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第1388章 魔念乱心,舌战群仙 “哈哈哈!”见到苏大仙羞愧难当,当众逃跑,梦蚀小羽无视董谒欲要杀人的目光,放声大笑。 笑了几声,她又指着另一个骂自己的大仙。 “兜率天宫的禾上仙是吧?” 禾上仙心里有点慌了,板着脸怒喝:“羽凤仙,老道肯定不是完美圣人,可这改变不了老道捍卫大道的决心!” 梦蚀小羽依旧以劫雷传播 “尊贵的客人,我们掌事者有请。”就在陈况思维游离之际,被陈况指出去的护卫首领回来了,语气略带恭敬的道。 可是这里是什么地方?岂能再如西山猎场一般,荒无人烟,任他为所欲为? “看来我这一百个杀人名额应该不会浪费了。”陈况望着天低语,乌云在行进,遮住月光,让地面渐渐陷入黑暗。 “轰!”地动山摇,一人一魔交手的地面直接炸裂,一道单薄的身影喷血飞出,砸落到巨石之上,缓缓划下,却正是许乔。 “那丞相要我们怎么办?就带着这些尸体回去吗?我们回去要怎么和我们的家人交代?”男人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哭成这样,可见到底有多么伤心。 剑奴突破到武王境已经有半月时间,他在大武师境时期攻击力就已经极为恐怖了,突破到了武王境,以他的剑道修为,想要击杀武王境一重天的凶兽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老者犹豫了一阵,还是答应了下来,成东林背对众人,偷偷掀开被子一角,眉头便皱起来了,这情况一拖再拖,要是再无法治愈,估计这老人就要死了。 此时已经是正午时分,青山城大比已经是开始了一段时间,在中央的比赛场地之中,很多激烈的战斗已经是开始。 玄武的修炼方式与其他几人都不同。需要经历过九次轮回的洗礼,才能让功法大成。 许云初若是喜欢公主,凭着他的本事,尚可一争,但他显然对这公主不怎么感冒,那就难成了。 在元级“摩诃无量”的加持下,至阳至热的气息变得更加恐怖。场中,也只有徐福与笑三笑两人能够勉强抵挡这股至阳至热的气息,步惊云等人感觉自己仿佛置身烘炉之中,呼吸都变得尤为困难。 他是需要一份工作不错,可却不想让家里人担心,也不想做坏事,不想被人指指点点,更不想坐牢。 其实,白亚从很早以前就在想,说不定紫音学姊很喜欢垃圾食物呢。 白亚的意见很有道理。环环以前曾经用红外线传输,跟 他交换过手机号码跟qq邮件的电子信箱……不过,她是从哪里查到他们家的电话号码呢? “我深入大辽发现大辽已经全方位戒严,想要暗中击杀地方将领确实困难重重!”丐帮帮主洪七将自己所知的情况说了出来。 白南拿出佩剑说:“看来是国王军的”佐尔也拿出佩剑,两人一刀对上。而北冥狼一声吼叫,正义联盟士兵的立即被冰所包围。 如果租狼叔的房子,未来可能人们更有得议论,如果不租他的房子,自己又怎么办呢,她是万万不敢再住在这项目上了。 “真正的仙帝,又该是什么层次的强者,还真是让人期待!”荒天帝并没有任何的恐惧,反而战意无比的高昂。 伙计见到了金叶子,当即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答应,欢天喜地的便去了。 第1387章 魔威赫赫 “羽凤仙?!你是天魔所变化,还是真正的羽凤仙?“ 董谒心神剧震,以天劫之气、天劫雷火炼仙丹的手法,都受到了影响。 本来七粒仙丹在雷火中滴溜溜旋转,而快速旋转的过程中,仿佛缠棉花糖。仙丹将周围浮现的大道痕迹当成了糖丝儿,随着高速旋转,卷入仙丹表面,吸入仙丹内部。 这一整个过程,其实都 有钱人为了彰显身份,肯定会选择产量最为有限的丝绸,就好像现代富豪买包买衣服必然要买名牌一样。 主教练也乐得轻松,这两个终极大boss要是想上场,那比赛就轻松多了,反正自己这个主教练也都是来凑数的,何不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和联盟的两大潜力内线搞好关系呢。 单子里要求得到一瓶碧焰酒,而碧焰酒则是五阶魔兽烈风兽酿制的灵酒,单子上更是写明了,能不伤害烈风兽便不可伤害。只能智取,烈风兽还算是很温和的魔兽,只要你不动它酿制的碧焰酒的主意,它通常很好说话。 铁路必须打通,如果将来真被逼的造反,那就要围绕着铁路来打,因为只有依靠着铁路,才能将铁焰镇大本营的全部潜力发挥出来。这一次勤王让何顾越发感觉到运输线的重要,动辄近万马车实在是消耗太大。 什么时候,这个在学校里一直被他嘲笑的家伙,已经是达到了这种程度,不仅是地位上,经济上,甚至连身体,也已经是远远胜过了他。 “呵呵!又说大话了,木青山现在可是上位阶龙了,他不把你煮了就是万幸了。”紫凤白了一眼金无缺。 土杰一发话,果然不同凡响土部虽然大部分人不愿但不得不听命土杰。 说是这么说,他瞟了眼完全放不下的水桶,心里却是又高兴又头疼。 “儿臣明白!”李承乾低着头,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却有着一丝颤抖。 凤凰城已逐渐成为了末世人类心中的圣地,有无数人在甘心的劳作、辛苦的付出,只为攒够积分成为凤凰城的居民。 走入这苦寒之路,方铮明显的感觉到了四周的温度下降了不少,感觉浑身清凉,有着冰灵气在身,他并不觉得寒冷,按照王合的说法,这冰道是越往里走越冷,不过这个问题方铮也是不用担心了。 苏锦给承昭掖了掖被角,也准备走,但她刚刚起身,手腕就被人捉住了。 秦轩闻言,立马感知了一下那盒子,发现那盒子竟然是用血龙木做的。 苏锦侧过了头,很是苦恼, 随即她又伸出手臂微微握拳挡住远空的那个散发着微微光芒的太阳。 第二天一早,林智慧同学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出门看看乔泽的情况。 “再后来我把那个孩子带回了灵学院,我人生中第一次感到了慌张,我本以为我一直在世外,可以对世间万物皆不管不顾,但从那以后我却发现我一直都是在世内,这很可怕。 方南一声令下,胡壮率先带着自己一路人马出发,向着海丰县城正东方向而去,再是周毅一路,何言一路,最后是方南自己一路。 在过去一年时间里,青山寨除了寨民身上知识的变化,其他的改变并不多。 此时的董娜娜,好像完全没有任何理智可言了,高翠兰同学也不再跟她说话,免得更加的激怒她。 那些并州士卒,见关羽受如此恐怖的重伤,还仍旧生猛狂野,简直就是一头杀不死的怪物。就在他们尚在惊吓中,浑身是血的关羽骤地挥双矛乱扫,手起处,衣甲平过,血如涌泉,威骇地杀退了那数十个并州士卒。 第1386章 主动暴露 梦蚀小羽在梦魇维度,在自己编织的“修行室之梦”中研究《万魔功》。 说是《万魔功》,其实并非新创的魔门功法。 她的魔道根本法,始终都是《魔眼大法》。 腐烂魔眼的混沌大道是“侵蚀”,现在魔眼大法的根本大道也是“侵蚀”,浸染并掠夺别人的“魔力本源”。 小羽以魔眼掠夺宇文博万魂幡的魔 钥匙终于找到,我摄像机都没来得及拿,抓着秀木开门进入4118宿舍。 那守卫信誓旦旦,他陪在白牙身旁已有十年,白牙的实力他看在眼中,在整个南泽同辈中,能够与他对抗的根本不超一只手的数量。 一声惨叫戛然而止,无尽的太阳真火喷薄欲出,将那鬼皇的神魂燃烧殆尽。 我盯着他手上的电脑看了一会儿——算了,到时候去切掉我们家网络就好了。 他不怪武云,但他想到师父本来可以活得好好的,却因为要救武云,而早早的死了,并且死前连青年的容貌都保持不了,变得老了,他就格外难受。 “你是说,当时你在人行道上,忽然有一辆车子从右边向你开过来。。。”张凡问。 “同样的办法并非对所有人都适用的,两位师弟,至今被魔念困扰,情况比较特殊,还是不要弄巧成拙的好,谨慎一点不是坏事!”空缘摇了摇头,开口道。 咿呀一声,门开了。是个满面桃花的二十几岁姑娘,衣着光鲜,眉目有神。 “老实交代自然不会难为你的,雪花庄主又不是恶魔野兽见人就咬,”刘雪峰说。 正喝得欢的时候,武云推门进来了。由于武云和钟五岩认识,和汪秀琴也不陌生,所以她过来可不仅仅只是敬一杯酒就离开,而是让服务员加了椅子和碗筷,很给钟五岩面子了。 只有孙金鑫,坐在那里非常别扭,屁股扭过来扭过去,仿佛椅子下面有根刺似的。 既然谈到了公事,甄俨微一皱眉后,便示意自家妹子先行回返后宅,以示规避。 然而,蔡晟也是了解,凭着星洛那高傲的性子,自然不会让人拷着去警察局。 “是该去徐州转转了,顺便拜访一下糜丫头的家人……”临去的时候,黄炎声音不高也不低着嘀咕了一句。 不知道别人能不能看的出来,不过李天是看出来了,姚兰脸上的笑容很是僵硬,给人感觉很是敷衍,一点也不走心。 最后想到驼龙天尊留下的水晶宫,里面有一座“东洋 大海的地形沙盘”,当初看见的时候不过是顶级神器境界,所以李旭没有太在意。 李天和韩雪倒是完全没有发现躲在角落中的张队长等人,两人直接坐上了李天的奥迪车。 李旭越众而出,这才发现黄土台正东面的地面上镶嵌着一块石碑。这块石碑平躺着,所以先前没有发现。 “这个……”李天想要跟韩雪解释,但是却发现想要把这件事解释清楚的话,会很麻烦。谁让这件事太复杂了呢,就算李天想要跟韩雪解释清楚,但是这一时半会也解释不出什么来。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李天终于将车停了下来,李天率先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坐在后面的令狐雨看了一眼正坐在副驾驶的李棋儿,顿了一秒钟,令狐雨也跟着在车上走了下来。 我们俩站在村口望了一会儿,就发现这村子的西边格外热闹,有哀声传出来,顺着那方向一看,一处灵堂落入眼帘,那灵堂颇为简陋,外架是用蓝色的塑料搭建的。 第1385章 丹劫开启 即便小羽的“五品五湖仙阵”精妙异常,甚至能赋予水脉神韵,让它们如同有灵性的生命,自然演化出一套仙阵。 可它终究只有五品,它的根基只是一座星辰湖,而破解仙阵的人是大罗金仙! 仅仅只用了半盏茶的功夫,九宫真人便把“鬼斧神工”的五湖阵拆解。 这么短的时间破解仙阵,九宫真人脸上没有半分得意 他都已经有那么多喜欢他的人了,也已经有那么久的时间没有来过了,现在问话,可有一点意义? 不过敌人既然已经来了,出来总比留在城内要解决。只是出乎李子元意料的是,这些新运到的敌军战斗力不是一般的顽强。而且其装备之精良,也多少有些出乎李子元的意料,居然是半美械部队。 杨迪瞬间就清醒了许多,并且带着复杂的眼神看着李天佑,李天佑也没多说,转身就走。 “长官,当时你带着我们回来的时候,怎么想的?”一个士兵问。 当然最后肯定不是德国陪着这两个超级大国玩到最后,至于是谁笑到最后,廖凡也不敢肯定,但是廖凡并不想让这两个超级大国继承德国留下的先进科技,否则他们拍马也赶不上这两个国家。 中统的中校躲在一边不只是看着军统的人耀武扬威,他在思考,然后开始渐渐的向廖凡住的院子靠近。 这三人都落在唐笑身后不远,大汗淋漓,脸色苍白,败退也只是迟早的事。 于是顾陵歌很如愿的睡觉去了,这一夜可能是她回来了之后睡的最好的一觉了。早上起来的时候太阳暖洋洋的看着她,顾陵歌心情也好了很多。在例行的请安上,顾陵歌也是难得和元妃刘贵人多聊了几句。 可以信任到托付生死的好朋友,如果不是阿米,丁火没有帮手,得不到事实真像,也不敢在没有布置的情况下,对徐福发难,此刻已经被徐福利用之后再‘交’给巴天雷,那处境将比死亡更凄惨。 当年傅寒风二十七成就宗师,已是百年第一天才,而今日,这些人不过二十四五、二十五六,就已是化境巅峰。 清蓉淡然的看着倪凌歌,想用这样的神色掩藏住刚刚那一刻的悸动。 楚熠的目光转向下面的朝臣,道:“诸位爱卿,今日宴会,首先切磋的是阵法。虽是切磋,但也有彩头。现在,你们尽可入阵,在一个时辰之内,能破阵之人,朕赏赐布帛五十匹。 “不错,这一次的试炼者居然有如此气魄,不过,你居然闯过了前四关,看样子也不 是省油的灯。”金属性的灵兽略微沉思,笑着说道。 等到钟大夫离开后,芜芫嚼了两口干粮,然后找了一个隐蔽的巷子,打算给孩子喂奶。 范营长身边的团防营虽然人数多,但是战斗力却相差甚远,可王四不想让他们闲着,于是给他们安排了他们比较擅长的事情。 关键是,这个账本,是其他会计统计好后才拿给他来看的,难道说那些会计对数字就都不敏感吗? 望着龙卷风暴中的黄色剑光和纯白色的光芒,以及能量摩擦生成的密集闪电,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道。 这还不算,在双腿踢向南宫炽雷的刹那,纯白色的灵力携带者无与伦比的剑芒,同样一剑东来,刺向南宫炽雷的方向。 什么最后一次?什么勉强?他在说什么?怎么感觉自己有些听不懂? 第1384章 憋屈的九宫真人 “哈哈哈,仙翁出手啦!” 见到七彩魔雾在星辰湖弥漫开,天目上人便猜到接下来星辰湖将要发生什么,立即兴奋大笑起来。 “独角龙躲在湖里,连仙翁与九宫真人也找不出来,只能用魔咒逼迫他......” 极阴老魔先皱了皱眉,心中略感不安。 ——独角龙不止是隐藏在星辰湖,他还将星辰湖当成了 噶卢岱的身影进入李格格的眼里,她想要的话,全部被咽了下去。 这家伙,还算讲义气,没有将自己抛弃,也不愧他一把屎一把尿的将他拉扯到大。 “哎,刘嵩到你了,该你上了,我怎么又输了,你这球拍有够次毛的”,夏凡催促道。 大树当即裂成两半,崩塌瓦解,树下挥舞双手的人猿动作一僵,齐齐倒地。 “阿诨,我不累,不过,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说,所以,必须要过来的。”噶卢岱直接说道。 不好,有人偷袭。她刚要张口呼叫,却突然感觉背后一凉,非但身子不能动弹,就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然后他就在这间屋子里隐居似的过了好几天,直到今天,拿着选课单的楞头男青年找上门来,他才想起自己还是个选修课教师。 “这里才是外围?”,对于古清尘而言,他已经高速在海上飞行了好久。 管子劲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手指所指的方向正是整齐排列的任务框。可那屏幕密密麻麻地堆着各种各样的任务,怎么可能看得清到底是哪个呢? 一乡下老汉来摆摊,也不知道哪惹了七少爷,他一脚就把人家的摊子给踢飞了,还让手下把那老汉的一双手愣是给剁了下去。 此时聊完,接下来来到这次议题中心,天庭中这次妖族天婚的事情。 同时巫天看着自己手中随时都能够使出来的大量人道红尘之力,看着这一巨团红尘之力,巫天相信就算鸿钧碰到了也不好过。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咱们六人合力,再加上崇阳宗的力量,整体实力的确超过了这伙妖族,但是想消灭他们,却不是这么容易的……我想这就是宗门给我们出的难题了。”谷月薇笃定道。 百里彩儿惊讶,没想到周青还有这一手,虽然有一种显摆的意思,但是,这就是实力。 之前困扰众人的最大问题,就在于如果没有众多弟子的协助,光凭赤家父子和黄獾六人,整体力量是不占优势的,到了后来甚至让妖兵减员都很难。 要 知道,气运可不是那么好拿的,现在巫天气运足足上升了两倍,如果巫天没有表示的话,那么等人族受灾时自己不出手的话,巫天可就要承担大因果了。 “非也,城主这飞舟可不普通,如我没看错的话,它的速度应该能超越大能修士,这个级别的飞舟,就算是一般的大教也不一定拥有。”阿苏和尚道。 看着那血-红色的末日行星越来越近,“守护号基地”里的科学家、工作人员,还有各国代表,都显得万分焦急。 巫天也一直关注着,毕竟此时此刻想来“那人”应该开始出手了,不然的话,真等到天阳失去力量之后,那人即便打败得了鸿明子,也未必能让鸿明子死掉。地修命长这可不是说笑的。 很多监种和几十万观众不知道说话的人是谁,无他,只因为他们级别太低,没资格见到这个说话的人。 第1383章 轻取老魔 因为挨了噬魂老魔的“腐魂咒”,当他触发大灭爸后,“强杀噬魂老魔的n种方法”推演速度不仅快,还几乎没有卡顿。 灵魂中留下无天的黑莲印记,“无天强杀之法”推演速度加快。 在极玄大元天外围,极限一换一,小羽用魔眼夺神废了噬魂老魔,同时自身挨了另外几个老魔的魔咒。 她的确受伤了,可“强杀老 天照顾他们很多年了,辗转很多年中,他们早已经将自己看作了她的家人,他的亲人,且不说离愁别绪,看到她,他们的心情哪里就不好呢? 李景珑万万不料,弃守陕郡,沿途数百里地饿殍遍野、尸横就地的景象,竟是出自封常清之手。官兵一撤,顿时引起恐慌,百姓们纷纷逃离,天寒地冻,有太多的人在这场迁徙中被活活冻死、饿死在了平原上。 一个家族就出资金100亿美金,这可是数百亿华夏币呀!就这样交给叶子峰,他们也不评估一下,商量一下,只是一个电话就行了? 秦玫娘将那左手食指的血液滴了几滴在皇上端着的那碗清水里面。 毕竟是魔都,除了整体空气差了点,人多了点,物价贵了点……其实还是很适合生活居住的。 听到王省长这么说,骆市长心里没了底,他也确实有几个月没有见到轻雪了,难道轻雪就在这几个月发生了什么事情? “咦,这所谓的刑罚尺芒居然是这样。”阎王的声音再次在张三风心底响起。 “失去天魔种的你,已再无神魔一体的力量……”黑蛟嘶吼着道。 “追!”望天门掌门愤力一喊,随即便再次飞身想要追上他们,可此时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在他们面前,一排又一排的黑影逐渐的显现在他们面前,如千军万马一般,气壮山河,顷刻之间气势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谢谢你,赵子龙。”鸿俊如是说。他们在路边生起了一堆火,禹州抱着树枝过来,放在地上,看了会儿鸿俊,鼓起勇气说:“要抱抱吗?”继而伸出一手臂,拍了拍自己胸膛,背靠在石上。 “喂,你们在说什么呢?”罗洋发现他们两个落在后面说悄悄话,回头问道。 她从来没有坐过长途火车,更没有坐过卧铺,一想到接下来会有一场未知的旅途,心里一阵莫名的高兴。 至于微博上,还有其他的言论,多是顾氏兄弟雇佣的水军,说这是秦璃和温棠的阴谋,为的就是陷害顾氏兄弟,那记者应该是他们故意放进去的。 “那 今晚的事情你也不会提了,是不是?”沈丹古用近乎呢喃的语气道。 外头一头雾水的周嬷嬷并明吟、明叶心惊胆战的等着,片刻后,班氏扬声唤了人重新进去伺候,却见卓昭节已经在班氏身边坐着,虽然面上绯红未褪,却神采飞扬——竟是与这几日阴郁的模样截然相反。 可是,谁知道江宇帆找她竟然是来质问她,今天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简直就像是在审犯人。 我是硬生生熬到下班的,杜兴担心乐乐,就提前走了一会。 我又把注意力放在其他办法上。其实该着自己运气,我身上有个秘密连顾倩婷都没发掘到。 周振坤和我说话的时候正好丛少光从我们两个身边经过,丛少光看都没看我们,他步速匆匆的离开了。 尹妃然的睡姿还真的不怎么好,锁着身体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双臂。 第1382章 仙魔勾结,围杀之局 “九宫真人?!” 极阴、天目等老魔,神色警惕,缩身后退,相互依靠,摆出防御阵势。 各自胸腔内的魔心急速搏动,本源魔力喷涌而出,绝世大神通蓄势待发。 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一道幽幽叹息若有似无地飘来。 “道魔不相容!忘情,我没立即对你们动手,已经是顾念旧情。你还想让我帮助你们,这绝 看邵寒不再说话,也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若水心中的担忧更是加剧了几分。 回到泰莫酒店之后,姜痕走进了酒店安排的房间,这个房间还是泰莫酒店的总经理亲自安排的,对姜痕的态殷勤,简直就像是对待自己的亲生父母一样。 果不其然,老流氓突然出手了,尽管是偷袭,但这种偷袭的时机与角度,却被老流氓抓的愈发纯熟了起来。 诸人纷纷露出了一丝恍然的神色,也许托尔斯泰和梦魇联手也不是卡莱的对手,可是一旦再加上一个天蝎和地狱三头犬,那么卡莱即便是拥有三头六臂,恐怕也要避其锋芒了吧? 姜痕心思急转,却是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他修炼一向十分的谨慎,之前吞噬他人灵体能量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对于功法的控制如意非常,姜痕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这一次究竟是哪里出错了。 李萧毅大方的将纳戒递了出去,看着纳斯戴在手上用尽方法也变不出东西,好笑的将手指按在他手中的戒指上,接着纳斯手中突然就变出了一枚带有古朴花纹的细长箭矢,让他彻底呆住了。 古如风大步走上前,从身上挎着的八卦袋中掏出罗盘,只见罗盘指針刚开始的时候,还是指示和好好的,可是一靠近那片树林,立时疯狂地转动了起来,好像没有不会停止下一来一般。 它们的战斗从石地上,时不时还蔓延到那溪流边,但是每次一到溪流上时,便似乎默契的转移回石地上,而且战斗的波动似乎并没有蔓延到那溪流中。 “刘妈你怎么这么肯定死者不会自杀或者被别人杀死?”陈玉珍见状忙问道。 可惜的是这个世界上永远都会有许多不开眼的混蛋,特别喜欢在别人惬意的情况下扰人清梦,葫芦娃就在此列。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们已经被睚眦等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了起来,除了杀出一条血路来,孙悟空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只有达到灵王三界巅峰,初步踏入临摹的门槛,才有可能在意识中保留下领悟的临摹道纹。 要怪就怪他那辆 车太拉风了,招来了不少人的围观,大部分人是附近一所中学的学生。 平时日本浪人走在街上,中国人看到之后大多都感觉到害怕和退缩,但是这一次,日本浪人们发现,越来越多的中国人敢给他眼色看了,甚至还有两名日本浪人被人套了麻袋,拖到了巷子里被暴揍了一顿。 战安然皱着眉,不是很高兴杨辰跟着她,刚刚她说打车,杨辰把车子停下不走,她要来这边就坐了车子,现在他又问东问西的。 大野隆治性情残暴,却又多显狡诈,在开飞机上也有着足够的天赋,在击落一架架中国战斗机后,他的功劳也逐渐让他升到了现在的位置,也得了个“单挑之王”的称号。 但是卓墨夕在看着绮丽的时候,双眼的那种惨不忍睹的感觉,仿佛在想着一些很惨痛的回忆。 第1381章 喜闻乐见的杀人夺宝 忘情仙翁撂下一句,便第三个钻入极玄大元天。 其余老魔虽然也跟了过去,却不愿与他分开。 极阴魔尊疑惑道:“仙翁,为何要追那个石之轩? 咱们不是来探查其根脚,并与之交好的吗?他态度还不错。” 忘情仙翁远远缀着噬魂老魔,心中有些焦躁,“现在已经试探出来了,噬魂将他认了出来,你们没听 这样活生生的教训,让云茉雨明白了男人对她的态度,心寒至极。 在回程的车上,刘岳把洛南用一番话打动得雷声涕泪交加,大方签了80万支票的事一说,所有人看洛南的目光都充满崇拜。 可是水思楠根本没有把登记表交给她,所以接待员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g……新来的老师真的太厉害了……居然能把简简单单的一个技能教成这样。 胥固跟在他身后,看他行走时步态从容,气息绵长,便知晓此人不简单。 最后还是几位极为宠爱她的老祖出关,才将她保了下来,将她关进了宗内弟子的寒冰窟内,这一关就是两年,还是头不久许多弟子长老和隐世长老齐齐出面才将她放了出来。 岳毅微笑着和孩子们走到金毛面前,蹲下来和孩子一起逗弄大金毛。 这是什么情况,“关你什么事,就算我跟男人眉来眼去,你能怎么着?”林悠然怒瞪他,可是一下子她的舌头却伸进来一样软软的东西,让她触不及防。 果然她们是双胞胎姐妹,外人眼中,她们长得便是一样的,很难辨认得出。 “咦,你在管娘的身边难道也有肚子饿的时候?”水仙也笑笑地应道。 这一次的战斗,他不会去参与,而是要思考炸掉鬼子飞机场之后,怎么去做。 “吱嘎、吱嘎”前面的墙壁发出了缓慢的移动声音,不一会,前面的那面墙突然往左边缓缓移动了起来,露出了一道一尺多宽的甬道。 现在烈焰算是明白了,从一开始导师们就已经看出来,这一届就只能收到他们几个了,但还是执意要他们跟那些人对打,为的就是增加他们的实战经验,虽说这当中有不少菜鸟,但实力不错的,到底也有上百个之多。 “前面招呼着呢,员外爷可是这儿的贵客,怠慢不得。”赵明喻好心情地说道。 坟地中果然也有鬼物存在,看到叶惊尘就攻击了过来,最终当然是被叶惊尘打死的下场。 他为了这次能翻身,不惜动用了30万存款,将 它们全都取出来,投入到游戏里。 一辆辆车从龙行武馆驶出,叶惊尘也坐在其中一辆车上,旁边做的是徐沧离。 如今这混沌空间,她不能进去,但并不代表,不可以收取东西入内。 以前接受采访时,大家都是现从好回答的问题入手,随后男主慢慢加深。 其实,赵才人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关于侍寝的事,她也应该好好打算一下了。她待在后宫,怎么可能一辈子都不侍寝呢? 而且她一张嘴,另一个很重要的特质马上就被云图抓住,对方虽然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声音很好听,普通话非常标准,每一个音节都能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室内比赛完成了,我们要练习室外的比赛了。”贺光喝口水平静的说道。 她满脸通红,语调焦急,竟让水氏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宁氏死了,关她什么事,她本想借此暗喻段如瑕在宁氏周围安插了走狗,谁知道被她一句话就驳了回来。 第1380章 邪王石之轩 “我教你!”夏如歌突然来了兴致,其实,她很喜欢唱歌,但是却从未唱过。 “傅首长,我们也不是来无理取闹的,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听我们说说。”苏娅还算比较客气和理智。 说说可以,可对上这种忘道境中少有对手的变态,谁真有必胜的信心? 秋水见云锦绣停下步子,也不由向上看去,待看到那楼上人时,一下愣住了。 若是赢了法然,还会需要和不闻打一场,决出第五或是第六的具体名次。 楼思齐愣愣的看着那张面孔,他以为自己是看花了眼了,只下意识的搓了搓眼睛,可那道身影还是清楚的站在那里,没有动弹。 心中的天平不知何时已经朝他倾斜了,看着窗外暖阳,内心的郁卒似乎散去不少。 于是,他当机立断,第一时间用手,点了自己身上的穴位,稍微止血,让鲜血流动的速度减缓。 说得更加直白一点,那就是帕卡德汽车公司想把佳美株式会社变成自己名下的子公司。 这些时日的相处,他都被宫懿的言行处事折服了,不仅是他,各堂堂主人人称赞。 至于陈宇天的哨兵,没人敢跟他说话,一者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一者,他刚才疯了似护住自己向导不让人碰的样子也把大家震住了。 我甚至都没做好准备,她忽然五根手指平伸,向我脖子划了过来,我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只觉得脖子里传来一阵清凉,似乎有液体顺着喉咙往下淌。 阿醒左挑又捡,这个也喜欢,那个也舍不得,只想把两箱子全搬自己屋里就好。 可是江老板你说,既然那瘪犊子已经发现我们派人跟着了,为什么不直接拆穿我们呢?反而这么跟我们忽悠? 秦清现在也顾不上哭了,因肖少华本身就是擅长举一反三的人,现在多个路径同时进行,可以说人工智能的辅助运算更将他这种特质发挥到了极致,而她一旦分神,恐怕再跟不上对方的思考速度。 我们在客厅等了片刻,杨晨曦从楼上下来,拿来了那封信,杨教授留给我们的信。 整栋大楼在连续的爆炸中轰然倒塌,浓烟滚滚,火焰熊熊,至上天际。 但李氏何等傲气,谁也不肯搭理,爱莲几次求见,都被拒之门外。 凌乱的白色a4纸张散落一地,房间里凌乱的让人无处下脚。到处都是零碎得被捏成团的稿子。随着稿子的凌乱痕迹看过去,只见叶尘梦孩子似的趴在了电脑前,手里还抱着她一个抱 枕。 “格瑞斯,你需要我做什么?”李牧承认,自己是被格瑞斯·范德比尔特打动了,不仅仅是因为格瑞斯·范德比尔特的坚持,同时还有大海的诱惑。 薄颜冷清清的,每年回薄家过年也是很少和我们沟通,十四岁的少年已经有一米七。 她坐起身左右张望了下,看到床头有一束红玫瑰,那阵阵的香味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岳鸣将自己的脑袋深深埋入双手中,仔细思考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找到江梦蝶。 “天色不早了,大家赶紧回去吧,要不他们又要担心了。”说完,风啸林率先向山下走去,孟霸天等人看看天色,也跟了上去,而孟钧则是背着风怡儿下去的,唉,看来孟钧家的妻管严已经严到一种神话了。 其实之前我实在想不通一点的就是,他都打算和我离婚了,为什么做事要这样绝? 她应该是梦还没有醒吧!否则,怎么这个地方就像童话王国似的? 孟霸天一咬牙,一下子扔出破天巨剑,破天巨剑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华丽的弧线,一下子砸中前方数个斥候,毫无疑问,那些斥候碰上破天巨剑,根本就是被虐杀的料。 “我和他什么关系,和你有什么关系?”叶尘梦挑眉,推开冷亦枫,一个精致的旋转。 显然那日依依的做法,不但打动了老头,还在少年的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并且有一丝的好感。 “领主,一千点灵能值一块,一共十万点。请领主您支付。”杂货铺老板眼冒金光的说道。 这一掌若是劈实了,叶星得脑袋开花,这使得不少后辈弟子,神色大骇,不禁惊呼。 但是林宇将东北男人击倒的时候,狐狸还是用手挡住了自己的胸和某处,一副娇羞的模样。 草原上面讲究的乃是强者为尊,杜兴既然败在了自己的手里,那么他的号召力自然大不如从前。更糟糕的是,杜兴既然从自己的手下逃走了,那么一个懦夫的标签自然是少不了的。 当然,这种事发没有发生过也无所谓了,反正现在端木至尊门下一行人是落在了陆元的手中。 养吾剑是自己战斗时用的剑,平时练剑便用长虹剑吧,纵使是飞剑也需要保养,如果不停的使用一柄剑不给保养时间的话,只怕那柄剑也经不起那样的折腾。 林宇则微笑着感谢了为其送人参,正好赶上这件事的陈忠山和他的司机兼保镖林野。 第1379章 忘情仙翁 忘情仙翁撂下一句,便第三个钻入极玄大元天。 其余老魔虽然也跟了过去,却不愿与他分开。 极阴魔尊疑惑道:“仙翁,为何要追那个石之轩? 咱们不是来探查其根脚,并与之交好的吗?他态度还不错。” 忘情仙翁远远缀着噬魂老魔,心中有些焦躁,“现在已经试探出来了,噬魂将他认了出来,你们没听 这样活生生的教训,让云茉雨明白了男人对她的态度,心寒至极。 在回程的车上,刘岳把洛南用一番话打动得雷声涕泪交加,大方签了80万支票的事一说,所有人看洛南的目光都充满崇拜。 可是水思楠根本没有把登记表交给她,所以接待员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g……新来的老师真的太厉害了……居然能把简简单单的一个技能教成这样。 胥固跟在他身后,看他行走时步态从容,气息绵长,便知晓此人不简单。 最后还是几位极为宠爱她的老祖出关,才将她保了下来,将她关进了宗内弟子的寒冰窟内,这一关就是两年,还是头不久许多弟子长老和隐世长老齐齐出面才将她放了出来。 岳毅微笑着和孩子们走到金毛面前,蹲下来和孩子一起逗弄大金毛。 这是什么情况,“关你什么事,就算我跟男人眉来眼去,你能怎么着?”林悠然怒瞪他,可是一下子她的舌头却伸进来一样软软的东西,让她触不及防。 果然她们是双胞胎姐妹,外人眼中,她们长得便是一样的,很难辨认得出。 “咦,你在管娘的身边难道也有肚子饿的时候?”水仙也笑笑地应道。 这一次的战斗,他不会去参与,而是要思考炸掉鬼子飞机场之后,怎么去做。 “吱嘎、吱嘎”前面的墙壁发出了缓慢的移动声音,不一会,前面的那面墙突然往左边缓缓移动了起来,露出了一道一尺多宽的甬道。 现在烈焰算是明白了,从一开始导师们就已经看出来,这一届就只能收到他们几个了,但还是执意要他们跟那些人对打,为的就是增加他们的实战经验,虽说这当中有不少菜鸟,但实力不错的,到底也有上百个之多。 “前面招呼着呢,员外爷可是这儿的贵客,怠慢不得。”赵明喻好心情地说道。 坟地中果然也有鬼物存在,看到叶惊尘就攻击了过来,最终当然是被叶惊尘打死的下场。 他为了这次能翻身,不惜动用了30万存款,将 它们全都取出来,投入到游戏里。 一辆辆车从龙行武馆驶出,叶惊尘也坐在其中一辆车上,旁边做的是徐沧离。 如今这混沌空间,她不能进去,但并不代表,不可以收取东西入内。 以前接受采访时,大家都是现从好回答的问题入手,随后男主慢慢加深。 其实,赵才人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关于侍寝的事,她也应该好好打算一下了。她待在后宫,怎么可能一辈子都不侍寝呢? 而且她一张嘴,另一个很重要的特质马上就被云图抓住,对方虽然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声音很好听,普通话非常标准,每一个音节都能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室内比赛完成了,我们要练习室外的比赛了。”贺光喝口水平静的说道。 她满脸通红,语调焦急,竟让水氏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宁氏死了,关她什么事,她本想借此暗喻段如瑕在宁氏周围安插了走狗,谁知道被她一句话就驳了回来。 第1378章 洞天世界的天灾 “九宫真人?!” 极阴、天目等老魔,神色警惕,缩身后退,相互依靠,摆出防御阵势。 各自胸腔内的魔心急速搏动,本源魔力喷涌而出,绝世大神通蓄势待发。 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一道幽幽叹息若有似无地飘来。 “道魔不相容!忘情,我没立即对你们动手,已经是顾念旧情。你还想让我帮助你们,这绝 看邵寒不再说话,也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若水心中的担忧更是加剧了几分。 回到泰莫酒店之后,姜痕走进了酒店安排的房间,这个房间还是泰莫酒店的总经理亲自安排的,对姜痕的态殷勤,简直就像是对待自己的亲生父母一样。 果不其然,老流氓突然出手了,尽管是偷袭,但这种偷袭的时机与角度,却被老流氓抓的愈发纯熟了起来。 诸人纷纷露出了一丝恍然的神色,也许托尔斯泰和梦魇联手也不是卡莱的对手,可是一旦再加上一个天蝎和地狱三头犬,那么卡莱即便是拥有三头六臂,恐怕也要避其锋芒了吧? 姜痕心思急转,却是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他修炼一向十分的谨慎,之前吞噬他人灵体能量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对于功法的控制如意非常,姜痕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这一次究竟是哪里出错了。 李萧毅大方的将纳戒递了出去,看着纳斯戴在手上用尽方法也变不出东西,好笑的将手指按在他手中的戒指上,接着纳斯手中突然就变出了一枚带有古朴花纹的细长箭矢,让他彻底呆住了。 古如风大步走上前,从身上挎着的八卦袋中掏出罗盘,只见罗盘指針刚开始的时候,还是指示和好好的,可是一靠近那片树林,立时疯狂地转动了起来,好像没有不会停止下一来一般。 它们的战斗从石地上,时不时还蔓延到那溪流边,但是每次一到溪流上时,便似乎默契的转移回石地上,而且战斗的波动似乎并没有蔓延到那溪流中。 “刘妈你怎么这么肯定死者不会自杀或者被别人杀死?”陈玉珍见状忙问道。 可惜的是这个世界上永远都会有许多不开眼的混蛋,特别喜欢在别人惬意的情况下扰人清梦,葫芦娃就在此列。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们已经被睚眦等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了起来,除了杀出一条血路来,孙悟空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只有达到灵王三界巅峰,初步踏入临摹的门槛,才有可能在意识中保留下领悟的临摹道纹。 要怪就怪他那辆 车太拉风了,招来了不少人的围观,大部分人是附近一所中学的学生。 平时日本浪人走在街上,中国人看到之后大多都感觉到害怕和退缩,但是这一次,日本浪人们发现,越来越多的中国人敢给他眼色看了,甚至还有两名日本浪人被人套了麻袋,拖到了巷子里被暴揍了一顿。 战安然皱着眉,不是很高兴杨辰跟着她,刚刚她说打车,杨辰把车子停下不走,她要来这边就坐了车子,现在他又问东问西的。 大野隆治性情残暴,却又多显狡诈,在开飞机上也有着足够的天赋,在击落一架架中国战斗机后,他的功劳也逐渐让他升到了现在的位置,也得了个“单挑之王”的称号。 但是卓墨夕在看着绮丽的时候,双眼的那种惨不忍睹的感觉,仿佛在想着一些很惨痛的回忆。 第1377章 九宫山上的怒吼 因为挨了噬魂老魔的“腐魂咒”,当他触发大灭爸后,“强杀噬魂老魔的n种方法”推演速度不仅快,还几乎没有卡顿。 灵魂中留下无天的黑莲印记,“无天强杀之法”推演速度加快。 在极玄大元天外围,极限一换一,小羽用魔眼夺神废了噬魂老魔,同时自身挨了另外几个老魔的魔咒。 她的确受伤了,可“强杀老 天照顾他们很多年了,辗转很多年中,他们早已经将自己看作了她的家人,他的亲人,且不说离愁别绪,看到她,他们的心情哪里就不好呢? 李景珑万万不料,弃守陕郡,沿途数百里地饿殍遍野、尸横就地的景象,竟是出自封常清之手。官兵一撤,顿时引起恐慌,百姓们纷纷逃离,天寒地冻,有太多的人在这场迁徙中被活活冻死、饿死在了平原上。 一个家族就出资金100亿美金,这可是数百亿华夏币呀!就这样交给叶子峰,他们也不评估一下,商量一下,只是一个电话就行了? 秦玫娘将那左手食指的血液滴了几滴在皇上端着的那碗清水里面。 毕竟是魔都,除了整体空气差了点,人多了点,物价贵了点……其实还是很适合生活居住的。 听到王省长这么说,骆市长心里没了底,他也确实有几个月没有见到轻雪了,难道轻雪就在这几个月发生了什么事情? “咦,这所谓的刑罚尺芒居然是这样。”阎王的声音再次在张三风心底响起。 “失去天魔种的你,已再无神魔一体的力量……”黑蛟嘶吼着道。 “追!”望天门掌门愤力一喊,随即便再次飞身想要追上他们,可此时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在他们面前,一排又一排的黑影逐渐的显现在他们面前,如千军万马一般,气壮山河,顷刻之间气势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谢谢你,赵子龙。”鸿俊如是说。他们在路边生起了一堆火,禹州抱着树枝过来,放在地上,看了会儿鸿俊,鼓起勇气说:“要抱抱吗?”继而伸出一手臂,拍了拍自己胸膛,背靠在石上。 “喂,你们在说什么呢?”罗洋发现他们两个落在后面说悄悄话,回头问道。 她从来没有坐过长途火车,更没有坐过卧铺,一想到接下来会有一场未知的旅途,心里一阵莫名的高兴。 至于微博上,还有其他的言论,多是顾氏兄弟雇佣的水军,说这是秦璃和温棠的阴谋,为的就是陷害顾氏兄弟,那记者应该是他们故意放进去的。 “那 今晚的事情你也不会提了,是不是?”沈丹古用近乎呢喃的语气道。 外头一头雾水的周嬷嬷并明吟、明叶心惊胆战的等着,片刻后,班氏扬声唤了人重新进去伺候,却见卓昭节已经在班氏身边坐着,虽然面上绯红未褪,却神采飞扬——竟是与这几日阴郁的模样截然相反。 可是,谁知道江宇帆找她竟然是来质问她,今天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简直就像是在审犯人。 我是硬生生熬到下班的,杜兴担心乐乐,就提前走了一会。 我又把注意力放在其他办法上。其实该着自己运气,我身上有个秘密连顾倩婷都没发掘到。 周振坤和我说话的时候正好丛少光从我们两个身边经过,丛少光看都没看我们,他步速匆匆的离开了。 尹妃然的睡姿还真的不怎么好,锁着身体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双臂。 第1389章 交易 其实他们都想多了,梦蚀小羽怎么可能不关注董谒和仙丹? 与他们扯淡,就是在布劫! 随着九转易骨丹逐渐成熟,立即摧毁仙丹、将天地灵粹返还天地的“天意”,也越发强烈。 天魔小羽压根反抗不了这种天意。 强行反抗,老天爷还要拿天雷劈她。 但“老天爷”似乎不够智能,或者说布劫的“天 皇后哭着连声呼唤,她喊了十八声,下了十八步,后来人们就把这个地方叫“下十八盘”。 当苏兰特元帅得到敌军旗舰朝自己加速驶来的消息之后,他甚至想到了掉头撤退,从这个九重地狱一般的杀场上逃之夭夭。 “谈何容易,李金才一定是在宅子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不会那么容易的就让我们进去的!”孙长江紧接着说。 万家的心思其实并不难猜,只是因为这才来参加比赛的炼气士并不知道要去万家去何处,要干什么而已。 左手边,有着一扇打开的平推式的屏门,屏门后是一个居室,摆放有矮几、木柜等家具,地板上则铺满了一层皮毛,不知出自何种生灵。 “那漆黑如墨的灵力,又是怎么回事?你是体质修士么?难道,你真的是东篱宗的亲传弟子?”孙常勇对崔封的身份,起了极大好奇心,追问连连。 就像那守护东篱山门的谢隆一样,许多内门弟子中的杰出者,眼看自己成为亲传弟子无望,便选择主动担当宗内的一些重职,以期日后成为某一峰的大执事,也算是前途无量了。 “我准备开个服装厂,生产你设计的连衣裙和旗袍”王婷妩媚道。 豪天狗眼冒金星,浑身伤痕累累,它现在是悔得恨不能一头撞死,它以为自己的肉躯力量必然死死凌驾于对方之上,没曾想,对方的肉身已然达到了一个极为妖孽的程度。 “住手,别伤了我的徒儿~!”说完一个蒲葵扇般的手掌,一巴掌拍过来,那道黑影只是坚持一下就被拍散了!那个中年人只是看了看东孙坚实一眼就打算拉着他的手离开。 跟在林陆身后的李儒问了一句,他觉得既然是十强才会奖励的东西,应该算是很珍贵的。 不一会,韩俊的面门上开始血流不止,和刚才的光鲜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对比。 虽然童域的话比较嚣张,但是之前童域显露的气息非凡,还是有很多人重视。 可是,这些日子以来,每一次撒谎骗老婆,都成了段沐宸心里的一根刺。 午餐后,两人返回公司,罗丞先是召开了一场简单的会议,会议上对着马立行,赖卫峰狠狠批一顿。 “尤塞恩,你吃这么多鸡块,不吃蔬果,你教练不骂你吗?”鲍威尔其实也嘴馋,但是为了状态,为了决赛,他还是在忍耐。他不想要再次重复大阪的掉链子事件了,所以特别注意。 人形骸骨话音刚落,李儒四周便亮起暗沉的光线,随后漆黑的雾气不断弥漫而出,其中还伴有刺耳的鬼鸣。 朱慕信的资料已经被大多数人得知,毕竟他晋级五百强比斗了数十场,其他参赛选手都会提前了解对手。 “宁叔,那武安神帅长得帅不帅?年龄如何?有没有喜欢的人?”欧阳安琪瞬间抛出一大堆问题。 因为最后能够有资格参悟世界本源的修士,只能有十人,所以往届圣诫灵墟当中,有绝大部分实力不济的修士,是被地龙给淘汰掉的。 第1390章 成道之路,处处险阻 要是李如海打算搬去美国或是欧洲之类的地方,佐和子倒是意见不大,但外星是不是太远了? 大公主之前还和怡贤妃一起对付过萧妃,转眼就能眼睁睁的看着怡贤妃活活淹死,这跟安贵妃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没想到刚才自已一时高兴,就开心地笑声了起来,不料好象牵动了哪一根神经,从而能感觉到双腿陡然的一麻,如同触了电一样。 既然6远鸣是自己的下属,留着自创武学不教他,便有点说不过去了,杀手都教了,自己人哪有不教的道理。不然连【神奇四季】都打不过,说出去让人笑话。 阎十一抬头一瞧,却是龙门派西宗的宗冶子,他身后跟着的则是上次跟他一起来的各门派弟子,此时他们似乎是刚吃完饭,都打着饱嗝剔着牙走了进来。 在四阶阵法的攻击下,虽然战将显得有些狼狈,但是承受住了阵法的力量,坚持到了十分钟。 如果后面的人胆怯、犹豫,也许还能劝说对方中止这种愚蠢的行动,或者趁对方疏忽的时候弃车逃离。 不过他们虽然在本土新弟子中最弱,但是面对凌天他们,也是充满了优越感,一副傲然的样子。 龙血草化成血色液体,开始淬炼他的身体,而且他的实力,也是这一瞬间,开始不断暴涨起来,不断朝着九重天巅峰攀升。 “晴儿,爹走了。算算日子,你也应该生了吧,不能看到外孙子出世了。晴儿,照顾好自己。”康有明站在城墙之上。看着冲过来了,七八个鬼子,拉开了手榴弹,飞身跳下城墙。 “苏凌,你在做什么?”紫鸢则是大声喊道,美丽的脸蛋上,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 “你说了算。”盛青茹很喜欢看王晨耍威风,抛给情人一个媚眼,转身去拿药。 孙阳知道他所说的是眼前的赵家庄,他本来想到那里去一探究竟,但现在,他只能往其他方向走去。 只是,六大帝兵实在强横,天帝玉玺更是猛烈无比,一时片刻间,谁也无法将他拿下。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是发怒的狗,生气的猫?或者啄人的公鸡?”薇恩随口说道。 这里并不算大,只有一般房间那么大,装修也是普通,远远没有外面的别墅豪华。 董卓鸿这样的人,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他绝对不会让其他人得到。 冯阳越敲响了王奇办公室的门,办公室里面传来了王奇请进的声音。 “好吧,爷爷,那你可要把支票保管好。”邵 逸天看了一眼爷爷那放支票的裤兜,狠心的将头转了过去。 所有人成员的注意力都是从沈风身上转移,不由得抬头看向天空。 “是的,爸爸。”真姬靠在楼梯上,玩着发梢,很直接的就承认了,反正她父亲母亲都还不知道自己在做校园偶像这件事情。 恼羞成怒之下,对着殿门狠狠的踹了两脚,踹完扭头就走,一边走,还一边恶狠狠的想,不见就不见,他还不想见她呢。 她知道这个地方,但是亲自前来还是第一次,由于没有经验一张嘴直接吃了一口灰,呛得她直接咳嗽了起来。 唐枫翘着二郎腿,惬意的品着茉莉花茶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入口处,此前已经有五批客人进入大厅但看看没什么人都吆喝着进了包房。 “我要见你们地王。”看着那拦住自己的回鹘士兵,李昂的眼神锋利得可怕。 一整块浅色地毯上有一块突兀的红色印记,让郑秀妍这个总设计师不心疼才怪,她可是把这个家的每一个地方,都看得很重要。 李存孝回来,李昂目光敏锐,早已看到他嘴角旁的血迹,眉头轻轻一皱,见李存孝没有开口说什么,他心知这个义子定是吃了暗亏,当下也不说什么,只是道,“随我回营。”便拨马而去,李存孝自是策马跟上。 不同于血石的红光大盛,血池中的神曦却萎靡淡化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散去,然而殷枫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却并没有因此减弱,反而越是接近最后的时刻越是在不断增强。 罗灿东应声起身走向门外,张燕、刘斐、董云磊跟着起身告辞,屋里剩下庞少龙和庄晓。 吃了闭门羹,甚至差点撞门上,呆在门外的各派长老凝噎无语,面面相觑。 然而这会儿才想逃跑已经是晚了,叶离这边高手尽出,没几下功夫,就将所有飞天帮成员尽数剿灭。 只听“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紧接着艾斐特就倒在了冰地上,脖子歪到了一边,脑袋上有着丝丝鲜血渗出,将半头金发染成了殷红色。 侧过头脸埋在臂弯里,偷偷看了一眼无知无觉喝茶赏风景的老板,若是知道她拿他当爷爷一样依靠是不是会气的换一副人形? 第1391章 紫府再次升级 白云上仙扭曲着脸叫道:“当年兜率宫太上老君,要从仙人中挑选两位扇火童子。 消息还是我悄悄告诉董谒的。 因为我知道董谒曾到兜率宫跪求一粒九转易骨丹,而老君说他福分不够,无法求药,只能自己炼。 我怜悯他,想要帮他,可他是如何回报我的? 明明我已被老君选中,董谒却暗中使诈,大半夜跑 多罗城堡算是多罗的心血所在了,自然是要严加防守,至于多罗本人,已经打定主意,只带一半的恶魔军团参战,应付一下差事就可以了,没有必要为了这一场大战将自己所有的实力都投放进去。 “??主子,北笙就这么被欺负,险些被杀死,难道我们要坐视不管?”刘二胖有些诧异,诧异顾倾居然会出口阻拦自己。 “呵呵!”刘主任笑了两声,说道:“就你那样,还吃穷你,我看就到街边吃碗面条得了,好了!我不跟你闲聊了,电话我是通知到了,到时候来不来就看你自己的了。”刘主任说道就挂断了电话。 要不是大发提议悄俏走近去,然后再大叫,他们也不会看到什么。 这岩浆巨人罗尼奥虽然不一定有巨龙那样强悍,但一觉睡上个几年恐怕不成问题。 两哥丫头听到李月梅的话,几乎同时向着李月梅吐了吐舌头,一左一右缠住吴凯的手臂,架着吴凯往房子内走去。 博尔顿足球俱乐部成立于1874年。作为英格兰足球联赛的7个创建者之一,是唯一一个没有夺得过超级联赛冠军的俱乐部。尽管没有获得过联赛冠军,但是球队在顶级联赛中获得过三次季军。 近日喂饵时顺手捞了几条大黄鱼,都在2斤左右,恰好销路都谈好,与大伙儿一合计,准备要开闸放水网鱼了。 尤斯蜘蛛身在空中对迅速敏捷的翼魔倒没有什么举动,只是将背后的娜娜妮主母护了个严严实实。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当然,也要被夜辰看中才行,垃圾的存在,不值得夜辰耗费灵魂之力去收服仆尸。 “死亡之力,你不是光明势力的人。”连启山盯着夜辰的脸,沉声道。 原本爬的正欢的蛮人步兵,眼看着身旁的同胞无一不是被滚石砸中,或者就是被火油烧身,唯独自己这一列什么都没有,本来心中还很好奇这里居然没有人守卫,眼看着就要爬上城头,这 回头功说不定就是自己的了。 强忍着笑意,秦发摆了摆手说道:“没什么!”只是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内心。 我还是出不了声,仿佛被一股看不见的神秘力量控制住了,不止动作,连思绪也都凝滞成了一团,动不了,化不开。 “哈哈哈!”李科大笑道,“你这样的言论我已听过了千遍万遍,夜辰,你再不放开我的王子,我就送他们下地狱。”到最后,李科的声音,几乎疯狂。 红晶箭带着一道银色的流光破开长内,狠狠地盯在一具红色的棺材上。 “夜辰,这里是蛮牛族的领地,我是蛮牛族的贵族,你敢杀我。”有蛮牛族的武宗强者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瞪着大眼睛质问夜辰,回应他的,是夜辰的不屑冷笑。 “你,你要干什么。”邱梦舒靠在栏杆上,咬着牙,有些惊恐地看着夜辰。 第1389章 交易 其实他们都想多了,梦蚀小羽怎么可能不关注董谒和仙丹? 与他们扯淡,就是在布劫! 随着九转易骨丹逐渐成熟,立即摧毁仙丹、将天地灵粹返还天地的“天意”,也越发强烈。 天魔小羽压根反抗不了这种天意。 强行反抗,老天爷还要拿天雷劈她。 但“老天爷”似乎不够智能,或者说布劫的“天道意志”,只是一种很特殊的盘古众生泛意识集合体。 董谒为炼制九转易骨丹而采集的灵珍,皆为天地至精之气所凝结。 在最理想的状态下,天地至精之气属于“盘古世界国有资产”,属于盘古世界全体人民。 现在董谒要将天地至精之气独吞,全体人民的泛意识集合体联合起来,成为促成丹劫的“天道意志”。 这道意志非玉帝那种“老天爷代理”,也非“真·前任老天爷鸿钧老祖”,它不够智能。 布劫的天魔小羽无法直接违抗它,却可以偷奸耍滑:把本该由董谒承受的天劫,分摊到周围找事儿的玄门仙人身上。 之前天魔小羽与众仙吵架,固然有为自己入魔洗地的目的。 可同时,她还在尊天意布劫:老天爷,这群玄门仙人与董谒一伙的,本质上和琼林三友一样,他们针对我,就是在替董谒化解丹劫,现在我折腾他们,就是在布劫。 如果丹劫的天道意志是“代理老天爷玉帝”,这种想法与做法,肯定糊弄不了祂。 可如果是众生的泛意识集合体.其实也不能彻底欺骗。 天意依旧在逼迫她,压迫她,激发她的天魔本能,让她迷失本心,彻底沉沦在天魔本性。 但至少她履行了一部分布劫的使命,不至于被天劫劈了。 只要不用天雷劈她,她承受得住天魔本能的反噬。 “董大仙,你也看到了,众怒难犯啊!” 九九大天劫都快结束,梦蚀小羽的确该将注意力放在董谒身上了。 她以梦蚀魔咒的方式,在他心中植入魔念,通过这种方式说悄悄话。 “可如果你承诺给我一枚九转易骨丹,且让我优先挑选,我可以帮你作弊。 天道意志将布置魔劫的任务交给了我,我有手段不负天道不负卿——既完成老天爷交给我的使命,又让你顺利渡过丹劫。 董大仙,如此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两全之法,你觉得如何?” 董谒有些犹豫,略微思索一会儿,才拒绝道:“我绝不可能给你一粒九转易骨丹!” “如今六颗仙丹,我只优先挑选一颗。难道你没信心炼成至少两粒九转易骨丹?” 梦蚀小羽的声音在他心灵之窗外响起,两人的交流,要尽量瞒天瞒地。 “我还需要信心?如今六粒易骨丹皆达到九转,只差烙印最后的大道印记,仙丹立成!”董谒傲然道。 其实,在第七重天劫时,仙丹已经九转。 但九转只是“九转仙丹”的门槛,并不是说九转之后,仙丹已达顶级。 对西沙域的武者而言,来自中华上邦的三转易骨丹,就是“最顶级九转仙丹”。 对咸阳达官贵人而言,能有六转,已经是“九转仙丹”。 对羽太师而言,能迈过九转门槛,已经是顶级九转仙丹。 对即将证道的董谒,必须留下大道印记,才能真正让他脱胎换骨,踏出最后一步。 对太上老君,烙印大道之痕是基础。 没有三四条道痕,都不好意思贴上“兜率宫”的标签。 境界不同,眼界不同,需求也不一样。 “既然如此,你为何连一粒易骨丹也舍不得?以你的智慧,不该做出因小失大的蠢事呀!”梦蚀小羽道。 董谒冷笑道:“你来试试看,看看能否让我‘因小失大’!” 梦蚀小羽沉声道:“你不相信我能让你失败?董大仙,你莫非已经劫气冲脑,彻底失去了理智? 你身上因果与业力很重,丹劫之凶险,远超寻常。 百万年道行的盖世老魔忘情仙翁都被惊动。 单单是他们七个,你已经对付不了。 现在我将他们全灭了,我不是比他们更厉害? 以我此时的魔功,废掉你有些困难,让你功亏一篑,轻而易举。 可我需要一粒九转易骨丹升级仙骨! 相比自身大道,老天爷的布劫天命,反而不重要了。 所以我之前一直手下留情,故意与那群玄门仙人争吵,把你的劫气转移到他们身上。 如果我的这些行为,让你产生了‘羽老魔不过如此’的想法。 你可以联合你的几个朋友,你们琼林四友联手推算吉凶祸福。 但凡你们有证道大罗的福气与能力,一定会得出‘拒绝我、有大凶’的结果。” 她这番话不卑不亢,有条有理。 可她不太了解斩三尸的准大罗。 在她刚提议合作时,董谒已经犹豫过、思索过、权衡过。 她此时说的一切,他先前都考虑到了。 最终当他选择拒绝,就是绝对理智下的决定,意志坚定不动摇。 斩了三尸的准大罗,脑子里压根没杂念,不会像凡人一样纠结不已、拿不定主意。 故而梦蚀小羽话音刚落,董谒仿佛没有任何考虑,立即便道:“你尽管来吧!你只是我证道路上不太重要的难关。 如果连‘天魔乱心’这一关都过不了,活该我无法成道。” 如果他真的妥协了,代表他没信心渡过魔劫。 道心破了,即便服食九转易骨丹,后面更困难的合道之劫,要怎么渡过? 梦蚀小羽自作聪明,以为自己能糊弄“天道意志”,还同时得偿所愿——获得九转易骨丹后潇洒离去。 她把天道意志都当成了棋子,却不知“人算不如天算”、“天意难违”这两句话对她也适用。 如果董谒没有斩三尸,很可能与她妥协。斩了三尸,在道心考验方面,董谒就根本没有妥协的余地! 斩了三尸,已经是道心的最高境界。如果这种境界下,他还是没有自信面对心魔、天魔,他对“大道”也失去了信念。这还如何合道? 小羽不懂,董谒略一犹豫才想明白,而“天道意志”一开始就知道。 或者说,这本身也是天道规则! 拒绝梦蚀小羽后,董谒果断斩灭了“心灵之窗外的”魔念。 梦蚀小羽很不甘,却无可奈何。 “董谒!”她直接在劫云中声传八方,“为了炼制九转易骨丹成就大罗,你聚山海之至宝、合万国之珍奇,大量盗窃天地至精之气,应当有此劫。 然而劫难不可免除,却能被别人分担。 我需要一粒九转易骨丹。 你若承诺给我首选之权,我愿意替你承担‘天道意志’之反噬。 你同意否?” “啊,还能这样?”围观的玄门仙人们,又惊又疑,还隐约有些生气。 ——我们是来看你们疯狂撕逼、血流成河的。你们怎么可以同流合污,搞“你好我好,大家一起包饺砸”的大团圆结局? “轰隆~~~”董谒还没反应,老天爷先怒了。 一道道雷龙环绕在天魔小羽四周,恐怖的天道威压,沉甸甸压在她心灵上。 董谒嘴唇紧抿,心中快速思量她这么做的目的。 李负图张开嘴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浮丘公拉住。 “咋了?”李负图疑惑不解,悄悄传音询问。 “你想说啥?”浮丘公反问。 李负图下意识道:“六颗仙丹,给羽凤仙一颗,确保最后几重天雷不出差错,似乎值得一试。” 浮丘公道:“先不说给了羽凤仙易骨丹,会为当今中原局势带来多大变数。 只说董谒心中那道坎,又该怎么迈过去?” 董谒和他们三个都不一样。 他们三个皆有仙骨,不需要易骨丹。董谒没有仙骨,只有一颗玲珑剔透的天生道心。 这是他的骄傲,也是他的最强项。 理论上,琼林四友中,董谒最不怕心魔劫。 外魔压根进不去他的心里。 外魔不侵,天魔羽凤仙还怎么威胁到他? 威胁不到他,为何要当众向她妥协,显得自己很懦弱,不敢迎战心魔? 当然,理论归理论。天魔劫是上苍安排的,上苍肯定不会做无用功。 理论上,忘情仙翁、迷心、噬魂等七人组,已经能威胁到董谒。 “魔头,此时此刻,还想乱我道心。”董谒做出了回应,张开嘴巴,一条青色“鱼儿”从喉咙里飞出来,化为丈长飞剑,朝着梦蚀小羽劈出一剑。 梦蚀小羽身子虚化,声音响亮道:“诸位,请你们看好了! 董大仙信心十足,可我只需一招,就能让他功败垂成。 你们要看清楚,然后牢牢记在心里。 今后,当你们或你们的亲朋也要渡天魔劫时,若再次遇到了我,到时候该怎么做,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董谒斩了三尸,在我面前尚且不堪一击。 你们拿自己与董大仙比一比。 遇到我,立即跪地投降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提前拥有了这种心理预期,下次真投降了,反而不伤道心、不丢面皮。 因为我乃天灾,我乃大道规则,屈服于我,如同顺天应道。 就和凡人一样,膜拜天灾、祈求天灾莫要伤害自己。” “羽凤仙,你太嚣张了。”郭琼忍不住了,呵骂道:“你的目的,我们一清二楚。无非是诡言乱我兄弟道心,好奸诈的邪魔。” 梦蚀小羽瞥了他一眼,没回应他,只继续朗声道:“若有大仙炼制仙丹或法宝,需要渡心魔劫、天魔劫。 也可以主动联系我。 我承诺,第一,零预付款,不成事儿不收钱! 第二,若我不能从老天爷那儿申请到布劫的任务,还会反过来倒贴你们好处。 比如,在你们渡劫时,帮忙清理外魔。 第三,只要我申请到布劫的任务,保证你们享受一对一‘天魔专项服务’。 简而言之,除了我,不会再有其他魔头。 就像今天,董大仙由我一个人伺候,保证不会有节外生枝的风险。 第四,心魔劫与天魔劫,我来承担代价,你们只需专心应付其它类型的天劫。 但我也不是什么活都接。 有三类人,无论你们愿意付出什么代价,都不要来找我,找我,我还要讥讽你们,诅咒你们渡劫失败。 第一,十恶不赦的恶棍,我乃玄门、佛门、魔门、儒门、旁门有德女仙,有洁癖。 第二,境界太低,能力太差,即便排除心魔劫,也难以扛过天劫的衰人。 第三,仙丹垃圾,法宝废物。 我可是大秦太师,是万魔之魔,魔种老祖。 我眼光高着呢!” 别说周围“看广告”的玄门仙人,就连院子里的琼林三友,都表情扭曲,心中想吐槽一万句。 “羽凤仙,莫要吹牛了。麻麻的,董谒那小子都快完成九九大天劫啦!” 忽然,从仲元仙府外围传来一声暴躁的厉喝。 不仅声音洪亮,充满了不耐烦与厌恶,它的位置还非常特殊。 此时董谒渡劫,他的门人弟子、亲朋故旧,自然都守护在仙府内。 被魔劫吸引来的玄门仙人,都不愿替董谒分担劫气,距离仲元仙府起码百里远。 突然出现的厉喝,却在仲元仙府三里外的山林中传来。 仲元仙府在一座千丈仙山的山腰,周边山清水秀、景色怡人。往常还有仙禽在池中嬉戏,有灵兽在山中啼鸣。 因为天劫,有灵性的生命,早已远远避开。林子里应该静悄悄,空无一人。 而且,在普通仙人的感知中,此时林子里的确没人。 连梦蚀小羽都向柏树林投去疑惑的一瞥,喊道:“你是什么东西,藏头露尾,口气比本太师还要大。” “老子是你爷爷!”那道粗粝洪亮的中年男声暴怒道:“从没见过你这么蠢的天魔。 麻麻的,凭魔咒欺负了几个玄门小辈,便得意洋洋,觉得自己真成了老祖。 我呸! 麻麻的,别以为老子不懂,你现在能耀武扬威,全靠贼老天赐予你的‘自在天魔之力’。 等九九大天劫结束,劫气立即消散,再无法勾连‘天魔界’,又失去‘大自在天魔之力’,随便一个金仙都能将你活活打死。 麻麻的,你个小溅货死便死了,却害得老祖我白跑一趟,麻麻的~~” 梦蚀小羽表情古怪。 她没喊义父,这厮却自称“老子”,自认是她“爷爷”,然后大灭爸主动激活。 