膝上的双手,指甲却已深深掐入了掌心,带来阵阵刺痛,帮助他保持清醒。 轩辕明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细微的情绪波动,或者说察觉了但并未点破。 他继续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钉子,敲入陈二柱的耳中: “而你之前,一怒之下,踏平的那个京城萧家……正是萧战天,留在世俗界的本家!” “是他的血脉根基所在!” “什么?!” 这一次,陈二柱再也无法保持完全的镇定,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如同笼罩了一层寒霜! 萧家……竟然是萧战天的本家?! 这……这岂不是意味着,自己无意中,已经彻底与萧战天,与整个神府,结下了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难怪轩辕明说自己“不得不如此”! 他猛地抬头,眼中杀意几乎化为实质,死死盯住轩辕明。 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空气:“所以……这一切,都是你一手谋划的吧?!” “将我的人弄到萧家,引我前去,激化我与萧家的矛盾。” “甚至不惜牺牲整个萧家作为棋子,逼我不得不与萧战天、与神府为敌!” “轩辕明,你好深的算计!好狠的手段!” 面对陈二柱那几乎要噬人的目光和毫不掩饰的杀意指控,轩辕明却只是神色不变。 第1895章 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你! 甚至端起茶杯又轻轻呷了一口,才淡淡道:“陈先生,不要误会。” “我轩辕明行事,虽不择手段,但亦有底线。” “你至亲被抓,送往萧家之事,与我无关。” “我问心无愧。” “哼!” 陈二柱冷哼一声,显然并不相信。 这一切巧合得太过诡异,若说背后无人推动,他绝不相信! 最大的嫌疑,就是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华夏真龙! 轩辕明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也不再多做解释,话锋一转。 语气变得异常凝重,抛出了一个更加惊人的消息: “我知你实力不弱,天赋异禀,能以炼气修为逆斩半步筑基,堪称惊世骇俗。” “但陈先生,你可知,那萧战天……如今是何等修为?” 陈二柱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紧盯着轩辕明:“说!” 轩辕明放下茶杯,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种深深的忌惮和忧色。 缓缓道:“萧战天,已于三年前宣布闭关,冲击更高境界。” “我得到的绝密消息显示,他……近期即将出关!” “而在他闭关之前,其修为,便已是……炼气九层巅峰,距离那传说中的筑基之境,仅有一步之遥!” “此次闭关三年,耗费神府无数资源,他一旦出关,极有可能……已经成功踏入筑基期!” “筑基期?!” 陈二柱失声惊呼,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饶是他心志坚定,听到这个消息,也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筑基期! 那可是真正超脱了凡俗,寿元大增,掌控更强天地之力的存在! 与炼气期有着天壤之别! 若萧战天真已筑基,那他的实力,将恐怖到何种地步? 恐怕真的如轩辕明所说,天下难寻敌手! 看到陈二柱色变,轩辕明心中暗忖,知道这番话起到了作用。 他趁热打铁,沉声道:“我无法百分之百确定他是否成功,但想来,以萧战天的天资和神府的底蕴,他一旦出关,实力只会比闭关前更强!” “眼下,放眼整个华夏,有可能与之抗衡的,恐怕……也只有你我二人了!” “而你,如今已与他不死不休,他出关之后,第一件事,恐怕就是拿你开刀,为萧家满门报仇雪恨!” “陈先生,你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陈二柱沉默了。 他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轩辕明的话,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瞬间清醒地认识到了当前局势的严峻性! 而轩辕明,这位华夏真龙,看似是来寻求合作,实则何尝不是将自己逼到了不得不与他绑在一起的境地? 一时间,静室内落针可闻,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轩辕明见状,知道火候已到,不宜逼迫过甚。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看着依旧蹙眉沉思的陈二柱,道:“陈先生,此事关系重大,牵连甚广,你确实需要时间好好思量一番。” “希望……你能早日给我一个答复。” “毕竟,时间……可能不站在我们这边。” “今日叨扰已久,我就先告辞了。” 说罢,他不再多言,对陈二柱微微颔首。 便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走出了静室,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咔哒。” 房门关上的轻响,将陈二柱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 他独自一人坐在静室之中,眉头却皱得比刚才更紧了,脸色阴沉如水。 萧战天……筑基期……神府府主…… 这几个词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在他的心头。 没想到,这个宿敌的实力和背景,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强大、恐怖得多! 原本以为报仇之路虽然艰难,但总有希望。 如今看来,这希望竟是如此渺茫,甚至可能将自己和身边所有人都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徒儿……” 就在这时,陈二柱的脑海深处,传来了师父逍遥子那激动、愤恨,却又带着一丝颤抖和急切的苍老声音。 “太好了!终于……终于让为师知道了萧战天这个欺师灭祖的狗贼的确切下落!” “他竟然成了什么神府府主!怪不得如此难寻!” “徒儿!你一定!一定要替为师清理门户,杀了这个逆徒!” “替为师,也替我们这一脉惨死的同门报仇雪恨啊!!” 逍遥子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恨意和刻骨的怨毒,显然,听到萧战天的消息,让他情绪极为激动。 陈二柱深吸一口气,在心中沉声道:“师父,您放心!” “萧战天与我,既有师门血仇,如今又添萧家灭门之恨,此仇不共戴天!” “我陈二柱对天发誓,必取他项上人头!” “清理门户,义不容辞!” “好!好徒儿!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你!” 逍遥子声音哽咽,充满了欣慰和仇恨交织的复杂情绪。 “只是……” 陈二柱话锋一转,语气凝重。 “师父,您也听到了,那萧战天,极有可能……已经筑基成功!” “以我如今炼气九层的修为,即便有诸多底牌,面对真正的筑基期,恐怕……胜算渺茫。” 这是他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逍遥子闻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平复激动的情绪,也在飞速思考。 片刻后,他冷静而充满恨意的声音再次响起:“徒儿无须过分担忧!” “地球如今灵气稀薄,法则不全,想要成功筑基,绝非易事!” “即便那萧战天天纵奇才,又有神府资源堆砌,三年时间就想从炼气九层巅峰一举跨入筑基?” “哼!为师料他,多半未能功成!” “最多……也就是半步筑基的巅峰,触摸到了筑基门槛罢了!” “即便如此,也绝不可小觑!” 听到师父的分析,陈二柱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即便是半步筑基巅峰,也绝非易于之辈,更何况对方执掌神府,麾下高手如云。 逍遥子继续道:“方才那个轩辕明,老夫感知其气息,沉稳磅礴,深不可测。” “若老夫所料不差,他应该也是炼气九层的修为,甚至可能已至巅峰!” “他主动寻你合作,固然有利用你、逼你入局之嫌,但所言非虚。” 第1896章 不如搏一线生机! “眼下能对付萧战天的,恐怕真就只有你二人联手,方有一线胜机!” 陈二柱眼神一冷,寒声道:“此人心机深沉,设局害我,让我与萧战天彻底对立,逼我不得不与他合作,着实可恶!” “这笔账,日后定要与他清算!” “事有轻重缓急!” 逍遥子语气严肃。 “与轩辕明的恩怨,可暂且押后。” “当务之急,是解决萧战天这个心腹大患!” “此獠不除,你我师徒永无宁日,你身边之人也将时刻处于危险之中!” “必须先联手除了他!” 陈二柱沉吟片刻,知道师父说得在理。 他压下对轩辕明的怒火,开始冷静分析局势。 联手是必然的选择,但将自己的安危寄托在他人身上,绝非他的风格。 他必须拥有足够自保、甚至能够主导战局的力量! “师父,为今之计,若要确保万无一失,甚至在面对萧战天和神府时占据主动,我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尝试……筑基!” 陈二柱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沉声道。 “筑基?!” 逍遥子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惊讶和凝重。 “徒儿,你有此志气,为师甚慰!” “但筑基之难,非同小可!” “即便是在为师原本所在的修仙界,灵气充沛,筑基也是修士的一道巨大门槛。” “不知多少惊才绝艳之辈卡在此处,终身不得寸进!” “更何况在这灵气稀薄的地球?” “你虽根基雄厚,但成功几率……为师也无法打包票!” 陈二柱眉头皱得更紧,他知道师父说的是实情。 筑基需要海量的灵气支撑,需要对抗天地法则的压制,更需要一丝玄之又玄的机缘和感悟。 在地球这等末法环境,难度更是呈几何倍数增加。 “即便如此,我也必须一试!” 陈二柱语气坚定。 “不成功,便成仁!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一线生机!” “而且……” 他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师父,您忘了?我们不是还有……江雨晨吗?” “江雨晨?” 逍遥子先是一愣,随即声音陡然变得激动起来。 “对对对!你看为师,真是老糊涂了!竟然忘了这女娃!” “她是万中无一的‘凤灵玄体’!乃是绝佳的修炼鼎炉,更是辅助突破瓶颈的无上助力!” “你若能与她……行那双修之法,借助其体内精纯的玄阴元力和凤灵本源,定能极大提升你筑基的成功率!” “甚至可能让你的根基更加稳固,潜力更上一层楼!” “好好好!天无绝人之路!” 陈二柱闻言,心中也升起一丝希望。 江雨晨,那个在金陵邂逅、身世可怜、拥有特殊体质的女孩。 自己曾救过她,对她有恩。 只是,此事涉及男女之事,更关乎对方清白和本源,不知她……是否愿意? “事不宜迟!你速速联系那女娃!说明利害关系!” 逍遥子催促道,语气急切。 “若能得她相助,你筑基的希望,至少能增加三成!” 陈二柱点了点头,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 他当即拿出手机,略微沉吟,找到了那个备注为“江雨晨”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就在陈二柱以为无人接听时,那边终于接通了。 “喂……陈……陈先生?” 听筒里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如同受惊小鹿般柔软动听的女声,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和隐隐的惊喜,正是江雨晨。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陈二柱心中一定,沉声道:“雨晨,是我,陈二柱。” “真的是您!陈先生!” 江雨晨的声音明显轻快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 “您……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在哪里?” 陈二柱直接问道。 “我……我在金陵。” 江雨晨老实地回答。 陈二柱道:“我现在在京城,有非常重要、紧急的事情需要你帮忙。” “你……能不能尽快来京城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陈二柱能听到她略微急促的呼吸声,显然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和思考。 他知道这个要求有些突兀,甚至可能让她感到不安。 毕竟,两人虽然有过交集,但关系并不算特别亲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仅仅几秒钟后,江雨晨那轻柔却带着一丝坚定和义无反顾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好……好的,陈先生。” “我……我马上收拾一下,就去京城找您。您把地址发给我就行。” 她答应了!而且没有丝毫犹豫和追问! 陈二柱心中微微一震,一股暖流和一丝愧疚涌上心头。 他知道,这个女孩是因为信任自己,因为记得当初的恩情,才如此毫不犹豫。 “好!谢谢你,雨晨。路上小心,到了京城联系我。” 陈二柱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一些。 “嗯,陈先生,您等我。” 江雨晨轻声应道,随即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陈二柱松了一口气。 江雨晨这边,算是有了着落。 挂了电话,陈二柱心中的紧迫感更加强烈。 “师父,” 陈二柱在心中沉声询问逍遥子。 “除了江雨晨相助,这筑基,是否还需要其他特别的东西辅助?” “比如……某些天材地宝,或者特定的环境?” 逍遥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和无奈,在他脑海中响起:“徒儿,你如今根基之雄厚,远超同阶。” “这是优势,但也意味着你筑基所需的灵气总量和突破的难度,也比寻常修士要大得多。” “江雨晨的‘凤灵玄体’元阴,确实能极大提升成功率,弥补你部分根基过于雄浑带来的突破壁垒。” “但若要确保万无一失,甚至追求更高品质的筑基道基,最好是能寻到一处真正的‘灵脉之源’或是‘洞天福地’。” “那里的灵气不仅充沛,更蕴含一丝先天道韵,对你感悟天地、凝结道基有莫大好处。” “然而……”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深深的遗憾:“此界灵气衰败至此,真正的灵脉恐怕早已断绝。” 第1897章 没有为难你吧? “所谓的洞天福地,最多也就是些残存的灵眼罢了,效果有限。” “至于辅助丹药……最好的自然是‘筑基丹’!” “此丹能护持经脉,凝练神魂,调和灵力,将筑基的成功率生生拔高三成以上!” “品质上乘的筑基丹,甚至能让你凝结出更高品阶的道基!” “可是……” 逍遥子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炼制筑基丹,需要数十种珍稀灵药。” “其中几味主药,如‘地心火莲’、‘九叶玄参’、‘千年玉髓’等,即便在为师原本的世界也颇为难寻。” “在此界……恐怕早已绝迹。” “即便侥幸寻得一二,没有高明的炼丹宗师,也根本无法成丹!”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想要成功筑基,难!难!难!” 连说三个“难”字,道尽了其中的艰辛与绝望。 陈二柱的眉头紧紧锁起,如同打了一个死结。 压力,如同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得知萧战天不仅是神府府主,更可能已经筑基成功,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自己虽然能越阶战斗,但那是在炼气期范畴内。 一旦对上真正的筑基期,哪怕只是筑基初期,其中的差距也绝非简单的越阶可以弥补! 他必须筑基! 而且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尽可能高的品质筑基! 只有这样,才有与萧战天抗衡,甚至战而胜之的可能! “师父,难道……除了灵地和筑基丹,就真的没有其他办法,能够增加筑基的把握了吗?” 陈二柱不甘心地问道。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他不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江雨晨和一座聚灵阵上,那太冒险了。 逍遥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记忆深处搜寻着某种久远而危险的传承。 良久,他那苍老而带着一丝犹豫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办法……倒也不是完全没有。” “只是……此法太过凶险,古往今来,尝试者十不存一,乃是真正的九死一生之路!” “什么办法?!” 陈二柱眼睛一亮,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微光,急切地问道。 哪怕是九死一生,也总好过坐以待毙! 逍遥子的声音变得更加凝重,一字一顿地说道:“极——境!” “极境?” 陈二柱一愣,对这个词汇感到陌生。 “什么意思?” 逍遥子缓缓解释,声音带着一种古老的沧桑感:“所谓‘极境’,并非指某种具体的环境或宝物,而是一种……状态。” “一种在极端恶劣、近乎绝境的压迫下,修士于生死一线间爆发出的、超越自身极限的潜能和感悟!” “这种状态下,修士的心神、意志、灵力会被压迫到极致,如同被千锤百炼的精铁。” “若能挺过去,便能脱胎换骨,于不可能中创造可能,强行冲破瓶颈!” “其中,自然也包括……筑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此法,又被称为‘置之死地而后生’之法。” “通常需要寻找一处天然形成的极端险地,如‘地火熔岩之心’、‘九幽玄冰之窟’、‘寂灭罡风之眼’等等。” “在这些地方,天地能量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性,但同时,也蕴含着最原始、最本源的法则碎片。” “修士深入其中,以肉身和神魂直面死亡威胁,在不断的毁灭与新生中淬炼自身。” “于大恐怖中寻求大机缘,大破败中求得大圆满!” “若能成功,不仅筑基可成,道基品质往往也远超寻常,战力更是同阶翘楚!” “但是!” 逍遥子话锋陡然一转,声音中充满了警告。 “此法凶险至极!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尸骨无存的下场!” “古往今来,无数自诩天才的修士选择此路,最终能活着走出来的,百中无一!” “绝大多数,都化作了那极端险地中的一抹劫灰!” “徒儿,此法……太过行险,若非万不得已,绝不可轻易尝试!” 陈二柱听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心中反复权衡着利弊。 极境筑基,听起来确实是一条险路,但也是一条能够在绝境中杀出血路、甚至获得更强力量的道路。 风险与收益成正比。 他现在的情况,看似有江雨晨相助,有聚灵阵可用,但面对萧战天和神秘莫测的神府,这些准备真的足够吗? 若筑基失败,或者只是勉强筑基,品质不高,面对可能已经筑基的萧战天,胜算又有几何? “眼下,也只能先做两手准备了。” 陈二柱深吸一口气,眼神恢复了清明和坚定。 “先与江雨晨尝试常规之法,冲击筑基。” “若此法不成,或者效果不尽如人意……那说不得,我也只能去寻一处‘极境’,搏那一线生机了!” 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萧战天不会给他慢慢修炼的时间。 “师父,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一处灵气相对最充沛的地方,布置聚灵阵,等待江雨晨到来。” 陈二柱沉声道。 “嗯,言之有理。” 逍遥子表示赞同。 “聚灵阵的威力,与所在地的灵气浓度息息相关。” “若能寻得一处灵眼,哪怕只是残存的,效果也能好上不少。” 陈二柱不再犹豫,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推开静室的门,走了出去。 他需要尽快找到合适的地方。 刚走出没几步,迎面就看到沈清鸢正一脸焦急、脚步匆匆地朝他这边赶来。 她显然一直在外面等候,俏脸上布满了震惊、疑惑和浓浓的担忧。 看到陈二柱出来,她连忙加快脚步上前,美眸紧紧盯着他。 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提高:“二柱!你……你没事吧?” “刚才……刚才来的那个人,真的是……华夏真龙,轩辕明?” “他……他亲自来找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没有为难你吧?”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抛出,显示出她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显然,轩辕明的身份给了她巨大的冲击。 陈二柱看着沈清鸢那毫不作伪的担忧神情,心中一暖。 第1898章 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敢? 他略微沉吟,觉得有些事可以让她知道。 但关于萧战天和自己师门的核心恩怨,暂时还是不要将她卷入过深为好,以免给她和沈家带来不必要的危险。 “我没事。” 陈二柱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语气平静道。 “确实是轩辕明。” “他来找我……是想谈一笔合作。” “合作?!” 沈清鸢美眸圆睁,更加吃惊了,红唇微张。 “他……他那样身份的 “您别着急,他没事,您这大雨天的还过来,要不就在这住下吧!”左轮赶忙安抚老汤。 山下取得了全面反击胜利之后,众师徒便一路趁胜追击,杀进妖山。巨蜥龙、雷蜥龙二将调集全部主力拼死一战。结果遭遇到猴兵猴将和义军将士的全面射杀。龙兽妖几经拼杀血战,伤亡惨重。 陈情顿时得意的扬了扬眉毛,瞅着苏时十分开怀,像是下一秒就能看到苏时从公司消失。 商弥城作战失利之后,雷猿天王将这龙虎煞君救回了雷猿山。面对官军的持续逼近,为了反败为胜,雷猿天王找到了龙暴煞君、龙虎煞君二位上古妖仙天神大将共同商议天狼行动的作战计划。 庄坚也是有些感慨,他的一路走来,看似顺风顺水,但是他同样是经历了无数,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争取而来。 可能是在学校喝酒也喝多的缘故,林鹏发现自己的酒量竟然有些长进了!一瓶下去竟然没什么反应!脸不红、心不跳的。 随后随意将左手向上举起,全身气机运转,纵向流动,没入手臂中,从手腕转过,形成周天循环。 “主公英明!”谋臣武将们听刘范这句话,终于把悬着的一颗心放下了。终究刘范还没有选择与朝廷硬碰硬。 取经人众师徒相助李元忠大元帅一路西进,下一步便要逼近龟兹城了。此时的龟兹城仍在大唐名将盖嘉运大元帅手中,因为他得到了天山圣君相助,这才与狼兽妖大战十余年之久,而未被狼兽妖攻克此城。 常乐两脚不动,上体右转度,使两腿成右弓步,同时左拳向前冲击,右爪变拳抱于腰间。 武苍霓苦笑着摇头,那一炮虽强,但就算能侥幸击杀三重天阶中的绝顶强人,也不至于到粉身碎骨的地步,顶多……被那一炮重伤后,挨了殛顶劫雷,粉身碎骨,这倒是说得过去。 但是他也不得不佩服天道意志的准确性,的确,在众多修仙势力中,他段横可谓是变数最大的那个。 所以类似这界尊级的黑暗荒兽被斩碎了肉身之后,若是无法恢复,他们几乎等于已经失去了战力,威胁性将会大大降低。 “莫神姑的分身?带他进来!”一个浩大威严的声音从星空战舰之中传了出来,耶和华心中不由得一凛,冷汗“唰”地就从额头和后背之上冒了出来。 “老陆,阿凝怎么样了?”叶天行看到陆锦龙大老远便询问道,身后跟着肖丽红和叶飞燕一脸等着看笑话的表情。 而在这残破山景中,已经看不到半点夺颜的踪影,适才自己硬撼劫雷,没看到细节,不知夺颜怎么了,只晓得温去病强一炮,与夺颜殊死拼斗,至于详情,就真的没有印象了。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陷入震惊的状态中,因为这个计划太疯狂了,但是,想让他们自己放弃好处,放弃自己的豪车,豪宅,醇酒,美人,然后与一大堆乞丐分享,这怎么看也不像正常人。 第1899章 什么人?!站住! “好,我答应你。”陈二柱温和地笑了笑。 见陈二柱答应,沈清鸢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她不再犹豫,道:“轩辕谷位于京城西郊的云断山脉深处,地势险要,有阵法遮掩,寻常人根本找不到入口。” “我知道大致方位,但具体路径和入谷方法,恐怕……” “无妨,到了地方,我自有办法。”陈二柱道。 以他如今的神识强度和阵法造诣,寻常遮掩阵法,未必能瞒得过他。 两人不再耽搁,当即动身。 沈清鸢亲自开车,载着陈二柱,驶离沈家宅邸,朝着京城西郊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沈清鸢依旧难掩忧色。 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看向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的陈二柱。 而陈二柱则看似在休息,实则心神沉入识海。 为即将到来的冲击做着最后的准备。 车子驶出繁华的城区,进入西郊。 道路逐渐变得崎岖,人烟越发稀少。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前方已然是连绵起伏、云雾缭绕的崇山峻岭。 这里便是京城西部的天然屏障——云断山脉。 沈清鸢将车停在一处隐蔽的山坳中。 两人下车,改为步行。 “轩辕谷的入口,据说就在这云断山脉的主峰‘天都峰’附近。” “但具体位置极为隐秘,有上古奇阵‘云雾迷天阵’守护,非轩辕家族核心成员,不得其门而入。”沈清鸢指着前方那座高耸入云、半山腰以上都被厚重云雾笼罩的巨峰,低声对陈二柱说道。 陈二柱抬头望去。 只见那天都峰气势磅礴,如同天剑直插云霄。 山峰周围云雾翻滚,变幻莫测,隐隐有奇异的能量波动散发出来,确实像是某种大型阵法的痕迹。 他的神识悄然蔓延过去。 果然感觉到那云雾之中,布设着极其精妙、层层叠叠的禁制。 不仅能迷惑感知,似乎还兼具防御和预警的功能。 “好一个‘云雾迷天阵’,果然有些门道。”陈二柱心中暗赞一声。 这阵法虽然残缺不全,但布置手法颇为高明,借用了山川地势和天然云雾,威力不俗。 比萧家那种依靠灵石硬撑的阵法强了不止一筹。 看来这轩辕家族,确实有些底蕴。 “走吧,我们上山。”陈二柱对沈清鸢说道。 率先朝着天都峰的方向迈步走去。 他的步伐看似不快,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踩在某种节点之上,巧妙地避开了地上一些天然的陷阱和隐蔽的预警符纹。 沈清鸢连忙跟上。 美眸中异彩闪烁,对陈二柱的手段越发感到深不可测。 两人一路穿林越涧。 在陈二柱的带领下,巧妙地避开了数处暗藏的警戒哨和天然险阻。 逐渐接近了天都峰半山腰那片最浓的云雾区域。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两人终于来到了云雾边缘。 前方白茫茫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浓郁的水汽夹杂着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 但同时也感觉到一股无形的阻力,仿佛有一堵柔软的墙挡在面前。 神识探入其中,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迷失方向。 “就是这里了。”沈清鸢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翻腾的云雾,脸色凝重。 “这便是‘云雾迷天阵’的外围。” “据说一旦闯入,便会彻底迷失,被困死其中,最终力竭而亡。” “轩辕家族的人进出,都有特定的信物和法诀。” 陈二柱站在雾墙前,双目微闭。 强大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仔细地扫描、分析着眼前阵法的能量流动和结构规律。 片刻之后,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跟我来,注意我的脚步,一步都不要错。”陈二柱对沈清鸢叮嘱一声。 然后迈步,径直走入了那看似能吞噬一切的浓郁云雾之中。 沈清鸢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见陈二柱身影没入云雾,她也只能一咬牙,紧紧跟上。 眼睛死死盯着陈二柱的落脚点,不敢有丝毫差错。 一进入云雾,周遭的景象瞬间大变! 不再是简单的白雾,而是光影交错,幻象丛生! 时而仿佛置身刀山火海。 时而如同坠入无边冰窟。 更有各种狰狞幻影扑击而来,扰乱心神! 浓雾翻滚,方向感彻底丧失! 然而,陈二柱的脚步却异常稳定。 他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每一步都踏在阵法运转的间隙或薄弱之处。 身形在重重幻象和迷雾中穿梭,如同闲庭信步。 沈清鸢紧跟其后。 虽然被幻象吓得心惊肉跳,但见陈二柱如此从容,也强行镇定下来。 如此在迷雾中行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眼前的浓雾忽然一阵剧烈翻滚,然后如同幕布般向两边分开! 云雾分开,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与外界山林的粗犷截然不同。 只见前方山谷幽深,两侧是刀削斧劈般的陡峭山崖。 崖壁上爬满了不知名的翠绿藤蔓,开着星星点点的灵花,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幽香。 一条清澈见底、闪烁着淡淡灵光的小溪从山谷深处蜿蜒流出。 溪水潺潺,水汽氤氲,灵气逼人。 谷内古木参天,枝繁叶茂,树龄看起来都极为古老。 每一片叶子都仿佛蕴含着勃勃生机。 空气中弥漫的灵气浓度,至少是外界的十倍以上! 深吸一口,便觉神清气爽,体内灵力都活泼了几分。 这里,便是轩辕家族世代守护的祖地——轩辕谷! 然而,这宛若仙境的幽谷入口,却并非不设防。 就在陈二柱和沈清鸢踏出迷雾,身形显露的瞬间—— “什么人?!站住!!” 两声厉喝如同惊雷般炸响!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谷口两侧的巨岩后闪现而出,拦在了两人面前! 左边一人,身材异常魁梧,虎背熊腰,满脸浓密的虬髯,根根如同钢针。 一双铜铃大眼精光四射,手持一对沉重的镔铁短戟,气势凶悍,正是护卫雷虎。 右边一人,则身形矫健,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 手持一柄狭长的细剑,气息飘忽,正是护卫林风。 两人看到竟然有陌生人能穿过“云雾迷天阵”出现在谷口,脸上都露出了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第1900章 要暴起杀人! 要知道,这阵法乃是家族立身根本之一,非持有家族信物或知晓特定法诀者,绝难通过! 眼前这一男一女,面生得很,绝非族中之人! 雷虎脾气最为火爆,震惊过后便是暴怒。 他戟指陈二柱,声如洪钟,厉声喝问:“呔!哪里来的宵小!竟敢擅闯我轩辕家族禁地!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说!!” 他浑身肌肉贲张,杀气腾腾。 林风则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冰冷锐利的眼睛死死锁定陈二柱和沈清鸢。 手中细剑微微抬起,剑尖指向两人要害,周身气机引而不发。 显然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只等一声令下,便要暴起杀人! 他信奉的准则是——闯入禁地者,无论缘由,先拿下再说! 面对两名护卫的凌厉气势和杀意,沈清鸢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俏脸微白。 她能感觉到,这两名护卫实力极强,至少也是化境巅峰,甚至触摸到了炼气门槛! 轩辕家族的底蕴,果然可怕! 陈二柱却神色不变,目光平静地扫了两人一眼,如同在看两只挡路的螳螂。 淡淡道:“让开,我要见你们主事之人。” “狂妄!找死!!” 雷虎闻言,更是怒不可遏! 他身为轩辕谷护卫队长,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 而且对方还是擅闯禁地的不速之客! 他爆喝一声:“擅闯禁地,杀无赦!给老子死来!” 话音未落,他魁梧的身形猛地向前一窜,如同出膛的炮弹。 手中镔铁短戟带着呼啸的劲风,一左一右,如同两座小山,朝着陈二柱狠狠砸来! 势大力沉,显然是想将陈二柱砸成肉泥! 正是他的成名绝技“双雷轰顶”! 几乎在雷虎出手的同时,一旁的林风也动了! 他身形如同鬼魅,快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手中细剑化作一点寒星,无声无息,却刁钻狠辣至极,直刺陈二柱咽喉! 剑法凌厉,与雷虎的刚猛形成了完美的互补! 两人配合默契,一刚一柔,一明一暗,瞬间封死了陈二柱所有闪避的空间,杀招临身! “小心!” 沈清鸢忍不住惊呼。 然而,面对这足以绞杀寻常炼气初期修士的联手一击,陈二柱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直到雷虎的双戟和寒星的剑尖即将及体的刹那,他才看似随意地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对着前方,轻轻一挥! 动作轻描淡写,如同驱赶蚊蝇。 “啪!啪!” 两声清脆的耳光声,几乎同时响起! “噗——!!” “呃啊——!!” 雷虎和林风脸上的狰狞和杀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们感觉自己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扇在了脸上! 狂暴的力量让他们根本无法抗拒! 雷虎那魁梧的身躯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惨叫着凌空旋转着倒飞出去十几丈远。 重重砸在远处一块岩石上,将坚硬的岩石都砸得裂开,口中鲜血狂喷。 手中双戟脱手飞出,叮当作响!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感觉半边脸骨碎裂,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已然失去了战斗力。 林风更是凄惨,他速度虽快,但承受的力量似乎更大。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斜飞出去,撞断了两棵碗口粗的小树,才滚落在地。 口中鲜血不要钱似的喷出,手中细剑早已不知飞到了何处。 他捂着塌陷下去的胸口,剧烈地咳嗽着,看向陈二柱的目光充满了骇然和恐惧! 随手一挥! 仅仅是一挥手! 两名实力不俗的护卫队长,瞬间重伤倒地,失去反抗能力! 这一幕,让一旁的沈清鸢再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虽然知道陈二柱强,但每次见到他出手,那种举重若轻、碾压一切的感觉,都让她心神摇曳。 “敌袭!!有强敌闯入!!” 雷虎用尽最后力气,嘶声吼道。 同时从怀中掏出一个造型奇特的骨哨,拼命吹响! “咻——咻咻——!!!” 尖锐刺耳、极具穿透力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幽静的轩辕谷。 打破了山谷的宁静,朝着谷内深处传去! 陈二柱并未阻止,反而负手而立,静静等待。 他本就没想偷偷潜入,既然来了,自然要“拜会”一下此地的主人。 警报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轩辕谷内激起了千层浪! “什么人胆敢在轩辕谷撒野?!” “保护少主!!” “列阵!迎敌!!” 急促的呼喝声、杂乱的脚步声从谷内各处响起!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数十道身影从谷内建筑、山林中蜂拥而出。 如同潮水般汇聚到谷口,瞬间将陈二柱和沈清鸢两人团团围住! 这些人都身穿统一的玄青色劲装,气息精悍,眼神锐利。 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家族护卫和高手,实力最弱的也有内劲修为。 其中不乏化境宗师,甚至还有几名气息晦涩、已达炼气期的修士! 他们手持各种兵刃,结成战阵,杀气腾腾,锁定了场中的两人。 为首两人,气势最为惊人。 居中一人,年约五旬,面容刚毅,棱角分明。 左边脸颊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划至下颌的狰狞刀疤,为他平添了几分凶悍和威严。 他身穿一袭绣有金色龙纹的深紫色锦袍,不怒自威。 眼神沉静如深潭,却又蕴含着雷霆之威,正是轩辕家族当代家主——轩辕烈! 他此刻脸色阴沉,目光如电,扫过地上重伤的雷虎和林风。 又看向气定神闲的陈二柱,瞳孔微微一缩。 他身旁,则是一位年约二十、身穿月白锦袍、腰佩美玉、面容俊朗的年轻公子哥。 眼神却带着几分桀骜不驯,正是轩辕家族少主——轩辕鸿。 他看到自家护卫被伤,顿时怒形于色,指着陈二柱喝骂道:“哪里来的狂徒!竟敢打伤我轩辕家的人,强闯我轩辕谷!真是活腻歪了!爹,跟他们废什么话,直接拿下,打断四肢,扔进后山喂狼!” 轩辕烈抬手,示意儿子稍安勿躁。 他毕竟是家主,城府更深,能悄无声息穿过“云雾迷天阵”,又能随手重创伤雷虎、林风之人,绝非等闲之辈。 第1901章 已经奈何不了此人了! 他上前一步,沉声问道,声音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阁下是何人?为何擅闯我轩辕家族禁地,还打伤我族护卫?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今日,恐怕难以善了!” 面对这数十名高手的包围和轩辕烈那充满压迫感的质问,陈二柱神色依旧平静。 仿佛周围那凛冽的杀意和刀光剑影都不存在一般。 他目光直视轩辕烈,淡淡道:“我姓陈,名二柱。今日前来,别无他意。只是听闻轩辕谷内,有一处洞天福地,灵气充沛,冠绝京城。陈某近期修炼到了关键之处,需借宝地一用,闭关数日。特来与贵族商议,行个方便。” 借地闭关?借用轩辕谷的洞天福地?! 此言一出,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加汹涌的怒潮和讥讽! “狂妄!!!” “放肆!你以为你是谁?!竟敢觊觎我族圣地!” “洞天福地乃我族立族根本,岂是外人能借用的?!” “家主!少主!此人分明是来挑衅的!杀了他!” 轩辕鸿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他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如此嚣张、如此不把轩辕家族放在眼里的人! 他怒极反笑,指着陈二柱的鼻子骂道:“好!好一个陈二柱!本少主不管你是什么柱!敢打我轩辕家圣地的主意,还敢如此大言不惭!今天不将你碎尸万段,我轩辕鸿的名字倒过来写!给我死来!” 他本就年轻气盛,桀骜不驯,此刻被彻底激怒,再也按捺不住。 甚至不顾父亲的阻拦,体内炼气三层的灵力轰然爆发。 身形一动,如同白鹤亮翅,瞬间跨越数丈距离。 一掌带着凌厉的罡风,狠狠拍向陈二柱面门! 掌风呼啸,显示出不俗的修为,正是轩辕家绝学“惊鸿掌”! “鸿儿不可!” 轩辕烈脸色一变,想要阻止已来不及! 他能感觉到陈二柱深不可测,儿子贸然出手,恐有危险! 然而,面对轩辕鸿这看似凌厉的一掌,陈二柱眼中却闪过一丝不耐。 他甚至连手都懒得动,只是随意地一拂袖! “嘭!” 一股柔和却磅礴无匹的劲风凭空而生。 如同无形的墙壁,撞在了猛扑而来的轩辕鸿身上! “噗——!” 轩辕鸿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感觉自己像是撞在了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之上! 胸口气血翻腾,喉头一甜,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整个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重重摔在轩辕烈脚边。 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挣扎了两下,竟然直接昏死了过去! “鸿儿!!” 轩辕烈见状,目眦欲裂。 连忙俯身查看,发现儿子只是重伤昏迷,并未丧命,心中稍定。 但怒火已然冲天!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陈二柱,眼中杀意沸腾。 “好贼子!伤我护卫,又伤我儿!” “今日,我轩辕烈与你不死不休!” “所有人听令!结‘天龙伏魔阵’!” “给我拿下此獠!死活不论!!” 家主一声令下,那数十名早已蓄势待发的轩辕家高手,齐声怒吼,声震山谷! 他们迅速移动,按照特定的方位站定。 气息相连,灵力贯通,瞬间结成了一个玄奥无比的战阵! 阵势一成,一股远超个人叠加的磅礴威压轰然降临。 如同无形的牢笼,将陈二柱和沈清鸢死死锁在中央! 阵法光芒闪烁,隐隐有龙形虚影游走,散发着镇压一切的恐怖气息! 这天龙伏魔阵,乃是轩辕家族传承的合击阵法,威力巨大,足以困杀炼气后期的强者! “杀!!” 阵法转动,数十道凌厉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从四面八方朝着阵中的陈二柱轰击而去! 刀光剑影,拳风掌劲,符箓法术,交织成一张毁灭的大网! 沈清鸢身处阵中边缘,被那恐怖的阵法威压震得气血翻腾。 几乎站立不稳,俏脸煞白,美眸中充满了担忧。 她知道陈二柱强,但面对如此威势的家族战阵,还能安然无恙吗? “雕虫小技。” 陈二柱冷哼一声,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认真,但更多的依旧是不屑。 他不再留手,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直接冲入了那看似密不透风的攻击大网之中! “砰砰砰!轰轰轰!” 沉闷的撞击声、惨叫声、兵刃断裂声不绝于耳! 只见陈二柱的身影在漫天攻击中穿梭如电,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他或拳或掌,或指或脚,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击中阵法的薄弱节点,或者直接将一名阵眼高手击飞! 他的动作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力量更是大得惊人,轩辕家族高手的护体真气和阵法光幕,在他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噗通!噗通!噗通!” 接二连三的身影惨叫着倒飞出去,口喷鲜血,骨断筋折,跌落在地,失去了战斗力。 那看似牢不可破的“天龙伏魔阵”,在陈二柱蛮横无比的暴力破解下,瞬间支离破碎,土崩瓦解! 还能站着的轩辕家高手,已然不足十人,而且个个带伤。 看向陈二柱的目光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如同在看一尊人形凶兽! 轩辕烈看到这一幕,脸色彻底变了,从愤怒化为了无边的惊骇! 他身为炼气六层的高手,自然能看出陈二柱的实力有多么恐怖! 这绝非普通的炼气期! 恐怕……至少也是炼气八九层,甚至更高! 这等强者,怎么会突然找上轩辕家? “快去后山禁地!请老祖出关!!同时赶紧通知真龙大人!” 轩辕烈对着一名心腹长老嘶声吼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他知道,单凭轩辕家现有的力量,恐怕已经奈何不了此人了! 那长老连滚带爬地朝着后山跑去。 陈二柱并未阻止,他击溃阵法后,便停下了手,负手而立。 气息平稳,甚至连衣角都未曾凌乱多少。 他并未下杀手,只是将人重伤,毕竟他此来是“借”地方,不是来灭门的。 也不想彻底与轩辕明撕破脸。 第1902章 您来得正好!” 不多时,一股磅礴浩瀚、如同沉睡古龙苏醒般的恐怖气息,猛然从轩辕谷最深处爆发出来,席卷整个山谷! “何方狂徒!胆敢来我轩辕家撒野!” “伤我族裔!真当我轩辕苍死了不成?!” 一声苍老却充满无尽威严和怒意的咆哮,如同惊雷般从后山炸响! 紧接着,一道青色身影如同瞬移般,凭空出现在了谷口上空! 来人是一位鹤发童颜、面色红润、身穿一袭朴素青色道袍的老者。 正是轩辕家族闭关多年的老祖——轩辕苍! 他气息渊深如海,赫然已是炼气九层巅峰的修为,距离筑基也只有一步之遥! 他悬浮半空,衣袂飘飘,双目如同寒星,冷冷地俯视着下方的陈二柱,眼中杀意沸腾! “老祖!您终于出关了!” 轩辕烈看到老祖,如同看到了主心骨。 连忙指着陈二柱,悲愤道:“老祖!就是此獠!” “强闯我族禁地,打伤护卫和鸿儿,又破我族天龙伏魔阵,重伤数十族人!” “还请老祖出手,诛杀此寮,扬我轩辕家威!” 轩辕苍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和受伤的族人。 尤其是看到昏迷的轩辕鸿,眼中怒火更盛! 他死死盯着陈二柱,寒声道:“小辈,不管你是谁,有何背景!” “今日伤我族人,毁我族地,老夫定要你血债血偿!” “拿命来!” 话音未落,轩辕苍身形一闪,如同苍鹰搏兔,从半空中猛扑而下! 他并指如剑,指尖青光吞吐,化作一道凝练无比、仿佛能撕裂苍穹的青色剑罡。 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取陈二柱眉心! 这一击,蕴含了他炼气九层巅峰的全力,威力之强,远超之前所有人的攻击总和! 剑罡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切割开来,发出“嗤嗤”的声响!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陈二柱眼神微凝,终于稍微认真了一些。 但他依旧不闪不避,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 对着那疾刺而来的青色剑罡,虚空一抓! “擒龙手!” 一只由精纯灵力凝聚而成的淡金色龙爪虚影,凭空出现,后发先至。 精准无比地抓在了那道凌厉的青色剑罡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看似无坚不摧的青色剑罡,在淡金龙爪的抓握下,竟然如同玻璃般,瞬间布满了裂痕。 然后轰然崩碎,化为漫天光点消散! “什么?!” 轩辕苍脸色剧变,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这蓄势一击,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破掉了?! 然而,陈二柱的动作毫不停滞,破掉剑罡的龙爪虚影去势不减,快如闪电,直接印向了轩辕苍的胸膛! 轩辕苍大惊,仓促间双臂交叉格挡,护体灵力催动到极致! “嘭——!!” 一声闷响! 轩辕苍如同被万钧巨锤击中,护体灵力瞬间溃散,双臂传来骨裂之声。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在空中便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落在几十米外,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尘土飞扬!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气血翻腾,灵力紊乱,已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三招! 仅仅三招! 轩辕家族的老祖,炼气九层巅峰的轩辕苍,便已吐血重伤,失去了战斗力!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还清醒的轩辕家族人,包括家主轩辕烈,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恐惧和茫然! 老祖……败了? 而且败得如此之快,如此彻底?! 这……这怎么可能?! 老祖可是家族最强的底蕴啊! 沈清鸢也捂住了小嘴,美眸圆睁。 虽然对陈二柱有信心,但也没想到他能如此摧枯拉朽地击败轩辕老祖! 这份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陈二柱缓缓收手,负手而立。 目光平静地看向挣扎起身、脸色灰败的轩辕苍,淡淡道:“现在,可以好好谈借地之事了吗?” 轩辕苍又惊又怒,更多的却是无力和骇然。 他知道,自己远远不是此人的对手! 对方若要下杀手,刚才自己已经死了! 此人到底是谁? 京城何时出了如此恐怖的年轻强者?! 就在轩辕家族众人陷入绝望,不知该如何是好之际—— “陈先生,你如此行事,是否……有些过分了?” 一个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从谷口方向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不知何时,谷口处又多了一行人。 为首者,正是去而复返、身穿藏青色中山装、面容威严的华夏真龙——轩辕明! 他身后,跟着十几名气息沉凝、眼神锐利、身穿黑色劲装的影卫高手,正是墨凝等人。 看到轩辕明出现,轩辕烈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上前。 悲愤地指着陈二柱,急声道:“真龙大人!您来得正好!” “此獠强闯我族禁地,打伤护卫、重伤鸿儿、破我族阵法!” “甚至连老祖都被他打伤!嚣张跋扈,无法无天!” “请真龙为我轩辕家做主,诛杀此寮,以正视听!” 轩辕苍也挣扎着站起,对轩辕明拱手。 苍老的脸上满是屈辱和愤怒:“此子实力强横,心狠手辣,留之必成大患!” “还请真龙出手,与我等合力,将此寮诛杀于此!” 其他轩辕家族众人也纷纷附和,群情激愤。 看向陈二柱的目光充满了怨毒。 然而,面对族人的哭诉和请求,轩辕明却并未立刻表态。 他只是目光平静地看向陈二柱,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陈二柱也看向轩辕明,神色不变,淡淡道:“轩辕先生,我今日前来,只为借地一用。” “是他们先行动手,欲置我于死地。” “若非看在你的面子上,此刻,他们不可能还活着站在这里说话。”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此言一出,更是激起了轩辕家族众人的滔天怒火,纷纷怒斥陈二柱狂妄、颠倒黑白。 轩辕明抬起手,轻轻向下压了压。 奇异的威势让愤怒的轩辕家众人瞬间安静下来,只是依旧用怨恨的目光瞪着陈二柱。 第1903章 此仇不共戴天!” 轩辕明看着陈二柱,足足看了有十几秒钟。 脸上那严肃的表情忽然如同冰雪消融,化开了一抹无奈而又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摇头道:“陈先生,你需要借地闭关,提前与我说一声便是。” “何必如此大动干戈,伤了我族中人,也伤了和气?” 陈二柱淡淡道:“我不知你在何处,寻你不及。” “事情紧急,只好自行前来商议。” “可惜,贵族似乎并不太欢迎客人。” “商议?” 轩辕明嘴角抽了抽,看了看满地伤兵和吐血的老祖,这叫商议? 这分明是打上门来强借! 但他脸上笑容不变,点头道:“原来如此。看来是误会了。” “陈先生需要借地,想必是有要事。” “行,既然陈先生开口,这个面子,我轩辕明给了。” “此地,借你了。” “什么?!” “真龙!不可啊!” “此獠如此嚣张,怎能将圣地借给他?!” “还请真龙三思!!” 轩辕明此话一出,如同在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瞬间让刚刚安静下来的轩辕家族众人再次炸开了锅! 家主轩辕烈、老祖轩辕苍等人更是满脸难以置信,急切地想要劝阻。 将家族最核心的洞天福地借给一个刚刚打伤自家老祖和少主的仇人?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无法理解! “都住口!” 轩辕明脸色一沉。 目光扫过众人,一股无形的、属于上位者和绝对强者的威严瞬间弥漫开来。 压得所有人都呼吸一窒,不敢再出声。 他沉声道:“我意已决,无需多言。” “陈先生是我请来的贵客,尔等不得怠慢!” 贵客? 打上门来的贵客? 轩辕家众人心中憋屈愤怒到了极点。 但在轩辕明的威严之下,却无人敢再反驳。 只能将无尽的怒火和不解压在心底,看向陈二柱的目光更加怨毒。 轩辕明不再理会族人,转向陈二柱。 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陈先生,请随我来。” “我亲自带你前往洞天福地。” “有劳。” 陈二柱点了点头,也不客气,迈步跟上。 沈清鸢见状,也连忙跟上。 心中却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如此发展! 轩辕明对陈二柱的容忍和客气,远超她的想象! 这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和交易? 轩辕明亲自在前引路,带着陈二柱和沈清鸢,穿过谷口。 朝着轩辕谷最深处走去。 沿途所见,亭台楼阁,灵药园圃,无不显示着轩辕家族的深厚底蕴。 越往深处,灵气越发浓郁精纯。 最终,他们来到了山谷最尽头的一处崖壁之下。 这里有一个被浓郁白雾笼罩的洞口。 洞口上方镌刻着两个古朴的大字——“灵墟”。 洞口有强大的禁制波动,显然被重重阵法保护。 轩辕明打出数道法诀。 洞口的白雾和禁制缓缓散开,露出一个幽深的通道。 一股比外界更加精纯、几乎液化般的灵气,如同潮水般从洞内涌出。 让人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 “陈先生,此地便是我轩辕家族的核心——‘灵墟洞天’。” 轩辕明介绍道,语气平静。 “其内灵气之盛,外界十倍不止,更蕴含一丝上古遗留的先天道韵,对修炼突破大有裨益。” “陈先生可在此安心闭关,绝无人打扰。” 陈二柱感受着那磅礴的灵气,心中暗赞,果然是好地方! 他看向轩辕明,道:“多谢。” “陈某此次闭关,短则数日,长则半月。” “期间,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扰,包括……你们轩辕家族的人。” 轩辕明点头:“陈先生放心,我会吩咐下去。” “闭关期间,灵墟方圆百丈设为禁区,擅入者,族规严惩。” “陈先生有任何需要,也可通过洞口传讯符告知守卫,我会命人尽量满足。” “好。” 陈二柱不再多言,对沈清鸢点了点头。 便迈步走入了那灵气氤氲的洞口,身影很快消失在通道深处。 沈清鸢站在洞口,看着陈二柱消失的背影。 又看了看身旁神色莫测的轩辕明,心中充满了震撼和疑惑。 轩辕明对陈二柱的态度,实在太诡异了。 待陈二柱身影完全消失,轩辕明挥手重新启动了洞口的禁制。 白雾再次笼罩。 他转身,看向依旧满脸不忿、聚集在不远处的轩辕家族众人。 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威严和平静。 “真龙!为何……为何要对那狂徒如此客气?!” 轩辕烈第一个忍不住,上前质问道。 “还将灵墟借给他?!” 语气中充满了不甘和屈辱。 老祖轩辕苍也捂着胸口,面色阴沉地看着轩辕明。 其他族人也都竖起耳朵,等待解释。 轩辕明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此子实力,你们也看到了。” “连老祖都不是其一合之敌。” “其潜力,更是深不可测。” “我留着他,有大用。” “眼下,不宜与他彻底撕破脸皮。” “些许退让,算不得什么。” “可是……他打伤鸿儿,重伤老祖和众多族人,此仇不共戴天!” 轩辕烈怒道。 “仇,自然要记着。” 轩辕明眼神一冷。 “但报仇,也要看时机。” “眼下,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此子是一把锋利的刀,用得好,可以为我们斩开前路的荆棘。” “用完了之后……”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闪过的一丝寒光,让所有人心头都是一凛。 “在他闭关期间,你们不得去招惹他,更不得打扰。” 轩辕明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疑。 “他有任何要求,尽量满足。” “违令者,以叛族论处!” “是……” 轩辕烈等人虽然心中依旧愤懑,但真龙之令,无人敢违逆,只得咬牙应下。 “好了,都散了吧,该疗伤的疗伤,该警戒的警戒。” 轩辕明挥了挥手。 又对轩辕烈和轩辕苍低声道:“烈叔,苍祖,此事我自有计较,你们暂且忍耐。” “日后,自有你们出气的时候。”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着墨凝等影卫,转身离开了轩辕谷。 第1904章 真的愿意帮我吗? 留下轩辕家族众人,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最终在老祖轩辕苍的呵斥下,才各自散去。 只是每个人心中,都埋下了一根对陈二柱深深仇恨的刺。 灵墟洞天之内。 陈二柱穿过不长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洞顶有钟乳石垂下,闪烁着莹莹微光。 洞窟中央,是一个约莫十丈方圆的灵液小池。 池水呈乳白色,灵气氤氲,几乎化为实质。 池边生长着几株奇异的灵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整个洞窟的灵气浓郁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呼吸之间,都觉得修为在缓缓增长。 “果然是好地方!” 陈二柱心中暗喜。 此地灵气之浓郁精纯,远超他的预期。 他看向沈清鸢:“去机场,帮我接个人,她叫江雨晨!” 沈清鸢一愣,随即沉声道:“是!” 她不敢耽搁,立即动身,亲自驾车前往京城国际机场。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色。 沈清鸢的座驾缓缓驶回了轩辕谷外。 车门打开,沈清鸢先下车。 然后,从后座,牵下了一位身穿素雅长裙、容颜清丽绝伦、气质温婉如水、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怯生生神色的年轻女孩。 正是从金陵千里迢迢赶来的——江雨晨。 沈清鸢带着江雨晨,穿过那重新开启又关闭的灵墟洞口禁制。 踏入了这片灵气氤氲、如同仙家洞府般的奇异空间。 洞内柔和的光芒来自那些会发光的钟乳石和岩壁上的奇异苔藓,并不昏暗。 浓郁的灵气带着清新的草木和湿润土壤的气息,沁人心脾。 江雨晨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清澈的眼眸中映照着洞内的微光。 她有些紧张地拽了拽沈清鸢的衣袖,声音细软:“沈姐姐……这里……是什么地方呀?” “感觉……好特别。” 沈清鸢能感受到这个女孩的忐忑和不安。 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轻轻拍了拍江雨晨的手背:“别怕,雨晨妹妹,这里很安全。” “是……陈先生修炼的地方。” “他就在里面等你。” 提到“陈先生”,江雨晨似乎安心了一些,但紧张依旧。 她点点头,亦步亦趋地跟着沈清鸢,朝着洞窟深处走去。 绕过几根巨大的钟乳石柱,眼前豁然开朗。 灵液小池旁,一道挺拔的身影正负手而立,背对着她们。 似乎在凝视着池中氤氲的灵气。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 正是陈二柱。 “陈先生!” 江雨晨看到那张熟悉而深刻的脸庞,美眸中瞬间绽放出光彩。 脸上不自觉地浮起两朵红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和羞涩:“好……好久不见。” 距离上次金陵一别,确实有些时日了。 眼前的陈二柱,气质似乎更加深沉内敛,也……更加让她感到安心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陈二柱看着眼前清丽绝伦、气质温婉如水的女孩,脸上也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雨晨,是挺久没见了。” “一路辛苦。”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认真而坦诚,直接问道:“沈小姐应该大致跟你说了。” “这次特意请你过来,是因为我修炼到了关键之处,需要你的帮助。” “只是……这帮助的方式,有些特殊,甚至可能会对你有所……损耗。” “所以,我想先问清楚,你知道我叫你来,具体是要做什么吗?” “你……真的愿意帮我吗?” 江雨晨闻言,微微一怔。 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茫然,她轻轻摇了摇头,诚实地道:“沈姐姐只说您有急事需要我帮忙,让我尽快过来。” “具体……要做什么,我……我不知道。” 她抬起水润的眸子,坚定地看着陈二柱:“但是陈先生,只要是您需要,只要我能做到,我都愿意的!” “您以前救过我,还帮我安顿好一切,我……我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她的语气真挚,不带丝毫犹豫和功利,只有纯粹的感恩和信任。 一旁静立的沈清鸢,听到陈二柱的话,美眸中也浮现出一丝疑惑。 特殊的方式? 损耗? 她不禁好奇地看向陈二柱。 陈二柱看着江雨晨那双纯净信赖的眼睛,心中微微一暖,也有一丝愧疚。 但他知道此事无法回避,必须说清楚。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解释道:“你的体质……很特殊,是万中无一的‘凤灵玄体’。” “这种体质,对于修士而言,是绝佳的……辅助。” “我需要借助你体内‘凤灵玄体’的元阴之力和本源气息,与我进行……双修。” “通过阴阳交融,龙凤和鸣之法,助我冲击更高的修为境界。” “双……双修?!” 江雨晨俏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如同熟透的樱桃,一直红到了耳根和脖颈! 娇躯猛地一颤,低下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虽然对陈二柱心怀感激甚至有一丝朦胧的好感,但突然听到如此直白的要求,还是让她羞涩得几乎无地自容。 沈清鸢也是美眸圆睁,脸上瞬间浮出古怪而惊讶的神色。 她看看满脸通红的江雨晨,又看看神色认真坦然的陈二柱。 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原来……是这种“帮忙”方式? 难怪陈二柱之前不肯明说! 洞内的气氛,因为“双修”二字,瞬间变得微妙而暧昧起来。 陈二柱看着羞得几乎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江雨晨,语气温和但坚定地补充道:“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甚至……有些趁人之危。” “但此事对我而言,确实至关重要,关乎生死。” “雨晨,我不强迫你,你可以选择拒绝。” “如果你愿意帮我,我陈二柱在此承诺,绝不会亏待你。” “无论你想要什么,财富、地位、安稳的生活,甚至是踏上修行之路,我都可以尽力满足你。” “你若不愿,我现在就让沈小姐送你回去,并给你足够的补偿,绝不会怪你分毫。” 第1905章 羞人的方式 他的话语坦诚,将选择权完全交给了江雨晨。 江雨晨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剧烈颤抖着,显示出内心的剧烈挣扎。 羞怯、茫然、对未知的恐惧,以及对陈二柱的信任和感恩,交织在一起。 她能感觉到陈二柱话语中的郑重和那份生死攸关的急切。 他是自己的恩人,是改变自己命运的人…… 而他此刻,需要自己的帮助,哪怕是以这种……羞人的方式。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江雨晨终于缓缓抬起了头,俏脸依旧绯红,但眼神却渐渐变得坚定。 她避开了陈二柱的目光,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可闻:“我……我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以前……以前在金陵的时候,我就答应过您的……只要您需要,我……我都愿意的。” “我……我愿意帮您。”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头也重新低了下去,露出雪白修长的脖颈。 听到她答应,陈二柱心中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升起更深的怜惜和责任感。 他郑重道:“谢谢你,雨晨。” “这份情,我记下了。” 他又转向一旁神色复杂的沈清鸢,吩咐道:“清鸢,接下来可能需要不短的时间。” “你就在洞外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包括轩辕家的人。” “若有人强闯,可先警告,警告无效……格杀勿论!” “是,我明白。” 沈清鸢收起脸上的古怪神色,重重点头。 她知道此事对陈二柱的重要性,也看出江雨晨是自愿的,便不再多言。 只是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转身朝着洞外走去。 洞内,只剩下陈二柱和依旧羞涩难当的江雨晨两人。 气氛再次变得微妙。 “雨晨,别紧张。” 陈二柱率先打破沉默,走到灵液池边一块平坦光滑的玉石旁,拍了拍:“过来坐下吧。” 江雨晨依言,低着头,迈着小步挪了过去。 在玉石边缘坐下,双手放在膝上,紧紧攥着裙角,身体微微僵硬。 陈二柱也在她对面盘膝坐下,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他能清晰地闻到女孩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混合着洞内灵气的清新,格外好闻。 “待会儿,你什么都不用想,放松身心,我会引导你体内的‘凤灵玄气’。” 陈二柱的声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磁性,继续说道:“你只需按照我传入你心神中的口诀,配合我的灵力运转即可。” “可能会有些……奇特的感受,但不要抗拒,顺其自然。” 江雨晨轻轻“嗯”了一声,表示明白。 但她依旧紧张,身体微微发抖。 陈二柱知道,不打破这层隔膜和羞涩,双修难以达到最佳效果。 他轻咳一声,道:“雨晨,那个……为了灵力运转通畅,最好……不要有衣物阻隔。” “你……先将外衣脱了吧。”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但他必须说。 “啊?!” 江雨晨闻言,娇躯猛地一颤。 刚刚平复一些的俏脸再次红透,几乎能滴出血来! 她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襟,羞得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低着头,声如蚊蚋地抗议:“一……一定要……要脱吗?” 陈二柱硬着头皮道:“嗯,灵气需要毫无阻滞地交融。” “不过……也不需要全脱,留下贴身小衣即可。” 这已经是最大的妥协了,若完全坦诚相对,以江雨晨的脸皮,恐怕当场就要晕过去。 江雨晨沉默了片刻,呼吸急促。 最终,她似乎下定了决心,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道:“那……那你……你先转过去……” “好。” 陈二柱立刻转过身,背对着她。 他能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极其细微的衣物摩擦声,如同小猫抓挠心肝。 让他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他并非柳下惠,面对如此绝色佳人,又是这般情景,要说心中毫无波澜,那是假的。 但他立刻收敛心神,将杂念压下。 大约过了一两分钟,身后传来江雨晨细若游丝、带着无尽羞涩的声音:“好……好了……” 陈二柱缓缓转过身。 只一眼,他便愣住了。 只见江雨晨已经褪去了外裙,只着一身月白色的贴身亵衣,抱膝坐在玉石上。 那亵衣布料轻薄,紧紧贴在她玲珑有致的娇躯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肌肤胜雪,在洞内柔和的光芒下仿佛泛着莹润的光泽。 精致的锁骨,浑圆饱满的弧度,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肢,修长笔直的双腿…… 虽然关键部位被遮掩,但那种半遮半掩、欲语还休的风情,配合她那张清纯绝美、此刻却布满红霞、眼神躲闪的俏脸,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极致诱惑的冲击力! 陈二柱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他之前虽然知道江雨晨很美,但从未如此直观地感受过她身材的曼妙。 他迅速收敛心神,但语气中还是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笑道:“没想到……你身材这么好。” 这句带着欣赏的夸赞,让江雨晨更是羞得无地自容。 她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露出的耳尖都红透了,声音带着哭腔:“你……你别说了……” “接下来……怎么办呀?” 陈二柱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耽搁,正事要紧。 他神色一肃,道:“好了,不逗你了。” “盘膝坐好,五心朝天,凝神静气。” 江雨晨闻言,如同得到了指令,连忙照做。 勉强摆出盘坐的姿势,只是身体依旧僵硬。 陈二柱也在她对面盘膝坐下,两人膝盖几乎相触。 他能感受到从江雨晨身上散发出的、独属于“凤灵玄体”的温热气息和一丝精纯的玄阴元力。 “闭上眼睛,放松,交给我。” 陈二柱低声道,随即伸出双手,掌心向上,示意江雨晨将手放上来。 江雨晨颤抖着,将自己的小手轻轻放在了陈二柱宽厚温暖的掌心。 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是微微一颤。 陈二柱不再犹豫,收敛所有旖旎念头,眼神变得无比清明和专注。 第1906章 先去把衣服穿上吧 洞窟顶部,那些会发光的钟乳石仿佛与阵法产生了共鸣,洒落下点点星辰般的光芒。 与灵液池中氤氲的灵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将两人笼罩其中! 磅礴的天地灵气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陈二柱体内! 与此同时,他运转功法。 体内至阳至刚的真龙气息灵力,如同苏醒的巨龙,缓缓流淌。 并通过两人相抵的掌心,小心翼翼地探入江雨晨的经脉之中。 “嗯……” 江雨晨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哼。 感觉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进入自己体内,沿着某种奇特的路线缓缓运行。 所过之处,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同时也引动了她体内沉寂的某种力量。 渐渐地,一丝丝精纯、温凉、蕴含着独特灵韵的淡粉色气息,从江雨晨丹田深处、四肢百骸中被引导出来。 顺着两人连接的经脉,缓缓流入陈二柱的体内。 这正是“凤灵玄体”最本源的玄阴元力和凤灵气息! 当这股精纯的玄阴凤灵之气进入陈二柱体内的瞬间,他浑身一震! 体内原本就沸腾的至阳龙气,仿佛遇到了宿命的吸引,瞬间变得异常活跃! 阴阳二气在功法的玄妙引导下,开始缓缓交融、缠绕、旋转。 如同太极图中的阴阳鱼,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陈二柱只觉自己停滞已久的修为瓶颈,开始剧烈松动! 丹田气海之中,灵力疯狂压缩、凝练,向着液态转化! 那层通往筑基期的无形壁垒,仿佛清晰可见! “就是现在!” 陈二柱心中低喝,全力催动功法。 引导着阴阳交融后的全新灵力,如同滔天巨浪,一次又一次,狠狠地冲击着那道坚固的筑基壁垒! “轰!轰!轰!” 灵力在体内发出无声的轰鸣! 每一次冲击,都带来撕心裂肺般的胀痛和经脉的撕裂感。 但每一次冲击,也让那层壁垒出现细微的裂痕! 江雨晨传入的玄阴凤灵之气,仿佛最好的润滑剂和催化剂。 极大地缓解了冲击带来的反噬,并增强了灵力的品质和冲击力! 时间,在忘我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一天,两天,三天…… 洞内灵气氤氲,星光与灵光交织,将盘坐的两人映照得如同神仙眷侣。 江雨晨脸上的羞涩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灵祥和的神色。 她完全沉浸在功法的运转中,配合着陈二柱。 而陈二柱,则始终眉头微蹙,全力冲击着那道看似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壁垒。 然而,筑基之难,远超想象。 第七日,傍晚。 盘坐了七天七夜的陈二柱,猛地睁开了双眼! 眼中精光爆射,但随即迅速黯淡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挫败与阴沉。 “噗——!” 他身体一晃,猛地喷出一小口暗红色的淤血。 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气息也剧烈波动起来,紊乱不堪。 与此同时,对面一直闭目配合的江雨晨也受到了气机牵引。 娇躯一颤,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脸色同样变得苍白。 她缓缓睁开美眸,眼中带着茫然和疲惫。 当看到陈二柱吐血、脸色难看时,她顿时慌了神。 也顾不得自己只穿着贴身小衣,连忙上前,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声音带着哭腔和浓浓的歉意:“陈……陈先生!您……您怎么样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不是我……我没做好,让您失望了……” “都怪我……” 晶莹的泪珠在她眼眶中打转。 陈二柱看着眼前泫然欲泣、满脸自责的女孩,心中那翻腾的挫败感和烦躁被强行压了下去。 他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沙哑道:“不,雨晨,不怪你。”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是我的问题。” “这筑基……比我想象的还要难。” “你已经尽力了,谢谢你。” 他说的并非虚言。 这次冲击筑基,虽然失败,但江雨晨的“凤灵玄体”确实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若非有她相助,他恐怕连冲击的资格都没有,强行冲击只会反噬更重。 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筑基,真的只有一线之隔,甚至已经触摸到了那道门槛。 但就是这最后的一线,却如同天堑,无论如何也跨不过去! 是积累不够?是感悟不足?还是这方天地的限制? 他不得而知。 江雨晨听到陈二柱不怪她,反而道谢,心中更加难过和愧疚,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她觉得自己没能帮上忙,辜负了陈先生的信任和期待。 “好了,别哭了。” 陈二柱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触手一片温润滑腻,他才意识到对方近乎半裸的状态,连忙收回手,别过脸去,道:“你先去把衣服穿上吧。” “嗯……” 江雨晨也反应过来,羞得连忙背过身。 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衣裙穿好。 陈二柱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气息和衣袍。 很快,沈清鸢走了进来。 她看到陈二柱苍白的脸色和嘴角未擦净的血迹,又看到一旁眼睛红肿、低着头不敢看人的江雨晨,心中已然明了,看来是失败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并未多问。 “清鸢,送雨晨回去吧。” 陈二柱对沈清鸢吩咐道,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从沈家的账上,给她转三千万,作为补偿和答谢。” “另外,安排人保护好她在金陵的安全和生活,不要让人打扰她。” “是,我明白。” 沈清鸢点头应下,走到江雨晨身边,温声道:“雨晨妹妹,我们走吧。” 江雨晨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了陈二柱一眼,眼中充满了不舍、歉意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依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低声道:“陈先生……您……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我……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陈二柱对她点了点头。 江雨晨在沈清鸢的搀扶下,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灵墟洞天。 随着洞口禁制重新合拢,洞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第1907章 请真龙大人为我们做主! 只剩下陈二柱一人,以及那依旧缓缓旋转、却已失去目标的聚灵阵法。 陈二柱独自站在灵液池边,看着池中倒映的自己略显苍白和颓然的脸,久久沉默。 失败的阴霾笼罩在心头。 这筑基之难,果然名不虚传。 “唉……” 他长长地叹息一声。 声音在空旷的洞窟中回荡,充满了不甘和一丝无奈。 “徒儿,莫要沮丧。” 脑海中,响起了师父逍遥子苍老而带着安慰的声音。 “这筑基之境,本就是修士道途上第一道真正的天堑,不知卡死了多少惊才绝艳之辈。” “你能在灵气如此稀薄之地,修炼到触摸筑基门槛,已是极为难得。” “此次借助玄阴凤灵之气冲击,虽未成功,但也让你根基更加扎实,对筑基的感悟更深了几分。” “未必全是坏事。” 陈二柱苦笑道:“师父,道理我懂。” “只是……时间不等人。” “萧战天随时可能出关,轩辕明态度莫测,我若不能尽快拥有足以自保甚至制衡的力量,处境将极为被动。” 逍遥子沉默片刻,沉声道:“看来……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 陈二柱眼神一凝,缓缓吐出两个字:“极境。” “不错,极境筑基!” 逍遥子语气凝重。 “于生死绝地之中,压榨所有潜能,搏那一线生机!” “只是……此法太过凶险,十死无生!” “你刚刚冲击失败,心神灵力皆有损耗,此时入极境,风险更大!” “你……确定要如此?” 陈二柱眼中闪过挣扎,但很快被坚定取代。 他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虽然紊乱但依旧雄浑的灵力,以及那颗不屈的向道之心,沉声道:“确定!” “如今,也只有这条路可以走了!” “坐以待毙,非我性格!” “与其等着萧战天找上门,不如主动去搏一个未来!” “师父,您说过,极境若成,道基品质更高,战力更强!” “这风险,值得一冒!” 感受到徒弟语气中的决绝,逍遥子知道劝也无用,只能叹息道:“罢了,既然你意已决,为师便陪你闯这龙潭虎穴!” “只是,这极境之地,该去何处寻找?” “需是那种能量狂暴、环境极端,能带来生死压迫的天然险地。” 陈二柱略一思索,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这不难。” “轩辕明掌控华夏,对境内各种奇地险境,想必了如指掌。” “我去找他!” 说罢,他不再犹豫,转身大步走出灵墟洞天。 走出洞口,外面天色已近黄昏。 洞口附近,果然还守着几名轩辕家族的护卫。 看到陈二柱出来,一个个如临大敌,脸上充满了戒备、愤怒,却又不敢上前。 只是用不善的目光死死盯着他。 陈二柱懒得理会这些小角色,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径直朝着谷外走去。 大摇大摆,视轩辕家族护卫如无物。 那些护卫被他气势所慑,又得到过严令不得主动招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去。 气得咬牙切齿,却无人敢阻拦半步。 直到陈二柱的身影消失在谷口迷雾中,他们才敢低声咒骂起来。 “快去禀报家主和少主!这狂徒出来了!” “看他的脸色,好像不太好看,是不是闭关失败了?” “活该!嚣张什么!还不是失败了!” “快去通知真龙大人!” 很快,消息传到了轩辕烈和刚刚恢复一些、脸色依旧苍白的轩辕鸿耳中。 轩辕鸿更是恨得咬牙切齿,立即拨通了轩辕明的秘密电话。 电话接通,轩辕鸿添油加醋地将陈二柱离开时脸色难看、疑似闭关失败的情况汇报了一遍。 末了还不忘煽风点火:“真龙大人,此獠嚣张至极,打伤老祖和我,强占灵墟,如今失败离去,竟连句道歉都没有!” “简直不把我轩辕家放在眼里!请真龙大人为我们做主!” 电话那头,轩辕明静静地听完,沉默了几秒,才淡淡问道:“他离开时,神色如何?气息怎样?” 轩辕鸿连忙道:“脸色很不好看,有些苍白,好像还……还有点颓然的感觉!” “气息……似乎也有些紊乱!肯定是在灵墟里冲击什么境界失败了,遭到了反噬!” “哦?失败了?” 轩辕明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淡淡道:“知道了。” “你们不要跟他起冲突,他若再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然后汇报给我即可。” “可是真龙大人!他……” 轩辕鸿还想再说。 “按我说的做。” 轩辕明的语气不容置疑,随即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轩辕鸿满脸不甘和愤懑。 一旁的轩辕烈叹了口气,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鸿儿,真龙大人行事,自有深意。” “我们……照做便是。” 另一边,挂了电话的轩辕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一丝玩味和轻蔑的笑意。 他低声自语:“冲击失败了吗?” “看来……此子的潜力,也就到此为止了。” “虽然依旧是一把好刀,但……似乎也没我想象中那么锋利无匹。” “罢了,先去会会他,看看他下一步想干什么。” 陈二柱直接让等候在云断山外的沈家司机,送他回到了京城沈家宅邸。 他刚踏入沈家大门,早已接到消息、在门口焦急等候的沈清鸢便迎了上来。 她已安排人送江雨晨离开了。 “二柱,你回来了!没事吧?” 沈清鸢关切地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 陈二柱摇了摇头:“我没事。” “江雨晨送走了?” “嗯,已经安排人送她回金陵了,钱也转过去了,也安排了人暗中保护。” 沈清鸢答道。 随即她神色一动,低声道:“对了,二柱,轩辕明……来了,正在前厅等你。” 陈二柱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来了?什么时候来的?说了什么?” “来了有一会儿了,听说你不在,就说等你回来。” “没说什么特别的,只是问你去哪了,脸色如何。” “我也没多说。” 沈清鸢道。 陈二柱点了点头,眼中光芒闪烁。 第1908章 你要去那种地方?太危险了! 轩辕明消息倒是灵通,自己刚出关,他就来了。 是来看笑话?还是另有目的? “走,去见见他。” 陈二柱说完,大步朝着前厅走去。 沈清鸢连忙跟上。 前厅之中,轩辕明正端坐在主位,悠闲地品着茶,仿佛在自己家中一般。 墨凝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他身后。 看到陈二柱进来,轩辕明放下茶杯,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容,站起身迎了上来。 “陈先生,你可算回来了!” “怎么样?在灵墟闭关数日,可有什么收获?” “修为是否更上一层楼?” 轩辕明目光在陈二柱脸上扫过,似乎想看出些什么,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和“关切”。 陈二柱神色平静,走到一旁坐下。 淡淡道:“劳轩辕先生挂心,略有所得,但距离预期,还差了些。” 他并未直接承认失败,但话语中的意思已然明了。 轩辕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脸上的笑容却更盛,仿佛没听出陈二柱话里的勉强。 安慰道:“陈先生不必介怀,修行之路,本就艰难曲折,一时受阻实属正常。” “以陈先生的天资,突破是迟早的事。” “况且,那萧战天虽强,但我们联手谋划,也未必没有胜算。” “时间,我们还有。” “陈先生若还需要什么帮助,尽管开口,我轩辕明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他这番话说得漂亮,既给了台阶,又展示了“合作”的诚意。 陈二柱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抬起眼,目光直视轩辕明。 缓缓道:“轩辕先生如此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眼下,确实需要一样东西,或者说,一个地方。” “哦?陈先生需要什么?但说无妨!” 轩辕明做出洗耳恭听状。 “我需要一处……绝地。” 陈二柱一字一句道。 “绝地?” 轩辕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不解。 “陈先生的意思是……?” “就是环境极端凶险,能量狂暴混乱,常人难以生存,甚至可能蕴含致命危机的天然险地。” 陈二柱解释道,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 此言一出,不仅轩辕明愣住了,连一旁的沈清鸢和墨凝,也都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绝地?那种地方躲都来不及,陈二柱主动去找? 他想干什么? 轩辕明眉头微蹙,沉吟道:“绝地……陈先生要找这种地方,所为何用?” “那种地方,可是九死一生啊。” 陈二柱淡淡道:“我自有用途。” “轩辕先生掌管华夏,对境内各种奇异之地,想必了如指掌。” “不知,可知道符合条件的地方?” 轩辕明深深地看了陈二柱一眼,仿佛要将他看穿。 他心中念头急转,猜测着陈二柱的目的。 片刻后,轩辕明脸上重新露出笑容,点头道:“陈先生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 “在京城西北方向,约三百里外的山脉深处,确实有这么一处地方。” “那里地下火脉活跃,其环境之恶劣,堪称绝地。” “不知……此地是否符合陈先生的要求?” 地火岩浆?陈二柱心中一动,立刻暗中传音询问逍遥子。 “师父,您看此地如何?可符合‘极境’要求?” 逍遥子沉默感应了片刻,沉声道:“地火狂暴,蕴含毁灭与新生之力,火毒罡气混乱,确实是一处天然的极端险地。” “若能深入其核心,直面地火焚身之威,于生死间淬炼,或可激发潜能,强行筑基!” “只是……危险性,比预想的还要大!” “地火无情,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 听到师父确认,陈二柱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看向轩辕明,点头道:“听起来,正是我需要的地方。” “还请轩辕先生告知具体方位,我这就前去一探。” “陈先生这就要去?不先准备一下?” 轩辕明有些意外陈二柱的急切。 “事不宜迟。” 陈二柱站起身。 “好,既然陈先生如此急切,那我便陪你走一趟,为你引路。” 轩辕明也站起身,表现得十分“热心”。 “那地方地形复杂,寻常地图难以标注清楚。” 陈二柱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有劳。” 沈清鸢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上前拉住陈二柱的衣袖。 美眸中充满了担忧:“二柱!你要去那种地方?太危险了!” “你刚刚才……不能再缓缓吗?” 陈二柱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温和却坚定:“清鸢,我意已决。” “你留在沈家,好好打理事务,等我回来。” 说着,他轻轻挣脱了沈清鸢的手。 沈清鸢看着陈二柱决绝的眼神,知道劝不住,只能将满腹的担忧压在心底。 咬着嘴唇,点了点头:“那你……一定要小心!” “我……我等你回来!” 陈二柱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随即对轩辕明道:“轩辕先生,我们走吧。” “请。” 轩辕明侧身。 三人走出沈家,门口早已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车。 墨凝担任司机,轩辕明和陈二柱坐在后座。 车子发动,朝着京城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约莫两个多小时后,车子离开了公路,驶入了一条崎岖颠簸的山路。 又过了近一个小时,前方已然是连绵的赤红色山峦。 空气变得干燥炽热,远处的天空都仿佛被映成了暗红色。 “前面的路,车子进不去了,需要步行一段。” 轩辕明说道。 三人下车。 扑面而来的热浪让人呼吸一窒。 放眼望去,四周的山石都是赤红色,植被稀少,只有一些耐旱的荆棘类植物顽强生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气息。 “走吧。” 陈二柱感受着空气中浓郁的火属性能量和那股混乱暴戾的气息,心中更加确定此地的特殊性。 他迈步向前走去,轩辕明和墨凝紧随其后。 三人都是修为不弱,脚程极快,在崎岖的山地中如履平地。 越是深入,温度越高,硫磺味越浓。 空气中开始出现淡淡的、扭曲视线的热浪,以及零星飘荡的、带着火星的灰烬。 第1909章 坚持住!这才只是开始! 又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翻过一道高耸的赤红色山脊。 眼前的景象让陈二柱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前方,是一片更加广阔、更加荒凉死寂的赤红色盆地! 盆地之中,几乎没有植物,只有焦黑的岩石和龟裂的大地。 隐约可见,烟柱的下方,是翻滚涌动的、散发出恐怖高温的暗红色光芒——那便是地火岩浆! 即使隔着这么远,都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仿佛能融化金石的热浪,以及其中蕴含的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性的能量波动! “陈先生,前方就是此地的核心了。” 轩辕明指着前方那如同地狱入口般的景象,再次确认道。 “地火喷发口附近,更是绝地中的绝地。” “你……确定要进去?” 他脸上虽然带着关切,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和审视。 陈二柱没有立刻回答,他凝神感应着前方那恐怖的能量场,同时在心中询问逍遥子。 “师父,此地如何?” 逍遥子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地火狂暴,火毒凶猛,罡气混乱……确实是九死一生的险地!” “但……也正是最适合‘极境筑基’的地方之一!” “徒儿,你……可想好了?” “一旦踏入,便再无退路!” 陈二柱看着前方那赤红翻滚的死亡之地,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反而燃烧起熊熊的战意和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那灼热而狂暴的空气吸入肺中。 沉声道:“想好了!若无向死而生的勇气,何谈攀登大道之巅?” “此地,正合我意!” 他转头,对轩辕明道:“可以了,此地正合适。” “感谢轩辕先生带路,接下来,我自己过去便是。” 轩辕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陈二柱竟然真的要独自进入那片绝地! 他难道真的想在里面修炼?还是……寻死?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陈先生,你独自进去,太危险了!” “要不要我派两个人……” “不必。” 陈二柱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我一人足矣。” “你们在此等候即可,或者,可以先行回去。” 说罢,他不再多言,对着轩辕明微微颔首,便转身。 迈着坚定而沉稳的步伐,独自一人,朝着前方那片赤红翻滚的区域,大步走去! 夕阳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投射在焦红的大地上,显得孤傲而决绝。 仿佛一位独自走向战场的勇士,又像是一位毅然踏入炼狱的苦行者。 轩辕明站在原地,看着陈二柱逐渐远去、最终被前方扭曲的热浪和淡淡的毒烟遮掩的背影。 脸上的“担忧”之色缓缓褪去,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玩味和一丝讥诮的弧度。 身后的墨凝上前一步,低声询问道:“真龙大人,他……到底要去干什么?” “那里面……” 轩辕明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目光依旧望着陈二柱消失的方向,语气莫测:“谁知道呢。” “或许是想借地火炼体,或许是想寻求突破,又或许……只是自寻死路。” “不过,无所谓了。” 他顿了顿,吩咐道:“派人盯着这里,在他出来之前,或者确认他死亡之前,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片区域。” “有任何异动,立刻向我汇报。” “是!属下明白!” 墨凝躬身应道。 “走吧,我们回去。” 轩辕明最后看了一眼那赤红死寂的盆地,转身,朝着来路走去。 墨凝连忙跟上。 两人上了车,黑色越野车调转车头,很快消失在崎岖的山路尽头。 只留下这片灼热、荒凉、死寂的赤色山脉,以及那独自踏入死亡绝地的挺拔身影。 陈二柱独自一人,朝着那片赤红翻滚区域走去。 前行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个黑黢黢的、不断向上喷涌着灼热气流和暗红色火星的巨大洞口。 洞口边缘的岩石都被高温灼烧得呈现出琉璃状,扭曲的空气让视线都有些模糊。 这里,便是地火能量宣泄的主要通道之一,也是通往下方岩浆湖的天然入口。 没有犹豫,陈二柱纵身一跃,跳入了那深不见底、热浪汹涌的洞口。 身体急速下坠,耳畔是呼啸的热风和地火低沉的轰鸣。 越往下,光线越暗,但温度却呈几何倍数飙升! 四周洞壁从暗红逐渐变成亮红,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呈现出半熔融的橙黄状态,不断有融化的岩石滴落,如同火雨。 常人至此,恐怕瞬间就会化为灰烬。 陈二柱只觉自己仿佛跳进了一个巨大的熔炉。 无处不在的炽热疯狂炙烤着他的皮肤,即便有真龙之气护体,依旧感到阵阵刺痛和灼烧感。 汗水刚渗出毛孔就被瞬间蒸发,留下一层细密的盐霜。 他屏住呼吸,转为内息,同时将护体罡气催动到极致,皮肤下淡金色的光泽流转,抵抗着这恐怖的高温侵蚀。 “师父,这里面的温度,果然惊人。”陈二柱在心中暗道。 即便以他的体魄,也感到有些吃力。 “徒儿,坚持住!这才只是开始!”逍遥子的声音带着凝重和一丝兴奋。 “越是深入核心,地火能量越精纯狂暴,对你淬炼体魄、激发潜能的帮助就越大!继续下潜!” 陈二柱咬牙,稳住身形,如同游鱼般继续朝着地洞深处下潜。 周围已经没有了光线,只有岩壁自身散发的暗红光芒和下方隐约传来的、更加明亮的橙红色光晕。 其中蕴含的狂暴火属性能量和火毒,如同无数细小的针,试图钻入他的毛孔,侵蚀他的经脉。 又下潜了约莫数百米,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 空间底部,是一个几乎望不到边际的、缓慢翻滚涌动的、散发着刺目橙红光芒的岩浆湖! 湖面不时鼓起巨大的气泡,破裂时喷发出灼热的气流和岩浆,发出“咕嘟咕嘟”的沉闷巨响。 整个空间的温度,已经高到难以想象的程度,连空气都扭曲成诡异的波纹,视线所及,一片朦胧的光与热! 第1910章 真要去这里面修炼? 仅仅是站在这里,陈二柱就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了烙铁上炙烤,护体真龙之气发出“滋滋”的轻响,仿佛在与无形的火焰对抗。 “嘶……”饶是陈二柱心志坚定,看到这如同地狱核心般的景象,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神剧震! 这大自然的伟力,实在太过恐怖! 他能感觉到,这岩浆湖中蕴含的能量,狂暴、混乱、却又磅礴无边,足以毁灭一切! “师父,真要去这里面修炼?”陈二柱忍不住再次确认,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本能的迟疑。 跳进岩浆?这听起来简直是自寻死路! 脑海中传来逍遥子斩钉截铁、充满激动的声音:“不错!徒儿,就是这里!” “唯有深入这地心熔岩之中,承受焚身炼魂之痛,借助这天地间最狂暴的火行之力,于绝境中压榨你每一分潜能,你才有那‘一线生机’成功筑基!” “富贵险中求,大道逆中取!此地虽是绝地,但对你而言,亦是前所未有的机遇!” “你的真龙气息至阳至刚,本就与火属性相合,若能抗住此地熬炼,不仅筑基可成,你的肉身强度、灵力品质都将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 “想到那萧战天,你甘心就此止步吗?” 萧战天!这个名字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陈二柱心中最后一丝犹豫和畏惧,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战意和紧迫感! 是啊,萧战天可能已经筑基,实力深不可测,自己若连这点苦都不敢吃,这点险都不敢冒,还谈什么报仇雪恨,谈什么保护身边的人? “罢了!拼了!”陈二柱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猛地一咬牙,不再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奔腾,将真龙气息催发到目前所能达到的极限,周身淡金色光芒大盛,隐隐有龙鳞虚影浮现! “噗通——!!!”他纵身一跃,如同赴死的勇士,又如同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跳入了那翻滚沸腾、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岩浆湖中! “轰——!!!”就在他身体没入岩浆的瞬间,难以想象的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那不再是简单的灼热,而是仿佛有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穿他的皮肤,钻入他的肌肉、骨骼、经脉,甚至灵魂! 岩浆那恐怖的高温和其中蕴含的狂暴火毒、地煞之气,疯狂地侵蚀着他的身体,与他体表的真龙之气发生剧烈的对抗,发出“嗤嗤”的爆响! “呃啊——!!!”饶是陈二柱意志如铁,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闷哼!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天地间最残酷的熔炉,每一寸血肉都在被煅烧、熔化、重组! 视野瞬间被一片炽热的橙红占据,耳朵里只剩下岩浆流动的轰鸣和自己血液奔腾、骨骼作响的声音。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之中,真龙气息那霸道的恢复力和适应性也开始显现。 被烧焦的皮肤在淡金色光芒流转下,艰难地生出新的、更加坚韧的皮膜;被火毒侵蚀的经脉,在灵力的冲刷下顽强地抵抗、修复。 他的身体,正在这毁灭与新生的拉锯战中,进行着缓慢而痛苦的蜕变。 “徒儿!撑住!运转功法,尝试吸纳一丝地火之力入体,按照为师传授的‘火灵筑基术’,引导其淬炼经脉,夯实根基!”逍遥子急切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此刻也充满了紧张。 陈二柱强忍着仿佛要将灵魂都撕裂的痛苦,心神沉入体内,开始按照逍遥子之前传授的、专门用于在极端火行环境中筑基的“火灵筑基术”,小心翼翼地尝试引导一丝外围相对温和的岩浆能量,进入自己的经脉。 “嗤——!”那一丝细微的、却依旧狂暴无比的火行灵力刚刚进入经脉,就如同一条烧红的铁丝钻了进来,带来比外部灼烧强烈十倍的剧痛! 陈二柱浑身剧烈一颤,差点心神失守! 但他死死咬住牙关,牙龈都渗出了血丝,瞬间被高温蒸干。 他引导着那一丝狂暴灵力,按照“火灵筑基术”的路线,缓慢而艰难地运行。 每前进一分,都像是在刀山火海中跋涉,痛苦难以言喻。 但陈二柱能感觉到,那一丝狂暴的火灵力在经过经脉的“煅烧”后,似乎被驯服了一丝,留下了一丝极其精纯、炽热的能量,融入了自身的灵力之中,让他的灵力隐隐带上了一丝灼热的属性,并且变得更加凝练。 有效!虽然痛苦万分,但确实有效! 这个发现让陈二柱精神一振! 他不再迟疑,开始逐渐加大吸纳地火之力的速度和分量,同时将更多的精神用在控制引导上,避免狂暴的能量撑爆经脉。 这是一个极度危险、也极度考验意志和掌控力的过程。 他如同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尽毁、爆体而亡的下场。 一天,两天,三天……陈二柱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这种痛苦与收获并存的疯狂修炼之中。 他盘膝坐在岩浆湖的较深处,身体如同一个黑洞,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地火能量。 他的皮肤反复被烧焦、脱落,又在真龙之气的滋养下重生,新生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淡淡的暗金色,更加坚韧,对高温的抵抗性也更强。 他的经脉在一次次的“煅烧”中,不断拓宽、加固,如同被千锤百炼的精铁管道,能够容纳和输送更庞大、更狂暴的灵力。 然而,痛苦并未因此减轻。 随着他吸纳的地火能量越来越强,淬炼的程度越来越深,那种焚身炼魂的痛苦也越来越剧烈。 他的意识无数次在崩溃的边缘徘徊,全凭着对萧战天的仇恨、对力量的渴望、对身边人的责任,以及师父逍遥子不断的鼓励和指导,才硬生生扛了过来。 “下潜!到更深处去!那里的地火更加精纯!”逍遥子催促道。 陈二柱依言,开始朝着岩浆湖的更深处下潜。 每下潜一段距离,温度、压力、能量的狂暴程度都会飙升一个档次! 第1911章 难道……跟他有关? 到了后来,他感觉自己仿佛沉在了一片完全由液态火焰和毁灭性能量构成的海洋底部,四面八方传来的压力几乎要将他碾碎,恐怖的高温让他觉得自己随时都会彻底融化! 他的身体已经通红,如同烧红的烙铁,体表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龟裂,淡金色的龙形气劲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但他依旧咬牙坚持,疯狂运转“火灵筑基术”,将更加精纯狂暴的地心火煞之力引入体内,进行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丹田重塑与道基凝结! 这是筑基最核心、也最危险的一步! 需要将全身灵力极度压缩、凝练,在丹田之中开辟出能够储存液态真元的“道基之湖”,并以此为核心,重塑整个灵力循环体系。 陈二柱将心神沉入丹田。 那里,原本气态的灵力已经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在狂暴火行灵力的灌注和压缩下,开始剧烈翻腾、收缩。 每一次收缩,都带来丹田撕裂般的剧痛,仿佛要将他的身体从内部炸开! “坚持!压缩!凝练!以火为引,以身为炉,锻造你的不朽道基!”逍遥子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陈二柱即将崩溃的心神中炸响。 “给我——凝!!!”陈二柱发出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咆哮! 将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痛苦,全部灌注到这一次冲击之中! “轰隆隆——!!!”他体内仿佛有惊雷炸响! 丹田之中,那浓郁到极致的灵力漩涡中心,一点璀璨如恒星、却又凝实无比、散发着灼热与不朽气息的“液态”光点,骤然诞生! 紧接着,这一点液态真元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旋转、扩散,所过之处,气态灵力纷纷被同化、压缩,化为更多的液态真元! 一个微小的、却真实不虚的、泛着淡金色的“液态灵力湖泊”,在他丹田中缓缓成型,散发出磅礴而精纯的灵力波动! 筑基道基——成! 然而,就在道基初成的瞬间,异变陡生! 似乎是受到了陈二柱成功筑基的刺激,又或者是他吞噬了太多地火能量,引起了某种连锁反应。 整个岩浆湖残余的能量,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变得更加狂暴。 疯狂地朝着他体内涌来,试图将这个刚刚成型的脆弱道基撑爆! “不好!能量反噬!” “徒儿,稳住心神,引导这些能量,稳固道基,拓宽丹田!”逍遥子急声喝道。 陈二柱也感觉到了危险。 刚刚成型的道基在狂暴能量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强忍着道基传来的胀痛和撕裂感,全力运转功法。 如同最精密的工匠,引导着那海啸般涌入的能量,一丝不苟地加固着道基壁垒,拓宽着丹田空间。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急不得。 他如同定海神针,盘坐在狂暴的岩浆湖底。 任凭外界能量如何冲击,我自岿然不动,一心一意地稳固着刚刚获得的新生力量。 随着他的疯狂吞噬和炼化,以他为中心,岩浆湖中的能量被迅速抽离。 原本翻滚沸腾的湖面,渐渐变得“温顺”了一些,活跃度明显下降,温度也开始缓缓降低。 甚至,湖面边缘一些温度较低的区域,开始有岩浆缓缓冷却、凝固,形成黑色的火山岩。 这种变化起初很细微,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范围越来越广,变化也越来越明显。 …… 这片区域外围,两名奉命在此监视的影卫高手,正潜伏在一处焦热的山岩后。 他们配备了特殊的隔热装备和观测仪器,但也热得汗流浃背,苦不堪言。 突然,其中一人看着手中的便携式温度计,瞪大了眼睛,捅了捅同伴。 “喂,老刘,你看!温度……温度好像在降?” “降?开什么玩笑,这鬼地方……”另一人不信,凑过来一看,也愣住了。 仪器显示,周围的环境温度,在过去的几个小时内,竟然缓慢但持续地下降了三四度!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对劲!快看那边!”一人指着远处这片区域核心方向。 那里冲天而起的暗红色烟柱,似乎……比之前暗淡、细小了一些? 翻滚的毒烟也似乎变得稀薄了? 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不安。 这里可是稳定的地火宣泄区,温度常年居高不下,怎么可能无缘无故降温? 除非……下面发生了什么变故! “快!立即通知墨凝大人!”一人当机立断,掏出了加密卫星电话。 ……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一道矫健的青色身影如同灵猫般出现在附近,正是接到消息后迅速赶来的墨凝。 她修为更高,感知更加敏锐,刚一接近这片区域,就察觉到了明显的变化。 空气中的硫磺味和火毒似乎淡了一些。 那股无处不在的灼热压迫感,也减弱了不少。 她抬头望向核心区域,美眸中充满了惊疑。 “墨凝大人!”两名影卫连忙现身汇报。 “情况如何?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墨凝沉声问道,脸色严肃。 “大约从今天清晨开始,我们监测到温度有异常下降的趋势,起初很慢,但后来速度似乎加快了。”一名影卫汇报道。 “现在核心区域的能量波动也显得……有些紊乱,不像以前那么稳定狂暴了。” 墨凝蹙起秀眉,望向那赤红盆地的深处,心中念头急转。 陈二柱进入已经二十天了,杳无音讯,所有人都以为他凶多吉少,甚至可能早已尸骨无存。 可现在,却出现了这种诡异的变化? 难道……跟他有关? “你们继续在此监视,不要轻举妄动,有任何新变化立刻汇报。”墨凝吩咐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我进去看看。” “大人!里面太危险了!能量不稳定,万一……”影卫劝阻。 “无妨,我自有分寸。”墨凝摆了摆手,身形一动,便朝着核心区域疾掠而去。 她身法轻盈,在焦热的岩石间纵跃如飞,很快便深入了盆地。 越往里走,她心中的震惊越甚。 第1912章 变得无比恐怖和强大! 地面龟裂的缝隙中,喷涌的热气明显减弱。 空气中飘荡的火星和灰烬也少了很多。 甚至一些地方,原本应该是暗红色流淌的熔岩小溪,此刻已经凝固成了黑色的岩石! 整个这片区域,仿佛正在从狂暴的“活火山”状态,迅速向“死火山”转变! 这太反常了! 当她最终来到那个最大的岩浆湖边缘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彻底呆住了,红唇微张,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只见原本应该翻滚沸腾、热浪滔天的巨大岩浆湖,此刻湖面竟然平静了许多,只有中心区域还有一些缓慢的涌动。 湖面的温度虽然依旧极高,但比记载中的低了何止数十度! 更让她震惊的是,湖面的边缘地带,大片的岩浆已经冷却凝固,形成了厚厚的、崎岖不平的黑色火山岩壳! 整个湖面仿佛缩小了一圈! 而最核心处,那股疯狂吞噬能量的源头感知,虽然比之前减弱了许多,但依旧存在! 而且,似乎正处于某种关键的变化节点,气息时强时弱,引动着整个岩浆湖残余的能量微微波动。 “他……他竟然真的在下面?!” “而且……还在吸收这里的能量?这……这怎么可能?!”墨凝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身处数千度的岩浆之中近二十天,不仅没死,还在疯狂吞噬能量修炼? 这是什么怪物般的体魄和功法?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修士”的认知范畴! 即便是她那位深不可测的主人轩辕明,恐怕也绝不敢深入这种地方如此之久! 她就这样站在滚烫的岩石边缘,怔怔地看着那逐渐“平静”下来的岩浆湖,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湖面凝固的范围越来越大,中心区域的涌动也越来越微弱,那股吞噬感也几乎消失不见。 “难道……失败了?能量耗尽?还是……承受不住,陨落了?”墨凝心中不由升起这个念头。 毕竟,眼前这景象,怎么看都像是能量被抽干后自然冷却的过程。 然而,就在她这个念头升起的下一秒—— “轰隆隆隆——!!!!!!!”脚下的大地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如同发生了八九级大地震! 墨凝身形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连忙稳住身形,惊骇地看向湖心。 只见那已经凝固了大半的岩浆湖中心,厚厚的黑色岩壳猛地鼓起。 然后—— “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坚固的火山岩壳轰然炸裂! 无数黑色的碎石如同炮弹般向四周激射! 灼热的气浪混合着精纯无比的火行灵气,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 在漫天飞舞的碎石和炽热的气浪中心,一道通体赤红、宛如由最纯净的火焰与琉璃铸就的身影,如同沉睡的古神苏醒,又如同涅槃的凤凰,猛地从炸开的湖心冲天而起! 带起一道赤红耀眼的火焰光柱,直冲地下空间的顶部,将整个昏暗的空间照得一片通明! 那道身影悬浮在半空,周身赤红的光芒缓缓内敛,露出其下完美健硕、线条流畅、仿佛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男性躯体。 皮肤晶莹如玉,却又隐隐透着一种淡金色的光泽,仿佛经历过最完美锻造的神兵。 他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沾着未熄的火星。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与这片天地隐隐相合、又带着焚尽八荒的炽热与威严的磅礴气息,如同潮水般从他身上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空间! 墨凝被这股气息一扫,顿时感觉呼吸一窒,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和恐惧油然而生! 她瞪大美眸,死死地盯着空中那道如同神祇降临般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陈二柱?! 他……他成功了?! 不仅没死,反而……似乎变得无比恐怖和强大! 这股气息……远远超过了之前! 难道……他真的筑基成功了?!在如此绝地之中?! 空中的陈二柱,缓缓睁开了双眼。 刹那间,仿佛有两道实质般的淡金色火焰在他眸中一闪而逝,洞穿虚空!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满意而畅快的弧度,低声自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空间之中,带着一种掌控力量的自信。 “极境筑基……没想到,竟然真的成功了。” “虽然过程……确实够受罪的。” “不过,这结果……倒也不枉我遭这份罪。” 他轻轻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奔腾如长江大河、凝练如汞、却又蕴含恐怖高温的液态真元。 以及那比之前强横了十倍不止的肉身力量,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和掌控感充斥心间。 筑基期!他终于踏入了这个全新的境界! 虽然只是筑基初期,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比起炼气九层时,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尤其是经过地心熔岩的极致淬炼,他的灵力品质和肉身强度,远超寻常筑基初期修士! 他目光转动,落在了下方那道呆若木鸡的青色身影上,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 下一刻,他身形微微一动。 “嗖——!”仿佛瞬移一般,没有任何过程,陈二柱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墨凝面前不足三尺之处! 带起的劲风将墨凝额前的发丝都吹拂起来。 墨凝吓得浑身一颤,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后退了一步,差点踩空掉下岩石。 俏脸上血色尽失,美眸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恐,如同看着一头人形凶兽,结结巴巴地道。 “陈……陈先生……你……你……” 她甚至忘了移开目光,就这样直直地看着近在咫尺、浑身散发着强烈男性气息和恐怖威压的陈二柱。 陈二柱倒是神色自若,仿佛没注意到自己现在的状态,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惊恐的墨凝,淡淡问道。 “我进去多久了?” “二……二十天……”墨凝几乎是本能地回答,声音依旧带着颤抖。 陈二柱点了点头,又问道。 “外面可有什么动静?萧战天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第1913章 此子……果然成功了! 墨凝连忙摇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但目光还是不敢与陈二柱对视,低声道。 “暂无萧战天出关的确切消息。” “不过……京城最近暗流涌动,似乎各方势力都在关注萧家覆灭和您的事情。” “主人……轩辕大人也在密切关注。” “嗯。”陈二柱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随即注意到墨凝的脸色异常红润,眼神躲闪,这才后知后觉地低头一看。 “呃……”陈二柱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尴尬。 好家伙,光顾着体验突破后的强大,忘了自己从岩浆里出来,衣服早就烧得渣都不剩了! 此刻正“坦诚”地站在一位大美女面前…… 他干咳一声,心念一动,从储物法宝玄黄宝塔中取出一套备用的黑色休闲装,动作迅捷地套在了身上。 虽然依旧难掩那份突破后自然流露的、仿佛能撑起天地的逼人气势和完美体魄的轮廓,但至少避免了继续“坦诚相见”的尴尬。 穿好衣服,陈二柱的神色重新恢复了平静和深邃,仿佛刚才的尴尬从未发生。 他看向脸色依旧有些发红、不敢看他的墨凝,忽然问道。 “我跟你主人比,现在,谁更强?” 这个问题太过直接,也太过敏感。 墨凝娇躯一震,猛地抬起头,迎上陈二柱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深邃眼眸,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说主人更强?眼前这位刚刚从岩浆里爬出来、气息恐怖如渊的煞星明显不好惹。 说陈二柱更强?那是对主人的不敬和背叛。 她最终只能低下头,避开陈二柱的目光,艰难道。 “我……我不知道。” “主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陈先生您……您现在,也让我看不透。” 陈二柱闻言,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和冷意。 “看来,你对轩辕明,倒是忠诚得很。” 墨凝脸色微变,感受到那话语中隐含的压力,但她只是抿了抿嘴唇,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 只是将头垂得更低,一副任凭发落的样子,但眼神深处依旧保持着警惕和一丝倔强。 陈二柱看了她几秒,没有再为难她。 他如今筑基成功,心态已然不同。 “走吧,带路。”陈二柱负手而立,恢复了那副泰然自若、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淡淡道。 “我要见轩辕明。” …… 一个多小时后,黑色的越野车平稳地停在了一栋位于京城核心区域、外表看似普通商务写字楼、实则戒备极其森严的大厦前。 这大厦外墙是深色的单向玻璃,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周围没有明显的标识,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气息。 “陈先生,到了。” 驾驶座上的墨凝停稳车,低声说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陈二柱睁开微阖的双目,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推开车门,长身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栋大楼。 以他如今筑基期的敏锐感知,能清晰地察觉到这栋楼内外布满了各种隐蔽的监控、能量探测装置以及不下数十道强弱不一、但都透着精悍气息的生命波动。 显然,此地绝非寻常之地,十有八九是轩辕明掌控下的影卫核心据点,或者说,是他在京城的一处重要巢穴。 “带路。” 陈二柱对紧随下车的墨凝淡淡道,语气不容置疑。 “是,陈先生请随我来。” 墨凝微微躬身,在前引路。 她刷卡、指纹、虹膜三重验证后,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才悄无声息地滑开。 两人步入其中,内部是宽敞明亮、装修风格冷峻简约的大厅。 光线柔和却无死角,几名穿着黑色作战服、气息沉稳、眼神锐利如鹰的守卫肃立两旁。 看到墨凝和陈二柱进来,只是微微点头致意,目光在陈二柱身上停留片刻,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陈二柱泰然自若,负手跟在墨凝身后,对周围隐含的肃杀之气视若无睹。 他如今筑基成功,灵觉何等敏锐,这些守卫虽然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但在他眼中,与土鸡瓦狗无异。 他更感兴趣的是此地隐隐透出的、与轩辕明同源的能量波动,似乎这里布置着某种大型的阵法。 两人径直走向一部需要特殊权限才能启动的专用电梯。 电梯无声上升,最终停在了九楼。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打开。 外面是一条铺着厚厚地毯、光线幽暗的走廊,两侧是厚重的实木门,隔音极好,听不到任何杂音。 墨凝领着陈二柱走到走廊尽头一扇最为宽大、雕刻着繁复龙纹的双开大门前,轻轻敲了敲。 “进来。” 门内传来轩辕明那沉稳而带着威严的声音。 墨凝推开门,侧身让开:“陈先生,请。” 陈二柱迈步而入。 这是一个极其宽敞、奢华到极致的办公室,或者说更像一个私人会客厅。 地上铺着昂贵的波斯地毯,四周墙壁是顶级的红木护墙板,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深远的古画真迹。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京城华灯初上的璀璨夜景。 房间一侧是一个巨大的酒柜,另一侧则是一套舒适的沙发。 轩辕明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灯火。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 今日他依旧是一身剪裁合体的藏青色中山装,面容刚毅,目光深邃。 当他的目光落在陈二柱身上时,瞳孔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缩。 随即脸上便堆起了热情而恰到好处的笑容,迎了上来: “陈先生,你终于来了!” “闭关二十日,看来收获颇丰啊!” “恭喜恭喜!” 他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表象,感受到陈二柱体内那如同蛰伏火山般、引而不发却又磅礴惊人的气息变化,心中震动不已。 此子……果然成功了! 而且这气息……似乎比预想的还要强横凝练! 在地心熔岩中筑基?简直是闻所未闻! 此子潜力,实在可怕! 陈二柱神色平淡,对轩辕明的恭维不置可否,径直走到沙发主位坐下,开门见山道: 第1914章 我有一事不解 “轩辕先生,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 “我时间有限,直接谈正事吧。” “关于萧战天,你知道多少,现在可以详细说了。” 轩辕明眼中精光一闪,走到陈二柱对面的沙发坐下。 亲自拿起桌上的紫砂壶,为陈二柱斟了一杯香气四溢的顶级大红袍,笑道: “陈先生果然是爽快人。” “看来……经过此次闭关,陈先生对战胜那萧战天,已是信心十足了?” 陈二柱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着轩辕明,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道: “信心源于实力。” “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萧战天的底细,我自然要弄清楚。” 他这番不露声色的态度,更让轩辕明心中凛然。 此子城府越来越深了,完全看不透其深浅。 轩辕明放下茶壶,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笑容收敛,变得严肃起来,压低声音道: “陈先生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绕圈子了。” “实不相瞒,为了对付萧战天这一天,我……已经暗中谋划布局了多年!” 陈二柱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但依旧不动声色: “哦?谋划多年?” “具体说说。” 他心中警惕更甚,轩辕明如此处心积虑,所图定然不小。 轩辕明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继续道: “不是我小看陈先生你如今的实力,而是那萧战天……确实太过可怕!” “‘地球第一人’的名头,绝非虚传!” “他执掌神府多年,底蕴深不可测,自身修为更是通天彻地!” “单凭你我二人正面硬撼,胜算……恐怕不容乐观。” 他顿了顿,观察着陈二柱的神色,见对方依旧平静,才缓缓抛出一个重磅消息: “所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准备了一座阵法!” “阵法?” 陈二柱眼神一凝,终于露出一丝讶色。 阵法之道,玄奥无穷,一座强大的阵法,确实能起到扭转乾坤的作用。 但他对轩辕明,可没有十分的信任。 此人老谋深算,这阵法是助力还是陷阱,犹未可知。 “不错!一座威力绝伦的上古奇阵!” 轩辕明脸上露出一丝自得之色,语气也带着几分激动: “此阵名为‘九幽锁龙大阵’!” “乃是我早年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偶然所得,玄妙无比,威力惊天!” “一旦催动,可引动九幽煞气,化作无形枷锁,封锁天地,镇压一切!” “纵是神龙,入此阵中,亦要俯首!” 他看向陈二柱,目光灼灼: “此阵,我已经暗中布置完成了!” “就等萧战天出关之日,请君入瓮!” “到时候,你我二人联手,再辅以此阵之力,对付萧战天,定然是十拿九稳!” 陈二柱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不动声色,沉吟道: “九幽锁龙阵?听起来倒是厉害。” “不过,轩辕先生,口说无凭。” “我对阵法一道,也略有涉猎。” “不知此阵具体有何玄妙?阵眼何在?如何运转?” “你又如何能保证,此阵不会在关键时刻,反噬其主?” 他最后一句话,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质疑。 轩辕明似乎早料到陈二柱会有此一问,哈哈一笑,显得胸有成竹: “陈先生谨慎是应该的。” “此阵玄奥,三言两语难以说清。” “陈先生若是不信,不如……我亲自带你去阵法布置之地一看究竟?” “如何?” “亲眼所见,总比我空口白话更有说服力。” 陈二柱目光锐利地看了轩辕明几秒,缓缓点头: “也好。”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那就劳烦轩辕先生带路了。” “爽快!” 轩辕明抚掌一笑,站起身: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 “墨凝,备车!” “是!” 一直静立一旁的墨凝躬身应道。 三人再次下楼,坐上那辆黑色越野车。 依旧是墨凝开车,陈二柱和轩辕明坐在后座。 车子发动,驶出地下车库,融入京城傍晚的车流。 但方向却不是回沈家或者轩辕谷,而是朝着城外驶去。 车内气氛有些沉闷。 陈二柱闭目养神,实则神识高度集中,留意着车外路线和轩辕明的每一丝气息波动。 轩辕明则看似悠闲地靠着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行驶了一段距离,陈二柱忽然开口,看似随意地问道:“轩辕先生,我有一事不解。” “你方才说,那‘九幽锁龙阵’已经布置完成,就等萧战天出关。” “但萧战天闭关之地,想必是神府重地,守卫森严,你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阵法布置在其出口附近?” “难道……你在神府内部,也有安排?”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 萧战天是何等人物,其闭关之地必然是龙潭虎穴,岂容外人轻易靠近并布下如此大阵? 轩辕明闻言,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怨恨,有一丝快意,还有深深的忌惮。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过头,目光直视陈二柱,沉声道:“陈先生果然心思缜密。” “此事……既然合作,我也不再瞒你。” “不错,我确实有办法将阵法布置在萧战天闭关之地的出口处。” “因为……” 他顿了顿,语出惊人:“因为我的真实身份,乃是神府府主——萧战天的……首徒!” “什么?!” 饶是陈二柱心志坚如磐石,听到这句话,也忍不住脸色骤变,猛地睁开双眼。 锐利如刀的目光瞬间锁定轩辕明! 周身气息不受控制地波动了一下,使得车内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几分! 驾驶座上的墨凝更是手一抖,方向盘微微偏转。 幸好她反应快,立刻稳住。 神府首徒?! 萧战天的大弟子?! 这个身份,实在是太过震撼! 陈二柱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难怪轩辕明能调动影卫,能对神府如此了解,能拥有如此资源和实力! 原来他竟然是萧战天的徒弟! 第1915章 连三岁小孩都骗不了 还是首徒! 陈二柱眼神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和审视,死死盯着轩辕明,声音也冷了下来:“如此说来,你竟然是萧战天的徒弟?” “那你为何要背叛师门,处心积虑地要害他?” “弑师?这可是修行界的大忌!” 