自从“敬语诅咒”曝光,好久没这么容易便激活大灭爸了。 而且这厮实力出乎意料地强。 几乎与忘情仙翁一个档次。 别看忘情仙翁死得快,他的实力真不弱。某些特殊环境下,甚至能暗算准大罗。 “黄岩老怪,你跑到我仲元仙府,想要做什么?”董谒面色凝重,纵声长啸。 “哈哈哈,董小子,你还有脸问老祖要做什么!” 粗粝的咆哮声中,充满了怨恨与愤怒,“四十年前,老祖的镇山之宝被你抢走,就为了炼制了这劳什子的九转易骨丹。 老祖七个义子,被你活活打死了四个。 今日老子不仅要坏你的成道之机,还要在仲元仙府大开杀戒,让你的徒子徒孙为我那几个可怜孩儿陪葬!” 浮丘公朗声道:“黄岩老怪,你莫要不识好歹! ‘九灵炎阳三魂果’的确长在黄岩山,可你区区旁门左道,岂有福慧压得住它? 董谒乃玄门正宗、有德大仙,此仙果正该是他得道证果之珍。 你那四个义子逆天而行,自身又福薄命贱,死了也是应了命数。 当日董谒放你一马,是觉得你还有从善归宗、求得正果的希望,你如今若不守顺,还专行逆,必有天谴降临!” 第1390章 成道之路,处处险阻 “麻麻的,气煞我也,老子要立即弄死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天谴降临!” 浮丘公一番话,让黄岩老怪气炸了肺,忍不住便要立即发动。 “轰隆隆~~~”仲元仙府所在的仙山开始摇晃。 强大的地震之力让山体从山顶开始,一直朝着山脚开裂。 整座仙山要一分为二。 而山体的裂缝正巧经过仲元仙府,要将仙府切成两半。 “黄岩老祖,莫要冲动!羽凤仙此时还没发动,还没到最佳时机~~” 有数道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很焦急,很无奈,男女老少都有。 “麻麻的,羽凤仙,你还在等什么?麻麻的,老子从没见过你这么磨叽的魔头。”黄岩老怪暂停了动作,把整座大山当成了大喇叭,朝着天空发出震荡时空的呐喊。 “喔,你们这群家伙,是来抢夺九转易骨丹的?” 梦蚀小羽这会儿反应过来了。 布劫的天魔算是“天劫”的一部分,这群抢夺仙丹的妖邪属于“人劫”。 “天灾人祸”连在一起说,也惯常连在一起发生。 “羽凤仙,别瞎几把鬼扯了,赶紧施展魔咒,让天空魔焰熊熊,让董谒凄厉惨嚎吧! 我们会给你打下手,帮忙扰乱仲元仙府的仙阵。”这是另一道苍老却有力的男声。 “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本太师指手画脚!”梦蚀小羽喝道。 “我入你老母,老子说得这么清楚,要帮你忙,你特么是不是被董谒的劫气入了脑?现在还特么跟老子较上劲儿了?”那老怪怒骂道。 又激活了大灭爸。 梦蚀小羽低头看了眼董谒,又偏头看了眼劫云,道:“老董,你的九九大天劫,如今已经过完第八重。 最后第九重,也完成了八道天雷,只剩下最后一道了。 既然你不跟我合作,那我只能拿你当广告,好叫天下人明白,遇到了我,就是遇到无可抵御的天灾!” “羽凤仙,你是不是夹脑风?你也只知道只剩最后一道天雷,还在这儿乱叫唤?!” “羽凤仙,莫要犯蠢,最后一道天雷大概就在二十息之后,有什么杀招,快快用出来,我们配合你!” 真不怪附近的左道修士沉不住气,实在是时间不多了。 天魔羽凤仙再不放大招,扰乱仲元仙府仙人的心灵,他们只能灰溜溜逃走了。 “还剩二十息,足矣!” 梦蚀小羽无声无息消失,方圆五十里的天空,突然降下大片紫黑带暗红的泡沫。 迭加天道权限与丹劫劫气的加强版·梦蚀魔咒。 那些以特殊秘法躲在暗处的左道之人,原本正在焦躁怒骂,此时却像是摁下暂停键,全都收了声。 倒不是见到羽老魔出手,他们满意了、不骂了。 事实上,在他们的视野内,压根看不到紫黑带暗红的泡沫从天而降。 只有距离超过五十里,且道心坚定实力强大的玄门仙人,才看到了魔咒借助丹劫的劫气,在“天魔界”内疯狂扩散。 顷刻间便侵蚀了方圆五十里的时空,形成了一个“魔咒结界”。 作为被针对的目标,只觉得突然有点困,然后困意变成心灵海啸,席卷他们的内心,再然后大多数准备夺丹的左道妖人,都没有然后了。 即便是黄岩老祖,也只是在地底深处多挣扎了几下,在方圆几百里引发了大地震。 “嗖~嗖~~” 只有三道身影分别从地下飘上来,从树干中分离,从虚空中降落。 他们气息混乱,面色煞白,眼神惊恐,语气极端悲愤,“羽凤仙,你在干什么? 你是在阻拦董谒成道,为何要对我们施展吞噬元神与道心的邪恶魔咒?” 拢共一十五个左道妖人,他们有的相互认识,有人纯粹是因为董谒丹劫才聚合在一起,是为了抢夺仲元仙府。 若能抢夺九转易骨丹最好,抢不到仙丹,也要去仲元仙府搜刮一番。 现在就这三个活了下来,其余左道之人无声无息地化为虚无。 灵魂、血肉、魔力,被整个吞吃了。 没有触动大灭爸,没完成“N种强杀之法”,仅仅以梦蚀魔咒侵蚀这群左道妖人的心灵,便有这种效果。 主要是他们没有玄门真修的无瑕道心,也不懂玄门镇魔静心的神咒。 不过,指望一道梦蚀魔咒彻底将所有人弄死,却不太现实。 就像梦蚀小羽对极玄大元天普通仙人、仙娥使用梦蚀魔咒,他们依旧活着,只心灵被侵蚀,还能挣扎,能抢救回来。 “黄岩老祖,黑风四煞,罗寡妇,千金子~~” 幸存者三人组中,一位锦衣公子表情扭曲,朝着下方惊惶大喊,“你们还好吧?快醒一醒,羽凤仙发狂了,对我们施展了梦魇魔咒。” 幸存者中一位白发老太婆,先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再抬头看了眼劫云中的梦蚀小羽,神色恐惧,径直朝着仲元仙府的方向疾驰。 “老身投降,莫要杀老身!浮丘公、董大仙,救一救老身,老身中了羽凤仙的魔咒。现在弃暗投明,改邪归正、从善归宗,愿意归入大仙门下,当个看门老婆子也成!” 仲元仙府内,响起一片哗然之声。 锦衣公子呆了呆,惊叫道:“银花婆婆,你夹脑风了?我们和董谒有仇,今番是来抢夺九转易骨丹的,你怎么临阵投敌?” 银花婆婆已经落在仲元仙府大门口。 因为她之前的求饶之言,守山仙阵没有攻击她,董谒的门人弟子也迟疑着没动手。 进入“金光咒”的范围内,银花婆婆才松了一口气,朝着锦衣公子怒叫道:“天顶子,你还没看出来吗?羽凤仙疯了,她要灭了我们所有人。 黄岩老祖、黑风四煞、罗寡妇、千金子、南海贾菩萨、鸭蛋岛海峰真人他们全死了,被羽凤仙这个盖世凶魔用魔念吞噬了灵魂、法力与法体。 真正的吃人不吐骨头。 我亲眼所见,罗寡妇连残渣都没留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连投胎转世都没了机会。” “啊,黄岩老祖他们都死了?!”仲元仙府内外,众多玄门仙人惊悚。 “不可能!黄岩老祖是先天魔神,能力敌金仙大能,怎会无声无息地死在这儿?才多长时间?!”天顶子满脸不可思议,叫声中充满了惶恐。 一边叫喊,他还一边下意识朝着仲元仙府靠近。 本来准备抢劫仲元仙府,坏董谒好事。 现在只觉整个世界都无比凶险,仅有仲元仙府与琼林四友能带来安全感。 “莫要害怕,你们还能转世。我只是吞元神之力,不是连亡魂一起吞了。”梦蚀小羽语气温柔地说。 天顶子、银花婆婆,以及另一位中年道人,立即感觉内心平静,一切恐惧、愤怒、绝望等负面情绪消散一空。 “小心!”浮丘公惊怒出声,“羽凤仙,你为何如此狠心,要对他们斩尽杀绝?” 他嘴上怒叫,双手掐印,将笼罩仲元仙府的金光,分出一部分,落在距离仙府最近的银花婆婆与天顶子身上。 可为时已晚,或者说,普通的金光咒没了效果。 之前三人已经中招,元神受损很严重,道心更是处处漏洞。 如今梦蚀小羽还激发了“七情·梦蚀复合魔咒”。 众目睽睽之下,三个左道大佬面带恬静的微笑,身体、灵魂化为光点消散无踪。 不过,果真如羽老魔所言,他们留下了虚幻、虚弱的亡魂。 梦蚀小羽奇怪道:“这群左道妖人摆明了来抢夺仙丹,与你们做一敌对,为何要激动?” “你简直是丧心病狂!”浮丘公喝道:“人孰无过?难道是个对头,就要立即灭之而后快? 也对,你现在入了魔,是盖世凶魔,跟你谈论仁恕之道,你不懂!” 梦蚀小羽很是无语,“你莫不是被我干脆利落的清场行为吓傻了,开始语无伦次了? 这群左道妖人,一个个恶气罩顶,明显平素肆意妄为、毫无规矩。 不说杀人盈野,至少两手血腥,残害过众多生灵。 即便他们身上有不低的气运,即便他们理论上气数未绝,杀了沾染业力,可能加快自身杀劫的到来,你们身为玄门大仙,路上遇到了也该一剑砍死。 现在跟我大谈仁恕之道难怪你们四个成不了大罗仙,一个个脑子有坑。” “你知道他们气数未绝,干嘛还要杀他们?”孟岐老道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叫道:“气数未绝,意味着老天爷没想要他们死。 就比如黄岩老祖,他是东海陷空山黄岩峰的‘大山之灵’。 黄岩峰边上有几座火山,很是恐怖。 山外又有千里沃野,养育了千万人口。 靠着黄岩老祖镇压附近的地脉与火山,周边几个王国才能安居乐业。 现在你杀了他,陷空山千万百姓咋办?” 梦蚀小羽淡淡道:“若他真的功德无量,怎会头顶笼罩七八亩大小的恶气?” 孟岐道:“他终究是左道妖魔,往日少不得吃人、杀人.可他庇护了万千生灵也是事实。 人都可以被教化!可以引导他,教他回归正道。 当然,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没必要这么做呀! 你只是来布劫,他们也不曾碍着你,何苦坏自己的功德,让自己业力满身呢?” 梦蚀小羽道:“他若是大罗金仙,我没必要为自己招惹麻烦。 看不惯也只能忍了。 可他头顶恶气,对我骂骂咧咧,却没有相应的实力,灭他只需一招一式,一瞬间完成。 我为何不顺从本心? 现在心念通达了,纵然将来杀劫临身,我也认了。” 孟老道无语了。 “羽太师,你莫要中了琼林四友与孟老道的诡计啊,他们在替董谒拖延时间呢!二十息的时间,快要结束啦。等最后一道天雷落下,丹劫结束!” 就在这时,一声焦躁的呐喊,从五十里外若有似无地飘来。 孟岐大怒,高声喝道:“贫道劝说羽太师莫要杀你们这群抢仙丹的左道妖人,你为何不识好歹,凭空污蔑贫道?简直是岂有此理!” 那人没回应他。 梦蚀小羽笑道:“看来你们往日得罪的人很不少,不仅有歪门邪道,连玄门大仙都想看到仲元仙府血流成河,希望听到董大仙凄厉悲号。” “胡说八道!这等藏头露尾、居心叵测之人,铁定是某个邪魔妖人!”孟岐义正辞严地大喝。 一边大喝,他还一边朝她挤眉弄眼:看破别说破呀,都是玄门真修,撕破了脸,将来怎么见面? 梦蚀小羽无声无息消失,瞬间来到八十里外,面向一处虚空,双眼魔光大放。 强大的心灵力量,化为璀璨的银光,让两里方圆的时空,荡漾一圈圈淡淡的涟漪。 “额啊啊~~~”先是痛苦的呻吟,从四面八方传来。 紧接着,时空涟漪范围内,一丝丝、一缕缕水汽汇聚在一起,形成一片双人床那么大的云朵。 “啊啊,不~~~羽凤仙,羽太师,我不是你的敌人啊!” 云朵竟然喊出人的声音,还在不停扭曲变形,最终化为一个身穿云霞仙衣的中年道人。 此人道行不低,快要养熟还丹,成就金仙果位了。 “这是天庭传奏殿的白云上仙?!他怎么在这儿?”附近玄门仙人看得清楚明白,一个个或惊呼出声,或沉默不言却眼神异样,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竟然真是玄门大仙要坏董大仙的好事,而且还当众揭破。 这就尴尬了。 “羽太师,你是布劫的天魔啊!为何要屡次帮助老天爷指派你布劫的对象?” 白云上仙悲愤叫道。 梦蚀小羽压根不屑解释,只冷漠道:“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也配对本太师指手画脚? 你运气不错,头顶只有祥光,没有恶煞。 说明你的确是个玄门有德真仙,我不坏你性命,你走吧!” “我,我不走~~~”白云上仙只略微纠结,便破罐子破摔,直白地大叫:“我要看到仲元仙府血流成河,我想听到董谒凄厉悲号!” “唉,白云道友,你这又是何必呢!” 郭琼也飘离仲元仙府,在百丈之外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发出深深的叹息。 第1391章 紫府再次升级 白云上仙扭曲着脸叫道:“当年兜率宫太上老君,要从仙人中挑选两位扇火童子。 消息还是我悄悄告诉董谒的。 因为我知道董谒曾到兜率宫跪求一粒九转易骨丹,而老君说他福分不够,无法求药,只能自己炼。 我怜悯他,想要帮他,可他是如何回报我的? 明明我已被老君选中,董谒却暗中使诈,大半夜跑到兜率宫,忙里忙外帮老君清洗丹炉、打扫丹室。 拼命献殷勤、伪装勤快能干,最终我的名额被他无耻抢夺!” 郭琼道:“董谒只是想用诚心打动老君,他帮老君清扫丹房,又没碍着你?更没想过抢夺你的名额。 老君让你离开时,他还跪下来替你求情。” “可老君只要两个道童!他知道!”白云上仙叫道。 郭琼看他的眼神更加复杂,嘴巴翕动,却几次欲言又止。 梦蚀小羽眯眼扫视两人,心中若有所思。 “白云上仙,你也缺仙骨?唉,董大仙八成打算送你一枚九转易骨丹呢!” 郭琼惊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几十丈,脱口而出道:“你,你莫非能读我的心?这不可能。” 白云上仙呆住了。 梦蚀小羽笑道:“我乃天魔,我掌天意!没见到白云上仙时,我还没有感觉。 此时白云上仙冒头,你又过来劝说,让我听到了过去的恩怨,便立即察觉六粒九转易骨丹中,有一粒竟然与这位白云上仙连着一条虚幻的因果线。 既然易骨丹与白云上仙有缘,总不能是白云上仙自己抢夺。 他只在外面看热闹,只想血流成河、董谒惨嚎。 不是自己抢,便只能是董大仙赠送仙丹。” 说到这儿,她俏脸上的笑容敛去,眼神怜悯地看向劫云下、蓄势等待最后一道天雷的董谒,神色复杂地叹息道:“唉,仅仅只是一次成丹之劫,还没到真正证道大罗之时,便有如此多的磨难。 先是忘情仙翁那等百万年道行的盖世老魔,又是我这个新结怨的对手,再有黄岩老怪等左道妖人,最后连玄门大仙也跳了出来.成道之路,步步艰辛啊!” “还有谁,谁不希望董谒成道,都站出来吧!”她环顾四周,声传百里。 没人回应她,附近玄门仙人神色各异,也在四处张望。 梦蚀小羽冷笑道:“一定要我亲自请你们出来?” 她体内的魔力本源,已经浑厚超过大罗金仙,此时骤然爆发,方圆百里的天空都暗沉下来。 “羽太师,莫要误会啊!” 感觉自己被魔咒锁定的仙人,立即识时务地从虚空中浮现出来,眼神中有尴尬一闪而逝,表情肃穆地嚷道:“我们只是隐匿在侧,担心自己遭受池鱼之殃。 至少我自己,与董大仙没任何恩怨。” “这家伙在说谎。”梦蚀小羽看了眼白云上仙,“他们都跟你一样,希望看到仲元仙府血流成河,听到董谒大仙凄厉惨嚎。 我乃代天行罚的天魔,可以从他们心灵中获得强大的愿力。 正因为有你们的心愿,我才拥有大自在天魔的权能,能发挥出远超平日十倍的力量。” 白云上仙神色恍惚,嘴唇蠕动,“我,我~~” “听说董谒打算给你一粒仙丹,你后悔了?”梦蚀小羽面露嘲弄之色,“我刚才没骗你,六粒仙丹中,的确有一粒与你有缘。 但你的缘分与它很浅,另外十几人与它的缘分更深。 嘿嘿,董谒只需一粒,其余几粒肯定要送人。 你嘛,勉强在他心里有很卑微的一席之地。” 她伸出右手,掐着手指头,比划出指头盖大小,“他怜悯你,正在思索要不要送一粒仙丹给你,但也仅仅如此。 你却自作多情,以为他一直在为当年之事懊悔、煎熬,一直将你放在心中最重要的地方,一直想与你解除误会、修复关系. 唉,可怜呐,连大道必争的道理,你都不懂。 可你不懂,董大仙懂,所以他才能走到这一步。 对于当年之事,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他一丁点也不后悔,他只是觉得你可怜。” 白云上仙的道心,“咔嚓”一下裂开了,崩溃了。 他指着梦蚀小羽,扭曲着脸大叫:“魔头,你这个大魔头~~~” 他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 郭琼也勃然大怒,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雷锤,朝着梦蚀小羽砸过去。 梦蚀小羽虚化消失,等雷锤带着狂暴的雷霆飞走,才再次在原地浮现。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们都在激动个啥?咱们玄门真修,不就是求个真实自然吗? 连真心、真相都无法面对,怎么破开执念,斩却三尸?”她笑嘻嘻道。 又有一个玄门仙人忍不住了,“羽太师,二十息时间快结束了,你看天上的劫云,劫雷即将轰落!” 郭琼收回雷锤,怒视他。 他缩了缩脖子,有些不服也有些畏惧,叫道:“郭大仙,我承认,我不希望董谒成道。 可你们也没理由怪我,我道号‘炫风’,师父是东海黄花岛岛主溪风真君。 你们可有印象? 当年你们坏了他性命,我不该为师报仇?” “你师父不守清规,还主动埋伏董谒,活该去六道轮回走一遭!”郭琼怒道。 炫风真人也怒了,“那董谒今天也活该被我报复!” 梦蚀小羽没好气道:“你报复个屁!若非本太师把你逼出来,你这狗攮的不肖弟子,甚至不打算露面,不敢对着仲元仙府放一句狠话!” 炫风激动叫道:“你如果是个‘正经天魔’,此时仲元仙府早已大乱,我肯定会趁乱行事。 结果你先屠了一起布劫的其它天魔,又屠了黄岩老祖他们。 现在又把我们逼出来,让我们暴露于天下,你究竟想干啥? 你是在阻拦董谒成道,还是在替他护道?” 梦蚀小羽抬起右手 炫风立即吓得打摆子,连连后退,嘴里尖叫道:“羽太师,是贫道的错,贫道情绪激动,语气重了些,失态了,您大人有大量,莫要与我一般计较啊!” 从董大仙的丹劫开始,羽老魔虽然一直磨洋工,没对董大仙发力。 可她一直在折腾别人啊! 她在洞天内肆意妄为,无人能挡;她灭掉黄岩老祖等人,只在几息之间,外人甚至看不明白;她谈笑间,让得到仲元仙府庇护的银花婆婆身死魂灭她大凶啊! 附近的仙人也面色大变,眼神惊恐,一边后退一边诵念金光咒护体。 梦蚀小羽有些无语,动作却没停下。 她抬起右手指向董谒,道:“你们这群怂包,我是让你们看董谒的脸。 他已经面容狰狞、青筋暴露,都看不见吗? 真以为我乐意陪着你们这群垃圾瞎逼逼? 本太师在用你们无法理解的高明技巧布劫,在润物细无声地坏董谒的道心呢!” 众人立即转头看去。 距离有点远,且有仙阵守护,有浓郁的镇魔金光,看不太清楚。 想要靠近,又不太敢。 不过,也有仙人修炼了强大的瞳术,开启灵眼仔细观察,果真见到董谒的表情与状态都不太对劲。 再仔细观察仲元仙府内其他大仙此时浮丘公、李负图也都面沉如水。 仲元仙府诵念神咒的声音也更加响亮,金光更盛,却没啥效果,董谒大仙依旧表情扭曲。 这会儿头顶都开始冒烟,道心在焚烧? 郭琼狠狠瞪了梦蚀小羽一眼,迅速返回仲元仙府,也开始掐诀念咒,为董谒加持更多、更强的神咒。 “原来琼林三友早发现不对他们八成是真的在替董谒拖延时间。结果羽凤仙技高一筹,动手时都没人发现。”有仙人心中有所明悟。 “最后一道天雷落下来了!”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 接着天上闪过一道深蓝色的雷弧,“轰隆!” 一如之前的八道天雷,水缸粗的雷柱将六粒仙丹淹没。 可这次连董大仙也被波及,竟被狂暴的雷弧轰飞数百丈。 “啊,董大仙怎么毫无抵抗?” “董大仙真的被羽凤仙破了道心?什么时候,怎么没半点预兆,甚至没看到她施展魔咒。” 众仙还在惊呼,仲元仙府已经传来凄厉的惨嚎,“不~~~” 不止一个人在惨嚎,琼林三友与董谒的门人弟子,都死了爹妈一样绝望悲号。 “咔嚓,咔嚓~~” 轰轰隆隆的雷柱中央,隐约传来蛋壳破碎的声响,一共六声。 然后仿佛六枚核弹爆炸,爆开无穷无尽的七彩仙光。 连天雷雷柱都被七彩仙光撕碎。 “————————” 大音希声。 刹那间,天地间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一切惨嚎都被这“无声之音”压下去。 能看到方圆百里,被无尽七彩仙光覆盖,还能闻到一股让人心醉的药草清香。 “啊,六枚九转易骨丹,灵机泄尽,全部毁了?!” 连道心坚固似铁的九巅与阴长生,都感到痛心与惋惜,情不自禁发出惊呼。 “哈哈哈,大快人心啊!董谒,你终于遭了报应,我终于听到了你们的惨嚎,悦耳动听啊!”炫风真人兴奋得脸颊涨红,声音都在打颤,“羽太师威武,羽太师万岁。羽太师魔威滔天,琼林四友皆惨嚎,哈哈哈~~” “羽凤仙什么时候施展的魔咒?怎么一点痕迹都没显露,莫名其妙的,董大仙便中招了?” 有董谒的对头暗中窃喜。 更多仙人与董大仙没利益冲突,只感到疑惑茫然,茫然之后便是震骇。 “羽凤仙才刚入魔啊,怎么能这般厉害?董大仙斩了三尸,在她手上一招都没撑过。” “是呀,羽老魔之前一直没动静,一直在跟我们扯淡。九九大天劫,前面八重天劫,第九重八道天雷,她都没动作,直到最后一刻,说拿下董大仙便真的轻松拿下,恐怖如斯!” 众仙的议论纷纷、敬畏惊叹,梦蚀小羽都没关注。 在六粒仙丹爆开前的一瞬,她已经回到劫云中,并撑开“梦魇领域”:在梦魇维度,释放出浩瀚的魔力,打造一个“超级梦境世界”,再趁着“天道权限”尚未完全消失,将这个梦境世界当成魔咒,释放在仲元仙府上方。 目的不是折腾董谒他们。 此时折腾董谒、嘲讽董谒,都没太大意义,这一刻“老天爷”才是她最大的竞争对手。 “咔咔咔~~”当六粒仙丹碎裂,无尽天地至精之气爆开时,梦之世界出现在物质世界,取代仲元仙府附近的时空。 等于六粒仙丹在梦蚀小羽编织的梦境中爆开。 海量的灵机一旦进入“梦蚀之梦”,立即被她消化吸收。 她再次感受到了吃蟠桃时的畅快。 “嗖!”自己爽快的同时,她还不忘一甩袖口,将玉骨铃铛扔出来。 小强不用她吩咐,立即领会主人的意思,“嗖”的一下窜出去,张开嘴巴,在主人的梦中撒欢跑。 “啊啊,好香,好甜,虽然没啥嚼头,但好好吃啊!” 大黄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蜕变,体型变得巨大、健硕,狗毛闪烁灿灿仙光。 小强都有如此明显的变化,以梦境吞食仙丹灵机的小羽,得到的好处自然更多。 灵机从四肢百骸涌入心口,在心脏处汇聚成一股热流。滚烫的热流想要一分为三,一共三个流动方向:剑骨、紫府、鲲鹏血脉。 小羽毫不迟疑,立即将热流一股脑儿灌入紫府。 那一瞬间,她看到了紫府的本来面目——一条大道之痕! 大道之痕与她灵魂合二为一:大道之痕仿佛树皮,她灵魂是树干。 树皮与树干有十分之一完美融合:没有树皮树干之分,紫府成为她灵魂的一部分,就像C元素是二氧化碳CO2的一部分,就像中子是原子核的一部分。 此时随着热流进入紫府,树干开始生长出枝丫,朝着“高空”蔓延,冥冥中似乎触碰到“天花板”,让她感觉灵魂酥酥麻,很舒爽,又略感不安。 舒爽是她此时的状态,很爽,很快活。 不安是因为她感觉自己似乎被很多双贼溜溜的眼睛盯着。 其中一双眼睛冰冷无情,仿佛将她当成了猎物。 “莫非是妖师鲲鹏?不,不对,这不是鲲鹏,这比鲲鹏更加可怕!” 第1392章 轻松离去 “咦,你们看天上,羽老魔在干什么?” 梦蚀小羽以梦境世界吞食九转易骨丹逸散灵机的行为,很快引起一部分感知敏锐的仙人的注意。 远远看去,七彩仙光爆开后,本该光芒万丈,朝着四面八方迅速逸散。 可此时天上多了一片乌云。 乌云还如同一个灰色塑料袋,从上往下,将整朵七彩仙光包裹进去。 通俗点讲,一个气球将七彩仙光装进肚里,气球很薄很透明。 不认真看,还真发现不了异常。 得到第一个人的提醒,立即有更多的仙人心血来潮,“莫名其妙”推算出正确的结果:羽凤仙正在以盖世魔功掠夺六粒仙丹逸散出来的灵机,她此时正在快速完成某种蜕变。 “不好,羽凤仙在抢夺仙丹灵机!” “仙丹虽破,却已经接近成熟,拥有九转之功效,只缺最后的大道印痕。羽凤仙早有准备,此时正在抢夺逸散出来的仙丹精气。 如果放任不管,她定能掠夺大半灵机,获得的好处抵得上好几粒九转易骨丹呢。” “不能让羽老魔得逞!” 不仅是大仙有所感应,就连天机术比较普通的仙人,也拥有很强的灵觉触动。 或者说,境界比较低的仙人,此时的感觉反而更加强烈。 境界高到准大罗,比如九巅老人,反而皱起眉头,抬头仰望天穹,喃喃道:“羽凤仙与天地争夺灵机,‘老天爷’怒了。 丹劫没结束,是羽凤仙担任天魔,成为玄门大仙的劫难。 现在丹劫结束,她却开始抢夺灵机,吾等玄门仙人又成了‘老天爷’用来对付她的棋子。 唉,天威莫测,天意难违啊!” 实话实说,他本心上非常讨厌这种被“老天爷”操控的感觉。 只有证道大罗,才能跳出轮回、超脱世界。 可他理智上又非常愿意遵从此“天意”,甚至感谢“老天爷”及时提醒,没让羽凤仙占到更多便宜。 “我们没必要动手。”阴长生看出他的想法,低声说道。 九巅老人只稍微犹豫了一瞬,便失去了动手的机会。 “刺啦~~” 浮丘公左手扶住意识不清的董谒,面色愤怒,并指为剑,朝着天空划了一下。 “气球”直接被切开一道口子,梦蚀小羽的梦境世界破开一道口子,大量七彩仙光争相喷出。 不等梦蚀小羽施展魔功,重新将梦境世界的创口愈合,“嗖嗖!” 又有几个大仙出手了。 除了琼林四友另外两人释放大神通,还有隐匿在侧、安静等待许久的九宫真人。 九宫真人抬起右掌,朝着“梦境气球”虚握,轻轻一捏。 “噗嗤~~~” 梦蚀小羽创造的世界之梦直接被捏爆。 畅快之感正极速攀升的梦蚀小羽,立即从云端跌落;正在开枝散叶的紫府之树,也立即停止了生长。 一股极端失落、极度愤怒的情绪,填满了梦蚀小羽的心房。 “好可恶狗攮,坏我成道之机,气煞我也~~~” “哈哈哈,羽凤仙也开始悲号了。”远处看热闹的玄门仙人,终于畅快了。 有一小部分玄门仙人,甚至得到了双倍快乐。 他们与董谒有仇,听到琼林四友惨嚎,心中大畅;刚才被羽老魔欺压,现在听到她也开始惨嚎,能不快乐加倍? “九宫老魔,你坏我仙途,这事儿没完!” 梦蚀小羽倒是理智,留下一句狠话,立即往梦境维度深处钻。 “没完?老夫说的,今天,此时,这事儿就要完结!” 九宫真人冷酷一笑,以比她更快的速度进入梦魇维度,抬手朝着前方一指,一堵堵无边无际的城墙,凭空出现,挡在梦蚀小羽身前、身后、左右、上下. 一念之间,布置了一套九宫迷阵,要将梦蚀小羽彻底镇压。 一道道无边无际的城墙,则是他随意编织出来的梦境。 以大罗意志编织梦境,几乎与真实的世界没太大区别。 墙壁就是世界之壁,起码达到了中千世界之壁的强度。 至于说九宫真人为何懂《梦神功》.他完全不懂梦神功,也没专门修炼过梦境秘法。 但他掌握“盘古三千大道之梦境大道”。 他以九宫之道证道,一旦合道完成,在天心留印。他心即天心,天心即他心。 盘古天道所掌握的三千大道,立即从“天心”这个数据端口,通过九宫之道这条数据线,拷贝到名为“九宫真人”的“新世界天道硬盘”。 嗯,内丹法就是把金丹当世界修炼,金丹是九宫真人的根本,可以说九宫真人堪比一个新的大千世界。 他的意志,就是自身世界的天道意志,他的身体就是世界之壁,他的大脑是承载三千大道的“光脑硬盘”。 故而九宫真人成为大罗前,没特意研究过梦境秘法,此时依旧轻而易举使用出比《初版·梦神功》还要精妙的梦境秘术。 “九宫老魔,本仙子想走,你拦不住!” 梦蚀小羽异常淡定地喊了一嗓子,身形直接化为一团泡影,消散在九宫世界中。 她的“梦神功”境界,并没超越盘古世界的梦境大道。 毕竟盘古梦境大道包含了三清道祖、诸位圣人,众多大罗、所有仙人对梦境规则的感悟。 她再天才,也不可能凭一己之力,在智慧上超越这么多大能。 但梦蚀魔祖也有独属于自己的天赋,梦境侵蚀。 单纯的梦蚀能破开一重梦境封锁,却无法瞬间穿透九宫世界无数堵“城墙”。 说白了,要穿透九宫世界,光靠梦蚀不够,还得破解了九宫封镇。 恰好梦蚀小羽也满足这个条件。 九宫真人的九宫大道是从九曲黄河大道中拆分出来的,九曲黄河大道又与“河图”有关。 河图小羽有了,九曲黄河阵图她也有,九曲黄河大道她十分精熟。 而九宫还触发了大灭爸。 破解了九宫世界,以梦蚀穿透漏洞,瞬间逃了出来。 九宫真人瞳孔收缩,心中杀意更浓 “我的感觉果然没有错,小贼,你窃取了我的九宫大道!” 他身形一闪,竟再次追上梦蚀小羽,再次抬手一指。 梦蚀小羽左边出现一团蓝色的清水,右边出现一团红色的火焰,下方出现一坨黑色的“息壤”,头顶出现灰白色狂风。 一念之间,地水风火开始演化世界。 九宫锁不住羽凤仙,九宫真人便以大世界镇压! “九宫老魔,你要不要脸?本仙子有三霄娘娘的正版九曲黄河阵图,还有九曲黄河真形图,有圣皇赠送的河图洛书,哪里需要窃取你的九宫大道? 先前在九宫山后山,观看你演练九宫阵图,我的确收获不小。 可这种收获,只是普通的道友间切磋交流。 何至于只瞥了几眼,便立即窃取大道? 你要是觉得亏了,我也让你瞧一瞧我的九宫之道。” 梦蚀小羽快速掐印诀,以“颠倒阴阳”、“斡旋造化”之法,辅以“梦蚀天魔之权”,将正在自己周身快速成型的“梦境大千世界”拆解、颠倒、嫁接、转变. 如果此时有外人在远处观战,将看到一个梦境大世界犹如搭积木,以梦蚀小羽为中心,正在迅速组建成型。 突然,积木块朝着外面翻转,变成以九宫真人为中心,迅速搭建一个秩序与“色彩”颠倒的古怪世界。 梦蚀小羽微微一笑,“九宫老魔,你的造物主之力肯定比我强。 可这里是梦境维度,还是梦境深处。 在这里创造世界,无论你造物之力多强,本质上依旧是筑梦。 跟我比筑梦,你技术差了不止一点呀!” “轰隆隆!” 她搭建的“积木世界”开始激烈震动,继而坍塌、破碎,眼看就要步入毁灭。 梦蚀小羽微笑不变,在它彻底毁灭前,朝着下方一钻,人迅速无影无踪。 “轰!” “羽氏·颠倒阴阳·九宫大世界”彻底破灭,九宫真人铁青着脸飘出来。 环顾四周,稍微感应片刻,彻底失去了羽凤仙的踪迹。 他面色更加难看,心中很是不甘,却只能无可奈何地返回极玄大元天。 此时仲元仙府异常热闹。 天上的云朵上、仙山山顶,都有三五成群的仙人,正情绪激动在谈论什么。 见到九宫真人,部分仙人停止交谈,还迅速靠近。 项籍便由便宜师父带着,再次向九宫真人叩拜。 “老师可有将羽凤仙绳之于法?”九巅老人迟疑着问道。 其实不用问,所有见到九宫真人表情、感受他周身低气压的仙人,都能猜到结果。 “三霄娘娘可曾将九曲黄河阵图送给羽凤仙?”九宫不答反问。 九巅老人愣了愣,点头道:“的确有这回事儿。” 九宫眼神一暗,又问:“还是原本的真图?” 九巅左右看了看,挥手示意阴长生将其他仙人带走,又驾驭仙云升空,到了九天之上,才道:“是真图,但具体情况很复杂,并非娘娘主动赠图给她” 他快速将九曲黄河阵的来龙去脉,仔细说了一遍。 九宫面色并没变得好看,心中反而怨憎更盛,“云霄一定是故意的,我知道!” 面对自己弟子,他没有隐藏内心想法。 而且,九巅也猜到了什么,才将其他人支开。 “她看出羽凤仙在黄河之道上的天赋,故意将九曲黄河阵图给她,想坏我道业!” 九巅道:“那张九曲黄河阵图,很多人都看过。老师如今已经合道,没人能坏您道途。” 九宫真人阴沉着脸,道:“我之所以追丢羽凤仙,是因为在梦境维度,她学我创造了一个‘逆九宫世界’,用逆九宫世界将我困住。 她破我的‘正九宫世界’,只用了一瞬,念动之间找到破绽,轻松破解。 我破她的‘逆九宫世界’,用了两息时间! 足足两息,够她在外面大声嘲笑我许久。” 九巅先震惊了一会儿,又安慰道:“老师不用担心羽凤仙与您有大道之争。 您已经合道,而她此生注定无法修炼天仙法。” 九宫真人摇头道:“未证大罗,觉得大罗就是终点。 证道大罗后,你将发现大罗其实是新征途的起点。 证道大罗只是跳出轮回、不入五行,还无法彻底离开盘古世界。 要踏入混沌,必须证虚空混沌之道。 要证虚空混沌,必须让自己的大道,强到‘穿透’天心。 即便羽凤仙不证道大罗,她以自己的九宫大道压我一头,堵住天心,让我寸步难行,我便永远无法再前进半步。” 九巅问道:“如果不是在梦境维度,老师能否以大罗权柄直接将其镇压?” 九宫真人很不甘地摇了摇头,道:“不太好说。今日她能借助梦境维度逃遁,下次未必不能。” ——除非暗中偷袭,让她来不及反应。 可堂堂大罗偷袭一个“普通仙姑”,这事儿能做不能说呀! 九巅道:“下次提前封锁时空,让她无法进入梦境维度。” 九宫叹道:“你以为我今天没封锁时空?从她现身仲元仙府开始,我一直将她锁定。 天劫尚未结束,我便开始封锁时空。 知道她的力量与梦魇之力有关,梦境维度还被我特意封印。 奈何羽凤仙不是一般的天魔,一般的天魔不可能轻易吞噬忘情仙翁。 她似乎掌握了一些罗睺的天道权柄,很邪门。” 九巅道:“先前我们都在商量,要不要改变规则,让即将渡劫的大仙离开洞天,免得再发生今次极玄大元天群仙遭劫之事故。 准备请老师担任代表,带领我们去上清天请示道祖。 既然老师对羽凤仙的力量也有疑惑,不如我们立即去弥罗宫?” 第1393章 道祖的理想:盘古域 九宫真人与弟子商量好了,再次返回仲元仙府时,发现周围人更多了,气氛却更加和谐了。 之前还有人在嘲笑董大仙的失败。 仲元仙府中传来惨嚎声时,他们在边上哈哈大笑,从中汲取快乐与得意。 比如,炫风道人那些人。 现在他们都不见了踪影。 倒是白云上仙,丧魂失魄,依旧站在仲元仙府门口,似乎茫然无措。 可留在外面的人,即便没有如炫风道人他们那样直接哈哈大笑。窃窃私语之言,也不太好听。 九巅与九宫师徒回到地面时,便见到老友阴长生,正在与闻讯而来的仙人讲述当时的情况。 其中甚至还有来自南极长生殿的白鹤童子喔,不对,在南极长生殿,可以称呼他“白鹤童子”。 来到了外面,即便不敬称“白鹤老祖”,也得尊一声“白鹤大仙”。 “贫道不晓得董道友是否后悔。以当时的情况,坚决拒绝羽凤仙,的确不是最佳选择。”阴长生神色复杂,“她太自信了,而羽凤仙是什么人,我们都了解。 她不是自大自负的蠢货,只要她自信,必有缘由。” “她还不是普通的自信,她已经展示了强大的天魔噬心之力。” 另一位从其它洞天过来的红鹤大仙道。 白鹤大仙幽幽道:“董大仙可是斩了三尸!连斩三尸的无垢之道心,都被羽老魔的魔咒给害了,老魔之威,恐怖如斯,吾等当警戒啊!” “羽凤仙不老,她来神州时刚过二十,现在才过去几年?”道号“长庆子”的老仙道。 白鹤大仙给了他淡漠一瞥,“我是在说羽老魔的年龄吗? 即便活了百万年,实力不够,依旧没资格成为‘老魔’。 羽凤仙年纪虽小,却是三界第一邪魔,她不够称‘老’?” 长庆子道:“真要这么说,区区一个‘老’,其实还不足以形容其恐怖。 要知道她才二十多岁,修炼魔功也才十几年,入魔好像还不到一个月。 真让她成了‘老魔’,修炼个几十万年,该何等恐怖?” 白鹤大仙沉沉点头,“是呀,此时不除魔,真要道消魔长了。” 众仙愣了一下,相互眼神示意,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这时,九巅才开口问道:“诸位道友为何都站在门口?” 阴长生低声道:“董谒的情况不太好,现在不愿见人。 浮丘公他们也心情不佳,直接关闭了仙府大门,不愿面对心思各异的道友。” 九巅特意看了眼白云上仙,道:“丹劫彻底失败,六粒仙丹全部报废,数百年苦功一朝成空,董道友的心情,我们都能理解。 可我们现在要去弥罗宫,找元始天尊请教‘天劫新规’之事。 缺了谁都可以,唯独不能少了当事人的琼林四友。” 阴长生转向白鹤大仙,问道:“道友从何处来?此时老祖师可有空见我们?” 白鹤大仙道:“你们恐怕还不晓得,此次极玄大元天之丹劫,声势不大,闹出的动静却不小,三界众多神仙佛陀都有关注。 尤其是天界。 羽老魔在极玄大元天释放魔功,弄得魔焰滔滔,玄门真修凄厉惨嚎、怨气冲天,直接在天界都投影了一片阴影。 就连我南极长生殿大门上的镇邪金牌,都闪烁灿灿金光,自发抵御汹涌而来的魔气呢!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当然要下界打探消息。 至于老祖师那边是否有空,我不清楚。 但我敢肯定,老祖师必定察觉到你们极玄大元天的变故。 此时到上清天拜访他老人家,时机正合适。” 九巅以眼神向自家老师请示,九宫轻轻颔首。 九巅立即到仲元仙府门口喊门。 琼林四友再不愿见人,这会儿也只能打开守山仙阵,亲自出来迎接诸位大仙。 听说诸位大仙的来意,浮丘公有些迟疑。 “实不相瞒,董道友的情况很糟糕,此时不适合见任何人。” 九巅真人惊疑道:“羽凤仙对他做了什么?” “越是情况糟糕,越要跟我们.咳咳,跟道祖说清楚呀!”长庆子大仙道。 ——你不把话说清楚,我们如何掌握第一手资料,没有第一手资料,如何破解羽凤仙的魔咒?不破解魔咒,我们有没有可能沦为“董谒第二”?董谒越惨,我们越是迫切想要见他,越要听他详述被心魔侵蚀的具体过程啊! 众大仙都是精明人,不用点醒,已然通透,立即出声附和。 “是呀,我们要去见道祖,什么事儿不能跟道祖说?有什么道心创伤,道祖帮不了?” 浮丘公皱眉道:“董道友此时甚至没有苏醒,真的没法见人。” “什么,连意识都没清醒,人还陷入昏迷?羽老魔使用了什么魔咒,为何这般凶戾?”众仙大骇,继而更加迫切,且态度更加坚定。 “浮丘子,董道友昏沉,你别跟着头脑发昏啊!这种时候更是要让我们帮他检查身体与元神。 若我们无法唤醒他,得立即送到上清天找道祖帮忙。 万一耽误了时间,导致董道友的道心被羽老魔啃食个无法弥补的大窟窿,斩了三尸的境界也可能跌落呢!” ——羽老魔太可怕了!斩了三尸的董谒都被折腾得昏迷过去,换成我们,要如何抵挡? 不行,必须趁着董谒“还热乎”,立即“拆开来”仔细研究。 浮丘公心中大恼,很想一挥袖袍,将这群玄门大仙赶走。 “诸位,你们若想了解羽凤仙的魔咒,为何不去找她本人? 我看她虽入魔,却能交流,还非常愿意与人交易。” “羽凤仙跑了,逃之夭夭,不知所踪,连九宫真人都没追到,如何交流交易?浮丘子,我们可以等,董道友等不得呀!” 浮丘公还要再拒绝,九宫真人有些尴尬,也有些恼了,直白地说:“我们要立即去拜见道祖。 此次极玄大元天天魔噬心之乱的根源,是董谒,缺了谁也不能缺他。” 浮丘公面色难看,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诸位稍等,我去带董道友出来。” 片刻后,浮丘公与郭琼一左一右护着董谒走出来。 “这不是好好的吗?哪有昏迷?”有仙人小声嘀咕。 “面色不好,眼睛泛红,像是哭过?” “走吧!”董谒木然道。 他的确没有昏迷,先前一直在仙府内默默流泪。 浮丘公、郭琼、李负图、孟老道连番安慰,几次试探着询问,他都沉默以对,只沉浸在莫名的感伤与悲哀中,两行清泪哗哗流。 那种状态,看着比昏迷不醒还要让人揪心,浮丘公怎会允许别人打扰他? 不过,浮丘公上前跟他说明了九宫等人的“压迫”,董谒反而恢复了理智。他不流泪了,还主动出来见人。 白鹤童子真没说大话,三界很多大仙大神,都在天上关注极玄大元天之魔灾。 他们上天时,很多仙人、神官都过来打招呼,询问董谒为何被羽凤仙一招放倒。 浮丘公与郭琼替老友挡住了众人的问询,“我们要去上清天拜见道祖。一切都等见过道祖再说吧!” “我们一起去拜会道祖。” 外魔惑心的魔劫,在低级仙人的天劫中比较少见。他们的心魔劫一般都是“内魔”——直面自身心魔。 比如,上次在芒砀山,小羽的九九大天劫中,就有泽雷激发心魔。 而对活了十万年以上的大仙、大神而言,外魔入侵的心魔劫,几乎是家常便饭。每次遇到天劫,无论自身“三灾五难”,还是丹劫、器劫,都有外魔侵袭。 他们很多人的道心,还不如董谒呢! 如今董谒都衰了,还衰得莫名其妙,他们能不害怕,敢不着急? 等抵达上清天弥罗宫时,董谒一行人的队伍,已经扩大到三百多人。 全都是大佬,准大罗与真正的大罗金仙,加起来超过了一百人! 连南天门的杨二哥,都忍不住跟了过去。 哪吒反而不感兴趣,因为他不走大罗道,平素又在天上站岗、不会沾染“私人业力”,连天劫都没有。 二哥却需要渡劫,每次天劫必有外魔侵心之劫。 “如果没有丹劫引来的劫气形成‘天魔界’,羽凤仙能够侵蚀你们的道心吗?” 元始天尊没让他们久等,直接打开弥罗宫门,让他们来到大殿,盘坐在玉阶之下。 九宫真人起身答道:“若无劫气形成近乎领域的天魔界,羽凤仙自然没有‘大自在天魔之身’,无法来去自如,弟子一招能将她擒拿。” 元始天尊道:“既然如此,你们还有什么疑惑? 一旦羽凤仙化身布劫之天魔,当然可以在天魔界内随心所欲。 这是天道赋予她的职权! 你们不能要求‘天魔’不侵蚀自己的道心。” 九巅道:“可往日仙人在洞天福地内渡劫,并不会影响到其他仙人。羽凤仙算是特例吧?” 元始天尊摇头道:“罗睺死后,虽有众多魔修合道,却都是假合道。 他们并没有从罗睺大道中获得天道权柄。 也即是说,之前的合道魔修,是不合格的次品天魔。 你们过去面对的都是‘假天魔’,今天终于遇到了一个‘真天魔’,反而觉得不正常、不适应了。” 众仙骇然,“如羽凤仙这样的盖世凶魔,才是‘正常的’?这也太可怕了吧!” 元始天尊叹息一声,道:“董谒一路修心,最终斩了三尸,却被羽凤仙击破道心,何故? 羽凤仙本身的确特殊,不能将她完全当成‘正常天魔’。 可董谒自身经历的磨砺太少,道心打磨不足,才是此次渡劫失败的根本原因。 若真正做到了‘道心无瑕’,岂能让人找到这么大的破绽? 你们得清楚,即便没了羽凤仙,即便合了大道,成为大罗金仙。大罗金仙超脱盘古世界,自然得面对域外混沌中的魔神。 祂们的眷属,都比此时的羽凤仙可怕十倍百倍。 一直用‘假天魔’当磨刀石的你们,将来如何应付它们? 学海无涯,大道无尽。 斩了三尸,终究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你们修炼天仙道的玄门仙人,应该也听说了。最近几年,我的弥罗宫经常召集三界大能,一起探讨大罗道法,要对现有的天仙道法再进行一次改版。 将‘斩三尸’这一过程,放在成仙之前,或‘天仙初期’。 原因也是现有的大罗道法,无法适应域外混沌环境。 最理想的状态,是证道大罗,跳出轮回、超脱五行后,立即脱离盘古世界。 不要再在天界、人间界厮混,立即去附近混沌,寻一处佳地,开辟属于你们自己的大千世界。 你们都是‘道祖’、是掌握一界的‘圣人’。 我们‘盘古世界’将不再只是一个世界,而是‘混沌盘古域’! 可你们有谁能真正做到这一点?” 简而言之,“清北高材生”毕业,离开学校(盘古世界)后,无法立即与社会(域外混沌)接轨,依旧缩在学校啃老。 学校的教育太过温和,外面的世界又过于残酷。 白鹤大仙喔,不对,来到弥罗宫,大仙立即变道童。 是真的变化,原本是个白胡子老道,现在成了个八九岁的小童。 白鹤小童道:“老祖,莫非羽凤仙肩负了改革魔道的天命? 今后吾等的心魔劫,都要十倍、百倍地增强?” 众仙面色一变,一个个忧心忡忡,暗自叫苦:道祖啊,您希望盘古世界在混沌中做大做强,从一个世界发展成“域”,可我们只想活命啊! 强大如通天教主,也只是在盘古世界的前院弄了个“通天大世界”,我们能顶啥用呢? 开疆拓土的伟业,还是让后人们去完成吧,我们是不成了。 能证道大罗,跳出轮回、不受天命所拘,我们便满足了。 域外混沌实在是太凶险,我们怕啊! 第1394章 弥罗宫讲道 其实,某些玄门大仙的心思还要更加阴暗:我入你老母喔,让老子去域外混沌中拼命,即便开辟了大千世界,也是充当盘古大世界的前哨与卫士,让你们三个老家伙在盘古世界坐享其成?老子不傻,老子就是要啃老,啃死你们三个老混蛋! 元始天尊也无法尽数读取仙人的心思。 祂也不需要读心,没有尝试过。 “羽凤仙如今成了神州第一风云人物,说她没有天命,连我都不信。”祂神色依旧平和,语气依旧清冷寡淡、没有情绪起伏。 “她的天命若真的涉及到罗睺魔门,必定是盘古天道的安排。” ——我乃道祖!道祖能安排罗睺魔祖折腾道门的天命? 玄门大仙不是蠢货,立即听懂了道祖的意思:道祖只是联合众多三界大能,一起开创新的天仙道法,在修行方法上帮大罗金仙“升级”。 若老天爷真要通过加强“磨刀石”,来提升大罗金仙的含金量,也与三清道祖无关。 “道祖,羽凤仙弃道入魔,还成为我玄门心腹大患,我们是不是应该发出讨魔檄文,号召众仙一起围剿羽老魔?”郭琼问道。 元始天尊淡淡道:“你说呢?” ——我问您,您让我说什么?而且,我区区一个准大罗,哪有说话的份儿? 郭琼低下脑袋,闭上了嘴巴。 元始天尊御用马仔兼嘴替的南极仙翁,沉声道:“羽凤仙应运而生、勃发崛起,皆是气数使然,是天道意志的安排。 我们玄门修道,首重‘顺天应命’。不顺天,如何学道、入道? 羽凤仙入了魔,吾等玄门道人当然要痛恨之。 可若因为自己痛恨,而要求道祖动用玄门之力忤逆天道意志,岂不是本末倒置?甚至入了魔障? 道祖既是我玄门之祖、众仙之主,同时也是盘古天道本身。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众生为刍狗。” 把众生当刍狗,听着像是贬义词。 其实刍狗和骂人时的“狗东西”不是一个意思。 它非贬义,也非褒义,只是用来形容圣人对天地众生公正无私、没有偏爱。 若圣人做不到这一点,圣人便要失格。 “当然,我玄门顺天应命是本分,自强不息亦是本分。” 嘴替的内容结束,南极仙翁开始夹带私货,道:“顺天应命不是说任凭羽凤仙魔威滔天,而玄门道人瑟瑟发抖、无所作为。 我辈修士,从凡人到长生久视的仙人,再到不朽不坏的大罗金仙,无时无刻不在披荆斩棘、逆天搏命。 天道将魔门、将羽凤仙,当成磨炼道心的荆棘,吾等认了。 ‘认了’的意思是接受挑战与考验。当荆棘阻挡前路时,吾等要挥刀斩断。” “弟子受教了!”郭琼恭敬下拜,再次朝元始天尊下拜,“羽老魔既然是听从天命布劫,吾等自然不敢忤逆天命。 只求道祖垂怜,指点弟子如何化解她的魔咒。” “求道祖垂怜!”余下仙人,包括九宫真人这样的大罗金仙,也都一齐下拜。 这次南极仙翁没阻拦、没呵斥,反而眼神期待地看着老师。 ——不能直接打出“道祖有令,天下人共诛之”的旗号,至少要根据惯例,帮我们破解羽老魔的魔功,让我们能以玄门神咒破解之,甚至反过来克制她。 他们有这种想法也不奇怪。 因为这的确是惯例。 玄门修士遇到了新创造的邪术、魔功、法宝,自己搞不定时,都会请长辈帮忙“参详”。 若长辈也解决不了,长辈自会请教长辈的长辈如此,经常有难题一级级上传,最终递到三清道祖跟前。 道祖往往不会拒绝。 即便不直接给出答案,也会指明方向,或者将这一议题放在“大罗讲道大会”上,让众仙群策群力,公开讨论。 无论如何,最终一定会有标准答案出来。 最终玄门一定能克制一切邪法与魔功。 元始天尊摇头道:“我不能告诉你们羽凤仙魔咒的破绽,也不会创造破解她魔咒的仙术。 因为她早在十几年前,刚刚自创魔功时,便拜三清,以杯筊占卜之法,向我求得许可。 她直接把魔功根本法向我坦白,我也许可了。 现在若拿着她进献的根本法,为你们创造破解之仙法,岂不是成了背信弃义的小人? 你们自行研究吧! 羽凤仙入魔一事上,我不便插手。 若说今后渡心魔劫我的建议是,你们本来就应该避开洞天福地,也要远离凡人,找个天高海阔、荒无人烟之地渡劫。 洞天是清灵之气充盈之所在,不该被劫气污染。” 此言一出,有的仙人惊诧不已,更多的仙人只是若有所悟。 羽太师自己都曾多次公开宣称,说她修炼的是“玄门魔功”,得到道祖嘉许。 之前别人只当她在吹牛。毕竟,十多年前她还只是个普通沙蛮子,凭什么得到道祖青睐? 他们即便成仙了,还是大仙、老仙,拜三清神像都得不到回应呢! 前几日,羽太师在泰山拜三清,通天教主还降下真灵,跟她讨论入魔之事。 泰山神府、仙府中的神灵仙人大为震撼,消息迅速传出,很多大仙都有耳闻。 现在得到元始天尊亲口承认,也就不意外了。 九宫真人道:“老祖,弟子在与羽凤仙交手过程中,的确发现她获得了一部分天道权柄。 如您之前所说,过去的魔祖皆为‘假天魔’。 那羽凤仙是特例,还是首例,将来还有更多的真天魔?” 元始天尊道:“当今魔门的道路,从根子上就是错的。 把自身献祭给罗睺,是数百万年前,灵宝天尊的‘灵机一动’。 龙汉大劫后期,罗睺在西方立魔教,与鸿钧老祖所立道门相抗衡。 罗睺虽死,可祂的确占据了一部分天道。 灵宝天尊的本意,是想篡夺了那部分属于‘罗睺魔教’的天道权柄。 祂仿照大罗道法,创造了一种‘旁门合道之法’。 但最终失败了,祂设想的道路压根走不通,反而留下了巨大的隐患,将来要在三界引发巨大的浩劫。 现在羽凤仙窃取了罗睺的天道权柄,对你们而言是噩耗,对盘古众生,反而可能是提前化解浩劫的好事儿。” “什么隐患,什么浩劫?”九宫真人疑惑道。 元始天尊摆手道:“天机不可泄露,现在只说羽凤仙的魔道。 过去的魔门合道之法,永远别想获得罗睺留下来的天道权柄。 其他魔修若一直按照原来的道路走,结局不会改变。 可既然羽凤仙横空出世,还展现了‘真天魔之力’,你们能研究,魔门修士难道不知变通?” 众仙既担忧又震惊,“难道羽凤仙开创了新的魔门之路,而她的道路比灵宝天尊的还要强? 羽凤仙只是个修炼古仙法的‘散仙’呀,她连大罗道都不懂。” 元始天尊淡淡道:“你们倒是懂大罗道,可你们的大罗道是哪里来的? 她过去不懂天仙法、大罗道,现在、将来未必也不懂。 无论魔功还是上古炼气术,都是她自创。 你们可以鄙视她的出身,却不能小瞧她的能力。” 众仙尴尬且羞愧,低下脑袋不敢说话。 元始天尊又道:“江山代有才人出,道祖与圣人,也不过是太古、远古时代的天地主角。 现在的天地主角是你们,是羽凤仙! 过去几十万年,你们领悟了很多大道规则、研发了无数神奇仙法,连我都惊叹不已、获益匪浅。 羽凤仙道行与境界不如灵宝天尊,不代表她无法在某些事上让祂、让吾叹服。 若她公开自己的魔功,真有可能开创一个新的魔道时代,诞生其他‘真天魔’。 不过,相比羽凤仙开创‘新魔门’,我更担心你们在研究、破解羽凤仙魔咒的过程中,渐渐掌握了那种力量。 最终因为贪图罗睺之权柄而主动入魔,成为新的‘真天魔’。 她能把持得住,能以道心降服魔念,只要权柄与力量。 你们怕是不如她,会为了力量而迷失方向。” 弥罗宫内众多老仙、大仙,立即表情肃穆、眼神坚毅、语气铿锵,高声急切地赌咒发誓:“老祖(老师),不会的,我们和羽凤仙不一样,绝对不会背弃道门!” 元始天尊淡淡道:“罗睺死后,西方魔教的传承全部灭绝。 那时候压根没有魔门。 如今的罗睺魔门,全都是玄门修士自身断了道途,或者道行提升缓慢、贪图魔功之速,转而研究魔道功法,最终成为一代魔祖,开创一道魔门分支,归入罗睺门下。 大道艰辛,唯有自持。 我不反对你们走到‘道’尽头后转换它道,我只希望你们不要丢掉‘向道之心’。” 元始天尊短短一段话,包含了很多对玄门大仙也有大用的机密。 首先,天魔羽凤仙的出现,可能代表“罗睺天道权柄”开始解封,可以被外人获得。 其次,罗睺天道权柄价值巨大,对金仙大能、大罗金仙都有用,可能诱惑他们行差踏错。 这种时候转修魔功,可能成为踩中风口的那头猪! 道祖绝对不会说空话,祂必定是预见到了什么。 至于说老祖的警告,一旦把持不住,将从“飞天神猪”变成炉中烤猪.他们听进去了,却没放在心上。 他们不是初入道的新手,风险与代价肯定会提前考虑到。真的把持不住、翻了船,也只能认命。 众仙陷入沉思中,浮丘公有些烦躁了。 他看了眼董谒,下拜道:“老祖师,弟子不求羽凤仙魔咒的解法,只求老祖怜悯,帮董谒化解心魔。” 所有人都在讨论罗睺大道、天道权柄,却把“老魔羽凤仙祸乱洞天”一案中的苦主给抛诸脑后。 元始天尊看了董谒一眼,问道:“你为何会把持不住?” 董谒满脸羞愧与沮丧,道:“弟子也不太清楚” “啊,斩了三尸的金仙,连自己怎么中招都不知道?”群仙惊了,悚然了。 他们可以嘲笑董谒,却必须承认一个事实:董谒的道心绝对他们更坚固,更加完美无瑕。 “莫非是罗睺天道权柄的效果?罗睺天权竟如此强大?”惊悚之余,也有仙人起了贪念。 ——难怪道祖要警告我们。真正了解了天道权柄的力量,我们真可能把持不住啊! 郭琼小声道:“董谒,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当时的经过、感受都说出来。 说出来了,等于坦然面对。 老祖师会引导你开悟,诸位道友也能通过你的经历,分析羽老魔的魔咒。” 董谒低着脑袋,闷闷地说:“弟子可以确定,在九重天雷之前,弟子道心无瑕透彻。 第九道天雷开启,起初也还好。 可等黄岩老祖现身,弟子心中忽然生出几分愧疚之意。 当初为了寻找三魂果,弟子杀了他几个义子虽然他们恶迹昭著,可弟子毕竟是为了抢夺仙果才杀人,动机不纯,心中有愧。 再之后,白云上仙被羽凤仙逼出来。 他朝着弟子大声控诉,弟子更加羞惭,心中渐渐有了焦躁与惶恐。 弟子斩了三尸,道心通明,立即明白自己不该有这种情绪。 可越是清楚,信念越动摇。 弟子情不自禁杂念丛生——我心魔滋生了,我的道心不够坚固纯净,我境界不够、修行不足、天赋不行,我无法合道,我甚至没办法炼成九转易骨丹,我. 弟子在各种杂念中陷入魔障,一道天雷落下,把弟子的脑袋都震晕了,压根照顾不到那六粒仙丹。 那一瞬,弟子甚至颓废地想——就此毁灭也好。 正常情况下,无论面对何种困境,弟子都应该百折不挠、勇猛精进、信念不移。 弟子是真的被羽凤仙击溃了信念,破了道心。” 说到这儿,他又开始抹泪,“只用了一招,仅仅一招,弟子引以为傲的道心,被她敲得稀碎。弟子修道十万年,究竟修了个啥呀,呜呜呜~~~” 浮丘公与郭琼心中恻然,眼眶也有些红了。 元始天尊眼神怜悯,道:“这就是我先前所说,你们经历的磨难太少了。 羽凤仙的手段很精妙。 普通天魔只会利用你心中的恶念,将恶念转化为魔念。 她却反其道而行之,知道你道心澄澈,时刻控制心中的杂念与恶念,便专注诱发你心中善念与光明的一面。 譬如,你抢夺黄岩老怪守护万年的仙药,你还杀了他几个义子,凭借的是一股炼成九转易骨丹的决心。 这是执念,并非透彻之道心,故而你还会有愧疚。 当你有了为大道而承担‘道德污点’的觉悟时,羽凤仙便不能再通过这件事乱你道心。” “弟子该毫无心理负担地杀了他们?”董谒喃喃道。 元始天尊摇头道:“错就是错,对就是对,什么借口都没用,哪怕是‘为了大道’。 但并非错事儿就不能做,对的事儿一定要做。 该不该杀了黄岩老怪的徒弟、抢走三魂果,其实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要坦然面对自己的真心。 你觉得杀他们抢夺仙珍,念头不畅,便不要勉强自己。 你若觉得自己能坦然面对这份因果,那便不要纠结。 羽凤仙能破你道心,因为你的道心本来就瑕疵挺多。 你没发现,她发现了,故而一招破之。 可这有什么值得沮丧的? 纵然是我,也可能道心破防。 再接再厉,砥砺前行罢了。 大道之上,唯有艰辛与挫折,会永远和我们相伴。” 第1395章 大灭爸之变 小羽是通过“九宫强杀之法”的推演结果,确定自己能从他手上逃脱,才敢这么浪。 等她真的通过梦境维度将九宫真人甩开,她并没有因此而惊喜若狂。 她甚至没太强的感觉。 甩开九宫真人后,她没半点耽搁,第一时间沉入梦境维度在盘古世界的边境。 然后自己编织一个梦境钻了进去。 小强也从狗宝中钻出来,趴在她身边,仔细回味刚才的感觉。 “不过瘾,不过瘾啊主人,俺才刚进入状态,仙气儿便没了。” 之前吸收九转易骨丹灵机,它鸡犬升天,鬼仙之躯也发生了蜕变。 现在变得有小狮子大小,依旧为黄狗,毛发却闪闪发亮。 狗脸看着也格外棱角分明、很有威严,很像一头神兽。 当然,这些只是表象,真正的变化还是在“骨头”。 它的脊椎骨快染成了金色。 此时即便是在梦境中,也自发汇聚周围的灵气、阴气,吸入它体内。 “你觉得不过瘾,我还觉得不过瘾呢!可没办法,咱们是跟老天爷抢食吃,不像之前偷蟠桃、抢雷杏,抢到手后,可以慢慢消化。” 梦蚀小羽消失了,此时换成了黑发道髻,黑底银星广袖宽袍的羽太师。 “主人,您的剑骨蜕变成仙骨了没?”小强问道。 “剑骨神通没变化,我将灵机投入了另一个天赋神通.” 羽太师此时盘膝坐在蒲团上,五心朝天,双目微闭,心神沉入紫府中,仔细感知它的变化。 也亏得她心境修为足够高,不然她此时一定比小强激动一万倍。 要跳着脚,大骂九宫与琼林四友坏自己好事。哪怕她心里清楚,即便没有九宫与琼林四友,其他仙人也会出手坏她好事。 此乃天意,天意难违! 没办法,眼睁睁见着巨大好处突然没了,控制不住情绪啊。 小强很乖觉,没去询问另一个神通是什么,只关切道:“天赋神通可有蜕变成仙骨?” 羽太师道:“比仙骨强多了,但蜕变没百分百完成。” 作为一门天赋神通,紫府不是第一次升级。 每次升级,她对它的掌控、它自身强度,都会加强。 服用虎臣的三转易骨丹,是第一次升级。最初的大灭爸,只自顾自给出灭杀之法,她完全无法干涉推演过程。一次升级后,她可以选择以何种方式灭杀目标,比如,面对面强杀、暗中刺杀、暴起发难。 吞服蟠桃,小小升了一级,推演速度与效率大大提升。 吃了神霄宗的先天灵根雷杏,没啥效果。 然后就是上次圣皇伏羲送的百草丹。火云洞中的灵草,汲取人道气运生长。被地皇神农炼制成丹,帮紫府完成了一次蜕变:大幅降低“大灭爸”的触发条件。 之前必须比较正式地喊“爹”、“义父”,且对方接受了。 现在“老爷”、“老祖宗”都可能触发大灭爸,还不需要任何仪式,只要对方动了念,便算接受,接受便触发。 这次与天道抢夺九转易骨丹灵机,小羽大概吞了小半枚九转易骨丹,总量在五分之二与二分之一之间。她没完整吃下一枚九转易骨丹,不好精准估量。 小强更惨,连百分之一枚都不够。 紫府再次升级,小羽现在能主动选择“义父”技能的破解顺序了。 用玉帝举例。 玉帝虽然不怎么专注神通道法,可他身为天庭之主,只凭平日所见所闻,便掌握了几百种大神通、强大秘术。 之前“玉帝强杀之法”一直在死磕玉帝的“天道权柄”与“盘古印记”。 推演过程异常艰难,完成度很低,推演速度慢得像是卡顿了。 以至于,玉帝触发大灭爸很长时间了,她却没从“玉帝强杀之法”中获得多少实质性好处。 现在小羽脑海中仿佛出现了一个“玉帝技能表”,列出了密密麻麻的神通道法、仙法秘录。 比如,小羽从白云仙府得到的“九天秘法”,三十六门天罡道法,赫然在列! 这意味着什么? 小羽可以将玉帝其它神通技能扔到一边,优先推演“强杀玉帝之九天秘法破解”。 破解了九天秘法,她自身“天罡三十六道法”的境界,还不得疯狂飙升? 这才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啊! 杀死玉帝,对她没直接好处,破解玉帝的神通道法、特殊权柄与印记,帮助她成长,才最有意义。 而且,玉帝这厮身份特殊,很多秘法神通他都懂,简直是“人形宝库”。 还有乌巢禅师(陆压道君)。 “强杀乌巢禅师之法”在紫府中待了十几年! 一直在死磕陆压的根本大法“大日金乌变”,效果寥寥,对她也没啥用。 现在可以立即换成“强杀陆压之斩仙葫芦破解法”。 天晓得小羽眼馋斩仙葫芦多久了,之前却恁是触碰到这一神通。 这会儿,在梦境维度中,羽太师花费了很长时间,对玉帝、乌巢禅师、斗姆元君、九宫真人这几位排行靠前的义父,进行技能详细分析与筛选。 筛选出对此时小羽最有价值的神通秘法。 毫无疑问,玉帝的强杀之法优先锁定在“九天秘法”上。 九宫比较挫,他的九宫大道小羽没啥兴趣,先锁定“大罗权柄”。 一旦破了大罗权柄,至少面对其他大罗金仙时,她能打破天道权柄的挣扎,可以逃入梦境维度,逃之夭夭。 破解九宫大道则没啥实用性。 斗姆则锁定“命星碎灭神通”:斗姆可一念之间,为敌人创造一颗命星,真正的星辰!然后将之湮灭,敌人命星既碎,自然立即嗝屁,端的是霸道无比,又诡异邪门。 小羽甚至怀疑斗姆的本体是黑洞或白洞。 斗姆的大罗道为“群星生命与死亡之道”,也即是掌控天界星辰的诞生与死亡。 紫微星、北斗星等大星,皆为斗姆“生”出来的。 “斗姆元君怕不是三清之下,战斗力最强的大罗金仙? 星辰不陨,法力不枯;星光不灭,元神不朽。 一念之间,星辰从虚无中诞生;一念之间,星辰熄灭、死亡;一念之间,改变星轨,创造或湮灭星辰,直接编制天命.不过,斗姆的脑子似乎不太灵光。 拥有这么强大的天赋,封神之战中的表现像个憨逼。” 虽然斗姆有周天星斗大阵、群星朝拜、天星陨落、命运编制等诸多小羽眼馋不已的大神通,她还是选了“命星碎灭”。 她还必须尽快破了斗姆的“命星碎灭”。 因为羽太师也有命星。 大秦太师的命星还异常显眼,街头算命的盲人都能看到。 乌巢禅师并非锁定“斩仙葫芦”。 因为小羽现在发现他的本命遁法——“金乌遁”,对此时的她更加适用! 金乌遁和纵地金光之术一样,都是一种“光遁术”。 纵地金光强在瞬移,无视物质与时空,赶路的速度差强人意。 金乌遁则突出一个“快”,阳光普照大地的速度有多快,它便有多快。 关键是,比妖师鲲鹏的“鹏程万里”更快! “可惜,我没有金乌血脉,这门遁法破解了,也无法修炼。只能当成参考,用来改良‘鹏程万里’.或者,找乌巢禅师要两滴金乌精血,我给他当个干女儿,为他养老送终?“ 羽太师真有点蠢蠢欲动。 哪怕她已有如今的身份境界,依旧不介意给别人当女儿。 “可惜,可恨,九转易骨丹灵机不足,紫府的蜕变没能彻底完成!” 看到乌巢禅师技能栏中“不可用”的那些神通秘法,羽太师真想跳脚叫骂。 能被破解的神通秘法,都是能在面对面大战中直接威胁她性命的。 若不能威胁她性命,无法推演破解之法。 比如,乌巢禅师另一个名震三界的绝招“钉头七箭书”,这会儿杀不死她了,这一技能直接没法破解。 紫府无法推演“强杀乌巢之钉头七箭书破解法”。 若说玉帝是“白道·人族天庭图书馆”,乌巢禅师则是“邪道·妖族天庭百科全书”。 他们的很多“普通神通”,明明对此时的小羽很有用,却无法分析、破解。 羽太师纠结片刻,摇身一变,变成个普通女仙,离开梦境维度,急匆匆返回极玄大元天,仲元仙府。 回到仲元仙府附近,她仔细感应,危机灵觉没有触动,也没任何九宫真人的气息。 她稍微放松下来,飘在仲元仙府上空使劲“吸气”。 “这位仙姑,贫道何叶,给您稽首了。不知仙姑在哪座仙山修行?这是在干什么?”她面孔陌生,行为怪诞,立即吸引仲元仙府道人的注意。 “听说六粒九转易骨丹碎了,我试一试,能否汲取一点灵机。”她说道。 何叶道人叹道:“灵机早已消散,岂能用鼻子吸?” “嗖!”话音刚落,一道遁光在他眼前闪过。 李负图犹如瞬移,突然出现在陌生仙姑对面,“你是谁?羽凤仙,是不是你?一定是你!” “什么,羽凤仙?”何叶大惊,附近的仙人也震惊看过来。 小羽怔了怔,道:“你怎么没去上清天弥罗宫?” “羽老魔,我留守仲元仙府,就是为了等你!” 李负图嘴上爆喝,右手已经凝聚五行之力。 眼看大神通就要打出去,孟岐老道赶忙飞过来,喊道:“李老弟,莫要火并!羽太师,莫要伤了李负图的性命!” 李负图大怒,转头喝道:“老孟,你瞧不起我?还是在变着花样偏帮羽凤仙?” 孟岐挡在他与小羽中间,苦笑道:“她魔功诡异,又克制你的五岳大道。即便害不了你性命,也很坏你道心,何必呢?” “这会儿丹劫已经结束,她失去了大自在天魔的权柄,我一巴掌能拍死她!”李负图道。 ——可你拍得中吗?连九宫真人都追不上她。 孟岐叹道:“你也说了,丹劫已经结束,此时火并没意义。 你留下,也不是为了等她。 真要等她、埋伏她,浮丘子和郭琼更合适。” 琼林四友三个去了上清天,留下一个替董谒看家。 若防备羽老魔杀个回马枪,肯定不会留下被她克制死的李负图。 “她坏了董谒的丹劫,坏了他的道心,此仇不共戴天!”李负图咬牙切齿道。 孟岐道:“等董谒回来,你们有无数机会报复她。 现在就别折腾了,没意义!她即便不是敌手,还不能逃之夭夭? 把她惹毛了,仲元仙府几百弟子,扛得住几道魔咒?” 接着他又转向已经恢复原貌的羽太师,“你还回来干啥?回来也就罢了,再次用梦境笼罩仲元仙府,你当我们是瞎子、傻子?” 羽太师表面上在用鼻子吸气,其实鼻孔连接一个“大泡泡”——悄悄铺开的“梦境之网”。 她想要榨取虚空中残余的仙丹灵机。 还别说,真有一丁点的效果,大概千分之一颗九转易骨丹的量。 “我憋屈啊!吸收了小半颗仙丹的灵机,仙骨刚生出一半,却停了下来。 我不甘,我怄,我回来了。” 羽太师一脸委屈与不甘,仿佛失去六粒仙丹的人是她! “你还有脸憋屈?”李负图快怄死了,“你坏了董道兄的成道机缘!” “我本来懒得搭理你,可你一直纠缠不休,那咱们便好好说道说道。” 羽太师左手叉腰,右手指点周围的玄门仙人,“你们来评评理,我有没有给董谒机会?六粒仙丹,只要给我一粒,便皆大欢喜。 偏偏他傲气得很,不肯答应。 若他当时同意了,我得到一粒仙丹,我的仙骨完整完美。 他有五颗仙丹,乐得哈哈大笑。 你好我好大家好,为什么他要倔?” 众仙人垂下眼眸,沉默不语。 忽然,有一位中年道人站出来,大声道:“羽太师说得好,说得对,董谒不识时务,活该有此劫难,只可惜了羽太师。 本该与仙丹有缘,却被董谒连累。” 李负图眸中灵光一闪,认出他的本质,喝道:“你是哪里来的歪门邪道?现在还不离开,在仲元仙府周边转悠,意欲何为?” 那道人面色一变,快速往羽太师身边飞,一边飞,一边在半空滑跪,“羽老祖,弟子白狼山段玉,愿意拜老祖为师。 请老师收留,弟子一定陪你对抗玄门,扶持大秦平定叛乱。” “你也是魔修?”羽太师笑眯眯问道。 段道人面露喜色,连连点头道:“弟子与老祖一样,被玄门排挤,无奈入了圣门。 现在老祖威震天下,弟子愿为老师执鞭坠镫,一起将老祖的‘羽氏圣门’发扬光大!” 羽太师上下打量他一番,惊讶道:“你似乎还有仙骨?” 段道人得意道:“老师眼力真好,弟子的确有仙骨,学习道法、魔咒都一日千里。基本上看了就会,会了就精。” 第1396章 传道,《羽祖唤魔经》 孟老道连忙道:“羽太师,莫要理睬这个魔崽子! 他本是净明派冬道人选中的道苗,却德行不过关,被开革出门。 后来入了魔门,越发变本加厉、无恶不作。 跟他纠缠不清,无论什么结果,都会为你添加杀孽业!” “唉,我魔门中人,选拔弟子哪需要什么德行?况且,我如今开创了魔门新道路,正需要弟子发扬光大、传承道统呢。”羽太师道。 段道人面露狂喜之色,连连叩头道:“弟子一定不负使命,一定将羽老祖的魔道发扬光大、传承万代!” 羽太师微笑颔首,环顾左右,问道:“小段,你应该不是孤零零一个人潜入极玄大元天的吧? 若有同伴或朋友,可以一起入我门下,为我‘羽魔门’发光发热。” “老师,弟子在这儿~” 立即有七八个道人与仙姑,喜滋滋从虚空中跳出、从人群中钻出来,一起来到羽老祖跟前躬身下拜。 “好好好,你们都是绝代英才啊,为师等会儿便传授你们盖世魔功。” 羽太师微微一笑,又环顾众表情各异的玄门仙人,道:“之前我跟董大仙的赌斗,你们都看清楚了吧? 百年苦功,一夕尽丧,可怜可叹。 我虽然肩负布劫的天命,本心也深深为他惋惜。” “羽太师,你已经赢了,何必再冷嘲热讽,杀人诛心?” 孟岐拉住李负图手臂,又急又气地喝道。 “老孟,你竟然敢怀疑我的真心?!” 羽太师似乎比他还要激动,“那可是足足六粒九转易骨丹啊!我若能得到一枚完整的仙丹,这会儿早已仙骨大成,将来成圣做祖,也是轻而易举。 结果就因为他死倔,不肯相信我的《道心炼魔神功》,害得我堂堂神州太师,竟然像个街头垃圾堆翻找吃食的乞丐,在仲元仙府周围吸空气。 我心中的懊恼,还要远超过他! 他连一片丹皮儿都没吃到,不晓得仙丹之神妙。 偏偏我吃了小半粒,晓得了仙丹的好处,仙骨也成了一半,突然停下来,你说我心里有多怄?” 她喊得情真意切,甚至情不自禁动用了七情魔咒。 周围仙人立即感同身受,深深体会到她此时的心情。 孟老道既是无语,又感到无奈。 如今这局面,的确像是双输。若董谒当初思想灵活一些,六粒仙丹炼成,即便分一粒给羽凤仙,也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董谒并非死倔,他天生琉璃道心,如今更是斩了三尸。面对魔念,自当信心十足,勇猛精进。 若跟你妥协了,他道心有瑕,反而贻害无穷。”孟老道解释道。 羽太师道:“你可知道我为何能一招拿下他?甚至在拿下他之前,便信心满满,敢提前放出豪言,一招放倒他?” 孟老道精神一振,连忙问道:“你凭什么一招便破了他的无垢道心?” 李负图也不挣扎了,表情肃穆地看着羽太师。 羽太师背负双手,下巴微抬,慨然长叹道:“你不是已经给出了答案? 他自以为斩了三尸,便是无垢无尘之澄净道心,必须猛冲猛打地面对一切外魔,必定不能生出一丝杂念、魔念。 如果向我这个天魔妥协,他便是道心有瑕——这种想法本身,就是一种深沉的执念啊。 斩三尸本来是破除世界编织的根尘妄念之罗网,得见自己的真心。 结果他见到真心后,太过珍而视之,又拿了个宝盒,将它装了起来。 如此,他对‘无垢道心’的深沉执念,已经变成了魔念却不自知。 真正的道心无瑕,应该自由自在,随心所欲,随时而变,因势而动。 如果我是他,发现眼前的天魔过于强大,即便只有一成几率失败,也心安理得地答应交易。 他炼丹的目的,不是为了证明自己的道心有多强,而是服用一粒九转易骨丹。 结果他连真心都丢了,还敢我面前叫嚣,这不是找死吗?” 孟老道境界不够,只觉得她的话高深莫测,似乎很有道理。 即便是李负图,心灵也有所触动,相信了董谒对“无垢道心”形成了执念。 羽太师装了个大逼,心中得意地笑。 执念什么的,完全是扯淡。 董谒中招的真正原因只有一个:他不仅老早触发大灭爸,当丹劫开启,小羽还通过布劫天魔的权柄,完全看透了他的“人物面板”。 大量真实且具体的数据涌入,紫府迅速因地制宜,完成了“强杀董谒·心魔劫杀之法”。 别说让他丹劫失败,她甚至能直接弄死他。 她倒不是故意手下留情。 还是那句话,她的目的是吃到一枚九转易骨丹,不是跟董谒较劲儿。 用心魔废掉董谒,再用魔咒吞噬他道心与元神,需要花费不短的时间与精力。 而她只恨时间太少,没吸几口仙丹灵机,九宫真人便杀了过来。 “咳,诸位玄门道友,全都向我看齐,全都竖起耳朵听我说!” 装完逼,羽太师准备跑了。 跑路之前,她还要再给自己打个广告,“如我早前所说,我乃三界驰名第一魔。 我能一招废掉斩三尸的董谒,也能轻易废掉你们,或者帮你们轻松渡过丹劫。 你们今后若要炼制九转易骨丹,一定要记得来咸阳找我。 我羽凤仙的口碑,在邪道、正道,都是响当当的。 常言道,仙丹万粒,不如凤仙一诺。 只要我答应下来的事儿,一定帮你们办妥。 什么心魔、外魔、魔劫,在我跟前都是个屁,而我索求也不多。 你们亲眼所见,六粒仙丹,我只要一枚呢!” 之前她这么说,玄门众仙肯定怀疑居多。 现在有了董谒的例子,他们的确亲眼所见,心态就变了。 当即就有一个老道人飘出来,拱手行礼后,迟疑道:“羽太师,老夫混元天宫‘元峰’,如今九千九百九十五岁,马上要渡‘万岁大劫’,可能遇到外魔侵袭。 不知太师可否相助一二?” 羽太师连忙客气地回礼,柔声问道:“你可有九转仙丹报答我?” 元峰老道红着脸,讪讪道:“贫道只是个地仙,一辈子都没摸过九转仙丹。不过,贫道有一盒万年云母,愿意孝敬太师。” 羽太师摆了摆手,语气淡漠道:“本太师之前给出了‘四大承诺、三不帮扶’的标准。你的万年云母,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她这种高冷的态度,反而让元峰老道越发上头。 “太师,贫道不是不愿孝敬,实在是身份低微、福缘不足,请太师怜悯贫道一颗虔诚向道之心!”他连连下拜。 想到自己可能死在万岁大劫中,眼眶都有些红了。 羽太师面色纠结,道:“你这个穷鬼老道,实在不值得本太师浪费时间和精力。 可你一路苦修打磨出来的道心,若让天魔坏了,的确可惜。 唉,为了玄门,为了道祖,为了大道长存、道门昌盛,我就勉为其难,送你一部《羽祖唤魔经》吧!” 她身后的邪道弟子,她身前的玄门仙人,都表情扭曲,很想大叫:你一个老魔,说什么为了道门昌盛,不忍让天魔坏了道心.这应该吗? 羽太师神情自若,道:“你把道袍解开,将左胸膛露出来。” 元峰老道疑惑不解,扭捏道:“要把肉露出来,还是穿着里衣?” “当然是把胸口露出来,你个活了万岁的老干柴,害什么臊?”羽太师不耐烦道。 ——我一条活了万年的老干柴都害臊,你堂堂妙龄女仙,为何这么“豁达”? 元峰老道心里嘀咕,把深青色道袍解开,将白色的内衣拉开,露出六块腹肌的胸脯。 羽太师伸手虚抓,“刺啦啦~~” 元峰老道左胸口,直接被撕下来一整块皮。 鲜血飞溅,老道惨嚎,“太师,您干啥?” 羽太师喝道:“莫要乱叫!我要送你魔门圣典,而所有魔门秘籍都必须用血书写,写在皮肉上。” 那块人皮在虚空展开、拉伸后,足足一丈长、五尺宽。 羽太师凌空虚点,上面立即浮现一幅“梦蚀小羽自画像”。 “这是天魔真灵图!”孟岐惊讶道。 羽太师心念一动,人皮卷成卷轴,返回到元峰老道怀里。 “《羽祖唤魔经》乃我自创的魔门圣典,可以在遭遇外魔时,在识海观摩我的真形,大声呼唤我的真名。 将我的魔灵唤到你心中,便可吞噬一切心魔与外魔。 原理很简单,驭鬼王镇小鬼,请老魔驱小魔, 不仅可以在渡魔劫时使用,平日里遇到不可力敌的老魔,也能唤我出来将之吞噬。实乃居家旅行、外出渡劫之必备宝典!” 元峰老道刚一触碰到人皮卷,立即感应到一股诡异的魔力,顺着手臂传导到自己识海,然后在识海化为一股清晰明了的信息。 他闭目沉思片刻,再次睁眼,疑惑道:“太师,唤魔经好像不太完整,只有总纲和真图,没有详细的修炼之法。” 羽太师道:“剩下的你自己编。你活了万年,肯定懂‘朝真降圣’之法,魔本是道,道理都是相通的。” 她环顾四周,道:“其实你们也可以自己编写《羽祖唤魔经》,你们见过我真容,见过我的天魔身。 有些玄门道友,还被我啃食过道心,侵蚀过元神。 怕不是在心灵中默朝我的形象,便可立即形成心魔? 把我当圣灵供奉,日夜上香祭拜。等遇到外魔,唤我的魔灵上你们的身,不仅能降魔,说不定还可以增长功力呢! 总之,以‘羽祖天魔’为根基,可以开发众多玄门降魔神咒。 你们要脑洞大开,努力创造啊。” 迎着众仙人诡异的表情、狐疑的眼神,羽太师最后慨然长叹道:“遇到魔难该唤我,莫可沽名学董谒。大道孤独靠自己,虚名虚荣不可取。” 留下这一句,她便一挥宽袖,朦朦胧胧的紫色泡沫浮现,将她与她身边的一众邪道修士淹没。 “大家不要听她的,她在蛊惑人心,坏我们道途!”李负图朗声道。 “大仙说的是。”元峰老道把卷轴揣进怀里,朝他一拱手,快速跑没影儿了。 孟岐将老李往仲元仙府里拉,嘴上叹道:“你们琼林四友此次入劫,是为了引导人道发展,获得人道气运。 期间肯定会遇到诸多对手,这非是私人恩怨,不该结下私仇。 如此才能尽量少地沾染因果和业力。” 李负图闷声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们已经不能如最初设想那样,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我不是偏帮羽凤仙,她是真的有天命,命特硬,还很奇特。 天下大势是天下人的事儿,你们堂堂大罗有望的金仙,何必甘当马前卒? 只说今天的丹劫。 但凡你们能理智冷静,别对羽凤仙有偏见,董老弟直接炼成六粒九转易骨丹!”孟岐道。 李负图有些烦躁,道:“九宫真人他们已经去拜见元始天尊,元始天尊肯定能破解羽凤仙的魔咒。” 孟岐冷静地分析道:“羽凤仙乃此次大劫之主角,我估计道祖不会直接干涉神州之变革。” 李负图高声道:“你没看到?段玉那群邪门歪道已经被她带走。 她要组建羽氏魔门,向群魔传授能在洞天肆意布劫的魔功技巧,道祖还不该管一管?” 孟岐眸光微闪,道:“你以为我在劝羽凤仙不要招兵买马、藏污纳垢?我是希望她少造杀戮,别惹来杀劫。” 李负图怔了怔,“羽凤仙会杀了他们?她夹脑风了? 他们已经甘愿拜她为老祖,她也当众接受了。 若事后再杀人,她名声还要不要?” 孟岐道:“她连一同布劫的忘情仙翁都吞了,连黄岩老怪、银花婆婆等一众无冤无仇的‘同道’也当众炼化,她还有什么名声? 段玉那群人纯粹是利欲熏心,贪图羽凤仙的魔功,忘记了危险。” 李负图失望道:“若果真如此,倒是可惜了。” “可惜?”孟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希望她失道而自逝?我还以为你为魔道昌盛而担忧激动。” 李负图叹道:“当年封神大劫,失去天命的殷商,专门选用歪门邪道、旁门左道之人担任主将,然后越发失去天命。 我们希望大秦有样学样,以殷商、以纣王为榜样。 可现在大秦朝廷里干干净净,神州起义的潜龙,却招揽了众多左道异人。” 孟岐道:“前事不忘,后事之师。羽凤仙也有看《封神旧事详解》、《封神案例之大仙点评与分析》呢!” 李负图烦躁地拍了拍后脑勺,道:“她为何能这么理智冷静?她为大秦太师,应该劫气冲脑,嚣张跋扈、得意忘形啊! 怎么当了天魔,被天道意志疯狂刺激天魔本能,还能如此冷酷地步步算计? 与她相比,斩了三尸的董道兄,反而成了刚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唉,她虽没斩三尸,却修炼佛门心经,心灵境界一点不弱.” 这理由,孟岐自己都觉得有点牵强。 第1397章 忘情仙丹 “啊,老师,老祖,你做什么?我怎么不受控制地魔念丛生啊~~~” 梦境维度中,段玉等“羽门新晋弟子”,一个个捂着心口,发出凄厉又痛苦的惨嚎。 羽老师淡笑道:“你们不是让为师传授你们获得罗睺权柄的盖世魔功吗?为师在让你们得偿所愿啊! 成为为师的一部分,不就获得了盖世魔功?哈哈哈~~” “羽老魔,你不讲信用,你自己亲口说的,你在邪道、正道有口皆碑,名声响当当。”段玉怒叫。 羽老师嘿嘿笑道:“是呀,我只在邪道、正道有口皆碑,在魔道却是唯我独尊!” “老魔,你好狠,连门人弟子都吞噬~~” “你不会有好下场的,玄门大仙一定会除魔卫道,为我们复仇~~” 惨嚎迅速虚弱,他们的身体、元神也迅速虚幻,最终只剩下一道茫然的亡魂,被小羽以“魔眼地狱”沟通六道,直接扔进了畜生道。 这群修士不是纯粹的魔修。 他们与南疆魔门没啥关系,反而与玄门沾亲带故。 所以能混入极玄大元天的仙人中,与玄门修士说说笑笑。 比如段玉,说是被净明派的冬道人开革,其实双方并没彻底斩断羁绊。 有点佐助与卡卡西、三井寿与安西教练的味道。 三井寿跪下来哭喊一声“教练,我想打篮球”,安西教练立即接纳;佐助哭嚎“我想回木叶”,卡卡西开心地笑了。 真将他们送到酆都地府,保不齐被他们的亲朋故旧跑门路,重新弄出来。 “小强,你出来,我送你一个好东西。” 一道黄光闪过,金光闪闪的威武大黄狗,吐着舌头,绕着小羽跑。 “主人,啥好东西?” 小羽右手摊开,一坨浅蓝色灵光在掌心上明灭不定。 “这是段道人的仙骨.只有半截,无法换给你,只能‘埋’进狗宝黑山山根。 狗宝本来是你的天赋神通,或许能汲取灵机,朝着仙骨蜕变?” 小强兴奋得绕着小羽小腿转圈,嘴上汪汪叫。 叫了一会儿,它又突然停下,疑惑道:“怎么只有半截?” 小羽叹道:“我以‘业相洞明’观察段玉身上的因果,发现他前三世都是行善积德的大善人,才能在这一世长出仙骨。 这一世入了歧途,也不能完全抹杀他前几世的善果。 故而只取了半截,余下半截以六道秘法封印在他灵魂中,让他下辈子还有机会再入仙道。” 如果直接打杀段玉,仙骨将如同之前破碎的九转易骨丹,灵机回归天地。 小羽取了半截仙骨,是用来当成为他保留半截仙骨这一“大恩”的报酬。 小强迟疑道:“主人,您不是仙骨未成,差了半颗九转易骨丹吗?还是您来吞服灵机吧。” 小羽摇头道:“它对我没用。” 对有志于大罗道的炼气士而言,抢夺别人的仙骨有害无益。 大罗道追求至纯至净,移植别人的仙骨,只会污染自己的精气神。 小羽虽然走的不是大罗道,可她也不能把自己身体当成垃圾桶,什么都往里面塞。 小强又不一样了。 它其实是一条死狗子,修炼太阴炼形时,本来就会吸收地煞阴气等“杂气”。 小羽将芍药姐的尸体葬在天门镇风水宝穴中,不就是为了汲取地力? 片刻后,距离会稽山三千多里的阴陵城。 城西,蔡家庄内。 随手拆解了庄园内的仙阵,又清理了藏在“丹房”地下的魔仆,小羽使了个穿墙术,进入忘情仙翁的丹房内。 说是丹房,其实是一间宽敞的后堂屋,被封堵了大门。 在原本大门的位置,砌了一堵厚厚的砖墙。连个窗户也没有,彻底与外界隔开。 既然名为“蔡家庄”,原本的主人当然姓“蔡”。 忘情仙翁不仅鸠占鹊巢,还把蔡员外当成一味超级大药,放在八卦丹炉内炼呢! 绕着八卦丹炉走了几圈,小羽越看越惊奇,“这是正宗的玄门水炼之法啊! 狗攮的,忘情仙翁还真在碧游宫学到了玄门真法。 可惜,可恨,忘情老魔有正道不走,偏把好好一门玄功改成了天下至邪的魔功。” 此时,丹炉内的清水依旧潺潺流动。 悬浮在清水中的蔡员外却开始表情狰狞、身子激烈颤抖。 小羽盯着他,心中犹豫不决。 不确定是立即唤醒蔡员外,还是完成忘情仙翁未尽之事业,将忘情仙丹炼成。 根据忘情仙翁元神中的残缺记忆,服用一枚忘情仙丹,可以直接堪破“喜怒忧思悲恐惊”七种蒙昧真心本性的凡人情绪,达到“半步·斩三尸”的境界。 正常的玄门斩三尸之法,是斩了善尸、恶尸、自我尸。 它们分别代表善念、恶念与执念。 但这里的善恶,并非修士本性中的善恶。 不是没了善念、恶念,成了个无情无欲的木头人。 斩掉的三尸,皆为世界(外界)对修士真心进行“二次编写”。 比如,天朝人觉得恶意杀人犯该判死刑,这是对受害者的善;西方人觉得杀人就是不对,受害者已死,执行死刑,也只是多死一个人。 天朝人与西方人都认可“人应该善良”,也觉得自己在践行善良。 将西方人与东方人换个生长环境:东方人从小生活在西方,接受西方文化教育,在西方社会生活,西方人反过来。 最终他们的认知也发生了改变。 生活在西方社会的东方人,又觉得不该有死刑了。 这种由世界编织出来的善恶观,便是佛教所说的“根尘妄念”,是玄门中要被斩去的善尸与恶尸。 斩了善尸恶尸,才能露出真心中的“本源善念”。 若将一个斩了三尸的人,比如婴儿董谒,放在西方或东方。 哪怕从小教育,董谒的观念依旧不会随时间、事件、社会环境而改变,他能始终认清并坚守本心。 能认清自己,才能认清世界,认清大道规则。 毕竟,大道规则隐藏得比真心更深。 佛教与玄门都在追求真心本性。 佛门以七处证心求“空”,别说什么善恶,四大皆空。 玄门则将束缚真心的“根尘妄念”划分为欲望与执念,欲望又细分善、恶。 到了忘情仙丹这里,则将“根尘妄念”分为“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 忘情仙丹的理论,把一切欲望与执念,都归为七种情绪。一个“忘”字,道明了仙丹的功效:直接遗忘世界编织的七情,如此便只剩下真心本性之七情。 堪破欲望与执念,可斩三尸,见真心;堪破七情,也可窥见真心。 故而服用忘情仙丹,可另类斩三尸证道。 老实说,忘情仙丹的这套理论,小羽觉得挺新奇,很有趣,很佩服提出这套理论的通天教主。 呃,没错,忘情仙翁的根本法来自截教。 连“七情魔咒”都得到通天教主的亲自指点。 但炼制忘情仙丹的过程很邪门,它的主药是一个人。 以人为仙药,采人之七情六欲炼制仙丹。 权衡利弊后,小羽还是决定先把忘情仙丹炼制出来。 她扔出蒲团,盘膝坐在八卦炉边,嘴里大声诵念“金光咒”、“静心咒”等玄门镇魔神咒。 随着她诵念神咒,一片金光洒落在八卦炉上,沁入丹炉内蔡员外身体中、灵魂内、心灵里。 渐渐的,他狰狞扭曲的表情渐渐恢复平和,抽搐颤抖的身子也安静下来。 “忘情老魔对火候的把控还真准。” 董谒的丹劫持续了一天半的“人间时间”,丹劫刚结束,小羽立即来到蔡家庄。 刚来到蔡家庄,立即发现丹炉内的“大药”开始失控。 不是凑巧,这是忘情仙翁对“炉火”有异常精准的把控。 “小强,为我护法,别让闲杂人等靠近这座庄园。” “嗖!”小强从狗宝中蹿出来,钻入大地消失不见。 半日后,丹炉内的蔡员外再次表情狰狞、身子颤抖不止。 小羽的玄门镇魔静心神咒,已开始失效。 “难道要学忘情老魔,用七情魔咒强行镇压蔡员外心中的魔念? 可忘情老魔前几次用这种方法炼制忘情仙丹,最后关头都功亏一篑.” 沉吟片刻,小羽将意识沉入梦境维度,利用梦蚀小羽在极玄大元天对抗“玄门十大镇魔神咒”的经验,开始对金光咒、静心咒等玄门神咒进行改良。 早前她还是大自在天魔时,紫府甚至都在推演“玄门神咒破劫之法”。 因为准大罗诵念的神咒,最初的确可以威胁到她。 梦中无岁月,人间才一瞬。 片刻后,小羽意识回归,施展“新金光咒”。 八卦炉内的蔡员外,再次平静下来。 小羽没有放松下来,依旧感悟盘古大道规则,继续推演更高阶的玄门神咒。 如此,又过去两天两夜,金光咒更新了四五个版本,保证八卦丹炉内的蔡员外表情平静,没有从“七情炼魔”中醒来。 一旦他中途苏醒,他自己会失去大量灵魂之力,寿命衰减,活不过半年,之前的投入也将前功尽弃。 一旦坚持到最后,按照忘情仙翁的说法,蔡员外还有不小的好处,有机会白日飞升。 “主人,最近两天一直有游神在山庄附近转悠,好像在寻找‘走丢的’槐树村土地公。”小强进来汇报道。 小羽笑道:“那个土地神被忘情仙翁施展魔咒,情欲勃发,难以把持。这会儿变成个凡人,正在城中喝花酒呢!” 小强惊讶道:“已经过去这么久,还没恢复过来?” 小羽道:“你说忘情仙翁为何折腾他?现在忘情仙丹都没炼成,让他恢复过来,回到槐树村,发现蔡家庄异常吗?” 小强担忧道:“俺估计游神已经怀疑蔡家庄了。” 小羽道:“不用理睬他们。神州奇人异士众多,用奇门遁甲之术隔绝鬼神,是常有之事。 等城隍也被惊动,仙丹已经炼成了。” 小强又遁了出去,装神弄鬼,吓唬游神,让他怀疑庄园内有异人在弄神通。 到了小羽抵达蔡家庄的第四日,丹房内终于出现了异象。 一道道丝带状的七彩灵气凭空产生,环绕着丹炉内的蔡员外,朝着他眉心汇聚。 丹房外的天空,还聚拢一片乌云,有雷龙在云中奔腾。 “呃,这是丹劫?”小羽表情愕然。 ——在忘情仙翁的记忆中,忘情仙丹应该没有丹劫呀! 不过,也可能是忘情仙翁之前几次炼丹都没到最后一步,一直失败,没机会见到丹劫。 她心中正胡思乱想,一道杯口粗的雷霆已然落下。 她不动声色,五雷将军的虚影从她身上飘出,伸手一指,雷霆落在外面的院子里。 “轰隆!”地面炸出个背篓大的土坑。 “轰轰~~”连续九道天雷之后,丹劫便进入最后一个环节。 “桀桀桀~~”一道道魔影狂笑着从天而降,以小羽难以捕捉的速度钻入八卦丹炉,钻进蔡员外的.梦境中? 小羽呆了一瞬,然后张开嘴巴一嗦,蔡员外的梦境像是被水洗了一遍,干干净净,一丝魔气也无。 小羽吧唧几下嘴巴,怪笑道:“老天爷很不希望这枚仙丹炼成啊,竟然找来了真正的域外·假天魔味道不错,就是太瘦了,不够吃。” 域外假天魔就是天河之上,与域外相接处的“盘古边界”,自然或非自然生成的魔物。 这次来了十三头,实力不弱,能蛊惑普通“真仙”。让天门镇时期的小羽遇到,会非常非常麻烦。 奈何现在小羽都进化成了老魔,还将战场放在梦境中。 “哐当!”八卦丹炉的盖子掀开,一颗亮晶晶的七彩仙丹,从蔡员外眉心飞出来。 没有任何异香,也没仙光满屋。 它有鸡蛋黄那么大,仿佛玻璃做成的,完全透明,有淡淡的七彩光晕在表面流动。 小羽伸手一抓,将它拿在手里,连七彩光晕也消失了,变成一粒水晶丸子。 “额啊~~~”丹炉内的蔡员外呻吟一声,幽幽转醒,“老仙人,仙丹炼成了吗?” 第1398章 白日飞升 蔡员外年纪不是特别大,大概三十五岁左右。长相倒是没什么特殊之处,就一个普普通通的发福中年男。 “你的口中的老神仙已经死了。”羽太师一挥衣袖,蔡员外直接飞出八卦丹炉,然后飘出丹房,一头扎进十几丈之外的卧室内。 片刻后,蔡员外自己寻找衣服,将自己收拾整齐,到前院大堂拜见羽太师。 “小民蔡福,拜见仙姑!” 他不晓得羽太师身份,却知道她的力量,猜到她必定是仙人。 此时眼中虽有惊艳之色,神情也有些恍惚,礼仪却很周到,见了面立即五体投地,趴在地上磕头三下。 小羽也没跟他废话,直接用真实幻境投影出忘情仙翁,道:“你先前见到的老神仙,是不是他?” 蔡福点头道:“就是这位老仙人,他怎么了?” 小羽略一沉吟,抬手撤销笼罩蔡家庄的阵法,又伸手一抓,把十里外的一个游神抓过来。 “啊,原来是太师在此,小神,小神拜见羽太师!”游神只看了羽太师一眼,立即吓得双膝发软,趴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求饶,“太师饶命,小神只是在槐树村附近转了两圈,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真的。” “什么,羽太师?”蔡福惊呆了,然后“噗通”跪下,“草民拜见太师,刚才草民多有冒犯,还望太师海涵。” 羽太师道:“把你们城隍叫来。” 游神连忙爬起来,快速飞向阴陵城。 不到半分钟,阴陵城隍便急惶惶来到蔡家庄,都不敢进入内殿,直接在院子里五体投地,“小神阴陵城隍张昭,拜见太师奶奶。” 羽太师微微一笑,道:“你这厮,见到我怕成这样,莫不是做贼心虚?” 张昭更慌了,“太师奶奶饶命,小神万万不敢背叛大秦,可邓宗大将军逼上门来,小神不敢不去参加‘九江万神宴’啊。 可宴会上,小神一直谨言慎行,没有说任何诽谤太师与我大秦的话。 更不敢为虎作伥,替邓宗大军寻找县内依旧忠于大秦的官吏与大户。” 阴陵县在九江郡北方。 在陈胜进入陈县之前,已经有葛婴带领大军进入九江。 葛婴还扶持了一个楚王族后裔“襄强”,在九江就任楚王,最后襄强被葛婴杀,葛婴又被陈胜所杀。 可葛婴虽死,陈胜却不愿意放弃葛婴在九江郡打下的基业。 于是又派遣大将邓宗领兵数千,来到九江郡,继承了葛婴早前招募的二十万大军。 听着有点魔幻,杀了别人主将,还能继承别人几十万部下? 跟着葛婴进入九江的部队,其实只有几千人。 这几十万部下,都是九江郡本地人投奔而来。他们只是想跟着一个反王造大秦的反,可以投奔葛婴,也可以归顺邓宗。 羽太师道:“槐树村的土地,是不是不见了?” 张昭愣了一下,才跟上羽太师的思路,点头道:“前几天元宵节,城隍司点卯并发饷,槐树村土地公叶枫道人不知所踪。” 羽太师瞥了蔡福一眼,道:“南方魔宗太上长老忘情仙翁,盯上了蔡福,用蔡福的气运与命格炼制仙丹。 老魔担心土地发现蔡家庄异象,便用魔咒迷惑之,让他在春楼寻欢作乐.” 她当众将蔡家庄发生之事说了一遍,又道:“叶枫道人虽被魔头所诱,终究行为不端、影响太坏,你将他开革了。神位空着,等朝廷安排。” 羽太师仿佛忘记了,阴陵县此时已经沦陷,不属于大秦了。 “谨遵太师钧旨。” 张昭下拜叩首,没有半点迟疑与纠结,仿佛他依旧是大秦的城隍爷。 “你去吧!” 将城隍打发走了,羽太师再次看向蔡福。 他这会儿像是遭受重大打击,精神恍恍惚惚。 “蔡福,你现在有何话说?”羽太师问道。 “老仙人怎会是大魔头,怎会害我” 蔡福丧魂失魄,都忘记了要拜谢羽太师的活命之恩。 “我问你,你是何时何地见到他,他又是怎么帮你的?”羽太师道。 她把张城隍喊来,一来是先前丹劫动静不小,她主动暴露,能省不少事儿;二来通过城隍爷,免除蔡福对她身份、对忘情仙翁目的的怀疑。 她不想多费口舌地解释。 而对县城百姓来说,远在天边的“太师”不如近在眼前的县令、县城隍管用。 她说一大通,蔡福八成怀疑她的身份与动机。 张城隍来了,往下面一跪,蔡福再无任何疑虑。 蔡福还是犹豫了一下,才道:“第一次遇到仙翁,是在十年前。 草民本是六县人士,年少不懂事,纵酒闲游,败坏了家业,便要投奔亲戚。 亲戚嫌我是个无用的败家子,将我赶了出去。 那时已是寒冬腊月,草民一袭破单衣,身无分文,腹中无食,茫然在街上游荡,不知该往何处去,不禁潸然泪下。 仙翁出现了。 他仿佛普通老翁,还拄着拐杖,问草民为何哭泣,草民诉说了自己的情况。 草民怨恨亲友的无情无义,说得很激动,可仙翁仿佛对草民亲戚的事儿不感兴趣,等草民说完,他直接问草民,需要多少钱才够花。 草民当时没想过他会送钱给我,就随口说起码一千个大钱才能过冬。 他说不够,要我再说。 草民便说十万钱,他笑我没出息,我气愤了,便说一百万钱。 他依旧摇头说不够,草民便说一千万。 他笑着点头,说勉强够了,然后掏出一个小布袋,倒了一堆铜钱给我。” “若无仙翁救济,草民当日便冻死了。”他看着羽太师强调道。 羽太师道:“那是在十年前,之后呢?” 蔡福讷讷道:“草民以为一千万肯定够逍遥快活一辈子了,便继续浪荡,仅仅一年半便把钱花光。 又破衣服饿肚皮,茫然无措,潸然泪下。 仙翁又出现了,问草民要多少钱才够花。 草民羞愧难当,难以启齿。 仙翁再三逼问,草民跪下给他磕头,连说‘不敢’。 他叹了口气,又掏出小布袋,倒了一亿铜钱给草民。 然后弟子又开始挥霍无度、花天酒地。不到两年,再次成了个穷光蛋。” 羽太师始终淡定,趴在门口的小强忍不住了,“你莫不是脑子有问题?这么多回,一点教训没长?” 既然知道眼前的美貌仙姑是羽太师,此时听到“神犬”开口说人话,蔡福也只是惊奇,而不惧怕慌乱。 他脸颊涨红,满面羞惭,“神犬大人说得对,草民那时候仿佛,仿佛唉,草民也不晓得该怎么说。 年轻时,草民浑浑噩噩、浪荡不羁,现在回想过往,仿佛一场梦。 草民自己都鄙视自己。 可梦境又如此清晰,草民终究是成熟了,从此引以为戒,回归正途。” 羽太师道:“连续给你两次钱,也才过去四年,之后六年呢?” 蔡福快把脸埋到胸脯里了,哼哼唧唧道:“仙翁给了草民十亿,草民又在两年内花光了” “狗攮的,你,你~~”小强指着他,瞪大了狗眼。 “你别吵!蔡福你继续。”羽太师道。 蔡福道:“往事不堪回首啊!当年的草民,真的很不像话。 再次遇到仙翁,草民用手捂脸,躲在墙角不敢看他。 嗯,当时草民已经沦落为乞丐。 仙翁主动拉开草民的手,直接说——躲避是最愚蠢的办法,不如拿着钱,励精图治,好好经营。 他给了草民一箱子精金珠子,每一粒价值千金。 草民当时悔恨到了极点,也感动到了极点,对仙翁发毒誓——今后一定要发愤图强,而且将自己挣到的钱,全部拿出来救济天下苦难之人,所有阴功皆归仙翁,以报答他一次又一次的帮助。 然后草民去了泗水彭城,购买田产与商铺,还组建商队,两年时间利润翻了几番。 草民兑现承诺,将所有金银全部捐了出去。 没几年,忽然感觉生活索然无味,什么事儿都提不起精神,便返回九江,来到没人认识我的阴陵县,建了个庄子,购置两百亩地,当了个闲散的富家翁。 仙翁一如之前,突然跳出来,指着草民兴奋大笑——悟了,悟了,你终于开悟了,可以帮我炼丹了。” 说完,他眼巴巴看向羽太师。 羽太师道:“你是怎么帮他炼丹的?被塞进炼丹炉后的经历,你可还记得?” 蔡福先摇头又点头,“有些事儿记得很清楚,但不知是幻觉还是真实。” “记得什么说什么。”羽太师道。 蔡福道:“仙翁先让我净腹,连着七天不能吃饭,只能饮无根水。 草民饿得头昏眼花。 之后七天,仙翁喂我吃各种仙芝灵草、云母石髓,差点把草民撑死。 然后仙翁将我放入炉鼎内,他说我若要报答他,就帮他炼制一枚仙丹。 我发誓一定全力相助。 他又叮嘱我,我会见到种种奇景,经历种种奇异之事,但要牢牢记住,嘴巴一定要闭紧,一旦开口便泄了丹气,仙丹要变成废渣。 草民赌咒发誓,一定帮他炼成仙丹。” 羽太师好奇道:“你都经历了哪些奇事?” 蔡福想了想,道:“草民见过神灵、恶鬼、夜叉,去过地狱、天境与神府。 无论见到谁,经历了什么,草民始终牢记仙翁教导,闭上嘴巴一言不发。 期间有好几次,草民差点坚持不住。 比如,有一群陈胜麾下的将士,问我话,我不答,他们将我乱刀砍死。 我差点叫出声。 幸而一道金光落在我心底,我又记起仙翁的警告,死了也没说话。 草民死后,投胎成了另一个人,前世的记忆都不清楚了,却还是紧闭嘴巴不说话,被人当成哑巴。 后来遇到豺狼虎豹、毒蝎恶龙,将我吃了一遍又一遍,轮回了一遭又一遭,草民始终不发一言。 每次坚持不住时,都有金光温暖草民的心,让草民记得‘万万不能开口’。 最后草民竟然投胎成了个女子,还嫁人生了个儿子。 之前草民也曾成婚,妻子还被恶鬼活生生吞吃,却能坚持不出声。 等自己成了母亲,见到自家娃儿被活活砸破脑壳,草民真的忍不住了。 幸而又有大量金光涌入心底,草民泪流满面,终究紧闭嘴巴.突然,草民从八卦丹炉内醒来,脑子前所未有得清醒。” 说到最后,他表情变得很奇怪,“草民从未觉得自己这么清醒过。 明明经历了那么多事儿,草民也记得很多事儿,却完全不受影响。 我知道我就是我,不是他们。 睁开眼,就询问仙丹有没有炼成,没问草民变成女子后所生的孩子。 明明草民心里对那孩子印象十分深刻,也十分喜爱他,却又非常清楚地知道,现在才是真实!” 羽太师叹息道:“这是因为你以另类之法斩了三尸,堪破了根尘妄念。 甚至可以不受轮回影响,更别说之前的心魔幻境。” 忘情仙翁真没骗他,只要炼成忘情仙丹,他也能得到巨大好处。 而羽太师之所以对蔡福仔细盘问,而非直接读取他心灵,是因为蔡福此时已经七情澄明,任何读心术都对他没用。 他心通连一丁点杂音都听不到,仿佛蔡福没了心。 “斩三尸是什么?”蔡福疑惑道。 羽太师没回答他的疑问,只用审视与犹豫的目光盯着他看。 心中纠结好一会儿,她无声叹息一声,右手打开,一粒透明的珠子悬浮在半空。 接着她屈指一弹,珠子化为一道流光,瞬间来到蔡福跟前,钻进他嘴巴,滑入腹中。 忘情仙丹刚一入腹,立即化为一股暖流,从心口爆发,流入四肢百骸。 “额啊~~~”蔡福不知是痛苦还是舒爽地叫喊一声,身体猛地僵住,双臂伸开,双腿大开,犹如一个“大”字。 一缕缕秽气、煞气从他体表毛孔喷出,形成了笼罩方圆数丈的雾气。 羽太师一挥衣袖,一股清风平地升起,将浊气皆吹了出去。 这个过程持续了足足半个多时辰,然后蔡福飘了起来。 他脱离地面,风轻轻一吹,便“嗖”的一下飘到屋外。 屋外的风更大,他飘得更快更高。 小强失声惊呼,“白日飞升?主人,这个凡人竟然直接白日飞升啦?” 羽太师缓缓点头,道:“忘情仙丹排空了他体内的煞气与秽气,替换成了清灵之气,自然而然便飘了起来。 而且还是白日飞升,当为‘上仙’。 再加上他半步斩三尸之心境,怕是要直接飞到天庭去。” 第1399章 江湖风云 “白日飞升”中的“白日”,并非无关紧要的形容词。 都是飞升,有人白日飞升,还有更多人只能在夜晚飞升。 鬼仙与大部分尸解仙,都是夜晚飞升,仅有高等仙人才能白日飞升。 其中的原因也简单,夜间阴煞之气更重,更容易与仙人体内的清灵之气互斥,进而飘起来飞到天界。 若用自然物理来解释:仙人如同一个人形氢气球,高等仙人体内充满密度极低的清灵之气,尸解仙与鬼仙体内还有杂质。 杂质重,故而低等仙人氢气球的密度更大。 白天空气密度小,只有密度更小的高等仙人氢气球才能飘上天。 密度比空气更大的低等仙人氢气球落在地上,飘不起来。 到了晚上阴气煞气浓郁,空气密度增加,低等仙人氢气球才能飘起来。 “啊呀呀,羽太师,救命啊~~” 蔡福终究没飘上天庭,他被一阵风吹到了城门口,慌忙抱着城楼哨塔顶端的旗杆,落不下来,又无法继续上升。 下面一群百姓对着他指指点点。 “松手!” 羽太师飞过去,伸手抓住他的衣领,轻轻一拉,将他从旗杆上扯了下来。 蔡福入手,她情不自禁掂了掂,感觉不足一两重。 羽太师不由出言称赞,道:“不愧是忘情老魔也渴望至极的仙丹。 你才刚服用,都没怎么炼气,便把一身凡肉全部炼化掉了。 如今全身重量不足七钱,放眼整个天界,都没哪个新晋仙人能与你比。” 蔡福这会儿被禁锢了身体,四肢僵直,不能动弹。 犹如一个氢气球,被羽太师牵在手上。 “太师,草民害怕,救救草民呀~~”他快吓哭了。 小强看不过去了,汪汪叫道:“你是蠢货吗?我家主人大发善心,将仙丹赐予了你,帮你一步登天、白日飞升,成了神仙。 你再无知,难道还能不晓得啥叫‘神仙’?神仙就是要飞天!” 羽太师道:“他过去从来没学过腾挪之术,突然飘了起来,惊慌也是人之常情。” 除非是先天之灵,一般由凡人修炼成仙,都有一个适应的过程。 毕竟,从凡人到仙人,中间发生了巨大的蜕变,变化之后当然要适应。 如果蔡福会武功,过去练习过轻功,此时倒是能迅速适应。 玄门正宗的真传弟子,压根不会浪费时间修炼凡人的仙武,甚至不会修炼护道的神通秘术。入了门,先诵读道经增长道气,再炼气存神、性命双修,然后某一天“白日飞升”。 如果真传弟子之前没练习“腾挪之术”,就会跟此时的蔡福一样,惊慌失措,到处乱飘。 “蔡福,你已成仙,现在我要将你扔到天上去,大概会去天庭录入天籍。 若有什么疑问,到了天上自有神仙接待你,你可以问他们。 等他们打听你的来历,你先报上我的名号,再将这些天的经历详述一遍即可。” 羽太师叮嘱了他一句,便轻轻将他往上方一抛,一股狂风带着他直冲云霄,眨眼便没了踪影。 小强疑惑道:“主人为何要把忘情仙丹给这个凡人? 您之前甚至不认识他,现在他成仙了,您也没将他收为弟子或仆从。 仙丹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羽太师问道:“你可知道忘情仙丹是怎么炼制出来的?” 小强道:“俺只知道蔡福的确是个奇特之人,难怪会被老魔当成仙丹的主药。 可具体怎么炼制,却不懂了。 忘情仙翁为何要送钱给蔡福,为何花光钱后,蔡福会成为合格的药引子?” 羽太师道:“蔡福没有仙骨,但‘仙骨’的定义,来自当代内丹术。 也即是说,适合内丹术与大罗道法的修行天赋,才会被称为‘仙骨’。 可大道三千,如果不修内丹法,不走大罗道,而是换成其它道路。 比如,默朝之法、阴功之道。 默朝讲究虔诚,有人天生适合成为祈并者,这也算默朝之道的‘仙骨’。 有人就是能见小恶而避之、遇小善而欣然从之,仿佛有一种道德洁癖,有一种强迫症,不干善事儿念头不通达,这种性格在阴功之道方面也是‘仙骨’。 仙骨就是‘修行天赋’这一概念,具现为真实可见的血脉能力。 所以,蔡福其实有一种特殊的‘仙骨’! 他生性豁达不羁、自由随性,有极为丰沛的七情,也非常沉迷于七情的感受。 普通人遭遇一两次挫败,便会心丧神失。再给他万贯家财,他不会以绝对理性的状态,依旧去纵情声色、纵享极乐,直到败光家业。 普通人没那么多‘七情本源’,折腾几下就废了,身体与灵魂扛不住。” 都是控制不住自己,蔡福与赌徒完全不同。 蔡福是在享受七情勃发的感觉,脑子很清醒,知道羞愧,人道伦理并没丢失。 他纯粹是情感太丰富,越败家、越纵情享乐,反而越见本性;赌徒是沉溺其中,渐渐失去自我,最终本性都扭曲了。 后来,蔡福兑现对忘情仙翁的承诺,亿万家资没有乱花,没有享乐,而是将赚来的钱全部拿来做善事,为忘情仙翁积阴功。 这就是照见真我、展现本性。 即便赌徒最后浪子回头,幡然醒悟,也只是回归正常人,依旧在世俗编织的根尘妄念中。 说不得陷入俗世罗网更深,失去了挣脱出来、再次成为“另类“的勇气。 小羽接着道:“忘情仙丹的炼制,从蔡福被忘情仙翁盯上便开始了。 说不得蔡福能短时间内极尽纵乐、败光家产,也是忘情仙翁在帮忙。 普通富户接触不到太高端的享乐方式。 在一个小县城里,想要败光一亿钱都难以做到。高等消费太少,钱用不出去。 等到蔡福照见真我,便可以正式入药了。 之后的过程反而简单了。 用七情魔咒催生心魔,让他用自己的真心本性,去战胜七情魔念。 他意识中经历的轮回与故事,比如,转世成了女人、嫁人生子.都是在让他克服喜、怒、哀、惧、恶、欲、爱。” 小强悟性不低,听到这儿立即若有所悟。 “莫非‘忘情仙丹’本质上是蔡福打磨出来的‘道心’?” 小羽微微颔首,“可以将忘情仙丹当成‘内丹’或‘妖丹’。 我若服用忘情仙丹,等于取走蔡福的内丹。 普通仙人走‘大罗道’,体内结成一颗不朽金丹;蔡福走‘七情大道’,识海内结成一粒无瑕无垢的‘精神金丹’。 内丹术讲究性命双修,七情大道只需七情同修。 忘情仙丹本质上不是仙丹,七情魔咒也不该是魔功。 正常的修行之法,应该两者合一,修士把自己当炉鼎,炼制出自己的‘忘情金丹’。 忘情仙翁走了邪路。” 好好的《北冥神功》,练成了《化功大法》。 小强慨叹道:“蔡福果然有大福,竟然好运地遇到了主人。 若忘情仙翁还活着,他不仅无法白日飞升,还要被老魔整个吞掉。 只有吞了他,才是完整的忘情仙丹。” 小羽摇头道:“蔡福有大福,这是事实。所以忘情仙翁压根炼不成忘情仙丹。 最终丹炉爆缸,蔡福依旧能活下来。 忘情仙翁没理由吞他,八成会懊丧地长啸一声,甩袖离去。” 炼成了忘情仙丹,蔡福才有被吞的危险。若失败了,吞他没意义。 当然,蔡福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肯定会折寿。 小强好奇道:“蔡福现在虽然白日飞升,可他接下来的仙途,该怎么走? 是继续走七情大道,还是转修现代天仙法?” 小羽道:“这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她又不是他的师父,管他干啥。 顿了顿,她又道:“如果他是我弟子,我会让他入佛门。 玄门大罗道讲究一个‘纯’字,纯阳之体、纯阳仙气、纯阳仙魂. 蔡福终究只是以‘外道’另类斩三尸,很不纯粹。 佛门求空性,最终一切皆空,反而不在乎之前纯不纯了。” 小强兴奋道:“既然主人能炼成‘蔡福忘情仙丹’,接下来完全可以自己炼自己嘛! 无论如何,另类斩三尸也能提升心境修为。 俺也可以练一练,然后入佛门当个‘狗和尚’。” 小羽淡淡道:“你忘了我先前说的?蔡福有另类仙骨,你有吗?” 反正她没有这份天赋,也没兴趣折腾自己。 纵情享乐,把七情六欲催发到极致.还不如走她的老路——变换形态,游历红尘,体味人生百态,打磨玲珑佛心。 二月春风似剪刀,绿了芭蕉,红了樱桃。 转眼已经来到二月下旬,还是在芒砀山,白云水泽边上的修士集市。 “咦,彭越兄弟,你怎么在这儿?” 这天中午,刘老三刚与兄弟们吃过“烤妖虎腿”,一边用柳树细支剔牙,一边沐浴春天的阳光,在水泽边上游荡。 路过修士集市时,便见到了一个熟人。 “呀,季哥,你还在芒砀山呢?” 彭越连忙结束与摊贩的扯皮,快步走到刘季跟前,躬身下拜。 刘季扶住他,又搂着他的肩膀,慨叹道:“我被人陷害,如今通缉令没有撤销,不躲在芒砀山,还能去哪? 不过,这几个月的日子也不难熬。 白云峰消失了,白云水泽集市竟延续到现在。 每天都有江湖豪客、奇人异士前来交换九天秘法。 嘿嘿,不瞒兄弟,我最喜欢热闹,天天过来结交豪客异人,倒是不觉得憋闷。” 彭越眸光微闪,低声道:“事已至此,大哥何不干脆反了大秦? 自己起兵,或者投靠一路义军,都是一条出路。” 刘季拉着他到水边一块大石头上坐下,还让卢绾解下背后身后的酒囊。 “兄弟何出此言?难道这次来芒砀山,是为了招兵买马?” 彭越摇头叹息道:“我是来交换地煞神通的。之前因为老魔杀人夺宝,我没敢在集市久留,便带着兄弟急匆匆回到巨野。 心里想着,即便没有全套七十二门地煞神通,现有的秘法也够练一辈子了。 结果练了几个月,发现很不对劲,神通无法修炼。 明明是我自己在石壁前领悟的道法,也压根练不会。 我又打听到白云水泽恢复太平了,再没魔头杀人夺宝,便趁着农忙,又回来了。” 卢绾奇怪道:“怎么趁着农忙过来?” 彭越瞥了他一眼,“我在巨野泽讨生活,你们也晓得的。 农忙时,商队反而少。商船少了,我不就空闲了?” 卢绾刘季等人恍然。 彭越叹道:“兄弟连这都不懂,看来真的是空担了‘山匪’之名,压根没干过类似的行当。” 但凡干过拦路打劫的活计,岂能不知春耕乃强盗的淡季? 刘季讪讪道:“芒砀山外十里八乡,都是自家乡亲,甚至是朋友,哪下得去手?” 这话彭越很认同,点头道:“我本是昌邑人,如今却在两百里外的巨野讨生活。 刘大哥不去东边的泗水郡,可以去西边的砀郡嘛! 不干买卖,不能大口吃肉、大秤分金,如何聚拢人气、壮大队伍? 不拉出一支千余人的队伍,至少能组成兵道军阵,都没资格在乱世中立足。” 刘季深有感触,连声叹息,“兄弟说的是金玉良言啊!” 他入山快一年了,身边的兄弟还没超过一百。 而这几十个兄弟,都是之前的老伙计,投奔而来的很少,且都是普通蟊贼,不是“英雄好汉”。 “可我的老巢距离砀郡太远了,四五百里的山路,不好走。 此为其一,其次,我家老丈人、我家门客,都认为此时中原局势不明,要我安分守己,静待时机,莫要急着冒头。” 彭越奇道:“距离砀郡远,为何不换老巢?” 刘季凑到他耳边,将无崖子老道渡劫的故事讲了一遍。 彭越顿时来了兴趣,很想去刘季的“命星对应之地”瞧一瞧。 “要是在年前,说中原局势不明朗,我非常认可。可现在形式大变啊,大哥久在深山,怕是没听到江湖上的消息。 羽太师入魔啦,成了人人喊打的盖世大魔头! 现在神州各大江湖门派、玄门教派,都在声讨羽老魔。 举世伐秦,近在眼前!” 第1400章 中原局势 彭越高呼“举世伐秦”时,情绪很激动,声音很响亮。 对面的刘季,却反应平淡,表情只是变得很奇怪,没有兴奋或激动。 “老弟,你莫不是久在‘江湖’,没关心过‘市井消息’?” 彭越疑惑道:“什么市井消息?我在巨野干大买卖,需要掌握城里商队、商船的一举一动,派了很多兄弟潜伏在集市里、城门口、码头上呢! 别说市井消息,连哪家大户妻妾发生了争吵,我水寨的‘军师’,都会专门记录下来,然后推算可有插手的机会。 嘿嘿,还别说,真有大户人家的小妾心动了,花费巨资,要我们水匪把大夫人掳到寨子里当‘压寨夫人’。” 刘季道:“既然如此,老弟怎么只说江湖上的传闻,没说市井百姓的传言,乃至大秦朝廷官方的告民书? 早在羽太师入魔的消息传开前,先有门吏在城门口讲述‘告民书之董谒丹劫案’。 丹劫的详细过程,讲得很清楚。 明明是九宫真人勾结魔修,在神州、在极玄大元天祸害苍生。 明明玄门、魔门本来就是一家人。 明明羽太师是为了天下苍生才入魔.” “鬼扯!” 彭越激动了,高声叫道:“我收到确切消息,这次的告民书,与之前的不一样。 之前基本是实话,这次却七真三假。 九宫真人只是碰巧与忘情仙翁认识,并没帮助他们祸害神州。” 刘季道:“可告民书中明确列出了苦主的身份呀! 比如九江郡阴陵城的蔡员外。 蔡员外在我们泗水彭城,都有不小的名气呢!是大商人、大善人。 蔡员外只是最有名的一个,他还白日飞升了。 更多普通百姓只有名字,没人认识,老百姓却能感同身受。” 忘情仙翁、迷心尊者七大老魔,在中原待了不短的时日,自然不可能一直“吃素”。 通过查阅生死簿,告民书将所有受害者以及他们的遭遇,都列了出来。 接近千人! 他们的凄惨经历,让人触目惊心。 彭越有些迟疑了,“是忘情仙翁祸害苍生,九宫真人没参与。” 刘季摇头道:“老弟,百姓只看事实。事实是,朝廷公布了忘情仙翁、迷心尊者、七窍老魔、天目上人等老魔的身份。 他们都是杀人盈野的老魔。 而他们与九宫真人合伙谋害羽太师。 羽太师杀了所有老魔。 玄门造羽太师的谣,却拿不出一个能让百姓信服的案例。 比如,羽太师究竟怎么魔乱天下、戕害生灵了? 告民书却明明白白举出无数事例。 再加上之前请了天封的天师,竟然背誓偷鼎,神仙的名声不如从前,早臭了。 见到门吏拿着告民书,讲述羽太师如何用魔念惩罚作恶多端的仙人,城门口的老百姓还大声叫好呢!” 彭越有些无力,却依旧挣扎道:“告民书由朝廷豢养的文人墨客编写,当然向着羽太师。 而且,羽太师太狡诈,料敌于先机。 早在玄门真仙宣传她入魔前,她居然抢先一步,主动公开自己入魔代天布劫、惩罚堕落仙人之事。 唉,百姓们先入为主,已经形成了固定印象。” 刘季端起牛角杯,示意彭越先喝一杯,缓口气儿。 一杯下肚,刘季慨叹道:“老弟,羽太师是不是大魔头,对咱们而言一点也不重要。 我们只说现在的中原局势。 羽太师入了魔,依旧能得到万民认可。 你认为‘告民书’可怕不可怕,如今的朝廷可怕不可怕?” 彭越道:“我听说陈胜的张楚、魏王魏咎,都在尝试弄自己的告民书。” 卢绾嘲笑道:“他们的告民书,说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比如,说自己怎么怎么伟大英明、大秦如何狠毒失道。 老百姓都不愿意听。 大秦朝廷的告民书,却是与大神大仙相关的传奇故事。 比如‘羽太师魔临天界’,仅凭天魔身,惩罚了一万多个德行有亏、心中有魔的玄门仙人,连大罗金仙也跳脚哭嚎却无可奈何。 这种故事才劲爆,百姓才喜欢听嘛!” “别说百姓了,连我都喜欢听。陈胜与魏咎想学大秦,却没学到精髓。 只纯粹把告民书当成糊弄老百姓的‘朝廷告示’。 老百姓只是老实,不是蠢笨。”刘季补充道。 彭越无奈道:“你让魏咎、陈胜他们怎么学?一下子魔凌上万仙人,听着就恐怖,比上古传说还要夸张。谁学得来?” 刘季叹道:“这就是问题之所在! 起初听到数百仙人背弃天誓、背叛大秦,还偷走神鼎,我十分震撼。 数百个仙人啊,居然都不讲信用,没有道德。 后来听说衡山大帝崇黑虎之死,我又震撼,原来大帝也会吃贿赂,也会被打死。 现在听说羽太师威震极玄大元天,我再次震撼,原来羽太师这么厉害。 结果玄门真仙宣称——羽太师入了魔.我听完后心想,就这? 老弟,你明白我的意思不? 指望玄门仙人、江湖门派声讨羽太师,完全改变不了中原的局势。 他们不成气候,他们的说辞,连市井百姓都不认可。 咱们呀,还是先缩起来,静观其变!” 彭越低声道:“季哥,你别小瞧玄门仙人。半个月前,有两个名叫‘精精’、‘空空’的道人,来到我巨野水寨。 他们说我有大气运,当抓住时机,在巨野竖起反秦大旗。 将来王侯将相,唾手可得。” 刘季面色微变,“精精、空空也去找你了?狗攮的,我就知道那两个道人心术不正。 精精、空空,也一定是假名字,拿咱们当傻子糊弄呢,艹~~~” 彭越表情奇怪道:“他们也曾来芒砀山蛊惑季哥起事?可你芒砀山才多少人?” ——能顶什么用? 刘季一脸腻歪,道:“他们说我天生的天魁星命,注定要辅佐紫薇帝星。 便催促我,让我立即去投奔陈胜或者魏咎,别浪费了自己的天命。” 彭越道:“到处蛊惑人心,妄图挑起事端,让大秦朝廷焦头烂额,他们的确心思不纯。 可他们说的话没错呀,至少说明了一种趋势——憎恨羽太师、反对大秦的玄门仙人太多了。 大秦必亡,羽太师早晚不得好死。” ——没错个屁!连天魁命星是我的伪装都看不出来,纯粹是忽悠老子当马前卒。他们越这样,老子越要缩。 刘季心里嘀咕,嘴上道:“兄弟,你和我不一样。你兄弟众多,能拉出队伍。我才几十个人,勉强在山里打猎为生。” 老实说,若精精、空空两个道人不是蛊惑他投奔陈胜、魏咎,而是留下来辅佐他,他真的会动心。 他的确在芒砀山待腻歪了。 “季哥,你看~~” 彭越将刘季拉到一片开阔的泥地,用石头在地上画了一块地图。 “我东边有鲁王,北边有梁王,西边的济阳还有一个郑王。 狗攮的梁王,竟然占据了巨野北边的梁山,要在梁山泊建立水师。 我就想不明白了,他明明北依黄河,为何不在黄河打造水师,反而盯上了巨野泽? 一旦我起事,可能遭遇四面夹击,还是水路并进,却没有外援依靠,必将惨不忍睹。” 彭越此时的老巢巨野泽,就是《水浒传》中梁山水泊的前身,两者是一个地方。 只不过彭越在水泽南端,距离巨野城很近。 而北边千里之外,还有一座梁山,也通过水泊与巨野泽相连。 梁王嬴烈的封地,便位于黄河与巨野泽之间。 刘季低头看了一会儿,道:“梁王不在黄河打造水师,是正确的。 因为黄河北岸还有赵王扶苏。 我在修士集市上游逛时,听到一条流言,说是去年年末,羽太师以梦境秘法,将诸王召集到一起开会。 为了应对中原乱局,他们肯定会提前商讨,分工协作,联合起来绞杀叛军。” 彭越拿起石块,在昌邑与丰邑之间画了一条线,然后抬头盯着刘季,意味深长道:“季哥,你我背靠背,必能在中原立足!” 刘季眼睛一亮,心中再次蠢蠢欲动。 最终他还是神色不甘地摇了摇头,“时机未到,东海军团的‘混海侯’杨烈,此时依旧带领五万精锐,镇守在彭城。 泗水郡很稳,告民书能传达到每一座县城。我现在连沛县都不敢回去。” 彭越很失望,问道:“季哥总不能一辈子窝在山里吧?” 刘季犹豫片刻,还是低声道:“等到某一天,告民书不能在泗水郡内大部分乡里传开,才是大秦真正失去天命之时。” “那要等到几时?”彭越道:“只等不做什么,怕是永远等不来。” ——做了可能丢命啊!上次我只稍微试探了一下萧何,他连话茬都不接。 难道让我带几十个兄弟冲击沛县? 沛县守备营几千将士,能把我撕成碎片。 刘季心中叹息。 眼见中原乱战,楚、魏、齐相继复国,他其实很愿意冒险冲一波。 反正失败后,也不过是再次回到芒砀山。 奈何他不在乎后果,他的兄弟都有家有业,不愿意立即冒险。 比如,萧何、曹参、夏侯婴,甚至樊哙。 萧何为萧家族长,萧家上百口人丁,他本身也是县城二把手。如今他和他的家族,都是县城婆罗门,冒险的目的是什么呢? 此时泗水郡的局势与小羽前世有很大不同。小羽前世,陈胜起事后,泗水郡的行政体系几乎彻底崩溃,故而连县令都有了造反以自保的打算。 如萧何、曹参这等县城婆罗门,不造反便保不住现有的身份与地位,故而有反秦的动力。 这一世因为羽太师的出现,先是迁都荥阳,导致朝廷对中原各郡的管控更加直接高效。 接着又是分封诸王,各路大军进驻彭城。谁敢造反,彭城大军几日内便可抵达。 即便刘季不怕死,真的在丰邑举事。不用彭城的东海军团动手,沛县县令立马组建数千军马,一日之内开拔,第二天来到刘季家门口。 就在刘季与彭越相继陷入沉默时,刘季小弟唐厉双脚踩水,仿佛一艘小摩托艇,身后带起大片水花,声势浩大地从白云水泽对面跑来。 一边跑,唐厉还一边喊道:“季哥,嫂子又到山上探望你了,咱们快回去吧!” 彭越目光下移,盯着唐厉双腿看了一会儿,赞叹道:“这是地煞七十二神通中的‘神行甲马’之术吧? 我研究了几个月,一无所获,没想到这位兄弟已达登峰造极之境。” 刘季站起身,道:“彭兄弟也不用沮丧,我和你一样,基本凑齐了地煞七十二神通,但一门神通也没练成。 当年我遇到了个名叫‘无崖子’的老神仙,他早跟我说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就像同样一部《论语》,有人读了能成为大儒,有人读了和我一样,依旧是个街头青皮,满嘴村言俗语,哈哈哈!” “季哥豁达,我不如也!”彭越抠了抠后脑勺,面色愁苦道:“我少年时便四处寻仙缘,想要修道成仙。 如今好不容易得偿所愿,入手了传说中的猿公秘术,却连一门神通也没练成,心中不甘啊!” “慢慢来,莫要急。”刘季安慰一句,便拉着他往芒砀主峰走,“你嫂子既然来了,必定准备了不少酒肉饭食,我们哥几个好好喝一杯。” 刘老三不是真的豁达,他只是发现了一件事儿:自己的《老头乐》极端排斥九天秘法。 无论是地煞七十二神通,还是天罡三十六奇术,他都没法修炼。 强行修炼,两种功法相互冲突。最终《老头乐》霸道无比,强行抹除他体内的一切道法、仙术痕迹。 他很想找无崖子老道问一问。 可惜他在芒砀山、白云水泽转了不知多少圈,没找到半点老道的痕迹。 ——无崖子老师,你在哪儿?我的《老头乐》出问题了,你晓不晓得?快点来帮我瞧一瞧啊! 好几个晚上,他都一个人爬上芒砀主峰,站在山顶,朝着天空无声呐喊。 呃,即便一个人,他也不敢叫出来。 因为修炼《老头乐》后,他能看见鬼神、天神了。 他甚至与芒砀山的土地公成了好哥们儿。 第1401章 夫妻夜话 “原来是巨野的彭兄弟~~” 见到彭越带着十来个巨野水匪到来,十天前刚生下个儿子的吕雉,立即满脸堆笑,十分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早就听我们当家的夸赞彭兄弟多么英雄了得,对你如何钦佩敬慕。 如今虽是初见,却觉得彭兄弟格外面善、格外亲切。 彭兄弟也别跟我客气,虚礼全免了,来进里屋坐下,我去帮你们温酒。” 换成刚嫁人时的吕雉,见到了浑身匪气的彭越,肯定很是不适,不知如何自处。 嫁到刘家的这几年,她却是见多了类似的英雄豪杰、江湖异人。 太熟练了,态度也太真诚、太自然了。 彭越深受感染,对这位年轻的大嫂,有了几分真正的敬爱之情。 “嫂子,你先别走,先坐下!”他拉着吕雉坐在大厅中央的石头椅子上,自己当先跪在她身前,他的小弟立即有样学样,在他身后跪下。 “彭越拜见嫂嫂!”他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 这下吕雉有些受宠若惊了。 倒是刘季,站在边上,轻捋胡须,笑容开怀,表情很自然。 游侠出身的他,太明白这代表了什么:彭越真心认他为大哥! 只有敬他为大哥,才会对大嫂行此大礼。 “今天是谁陪你来的?带了什么酒菜,快拿出来,我要与彭兄弟一醉方休!”刘季道。 “三哥,我陪着嫂子过来的。”刘交从山洞里面走出来。 不用刘季指示,他便疾走到彭越跟前,跪下来拜了三拜,“小弟刘交,拜见彭大哥,与诸位兄长。” “好,好,好!”彭越越发欢喜,扶着刘交起身,在他身上拍了几下,连声夸他好武艺、有前途。 吕雉看着他们微笑道:“前天家里宰杀了三头羊,我剔下肉来,制成了一缸肉酱。 这会儿正好入味,用油饼卷着吃,可以当下酒菜。” 刘季高兴得一拍巴掌,笑道:“兄弟,不是我自夸,你嫂子的肉酱,堪称沛县一绝,你吃了一定会喜欢。” 不一会儿,吕雉端着红漆木盘出来,上面摆满了已经卷了肉酱的面饼。 另外还有个大铜盆,里面直接倒入半盆子肉酱,一股浓郁的酱肉香气弥漫石洞大厅。 好几个山匪、水匪,忍不住咽唾沫。 彭越只尝了一口,便眼睛放光,高声赞道:“嫂子制造的肉酱果然鲜美无比,太好吃啦!” 大汉第一肉酱专家请大汉第二肉酱专家吃了一顿肉酱大餐后,并没立即返回沛县。 她上午出发,下午抵达芒砀主峰,一场不算丰盛的宴席后,已经是晚上七八点钟。 连彭越一行人,都被留在山洞内过夜,吕雉自然要等到第二天清晨再回去。 “孩子生下来了。” 她提着个油灯坐到石床边,熟门熟路地从背篓里拿出刘季的脏衣服,借着昏黄的灯光,一针一线替他缝补。 “呼~呼~~” 刘季脸颊红彤彤,解开腰带,拉开衣服,躺在虎皮毯子上呼呼大睡。 “刘季,孩子生下来了。” 吕雉很不高兴,用针在他长了七十二颗黑痣的“山药大腿”上扎了一下。 “哎呀,你扎我干啥?”刘季怒道。 吕雉又重复了一遍,“孩子生了。” 她是生完孩子后,第一次来芒砀山探望刘季。 刘季没好气道:“你肚子都瘪了,我还不晓得你生了?” 吕雉怒道:“我为你生了个儿子!!” 刘季再次躺到床上,随意“嗯”了一声。 吕雉又扎了他一下。 刘季坐起身,怒目圆睁,抬手要打她。 吕雉快速道:“你忘了?你的这个儿子来历不凡!” 刘季愣了一下,抬起的右手顺势搭在吕雉腰上,将她搂在怀里,笑嘻嘻道:“刚才喝多了,大半坛子烧刀子呢,人都迷糊了,把真正重要的事儿给忘了,你莫见怪!” 上次吕雉生女儿,刘季只瞥了一眼,便将之抛诸脑后,该干啥还是干啥。 若不出意外,即便这次生了个儿子,刘季也只抱在怀里,嘿嘿笑一笑,然后扔到一边,抛诸脑后,继续该干啥还是干啥。 可这个儿子很不一般! 去年年末,有一个叫“石道人”的邪修,发现吕雉肚子闪烁金色祥光,认定她怀了个“圣胎”。 之后无崖子老道还托梦给吕雉,教她如何遮掩孩子的气象。 这些事儿刘季都晓得。当时他还对儿子的诞生充满期待。 可没过两天,他又将儿子、儿子身上的异象,统统抛诸脑后。 “我儿子是什么情况?可有红光满室,异香扑鼻?或者天现异象,声势骇人?”刘季期待地问道。 吕雉淡然摇头,“什么异象都没有。我爹给他望气、看相,也只是说他命格普通,是千顷地主之子的位格。” 刘季失望道:“怎会这样?难道石道人和无崖子老道都看错了?” 吕雉眸光一闪,道:“无崖子道长在梦中传授了我秘法,可以将孩子的先天之气化为血脉之力,藏在肉身中,让任何人都看不出来。 这事儿我都没告诉我爹。 我知道我爹擅长相人。 在孩子出生前,专门将他喊到刘家,先让他看孩子的气象。 若连他都被欺骗,说明道长所传秘法果然有效,今后咱们儿子可以大大方方出来见人,不用忌讳什么。” 刘季恍然大悟,看老婆的眼神既敬佩且忌惮。 “你怎么确定,我儿来历非凡却被道长的秘法遮掩,而不是他压根没啥大来历?” 吕雉盯着他道:“这就要看你了。你若只是亭长,他便是亭长之子。” 刘季摸了摸鼻子,讪讪道:“他老子我,现在连亭长都不是了,只是个白担山匪之名的山匪。 现在我唯一能给他的就是取个好名字。” “名字不需要,道长说他福大却命不好,将来必会多灾多难,要用贱名儿攒福。”吕雉道。 刘季问道:“道长取了什么名儿?” “刘季狗!”吕雉笑道。 刘季不悦道:“你骂我作甚?” “名字就叫‘刘三狗’,你排行老三,叫‘刘季’。他也姓‘刘’,不就刘季狗?”吕雉忍着笑道。 “行吧,你们就这样叫,等老子出息了,肯定要换个大名!”刘季又躺回床上。 吕雉皱了皱眉,问道:“白云仙府中得到的神通秘法,你炼成了几门?” 刘季摇头道:“一门也没炼成。” 吕雉表情严厉,喝道:“这不是白白浪费了机缘?进入仙府面壁悟道,需要消耗福气!” 刘季无奈道:“刚才宴席上,我与彭越的交谈,你没听到? 我至少能理解部分神通的内容,只是练不成。 彭越连很多道家密语都不懂。 比如,‘玄牝’原为‘生命之总源’,却被他当成女人裆里的两寸红白嫩肉,哈哈哈。 他还满腹埋怨地说,自己没那玩意儿,如何修炼?” 他一拍巴掌,大笑起来,“连道家术语都不懂,拿到了神通秘籍,还不是两眼一抹黑,看都看不懂?” 吕雉也被逗乐了,道:“我看他五大三粗,的确是一条好汉,可身上没有一丝道气。 他莫非连读道经培养道气、才能入门道家功法的常识都不懂?” 刘季摇头道:“没有老师教,怎么可能凭空明白? 我之前也不懂,还是无崖子老道教导了两个月,才勉强入了门。 又听老道的话,经常诵读道经,现今也只勉强看懂小部分地煞神通。 天罡奇术太深奥了,看得我若有所悟,又不知自己悟了什么。” 其实别说刘季了,即便“家学渊源”的吕家,也只晓得“想修仙、先读经”的常识。 真正的玄门弟子培养之法,吕公并不了解,只逼着儿子女儿多读道经。 而吕家儿女读的道经,还都是道观里抄写的。 道观能让你抄写的东西,肯定与玄门秘传无缘。 与他们相比,小羽的运气算是不错的。 除了紫府与鲲鹏智慧两个作弊器,她最初修炼的根本法《雄龙功》,就是正宗的玄门内功。 要想练出内力,必须道气充盈。这逼着她不停诵读道经、研究各类道家典籍。 从一开始就没走弯路。哪怕走得慢,进步也很快,更何况小羽走得飞快。 刘季、彭越便是一开始便走了弯路。 他们修炼成体系的“大秦五行真功”,不用理解什么高深理论,只要内气按照行功路线走,然后在战斗中领悟神意。 仙武提升很快,对修炼道门玄功没啥作用。 如今骤然得到九天秘法,犹如初中辍学的社会哥,拿到了《自然》、《科学》两本顶级学术期刊,还要掌握上面的最前沿科技。 能练成才是奇迹。 吕雉再次严厉督促老公,道:“你没有傲人的家世,没有王族血统。 你要干大事,只能凭自己的真本事。 即便修炼过程很艰难,也要以勤补拙,万万不可懈怠!” “我知道,你不用啰啰嗦嗦,打扰我休息。”刘季烦躁地翻过身,背对着她,还扯来熊皮褥子,裹住自己脑袋。 吕雉一边麻溜地缝补衣服,一边继续絮叨,“你嫌我啰嗦,我还是要说。 如今威震中原的周市、吴广,单论出身与武功,大概还不如你。 他们也是凭借白云洞九天秘法,以及残缺的《太公秘录》,修炼出一身强大的神通,才能领兵作战、战无不胜。” “他们能战无不胜,全靠仙人相助。只凭他们自己那点道行,早被大秦军侯打死了。”刘季冷笑道。 吕雉正色道:“正因为他们勤奋苦练,展现出了真本事,仙人才会投靠呀!” 刘季烦躁道:“你个无知蠢妇,懂什么?玄门仙人投靠他们,求的是皇朝气运。你个人本事再高,没有势力,他们也不会理你。” 吕雉道:“我又不是让你现在就展露本事,吸引豪杰与仙人投靠。 你要展露本事,得先有本事。 本事哪里来?还不得平日苦练。 说来说去,我只是劝你别将光阴与奇缘,消耗在整日游山玩水、闲逛集市。 我猜今天为何是刘交跟我一起过来? 他不想干农活,他要练武、修炼地煞神通! 你们吃酒的时候,他都在山洞里面练气打坐呢! 可我带着他过来时,你却不见踪影,又去白云水泽边上的集市游荡,是也不是?” “刘交勤奋上进,你改嫁给他得了。” 刘季负气说了一句,便再次把熊皮褥子盖住脑袋。 