面对陈二柱那几乎要刺穿灵魂的凌厉目光和质问,轩辕明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但随即被浓浓的怨毒和愤懑所取代。 他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背叛?弑师?呵呵……” “陈先生,你可知我虽为华夏真龙,表面风光无限,执掌亿万里江山,但在萧战天眼中,我不过是他养的一条比较有用的狗!” “一个可以随时替换的傀儡!” “神府,早已凌驾于国家律法之上!” “华夏的许多大事,看似由我决断,实则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他一句话,便可定我生死,决国运兴衰!” “这种仰人鼻息、生死操于他人之手的感觉,你可明白?!”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眼中充满了屈辱和压抑已久的疯狂:“我轩辕明,也是有野心、有抱负之人!” “岂能甘心永远做他人的提线木偶?!” “更何况,萧战天此人刚愎自用,冷酷无情,视众生如蝼蚁!” “神府在其掌控下,早已成了盘踞在华夏肌体上的毒瘤!” “不除之,国无宁日!我亦永无出头之日!” “所以,我不是背叛,我是拨乱反正!” “是为了华夏的未来,也是为了我自己!” 他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仿佛充满了正义性和无奈。 但陈二柱心中却是冷笑连连。 为了华夏? 恐怕更多的是为了他自己的权力和野心吧! 不过,这与他何干? 萧战天是他的死敌,轩辕明要对付萧战天,正合他意。 至于轩辕明是忠是奸,是正是邪,他并不关心。 只要暂时目标一致,便可利用。 陈二柱盯着轩辕明,看了足足有一分钟,才缓缓收敛了外放的气息,重新靠回座椅,语气平淡道:“所以,你才费尽心机,甚至不惜利用萧家之事,将我逼到你的战车上,就是为了增加对付萧战天的筹码?” 轩辕明见陈二柱语气缓和,心中稍定,连忙道:“陈先生明鉴!” “我承认,之前确有利用之心,但也是无奈之举!” “萧战天实力太强,我一人孤木难支!” “直到我发现陈先生你横空出世,实力惊人,潜力无限,这才看到了希望!” “你我联手,再加上‘九幽锁龙阵’,定能铲除萧战天这个祸害!” 陈二柱不置可否,转而问道:“加上我,再加上你的阵法,你认为,我们对上萧战天,胜算有几成?” 轩辕明闻言,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仔细斟酌了一下用词,才沉声道:“萧战天闭关前,便已是炼气大圆满,半只脚踏入筑基的巅峰存在!” “此次闭关三年,耗费神府海量资源,一旦出关,实力只会更强!” “甚至……极有可能已经成功筑基!” “坦白说,若没有阵法,单凭你我二人,胜算……恐怕不足三成。” “不足三成?” 陈二柱眉头微蹙。 这个胜算,确实很低。 虽然他对自己筑基后的实力有信心,但萧战天毕竟成名已久,底蕴深厚。 “但若有‘九幽锁龙阵’辅助!” 轩辕明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自信,“将此獠困入阵中,压制其修为,消磨其灵力,你我里应外合,胜算……至少可提升到五五之数!” “甚至更高!” 五五开? 陈二柱心中沉吟。 这个概率,依旧不算高,但已经值得一搏了。 而且,轩辕明作为萧战天的首徒,对萧战天的功法、弱点应该极为了解,这也是一个重要的优势。 轩辕明见陈二柱沉默,以为他嫌胜算低,又补充道:“陈先生放心!我既然敢摊牌,就是做好了万全准备!” “神府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萧战天倒行逆施,早已惹得不少人暗中不满。” “只要我们能一举击杀萧战天,神府群龙无首,其他人不足为虑!” “届时,神府积累数百年的资源、秘籍,你我共享!” “我轩辕明在此立誓,绝不负你!” 他看着陈二柱,脸上露出恳切之色,仿佛真的将陈二柱视为了唯一的盟友和希望。 陈二柱心中却是冷笑。 共享?绝不负我? 这话恐怕连三岁小孩都骗不了。 轩辕明此人,连授业恩师都能背叛,还有什么信义可言? 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不过……眼下确实需要借助他的力量和情报来对付萧战天。 而且,有趣的是,轩辕明恐怕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与萧战天之间,还有着另一层更深的、不死不休的师门血仇! 从辈分上论,这轩辕明,还得叫自己一声“小师叔”呢! 若是他知道真相,不知会作何感想? 想到这里,陈二柱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随即收敛。 他不再追问细节,只是淡淡道:“再说吧。先去看看你所谓的‘九幽锁龙阵’再说。” 轩辕明见陈二柱没有明确拒绝,心中一定,知道此事已成大半,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好!陈先生请看便是,此阵绝不会让你失望!”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车子已经驶离城区,进入了郊外的山区,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 周围的景色越来越荒僻。 山风呼啸,带着一丝凉意。 车子又行驶了两个多小时。 最终在一处人迹罕至、被夜幕笼罩的莽莽群山边缘停了下来。 周围是参天古木,在清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虫鸣兽吼隐约可闻,更添几分原始荒凉。 “陈先生,到了。” 轩辕明推门下车。 指着前方那片在夜色中更显巍峨险峻、如同匍匐巨兽般的连绵山峦,沉声道。 “萧战天闭关的‘隐龙洞’,就在这片‘大别山脉’的最深处。” “此地乃是华夏龙脉余支所在,灵气汇聚,又被他以力遮掩天机。” “寻常人根本寻不到,也进不去。” 第1916章 这才是我的好徒儿! 陈二柱也下了车。 清风吹动他额前的发丝,他目光如电,扫视着前方黑暗的山影。 以他筑基期的灵觉,能隐隐感觉到这片山脉深处,确实有一股晦涩而庞大的能量场。 如同沉睡的凶兽,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那里,应该就是萧战天的闭关之地了。 “走吧,去看看。” 陈二柱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波澜。 轩辕明点了点头,转身对驾驶座上的墨凝吩咐道。 “墨凝,按原计划,通知下去,所有人到位,封锁外围。”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大别山脉百里之内!” “违令者,斩!” “是!主人!” 墨凝恭敬应道。 深深看了陈二柱一眼,欲言又止,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发动车子,掉头朝着来路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一时间,这荒山野岭,只剩下陈二柱与轩辕明两人相对而立。 山风格外凛冽,带着深秋的寒意。 轩辕明看向陈二柱,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陈先生,此地已无外人。” “接下来,就看你我二人的了。” “跟我来吧。” 话音刚落,轩辕明周身气息轰然一变! 不再刻意收敛,一股磅礴浑厚、带着龙威与杀伐之气的灵力波动猛然爆发开来! 他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摆脱了地心引力,蓦然腾空而起,离地三尺。 随即化作一道淡淡的流光,朝着大别山脉深处疾掠而去! 衣袂飘飞,在夜空中划出一道优雅而凌厉的轨迹。 此刻他显露出的修为气息,赫然已至炼气八层巅峰,甚至触摸到了九层的门槛! 灵力精纯凝练,远超寻常同阶修士,显然根基极为扎实。 对此,陈二柱并不感到意外。 轩辕明身为萧战天首徒,又是华夏真龙,执掌海量资源,有这等修为实属正常。 他若太弱,反倒奇怪了。 陈二柱眼神微凝,体内灵力悄然流转。 心念一动,身形同样轻飘飘离地而起。 如同闲庭信步,不疾不徐地跟了上去,速度却丝毫不慢,甚至犹有过之。 始终与轩辕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清风扑面,带着山林特有的清新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肃杀。 飞行途中,陈二柱心中并未放松警惕,反而隐隐升起一丝异样感。 他暗中与识海中的师父逍遥子沟通。 “师父,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这轩辕明,表现得是否太过……急切和主动了?” 逍遥子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恨意和嘲弄响起。 “哼,狼子野心,欺师灭祖之徒,能做出这等事,有何奇怪?” “那萧战天当年能为了传承和权力背叛师门,害死为师。” “他的徒弟有样学样,背叛于他,正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提到萧战天,逍遥子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充满了刻骨的怨毒。 陈二柱理解师父的心情,但还是说出自己的疑虑。 “话虽如此,但这轩辕明心机深沉,算计极深。” “我担心他此番,除了对付萧战天,未必没有其他图谋。” “比如……借刀杀人,或者,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逍遥子沉默了片刻,似乎也冷静下来,沉声道。 “徒儿所虑不无道理。” “此等背信弃义、连授业恩师都能暗算的小人,绝不可信!” “依为师看,待会儿若真与萧战天动起手来,你务必留个心眼,提防这轩辕明暗中使坏。” “最好……能寻个机会,将他们二人一并解决了!以绝后患!” 陈二柱闻言,心中凛然。 师父的建议虽然狠辣,但确是最稳妥的做法。 轩辕明此人心性凉薄,野心勃勃,今日能背叛萧战天,他日若自己势弱,或者利益冲突,难保他不会反咬一口。 与其留此祸患,不如…… “师父所言极是。” 陈二柱在心中回应,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待解决了萧战天,若有机会,便送这轩辕明下去陪他师父吧。” “省得日后麻烦。” “好!这才是我的好徒儿!杀伐果断,方成大事!” 逍遥子语气中带着赞许和快意。 “放心,有为师在,定助你清理门户,报仇雪恨!” “多谢师父。” 陈二柱不再多言,收敛心神,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前方飞行的轩辕明和下方的山脉。 两人一前一后,在夜空中飞行了约莫二十多分钟,已然深入大别山脉腹地。 这里的灵气明显比外围浓郁精纯了许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如同檀香般的奇异香气,吸入体内,令人精神一振。 但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威压也隐隐笼罩着这片区域。 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沉睡于此,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不敢放肆。 前方的轩辕明速度骤然放缓。 最终在一座看似平平无奇、却被浓密藤蔓遮掩了大半的山壁前停了下来,悬浮在半空。 他指着山壁下方一个黑黢黢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小洞口,压低声音,语气冰冷地道。 “陈先生,就是这里了。” “萧战天闭关的‘隐龙洞’入口。” 陈二柱也随之停下,凝目望去。 那洞口极其隐蔽,若非轩辕明指引,恐怕极难发现。 洞口周围的岩石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颜色,与周围山体融为一体。 但仔细观察,能发现洞口边缘隐隐有极其细微、玄奥的符文闪烁,与周围环境形成一种和谐的韵律。 显然布有极其高明的隐匿和防护阵法。 以他筑基期的神识悄然探去,立刻感觉到一股坚韧柔和的阻力,将他的神识轻轻弹开,无法深入洞内查探。 而且,这阵法似乎与地脉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 若强行破阵,恐怕立刻会惊动里面的萧战天。 山洞前方,是一片相对平坦、寸草不生的岩石平台,约有百丈方圆。 平台表面光滑如镜,仿佛被利器削平,又像是常年被某种能量冲刷所致。 轩辕明目光扫过那片平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对陈二柱传音道。 “陈先生,那‘九幽锁龙大阵’,我便暗中布置在此平台之下,与地脉煞气相连,阵眼隐藏极深。” 第1917章 再踏平这狗屁洞府! “只待萧战天踏出洞口,进入平台范围,我便可瞬间启动大阵,将其困于阵中!” “届时阵法发动,九幽煞气化作无形锁链,封天锁地,定能极大压制其修为行动!” “你我二人再联手攻杀,必可一举功成!” 陈二柱微微颔首,目光仔细扫过那片看似平常的岩石平台。 以他如今的阵法造诣和强大神识,隐约能感觉到平台之下,确实潜藏着一股极其隐晦、却又磅礴阴寒的能量波动。 与周围地气隐隐呼应,形成了一个复杂而危险的力场。 这阵法,看来并非虚言。 “阵法布置得倒是不错。” 陈二柱淡淡评价了一句,随即问道。 “但如何确保萧战天一定会出来,并且踏入这平台范围?” “他若在洞内感知到危险,龟缩不出,或者直接破开山体从别处遁走,又当如何?” 轩辕明似乎早有准备,闻言冷冷一笑,成竹在胸。 “陈先生放心,我对此人了解极深。” “他闭关已近三年,正值冲击关键、心神最为沉浸之时,对外界的感知会降到最低。” “但只要动静足够大,触及洞口的防护阵法,或者让他感受到‘威胁’和‘冒犯’。” “以他霸道自负、唯我独尊的性格,绝不可能忍气吞声,定会出关查看,随手碾死‘蝼蚁’。” “而这片平台,是出洞的必经之路,也是视野最开阔、最适合动手的地方。” “他绝不会想到,自己的首徒,会在此地为他布下绝杀之局!”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残忍。 “至于引他出来的方法……我早已想好。” “待会儿,你我二人便在此地,‘大战’一场!” “我假装不敌,仓皇逃向洞口求救,你则‘盛怒’追击,出手‘攻击’洞口的防护阵法。” “制造出有人强闯洞府、欲对其不利的假象!” “以萧战天的性子,感受到阵法被攻击,又见我被追杀,必会认为有强敌来袭,定会出关!” “届时……” 轩辕明嘴角浮起一丝狞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萧战天被困阵中、惊怒交加的场景。 陈二柱听完,心中快速推演了一遍。 此计虽然简单,但确实抓住了萧战天的性格弱点,可行性很高。 而且由轩辕明这个“徒弟”来演苦肉计,更能降低萧战天的戒心。 他仔细想了想,并未发现明显的破绽和对自己不利的地方。 “可以。” 陈二柱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那就按此计行事。” “你准备好,我们开始。” “好!” 轩辕明眼中精光爆射,深吸一口气。 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惊恐慌乱、如同丧家之犬般的表情,气息也变得紊乱急促起来。 他猛地转身,面向那黑黢黢的洞口。 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凄厉无比、充满了恐惧和怨毒的嘶吼,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远远传开。 “师尊!师尊救命啊!!有强敌杀上门来了!” “他要杀我!还要毁您洞府!师尊!!救我——!!!!” 吼声未落,他仿佛用尽了最后力气,身形踉跄。 连滚爬爬地朝着洞口方向“仓皇”逃去。 一边逃还一边回头看向陈二柱,脸上写满了“绝望”和“哀求”,演技可谓炉火纯青。 陈二柱心中暗赞一声“好演技”。 脸上却瞬间布满寒霜,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 周身一股磅礴凌厉、带着焚天煮海般炽热气息的杀意轰然爆发,将周围数十丈内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起来! 他一步踏出,仿佛缩地成寸,瞬间拉近了与轩辕明的距离。 声音如同雷霆炸响,充满了不屑与狂傲,在山谷中滚滚回荡。 “聒噪!区区蝼蚁,也配求救?” “什么狗屁神府府主?什么狗屁地球第一人萧战天?” “在本座面前,皆是土鸡瓦狗!” “今日,本座便先宰了你这看门狗,再踏平这狗屁洞府!” “将那缩头乌龟萧战天揪出来,一并宰了!纳命来——!!” 话音未落,陈二柱并指如剑,对着前方“狼狈逃窜”的轩辕明背影,凌空一点! “咻——!!” 一道凝练无比、仅有拇指粗细、却散发着刺目金红光芒、蕴含恐怖高温与凌厉剑意的剑气,如同离弦之箭,破空而出。 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轩辕明的后心激射而去!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出嗤嗤白烟,凌厉的杀意锁定了前方目标! 这一击,陈二柱控制了力道,看似凌厉,实则并非真要取轩辕明性命。 但威力也足以让炼气后期修士手忙脚乱,足以“逼真”地制造出追杀的效果。 果然,前方的轩辕明感受到身后那致命的威胁,吓得“魂飞魄散”。 他怪叫一声,拼命催动灵力,身形猛地向旁边一扭。 他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剑气的主体,但剑气边缘的余波还是扫中了他的左肩。 余波将他肩头的衣物灼烧出一个大洞,露出里面焦黑的皮肤。 他疼得龇牙咧嘴,逃得更“快”了,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扑到了洞口附近。 而那道凌厉的金红剑气,在“错过”轩辕明后,去势不减。 它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狠狠地轰击在了洞口那层无形的防护阵法光幕之上!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山谷中炸开! 金红剑气与阵法光幕碰撞处,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阵法光幕剧烈地荡漾起来,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混合着阵法被攻击的警报波动,瞬间朝着山洞深处传去! 陈二柱和轩辕明“演”得逼真,动静极大。 剑气与阵法碰撞的轰鸣,轩辕明凄厉的求救,陈二柱嚣张的宣言,以及那毫不掩饰的、属于筑基期强者的磅礴杀意和炽热剑气,混杂在一起。 它们形成了一副“强敌袭山、弟子危在旦夕、洞府遭攻”的完美画面! 这一切动静,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洞口的防护阵法,传入了“隐龙洞”的深处。 此刻,隐龙洞最深处。 这是一间天然形成的、却被打磨得光滑如镜的石室。 第1918章 本座送你上路 石室顶端镶嵌着数颗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石室中央,是一个古朴的玉石蒲团。 蒲团之上,盘膝坐着一位身形魁伟、须发皆已灰白、但面容却如同四五十岁中年、棱角分明、不怒自威的男子。 他身穿一袭简单的玄色道袍,道袍无风自动。 他周身气息沉凝如山,又隐隐有龙虎交汇之象。 他呼吸之间,仿佛与整个山洞、乃至这片山脉的地脉灵气产生了共鸣。 他一呼一吸,都引动着磅礴的天地灵气缓缓流转。 此人,正是威震华夏修行界数十年、被誉为“地球第一人”、神府至高无上的府主——萧战天! 他双目微阖,似乎沉浸在某种深层次的修炼感悟之中。 他周身气息晦涩深沉,如同无底深渊,让人完全看不透其深浅。 但那股自然而然散发出的、仿佛执掌天地、生杀予夺的霸道威严,却充斥着整个石室。 这股威严让空气都显得格外凝重。 突然—— 萧战天那两道如同利剑般的灰白眉毛,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紧闭的双目,缓缓睁开。 刹那间,仿佛有两道实质般的电光在昏暗的石室中一闪而逝! 那双眼睛,深邃如同星空,却又冰冷如同万载寒冰。 它开阖之间,充满了漠视众生、唯我独尊的霸道与无情! 仿佛世间万物,在其眼中,皆如草芥蝼蚁! 萧战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万年不化的冰山。 但那双冰冷的眸子深处,却缓缓掠过一丝清晰可辨的……不悦。 同时,还有一丝如同看待不知死活虫豸般的,极致轻蔑。 “何方宵小……敢来扰本座清修?” 一个低沉、沙哑,却如同金铁交鸣、蕴含着无上威严和冰冷杀意的声音,在石室中缓缓响起。 这声音并不高,却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穿透石壁,隐隐传向洞外。 “不知死活……找死。” 低沉沙哑,却蕴含着无上威严与冰冷杀意的声音,在石室中回荡。 没有雷霆震怒,只有一种如同至高神祇宣判蝼蚁死刑般的漠然。 话音未落,蒲团上那道魁伟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残影。 下一瞬,洞口平台之上,距离陈二柱和“狼狈不堪”的轩辕明约十丈开外,空气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 萧战天的身影已然凭空浮现,负手而立。 他一出现,整个平台乃至周围山谷的空气仿佛都凝固、沉重了数倍!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降临! 这股威压不仅磅礴浩瀚,更带着一种唯我独尊、执掌生死的霸道意志,让人从灵魂深处生出颤栗和臣服之感! 他须发灰白,面容却不见老态,棱角分明,眼神冰冷无情。 玄色道袍无风自动,周身气息与天地隐隐相合,仿佛他便是这片天地的中心! “师……师尊!您终于出来了!!” 轩辕明看到萧战天现身,脸上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巨大惊喜。 连滚爬爬地“挣扎”着跑到萧战天身后。 指着对面的陈二柱,声音“惊恐”未消,又带着哭腔告状:“师尊!就是此獠!” “他叫陈二柱!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狂徒,实力强横得可怕!” “弟子……弟子不是他一合之敌!” “他口出狂言,说要踏平我神府,宰了……宰了师尊您,称霸整个地球!” “弟子无能,只能惊动师尊清修,请师尊为弟子做主,诛杀此寮,扬我神府天威!” 轩辕明这番添油加醋、声情并茂的“控诉”,配合着他肩头焦黑的伤口和凌乱的气息,演技堪称影帝级别。 萧战天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柄淬了万载寒冰的利剑,缓缓扫过轩辕明肩头的伤势。 随即定格在对面负手而立、神色平静的陈二柱身上。 那目光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打量死物般的审视,以及一丝被蝼蚁挑衅了威严的不悦。 “陈二柱?” 萧战天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扰本座清修,伤本座门徒,口出狂言……谁给你的胆子?” 而此刻,陈二柱也正冷眼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地球第一人,宿命中的死敌,欺师灭祖的大师兄! 近距离感受之下,对方身上那股深不可测、如同深渊瀚海般的磅礴气息,让他心中凛然! 这绝对是他迄今为止遇到过的最强之敌! 甚至比在地心熔岩中感受到的毁灭之力,更多了一份主宰苍生的霸道意志! “你就是萧战天?” 陈二柱迎着那冰冷审视的目光,缓缓开口。 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却自有一股不卑不亢的气势,在对方那恐怖的威压下并未被压垮。 “哼!” 萧战天冷哼一声,仿佛连回答都是一种施舍。 他眼神更冷,如同万载玄冰:“小子,无论你是谁,有何背景,今日扰我修行,已是死罪。” “本座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萧战天甚至懒得再多问,也无需知道陈二柱的来历。 在他眼中,胆敢冒犯他威严的,唯有死路一条! 他右手随意抬起,对着陈二柱所在的方向,虚空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华丽炫目的光芒。 但随着他这一按,陈二柱周围十丈范围内的空间仿佛瞬间凝固、压缩! 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浩瀚到极致的恐怖巨力,如同整片天地都化作了磨盘,从四面八方朝着中心的陈二柱狠狠碾压而来! 要将他连同那片空间一起,碾成齑粉! 这是筑基期修士对天地之力的初步运用,已然超脱了普通灵力攻击的范畴! 陈二柱脸色“骤变”! 不是装的,而是真的感受到了致命威胁! 这股碾压之力,远超他之前面对的任何攻击! 他“惊叫”出声,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骇然:“你……你竟然成功筑基了?!” “这……这怎么可能?!” 看到陈二柱“色变”惊叫,萧战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漠然的弧度。 第1919章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仿佛碾死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蚂蚁,终于让他提起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兴趣”:“现在知道怕了?” “呵呵,告诉你也无妨,本座……两年前便已功成。” “蝼蚁撼树,不自量力。” “死吧。” 他语气平淡,却宣判了死刑。 那无形的天地碾压之力,骤然加强! 陈二柱脸色“更加难看”,心中却是冷笑。 两年前就筑基了? 果然如此! 难怪气息如此深沉恐怖,恐怕不止筑基初期那么简单! 这下麻烦了,此人的实力,恐怕还要超过自己这个刚刚筑基的“新人”! “徒儿小心!此獠气息沉凝,灵力运转圆融无碍,恐怕……已至筑基二层!” 脑海中,逍遥子急切而充满担忧的声音响起,带着深深的恨意和一丝无力。 “切不可硬拼!” 仇人近在眼前,实力却如此强横,让他既愤怒又为徒弟担心。 陈二柱心中凛然,筑基二层! 比自己高了两个小境界! 而且对方筑基两年,境界稳固,对力量的掌控远非自己这个刚突破的菜鸟可比。 这一战,凶险了!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退到萧战天侧后方的轩辕明,正微不可查地向他使了个眼色。 手指隐晦地向下点了点。 那意思是——按计划行事,拖住他,给我启动阵法的时间! 陈二柱瞬间会意。 没错,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必须为轩辕明启动“九幽锁龙阵”争取时间! 否则正面硬撼筑基二层的萧战天,胜算渺茫! 念头电转间,面对那汹涌而来的天地碾压之力,陈二柱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仿佛被逼到了绝境,要拼死一搏! 他猛地一咬牙,大喝一声:“来得好!真当小爷怕你不成?!” 话音未落,他不再压制自身气息。 体内那奔腾如江河、凝练如汞、却又蕴含着地心熔岩般炽热与毁灭气息的筑基期灵力,轰然爆发! “轰——!!” 一股丝毫不逊色于萧战天多少的磅礴气势,如同沉睡的火山苏醒,带着焚天煮海的炽热与不屈的战意,冲天而起! 硬生生在那无形的天地碾压场中,撑开了一片属于他自己的领域! 淡金色的龙形气劲环绕周身,发出低沉龙吟。 体表隐隐有暗红色的熔岩纹路一闪而逝,那是地心熔岩淬体后留下的印记! “什么?!” 这一次,轮到萧战天脸色真正变了! 他那双万年寒冰般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清晰可辨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猛地收回手,那无形的碾压之力为之一滞。 “筑基期?!你……你竟然也筑基了?!” 萧战天失声低呼,声音中充满了极度的意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这不可能!此界灵气衰败,法则不全,除了本座凭借神府积累和秘法侥幸成功,怎么可能还有第二人筑基?!”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自何处?!” 他死死盯着陈二柱,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剖开看个清楚。 陈二柱感受着对方那震惊的目光,心中一定。 看来自己筑基成功,确实出乎对方意料,这或许能打乱他一丝心神。 他一边“艰难”地抵御着周围并未完全消散的天地压力,一边冷笑道。 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呵呵,萧战天,你这欺师灭祖、背叛师门的败类,也配知道小爷的来历?” “你只需要知道,今日,便是你的报应到了!” “欺师灭祖”四个字,如同惊雷,在萧战天耳边炸响! 他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周身那冰冷霸道的气息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怒、杀意,以及一丝被触及最深秘密的慌乱,交织在他眼中! “你……你怎么会知道?!你到底是谁?!” 萧战天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刺耳,充满了森然杀机! 这个秘密,是他心底最深的禁忌,绝不容许任何人知晓! 眼前这个神秘的年轻筑基修士,不仅知道,还当面揭破,这让他瞬间动了真怒,必杀之心暴涨十倍! “很好!既然你知道,那你就更该死了!” “带着这个秘密,下地狱去吧!” 萧战天眼神彻底冰寒,再无半点留手之意。 他右手五指猛地张开,对着陈二柱隔空一抓! “嗡——!!” 天地灵气疯狂汇聚,瞬间在他身前凝聚成一只覆盖了小半个平台的、凝实无比的玄黑色巨大手掌! 手掌纹理清晰,五指如钩,掌心之中隐隐有星辰幻灭、雷霆生灭的恐怖景象闪现。 散发出镇压乾坤、擒拿日月的无上威能! 正是他的一式绝学——“玄天擒龙手”! 巨掌甫一成型,便带着撕裂苍穹、禁锢虚空的恐怖威势,朝着陈二柱当头抓下! 速度快如闪电,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显然是要将陈二柱生擒活捉,逼问出一切秘密! 面对这比刚才单纯碾压恐怖了数倍的擒拿巨手,陈二柱瞳孔也是一缩。 感受到了致命威胁! 但他眼中战意却熊熊燃烧,非但没有退缩,反而长啸一声:“来得好!正要领教你这欺师灭祖之徒的高招!” “锵——!!” 一声清越震耳的剑鸣响彻山谷! 碧海潮生剑应声而出,悬浮在陈二柱身前。 剑身碧光大盛,其中却隐隐流动着一缕缕暗金色的炽热纹路,散发出凌厉无匹的剑意和焚尽八荒的炽热! 经过地心熔岩的淬炼和筑基灵力的温养,碧海潮生剑的品阶似乎也提升了不少。 “碧海潮生,焚天一剑!” 陈二柱并指如剑,朝着那抓来的玄黑色巨掌,狠狠一点! 碧海潮生剑发出一声欢快的颤鸣,瞬间化作一道直径超过一丈、通体燃烧着暗金色烈焰的惊天剑虹。 带着刺耳的尖啸和仿佛能蒸发万物的恐怖高温,逆天而上,悍然刺向那擒拿而来的巨掌掌心! 这一剑,不仅蕴含着“碧海潮生剑法”的连绵剑意,更融入了地心熔岩的狂暴火煞之力,威力远超以往! “轰隆——!!!!!!!” 第1920章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暗金剑虹与玄黑巨掌,如同两颗来自不同世界的星辰,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没有僵持! 只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和恐怖的能量乱流! 刺目的光芒将整个平台照得如同白昼。 狂暴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卷。 将平台边缘的岩石都震得粉碎! 剑虹与掌印僵持了不到一息。 陈二柱便闷哼一声,脸色一白,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退了三步。 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那道暗金剑虹也被玄黑巨掌捏得光芒黯淡,倒飞而回。 重新化为一柄略显暗淡的碧海潮生剑,悬浮在陈二柱身前。 剑身嗡鸣不已。 而萧战天发出的玄黑巨掌,也在这一次对撞中,掌心被刺穿了一个大洞。 光芒黯淡了许多,但并未完全溃散。 去势稍减,依旧带着余威拍落。 被陈二柱挥袖震出的另一道灵力勉强抵消。 高下立判! 陈二柱初入筑基,硬撼筑基二层的萧战天含怒一击,终究是落了下风,受了些轻伤。 但他能接下这一击而未被擒拿或重创,已然让萧战天眼中惊色更浓! 此子刚入筑基,灵力竟如此凝练雄浑。 尤其是那火焰剑气,威力诡异霸道,远超寻常筑基初期! “好小子!果然有些门道!”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萧战天冷喝一声,杀心更炽,便要再次出手,施展更强手段,彻底将陈二柱镇压。 然而,就在这时—— “嗡……嗡嗡嗡……” 一阵低沉、诡异、仿佛来自九幽地底、又像是无数冤魂哀嚎的嗡鸣声,毫无征兆地从众人脚下的平台深处传来! 紧接着,整片巨大的岩石平台,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 不是被战斗余波震动的摇晃,而是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要从地底破土而出般的、有规律的、越来越强烈的震颤! 平台表面,那些看似天然形成的岩石纹理缝隙之中,骤然亮起一道道幽暗、深邃、散发着不祥与阴冷气息的墨绿色光芒! 这些光芒如同有生命的毒蛇,迅速游走、连接。 眨眼间便构成了一个覆盖了整个平台、复杂玄奥到极点的巨大阵法图案! 图案中心,赫然是一个狰狞的鬼首,张开巨口,仿佛要吞噬一切! 一股浩然、带着恐怖束缚与镇压之力的气息,如同潮水般从阵法中弥漫开来。 瞬间充斥了整个平台空间! 天空仿佛都暗淡了几分。 温度骤降,连光线都被那墨绿色的阵法光芒扭曲、吸收! “九幽锁龙——启!” 平台边缘,一直低头默念咒文、双手结出一个个诡异印诀、脸色因为灵力急速消耗而变得苍白的轩辕明,猛地抬起头。 眼中爆射出疯狂与狠厉的光芒,嘶声吼出了最后一道启动法诀!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尚未完全平息。 暗金色剑虹与玄黑巨掌的恐怖能量余波仍在肆虐。 平台地面的震动和那诡异低沉的嗡鸣便骤然加剧! 陈二柱与萧战天几乎同时感应到了脚下传来的、那股迥异于他们二人交手能量的阴寒、死寂却又磅礴无比的束缚之力! 两人心中皆是一凛,不约而同地暂时收敛了几分攻势,分神看向那异变的源头。 只见脚下巨大的岩石平台,此刻已被一个覆盖了整个平面、繁复玄奥到极点、散发着幽幽墨绿光芒的巨大阵法图案完全笼罩! 阵纹如同活物般蠕动。 中心那狰狞鬼首仿佛要择人而噬,喷薄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恐怖的镇压之力如同无形大山,轰然降临,压得空气都几乎凝固! 陈二柱脸色“微变”,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阵法压制也感到意外和不适。 但他目光扫过阵外轩辕明那苍白而兴奋的脸,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他并未言语,只是闷哼一声,周身淡金色灵力光芒大盛。 仿佛在“艰难”抵抗着那无处不在的恐怖压力,身形微微下沉。 脚下的岩石甚至出现了细微裂痕。 而萧战天的反应则截然不同! 他霍然转头,冰冷的视线如刀锋般射向阵外正全力催动阵法、脸色苍白的轩辕明。 眉头第一次深深皱起,声音带着一丝疑惑,更多的却是被冒犯的不悦:“轩辕明,这是何物?!” 他并未在第一时间怀疑轩辕明。 毕竟在他根深蒂固的观念里,轩辕明是他一手培养、掌控的首徒,绝无背叛的胆量和理由。 这阵法,或许是轩辕明为了“助他”对付眼前这个神秘强敌而准备的某种压箱底手段。 只是这阵法散发的气息阴寒诡异,让他本能地有些不喜。 轩辕明闻言,立刻抬头。 脸上挤出一个“忠心耿耿”、“焦急万分”的表情,语速极快地解释道:“师尊恕罪!” “此乃弟子早年偶得的一座上古奇阵,名为‘九幽镇魔阵’!” “威力绝伦,但启动缓慢,需积蓄地脉煞气!” “弟子见此人修为诡异,恐师尊有失,这才冒险启动!” “请师尊再坚持片刻,待阵法完全运转,定能将此獠彻底镇压,任凭师尊发落!” 他一边说,一边“奋力”地朝着阵法打入一道道墨绿色的灵力,维持着阵法的运转。 看起来确实是竭尽全力、忠心护主的样子。 萧战天听到“镇魔”、“镇压”等词,又见轩辕明“拼命”催动阵法,眉头稍缓。 虽然依旧对这阵法的阴寒气息感到一丝不喜,但想到能快速拿下眼前这个知晓他最大秘密的人,也未深究。 他冷哼一声,重新将冰冷的目光锁定陈二柱,杀意更浓:“不管你是什么人,有何倚仗,今日,都难逃一死!” “说!你到底是谁?” 陈二柱见那墨绿色阵法光芒越来越盛,笼罩范围越来越稳固,知道轩辕明那边的“准备”已接近完成。 他心中一定,知道是时候摊牌了! 今日,萧战天必须死,而这出戏,也该进入高潮了! 他迎着萧战天那冰冷刺骨、充满杀意和探究的目光,忽然笑了。 第1921章 不好意思,让您失望了 笑容冰冷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恨意,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我是谁?” “萧战天,说起来,我还得叫你一声大师兄呢!”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 萧战天脸上的冰冷和杀意瞬间凝固,随即化为极度的惊愕和难以置信。 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你……你说什么?!”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而一旁“奋力”维持阵法的轩辕明,更是浑身剧震,猛地抬头看向陈二柱。 眼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和错愕! 大师兄??! 这陈二柱……竟然是萧战天的师弟?! 这……这怎么可能?! 他从未听说过萧战天还有同门! 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完全打乱了他的认知,让他瞬间懵了。 陈二柱对轩辕明的震惊视若无睹,他死死盯着萧战天,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击在对方心口:“我,陈二柱,奉恩师逍遥子之命,今日特来清理门户!” “萧战天!你这欺师灭祖、狼心狗肺之徒!” “当年为夺传承,暗算恩师,致其肉身崩毁,残魂漂泊!” “此等大逆不道、人神共愤之罪行,天地不容!” “今日,便是你伏诛授首,以慰师尊在天之灵之时!” “受死吧!” 每一个字,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萧战天的心头! 他那张万年冰山般的脸,终于彻底崩塌,露出了震惊、慌乱、以及被揭穿最隐秘罪行的极度狰狞和暴怒! 他失声低吼,声音都因为极致的情绪波动而变得尖利:“不可能!绝不可能!” “逍遥子那个老东西的残魂早就该消散了!” “他怎么可能还活着?!还收了你为徒?!” “你撒谎!!!” “是不是撒谎,等你下了地狱,亲自去问师尊吧!” 陈二柱厉喝一声,不再多言,趁其心神剧震之际,猛地催动全部灵力。 碧海潮生剑再次光芒大盛,暗金色的焚天剑意冲天而起,主动朝着萧战天攻去! 虽然被阵法压制,但他气势如虹,仿佛携带着师门血仇的滔天怒火! “小畜生!你找死!!” 萧战天从巨大的震惊和暴怒中回过神来,眼神瞬间变得赤红一片,充满了疯狂的杀意! 秘密被揭穿的恐惧和愤怒,让他彻底失去了冷静,对陈二柱的杀心攀升到了顶点! 什么生擒逼问,现在他只想将眼前这个“小师弟”碎尸万段,让他永远闭嘴! “玄天擒龙,覆地印!” 他狂吼一声,不再保留,筑基二层的恐怖修为全力爆发! 那原本有些黯淡的玄黑色巨掌再次凝聚,而且比之前更加凝实。 掌心之中不再是星辰幻灭,而是演化出一方厚重无比、镇压万物的“大地”虚影。 带着崩灭乾坤的恐怖威势,朝着陈二柱狠狠拍下! 这一击,威力远超之前,显然是含怒而发,势要将陈二柱一击拍成肉泥! 陈二柱顿感压力倍增,那覆地印尚未临体,恐怖的威压就让他气血翻腾。 护体灵力剧烈波动,仿佛要被碾碎! 他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嘴角再次溢血,显然应对得极为吃力。 他一边奋力挥剑抵挡,一边猛地转头,对着阵外“焦急”大喝:“轩辕明!好了没有?!” “阵法到底还要多久?!” “我快撑不住了!” 这一声大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间点醒了暴怒中的萧战天! 他猛地醒悟过来,霍然转头,死死盯住阵外脸色苍白、但眼神却不再“焦急”、反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和疯狂的轩辕明。 又看了看脚下那将自己也隐隐笼罩、带来沉重压迫感的墨绿色大阵。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 “轩辕明!你……你什么意思?!” “这阵法……这阵法为何连本座也一同压制?!” 萧战天声音嘶哑,充满了惊怒和难以置信。 “你……你跟他勾结在一起了?!” “混蛋!你敢背叛我?!!” 他终于明白过来! 这哪里是什么“镇魔阵”助他! 这分明是一座将他与陈二柱一同困住的绝杀之阵! 而布阵之人,竟然是他最信任的首徒——轩辕明! “呵呵……哈哈哈!” 阵外的轩辕明,此刻终于不再伪装。 他停下了“奋力”催动阵法的动作,缓缓直起身。 虽然脸色因灵力消耗过度而异常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充满了计划得逞的疯狂和得意。 他看着阵内惊怒交加、难以置信的萧战天。 又看了看同样脸色“难看”、似乎也被阵法压制、怒视着他的陈二柱。 终于抑制不住地狂笑起来。 笑声在阵法嗡鸣的山谷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和阴冷。 “师父……我亲爱的师尊大人……” 轩辕明脸上带着讥讽和怨毒的笑容,声音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戏谑。 “不好意思,让您失望了。” “谁让您……太过霸道,太过独断专行了呢?” “这些年,我表面上是华夏真龙,风光无限,可在您眼里,在神府眼中,我不过是一条比较听话、比较好用的狗!” “一个可以随时替代的提线木偶!” “这种日子,我受够了!”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扭曲,声音也陡然拔高,充满了压抑多年的愤懑:“我不想再这样了!” “这华夏,这天下,应该由我轩辕明说了算!” “而不是永远活在你萧战天的阴影之下!” “所以……对不起了,我的好师父!” “你!你这个孽徒!逆贼!!我杀了你!!” 萧战天闻言,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逆血几乎要喷出来! 他从未想过,自己一手栽培、视为继承人的大弟子,竟然早就存了弑师夺位之心! 而且还是用这种阴险卑鄙的阵法暗算! 极致的愤怒和背叛感,让他几乎要失去理智,狂吼着就要不管不顾,先破开这该死的阵法,出去将轩辕明这个孽畜挫骨扬灰! 然而,他刚一动,脚下那墨绿色阵法光芒大盛。 第1922章 这阵法到底什么名堂?! 一股比刚才强横了数倍的恐怖镇压之力轰然降临! 不仅压制他的灵力运转,更如同无数无形的锁链缠绕住他的四肢百骸,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原地,连抬一下手指都变得异常困难! 他体表那磅礴的玄黑色灵力,竟被那墨绿色的阵法光芒侵蚀、消磨,发出“嗤嗤”的声响! “噗!” 萧战天猝不及防,被这骤然加强的阵法之力反噬,再加上急怒攻心,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气息瞬间萎靡了一截。 他惊怒交加地看向脚下的阵法,眼神中终于带上了一丝骇然:“这……这不是普通的困阵!” “轩辕明!你好毒的心!!” 而此刻,陈二柱也“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以剑拄地。 似乎同样被那骤然加强的阵法之力压制得动弹不得,脸色“难看”至极。 他猛地抬头,怒视轩辕明,声音充满了“愤怒”和“被背叛”的意味:“轩辕明!你搞什么鬼?!” “这到底是什么阵法?!” “为什么连我也一起压制?!” “你想干什么?!!” 他心中却是冷笑连连,暗骂:果然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连自己师父都能算计,又怎么会真心与我合作? 这王八蛋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恐怕打着将我和萧战天一网打尽,他好坐收渔翁之利的主意! 妈的,这次真是大意了,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如此阴险狡诈,连我也一并算计了进去! 不过……你以为你这破阵,真能困住小爷? 陈二柱脑海中念头急转,一边“艰难”地抵抗着越来越强的阵法压力,一边寻找破局之法。 同时,他也在仔细观察着阵法的运转和轩辕明的状态。 轩辕明看着阵内两人都被阵法死死压制,尤其是看到萧战天吐血,眼中快意更浓。 他得意地大笑起来,声音充满了掌控一切的狂傲:“哈哈哈!小师叔?” “啧啧,真是没想到啊,陈二柱,你竟然还是我的小师叔!” “怪不得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能与我这位‘好师尊’斗上几回合!” “真是意外之喜啊!” 他踱步到阵法边缘,隔着那层墨绿色的光幕,如同欣赏笼中困兽般看着里面的两人。 语气轻佻而残忍:“不过嘛……正好!省得我以后一个个去找麻烦了!” “今日,就将你们这对师兄弟,一并请入我这大阵之中,岂不是两全其美?” “以后,这天下,这神府,便是我轩辕明一人说了算!哈哈哈哈!” 萧战天闻言,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一边疯狂运转灵力抵抗着阵法的吞噬和镇压,一边死死盯着轩辕明,咬牙切齿道:“孽障!你痴心妄想!” “就凭这区区邪阵,就想吞噬本座?做梦!” “待本座破阵而出,定要将你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陈二柱也“强撑”着抬起头,冷冷地看着轩辕明,声音带着讥讽:“轩辕明,你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 “没我的帮忙,你能杀得了他?” “现在阵法将我们二人都困住,你就不怕,我们暂时联手,先破了你这个破阵,然后第一个宰了你这个反复无常的小人?!” 他这话,半是试探,半是挑拨。 同时暗中全力运转体内灵力,尝试炼化、抵消那侵入体内的阴寒吞噬之力。 他发现,这阵法之力虽然诡异霸道,但自己筑基期的液态真元,尤其是经过地心熔岩淬炼、蕴含一丝混沌火源之力的真元,对这阴寒之力似乎有不错的抵抗和炼化效果! 虽然压力依旧巨大,但并非完全无法动弹! 这让他心中稍定。 轩辕明闻言,脸上的得意笑容更盛,甚至带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他轻轻摇头,慢条斯理地道:“联手?破阵?杀我?呵呵……” “我的小师叔,我的好师尊,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顿了顿,环视着被墨绿色光芒完全笼罩、如同幽冥鬼域般的阵法空间。 眼中闪烁着贪婪而疯狂的光芒,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谁说……我要杀了你们?” “不杀我们?” 陈二柱与萧战天几乎同时一怔,脸上都掠过一丝错愕。 身处绝杀之局,对方却说并非要杀人,这比直接宣布死期更让人心生警惕和不安。 陈二柱眼神锐利如刀,紧盯着阵外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沉声喝问:“什么意思?” “轩辕明,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他体内灵力疯狂运转,液态真元如同沸腾的岩浆,竭力对抗着那无时无刻不在侵蚀、吞噬、压制他灵力的墨绿色阵法之力。 这力量阴寒歹毒,仿佛能冻结灵魂,消磨修为,即便以他筑基期的修为和特殊真元,也感到行动艰难,灵力运转迟滞。 他一边抵抗,一边在识海中急问:“师父!这阵法到底什么名堂?!” “我感觉它不仅在压制,更像是在……抽取和转化我的灵力!现在怎么办?!” 逍遥子的声音也充满了懊恼和凝重:“可恶!是为师大意了!没想到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心思如此歹毒深沉!” “这阵法……绝非简单的困阵或杀阵!这气息……带着空间波动和献祭转化的意味!” “他恐怕是想将你们二人当成‘祭品’或者‘能量源’,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为师神魂残损,见识有限,一时也看不出这阵法的全部根脚!” “徒儿,当务之急是设法破开压制,打断阵法运转!” “但此阵已成,又与地脉煞气勾连,强行破坏恐有不可测之危……” 陈二柱心中一沉,连师父都一时看不出端倪,这阵法果然诡异。 他脸色“更加难看”,心念急转,思索脱身之策。 而萧战天在短暂的错愕后,则是暴怒低吼:“孽畜!你到底想干什么?!快说!!” 他也感受到了阵法之力正在不断侵蚀他的护体灵力和生命本源,这绝非好事。 身为地球第一人,他何曾受过如此胁迫和算计,尤其还是被自己视为蝼蚁的徒弟算计! 第1923章 可是真的死无葬身之地,神魂俱灭了! 轩辕明看着阵内两人惊疑不定、愤怒交加的表情,心中快意更甚,仿佛多年压抑的怨气一朝得泄。 他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衣袍,脸上挂着掌控一切的笑容。 他指着脚下光芒流转、越来越亮的墨绿色大阵。 用一种近乎炫耀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 “干什么?” “呵呵,我的好师尊,我的小师叔,你们可知,为了这座‘阵法’,我耗费了多少心血,搜寻了多少上古遗迹的残篇,又暗中准备了多少年吗?” 他顿了顿。 欣赏着两人铁青的脸色,继续道。 “也罢,既然你们已是我砧板上的鱼肉,告诉你们也无妨,好让你们……死个明白,哦不,是‘走’个明白。”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眼中闪烁着疯狂与贪婪交织的光芒。 “这,根本不是什么‘九幽锁龙阵’,也不是什么杀阵。” “它的真正名字,应该叫——‘虚空引渡,跨界挪移大阵’!” “乃是我从一处极其危险的上古战场遗迹核心,拼了半条命才带出来的残破阵图!” “其作用只有一个,那就是将阵法中的人,随机传送到……未知的、或许是另一个世界、另一片星空、另一处绝地!” “哈哈哈哈哈!你们不会死,至少不会立刻死在这里。” “你们只是……会被放逐,被流放到无尽未知的异界他乡!” “至于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是天堂还是地狱,有没有灵气,有没有生命……那就看你们的运气了!” “而我,将留在这里,接收你们留下的一切!” “神府、华夏、乃至整个地球修行界,都将唯我独尊!哈哈哈哈!” “什么?!传送阵?!跨界挪移?!” 萧战天闻言,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惧和恐慌! 他比陈二柱更了解“跨界”意味着什么! 那代表着彻底脱离熟悉的世界,进入完全未知、可能充满致命危险、甚至可能没有灵气、无法修炼的绝地! 那比死亡更可怕! 那是永恒的流放和绝望! “你疯了!轩辕明!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快停下!立刻停下阵法!!” 萧战天再也顾不得维持霸主的威严,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恳求。 “只要你停下,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神府府主之位给你!所有的资源秘籍都给你!” “我立刻归隐,发誓永不踏入华夏半步,再也不干涉你任何事情!” “我甚至可以立下誓言!快!停下!!” 此刻,这位曾经的地球第一人,在未知的、永世流放的恐惧面前,终于露出了软弱和慌乱的一面。 他只想留在这个熟悉的、他称王称霸的世界! 陈二柱也是心头剧震! 跨界传送?随机流放? 这轩辕明,竟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好狠毒的心思!这比直接杀人更令人绝望! 他脸色阴沉如水,脑海中飞速与逍遥子交流:“师父!他说的是真是假?这阵法真有跨界传送之能?” 逍遥子声音凝重无比:“看这阵法气息和空间波动,十有八九是真的!” “徒儿,必须想办法打断!一旦传送启动,就再无回头路了!” “妈的!” 陈二柱心中暗骂,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轩辕明竟然如此阴险! 他看向阵外状若疯狂的轩辕明,眼神冰冷到了极点,声音如同从九幽寒冰中刮出:“轩辕明,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解开对我的压制,关闭阵法。” “否则,我保证,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他的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令人骨髓发寒的杀意。 轩辕明却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他嘲讽地看着陈二柱。 “小师叔,都这时候了,还嘴硬呢?” “你拿什么让我后悔?” “就凭你现在动弹不得的样子吗?” “省省力气吧,留到未知的世界去挣扎吧!” “哈哈哈!” 他又看向惊慌失措的萧战天。 脸上满是讥诮。 “我亲爱的师父,您刚才的许诺,真是动人啊。” “可惜……您自己信吗?” “就算您今天发了天道誓言,以您筑基期的修为和心性,他日若有机会,您会真的放过我?” “与其终日提心吊胆,不如一劳永逸,送您去个永远回不来的地方!” “至于地球,就交给弟子来‘照顾’吧!” “你!狗杂种!我杀了你!!” 萧战天彻底疯狂了。 极致的恐惧和愤怒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再也顾不得阵法反噬,不顾一切地催动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 甚至开始燃烧精血。 一股狂暴恐怖的气息再次升腾,竟暂时冲开了部分阵法压制。 他抬起手掌,就要不顾一切地朝轩辕明轰去! 哪怕同归于尽,他也不想被流放到未知的绝地! 轩辕明脸色微变,但随即冷笑。 “师父,省省吧!” “这传送阵已经启动大半,极不稳定!” “你若强行爆发,引动阵法能量紊乱甚至崩溃,产生的空间乱流,第一个撕碎的就是你们俩!” “到时候,可是真的死无葬身之地,神魂俱灭了!” “你是想搏那未知世界的一线生机,还是想现在就魂飞魄散?” 萧战天抬起的手掌僵在半空。 脸上肌肉疯狂抽搐。 眼中充满了挣扎、恐惧、不甘和滔天的恨意。 最终,那狂暴的气息还是缓缓萎靡下去。 他不敢赌! 空间乱流的恐怖,他有所耳闻,那绝对是十死无生! 绝望之下,他竟然下意识地看向了另一边的陈二柱。 这个他方才还欲杀之而后快的“小师弟”。 眼中竟流露出一丝罕见的、近乎求助的意味。 “小……小师弟!你……你可有办法破此邪阵?!” “若能助我脱困,往日恩怨,我……我愿与你一笔勾销!” “甚至……神府宝藏,亦可与你共享!” 生死关头,什么仇怨,什么面子,都比不上活着重要! 这位枭雄,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陈二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眼神漠然,如同看一个死人。 第1924章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一笔勾销? 共享宝藏? 笑话! 他与萧战天之间,是师门血仇,不死不休! 就算今日能脱困,他也必杀萧战天! 更何况,现在大家都是泥菩萨过江。 他没有理会萧战天,而是将全部心神集中。 体内灵力运转到极致,疯狂炼化着侵入体内的阴寒阵法之力。 同时悄然沟通识海中的某种力量,做着最后的准备。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轩辕明。 眼神平静得可怕。 “轩辕明,你会为今日之举,付出代价的。” “代价?哈哈哈!” 轩辕明仰天大笑,状极欢畅。 他对着阵内被压制得几乎无法动弹的两人,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手。 语气充满了戏谑和嘲讽。 “时辰已到!” “弟子轩辕明,在此——恭送师尊!恭送小师叔!” “祝二位……异界旅途愉快,早日找到回家的路!” “哈哈哈哈哈!” 随着他最后一声长笑,他双手猛地结出一个复杂诡异的印诀。 朝着阵法核心狠狠按下! “嗡——!!轰!!!!” 整个墨绿色大阵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 那光芒不再是阴沉的墨绿,而是变成了炽烈无比、令人无法直视的惨白色! 阵法中心的狰狞鬼首仿佛活了过来,张开巨口,发出无声的咆哮! 整个平台剧烈震动,地面龟裂,碎石浮空!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要撕裂空间的恐怖吸力从阵法中心爆发! 两股粗大无比的惨白色光柱,如同来自异世界的触手,瞬间从阵法中冲出。 分别将陈二柱和萧战天死死缠绕、包裹! 光柱之中蕴含着狂暴的空间之力和诡异的吞噬之力。 不仅将他们压制得动弹不得,更开始疯狂抽取他们体内的灵力、精元,甚至一丝丝神魂之力! 两人体表的护体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不——!轩辕明!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萧战天发出绝望而不甘的怒吼,拼命挣扎。 但在那跨界传送阵的恐怖力量面前,筑基二层的修为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的身形被光柱拖着,缓缓离地。 朝着阵法中心那个扭曲旋转、仿佛通向无尽黑暗的漩涡口而去。 陈二柱也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那吞噬之力让他浑身灵力如同决堤般流逝。 神魂也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知道,再不挣脱,就真的要被流放到未知世界了! 就在他身形即将被彻底吸入那惨白漩涡的最后一刹那。 就在轩辕明脸上露出极致得意和胜利笑容的瞬间—— 陈二柱那一直低垂的眼帘,猛地抬起! 双眸之中,再无之前的“惊怒”和“艰难”,只剩下冰寒刺骨的杀意和一种洞彻虚妄的漠然! “想送我走?你也配?!” 一声冰冷彻骨的怒喝,仿佛来自九幽黄泉! 与此同时,陈二柱眉心之处,一点璀璨到极致、仿佛能照破无量时空、勘破一切虚妄的金色光点,骤然亮起! “如来——佛眼!”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狂暴的能量波动。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无形无质、却仿佛能无视时空、直击灵魂本源的金色光束。 从陈二柱眉心那点金光中激射而出。 快得超越了思维,瞬间穿越了阵法的阻隔。 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没入了阵外轩辕明的眉心! 这正是陈二柱压箱底的神魂攻击秘术——威力莫测的“如来佛眼”! 他一直隐而不发,就是在等待这最关键、也是轩辕明心神最为松懈得意的一刻! “呃啊——!!” 轩辕明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痛苦和骇然! 他感觉自己的识海仿佛被一柄烧红的金刚杵狠狠捣入、搅动! 神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一片漆黑。 七窍之中,同时渗出了暗红色的血液! 他惨叫一声,抱着脑袋踉跄后退,意识几乎要崩溃! “嗡!” 就在他神魂遭受重创、意识模糊的刹那。 他怀中贴身佩戴的一枚散发着温润白光、雕刻着蟠龙纹路的古朴玉佩,仿佛感应到了致命的威胁。 自主爆发出最后的光芒,挡住了“如来佛眼”大部分后续的湮灭之力! “咔嚓!” 一声脆响,那枚显然是护身至宝的蟠龙玉佩,表面布满了裂痕。 灵光尽失,彻底碎裂,从轩辕明怀中掉落。 而轩辕明虽然侥幸未死,但神魂已然遭受重创。 头疼欲裂,意识涣散,短时间内几乎失去了思考和对身体的控制能力。 他脚步虚浮,一个趔趄。 怀中另一件物品——一枚非金非木、刻满奇异符文的黑色令牌,也随之掉了出来。 滚落在一旁的地上。 这枚黑色令牌,正是他用来操控“虚空引渡大阵”、使自己不受阵法影响的关键信物! 令牌离体,与轩辕明之间的精神联系瞬间中断! “嗡——!” 失去了令牌的庇护,那笼罩平台的惨白色阵法光芒猛地一滞。 随即,那股恐怖的吞噬和压制之力,仿佛找到了新的目标,或者说失去了豁免标识。 瞬间也降临到了轩辕明的身上! “不——!!!” 轩辕明刚刚从神魂剧痛中恢复一丝清明。 就感受到了那如同山岳压顶、又如同无数触手撕扯的恐怖力量加身! 他体内的灵力同样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外泄,被阵法抽取! 他脸上那残留的得意和疯狂,瞬间被无边的惊恐、绝望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他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叫。 拼命想要去抓那滚落的黑色令牌。 但身体被阵法之力死死束缚,如同陷入泥沼,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不!怎么会这样?!不——!令牌!我的令牌!!” 他绝望地嘶吼。 眼睁睁看着自己也被那惨白色的光柱缠绕、包裹。 然后身不由己地被拖离地面,朝着那已经变得极不稳定的惨白漩涡飞去! 而此刻,陈二柱和萧战天,早已被先一步吸入了那急速旋转、光芒扭曲的漩涡中心。 不见了踪影。 只有漩涡深处传来的、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证明他们已被传送离开。 第1925章 岂能葬身于此等绝地?! “不!!我不甘心!!我是华夏真龙!我是未来主宰!!我怎么会——啊啊啊——!” 轩辕明披头散发,满脸血污,状若疯魔。 在绝望而不甘的咆哮声中,也被那惨白色的光柱彻底拖入了狂暴扭曲的漩涡! 就在轩辕明身影消失的最后一瞬。 他隐约看到,那枚掉落在平台边缘的黑色令牌,被狂暴的阵法余波和崩塌的乱石,瞬间吞没、掩埋…… “轰隆——!!!!!” 随着最后一位传送者也被吸入。 本就因为强行启动、能量狂暴而不稳定的“虚空引渡大阵”,终于达到了承载的极限。 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爆炸! 刺目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恐怖的冲击波混合着紊乱的空间之力,以平台为中心轰然爆发! 整座由坚硬岩石构成的巨大平台,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捏碎。 瞬间分崩离析,化作无数碎石齑粉! 旁边的山壁也大面积坍塌,无数巨石滚落,将爆炸的中心彻底掩埋! 连同那作为阵眼的山洞,也被崩塌的巨石彻底堵死、掩埋。 惊天动地的爆炸和崩塌持续了足足数十息,才缓缓平息。 尘埃落定。 原本的平台所在,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冒着袅袅青烟的深坑,以及堆积如山的乱石。 所有阵法的痕迹,那墨绿色的阵纹,惨白的光芒,扭曲的漩涡。 连同陈二柱、萧战天、轩辕明三人,以及那枚关键的黑色令牌,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夜风呼啸着吹过这片满目疮痍的山谷。 卷起阵阵烟尘。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背叛、激战、反转与恐怖的跨界传送,从未发生过。 只有崩塌的山体和那个巨大的深坑,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何等恐怖的事情。 葬龙山脉,重归死寂。 …… 传送阵的光芒彻底吞噬三人的瞬间。 陈二柱只觉天地倒悬,五感混淆。 仿佛被投入了一个疯狂旋转、没有上下左右之分的混沌漩涡。 剧烈的失重感和空间扭曲带来的恶心眩晕,几乎要撕裂他的神魂。 下一刹那,远比之前任何攻击都要恐怖千万倍的空间撕扯之力,如同亿万把无形的、来自不同维度的锯齿。 从四面八方、乃至身体内部同时爆发,要将他存在的每一寸痕迹都彻底磨灭! “呃啊——!” 饶是以陈二柱筑基期的坚韧意志和历经地心熔岩千锤百炼、堪比神兵的真龙之体,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嘶吼! 那感觉,不像是被刀剑砍伤,而是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大手抓住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朝着不同的方向疯狂拉扯! 护体罡气如同阳光下的泡沫,连一息都未能支撑便砰然破碎! “嗤啦——!” 他身上的衣物瞬间化为齑粉。 强韧的肌肤被无形的空间利刃划开无数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淡金色的血液刚涌出就被狂暴的空间乱流卷走、蒸发。 剧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神经。 每一寸血肉、每一段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真龙之体,万法不侵!给我顶住!!” 陈二柱心中咆哮,疯狂催动体内的灵力跟龙气。 淡金色的龙形气劲在体表疯狂游走,试图修复伤势,抵抗那无孔不入的毁灭性能量。 丹田内,灵力如同沸水般翻腾,汹涌而出,在体表勉强凝聚成一层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的青色光膜。 这是他目前能做出的最强防御! 他强忍着神魂欲裂的痛苦,猛地睁开被血污模糊的双眼。 瞳孔中金芒闪烁,艰难地看向不远处。 只见萧战天的情况更为凄惨可怖! 他虽筑基较早,修为看似深不可测,但肉身强度显然远不如陈二柱这经过极端环境淬炼的真龙之体。 此刻,他浑身早已不成人形,如同一个破碎后被勉强拼接起来的血人! 玄色道袍早已化为飞灰。 露出的躯体上布满了蛛网般密集的裂痕,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内脏和森白的骨头茬子! 混沌之气如同濒死的毒蛇,在他残破的躯体上疯狂窜动,试图修复。 但那修复的速度,远远跟不上空间之力破坏的速度! 他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消散,如同沙堡置于狂涛之中! “不——!!!轩辕明!陈二柱!你们两个狗杂种!” “本座纵横一世,岂能……岂能葬身于此等绝地?!” “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萧战天面目扭曲如恶鬼,发出歇斯底里、充满了极致怨毒和濒死恐惧的咆哮。 他拼命催动残存的混沌本源,甚至不惜燃烧神魂,化作一道道灰色的屏障试图抵挡。 但在那绝对的空间伟力面前,他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可笑,如同螳臂当车。 屏障如同纸糊般接连破碎! “噗嗤……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血肉剥离声不绝于耳。 终于,在又一波更加狂暴、仿佛来自宇宙初开的混沌风暴席卷而过时—— “嘭——!!!!!” 如同一个被充气到极限的皮囊猛然炸开! 萧战天的身躯再也无法承受,轰然爆碎! 血肉、骨骼、筋脉……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被那恐怖的空间碾压之力,磨成了最细微的、连神识都难以捕捉的基本粒子! 彻底湮灭! 唯有在爆开的中心,一点微弱却凝练到极致的青色流光。 如同受到了某种冥冥中至高法则的牵引,竟奇迹般地未被空间乱流碾碎。 反而“嗖”地一下,如同穿透水幕般,诡异地没入了混乱的空间壁垒深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是……?!” 陈二柱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难道……并未彻底形神俱灭?!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陈二柱近乎混乱的脑海,带来极大的震撼! 但此刻,他自身难保,已无暇深思! 因为,更恐怖、更密集的空间裂缝和维度碾压,如同海啸般接踵而至! 仿佛整个传送通道都开始变得不稳定,即将彻底崩溃! “咔嚓!咔嚓!轰——!” 第1926章 不!!……救我……我不想死…… 他体表那层淡青色的光膜发出令人心悸的碎裂声,如同冰面般寸寸龟裂! 数道更加粗大、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空间裂缝如同狰狞的黑色巨蟒,缠绕而上。 瞬间在他强韧无比的肉身上留下了几乎将他腰斩的恐怖伤痕! 骨骼都暴露了出来! 剧痛如同亿万根钢针同时刺入灵魂,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昏厥! “师父!顶不住了!还有什么办法?” 陈二柱在心中疯狂嘶吼,意识在剧痛和空间之力的侵蚀下开始模糊。 求生的本能让他不顾一切地祭出身上所有的防御底牌! “红玉念珠!出!” “碧海潮生剑!出!” …… 一件件平时珍贵无比的法宝跟各种天材地宝,被他如同不要钱般扔出! 这些宝物,在此刻的空间乱流面前,却如同纸糊的玩具。 往往坚持不到一息,便哀鸣着灵光黯淡。 继而“噗噗”连声,被恐怖的空间之力碾成齑粉,化为最原始的精气,消散在虚空之中! 每损失一件法宝,陈二柱的心就在滴血! 这些都是他辛苦得来,是保命的资本! 但此刻,为了多活一瞬,他别无选择! 玄黄宝塔内,逍遥子的神魂虚影剧烈波动,几乎要溃散。 充满了无尽的自责、懊悔和撕心裂肺的痛楚:“徒儿!是为师害了你!” “是为师执意报仇,才让你落入轩辕明那奸贼的圈套,陷入此等十死无生的绝境!” “为师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 老者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英雄末路的悲凉。 “现在……说这些……有何用!!” 他再次狂喷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气息如同风中残烛,急剧萎靡下去,修为境界都开始不稳,隐隐有跌落的迹象! “告诉我……还有什么……能用的……任何办法!!!” 逍遥子的神魂颤抖着,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决绝:“唯有……唯有禁忌之法——燃血焚元,逆冲道基!” “以你筑基期的全部修为、真龙血脉的本源精血、乃至刚刚成型的道基为燃料,强行激发你肉身的全部潜能,或可……多撑片刻!” “你是万中无一的真龙之体,生命本源雄浑无比,远超凡俗,或许……或许能搏得那亿万分之一的生机!” “但此法凶险万分,乃是真正的饮鸩止渴!” “一旦开始,便无法停止,修为将飞速燃烧殆尽,道基崩溃,精血枯竭……” “届时,若仍未脱困,便是……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之下场!” 燃烧修为、精血、甚至道基?! 陈二柱心头如同被冰水浇透,一片冰凉!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破釜沉舟,自断后路! 一旦施展,无论结果如何,他辛辛苦苦筑基的成果都将付诸东流,甚至可能伤及根本,永无再进一步的可能! 但……看着周身不断浮现又不断破碎的空间裂痕,感受着生命力如同开闸洪水般流逝,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头顶! 不拼,立刻就是死! 拼了,或许还有一线虚无缥缈的生机! “妈的!横竖都是死!老子跟你拼了!!!” 绝境之下,陈二柱骨子里的狠厉和决绝被彻底激发!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到极致的厉色! 不再有任何犹豫,双手以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结出一个古老、惨烈、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血色印诀! “焚我残躯,燃我道基,真龙之血,护我不灭!燃元秘法,开——!!!” “轰隆隆——!!!” 仿佛体内有一座沉寂的火山被彻底引爆! 陈二柱丹田内,那刚刚成型、散发着淡金色光华、缓缓旋转的液态道基,如同被投入了熊熊烈焰,开始疯狂地沸腾、燃烧! 精纯无比的筑基真元不再是温顺的溪流,而是化作了狂暴的岩浆。 混合着本命精血中蕴含的磅礴龙元,如同决堤的洪荒猛兽,沿着经脉疯狂奔涌,瞬间充斥四肢百骸! 一股远超平时全盛时期、仿佛能撼动天地的恐怖力量,如同回光返照般,从他濒临崩溃的躯体中爆发出来! “厚土壁垒!千重盾!凝!凝!凝!!!” 他嘶声怒吼,声音沙哑如同破锣。 不惜代价地燃烧着一切,施展出目前所能掌握的、需要海量灵力支撑的最强防御法术! 一面面凝实如山、厚重如岳的土黄色巨盾,瞬间在他周身层层叠叠地浮现,数量成百上千! 将他牢牢护在中心,仿佛筑起了一座移动的堡垒! “嘭!嘭!嘭!嘭——!!!!” 空间乱流如同灭世的潮汐,一浪高过一浪,疯狂地拍击在厚土壁垒之上! 盾牌不断碎裂,炸成漫天黄光。 但又迅速有新的盾牌在燃烧的修为支撑下凝聚重生! 陈二柱凭借这饮鸩止渴换来的短暂强大,如同暴风雨中逆流而上的孤舟。 在毁灭的狂潮中苦苦支撑,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然而,燃烧带来的力量虽强,消耗的速度更是恐怖! 他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如同阳光下的冰雪,飞速消融! 筑基初期的境界摇摇欲坠,丹田内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黯淡! 生命力如同泄气的皮球般飞速流逝! 更可怕的是,那空间乱流的威力,仿佛永无止境,甚至还在不断加强! 仿佛这通道的尽头,连接着某个更加恐怖的绝地! 这该死的传送,到底要将我送往何处?! 难道真要亡我于此?! 陈二柱心中涌起一股浓烈到极致的绝望和无力感。 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之火正在飞速黯淡,意识开始模糊。 身体的裂痕越来越多,深可见骨,连骨骼上都布满了裂纹。 真龙之体的强悍恢复力在此刻显得如此杯水车薪。 而就在这时—— “啊——!!!不!!……救我……我不想死……” 下方不远处,传来轩辕明充满极致惊恐、怨毒和绝望的惨嚎,声音戛然而止! 陈二柱勉强凝聚即将涣散的目光望去。 正看到轩辕明的身体,如同萧战天一般,在那恐怖的空间碾压下,轰然爆碎,化为宇宙尘埃! 第1927章 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 同样,在其湮灭之处,一道微弱的青色流光一闪而逝,没入了虚空深处! 又一道青光! 陈二柱心神剧震,但此刻他的思维已经如同浆糊,连震惊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轩辕明的死亡,仿佛是一个信号。 周围的空间乱流骤然变得前所未有的狂暴、混乱! 仿佛传送通道即将抵达终点,或者……即将因为能量过载而彻底崩塌、湮灭! “完了……终究……还是……难逃一死……” 陈二柱看着周身最后几面厚土壁垒也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感受着体内几乎枯竭的修为和如同风中残烛的生命力,嘴角泛起一丝苦涩而绝望的弧度。 他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悬浮在识海中、光芒也黯淡无比的玄黄宝塔。 意识模糊地传递出最后的、断断续续的念头:“师……父……看……来……弟子……无能……先走……一步……了……” “辜负……您的……期望……对……不……住……” 逍遥子的神魂在塔内发出悲恸欲绝的呜咽,虚影淡得几乎要看不见。 “不!徒儿!是为师对不住你!是为师害了你啊!” “黄泉路远,为师……陪你一起走!” “只可恨……可恨我如今只剩残魂,若我能恢复昔日万分之一的实力,催动这玄黄宝塔本体威能,定可护你穿梭虚空,安然无恙……” “可惜……可惜天道不公!恨啊!!” 老者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自责、绝望和滔天的恨意。 陈二柱的意识渐渐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身体上的裂痕如同干涸大地般蔓延,真龙之体的恢复力也已彻底枯竭。 他仿佛看到了死亡的大门正在向他敞开,冰冷、孤寂、永恒。 然而,就在这万念俱灰、生死一线的最后关头—— “嗡——!!!!!” 一直静静悬浮在陈二柱丹田上方、如同沉睡古星般的玄黄宝塔,忽然毫无征兆地、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咻——!” 一道黑金色的影子,快如闪电般从门缝中激射而出! 正是那只长期沉睡、外形似虎、背生奇异黑金双翼、通体覆盖着神秘玄奥纹路的小兽——小金! 此刻的小金,似乎被外界那毁天灭地的危机和主人濒临死亡的气息强行惊醒! 它那双原本总是惺忪半闭的睡眼骤然睁开,竟是一片纯粹无比、仿佛蕴藏着星空漩涡的金色! 眼中充满了极致的焦急、愤怒,以及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难以言喻的古老威严! 它悬浮在陈二柱身前,面对那足以湮灭星辰的空间风暴,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发出一声与它娇小体型完全不符的、充满了洪荒古老气息的、仿佛来自时空尽头的咆哮! “吼——!!!!!!” 咆哮声并不响亮,却仿佛直接响彻在虚空法则的层面! 小金周身那些黑金色的玄奥纹路骤然亮起,如同烧红的烙铁,又如同活过来的星河,开始缓缓流淌、旋转! 道道细密如发丝、却散发着令人心悸气息的银色电弧在它娇小的身躯上疯狂跳跃、汇聚,发出“噼啪”的爆鸣声! 它张开小嘴,猛地朝着前方的混乱虚空一吸! 并非吞噬物质能量,而是仿佛在吞噬……空间本身! 它周围的虚空,肉眼可见地微微扭曲、塌陷! 下一刻,在陈二柱那近乎涣散的、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目光注视下,小金抬起一只覆盖着细密黑金色鳞片的小爪子。 爪尖闪烁着撕裂一切的寒芒,对着前方那片连光线都能扭曲、吞噬的绝对混乱区域,看似轻描淡写地,轻轻一划! “撕拉——!!!!!” 一声轻微却仿佛能撕裂灵魂、洞穿万界的奇异声响! 一道仅容一人通过、边缘稳定散发着柔和而神秘银光的空间裂缝,竟被它硬生生地从那片毁灭混沌中撕裂开来! 裂缝对面,不再是狂暴无序的空间乱流,而是一片相对平静、弥漫着陌生却充满生机的天地气息的黑暗虚空! 隐约可见极远处有点点星辰,如同希望的灯塔! “吱——!” 小金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尖锐鸣叫。 它身上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黯淡下去,娇小的身躯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散架。 显然强行在如此不稳定的跨界通道中撕裂空间,对它的负担巨大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 它艰难地转过头,用那双充满了灵性、眷恋、焦急和一丝诀别之意的金色眸子,深深地看了陈二柱最后一眼,仿佛在用尽最后的力气催促。 随即化作一道微弱的流光,重新没入了玄黄宝塔之中。 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陷入了最深度的昏迷,生死不知。 “这……这是……撕裂空间?!” “小金它……竟然……” 陈二柱残存的意识被这惊天逆转震撼得无以复加! 这只平日里除了吞噬雷电就是沉睡、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家伙,竟然拥有如此逆天、堪称禁忌的能力?! 能在绝境中强行开辟一条生路?! “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 “徒儿!快!进去!这是唯一的生路!!” 逍遥子狂喜到近乎癫狂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般在陈二柱近乎死寂的脑海中炸响,将他从巨大的震惊和茫然中强行拉回现实!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陈二柱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意志,榨干体内最后一点力量,操控着那早已破败不堪、布满裂痕、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散架的残躯。 如同扑火的飞蛾,又如同溺死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朝着那道正在缓缓收缩的、代表着唯一生机的银色裂缝,拼命一冲! “嗖——!” 就在他身体彻底没入裂缝的瞬间,身后那如同跗骨之蛆的恐怖空间撕扯力和碾压感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重般的漂浮感和相对“温和”了许多倍的空间波动。 虽然依旧充满未知,但至少……暂时脱离了那必死的绝境! “噗——!” 一进入这相对稳定的通道,陈二柱强提的最后一口精气神瞬间松懈。 第1928章 还是……天魔降世?! 一直紧绷的意志如同崩断的弓弦般彻底断裂! 燃烧修为秘法的恐怖反噬、肉身近乎彻底崩溃的伤势、以及神魂上的巨大损耗,如同积累了万年的火山,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和本源精血的暗红色血液。 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所有控制,意识不可抗拒地沉入了无边的黑暗深渊。 在彻底昏迷的前一刹那,他仅存的、微弱如同游丝般的念头,艰难地传递向玄黄宝塔:“师……父……小金……它……怎么样……” “放心……小家伙只是透支过度,伤了根本本源……性命应当无碍……” “但需要极其漫长的沉睡来恢复……或许……数年,数十年都未必能醒转……” “倒是你……” 逍遥子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沉重、担忧和一丝后怕。 陈二柱意识模糊,却能清晰地“看”到自己肉身的惨状——几乎每一寸血肉都布满了恐怖的裂痕,骨骼上裂纹密布。 丹田内道基黯淡无光,几乎彻底消散,修为更是十不存一,跌落到了炼气期都不如的境地。 生命本源亏损严重,如同一个漏气的皮囊。 这种伤势,换做寻常修士,哪怕是金丹元婴,恐怕也早已死上十次。 也唯有他这经过地心熔岩极致淬炼、潜力无穷的真龙之体,加之最后关头小金强行开辟生路,方能吊住这最后一口气。 他嘴角艰难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虚弱到极点的笑容。 最后的意念微不可察,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韧:“放心……我命硬……得很……死不了……” 话音未落,无尽的黑暗彻底吞噬了他最后一丝意识,陷入了不知生死的漫长沉睡。 他的身体,随着这最后一段相对平稳的空间通道,飘向未知的远方。 …… 不知名修仙世界,东域,苍梧山脉边缘,林家村。 这是一个宁静而平凡、与世隔绝的小山村,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山清水秀的山坳之间。 时值上午,阳光透过薄雾,洒在连绵的梯田上,泛着金色的光晕。 田埂上,村民们正三三两两地弯腰劳作,锄头起落间,带着泥土的芬芳。 孩童在田边嬉戏追逐,鸡犬相闻,妇人们在溪边浣衣说笑,一派祥和安宁的田园景象。 突然—— “快看!天上!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正在田埂上歇息、抽着旱烟的老农偶然抬头,猛地瞪大了浑浊的双眼。 烟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指着天空,发出了惊骇欲绝的叫声。 这一声惊呼,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山村的宁静。 所有村民,无论是在田间劳作的汉子,在溪边浣衣的妇人,还是在嬉闹的孩童,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循着老农所指的方向,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蔚蓝如洗的天幕之上,一个黑点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天边坠落而下! 它拖曳着淡淡的黑烟,如同传说中的灾星划破长空,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抑气息。 朝着村落附近那片刚收割完的稻田方向,急速砸落! “天爷!是流星!流星坠地了!” “不!不对!那……那黑点里面……好像有个人形?!” “仙人!是仙人下凡了?!还是……天魔降世?!” “快!快跪下!拜见仙人!祈求保佑!” “躲起来!快躲起来!万一是灾星怎么办!” 村民们何曾见过这等骇人景象?顿时乱作一团! 有机灵胆小的连忙跪倒在地,朝着天空磕头如捣蒜,口中念念有词,祈求上天保佑。 也有胆大好奇的,如村里最健硕的猎户张大山,非但没跪,反而握紧了手中的锄头。 眼神锐利如鹰,紧张地盯着那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的坠落黑影,浑身肌肉绷紧。 孩童们吓得哇哇大哭,被妇人紧紧搂在怀里。 在无数道或惊恐、或敬畏、或好奇、或恐惧的目光注视下,那黑影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呼啸。 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轰隆——!!!!!!” 一声沉闷如雷、地动山摇般的巨响,从村外不远处那片金黄的稻田里传来! 泥土混合着稻茬冲天而起,地面剧烈震动,仿佛发生了地龙翻身! 一个足有丈许方圆的焦黑浅坑,出现在田地中央,烟尘弥漫,如同蘑菇云般升腾而起! 扬起的尘土久久不散,笼罩着那片区域。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村民都屏住了呼吸,心脏砰砰直跳,瞪大了眼睛,望着那烟尘弥漫的坑洞方向,鸦雀无声,连孩子的哭声都吓停了。 过了足足几十息,猎户张大山才第一个强行镇定下来。 他咽了口唾沫,对身边几个相熟的、同样胆大的年轻后生使了个眼色,低声道:“走!过去看看!都小心点!拿好家伙!” 几个年轻人互相壮着胆,手里紧紧握着锄头、柴刀、猎叉,如同面对一头受伤的猛兽。 小心翼翼地、一步一顿地朝着那个还在冒着青烟的大坑围了过去。 其他村民则远远地跟着,既害怕又按捺不住强烈的好奇心,伸长脖子张望。 当张大山第一个强忍着心悸,探头望向那焦黑的坑底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瞳孔骤缩! 只见坑底,躺着一个……人? 不,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一个完整的人了。 此人浑身赤裸,衣衫早已在坠落中焚毁,露出的身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被巨力砸碎的瓷器般的可怕裂痕,深可见骨,甚至能看到体内黯淡无光的脏腑! 却没有多少鲜血流出,仿佛血液早已流干。 他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金纸,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若非胸口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起伏,简直与一具被残忍破坏后的尸体无异。 最令人心惊的是,即便昏迷不醒,即便伤痕累累濒临死亡,此人眉宇间依旧残留着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与生俱来的沉凝与威严。 第1929章 岂不闻上天有好生之德? 还有一种……历经了无法想象的磨难和痛苦后留下的沧桑痕迹,让人望之生畏,不敢直视。 “是……是个活人?!” “天啊!伤成这样……从那么高掉下来……还……还活着?!” 张大壮失声叫道,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打猎多年,见过各种惨状,但从未见过一个人伤成这样还能残留一口气! “活人?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他……他到底是 我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猛然之间就直接趴在了窗户上朝着外面看了起来。不过,还是跟先前一样,普通人并不能看到这种光芒,包括胖墩都看不到,毕竟这家伙修为还不够。 北琳拉着唐饶的衣角,一直留在唐饶的背后,连多走一步都不敢。 如果境界相当,的确很难战胜对方,毕竟对方躲在阵内,自己很难找到。 当飞舟升到一定高度的时候,跳转了一个方向,瞬间云开雾然,骤然间,加速向着北方飞去,期速度天佑望之也只得感叹不已。 凌修哑然失笑,他确实是要提这个请求,如果变种身份暴露,他在幻城将寸步难行。 爷爷走开以后,我的目光再度转移到了地藏王的身上。随着十殿阎罗的加入,可嫣她们渐渐的显出了一丝劣势。那十殿阎罗这会倒是威风的很,可能是想着有地藏王撑腰,竟然对着可嫣她们一阵的穷追猛打。 也是因为培养了无数强大的修真者,所以奇人异士府的威慑力丝毫不亚于三大钻石势力。一旦有人要对奇人异士府不利,那么那些学生们就会揭竿而起,就连三大势力之后也都有不少人是出自奇人异士府。 之前这些人已经见识过龙野的实力,跟他抢浩然正气,完全抢不过,所以现在他们也只敢用宗门最强大的宗主来威胁龙野,希望他主动就范。 索罗的测试表明他的潜力很强大,不然的话,索罗也不会直接进入核心区。克里知道索罗的潜力,自然愿意交好索罗,他也不认为索罗会在冥想中出什么事情。 “可笑,你们当真以为我就这么一点本事?”突然之间,我双眼圆瞪,猛的怒喝了起来。因为就在这时,瘟神领域的咒语已经念完了。 不,现在还不能让梓萌变成丑八怪,她和叶凡还要利用梓萌达成所愿。 水七七下意识的还是喊慕修寒为相公,只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并非未婚夫妻的关系,再喊下去的话似乎就有些别扭了,所以她这才不舍 的改了称呼。 赵国强和他的合秋人也挤了过来,听说省城合平饭店的人来了,他们当然得出来迎接和一睹大老板的风采。 回首望见一个男子,长的很丑,人高高瘦瘦,背一驼,人矮下一节,一连串“桀桀”的笑声。 水七七看到慕修寒要走一脸激动的冲了上去拉住慕修寒的胳膊开口吼道。 不过……异于常人,不得不顾上世人的目光,比如智鱼、比如皇后娘娘,她这点武功已经是超出了常人范畴,不能再挑战容忍度了。 可回收的垃圾比如纸张、塑料、金属这些可利用的垃圾都流入了废品收购站。 “但是我们身上没有什么丹药。”叶煜祺有些窘迫,原本进来历练的时候就有些突然,他们并没有带太多东西。 省城合平饭店的老板是有大背景的人,人家的大饭店在别的城市也开得有。 万峰就品尝了一次基本就断定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喜欢这些甜了吧唧酸不溜丢的玩意儿。 第1930章 苍天有眼啊! 张石吓得魂飞魄散,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血色尽褪,结结巴巴道:“守……守田叔,我……我没……就……就想看看……” “看看?!鬼迷心窍的东西!”林守田一把狠狠打开他的手。 指着地上气息奄奄的陈二柱,声色俱厉,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张石脸上:“此等人物所佩之物,也是你能觊觎的?” “你也不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能从九天坠落而不死的人,是你我这等凡夫俗子能招惹的?” “今日你贪他一块玉佩,他日若有其宗门仙师寻来,见我村人竟行此苟且之事,迁怒之下,我林家村上下百余口,皆要为你这蠢货的贪念陪葬!” “你想死,就自己找根绳子上吊去,别拖着全村老小给你垫背!” 林守田的怒吼如同重锤,狠狠敲在在场每一个青壮的心头。 林铁牛等人亦是面露后怕与愤怒,纷纷对张石怒目而视。 张石被骂得面如土色,浑身筛糠般抖动。 偷眼瞧了瞧那诱人的玉佩,终究不敢再动分毫。 讪讪地缩回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都给我听清楚了!” 林守田环视众人,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今日之事,出了这个门,都给老子烂在肚子里!” “谁若敢对外泄露半句,或日后敢靠近这山神庙半步,动什么歪心思,休怪我林守田不讲情面!” “一律按村规最严的条款处置,逐出家族,永生不得归宗!” “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村长!” 众人心头一凛,齐声应道。 那点刚刚冒头的好奇与贪念,被这严厉的警告彻底压灭。 “走!” 林守田最后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如同破碎人偶般的陈二柱。 大手一挥,带着众人快步离开了这弥漫着不祥与死寂的山神庙。 仿佛多停留一刻,都会沾染上甩不掉的厄运。 脚步声远去,最终消失在暮色笼罩的村落方向。 破庙重归死寂。 唯有穿堂而过的冷风,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如同冤魂的哭泣。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透过破败的窗棂,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映照着草堆上那具毫无生气的躯体。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寂静与绝望之中,陈二 柱的意识,却如同暗夜中的孤灯,顽强地亮着。 外界发生的一切,村民的惊恐议论,族老的谨慎决断,被抬至此地的颠簸,张石那贪婪的一瞥,林守田的厉声呵斥…… 所有声音,所有画面,甚至那带着霉味的空气,冰冷草堆的触感,都清晰地映射在他虽重伤却异常清醒的识海之中! 只是,他的伤势实在太重。 重到元神与肉身的联系几乎被切断。 重到他连颤动一下眼皮、弯曲一根手指的微末力气都荡然无存。 真正是身如槁木,口不能言,唯有意识在无尽的痛苦深渊边缘徘徊。 方才张石伸手欲夺玉佩的瞬间,他心中警铃大作,杀意如潮! 若玉佩有失,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万幸,那村长林守田是个明白人,心存敬畏,及时制止。 直到众人离去,确认暂时安全,陈二柱那紧绷到极致、如同满月弓弦的心神,才敢稍稍松懈一丝。 若方才那些村民心生恶念,或执意搜身,以他如今状态,当真与砧板上的鱼肉毫无区别,唯有引颈就戮! 劫后余生的庆幸并未持续多久。 更深的绝望便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强行凝聚起残存的神识之力,开始内视己身。 这一“看”之下,即便以他历经生死、心志早已锤炼得坚如磐石,也不由得从灵魂深处泛起一股彻骨的冰寒与苦涩。 体内的情况,只能用“惨绝人寰”来形容。 经脉寸寸断裂,扭曲如乱麻,灵气通道彻底堵塞,如同被暴力摧毁的江河堤坝; 丹田气海,那辛苦筑基而成的、象征着他踏上仙路希望的液态道基,早已崩塌溃散,只留下一片死寂的废墟,如同被陨星撞击过的荒原; 识海之中,原本璀璨的元神之光黯淡到了极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神识强度十不存一,探查范围被压缩到周身数尺,如同风中残烛; 而他的肉身,更是触目惊心,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布满裂痕,五脏六腑皆遭受重创,移位、破裂者不在少数。 全凭一股源自真龙血脉的、顽强的本源生机吊着最后一口气。 若非真龙之体拥有逆天的修复力与生命力,此刻他早已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轩辕明!萧战天!此仇不共戴天!” 滔天的恨意如同毒焰,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若非轩辕明背 信弃义,布下这绝杀之局,他何至于沦落至此等境地? 修为尽废,道基崩毁,形同废人,在这陌生的异界,苟延残喘! 此等深仇大恨,倾尽五湖四海之水也难以洗刷! 还有那萧战天…… 他隐约觉得,那两道诡异的青光,绝非寻常。 这两人,恐怕都未真正形神俱灭! “但愿你们都还活着……” “等着,待我陈二柱恢复之日,上穷碧落下黄泉,也定要将你二人揪出!” “抽魂炼魄,方泄我心头之恨!” 他于识海之中,立下血誓,字字泣血! 强压下翻腾的恨意,陈二柱深知,沉溺于仇恨于事无补,当务之急是自救。 他神识微动,沉入丹田上方那同样光泽黯淡、塔身甚至浮现细微裂痕的玄黄宝塔之中。 塔内空间亦是一片狼藉。 师父逍遥子的神魂虚影比之前淡薄了许多,近乎透明。 正盘膝坐于虚空,神色疲惫不堪,却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欣慰,看向他神识所化的虚影。 “徒儿……你总算清醒了……”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逍遥子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和激动,仿佛生怕这是一场幻梦。 陈二柱神识传音,语气沉重如铅:“师父,我情况……极其糟糕。” “肉身几近崩坏,油尽灯枯;元神重创,裂痕遍布;丹田……彻底碎裂,修为……已然尽废。” 第1931章 还有修复的希望? “只怕……仙路已断,长生无望了。” 即便心志再坚,陈述这残酷事实时,那深沉的绝望依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淹没。 逍遥子闻言,神魂剧烈一震,虚影荡漾。 沉默了片刻,显然也被这伤势的严重程度所震惊。 但很快,他强行稳住心神,发出朗声大笑,试图驱散徒儿心头的阴霾。 那笑声中却带着难以言喻的酸楚与豪情:“哈哈!哈哈哈!徒儿何出 当沈安筠跟着一句一句说出宣誓词的时候,她的胸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来回激荡。 进过一年的成长,蛮荒蝎尾蚊后背上的纹路已经由黑色变成了纯正的紫色!无论是速度还是身体的坚硬程度都达到了质的飞跃。 “冯老先生是一位义士,我对他非常敬重,我这么问并不没有其他的意思。 这两者如果正面遇上硬碰硬的话,魏无羡肯定会被打的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所以,如何好好的利用手上的这些行尸成了这场战役胜败的关键。 突然,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山林深处袭来,蛮横霸道地将沈追三人笼罩其中。 这些年,阿爹常在府外,妹妹没少被主母训教。她已不想这般的活着,她需要帮妹妹拨开一条更好的道路,哪怕身背荆棘,也在所不惜。 杜星武心中也很是惋惜,吕胜无的内功深不可测,他都不敢随意去揣测,即便不是一代宗师,也已经臻于化境,就这么死了,到底是让人难受的。 杨世赞显然也发现这个问题,只见他脸色一边,眼镜后面闪过一道寒光,一把拉过身边的欧心怡把她推到平头少年面前。 不过~即便如此,依旧是掩不住他那绝美的容颜。嘴角的笑容略带一股少年般懵懂的稚气。灿烂如星河间数不尽的繁星缭绕。 苦艾从急躁的哥布林手里拿过了雕像,将它放在自己的身前,装模作样的做了几个动作,嘴里念念有词,其实这些东西有不少都是他现编的,不知道能不能唬住这帮哥布林,他心里也蛮紧张的。 宁霜影站在屋顶之上,她用手中长弓连续的射击又接连撂倒了数名西辽士卒。正在这时,一个健硕的身形手持一柄大斧宛若一头矫健的野兽向着宁霜影呼啸而来。 值得一提的是,在郢都破灭之后的大半年里,肃王府不再像从前那样,对政事堂严防死守,如今的政事堂权柄,比起大半年前分量要重上许多。 毕竟楚芸可是从坑货老哥楚然那边 知晓了,从宁夜哥他正式开始修行到现在,好像也只不过才三四个月的时间吧? 尽管楚芸从幼时起,便一直和年长自己四岁的宁夜在一起玩耍,宁夜也一直在其中担任着体贴温柔的大哥哥,比自己的亲生哥哥对自己都要照顾。 而徐海在墨子当中地位并不高,但墨者为官的算起来也只有徐海一人身居如此高位了。 征辟是一种自上而下选拔官吏的制度,主要有皇帝征聘、三公征聘、州郡征聘。主要就是选拔某些有名望的品学兼优的人士担任官职,那么他们征聘的人都是哪些人呢? “呵!”莫嵩的双脚终于同时着地了,略微缓了缓,而傀儡也在这时出现在了莫嵩身前,手握拳并抬起。 她不相信,世上没有永远的注定,她想用自己的余生,换一次爱的权利。 这八年时间,他每天要处理政务,要与朝堂里的那些人勾心斗角,还要时刻关注宗卫府送过来的齐楚两国的情报,更要时时关注军器监的火器进展。 第1932章 与死亡赛跑,与绝望抗争 “虽无法立刻令你痊愈,但加速肉身修复,稳住生机,绝对大有裨益!” 他兴奋地继续道。 “正好!这玄黄宝塔虽受损,但塔身深处,尚残留着一丝当初炼化真龙所得的稀薄龙气!” “你乃真龙之体,与此龙气同源,吸收起来事半功倍!” “你可先以神识引动塔内龙气,缓慢滋养肉身,配合生命古树被动散逸出的些微生命气息,双管齐下,想必无需太久,便能恢复些许行动能力,届时再开启玉佩,取用生命果实!” 绝境之中,接连看到希望,陈二柱精神也为之一振。 “师父所言极是!事不宜迟,弟子这便尝试引动龙气!” “且慢,” 逍遥子提醒道。 “你伤势太重,吸收需循序渐进,万不可贪功冒进,以免适得其反。” “另外,为防万一,你且将那两个银滴子置于身侧,一旦有变,或可凭你微弱神念勉强驱动,以为护身。” 陈二柱应下。 心念微动,那两点银芒自玄黄宝塔中悄然飞出,落在破庙神台上他“尸身”的两侧,如同最忠实的守卫。 做完这一切,陈二柱的神识不再犹豫,彻底退回自身那残破不堪的躯体。 意识回归的瞬间,无边的剧痛与虚弱感再次如潮水般涌来,比之前更加清晰。 每一寸肌肤的撕裂,每一段骨骼的裂纹,丹田处的空荡刺痛,元神深处的昏沉……种种痛苦交织,足以让常人疯狂。 他心中无声叹息,但很快,这叹息便被冰冷的理智与坚定的意志取代。 既已认清现实,找到方向,便无需自怨自艾。 他收敛所有杂念,强忍着无时无刻不在侵蚀意识的痛苦,集中起那微弱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识海中的玄黄宝塔。 塔身黯淡,裂缝隐现,但在塔基深处,他果然感应到了一丝微弱却精纯无比、带着苍茫古老气息的淡金色气流——正是残存的龙气! 这丝龙气极为稀薄,且似乎与宝塔本源相连,难以大量抽取。 陈二柱不敢怠慢,以神识为引,如同用细小的银针引流,极其缓慢、一丝一缕地将那淡金色龙气从塔基引出,顺着残存无几、尚且连通的细微脉络,导入自己千疮百孔的肉身之中。 龙气入体,如同久旱逢甘霖。 那淡金色的气流所过之处,破碎的肌体仿佛被注入了微弱的活力,传来阵阵麻痒与极其轻微的暖 意。 真龙之体的本源似乎也被这同源的气息稍稍唤醒,自主修复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丝。 虽然依旧慢得令人发指,但至少,那不断恶化的趋势,终于被遏制住了! 与此同时,贴于脖颈的玉佩,似乎也因陈二柱体内微弱的龙气与生机引动,散发出极其微弱的、充满生机的翠绿色光晕。 丝丝缕缕的生命气息渗入肌肤,与龙气相辅相成,缓慢地滋养着这具濒临崩溃的躯体。 时间,在无边无际的黑暗、痛苦与缓慢到极致的修复中,一点点流逝。 陈二柱如同一块被遗弃在破庙神台上的顽石,一动不动,气息微弱得近乎虚无。 只有他自己知道,体内正进行着一场无声而艰巨的战争——与死亡赛跑,与绝望抗争。 那两滴“银滴子”化作的细微银芒,如同最忠诚的哨兵,悄然守护。 破庙之外,日升月落,草木枯荣。 村民们在最初的惊恐与好奇过后,因村长林守田的严令和两位老太爷的告诫,果然无人敢靠近这被认为“不祥”的废弃山神庙。 只有偶尔有孩童在远处好奇张望,也会被大人迅速拉走。 庙内,蛛网依旧,尘埃渐厚。 陈二柱的“尸体”静静躺着,仿佛已被世界遗忘。 三天时间,悄然而过。 这三天,对于常人而言,或许只是几个日出日落。 对于陈二柱而言,却是在生死边缘的漫长挣扎与煎熬。 在残存龙气与玉佩散逸的生命气息双重滋养下,他那恐怖的伤势,终于停止了继续恶化。 并且,极其缓慢地,朝着好的方向,迈出了微不足道的一小步——最深处的几道内脏裂痕,似乎愈合了发丝般的宽度;几处骨骼的裂纹,边缘似乎光滑了那么一点点。 但,也仅此而已。 距离能够动弹,甚至睁开眼睛,依旧遥远得仿佛隔着一个世界。 他依旧无法醒来,只能如同最耐心的工匠,以神识为引,以龙气与生命气息为料,一点一滴,修复着这具破碎的“容器”。 半个月的光阴,在山村日复一日的鸡鸣犬吠与破庙死一般的沉寂交织中,悄然滑过。 对于林家村的村民而言,这半月与往常并无不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只是村东头那座荒废的山神庙,成了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禁忌之地。 关于“天外飞仙”与“不祥 ”的传言在窃窃私语中发酵。 而对于庙中草堆上那具如同破碎人偶般的躯体,这半月却是与死亡赛跑、在无边痛苦中煎熬的漫长旅程。 陈二柱的意识,如同暴风雨中摇曳的烛火,时明时暗,却顽强地未曾熄灭。 他绝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一种半昏半醒的玄妙状态。 全力引导着玄黄宝塔内残存的那一丝丝稀薄却精纯的真龙之气,混合着脖颈玉佩中生命古树散逸出的微弱生机。 如同最耐心的绣娘,一针一线地修补着千疮百孔的肉身。 这个过程缓慢到令人绝望。 每一寸撕裂经脉的粘合,每一处断裂骨骼的对续,都伴随着钻心刺骨的剧痛和难以言喻的麻痒。 仿佛有无数蚂蚁在啃噬他的神经末梢。 然而,进展终究是有的。 这日黄昏,残阳的余晖如同稀释的鲜血,透过屋顶最大的破洞,恰好映照在陈二柱苍白如纸、布满细密裂痕的脸上。 他残存的神识内视,能“看”到最表层的、那些曾经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边缘处已经生出了淡粉色的新肉芽。 如同初春冻土中挣扎而出的小草,脆弱,却蕴含着勃勃生机。 更令他心神微振的是,经过这半月水磨工夫般的努力,他那几乎与肉身断绝的联系,终于重新建立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掌控。 第1933章 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变发生了! 他能够控制自己的眼皮了。 这个发现,让在黑暗与剧痛深渊中挣扎了半月之久的陈二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微弱的喜悦。 他尝试着,凝聚起全部的精神力,如同推动万钧巨石般,极其缓慢地、颤抖着,掀开了那沉重如铁闸的眼帘。 眼前先是模糊的一片,只有晃动扭曲的光影和色块,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布满裂纹的毛玻璃。 熟悉的眩晕感袭来,但他死死坚持着。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视线才艰难地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破庙腐朽不堪、结满蛛网的房梁。 是残破不全、漆皮剥落的山神塑像那悲悯又漠然的眼神。 是从屋顶漏洞中看到的、一小片被晚霞染成瑰丽紫色的天空。 景象破败、荒凉,甚至带着死气,但对于久处黑暗的他而言,能够重新“看见”,已是上天莫大的恩赐,是生命力量仍在的明证。 他嘴角无法动弹,但心底深处,却泛起一丝苦涩的、几乎要落泪的庆幸。 然而,这份劫后余生的微弱喜悦,尚未在心头漾开涟漪,他那虽微弱却异常敏锐的神识,便捕捉到了庙门外传来的异样动静。 并非风声,也非虫鸣,而是某种生物压抑的喘息、利爪轻轻刮擦地面碎石的细微声响。 以及……一股混合着饥饿、野性与警惕的微弱气息,正从破败的庙门方向悄然弥漫开来。 陈二柱心下一凛,艰难地转动眼球,视线投向那扇半塌的庙门。 暮色渐浓,庙内光线昏暗。 只见门槛外的阴影中,先是探出两个尖吻长鼻、耳朵竖起的狼头。 四只泛着幽幽绿光、如同鬼火般的眼睛,在昏暗中格外醒目。 那目光中充满了饥饿带来的疯狂与捕食者的冰冷残忍。 紧接着,两头体型壮硕、但肋骨清晰可见、毛色灰暗杂乱的恶狼,小心翼翼地、一步一顿地挪进了庙内。 它们显然饿了很久,瘦骨嶙峋,嘴角滴落着粘稠的涎水。 森白的獠牙在昏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它们极其警惕地扫视着庙内的一切。 当那四道绿油油的目光,最终锁定在庙角草堆上那具毫无声息、仿佛唾手可得的“食物”时,瞬间爆发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与进攻欲望! “嗷呜——!” 低沉的、带着兴奋与饥渴的呜咽从喉管挤出,打破了庙 宇的死寂。 下一瞬,饥饿压倒了谨慎! 两头恶狼后肢肌肉猛然绷紧,如同两张拉满的弓,带起两股腥臭的疾风。 一左一右,化作两道灰色的死亡阴影,张开血盆大口,露出足以撕裂牛皮的利齿。 朝着陈二柱裸露的脖颈与柔软的胸腹要害,恶狠狠地扑噬而来! 速度之快,堪比闪电,眼看便要将他开膛破肚! 若是半月之前,陈二柱唯有闭目待死。 但此刻,他虽身躯依旧无法动弹,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平静,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有丝毫波动。 面对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他仅仅是在识海中,淡漠地传递出一个意念。 “去。” 无声的指令,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漾起微澜。 一直如同最忠诚的暗影护卫,静静悬浮隐匿于他身侧阴影中的那两滴“银滴子”,瞬间被激活! 它们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与灵性,化作两道细微到肉眼难以捕捉的银色流光。 后发先至,速度竟比恶狼的扑击还要快上数倍! 精准无比地射向了两头恶狼的眉心正中! “噗!噗!” 两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如同细针扎入败革的声响。 两头恶狼扑击的势头尚未用尽,狰狞的大口距离陈二柱的喉咙已不足半尺。 那银滴子便已没入它们的皮毛,消失不见,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然而,下一刻,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变发生了! “呜嗷——!!!吼——!!!” 两头恶狼猛地发出凄厉到变调、充满了极致痛苦与恐惧的惨嚎! 扑击的动作骤然僵在半空,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随即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重重摔落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开始疯狂地翻滚、抽搐、抓挠! 它们的体表,以眉心那微不可查的侵入点为中心,一种妖异而冰冷的银色迅速蔓延开来! 那银色并非颜料,更像是一种活着的、流动的金属,如同水银泻地,又似拥有生命的菌毯。 所过之处,灰暗的毛发被同化,血肉仿佛被冻结、侵蚀,呈现出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恶狼痛苦地用爪子抓挠着被银色覆盖的部位,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却只能刮下少许银屑,根本无法阻止那银色的蔓延,反而让自己的爪子也开始染上银色! 它们的嘶吼声越来越微弱,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小。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次呼吸的时间。 当那冰冷的银色彻底覆盖了两头恶狼的全身时,它们停止了所有动作,僵直在地。 如同两尊刚刚浇筑完成的银狼雕塑,在从破洞透入的最后一线天光下,反射着诡异而冰冷的光泽。 片刻之后,银光似乎完全内敛。 两尊“银狼雕塑”的眼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 露出的,不再是充满野性的绿光,而是一双空洞、漠然、完全由银色充斥的眼眸。 没有丝毫生命的情感与光彩,只有绝对的冰冷与服从。 它们动作略显僵硬地从地上站起,甩了甩头,仿佛在适应新的躯体。 随即转身,迈着无声而沉稳的步伐,走到陈二柱躺卧的草堆两侧。 一左一右,如同两座最忠实的金属守卫,肃然蹲坐。 银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庙门外的黑暗,不再有任何声息。 陈二柱“看”着这转变,心中古井无波。 银滴子的效果,果然霸道诡异,竟能如此彻底地将生灵化为唯命是从的傀儡。 有这两头不畏生死、不知疼痛的银狼守护,在这凡俗村落,至少安全暂时无虞了。 他重新闭上双眼,将微末的神识收回,继续引导那涓涓细流般的龙气与生机,修复着体内更深层次的创伤。 第1934章 石哥!跑啊!! 庙内重归死寂,只有两头银狼如同雕塑般的身影,在越来越深的暮色中,化为两道模糊的剪影。 夜深了,月华清冷,如同水银般透过破洞洒入庙内,将那两尊银狼映照得愈发森然诡异。 万籁俱寂,唯有夜风拂过荒草的沙沙声,更添几分凄凉。 子夜时分,陈二柱那始终保持着一丝警惕的神识,再次捕捉到了异动。 这一次,是脚步声,虽然极力放轻,却依旧逃不过他的感知。 是三个人,正蹑手蹑脚地朝着破庙摸来。 神识扫过,当先那人身形敦实,气息中带着一丝熟悉的贪婪与紧张,正是半月前那个对他玉佩起意的猎户——张石! 他身后跟着两人,一个脚步虚浮,一个呼吸急促,显然心绪不宁。 陈二柱心中冷笑,果然贼心不死。 他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将神识悄然附着过去,冷眼旁观这出深夜闹剧。 三条鬼鬼祟祟的黑影,借着月光和残垣断壁的掩护,如同夜行的老鼠,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庙门口。 正是张石、张麻子和林小五三人。 张石打头,他身材敦实,手臂上那道捕猎时留下的旧疤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他停下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庙内的动静,除了风声呜咽,并无异样。 他回头对身后两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嗓子,声音因紧张而有些沙哑:“到了,都给我机灵点,别弄出响动!” 干瘦猥琐的张麻子咽了口唾沫,右眼皮跳得厉害。 他缩了缩脖子,声音发颤:“石……石哥,我这心里直打鼓,七上八下的……要不,要不算了吧?我总觉得这庙里邪乎得紧……” 他一边说,一边不安地搓着手,眼神闪烁不定。 矮胖的林小五虽然也怕,但想到那可能的财富,贪念压过了恐惧。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强作镇定道:“麻子,你就这点胆子?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石哥说得对,那玉佩成色绝对不一般……干了这一票,够咱兄弟快活好几年了!” 他努力挺了挺并不结实的胸脯,给自己和同伴打气。 张石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的恐惧都压下去。 他再次探头,小心翼翼地朝庙内望去。 月光下,庙内景象朦胧。 他的目光急切地扫过庙角草堆——那具“天外来客”的“尸身”依旧一 动不动,如同沉睡。 随即,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住了草堆旁那两尊在清冷月辉下泛着诱人金属光泽的“银狼雕塑”! “嘶——!” 张石倒吸一口凉气,激动得呼吸都急促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压低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狂喜:“银……银子!真是银子做的!这么大两尊!老天爷,咱们……咱们真发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堆满屋子的景象。 张麻子和林小五也挤过来。 借着月光看清庙内情形后,顿时也傻了眼。 “俺的亲娘哎!真是银子的狼?!” “这……这得值多少亩地啊!” 张麻子失声低叫,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恐惧暂时被巨大的惊喜冲散。 林小五更是喜形于色,搓着手。 声音因兴奋而颤抖:“发了!发了!石哥!咱们这下真他娘的发了!” “快!弄出去!这破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待!” 他仿佛已经闻到了酒肉的香气。 张石强压激动,但多年的狩猎经验让他保留了一丝警惕。 他皱起眉头,低声道:“别高兴太早!奇怪……上次白天来的时候,明明没有这东西!” “这破庙里,平白无故哪来的银狼?” “管他哪来的!”林小五急不可耐,贪婪已经烧昏了他的头脑。 “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不捡是王八蛋!看到了就是咱们的!” “快,动手!先把这俩宝贝弄出去,再拿那人脖子上的玉佩!手脚都轻点儿!” 他仿佛已经将那银狼视为囊中之物。 张麻子却愈发不安,他指了指草堆上毫无声息的陈二柱。 声音带着哭腔:“石哥,小五,你……你们说……那人,到底……到底死透没啊?” “我这心里……毛毛的……听说……听说有些高人,死了也能作祟……” 民间关于僵尸鬼怪的传说瞬间涌入他的脑海,让他不寒而栗。 “放你娘的屁!”张石不耐烦地低声呵斥,既像是在骂张麻子,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死透了!肯定死透了!你没见他躺那儿半个月都没动静?喘气儿都没有!” “村里那些老家伙自己吓自己!别自己吓自己!快,动手!” 他狠狠瞪了张麻子一眼,率先猫下腰。 贪欲最终吞噬了最后一丝理智。 三人定了定神,互相看了一眼,咬了咬牙。 如同三只偷油的耗子,蹑手蹑脚地摸进了阴森破败的庙堂。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霉味和陈二柱身上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淡淡异样气息。 他们的心跳如擂鼓,在寂静的庙宇中显得格外清晰。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什么。 距离那两尊“银狼”和草堆越来越近,五步、四步、三步…… 银狼身上冰冷的金属光泽在月光下流动,仿佛拥有生命。 张石甚至能看清“银狼”身上细微的纹路。 他颤抖着伸出粗糙的手,朝着最近那头“银狼”冰凉的后腿摸去。 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梦寐以求的“银锭”…… 就在这一刹那! 异变陡生! 那两尊原本如同死物、在月光下一动不动的“银狼”,毫无征兆地,猛地睁开了眼睛! 四只空洞、漠然、完全由银色充斥、没有丝毫生命情感的眼眸,如同地狱深渊凝视人间。 瞬间锁定了近在咫尺、脸上还凝固着贪婪与紧张神色的三人! “妈呀!鬼啊!!活了!银子成精了!!!” 张麻子首当其冲,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不似人声的尖叫!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 裤裆瞬间湿热一片,刺鼻的骚臭气味弥漫开来! “妖……妖怪!石哥!跑啊!!” 第1935章 尔等万死难赎其罪! 林小五也吓得肝胆俱裂,脸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牙齿咯咯打战,原本向前探出的身体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动弹不得,只有眼珠因极度恐惧而剧烈抖动。 张石更是头皮瞬间炸开! 一股冰寒刺骨的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看得最是真切,那银狼睁眼的瞬间,没有丝毫生机波动,只有一种彻骨的、非人的冰冷与死寂! 这根本不是雕塑! 联想到庙中躺着的“天外来客”,一个恐怖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中他的脑海:仙家法术!护山灵兽!他们触犯了不该触犯的存在! “跑!快跑啊!!!” 张石发出撕心裂肺的、充满恐惧的怪叫。 再也顾不得什么银子玉佩,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 转身就连滚带爬,如同被鬼撵一般,朝着庙门外亡命奔逃! 一只草鞋跑掉了都浑然不觉! 张麻子和林小五也被这声尖叫惊醒,连哭带嚎,手脚并用地跟着逃窜。 林小五甚至被门槛绊了一跤,摔了个狗啃泥。 也顾不上疼痛,爬起来继续没命地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两头银狼低伏身躯,喉咙里发出威胁般的、低沉而诡异的呜咽。 银色的獠牙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作势欲扑。 它们追到破败的庙门口,对着三人连滚带爬、哭爹喊娘消失在山路尽头的方向。 发出了一声充满警告意味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低沉咆哮。 随即收回脚步,重新回到陈二柱身旁,再次化为沉默的金属守卫。 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陈二柱心中并无杀意,略施小惩,吓退即可。 他继续沉浸于缓慢的修复之中。 破庙重归死寂。 只有地上留下的污渍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骚臭,证明着方才那场仓皇的逃亡。 …… 张石三人一路鬼哭狼嚎,连滚带爬地逃回村中。 凄厉的叫声划破了夜的宁静,惊动了附近不少已然安歇的村民。 三人魂不附体地冲进张石家中,插上门闩,点起昏黄的油灯。 依旧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 过了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会“鬼……鬼……银子活了……”地胡乱叫唤。 闻讯赶来的左邻右舍聚在门外,议论纷纷。 恐慌的情绪开始蔓延。 待到稍稍定神,张麻子哭丧着脸,带着哭腔道:“那……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银子……银子成的精?还是山里的妖怪?!” 林小五心有余悸,声音颤抖:“是……是仙家的法术!定是仙家的法术!” “我们……我们惊扰了仙人清净,还……还想偷东西……完了……全完了……” “仙人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他越想越怕,几乎要晕厥过去。 张石脸色惨白,冷汗浸透了粗布衣衫。 他猛地灌了几口凉水,才颤声道:“那人……那人定然是真正的仙人!那银狼,是他的护法灵兽!” “我们……我们深夜前去,意图不轨……仙人定然震怒……他……他若降下天罚……” 想到戏文里仙神惩罚凡人的可怕手段,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头顶,四肢冰凉。 “那……那怎么办啊石哥?”林小五六神无主。 “我们……我们去庙前磕头请罪?求仙人饶命?” “请罪?你还敢再去那鬼地方?!”张麻子尖声反对,脸上写满了恐惧。 “要去你去!我死也不去了!” 张石眼神闪烁,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悔恨。 他深知此事瞒不住了,一咬牙:“走!去找村长!把事全说了!” “是打是罚,听天由命!总好过被仙人悄无声息地施法咒死!要死大家一起扛!” 三人也顾不得夜深人静、衣衫不整,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跑到村长林守田家。 把门拍得震天响。 林守田被惊醒,披衣起来。 开门见到三人这般失魂落魄、狼狈不堪的模样。 又听他们语无伦次地将“银狼复活”、“灵兽噬人”的经过说完,顿时惊得睡意全无,脸色大变! 他不敢怠慢,一边厉声呵斥三人混账、胆大包天。 一边立刻吩咐家人火速去请两位族老。 不多时,年近八旬的林万山老太爷和张承业老太爷也被深夜从床上请起,匆匆赶来。 听完张石三人涕泪交加、添油加醋的叙述。 尤其是听到“银狼睁眼”、“低吼威胁”等细节时,两位历经风霜的老人亦是骇然失色! 林万山手中的桃木杖重重顿地,气得浑身 发抖:“孽障!真是孽障啊!” “老夫千叮万嘱,不可靠近!不可妄动贪念!” “尔等竟将村规族法视为无物,深夜行此鸡鸣狗盗之事,惊扰仙驾!” “若因此为林家村招来灭顶之灾,尔等万死难赎其罪!” 张承业老太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沉默良久。 才用沙哑而沉重的声音缓缓道:“事已至此,责骂已于事无补。” “当务之急,是如何平息仙人之怒,保全我林家村一脉香火。” 灯火摇曳的堂屋内,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经过一番紧急而压抑的商议,最终决定:明日一早,天蒙蒙亮,便由林万山、张承业两位族老亲自率领。 村长林守田及村中几位德高望重的耆老陪同,备上最丰盛的三牲祭礼。 前往山神庙外,焚香祷告,行三跪九叩大礼,诚心祭拜。 祈求仙人宽恕,莫要因这几个不肖子孙的愚行而降罪于全族无辜。 至于张石、张麻子、林小五三人,即刻押入祠堂,罚跪思过,听候发落。 是逐出家族以平息仙怒,还是另作严惩,需待观察日后村中是否太平、仙人是否息怒后再行定夺。 张石三人如蒙大赦,又似大难临头,哭哭啼啼地被连夜押往阴森冰冷的祖宗祠堂罚跪。 消息虽然被林守田严令不得外传,但深更半夜如此动静,早已惊动了半村的人。 加上张石三人逃回时的狼狈模样和那骇人的哭喊被不少村民窥见听闻。 一时间,“山神庙仙人大显神通,银狼护法惩戒宵小”的传闻如同瘟疫般在寂静的村落里飞速蔓延开来。 第1936章 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恐惧与不安如同厚重的阴云,笼罩了每一个村民的心头。 这一夜,林家村无人安眠。 而对于庙中引发这一切风波根源的陈二柱而言,村中的恐慌与他无关。 他依旧如同沉睡的潜龙,蛰伏于破庙的废墟之中。 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那缓慢而坚定的自我修复之中。 月落星沉,东方既白。 新的一天,伴随着林家村前所未有的恐慌、敬畏与一场即将到来的盛大祭拜,悄然来临。 翌日,天光微熹,晨露未晞。 林家村却已一改往日的宁静,几乎全村老少,无论男女,皆神色肃穆,携老扶幼,默默汇聚于村口。 人群前方,以林万山、张承业两位须发皆白、手持桃木杖的老太爷为首,村长林守田紧随其后,再后面是几位村中耆老。 众人抬着香案,案上摆满了新宰杀、烹煮得香气四溢的猪头、羊头、雄鸡,以及时令鲜果、精致面点,更有大坛自酿的米酒,仪式之隆重,远超历年祭祀山神土地。 队伍缓缓行至距破庙尚有百步之遥便停下,无人敢再轻易上前。 林万山老太爷颤巍巍上前几步,眯起昏花老眼,朝着破庙门口凝神望去。 晨光中,庙门洞口清晰可见,那两尊昨夜曾“活”过来的银狼,此刻正一左一右,如同真正的金属雕塑般,肃然蹲坐,在晨曦中泛着冷冽的光泽,狼眸紧闭,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 “嘶……果真在此!” 林万山倒吸一口凉气,回头与张承业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骇然与更深沉的敬畏。 他转身,对众人沉声道:“仙驾在前,灵兽护法,尔等需心怀至诚,不得喧哗,不得窥视!一切依礼而行!” 村民闻言,更是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很快,香案在庙前空地上摆开,三牲五鼎,时鲜供品,一一陈列。 林万山亲自点燃儿臂粗的线香,烟气袅袅升起。 他与张承业并肩立于案前,林守田及众耆老分列左右。 林万山清了清嗓子,展开一卷早已备好的、用朱砂写就的祭文,用苍老而庄重的声音,朗声诵读起来,声音在寂静的清晨传开,带着莫名的力量: “维,大周永昌四十二年,岁次癸卯,仲夏之月,林家村合族耆老、子弟,谨以清酌庶馐,致祭于仙驾之前:” “伏惟仙尊,驾临敝乡,天外飞降,光耀草野。” “村民愚昧,不识真仙,多有怠慢,更有不肖子孙,利令智昏,夜半惊扰,罪该万死!” “今特备薄奠,匍匐谢罪。” “乞仙尊垂怜,念苍生无辜,宽宥鲁莽,息雷霆之怒。” “保我一境风调雨顺,人畜安康。” “仙恩浩荡,没齿难忘。” “神其来格,伏惟尚飠!” “尚飠!” 