吕雉恼怒,又用针连扎他的山药腿,“刘交不肯干农活,你又不在家。家里的田都是谁在耕作?老娘连月子都没出呢!” 刘季赌气道:“好,好,好!你逼着我上进是吧,我明天就跟彭兄弟下山,去巨野泽起事。 到时候官府把你们娘儿三个全部关进死牢,你也别怨我。” 吕雉面色大变,“彭越要起事?他才多少人马?而且,去年你刚与他相遇时,他不是说‘两龙方斗,且待之’吗?怎么转过年,便急不可耐要起事了?” “他掌握了地煞神通,虽然他说自己一门神通也没练成,可跟随他而来的‘兄弟’,明显有道术在身。 实力膨胀了,又遇到精精、空空两个不怀好心的道人,疯狂给他灌迷魂汤。 纵然他本来老成稳重,现在也开始急躁了。”刘季神色复杂道。 吕雉眼神奇怪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道:“你似乎完全没被精精、空空道人影响。” 刘季道:“我若与他一样,麾下有七八百誓死效忠的兄弟,八成也忍不住。” 吕雉摇头道:“七八百水匪有什么用?他所在的巨野,位置可不怎么好。 一旦吸引到朝廷的目光,可能顷刻间覆灭。” 刘季诧异道:“你还能看出巨野位置不好?在梁王出现前,它可是一块风水宝地。进可攻、退可守,真打不过了,往水泽深处撤退,谁追得上? 也就是如今,它被梁王看中,才变得尴尬起来。 你是瞎猜,还是瞎说?” 吕雉翻了个白眼,“我从小在单父长大,你忘了?嫁给你前,我已经听说过巨野水匪彭越的名声。 郡中‘少年’多仰慕他,敬他为长者。 而且,我大哥还在睢阳当郎中将。 若彭越起事,睢阳大军可在数日内抵达,将他剿灭。” “喔,我倒是把大舅哥给忘了.” 刘季眼珠一转,再次从床上爬起来,再次将“糟糠之妻”搂在怀里,笑嘻嘻问道:“你跟我说实话,大舅哥养了多少士,能拉出多少人马?” 吕雉本来不想理睬他,可想到他刚才的态度,她心中很是憋闷,便冷冷一笑,问道:“你可听说过大秦六大剑仙?” “这谁没听说过?刚刚过去的猿公仙府,其主人猿公,不就是六大剑仙之一?”刘季道。 吕雉道:“蛊剑仙虫达,早在二十年前,已被我大哥收服!” 刘季震惊道:“虫达竟然是大舅哥的人?” 吕雉微微颔首,表情很复杂,有骄傲也有点幽怨,“外人都不知道,虫达早已暗中拜我大哥为主公。 大秦另外几位剑仙,齐地剑仙张仲、旧卫剑仙孔周、关中剑仙盖聂,都与我大哥有旧。 你想一想,连虫达都如此,连大秦六大剑仙都与他交好。 我大哥究竟招揽了、结交了多少奇人异士和江湖豪杰? 若非景家势大,此时砀郡郡尉便是我大哥。” ——若非我大哥实在是没那个命,我爹压根不会找你。 第1402章 异变 在小羽上辈子,她对刘季的发家史,只有一个固有印象:刘老三能与项羽争夺天下,靠的就是沛县老伙计。 刘邦命好呀,小小一个沛县,藏了这么多英豪。 这个固有印象倒是没太大问题,但不够准确。 吕家其实也是大汉王朝的重要原始股东。 吕家对刘季的帮助,倒不是吕公给了刘季多少钱。 吕家有钱,但并非巨富。能养活自己,却养不了军队。 关键是人才! 汉初封侯的一百多人中,有超过十分之一,直接是吕家大公子吕泽原本的下属。 别以为十分之一少,要知道这些西汉列侯中,来自沛县的也才占了三分之一。 也即是说,刘季从自己老家获得的人才,勉强是吕泽带来之人的两到三倍。 以刘老三吸引人才主动来投的魅魔属性,吕泽部将依旧能在列侯中占据超过十分之一的席位,可见吕家真正的底蕴在何处。 吕公擅长相人,在自己大儿子吕泽麾下,存储了大量有大才却缺福运的豪杰。 比如虎臣。 与小羽比,虎臣当然啥也不是。可对比神州豪杰,虎臣真的称得上“拔尖儿”。若非如此,烈阳侯也不会计划带他回神州,担任火鸦军骑兵队长。 刘老三夺得天下后,封了韩信、彭越、英布等诸侯王。其实凭功绩与股本,吕泽完全值得一个王位。 刘季将媳妇搂得更紧了,嘴巴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你说我朝着西边转进,靠近砀郡,与大舅哥里应外合,废掉那个景伯,然后他白、我黑,在砀郡东南大干一场,有没有搞头?” 吕雉任由他施为,脸颊红晕,还颇为享受。 “你想也别想!我嫁给你几年了,你可见过我大哥一回?你跟他有何交情? 英雄豪杰只能用勇武与胸襟去折服,你要把我大哥当成豪杰,别当成亲戚。 你若当他是亲戚,他也只是将你当成打秋风的落魄穷亲戚。 面对这种亲戚,你觉得他会纳头就拜?” 刘季立即露出沮丧的表情,连继续揉搓的兴致也没了,再次躺在床上,枕着双手,喃喃道:“别说你大哥了,你二哥吕释之,都对我爱搭不理,摆明了瞧我不起!” 吕雉被弄得不上不下,很是烦躁地用针戳了他一下,喝道:“瞧你这出息!一直想着指望别人,没想过努力提升自己。 岂不知,此时此刻的你,只有刻苦修炼,才是你能完全掌握的。 你不能决定吕泽、吕释之或者别的谁心中怎么想,却能决定现在是否立即出去练剑、练神通秘术! 也唯有苦练来的技艺,永远不会辜负你。” “曹尼玛的,大晚上你能不能让我好好睡一觉?”刘季又抬起右手,打算给这婆娘一巴掌。 “啊啊~~~” 忽然,一声凄厉又充满戾气的吼叫,从石室外面传来。 吼叫初听有点人样,后来完全变形,如同野兽,又像某种怪鸟,像是在啼鸣。 而且,即便隔着木门,也有滚滚妖气灌入室内,让刘季与吕雉毫毛倒竖,毛骨悚然。 “这是.大妖入侵?” 刘季翻身而起,从床头石台上拔出“赤霄剑”,一个箭步窜出,却没冲出大门,只是把身子贴着石壁,透过门缝往外面看。 “妖精都钻进山洞了,你还疑神疑鬼什么?”吕雉急切道。 刘季压低声音,没好气地说:“你想让我第一个冲出去,然后你做个寡妇?” 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不止是惊动他。算上彭越带来的十来个兄弟,此时洞内有百十号人。 等他们都冲上去,他再出去,站在后方指挥若定,才是良策呀! 果然,不一会儿就有衣袂撕裂空气的疾驰之音连绵不绝传来。 “季哥,季哥,你在哪?”好些人都在焦急叫他。 刘季退后两步,一个加速猛冲,冲了半步又突然停下,先用嘴巴咬着剑柄,双手快速把衣服扯下来,弄得自己好似刚从床上爬起来的。 然后他运转内功,暗中激发一丝《老头乐》的“王霸之气”,“轰隆”一下,直接撞烂了木门。 来到外面的过道,他手持宝剑,满脸急切,满眼坚毅之杀意,大喝道:“何方妖孽,竟然悄无声息闯入洞内?” “季哥,怪物好像在里面的练功房。”卢绾敞胸拉怀地走过来。 “好重的妖气,必定是妖王!” 彭越这会儿已经冲到最前头,一边探头往里面张望,一边道:“季哥,若无兄弟陷在里面,咱们便先退出去,外面宽敞,可以结成兵道军阵。” “兄弟言之有理,我们快走!” 刘季心里也这么想的,闻言自然连连点头,立即准备离开。 “哎,当家的,你别走呀!”吕雉在门口慌乱叫道。 “喔,你这婆娘.我差点把你忘,咳咳,你莫慌,莫急,我来救你!” 刘季愣了一下,又快速往回跑,准备拉走吕雉。 吕雉却挣脱了,喝道:“咱们兄弟在里面呢!” 刘季看了周围一圈,疑惑道:“咱兄弟不都在这儿?里面是练功房!我们已经住在最里间。” 当年无崖子在芒砀主峰的半山腰,开辟了一个洞府。 洞府外面有讲经平台,山洞里面有长长的隧道,内部还有练功室。 完全满足沛县一百零八好汉日常的生活与学习。 此时刘季小弟加一块,还凑不齐一百零八人呢,故而他们几乎保留了原来的洞府格局,只在隧道两边开辟了不少小单间。 作为众山匪之老大,刘老三当然要住最好的,也即是最里面的一间。 其他兄弟皆在外间。 而这会儿“妖王”嘶吼,是在最里面的练功室。 若距离练功室最近的刘季、吕雉都没事儿,其他人理论上更加安全。 “你四弟刘交啊!”吕雉急道。 “哎呀,刘交还在里面练剑。狗攮的,大晚上你练什么剑呢!” 刘季也急了,他焦急地快冲几步,撞上一堵无形有质的妖气之墙,人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又怕了。 “刘交,老四,你还活着吗?”他停下脚步,朝里面大喊。 喊了好几声,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声更加凄厉狰狞的.鹰啼? 之前是模糊的兽吼,只有一点鸟鸣的味道,现在几乎快彻底蜕变成鹰啼了。 “呼呼呼~~”鹰啼凶戾,一股股妖风从里面灌出来。 实力比较弱的山匪,立即被妖气所侵,骨软劲麻,思维混乱,像是喝醉酒,开始摇摇欲坠,皮肤上也爬满诡异的妖纹。 “不好!妖气太强了,内功低的兄弟已经挡不住了。” 彭越面色一变,上前拉住刘季,一边往外走,一边快速劝道:“季哥,刘交兄弟怕是不成了,节哀顺变,保存力量,准备为他复仇吧!” “嗷~~四弟,四弟啊~~~”刘季立即泪崩,拼命挣扎、嚎啕大哭。 可他越挣扎,其实距离练功房越远,不一会儿已经来到洞外的山腰平台。 “呜呜呜,四弟,你死得好惨,哥哥对不住你啊~~” 刘季瘫在地上,悲泣之音让人恻然。 彭越劝了几句也不顶用,只能自己充当众人的主心骨,问道:“卢绾,还有诸位兄弟,你们往日演练哪一套‘五行阵’?” 卢绾道:“县守备营教的五行阵?我们早不练那些普通兵道军阵了,我们有周天星斗大阵!” 彭越惊道:“是仙人传授你们的?” “没错!附近的山峰与我们的命星一一对应,可以借调天之灵气、地之煞气、群星之力,一旦组成大阵,鬼神易辟,万法不侵!”卢绾与一众山匪皆有傲然之色。 “那你们赶紧布阵,我在边上替你们掠阵!堵住洞口,千万别让鹰妖跑了。”彭越道。 卢绾先组织人手,摆出个“小小周天星斗阵”,才将刘季从地上强拉起来,将他塞进“天魁之位”。 “季哥,打起精神,没有你,我们战力衰减一半不止!” 刘季跑路时,的确忘了兄弟与老婆,可兄弟死了,他也是真的伤心欲绝。 卢绾等人安慰了好一会儿,他才手持赤霄剑,满脸仇恨、满眼警惕地盯着洞口。 “轰,轰~~唳,唳~~”山洞最深处,不停传来沉闷的撞击石壁之音,以及嘹亮高亢的鹰啼。 “呼呼~~”还有五彩斑斓的妖风狂涌而出。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声音和妖风都丝毫没有减弱。 “如此强大的妖气,肯定是大妖。可它叫声很不寻常,似乎非常痛苦?像是受了伤?” 彭越疑惑道:“若它真的是从外面潜入进来,不应该是这种表现啊!” 刘季也很不解,但他不在乎妖精是什么状态。 “杀了我四弟,无论是悄悄潜入,还是受了伤意外闯入,我都要宰了它。” 顿了顿,他又为大家打气道:“它妖力虽强,却破不了我们的周天星斗小阵。你们看,妖力来到阵前,立即被星光抵消。” 这也是事实。 此时刘季这群人数量不多,无法组成完整的周天星斗阵法,可他们占据绝对地利:在刘季命星对应的山脉之中。 哪怕只是凡夫俗子,也能以肉眼看到这群人头顶上方的星辰,变得格外明亮。 有丝丝缕缕的星辉落下来,形成一条瀑布,洒落在他们身上,又向四面八方逸散。 浓郁又强大的星辰之力,还在驱散洞内流出的妖气、邪风。 边上的彭越是识货之人,看得满脸艳羡。 “哒~哒,哒~哒~~”又半个时辰后,忽有奇怪的脚步声,从山洞内传出。 刘季精神一振,喝道:“小心戒备,妖王出来啦!” 脚步声在距离洞口十丈时停下,“呼呼~~” 粗重的喘气声传来,然后是嘶哑的声音,“三,三哥,是,是我~~” “妖精,出来受死!”卢绾怒喝。 刘季皱了皱眉,声音不熟悉、也听不清,但他莫名有种感应:对方没敌意,与他的关系还很亲近。 “你是何方妖精,为何潜入我的洞府,还害我兄弟?”他高声喊道。 里面的怪物喉咙“嗬嗬”有声,却说不清楚人话。 它一直在里面尝试,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喊道:“三哥,是我,我就是刘交啊!” 这次终于有几个耳尖的人分辨出来了。 “季哥,不对劲,那怪物说自己是刘交兄弟。” “季哥,别被妖精骗了!山精鬼怪最擅长变化欺骗之术。”也有人更加戒备。 刘季抬手示意众人噤声,自己朝着洞里喊道:“刘交,真的是你?你怎么变成了怪物?” 怪物又朝着洞口挪动,声音更加清晰,带着痛苦、茫然与懊恼,“我吃了山洞里面的仙果,就浑身发热,长出羽毛和翅膀,变成了怪物。” 它一步步走到洞外,让星光洒落在自己身上,让所有人都能看清楚。 “啊,雷公?!这是封神大战中的雷震子?” “什么雷公,这是鹰妖!” 众人惊呼,很多人还异口同声,喊出同样的话来。 这怪物的确很像传出中吞服雷杏后的雷震子:背生金灿灿的两只翅膀,面庞好似带着黄金面具,也金灿灿,非常明显的金属质地,头发却是银色、黑色混杂,嘴巴尖尖仿若鸟喙,身躯长有两丈,必须弯腰驼背,才能从洞内走出来。 “三哥,我真的是刘交!”他声音尖细,像是雄鹰在叫。 他长得与刘交没半点相似,可刘季只看了一眼,立即越众而出,张开双臂,挡在军阵前面,高声叫道:“他真的是刘交,你们莫要激动,莫要伤我兄弟!” “呜呜,三哥~~~”怪物哭了。 “你咋知道他是刘交?”卢绾上下打量怪物一番,它不仅形貌上没有半点刘交的痕迹,刘交的衣服鞋子也都不见了。 怪物身子太庞大,两只脚变成了锋利似匕首的鹰爪,只在石头地面走了几步,竟留下深深的痕迹。 关键是妖气冲天,把凡人穿的布衣烧成了灰烬。 第1403章 天意弄人 “是眼睛,我一看眼睛,就知道这是我兄弟刘交!”刘季解释道。 卢绾等人又盯着怪物眼睛看。 完全不是人类的瞳孔,金灿灿仿佛黄金铸成,中间一圈黑色,明亮且充满威压。 内功浅薄的山匪,与之对视后,呼吸都开始不畅。 “看眼神,没敌意,很亲切,很熟悉!”见到他们脸上的疑惑,刘季再次强调道。 这时,吕雉也运转轻功,从山下跑了上来,盯着怪物看了一会儿,点头道:“的确是我家小叔刘交。小叔,你这是咋了,怎么变成了一头鹰妖?” “嫂子,我就吃了几个果子。”鹰妖刘交委屈又茫然,“今晚我在后面的练功房打坐练气,修炼三哥教我的《地煞七十二神通》。 我天赋太差,七十二门神通只有‘阴神篇’能修炼。 当时正修炼到关键时刻,第一次精神出窍,我便看到西边墙角有神光闪烁,还有一道人影,在那儿演练十分高明的剑法。 我心中好奇,立即飘了过去查看。果然在岩石后面找到了秘宝,是一株蔓藤,生长在石壁后面的缝隙里,结出一串青黑色的果子。 闻到那味儿,我便情不自禁,摘下一颗吞下肚” 说到这儿,他金灿灿的鹰脸上露出回味与陶醉的神色,甚至情不自禁砸吧几下嘴巴。 “怪我贪吃,也怪仙果味道太好,吃下一粒,又忍不住摘下第二粒.最终一串果子吃完,我脑袋发晕,阴神‘嗖’的一下回到身体中。 一股热流从识海爆发,先灌入心口,再流向四肢百骸。 脊背后面长出一根根羽毛,手臂变成了两条翅膀,人成了怪物” 他脸上的陶醉消失,换成了迷茫与懊悔。 彭越眼中浮现艳羡之色,笑道:“恭喜刘交兄弟,你这是遇到了仙缘啊!如今虽变了模样,却是异人有异象。与神通仙法比,相貌一点也不重要。” 卢绾也恍然大悟,走过去拍了拍刘交翅膀,“老四,你的确有福气!长在石头缝里的仙果,我们都没发现,你刚来便找到了。 这岂非是天缘?” “可我变成了怪物。”刘交道。 刘季忽然想起一件事儿,连忙问道:“你可有毁掉里面的练功室?” 刘交摇头。 刘季立即领着人钻入山洞,一路回到最里间的练功房。 练功房不是用来修炼外功的。 练气打坐时,需要绝对安静、安全。而且,作为上应天星、下合地灵的“星神”,在山体内部,与地脉交感时,炼气速度更快。 进入芒砀山的这段时间,刘季神通道法没炼成,内功增长却极为迅猛。 “季哥,要不要凿穿石壁看一看?” 卢绾盯着刘交所说的墙角看了又看,任何异象都没看到。 刘季环顾左右,“你们可有感应到什么?” 包括彭越在内,一众人都摇头。 “凿吧,但要小心些,别坏了里面的仙果。”刘季道。 众人热火朝天好一番忙碌,将洞壁凿出个两三丈深的坑洞,依旧不见裂缝与仙果。 “有点深,起码至少五丈。”刘交在后面喊道。 “这么深,你都能发现异象,兄弟当真是福大运大。”彭越感慨道。 又凿了三四丈,众人果然见到了石缝。 石缝大概脚掌那么厚,弯曲扭折,很不规则,可石缝里并没见到任何仙果。 “连仙藤也没有?”刘交惊疑道:“不可能呀,我只摘了一串果子,还有一株墨绿色的仙藤,叶片长得像鹰爪,蔓藤小拇指粗。” “啥也没有.”卢绾将鼻子凑过去吸了几口气,“只有土腥气,连半点果香也无。” “我没骗你们,真的。”刘交急了。 彭越拍了拍他的翅膀,安慰道:“你都变成这样了,我们肯定相信你说的话。 这里原本肯定有一株仙藤。 但仙果有灵,只有有缘人能见到。吾等福气不够,见不到神物。” “这个位置.”刘季盯着新挖出来的石坑,在心里估算它与外面“讲经石台”的距离,隐约有了猜想。 “折腾了大半夜,大家都累了,我们回去先休息。明天天亮,我们带着刘交去白云水泽,那里奇人异士众多,或许能检查出来什么。”他说道。 虽然众人对刘交的变异、对仙果都很感兴趣,可折腾到了凌晨两三点,的确有些累。 众人便各回各洞,刘季与吕雉也回到里间的小山洞。 “当家的,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等别人都离开后,吕雉躺在枕头上悄声问道。 刘季略一迟疑,点头道:“当年无崖子老道打坐修行的密室,好像就在那个位置。我记得当时的确有蔓藤在墙角生长。 后来老道离开,用大神通重新将密室封堵,化为坚硬的山体。” “当时你有没有问道长,仙藤是什么?”吕雉问道。 “我那会儿只当它是普通灵草。”刘季道。 吕雉皱眉沉思,“这事儿还得找道长问清楚,四弟这模样,回到村里,保证惊骇四邻,要被县尉带人活活打死。” 刘季道:“你难道没听说过雷震子的故事?吞下仙果,身体变异,在炼气士圈子太常见了。 似我兄弟这样的,都算长得英俊倜傥了。 你看他翅膀金灿灿、脸庞金灿灿、眼珠子金灿灿,多威风啊! 这种猛将上了战场,保证.唔,明天早晨,我要好好试一试他的能力。 只凭他身上那浑厚到吓人的妖气,保不齐又一个‘雷震子’呢。” 说到这儿,他眼神变得很明亮,脸上满是期待。 吕雉淡淡道:“若你有文王的身份,沛县乡亲必定齐声颂赞刘家出了个‘金鹰子’。 可你只是个山匪,别人只会说刘家出了个妖孽。” 刘季又开始烦躁,背过身不理睬她。 吕雉又掐了他几下,他还是装死。她只能吹息油灯,闷闷躺下。 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刘季忽然惊醒,左右看了看,黑洞洞还是夜里。 他面色数变,还是趿着鞋,悄悄溜出山洞,运转轻功,朝着山顶方向跳跃。 来到山顶,在当日无崖子老道焚烧龟壳的地方,他果然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无崖子老师,您,您真的在这儿?弟子没有做梦吧?”刘季使劲揉眼睛,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等他放下手,眼眶果然红了。 呃,被揉红了。 他虽然有点惊喜,却并非完全在意料之外。 这座山峰对应他的命星,只要待在山上,他很快便可以进入天人交感”的状态,不仅炼气效率、悟道效果提升十倍,感知还特别敏锐,很容易心血来潮。 先前躺在床上睡觉,人已经睡熟,依旧有所感应。 来到山顶,果真见到了无崖子老道。 “你们挖出了‘鹏睛果’?”无崖子回过头,淡淡问道。 “什么鹏睛果?”刘季愣了一下,才若有所思地说:“老师说的是我兄弟刘交,从石头缝里找到的仙果?” 无崖子道:“果子长得挺像大鹏眼睛,故而叫鹏睛果。 当年你们助我渡过天劫,天劫结束又有人劫来袭。 一个活了几百万年的远古大鹏,一头铁龟,还有一个金仙。 你可还记得? 铁龟与金仙被斩杀,你们还将铁龟的肉剃下来,熏制成了腊货。 你可知,那头远古大鹏鸟是什么结局?” 刘季道:“铁龟肉的确被我们割下来,龟壳还被老师在烧成了一件灵器。 大鹏没见到,只捡到几根羽毛,比宝剑还要锋利坚固。” 无崖子道:“大鹏被我取了妖丹以及部分心头血,准备用来炼制传说中的封神法宝——五火七禽扇! 部分精血与大鹏丹气被当成杂质,抛弃在墙角。 谁知它们竟与我留在石壁上的剑意交感,有了灵性,生长成了一株‘后天灵根’。” 当时她模仿天鹏神通,自创了一套《天鹏剑诀》,还修炼到了“剑意化灵”的境界。 都已经有了“天鹏灵身”,可见剑意有多强大、多灵性。 灵性的剑意残留在石壁上,汲取了她主动割舍的鲲鹏精血,便生成了一株仙藤。 以天鹏灵身的剑道境界,以她体内的精血等级,称之为后天灵根,并不为过。 “不过,在我离开时,将整根仙藤都拔了,连石洞也封堵了。 完全没想到,仅仅过去两年,它竟然再次凭空生根发芽,还结出了一串鹏睛果。” 说到这儿,无崖子也忍不住唏嘘感慨,神色变得很复杂,很纠结。 刘季问道:“服用鹏睛果后,有什么好处和坏处?弟子的四弟刘交,您也见过。好好一个少年郎,如今竟变成了金雕妖王一样的怪物。 而且,他体内妖气浑厚,很容易被玄门道人当成妖怪斩杀。” 无崖子沉吟道:“我今晚告诉你的事,你一个字都不要向外泄露,否则你有大麻烦,我有小麻烦,神州中原也可能迎来一场浩劫。” 刘季惊悚,“只是一串鹏睛果,何至于此?” 无崖子正色道:“你可知当日被我取走内丹的天鹏,是什么来历?” “修炼了几百万年,必定是顶级妖王。”刘季道。 “北冥之海的妖师鲲鹏,你听说过没?”无崖子问道。 刘季摇头,“我只读过庄子的‘北冥有鱼’。” 无崖子道:“开天之初,天上的星辰多有自我意识,它们可以向你眨眼睛、朝你咧嘴微笑,能跟你说话。 他们便是初代的‘天妖’。 他们在天上建立了天庭,妖族天庭的丞相就是妖师鲲鹏。 被我取走妖丹的大鹏,是妖师的弟子。” 刘季脸一白,强忍着惊惶,问道:“妖师鲲鹏活到现在,岂不是神通盖世、法力无边?” 无崖子道:“他扇动翅膀,能将整个九州大陆掀飞,飞到天外,飞到太阳上。 哪怕他啥也不做,只展开双翅,遮挡天上的阳光,也能让神州陷入永夜。” 刘季腿肚子打颤,“无崖子道长,你怎会得罪如此强大的妖魔?” 无崖子注意到他已经在无意识中改变了称呼。 “我乃玄门大能,与妖魔不共戴天,不是理所应当吗?” ——你不是不入真流的小散仙吗? 刘季心里嘀咕,脑子倒是冷静了些,又问道:“我四弟刘交,还能变回人形吗?” 无崖子沉吟道:“最好的处置方法,是立即打死他,让他轮回转世。” 刘季悚然一惊,叫道:“老师啊,你要杀我弟弟?他当初也在沛县一百零八好汉中,帮你布置仙阵、对抗强敌,是您的弟子呢!” 无崖子叹道:“你也听他说了,他是以精神状态服用鹏睛果。从灵魂到血脉,都被妖气污染。” 刘季立即道:“可他始终理智冷静,没有被妖气侵蚀神志。” 无崖子道:“他又不是以邪法,直接融合大鹏精血。他服用的是仙果,是真正的后天灵根! 和吞服雷杏的雷震子没太大区别。 雷震子大神为先天雷灵转世,雷杏让他完成蜕变、回归真如。 刘交服用鹏睛果,改变了自身本质,本性真心没变。 如果没有来自北冥之海的威胁,服用鹏睛果只有好处,没坏处。 说不得还有大仙大神觉得他天赋异禀,收他当个镇魔神将之类的。” 刘季问道:“北冥之海有什么威胁?当初取妖丹的不是刘交,是道长你呀!妖师鲲鹏要报仇,不也只该找你吗?” 无崖子道:“鲲鹏找我报仇,我并不介意,也不担忧。你弟弟变成‘鹰妖’,完全碍不着我。 可若是让北冥鲲鹏一族的妖神发现了你弟弟,一定会将他掳走。 带回北冥海,可能悉心培养,当成自己人;更大可能抽筋扒皮,炼化他的精血为己用。 他若立即转世,看似死了,其实逃过了一劫。” 这就是在扯淡了。 按照她原来的计划,至少半年内,她都没打算再来见刘季。一来去年年过刚见过,新的“缘分”没到;二来,她发现刘季最近两年都是潜龙在渊的状态,很难发迹。 不发迹,他的《老头乐》难有大的突破。 不如等两年,刘季发达了,她再帮他来一次大的更新。 今天晚上突然找来,是因为刘交发现并吞吃“鹏睛果”后,远在邯郸郡重构地脉的她,立即心血来潮,有了一种很强烈的危机。 凭借与鹏睛果的因果,她费了点功夫,便锁定了危机感的源头。 等来到芒砀山,她立即明白为何会有危机感:鲲鹏数字党一直在中原寻找拥有鲲鹏血脉的人,一旦刘季崛起,刘交铁定进入鲲鹏数字党的视野。 只要让妖师鲲鹏知道刘交,必定能推断出“鹏睛果”的本质:有人故意切割了鲲鹏精血! 而“无崖子”的身份显然瞒不过妖师。 ——羽凤仙切割了鲲鹏精血! 只凭这一条消息,能解开妖师心中诸多疑问。 如此,她不就危险了? ——唉,人算不如天算。我明明已经将仙藤连根拔起,刘交依旧能找到鹏睛果,这是天意吗? 老天爷一定要我与妖师鲲鹏硬碰硬来一场? 第1404章 升级《老头乐》 小羽还真的算对了。 她和妖师鲲鹏之间必有一场面对面、拳对拳的硬仗要打。 无论如何也躲避不了。 随着她境界越高,与鸿蒙紫气的融合程度越高,对大灭爸这一鸿蒙紫气带来的天生神通掌控越深,她与妖师鲲鹏相遇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倒不是“老天爷”故意害她,逼迫她与妖师鲲鹏拼命。 也没有哪个大能暗算她。 这本就是她的命,是妖师鲲鹏提前安排好的命运。 鸿蒙紫气与鲲鹏精血,都是妖师送出去的,没有这个“大因”,“羽凤仙”这个结果压根不会出现。 妖师鲲鹏为何坐镇北冥深海,只让鲲鹏数字党寻找“鲲鹏之女”,而非自己亲自出动? 没必要亲自出动。 妖师鲲鹏与鲲鹏之女必定要相遇。 在小羽诞生之初,在亿万年前的妖族天庭坠落之前,命运已经安排好说“命运”有些玄乎,本质上是因果的兑现。 当然,因果已定,不等于小羽只能任凭命运摆布。 这会儿鹏睛果刚被刘交吞吃,她不就察觉了,还第一时间找过来,并确定了风险的源头? 她甚至隐约捕捉到自己与妖师鲲鹏之间那份“必定兑现之因果”。 “无崖子老师,求您救一救我弟弟!”刘季被唬住了,“能否像封印我儿子的异象一样,将天鹏精血的封印在刘交体内,不让外人发现?” “你儿子?”无崖子愣了一下,才笑道:“差点忘了,你儿子不久前刚出生。 恭喜恭喜,你终于有了一个正经儿子。” 刘季与村头曹寡妇私通,生了个私生子叫“刘肥”。 都年近半百,正儿八经的“婚生子”才刚刚出生。 刘季也笑嘻嘻,朝着无崖子下拜,“多亏老师庇护,不然那小子定然无法顺利成长。” 无崖子点了点头,收敛笑容,叹道:“你儿子只是有小难,无死劫。 平日里多加看护,多积功德,即可免灾。 你兄弟的情况,你亲眼见过,外貌的变化那么大,瞎子都能看出他的异常。 他不仅是气象大变。 我有掩饰气象的秘术,可他从灵魂到血脉,都发生了妖化。” 刘季又连着磕了三个响头,嚷道:“老师慈悲,老师怜悯,救一救我兄弟。 只要让他活命,哪怕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在所不辞。” ——为啥不是你上刀山、下火海? 无崖子心里骂他奸猾,嘴上道:“我掌握了六道轮回大法,可以让他下辈子继续跟你做兄弟。” 刘季连连摇头,“弟子还没活够,还不想投胎到下辈子。家里的孩子老人,也离不开我。” 无崖子没好气道:“是他下辈子与这辈子的你做兄弟,不是你们两个一起投胎,重新做一对‘新兄弟’。” 刘季呆了呆,茫然道:“他不是已经死了吗,要去轮回,怎么还跟我做兄弟哎呀,老师你该不会疯狂到让他再次回到他妈肚子里吧?” 刘季亲妈“刘媪”早过世了。 他老爹“刘老太公”十几年前又新娶了个年轻媳妇,生下了老四刘交。 刘家只是不豪富,并不贫穷。刘老太公续弦,不是捡破烂,而是正儿八经说媒,娶了个二十出头的黄花大闺女。 此时“刘后妈”才三十多岁,还能继续生娃。 不过,弄死人家儿子,让她再次怀上他,的确很疯狂,很变态。 无崖子道:“我看你爹福气不小。等你将来发迹了,他铁定还要再娶几个年轻美貌的女子。 你若觉得后妈再次生出刘交很奇怪,可以等几年,等你发达了,给你老爹建造三间大瓦房,娶两个小妾,再让刘交出生。” 刘季老脸皱成一团,心里越发觉得无崖子老道变得邪性了不少,不像个正经人了。 当年刚相遇时,老道可是仙风道骨,说话做事都有得道高人的风范。 “一定要这样吗?我舍不得我四弟,他更加舍不得此生之机缘。 若是担心被北冥深海的鲲鹏一族发现,让他跟着道长去仙山修行几年,能避开祸患吗?” “入山修行,以避灾祸”无崖子皱起眉头,陷入纠结。 立即弄死刘交,将他的灵魂送去轮回,能彻底消除隐患。 这种法子最简单直接。 她甚至不该露面,躲在暗处悄悄弄死刘交,刘季他们都发现不了。 可她自己心里那关过不去。 纵然瞒过了所有人,她还能瞒过自己? “也罢,你兄弟刘交,我带走了,带他去仙门修行。” 无崖子叹了口气,“你现在回山洞,悄悄将他拍醒,让他无声无息离开,到山上来找我。 不要惊动别人,我嫌麻烦。 等我将他带走,你老父亲、小后妈那边,你要交代清楚。 也别说出我的身份,只说他误食仙果,被一位世外之人带走了。” 刘季松了一口气,面上露出欢喜与艳羡混合的神色,“我兄弟去了仙山修行,是不是真仙有望? 为了让他能修仙,我一直压制他,不让他结人仙元丹呢! 他似乎很有修道天赋,才几个月,已经练出阴神了。” 无崖子沉吟道:“真仙法肯定不缺,但能不能成仙,还要看他自己的努力与福缘。 就像你和彭越,你们得到了九天秘法,练成了几门?” “无崖子老师,我正为这事儿犯愁,正想找你询问呢!”刘季猛地一拍巴掌,想要说什么,又左右看了看,低声问道:“我们在这儿说话,方便吗?” 无崖子淡淡道:“你觉得自己现在在哪?” 刘季下意识道:“咱们不就在芒砀山主峰之巅?” 话刚出口,他猛地惊醒,“不对,我们已经不在山上了,我甚至感应不到大山脉动了。” 他再次环顾四周,仔细查看,却看到风景依旧。 他和无崖子老道没有挪动位置,还在山顶窑洞边上。 天上群星闪烁,二月的夜风依旧冰凉 “咦,不对劲,天上的星辰是假的,虽然有星辰之力,波动却不对。” 刘季若有所悟,“咱们陷入了你布置的幻境中?无崖子老师,您的手段真高明啊!自从修炼《老头乐》,我几乎没被幻境、幻术欺骗过。 可这次悄无声息便中招,中招后还不自知。” 无崖子也露出惊讶之色,道:“能发现天上的星辰不对劲,你的星辰大道颇具火候呀!” 刘季得意地笑了,“来到芒砀山半年多,招兵买马、打家劫舍、大秤分金,都没干成。 可空闲时间多了,功夫一日千里。 老师您说得对,这座山就是我的本命之地。 在这儿以天人合一的状态修行,感悟星辰之道的效率提升了十倍不止。 若在山上隐居个三五十年,我八成也能成为德高望重、法力通天的‘刘真人’呢!” 他还真没吹牛。 虽然他老婆嫌他不长进,可他在芒砀山期间,功力增加了好几倍。 功力不限于内功,还有星辰秘法、道家理论、兵道军阵等。 “行了,我得离开了,现在送你回去,你赶紧唤醒刘交。”无崖子道。 刘季面色一变,“噗通”跪在地上,再膝行到老道跟前,低声急切道:“无崖子老师,弟子还有很多私密话儿跟你说。” “什么话?”无崖子故作疑惑问道:“若是白云仙府的秘法,还是之前的话,你们自己的缘分,不用跟我说,说了我也不听。” “不是天罡地煞神通,是《老头乐》。”刘季道。 “你如今连亭长都不是了,《老头乐》怕是练不下去了。”无崖子故作无奈道。 刘季急道:“弟子壮志不已、雄心未泯,还有勃发之日呢!” 无崖子叹道:“若不去白云仙府,你或许有勃发的机会。 去了一趟白云仙府,把福气耗尽了,最近两年你将诸事不顺。 不会坏掉性命,却坏了不少富贵气运。” 这的确是她望气掐算,算出来的刘老三命数。 按照原本的天命,不到两年,大秦将亡。而亡秦者应该是刘季与项羽。 也即是说,理论上刘季该气运勃发,一飞冲天。 此时命数已然大变,即便立即弄死她,只凭嬴氏诸王,也能帮大秦将国祚延续到三五年后。 当然,命数还能再次改变。 若有大仙不惜代价,强行灭了分封各地的诸侯王,大秦也有可能速崩。 反正根据此时的命运发展,刘老三最近两年运气很糟糕。 刘季既惊惶又怀疑,“弟子失去了虚浮的福气,却得到了更加珍贵、更现实的神通秘法,岂不是以少赚多,底蕴更足?” 无崖子问道:“你把到手的神通秘法都消化吸收,转化成了实实在在的道行?” 刘季摇头,“我正要问老师呢!弟子虽不是熟练掌握所有秘法,却也对好几门地煞神通有感觉。 可修炼之后,与《老头乐》的特殊精神力量相互冲突。” 无崖子道:“你可知道,为何人皇无法成仙?” “人间皇帝若成了仙人,不就永生永世统治人间?上苍必定不允许。”刘季道。 无崖子微微颔首,道:“这是一个重要原因。人皇乃人道之主,人道需要不断向前进步。 一旦人皇固定不变,无论人皇最初多英明神武,人道发展也必定僵化。 就像天庭,亿万年过去,没啥变化。 而人道发展,如逆水行舟,一旦停滞不前,可能导致人族彻底衰亡。 人皇即便真的能永生,也会死在人道气运反噬之下。 真正的聪明人,就该学三皇。 时间到了,便主动退位让贤,自己跑到火云洞当个‘人族圣人’。” “所以,仙人其实可以当皇帝,皇帝也能修炼成仙?”刘季道。 无崖子道:“把一头猪放在皇位上,所有人都听它的话,它便成了皇帝。 只要仙人能服众,当然可以成为皇帝。 但这类皇帝不是正统的人皇。 我们说的人皇,是如嬴政那样。 嬴政为何是人道史上第一人皇?他实力比三位圣皇还强? 真不一定。 但他身上的人皇权柄的确最强。 《老头乐》修炼的是什么,你心里没数?” 刘季想了想,疑惑道:“人皇权柄与仙法相冲突?可我能使用道术。 进入白云仙府前,我已经能在芒砀山地界使用土遁术。 能一念之间,让大地出现个土坑;再动一动念头,坑洞被土石填满。 不过,离开了芒砀山,这种异能便失效了。” 无崖子道:“要当真人皇,必须吸收并接纳真龙之气,最终成为一国龙气之源头。 既然要接纳并孕养龙气,自然会与清灵之气发生冲突。 无法炼化清灵之气,如何排除体内的煞气、浊气,白日飞升? 并无天规天条,要求人皇不许修炼仙法、不能成仙。 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不过,人皇无法修炼仙气,不等于人皇无法使用道术秘法。 现在你的老头乐境界太低,只能在芒砀山内使用基础的道术。 若你能将《老头乐》修炼到大成,你的道术比大多数金仙大能都厉害。” 刘季茫然道:“无崖子老师,我都被你绕糊涂了。 你一会儿说修炼《老头乐》,无法修炼神通秘法;一会儿又说修炼《老头乐》,道术勇猛精进。 这不相互矛盾吗?” 无崖子淡淡道:“哪里矛盾了?以仙气撼动大道规则产生奇迹效果,叫做‘仙法’。 人皇体内无法容纳清灵之气,也就是没有仙气。 既然没有仙气,当然使用不了仙法。 可大道规则又不是只能以仙气来催动。 比如神力,神力的核心成分是众生信仰。 信仰之力可以与清灵之气融合,也可以不掺杂任何清灵之气。 纯粹信仰神力催动神道规则,也能产生类似仙法的奇迹效果。” “喔,我明白了。”刘季恍然大悟,“人皇可以修炼仙武,然后以内力催动大道规则。 我每次使用道术时,都会消耗大量内力。” 无崖子摇头道:“人仙武者的内功之所以叫‘内力’,而非‘法力’。 是因为武者只能使用‘技’,武技,而无法触碰到法则。 内力不能与法则交互,怎么拨动法则,产生奇迹效果? 内功等级低的人仙,得到大神通的秘籍,大概率也练不成、用不出来。 仙人能施展仙法,是将自己悟到的规则法则,融入到了清灵之气中。 清灵之气如同清水,仙人观天地自然领悟的大道如同盐,盐溶于水,成了仙力,仙力直接撬动规则的力量,名曰‘仙法’。 人皇没有清灵之气,体内充斥地煞之力。 地煞之力如油,盐不溶于油,可人皇权柄能直接撼动大道规则。” 第1405章 玄门共敌 刘季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仙气只是引动道则的一种方法,而人皇能直接‘号令’大道规则。 言出法随,不用施展咒术,即可激发天地规则的力量。” 说到这儿,他脸上露出狐疑之色,“无崖子老师,是不是大多数潜龙,以及争龙的英雄豪杰,都难以练成强大的仙法神通,也无法成仙? 毕竟他们体内孕养了龙气。 就比如砀郡的景驹,很多人都说他是东南天子气的主人。 先前白云水泽边上的紫发老魔,还说彭越是潜龙,应该也有龙气在身。” 无崖子反问道:“你可听说过皇子修道成仙的传闻?” 刘季怔了怔,点头道:“听说大秦烈阳王玉煜已成地仙,可他好像是个野种。” 无崖子道:“成仙不仅是在做加法——在不停得到什么。 要修仙,得先做减法,得放弃一些东西。 玉煜之所以被当成野种,主要是他出生时,身上几乎没有大秦龙气。 这为他惹来非议,也让他在修道时没有障碍。 若其他皇子或潜龙,欲要入道修仙,得先排空体内的地煞龙气。” 刘季若有所思道:“皇子若不能继承皇位,入道修仙纵然困难重重,也不失为一条康庄大道。 潜龙尚未发迹,怕是难以割舍自己的天命。” 就拿他自己来说,他愿意为了修仙废掉《老头乐》吗? 心中不甘,带着纠结,无法念头通达,肯定成不了仙。 舍弃了一切,结果无法成仙,百年之后寿尽而亡,一生毫无成就,岂不是惨惨惨? 还不如遵从本心。 “既然如此,神州豪杰进入白云仙府,图的是什么? 得到那么多天罡奇术、地煞神通,很多都没办法修炼。”他又纠结起来。 无崖子反问道:“白云仙府的出现,难道天然带有让你们练成所有秘术的责任与目的? 你兄弟樊哙开狗肉铺子,是为了让食客全身心地满足,还是为了多赚钱? 即便你们修炼不了那么多仙法,可只要你们身上福气足够。 你们自身拥有榨取大量油水的价值,都能在白云仙府看到大量神通秘法。 至于能不能学会,学不会是不是浪费了福气,你觉得白云仙府的主人在乎?” “玛德,白云山果然邪门!”刘季一脸晦气地咒骂几声,又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老道,“老师,您能否用大神通,帮弟子改命、改运? 不求气运如虹。 只要将白云仙府损失的福气补回来,让我这两年不要萎靡不振,就成了。” 无崖子淡淡道:“还是那句老话,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进入白云仙府是你们自己的选择,后果也由你们自己承担。” 刘季无奈,道:“弟子在《老头乐》上有不少疑问,请老师指点。” 无崖子沉吟道:“你自身的感受,难以用语言描述。 描述不清,我理解不了,自然帮不了你。 我有一神通,名为‘以心传心’。 若借助‘以心传心’,则可以让我成为你,你修炼《老头乐》时最细微的感触,你自己都没发现的问题,我也能清晰感知。 你要不要试一试?” 刘季立即警惕起来,“以心传心是什么原理?” 无崖子将原理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刘季更加警惕,“听着像是窃听心声的邪法。” ——我就是担心“他心通”让你应激,才改名成“以心传心”,淡化你的反感。 无崖子心中嘀咕,嘴上道:“你《老头乐》都入了门,难道还不能守护自己的心灵? 白云水泽集市上,多少奇人异士、歪门邪道。你游荡这么久,就没遇到一个窥探你心灵的修士?” 刘季连连点头,“还真遇到过好几人!他们一旦使用邪法,我立即有所感应。 都不需要我揭穿他们,只要我心中一怒,运转《老头乐》内功,他们轻则闷哼一声,七窍流血,严重得直接阴神开裂!” 说到这儿,他也反应过来了,无崖子老道能以心传心,却没直接以心传心,而是跟他有商有量,要取得他同意后,才能感受他身体的细节。 说明《老头乐》对无崖子老道也有效啊! 为了更好地修炼《老头乐》,刘季还是妥协了。和他老婆吕雉一样,紧守内心不可言说之秘密,任由无崖子老道以他心通,细微感知修炼老头乐的过程。 无崖子再次收获了大量有用的数据,并根据刘季与吕雉双方的情况,将《老头乐》升级到全新的版本。 ——《老头乐》与《亭长夫人功》,一阳一阴两部人皇功都完成了升级,是不是也该给胡亥的《伪圣天子神功》升个级? 凭借《老头乐》与《夫人功》中收获的大量有用数据,胡亥的《伪圣天子神功》或许能开发出“伪人皇权柄”,让他拥有几分嬴政的力量呢! 无崖子立即有了前往荥阳见胡亥的冲动。 不仅是为了将新获得的“人皇功经验”用于实践。 荥阳如今的局势不太好,需要注入一剂强心剂。 一旦拥有伪人皇权柄,胡亥便不用害怕玄门真仙了。 今后只需防着旁门左道的暗算,他几乎在战场上纵横来去,罕有敌手。 呃,之所以不怕玄门大仙,只防着左道妖人。不是玄门大仙神通不够强,是玄门大仙爱干净,打死了拥有伪人皇权柄的胡亥,惹一身恶业,代价太大。 羽太师对胡亥的改造,一直都是朝着臭狗屎的方向发展。 不指望他多强,就指望杀他的代价太大。 为了防止旁门左道与他兑子,才提升他的实力,让邪道妖人轻易杀不死他。 “无崖子老师,你先前还说,《老头乐》能以另一种方式,直接号令大道规则,达到与仙法相同的结果。 为何此时你新修订的《老头乐》中,依旧只有炼神之法,没有配套的神通秘法?” 梦境无岁月,刘季也不知道待了多久。 反正他觉得自己如同砧板上的肉,让无崖子翻来覆去折腾了许久、许久。 凭借一股“我要更强,要让《老头乐》更完美”的信念,他才强忍不适到最后。 结果新版《老头乐》只对根本法做了修改,并没添加神通道法。 他还期待《老头乐》能超越天罡三十六奇术呢! 无崖子问道:“县令能使用皇帝的权力吗?你现在啥也不是,连亭长之位都丢了。 若非你媳妇天天在沛县替你吹牛,为你维持威望与名声,你现在早已破功。 连亭长之力都将失去,还想驾驭大道规则离开了芒砀山,你啥也不是!” 刘季既尴尬又懊恼,嘟哝道:“老师别瞧不起弟子。俗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弟子现在还年轻,此时的蛰伏,只是起跑前的下蹲。” 无崖子摆了摆手,“下山去吧!把你兄弟刘交唤醒,让他一个人过来。” 刘季抬头看了眼夜空,月亮的位置几乎没有变化,星辰之力真是无比。 他这是悄无声息回到现实了? 这老道当真好手段啊! 他再次向老道拜了三拜,便运转轻功,悄然返回山洞。 “哥呀,你哪里去了?” 刚一靠近刘交,还没出声,刘交便睁开眼,自己醒了。 “你没睡?”刘季惊讶道。 “我现在感觉很不舒服,山下虫子的鸣叫,都能听到;山沟里臭屎骚尿,都能闻到;夜风吹在身上,羽毛痒痒的,想要展翅翱翔” 刘交金色鹰脸上满是苦恼,“我感觉自己真成了鹰妖,不喜欢逼仄紧迫的山洞,想要冲上云霄,恣意飞翔。” 刘季道:“我本打算等到明早,再带你适应新的力量,现在.” 他改为内功密语,“你悄悄起身,动作不要太大,去山顶。” “去山顶干什么?”刘交疑惑道。 ——你不是连山下的虫鸣都能听到,为何不晓得我去了哪,去见了谁? 刘季心中对无崖子老道敬畏更重,声音更轻,“别多问,去了山顶,你自然知道。” 刘交体型巨大,本来就缩在外间的山腰平台。此时只稍微控制力量,用翅膀扇动几下,便轻飘飘飞到山顶。 “啊,无崖子道长!” 刘交到了山顶,立即恍然大悟,马上跪地下拜,“老师慈悲,救一救弟子!” 无崖子将服用鹏睛果的后果,以及先前与刘季商量的结果,跟刘交说了一遍,才问道:“我带你去仙山修行,你可愿意?” 这还能不愿意?求之不得啊! 刘交跪在地上,连连叩头,“徒儿拜见老师!” 无崖子道:“你可以拜我,但不用喊‘老师’。我会另外帮你找个老师,传授你‘战神之道’。” 刘交兴奋道:“道长,何为‘战神之道’?” “就是神仙道中的‘战神’,司职战斗,战天战地战鬼神,号称‘斗战天神’是也!”无崖子道。 刘交狂喜,再次以头抢地,“多谢道长大恩,弟子十分愿意当个斗战天神。” 无崖子微笑颔首,“既如此,我们走吧!” 她先以袖里乾坤,将刘交收起来,再纵身一跃,跨越万里神州大地,回到关中咸阳。 却没有停留,一直沿着渭水,继续往西北,最终在首阳山下降落。 “神锏太保!”无崖子的马甲脱下,换成羽太师真容。 一声呼唤之后,一道金光从中界降临。 神锏太保神色复杂道:“这才分别多久?你又搞出好大事!” “我最近很安分,一直在与齐国、魏国的国师较劲儿,争夺神州北方的地权,能搞什么事儿?”小羽道。 太保道:“你害死了衡山大帝,你敢威胁酆都大帝,你成了天魔,祸害了极玄大元天上万修士.” “唉,都是些老黄历了。”小羽一脸不以为意。 “什么老黄历?这会儿首阳山洞天的仙人,正在召开关于如何应付天魔羽凤仙的商讨大会呢!” 太保表情奇怪,看她的眼神更加诡异,“元始天尊亲自发话,要三界玄门一起参与探讨。 先各大洞天内,各家道门自己讨论。 有了研究成果,再派遣代表到天界参加‘万仙大会’。 万仙大会结束后,再推举研究成果斐然之仙人,去上清天参加‘大罗法会’。 与三界大罗金仙们一起研究如何废掉你这个新晋魔祖。 这还不是结束呢。 等上清天大罗法会结束,再由道祖出面,邀请三界内外所有玄门大能一起创造‘克制羽氏魔咒之玄门神咒’。 到了这一步,依旧没有结束。 每个天庭年,瑶池都会举办蟠桃大会,这你应该晓得。 可在蟠桃大会前,太上老君都会邀请三界大仙,一起在朱陵丹台上讲道。 凡天庭仙童、仙将、仙官、仙吏,天界的神灵与仙人,都可以到场聆听,一起研究道法。 每一年讲道都有一个主题。 今年的讲道主题已早早确定,就是‘反羽老魔之神咒研讨’。” 小羽俏脸开始扭曲。 可神锏太保还没说完呢。 他继续道:“你别以为这就算结束。对你魔咒的研究,是第一步。 创造克制你魔咒的道法,是第二步。 第三步是在玄门内部,推广新研究出来的神咒。 第四步,一旦确定新的神咒有用,众大罗金仙将合力将神咒印入天心,固化为遍布盘古世界的大道规则。 到了这一步,从今往后,哪怕是普通的玄门道人,哪怕只是照本宣科,大声诵念相关神咒,也能引动大道规则的力量,降下神威,将你镇压。” “你是以一人之力,面对整个玄门啊!玄门道祖,玄门大罗,玄门仙人,一起协作,要将你研究透彻,将你的魔咒破个彻底。你,怕不怕?” 神锏太保眼神好奇,盯着她的脸庞与眼神仔细观察。 第1406章 首阳山太一道 神锏太保有些失望,他只看到羽太师似乎有些纠结,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反正没有半点害怕与慌张。 ——她哪来的自信?又或者,自知不敌,躺平了,破罐子破摔了?反正魔功不是她的唯一力量。 羽太师笑道:“你应该没说完吧?” 神锏太保怔了怔,问道:“什么没说完?从研究你的魔咒、你的魔功,到推广三界,形成新的大道规则,十分成熟且健全的体系,还要说什么?” 羽太师道:“你说的只是玄门大仙在明面上对我的针对,还有暗地里的龌龊手段呢? 比如,最近有两个道人,一个叫‘精精’,一个叫‘空空’,在中原各地四处活动。 拉拢江湖豪客与门派,想要在‘中原大江湖’坏我名声,让我成为‘人人喊打之老魔’。” 神锏太保摇头道:“某没听说过精精与空空,也没觉得你名声坏到人人喊打。 某倒是听说了,九宫真人被你坏了名声,在民间几乎落到百姓皆骂的地步。” 羽太师淡淡道:“我即便布劫,也光明磊落,无事不可对人言,当然不会人人喊打。 可他们想要营造一种氛围,把‘羽凤仙是老魔,人人喊打,名声臭不可闻’固化成一种思想钢印。 正所谓,三人成虎。 一旦所有人都这么觉得,你本人是何模样,反而不重要了。” 神锏太保严肃道:“相比这种不入流的小伎俩,三界玄门联手破你魔咒,才是真正重要的大事。” ——你错了,破我魔咒才是最不重要的。我甚至巴不得他们联手将“梦蚀魔咒”破解了。 只有他们先破解,下次布劫时,紫府才能激活“破解·破解梦蚀魔咒之法”。 然后我的梦蚀魔咒才能继续成长啊! 如果一直独孤求败、世界独尊,梦蚀魔咒的境界反而要停滞不前。 若非道祖威严太盛,小羽此时很想扬起下巴,傲然来一句:没有人能破解我的魔咒,道祖都不行,我说的! 她这会儿是真心期待道祖将她的魔咒破了。 道祖动用自身智慧破了魔咒,意味着升级后的魔咒,连道祖都能放倒.放倒可能有些夸张,至少能对道祖有效。 她就怕道祖老阴比,把一群大罗金仙召集到一起开会,让大罗金仙群策群力,祂暗中汲取大罗金仙的智慧与经验,心里默默推算“反羽氏魔咒之法”,却始终不发一言。 “一个天庭年是多少年?等他们探讨结束,黄花菜都凉了。”羽太师不以为意道。 “只是等到下一个蟠桃盛会,才向三界神仙公开。此时众仙已经在研究你的魔咒啦!”神锏太保道。 “他们召开研讨大会,我能阻止不?”羽太师道。 神锏太保叹了口气,“某只是劝你小心些,别自持魔功,便嚣张跋扈。 很快能治你的神咒,就会被大仙拿来试用,别阴沟翻了船。” “你不用替我操心。我今天来找你,也不是为了探听玄门大仙的谋划。” 小羽换成他心通,跟太保说道:“我跟北冥鲲鹏的仇怨,你应该晓得吧? 有个人族少年刘交,误食‘鹏睛果’,身上发生变异。 而那鹏睛果涉及我的一些秘密。 他吞服鹏睛果,异象明显,很容易被北边的鲲鹏发现。 所以,我想让他进入太一道,在首阳山小洞天跟随你学习‘灵官之道’。” 神锏太保也不问什么秘密,只表情肃穆道:“某明白了,那个少年,几年内,都不会见到外人。 某会收他当记名弟子,也不用禀告任何人,就让他待在灵官庙内,打熬身体、勤修内功。” 他说的几年,是天界的年。 天界几年,人间千年,足够小羽解决与妖师鲲鹏的因果。 接着他又迟疑道:“直接让他学着做灵官,合适吗?俗话说,好道士不当灵官。 只有如某这般,修炼了几辈子也无法成仙的人,才会当打手,被玄门道人呼来喝去。” “他没仙骨,仙缘浅薄。又吞服了鹏睛果,一身纯种人族血脉被污,想成仙很难。 当然,我并非绝了他的仙途,我只是不看好他。” 羽太师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玉册,递给神锏太保,道:“这部《天鹏剑诀》是剑道成仙法,威能强绝,可以成仙。 刘交虽托付给你们太一道,却不用你们承担全部因果, 他的根本法,我来出,太保你只教他灵官之道即可。” 神锏太保接过玉册,随手翻开,果然有极为凌厉的剑意印入心灵,让他双睛刺痛、忍不住含泪闭上了双眼。 “好剑法!竟然还蕴含大道之痕,这是最最顶级的剑仙法啊!某当了这么多年太保,还没见过道痕这么多的剑谱~~看来你对那个刘交很重视。”太保惊叹道。 羽太师摇头道:“不重视,只要让他不见外人即可。 唉,若非情感上过不去,我更想立即送他去轮回。 之所以给他《天鹏剑诀》,除了这部剑诀适合他现在的状况,主要还是因为我如今豪奢,随手创造的功法,都是这种级别。 唉,太富裕的我,已经拿不出来普通货了。” 太保表情扭曲,很想大喊:你装什么装,当年你拜求一部“人仙法”而不可得的落魄样儿,某都历历在目呢! 想到她如今的战绩与名声,他只能无力叹息:人与人的差距,怎么比神仙与狗的差距都大?这才几年时间啊! “你要不要去正阳宫见玉门真人?他等你来拜访,等了好几年呢!” 羽太师眸光微闪,点头道:“正有此意!” 有些事儿,现在该说清楚了。 太保将《天鹏剑诀》收起来,“你稍等,某先去通知玉门真人。” 顿了顿,他又解释道:“你现在是大秦太师,当以最高礼仪接待你,可能会耽误些时间,但礼不可废。” 在神州之外,玄门可能并不代表“三清道统”,比如,五庄观地仙之祖也自认为“玄门”,却不是三清门人弟子。 在神州内,几乎没有“外道玄门”。 故而一个洞天福地内,即便驻扎很多道派,可它们原本都是一家人。 比如太一道正阳宫,因为秦失天命,对大秦朝廷态度的不同,正阳宫一分为二。 一派坚定跟随大秦走到尽头,代表人物就是羽太师三大马仔之一的灰鹤真人。 其实此时的大秦钦天监,属于正阳宫的道人,超过了十个。 而最初的正阳宫,也是从更大的道派分裂出去的。 像是华山总玄洞天,空间大、等级高,里面有很多不同道派杂居。 如首阳山小洞天,则只有太一道一家人。 虽然首阳山内的太一道,此时分成了数十个道宫,平日遇到事儿,若立场相似也会凑到一起商量开会。 “如何应对可能成为所有长生者之魔劫的羽凤仙”这一议题,便得到了首阳山洞天内所有道宫的关注。 神锏太保来到“盟威殿”时,恰好轮到玉门真人发言。 数百个老仙、上千道人,皆正襟危坐,聆听讲经台上玉门真人开讲。 “羽太师人不坏,真的。大家没必要将她妖魔化,真遇到了魔劫,我们也可以与她好好商量。关键是态度,一定要谦恭、要礼敬” 永乐宫的罗真人听不下去了,“玉门真人,我们让你上台,是因为你与羽凤仙关系紧密,相互熟悉,希望你能透露更多与魔咒相关的信息。 不是听你替她张目,劝我们直接投降。” “玄门至高,大道唯我,万万不可向老魔屈从!”太阴宫星光老仙沉声道。 星光老道原本属于正阳宫,在嬴政嗝屁后,带着一群门人弟子分裂出去,另立山头,名曰“太阴宫”。 “星光真人说得对,我们现在开这个会,是为了对付羽老魔,不是跟她攀关系。” “吾等也不需要与羽老魔攀关系!这世上没有什么神通咒法永远无敌,只要用出来,早晚被研究透彻。 贫道坚信,要不了多久,上清天弥罗宫便会传下新的神咒。 羽老魔今天很威风,到了明天她就是随便一个道人都能降服的小魔崽子!” “无论有没有神咒,降魔卫道乃吾辈本分。对羽老魔,任何场合下,都绝对不能妥协!” 除了极个别即将渡“三灾五劫”的老道,对玉门真人的“攀关系走后门渡魔劫之法”有些心动,现场两百多个仙人、一千多个道人,几乎称得上群起激愤,反应异常激烈,对羽老魔的态度异常坚定。 神锏太保在边上看了一会儿,见玉门真人还没离开讲经台的打算,便耐不住了。 此时会场上虽是“人间时间”,可羽太师在外面等着呢! 他弯着腰、弓着身子,快速越过盘膝而坐的众仙,朝着讲经台靠近。 可他个头大,即便缩着身子也很引人注目,罗道人立即喝道:“张松之,你一个灵官,不去镇守灵官庙,来这里做什么?还敢扰乱会场,懂不懂规矩?” 太保无奈起身,行了一礼,道:“弟子不敢无礼,实在是遇到急事儿,得立即通知玉门真人。” 玉门真人被众仙吵得脑仁痛,闻言便顺势问道:“什么事儿?急不急?” 太保犹豫了一下,道:“很急,大秦太师羽凤仙前来拜访我太一道。” “什么,羽老魔来首阳山啦?” “不好,我们聚众探讨对付她的事儿,让她晓得啦!” “快,快撤~~我们首阳山连个准大罗都没有,万万不是老魔对手,快跑,快去天庭向张祖师求援!” 之前还表情肃穆、眼神坚毅、严厉声讨玉门真人软糯的仙人、道人,都慌了。 偌大的盟威殿乱成一团。 罗真人慌忙起身,叫道:“莫要慌,羽老.太师与我太一道有旧,与玉门真人是十多年的老友呢,我们与她有交情,不用怕!” 星光老道慌道:“此时找张祖师也没用,必须把灰鹤那厮,咳咳,把灰鹤真人从咸阳喊回来! 灰鹤是咱们首阳山洞天上仙,总不能让羽老.太师把自己家给拆了吧?” 神锏太保很无语,连忙高声道:“诸位真人,羽太师是来串门子的。早年玉门真人与她有约,让她来神州后,到太一道做客。 今天只是做客,没别的意思。” “我入你老母,来做客,你说清楚呀!引起这么大的误会,要骇死我了。”星光老道抹去额头汗水,骂骂咧咧又坐了回去。 “天门,羽太师来找你,你快去,快走!” 其他仙人也挥手驱赶,仿佛玉门真人就是“羽老魔”本尊。 玉门真人也有点慌乱,“咋来得这么急呢?事先没收到半点消息。” 神锏太保道:“真人不是为今日拜访,筹备了很长时间吗?该有的仪式与仙果,也早准备好了。” 玉门真人没好气道:“你看周围,洞天内的仙人、真人都聚在这里商讨降魔卫道。 当日在极玄大元天,羽太师魔念一展,整个洞天一万五千多个仙人的心思被她轻易窥探。 咱们首阳山洞天规模更小,她再魔念一展,侵入众人心中,看到大家在此讨论如何对付她,她能高兴? 接待太师的仪式早准备好了,可现在时机不对啊!” 众仙面色一变,纷纷起身,道:“羽太师魔功盖世,咱们还是得出去躲一躲。” “往哪里躲?咱们都去列队欢迎太师吧!”罗真人叹气道:“冷静下来后,仔细想一想,玉门真人刚才所言,也不无道理。 咱们开这个会,图啥?不就是为了渡劫? 求羽太师高抬贵手,直接免灾,岂不快哉?” “若要迎接太师,诸位还请到‘采薇渡’等候。” 玉门真人也不管他们什么想法,留下一句,便拉着神锏太保与一众正阳宫仙人快速飞走。 “诸位,太师来访,我们该还人情了。”飞在天上,玉门真人毫不避讳地看向几位道宫仙人,“早十几年前,青松刚转世到王家时,我准备等到羽凤仙来首阳山拜访,送她一部普通的古仙法,也算了结双方的因果。 现在一部普通真仙法,拿得出手吗?” “肯定拿不出手,听说她在白云洞得到了完整的天罡三十六仙法。如今大概只有天仙法,能让她惊喜。”有个姓王的老仙摇头道。 玉门真人猛一咬牙,“所以,只能送她一部完整的天仙法了!” 第1407章 宋天师 首阳山小洞天的欢迎仪式,弄得非常隆重。 连首阳山附近的天象都发生了改变。 羽太师是大半夜跑到芒砀山找刘季。跟刘老三在山上说了不少话,却多发生在她编织的梦境世界。 等她来到首阳山时,天还没亮,大概凌晨三四点的样子。 而且,如今二月下旬,气温还有些冷。 首阳山群仙联手施法,使用改天换日的大神通,直接把太阳唤了出来。 不是幻术,也不是局部地区时间加速,是真正让一轮大日提前出现首阳山上空。 二月下旬的冷风也消失,暖风徐徐,两旁鲜花盛开。 三十六对童子列队而出,他们中有一半是男童,一半是女童。 男童穿着好似蔚蓝天空裁剪的道袍,女童穿着好似彩虹编织的裙子。 他们有的捧着香炉,有的手持玉如意,还有高举大纛,有的持有吉祥团扇都乖巧地列队站在山道两旁,恭敬地面向贵宾。 玉门真人带着两个儒生打扮的鬼仙,亲自在山脚下相迎。 “羽太师,这位便是我正阳宫掌教,玉门真人。” 神锏太保陪在羽太师身边,向她介绍前来迎宾的三人,“另外两位是孤竹国王孙,也是太一道的两位‘迎宾大长老’,伯夷长老与叔齐长老。” “在西蜀时便久闻真人之名,今日得见道长真容,荣幸之至!” 虽然对伯夷、叔齐两个“太一道礼仪官”更好奇,羽太师还是先与玉门真人见过礼,才惊讶看向另外两个鬼仙,“两位圣贤竟然也在太一道,我之前还不晓得,意外之大喜啊!” 伯夷神色平淡,道:“我兄弟二人饿死在首阳山,自然也要埋尸于首阳山。 人死阴魂在,听山上仙长讲道,渐有所悟,便进入了洞天世界。 我们不擅长道法,倒是对凡间的礼仪制度颇为了解,便做了个礼官。” 叔齐看着羽太师,嘴巴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伯夷微不可查地碰了碰。 叔齐便垂下眼眸,紧闭嘴巴了。 羽太师坦然笑问:“二位贤者可是有什么话,要教导晚辈?” 叔齐抬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玉门真人刚要说两句话打圆场,羽太师又道:“当年二位贤者还活着时,尚且敢对武王伐纣提出质疑。 公开呵斥武王姬发,不畏刀兵之祸。 如今已然成为鬼仙,为何畏首畏尾起来?” 这下叔齐不忍了,道:“我本来想劝谏太师两句,您身为当朝太师,当为百官之表率,怎可入魔道? 可想着如今自己成了礼官,在大门口质问贵客,于礼不合,便欲言又止。” 玉门真人面色微变,眼里多了些焦急与愠怒:喊你们过来,是因为你们懂礼,是为了陪客人,让贵客高兴,你们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羽太师微笑依旧,道:“当年的商纣,比之今日之大秦,谁更有德行、更有仁政? 当年两位贤者劝诫武王遵守君臣之礼。 今日可会劝那些反秦的潜龙、扶龙庭的仙人,让他们收兵归顺朝廷,甚至向朝廷负荆请罪?” 叔齐道:“太师想听实话,还是好听的话?” “实话最好听。”羽太师道。 叔齐道:“你们后人可能有所误解,大商覆灭时,百姓的日子,过得比嬴政统治天下时要好。 在苏妲己惑主前,大商几乎没什么大型劳役。 而太师改革弊制,施行十年仁政前,纵然我崇尚正统与忠君,也认为大秦该死。大秦不死,百姓就要亡。” 羽太师微微颔首,“贤者改变了过去古板固执的礼教思想,现在以民为本了? 既如此,我入魔后的作为,没碍着百姓,反而于民有利啊!” “太师如今入魔,能始终控制自己的魔心魔念?”叔齐问道。 羽太师叹道:“天下玄门大仙,十之八九皆对我有恶感,时时刻刻盯着我的一言一行。 我只是入了魔,还没魔乱天下呢,已经被他们坏了名声。 连久不履人世的中古圣贤,都对我有了偏见。 可想而知,一旦我做出任何失德之暴行,成千上万的仙人,会立即兴冲冲过来除魔卫道。 只要我还有这种认知,我的道心比斩了三尸的大罗金仙还要澄净、坚固。” 叔齐怔了怔,道:“以太师的身份和地位,若入了魔,反而坚守本心,不堕魔道,于天下未必是好事呢。 有了太师的例子在前,恐怕会有无数正道修士以您为榜样。 觉得太师行,他们也行,结果他们都把持不住。” 羽太师哈哈大笑,“我只是大秦太师,不是玄门修士们的老妈。 他们入不入魔,堕不堕落,与我何干?” 玉门真人连忙道:“此地可是大门口呢!哪有在大门口与客人聊天的? 两位长老,我们先恭迎羽太师入门吧!等进入了正堂,诸位可以慢慢谈。” 说完他便伸手向前,邀请羽太师登山。 羽太师欣然跟随,却没结束与两个贤者的扯淡。 “贤者在封神时期已经是天下名士,是人族道德之模范。如今数十万年过去,二位大贤可有著书立说? 晚辈很愿意拜读,并认真学习先贤的智慧与思想。” 叔齐摇头道:“小诗与短赋作过几篇,够资格呈递给太师评阅的典籍,一本也无。 我们虽被尊为圣贤,其实只是遵守圣贤教诲的普通人,本身并无教化万民之才干。” “唉,贤者何必谦虚,等会儿我定要去二位的书屋瞧一瞧,万望莫要推辞。” 叔齐刚要拒绝,羽太师又道:“我如今入了魔,时不时会魔性勃发,全靠阅读圣贤典籍平息魔念呢! 二位贤者,你们也不希望我彻底失控、祸乱苍生吧?” 叔齐伯夷表情僵硬。 边上的玉门真人、神锏太保,则老脸扭曲。 等羽太师在他们三人的陪伴下进入洞天,对岸已经准备了更加宏大的仪仗队、迎宾队。 首阳山洞天进门后,是一条碧绿玉带似的长河。 他们是仙人,可以飘在河面之上,依旧有华丽的仙舟前来迎接。 仙舟横渡大河,来到名为“采薇渡”的码头。 码头上两百多个仙人、上千道人,可别说大罗金仙了,连一个金仙大能也没有。 几乎全都是走“天师道”的真人,天仙、玄仙加起来不到十人。 “拜见大秦羽太师!” 即便是之前大骂“羽老魔”的仙人,此时也恭恭敬敬、礼仪周到。 脸上、眼神中没一点桀骜与不满,全是温顺。 更是同时默默运转《清心诀》,进入无思无念的状态,不让羽老魔抓住心灵的破绽、窥探自己内心的“恶念”,也免受“传说中的”敬语诅咒。 “诸位真人请平身。” 羽太师微微一笑,也朝着他们行了个道门稽首礼,“首阳山洞天的仙人竟然全部都来了,让我受宠若惊、诚惶诚恐啊!我没打扰到你们的会议吧?” 众仙表情一僵,心中惊惶:糟糕,羽老魔都知道了! 罗真人瞥了神锏太保一眼,讪讪道:“事分轻重缓急。羽太师到访,令首阳山洞天蓬荜生辉,是第一等大事。 众位道友皆欢喜激动,想要拜见太师,哪还有兴致开会?” 羽太师道:“哎,我今次本是拜访玉门真人,没想过打扰整个洞天的仙人。 你们如此盛情地招待,我反而过意不去,心中很是忐忑。 不如你们都回去吧,回到会场,继续讨论。” 众仙面面相觑,不晓得她是真心不自在,还是在说风凉话,让他们难堪。 神锏太保见气氛尴尬,轻咳一声,道:“羽太师要去正阳宫,诸位真人不用都陪着过去。 太师,咱们走吧,正阳宫在‘渭河第五弯’呢!” 羽太师把手伸到袖子里摸索片刻,拿出一块灵玉,递给罗真人,道:“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今日承蒙众仙热情招待,我心中感激不尽,愿意帮诸位一把。 这是一部《梦蚀魔祖技能详解》,你们拿去好好参详,定然收获不浅。” “梦蚀魔祖”罗真人呆呆看着她。 羽太师微笑颔首,“真人没听错,也没理解错,‘梦蚀魔祖’就是我天魔身的封号。” 众仙面面相觑。 羽太师越过他们,朝着神锏太保指引的方向飞去。 首阳山小洞天内的大河,借用了山下渭水的名字,名叫“渭河”。 取了渭水的名字,却有黄河的神韵,在洞天内九曲十八弯。每一个弯道都绕过一座山,山上有一片宫殿。 正阳宫在第五个弯道。 山上建筑规模不小,称得上“宫殿成群”,可人却很少。 在正殿喝了杯茶,说了几句客套的场面话,玉门真人便邀请羽太师游览正阳宫名胜之地。 伯夷与叔齐完成迎宾礼,主动告辞。神锏太保也留在殿内没跟过去。 “整个首阳山洞天,还不到两千人,可洞天面积不小呀!” 走了一圈,羽太师疑惑道。 玉门真人好奇道:“太师既然感到疑惑,说明之前并不晓得洞天内有多少人。 为何刚一进来,便估算出大概? 难道真是魔念一旦展开,立即捕捉整个洞天仙人的心魔?” 羽太师摇头道:“若无人渡心魔劫,没有天道赐予大自在天魔之力,我的魔咒也只能波及思想与视野范围内的修士。 如今我是客人,更不可能以魔咒窥探洞天虚实。 之所以估算出人数,是因为我有洞天之权! 神州境内的洞天福地,都植根山川大地。人间之权,在中界依旧管用。 见过人皇政的仙人,感触应该格外深。” 玉门真人若有所思。 “其实我太一道的门人弟子,数量并不算少。至少与其它道派比,不算少。 只不过洞天内仅有太一道的弟子。 不像别的洞天,还会接纳飞升到天界的散仙与别派仙人。” 天庭是天界中的“朝廷”,中界洞天福地则是天界的“城池”。 并不是所有飞升的仙人,都有机会在天庭任职。无法登录天籍,便找个洞天安家。 安了家,就会收徒弟,然后招收仙娥、仙童充塞仙府,渐渐发展出一个个道宫,拥有大量人口。 “首阳山小洞天比较纯粹,也可以说比较封闭。若不出意外,即便是这一代的弟子没能成仙,寿元耗尽,或者遇到杀劫,入轮回到了下一世,也有专门的接引使前去度化。然后再次进入洞天道宫,成为太一道弟子。 这一世当师父的没能成仙,到了下一世,反而可能成为昔日弟子的晚辈,甚至直接给曾经的弟子当徒弟。” 玉门真人瞥了羽太师一眼,心里一横,继续道:“可有时候也会发生意外。 即便过去千万年结下深厚缘分的师徒,也到了缘尽的时候。” 话说到这儿,羽太师也不再装傻,直接问道:“真人说的是青松道长?” 玉门真人苦笑道:“他倒不是贫道的徒弟。当然,上一世的青松,不是贫道徒弟,可他上上一世名叫‘张靖’,倒是贫道的小徒弟。 更早的八万年前,田氏夺取姜氏的齐国江山时,他已是天庭灵霄宝殿的‘护符大天师’,姓‘宋’,乃姜太公至交好友宋异人的五世孙。 在天庭时,宋天师替玉帝掌管‘仙变八威之符’。” “难怪他灵魂中藏了远超青松道长所能拥有的‘道行’,宋天师应该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啊。”羽太师恍然大悟。 《宝箓仙章》是太一道九大真传之一,这在神州各大道派属于常识。 通过这一点,她已确定王三狗子与太一道有关。 只不过王三狗灵魂中藏了大量不属于青松的仙力,让她一直心存疑惑。 玉门真人点头道:“如今太一道九大真传之一的《宝录仙章》,其实就是宋天师所创。宋天师堪称天师道一代大宗师。” 羽太师感慨道:“八万年前,天师道才刚创立不久,那时编写的《宝录天章》,放在八万年后的今天,依旧是符箓之道中最顶级的、最权威的仙法秘籍。 如果宋天师活到现在,怕不是能位列‘灵霄殿四大天师’?” 玉门真人道:“以他当年在天庭的身份地位,其实已经算是‘四大天师’了。 据说,当今之世,仅有宋天师一人,得到了真正的《太公秘录》,他算是姜太公的亲传弟子。” 第1408章 太一道藏经阁 “太公亲传.”羽太师眸光微闪,说道:“年前白云峰现世,我去芒砀山撞仙缘。 见到一个行踪神秘的道人,疑似姜太公本人,正四处传播《太公秘法》,居心叵测。 真人可了解太公目前的状况?他的《太公秘法》难道还有真假之分?” 玉门真人迟疑道:“贫道虽见过宋天师,也曾受过宋天师的恩惠,可关于姜太公的事儿,他并没透露多少。 贫道只确定当年太公死得有些惨,怨气有些重。 更让太公不甘的是,他耗尽仙福才换来的姜氏齐国,在他死之前,已经确定要被人篡夺。 这是天命,也是报应,不可更改。 到了宋天师时,却意外得到了太公传承。 是太公授法,与旁人得到的《太公秘录》残篇不一样。 毕竟有些心法口诀,只能面对面传授,无法以文字图谱记录。 贫道估摸着,太公终究不甘,不愿屈从天命。 宋天师是他精心挑选并培养的弟子,对姜氏忠心耿耿。 哪怕飞升天界几万年了,一旦得知田氏代齐之事即将发生,宋天师宁愿抛弃天庭仙职,也要返回人间,替姜氏逆天改命。 而他为姜氏改命的依仗,除了他自身的道行,还有太公秘录上的邪法神通。 他打算以太公秘录上的咒术除灭田氏,却被司马穰苴带领数万铁骑以兵道军阵绞杀。 被斩杀了仙体,只剩下元神重伤逃脱,不久之后又遭天道反噬,无可奈何只能封存仅剩的道行,打算转世再来。” 羽太师问道:“如今姜太公可还在阴司福地中?” 玉门真人摇头道:“太公从来都没去阴司福地。别说他死亡之后,在他死之前的几百年里,也罕有人再见到他。 时不时传出关于他的消息,也不知道真假。 到了今天,依旧有人在争论,有说太公早已轮回去了,还有人说太公被元始天尊接走,如今正在天界某个与世隔绝的仙宫享福。 太公虽是传奇人物,可他与我们的生活与修行没啥关系。 大家也只在闲谈时说两句,反正贫道从未打探过他的秘密。” ——所以,你还是别问了。 羽太师又问道:“既然青松是宋天师转世,底蕴丰厚、不缺仙缘,为何没能成仙?似乎还转世很多次。” 玉门真人叹道:“主要有两个方面的原因。 首先是宋天师折了福气,被天道厌弃,玉帝更是公开表达了对他的不喜。 不仅是宋天师擅自离开天庭,违背天条,到人间干涉正常的王朝更替。 还因为每次转世,宋天师总能惹怒天帝。 这就是另一个原因,宋天师性格执拗,容易认死理。 就比如他上一世的‘青松’。 青松替人皇政、替大秦干了多少见不得人、也见不得天的腌臜事儿,太师也晓得。 ‘青松’并非宋天师转世后历代人生中的特例,他是惯例,惯犯。” 羽太师奇怪道:“人在转世之后,总会改变性格,变得与前世不一样。他怎么累次转世,都秉性不变?” 玉门真人沉吟道:“大概是因为他曾经当过大仙。只有凡人的命运,才完全受轮回掌控。 大罗金仙完全跳出了轮回。 不如大罗金仙的普通仙人,也多少能抵抗轮回影响,保留真我不变。 当然,普通仙人转世两三次,若依旧不能恢复仙人力量与前世记忆,终究会沦为凡俗。 宋天师转世了十几次,始终命运相似,的确不太正常。 贫道也不晓得他是遭受了诅咒,还是宋天师本人太特殊。 反正他无论怎么转世,始终难逃同样的悲命。” 说到这儿,他看向羽太师的眼神变得复杂,有感激,有庆幸,也有丢掉包袱后的轻松。 他再次恭恭敬敬,向羽太师一揖到底,“王义疚之事,贫道愧对太师,也劳烦太师了。” 羽太师挑了挑眉,“你们不打算引他回归太一道了?” 玉门真人叹道:“他获罪于天,天帝点名要雷亟之,先灭仙体、再消元神,要他魂飞魄散呢! 到了今日,太一道已经保不住他。太一道的真人与祖师,也非常不待见他。 他与贫道、与太一道,缘分已尽。” 常言道,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青松那厮轮回了好几个“五世”,什么交情、恩情,都该还完了,耐心也早该耗尽了。 “不过,《宝箓仙章》属于宋天师。无论如何,传法弟子会将完整的《宝箓仙章》传授给他。”玉门真人又道。 老实说,羽太师心中有些腻歪。 这老道送青松转世到天门镇时,肯定算计过她。 只不过,王义疚如今当了她干儿,而这份缘分主要来自王家。 王处士与翠儿姐跟她都是真交情。 “看来我得找机会,把义疚那孩子接回咸阳。”她叹气道。 玉门真人怔了怔,“接他回咸阳干什么?” 羽太师道:“趁着大秦还有口气儿,安排他去神州反王那边扶龙庭。” “扶大秦,还是扶反王?”虽然听清楚了,可玉门真人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羽太师道:“从宋天师到青松,他扶哪家,哪家倒,他自己也不得好死。 现在大秦只剩一口气儿,哪还经得起他折腾? 不如让他去辅佐潜龙,若成了,他赚取王朝气运,为自己改命。” 玉门真人道:“若不成呢?他遭‘老天爷’厌弃,怕不是扶龙庭不成,反而连累了潜龙?” 羽太师笑道:“那他也不曾亏,我这个干娘却要大赚。 总之,趁着这次天地大劫还没结束,他赶紧来赚一笔,保证不会亏本。” 玉门真人无语了。 “王义疚如今是太师干儿,干儿的前途未来,当然由干娘来定。”他说道。 ——哪怕你把王义疚折腾死了,也是你羽干娘的家务事儿,与咱太一道无关了。扔出去的负担,我们再也不回收了。 没有奇迹之力的物质世界,达官显贵进入了道观庙宇,也不会只欣赏风景。主要目的还是要听经论道。 如今羽太师莅临正阳宫,玉门真人肯定不会只领着她到处闲逛,看正阳宫的山山水水.老实说,在入神州之初,首阳山洞天的仙境景观,的确值得小羽陶醉。 现在嘛,玉门真人只是借着观景的独处时间,把青松道童的因果说清楚。 说完了王义疚的事儿,又邀请羽太师吃了几个后天灵根结出的仙果,老道士便将客人带到了藏经阁。 太一道的藏经阁,在规模上远不如大秦藏守室。 可大秦藏守室就是个“强盗头子的宝库”,是嬴政搜刮神州数百年的积累。里面什么东西都有,很多也很杂乱,并不曾收录真正的仙门秘籍。 在正阳宫藏经阁,却堆满了成体系的道法秘录。 比如,太一道九大真传之一的《宝箓仙章》。 小羽只得到三分之二的秘籍,这里有原本。 还有数千个仙人撰写的道法解析、心中感悟。 在小羽上辈子,初高中的教科书,拢共就那么几本。可若去了校门口的书店寻找辅导书,能看到百平米的书店,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辅导书。 什么《十年高考》、《黄冈密卷》、《海淀考王》、《XX省金考卷》. 即便是英语一门科目,即便仅仅是英语中的听力训练,也能分成很多类别,有众多类型题,弄出几十、上百本“秘籍”。 此时世界变了,某些场景却让羽太师一阵恍惚,感觉异常熟悉。 密密麻麻的书柜,上面贴着标签,里面堆满了道书。 单单《宝箓仙章》,便有上百个大书柜,里面的书籍、竹简、灵玉,加起来何止十万? “太师请坐。” 玉门真人一挥手,两点流光飞出来,在藏经阁中央空地上化为两个蒲团。 他伸手示意羽太师坐下,再笑道:“贫道的神通道行远不及太师,却比太师空活了几万年。 积年累月,诵读道书。 或许在某些科目上,能够与太师坐而论道,还望太师莫要嫌弃贫道鄙陋。” “道长谦虚了。” 羽太师如今威风凛凛、神通盖世,可终究是个野路子出身。 这辈子她都没得到过玄门正宗的系统性教育。 上次最接近系统教育的时候,还是在她变成神霄派胡真君,跑到神霄派藏书阁窃书。 可上次窃书,她只敢碰没有触及“法”的普通道书。 一旦道书涉及到“法”,偷了便可能“泄天道”。 若玉门真人能摒弃顾虑,跟她坦诚交流,羽太师的确能有巨大收获。 “我如今虽然侥幸练成几门神通,可论对玄门道经的了解,道长才是前辈,我是晚辈呢! 若得道长不吝赐教,晚辈感激不尽。” 面对实实在在又近在眼前的好处,羽太师的态度,可以放得很低。 一个谦虚,一个放低态度,现场气氛异常和谐。 之后三天三夜,玉门真人一直和羽太师在藏书阁内坐而论道。 主要是羽太师提问,玉门真人认真解答,坦诚没有藏私。 玉门真人的回答,不仅直接解除她的疑惑。他还会主动发散思维,将她没注意到的方方面面说清楚。 而羽太师也识趣儿,不询问根本法,以及大神通方面的内容,只向老道请教一些外人接触不到的玄门基础。 到了最后,甚至只讨论黄庭经之类道家典籍,而非玄门仙法、道家秘术。 诵读道经,培养道气,是修炼玄门功法的基础。 即便到了羽太师这种境界,诵读道经依旧很必要,也很有用。 其实别说她了,人家三清祖师的亲传弟子,如阐教十二金仙,也被道祖要求静诵黄庭、莫沾劫气。 诵读黄庭若对金仙无用,他们还读啥? 若将来某一天,羽太师的境界、地位、逼格,高到足以参加大罗法会,她将发现一个不可思议的事实:道祖与大罗金仙们,大多数时候竟然只是探讨道经。 三天后,玉门真人感觉自己被掏空了,羽太师也发现对方说不出干货来。 坐而论道结束,玉门真人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道:“这是正阳宫的‘太一令’。 往日若有别派玄门嫡传,要来咱们太一道学习道法,都会得到一枚‘太一令’。 持有‘太一令’,可以如同太一道弟子,在藏经阁翻阅绝大多数藏书。 今番太师做客正阳宫,贫道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招待贵客,还请太师在藏经阁多盘桓几日,希望能对太师的大道有所助益。” “真人客气了。承蒙厚爱,何其有幸,万分感激!” 羽太师用双手接过令牌,起身向玉门真人鞠躬道谢。 玉门真人还礼后,便主动离开,藏经阁内仅剩下羽太师一人。 有过当年以神霄掌教令牌窃书的经历,此时不用人教,羽太师熟门熟路手持太一令,开始在藏经阁翻找书籍。 她每往前走两步,原地便留下另一个羽太师。 不过片刻功夫,偌大书阁内,已有数以百计的羽太师。 而且,每一个羽太师一旦从书架上取下一本道书,周围立即弥漫淡淡的紫雾,时空变得朦朦胧胧。 然后在下一刻,羽太师从紫雾中走出来,再将道书放回去,重新取下另一部。 她不仅使用了《八九玄功》分神化念之法,还以真实梦魇创造了一个个“梦境读书室”。 与上次偷书不同,今天她更加从容,时间更加充裕,权限也更大。 上次不敢触碰的道书,这次她手持“太一令”,可以随便拿着看。 当然,这是在一楼“低级道书区”。 等她上了二楼、三楼,进入秘法区,开始出现一些高级道书,一旦触碰立即让她有所感应:这书是太一道真传,不可外泄。 有了这种感觉,无论她对那部道书多感兴趣,都会老老实实将它放下。 直到她来到顶楼,见到明晃晃摆在桌上的几部天仙法。 第1409章 避责式传法 羽太师能念头分化,分出千万个自己,但她的CPU、网络带宽(从盘古自然界悟道的效率)有极限。 在一楼低级道法区域时,她还能分出数百个分身。 数百个分身不仅同时读书,还能在梦境中“时间加速”。 等到了二楼、三楼,道书越来越高级,受到“算力”限制,分身越来越少。等来到顶楼,便只剩下她自己。 “太一道不愧是天师派,九大真传皆为天师道。核心功法中,四十二部天师法,仅有三部天仙法,正儿八经的地仙法,一部也无。” 顶楼的书籍也不少,羽太师绕了一圈,找到数百本真仙法。 而对应每一本真仙法,又有上百本关于真仙法的注解,以及对神通的分析与研究。 但并非每一本真仙法都代表了一门真传。 真传是一个大的分类,比如《宝箓仙章》代表了天师道法中的符箓一道。 在符箓一道中,《宝箓仙章》为根本大法,比它低级的真仙法也有好几部,配套的神通秘术更是有数百本。 假如按照小羽上辈子仙侠中仙门弟子的等级划分,就该是“太一道·符箓院”真传弟子修炼《宝箓仙章》,普通弟子修炼低级符文道真仙法。 符箓大道占据九大真传之一,余下八大真传为默朝之道、尸解之道、五雷法、五行法、阴阳道、紫薇大道(天机术)、请神御灵、斋醮科仪。 三本天仙法不晓得是不是他们的全部。 反正羽太师在藏经阁内只看到三部天仙法。 一本天仙法叫《五行遁术》,封面上的书名,羽太师看得最为清楚。 另外两本天仙法笼罩一层朦胧的仙韵,隔绝了外人的直接窥探。羽太师开启魔眼,拆解道书中的仙力封锁,才勉强看清它们的书名,《天仙决》与《天罡二十四气》。 天仙决最为直白,明明白白宣告自己是天仙法。 老实说,《五行遁术》名字有点普,很容易让人误以为它只是一部基础的术法书。《天罡二十四气》也不够威风,连天罡三十六之数都没满。 可它们的的确确是天仙法,因为它们只凭文字已经能引动大道之力。 只是看到它们,感受它们自身携带的道韵,仿佛仅仅一本书,便蕴含了至高至圣的伟大力量。 这并非错觉或幻觉,因为三部天仙法本身,带有一些大罗的气息。 “奇怪,这部《五行遁术》怎么感觉与我有点缘分?” 羽太师如今已经获得白云洞内的九天秘法,对正版天仙法的渴望,远不如之前强烈。此时见到太一道藏经阁藏了三本天仙法,没起任何坏心思。 可她见到《五行遁术》后,立即感觉它对自己有些亲近。 把手伸过去准备拿过来,又立即与其它真仙法一样,产生一种很强烈、很明显的泄天道之危。 当然,以首阳山洞天的实力,压根不会带给她致命危机。可触动了泄天道,引来了太一道的仙人,羽太师尴尬呀! 她是来做客的,不是贼,更不是入室抢劫的土匪。 纠结片刻,羽太师还是离开了摆放《五行遁术》的书柜,找到其它没有泄天道之感的高级道书,详细研读。 羽太师拢共在首阳山洞天待了十天。 十天后,她便离开藏经阁,主动将“太一令“归还玉门真人,在玉门真人有些纠结的眼神中跟他告辞。 “今次承蒙道长招待,我获益巨大,非常感谢。”她还从袖子里掏出一本道书递给玉门真人,道:“我虽入了魔,却只是把天魔道当成了《徊风混合万道炼神》中的一道。 纵然我身在魔道,我的心依旧向着玄门,是一颗无垢琉璃菩提道心。 这部《羽太师神咒》,便是我以菩提道心感悟玄门道法,创造的十三种降魔神咒。 小小心意,道长勿要推拒。” 玉门真人把书接过来一看,封面上五个漂亮的凤篆《羽太师神咒》。 羽太师又道:“真人和太保都不用送我,我只是离开正阳宫,这会儿并不会立即离开洞天。 先前我与伯夷、叔齐两位贤者有约,要向他们请教圣贤之道。 真人、太保就此留步,我晓得他们在哪,自己去找他们即可。” 说完她朝玉门真人行礼道别,沿着渭河,朝第八弯的“小商山”飞行。 玉门真人拿着《羽太师神咒》,表情纠结不已。 神锏太保迟疑道:“真人,你的‘天仙法’送出去没?” “你看贫道的表情,难道看不出来?”玉门真人没好气道。 神锏太保道:“现在怎么办?” 玉门真人叹了口气,“时也命也,送到她跟前,她都不取,说明她果真与天仙道无缘。” 神锏太保道:“她已经没法再走天仙道。” “我知道,可不修炼天仙法,也能研究天仙道。现在她连天仙法都错过了,说明她与天仙道很没有缘分。”玉门真人叹道。 神锏太保问道:“现在该咋办?就让羽太师空手而归,因果如何了结?” 玉门真人道:“也不算空手而归。藏书阁内的道书,但凡可以让别派玄门真传观看的,她都看了一遍。” 他面上露出惊叹与敬畏之色,“短短七八天,咱们书阁内数十万部道家典籍、仙法讲解,她竟然全部消化吸收.这种天赋,难怪能在短短几年,就取得这番成就。 贫道敢断言,若她早早被神州玄门选为道苗,此时已然证得天仙果位。将来成就大罗,也有很大希望。” “可书阁内的藏书,只是买椟还珠中的‘椟’,不是‘珠’呀!”神锏太保听闻此言,越发替羽太师惋惜,“要不要某提醒她一句?” 玉门真人摇头道:“大道当争,机缘当抢!这道理不用你提醒,她自己很懂。 为了凑齐白云仙府三十六天罡奇术,她不就使用了些不光彩的手段? 这次仙法放在她跟前,贫道也默许她拿,缘分确定了。 她依旧错过,只能说明她真的与天仙法无缘。” 两日后,神锏太保再次得到玉门真人传唤。 “羽太师还没走吧?”他脸上有难以掩饰的亢奋与疲累。 太保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些奇怪,面上老实道:“她还在与伯夷、叔齐论道。 不仅听伯夷叔齐讲‘上古儒道’,还打算将他们过去几十万年留下的手稿搜刮一空,说是要带回去学习。 看她这架势,两三天内应该不会离开。“ 玉门真人又开始纠结,“羽太师真的对天仙法没太过强烈的渴望。 明明与她有缘的天仙法擦肩而过,她心中没半点不甘与焦躁,还有兴致谈论上古儒道.上古哪有儒道?” 太保道:“大道永恒!孔子开创了儒家学派,但他只是发现了亘古以来便存在的儒道。 儒道一直存在,浩然正气一直存在。 在孔子之前践行儒家大道的思想与行为,就是‘上古儒道’。 这话不是某说的,也不是伯夷与叔齐说的,是羽太师的高见。 伯夷、叔齐,乃至孔门十哲的子贡,都十分认可。” “端木赐也来了?”玉门真人有些惊讶,“看来小商山很热闹。” 太保讪笑道:“不瞒您说,连某也在小商山听他们论述上古儒道呢! 不仅邀请了正在渭水龙宫做客的子贡,关中有名的老鬼儒,都被太师邀请到了小商山。 她还打算请他们制定一套‘圣君行为准则’,助力她修改《圣天子神功》。 嗯,就是荥阳胡亥修炼的天子神功。” “唉,我有些自作多情了。”玉门真人吐出一口气,脸上的兴奋消失,疲惫更重,看着还有点沮丧。 太保疑惑道:“真人可是有事找羽太师?或者让某帮忙传话?” 玉门真人犹豫了一会儿,掏出羽太师送的《羽太师神咒》,道:“羽太师当真是天纵奇才! 道祖传授我们玄门的十三道镇魔静心的神咒,全部被她修改了一遍。 我起初还不以为意,觉得她修改玄门神咒,有些自大狂妄、不知所谓。 毕竟这些广为传播的神咒,都是众多大罗联手创造,道祖进行了筛选与精简,每一条都蕴含大道之力。 可研究了几天后,我发现它们并非羽太师随性修改。 它们明显变得更加深奥,更加强大,对天魔的针对性更强,却更加容易修炼。” 说到这儿,他又激动起来,捏着《羽太师神咒》,声音都在颤抖,“贫道若拿着这本秘籍去天界参加‘梦蚀魔咒破解大会’,绝大可能被选为代表,再去上清天弥罗宫,与众大罗一起论道!” 太保震惊道:“真的有这么厉害?大罗法会可不是谁都能参加的。 你若去了,却一句话插不上,很丢脸呀!” “凭这本秘籍,我去得了!”玉门真人断然道。 “可这是羽太师送你的.”太保表情有些扭曲,“你拿着她的秘籍,去参加‘梦蚀魔祖研讨会’,不觉得奇怪吗?” 玉门真人摆手道:“我不晓得她哪来的自信,却明白她送我《羽太师神咒》的用意——报答我请她进入藏经阁观道书的情分。 她希望我随意使用神咒。 我从神咒中得到的好处越多,她越高兴。 这和我带她去藏经阁的心思差不多,都带着回馈对方的善意。” 太保问道:“既如此,你纠结什么?” 玉门真人纠结道:“她如此善意,我该回报啊!我唤你来,本是想着,若她有些失落,便喊她回来再次与我论道。 我再带着她去藏经阁。 连续两次暗示,她再蠢也应该明白过来。 可现在她对咱们的藏经阁没留恋,完全沉浸在‘上古儒道’中我都不好意思为了点‘小事儿’,再去打扰她的雅兴。” 他自己都有些沮丧,摆了摆手,叹道:“算了,你去吧。我现在再次确定,她真的与天仙法无缘。” 这次连太保都信了,羽太师与天仙法无缘。 可他也很疑惑,为何羽太师对近在眼前的天仙法没半点冲动? 又过去五天,在几位死鬼贤者的注视下,羽太师终于一脸饕足地离开了采薇渡。 出了洞天,即将分别时,太保见她脸上全是开心,没半点遗憾,终于忍不住,传音道:“先前在正阳宫藏经阁,你可曾见到天仙法?” 这话没头没尾,羽太师听得莫名其妙,“当然见到了,你们太一道很穷,只三部天仙法,还很普通。” 太保有些尴尬,“咱们太一道属于‘天师道派’,不是天仙教派。 你老家边上不是有五庄观吗? 你若去了五庄观,八成连一部天仙法都找不到,全都是地仙法。” 羽太师道:“你们太一道没有地仙法,却有不少地仙,何故? 走天仙道失败的修士,掉落到‘地仙道’上。 人家五庄观既然敢号称‘地仙祖庭’,怎么可能只地仙法? 我估摸着,他们收藏的天仙法,比神州天仙教派的都多。” “这不是重点。”太保摆了摆手,干脆直接道:“某的意思是,你见到天仙法后,为何不心血来潮,偷走一部?” 羽太师奇怪道:“我是贵客,又不是贼,怎么能偷功法?” 太保无奈,道:“其实,天门真人准备送一部天仙法给你,就是那部《五行遁术》。你应该有感觉,会心血来潮呀!” 羽太师愣了一下,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就说呢,我怎么感觉自己与《五行遁术》很有缘分,它很想亲近我。” “原来你有心血来潮呀!某就说嘛,天门真人都做了安排,以你的灵觉,不可能毫无感应。 可你为何不顺从本心?大道当争,机缘到了,不去争取,必受其咎。”太保问道。 羽太师一脸不解,“要给我,直接说嘛!我虽有心血来潮,可我道心通明,能以智慧与道德之剑,斩尽芜杂!” 太保悄悄道:“不能直接送。很多时候,为了避责,玄门传功,都是这样。 以你现在的情况,若拿到了《五行遁术》,肯定道行飙升。 说不得将来就废了某些准大罗。 你是滚刀肉、臭狗屎,啥也不怕。可玉门真人和太一道若被连累,扛不住呀! 所以你可以偷窃道法,不能直接传授。 你偷了直接跑,玉门真人嚷嚷几句,事情就过去了。 可一旦传授功法,就有了师徒之因果,徒弟犯了事儿,师徒同罪呢。” 第1410章 又到夏秋布灾时 神锏太保这话,让羽太师感觉有点熟悉:老仙一时疏忽大意,让坐骑或童儿偷走了法宝,借助“天人一日、人间一年”的时间差,悄悄在人间当大妖,祸害百姓。 “玄门传法,经常这样干?” 神锏太保摇头道:“大多时候都是正儿八经传法。 因为大多数时候,玄门收徒,都是收正经人为徒。 如你这样的‘不正经之恶徒’,在玄门非常罕见。 一般情况下,有德真仙只会传法‘根脚好’的凡人。 根脚好包括了根骨、福缘,以及清白的出身、高洁的品德。 身上因果与业力太大,仙人也担心把持不住,被自家徒弟连累。 可仙人也是人来做,人无法时时刻刻绝对理智,人总有情非得已的时候。”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儿,问道:“当日在极玄大元天,你曾收了一群歪门邪道当徒弟,其中有一个‘白狼山’段玉,曾经是净明派冬真人的弟子。 你是不是将他害了? 冬真人去地府查找,连灵魂都没找到,非常愤怒,当场放出话来,要斩妖除魔,除了你这小老魔呢! 他的弃徒段玉,便符合某刚才说的这种情况。 段玉偷窃了净明派的法宝‘明光金轮’,天仙法《法源密录》的‘神通秘法篇’。 虽说冬真人一直放出话,定要斩杀判师逆徒,夺回宗门至宝。 可这次段玉一死,他甚至不愿意掩藏,红着眼眶,直言要杀你为徒弟复仇。” 羽太师慨叹道:“我是没有想到,玉门真人竟然如此盛情,连天仙法都愿意送。 想不到,不敢想,故而心血来潮,察觉到缘分,也不敢相信。 甚至到了现在,我也不理解,天仙法能随便送?” 太保略一犹豫,悄声道:“天仙法不能乱送!可即便是天仙法,也分不同档次。 有些天仙法,需要严格遵守‘泄天道’的规则。 泄天道的间隔时间还特别长,往往几千年,甚至几万年才能传给下一人。 可有些天仙法‘泄天道’间隔时间特别短,七八年就能传给下一人。 还有天仙法甚至不需要考虑‘泄天道’,可以好些人一起修炼。” 羽太师惊讶道:“多人一起修炼,不会有大道之争吗?” 太保迟疑道:“某修道超过十辈子,却从没正儿八经修炼过天仙法,不太了解好像没必要争了,没有大道,故而不用争。” “怎么会没有大道?没大道,怎么合道?一旦涉及合道,必有大道之争。”羽太师皱眉道。 太保笑了起来,“看来你果真需要一部完整的天仙法。 纵然得到九天秘法,纵然有了威震三界的道行,有些东西你依旧不懂。 当然,某也不懂。 你向一个灵官打听‘大道之争’的秘密,比问道于盲还要荒诞。” 羽太师被他说得无语了。 虽无语,但她必须承认,太保的话很有道理。 九天秘法让她窥探到金丹大道的几分奥秘,可她对天仙法的了解,很不成系统。 一部完整的天仙法,对此时的她依旧有大用! 这也是玉门真人的想法,是他赠送《五行遁术》的目的。不是让她修炼天仙法,而是了解盘古世界“最强仙道”。 扩宽了视野,增长了见识,她自身道行必定能突飞猛进,甚至进入一个新的境界。 想到这儿,羽太师心中有了几分感动。 ——玉门老道是个厚道人啊!我小瞧了他的气量与德行。 太保继续道:“很显然,泄天道之规越严格,间隔时间越长,功法越强大,证道大罗的几率越高。 某听说,元始天尊传授给嫡传弟子的《玉清诀》,可以衍生出无数大道,只要修炼成功,保证百分百证道大罗。 玉门真人准备送你的《五行遁术》,泄天道的间隔仅有五年 而且,你已经修炼了《徊风混合》,无法再走天仙大道。 即便给你《五行遁术》,顶了天耽误五年时间。 你帮过青松,现在又是青松干娘,你在西蜀尚未发迹时,玉门真人已经准备送一门真仙法给你,以了结因果与缘分。 当你是普通武者时,玉门真人只打算送过时的上古炼气术。 等你吃了大蟠桃,他开始纠结,送你哪部现代内丹术? 现在你威震三界,他无可奈何,只能继续加码,将天仙法拿出来。” 说到这儿,太保也唏嘘起来,“某早就喊你来首阳山,你说‘好,有空了就去’。 可一拖好几年,硬生生把一部上古炼气术拖成了天仙法。 玉门真人准备接待你的礼仪规格,也一变再变。 本来他都不打算亲自见你,要避嫌,只让某招待你。 现在首阳山洞天全体仙人都出动了。 伯夷、叔齐两个老鬼,你以为他们常出来见人? 最近十万年,他们接待的客人,加起来也没超过两掌之数!” “唉,玉门真人真是个好人!如今仙界像他这么有良心、要面皮、讲道德、守礼仪的‘真·有德真人’,已经很少啦!”羽太师感慨道。 ——他最初只是嫌弃你是一坨臭狗屎,想尽快与你了结因果、撇清关系而已! 太保心里嘀咕,嘴上也感慨道:“奈何他有心成全,你却福缘浅薄,与天仙法无缘! 想一想也是,以你的天赋,来到神州好几年了,始终没有大仙渡化你。 你从蓟河水府中得到的‘地煞变化之术’,到现在还没补全吧? 唉,就连最与你有缘的那位大仙,都不愿搭理你了。 不过,你也不用灰心,虽然你注定与天仙法无缘,可对如今的你而言,天仙法也只是锦上添花,只能用来参考。” ——嘿,你很快就能看到我与天仙法有没有缘了。 羽太师心中有了算计,抛开杂念,摇身一变,变成个无崖子。 “事已至此,我只能认了。我得走了,走之前要把刘交安顿好。” 无崖子一抖袖口,把藏在“袖里乾坤”中的半鹰人刘交甩了出来。 “道长~~”他环顾四周,神情迷糊,“你咋将我关了这么久?现在什么时间,咱们在哪?我好些天没吃饭,有些肚饿。” 无崖子道:“现在已经是三月初,过去了小半个月,我们在首阳山下。 从芒砀山到首阳山,我要跨越千山万水,走一万多里呢!” 她踢了他一脚,踢得他踉跄一下,直面神锏太保。 太保已经摆好姿势:腰杆挺直,神躯拔高到丈六,表情肃穆,双目如电,酱紫面庞闪烁淡淡神光。 好一尊威风凛凛的盖世神将! “这是我朋友,乃太一道战神,俗家姓‘张’,名‘松之’。” 刘交立即心领神会,五体投地地下拜,“弟子刘交,拜见张大神。” 太保开启灵眼,双目射出三尺金光,将刘交上下扫了一遍。 刘交羞耻又难受,却生生忍住了。 “资质不错,可以入我太一道。”太保收了灵眼,点头道。 无崖子道:“刘交,首阳山太一道,你听说过没?我为你介绍的师父,便是神锏太保张松之。 他将带你去天界的洞天世界修行,传授你飞升成神之大法,你可愿意?” “弟子愿意,弟子拜见师父!” 刘交狂喜,脑袋都有些晕乎了,不停地朝太保磕头。 他真的晓得首阳山太一道,因为他们沛县就有太一道的道观。 好像道观里供奉的神灵中,就有眼前的张太保? 无论如何,他要入天界的仙山修行,这是天大的喜事啊! “太保,刘交便交给你了。”无崖子拱了拱手。 太保道:“道兄放心,去了某地的灵官庙,他也不会孤单。 某还有两个弟子,如今尚未出师。不仅可以与他作伴,还能一起修行,助他入道。” 无崖子又叮嘱刘交道:“太一道是玄门大派,规矩多,仙人也多。 你初来乍到,要谨言慎行,别到处乱跑,多听老师和师兄们的话。” ——至少给我老老实实在灵官庙里待三五年! 刘交转向无崖子叩拜,双目流泪,语声梗咽,“道长虽不是弟子老师,却恩同再造,如同父母老师,请受弟子一拜!” 他又“砰砰砰”连着磕了九个响头。 羽太师微微颔首,“行了,跟你老师去吧,贫道也得离开了。” 太保提着刘交,化为一道神光,消失在首阳山下。他先是径直回到自己的灵官庙,等了“三四天”才到正阳宫,帮刘交办理了入派手续,拿到一块“亲传弟子”的令牌。 羽太师驾云朝着东边飞,飞行途中,把玉骨铃铛从袖子里掏出,挂在腰间。 “老爷,我可以出来了吗?”铃铛刚挂上腰间,里面便传来道童王恶的声音。 羽太师一拍铃铛,一道金光从狗宝中射出,落地化为方脑袋的黑脸道童。 “老爷,你既然要去首阳山洞天做客,并不是干见不得人的勾当,完全可以带上我这个道童啊! 一直憋在‘狗窝’里,我憋屈啊!无论如何,我也是玉帝亲封的广福王,你给天庭神王留一点体面,行不?”他满是怨气地说。 羽太师道:“无论你是什么王,都改变不了你已经死了,成为鬼神的事实。 作为鬼神,住进‘黑山炼狱’,不是门当户对、潜龙归渊吗?” “可那是狗窝!“王恶叫道。 羽太师冷冷道:“在我心中,你差了我家小强几百条街。 你也的确不如我家小强,它吃过蟠桃,吃过雷杏。 你活了这么多年,可见过大蟠桃吗? 啥也不是,土鳖一个。 也别说什么‘神王’的体面。 你不过是南荒土神,我身为西方丘山元君,将来必定开牙建府、册封神将。 现在我宣布,小强为西方镇妖天王,品级仅比我矮半级,比你个土神尊贵十倍!” 小强立即从铃铛里探出狗头,喜滋滋作揖道:“谢主人的赏,俺现在是镇妖天王啦!我这黑山也不是狗窝,是镇妖天王府!” 王恶气得黑脸涨红,却只能低着头,把憋屈往肚子里咽。 带着王恶去了邯郸郡,羽太师继续完成自己的“重构神州地脉”大计。 时光匆匆而过,又过去了两个月,已经是六月份了。 炎炎盛夏再次到来,洪涝灾害也在意料之中地席卷神州。 今年大秦应付得更加从容不迫。 不仅是四渎已经被降服、不敢胡乱布灾,还因为今年中原有羽太师! 这一日,羽太师观察气象许久,终于一剑劈出,驱散了即将从东海进入胶东郡的“玄级巅峰”大海啸。 她偏头看向身边已被雨水淋得湿漉漉的黑脸道童,道:“王恶,去天王府待着,我准备干见不得光的事儿了。” 王恶兴奋道:“老爷要入东海宰了东海龙王? 我先前还在与小强打赌了,说你早晚忍不住,要找龙王发飙。 既然去大闹龙宫,您完全没必要避开我,我也能帮您砍杀敖广的龙子龙孙。 甚至敖广我都能帮您打死了,抽筋扒皮,以儆效尤。” 羽太师淡淡道:“我为何要杀入东海,宰了敖广还不算,更要灭他的龙子龙孙?” 王恶怔了怔,道:“您在东海附近州郡重构地脉的一个多月里,已经遇到了七八次大风暴、大海啸。 甚至有台风形成涡眼,一路上横推数百里,所过之处鸡犬不留,连城墙都被冲走了。 您还骂了东海龙王好几次。” 羽太师转向东边,正午的时间,灌满水汽的黑云沉甸甸,如同一床湿棉被,盖在大海之上。 海浪无序地翻滚,掀起百丈高的浪涛,几乎水天相接,触碰到天上的云层。 隆隆涛声像是巨兽在海底吼叫,再配合黑云中肆意游走的雷蛇,宛若来到了世界末日。 到了今日近日,羽太师彻底明白,为何天师道的天师,会将天灾划分为“宇宙洪荒,天地玄黄”八个等级。而仅仅只是黄级地震,便可能摧毁人族数百年修建的雄城。 实在是盘古世界的力量上限太高,自然灾害的上限也极高。 就比如此时,她刚才摧毁的台风,绝对超越了上辈子的16级,风速四百公里每小时,掀起的海啸有两千多米高。 若放任不管,能淹没小半个胶东郡。 可它才“玄级”,八级中的第二级。 第1411章 齐田氏 不过,这个世界天灾够恐怖,凡人也足够皮实。 面对如此天灾,即便没有羽太师,武者也能结成兵道军阵,直接冲击台风中央,甚至将涡眼撕碎,从根子上摧毁台风。 事实上,此时在羽太师身后十五里的福山县,已经有三千多郡县守备营将士,列成军阵,化为千丈长的五爪黑龙。 黑龙横在福山县与海岸之间,阻挡了狂风与残浪。 他们都是本地人,在守卫自己的家乡与家人。 从他们熟练的动作看,类似的天灾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以兵道军阵对抗天灾也形成了惯例。 “我的确骂过敖广,可我埋怨的是天意,不是敖广本人。敖广只是在布灾,今年今日,福山县当有玄级巅峰的台风。 此乃天数,天庭亲自下达的指令。 之前几次也是如此。 天意如此,我有什么理由打杀敖广? 杀了他,天意也无法改变,到时候还有其他龙王布灾。” 其实羽太师对敖广的所作所为还算满意。 敖广与去年的河伯不同,他的主观能动性很弱,老天让干啥,他只按照旨意办事儿。干完之后,也不管效果如何,立即收手。 这就是羽太师对布灾天神的期望。 指望天神直接违背天庭指令,是不可能的。 虽说一个月几百块钱的工资,不值得玩命儿。可违背天旨的代价也很大,真可能丢掉神位与性命。 “若不是去东海干见不得人的事儿,老爷要干啥?”王恶问道。 “嘚嘚嘚~~”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穿过飓风,飘到海边。 羽太师回头看了福山县一眼,道:“让你进狗宝,你老实进去,别废话!” 王恶怕被她扇巴掌,只能化为一束金光,进入小强的“天王府”。 “可是大秦羽太师当面?末将华无伤,拜见太师!” 来者骑一匹拥有海龙血脉的墨绿色“海龙马”,可踏浪而行。 短时间内疾驰的速度,几乎达到二分之一的音速,眨眼间已经来到大海边的悬崖上。 别人都看到她,还喊了她的名字,羽太师也不好一声不吭、直接离开。 她飘到骑士上方,笑道:“你自称‘末将’,为何不报官职?” 来人是个留有短须的精干中年将领,胸口铁甲上印有一个“田”字图腾。 看着天上黑发乱舞、灵颜姝莹的女仙,他神色恍惚了一下,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道:“末将本是即墨(胶东首府)巡防营车骑都尉,因郡守投降了齐国,末将才稀里糊涂从大秦骑都尉,变成了现在的齐国车骑将军。” 羽太师叹了口气,道:“既如此,你还来见我作甚?我现在是应该给你一剑,还是给你个回归大秦的机会?” 华无伤低垂着脑袋,道:“胶东王与庚桑子大仙正在福山县,今番恰好遇到太师,还得太师相助,挡住了侵袭福山的海啸。 胶东王诚惶诚恐又感激涕零,欲要设宴答谢太师,不知太师可否赏脸?” “连庚桑子那老货也在”羽太师一脸腻歪。 她知道胶州郡已经成为齐地。 毕竟她花了大半个月,才强行重构了胶州郡的地脉。 她刚才一剑劈开台风眼,只是想着少死几个老百姓,没考虑什么大秦与田齐。 若知道田荣那厮正躲在福山,即便不雪中送屎,也要在边上看热闹。 “我公务繁忙,就不去福山县了。你跟田荣说,若真心感谢,可以送一份谢礼到咸阳太师府。” 留下这一句,羽太师便为一道青光,消失在彤云密布的天空。 华无伤长出一口气,脸上没任何失落失望,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轻松。 他麻溜爬上海龙马,轻轻一夹马腹,“嘚嘚嘚”穿过雨幕,迅速回到福山。 “羽太师已经离开胶州郡,全军解除戒备,都回城避雨去吧!” 进入城门前,华无伤还对组建黑龙军阵的将士们喊了一声。 “你可见到羽太师了?”全身甲胄的田荣,从城门楼上探出头,朝下方喊道。 华无伤纵身一跃,离开马背,径直落在田荣跟前,先抱拳行礼,才道:“羽太师似乎不知道相国在此。 只说您若真心感激她救护之恩,便送一份礼物到太师府。” 齐王是田儋之子田市,田荣为田儋亲弟,即是齐国的宰相,又被封为胶州王。 田荣露出懊恼之色,“你确定她之前不晓得我在此?是她自己说的,还是你瞎猜的?” 华无伤道:“我看她表情,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语气也带了些嘲弄,应该的确不晓得大王在福山县。以羽太师的身份与道行,完全不需要刻意隐瞒什么。” 田荣先松了一口气,再看向身边瘦瘦高高的谋士,埋怨道:“蒯彻,你差点害死我!” 已经造反且身为齐国宰相的他,明显不愿意再见到羽太师。 嗯,是“再次”与羽太师打交道,而非初次。 上次他和一群神州豪杰,在咸阳城外吃“嫪毐之乱”的瓜,结果被羽太师撞见,一群豪杰堕入了“无限梦魇世界”。 在由无数死者的怨念编织的“无限梦境”中穿越了无数次,相当于体会了无数个“猛鬼街剧情”。 以田荣枭雄心性、坚韧不拔意志,也留下了严重的心理创伤。如今夜里入睡,也时不时从噩梦中惊醒。 这次主动派骑将去邀请羽太师,有一个大前提:他以为羽太师早已发现了他们。 见到羽太师那劈开天空与大海的一剑,他两股战战,本来都准备跑路了。 是谋士蒯彻拉住他,让他不仅不要跑,反而要准备最高礼节与隆重宴席,以感谢羽太师救护自己与齐地百姓为由,盛情款待羽太师。 蒯彻看向风起云涌、水天相接的东海,慨叹道:“我也修炼过道术,掌握几门道法,早前还听说过羽太师的各种事迹。 可刚才那切开东海的一剑,依旧让我震惊得目瞪口呆。 若她不是朝着海上的风暴眼劈出一剑,而是掉过头,朝福山县城劈出一剑。 凭相国身边三百精锐,凭福山县汇聚而来的上万郡县兵,能保护相国周全吗? 而且,相国觉得,以羽太师的道行,能否通过望气术,轻而易举发现相国的异常气象? 她可能没注意到相国,也有很大几率发现了。 她可能漠视相国,也可能随手挥出一剑。 相国愿意赌?赌赢了没啥好处,赌输了可能直接没命。” 田荣脸上怒色一滞,道:“有庚桑子大仙相陪,有诸位仙师在侧,有三百技击之士,有三千守备营将士未必不能与羽凤仙过两招。” 蒯彻点头道:“见到那一剑之前,我也这么认为。可刚才隔着十多里,我发现自己,以及城外的将士,都在剑气余波中恐惧、颤抖。 最近半年,江湖上一直在传播她入魔的事儿,说她魔功了得,说玄门大罗金仙早创造出克制她魔功的神咒,羽老魔已不足为惧.唉,我们似乎都忘了,她有剑骨,原本是个剑仙。” “庚桑子大仙可是金仙大能!即便正面为敌,也不会惧怕羽凤仙。”田荣强调道。 ——至少庚桑子大仙曾自信满满地跟我保证过。 “呔,羽凤仙,你好无耻!” 就在这时,东城门塔楼内,传来一声震天响的爆喝。 “堂堂大秦太师,竟如此不要面皮,变成个下仆意图暗算贫道~~” 爆喝之后,立即响起与大道共鸣的神咒声,“大道无极,抱元守一。神归紫府,魔念自熄~~~” 大道之音响彻天地,一道道虚幻的法则显露痕迹,让塔楼周围的将士心中恐慌,想要俯身下拜。 下一瞬,金灿灿的驱魔神光,从塔楼主殿爆发开。 仿佛有一枚毫无杀伤力的核弹爆开,璀璨的金光透过窗户与门扉射出来,让暗沉沉的天空都明亮了几分。 “什么,羽凤仙易形改容,悄悄潜入进来刺杀庚桑子大仙了?” 田荣骇然色变,快速躲到两位仙师身后,连忙喊道:“蒯仙师,安仙师,快快,快带着我离开福山,我们立即返回临淄.不,我们立即入东海,东海就在边上,求东海龙王庇护咱们!” 蒯彻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心中对这个新认的主公,越发不满意了。 ——连直面羽太师的气量都没有,田氏终非明主啊!要不,找个机会挂印而去? 可如今的中原,虽龙蛇陆起,却始终不见“真龙”;田氏虽无“东南天子气”,在齐地却称得上根基稳固,有雄霸一方的资本,跟着田氏至少安稳。 安期生盯着塔楼入口,双眼灵光闪烁,道:“相国莫慌,若真有羽太师潜入,目标也不是您。 何况您可能虚惊一场,此时此地并无羽太师。” “并无羽太师?”田荣将信将疑,看着塔楼内的金光消失,才道:“华无伤,你与羽太师见过面,也算有一面之情,进去瞧一瞧。 记住,莫要冲动。即便真的见到羽太师,也别轻易拔剑。” ——你特么当我傻呀!面对羽太师,我直接就跪了。一个月几百两银子的俸禄,我玩什么命呀! 曾经的大秦骑都尉、如今的大齐车骑将军,心中怨念丛生,嘴上高声应诺,“末将领命,末将这就下去探查情况,若见到羽太师,定然替您向她问安。” 田荣挑了挑眉:你这态度与想法,很不错。可你为何叫这么大声?连城门外的将士们都听到了,也紧张起来。 “你们在怕什么?都过来!”楼下传来庚桑子大仙不悦的呵声。 田荣神色讪讪,朝身边的将军与仙师打了个手势,高声叫道:“庚桑子道长,您没事儿吧?” 一边叫,一边快速进入楼梯口,跑到底层的小厅。 庚桑子大仙除了脸有点臭,没任何变化,更加没有受伤。 倒是服侍庚桑子的一个仆童,这会儿扑倒在地,茶盏摔碎,托盘扔在一边,本人也满脸是血,想要努力站起来,却使不上劲儿。 “咋回事?”田荣环顾周围一圈,最终目光还是落在瑟瑟发抖、满眼惊恐的仆童身上,“这是羽太师?” 仆童连声叫道:“不,相国,您看清楚,我是‘田安’啊!诸位仙师老爷,我真不是羽太师,我都不认识羽太师,呜呜呜~~~” 说到最后他都委屈又害怕地哭了起来。 “我说的不是你,你下去吧!”庚桑子摆了摆手,偏过头不去看他。 田安愣了一下,连滚带爬快跑出去。 气氛有些尴尬。 安期生问道:“庚桑子道友,你为何怀疑田安是羽太师?刚才我们已经见过她,还直接邀请她来福山县,她干脆利落地拒绝,朝着西边去了。” 庚桑子面有难堪之色,嘴唇蠕动几下,道:“刚才田安端着茶盘进来,我心中立即有了不安与危险。 还感觉危机来自田安。 想到羽凤仙往日所作所为,便怀疑田安是羽凤仙所变,情不自禁扇了他一巴掌” “你们邀请羽凤仙作甚?”话题一变,老道的气势立即回归,眼神也变得凌厉,“我跟她的仇怨,你们不晓得? 若不是为了与她做一敌对,我会放着好好的逍遥散仙不做,来人间辅佐你田氏?” 虽然知道庚桑子是故意岔开话题,田荣还是顺着他的话解释道:“是蒯彻的建议,他认为羽太.羽凤仙已经发现我们在此。 与其被动等待未知的结果,不如主动出击,以礼待之,使之受制于礼节,不会动手伤人。” 庚桑子看着蒯彻道:“你在异想天开!羽凤仙是什么样的人,会受制于道理与礼节?那个大魔头,想杀人便杀人,不需要理由,只图自己开心。” 第1412章 嬴氏诸侯王的策略 庚桑子虽是金仙大能,还有个大罗金仙的挚友,身份地位都很高,蒯彻却没犯怵。 “大仙此言差矣!我们已经知晓,在过去的几个月里,羽太师一直在赵地、齐地重构地脉。 纵然鹿鼎大仙与她争夺地权,三番五次坏她好事,她也没恼羞成怒。反而在遇到天灾后,主动帮忙化解。 哪怕是齐地的天灾,她也是雪中送炭,而非火上浇油。 可见她虽为女流,气量与胸襟却远超大多数英雄豪杰。 这种人物,绝对不会随心所欲,逾礼胡乱杀人。” 庚桑子面色难看。 蒯彻却没停下,继续侃侃而谈,“她人品与作风值得信赖,此为其一。 其次,则是我大齐如今的处境,有必要与大秦缓和一下关系。 按理来说,暴秦未灭,各路义军应该齐心协力,共襄大业。 可此时此刻,我大齐已经与南边的陈胜部势成水火。 之前陈胜违背盟约,硬是将齐王扣留在陈郡,不让他回归齐地就国。 陈胜之心,路人皆知。 无非挟持齐王,遥控我大齐。 纵然我们请诸位金仙大能出面斡旋,终于把齐王迎回临淄,陈胜吞并齐国之心依旧没有消失。 明明此时荥阳都没攻陷,明明魏国自身处境不好,大将军周市却带领魏楚两国联军共十万,来攻打我大齐的狄县(ps)。” 蒯彻絮絮叨叨说个没完,庚桑子听不太明白,耐心也耗尽了。 “这和你讨好羽凤仙有什么关系?大齐要立住脚,必须联合各路义军灭秦。要灭秦,必定与羽凤仙起冲突。 难不成你还能凭‘纵横家’的口舌之利,改变这一现实?” 蒯彻郑重点头道:“未必不能。我观如今的大秦,并无嬴政横扫六合的决心。 当然,这大概与他们此时的处境有关。 总之,此时的大秦,或许能容忍诸侯国并立的中原格局。 我大齐已经复国,现在无非一大一小两个目标。 小的目标,守住江山;大的目标,坐等中原局势之变,寻找鲸吞天下之机。 大秦若承诺永不侵犯齐地,小目标立即达成。 而大秦不犯大齐,不代表中原乱局结束。 让他们乱,让他们死斗,让东南天子气的主人与大秦互耗,我大齐坐断东南,静观其变即可。” 田荣连连点头,情不自禁赞道:“妙呀,若能暂时与大秦媾和,对我大齐有百利而无一害啊。” 庚桑子气得吹胡子瞪眼,“田荣,你若如此没出息,贫道立即走!陈胜虽呈气衰之兆,可他至少反秦。” 田荣连忙道:“大仙莫要焦躁!蒯仙师并没说我大齐要向暴秦投降,只是争取在战略上获得绝对优势,最终还是要灭了暴秦。” 庚桑子冷笑道:“齐国与张楚之间的冲突,我也晓得。狄县战场上,周市攻打齐国,可暴秦的军侯也在攻打齐国。 趁着周市吸引齐国兵力,赵王与渤海王还拿下了齐国十四座城池。” 蒯彻道:“这不恰好证明,与大秦缓和关系很有必要? 大秦各路军侯与诸侯王,仿佛商量好了,宁愿放走周市,也要全力打压齐国。 我大齐在替天下反王吸引大秦的仇恨啊!” 庚桑子道:“你还真说对了,他们就是提前商量好了——养着陈胜,打压其他能威胁陈胜的反王。” 田荣惊道:“大仙何出此言?陈胜是首义的反秦头目啊,而且陈胜的部将吴广,正带兵围困荥阳,周市到处攻城略地,对暴秦威胁极大。 无论如何,暴秦也应该优先覆灭张楚。” 庚桑子叹道:“去年年末,陈胜的乡人前往陈郡投靠他。 当时见到了旧日的同乡,陈胜的表情便不怎么好看。 脸上没有喜色,只有厌恶。 那些乡人到了陈县后,经常说些陈胜过去为闾左之人时的种种不堪,陈胜听说后十分恼怒,连借口都没找,直接将他们都杀了。” “啊,陈胜的气量竟如此狭小?”华无伤惊呼。 安期生皱了皱眉。 蒯彻神色平静。 田荣冷笑道:“陈胜做出这种事来,我一点也不意外。狗攮的,早在十年前,我们便与他歃血为盟,发誓齐心反秦,互为臂助。 过去十多年,为了帮他在大泽乡扩建军队,我大哥暗中支援了他二三十万金。 在他首义前夕,我们还最后一次在华山召开动员大会,再次对天发誓——若称王,勿相忘。 结果那狗东西干了什么?” 蒯彻缓缓道:“最近半年,关于陈胜的传闻有很多,有他少年时不甘平凡,说出‘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的故事,也有与乡人约定‘苟富贵勿相忘’的义气。 却没有他杀乡人的事儿。” 庚桑子深深看了他一眼,“因为大秦‘新闻衙门’在有意替他遮丑!” “此言当真?”连安期生都变了脸色,“暴秦朝廷在想什么?” 蒯彻眸光一闪,道:“他们大概在有预谋地帮陈胜稳定即将崩溃的张楚国。羽太师,好气量,好算计!” “张楚国如今局势一片大好,怎会崩溃?”华无伤不解道。 蒯彻淡笑道:“陈胜不是‘东南天子气’的主人,他只有首义之天命。 看看现在大秦的局势。 魏国、齐国能建立,中原能在短短一年内乱成这样,全靠陈胜派出去的五路大军。 若换成别人来起事,别说有这种效果,怕是连一个月都坚持不下来。 可陈胜的天命也只是‘首义’。 首义之后,天命消失,他该退下来,不然真命天子如何上位? 就比如这次的‘东海反秦联盟大会’。 魏国、齐国、楚国,以及正准备起事的各路英豪,都会派人过来。 到时候若要选盟主,除了陈胜还能是谁? 只要他一天还活着,他就是‘反王之首’。 有他在,纵然是东南天子气的主人,也要被压一头。” 田荣又惊又怒,“用一条必死之潜龙,压制其他潜龙崛起,好歹毒的心思!” 安期生皱眉道:“庚桑子道兄,蒯道友所言,真是大秦朝廷有目的的谋划? 如此魄力,已属难得,还能执行得有条有理、滴水不漏,我们都没察觉。 这样的大秦,哪怕在人皇政还活着时,我也没见过。” 庚桑子惊诧地看了眼蒯彻,道:“他们应该谋划许久了。但直到一个月前,诸位大仙在上清天召开破解梦蚀魔咒法会前,联手推演神州局势,发现命数有了巨大变化,才惊觉嬴氏诸王的谋划。 应该是去年年末,羽凤仙以邪法魔功,将嬴氏诸王拉入梦境中,进行了‘穿越者培训’。” “穿越者是什么?”田荣疑惑道。 庚桑子道:“现在的你穿越时空,回到三百年前。 拥有三百年先知先觉的你,能否在嬴政横扫六合的过程中干出一番大事业? 今年尚未结束,可嬴氏诸王已经在梦境中经历了了今年、明年,乃至数年后发生的一切。 不是一个穿越者,而是一群。 诸王与荥阳军机处几位大臣,都穿越了。 别看现在吴广兵围荥阳,似乎嬴氏朝廷岌岌可危,我估摸着,从胡亥到朝中大臣,都非常淡定。 因为在梦中,他们经历了更加艰难的时刻。 或者说,现在吴广兵围荥阳,本就是他们有意促成的结果。” 安期生恍然道:“难怪中原局势这么乱,羽太师还有心情四处疏通地脉。 甚至不惜浪费大量时间与精力,与我们争夺齐地的地权。” 田荣面色难看,“暴秦这么多穿越者,让我们怎么活?!” 庚桑子道:“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正因为发现暴秦穿越者太多,严重干扰了既定之命数,才会有大仙组织的这次‘东海反秦联盟大会’。” 田荣期待道:“难道诸位大仙将要施展妙法,让我们也集体穿越?以穿越者对抗穿越者?” 庚桑子含糊道:“我只是参加了天庭的‘破解梦蚀魔咒法会’,听到了一些消息,并不晓得诸位大仙的详细计划。 反正我们齐国的反秦态度一定要坚决,绝对不能与羽凤仙妥协。” 蒯彻道:“先前面对华无伤将军的邀请,羽太师虽然婉拒,却也释放了善意。 她让相国送谢礼到咸阳太师府。” 庚桑子冷笑道:“以君之谋略智慧,难道看不出所谓‘善意’中包藏的祸心? 只要你们送了礼物去太师府,大秦必定大肆宣扬。 届时你们将永远失去其他诸侯王的信任。 就像当年秦国对楚国干的,骗楚怀王与山东六国绝交,以孤立楚国。” 蒯彻叹道:“我知道,我甚至知道大秦朝廷的打算。 就如大仙所说,羽太师在东南天子气主人出现前,先压服齐国。 让齐国成了大秦的盟友,即便真龙天子横空出世,大秦也能从容应对。 所以在遇到羽太师前,我从未向相国谏言过。” 庚桑子道:“你是聪明人,今天也不该说这种扰乱军心的话。” 蒯彻道:“我以为羽太师已经发现相国,我觉得可以顺势而为,为大齐找一条后路。 毕竟,齐国的情况,所有人都能看到。 此时大秦放着陈胜不打,只顾着绞杀齐国。 如果‘东海反秦盟会’后,局势依旧没有逆转,或许今年年底,齐王将不得不放弃临淄,逃亡胶东。 若来年大秦继续围剿齐国,此次天地大劫,齐田氏将先出局,且以举族皆灭的方式出局。” 田荣面色阴沉,眼神闪烁不定。 蒯彻继续道:“我是相国的谋臣,首要目标是保证齐国的利益,而不是灭秦。故而会建议齐王与相国,不要恶了羽太师,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若有机会交好,齐国至少能完成第一个小目标——生存下去。 活到大劫最后,才能灭秦,才有机会争霸天下。 连东南天子气主人的面都见到,先国破家亡,固然能让大秦掉血,可我大齐图什么呀?” 这下轮到庚桑子面色难看了。 田荣心中有了决定,从容不迫地说:“现在的关键是东海反秦联盟会议!暂时搁置争议,一切都等会议有了结果再说。 大雨滂沱,天气阴湿,让仆童温一壶酒,为诸位暖一暖身子吧!” 他拍了拍巴掌,唤来自己的亲随,取仙酿为厅内诸公斟酒。 “安老爷,您请,蒯老爷,您的酒!” 当盛满酒的玉盏放在蒯彻身前,他心中异常烦躁,闪电般抓住仆童手腕,喝道:“你是何人所变?” 仆从神情愕然,“蒯老爷,小的田埂,您,您.” 庚桑子“嗖”的一下来到他跟前,抓住他的另一只手,双眼闪烁三寸灵光,盯着他使劲看,“现在蒯彻你明白贫道先前的感受了吧?什么都可以骗人,唯有我们仙人的灵觉不会撒谎。” 田荣茫然道:“可这个人的确是田埂” 蒯彻松开手,面色难看道:“他是田埂,但先前有一瞬间,我觉得他不是田埂。” 庚桑子严肃道:“我依旧怀疑羽凤仙!她很可能一直在边上监视我们,听我们说话,还暗中以梦蚀魔咒害我们。” 田荣站起身,神色紧张地环顾左右,“大仙也发现不了她的踪迹?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入东海吧!” “入东海有什么用?魔念在心中,即便去了天庭,我盯上了你,你依旧逃不掉。“梦境维度深处,梦蚀小羽讥讽一笑,又敛去笑容,喃喃道:“田荣已经被蒯彻说服,有了与朝廷妥协的心思。 只要弄死庚桑子,或许齐田氏真能成为一枚颇有价值的棋子至少能逼得鹿鼎仙那些准大罗主动入局。” 无论如何,庚桑子一定要弄死。 她调转方向,回到福山县,主要就是为了庚桑子。 只因“东海反秦盟会”这个敏感词触动了她,她才留下来继续听他们扯淡。 “算了,先让他们去东海。我按照计划,返回太一道藏经阁,取了与我有缘的《五行遁术》。” 第1413章 偷书不算偷 羽太师不是第一次到洞天仙门偷经书,相比上次在神霄派当贼,这次还要更加简单,也更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因为她曾经在太一道的藏书阁待了十来天,一切都很熟悉,算是熟人作案。 当然,她上次来太一道藏书阁观看道书,属于特殊情况。不仅阁楼外的仙阵,以及阁楼内的禁制,统统关闭,就连看守阁楼的仙人也暂时离开了。 时隔两个月,藏经阁已经恢复正常状态。 楼外有仙阵的灵光,在树木与山石中若隐若现。从外院的大门口,一直到藏经阁内部,都有道人看守。 羽太师的手段简单粗暴,又技术含量极高:先化身梦蚀魔祖,在洞天内游荡了一圈,寻找与梦境维度精神联系的仙人。 所谓与梦境维度有精神联系,换成大白话就是正在打瞌睡,甚至入梦的仙人。 还别说,想要在仙界找到瞌睡之人,难度也不小。 主要是仙人在成仙的过程中,最先“戒掉”的人类本能,就是吃饭与瞌睡。 戒掉吃饭叫“辟谷”,戒掉瞌睡叫“战睡魔”。 道家大能有言:战魔需战睡魔先,此是修行第一鞭。目下辛勤熬一夜,壶中日月换千年。 若是女修士,还要加个“斩赤龙”。 仙人不是人,但仙人不是突然变得不是人。从人到仙,有一个渐变的过程。 不过,戒律存在的意义,就是证明人容易犯下哪些事儿。 梦蚀小羽逛了一会儿,便找到个好几十个打瞌睡的小道童。 奈何道童身份低微,她最终挑选了太阴宫内道号“星光”的仙人。 这厮没打瞌睡,却在自己道观里骂羽太师,骂玉门真人。 “狗攮的羽老魔,她就是故意的!知道我们正在商讨如何破解她的梦蚀魔咒,明白大罗法会一旦召开,她的魔咒必定被破。 就故意传法给玉门老鬼,让他充当内应,去大罗法会上探听消息。 甚至故意用《羽太师神咒》误导大罗仙人。” 他口中骂骂咧咧,心中自然杂念丛生。 羽太师先对着他念了一段梦蚀魔咒, 以魔力侵蚀他的道心,将道心中的杂念转化为魔念。 她终究手下留情了,魔念不坏他的道行,只让他产生困意。 然后梦蚀魔祖张开嘴巴,“嗡嗡嗡~~” 一群比蚊子还小的飞虫,从“梦魔”喉咙里飞出来,密密麻麻,仿佛一片乌云。 它们在梦境维度中绕圈飞,一圈又一圈,越来越接近现实世界。 最终它们脱离梦境维度,进入时空夹缝,又穿过维度夹缝,来到星光真人身边。一只飞虫钻进他鼻子,一只钻进他耳朵,他脑袋一歪,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梦蚀魔祖取走他身上的掌教令牌。 嗯,这厮是太阴宫的掌教真人。 梦蚀魔祖摇身一变,变成了星光真人。 这并非全部。 梦蚀小羽还为星光真人编织了一个“现实之梦”:现实中假星光真人朝着藏经阁飞遁,梦中的星光真人也朝着藏经阁飞遁。 飞遁中的假星光真人遇到了一个道人,梦中的星光真人也遇到了那个道人。 梦中的星光真人冷着脸淡淡一瞥,现实中假星光真人冷着脸淡淡一瞥。 现实中假星光又遇到从藏经阁走出来的罗真人,罗真人喜道:“天界万仙大会结束,玉门真人已确定要参加弥罗宫的大罗法会,我太一道大涨威风啊!” 梦中的星光也遇到罗真人,也听到他这么说。 梦中的星光道人冷哼一声,“用羽老魔的神咒对付羽老魔,你觉得可能吗? 看着吧,玉门在弥罗宫干的唯二之事,只有呈递《羽老魔神咒》,以及竖起耳朵听大罗讲道,整场大会他都将紧闭嘴巴一言不发。” 现实中的假星光道人也这么说,就听罗真人道:“能见到道祖与诸多大罗金仙,然后被他们认识、记住,就是最大的荣耀与收获。 真正能在羽太师魔咒议题上侃侃而谈的,整个三界都没几个。” 梦中的星光道人听闻此言,脸色大为不悦,“羽老魔不过来拜访了正阳宫,罗真人你怎么像是入了魔?” 现实中假星光这么说,罗真人也不高兴了,“贫道实话实说,怎么就入了魔?天界‘第一届反梦蚀魔祖万仙研讨大会’已经落幕。 说是万仙,一丁点也不夸张。 在聚仙殿,由王母娘娘亲自主持万仙大会,九天玄女与东华帝君都有参加。 甚至连阐教的老仙,都来了三位,南极长生大帝、太乙天尊、黄龙大仙。 可即便是他们,也对《羽太师神咒》赞不绝口。 南极长生大帝当众说的,他说羽太师不愧是魔祖,对罗睺大道的了解就是比他们玄门仙人深入。” 梦中的真星光一脸郁闷,默不作声地越过罗真人发,径直进入了藏经阁。 现实中的假星光,反而有了几分谈兴,自由发挥道:“这并非什么好话吧? 不愧是魔祖,等于当众坐实了羽老魔‘盖世凶魔’的事实啊。 哈哈哈,这是来自阐教老仙的认可呢,羽凤仙就是老魔!” 假星光笑得比真星光还要开心、爽朗。 罗真人脸上的欢喜消散,皱着眉叹息道:“听你这么一说,好像南极长生大帝的确对羽太师颇有意见。” 假星光嘿嘿笑道:“铁定与隐阴子大仙有关。阐教仙人最是护短,越是老仙越不讲究。” 罗真人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道:“这种话,我们可不能随便乱说。” “我明白。” 假星光知道自己说得有点多了,又笑了笑,越过罗真人,进入藏经阁。 之后她便一言一行,老老实实跟着真星光做。 梦中的星光一路来到藏经阁最顶层,她也一路畅通无阻,来到藏经阁最顶层。 她再次见到了《五行遁术》,可这次《五行遁术》变得与上次不一样了。 上次她一眼看过去,可以清晰看到封面上的书名,没有道韵与仙光阻挡。当她看到它,还有一种它想亲近自己的感觉。 现在《五行遁术》与其它真仙法一样,由道韵与仙光编织了一个光茧,仿佛将道书隔绝于现实世界,藏在另一个维度。 别说对她亲近了,此时尚未触碰到,就感觉它一种很强的抗拒。似乎察觉到她的心思,要向藏经阁内的其他仙人示警。 “看来上次玉门真人是真心送天仙法给我” 假星光回头看了一眼,已有一个道人从下层爬上来,神色疑惑看过来。 假星光朝着他微微一笑,“宝物有灵,可惜没力量。” 她抬起右手,以指为剑,向前一点,筷子粗长的剑光穿透禁制,来到道书封面前。 剑光猛地膨胀,从筷子粗长,化为一个篮球大的剑气球,将道书装在球里,“嗖”的一下飘了出来。 而她此时依旧保持抬起右臂的姿势,飞出来的剑气球,便径直钻入袖口,消失不见了。 “星光真人,你这是在干什么?”那道人灵觉已察觉到不对,可灵眼恁是看不出半点破绽。 故而心中惊疑不定,动作却有些迟疑,没能第一时间激活守护仙阵。 “我是羽凤仙,我魔性大发,打劫了你们太一道!”假星光直接变回羽太师,然后一飞冲天。 巧实剑出鞘,向天一个“十”切,屋顶没有半点损坏,迅速升起、犹如一个倒扣下来大碗的仙阵光幕,被切开一个口子。 “~~”无声无息,羽太师的身影消失在首阳山小洞天。 那道人呆滞良久,才扭曲着脸,尖叫道:“有贼人变化成羽太师,进入藏经阁抢走了仙书!” 一声尖叫洞天惊。 “嗖,嗖,嗖~~”一道道仙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难怪我心中不安,抢走了哪部仙书?” “罗道人你都心中不安了,还没掐算出来哪部仙书丢失?是天仙法啊!” “啊,原来是《五行遁术》,可天仙法不仅有强大的禁制与法阵守护,仙书本身也有灵性。若有人偷窃,它会主动示警呀!” “的确有警示,我在三楼看书,忽然心里焦躁,想要上楼瞧一瞧,却还是晚了一步.不对,我没晚,我来得恰到好处。 是那个贼人太厉害,只一招就破开禁制。还用了一种我不理解的剑法,直接将仙书从‘锁天阁’上取了下来。 仙书被取走,两仪微尘阵主动激发,贼人再次一剑破之。 整个过程没超过一息时间,即便我及时赶到也没用啊!” “莫不是‘天阁锁’坏掉了?仙书都发出了警示,也的确引来了洪真人,为何天阁锁不立即将它锁入‘天阁时空’?” “天阁金锁没坏,但天阁时空被切开了.好凌厉的剑气,窃贼是谁?”罗真人惊道。 “窃贼故意污蔑羽太师,很拙劣的伎俩,万万骗不了我们!我们去太阴宫找星光,可能与他有关。” 到了第二天下午,羽太师才等来神锏太保与灰鹤真人。 不过,灰鹤真人只在前面领路,远远看到她,见她果真拿着《五行遁术》,又一言不发,“偷偷摸摸”转身离去。 ——玛德,你们难道不是太一道的仙人?一个个都缩了起来,只让某一个小小灵官顶上去,太过分了! 神锏太保心里腻歪,满脸晦气与怨气,飞到她跟前喝道:“羽太师,你好大胆,竟敢偷窃我太一道的至宝! 偷了至宝,还不找个隐秘地方躲起来,竟敢大大方方在太师府后院书房赏玩贼赃!” 羽太师像是在磨刀,手持一块“玉板”,在巧实剑剑锋上磨。 巧实剑悬浮半空。 玉板八寸大小,手掌那么厚,通体为米白色,有玉石的色泽。 羽太师拿着玉板在巧实剑剑刃上刮。 “咔咔,咔咔~~”每刮一下,剑锋上剑气爆发,有火星子似的灵光从玉板上飞溅出来。 “这里没外人。”她说道。 神锏太保抬头看了眼天空,能看到符使与功曹在远处观望。 “他们看到你在跟我大战呢!”羽太师笑道。 太保叹道:“唉,你与天仙法无缘,还是将它还给我吧! 