祭文读罢,林万山、张承业率先撩袍跪下,对着破庙方向,行三跪九叩大礼,额头触地,砰砰作响。 林守田及身后所有村民,无论老幼,皆齐刷刷跪倒一片,黑压压的人头低下,虔诚叩首,场面庄严肃穆。 随后,林万山厉声喝道:“带不肖子孙张石、张麻子、林小五!” 早已被捆缚跪在人群前方的张石三人,闻声浑身一颤,面如死灰,被两名壮汉押着,踉跄上前,对着破庙方向,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哀声求饶: “仙人饶命!仙人饶命啊!小人有眼无珠,猪油蒙了心,惊扰仙驾,罪该万死!求仙人开恩,饶了小人性命吧!” 张石声音嘶哑,充满恐惧。 “仙人……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张麻子哭得几乎昏厥过去。 林小五更是只会磕头,语无伦次。 村民之中,虽大多面露虔诚恐惧,低声议论亦不乏窃窃私语。 “看这阵仗……怕是真惹下大祸了……” “仙人之威,岂是我等凡夫所能揣度?但愿能平息仙怒吧。” “那银狼……昨晚真活了?铁牛,你昨日抬人时,可曾见过?” 有妇人低声问身旁的林铁牛。 林铁牛眉头紧锁,瓮声道:“昨日抬人时,确未见此物。” 但……张石他们昨夜那般模样,不似作假。” 他虽勇武,此刻也对那神秘莫测的“仙人”充满了敬畏。 然而,人群中亦有不同声音。 一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名叫林大虎的屠夫,平日便不信鬼神。 此刻见众人如此惶恐,不由得低声嗤笑,对身旁几人道:“哼,装神弄鬼!” “我看就是不知道哪来的江湖术士,用了什么障眼法,躺在那儿装死!” “那银狼?保不齐是刷了银漆的木偶,用了机关!” “也就骗骗你们这些没见识的!” 旁边一个尖嘴猴 腮、好逸恶劳的林猴子也附和道:“虎哥说得是!” “哪有仙人躺破庙半个月不动弹的?” “还要人祭拜?我看就是故弄玄虚!” “说不定那张石他们就是自己吓自己,看花了眼!” 他们的议论声虽低,但在寂静的场合格外刺耳。 引得周围一些原本就半信半疑的村民也窃窃私语起来。 目光中怀疑之色更浓。 林守田听到动静,回头狠狠瞪了林大虎一眼。 林大虎才悻悻住口,但脸上不屑之色未减。 庙内草堆上,陈二柱虽不能动,但外界的一切动静,包括那庄重的祭文、村民的叩拜、张石三人的哭嚎、乃至林大虎等人的低声非议,都一丝不落地传入他耳中。 他心中先是愕然,随即了然,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这重伤垂死之躯,竟被当成了下凡真仙来祭拜? 不过,如此一来,倒省去了许多麻烦,至少短期内,无人敢来打扰自己疗伤了。 他心中稍安,继续凝神引导体内那微弱的龙气,修复伤势。 祭祀仪式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方才接近尾声。 香烛即将燃尽,村民跪得膝盖发麻,窃窃私语声又渐渐大了起来,尤其以林大虎那伙人最为明显,脸上已露出不耐之色。 就在林万山准备宣布礼成之时—— 异变再生! 只见那两尊在庙门口蹲坐了一早晨、纹丝不动的银狼,毫无征兆地,同时睁开了双眼! 第1937章 仙人息怒啊! 四只空洞、漠然、泛着冰冷银光的眸子,瞬间扫过庙前黑压压跪倒的村民! “嗷呜——!!!” 两头银狼同时仰首,发出了一声低沉、悠长、充满了野性与威严的嚎叫! 声音并不十分响亮,却仿佛带着某种直击灵魂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村民的耳中! “啊!活了!又活了!” “仙兽!是仙兽显灵了!” “仙人息怒!仙人息怒啊!” 刹那间,庙前空地上一片混乱! 所有村民,无论之前是虔诚还是怀疑,此刻尽皆骇然失色! 林万山、张承业等老者吓得差点瘫软在地。 林守田也是脸色煞白,连忙高呼。 “仙尊显灵!” “众人叩首!” “不得直视!” 刚才还满脸不屑的林大虎,此刻眼珠子瞪得如同铜铃。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 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身边原本附和他的林猴子,更是“妈呀”一声怪叫。 直接吓晕了过去! 其他之前心存疑虑的村民,此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磕头如鸡啄米,比谁都卖力。 心中充满了后怕与悔恨,生怕仙人降罪。 张石三人更是吓得几乎尿裤子。 磕头磕得额头鲜血淋漓,哭喊求饶之声更加凄厉。 银狼嚎叫之后,并未有其他动作。 只是用那冰冷的银色眸子扫视众人片刻。 便重新闭上双眼,恢复成雕塑模样。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庙前空地上的死寂与弥漫的恐惧,却真实无比。 林万山强压心中惊骇,颤声高呼。 “礼成!仙尊已示下神迹,尔等需谨记今日。” “心怀敬畏,不得再行冒犯!” “将贡品置于庙前,所有人,依次退去,不得回头张望!” 村民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将香案上的贡品小心翼翼地搬到离庙门更近一些的空地上。 然后扶老携幼,低着头,屏着呼吸,依次快速退走。 无人敢再交头接耳,更无人敢回头看上一眼。 就连最桀骜的林大虎,也如同霜打的茄子。 耷拉着脑袋,灰溜溜地跟着人群走了 。 脸上再无半分不敬。 待村民散尽,破庙前重归宁静。 只留下满地的贡品和袅袅未散的香烟。 庙内,陈二柱“听”着外面村民仓皇退去的脚步声,心中古井无波。 他心念微动,那两头银狼悄然起身。 将庙外的贡品一一叼入庙内,置于他身旁。 虽然这些凡俗食物对他疗伤并无大用。 但聊胜于无,至少省去了觅食的麻烦。 自此之后,林家村村东头的山神庙,彻底成为了村民心目中至高无上的圣地。 每日清晨,必有村民自发前来。 在庙外一定距离处焚香祷告,供奉时鲜果品。 香火鼎盛,远超村中祠堂。 不久,在林万山、张承业的主持下,村民更是出钱出力。 将破败的庙宇小心翼翼地修葺了一番。 虽不敢大动土木惊扰“仙驾”。 但也换上了新瓦,修补了墙壁,清扫得干干净净。 显得庄重了许多。 更有甚者,村中邻里纠纷、家中遇有难事。 甚至祈求生子、祛病消灾,都会来到庙外。 焚香诉说,祈求“仙人”保佑。 这让庙内潜心疗伤、不堪其扰的陈二柱颇为无语。 但为了维持“仙人”形象,避免节外生枝。 他偶尔也会根据情况,让银狼在夜间现身。 或叼走祈求者放置的简单贡品。 或对某些心怀叵测、在庙外密谋不良者低吼警告。 这些“神迹”经过村民口耳相传,越发神乎其神。 使得这山神庙的香火愈发旺盛。 村民对“仙人”的敬畏也日益加深。 陈二柱虽身不能动,口不能言。 却凭借银狼,无形中成了这林家村的“守护神”。 倒也为他争取了一段不受打扰、安心疗伤的宝贵时光。 他如同蛰伏的潜龙。 在这香火供奉与村民的敬畏中,一点点修复着残破的躯体。 等待着破茧重生的那一天。 光阴荏苒,日月如梭。 自那场惊动全村的祭拜之后,转眼便是一个月的光阴悄然流逝。 林家村东头的山神庙,香火日益鼎盛,村民敬畏日深。 而庙内草堆之上,陈二柱的疗伤之旅,也终于迎 来了第一个微小的转折。 这日清晨,第一缕熹微的晨光透过破庙顶棚的窟窿,恰好映照在陈二柱紧闭的双眸之上。 他残存的神识,经过月余不间断地引导那涓涓细流般的龙气与生命精气,对肉身的掌控,终于艰难地突破了一个关键的节点。 他凝聚起全部的精神力,如同挪动万钧山岳,眼皮剧烈地颤抖着,挣扎着。 最终,极其缓慢地,掀开了一道细缝。 久违的光线刺入眼中,带来一阵酸涩与眩晕。 视线先是模糊一片,唯有晃动的光斑。 他耐心地等待着,适应着。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眼前的景象才逐渐清晰。 依旧是那腐朽的房梁,残破的神像,以及从漏洞中看到的、一方湛蓝的天空。 虽然景象未变,但能够自主地“看见”,而非被动地感知。 这微小的进步,却让在黑暗与痛苦深渊中挣扎了月余的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微弱的振奋。 这证明,他的生命本源正在缓慢复苏。 对躯体的掌控,正一点一滴地回归。 然而,喜悦仅是昙花一现。 内视己身,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经脉大多仍如干涸龟裂的河床,灵气无法通行。 丹田气海更是一片死寂的废墟。 元神之光依旧黯淡。 唯有肉身,在那持续不断的龙气与生命精气滋养下。 最表层的、那些曾经触目惊心的裂痕边缘,新生的肉芽似乎比一月前茁壮了一丝。 修复的速度,虽然慢得令人发指,但确确实实在推进。 又是一个月过去。 当第二个月的月光透过破窗洒入庙内时,陈二柱的疗伤进程,取得了更具实质性的突破。 他那双一直如同枯木般毫无知觉的手臂,指尖率先传来了一丝微弱的、如同电流窜过的麻痒感! 紧接着,这种感知如同潮水般蔓延至手掌、手腕、小臂…… 第1938章 心情再次沉重起来 他尝试着,用意念去驱动那早已陌生的肌肉与骨骼。 起初,只是指尖极其微弱的颤动,如同风中残叶。 但他没有放弃,日复一日,以绝强的意志力,反复尝试,引导着那微弱的力量流向双臂。 这个过程,比睁眼更加艰难,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牵扯着周身未愈的伤口,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但他咬牙坚持着。 终于,在又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与痛苦尝试后,这一日,他成功地、极其缓慢地、颤抖着,弯曲了自己的右手食指! 紧接着,是中指,无名指…… 虽然动作僵硬如同提线木偶,且伴随着钻心的疼痛和巨大的气力消耗,但这是一个里程碑式的胜利! 这意味着,他不再是一个完全无法动弹的“活死人”,他重新获得了对自身部分肢体的基础控制权! 狂喜之情,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涌动,几乎要冲破那沉静的外表。 但他迅速压制了下去,深知此刻远未到庆祝之时。 一个更加紧迫的念头浮上心头——玉佩!那枚贴身佩戴、内蕴生命古树的空间玉佩!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这简单的动作却让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目光落在自己那布满淡金色新生肉芽、却依旧显得脆弱无比的胸膛上。 那枚温润剔透的玉佩,正静静贴在心口位置。 他深吸一口气,凝聚起恢复了些许力量的双臂,用尽全身力气,颤抖着,缓慢地抬起右手,朝着脖颈摸去。 手臂沉重如山,每移动一寸,都伴随着骨骼的轻微错位声和肌肉的撕裂感。 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玉佩挂绳时,他几乎要虚脱。 但他死死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勾住挂绳,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将玉佩从脖颈上褪下。 最终,将其握在了掌心。 完成这个看似简单的动作,竟让他如同经历了一场大战,浑身被冷汗浸透,气喘吁吁。 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勉强恢复一丝力气。 紧接着,他不敢耽搁,立刻将残存的神识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入玉佩之中。 眼前景象变幻,一方生机勃勃的小天地呈现在“眼前”。 中央,那株高达数丈、枝叶繁茂、通体翠绿、散发着磅礴生命气息的“生命古树”巍然屹立,树冠如华盖,洒下点点充满生机的光雨。 而在那茂密的 枝叶间,果然如他所料,一颗颗通体金黄、圆润饱满、散发着诱人清香的生命果实,已然成熟,如同小太阳般悬挂在那里! 陈二柱心中大喜过望! 没有丝毫犹豫,他神识化作一只无形之手,轻轻摘下了那颗金色的果实。 退出玉佩空间,回归现实。 那颗蕴含着海量生命精气的金色果实,正静静躺在他的掌心,散发着温暖的光晕。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服下它! 他再次抬起颤抖的手臂,将果实艰难地移向嘴边。 手臂的颤抖使得果实几次险些滑落。 他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终于,将果实凑到了苍白的唇边。 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张口,将那枚不过龙眼大小的金色果实,塞入了口中。 果实入口即化,甚至无需吞咽,瞬间化作一股温润而磅礴如海的暖流! 如同决堤的江河,轰然涌入他的喉咙,迅速扩散向四肢百骸! “嗡——!” 陈二柱只觉浑身剧震! 那沉寂了数月、如同荒漠般的干涸肉身,在接触到这精纯无比、浓郁到极致的生命精气时,仿佛久旱逢甘霖! 每一个细胞都发出了贪婪的嘶鸣,开始疯狂地吞噬、吸收这股力量! 原本缓慢如蜗牛爬行般的肉身修复速度,骤然提升了十倍、百倍! 体表那些深可见骨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粉嫩的新肉,相互连接、愈合; 体内断裂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开始加速对接、生长; 受损移位的内腑,也被浓郁的生命精气包裹、温养,重新焕发生机…… 难以言喻的舒泰感,混合着修复带来的剧烈麻痒,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神经。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收敛心神,全力运转《神龙炼体诀》的心法! 引导着这海量的生命精气,按照特定的路线,系统地修复着受损最严重的部位。 这一次深入的修复,足足持续了半个月之久。 当那颗生命果实的能量被彻底吸收殆尽时,陈二柱内视己身,心中稍安。 肉身的伤势,大约恢复了十分之一。 最致命的、持续恶化的趋势已被彻底扭转,最表层的创伤基本愈合。 虽然内里依旧千疮百孔,但至少,他不再是那个随时可能咽气的濒死之人了。 没有丝毫停歇, 他再次神识沉入玉佩空间,摘下了第二颗成熟的生命果实,服下,继续疗伤。 如此循环往复,光阴在专注的修复中飞速流逝。 转眼间,又是两个多月过去。 陈二柱先后服下了六颗生命果实。 当第六颗果实的最后一丝能量被肉身吸收后,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精光内敛,却比之前深邃了许多。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原本布满蛛网般恐怖裂痕的体表,如今已大致恢复光滑,新生的肌肤呈现出健康的淡金色光泽。 虽然仔细看去,仍能看到一些细微的、颜色略浅的疤痕,但已无大碍。 体内的骨骼基本续接完好,变得更加坚韧;五脏六腑的创伤也愈合了七七八八,重新充满了活力;甚至那些断裂的经脉,也在生命精气的滋养下,修复了少数最关键的支脉。 虽然距离畅通无阻还差得远,但至少为日后重修打下了一丝基础。 然而,当他将神识沉入丹田气海时,心情再次沉重起来。 那里,依旧是一片死寂的废墟,破碎的道基没有丝毫恢复的迹象,仿佛被彻底打回了原形。 修为,荡然无存。 “唉……”他心中轻轻一叹。 肉身伤势好了大半,行动已无大碍,但丹田破碎,修为尽失,这仍是横亘在他仙路前方的一道天堑。 第1939章 基本的自保之力 不过,经过这数月的生死煎熬与缓慢恢复,他的心态已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最初的绝望、愤怒、不甘,已被一种更深沉的冷静与坚韧所取代。 他深知抱怨无用,唯有面对现实,一步步寻找解决之道。 师父逍遥子说过,此界或有修复丹田之法,这便是一线希望。 此刻,他早已可以自由活动,甚至能下地行走。 但他并未选择立即离开这破庙。 一方面,肉身虽大致恢复,但内里暗伤犹存,需要时间温养巩固; 另一方面,此地有村民自发供奉的香火与食物,虽对修行无大用,却也省去了觅食的麻烦,更为他提供了一个相对安全、不受打扰的疗伤环境。 在村民眼中,他依旧是那位躺在草堆上一动不动的“沉睡仙人”,这层身份,恰好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是夜,月华如练,星河垂野。 林家村已陷入沉睡,万籁俱寂,唯有夏虫在草丛间不知疲倦地低吟。 村东头的山神庙,经过村民的细心修葺,虽仍显古朴,却已无当初的破败阴森之气。 庙顶新换的瓦片,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自庙内掠出,轻轻一点地,便已翩然落在庙顶最高处的脊兽旁。 正是陈二柱。 他穿着一身村民供奉的粗布衣裳,虽不华贵,却浆洗得干净,衬得他身姿挺拔。 月光洒在他脸上,映照出那张比数月前略显清瘦、却更显棱角分明的面庞。 眉宇间那股历经磨难的沉静与沧桑,在月下愈发深邃。 他没有盘坐,而是放松了身体,随意地仰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目光投向那浩瀚无垠的深邃夜空。 天幕如墨,点缀着亿万颗碎钻般的星辰,一条朦胧的银河横贯天际,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一轮皎洁的明月,如同玉盘高悬,清辉遍洒人间,也落在他幽深的眼眸之中。 夜风拂过,带着山村特有的草木清香和一丝凉意,吹动他额前碎发。 他静静地望着,思绪却如同被风吹散的云絮,飘向很远的地方。 “不知不觉,来到此界,竟已小半年了……”他心中默念。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悄然漫上心头。 这数月的光阴,于他而言,是生与死的拉锯,是漫长到令人窒息的煎熬,也是破而后立、缓慢重生 的过程。 得益于生命果实磅礴的生机和自身真龙之体的顽强,他肉身的伤势已好了大半。 内视之下,断裂的骨骼基本续接完好,甚至因祸得福,经过生命精气反复冲刷,似乎比以往更加坚韧了几分。 五脏六腑的创伤愈合了七七八八,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 体表那些曾经触目惊心、深可见骨的裂痕,如今只留下一些颜色略浅的淡淡印记,不仔细看已难以察觉。 按照这个恢复速度,再服用几颗生命果实,耐心温养几个月,肉身彻底恢复如初,甚至更胜往昔,也并非难事。 想到此处,他心中稍定。 至少,性命是无忧了,也有了基本的自保之力。 凭借真龙之体的强横和玄黄宝塔中剩余的些许手段,在这凡俗山村,乃至面对一些低阶修士,只要不主动招惹是非,安全应是无虞。 然而,当他的神识下意识地沉入丹田气海时,那一片依旧死寂、布满裂痕、道基崩碎的废墟景象,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刚刚升起的一丝暖意。 丹田破碎,修为尽失。 这就像一座被彻底摧毁的城池,纵使外围城墙修复得再坚固,核心的指挥中枢与能量源泉已然崩塌。 空有强健的体魄,却无法调动天地灵气,施展神通法术,与凡人武夫何异? 充其量,只是力气更大、恢复力更强的“凡人”罢了。 “唉……”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逸出他的唇边,消散在夜风里。 这丹田之伤,才是横亘在他重归仙路之上真正的天堑。 师父逍遥子虽说过此界或有修复之法,但“或有”二字,包含了太多不确定。 那等能重塑丹田、逆天改命的奇珍异宝或无上秘法,岂是易得之物? 恐怕需要莫大的机缘,乃至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他收回内视的神识,目光重新投向天穹那轮明月。 月华清冷,普照大千世界,不知是否也照耀着他来的那个地方? 看着那轮与地球一般无二、却又仿佛更加清晰的明月,一股难以抑制的思念之情,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绕上心头。 地球……华夏…… 沈清鸢那清丽聪慧、时而担忧时而坚定的容颜,悄然浮现在眼前。 自己突然消失,了无音讯,她定然急坏了吧? 还有苏万里那小子,不知是否勤加修炼? 李银雪……他 们现在过得如何? 是否以为自己遭遇不测? 以清鸢的聪慧和沈家的势力,或许能猜到与轩辕明、萧战天有关。 但跨界传送这等事,他们恐怕想破头也想不到吧? “好在……我以往也时常外出历练,动辄数月,他们……或许也习惯了吧?”他试图这样安慰自己。 但心底却清楚,此次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走得太过突然,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甚至可能连敌人是谁都未曾完全明晰。 他们该是何等担忧与无助? 尤其是清鸢……自己承诺过要护她周全,却连告别都未曾做到。 一丝淡淡的遗憾与愧疚,如同月光下的阴影,悄然蔓延。 他并非铁石心肠之人,只是过往的磨难让他学会了将情感深藏。 此刻,在这异界他乡的月夜,独对苍穹,那份被强行压抑的牵挂,终于忍不住探出了头。 “罢了……”他轻轻摇头,仿佛要甩开这些纷乱的思绪。 “既来之,则安之。多想无益。” “当务之急,是活下去,变得更强。” “唯有如此,才有回去的可能,才有能力保护想保护的人。” 这个念头,如同定海神针,将他有些浮动的心绪重新稳住。 目标清晰而坚定:先彻底修复肉身,然后寻找修复丹田之法,重踏仙路! 第1940章 你疯了吗?!快起来! 只要道途未绝,便有无限可能。 然而,一想到自己为何会沦落至此,一股冰冷刺骨的恨意便不可抑制地从心底最深处升腾而起! 轩辕明! 这个名字如同毒刺,扎在他的灵魂深处。 那张看似威严、实则包藏祸心的国字脸,那虚伪的“合作”笑容,那精心策划的绝杀之局…… 若非此人背信弃义,算计于他,他岂会卷入跨界传送,落到如今修为尽失、流落异界、与亲友隔绝的下场? 此仇不共戴天! 还有萧战天……那个欺师灭祖、害得师父逍遥子只剩残魂的大师兄,地球所谓的第一人。 虽然其肉身看似在传送中崩灭,但那道诡异的青光,总让陈二柱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两人,一个阴险狡诈,一个霸道无情,都与他有着不死不休的仇怨。 “哼,没死也好……”陈二柱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正好。若是就这么死了,反倒便宜了他们。” “但愿你们都还活着,在这茫茫修仙界的某个角落。” “待我他日修为尽复,乃至更上一层楼时,再将往日因果,一一清算!” “尤其是你,轩辕明,我定会让你尝尽背叛的苦果,悔不当初!” 恨意如潮,但很快又被他强大的心志强行压下,化为更加深沉的动力。 沉溺于仇恨无济于事,唯有实力才是复仇的基石。 他深吸一口带着凉意的夜气,心境渐渐恢复古井无波。 这数月来,他并非完全与世隔绝。 从村民每日的祷告、偶尔的闲谈,以及那两头银狼“显灵”后村民更加敬畏的议论中,他已经能够确定,此方世界,乃是一个真正的修仙文明昌盛之地。 村民口中对“仙人”、“仙门”、“妖兽”……的敬畏与向往,绝非虚言。 此界资源丰富,道法昌隆,那修复丹田的一线希望,或许就藏在这广袤世界的某个角落。 “等我伤势彻底稳固,便该动身了。”他心中默默规划。 “不能一直困守在这小山村。” “需得出去走走,寻找机缘,打探消息。” “无论是修复丹田之法,还是对此界更深入的了解,闭门造车是行不通的。” 不过,眼下倒也不急。 此地民风淳朴,村民将他奉若神明,提供了安稳的休养环境。 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将肉身状态调整到最佳。 同时,或许可以尝试用其他方式,比如更深入地研习《神龙炼体诀》中关于锤炼肉身、开发潜能的法门。 不过,眼下倒也不急。 此地民风淳朴,村民将他奉若神明,提供了安稳的休养环境。 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将肉身状态调整到最佳。 思虑既定,心绪渐宁。 他最后望了一眼那轮似乎亘古不变的明月,眼中复杂的情绪最终归于一片深沉的平静。 然后,缓缓闭上了双眼。 《神龙炼体诀》中温养肉身、巩固根基的法门,在他心间无声流转。 虽然无法引动天地灵气,但凭借生命果实残留的生机和真龙血脉的本源之力,依旧能缓缓滋养着每一寸血肉,巩固着这数月来的修复成果,并为下一次服用生命果实、彻底修复肉身做着最后的准备。 月光如水,静静地笼罩着庙顶那寂然不动的身影,也笼罩着下方静谧的山村。 夜风吹过,带来远山模糊的轮廓和未知远方的气息。 陈二柱如同蛰伏的龙,在寂静中积蓄着力量,等待着告别蛰伏、翱翔九天的那一刻。 时光荏苒,倏忽间又是一月。 破庙之内,陈二柱盘膝坐于草垫之上,双目微阖,呼吸绵长深远。 经过数月调养,加之生命果实磅礴生机持续滋养,他肉身伤势已好了七七八八。 那两尊银狼傀儡,如同最忠实的守卫,一左一右蹲坐庙门内侧,银眸空洞,漠然注视着门外。 晨曦微露,山林间雾气未散。 陈二柱正引导着体内残存的龙气做最后周天运转,试图温养那几条刚刚续接、尚且脆弱的经脉。 庙外原本的宁静,却骤然被一阵凄厉的哭喊与嘈杂的人声打破。 “仙人!求求您!救救我弟弟!开门啊!让我进去!求求您了!” 一个少女的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哭腔和不顾一切的绝望,穿透了庙门的阻隔。 陈二柱眉头微蹙,神识悄然蔓延而出。 庙外景象瞬间映入“眼”底。 只见破庙门前空地上,跪着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衣衫朴素,梳着两条略显凌乱的麻花辫,面容清秀,此刻却哭得梨花带雨,满脸泪痕。 她怀中紧紧抱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童,那男童面色青紫,双目紧闭,口鼻间已无丝毫 气息进出,浑身软绵绵的,显然已断气多时。 少女不顾地上尘土,拼命朝着庙门磕头,额角已见红肿。 几名早起来此准备供奉香火的村民,正手忙脚乱地拦着她,脸上写满了惊慌与劝阻。 “青禾丫头!你疯了吗?!快起来!” 一个中年汉子急得跺脚,压低声音厉喝道。 “惊扰了仙人清修,这罪过你担待得起吗?村长早就严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庙门十丈之内,更不得喧哗!你想给全村招祸吗?!” 旁边一个妇人也连忙附和,语气带着埋怨。 “就是啊!青禾,不是叔婶们心狠,你看看小文这孩子……这都断气多久了,身子都僵了!神仙难救无命之人啊!赶紧找个地方让孩子入土为安才是正经!你再这么闹下去,惹恼了仙人,降下罪来,我们可都要跟你一起倒霉!” “求求你们……让我进去……仙人一定有办法的……小文他没死……他还有救……” 林青禾仿佛听不进任何劝告,只是死死抱着弟弟冰冷的身体,一遍遍地磕头哀求,声音嘶哑,充满了一个姐姐目睹至亲逝去却无力回天的巨大悲痛与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 “胡闹!” 又一个老者气得胡子翘起。 “人都凉透了,还怎么救?青禾,听话,快跟你铁牛哥去找个风水好的地方,让孩子安生去吧!” 第1941章 丫头,真是走了大运了! 被点名的林铁牛站在一旁,看着少女悲痛欲绝的模样,又看看她怀中确无生息的男童,这位平日胆大爽朗的汉子,此刻也只能搓着手,面露难色,唉声叹气。 正在僵持不下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村长林守田闻讯,带着几个村中青壮急匆匆赶来,见到眼前情形,脸色顿时一沉。 “青禾!你这是做什么?!” 林守田快步上前,语气严肃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与同情。 “快起来!惊扰仙驾,非同小可!” “守田叔!” 林青禾见到村长,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哭喊道。 “求求您,跟仙人说说情,让我带小文进去吧!他……他早上还好好的,去后山捡柴,不知怎么就从坡上滚了下来,等我们发现……就……就这样了……求求您,仙人神通广大,一定能救活他的!求求您了!” 她说着,又要磕头。 林守田连忙弯腰扶住她,看着男童青紫的脸庞和毫无生气的躯体,心中亦是黯然。 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坚定。 “青禾啊,你的心情叔明白。可你看看小文这样子……唉,不是叔不帮你,仙人有仙人的规矩,我们凡夫俗子,岂能轻易打扰?况且,人死不能复生,这是天道轮回啊。你且节哀,让孩子安心去吧。” 周围村民也纷纷出言相劝,有安慰的,有责备的,更有怕受牵连而语气不耐的。 人群中的张石,远远看着,眼神闪烁,低声对身旁的张麻子嘀咕。 “这丫头真是魔怔了,死人都敢往仙庙里抬,也不怕冲撞了……” 林青禾听着众人的话语,看着怀中弟弟冰冷的小脸,最后一丝希望仿佛也随着众人的否定而彻底熄灭。 巨大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不再哀求,只是紧紧抱着弟弟,失声痛哭,哭声凄厉,闻者心酸。 她终于意识到,或许……真的无力回天了。 她艰难地,试图抱起弟弟离开这个让她希望破灭的地方。 林守田见状,心下恻然,对林铁牛挥挥手。 “铁牛,去帮青禾丫头一把,找个……找个好地方,让孩子入土为安吧。” 林铁牛应了一声,正要上前。 就在此时,一道平静、淡然,却仿佛蕴含着某种无形威严的声音,清晰地从破庙之内传了出来,不高,却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 “让她进来。” 这声音如同平地惊雷,在庙前空地上炸响! 刹那间,万籁俱寂! 所有村民,无论是劝阻的、围观的、乃至正要上前帮忙的林铁牛,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僵在了原地! 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极致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惶恐! 仙……仙人说话了?! 仙人……醒了?! 这……这怎么可能?!仙人竟然真的回应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噗通”、“噗通”连成一片的跪地声! 以林守田为首,所有村民,无论老少,尽皆面色惶恐,朝着破庙方向,齐刷刷地跪倒下去,磕头如捣蒜,口中连呼。 “仙人恕罪!仙人恕罪!惊扰仙驾,小的们罪该万死!” “不知仙尊苏醒,万望恕罪啊!” 就连原本绝望哭泣的林青禾,也彻底愣住了,抱着弟弟,呆呆地跪在原地,忘了哭泣,忘了反应,只是睁大了泪眼朦胧的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那扇紧闭的庙门。 仙……仙人竟然……真的开口了?还让她进去? 庙内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淡无波。 “愣着作甚?进来。其他人,在外候着,不得喧哗。” 林青禾这才如梦初醒,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散了悲痛! 她连忙用袖子胡乱抹了把眼泪,也顾不得礼仪,抱着弟弟林小文,连滚爬爬地站起身,在无数道或震惊、或羡慕、或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小心翼翼地、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推开那扇对于村民而言如同禁忌般的庙门,踉跄着踏入了那片被视为禁地的空间。 庙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与声音。 庙外空地上,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良久。 跪在地上的村民们才敢微微抬起头,互相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低声窃窃私语起来,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内里的“仙驾”。 “仙……仙人真的醒了?还让青禾进去了?” “我的天爷……我是不是听错了?” “这……这青禾丫头,真是走了大运了!竟然能得仙人召见!” “可是……小文那孩子,明明已经……” 一个村民压低声音,脸上满是怀疑。 “人都硬了,这……这还能救活?仙人……真有这起死回生的本事?” 此言一出, 不少村民脸上都露出了深以为然的神色。 毕竟,生老病死,天道常伦,人死不能复生,这是他们根深蒂固的观念。 即便对“仙人”敬畏有加,但“起死回生”之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林铁牛凑到林守田身边,瓮声瓮气地低声道。 “守田叔,您说……仙人他……真能救活小文?” 他脸上也写满了将信将疑。 林守田眉头紧锁,心中亦是惊涛骇浪。 他比普通村民见识稍广,深知仙家手段莫测,但“复活死人”……他也从未听说过。 他沉吟片刻,低声道。 “仙家之事,岂是我等凡人可以揣度?既然仙人开了金口,必有深意。我等在此静候便是,休要妄加议论!” 话虽如此,他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张石在一旁听着,嘴角撇了撇,用只有身边张麻子能听到的声音嘀咕。 “我看悬……八成是那仙人躺久了闷得慌,找个由头叫人进去说说话罢了……死人复活?骗鬼呢……” 且说庙内,林青禾抱着弟弟,踏入这传说中的“仙居”,心中又是紧张又是期盼。 庙内光线昏暗,却异常洁净,并无想象中仙气缭绕的景象,反而有种返璞归真的朴素。 她的目光瞬间就被庙堂中央那道盘膝而坐的身影吸引。 第1942章 我不会亏待于你。 那是一个看起来极为年轻的男子,穿着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袍,面容算不得绝顶英俊,却线条硬朗,眉宇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静与淡然,双眸开阖间,目光深邃如古井,让人不敢直视。 他周身似乎并无什么惊天动地的气势散发,但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就自然有一种令人心安又不敢亵渎的气度。 最让她惊讶的是,此人身上原本传闻中那恐怖的裂痕,此刻竟已消失无踪,肌肤光洁,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 “这……这就是仙人吗?果然……和凡人不一样……” 林青禾心中敬畏更甚,连忙抱着弟弟跪下,声音带着哽咽和无比的恭敬。 “仙……仙人在上,民女林青禾,求仙人慈悲,救救我弟弟林小文!” 说着,泪珠又滚落下来。 陈二柱目光平静地扫过少女和她怀中已然气绝的男童。 以他强大的神识,瞬间便感知到,这男童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死亡”,而是因剧烈撞击导致闭过气去,心脉骤停,呼吸断绝,加之年幼体弱,呈现假死之状。 若再晚上半日,魂魄离体,那便是大罗神仙也难救。 但此刻,其三魂七魄尚未完全离散,仍有一线生机。 “将他平放于地。”陈二柱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林青禾闻言,不敢怠慢,连忙小心翼翼地将弟弟冰冷的身体平放在陈二柱面前干净的地面上。 陈二柱缓缓起身,走到男童身边,蹲下身,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其眉心泥丸宫之处。 他虽丹田破碎,无法调动灵力施展法术,但体内因服食大量生命果实而积存的、磅礴如海的生命精气,却可随他心意引导。 此刻,他便是将一丝精纯无比、蕴含无限生机的生命本源气息,度入了男童体内。 这气息一入体,便如同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迅速流遍男童奇经八脉,温养其受损的脏腑,刺激其微弱到几乎熄灭的心脉重新搏动,更有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其涣散的三魂七魄缓缓归位。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 “咳……咳咳……” 地上原本毫无声息的林小文,喉咙里忽然发出几声微弱的呛咳,青紫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紧闭的眼睫毛颤动了几下,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起初有些茫然,随即看到了跪在一旁、泪眼婆娑的姐姐,虚弱地唤道:“姐……姐姐?” “我……我这是在哪里?” “头好痛……” “小文!小文!你醒了?!” “你真的醒了!!” 林青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巨大的喜悦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她扑上去,紧紧抱住弟弟,又哭又笑,激动得浑身发抖,“是仙人!是仙人救了你!” “快!快给仙人磕头!谢谢仙人的救命之恩!” 她拉着刚刚苏醒、还有些迷糊的弟弟,朝着陈二柱就要磕头。 陈二柱微微抬手,一股柔和的无形气劲托住了两人,淡然道:“不必多礼。” “他魂魄初定,身体尚虚,需静养些时日。” 林青禾感受到那股无法抗拒的柔和力量,心中对仙人的神通更是敬若神明。 她连忙止住哭泣,拉着弟弟,恭恭敬敬地站好,看向陈二柱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与崇拜。 陈二柱看着这对劫后余生的姐弟,目光落在林青禾身上,此女心性纯良,坚韧不拔,倒是个可造之材。 他如今在此地,虽不需人伺候,但有个知根知底、又能替他处理些琐事、与村民沟通的人,倒也方便。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你叫林青禾?” “是,仙人!”林青禾连忙应道。 “嗯。”陈二柱微微颔首,“我此处尚缺一人打理琐事,你可愿留在我身边,做个侍女?” 林青禾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没有任何犹豫,再次跪倒在地,语气坚定:“仙人对我姐弟恩同再造!” “莫说是做侍女,便是为奴为婢,青禾也万死不辞!” “只要仙人不弃,青禾愿终身侍奉仙人左右!” 她深知,能留在仙人身边,是天大的机缘,更是报答恩情的最好方式。 陈二柱见她答应得爽快,神色坦然,心中略感满意,道:“也无需你为奴为婢。” “平日只需送来些清淡饭食,打扫一下庙内即可。” “我不会亏待于你。” “是!青禾明白!定会尽心尽力,绝不敢有丝毫怠慢!”林青禾连忙应下,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更是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期盼。 “好了,今日你弟弟初愈,先带他回去好生将养。” “告诉外面的人,都散了吧,莫要再聚集喧哗。”陈二柱挥了挥手。 “是!仙人!”林青禾恭敬应声,又拉着弟弟林小文再次行了一礼, 这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还有些虚弱的弟弟,转身向庙外走去。 …… 庙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打破了门外几乎凝固的等待。 所有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齐刷刷地射向那缓缓开启的门缝。 首先探出来的,是林青禾那张犹带泪痕、却已焕发出激动红晕的脸庞。 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个身影——正是片刻前还被众人认定已然气绝、此刻却微微佝偻着腰、一只手捂着额头、眼神带着几分初醒茫然的男童,林小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停止了流动。 庙前空地上,那黑压压跪了一片的村民,无论是伸长脖子的,还是窃窃私语的,抑或是心怀忐忑偷偷张望的,在这一刹那,全部化作了泥塑木雕! 每一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维持着前一秒的动作和表情,唯有瞳孔在剧烈的收缩,放大,再收缩! “嗬——!” 不知是谁最先发出一声短促到极致的抽气声,如同破旧的风箱被猛地拉动。 紧接着,死寂被更多的、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打破。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滚圆,几乎要凸出眼眶,死死地钉在林小文那有了血色、甚至因为虚弱和光线刺激而微微眯起的脸上! 第1943章 仙人恩德,浩荡无边啊! 那张脸,不久前还是一片骇人的青紫死灰,此刻却已恢复了属于活人的、尽管苍白却真实无比的生气! “我……我的老天爷……” 一个老妇手中的香篮“啪嗒”掉在地上,贡果滚了一地,她却浑然不觉,只是颤抖着伸出手指,指着林小文,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活了……真的……活了?!” 林铁牛那粗犷的脸上,肌肉剧烈地抽搐着,铜铃般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茫然。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痛传来,才确定不是幻觉。 他之前是除了林青禾外,唯一近距离接触过林小文“尸体”的人,那冰冷僵硬的触感绝不会有假! 可现在…… “鬼……鬼啊?!” 胆小的张麻子吓得怪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手脚并用地向后蹭去,脸色比地上的尘土还要灰败。 他身边的林小五更是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被旁边人慌忙扶住。 林守田作为村长,心志最为坚韧,但此刻也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 他亲眼看着林小文被抱来时那毫无生息的模样,甚至刚才还吩咐人去挖坑…… 可现在,这孩子居然好端端地站着,虽然虚弱,但确确实实是活的! 这完全颠覆了他数十年来对“生死”的认知!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好半晌,才颤抖着、带着一种近乎梦呓般的语气,向前迈了一小步,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青……青禾丫头……这……这是……小文他……?” 他的问话,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 围观的村民瞬间从极致的震惊中略微回神,七嘴八舌的询问如同潮水般涌向林青禾姐弟。 “青禾!小文真的没事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天啊,我刚才明明摸着他没气儿了!” “仙人……仙人到底做了什么?!” 林青禾搀扶着弟弟,感受着众人那几乎要将她灼穿的目光,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与有荣焉的激动。 她挺了挺不算结实的胸膛,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地说道:“仙人!是仙人救了我弟弟!” “仙人只是在弟弟的眉心上,轻轻点了几下,小文就醒过来了,呼吸也有了,脸色也好了 !” “我就说仙人一定有办法的!你们还不信!” 说到最后,她看向之前那些拼命阻拦、言辞间充满怀疑的村民,眼神中带着一丝委屈,更有一丝扬眉吐气的快意。 “点了几下?!” “就……就只是点了几下眉心?!” “这……这怎么可能?!点几下就能把死人救活?!” “我的娘哎……这……这得是多大的神通?!” 林青禾的话,如同在滚油中泼入一瓢冰水,瞬间引发了更大的轰动和难以置信的惊呼! 起死回生本就匪夷所思,而实现这奇迹的方式,竟然如此“轻描淡写”——仅仅是点了点眉心?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贫瘠的想象力所能理解的范畴! 这比传闻中仙丹妙药、符水咒语更加神秘莫测,也更具冲击力! 人群中,之前那个曾低声嘀咕“死人复活?骗鬼呢”的村民,此刻脸涨得如同猪肝,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之前附和质疑的几人,也都面面相觑,脸上火辣辣的。 但仍有人难以置信,或者说,是无法接受认知被如此轻易地颠覆。 一个平日就好较真、脾气有些执拗的中年汉子,忍不住探头看了看林小文,又看向林青禾,犹豫着问道:“青禾,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就点了几下?” “小文刚才……刚才真的没气儿了?” “该不会……该不会是你弄错了吧?” 他这话问得小心翼翼,但意思却很明显——他还是怀疑,是不是林青禾情急之下判断错了,或者现在是为了面子在说谎。 林青禾一听,柳眉倒竖,怒视着那汉子:“林三叔!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弟弟是生是死,我这个当姐姐的能弄错?!” “刚才小文浑身冰凉,鼻息全无,心跳都没了,是守田叔、铁牛哥他们都亲眼看见、亲手摸过的!” “你现在是怀疑我,还是怀疑仙人?!”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冒犯的愤怒。 那被称作林三叔的汉子被她一瞪,又听到“怀疑仙人”四个字,顿时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结结巴巴道:“不……不敢!”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就是觉得太……太神了……” 他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再不敢多说半个字。 林守田此刻也从巨大的震撼中彻底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激动与敬畏之色,声音洪亮地慨叹道:“仙人手段,果然不是我等凡夫俗子可以揣度的!” “点化眉心,起死回生!这是真正的仙家神通,造化玄奇!” “我等今日能亲眼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仙人恩德,浩荡无边啊!” 他这番话,既是对仙人的由衷赞叹,也是彻底为这件事定性,堵住所有可能的质疑之声。 “是啊!神仙!活神仙啊!” “仙人保佑!仙人保佑我们林家村!” “以后再不敢有丝毫怀疑了!” “小文真是福大命大,能得仙人垂怜!” 村民们纷纷附和,语气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崇拜、敬畏与庆幸。 之前所有的怀疑、不安,此刻都化作了对仙人神通最虔诚的信仰。 他们看向破庙方向的目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热和恭顺。 激动过后,林守田想起最关键的问题。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带着无比的恭敬询问林青禾。 “青禾,仙人……仙人他,可是已然……苏醒了?” 他问得小心翼翼,生怕用词不当。 其他村民也立刻屏住呼吸,竖起耳朵,这是他们此刻最关心的事情。 第1944章 仙凡殊途,缘尽于此 林青禾点点头,脸上带着一丝与有荣焉的认真。 “嗯,仙人醒了,就坐在那里。” “仙人还说……”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众人期待的眼神,继续道。 “仙人说,以后每日让我过来,伺候他老人家的起居。” 此言一出,众人又是一惊。 随即看向林青禾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甚至嫉妒。 能每日面见仙人,贴身伺候,这是何等天大的机缘和荣耀! 这意味着林青禾姐弟,从此在村中的地位将截然不同! 林守田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连忙郑重无比地叮嘱林青禾,语气近乎恳切。 “好!好!青禾,这是仙人赐给你的造化,也是我们全村的福气!” “你定要万分仔细,小心伺候!” “仙人的任何吩咐,都要牢记在心,不打半点折扣!” “饮食起居,务必精心!” “若有任何需要,或是出了任何差错,立刻来找我!” “记住,伺候好仙人,就是为我们林家村积攒最大的福报!” 他这话,既是说给林青禾听,也是说给所有村民听,确立了林青禾如今特殊的身份。 “守田叔,您放心,青禾晓得轻重。” “一定会尽心尽力,绝不敢有丝毫怠慢,更不敢惹仙人生气。” 林青禾认真地点点头,稚嫩的脸上带着超越年龄的郑重。 “那就好,那就好。” 林守田松了口气,又想起仙人的吩咐。 连忙转身对依旧沉浸在震撼与议论中的村民挥挥手,提高声音道。 “好了!大家都看到了,仙人有通天彻地之能,乃我林家村守护真仙!” “如今仙人有旨,令我等散去,不得喧哗惊扰!” “都散了吧!” “各回各家,将今日仙迹谨记于心,日后更需虔诚供奉!” “但绝不可擅自靠近,扰了仙居清净!” “都散了!” 村民们闻言,虽然依旧心潮澎湃,议论纷纷。 但对仙人的敬畏已然深入骨髓,无人敢违逆。 他们对着破庙方向再次恭敬地行了礼,然后才三三两两,一步三回头地缓缓散去。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激动未褪的红晕。 彼此交头接耳,声音压得低低 的。 话题却无一例外,全是关于“仙人点化救童子”的神奇事迹。 言语间充满了无尽的崇拜与与有荣焉的自豪。 可以想见,随着这些村民回到家中,今日这桩堪称神迹的事情。 将以惊人的速度传遍林家村的每一个角落,甚至传到邻近的村落。 陈二柱这位“沉睡仙人”的形象,将不再仅仅局限于“神秘”和“敬畏”。 更将增添“慈悲”、“神通广大”、“起死回生”的光环。 在村民心目中的地位,将攀升到一个无可动摇、近乎信仰的高度。 而破庙之内,对于门外那场因他而起的、足以改变一村人信仰观念的轩然大波。 陈二柱一无所知,也毫不在意。 他早已重新闭上双目,心神沉静,继续引导着体内气息。 专注于自身伤势最后阶段的巩固与温养。 ……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 自林青禾姐弟得仙人救治已两月有余。 这两个多月来,林青禾谨记仙谕,每日清晨必至破庙,洒扫庭院,更换清水,奉上村民精心准备的清淡饭食。 起初她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但随着时日推移,她发现这位“仙人”虽不苟言笑,气质清冷,却并无架子。 偶尔指点她弟弟林小文几句强身健体的呼吸法门,也令小家伙受益匪浅。 姐弟二人对陈二柱的敬畏之心未减,却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亲近与依赖。 村民们的供奉也愈发虔诚,时常有人携疑难杂事至庙外焚香祷告。 虽不敢直接惊扰,但陈二柱若心情尚可,偶会让银狼叼出些简单指示。 每每应验,更令村民奉若神明,威望日隆。 这日晚间,月华如水,洒满山峦。 陈二柱结束一日修炼,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精光内蕴,神完气足。 经过数月调养,加之生命果实源源不断的生机滋养,他肉身伤势已彻底痊愈。 此刻他内视己身,只见经脉畅通,坚韧更胜往昔。 骨骼莹润,隐泛淡金光泽。 五脏六腑生机勃勃,气血充盈澎湃。 真龙之体,已然恢复至巅峰状态,甚至因祸得福,经历破碎重铸后,根基更为扎实。 唯有丹田处,依旧是一片死寂废墟,如同完美玉璧上唯一的瑕疵,提醒着他道 途未复。 他长身而起,信步走出破庙,负手立于月光之下。 夜风拂面,带来山林草木清新气息。 他仰首望月,心中百感交集。 自跨界传送至此,忽忽已近十月。 从濒死垂危到肉身尽复,其间艰辛,唯有自知。 如今肉身既愈,滞留此间已无意义。 是时候离开这安逸山村,去往更广阔的天地,寻找那虚无缥缈的丹田修复之法了。 他已从村民闲谈中得知,百里外有一名为“青牛镇”的所在,商贾云集,人流如织,远非这僻静山村可比,或可打探到所需消息。 “此间村民,淳朴善良,于我亦有供奉之情。” “然,仙凡殊途,缘尽于此了。” 他心中暗叹,目光扫过这片生活了数月之地,无喜无悲。 心念一动,那两尊一直如同雕塑般守卫在庙门两侧的银狼,眼中银光一闪,化作两道流光,没入他袖中隐匿。 正是那两滴已被他彻底掌控的“银滴子”。 正当他准备悄然离去,不惊扰村民清梦之时—— “轰——!!” 村中方向,骤然爆起冲天的火光! 紧接着,凄厉的哭喊声、惊恐的尖叫声、嚣张的狂笑声、兵刃碰撞声、房屋倒塌声……混杂成一片,撕破了夜的宁静! 陈二柱眉头瞬间蹙起,目光如电,射向火光起处。 只见村中多处火起,人影幢幢,混乱不堪。 未及他细想,一道身影已连滚带爬、气喘吁吁地自山下小径狂奔而来,正是林青禾! 她发髻散乱,衣衫沾满尘土,脸上毫无血色,写满了极致的惊恐与绝望。 见到陈二柱立于庙前,她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得行礼,扑到近前,带着哭腔嘶声道: 第1945章 分明是人形凶兽! “仙……仙人!救命!” “救救村里人!” “黑风寨……黑风寨的山贼来了!” “他们……他们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好多叔伯都被……被杀了!” “还有……还有好多姐姐婶婶被他们……被他们拖进了屋子……呜呜……” 她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浑身抖如筛糠。 陈二柱面色一沉,眸中寒光乍现。 他虽无意久留,但数月相处,对此地村民终有一丝香火情分,岂能坐视山贼屠戮? “走!” 他言简意赅,声音冰冷。 身形一动,已如离弦之箭,朝着村中掠去。 林青禾见状,心中稍安,连忙咬牙跟上。 两人速度极快,不多时便已抵达村口。 眼前的景象,让陈二柱目光更冷。 只见村中多处房屋燃起熊熊大火,火光映照下,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不少村民尸体,鲜血染红土地。 一些衣衫不整的妇人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发出压抑的哭泣。 数十名手持钢刀、面目狰狞的山贼,正呼喝着将幸存村民驱赶到村中打谷场上。 稍有反抗或动作迟缓者,便被一刀砍翻,惨叫声不绝于耳。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焦糊与绝望的气息。 陈二柱的出现,如同黑暗中投入的一缕曙光! 那些陷入绝望的村民一眼认出他,顿时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哭喊与哀求: “仙人!是仙人来了!” “仙人救命啊!” “求仙人诛杀此獠,为我等报仇啊!” 呼啦啦,还能动弹的村民纷纷朝着陈二柱方向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让正在行凶的山贼们动作一滞,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陈二柱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山贼群中,为首三人尤为显眼。 居中一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络腮胡如同钢针,正是大当家周虎,他手握鬼头刀,眼神凶戾。 其身旁一人,身材精瘦,脸上一道狰狞刀疤从眉骨划至嘴角,乃是二当家吴疤,眼神闪烁,透着狡诈。 另一人,则身穿灰布道袍,面容阴鸷,眼神倨傲,正是被尊为“上师”的炼气一层修士玄机子。 周虎打量了陈二柱几眼,见其穿着普通,年纪轻轻,虽气度不凡,但周身并无灵力波动,顿时嗤 之以鼻,对身旁喽啰一摆手: “哪来的不开眼的小子,装神弄鬼!” “宰了!” 两名靠得最近的山贼,见陈二柱年轻,又无兵刃,顿时狞笑起来。 “哈哈,小子,装神弄鬼,吓唬谁呢?” “给爷爷死来!” 左边那个满脸麻子的壮汉,目光淫邪地扫过陈二柱身后吓得花容失色的林青禾,舔了舔嘴唇: “嘿嘿,这小娘皮真水灵,待会儿爷爷好好疼你!” 话音未落,两人已是同时发难! 麻脸汉子刀势沉重,力劈华山,直取陈二柱头颅。 另一人则刀走偏锋,阴险地斜削向陈二柱腰肋! 刀风呼啸,配合默契,显然手上沾过不少血。 村民中发出惊恐的尖叫,林青禾更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常人分尸的致命合击,陈二柱眼神冷冽如冰,身形未动分毫。 直到刀锋几乎触及发梢与衣袍的刹那,他才如同鬼魅般,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微微侧身、撤步,险之又险地让两道刀光贴着身体掠过。 同时,他双腿如同蓄满力量的弹簧,猛地弹起! “砰!砰!” 两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肉体撞击声几乎同时炸响! 那声音不像是踢在人身上,倒像是重锤擂在了牛皮大鼓上! 众人只见陈二柱的脚尖闪电般点在了两名山贼的心窝处! 那两名凶神恶煞的山贼,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而化为极致的痛苦与茫然。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魁梧的身躯便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以比扑来时更快的速度,如同两袋破败的沙包,向后凌空倒飞出去! “咔嚓!咔嚓!” 清晰的胸骨碎裂声传入众人耳中。 “噗——!” 两人身在半空,口中已狂喷出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两道凄艳的血弧。 “轰隆!” 麻脸汉子撞塌了身后一堆柴垛,柴火散落一地,将他半掩。 另一人则直接撞在土墙之上,竟将那土墙撞出一个浅坑,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 两人落地后,连抽搐都没有,便直接瘫软下去,胸口处清晰可见一个恐怖凹陷的脚印,眼珠暴突,已然气绝!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焰燃烧 的噼啪声和远处依稀的哭喊。 所有山贼,包括大当家周虎、二当家吴疤,脸上的残忍与兴奋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置信的骇然! 一脚,仅仅是一脚,就踢死了两个悍勇的手下?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这哪里是人,分明是人形凶兽! 村民们也被这血腥暴力的一幕惊呆了,但旋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希望从心底最深处涌起! 仙人!果然是仙人! 仙人的力量,远超他们想象! 有胆大的青年如林铁牛,已经激动得浑身颤抖,忍不住低吼了一声: “好!” 林青禾睁开眼,看到那两具胸口塌陷、死状凄惨的尸体,又看看前方那渊渟岳峙、一尘不染的身影,美眸瞪得滚圆,小手捂住嘴巴,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她虽知仙人厉害,但亲眼见到这般干脆利落、近乎暴力的杀戮,冲击力依然巨大。 “点子扎手!一起上!乱刀砍死他!” 大当家周虎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中凶光毕露,厉声咆哮。 他知道,今夜若不能解决这个突然出现的煞星,别说劫掠,恐怕他们都得交待在这里! “杀啊!!” 剩余的二十多名山贼也被激起了凶性,或者说是在头目的命令和恐惧的驱使下,发出一片野兽般的嚎叫,挥舞着明晃晃的钢刀,从四面八方朝着陈二柱蜂拥扑来! 刀光映着火光,如同掀起了一片死亡的金属浪潮,杀气冲天,要将陈二柱彻底淹没! 陈二柱面色依旧平静,眼神却愈发冰冷。 第1946章 谅你等也不敢反悔。 他脚尖一挑,将地上一柄山贼遗落的普通钢刀握在手中。 刀入手,沉甸甸,刃口甚至还带着血槽和细微的磨损。 下一刻,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玄奥莫测的步法腾挪,只有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杀戮技艺! 他如同闲庭信步般迎向那片刀山,身影在闪烁的刀光中穿梭、摇曳,每一次细微的挪移,都恰到好处地避开致命的劈砍。 而他手中的钢刀,则化作了死神的叹息! “嗤——!” 刀光一闪,一颗狰狞的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冲天而起,颈血喷起三尺高。 “噗!” 反手一刀,斜斜掠出,一名从侧后方偷袭的山贼被齐胸斩开,内脏哗啦流了一地。 “铛!咔嚓!” 格开正面劈来的一刀,顺势进身,刀柄狠狠撞在对方喉结上,喉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劈、砍、削、刺、撩、抹……最简单的招式,在他手中拥有了不可思议的威力。 速度、力量、时机的把握,妙到毫巅! 每一刀挥出,必有一名山贼非死即残! 残肢断臂与头颅四处抛飞,滚烫的鲜血如同泼墨般肆意挥洒,将打谷场的土地染成一片暗红。 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冲天而起,混合着烟火味,令人作呕。 他如同虎入羊群,又像是收割生命的死神,在人群中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山贼的惨叫声、钢刀碰撞声、骨骼碎裂声、利刃入肉声……交织成一曲残酷的死亡乐章。 村民们何曾见过如此血腥恐怖的屠杀场面? 一些妇人孩童早已吓晕过去,更多人则是面色惨白如纸,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弯腰呕吐起来。 但看着那些凶残的山贼如同稻草般被割倒,他们心中又充满了复仇的快意和难以言喻的震撼。 林铁牛等青壮看得目眩神迷,拳头紧握,恨不得也能上前拼杀。 林青禾则连连后退,背靠着一棵大树,脸色苍白,但目光却紧紧追随着那道浴血的身影,充满了恐惧、震撼,以及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异样神采。 不过短短二三十息功夫,扑上去的二十多名山贼已倒下一大半,幸存者不足十人。 这些人早已被吓破了胆,看着同伴们支离破碎的尸体,看着那道在血泊中持刀而立、眼神淡漠如同魔神的身影,最后一点凶性也烟消云 散。 “鬼!他是鬼啊!” “跑!快跑!” 不知谁发一声喊,剩余的山贼魂飞魄散,丢下刀剑,哭爹喊娘地朝着村外方向亡命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周虎和吴疤看着满地的手下尸体,又看看那些狼狈逃窜的溃兵,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心底寒气直冒。 他们闯荡绿林多年,杀人如麻,但也从未见过如此凶悍、如此高效、视人命如草芥的杀神! 这根本不是寻常武林高手能做到的!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惊惧和一丝决断。 周虎猛地转头,对一直冷眼旁观、仿佛超然物外的灰袍道人玄机子抱拳,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玄机子上师!此番点子太过扎手,非仙家手段不能制!” “烦请上师出手,诛杀此獠!” “事成之后,此番收获,我等愿再多分……两成与上师!” 说出“两成”时,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显然肉痛,但形势比人强。 吴疤也连忙附和:“还请上师施展仙法,解我等之围!” 玄机子一直负手而立,看似漠不关心,实则一直在暗中观察陈二柱。 见他勇悍如斯,肉身强横得不似凡人,心中也收起了几分轻视,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闻言,他捋了捋颔下几缕稀疏的山羊胡,眼皮微抬,慢条斯理地道:“哦?周寨主倒是识趣。” “也罢,既然尔等诚意相求,本仙师便破例出手一次。”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要多分……三成。” 他特意将“仙师”二字咬得极重,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周虎、吴疤脸色更加难看,但看着步步逼近、浑身浴血却眼神冰冷的陈二柱,只得咬牙点头。 “就依上师!三成就三成!” “哼,谅你等也不敢反悔。” 玄机子这才满意地轻哼一声,上前几步,与陈二柱遥遥相对。 他上下打量着陈二柱,眼神阴鸷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在看一只稍强壮的蝼蚁。 “区区一介武夫,仗着几分蛮力和粗浅外功,也敢在此逞凶?” “能死在本仙师的飞剑之下,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 说罢,他不再废话,脸色一肃,单手掐了个剑诀,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他背后那看似普通 的剑匣猛然一震,“锵”的一声清越剑鸣响起! 一道三寸长短、通体闪烁着淡蓝色寒光的细小飞剑,如同有生命般自动跳出剑匣,悬浮于他身前尺许之处。 剑尖直指陈二柱,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轻鸣。 飞剑一出,一股微弱但确实迥异于凡俗武者的灵压弥漫开来。 虽然淡薄,却让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离得近的村民感到呼吸一窒,心头莫名沉重。 “飞剑!仙家飞剑!” “天啊!这山贼头子请来的,真是会飞剑的仙人?!” 村民们再次骇然变色,刚升起的希望又被这传说中的“仙家手段”压了下去,脸上布满担忧。 陈二柱眼中却是精光一闪,心中不惊反喜。 “果然是修仙者!炼气一层……虽然弱得可怜,但确实是此界修士!太好了!” 他正愁对此界一无所知,这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向导”! “去!” 玄机子低喝一声,剑指朝着陈二柱猛然一点! “咻——!!” 那柄蓝色小剑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流光,速度快如疾电,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音,直射陈二柱眉心! 剑未至,一股凌厉的寒意已然扑面而来! 陈二柱心念电转。 “此人有用,需生擒拷问,那两个头目倒是可以废物利用……” 第1947章 这是真正的仙法啊! 眼看飞剑袭来,在村民们的惊呼声中,陈二柱不闪不避,反而右手在袖中悄然一弹。 两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银色流光,如同拥有生命的阴影,悄无声息地自他袖中激射而出。 目标却不是袭来的飞剑,也不是玄机子,而是站在一旁,正满脸期待地看着飞剑发威的周虎和吴疤! 银滴子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近乎瞬移! 周虎、吴疤只觉眼前似有银芒一闪,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眉心便同时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 那两滴银色液滴已没入他们皮肉之下! “呃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骤然从两位山贼头目口中爆发! 他们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直接烫穿了脑髓,双手死死抱住头颅,五官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翻滚!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一股妖异的银色,正以他们的眉心为中心,如同活物般迅速向全身蔓延! 所过之处,皮肤、毛发、衣物仿佛都被这银色同化、覆盖,呈现出一种冰冷金属的质感! 他们拼命抓挠撕扯,指甲在变成银色的皮肤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和道道白痕,却根本无法阻止那银色的侵蚀! “妖……妖魔!这是妖魔手段!!” “仙人!仙人显灵了!点石成金!不对,是点人成银!” 村民们被这诡异恐怖的一幕惊得魂飞魄散,但联想到之前“仙人”救活林小文的神迹,更多人是疯狂地磕头。 口中高呼“仙人神通”、“仙人保佑”,看向陈二柱的目光充满了无与伦比的狂热与敬畏! 林青禾也呆住了,看着那两位迅速“银化”的头目,心中对仙人的手段有了更直观、也更惊悚的认知。 “什么?!” 玄机子正要欣赏对手被飞剑洞穿的惨状,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心神剧震,差点控制不住飞剑。 他行走江湖,靠着炼气一层的微末道行和一手飞剑之术,在凡俗中无往不利,何曾见过如此诡异、霸道的控魂炼傀之术? 这手段阴毒诡异,闻所未闻! “你……你是魔道修士?!” 玄机子又惊又怒,声音都变了调,眼中首次露出了深深的忌惮。 但他反应不慢,惊怒之下,更加拼命催动法力。 那射向陈二柱眉心的蓝色飞剑速度再快三分,蓝光大盛,誓要将 这诡异的“魔修”一击必杀! 然而,面对这疾若闪电、蕴含微弱灵力的飞剑,陈二柱只是微微侧头。 在飞剑即将及体的刹那,右手如电探出,五指张开,不偏不倚,径直朝着那凌厉的剑光抓去! 动作朴实无华,甚至带着一丝随意。 “蠢货!徒手接我飞剑?找死!” 玄机子见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残忍的冷笑。 他的飞剑虽只是最低阶的法器,但锋锐无比,灌注灵力后,切金断玉如同等闲,凡胎肉体触之即伤,岂是血肉手掌能接? “铛——!!!” 一声清脆响亮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全场! 火星在陈二柱的掌心与飞剑之间迸溅! 下一瞬,所有人都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那柄气势汹汹的蓝色飞剑,竟被陈二柱徒手,稳稳地抓在了掌心之中! 剑身在他指间剧烈震颤,发出不甘的嗡鸣,蓝光急闪,却如同被铁钳牢牢锁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而陈二柱的手掌,除了沾染了一些敌人的血迹,竟连一道白痕都没有留下! “不……不可能!!” 玄机子如遭雷击,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转而化为无边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双眼暴突,死死盯着陈二柱那看似普通的手掌,又看看自己那被牢牢攥住、灵光迅速黯淡的飞剑,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尖锐走调:“你……你的手……你怎么可能徒手抓住我的飞剑?!” “这不可能!!” 他最大的依仗,无往不利的仙家飞剑,竟然被一个“武夫”空手接住了? 这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难道对方是炼体修士? 可炼体修士他也见过,哪有这般恐怖的肉身?! 而此刻,场中那诡异可怖的变化仍在继续。 “嗬……嗬嗬……” 大当家周虎和二当家吴疤的惨嚎声已变得嘶哑微弱,如同破旧风箱。 他们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抽搐,双手徒劳地抓挠着已被银色完全覆盖的脖颈、脸庞。 那银色并非简单的颜料或金属镀层,而像是从他们身体内部生长、蔓延出来的,带着一种冰冷、死寂、非人的质感。 他们的皮肤、毛发、衣物,乃至手中紧握的兵刃,都在银光流转中逐渐“融化”、重塑,最终变得浑然一体,通体呈现出一种厚重、哑光的银白色。 不过短短十几息功夫,两个活生生的、穷凶极恶的山贼头目,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彻底化为了两尊高约八尺、魁梧雄壮、面目依稀保留着生前轮廓却毫无生气的金属傀儡! 它们静静地站立在血泊与火光中,周身银光流转,眼神空洞漠然,如同两尊来自幽冥的金属雕像,散发出令人骨髓发寒的冰冷死寂气息。 “银……银人?!” “点……点人成银?仙法!这是真正的仙法啊!” “老天爷……我看见了什么……” “仙人神通!仙人显灵了!” 短暂的死寂后,村民中爆发出更加狂热的喧嚣! 如果说之前陈二柱空手接飞剑让他们震惊于仙人的“武勇”。 那么此刻这活人变银傀的诡异一幕,则彻底击碎了他们所有认知的藩篱。 将“仙人”二字所代表的神秘、莫测、威严,深深烙印进灵魂深处! 林万山老太爷激动得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不顾地上污秽,连连叩首,口中念念有词。 “神仙手段!造化玄奇!” “老朽有生之年得见,死而无憾!死而无憾啊!” 张承业老太爷也是瞠目结舌,手中拐杖都快握不住。 只是不停地喃喃。 “真仙……真仙临凡……” 林守田等中年村民更是五体投地,磕头如捣蒜。 第1948章 求上仙饶小道一命! 看向陈二柱的目光充满了无以复加的敬畏与崇拜。 林铁牛等青壮激动得满脸通红,紧握的拳头微微发抖。 既感敬畏,又觉与有荣焉。 林青禾小手捂着嘴,美眸圆睁。 看着那两尊银人,又看看场中那个淡然伫立的身影。 心中震撼无以复加,对“仙人”的认知再次被刷新。 敬畏更深,却也莫名地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张石、张麻子、林小五等人更是吓得瘫软在地。 裤裆湿了一片也浑然不觉。 心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后怕,庆幸自己当初没有真的得罪仙人。 玄机子此刻更是如同被一道九天玄雷劈中头顶。 浑身僵直,面无人色。 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恐惧,甚至有一丝世界观崩塌的崩溃感! “这……这是什么邪法?!控魂炼傀?魔道禁术?!” “不……不对!便是魔道炼尸控魂,也需繁杂仪式、阴毒材料。” “断无可能如此迅捷诡异!” “这银光……这同化……闻所未闻!” 他嘴唇哆嗦着,想要后退。 双腿却像灌了铅般沉重。 眼前这诡异的银傀,完全超出了他可怜的修仙见闻。 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 那十几个侥幸未死、正吓得屁滚尿流、准备逃窜的山贼喽啰。 此刻也彻底傻了眼,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立在原地。 宛如白日见鬼。 他们看着那两尊由自家大当家、二当家变成的、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怪物”。 大脑一片空白,连逃跑都忘了。 陈二柱对周遭的反应视若无睹。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淡漠地扫过那些呆若木鸡的残存山贼。 对那两尊新成的银傀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去,将余孽清理干净。” 话音落下的刹那,那两尊静止的银人傀儡。 空洞的眼眶中骤然亮起两点幽冷的银芒! 如同沉睡的凶兽被唤醒。 “银虎”与“银疤”僵硬地转动了一下脖颈。 发出“咔嚓、咔嚓”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随即,它们动了! 没有咆哮,没有怒吼。 只有金属躯体移动时沉闷的摩擦与撞击声,以及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意! 它们俯身捡起地上沾染鲜血的钢刀。 迈开沉重而迅捷的步伐,如同两道银色闪电。 扑向了那些吓傻了山贼! “不!不要过来!” “大当家!二当家!是我们啊!” “怪物!怪物啊!” 山贼们这才如梦初醒,发出凄厉绝望的惨叫,转身亡命奔逃。 然而,他们的速度在银傀面前慢得可笑。 “噗嗤!” “银疤”手中刀光一闪,一名山贼头颅飞起,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 “咔嚓!” “银虎”更是一拳轰出,直接将另一名山贼的胸膛砸得塌陷下去,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银傀不知疲倦,不惧疼痛,力量奇大,动作精准而致命。 它们如同虎入羊群,不,更像是两台冰冷的杀戮机器,无情地收割着剩余山贼的性命。 钢刀挥砍,拳脚交加,每一次攻击都简单直接,却效率高得可怕。 惨叫声、求饶声、骨骼碎裂声、利刃入肉声再次响起,但这次,是单方面的屠杀。 村民们看着这由“仙人”操纵、由山贼头子变成的怪物,反过来屠杀其他山贼,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恐惧、震撼、解恨、快意……种种情绪交织。 林铁牛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挥拳低吼:“杀得好!报应!这就是报应!” 一些失去亲人的村民,看着仇寇被如此冷酷地处决,眼中含泪,却也感到一丝扭曲的快慰。 更多的人,则是被这超乎想象的、近乎“驱使鬼神”的手段,震慑得无以复加。 只能更加疯狂地磕头,口中语无伦次地赞颂着仙人的无边威能。 很快,最后一名试图翻墙逃跑的山贼,被“银虎”甩出的钢刀贯胸而过。 钉死在土墙之上。 场中除了燃烧的噼啪声,再无声息。 两尊银傀默然收刀,转身,如同最忠诚的卫士,一左一右肃立于陈二柱身后。 身上银光在火光映照下流淌,不沾半点血污。 全场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有夜风吹过火焰的呼啸,以及村民们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玄机子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 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看着那两尊默立的银傀,又看看满地山贼的残破尸体。 最后目光落到陈二柱那张依旧平静无波的脸上,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声音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带着哭腔:“前……前辈……不,上仙!饶命!饶命啊!” “小道有眼无珠,冒犯仙颜,罪该万死!求上仙饶小道一命!” “小道……小道愿为奴为仆,供上仙驱策!” 他此刻哪里还有半分“仙师”的傲慢,只想保住性命。 陈二柱看都未看他一眼,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尸骸,眉头微蹙。 对依旧处于震撼中的村民淡然吩咐道:“将这些污秽清理了,好生安葬村中罹难者。” 直到此刻,村民们才仿佛从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中惊醒。 林万山和张承业两位老太爷,在林守田的搀扶下,颤巍巍起身。 却又腿脚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两人相携着,踉跄走到陈二柱面前数步之外,再不敢靠近。 推开搀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老泪纵横。 声音嘶哑哽咽:“老朽……老朽代林家村全体幸存老幼,叩谢仙长活命大恩!” “再造之恩,没齿难忘!仙长神通盖世,诛除妖邪,挽我村于覆灭,此恩此德,林家村世代铭记,永世供奉仙长长生牌位!” 言辞恳切,感激涕零。 林守田、林铁牛等一众村民也紧随其后,黑压压跪倒一片,磕头声、道谢声、哭泣声响成一片。 陈二柱微微抬手,一股柔和气劲将两位老者托起:“不必如此。准备一间静室。” “是!是!仙长请随我来!” 林守田连忙擦去眼泪,连声应道,亲自在前引路。 第1949章 答案让我满意,或可留你一命 很快,村中唯一一栋未受大火波及、也是最好的青砖瓦房被迅速清理出来。 陈二柱不再多言,对身后两尊银傀下令:“带上他,断其双臂,废其丹田,留活口。” 他指了指面如死灰、抖如筛糠的玄机子。 “银虎”、“银疤”眼中银芒一闪,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玄机子。 “不!不要!前辈饶命!我有用!我知道很多……” 玄机子惊恐尖叫,拼命向后躲闪,同时手忙脚乱地掐诀,试图激发身上最后几张保命符箓,或施展蹩脚的御风术逃窜。 然而,他那些微弱的火球、风刃打在银傀身上,只溅起几点火星,连道白痕都留不下。 他想跑,却被“银疤”一步追上,蒲扇般的银色大手如铁钳般攥住了他的肩膀。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啊——!!!” 玄机子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嚎,两条手臂已被“银虎”干脆利落地反向折断,软软垂下。 紧接着,“银疤”另一只手并指如刀,狠狠戳在玄机子小腹丹田处! 一股诡异的银色能量侵入,瞬间将他苦修多年、本就微薄的灵力根基搅得粉碎! 玄机子再次惨嚎,口喷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神涣散,彻底昏死过去,如同一条死狗。 “银虎”如同拎小鸡般将他提起,跟在陈二柱身后,与“银疤”一同,走入了那间准备好的静室。 房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内外。 直到陈二柱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门外众人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却又被一种更深的敬畏所笼罩。 林守田强打精神,开始指挥幸存的村民清理惨烈的战场,扑灭余火,收敛亲人的尸体,掩埋山贼的残骸。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焦糊味,夹杂着低低的啜泣和劫后余生的庆幸交谈。 “多亏了仙人啊……不然我们全村都完了……” “那些天杀的山贼,死得好!死得好啊!就是可惜了狗娃他爹……” “仙人的手段……真是……真是鬼神莫测!点人成银,驱使如臂,闻所未闻!” “嘘,噤声!仙人之事,岂是我等能妄议的?心中敬畏便是。” “对对对,今日之事,大家务必谨记仙恩,万万不可对外泄露,以免给仙人惹来麻烦……” 虽然村中损失惨重,悲伤弥漫,但看着那 些恶贯满盈的山贼伏诛,尤其是以那般诡异恐怖的方式,村民们心中除了悲痛,更多的是一种大仇得报的痛快,以及对陈二柱那深不可测手段的无边敬畏与崇拜。 陈二柱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已从一位“可能很厉害”、“能起死回生”的沉睡仙人,彻底升华为了拥有莫测神通、执掌生杀、宛如神魔般的至高存在。 这份敬畏与信仰,经此一夜,已深深植根于每个幸存村民的灵魂深处。 …… 屋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玄机子瘫跪在地,双臂自肩胛处被齐根斩断,伤口处虽已不再流血,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仿佛被某种力量封住。 他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破烂的灰布道袍,浑身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那双原本阴鸷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绝望,死死盯着前方端坐在一张简陋木椅上、面色平静无波的年轻男子——陈二柱。 在玄机子身后,一左一右,肃立着两尊通体银光流转、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金属傀儡——正是由周虎、吴疤所化的“银虎”与“银疤”。 它们如同最忠实的守卫,散发着冰冷死寂的气息,将玄机子所有逃跑的路线封死。 玄机子的心理防线早已彻底崩溃。 他亲眼目睹了眼前这神秘青年空手接飞剑、谈笑间将两个炼体武者点化成银傀的恐怖手段,这完全超出了他对修仙之道的认知范畴。 是魔修? 是上古炼体士? 还是某种隐世老怪? 无论哪一种,都绝非他这等炼气一层的底层散修所能招惹。 此刻,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头顶,灵魂都在战栗,生怕下一刻自己也会变成一尊没有思想的银像。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玄机子再也顾不得什么修士的体面,涕泪横流,以头抢地,磕得砰砰作响,声音嘶哑凄厉。 “小道有眼无珠,冒犯仙颜,罪该万死!” “只求前辈念在小道修行不易,饶我一条狗命!” “小道愿为奴为仆,献出所有,只求活命!” “前辈但有所问,小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敢有半字虚言!饶命啊!” 他语无伦次,几乎到了癫狂的边缘。 陈二柱面无表情,眼神淡漠地扫了他一眼,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他轻轻吐出一个字,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威压,瞬间压过了玄机子的哭嚎: “闭嘴。” 玄机子的哭求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却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他只是用充满极致恐惧的眼神望着陈二柱,身体抖如筛糠。 陈二柱身体微微前倾,油灯的光芒在他深邃的眸中跳跃,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接下来,我问,你答。” “若答案让我满意,或可留你一命。” “若有一字不实,或心存侥幸……” 他目光瞥向身旁肃立的银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它们,会很乐意多一个同伴。” 玄机子浑身一颤,忙不迭地用力点头,由于过于惊恐,脖子几乎要扭断,颤声道: “是是是!前辈尽管问!小道必定如实禀报,绝无隐瞒!” 陈二柱微微颔首,直接切入主题: “先给我讲讲,这方圆万里,修仙界的大致情形。有哪些势力,修为层次如何?” 玄机子不敢怠慢,连忙收摄心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恭敬答道: “回……回前辈!此地乃东域边陲,相对荒僻。” “要说势力,当以‘六派联盟’为首!” “这联盟由青云宗、紫霞观、碧水门、赤焰阁、玄铁宗、清风谷,六大宗门联合组成,据说已有千年历史,共同维护此地秩序。” 第1950章 此人言语,有几分可信? “六派之中,皆有金丹期的老祖坐镇!乃是此地当之无愧的霸主!” 说到“金丹老祖”时,他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敬畏与向往。 “金丹老祖……” 陈二柱心中默念,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 虽然早有所料此界修行层次更高,但亲耳证实有金丹期修士存在,还是让他感到了压力。 他如今丹田破碎,形同废人,莫说金丹,便是炼气后期的修士,恐怕都难以应付。 看来,在此地行事,必须更加谨慎低调。 他压下心中思绪,继续问道: “我且问你,若修士丹田碎裂,道基崩毁,可有何法修复?” 玄机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不敢多问,连忙答道: “丹田碎裂?这……此乃道伤,极为棘手!” “不过,也并非全无希望。” “小道曾听闻,有一种名为‘补元丹’的三品灵丹,有重塑丹田、续接道基之奇效!” “只是……” 他顿了顿,面露难色: “只是这三品丹药珍贵无比,且炼制极难,价值……恐怕至少也需数百下品灵石!” “而且有价无市,寻常坊市根本难以见到。” “补元丹……数百下品灵石……” 陈二柱眼中精光一闪,终于听到了一丝确切的希望! 虽然代价巨大,但至少有了明确的目标。 他立刻追问道: “灵石?你身上有多少?” 玄机子顿时脸色一苦,带着哭腔道: “前辈明鉴!小道……小道身上实在是一块灵石也无啊!” “小道不过是炼气一层的散修,资质低劣,无门无派,平日全靠坑蒙拐骗、依附些凡俗势力勉强混点微薄资源,方才踏入修仙门槛不久,哪里积攒得起灵石这等珍贵之物?” “若有灵石,小道又何必与黑风寨那等贼寇为伍?前辈饶命啊!” 说着又要磕头。 陈二柱脸色微沉,心中虽有预料,但仍不免有些失望。 他冷声道: “既如此,那你告诉我,在此地,寻常修士如何获取灵石?” 玄机子眼珠微微一转,忙道: “回前辈,获取灵石途径不少。” “或加入宗门家族,完成任务获得赏赐;或有一技之长,如炼丹、炼器、制符,出售成品 ;或冒险深入荒山大泽,寻找天材地宝、猎杀妖兽,取其材料售卖;亦或……杀人夺宝。” 说到最后,他声音低了下去,偷偷瞥了陈二柱一眼。 陈二柱沉默不语,心中快速盘算。 加入宗门短期内不现实,自身又无炼丹炼器之能,杀人夺宝风险太高且有违本心,看来最快的方式,还是寻找天材地宝。 玄机子察言观色,见陈二柱沉吟,以为他心动了,连忙趁热打铁道: “前辈!前辈若为灵石发愁,小道……小道倒是知道一个门路!” “只要……只要前辈肯高抬贵手,放小道一条生路,小道愿将此机缘双手奉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期待。 陈二柱抬眼,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玄机子,似笑非笑: “哦?什么门路?你先说来听听。” 玄机子强忍断臂剧痛,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 “前辈……此事关系重大,小道……小道实在不敢空口白话。” “还请前辈先立个誓言,保证知晓后不杀小道,小道才敢直言……”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陈二柱脸色一寒,周身一股冰冷的杀意弥漫开来,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看来,你是想现在就去陪周虎、吴疤了?” 站在他身后的两尊银傀,眼中银芒骤然一亮,向前踏出半步,金属脚掌踩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玄机子吓得魂飞魄散,最后一缕侥幸心理彻底粉碎,连连磕头,尖声道: “我说!我说!前辈息怒!小道这就说!” “实不相瞒,小道与另外两位散修同道,前些时日偶然在此去往青牛镇方向三百里外的黑风涧深处,发现了一株即将成熟的‘赤精参’,看其年份,至少有三百年火候!” “我们约定就在今夜子时,一同前往采集!” “前辈若有意,以您的神通,夺得此参易如反掌!” “一株三百年份的赤精参,价值绝对超过百块下品灵石!” 陈二柱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意动,但警惕之心未减,冷冷盯着玄机子: “三百年灵参?如此好事,你会轻易告知于我?莫非……是陷阱?” 玄机子浑身一颤,急忙指天发誓: “前辈明鉴!借小道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欺瞒前辈!此事千真万确!” “若有半句虚言,必遭天打雷劈,神魂俱灭 !” 他见陈二柱神色依旧冰冷,又连忙补充道: “只是……只是那赤精参旁,有一头一阶巅峰的‘铁背妖熊’守护,颇为棘手。” “但我等之前探查,那妖熊似乎有伤在身,以前辈之神威,定能手到擒来!” 他刻意将妖熊的实力说低了些,又点出其受伤,试图增加可信度。 陈二柱冷哼一声: “果然没这么简单。为何不早说?” 他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玄机子冷汗涔涔,不敢直视,只是磕头如捣蒜: “小道知错!小道一时糊涂,存了私心,求前辈恕罪!饶命啊!” 陈二柱不再逼问,只是冷冷地盯着他,手指无意识地在椅背上轻轻敲击,似乎在权衡利弊。 实际上,他正分出一缕神识,与玄黄宝塔内的师父逍遥子沟通。 “师父,您看此人言语,有几分可信?” 逍遥子苍老的声音带着凝重响起: “徒儿,此人心术不正,狡诈多端,其言不可尽信。” “那灵参或许为真,但妖熊实力、乃至其同伙是否另有图谋,皆未可知。” “修仙界人心叵测,弱肉强食,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陈二柱心中回应: “弟子明白。但补元丹所需灵石绝非小数目,此等机会不容错过。” “纵然有险,也需一探。届时见机行事便是。” “嗯,你有此准备便好。切记,万事以保全自身为要。若事不可为,及时抽身。” 陈二柱收回心神,目光重新落在惶恐不安的玄机子身上,淡淡道: 第1951章 仙长大恩,林家村永世不忘! “还有什么能买你性命的消息,一并说出来。” 玄机子闻言,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脑子飞快转动,急忙道: “有!还有!” “前辈,明日正午,距此两百里的青牛镇外,有一处隐蔽山谷,会举办一场小型的修士交易会!” “虽规模不大,但偶尔也会出现些好东西。” “只是……那交易会需有熟人引荐,或有信物方可进入。” “小道不才,正好有一枚信物,且与那主办之人有几分薄面,愿为前辈引路!” “前辈夺得灵参后,正好可去那交易会出售换取灵石,可谓一举两得!” 他眼巴巴地望着陈二柱,充满了祈求。 陈二柱沉吟片刻。 青牛镇交易会?这倒是个打探消息、获取资源的好去处。 他看向玄机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我便信你一次。带路吧,先去取那赤精参。” 玄机子闻言,如蒙大赦,心中狂喜,知道自己这条小命暂时保住了! 他强忍剧痛和虚弱,挣扎着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躬身道: “多谢前辈不杀之恩!前辈请随我来!小道这就为前辈引路!” 他断臂处的伤口似乎被某种秘法暂时封住,不再流血,但脸色依旧苍白。 陈二柱起身,示意两尊银傀紧随其后。 刚走出房门,便看到外面黑压压地跪了一地村民。 以林万山、张承业两位老太爷和林守田村长为首,几乎所有幸存的村民都聚集在此。 人人脸上带着不舍、感激与深深的敬畏。 林万山老太爷颤巍巍上前,老泪纵横:“仙长……您……您这就要走了吗?” “是我林家村招待不周,还是……” 林守田也急忙道:“仙长,村中虽简陋,但您若留下,我等必竭尽全力供奉仙长!” “求仙长再多留些时日吧!” “仙长不要走啊!” “求仙长保佑我们林家村!” 村民们纷纷叩首哀求,声音哽咽。 经过今夜之事,陈二柱在他们心中已是真正的守护神。 他的离去,让刚刚经历浩劫的村民感到无比恐慌和失落。 林青禾挤到人群前方,美眸通红,泪光闪烁。 她望着陈二柱,声音带着哽咽与 不舍:“仙长……您……您一定要走吗?” “青禾……青禾还想伺候仙长……” 她的话代表了所有村民的心声。 陈二柱看着这些淳朴而又历经磨难的村民,心中亦有一丝感慨。 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诸位乡亲请起。” “我并非什么仙人,不过一介修行之人,偶经此地,与此地结下一段善缘。” “如今尘缘已了,我自有我的道途需行,无法久留。”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尔等不必挽留。”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地匪患已除,短期内应无大碍。” “尔等当勤勉耕作,守望相助,休养生息。” “日后若有缘,或可再见。” 这番话,既是对村民的交代,也是一种告别。 村民们闻言,知仙意已决,无法更改。 虽万分不舍,也只得含泪叩首。 林万山、张承业等老者更是带领众人,行三拜九叩大礼。 高呼:“恭送仙长!仙长大恩,林家村永世不忘!” “愿仙长早证大道,福寿绵长!” 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虔诚与祝福。 陈二柱不再多言,对玄机子微微颔首。 玄机子连忙躬身在前引路。 陈二柱迈步而行,两尊银傀默然紧随其后。 四人的身影很快便融入了浓浓的夜色之中,消失在山路尽头。 身后,林家村全体村民依旧长跪不起,久久不愿散去。 目光痴痴地望着仙人离去的方向,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感激、敬畏与离别之愁。 今夜发生的一切,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了每个幸存者的灵魂深处。 而陈二柱的传奇,也必将随着这些村民的口耳相传,在这片土地上缓缓流传开去。 夜色中,陈二柱步履沉稳。 离别的愁绪很快被对前路的思索所取代。 赤精参、交易会、补元丹、灵石、修复丹田…… 一条充满未知与挑战的道路,已在他脚下展开。 他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眼神坚定。 无论如何,重归仙路的第一步,已然迈出。 夜色如墨,月华清冷。 陈二柱的身影悄然融入山林暗影。 与此同时。 中州皇城,紫 宸殿偏殿。 此地乃凡俗世间权势巅峰之所在,宫阙连绵,气象万千。 今夜,其中一座最为华贵、守卫也最为森严的宫殿内外,却是灯火通明,人影憧憧。 弥漫着一股紧张与期待交织的气氛。 宫女太监们屏息静气,步履匆匆。 “生了!生了!贵妃娘娘生了!是位小皇子!”稳婆欣喜的声音紧接着传出。 殿外等候的侍从们脸上刚露出喜色,却很快被一种古怪的氛围取代。 寝殿内,雕龙画凤的产床上,一位雍容华贵、面色疲惫的宫装美妇虚弱地躺着。 目光却带着一丝惊疑不定,望向被裹在明黄色襁褓中的新生儿。 接生的嬷嬷、宫女们围在四周,脸上喜悦之余,也难掩诧异。 只见那刚刚降世的婴儿,皮肤白皙,五官精致。 本该是闭眼酣睡或放声啼哭之时,他却睁着一双乌溜溜、清澈得不似婴孩的眼眸! 那眼神,并非初生儿的懵懂混沌,反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静。 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历经沧桑后的淡漠与审视。 他既不哭闹,也不畏光,只是静静地看着穹顶华丽的藻井。 小小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极其深远的问题。 “奇哉怪也……”经验最丰富的首席嬷嬷低声喃喃。 她接生过无数皇子皇孙,从未见过如此情景:“十九殿下他……怎得不哭?这眼神……” 一位胆大的宫女凑近些,试图逗弄。 婴儿却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那眼神竟让久居深宫的宫女没来由地心头一凛。 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消息很快传到殿外。 奉命前来探视的大太监听闻回报,亦是面露惊容。 第1952章 你这贪生怕死的孬种! 连忙吩咐:“快去禀报陛下!就说……就说十九皇子殿下天降异象,出生不啼,目光如炬,实乃……实乃吉兆!” “对,就是吉兆!” 他终究是宫里的老人,深知如何将异事转化为祥瑞。 很快,“中州皇城第十九皇子,出生不凡,目蕴神光,沉稳异于常婴”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在戒备森严的皇城内悄然流传开来。 引得宫人私下里啧啧称奇,皆言此子将来必非池中之物。 无人知晓,这具幼小的躯壳之内,是否承载着一个曾经睥睨天下、霸道强悍的灵魂印记。 正于懵懂中悄然苏醒,审视着这个陌生的新世界。 而南疆荒域,幽暗山林。 与此地的皇城繁华截然相反,这是一片人迹罕至、古木参天的原始山林。 夜色笼罩下,瘴气弥漫,毒虫潜伏,充满了蛮荒与危险的气息。 在一处潮湿阴暗、布满腐叶的洞穴外,一条鳞片斑斓、头呈三角、一看便知剧毒无比的母蛇,正警惕地吐着信子。 缓缓游出洞口,开始它例行的夜间狩猎。 在它身后,窸窸窣窣地,跟随着一条仅有手指粗细、通体呈暗金色、鳞片细密精致的小蛇。 这小蛇显然是刚出生不久,行动尚且有些笨拙迟缓。 需极力扭动身躯才能跟上母亲的节奏。 然而,若有人能在此刻近距离观察,定会骇然发现,这条暗金色小蛇的那双竖瞳,竟与寻常蛇类冰冷、麻木的眼神截然不同! 那双瞳孔中,隐隐闪烁着一抹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类人般的灵慧光辉! 那光芒中,似乎交织着初生灵魂的茫然,对陌生环境的警惕。 以及一种深植于本能深处的、与这片野蛮山林格格不入的狡黠与阴冷计算。 它努力摆动着纤细的身躯,避开地上的碎石与荆棘。 目光却不时扫过周围的环境,仿佛在评估着潜在的危险与机遇。 母蛇偶尔回头,嘶嘶低鸣,似在催促教导。 小蛇则仰起头,发出细微的回应,那竖瞳中的灵慧之光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月光下的错觉。 它游弋于腐叶与阴影之间,渺小得微不足道,仿佛随时可能成为其他掠食者的口中餐。 然而,那双蕴藏着不属于野兽的智慧光芒的蛇瞳,却预示着它的命运,或许将与这弱肉强食的山林法则,走向一条截然不同的、诡谲 莫测的道路。 …… 月色清冷,山路崎岖。 陈二柱在玄机子的引领下,于莽莽山林中穿行。 两尊银傀紧随其后,沉重的脚步在寂静的夜林中格外清晰。 玄机子断臂处虽被秘法封住,但失血与剧痛仍让他脸色苍白,步履略显虚浮,却丝毫不敢放慢速度,更不敢有半点异动。 他深知身后这位“前辈”的可怕,也清楚自己此刻的价值仅在于带路和提供信息。 一路无话,只有夜枭啼鸣与山风拂过林梢的沙沙声。 待到东方既白,晨曦微露,两人终于抵达一处幽深险峻的山涧入口。 涧水轰鸣,雾气缭绕,两侧崖壁陡峭,古木遮天蔽日,正是黑风涧。 涧口一处相对平坦的空地上,早已有两人等候。 一人身材瘦小,尖嘴猴腮,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腰间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正是“坤灵子”莫坤,炼气一层修为。 另一人则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袒露的胸膛上纹着狰狞兽头,背负一柄鬼头大刀,煞气外露,乃是“血刀”陆彪,修为略高,已达炼气二层。 两人见到玄机子出现,本欲上前招呼。 目光触及他空荡荡、血迹斑斑的双袖,以及身后那面容冷峻、气度不凡的年轻人,还有年轻人身后那两尊通体银光闪闪、沉默肃立、散发着冰冷诡异气息的金属傀儡时,脸色骤变。 瞬间警惕起来,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半步,手已按在了各自兵刃和储物袋上。 “玄机子!怎么回事?这两位是……?” 陆彪声如洪钟,带着质问与毫不掩饰的敌意。 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陈二柱,尤其在扫过那两尊银傀时,瞳孔微缩。 莫坤则显得更为胆怯,缩在陆彪身后半步。 小眼睛滴溜溜乱转,在陈二柱、银傀和玄机子的断臂间来回扫视。 脸上惊疑不定,低声道:“玄机道友,你这是……遇着硬点子了?” “这赤精参的消息……” 玄机子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忙上前几步,挡在双方中间。 生怕陆彪这莽夫一言不合就动手,急声道:“陆兄,莫兄,稍安勿躁!” “容我引见,这位是……陈前辈!” 他特意加重了“前辈”二字,同时用眼神拼命示意。 “小弟此前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陈 前辈虎威,幸得前辈宽宏,饶我不死。” “为表诚意,也……也为求活命,小弟已将赤精参之事,禀告了前辈。” “前辈对此物亦有兴趣,愿与我等……不,是带我等一同前往收取。” “什么?!” 陆彪一听,勃然大怒,脸上横肉抖动,厉声道:“玄机子!你这贪生怕死的孬种!” “我等三人费尽周折才寻得的机缘,你竟敢私自泄露给外人?” “还想拱手相让?你当老子和莫坤是泥捏的不成?!” 说着,身上灵力隐隐波动,鬼头大刀已半出鞘,寒光凛冽。 莫坤也是脸色难看,声音带着不满和畏惧:“玄机道友,你这事做得不地道。” “这位……陈前辈固然气势不凡,但赤精参乃是我等先发现,约定共取之宝,岂能因你一人之过,便平白让与他人?” 他话说得比陆彪婉转,但意思明确,同时小心观察着陈二柱的反应。 陈二柱面色平静,负手而立,对两人的敌意恍若未见,只是目光淡淡扫过,将两人的修为、神态尽收眼底。 心中暗自评估,同时警惕着可能发生的冲突。 两尊银傀沉默伫立,但在陈二柱的意念控制下,已处于随时可暴起发难的状态。 玄机子见两人如此,心中叫苦不迭,生怕他们激怒陈二柱,连累自己,连忙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二位!切莫冲动!” 第1953章 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陈前辈神通广大,非你我所能揣度!小弟这双臂,便是前车之鉴!” “那两位银甲神将,更是前辈玄妙手段所化,威力无穷!你们看看便知,切不可自误啊!” 说着,他侧过身,露出断臂伤口,又用眼神示意那两尊银傀,脸上满是心有余悸的恐惧。 陆彪和莫坤闻言,再次看向那两尊银傀,这才注意到它们那完全不同于任何机关傀儡或炼尸的死寂、冰冷、浑然一体的金属质感,尤其是那空洞眼眸中偶尔流转的、非人的银芒,令人望之生寒。 结合玄机子惨状和其言语中的深深忌惮,两人心头也是一凛。 陆彪的怒色稍敛,转为惊疑,莫坤更是下意识地又退了小半步。 “这……这是何物?” 陆彪粗声问道,语气已不似先前那般冲。 玄机子摇头,敬畏道:“此乃前辈秘法,神妙无方,威力……绝非寻常。” “小弟亲眼所见,那黑风寨周虎、吴疤,便是被此物顷刻间制服转化!” “转化?” 莫坤捕捉到这个词,脸色一白。 陆彪眉头紧锁,心中快速权衡。 他虽莽撞,却并非全无脑子。 玄机子虽然贪生怕死,但炼气一层的修为做不得假,能让他断臂求生、如此畏惧,眼前这年轻人恐怕真有古怪。 那两尊银傀也透着邪门。 硬拼似乎不明智,但到嘴的肥肉要让出去,又实在不甘。 这时,陈二柱开口了,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东西在哪?带路。” 他懒得理会这两人的心思,目标明确。 玄机子如蒙大赦,连忙应道:“是是是,前辈请随我来,就在涧内深处。” 说着便要引路。 陆彪和莫坤对视一眼,脸色变幻。 陆彪冷哼一声,终究没再阻拦,但眼中凶光一闪而逝。 莫坤则低下头,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前辈,” 玄机子走了两步,又转身,面带难色地对陈二柱道,“并非小的多嘴,那守护赤精参的铁背妖熊,实力强横,皮糙肉厚,力大无穷,恐怕已接近一阶中期,相当于我等炼气三四层的修士,且凶性十足,极难对付。” “我等原计划是三人合力,设法引开或困住它片刻,再由一人快速采参……” “前辈虽手段通玄,但此獠确实不容小觑,是否需从长计 议?” 陈二柱神色不变,只吐出两个字:“带路。” 玄机子不敢再多言,只得硬着头皮在前引路,深入黑风涧。 陈二柱迈步跟上,银傀无声随行。 见他们走远,陆彪猛地啐了一口,低骂道:“呸!晦气!到手的鸭子要飞!” 莫坤凑近,小眼睛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低声道:“陆兄,稍安勿躁。” “那小子看起来年轻,纵然有些诡异手段,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玄机子胆小如鼠,定是夸大其词。” “那铁背妖熊的厉害你我是知道的,正好让他们先去斗个两败俱伤!” “届时……”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脸上露出一丝阴笑,“无论是赤精参,还是那小子身上的古怪玩意儿,说不定都归你我!” 陆彪闻言,眼中凶光大盛,舔了舔嘴唇,狞笑道:“不错!还是你这瘦猴脑子灵光!” “走,跟上去,见机行事!” “若是那小子真被妖熊所伤,或是消耗过大……” 他拍了拍背后的鬼头大刀,意思不言自明。 两人当即收敛气息,远远吊在陈二柱一行人后面,准备坐收渔翁之利。 越往涧内深处,光线越发昏暗,水汽弥漫,瘴气隐约。 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传来隐约的咆哮声,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臊与奇异的草木清香混合的气味。 “前辈,快到了,就在前面那片石崖下。” 玄机子指着前方一处被藤蔓半掩的石壁,低声道,声音有些发紧。 陈二柱示意他停下,自己凝目望去。 只见石壁下方,有一小片相对干燥的空地。 空地中央,一株约莫半尺高、通体赤红如火的植物正静静生长。 其茎干虬结,生有三片形如手掌、脉络分明的红叶。 顶端结着一颗龙眼大小、晶莹剔透的赤红色参果。 那参果散发着诱人的灵气和异香,正是三百年份的赤精参! 然而,在赤精参旁不远处,一个巨大的黑影匍匐在地。 那黑影正发出沉闷的鼾声。 那黑影赫然是一头巨熊。 这头巨熊身长近五米,肩高超过两米。 它浑身覆盖着钢针般的漆黑毛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尤其是其背部,更是生有一层厚厚的 、如同铠甲般的角质层,正是铁背妖熊! 即使它在沉睡,那庞大的身躯和隐隐散发出的凶戾气息,也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陈二柱眼神微凝,这妖熊的气势,确实比他预想的还要强横几分。 单凭肉身和银傀,恐怕难以轻易拿下。 似乎是嗅到了陌生的气息,又或许是赤精参的香气被惊扰。 那铁背妖熊猛然停止了鼾声,硕大的头颅抬起。 铜铃般的巨眼在黑暗中骤然睁开,闪烁着暴虐的赤红光芒!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响起,震得涧内碎石簌簌落下! 妖熊人立而起,庞大的身躯几乎挡住了大半光线。 它锁定了陈二柱这个入侵者,后肢蹬地,带着一股腥风,如同小山般猛扑过来! 地面都在其脚步下微微震颤! “前辈小心!”玄机子惊呼一声。 连忙向后急退。 陈二柱心念一动,身后两尊银傀眼中银芒大盛。 毫不犹豫地迎着妖熊冲了上去! 它们不知恐惧,不知疼痛,动作迅捷,挥动闪烁着银光的拳头,狠狠砸向妖熊。 “铛!” “铛!” 两声沉闷的巨响,如同巨锤敲击铁砧! 银傀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妖熊胸口和肩部。 却只是让妖熊冲势稍缓,在其厚实的皮毛和肌肉上留下两个浅浅的白印。 妖熊吃痛,更加暴怒,蒲扇般的巨掌横扫,带着千钧之力! “嘭!” “嘭!” 两只银傀躲避不及,被熊掌拍中。 第1954章 怎么就突然变成尸体了? 沉重的金属身躯竟被拍得横飞出去,撞在旁边的山壁上,发出巨大声响。 身上银光一阵乱闪,显然受创不轻。 陈二柱心中一沉,这妖熊的防御和力量果然可怕。 银傀虽强,但材质和力量似乎还不足以正面抗衡。 妖熊击飞银傀,毫不停留,低吼着再次扑向陈二柱。 血盆大口张开,腥臭之气扑面而来! 陈二柱眼中寒光一闪,不再犹豫,身形一动,真龙之体的强悍力量爆发。 避开妖熊的扑击,侧身一拳轰在其肋下! “咚!” 一声闷响,陈二柱感觉拳头像是砸在了厚厚的生铁上,震得手臂发麻。 妖熊只是身体晃了晃,随即怒吼一声,粗壮的熊臂横扫而来,带起凄厉风声。 陈二柱脚踏玄妙步法,险险避开。 但妖熊速度极快,另一只熊掌已当头拍下! 他只得双臂交叉硬抗。 “轰!” 一股巨力传来,陈二柱闷哼一声。 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向后滑退数丈,体内气血一阵翻涌。 他眉头紧皱,这妖熊力大无穷,皮糙肉厚。 若非真龙之体根基强悍,刚才那一掌恐怕就能让他骨断筋折。 若是修为尚在,法力运转,诸多手段施展,收拾此獠不难,可如今…… 他心中涌起一股憋闷与急切。 远处,躲在巨石后窥视的陆彪和莫坤,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陆彪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狞笑,低声道:“看到了吧?不过如此!” “那银疙瘩中看不中用,这小子自身也就是力气大点,身法灵活点,根本破不了妖熊的防!” “等他力竭,就是我们的机会!” 莫坤小眼睛放光,连连点头,阴笑道:“陆兄所言极是!” “看那小子的样子,似乎很吃力啊。” “等他和妖熊两败俱伤,我们便出手结果了他,那赤精参和这两个古怪银人,嘿嘿……” 玄机子则躲在更远处,紧张地观察着战局,眉头紧锁。 他见识过银傀的诡异和这位“前辈”徒手接飞剑的强悍。 但此刻看来,面对这皮糙肉厚、蛮力惊人的妖熊,前辈似乎也占不到便宜。 他心中忐忑,既希望陈二柱能胜,又隐隐有种说不出的预感。 场中,陈二柱 又与妖熊周旋了几个回合。 虽然凭借身法和强悍肉身未受重伤,但也无法对妖熊造成有效伤害。 反而被妖熊逼得有些狼狈。 银傀重新加入战团,但也只能起到牵制作用,无法形成致命威胁。 ‘不能再拖下去了!’陈二柱眼神一厉,心中已有决断。 他原本不想轻易动用所剩不多的银滴子。 但眼下看来,普通手段难以速胜,迟则生变。 他心念急转,沟通着玄黄宝塔内残存的力量。 只见正在与妖熊缠斗的两尊银傀,身上流淌的银光骤然一滞。 随即如同百川归海般,飞速朝着其核心处汇聚、坍缩! 眨眼之间,两尊银傀高大的身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轰然倒地。 化作了两具冰冷的、属于周虎和吴疤的普通尸体! 而在它们倒地的瞬间,两点璀璨的银色液滴,如同拥有生命般从中剥离而出。 划破空气,瞬间没入陈二柱的袖中。 “什么?!”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远处窥视的陆彪和莫坤看到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差点叫出声来。 那两尊让他们忌惮不已的银人,怎么就突然变成尸体了? 那飞回的银光又是什么? 玄机子也是瞳孔骤缩,脸色更白。 他虽然猜到此物与那银色液体有关,但亲眼见到银傀“解体”,那银色液体飞回,心中震撼更甚。 对这诡异手段的恐惧也更深了一层。 陈二柱无暇理会他们的震惊。 收回两滴银滴子后,他没有任何停顿,眼神锁定再次咆哮冲来的铁背妖熊,心念催动! “去!” 两点银芒自他袖中电射而出,速度快到极致,在空中留下两道淡淡的银色轨迹。 瞬间便射至妖熊身前! 妖熊似乎感应到威胁,怒吼着挥掌拍向银芒。 但银滴子灵活无比,一个转折,便绕过熊掌,精准地没入了妖熊赤红的双目之中! “吼——!!!” 妖熊发出惊天动地的痛吼,庞大的身躯人立而起。 双掌疯狂拍打自己的头颅,显得痛苦无比。 那银色液滴入体,便开始疯狂蔓延、侵蚀、同化! 陈二柱立刻感受到一股狂暴、混乱、充满野性的意识疯狂冲击而来,反 抗极其剧烈! 这妖熊虽无修仙者那般凝练的神魂,但其妖兽天生的凶戾意志和强大的生命力,形成了顽强的抵抗。 “不好!”陈二柱心中一凛。 银滴子的控制并非万能,其效果与施术者元神强度、被控制对象的意志强弱直接相关。 若是他元神完好,镇压这妖熊残存意识不过瞬息之间。 可如今他元神受创严重,如同布满裂痕的瓷器。 全力催动之下,顿时感到一阵阵撕裂般的痛楚从识海传来,额头瞬间渗出细密汗珠。 他闷哼一声,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但眼神却锐利如刀,死死盯着痛苦挣扎的妖熊。 全部心神都用于催动银滴子,压制妖熊的意识反抗。 只见妖熊体表,银色的光芒如同拥有生命的潮水。 缓慢却坚定地蔓延过妖熊的每一寸皮毛、每一块肌肉。 妖熊的挣扎从疯狂逐渐变得迟钝。 那震耳欲聋的咆哮也化作了低沉的、不甘的呜咽,最终归于寂静。 当最后一缕黑毛被银色浸染,妖熊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随即彻底僵直不动。 那双原本充满暴虐赤红的熊目,此刻已化为两团冰冷、漠然、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银芒。 再无丝毫野性与生机,只剩下绝对的服从与空洞。 “呼……呼……”陈二柱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额头冷汗涔涔,顺着略显苍白的脸颊滑落。 他感到识海深处传来阵阵针扎般的抽痛,元神之力消耗巨大。 一阵强烈的虚弱感袭来,让他不由自主地微微晃了一下身形,方才站稳。 两分钟的全力催动、压制,对他受损的元神而言,负荷着实不轻。 第1955章 力求一击毙命! 此刻的银背妖熊傀儡静静矗立,如同最忠诚的卫士。 但陈二柱清楚,自己暂时也无力再立刻进行一场高强度的元神操控了。 这一幕,完整地落在了远处窥探的陆彪和莫坤眼中。 陆彪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满脸的横肉因极度的震惊而微微抖动。 他死死盯着那头彻底变成银白色、散发着冰冷死寂气息的巨熊。 又看向远处那个扶着膝盖微微喘息、脸色苍白的年轻人。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低吼道:“成……成功了?” “那鬼东西……真把那头畜生制住了?!” “这他娘的是什么邪法?!” 莫坤的小眼睛里则闪烁着惊疑不定和更加炽热的贪婪。 他看得更仔细:那年轻人气息紊乱,额头见汗,身形微晃。 显然是消耗过度、强弩之末的模样! 而那头骇人的银熊,虽然诡异,但在被“制住”后,便一动不动。 仿佛失去了所有活力,只是僵立在那里。 “陆兄!”莫坤用力扯了扯陆彪的衣袖。 声音因激动和贪婪而微微发颤,语速极快:“你看那小子!他不行了!” “为了制住那妖熊,肯定消耗极大,说不定已经受了暗伤!” “那银熊现在动也不动,定是那邪法需要持续操控,或者控制后便无法轻动!” “这是天赐良机啊!” 陆彪闻言,精神猛地一振,仔细看去,果然如莫坤所说。 陈二柱那虚弱的样子绝非伪装,而银熊也如同死物。 他心中的恐惧瞬间被贪婪和凶厉取代。 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凶光暴涨:“没错!趁他病,要他命!” “那赤精参,还有这能点化妖兽的诡异银光,都是老子的了!” “瘦猴,一起上,用最快的速度宰了他,别给他喘息的机会!”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与狠辣。 他们干惯了杀人越货的勾当,深知时机稍纵即逝。 此刻陈二柱看似最虚弱,而那诡异的银熊似乎也处于“控制后的僵直”状态。 正是动手的绝佳机会! 另一边,玄机子也看到了陈二柱成功控制妖熊,也看到了他此刻的虚弱。 他心中同样震撼于银滴子的诡异强大,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了然和庆幸。 当他眼角余光瞥见陆彪和莫坤蠢蠢欲动、眼中杀机毕露时,不由得在心中冷笑一声。 “不知死活的东西!真当这位前辈是泥捏的?” “那银熊既然已被控制,岂是摆着看的?” “贪心蒙了眼,自寻死路!” 他不仅没有提醒的打算,反而悄悄向后又挪了挪。 生怕被接下来的战斗波及。 说时迟那时快,陆彪与莫坤不再有丝毫犹豫。 如同两头发现猎物的饿狼,从藏身处暴起! 陆彪怒吼一声,炼气二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鬼头大刀之上。 刀身泛起一层淡淡的血红煞气,他身形如猛虎下山。 刀光匹练般斩出,直取陈二柱脖颈! 这一刀,势大力沉,带着凄厉的破空之声。 乃是他压箱底的绝技“断头斩”,力求一击毙命! 莫坤更显阴险,他并未直接前冲。 而是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数道近乎无形的尖锐风刃后发先至,从极其刁钻的角度射向陈二柱的双腿、后心等要害。 旨在干扰限制,配合陆彪的必杀一击! 同时,他另一只手已扣住了一张微微发黄的符箓。 眼中闪烁着狡诈的光芒,准备随时补刀或应对变故。 “小子!去死吧!”陆彪的咆哮与刀光同时而至。 “纳命来!”莫坤的尖叫声带着风刃的呼啸。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袭杀,陈二柱似乎因消耗过大而反应迟钝,依旧保持着微微喘息的姿态,甚至没有回头。 然而,就在陆彪的刀锋距离陈二柱后颈不足三尺,莫坤的风刃即将及体的刹那—— 陈二柱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诮。 他确实消耗很大,元神刺痛,但灵觉未失,对这两只“黄雀”的杀意早有察觉。 他从未将自身安危,完全寄托于敌人的误判。 心念微动,无需复杂指令,仅仅是一个攻击的意念传递。 “吼——!!!” 那尊原本如同精美银雕般静止不动的银背妖熊,空洞的银眸之中光芒骤然一亮! 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其体型不相称的、快若闪电的速度动了! 没有咆哮,只有沉闷的破空声和令人牙酸的金属变形声。 它巨大的银色身躯瞬间横移,如同一堵银色的城墙, 精准地挡在了陈二柱与袭击者之间! “什么?!” “这东西还能动?!不可能!!” 陆彪和莫坤脸上的狞笑与得意瞬间冻结,化为无边的骇然与难以置信! 他们明明看到这银熊被控制后就一动不动,以为要么是控制后的“待机”状态,要么是那小子无力同时操控! 这突如其来的暴起,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和理解! 陆彪的“断头斩”结结实实地砍在了银熊抬起格挡的前臂上!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耳欲聋! 火星四溅! 陆彪感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刀身上传来,虎口崩裂,鬼头大刀竟被反震得高高荡起,几乎脱手! 他整条右臂瞬间麻木,胸口更是气血翻腾,难受得想要吐血。 定睛一看,银熊的前臂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而莫坤发出的那几道凌厉风刃,打在银熊身上,更是如同清风拂过山岗,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便消散于无形。 银熊挡住攻击,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另一只巨大的熊掌,带着摧山裂石般的恐怖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因震惊和反震而身形僵直的陆彪,悍然拍下! 掌风之烈,压得陆彪呼吸都为之一窒! “不!!” 陆彪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嘶吼,眼中倒映着那不断放大的、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巨掌。 “嘭!!!” 如同重锤砸烂了熟透的西瓜。 没有太多花哨,就是绝对力量碾压。 陆彪魁梧的身躯,连同他手中的鬼头大刀,在那银色巨掌之下,瞬间爆开! 第1956章 前辈!小的这就带路! 血肉骨骼被拍成一滩模糊的肉泥,深深嵌入地面,只留下一个染血的浅坑和四散飞溅的猩红。 秒杀! 莫坤离得稍远,亲眼见到陆彪被拍成肉泥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三魂七魄丢了一半! 他怪叫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偷袭补刀,将全身灵力疯狂注入手中那张黄色符箓,猛地向前一扔! “土遁符!疾!” 符箓瞬间燃烧,化作一团黄光笼罩莫坤,他脚下的地面一阵波动,眼看就要遁入土中逃之夭夭—— 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之物,珍贵无比,此刻也顾不得了。 然而,银熊的速度更快! 或者说,陈二柱的杀意更快! 在莫坤抛出符箓、黄光刚起的瞬间,银熊那刚刚拍死陆彪的巨掌,就顺势一个横扫,如同银色的陨石鞭,狠狠抽在了那团尚未完全成型的黄光之上! “咔嚓!” 仿佛琉璃破碎的声音。 “噗——!” 土遁光罩如同纸糊般破碎,莫坤遁术被打断,遭到严重反噬,狂喷一口鲜血,身形从尚未完全沉下的地面被硬生生震了出来,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 银熊庞大的身躯展现出惊人的敏捷,一个跨步追上,另一只熊掌高高举起,然后如同拍苍蝇般,对着尚在半空、满脸绝望与恐惧的莫坤,重重拍下! “不!!前辈饶……” 莫坤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轰!” 地面微微一震。 莫坤瘦小的身体被整个拍进了地面,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字形凹陷,死得不能再死。 他手中捏着的另一张攻击符箓,甚至还没来得及激发。 从两人暴起偷袭,到双双毙命,整个过程不过三两个呼吸的时间。 快得让远处的玄机子都忍不住眼皮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虽然料到这两人必死无疑,但没想到会死得如此干脆,如此……惨烈。 那银熊展现出的恐怖力量、速度以及那冷酷高效的杀戮方式,让他对陈二柱的畏惧达到了顶点。 银熊缓缓抬起熊掌,掌下只剩一滩模糊血肉。 它甩了甩手掌,将沾染的血肉碎末甩掉,银白色的躯体依旧光洁冰冷,不染尘埃。 然后,它默默退回到陈二柱身后,再次如同最忠诚的雕塑般肃立不动,只是那双银眸,依旧冰冷地“注视”着玄机子的方向 。 场中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山风吹过的声音,以及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陈二柱缓缓直起身,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气息已经平稳了许多。 他看了一眼那两处惨不忍睹的“遗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扰人的苍蝇,淡淡地骂了一句: “两个蠢货。”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不远处玄机子的耳中,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把头埋得更低了。 亲眼见到陆彪、莫坤被瞬间秒杀的惨状,他对陈二柱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再不敢有丝毫异心。 他毫不怀疑,若是自己刚才也有任何妄动,此刻下场定然与那两人无异。 陈二柱没有理会玄机子,稍微平复了一下翻腾的气血和刺痛的识海,便迈步走向那株散发着诱人灵气和清香的赤精参。 看着那赤红剔透的参体和顶端晶莹的参果,他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有了此物,换取灵石便有希望,修复丹田之路,总算看到了第一缕曙光。 就在这时,脑海中传来师父逍遥子略显疲惫却带着提醒的声音: “二柱,此类木系灵草,采摘时需以金器断其根须,避免木气流失,并需以特制玉盒或阴沉木盒封存,方能保住大部分药力。” “你问问那厮,看其同伙身上有无合适器具。” 陈二柱恍然,自己差点忘了这茬。 他转身,看向仍处在惊惧中的玄机子,问道: “此物如何采摘?需用何物盛放?” 玄机子一个激灵,连忙躬身答道: “回……回前辈,赤精参属木,金克木,当以金属器物小心挖掘,断其主根即可,切记不可伤及根须。” “盛放……需以能隔绝灵气、蕴含阴气的器物为佳,如阴沉木盒、寒玉盒等。” “陆彪和莫坤他们……他们既来采药,身上应该备有此类器物。” 陈二柱点点头,走到陆彪和莫坤尸体旁。 陆彪已成肉泥,随身储物袋也碎裂,东西洒了一地。 莫坤的尸体嵌在石壁中,陈二柱操控银熊将其抠出,果然在其腰间找到一个完好的灰色储物袋。 抹去其上微弱的神识印记,陈二柱神识探入,空间不大,约莫一方左右,里面杂乱地放着几块劣质矿石、两瓶劣质丹药、几枚玉简、一些金银和杂物。 很快,他找到了目标:一 把小巧的、闪烁着淡淡金芒的金属药铲,以及一个由乌黑色、带着冰凉气息木头制成的精致盒子,盒盖上还刻有简单的封灵符文。 “倒是准备齐全。”陈二柱取出药铲和木盒。 在玄机子小心翼翼的指导下,陈二柱亲自下手,用药铲小心翼翼地将赤精参连同周围一大块泥土挖出,然后轻轻抖落浮土,露出其完整的、密布须根的根部。 他动作轻柔,以金铲小心截断主根,尽量不伤及其他细密根须。 整个过程,赤精参散发的灵气始终浓郁,并未明显流失。 将完整的赤精参放入那阴沉的乌木盒中,盒盖扣上,一股微弱的封禁之力自然生出,将灵气牢牢锁在盒内。 陈二柱满意地将木盒收起,放入怀中。 “走吧,带路,去青牛镇交易会。”陈二柱看向玄机子,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玄机子哪里还敢有半点二心,连忙躬身应道:“是,前辈!小的这就带路!” 他此刻只想老老实实当个带路党,保住性命。 陈二柱心念一动,那头已彻底化为银白色、高达五米的铁背妖熊低吼一声,走到他身旁,温顺地俯下身子。 陈二柱身形一动,跃上熊背。 银熊迈开沉重的步伐,跟在玄机子身后,向着黑风涧外行去。 第1957章 饶了小的一条贱命 玄机子看着那头威猛无比的银熊坐骑,又想起惨死的陆彪、莫坤,心中最后一丝杂念也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的敬畏与顺从,老老实实在前方引路。 晨曦透过林叶缝隙,洒落在渐行渐远的一人、一熊、一道人身上。 陈二柱盘坐于熊背,闭目调息,苍白的脸色在晨光中慢慢恢复。 黑风涧内,只留下浓郁的血腥气和战斗的痕迹,以及那逐渐冰冷的野心与贪婪。 一个时辰后,一处看似寻常、被浓雾笼罩的山谷入口。 玄机子停下脚步,指着前方翻滚不休、伸手不见五指的白色浓雾。 他脸上带着敬畏与讨好,对身后的陈二柱躬身道。 “前辈,到了,交易会入口就在这迷雾之后。” 陈二柱抬眼打量,眼前雾气浓郁异常。 以他远超常人的目力,竟也只能看透数丈。 再深处便是一片混沌,更隐隐感觉到一股微弱的阵法波动阻碍着神识探查。 他微微蹙眉。 “此地灵气稀薄,雾气却如此诡异,且神识难入,果然有些门道。” 玄机子连忙解释。 “前辈明鉴,此乃坊市主人布下的‘迷踪幻雾阵’,并无杀伤之力。” “只为遮掩凡人耳目,避免不必要的骚扰。” “需循特定路径方能进入,若是凡人误入,只会原地打转。” “最终昏睡过去被送出谷外。” 陈二柱微微颔首,对此等小手段不置可否。 他此行的目的明确:一是感受此界修仙坊市的氛围,了解行情。 二是将怀中的三百年赤精参出手,换取急需的灵石。 最重要的,则是打探“补元丹”或其他修复丹田之法的确切消息。 他拍了拍身旁如同银色山峦般肃立的银背妖熊,翻身而下,落地无声。 对玄机子淡淡道。 “走吧,进去。” 玄机子忌惮地瞥了一眼那散发着冰冷气息、令人心悸的银熊。 连忙点头哈腰。 “是,是,前辈请随我来,务必紧跟我的脚步,切勿行差踏错。”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当先步入了浓雾之中。 脚步看似杂乱,实则暗合某种规律。 陈二柱神色平静,迈步跟上。 银熊则迈着沉重的步伐,无声地紧随其后。 浓雾瞬间将两人一熊的身影吞没。 在雾中穿行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只觉周围景物模糊变幻,方向难辨。 忽然,前方雾气渐薄,眼前一亮。 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水膜,周围的景象豁然开朗! 喧闹的人声、各种奇异的气味瞬间扑面而来! 只见眼前是一处占地颇广的山谷盆地。 虽仍是清晨,却已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谷中搭建着大大小小、形制不一的摊位。 有用简陋青布铺地、摆放着零碎矿石、草药、兽骨的。 也有支起木架、挂着符箓、法器胚毛的。 更有甚者,直接席地而坐,面前摆着几个瓶瓶罐罐,高声吆喝。 来往之人,虽大多衣着朴素,甚至有些褴褛,但身上皆隐隐有灵力波动。 修为参差不齐,多以炼气初、中期为主,炼气一二层者比比皆是。 这景象,与凡俗界的集市颇有几分相似。 只是交易之物换成了修仙资源,往来之人也换成了寻求长生的修士。 陈二柱这一人一熊的组合,尤其是那高达五米、通体银光闪闪、散发着冰冷妖气的巨熊坐骑。 甫一出现,便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瞬间吸引了无数道惊疑、好奇、忌惮乃至贪婪的目光! “嘶……那是什么妖兽?怎生得如此怪异?通体银光?” “好强的妖气!怕是有一阶巅峰了吧?竟被人驯服为坐骑?” “那年轻人是谁?面生得很,竟有如此灵宠?” “看那熊目银光,不似活物,倒像是……傀儡?” “傀儡?如此巨大的妖熊傀儡?何等炼器大师能有此手段?” 议论声嗡嗡响起,不少修士停下脚步,远远观望,指指点点。 却无人敢轻易上前搭讪。 那银熊无形中散发出的威压,让这些低阶修士心生凛然。 陈二柱对周遭目光视若无睹,神情依旧淡然。 他神识微微扫过,便将这坊市的大致情况了然于胸。 此地修士修为普遍低下,交易之物也多是低阶材料。 于他目前而言,并无太大吸引力。 他转头看向身旁略显紧张的玄机子,直接问道。 “何处可交易灵草?何处能打探消息?” 玄机子被众多目光注视,颇不自在。 闻言连忙指着山谷深处几个看起来规模稍大、摊位前修士较多的方向,低声道。 “回前辈,能收百年以上灵草的,通常都在坊市深处。” “那几个挂着‘百草阁’、‘灵珍斋’幡子的摊位,摊主都有些实力和渠道。” “至于打探消息……” 他顿了顿,指向山谷一侧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那里有个简陋的卦摊,坐着一个带着斗笠、看不清年纪的灰衣人。 “那边那个‘百晓生’,消息最为灵通,不过价钱不菲,且真伪需自行判断。” 陈二柱顺着他所指看去,微微点头。 这时,玄机子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试探着开口道。 “前辈……您看,小的已将您安然带到此地。” “坊市规矩和消息门路也已禀明……不知……不知前辈可否高抬贵手?” “饶了小的一条贱命,允小的……离去?” 他说着,眼巴巴地望着陈二柱,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祈求。 陈二柱目光淡漠地扫了他一眼。 此人心术不正,但一路行来还算老实,且此地已到,留着他已无大用。 反而可能节外生枝。 他略一沉吟,便冷声道。 “滚吧。若再行不端,定不轻饶。” 玄机子如蒙大赦,浑身一轻,几乎要虚脱过去。 连忙躬身作揖,连声道。 “多谢前辈不杀之恩!多谢前辈!小的这就滚!这就滚!” 说完,再不敢停留,转身如同丧家之犬般,挤入人群。 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二柱冷哼一声,不再理会。 他迈开步子,朝着玄机子所指的“百草阁”方向走去。 喜欢小村美色请大家收藏:()小村美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58章 呸!糟践好东西! 银熊迈着沉重的步伐跟在身后。 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潮水般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无人敢挡其锋芒。 很快,他来到一个摊位前。 这摊位比周围的大上不少,铺着干净的青色毡布。 上面摆放着数十个玉盒、木匣,里面盛放着各种散发着淡淡灵气的药材。 摊主是一位须发半白、面色红润、穿着褐色道袍的老者,正闭目盘坐,似在养神。 身上灵力波动约有炼气六层左右,在这坊市中已算高手。 他身旁立着一面布幡,上书“百草阁”三字。 陈二柱的到来,尤其是那尊银熊散发的压迫感,立刻惊动了老者。 他倏然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目光扫过银熊时,明显露出一丝惊容,但很快便恢复平静。 脸上堆起生意人惯有的和气笑容,对着陈二柱拱手道。 “这位小哥气度不凡,灵宠更是神骏异常!” “不知驾临小摊,是想选购灵草,还是……有意出售珍品?” 他眼光毒辣,看出陈二柱并非来买东西的,更像是卖家。 陈二柱也不绕弯子,直接道。 “出售一株赤精参,年份尚可,掌柜开个价吧。” 老道闻言,眼睛一亮,赤精参可是好东西! 他忙道。 “哦?赤精参?确是炼制多种丹药的上佳材料。” “不知小哥这参,具体有多少年份?” “若是五十年以下,市价约在十块下品灵石左右。” “若上了百年,价格可就要翻上几番了。” “上了百年。”陈二柱语气平淡。 “百年?!”老道顿时喜形于色,竟直接从那蒲团上站了起来。 “小哥此话当真?百年赤精参可是难得!” “若品质完好,药性充足,老夫愿出……八十块下品灵石!” “这个价格,在这青牛坊市,绝对算是公道了!” 他拍着胸脯,看似诚恳。 陈二柱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并未答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老道。 老道见他神色,以为嫌少,忙解释道。 “小哥,八十灵石真的不低了!” “你要知道,百年灵草虽好,但也需炼制成丹方能发挥最大效用。” “这中间损耗、人工……” 陈二柱神色不变,只平淡地吐出几个字。 “三百年。” “三……三百年?!” 墨松老道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捻着胡须的手僵在半空。 他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陈二柱。 似乎想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短暂的震惊后,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声音都因激动而变了调。 “小哥,此话当真?!莫要消遣老道!” “三百年火候的赤精参……这、这……” 他咽了口唾沫,脸上迅速涌起潮红,伸出三根手指,语气急促。 “若真是三百年份,品相完好,老道我……我出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 “不,一百六!这个数在这坊市绝无仅有!” 陈二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深邃,嘴角似乎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却并未言语。 看了几息,他竟干脆利落地一转身,抬脚便走,银熊亦步亦趋。 “哎?!小哥留步!留步啊!” 墨松老道这下真急了,也顾不得矜持,连忙从摊位后抢出两步,急声道。 “一百七!一百七十灵石!小哥,这价真不低了!” “你好歹让老道先看看货啊!” 陈二柱脚步不停,恍若未闻。 他本就不指望一口价成交,多问几家摸摸底细才是正理。 墨松老道见喊价无效,对方步履沉稳,毫无回头之意,一张老脸皱成了菊花。 一跺脚,竟小跑着跟了上来,与那威猛的银熊保持着“安全距离”,嘴里不住地念叨。 “小哥!小友!慢些走!价钱好商量嘛!” “你先让老道我掌掌眼,只要东西真是好货,价格包你满意!” “老道我在这‘百草阁’几十年招牌,童叟无欺,信誉有口皆碑!” “这坊市里能一口吃下三百年灵草的主顾可不多,我出的价绝对是最公道的!” “你信我!” 陈二柱依旧不理会,径直走向不远处另一个挂着“灵药收购”幡子的摊位。 墨松老道像个跟屁虫似的追在后面,吹胡子瞪眼,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巴巴看着。 陈二柱如法炮制,向那摊主询问三百年赤精参的价格。 那摊主是个干瘦中年人,闻言先是一惊,上下打量陈二柱一番。 又瞥了眼后面亦步亦趋、表情精彩的墨松老道,眼珠转了转,报出一个“一百三十灵石”的价格。 眼神却飘忽不定。 陈二柱心中冷笑,不发一言,转身走向第三家。 这家摊主更离谱,只愿出一百二十灵石,还一副“爱卖不卖”的表情。 墨松老道一直竖着耳朵听着,此刻终于逮着机会,捻着胡须,脸上露出“果不其然”的得意神色。 声音也大了几分:“如何?小哥,老道我没骗你吧?” “这些个腌臜货,个个心黑手狠,专坑你们这些面生的后辈!” “一百二、一百三?呸!糟践好东西!” “还是老道我实在,说一百七就一百七,童叟无欺!” 陈二柱脚步顿住,侧头看向墨松老道。 老道立刻挺直腰板,拍着胸脯,一副“我最有良心”的模样。 “罢了,”陈二柱似乎终于被说服,语气依旧平淡,“便给你看看。” 墨松老道大喜过望,脸上瞬间笑开了花,连声道。 “哎哟!这就对了嘛!小哥快人快语!” “快,快拿出来让老道开开眼!” “三百年份的赤精参,老道我也许久未曾得见咯!” 他搓着手,两眼放光,迫不及待。 他们这番动静早已吸引了附近不少修士的注意。 此刻见似乎有重宝现世,更是呼啦一下围拢过来,个个伸长了脖子,好奇不已。 陈二柱神色从容,在众人瞩目下,不紧不慢地从怀中取出那个不起眼的阴沉木盒,递了过去。 墨松老道几乎是抢也似的接过木盒,深吸一口气,仿佛进行某种仪式。 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揭开一道缝隙。 喜欢小村美色请大家收藏:()小村美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59章 放心,绝对亏待不了你! 刹那间,一股精纯、温热、带着独特清冽参香的灵气逸散而出,让离得近的几人精神一振! “好精纯的灵气!” “嘶……光是这香气,就非同凡响!” 墨松老道迫不及待地将盒盖完全打开。 只见盒中赤霞流转,一株形态饱满、根须遒劲、通体赤红如血玉的灵参静静躺着。 参体表面隐约有光华流转,那磅礴的生机与灵气,几乎要溢出来! “真……真是三百年!不,看这成色,怕是接近三百五十年了!” “天爷!好东西!绝世好东西啊!” 墨松老道激动得胡子乱颤,声音都变了调,捧着木盒的手微微发抖。 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恨不得将脸贴上去。 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三百多年的赤精参!我的乖乖!” “这等灵物,竟出现在这外围坊市?” “这小子什么来头?竟有如此重宝!” 人群骚动起来,不少人眼中露出贪婪之色。 一个满脸横肉的虬髯大汉率先吼道:“小子!这参老子要了!二百灵石!” 旁边一个精瘦老者立刻接口:“我出二百一!” “二百二!” “二百二十五!” 竞价声此起彼伏,场面顿时有些失控。 墨松老道猛地合上盒盖,如同护崽的母鸡般将木盒紧紧抱在怀里。 对着周围怒目而视,炼气六层的气势微微放出,喝道:“去去去!都滚开!” “瞎嚷嚷什么?这参是这位小哥先拿来与老夫品鉴的,自然优先与老夫交易!” “懂不懂规矩?再敢聒噪,休怪老道我不讲情面!” “墨松老儿,你休想吃独食!” “就是!价高者得,坊市规矩!” 众人纷纷出言指责,场面有些混乱。 墨松老道却不理他们,转头对陈二柱飞快地道,脸上带着急切。 “小哥,此地人多眼杂,不是说话处。” “走走走,随老道到一旁,放心,绝对亏待不了你!” 说着,竟伸手虚引,半拉半劝地将陈二柱引向自己摊位后面一处用布幔简单隔出的僻静角落。 同时对那些出价者瞪眼:“看什么看?散了散了!” “买卖不成仁义在,别挡道!” 陈二柱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并未抗拒,任由墨松老道将他拉到一旁。 银熊低吼一声,如同门神般挡在了布幔入口处。 冰冷的银眸扫过,那些想跟过来看热闹或找机会的修士顿时噤若寒蝉,悻悻散去。 只是目光还时不时瞟向这边。 到了布幔后,墨松老道松了口气,但抱着木盒的手依旧没松。 脸上重新堆起热切的笑容,压低声音道:“小哥,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老道我几十年没见过品相如此完美的三百年赤精参了!” “你看,咱们爽快些,一口价,两百六十块下品灵石!” “这个数,你在这坊市绝对找不到第二家!”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着,眼中闪着精光。 陈二柱看都没看他伸出的手指,目光平静地落在老道脸上,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三百灵石。” 墨松老道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伸出的手指也忘了收回。 好半晌才讪讪地缩回手,搓了搓,苦着脸道:“小哥,你这价……三百实在太高了。” “老道我也要赚点辛苦钱,打点门路不是?” “这样,两百七十!你看如何?” “两百九。”陈二柱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墨松老道张了张嘴,看着陈二柱那副油盐不进、淡定自若的模样,知道自己遇到狠角色了。 他无奈地摇头笑了笑,叹了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唉,罢了罢了!谁让老道我跟这宝贝有缘呢!” “两百八十块下品灵石!这是老道我能出的最高价了!” “再多一枚,老道这趟就算白忙活了,还得倒贴!小哥,你看如何?” 陈二柱这次没有立刻还价,而是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权衡。 墨松老道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眼巴巴地望着他。 终于,陈二柱点了点头:“可。就两百八。外加,回答我一个问题。” 墨松老道闻言,如同听到了天籁之音,脸上瞬间多云转晴,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声道。 “好说好说!莫说一个问题,十个都行!” “小哥真是爽快人!” 他动作麻利地将阴沉木盒收进自己袖中,仿佛怕陈二柱反悔。 然后才从怀里摸出那个灰色储物袋,递给陈二柱:“小哥,灵石都在里头,你点点。” 陈二柱接过,神识一扫,数目无误,心念微动,袋中灵石已悄然转移至玄黄宝塔内。 他将空储物袋递还。 墨松老道接过空袋,眼中讶色一闪而过,但交易已成,他心情大好,笑道。 “小哥好手段!不知要问何事?老道我必定知无不言!” 陈二柱直接问道:“何处能买到补元丹?” 墨松老道闻言,脸上笑容一收,露出惊容:“补元丹?” “那可是三品灵丹,有修复丹田、续接道基的奇效!珍贵无比,等闲难得一见!” “小哥你要此物何用?” 他下意识地打量陈二柱,似乎想看出些什么。 陈二柱淡淡一笑:“掌柜的只需告知消息便可。” 墨松老道自知失言,忙干笑两声,掩去尴尬,正色道:“是老夫多嘴了。” “不瞒小哥,这等品阶的丹药,莫说这小小坊市,便是青牛镇上,也极少流传。” “据老夫所知,恐怕只有镇上的上官家族,或许有此底蕴收藏,或能请动炼丹大师炼制。” “不过,即便有,也绝非易得之物,所需代价恐怕远超小哥今日所得。” 他话语中带着提醒之意。 “上官家族……”陈二柱眉头微蹙,记下了这个名字。 果然,补元丹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 他对着墨松老道微微颔首:“多谢相告。” 说完,转身便走,银熊低吼一声,迈步跟上。 墨松老道看着陈二柱离去的背影,又摸了摸袖中的赤精参,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嘀咕道。 “啧啧,三百年赤精参,转手至少能赚这个数!今日运气真不错!” 喜欢小村美色请大家收藏:()小村美色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60章 杀了他!快杀了他! “不过这年轻人,要补元丹作甚?怪哉,怪哉……”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喜滋滋地回自己摊位去了。 陈二柱心中思索着下一步计划。 灵石已到手近三百,算是一笔不小的启动资金,但距离购买补元丹显然还远远不够。 上官家族……看来,这青牛镇是非去不可了。 此地已无留恋之处,他打算直接离开坊市,前往青牛镇。 然而,他并未察觉到,在人群外围,一个穿着黑色劲装、面容阴鸷、眼神如同毒蛇般的汉子。 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 尤其是在他出售赤精参、收获大量灵石时,那目光中的贪婪几乎凝为实质。 …… 陈二柱带着银熊,刚离开此地不远,踏入一片人迹罕至、古木参天的密林不过里许之地。 四周原本寂静的环境陡然生变! “嗖!嗖!嗖!嗖!” 四道身影如同鬼魅般,自不同方向的巨树后、岩石旁闪出。 瞬间形成一个合围之势,将他与银熊牢牢困在中心! 四人气息凌厉,目光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陈二柱脚步一顿,目光如电,瞬间扫过四人。 当他看清其中一人时,脸色骤然阴沉如水,眼中寒芒爆射。 牙关紧咬,从齿缝里挤出一声压抑着怒火的低喝:“玄机子!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勾结外人,在此设伏?!” 那四人中,站在侧后方,一脸怨毒与得意之色的,不是别人。 正是方才在坊市入口被他放走的玄机子! 此刻,他断臂处的伤口似乎用了某种秘药暂时封住,但脸色依旧苍白。 看向陈二柱的眼神,充满了大仇将报的快意与刻骨的仇恨。 而另外三人,气息皆是不弱。 居中一人,年约四十五六,面色冷峻,眼神锐利如鹰隼。 身着黑色劲装,腰间悬挂一柄古朴长剑,周身灵力波动沉稳内敛。 竟有炼气五层的修为,正是黑风三煞之首——王坤! 其左手边一人,身材魁梧,肌肉虬结,满脸横肉,眼神暴躁。 背负一柄巨斧,乃是炼气四层的林雄! 右手边一人,则身形瘦削,面容阴鸷,眼神如同毒蛇。 指尖把玩着几枚漆黑的骨钉,乃是炼气三层的赵煞! 这三人形成的合 围之势,隐隐带着某种默契的阵法意味。 气机相连,将陈二柱所有退路封死,杀气凛然。 玄机子见陈二柱认出自己,非但不惧,反而向前一步。 指着陈二柱,声音因激动而尖利:“小子!你断我双臂,此仇不共戴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脸上满是狰狞与得意,转向王坤三人,语气瞬间变得卑躬屈膝,带着谄媚。 “三位大哥!就是这小子!他身上至少有近三百下品灵石!” “不过,三位千万当心,他身后那头银熊傀儡邪门得紧,力大无穷,刀枪难伤!” “还有,他有一种会飞的银色液滴,诡异无比,能污人法器,蚀人神魂!” “小弟这双臂,就是毁在此物之下!” 王坤冰冷的目光落在陈二柱身上,上下打量,眉头却微微蹙起,闪过一丝疑惑。 沉声道:“奇怪……此人身上,为何毫无灵力波动?竟似凡人一般?” 他修炼多年,经验老辣,一眼便看出陈二柱周身并无修士特有的灵气流转。 赵煞也阴恻恻地接口,带着不屑:“大哥所言极是,我也未感应到丝毫修为。” “玄机子,你是不是搞错了?就凭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也能伤你?” “还能有那般身家?” 玄机子忙不迭地解释:“三位大哥明鉴!此子……此子极可能是个体修!专修肉身蛮力!” “所以灵力不显,但肉身强横异常!小弟绝无虚言!” “体修?”林雄闻言,瓮声瓮气地嗤笑起来,声如洪钟。 “哈哈哈!我当是什么人物,原来是个只会耍弄蛮力的莽夫!” “体修也配叫修士?在我等修仙者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赵煞也露出残忍的笑容:“不错!区区体修,也敢携重宝招摇过市?真是找死!” “大哥,何必废话,赶紧料理了,免得夜长梦多!”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贪婪地在陈二柱身上扫视,仿佛已将其视为囊中之物。 玄机子见状,心中大定,趁机对陈二柱叫嚣道:“小子!听到了吗?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 “交出所有灵石和宝物,或许三位大哥心情好,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否则,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时,林雄不耐烦地吼道:“跟他废什么话!小子,爷爷的斧头好久没开荤了!” “把你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尤其是那些灵石,啧啧,那么多灵石,是你这等蝼蚁配拥有的吗?” 赵煞也阴笑道:“乖乖配合,少受些皮肉之苦。” 陈二柱面对四人围攻、污言秽语,神色却异常平静,只是眼神愈发冰冷。 他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人耳中:“想要?自己来拿。” “就怕你们……没这个本事,也没这个命享受!” “狂妄!” “找死!” “不知天高地厚!” 林雄和赵煞顿时勃然大怒,厉声咒骂起来。 玄机子更是跳脚尖叫道:“三位大哥!看到了吧!此子冥顽不灵!杀了他!快杀了他!” “最好别让他死得太痛快!我要亲眼看着他被碎尸万段!以泄我心头之恨!” 他状若癫狂,极力挑唆。 王坤一直冷眼旁观,此刻终于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如同宣判。 “罢了。既然你自寻死路,那就成全你。” “老二,老三,动手利索点,送他上路。” “得令!” “嘿嘿,小子,纳命来!” 赵煞与林雄早已按捺不住,闻言同时暴起发难! 林雄性格最为暴躁,怒吼一声,如同蛮牛般猛地踏地,地面微微一震。 他庞大的身躯却展现出与其体型不符的速度,如同一发出膛的炮弹。 挥舞着砂锅大的拳头,拳风呼啸,直取陈二柱面门! 拳未至,那股灼热的气浪已扑面而来,显然修炼了某种火系炼体功法! 第1961章 也需要我亲自出手? 与此同时,赵煞身形如同鬼魅般飘忽后退数步,双手疾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一股阴森邪气弥漫开来! 他身前黑光一闪,三颗由浓郁阴煞之气凝聚而成、面目狰狞、发出凄厉嚎哭的鬼头,凭空出现。 带着刺骨的寒意与侵蚀神魂的力量,呈品字形,快如闪电般射向陈二柱周身要害! “哼,一个体修,能有多大本事?真是浪费我等时间。” 王坤负手而立,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冷笑,仿佛已看到陈二柱被瞬间撕碎的景象。 玄机子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尖声笑道:“对对对!就这样!废了他!慢慢折磨死他!” “让他知道得罪我玄机子的下场!” 他仿佛已看到陈二柱惨死的模样。 王坤眉头微皱,冷冷瞥了玄机子一眼,语气带着厌恶:“聒噪!再敢多嘴,连你一块宰了!” 若非看在此人提供消息的份上,他早一剑将这烦人的苍蝇劈了。 玄机子吓得一缩脖子,连忙噤声,但眼中恶毒之色更浓。 面对左右夹击,陈二柱眼神一凝,心念电转! 他虽修为尽失,但战斗经验与意识犹在! “吼——!” 不待他吩咐,一直肃立在他身后的银背妖熊,眼中银芒爆射,发出一声震天咆哮。 四蹄蹬地,庞大的身躯带着一股狂风,悍然迎向了扑来的林雄! 它不闪不避,一只覆盖着银光的巨掌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狠狠拍向林雄的拳头! “轰——!!!”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 气浪翻滚,卷起地上枯枝败叶! 林雄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拳面传来,整条手臂剧痛发麻,气血翻腾。 竟被震得踉跄后退三四步才稳住身形,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他这蕴含火灵之力的一拳,足以开碑裂石,竟被这银熊轻易挡下,甚至反震得他手臂酸麻! “什么鬼东西?!力气这么大?!” 林雄又惊又怒,咒骂一声,不敢再硬拼,转而凭借身法游斗,与银熊缠斗在一起。 银熊力量恐怖,防御惊人,但动作相对笨拙。 一时间竟被林雄凭借灵活身法暂时牵制。 而另一边,面对那三颗尖啸着袭来的阴煞鬼头,陈二柱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虽是真龙之体,肉身强 横,但对这种直接攻击神魂的邪术,依旧心存忌惮。 毕竟他元神受创未愈! 他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鬼魅般晃动,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两颗鬼头的扑击。 但那赵煞显然斗法经验丰富,第三颗鬼头轨迹刁钻,预判了陈二柱的闪避路线。 眼看就要撞入他的胸膛! 陈二柱避无可避,只得猛吸一口气,真龙之体的气血轰然运转。 体表泛起一层极其淡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晕,硬生生用胸膛接下了这一击! “噗!” 鬼头撞上胸膛,并未造成实质性的物理伤害。 却瞬间化作一股冰冷刺骨、充满怨念的阴煞之气,如同无数根冰针。 疯狂钻向陈二柱的识海,欲要侵蚀他的神魂! “哼!”陈二柱闷哼一声,脸色微微一白,身形晃动了一下。 那股阴煞之气侵入体内,如同毒蛇般肆虐,带来阵阵晕眩与恶心感。 所幸他神魂本质极强,虽受重创,根基犹在。 加之真龙之体至阳至刚,对阴邪之力有天然克制。 这才勉强将这股入侵的煞气压制在经脉一隅,未曾立时崩溃。 但想要将其彻底驱除,以他此刻状态,却需费一番功夫,且会加剧元神负担。 赵煞见陈二柱硬接自己一记“噬魂鬼首”竟只是身形微晃,并未如预料中那般魂飞魄散或倒地哀嚎。 不由大吃一惊:“好小子!竟能硬抗我的噬魂鬼首而不倒?你这肉身……有点意思!” 他眼中惊讶之余,更添几分贪婪,怪笑两声,手诀再变:“我看你能接几下!三鬼噬心!” 顿时,又是三颗更加凝实、嚎哭声更加凄厉的鬼头自他袖中飞出。 与先前两颗未被击散的鬼头汇合,一共五颗鬼头。 如同群鸦扑食,从不同角度,带着更浓的阴煞死气,朝着陈二柱蜂拥而至! 另一边,林雄与银熊的战斗也陷入胶着。 林雄身法灵活,不断游走,寻找银熊防御空隙。 偶尔劈出灼热的掌风或拳劲,打在银熊身上却只留下淡淡白痕,难以造成有效伤害。 反而被银熊势大力沉的反击逼得颇为狼狈,气得他哇哇大叫:“妈的!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炼成的傀儡?皮这么厚?!” 王坤一直冷眼旁观,见老二老三竟然一时拿不下一个“体修”和一尊傀儡,脸色渐渐沉了下 来。 喝道:“老二老三!动作麻利点!这小子邪门,那傀儡也古怪,别再玩了!速战速决!” 玄机子见状,心中焦急,生怕夜长梦多,连忙凑到王坤身边,小心翼翼地道。 “王……王老大,这小子手段诡异,那银熊和银滴子都厉害得紧。” “要不……您亲自出手,以雷霆万钧之势,瞬间将其斩杀,以免节外生枝……” “放你娘的屁!”王坤闻言勃然大怒,扭头厉声呵斥。 “老子什么身份?对付一个区区体修,也需要我亲自出手?” “你当老子是你们这些废物吗?再敢多嘴,老子先宰了你!” 炼气五层修士的威压瞬间爆发,压得玄机子喘不过气,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再不敢吭声,心中却把王坤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陈二柱此刻面对五颗鬼头的围攻,压力倍增。 他身形如风,在方寸之地辗转腾挪,双拳挥动,带起道道残影。 将真龙之体的力量发挥到极致,或拳或掌,或挡或卸。 将袭来的鬼头一次次震开、拍散! 但那些鬼头乃阴煞之气所化,聚散无常,震散后很快又在赵煞的法力支撑下重新凝聚,再次扑上! 而且那股阴寒煞气不断侵入体内,虽然被他强行压制,却也如同附骨之疽。 不断消耗着他的精神与体力,让他动作渐渐出现了一丝滞涩。 “噗!”又是一颗鬼头趁隙撞在他的肩头,阴煞之气透体而入,让他半边身子都微微一麻! 第1962章 这……这是什么火焰?! “可恶!”陈二柱心中怒火升腾,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 “虎落平阳被犬欺!” 若非丹田破碎,修为尽失,区区炼气三层修士的鬼道法术,焉能伤我分毫? 被几个炼气期的喽啰逼到如此境地,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憋屈与愤怒! “不能再拖下去了!” “必须速战速决!”他心念电转,瞬间做出了决断,与银背妖熊的感应骤然切断! 正在与林雄缠斗的银熊,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周身流淌的、象征其“生命”的璀璨银光,如同退潮般飞速向着其核心坍缩、汇聚!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道细微却刺目无比的银芒自银熊胸口激射而出。 速度快到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如同划破空间的银色丝线。 一道直取正挥拳猛攻的林雄面门。 另一道则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射向不远处的赵煞! 而就在银光离体的刹那,那威猛的银熊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轰然倒地。 化作一具冰冷的巨熊尸体。 射出银滴子的同时,陈二柱面对已近在咫尺的三颗鬼头,不再闪避。 他右手猛地向前一伸,掌心向上,五指微张。 “腾!” 一缕微弱、仅有寸许高、颜色黯淡、仿佛随时会熄灭的赤红色火苗,挣扎着在他掌心浮现。 正是他丹田未碎时温养的天地奇火——噬焰真火! 此火本有焚天煮海之威,可炼化万物。 但此刻失去他筑基期修为的持续滋养,又在他重伤期间消耗本源,已然虚弱到了极点。 如同风中残烛。 然而,虎死威犹在! 噬焰真火品阶极高,对阴邪之物的克制乃是本质上的碾压!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冰雪! 那三颗气势汹汹、阴煞之气浓郁的鬼头,刚一接触到这缕看似微弱的赤红火苗。 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湮灭声中,瞬间汽化。 化作三缕青烟消散! 火苗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颜色又黯淡了几分,几乎透明。 吓得陈二柱连忙心念一动,将其收回丹田深处小心温养,不敢再动用分毫。 这宝贝可不能再有损耗了。 “什么?!”正准备欣赏陈二柱被鬼噬魂惨状 的赵煞,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瞳孔骤缩,如同见了鬼一般,失声惊呼:“这……这是什么火焰?!” “竟能瞬间湮灭我的噬魂鬼首?!!” 他这鬼首之术,专伤人神魂,阴毒难防。 同阶修士往往需要费一番手脚才能破解,何曾见过如此轻描淡写、近乎“抹除”般的破解方式? 这火焰的等阶,高得让他心头发寒! 就在赵煞心神被噬焰真火所慑的这电光石火之间,玄机子凄厉的警告声也响了起来:“小心那银滴子!!” “那东西能控制人!沾上就完了!!” 赵煞与刚刚因为银熊突然倒地而愣了一瞬的林雄,闻言悚然一惊。 目光立刻捕捉到了那两道已近在咫尺的诡异银芒! 两人毕竟是刀头舔血的劫修,反应极快,几乎不假思索地各自施展手段闪避、防御! 赵煞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后方急飘。 同时袖中飞出一面刻画着狰狞鬼面的黑色小盾,瞬间涨大挡在身前。 盾面鬼眼幽光闪烁,形成一层护体黑光。 林雄更是怒吼一声,全身肌肉贲张,火红色的护体灵光透体而出。 灼热的气浪将周围落叶都卷飞,双拳更是覆盖上一层凝实的火焰。 狠狠朝着射来的银芒轰去! 他们见识了陈二柱火焰的诡异,对这银芒再不敢有丝毫小觑,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 然而,银滴子的神异,远超他们的理解! 只见那两道银芒在空中划出两道违反常理的、灵巧到极致的弧线。 竟似拥有生命般,轻易绕开了黑色骨盾的正面格挡。 穿透了林雄灼热的拳风与护体灵光,如同无视了所有阻碍。 精准无比地沾染上了两人的衣袍,瞬间没入肌肤! “呃啊——!!” “什么东西?!” 两人同时发出惊怒交加的惨嚎! 一股冰寒刺骨、直透灵魂深处的诡异力量,自沾染处爆发。 并以惊人的速度向全身蔓延! 他们感觉自身的灵力、气血,甚至神魂,都在被这股银色的力量疯狂地吞噬、同化! 身体迅速变得冰冷、僵硬,对自身的掌控力飞速流失! “滚开!!”赵煞惊恐万状,拼命催动法力。 甚至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化作符咒试图逼出银光 。 但那银色如同跗骨之蛆,他所有的抵抗都如同泥牛入海,反而让银光蔓延更快。 他脸上的阴鸷被无边的恐惧取代,眼神开始涣散。 林雄更是状若疯虎,咆哮着用覆盖火焰的拳头猛砸自己蔓延银色的手臂。 发出“铛铛”的金铁交鸣声,却无济于事,反而加速了银化的进程。 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在飞速流逝,那是一种比死亡更令人绝望的、失去自我的冰冷。 “不!老子不要变成怪物!!”他发出不甘的怒吼,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银色爬上脖颈。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从银滴子射出,到赵煞、林雄中招挣扎,不过短短两三息功夫! 一直稳坐钓鱼台、以为胜券在握的王坤,脸上的从容与不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震惊与骇然! 他亲眼看到自己两个修为不弱的兄弟,在那诡异的银色液体面前,竟如同待宰的羔羊。 所有抵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骨窜上头顶! “好诡异!好霸道的手段!!”王坤失声叫道,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看似毫无修为的年轻人,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这绝不是普通的体修或散修能拥有的手段! 玄机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尖声嘶叫道:“老大!快!” “快出手杀了他!!再晚就来不及了!” “只有杀了他才能救赵二哥和林三哥!快啊!!” 他声音凄厉,充满了对银滴子深入骨髓的恐惧,也带着一丝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急迫。 第1963章 小辈!给我死来!!! 王坤猛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中凶光暴涨,杀意沸腾! 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轻敌! 但此刻后悔已晚,唯有以雷霆手段,趁对方似乎也消耗巨大、气息不稳之际,将其一击必杀。 或许还有翻盘之机! “小辈!给我死来!!!” 王坤暴喝一声,炼气五层的强大灵力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他周身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一股远比赵煞、林雄强悍数倍的灵压如同山岳般朝着陈二柱碾压而去! 他并指如剑,对着陈二柱凌空一点! “锵——!!!” 一声清越震耳的剑鸣响彻山林! 他腰间那柄看似古朴的长剑应声出鞘,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青色惊鸿。 剑身震颤,发出兴奋的嗡鸣,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和凌厉无匹的剑气。 如同流星坠地,直刺陈二柱的眉心! 这一剑,蕴含了王坤毕生的修为、杀意以及对战局的判断,务求一击必杀。 威力之强,远超先前赵煞的鬼首之术数倍! 剑光所过之处,地面都被逸散的剑气犁出一道浅浅的沟壑!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致命一剑,陈二柱瞳孔骤缩! 他此刻状态极差,元神因连续催动银滴子和噬焰真火而消耗巨大。 识海刺痛,体内阴煞之气未清,肉身也非巅峰。 仅凭现在的真龙之体,绝无可能硬接此剑! 而新控制的“银煞”、“银雄”尚在转化过程中,反抗激烈,需要他分心压制。 根本无法回援! 眼看青色剑虹已至面门,冰冷的死亡气息将他彻底锁定,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立判的危急关头! 陈二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果决,猛地一咬舌尖。 一股精血混合着残存的所有神念之力,疯狂涌向识海深处某件沉寂的宝物!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三千仕女图——现!” “嗡——!!!” 虚空震荡! 一幅古朴的卷轴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悬浮在陈二柱身前,无风自动,缓缓展开! 卷轴看似寻常,但展开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勾魂摄魄、颠倒众生的奇异力场,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瞬间笼罩了方圆数丈! 卷轴之上,绘着无数栩栩如生、风情各异、倾国倾城的绝色女子。 或抚琴弄箫,仙音渺渺;或霓裳起舞,曼妙无双;或回眸浅笑,百媚横生;或慵懒倚榻,春光无限…… 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着惊人的魅惑之力,仿佛要将观者的三魂七魄都摄入那画中的温柔乡。 永生沉沦! 此图,正是陈二柱的奇宝——三千仕女图! 非攻伐之器,却专攻心神,擅乱人道心,威力视施术者神识强度与对手心志而定。 仕女图出现的瞬间,那无孔不入的魅惑之力轰然爆发! 首当其冲的,正是全力御剑、心神与飞剑紧密相连、杀意最盛的王坤!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突然展开的、充满无尽诱惑的画卷牢牢吸住! 当看清画上那活色生香、仿佛随时要走出来的绝色佳人,感受到那股直透心底、撩拨起他最原始欲望的魅惑道韵时,他浑身剧震,如遭雷击! 御使的青色飞剑猛地一颤,灵光急速黯淡,去势骤减,在距离陈二柱眉心不足一寸之处,如同喝醉了酒般,摇摇晃晃地悬停半空。 王坤的眼神瞬间变得直勾勾的,充满了迷醉、贪婪与无法置信的狂热! 脸上凶戾尽去,只剩下痴傻般的笑容,口水顺着嘴角流下都浑然不觉! 口中无意识地呢喃:“仙……仙子……好多仙子……是我的……都是我的……” 他仿佛完全忘记了身处何地,强敌在侧,整个心神彻底沉沦于画中的温柔幻境。 不仅如此,就连正在与银滴子做最后挣扎、痛苦不堪的赵煞与林雄,在仕女图魅惑力场笼罩过来的刹那,反抗的动作也猛地一僵! 那直透灵魂的诱惑,如同最烈的毒药,瞬间冲垮了他们本就因恐惧和痛苦而摇摇欲坠的心神防线。 两人眼中同时露出迷离之色,挣扎的力道大减! 银光趁机飞速蔓延,顷刻间覆盖全身,将他们彻底化为两尊眼神空洞、泛着银光的金属傀儡——“银煞”与“银雄”,僵立原地。 至于本就胆小、此刻又惊惧交加的玄机子,更是“噗通”一声彻底瘫软在地! 目光呆滞地望着仕女图,脸上露出痴傻的笑容,仿佛看到了毕生追求的极乐仙境,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整个战场,因这“三千仕女图”的出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凝滞与死寂! 只有画卷无声散发的靡靡之音与魅惑 道韵在空气中流淌。 “呼……呼……”陈二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额头上冷汗如同小溪般流淌而下,脸色苍白得吓人,身体微微摇晃,几乎要站立不住。 强行在元神受损、状态极差的情况下,透支神念催动此图,对他的负担大到难以想象! 识海如同被千万根钢针同时攒刺,痛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但效果也是立竿见影,堪称逆转乾坤! 他强忍着几乎要晕厥的剧痛和虚弱,冰冷的目光首先锁定了一脸痴迷傻笑、毫无防备、近在咫尺的王坤! 此刻,正是斩杀此獠的绝佳时机! 陈二柱眼中寒芒爆射,没有丝毫犹豫,脚下用尽最后力气一蹬! 身形踉跄却迅速地扑到王坤身前,伸手轻而易举地夺下了那柄悬停在空中的青色飞剑。 剑入手,沉甸甸,寒意逼人,是一柄不错的低阶法器。 王坤对他的动作毫无反应,依旧痴痴地望着仕女图,仿佛那才是他的整个世界。 “死!” 陈二柱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冰冷的字眼,手起剑落! “噗嗤——!” 血光冲天而起! 王坤那颗犹带着迷醉笑容的头颅,被锋利的剑刃轻而易举地斩断,翻滚着飞了出去! 无头尸体的脖颈处喷出数尺高的血泉,晃了晃,轰然倒地。 紧接着,陈二柱脚步不停,转身,提着滴血的长剑,走向瘫倒在地、神志不清的玄机子。 第1964章 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似乎感应到冰冷的杀意临近,玄机子无意识地抬起头! 眼神空洞地望着陈二柱,嘴里还在含糊地嘟囔:“仙子……别走……” 陈二柱面无表情,手中青锋再次挥下! “呃……” 剑光一闪,玄机子的嘟囔声戛然而止,身首分离! 脸上那痴傻的笑容永远凝固。 转眼之间,刚才还气势汹汹、自以为掌控生杀大权的四人,两死两傀,局面彻底逆转。 陈二柱以剑拄地,弯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剧痛和识海的抽痛。 他看了一眼依旧悬浮、缓缓自动卷起的“三千仕女图”,心念一动,艰难地将其收回温养。 那股令人心神摇曳的魅惑力场随之消散。 现场只剩下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以及两尊银傀沉默的肃立。 他喘息片刻,强行打起精神。 走到王坤和无头玄机子的尸体旁,忍着恶心,摸索着取下他们腰间的储物袋,看也不看便收入玄黄宝塔。 然后又走到“银煞”与“银雄”身旁,心念催动! 那两滴光芒似乎也黯淡了一些的银滴子,从两具银傀眉心飞出,没入他袖中。 失去了银滴子的支撑,赵煞和林雄的尸体恢复了原状,肤色灰败地软倒在地。 陈二柱同样取下他们的储物袋。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虚脱。 但仍强撑着,用最后的气力,将四具尸体一一拖到附近一处杂草丛生、隐蔽的深沟旁,踢了下去。 那柄品质不错的青色飞剑,也随手收起。 背靠着大树滑坐在地,陈二柱闭目凝神! 全力运转法门,同时引导体内残存的生命精气,修复着过度透支带来的损伤。 必须尽快恢复一点行动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方才的动静和血气,随时可能引来其他麻烦。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陈二柱缓缓睁开双眼! 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手脚也重新有了力气。 他不敢久留,长身而起,辨别了一下方向,便朝着青牛镇的方向,步履略显匆忙但坚定地疾行而去。 一边赶路,他一边分出一缕微弱的神识,探入刚刚得到的四个储物袋,快速清点。 片刻之后,他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 苍白的脸上甚至浮现出 一丝难以抑制的、劫后余生般的欣喜之色。 “好家伙……真是人无横财不富!”他心中暗道,精神都为之一振。 这四个劫修,尤其是黑风三煞,身家之丰厚远超预期! 老大王坤的储物袋空间最大,里面下品灵石堆成了一小堆,粗略一数,竟有一百八十多块! 赵煞的袋中有七十多块,林雄的也有五十多块。 再加上之前出售赤精参所得的二百八十块,他此刻身上的下品灵石,总数赫然超过了五百八十块! 这绝对是一笔巨款,足以让许多炼气中后期修士眼红心跳!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几瓶标注着“回气丹”、“解毒散”的低阶丹药; 十几张诸如“火弹符”、“轻身符”、“金刚符”之类的低阶符箓; 几块品相一般的炼器矿石和妖兽材料; 七八枚颜色各异的玉简,里面记录的多是些低阶功法和法术,如《黑煞功》、《火猿劲》、《御鬼初解》等; 对陈二柱而言价值不大,但或许可以卖掉换点灵石。 王坤的袋中还有两件不错的低阶法器,除了那柄青色飞剑,还有一面巴掌大小的龟甲小盾,灵气盎然。 “这三个家伙,打家劫舍倒是攒下不少家底……如今,倒是便宜了我。”陈二柱心中冷笑。 这些资源,尤其是灵石,将是他接下来寻找和购买“补元丹”的重要资本。 一个时辰后,风尘稍敛,陈二柱终于踏入了青牛镇的城门。 镇内景象,与城外荒野、简陋坊市截然不同。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宽敞整洁,两侧店铺鳞次栉比,旌旗招展。 酒楼茶肆传出喧哗人声,布庄粮店伙计殷勤吆喝。 更有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的货郎、摆着小摊售卖各色杂货的贩夫。 交织出一派繁盛热闹的市井景象。 往来行人衣着虽非尽皆华美,却也整洁体面。 脸上大多带着安居乐业的满足之色。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香气、脂粉味、以及淡淡的牲口气息。 构成了一幅鲜活的古代城镇画卷。 更让陈二柱注意的是,人群之中,偶尔可见一两个气息迥异于常人的身影。 或背负刀剑,或身着道袍,步履沉稳,目光锐利。 显然皆是修仙之人。 这青牛镇,果然比林家村那等偏僻之地繁华太 多。 修仙者与凡人混居,已见常态。 他沿着主街信步而行,目光平静地扫过两旁景象。 心中却在默默思量接下来的打算。 初来乍到,贸然应聘恐引人疑窦。 不如先稍作观察,了解此地风土人情及上官家具体情况,再作计较。 正思忖间,忽见前方一处宽阔的空地上,人头攒动,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嘈杂的议论声嗡嗡作响,显得格外热闹。 围观者中,竟有不少气息不弱的修仙者,也夹杂着许多看热闹的凡人百姓。 个个引颈翘首,朝着场地中央张望,脸上神色各异。 有好奇,有羡慕,有紧张,更有跃跃欲试。 陈二柱心中一动,生出几分好奇。 此地并非集市,何以聚集如此多人? 且修仙者竟也不少参与其中,颇不寻常。 他略一沉吟,便不动声色地靠近人群外围。 凭借身形灵巧,悄然向内挤去,很快便寻得一处视野尚可的位置,驻足观望。 只见空地中央临时搭起一座半人高的木台,台上站着数人。 皆是身着统一样式、袖口绣有云纹的青色短打劲装,腰佩刀剑。 气息精悍,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台下。 显然是某个家族的护院仆从之流。 台子正中摆着一张宽大檀木桌,桌后端坐着一位年约四旬有余的中年男子。 此人身着质地考究的深灰色锦缎长袍,面容严肃,颧骨微高,嘴唇紧抿。 目光锐利如鹰,透着一种久居人上的精明与刻板。 第1965章 待遇有多好? 他端坐那里,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修为约在炼气六层左右,在此地已算不弱。 桌上别无他物,只静静摆放着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内里似有氤氲雾气流转的奇异珠子。 此刻,一名年约二十、穿着朴素的青年,正满脸忐忑地站在桌前。 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那灰袍中年男子,正是上官家族的外府总管事,上官忠。 他面无表情,声音平淡无波,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开始吧。” 青年连忙点头,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莫大勇气。 颤抖着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按在了那颗透明珠子上。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珠子上。 一息,两息,三息…… 珠子毫无变化,依旧晶莹剔透,内里雾气缓缓流转,平静如常。 青年脸上的期待与紧张逐渐褪去,化为一片惨白与绝望。 他嘴唇哆嗦着,眼神黯淡下去。 上官忠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语气依旧冰冷,宣布道:“无灵根感应,不合格。下一个。” 那青年如遭雷击,失魂落魄地收回手,踉跄着走下台。 很快淹没在人群中,无人关注。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唉,又没成!这都第几个了?” “可不是嘛,听说这测灵珠灵验得很,没有就是没有,强求不来。” “上官家这上门女婿,岂是那么容易当的?得有仙缘啊!” “我要是有灵根就好了,哪怕是最差的伪灵根,也去试试,总比现在强……” “做梦吧你,万人里也未必有一个有灵根的!” “……” 陈二柱听着周围的议论,心中疑惑更甚。 测灵珠?上门女婿? 他微微蹙眉,这上官家招婿,竟是用测灵珠来筛选? 这与寻常人家招婿大相径庭。 他侧身,向旁边一位看得津津有味、年约十八九岁、圆脸带笑、穿着干净利落、一副小商人打扮的少年低声询问道:“这位小哥,请教一下,台上这是在做什么?怎地如此多人围观,还用上了测灵珠?” 那圆脸少年闻声转过头,见陈二柱面生,气质沉稳,虽衣着普通却自有一股不凡气度。 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奇道:“咦?你不知道 ?你不是咱们青牛镇的人吧?” 陈二柱微微颔首,坦然道:“在下初来贵地,确是不知。” “难怪了,”少年恍然,脸上笑容更盛,显然是个健谈的。 立刻热情地解释道:“兄台你算是赶巧了,这可是咱们青牛镇三年一度的大热闹!台上那是咱们镇上的修仙大族——上官家在公开招婿呢!” “招婿?”陈二柱眉头微挑,追问道:“招婿为何要用测灵珠?这与仙缘何干?” 少年见他不解,嘿嘿一笑,眉飞色舞地继续道: “兄台有所不知,这可是上官家的老规矩了,每隔三年搞这么一回。 要是真能被选上,嘿嘿,那可就一步登天,成了上官家的上门女婿! 从此锦衣玉食,修炼资源不缺,还有上官家如花似玉的小姐相伴,啧啧。 那可是多少散修梦寐以求的美事!” 说着,他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羡慕之色。 陈二柱眉头却蹙得更紧。 他行走修仙界时日不短,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无凭空掉馅饼的美事。 一个修仙家族,公开以招婿为名,用测灵珠筛选男子,其中必有蹊跷。 他沉吟道:“仅此而已?” “上官家招婿,条件想必极为苛刻吧?” “岂会如此简单?” “简单?”少年摇摇头,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道。 “当然不简单!” “最关键的一条,就是必须身具灵根!” “而且,灵根资质越好,纯度越高,上官家就越是青睐!” 陈二柱心中一震,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哦?这是为何?” 招婿看灵根,这着实有些诡异。 少年见他惊讶,颇有些卖弄见识的得意,解释道:“兄台这就不懂了吧?” “我听镇上的老人和那些有见识的仙师说过,这修仙者的子嗣,若父母双方皆有灵根,那后代诞生灵根的可能性,可比父母一方是凡人要高得多!” “上官家是修仙家族,传承数百载,最看重的就是家族血脉中灵根的延续。” “他们这么做,就是为了……嗯,就是为了让家族后代有更大几率出现有灵根的子弟,好继承家业,光大门楣!” “这叫……对,叫‘优择灵种’!” “优择灵种?”陈二柱低声重复,心中顿时了然,脸上不由得浮出几分古怪之色。 原来如此! 这上官家,竟是打着招婿的名头,实则是为族中女修寻觅身具灵根的男子,以作繁衍优质后代的“工具”! 说得直白些,这与凡俗贵族挑选良种骏马配种,有何本质区别? 一旦入选,恐怕便身不由己,沦为专门为上官家“开枝散叶”的“种马”,失去自由,尊严亦难保全。 他看向台上那些忐忑等待测试、眼中充满渴望的青年,又看了看端坐台上、神色漠然的上官忠,心中掠过一丝冷意。 这修仙界的现实与残酷,果然无处不在,连婚姻子嗣,都可明码标价,以“灵根”为秤。 他蹙眉,再次问道:“此等条件,近乎将人视作器物。” “难道真有人心甘情愿前往?” “就不怕一旦入选,从此失去自由,沦为生育工具?” 少年闻言,却是不以为然地撇撇嘴,道:“兄台,你这话可就有些迂腐了。” “自由?尊严?那得看跟什么比!” “你可知,一旦被上官家选中,待遇有多好?” “且不说每月有固定的灵石丹药供奉,若能诞下拥有灵根的子嗣,更有丰厚奖励!” “若是子嗣灵根优异,家族甚至会额外拨付资源,扶持其修行!” “这对于我们这些散修,或者有些灵根却苦无门路、缺乏资源的低阶修士而言,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不比在外漂泊挣扎、朝不保夕强上百倍?” 他顿了顿,眼中羡慕之色更浓,继续道。 第1966章 了不得!这小子走大运了! “再说了,也不是谁想去就能去的。” “一来,必须身具灵根,这是硬门槛,万人里也挑不出几个。” “二来,年纪需在十八至五十之间。” “最重要的是第三条,就算你过了测灵珠这关,还需得到上官家待字闺中的小姐们的亲眼相看。” “只有被某位小姐看中,才能真正入选。” “往年啊,很多过了初选的,就因为长相、气质或者其他原因,被小姐们嫌弃。” “最后也只能悻悻而回。” “所以说,能被选中,那是天大的福气和运气!” “既有美人相伴,又不愁修炼资源,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啧啧……” 他咂咂嘴,一脸向往。 陈二柱静静听着,心中的波澜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算计与权衡。 ‘原来如此……’ 他暗自思忖。 ‘这上官家招婿,看似是将男子物化,实则是各取所需的一场交易。’ ‘上官家付出资源,换取优质血脉延续的可能;而被选中的男子,则以自由和部分尊严为代价,换取一个相对安稳且资源有所保障的修行环境,以及向上攀附的机会。’ ‘对于许多底层散修而言,这或许确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他不由得想到了自身的处境。 丹田破碎,修为尽失,急需“补元丹”修复道基。 但此丹珍贵,以他目前状况,无论是财力还是门路,都难以获取。 墨松老道也言明,此丹或许只有上官家这等本地大族方有可能拥有或炼制。 ‘若我能借此机会,进入上官家……’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我的灵根,按照师父逍遥子当年所言,乃是极好。’ ‘虽因变故有所损伤隐晦,但本质犹在,绝非寻常灵根可比。’ ‘以此资质,通过这测灵珠初选,应当不难。’ ‘甚至,可能引起上官家重视。’ ‘一旦进入上官家,我便有机会接触其核心,探听补元丹的消息,甚至以此为条件进行交换……’ ‘毕竟,一个拥有顶尖灵根的“赘婿”,其价值或许远超一颗三品丹药?’ ‘至于失去自由、沦为“种马”之后果……’ 陈二柱眼底闪过一丝深邃光芒。 ‘只要我能修复丹 田,恢复修为,甚至更进一步……这区区上官家,又能奈我何?’ ‘届时是去是留,主动权在我。’ ‘眼下最紧要的,是获取补元丹,恢复实力!’ ‘没有实力,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连自保都难,谈何自由?’ 利弊得失,在心头飞快流转。 风险固然有,上官家绝非善地,内部必然规矩森严。 且一旦入选,恐怕会有人监视,行动受限。 但机遇同样巨大,这是目前能最快接近补元丹的途径。 相比于漫无目的地寻找,或者耗费数年积累灵石,此法虽有些屈辱,却可能是一条捷径。 ‘大丈夫能屈能伸。’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些许虚名与暂时的束缚,若能换来修复道基、重踏仙路的机会,值得一搏!’ 陈二柱很快理清思绪,眼中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沉静与坚定。 一个初步的计划,已然在心底成形。 就在他思虑之间,台上又测试了几人。 一名壮汉满怀希望地将手放上,测灵珠毫无反应,黯然退下。 一名书生模样的青年上前,珠子微微亮起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黯淡黄光。 上官忠瞥了一眼,淡淡道:“不合格。” 那书生脸色一白,踉跄下台。 很快,等待测试的队伍已空。 上官忠看着记录的名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心中暗自叹息。 ‘唉,此次适龄者中,有灵根者竟如此稀少,仅得四人,还都是伪灵根,资质平庸。’ ‘这般回去,恐难令族中长老们满意,小姐们眼界也高,怕是看不上……’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台下,提高声音道:“可还有符合条件、年岁在十八至五十之间、未曾测试者?” “若再无,此次初选,便到此为止了。”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应答。 显然,自觉有希望或敢来一试的,都已测过。 陈二柱身旁那圆脸少年,此刻脸上却露出挣扎与期待交织的神色。 他看了看台上,又看了看自己,最后一咬牙,猛地举起手,高声喊道:“我!还有我!我要试试!” 众人目光“唰”地一下集中过来。 少年在众目睽睽之下,显得有些紧张,但仍是鼓起勇气,挤开人群,快步跑上台去。 上官忠打量了他一眼,见其年纪甚轻,眼神清澈中带着忐忑,微微点头,将测灵珠往前推了推。 “手放上去,静心感应。” 少年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将右手手掌稳稳地按在了冰凉的测灵珠上。 起初一瞬,并无异样。 就在众人以为又要失望时—— “嗡!” 测灵珠轻轻一颤,内部氤氲的雾气忽然翻腾起来! 紧接着,三道颜色各异、强弱不一的光芒,自珠子内部透射而出! 一道光芒呈淡金色,略显微弱;一道呈火红色,同样不强; 而最后一道翠绿色的光芒,却异常明亮、纯净,几乎将另外两道光芒压了下去,将少年半边脸庞都映成了莹莹绿色! “哗——!” 台下瞬间一片哗然! “三道光芒!是三灵根!” “看那绿光!好亮!比之前那些伪灵根亮多了!” “了不得!这小子走大运了!” “……” 上官忠一直严肃刻板的脸上,此刻也骤然绽开一抹难以抑制的喜色!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仔细盯着那测灵珠,尤其是那道翠绿光芒,眼中精光闪烁。 片刻,绿光缓缓收敛,珠子恢复原状。 上官忠脸上的笑容已然十分明显,他看着紧张等待结果的少年,声音都温和了几分。 “金、木、火,三系灵根。” “木系灵根纯度……已达‘玄灵根’级别!好!好!通过!” 玄灵根! 虽然只是三灵根,但其中有一条灵根纯度达到玄级,这在青牛镇这等地方,已是难得一见的好苗子了! 第1967章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比那些杂驳不堪的伪灵根强出太多! 若能诞下子嗣,继承优良灵根的概率将大大增加! 少年,也就是赵小磊,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整个人激动得微微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了。 “真……真的?我通过了?玄灵根?” “千真万确。” 上官忠难得地露出笑容,和声道:“你可愿意,入我上官家为婿?” “放心,我上官家绝不会亏待于你,资源、指点,皆不会少。” “愿意!我愿意!一百个愿意!” 赵小磊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脸上笑开了花,只觉得被天大的馅饼砸中了。 “很好!” 上官忠更满意了,指了指台侧一片用布幔隔开的区域。 “且先去那边稍候,待初选结束,一同回府。” “自有专人接待。” 赵小磊连连道谢,晕乎乎、喜滋滋地走向指定区域,脚步都有些发飘。 台下众人投来无数道或羡慕、或嫉妒、或复杂的目光,议论声更大了。 上官忠心中一块石头落地,此次能招到一名玄灵根资质的青年,已是意外之喜,足以向家族交代了。 他环顾台下,见再无人上前,便准备宣布结束,打道回府。 “此次选拔结束……” “且慢。” 一个平静而清晰的声音,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话语。 这声音不高,却似乎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在一片嘈杂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台上台下,所有人皆是一愣,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人群外围,一个身着普通青衫、年约二十六七的青年,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那里。 他面容算不得极其英俊,却线条分明,透着坚毅,肤色是健康的微黑。 一双眸子沉静幽深,如同古井寒潭,不起波澜。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周身并无丝毫灵力波动,却自有一股沉稳如岳的气度,与周围那些或激动、或艳羡的看客截然不同。 正是陈二柱。 上官忠目光如电,瞬间落在陈二柱身上,上下打量。 见其气度不凡,心中微动,但察觉不到灵力气息,又观其年纪已二十六七,在这个普遍早婚、修行也讲究根骨年纪的世道,已不算最佳“人选”。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出于职责,还是沉声问道 :“阁下何人?也要参加我上官家的招婿初选?” 陈二柱迎着台上台下所有聚焦而来的目光,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要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他迎着上官忠审视的目光,微微颔首,吐出两个字: “不错。”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当场。 在无数道或好奇、或审视、或不以为然的目光注视下,陈二柱神色平静,步履沉稳地分开人群,缓步登上木台。 他甫一上台,台下嗡嗡的议论声便又高了几分。 “这人谁啊?” “面生得很,不像是咱们青牛镇的人。” “看年纪不小了,得有二十六七了吧?” “这岁数还来?” “气度倒是不凡,不像是普通散修,但也感觉不到修为啊。” “嗨,管他是谁,测灵珠面前,一视同仁。” “没有灵根,气质再好也白搭。” 台上的上官忠,一双锐利的眸子如同鹰隼般,再次将陈二柱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番。 陈二柱沉稳的气度让他心中微动,但炼气六层的感知明确告诉他,此人体内并无灵力运转的迹象,年纪也确实偏大。 他心中那点因赵小磊而起的喜悦淡去几分,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刻板面容,声音平淡无波:“既登台,便需守规。” “姓名,年龄。” “陈二柱,二十六岁。”陈二柱坦然作答,声音清朗。 “嗯。”上官忠微微颔首,指了指桌上的测灵珠,“规矩想必你也清楚,手放于珠上,静心感应即可。” “灵根有无,资质优劣,此珠自会显现。” 陈二柱不再多言,迈步走向檀木桌。 就在他伸手即将触碰到那颗冰凉剔透的测灵珠时,脑海中忽然响起了师父逍遥子带着一丝凝重的声音:“徒儿,且慢。” 陈二柱动作几不可查地一顿,心中回应:“师父?” 逍遥子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告诫:“这测灵珠的原理,乃是与测试者体内的灵根本源产生微弱的‘共振共鸣’,从而显化光芒,亮度则对应灵根纯度与强度。” “你虽因变故本源有损,灵光晦暗,不复全盛,但本质极高,远非此等低阶测灵珠所能准确衡量,稍一接触,恐有异象。” “你需谨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防人之心不可无。” “待会测试时 ,你需暗中调动元神之力,于灵根本源之外,构筑一层‘心障’,遮蔽大部分灵根波动,只泄露出……” “嗯,泄露出约莫真灵根到地灵根层次的气息即可,万不可尽数展露,以免引来不必要的关注甚至祸端。” 陈二柱心中恍然,同时也暗赞师父思虑周全。 他方才只想着凭灵根入选,却未深思过分暴露的后果。 一个拥有绝世灵根、却又毫无修为的“凡人”,在这鱼龙混杂之地,无异于小儿持金过市,确实危险。 他心念电转,回道:“弟子明白,多谢师父提醒。” 与师父的交流只在刹那之间。 陈二柱神色不变,右手已平稳地按在了那冰凉的测灵珠表面。 触手冰凉,内里似乎有某种微弱的吸力,试图与他体内某种冥冥中的存在建立联系。 陈二柱立刻依言,分出一缕微弱但精纯的元神之力,悄无声息地覆盖、渗透向自己那沉寂在丹田废墟深处、黯淡却本质非凡的灵根本源,构筑起一层无形的屏障,只留下些许“缝隙”。 就在他元神之力布下的屏障与测灵珠的探测之力接触的瞬间——“嗡!!!” 异变陡生! 那原本静静放置在桌上、内里雾气缓缓流转的透明珠子,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震颤! 珠体内部仿佛瞬间被点燃,五道颜色各异、亮度迥然的光芒,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冲天而起! 第1968章 前途简直不可限量! 将陈二柱的手掌、手臂、乃至大半张脸庞都映照得流光溢彩! 赤、金、绿、蓝、黄——对应火、金、木、水、土五行! 五色光华交织,将整个木台映照得如同梦幻! 其中,那道赤红如火的光芒,最为炽烈、耀眼、纯粹,仿佛一轮微缩的烈日被禁锢在珠中,光华之盛,几乎让人无法直视! 其次是一道充满勃勃生机的翠绿色光芒,虽然亮度稍逊于赤芒,但也晶莹剔透,纯净无比,远非寻常灵根可比! 而另外三道光芒——淡金、浅蓝、昏黄,则显得微弱许多,如同皓月旁的微星,勉强可辨。 五灵根?! 而且是亮度如此惊人的五灵根?!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台上台下,所有人,包括那些见多识广的上官家护卫,包括刚刚还激动不已的赵小磊,包括那几名先前通过测试、正站在一旁的其他青年,乃至端坐主位的上官忠,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瞬间僵在了原地! 每个人的眼睛都瞪得滚圆,嘴巴不自觉地张开,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难以置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足足过了两三息,死寂才被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和骤然爆发的、如同炸开锅般的喧嚣所打破! “我的老天爷!五……五道光芒?!” “五灵根?!” “不对!你看那红光!那绿光!亮成这样!” “这……这是伪灵根能达到的亮度?!” “见鬼了!我是不是眼花了?!” “测灵珠坏了吧?!” “这红光……这红光让我看一眼都觉得心悸!” “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真灵根?” “不,真灵根也没这么亮吧?!” “火属性……那火属性光芒,简直像要烧起来一样!” “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纯粹的火灵光!” 台下彻底沸腾了! 人群如同煮沸的开水,惊呼声、质疑声、尖叫声、议论声混杂在一起,声浪几乎要掀翻木台! 所有人都疯了似的往前挤,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脸上充满了目睹神迹般的狂热与震撼。 许多低阶修仙者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们比凡人更清楚眼前这一幕意味着什么! 台上,上官忠是第一个从极致的震惊中强行拉回一丝理智的人。 但他那一直刻板严肃的面容,此刻却完全失控! 他“腾”地一下从座位上弹了起来,由于动作过猛,甚至带翻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但他恍若未闻。 他一个箭步冲到檀木桌前,几乎将脸贴到了那依旧在绽放着灼灼光华、微微震颤的测灵珠上! 他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死死盯着那璀璨夺目、尤其是那道赤红如血的火焰光芒,以及生机盎然的翠绿光芒,嘴唇哆嗦着,呼吸粗重如牛。 “这……这亮度……这纯度……”上官忠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尖锐、颤抖,语无伦次,“五……五灵根……火属性……木属性……” “天呐!这……这火灵根的纯度……绝不止真灵根!” “这亮度……这纯粹感……是……是天灵根!” “火系天灵根!!” 他猛地抬头,炽热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射向神色平静、甚至微微蹙眉似乎对自己“表现”不太满意的陈二柱,声音因为狂喜而拔高,近乎嘶吼:“还有木灵根!” “这木灵根的亮度与纯度……至少是地灵根级别!” “这……这……哈哈哈哈!” “天佑我上官家!天佑我上官家啊!!” “发现宝了!发现绝世瑰宝了!!哈哈哈!!” 上官忠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狂喜、激动甚至是一丝癫狂! 他作为上官家族的外府总管,为家族操持庶务数十年,主持招婿初选也不下五次,何曾见过如此景象? 莫说天灵根、地灵根这等传说中只存在于大宗门、大家族的绝世资质,便是玄灵根,在青牛镇这等地方也是凤毛麟角! 今日不仅得见,竟然还是一次出现两种顶级灵根资质集中于一人之身! 这已不是惊喜,简直是惊吓,是天降洪福! 台上那些身着青衣的护卫们,此刻也全都傻了眼,一个个呆若木鸡地看着依旧光芒璀璨的测灵珠,又看看激动得几乎要手舞足蹈的总管,再看向那引发这一切的、神色却异常平静的青衫青年,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天灵根? 地灵根? 这些词汇对他们而言,如同云端之上的神话,如今却活生生出现在眼前? 台下更是彻底炸开了锅! 上官忠那“天灵根”、“地灵根”的惊呼,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把,将所有人的 情绪瞬间点燃至最高点! “天……天灵根?!我没听错吧?!” “上官总管亲口说的!火系天灵根!木系地灵根!我的妈呀!” “疯了!这世界疯了!” “这种天才怎么会出现在我们青牛镇?还来参加上官家的招婿?!” “五灵根的天灵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得是什么妖孽?” “此子……此子若修行火系或木系功法,前途简直不可限量!” 热议鼎沸,声浪震天! 所有人看向陈二柱的目光,已从最初的好奇、审视,变成了无与伦比的震撼、敬畏、甚至是一丝仰望。 在这修仙界,资质决定上限的观念根深蒂固。 一个天灵根资质的拥有者,只要不中途夭折,未来至少是金丹可期,甚至有望窥探那更高的境界! 这对于青牛镇这等地方的修士和凡人而言,简直是活在传说中的存在! 而陈二柱本人,在测灵珠爆发出远超预计的光芒时,心中也是微微一惊。 ‘师父,我不是已经遮蔽了大半吗?怎么还……’他暗自与逍遥子沟通。 逍遥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凝重:‘是为师低估了你灵根的本质,也低估了这测灵珠的敏感。’ ‘你即便只泄露一丝本质气息,对于这等低阶测灵珠而言,也已如同皓月之于萤火。’ 第1969章 这测灵珠反应如此之大 ‘不过……事已至此,木已成舟。’ 陈二柱心中念头飞转,最初的些许意外很快平复。 他看着台下疯狂的人群,台上激动失态的上官忠,以及周围那些护卫呆滞的目光,还有旁边赵小磊等人看怪物一样的眼神,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虽然引起了轰动,超出了预期,但这等资质展现,恐怕足以让上官家将我奉为至宝。’ ‘如此一来,我提出以‘补元丹’为条件,他们同意的可能性,反而大大增加了。’ ‘毕竟,一个未来的金丹种子,甚至更高,其价值岂是一颗三品丹药可比?’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定,脸上神色愈发从容平静,甚至主动将手从测灵珠上收了回来。 那璀璨的五色光华,随着他手掌离开,才恋恋不舍般缓缓收敛。 最终珠子恢复透明,静静躺在桌上。 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从未发生。 但现场热烈的气氛和所有人脸上的震撼,却证明了一切。 上官忠在狂喜之后,也迅速强行收敛了失态。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绪。 但看向陈二柱的目光,已从最初的公事公办,变成了前所未有的炽热、恭敬,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他快步走到陈二柱面前,微微躬身。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客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陈……陈公子!方才在下失态,让公子见笑了。”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敢问公子,仙乡何处?” “散修游历至此。”陈二柱淡然答道。 上官忠连连点头。 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他搓着手,仿佛不知该如何表达心中的激动: “公子资质,旷古烁今,实乃在下生平仅见!” “能得遇公子,实乃我上官家天大的幸事!” “不知公子……可愿屈尊,随在下前往府中一叙?” “家主与各位长老,必定扫榻相迎!” 陈二柱并未立刻答应。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上官忠,缓缓道: “既是入赘招婿,想必非是儿戏。” “在下虽有些资质,但亦有自身之求。” “有些条件,或需在入府之前,先行言明 。” 上官忠闻言,不但不恼,反而更加欣喜! 有条件才正常! 这等天才若是毫无要求,那才令人不安。 他连忙拍着胸脯,语气斩钉截铁: “陈公子放心!公子有何要求,但说无妨!” “只要我上官家力所能及,绝无不应!” “即便在下做不得主,也必当立刻禀明家主与诸位长老!” “以公子之资,我上官家必定倾力相待,绝不相负!” “公子意下如何?” 他眼巴巴地看着陈二柱,生怕这到嘴的鸭子……不,是到手的绝世珍宝飞了。 陈二柱见火候已到,知道跟一个管家确实谈不了核心条件,便微微颔首: “既如此,那便先入府,见过贵家主再说。” “太好了!!”上官忠大喜过望,几乎要欢呼出声。 他立刻转身,对台下依旧处于震撼与喧嚣中的人群。 面色陡然一沉,恢复了部分总管事的威严。 声音灌注灵力,清晰地传遍全场: “肃静!” 喧闹声为之一静。 所有人都看向他。 上官忠目光凌厉地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 尤其在几个看似是其他势力眼线的人身上顿了顿,沉声喝道: “今日之事,乃我上官家族内务!” “尔等所见所闻,皆需守口如瓶!” “此为我上官家之秘,任何人不得对外泄露半字!” “若有人胆敢私下议论、传播,乃至图谋不轨,便是与我上官家为敌!” “届时,休怪上官家不讲情面,定让其在此地无立锥之地!” “都听明白了吗?!” 话语中威胁之意毫不掩饰,炼气六层的灵压也隐隐散发,让台下众人心头一凛。 那些散修和凡人百姓顿时噤若寒蝉,连连点头称是,再不敢高声议论。 几个有异心者,也纷纷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来人!”上官忠对身旁一名护卫头领吩咐道。 “你带十人留下,处理善后。” “务必确保消息不会扩散。” “其余人,立刻护送陈公子、赵公子等人回府!” “是!”护卫头领凛然应命。 上官忠这才转过身,对陈二柱做了个“请”的手势。 脸上重新堆满笑容,姿态放得极低: “陈公子,请!” “府中已备下车马,这便动身如何?” 陈二柱微微点头,不再多言,当先走下木台。 上官忠亦步亦趋地跟在身旁,态度恭谨无比。 赵小磊和另外四名通过初选的青年,也被护卫们催促着。 懵懵懂懂、心思各异地跟了上来。 一行人穿过依旧拥挤、但已自动分开道路、投来无数复杂目光的人群。 迅速离开了这片空地。 朝着镇内东北方向的上官家族府邸疾驰而去。 路上,赵小磊好不容易从巨大的震撼中缓过点神来。 他凑到陈二柱旁边。 脸上依旧是满满的难以置信和激动,说话都结巴了: “陈……陈大哥!你……你也太……太厉害了吧!” “天灵根!地灵根!我的老天,我是不是在做梦?” “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啊!” 陈二柱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 “我自己也未曾料到,这测灵珠反应如此之大。” 他这话半真半假。 赵小磊却深信不疑,满脸崇拜,眼睛放光: “陈大哥,以后……以后进了上官家,我……我能跟着你混吗?” “我给你跑腿!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他本就机灵,此刻更是打定主意要抱紧这根粗得吓人的大腿。 陈二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赵小磊却丝毫不气馁,依旧热情洋溢。 絮絮叨叨地表达着自己的敬佩之情。 而另外四名通过初选的青年,此刻看向陈二柱的目光,则复杂得多。 有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敬畏,有深藏的羡慕。 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与自惭形秽。 原本他们以为自己是“幸运儿”,即将踏入修仙家族,改变命运。 第1970章 莫妄自菲薄 可跟眼前这位一比,他们那点伪灵根资质,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微不足道。 可以预见,进入上官家后,所有的关注、资源,恐怕都会向这位“陈公子”倾斜。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他们心中五味杂陈,一路沉默。 上官忠则是一边引路,一边忍不住频频回头看向陈二柱。 脸上笑容几乎没断过,心中已在飞速盘算如何向家主汇报。 如何安排这位“天降奇才”,越想越是激动。 约莫一刻钟后,穿过数条繁华街道,一行人来到青牛镇东北角。 一片占地极广、高墙深院、气象森严的建筑群出现在眼前。 朱红大门气派非凡,门前矗立着两尊威武的石狮。 门楣之上,黑底金字的“上官”匾额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无不彰显着这个修仙家族在青牛镇的显赫地位与深厚底蕴。 门内早有管事带领仆役肃立等候。 见得上官忠引着数人骑马而来,尤其对当中一位青衫青年态度异常恭谨。 皆暗暗纳罕,却不敢多问,只愈发恭敬地垂下头。 上官忠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门前,对陈二柱等人道: “诸位,请在此稍候片刻,容我入内禀报家主。” 他特意转向陈二柱,脸上堆起比之前更加热情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语气温和地道: “陈公子,您且在此休息片刻,我这就去请家主出来相见。” “您看可好?” 陈二柱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无波: “有劳了。” “不敢当,不敢当,公子稍待。” 上官忠连连摆手,随即收敛了笑容,对门口管事及仆役沉声吩咐道: “好生伺候着陈公子与各位,不得怠慢!” 说罢,便步履匆匆,甚至带着几分急不可耐,径直穿过洞开的大门。 向内院疾行而去,背影很快消失在影壁之后。 陈二柱等人便在门房旁的偏厅暂歇。 仆役早已奉上香茗,恭敬侍立一旁。 赵小磊与另外五名通过初选的青年,何曾见过这等高门大户的气派。 更别提被如此礼遇,此刻坐在雕花木椅上,捧着细腻的瓷杯,都有些手足无措。 既兴奋又忐忑,目光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厅内雅致的陈设。 赵小磊凑到陈二柱身边 ,压低声音,难掩激动地道: “陈大哥,你看这上官家,真气派!” “这柱子,这桌椅,这茶香……啧啧。” “我以前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进到这里,还被人当客人招待!” 他圆脸上泛着红光,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随即又看向陈二柱,语气带着由衷的羡慕与一丝自惭: “不过跟大哥你比起来,我这点算啥。” “大哥你可是天灵根!以后在这府里,还不是要被供起来?” “家主都得对你客客气气的!” “嘿,我算是跟对人了!” 陈二柱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浅啜一口。 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拍了拍赵小磊的肩膀,温言道: “你也莫妄自菲薄。” “玄灵根资质,已属难得。” “既入此门,便是机缘,好生把握便是。” “日后,互相照应。” 他这话说得平淡,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赵小磊听得心头一热,用力点头: “嗯!大哥说的是!” “以后我就跟着大哥你,你让我干啥我干啥!” 他年纪轻,心思活络,早已打定主意要紧抱这根粗大腿。 陈二柱不再多言,目光沉静地望向厅外庭院中的奇石盆景。 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他脑海中思绪翻涌,将可能遇到的询问、试探以及如何应对,一一推演。 却说上官忠,一路几乎是小跑着穿过重重院落回廊。 直奔内院深处家主上官宏日常起居修炼的“明心斋”而去。 他脸上兴奋的红潮尚未退去,心中犹自激荡不已。 天灵根!这等传说中的资质竟被自己亲手带回! 此乃大功一件,家族赏赐必定丰厚,自己在族中的地位也必将水涨船高! 来到“明心斋”外,他深吸几口气,勉强平复了一下过于急促的呼吸。 这才整了整衣冠,恭声禀报: “家主,上官忠求见。” 片刻,斋内传来一个沉稳中带着几分威严的中年男声: “进来。” 上官忠推门而入。 只见室内陈设简洁古朴,一炉清香袅袅。 一位年约五旬、面容方正、不怒自威、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正 盘膝坐于蒲团之上。 周身灵气缓缓收归丹田,显然是刚刚结束一轮打坐。 此人正是上官家族当代家主,上官宏。 炼气十二层巅峰修为,距离筑基仅有一步之遥,也是上官家明面上的最强者。 上官宏缓缓睁开双目,眸光内蕴,看向一脸喜色的上官忠,问道: “选拔之事如何了?” “此次可有所获?” 上官忠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回家主,此次初选,共得身具灵根者……七人!” “哦?” 上官宏眉头微挑,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竟有七人之多?不错。” “资质如何?” “禀家主,” 上官忠强压兴奋,尽量让语气平稳: “其中六人,皆为伪灵根,资质尚可。” “唯有一人……” 他顿了顿,脸上笑容再也抑制不住: “乃是三灵根,其中木灵根纯度,已达‘玄灵根’级别!” “玄灵根?” 上官宏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笑意更浓,抚须点头道: “好!玄灵根,在我青牛镇已是数十年难得一见,足以作为核心子弟培养。” “忠管家,此次你做得不错,记你一功。” 得到家主夸奖,上官忠心中更是欢喜。 但他并未忘记那真正的“重头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失真,接着道: “家主……除了这玄灵根,还有一人……” “嗯?还有?” 上官宏看着他欲言又止、激动难耐的模样,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好奇: “莫非是双灵根?那倒是意外之喜了。” 上官忠连连摇头,脸上的肌肉因极度的兴奋而微微抽动。 第1971章 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却又字字清晰地说道: “不……家主,是……是天灵根!” “天灵根?” 上官宏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皱起,以为自己听错了。 脸上露出几分不悦之色,沉声道: “忠管家,选拔之事关乎家族传承,非同儿戏,岂可胡言乱语?” “天灵根何等罕见,便是放在那些大宗门亦是核心真传,岂会出现在我青牛镇,还来应选入赘?” “休要玩笑,速去安排那玄灵根者便是。” 他挥了挥手,显然不信。 这等天方夜谭,如何能信? 上官忠见家主不信,非但不慌,反而急得额头见汗。 他挺直腰板,正色道: “家主!属下岂敢在此等大事上妄言欺瞒!” “千真万确!是属下亲眼所见,那测灵珠光芒之盛,火行灵光璀璨如烈日当空。” “木行灵光亦晶莹如碧玉,绝对是天灵根与地灵根的层次无疑!” “属下愿以性命担保,绝无半字虚言!” 见他神色如此激动郑重,不似作伪,上官宏脸上的不悦之色渐渐转为惊疑。 他深知上官忠为人虽然有时刻板,但向来谨慎尽责,尤其是在家族事务上,从无虚言。 难道……竟是真的? 他霍然从蒲团上站起,身形一闪便来到上官忠面前。 双目如电,紧紧盯着他,沉声问道: “你……你确定?” “测灵珠未曾有误?” “那人……是何模样?修为如何?” 上官忠被家主目光所慑,心中一凛,但依旧笃定地点头: “属下确定!测灵珠乃家族传承之物,从未出错!” “那是一位姓陈的公子,名二柱,年约二十六七,相貌……颇为英挺,气度沉稳。” “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据实禀报: “只是,属下以灵识探查,此人身上……似乎并无半分灵力波动,不像有修为在身。” “没有修为?” 上官宏闻言,眉头瞬间紧锁。 方才升起的一丝火热期待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疑窦顿生。 “天灵根资质,年近三十,怎会毫无修为?” “即便散修,有此资质,无论如何也该踏入炼气期了才是。” “此事……着实蹊跷。” 他负手在室内踱了两步,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天灵根的诱惑实在太大,若为真,上官家可谓得一天赐瑰宝,家族振兴有望。 但一个毫无修为的“天灵根”天才主动送上门,未免太过离奇。 其中是否另有隐情? 是测灵珠真的出了问题? 还是此人用了某种手段蒙蔽? 抑或是……身有隐疾,或怀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思虑片刻,上官宏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对上官忠吩咐道:“此事关乎重大,无论真假,都需谨慎处置。” “忠管家,你方才处置得很对,立即封锁消息,严禁外泄。” “此事除你之外,还有何人知晓?” 上官忠忙道:“在场围观者甚众,但属下已严令封口,并留下人手看管。” “那几位通过初选者,也已一并带回,此刻正在府外候着。” “嗯。” 上官宏微微颔首,心中稍定,但疑虑未消。 他略一沉吟,又道:“去,立刻通知六大长老,齐聚议事堂。” “若此人真乃天灵根,无论他有何要求,只要不危及家族根本,我等皆可尽量满足。” “但在此之前,必须由我与众长老亲自再行测试,以辨真伪!” “若真是我上官家之幸……” 他眼中精光爆射,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期待。 “那便是倾全族之力,也要将他留下!” “是!属下这就去办!” 上官忠精神一振,领命而去。 他先唤来一名心腹下人,低声急促吩咐几句。 那下人便飞也似的跑去通知各位长老。 他自己则又匆匆返回上官宏身边。 “家主,那位陈公子此刻正在府门外候着,您看……” 上官忠请示道。 上官宏整理了一下衣袍,压下心头的激荡与疑虑。 他恢复了一家之主的沉稳气度,沉声道:“走,随我出去看看。” “我倒要亲眼见识见识,这位‘天灵根’的陈家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又为何愿屈尊入赘我上官家。”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向外行去。 路上,上官宏又详细询问了陈二柱测试时的细节。 越 听心中越是惊疑不定。 测灵珠反应剧烈,五色光华,火木双灵根光芒璀璨…… 这一切听起来都确凿无疑,唯独这“毫无修为”,成了最大的疑点。 “罢了,是真是假,是福是祸,亲眼一见,亲自一测,便知分晓。” 上官宏心中暗道,脚下步伐更快了几分。 不多时,两人已来到府门处。 偏厅内等候的众人见到上官宏到来,除了陈二柱,其余人皆是连忙起身。 他们神情恭敬中带着紧张,齐声行礼:“参见家主!” 上官宏目光如炬,瞬间扫过众人。 最后落在了唯一坐着未动、只是在他看过来时,才从容起身的青衫青年身上。 那青年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这位便是陈公子吧?” 上官宏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和煦笑容,语气温和。 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如同实质般在陈二柱身上细细打量。 灵识更是悄然探出,想要感知其虚实。 然而,结果与上官忠所言一般无二。 眼前这青年体内空空如也,经脉滞涩,丹田之处更是毫无灵力波动。 他与寻常凡人无异,甚至气血也非格外旺盛。 这让上官宏心中疑云更重,脸上却不露分毫。 上官忠连忙在一旁介绍道:“回家主,正是这位陈二柱,陈公子。” 陈二柱迎向上官宏审视的目光,神色平静,再次微微颔首。 “正是在下。” “见过上官家主。” 他如今修为全无,面对一府之主、炼气巅峰的修士,必要的礼数自然要有。 但也仅限于此,并无谄媚或畏惧之色,气度从容。 仿佛面对的并非高高在上的修仙家主,而是一位寻常长者。 上官宏见状,心中微微一动。 此子气度倒是不凡,面对自己无形中的威压,竟能如此镇定。 第1972章 你们不觉得蹊跷吗? 要么是心性过人,要么是有所依仗。 他脸上笑容不变,对众人道:“诸位远来辛苦,既愿入我上官家,便是一家人。” “我上官家向来不负诚心相投之人。” “忠管家,先带这几位小友去‘客苑’安顿,好生款待。” 赵小磊等人闻言,皆是面露喜色,激动不已。 他们连忙再次行礼:“多谢家主!” 上官宏点点头,正欲吩咐下人引路。 却见陈二柱并未挪步,反而再次开口道:“上官家主,且慢。” 此言一出,众人目光再次聚焦于他。 赵小磊等人有些不解。 上官忠也微微一愣,随即看向家主。 上官宏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笑容未减,和声道:“哦?陈公子还有何事?” 陈二柱目光平静地看向上官宏,缓缓道:“在下虽来应选,但并未决定是否加入贵府。” “若要陈某入府,需得答应在下一个条件。” 他此言一出,偏厅内顿时一静。 赵小磊等人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位陈大哥……竟然在跟家主谈条件? 而且还是以这种近乎平等的口吻? 上官忠也是心头一跳,暗叫不好。 他连忙对陈二柱使眼色,示意他莫要如此直接。 在他想来,能得家主亲自出迎,已是天大的面子,岂可再提条件?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上官宏闻言,非但没有动怒。 反而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语气甚至更加温和。 “陈公子快人快语,老夫欣赏。” “公子有何条件,但说无妨。” “我上官家求才若渴,对公子这般俊杰,自当诚意相待。” “只要力所能及,必不推辞。”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给了面子,也留了余地。 上官忠也连忙打圆场,赔笑道:“是啊是啊,陈公子放心,我上官家绝不会亏待公子。” “公子有何要求,入府之后,慢慢商议便是。” “请,里边请,家主已在议事堂备下清茶,还请公子移步一叙。” 他一边说,一边侧身引路,姿态放得极低。 陈二柱深深看了上官宏一眼。 从对方看似温和实则探究的目光中,看到了谨慎与疑虑,也看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渴望。 他知道,对方并未全信,所谓的“诚意”,是建立在“天灵根”为真的基础上。 不过,这正合他意。 “既如此,有劳了。” 陈二柱不再多言,微微点头,当先迈步。 他随着上官忠的指引,向内走去。 那份坦然与从容,仿佛他才是此间主人一般。 赵小磊等人见状,连忙压下心中惊异,也跟了上去。 只是看向陈二柱背影的目光,愈发复杂难明。 待陈二柱等人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上官忠方才悄悄松了口气。 他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凑到上官宏身边,低声问道:“家主,您看……此人如何?” 上官宏脸上的笑容早已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与深思。 他望着陈二柱离去的方向,目光深邃,低声道:“气度沉稳,不卑不亢,确有不凡之处。” “只是这毫无修为……实在蹊跷。” “是福是祸,是真是假,尚在未知之数。” 他顿了顿,对上官忠吩咐道:“你亲自去安排,将那几位先安顿在客苑,好生招待。” “但暂时不要让他们随意走动。” “至于这位陈公子……直接引去议事堂。” “六位长老应该快到了。” “今日,便由我与众长老,亲自为这位‘天灵根’的公子,再做一次测试!” “若他所言非虚,果真是天纵之资……” 上官宏眼中闪过一抹炽热与决绝。 “只要他提的条件,不伤及我上官家根基,不悖人伦道义,便是倾尽资源,也要应下!” “但若其中有诈……”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寒光,已说明了一切。 “属下明白!” 上官忠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应道。 “去吧。” 上官宏挥挥手,整理了一下衣襟。 他脸上重新恢复了一家之主的威严与沉稳,迈着沉稳的步伐。 也向着家族核心重地——议事堂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走去。 …… 上官府邸深处,一座气势恢宏、庄严肃穆的大殿内,六道身影正或坐或立。 气氛凝重中透着一丝难以抑制的躁动。 此处正是上官家族商议族中要事的重地——议事堂。 堂内主位空悬,两侧分别摆放着六张紫檀木大椅。 此刻已有六人入座。 这六人年龄不一,相貌各异,但周身皆隐隐有灵光流转,气息沉凝。 正是上官家族除家主外权柄最重的六位长老。 “天灵根?上官忠那小子不会是老眼昏花,看错了吧?” 坐在左侧第二位,一位身着褐色短打劲装、身材魁梧、满面虬髯、年约四十八九的汉子粗声粗气地说道。 他正是四长老上官烈,性格火爆,凡事喜欢直来直去。 此刻他正瞪着铜铃般的眼睛,一脸不信。 坐在上官烈对面,一位身着淡青色锦袍、容貌温婉、看起来不过四十许人、实际已四十五岁的女子掩口轻笑。 声音柔和:“四长老稍安勿躁。” “测灵珠乃家族传承之宝,辨识灵根从未出错。” “忠管家为人严谨,此事他既敢上报,想来不假。” “只是这天灵根太过惊世骇俗,也难怪大家疑虑。” 她是五长老上官柔,性子是几位长老中最和善的。 “哼,不假?” 右侧末座,一位身着黑袍、面容瘦削、眼神阴鸷、约莫四十六七岁的男子冷笑一声。 他正是六长老上官邪,声音带着一股子寒意:“一个二十六七、毫无修为之人,突然带着天灵根送上门来,你们不觉得蹊跷吗?” “依我看,要么是测灵珠出了问题,要么就是此人包藏祸心,故意设局,图谋我上官家!” “不可不防!” 他目光扫过众人,带着审视。 坐在上官邪上首,一位面容清冷、气质如雪、看起来约莫五十岁、身着素白长裙的女子微微蹙眉。 她是三长老上官雪,出身并非上官本家,因天赋被吸纳,性格相对中立。 第1973章 就此错过,未免太过可惜 她缓声道:“六长老所言不无道理。” “此事确实匪夷所思。” “天灵根何等稀罕,便是在那些大宗门也是核心真传,岂会流落至此,还甘愿入赘?” “其中必有隐情。” “但忠管家既言之凿凿,或许……真有什么我等不知的际遇?” “嘿嘿,际遇?” 坐在左侧第三位,一位面容略显阴鸷、鹰钩鼻、薄嘴唇、年约五十三四的男子阴恻恻一笑。 他是二长老上官墨,出身嫡系,却最是看重自身利益与派系。 他慢悠悠道:“不管什么际遇,一个毫无修为的‘天灵根’,本身就不合常理。” “我看,家主未免有些轻信了。” “此事还需谨慎,莫要引狼入室,坏了家族根基。” 他看似提醒,实则暗藏对家主可能因此事威望大增的不满。 坐在右侧首位,一位须发已然花白、面容严肃、目光深邃、不怒自威的老者,正是大长老上官霖。 他听着众人议论,一直未曾开口,只是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椅子扶手,眼神闪烁不定。 直到此刻,他才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喧闹的议事堂瞬间安静下来。 “都闭嘴。” 上官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家主传令召见,自会分说。” “是真是假,是福是祸,待家主来了,自有分晓。” “在此妄加揣测,成何体统?” 他话音方落,议事堂厚重的大门便被推开。 上官宏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但熟悉他的人能察觉到他眼中一丝未散的凝重。 “参见家主!” 六位长老纷纷起身行礼,无论心中作何想法,表面功夫都做得十足。 “免礼,都坐吧。” 上官宏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六人。 众人落座,性子最急的四长老上官烈已按捺不住,率先开口,声如洪钟:“家主!” “忠管家所言,那天灵根之事,究竟是真是假?” “可莫要空欢喜一场,让下面人看了笑话!” 他这一问,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上官宏身上。 三长老上官雪、五长老上官柔也投来探寻的目光。 二长老上官墨、六长老上官邪则眼神闪烁,隐含质疑。 大长老上官霖虽未开口,但目光也紧紧盯着家主。 上官宏迎着众人目光,沉声道:“忠管家确实回报,测灵珠显示,那陈姓青年身具天灵根与地灵根资质。” “但……” 他话锋一转:“本座并未亲眼得见,故而不敢妄下定论。” 众人脸色微变。 大长老上官霖眉头皱起:“家主之意,此事尚不确定?” “不错。” 上官宏点头,神色愈发严肃:“而且,据忠管家所言,以及本座方才匆匆一瞥,此子年已二十有六,体内却无半分灵力波动,与寻常凡人无异。” “此乃最大疑点!” “什么?毫无修为?” 六长老上官邪率先冷笑出声,眼中阴狠之色更浓:“果然有诈!” “天灵根何等资质,即便无人教导,自行吐纳,二十六年也绝不可能毫无寸进!” “此人定是用了某种我等不知的手段,蒙蔽了测灵珠,意图不轨!” “依我看,此乃针对我上官家的阴谋!不得不防!” 二长老上官墨也立即附和,阴声道:“六长老所言极是。” “此事太过离奇,世上哪有如此好事?” “一个毫无修为的‘天灵根’主动送上门?” “依我看,十有八九是有人窥伺我上官家基业,设下的圈套!” “我等需小心应对,切莫中了奸人之计!” 三长老上官雪沉吟道:“确需谨慎。” “但若真是天灵根,就此错过,未免太过可惜。” 四长老上官烈挠了挠头,粗声道:“管他有没有修为,是真是假,拉出来遛遛不就知道了?” “若真是天灵根,哪怕是个废人,只要血脉能用,那也是宝贝!” “若是假的……” 他眼中凶光一闪:“老子拧下他的脑袋!” 五长老上官柔微微蹙眉,似乎不喜四长老的粗暴,但也没出言反对。 只是看向家主。 大长老上官霖此刻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带着一丝煞气:“哼!区区小辈,也敢来我上官家撒野?” “真当我上官家无人,是那等可以随意欺瞒算计的软柿子不成?” “依老夫之见,何必多费周章?” “直接将此子拿下,搜魂炼魄,一切真相,自然水落石出!” “也省得在此猜疑不定!” 他这话杀气腾腾,听得一旁侍立的上官忠心头一跳。 搜魂之术凶险无比,被施术者非死即疯,乃是对待仇敌或叛徒的极端手段。 “大长老且慢。” 上官宏抬手制止,摇头道:“搜魂之术有伤天和,且若此子真与某些大势力有关,贸然动手,恐惹祸端。” “况且,忠管家言之凿凿,测灵珠反应剧烈。” “或许……此子真有什么我等不知的隐秘。” “眼下,最要紧的,是确认其资质真伪。” “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他环视众人,见几位长老虽仍有疑虑,但也无人再强烈反对搜魂这等极端提议,便继续道:“人已带到,此刻正在堂外候着。”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一见便知。” “若资质为真,哪怕他毫无修为,其中必有缘由,届时再细细探查不迟。” “若为假……哼,我上官家也不是任人欺辱的!” 大长老上官霖闻言,冷哼一声,不再说话,算是默认。 他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来上官家行骗。 “既如此,便让他进来吧。” 二长老上官墨阴恻恻道。 “老夫也想见识见识,这传说中的‘天灵根’,究竟是何模样。” 四长老上官烈摩拳擦掌。 “有劳家主。” 三长老上官雪和五长老上官柔也微微颔首。 上官宏见状,便扬声道:“忠管家,带人进来。” “是!” 门外的上官忠连忙应声,深吸一口气,推开议事堂大门。 侧身对身后的陈二柱恭敬道:“陈公子,家主与诸位长老有请。” 第1974章 六长老,稍安勿躁 陈二柱神色平静,微微颔首,一步跨入这象征着上官家族最高权力核心的议事堂。 霎时间,六道目光,或锐利如鹰,或阴冷如蛇,或暴躁如雷,或清冷如雪,或温和如春,或深沉如渊,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目光之中,审视、好奇、怀疑、冷漠,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笼罩。 堂内气氛骤然一凝,落针可闻。 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那是六位炼气中后期乃至巅峰修士有意无意散发出的气场。 足以让寻常凡人两股战战,冷汗涔涔。 然而,陈二柱仿若未觉。 他步履沉稳,身形挺拔,目光平静地扫过端坐两侧的六位长老。 最后落在主位的上官宏身上,神色坦然,不卑不亢。 那份在巨大压力下依旧从容的气度,让在座几位阅历丰富的长老,心中都是微微一动。 上官忠跟在陈二柱身后半步,感受到堂内凝重的气氛和诸位长老的目光,心头也是打鼓。 但他对陈二柱的“资质”深信不疑,此刻强自镇定,上前一步,躬身介绍道。 “启禀家主,诸位长老,这位便是陈二柱,陈公子。” 说完,他暗暗对陈二柱使了个眼色,低声道。 “陈公子,这位是我上官家家主,这几位是家族长老,还不快快见礼?” 陈二柱依言,抱拳一圈,声音清朗平稳。 “散修陈二柱,见过上官家主,见过诸位长老。” “哼!” 六长老上官邪率先发难,他冷笑一声,阴恻恻的目光如同毒蛇般在陈二柱身上逡巡。 炼气十二层的气势毫不掩饰地压迫过去,声音带着讥诮与质疑。 “小子,便是你,自称身具天灵根?” “好大的口气!” “你可知欺瞒我上官家,是何下场?” “说!你是受何人指使,来此招摇撞骗,有何图谋?!” 炼气十二层的灵压,对于毫无修为的“凡人”而言,犹如山岳倾覆,足以让人心神俱裂,瘫软在地。 上官邪此举,既有震慑试探之意,也想看看此人是否真的毫无修为,还是在伪装。 然而,让上官邪以及在场所有长老瞳孔微缩的是,面对这足以让普通炼气初期修士都感到窒息的灵压,那青衫青年只是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身形却依旧稳如泰山,甚至连呼吸都未曾紊乱半分! 仿佛那汹涌而来的灵压,只是拂面微风! 陈二柱抬眼,看向上官邪,目光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与淡淡不悦,缓缓开口。 “这位长老何出此言?” “陈某诚心前来,何来‘欺瞒’、‘招摇撞骗’之说?” “贵府公开招婿,陈某前来应选,通过测试,何错之有?” “莫非,贵府是这般对待前来投奔之人?”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不疾不徐。 面对上官邪的威压与质问,竟无半分怯懦,反而隐隐有质问反诘之意。 这一下,不仅上官邪脸色微变,其他几位长老眼中也掠过惊异之色。 此子……果然有些门道! 能在炼气十二层的灵压下如此从容,要么身怀异宝护体,要么……体质特殊! 无论哪种,都绝非常人! 大长老上官霖眼中精光一闪,制止了还想继续施压的上官邪,沉声道。 “好了,六长老,稍安勿躁。” 他目光如电,直视陈二柱,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既然陈公子自称天灵根,口说无凭。” “我等并非不信忠管家,只是此事关乎重大,需得亲眼见证,方可定夺。” “想来,陈公子不会介意,在我等面前,再测一次灵根吧?”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潜台词很明显:我们怀疑你做了手脚,现在要集体监督,看你还能不能耍花样。 陈二柱心中冷笑,面上却无波澜,只是淡淡道。 “自无不可。” “请。” 上官宏见陈二柱答应得爽快,心中疑虑稍减,但警惕未去。 他朝上官忠示意。 “忠管家,取测灵珠来。” “是!” 上官忠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正是那颗晶莹剔透的测灵珠。 他将测灵珠恭敬地放在议事堂中央的一张紫檀木方几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颗珠子上,又移向陈二柱。 陈二柱不再多言,在六位长老、一位家主、一位管事的注视下,缓步走到方几前。 他神态自若,仿佛即将进行的不是决定他接下来命运的测试,而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伸出右手,在八道目光的紧紧锁定下,稳稳地按在了测灵珠冰凉的表面。 起初一瞬,毫无动静。 几位长老,尤其是上官邪、上官墨,嘴角已然勾起一丝冷笑,眼中怀疑之色更浓。 然而,下一刹那—— “嗡!!!” 与之前在广场上如出一辙,甚至因为堂内寂静,那嗡鸣声显得更加清晰刺耳! 测灵珠猛地剧烈震颤起来,仿佛被注入了无穷活力! 紧接着,赤、金、绿、蓝、黄——五色光华再次轰然爆发! 璀璨夺目,将整个略显昏暗的议事堂映照得一片通明! 尤其是那道赤红如血、炽烈如阳的火焰光华,以及那道晶莹剔透、生机勃勃的翠绿光华。 其亮度、纯度,远超另外三道微弱的光芒。 甚至比之前在广场上测试时,因为陈二柱有意控制,显得更加“收敛”了几分。 但即便如此,其展现出的灵根本质,依旧震撼人心! “这……!” “嘶——!” “果真如此!” 议事堂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和无法抑制的低呼。 即便是之前已经见过一次的上官忠,此刻再次目睹,依旧激动得浑身发颤。 而首次得见的六位长老,更是集体失态! 四长老上官烈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虎目圆睁,死死盯着那璀璨光华,尤其是那道赤红光芒。 满脸的难以置信与狂喜。 “天……天呐!” “这亮度!这纯度!” “火灵根……这绝对是天灵根!” “还有木灵根!地灵根无疑!” 第1975章 又为何身上全无修为… “老子活了快五十年,第一次亲眼见到!” “哈哈哈!天佑我上官家!” 五长老上官柔掩着嘴,美眸中异彩连连,温婉的脸上也充满了震惊与喜悦。 “竟是真的……世间竟真有如此资质……” 三长老上官雪清冷的脸上也布满惊容,她仔细感受着那光芒中纯粹而强大的灵性波动,缓缓点头,低语道。 “测灵珠反应做不得假……此等灵光,闻所未闻。” 二长老上官墨和六长老上官邪脸上的冷笑和质疑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惊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 他们死死盯着测灵珠,又看向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件寻常之事的陈二柱,眼神变幻不定。 大长老上官霖同样站起了身,他比其他人更沉得住气,但微微颤抖的胡须和骤然缩紧的瞳孔,暴露了他内心的滔天巨浪。 他死死盯着那光华,尤其是那道赤红光芒,仿佛要将其烙印在灵魂深处。 “不……不可能!” “定是这测灵珠出了问题!” 六长老上官邪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阴晴不定,咬牙道。 他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一个毫无修为、来历不明的小子,竟真有如此逆天资质。 “对!定是如此!” “天灵根何其罕见,怎会……” 二长老上官墨也附和道,但语气已不如先前笃定。 上官宏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与震撼,沉声道。 “陈公子,可以了。” 陈二柱依言收回手掌。 五色光华瞬间收敛,测灵珠恢复透明,静静躺在桌上,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 上官宏大步上前,亲手拿起那颗测灵珠。 他输入一丝灵力,仔细感应,又翻来覆去查看,甚至用自身灵识里里外外探查了数遍。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了陈二柱一眼,然后将测灵珠递给大长老上官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测灵珠……完好无损,运转如常。” 上官霖接过,同样以自身浑厚的灵力和灵识仔细检查。 其他几位长老也纷纷围拢过来,轮流探查。 结果无一例外——测灵珠没有任何问题! 当测灵珠最后传回上官宏手中时,堂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投向了静静站立在那里的陈二柱。 这一次,目光中的怀疑、敌意、审视,已大半被震撼、狂喜、不可思议,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炽热所取代! 天灵根!地灵根!竟然是真的! 就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 上官忠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发颤。 “家主!诸位长老!天佑上官!” “此乃我上官家大兴之兆啊!”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上官宏脸上也终于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笑容,他看着陈二柱,越看越是满意,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连声道。 “好!好!好!” “陈公子资质惊天,能入我上官家,实乃我上官家之幸!” “此等大喜之事,自当庆贺!” “传令下去……” 然而,他话音未落,一个苍老而冰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大长老上官霖不知何时已坐回了位置,脸上的震惊与激动已然收敛,重新恢复了那种深沉的威严。 他目光如电,直视陈二柱,缓缓开口,声音在突然安静的议事堂内显得格外清晰。 “陈公子资质惊世,确凿无疑。” “此乃天大喜事,老夫亦感欣慰。”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不过,有些疑问,还需陈公子解惑。” “以免日后再生枝节,对双方都不好。” “不知……陈公子仙乡何处?师承何人?又因何流落至我青牛镇?” 这个问题问得直接,也合情合理。 一个身怀天灵根、地灵根这等绝世资质之人,来历背景必然不凡。 绝不可能凭空冒出。 陈二柱神色未变,面对大长老的审视,只是淡淡一笑。 反问道:“大长老此言,是质疑陈某的来历不清白?” “还是认为……这灵根资质,与出身有关?” 他并未直接回答,反而将问题抛了回去。 语气平静,却隐含机锋。 众人脸色微变。 上官霖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陈二柱会如此反问,且如此淡定。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被老辣掩盖,也笑了笑。 只是那笑容未达眼底:“陈公子误会了。” “老夫只是好奇,并无他意。” “毕竟,似公子这般资质,无论在哪方势力,都该是重点栽培的对象。” “何以会……孑然一身,前来我上官家应选?” 这问题更加尖锐,直指核心——你一个绝世天才,怎么会混到需要“入赘”的地步? 陈二柱心中早有腹稿,知道这个问题避无可避。 他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落寞与无奈,轻轻叹了口气。 道:“大长老既问,陈某也不隐瞒。” “陈某确是散修出身,并无师承。” “至于为何流落至此,又为何身上全无修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好奇、探寻、怀疑交织的面孔。 缓缓吐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实不相瞒,乃因我之丹田,早年遭逢意外,有所损毁。” “灵机晦涩,经络淤堵,空有灵根,却……无法引气入体,修行无门。” “什么?!” “丹田损毁?无法修炼?!” “竟有此事?!”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就连一直努力保持镇定的上官宏,瞳孔也是骤然收缩。 六位长老更是脸色各异,惊呼声、质疑声、叹息声接连响起。 天灵根、地灵根,竟然是无法修炼的废丹田? 这……这岂不是如同守着绝世宝藏,却没有钥匙? 巨大的反差,让众人心头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 方才的狂热瞬间冷却了大半。 “此言当真?” 大长老上官霖脸色一沉,目光死死盯着陈二柱。 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任何一丝说谎的痕迹。 炼气十二层的神识毫不客气地再次扫向陈二柱的腹部丹田位置。 第1976章 为我上官家效力? 陈二柱坦然受之,甚至主动撤去了一丝元神之力对丹田废墟的遮掩。 让那破损、沉寂、灵气无法驻留的“假象”更清晰地暴露在对方的神识探查之下。 他淡然道:“在诸位前辈面前,陈某如何敢信口雌黄?” “事实便是如此。” 上官霖的神识细细探查,果然感应到陈二柱丹田处一片晦暗死寂。 灵气经过时如同泥牛入海,全无反应,经脉也显得滞涩不畅。 这绝非伪装,而是真正的丹田本源受损之兆! 他脸色变了数变,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收回了神识。 沉声道:“果然……丹田本源受损,灵气涣散,难以汇聚……” “可惜,可惜了啊!” “如此惊世资质,竟遭此厄,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 他这话一出,等于是亲自确认了陈二柱所言非虚。 其他几位长老也纷纷以神识探查,结果与上官霖一般无二。 一时间,议事堂内充满了惋惜、遗憾、乃至一丝幸灾乐祸的复杂情绪。 四长老上官烈重重一拍大腿,满脸痛惜:“他娘的!怎么会这样?!” “天灵根啊!竟然……唉!” 他性子耿直,喜怒形于色。 五长老上官柔也是轻叹一声,眼中满是同情:“真是可惜了这身好资质……” 三长老上官雪眉头紧锁,清冷的脸上也露出遗憾之色。 二长老上官墨和六长老上官邪对视一眼。 眼中的惊疑虽然稍减,但疑虑并未完全消失,反而多了一丝别样的算计。 一个无法修炼的“天灵根”,价值可就大打折扣了,但……似乎也更容易掌控? 就在众人或惋惜或盘算之际,陈二柱再次开口。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希冀:“不过,陈某也曾听闻,世间有奇丹妙药,或可修复丹田,重续道途。” “据说,有一种名为‘补天丹’的三品灵丹,便有重塑丹田、补全道基之神效。” “不知……是真是假?” “补天丹?!”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再次在议事堂内炸响! 众人脸色又是一变。 三品丹药!即便对于上官家这样的青牛镇霸主而言,也是极为珍贵稀有的资源! 其价值足以让许多中小家族倾家荡产! 而且,有价无市,炼制极难,所需材料更是珍稀。 大长老上官霖冷哼一声,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语气带着几分讥诮与现实的冰冷:“补天丹?哼,陈公子倒是见闻广博。” “不错,三品补天丹确有修复丹田、补全道基的奇效。” “但此丹价值无量,即便对我上官家而言,也绝非轻易可以获取之物。” “陈公子提起此丹,莫非……”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家主上官宏一直沉默地观察着,此刻接过话头。 目光深邃地看向陈二柱,缓缓问道:“陈公子提起这补天丹……莫非,这便是你愿意入赘我上官家的条件?” 陈二柱迎向上官宏的目光,坦然点头,语气坚定:“不错。” “只要贵府能为我寻来一枚补天丹,助我修复丹田,重踏仙途。” “那么,陈某便甘愿入赘上官家,日后自当为上官家尽心竭力,以报此恩。” 他这话说得铿锵有力,将自己的需求与承诺直接摆在了台面上。 然而,此言一出,议事堂内的气氛却陡然变得微妙而凝重起来。 方才因“天灵根”而升腾的热情,因“无法修炼”而冷却的惋惜。 此刻都被“补天丹”这三个字带来的现实压力所取代。 几位长老的脸色都沉了下来,互相交换着眼神。 上官宏脸上的笑容也有些维持不住,他沉吟片刻,对陈二柱道:“陈公子所求,老夫已知晓。” “只是,这补天丹非同小可,即便是我上官家,也需从长计议。” “此事……可否容我等商议一阵,再给公子答复?” 陈二柱早就料到不会如此顺利,闻言并不意外,微微颔首:“自当如此。” “忠管家,”上官宏转向侍立一旁、脸色有些发白的上官忠。 “先带陈公子去‘清心苑’歇息,好生招待,不得怠慢。” “是,家主。”上官忠连忙应下,心中却是忐忑不安。 他引着陈二柱退出议事堂,临走前忍不住又看了家主和众位长老一眼。 只见众人神色各异,气氛沉凝。 待陈二柱和上官忠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议事堂厚重的木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内外。 堂内陷入短暂的寂静,落针可闻。 香炉中的青烟袅袅上升,却驱不散那股凝重的氛围。 良久,家主上官宏才缓缓坐回主位。 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六位长老,沉声开口:“诸位长老,如今情况已然明了。” “陈二柱,身具天灵根、地灵根不假,但丹田损毁,无法修炼。” “其条件,是一枚三品补天丹。” “说说吧,此事,我上官家,当如何处置?” 他话音一落,性子最急的四长老上官烈便按捺不住,粗声粗气地道:“这还用说?三品补天丹!” “家主,那可是三品丹药!价值连城!” “我们家族库藏里有没有还两说,就算有,那也是家族战略储备。” “岂能轻易给一个来历不明、尚未有半分贡献的外人?” “我反对!这代价太大了!” 他这话说得直白,却也代表了相当一部分人的想法。 资源,尤其是高阶资源,在修仙家族中永远是稀缺的,必须用在刀刃上,用在“自己人”身上。 六长老上官邪阴恻恻一笑,接口道:“四长老所言极是。” “此子虽是天灵根,但眼下不过是一介无法修炼的废人。” “能否修复丹田还是两说,即便修复了,未来能否成长起来也未可知。” “将如此珍贵的丹药赌在一个外人身上,风险太大。” “依我看,不如……”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未尽之言,不言而喻。 二长老上官墨捋着短须,阴声道:“六长老顾虑得是。” 况且,此子心性如何,是否忠诚,皆是未知。 若耗费巨大代价助其修复丹田,他日修为有成,翅膀硬了,是否还会甘心留在我上官家,为我上官家效力? 第1977章 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若是反噬,岂非养虎为患? 我看,不如给他些别的资源,敷衍过去,先将其稳住,榨取其血脉价值再说。” 他这话更加露骨,直接将陈二柱视作了提供优质血脉的工具。 “血脉价值?” 三长老上官雪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赞同,“二长老此言差矣。” 且不说此等行径有违道义,单说其天灵根资质,若真能修复,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届时,哪怕他只有一分感念我上官家之恩,对我上官家而言,亦是莫大助力。 一枚三品补天丹固然珍贵,但若能换来一位未来的金丹强者,甚至更高境界的强者庇佑,这笔买卖,未必不值。” 她性格相对中立,更看重长远利益和潜在回报。 五长老上官柔也温声附和道:“三长老说得有理。” 此子气度沉稳,面对我等威压而不改色,心性应当不差。 若能诚心以待,施以重恩,未必不能得其忠心。 一枚补天丹,赌一个天灵根天才的未来,我认为……可以一试。” 她性子较为和善,倾向于给予机会。 “忠心?” 六长老上官邪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不屑与恶意,“五长老未免太过天真!” 修仙界弱肉强食,何来绝对的忠心? 利益罢了! 等他修为远超我等,还会记得今日之恩? 届时,是恩是仇,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与其将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感恩之心,不如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这话说得冷酷,却直指人心最现实的担忧。 三长老和五长老闻言,也都蹙起了眉头,沉默下来。 是啊,一个无法掌控的绝世天才,对家族而言,是福是祸,的确难料。 众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支持的与反对的几乎势均力敌,都将目光投向了尚未明确表态的家主和大长老。 上官宏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看向了自陈二柱离开后,就一直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敲击扶手,仿佛在沉思什么的上官霖。 “大长老,此事,你怎么看?” 上官宏沉声问道。 上官霖缓缓睁开双眼,那双老辣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惋惜或激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与算计。 他没有直接回答,嘴角反而勾起一丝古怪的笑意,缓缓道:“此事……说难也难,说易,却也易。” 众人一愣,不解其意。 家主上官宏也问道:“大长老此言何意?” 上官霖阴恻恻一笑,目光扫过众人,慢条斯理地道:“此子虽是天灵根,惊才绝艳,但眼下,不过是一个丹田损毁、毫无修为的凡人罢了。” 在我等眼中,与蝼蚁何异? 想要拿捏他,让他乖乖听话,为我上官家所用,岂不是……易如反掌?” 他这话如同惊雷,瞬间点醒了众人! 二长老上官墨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手,脸上露出狠厉之色:“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他现在就是个废人,生死皆在我等一念之间! 何须与他谈什么条件?” 六长老上官邪更是阴笑道:“大长老高见!” 控制神魂的法子,老夫恰好知道几种,保管让他服服帖帖,不敢有丝毫二心!” 他眼中闪烁着残酷而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陈二柱被其掌控,沦为傀儡的样子。 四长老上官烈也摸着虬髯,瓮声瓮气道:“这法子倒是直接!” 省了丹药,还能得一天灵根血脉,划算!” 三长老上官雪和五长老上官柔却是脸色微变。 上官雪蹙眉道:“大长老,此等手段,是否太过……有违道义?” 若是传扬出去,我上官家名声何在?” 她虽看重利益,但也有自己的底线。 上官柔也担忧道:“是啊,而且强行控制,恐生怨怼,并非长久之计。” 若他心怀怨恨,日后即便修为恢复,也必成祸患。” “道义?名声?” 二长老上官墨冷哼一声,不屑道,“修仙界实力为尊,成王败寇!” 只要做得干净,谁人知晓? 至于怨恨? 哼,等控制了他,生死皆操于我手,他有何资格怨恨?” “不错!” 六长老上官邪狞笑道,“只要手段够隐秘,够彻底,让他连怨恨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家主上官宏听着众人争论,眉头紧锁,最终抬手制止了愈发激烈的争执,沉声道:“强行控制,搜魂炼魄,终究是下策,且风险不小。” 此子心性坚韧,未必甘愿受制,若拼死反抗,或留有后手,反而不美。 况且,若其真与某些隐秘势力有关,留下控制痕迹,后患无穷。” 大长老上官霖点点头,似乎对家主的顾虑早有预料,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冷光,缓缓说出了他真正的打算:“家主所虑甚是。” 明面上,我们自然不能如此粗暴。 毕竟,我们还需要他心甘情愿地为我上官家诞下优质血脉,甚至,若有可能,修复丹田后,成为我上官家的一把利剑。 所以,这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疑惑的眼神,阴恻恻地笑道:“他不是要补天丹吗?那就给他!” “什么?” 四长老上官烈一愣,“真给?那岂不是……” “给他,但不是白给。” 上官霖打断他,脸上笑容越发诡谲,“补天丹,我们可以给他。” 但在这补天丹之中,我们不妨动点手脚……掺入一些特别的‘佐料’。 比如,某种隐秘的慢性奇毒,或者……某种需要特定解药或法门才能压制的禁制。 如此一来,他的小命,从此便拿捏在我等手中。 他若听话,忠心为我上官家办事,自然定期给予解药或施法缓解,保他无恙,甚至助他修行。 他若敢有异心,或者将来翅膀硬了想飞……” 上官霖眼中寒光一闪,语气森然:“呵呵,那便让他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成为我上官家忠诚的鹰犬,还是变成一摊腐肉,全在他一念之间!” 此言一出,二长老上官墨和六长老上官邪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连声赞叹:“妙!妙啊!” 第1978章 不怕他不乖乖就范! 大长老此计甚妙! 既全了表面功夫,施以‘重恩’,又暗藏杀招,将其牢牢掌控! 高,实在是高!” 四长老上官烈也咧开大嘴笑道:“这法子好!” 软硬兼施,不怕他不就范!” 三长老上官雪和五长老上官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与一丝不忍。 上官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二长老、四长老、六长老那兴奋赞同的模样,又想到天灵根对家族可能带来的巨大利益,以及控制不住的风险,终究是化作了无声的叹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上官柔也是秀眉紧蹙,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出声反对。 她们知道,在家族“大局”和“可控风险”面前,个人的些许道义担忧,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再次聚焦到家主上官宏身上。 他是最后拍板的人。 上官宏面色变幻不定,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椅子扶手,显示出内心的激烈挣扎。 一边是可能带领家族腾飞的绝世天才和巨大的诱惑,一边是阴暗狠毒的控制手段和未来的潜在风险与道义上的瑕疵。 作为家主,他必须权衡利弊,做出对家族最有利,或者说,风险最小的选择。 良久,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变得坚定而冷酷,缓缓道:“为了家族长远考虑,为了确保此子能为家族所用,不至反噬……便依大长老之计吧。” 他看向上官霖,郑重叮嘱道:“不过,大长老,此事需做得隐秘,手段务必可控,万不可留下明显把柄,亦不可轻易被察觉或破解。” 丹药中的‘佐料’,要确保只有我上官家核心之人才知晓解法。” 上官霖见家主点头,脸上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躬身道:“家主放心,老夫心中已有计较。” “此事交给老夫去办,定会安排得妥妥当当,神不知鬼不觉。” “好。” 上官宏揉了揉眉心,挥挥手,“此事便如此定下。” 大长老尽快安排,所需之物,可从家族秘库中支取。 记住,务必谨慎,绝不可走漏风声。 其他几位长老,也需守口如瓶,此事,仅限于我等七人知晓。” “是!” 