此事已经惊动了天庭,九天玄女亲自下令,让某在三日内追回仙书,并将窃贼绳之以法,押往天庭受审。 若不能完成任务,某要受罚。” 羽太师问道:“为何是九天玄女管这事儿?你们太一道祖师爷呢?我以为张道陵会找过来。” 太保道:“张祖师奸猾得很,压根没露面。也就在你偷走《五行遁术》后,洞天内众仙人议论纷纷,找不到窃贼时,张祖师让童子来洞天传话,说偷走仙书的人就是你,让他们直接来找你,别胡乱猜测。 九天玄女与东华帝君掌管八景宫修文院。 《五行遁术》是五秘之一,五秘皆来自修文院。 如今仙法被盗,玄女娘娘当然要管。” 羽太师停下“磨玉”的动作,奇怪道:“我当时已经露了脸,也自曝身份,他们还胡乱猜测什么?” 太保表情奇怪道:“某也没有想到。虽然人间的江湖上、天上的天界,关于你的传言都不太好,看似你名声臭了。 可在众仙心中,你居然颇有威望与德行。 他们宁愿怀疑星光真人与窃贼勾结,也不相信你会干这种事儿当然,也可能是你的威望仅限于首阳山洞天。 毕竟你才刚拜访过首阳山,展现的仪态与气度,颇为令人心折。” 其实羽太师的名声,在首阳山太一道一直都不错。 因为有不少太一道的弟子,都在大秦钦天监当差。而钦天监的天师,如今一个个对羽太师敬畏如神。他们自然会在自己道宫,帮羽太师传播美名与威名。 羽太师笑道:“我有此威望不奇怪,因为我的德行就是真实不虚。” ——上次明明察觉《五行遁术》与我有缘,我都没动手偷抢,恰证明我德行靠谱;这次为何明着抢劫?懂的都懂,不能证明我失德。 “不过,他们为何会怀疑星光老道?那老道不是一直在自家道宫呼呼大睡吗?”她又好奇问道。 太保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紫棠脸变得有些纠结:你是因为某的提醒,才“幡然醒悟”,决定重新跑回藏经阁偷仙书。现在你成功窃书,可某被你连累了,要承担责任啊! “本来大家只是心有疑惑,找他问话,结果他说自己的确去过藏经阁,还见到了罗道人等人。 他的所言所行,几乎与罗道人他们所见所闻,完全对上了。”他说道。 第1414章 玄女娘娘的反应 羽太师若有所思,道:“莫不是星光老道认为自己的确离开了太阴宫,一路上见到了诸多道人,与他们打招呼,然后进入藏经阁? 他的话与其他人相互映照,便被怀疑了?” 太保点了点头,疑惑道:“明明是你变化成他偷道书,怎么他会觉得自己去了藏经阁? 他自己的说法,几乎与罗真人他们的话完全对上了。 若是你用魔咒迷惑了他。 可你逃走了,诸位真人赶往太阴宫时,就看到星光真人坐在那念经。 他自己也有点糊涂,明明去了藏经阁,还拿了《五行遁术》,为何又突然回到太阴宫念经?” 羽太师沉吟道:“有些魔咒我也是第一次使用,还是临时需求,才现场创造出来。 新创造的魔咒有什么副作用,没得到过验证,我自己也无法完全掌握。” 她这个梦蚀魔祖,其实很不专业。 成为魔祖半年了,除了上次在极玄大元天布劫,几乎没对外人使用魔咒。 也没专门抽出时间和精力,来对自身潜力进行深度开发。 她倒是一直在感悟罗睺大道,破解黑莲印记以及罗睺天道权柄。效果还不错,她送给玉门真人的《羽太师镇魔神咒》,就是所悟“反罗睺之道”的简单应用。 可她只顾着悟道,没有注重对“技”的研发与探究。 说白了,一个合格的老魔,必须经常拿人练功。 将魔咒用在玄门道人身上,才能知道具体的效果与副作用。 此时她在江湖上、在仙界,魔威滔天,仿佛一尊盖世大魔,逼得三界仙人都开始召开“反梦蚀万仙大会”。 可实际上,她真有点愧对如今‘梦蚀魔祖’在三界的凶名。 对“星光老道”使用的“梦魇侵蚀”,就是有了需求,临时创造。 须知,即便在梦中,人也有一定的“理性”,知道自己想屙尿、想与梦中女神啪啪。 如何让梦中的星光老道,全心全意按照剧本走? 在小羽前世,有一部《盗梦空间》的电影:主角可以利用梦境机器,进入别人梦中,再通过梦境进入心灵深处,在心灵中植入一段本来不属于他的梦想。 比如,某天朝的科技公司不想卖掉在西方的业务。悄悄潜入其总裁梦中,为其编织一个合乎逻辑的梦想,或者叫潜意识。等总裁醒来,就会在出售合同上签字。 梦蚀老魔采用了类似的手段。 她必须让星光老道拥有“去藏经阁顶楼取《五行遁术》”的强烈意识。 为了达到这一目的,她使用了“梦蚀”的魔力,侵蚀他的道心,让他有了“魔念”——一切不该拥有、且能危害自己或他人的念头,皆可称之为“魔念”。 “没想到区区一个‘梦蚀小魔咒’,就有如此邪门的副作用。” 羽太师感慨道:“玄门大仙召开‘天界万仙大会’,道祖在弥罗宫召开专为反梦蚀老魔一个人的大罗法会。 如今看来非常有必要啊! 这会儿我自己都想参加法会,研究、分析梦蚀魔祖的邪恶魔力了。” 她有感而发,说得情真意切,太保听得心里很别扭,表情也很扭曲。 “星光真人不是重点!你偷了仙书.”他低头看向不停在剑锋上剐蹭的“玉板”,“却没有仙缘,与天仙法无缘,始终无法将它打开,对不对? 现在惊动了天庭,九天玄女派遣某下界拿你呢! 完不成任务,某无法交差,你也永世不得安宁。” 羽太师道:“谁说我与天仙法无缘?我这不是拿到了仙书? 现在也只是暂时无法打开,等我磨两天,将上面的‘大罗仙力’磨光了,它自然会向我敞开智慧与知识的大门。” 原本的仙书不是纸质线装书。 而是采集五行之精,点化五行之灵,让它像个没有自我思想的精灵,来承载《五行遁术》所要阐述的道理。 若是正常状态,它将是个非金非玉非木的折子。将折子打开,可以凭持有它之人的想法,让其呈现金属板形态,灵玉或竹简形态,甚至可以直接变成一部纸书。 现在它像是手机开启了密码锁,成了一块“玉板”。 羽太师拿着它在巧实剑剑锋上研磨,看似手段粗暴,其实是用“纳米级”的剑气如丝,将玉板中的大罗意志斩断。 没有大罗意志,再以自己的精神意志与仙力将之炼化,就能随意阅读啦。 太保开启灵眼,低头仔细看了片刻,果然发现仙书的灵光有些暗淡。 “九天玄女盯上了你,还让某下界拿你,咋办?” 羽太师道:“九天玄女给了你什么法宝?” 太保摇头,“她能给某什么法宝?她只是下令让某在三日内擒拿你归案。你不能归案,便让某归案。” ——就连九头虫让奔波儿灞去弄死唐僧师徒,都送了能毒死仙人的毒药。 九天玄女让你下界铲除威震三界的梦蚀魔祖,却连一件法宝都舍不得给。 羽太师心里吐槽,起身将玉板收起来,单手持有巧实剑,道:“太保,你我相识多年,还没比试过神通武艺呢!今天正巧碰上了,咱们来试一试?” 太保轻轻点头,拔出自己的铁锏,“来吧。” “你先喊一嗓子。”羽太师道。 太保清了清嗓子,声音如雷,厉喝道:“羽太师,你窃取太一道仙书,如今人赃并获,还不立即束手就擒?” 羽太师纵身一跃,化为一道光,冲向天空,嘴里叫道:“张松之,就凭你也想拿我?” “别逃,我们大战三百回合!”太保提着双锏冲了上去。 他们一个使剑,一个使用铁锏。 使剑的羽太师将巧实剑化为一条白练,仿若一团雪球,舞得密不透风,或起或落,一招使出,犹如百道银蛇攀折远近;再次变招,像是镶一轮大日,几乎能与天上日光争辉。 使铁锏的太保双手连连舞动,时而采取猛攻之势,如同一颗金色的炮弹,凶狠地撞击在剑气上;时而不动如山,气势渊沉,任由千万道银蛇似的剑光将自己淹没。 两人没用神通道法,纯粹比拼剑法武技,各自都拿出了真本事。 当着咸阳百姓、天上神灵的面,在咸阳上空两百丈的高空,乒乒乓乓、叮叮咚咚、轰轰隆隆、噼里啪啦. 即便隔着数百丈远,下方的凡人也感觉剑光飘散,寒辉冷气逼人眉宇,神光闪烁令人生悚惕之心。 心中恐惧,却忍不住想要仔细看。只看得眼花缭乱处,辨不清人影,活像一片雪山与一座金山在来回碰撞。 两百回合后,战斗结束。 “羽凤仙,你果然厉害。只凭剑法,某便不是你对手。”太保被剑气打落了双锏,脖子也被巧实剑抵着,神情是真正的沮丧失落,没有半点伪装。 羽太师收剑归鞘,后退几步,傲然道:“别说你了,九天玄女亲至,甚至传说中的六大神州剑仙联手,只比拼剑术,他们也不是我的对手! 我乃天下第一剑仙,孤独求败而永远东方不败!” 太保真有点怒了,喝道:“好大胆的窃贼,好狂妄的老魔!你且等着,等玄女娘娘找你算账。” 羽太师眸光一闪,摸出一块灵玉扔给他,“这是《神锏太保锏法破解》,你拿回去好好参详。若完全参透,或许不用玄女帮忙。” 太保不想要,可心里又不甘。 他神色别扭地接过灵玉,又招手收回神锏,纵身一跃,化为金光冲上天界。 借助神道维度,太保径直进入天庭,来到兜率宫修文院。 “玄女娘娘,某未能擒拿羽凤仙,但某壮志未灭,愿意带领十万天兵天将,摆出兵道军阵,定要围剿羽凤仙。” 玄女娘娘清丽绝伦的脸庞上没有一丝表情,“你有能力统领十万天兵天将?” 太保有些尴尬,道:“并非某统领,某当个先锋官.或者,娘娘您有什么先天灵宝?某自身神通不足,可以借助法宝之力对付她。” “若我借了你法宝,你却将其丢失,让羽凤仙夺了去,该当如何?”玄女娘娘问道。 “那某下去再战?”太保问道。 娘娘淡淡道:“去找你们太一道的仙人!当初张道陵从修文院拿走《五行遁法》,它现在被盗,是你们太一道所有仙人的责任。 三日内不将它找回来,你准备去斩神台走一遭吧!” 太保紫棠脸都吓白了,“娘娘饶命~~某确实打不过羽凤仙啊~~” “咳,太一道正阳宫玄天子,拜见玄女娘娘!” 这时,一个背负双剑、手提花篮的青袍道人,快步进入修文院大殿,弯腰作揖后,他表情肃穆,语声铿锵且响亮,道:“娘娘,您放心,在修文院请仙书时,我们便发过誓,一定守护玄门大道不受邪魔觊觎。 虽说羽太师身份特殊、神通盖世,我太一道依旧有信心完成任务。” “三日内不夺回仙书,神锏太保愿意负全责!” 他眼神坚毅,与玄女娘娘对视。 太保急了,“玄天子,你个狗攮——” “你闭嘴!”玄天子厉喝将他的叫骂打断,又朝着娘娘一躬身,道:“娘娘,您事务繁忙,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他用另一只手,硬生生将太保拖了出去。 太保目眦欲裂,眼神像是要杀人。 玄天子带着他离开了南天门,回到中界,才淡淡道:“你觉得委屈?若非你乱说话,羽凤仙岂会杀个回马枪?” “我,我当时”太保表情一滞,有些语塞。 可想到自己三日后要上斩神台,他又迅速找到借口,激动道:“某是说了,咋滴?守护仙书是藏书阁的责任,可与某无关! 某还跟羽凤仙说,兜率宫有九转金丹,有好几葫芦顶级的九转易骨丹,有用吗? 羽凤仙即便真去兜率宫偷了仙丹,难道还怪某? 说到底,现在你们失职了,却想让某背黑锅,太过分了。” 玄天子给了他一个奇怪的眼神,问道:“《五行遁术》泄天道的间隔时间,是多少年?” 太保愣了愣,道:“五年,咋了?” 玄天子又问:“娘娘让你几日内‘追回’贼赃?” 他在“几日”与“追回”上加重了读音。 “三日后”太保紫棠脸上的怨念与愤恨,渐渐消散。 人间一年,天上才一日。 所以玄女娘娘给了他三年时间! 而三年恰好没超过《五行遁术》泄天道的时间。 羽凤仙肯定能看到《五行遁术》,一旦她看了仙书,下次传法只能在五年后。 也即是说,九天娘娘的要求是:快点把仙书拿回来,别耽误了下次传法! “难怪羽凤仙一点不急,也不替某急.” 玄天子意味深长地问道:“你在哪里见到的她?” 太保道:“咸阳太师府,咋了?” 刚说完,太保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上次羽太师在咸阳横扫五万天兵天将,打死了四大天王,还追到天庭耀武扬威。 “原来如此!” 她在咸阳公然露面,就是在告诉所有神仙:有胆量、有气魄来面对我的“九鼎御龙”,你们就来吧! 先不说如今三界,有哪个神仙敢去咸阳惹她。即便天庭下定了决心,真的要再次征讨她一回。 在天庭安排好领兵大将、准备好十万天兵天将之前,她已经打开《五行遁术》,看清楚了里面的内容。 羽太师先前跟他说,两日就能打开仙书。 如果她已经看了仙书,再让十万天兵天将下界拿她。这么大的代价,图啥? “作为一个灵官,老老实实听话就是你的本分,谁会真正指望你,去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咋咋呼呼、乱喊乱叫,没有体统!”玄天子训斥道。 “让某当替死鬼,某还不能叫骂?某就要叫骂!”太保瞪眼道。 玄天子惊怒道:“你个灵官,敢这样跟我说话?” 太保冷笑道:“羽太师是某至交好友!某还怕你?” “好好好,都懂得挟寇自重了。”玄天子气笑了。 太保慨叹道:“等天地大劫结束,等羽凤仙成道做祖,某便去投奔她。 上次她偷蟠桃,甚至分了半颗给狗。 某还不如狗? 等她下次再偷到蟠桃,分某半颗,某便天仙有望。 玄天子,到时候你可能还要巴结某呢!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灵官穷。” 第1415章 大罗道中的考公之道 其实羽太师在“偷仙书”上的考量,比玄天子所说的还要周密。 她为何等了两个月? 恰好是两个月,不是三个月四个月,也不是只等了半个月。 因为她在推算玉门真人的状况,要为他创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等玉门真人拿着她的《羽太师神咒》去了上清天,见到了道祖,哪怕太一道洞天直接被她炸了,也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就比如现在,《五行遁术》被羽太师偷走,太一道祖师爷张道陵,直接跑路躲了起来,让人找不到自己。 他为何要跑? 他不跑,跪在玄女娘娘身前请罪的就不是神锏太保,而是他张道陵。 可即便张道陵跑了,玄女娘娘也只是抓来神锏太保顶包,从没动过去上清天抓玉门真人的念头。 但凡神锏太保身上能安上一分罪,玉门真人身上就有十分罪。 毕竟,太保能说漏嘴,也得有个大前提:玉门真人真的这样谋划过,还施行了“送仙书”的计划。 当然,羽太师也早已料定,自己偷仙书,不会给太一道带来承受不了的大麻烦。 如果天庭方面真的会严查到底、严肃处理,玉门真人不会尝试送仙书给她。 即便玉门真人发疯,正阳宫又不止他一个仙人。 比如,接走太保的玄天子,他不仅是正阳宫的真人,当初玉门真人送出天仙法,他也是知情人之一。 没有两日,只过去了一天,羽太师便解开了仙书的“密码锁”。 然后她立即观看并记录里面的信息。 仅仅两天半,一道神光从天而降,化为一尊丈高的紫棠脸神将。 神锏太保再次光临咸阳城太师府。 “来,我们再战一场,你把仙书抢回去。”羽太师向他招手。 太保眼射三寸神光,看向她左手上的仙书。 已经从一块“玉板”,变成了青色书皮的纸质线装书。 “这么快你就看完了?可即便看完了,也需要时常把玩仙书,感悟上面的道痕呀!才几天,你急啥?你最多可以看三年呢!” 羽太师叹道:“我很想不急,很想它道痕艰涩深奥,可它太普了。 难怪青松修炼了几百年,连普通的散仙都没证得。” 青松道童就是修炼《五行遁术》,别说天仙,连地仙都不是,他不是仙人。 羽太师这明晃晃的嫌弃态度,让太保有些不高兴了。 “《五行遁术》可是张天师所传‘五秘之一’,是天庭最通用的天仙大法! 一旦凭此仙法成为天仙,突破金仙会比别的仙法更加容易。 某听说,能凭空增加了两成突破金仙的几率。 五行遁术的神通秘法,也足够强大。” 羽太师点头道:“要养不朽金丹,得攒簇五行,和合四象。 修炼《五行遁术》的过程中,天然五行俱全,免除了攒簇五行这一关。 而实力与神通有关。 修炼《五行遁术》的炼气士,只要练成了大神通,实力不会比别人弱。 可修炼天仙法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合道啊! 你猜修炼《五行遁术》,为何没有大道之争? 因为五行大道早有了主人,没有可争之物,自然不用争了。” 像是隐阴子、曾经的三霄娘娘,不说开创一条全新的道路,至少他们创造了一条全新的大道规则。 如此便有了大道之争。 《五行遁术》修炼五行大道,不用开创新的五行大道。 五行大道乃盘古世界之根基,犹如小羽上辈子高楼大厦中的钢筋骨架。 若科技进步了,有了强度更高的钢筋,能将原本大厦中的旧钢筋骨架抽出来,换成更加高级的新钢筋吗? 真要这样替换,大厦直接塌了。 即便盘古世界不直接坍塌,也必定激烈动荡。 掉下来一块天花板,承重柱塌了,都可能把人大厦内的住户砸死、压死。 若在盘古世界引发世界性的生态灾难,可能直接灭掉“脆弱的”人族。 所以,盘古世界的五行大道不用换新的,金木水火土五条大道规则已经“灵化”,变化成了“人”(神灵),也即是白帝、黑帝、赤帝、黄帝、青帝。 后来者即便证道大罗,有所创新,也只能对现有的五行大道修修补补,在原有的基础上升级:将自己的道,奉献给五行大帝,让大帝升级、强大,而不是自己成为大道的新主人。 “难道这部《五行遁术》对你完全没用?” 神锏太保皱眉道:“你原本就无法修炼天仙法。 玉门真人给你天仙法,也只是让你博众家之长,了解大罗道的奥义。” 羽太师点头道:“当然有用,还有大用! 只不过,用途也分门别类,各有不同。 它并非我最初预想的那种嗯,自己悟道、创道、合道,拥有专属大道。 我观看天仙法的目的,不就是为了了解仙道巅峰该怎么抵达吗? 这部《五行遁术》不曾完美解答我的这一疑问,却带给了我意外之喜。” 神锏太保奇怪道:“五行遁术无法创道、合道?它应该也能证道大罗呀!” “它能证道大罗,可它证道后的力量,与其他大罗金仙有很大的区别。 不是实力,也非天道权柄的区别,而是一种.”小羽的表情也纠结起来。 她感觉不对,但境界与见识有限,无法直白清晰地说出来。 “我估摸着,大罗金仙之后还有更高的境界,与域外的虚空混沌有关。 其他大罗金仙能超脱世界,在混沌中继续攀登高峰。 修炼五行遁术的大罗金仙,几乎与盘古世界绑定了,前路已尽.哎,这么说有点绝对。盘古世界强大,他们也更强,算是另类的境界提升。” 俗话说,人生就是一场修行。反过来说,修行可以类比人生。 在小羽上辈子的物质世界地球,有人当个体户,有人考公上岸,进入国企工作。 哪怕国企老总带着公司一路攀升,也只是增加国有资产,在为全国人民服务。他自身只拿工资,不应该成为亿万富翁。 修炼《五行遁术》的修士,就是盘古玄门的“公务员”。 五行大道永远不会属于他们。 五行大道是盘古世界全体生灵生活与存在的根基。他们修炼《五行遁术》,将所有创新献给五行大道,等于在服务三界众生。 其他大罗金仙则是个体户,是米国的老黄、老马,在各自的领域内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帝国。 最终老马达成终极愿望——脱离地球、飞升火星,他便是火星之王! 老黄老马有钱有权,公务员也能借政府之权柄。 他们都是大罗,都有大罗权柄。硬碰硬谁赢谁输真不好说,看谁的手腕(神通)更加高明。 可离开了盘古世界,修炼《五行遁术》的大罗铁定吃亏。 其他大罗既有专属于自己的大道,也能通过天心印记,复制粘贴完整的盘古五行大道。 盘古公务员也能复制其他大罗的专属大道,但他没有自己的专属大道。复制的大道只有“数据”,缺少某种羽太师目前还不理解的权能。 而那种权能,到了域外混沌依旧有用,甚至还能继续升级,提升境界。 盘古公务员没有专属大道,没有那种权能。仿佛公务员离职后去了国外,啥也不是。而老马老黄,有技术有钱有工厂,到了国外依旧有钱有势,与在国内时没有本质上的差别。 毫无疑问,羽太师不愿当个服务三界众生的公务员。 她的《徊风混合万道炼神》,也无法从“公务员”之道上获得太多感悟。 她想要超脱! 《五行遁术》无法满足她的渴望,故而她会失落。但《五行遁术》提供的“公务员之路”,又开阔了她的视野,让她有了其它的收获。 收获同样巨大。 “现在你连金仙的‘纯阳无垢之境’都没达到,顶多仙力纯阳,灵魂与法体都未纯阳。《五行遁术》应该能给你不小启迪吧?” 神锏太保道:“别好高骛远,全须全尾渡过此次天地大劫,对你而言是比证道大罗还要值得高兴的胜利。” 羽太师微微颔首,“你说得对。仙书对我帮助很大,我对前路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无论在个人修行,还是“大罗强杀之法”的推演上,《五行遁术》都提供了大量高价值的参考数据。 只能说,其它天仙法在以上两方面,可能帮助更大,但不能否定《五行遁术》的作用。 “来吧,我们再战一场!学会了《神锏太保锏法破解》,你的武技应该有了不小的提升。”羽太师拔剑道。 ——我回到了天界,刚将秘籍拿出来,还没来得及认真参详呢! 太保心里嘀咕,嘴上也怒喝一声,“羽太师,上次输给你,是因为某没吃饱饭。这次某饱腹而来,定要将仙书夺回。” “啊啊~~”他嗷叫一声,提着双锏冲向羽太师。 羽太师举剑相迎。 这次他们斗了两天两夜,从天上打到地面,从地面打到边上的渭水与泾河。 虽说有表演成分,可两人都力速双极,技艺也妙到毫巅。 在旁观者眼中,绝对称得上惊天动地、翻江倒海、风云色变.这些词并非修饰,也没夸张,就是实景描写。 “哈哈哈哈,你虽技高一筹,这次却是输了。” 太保身形狼狈,神甲残破,左手神锏被打飞,可他手里握着仙书。 刚才两人交错而过,他“故意”败了一招,趁着羽太师大意,用太一道秘术,将仙书强行召唤了回来。 “还我仙书!”羽太师怒叫。 “某去也!”太保耸身一跃,进入深层神道维度,迅速脱离人间,来到天界,并第一时间将仙书交给九天玄女。 玄女娘娘收了书,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就挥手让他滚蛋。 渤海王嬴通的封地在神州东北方向,大概有三分之一个旧燕地。 倒不是羽太师小气,不愿将整个燕地交给他。 此世位于南瞻部洲的“中华”,比她前世的东亚都要大好几倍。封地面积太大,嬴氏诸侯王无法在短时间内掌控。 事实上,他们所有的封地,都是根据他们自身治理能力来划分的。 在梦境穿越中,他们能掌控多大地方,羽太师就在现实中给他们划分多少区域。 旧燕地的首都为蓟县,渤海王嬴通的王府选在靠近北方长城的无终县。 羽太师已经完成齐地、赵地的地脉重构。接下来继续往北,要率先进入嬴通的封国。 去年渤海王遭号称“燕丹遗腹子”的燕地豪杰燕无双刺杀,嬴通靠修炼《莲花圣典》的老太监保护,侥幸活了下来,可他长子死了。 去年年末,在梦中的嬴氏诸王年终总结大会后,羽太师向嬴通承诺,要帮他报仇。 离开咸阳后,羽太师便打算兑现承诺。 在羽太师抵达燕地的第二日,渔阳郡沽水河下,一艘玄龟模样的“潜水艇”内。 燕无双盘膝坐在二楼的“舰桥”,双目微闭,默运玄功。 在他身边不远,有一位俏丽的侍女,正在帮忙往香炉内添加“月麟香”。 月麟香比肉白骨、活死人的华芜香还要珍贵,也更加神奇。点燃后,可以模糊时空屏障,以元神状态接触到天界,最适合用在请仙扶鸾与阴神修炼中。 泛着点点银辉的燃香飘出,另一个燕无双从他泥工丸内飘了出来。 仿佛仙人一样,在半空烟雾中飘来飘去。只修炼了凡人仙武的侍女,也能清晰可见。 “公子的阴神出窍大神通,已经练成啦!今后公子直接以阴神在燕地活动,再也不用担心身份暴露了。”她欢喜道。 阴神状态的燕无双淡笑道:“有这艘‘玄武战舰’,我本来就不用担心。” 侍女面色凝重,道:“公子莫要大意。虽然暴秦朝廷早拆掉了几乎所有的墨门机关兽,可既然公子能从东海军团购买到零部件,自己拼凑出一艘,难保嬴通狗贼不会直接找东海军团索要战舰。 东海军团肯定没将所有墨门机关兽销毁。 玄武战舰只能潜水,他们还有飞天青龙舰,有无敌水猿兽呢!” 燕无双冷笑道:“若东海军团真的对暴秦朝廷唯命是从,就不会将机关兽卖给我了。 纵然玉煜是东海军团长,也无法管控军团内的所有军侯。” “公子,出事了!”就在这时,一名中年道人快速攀爬楼梯,来到“舰桥”门外,紧张道:“大秦羽太师,正在燕地搜寻您的踪迹!” 第1416章 魔念寄生 “海马仙长,你在说什么?羽凤仙正在搜寻我?” 本在阴神出窍状态的燕无双,差点直接把魂儿吓飞走了。 魂儿飞走,不是比喻。 他此时点燃了月麟香,在元神状态下,香烟模糊了人间与天界的界限。 他阴神惊得耸身一跳,相当于正常人吓了一跳,差点直接跳入天界(中界)。 边上的贴身侍女小月也吓了两跳,一跳是听说羽太师竟然在搜捕自己公子,二跳是燕无双阴神模糊,差点消失在眼前。 “公子,小心!您此时阴神尚不稳固,连去幽冥界注销黑籍都做不到。若迷失在天界,可能回不来啦!阴神不归,肉身枯死。” 她一边紧张提醒,一边扭动香炉机关,掐灭燃香的源头,让燕无双的阴神重新回到人间界。 失去燃香保护,人间很“冷”,一阵微风也能直接吹到心窝子里。 燕无双哆嗦了几下,连忙返回肉身中。 “海马道长,下次再有紧急消息,无论我当时有没有在修行,你们也别直接喊出来。先提醒我一声,让我结束修行。” 生气地告诫了门口的道人,他又表情肃穆地问道:“你把话说清楚,羽凤仙怎么就把目光放在了我身上?” 海马道人道:“香河县城隍游神李勇,主公可还有印象? 就在刚刚,玄武机关兽从香河县路过,我以阴神状态在幽冥界逛了一圈,找他打听羽太师来燕地后的消息。 他向我禀报了此事。 说是羽太师来到燕地后,直接了北平郡渤海王府。 她要替渤海王嬴通出头。 去年公子不是刺杀过嬴通,还害死他两个儿子,一群亲随吗? 就是为了此事。 在渤海王府,她一声令下,让燕地所有城隍一起过来拜见她,然后又命令他们说出你的踪迹。” 燕无双面色微变,“可有鬼神将我供出?” 道人道:“的确有不少鬼神说出你往日的行迹与隐藏点,很多据点已被王府的卫士端掉。 但你此时的位置,他们都不晓得至少暂时不晓得。 如果公子公开露面,恐怕会被察觉到。 众城隍都从羽太师那领了钧旨,虽不能大张旗鼓,却让麾下所有鬼神留意你的行踪。 一旦发现,立即上报。 李勇为了传递消息通知你,可是担了不小的风险.” 顿了顿,他又迟疑着补充道:“李勇暗示,您之前开出的价码已经不太够。 之前暗中监视渤海王府,一个‘府城隍’神位足够了。 如今羽太师到来,他想要大燕国‘都城隍神位’。 也即是蓟县的城隍神位。 主公,这该咋办?” “现在他想当玉皇大帝,我也得答应他呀!” 燕无双嘴上无奈叹气,眼底却有杀机一闪即逝。 接着他又问道:“李勇可有说诸位城隍的态度?不是面对羽凤仙时的态度,是离开渤海王府后,他们对待我的真实想法。 是打算磨洋工,敷衍塞责,还是真心且急切地想要找到我?” 道人道:“当着羽太师的面,没有一个鬼神不曾拍着胸脯发誓,一定尽心尽力找到你。 离开渤海王府后.其他城隍李勇不晓得,反正香河县城隍,以及北平郡府城隍,是全心全意听命羽太师。 从昨晚到现在,不仅城隍神府内所有游神、功曹派了出去,就连县城隍本人,也拿着生死簿,在县内四处搜寻。 我估计其他鬼神也不敢敷衍羽太师。 羽太师并非下达了命令,便立即离开。 她还在燕地疏通地脉呢!估计要在北方待几个月。” “可暴秦已经失去天命,那些鬼神难道不知道?要不了多久,燕地就要重新归我姬家所有。 区区阴司鬼神,即便不识天数,也该晓得三界大仙的态度。 此时此刻,怎敢助纣为虐?”燕无双阴沉着脸骂道。 道人叹息道:“也不怪他们,那毕竟是羽太师啊!! 连天帝都让她三分,连阎王都怕她。 区区阴司鬼神,比之天帝与阎王又如何? 别说如今燕地依旧归大秦管,即便哪天公子真复立大燕,他们依旧不敢违背她的意志。 这不是贫道瞎说。 如今齐国、魏国早已复立,羽太师在当地疏通地脉时,依旧能号令鬼神,让他们辅佐秦地郡县的官员,做好防洪救灾的工作。 仿佛她不晓得他们的领地已成敌国。 他们也仿佛不晓得自己已非大秦鬼神,一切都如之前。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再大的神灵,能比五岳四渎之神大? 五岳四渎的大神,要么被羽太师活活打死,要么乖乖投降。 连大神都被降服,更遑论其他小鬼神。” 燕无双咬紧牙关,神情虽然保持镇定,眼中已有几分绝望与悲愤。 “堂堂大秦太师、三界大能,竟然不顾脸面,对我一个没兵没权的凡人出手。 不愧是沙蛮子出身,没有尊严,不讲规矩,连大仙的面皮都不要了。” 侍女小心翼翼道:“公子勿忧,我们此时在玄武机关兽内,位置时刻在改变,鬼神也难以锁定。 而且,我们很快就要离开沽水,进入东海。 在‘东海反秦盟会’上,你将这事儿告诉诸位大仙,他们肯定不会任由羽凤仙胡作非为。” “月儿言之有理。”燕无双面色稍霁。 他快步走到舰桥边缘,扶着围栏,俯瞰下方操控机关兽的武者与道人,沉声道:“不计损耗,加快速度,我要尽快进入东海!” “遵命!”七八个操作员立即快速行动。 “嗡嗡嗡~~”机关兽好似变成了真正的玄武神兽,发出沉闷的咆哮,周围平静的河水被扰乱,冒出一连串的泡泡。 “嗖!”它快得像是在水遁.事实上“潜水艇”的确在模仿玄武的水遁术。 虽不是彻底融入河水,可“潜水艇”巨大的体型的确消失在物质界。 它化为一束浅蓝色的流光,在河底快速穿梭。 这速度,都快接近两倍音速了。放在小羽前世的地球,简直不敢想象。 侍女小月眼神浑浊了一瞬,再次恢复清明,道:“老爷,将机关灵阵开启到最大,速度快是快了。 可机关兽不同于真正的玄武神兽。 玄武神兽元气纯净,施展遁术没有半点元气波动。 机关兽强行掠夺附近的天地元气,会引起非常强烈的五行元气乱流。 五行紊乱,动静太大,又会引起水下河神的注意。” 燕无双闻言,立即生出强烈的危机与烦躁,“你为何不早点说?现在已经开启幽冥水遁,再退出来,已经没了意义。 还有,我告诉你多少次,现在我乃公子无双,不要再叫我老爷,像是在叫一个土财主!” 此时的中原,“公子”尚且与“王孙”绑定,而“王孙公子”可不是随便一个人能给自己冠名的。 “公子”还代表了特殊的身份,起码是个王族后裔。 侍女小羽眼神又浑浊了一瞬,速度快得表情都来不及变化。 “公子对不起,我有些心慌” 与此同时,沽水河神水府。 羽太师缓缓睁开眼睛,“嬴通,我已经锁定了燕无双的位置。 你还是亲自过去报仇吧,杀子之仇,自己报才痛快,也更能震慑宵小。 不过,你别直接把他打死了。 得带回无终县公审,然后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嬴通神色激动,连忙起身下拜,“多谢太师成全,我儿可以含笑九泉了。” 顿了顿,他又有些尴尬地说:“我虽有人仙实力,却不是燕无双的对手。 那厮虽不是燕丹之子,却得到了荆轲的仙剑‘易水寒’,以及荆轲自创的《惊鸿剑》。 燕无双号称燕地第一剑仙呢! 上次面对他,我只坚持了两招.” 羽太师微微一笑,道:“你闭上眼睛。” 嬴通不明所以,却还是将双目闭上。 眼睛一闭,困意便上来,他迷糊了过去,又瞬间清醒。 在梦境中的演武场上,被羽太师一指头点在眉心,人清醒得像是在现实中。 类似的情况嬴通经历过好几次,立即回过神,道:“太师,我又穿越了?” 羽太师一挥手,演武场上出现一堵石墙,墙高两丈,绵延十几里,墙面上刻满了小篆与图画。 嬴通走近一看,“台风快剑.这是一部剑谱,太师让我修炼这门《台风快剑》?” 羽太师微微颔首,道:“将台风快剑练到大成,一剑刺出,在墙壁上留下三十六个针眼大的小孔,燕无双便不是你的对手了。” 嬴通看着长长的墙壁,又细看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与图画,头皮发麻,心里发慌。 “我天赋很差” “勤能补拙,在梦境中,你有很多时间。想一想你惨死的儿子。”羽太师道。 闭眼回忆了一瞬,嬴通便充满干劲,开始在演武场上挥汗如雨。 梦中岁月不值钱,一年又一年过去,嬴通正在飞速进步.才怪! 他有进步,进步速度相比他自身,也不算慢,可远远达不到羽太师的要求。 “你现在只是在梦中熟悉招式,内功与神意即便梦中学会,也不能在现实中立即掌握。 若想只凭招数,便击败燕无双,你必须更快、更狠。 技艺上必须达到无缺无漏的境界。”羽太师还时不时亲自下场指导他。 嬴通感觉到羽太师的不满,也有些心焦,修炼更加勤奋。 “太师,燕无双不止《惊鸿剑》这一门杀招,他还修炼了好几门盖世神通。” “你练成了《台风快剑》,能快得让他用不出其它神通秘法。 若他一定要用,在他浪费时间蓄积内功、调集精神时,你已经将他一剑封喉。 不过,你别直接砍脖子,对照最后一幅穴位图修炼刺击之技。 刺中目标后,能废掉他而不要他命。” 羽太师嘴上从容不迫、自信满满,心里既无奈又有些担忧。 按照她最开始的想法,是让燕无双以及暗中支持燕无双的“金钢道人”触发大灭爸。等她将他们的招式与神通全部破解,再为嬴通量身定制一套“强杀之法”。 最后让嬴通亲自报仇。 只有这样才能显出羽太师手段之高妙,能装个大逼.装逼只是次要目的,主要是杀一儆百。 一切都按照她的计划在进行。 有鬼神给燕无双通风报信,她早考虑过,却不在意。 只要她的天罗地网够密集,燕无双知道她在燕地搜捕自己,又能往哪逃? 游神李勇只晓得她召集了城隍,不晓得城隍刚一离开,她又召集了山神。 等山神也离开,她又召集了渤海国境内的水神。 沽水龙神轻而易举找到了河底的“潜水艇”。 因为也简单:修士使用道术时,灵力波动比较平和,机关兽以符文阵法窃取天地灵机,会严重扰乱附近的天地元气。 找到了“潜水艇”,激发大灭爸更加简单了。 如今她都不用亲自下场,梦蚀魔祖以魔念侵蚀目标人物的亲近仆从,完成“魔念寄生”。 从“魔念夺神”演化而来的梦蚀魔咒,甚至可以直接把一个大活人给吞了,元神、法力、肉身(血脉之力)全部吞噬。 现在她精准控制魔力侵蚀的强度,只暂时利用对方心中的魔念,稍微控制其精神。 嗯,并非完全魔念夺舍,只是提高被侵蚀目标身上的“羽凤仙含量”。 比如,燕无双的侍女小月。 正常状态下,她是100%的小月,0%的羽凤仙。现在她中了梦蚀魔咒,心中的杂念成了魔念,魔念属于梦蚀魔祖,小月变得不纯粹了,她精神中有“魔念小羽”寄生。 当“魔念小羽”的含量高到能够触发大灭爸时,田安、田埂、月儿这些仆从,依旧是他们本人。 他们的思想、记忆和情感都没变。毕竟小羽只想触发大灭爸,他们自然而然喊“老爷”、“爹爹”即可,不需要特意扭曲他们的思想、操控他们的行为。 真正做到了悄无声息,润物细无声。 不过,这种“魔念寄生”,也有很大的副作用:首先,只能对普通人出手,玄门道人能察觉到自己有了魔念,然后立即诵念神咒静心镇魔;其次,大神大仙容易发现端倪。 这次燕无双没察觉到异常,对贴身侍女没任何怀疑。可上次在福山县,庚桑子与蒯彻都发现了下仆的不对劲。 田安与田埂,也的确有问题。 只不过任何新发明的秘法,都有一段时间的“保鲜期”。在保鲜期内,敌人想不到,没有相关认知,便会轻而易举中招。 这也是羽太师如今实力,依旧谨慎小心,面对任何炼气士,必定先将其预设为修炼了神秘大神通之人、要先让他们触发大灭爸,摸清楚老底再正面交手的原因。 第1417章 复仇 羽太师人在沽水龙宫里做客,元神已经找到燕无双的“玄武机关兽”。 元神在梦境维度施展“魔念寄生”的魔咒,轻而易举“假夺舍·真寄生”了侍女月儿。 燕无双是神州排得上名号的“江湖大豪”,可面对这种手段的羽太师,依旧毫无反抗之力,立即中了招。 到了此时,羽太师应该将他的杀招全部破解,然后将紫府为她自己量身定制的“燕无双N种强杀之法”,改版成为适合嬴通的强杀燕无双之法。 可这一环节中,羽太师遇到了大麻烦,她自身实力与燕无双差距太大。 在“玉帝强杀之法”的推演中,会出现一大片“玉帝技能列表”,表中每一项技能都能威胁到羽太师。 在“燕无双强杀之法”推演中,燕无双技能列表空荡荡。不是他没有杀招,相反,燕无双掌握了很多神通秘法,以至于渤海王数次派人围剿都铩羽而归。 可燕无双的神通秘法无法威胁到羽太师。 故而紫府没针对它们进行破解推演。 羽太师便无法通过“大灭爸”,直接看到燕无双的神通秘法。 她都不晓得燕无双有哪些神通秘法,而它们又可以轻而易举要了嬴通小命儿。 她还怎么编写“嬴通版·强杀燕无双之法”? 如果她此时的实力与嬴通一模一样,紫府能在极短时间内完成强杀燕无双之法,都不用特训。因为嬴通硬实力足够,紫府只需根据他与燕无双的具体情况,找出燕无双命门,然后让嬴通轻易抓住机会、一剑毙命。 无法帮嬴通取巧,羽太师只能帮他提升硬实力。 用医道秘术将Debuff迭加到极限,勉勉强强让紫府中出现了一条“燕无双技能”:荆轲刺杀嬴政时的杀招,惊鸿剑之飞虹剑气。 然后根据“飞虹剑气”创造出速度更快的《台风快剑》。 不得不说,仇恨是最强大的原动力。 嬴通竟一直在梦中练剑两百五十年,终于触碰到羽太师划定的“达标线”:一瞬间在厚实的精钢墙面,刺出三十六个针眼粗细的小孔。 “不错!你资质的确有点差,但足够勤奋。梦中两百五十年,你竟然一口气坚持了下来。” 能坚持两百五十年而不叫苦,羽太师也不吝夸赞。 嬴通这会儿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梦中苦修,无法直接提升内功与体魄,却能增加记忆、升华精神。 “这不算什么。早前在梦中穿越时,加起来的时间足有千年!”嬴通有点受宠若惊,却没飘飘然。 “说到底,还是太师梦境穿越神通厉害。 若在现实中苦练几百年、经历千年之故事,必定心若枯槁,人都废了。 可梦中穿越,无论过去多久,现实中只会感到恍惚。 纵然有些记忆依旧记得,却不会像现实之经历那样,在心中留下永久的刻痕。” 羽太师微笑道:“这就是梦的魅力。梦中无论经历多少刻骨铭心之事,梦依旧是梦。梦中的你,仿佛另一个你。” 做梦并非元神离体后,在梦境维度中经历一些事儿。 元神经历的事,与本体经历之事没区别。以元神状态生活,同样会心灵疲惫,会被时间之毒腐蚀。 做梦只是一缕精神(杂念)在梦境中无意识活动,这一缕精神不会影响整个灵魂。 “正因为此,梦中练功,无法带回到现实中呀!”嬴通疑惑道。 “你只是练习技巧,没修炼内功与神意。当然,有了梦中练功两百五十年的经历,你今后在现实中勤奋苦练,一定会事半功倍,进步神速。”羽太师道。 “我梦中习得的技巧,身体能立即适应?”嬴通又问。 羽太师道:“太过复杂的剑招,肯定难以适应。所以你面对燕无双时,要立即使用最强也最简单的杀招——夺命连环三十六刺。 只是简单的刺击,你过去练剑时早已熟悉了这个动作。 至于内功,你也不用担心。 《台风剑法》中不是有一秘法,名曰‘爆气诀’吗? 激发此秘术,你能爆发出十倍的潜力,轻易达到力速双极。” 所谓“爆气诀”,就是沙蛮羽的第一个自创技能“鸡血呼吸法”。 当年她硬实力不足,只能用邪法刺激身体潜能,发挥出远寻常的力量。 “炼罡大佬”葛庆,就是死于这一秘术。 到了羽太师这一境界,鸡血呼吸法威力更强了,副作用反而大大降低。 说白了,它已经从一门邪道技巧,变成了一门神通秘法。对她自己没啥用,传授给了别人,则立即变成杀人保命的绝技。 至于说达到“力速双极”后,会不会降低“台风剑法”的效果 夺命连环三十六刺的关键,是一剑刺出后迅速收剑,并朝另一个方向刺出第二剑、第三剑这是技巧,不是直线运动的速度。 沽水绵延一万三千多里,贯穿上谷、渔阳、广阳数个州郡。 燕无双当时就在香河县外一百多里,故而能收到香河县游神的通知。 而香河县距离沽水进入大海的入海口,足有六千多里。 按照燕无双原本的计划,玄武机关兽可日行千里,他能在十日内抵达东海,见到组织“东海反秦联盟大会”的仙人。 当他开始以接近两马赫的速度狂飙,也要一个多时辰,才能完全离开燕地。 他只狂飙了半刻钟,便一头撞在一张大网上。 “哈嘿~~”一声嘹亮的呐喊,从岸上传来。 足有百米长、五十米宽、四层楼高的玄龟机关兽,被硬生生拉出了水面。 机关兽操控室内立即传来急促的惊呼。 “公子,不好,机关兽的五行灵阵受到干扰,水遁符文矩阵失效。 我们已经脱离了水遁状态。糟糕,我们被人拦截啦!” “啊,是一张大网!快,快激活‘玄武裂空爪’,将铁网撕烂。” “机关兽核心的五行灵阵都无法运转,怎么激活裂空爪? 网住我们的铁网,一定是辟法玄金网,我们遭到了东海军团的埋伏。” “公子,小心,敌袭~~” “是羽凤仙,一定是羽凤仙来啦,快跑啊,羽太师杀来啦!” 起初他们虽然惊慌,却能各尽其职。在闪烁五颜六色符文灵光、灵阵纹路的“驾驶舱”,每个人都努力修复阵法、激活符文,尽量让玄武机关兽保持活动能力。 毕竟玄武机关兽能潜水,却不是当做潜水艇来打造的。 它其实是战争兵器,潜水只是最最基础的能力。 若将它完全激活,可以与深海怪兽肉搏。拥有力之极,能施展各种玄武神通——以符文与灵阵,模拟真正的玄武神兽神通。 即便被埋伏,他们理应有反抗,甚至反杀的机会。 可一旦有谁喊了声“羽凤仙”,那些操控灵阵的术士、道人,都慌了。 慌不择路,连滚带爬,逃离驾驶舱。 然后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或者施展遁术,直接跑路;或者打开机关兽“进舱口”,重新跳进河里;或者施展隐身术,暂时躲起来,等待逃跑的机会。 还有道人干脆放弃法体,直接阴神出窍,溜之大吉。 纵然燕无双厉声呵骂,甚至拔剑欲砍,也无法维持住局面。 被他拦住去路的道人,还一脸狰狞地朝他怒喊:“燕无双,你是不是夹脑风了?羽太师,羽老魔都来啦,还联手反抗?快跑吧,能逃一个算一个吧。” 驾驶舱内没了驾驶员,笼罩玄武机关兽体表的防御灵阵,也元气消散,灵光暗淡。 机关兽裸露在外。 “刺啦~~~”一道璀璨的剑光,切开了玄龟的腹部。 剑光与日光,穿过裂缝,照射进略显昏暗的舰艇舱。 “公子快跑,真的是羽太师。她带着渤海王府的武士,来找你报仇啦~~” 先前向燕无双发出警报的海马道人,冲上舰桥,拉住拔剑杀人的燕无双,朝着机关术尾部狂奔。 “飞燕卫,护驾!挡住敌人。”燕无双也恢复了一些理智,一边跑一边大叫。 立即有四个顶级人仙武者,带领八个普通人仙,组成四象阵,替燕无双挡住了疯狂灌入机关兽内部的剑气。 “轰,咔嚓,轰,咔嚓~~~” 如果玄武机关兽是个世界,此时世界正在快速解体。 曾经坚不可摧的玄龟铁壳,大块大块地断裂,飞出去,露出里面的机械构造。 紧接着又被更加狂暴的力量摧毁,碎片乱飞,舱室内的空间受到严重挤压。 燕无双亲眼看到好几个仆从直接被压成血泥,鲜血从钢铁缝隙中渗出。 “公子,小心!” 燕无双终于看到了摧毁玄武机关兽的武器:一根手腕粗的铁链,另一端绑着水缸大的铁球。 狼狈跳出机关兽残骸后,他看得更加清楚。 在沽水河的岸边,有一个身高丈六的大力士,正掐诀念咒。 一张足以笼罩方圆两百丈的乌金铁网,闪烁淡淡的灵光,从地面缓缓悬浮到半空。接着,像是撒网过程的倒放,巨网迅速向着一处收束,化为一根合抱粗、三丈长的“铁绳”,被大力士抱在怀里。 很显然,之前就是他朝着河中撒下“渔网”,将正在水遁中的玄武机关兽精准捕获。 捕获了机关兽,再以巨大力量,硬生生将三十多丈长的机关兽扯出水面,飞在半空,沉沉掉落在岸边的小麦田里。 而在机关兽飞出水面的过程中,大力士已经开始收网。 等乌金铁网刚脱离机关兽体表,狂暴的攻击已经降临:先由一名剑客一剑劈烂驾驶室,摧毁机关兽动力;另外四个两丈高的大力士,手持流星锁,不停用铁球轰击趴在地上无序抽搐的“铁王八”。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埋伏。 燕无双心中冰凉,眼神绝望。 既然是埋伏,岂会让他轻易逃走? 下一瞬,一声充满杀意与恨意的怒吼,从他身后传来,“燕无双,受死!” 燕无双急速旋身避开,果然见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渤海王嬴通手持五尺长剑,满脸狰狞地朝着他杀来。 燕无双愣了一瞬,便心中狂喜:这蠢货竟然怒火冲脑,丧失了理智,一个人朝我杀来。 有了将嬴通擒拿当做活命筹码的念头,他不退反进,腰间“逆水寒”瞬间出鞘。 ——先格挡刺来的致命一剑,再施展秘法,将这蠢货拿下。 剑随心动,心中念动,逆水寒已经挡住了嬴通的长剑。 “当~~~” 金铁交击之声穿云裂石,响彻战场,燕无双差点握不住剑。 幸而“逆水寒”是一柄仙剑,仙剑有灵。主人略有大意,它却爆发剑气,挡住了强烈的冲击。 ——不好,嬴通不是夹脑风,他是有备而来! 感受到致命危机,燕无双再不敢留力,立即使出了最强杀招“飞虹刺”。 飞虹剑气宛若一条雨后彩虹,既美丽又缥缈不可触摸。 “叮~~~”逆水寒的剑尖触碰到了硬物——嬴通的剑尖,飞虹飞了一半,停滞了。 燕无双动作一滞,下一瞬眼前闪过三十五点流星。 死亡的危机从未像这一刻强烈。 他爆发全部潜能,以手中仙剑挡住了其中二十九点流星。 余下六点流星,精准刺中他身体六处要穴——要命的关键穴窍。 “噗嗤嗤~~”剑气穿透他的皮肉与骨骼,从后背喷出三尺长的细小血线,飞了七八十丈才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燕无双只觉全身力气瞬间倾泻而出,四肢无力,精神也极度疲乏。 阴神连动一下都难。 “哈哈哈,燕无双,你终于落入本王手中!“嬴通畅快大笑。 “救我~~”即便身子软绵绵倒在地上,燕无双也没放弃挣扎。 他这会儿并非一个人单打独斗。 机关兽内藏了两百名武士与异人。 他们并没死绝,还有炼气士门客、有人仙武者死士逃出来。 他们都应该舍生忘死地为他争取活路——这是燕无双的希望。 “羽太师饶命,渤海王饶命,贫道投降~~”海马老道干脆利落地朝着远处山岗方向跪下,看都没看边上的燕无双,只颤抖着嗓音,哀哀地求饶。 第1418章 燕太子丹的复仇 “主公,莫怕,我来救你,杀杀杀~~” 招收的奇人异士怕死,修炼仙武的门客与死士,一个个悍不畏死。 只要从“机关兽坠落”过程中幸存下来,都赤红双眼,挣扎着冲向燕无双,想要护驾。 然后被一个老太监,用筷子那么细的细长软剑,一个接一个刺死。 老太监彷如鬼魅,只能看到淡淡的虚影,直接瞬移到他们身后,轻描淡写地将他们斩杀。 正是修炼了《莲花圣典》的“渤海王府大内总管”。 先前用剑气切开机关兽驾驶舱外壳的人,也是他。 如果赵高在此,一定会黑着脸大骂“狗攮的羽凤仙”。因为老太监从出场到现在,使用了很多招数,都是从《河阳奇书》中的秘法改编而来。 原本属于赵高独有的神通秘法,这会儿在嬴氏诸王内廷,不说随处可见,至少每个王府,能找出十来个正在修行《莲花圣典》的老太监、小太监。 “哈哈,起来看清楚,还有谁能救你?” 嬴通大仇得报,心中快意非常,先收走燕无双的仙剑,才一把捏住他的脖子,将他提起来,帮助他环顾周围满目疮痍的战场。 一句话概括,现场只剩下三类人,一类是渤海王府的人,一类是躺在地上的死人,剩下的即是跪在地上,哀哀求活的人。 “你得意什么?若非羽凤仙不讲武德,毫无廉耻地以大欺小,以仙欺凡,老子能把你玩死!不仅杀你世子,还要杀你全家~” 燕无双身体无法动弹,依旧咬牙切齿,厉声大喝。 嬴通偏头朝两里外的山头瞥了一眼。 羽太师依旧坐在凉亭下品茗。 他冷笑道:“今番本王能抓到你,当然全靠太师隆恩。 可区区一个你,还不值得太师亲自动手。 埋伏你的计划,本王制定。 现场的武士,也皆为我渤海王府之人。” “你别以为老子不知道,羽凤仙堂堂大仙,不要面皮,万里迢迢来到燕地,就是为了抓老子。 为了抓住老子,她甚至无耻地召唤了燕地的鬼神。” 燕无双也看向两里外的凉亭,喷血怒骂道:“羽凤仙,我不服,你不讲规矩,堂堂大仙,堂堂帝国太师,竟然聚拢鬼、神、仙、人的力量对付我。 我死后到了地府,也要到阎王那告你!” 嬴通表情别扭,嘴唇蠕动,很想提醒他:你去找阎王告状,阎王都不敢接下你的案子,甚至不会见你。 他眼前一花,羽太师已经放下茶杯,飘然而至。 “你有什么不服气的?被仙人包装出来的‘燕丹之子’——” 羽太师话没说完,就被燕无双激动打断,“我可不是伪装,我就是姬氏大燕的嫡脉。” 嬴通没好气地说:“你连本王都骗不了,还想诓骗太师?装燕丹遗腹子装傻了,自己都信了?” “老子堂堂正正,不用欺骗。”燕无双叫道。 “你特么还不到百岁,以为本王不知道?你的出身来历,本王早已调查清楚。 不到百岁的你,如何当几百年前燕太子姬丹的儿子? 难道你老母将你揣在怀里藏了几百年?”嬴通嘲讽道。 燕无双表情一滞,“年龄不能说明什么。燕丹之子只是假借名声,可我的确是大燕嫡脉! 我有理由也有责任,替所有被嬴政所杀之燕国王族复仇。 我的复仇既正义,也符合天意,羽凤仙不能违抗天命!” “鬼扯!你老爹是辽西郡令之县的屠户,人称‘臧老大’,你原名‘臧荼’。 你父子在令之县本地,都非常有名,是江湖上有名号的大豪。 自始至终,你和燕丹,和燕国王族都没任何关系。 甚至就在三年前,你虽效仿大泽乡陈胜,暗中招兵买马,有了造反的心思,却从未对人透露与燕丹相关的消息。 然后某一天,你身边突然多了很多术士随从,还拥有了很多银钱与秘籍,公然宣布自己乃燕丹之子。” 嬴通冷笑连连,“不用太师分析,本王便能猜到缘由——有大仙想要扰乱中原,选中你当了棋子。 你的银钱,你的武功秘籍、仙法奇术,都是那个大仙为你准备的造反资本! 可怜你臧家在辽西本地也算豪强,你竟抛祖弃姓,改认别人当老爹。 为了旧燕王族的些许名望,下贱到了这地步,你怎么还有脸苟活于世?” 杀子之恨有多深,他对燕无双的调查便有多么深入。 燕无双虽是突然冒出来的人,可他不可能完全抹除过去的存在痕迹。 连出生在蛮荒之地的羽太师,都被调查得清清楚楚。神州颇有名望的豪杰,不可能调查不出身份来历。 燕无双面色数变,似乎想说什么,又在拼命忍耐。 “行了,别浪费时间跟他扯淡。假借旧王族之名搞事,不是他首创,不用跟他争吵。 要吵也先带回王府,当众审判时,让全城老百姓来辨明是非。 令之县的臧荼,令之县百姓肯定认识。”羽太师道。 燕无双激动了,忍不住了,叫道:“羽凤仙,你敢轻视我?本太子就是货真价实的燕丹,不用假借王族之名!” 羽太师怔了怔,上下打量一番他一番,眼神变得狐疑。 嬴通给了他一巴掌,骂道:“越说越荒唐了,你是燕丹,本王还是姬喜呢!” 呃,姬喜就是燕王喜,燕丹的老爹。 羽太师一边观看燕无双的气象,一边默默掐算,眼神渐渐从狐疑变得惊疑,“之前大意了,这厮好像真是燕丹!” 燕无双苍白的脸上露出傲然之色,虚弱的腰杆子也尽量挺直,神态气度.倒是没变,因为他一直都是王孙公子的气度,完全不像个屠户之子。 嬴通茫然道:“燕丹不是早死了吗?” 羽太师看着燕无双,好奇道:“你什么时候觉醒的前世宿慧? 即便燕国亡了,以你的身份,为何不待在历代燕王的福地享福,为何转世成了个屠户之子? 莫非你刺杀先皇,害得举族全灭,你们姬家先王恨你,不如你入祖坟?” “嬴政灭我全族,我岂能安心待在福地享福?”燕无双恨声道。 羽太师若有所思,“也是,虽然燕国王室是因为荆轲刺秦,才被先皇尽诛,但以燕国先王的智慧,应该不会将责任全推到你身上。 你至少有拼命的勇气,不像原来的胡亥.” 按照原本的剧情,胡亥让大秦二世而亡,肯定别想得到老祖宗的谅解。 他们拆了他,将他活吞的心都有。 燕丹派荆轲刺杀嬴政,虽然招来嬴政疯狂报复,让燕地姬家成为山东六国中唯一举族全灭的王族,可燕国之灭,是天数使然,燕丹逆天不成,不算大过。 “你这次转世归来,莫非为了应劫?”羽太师问道。 “没错!”燕无双眼神凶戾、表情扭曲,好似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我们在炼狱中等待了几百年,每一日每一夜,都在无尽的煎熬中渡过。 每个时辰每一刻,我们都在对大秦、对嬴政发出最恶毒的诅咒。 机会终于到来,天亡大秦,我们要亡大秦。 我要报仇。 我要毁了嬴政所建万世不易之大帝国,要灭了他全族。 我要见到咸阳在烈火中焚烧。 我想听到嬴氏子弟在血泊中惨嚎! 都怪你,如果你不是乱改天命,此时我早已如愿以偿,心怀大畅。 嬴政的子嗣,满朝的皇子与公主,本该被胡亥屠尽。” 现实与理想的差距太大,再想到自己即将迎来的结局,燕无双不甘悲愤到了极点。 “我不服,胡亥明明是吾等的怨憎与诅咒所化,为何轻易被你降服,还成了嬴氏大秦的守户之犬? 他应该毁掉嬴氏的基业,要废掉大秦最后的气数啊! 这种既定之天命,怎么能更改? 他的命数、他的本性,都被你扭曲了。 老天爷,你为何不降下天雷,惩罚悖逆天命之恶徒?” “你说什么,二世皇帝怎会是你你说‘我们’,你们是谁?” 嬴通神色骇然,又惊又怒,“你一定在胡说八道!二世皇帝乃人皇之子,岂能容许你们地狱死鬼算计?” 羽太师秀眉微蹙,笼在袖子里的双手快速掐算。 燕无双冷笑道:“想要你们大秦灭亡的人太多了。人皇又如何? 人皇依旧是人,是人就会被欺骗,会犯蠢。 如果嬴政真的英明神武,毫无破绽,他建立的帝国怎会二世而亡? 甚至他还活着时,大秦已经失去了天命。 哈哈哈,人道历史万万年,建立盖世功勋如他者寥寥,可伟大帝国二世覆灭的,也只有他一个。 今天即便我栽了,神州还有千千万万个我。 我们从地狱归来,就是要拉着嬴氏全族下地狱!” 嬴通环顾四周。 附近的老太监、大力士、铁甲侍卫,以及跪地投降的道人,都难掩骇然之色。 他忍惊含怒,咬牙道:“二世皇帝是圣君!中原百姓都知道。 现在大秦有太师,我们这群先皇之子,也不会惨死,大秦更不会二世而亡。 反而是你,现在要重新回归地狱了。” 羽太师叹了口气,道:“留下一队人马打扫战场,被毁掉的百姓麦地,一定要赔偿到位。 我还得继续重构地脉,不能在这件案子上浪费太多时间。 带他们回无终县,看着你公审了燕无双,我便离开。” 嬴通靠近两步,悄悄传音道:“现在还要公审燕无双?他若当众乱说,怕是会引起不小的骚乱。” “什么骚乱?我们堂堂正正为你儿子复仇,无事不可对人言!”羽太师直接用嘴巴说。 燕无双听了,冷笑道:“你若敢公审我,我就敢一五一十讲明缘由。 让燕地父老乡亲们评评理,我大燕太子姬丹转世后,有没有理由刺杀嬴通。” 羽太师点头道:“咱们试试看,是你敢说,还是我敢让你畅快地说。谁退缩了,谁是孬种!还是让史官留下故事,名传千古的孬种。” 燕无双呆了呆,心中惊疑不定。 听到羽太师说得这么畅快又坚决,嬴通倒是放下心来。 ——太师识天数、知天命,她要干的事儿,绝对错不了。 “好好好,咱们试试看,你看我敢不敢说!”燕无双咬紧牙关,眼神也变得坚定。 与此同时,东海龙王敖广的龙宫后殿。 鹿鼎仙眼皮子不受控制地跳动了几下,他心中有感,立即掐算。 片刻后,他面色大变,惊道:“不好!燕无双被羽凤仙抓住了。” 其余大仙大神,皆神色有异,开始默默掐算。 敖广稍微想了想,才在浩繁的记忆之海中,找到与燕无双相关的记忆。 “可是燕地的燕丹遗腹子‘无双公子’?他在燕地活动,对中原局势应该不是很重要吧?” 鹿鼎仙面色不好看,“似乎燕无双的秘密曝光,还让羽凤仙发现了。 连我都被那厮连累,心里突突乱跳,有了劫气缠身的危机。” “燕无双有什么秘密?他又和大仙有何关系?”敖广越发奇怪。 鹿鼎仙站起身,焦躁道:“单靠掐算,算不出来龙去脉。 我得亲自去一趟燕地,看有没有机会将燕无双捞出来。 至少现在,他不能出事,更不能死。” 浮丘公连忙拉住他,严肃道:“道友,莫去!不去,你只是业力缠身,去了却可能杀劫临身!” 鹿鼎仙急道:“你又不是不晓得燕无双的真实身份,他真的不能死,他还有天命没有完成。 若因为我的缘故,导致他的既定天命直接消失,进一步引发中原局势大变,我要遭天谴的!” 浮丘公叹道:“当初我便劝你别急,当时你不听,硬要帮臧荼强行开启前世记忆。 现在你又急,又不听劝,只凭你一个人,去燕地劫法场,怕是要死在羽凤仙手上。” 敖广骇然,“何至于此?羽凤仙怎么可能杀得了鹿鼎大仙?!” 第1419章 飞章传玄 老实说,鹿鼎仙也不觉得此时的羽凤仙,能要了他的命。 “只要不被她暗算、不落入她的陷阱,正面为敌,我不怕她。”他说道。 说完后,似乎感觉气势不足,他又慨然高叫道:“到了我们现在的境界,若依旧没有正面击败她的信念,大罗道也不用修了。” 这倒是实话。 他们已经处于大罗金仙的边缘,连个走了“岔道”的晚辈都不敢面对,这大罗金仙还当得有啥意思? 大罗道就是盘古世界最强仙道! 大罗金仙是宇内无敌的存在。 若羽凤仙是走到仙道极限的“准圣”,他们有所顾虑,还算正常。 可她的“徊风混合万道炼神”,现在才刚创造出来,距离终点至少还有几万年的苦修。 九巅老人沉吟道:“道兄言之有理,我无法反驳,可问题是斗法不能只比道行。 法宝与仙阵,都能弥补道行的不足。 去年她借助九曲黄河阵的力量,斩了隐阴子的法体。 若无我们搭救,她还真能磨去隐阴子的顶上三花。 以她实力的提升速度,如今时隔将近一年,九曲黄河阵又要开发到什么程度? 再加上她魔功盖世,道友一时不察,真可能着了她的道。” 他亲眼见过梦蚀魔祖在极玄大元天展现魔威。 拥有主场之利的九宫真人都没讨到便宜。 敖广疑惑道:“诸位大仙不是已经联手研究出了九曲黄河阵的破解之法吗? 还有梦蚀魔咒,如今天界万仙盛会也已结束,有了结果。 还怕什么?她早该被大仙克制死了。” 九巅道:“九曲黄河阵的确可以破解,却需要九位金仙,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针对梦蚀魔咒,也的确有了新的玄门神咒。 可新神咒的创造,与羽凤仙提供的《羽太师十三神咒》有很大关系。 论对罗睺大道的了解,大罗金仙都不如她。” 他神色变得很复杂,有无奈,也有敬佩,“我们当然知道学习羽凤仙,便永远无法超越羽凤仙。 奈何她的神咒的确比我们的强。 通过她的神咒,还能直接窥探到梦蚀魔咒的几分本质,对研究‘反梦蚀魔祖之神咒’极为有用。” 李负图淡淡道:“道友也不用对她过度夸耀,她送出‘羽氏十三神咒’,是狂妄自大,想拿全体玄门真修当磨刀石,让自己的魔功更加强大。” “若她真是这种想法,岂不是更加值得敬佩?”九巅老人叹道:“可即便敬佩,她依旧是吾等大敌!这一立场不会改变。” 李负图微微颔首,没有再说。 鹿鼎仙有些焦躁了,道:“既然我一个人去无终县可能有危险,那你们陪我一起呗! 如果羽凤仙敢对我设伏,我们直接在燕地废了她。 打死了她,很多事儿都会简单许多。 甚至这次的‘东海反秦盟会’都可直接省了。” 浮丘公冷静道:“除非羽凤仙劫气入脑,丧失了理智,硬要凭一己之力与我们拼命。 不然我们即便联手,她也能从容离去。 而一旦我们率先打破了底线,她也会放弃底线。 道友今后还敢独行吗?” 从神州南方来的王君,神情淡漠地说:“你们若要与羽凤仙拼命,你们自己去。 我此番主动入世引导人道方向,是为了顺天应命,从人道发展中获得气运,证道大罗金仙,不是与人斗气。 况且大秦将亡,只是此次大劫的第一阶段天命。 如果在第一阶段便开了个坏头,接下来第二、第三阶段,当我们理念与立场相互冲突时,是不是也要联手围杀对方?” 此话一出,鹿鼎仙面色虽难看,却无法反驳。 其他大仙大神更是神色莫名,悄悄用眼角余光相互打量。 敖广明显察觉到现场气氛变得诡异,不如开始和谐了。 “诸位大仙,饭要一口口吃,天命要一步步完成。 此次盟会,只是为了第一阶段的灭秦天命,我们只讨论这一议题。 之后的天命,之后再说。” 虽是没啥意义的片汤话儿,他这番话说完后,众位大仙大神的表情的确缓和了些。 浮丘公起身道:“诸位,你们继续在龙宫宴饮,我和负图贤弟,陪鹿鼎大仙去一趟燕地。” 鹿鼎仙大喜,拱手一揖,道:“浮丘兄、负图兄,多谢!” 飞离龙宫,避开了旁人,浮丘公说话也没了顾虑。 “道友,你跟我说实话,燕无双的事儿,你参与了多深?可有直接修改他的命数?” 鹿鼎仙讪讪道:“也不算太深,他本来就是应劫之人,或早或晚,都会与燕地的渤海王对上。 我只是让天山派的金钢道人送了一粒‘八转通慧仙丹’给他。” 李负图沉吟道:“八转通慧丹是上品仙丹,主要以觉醒宿慧的方式,增加自身的智慧与阅历。 理论上,服用仙丹对臧荼只有好处,没半点坏处。 道友若仅仅送了一粒通慧丹,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既然现在出了问题,那道友所为,便绝对不止一粒通慧丹。” 鹿鼎仙连忙道:“真的只送了一粒通慧丹。我不是夹脑风,只会引导既定天命顺势而发。 篡改天命,是羽凤仙才会干的事儿,我万万不会做。 现在出了问题,主要还是与羽凤仙有关。 她修改了既定之天命呀! 牵一发而动全身,因为嬴氏诸王分封,很多原本的天数都变了。 比如陈胜。 浮丘子,你跟随陈胜超过十年,对他的命数最为了解。 按照原定的天数,他拢共不到一年的王命。 可现在一年过去,他依旧活得好好的。 根据我们上次在天界的联手推演,他至少还能活七八年。 他活七八年,便要压制其他潜龙七八年。 天数变化该有多大?” ——可如果与你无关,你这么急吼吼跑去燕地干啥? 与你无关,你会惹上大因果?没有因,哪来果? 不过,浮丘公也明白人艰不拆的道理。 反正是鹿鼎仙的因果,他不用替他着急。 羽太师的办事效率很高,今天中午时拿下了燕无双,下午两点左右,渤海封国境内的郡县,已经开始张贴榜文,告示民众逆贼燕无双被擒拿、明日巳时三刻(九点半左右)公审的消息。 准大罗的遁速也很快,他们抵达无终县时,衙门差役正在街口、城门口张贴告示。 “还好,燕无双还没死,公审也没开始。” 鹿鼎仙长舒一口气,又将期待的目光投向浮丘公与李负图。 浮丘公直白地说:“羽凤仙铁定在渤海王府布置了至少两重仙阵。” 李负图眼中灵光闪烁,俯瞰下方的王府,点头道:“应该是周天星斗大阵迭加九曲黄河阵.似乎是复合阵法,不是简单套在一起。” 顿了顿,他又道:“上次在咸阳,隐阴子道友中招时,丝毫没察觉到阵法的灵力波动。 这次我们随意看了一眼,便能分辨出星光之力、九宫八卦之势。 很显然,必定是羽凤仙故意所为。 她考虑到我们会来,在用仙阵警告我们。” 鹿鼎仙道:“她在吓唬我们,因为她被我们吓到了。 无论什么仙阵,都有破绽。 时隔大半年,她担心我们已经破解了九曲黄河阵,更怕我们以势压人。 故而弄出显露仙阵,吓唬我们。 一旦我们踌躇了、退缩了,便中了她的圈套。” 浮丘公淡淡道:“可我们此时的确只有三人,强闯会是什么结果,去年已经验证过。” 鹿鼎仙咬了咬牙,道:“到明天公审还有很长时间,我们可以召集人手,以力压人! 她见势不妙,逃之夭夭,我们带走燕无双,不用真的与她死斗。” “若她不退呢?道友,先前在龙宫,众多大仙大神都在,他们都是什么态度,你又不是不知道。”浮丘公道。 鹿鼎仙沉思片刻,道:“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燕无双死了,我在这次大劫中证道大罗的希望,要彻底泡汤。” 浮丘公与李负图对视一眼,心中有了决定,没再开口劝说。 除非鹿鼎仙真的能唤来众多大仙,不仅破了羽凤仙的仙阵,还要保证她无处可逃,否则他们绝对不会跟羽凤仙在无终县拼命。 浮丘公也猜出他们的心思,环顾四周一圈,道:“两位道友,我看到城外有一座山岗,我们去那儿等候援兵到来。” 浮丘公朝城外山岗的方向看了一眼,距离无终县至少三十里,是燕山山脉的一部分。 “道兄说的是大庚岭?好像有一位‘白云仙姑’在那儿开辟了一个‘挂月仙府’,道兄可是与白云仙姑有旧?” 鹿鼎仙摇头道:“贫道还没听说过白云仙姑的名号,只是选一处距离无终县较近的地方,好安置前来助拳的仙人。” 浮丘公惊讶道:“道友要召唤谁,召唤多少人?” 鹿鼎仙道:“以‘飞章传玄’之大神通,向所有门人弟子、亲朋故旧,以及一切与羽凤仙有旧怨的同道中人传讯,能来多少算多少。 既然要以力压人,当然是多多益善。” 浮丘公面色不太好看,“道友弄出这么大动静,不是对命数干扰更大?” 鹿鼎仙焦躁道:“原本的臧荼,带着复仇大秦的天命降生,至少可以当十年的燕王,还能在天地大劫中发挥不小的作用。 现在他却要提前被羽凤仙杀死,命数变化之大,我无法承受,必须搏一搏!” 羽太师其实玩了一出空城计。 她在渤海王府摆下了两套仙阵,自个儿跑到北边重构地脉去了。 事实上,她来到神州东北的几天时间里,只是抽空帮渤海王复仇,大多数时候在“上班”——疏通渤海国的地脉。 这会儿已经帮渤海王抓住了燕无双,下班时间结束,她继续“上班”呗。 到了夜里,偌大的右北平郡,从连接东胡的北方长城,一直到南边的渤海湾,方圆数千里土地的地权,已尽归羽太师之手。 