众长老齐声应道,神色各异。 二长老、四长老、六长老面带得色,三长老、五长老眉宇间隐有忧色,却也不再反对。 “都散了吧。” 上官宏有些疲惫地挥挥手。 诸位长老纷纷起身行礼,陆续退出议事堂。 大长老上官霖走在最后,对上官宏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也转身离去。 很快,空旷肃穆的议事堂内,便只剩下上官宏一人。 他独自坐在主位上,望着堂外渐渐昏暗的天色,脸上的沉稳与决断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复杂与犹疑。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用力按压着太阳穴,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天灵根……补天丹……唉,也不知道,这么做,是对,还是错。” 将一个未来的金丹种子,甚至可能走得更远的天才,用这种方式绑在家族的战车上…… 若是被他日后察觉,或是控制失效…… 那对我上官家而言,究竟是福是祸,是机缘,还是……滔天大祸?” 窗外,暮色四合,将上官宏的身影拉得悠长,也将他眉宇间的忧思,深深地掩入了渐浓的黑暗之中。 三日光阴,倏忽而过。 上官家族,议事堂。 沉重的紫檀木大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堂内,香炉青烟袅袅,气氛却比三日前更加凝重肃穆。 家主上官宏端坐主位,面色沉静,不怒自威。 下方左右,六位长老依次正襟危坐,人人脸上都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算计与隐隐的紧张。 今日,将决定那位“天灵根”奇才的归属,更可能影响上官家族未来数十甚至上百年的气运。 上官宏目光缓缓扫过在场六人,最终落在大长老上官霖身上,沉声开口,打破了堂内的寂静: “召集诸位,所议之事,想必大家都已清楚。” “便是关于那陈二柱,以及……补天丹。”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于上官霖身上。 上官霖感受到众人的注视,抚须微微一笑,脸上带着一种尽在掌握的自信,从容道: “回家主,诸位长老。” “经过三日筹措,老夫已通过隐秘渠道,耗费不小代价,成功求得一枚三品‘补天丹’。” 他手掌一翻,一个温润如玉的白色小瓶出现在掌心,瓶身隐隐有灵光流转。 “哦?果真成了?” 四长老上官烈性子最急,忍不住出声,眼中放光。 二长老上官墨阴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 “大长老办事,果然稳妥。” 然而,上官霖话锋一转,眼中掠过一丝阴冷的光芒,声音压低了几分: “不过,此丹珍贵,岂能白白予人?” “为防此子日后修为有成,心生异志,脱离掌控,甚至反噬我族,老夫已在此丹之中,悄然融入了一种名为‘附骨噬心散’的奇毒。” “附骨噬心散?” 三长老上官雪闻言,清冷的脸上顿时露出惊容: “此毒据说无色无味,入体即化,与法力神魂纠缠,极难察觉,更无法自行逼出。” “需每月服食特定解药方可压制,否则毒发之时,如万蚁噬心,痛不欲生,最终神魂溃散而亡!” “大长老,你……你竟用了此等阴毒之物?” 五长老上官柔也是花容微变,蹙眉道: “此举……是否太过有伤天和?” “我等毕竟是修仙家族,行事当有底线……” “哼!” 不等上官柔说完,六长老上官邪便阴恻恻地打断,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 “三长老、五长老真是妇人之仁!” “天和?底线?在此等关乎家族兴衰的大事面前,这些虚妄之物,值几个灵石?” “此计甚妙!如此一来,此子性命便操于我手,不怕他不乖乖就范!” 第1979章 岂非太便宜那小子了?” “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 “大长老深谋远虑,佩服,佩服!” 二长老上官墨也点头附和,眼中闪烁着精明与冷酷: “六长老所言极是。”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此子乃天灵根,潜力巨大,若不能牢牢掌控,便是滔天祸患。” “唯有以此手段,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些许名声代价,与家族长远利益相比,微不足道。” 四长老上官烈虽然觉得有些不太光彩,但想想也觉得有理,瓮声道: “嗯……这么一说,倒是稳妥!” “反正丹药给他了,也不算亏待他!” “只要他听话,定期给解药便是!” 大长老上官霖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尤其是看到三长老和五长老依旧面带忧色,便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此丹耗费家族巨大资源,岂能不做万全准备?” “难道要学那农夫,暖活了冻蛇,反被其咬吗?” “老夫此举,非为私心,实乃为家族千秋基业考量!” “若因一时心软,酿成大祸,届时悔之晚矣!” 这时,家主上官宏终于开口,他目光深邃,看了大长老一眼,又扫过众人,缓缓道: “大长老所虑,不无道理。” “控制手段,确有必要。” “此事关乎重大,谨慎些总是好的。” 他这话,等于是认可了大长老的方案。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厉: “不过,此事乃家族最高机密,仅限于我等七人知晓,绝不可外传!” “若有泄露,按叛族论处,绝不姑息!” “是!谨遵家主之命!” 众长老心中一凛,齐声应道。 连三长老上官雪和五长老上官柔,见家主已拍板,也只得将心中的些许不适压下,不再多言。 上官宏微微颔首,神色稍缓,转而问道: “既如此,丹药之事已定。” “接下来,便是对此子的安排。” “不知诸位长老,有何高见?”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女上官瑶,年方二十有三,已是炼气八层,身具地灵根,资质心性,皆为上佳。” “老夫觉得,若与此子相配,或可诞下灵根更佳的后裔,诸位意下如何?” 他这话一出,堂内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几位长老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都变了。 家主这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将这天灵根奇才牢牢绑在自己的嫡系一脉! 二长老上官墨第一个出言反对,他皮笑肉不笑地道: “家主,此言差矣。” “瑶丫头固然优秀,但我那孙女上官倩,年方二八,水灵根已达玄灵根顶峰,温柔可人,与此子火木灵根恰可互补,更为般配才是!” 他岂肯将这天大机缘拱手让人? 四长老上官烈也粗声粗气地嚷道: “就是!我那个外甥女上官燕,虽说灵根只是真灵根,但天生神力,体质特殊,若能结合,说不定能生出个法体双修的怪才!” “我看也挺好!” 六长老上官邪阴笑道: “呵呵,论及容貌才情,我那一脉的上官梦,可是族中有名的美人儿,更擅音律幻术,最懂男子心思,若与此子结为道侣,必能使其安心留在族中。” 连相对中立的三长老上官雪也忍不住开口道: “我虽无直系后辈适龄,但有一侄孙女上官芷,性情娴静,于炼丹一道颇有天赋,木火双灵根,若能与陈公子交流切磋,于双方修行皆有益处。” 五长老上官柔也温声道: “小女上官薇,虽资质寻常,但心地纯善,待人至诚,或许更能以柔克刚,得其真心。” 一时间,各位长老纷纷开口,或直言推荐,或委婉争取,都将自己一脉中最为出色的适龄女修推了出来。 显然,谁都明白,若能与此等天才结合,诞下优异子嗣,对各自派系在未来家族中的地位提升,有着难以估量的好处。 方才还一致对外的联盟,瞬间因为利益分配而出现了裂痕。 上官宏看着争得面红耳赤的诸位长老,心中早有预料,脸上却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虚压,道: “好了好了,诸位长老之心,老夫明白。” “皆是为我上官家血脉延续考量,其心可嘉。” “只是……”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此子虽需丹药,但终究是身具天灵根之人,心气必然极高。” “若我等强行指婚,恐适得其反,惹其反感。” “依老夫之见,不若……便由他自行选择如何?” “届时,将各家适龄女子皆召集前来,陈明利害,由他亲眼相看,中意何人,便与何人结缘。” “如此,既显我上官家诚意,也全了他颜面,可谓两全其美。” “诸位以为如何?” 众长老闻言,面面相觑,虽然心有不甘,觉得让一个“赘婿”自行挑选,有些折了面子,但仔细一想,家主之言确有道理。 强行指派,若那陈二柱不情愿,日后夫妻不睦,反而坏事。 况且,各家女修资质容貌各有千秋,最终花落谁家,犹未可知,自己一脉未必没有机会。 二长老上官墨沉吟片刻,阴声道: “家主所言……倒也在理。” “只是,如此一来,岂非太便宜那小子了?” “让我上官家诸多明珠,任其挑选?” 语气中仍有些不忿。 其他几位长老也面露悻悻之色。 上官宏淡淡道: “二长老,须知他乃是天灵根。” “莫说我上官家,便是放到那六大派、乃至中州皇朝,也是要被争抢的存在。” “如今他丹田有损,方有此机缘落于我上官家。” “些许颜面,与一位未来可能成就金丹、甚至更高境界的强者相比,孰轻孰重?” 这话如同冷水浇头,让几位心有不满的长老顿时清醒过来。 是啊,对方可是天灵根! 若非身有缺陷,哪有他们上官家置喙的余地? 能将其留住,已是万幸,些许虚荣,确实不值一提。 想到此处,众长老终于不再反对,纷纷点头:“家主深谋远虑,我等并无异议。” “既如此,”上官宏见达成一致,便拍板道,“事不宜迟。忠管家!” 第1980章 那将是何等耀眼的存在? 一直垂手侍立在角落的上官忠连忙上前:“老奴在。” “你即刻去请陈公子,以及此次通过初选的另外几人前来议事堂。” “同时,传话下去,令各家将适龄未婚、资质尚可的女眷,皆带来堂前。” “便说是……家族有意为几位新晋才俊撮合良缘,让她们自行把握机缘。” 上官宏吩咐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是!老奴遵命!” 上官忠心中激动,连忙躬身领命,快步退了出去。 上官宏又对诸位长老道:“诸位也去准备一下吧,将各自属意的后辈带来。” “记住,稍后场面,还需维持我上官家气度,莫要失了体统。” “是,家主。” 众长老齐声应道,随即纷纷起身,各自匆匆离去。 显然是急着回去通知并叮嘱自家看好的后辈女子去了。 转眼间,偌大的议事堂内,便只剩下上官宏一人。 他沉吟片刻,对身旁一名心腹侍女低声吩咐道:“去,请瑶小姐过来一趟。” “是。” 侍女领命而去。 不多时,一名身着素白绫罗长裙、身姿窈窕、容颜绝世的女子,款步走入议事堂。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年纪,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气质清冷脱俗,宛如空谷幽兰。 正是上官宏的掌上明珠,身具地灵根、年仅二十三岁便已修炼至炼气八层的天才女修——上官瑶。 “瑶儿拜见爷爷。” 上官瑶走到堂中,微微屈膝行礼,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丝疏离感。 她近日一直在闭关潜修,冲击炼气九层瓶颈,对外界之事所知不多。 看着自己最出色的孙女,上官宏脸上露出难得的慈爱笑容,柔声道:“瑶儿不必多礼。” “近日修行可还顺利?” “劳爷爷挂心,一切安好。” 上官瑶答道,美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不知爷爷突然唤瑶儿前来,所为何事?” 她注意到今日议事堂气氛似乎与往常不同。 上官宏微微一笑,示意她走近些,这才缓缓道:“瑶儿,你可知晓,三日前,家族招婿,发现了一位身具天灵根资质的奇才?” “天灵根?!” 上官瑶闻言,清冷的俏脸上首次露出了震惊之色,美眸圆睁。 “爷爷,此事当真?世间竟真有天灵根存世?” “还……还愿意入赘我上官家?” 这消息对她冲击极大,以至于失态。 “千真万确。” 上官宏肯定地点点头,将当日测灵珠异象以及陈二柱丹田有损、需补天丹之事,简要说了一遍。 末了道:“……如今丹药已成,不日便将赐下。” “此子修复丹田后,前途不可限量。” 上官瑶是何等聪慧之人,立刻从爷爷的话语和神态中察觉到了什么。 她秀眉微蹙,试探着问道:“爷爷今日唤瑶儿来,莫非是……想让我与此人……?” “不错。” 上官宏坦然承认,目光灼灼地看着孙女。 “瑶儿,你是我上官家百年不遇的奇才,地灵根资质,将来必入青云宗,光大门楣。” “而此子身负天灵根,若你二人能结为道侣,不仅于你修行有益。” “将来诞下的子嗣,继承你二人优良血脉,灵根资质必将更为出众,甚至超越天灵根也未可知!” “此乃壮大我上官家根基的千载良机!” “况且,若他日你二人皆入青云宗,相互扶持,道途必将更为顺畅。” “爷爷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 上官瑶听完,脸色瞬间变得复杂无比,有震惊,有错愕,更有一丝本能的抗拒。 她自幼心高气傲,一心向道,从未想过自己的婚姻大事会被如此安排。 更别说还是以这种近乎“配种”的方式,去匹配一个素未谋面、甚至丹田有损的男子。 “爷爷!” 上官瑶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和不满,“瑶儿志在仙道,欲早日筑基,踏入青云。” “岂可困于儿女情长,更遑论……如此匆匆定下道侣?” “此事……请恕瑶儿难以从命!” 她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上官宏似乎早料到她会如此反应,并不动怒,只是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瑶儿,你的志向,爷爷自然明白。” “只是,仙路漫漫,多一位强大的道侣扶持,绝非坏事。” “此子乃天灵根,一旦丹田修复,修行速度必将一飞冲天,将来成就,或许还在你之上。” “你若与他结合,非但不会耽误修行,反而可能是一桩天大机缘。” “再者,此事爷爷并非强迫于你,只是让你自行选择。” “你若不愿,家族中其他适龄女子,也多得是愿意的。” “只是……爷爷私心以为,此等良缘,错过实在可惜。” “你……不妨先见见此子,再作决断,如何?” 上官瑶闻言,紧蹙的秀眉稍稍舒展,但俏脸依旧清冷。 爷爷没有强迫,让她心中稍安。 但“天灵根”三个字,以及爷爷对其“前途不可限量”的评价,还是在她心中掀起了波澜。 她自幼被誉为天才,深知灵根资质的重要性。 一个天灵根……那将是何等耀眼的存在? 若真如爷爷所说…… 她不禁陷入了沉思。 见她神色松动,上官宏知她已听进去,便不再多言,温和道:“好了,你且在一旁稍候,仔细思量。” “其他长老家的女子,稍后也会到来。” “最终如何抉择,皆看你自身心意。” 上官瑶默默颔首,退至堂内一侧的朱漆立柱旁。 低垂眼睑,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素白衣裙的飘带,心中波澜起伏,天人交战。 清冷如她,自幼心向大道,视情爱姻缘为樊笼枷锁。 如今却被推至这般境地,对象还是一个素未谋面、丹田有损的“天灵根”男子。 爷爷的话语,廊下的喧哗,未来的莫测,如同丝线缠绕心头,剪不断,理还乱。 就在她心绪纷扰之际,议事堂外的回廊与空地上,人影渐密,香气暗浮。 得到示意的各位长老,行动迅捷,已然携着各自精心拣选出的族中适龄女郎,络绎而至。 第1981章 诸位,时辰已到。 率先踏入前庭的是大长老上官霖,他步履沉稳。 身后除了其孙上官清风,还跟着三名少女。 居中者身着鹅黄襦裙,明艳娇俏,顾盼间带着几分被娇纵的傲气; 左侧女子则是一袭水绿衫子,气质温婉,低眉顺目; 右侧女子年纪稍幼,粉裳活泼,眼神灵动好奇。 三人皆容貌不俗,修为也在炼气中期,显然是大长老一脉着力培养的明珠。 上官清风目光扫过堂内,尤其在看到上官瑶时微微一亮,随即又隐晦地打量四周,带着审视与一丝阴郁 紧接着,二长老上官墨也携人到来,他身后竟跟着五位女郎,堪称阵容最盛。 当先一女,身着绛紫罗裙,云鬓高绾,斜插一支金步摇,容貌美艳,体态风流,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媚意,修为竟有炼气七层。 其余四女亦各具妍态,或清丽,或秀雅,或丰腴,如百花竞放,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二长老抚须而立,眼神扫过其他长老带来的女子,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笑容。 四长老上官烈领来的女子则风格迥异,仅有两位,但皆身形矫健,不似寻常闺阁女儿。 一位身着劲装,头发高高束成马尾,眉宇间英气勃勃; 另一位虽着裙装,但站姿挺拔,目光锐利,显然走的是体修或近战路线。 她们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对满庭的莺莺燕燕似乎有些不适应。 六长老上官邪身边只跟着一位女子,身着墨绿长裙,肤色白皙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如瓷娃娃。 但眼神却带着与其年龄不符的淡漠与疏离,静静立于六长老身后。 仿佛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唯有目光偶尔掠过堂内时,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幽光。 三长老上官雪与五长老上官柔联袂而来,她们身后女子不多,三四人而已,但气质更为出众。 三长老身侧一女,身着月白道袍式样的衣裙,不施粉黛,气质如空谷幽兰,清冷出尘; 五长老身旁则是一位着藕荷色长裙的少女,容貌温婉可人,嘴角噙着浅浅笑意,令人观之可亲。 不多时,这议事堂前的宽敞庭院与回廊下,竟已聚集了近三十位年轻女修! 年岁多在二八至双十之间,亦有几位稍长,但风韵更佳。 她们或倚栏悄立,或三五低声细语,或独自沉思,或好奇张望。 环佩叮当,裙裾轻扬,暗香随清风浮动,混合着少女们身上淡淡的灵气与脂粉香气。 竟将这素来庄严肃穆的家族重地,点缀得如同仙葩盛会、瑶池选秀一般。 “听说了么?那位陈公子,可是传说中的天灵根呢!” “何止!听说还是火木双地灵根!了不得!” “模样不知如何?年纪似乎不小了……” “年纪大些有何妨?那可是天灵根!若能结为道侣,便是天大福缘!” “嘘,小声些,长辈们都看着呢……” “你看二长老家那位上官媚儿,打扮得如此妖娆……” “三长老家的上官芷姐姐才叫气质出尘呢……” “五长老家的上官薇妹妹也温婉可人……” 细碎如春蚕食叶般的低语在各处轻轻响起,带着难以抑制的期待、紧张、比较,甚至一丝微妙的竞争之意。 她们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总会飘向那扇紧闭的议事堂大门,或望向端坐堂内的家主与诸位长老。 猜测着那位今日绝对主角的模样与脾性。 这般阵仗,远比往年招婿时隆重得多,几乎将族中适龄且稍有资质姿容的女郎网罗一空。 足见这“天灵根”三字,在上官家掀起了何等的波澜。 廊下暗涌浮动,堂内亦不平静。 上官瑶将这一切收入眼底,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但袖中的手,却不自觉地微微握紧。 如此多的族中姐妹,其中不乏灵根、容貌、才情俱佳者,皆为此而来…… 那天灵根的吸引力,竟至如斯。 她心中那抹孤傲与坚持,在这无形的压力与对比下,似乎又松动了一分。 恰在此时,侧门处人影一闪,总管事上官忠的身影出现。 他先是对堂内家主与众长老恭敬行礼,然后转身面向廊下众女,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道:“诸位小姐,请暂且安静,稍安勿躁。” “家主与长老们正在议事,稍后自有安排。” “还请各位整肃仪容,静心等候。” 众女闻声,顿时如同被惊扰的雀鸟,瞬间安静下来。 纷纷低头检查自己的衣着发饰,抚平裙摆,端正站姿。 一个个努力展现出最得体的姿态,只是那扑闪的眼睫和微微泛红的脸颊,泄露了她们内心的不平静。 上官忠安排妥当,不敢耽搁,又匆匆从另一侧门离去,直奔客苑。 客苑厢房内,陈二柱盘膝坐于榻上,双目微阖,似在养神。 赵小磊则坐立不安,在屋内踱来踱去,嘴里不住念叨: “陈大哥,您说,上官家会给咱们配什么样的仙子?” “会不会是那种……嘿嘿,貌若天仙、温柔似水的?” 旁边另外五名青年也是神情激动,交头接耳,畅想着可能的美好未来。 时而傻笑,时而紧张。 陈二柱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淡淡道: “机缘未至,妄念徒生。静心等候便是。” 他话音方落,厢房门被叩响,上官忠的声音传来: “陈公子,赵公子,诸位,时辰已到。” “家主与诸位长老已在议事堂相候,请随老奴前往。” “来了来了!”赵小磊一蹦三尺高,连忙整理自己那身崭新的锦袍。 其他人也慌忙起身,又是紧张又是兴奋。 陈二柱从容下榻,整了整那身略显陈旧却浆洗得干干净净的青衫。 当先向门外走去。 赵小磊等人连忙跟上,如同众星拱月。 只是这“月”太过淡然,“星”们则有些惶惶然。 一行人随上官忠穿廊过院。 越是接近议事堂,越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那种不同于往日的微妙气氛。 待来到议事堂前那片开阔庭院时,走在前面的赵小磊等人。 目光触及廊下、庭中那一片姹紫嫣红、珠围翠绕的景象时。 第1982章 似乎……截然不同。 顿时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猛地刹住了脚步,眼睛瞪得溜圆。 嘴巴不自觉地张开。 “我……我的天爷……”赵小磊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觉得满眼都是晃动的钗环、窈窕的身姿、娇美的容颜。 仿佛一脚踏入了仙境女儿国,舌头都有些打结。 “这……这么多仙子姐姐……俺不是在做梦吧?”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其他几名青年也是满脸涨红,呼吸急促,手足无措。 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平日里在青牛镇,能见到一两位修仙家族的小姐已是幸事。 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能被数十位修为、姿容皆不凡的女修如此“围观”? 一时间,几人又是激动,又是自惭形秽,头都不敢抬太高。 只敢用眼角余光偷偷瞥视。 唯有一人,步履节奏未有丝毫紊乱。 陈二柱亦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情景,心中亦不免掠过一丝讶异。 他知道上官家会安排女子,却不想规模如此之大,竞争之意如此之显。 这份“重视”,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然而,这份讶异也仅在他深邃的眼眸中一闪而过。 如同石子投入深潭,激起细微涟漪后便复归平静。 他神色依旧淡然,目光平稳地扫过庭中众女。 无喜无悲,无惊无艳。 仿佛眼前并非数十位精心妆扮、翘首以盼的佳人,而只是一片无关紧要的风景。 上官忠在一旁,特意凑近陈二柱半步。 脸上堆着恭敬而热切的笑容,低声道: “陈公子,您瞧,这便是我上官家各房最为出色的千金了。” “今日能齐聚于此,大半皆是因慕公子天资风采而来。” “稍后公子入了堂,若有中意的,尽管留意。” “家主与长老们自有安排。” 言语间,已将陈二柱与其他几人区别对待,暗示之意明显。 陈二柱只是微微颔首,并未接话。 目光已投向那洞开的议事堂大门。 他这份与周遭热烈气氛格格不入的沉静。 反而在庭中一众女修眼中,更添了几分莫测高深的气度。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在短暂扫过赵小磊等几个紧张局促的青年后。 都不约而同地、牢牢地锁定在了陈二柱身上。 “是他!定是那位陈公子!” “青衫,年纪稍长,气度沉稳……与传闻相符!” “果然与众不同,你看其他人,都看呆了,唯有他……” “这般镇定,莫非是见惯了风浪?” “虽非绝顶俊朗,但这份气度……着实难得。” “若能……” 低低的、压抑不住的议论声再次如潮水般在女修群中蔓延开来。 好奇、审视、估量、期待、倾慕……种种复杂的目光交织成网。 落在陈二柱身上。 有大胆者如二长老一脉的上官媚儿,眼波流转,毫不掩饰地传递着邀请之意。 有含蓄者如三长老一脉的上官芷,只是静静打量,清冷的眸子中带着探究。 亦有如上官薇般温婉的,报以善意羞涩的微笑。 就连一直静立堂内、心思百转的上官瑶,此刻也忍不住再次抬起眼帘。 清冽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那个正从容走向议事堂的青衫身影上。 当她的视线触及陈二柱那双平静无波、仿佛能容纳万千却又似乎什么都不在意的眼眸时。 心中那最后一丝因“被迫选择”而产生的抵触与轻视,竟莫名地消散了许多。 这男子……与那些见到她便目露惊艳、或在她面前刻意表现的族中子弟。 与廊下这些或因激动、或因紧张、或因算计而神色各异的同龄男子,似乎……截然不同。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悄然在她清冷的心湖中,漾开一丝微澜。 恰在此时,端坐于堂内主位上的上官宏,目光扫过庭中情形。 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朗声开口道: “陈公子,诸位小友,既然都已到了,便请入内叙话吧!” 上官忠闻声,连忙侧身,毕恭毕敬地引路: “陈公子,诸位,请!” 陈二柱神色不变,在数十道炽热目光的洗礼下,步履稳健。 当先踏入了那决定他接下来一段岁月轨迹的议事堂。 赵小磊等人如梦初醒,慌忙收敛心神。 强压着狂跳的心脏,低着头,跟着走了进去。 仿佛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又是紧张,又是兴奋,又是不知所措。 堂内,上官宏端坐主位,不怒自威。 六大长老分列左右,目光如电。 廊下庭中,近三十位上官家明珠悄然屏息。 无数道目光追随着那青衫身影。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充满了无声的期待、审视与命运的悄然流转。 而那位置身漩涡中心的青衫男子,只是平静地走入堂中,身形挺拔如松。 陈二柱在数十道目光的聚焦下,步履沉稳地踏入议事堂中央,与赵小磊等人站定。 他神色平静无波,既无初入高门显宦之地的局促,也无面对诸多审视目光的慌乱。 只微微拱手,对着堂上诸位与廊下庭中,朗声开口。 声音清越平稳,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 “在下陈二柱,拜见上官家主,拜见诸位长老,见过各位小姐。” 赵小磊等人如梦初醒,连忙有样学样,跟着躬身行礼。 只是声音难免带着几分紧张与颤抖: “拜见家主,拜见各位长老,见过各位小姐……” 一时间,所有的视线,无论是堂上威严的长老,还是廊下翘首的佳人,抑或是侍立角落的仆役,几乎都齐刷刷地落在了陈二柱身上。 他这淡定从容的姿态,不卑不亢的言辞,瞬间与赵小磊等人的紧张无措形成了鲜明对比。 无需多言,众人心中都已确定——这位气度沉稳的青衫青年,便是那位传说中的“天灵根”奇才,今日当之无愧的绝对主角! 上官瑶立于堂侧,清冷的美眸一瞬不瞬地打量着数步之外的陈二柱。 只见他身形挺拔,面容算不得绝顶俊美,却线条硬朗。 眉宇间带着一种历经风霜沉淀下的坚毅与沉稳,一双眸子深邃如古井,不起波澜。 “此人样貌气度,倒是不俗。”上官瑶心中暗忖,一丝极淡的认可悄然滑过。 第1983章 当真愿赐陈某补天丹? “天灵根资质,更是万中无一,论条件,倒确实……配得上我。”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微微一惊。 但随即,另一股更强烈的情绪涌上心头——让她就此嫁给一个素未谋面、毫不了解的陌生人,即便此人资质惊世,也着实令她心有不甘,甚至隐隐排斥。 她微微蹙起秀眉,清冷的脸上神色变幻,内心陷入更深的挣扎。 廊下庭中,近三十位上官家女修的目光,此刻也如同被磁石吸引,牢牢锁在陈二柱身上。 她们眼中神色各异,心思百转。 二长老一脉的上官媚儿,绛紫罗裙衬得她肌肤胜雪。 她眼波流转,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一丝势在必得,红唇微勾,心中盘算: “天灵根……果然气度非凡。若能得此良配,何愁未来?” 她自信凭自己的容貌与手段,足以打动任何男子。 三长老侄孙女上官芷,身着月白道袍式衣裙,气质清冷出尘。 她只是静静看着,清眸中带着理性的审视与一丝好奇: “天灵根……火木双地灵根显现,确是修炼丹道或火系功法的绝佳胚子。不知其心性如何,是否沉得下心?” 她更关注对方在“道”上的可能。 五长老之女上官薇,藕荷色长裙显得温婉可人。 她看着陈二柱沉稳的模样,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丝好感。 觉得此人或许不像传言中那般“徒有虚表”,至少这份镇定便远超常人。 她嘴角噙着的浅笑,不自觉地加深了几分。 四长老外甥女上官燕,一身劲装,英气勃勃。 她打量着陈二柱,眼中带着审视与一丝跃跃欲试: “看着不算壮实,不知体魄如何?天灵根……若肉身也强,那就完美了。” 她思维直接,更看重实际。 六长老后辈上官梦,粉紫罗裙,容貌绝美,眼神却带着几分疏离与算计。 她静静观察,评估着陈二柱的价值,以及若与之结合,自己能从中获取的最大利益: “天灵根……值得投资。只是,需得让他心甘情愿才行。” 更多的女修,眼中则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艳、倾慕、期待与紧张。 她们低声交换着眼神,或用团扇半掩面容,偷偷打量。 心中小鹿乱撞,幻想着若能得此良人,将是何等风光。 然而,在这片或热切、或含蓄、或算计的目光海洋中,却有一道视线,冰冷刺骨,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与嫉恨。 如同毒蛇般死死缠绕在陈二柱身上。 这道目光的主人,正是立于大长老身后不远的上官清风。 他面容算得上俊朗,但此刻那张脸上却布满了阴霾,眼神狠厉。 死死盯着陈二柱,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尤其是当他眼角余光瞥见堂侧那抹清冷绝丽的白色身影——上官瑶,似乎也在专注地打量陈二柱时,心中的妒火更是如同浇了滚油,熊熊燃烧! “狗日的天灵根!有什么了不起!”上官清风心中咬牙切齿地咒骂。 拳头在袖中紧握,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苦苦追求上官瑶多年,对方却始终对他不假辞色,清冷疏离。 如今,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就因为有个劳什子“天灵根”,便引得瑶儿注目,更让家族不惜拿出珍贵无比的补天丹! 这让他如何能忍? 他死死盯着陈二柱,心中恶毒地祈祷: “瑶儿,你千万别同意!千万别被这小白脸迷惑!” “等着吧,小子,敢抢我的女人,迟早让你知道厉害!” 堂上,家主上官宏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脸上露出和煦如春风的笑容。 抬了抬手,温声道: “免礼,诸位小友不必多礼,都请起吧。” 陈二柱等人直起身。 上官宏目光落在陈二柱身上,笑容更盛,关切地问道: “陈公子,这三日在府中可还习惯?下人们伺候得可还周到?” “若有怠慢之处,尽管直言,老夫定不轻饶。” 陈二柱微微欠身,淡然一笑,答道: “有劳家主挂心。贵府安排周全,无微不至,陈某感激不尽。” “那就好,那就好。”上官宏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话锋微转,眼中带着了然。 “陈公子心系大道,老夫明白。你之前所提的要求……” 他故意顿了顿,堂内堂外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家主的宣判。 尤其是陈二柱,即便心性沉稳,此刻也不由自主地微微绷紧了心神。 补天丹,关系到他能否重踏仙路,是他当前最核心的目标。 上官宏与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眼神中有算计,有笃定,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随即,他重新看向陈二柱,脸上笑容不变,声音清晰地传开: “经过我与诸位长老慎重商议,这补天丹,虽然珍贵无比,炼制极难。” “但考虑到陈公子天纵之资,未来不可限量,更念及公子诚心投效,愿与我上官家共谋发展……” “我们,同意了!” “真的?!”饶是陈二柱早有心理准备,听到上官宏亲口确认,心中仍是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眼中精光一闪,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真切的笑容,甚至向前微微踏了半步。 语气带着一丝激动: “家主此言当真?贵府……当真愿赐陈某补天丹?” 这惊喜并非完全作伪。 补天丹的珍贵,他心知肚明。 上官家能答应,无论出于何种目的,至少这丹药是实打实的。 有了它,修复丹田便有了希望! 这份“恩情”,在此时此刻,他心中确实存有几分真实的感激。 “自然当真。”上官宏将陈二柱的“激动”看在眼里,心中更是笃定。 脸上笑容愈发温和,但语气却带上了一丝郑重的告诫: “陈公子,此丹价值,无需老夫赘言。家族为此,亦付出了不小代价。” “唯望公子得丹之后,能铭记此恩,永远忠诚于我上官家,勤勉修行,为家族尽心竭力,不可有任何……离心离德之念。” “公子,可愿立此誓言?” 第1984章 你信不过老夫? 陈二柱立刻收敛笑容,神色转为肃然,毫不犹豫地抱拳,声音铿锵有力: “家主放心,诸位长老明鉴!陈某在此立誓,得蒙上官家赐丹大恩,必当永世铭记,忠心不二,竭尽全力报效家族,若有违逆,天地共弃!” 他这话说得掷地有声,情真意切。 至少在旁人听来,是如此。 至于他心中如何作想,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此刻,获取丹药才是第一要务。 “好!好!陈公子能如此想,实乃我上官家之幸!”上官宏闻言,抚掌大笑,显得十分开怀。 其他几位长老,除了大长老上官霖依旧面无表情,三长老上官雪和五长老上官柔眼中隐有复杂之色外,二长老、四长老、六长老等人脸上也露出了满意或算计得逞的笑容。 然而,有人欢喜有人愁。 堂下的上官清风听到家主亲口确认将赐予陈二柱补天丹,而且看其态度,家族竟是如此重视,不惜代价,他心中的愤怒与嫉恨几乎要冲破胸膛! 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铁青一片,胸口剧烈起伏。 看向陈二柱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 “三品补天丹!家族库藏都没几颗的宝贝!竟然……竟然要给这个外人!凭什么?!”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才勉强压下当场发作的冲动,只是那眼中的怨毒,几乎凝为实质。 上官宏不再耽搁,目光转向一直沉默肃立的大长老上官霖,正色道: “大长老,丹药既已备好,便请您亲自……为陈公子赐丹吧。” “也让他感受一下,我上官家待才之诚。” “是,家主。”上官霖微微躬身,随即面无表情地向前踏出几步,来到陈二柱面前。 他身材并不高大,但那股久居上位、炼气十二层巅峰的威严与阴沉气息,却如同无形的山岳,缓缓压向陈二柱。 他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把刮骨刀,在陈二柱脸上扫过,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陈二柱,家主之言,你可听清了?” “此丹,乃我上官家对你之莫大恩典,亦是信任。” “记住了,永远,忠诚。不可有丝毫……异心杂念。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股冰冷的杀意,已清晰传达。 陈二柱感受到对方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警告,心中那丝因得丹而起的感激瞬间冷却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本能的警惕与一丝淡淡的不悦。 但他面上丝毫不显,反而更加恭谨地低下头,沉声应道: “是,大长老教诲,晚辈铭记于心,绝不敢忘。” 上官霖见他态度恭顺,脸色才略微缓和了一丝,但眼神依旧冰冷。 他不再多言,手掌一翻,一个约莫三寸高、通体洁白如玉、表面隐隐有云纹流转的精致瓷瓶,便出现在他掌心。 瓷瓶出现的刹那,似乎连周围的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这瓷瓶吸引。 廊下的女修们更是伸长了脖子,美眸中异彩连连,充满好奇与羡慕。 三品丹药,对她们大多数人而言,亦是传说之物。 上官霖将瓷瓶递向陈二柱,声音平淡无波: “拿去吧。” 陈二柱连忙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 瓷瓶入手温润,触感极佳,更能感觉到瓶内隐隐传来的、令人心悸的磅礴灵气波动。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与警惕,恭声道: “多谢大长老赐丹!” 上官霖微微颔首,目光却依旧紧盯着他,继续以那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三品丹药,灵气磅礴,药力凶猛。” “寻常修士得之,往往需静室闭关,辅以阵法,徐徐炼化,方敢服用。” “不过,你丹田有损,独自服用恐生意外。” “今日既是赐丹,老夫便破例,亲自为你护法,助你炼化药力。” “以免浪费了这珍贵丹药,也免得你承受不住,爆体而亡。” “你,这便当场服下吧。” 此言一出,陈二柱心中顿时一凛! 当场服下? 还要大长老亲自“助”他炼化? 这与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他原本打算拿到丹药后,找个安全隐秘之地,仔细检查,再与师父商议后服用。 上官霖此举,看似关怀,实则透着古怪。 更像是一种……不容拒绝的监督,甚至……逼迫! 他下意识地想要寻找理由推脱,但目光一扫,只见家主上官宏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其他几位长老也皆是一副“理应如此”、“家族厚待”的模样。 廊下众人更是满脸期待,仿佛能亲眼见证一位天灵根天才服丹修复的盛事。 众目睽睽之下,他若推三阻四,不仅显得不识抬举,更会惹人生疑。 甚至可能让到手的丹药生出变故! 电光石火间,陈二柱心念急转。 他脸上迅速挤出感激与“受宠若惊”的神色,略显“迟疑”道。 “这……怎敢劳烦大长老亲自为晚辈护法?” “晚辈何德何能……” “无妨。”上官霖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既是家族赐予你的机缘,自然要确保万无一失。” “莫要耽搁,服下吧。” “难道……你信不过老夫?” 最后一句,语气已带上一丝冷意。 陈二柱知道,此刻已无退路。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疑虑与不安。 脸上重新恢复坚定与感激,重重抱拳。 “大长老厚爱,晚辈……感激不尽!” “既如此,晚辈遵命!” 在堂上七位长老、堂下数十位女修、以及众多仆役的注视下,陈二柱缓缓拔开了那温玉瓷瓶的塞子。 “啵”的一声轻响。 刹那间,一股难以形容的馥郁奇香,如同有生命般,自瓶口汹涌而出! 那香气并非单一的花香或药香,而是一种混合了草木精华、日月灵气、大道韵律的奇妙气息。 闻之令人精神一振,仿佛连周身毛孔都舒张开来。 体内灵力都隐隐活跃了几分! 更有一道淡淡的、肉眼可见的赤红色氤氲灵气,如同微型霞光,自瓶口袅袅升起,盘旋不散。 映得陈二柱手掌一片通红! “嘶——好浓郁的丹香!” 第1985章 连师父都难以看透? “这灵气……不愧是三品灵丹!” “光是闻一闻,我都觉得修为似乎精进了一丝!” “了不得,了不得啊!” 惊叹声、吸气声在廊下低低响起,众多女修美眸放光,紧紧盯着那瓷瓶。 连上官瑶清冷的眸中,也掠过一丝异彩。 三品丹药,她也未曾亲眼见过服用景象。 陈二柱也是心中一凛,这丹药品相,确实非凡! 他不再犹豫,将瓷瓶微微倾斜。 一颗龙眼大小、通体赤红如血、表面有着三道浑然天成金色丹纹的圆润丹药,滚入他的掌心。 丹药晶莹剔透,仿佛有火焰在内里静静燃烧,又似有勃勃生机蕴藏其中。 赤金二色光华流转不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磅礴能量与生命气息。 仅仅是被他托在掌心,便能感觉到一股温和却浩瀚的热流,顺着手臂经脉,隐隐向他丹田废墟处流动。 引得那沉寂之地都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久旱逢甘霖般的“渴望”! “补天丹!果然是补天丹!” “看那丹纹!三道金纹!极品!” “家族这次真是下了血本了!” “此子……福缘深厚啊!” 堂上几位长老,除了大长老依旧面无表情,眼中深藏算计。 二长老、四长老、六长老等人眼中也闪过一抹肉疼与贪婪,但很快被“大局已定”的满意取代。 三长老与五长老则是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复杂。 廊下的上官清风,看到那颗灵气逼人、光华璀璨的丹药,眼睛都红了。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中在滴血! ‘我的!这本该是我的机缘!’ ‘这狗贼!夺我丹药,还想抢我瑶儿!’ ‘我上官清风与你不共戴天!’ “还等什么?速速服下,莫要浪费药力!” 大长老上官霖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催促。 陈二柱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关乎他道途生死的赤红丹药。 神识与灵觉瞬间提升到极致,仔细感应。 丹香纯正,灵气磅礴,生机浓郁,表面看,确实是一颗品相极佳、毫无异常的补天丹。 他甚至暗中分出一缕微不可察的神识,试图探查丹药内部,却也未发现任何明显的阴邪、晦涩或不谐之处。 ‘师父?’他在心中急唤。 逍遥子苍老而凝重的声音几乎立刻响起,带着一丝不确定。 ‘丹药本身……从外相、气息、灵韵看,确是上品补天丹无疑。’ ‘药力充沛,正合你修复丹田之用。’ ‘至于是否有其他手脚……’ 师父顿了一下,似乎也在全力感知。 ‘若是极高明的手段,融入丹药本源,与药力浑然一体,以老夫目前残存的神魂之力,仓促间……也难以完全看透。’ ‘不过,此丹生机做不得假,对你修复丹田,确有大用。’ 连师父都难以看透? 陈二柱心中一沉。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此刻若退缩,前功尽弃,更会立刻与上官家翻脸。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也罢,是福是祸,总要吞下才知道! 即便真有暗手,待丹田修复,修为恢复,再图破解之道! 总好过如今这般,如履薄冰,任人拿捏! 想到此处,他不再犹豫。 在所有人或期待、或羡慕、或嫉恨、或复杂的目光中,仰头,张口。 将那颗赤红如火、承载着无限希望与未知风险的补天丹,送入了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并未如寻常丹药般需吞咽,而是瞬间化为一股温暖而磅礴的暖流,顺着咽喉直坠而下。 这暖流初时温和,并无想象中三品丹药该有的狂暴冲击,反而如同涓涓甘泉,瞬间散入四肢百骸。 随即,又以更迅猛的态势,向着丹田位置——那处沉寂多年的废墟——汹涌汇聚! 陈二柱不敢怠慢,立刻盘膝坐下,五心向天,屏息凝神。 全力运转起基础导引法诀,引导这股沛然莫御的药力。 他周身气机,顿时不受控制地激荡开来,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一股股肉眼可见的赤红色氤氲雾气,混合着淡青色的木属性灵气光芒,自他周身毛孔蒸腾而出。 在他身周缭绕、盘旋,形成一个淡淡的光晕。 空气中弥漫的丹香更加浓郁,更夹杂着一股勃勃生机与精纯的灵力波动。 让在场所有修士都精神一振,下意识地深深吸气,仿佛能从中汲取一丝好处。 堂上堂下,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被赤青雾气包裹的身影。 这不仅是见证一颗珍贵丹药的消耗,更是在见证一位天灵根天才,可能的重生起点。 上官瑶清冷的眸子一瞬不瞬,她能感受到那雾气中蕴含的精纯能量,远胜她所见过的任何二品丹药。 ‘这便是三品补天丹的效力么……’ 她衣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 上官清风死死咬着牙,看着那磅礴药力被陈二柱吸收。 心中妒火几乎要将他焚毁,每一分药力的涌动,都像是在剐他的心。 他多么希望此刻承受这药力的是自己,或者……干脆让这药力失控,将这可恨的家伙撑爆! 赵小磊等人则是满脸羡慕,眼睛瞪得溜圆,看着那神奇的景象。 只觉得自己真是开了眼界,同时对陈二柱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时间,在众人焦灼或复杂的目光中,缓缓流逝。 约莫一刻钟后,陈二柱周身缭绕的赤青雾气渐渐由浓转淡,最终完全收敛入体。 他身上激荡的气机也慢慢平复下来。 “呼——” 一声悠长而浑厚的吐息,如同风箱鼓动,自陈二柱口中缓缓吐出,带着一丝灼热的气息。 他紧闭的双眼,蓦然睁开! 刹那间,精光爆射! 那双原本就深邃的眼眸,此刻更是明亮如晨星,仿佛洗尽铅华,褪去了最后一层蒙尘。 变得清澈而锐利,隐隐有灵光流转。 他脸上原本因丹田有损而带着的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与沉郁之气,此刻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莹润的光泽,整个人精神焕发。 气息虽然依旧不强,但那种内在的“圆满”与“生机勃勃”之感,却清晰地传递给了在场每一个感知敏锐的修士。 第1986章 如今已是我上官家之人 丹田修复了!而且,异常顺利! 那补天丹的药力精纯而温和,如同最灵巧的工匠,将他破损的丹田细致修补、重塑。 甚至比受伤前更加坚韧、宽广了一丝! 一股久违的、灵力在经脉中顺畅流转、最终归于丹田气海的感觉,重新回到他的掌控之中! 陈二柱心中狂喜,几乎要长啸出声! 数年的压抑、痛苦、挣扎,在这一刻仿佛都得到了宣泄。 但他毕竟心性坚韧,强行压下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激动。 脸上露出真挚而毫不作伪的欣喜之色,霍然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堂上的上官宏与诸位长老,深深一揖到地。 声音因激动而略带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但更显诚恳。 “陈二柱,拜谢家主!” “拜谢诸位长老赐丹大恩!” “此恩此德,晚辈没齿难忘,日后定当竭尽全力,报效家族!” 这一刻的感谢,至少有七八分是真心的。 无论上官家出于何种目的,这枚补天丹,确实是他道途重续的关键! 上官宏与几位长老对视一眼,嘴角皆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中有满意,有算计得逞的放松,也有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大长老上官霖上前一步,脸上的冰冷稍稍融化。 挤出一丝堪称“和蔼”却依旧显得僵硬的笑容,呵呵笑道。 “很好,很好!丹田修复,大道可期。” “陈二柱,从今日起,你便真正是我上官家的人了。” “日后勤加修炼,莫要辜负家族厚望。” “是,谨遵大长老教诲!”陈二柱恭敬应道。 家主上官宏也笑容满面地走上前,拍了拍陈二柱的肩膀,热情道。 “恭喜啊,陈公子!不,如今该称你一声自家人了!” “丹田修复,凭你天灵根之资,假以时日,必能一飞冲天,前途无量!” “我上官家能得你加入,实乃幸事!” “家主谬赞,晚辈愧不敢当,全赖家族栽培。”陈二柱谦逊回应。 心中却保持着警惕,他知道,重头戏,恐怕才刚刚开始。 果然,大长老上官霖待两人寒暄两句后,便话锋一转。 脸上的笑容收敛,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严肃口吻,看向陈二柱。 目光扫过廊下那一众翘首以盼的女修,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好了,陈二柱,既然你丹田已复,便是我上官家正式一员。” “接下来,便该履行你作为家族成员的职责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陈二柱脸上停留一瞬,又扫过那些女修。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身负天灵根,此等资质,千年难遇。” “若不多为家族开枝散叶,诞下优良血脉,岂非暴殄天物,浪费了这上天赐予的福缘?” 这话说得直白而赤裸,将陈二柱的价值定位得清清楚楚——顶级繁衍工具。 廊下不少女修听了,脸上飞起红霞,或羞涩低头,或目光更加热切。 上官霖继续道。 “今日族中适龄女子,大多在此。” “你且看来,但凡有中意的,皆可纳入房中。” “日后,你只需专心修炼,同时,多多为家族诞下带有灵根的子嗣。” “尤其是继承了你优良资质的后代。” “每诞下一个有灵根的子嗣,家族定有厚赏,绝不会亏待于你。” “你可明白?” 陈二柱内心一阵无语。 虽然早有预料,但被人如此直白地当作配种的“良种”,滋味着实有些复杂。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廊下,那近三十位女修,此刻绝大多数都眼含期待,目光灼灼地望着他,仿佛在等待被挑选的珍宝。 唯有站在最前方内侧,那一道清冷如月的白色身影——上官瑶,依旧静静而立,眼帘低垂,看不清神色,似乎对眼前这一切漠不关心。 “若是有的选,谁愿意如此?”陈二柱心中暗叹。 他只想尽快提升修为,追寻大道,查明身世,复仇雪恨。 这温柔乡、子孙债,并非他所愿。 然而,形势比人强。 上官家赐丹之恩是实,自己当众立下的誓言犹在耳边,此刻翻脸,于理于情都说不过去,更会立刻成为众矢之的。 电光石火间,他压下心中杂念,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受宠若惊”与“义不容辞”的复杂神色。 他对着大长老和家主再次躬身,声音沉稳地应道:“晚辈明白。” “家族厚恩,无以为报。” “延续优良血脉,亦是晚辈分内之事。” “二柱……定当尽力。” 他没有说“一定做到”,只说“尽力”,留有余地。 但在上官霖等人听来,这已是足够的表态。 “嗯,识时务,明事理,很好。”大长老上官霖这才露出一丝真正算得上满意的笑容。 他点了点头,退后半步,将场面交给了家主。 上官宏上前一步,目光温和地扫过廊下众女,朗声道:“诸位也都听到了。” “陈二柱天资卓绝,如今已是我上官家之人。” “今日召集诸位前来,便是为此良缘。” “我上官家向来开明,此等姻缘大事,讲究两厢情愿,绝不强迫。” 他顿了顿,提高了声音:“现在,有哪位姑娘,自愿与陈二柱结为道侣,共参大道,为我上官家开枝散叶的,可上前一步。” 话音方落—— “刷!”“刷!”“刷!”……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廊下那近三十位女修,除了极少数两三人似乎还在羞涩迟疑外,绝大多数,几乎是同时,齐刷刷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动作整齐得仿佛排练过一般! 二长老家的上官媚儿,眼波流转,笑意盈盈; 三长老家的上官芷,虽然面色依旧清冷,但脚步坚定; 五长老家的上官薇,脸颊绯红,却勇敢地抬起了头; 四长老家的上官燕,挺直了腰杆,英姿飒爽; 六长老家的上官梦,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姿态优雅…… 各家各脉精心挑选出的明珠,此刻如同竞相绽放的花朵,将自己的意愿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陈二柱身上,或热切,或羞涩,或含蓄,或大胆。 第1987章 这是家族的决定! 但无一例外,都充满了“选中我”的期盼。 这壮观的一幕,让站在陈二柱身后的赵小磊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随即他们脸上露出又是羡慕又是了然、还夹杂着一丝自惭形秽的复杂神色。 他们看看那些如花似玉、资质不俗的上官家小姐,又看看自己,心中不免酸涩。 这就是天灵根的待遇吗? 人比人,气死人啊! 不过他们也理解,换做他们是那些女修,面对一个前途无量的天灵根天才,恐怕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陈二柱心中更是无语凝噎。 被近三十位各具风姿的年轻女修如此“热烈”地同时选择,这场面,着实有些……震撼。 这也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此刻在这上官家中的“特殊”地位——一个被寄予厚望的“种马”。 他脸上勉强保持着平静,心中却已开始飞速盘算,该如何应对这局面。 而一直死死盯着上官瑶的上官清风,看到那清冷的身影依旧立于原地,并未随着众人上前,心中顿时被巨大的狂喜淹没! “瑶儿没动!她没有选那个混蛋!太好了!太好了!” “她心里果然还是有我的!” “不,她只是看不上这种依靠丹药、攀附家族的家伙!” 他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看向陈二柱的眼神,充满了快意与嘲讽,仿佛在说:看吧,你再是天才,瑶儿也看不上你! 家主上官宏看到除了孙女外,几乎所有女子都站了出来,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心中暗叹一口气。 他本意是想让陈二柱多选几个,多多开枝散叶,但瑶儿若不参与,他这做爷爷的,也不好太过偏心强行安排,毕竟瑶儿身份资质都不同。 就在他准备开口,让陈二柱自行从这些女子中挑选几位时—— 下一刻,让所有人,包括上官宏都猝不及防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道一直静立不动的清冷白色身影,上官瑶,忽然动了。 她抬起眼帘,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美眸,径直看向了堂中的陈二柱。 眼神平静无波,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然。 在所有人惊愕、不解、疑惑的注视下,她迈开了步子。 莲步轻移,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和气势。 她越过那些主动上前的女修,径直走到了陈二柱面前,距离他不过三步之遥。 整个议事堂,霎时间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这位向来眼高于顶、对族中子弟都不假辞色的天之骄女,此刻意欲何为。 难道她改变主意,也要加入竞争? 上官清风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转为难以置信的错愕。 随即,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攫住了他的心。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上官瑶微微抬起精致的下巴,露出天鹅般优美的脖颈。 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陈二柱脸上,声音清越,带着一种天生的傲然与疏离,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堂中:“自我介绍一下,本小姐,上官瑶,地灵根,炼气八层,已被青云宗提前收入门下。” 她顿了顿,似乎在给陈二柱,也是给所有人消化这个信息的时间。 然后,她樱唇轻启,吐出了石破天惊的话语:“陈二柱,我给你一个选择。” “要么,选我一人。” “要么,”她的目光淡淡扫过陈二柱身后那些翘首以盼的女修,语气平淡却斩钉截铁,“选她们所有人。” “我上官瑶,无法接受与任何人共享道侣。” “……”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偌大的议事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所有人,包括家主上官宏,诸位长老,廊下的女修们,赵小磊等人,甚至侍立的仆役,全都目瞪口呆。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堂中央那抹清冷傲然的白色身影,以及她面前神色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的青衫男子。 上官清风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再到无法抑制的狂怒与扭曲,最后化为一片铁青和死灰!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渗出都浑然不觉。 他只觉一股逆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不!不可能!瑶儿!你怎么能……你怎么能选他!” “还……还如此霸道!” 他心中的嫉妒、愤怒、不甘、绝望,几乎要将他撕裂! 短暂的死寂后,是轰然爆发的哗然与怒斥! “胡闹!”二长老上官墨第一个跳了起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指着上官瑶,怒道:“上官瑶!你这是什么意思?” “凭什么你一人独占?陈二柱乃天灵根,理应为家族多多开枝散叶!” “你一人,如何能与这么多姐妹相比?” “就是!”四长老上官烈脾气火爆,声如洪钟,“瑶丫头,你虽资质出众,但此事关乎家族血脉传承大计,岂能由你一人任性?” “陈二柱必须多选!这是家族的决定!” 六长老上官邪阴恻恻地开口,眼神不善:“瑶侄女,好大的口气。” “‘无法接受共享道侣’?修仙界强者为尊,三妻四妾乃是常事,何况是为家族延续香火?” “你一人独占,将家族利益置于何地?将其他姐妹置于何地?” 三长老上官雪和五长老上官柔虽未直接怒斥,但眉头也紧紧皱起。 显然对上官瑶这霸道的要求极为不满。 她们带来的后辈,也是族中优秀女子,岂能因上官瑶一句话就失去机会? 大长老上官霖脸色更是难看。 他倒不全是为了后辈,而是上官瑶此举,完全打乱了他和众长老“分润”天灵根血脉的计划,更隐隐有压制他这一脉的意味。 他冷冷看向家主上官宏,沉声道:“家主!瑶丫头此言,未免太过儿戏,有损家族利益,更不合规矩!” “还请家主明断!” 一时之间,除了上官宏,其余五位长老几乎同仇敌忾,怒视上官瑶,更将不满的目光投向家主。 廊下那些站出来的女修们,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向上官瑶的目光充满了不满、嫉妒、甚至愤慨。 上官媚儿更是气得俏脸通红,胸口起伏不定,若非长辈在场,几乎要出声质问。 第1988章 我反对!!! 上官宏此刻也是一脸愕然。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向来清冷高傲的孙女,要么不选,一选就如此惊世骇俗,直接要“独占”! 这完全打乱了他的预想。 但看着孙女那倔强而傲然挺立的背影,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坚持,上官宏心中在最初的错愕后,竟莫名地升起一丝释然,甚至……一丝赞赏? 瑶儿不愧是他的孙女,要么不要,要就要最好的,而且,独占! 他脸上露出无奈之色,摊了摊手,对着愤怒的众长老苦笑道:“诸位,稍安勿躁。” “此事……老夫事先也并不知晓,全是瑶儿这丫头自己的主意。” 他看向上官瑶,语气带着责备,但眼神深处却并无多少怒意:“瑶儿,不得胡闹!” “此乃家族大事,岂能由你一人任性?还不快退下!” 然而,上官瑶仿佛根本没有听到祖父的话,也没有理会众长老的怒斥和廊下姐妹们的目光。 她的目光,自始至终,只落在一个人身上——陈二柱。 她微微扬起下巴,那清冷绝美的容颜在堂内光线下显得更加夺目,也带着不容置疑的骄傲。 她再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陈二柱耳中:“陈二柱,你怎么选?” “……” 所有的喧哗、怒斥、不满,在这一刻,仿佛都远去了。 所有的目光,如同聚光灯,从四面八方,齐齐投射到了堂中央。 那个刚刚修复丹田、还未来得及享受重获新生喜悦,便瞬间被抛到风口浪尖的青衫男子身上。 家主上官宏、大长老上官霖、二长老上官墨……所有长老; 廊下近三十位目光复杂、神色各异的上官家明珠; 面色惨白、眼神怨毒的上官清风; 满脸写着羡慕嫉妒恨的赵小磊等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陈二柱的回答。 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面对眼前清冷绝艳、气势逼人、抛出近乎“霸道”二选一的上官瑶,陈二柱脸上那抹复杂的淡笑渐渐收敛,复归平静。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上官瑶那双带着不容置疑坚持的明眸,略一沉吟,嘴角微扬,竟露出一抹堪称“温顺”的笑容。 声音不高不低,清晰地响起:“此事……全凭家主与诸位长老安排。” “晚辈初入贵府,人微言轻,不敢擅专。” “无论最终如何,晚辈定当遵从家族安排,尽心竭力。”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未明确答应上官瑶,也未直接拒绝,而是将皮球轻轻踢回了上官家和众长老脚下。 同时再次表露“遵从”的忠诚姿态。 “你——!” 上官瑶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瞬间燃起两簇火焰,绝美的容颜因愤怒而染上一层薄红,更显艳丽逼人,却也气势凌人。 “你什么意思?!” 她向前一步,声音因怒意而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羞恼。 “陈二柱!你竟敢……你竟敢如此敷衍我?!” “我什么身份?我可是上官瑶!地灵根!未来的青云宗弟子!” “我……我主动给你选择,你竟敢说‘听安排’?!你……” 她简直要气疯了! 在她看来,自己放下身段,主动站出,甚至不惜以独占为条件,这已是给了这天灵根小子天大的脸面! 他应该受宠若惊,感激涕零地立刻答应才对! 竟然敢用这种不冷不热、推诿搪塞的态度回应? 这无异于当众打了她的脸,折损了她天之骄女的骄傲! 廊下那些原本因上官瑶的“独占宣言”而紧张不满的女修们,听到陈二柱的回答,先是齐齐一愣。 随即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心弦放松下来。 看向上官瑶的目光,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和“活该”的意味。 让你狂!让你傲!以为谁都该围着你转吗? 这下碰钉子了吧? 只要陈公子没答应她独占,大家就都还有机会! 决不能被上官瑶一人独霸这天灵根的好处! “不行!” 上官瑶猛地一甩衣袖,带起一股香风。 她美眸圆睁,死死盯着陈二柱,声音冷冽如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甚至隐隐有一丝杀气泄露。 “你必须现在就做出选择!选我,还是选她们所有人?” “陈二柱,我告诉你,今日你若不给本小姐一个明确的答复,我跟你没完!” 她是真的动了怒,从小到大,何曾被人如此“怠慢”过? 尤其是当着家族这么多人的面!这让她颜面何存? 其他几位长老见状,眉头皱得更紧,看向上官瑶的目光充满了不悦。 这丫头,也太不懂事了! 仗着资质和家主宠爱,简直无法无天! 此事关乎家族血脉大计,岂能由她如此胡搅蛮缠,逼人就范? 就连家主上官宏,此刻也沉下了脸。 瑶儿这脾气,真是被惯坏了! 如此场合,如此咄咄逼人,岂是大家闺秀、未来青云弟子应有的气度?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出声喝止,维护一下场面,也敲打一下这个越来越骄纵的孙女—— “我反对!!!” 一个充满压抑不住的愤怒、嫉恨与嘶哑的声音,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猛地炸响。 打断了上官宏即将出口的话,也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众人一惊,循声望去。 只见一道身影猛地从大长老上官霖身后冲出,正是其孙,上官清风! 他此刻脸色铁青,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死死地瞪着陈二柱。 那眼神中的怨毒与杀意,几乎凝为实质,再无丝毫掩饰。 看到是他,众人脸色都是一变,随即露出恍然、玩味、或了然的神色。 上官清风痴恋上官瑶,在族中并非秘密。 此刻见到心上人不仅主动“倒贴”那天灵根小子,还被对方“敷衍”,甚至上官瑶为此发怒,他若能忍住才怪。 大长老上官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阴霾,但并未出声阻止,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 他这孙儿对上官瑶的心思,他自然清楚,甚至乐见其成。 第1989章 混账!清风,你敢! 如今被这突然冒出的陈二柱横插一脚,打乱计划,还让孙儿当众受辱,他心中对陈二柱的恶感也更添几分。 此刻孙儿跳出来,正好可以借题发挥,打压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的气焰。 也让上官瑶看看,谁才是真正在乎她、有资格与她并肩的人。 其他几位长老见状,也默契地选择了冷眼旁观,想看看这突如其来的冲突会如何发展。 上官瑶正怒视陈二柱,听到这声怒吼,不耐地转过头。 冷冷地瞥了上官清风一眼,眼中满是厌恶与疏离,没好气地道:“上官清风!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里有你说话的资格吗?滚开!” 她这话说得极不客气,丝毫没给这位大长老之孙留半点情面。 她对上官清风的死缠烂打早已烦不胜烦,此刻心情正糟,更懒得敷衍。 上官清风被心上人如此呵斥,脸色瞬间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胸口一阵气血翻腾,羞愤交加。 但他强行压下,将所有的怒火与屈辱,全都转移到了陈二柱身上! 若不是这个突然出现的杂碎,瑶儿怎会如此对他? 他眼神冰冷如毒蛇,重新锁定陈二柱,声音嘶哑,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小子!我劝你识相点!趁现在,赶紧给我做出‘明智’的选择!” 他刻意加重了“明智”二字,眼中寒光闪烁。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出身?” “一个来历不明的散修,丹田有损的废物,侥幸得了颗丹药,就真以为自己一步登天了?” “就凭你,也配得上瑶小姐这等天之骄女?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他越说越是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陈二柱脸上。 将心中积压的嫉妒、愤怒、不甘,全都倾泻出来。 陈二柱原本平静的脸色,闻言顿时一沉,眼神骤然变得冰冷。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刀锋般扫向上官清风,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我与上官小姐说话,何时轮到你在此犬吠?” “你,又算什么东西?” 他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直接以“犬吠”相称,充满了不屑与蔑视。 “放肆!!!” 上官清风何曾受过如此侮辱? 尤其还是被一个他眼中“走了狗屎运的废物”当众辱骂! 他瞬间暴怒,额头青筋暴跳,炼气六层的修为气息不受控制地轰然爆发。 衣袍鼓荡,周身灵气紊乱,双眼通红,几乎要喷出火来。 “我乃大长老嫡孙!上官家年轻一辈翘楚!地位超然!” “自然有资格管你这等不知尊卑、攀附我族的宵小之事!” 他厉声咆哮,试图以身份压人。 陈二柱却是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但那眼神中的嘲讽与漠视,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侮辱性。 仿佛在看一只上蹿下跳、虚张声势的猴子。 上官清风被他这眼神彻底激怒,理智的弦砰然断裂! 他本就对陈二柱恨之入骨,此刻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杀意再也无法抑制! “好!很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上官清风咬牙切齿,脸上露出狰狞之色。 “现在,我要你当众立下心魔大誓,永远不许打瑶小姐的主意!” “从今往后,见到瑶小姐需退避三舍!否则,我上官清风,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一边说,一边步步紧逼,炼气六层的灵压混合着浓烈的杀意,如同潮水般向陈二柱涌去。 他算准了陈二柱刚刚修复丹田,毫无修为,绝不可能抵挡自己的威压。 定要让他当众出丑,甚至心神受创! 上官瑶在一旁冷眼旁观,对上官清风的“自作多情”和威胁感到无比厌烦。 但不知为何,她却没有立刻喝止,反而将目光投向了陈二柱。 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好奇。 她想看看,这个面对自己“逼婚”都能淡然推诿、面对上官清风威胁却敢反唇相讥的男子,此刻会如何应对? 是屈服?是硬撑?还是……另有依仗? 陈二柱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灵压与杀意,神色却依旧平静,甚至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都未曾改变。 他负手而立,目光淡然地看着状若疯虎的上官清风,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平稳:“抱歉,恕陈某……难以从命。” “你——!找死!!!” 最后的理智彻底崩断! 上官清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眼中杀机暴涨!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场合,什么后果,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这个屡次折辱自己、夺走自己一切希望的杂碎! “给我去死!” 上官清风怒吼一声,身形猛然暴起! 炼气六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右拳,拳风呼啸,带着淡青色的灵光。 狠辣无比地直捣陈二柱心口! 这一拳,他含怒而发,没有丝毫留手,竟是想要当场将陈二柱格杀! “住手!” “混账!清风,你敢!” “放肆!”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堂上的家主上官宏、大长老上官霖、以及其他几位长老,都没想到上官清风竟敢在家族议事堂,众目睽睽之下,对刚刚被赐予补天丹、家族寄予厚望的“天灵根”下杀手! 他们纷纷惊怒交加,厉声喝止,但事发突然,距离又近,竟都有些来不及阻拦! 陈二柱面对这迅猛狠辣的一拳,眼神冰冷,心中却并无多少惧意。 他虽修为未复,但真龙之体犹在,反应与抗击打能力远超常人。 且有玄黄宝塔护身,更有上官家绝不会坐视自己这个“珍贵种马”刚修复丹田就被打死的底气。 他正欲侧身闪避,或以巧劲化解—— 说时迟,那时快! 一道素白的身影,如同惊鸿掠影,倏然挡在了陈二柱身前! 是上官瑶! 只见她面若寒霜,玉手轻抬,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拍。 掌心之中,一股精纯而冰寒的灵力后发先至,瞬间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冰晶小盾。 恰好挡在了上官清风的拳头之前。 第1990章 无耻之尤的登徒子!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冰晶小盾应声而碎,化为漫天晶莹光点。 但上官清风那势在必得的一拳,也被这面仓促凝聚的冰盾彻底挡下,拳势尽消。 反震之力让他闷哼一声,身形踉跄着向后连退七八步,方才勉强站稳。 脸色一阵潮红,气血翻涌,看向上官瑶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痛苦与愤怒。 “瑶儿!你……你竟然为了他……对我出手?!” 上官清风声音嘶哑,带着心碎与暴怒,指着上官瑶,手指都在颤抖。 他无法相信,自己痴恋多年、苦苦追求的女子,竟然会为了维护另一个男人,对自己这个“青梅竹马”的追求者悍然出手! 上官瑶收回玉手,素白的衣袖轻轻拂动,仿佛只是拂去了一丝尘埃。 她看都未看狼狈的上官清风一眼,清冷的目光扫过他,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疏离,声音冰冷: “陈公子乃是我上官家未来希望,家族耗费巨大代价才助其修复丹田,岂容你在此放肆,行凶伤人? 我出手阻止,乃是为家族利益考量,理所应当。 上官清风,你若再敢如此不知轻重,休怪我不念同族之情!” 她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将出手的理由完全归结于“维护家族利益”,丝毫不提自己对陈二柱的“特殊”关注。 但听在众人耳中,尤其是听在上官清风耳中,却无异于最残忍的补刀。 上官清风面红耳赤,羞愤欲绝,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比方才那一拳的反震更让他难受。 他恶狠狠地瞪了上官瑶一眼,又用更加怨毒、几乎要噬人的目光死死剐了陈二柱一下。 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猛地一跺脚,竟是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议事堂。 背影充满了狼狈与绝望。 堂内众人,包括几位长老,见状都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上官瑶及时出手,否则若真让上官清风伤了甚至杀了陈二柱,那乐子可就大了。 只是……看着上官瑶那维护的姿态,众人心中又不禁泛起嘀咕。 一场风波,因上官瑶的介入,暂时平息。 上官瑶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转身,重新面向陈二柱。 那双清冷的眸子再次锁定他,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她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依旧带着那种天生的傲然。 但似乎比之前少了一丝咄咄逼人,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坚持? “陈二柱,”她再次开口,声音清晰,“现在,你可以做出选择了吗?” 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目光再次聚焦。 陈二柱看着眼前这个三番两次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性格傲慢却实力不俗、背景惊人的绝色女子,心中念头飞转。 此女,除了脾气太傲、性子太直、控制欲太强之外,容貌、身材、资质、背景,确实都是上上之选。 若能得其助力,对自己在上官家立足,以及后续获取资源修行,或许真有裨益。 而且,方才她出手维护,无论出于何种目的,总算承了情。 与其被迫接受一堆不知根底、心思各异的女子,麻烦不断,倒不如…… 罢了,眼下形势,或许这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少,能暂时稳住局面,也省得被其他长老当成纯粹工具不断塞人。 想到这里,陈二柱心中已有决断。 他目光平静地回视上官瑶,缓缓开口: “我可以答应你。 不过,有个前提条件。”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他……他竟然松口了? 而且还有条件? 上官瑶眼中瞬间掠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亮光,但随即被警惕取代。 她蹙起秀眉,语气带着一丝不满:“什么条件?说。” 陈二柱神色坦然,声音平稳,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我既入赘,又需专心修炼,以期早日有所成,回报家族。 然而修炼一途,财侣法地,资源不可或缺。 我初来乍到,身无长物。 故而……日后我修行所需的一应资源,包括但不限于灵石、丹药、功法典籍、乃至某些特殊的天材地宝……需得由你,上官瑶,来负责提供。” “什么?!” “噗——” “这家伙……” 此言一出,整个议事堂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一片难以置信的低声哗然和倒吸冷气之声! 所有人都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陈二柱,脸上写满了愕然、荒唐、以及“此人脸皮何以如此之厚”的震撼。 他竟然……竟然要上官瑶,这位天之骄女、未来的青云宗弟子、家主的掌上明珠,来供养他修炼? 这……这成什么了? 软饭硬吃? 还吃得如此理直气壮、如此清新脱俗? 就连一直努力保持威严的家主上官宏,此刻嘴角也控制不住地狠狠抽搐了两下,眼皮直跳。 他身后的几位长老,更是面面相觑,表情精彩纷呈。 想笑又觉得不合时宜,想怒又觉得荒谬。 廊下的女修们,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向陈二柱的目光变得无比复杂。 有觉得他异想天开的,有觉得他无耻至极的。 也有少数如上官薇般心思单纯的,觉得他似乎……有点特别? 上官瑶本人,更是瞬间瞪大了美眸,那张清冷绝艳的俏脸上,先是布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随即涌上滔天的怒意,雪白的肌肤因愤怒而染上醉人的酡红,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 “你……你说什么?!” 上官瑶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她指着陈二柱,手指都在抖: “陈二柱!你……你这不知天高地厚、无耻之尤的登徒子! 竟敢……竟敢如此折辱本小姐! 要本小姐供养你修炼? 你当本小姐是什么? 是你的随身钱袋、修炼鼎炉吗? 你……你简直痴心妄想!厚颜无耻!” 她简直要气炸了! 长这么大,何曾有人敢对她说出如此混账、如此羞辱的话? 这比直接拒绝她,更让她感到难堪和愤怒! 这混蛋,是把她的骄傲和尊严,彻底踩在了脚底下摩擦! 第1991章 怎么?上官小姐不同意? 陈二柱却仿佛没看到她喷火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无辜的疑惑,摊了摊手: “怎么?上官小姐不同意? 那看来,你方才所说的‘诚意’,也不过如此嘛。 既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草,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既然你无法满足我这小小的前提,那此事……便算了吧。 我还是听从家族安排为好。” 他这话,更是火上浇油。 不仅将“软饭”说得理所当然,还倒打一耙,指责上官瑶“没诚意”。 “你——!好!好你个陈二柱!” 上官瑶气得浑身发抖,清冷的眸子此刻几乎要喷出实质的火焰。 她死死盯着陈二柱,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本小姐今日算是见识了,什么叫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你给我等着!今日之辱,他日定当百倍奉还! 我们走着瞧!” 放完狠话,她再也无法忍受这令人窒息的气氛和周围那些意味难明的目光。 猛地一跺脚,转身,如同一阵旋风般,气冲冲地快步向外走去。 那素白的背影,都透着一股熊熊燃烧的怒火。 “瑶儿!瑶……” 上官宏唤了一声,但上官瑶头也不回,很快消失在议事堂门外。 上官清风虽然早已负气离去,但想必很快就会知道这个“好消息”,不知又会作何感想。 堂内一片寂静,气氛尴尬中带着一丝荒唐后的放松。 诸位长老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庆幸和后怕。 幸亏这陈二柱“不要脸”提出了如此过分的要求,逼得上官瑶愤然离去。 否则若真让她“独占”了这天灵根,他们各家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现在好了,障碍自动清除。 家主上官宏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叹:瑶儿这丫头,心高气傲,受此“折辱”,怕是真要记恨上这陈二柱了。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她真的一头栽进去,也免得自己难做。 他看向几位长老,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 “既然瑶儿……嗯,此事暂且作罢。 陈二柱天资非凡,确需为家族多多开枝散叶。 这样吧,未免再生枝节,也为了公平起见,便由诸位长老,每家暂且推举出一位适龄女子,与陈二柱相配,如何? 日后视情况,再行增减。” 这个折中方案,既满足了各家利益,也避免了“独占”引发的矛盾,更显得公平。 几位长老对视一眼,虽然觉得一家一个有点少,但总比被上官瑶独占或空手而归强,便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家主英明。” “如此甚好。” “我等并无异议。” “嗯。”上官宏点点头,看向侍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上官忠,“忠管家。” “老奴在。” “带陈公子,以及赵小磊他们下去,好生安置。 陈公子就安排在‘听竹轩’吧,那里清净。 回头,自会有按长老们议定的人选,前去……嗯,相见。” 上官宏吩咐道,语气恢复了家主的沉稳。 “是,家主。” 上官忠连忙应下,走到陈二柱面前,躬身道:“陈公子,请随老奴来。” 陈二柱对堂上众人拱了拱手,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场因他而起的闹剧与他无关: “晚辈告退。” 说完,便转身,跟着上官忠向外走去。 赵小磊等人也连忙跟上,只是看向陈二柱的背影,眼神更加崇拜了——陈大哥就是陈大哥,连家主孙女都敢这么怼,还安然无恙,牛逼! 待陈二柱等人离去,议事堂内的长老们也各怀心思,相继告辞。 很快,堂内便只剩下上官宏一人。 他望着空荡荡的大堂,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与复杂。 今日之事,一波三折,所幸最终结果尚在可控范围之内。 只是那陈二柱……看似恭顺,实则内藏锋锐,心思难测。 还有瑶儿……唉。 摇了摇头,上官宏也转身离去。 家族这盘棋,因为一颗“天灵根”的意外落入,已然变得更加复杂莫测了。 …… 上官忠引着陈二柱,穿廊过院,来到府邸东侧一处清幽的院落。 院门外翠竹掩映,门楣上题着“听竹轩”三字,笔力遒劲。 院内陈设简洁雅致,有正房三间,厢房两间。 小院中种植着几丛修竹,一座小巧的假山点缀其间,环境颇为清静。 “陈公子,此处便是您日后的居所了。 一应日常用度,稍后自有下人送来。 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院中仆役,或直接让人寻老奴即可。” 上官忠恭敬地说道。 “有劳管家了。” 陈二柱点点头。 “公子客气。那老奴便不打扰公子休息了,先行告退。” 上官忠躬身一礼,退出了小院,并细心地带上了院门。 随着院门关闭,小院内只剩下陈二柱一人。 方才议事堂的喧嚣、算计、冲突、目光,仿佛都被隔绝在了那道门外。 他站在院中,深深吸了一口带着竹叶清香的空气,缓缓吐出。 紧绷的心神,终于得以稍稍放松。 环顾这方暂时属于自己的小天地,陈二柱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意味难明的笑容。 “听竹轩……倒是个适合清修的地方。”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上官家……补天丹……上官瑶……还有那些长老……” 今日种种,历历在目。 赐丹是恩,也是枷锁;招婿是缘,也是算计;冲突是险,也是契机。 “不过,无论如何,丹田总算修复了。 接下来……” 陈二柱转身,走向正房: “最重要的,便是尽快重新引气入体,恢复修为!” 推开房门,屋内窗明几净,陈设简单却齐全。 他盘膝坐于榻上,闭目凝神,开始按照尝试感应天地灵气,引导其入体,温养经脉,汇聚丹田。 修复后的丹田,如同干涸已久的大地,对灵气充满了渴望。 很快,一丝丝微不可查的天地灵气,开始被他吸引,缓缓纳入体内,沿着特定的经脉路线,进行着周天循环。 虽然缓慢,虽然微弱,但这久违的、灵力在体内生生不息流转的感觉,让陈二柱心中充满了踏实与希望。 第1992章 弟子等不了那么久 修仙之路,终于,可以重新起航了。 他心中的激动难以言喻。 至于上官家那些纷纷扰扰,那些明枪暗箭,那些桃花债…… 暂且,放一放吧。 眼下,修炼,才是根本。 听竹轩内,陈二柱盘膝坐于一方新铺的蒲团之上。 双目微阖,五心向天,心神沉静。 正缓缓运转着《长春功》。 一丝丝天地间游离的、远比地球浓郁精纯的灵气。 如同受到了无形的牵引,自四面八方缓缓汇聚。 透过他周身的毛孔与窍穴,悄然渗入体内。 灵气入体,沿着经脉缓缓流淌。 带来一种久违的、微凉的舒适感。 如同干涸龟裂的土地迎来了第一场润物细无声的春雨。 最终,这些微弱却源源不绝的灵气细流,百川归海般。 汇入丹田气海之中。 修复后的丹田,不再是一片死寂的废墟。 而是一个初具雏形、生机萌动的“湖泊”。 虽然此刻“湖泊”中积聚的灵力,微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连炼气一层都算不上,但对于陈二柱而言。 这却意味着一切重新开始的可能! 意味着大道之路,再次在他脚下铺开! 感受着灵力在经脉中顺畅流转,最终安然沉淀于丹田的感觉。 陈二柱心中波澜起伏。 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激动,甚至一丝恍如隔世的心酸,交织在一起。 他并非初踏仙路的稚子,曾登临过筑基之境。 俯瞰过更广阔的风景,也经历过粉身碎骨、道途断绝的绝望深渊。 如今,能从深渊之底,亲手抓住这第一缕重新攀爬的绳索。 个中滋味,唯有自知。 “师父……”他在心中默念,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太好了,我终于……终于可以再次修炼了!” “这感觉……真好。” 脑海中,师父逍遥子那苍老却温厚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欣慰与感慨。 “痴儿,为师亦替你高兴。” “天道酬勤,亦不绝人之路。” “你能重续道途,实乃大幸。” “你此番乃是重修,有前世经验体悟在心,经脉亦曾拓展。” “丹田虽损而根基尚存,又有真龙之体为基。” “只要按部就班,前期的修炼应当会水到渠成,比初次修炼快上许多。” “更何况,此方天地灵气之浓郁精纯,远非你原先所在的那‘末法之地’可比。” “在此界修行,你的仙路,必能走得更高、更远。” 陈二柱重重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心中回应道:“嗯!弟子明白。” “此番重来,定要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 “以前失去的,弟子要亲手拿回来!” “以前未曾达到的巅峰,弟子此番定要攀上去看看!” “好志气!为师相信你。”逍遥子语气中充满了鼓励。 随即话题一转,带着几分玩味。 “说起来,这上官家族行事,倒也有些出人意料。” “那补天丹,三品灵丹,价值不菲,他们竟真的舍得拿出来给你。” “虽说有所图谋,但这‘投资’,也算得上魄力不小了。” “就是,弟子也没想到他们会如此干脆。”陈二柱也道。 心中对上官家的观感复杂了几分。 “无论如何,这颗补天丹对弟子确有再造之恩。” “既然受此大恩,又当众立下誓言,弟子自当尽力回报。” “不就是……多诞下几个带有灵根的子嗣么?” “只要不违背道心,不伤天害理,弟子尽力便是。” “有了上官家这层庇护和资源供给,弟子也能更安心地修炼。” “尽快恢复实力。” 逍遥子闻言,沉默片刻,方才道。 “你能如此想,懂得权衡与担当,为师也放心了。” “不过,切记莫要本末倒置。” “道侣子嗣,皆是外缘。” “修士的根本,终究在于自身修为道行。” “有了实力,方有一切。” “当务之急,是抓紧时间,恢复修为。” “你如今丹田初复,正是打下坚实基础的关键时期。”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陈二柱肃然应道。 “那师父,弟子继续修炼了。” “去吧。” 陈二柱收敛心神,重新沉入修炼状态。 更加专注地引导、炼化着涌入体内的天地灵气。 他如饥似渴地吸收着,感受着丹田中那微弱的灵力。 正以肉眼几乎不可察的速度,一丝一毫地缓缓增长。 然而,不过运行了七八个小周天。 陈二柱的眉头便不由自主地微微蹙起。 太慢了! 这炼化灵气的效率,比他预想中还要低得多! 照这个速度估算下去,即便他重修有经验,经脉畅通。 想要重新修炼到炼气大圆满,进而尝试筑基。 恐怕……至少也需要一两年的苦功! 这还是在一切顺利,且有足够灵石丹药辅助的前提下。 一两年……对于曾经达到过筑基期、见识过更高风景的他而言。 这个速度,太慢了! 他等不起。 上官家内部的暗流,自身的危机感。 以及对恢复实力、查明真相、重返巅峰的迫切渴望。 都让他觉得时间异常宝贵。 “师父,”陈二柱在心中唤道,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这炼化灵气的效率,实在太低。” “按此速度,想要重修至筑基,怕是得一两年光阴。” “这……太慢了!弟子等不了那么久。” “可有什么办法,能加快修炼速度?” 脑海中的逍遥子闻言,似乎有些无语。 顿了片刻才道:“你这小子,还真是……贪心不足。” “须知修炼之道,贵在持之以恒,水到渠成。” “你这速度,放在此界寻常修士中,已是极快了。” “正常修士从无到有修炼至炼气大圆满,哪个不是需要五六年,甚至十年苦功?” “你这才刚开始,就嫌慢了?” 陈二柱也知道自己有些心急,但还是坚持问道。 “师父教训的是。” “但弟子情况特殊,确需尽快恢复实力自保。” “还请师父指点,是否有速成之法?” 逍遥子沉吟道:“速成之法……自然也有。” “但大多伴随风险,或需特殊条件。” 第1993章 伺候公子起居 “对你目前而言,最稳妥可行的,无非两条路。” “请师父明示。” “其一,便是直接汲取灵石中的精纯灵力。”逍遥子缓缓道。 “天地灵气驳杂,需经功法炼化提纯,方能化为己用,此过程最耗时间。” “而灵石乃天地灵气凝聚结晶,内蕴灵力极为精纯。” “几乎无需过多炼化,便可直接吸收,转化为自身法力。” “效率远超吐纳天地灵气十倍不止!” “你身上不是有数百下品灵石么?正好可用。” 陈二柱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办法! 灵石他确实不缺。 但他随即想到另一个问题:“那第二条路呢?” “其二,便是更换更高阶的的功法。” “你目前修炼的《长春功》炼气篇,重在根基,不以速度见长。” “若能寻得一门品阶不低的主修功法。” “修炼速度必能大大提升。” “而且,高阶功法对灵气的运用效率、法术威力等方面,亦有裨益。” 陈二柱闻言,眉头却又蹙了起来。 “直接吸收灵石灵力,弟子明白。” “但这更高阶的功法……却要去何处寻?” “想要在此界短时间内找到合适的高阶功法,恐怕不易。” 逍遥子道:“你不妨问问这上官家族的人。” “他们既是此地修仙家族,传承多年,家族宝库中,必然收藏有不少功法典籍。” “你如今名义上已是上官家‘赘婿’,又以天灵根之资备受‘重视’。” “向他们讨要一门适合的功法修炼,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这也是他们‘投资’你的一部分。” 陈二柱略一思忖,觉得师父所言在理。 上官家既然肯下血本给他补天丹,想必也不会吝啬一门合适的功法。 毕竟,自己实力提升越快,能为他们“创造价值”也就越早、越多。 “也好,那弟子这便去问问。”陈二柱心中有了计较。 便缓缓收功,结束了此次修炼。 虽然只修炼了不到一个时辰,但重新体验灵力增长的感觉。 还是让他精神振奋。 他长身而起,整了整衣衫,推开房门。 准备去寻那管家上官忠询问功法之事。 不想,他刚踏出房门,走到小院中。 便看见一个纤细瘦弱的身影。 正低着头,双手不安地绞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下摆。 怯生生地站在院门内的廊柱旁。 听到开门声,那身影明显吓得一颤。 如同受惊的小鹿般猛地抬起头来。 这是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身形纤细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梳着简单的双丫髻,一张小脸瘦削。 皮肤带着营养不良的微黄,但眉眼倒是清秀。 尤其是一双大眼睛,此刻因为紧张和惶恐,睁得圆溜溜的。 里面盛满了不安。 她身上穿着一套半新不旧的淡绿色粗布襦裙。 浆洗得倒是干净。 看到陈二柱走出来,她仿佛见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慌慌张张地就要跪下行礼,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颤音。 “陈、陈公子……您,您出来了……” “奴、奴婢兰儿,给公子请安……” 陈二柱微微一愣,随即想起之前上官忠似乎提过会安排下人伺候。 他打量了这名叫兰儿的小侍女一眼。 见她如此胆小怯懦,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怜悯。 语气放缓,温声问道:“不必多礼。你是管家派来伺候的?” “是,是的,公子。” 兰儿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 声音依旧细不可闻:“管家吩咐,让奴婢来听竹轩,伺候公子起居。” “公子有任何事情,都可吩咐奴婢去做。” “嗯,有心了。”陈二柱点点头。 想起正事,便问道:“兰儿,我正好有事要问。” “你可知晓,在这府中,或者青牛镇上,何处可以购买,或者……借阅到比较高阶的修炼功法?” “功法?”兰儿闻言,抬起头。 怯怯地看了陈二柱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小声道:“公子需要功法么?这个……奴婢不太懂。” “不过,之前管家送奴婢过来时提过,说公子如今是家族贵客,日后更是自家人。” “一应修炼所需,只要不是特别珍贵稀有的,家族库藏应该都能提供一些……” “公子您若是需要功法,或许可以问问管家,或者……去家族的‘宝阁’看看?” “那里是存放家族功法典籍的重地。” 陈二柱眼睛一亮:“宝阁?在何处?” 兰儿摇摇头,小声道:“具体在哪,奴婢也不清楚。” “那是家族重地,寻常仆役不能靠近的。” “不过,奴婢可以帮公子去问问管家?” “也好,那便劳烦你去跑一趟。”陈二柱道。 “是,公子稍等,奴婢这就去。” 兰儿连忙应下。 对着陈二柱又福了一礼,然后转过身。 迈着小碎步,几乎是小跑着出了听竹轩的院门。 看那背影,依旧带着几分惶急。 陈二柱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摇头失笑。 这小侍女,胆子也太小了些。 不过办事倒是利索。 他索性也不回房,就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一边闭目养神,巩固方才修炼所得的那一丝微薄灵力,一边等待。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院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兰儿去而复返,小脸因为快步行走而泛起一丝红晕,额角也见了一层细汗。 她走到陈二柱面前,先喘匀了气。 才小心翼翼地道:“回公子,奴婢问过管家了。” “管家说,公子您想去宝阁借阅功法,此事他做不得主。” “需得值守长老同意,并且要符合家族规矩。” “不过公子身份特殊,想来问题不大。” “宝阁的位置,在府邸西侧的‘藏锋园’内,是一座六层高的阁楼,很是显眼。” “今日值守宝阁的,好像是……三长老。” “三长老?”陈二柱心中一动。 是那位气质清冷、相对中立的上官雪长老。 这倒是巧了。 “是的,管家是这么说的。”兰儿点头。 又补充道:“管家还说,宝阁乃家族重地。” “平日只有长老、核心子弟,或有特殊贡献的族人方可进入。” 第1994章 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闲杂人等,包括我们这些下人,是不能靠近的。” “所以……公子您若是要去,只能自己过去了。” “奴婢可以给您指路。” “无妨,你指路便是。”陈二柱起身。 “是,公子请随奴婢来。” 兰儿在前引路,带着陈二柱离开听竹轩。 穿过几条回廊和花园小径。 她对府中路似乎也不甚熟悉,一边走一边小心辨认,速度不快。 陈二柱也不催促,正好借机观察一下这上官府邸的内部布局。 府邸占地极广,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布局讲究。 灵气也比外界浓郁不少,显然设有聚灵阵法。 路上偶尔遇到一些仆役或低阶修士,见到陈二柱,都会停下脚步。 投来好奇、探究、甚至一丝敬畏的目光,然后恭敬行礼。 陈二柱皆微微颔首回应,神色平静。 走了约莫一刻钟,来到府邸西侧一处更为幽静的园林。 园门上方匾额题着“藏锋园”三字。 笔力含蓄内敛,却自有一股锋锐之意暗藏。 园内古木参天,环境清幽。 与外院的富丽堂皇截然不同,更添几分出世之感。 “公子,前面那座阁楼,便是宝阁了。” 兰儿停下脚步,指着园林深处。 一座掩映在古木之后的、高达六层的巍峨阁楼,小声说道。 眼中带着对那“重地”本能的敬畏。 陈二柱顺她所指望去。 只见那阁楼飞檐斗拱,造型古朴。 通体以某种深褐色的灵木构建,历经岁月,木纹清晰。 散发着一股沉静而厚重的气息。 阁楼并无奢华装饰,却自有一股令人不敢轻视的威严。 在周围参天古木的映衬下,更显肃穆。 “有劳了。你且先回听竹轩吧。”陈二柱对兰儿点点头。 “是,公子。” 兰儿再次行礼,然后转身。 迈着细碎的步子,匆匆离去。 仿佛多停留一刻都会冒犯到什么。 陈二柱不再耽搁,整了整衣冠。 迈步踏入藏锋园,朝着那座六层阁楼,不疾不徐地走去。 来到阁楼正门前。 陈二柱略一沉吟,并未贸然推门。 而是抬手,不轻不重地在青铜门环上叩击了三下。 “咚、咚、咚。” 声音沉闷,在清幽的园林中传开。 片刻,门内并无回应。 但那两扇沉重的青铜大门,却无声无息地,向内缓缓滑开。 露出里面略显昏暗的景象。 陈二柱迈步,踏入阁中。 门内是一个颇为宽敞的门厅。 光线来自四周墙壁上镶嵌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月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书卷、灵木以及淡淡檀香混合的奇特气味。 宁静而肃穆。 门厅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长长的黑木案几。 案几后空无一人。 四周墙壁则是一排排直达屋顶的高大书架。 上面密密麻麻摆放着无数玉简、书册、兽皮卷轴。 琳琅满目,浩如烟海。 而在门厅内侧,靠近楼梯的位置,设有一个小小的静室。 静室门扉洞开,里面蒲团上,一道清冷如雪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盘膝而坐。 她身着月白色道袍式长裙,身姿挺拔,乌发如云。 仅以一根木簪绾住,周身气息沉静内敛。 与这宝阁的氛围完美地融为一体。 似乎察觉到陈二柱进来,那身影缓缓收功。 然后,不疾不徐地转过身。 一张清丽绝伦、却仿佛笼罩着一层寒霜的容颜,映入陈二柱眼帘。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凝冰。 鼻梁挺直,唇色淡粉。 五官组合在一起,构成一种惊心动魄的、带着疏离感的美。 正是三长老,上官雪。 她清冷的目光落在陈二柱身上。 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神魂。 眼神中既无刻意亲近,也无明显敌意。 只有一种纯粹的、如同观察某种新奇事物的平静探究。 “是你。”上官雪红唇轻启。 声音如同玉磬轻击,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股天然的冷意。 “陈二柱。你来此,所为何事?” 三长老上官雪缓缓睁开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 目光落在踏入宝阁的陈二柱身上时,眸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但转瞬便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她并未起身,只是微微侧首,看着陈二柱。 声音清越而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陈二柱上前几步,在距静室数步外停下。 对着上官雪拱手一礼,神态恭敬而不失气度: “晚辈陈二柱,见过三长老。” “贸然打扰长老清修,实有要事相求。” “晚辈丹田初复,亟需一门合适的功法,以引导灵气,重踏仙途。” “听闻家族宝阁典藏丰富,故而冒昧前来。” “想看看是否有适合晚辈修习的功法。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上官雪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眸子,在陈二柱身上停留了片刻。 似乎是在审视,又似在思量。 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高阶功法……宝阁中,自然是有一些的。” “不过,按族规,非我上官家核心弟子,或对家族有特殊贡献者。” “不得随意借阅高阶功法典籍,尤其是涉及根本传承的修炼法门。”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陈二柱: “你虽天资卓绝,家族亦对你寄予厚望,赐下补天丹。” “但你毕竟……尚未正式录入族谱,亦未立下足够功勋。” “严格来说,目前仍是外客之身。” 陈二柱心念电转,立刻接口,语气更加恳切: “三长老所言极是。” “晚辈自知身份特殊,不敢奢求家族核心传承。” “但晚辈既已立誓效忠家族,日后自当尽心竭力,为家族分忧。” “此番求取功法,只为尽快恢复修为,以求早日能为家族略尽绵薄之力。” “恳请三长老通融一二,晚辈必当铭记此恩,日后定有回报。” “况且……” 他略一沉吟,目光坦然地看着上官雪: “晚辈身具天灵根之事,人尽皆知。” “家族赐丹,亦是希望晚辈能早日成长。” “若因功法所限,耽误了修炼进度,于家族长远而言,恐也非幸事。” “晚辈斗胆,请三长老权衡。” 他这番话,既放低了姿态请求,又点明了自己的价值和对家族的“潜在贡献”。 第1995章 那便按规矩办吧 软中带硬,合情合理。 上官雪闻言,清冷的容颜上,几不可查地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似是沉吟,又似权衡。 她目光在陈二柱那沉稳而坚定的面庞上停留了数息。 终于,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如同冰湖微澜,转瞬即逝。 她轻轻“呵”了一声,那声音很轻,听不出是笑还是叹。 “也罢。”她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最初的疏离。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谁让……你是天灵根呢。” “家族在你身上投入不小,若因区区功法耽误了,确也得不偿失。” 她话锋一转,声音清晰地说道: “功法,可以破例借予你观阅参详。” “不过,需依我宝阁规矩。” “三长老请讲,晚辈定当遵从。”陈二柱心中一喜,连忙应道。 “其一,功法玉简,只可借阅三日。”上官雪竖起一根纤长如玉的手指。 “是,晚辈明白。” “其二,功法内容,仅限于你个人修习,绝不可外传。” 她语气转厉,带着一股寒意: “否则,皆以叛族论处!” “晚辈以道心起誓,绝不外传!” 陈二柱郑重道。 “其三,”上官雪竖起第三根手指,看着陈二柱,缓缓道。 “借阅高阶功法,需支付相应的……费用。” “一百块下品灵石,作为借阅之资与损耗补偿。” “你,可拿得出来?” 一百块下品灵石! 这个价格,对于一门只是“借阅三日”的炼气期功法而言,堪称天价! 这分明带有明显的为难意味。 陈二柱闻言,却是面不改色。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拱手道: “多谢三长老成全!一百灵石,晚辈可以支付。” 这下,轮到上官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了。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微微一凝,重新打量了陈二柱一番。 一百下品灵石,对于任何一个炼气期散修,甚至很多小家族子弟而言,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这陈二柱丹田刚刚修复,此前毫无修为,竟能如此轻易地拿出? 她本意确有几分试探和为难。 想看看这“天灵根”是否真的身无长物,还是暗中有所依仗。 没想到,对方答应得如此爽快。 “你……身上有这么多灵石?” 上官雪忍不住追问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陈二柱神色坦然,点头道:“回三长老,晚辈此前在外游历时,偶有些际遇,积攒了些许灵石傍身。” “如今为了修炼,自当倾尽全力。” 他没有具体说明来历,只以“际遇”含糊带过,反而更显得神秘。 上官雪深深看了他一眼,眼中异色更浓。 心中暗道:‘此子……看来也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能随手拿出一百灵石,要么是真有奇遇身家不菲,要么……便是心机深沉,早有准备。’ ‘不过,无论哪种,都需多加留意。’ 她不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淡:“既如此,那便按规矩办吧。” “你将灵石拿来。” 陈二柱上前几步,将灵石恭敬地放在上官雪身前的蒲团边。 上官雪袖袍轻轻一拂,灵石便消失不见,显然被她收了起来。 她起身,那月白色的道袍长裙如流水般垂落,更衬得她身姿挺拔清冷。 她不再看陈二柱,转身走向门厅内侧另一排更为高大、且隐隐有禁制灵光闪烁的书架。 只见她站在那排书架前,手指掐了几个简单的法诀。 口中念念有词。 书架表面的禁制灵光微微荡漾,如同水波散开。 她伸手,从书架上层一个不起眼的格子中,取出了一枚约莫三寸长短的玉简。 那玉简通体呈现淡青色,表面光滑温润。 她走回原处,将那枚淡青色玉简随手抛向陈二柱。 陈二柱连忙伸手接住。 玉简入手微凉,触感细腻。 隐隐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不同于寻常玉简的灵力波动。 “此乃《聚灵归元诀》,乃是我上官家收藏的一部颇为不错的炼气期主修功法。” “此法并非我上官家核心传承,乃多年前家族先辈在外所得。” “其特点在于对灵气的吸纳、炼化、凝聚效率颇高。” “尤其适合灵根资质优异者修习,能最大程度发挥灵根优势,加快修炼速度。” “其中亦包含数种实用的基础法术,以及灵力运用的技巧。” “对你目前情况,应当合用。” “记住,只有三日。” 陈二柱忙点头。 “多谢三长老!” 陈二柱再次诚恳道谢,将玉简小心收起。 “去吧。” 上官雪挥了挥手,重新在蒲团上坐下,似乎准备继续打坐。 “好生修炼,莫要辜负了这天赐资质。” “凭你的天赋,若能沉心静气,脚踏实地,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晚辈定当牢记长老教诲,勤修不辍。” 陈二柱躬身行礼,准备告辞。 他转过身,刚迈出两步。 身后却忽然传来上官雪那清冷的声音。 这一次,那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几不可查的……犹豫? “且慢。” 陈二柱脚步一顿,心中微感诧异。 转身看向依旧端坐蒲团、背影清冷的上官雪,疑惑道:“三长老,还有何吩咐?” 上官雪并未回头,只是静坐了片刻。 阁内月石的光线在她身上投下淡淡的影子,让她的侧影显得有些朦胧。 良久,她才轻轻叹息一声。 那叹息声极轻,仿佛只是错觉。 “陈二柱,”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但陈二柱却莫名听出了一丝复杂的意味:“你可知,一枚三品补天丹,价值几何?” “寻常散修,甚至小家族,倾尽全族之力,又需积攒多少年,方有可能购得?” 陈二柱闻言,眉头微微蹙起。 心中不解其意,但还是如实答道:“晚辈自然知晓。” “三品丹药,价值连城,尤以补天丹这等修复道基的灵丹为最。” “莫说散修,便是对上官家这般家族而言,也定然是极为珍贵之物。” “家族能赐予晚辈,此恩重如山,晚辈没齿难忘。” 第1996章 应对一切变故的资本! “嗯,你知道便好。” 上官雪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如此珍贵之物,家族几乎未曾犹豫,便给了你。” “这其中所寄予的厚望,所图谋的深远,你……可明白?” 陈二柱心中那丝疑惑更浓。 他隐约觉得三长老话中有话,似乎不仅仅是提醒他感恩。 他谨慎地回道:“晚辈明白。” “家族是希望晚辈能尽快成长,为家族贡献力量,延续优良血脉。” “晚辈既受此恩,自当竭尽全力,回报家族。” “回报家族……延续血脉……” 上官雪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有些飘忽。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下定某种决心。 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缓缓道:“希望……你是真的能心向家族,忠心不二吧。” “否则……” 她的话,在这里戛然而止。 那“否则”之后是什么,她没有说出口。 但仅仅是这两个字,配上她那清冷而略带复杂的语气,便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陈二柱心中一凛,立刻追问道:“否则会如何?还请三长老明示!” 然而,上官雪却已经恢复了最初的清冷与疏离。 仿佛刚才那带着暗示的话语从未说过。 她背对着陈二柱,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没什么。” “你若是聪明人,有些事,便该自己多思量,多揣摩。” “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去吧,莫要再打扰我清修。” 说完,她便不再言语,重新闭目凝神,仿佛入定一般。 周身气息彻底沉静下来,与这宝阁的沉寂融为一体。 陈二柱站在原处,看着那清冷如雪的背影,心中疑窦丛生。 仿佛有一团迷雾笼罩上来。 三长老这番话,明显意有所指,却又说得云山雾罩,不肯点明。 她是在提醒自己什么? 是警告自己不要辜负家族期望? 还是……暗示那补天丹,或者家族的“厚待”,背后另有隐情? 他想再问,但看上官雪那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知道再问也是徒劳。 他只得将满腹疑惑压下,对着上官雪的背影再次拱了拱手。 低声道:“晚辈……告辞。” 然后,他转身,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离开了这肃穆而神秘的宝阁。 手中的淡青色玉简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沉甸甸的分量。 走出藏锋园,守在外面的兰儿立刻小步迎了上来。 看到陈二柱若有所思、眉头微蹙的样子,也不敢多问。 只是怯怯地跟在他身后半步远处。 回听竹轩的路上,陈二柱一直在心中反复咀嚼着三长老那番没头没尾的话。 ‘师父,’他在心中与逍遥子沟通,将刚才的对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您说,这三长老最后那番话,到底是何意?’ ‘她像是在提醒我小心,却又语焉不详。’ 逍遥子沉默了片刻。 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响起:‘此女心思细腻,观察入微。’ ‘且似乎对你并无太多恶意,反倒隐隐有一丝……怜悯?’ ‘她的提醒,绝非无的放矢。’ ‘那‘否则’二字,颇值得玩味。’ ‘或许,她是在暗示,上官家对你的‘投资’和‘控制’,并非表面那么简单。’ ‘那补天丹……或许真有问题,或者,家族后续还有更严厉的控制手段。’ ‘人心叵测,修仙家族尤甚。’ ‘他们既然在你身上下了如此重注,岂会不留后手,任你将来翅膀硬了飞走?’ 陈二柱心中一沉。 师父的话,与他自己模糊的预感不谋而合。 他原本就对上官家如此“爽快”赐丹存有几分警惕。 如今经三长老这似是而非的提醒,那份警惕更浓了。 ‘看来是这样了。’ 陈二柱心中暗叹:‘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 ‘罢了,现在多想无益。’ ‘无论那丹药是否有问题,家族有何后手,眼下我最需要的,就是实力!’ ‘只有尽快恢复修为,甚至变得更强,才有应对一切变故的资本!’ ‘否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想再多也是徒劳。’ ‘你能如此想,便对了。’ 逍遥子赞许道:‘现阶段,提升实力是唯一要务。’ ‘有了实力,方有破局的可能。’ ‘至于其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嗯!’ 陈二柱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锐利。 他将心中的疑虑暂时压下,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回到听竹轩,陈二柱吩咐兰儿守好院门。 若无要事,不得让人打扰。 然后,他便径直走入静室,关闭房门。 盘膝坐于蒲团上,陈二柱先平心静气,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然后才珍而重之地取出了那枚淡青色的《聚灵归元诀》玉简。 他将玉简贴在额头,分出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 霎时间,大量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 功法的总纲、行气路线、心法口诀、灵力运转技巧。 一一呈现,清晰无比。 这玉简制作精良,传承完整,甚至还有一些前人的修炼心得注解。 价值确实不菲。 陈二柱沉浸其中,细细体悟。 这《聚灵归元诀》果然精妙,其核心在于一个“聚”与“归”。 讲究以自身灵根为引,高效率地吸纳、捕捉、凝聚天地灵气。 并将其精纯炼化后,迅速归拢于丹田,形成稳定的法力源泉。 其中对灵根属性的运用,对不同属性灵气炼化时的细微操控,都有独到之处。 确实非常适合他这种“多灵根”且属性突出的资质。 “果然是部好功法!” 陈二柱心中赞叹。 有此功法相助,他的修炼速度必能大大提升! 他不再耽搁,立刻按照《聚灵归元诀》的起始法门,开始尝试运转。 功法甫一运转,效果立竿见影! 只见静室之内,原本平静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无形的漩涡吸引。 开始明显地向陈二柱所在的位置汇聚而来! 其汇聚速度,远超之前运转《长春功》基础篇时的数倍! 而且,涌入体内的灵气,在功法的引导下,炼化提纯的效率也更高。 第1997章 坐吃山空,终非长久之计。 转化为自身法力的过程更为顺畅、迅速! “好!” 陈二柱心中一喜,但并未满足于此。 他心念一动,从玄黄宝塔中,取出了十块下品灵石,握在双手掌心。 同时,运转《聚灵归元诀》中记载的一种辅助法门。 可同时吸收灵石灵力与天地灵气,并行不悖,效率叠加。 灵石中的精纯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流,汹涌而出。 顺着他的手臂经脉,疯狂涌入体内! 这股灵力精纯无比,几乎无需过多炼化,便能迅速转化为他自身的法力。 与从天地间吸纳的灵气炼化后的法力混合在一起。 如同奔腾的江河,浩浩荡荡地冲向丹田气海! 丹田之中,那原本只有浅浅一层、几乎不可察觉的法力“薄雾”。 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变得浓郁! 很快,一夜过去。 “嗡——” 陈二柱身躯微微一震,周身气息陡然攀升一截。 一股比之前强横、凝实了许多的灵力波动散发开来。 又被静室的禁制阻挡,未曾外泄。 终于,重新迈入了炼气一层。 他固然喜悦,但也感慨,这修炼还真是费钱啊! 一晚上,干没了足足三十块下品灵石! 这后面需要的灵石怕是更多! 不过很快,他就道: “灵石没了,可以再挣。” “修为,才是根本!” 他眼神坚定,毫无犹豫,再次闭目,沉入了疯狂的修炼之中。 《聚灵归元诀》全力运转,灵石灵力与天地灵气双管齐下。 他的修为,正以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向上飙升! 静室之内,只剩下灵石灵力被抽取时发出的细微“滋滋”声。 以及陈二柱悠长而有力的呼吸声。 听竹轩外,竹影摇曳,月色清冷。 仿佛对轩内正在发生的、足以令无数修士瞠目结舌的修炼景象,一无所知。 陈二柱深知修行之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既然决定了以最快速度恢复实力,他便不再有丝毫犹豫。 在《聚灵归元诀》的强大吸纳炼化效率,以及下品灵石源源不断的灵力供给下,他的修为如同燎原之火,以令人瞠目的速度向上攀升。 随后几日,他足不出户,摒弃一切杂念,全身心沉浸于修炼之中。 听竹轩内寂静无声,唯有灵气汇聚时形成的微弱涡流,以及灵石被抽取灵力后化作齑粉的细微声响,见证着他修为的狂飙猛进。 炼气二层,水到渠成。 丹田内的灵力溪流拓宽为小河,奔涌之势更显充沛。 紧接着,便是向炼气三层发起冲击。 这一层的关隘,在于灵力需进一步精纯、凝练,并初步打通连接四肢百骸的更多细微经脉,使得灵力运行更为周流无碍,对肉身的滋养也更为深入。 陈二柱心无旁骛,双手各握数块下品灵石,《聚灵归元诀》在体内高速运转,形成强大的吸力。 静室内的灵气浓度明显高于外界,丝丝缕缕的白雾萦绕在他身周,随着他的呼吸吐纳,被纳入体内。 灵石中精纯的灵力更是汹涌而入,与天地灵气汇合,沿着玄奥的行功路线,被迅速炼化为精纯的法力。 一部分沉淀于丹田,一部分则如同开凿河道的先锋,冲击、拓展着那些尚未完全贯通的细微经脉。 这个过程伴随着些许胀痛与酸麻,但陈二柱心志坚定,恍若未觉,只是引导着灵力,一遍又一遍地冲刷、温养、贯通。 如此,闭关的第七日傍晚。 盘坐于蒲团上的陈二柱,身躯猛然一震,一股比之前强横数筹的灵力波动自他体内扩散开来,衣袍无风自动。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内敛,恢复深邃。 炼气三层,成! 感受着体内澎湃了许多的灵力,以及更加坚韧、宽阔的经脉,陈二柱脸上却并未有太多喜色,反而眉头微蹙,露出一丝肉痛与无奈。 “仅仅恢复到炼气三层,竟已耗去三百余块下品灵石……这消耗,着实惊人。” 他内视着丹田中那条已然颇为壮观的“灵力河流”,又看了看身旁堆积的一小撮灵石耗尽后留下的灰白碎屑,心中默默计算。 下品灵石蕴含的灵力本就不算特别精纯充沛,用于炼气初中期修炼尚可。 但对于拥有天灵根、修炼高阶功法、且近乎不计成本疯狂吸收的他而言,这点灵力就显得有些“杯水车薪”了。 效率高,消耗也大。 “师父,这般消耗下去,剩下的灵石,怕是支撑不到炼气中期了。” 陈二柱在心中对逍遥子苦笑道。 逍遥子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告诫: “徒儿,你此番修炼,速度固然骇人,但也需留意,根基是否扎实。 为师观你灵力运转,虽量增迅猛,但精纯度略有不足,运转间也稍显虚浮,不如一步一个脚印打磨出的法力那般凝实圆融。 此乃过度依赖灵石灵力、修炼过速,而心法锤炼与实战打磨不足之故。 长此以往,恐对日后突破更高境界,留下隐患。” 陈二柱闻言,心中一凛。 他自然明白根基的重要性,前世修行,师父便一再强调“万丈高楼平地起,道基不稳终成空”的道理。 他仔细体察自身灵力,果然发现丹田法力虽雄浑,但略显松散,不如曾经在炼气三层时那般凝练如汞。 这就像同样是水,一种是山涧清泉,凝而不散;另一种则是大河水,虽量大却略显浑浊。 “师父教训的是。是弟子心急了。” 陈二柱诚心接受批评,叹了口气。 “欲速则不达。看来接下来,需得放缓些速度,多花时间运转心法,纯化灵力,夯实根基了。 灵石……也得想法子再弄些。 坐吃山空,终非长久之计。” “你能明白便好。” 逍遥子语气缓和。 “修行之路漫漫,一时的快慢并非关键,稳扎稳打,方能行稳致远。 灵石之事,再想办法便是。 你如今有上官家这层身份,或许有机会接触更多获取资源的途径。” “也只能如此了。” 陈二柱点点头,压下心中的一丝焦躁。 第1998章 还是……另有深意? 他知道自己确实有些急于求成了,毕竟前世曾登临筑基,如今重头再来,难免想一步到位。 但现实是,修行无捷径,该走的步骤,一步也省不得。 他长身而起,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略显僵硬的筋骨,体内灵力随之流转,发出轻微的嗡鸣。 虽根基略有虚浮,但炼气三层的实力却是实打实的,比之数日前丹田初复时,已是天壤之别。 推开静室的门,傍晚的余晖带着暖意洒落庭院,竹影斜长。 他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正要思索下一步是继续闭关巩固,还是出去探听一下获取灵石的途径。 目光却瞥见庭院的月洞门旁,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倚着门框,低着头,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秀气的眉头微微蹙着,一副欲言又止、愁肠百结的模样。 正是侍女兰儿。 她似乎没料到陈二柱会突然出关,听到开门声,惊得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 见是陈二柱,脸上瞬间闪过如释重负的惊喜,但随即又被浓浓的不安和犹豫取代。 她快步上前,又不敢靠得太近,在几步外停下,怯生生地行礼,声音细弱: “公、公子,您……您结束闭关了?” 陈二柱见她神色有异,心中了然,定是有人催促“任务”了。 他神色平静,问道: “嗯,刚刚出关。 看你愁眉不展,可是有事?” 兰儿闻言,小脸微微发白,咬了咬下唇,才鼓起勇气,细声细气地道: “是……是忠管家。 您闭关这几日,他来过两三次了。 说……说家族长老们都在问,公子何时能……能开始履行约定。 家主那边也传了话,希望公子……能尽早为家族诞下灵根血脉。 管家看公子一直在闭关修炼,不敢强行打扰,但吩咐奴婢,一旦公子出关,务必……务必第一时间告知公子此事。 奴婢……奴婢不敢隐瞒,又怕打扰公子修炼,所以……所以一直在此守着,不知如何是好……” 陈二柱听罢,心中并无多少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上官家倒是迫不及待。 他神色如常,甚至嘴角还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对兰儿温声道: “原来为此事。 无妨,我既已答应,自会履行。 你不必为难,去通传管家便是,就说我已出关,请他安排。” 兰儿没想到陈二柱答应得如此爽快,且全无怒意,先是一愣,随即大喜,如蒙大赦般连忙应道: “是!多谢公子体谅!奴婢这就去!” 说完,又对陈二柱福了一礼,这才转身,迈着小碎步,急匆匆地向外跑去,看那背影,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陈二柱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摇头失笑。 这小姑娘,胆子着实太小了些。 他负手立于院中,看着天边渐沉的晚霞,心中淡然。 繁衍子嗣,对他而言,不过是履行承诺的一种方式,亦是获取上官家暂时庇护的代价之一。 他心境早已不同凡俗,看待此事,倒无多少抵触,只当是一项需要完成的“任务”罢了。 “也罢,就当是……红尘炼心的一环吧。” 他心中自语。 果然,不多时,院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当先一人,正是身着灰袍、面容严肃刻板的上官忠。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名女子,低着头,亦步亦趋,似乎十分紧张。 陈二柱目光扫过,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年纪,身着一袭浅绿色的束腰长裙,体态窈窕,梳着时下未出阁少女常见的双环髻,发间点缀着两朵小巧的珠花。 她一直低着头,看不清全貌,但露出的侧脸线条柔和,皮肤白皙,气质娴静。 陈二柱觉得似乎有些眼熟,略一回想,记起似乎在议事堂那日的廊下,隐约见过此女身影,只是当时人多,并未特别注意。 上官忠领着那女子走到近前,对着陈二柱拱手行礼,一丝不苟: “陈公子,听闻您出关,老奴特来叨扰。” 他侧身一步,让出身后的绿裙女子,介绍道: “公子,这位是三长老一脉的孙小姐,闺名上官芷。 按家族安排,今后……便由芷小姐侍奉公子左右。” 那绿裙女子——上官芷,闻言娇躯微微一颤,头垂得更低,耳根泛起一抹明显的红晕。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了极大的勇气,才上前半步,对着陈二柱盈盈一礼,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上、上官芷,见、见过陈公子……” 陈二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是三长老一脉的人。 想到数日前在万法阁,三长老上官雪那番语焉不详的提醒,再看眼前这位明显紧张羞怯的少女,他心中不由泛起一丝异样感觉。 三长老此举,是单纯的顺应家族安排,还是……另有深意? 他面上不动声色,温和一笑,虚扶一下: “芷姑娘不必多礼。陈某有礼了。” 上官芷这才稍稍抬起眼帘,飞快地偷瞄了陈二柱一眼。 只见眼前的男子,身姿挺拔,面容虽非绝顶俊美,却自有一股坚毅冷峻的气质。 尤其那双眸子,深邃沉静,仿佛能洞察人心,此刻带着温和的笑意,更显气度不凡。 她心下一慌,如同受惊的小鹿般连忙垂下目光,只觉得脸颊发烫,心跳如鼓,连呼吸都有些乱了。 原先只是被动接受家族安排的不安与羞怯,此刻竟莫名掺杂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上官忠将二人反应看在眼里,刻板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算是“和蔼”的笑意,继续说道: “公子,芷小姐,家主有吩咐,只要二位能尽早为家族诞下拥有灵根的血脉,无论灵根品级高低,家族皆有重赏。 若是灵根资质优异,奖励更是丰厚,足以让二位日后修行之路顺畅许多。 还望……二位能尽心竭力,不负家族期望。” 他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上官芷听得耳根脖颈都红透了,臻首低垂,几乎要埋进胸口,双手紧紧攥着裙角,指节都有些发白,却是一声也不敢吭。 陈二柱倒是神色坦然,仿佛在听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他微微一笑,点头道: 第1999章 总好过如此尴尬相对 “忠管家放心,陈某既入上官家,自当遵守承诺,尽力而为。” 上官忠见陈二柱如此“上道”,心中甚慰,但想起其他长老的催促,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补充道: “公子深明大义,实乃家族之幸。 另外……家主与诸位长老商议后决定,为求公允,也为了……嗯,为了能尽快达成家族所愿,自今日起,每夜……都会安排一位适龄女子前来听竹轩。 还望公子……体谅家族苦心,保重身体。” 他说到最后,老脸也有些发红,语气也有些尴尬。 这等事,本不该由他一个管家说得如此直白,但家主严令,他也只能照实传达。 陈二柱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便舒展开。 他心中了然,这是真把他当成了纯粹的“种马”,恨不得夜夜笙歌,以求最快速度诞下子嗣。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如此直白且密集的安排,还是让他感到一丝荒诞与无奈。 看来,在上官家眼中,他这天灵根的最大价值,恐怕就是这“优良”的繁衍能力了。 他心思电转,面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沉吟道: “忠管家,为家族开枝散叶,陈某义不容辞。 只是……修行之道,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陈某蒙家族厚赐,修复丹田,更不敢有丝毫懈怠,日夜勤修,以期早日有成,回报家族。 若夜夜如此……恐对修行有碍,精力难济。 长此以往,只怕有负家族所托啊。” 他顿了顿,看着上官忠,语气诚挚地提出了自己的“诉求”。 “不知家族……可否酌情给予些许灵石补贴,以供陈某购买丹药滋补,或是辅助修炼?” “如此,既可完成家族重任,亦不至于耽误修行,两全其美。” “不知……忠管家意下如何?” 他这话合情合理,既表达了对“任务”的配合,也点出了“困难”。 并提出了解决方案——要灵石。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灵石。 上官忠闻言,脸色却是微微一变,露出几分尴尬与为难。 他搓了搓手,苦笑道:“公子所言,老奴明白。” “只是……不瞒公子,家族近年来各项开销甚巨,库中灵石储备也……也颇为拮据。” “公子修炼所需,以及日常用度,家族已是尽力供给。” “这额外的灵石补贴……恐怕一时难以筹措。” “不过公子放心,只要……只要喜讯传来,家族必有重赏!” “届时,公子修炼资源,定不会短缺!” 他这话说得含糊,无非是“现在没有,生了孩子再说”。 陈二柱心中冷笑,看来上官家是打定主意,在见到“成果”之前,不会在他身上投入更多“沉没成本”了。 那枚补天丹,恐怕已是他们短期内能给出的最大投资。 “罢了,多说无益。” 陈二柱心知再争辩也是徒劳,反而显得自己斤斤计较,便顺势点了点头,淡然道。 “既如此,那便依家族安排吧。” “修行之事,陈某自行设法便是。” 见陈二柱不再坚持,上官忠松了口气,连忙道:“公子能体谅家族难处,实乃深明大义。” “那……老奴便不打扰公子与芷小姐了。” “二位……请自便。” 说完,对着陈二柱和上官芷分别行了一礼,又对侍立一旁的兰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机灵点。 便转身匆匆离去,仿佛生怕陈二柱再提什么要求。 兰儿会意,对陈二柱和上官芷福了一礼,也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院门附近守着。 将空间留给二人。 一时间,庭院中只剩下陈二柱与上官芷二人。 晚风拂过,竹叶沙沙,更衬得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上官芷依旧低着头,站在原处,手足无措,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仿佛一尊精致的瓷娃娃,稍一碰触就会碎裂。 她能感觉到陈二柱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让她心跳更快,脸颊更烫,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脑中一片空白,只反复回响着管家那句“每夜都会换人”以及“二位请自便”。 羞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陈二柱看着她这副紧张到极点的模样,心中那点因被当作“工具”而产生的不快也散去了些。 反倒觉得有些有趣。 他并非急色之人,更无意强迫。 于是,他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地道:“芷姑娘,院中风凉,若不嫌弃,不妨进屋喝杯热茶,稍坐片刻?” “啊?!” 上官芷猛地抬起头,美眸圆睁,满是惊愕与慌乱,脱口道。 “现、现在就要……这、这大白天的……” 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顿时羞得无地自容。 雪白的俏脸瞬间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连忙又低下头去,声如蚊蚋地补救。 “不、不是……我、我是说……” 陈二柱见状,不由莞尔,知道她是误会了,便笑着解释道:“芷姑娘误会了。” “陈某并无他意,只是想请姑娘入内喝杯清茶,闲聊几句。” “初次相见,彼此熟络一下,总好过如此尴尬相对。” “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上官芷这才明白自己会错了意,更是羞窘,但心中也莫名松了口气。 连忙点头如捣蒜,细声道:“全、全凭公子安排。” 声音依旧低不可闻。 陈二柱微微一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姑娘,请。” 上官芷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低着头,迈着小碎步。 几乎同手同脚地跟着陈二柱走进了正房的外间。 陈二柱引她在窗边的梨木圆桌旁坐下,自己则走到一旁,取过茶壶茶杯。 茶是兰儿早已备好的灵茶,虽是最普通的“清心茶”,但热水一冲,仍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溢出。 令人心神微宁。 他动作从容地斟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轻轻推到上官芷面前。 “姑娘,请用茶。” “多、多谢公子。” 上官芷双手捧起微烫的茶杯,指尖传来的暖意稍稍驱散了些许紧张。 她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陈二柱一眼,见他神色温和,举止有礼,并无任何轻浮急色之态。 第2000章 姑娘苦心,陈某略知一二 心中稍安,但那份羞怯却未减多少。 陈二柱在她对面坐下,也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一口,放下茶杯。 方才看向上官芷,语气平静地问道:“芷姑娘,陈某有一事不明,唐突之处,还望姑娘海涵。” 上官芷忙道:“公子请讲。” 陈二柱看着她,缓缓道:“姑娘出身三长老一脉,身份尊贵,又正值芳华,何故……甘愿行此之事?” 他问得直接,却也坦荡。 他确实有些不解,看这上官芷性子娴静羞涩,不似那等追逐利益、不顾廉耻之人。 为何会同意家族这种近乎“献祭”的安排? 上官芷闻言,捧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杯中清茶漾起圈圈涟漪。 她沉默了片刻,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眸中的神色。 再抬头时,脸上红晕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夹杂着无奈与认命的惆怅。 她轻叹一声,声音不再如之前那般细弱,却带着一丝空洞:“公子既问,妾身也不敢隐瞒。” “修炼之路,艰难险阻,资源匮乏,便是悬在所有低阶修士头顶的利剑。” “我虽出身三长老一脉,但自身资质……不过是木火双灵根,且灵根纯度平平。” “于炼丹一途略有天赋,却也有限。” “家族资源,向来是向那些天资卓绝、或有望筑基的核心子弟倾斜。” “似我这般资质普通、潜力有限的族人,所能分得的资源,实在寥寥。”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黯淡:“若无意外,我这辈子,恐怕终其一生,也只能在炼气中期徘徊。” “甚至可能止步于炼气三层、四层。” “一个炼气中期的女修,在这修仙界,若无强大背景或过人本事,独自在外闯荡,与送死无异。” “家族,至少能给我一份安稳,一个庇护之所。” “而此次……为家族诞育灵根血脉,对我而言,或许……也是一个机会。” 上官芷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但随即又抬起头,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希冀之光。 “公子身具天灵根,乃万中无一的修炼奇才。” “若能……若能诞下拥有灵根的子嗣,无论品级高低,家族必有重赏。” “若是……若是运气好,能诞下资质优异的血脉,那奖励更是丰厚,或许能让我在修行之路上再进一步。” “即便不能,有了子嗣,有了这份‘功劳’,我在家族中的地位也能稳固许多。” “日后生活也有了保障。” “这……总好过庸碌一生,最终或许被家族安排,嫁给某个不相干的修士,或者派去打理某处产业,了此残生。” 她说着,目光渐渐变得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憧憬:“所以,与其被动接受命运,不如……抓住眼前这个机会。” “至少,公子您……年轻俊朗,天资卓绝,非是那等不堪之人。” “能侍奉公子左右,为家族、也为我自己,谋一个未来,我……心甘情愿。” 说完这番话,她仿佛用尽了所有勇气,再次低下头,不敢看陈二柱的眼睛。 只是捧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陈二柱静静听着,心中了然。 原来如此。 无关情爱,甚至无关风月,只是一个资质有限、资源匮乏的底层女修。 在残酷的修仙现实面前,为自己选择的一条或许能改变命运的道路。 用自身的青春与身体,换取一份相对安稳的未来,以及那渺茫的、母凭子贵的腾达希望。 他心中并无鄙夷,反而升起一丝淡淡的感慨。 这,便是底层修仙者的无奈与挣扎吗? 为了资源,为了生存,为了那一点点向上的可能,可以付出许多。 “这修仙世界,果然艰难凶险,步步维艰。” 他心中暗叹,对上官芷,也少了几分最初的疏离,多了几分理解。 他举起茶杯,对着上官芷示意了一下,语气平和:“我明白了。” “姑娘放心,陈某既应下此事,自会负责。” “日后,无论结果如何,只要陈某在,必不会亏待于你。” 这并非情话,更像是一句承诺。 上官芷闻言,娇躯微震,抬起头,看向陈二柱。 见他目光澄澈,神情认真,并无虚言敷衍之色,心中那点不安与彷徨。 似乎也被这平淡却有力的话语稍稍抚平。 她轻轻“嗯”了一声,再次低下头,脸颊却又悄悄飞起两朵红云。 只是这一次,除了羞怯,似乎还多了点别的什么。 陈二柱她低眉顺眼,神情间既有羞怯,也有一份豁出去的决然。 便顺着话头,很自然地问道:“原来如此。姑娘苦心,陈某略知一二。” “对了,还未请教,姑娘如今修为如何?” 上官芷闻言,稍稍抬起头。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但还是老实回答:“回公子,妾身资质愚钝,修炼至今,堪堪……炼气三层。” 炼气三层? 陈二柱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下意识脱口而出:“这么低么?” 他这话并无轻视之意。 纯粹是基于自身前世经验和如今七日便重回炼气三层的对比。 觉得以她十七八岁的年纪,又出身修仙家族,即便资质普通,有家族基础资源供给,炼气三层似乎确实不算高。 然而,这话听在上官芷耳中,却无异于一声惊雷。 带着明显的质疑与……嫌弃? 上官芷脸上那点残余的红晕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羞恼的苍白。 她猛地抬起头,原本娴静柔和的眉眼此刻微微上挑。 带着一丝被冒犯的冷意,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些许:“公子此话何意?” “妾身炼气三层,在这青牛镇同辈之中,已算不错了!” “许多人如我这般年纪,尚在炼气一二层徘徊,甚至终生难以突破!” “公子虽是……天灵根,天资绝世,但须知修炼之难,非人人皆如公子这般得天独厚!” “想要从无到有修炼至炼气三层,即便天灵根,有充足资源,也需短则数月,多则一年往上!” “哪有公子说得这般轻巧?” 第2001章 侥幸而已,小意思 她一口气说完,胸口微微起伏。 显然是被陈二柱那“轻描淡写”的质疑刺伤了自尊。 她资质普通,修炼缓慢,这本就是她心头隐痛。 如今被一个“陌生人”如此直白地点出,哪怕对方是天灵根,也让她感到难堪与不悦。 陈二柱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他忘了自己重生的秘密和这几日堪称奢侈的修炼方式。 以寻常眼光去评判,确实有些“何不食肉糜”了。 他连忙摆手,神色诚恳地道歉:“芷姑娘莫要误会,陈某绝无小觑之意!” “是我失言了,在此向姑娘赔罪。” “陈某只是……嗯,一时口快,绝无他意,还请姑娘海涵。” 见陈二柱道歉态度诚恳,并非有意嘲讽。 上官芷心中那点恼意才稍稍平息,但仍旧抿了抿嘴。 略带一丝不服气地低声道:“哼,即便公子你是天灵根,天纵奇才,想要修炼到炼气三层,估计也要不短时日,哪有那么容易?” 看着她那带着点小脾气又强作镇定的模样,陈二柱忽然觉得有些有趣。 他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故意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道:“是吗?” “可是……我已经到了啊。” “什么?” 上官芷一时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美眸,疑惑地看着他:“公子说什么到了?” “炼气三层啊。” 陈二柱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不、不可能!” 上官芷断然否定,头摇得像拨浪鼓。 脸上写满了“你骗鬼呢”的表情:“公子莫要戏弄妾身!” “你丹田修复才不过七日!” “七日时间,就算你是天灵根,就算有丹药辅助,能引气入体、稳固修为已属不易。”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直接修炼到炼气三层?” “这绝无可能!” “妾身虽见识浅薄,但也知修炼绝非儿戏,需得日积月累,水磨功夫!” 她言辞凿凿,认为陈二柱要么是在开玩笑,要么就是故意夸大其词。 七日炼气三层? 闻所未闻! 即便是传闻中的仙灵根、道灵根,恐怕也未必能做到如此骇人听闻的速度吧? 陈二柱见她不信,也不多言,只是微微一笑,放下茶杯。 随即,他心念微动,不再刻意压制自身气息。 一股属于炼气三层修士的、远比炼气一二层凝实浑厚得多的灵力波动,自然而然地从他身上散发开来。 这波动虽不算强大,却层次分明。 运转间隐隐带着《聚灵归元诀》特有的凝聚气息,绝非刚刚引气入体者所能拥有。 “这……这……” 上官芷脸上的不信瞬间僵住,美眸倏然睁大,瞳孔微微收缩。 死死地盯着陈二柱,感受着那清晰无误的炼气三层气息。 她小巧的嘴巴微微张开,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 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足足过了好几息,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仿佛被针扎了一般,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拔高,甚至带上了些许颤音:“不、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才七天!七天啊!从丹田破碎到炼气三层?!” “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我是不是在做梦?!” 她使劲眨了眨眼,又偷偷掐了自己手心一下。 疼! 不是梦! 陈二柱收敛气息,恢复平常。 看着她那副仿佛见了鬼般的震惊模样,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温声道:“芷姑娘,你觉得,陈某有必要在此事上骗你么?” 上官芷依旧处于巨大的震撼中。 她看看陈二柱那平静无波的脸,又感受了一下空气中残留的、属于炼气三层的气息波动。 脑子一片混乱。 理智告诉她这不可能,但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她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接受了这个匪夷所思的现实。 但脸上的震惊之色丝毫未减,反而因为确认而更加浓烈。 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翻江倒海般的心绪。 看向陈二柱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充满了不可思议、探究,以及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崇拜的光芒。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声音依旧有些发干,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叹:“难道……这就是天灵根的真正可怕之处吗?” “天呐……我、我今天真是开眼了!” “若是说出去,恐怕整个青牛镇,不,整个修仙界都没人会信!” “七日炼气三层……这、这简直是神话!” 她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白皙的脸颊因为兴奋和震撼而泛起淡淡的红晕。 与之前的羞红截然不同,那双美目亮得惊人。 紧紧盯着陈二柱,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或者说……怪物。 陈二柱被她这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 淡然道:“姑娘过誉了。这其实……不算什么,侥幸而已,小意思。” “这还不算什么?!” 上官芷几乎是脱口而出,美目圆睁,看陈二柱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公子!你知不知道你这‘小意思’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你的修炼速度,是普通修士的数十倍,甚至上百倍!” “这意味着你筑基,甚至凝脉,都可能比旁人快上无数倍!” “这、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她激动地来回走了两步,似乎想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 嘴里还不住地喃喃:“难怪……难怪家族不惜拿出补天丹……” “难怪长老们如此急切……天灵根,七日炼气三层……太可怕了,太惊人了……” 陈二柱任由她发泄着震惊,心中却在思索另一件事。 他之前修炼过快,根基略有虚浮,师父也提醒过需要打磨。 而逍遥子传授给他的那部《阴阳煅灵功》,正是通过阴阳调和、灵力互济的双修之法。 在极乐中淬炼灵力,使之更为精纯凝实,对夯实根基、稳固修为大有裨益。 而且,此法对双方都有好处,乃是共同提升的正道法门,并非邪魔外道的采补之术。 第2002章 姑娘,里边请 眼前的上官芷,木火双灵根,修为正好也是炼气三层,与自己相仿。 正是修炼此功的合适人选。 若能得其相助,不仅自己能尽快稳固修为,对她而言,也是一场不小的机缘。 想到这里,陈二柱决定试探一下。 他等上官芷稍微平静些,才缓缓开口,语气平和:“芷姑娘,实不相瞒。” “陈某之所以能如此快恢复些许修为,除天赋与资源外,亦知一法,可助益修行。” “此法需两人同修,阴阳互补,可事半功倍。” “不仅对我,对同修者亦有莫大好处。” “不知……姑娘可愿一试?” “双修?” 上官芷脸上的激动之色瞬间凝固,转为惊疑与警惕。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美眸中满是戒备,声音也冷了下来:“你、你说的是那种……男女合籍同修之法?” “这、这不是邪道歪术吗?” “你……你难道是邪道修士?!” 她说话间,脸色发白,甚至做出了随时准备转身逃走的姿态。 显然,在普通修士的观念里,“双修”二字,往往与“采阴补阳”、“炉鼎”等邪术划上等号。 令人不齿且恐惧。 陈二柱见她反应如此激烈,不由有些无语,扶额道:“姑娘何出此言?谁告诉你双修就一定是邪道?” 上官芷警惕不减,紧紧盯着他,道:“大家都这么说!” “那些修炼邪功的魔头,最喜掳掠女修作为炉鼎,采补元阴,损人利己!” “你、你方才说的,莫不就是这等邪法?!” 她越说越觉得可能,眼前这人修炼速度如此诡异,莫非就是修炼了邪功? 想到此处,她心中惧意更甚。 陈二柱见她如临大敌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耐心解释道:“姑娘误会了。世间修行法门万千,岂可一概而论?” “你说的那是损人利己的采补邪术,为天道所不容,为正道所共诛。” “而我所说的,乃是正统的阴阳双修互补之法。” “讲究的是阴阳调和,水火既济,灵力交融,共同精进。” “双方皆可得益,乃是堂堂正正的修行正道,岂能与那等邪术相提并论?” “罢了,姑娘若是不信,不愿,就当陈某未曾提过此事。” 他语气坦然,神情磊落,并无半分心虚或淫邪之色。 反而带着一丝被误解的无奈。 上官芷见他这番模样,不似作伪,心中的警惕去了几分,但犹疑仍在。 她咬着下唇,犹豫了好一阵,才低声问道:“真、真的?你没骗我?” “这世上……真有对双方都有益的双修之法?” 陈二柱见她态度松动,正色道:“陈某可对天起誓。” “若所言有虚,或心存歹意,欲行采补邪术,便叫我天打雷劈,道途尽毁,永世不得超生!” 修士重誓言,尤其是以道心起誓,分量极重。 见陈二柱发下如此重誓,上官芷心中疑窦去了大半。 她低头思忖片刻。 想到自己既然已决定委身于此人,行夫妻之实不过是早晚之事。 若真如他所言,有这般神奇的双修之法,能助益双方修行,对自己而言,无疑是天大的机缘! 她困在炼气三层已有不短时日,苦于资源有限,功法普通,突破无望。 若此法真能助她突破…… 想到这里,她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抬起头,脸上犹带着红晕,但眼神却坚定了几分。 看着陈二柱道:“罢了,我……我既然都已决定要……要与你……那双修……” “似乎也没什么不可以。” “只是,你需答应我,绝不能将我当作炉鼎,行那损我根基的邪术!” “否则……否则我便是拼着一死,也绝不让你得逞!” 说到最后,她语气转厉,带着一股决绝。 陈二柱闻言,不禁莞尔,笑道:“姑娘多虑了。” “你我修为相当,皆是炼气三层,我纵有邪心,又如何能轻易采补于你?” “况且,我若真有害你之心,又何须多此一举,与你明言?” “直接施为,你又能如何防备?” 上官芷一怔,仔细一想,确是此理。 自己与他修为相仿,对方又是刚刚突破,实力未必强过自己多少。 若真是邪术,自己拼命反抗,他也未必能轻易得手。 而且,他若真有歹意,大可不必事先说明,徒增变数。 想到这里,她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抑制的期待与好奇。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如蚊蚋:“那……那便依公子所言。” 陈二柱见她答应,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带着些许期待的弧度。 这《阴阳煅灵功》他早已熟记于心,只是苦无合适的道侣同修。 如今机缘巧合,或许正是夯实根基的良机。 “既然如此,”陈二柱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内室方向,语气自然地道。 “那我们不如,抓紧时间,现在便开始参详此法如何?” “啊?现、现在?” 上官芷刚刚平复些许的脸颊瞬间又变得通红,如同火烧云一般。 虽然已有了心理准备,但事到临头,听到“现在开始”这几个字,她还是忍不住心跳如擂鼓。 紧张得手脚都有些发软。 这、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些? 不是说先聊聊天的吗? 陈二柱点点头,神色坦然:“对啊,左右无事,早些开始,也可早些体会其中玄妙。” “姑娘以为如何?” 上官芷看着陈二柱那副理所当然、仿佛在讨论今晚吃什么一般的平静神情。 心中又是羞窘,又觉一丝莫名的安定。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贝齿轻咬下唇。 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细若游丝的一个字:“……好。” 陈二柱微微一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姑娘,里边请。” 上官芷只觉得脸上烫得厉害,几乎不敢抬头看陈二柱。 她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尖掐入掌心。 用细微的痛感来对抗那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羞涩与紧张。 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动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 第2003章 姑娘,不必如此紧张 一步一步,朝着内室那张铺设整齐的床榻走去。 陈二柱跟在她身后,顺手关上了房门,并轻轻反锁。 轻微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让上官芷的娇躯又是微微一颤。 内室比外间更为私密,光线也稍暗。 只有窗棂透入的朦胧天光,更添几分旖旎与暧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属于陈二柱的、清冽的男子气息。 混合着灵茶残留的微香。 上官芷站在床榻边,背对着陈二柱,肩膀微微颤抖。 显然紧张到了极点。 陈二柱走到她身后不远处停下,并未急于动作。 而是温声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芷姑娘,不必如此紧张。” “双修之法,重在心意相通,灵力交融。” “你若心存抗拒,效果必然大打折扣,甚至可能适得其反。”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若这样,我先将此功法诀要传授于你。” “你且静心参详,看看其中是否提及任何损人利己、采补掠夺之言。” “若觉不妥,随时可以停止。” “如何?” 上官芷闻言,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一些。 能先了解功法,总好过直接…… 她连忙点头,声音依旧细弱:“好、好……全凭公子安排。” 陈二柱见她同意,便让她在桌旁坐下,自己则坐在对面。 他收敛心神,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泛起一点微不可查的灵光。 他没有选择用玉简,那样太过正式,且容易引人怀疑其来历。 他打算以神念牵引,配合口诀,将《阴阳煅灵功》的法门。 直接印入上官芷的识海。 此法消耗不大,且更为直接。 “姑娘,放松心神,莫要抵抗。”陈二柱低声道。 随即指尖轻点,那点灵光便没入上官芷光洁的额头。 上官芷只觉眉心一凉,随即大量玄奥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她连忙凝神静气,仔细感悟起来。 这《阴阳煅灵功》炼气篇的法门并不复杂,但立意高远。 阐述阴阳相生、灵力互济之道,行功路线、灵力运转法门。 以及双修时的种种关窍、注意事项,皆描述得清晰明了。 通篇看下来,确确实实强调的是阴阳调和,共同精进。 灵力在双方体内循环往复,互相淬炼提纯,最终达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其中并无半个字提及采补、炉鼎、损人利己之类的内容。 反而多次强调需双方自愿,心神交融,方能事半功倍。 上官芷虽然见识有限,但基本的功法好坏、正邪还是能分辨一二的。 她越看心中越定,之前的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惊喜与期待。 这功法,似乎……真的是一门了不得的正道双修秘法!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上官芷才缓缓睁开美眸,眼中异彩连连。 之前的紧张羞涩被强烈的兴奋所取代。 她看向陈二柱,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公子,这、这功法……” “我初步看过了,似乎……似乎真的如你所说,是阴阳互补、共同受益的正道法门!” “若真能按此修炼,我的灵力也能得到淬炼,修为或许真能有所精进!” “这是真的吗?我真的……也能受益?” 她困在炼气三层已久,对突破的渴望极为强烈。 此刻看到希望,如何能不激动? 陈二柱见她这般模样,心中也是一松,笑道:“自然是真的。” “我岂会骗你?” “此功玄妙,你我同修,各取所需,乃是双赢之事。” 上官芷俏脸再次染上红霞,但这次更多是因兴奋所致。 她用力点了点头,仿佛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声如蚊蚋却异常坚定:“我……我愿意试试!” 陈二柱点头,神色也郑重起来:“好。” “那便依功法所言,我们……开始吧。” 上官芷的脸瞬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赴死般,缓缓站起身,走到床榻边。 陈二柱亦起身跟上。 接下来的事情,自是水到渠成。 罗衫轻解,玉体横陈。 起初,上官芷紧张得浑身僵硬,双眼紧闭,长而卷翘的睫毛不住颤抖。 陈二柱并未急躁,只是按照功法所述,引导她放松心神。 同时运转自身灵力,缓缓渡入她体内,按照特定的路线循环。 起初的接触难免生涩。 但随着灵力开始交融,一股温暖、舒适、仿佛浸泡在温泉中的奇异感觉。 逐渐取代了紧张与羞涩。 那灵力在两人体内循环往复,每循环一周,便觉得自身的灵力似乎凝练了一丝。 运转也更为顺畅。 尤其是上官芷,她明显感觉到自己那原本有些滞涩的灵力。 在这奇异的循环中被不断梳理、淬炼,变得更为精纯活泼。 困扰她许久的炼气三层瓶颈,似乎都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这发现让她惊喜万分,也彻底放下了最后一丝戒备。 开始尝试主动配合,引导灵力。 陈二柱亦是受益匪浅。 他那因修炼过快而略显虚浮的灵力,在这阴阳互济、循环淬炼的过程中。 被一遍遍打磨、夯实,变得更加凝实、圆融。 那种根基被巩固的感觉,远比单纯吸收灵石灵力来得踏实、舒畅。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心神似乎也随着灵力的交融而有了某种奇妙的联系。 虽未达到心意相通的地步,却也少了许多隔阂。 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默契。 旖旎的氛围在室内悄然弥漫。 伴随着灵力循环时发出的微弱光华与玄妙波动。 喘息声渐渐变得急促而和谐,低吟浅唱,婉转承欢。 月光不知何时悄然洒入窗棂,为室内披上一层朦胧的纱衣。 修炼,在一种奇妙而和谐的状态下持续着。 转眼间,窗外天际泛起鱼肚白。 一夜时光,悄然流逝。 两人依旧沉浸在美妙的修炼境界中,无可自拔。 尤其是上官芷,更是有些如痴如醉,这个男人简直太迷人了,没想到,这功法,竟然真的这么厉害。 她感觉自己许久未能寸进的修为,竟然真的提升了。 这一刻,她欣喜无比! 第2004章 突破的关键时刻 他们依旧沉浸在《阴阳煅灵功》所构筑的那玄妙无比的双修境界之中。 如鱼得水,如鸟投林,物我两忘,近乎无可自拔。 灵力在两人体内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生生不息的循环。 陈二柱那略显虚浮却雄浑的火木灵力,与上官芷相对平和但根基扎实的木火灵力。 如同两条属性相近却又各有侧重的溪流,在功法的引导下,沿着特定的经脉路线。 在彼此的身体里流转、交汇、碰撞、融合。 每一次循环,灵力便会被淬炼得更加精纯一分,运转也愈发圆融顺畅。 那感觉,仿佛置身于温暖的灵泉之中,周身每一个毛孔、每一处窍穴都舒张开来。 贪婪地享受着这灵力交融、阴阳互济带来的极致舒适与升华。 尤其是上官芷。 起初的羞涩、紧张、乃至一丝本能的恐惧,早已在这难以言喻的美妙体验中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醉、惊喜。 以及一丝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对眼前男子的着迷。 这个男人……简直太神奇,太……迷人了。 他不仅拥有传说中的天灵根,修炼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竟然还掌握着如此神妙玄奥的双修功法! 这功法绝非她之前臆想中的邪术,而是堂堂正正、互利共赢的大道法门! 仅仅一夜修炼,她便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停滞许久、如同顽石般难以撼动的修为瓶颈,竟然真的松动了! 不仅如此,体内原本运转时偶有滞涩的灵力,也变得活泼流畅,品质似乎也提升了一丝! 这种切切实实、立竿见影的进步,让她欣喜若狂,几乎要落下泪来。 要知道,她困在炼气三层已近两年! 两年间,她省吃俭用积攒灵石购买丹药,日夜不辍地打坐修炼。 却始终难以触摸到那层突破的薄膜。 资源、天赋、机缘,似乎样样都缺。 她几乎已经认命,以为自己这辈子或许就要止步于此了。 没想到,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竟然在这等境况下,看到了突破的曙光! 这一刻,她对陈二柱的感激,对这门功法的震撼,无以复加。 原本只是抱着“完成任务、换取未来”的功利心态。 此刻却悄然掺杂了更多复杂而真切的情愫。 陈二柱同样沉浸在修炼的美妙之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因七日狂飙而略显虚浮的根基。 在这阴阳灵力的循环淬炼下,正被一丝丝夯实、稳固。 丹田内奔腾的“灵力河流”,不再如之前那般略显“浑浊”和“松散”。 而是逐渐变得凝练、精纯,运转之时,隐隐有清越之音。 仿佛河流中的砂石被水流冲刷得更加圆润坚实。 那种根基被夯实、修为被巩固的感觉,踏实而舒畅,远非单纯吸收灵石灵力可比。 “果然,这《阴阳煅灵功》名不虚传。” “双修之道,妙不可言。” 陈二柱心中暗赞,对师父逍遥子更是感念。 此法不仅助他稳固修为,更让他体验到了另一种修行方式的玄奥。 两人心意虽未完全相通,但在灵力循环、气息交融的玄妙状态下。 彼此的些许情绪波动、身体感受,却能模糊感知。 上官芷的欣喜、沉醉、依赖,陈二柱的舒畅、满意、淡然。 如同水波般在两人之间无声荡漾,更添几分难以言喻的默契与亲昵。 修炼,在一种水乳交融、浑然忘我的状态下持续着。 时光悄然飞逝,转眼间,三日已过。 这三天里,陈二柱与上官芷几乎足不出户。 其余时间皆沉浸于《阴阳煅灵功》的修炼之中。 听竹轩内室,仿佛成了与世隔绝的修炼秘境。 唯有那循环往复、愈发精纯浑厚的灵力波动,昭示着内里的不平凡。 陈二柱的修为,在双修之法的辅助下,彻底稳固在了炼气三层。 并且根基扎实,灵力精纯凝练,运转自如,再无丝毫虚浮之感。 他甚至感觉,自己此刻的实力,比之前单纯靠灵石堆砌出的炼气三层,要强上至少三成! 这便是根基扎实带来的好处。 而上官芷的变化,则更为明显。 她本就困在炼气三层巅峰许久,积累其实已经足够。 只是欠缺一个契机,以及更精纯灵力的推动。 这三日的双修,那阴阳互济、循环淬炼的灵力,如同最细腻的砂纸。 将她经脉中淤积的杂质、灵力中不够精纯的部分,一点点打磨掉。 同时又将更精纯、更活跃的灵力注入,不断冲刷着那层坚固的瓶颈。 到了第三日傍晚,上官芷体内的气息开始出现明显的、越来越剧烈的波动。 她周身的灵力不受控制地微微外放,在体表形成一层淡青色的光晕。 呼吸变得急促,光洁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俏脸潮红。 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显然已到了突破的关键时刻。 陈二柱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从修炼状态中脱离出来。 他目光落在上官芷那因努力突破而微微颤抖的娇躯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欣慰。 他能感觉到,对方体内那股蓄积已久的力量,正在冲击着那层无形的壁垒。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停止了自身灵力的主动引导。 将双修循环的主导权完全交给上官芷自身突破的本能。 同时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灵力收敛、护持在她经脉外围。 既提供必要的支持,又避免干扰到她自身的突破节奏。 “芷儿,” “你已到突破关口,凝神静气,引导灵力,冲击关隘。” “我在此为你护法,无需担忧外物。” 沉浸在突破前微妙状态中的上官芷,听到这声温和而坚定的呼唤,心神一定。 她勉力睁开眼睛,看了陈二柱一眼。 那深邃平静的眸子仿佛有魔力,瞬间抚平了她心中最后一丝因突破在即而产生的慌乱。 她用力点了点头,美眸中充满了信任与决绝,随即重新闭上双眼。 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按照功法路线,引导着那澎湃汹涌的灵力。 向着炼气四层的壁垒,发起了最后的冲击! 第2005章 你坏死了!又提这个! 陈二柱不再多言,悄然下榻,披上一件外袍,静静守在一旁。 他神识散开,笼罩着整个内室,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干扰。 同时细心感应着上官芷体内灵力的变化,准备随时提供必要的协助。 时间,在寂静与紧张中缓缓流淌。 上官芷身上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剧烈,淡青色的光晕时明时暗。 她的呼吸时而细若游丝,时而粗重如牛,娇躯微微颤抖。 显然正承受着突破时灵力冲击经脉带来的痛苦与压力。 但她紧咬牙关,眉宇间满是坚毅,丝毫不见退缩。 陈二柱看着她努力的模样,心中也微有触动。 修仙之路,每一次突破都伴随着风险与痛苦,非大毅力、大决心者不能成。 此女心性,倒也坚韧。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忽然,上官芷娇躯猛地一震,体内传出一声轻微的、仿佛蛋壳破碎般的“咔嚓”声! 紧接着,她周身那剧烈波动的灵力如同百川归海,骤然向内坍缩、收敛! 下一刻,一股比之前强横、凝实了数筹的灵力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自她身上轰然扩散开来! 炼气四层! 成功了! 上官芷缓缓睁开双眼,美眸之中精光湛然,神采奕奕。 原本娴静的气质中,似乎多了一分自信与灵动。 她仔细感受着体内那澎湃了不止一倍、且运转间圆融顺畅、凝实精纯了许多的灵力。 脸上难以抑制地绽放出无比灿烂、无比喜悦的笑容! 那笑容如此明媚,仿佛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她转过头,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守在一旁的陈二柱身上。 没有任何犹豫,她掀开锦被,甚至顾不得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寝衣。 赤着如玉的双足便下了榻,对着陈二柱,恭恭敬敬、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激动,深深一揖到地。 “公子大恩!芷儿……没齿难忘!”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哽咽,抬起头时,美眸中已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水光。 但那目光中的感激与亲近,却无比真切。 “若非公子传授神功,倾力相助,芷儿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突破此关!” “此恩此德,如同再造!” 她是真的感激到了骨子里。 困守炼气三层两年多的郁闷、无助、彷徨,在这一朝突破的狂喜面前,都化作了对眼前之人最深切的谢意。 这不仅仅是一次修为的突破,更是给了她对未来、对道途新的希望! 陈二柱连忙上前一步,虚扶住她,温声道:“快快请起,不必如此。” “你能突破,主要是你自身积累足够,水到渠成。” “我不过是顺势推了一把,提供了合适的契机与方法罢了。” “此乃你我同修之功,不必言谢。” 他语气平和,并未居功,更让上官芷心生好感。 她顺势起身,却仍坚持道:“公子莫要自谦。” “若无公子,若无此神妙功法,芷儿便是积累再多,恐怕也难寻这‘水到渠成’之机。” “此功当真玄妙无比!” “不仅助我突破,我更能感觉到,自身灵力比突破前精纯稳固了数倍不止!” “这、这简直是梦寐以求的机缘!” 她越说越激动,看向陈二柱的目光充满了惊叹与好奇。 “公子,你……你究竟是从何处得来这般神奇的功法?” “难道……这也是天灵根带来的福缘吗?” 陈二柱自然不会透露逍遥子的存在,只是微微一笑,含糊道:“机缘巧合所得罢了。” “此功确有不凡之处,能对姑娘有所帮助,我也很是高兴。” 上官芷想起自己最初还将此功误会为邪术,不由俏脸一红,露出赧然之色,低头小声道:“对、对不住,公子。” “之前……之前是芷儿孤陋寡闻,见识浅薄,误会了公子,还出言不逊……” “请公子莫要见怪。” 见她这副害羞认错的模样,与之前那个清冷娴静中带着一丝倔强的少女判若两人。 陈二柱觉得有趣,故意逗她道。 “无妨,误会解开了便好。” “只是不知,现在姑娘还觉得这是‘邪道’么?” 上官芷的脸更红了,如同熟透的蜜桃。 她羞得跺了跺脚,抬起眼帘娇嗔地白了陈二柱一眼。 那一眼波光流转,风情初显,与她以往的气质大不相同。 带着一种小女儿家的娇憨与亲昵。 “公子!你、你取笑我!” “讨厌……” 这娇嗔的模样,配上她刚刚突破、容光焕发的绝美容颜。 以及那身单薄寝衣下若隐若现的曼妙曲线,竟是别有一番动人风韵。 陈二柱看得也是微微一怔,随即哑然失笑。 经此三日同修,尤其是助她突破之后。 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层因“任务”和“交易”而存在的隔阂,似乎淡去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历了亲密接触、共同修炼、彼此成就后自然产生的亲近与默契。 上官芷似乎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气氛的不同。 心中又是羞涩,又是欢喜,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充实感。 她美目流转,忽然想到那修炼时美妙无比的感受以及修为提升的畅快。 心中竟生出几分迫不及待,也顾不得害羞了。 主动上前一步,拉住陈二柱的衣袖,仰起俏脸。 眼中带着期待的光芒,兴冲冲地道。 “公子,那我们……继续修炼吧?” “这种修为提升、灵力精纯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我、我有些……有些欲罢不能了。” 陈二柱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主动和直白弄得一愣,随即失笑。 看着她那泛着兴奋红晕的俏脸,故意拖长了语调,调侃道。 “哦?继续修炼?” “之前是谁说,双修是邪道来着?” “怎么,现在倒‘欲罢不能’了?” “哎呀!公子你……你坏死了!又提这个!” 上官芷被他调侃得羞不可抑,松开他的衣袖,转过身去。 只给他一个线条优美的背影,耳根都红透了。 嘴里却不依不饶地小声嘟囔。 “人家……人家之前不是不知道嘛……” 第2006章 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这功法这么厉害,谁、谁会不喜欢……” 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急、却掩不住对修炼渴望的可爱模样,陈二柱心中也是一片温软。 他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能感觉到她的身体瞬间绷紧,随即又慢慢放松下来,靠入他怀中。 他在她耳边低笑道。 “好了,不逗你了。” “修炼之事,固然重要,但也需张弛有度。” “你我闭关三日,又刚刚经历突破,心神体力皆有所耗。” “不若暂且休息片刻,先用些饭食,如何?” 上官芷靠在他温暖坚实的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和温和的嗓音,只觉得无比安心舒适。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柔顺得像只小猫。 “也好……听公子的。” “我刚刚突破,境界也需稍加稳固,确实不宜操之过急。” “这才对嘛。” 陈二柱松开她,拍了拍她的香肩。 “走吧,想来兰儿已备好饭食了。” “闭关三日,也该出去透透气了。” “好。” 上官芷转过身,脸上红晕未消,却已恢复了平日的娴静。 只是看向陈二柱的眼神,多了几分以往没有的温柔与依赖。 两人相视一笑,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他们各自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 整理妥当,陈二柱率先推开内室的门,走了出去。 上官芷深吸一口气,抚平心中最后一丝涟漪。 也迈着轻盈却坚定的步伐,跟了上去。 然而,刚出去,一声清脆刺耳、充满骄横的巴掌声,伴随着尖锐的咒骂就传了过来。 “啪!”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低贱的婢子,也敢拦本小姐的去路?滚开!” 这声音嚣张跋扈,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轻蔑与不耐烦。 陈二柱眉头一皱,循声望去。 只见月洞门下,他那怯生生的侍女兰儿,正捂着脸颊,跌坐在地上。 双丫髻有些散乱,清澈的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小脸上一个清晰的五指红印,正低声啜泣着。 瘦弱的肩膀一耸一耸,显得无比委屈可怜。 而站在兰儿面前的,是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 这少女身穿一袭鹅黄色撒花烟罗裙,裙摆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缠枝花纹,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她梳着时下流行的飞仙髻,簪着数支明晃晃的金钗玉簪。 耳垂上挂着硕大的明月珰,颈间戴着璎珞项圈。 一身行头华贵逼人,却也透着一股子暴发户似的俗气。 少女面容也算娇俏,柳眉杏眼,琼鼻樱唇。 只是此刻那脸上满是不耐与戾气,杏眼圆睁,下巴高高抬起,用鼻孔看人。 破坏了那份娇俏,只显得刻薄刁蛮。 兰儿虽然害怕得浑身发抖,泪珠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但她依旧倔强地伸开双臂,挡在月洞门前。 带着哭腔,声音却异常坚持。 “不、不行……公子,公子在闭关……不见客……” “柔小姐,您、您不能进去……” “还敢拦我?” 上官柔见这低贱的侍女竟敢违逆自己,更加火冒三丈。 扬起手,又要一巴掌扇下去,嘴里骂道。 “反了你了!本小姐今天偏要进去,看谁敢拦!” “打死了你这贱婢,看谁给你撑腰!” 她这一巴掌带着风声,显然用上了几分力气。 若是打实了,兰儿那瘦弱的身子骨,怕是要吃大亏。 就在那巴掌即将再次落到兰儿脸上的瞬间—— “住手!” 一道清冷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喝声响起。 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仿佛带着一股莫名的力量,让上官柔的动作不由自主地顿了一顿。 上官柔一愣,抬眼看去。 只见陈二柱面沉如水,眸中带着寒意,正冷冷地注视着她,一步步从内室门口走来。 在他身后,上官芷也紧随其后,俏脸含霜,美目之中带着明显的怒意。 看到上官芷居然也在,而且是从陈二柱的房中一同走出。 两人神态间那尚未完全散去的亲近与自然,更是刺痛了上官柔的眼睛。 她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烧得更旺。 原本对陈二柱那点因“天灵根”而产生的好奇和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瞬间被更大的不满和蛮横取代。 她收回手,非但没有丝毫畏惧或理亏,反而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 下巴抬得更高,用鼻子冷哼一声。 目光先是不善地扫过陈二柱那张冷峻的脸,然后死死盯住上官芷。 语气尖酸刻薄,充满了讥讽。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贱人!” “上官芷,你好大的胆子,好不要脸!” “家族早有安排,一人一天,轮流侍奉,你倒好,竟然敢独占三日,赖在里面不出来了?” “怎么,是尝到什么甜头了,还是想母凭子贵,一步登天想疯了?” “害得本小姐白白等了好几天,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她连珠炮似的一顿抢白,字字诛心,句句带刺。 尤其是“贱人”二字,叫得又响又脆,生怕别人听不见。 上官芷被她骂得娇躯一颤,脸色瞬间煞白,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 她性子娴静,不喜与人争执,何曾被人如此当众辱骂过? 尤其是这般污言秽语,简直是对她人格的极大侮辱。 她指着上官柔,指尖都在颤抖,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尖利。 “上官柔!你、你骂谁贱人?!” “这里还轮不到你放肆!” “仗着大长老宠爱,就可以如此无法无天,出口伤人吗?!” “骂的就是你!” 上官柔双手叉腰,姿态骄横,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上官芷脸上。 “除了你这个不知廉耻、坏了规矩的贱人,还能有谁?” “怎么,敢做还不让人说了?” “我看你就是想独吞好处,其心可诛!” “你!你血口喷人!” 上官芷气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想要反驳。 却因过于愤怒和委屈,一时语塞。 陈二柱一直冷眼旁观,此刻见上官芷被气得说不出话,而地上兰儿还在低声抽泣。 他心中的不悦已然累积。 他上前一步,将上官芷稍稍挡在身后。 第2007章 你什么时候突破了?! 目光如冰刃般射向上官柔,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寒意。 “你是何人?” “谁给你的胆子,在我的地方,打我的侍女?” 上官柔这才将目光正式转向陈二柱。 见他虽然气质冷峻,但穿着普通,身上也无甚强大灵力波动。 陈二柱刻意收敛了气息。 想起他不过是个刚刚入赘、丹田才修复没多久的“废人”。 哪怕有天灵根,此刻恐怕也修为低微,心中的忌惮又去了几分,傲慢之色更浓。 她撇了撇嘴,用眼角余光斜睨着陈二柱,仿佛在看什么不起眼的物事,嗤笑道。 “我是谁?哼,本小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上官柔!” “我爷爷是大长老上官霖,我表哥是上官清风!” “打你的侍女怎么了?一个卑贱的下人,不懂规矩,冲撞主子,打死了也是活该!” “怎么,你一个赘婿,还想为了个婢子跟本小姐理论不成?” 她刻意加重了“赘婿”二字,语气中的轻蔑毫不掩饰。 陈二柱眼神更冷,兰儿虽只是侍女,但乖巧懂事,这几日服侍也算尽心。 更重要的是,打狗还要看主人。 这上官柔当着他的面,如此折辱他的身边人,无异于直接打他的脸。 “杀了都无所谓?” 陈二柱重复了一遍她的话,语气平淡,却让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好大的口气。这便是上官家的家教?” 上官柔仿佛没看到他眼中渐浓的寒意。 也没注意到一旁上官芷那又气又怒、随时可能爆发的神色。 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目光重新落到陈二柱身上,带着施舍般的口吻说道。 “好了,懒得跟你们废话。” “上官芷,你的三天已经到了,下面轮到本小姐了。” “陈二柱,跟我进去吧,别耽误时间。” “真是便宜你了,要不是看在你那天灵根的份上,凭你也配让本小姐屈尊?” “哼,走吧。” 说着,她竟是理所当然地就要绕过地上的兰儿,往内室方向走去。 仿佛陈二柱是她可以随意召唤、使用的物件一般。 “滚。” 一个冰冷的字眼,清晰地传入上官柔耳中。 上官柔脚步猛地一顿,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霍然转身,杏眼圆睁,难以置信地瞪着陈二柱,尖声道。 “你、你说什么?!” 陈二柱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再次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我让你,滚出去。” “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上官柔彻底被激怒了,从小到大,在这上官家。 除了有限的几位长辈和表哥,谁敢对她如此不敬? 她指着陈二柱的鼻子,因为极度的愤怒,手指都在颤抖。 “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我爷爷是大长老!” “我表哥是家族第一天才!” “你不过是个入赘的外姓人,一个丹田刚好的废物,竟敢、竟敢叫我滚?!” “反了你了!” 陈二柱神色不变,甚至连眉毛都未曾挑动一下,只是那眼神愈发幽深寒冷,如同万年寒潭。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爷爷是谁。” “在这里,我说了算。” “敢在我的地方撒野,动我的人,我绝不客气。” “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最后几个字,他加重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甚至用上了一丝灵力的震荡。 虽不伤人,却自有一股迫人的气势。 上官柔被他这毫不客气的呵斥和那冰冷的目光看得心头一悸。 但旋即被更大的羞辱感和怒火淹没。 她一张娇俏的脸庞气得煞白,胸口剧烈起伏。 指着陈二柱,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 “你!你不过是一个靠丹药修复丹田的赘婿而已!竟敢、竟敢如此辱我!” “你是天灵根又如何?你现在有修为吗?” “本小姐今天就叫你知道知道,在这上官家,赘婿该怎么夹着尾巴做人!” 话音未落,她身上骤然腾起一股灵力波动,炼气三层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她身形一闪,竟是直接朝着陈二柱扑了过来。 右手高高扬起,五指纤纤,却带着呼啸的风声。 显然用上了某种粗浅的掌法,朝着陈二柱的脸颊狠狠扇去! 她要当众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赘婿耳光,让他知道厉害! 这一掌来得突然,也带着炼气三层修士的全力,速度颇快。 若是数日前的陈二柱,恐怕还真要手忙脚乱。 但如今的他,早已今非昔比。 然而,陈二柱尚未出手,一道绿色的身影已然抢身而出,挡在了他面前。 “放肆!敢对公子如此无礼!” 正是上官芷! 她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见上官柔竟然敢对陈二柱动手,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哪里还忍得住? 她娇叱一声,同样运起灵力,不闪不避,纤纤玉掌一翻。 带着一股比上官柔更加凝实、浑厚的灵力波动,迎着上官柔的巴掌,对拍而去! “砰!” 一声闷响,两掌相交。 上官芷身形微微一晃,便稳稳站定,俏脸含煞,美目冰冷。 而上官柔却是“啊呀”一声惊叫,只觉一股沛然大力从对方掌中传来,远超她的预料。 震得她手腕发麻,整条手臂酸软无力,脚下更是踉踉跄跄。 “蹬蹬蹬”连退七八步,直到后背撞在月洞门的门框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体内气血一阵翻涌,好不难受。 “你……!” 上官柔又惊又怒,抬头看向上官芷,正要破口大骂。 却忽然察觉到对方身上那明显比自己强横、稳定了许多的灵力气息,顿时如遭雷击。 美目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声音都变了调: “炼、炼气四层?!你、你什么时候突破了?!这不可能!” 她清楚记得,三天前上官芷明明还是炼气三层,修为跟自己不相上下,甚至可能还略逊自己一筹。 怎么才过了三天,不仅突破了,而且这灵力浑厚程度,显然不是刚刚突破那么简单! 这怎么可能?难道……跟这三日的“闭关”有关? 第2008章 这口气她绝对咽不下! 上官芷看着她那副惊骇欲绝、难以置信的模样,心中憋了三天的闷气,以及刚才被她辱骂的委屈愤怒,瞬间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扬眉吐气的畅快。 她下巴微扬,学着上官宁儿之前那高傲的样子,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怎么,只许你上官宁儿修炼,不许别人突破?现在知道怕了?” “你!” 上官宁儿被她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感受着上官芷身上那实实在在的炼气四层气息,又惊又怒又嫉。 动手?对方修为已然超过自己,刚才对那一掌已经吃了暗亏,再动手只能是自取其辱。 可让她就这么咽下这口气,灰溜溜地离开,她如何甘心? 她死死地瞪着并肩而立的陈二柱和上官芷,目光在陈二柱那依旧平静无波、深不可测的脸上扫过,心中惊疑不定。 这上官芷的突破,绝对跟这个赘婿脱不了干系! 难道天灵根的双修,真有如此神效? 不,不可能!定是这贱人用了什么手段,或者这赘婿偷偷给了她什么好处! 各种恶毒的猜测在她心中翻腾,但形势比人强。 她咬了咬牙,终究不敢再动手,只是用手指着陈二柱和上官芷,色厉内荏地放下狠话: “好!好得很!上官芷,还有你,陈二柱!你们给我等着!” “今天这事,没完!哼,我们走瞧!” 说罢,她狠狠地一跺脚,仿佛要将地面踩碎,又狠狠剐了两人一眼。 尤其是目光怨毒地在上官芷脸上停留片刻,这才猛地转身,带着一股旋风,气呼呼地冲出了听竹轩,连头也不回。 望着上官宁儿狼狈离去的背影,上官芷脸上的冷意和得意渐渐散去,转而浮上一抹忧色。 她转过身,看向陈二柱,蹙眉道: “公子,这上官宁儿向来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今日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她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爷爷是大长老,在族中权势颇重,表哥上官清风更是族中年轻一辈的第一人,修为已达炼气六层,且为人……颇为阴狠。” “只怕……” 陈二柱淡淡一笑,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头,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倒要看看,她,还有她背后的人,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你无需担忧,安心修炼便是。” 他这份从容不迫的气度,莫名地让上官芷安心了不少。 想到他身具天灵根,又被家族如此看重,或许真有底气应对。 她轻轻点了点头:“嗯,我听公子的。” 陈二柱不再多言,走到依旧坐在地上小声啜泣的兰儿身边,弯下腰,温声问道: “兰儿,没事吧?脸还疼吗?” 兰儿原本正沉浸在被无故打骂的委屈和恐惧之中,听到这温和关切的话语,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陈二柱。 见他目光真诚,并无丝毫责怪她办事不力之意,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言的暖流。 在这冷漠的修仙家族里,她一个卑微的侍女,何曾被人如此在意过? 她连忙用手背抹了抹眼泪,挣扎着想站起来,声音哽咽: “公、公子,奴婢没事,奴婢不疼……是奴婢没用,没拦住柔小姐……” 陈二柱伸手虚扶了她一下,摇头道: “此事不怪你。她蛮横无理,你已尽力了。” “以后若再有人来,无论何人,你在外通传于我即可,不必强行阻拦,免得吃亏。” 兰儿闻言,心中更是感激,鼻头一酸,差点又掉下泪来,连忙用力点头: “是,奴婢记下了,多谢公子关怀。” 她心中暗道,这位公子虽然看起来有些冷,但心肠却是极好的,比那些眼高于顶的少爷小姐们强多了。 “好了,去准备些茶点吧,我与芷姑娘略作休息。”陈二柱吩咐道。 “是,奴婢这就去。” 兰儿应了一声,匆匆行了一礼,便小跑着去准备了。 虽然脸上还火辣辣地疼,但心里却踏实温暖了许多。 陈二柱这才转身,对一旁的上官芷微微颔首: “走吧,去那边坐坐。” 上官芷点头,两人便走到院中那方青石桌旁,拂去石凳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相对而坐。 竹影摇曳,清风徐来,方才的剑拔弩张似乎也随之散去。 但两人心中都清楚,此事,恐怕只是一个开始。 上官宁儿及其背后的大长老一系,绝不会就此罢休。 陈二柱端起兰儿很快奉上的清茶,轻抿一口,目光投向院外竹林深处,深邃平静,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上官芷,则静静地看着他沉静的侧脸,心中那缕担忧,渐渐被一种奇异的安心感取代。 有他在,似乎……真的不用太过害怕。 却说那上官宁儿,在听竹轩吃了瘪,被上官芷一掌击退,羞愤交加。 一路跑出老远,直到一处僻静的回廊才停下脚步。 她扶住朱漆廊柱,胸口剧烈起伏,俏脸涨红。 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贱人!还有那个不知好歹的赘婿!竟敢如此对我!” 她低声咒骂,气得浑身发抖。 脸颊似乎还火辣辣地疼,不是被打的。 而是被那种当众羞辱、被曾经不如自己的人压过一头的羞耻感灼烧着。 更让她心惊的是上官芷的突破,炼气四层! 她凭什么? 就凭跟那赘婿待了三天?! 不行,这口气她绝对咽不下! 那本该属于她的“机缘”,凭什么被上官芷那个旁系的贱人独占? 还有那陈二柱,一个赘婿,竟敢叫她滚? 想到这里,上官宁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转身就朝着大长老一系所在的“松涛院”方向快步走去。 她要去搬救兵,找她那个最疼她、也最有本事的表哥。 那个同样看陈二柱不顺眼的表哥——上官清风! 松涛院内,一处栽种着几丛翠竹的静室中。 上官清风正在盘膝打坐。 他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间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鸷。 那份阴鸷破坏了他原本的俊美。 第2009章 别让人看出是你在煽风点火 此刻他周身灵力流转,气息浑厚,赫然已是炼气六层的修为。 在年轻一辈中,他确是佼佼者。 “表哥!表哥你要为我做主啊!” 上官宁儿人未到,声先至。 声音带着哭腔和满满的委屈,她闯了进来,打断了上官清风的修炼。 上官清风缓缓收功,睁开眼。 看到自家表妹这副披头散发、眼眶通红、咬牙切齿的模样,他眉头微皱。 “柔儿?何事如此惊慌失措,成何体统?” “表哥!” 上官宁儿扑到近前,扯着上官清风的袖子。 语速极快地将听竹轩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重点渲染上官芷如何嚣张跋扈、独占陈二柱。 渲染陈二柱如何目中无人、辱骂于她。 渲染自己如何被上官芷仗着新突破的修为欺辱打伤。 最后愤愤道:“那上官芷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然突破到了炼气四层!” “定是那陈二柱给了她什么好处!” “他们两人沆瀣一气,根本不把表哥你和大爷爷放在眼里!” “表哥,你一定要帮我教训他们!” “尤其是那个上官芷,还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赘婿!” 上官清风安静地听着,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听到上官芷竟然突破到了炼气四层时,他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惊疑和阴沉。 陈二柱……天灵根……双修……难道真有如此神效?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又嫉又恨。 他苦修多年,也才炼气六层。 那上官芷何德何能,区区三日便有如此进境? 但听到上官宁儿要他出手教训时,他却缓缓摇了摇头。 声音冷淡:“现在不行。” “为什么?!” 上官宁儿尖叫起来,不敢相信表哥会拒绝。 “那赘婿如此辱我,等于打你的脸啊表哥!” “还有上官芷那个小贱人……” “住口!” 上官清风低喝一声,眼中寒光一闪。 吓得上官宁儿一哆嗦。 “爷爷有严令,目前不许我,也不许我们这一脉的人。” “主动去找那陈二柱的麻烦,更不许与他起正面冲突。” “为、为什么?” 上官宁儿不解,满脸委屈。 “大爷爷难道就看着他一个外姓赘婿如此嚣张?” “还有上官芷那贱人攀上高枝?” 上官清风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还是解释道。 “那天灵根事关家族未来,眼下家族高层都在盯着。” “爷爷的意思是,暂时不宜轻举妄动,以免落人口实。” “免得被家主或其他长老抓住把柄。” “收拾他,有的是机会,但不是现在,更不能明着来。” 尤其是,他听说那陈二柱似乎颇得上官瑶那女人的关注。 这更让他投鼠忌器,心底的嫉恨也更深。 “那、那难道就这么算了?” 上官宁儿气得跺脚。 “我就白受这委屈了?” “而且,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上官芷那贱人靠着那赘婿,修为一路飙升?” “到时候,她岂不是要骑到我们头上了?” 上官清风看着表妹那不甘心的样子。 忽然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慢条斯理地道:“我虽然不能直接出手,但也没说,不能让别人出手啊。” 上官宁儿一愣:“别人?” “不错。” 上官清风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衣袖。 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芒。 “你以为,对那天灵根‘感兴趣’的,只有你,只有我们大长老一系吗?” “二长老那边,难道就没点想法?” “家主那边,难道就真那么放心?” “还有,其他那些自诩有几分姿色、想攀高枝的女眷呢?” 他顿了顿,看向若有所思的上官宁儿,继续点拨道。 “那上官芷坏了规矩,一人独占三日,你觉得其他人会怎么想?” “尤其是那些排在她后面,眼巴巴等着的人?” “你只需稍加‘提醒’,将上官芷修为大进的消息‘无意间’透露出去。” “再点明她是因为‘独占’了陈二柱才有的这般造化……” “你说,那些人,会不会着急?” “会不会愤怒?” “会不会也想分一杯羹,甚至……把她拉下来?” 上官宁儿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脸上的愤怒被一种恶意的兴奋取代。 “表哥,你是说……让他们狗咬狗?” “哼,” 上官清风冷笑一声。 “就算咬不起来,也能给那上官芷和那赘婿添点堵。” “让他们不得安生。” “众怒难犯,到时候,看那陈二柱如何应对。” “看那上官芷还怎么独享好处!” “若是闹大了,惊动了上面,或许……还能有意外收获。” “我明白了!” 上官宁儿兴奋地一击掌。 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骄横又带着恶毒的笑容。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这就去‘拜访拜访’我那几位好姐妹。” “尤其是二长老家的上官倩,她可是水灵根。” “性子看着温柔,心思可细着呢!” “还有那几个眼高于顶的……” 说着,她仿佛已经看到了上官芷和陈二柱被众人指责、焦头烂额的模样。 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转身就风风火火地要离开。 “记住,” 上官清风在她身后淡淡提醒。 “做得巧妙点,别让人看出是你在煽风点火。” “放心吧表哥,我知道分寸!” 上官宁儿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上官清风看着她离去的方向。 脸上那抹冷笑渐渐扩大,眼神却愈发冰冷。 “陈二柱……天灵根……哼。” “就算你有点天赋又如何?” “在这上官家,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咱们……慢慢玩。” 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块冷硬的玉佩。 听竹轩内,竹影依旧婆娑。 仿佛并未受到方才风波的影响。 陈二柱与上官芷在院中石桌旁略坐了片刻。 饮了些清茶,用了些兰儿精心准备的点心。 经过方才一事,两人之间的默契似乎又深了一层。 上官芷心中原本因上官宁儿而产生的些许担忧。 在陈二柱那平静坦然的态度下,也渐渐平息。 她看着身旁男子沉静侧脸,想到这三日来的种种。 第2010章 这消耗也太大了吧? 尤其是那《阴阳煅灵功》的神奇,以及自己实实在在的突破。 心中那份初始的复杂心绪,早已被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感激取代。 还有一丝丝悄然滋生的情愫。 休憩片刻,陈二柱放下茶杯,看向上官芷,道:“芷儿,时辰尚早,不若我们继续?” 上官芷闻言,俏脸微红。 但这一次,羞涩中更多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期待。 那《阴阳煅灵功》带来的修为精进、灵力纯化的美妙感觉,实在令人沉醉。 与那种切切实实提升实力的畅快相比,最初的羞耻与别扭,早已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甚至,她比陈二柱更渴望继续修炼。 那种修为肉眼可见增长的诱惑,对任何修士而言都难以抗拒。 “全凭公子安排。” 她低声应道,声音柔婉,眼波流转间,竟带上了一丝以往没有的妩媚。 两人再度回到内室。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 无需多言,便自然而然相拥,运转功法。 灵力交融,阴阳循环。 那种温暖、舒适、仿佛灵魂都在被洗涤升华的感觉再次降临。 上官芷主动迎合,引导着灵力在两人经脉间流转。 比之前更加娴熟,也更加投入。 陈二柱感受着体内愈发凝实精纯的灵力,心中颇为满意。 此功果然玄妙,不仅能稳固根基,对灵力的淬炼也极有裨益。 他见上官芷如此积极投入,心中一动,开口道。 “芷儿,接下来,由你来主导此功运转,可好?” 上官芷正沉浸在修炼的美妙中,闻言微微一怔。 睁开迷离的美眸,有些不解:“我主导?那……公子你做什么?” 陈二柱微微一笑,解释道:“我根基已颇为稳固,感觉可以尝试吸纳更多灵气。” “冲击下一层了。” “你主导功法,维持循环,我则专注于吸收炼化灵力。” “如此,或可效率更高。” “这……可以吗?” 上官芷有些迟疑。 她虽已熟悉功法运转,但独自主导,还要兼顾陈二柱大量吸收灵力。 怕有差池。 “放心,你我灵力如今已颇为契合。” “你只需按部就班运转《阴阳煅灵功》即可,吸纳灵力之事,交给我。” 陈二柱语气沉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好,我试试。” 上官芷不再犹豫,点了点头。 美眸中闪过一丝坚定。 能帮到他,她心中竟有些欢喜。 陈二柱见状,不再多言,心念一动。 从储物袋中取出十几块下品灵石,握于双手之中。 灵石散发出柔和而纯净的灵气波动。 “灵石?!” 上官芷低呼一声,美眸睁大。 看着陈二柱手中那十几块灵气盎然的石头,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公子,你……你用灵石修炼?” “这……这也太奢侈了吧!” 要知道,在下界修仙界,灵石乃是硬通货。 既可作货币交易,更是修炼、布阵、炼丹等不可或缺的资源。 寻常炼气期修士,一个月能从家族或宗门领取的灵石也就数块到十数块不等。 恨不得一块掰成两块用,哪里舍得像陈二柱这样。 一次性拿出十几块直接用来修炼? 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不,是奢侈得令人发指! 陈二柱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嗯,灵石中灵气精纯,易于吸收,可加速修炼。” 上官芷仍是难掩震惊,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公子你修为提升如此迅猛。” “只是……这消耗也太大了吧?” 她看着那十几块灵石,仿佛看到它们正在飞速化作虚无。 一阵肉疼。 即便她出身三长老一脉,待遇稍好。 一年能到手用于修炼的灵石也不过百块左右,还需精打细算。 “灵石乃身外之物,用了再赚便是。” “修为提升,才是根本。” 陈二柱神色淡然,并未将灵石的消耗放在心上。 前世他坐拥无数资源,这点消耗,实在不值一提。 “好了,我要开始了,你稳守心神,运转功法即可。” 说罢,他不再多言,双目微阖。 《聚灵归元诀》悄然运转。 双手之中的灵石,顿时亮起蒙蒙白光。 精纯的灵气如同受到无形牵引,化作两道乳白色的气流。 顺着他的掌心劳宫穴,汩汩涌入经脉之中。 这灵气量远超平常吐纳所得,且更为精纯。 几乎无需过多炼化,便能融入自身灵力。 陈二柱的经脉微微鼓胀,但他根基已固。 又经历过更狂暴的灵力冲刷,此刻应对起来游刃有余。 他引导着这股新涌入的庞大灵气,按照《聚灵归元诀》的路线运转周天。 同时分出一部分心神,配合着上官芷主导的《阴阳煅灵功》。 上官芷不敢怠慢,连忙收敛心神,全力催动功法。 她惊讶地发现,当陈二柱开始大量吸收灵石灵气时,那《阴阳煅灵功》形成的阴阳循环,似乎也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陈二柱吸收的庞大灵气,并未全部沉入他自身丹田。 而是在功法循环的作用下,先在他体内完成一个初步的淬炼与融合,变得更加温顺精纯。 然后顺着两人灵力连接的桥梁,涌入上官芷的经脉,在她体内完成另一个循环,得到进一步的纯化与契合。 最后,大部分灵气携带着两人灵力的共同气息,又回流至陈二柱丹田。 小部分则留在了上官芷体内,滋养着她的经脉与丹田。 如此一来,这庞大的灵气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个更为宏大、高效的“双循环”系统。 陈二柱得到了海量精纯灵气的补充,修炼速度暴增。 而上官芷,虽然只是“过路”和截留一小部分,但那灵气经过陈二柱天灵根初步淬炼和功法二次纯化,品质极高。 对她而言亦是难得的大补之物! 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缓慢而稳定地提升着! “这……这怎么可能?!” 上官芷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原本以为,陈二柱用灵石修炼,她只是辅助,能蹭到一点灵气余泽就不错了。 万万没想到,在这神奇的《阴阳煅灵功》作用下,她竟然也能分到如此精纯的灵气。 第2011章 没什么不可以的 而且修为提升的速度,比她平日苦修快了何止十倍! 震惊之后,便是难以言喻的狂喜,以及一股汹涌澎湃的感激之情,瞬间淹没了她的心房。 公子他……他并非只顾自己修炼,这功法运转之下,竟能让我也受益如此之巨! 他明明可以独享这些灵石灵气,却愿意用这种方式与我共享…… 那些珍贵的灵石,他竟如此毫不吝惜地用来修炼,还分润于我…… 这一刻,上官芷看着陈二柱闭目凝神、俊朗侧脸的专注模样,只觉得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 之前或许还有利益交换、各取所需的心思,此刻,却化作了满腔的柔情与感动。 这个男人,不仅给了她突破的契机,传授她神奇功法,更在修炼中如此真诚地对待她。 将宝贵的修炼资源与她分享…… 她美眸之中,光华流转,情意几乎要溢出来。 但她知道此刻不是分心之时,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更加专注地催动功法。 引导着那精纯的灵气在两人之间循环往复,力求将每一分效用都发挥到极致。 陈二柱并未察觉到身旁女子内心如此细腻的波澜。 他正全力运转功法,疯狂吸纳着灵石中的灵气。 在《阴阳煅灵功》的辅助下,灵气的吸收效率极高,炼化速度也快得惊人。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凝实,向着炼气三层的巅峰稳步迈进。 时间在安静的修炼中飞速流逝。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陈二柱手中的灵石,以惊人的速度黯淡、碎裂,化为齑粉。 他面无表情地再次取出新的灵石,继续吸收。 上官芷看得心惊肉跳,那可是一块块亮晶晶的灵石啊! 就这么没了! 但她更多的是感动和配合,尽心尽力地维持着功法循环。 三个时辰后。 陈二柱身上气息猛地一震,一股比之前强横了不少的灵力波动散发开来,随即又缓缓收敛。 他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炼气四层,成了! 而且根基扎实,灵力精纯,毫无虚浮之感。 与此同时,上官芷也娇躯微颤,周身灵力波动明显增强了一截。 她原本刚突破到炼气四层初期的修为,在这三个时辰的“灵气共享”下,竟然直接跨越了初期的积累。 稳固在了炼气四层中期! 这速度,简直让她如在梦中! “我……我突破到中期了?” 上官芷睁开美眸,感受着体内澎湃了至少三成的灵力,又惊又喜,简直不敢相信。 若是靠她自己,哪怕有丹药辅助,想要从初期稳固到中期,至少也需要数月苦功! 而如今,仅仅三个时辰! 陈二柱也满意地点了点头,但随即看向手中最后几块即将耗尽的灵石,以及储物袋中已然空空如也的角落。 轻轻叹了口气:“可惜,灵石耗尽了。” “否则,今日或许还能再进一步。” 他微微蹙眉,这《聚灵归元诀》配合《阴阳煅灵功》虽然神效非凡,但这灵石的消耗速度,也着实恐怖。 短短数日,剩下的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已然告罄。 这要是在前世,自然不算什么,可如今在这资源匮乏的下界,尤其是暂时困于上官家,灵石来源便成了大问题。 “看来,得想办法弄些灵石了。” 陈二柱低声自语,思索着获取灵石的途径。 炼丹? 制符? 还是接取家族任务? 似乎都需要时间和启动资本。 上官芷还沉浸在修为暴涨的喜悦和对陈二柱的感激之中,闻言,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公子,你这般修炼,多少灵石也经不起消耗啊……” 她顿了顿,看着陈二柱微蹙的眉头,心中一动,脸上掠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坚定取代。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似乎下定了决心,伸手从自己腰间解下一个绣着兰草的淡绿色储物袋。 双手捧着,递到陈二柱面前,声音轻柔却坚定:“公子,我这里……还有一些灵石。” “是我这些年积攒下来的,约莫一百块下品灵石,虽然不多……都给你,你拿去修炼吧。” 陈二柱闻言,顿时一愣,抬眼看向上官芷。 只见她俏脸微红,眼神清澈而真诚,带着毫不作伪的关切与奉献之意。 那捧着储物袋的双手,甚至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颤抖。 她是真的想将自己积攒多年的家底,全部给他。 “这……芷儿,不可。” 陈二柱摇头,心中却是微微一暖。 一百块下品灵石,对一个炼气期的家族子弟,尤其是一个旁系女修而言,绝非小数目。 恐怕是她大部分甚至全部的身家了。 “这是你辛苦积攒的修炼资源,我怎能……” “公子!” 上官芷打断了他,声音提高了一些,美眸凝视着他,柔声道:“没什么不可以的。” “若非公子,芷儿如今可能还在炼气三层徘徊,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突破。” “公子传我神功,助我突破,更在修炼中不吝分享,让我修为大进……此恩此德,芷儿无以为报。” “这些灵石,若能对公子修行略有裨益,芷儿心中欢喜还来不及,又岂会吝惜?” 她将储物袋又往前递了递,眼神清澈动人,继续道:“更何况……公子待我以诚,我亦愿以诚相报。” “灵石是身外物,用了还能再攒。” “而公子的修为提升,才是最重要的。” “公子,你就收下吧,就当……就当是芷儿借给你的。” “以后……以后再还我也不迟。” 说到最后,声音渐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陈二柱看着她真挚的眼神,听着她诚恳的话语,心中那处冰冷坚硬的地方,似乎被什么轻轻触动了一下。 前世尔虞我诈,真心难得。 重生以来,这上官芷起初虽有目的,但相处下来,尤其是此刻的举动,却让他感受到了一份难得的真诚。 他沉默片刻,不再推辞,伸手接过那还带着她体温的储物袋,入手微沉。 他郑重道:“好,芷儿,你的心意,我领了。” 第2012章 公子!你、你坏……不许说 “这些灵石,就算我陈二柱借你的,日后必当加倍奉还。” 见他收下,上官芷脸上顿时绽放出如释重负又满足的笑容。 仿佛送出的不是自己多年的积蓄,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礼物。 “公子言重了,能帮到公子就好。” 陈二柱不再多言,从储物袋中取出灵石,正好一百块整,码放整齐。 他看向上官芷,道:“那我们继续?” “此次,我会将炼化的灵气,多分润于你。” 上官芷先是一怔,随即连忙摆手:“不,公子,你修炼要紧,我……” “无妨,” 陈二柱微微一笑,“我根基已固,提升修为固然重要,但灵力精纯更为关键。” “分润于你,对我炼化灵力亦有裨益,可令其更加凝练。” “何况,你修为提升,对我们同修此功亦大有好处,乃是两全其美之事。” 上官芷听他如此说,心中更是感动莫名。 她知道这多半是陈二柱的托词,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帮她。 她不再多说,只是用力“嗯”了一声,看向陈二柱的眼神,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两人再度相对盘坐,双掌相抵。 这一次,陈二柱有意控制,将经过《阴阳煅灵功》循环淬炼后的精纯灵气,分出一半左右。 主动引导向上官芷的经脉。 上官芷只觉比之前更加磅礴而温顺的精纯灵气涌入体内。 几乎无需费力炼化,便迅速融入自身灵力,修为顿时以一种清晰可感的速度,再次开始攀升! 她心中震撼、惊喜、感激交织,不敢有丝毫懈怠,全力运转功法,引导灵气。 同时将自身灵力毫无保留地融入循环,反哺陈二柱。 这一次修炼,持续了约两个时辰。 当陈二柱缓缓收功,睁开双眼时,眼中神光内敛,气息沉凝。 虽然修为依旧是炼气四层,并未突破,但灵力却比之前更加浑厚凝实了几分。 距离四层巅峰亦不远矣。 而最大的收获,是根基被夯筑得坚实无比。 而上官芷,在结束修炼的刹那,身上灵力波动再次增强,赫然已从炼气四层中期,突破到了炼气四层后期! 距离炼气五层,也仅有一步之遥! “我……我到四层后期了!” 上官芷难掩激动,声音带着颤抖。 短短不到一日,从初入四层到四层后期,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速度! 她望向陈二柱,美眸之中情意绵绵,感激涕零:“公子……你、你对我实在太好了……我……” 她语无伦次,不知该如何表达心中的澎湃情感。 陈二柱看着她又惊又喜、泪光盈盈的模样,温和一笑:“这是你自己积累足够,也是你应得的。” “毕竟,这些灵石,本就是你的。” “可没有公子,再多灵石,我也绝无可能如此快突破!” 上官芷摇头,心中的感激与情意如潮水般涌动,几乎要冲破胸膛。 看着陈二柱那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看着他平静深邃却仿佛蕴藏着星辰的眼眸。 看着他微微勾起的、带着一丝温和笑意的嘴角…… 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涌上心头。 她忽然倾身上前,双臂环住陈二柱的脖颈。 在陈二柱略带错愕的目光中,闭上美眸,将自己温软娇嫩的唇瓣,印上了他的嘴唇。 这一吻,生涩而火热,带着不顾一切的勇气和满腔的柔情。 陈二柱微微一怔,随即感受到唇上传来的柔软与温热,以及女子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 他并非铁石心肠,美人情深,又兼方才心中触动,此刻温香软玉在怀,热情似火,哪里还能把持得住? 他眼神一暗,化被动为主动,一手环住上官芷纤细柔软的腰肢。 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交缠,气息相融,比之前任何一次灵力交融都更加亲密无间。 上官芷嘤咛一声,娇躯酥软,彻底融化在他炽热的怀抱和亲吻中。 最初的羞涩与大胆,很快被汹涌的情潮淹没。 她生涩地尝试着回应,双臂将他搂得更紧。 寂静的内室中,温度悄然升高。 衣物不知何时悄然滑落,喘息声渐渐急促。 竹影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摇曳的、暧昧的光斑。 一切水到渠成,春意盎然。 这一番痴缠,比之前任何一次修炼都更加绵长,更加忘我。 直到东方既白,天色微亮,内室中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才渐渐停歇。 只剩下细微的、满足的喘息。 上官芷如同慵懒的小猫,依偎在陈二柱坚实温暖的胸膛上。 脸颊酡红,美眸半阖,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却满是幸福与满足。 她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与甜蜜。 陈二柱揽着她光滑的肩背,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她如绸缎般的肌肤。 感受着怀中的温软与依赖,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淡淡的、真实的笑容。 “未曾想,芷儿看似娴静,内里却是这般……” 他故意顿了顿,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热情似火。” 上官芷闻言,原本就红晕未褪的俏脸,瞬间再次爆红。 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诱人的粉色。 她羞得无地自容,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怀里,不敢看他。 粉拳无力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无限娇羞:“公子!你、你坏……不许说……” 那含羞带怯、风情无限的模样,惹得陈二柱低笑出声,胸膛微微震动。 上官芷听着他的笑声,感受着他胸膛的温暖,心中的羞涩渐渐被满满的甜蜜取代。 她悄悄抬眼,偷觑他含笑的侧脸。 只觉得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和幸福感填满。 或许,这桩起初带着目的的婚事,对她而言,并非是一件坏事。 反而是上天赐予的,最美妙的机缘。 内室之中,旖旎渐消,只余温馨安宁。 窗外天光已大亮,清澈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室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驱散了夜的暧昧,却带不走那份肌肤相亲后的亲昵与暖意。 陈二柱先起身,动作轻柔地为依旧蜷缩在他怀中、睡颜恬静的上官芷掖了掖锦被一角。 第2013章 这灵石……却成了难题 这才自行穿戴整齐。 他神清气爽,虽一夜未眠,但以他如今的修为和体质,这点消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反而因修为精进、灵力充盈而精神奕奕。 上官芷其实也已醒来,只是贪恋他怀中的温暖与气息,又带着事后的羞赧,便假寐了片刻。 感受到他起身的动作,她才嘤咛一声,缓缓睁开美眸。 眸中水光潋滟,带着初醒的迷蒙和昨夜残留的春情。 看向陈二柱时,不自觉便流露出浓浓的依赖与柔情。 “醒了?” 陈二柱回身,见她醒来,温声笑道。 “时辰不早,起来吧,出去用些早点,休息片刻。” “昨夜……累坏了吧?” 他语气自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上官芷闻言,昨夜种种旖旎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顿时羞得俏脸绯红,如同染上了上好的胭脂。 她拉起锦被,半掩住发烫的脸颊,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娇羞地点了点头。 声音细若蚊蚋:“嗯……听公子的。” 两人相继收拾停当,推开房门,走入外间。 清晨的空气带着竹叶的清香涌入,令人精神一振。 兰儿早已守候在院中,见两人出来,连忙小跑着迎上前。 先是对陈二柱福了一礼,又对上官芷微微欠身。 脸上带着恭谨而讨好的笑容:“公子,芷小姐,早膳和茶点都已备好,在院中石桌上了。” 她说话时,目光不自觉地多看了陈二柱几眼。 眼中除了惯常的敬畏,还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温情与感激。 昨日陈二柱为她出头,呵斥上官宁儿,又温言安慰,还让她以后不必强行阻拦。 这份维护,对她这样一个卑微怯懦、平日里谁都可以随意呵斥打骂的小侍女而言,简直是前所未有、弥足珍贵的温暖。 此刻在她眼中,这位公子不仅气度不凡,更是心肠极好。 能侍奉这样的主子,是她的福气。 陈二柱对兰儿点了点头,与上官芷一同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 桌上摆放着几样精致的点心和小菜,一壶冒着热气的灵茶,香气袅袅。 两人安静地用着早膳,偶尔低声交谈两句,气氛宁静而和谐。 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在他们身上跳跃,画面静谧美好。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陈二柱放下茶杯,望着远处摇曳的竹影,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掠过一丝思索之色。 “公子为何叹息?” 上官芷敏感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放下筷子,关切地问道。 陈二柱也不隐瞒,直言道:“方才修炼,灵石已近乎耗尽。” “如今修为精进,所需灵气愈多,这灵石……却成了难题。” “不知该去何处,再寻些灵石来。” 他初来乍到,对这青牛镇和上官家内部的情况了解有限。 想要快速、合法地获取大量灵石,并非易事。 上官芷闻言,秀眉也微微蹙起。 她自然知晓灵石对修士的重要性,尤其是陈二柱这种修炼速度惊人、消耗巨大的情况。 她思索片刻,试探着问道:“公子……可会炼丹、制符,或是炼器、阵法之类的手艺?” “若有一技之长,换取灵石倒是不难。” “家族中也有任务堂,发布一些需要此类技能的任务,报酬往往不菲。” 陈二柱苦笑着摇了摇头:“惭愧,这几样……我都未曾精研。” 他前世虽为筑基修士,但更多精力放在自身修炼和斗法上。 炼丹制符等杂学虽略知皮毛,却远未达到能以此赚取灵石的水平。 何况,他如今“修为低微”,若突然展现出高阶的副职业能力,反而更惹人生疑。 上官芷脸上也露出难色:“若是如此……那便更难了。” “寻常获取灵石,无非是完成家族任务、探索遗迹、猎杀妖兽、或是发现灵矿灵草上交。” “前两者对公子目前修为而言有些危险,后两者则需机缘。” “难道……只能靠家族月例?可那点灵石,对公子而言恐怕是杯水车薪。” 她想到自己那点可怜的积蓄已经给了陈二柱,心中也有些焦急。 陈二柱见她为自己担忧,反而笑了笑,宽慰道:“无妨,车到山前必有路。” “此事我自会想办法,你不必过于挂怀。” “或许,过几日去镇上坊市看看,总能找到些门路。” 上官芷听他这么说,心中稍安,但仍旧道:“公子,回去后,我去求求三长老。” “她老人家面冷心热,对我也算照拂,或许……或许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私下资助公子一些。” “或是为公子安排个油水丰厚的差事也说不定。” 她这话说得有些底气不足,三长老虽是她姑奶奶,但性子清冷,行事公正。 未必会为了一个“外人”破例。 陈二柱知她心意,点头道:“有劳你费心了,多谢。” 但他心中并未抱太大希望。 上官雪之前那番语焉不详的提醒犹在耳边,这上官家,恐怕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三长老或许中立,但在家族利益和某些未知的规则面前,恐怕也难以随心所欲。 用过早点,又喝了会茶,日头渐高。 上官芷望着院中光影移动,脸上渐渐浮起一抹不舍与黯然。 她放下茶杯,低声道:“公子,在你这儿已待了数日,我……我也该回去了。” “否则,其他长老那边,怕是要有非议,对公子你也不好。” 她语气低落,满是不情愿。 这几日与陈二柱朝夕相处,同修共寝,不仅修为大进,更在不知不觉间情根深种。 如此良人,若能独占,该有多好。 可惜,她也明白,以陈二柱天灵根的身份,以及家族“开枝散叶”的期望,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想到接下来或许会有其他女子来到这听竹轩,与他亲近,她心中便如针扎般难受,眼神也黯淡下来。 陈二柱看出她心中所想,伸手轻轻握住她放在石桌上的柔荑,温声笑道。 “无妨,回去好生巩固修为便是。” “过些时日,待你得空,再来寻我,我再带你修炼。” 第2014章 何必……闹得如此不愉快? 他这话语带双关,既指共同修炼《阴阳煅灵功》,也暗含了两人之间的亲密。 上官芷听在耳中,心中那点酸涩顿时被甜蜜冲散不少,脸颊微红,却用力点了点头。 眼中重新燃起期待的光芒:“嗯!公子说话可要算数,芷儿……过些天定来叨扰。” 两人正说着话,院门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几声女子的娇叱和争执。 紧接着,兰儿那带着惊慌的声音由远及近: “公子!公子!不好了!” “外面、外面来了好多人!” “好像、好像都是冲着您来的,看脸色……不太对劲,像是来问罪的!” 陈二柱闻言,眉梢微挑,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丝“果然来了”的了然神色。 他从容起身,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对一旁神色微变的上官芷淡然道:“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走吧,一起去看看,是何方神圣兴师问罪。” 上官芷见他如此镇定,心中也安定了不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站起身,跟在他身侧。 兰儿也连忙小跑着跟在后面,小脸上满是紧张。 三人走出内院,来到听竹轩的门前。 只见门外,原本清幽的竹林小径上,此刻竟站了五位身着各色裙裳、容颜俏丽、风姿迥异的年轻女修。 五人并肩而立,或娇或媚,或柔或飒,或清或艳,宛如五朵颜色、形态各异的鲜花骤然齐放。 将这片竹林都映照得亮丽了几分。 只是此刻,这五位美人脸上,大都带着或明显或隐晦的不满、审视、乃至一丝愠怒。 破坏了那份赏心悦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与对峙感。 为首一人,鹅黄裙裳,金钗耀眼,下巴高抬,杏眼圆睁,满脸骄横与不耐。 正是昨日铩羽而归、此刻眼中闪烁着得意与怨毒光芒的上官宁儿。 她左手边,站着一位身着水蓝色曳地长裙的少女。 约莫十六七岁,眉目如画,气质温婉,肌肤白皙细腻,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她安静地站在那里,手中轻轻捏着一方素色锦帕,眉头微蹙,眼神中带着一丝忧虑和不解。 正是二长老的孙女,上官倩。 上官宁儿右手边,则是一位身着利落劲装、身形高挑矫健的少女。 她未施粉黛,头发高高束成马尾,露出一张英气勃勃的脸庞,眉宇间带着一股不输男儿的爽朗与倔强。 此刻她双臂环抱,站姿挺拔,目光直接地看向陈二柱,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满。 正是四长老的外甥女,上官燕。 在上官倩身旁,是一位穿着浅粉色绣花襦裙的少女,年岁最小,约莫十五六岁,相貌清秀可人,眉眼弯弯。 本应是爱笑的年纪,此刻却也是小嘴微抿,脸上带着一丝不安和委屈。 正是五长老之女,上官薇。 站在最外侧,与上官宁儿隐隐有些距离的,是一位身着粉紫色流云广袖罗裙的女子。 她看起来约莫十八九岁,身姿曼妙,凹凸有致,容貌绝美,眉眼含情,顾盼之间自有一股风流媚态,却又带着几分疏离与神秘。 她只是静静站着,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难以捉摸的笑意,目光在陈二柱和上官芷身上流转,仿佛在看一出好戏。 正是六长老的后辈,以音律幻术和揣摩男子心思闻名的美人,上官梦。 这五人,除了上官宁儿是昨日吃了亏、今日明显来者不善外,其余四人,显然是被上官宁儿以某种理由“邀请”或“煽动”而来。 她们的目光,或直接或含蓄,都聚焦在刚刚走出的陈二柱和上官芷身上。 尤其是在看到上官芷与陈二柱并肩而立、神态间那份难以掩饰的亲近与自然时,神色更是各异。 陈二柱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五位“不速之客”,心中已然明了。 他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气度从容,声音清朗:“在下陈二柱,不知各位小姐联袂驾临寒舍,所为何事?” “陈某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他神态自若,仿佛面对的不是五位兴师问罪的女修,而是寻常访客。 上官芷则冷着脸站在他侧后方半步,美眸冷冷地扫过上官宁儿,又带着警惕看向其他四女。 她心中清楚,定是上官宁儿昨日回去后搬弄是非,煽动了这些人前来。 上官宁儿见陈二柱如此镇定,心中更是不爽,抢先一步,尖声道:“陈二柱,你少在这里装糊涂!” “你不知道我们为何而来吗?” 她说着,目光转向身旁四人,提高了声音,带着煽动性:“姐妹们,你们看看,我说得没错吧?” “这上官芷坏了规矩,说好了一人一天,她倒好,仗着先来,硬是霸占了陈公子数日,至今不肯离去!” “把我们这些人置于何地?把我们各房长老的颜面置于何地?” 她话音落下,其余四女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神色都有些不自然,但显然是被上官宁儿说动了。 性子最直爽的上官燕皱了皱英气的眉头,看向陈二柱和上官芷,开口道:“陈公子,芷妹妹,宁儿妹妹说得虽然有些冲,但……道理是这个道理。” “家族既然定了规矩,大家轮着来,就是为了公平,也为了……嗯,为了能尽快达成所愿。” “芷妹妹你一人独占,确实……不太合适。” 她说话直接,倒没有太多恶意,只是就事论事。 上官倩也温声细语地开口,声音柔柔的,却带着一丝坚持:“是啊,芷姐姐。” “大家都是姐妹,都是为了家族,何必……闹得如此不愉快?” “你已在此数日,也该……让让其他姐妹了。” 她说话时,目光有些躲闪,似乎不太习惯这种场合,但显然也是认同了上官宁儿的说法。 上官薇咬着下唇,看了看上官芷,又看看陈二柱,小声嘟囔道:“我、我也等了几天了……” “不是说好了很快就轮到我吗……” 她性子软,不敢大声指责,但委屈之意很明显。 第2015章 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唯有上官梦,依旧嘴角含笑,没有出声,只是那探究的目光在陈二柱脸上停留更久。 仿佛想从他平静的外表下看出些什么。 面对众人的指责,上官芷脸色微微发白,胸口起伏。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和委屈,上前一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冷冷定格在上官宁儿脸上,声音清晰地说道。 “各位姐妹,我上官芷并非那等不知规矩、妄图独占之人。” “我在此数日,乃是与公子探讨修行,修炼功法,并非你们所想的那般龌龊!” “我本也打算今日便告辞离开,何来‘霸占’一说?” “你们休要听信某些人搬弄是非、煽风点火之词!” 说着,她转向陈二柱,盈盈一礼,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娴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公子,芷儿这便告辞了。” “这几日多有叨扰,还请公子见谅。” “日后……日后若有闲暇,芷儿再来拜会。” 说完,她深深看了陈二柱一眼,便欲转身离开。 她不想让陈二柱为难,也深知此刻众怒难犯,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且慢。”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止住了上官芷的脚步,也让院门口的五位女修都是一愣。 出声的,正是陈二柱。 上官芷不解地回头看向他。 上官宁儿更是眉头紧皱,语气不善:“怎么?陈二柱,你难道还想留她?” “她到底使了什么狐媚功夫,把你迷成这样,连家族规矩都不顾了?” 她这话说得极为难听,充满了恶意揣测。 上官芷闻言大怒,柳眉倒竖:“上官宁儿!你休要血口喷人!” 其他几女,包括上官倩、上官燕、上官薇,也都蹙起眉头,看向陈二柱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与不悦。 难道这陈二柱,真是个贪恋美色、不顾大局的糊涂之人? 那她们今日前来,岂不是自取其辱,也显得她们不如上官芷有魅力? 连一直看戏的上官梦,眼中也闪过一丝异色。 兰儿站在陈二柱身后不远处,小手紧张地绞着衣角,也好奇又担忧地看着自家公子。 不知他要如何应对这棘手的局面。 陈二柱对上官宁儿的挑衅和众人的目光恍若未觉,他脸上露出一抹温和而略带歉意的笑容。 对着五位女修再次拱了拱手,语气诚恳: “各位小姐,且听在下一言。” 陈二柱不疾不徐,脸上甚至浮起一丝温和的笑意,仿佛面对的并非质问,而是一场寻常的交谈。 “在下深知,家族安排诸位前来,本为示好,亦是期许。” “陈某丹田初愈,根基未稳,能得各位青眼,实乃幸事。” “然‘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规矩既定,自当遵循,以免厚此薄彼,伤了和气,亦辜负家族美意。” 他话语诚恳,让原本气势汹汹的上官宁儿一时不好发作,也让上官倩等人脸色稍缓,觉得此人还算明理。 然而,陈二柱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五女,继续道: “只是,芷姑娘在此数日,与陈某探讨功法,彼此印证,于修行确有小得,她修为精进便是明证。” “此非陈某藏私,实乃机缘巧合,功法相合之故。” “若诸位小姐前来,亦是枯坐对望,虚度光阴,对彼此修为无益,反易生嫌隙。” “非陈某所愿,亦非家族初衷。”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解释了上官芷滞留的原因,又点出了潜在的矛盾。 上官倩等人不由得微微颔首,觉得确有道理。 若只是来走个过场,或是完成一桩令人尴尬的“任务”,确实无甚意思,还平白惹人议论。 上官宁儿却冷哼一声,尖声道: “说得好听!探讨功法?谁知是真是假?” “就算为真,那也是她上官芷得了好处,我们凭什么要等?” “陈二柱,你别想顾左右而言他!” 陈二柱对她的挑衅恍若未闻,脸上笑意不变,目光清澈地看向其余四女,抛出了真正的意图: “诸位小姐皆是人中龙凤,资质心性俱佳。” “陈某不才,于修行一途略有浅见,更兼身负一部特殊功法。” “需两人同修,可引灵力共振,涤荡经脉,稳固根基,对双方修为皆有裨益。” “只是……” 他刻意顿了顿,见几女,尤其是上官倩、上官燕、上官薇,眼中都露出了或疑惑、或好奇、或隐约期待的光芒。 这才缓缓道出最关键的一句: “只是此功法运转,颇耗灵力资源,需灵石辅助,方能事半功倍。” “陈某初来乍到,身无长物,灵石匮乏,恐难支撑此功法长久运转,耽误诸位机缘。” “故而……” 他目光坦然,声音清晰: “接下来的七日,陈某愿以此法,与一位小姐同参共修。” “为求公允,不偏不倚,陈某斗胆提议——价高者得。” “诸位小姐可视自身情况,以灵石出价,出价最高者,得此七日机缘。” “所得灵石,将尽数用于修炼消耗,以保功法效果,绝无半分私吞。” “如此,既全了家族安排,亦能物尽其用,不使明珠蒙尘。” “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话音落下,听竹轩内外,霎时一片寂静。 竹叶沙沙,更衬得这份寂静有些诡异。 上官芷先是愕然,随即恍然,看向陈二柱的眼神充满了无奈与一丝隐隐的佩服。 公子啊公子,你竟能想出这等法子…… 这哪里是解决问题,分明是趁火打劫,哦不,是奇货可居,待价而沽! 不过,想到他确实急需灵石,此法虽有些惊世骇俗,却也不失为一条“生财有道”的捷径。 只是,他能成功吗? 兰儿更是小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拍卖? 公子要把自己……呃,是把接下来七天的“陪伴修炼”权,给拍卖了? 用灵石竞价? 这、这……这也太……太匪夷所思了吧! 她一个乡下丫头,何曾见过这种阵仗? 只觉得公子行事,当真是……与众不同,让人摸不着头脑。 而门外的五位女修,反应则更加精彩。 第2016章 为了我们?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上官宁儿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短暂的呆滞后,一股被羞辱的怒火直冲顶门。 俏脸瞬间涨得通红,指着陈二柱的鼻子,声音都气得变了调: “你、你……陈二柱!你无耻!下流!” “你当我们是什么?!青楼里挂牌的姑娘吗?” “还要我们出灵石‘买’你?你简直是痴心妄想!”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她气得口不择言,胸脯剧烈起伏,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烂陈二柱那张看似平静实则可恶的脸。 上官燕英气的眉毛也紧紧拧起,看向陈二柱的目光充满了审视与不悦。 她性格直爽,最恨这等弯弯绕绕、挟技自重的行径,冷声道: “陈公子,此法……恐怕不妥吧?” “家族安排我等前来,是为结缘,是为开枝散叶。” “岂可如同市井商贾般讨价还价,以灵石论高低?这成何体统!” 她声音清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凛然。 上官倩也是连连蹙眉,温婉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和失望。 她本对这位天灵根公子有些好奇,甚至因他之前那番“探讨交流”的说辞生出些好感,觉得他或许是个明理之人。 万没想到,转眼间他便提出如此……如此市侩、甚至有些侮辱人的提议。 她捏紧了手中的锦帕,轻轻摇头,低声道: “陈公子,此举……确有失妥当。” “灵石乃修行资粮,岂可用于……用于此等事情上?” “传扬出去,恐有损公子清誉,亦有伤我上官家颜面。” 就连一直没什么存在感、性子最软的上官薇,此刻也小脸涨红,又是气恼又是委屈。 小声嘀咕道: “怎、怎么可以这样……” “这、这太欺负人了……” 她觉得陈二柱这提议,简直是把她们当成了可以随意买卖的货物,是对她们极大的不尊重。 唯有上官梦,在短暂的错愕之后,那双妩媚的桃花眼中,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 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嫣红的唇瓣,饶有兴味地打量着陈二柱。 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赘婿”。 此子……当真有些意思。 这等离经叛道、却又直指核心的法子,亏他想得出来。 面对众女的质疑、愤怒、失望与嘲讽,陈二柱神色不变,依旧从容淡定。 仿佛早已料到她们会有此反应。 他轻轻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微笑道: “诸位小姐,且听在下解释。” “在下此举,绝非贪图灵石,亦非有意折辱。” “实乃……为了诸位着想。” “为了我们?” 上官宁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满脸讥讽: “呵呵,陈二柱,你要灵石就要灵石,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把我们当成三岁孩童哄骗吗?为了我们?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上官燕也冷冷道: “行,那你倒是仔细说说,如何个‘为了我们’法?” “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休怪我等今日将此事禀明长老,治你一个不敬之罪!” 陈二柱不理会上官宁儿的讥讽,对上上官燕审视的目光,神情坦然,语气诚恳: “实不相瞒,在下所言之功法,颇为特殊。” “需两人灵力交融,阴阳相济,方能引动。” “可于短时间内淬炼灵力,拓宽经脉,甚至对冲破瓶颈亦有奇效。” “芷姑娘能于三日内突破至炼气四层中期,此功法功不可没。” 他顿了顿,观察着几女的神色,见除了上官宁儿,眼中都闪过一丝惊疑,继续道: “然此功法运转,对灵力消耗甚巨,远非寻常吐纳可比。” “若无充足灵石补充,不仅效果大打折扣,更可能因灵力不继而伤及自身根基。” “陈某孑然一身,灵石匮乏,若勉强为之,恐误了诸位机缘,甚至损了诸位道基。” “那便是陈某的罪过了。” “故而,需提前备足灵石,以保万全。” “此非为私利,实为对诸位负责,亦是为了不辜负此番机缘。” 他这番解释,合情合理,将“要灵石”与“保证功法效果、避免损伤”挂钩。 听起来倒是煞有介事,仿佛他索要灵石,完全是为了对方好。 然而,除了上官芷心知肚明外,其余四女哪里肯信? 这等“神奇”的功法,闻所未闻! 还能让人三天突破一小阶? 这简直比传闻中的某些魔功还要邪门! “呵,笑话!” 上官宁儿第一个跳出来反驳,她昨日才在上官芷这里吃了瘪,此刻听陈二柱又将上官芷的突破归功于那子虚乌有的功法,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说有这等功法就有?谁能证明?” “上官芷突破,谁知是不是她自己早有积累,或是用了什么秘药,偏要安在你头上?” “还消耗巨大,需要灵石?我看你就是想趁机敛财!” 上官燕、上官倩、上官薇三女虽然不像上官宁儿这般激烈,但脸上的怀疑之色同样浓重。 她们都是修士,自然明白修行艰难,哪有什么功法能让人三天就突破一小阶? 还什么两人同修,灵力交融……听起来就有些暧昧不清。 更添了几分不靠谱的感觉。 陈二柱见她们不信,也不着急,只是将目光投向身旁的上官芷,温言道: “芷姑娘,看来还需你为陈某作个证,告知诸位小姐实情。” 上官芷早已明了陈二柱的打算,此刻见他目光投来,心中会意。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丝复杂情绪,上前一步。 面对众人质疑的目光,神情坦然,声音清晰: “陈公子所言,千真万确。” “若非有那神奇功法相助,芷儿资质愚钝,断无可能在短短三日内,从炼气三层突破至四层中期。” “且根基稳固,毫无虚浮之象。” 她说着,目光扫过上官宁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 “此事,想必宁儿妹妹昨日也已有体会。” “若非功法神异,我岂能轻易接下你那一掌?” 上官宁儿被她说得脸一红,想起昨日自己确实被上官芷一掌逼退,更是恼羞成怒,却一时语塞。 第2017章 总觉得有些难为情 上官芷不再看她,转向其余三女,正色道: “倩妹妹、燕姐姐、薇妹妹,你我虽非同脉,但往日也无甚仇怨。” “芷儿在此以道心起誓,方才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字虚假。” “陈公子之功法,确有神效,于我而言,不啻于再造之恩。” “至于灵石消耗……” 她略一停顿,想起陈二柱那恐怖的石消耗速度,心有余悸又带着几分自豪道: “确如公子所言,消耗甚巨。” “若非公子修为精深,根基雄厚,且……且不吝自身灵力反哺于我,恐怕效果也难以如此显著。” “公子索要灵石,绝非贪图身外之物,实是为此功法运转之必须。” “亦是为了确保同修之人能得最大益处,避免损伤。” 她这番话,情真意切,更是以道心起誓,分量顿时重了无数倍。 上官倩、上官燕、上官薇三女脸色瞬间变了。 她们原本还将信将疑,此刻见上官芷如此郑重其事,甚至不惜发下道心誓言,心中的天平立刻倾斜了大半! 难道……竟是真的? “你、你真的突破了?到炼气四层了?” 上官燕性子最急,忍不住追问,目光紧紧盯着上官芷。 上官芷不再多言,心念微动,不再刻意收敛气息。 顿时,一股明显超越炼气三层,浑厚而沉稳的灵力波动,自她身上散发开来。 虽然不如炼气高阶那般强大,但那种根基扎实、灵力充盈的感觉,做不得假! “炼气四层!而且……至少是中期!” 上官燕自身便是炼气三层巅峰,对灵力感应敏锐,立刻判断出了上官芷的大致修为。 不由得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震撼。 上官倩也是掩口轻呼,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上官芷。 三日前在议事堂,上官芷的气息明明只是炼气三层初期,甚至还有些虚浮。 怎会短短三日,便有如此脱胎换骨的变化? 这简直颠覆了她的认知! 上官薇更是惊讶地捂住了小嘴,看看上官芷,又看看神色淡然的陈二柱。 眼中满是惊奇与……一丝难以抑制的好奇与渴望。 她资质寻常,修炼速度一直不快。 若真有如此神奇的功法…… 上官宁儿脸色铁青,她昨日便已知晓上官芷突破。 但此刻亲眼见到对方释放气息,又听到上官燕的确认,心中嫉恨更如毒火焚烧。 她没想到上官芷竟真的如此配合陈二柱,还将突破之事说得如此笃定! 更让她气恼的是,她昨日只顾着煽风点火说上官芷“霸占”。 却故意隐瞒了其突破至炼气四层的关键信息! 此刻被当众揭穿,顿时显得她之前的话语更加站不住脚,如同跳梁小丑。 “芷姐姐,你、你真的……” 上官倩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有些发颤。 “那功法……当真如此神奇?” 上官芷收回气息,对上官倩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 语气带着一丝诱惑:“倩妹妹,燕姐姐,薇妹妹,机缘就在眼前。” “公子仁厚,愿以此法助我等修行。” “是否把握,全在诸位一念之间。” 陈二柱适时接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好了,效果如何,芷姑娘已为明证。” “陈某言尽于此,信与不信,全凭诸位。” “功法运转,需耗费灵石,此乃实情。” “为公平计,也为不使机缘空置,竞拍之法,势在必行。” “起拍价,一百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块。” “价高者,得此七日机缘。” “现在,可以开始了。”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却带着一股奇异的掌控力,将主动权牢牢抓在了自己手中。 场面再次陷入一种古怪的寂静。 与方才单纯的愤怒不同,此刻空气中弥漫着犹豫、挣扎、怀疑、渴望、算计等复杂的情绪。 上官宁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二柱,又指向上官芷。 尖声道:“无耻!狼狈为奸!” “你们、你们定是串通好了来骗灵石!” “我才不会上当!” 她虽然叫得凶,但心中其实已信了七八分。 只是拉不下脸,更不愿拿出灵石来“资敌”。 尤其还是给上官芷和这个可恶的赘婿! 上官燕眉头紧锁,内心天人交战。 她性子直,不屑于这种“交易”。 但上官芷的突破是实打实的,道心誓言也做了,由不得她不信。 若能借此功法突破,哪怕只是稳固境界,对她而言也极具诱惑。 可是……一百块灵石起步? 这可不是小数目! 她虽得四长老喜爱,但四长老性子粗豪,并非豪富。 她的积蓄也有限。 上官倩同样内心挣扎。 她温柔内敛,对这种近乎“买卖”的方式本能排斥。 但修行之路,一步慢,步步慢。 若能快速提升,节省数年苦功……这诱惑太大了。 而且,看上官芷的样子,似乎并未受什么损害,反而获益良多。 她下意识地捏紧了储物袋。 上官薇心思最为单纯,也最为纠结。 她家境算是这几人中较好的。 五长老上官柔性子和善,对唯一的女儿极为宠爱,资源倾斜较多。 一百块灵石对她而言,虽然肉疼,但并非拿不出。 她渴望突破,资质普通一直是她的心病。 可是……这种方式,总觉得有些难为情。 像是……像是在买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她的小脸皱成一团,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上官梦依旧没有出声。 只是那双妩媚的眸子,在陈二柱、上官芷以及神色各异的几女身上来回扫视。 嘴角那抹笑意越发深了。 有趣,当真有趣。 这陈二柱,不仅资质逆天,心思手段也非同一般。 三言两语,加上一个“活证据”,便将局势彻底扭转。 此刻,这几人心中,恐怕已不是愤怒,而是权衡利弊了吧? 她饶有兴致地等待着,看谁会第一个打破沉默。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清亮中带着几分犹豫的声音响起了: “我……我出一百一十块。” 出声的,竟是那看似最是直爽、对“交易”最为不齿的上官燕! 第2018章 陈二柱!你、你给我等着! 她咬了咬牙,英气的脸上浮现一抹豁出去的神色。 管他呢!修行才是根本! 若真有效,些许灵石又算得了什么? 面子?在实打实的修为提升面前,不值一提! 她性格本就果决,一旦想通,便不再犹豫。 这一声出价,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僵局。 上官倩娇躯微微一震,看向上官燕,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随即也低声道:“我……我出一百二十块。” 声音虽轻,却带着决断。 她不能落于人后! 尤其是同为玄灵根的上官燕也出手了。 上官薇见两人都出价了,小脸上更是焦急。 连忙也举起小手,弱弱地道:“我、我出一百三十块。” 上官宁儿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瞬间“倒戈”的三人。 气得几乎要晕过去:“你们、你们疯了?” “真信他的鬼话?” “一百多块灵石,就为了这不知是真是假的七天?” 然而,没人理会她的尖叫。 有了第一个人出价,剩下的便如同堤坝决口,再难阻止。 尤其是当“可能提升修为”的巨大诱惑摆在面前,而竞争者又不止一人时。 那种“万一错过”的焦虑感便开始蔓延。 “一百四十块。” 上官倩再次加价,声音依旧温柔,却多了一丝坚定。 “一百五十块!” 上官燕不甘示弱,她性子要强,既然决定争,便不想轻易放弃。 “一、一百六十块……” 上官薇的声音带着哭腔,仿佛每报出一个数字,都是在割她的肉。 但手却举得高高的。 上官芷站在陈二柱身旁,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她悄悄瞥了一眼身侧男子平静的侧脸。 只见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仿佛眼前这场因他而起的竞价,与他毫无关系。 公子……当真厉害。 如此局面,竟被他用这种方式轻易化解。 不仅平息了“问罪”风波,还反客为主,将“麻烦”变成了“资源”。 更让这些心高气傲的小姐们,为了一个机会而争相出价。 这份心计,这份镇定,当非常人可比。 她心中对陈二柱的倾慕与敬佩,不禁又深了一层。 兰儿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小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她看着那几位平日里高高在上、对她而言如同云端仙子般的上官家小姐。 此刻竟像坊市里抢购稀缺灵草的散修一般,你争我夺地报价。 只为了获得与自家公子“同修七天”的机会…… 这、这世界是怎么了? 公子他……到底施了什么魔法? 她只觉得脑子晕乎乎的,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上官宁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那不断攀升的数字,听着那一声声报价。 只觉得无比刺耳。 她胸口憋闷得厉害,想骂人,却发现无人理会她。 想拂袖而去,又实在不甘心。 更怕万一那功法是真的,自己岂不是亏大了? 可是让她出价……她拉不下那个脸,更舍不得自己的灵石! 她只能站在那里,用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陈二柱和上官芷。 恨不得用眼神将他们千刀万剐。 价格很快攀升到了两百块以上。 出价的主要是上官燕和上官薇。 上官倩在报到一百八十块时,犹豫了许久。 最终还是咬了咬牙,退出了竞争。 她虽然也想提升修为,但二长老一脉并非大富。 她自身积蓄有限,两百块灵石已是她能承受的极限。 再高,就要伤筋动骨了。 “两百五十块!” 上官燕咬牙报出一个数字,这是她几乎全部的积蓄了。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陈二柱,仿佛在说:该够了吧? 然而,她话音刚落,一个怯怯的、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响起:“三、三百二十块!” 上官薇小脸发白,报出这个数字时,心都在滴血。 这可是她攒了好久,母亲又补贴了一些,准备用来购买一件心仪已久的中品法器的钱啊! 可是,想到能突破修为,想到能追上甚至超过其他姐妹…… 她狠狠心,喊了出来。 上官燕脸色一僵,拳头握紧,指节发白。 三百二十块……她拿不出来了。 她死死瞪了上官薇一眼,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报价。 虽然不甘,但也无可奈何。 “三百二十块一次。” 陈二柱平静的声音响起,目光扫过众人。 “还有哪位小姐要加价吗?” 上官倩沉默,上官燕扭头,上官宁儿气得浑身发抖却依旧不出声。 上官梦依旧笑而不语,仿佛只是个看客。 “三百二十块两次。” 场中一片寂静,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三百二十块三次。” 陈二柱轻轻击掌,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好,成交。” “恭喜薇小姐,获得接下来七日,与陈某探讨功法、同参共修之机。” 尘埃落定。 上官薇先是一愣,似乎没想到自己真的“赢”了。 随即一股巨大的喜悦和期待涌上心头,将那割肉般的肉疼都冲淡了不少。 她俏脸微红,有些害羞又有些兴奋地看向陈二柱。 忙不迭地点头,声音细弱蚊蚋却又带着雀跃:“嗯、嗯!” “多、多谢陈公子!” 陈二柱对她微微颔首,随即看向其余几人,语气依旧平静:“此次竞拍已毕,多谢各位小姐捧场。” “七日后,若诸位仍有兴趣,可备足灵石再来。” “陈某言出必践,价高者得。” 这话无疑是在告诉她们,下次还有机会,但前提是——准备好灵石。 上官宁儿再也忍不住,尖叫道:“陈二柱!你、你给我等着!” “此事没完!” 说完,她再也无颜留在此地,狠狠地跺了跺脚。 怨毒地瞪了陈二柱和上官芷一眼,又狠狠剐了“胜出”的上官薇一眼。 这才猛地转身,气急败坏地冲出了竹林,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上官燕虽然不甘,但也算输得起。 她深深看了陈二柱一眼,又复杂地看了一眼满脸喜色的上官薇。 抱拳道:“陈公子,告辞。” “希望七日之后,你能给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结果。” 说罢,也转身大步离去,背影依旧挺拔,却带着一丝落寞。 第2019章 有何神异之处? 上官倩轻轻叹了口气,对陈二柱和上官芷福了一礼。 柔声道:“陈公子,芷姐姐,倩儿也告辞了。” 她又看了一眼上官薇,轻声道:“薇妹妹,恭喜。” 语气复杂,说不出是羡慕还是其他。 说完也袅袅婷婷地离开了。 最后,只剩下一直未发一言、作壁上观的上官梦。 她轻轻抚了抚鬓边并不存在的碎发,对陈二柱嫣然一笑。 眼波流转,声音娇媚动人:“陈公子当真是好手段,好算计。” “梦儿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七日后,说不定梦儿也会来凑个热闹呢。” “只望公子到时,莫要嫌弃梦儿蒲柳之姿才好。” 她话语中带着钩子,眼神更是撩人。 说完,也不等陈二柱回应,便盈盈一礼。 扭动着纤细的腰肢,款款离去,留下一阵香风。 上官芷直到此时,才暗暗松了口气。 她对陈二柱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我先走了,你……好自为之。 陈二柱回以一个“放心”的眼神。 上官芷又看了一眼还有些懵懂又兴奋的上官薇,心中掠过一丝复杂。 但很快释然。 这是公子自己的选择,也是他自己的路。 她对着陈二柱再次盈盈一礼,柔声道:“公子,芷儿告辞了。” 又对上官薇点了点头,这才转身,向着与上官宁儿等人相反的方向离去。 她的背影依旧娴静,但步履间,似乎多了几分轻快。 热闹散场,竹林小径前,只剩下陈二柱、上官薇。 以及兀自沉浸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的小侍女兰儿。 陈二柱看向眼前这个穿着浅粉衣裙、相貌清秀的少女。 此刻她正微红着脸,带着几分娇羞又满是期待地看着自己。 陈二柱微微一笑,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薇小姐,请随我来。” “我们,里面详谈。” 上官薇俏脸更红,如同熟透的苹果。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嗯!” “有、有劳公子了。”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迈开步子。 踏入了听竹轩的门。 陈二柱随后步入,并对仍呆立原地的兰儿吩咐道:“兰儿,看好门户。” “任何人不得打扰。” “啊?是、是!公子!” 兰儿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忙应声,小跑着去关上了院门。 “吱呀”一声,厚重的木门缓缓合拢。 将院内与院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竹林掩映的小院,再次恢复了宁静。 听竹轩的“竞拍”风波,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上官家族的各处角落。 五位女修各怀心思离去,也将消息带回了各自所属的长老派系。 这消息瞬间在高层引发了不小的震动。 松涛院,大长老居所。 此地不似听竹轩那般清幽雅致,反而处处透着一种肃穆与威严。 院落以苍松翠柏为主,枝干遒劲,四季常青,寓意根基深厚,坚韧不拔。 正堂之中,陈设古朴大气,却隐隐透着一种逼人的压迫感。 “砰!” 一只上好的青花瓷茶盏被狠狠掼在地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与瓷片四溅。 上官宁儿俏脸扭曲,胸口剧烈起伏。 她指着听竹轩方向,声音尖利刺耳。 将方才发生的一切添油加醋、带着满腔怨毒地复述了一遍。 “那陈二柱简直无耻之尤!” “还有上官芷那个小贱人,跟他一唱一和,狼狈为奸!” “竟然、竟然想出这等下作法子,要我们出灵石‘买’他!” “还把她的破突破说得神乎其神,什么功法相助,呸!” “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或是这贱人早就暗中突破了。” “偏要安在那赘婿头上,好给他脸上贴金!” “最后居然让上官薇那个傻丫头用三百二十块灵石拍下了!” “气死我了!” “爷爷,表哥,你们一定要为我做主,好好教训那对狗男女!” 她越说越气,想到自己当众出丑,更是恨不得立刻带人打上听竹轩。 想到上官芷那得意的眼神,她的怒火更盛。 想到陈二柱那平静却可恶的脸,她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堂上主位,大长老上官霖端坐如山。 他须发半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半开半阖。 看似平静,内里却精光闪烁。 他并未因孙女的失态和打碎茶盏而动怒。 只是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紫檀木的扶手。 发出“笃、笃”的轻响。 在他下首,上官清风安静地坐着。 他面容俊朗,眼神却带着一丝惯有的阴鸷。 他原本正静静听着上官宁儿的控诉。 当上官宁儿提到“双修功法”时,他敲击膝盖的手指猛地一顿。 当听到“快速提升修为”时,他眼中骤然爆发出慑人的精光。 当听闻“上官芷三日内突破至炼气四层中期”时,他猛地坐直了身体。 “宁儿,你确定?” “上官芷真的突破到了炼气四层中期?” “而且是她亲口承认,是因为与陈二柱同修了某种功法?” 上官清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打断了上官宁儿的咒骂。 上官宁儿正在气头上,闻言没好气地道:“那还有假?” “她自己都发下道心誓言了!” “气息也放出来了,确实比三天前强了不止一筹!” “哼,谁知道是真是假,说不定那誓言也有问题……” “道心誓言……” 上官清风瞳孔微缩。 与主位上的上官霖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震惊。 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炙热。 道心誓言非同小可,上官芷敢以此作保,此事十有八九为真! 三日内从炼气三层到四层中期,这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若真有如此神奇的功法…… “你详细说说,那陈二柱是如何描述那功法的?” 上官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他目光如电,直视上官宁儿。 “具体有何神异之处?” “消耗灵石又是如何说法?” 上官宁儿被爷爷和表哥严肃的神情弄得一愣。 心中虽然不解他们为何对那“骗人”的功法如此在意。 第2020章 看来此行……收获不小? 但还是压下怒火,仔细回想。 将陈二柱的话复述了一遍:“他说……那功法需两人同修,灵力交融。” “可淬炼灵力,拓宽经脉,对冲破瓶颈有奇效。” “但运转起来消耗灵力甚巨,需大量灵石辅助。” “否则效果不佳还可能伤及根基……” “所以要提前备好灵石,保证效果……” “呸,分明是借口敛财!” “两人同修……灵力交融……淬炼灵力……拓宽经脉……” 上官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 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以他炼气十二层巅峰、阅历丰富的眼光来看。 若世间真有这等功法,其价值简直无可估量! 绝非普通双修采补之术可比! 这更像是某种上古流传下来的、正宗的阴阳调和、互助共进的大道法门! 只是这等功法往往早已失传,或是被大宗门垄断。 这陈二柱一个丹田有损、来历不明的散修,如何能得到? 上官清风的想法则更为直接和阴暗。 他想到了上官瑶。 想到了自己苦修多年才达到的炼气六层。 若这功法为真,自己若能得之…… 是否也能大幅提升修为? 甚至……借此接近、打动上官瑶?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一片火热。 但随即又被更大的忌惮和占有欲取代。 如此功法,岂能落于一个外人、一个他极度憎恶的赘婿之手? 必须弄到手! “爷爷,此事……非同小可。” 上官清风看向上官霖,语气凝重。 上官霖缓缓点头,眼中算计的光芒越来越盛。 他沉吟片刻,对仍自气鼓鼓的上官宁儿沉声吩咐道。 “宁儿,下次竞拍,无论那陈二柱开出多高的价码。” “你都必须给我拿下!” “什么?!” 上官宁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尖叫道。 “爷爷!你让我去给他送灵石?还要‘买’他?” “我不去!凭什么啊!” “那功法肯定是骗人的!” “糊涂!” 上官霖厉喝一声。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上官宁儿。 让她浑身一颤,噤若寒蝉。 “是真是假,岂是你能妄断?” “上官芷的突破是实打实的!” “道心誓言也发了!” “即便那功法效果可能被夸大,但也绝对有其不凡之处!” “此事关乎重大,岂能因你个人好恶而误了大事?” 