掌握地权的瞬间,羽太师便感觉无终县南边的大庚岭不对劲。 悄无声息来到山下,睁眼一瞧,嚯,一群仙人在开派对呢! “你们也太奔放了吧?这里距离渤海王府只有几十里,而且大庚岭是我为嬴通选择的埋骨之地。 他的儿子就葬在山下。 若渤海国能立住,将来可能在大庚岭养出自己的小龙脉。 你们咋跑到他家后院搞团建?!” 羽太师都无语了。 她绕着大庚岭看了一圈,不仅山上仙人众多,还时不时有一道道仙光从中界降落。 犹豫片刻,她还是放弃了抓住一个来客、取而代之的计划。 用不着,往来的仙人数量太多、太杂。 她摇身一变,直接变成个其貌不扬的中年道人,下丹田还生出一个气旋,模拟金丹的气息波动。 她虽成仙,走得却是上古炼气之路,原本体内并无金丹。 这会儿体内有内丹,也不是天仙,只是个五百年道行的普通地仙。 然后径直往山上飘。 刚飘到山顶,便有一道流光从西南方向飞来,是一个面容年轻的剑仙。 青年剑仙性子急,速度快,后来先到,早一步落在山顶。 “道友从何而来?”山顶平台的边缘,有两个道人守着一张桌子。 左边道人胖胖的,看起来四十来岁,身前摆放了文房四宝,执笔为新来的仙人登记,仿佛红白喜事收礼金的知客。 右边的道人不到一米三,和鹿鼎仙一样是个侏儒。 侏儒道人站在凳子上,手持一面铜镜。 小羽立即便被铜镜吸引,因为她以魔眼看到了铜镜散发淡淡的功德金光。 见到青年剑仙和她到来,他们也只抬了抬眼皮,随意瞄了一眼,便提笔准备记名。 “我跟随茅山派三叶师叔学过道法。”青年剑仙道。 “茅山派,三叶。”左边的胖道人机械地应了一声,便提笔欲写。 青年急了,也怒了,叫道:“我不是茅山派的,也不叫‘三叶’。 两位道兄,你们大晚上睡迷糊了? 我只是跟着茅山派三叶师叔学过‘大开剥之术’。” 胖道人有点尴尬,也有些生气,道:“我问你从何而来,你直接说嘛!” 侏儒道人道:“其实,只记下茅山派三叶法师,也足够了。” 青年嚷道:“你们什么意思?我来助拳,连名字、连来历都不用记下?” 胖道人不耐烦道:“就是问你道号与来历,你倒是说呀,扯东扯西做什么?” 青年怒道:“我不是在说自己的来历嘛?我跟茅山派三叶师叔学过道术。 三叶真人又跟随洞庭派的文光大法师学过‘五行符咒’。 三叶真人称呼文光法师‘老师’。 文光法师曾经得到——” 胖道人实在忍不住了,将他打断道:“你是不是打算一代代往上回溯,最终某个仙人得到过鹿鼎大仙的指点,或者干脆是鹿鼎大仙的弟子?” 青年愣了愣,道:“你们都知道?文光法师跟随混元派何大仙学过内丹法,何大仙又是罗浮山金仙大能叶九天的弟子。 所以我算得上叶大仙一脉。” 胖道人指着下面的仙府,道:“他们很多都和你一样,都是鹿鼎大仙‘拐弯抹角’的徒子徒孙。 你可以直接报道号来历,也可以在你们这一脉,随便选个师祖。 我们都是鹿鼎大仙的徒子徒孙,知道你和谁有关就够了。” 第1420章 万仙会 青年剑仙有些不满,“你们这也太随便了吧?” “不是随便,是不用太严格。咱们今天是同门聚会,又不是军中抓细作。 等会你进入了‘万仙会’的会场,见到很多熟悉的道友,大家相互都认识呢!”矮个道人笑道。 青年低头看登记簿,扭捏了一下,才小声问道:“不是说来者皆有三个天功可以领吗?没有详细的道号来历,将来如何分发天功给我们?” 矮个道人晃了晃手中铜镜,笑道:“此乃功德至宝‘慧缘镜’,只要照你一下,即可分辨你的真身,确定你不是羽老魔所变,又能直接转移天功或天地功德到你身上。” 青年大喜,“还有天地功德?” “哎,我只是说明它的功用,让你明白不记名,也能赠你天功的原因。 天地功德可是至宝,老祖师都缺呢,怎么可能分给我们? 一共两个天功,请道友查收。”说着,侏儒便举着镜子朝青年脸庞晃了晃。 青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神色恍惚了一下。 心里有种真灵曝光于人前的不适与羞耻。 不过,侏儒先前已明确说了,要用慧缘镜照出真身,他虽感觉不适,却没挣扎,也没生气。 等侏儒将镜子收起来,青年略一掐算,自己果然多了两个天功。 “怎么只有两个?我收到老祖师的‘飞章传玄’,上面明明说得清楚,只要是仙人,就有三个天功!” 他眼神怀疑地看着两个道人,“莫非你们还要收人事费?拢共才三个天功,你们就敢收一个天功的人事费,太过分了吧?” “道友说的是什么话!”侏儒急躁了,压低声音快速道:“我们不是身处暗室之内! 如今站在青天白日之下,众人环伺之中,哪敢收人事费? 再说了,这块慧缘镜是老祖师从天官大帝那儿借来的。 ‘天官赐福’的道理,道友肯定明白。 天功先从天官大帝那儿借贷,直接转账给道友,压根没经过咱们的手。 俗话说,过了手,才沾上油水。 都没过手,如何收人事费?” “可我怎么才得到两个天功?”青年剑仙道。 胖道人身子前倾,脑袋靠近青年剑仙,面有歉意,语气温和地说:“道友担待些,咱们老祖师在三界一向有头有脸。 今天飞章传玄,广邀门人弟子、同道仙友助拳,当然要办得风风光光、气势如虹。 如此,人来得便有点多无论如何,大家身为老祖师的徒子徒孙,都希望他老人家高高兴兴、从从容容,对吧? 说句不吉利的话,将来道友出了事,需要老祖师救命,老祖师会收你一个天功吗? 这三个.喔,这两个天功,不是工钱,是老祖的赏,莫要计较太多。” 青年剑仙不再追要被扣的一个功德,却忍不住小声嘀咕,“为了学得‘大开剥之书’,我还真的向三叶师叔供奉了八十五个天功。 成仙快三百年了,我没还完呢,现在依旧欠了十五个天功!” 他声音虽小,可大家都是仙人,耳聪目明,能听到。 侏儒道人陪笑道:“道友,万仙会前先有仙宴。今天老祖师准备了很多极品仙珍呢! 像是蟠桃仙酿、瑶池百花糕、油煎龙肝、生鲜凤髓、紫芝瑶草、碧藕金丹.应有尽有。 一场宴会,起码能增加百年寿数。 少了百年炼气存神的时间,全部用来修功德,能赚多少天功?” 仙人只是取得了长生的资格,并非什么都不做就能永恒不变、长生不死。 连盘古世界都时时刻刻在变,要与天同寿,自然得先“与天同步”,这就是调和龙虎、捉坎填离的目的。 青年剑仙立即散去脸上的阴郁,重新露出笑容,拱手道:“两位道兄,我先去了。” “道友,一定要记住,从来到这里开始,直到事了离开,一直要默默诵念《清心诀》,要随时准备激活‘反羽老魔十三神咒’。”侏儒道人叮嘱道。 “知道!老祖师的‘飞章传玄’中说得很清楚.其实也不需要老祖师提醒。 如今三界玄门修士,只要出门在外,只要有可能遇到那老魔,谁不懂‘一项要领、两项准备’的道理?”青年剑仙不以为然道。 两知客道人微笑颔首,目送他离开后,又立即看向下一位客人,也就是变成一个地仙的羽太师。 “道友在何处仙山修行?” 胖道人嘴上询问,手已经握住了笔,准备快速记录。 “两位道爷,贫道并非客人,而是本地人,在本地修行的炼气士。” 小羽摆出散修的谦卑嘴脸,再暗中运转七情魔咒,钝化两个道人的情感。 “往日寂寥荒芜的大庚岭,突然仙光四溢、仙客满座,贫道心中既疑惑又惊羡,故而前来询问情由。” 大灭爸触发,DeBuff极限加持,立即在侏儒道人的技能栏中找到“慧缘镜”。 梦蚀魔功暗暗启动。人在现场,梦蚀魔祖的主意识却飘入梦境维度,开启慧缘镜破解。 下一瞬,主意识回归,慧缘镜的部分功能,已经被破解。 “原来是大庚岭的道友。” 胖道人不怎么意外,只追问道:“道友可认识白云仙姑?” “挂月仙府的白云娘娘,谁不认识?可贫道想与她亲近,她不一定认识贫道呢!对了,贫道道号‘地雷’,两位道友可以帮忙登记一下。 地雷愿意助老祖师一臂之力。”小羽微笑道。 “地雷道友~~~”胖道人在记忆中找了找,竟隐约有一点十分模糊的印象。 “可是号称‘北地雷王’的地雷道友?早有耳闻,今日得见,幸甚之至。” 杂念被侵蚀成了魔念,魔念又伪装成杂念,伪装的杂念进入“记忆海”,变化为一段模糊的思想。 梦蚀的侵蚀效果,就是如此恐怖! “过奖,过奖,‘雷王’只是同道抬爱。”小羽谦虚地作揖。 侏儒道人问道:“地雷道友,你可知道吾等集聚大庚岭,所为何事?” 小羽摇头道:“原本不晓得,故而前来查看。刚才旁听几位道友谈话,似乎是鹿鼎大仙飞章传玄,在三界广发英雄帖,邀请同道与门人,过来干一件大事? 鹿鼎大仙要干什么大事儿,贫道不晓得。 可鹿鼎大仙的盖世威名,贫道自修道之日起,便经常听说,心中仰慕不已呢! 再说了,如今万仙群集,是北地千年未有之盛会,谁能忍住不来参与?” 侏儒道人道:“话虽如此,今次的万仙大会却很不简单。 我们老祖师打算与暴秦太师羽凤仙,在无终县做过一场。 召集群仙,就是为了依为臂助。 也不拘自家门人故旧,三界有道之士皆可参与。” “与羽凤仙作对,道友敢不敢?”他意味深长地问道。 小羽面色数变,嗄声道:“羽太师来到北地之事,贫道早已知晓。 可她似乎并没做什么大事,鹿鼎大仙为何要在无终县与她做过一场?” “羽老魔逆天悖命,老祖师要除魔卫道!”侏儒道人说。 小羽纠结一番,狠狠点头,道:“既然来了,自然没有退走的道理。” “好呢,大庚岭,地雷道人!”胖道人立即提笔,将她的名字记录下来。 侏儒也手持慧缘镜,在小羽脸上照了一下。 镜面上却不是小羽此时的面貌,而是一团雷光。 侏儒有些惊讶,却忍住没询问。 “多谢!”小羽略一掐算,果然有两个天功落在自己身上。 等她离开,侏儒才问道:“刚才的地雷道人,本相是一个雷灵,出身不凡啊!我怎么没听说过?” 因为胖道人认识,他刚刚才没询问。 胖道人神色有些迷茫,道:“我只听说过‘北地雷王’之名,倒是刚晓得他本相是雷灵。” “不过,他既然愿意加入万仙阵,就是我们的朋友。”他接着又道。 这时,又有数道流光从天外飞来。 两个知客立即将地雷道人抛诸脑后,准备迎接新客人。 得知鹿鼎大仙在大庚岭召集群仙,白云仙姑将自家的挂月仙府借了出去,充当群仙暂聚的会场。 沿着青石条山道,往下方走了不过百米,便见到了山洞造型的仙府大门。 门上阴刻了“挂月”二个古篆,石洞周围的山壁长满了青苔。 门口几株柏树掩映,有杂草与鲜花胡乱生长,甚至蔓延到了青石条山道上。 若非洞内仙光闪耀、熙熙攘攘,几乎让人误以为自己来到了一处荒凉古刹。 而一旦进入洞内,立即“穿越”到了另一个时空:前方有一轮明月挂在深灰色夜幕,仿佛触手可及,仿佛能看到月宫与嫦娥仙子。 月光下小桥流水、篱笆围园,青砖黑瓦,如同寻常人家。 此时五间大瓦房已全部大门洞开,里面灯火通明、高朋满座,说笑声混合仙酒的香气,飘在空气中。 屋外的院子里,或站或坐,也有两三百人。 还有更多人去了远处的亭子与山岗。 尤其是山岗,位置最好,人最多。站在山上赏月,都不用抬头,可以直接平视前方,看到明月悬浮在身前。 而山下之人望向山岗,仿佛看到山上的仙人就在月亮里。 如此玄奇又瑰丽的景观,看得羽太师都痴迷了两息。 “白云仙姑区区一个普通散仙,就能开辟如此意境的仙府,还拥有这么庞大的家业。 神州的底蕴,不仅是体现在人间皇朝上。神州的神仙更加豪奢富贵啊!” 感慨了一句,小羽便排队领取仙珍美食。 嗯,在篱笆外面宽旷的“晒谷场”上,有十来个方桌并排放在一起,桌上摆满了仙酒、仙果与天界美食。 由两个仙童分发食物。 来到仙府的普通仙客,大概有七八人正在排队。 比如,早她一步进来的青年剑仙,已经加入了队伍。 仙童手脚麻利,不一会儿便轮到羽太师。 “仙长,您好,每位仙人可以选择二十样仙珍,您要什么?”仙童客气地问道。 羽太师环顾方桌上的灵珍,果然如之前知客道人所言,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羽太师道:“我要蟠桃仙酿,龙肝、云母、交梨、火枣.” 她只点了十六样。 因为之前的客人点食物时,没一人真的选了二十样。 一来主人说二十样,客人不能显得太贪婪;二来,盘子就那么大,总量不变,种类多了没意义,还容易串味。 两个仙童一起忙碌,拿起玉壶,倒一杯四百毫升的蟠桃仙酿在夜光杯里,用玉刀切下一斤半的龙肝,以木刀切薄薄一片交梨,那木筷夹八分之一的火枣. 呃,没错,交梨、火枣等高级货,没一样是完整的,都是切薄片。 羽太师很想嘲讽两句。 刚进来时,她的确在心里嘀咕过:这么吝啬,只给客人吃一片薄薄的交梨,把仙家的面皮都丢光了。 现在她心平气和、神色如常了,因为其他仙客都习以为然,表情淡定。 很显然,并非鹿鼎仙真的吝啬,仙家的宴席应该都是这样。 羽太师的确有点村,没参加过仙宴,很没有见识。 像今天这样,众仙分食一个仙果,反而是高档仙宴的标志。 就像西游中,镇元子召开人参果会,他麾下几十个弟子分食一颗人参果。 真正宝贵的天地灵珍本来就稀少,数量摆在那,主人家再大方有什么用? 能让客人敞开吃的,只有普通灵果。普通仙人要想吃到顶级仙珍,只能分食。 比如,交梨与火枣。 世上取名叫“交梨”与“火枣”的灵珍有很多,先天灵根却三界独一无二。 西游时期,赤脚大仙送给如来的贺礼,也才两颗交梨、数枚火枣。 如来见了还满脸欢喜。 那是真正的先天灵果。 此时鹿鼎仙拿出来的交梨与火枣,以及其它分食之仙珍,并非盘古世界的先天灵根,只是中千世界的先天灵根,大概算T1档次的灵果。 对比世间罕有的灵珍,龙肝凤髓倒是成了大路货。 仙童为羽太师切了一大块香煎龙肝,快两斤了。 羽太师端着白瓷托盘,就在篱笆边上的假山石上坐下。 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够资格“登堂入室”(青砖大瓦房内)的大仙,并聆听他们的交谈,一边用筷子插着龙肝,大口嚼吃,吃得满嘴甘美油脂。 “很多年没看到过这种大场面了,鹿鼎大仙果然够派头!” 不知何时,先前那个青年剑仙,也端着餐盘坐在羽太师边上。 他盘子里的顶级仙果,早已吃完。 此时只剩一大块烤得焦黄冒油的龙肝,一块核桃大的石髓,一根五百年人参,三粒金丹(仙丹)。 大概没了继续吃的兴致,他把托盘放在地上,满脸兴奋地环顾四周。 第1421章 准大罗之死 “短短半日功夫,已经来了快有一千位仙人,很多都是大仙呢!” 羽太师没理睬他,青年剑仙还在那自顾自说,越说神色越亢奋,“那个疯子竟然真的敢与大罗仙人硬碰硬,太疯癫,太厉害了。” “你说谁?”羽太师继续嚼吃龙肝,暗中锁定能让自己产生危机感的仙人。 “当然是那个老魔呀,还能是谁?” 青年剑仙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诡异的神秘表情,语气更加激动。 “什么‘那老魔’?”羽太师终于回头,给了他一瞥。 “你都来参加万仙会了,还不知道她是谁?大秦太师,羽老魔呀!” 青年剑仙仿佛憋了许久,终于找到倾诉的对象,屁股挪动两尺,距离羽太师更近,声音也更低,表情更兴奋。 “道友,我跟你说,虽然羽老魔是个疯子,但我真的觉得她好猛、好威风,是咱们青年一辈第一人呢!” 羽太师嘴里嚼着龙肝,没能“嘿嘿”笑出声,但嘴角的笑意的确压不住,“你认识她?” “当今天下,谁人不认识她?九鼎御龙、剑斩阎罗,就连与老祖师差不多境界的隐阴子大仙,如今也身死魂消,你说她屌不屌?” 青年剑仙满是敬畏,指手画脚,说得很是兴奋。 羽太师笑道:“的确很屌!” “不仅屌,还让玄门修士惧怕呢!你最近去过天庭没,有没有参加王母娘娘主持的‘反羽老魔道法研讨会’? 我去了! 来了数百个大仙、上万真仙,连上古大罗金仙都有好几位。 那场面,那气势,啧啧,我在现场,人都吓傻了。 老老实实盘坐在最后排,正襟危坐,一言不发。 一场聚会,来了这么多仙人,我玄门之兴盛强大,可见一斑。” 青年剑仙脸上有了些与有荣焉之色,又迅速换成更深沉的慨叹,“可一旦众仙谈到羽老魔的魔咒,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羽太师笑问道。 “都沉默了,无奈了。”青年剑仙沉沉地叹息,“那种羽老魔人都没到来、却万仙神情凝重的会场气氛,我大概一辈子都忘不掉。 太有冲击力了,比王母娘娘的蟠桃宴,都让人震撼,让我印象深刻。 那老魔凭一己之力,让万仙齐喑,太厉害了。 可惜树大招风风撼树,人为名高名丧人。 这次老祖师以飞章传玄之大神通,传谕三界,来了这么多大仙,那老魔怕是凶多吉少了。” 羽太师笑道:“你可知道鹿鼎大仙以飞章传玄大法,让我们来大庚岭做什么? 要知道无终县就在山下呢。” 青年剑仙奇怪道:“我们当然是来组建万仙阵,随同老祖师,与那老魔做过一场呗! 那老魔此时就在无终县渤海王府,所以我们万里迢迢来到了大庚岭。” 羽太师道:“我的意思是,无终县距离大庚岭这么近,可这里又有众多仙人聚集,那老魔又不是瞎子、聋子。 山上也没围个高品级的仙阵,好阻挡外面之人的窥探。 鹿鼎大仙都要与那老魔拼命了,还会如此疏忽大意?” 青年剑仙怔了怔,道:“听道友这么一说,的确有些奇怪了。莫非是时间太过仓促?” 羽太师道:“若真要斩杀某个大敌,一定会争取攻其不备。 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自然得谨而慎之,绝不提前泄露半点消息。 飞章传玄范围大,凡有因果联系的仙人,都可能收到传讯。 这本来已经很不应该。 现在还将聚集地放在无终县边上,生怕那老魔发现不了? 据我所知,很多本地仙人并没收到‘飞章传玄’,依旧被大庚岭的异常惊动。 而迎宾的知客,对此并不以为意。” 青年剑仙疑惑道:“如果不是真心与那老魔火并,老祖师想干什么?” “大概是想展现人多势众,吓退那老魔。”羽太师道。 “若吓不退呢?我觉得以那老魔的气量、气概、气度,再多十倍的仙人,也别想让她退缩。 毕竟,她可是九鼎御龙、冲击天庭,单人只剑掀翻地府的疯子啊。”青年剑仙脸上又开始浮现敬畏之色。 羽太师笑道:“若那老魔不退,鹿鼎大仙真领着我们与她决死一战,杀个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群仙哀鸣,你打算咋办?”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青年剑仙咽了口唾沫,喃喃道:“飞章传玄上说,我们有万仙之众,结上古万仙大阵,可以轻而易举碾压那老魔” 羽太师道:“若果真能碾压她,她直接跑了。万仙大阵再强,也不能万仙一直待在一起。等大家分开,再各个击破,杀个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青年剑仙面色数变,“老祖师神机妙算,肯定是有了万全之策,才召集众仙。他肯定不会让局势发展到这一步。” “也对!老一辈的金仙大能,威压三界数万年,威信不会立时掉光。” 羽太师吃完了龙肝,才将“仙果片”当成饭后水果吃下,然后喝一口蟠桃仙酿。 “呸~~”酒水刚入口,她便吐了出来。 “太埋汰人了,即便不用真的蟠桃酿酒,也不该用仙法与狠活儿呀!” 青年剑仙惊讶道:“这蟠桃仙酿不好喝吗?什么叫仙法与狠活儿?” 羽太师反问道:“你品尝不出来?里面的纯阳仙力,是以大神通炼制出来的假货。 说不得随便从蟠桃园抓一把草木灵气,混合了西昆仑特有的西华至妙之气,凭空创造出仿真·蟠桃仙酿。 喝多了对身体有害无益。” 还真让她猜对了。 天庭的蟠桃仙酿也分为两种,一种是天庭神仙专供。以普通小蟠桃为原料,混合多种顶级仙珍酿制,虽然蟠桃含量少,的确有不朽物质在里面。 还有一种采集蟠桃落叶、桃胶等“蟠桃之外的蟠桃树产物”,再以特殊酿酒神通,“人工制造”与蟠桃汁一模一样的仙液。 这类蟠桃酒才是天界的主流。 “不会吧?我明明品出来了,是鲜美的蟠桃味儿,炼化后对仙体有益无害!”青年剑仙砸吧几下嘴巴,有些眼馋地看着羽太师的酒杯,“道友应该没吃过蟠桃,对这个味道不熟悉。” 羽太师说的有害无益,针对的是志在大罗的天仙。人造纯阳仙气会污染他们的气,让他们失去纯粹。可对普通仙人而言,本来就纯阳无望,人造纯阳也有益无害。 犹豫再三,青年剑仙还是微红脸颊,腼腆地开口问道:“你若觉得味道不好,喝不习惯,可否将它送给我?我最近修炼大开剥术,太过消耗本源仙力。” 羽太师瞥了他一眼,直接将杯中酒倒进篱笆后面的灵草园子里。 青年剑仙感到极端的羞辱,正要勃然大怒,她又道:“道友堂堂玄门有德真仙,我怎好用剩饭剩菜招待你?” 她一把将他拉起来,道:“走,我带你去吃真正的大餐,喝真正的蟠桃酒。别说补足本源,还能让你境界上更上一步呢!” “去哪?” 青年剑仙迷迷糊糊跟着她走。 “当然是登堂入室!好东西都在仙宫内呢。” 羽太师带着他径直走向五间大瓦房中间的“堂屋”。 “道友,我们不是天仙,不能打扰大仙的聚餐!”青年面色一变,紧张说道。 “你放心,一切有我,你只等着吃喝就成。”羽太师道。 有些事儿不用别人说,成年人都要有自知之明,要自觉。 比如,非天仙以上的道行,就别往大仙跟前凑。 仙人大多数自觉,所以主厅门口并无卫士站岗。 羽太师和青年剑仙两个“小地仙”走过去时,只迎来几道奇怪的目光。 在外面看,这是一间模仿乡野农户的青砖瓦房,和刘老三家的砖瓦房没太大区别;可一旦进入大瓦房内部,空间骤然开阔了十倍不止,里面的布置也典雅别致、精巧大气,是一种低调的奢华。 每位大仙都有至少一名仙童服侍,每一位大仙身前都摆放了堆满仙珍的案桌。 在最上首的位置,鹿鼎大仙正在与几位金仙大能侃侃而谈,“你们肯定也收到过消息,羽老魔的九曲黄河阵虽厉害,却已经被吾等破解。 只需要九位能操控大道法则的金仙.其实道行足够的玄仙也行。 关键在于九位掌握大道之力的仙人,组成逆九宫之阵。 以逆九宫破解九曲黄河的正九宫。 不考虑混元金斗,九曲黄河阵的根本道理,也不过是‘九宫八卦混阵’。 九宫与八卦完美结合,浑然一体,阵势可在九宫八卦之间来回变化,故而九曲黄河阵很难破解。 可正因为九宫八卦相辅相成,一旦破了正九宫,八卦无法运转,仙阵立即解散“ 为了帮诸位仙人增强信心,鹿鼎仙不仅送出破解九曲黄河阵的“万仙图”,还详细为他们讲解其中的原理。 有些原理公开在大厅内说出来,核心机密则以玄门秘法以心传心。 “总之,我来负责牵制羽老魔,你们只需按照我交给你们的阵图,破解九曲黄河阵。 整个过程不说万无一失,至少我还在时,你们承受的风险为零。”鹿鼎仙慨然道。 “师叔祖,只您一个人应付羽老魔?浮丘公他们呢?”神霄派胡真君问道。 鹿鼎仙面上有一丝不自然,“浮丘公心中顾虑颇多,要等我们破解了九曲黄河阵,才能给羽老魔致命一击。 其实我们也不一定要在明天打死羽老魔。 破解了九曲黄河阵,她见势不妙,或许会认输退缩。 退一万步说,若破不了九曲黄河阵,我们也能从容退去。” “看到了吗?”羽太师指着主座上的鹿鼎仙,道:“现在我们过去,与老祖师打声招呼。老祖师肯定会诧异,问我们是谁,来做什么。 你报上自己名号,剩下的我来应付。 我只需一句话,能让全场所有人对我们两个刮目相看。 到时候蟠桃仙酿任你品尝。” 青年剑仙好奇道:“你要说什么?” 羽太师神秘微笑道:“自然是与此次群仙汇聚大庚岭的目的有关。” 青年剑仙还是有些犹豫。 羽太师拉着他径直往主座走去,一边走,一边传音道:“无论如何,你一个晚辈给老祖师叩头请安都不算过错。” 这话太有道理了。 青年剑仙早前便有过进殿向鹿鼎仙请安的想法。 “你不是贼,别慌乱,拿出玄门真仙的气度。”羽太师松开了他的手。 青年剑仙尽量稳住心神,却还是表情紧绷、身子僵硬,眼神游移不定。 看着鬼鬼祟祟,不像个好人。 与他相比,羽太师则从容自然了许多,她还悄悄落后了半步,仿佛他是被青年剑仙领进来的。 两人的行为称不上异常,但随着他们靠近主座,还是引起了众多大仙的注意。 所有大仙一眼看过去,都被最惹眼的青年剑仙吸引,都皱眉盯着他看。 “景明,你来这儿做什么?”还有大仙将他认了出来。 这一声低喝,反而立即打消了鹿鼎仙等人心中的警惕。 “晚辈景明,跟随茅山三叶师叔学过道,属于叶九天师祖一脉,进来拜见老祖师。” 青年剑仙已经来到鹿鼎仙跟前,无法回答呼唤他的那个大仙,只能硬着头皮,按照之前的计划,老老实实报上姓名来历,然后恭敬下拜。 鹿鼎仙微微颔首,神色和蔼道:“景明,你可是有事找我?” 青年剑仙悄悄用眼角余光瞥边上的道人,看他如何一言惊四座。 “矮子,你看看我是谁!”羽太师果然语出惊人。 而在她大喝的同时,还直接变回原貌,手中巧实剑闪电般刺出。 这是“鹿鼎仙暴起发难之法”,现在她来暴起发难啦! “啊,羽——”鹿鼎仙只来得及惊呼半声,剑光已经来到面前。 不过他虽惊不慌,立即施展准大罗的最强力量——以身化道。 这一瞬间,他就是大道,大道就是他。理论上,大道之力随意调用,大道不灭,他不灭。 “噗嗤~~~”巧实剑穿透了时空,却没触碰到盘古世界的“大道”。 “愚蠢!这世上从未有大罗被刺杀,你的速度再快,还能比大罗的念头快?”鹿鼎仙嘴里嘲讽,手上的大神通即将爆发。 “轰隆!”剑气没有碰到大道,却猛地爆发,粉碎了“鹿鼎大道”所在的这片“天地”。 天地不存,道将焉附? “啊呀~~”鹿鼎仙与大道规则分离,他落入混乱的时空风暴中。 恰在此时,一点金光从羽太师袖口飞出,化为两条交缠在一起的金龙,金龙头尾相绞形成剪闸,仿佛一把大剪刀。 正是封神法宝,金蛟剪! “昂~~”金蛟剪出天下夺,只见金龙朝鹿鼎仙矮小的身子一绞。 “咔嚓~~”鹿鼎仙断成了两截。 第1422章 事了换衣来,深藏身与名 用金蛟剪杀人,有两大好处,第一,金蛟剪攻击力够高。 除了攻击,它没有别的属性,是最最纯粹的杀伐至宝。 单论杀伐之力,封神诸多法宝中,能排进去前五,能超过它的没有几件。 纵然鹿鼎仙穿了后天灵宝级的护体仙衣,也被一剪两段,省了羽太师很多功夫。 第二,此时已有不少准大罗触发大灭爸,一部分人的强杀之法也推演完成,但鹿鼎仙并未触发大灭爸。 若他触发了大灭爸,羽太师不用偷袭,直接在门外喊他出来送死了。 她有信心通过其他准大罗的强杀之法,打破鹿鼎仙“以身化道”的状态,却没把握一剑捅死他。 而金蛟剪杀人三位一体,从法体,到元神,再到金丹,一个都逃不掉。 一旦双龙绞杀,法体毁,元神灭,金丹碎。 若羽太师自己用巧实剑砍,可能砍坏了鹿鼎仙的法体,却让他元神带着金丹逃跑。 或者用出专门攻击元神的一剑,被他用金丹挡住:元神往金丹内一缩,金丹不朽不坏,仿佛一件后天灵宝,攻击与防御的强度,堪比一个小世界,直接与剑气硬碰硬。 到目前为止,羽太师还没强到能够一剑灭掉金仙大能的法体、灵魂与金丹。 非要多砍几剑,要补刀。 金蛟剪出,果真把侏儒鹿鼎仙剪成了两截。 不用补刀,法体断成两截,元神直接死亡,成了鬼魂,金丹破碎,化为元气消散。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在极短时间内完成。 在青年剑仙景明的视角,他身边的“无名道人”突然变成个艳光慑人女剑仙,一剑刺出,对面的老祖师嗷叫一声,消失不见了,只留下时空扭曲,闪烁氤氲大道之光。 接着,那一剑命中了大道之光,璀璨犹如太阳的剑气爆发,让本就扭曲的时空骤然破碎。 破碎的时空呈现一个丈高的椭球。以凡人的目光看去,椭球白蒙蒙,浑浊一片,完全看不清里面的景观,强行盯着它观看,还会头昏眼花,精神枯竭。 但仙人的灵眼可以捕捉微小芥子空间内的世界。 景明便看到丈高的椭球内,存在无数巨大好似透明镜子的碎片,时空碎片。 碎片之间充斥着无穷无尽的剑气。 而老祖师突然掉入这样的环境,直接落在金蛟剪上,仿佛他主动迎向组成大剪刀的金龙。 “咔嚓”一下一剪两断。 他骇得魂儿都快出窍,站在那呆呆不能动弹。 不过,现场不止他一人。 其他仙人也会震惊,却不会愣怔不动。 事实上,仙人的思维速度、反应速度都极快。尤其是金仙大能。 而此时的大庚岭挂月仙府,拥有上千仙人,其中金仙大能超过了九名、玄仙天仙上百。 “老师,小心!”金仙大能在羽太师挥剑时已经开始紧张叫喊。 “不,老师~~~” 老牌玄仙比金仙大能慢了一瞬,反应过来时,鹿鼎仙已经被金蛟剪一剪两断。 “贼子,尔敢!” 其他人反应更迟钝,却也在鹿鼎仙死后,回过神来,还找准了凶手。 “羽凤仙,你找死。” 没有人轰然逃窜,所有人都勃然大怒。 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朝羽太师发出最强攻击。 有人放出灵宝级的飞剑,有人使用雷锤,有人丢出一沓神符,有人掐诀念咒,启动了仙府内的仙阵,还有人运转玄功施展大神通。 一时间仙光璀璨,法宝轰鸣,大道法则之力扭曲时空. 羽太师眨了一下眼睛。 眨眼前,她的眼睛是黑白分明的杏眼,再次睁眼,眼瞳变成了漆黑漩涡的魔眼,连头发也变成了深紫色带暗红,略有曲卷。 羽太师变成了梦蚀魔祖。 梦蚀魔祖运转自己的罗睺大道之力,周身时空立即被梦蚀魔力强行侵蚀、转变成了梦境维度。 随着梦蚀魔力在梦境维度中快速蔓延,一层又一层的维度屏障被编造出来。 她要用梦境,将自己与敌人的攻击隔开。 “噗嗤嗤~~~”一件件法宝,一道道神通,像是撕纸一样撕烂一重重梦魇屏障,最终轰击在梦蚀魔祖身上。 梦蚀魔祖身上的星辰袍无风自动,化为一片星空,与梦境维度完美融合,成为最后一道屏障。 “轰~~~”碰撞发生后,恐怖的灵气在她周身爆发。 梦蚀魔祖嘴角溢血,脸上却露出讥讽的冷笑。 “梦蚀魔咒,魔念狂舞!” 无穷无尽的心灵之力通过双眼爆发出来。 顷刻间整个大厅闪烁璀璨银光,整个挂月仙府被拉入了梦境维度,紫红色的迷雾四散蔓延。 众仙人心中的憎恨与恐惧,皆在梦境中具现成仿若真实的怪物。 各种各样的扭曲的怪物形成潮水,朝着他们扑去,被他们以玄门道法摧毁。 “魔焰焚心!”羽太师紧接着又使用了第二个魔咒。 不分境界高低,只要心中有杂念,皆被梦蚀魔咒侵蚀,杂念被强行转变成魔念,然后以魔念为柴薪,在心灵中燃烧。 不是惑心,直接焚烧魔念。 有两个金仙大能,心灵中魔火燃烧,直接从七窍喷出红色的火焰。 “啊啊啊~~~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被魔火焚烧道心的仙人,立即放弃羽凤仙,开始诵念神咒,镇压道心中的魔火。 就连景明,此时也回过神,本能地诵念神咒保护自己,驱散梦蚀魔祖的魔咒。 众人拾柴火焰高,群仙诵念“新版·反梦蚀魔祖神咒”,大片金光从他们道心中绽放,先净化自己心中的魔念、魔气、魔力,再将金光释放到外面的世界。 大庚岭的山头仿佛在燃烧。 就连几十里外,无终县城墙上的侍卫,也突然感觉南边的夜空亮堂起来。 可魔念与魔咒被驱除了,羽太师也不见了踪影。 一起消失的还有鹿鼎仙的人头,以及他身上携带的两件灵宝。 “啊啊,羽凤仙,你好狠!师父,你死得好惨啊!”鹿鼎仙大弟子金光道人,抱着师父的残尸,仰天悲嚎。 “她一定回到了无终县。诸位道友,我们去渤海王府找她!” 二师姐秀玲仙姑同样满脸悲愤,激动不已地喊道。 “对,我们去渤海王府!渤海王府没有人,就去咸阳找。”还真有不少仙人,毫不犹豫地应和。 不过,更多的仙人只神色凝重,眼神警惕,依旧保持戒备状态,没有接话。 “景明狗贼,你往哪里跑!”忽然,一声爆喝,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却是青年剑仙景明苍白着脸,悄悄往挂月仙府外面挪动。 之前念神咒的时候,他已经下意识往外围躲闪。 他可不会为了两点天功,就去跟恐怖无比的羽老魔拼命。 “三叶师叔,与我无关啊!我就是个小小地仙,哪能认出羽老魔?你们道行比我更高,不也被她的地煞变化之法蒙骗吗?” 他急赤白脸,叫声中充满委屈与恐惧。 “嗖,嗖~~”恰在此时,两道仙光从天而降,径直进入仙府,来到鹿鼎仙的残尸边上,化为两位大仙。 “浮丘公、李大仙,我师父被羽凤仙害死啦!”金光道人立即扑过去,跪在两位大仙跟前,哭嚎道:“求前辈为我老师主持公道!” 秀玲仙姑激动道:“有两位大仙相助,我们定能破了九曲黄河阵,立即将羽凤仙斩杀!” 浮丘公道:“鹿鼎道友遭劫,我们感同身受,十分替他惋惜。 可我们现在连情况都没搞清楚,不可能贸然行动。” 他左右看了看,又问道:“这里上千号仙人,厅内也有百十人,怎让羽凤仙在‘万仙’之中取了金仙大能的首级?太荒谬,也太可怕了。” “是他,这逆徒领着羽凤仙到老师跟前,老师大意之下让羽凤仙找到了刺杀的机会。”有个金仙愤怒指向景明。 “老祖师,与我无关啊!”景明快速将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 末了还委屈巴巴喊道:“你们都是前辈、是祖师爷,道行比我高。 可你们都没发现她的真实身份,却要求我明辨真假? 知客道人还有慧缘镜呢,慧缘镜能照出人的本相,依旧没发现异常。 现在将责任都推到我身上,这合适吗?” 胖道人在屋外哀哀叫道:“诸位前辈,慧缘镜让羽老.让羽太师给抢走啦!” “谁在外面?进来说话!”浮丘公道。 胖道人走进来,一脸无奈地说:“弟子章宜,拜见诸位大仙老爷!弟子真的冤,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羽太师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将慧缘镜夺了去。 她还说这件法宝很有趣,她笑纳了。” 不少大仙立即心中烦躁,莫名对这个章道人产生了厌恶之情。 “章宜,羽老魔杀了老祖师,你没看到?竟然特意改口,敬称她‘羽太师’,你个逆徒!” 胖道人面色一变,连忙解释道:“禀告诸位老祖宗,各位大仙老爷,弟子不是逆徒,弟子只是怕死。 羽太羽凤仙离开时还说,她有名字,有职位,不要‘那老魔’、‘羽老魔’地乱叫。” “她就是老魔!”金光道人喝道。 “争论这个有什么意义?”浮丘公瞥了他一眼,走到鹿鼎仙尸体前,掐诀念咒,一阵阴风好似从地狱中吹来。 “呼呼呼~~~”阴风在厅内打着旋飞舞,烛光在阴风中明灭不定。 忽有一面容狰狞、眼射红光的凶鬼,从阴风中蹿出来。 霎时间,室内阴气四溢,气温与能见度都骤然大降。 “浮丘子,李负图,金光,为我报仇啊!十万年的苦修,近在眼前的大道,全没啦,一朝尽丧,全没啦,我恨,我不甘,我要杀了羽凤仙,杀杀杀杀~~” 是鹿鼎仙的亡魂,短短半盏茶的功夫,他已经从死鬼变成了怨灵。 戾气之重,在周身形成了一片厚重的阴煞。 即便周围之人皆为仙人,也被森冷的阴煞刺痛了皮肤,心中既惊且悲。 “老师,你好冤,好苦~~~”好些门人弟子悲伤地哭了出来。 “道友,冷静!”浮丘公与李负图,心中也有感同身受的悲哀,却能维持理智,“你若变成无法轮回的怨鬼,羽凤仙只会欢喜嘲讽,不会有一丁点惧怕,更不可能内疚。” 嘴上说着大道理,两位准大罗还诵念神咒,替鹿鼎仙镇压心中的执念、魔念。 “她不死,我永远不能释怀。” 鹿鼎仙依旧满脸仇恨,猩红的鬼眼倒是恢复了清澈。 “你怎会被她刺杀?应该不是刺杀吧?这里这么多人,你又斩了善尸与恶尸,只差一步就能证道大罗,灵觉敏锐,没有破绽。”浮丘公疑惑道。 鹿鼎仙咬牙道:“就是刺杀,无耻的刺杀!” “老祖师,弟子有话说。”胖道人弱弱地说。 众仙与凶鬼都看向他。 他小声道:“我人在仙府外面,在山顶,都听到羽太师的一声厉喝——矮子,你看看我是谁。” “逆徒,你好大胆!”金光道人眼中甚至有了杀气。 胖道人缩了缩脖子,“我只想提醒诸位大仙老爷、诸位老祖师,我能听到,其他人自然也都能听到。若是乱编瞎话,会被人嘲讽的。” 鹿鼎老鬼又红了鬼眼,身上再次爆发凶煞之气。 “镇定!” 浮丘公一声厉喝,不仅唤醒鹿鼎的理智,还阻止了其他大仙对胖道人的怒骂。 “他说话不好听,却是一片赤诚。”浮丘公叹道:“而且,是不是刺杀,不重要。 道友都飞章传玄,告示三界,要聚众围剿羽凤仙。 她做出什么应对之策,都挑不出毛病。 关键是她能杀你,就可能杀我,杀其他人。 我们要弄明白缘由。 道友即将证道大罗,她又提前喊了一嗓子,怎会反应不过来,让她一招毁了法体与金丹,直接打死了? 这台荒谬,太不可思议了。” 鹿鼎老鬼神色变得迷茫且惊恐,“我不晓得,我明明已经与‘少阳大道’合为一体。 可她只刺了一剑,竟让周围时空激烈震颤,我便莫名其妙与‘少阳大道’脱离了。” 李负图惊道:“这怎么可能?道友虽然不是大罗金仙,不能完整合道,可‘少阳大道’的的确确是你自己的道。 你的道,谁也夺不走。 你将自身化为盘古世界的少阳大道。羽凤仙自身没合道,顶了天坏你肉身,让你受伤。 杀你等于毁掉少阳大道。” 鹿鼎老鬼道:“我与少阳大道分离之后,她才能用金蛟剪杀我。 关键是让我与少阳大道分离的那一剑。 今天她能一剑震荡时空,强行打断我与大道相合。 明日你们以身化道,甚至大罗金仙与天心合一,是不是也会被她强行分开?” 他鬼眼放红光,声音幽幽道:“羽凤仙实乃我玄门必杀之大敌!她不死,你们永远无法安心。 即便是已经超脱的大罗金仙,也不能真正超脱。 现在她只能杀准大罗,给她十年八年,怕不是连大罗金仙也斩了? 所以,杀她要趁早,现在、立刻、马上。” 第1423章 贴脸开大 大罗金仙完成合道后,他们就是大道本身,是天道的一小部分。天道不灭,大道永恒,大罗金仙便与天同寿、不死不老。 而大道自然运转,不受天数操控,大罗金仙又跳出命运,超脱轮回。 即将证道的准大罗,只差最后一步合道。很显然,他们也早已找来独属于自己的大道,并将之化为盘古世界的大道规则。 即便不能合道“天道”,至少能与自己创造的专属大道相合。 鹿鼎仙之前的“以身化道”就是如此:脱离物质形态,将自身变成盘古世界的少阳大道。 魔门魔祖也能化道,可他们一旦“真·合道”,立即成为罗睺大道的一部分,回不来了。无法像玄门大罗金仙一样,在“天道”与仙人之间来回切换。 这是因为大罗金仙的道属于他们自己,而魔门魔祖为了证道,一开始便将自己献祭给了罗睺天道、罗睺意志。真正合道者是罗睺,他们成为了罗睺身上的一坨肉、一缕精神,一旦化道回归,自然无法再次脱离。 所以,假·证道的魔祖别说跟大罗金仙比,单纯比境界,连玄门准大罗都不如。 “嗖,嗖,嗖~~”在众仙为鹿鼎老鬼的话而震撼时,又有数道仙光从天而降,径直进入挂月仙府内殿,落地后化作十来个大仙。 “浮丘子,鹿鼎道友~~啊,鹿鼎道兄,你,你怎么死了?你果然死了。” 见到鹿鼎老鬼,他们先震惊又恍然。 “诸位道友,你们要为我,也要为你们自己报仇啊!” 鹿鼎老鬼悲泣哀嚎,鬼哭之声穿透耳膜,要让仙人的元神裂开。 如“胖道人”、青年剑仙这样道行不足的仙人,都忍不住露出痛苦难受之色。 “道兄虽失去了纯阳元神,成了一条幽冥阴魂,却保留如此魂力,看来羽凤仙这次手下留情了呀!”九巅惊讶道。 “九巅,你疯了?看清楚,我十万年苦修一朝成空,打磨得无瑕无垢的纯阳金丹直接碎裂,元神也死了。”鹿鼎老鬼又开尖声鬼泣。 不得不说,他的确魂力充足,尖叫的时候阴风在大殿内盘旋,都形成了一个灰黑色的龙卷风。 而他的尖啸之音,还在空气中荡漾出肉眼可见的声波涟漪。 事实上,他的鬼啸不仅在物质世界荡漾开,连鬼道、幽冥界,也能听到他的嚎叫。 “往日羽凤仙杀人,灭法体、毁金丹、斩元神,只是基础。 纵然死后成鬼,轻则焚烧阴魂,把魂魄中的道行全部烧尽,只剩下虚幻的亡魂;稍重些,打死亡魂,成为魙;更重则直接魂飞魄散,啥也不留。 最狠的还是扔进黄泉河,永世痛苦,不得超生。 现在道兄魂力充沛,若转修鬼仙,能一日内成仙,三五年内证道‘鬼帝’。 要说羽凤仙没留手,我绝对不信。”九巅道。 新来的众仙若有所思。 金光道人恨声道:“诸位前辈有所不知,老师被刺杀时,我们也在现场。 纵然她是块铁,下炉能打得几根钉? 杀了老师后,她只能仓皇逃遁,故而没能伤老师魂魄。” 神霄派老祖师冲和道人,道:“我们突然心血来潮,发现鹿鼎道友有陨落之危,故而急忙赶来。 此时还不晓得鹿鼎道兄怎么死的,能否告知一二?” 鹿鼎老鬼再次厉声重复了一遍“必杀羽老魔之理由”。 九巅惊道:“道友已经以身化道,成了少阳大道。这种状态下,不仅可以直接调用大道之力,拥有接近大罗金仙的力量,理论上‘道不灭,我不死’。 羽凤仙为何能强行将你从化道中打落?这不合理呀!” 鹿鼎老鬼鬼叫道:“所以说她是我玄门金仙之大敌!欲证道,先斩魔。 不斩那老魔,诸位命都不在自己手上,能安心?” 王君淡淡道:“道友的心情,我们都明白。 只不过,道友之死,让吾等震惊且感同身受,却不是开天辟地第一例。 单说上次封神大劫,死了多少境界与吾等相同的大仙? 死法还各不相同,被不同方法击杀。 说到底,合道的金仙杀不死,只是实力不足。” 鹿鼎老鬼冷笑道:“古代的金仙,与我们现代的金仙能一样? 那时候他们斩三尸难如登天,化道后,与大道相合,更是几乎不可能。 他们唯一比我们强的,就是修行时间够长,自身法力、元神、法体打磨得足够完美。 可那种完美并不适合大罗道。 大罗道要绝对纯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杂质’。 他们不够纯阳,所以无法在证道大罗前化道。 封神时期斩杀他们的手段,都对我们没用。 现在羽老魔杀我的手段,对你们一定也有效。 任凭你合道后有多强,她先打落你的合道境界,合道之力立即消失。 成了普通金仙,还不是想怎么杀,就怎么杀?” 此言一出,不仅王君等新来的大仙面色凝重。 就连仙府内,之前激动叫着找羽老魔报仇的仙人,包括金光、秀玲等鹿鼎老鬼的门人弟子,也神情一变,眼神清澈了不少。 他们都是鹿鼎老鬼口中,羽凤仙想怎么杀就怎么杀的“普通金仙”呢! 大殿的气氛变得凝重了,鹿鼎老鬼叫嚣声更响,“诸位道友,大敌就在眼前,在无终县! 你们这么多金仙,只要联手,拿下她轻而易举。莫要养虎为患啊!” 众大仙脸上依旧有明显的抗拒之情,可眼神中也同时多了一丝迟疑。 他们并不认同鹿鼎仙所说:羽凤仙是唯一一个能将准大罗打出化道状态的人。 早前的隐阴子不也是“现代金仙”? 当隐阴子陷入九曲黄河阵时,他同样可以化身阴影大道,可他照样死了。 不过,他们也必须面对自己的真心:如果能在此时弄死羽凤仙,的确是一大快事,能让他们减少一大威胁。 毕竟,他们与鹿鼎仙同样的境界,羽凤仙此时能杀鹿鼎仙,未必不能以同样的方法杀他们。 即便准大罗的化道,不是真正无敌,可世上少一种能威胁他们的力量,他们肯定乐见其成。 尤其是羽凤仙站在他们的对立面。 “咳,诸位大仙老爷,弟子有一句话,刚才没来得及说” 就在众仙陷入沉默时,边上的胖道人忽然上前两步,来到王君、冲和道人等新来的大仙跟前,表情纠结地询问,“现在也不知当讲不当讲。大仙老爷们,要不要听?” 王君皱了皱眉,眼中多了一丝凌厉、三分疑窦,“你想说什么?” “大仙老爷,倒不是弟子自己的话,是先前羽太师离开时,冷笑数声,神色傲然地撂下几句话.” 胖道人抬起头,小心翼翼却异常认真地与“新人大仙”对视,“因为她的话不好听,说了影响诸位大仙老爷的心情,故而弟子识趣地闭嘴静默。 现在听到诸位老爷要联手讨伐羽太师,恰好与她的话对上了,故而弟子斗胆向诸位大仙老爷进言。” “别废话,快说。”冲和道人已悄悄握住了藏在袖子里的“五雷神印”。 另外几个大仙也不动声色,暗中提高警惕。 胖道人似乎没察觉到他们的神态变化,咧嘴一笑,道:“羽太师临走时说——告诉那群蠢货,敬人者人恒敬之,杀人者人恒杀之,皆自取之者。” 浮丘公眯着眼睛冷笑道:“你可真招人稀罕,堂堂羽太师,竟然跟你个小散仙说了这么多话。” 另外几个准大罗,不动声色却挪动脚步,呈现一个弧形阵列,将胖道人包围在中心。 胖道人道:“诸位大仙老爷,你们换位思考一下,羽太师这番单人独剑,轻取一位即将证道大罗的金仙大能,她能不得意洋洋、心情畅快,想要夸夸而谈,显摆自己的能耐? 在挂月仙府内部,有众位大仙环伺,她没机会开口,得立即逃出包围圈。 离开了挂月仙府,她终于可以人前显圣了,岂能忍得住?” 这下连青年剑仙都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颤抖着向后挪动。 李负图道:“敬人者人恒敬之,杀人者人恒杀之。这句话说得好。 可你的老祖师都被她杀了,听到她洋洋得意说这种风凉话,你就没替你祖师爷争辩几句?” 胖道人点头道:“当然争辩了!然后她问我——她堂堂大秦太师,有没有责任与理由,抓捕谋害大秦王族的逆贼? 我说,但凡指责太师这种行为的人,都是不敬天地秩序、不遵人伦道德的邪魔。” 鹿鼎老鬼双目喷火。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从鬼眼中喷出鬼火。 胖道人继续道:“羽太师又问我,既然她遵循天命调理阴阳,遇到魔修召集群邪,意图逆天悖理,无视人间正义,公然蔑视天庭新天条,她该不该除魔卫道、扫荡群丑?” “够了!”鹿鼎老鬼终于忍到了极限,厉喝一声,环顾四周摆出围剿阵型的众仙,“她就是羽老魔,确凿无疑! 诸位道兄,斩妖除魔就在今日,就在此时,杀杀杀杀~~~” “杀了羽老魔!” 金光、秀玲等鹿鼎老鬼的门人弟子,在后面激动叫喊,还放出神通与法宝,立即开启乱战。 胖道人嘿嘿一笑,直接变回羽太师原貌,双足轻轻一点地面,惊若翩鸿,婉若游龙,轻易躲开仙法神通。 又一挥宽大的袖袍,一片星空挡住在身前,一件件法宝犹如泥牛入海,爆发璀璨仙光,却无法触及羽太师本人。 “你们这群亡人既然不识好歹、主动讨死,本太师早晚成全你们,让你们与鹿鼎老鬼去冥府作伴。” 羽太师声音温和,甚至还带着笑意,落入那些动手的仙人耳中,却让他们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脑子清醒了,眼神清澈了,情绪也更激动了。 “诸位大仙,为何不动手?羽老魔就在眼前!”有人朝着九巅、浮丘公他们悲愤怒叫。 这群准大罗站在最前面,还摆出围攻姿势,好似将“胖道人”围在中央。可刚才他们听从老祖师之令,发动了攻击,他们却站在那,像是木桩子,一动没动。 “诸位大仙为何要动手?你们死鬼老师先动手,先出局了,还想让其他大仙也跟着犯蠢?” 羽太师飘在边上,高声嘲讽道:“你们知不知道东南天子气的主人是谁? 连此次天地大劫的正主儿都没露面,便沾染一身杀劫,耗尽了自身气运,以至于身死道消。还特么有脸自称‘执棋人’,要以神州为棋盘、以天命人为棋子,下一盘‘人道变迁’之大棋? 我都替你们感到羞耻。” “羽老魔欺人太甚,你们真能忍?”鹿鼎老鬼扭曲着脸,朝准大罗们咆哮。 浮丘公皱了皱眉,低声道:“道友,镇定!不说什么大仙气度,我们起码不能连羽凤仙都不如。” 羽太师不乐意了,“浮丘子,你说这话不觉得亏心吗?从我进入神州,干什么事儿都是有理有据,不曾失去礼节与道义,你们哪个配跟我比? 一万年后,我将成为读书人、老百姓心中的古之圣贤,是超越伊尹与周公的存在。 而你们却是一群在我的故事中衬托我光辉伟岸形象的配角、丑角。” “羽凤仙太嚣张,我忍不住了。”冲和道人咬紧牙关、表情都有些狰狞,却只是暗中传音,希望能拉着大家一起开团。 呃,让他一个人“冲塔”,他心里犯怵,担心沦为鹿鼎老鬼第二。 “不用理睬她,道义自在人心,她逆天悖命,早晚遭天谴,然后遗臭万年!”浮丘公直接开口说了出来,表情和语气也十分淡定。 第1424章 鬼帝之谋 “气煞我也!” 准大罗尚且还有斩三尸的心灵境界(即便没斩完全部三尸,也斩了一两尸),能保持冷静,已经成鬼的鹿鼎仙,这会儿快要魔化了。 “浮丘子,你们不是属乌龟的?你们都是三界大名鼎鼎的大仙,是要合道大罗的存在啊。你们怎能容许一个老魔,在自己面前如此嚣张得意?” 听了他这话,诸位准大罗反而黑了脸。 ——玛德,你自己大意之下,犯了杀劫,还身死道消了,一定要拉我们都入劫吗? 若非羽太师在天上,不好内讧,他们这会儿铁定要呵骂两声。 羽太师道:“老鬼,刚才九巅大仙还真说对了。本太师见你劫气入脑,表现得太拙劣,心里可怜你,没有给你太多仇恨,只杀人,没坏你根底。 你老老实实认赌服输,去地府转世,下辈子八成还能重新踏入仙道。 可你若继续跟我纠缠不休,继续结下新的因果、创造新的劫气,就别怪我辣手无情了。” 鹿鼎老鬼悲愤鬼叫:“我苦修十万年,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大道。 还是强大的四象少阳道。 一旦合道,比其他大罗强出一大截,权柄也更重。 如此光明的前途,一朝成空,你还有脸说自己手下留情? 我留你老母! 你这老魔,心狠手毒,坏人道果毫不留情;却奸诈狡猾,用虚伪的道义伪装自己,显得自己很良善,很有礼仪气度。 呸,我看透了你,他们只要不犯糊涂,就该听我的,立即联手灭了你。” 羽太师叹道:“看这老鬼说的是什么话?虚伪的道义果真是劫气入脑,没救了。” “道义不虚伪,虚伪的是你!”冲和道人喝道。 羽太师偏头看了眼东方,此时地平线附近已经泛起鱼肚白。 “你说你有理,我说我有理,争来争去没意义。 不如咱们让天下百姓来评评理。 上午巳时三刻,无终县衙门,面向天下,公审燕无双刺杀渤海王一案。 有种你们就来。” 留下这一句,她脚踩祥云,慢悠悠飘向北边的无终县。 “为什么不动手?”鹿鼎老鬼愤怒看向浮丘公等准大罗。 浮丘公环顾周围一圈,道:“诸位,你们先去外面等着。” 鹿鼎老鬼的门人弟子,先看了自家老祖一眼,见他虽阴沉着脸,却没反对,才沉默着走出去。 他们都走了,应邀前来的宾客自然也跟着离开。 很快,大厅内只剩下一众“真大仙”。 浮丘公叹息道:“道兄此时的心情,我们十分能理解。 可我们此番主动入劫,是为了引导天地大劫朝着正确的方向发展。 不是自身犯了杀劫,需要以杀终劫。 自始至终,我们都不需要直接干涉大劫的发展,除非有邪魔外道用大神通强行逆天改命。 现在羽凤仙的确改变了命数,可她不是以道法直接干涉人道发展,从而改变命数。 去年她御龙欺天后,连天帝都颁布圣旨,严禁神仙影响王朝更替。 现在道兄犯了杀劫,不得不轮回,我们却想继续搏一搏。 我明白,这番话对此时的道兄,必定异常刺耳。 可你将心比心,为了不失去在此次大劫中证道大罗的机会,你才明知不该为,还是飞章传玄,召集群仙直接下场对付羽凤仙。 我们难道不该珍惜自己的道途?” 王君更是不客气,道:“道兄,昨天在东海龙宫,我们劝过你没有?我们有没有明确表明态度? 你自己不听劝,硬要来北地,来了后又控制不住自己。 现在出了事儿,还要我们一起犯杀劫? 即便今天杀了羽凤仙,明天、后天呢?我们开始自相残杀?” 他们这话的确刺痛了鹿鼎老鬼,他很想纵声长啸,大声将他们都训斥一遍。 奈何现实太残酷,他此时的实力与身份,都不允许他纵情肆意。 “诸位,我希望你们帮我复仇,这是事实。可除魔卫道,提前掐灭你们自身的危机,也是事实啊! 凡人觉得仙人与天地同寿、不死不灭。 因为凡人的手段,只能创伤仙人的仙体,而身体早已不是仙人的要害。 普通仙人觉得大罗金仙与天地同在,不死不灭,是因为普通仙人的神通无法撼动大道本身。 只要解除大罗金仙与天地同在的融合状态,还是能将其杀死。 羽老魔她已展现出这种能力,你们难道看不透自己的命数? 今日不掐灭隐患,来日你们落到与我相似的境地,懊悔也来不及了。” 王君淡淡道:“其他人,我管不到,但我决不允许自己像道友一样,失去理智,堕入大劫。 我的目的很清晰,只是引导大劫,完成人道发展方向的调整,从而获得人道气运证道大罗。 羽凤仙、东南天子气的主人,以及此时崭露头角的潜龙,皆为‘天命人’。 天命人在大劫中的一切行为,都符合天意。 虽说我们自认执棋人,把天命人当棋子。 可谁都不能否认,天命人皆为当世人杰。 来日东南天子气的主人现身,说不定比今天的羽凤仙还要难搞。 难道就因为他的所言所行,与我们的意志相违背,我们便用大神通,将其当成忤逆天命的存在,要将其铲除? 产生这种魔念的我们,才是真正逆天之人,是该被引导大劫之仙人铲除的‘邪魔’。” 说完他看都没看鹿鼎老鬼一眼,纵身一跃,消失不见。 鹿鼎老鬼脸黑得像锅底,红眼瞪大像灯笼,鼻孔嘴巴一起冒出滚烫的煞气。 浮丘公安慰道:“王君此人,道兄认识多年,对他的性格肯定了解。他冷傲直率,言辞无忌,却无恶意。” 鹿鼎老鬼叫道:“我都说了,不敢奢望你们舍生忘死,为我一个老鬼复仇。 可你们为何不能更聪明些,更理智些,更高瞻远瞩、目光长远些? 羽老魔有威胁到你们性命的能力。 即便现在没有,以她的修行速度,早晚能像杀我一样杀你们。 羽老魔还会因为立场,有威胁你们性命的动机! 这种显而易见的事,你们为何看不透?” “道友,你想过没有,她显然不是今天才有杀你的力量,为何她今天才动手? 很简单的道理,我们不讲规矩,她也会放弃遵守规矩。 而且,不讲规矩地围攻她,真能拿下她? 她是蠢到不怕死,才敢直接暴露自己,让我们围攻? 我们拿不下她,反而自己犯了杀劫,还将把柄递给她。 今后她对我们做任何事,官司打到道祖那,道祖都不会帮我们说一句话。 此时此刻,在对待羽凤仙时,应对拿出面对其他‘执棋’道友的态度。 你面对其他道友,比如我.若我违背你的意,我也能威胁到你的性命,你就必杀我而后快?”九巅叹息道。 “我相信你会遵守规矩,你也信我。可你们敢相信一个老魔?” 鹿鼎老鬼冷笑连连,“现在她从从容容、游刃有余,故而体体面面。 等大秦不可遏制地走向崩溃,等她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完全顾不得体面时,你看她会不会必杀你们而后快。” 九巅道:“羽凤仙伪装成章道人时,本来不用暴露。可她主动暴露,还跟我们争论道理,就是在表明态度。 其实,这并不是我希望看到的结果。 她越理智,越讲道义,越可怕。 如果有一天她不顾体面,不在乎规矩,我们反而可以放心了。 怕就怕大秦亡了,她始终从容不迫、不急不躁。” 鹿鼎老鬼愣了愣,鬼脸更加难看。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大弟子金光道人的叩门声,“老师,酆都大帝派人来探望你,是‘协晨大夫’叔门大仙。” “协晨大夫.”鹿鼎老鬼皱了一下眉头。 浮丘公低声道:“酆都十三鬼帝,道友不晓得?‘协晨大夫’还是天庭兜率天宫的仙职呢!” “我知道叔门是酆都十三鬼帝之一,也晓得他的‘协晨大夫’是什么来历。可我们过去素无交集,他这种时候来找我做什么? 恰好在我被羽凤仙害死的时候过来,难不成要抓我去酆都地府?”鹿鼎老鬼面色不太好看。 九巅朝门外看了一眼,轻声道:“肯定不是抓你。即便你真的犯了事儿,名字录入《善恶天册》。 酆都大帝也不会连一点体面也不给你,要当着我们、当着你门人弟子的面,将你压入地府。 真要抓你,也不会派叔门来。 他算是我们的老前辈呢,与阐教十二金仙一辈人。” 冲和道人微微颔首,道:“协晨大夫虽然是个闲职,有官无俸,但挂名在兜率天宫,又比寻常闲职要尊贵十倍、百倍。 往日只有太上老君能差遣协晨大夫呢! 今次酆都派他过来,足见酆都大帝对道友的敬重。 道友还是出门见一见他,看他怎么说。” 鹿鼎老鬼稍微放心,飘然而出,竟见到叔门鬼帝还带着十来个“鬼仙童子”组成的仪仗队伍。 那些童子看起来和活人没区别,白白胖胖,粉脸红唇,却都是死人。 “道友,你的情况,酆都大帝有所了解,特派贫道过来询问道友接下来的打算。是转修鬼仙,还是转世轮回?”寒暄过后,叔门直接问道。 鹿鼎老鬼恍然大悟,这支仪仗队伍是来接自己去酆都当鬼仙的。 他并没因为酆都大帝的“重视”而高兴。 对任何准大罗而言,放弃近在眼前的大罗道,去当个鬼仙,都是耻辱,是俯就。 “我才刚死,大仇尚未得报,还不想太早做决定。”老鬼干脆利落地拒绝。 叔门迟疑了一瞬,环顾四周,道:“诸位道友,能否让我与水桶道人单独聊几句?” 鹿鼎仙是尊称,他的道号的确是“水桶”。因为侏儒的身材,跟水桶差不多高,入门时被叫做水桶,“水桶道人”这一名号跟了他几十年,直到他成为天仙! 可仙籍上的名字依旧是“水桶道人”。 “前辈您慢慢谈。”浮丘公本来就没跟出来,此时都是水桶道人的门人弟子守在边上。 等人都离开,叔门面上纠结更浓,“唉,北阴和你一样,有些入了魔障。他让贫道来找你,其实是想和你联手,给羽太师一个报应。” 鹿鼎仙愣了一下,才想到“地震山”这个名号,已经从泰山身上摘下来,换到了“罗丰山”身上。 “酆都大帝早该出手,给羽老魔一个大大报应。 那蛮子自从来到中原,便仗着大秦残余龙气胡作非为。 先冲击天庭、亵渎天帝,又大闹地府,剑斩阎罗。 最近又开始折腾酆都地府.喔,之前还折腾了五岳神府,连衡山大帝都死了。 天庭与三大地府,挨个被她欺凌,不教训她,天理难容。” 先真情实意地表达了对酆都大帝想法的认可,鹿鼎老鬼又疑惑道:“可酆都大帝不自己出手,也不让你们酆都鬼帝去找羽凤仙,现在与我联手,是什么意思? 我现在的情况,道友看不出来?” 叔门神色复杂道:“道友魂力未失,道行至少保留了三成,看来羽太师手下留情了。 其实,对罗丰山,她也只是求一个保证。 北阴过于傲慢了。” 鹿鼎老鬼不高兴了,“道友,酆都大帝让你来当和事佬的?” 叔门无奈叹口气,靠近他两步,用秘法传音道:“北阴的意思是,你加入酆都,不仅是转修鬼仙,还要接受神箓,担任酆都的‘镇狱无常’。” 鹿鼎老鬼勃然大怒,“让我当无常?北阴老鬼疯了?” “北阴”是酆都大帝的道号,就像他的道号“木桶”在他成为大仙后,罕有人再叫。身为鬼修的北阴道人成了大帝,大家都敬称其“酆都大帝”。 叔门连忙道:“道友莫要焦躁!以道友的身份,入了酆都,当个大帝也绰绰有余。 只不过,现在我们在合谋羽太师唉,不是贫道谋她,是你和北阴。” 说到最后,他又开始纠结。 鹿鼎老鬼冷静下来,道:“镇狱无常有什么机巧?” 叔门低声道:“道友受录成为‘镇狱无常’后,‘哭杀神官’与‘吊门丧客’就是你的下属。” “哭杀神官,丧门吊客.”鹿鼎老鬼若有所悟,“若他俩听我调遣,杀掉羽凤仙轻而易举。” 第1425章 慷慨悲歌 “杀掉羽凤仙之后呢?”鹿鼎老鬼迟疑道:“三界之内,没有哭杀神官与丧门吊客不能杀的人。 纵然大罗金仙被他俩嚎一嗓子,也要走魂儿。 可羽凤仙即便走了魂儿,只剩下亡魂,也不好对付啊! 而且,常言道,一入神道深似海,从此没有自由身。 我若接受了神箓,成为镇狱无常神,擅自杀了大秦太师,必定三界震动。 即便玉帝很高兴看到羽凤仙遭报应,也一定会惩罚违背天律的我。” 协晨大夫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之前见他癫狂如恶鬼,还以为只要递过去一根“救命稻草”,他一定不管不顾、紧紧抓住。 没想到说出了对付羽凤仙的计划,这个计划还比“一根稻草”坚固无数倍,简直是一根钢索,他反而冷静下来,一瞬间便将最关键的两个问题全部考虑到了。 ——终究是即将证道的金仙大能啊!即便现在犯了杀劫,身死道消了,也不是普通怨魂能比的。 心中感慨,叔门嘴上没半点迟疑,立即摇头道:“道友所思所虑,皆有必要。 只是贫道这趟来找道友,仅仅是担任礼官,接引大仙之魂入酆都。 计划的详情,北阴没有跟我说,即便他想跟我商量,我也不会听。 道友若有兴趣,可以随我去酆都。 如果在酆都没跟北阴谈妥,道友尽管拒绝他,然后立即去转世轮回。 当然,酆都无法处理大仙的转世业务,道友终究还得去泰山地府,这都是小事儿。” 鹿鼎老鬼神色纠结,“能否让我思考半日?” “为何是‘半日’?”叔门奇怪道。 他可以等他半个时辰,让木桶道人与门人弟子、亲朋故旧商量。 今天等不到结果也没关系,他先返回酆都,木桶道人考虑清楚了自己去酆都。 “半日”这个时间就比较尴尬了,他是留在大庚岭等,还是不等? 鹿鼎老鬼想了想,还是坦诚布公地说:“如果能劝说浮丘公他们立即动手,在无终县废掉羽老魔,是最好的结果。 我并不想放弃大罗道。 如果实在没有其它路子了,为了报复羽凤仙,我可以先去酆都当一世鬼仙。 用几千几万年,积累足够多的福缘与功德后,再去下一世重续大罗道。” 叔门怔了怔,问道:“道友此世之大道,能留到第三世?” “不能!‘人死道消’可不是一句空话。”鹿鼎老鬼慨叹道:“我们盘古世界的仙人太多了。 你不干,有的是人抢着干。 从来只有找不到道路的仙人,没有不愿艰苦攀登的懒惰之人。 一旦有方向清晰的大道空出来,立即有无数仙人蜂拥而上。 哪可能将少阳大道留到第三世,让我继续走? 不过,我这一世能走出通天大道,第三世即便辛苦十倍、百倍,我依旧要走下去。 大道唯艰,唯有砥砺前行,自强不息而已!” 叔门拱手一礼,满脸敬佩道:“没想到道友的向道之心如此执着,我不如也!” 鹿鼎老鬼费尽口舌,还是没能说服浮丘公他们立即去无终县围剿羽老魔。 “我和王君一样的想法。我们引导大劫,凭的是对天命的把握,不是拼道行。 自持神通,比拼勇武,是封神时截教仙人的做法。 纵然将来羽凤仙实力更强,能正面击杀吾等,我们也不怕她恃强逆天。 三界总能找到比她实力更强的。” 在鹿鼎老鬼与叔门密谈时,浮丘公他们也私下开了个小会,统一了思想。 即便他们态度坚决,鹿鼎老鬼还是不甘心。 “你们先别急着做决定。巳时三刻,羽凤仙公审燕无双一案,看过她的公审,你们依旧愿意当乌龟,我无话可说。” 李负图道:“燕无双的案子只与你有关,怎会牵扯到我们?” 鹿鼎老鬼冷笑道:“往日哪次公审,她没有故意夸大其词,极力扩大打击面,将更多的仙人牵扯进来? 今天公审之后,你们的名字八成都会随着‘告民书’再次传遍天下。 甚至曝光更多的隐秘。 比如,吾等在幕后操控神州局势变化,把将来神州动乱与苦难,都怪在你们头上。” 众位准大罗表情变得肃沉,心情变得糟糕。 ——早知道如此,就不来大庚岭了。不与羽凤仙照面,她也没机会胡乱攀咬咱。 还真让鹿鼎老鬼猜对了。 此次公审燕无双,羽太师依旧在极力扩大影响。 不怕闹大,只怕闹得不够大。 她的这种意图,还没有半点隐瞒。 不仅在无终县附近郡县张贴告示,还让渤海王派遣车马,将距离更远、无法一日之内赶到的外郡名流接到无终县。 如果距离再远些,车马也无法一日内抵达,还有鬼车接送:各县各郡的城隍,派出幽冥马车,大晚上来到本地豪绅与名士家门口。 鬼神上前敲门,邀请他们登上马车,然后走鬼道,盏茶功夫抵达无终县。 他们还不用带银两。 旅途中的车马费、伙食费、住宿费,渤海王全部报销! 到了无终县,还会受到渤海王的殷勤接待,能近距离膜拜伟大的羽太师,事后还有“纪念品”赠送。 总之,有的吃有的玩,还有礼物可以拿。 于是,到了第二天巳时三刻,渤海王府主殿“高朋满座”。 “太师,你看那些豪绅,多数都神色慌张、眼神闪烁。时不时偷偷看您,看小王。” 对这群“高朋”,渤海王嬴通面上笑盈盈,心里却是带着几分恨意。 “小王敢断言,他们中绝大多数人都认识燕无双,见过燕无双,甚至与燕无双暗中勾结。” 但凡这群豪绅配合渤海王府,压根不用太师帮忙,他早堵住了燕无双,并将之围杀。 羽太师倒是神色淡然,道:“被邀请来观看公审的宾客,分为三类人。 一类是豪绅,一类是儒家名士唔,燕地没几个大儒,阴阳学最为昌盛。 最后是各县各乡的乡老。 乡老代表百姓。百姓求稳,谁当皇帝无所谓,只要别影响他们的正常生活。 名士代表舆论,能决定‘正朔’的归属。 今天不是来了个阴阳家大宗师邹衍吗? 老家伙一直在鼓吹‘五德始终说’,关键是很多人都信了。 此两类人才是此次公审的主要争取对象。 要让他们明白,如今天下动乱,非朝廷之过。 而是奸邪之徒为了赚人道气运,暗中制造了死伤千万人的乱世。 嬴氏朝廷则是在艰难维持局势稳定,维护他们的正常生活。 豪绅乃动乱之源。 他们比下绰绰有余,很有搞事的能力;上升却没有出路,很有动力,希望乱世能成为他们向上攀登的阶梯。 对他们,则要杀猴骇鸡,先威再恩。 其中的度,你要自己把握。 你得明白,他们都是你的臣民!” “示威,小王明白。将燕无双明正典刑,他们肯定知道怕。 只说今次的公审,要怎么施恩?”嬴通问道。 羽太师道:“等斩了燕无双,你单独将豪绅叫到后院,好酒好菜招待他们几天。 酒酣耳热之际,告诉他们,在燕无双的据点搜查到大量信件,以及燕无双自己记录的‘账本’。 然后将它们封在箱子里,只说自己没来得及查看。有我、有朝廷当你的依靠,你也不需要看。 最后当众将箱子烧掉。 没人会真的相信你没看,但他们都明白你的意思——老实听话,则既往不咎。” “太师高明!”嬴通满脸欢喜,躬身向羽太师鞠躬道谢。 羽太师抬头看了眼日头,摆手道:“时辰已到,去审案吧!” 