上官清风也在一旁阴声道:“宁儿,爷爷说得对。” “你现在去,不是为了真的去跟他……双修。” “而是要借机接近他,弄清楚那功法的虚实!” “若那功法为真,价值无可估量,我们必须想办法弄到手!” “届时,无论是逼他交出,还是设法套取,主动权就在我们手中了。” “花些灵石,不过是投资罢了。” 上官宁儿这才恍然大悟。 眼中的不甘和愤怒渐渐被一种恶意的兴奋取代。 是啊,如果那功法是真的,自己接近他,摸清底细。 然后……让爷爷和表哥想办法夺过来! 到时候,看那上官芷还怎么得意! 看那陈二柱还怎么嚣张! “我明白了,爷爷,表哥!” 上官宁儿用力点头,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 “下次竞拍,我一定拿下!” “只是……” 她脸上又露出难色。 “那陈二柱狡猾得很,起拍价就是一百灵石。” “这次上官薇出了三百二,下次恐怕更高……” “我的灵石……” “灵石你不必担心。” 上官清风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会给你准备。务必确保拿下。” “记住,你的任务是打探清楚那功法的详情、运转方式。” “以及陈二柱的真实底细。” “若有任何发现,立刻回报。” “是!表哥放心,包在我身上!” 上官宁儿拍着胸脯保证。 眼中闪烁着阴谋得逞的光芒。 想到能有机会坑陈二柱和上官芷一把。 她顿时觉得那点不情愿也烟消云散了。 上官霖看着孙儿和孙女,微微颔首。 眼中寒光一闪。 “此事需秘密进行,切勿打草惊蛇。” “清风,你也要派人盯着听竹轩,留意其他几房的动静。” “如此功法,恐怕不止我们心动。” “孙儿明白。” 上官清风躬身应道。 松涛院内,阴谋的气息,悄然弥漫。 听雪轩,三长老居所。 与松涛院的肃穆威严不同,听雪轩如其名,环境清幽雅致。 以梅竹为主,即使在盛夏,也仿佛自带一股凉意。 轩内陈设简洁,多以素色为主,一尘不染。 透着主人清冷孤高的性格。 上官芷回到听雪轩,心中依旧带着几分与陈二柱分别的不舍。 还有对他应对今日局面的佩服。 她整理了一下心情,来到三长老上官雪日常清修的精舍外。 恭敬求见。 “进来。” 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声音从内传出。 上官芷推门而入。 只见上官雪依旧身着那身月白色道袍式长裙。 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周身气息沉静。 仿佛与这清冷的精舍融为一体。 她正在翻阅一枚玉简。 见上官芷进来,便放下玉简。 清冷的眸子看向她。 “芷儿回来了。” “看你气息浮动,神光内蕴,看来此行……收获不小?” 上官雪目光如电,在上官芷身上一扫。 眼中便掠过一丝讶异。 以她炼气十一层的修为和敏锐感知。 自然能轻易看出上官芷修为的显著变化。 上官芷脸上微红,上前盈盈一礼。 “姑奶奶明鉴。” “芷儿……确实侥幸有所突破。”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还带着几分尚未褪去的娇羞与仰慕。 “此番能突破,全赖陈公子指点,以及……他传授的一部神奇功法。” “哦?细细说来。” 上官雪神色不变,但语气中多了一丝探究。 她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示意上官芷坐下详谈。 上官芷依言坐下,将自己与陈二柱这三日的经历娓娓道来。 从最初的紧张羞怯,到发现《阴阳煅灵功》的神奇,再到修为的快速提升。 以及陈二柱对她的真诚相待、不吝分享灵石灵气,乃至最后那场别开生面的“竞拍”…… 第2021章 此事暂勿声张 她都一一道来,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对陈二柱的维护、感激与隐隐的情愫。 说到功法细节和两人灵力交融的感觉时,她虽脸红如霞,却也尽量描述得清晰准确。 上官雪安静地听着,脸上的清冷渐渐被凝重和震惊所取代。 当听到上官芷描述那功法如何引动两人灵力循环、淬炼提纯时,她眼中精光爆射。 当听到上官芷坦言陈二柱消耗了大量灵石,甚至主动将灵石灵气分润于她时,她眉梢微挑。 当听到陈二柱竟想出“竞拍”之法,不仅化解了围攻,还反客为主获取了大量灵石时。 她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似是惊叹,又似玩味。 待到上官芷说完,上官雪沉默良久,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容光焕发、眉眼含春的侄孙女。 “炼气四层后期……根基扎实,灵力精纯,非是揠苗助长。” 上官雪伸出手,轻轻搭在上官芷腕脉上,一道清凉的灵力探入,仔细探查了一番。 脸上的震惊之色更浓:“不仅如此,你经脉似乎也比之前拓宽坚韧了一丝,灵力运转更为顺畅……” “此等效果,绝非普通双修之法能达到,更非邪术采补所能为。” “这《阴阳煅灵功》……当真玄妙莫测!” 她收回手,看向上官芷,眼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温和与调侃:“看来,我家芷儿,是遇到真命天子,动了凡心了?” 上官芷被说中心事,顿时羞得无地自容,垂下头,声如蚊蚋:“姑奶奶……您、您别取笑芷儿了……” “陈公子他、他待我极好,传我功法,助我突破,还不吝资源……” “芷儿、芷儿心中感激……” “仅是感激?”上官雪似笑非笑。 上官芷头垂得更低,耳根都红了,却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上官雪见状,心中了然,脸上的调侃之色收起,重新恢复了清冷与郑重。 她沉吟片刻,缓缓道:“此子……确实不凡。” “天灵根资质,已然惊世骇俗。” “竟还身怀如此神妙功法,更兼心思机敏,手段了得。” “看似被动入赘,实则步步为营,不仅化解自身困境,还能从中牟利,反制于人……” “这份心性与城府,远超其年龄表象。” 她顿了顿,看向上官芷,认真嘱咐道:“芷儿,你既与他有了肌肤之亲,又蒙他传授功法,助你突破。” “此乃难得的机缘,也是……缘分。” “此人前途,不可限量。” “我们这一脉,向来势单力薄,你资质也非绝顶,日后在家族中,恐难免受制于人。” “若能得此子真心相助,互为倚仗,于你,于我们这一脉,都大有裨益。” 上官芷抬起头,美眸中闪过坚定:“姑奶奶,我明白。” “陈公子待我以诚,我亦愿以真心相报。” “只是……我该如何做,才能更好地……拉拢他?” 她问得直接,在这位清冷但对她颇为照拂的姑奶奶面前,她无需隐瞒自己的心思。 上官雪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沉吟道:“此子目前最大的软肋,便是资源,尤其是灵石。” “他修炼速度惊人,消耗必然巨大,家族眼下看似重视,实则控制颇严,不会轻易给予太多。” “今日这‘竞拍’之法,虽是奇招,也显出其窘迫。” “我们若能雪中送炭,效果最佳。” 她略一思索,做出了决定:“这样,下次你去他那里时,带上五百块下品灵石。” “就说是老身的一点心意,感谢他对你的指点与相助。” “五百块?!”上官芷闻言,忍不住低呼出声。 这可是笔巨款! 三长老一脉虽不算穷,但也绝不富裕。 五百块灵石,几乎是她们这一脉小半年的常规灵石进项了! “姑奶奶,这、这太多了吧?” “不多。”上官雪摇摇头,目光深远,“投资,便要下重注。” “以此子表现出的潜力与手段,五百灵石,值得。” “这不仅是帮他,也是向他表明我们的态度——我们看到了他的价值,并愿意在他需要时提供支持。” “比起其他几房可能有的算计与抢夺,这份真诚的支持,或许更能打动他。” 她看着上官芷,语重心长:“芷儿,你要记住,男女之情固然重要,但修仙路上,道侣更需志同道合,相互扶持。” “你与他既有此缘,便要好好把握。” “除了灵石,你更需以真心待他,细心体察他的需求,在他需要时给予支持。” “若能得其真心认可,将来受益的,绝非区区五百灵石可比。” 上官芷听得心潮起伏,用力点头:“芷儿明白了!多谢姑奶奶指点!” “我一定会好好把握,不负姑奶奶期望!” “嗯,去吧,好生巩固修为。” “记住,此事暂勿声张。” 上官雪挥了挥手,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入定。 但她的心中,却远不如表面平静。 陈二柱……天灵根,神秘功法,深沉心机…… 此子的出现,恐怕真要在这上官家,掀起一番不小的风浪了。 而她,必须为芷儿,也为这一脉,早做打算。 其他各处长老居所,类似的谈话与震惊,也在不同程度地上演。 二长老上官墨所在的“墨韵斋”内,听完孙女上官倩带着惊疑与一丝向往的汇报后。 这位面容阴鸷的长老眯起了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快速提升修为的双修功法?上官芷那丫头真的突破了?”上官墨声音低沉。 “哼,大长老那边怕是已经动心了。” “三长老那边向来清高,这次倒是让她那侄孙女拔了头筹……” “倩儿,下次竞拍,你也去。” “灵石不是问题,务必弄清楚那功法的真假。” “若是真的……”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狠厉,“这等功法,岂能落于一介赘婿之手?” “必须掌握在我们嫡系手中!” “你且虚与委蛇,尽量套取功法信息。” 上官倩心中微颤,但还是柔顺地应下:“是,爷爷,倩儿明白。” 第2022章 此等功法,闻所未闻! 四长老上官烈的“烈风堂”中,气氛则要火爆得多。 “什么?!那小子还有这本事?!”上官烈声如洪钟,瞪着一双铜铃大眼。 看着有些垂头丧气的孙女上官燕。 “燕儿,你当时怎么不加价了?不就是灵石吗?咱家缺那点玩意儿?” 上官燕无奈道:“爷爷,我当时就带了那么多……谁知道会这么贵。” “而且,我也怕万一是个骗局……” “骗局?上官芷那丫头的突破还能是假的?”上官烈大手一挥。 “下次!下次爷爷给你备足灵石,管他多少钱,给我拍下来!” “老子倒要看看,是什么功法这么邪门!” “要是真能让我的宝贝外孙女快速突破,花再多灵石也值!” “要是假的……”他狞笑一声,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吧作响。 “老子拆了他的听竹轩!” 上官燕看着外公火爆的样子,又是感动又是头疼,连忙应下。 六长老上官邪所在的“幽影阁”,则笼罩在一片阴冷诡谲的气氛中。 听完上官梦那带着玩味与探究的汇报,上官邪那阴狠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仿佛毒蛇吐信。 “有趣,当真有趣……天灵根,速成功法,竞拍……”他低声笑着,声音沙哑难听。 “梦儿,你怎么看?” 上官梦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把玩着自己一缕发丝,媚眼如丝:“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那功法……怕是比上官芷描述的还要神奇。” “而且,他似乎很缺灵石,这倒是个突破口。” “不错。”上官邪眼中闪过厉色,“下次竞拍,你去。” “不必在乎灵石,务必拿下。” “不仅要探明功法虚实,最好……能设法将那功法弄到手。” “必要时,可以用些‘特殊’手段。” “记住,此等机缘,万不可落于他人之后!” “梦儿明白。”上官梦嫣然一笑,眼中却无半分暖意,只有冰冷的算计。 一时间,上官家族看似平静的表面之下,因陈二柱一人,暗流汹涌。 各房长老,无论出于何种目的——或为功法,或为拉拢,或为控制,或为投资——都将目光投向了那座清幽的听竹轩。 七日之后的下一次“竞拍”,恐怕将不再是简单的灵石之争。 而是各方势力博弈与试探的开始。 与此同时。 家族核心区域,家主书房“浩然斋”。 此处不比其他长老居所或别致、或威严、或清冷,整体风格庄重古朴,大气恢弘。 书房面积开阔,四壁皆是顶天立地的紫檀木书架。 其上典籍玉简琳琅满目,分门别类,散发着淡淡的墨香与灵蕴。 正中一张宽大的紫檀书案,背后墙壁悬挂一幅笔力遒劲的“道法自然”大字。 隐隐有灵力流转,显然出自高人手笔,亦是一件不凡的法器。 上官宏端坐于书案之后,身着一袭深紫色绣有暗金色家族云纹的长袍。 虽年近六旬,但面容威严,目光沉静深邃,不怒自威。 炼气十二层巅峰的修为含而不露,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他手中正执一枚玉简,似在批阅族中事务。 眉头微锁,似在思量着什么。 笃笃笃。 轻轻的叩门声响起。 “进来。” 上官宏放下玉简,沉声道。 门被推开,身着灰袍、面容严肃刻板的总管事上官忠躬身而入。 步履沉稳,来到书案前数步处停下,恭敬行礼。 “属下见过家主。” “何事?” 上官宏抬眼看他。 上官忠是他一手提拔的心腹,性格沉稳,办事得力。 若非重要事务,不会在他处理族务时轻易打扰。 上官忠略一迟疑,组织了一下语言,方才开口。 声音平稳无波,却将听竹轩前发生之事,原原本本,不加任何个人情绪地复述了一遍。 从几女聚集质问,到陈二柱现身解释。 再到上官芷作证修为突破,最后是那场匪夷所思的“灵石竞拍”。 以及上官薇以三百二十块下品灵石“中标”的结局,皆无遗漏。 上官宏初始神色平静。 听到陈二柱提及“特殊功法”、“两人同修”、“快速提升修为”时,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当听到上官芷果真突破至炼气四层,并为此发下道心誓言时,他握着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 待听到陈二柱竟提出“价高者得”,并以一百灵石起拍,最终成交价高达三百二十块灵石时。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终于掠过一丝明显的惊异与……浓厚的兴趣。 “哦?竟有此事?” 上官宏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木案几上轻轻叩击,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短短三日,助上官芷从炼气三层突破至四层中期,根基稳固……” “此等进境,即便有丹药相助,也殊为不易。” “他竟声称是功法之效?” “是,据在场众人所言,那上官芷亲口承认,并以道心为誓。” 上官忠沉声道。 “气息作不得假,确为炼气四层无疑,且灵力精纯浑厚,绝非强行提升。” “功法……需两人同修,且耗费灵石甚巨……” 上官宏低声重复,眼中精光闪烁,陷入了沉思。 以他的见识和阅历,自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能如此快速、稳定提升修为,且对双方皆有益处的功法,绝非寻常。 即便是家族珍藏的几部上乘双修秘法,也绝无此等神效。 更不可能在三日内让一个炼气三层突破一小阶。 此等功法,闻所未闻! “各房长老,是何反应?” 上官宏抬眸,目光如电,看向上官忠。 上官忠早有准备,立刻将自己暗中留意和打探到的各房动向,简洁明了地汇报。 “大长老处,上官宁儿气急败坏回去,不久后大长老与上官清风与其密谈。” “随后上官宁儿怒气消散,转而跃跃欲试。” “三长老处,上官芷回去后与三长老密谈甚久,具体内容不详。” “但上官芷出来时,神色并无异常,反倒似有喜色。” “二长老、四长老、五长老、六长老处,皆有异动,各自召见其派去的后辈,详细询问。” 第2023章 有趣,当真有趣 “据观察,各房似乎都对此功法……极为重视,恐怕都在筹谋,欲在七日后再次‘竞拍’时有所行动。” 上官宏听完,脸上并未露出意外之色。 反而缓缓靠向椅背,嘴角勾起一抹深沉的弧度。 那笑容中带着洞察一切的睿智,也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呵,这些老家伙的心思,我岂会不知?” 他声音低沉,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 “眼见如此神异功法,岂有不动心之理?” “大长老怕是想探明虚实,伺机夺取;三长老清高,此番倒是让她那侄孙女占了先机。” “怕是打着拉拢投资的主意;二长老贪婪,定是觊觎功法本身。” “四长老性急,只怕会不择手段;五长老或许只为女儿考量。” “六长老阴险,所图必定非小……一个个,都盯着这块‘肥肉’呢。” 上官忠肃然道:“家主明鉴。” “正因如此,若那陈二柱所言非虚,其所掌握功法当真如此神奇,那此子之价值,将远超我等先前预估。” “其天灵根资质本就罕见,若再身怀此等逆天辅助功法,假以时日,其成就不可限量。” “对我上官家而言,若能善加笼络,或可成为一大助力。” “若被其他势力,或是家族内部某些心怀叵测之人掌控,恐生祸端。” “属下以为,家族必须对此子予以足够重视,甚至……重新评估其地位与价值。” 上官宏微微颔首,目光深远:“不错。” “此子确非凡俗。” “不仅身负天灵根,更有此等奇功傍身,心性手段亦是上乘。” “面对几房嫡女的诘难围攻,非但不乱,反而能因势利导,化被动为主动,反制于人。” “为自己谋得大量急需的灵石……这份沉稳与机变,非寻常少年可比。” “更难得的是,他索要灵石,理由光明正大,是为了‘保证功法效果,避免损伤根基’。” “让人抓不住太大把柄。” “有趣,当真有趣。”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话锋却是一转。 “只是,忠管事,你可曾想过,此子从何得来如此神异的功法?” “其来历,当真只是我们先前查到的那般简单?” 上官忠闻言,眉头立刻紧锁起来。 这正是他心中最大的疑虑与担忧所在。 他上前半步,压低声音,语气凝重道:“家主明察,属下也正为此事忧虑。” “天灵根已是万中无一,此等闻所未闻的速成功法,更是世所罕见。” “寻常散修,绝无可能拥有。” “此子身上,定有隐秘。” “属下之前奉家主之命,派人详查其跟脚,日前刚刚收到回报。” “其中细节,颇为离奇,令人费解。” “哦?细细道来。” 上官宏神色一肃,身体微微前倾,显然对此极感兴趣。 上官忠整理了一下思绪,将打探到的情报,一五一十,详细道来。 “据回报,陈二柱此人,最早出现于距我西北约千里外的偏远山村,名为‘林家村’。” “据村中猎户与村民所言,约莫月余之前,此人乃是从天而降,坠于村后山林之中。” “被发现时浑身浴血,骨骼经脉尽断,奄奄一息,伤势之重,寻常凡人绝无生理。” “从天而降?” 上官宏眼中精光一闪。 “正是。” “村民皆言,当日只见一道流光自天际坠落,巨响之后,发现此人。” “其伤极重,但不死,反而自行恢复!” “后来村中正遭一伙流窜散修土匪袭扰,村民死伤惨重,几近绝望。” “不料此人突袭匪首,将之枭首。” “余匪惊骇溃散。” “村民感其恩德,又见其伤势诡异恢复,视之为山神显灵,将其奉于村中祠堂,细心照料。” “诡异恢复?奉为山神?” 上官宏眉头皱得更紧。 “是。” “据言,其伤势极重,村中郎中断言无救。” “然不过数日,其断裂骨骼竟有弥合迹象,沉重内伤亦有好转。” “虽仍虚弱,但性命已然无虞。” “村民皆以为神迹,愈发敬畏。” “此后,此人于村中静养约半月,伤势渐愈,便辞别村民,言欲往镇上寻访仙缘。” “村民感念,凑了些许盘缠相赠。” “再后来,他便出现在我镇上,恰逢我族与陈家联姻招婿,测出天灵根。” “后续之事,家主便都知晓了。” 上官忠说完,书房内陷入一片寂静。 只有上官宏手指轻叩桌面的“笃笃”声,缓慢而清晰,仿佛敲在人心上。 良久,上官宏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眼中闪烁着惊疑不定、却又恍然大悟的复杂光芒。 “从天而降,重伤不死,反杀匪首,伤势诡异自愈,被奉为山神……” 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点,脸上神色越来越凝重。 最后化作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看来,此子果然不简单啊。” “绝非普通散修,更非误入仙途的幸运儿。” “此等经历,倒像是……” 他略一停顿,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是看向上官忠:“忠管事,依你之见,此子来历,最可能是何种情形?” 上官忠沉吟片刻,谨慎道:“属下愚见,以此子种种奇异表现观之,其身上必有惊天隐秘。” “要么,是身怀重宝,护住了其性命,并助其快速恢复。” “要么……便是其本身,就非同一般。” “观其行事风格,沉稳老练,心思缜密,不似少年,反似历经沧桑之人。” “再结合其天灵根资质与那神异功法……属下斗胆揣测。” “此子极有可能,是某位大能修士遭遇意外,肉身陨落。” “或是为躲避仇家、修炼秘术,不得已夺舍重修,或是元婴、神魂转世之身!” 此言一出,书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夺舍重修!转世之身! 这两个词,在修仙界代表着无尽的可能,也代表着巨大的风险与机缘。 若真如此,那陈二柱的一切异常,便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为何一个偏远山村出现的少年,会拥有天灵根? 第2024章 祸水东引,借刀杀人! 为何会掌握闻所未闻的速成功法? 为何行事如此老辣? 因为,他可能根本就不是一个真正的“少年”! 上官宏缓缓靠回椅背,脸上并无太多惊骇,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缓缓道:“你的推测,与我不谋而合。” “此子,十有八九,便是某位前辈大能的重修之身。” “只是不知其前世修为几何,是敌是友。” “又为何会流落至此,还甘心入赘我上官家。” 他眉头微蹙,沉吟道:“不过,观其目前行事,虽有些算计,但大体还算守规矩。” “所求不过灵石资源,且愿意以功法交换,并未展露恶意。” “或许,其前世仇家已殁,或是转世出了意外,记忆修为尚未完全恢复。” “正需一个安稳环境与资源,重新起步。” “我上官家,或许恰好成了他暂时的栖身之所。” 上官忠闻言,脸上忧虑之色并未消退,反而更浓。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急迫道:“家主明鉴。” “若真如此,那此子潜力更是无法估量,必须谨慎应对。” “只是……属下有一事,始终如鲠在喉,恐成后患。” “何事?但说无妨。” 上官宏看向他。 上官忠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微不可闻。 “家主可还记得,当初为防此子不受控制,大长老曾提议,并暗中在其体内种下‘附骨噬心散’之事?” “此事虽是秘密进行,但难保日后不会泄露。” “若此子真是大能重修,以其见识手段,恐怕迟早会察觉体内之毒。” “届时,他若知晓此事,以其心性手段,岂会善罢甘休?” “我上官家,恐有大祸临头啊!” 提及“附骨噬心散”,上官宏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 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寒光。 此事,他自然是知晓的,甚至当初并未明确反对。 毕竟面对一个来历不明、潜力惊人的天灵根,必要的控制手段,在他看来也无可厚非。 但如今,随着对陈二柱“疑似大能重修”的判断越来越清晰。 这枚原本以为的“控制棋子”,就变成了随时可能引爆的“致命毒药”! 书房内气氛骤然凝重。 然而,出乎上官忠意料的是,上官宏脸上的阴沉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随即竟缓缓化开,嘴角重新勾起那抹深沉而冰冷的笑意。 “附骨噬心散……” 他低声重复,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有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此事,乃是大长老上官霖一力主张,并亲自安排人手所为。” “从头至尾,我虽知晓,却从未明确首肯,更未亲自参与。” “忠管事,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上官忠先是一怔,随即仿佛想到了什么,脸色骤然大变。 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低呼道:“家主的意思是……想、想借此人之手,来对付大长老?” “哼!”上官宏冷哼一声,不再掩饰眼中的锐利与不满。 “上官霖这些年,仗着资历老,修为与我相当,又拉拢了不少族中长老。” “势力日益膨胀,屡屡以家族规矩压人,暗地里对我这个家主的号令阳奉阴违。” “长此以往,这家主之位,怕是都要形同虚设了!” “是时候,该敲打敲打了。”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带着一丝肃杀:“这陈二柱,若真是大能重修,以其心性与手段,岂是甘愿受人控制的池中之物?” “那‘附骨噬心散’,便是悬在他头顶的利剑,也是悬在我上官家头顶的利剑。” “但握剑的手,是大长老,不是我。” “若此剑有朝一日落下,伤的会是谁?” 上官忠听得背后冷汗涔涔,他这才明白家主的深沉算计。 这分明是要祸水东引,借刀杀人! 一旦陈二柱将来察觉中毒,并查到是大长老所为。 以其“疑似大能”的心性与可能隐藏的手段,大长老一系,必将首当其冲! 届时,家主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既能除掉日渐坐大的大长老,又能趁机拉拢或控制陈二柱,可谓一箭双雕! “家主高见!属下……明白了。”上官忠心悦诚服,深深一揖。 他这才意识到,家主的城府与谋算,远比他想象的更深。 这不仅是应对陈二柱这个“变数”,更是借此机会,清理内部日益膨胀的反对势力! “明白就好。”上官宏神色稍缓,重新恢复了那副威严沉稳的家主气度。 吩咐道:“当下,我们需做两手准备。” “其一,你加派人手,暗中保护听竹轩,务必确保陈二柱的安全。” “尤其要提防某些人狗急跳墙,做出不利之举。” “同时,对他的日常用度,尽量满足,不必刻意克扣,但也无需过于殷勤。” “以免引起怀疑。” “其二,严密监视各房长老,尤其是大长老、二长老、六长老那边的动向。” “他们有任何针对陈二柱的举动,立刻报我。” “其三,继续秘密调查陈二柱的来历,但切记,要更加隐秘,不可打草惊蛇。” “是!属下明白,定当安排妥当!”上官忠肃然领命。 “嗯,下去吧。”上官宏挥了挥手。 上官忠再次躬身一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轻轻带上了房门。 书房内,只剩下上官宏一人。 他独自坐在宽大的紫檀木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目光透过窗棂,望向听竹轩的方向,脸上那抹深沉的笑意再次浮现。 低声自语:“陈二柱……天灵根,神秘功法,疑似大能重修……” “呵呵,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也给了我一个绝佳的机会。” “这场戏,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大长老啊大长老,你处心积虑想控制这把利剑。” “却不知,这把剑,第一个要斩的,或许就是你自己的项上人头。” 他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似乎做出了某个决定。 起身离开书案,踱步出了浩然斋,径直朝着家族深处走去。 目的地,是一处更为清幽雅致的院落。 第2025章 竟能想出这等法子 不多时,他来到一处被淡淡云雾灵气环绕的精舍前。 此处正是其孙女,上官家族年轻一代第一天才,地灵根拥有者上官瑶的修炼之所——“瑶光阁”。 上官宏在精舍外站定,抬手,轻轻叩响了那以灵檀木制成的门扉。 “笃笃笃。” 门内静默片刻,随即传来一个清冷悦耳,却又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悦的女声。 “何人扰我清修?” “瑶儿,是为父。”上官宏沉声道。 里面沉默了一下,门并未打开,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疑惑。 “父亲?何事寻我?” “女儿正在闭关紧要关头,若非急事……” “确是紧要之事,关乎家族未来,亦关乎你的道途。” “你且停下,为父有要事与你相商。”上官宏语气郑重,不容置疑。 门内又静默了数息,终于,只听得“吱呀”一声轻响。 那扇布满防御禁制的灵檀木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打开。 上官宏迈步而入。 精舍内部陈设简洁,却处处透着不凡。 地上铺着温润的暖玉,有助于宁心静气。 四壁镶嵌着数颗夜明珠,散发出柔和明亮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有助于修炼的“宁神香”的气息。 一袭白衣,容颜绝美,气质清冷如九天玄女的上官瑶,正盘膝坐于聚灵阵中央的蒲团上。 周身灵气氤氲,显然刚刚从入定中醒来。 她睁开双眸,那是一双极为漂亮、却也极为高傲冷漠的眸子。 此刻正带着询问看向自己的祖父兼家主。 “父亲,究竟何事,如此急切?”上官瑶的声音没有太多温度。 即便面对家主和祖父,她也保持着那份属于天才的骄傲与疏离。 上官宏不以为意,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目光直视上官瑶。 缓缓道:“瑶儿,为父要你去见一个人。” 上官瑶秀眉微蹙:“见谁?” “族中哪位长老,或是外客?竟需女儿中断闭关前去?” “陈二柱。”上官宏吐出三个字。 上官瑶绝美的容颜上,瞬间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被浓浓的疑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取代:“陈二柱?” “那个丹田有损、入赘我族的陈二柱?” “父亲让女儿去见他作甚?” 在她看来,那个所谓的“天灵根赘婿”,不过是家族为了血脉延续而做的无奈选择。 一个迟早会被她远远甩在身后的庸人,根本不值得她浪费时间。 更遑论亲自去见。 上官宏将孙女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暗自摇头。 瑶儿天赋绝佳,心高气傲,这是好事,但有时也难免眼光过高,不识真龙。 他神色不变,语气依旧沉稳。 将陈二柱这几日的所作所为,包括“竞拍”风波、上官芷的突破、疑似掌握神奇双修功法。 乃至管家调查到的“从天而降”、“重伤不死”、“被奉山神”等离奇来历。 简略但清晰地叙述了一遍。 最后,他沉声道:“……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其天灵根资质暂且不论,单是那疑似能令人快速提升修为的功法。” “以及其离奇来历、沉稳心性,便足以证明,他背后必有惊天隐秘。” “为父怀疑,他极可能是某位前辈大能的重修之身!” “什么?!”上官瑶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 她地灵根资质,二十三岁便达炼气八层,是家族公认的绝世天才。 心高气傲,目无余子。 但“大能重修”这四个字,依然重重地冲击了她的认知。 大能修士,那至少是金丹,甚至元婴以上的存在! 这等人物,即便转世重修,其见识、功法、心性,也绝非寻常修士可比! 若陈二柱真是此类人物…… 她眼中的轻蔑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审视。 “父亲此言……当真?可有实证?” “暂无铁证,但诸多迹象,皆指向此点。”上官宏沉声道。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况且,即便他不是大能重修,以其展现出的功法与心性,也值得我上官家倾力结交。” “而非仅仅视作一个生育工具般的赘婿。” “瑶儿,你的眼光,要放长远些。” 上官瑶沉默下来,绝美的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她虽傲慢,却并非蠢人。 祖父的分析丝丝入扣,合情合理。 若陈二柱真有如此背景与潜力,那其价值,确实不可估量。 与一个可能拥有无尽潜力和神秘传承的未来强者相比,所谓的“赘婿”身份,简直不值一提。 “父亲的意思,女儿明白了。”良久,上官瑶缓缓开口。 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那份不屑,多了几分慎重。 “此人,非同一般。” “值得……女儿亲自走一趟,探一探虚实。” 见孙女如此快便转过弯来,上官宏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这个孙女,虽然心高气傲,但在大是大非和家族利益面前,还是能拎得清的。 “不错。不仅要去,还要带上为父的诚意。”上官宏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储物袋。 放在一旁的桌上:“听闻此人目前急需灵石修炼。” “这里面有一千块下品灵石,你带过去。” “就说是为父对他的一点心意,祝贺他丹田初愈,聊表地主之谊。” “望他莫要嫌弃。” “一千块下品灵石?”上官瑶眉梢微挑。 这可不是小数目,即便对她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资源。 祖父此次,当真是下了重注。 不过,若对方真值这个价,倒也不亏。 “是。雪中送炭,胜于锦上添花。”上官宏点头。 “此刻他正需此物,我们送出,方能显出诚意。” “另外,为父听闻,他搞出了一个‘七日竞拍’之法。” “价高者得下一次与他同修的机会。” “下次竞拍,便在七日之后。届时,你也去。” “竞拍?”上官瑶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绝美的脸上浮现一丝古怪,那是一种混合了不可思议、淡淡鄙夷。 又带着些许好奇的复杂神色:“他竟能想出这等法子……” 第2026章 岂是寻常少年能有? “倒是……别出心裁。” 她实在不知该如何评价这种近乎“卖身”的行径。 但结合祖父所言对方可能是“大能重修”的身份。 又觉得这或许只是对方不拘小节、游戏风尘的一种表现? 抑或是真的极度缺乏资源下的无奈之举? 上官宏却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爷爷倒觉得,此子颇有急智。” “此法虽看似出格,却一举数得。” “既解决了自身资源窘境,又平息了众女争端,更将主动权握于己手。” “化被动为主动。”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这份魄力与算计,岂是寻常少年能有?” 上官瑶默然。 仔细一想,似乎确如祖父所言。 若易地而处,她未必能想出更好、更快的解决办法。 这让她对那个尚未谋面的“赘婿”,生出了更多的好奇。 “好了,爷爷言尽于此。该如何做,你自行斟酌。” “记住,此人潜力巨大,背景成谜,只可交好,不可为敌。” “至少,在彻底摸清其底细之前,绝不可怠慢。”上官宏站起身,最后嘱咐了一句。 便转身向门外走去。 “孙女谨记爷爷教诲。”上官瑶起身,微微欠身。 待上官宏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精舍的门无声关闭。 上官瑶重新坐回蒲团之上,却并未立刻进入修炼状态。 她伸出纤纤玉手,拿起桌上那个装着千枚灵石的储物袋,入手微沉。 她清冷绝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有那双如寒星般的眸子,望向听竹轩的方向,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陈二柱……”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红唇微启,吐出的声音冰冷而带着一丝审视:“但愿,你真如祖父所料,是那潜渊之龙。” “而非欺世盗名之徒。” “否则……”她眸中寒光一闪。 那未说完的话里,蕴含着属于天之骄女的骄傲与决绝。 但无论如何,七日之后,那场别开生面的“竞拍”,她注定要去凑一凑热闹了。 不仅仅是为了那所谓的神奇功法。 更为了亲自会一会这个让她祖父都如此郑重对待。 甚至可能拥有“大能重修”身份的……神秘赘婿。 她将储物袋收起,重新闭上双眸,尝试进入修炼状态。 然而,心绪已乱,那原本平稳运转的灵力,似乎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瑶光阁内,重归寂静。 听竹轩内,竹林掩映,清风徐徐。 上官薇跟在陈二柱身后,踏入这方属于他的清修之地。 她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如同揣了只受惊的小鹿。 方才在院外,她鼓足勇气拍下了这“七日机缘”。 可当真踏入这只有两人的空间,尤其想到即将要发生的、难以启齿的事情,无边的羞怯与紧张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低着头,目光只敢盯着自己浅粉色的裙摆和绣花鞋尖,小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俏脸早已红透,连白皙秀气的耳垂都染上了诱人的粉霞。 鼻尖萦绕着院内淡淡的竹香,以及前方男子身上传来的一种清冽干净的气息,让她心跳得更快了。 陈二柱走在前方,步履沉稳,仿佛并未察觉身后少女的紧张与羞怯。 他推开内室的门,侧身道:“薇小姐,请进。” 上官薇如受惊的小兔般抬起头,飞快地瞥了陈二柱一眼。 只见他神色平静,目光清澈,并无丝毫邪念,心中稍安,但羞意更甚。 她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走进什么龙潭虎穴一般,踌躇着挪动脚步,踏入了内室。 内室陈设与之前无二,简洁雅致,一榻,一几,两个蒲团,仅此而已。 只是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些许若有若无的、属于上官芷的淡淡馨香。 这让上官薇心中莫名地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但很快又被更强烈的羞意取代。 “坐。” 陈二柱示意她在其中一个蒲团上坐下,自己则在她对面盘膝而坐,隔着一张矮几。 上官薇依言坐下,姿势有些僵硬,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腰背挺得笔直。 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二柱看着她这副紧张到快要晕过去的模样,心中有些好笑,又有些感慨。 这上官薇心思单纯,不似上官芷那般娴静中带着主见,也不似其他几女各有心思。 更像是一张未被污染的白纸,干净得让人不忍伤害。 他语气放缓,尽量显得温和:“薇小姐不必如此紧张。” “陈某并非洪水猛兽,此番邀你前来,是为同参功法,互助修行,别无他意。” “你既已付出灵石,陈某自当尽心竭力,助你提升修为,绝不食言。” 他的声音平静温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上官薇闻言,紧张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一些,但脸上红晕未退,声如蚊蚋地应道:“嗯……多、多谢陈公子。” “我……我相信你。” 这话她说得有些底气不足,毕竟“双修”二字,对未经人事的少女而言,实在太过羞人。 哪怕对方解释得再正经,也难掩其中暧昧。 陈二柱知她心结,也不多言,直接传授她女方功法。 “此乃《阴阳煅灵功》口诀与行功路线,若有不明之处,可随时问我。” 很快,玄奥复杂的功法口诀与一幅精细繁复的灵力运行经络图印入脑海。 她虽资质寻常,但基础尚可,粗看之下,便觉这功法立意高远,阴阳相济,循环往复,暗合天道。 绝非寻常所见那些急功近利、甚或带有采补邪气的双修法门可比。 其行功路线之精妙,灵力淬炼提纯之理念,更是闻所未闻。 “这……这功法……” 上官薇美眸中已带上了浓浓的惊异与震撼。 仅仅是最基础的部分,已让她感觉眼界大开,以往修炼中许多滞涩不明之处,竟隐隐有豁然开朗之感。 她虽单纯,却不傻,立刻意识到这部功法的价值,恐怕远超她的想象! 难怪芷姐姐能在短短三日内突破! 这岂止是“神奇”,简直是夺天地之造化! 第2027章 如此精深的法门! “如何?可看得懂?”陈二柱问道。 上官薇用力点头,又连忙摇头,小脸因激动和震撼而更红了。 “看、看得懂一些……只是,这功法太、太玄妙了!” “我从未见过如此……如此精深的法门!” “陈公子,你、你真的愿意将此功法传授给我?” 她此刻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先前那点因“交易”而产生的别扭和疑虑,在这绝世功法面前,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受宠若惊的惶恐与巨大的惊喜。 陈二柱微微一笑,道:“功法再妙,也需有人同修,方能发挥其效。” “薇小姐既信得过陈某,付出灵石,陈某自当以诚相待。” “只是,修行此法,需心神交融,彼此信任,灵力方能畅通无阻,达到最佳效果。” “稍后行功,或有肌肤接触,灵力交融时亦会有些许异样感受,薇小姐需有心理准备。” “务必收摄心神,谨守灵台,不可胡思乱想,否则恐有差池。” 他这话说得坦荡自然,仿佛在阐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上官薇听得脸上滚烫,尤其是“肌肤接触”、“异样感受”等词,更是让她心如擂鼓,羞不可抑。 但陈二柱严肃认真的语气,又让她明白此事关乎修行,容不得半点杂念。 她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郑重地点了点头。 “薇儿明白,定会谨遵公子吩咐,不敢有丝毫懈怠。” 见她态度端正,陈二柱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此女心性质朴,一旦认定,便全心信任,倒是难得的修行伙伴。 他不再多言,开始详细讲解《阴阳煅灵功》的要点、禁忌,以及初次运转时需要注意的事项。 上官薇听得极为认真,不时提出一些疑问,陈二柱也耐心解答。 讲解完毕,陈二柱道:“既已明了,我们这便开始吧。” “初次行功,需循序渐进,不可贪功冒进。” “薇小姐,请闭目凝神,意守丹田,将心神放松,交给我引导即可。” “是。” 上官薇依言闭上双眸,长长的睫毛因紧张而微微颤动。 她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绪,按照陈二柱所教,缓缓运转起自身那炼气三层的、略显虚浮的灵力。 陈二柱也闭上双眼,调整呼吸,体内功法悄然运转,一股精纯平和的灵力自丹田升起。 他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泛起淡淡的、难以察觉的混沌色灵光,轻轻点向上官薇的眉心。 指尖触及那光洁额头的瞬间,上官薇娇躯猛地一颤,仿佛有一股细微的电流窜过全身。 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自眉心扩散开来。 她本能地想要退缩,但想起陈二柱的嘱咐,强自忍住。 只是那红晕已从脸颊蔓延到了脖颈。 陈二柱的声音适时在她脑海中响起,温和而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凝神静气,放松,跟随我的灵力引导。” 随即,一股温润浩大、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玄妙气息的灵力,自陈二柱指尖缓缓渡入上官薇眉心,顺着她的经脉,开始缓缓游走。 这股灵力所过之处,上官薇只觉自己原本运行滞涩、甚至有些淤堵的经脉,仿佛被温热的泉水冲刷而过,变得通畅舒泰。 灵力运转的速度陡然加快,而且更加凝实精纯! “这……这就是《阴阳煅灵功》的效果吗?”上官薇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仅仅是灵力引导,还未正式开始双修循环,她就已经感觉到了明显的不同! 这股外来灵力精纯得不可思议,而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包容转化万物的特性。 所过之处,自己那原本有些杂驳的灵力,竟被丝丝缕缕地淬炼、提纯,效率比她平日苦修快了十倍不止! 紧接着,陈二柱的灵力开始按照《阴阳煅灵功》特定的路线运行,并引导着上官薇自身的灵力,形成一个小小的循环。 两人的灵力开始接触、试探,然后缓缓交融。 “嗯……” 上官薇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颤音的嘤咛。 当两股灵力真正水乳交融般结合在一起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瞬间席卷了她的身心。 那并非单纯的灵力增强,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灵魂都被温暖包裹、与另一个存在紧密相连的奇妙体验。 酥麻、温热、舒畅、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如同潮水般阵阵涌来,冲击着她的心神。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脸颊烫得吓人,若非谨记陈二柱“谨守灵台”的告诫,只怕早已心神失守。 陈二柱的声音再次响起,沉稳依旧:“意守丹田,跟随循环,仔细感受灵力变化,引导其淬炼自身。” 上官薇连忙收敛心神,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体内那奇妙的灵力循环上。 她震惊地发现,两人的灵力交融后,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阴阳循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在循环往复中不断壮大、提纯。 她的经脉在这种精纯灵力的冲刷下,正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拓宽、强化。 丹田内的灵力漩涡,也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活跃、凝实。 修炼效率,何止倍增! 更让她惊喜的是,陈二柱并未如她之前隐隐担忧的那般,凭借灵力强大而单方面攫取。 反而在循环中,主动将更多精纯的灵力渡入她的体内,帮助她冲刷经脉,稳固修为。 这份无私与大度,让上官薇心中最后一丝芥蒂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感激与信赖。 时间,在奇妙的灵力交融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一个完整的周天运行完毕,陈二柱缓缓收回了引导的灵力,两人的连接暂时断开。 上官薇缓缓睁开双眸,眼中还残留着未曾褪去的震撼、迷离与一丝羞涩。 她清晰地感觉到,仅仅一次完整的行功,她体内灵力的精纯程度就提升了一小截。 停滞许久的修为瓶颈,也有了明显的松动迹象! 这效果,简直堪称逆天! “感觉如何?” 陈二柱的声音传来,他已收回手指,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那亲密无间的灵力交融只是最平常的修炼。 第2028章 这些……也请公子收下吧 “太、太神奇了!” 上官薇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陈公子,这功法……简直……简直不可思议!” “我感觉修为瓶颈松动了,灵力也精纯了好多!” “这、这比我平日苦修半年效果还要好!” 陈二柱微微颔首:“此功法确有奇效,但亦需大量灵气支撑。” “方才行功,已消耗不少灵力。我们需借助灵石补充,方能持续修炼,且效果更佳。” 说着,他取出上官薇之前交付的、装有三百二十块下品灵石的储物袋。 又从自己仅剩的积蓄中拿出几十块下品灵石,一起堆放在两人中间。 顿时,室内灵气浓度上升了不少。 “薇小姐,我们继续。” “此次需持续运转功法,我会引导灵力吸纳灵石中的灵气,加以炼化,你只需放松心神,配合即可。”陈二柱说道。 “是!” 上官薇此刻再无半点怀疑,只有满心的期待与感激。 她连忙点头,重新闭上双眼,主动将心神放松,对陈二柱敞开了全部信任。 陈二柱不再多言,双手掐诀,催动功法与《阴阳煅灵功》。 只见堆放在两人之间的灵石,开始散发出蒙蒙的灵光,精纯的灵气被缓缓抽取出来。 在陈二柱的引导下,化作两道灵流,分别涌入两人体内,再经由功法循环,被迅速炼化吸收。 上官薇只觉精纯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经脉,与两人交融的灵力一起,冲刷、滋养、壮大着她的修为。 那种修为飞速提升的快感,让她几乎要沉醉其中。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那原本遥不可及的炼气四层瓶颈,正在以一种稳定的速度松动、瓦解…… 接下来的数日,两人便在听竹轩内室之中,几乎足不出户,沉浸在《阴阳煅灵功》带来的飞速提升之中。 除了必要的休息、进食,所有时间都用来修炼。 上官薇也从最初的极度害羞、紧张,渐渐变得适应,甚至开始享受这种奇妙的修炼状态。 她对陈二柱的感情,也在这朝夕相对、灵力交融中,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从最初的将信将疑、忐忑不安,到被功法神效彻底震撼。 再到被陈二柱沉稳的气度、耐心的指导、以及那份在修炼中始终恪守本分、绝无逾矩的君子之风所折服。 她发现,这个传闻中丹田有损、被迫入赘的男子,不仅拥有神秘的功法和惊人的天赋。 更有着一种让她安心的沉稳与可靠。 他会在她行功出错时及时纠正,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会在她灵力不济时,主动放缓节奏,甚至不惜损耗自身灵力助她调息。 会在她因修为快速提升而心浮气躁时,出言提醒,让她稳固根基。 他看向她的目光,始终清澈坦荡,哪怕在灵力交融最深、感受最为亲密奇异之时,也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淫邪之意。 这份尊重与克制,让上官薇心中充满了感动与安全感。 她出身五长老一脉,母亲虽疼爱她,但家族之中,利益纠葛,人心复杂,她资质普通,常感压力。 何曾有人如此耐心、无私地帮助过她? 而且是以这种神奇到不可思议的方式? 一种混杂着感激、敬佩、信赖,以及少女情窦初开的朦胧情愫,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并且随着时间推移,日益加深。 她看向陈二柱的目光,渐渐不再是单纯的敬畏与客气。 而是多了一分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与倾慕。 修炼至第三日傍晚,在一次行功间隙调息时。 上官薇看着身边堆积的灵石已肉眼可见地减少了一大半。 而陈二柱神色平静,依旧引导着灵力,毫无保留地帮助她修炼。 她心中感动更甚。 犹豫再三,她红着脸,从自己贴身的储物袋中,又取出了一个小巧的锦囊。 双手捧着,递到陈二柱面前。 “陈、陈公子……”她声如蚊蚋,俏脸绯红,不敢看陈二柱的眼睛。 “这、这里还有两百块下品灵石,是我……我平日里攒下的。” “公子修炼耗费甚巨,这些……也请公子收下吧。” 陈二柱闻言,微微一怔。 看向眼前这个低垂着头、连耳根都红透了的少女。 他自然知道,这额外的两百灵石,恐怕是这姑娘全部的身家了。 她能毫不犹豫地拿出来,这份心意,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 让他心中也微微触动。 “薇小姐,这……”陈二柱开口,想要推辞。 “公子莫要推辞!”上官薇忽然抬起头,美眸中带着水光,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薇儿知道公子修炼不易,耗费巨大。” “这功法神妙,公子助薇儿提升修为,恩同再造。” “薇儿无以为报,唯有这些许灵石,略尽心意。” “公子若是不收,薇儿……薇儿心中难安。” 她说着,又将锦囊往前递了递,眼中满是恳切。 陈二柱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不染尘埃的眼眸,心中暗叹一声。 这姑娘,心思纯善至此,倒是难得。 他不再矫情,伸手接过那尚带着少女体温的锦囊,入手微沉。 “如此,陈某便愧领了。” “薇小姐厚意,陈某铭记于心。”陈二柱郑重道。 上官薇见他收下,顿时松了口气。 脸上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甜美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公子不嫌弃就好!” 陈二柱心中微暖,将锦囊中的灵石也取出,与剩余的那些堆放在一起。 有了这额外的两百灵石补充,又能支撑一段时间的修炼了。 时光如水,悄然流逝。 在《阴阳煅灵功》的神奇功效与大量灵石的支撑下。 两人的修为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 上官薇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卡了许久的炼气三层瓶颈。 在第五日傍晚的一次深度行功中,轰然破碎! 精纯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江河,冲入更宽阔的经脉。 最终汇入丹田,形成了一个更加凝实、更加庞大的灵力漩涡。 炼气四层,水到渠成! 突破的瞬间,她周身气息猛地一涨。 灵力波动扩散开来,将室内轻薄的纱帐都吹得微微拂动。 第2029章 还是……真的动了情? 她睁开双眼,眸中精光闪烁。 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激动。 “我、我突破了!炼气四层!” “我真的突破了!”她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看向陈二柱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与崇拜。 短短五日,跨越了困扰她近一年的瓶颈,这简直是梦幻般的奇迹!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带来的! 陈二柱也露出了一丝笑容,颔首道。 “恭喜薇小姐。” “根基稳固,灵力精纯,此次突破,水到渠成。” 然而,上官薇的喜悦还未持续多久,就变成了更大的震惊。 因为就在她突破后不久,陈二柱身上,也骤然爆发出一股更强的灵力波动! 那波动浑厚而内敛,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妙气息。 赫然是炼气五层的标志! “公、公子……你也突破了?!”上官薇小嘴微张,美眸瞪得滚圆。 她可是知道,陈二柱数日前还只是炼气四层! 这才几天?竟然也突破了! 这修炼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虽说有功法之助,有灵石堆积,但这也太快了! 天灵根,当真恐怖如斯? 陈二柱感受着体内又壮大凝实了数倍的灵力。 以及那距离炼气六层已然不远的瓶颈。 心中却并无太多喜悦,反而轻轻叹了口气。 “侥幸突破而已。”他语气平静。 目光扫过两人中间——那里,原本堆积如小山般的灵石,此刻已尽数化为齑粉。 灵气全无。 “只是,这消耗……也着实惊人。” 上官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地上一小堆灰白色的粉末。 那是四百五十块下品灵石被彻底吸干灵气后留下的残渣。 短短七日,两人竟消耗了如此巨量的灵石! 这若是传出去,足以让任何炼气期修士咋舌。 她心中也暗自咋舌,但更多的是一种“物超所值”的庆幸与满足。 用四百多灵石,换来自己突破炼气四层,以及陈二柱突破炼气五层。 这笔交易,简直太划算了! 要知道,很多修士卡在瓶颈数年,耗费资源无数,也未必能突破。 相比之下,这点灵石消耗,根本不算什么。 七日之期,转瞬即至。 当最后一次行功结束,两人灵力缓缓分离,各自归入丹田。 上官薇感受着体内远比七日前强大、精纯了数倍的灵力。 以及那稳固扎实的炼气四层修为,心中充满了不真实感。 她看向陈二柱,眼神复杂。 有感激,有敬佩,有依赖。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明确意识到的、深深的情愫。 陈二柱也结束了调息,睁开双眼。 七日不间断的双修,对他而言也是收获巨大。 不仅修为突破至炼气五层,混沌灵力更加精纯凝练。 《阴阳煅灵功》的运用也越发纯熟。 更重要的是,通过与上官薇的灵力交融。 然而,看着空空如也的灵石储备,他心中还是掠过一丝无奈。 修为越高,这功法与《阴阳煅灵功》对灵气的需求就越大。 炼气五层尚且如此,日后突破炼气六层、七层……乃至筑基。 又该需要何等海量的资源? “灵石,还是不够用啊……”他低声自语,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丝对未来的思量。 上官薇闻言,心中一动。 看着陈二柱那平静中略带思索的侧脸。 她忽然觉得,这个看似无所不能、沉稳如山的男子。 其实也背负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 天灵根是上天的恩赐,却也意味着远超常人的资源消耗。 他之前提出“竞拍”,或许也是无奈之举吧? 想到这里,她心中那丝情愫如同被春雨滋润的种子,悄然破土。 迅速生长。 一种混合着怜惜、倾慕、以及愿意为他分担一切的冲动。 瞬间淹没了她。 就在陈二柱准备起身,结束这次七日之约时。 一双微凉却柔软的小手,忽然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陈二柱微微一怔,转头看去。 只见上官薇不知何时已跪坐起身,就跪坐在他身侧咫尺之遥。 她仰着小脸,那张清秀可人的脸蛋上布满了动人的红霞。 如同天边最绚烂的晚霞,一直蔓延到精致的锁骨。 那双清澈的美眸中,此刻水光潋滟。 蕴含着无尽的羞涩,却又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勇敢与坚定。 她不敢看陈二柱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动。 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无比地传入陈二柱耳中。 “公、公子……七日之期已满……” “薇儿……薇儿无以为报……唯有此身……” “若公子不弃……薇儿……愿再侍奉公子……春风一度……” 话音未落,她已羞得无地自容,猛地闭上了双眼。 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勇气,微微颤抖着,向陈二柱靠了过来。 那副任君采撷的娇羞模样,配合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少女馨香。 足以让任何正常男子血脉贲张。 陈二柱身形一顿,看着近在咫尺、娇艳欲滴的少女。 眼中闪过一丝波澜。 他没想到,这个一向害羞胆怯的姑娘,竟会在此刻,以这种方式。 主动表露心迹。 是感激?是依赖?还是……真的动了情? 他分不清,也不想去深究。 他只知道,此刻的上官薇,真诚而动人。 那双紧闭的眸子,颤抖的睫毛,通红的小脸。 无不昭示着她的紧张与纯粹。 他并非坐怀不乱的圣人,也非冷血无情之人。 七日相处,灵力交融,本就容易滋生情愫。 更何况,眼前少女心思纯净,倾心相待,更将全部身家灵石相赠。 这份真挚,他感受得到。 陈二柱没有言语,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了上官薇小巧的下巴。 上官薇浑身一颤,却没有躲闪。 只是那紧闭的眼睫颤抖得更加厉害,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陈二柱低头,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如同沾染了晨露的娇嫩花瓣般的唇。 缓缓吻了上去。 “唔……”一声极轻的、带着颤音的嘤咛,自少女喉间溢出。 带着无尽的羞意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一触即分,却仿佛点燃了某种火焰。 陈二柱手臂微一用力,便将那轻颤的娇躯拥入怀中。 第2030章 她、她怎么会来? 上官薇低呼一声,整个人便陷入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鼻尖充斥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让她一阵眩晕。 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只能软软地倚靠着他。 “薇儿……”陈二柱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柔,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 引起一阵更剧烈的颤抖。 帷帐不知何时已被放下,掩去了一室春光。 只余下细碎的呢喃、压抑的轻喘。 以及衣物摩挲的窸窣声,在这静谧的内室中。 交织成一曲羞怯而热烈的乐章。 上官薇将自己全然交付,笨拙而生涩地回应着。 心中被巨大的羞意和某种陌生的、滚烫的情绪填满。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但奇异的是,她心中并无后悔。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安然,以及一丝丝隐秘的、属于少女的甜蜜。 春风一度,被翻红浪。 当一切平息,上官薇如同慵懒的猫咪般蜷缩在陈二柱怀中。 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俏脸上红潮未退。 眼角还带着一丝未干的泪痕,却洋溢着满足与幸福的光晕。 陈二柱揽着她,手掌无意识地轻抚着她光滑的背脊。 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温柔乡是英雄冢,尤其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世界。 片刻的欢愉之后,是更重的责任与更长的路。 但他并不抗拒这份突如其来的情缘,顺其自然,方是道心。 他看着怀中已然沉沉睡去的少女,又看了看地上那堆灵石粉末。 心中再次闪过那个念头: 灵石,还是远远不够用啊。 修为越高,这无底洞,怕是越大。 窗外,天色已近黄昏。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七日光阴,于修行者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听竹轩内室,罗帐低垂,春意犹存。 上官薇如同一只餍足的猫儿,蜷缩在陈二柱怀中。 秀发凌乱地铺散在枕畔,清秀的小脸上红晕未褪。 眼角眉梢尽是初承雨露后的慵懒与依恋。 她微微仰着头,一双水润的美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男子侧脸。 那目光中有未散的情愫,有深切的迷恋。 更有一种恍如置身梦中的不真实感。 这七日,对她而言,不仅是修为从炼气三层飞跃至四层的奇迹。 更是一段身心彻底沦陷的旅程。 陈二柱的沉稳、强大、温柔,以及那神乎其技的《阴阳煅灵功》。 已将她一颗少女芳心彻底征服。 此刻,她眼中再无他物,唯有这个拥着她的男子。 仿佛他便是她的整个世界。 “陈郎……” 她轻声呢喃,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与娇柔。 手臂不自觉地环紧了他的腰身,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 贪婪地嗅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 “七日……怎生过得这般快?” “薇儿……多希望时光能慢些,再慢些……” 陈二柱缓缓睁开眼,目中清明,并无多少沉迷之色。 他抬手,轻轻抚过上官薇柔顺的青丝,动作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修行之路,岁月漫长。” “日后若有机缘,自可再聚。” 他声音平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笃定。 上官薇闻言,心中稍安,但那股浓浓的不舍依旧萦绕。 她多想时光就此停驻,独占这份令人沉醉的温柔与强大。 但她知道,这不可能。 他是天灵根,是连家主都惊动的人物,注定不会只属于她一人。 这份认知让她心头微酸,却更加紧地抱住了他。 仿佛要将这片刻的温存铭刻进骨子里。 陈二柱抬眼,望向窗外。 晨曦微光已透过窗纸,将室内映照得一片朦胧暖色。 他轻轻拍了拍怀中人儿的背脊,温声道。 “好了,七日之期已满,天色大亮。” “想必……她们也该来了。” “我们该出去了。” 上官薇身体微微一僵。 心中那份独占的私念与不得不面对现实的酸楚交织,让她沉默了片刻。 最终,她还是乖巧地、带着无限眷恋地松开了手。 低低应了一声:“嗯……” 两人起身,各自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衫。 上官薇动作间带着羞涩,不敢看陈二柱,脸上红云一直未散。 陈二柱则神色如常,动作利落。 很快便恢复了那副沉稳冷峻的模样。 只是眉眼间比之七日之前,似乎更多了一份内敛的精芒。 推开内室的门,侍女兰儿早已恭敬地侍立在外间。 见到两人出来,尤其是看到上官薇那满面春色、眼波流转。 修为气息赫然已至炼气四层的模样,兰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羡慕。 连忙上前,声音依旧怯怯,却带着一丝替主人高兴的意味。 “公子,薇小姐,你们出来了。” “嗯。” 陈二柱微微颔首。 “外面如何?” 兰儿连忙回道:“回公子,其他几位小姐……都来了。” “而且,这次连……连瑶小姐也来了。” 她说出“瑶小姐”三个字时,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着明显的敬畏。 “瑶小姐?” 陈二柱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上官瑶?” “正是。” 兰儿点头,小脸上也带着难以置信。 “奴婢也不敢相信,但瑶小姐确实来了,此刻就在院外。” 就连一旁的上官薇也惊得抬起了头,美眸圆睁。 “瑶姐姐?她、她怎么会来?” 上官瑶是何等人物? 上官家族年轻一代第一天才,地灵根,炼气八层。 家主嫡亲孙女,身份尊贵,心高气傲。 平日眼高于顶,对她们这些旁支或天赋寻常的姐妹。 虽不至于欺凌,但也从不多加辞色。 她竟然会亲身前来,参与这“竞拍”? 这简直匪夷所思! 陈二柱眼中眸光微闪,心思急转。 上官瑶的到来,绝非偶然。 是听说了功法神效,单纯好奇? 还是……背后有那位上官家主的授意?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他这“竞拍”之举,引起的波澜。 比他预想的还要大得多。 连这位家族真正的天之骄女都被惊动了。 “走吧,出去看看。” 第2031章 还望瑶姐姐体谅。 陈二柱神色恢复平静,对兰儿和上官薇道。 既来之,则安之。 他倒要看看,这位闻名已久的上官瑶,究竟意欲何为。 三人走出正屋,穿过清幽的庭院,来到听竹轩的月洞门前。 陈二柱伸手,缓缓推开了那扇虚掩的竹扉。 门外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只见竹影掩映的小径上,或站或立,共有六道倩影。 晨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光影,落在这些姿容各异的少女身上。 更添几分丽色。 为首一人,立于最前,距离院门最近。 她一袭月白色流云广袖长裙,裙摆绣着淡淡的银色云纹。 在晨光下流淌着清冷的光泽。 身姿高挑纤秾合度,容颜绝美,肌肤如玉。 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天最完美的杰作。 只是,那微微扬起的下巴,略显清冷的眉眼。 以及周身自然散发出的、属于炼气八层修士的淡淡威压与疏离感。 无一不在昭示着她的高傲与尊贵。 正是上官家族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地灵根拥有者,上官瑶。 在她身后稍远些,分立着五名少女。 正是之前曾来过的上官宁儿、上官倩、上官芷、上官燕、上官梦。 只是此刻,这五女的神色与姿态,与七日前又有所不同。 上官芷依旧是一身浅绿衣裙,气质娴静。 但眉宇间似乎多了几分之前没有的温婉与自信。 修为稳固在炼气四层,看向陈二柱的目光,含情脉脉,欲语还休。 显然七日前的“机缘”令她难以忘怀。 上官宁儿依旧穿着艳丽的桃红衣裙,妆容精致。 但脸上那份嚣张跋扈收敛了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势在必得的急切与渴望。 目光灼灼地盯着陈二柱,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上官倩水蓝衣裙,温柔可人,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浅笑。 但眼底深处却藏着审视与算计。 目光在陈二柱和上官薇身上逡巡。 上官燕一身劲装,身形矫健,面容英气。 此刻抱着双臂,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陈二柱。 眼中充满好奇与跃跃欲试。 上官梦则是一袭粉紫罗裙,身姿曼妙。 容颜绝美中带着一丝妩媚,她斜倚在一株翠竹旁。 眼波流转,似笑非笑。 目光在陈二柱身上扫过时,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探究与魅惑。 六女风采各异,或清冷,或艳丽,或温柔,或英气,或妩媚。 站在一起,竟将这片清幽的竹林映衬得如同瑶台仙苑。 只是,此刻的气氛,却因上官瑶的存在,而显得有几分凝滞和暗流涌动。 陈二柱推开门的刹那,六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好奇、探究、热切、渴望、嫉妒、挑衅……种种情绪,不一而足。 陈二柱神色不变,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最后落在为首的上官瑶身上,微微拱手,不卑不亢地道。 “陈二柱见过瑶小姐,见过诸位小姐。” “不想诸位来得如此之早,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上官瑶那双清冷如寒星的美眸,在陈二柱身上停留了一瞬。 尤其是在感受到他周身那明显比七日前更为凝实浑厚、已达炼气五层的气息时。 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讶异。 但她面上依旧是一片傲然,闻言,琼鼻中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与居高临下。 “哼,好大的架子,让本小姐在此等候多时。” 她目光掠过陈二柱,又瞥了一眼他身后脸颊微红、气息已是炼气四层的上官薇。 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被一抹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复杂取代。 但很快又恢复了高傲。 陈二柱淡然一笑,仿佛没听出她话语中的不满。 “对不住,是在下怠慢了。” “只是未曾想到,瑶小姐竟会纡尊降贵,亲临寒舍。” “是以准备不周,还请见谅。” 上官瑶似乎并不想多费唇舌,直接切入主题。 语气带着命令的口吻。 “罢了,陈二柱,本小姐亲自前来,是听说了你那所谓的‘双修之法’有些门道。” “你也无需废话,还不赶紧迎我进去?” “本小姐时间宝贵,没空在此耽搁。” 她此言一出,仿佛理所当然,全然未将旁边其他五女放在眼里。 其他五女脸色顿时变了。 上官宁儿第一个忍不住,也顾不上对上官瑶的忌惮,急声道。 “瑶小姐!这恐怕不合规矩吧!” 她脸上带着不甘与急切。 “陈二柱早已言明,下次机缘,需得公平竞拍,价高者得!” “你这般……岂不是坏了规矩?” 上官芷也蹙起秀眉,柔声开口,语气却带着坚持。 “宁儿妹妹说得是。” “瑶姐姐身份尊贵,但此事关乎我等道途机缘。” “还望瑶姐姐能遵守陈公子定下的规矩,与我等公平竞争才是。” 她看向陈二柱的目光温柔而坚定,显然不愿将这次机会拱手让人。 上官倩也轻启朱唇,声音温婉,话中却带着软钉子。 “瑶姐姐修为高深,身份尊贵,自是看不上我等这点微末伎俩。” “只是陈公子既然定了规矩,想来必有道理。” “我等皆是为求道而来,还望瑶姐姐体谅。” 上官燕则是直接得多,眉头一挑,英气的脸上带着不满。 “就是!瑶姐姐,你虽厉害,但也不能不讲道理吧?” “说好了竞拍,大家凭灵石说话!” 上官梦没有直接开口,只是用那双勾魂摄魄的媚眼。 似笑非笑地看着上官瑶,又瞥了一眼陈二柱,意思不言而喻。 面对五女或直接或委婉的反对,上官瑶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只是唇角勾起一抹更加轻蔑的弧度,目光冷冷扫过众人。 那属于炼气八层的灵压不自觉地弥漫开来。 虽然只是淡淡一丝,却已让除了上官芷之外的四女感到呼吸一窒。 “规矩?” 她声音清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就凭你们,也配跟我讲规矩?跟我争?” 话音未落,她似乎懒得再多言,心念微动。 一股更强的灵压沛然而出,如同无形的浪潮,朝着对面五女席卷而去! 这已不是无意散发,而是带着明确的震慑之意! 第2032章 规矩,当由在下而定 “唔……” 上官宁儿、上官倩、上官燕三人修为较低,顿时脸色一白,闷哼一声。 身不由己地向后连退数步,方才勉强站稳。 脸上已是一片惊怒交加,却敢怒不敢言。 上官芷炼气四层,修为稍强,但也被这灵压迫得气息不畅。 俏脸发白,抿紧了嘴唇。 上官梦修为炼气四层,似乎擅长幻术身法,身形微晃。 便卸去了大部分压力,但脸色也沉了下来。 这便是实力的绝对差距! 炼气八层对炼气三、四层,几乎是碾压式的优势。 上官瑶甚至未曾动用全力,仅凭灵压,便已让五女难以承受。 连话都说不出来。 上官宁儿又惊又怒,她仗着大长老的势,平日也算骄横,何曾受过这等当面欺压? 尤其还是在她视为囊中之物的“机缘”面前。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上官瑶,声音尖利:“上官瑶!你别仗着自己是家主孙女,就可以如此蛮横!” “这机缘是陈二柱的,他说了算!你……” “怎么?” 上官瑶打断她的话,美眸微眯,寒光乍现,向前轻轻踏出一步。 那股凛然的灵压更盛,直逼上官宁儿:“你想跟我动手?” 刹那间,场中气氛降至冰点。 上官宁儿被那强大的灵压锁定,只觉得浑身僵硬,仿佛被凶兽盯上。 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脸色惨白,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其他几女亦是脸色难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不满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们看向上官瑶的目光,充满了愤怒、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然而,就在这片凝滞压抑的气氛中,有一人,却似乎并未受到太大影响。 陈二柱。 他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身姿挺拔,神色淡然。 上官瑶那针对五女的灵压余波,自然也波及到了他。 但他只是衣袍微微拂动,身形却如古松磐石,纹丝未动。 其体内,功法自行运转,丹田内那融合了一丝真龙气息的灵力微微流转。 便将那足以让普通炼气五层修士也感到压力的灵威轻易化解于无形。 真龙之体,万法不侵或许夸张,但抗压能力,绝非寻常炼气修士可比。 这微小的差异,立刻被在场所有人察觉。 正全力抵抗灵压、或愤怒或憋屈的五女,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陈二柱的异常。 她们震惊地发现,在那连她们都难以承受的灵压下,这个刚刚突破炼气五层的赘婿,竟然……岿然不动? 神色如常? 上官宁儿忘记了愤怒,上官倩忘记了算计,上官燕忘记了不满。 上官芷眼中异彩连连,上官梦妩媚的眸子中也掠过深深的讶异。 就连刚刚突破炼气四层、站在陈二柱侧后方的上官薇,虽然也感到压力。 但看到陈二柱挺拔的身姿,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言的安全感与自豪。 而首当其冲的上官瑶,感受最为直接明显。 她释放的灵压,竟然对此人没有造成丝毫影响! 对方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这怎么可能?! 上官瑶绝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惊愕。 她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炼气八层的灵压,对付几个炼气三四层的丫头,甚至无需动用灵力。 可这个陈二柱,明明只有炼气五层修为,为何能如此轻松地抵挡? 甚至……似乎完全不受影响? 她美眸微凝,紧紧盯着陈二柱,试图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 但对方只是平静地回视着她,目光深邃,波澜不惊。 “你……” 上官瑶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竟然不怕我的灵压?” 陈二柱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近乎礼貌的微笑。 再次拱手,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瑶小姐说笑了。” “瑶小姐修为精深,灵压强横,在下岂有不怕之理?” “只是,大家毕竟同属上官一族,血脉相连,何须如此剑拔弩张?” “瑶小姐,还请息怒。” 他这话说得客气,但落在上官瑶耳中,却无异于一种绵里藏针的回应。 不怕?不怕你能站得这么稳? 同属一族?方才她以势压人时,可没想过什么同族之谊。 上官瑶心中怒意更甚,但陈二柱这反常的表现,也让她心中忌惮更深。 看来祖父所言非虚,此子果然有些门道。 她冷哼一声,压下心中惊疑,脸上傲慢之色更浓,下巴微抬:“那又如何?” “修仙界,实力为尊!我实力比她们强,这机缘,自然该归我!” “弱者,没资格讲条件!”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赤裸裸地彰显着修仙界的残酷法则。 其他五女闻言,脸色更加难看,胸脯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但在上官瑶的灵压与身份面前,却又无力反驳。 只能将愤懑的目光投向陈二柱,隐隐带着期盼。 此刻,似乎只有这个神秘的赘婿,能稍微抗衡一下上官瑶的强势了。 陈二柱脸上的笑容不变,目光平静地迎向上官瑶那双隐含怒意的美眸。 缓缓摇头,语气依旧淡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瑶小姐此言,恕陈某不敢苟同。” “实力为尊,固然是常理。” “但今日,此处是听竹轩,此番‘机缘’,亦是在下所予。” “故而,规矩,当由在下而定。” “实在不好意思,今日之事,是在下说了算。” 此言一出,全场皆寂。 所有人都没想到,陈二柱竟敢如此直接、如此平静地反驳上官瑶,甚至隐隐有分庭抗礼之意! 要知道,上官瑶不仅是炼气八层的天才,更是家主嫡亲孙女,身份尊贵无比! 他一个赘婿,哪来的底气? 上官瑶先是一愣,随即一股被冒犯的怒火直冲头顶。 自她修炼以来,天赋超绝,地位尊崇,何曾有人敢如此当面驳斥她? 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她之前根本看不上眼的赘婿! “你!” 上官瑶俏脸含霜,美眸中厉色一闪,那惊人的灵压再度提升,隐隐锁定陈二柱。 声音冰冷:“什么意思?陈二柱,你胆敢拒绝我不成?” 第2033章 未来或可堪一用 最后几个字,已是字字冰寒,带着威胁之意。 面对这更强的灵压锁定,陈二柱依旧神色不变,甚至连衣角都未曾多动一下。 他甚至还轻轻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未达眼底,显得有些皮笑肉不笑。 “不敢。”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瑶小姐身份尊贵,天赋超群,在下岂敢拒绝?” “只是,规矩既定,便当遵守。此乃诚信之本,亦是在下处世之道。” “瑶小姐若执意要以力强取,在下修为低微,自然无法阻拦。” 他话锋一转,目光坦然地对上上官瑶越来越冷厉的视线,慢条斯理地道:“不过,想让我心甘情愿,传授那《阴阳煅灵功》于瑶小姐,却是万万不能了。” “瑶小姐实力超群,或许能以武力强迫在下做许多事。” “但总不能让在下,连心中所思所想,也一并强迫改变吧?” “这传授功法,讲究你情我愿,心神契合。” “若是在下心存抵触,强行施为,恐怕对瑶小姐的修行,有害无益。” “怎么,难不成瑶小姐,还能强迫在下心甘情愿不成?” 这话说得不软不硬,既点明了自己不会屈从于武力,又点出了强行索取的弊端。 功法传承,尤其是涉及心神交融的双修之法,若传授者心存抵触,轻则事倍功半,重则走火入魔。 这是最基本的道理。 “你……!” 上官瑶气得胸口微微起伏,绝美的脸蛋上满是怒容。 一双美眸死死盯着陈二柱,仿佛要喷出火来。 她从小到大,何曾被人如此挤兑过? 而且对方还说得有理有据,让她一时竟无法反驳。 强迫?她上官瑶还不屑用那种下作手段,尤其是对这么一个身份特殊的赘婿。 而且,祖父的嘱咐犹在耳边——“只可交好,不可为敌”。 一时间,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 陈二柱坦然自若,目光平静深邃,仿佛一泓古井,不起波澜。 上官瑶则怒意勃发,眼神凌厉如刀,仿佛要将对方刺穿。 气氛再次凝滞,空气都仿佛要冻结。 其他五女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上官薇更是攥紧了小手,手心满是冷汗,担忧地看着陈二柱。 过了约莫三四息的时间,上官瑶脸上的怒容忽然如潮水般退去。 她深深地看了陈二柱一眼,眼中神色复杂难明,有愤怒,有不甘,有探究。 还有一丝被她强行压下的惊异。 最终,她冷哼一声,偏过头去,语气依旧倨傲,但已不再提强行索要之事。 “哼!牙尖嘴利!罢了,既然你执意要守你那破规矩……”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有些丢面子,又补充道:“本小姐今日便给你这个面子,好歹你也是个天灵根,未来或可堪一用。” “便依你所说,竞拍便是!” 见她终于妥协,其他五女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看向上官瑶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惊异与探究。 此人,竟真的能让眼高于顶的上官瑶退让? 陈二柱心中也微松,面上却不动声色,再次拱手,语气平和:“多谢瑶小姐体谅。” 说罢,他不再看上官瑶,转而面向其余五女,朗声道:“既然瑶小姐也无异议,那么,接下来便依先前所言。” “下一个七日机缘,价高者得。” “起拍价,依旧是一百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块下品灵石。” “诸位,请吧。” 此言一出,方才凝滞的气氛顿时被打破。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紧张与期待。 上官宁儿、上官倩、上官芷、上官燕、上官梦,五女眼中瞬间燃起炽热的光芒。 摩拳擦掌,显然都是有备而来,对这次的“机缘”势在必得。 就连一直作壁上观、似乎对结果并不在意的上官梦,妩媚的眼眸中也闪过了一丝精光。 上官瑶见状,绝美的脸上再次浮现那抹轻蔑的冷笑。 她扫视了一圈跃跃欲试的五女,红唇微启,吐出的话语却让五女刚刚升起的希望凉了半截:“呵呵,跟我拼灵石?你们……也配?”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与睥睨。 身为家主嫡亲孙女,家族倾力培养的天才,她所拥有的资源,绝非这些旁支或普通长老后辈可比。 拼财力?她确实有傲视的资本。 五女脸色又是一变,刚刚燃起的斗志,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 是啊,跟上官瑶比灵石……她们真的有胜算吗? 陈二柱仿佛没听到上官瑶的嘲讽,也仿佛没看到五女难看的脸色。 只是平静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竞拍,开始。” 话音落下,短暂的寂静。 随即,一个急切而尖锐的声音,第一个响了起来,带着势在必得的急切:“一百一十块下品灵石!我出一百一十块!” 正是早就按捺不住的上官宁儿。 她昂着头,挑衅地看了上官瑶一眼。 短暂的停顿后,第二个声音响起,清脆中带着三分温婉,七分坚定。 “一百二十块。” 开口的是上官倩。 “一百三十块!” 几乎是紧接着,上官燕的声音响起,干脆利落。 “一百四十块。” 上官芷的声音依旧轻柔,却清晰可闻。 她美眸含情地望着陈二柱,似乎想从他眼中得到某种回应。 七日前的“机缘”让她受益匪浅,也让她对这个神秘男子更加倾心,此次前来,自然是势在必得。 “一百五十块。” 上官梦慵懒的声音响起,她依旧斜倚着翠竹,粉紫罗裙勾勒出曼妙曲线,眼波流转,风情万种。 仿佛不是在竞拍,而是在进行一场游戏,目光时不时瞥向陈二柱,带着若有若无的撩拨。 陈二柱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忖:看来这《阴阳煅灵功》的诱惑力,比预想的还要大。 这才刚开始,价格已迅速攀升。 上官宁儿见众人纷纷跟进,尤其是看到上官梦那副勾人的样子,心中更是来气,尖声道: “一百六十块!” 价格稳步上升,很快便突破了二百块灵石大关,并且还在快速攀升。 第2034章 该归我了吧? “二百一十块!” “二百二十块!” “二百三十块!” …… “三百块!” 上官燕再次出声,直接将价格抬到了一个新的整数关口。 她性子直爽,加价也颇为豪迈,显然也是有所准备。 这个价格,让上官倩和上官芷都微微蹙眉,显然有些压力。 上官梦则依旧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笑吟吟的,并不急着出价。 上官宁儿脸色有些难看,她没想到价格涨得这么快。 但想到表哥上官清风的吩咐,以及那功法可能带来的巨大好处,她一咬牙,几乎是喊出来的: “四百块下品灵石!” 一次性加价七十块! 这手笔,顿时让场中一静。 所有人都吃惊地看向上官宁儿。 四百块下品灵石,对于她们这些炼气期的年轻子弟而言,绝不是小数目。 即便是长老后辈,也需要积攒许久,或是长辈厚赐。 上官宁儿虽是上官清风表妹,颇受大长老一脉照拂,但一口气拿出四百灵石,也足见其决心。 上官宁儿挺了挺胸脯,脸上重新浮现得意之色,目光扫过众人。 尤其在面色微沉的上官芷脸上停留了一瞬,最后挑衅似的瞥了一眼依旧冷眼旁观的上官瑶,扬声道: “怎么样?还要加吗?” “我劝你们还是放弃吧,此次机缘,本小姐势在必得!” 她心中盘算,自己这次带来的灵石,足足有近千块,足以碾压在场众人。 唯一的变数,就是那个意外出现的上官瑶…… 她下意识又瞥了对方一眼,见其依旧毫无动静,心中稍定。 上官瑶依旧站在那里,月白长裙纤尘不染,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眼前这场激烈的竞价与她毫无关系,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偶尔扫过众人时,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咯咯咯……” 一阵娇媚的笑声打破了寂静,上官梦掩唇轻笑,眼波流转,声音酥媚入骨: “宁儿姐姐好大的手笔呢,看来是志在必得了。” “不过嘛……” 她拖长了语调,在众人目光聚焦过来时,才不紧不慢地道: “那可不一定哦。” “我出……五百块灵石。” “五百?!” “嘶……” 这次,连上官燕都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上官芷、上官倩更是脸色一变。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她们大部分人的心理底线和支付能力。 她们虽有些积蓄,但也经不起这般挥霍。 上官宁儿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难以置信地瞪着上官梦,尖声道: “上官梦!你!” 上官梦却恍若未觉,只是娇滴滴地继续道: “怎么,只许宁儿姐姐加价,不许妹妹我出价么?” “我也很想与陈公子……共度良宵,探讨一下那神奇的功法呢……” 说着,还朝陈二柱飞了一个媚眼,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足以让寻常男子骨酥筋软。 陈二柱心中无语,暗自摇头:“真是个不省心的小妖精。” 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平静,仿佛这场因他而起的竞价,与他并无太大关系。 价格一下子被抬到五百灵石,除了上官宁儿和一直未出声的上官瑶,其他三女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上官芷暗自叹息一声,美眸中闪过一丝黯然与懊恼。 早知如此,就该多准备些灵石了,此刻却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她默默计算着自己的积蓄,发现即便全部拿出,也难与上官宁儿和上官梦竞争,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无力感。 上官倩亦是眉头紧锁,温柔的脸上露出挣扎之色。 上官燕更是握紧了拳头,英气的脸上满是不甘,但她性子虽直,也知囊中羞涩,难以再跟。 唯有上官宁儿,在最初的震惊和愤怒之后,反而被激起了更强的斗志。 她恶狠狠地瞪了上官梦一眼,心中暗骂:“该死的狐狸精!坏我好事!” “若不是你横插一脚,何须花这么多灵石!” 但她对那功法的渴望,,压倒了对灵石的心疼。 她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六百块下品灵石!” 六百! 这个数字如同重锤,敲在其他几女心头。 上官芷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熄灭了,她轻轻咬了咬下唇,不再言语。 上官倩苦笑着摇了摇头。 上官燕重重叹了口气。 众人目光不由得再次聚焦到上官梦身上,想看她是否还会继续。 上官梦脸上那娇媚的笑容微微一滞,秀眉不易察觉地蹙了蹙,眼中闪过一丝肉痛。 六百灵石,对她而言也是一笔巨款了。 但旋即,她又展颜娇笑,声音依旧酥软: “哎呀,宁儿姐姐这是要跟妹妹死磕到底呀?” “罢了罢了,妹妹我财力浅薄,比不得宁儿姐姐有大长老一脉支持。” “这次……就让给姐姐好了。” 她嘴上说得轻巧,但那微微撇嘴的细微动作,还是暴露了她心中的不甘。 不过她很快调整了情绪,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看戏的模样。 只是目光扫过上官宁儿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上官宁儿闻言,心中大石落地,同时又涌起一股对上官梦的怒火。 这狐狸精,分明是故意抬价,让她多花了至少两百灵石! 但此刻不是计较的时候,她强行压下怒火,脸上重新绽放出胜利者的笑容。 带着几分激动和迫切,看向陈二柱,扬声道: “陈二柱,我出六百灵石!” “她们都放弃了!是我赢了!” “下一个七日机缘,该归我了吧?” 她仿佛已经看到那神奇的功法、以及表哥许诺的奖励在向自己招手,眼中充满了热切。 然而,就在她志得意满,以为尘埃落定之时—— 一个清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傲然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骤然响起,击碎了她所有的喜悦: “一千块下品灵石。”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居高临下的意味。 竹林小径,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表情,都在这一刹那凝固了。 上官宁儿脸上那刚刚绽放的、带着激动与得意的笑容,如同被寒冰冻住,僵硬在脸上,显得异常滑稽。 第2035章 竟真的如此神奇? 她瞪大了眼睛,缓缓地、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不仅是她,上官芷、上官倩、上官燕,乃至一直作壁上观、似乎对结果无所谓的上官梦,全都震惊地看向那个方向。 出价者,赫然是那一直冷眼旁观、仿佛对这场竞拍不屑一顾的上官瑶! 她依旧站在原地,身姿挺拔,月白衣裙在晨光中泛着清冷的光泽。 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刚刚报出的不是一千块足以让普通炼气修士疯狂的下品灵石,而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 “一……一千块?!” 上官宁儿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愕和愤怒而变得尖锐扭曲。 她死死盯着上官瑶,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位天之骄女。 上官梦最先反应过来,妩媚的脸上瞬间绽开一个幸灾乐祸的、毫不掩饰的笑容,娇声道: “哎哟,看来……还不一定是谁的呢。” “瑶姐姐真是好气魄,一出手便是千枚灵石,妹妹佩服,佩服。” 她说着,还故意瞟了脸色铁青的上官宁儿一眼,眼中满是看好戏的意味。 陈二柱站在院门处,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淡然的表情。 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嘴角的肌肉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仿佛在竭力压制某种上扬的冲动。 他心中此刻已是乐开了花:“一千块下品灵石!这些大小姐,果然一个个都是不差钱的主儿啊!” 饶是他心性沉稳,此刻也忍不住心潮澎湃。 有了这一千灵石,再加上之前上官芷和上官薇贡献的,足够他将修为再提升一大截! 炼气六层,似乎已在不远处向他招手! 想想就令人振奋。 当然,灵石嘛,自然是越多越好,来者不拒。 看来这“竞拍”的法子,真是开对了。 想到这里,他目光一转,看向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红,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天价打击得不轻的上官宁儿。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询问的微笑,开口道: “宁儿小姐,瑶小姐出价一千灵石。” “您……还加价吗?”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让上官宁儿几乎要跳起来。 她猛地转向陈二柱,眼中几乎要喷出火,但随即又强行压下。 转而死死盯向上官瑶,声音因为极度压抑而显得有些颤抖: “瑶小姐……真是好大的手笔!” “一出手便是一千灵石,倒是让我等大开眼界!” 上官瑶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语气依旧轻蔑,如同打发一只烦人的苍蝇: “怎么,怕了?” “灵石不够?那就认输吧。” “何必在此聒噪,徒惹人笑。” “你!” 上官宁儿气得浑身发抖,俏脸涨得通红。 她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她以为胜券在握之时! 这简直比直接打她耳光还要难受。 可是……一千灵石! 她这次前来,表哥倒是给了她不少支持,足足有一千灵石! 这已是极为惊人的数目,本以为足以碾压众人。 谁曾想,上官瑶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直接加到一千! 这让她陷入了两难境地。 加价? 表哥给的一千灵石已经用光,若要再加,就必须动用自己的私房积蓄。 她这些年虽然也积攒了些,但也不过四五百块下品灵石,即便全部填上,能超过一千五吗? 看上官瑶那副气定神闲、势在必得的模样,只怕自己加到一千五,对方也会毫不犹豫地跟上来。 届时,自己将血本无归,还可能彻底得罪这位天之骄女。 不加? 那就意味着之前的六百灵石报价成了笑话。 意味着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上官瑶狠狠压了一头。 意味着那神奇的功法、表哥的任务、以及可能到来的丰厚奖励,都将离她而去。 不甘心! 她绝不甘心! 就在上官宁儿脸色变幻不定,内心激烈挣扎,几乎要咬碎银牙之时,陈二柱忽然开口了。 他并未直接催促,而是转向身旁一直安静侍立、此刻正用担忧和倾慕目光看着他的上官薇,语气温和地道:“薇儿,你过来。” 上官薇一愣,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上前一步,柔声道:“陈郎……公子,有何吩咐?” 陈二柱微微一笑,道:“无他。” “你且将自身修为气息,略微展示一下,让诸位小姐看看,这七日之功,效果究竟如何。” 上官薇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俏脸微微一红,心中又是羞涩,又隐隐有一丝在“情郎”授意下展示成果的骄傲。 她轻轻吸了口气,依言运转灵力,将炼气四层的修为气息缓缓释放出来。 顿时,一股明显比七日前浑厚、凝实了许多的灵力波动,自她身上散发开来。 虽然不算强大,但那份稳固扎实、以及确凿无疑的炼气四层境界,却是做不得假! “炼气四层!真的是炼气四层!” “短短七日,从三层到四层……这、这功法,竟真的如此神奇?!” “天啊……这修炼速度……” 上官芷、上官倩、上官燕、上官梦四女,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无比炽热的渴望! 她们之前虽有耳闻,但亲眼所见,感受截然不同! 七日,突破一个小境界! 这对于她们这些资质并非绝顶、修炼缓慢的修士而言,简直是梦寐以求的神迹! 上官芷更是感同身受,她也是此法的受益者,此刻见到上官薇同样突破,心中对陈二柱的倾慕与对功法的渴望,更是达到了顶点。 就连一直神色清冷、仿佛万事不萦于心的上官瑶,此刻那双寒星般的美眸之中,也骤然爆发出明亮的光彩,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尽管早已从祖父那里得知此功法神效,但亲眼见到一个原本资质平平、修为停滞的旁支女子,在短短七日内气息稳固地突破一层,这种冲击力依旧不小。 她心中对那《阴阳煅灵功》的评价,不由得又拔高了几分,同时也对陈二柱此人,更多了一分探究。 感受到众女那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灼热目光,陈二柱心中暗笑,面上却依旧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第2036章 陈二柱!你们给我等着! 他目光重新落回脸色变幻不定、显然内心受到更大冲击的上官宁儿身上,并不言语,只是静静等待。 上官薇展示修为的举动,如同在燃烧的烈焰上又浇了一瓢热油。 上官宁儿看着气息稳固、明显获益匪浅的上官薇,又想起表哥上官清风对此功法的势在必得。 再想到自己若能得到此功法,修为突飞猛进,在家族中地位水涨船高的景象…… 刹那间,所有的犹豫、心疼、对上官瑶的忌惮,都被一种名为“贪婪”和“孤注一掷”的火焰吞没。 “拼了!” 上官宁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猛地抬头,声音因为激动和破釜沉舟的决心而显得有些尖利:“一千一百块下品灵石!我出一千一百块!” 喊出这个价格,她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这已经用光了她所有的“任务经费”和大部分私房钱。 但想到那功法的神奇效果,她强迫自己认为,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然而,她话音未落,上官瑶那清冷中带着不屑的声音便再次响起,甚至没有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 “一千二百块。” 干脆,利落,毫无波澜,仿佛只是随口报出一个数字。 上官宁儿身体一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上官瑶,对方那副云淡风轻、仿佛灵石只是石子的模样,深深刺痛了她。 “一千三百块!” 上官宁儿几乎是嘶吼出来,眼中已布满血丝。 这已经是她能拿出的极限了! 若是对方再加…… 上官瑶终于抬眸,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中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随即,红唇微启,吐出几个让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颤的字: “一千五百块下品灵石。” 直接加价两百!从一千三跳到一千五! “哗——”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这个数字依旧让众女倒吸一口凉气。 一千五百块下品灵石! 这已经是许多炼气后期修士全部身家了! 上官瑶竟然眼都不眨就报了出来! 这就是家主嫡系、地灵根天才的底气吗? 陈二柱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抑制不住了,他轻轻吸了口气,才勉强维持住平静的表情,心中却已乐开了花:“一千五!好!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 上官宁儿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红,最终化为一片死灰。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千五百块…… 别说她拿不出,就算拿得出,看上官瑶这架势,也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继续跟下去。 这场较量,从一开始,或许就注定了她的失败。 只是她不甘心,她付出了这么多,却落得如此下场。 她猛地抬头,用近乎怨毒的目光死死盯向上官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瑶小姐……你赢了!” 上官瑶似乎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浪费,闻言只是冷冷地、带着胜利者特有的傲慢,丢下一句:“下次若还想争,记得让大长老多给你备些灵石。” “这点身家,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这话如同淬毒的利箭,狠狠刺入上官宁儿心口。 她浑身剧烈颤抖,羞愤欲绝,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只是用充满恨意的目光,狠狠剜了上官瑶和陈二柱一眼,尤其是陈二柱—— 若非他搞出这劳什子竞拍,若非他让上官薇展示修为火上浇油,自己何至于此! 陈二柱对她的目光恍若未见,心中毫无波澜。 修仙界本就是如此,愿赌服输,价高者得。 他转向众女,尤其是目光在明显失落的上官芷和依旧带着依恋的上官薇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然后拱手朗声道:“既如此,此次七日机缘,便归瑶小姐所有。” “多谢诸位小姐厚爱,今日暂且到此,七日之后,若有机缘,再与诸位相会。” 他语气平和,但“七日之后”几个字,却让原本失落的几女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尤其是上官芷,接触到陈二柱那意味深长的一瞥,芳心不由一颤,似乎明白了什么,脸颊微红,低下头去。 上官薇更是心中一甜,知道陈二柱并未忘记她。 上官瑶早已不耐烦,见陈二柱说完,冷哼一声,看也不看其他人,径直迈步,越过陈二柱,率先向听竹轩院内走去。 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飘在风中:“还愣着干什么?带路。” 陈二柱对兰儿微微点头,示意她关门。 兰儿连忙应下。 他又对院外神色各异、尚未完全离去的几女点头致意,这才转身,不疾不徐地跟上上官瑶的步伐。 竹扉缓缓关闭,隔绝了内外。 院外,只留下神色复杂的五位少女。 上官宁儿狠狠一跺脚,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咬牙切齿地低吼道:“上官瑶!陈二柱!你们给我等着!” 说罢,愤恨地转身,快步离去,背影都透着浓浓的戾气。 上官梦看着她的背影,妩媚的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又瞥了一眼紧闭的院门,低声自语:“一千五百灵石……瑶姐姐,你对这功法,还真是势在必得呢。” “陈二柱……有点意思。” 她扭动纤细的腰肢,也袅袅婷婷地离开了。 上官芷轻轻叹了口气,美眸中既有失落,又有一丝期待。 她最后望了一眼听竹轩,仿佛要透过竹扉看到里面的人,然后默默转身。 上官倩和上官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不甘,但也只能相继离去。 听竹轩内,陈二柱快步追上已走到庭院中央的上官瑶。 晨光透过竹叶,洒在她月白色的衣裙上,勾勒出曼妙的身姿,清冷绝艳,如同月宫仙子临凡。 只是那周身散发的生人勿近的寒意,让人不敢靠近。 “瑶小姐,” 陈二柱在她身后半步处站定,语气平和,“一路劳顿,不如先到屋内稍坐,喝杯清茶,歇息片刻?” 上官瑶脚步未停,甚至连头都没回,清冷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不耐:“不必。” “本小姐时间宝贵,没空与你在此虚耗。直接进屋吧。”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探究与命令,“本小姐倒要亲眼见识见识,你这所谓的功法,究竟有何等奇妙之处,值得她们如此争抢,又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神乎其神。” 第2037章 欺世盗名之辈,糊弄于我 陈二柱闻言,脚步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随即神色恢复如常,快走两步,与上官瑶并行。 伸手虚引向正屋方向,脸上露出一抹无可挑剔的、略带客套的笑容: “既然如此,瑶小姐,这边请。” 上官瑶这才瞥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坦然,目光平静,并无寻常男子见到她时的惊艳、讨好或畏惧,心中那丝因被“敲竹杠”而产生的不快稍稍淡去,但傲慢依旧。 她不再多言,率先向正屋走去,裙裾微摆,带起一阵清冷的香风。 陈二柱落后半步跟着,目光掠过前方那清冷绝艳的背影,微微一笑。 一千五百灵石……不错。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正屋。 陈二柱反手,轻轻关上了房门。 “吱呀——” 木门轻轻合拢,将外界的晨光与竹影隔绝。 听竹轩正屋内,光线略显幽暗。 只有几缕阳光从窗棂缝隙透入,在光洁的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屋内陈设简洁,一桌数椅,一张云床,一个蒲团,仅此而已。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属于上官薇的少女馨香。 与一股若有若无的、先前修炼留下的灵力余韵。 上官瑶踏入屋中,脚步轻盈,月白色的裙摆拂过地面,未染纤尘。 她站定,并未落座,而是转过身。 清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随后走进、正随手关上房门的陈二柱身上。 那双美眸中带着审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但更多的,依旧是那份居高临下的、仿佛与生俱来的傲慢。 “你那《阴阳煅灵功》,” 她开门见山。 声音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清越,也格外冷淡。 “拿出来吧。” “让本小姐瞧瞧,究竟有何玄虚,值得她们那般争抢。” “又值得你……开出那般天价。” 最后几个字,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显然对刚才被“敲”了一千五百灵石仍有些耿耿于怀。 陈二柱转身,面对着她,脸上并无被冒犯的不悦。 反而露出一抹淡淡的、近乎客套的微笑。 他并未依言取出功法,而是好整以暇地走到桌边。 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光洁的桌面。 抬眼看向上官瑶,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瑶小姐稍安勿躁。” “功法之事,稍后自见分晓。” “只是……” 他顿了顿,笑容不变。 “方才瑶小姐在院外承诺的一千五百块下品灵石,是否……先予在下过目?” “毕竟,亲兄弟尚且明算账,何况你我?” 上官瑶绝美的脸上,那抹清冷的神情微微一滞。 随即眉头蹙起,眼中掠过一丝薄怒。 她身为家主嫡孙女,天赋卓绝,地位尊崇,何曾有人敢如此当面索要财物? 还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在她看来,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质疑与不敬! “哼!” 她琼鼻中发出一声轻哼,下巴微扬,傲然道。 “陈二柱,你当本小姐是什么人?” “区区一千五百块下品灵石,难道还会赖你的不成?” 话音未落,她素手轻抬。 那纤白如玉的皓腕之上,一只不起眼的、仿佛由灰色细藤编织而成的古朴手镯微微一亮。 旋即,只见她玉手一挥—— “哗啦啦——” 一片璀璨的、蕴含着精纯灵气的光华骤然亮起。 伴随着清脆悦耳的碰撞声,一大堆下品灵石如同变戏法般凭空出现。 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木桌之上,瞬间堆起一座小山,几乎占据了半个桌面。 灵石散发着柔和而浓郁的灵气波动,将略显昏暗的室内都映照得明亮了几分。 粗略看去,数量绝不少于一千五百之数,甚至可能还略有超出。 陈二柱眼中精光一闪。 饶是他心性沉稳,面对如此一笔“巨款”,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一千五百下品灵石! 这足以支撑他使用《聚灵归元诀》修炼相当长一段时间,甚至冲击炼气六层也大有希望! 他心中暗喜,脸上却不动声色,上前一步,便要将其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且慢。”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及灵石堆的刹那,上官瑶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陈二柱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上官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眼中适时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瑶小姐,这是何意?” “莫非……反悔了?” “反悔?” 上官瑶嗤笑一声,收回手。 但目光却如冰刃般锁定陈二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与审视。 “本小姐既已出价,自然不会反悔。” “只是……” 她话锋一转,美眸中锐光闪烁。 “这一千五百块下品灵石,并非小数目。” “即便对本小姐而言,也非随意可弃之糟粕。” “你的功法,若当真如她们所言,有那般神效,自然物有所值。” “但若……” 她顿了顿,语气转冷,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 “若是徒有虚名,或根本就是欺世盗名之辈,糊弄于我……” “那这灵石,你一块也别想拿走!” “非但如此,本小姐还要你原封不动,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她此言一出,屋内气氛顿时为之一凝。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寒流涌动。 那是属于炼气八层修士的淡淡威压,混合着上官瑶身为天之骄女的凛然气势。 陈二柱静静地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但并无惧色,也无怒意,反而是一种奇特的平静。 他缓缓直起身,与上官瑶那带着审视与压迫的目光坦然对视。 语气平淡却充满自信: “瑶小姐多虑了。” “《阴阳煅灵功》之神妙,非亲身经历者难以尽述。” “薇儿、芷儿二位小姐的修为进境,瑶小姐方才已然亲眼所见,做不得假。” “在下既然敢开此价,自有其道理。” “功法是否有用,瑶小姐一试便知。” “若无成效,在下分文不取,任凭处置,如何?” 他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有理有据,更带着对自身功法的绝对信心。 上官瑶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从中看出一丝心虚或狡诈。 第2038章 连本小姐也敢戏耍诓骗是吧? 但陈二柱的目光深邃而坦然,如同古井深潭,不起丝毫波澜。 对视数息,上官瑶心中那最后一丝疑虑也渐渐消散——至少,在功法效果上,此人似乎确有底气。 至于其他…… 她冷哼一声,移开目光,算是默认了陈二柱的说法,但姿态依旧高傲。 “但愿如你所言。” “否则,哼!” 陈二柱不再多言,微微一笑,袍袖一挥。 桌上那一大堆璀璨的灵石便如同乳燕归巢般,被他尽数收入腰间那看似普通的储物袋中。 感受着储物袋骤然增加的重量,他心中大定。 有了这些灵石,后续修炼的资源便宽裕多了。 收好灵石,陈二柱心情愉悦,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几分。 他转向上官瑶,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笑吟吟道: “灵石已收,多谢瑶小姐惠顾。” “那么,我们这便可以开始了。” “瑶小姐,请宽衣吧。” 他语气自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然而,这话听在上官瑶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什么?!” 上官瑶仿佛被蝎子蛰了一下,猛地后退半步。 绝美的脸上瞬间浮起两抹可疑的红晕,但那红晕之下,更多的是惊怒与难以置信。 她一双美眸骤然睁大,死死盯着陈二柱。 眼中充满了警惕、羞愤,以及一丝被冒犯的怒火。 “你……你此言何意?” “难不成……难不成还要脱、脱衣服?!”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虽是修仙者,心性远超凡人女子,但终究是云英未嫁之身。 何曾与男子有过肌肤之亲? 更遑论在此陌生男子面前宽衣解带! 此刻,她看向陈二柱的目光,已如同在看一个心怀不轨的登徒子。 周身灵力隐隐波动,仿佛随时可能暴起发难。 陈二柱将她这番剧烈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面上却依旧是一片淡然,仿佛不解她为何如此大惊小怪。 他摊了摊手,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瑶小姐何须如此惊讶?” “既为‘双修’,自然需灵力交融,心神相通,乃至……阴阳相济。” “身着衣物,灵力阻隔,如何能达最佳效果?” “此法需肌肤相亲,引双方灵力循经脉游走,淬炼升华。” “此乃功法要义,非是陈某有意唐突。”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 《阴阳煅灵功》确需近距离灵力交融,但并非一定要“宽衣”。 只是若隔着衣物,效果会打些折扣,且对操控者要求更高。 陈二柱如此说,一来是想看看这位高傲的大小姐窘迫的模样。 二来也是存了三分试探之心。 当然,若能成事,对修炼效果也确有裨益。 “登徒子!无耻!” 上官瑶脸上红晕更盛,也不知是羞是怒。 她贝齿紧咬下唇,美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什么双修功法,需得……需得如此!” “我看你分明是心存不轨,借机轻薄!” “鬼知道你这功法是真是假,打的又是什么龌龊主意!” 陈二柱见她反应如此激烈,心中觉得有趣。 面上却故意沉下脸,冷哼一声,拂袖道: “瑶小姐既然不信,那便请回吧。” “功法传承,讲究你情我愿。” “瑶小姐既心存疑虑,强求无益。” “门在那边,请自便。” 说着,竟真的侧过身,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一副“爱练不练,不练拉倒”的模样。 他这般作态,反倒让上官瑶愣住了。 她原以为对方会巧舌如簧,百般解释,甚至可能用那灵石要挟。 却没想到他竟如此干脆地下了逐客令! 这反倒让她有些不确定起来。 难道……这功法当真需如此? 是自己想多了? 可让她就此褪去衣衫,与一个认识不过片刻的男子“肌肤相亲”,那是绝无可能! 更何况,那一千五百块灵石…… 想到那刚刚付出的巨款,上官瑶心头怒火更炽。 她猛地踏前一步,俏脸含霜,声音因愤怒而显得有些尖锐: “你!好你个陈二柱!” “占了便宜还想卖乖?” “把灵石还我!这功法,本小姐不练了!” 陈二柱转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摇了摇头。 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却又透着不容商榷的坚定: “瑶小姐,方才可是说好的,灵石既付,概不退还。” “功法要义,在下也已言明。” “是瑶小姐自己心有抵触,不愿配合,岂能怪到在下头上?” “莫非瑶小姐还想强抢不成?” “你……你这无赖!” 上官瑶气得娇躯微颤,胸脯起伏。 从小到大,她何曾受过这等气? 被一个赘婿,一个修为远低于自己的人如此戏弄、要挟! 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 她那双清冷的美眸中寒光暴涨。 原本因羞愤而略显紊乱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厉起来。 “好!好!好!” 她连说三个“好”字,字字冰冷。 “陈二柱,你仗着自己身负天灵根,便以为可以无法无天?” “连本小姐也敢戏耍诓骗是吧?” “今日,本小姐便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也让你乖乖把灵石吐出来!” 话音未落,她身形骤然一动! 月白色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道流光,带着凛冽的寒意与惊人的速度。 瞬息间便跨越了两人之间数米的距离。 一只纤纤玉掌,萦绕着淡蓝色的、精纯无比的水属性灵力。 看似轻柔,实则蕴含着开碑裂石的巨力,直拍陈二柱胸口! 掌风呼啸,竟带起隐隐的潮汐之声,显然已动用了不俗的灵力。 这一掌,上官瑶含怒而发,虽未动用全力,但也使出了七八分本事。 在她看来,自己乃是炼气八层修为,地灵根资质,灵力精纯浑厚。 对付一个区区赘婿,哪怕他有些古怪,也定是手到擒来。 足以将他瞬间制服,逼他交出灵石,再好好炮制。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势若雷霆的一掌,陈二柱的反应,却大大出乎上官瑶的预料。 他既未惊慌失措地闪躲,也未手忙脚乱地格挡。 第2039章 是瑶小姐你……太弱了些? 甚至,他脸上那抹淡淡的、仿佛万事不萦于怀的神情都未曾改变。 就在那萦绕着淡蓝灵力的玉掌即将印上胸膛的刹那。 他才不慌不忙地抬起右手,五指微张。 并未调动多么惊人的灵力光芒,只是手掌之上隐隐泛起一层极淡的、近乎无形的混沌色泽。 不闪不避,径直迎了上去! 他竟然要硬接?! 上官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转化为冰冷的嘲弄。 真是不知死活! 炼气五层竟敢硬接自己这含怒一掌? 纵然自己未尽全力,也足以让他筋断骨折! “砰!” 一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在寂静的屋内响起,并不如何响亮,却异常扎实。 双掌相接的刹那,上官瑶预想中对方吐血倒飞的情形并未出现。 相反,从对方掌心中传来一股雄浑、凝练、甚至带着一种奇异吞噬与反震之力的劲道! 那劲道并非纯粹灵力爆发,更蕴含着一种沛然莫御的肉身力量,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 “什么?!” 上官瑶心中警铃大作,但已来不及变招。 下一瞬,她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顺着臂膀传来,整条右臂瞬间酸麻剧痛。 娇躯更是不由自主地、踉踉跄跄地向后连退数步。 “蹬蹬蹬”一直退到离门口仅三步之遥,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体内气血一阵翻腾,那淡蓝色的灵力竟被震得差点溃散! 而反观陈二柱,仅仅只是身形一晃,向后退了三步,便稳稳站定。 面色如常,甚至连呼吸都未乱半分。 他缓缓收回手掌,负手而立,平静地看着一脸惊骇、仿佛见了鬼一般的上官瑶。 静。 死一般的寂静在屋内蔓延。 上官瑶呆呆地站在原地,右手兀自微微颤抖。 传来的酸麻疼痛清晰地告诉她,方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她缓缓抬起头,瞪大了一双美眸,如同看着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般,死死盯着不远处那神色淡然的青衫男子。 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因极度的震惊而暂时失声。 足足过了两三息,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骇然: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她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在陈二柱身上来回扫视。 试图找出他隐藏修为的痕迹,或者使用了某种秘宝的迹象。 但让她心惊的是,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确确实实只有炼气五层! 虽然远比寻常炼气五层凝实厚重,但境界绝不会错! 可是……炼气五层,正面硬撼自己炼气八层含怒一击,不仅未落下风,反而将自己震退更远? 这怎么可能?! 这简直颠覆了她对修仙境界的认知! 就算是天灵根,灵力再精纯,也绝无可能跨越三个小境界,在正面硬撼中占得上风! 更何况,她分明感觉到,对方掌力中蕴含的,绝不仅仅是灵力,还有一种更加强横的、仿佛源自肉身本身的力量! “刚刚你身上爆发的修为……炼气五层?这不可能!” 上官瑶的声音因激动而拔高。 “这才过去多久?十几日而已!就算你是天灵根,重修再快,也绝无可能快到如此地步!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拒绝相信这个事实,宁愿相信是自己的感知出了错。 陈二柱看着眼前这位天之骄女失态的模样,心中掠过一丝快意,但面上依旧淡然。 甚至带着几分无辜地耸了耸肩: “或许,这就是天灵根的好处吧。瑶小姐非是天灵根,自然难以体会其中玄妙。” 他心中暗笑,我这是重修,经脉、丹田早已拓宽夯实。 又有海量灵石和《阴阳煅灵功》相助,进境快些有何稀奇? 当然,这话是绝不会说出口的。 “你胡说!” 上官瑶立刻反驳,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探究。 “天灵根虽强,我也曾见过族中记载,绝无可能在短短十几日内,从毫无修为跃升至炼气五层!你定是用了什么邪法,或是隐藏了真实修为!” “瑶小姐若不信,在下也无话可说。” 陈二柱语气平淡,既不过分争辩,也不刻意解释,仿佛事实本就如此。 他目光扫过上官瑶那依旧有些颤抖的右手,和那写满惊疑的俏脸,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过,看来这一千五百灵石,瑶小姐今日是拿不走了。”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让上官瑶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羞怒再次涌上心头。 她死死盯着陈二柱,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压下心中惊涛骇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声音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就算……就算你真是炼气五层,可你方才那一掌……为何能有如此威力?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我分明感觉,你的力量,远超炼气五层应有的范畴!” 这是她最大的疑惑。 灵力可以精纯,但肉身的强度、力量的爆发,与修为境界息息相关。 一个炼气五层,肉身力量怎会强到能震退炼气八层的自己? 这完全不合常理! 陈二柱闻言,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扩大了些。 他慢悠悠地道: “这个嘛……或许,是瑶小姐你……太弱了些?” “你!王八蛋!找打!” 本就羞怒交加的上官瑶,被这句轻飘飘的、充满挑衅的话语彻底点燃了怒火。 太弱? 她上官瑶,地灵根,炼气八层,上官家族年轻一代第一人,竟然被一个炼气五层的赘婿说“太弱”?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怒火冲垮了理智,也让她暂时抛开了对陈二柱实力诡异的好奇与惊惧。 她娇叱一声,再不保留,体内炼气八层的灵力全力运转。 淡蓝色的水属性灵力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在她周身形成一层朦胧的水光。 这一次,她不再留手,玉掌之上蓝光莹莹,隐隐有波涛虚影浮现。 带着比之前强横数倍的威势,再次朝陈二柱狠狠拍来! 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第2040章 我恐怕早已落败 这一掌,她含怒而发,动用了十成十的功力。 誓要将这个可恶的家伙狠狠教训一顿,一雪前耻! 面对这威势惊人的一掌,陈二柱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并无惧色。 他心念电转,功法悄然运转,丹田内那融合了一丝真龙气息的混沌灵力奔腾而起,流转向四肢百骸。 他并未闪避,而是沉腰坐马,低喝一声,右拳紧握,同样一拳轰出! 这一拳,并无华丽的光影,也无骇人的声势。 只是拳锋之上,隐隐有混沌气流缠绕,朴实无华,却蕴含着一种厚重、凝练、仿佛能碾碎一切的霸道力量。 这是他调动了真龙之体部分肉身之力,结合混沌灵力的一击。 “轰!” 拳掌再次相交,发出一声远比之前更加沉闷的巨响,整个屋舍都似乎微微一震,桌椅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狂暴的气劲以两人交手点为中心,向四周席卷开来,将地上的尘埃吹得四散飞扬。 这一次,两人各退五步,方才稳住身形。 陈二柱面色依旧平静,只是呼吸略微急促了一丝,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拳头。 眼中却闪过一抹了然。 果然,全力爆发的炼气八层,力量不容小觑。 但凭借真龙之体的强悍肉身与混沌灵力的特殊,自己已可正面抗衡而不落下风。 而上官瑶,则感觉整条右臂从手掌到肩膀,都是一阵剧烈的酸麻疼痛,仿佛被巨锤狠狠砸中。 灵力运转都出现了一丝滞涩。 她脸色微微发白,体内气血翻腾得更加厉害。 看向陈二柱的目光,已不再是单纯的惊骇,而是充满了难以置信、茫然,甚至……一丝隐隐的挫败。 平分秋色?! 不,严格来说,她动用了全力,而对方似乎还未尽全力! 这怎么可能?! 她不信邪,银牙一咬,娇叱连连,身形如穿花蝴蝶,掌影翻飞,腿风凌厉。 将家族所传的精妙法术与近身武技施展到极致,化作一道道凌厉的蓝色光影,狂风暴雨般攻向陈二柱。 陈二柱神色不变,眼神沉静,脚下步伐看似简单,却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最凌厉的攻击。 同时拳、掌、指、肘并用,招式简洁凌厉,毫不花哨,却总能恰到好处地截住上官瑶的攻势。 将其蕴含的巨力化解,并予以反击。 他的战斗经验何其丰富? 前世历经生死搏杀,早已将战斗本能刻入骨髓。 而上官瑶,虽天赋超绝,修为高深,但身为家族天之骄女,真正的生死搏杀经验少得可怜。 更多是切磋演练。 此刻全力施为之下,章法虽妙,威力虽大,却少了几分狠辣与果决。 更缺乏应对突发状况的应变。 一时间,屋内人影翻飞,灵力激荡,闷响连连。 上官瑶攻势如潮,却总被陈二柱以巧劲化解,或是凭借强悍的肉身硬抗下来。 反倒是陈二柱偶尔抓住她招式中的破绽,随手一击,便逼得她手忙脚乱,不得不回防。 如此又交手了十数回合,上官瑶已是香汗淋漓,气息微乱,心中越来越惊。 她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催动灵力,施展何种精妙术法或武技,对方总能以最简单、最有效的方式应对。 对方的肉身强得离谱,自己的攻击落在他身上,往往只能让他身形微晃。 而对方的反击,却总能震得她气血翻腾。 更让她心惊的是,对方那沉稳如渊的气势,那仿佛能看穿她所有招式的眼神,无不显示着其战斗经验远在她之上。 终于,在一次硬碰硬的对掌之后,上官瑶踉跄后退,后背撞在墙壁上,方才止住退势。 她胸口剧烈起伏,高耸的胸脯随着呼吸不断起伏。 绝美的脸蛋上因剧烈运动和气血翻腾而泛起诱人的红晕。 几缕青丝被汗水沾湿,贴在光洁的额角,显得有几分狼狈。 她微微喘息着,看着数步之外,只是气息略微粗重、面色依旧平静的陈二柱。 心中那最后一丝不服与骄傲,终于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渐渐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与挫败感。 她停下了攻击,就那么背靠着墙壁,微微垂着头,不再言语。 先前的盛气凌人、高傲冷艳,此刻已荡然无存。 仿佛一只斗败了的天鹅,虽依旧美丽,却难掩颓然。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清冷孤傲的美眸,此刻显得有些黯淡,又带着复杂的情绪,一瞬不瞬地盯着陈二柱。 声音有些干涩,带着难以置信与不得不承认的颓然: “你……你可真是个妖孽……” 她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那句话。 “我承认……同阶之中,我或许不惧任何人。” “但,你修为明明不如我,我却……奈何不了你分毫。” “甚至……若非你手下留情,我恐怕早已落败。” “我……不如你。” 这番认输的话,从心高气傲的上官瑶口中说出,显得格外艰难,却也格外真实。 她是骄傲,但并不愚蠢。 方才的交手,她已用尽全力,却始终被对方稳稳压制。 那种有力无处使、处处受制的憋屈感,以及对方那深不可测的肉身与战斗意识,都让她明白,两人之间的差距,绝非简单的修为境界可以衡量。 陈二柱见她如此,心中那点因被冒犯而产生的不快也消散了。 他并非得理不饶人之辈,此刻见这位天之骄女能放下身段认输,倒也高看她一眼。 他收起架势,气息平复,脸上露出一抹还算温和的笑容,开口道: “瑶小姐无需沮丧。 胜败乃兵家常事,亦是修行途中必经之坎。 你能在如此年纪便有炼气八层修为,地灵根天赋卓绝,已是万中无一。 今日之失,非你天赋不足,亦非你修为不济。” 他语气平和,带着几分开导的意味: “我能稍胜一筹,一则,依仗肉身比寻常修士强横些许; 二则,仗着早年有些际遇,经历过的生死搏杀、实战磨砺比你多些罢了。 说白了,瑶小姐你自幼在家族庇护下成长,资源优渥,修炼顺遂,于术法修为一道精进神速,然于临敌应变、生死搏杀之经验,却有所欠缺。 第2041章 也定要你付出代价! 此非你之过,乃环境使然。 日后若多加磨砺,弥补此短,实力必能更上一层楼。” 上官瑶靠墙站着,静静地听着陈二柱的话,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 只是那双黯淡的美眸中,微微泛起一丝波澜。 她不得不承认,陈二柱所言,一针见血。 她的确缺乏真正的生死历练。 家族对她保护得太好,所有的挑战、比试,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今日与陈二柱一战,虽非生死相搏,却已让她深刻体会到那种与切磋截然不同的、充满不确定性与压迫感的实战滋味。 陈二柱见她听进去了,也不再多言,微微一笑,转身走向桌边,自顾自地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 方才悠然道: “好了,瑶小姐,切磋也切磋过了,话也说明白了。你若还想研习那《阴阳煅灵功》,便需依在下之言行事。若仍觉不妥,或心有不甘……” 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上官瑶,做了个请的手势。 “门就在那边,瑶小姐请自便。那一千五百灵石,就当是在下陪瑶小姐活动筋骨的辛苦费了。只是,出了这个门,日后莫要再说在下诓骗于你便是。” 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几分调侃,仿佛那一千五百灵石真的是微不足道的“辛苦费”。 但这番话听在上官瑶耳中,却无异于将她再次架在了火上烤。 走? 那一千五百灵石岂不是打了水漂? 她虽出身尊贵,但一千五百下品灵石也绝非小数,足够她购买不少修炼资源。 “可恶!” 上官瑶猛地转过头,瞪向陈二柱,美眸中羞愤、不甘、恼怒交织,如同燃烧的火焰,却又因无奈而显得有些虚张声势。 “我那一千五百灵石,总不能白白便宜了你!” 陈二柱见她虽仍嘴硬,但语气已不复之前的决绝,心知此事已成大半。 他脸上那抹淡然的笑意加深了些,放下茶杯,好整以暇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你误会了”的宽和。 “瑶小姐或许误会了。” “这《阴阳煅灵功》虽需灵力交融无碍,却也并非一定要……呃,坦诚相见到那般地步。” 他斟酌着用词,尽量避免再次刺激到这位脸皮极薄的大小姐。 “只需褪去最外层的、可能阻碍灵力流通的厚重衣物便可。” “着贴身轻衫,亦无不可。” “肌肤之亲……也未必需要那般彻底。” 他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不用全脱。 果然,此言一出,上官瑶紧绷的神色微微一松,但脸颊依旧飞起两朵红云。 她咬了咬下唇,眼神闪烁,显然仍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褪去外衣,只着贴身衣物……那也几乎等同于半裸相对了! 这对她而言,依旧是难以接受的羞耻之事。 更何况,对方还是个陌生男子。 “那……那也不行!” 她声音低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只是那坚持在陈二柱似笑非笑的目光下,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岂不是……岂不是要被你看光了去?” “你……你必须闭着眼睛!不许偷看!”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带着命令的口吻,试图维持那摇摇欲坠的骄傲。 陈二柱闻言,险些笑出声来。 他强忍住笑意,脸上露出一个略显古怪的表情,摊手道。 “闭着眼睛?瑶小姐,这双修之法,需以灵力为引,循特定经脉游走,其间变化精微,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我若闭着眼睛,仅凭感知操控,倒也不是完全不行,只是……” 他故意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只是这灵力运转,难免需要手掌贴附对应窍穴以作引导。” “我闭着眼,万一手掌摸索间,触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 “瑶小姐你可莫要动怒,更不可因此中断运功,否则灵力反噬,于你于我,皆有损碍。” 他这话半真半假。 《阴阳煅灵功》运转确实需要接触特定窍穴引导灵力,但以他前世经验和对功法的熟悉,即便闭眼,也几乎不可能出错。 此言更多是调侃,意在打消对方这幼稚的念头。 “你!混蛋!无耻!” 上官瑶果然听得又羞又气,俏脸涨得通红,仿佛熟透的苹果,她指着陈二柱,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你敢!你要是敢趁机轻薄,我……我定饶不了你!” “还有,若是你这劳什子功法无用,或是你故意欺瞒,我定要你好看!” 她这话说得凶狠,但色厉内荏,更多是给自己找台阶下。 陈二柱那番“灵力反噬”的话,确实让她心生忌惮。 修仙者最忌行功出错,轻则受伤,重则走火入魔。 她不敢赌。 见陈二柱只是含笑望着她,不再多言,但那目光中的意味却让她浑身不自在。 上官瑶知道,事已至此,自己似乎已无退路。 她恨恨地跺了跺脚,仿佛要将满心的羞愤与不甘踩碎,猛地别过脸去,不再看陈二柱。 声音细若蚊蚋,却又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你……你转过去!不许偷看!” “否则……否则我就算拼着灵石不要,功法不练,也定要你付出代价!” 陈二柱从善如流,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利落地转过身,面向墙壁,背对着上官瑶,语气轻松。 “好,我转过去。瑶小姐请自便。” 屋内陷入一片寂静,只剩下两人略显不平稳的呼吸声,以及…… 一阵极其轻微、却又清晰可闻的、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暧昧,引人遐思。 陈二柱虽背对着,但耳力何等敏锐? 他能听到腰带被解开的细微声响,能听到外袍滑落肩头的摩挲声。 甚至能想象出那月白色、质地精良的衣裙,是如何顺着那玲珑有致的娇躯,缓缓褪下…… 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方才交手时,惊鸿一瞥间看到的曼妙身姿,以及那清冷绝艳的容颜。 此女无论容貌、身段、天赋,皆属上上之选,更难得是那股孤高冷傲的气质,若能…… 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旖念,但旋即被他压下。 第2042章 此功法……果然神妙非凡! 此刻并非想这些的时候,提升修为才是根本。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脸上露出一抹男人都懂的、略带促狭的坏笑。 此女身材,想必是极好的。 那窸窸窣窣的声音持续了好一会儿,其间夹杂着几声几不可闻的、仿佛压抑着羞赧的轻哼。 终于,一切动静停歇了。 片刻沉默后,身后传来上官瑶那极力维持平静、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声音,比之前更低,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 “我……我好了。” “你……你可以转过来了。” 陈二柱收敛心神,脸上恢复平静,缓缓转过身。 目光所及,纵然他心性沉稳,早有预料,此刻也不由得微微一怔,眼中掠过一丝惊艳。 只见上官瑶已褪去了那身月白色的锦绣外裙,只余一身轻薄如蝉翼的素白纱衣。 那纱衣质地极薄,近乎透明,柔顺地贴服在她玲珑浮凸的娇躯之上,将那道惊心动魄的曲线勾勒得若隐若现。 雪白的肌肤在轻纱下泛着温润如玉的光泽,修长的颈项,精致的锁骨,浑圆饱满的弧度,纤细不足一握的腰肢,笔直修长的双腿…… 虽然关键部位在纱衣下仍有浅浅的衣物遮掩,但那份朦胧的、半遮半掩的诱惑,远比赤身裸体更令人血脉贲张。 她俏脸绯红,一直红到了耳根,连那如玉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微微侧着身子,似乎想避开陈二柱的目光,一双藕臂下意识地环在胸前。 却又觉得这动作更显欲盖弥彰,一时间手足无措,只能紧紧抿着唇,纤长的睫毛不住颤动,暴露了她内心的极度紧张与羞赧。 那份清冷高傲的气质,在此刻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娇羞所取代,混合着少女的纯真与极致的性感,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陈二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那曼妙的身姿上流连了一瞬,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不得不说,此女真乃人间绝色,极品尤物。 “混蛋!你……你看什么看?!” 上官瑶被他那毫不掩饰的、带着欣赏与灼热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仿佛有细微的电流掠过肌肤,又羞又恼,忍不住出声呵斥。 只是那声音比起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娇软无力,听起来更像是娇嗔。 陈二柱这才仿佛回过神来,轻咳一声,迅速移开目光,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略带歉意的笑容,拱手道。 “失礼,失礼。是在下唐突了。” “只因瑶小姐仙姿玉色,一时失神,还望瑶小姐海涵。” 他这话说得诚恳,眼神清明,并无淫邪之色,仿佛真的只是被美景所摄。 上官瑶听他称赞自己“仙姿玉色”,虽然明知这家伙多半是在说漂亮话,但女子天性使然,心中仍是忍不住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甜意,怒气也消减了几分。 她恶狠狠地白了陈二柱一眼,那一眼眼波流转,少了平日的冰冷,倒多了几分娇媚的风情。 她强作镇定,催促道。 “少说这些有的没的!功法呢?快拿出来!” “若敢诓我,定不与你干休!” 见她主动转移话题,陈二柱也乐得顺水推舟,脸色一正,收敛了所有调笑之色,肃然道。 “瑶小姐放心,陈某言出必践。” “这《阴阳煅灵功》玄奥精微,口传心授最为稳妥。” “请瑶小姐凝神静听,在下这便将女方修行心法,传授于你。” 上官瑶见他神色郑重,也立刻压下心头种种杂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怦怦乱跳的心平静下来,美眸中浮现专注之色,臻首微点。 “你说,我听着。” 陈二柱不再耽搁,当即以清晰而平缓的语调,将《阴阳煅灵功》中适用于女修的那部分心法口诀,以及灵力运转的路线、关窍、注意事项,一一详细道来。 他语速不快,确保每一个字都能清晰入耳,遇到关键处,还会稍作停顿,加以简要解释。 上官瑶果然天赋过人,悟性奇高。 她凝神细听,美眸中异彩连连,时而蹙眉思索,时而恍然点头。 陈二柱只讲述了一遍,她便已将其要旨领悟了七八分。 待陈二柱语毕,她并未立即开口,而是闭上了双眸,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红唇微动,似在无声默诵。 体内灵力也随着心法所述,开始尝试着极其缓慢、小心地沿着特定路径流转。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陈二柱也不打扰,静静观察。 只见上官瑶周身渐渐泛起一层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莹白光泽,与她原本的水属性灵力蓝光交织,显得颇为神异。 她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神情变得专注而平和,仿佛沉浸在了某种玄妙的境界之中。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上官瑶缓缓睁开双眸。 那双美眸之中,已不见了先前的羞愤、恼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掩的惊喜、震撼,以及深深的赞叹。 “此功法……果然神妙非凡!” 她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看向陈二柱的目光也少了之前的抵触,多了几分复杂难明。 “灵力循此路径运转,竟能自发牵引调和阴阳,淬炼杂质,使灵力更为精纯凝实。” “且隐隐有滋养经脉、稳固根基之效!” “更难得的是,其中对阴阳相济、水火既济之理的阐述,深合大道……” “以此法修炼,进境必远超寻常功法!” 她顿了顿,眼中光芒更盛,甚至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小步,急切道。 “若能寻得合适的……道侣,阴阳互补,效果更将倍增!” “难怪……难怪上官薇她们能在短短数日内突破!” 她此刻已完全相信了这功法的价值,心中对那一千五百灵石的心疼也淡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对后续修炼的强烈期待。 陈二柱见她如此反应,心中暗赞此女悟性果然了得,面上则微笑道。 “瑶小姐能明悟其中精要,再好不过。” “此功法乃不传之秘,若非机缘巧合,断不会轻易示人。” 第2043章 好神奇的灵力! 上官瑶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但随即,她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盯着陈二柱,话锋忽然一转。 “不过……可惜了。” 陈二柱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佯作不解。 “哦?可惜什么?瑶小姐但说无妨。” 上官瑶轻哼一声,那清冷中带着几分了然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 “陈二柱,你别以为我见识浅薄。” “此功名为《阴阳煅灵功》,核心在于‘阴阳’二字。” “你方才传我的,虽精妙无比,但显然只是其中适用于女修的‘阴’属性部分,或者说,是‘辅’的部分。” “若我所料不差,你自身所修,掌控全局、炼化灵枢的‘阳’属性心法,或者说‘主’的部分,才是此功真正的核心精要吧?” 她此言一出,陈二柱心中暗自吃惊。 此前上官芷、上官薇二女,虽也觉功法神妙,却无人能一眼看出功法不完整。 这上官瑶,不仅天赋超绝,见识眼力也非同一般! 他面上却不露分毫,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抚掌赞道。 “瑶小姐果然聪慧过人,洞察秋毫。” “不错,在下所传,确为女方辅修之诀。” “至于主修之法,牵扯甚大,请恕在下不便外传。” 他坦然承认,反倒让上官瑶高看了一眼。 她本以为陈二柱会狡辩或搪塞,没想到他如此光棍地承认了。 她轻哼一声,倒也没有纠缠,只是白了陈二柱一眼。 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我自是知晓。” “此等秘法,价值连城,你能将辅修部分传我,已属难得。” “放心,我上官瑶虽为女子,却也知信义二字。” “既已交易,便不会强求主修之法。你无需多虑。” 陈二柱闻言,心中略松。 他拱手,郑重行了一礼:“瑶小姐明理,陈某在此谢过。” 上官瑶见他如此郑重,反倒有些不自在。 又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少来这些虚礼。” “既然功法无误,那便抓紧时间开始吧。本小姐时间宝贵。” 话虽如此,她心中对陈二柱的观感,却在不经意间,又微妙地改善了一丝。 此人虽有些可恶,但行事倒也算得上坦荡。 并非那种藏头露尾、斤斤计较的小人。 “正该如此。” 陈二柱从善如流,指着屋内那张唯一的云床道。 “请瑶小姐上榻,我们相视而坐,掌心相对,以便灵力流转无碍。” 上官瑶看了一眼那云床,脸上又掠过一丝红晕。 但事已至此,她也懒得再扭捏,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过去。 在云床一侧盘膝坐下。 动作间,轻纱微漾,春光若隐若现。 但她强行让自己忽略那几乎能感受到的、来自对面的灼热目光。 陈二柱亦在她对面坐下,两人相隔不过尺许,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与呼吸。 淡淡的、属于上官瑶的幽香传入鼻端,混合着屋内清雅的竹香。 形成一种独特的、令人心旌摇曳的气息。 上官瑶显然也有些不自在,眼神飘忽,不敢与陈二柱对视。 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膝盖。 “瑶小姐,请伸出双手。” 陈二柱的声音响起,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上官瑶咬了咬唇,慢慢抬起一双柔荑。 她的手极美,十指纤纤,如玉雕琢,指甲泛着健康的粉色光泽。 陈二柱也伸出双手,缓缓贴上她的掌心。 肌肤相触的刹那,两人身体都是微微一颤。 陈二柱只觉触手一片温润滑腻,柔若无骨。 而上官瑶则感觉对方手掌宽厚温暖,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那陌生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脸上刚褪去的红潮又有泛起的趋势。 “凝神静气,抛却杂念。” 陈二柱沉声道,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 “我先引导你熟悉灵力运转的路径与频率,你只需放松身心,跟随我的灵力指引即可。” 上官瑶闻言,连忙收敛心神,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依言放松身体,缓缓闭上双眸,将心神沉入体内。 陈二柱也闭上眼,体内功法悄然运转。 一丝极为精纯温和的混沌灵力,自他掌心劳宫穴缓缓渡出。 如同最温柔的溪流,悄然进入上官瑶的经脉之中。 上官瑶娇躯微微一震。 这股外来灵力与她自身精纯的水属性灵力截然不同。 它并非单一属性,而是带着一种混沌未分、却又包容万象的奇特韵味。 温和而强大,进入她经脉后,并未引起任何排斥。 反而让她原本运转的灵力感到一种莫名的舒适与亲近。 她不敢怠慢,立刻按照方才记下的心法,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股外来灵力。 沿着特定的、复杂而玄奥的路径,在自己体内缓缓运行起来。 起初还有些生涩滞碍,但在陈二柱耐心而精准的引导下,她很快便掌握了诀窍。 灵力运转渐渐变得顺畅圆融。 一个时辰后。 上官瑶缓缓睁开双眸,美眸中异彩涟涟,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与赞叹。 仅仅是一个时辰的引导修炼,她便感觉到自身灵力似乎被洗涤过一遍,变得更为凝练精纯了一丝。 而且与那股奇特的混沌灵力交融循环后,返回丹田的灵力,似乎带上了一种勃勃生机。 让她的修为有了清晰可感的细微提升! 这效率,远超她平日独自苦修! “好奇妙的功法!好神奇的灵力!” 她忍不住低声惊叹,看向陈二柱的目光,已彻底变了。 少了最初的抵触与怀疑,多了几分信服与探究。 陈二柱也睁开眼,微微一笑:“瑶小姐天赋卓绝,不到一个时辰便能熟练掌握这运功之法,并能主动引导循环,实在令在下佩服。” “如此一来,便好办了。” 上官瑶此刻心情颇佳,闻言不由好奇:“接下来该如何?需要我做什么?” 陈二柱神秘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接下来,便需瑶小姐你为主导,持续运转这《阴阳煅灵功》的辅修循环,保持灵力在你我体内流转无碍,阴阳相济。” 第2044章 于你有益,何乐而不为? “我为主导?那你呢?” 上官瑶不解。 “我?” 陈二柱笑容更盛,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意味。 “我自然是负责‘吃’啊。否则,我要那一千五百灵石作甚?” 说罢,他在上官瑶诧异的目光中,伸手入怀。 将方才收起来的那一大堆下品灵石,哗啦啦全部倒了出来,在两人身侧堆成一座璀璨的小山。 浓郁的灵气顿时弥漫了整个房间。 然后,在上官瑶更加惊愕的注视下,他双手各抓起一把灵石,约莫十颗,握于掌心。 随即,他收敛笑容,神色变得肃穆,体内功法全力运转。 同时,另一门霸道而高效的功法——《聚灵归元诀》也被他悄然催动! 刹那间,以陈二柱为中心,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灵气漩涡! 他双手掌心中的下品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黯淡。 其中精纯的灵气被疯狂抽离,化作两道浓郁的灵气流,如同两条灵蛇,顺着他双臂的经脉,汹涌地涌入他的体内! “这是……《聚灵归元诀》?!” 上官瑶失声惊呼,美眸瞪得滚圆,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竟然修炼了这门功法?!” “怪不得……怪不得你修为进境如此诡异!” “可……可这功法虽能快速炼化灵力,但对灵石消耗堪称恐怖,乃是出了名的‘吞金兽’!” “即便是我,有家族支持,也不敢轻易尝试长期修炼此法!” 她身为家主嫡孙女,见识广博,自然认得这门在低阶修士中“名声赫赫”的功法。 正因认得,她才更加震惊。 修炼此功者,要么是身家巨富、资源无限的世家核心子弟。 要么就是急功近利、不顾后果的亡命之徒。 陈二柱一个赘婿,竟然敢修此功? 而且看这吸纳灵气的速度和规模,显然已颇有火候! 陈二柱正全力运转功法,吞噬炼化着海量灵气,闻言只是微微点头,传音道:“不错,正是《聚灵归元诀》。” “灵石消耗虽巨,但修炼速度亦非寻常功法可比。” “我既敢修,自有我的道理。瑶小姐,莫要分神,接下来是关键。”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炼化后更为精纯、却依旧磅礴的混沌灵力,通过两人相抵的掌心,缓缓渡入上官瑶体内。 同时引导着她运转《阴阳煅灵功》的循环。 上官瑶立刻收敛心神,依言而行。 她立刻感觉到,一股远超平常修炼时吸纳的、精纯而温和的磅礴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入自己体内。 这灵力虽然庞大,却因经过《阴阳煅灵功》的特殊循环路径,以及两人灵力初步交融的调和,变得极易吸收。 且带着一种奇异的滋养效果,迅速融入她的四肢百骸,汇入丹田。 她的修为,开始以一种清晰可感的速度,稳步提升! 那种久违的、修为增长的充实感与愉悦感,让她几乎要呻吟出声。 “这……这便是双修配合《聚灵归元诀》的效果吗?简直……简直匪夷所思!” 上官瑶心中震撼无比。 她可以清晰地感知到,陈二柱炼化灵石产生的磅礴灵力,在两人构成的循环中流转。 每运转一周,便被《阴阳煅灵功》淬炼得更加精纯,然后一分为二。 大部分回归陈二柱体内,而约莫四成左右,则留在了她的体内,化为她修为的一部分! “放心修炼,炼化后的灵力,我会分你一部分。” 陈二柱的声音再次传入她耳中,平静而肯定。 上官瑶闻言,心中更是剧震。 分她一部分?如此精纯磅礴的灵力,他竟然愿意主动分润? 这……这简直太大方了! 要知道,修炼界资源争夺残酷,即便是道侣之间,也罕有如此无私分享修炼成果的。 她看向陈二柱的目光,再次变得复杂起来。 此人看似贪财,行事也颇有手段。 但在此等关乎修为根本的大事上,却出乎意料地守信甚至……慷慨? “真的?你……你竟如此大方?” 她忍不住传音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陈二柱一边继续疯狂吞噬灵石灵气,一边传音回道,语气带着一丝笑意:“自然。” “我陈二柱虽非君子,却也知交易需诚。” “你付了灵石,我传你功法,并提供修炼之便,此乃公平。” “至于灵力分享,亦是功法运转之必然,于我无损,于你有益,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瑶小姐修为精进,对这《阴阳煅灵功》体会愈深,于后续修炼亦有益处。” 他这话说得坦荡,既点明了这是交易的一部分,也暗示了后续合作的可能。 上官瑶何等聪慧,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但此刻巨大的惊喜已淹没了其他思绪。 “太好了!” 她心中忍不住欢呼,美眸中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她困在炼气八层已有数年之久,虽一直勤修不辍,但地灵根资质在炼气后期所需的积累也极为庞大,进境缓慢。 如今,有这神奇的《阴阳煅灵功》调和,更有陈二柱以《聚灵归元诀》提供的、近乎奢侈的磅礴灵力支持。 她清晰地感觉到,那困扰她许久的瓶颈,似乎有了松动的迹象! 若能借此机会一举突破到炼气九层…… 想到这里,她再无丝毫杂念,彻底摒弃了之前的羞赧、不甘与疑虑,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前所未有的高效修炼之中。 她依循心法,主动引导、配合着两人灵力的循环,让其运转得更加顺畅、高效。 屋内陷入了奇异的寂静,只有灵石被不断抽取灵气时发出的细微“嗤嗤”声,以及两人悠长而平稳的呼吸声。 浓郁的灵气弥漫,渐渐形成淡淡的雾霭,将两人身影笼罩其中,若隐若现。 上官瑶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修为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增长。 每一刻,都比得上平日数日苦修! 而更让她惊喜的是,《阴阳煅灵功》的运转,不仅加速了灵力积累,更在持续淬炼着她的灵力,使其更为精纯。 经脉也在这温和而持续的灵力冲刷下,变得越发坚韧宽阔。 第2045章 日后定有回报 这种全方位的提升,让她沉醉不已。 只是,眼角余光瞥见陈二柱身边那迅速堆积起来的、失去光泽化为凡石的灵石碎屑,她还是忍不住暗自咋舌。 这种修炼方式,太奢侈了!简直是在烧灵石! 即便是她,也从未经历过如此“挥霍”。 但她很快便将这念头抛之脑后,专注于眼前的修炼。 无论如何,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绝不能浪费。 光阴如水,静室无波。 听竹轩内,灵气氤氲如雾,将相对盘坐的两人身影笼罩得朦胧胧胧。 唯有那规律而悠长的呼吸声,以及灵石被急速抽取灵力时发出的细微“嗤嗤”声,见证着时光的流逝。 五日光阴,弹指而过。 陈二柱身侧,那原本璀璨夺目、堆积如小山的一千五百块下品灵石,已肉眼可见地矮下去一大截。 约莫消耗了五成有余,化作一堆黯淡无光、灵气尽失的灰白石屑,堆积在旁。 而他的气息,随着海量灵气被《聚灵归元诀》霸道炼化,又经《阴阳煅灵功》循环淬炼,已然攀升至炼气五层的巅峰。 并且还在不断冲击着那道无形的壁垒,体内灵力奔涌如潮,发出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越来越响亮的轰鸣。 与他双掌相抵、灵力循环不息的上官瑶,自然也清晰地感知到了这股急剧攀升、趋于临界点的气息波动。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美眸,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化为浓浓的难以置信。 她感受着掌心传来的、那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躁动而磅礴的灵力,以及陈二柱周身无法抑制散发出的、即将突破的强烈征兆,忍不住低声惊呼,声音因震惊而微微发颤: “你……你这是……要突破了?!” 这才五天! 仅仅五天! 在消耗了七百多块下品灵石,并借助《阴阳煅灵功》的双修之效后,他竟然就要从炼气五层突破到炼气六层了?! 这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要知道,寻常修士从炼气五层到六层,即便资质不错,资源充足,也往往需要数月乃至经年之功! 而他,从毫无修为到此刻即将突破六层,总共才用了多久? 陈二柱此刻也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神光湛然,如同蕴藏着两团小小的漩涡。 他看向近在咫尺、俏脸上写满惊诧的上官瑶,微微颔首,神色平静中带着一丝郑重: “不错,契机已至,需即刻冲关。” “瑶小姐,接下来陈某需全力冲击瓶颈,无暇分心控制灵力流转与分配。” “接下来炼化所得灵力,需全部归我调用,暂时无法再分润于你。” “此事需你全力辅助,维持功法循环稳定,助我一臂之力。” 他顿了顿,看着上官瑶那双因惊讶而睁大的美眸,补充道: “你放心,不会让你白帮忙。” “此番相助之情,陈某记下了,日后定有回报。” 上官瑶闻言,红唇微微抿起,心中确实掠过一丝不快。 这五日修炼,效果超乎想象,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困守多年的炼气八层瓶颈已然松动,修为稳步向着八层巅峰迈进,甚至触摸到了九层的边缘。 此刻正是借助这磅礴灵力冲击更高境界的绝佳时机,陈二柱却要中断灵力分享,全力自用,她自然有些舍不得。 但她也明白,突破契机稍纵即逝,强行中断或分心他顾,对突破者危害极大,甚至可能前功尽弃。 更何况,这几日相处,她对陈二柱的观感已然复杂许多,此人虽有时可恶,但行事也算磊落,并未在修炼中动什么手脚,反而让她获益良多。 此刻他既开口请求,并承诺日后回报,于情于理,她似乎都不该拒绝。 心思电转间,那丝不快很快被理智压下。 她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心中杂念,对上陈二柱的目光,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以往的清冷,但少了几分最初的敌意: “知道了。” “你且专心突破,我会稳住循环,为你护法。” 说罢,她重新闭上双眸,凝神静气,将自身灵力调整到最佳状态,全力配合着陈二柱体内那越来越汹涌的灵力波动,维持着《阴阳煅灵功》循环的稳定与顺畅。 见她如此配合,陈二柱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此女虽傲,却并非不识大体之人。 他不再多言,也重新闭上双眼,心念沉入丹田。 下一刻,他不再保留,聚灵归元诀催动到极致! 双手掌心剩余的灵石,以及身旁堆放的灵石,如同遭遇了黑洞吞噬,灵气被疯狂抽取,化作两道肉眼可见的乳白色灵气洪流,顺着他的手臂经脉,轰然涌入体内! “嗤嗤嗤——” 灵石消耗的速度骤然加快,一堆堆灵石以惊人的速度失去光泽,化为齑粉。 整个静室内的灵气浓度瞬间攀升到一个恐怖的程度,几乎要液化成雾。 上官瑶虽闭着眼,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近乎掠夺般的灵气吞噬速度,以及通过掌心传来的、愈发狂暴精纯的灵力。 她心中暗惊,更是全力运转功法,小心翼翼地引导、调和着这股磅礴力量在两人构成的循环中运转,避免其因过于狂暴而损伤经脉,同时也尽力分担着陈二柱冲击瓶颈时带来的压力。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 陈二柱体内的灵力如同怒海狂涛,不断冲击着炼气六层的壁垒。 那壁垒坚固异常,但在如此海量且精纯的灵力持续冲击下,也开始出现道道裂痕。 上官瑶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懈怠。 她能感觉到陈二柱的气息在剧烈波动,时而高涨,时而低沉,那是突破前的征兆。 她甚至能通过紧密的灵力连接,隐约感受到对方丹田内那灵力漩涡的疯狂旋转与膨胀。 约莫半个时辰后。 “轰!” 一声低沉却无比清晰的轰鸣,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陈二柱体内,仿佛某种枷锁被打破,堤坝被冲垮! 紧接着,一股比之前强横凝实了数倍不止的灵力波动,如同水波般以他为中心荡漾开来,吹得静室内的灵气雾霭一阵翻腾,甚至连地上的灵石碎屑都被卷起少许。 第2046章 莫要抱太大希望 陈二柱骤然睁开双眼,眼中精光爆射,如同划过夜空的闪电,旋即内敛,恢复深邃。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凝而不散,飞出尺许方才消散。 周身气息已然稳固在炼气六层,根基扎实无比,灵力精纯程度远超同阶。 他,成功突破了! 感受着体内澎湃了不止一筹的力量,以及更加宽广坚韧的经脉,陈二柱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炼气六层,是一个不小的提升,意味着他正式迈入了炼气中期的高段,实力有了质的飞跃。 “恭喜。” 清冷中带着复杂情绪的声音响起。 上官瑶也睁开了眼,看着气息已然不同的陈二柱,美眸中异彩连连,有震撼,有佩服,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羡慕,最终化为一句轻轻的感叹: “都像你这般修炼,突破岂非如同饮水吃饭般简单?” “不过……” 她话锋一转,蹙起秀眉,疑惑更深: “不对啊。” “即便拥有足够灵石,能如你这般奢侈修炼,寻常修士也绝无可能在短短数日内连破数关,更遑论从五层到六层这等小瓶颈。” “你的修炼速度,实在快得匪夷所思。” “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陈二柱感受着新境界带来的力量,心情颇佳,闻言只是微微一笑,用上了惯常的托辞: “或许,这便是天灵根得天独厚之处吧。”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天灵根……” 上官瑶低声重复了一句,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地灵根已让她傲视同侪,天灵根……那确实是传说中的资质。 但她总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修为提升如此恐怖,绝不仅仅是因为天灵根那么简单。 他身上定然还有别的秘密。 不过,她聪明地没有追问,只是撇了撇嘴,带着几分感慨和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关切,吐槽道: “即便如此,你这修炼方式也太过奢侈了,简直是在烧灵石。” 陈二柱哈哈一笑,目光扫过身旁那堆消耗了近半的灵石,又看向上官瑶,意有所指道: “能如此顺利突破,还要多谢瑶小姐慷慨解囊,成全在下。” 上官瑶闻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嗔道: “少来这套!” “那一千五百灵石可是我辛辛苦苦攒下的!” 话虽如此,她心中那点因灵力被中断分享而产生的不快,却也消散了大半。 毕竟,陈二柱成功突破,也证明了这《阴阳煅灵功》配合《聚灵归元诀》的逆天效果,让她对后续自己的突破也充满了期待。 “好了,闲话少叙。” 陈二柱收敛笑容,正色道: “我已突破,接下来便该助瑶小姐你一臂之力了。” “我们继续。” 上官瑶闻言,精神一振,点了点头,重新调整好姿势,闭上美眸,准备继续修炼。 她困在炼气八层巅峰已有时日,如今瓶颈松动,又有这神奇功法辅助,正是冲击九层的大好时机。 然而,下一刻,她便惊讶地发现,经由《阴阳煅灵功》循环、从陈二柱那边反馈回来的、炼化后的精纯灵力,其流向发生了变化——几乎全部涌向了她的体内,只有极少一部分回归陈二柱丹田,似乎仅用于维持他自身修为稳固。 “你……你这是做什么?” 上官瑶忍不住再次睁眼,美眸中充满了惊愕与不解。 她看着陈二柱,对方刚刚突破,正需稳固境界,按理说更需要灵力滋养才对,为何反而将大部分炼化后的灵力都给了她? 陈二柱迎着她惊讶的目光,淡然一笑,眼神清澈: “方才冲击瓶颈,多赖瑶小姐鼎力相助,灵力消耗颇巨。” “陈某虽非君子,却也知投桃报李。” “如今我境界已稳,这些灵力于我增益有限,不如助瑶小姐一臂之力。” “我观你气息,距离炼气九层也已不远,或许借此机会,便可一举功成。” 上官瑶心头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划过心田,还夹杂着一丝惊讶与触动。 她没想到,这个看似贪财、手段也有些强硬的家伙,竟会如此“大方”地将宝贵的修炼成果让渡于她。 这可不是简单的灵石分享,而是经过他辛苦炼化、更为精纯、更易吸收的灵力! 其价值,远超等量灵石。 她内心泛起一丝微澜,有种被重视、被回报的感觉,但嘴上却不肯服软,依旧带着惯有的清冷与一丝不确信,低声道: “你……倒是有心。” “不过,炼气后期,每突破一层都艰难无比,远非前中期可比。” “我困在八层巅峰已有数年,积累虽厚,但瓶颈坚固,突破可没你这般容易。” “即便有这些灵力相助,也未必能一举成功,你……莫要抱太大希望。” 她这话半是陈述事实,半是给自己留有余地,生怕期望太高,失望越大。 陈二柱闻言,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透着一种令人心安的笃定。 “事在人为,不试过又怎知不行?” “瑶小姐天赋卓绝,根基扎实,如今瓶颈已现松动之象,正是突破良机。” “放心,你只需放松心神,将身体交给我引导即可。” “其余,交给灵力与功法。” 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 上官瑶看着他那双深邃而自信的眼眸,心中的些许忐忑竟奇异地平复了下去。 她咬了咬下唇,最终轻轻点头。 “那……好吧。” “便依你所言。” 她重新闭上眼,这一次,彻底放松了身心。 不再刻意主导灵力运行,而是将控制权完全交给陈二柱。 自己只作为承载与转化的容器,全身心地接纳、吸收着那汹涌而来的精纯灵力。 陈二柱不再多言,全力催动《聚灵归元诀》。 如同不知疲倦的灵泵,将剩余灵石中的灵气疯狂抽取、炼化。 然后通过《阴阳煅灵功》的玄妙循环,将其尽数转化为温和而磅礴的、适合上官瑶吸收的灵力。 源源不断地灌注进她的经脉、丹田。 时间再次在修炼中飞速流逝。 第2047章 之前的一切都是伪装? 转眼,又是两日过去。 陈二柱身旁,最后几块下品灵石也“咔嚓”一声,碎裂成毫无光泽的石屑。 一千五百块下品灵石,至此消耗殆尽。 而上官瑶的气息,在这两日海量灵力的灌注下,已然攀升至炼气八层的绝对巅峰。 甚至半只脚已然踏入了九层的门槛。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层阻碍她多年的坚固壁垒,已然薄如蝉翼。 仿佛轻轻一捅就能破开。 然而,就是这最后一层薄纱,却仿佛蕴含着无穷韧性。 任凭她如何鼓荡灵力冲击,却总是差那么一丝,无法真正突破。 灵力在壁垒前徘徊、积累,却始终找不到那个关键的突破点。 又尝试了数次,那壁垒依旧纹丝不动。 上官瑶缓缓睁开美眸,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与疲惫。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看向对面同样睁开眼、眉头微蹙的陈二柱。 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沮丧: “我就说吧……炼气后期的突破,没那么容易。” “尤其是我,似乎遇到了某种特殊的关隘。” “明明感觉触手可及,却始终无法跨越。” 连续两日高强度的灵力灌注与冲击,即便有陈二柱引导分担,她也感到心神俱疲。 陈二柱眉头皱得更紧,他也没想到上官瑶的瓶颈如此顽固。 按理说,有如此海量的精纯灵力支持,又有《阴阳煅灵功》调和,冲击炼气九层应当水到渠成才对。 看来,此女天赋虽高,但或许正因为是地灵根,根基过于扎实。 导致突破所需的积累和契机也远超常人,又或者,她心性中仍有未曾察觉的滞碍。 “确实比预想中艰难。” 陈二柱沉吟道。 目光扫过地上那堆灵石碎屑。 “看来,灵力的量或许足够了,但还缺少一点……质变,或者说是……压力。” “你身上可还有备用灵石?” 上官瑶苦笑摇头,笑容中带着几分自嘲: “没了。” “那一千五百块,已是我大半积蓄。” “其中一千块,还是我爷爷听说我要来竞拍这七日机缘,特意额外给我的。” “你以为下品灵石是大白菜么?能像你这般奢侈修炼的,整个青牛镇也找不出几个。” 她顿了顿,瞥了陈二柱一眼。 “我爷爷还说,那一千灵石,算是给你的一份见面礼,结个善缘。” “哦?家主所赠?” 陈二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露出玩味的笑容。 “如此,倒要多谢家主厚爱了。” “这份善缘,陈某记下了。” 上官宏此举,用意颇深,既是示好,也是一种投资和观察。 上官瑶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多谈爷爷的用意,语气有些复杂: “爷爷的心思,我也猜不透。” “他只是说,你非池中之物,结个善缘总无坏处。” 她看着陈二柱,补充道: “你不必多想,收下便是。” 陈二柱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他目光重新落回上官瑶身上。 看着她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失望与疲惫,以及眼底深处对突破的强烈渴望。 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既然如此,” 陈二柱缓缓开口,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那我也来助你最后一臂之力吧。” “或许,常规的方法不行,需要一点……非常手段。” “非常手段?” 上官瑶一愣,美眸中浮现疑惑。 “你什么意思?” “灵石已然耗尽,还能有何手段?” “莫非你还有私藏?” 她下意识以为陈二柱还留有后手。 陈二柱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盯着她。 目光深邃,仿佛在审视,又仿佛在权衡。 忽然,他眼神骤冷! 那眼神,不再是平日的淡然、温和或戏谑。 而是一种冰寒刺骨、毫无感情的冷漠。 更深处,似乎还涌动着一丝令人心悸的……杀意! 上官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眼神变化弄得一怔,心头莫名一寒。 一种不祥的预感陡然升起。 然而,还未等她反应过来,陈二柱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他盘坐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弹起。 右手五指并拢,化掌为刀,掌心隐有锋利气流流转。 带着一股凌厉无匹、快如闪电的气势。 毫无花哨地朝着上官瑶的胸口要害,一掌拍来! 掌风凄厉,杀意凛然,竟是将她完全锁定,避无可避! 这一掌,绝非玩笑,更非切磋,而是实实在在的杀招! 那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得上官瑶肌肤生寒,灵魂都为之一颤! “你疯了?!” 上官瑶吓得魂飞魄散。 仓促之间,只来得及尖叫一声。 勉强抬起双臂,凝聚起一层淡蓝色的水属性灵力护在身前。 同时娇躯拼命向后急退。 “砰!” 仓促凝聚的灵力护盾如同纸糊一般。 在陈二柱那蕴含了炼气六层全部灵力与真龙之体部分力量的掌刀下轰然破碎! 残余掌力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上官瑶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 “噗——!” 上官瑶如遭重锤,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 娇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 重重撞在静室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又弹落在地。 她只觉双臂剧痛欲折,胸口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一般。 眼前阵阵发黑。 她艰难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着缓缓起身、一步步向她走来的陈二柱。 此刻的陈二柱,脸上再无半分平日的温和,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杀意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愈发浓烈。 仿佛真的要置她于死地! “陈二柱!你……你竟敢对我下杀手?!” 上官瑶又惊又怒。 更多的则是恐惧与不解。 方才还好好的,一起修炼,他还将灵力让渡给自己。 怎么转眼间就翻脸无情,痛下杀手? 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伪装? 他真正的目的是要杀自己? 为什么? “哼!” 陈二柱冷哼一声,声音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 脚步不停,继续逼近。 “你不是自诩天骄吗?就这点本事?” “连我一掌都接不下,也配称天之骄女?” “看来上官家,也不过如此。” 第2048章 死在这个男人手里? 这话语中的轻蔑与讽刺,如同毒针般刺入上官瑶高傲的心中。 恐惧与愤怒瞬间淹没了理智。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擦去嘴角的血迹。 美眸中燃起熊熊怒火,尖声喝道: “陈二柱!你找死!” 她不再多想,体内炼气八层巅峰的灵力全面爆发。 淡蓝色的水光汹涌而出,在她周身形成层层叠叠的波涛虚影。 她玉手翻飞,掐动法诀。 一道凝练无比、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冰锥瞬间成形。 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射向陈二柱面门! 与此同时,她身形如电,揉身再上。 掌指间水光潋滟,施展出上官家秘传的近身搏杀之术。 招招狠辣,直取要害! 她真的被激怒了,也感到了致命的威胁,出手再无保留! 然而,突破到炼气六层后的陈二柱,实力比之前交手时又有了显著提升。 他脚踩玄奥步法,身形如同鬼魅。 在狭小的静室内留下道道残影,轻易避开了那凌厉的冰锥。 面对上官瑶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他或拳或掌,或指或肘。 招式简洁凌厉,每每后发先至。 精准地截住对方的攻势,并以更强悍的力量将其震开。 两人顿时在这不大的静室内展开了一场险象环生的近身搏杀! 灵力激荡,劲气四射。 将室内的桌椅摆设尽数震碎,墙壁上也留下了道道裂痕。 上官瑶越打越是心惊。 她发现,即便自己全力施为,甚至动用了压箱底的秘术,却依旧无法奈何陈二柱分毫。 对方的身法、力量、战斗意识,都远超她的预料。 尤其是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跗骨之蛆,死死锁定了她。 让她心神不宁,招式间更是破绽频出。 反观陈二柱,如同冰冷的杀戮机器,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有好几次,那凌厉的掌风几乎是贴着她的要害掠过,带起一片冰凉。 “他真的要杀我!”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她的心头。 让她遍体生寒。 她不明白为什么,但死亡的阴影是如此真实。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十数招。 上官瑶已是香汗淋漓,气息紊乱。 身上多了几处擦伤,衣衫也有几处破损,露出雪白的肌肤,更显狼狈。 而陈二柱,虽也气息微促,但眼神依旧冰冷,攻势不减反增! “小心了。” 陈二柱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丝毫感情。 下一刻,他身形骤然后退半步。 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竖于胸前。 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骤然从他指尖迸发! 那气息苍茫、古老、寂灭,仿佛能终结一切生机,湮灭万物! 静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温度骤降。 连弥漫的灵气都仿佛被冻结、抽空! 上官瑶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无边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看到,陈二柱指尖,一点璀璨无比、却又蕴含着无尽毁灭意味的金色光芒亮起。 迅速膨胀、延伸,眨眼间便化作一根巨大的、仿佛由纯粹金光凝聚而成的虚幻手指! 那手指通体金黄,指纹清晰可见。 散发着镇压一切、磨灭生机的恐怖威压。 仿佛神明一指,自九天之上点落,要碾碎世间一切蝼蚁! 寂灭指! 这是陈二柱前世掌握的一门顶尖杀伐神通。 虽因修为所限,此刻只能施展出不足万分之一的威能,且需消耗巨大。 但对付炼气期的上官瑶,已然足够! “不——!” 上官瑶发出绝望的尖叫。 她能感觉到,自己已被那根金色手指彻底锁定。 周遭空间都仿佛凝固,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那是真正的死亡气息,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百倍! 她毫不怀疑,这一指落下,自己必将神魂俱灭,尸骨无存! 求生的本能让她疯狂催动体内所有灵力。 在身前布下一层又一层厚重的水蓝色光盾。 光盾上甚至浮现出淡淡的龟甲纹路。 这是她掌握的最强防御法术——玄水灵盾! 然而,在那蕴含着寂灭之意的金色巨指面前,这一切防御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咔嚓、咔嚓、咔嚓……” 金色巨指缓缓点落,速度不快,却带着无可抗拒的意志。 那一层层水蓝色光盾,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寸寸碎裂、消融。 连阻挡一瞬都做不到! 上官瑶眼睁睁看着那毁灭的金色手指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她。 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修为、所有的底牌,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成了笑话。 她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脏停止跳动的声音。 感受到了灵魂即将被碾碎的冰冷。 “我要死了……就这样死了吗?” “死在这个男人手里?” “死在这个我付出了一千五百灵石、还……还半裸相对修炼了七天的男人手里?” 无尽的恐惧、绝望、不甘,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荒谬与委屈,瞬间淹没了她。 她闭上了眼睛。 两行清泪,不受控制地顺着绝美的脸颊滑落。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与湮灭并未到来。 那足以摧毁一切的恐怖威压,那冰冷刺骨的死亡气息,在距离她眉心不足三寸之处,戛然而止。 然后,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静,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上官瑶自己粗重而颤抖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她缓缓地、颤抖着睁开了眼睛。 眼前,空空如也。 那根金色的、仿佛能毁灭一切的巨指,已经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淡淡的寂灭气息。 以及她身前那碎裂一地的、正在缓缓消散的蓝色光盾碎片。 证明着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她怔怔地抬起头,望向不远处。 陈二柱不知何时已收回了手指,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她。 脸上那冰冷刺骨的杀意早已消失不见,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淡然。 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难以捉摸的弧度。 他的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杀意凛然的一指,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片尘埃。 “生与死的边缘,最能激发潜能,打破心障。” 第2049章 有那本事杀我么? 陈二柱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破了沉寂。 “你困于瓶颈,非灵力不足,亦非根基不固。” “而是缺少那临门一脚的‘压力’,缺少在绝境中破而后立的‘契机’。” “现在,感觉如何?” 上官瑶呆呆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好几息,才渐渐反应过来。 原来……原来刚才那一切,那恐怖的杀意,那致命的攻击,那令人窒息的死亡威胁……全都是假的? 都是他故意营造出来的? 目的……竟是为了帮她突破瓶颈?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后怕、庆幸、愤怒、委屈、难以置信。 以及……一丝淡淡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感动。 “你……你……”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声音干涩嘶哑。 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骂他? 可他刚刚救了自己。 谢他? 可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与绝望,此刻回想起来仍让她心有余悸。 “还愣着干什么?” 陈二柱微微蹙眉,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方才生死一线,你体内气血激荡,灵力沸腾,瓶颈已然松动到极致。” “此时不顺势冲击,更待何时?” “速速打坐,运转功法,尝试突破!” 上官瑶浑身一个激灵,顿时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 是啊,刚才在极致恐惧与求生欲的刺激下,她体内所有潜力似乎都被激发了出来。 灵力空前活跃,那层坚固的壁垒,似乎真的出现了裂痕! 她再也顾不得其他,甚至来不及擦去脸上的泪痕,立刻盘膝坐下。 甚至顾不上身处一片狼藉的静室。 她强迫自己收敛心神,摒弃所有杂念。 全力运转心法。 引导着体内那因极致情绪而激荡不休、却又异常活跃澎湃的灵力。 向着炼气九层的壁垒,发起了最后的、也是最猛烈的一次冲击! 这一次,水到渠成。 几乎就在她灵力凝聚、冲击的刹那。 那层困扰她多年的、看似坚韧无比的壁垒,如同被阳光照射的薄冰,悄无声息地融化了。 “轰!” 一股比之前强横、凝实了许多的气息,自上官瑶娇躯内冲天而起! 虽然远不如陈二柱突破时那般气势惊人,却也清晰可感。 她周身淡蓝色的水光汹涌而出,比之前更加深邃、凝练。 隐隐有潮汐之声相伴。 她的气息节节攀升,迅速稳固在了一个崭新的高度——炼气九层! 一个时辰后,上官瑶周身灵力波动渐渐平息下来,气息彻底稳固。 她缓缓睁开双眸,眼中神光内蕴,清澈深邃,仿佛经历了一场洗礼。 炼气九层,成了! 她轻轻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气息中带着淡淡的蓝色水雾。 显示出对水属性灵力掌控的更进一步。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感受着体内澎湃了不止一筹的力量,以及更加宽阔坚韧的经脉。 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与强大感涌上心头。 她抬起头,看向一直静立在一旁、仿佛在为她护法的陈二柱。 眼神无比复杂。 有劫后余生的余悸,有突破成功的喜悦。 有对刚才那番“非常手段”的心有余悸。 也有对眼前这个男人难以言喻的感激与……困惑。 沉默良久,她才低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谢谢……没想到,你竟是这个意思……” “我方才,真的以为……” 她说不下去了,想起刚才那濒死的绝望与眼泪。 脸上不由得又是一热。 陈二柱看着她那复杂难明的神色,微微一笑。 笑容中带着几分促狭: “怎么,真以为我要杀你?” 上官瑶被他笑得有些恼羞成怒。 但刚刚承了人家天大的人情,又不好发作。 只能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偏过头去。 嘴硬道: “谁……谁怕了!我才不怕!” “就凭你,有那本事杀我么?” 话虽如此,但她自己都知道这话毫无底气。 刚才那一指,若非陈二柱及时收手,她绝对十死无生。 陈二柱也不戳破,只是淡然道: “你助我突破,我助你破关。” “一报还一报,我们,两不相欠了。” 他语气平静,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只是随手为之。 两不相欠? 上官瑶心中微动,看向陈二柱的目光更加复杂。 真的能两不相欠吗? 那一千五百灵石? 那七日的“肌肤相亲”与灵力双修? 还是刚才那生死一线间给予的、残酷却有效的“点拨”? 恐怕,从她踏入这听竹轩开始,有些东西,就已经算不清了。 她看着陈二柱那张平静而略显冷峻的侧脸。 忽然觉得,这个名义上是自家赘婿、实则神秘莫测的男人,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厚厚的迷雾。 贪财好利? 或许。 手段强硬? 确实。 但偏偏又有一种奇特的、近乎残酷的守信与原则。 以及深不可测的实力与见识。 此人,倒真是……有点意思。 她心中暗忖。 就在这时,静室外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 紧接着,侍女兰儿那怯生生、却又带着几分急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公子,瑶小姐,时辰到了。” “外面……外面几位小姐都已经到了,正在院中等候。” 陈二柱闻言,眉毛微微一挑。 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七日之期已到,看来,外面那些“债主”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知道了。” 他扬声应了一句。 然后转向上官瑶,做了个“请”的手势。 笑容恢复了一贯的淡然: “瑶小姐,七日之期已满,我们该出去了。” 说着,他不再多看屋内狼藉的景象。 也似乎毫不在意自己衣衫上沾染的灰尘。 率先转身,步履从容地向着静室门口走去。 上官瑶看着他那挺拔而略显孤傲的背影。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略显凌乱、甚至有些破损的纱衣。 脸上再次飞起两朵红云。 她连忙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的储物手镯中取出一套崭新的月白色长裙。 以最快的速度套在外面,遮盖住里面的薄纱。 又迅速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发髻。 这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脸上的红晕和复杂的神色褪去。 第2050章 怕是不会来了吧? 重新换上那副惯有的、清冷傲然的表情。 迈步跟了上去。 只是,那微微闪烁的眼神,和微微加快的心跳。 却暴露了她内心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竹扉轻启,两道身影前一后,自那氤氲了七日的静室中步出,踏入小院。 午后的阳光穿过稀疏的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清新,带着竹叶的淡淡清香。 陈二柱走在前面,神色平静,步履从容,仿佛只是进行了一次寻常的闭关。 他身上的青衫略有褶皱,沾染了些许尘埃,却丝毫无损那份沉稳的气度。 炼气六层的修为虽已稳固内敛,但目光开阖间,不经意流露的精光,却比七日前更为深邃迫人。 紧随其后的上官瑶,已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月白长裙,裙摆曳地,步履间自有清华之气。 她微抬着下巴,绝美的容颜上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傲然。 只是那微微泛着健康红晕的脸颊,略显凌乱后重新梳理却依旧柔顺的青丝。 以及那双秋水明眸深处尚未完全平复的复杂涟漪,隐隐透露出这七日的不寻常。 炼气九层的气息已然稳固,使她整个人更多了一份内蕴的锋芒与自信。 两人刚走出小院门廊,便见前方那片以青石板铺就的、被翠竹半围的空地上,已然婷婷袅袅立着五道身影。 正是七日前参与竞拍的五位佳人:上官倩、上官芷、上官燕、上官薇、上官梦。 她们显然已等候多时,此刻见陈二柱与上官瑶联袂而出,五双妙目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目光中饱含期待、热切,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 上官倩依旧是一袭水蓝衣裙,眉目温婉,此刻正微微绞着手中的丝帕,显得有些紧张。 上官芷身着浅绿裙衫,面容娴静,气质如兰。 只是望向陈二柱时,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波光流转,含情脉脉,欲语还休。 上官燕则是一身利落的劲装,衬得身形矫健,英气勃勃的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上官薇穿着浅粉衣裙,相貌清秀,眼神纯净,此刻正眼巴巴地望着陈二柱,小脸上满是期待。 而五人中最引人注目的,依旧是那一身粉紫罗裙、姿容绝艳的上官梦。 她唇角含笑,眼波妩媚,顾盼间风情自生,只是那笑容深处,也藏着一抹势在必得。 五女见二人走近,齐齐敛衽一礼,声音清脆悦耳,如同珠落玉盘: “见过公子,见过瑶小姐。” 礼数周全,姿态优美,只是那目光,几乎全都胶着在陈二柱身上。 那灼热的期待几乎要化为实质。 陈二柱目光扫过五女,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拱手还礼: “有劳各位久候了。” 上官瑶只是微微颔首,下巴抬得更高了些,算是回应。 她本就身份特殊,修为又高,这般态度也无人觉得不妥。 只是她清冷的目光掠过上官芷与上官薇时,注意到两女看陈二柱那几乎要滴出水来的柔情眼神。 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中莫名泛起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深究的不悦。 “公子客气了,我等也是刚到不久。” 上官梦掩唇娇笑,声音又柔又媚,她上前半步,美眸流转,直勾勾地看着陈二柱。 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自信与势在必得: “公子,七日之期已满,不知这接下来的拍卖,是否可以开始了?” “梦儿可是翘首以盼,此次机缘,定当属于梦儿呢。” 她这话一出,顿时引起了其余四女的不满。 上官燕性子最直,当即柳眉一竖,哼道: “上官梦,话可别说太满!” “机缘属谁,各凭本事,可不是靠嘴皮子说说就行的!” 上官薇也怯生生地小声反驳: “就……就是,价高者得,公子的规矩如此,大家公平竞争便是。” 上官芷虽未直接开口,但那微微抿起的唇和看向上官梦的、略带不认同的眼神。 也表达了她的态度。 上官倩则是轻轻拉了拉上官薇的衣袖,示意她稍安勿躁。 但看向上官梦的目光也带着些许不赞同。 眼看几位佳人就要因为上官梦一句话争执起来,陈二柱适时开口。 声音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 “各位姑娘,还请稍安勿躁。” 他一开口,五女立刻安静下来,齐刷刷地望向他,等待下文。 陈二柱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 “拍卖自当开始。” “不过,还请再稍候片刻,似乎……还有人未到。” 他意有所指,目光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远处小径。 上官梦闻言,眼珠一转,立即娇声道: “公子说的,可是那上官宁儿?” “依梦儿看,她怕是不会来了吧?” “上次竞拍,她可是气冲冲走的,以她那性子,此番怕是不会再来受这份‘委屈’了。” 她语带讥诮,显然对上官宁儿颇为不屑。 “就是就是,”上官燕立刻附和,“不来最好!” “少了一个人竞争,咱们机会还大些!” “公子,快开始吧!” “对呀公子,别等了,快开始吧!”上官薇也忍不住催促,小脸上满是急切。 上官倩和上官芷虽未说话,但眼神中也流露出赞同之意。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变数,少一个上官宁儿,对她们而言自然是好事。 陈二柱见状,略一沉吟。 上官宁儿上次确实负气而走,以其嚣张跋扈的性子,加上其背后大长老一脉的势力。 此次不来,倒也符合情理。 既然多数人都已到场,且急于开始,再等下去也无益。 他正欲开口宣布开始,一旁的上官瑶却忽然瞥了他一眼。 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总让人觉得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看来陈公子还真是个香饽饽,惹得诸位姐妹如此迫不及待,望眼欲穿呢。” 陈二柱闻言,转头看向她,正好对上她那双清冷眸子中一闪而过的、难以捉摸的神色。 他脸上笑容不变,仿佛没听出那话里的讽刺,反而带着几分自得,坦然道: “瑶小姐过奖了,在下也不过是凭本事吃饭罢了。” 第2051章 无关紧要的人听了去? “既然大家都等急了,那咱们便……” “开始”二字尚未出口,异变陡生! “好你个陈二柱!竟敢如此瞧不起我们大长老一脉!” “我们人还没到,你竟敢擅自开始?!” “谁给你的胆子?!” 一声充满怒意、阴冷倨傲的厉喝,如同破锣般从竹林小径的另一头骤然响起。 打破了小院前的和谐气氛,也打断了陈二柱的话。 众人皆是一惊,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小径尽头,两道身影正不疾不徐地走来。 当先一人,正是去而复返的上官宁儿。 她今日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袭鹅黄色长裙,发髻上插满了珠翠。 只是脸上那副尖酸刻薄、趾高气扬的表情,与这身打扮格格不入。 她身旁,还跟着一名男子。 这男子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身材颀长,穿着一身用料考究、绣着暗纹的月白锦袍。 腰束玉带,脚踏云履。 面容也算得上俊朗,只是眉眼间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阴鸷与倨傲之色。 下巴微抬,看人时习惯用眼角的余光,仿佛谁都入不了他的眼。 正是大长老上官霖之孙,在家族年轻一辈中颇有势力、且名声并不太好的上官清风。 此刻,上官清风与上官宁儿并肩走来,两人脸上俱是挂着如出一辙的倨傲与不屑。 目光扫过院中众人,尤其是在陈二柱身上停留时,更是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与敌意。 见到这两人联袂而来,而且看架势明显是来者不善。 院中五位佳人的眉头都不由自主地蹙了起来。 脸上原本的期待与热切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忧虑与忌惮。 大长老一脉势大,上官清风更是炼气六层的修为,在年轻一辈中算得上是佼佼者。 且为人阴狠,睚眦必报,她们虽出身各脉,但大多背景不及大长老一脉深厚。 此刻都不愿轻易出头得罪。 一时间,小院前的气氛变得有些凝滞,无人说话。 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以及上官清风二人越来越近的、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唯独上官瑶,见到上官清风,那双漂亮的柳眉顿时蹙得更紧。 绝美的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嫌恶之色,冷冷开口道: “上官清风,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毫不客气的疏离。 上官清风的目光自出现起,就几乎黏在了上官瑶身上,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爱慕与贪婪。 此刻听到上官瑶主动问话,脸上那副倨傲神情立刻如冰雪消融。 换上了一副自以为风度翩翩、实则透着几分谄媚的笑容,快步上前几步。 语气殷勤得令人起鸡皮疙瘩: “瑶儿!我这不是听说,你被这姓陈的小子给……给骗了。” “特意赶过来,为你主持公道,找他算账的!” 他说着,目光迅速在上官瑶身上扫过,见她气息似乎比七日前更为凝练深邃。 衣裙崭新,发髻微乱,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曾褪尽的、运动后的淡淡红晕。 心中不由得疑窦丛生,又嫉又怒,语气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急迫与试探: “瑶儿,你……你没事吧?” “这七日,这小子有没有……有没有欺负你?占你便宜?” 他一边说,一边恶狠狠地瞪向陈二柱,眼神如同淬毒的刀子,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本来七天前我就想来了!要不是爷爷拦着,哼!” 他冷哼一声,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闭嘴!”上官瑶被他那声肉麻的“瑶儿”和露骨的追问弄得浑身不自在。 俏脸一寒,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谁准你这么叫我的?” “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更与你无关!” 见她动怒,上官清风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闪过一丝尴尬。 但很快又堆起笑容,压低声音,用一种仿佛分享秘密般的、亲昵又带着炫耀的语气道: “瑶儿,你看你,这话说得就见外了不是?” “咱们俩的关系,族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我们的婚事,我爷爷可是早就跟家主商量过的,那是迟早的事……” “上官清风!你胡说什么!!”上官瑶彻底被激怒了。 尤其是听到“婚事”二字,更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气得俏脸煞白,娇躯都微微发抖。 指着上官清风,厉声喝道: “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我爷爷从未答应过什么婚事,你再敢败坏我清誉,我跟你没完!” 她这反应激烈无比,显然是动了真怒。 周围几位女子见状,眼神都有些微妙。 上官清风追求上官瑶,在家族中并非秘密,但上官瑶对其不假辞色,也是人尽皆知。 此刻上官清风当众说出“婚事商量”,无疑是想造成既定事实,逼上官瑶就范。 手段着实有些下作。 上官清风被当众如此呵斥,脸上有些挂不住,眼中闪过一丝阴郁。 但面对上官瑶的怒火,他还是强行挤出一丝笑容,连连摆手: “好好好,瑶儿你别生气,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 “这些事情,是我们两家的机密,何必让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听了去?” “罢了罢了……” 他话锋一转,仿佛终于想起了正事,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重新换上了那副倨傲阴冷的表情,目光如同毒蛇般锁定在一直静立不语、冷眼旁观的陈二柱身上。 下巴一抬,用施舍般的语气道: “小子,本公子今日来,主要是找你的麻烦!” “听说你搞了个什么劳什子‘竞拍’,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更可笑的是,这些蠢女人,竟然还都愿意花这个冤枉钱,跑来捧你的场?” 他目光不屑地扫过上官倩等五女,五女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但慑于其威势,敢怒不敢言。 上官宁儿则立刻在一旁帮腔,尖声道: “就是!陈二柱,你算什么东西?” “一个来路不明的赘婿,也配搞什么竞拍?” “还想让本小姐花冤枉钱?做梦!” “我告诉你,这次的机会,必须是我的!” “识相的,就乖乖取消竞拍,直接选定我上官宁儿!” 第2052章 究竟有何等本事。 她昂着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仿佛陈二柱就该把机缘双手奉上。 其他几女闻言,脸上怒容更盛。 这上官清风和上官宁儿,分明是要以势压人,强行破坏规矩,抢夺机缘!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强盗行径! 可一想到大长老的权势和上官清风炼气六层的修为,她们又都犹豫了。 不敢轻易出声反驳,只能将希冀的目光投向陈二柱,又隐隐带着担忧。 上官瑶见状,也是眉头紧锁,但这次她没有立刻出声,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陈二柱。 她倒要看看,这个在面对自己时手段百出、面对生死危机都面不改色的家伙。 会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只见陈二柱面对上官清风兄妹的咄咄逼人和赤裸裸的威胁,脸上依旧平静无波。 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他轻轻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眼看向上官清风。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上官公子,上官小姐,此言差矣。” “此地虽在贵府,但这竞拍的规矩,是在下所定。” “既然各位小姐认可这规矩,前来参与,那便需按规矩行事。” “至于取消竞拍,直接选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脸得意的上官宁儿,又回到上官清风脸上。 缓缓摇头:“恕难从命。” “你!” 上官清风没料到陈二柱竟敢如此直接地拒绝,脸上那倨傲的笑容瞬间凝固。 随即化为暴怒:“好个给脸不要脸的狗东西!” “陈二柱,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天灵根,就没人敢动你了?” “上次在大堂,本公子就看你不顺眼,想收拾你了!” “在这里,我看还有谁能护着你!” 话音未落,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炼气六层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形成一股不弱的气势压迫。 朝着陈二柱笼罩而去。 他恶狠狠地盯着陈二柱,仿佛在看一只可以随意捏死的蚂蚁。 “本公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乖乖照我说的做,否则……哼!” 上官宁儿立刻在一旁煽风点火,扯着上官清风的袖子。 尖声道:“表哥,跟这种不识抬举的东西废什么话!” “好好教训他!让他知道知道,在这上官家,到底谁说了算!”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上官芷和上官薇见状,脸上都露出焦急之色。 上官芷咬了咬唇,上前一步,挡在陈二柱侧前方。 对着上官清风正色道:“上官清风,你休要胡来!” “陈公子是家主亲自请回的贵客,你如此行径,难道不怕家主怪罪吗?” 上官薇也鼓起勇气,小脸有些发白,但还是颤声道。 “就……就是!陈公子是贵客,你……你不能这样!” “贵客?哈哈哈!” 上官清风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几声。 笑声中满是讥讽与不屑:“不过是个有点资质的赘婿罢了,也配称贵客?” “家主怪罪?让他去怪我爷爷好了!” “我倒要看看,家主会不会为了这么一个外人,跟我爷爷撕破脸!呵!” 他显然有恃无恐,丝毫不将家主的威胁放在眼里。 或者说,他笃定家主不会因为一个尚未完全证明价值的“天灵根”赘婿。 就与大长老一脉彻底对立。 他重新将阴冷的目光锁定陈二柱,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小子,你不是很有种吗?敢拒绝本公子?” “好!本公子也不为难你,免得有人说我以大欺小。” “这样,你上前来,接我三招!”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陈二柱面前晃了晃。 语气充满戏谑与恶意:“只要你能接下我三招,今日之事,我便不再追究。” “你们这狗屁竞拍,爱怎么搞怎么搞,我绝不再插手。” “如何?敢不敢?” 他这条件,看似给了陈二柱一线生机,实则是赤裸裸的羞辱与杀招。 他乃是炼气六层,且修炼日久,根基扎实,斗法经验丰富。 而陈二柱,如何能与他相比? 三招之下,轻则重伤,重则修为被废甚至殒命! 他这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彻底将陈二柱打落尘埃,踩在脚下。 以泄心头之恨,更是要杀鸡儆猴,震慑其他几脉! “你!” 上官芷、上官薇闻言,脸色煞白。 上官倩、上官燕、上官梦三女也是面色微变,眼中露出不忍与愤慨。 但却无人敢再出声阻止。 上官瑶的眉头紧紧蹙起,玉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陈二柱神色依旧冷淡,目光平静地对上上官清风那充满恶意的眼神。 刚欲开口。 上官瑶忽然上前一步,挡在陈二柱身前。 月白色的裙摆轻轻拂动,带着一股清冷的决绝。 她抬起眼眸,冷冷地逼视着气势汹汹的上官清风。 声音如同淬了寒冰,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上官清风,你当真是越来越放肆,越来越不知进退了。” “仗着大长老之势,便敢在我面前如此撒野,真当无人能制你么?” 她顿了顿,绝美的容颜上笼罩着一层寒霜,继续道。 “既然你执意要动手,也好。” “本小姐近日恰好有所进益,正想寻人切磋印证一二。” “就让我来领教领教,你这大长老之孙,究竟有何等本事。” “敢在此大放厥词,强夺他人机缘!” 话音未落,上官瑶不再有丝毫保留。 体内炼气九层的气息轰然爆发! “轰——!” 一股远比炼气八层时更加凝练、更加磅礴的灵力威压。 带着水属性特有绵长与深沉气息,如同平静湖面投下巨石。 猛地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空气仿佛都为之一滞,竹叶无风自动,发出簌簌的声响。 这股气息,清晰无比,赫然是炼气九层! 刹那间,除了早有预料的陈二柱依旧神色平静,负手而立外。 小院前的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瞬间僵在原地。 脸上齐刷刷地露出了难以置信、极度震惊的表情! 首当其冲的上官清风,脸上的狞笑和倨傲瞬间凝固。 双眼猛地瞪大,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 第2053章 各脉长老,都为之疯狂! 死死盯着上官瑶,仿佛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 他伸出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嘴唇哆嗦着。 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不可置信而变得尖利走调。 “这……这是……九层的气息?!” “你、你……你突破了?!” “这怎么可能?!!” 他比谁都清楚,上官瑶困在炼气八层巅峰已有不短的时间。 炼气后期,每一层的突破都艰难无比,需要长时间的积累和恰当的契机。 他本以为,上官瑶至少还需要一两年,甚至更久,才有可能触摸到九层的门槛。 可这才过去多久? 七天! 仅仅七天! 她竟然就从八层巅峰,一举突破到了炼气九层?! 这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上官宁儿也傻了,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气息凛然的上官瑶。 脑子里一片空白。 炼气九层? 瑶姐姐竟然突破了? 这……这怎么可能?! 其余五位佳人,上官倩、上官芷、上官燕、上官薇、上官梦。 此刻也全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她们的美眸圆睁,檀口微张。 俏脸上写满了震撼、羡慕、难以置信,以及浓浓的不可思议。 “天、天呐!九层了!瑶姐姐真的突破了!” 上官薇捂住小嘴,忍不住低声惊呼,声音带着颤抖。 “炼气九层……竟然真的突破了……” 上官倩喃喃自语,温婉的脸上满是惊色。 手中的丝帕不自觉地攥紧了。 “这……这怎么可能?!” 上官燕性子最直,直接叫了出来,英气的脸上满是震撼。 “八层到九层,不是最难突破的瓶颈之一吗?”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快?!” 她看向上官瑶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 上官芷没有说话,但那微微放大的瞳孔和紧抿的唇线。 暴露了她内心的滔天巨浪。 她比其他人更清楚炼气后期突破的艰难。 正因为清楚,此刻的震撼才更加强烈。 上官梦那双妩媚动人的眼眸中,此刻也再无半分风情。 只剩下浓浓的惊骇与一丝难以抑制的狂热。 她死死盯着上官瑶,仿佛想从她身上看出什么秘密。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上官瑶身上。 充满了震惊、羡慕、探究与好奇。 感受到众人那惊骇、羡慕、不可思议的目光,上官瑶心中那份因突破而带来的喜悦与自得更添几分。 她原本清冷的俏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矜持而得意的笑容。 下巴微抬,如同骄傲的天鹅,坦然接受了所有人的注目。 然后,在众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她微微侧过头。 看向身旁一直静立不语、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的陈二柱。 这一刻,她脸上的寒霜与骄傲悄然融化了几分。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有感激,有认可,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极淡的柔和。 她红唇轻启,声音不再冰冷。 反而带着一种罕见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温柔的语调,轻轻道。 “这还要多谢陈公子相助。” “若无陈公子鼎力相助,瑶儿也无法在短短七日内。” “突破这困扰多年的瓶颈。” 她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在小院前每个人的心中,掀起了比刚才更加汹涌、更加震撼的惊涛骇浪! “唰——!” 所有的目光,瞬间从上官瑶身上,齐刷刷地、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般。 猛地转向了陈二柱! 陈二柱?! 是他?! 是陈二柱帮助上官瑶突破的?! 那个被她们视为“机缘”,以为最多只能帮助炼气初期、最多中期修士突破小境界的。 需要花费灵石竞拍的、听起来有些“不正经”的双修功法。 竟然能帮助炼气八层巅峰的上官瑶,一举突破到炼气九层?! 这……这怎么可能?! 小院前,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只剩下众人或粗重、或急促、或屏住的呼吸声。 以及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上官清风脸上的表情,从极度的震惊,迅速转为极度的扭曲与不信。 他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猛地摇头,失声叫道。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瑶儿,你休要骗我!你定是自己突破了,与他何干?” “他那功法,不过旁门左道,最多只能让低阶修士取巧突破。” “怎可能助你突破炼气后期的瓶颈?!我不信!!” 上官宁儿也回过神来,尖声附和。 “对对对!瑶姐姐,你定是自己厚积薄发,水到渠成!” “跟这个废物赘婿有什么关系?!他哪有这等本事?!” 上官梦、上官倩、上官芷、上官燕、上官薇五女,此刻也彻底傻眼了。 一个个美目瞪得溜圆,樱桃小口微张。 俏脸上写满了“荒谬”、“难以置信”、“天方夜谭”等复杂情绪。 她们原本以为,陈二柱的“机缘”,价值虽高,但也有限。 可若这“机缘”竟能助人突破炼气后期的关卡…… 那其价值,简直不可估量! 怕是要翻上数倍,甚至数十倍! 足以让任何炼气后期的修士,乃至各脉长老,都为之疯狂! “天呐……这……这……” 上官薇喃喃着,已经不知该如何表达内心的震撼。 “若真如此……那这功法的价值……” 上官倩的声音微微发颤,她想到了自己的爷爷,二长老上官墨。 上官梦的眼中,那抹狂热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她死死盯着陈二柱,仿佛在看一座行走的灵石矿。 不,是比灵石矿更珍贵百倍的至宝! 连炼气九层的上官瑶都能助其突破,那自己若是能…… 就连一向沉静的上官芷,此刻也忍不住呼吸急促了几分。 看向陈二柱的目光,变得无比灼热。 上官燕更是直接,她看了看气息稳固在炼气九层的上官瑶。 又看了看淡然自若的陈二柱,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捡到宝了! 这天大的机缘,必须抢到手! 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但无一例外。 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颠覆认知的消息冲击得心神摇曳。 看向陈二柱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探究、以及难以掩饰的贪婪。 第2054章 像样的阻碍都没有 陈二柱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然自信的弧度。 仿佛众人那惊涛骇浪般的目光只是清风拂面。 他既未承认,也未否认上官瑶的话。 只是那般平静地站着,便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而这副模样,落在上官清风眼中,更是如同火上浇油! 他本就因上官瑶对陈二柱那罕见的“温柔”态度而嫉恨欲狂。 此刻又听到上官瑶亲口承认是陈二柱助其突破。 再看到众女看向陈二柱那震惊、灼热、甚至隐含倾慕的眼神。 一股难以形容的嫉妒、愤怒、怨恨、贪婪交织的邪火。 瞬间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凭什么?!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区区一个赘婿,凭什么能得到瑶儿的青睐? 凭什么拥有如此逆天的功法? 凭什么让所有人都用这种眼神看他?! 他上官清风,大长老之孙,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在瑶儿面前百般讨好,却连个正眼都得不到! 这狗东西何德何能?! “我不信!我不信!!” “一定是你自己突破的,跟他无关!!” 上官清风双目赤红,状若疯狂,死死盯着陈二柱,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瑶儿,你让开!” “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只会招摇撞骗的废物!” “我要撕烂他的嘴,看他还敢不敢胡言乱语!” 他已是气急败坏,彻底撕下了虚伪的伪装,只剩下赤裸裸的嫉恨与杀意。 炼气六层的气息再次毫无保留地爆发,比之前更加狂暴,显示出他内心的愤怒。 上官瑶看着他那副癫狂失态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 摇了摇头,声音冷如寒冰:“执迷不悟,冥顽不灵。” “就凭你这点心性修为,给陈公子提鞋都不配。” “既然你非要自取其辱……” 她顿了顿,侧身让开了挡在陈二柱面前的道路。 清冷的目光扫过上官清风,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红唇微启,吐出冰冷的两个字: “请便。” 她竟真的让开了!不再阻拦! 上官清风见状,不惊反喜! 他狂吼一声,体内灵力疯狂运转,脚下猛地一蹬地面,青石板瞬间碎裂! 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带着满腔的嫉恨与杀意,朝着陈二柱猛扑过去! “狗杂种!给我去死!!” 他右拳紧握,淡青色的风属性灵力缠绕其上,发出凄厉的破空之声。 拳风凌厉,直取陈二柱面门! 这一拳,他含怒而发,毫无保留,誓要将陈二柱那张讨厌的脸轰烂。 誓要将这个带给他无尽羞辱和嫉妒的根源彻底摧毁! 炼气六层的全力一击,声势骇人!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呜呜的悲鸣。 “小心!” “公子小心!” 上官芷和上官薇吓得花容失色,忍不住惊呼出声。 其余几女也是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上官瑶,眉头也微微蹙起。 玉手不自觉地握紧,体内灵力悄然运转。 虽知陈二柱实力不止于此,但终究还是有些担心。 侍女兰儿更是吓得小脸煞白,捂住嘴巴,差点尖叫出来。 然而,面对这气势汹汹、仿佛能开碑裂石的一拳,陈二柱却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闪避的姿态,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任由那凌厉的拳风将他额前的发丝吹得向后飞扬。 直到那包裹着淡青色灵力的拳头,距离他的面门已不足三尺。 凌厉的拳风几乎要刺痛他皮肤之时—— 陈二柱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冰冷而不屑的弧度。 “呵。” 一声极轻的、带着浓浓嘲讽意味的冷笑,从他唇间逸出。 “以为你有多强,原来……不过如此。”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二柱动了!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繁复的起手。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右臂,五指握拢,一拳轰出! 这一拳,平平无奇,朴实无华。 然而,就在他出拳的刹那,一股远比上官清风更加凝实、更加磅礴的恐怖灵力轰然爆发! 那灵力中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苍茫气息。 隐隐间,似乎还有一声低沉的龙吟在他体内回荡! 炼气六层! 而且是根基无比扎实、灵力精纯无比、隐隐带着龙威的炼气六层! 更恐怖的是那股随之爆发出的、纯粹而狂暴的肉体力量! 那是真龙之体初步觉醒带来的、远超同阶炼体修士的恐怖力量! 拳出,风止! “轰——!!!” 两只拳头,在半空中毫无花哨地悍然对撞! 没有僵持,没有角力,甚至连一点像样的阻碍都没有。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气势汹汹扑来的上官清风,脸上的狞笑和杀意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沛然莫御的恐怖巨力,如同排山倒海般从对方的拳头上传来。 瞬间摧毁了他拳头上的所有灵力防御,然后蛮横地冲入他的手臂! “啊——!!” 一声凄厉短促的惨叫,上官清风整个人如同被一头洪荒巨兽正面撞上。 以比扑来时更快的速度,如同破麻袋般,向后倒飞出去! 嗖——! 他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抛物线,带起凄厉的风声。 足足飞出去几十丈远,才“砰”的一声巨响,重重砸落在远处一片茂密的竹丛之中。 压断了一大片青竹,激起漫天尘土和竹叶。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小院前,除了陈二柱缓缓收拳,再无其他声响。 只有远处竹丛中传来的、上官清风痛苦而虚弱的呻吟声。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上官芷捂住了嘴,美眸瞪得滚圆。 上官薇的小嘴张成了“O”型,完全忘记了合拢。 上官倩手中的丝帕飘然落地,她也恍然未觉。 上官燕嘴巴微张,脸上充满了见鬼般的神情。 上官梦那双妩媚的眼眸,此刻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与骇然。 第2055章 一点小插曲,让各位见笑了。 死死盯着陈二柱那收回的、仿佛只是随手拂去尘埃的拳头。 就连早已有所预料、对陈二柱实力有所了解的上官瑶,此刻亲眼见到这干净利落、近乎碾压的一拳,美眸中也不由得异彩连连。 心中暗赞:“好强的力量!好精纯的灵力!” “他果然……深不可测。” 侍女兰儿更是直接呆立当场,脑子里一片空白。 公子……公子他……一拳就把那个看起来很厉害的上官清风打飞了? 远处,竹丛中一阵窸窣响动,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上官清风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显然已经断了。 嘴角溢血,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 看向陈二柱的目光,充满了无边的惊恐、怨毒,以及最深沉的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咳咳……” 他咳出几口血沫,嘶哑着声音,如同梦呓般喃喃。 “他……他怎么会……这么强……” “这不可能……不可能!!” 他无法接受! 他可是炼气六层,自幼得大长老悉心培养,资源不缺,功法上乘,在同辈中罕逢敌手! 可刚才那一拳对撞,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同阶修士,而是一头人形凶兽! 那股力量,那种灵力品质,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此刻,其余几女也终于从极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她们一个个仿佛才找回自己的呼吸,胸脯剧烈起伏。 看向陈二柱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震惊!无以复加的震惊! 可刚才那一拳……那是什么威力?! 那是什么力量?! 那真的是他能拥有的实力吗? 一拳,仅仅一拳,就将同为炼气六层、且明显不是庸手的上官清风轰飞几十丈。 断臂呕血,毫无还手之力?! “他……他的修为,真的到六层了?这……这怎么可能?” 上官燕喃喃道,声音干涩。 她是最直爽的,也最先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不到一个月……从毫无修为,到炼气六层……还能一拳击败同阶的上官清风……” 上官芷的声音带着颤抖,她感觉自己以往的认知正在被彻底颠覆。 “若非亲眼所见……谁能相信?” 上官倩也失神地低语。 上官薇已经说不出话,只是用那双瞪得大大的、充满震撼与崇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陈二柱。 侍女兰儿更是觉得像是在做梦,公子……公子原来这么厉害的吗? 即便是对陈二柱有些了解的上官梦,此刻心中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机缘”能解释的了! 这简直是妖孽!是怪物! 天灵根……真的恐怖如斯? 还是说,他另有秘密? 一时间,陈二柱在她们心中的形象,瞬间变得无比神秘、无比高大、也无比……诱人。 若能与他交好,甚至…… 上官瑶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明镜似的。 她知道,今日之后,陈二柱之名,以及他那神秘的“功法”,必将以更疯狂的速度,传遍整个上官家,甚至更远。 引起的波澜,将远超之前。 她深深看了陈二柱一眼,见他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 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此人,绝不能以常理度之。 “陈公子,” 上官瑶收敛心绪,恢复了清冷的语调,对陈二柱微微颔首。 “今日之事,多谢了。” “瑶儿尚有要事需向爷爷禀报,便先行一步,回头再见。” 她必须立刻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尤其是陈二柱展现出的恐怖潜力、其功法对炼气后期亦有神效、以及他轻易击败上官清风所展现的实力,原原本本地告诉爷爷上官宏。 陈二柱的价值,已经远超预期,必须采取更积极、更果断的措施来拉拢、绑定! 否则,一旦被其他长老,尤其是大长老一脉抢先或使坏,后果不堪设想。 陈二柱自然明白她的心思,也不点破,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语气温和:“瑶小姐慢走。” 上官瑶不再多言,最后意味深长地扫了在场诸女一眼。 尤其在上官宁儿那惨白如纸、失魂落魄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流光,迅速消失在竹林小径深处。 上官瑶一走,小院前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其余五女,从极度的震撼中逐渐平复下来,但看向陈二柱的眼神,已经与之前截然不同。 那不仅仅是看待“机缘提供者”的热切,更增添了几分敬畏、探究。 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好奇与渴望的灼热。 唯独上官宁儿,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一阵青一阵白,身体微微发抖。 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 她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看向陈二柱的目光中充满了恐惧、怨毒,以及深深的难堪。 表哥上官清风,她最大的依仗,竟然被这个她一直看不起的赘婿,像垃圾一样一拳打飞了! 这巨大的反差和羞辱,让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而陈二柱,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众人各异的目光。 也没有去看远处挣扎着爬起来、正用怨毒目光盯着他的上官清风。 他只是轻轻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脸上重新挂起那抹平淡温和、人畜无害的笑容。 目光扫过上官倩、上官芷、上官燕、上官薇、上官梦五女。 仿佛刚才那场短暂而震撼的交手从未发生过,语气轻松地开口: “一点小插曲,让各位见笑了。” “如今闲杂人等已去,我们……可以开始今日的竞拍了吗?” 他的声音平静,笑容和煦,仿佛只是邀请众人品茶论道。 几女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平复的震撼,以及更加炽热的决心。 如此人物,如此机缘,今日无论如何,也要争上一争! 上官梦最快调整好状态,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脸上重新绽放出娇媚动人的笑容,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上前半步。 眼波流转,声音又软又糯:“陈公子真是好手段,深藏不露。” 第2056章 什么上古逆天传承? “今日可真是让我们姐妹大开眼界,刮目相看呢。” 她的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与撩拨。 上官燕性子最急,也最藏不住话,她直接上前一步。 英气的脸上满是好奇与急切,直接问道:“陈公子,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到一个月,从毫无修为到炼气六层,还能一拳击败同阶的上官清风……” “这、这怎么可能?我从未听说过谁能修炼如此神速!” “就算是传说中的天灵根,也未免太过惊世骇俗了吧?” 她这一问,顿时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最大疑惑。 上官芷、上官倩、上官薇,乃至刚刚爬起、正怨毒盯着这边的上官清风和失魂落魄的上官宁儿,全都竖起了耳朵。 目光死死锁定陈二柱,等待着他的答案。 陈二柱面对众人灼灼的目光,神色依旧淡然,嘴角那抹弧度不变,心中早有定计。 他轻轻一笑,用上了那个万能的、也是最让人无法反驳的借口: “呵呵,上官姑娘过誉了。” “这其实算不得什么。”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诸位皆知,在下身具天灵根。” “天灵根者,夺天地之造化,于修行一途,自有其得天独厚之处。” “修炼然比旁人顺畅些许,不足为奇。” 他将一切不可思议,都归咎于“天灵根”这三个字。 至于自己是带着前世记忆与经验重修,自然不会告知外人。 “天灵根……” 几女闻言,眉头都不由自主地蹙起,美眸中闪烁着思索与怀疑的光芒。 她们确实没亲眼见过天灵根修士,但古籍记载、长辈口述中,天灵根固然逆天。 可似乎也未曾听说有如此恐怖的进境啊? 一个月,炼气六层,这已经超出了她们对“天灵根”的认知范畴。 但除了这个解释,她们又想不出其他更合理的理由。 难道他得了什么上古逆天传承? 或是被某个老怪物夺舍了? 这些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便被她们自行否决了,太过于离奇。 或许……真的是天灵根太过罕见,其神异之处远超记载吧? 几女相互交换了几个眼神,虽仍有疑虑,但见陈二柱一副坦然自若、不欲多谈的模样,也只好暂且接受了这个解释。 毕竟,他是目前唯一能提供那神奇“机缘”的人,深究太多,惹其不快,反为不美。 上官燕见陈二柱不愿深谈,虽然心痒难耐,但也识趣地不再追问。 她性子急,此刻最关心的还是眼前的机缘。 她用力拍了拍手,大声道:“好了好了,陈公子天纵奇才,自有其道理,咱们就别刨根问底了!” “现在闲杂人等都清场了,瑶姐姐也走了,该办正事了吧?”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陈二柱,又扫过其他几女,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的神情,直接朗声道:“我出价,五百下品灵石!” “购买陈公子下一次的七日机缘!” “五百灵石?!” 其余四女——上官倩、上官芷、上官薇、上官梦,闻言皆是一惊。 好家伙,上官燕这次是势在必得,直接就将门槛抬到了如此高度! 然而,诧异之色仅仅在她们脸上一闪而过。 随即便被更深的决心所取代。 此番前来,她们哪一个不是有备而来? 见识了上官瑶炼气九层的奇迹,目睹了陈二柱一拳败敌的强悍。 这“机缘”的价值,在她们心中早已水涨船高,远超以往。 莫说是五百,便是更高,也值得倾力一搏! 短暂的沉默,并非退缩,而是在积蓄力量,酝酿着更激烈的争夺。 “五百五十灵石。” 上官倩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依旧温婉,但语气中的坚定不容置疑。 她轻轻咬着下唇,显然这个价格对她而言也绝非轻松。 “六百灵石!” 上官薇不甘落后,小脸绷得紧紧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异常清晰。 她攥紧了小拳头,显然也做好了全力以赴的准备。 上官芷没有立刻加价。 她那双沉静的眸子在众人脸上扫过,似乎在权衡利弊。 又似在观察对手的底线。 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七百灵石。” “七百五十灵石!” 上官梦娇笑一声,粉紫色的裙摆微扬,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仿佛出的不是足以让普通炼气期修士倾家荡产的巨款。 而只是一串无关紧要的数字。 她看向陈二柱的目光愈发炽热,仿佛眼前的男子已是她的囊中之物。 价格如同脱缰的野马。 在几位佳人或清脆、或温婉、或娇媚的报价声中,一路飙升。 很快便突破了一千灵石的大关,并且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一千零五十!” “一千一百!” “一千一百五十!” “一千二百!” 灵石的数量在不断增加。 每一次加价,都让场中的气氛更加紧绷一分。 几位佳人的脸颊都因激动和些许的肉疼而微微泛红。 呼吸也变得略微急促。 这不仅仅是灵石的较量,更是背后各自脉系支持力度的比拼。 以及对这“机缘”势在必得的决心彰显。 陈二柱负手而立,面带微笑,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出由他主导的“好戏”。 心中却在飞速计算着灵石的进账,同时也在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 上官倩的坚持,上官薇的倔强,上官芷的沉稳。 上官梦的妩媚与势在必得,以及上官燕的急躁,都尽收眼底。 而一直阴沉着脸,仿佛与这场热闹格格不入的上官宁儿。 此刻却忽然抬起了头。 那张因为嫉妒、怨恨、难堪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上。 闪过一丝决绝与狠色。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猛地尖声叫道: “一千五百灵石!” 这个数字如同惊雷,瞬间炸响在小院前! 正在激烈竞价的上官倩、上官芷、上官薇、上官梦、上官燕五女。 声音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脖子。 齐刷刷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上官宁儿。 一千五百灵石! 第2057章 心中更是郁闷 直接从一千二百,跳到了一千五百! 一次性加价三百灵石! 这简直是疯了! “上官宁儿!你疯了不成?!” 上官燕性子最急,第一个跳了起来,英气的脸上满是怒容。 “一次加这么多,你哪来这么多灵石?!” “就是!宁儿姐姐,你这般加价,未免太过分了!” 上官薇也忍不住嘟起小嘴,气愤地说道。 上官倩眉头紧蹙,温婉的脸上也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宁儿妹妹,竞拍自有规矩,但你这般抬价,未免有失公允。” 上官芷虽然没有说话,但看向上官宁儿的目光也带着明显的不悦。 上官梦那双妩媚的眸子微微眯起,闪过一丝冷意。 但很快又化作了娇笑: “哟,宁儿妹妹今日真是大手笔呢。” “只是不知,这般挥霍,大长老可曾知晓?” 面对众人的指责与质疑,上官宁儿却是冷哼一声。 下巴抬得老高,重新摆出了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 尽管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语气却充满了挑衅: “怎么?本小姐出得起价,你们出不起么?” “若是囊中羞涩,趁早放弃便是,何必在此聒噪?” “你!” 几女被她这话气得脸色发白,胸口起伏。 一千五百灵石,对她们任何一人而言,都是一笔巨款。 即便有身后脉系支持,也需斟酌再三。 上官宁儿这般近乎蛮横的加价方式,无疑打乱了她们的节奏。 也让她们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几女纷纷将目光投向陈二柱,眼中带着无奈与一丝希冀。 希望这位“拍卖师”能说句公道话。 陈二柱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念头微转。 这上官宁儿,之前被打击得几乎失魂落魄,此刻却突然喊出如此高价。 看来是早有准备,或者得到了大长老一脉的全力支持。 意图一举夺下这次的机缘,以挽回颜面,甚至可能还存了别的心思。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淡然平静的笑容。 目光扫过众女,最后落在上官宁儿那张强作镇定的脸上。 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公正: “既是竞拍,自然价高者得。” “宁儿小姐出价一千五百灵石,可还有人加价?” 他这话,既表明了自己中立的态度,遵守自己定下的规矩。 同时也将压力给回了其他几女。 心中却暗忖:看来这大长老一脉,对这“机缘”也是势在必得。 竟然能拿出如此多灵石支持上官宁儿。 也好,灵石越多,于我越是有利。 见陈二柱如此表态,几女心中更是郁闷。 上官梦脸色变幻数次。 她原本对此次机缘势在必得,背后也有六长老上官邪的鼎力支持。 但一千五百灵石的高价,也接近了她的心理底线。 而且看上官宁儿那志在必得的模样,恐怕…… 她咬了咬银牙,美眸中闪过一丝挣扎。 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娇声道: “一千六百灵石!” 这是她能动用的最大额度了。 若再高,即便有六长老支持,也需动用其他资源,得不偿失。 然而,她话音刚落,上官宁儿便立刻接口。 声音尖锐而充满得意: “两千灵石!” “两千?!” 这下,连陈二柱都微微挑眉,多看了上官宁儿一眼。 看来大长老这次是真舍得下本钱啊。 上官梦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她死死盯着上官宁儿,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这个价格,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也超出了她背后六长老愿意为一次“机缘”付出的代价。 其他几女更是脸色发白,面面相觑。 两千灵石! 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她们根本无力竞争。 上官梦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显然气得不轻。 但她也知事不可为,强压下怒火。 脸上重新挤出一丝娇媚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她眼波流转,深深看了陈二柱一眼。 语气带着几分幽怨与不甘: “罢了罢了,看来宁儿姐姐此次是志在必得。” “准备得真是充分呢。” “梦儿财力不济,甘拜下风。” 她又转向陈二柱,娇笑道: “陈公子,看来此次梦儿是无缘聆听教诲了。” “只好期待下次了,公子可莫要忘了梦儿才是。” 说罢,她不再停留,扭动腰肢,转身离去。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悻悻之意。 上官梦一走,其余几女更是无力竞争。 上官倩、上官芷、上官燕、上官薇四女相互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与失望。 “唉,罢了。” 上官燕叹了口气,有些懊恼地跺了跺脚。 “两千灵石……把我卖了也凑不齐。” “陈公子,下次,下次我一定准备更多灵石!” 她性格爽利,拿得起放得下,虽然不甘,但也干脆。 上官倩温婉地对陈二柱福了一礼,轻声道: “恭喜宁儿妹妹。” “陈公子,倩儿也告辞了。” 说罢,也转身离去。 上官薇最是不舍,她看看陈二柱,又看看一脸得意的上官宁儿。 小嘴噘得老高,眼圈都有些泛红。 但最终还是对陈二柱小声道: “陈公子,薇儿……薇儿下次再来。” 说完,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上官芷落在最后,她深深地看了陈二柱一眼。 目光沉静,欲言又止。 最终只是微微颔首,轻声道: “公子,保重。” 这才转身,莲步轻移,袅袅而去。 那浅绿色的背影,在竹影中显得有些落寞。 转眼间,原本热闹的小院前,便只剩下陈二柱、上官宁儿。 以及侍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的侍女兰儿。 哦,还有远处竹林中,那个挣扎着爬起来的身影。 正用怨毒无比的目光死死盯着这边,却不敢再上前一步。 正是上官清风。 他看到上官宁儿竟然以两千灵石的天价拍下了“机缘”。 而自己却落得如此狼狈下场。 心中嫉恨如毒蛇啃噬,几乎要发狂。 但他也知道此刻再留无益,反而徒增笑柄。 只能狠狠剐了陈二柱一眼。 忍着断臂剧痛和体内翻腾的气血。 灰溜溜地、连滚带爬地朝着竹林另一头遁去。 第2058章 如此神功,若是能弄到手 背影仓皇,哪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 陈二柱对上官清风怨毒的目光视若无睹,仿佛只是赶走了一只苍蝇。 他转向唯一留下的“买主”上官宁儿。 脸上依旧是那副平淡温和的笑容,做了个“请”的手势,道: “宁儿小姐,里边请吧。” 上官宁儿冷哼一声,高昂着头,看也不看陈二柱。 更没理会一旁侍立的兰儿。 仿佛自己才是此地的主人。 趾高气扬地、径直朝着那间刚刚走出上官瑶的静室走去。 仿佛用两千灵石拍下这次机会,让她又重新找回了丢失的颜面和底气。 侍女兰儿看着上官宁儿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忍不住撇了撇小嘴。 低声嘟囔道: “哼,神气什么……花了那么多灵石,有什么了不起的……” “还不是要求着公子……” 她声音虽小,但在场都是修士,如何听不到? 陈二柱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并不介意。 反而对兰儿温言道: “无妨。” “顾客便是客,她能提供灵石便好。” 在他眼中,上官宁儿与之前的竞拍者并无不同。 都是送来灵石的“善财童子”罢了,态度如何,无关紧要。 他转头对兰儿吩咐道: “去准备些茶点,送到静室来。” “是,公子。” 兰儿连忙应声,乖巧地转身去准备了。 陈二柱这才迈开步子,不疾不徐地跟在上官宁儿身后。 也朝着静室走去。 竹林幽幽,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光影。 映照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庞。 仿佛刚才那场惊天竞价与短暂冲突,从未发生过。 与此同时,上官家宅邸深处。 一座规模宏大、装饰华美却不失威严的院落中。 这里是大长老上官霖的居所。 院落中奇花异草遍布,灵气也比别处浓郁几分。 显示出主人在家族中崇高的地位。 此刻,在院落正中的一间宽敞书房内。 须发半白、面容阴鸷的上官霖,正端坐在一张紫檀木太师椅上。 手持一卷古朴竹简,似乎在研读。 他身穿一袭深紫色绣有暗金纹路的长袍。 气息深沉如渊,炼气十二层的威压即便刻意收敛。 也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忽然,书房门被猛地撞开。 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 正是断了一臂、嘴角带血、脸色惨白如纸的上官清风。 “爷爷!爷爷您要为孙儿做主啊!” 上官清风一进门,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声音凄惨,带着哭腔。 上官霖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竹简,看向跪在地上的孙儿。 当他看到上官清风那副凄惨模样。 尤其是那条软软垂落、明显骨头断裂的右臂时。 眼中顿时闪过一丝阴霾与不悦。 “怎么回事?” 上官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冷意。 “是谁将你伤成这般模样?” “在这上官家,除了上官瑶那小丫头,同辈之中还有谁能将你伤至如此?” 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上官瑶。 毕竟在他眼中,年轻一辈也只有地灵根的上官瑶有这份实力。 上官清风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既有愤怒,更有难以启齿的羞耻。 他趴在地上,以头触地,悲声道: “爷爷明鉴!伤我者,非是上官瑶,而是……而是那个赘婿,陈二柱!” “什么?!” 上官霖霍然起身,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容。 他几步走到上官清风面前,沉声喝问: “陈二柱?那个天灵根的小子?” “他怎么可能伤得了你?仔细说来!” 上官清风不敢隐瞒,当即将之前在听竹轩外发生的事情。 添油加醋、避重就轻地说了一遍。 在他的描述中,陈二柱如何阴险狡诈,趁他不备突施暗算。 上官瑶如何偏帮外人,以势压人。 他自己又是如何顾全大局,不愿在听竹轩动手。 结果反被陈二柱偷袭得手。 至于陈二柱那恐怖的一拳,被他轻描淡写地说成是“仗着肉身古怪,力气大了些”。 而他则是因为“大意”和“被上官瑶干扰”,才不幸落败。 “……爷爷,那小子邪门得很!不仅力气大得离谱。” “而且他的修为,竟然已经突破到炼气六层了!” 上官清风说到这里,脸上依旧残留着难以置信与嫉恨。 “这才不到一个月啊!” “而且,而且他还帮上官瑶那个贱人突破了!” “从炼气八层巅峰,直接突破到了九层!” “是上官瑶亲口承认的,就是靠他那邪门的双修功法!” “什么?!” 上官霖再次震惊,脸上的凝重之色更浓。 他负手在书房中踱了几步,眼中精光闪烁,喃喃道: “不到一月,炼气六层……助上官瑶突破后期瓶颈……” “此子,果然不简单!那功法……竟有如此神效?” 他猛地停下脚步,看向上官清风。 眼中骤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那光芒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贪婪与炽热: “清风,你确定?” “那功法,当真能助人突破炼气后期关卡?” “千真万确!” 上官清风肯定地点头,脸上也露出兴奋之色。 “孙儿亲眼所见,上官瑶的气息做不得假,确实是炼气九层!” “她自己也亲口承认是陈二柱相助!” “爷爷,如此神功,若是能弄到手……” “哈哈哈!” 上官霖忽然仰头发出一阵低沉而愉悦的笑声。 笑声中充满了志在必得。 “好!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 “本以为只是个有点潜力的天灵根小子,没想到身上竟有如此逆天机缘!” “能助人突破后期瓶颈的功法……嘿嘿。” “若是老夫能得到,假以时日,突破筑基,甚至……嘿嘿嘿……” 他眼中贪婪的光芒几乎要化为实质。 炼气十二层,已是炼气期巅峰,再往前一步,便是筑基大道! 可这一步,卡死了无数修士。 他上官霖困在此境多年,迟迟未能触摸到筑基门槛。 若这功法真能助人突破瓶颈。 那对他来说,无疑是黑暗中的明灯,溺水时的稻草! 其价值,无可估量! 上官清风见爷爷动心,更是兴奋。 但随即想到陈二柱那恐怖的一拳,脸色又垮了下来。 第2059章 他……有能力杀我 哭丧着脸道: “爷爷说的是,孙儿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可是那小子实在邪门,实力强横,孙儿……孙儿不是他的对手啊!” “这可如何是好?” “哼!” 上官霖闻言,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 重新坐回太师椅,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打不过?那又如何?”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这小子,终究是太嫩了。” 他顿了顿,看向上官清风。 脸上露出成竹在胸的得意之色,压低声音道: “无妨,他体内有‘附骨噬心散’。” “此毒无色无味,平时潜伏,一旦被老夫独有的灵力引动。” “便会悄无声息地侵蚀其经脉丹田,轻则修为倒退,重则沦为废人!” “他天灵根又如何?修为进展神速又如何?” “只要毒发,便是我砧板上的鱼肉!” 上官清风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眼中的怨毒与兴奋交织: “爷爷!您是说……您早就留了后手?!” “太好了!如此说来,拿捏这小子,易如反掌!” “不错。” 上官霖阴恻恻地笑道。 “本来只想留个控制的手段,以防万一。” “没想到此子价值远超预期,倒是省了老夫许多功夫。” “你且放心,好生养伤。” “待时机成熟,老夫自会寻个由头,让他乖乖将那功法双手奉上!” “届时,不但功法是我们的,他这个人,以及他身上的所有秘密。” “也都将任由我们拿捏!” “爷爷英明!” 上官清风激动得浑身发抖。 仿佛已经看到了陈二柱跪地求饶、上官瑶对他另眼相看的场景。 仿佛功法到手、自己修为大进的画面就在眼前。 他连忙磕头,心中恶狠狠地咒骂: “陈二柱,狗杂种!你给老子等着!” “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等你毒发之时,看老子怎么炮制你!” “还有上官瑶那个贱人,迟早要你跪在老子面前求饶!” 书房内,一老一少,相视而笑。 …… 却说上官瑶离开听竹轩后,径直来到了家主上官宏的院子。 院落位于上官家宅邸核心区域,庄严肃穆,古木参天,灵气氤氲,比之别处更显厚重。 书房内,檀香袅袅。 家主上官宏正立于窗前,负手望着庭院中一株虬枝盘结的古松,似在沉思。 他身形挺拔,面容威严,虽年近六旬,但双目开阖间精光隐现。 “爷爷。” 上官瑶步入书房,轻声唤道。 脸上已无在听竹轩外的清冷与傲然,多了几分面对至亲的恭谨。 上官宏闻声转身,看到孙女,威严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笑意。 “瑶儿来了。” “嗯?气息稳固,灵力充盈,水韵流转圆融无碍……” “你,你这是突破了?” 他一脸吃惊。 上官瑶得意,点头。 上官宏忙道:“怎么回事,赶紧跟我说说!” 上官瑶得意一笑:“全靠爷爷支持,以及……陈公子相助。” 上官瑶走到近前,斟酌着言辞。 “陈二柱?” 上官宏微微颔首,示意她坐下。 上官瑶在侧首的紫檀木椅上坐下,神色却变得郑重起来。 “爷爷,今日之事,恐怕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惊人。”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将听竹轩外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讲述了一遍。 从上官清风兄妹的嚣张挑衅,到陈二柱的淡然应对; 从她释放炼气九层气息震慑全场,到坦言是陈二柱相助突破; 再到陈二柱轻描淡写一拳轰飞炼气六层的上官清风…… 随着她的讲述,上官宏脸上的轻松笑意渐渐消失,眉头微蹙,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 当听到陈二柱修为已达炼气六层时,他猛地从座椅上直起身。 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吃惊: “炼气六层?!” “瑶儿,你确定?” “他来到我上官家,满打满算,尚不足一月!” “即便是天灵根,这也……”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沉声追问。 上官瑶神色肃然,肯定地点头: “千真万确。” “孙女亲眼所见,亲身所感。” “他那灵力之精纯凝练,远非寻常炼气六层可比。” “而且……” 她顿了顿,绝美的容颜上浮现出一抹复杂之色。 有钦佩,有一丝不甘,更多的是一种面对事实的坦然。 声音低沉了几分: “孙女与他……曾私下切磋过。” “结果……我败了。” “什么?!” 上官宏这次是真的震惊了,甚至失声低呼。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败了?” “你已是炼气九层,他不过六层,纵然是天灵根,灵力精纯远超同阶。” “可三层之差,岂是儿戏?” “你怎么会……” 他无法理解,炼气后期,每一层的差距都犹如鸿沟。 地灵根的孙女,竟然会败给一个初入炼气六层的天灵根? 即便那天灵根再逆天,这也太不合常理了! 上官瑶苦笑着摇了摇头,回忆起与陈二柱切磋时那深不可测的感觉。 美眸中闪过一丝悸动,缓缓道: “爷爷,事实便是如此。” “我虽未尽全力,但他……似乎也有所保留。” “而且,孙女有种感觉,若是生死相搏,他……有能力杀我。”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却重若千钧。 书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檀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以及窗外风吹过古松的沙沙声。 上官宏背对着上官瑶,重新望向窗外,宽阔的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 他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有震惊,有凝重,有沉思。 最终化为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良久,他才缓缓转身,目光如电,看向上官瑶。 声音低沉而有力: “此子……太过可怕。” “不,或许不能用‘可怕’来形容,而是……深不可测,潜力无穷。” 他踱了两步,沉吟道: “不到一月,炼气六层,可越三层而战,甚至能威胁到你性命……” “他所修功法,定是惊世骇俗。” “而那能助人突破瓶颈的双修秘法,更是闻所未闻。” 第2060章 不可再有丝毫念想! “瑶儿,你与他相处七日,观其为人如何?” 上官瑶认真思索片刻,才道: “初时,孙女亦因其赘婿身份与行事方式,心存轻视。” “但这七日相处,观其言谈举止,沉稳有度,心思缜密,绝非池中之物。” “他看似随和,实则心中自有沟壑,不容轻侮。” “且……他似乎对灵石,有着超乎寻常的需求。” 她将陈二柱设立“拍卖”,以及对待上官宁儿 “呃……我没试过。”李威汗颜,这么简单的道理自己居然都没想到,这真灯下黑,钻进了牛犄角里拔不出来了。 “你们两个家伙,老大让你们把人带出来。”来人一边走一边吆喝。 “那你知道我带你到这里是为了什么?”沈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反问道。 江疏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支票,推给了王玮,正是王玮之前给她的筹码换的。 崔富敢不让李世民抬称吗?愿意抬就抬吧,能使唤秦王殿下一次,就是见了阎王也不亏。于是他就招呼李世民和他的亲卫一起去看看。 一进入玄宫秘境,就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苍剑离立刻明白了,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完美的洞天,他开启天眼,扫视四周,发现天眼也受到阻拦,能见度超不过百丈,这让苍剑离非常的不适应。 “这是什么话,什么看着办,我们试试长老,大巫师。”熊师玉看向苍剑龙。 “你肯定有想法,你说吧,我们都跟着你敢!”王达听话听音,他知道王薄的能耐,知道他有想法。 苏阳等人下意识的回头一望,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心道一声不好的同时,再度转过头来,哪里还有熊天星的影子,早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他也是过了很长时间没有见过洛宇天了。当年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没有长得像现在一样那么英俊高大,而看着眼前金发金眸的洛宇天,路西法心中竟有几分惆怅之色。 陈浮生显然是借助了这位神灵的力量将这附近保护起来,让那些鬼怪不能轻易进入,那些普通的野兽就算数量再多也不放在他们眼里。 风纪委只负责荣耀内部的风纪问题,虽然一直有荣耀最强战力的名头,但事实上对于校外事务基本不怎么涉足,所以楚江河只能把目光转向唐思琪这位学生会的宣传部长。 三人用了三天时间将银龙城,以及银龙城堡周围的情况了解了一下。第三天的夜晚,云陌萧要了一桌上好的酒菜将店老板请进了屋中。 这段时间内,武家可谓多灾多难,从第一家族沦为不入流的家族。 这大概就是官场示意,其他处处得意,而当初田辛初临云州的时候,官场也是混乱不看。 云陌远颇见过一些美人,就如眼前的这几个姐妹,都是美人中的上等,是在姹紫嫣红的花丛中可以拔头筹的。 思来想去,胡蔓还是暂时压下了这个提议,她找了张纸写了四个字,按兵不动!寻找机会又把纸条压了回去。 正是陈浮生在与光辉之主那一战中从圣光审判的契约者们手中夺来的建城令。 另外还跟他说了自己要回青唐县的事,却没说家里出了事,只借口自己想家了回去看看,他不是不放心自己留在长陵吗?知道自己回了青唐县,应该会放心不少,下次回信时也就会直接送到青唐县了。 “这个老头好强,普通重力竟然奈何不了他分毫!”袁北斗说道,立刻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