和咸阳公审时一样,羽太师只在边上当高级观众。 负责审案的就是本案的受害者嬴通。 “燕无双,看看周围。本王已经兑现承诺,喊来燕地所有名流豪绅。 你现在可还有勇气,将昨日之言,当众再说一遍?” 老实说,即便不看殿内神色各异的贵宾,只一路押送进来见到的成千上万老百姓,燕无双便缩了。 这么多人盯着,他怕丑。 燕太子丹转世归来,却这般草草收场,太丢脸了。 没脸见燕地父老啊! “孬种,你没胆量说,那本王来说!” 嬴通离开王座,走到殿门口,面对外面的普通百姓与殿内的贵宾,满脸仇恨地说:“此人自称‘燕丹之子’,号称‘燕无双’,其实是令之县屠狗者臧荼! 区区低贱的屠户之子,竟乱认父亲、妄称王族之后,天下间还有如此无耻之人吗?” 燕无双羞愤交加,却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可他不说话,观看审案的老百姓不会静默不言。 “是不是真的?他真不是燕丹之子?” “令之县的臧荼,我有耳闻。若他真是臧荼,瞒不了人。” “是真的,我经常到令之县贩货,见过这厮好几次,的确是臧屠夫的儿子臧荼。 不过,他神态气质变化挺大的,像个气度雍容的贵公子。 差点不敢相认。但相貌体型,一模一样。” “我还以为真是燕丹之子,认为他刺杀渤海王情有可原,没想到他竟然是令之县的屠户。玛德,为了造反,连老爹都不认了,真不要脸。” 各种难听的话灌入耳朵,燕无双心中的痛苦,还要远超在地狱苦熬的时候。 可他还是忍住了。 他明白嬴通刺激他的目的。 只要他主动透露“燕太子丹转世”的身份,嬴通将赢得更大、更加畅快。 他能忍,羽太师忍不了了,燕无双只是“前菜”呢。 前菜不重要,可前菜不上来,主菜怎么上桌? 她很无耻地使用了七情魔咒。 “够了!” 意志力也敌不过神通之力,燕无双赤红着眼睛咆哮一声,将殿内外所有喧闹压了下去。 “嬴通,我让你如愿获得根本不属于你的至高荣誉——你抓住了尊贵的燕太子丹!” 他戴着沉重的镣铐,挣扎着起身,尽量挺直腰杆,仰起脖子,环顾四周,朗声道:“燕地的子民们,我骗了你们,我并非燕丹之子,我就是燕丹本人! 我是燕丹的转世。 我从幽冥地府归来,原本是为了带领你们,赶走秦人,重塑大燕的荣光。 现在我败了,败得比上辈子还惨。” 众百姓惊愕,殿内豪绅名士也惊得目瞪口呆。 燕无双再次看向面有得意之色的嬴通,讥讽道:“你老爹都没办成的事儿,你办到了。 我没有成为嬴政的阶下囚,却被你摁在我燕国的土地上,任由燕人肆意羞辱。 你赢了,但这不是你自己的本事。 我永远不甘心、不服气,我只会鄙视你,没有羽凤仙,你啥也不是,呸!” “你真的是太子丹殿下?“有个老名士,颤巍巍起身,声音颤抖道。 “邹衍,你也来啦!”燕无双神色复杂,“看着我的眼睛,你看到了谁?” “啊,殿下,殿下,真的是你,呜呜呜,你英魂归来啦~~”老头悲伤大哭。 “真的是殿下”殿内的豪绅、名士、乡老,殿外的老百姓,都从喧嚣中静默下来,双眼渐渐泛红,眼里开始蓄积泪水。 燕无双挺直脊梁,站在大殿中央,脸上已经满是湿迹,“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没想到再来一世,我依旧是这种结局,哈哈哈哈~~” “殿下,呜呜呜~~”邹衍跪了下来,嚎啕大哭。 “殿下,呜呜呜~~~”邹衍仿佛变成传染病的病毒,将殿内超过三分之一的贵宾感染,他们都面露悲怆之色,又有一半跟着跪了下来,面朝燕无双大哭。 “太子殿下,你好苦,呜呜呜~~~”殿外的百姓有一小半,也跪了下来。 余下没有跪下哭嚎的,也十分动容,只不过理智在线,畏惧渤海王的卫士,不敢放纵情绪而已。 嬴通有些慌了。 气氛不对劲! 燕人看燕无双的眼神,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变得让他恐惧。 ——如果燕无双不使用很容易戳穿的“燕丹之子”当伪装,直接找到邹衍等活了几百年的老人,向他们公开身份,恐怕我今日要与燕无双调换一下处境了。 “哈哈哈,羽老魔玩砸了!” 天空,仙云之上,鹿鼎老鬼的门人弟子放声大笑。 “她不仅没能用燕无双立威天下,反而激起了燕人心中慷慨悲歌之情愫。 此时只需要一根小火苗,就能点燃燕人心中的勇气,立即反秦救下燕太子丹!” 鹿鼎老鬼感觉奸诈狡猾的羽老魔不会这么孬,但他也觉得这是个机会。 “诸位,我明白,羽凤仙肯定还有后招。但如果我们此时出手,燕人立即爆发,羽凤仙纵有绝世妙招,也用不出来,完全作废。 她只能带着渤海王嬴通仓皇逃离北地。 我们则顺应民意,痛打落水狗头,直接让她葬送在北地。” 第1426章 公审 之前浮丘公、九巅他们已达成共识,坚决不被鹿鼎老鬼挟裹,坚决不插手燕无双公审一案。 可此时,他们见到了渤海王府内的情形,信念有些动摇了。 自古以来,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 此时此景,气氛已完全烘托到位,只需登高一呼,只需要给这些燕人一个机会,反秦之火能迅速席卷北方。 不仅燕无双能救下来,燕国也能立即复国。 关键是这并非逆天改命,这是顺应民意。 “民众情绪的确激动,但羽凤仙没有慌乱。”浮丘公道。 “她心机深沉,泰山崩于前都不会慌乱。说不定她早意料到这种场景,还另有谋划。可我们不给她机会就成了。”鹿鼎老鬼道。 羽太师淡定如初,倒不是她心机深沉,而是类似场景,她见过太多了。 齐国、魏国,都是怎么复国的? 和今天一模一样! 打出旧王族的旗号,当地百姓立即激动归附。 就好似过去几百年的苦难,都来自大秦。只要摆脱了大秦,也就摆脱了苦难。 从某方面来说,老百姓的这种淳朴想法也没问题。 嬴政统一天下后,让神州更强大了。可底层老百姓的日子,并没过得有多好。 “唉,笼罩渤海王府的仙阵并没撤销” 虽然信念有些动摇,可不愿掺和此事的信念,依旧占比更大。 主要是成本与收益的问题。 即便燕国复国又如何? 齐国、魏国也复国了,他们顺势而为,几乎没付出什么代价。 现在为了光复重要性不如齐国、魏国的燕国,却要他们与羽凤仙拼命,性价比有些低除非真如鹿鼎老鬼所期待的那样,直接在今天打死羽太师。 可问题又来了,羽太师是大秦太师,他们以什么身份和理由,打死皇朝正朔的领导者? 只有一种情况:羽太师倒行逆施,惹得天怒人怨,他们替天行道、顺天应命。 “且先等着吧,如果燕人真的慷慨激昂,当场发生叛乱,而羽凤仙血腥镇压,死伤无数,无尽怨气、劫气缠绕她身,我们才好为民请命、替天行道。”九巅眼神期待地看着下方说道。 “登高一呼,万众景从,反秦复燕,是燕无双该干的事儿,吾等只能辅佐潜龙,而不是成为直接下场成为‘反王’。”冲和道人点头道。 此时,殿内的羽太师,神色平静地品茶观看众燕人悲嚎。主审官嬴通慌了,也怕了。 “砰砰砰~~”他使劲拍打惊堂木,叫声响亮压过哭嚎声,“肃静,肃静!诸位燕地的子民,请听本王说。 臧荼他之前还自称是燕丹遗腹子,现在他又改口说自己就是燕太子丹转世。 等会儿他是不是要说自己是玉皇大帝的女婿? 退一万步说,他没有夹脑风,所说的每句话都发自真心,可他会不会被奸邪蛊惑? 再退一万步说,他的确是燕太子丹转世,他就能刺杀本王了?” 嬴通满脸肃穆,王者龙气勃发,声音如雷,“现在是大秦的天下,本王为渤海王,这里是本王的封土!” 他拍惊堂木的时候,王府内的侍卫也收到指示,数以百计的百战老兵蜂拥而入,他们铁甲明亮、长刀出鞘、煞气冲天,立即让小老百姓们恢复了理智。 “哎,渤海王竟然也有了王者气象,直接将燕人的激奋之情压了下去。” 李负图摇头叹息,“余烬之残焰,终究比不过挂在天上的烈日,哪怕这轮大日即将坠落。” 鹿鼎老鬼神情挣扎了一会儿,决然道:“金光,你下去为燕无双做辩护,进一步激发燕人的悲怆愤慨之心!” 金光道人问道:“弟子该怎么做?现在渤海王府依旧笼罩九曲黄河阵,弟子一个人突破不了。” “现在羽凤仙在干啥?公审!公审允许仙人当堂辩护。 你直接表明自己的立场,羽凤仙敢拦你,就会失信于天下百姓。 从此以后,她再也别想搞公审。”鹿鼎老鬼道。 “我该怎么辩护?若按照羽凤仙的规矩来,没办法激发燕人悲愤之心,也不能让他们立即冲击王府、发动叛乱啊!”金光道人道。 鹿鼎老鬼瞥了眼周围的准大罗,道:“你不用胡编瞎话,只需讲述燕太子丹从上一世死亡,到地府煎熬,最后历劫归来的艰辛与执着。 让燕人同情、敬重他。 再阐述天命,燕丹在地狱苦熬数百年,的确感动了上苍与燕国先王。 大秦灭,他重新成为燕王,是上苍早已规划好的命数.” 看到金光脸上的迷糊与忐忑,鹿鼎老鬼咬了咬牙,道:“你先下去,我以秘法与你心意相通。该怎么说,我来教你。” 说完他还看向浮丘公他们。 他死之前,的确有能力瞒天过海,寄存念头于金光识海。 现在要瞒过燕人与渤海王,他也能办到。 可羽凤仙也在下面呢。 “如果金光道友愿意冒险,吾等愿意施展神通,帮忙隐藏道友的‘传心之念’。”浮丘公道。 金光面色快速变幻。 短短两息时间,他便下定决心,“老师,诸位前辈,我去也!” 他仿佛成了燕人,身上也有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 “嗖~~” 一束金光从天而降,人未到,声音先传遍八方,“燕丹殿下,蓟地故人来也!” “啊,是仙人,仙人来搭救燕丹殿下啦!” 人群中本来就有不少“燕无双同情者”。 等燕丹转世的身份暴露,同情心都变成了拥戴之心。 有人当众欢呼起来。 燕丹眼中也升起希冀的火光:大仙终于下场了! “道长,你是何人,在何处修行,所来何事?” 渤海王挥手拦住了持刀涌来的甲士,表情严肃,语气还算温和。 金光道人朝他打了个稽首,道:“贫道峨眉山炼气士金光,与燕丹殿下有夙世之缘,对他的情况比较了解,也被他的气量与节操所打动。 今番特意来到公堂之上,替他主持公道。 不知渤海王可愿给贫道这个机会?” 渤海王一脸腻歪地点了点头,道:“既然是公审,自然要公开、公正、公平地讲道理。 别说道长这样的有德玄真,连燕无双都能为自己的罪行做辩护。 只要你们说得有理,即便本王否定,殿内外的燕地百姓心中也自有一杆秤。” 即便带着偏见来的,金光也想为他这番话大喊一声“好”! ——难怪天命一定要胡亥当二世皇帝,换成别的皇子,大秦想要在短时间内崩溃,还真无法做到。 “好!渤海王说得好,公道自在人心,人心即天心。” 殿内外还有人直接叫出声来。 金光道人道:“贫道可以替臧荼作证,他的上一世,的确是大燕太子丹! 本来太子丹可以进入燕王福地享福,也可以转世为大贵人。 甚至受到荆轲邀请,能够去天庭担任聚仙殿左都御史。” “啊,荆轲在天庭?”燕地人又激动了、泪目了。 “荆轲生前便是北地第一剑仙,死后被天帝召到天庭,封为‘贯日神将’。 聚仙殿左都御史,既是贯日神将的幕僚,帮忙处理往来于三界各神府的文书,又代表天帝,监察贯日神将麾下两万‘天盾卫’的军纪,乃实权要职。 可太子丹拒绝了。 因为他忘不了大燕,无法割舍与大燕子民的羁绊。 他自觉愧对燕国王族,更加对不起大燕子民的殷殷期盼。 他辜负了燕国,导致大燕的骄傲与荣耀,被秦朝铁骑肆意践踏。 他悔恨痛恨,在地狱中日日哭嚎,夜夜诅咒大秦。 哭哑了嗓子,骂干了心血,终于感天动地,得上苍赐福,获得‘驱除暴秦,光复大燕’的天命。” “呜呜呜~~~”又有新的燕人加入哭泣行列。 殿内高等宾客也咬牙切齿、目眦欲裂。 眼见场面濒临失控。 嬴通咽了口唾沫,脊背开始冒热汗。他用眼角去看羽太师,见她依旧面带微笑、镇定自若,才稍微放下心来。 ——任凭你们奸诈似鬼,也要吃羽太师的洗脚水! “金光道人,你为有德玄真,孤暂且相信你的话。可孤也有几个疑问,不知道长可否解答。”他提高音量,尽量压下众人的哭声。 “关于臧荼乃燕太子丹转世的事实,不存在任何疑问。大王若有疑窦,贫道可以一一解答。”金光道人道。 “燕无双本名臧荼,这是事实吧?臧荼如今七十有五,他之前怎么没说自己是燕丹转世,最近几年突然就像是变了个人?”嬴通问道。 金光道人淡笑道:“大王有所不知,这叫觉醒前世之‘宿慧’。” 嬴通又问:“转世之人千千万万,一点也不稀奇。 比如孤,比如殿内诸多名流乡绅,殿外诸多百姓。 为何只有燕无双觉醒了宿慧?” 金光看了眼燕无双,与他眼神对视,确认过信息后,才道:“这是因为每个人的体质与禀赋都不相同。 有人天生富贵,如大王。 有人觉醒天生神通,如殿外的一些人仙武者、奇人异士。 太子丹天赋异禀,故而在数年前觉醒了宿慧。” “道长,你确定他自然而然便觉醒了宿慧?”嬴通追问道。 金光心中惊疑,高天之上的鹿鼎老鬼也开始怀疑。 “羽凤仙应该知道燕无双不是自然觉醒宿慧,她在这儿埋伏我们?” “以羽凤仙的智慧,肯定不会相信巧合。她八成还抓住了确凿的证据。”浮丘公道。 鹿鼎老鬼问道:“诸位可有掐算到什么?” “有点感觉,但需要时间推算,现在——” 浮丘公话都没说完,嬴通又提高音量喊了起来,“金光道长,你在迟疑什么?你自己经历的事儿,你还需要思考?”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燕无双的确是太子丹转世!”金光道。 “这很重要!”嬴通一拍巴掌,“来人,带从犯过来!” “从犯?谁是从犯?”殿内外所有吃瓜众,包括鹿鼎老鬼他们,都惊疑不定。 下一刻,他们看到两个老太监从后堂押来一个青袍道人。 “啊,金钢道人怎么落到了羽凤仙手中?”鹿鼎老鬼失声惊呼。 “金钢道人已落入羽凤仙之手,你们怎么毫无所觉?”浮丘公面色难看道。 “我,我”鹿鼎老鬼环顾四周的门人弟子,问道:“昨日飞章传玄后,金钢道人可有来大庚岭?” “好像来了,但他只是个尸解仙,并没进入仙府。”秀玲仙姑迟疑道。 “一定是羽凤仙悄悄将他掳走了。”她紧接着又补充道。 鹿鼎老鬼愤怒道:“即便他只是个尸解仙,无法登堂入室。可他人都被掳走,你们竟然毫无所觉?” 秀玲仙姑委屈道:“羽凤仙刺杀您之前,挂月仙府来了一千五百多个仙人。 她刺杀您之后,立即有一半,超过八百名仙人离开大庚岭。 其中又有两三百,贪生怕死,不讲道义,连招呼都没打,直接悄悄溜走。 谁知道金钢道人竟是被人掳走了呢!” 亲朋故旧,也分个亲疏远近。 如秀玲、金光等亲近之人,都愿意为了老师,跟羽老魔拼命。 可像青年剑仙景明那样,万里迢迢赶来助拳,主要是讨好老祖师,并拿到好处,比如,承诺的三个天功。 结果他只得到两个天功,当羽太师现身,他便准备偷偷开溜。 为了两个天功,为一个都不认识自己的大仙搏命,真当他修仙把脑子修没了? 事实上,景明也悄悄返回了茅山洞天,走的时候都没通知三叶师叔。 “气死我也!”鹿鼎老鬼鼻孔与嘴巴都在冒鬼火。 秀玲仙姑道:“即便金钢道人被抓,也不能改变臧荼乃燕太子丹转世的事实! 弟子看现场燕人已酝酿好情绪,只需点一把火,立即要爆发。 不如咱们行动吧! 高呼‘驱逐暴秦,拯救燕丹,复兴大燕’的口号,现场至少有一半人会跟随,剩下的一半也不会站在暴秦一边,与我们作对。” 鹿鼎老鬼殷勤看向浮丘公他们。 “唉,现在金钢道人已经押送到大殿,燕人都看着他呢!”九巅叹息道。 ——真当凡人是傻子?情绪这种东西,上头容易,冷静下来也快。 此时金钢道人登场,燕人心中的愤慨,有一部分已经换成了疑惑。 他们强行下场,燕人不会一声令下,立即与能要自己命的王府甲士拼命,只会缩在一边,瞪大眼睛观看后续。 “唉,给你们机会都不中用,真是一群孬种。”等到金钢道人开口,也没异变发生,一直淡定从容的羽太师,反而露出失望之色。 坐在她附近的燕地名流,还听到了她的叹息,惊疑不定地看向她。 “别看我,看他们!”察觉到他们的目光,羽太师还淡淡回应了一句。 这下连邹衍也收起泪水,眼底的悲愤之中,多了一些担忧与猜疑。 第1427章 悲嚎的鹿鼎老鬼 “金钢道长,你怎么在这儿?” 见到金钢老道,燕无双与金光道人都失声惊呼。 金钢老道只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便神色悲苦地低下头,老老实实站在丹墀之下。 “这位是‘大道教’天山一派的金钢道人,或许有北地江湖人听说过他的名号。” 嬴通简单介绍一句,便问道:“金钢道长,关于燕无双觉醒宿慧这件事,你有何话说?” 金钢老道嗄声道:“燕无双之所以觉醒宿慧,并非凭借过人的天赋,而是贫道去年五月,送了他一枚八转通慧丹。” “金钢,你乱说什么?”金光大仙喝道。 他是金仙大能,对金钢来说的确是大仙。 金钢缩了缩脖子,面露畏惧与绝望之色,可偏头看了眼羽太师,他低下头,漠然道:“我已经发下天道誓言,一旦来到公堂之上,不敢胡言乱语一句。” 嬴通不悦道:“金光大仙,孤敬你是有德玄真,可你不能不守规矩,当着现场千万燕地百姓的面,胁迫从犯不说实话呀! 不仅老百姓在看,太师也在看,天地神灵都有感应呢!” 现场已无燕人哭嚎,都瞪大泪水未干的眼睛,疑惑看向殿内主犯与从犯。 金光只能狠狠瞪金钢一眼,闭上嘴巴不敢再公然胁迫。 嬴通沉声道:“金钢道人,你来告诉大家,何为‘八转通慧丹’。” “丹成九转,为最高品阶。八转已经属于仙丹,通慧丹是以觉醒宿慧的方式,获得前世的经验与智慧,并极大强化心灵境界与精神力量。”金钢老道说道。 话说到这儿,大多数吃瓜群众的心中,依旧疑惑居多。 嬴通又问:“八转的通慧丹,在仙界算不算珍品?对比我们比较熟悉的易骨丹,哪种丹药更加珍贵?” 金钢说道:“通慧丹无论几转,都算是珍品。在九转之下,通慧丹的价值普遍比易骨丹高。 即便都是九转仙丹,对大多数天仙,也是通慧丹更加珍贵。” “通慧丹不就是觉醒前世记忆吗,为何如此珍贵?不同品级的丹药,有何差别?”嬴通问道。 金钢道:“大多数人自然觉醒宿慧,只觉得前世的记忆仿若一场梦境。 朦朦胧胧,记不清楚。 只有遇到对应的场景,才会产生熟悉感。 这是最普通的宿慧觉醒,在凡人中也算常见。” 这番话就非常接地气了,现场不少人都能理解,甚至见识过、经历过。 金钢继续道:“普通的宿慧觉醒,很难增长智慧。对仙人而言,更加需要‘完美觉醒’——上一世的记忆栩栩如生,反而今生所经历的一切,如同虚假的梦幻。 同样的灵魂,转世后身份与性格都会发生改变。 转世之后的仙人,当然想完全变回上一世的‘真我’。 尤其是斩过三尸的大仙,他们将转世后的种种人生,当成遮挡真如的根尘妄念。 一旦服用通慧丹,立即破解轮回之迷障,恢复上辈子斩三尸的道心。 这不比易骨丹厉害多了?” 嬴通恍然点头,道:“孤明白了,大仙转世成了凡人,需要完整觉醒前世的大道感悟、恢复无垢道心,故而需要高阶通慧丹。 可燕丹并非大仙呀。 你给了臧荼一枚八品通慧丹,等于完全抹杀了‘臧荼’,而太子丹仿若厉鬼附体,图什么?” “胡说八道!我就是我,臧荼是我这一世。我堂堂正正走轮回通道转世,不是厉鬼!”燕无双激动叫道。 “你是太子丹,孤都承认了,还激动个啥?用‘厉鬼附体’只是打比方,好让普通老百姓听懂。” 嬴通呵斥了他一句,又问金钢,“你平白无故给他八转通慧丹作甚?” “什么叫‘平白无故’?这是奇遇,是仙缘!我有天命,上苍让我转世归来,驱逐暴秦,光复大燕。 作为天命在身的主角,有奇遇与仙缘,多么正常的事儿。”燕无双喊道。 “燕无双,孤此时在审讯从犯,还没轮到你发言。你先旁听,若有疑问,等轮到你时,你尽管畅所欲言。”嬴通道。 “你有目的地误导大家,我还不能当场反驳?”燕无双怒道。 “好,孤刚才那句话作废。金钢道人,你为何给臧荼八转通慧丹? 你明知道服用仙丹后,他将从臧荼变成太子丹。 性格与习性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难道是上苍的安排?”嬴通问道。 金钢道人道:“那枚八转通慧丹是鹿鼎大仙交给我,让我假装偶遇臧荼,假借‘仙缘’之名,将仙丹送给他。” 燕无双惊得瞪大眼睛,“假装?为何要假装,通慧丹难道不该是我的仙缘?” “金钢,你是不是被谁胁迫了?”金光大仙木着脸问道。 “啪~~”嬴通猛地一拍惊堂木,喝道:“金光道人,请你不要当众胁迫从犯! 他向老天发过誓,必须要说实话。 你若要质疑,也得等他把话说完,然后走到门口,朝着天空举手发毒誓,再来提出你的质疑,说出你的证据。” 殿内名流与殿外百姓,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向金光。 金光只恨此地人多,无法抽出飞剑将这个凡人捅个透心凉。 嬴通再次提醒燕无双,道:“主犯,此时是孤在询问从犯,你不要打岔! 金钢道人,孤再问你,鹿鼎大仙将送‘仙缘’的任务交给你时,可有说明缘由?” 金钢道人摇头道:“贫道明白自己的身份,没资格打探鹿鼎大仙的谋划。 能得到大仙青睐,让贫道帮个小忙,贫道已经激动不已,哪敢多问?” 金光长松一口气,心里还有些懊恼:即便不相信金钢道人的节操道义,也该相信老师的手段与谋略呀,怎么可能留下明显的漏洞? 就像金钢道人自己说的,他什么身份,老师什么身份,他即便心中有疑惑,哪配让老师解释? 嬴通又问:“燕无双刺杀孤的计划,你可有参与?” 金钢道人再次连连摇头,“大王遇刺前,贫道都不晓得这件事儿,怎么参与?” 嬴通环顾四周,道:“对从犯的盘问,你们都听到了,可有什么疑问? 金光道长,燕无双,你们刚才抢着说话,现在轮到你们了。” 金光道:“大王,通慧丹虽珍贵,却属于正常的仙缘,不能否定太子丹奉天承运、转世历劫的事实。 燕丹带着不甘与悔恨死去,他放弃——” “停下,停下!”嬴通摆手道:“道长,你别只顾着煽情,寡人在审案! 此时也只是问你,对从犯之言可有异议。 你要替燕无双开脱,也要等下一个环节。” 金光道人心中很是不悦,他堂堂金仙大能,面对一个凡人,还不能畅所欲言? “贫道无话可说。” “你是鹿鼎大仙的大弟子,金钢道人说仙丹来自鹿鼎大仙,你不反驳?”嬴通问道。 “啊,这个金光大仙,原来是鹿鼎大仙的弟子,难怪~~” 吃瓜众再次惊诧。 金光摇头道:“我不反驳,并不代表认可。我实不知此事。 我所知者,是太子丹在地府经历种种磨难,复兴大燕之心——” “停下,停下!”嬴通不悦道:“道长,你想用燕丹旧事,挑起燕地百姓反抗孤、反抗大秦的意图,太过明显。 这既不符合你有德玄真的操守,也不对不起仙人的智慧。 你表现得太明显、太拙劣,也太愚蠢。” 吃瓜众哗然,看金光的眼神多了警惕,看太子丹的目光,散去滤镜,清澈了许多。 “混账——” 金光勃然大怒。 可怒吼刚喊出来,气势刚释放出来,羽太师也一声轻喝,“混账!公堂之上,也容你个逆贼撒野?!” 她直接一巴掌糊过去,就是王恶经常享受的“百发百中大逼兜”。 别看它只是个大逼兜,可它本质上是Pro版大神通,百分百命中,躲不掉。 反正王恶挨了不知多少下,从来没躲开过一次。 真论战斗力,金光这个金仙大能,未必打得过神力充足状态下的王恶。 而且,金光这厮已经在“胖道人章宜”面前触发大灭爸。 羽太师本来还没把他当一盘菜。 等他主动进入殿内替燕无双鼓动气氛,她才开启“金光强杀之法”。 这会儿已经将金光的神通秘法拆解得七七八八。 命门与破绽全找了出来,他还怎么躲? “轰!”大逼兜从上往下扇,把金光道人砸在地面,让王府大殿、让外面的院子都跟着激烈晃动。 不过殿内地板并没陷下去一个大坑。 因为羽太师还同时使用了指地成钢的神通。 地面金光闪闪,坚不可破,金光道人的骨头噼里啪啦,断了不知多少根,瘫在那儿动弹不得了。 “咕咚~~”贵宾席上,先前情绪最为悲愤的阴阳家邹衍,也情不自禁咽了口唾沫,老脸不见了怆然之色,反添几分惊惧。 因为他认识“金光大仙”。 以他的阴阳学境界,见到了金光大仙,要躬身行礼,口称“前辈”的。 ——羽太师的名声,真不是吹出来的呀! “你们可以把我当个摆设,因为主审官是渤海王,本太师按照惯例,只在边上观看。 可你们也不能真把我当个没啥用的摆设。 想在本太师面前撒野,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羽太师始终坐在椅子上没动。 旁人就见她轻飘飘一挥手,无形“气劲”把金光大仙扇飞,足尖轻轻在地面一点,大殿地面金灿灿。 然后金光大仙砸在地面,他还想挣扎,羽太师又轻轻甩出茶杯,茶杯滴溜溜旋转,来到金光大仙上方,“轻轻”落在他后背,“轰!” 大地再次晃动了几下。 仿佛那不是一个杯子,而是一座山峰。 事实上它的确成了一座山峰。 羽太师以“搬山”神通,把泰山之力借来,压在金光身上。 金光甚至连抬头都十分艰难。 “我不服!羽凤仙,你宣称公正辩论,我听信了你的鬼话,没有防备,被你悍然偷袭,我不服,不服~~~” “你是不是觉得殿内燕地名流、殿外老百姓,都是睁眼瞎? 公审只讲道理,不论神通,这是本太师定下的规矩。 可规矩对所有人都适用。 你这厮当众耍横,仙力勃发,道法运转,眼看就要殃及无辜、尸横遍野,本太师出手阻拦,救护渤海王与周围百姓,还有错了? 错在不能让你恃强撒野?” 羽太师伸手指点附近的名流与百姓,“你问一问他们,他们服不服。” 众人神色各异,都没说话。 羽太师点名,“邹衍,你是燕地最大的名士,你来说。” 邹老头起身道:“金光大仙应该只是一时冲动,并无伤人之意。 当然,太师及时阻拦,避免当堂爆发神通对碰,更合乎规矩。 老朽很佩服! 而且太师宅心仁厚,只将金光大仙你镇压,没有使用杀伐手段。 此时大仙只是不能动弹,依旧能为燕无双申辩。 大概等公审结束,太师也会放开你。” 羽太师瞥了他一眼,道:“渤海王,你继续。” 嬴通满脸红光,声音更洪亮,“关于金钢道人的陈辞,燕无双,金光道长,你们可有话说?。” 金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怒视他。 燕无双这会儿心情有些复杂。 他之前的确被蒙在鼓里,不明白鹿鼎仙的谋划。 他也沉默不言。 “好,你们无话可说。来人,传唤鹿鼎大仙,让他当众说清楚‘八转通慧丹’的事儿。”嬴通道。 此言一出,殿内外的吃瓜众都露出震惊之色。 金光则用看夹脑风的眼神看他。 天上的大仙惊疑不定看向鹿鼎老鬼。 鹿鼎老鬼冷笑连连,“我要看那老魔玩什么花样。” 然后他和浮丘公等大仙,立即看到又一个老太监从后堂走了出来。 老太监手里端着一个红漆木盘,盘子上盖着一块黄绸布。 黄布揭开,是个电饭锅大小的紫檀木盒。 看到木盒的瞬间,鹿鼎老鬼心中一紧,有了不祥预感。 掀开木盒盖子,赫然是一颗人头,木桶道人的侏儒头。 “啊,这是鹿鼎大仙的头?”殿内惊呼四起。 一直没说话的协晨大夫叔门,忽然面色大变,惊呼道:“不好,羽凤仙要用道友的法体,强制召唤道友的阴魂。 快,快跟我走,立即去酆都! 只有冥界地府的力量,能完整守护道友的亡魂。” 话音未落,鹿鼎老鬼忽然发出凄厉惨嚎,“不~~~” 他的声音跟随他的魂体,一起拉长、变形,变成一条灰黑色的线。 灰线不受控制地朝下方的人头飞去。 “救~我~~叔门,诸位道友,救我~~~” 他的呼救在扭曲中改变了音调,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光照我魂,护我形神。三魂永久,魄无丧倾。内魔解散,外邪不侵” 浮丘公等人没有迟疑,立即掐诀诵念“灵宝天尊固魂真言”。 效果非常好。 立即有丝丝缕缕的灰线,被强行拉扯回来,在他们跟前重新凝聚成鹿鼎老鬼。 “不!” 可老鬼依旧在惨嚎,“我的天魂和地魂走失了,被强行召唤到了头颅里。” “不~~~”与此同时,殿内阴风四起,阴煞之气随风而动,形成肉眼可见的龙卷风,而龙卷风中央的木盒内,只剩下人头的鹿鼎仙睁开眼睛,发出悲愤怒吼,“羽凤仙,你太过分了。刺杀我还不算,竟然亵渎我的法体,羞辱我的灵魂,你该死!” 第1428章 老鬼的挣扎 哪怕鹿鼎老鬼只是一个普通鬼,孤零零一颗人头,突然睁开眼睛,张开嘴巴嚎叫,那场面也会看得人头皮发麻,凄厉鬼叫听得人灵魂打颤。 鹿鼎老鬼还不是普通人。 当他凄厉嚎叫,哪怕以渤海王府的风水格局,也镇压不住邪气、鬼气。 时空变得朦朦胧胧,要被拉入到鬼道,周围的吃瓜众都神情恍惚。 “鹿鼎老鬼,只是喊你过来参加公审,你鬼号什么?” 羽太师一声清叱,殿内的阴气、邪气、煞气全部烟消云散,时空重新从鬼道回到人间,温暖的阳光落在吃瓜众身上,夏日的凉风中还带有草木的清香。 本来在鹿鼎老鬼嚎叫声中头昏眼花、精神迷乱的凡人,像是中暑之人喝了一口藿香正气水、再被送到树荫下吹凉风,立即活了过来,脑子也清醒了。 清醒之后,他们看盒中人头的眼神,变得惊恐畏惧;看羽太师的目光,则充满敬畏与信服。 “而且,你也没脸在我面前伪装成受害人。” 羽太师指着人头,环顾众人,朗声道:“这人就是鹿鼎大仙,他本来是即将证道大罗的活神仙。 昨天飞章传玄,告谕三界门人弟子、亲朋故旧,要组织一万名仙人,将数十万人口的无终县荡平。 我才学习你们燕地英雄荆轲的作风,一招长虹贯日,送他归了西。” “胡说八道!我只是号召群仙,除魔卫道,剿灭你这入了魔的老魔头。”鹿鼎老鬼叫道。 羽太师道:“刚才你只是鬼叫一声,便要让外面千千万万老百姓魂儿离体,化为你的‘伥鬼’。 如果你还活着,再召集万仙组成万仙大阵,与我比拼神通。 作为战场的无终县,还能保存? 别说无终县了,怕是半个北地都要被打烂。” “除非你主动拉无终县的百姓当挡箭牌,不然他们不会死一个人。”鹿鼎老鬼道。 羽太师指着他,目光扫视众人,“你们看看,你们听听,这就是玄门大仙!多么无耻,多么贱格。 他带领成千上万的仙人,来人间杀王刺驾,致使千万凡人遭受池鱼之殃,还怪我和渤海王住在城里。 听他这意思,我不束手就擒,死多少人都是我的错了?” “你尽管巧舌如簧,依旧无法改变你满身恶业!”鹿鼎老鬼叫道。 “算了,今天公审,我非主审官,也非主角。跟你扯淡,反而降低我的格调。” 羽太师朝嬴通使了个眼色,“渤海王,现在嫌犯已经到来,你继续。” 嬴通有些畏惧地看了眼面容狰狞的“人头仙”。 “鹿鼎大仙,今天请你过来,主要是为了燕无双的案子。 你是否承认,去年借金钢道人之手,送了一粒八转通慧丹给臧荼?” “你个小小凡人诸侯王,还是失去天命的假王,有什么资格审问本大仙?”鹿鼎老鬼瞪眼喝道。 没有恐怖的威压,却有骇人的凶煞恶气扑面而来。 嬴通骇得肝胆欲裂,差点一屁股墩摔倒在地。 “吼~~”恶气袭来,他体表浮现淡淡金光,金光形成三丈长的五爪真龙。 真龙虽虚幻,却朝着鹿鼎老鬼一声咆哮,不仅将恶气吹散,还反噬鹿鼎老鬼本身,祖龙煞气侵蚀的他亡魂,痛苦得仿若凌迟。 “额啊~~~”他忍不住惨叫出声。 嬴通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终究是代表了神州正朔的王,有王气与祖龙之气护体,而对方虽凶戾,却是鬼神之属,天然受到贵人气象克制。 “蠢货,还以为自己是大仙呢!你此时就是个‘万年鬼王’。”羽太师嘲讽道。 “羽老魔——” 羽太师将他的鬼叫打断,“魔什么魔?看看自己这德性,谁是魔,谁是仙,所有人一目了然。” “羽凤仙,我师父是三界鼎鼎有名的玄门大仙,你如此羞辱他,也等于在作践整个玄门!”金光道人目眦欲裂,叫声怨毒又悲愤,眼角却忍不住流出痛苦的泪水。 “非是我羞辱他。俗话说,人不自重,斯召侮矣!”羽太师看着人头冷笑连连,“你继续倔,反正此时你是堂下囚,我为座上宾。 咱们耗下去,当着千万燕地乡绅百姓的面耗,再时不时对骂几句,看最终是谁贻笑大方,谁会沦为青史留名的蠢货,以及威仪尽失的败类。” “好,好,好~~”鹿鼎老鬼的眼神不仅怨毒,还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坚定,“今天我输了,你赢了,但咱们来日方长。” 此言一出,羽太师立即有所感应,是一种莫名的危机感。 ——这厮都落到这境地,还能威胁到我?看他这坚毅的眼神,像是做出了决定. 羽太师心中一动,他心通启动。 如果老鬼还活着,他心通没任何用,还会惊动对方。 现在他成了个老鬼,还灵魂不完整,状态极其糟糕,他心通很快便捕捉到一些模糊却有用的信息。 与酆都大帝有关。 ——鹿鼎老鬼与酆都大帝扯上关系了? 这老鬼似乎还下定决心要去酆都。 哭杀神官,丧门吊客. “没错,就是我!”鹿鼎老鬼恢复镇定,连他心通也难以捕捉他的众生相。 他盯着嬴通,漠然道:“我将一枚八转通慧丹给了燕丹,这是我与他的事儿。 我以一枚仙丹,了结他前世与我的缘分,怎么了?” 嬴通被他看得心里发慌,低下脑袋,不敢与他对视,只机械地背诵羽太师提前写好的台词,“鹿鼎大仙,公审有公审的规矩。 规矩第一条,凡玄门大仙之言,小王都要当成真理对待。 也即是说,你说什么,小王都会将它当成真实,以示对玄门的仰慕、对有德玄真的敬意。 规矩第二条,玄门大仙当庭陈词时,默认向上苍发下道心之誓——说出来的话,若有一句为假,便永远遭受天地大道厌弃,恶业无限、杀劫不止。 现在小王默认第一条规矩,相信大仙所言不虚。 大仙可默认第二条规矩?” 鹿鼎老鬼眼神愤恨地瞪视羽太师。 ——你真要把事做绝,要彻底掀翻棋盘,自绝于“执棋人”圈子?甚至自绝于仙道? 他没叫喊,也没用秘法传音,但他明白她想干什么,知道她想要自己说什么。 他也相信她一定明白自己的眼神。 羽太师眼神嘲讽。 ——特么的,都飞章传玄,公然召集万仙准备围杀本太师,现在还跟我谈规矩? 至少对待你这老鬼,本太师不会再讲什么规矩了。 鹿鼎老鬼闭上双眼,陷入沉默。 羽太师、嬴通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殿内的贵宾不敢说悄悄话,也只是以奇怪的目光打量他,然后暗中揣度。 外面的老百姓距离越远,顾虑越少,直接说出心里话。 “看来鹿鼎大仙果然有问题。他不敢对天发誓,说明他之前的话都是谎话。” “唉,堂堂玄门大仙,满口谎言,满腹阴谋算计,当神仙不需要德行考验?” “神仙有个屁的德行。先是背誓天师案,之后又是五岳大帝失德案,前后牵扯了多少神仙? 成千上万的神仙都贪婪狠毒、背信弃义。 可见天上的天庭,和人间的朝廷没两样。无德无才可为官,神通强就是神仙。没有神通,只能被神仙欺负。” “去年的背誓天师案,的确影响恶劣。但涉案天师,都是普通仙人。今天的鹿鼎大仙可不一样,他是大罗金仙呢!没想到大罗金仙也这种德行。” “咦,去年背誓天师案中的叶九天,不是这个鹿鼎仙的徒弟吗?” “难怪有点耳熟!原来是师徒,这就不奇怪了。” 天空,仙云上。 “你们都听到了?”鹿鼎老鬼的残魂,焦躁叫道:“燕地百姓把我当成了十恶不赦的魔头!” 浮丘公皱眉道:“我们已经尽力了。可羽凤仙掌握你的人头,那两条魂魄恁是召唤不回来呀!” 殿内的鹿鼎老鬼之所以沉默,不是在纠结犹豫。 他是拖延时间,等浮丘公他们联手施法,将他救出去。 接受公审的时候必须对天发誓说真话,他干脆跑路,不接受公审。 “现在即便我们救你回来,也无法改变舆论了。”九巅叹道:“羽凤仙抓住了我们的软肋。 过去虽有神仙的故事在人间流传,可神仙其实偏向隐秘,少公开露面于人前。 真要露面,也是人前显圣,彰显操守与功德。 现在羽凤仙反其道而行之,专门公布神仙的过错和丑行。 她自己是臭狗屎,在天界名声不好,在人间她是掌握大义名分的太师,不怕别人说。 我们哪怕犯了小过,一旦公开,就是天下热议的大麻烦。 唉,‘公审仙人’的确成了难以破解的阳谋。” “说这些屁话没用!你们不救我回来,我便只能实话实说了。其中很多内幕,难免牵扯到你们。”鹿鼎老鬼叫道。 浮丘公、九巅等准大罗大怒,“我们好心帮你,你还要挟我们?我们难道没尽力?” 众仙的威压,让鹿鼎老鬼眼神清澈了几分。 他放缓语气,无奈道:“她逼我说实话,我能咋办?” 协晨大夫心中一动,道:“道友,你只管说真话,但不要顺着羽凤仙的意思说。” 鹿鼎老鬼怔了怔,若有所思,“我明白了,你们也别放弃努力。” 殿内,听着外面的议论,越来越肆无忌惮,鹿鼎老鬼心中愤恨不减,却恢复了几分镇定。 “唉,人为刀俎,如之奈何!”他悲愤长叹一声,才嗄声道:“我可以发誓,赠送通慧丹给臧荼,的确是前世结下的缘分。” 嬴通看了羽太师一眼,道:“燕无双此时已觉醒燕丹的记忆,可他完全不认识大仙。” 鹿鼎老鬼略一迟疑,才道:“有的人是因为自身累世修功德,才有仙缘与福缘;还有人是受先祖庇护,祖先积德,蒙荫子孙,才有仙缘与福缘。 燕丹能转世归来,是因为他覆灭暴秦之决心,震撼了鬼神,感动了上苍。 他有天命啊! 这一世,他当重新为燕王,并带领燕地子民推翻暴秦,恢复燕人的无上荣光。 此乃天数。” 嬴通心里腻歪,很想像呵斥先前的金光道人一样,让这老鬼莫要煽动燕人的情绪。 可老鬼气势太强,眼神、表情太过凶戾,他真有些胆怯。 心中有怯意,强行呵斥也气势不足。 气势不足,就会露出怯。 但他又不能放任不管。 老鬼悲怆地嚎叫几声,殿内的贵宾再次露出异样神色,殿外骂老鬼是“无德仙人”的老百姓也噤了声。 “大仙,小王刚才已跟你明说了公审的两条规矩,从你开口说话的时候起,代表你已经对天发下毒誓。 现在八方鬼神在聆听这场公审,天帝睁开了天眼,天道有所感应。” 他绵里藏针地警告道。 鹿鼎老鬼心中冷笑,面上悲愤之色更浓,叫声更加响亮,“我说的句句属实! 燕丹在地狱数百年,日日夜夜为燕国被暴秦践踏凌辱的境遇悲伤哭嚎。 此事不止我一人知晓。 他不仅哭嚎,还会诅咒暴秦。 他的咒骂带着无尽怨气,怨气中诞生了怨灵,怨灵转世到人间,成了秦二世胡亥!” “啊,二世皇帝竟然是燕丹的怨念所化?”殿内贵宾也情不自禁,惊呼出声。 如果换个时候,比如,与其他诸王私下聊天时,嬴通也会叫骂:玛德,每遇乱世,必有祸国殃民的“苏妲己”,都成套路了,胡亥就是我大秦的“苏妲己”啊! 现在他紧绷着脸,道:“鹿鼎大仙,咱们现在只说通慧丹!无关紧要之事,不用多说。怨念转世之虚无缥缈的妄言,更是不需要说。” 第1429章 智慧不敌神通 天空,仙云之上。 “哈哈哈,嬴通小儿急了!快看羽老魔,她也面色凝重、满腔无奈了。”鹿鼎老鬼畅快大笑,“我抓住了暴秦的软肋! 狗攮的,先前我就是太实诚,只晓得反省自己,才会被他们要挟。 其实他们也有不可公开之秘辛。 同样是实话,我能说得他们激怒乱叫。” 浮丘公等准大罗也稍微放下担忧,道:“道友,你千万别夸大其词!渤海王没吓唬你,当他重申一遍公审的规矩,当你默认发下天誓,老天真的有所感应。 你看天上,看南天门的方向。” 鹿鼎老鬼面色微变,转头朝南天门的方向看去,仙云缭绕,朦朦胧胧,什么也看不清。 “我失去法体,境界大跌,无法以天眼洞察三界。”他闷闷地说。 浮丘公道:“南天门的方向有两点灵光,仿佛星光,那是千里眼与顺风耳的神通灵光! 千里眼仙瞳射出千丈仙光,顺风耳耳朵扩散波纹状的灵光。 道友肯定明白这代表了什么。” 其实玉帝自己便能轻易遍观三界。 祂之所以命令千里眼、顺风耳到外面探查,是因为公事需要公开办。 探查到的结果要记录下来,结算因果业力,成为将来恩赏与天罚的依据。 这道理天庭神仙都明白。 鹿鼎老鬼冷笑道:“我看不到千里眼与顺风耳,却能看到天上飞来飞去的符使与功曹。 你们放心吧,我会把握分寸,保证字字属实,却句句如刀,只刺暴秦,刺得嬴通小儿与羽凤仙老魔心口飙血!” 天上的鹿鼎老鬼有了决断,殿内的人头老鬼激动高叫道:“渤海王,你要询问真相,我说的就是真相。 你不能只听你喜欢听的真相,而否定你不愿面对的事实。 怨念化灵,转世入咸阳宫,绝非虚无缥缈之妄言,也不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通慧丹一事,与之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提高音量,声震八方,震得屋顶瓦片都簌簌作响,“你们大秦的二世皇帝胡亥,就是众生之怨念所化,是过去所有被大秦所害之人的联合诅咒,亦是上苍之诅咒! 什么叫天命?这就是天命! 老天爷要你们大秦内忧外患,极速走向灭亡,为真命天子腾出位置。 胡亥是内忧,让燕丹等憎恨暴秦之亡魂转世归来,则是外患的源头。 驱除暴秦,恢复大燕,是上苍赐予燕丹的天命。 因为上苍怜悯燕丹,给了他天命,他注定要复兴大燕,所以大燕国姬家先祖将所有族运托付给燕丹。 贫道不认识燕丹,燕丹也不认识贫道。 可贫道认识姬家先祖,很多年前与燕昭王有过一段交情。 他既然受到先祖蒙荫,得到燕国王族所余族运,贫道给他一枚八转通慧丹,怎么就不符合‘赠仙缘’的逻辑了?” 燕无双激动得浑身颤抖,跟着高呼,道:“至少有两件事,我可以对天发誓,替鹿鼎大仙作证。 首先,胡亥的确是地狱亡魂之怨念中诞生的魔灵。 非我一人之怨恨。 大秦暴戾,嬴政无道,受其屠戮者,何止亿万? 一人之心,千万人之心也!我宁愿在地狱中煎熬,也要为燕地子民祈祷,为暴秦送去无尽之咒骂。 与我同样堕入地狱的冤魂,也在扩大这一份怨念。 天矜于民,民之所欲,天必从之。 最终亿万人之怨念,确定了亡秦之天命。 怨气中诞生灵性,我亲眼所见,它转世成为了胡亥。 而暴秦一直宣传胡亥有天命。 这是事实,可这也恰恰证明,老天爷也想暴秦灭亡。” “胡说八道!”嬴通急赤白脸,厉声喝道:“胡亥是孤的兄弟,是大秦二世皇帝! 他与吾等兄友弟恭。 我剁馅,他擀面皮;我擎苍,他牵黄。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事后回忆这段话,他怕不是要干呕几声,甚至吐出来? 现在嘛,他说得自然流畅,情真意切。 “他少年英杰,勤奋向上、真诚友爱,故而从诸皇子中脱颖而出,被先皇选中,被我们敬仰,成为了二世皇帝。 成了皇帝后,胡亥更是爱民如子、深受百姓爱戴,被誉为当代神州最接近上古圣皇的明君。 这一事实,荥阳百姓亲眼所见,中原百姓皆有耳闻。” 之前说什么兄友弟恭,他还会犯恶心。 现在说胡亥名声在外,他理直气壮,没有半点心虚。 这不,听了他的话,无论内殿贵宾,还是外面的普通百姓,都露出思索之色,还有人连连点头。 鹿鼎老鬼叫道:“胡亥本为怨憎之灵转世,要祸乱朝堂,屠尽嬴氏子孙。 此乃天命,贫道可以对天起誓。 如今胡亥之所作所为,的确偏离了天命。 可这并非他本性如此,他被羽凤仙控制了。 世人皆知,羽凤仙弃道入魔,现在是三界臭名昭著的魔祖。 她自己当魔祖,还将魔功传授给了胡亥。” 嬴通气愤道:“鹿鼎大仙,你看看自己现在的德行,再看看我大秦太师,谁才是魔?” 先前面对鹿鼎老鬼,他心里还有些犯怵,这会儿互怼几句,他反而不怕了。 “殿内的诸位贵宾,殿外的渤海国子民,你们也看一看,听一听,再仔细想一想。 鹿鼎大仙先说二世皇帝本该祸乱朝堂、屠尽嬴氏子孙。 若果真如此,绝对是恶贯满盈、如疯如魔。 现在只因接受羽太师教导,成了爱民如子、敬爱亲族的圣君,鹿鼎大仙就说他修炼了魔功,成了魔头。 这不是颠倒黑白,胡说八道嘛!” 吃瓜众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我已经对天发了毒誓,我说的如果不是实话,天雷早劈下来了。”鹿鼎老鬼激动叫道。 胡亥变化这么大,他们怎么可能不调查、不研究? 《伪圣天子神功》中,与“人皇神功”有关的核心内容,他们没研究出来。可刺激大脑分泌多巴胺的“副作用”,他们近距离窥探胡亥后,的确察觉到了。 这妥妥是魔功啊! 羽太师自己都承认,《伪圣天子神功》非常邪门。 “奇怪,这老鬼明明发了毒誓,也说了明显的谎话,怎么老天爷没反应?” 鹿鼎老鬼真诚地嚎叫,院子里的老百姓却疑惑地抬头看天,心里很期待有天雷落下,狠狠教训这个当众侮辱他们智商的老鬼。 呃,鹿鼎老鬼说的的确是大实话,可实话与现实差距太大,老百姓都不相信。 胡亥当皇帝也有一年了。 他当皇帝后的作所作为,老百姓都看在眼里。 就不说胡亥在荥阳干的“惊天动地圣贤之举”。 只李斯、冯去疾推广到各郡县的十年仁政,好名声都挂在胡亥头上。 李斯他们是打着皇帝的名义,推行各项仁政,替胡亥邀名,他们自己不争功。 而胡亥原本该干的烂事儿、坏事儿,一件也没来得及干。 这就导致了此时神州中原,二世皇帝胡亥的名声很不错。 而且,胡亥的好名声,不是自吹自擂。中原很多名流大儒,都在夸赞他。 能不夸赞吗? 胡亥聘请他们当自己的“圣君老师”,认真听取他们的教导呢! 听到众人的议论声,鹿鼎老鬼恼怒叫道:“我默认了道心誓言,岂会拿着自己道途,去污蔑一个亡国之君?” “我们是凡人,可二世皇帝真的从坏人变成圣君,难道不是好事?怎么就入魔了?”有人实在忍不住,在外面叫了起来。 “尔等凡人,恁地无知!本仙不跟你们一般计较。” 鹿鼎老鬼识趣地跳过这一话题,继续喊道:“胡亥可以被魔功扭曲本性,但天命不可改! 大秦终将覆灭,燕国终将在北地复兴,燕丹的转世身即是天定燕王!” 嬴通道:“大仙,小王得提醒你,现在燕无双已经是阶下囚。而小王是朝廷册封、天下认可的渤海王,这才是天命! 而且,今天是在公审燕无双刺杀案,不是讨论天命之归属。 小王再问大仙,即便你与燕丹有缘,为何要在去年五月给他通慧丹? 排除赐仙缘的前世因果,你给他通慧丹的直接目的是什么?” “顺应灭秦之天命!”鹿鼎老鬼道。 嬴通道:“小王问的是直接目的,不是最终、最根本的目的。 小王再重申一遍,现在不讨论天命。 大仙与燕无双在此接受公审,是为了刺杀案。 我们只说刺杀案。 大仙送臧荼通慧丹,将他变成燕丹,与刺杀案有多大的因果?” 鹿鼎老鬼嘲讽道:“我的那粒通慧丹,当然与之后的刺杀案有很大关系。 可你不用自作多情,你的死活,本仙一丁点都不在乎。 现在你尽管断案。 将本仙当成主犯也没关系。本仙都被羽凤仙刺杀,不用在乎生死了。” 嬴通喝道:“大仙,你真不在乎道心誓言?本王不是傻子,现场的绅士百姓也不是蠢货。 太师之所以杀你,是因为你昨日来到大庚岭,急惶惶召集群仙,要联手进攻渤海王府,直接击杀太师与小王。 杀不了我们,至少抢走燕无双。 如果刺杀案真与你没直接关系,你会这么着急?” “我若撒谎,天雷自会劈我。”鹿鼎老鬼高声道。 “好,既然大仙如此决绝,小王也不客气了。小王问你,在燕无双刺杀小王前,你知不知道此事?”嬴通问道。 鹿鼎老鬼没有迟疑,“本仙知天命、识天数,提前几十年知道大秦要亡,知道胡亥是怨气化灵转世。 你被刺杀这种小事儿,本仙掐指一算就知道。” 嬴通额头冒汗,有些焦躁地问道:“你将臧荼变成燕丹,是不是希望他恢复旧习,前来刺杀小王?” “本仙给他仙丹,就是为了助他反秦。杀你能光复燕国,本仙当然乐见其成。”鹿鼎老鬼道。 嬴通人麻了,这老鬼太奸诈了。 他抹去额头汗水,深深看了老鬼一眼,起身面向羽太师,深深一鞠躬,道:“鹿鼎大仙不愧是正在斩三尸的准大罗,心思机敏、能言善辩。 单论口舌之争,小王不是他的对手,还请太师以大神通助我!” “怎么,要当着燕地百姓的面,将本仙屈打成招?公平公正,不论神通、只讲道理的公审,哈哈哈,笑话!”鹿鼎老鬼冷笑道。 羽太师淡淡瞥了他一眼,右手单手结印,嘴里诵念“羽氏神咒”:“地府秦广王西门豹,借你的孽镜一用,急急如律令。” 这段神咒没有任何晦涩难懂之处,连凡人都能听懂。 正因为能听懂,他们反而表情扭曲,很想大声吐槽:羽太师,你还坐在椅子上呢,想要向秦广王借孽镜.孽镜也是能借用的吗?既然要借别人法宝,你正式一些,庄重一点,沐浴焚香,设置桌案,供奉三牲,再用恭敬的语句编写神咒神咒能随便编写? 吃瓜众还在心里吐槽,羽太师双眼化为两个幽暗的漩涡,一束青色仙光从漩涡中射出。 “嗖!”仙光直接命中盒子里的鹿鼎老鬼人头。 “嗡嗡~~~”人头后方的空气中荡漾一圈圈涟漪,形成一个两丈高的椭圆形镜面,镜子里有无数模糊的光影闪过。 “道友助我!” 天上的鹿鼎老鬼临危不乱,只掐诀念咒,死死守护自己的因果。 浮丘公等大仙也激活自身大道,以身化道,显化大道之痕环绕鹿鼎老鬼,以大道之力镇压鹿鼎老鬼的命运。 这场审判,从来不是单纯羽太师与鹿鼎老鬼的斗法。明面上,嬴通与燕无双为主角,其实是羽太师一个人,与一群准大罗斗智斗勇。 羽太师冷冷一笑,眼中射出的青色光芒更盛。 青光从杯口粗,变得有碗口粗,不仅将整个人头笼罩,还从老鬼额头反射出一束更细、更虚幻的青光。 “嗖,嗖!”青光先落在嬴通身上,再次折射到燕无双身上。 强行锁定了“燕无双刺杀嬴通之案”的因果,镜子上的画面定格不动。 虽然模糊不清,却有清晰明了的心声传出:“事到如今,只能用掉臧荼这枚棋子了。 他上辈子是燕丹,只要服用通慧丹,恢复前世的记忆,他必定狗改不了吃屎,再次尝试刺杀之道。 如此,他能在燕地掀起大乱,却不会干涉陈胜‘首义’之天命。 两全其美!” 燕无双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鹿鼎老鬼,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大仙,你,你~~~” 第1430章 全部曝光 “不,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燕无双失态尖叫,拼命挣扎。 两个老太监立即上前将他摁住。 嬴通畅快地笑道:“莫急,莫急,这段因果还没播放完。” 孽镜照因果的过程,的确还没结束。 众人看到镜面中的画面在变化。 当然,他们只能看到画面在改变,却完全看不清楚内容。 因为天上的准大罗们也在集体发功,以大道的力量,守护鹿鼎老鬼的因果与命运线,不让孽镜窥探真实。 可他们能镇压鹿鼎老鬼的命运,却无法抹除嬴通与燕无双身上的因果。 孽镜从鹿鼎老鬼身上读取到的“因果数据”是残缺的。羽太师使用大神通,让孽镜同时从嬴通与燕无双身上读取相关的“因果数据”。 两组数据相互补充,便听到了鹿鼎老鬼完整的心声。 “唉,我也知道我们不该这么做,可现在天数有变。羽凤仙简简单单几招,大秦的气数居然稳住了。 本该‘首义’的陈胜,被‘御龙征天’吓得缩在大泽乡不敢动弹。 可他不动,天地大劫无法进入下一个阶段啊!” 这是鹿鼎老鬼在与别人说话。 画面十分模糊,且完全听不到另一个人的声音。 停顿了片刻,才听到鹿鼎老鬼继续道:“陈胜可以继续派人,去武关附近寻找那口‘凤鸣黑山鼎’,但起义必须立即发动。 如果现在不让中原乱起来,哪怕羽凤仙天天去重构地脉,只凭李斯冯去疾的能力,也可以迅速将十年仁政推行全国。 到时候神州百姓休养生息,民心渐渐归附,天下渐渐太平,甚至进入盛世,还怎么实现灭秦之天命?” 对面之人又说了什么,镜子里看不到。殿内外神色惊骇的老百姓,也听不到。 有了几分钟的缓冲时间,他们倒是缓过神,脸上的骇然消失。 有人义愤填膺,很想激动大吼,还有人神色莫测。 “我知道陈胜不是蠢货,害怕当了出头鸟,立即被大秦十万雄狮覆灭,可‘首义’的天命在他身上。 换成别人,起义就暴死。只有陈胜能乱秦! 既然他瞻前顾后,我们为他增加些紧迫感,让他知道‘首义’天命可能被人抢走.你放心,我晓得分寸,只是给陈胜一些压力,并非真的抢走他的‘首义之功’。” “我与臧荼有点因果,他是一颗非常好用的棋子。用在此时,恰到好处。 这一世的臧荼,沉稳果决、小心谨慎。他早已看出天下即将大乱,却没有动作,只广交江湖豪杰,暗中囤聚兵器与马匹。 等动乱波及燕地时,中原必定乱成一锅粥。 曾经威震天下的大秦濒临覆灭,他再乘势而起。 此子有枭雄之姿,应该能成事儿。” “嘿嘿,我明白,这种枭雄不会被人利用,更不可能甘愿当出头鸟。可他上一世是燕太子丹啊! 燕丹性格有缺,过于偏激,不懂何为‘王道’。 只需一粒通慧丹,我什么都不用做,不用下达指令,不会被牵扯进去。 一旦臧荼变成了燕丹,就会固态萌发,只想通过‘刺杀’来走捷径。 以他的气量与性格,即便真的刺杀了渤海王嬴通,也成不了事儿。 死了嬴通,还有嬴通儿子继续当王,羽凤仙与荥阳朝廷不会让渤海国垮掉。 燕丹抢不走陈胜的‘首义之功’,他没那个能力,知道不? 可我们知道他是什么德行,陈胜不晓得呀! 等渤海王被刺的消息传出,等‘燕无双’扬名燕地,成为反秦第一豪杰,陈胜一定会着急。” “心里话”到这儿,基本上就结束了。不过,孽镜观因果尚未结束。 声音没了,镜面上开始出现清晰的画面。 画面中没有鹿鼎老鬼,也没与他密谈的准大罗。 “镜头”对准了燕无双与嬴通。 比如,燕无双“偶遇”金钢道人,得到一枚八转通慧丹。 服用通慧丹前,燕无双是臧荼,服用通慧丹后,臧荼成了燕丹。 神态表情,尤其是眼神,变化非常明显。 “这,这和亡魂夺舍,几乎没什么区别呀?通慧丹太邪门了。” 懂行的奇人异士还好,只暗赞通慧丹之神妙。 可大多数人都是普通老百姓,他们看得头皮发麻,心肝儿颤抖。 尤其是设身处地地幻想:自己服用了通慧丹,“自己”消失,另一个人完美占据他的身体。 在惊惧的同时,他们也理解了先前鹿鼎老鬼说的话:服用通慧丹前的臧荼能忍、能成事儿,服用通慧丹后“臧荼”忍不了一点。 因为他已经彻彻底底变成了燕丹! “不,这是幻象,是假的。”燕无双疯了,眼神狂乱,表情扭曲,朝着鹿鼎老鬼的人头吼叫,“老鬼,你快告诉他们,这是假的!” “这不是真的!”鹿鼎老鬼也快疯了,“羽老魔用魔念与幻术骗人,我压根没——” 话说到一半,他卡壳了,然后迅速恢复理智。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即便他忘记了天道誓言,浮丘公他们也会将他从癫狂与激愤中强行唤醒。 “羽凤仙你个狗攮的,竟敢玩我!” 他朝着羽太师愤怒咆哮,以发泄心中的怨恨与耻辱。 嬴通辩论不过他,才请求羽太师使用神通来降服他的“智慧”。 说明早在公审之前,羽太师已经预测到这种情况,并提前做好了准备。 既然她能直接召唤孽镜台仙光,为何不在他刚被拉过来时,立即对他使用? 她故意在羞辱他,让他像个小丑一样,在众多凡人面前巧舌如簧,还自鸣得意,觉得自己很有智慧。 “羽老魔,你好狠!”此时此刻,鹿鼎老鬼恨极了羽太师。 若上天给他一个拉着羽太师同归于尽的机会,他不会有半点犹豫。 至于对大罗道的执念.执念此时都被他遗忘了。 “鹿鼎老怪,你才是大魔头,你好狠、好无耻啊!” 羽太师没说话,嬴通准备呵斥老鬼几句,却被燕无双抢了先。 他双目泣血,悲愤怒号,“燕国姬家与你有善缘,你就这么偿还因果的? 把我当成随时可抛弃的棋子,将我在地狱苦熬数百年才获得的天命当成玩笑。 仅仅是为了刺激陈胜那个低贱的闾左之人,便轻而易举将堂堂大燕太子当成了弃子? 我大燕的荣光,大燕万民的殷勤期盼,在你眼里算是什么?” “成王败寇,休要多言,凭白让羽老魔看了笑话。”鹿鼎老鬼喝道。 “鹿鼎老鬼,你太无耻!羽太师什么都没做,你还有脸骂太师是魔头,心好狠。你对太子殿下做了这么恶毒的事,太子殿下骂你还不应该吗?” 殿外的老百姓都看不过去了。 其实殿内豪绅名流也愤慨异常,可他们有见识,晓得“准大罗”代表什么,便有了顾忌。 “若非为了搭救燕丹,本仙会落到身首异处、灵魂被拘的境地?”鹿鼎老鬼厉声鬼叫,叫声刺耳耳膜,让殿内殿外都安静下来。 “八转通慧丹,比八转易骨丹还要珍贵。羽凤仙堂堂大秦太师,求一粒高阶易骨丹而不可得。 纵然我与燕昭王有旧,这点缘分值得了一粒八转通慧丹? 一切仙缘皆有代价。 如果你当初刺杀了嬴通,如果你没被羽凤仙捉住,如果你依靠‘燕丹’的人脉与智慧成为燕王,你会在乎我曾利用你刺激陈胜这件小事? 现在你激动悲愤,不过是赢得起、输不起。” 燕无双悲愤叫道:“你若真心待我,即便大业未成而半道崩殂,我也认了。 可你从一开始就发自内心地瞧不起我,鄙视我,把我当成废棋,随意牺牲利用,你还想我感激你? 我燕丹没这么下贱!” “当着你老祖宗昭王的面,我也这么说——你空有大志,没有王者的气量,与孟尝君、信陵君一样的货色,只是江湖豪杰的气性,非王霸之气。”鹿鼎老鬼高叫道。 “在你心中,我与四公子一样?”燕无双愣愣怔怔,表情缓和下来,“你也瞧不起他们?” 老鬼叫道:“你当本大仙是殿外无知的凡人,见到王孙公子就顶礼膜拜? 嬴政还活着时我都骂过他。 你老祖燕昭王也才配与我吃两杯水酒。 重耳与小白请我赴宴,我懒得理睬他们。 如你与四公子这种三流豪杰,在人道史上多如过江之鲫。 我对你的态度,就是你应得的。 不是瞧不起你我若真的瞧不起你,反而在针对你。 也就羽凤仙这种亿万年难遇的老魔,才配得上我的针对。” 燕无双再次悲愤,大叫道:“你凭什么这么傲慢?既然你如此傲慢,何必来人间扶龙庭、赚人道气运?去天上咽气喝风、俯瞰凡尘呀!” “我求的是大道,视万物为刍狗,非傲慢,非谦逊。就事论事,一视同仁罢了。 你自己说,我对你的判词错了吗? 服用通慧丹一年多,你在燕地折腾出来了什么? 你再看看羽老魔,她才来中原几年?她能在一年内搞出多少大事? 但凡你有她十分之一的能耐,早复兴燕国了,我们也不会落到今天这地步。” 说到最后老鬼又一脸懊丧,语气中也有了些许怨气。 虽然对燕无双没太多期待,可到底是送出去一枚八转通慧丹,还间接帮其提升名望,增强与北地炼气士圈子的关系。 他肯定希望燕无双能干成一番事业。 结果南边的齐国、魏国都复国了,燕无双硬是与“小小渤海王”缠斗了一年多,还不分伯仲 羽太师笑呵呵,喝一口茶,吃一块点心,看着他们当众撕逼。 嬴通同样没说话,同样满脸畅快地看燕无双哀嚎。 “行了,燕丹你也是个豪杰,认赌服输吧,别像个怨妇一样抱怨了。”又相互争吵了两句,鹿鼎老鬼在浮丘公等人的提醒与劝说下,率先恢复理智。 “羽凤仙,看到我沦落至此,在凡人面前出丑露乖,你得意了、畅快了?” 羽太师微笑点头,坦然道:“看到你露出原本面目,的确挺高兴。 不过,此时的结果并非我期待中的最佳结果。 你之前猜对了,孽镜台我早已准备好。 巳时三刻开始公审,我提前一个时辰,写一份梳头送到地府,请秦广王西门豹帮个小忙。到时候听我号令,启动孽镜台。 他在地府启动孽镜台,我以‘六道轮回眼’(魔眼地狱)联通人间与幽冥界,将孽镜仙光接引过来。 可我的准备远不止孽镜仙光。 我更希望在天上与你作伴的那几个也忍不住,直接下来与我斗一场。 没能将他们都拉下水,我心中的快意,远没你想的那么多。 毕竟你已经是个死鬼,在我心中的地位,远没你想的那么高。 你我的恩怨,在昨夜结束。今日这一局,是为‘全体准大罗’准备的。” “你,你太嚣张了。”鹿鼎老鬼惊怒交加,“如果他们肯听我的,你此时早已身首异处。” 羽太师道:“我现在还坐在这儿,你去劝他们呀!我给你时间,给你们机会。 我还可以承诺,纵然你们将北地大陆板块打碎,我也不会逃跑。” “啊,大陆板块打碎,那我们呢?” 殿外百姓中,有人发出一声惊呼。 殿内的名士豪绅,一个个脸色煞白,满眼惊惶。 羽太师感慨道:“这位鹿鼎仙,只差一步就要证道大罗,差哪一步? 引导天地大劫,获得人道气运。 他的求道之心有多坚定,他对众生的态度,你们都看到了,也听到了。 与他一样的准大罗,有几十个呢,他们像是吸血蚂蟥,爬在神州中华身上疯狂吮吸。 大秦好好一个地上天国,被他们折腾得奄奄一息。 北地百姓的生死,他们只怕完全不放在眼里。 我修道不足二十年,自保尚且不足,实在顾不得你们啦! 不过,你们也不是束手待宰的羔羊。 你们一起向天帝、向道祖祈祷,他们有所感应,肯定会保护你们,惩罚这群罪恶的仙人。 说到底,皇帝老子一直都是好的,只是奸臣蒙蔽了圣聪。 天上的玉帝也是好的,天庭同样是好的,就是下面的神仙仗势欺人,胡作非为!” “羽老魔,你胡说八道!”鹿鼎老鬼怒叫道。 “老天爷,鹿鼎仙要粉碎大陆,救命啊!” 屋外,已有成百上千的老百姓,跟随王府侍卫与太监们,跪在地上朝着天空嚎叫。 错误修改 在一位书友的提醒下,我发现了“第1422章事了换衣来,深藏身与名”中的一处大错误。 就是鹿鼎仙并没触发大灭爸。 我之前记错了,以为他在去年的咸阳城外斗法破解“九曲黄河阵”时,已经触发了大灭爸。 其实当时只有阳伯散人触发大灭爸,而琼林四友还要更早。 九巅与鹿鼎仙(水桶道人)明确没有触发大灭爸。 抱歉,这是我的错。 我已经将原文修改。 ***** 用金蛟剪杀人,有两大好处,第一,金蛟剪攻击力够高。 除了攻击,它没有别的属性,是最最纯粹的杀伐至宝。 单论杀伐之力,封神诸多法宝中,能排进去前五,能超过它的没有几件。 纵然鹿鼎仙穿了后天灵宝级的护体仙衣,也被一剪两段,省了羽太师很多功夫。 第二,此时已有不少准大罗触发大灭爸,一部分人的强杀之法也推演完成,但鹿鼎仙并未触发大灭爸。 若他触发了大灭爸,羽太师不用偷袭,直接在门外喊他出来送死了。 她有信心通过其他准大罗的强杀之法,打破鹿鼎仙“以身化道”的状态,却没把握一剑捅死他。 而金蛟剪杀人三位一体,从法体,到元神,再到金丹,一个都逃不掉。 一旦双龙绞杀,法体毁,元神灭,金丹碎。 *********** 现在,羽太师能杀鹿鼎仙,有三个原因,首先,她是偷袭,不是正面对敌,鹿鼎仙死得有点冤,连神通都没放出来一个。 二是小羽已经完成李负图、董谒等准大罗的强杀之法,能够打落他们合道的状态。 而准大罗以身合道,是他们难以杀死的主要原因之一。 最后,她使用了大杀器金蛟剪。 封神中,阐教金仙与燃灯道人,都不敢直撄其锋。 ...... 最后,再次向各位书友朋友道歉,这是我的失误。 还有,向提醒我的“最久青牛”道谢,谢谢,多亏有你,才有机会改回来。再耽搁一段剧情,只会越错越多,因为鹿鼎老鬼这厮还有剧情。 其实,我当初在1422章,特意让鹿鼎与九巅逃过被大灭爸锁定,也是为了后续剧情,九巅要当项羽的便宜老师,鹿鼎有“公审燕无双一案”与稍后的“哭杀神官”剧情,需要留点悬念。 毕竟,早早触发大灭爸,小羽在今天的章节中,不需要察觉到危机,进而以他心通窥探到一丝天机。 可写着写着,我把这个设定给忘了。 幸而还有读者提醒,再次感谢! 第1431章 谁是天下第一刺客 不一会儿,渤海王府从内院到外面的街道,有成千上万人跪在地上,朝着苍天叩拜,嘴里高呼“天帝保佑”、“天帝严惩粉碎大地的罪仙”。 天上看燕无双公审直播的玉帝,人都麻了。 “速传太白星君过来见朕!” “陛下,太白星君去了姻缘部,此时并不在玉素宫。可要微臣去司命星找他?”殿前仙娥回禀道。 玉帝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昨天”吩咐太白星君去找符元仙翁密谋羽凤仙。 他脸上不由浮现几分犹豫之色。 太白星君去了大半日也没回来,倒也不算奇怪。 坏掉羽凤仙姻缘,本质上是干涉她的命运。 羽凤仙实力够强,加上此次天地大劫主角的身份,命运线必定极为复杂。 而厘清她的姻缘线,便十分耗时耗力。 真要通过姻缘坏她命数,也不可能在最近二十年内完成,因为此时天地大劫正在进行,大概还要持续将近二十年呢! 玉帝犹豫,是为了接下来要干的事儿。 “昨天”刚让太白星君谋划她,现在又想求她手下留情、顾全大局,会不会太下作,太无耻了? 他可以没有节操,却怕别人说他没有节操。 纠结半响,玉帝还是选择丢掉节操。 “传天师张道陵来见朕。” 这次功曹很快将消息送到,张天师也立即放下手头工作,来到凌虚殿。 “羽凤仙偷了你们太一道的仙书?”玉帝问道。 张道陵垂下眼眸,老老实实道:“也怪玉门真人不够谨慎,明知她不是好人,还热情款待她,引她到藏经阁观书。 最终激起羽凤仙心中贪念,见到宝贝,起了当贼的念头。 不过,她身为大秦太师,首阳山又在关中,距离咸阳近。 太一道确实无法拒绝堂堂太师。 幸而神锏太保神勇机智,没几天便将仙书抢了回来。 目前《五行遁术》已送还修文院。” ——陛下啊,你若想借太一道的这份人情,让羽凤仙为你办事儿,怕是不成啦!案子早已经结束,太一道没被抓到明显把柄。 玉帝深深看了他一眼,又问:“羽凤仙此时在干什么,你可知晓?” 张道陵点了点头,“鹿鼎仙飞章传玄,事儿闹得挺大。” 他不仅知道羽太师干了啥,还猜到玉帝喊自己来干啥,以及玉帝为何提起仙书丢失的事儿。 只犹豫了一瞬,他便眼神坚毅,主动请缨道:“羽凤仙太过分了!即便鹿鼎仙、浮丘公他们做得过分了些,她正常反击就成了。 何必要砸锅掀灶,坏了整个玄门仙道的名声? 臣请愿立即下界劝说她,收了无名邪火,莫要再折腾了。” 玉帝微笑颔首,道:“她这会儿已经快折腾完了。折腾完了,自然不再折腾。 关键是接下来关于此案的告民书。 传遍神州的告民书,会被千千万万百姓看到。 书是她写的,要尽量还原此案之真相,解除神州百姓对天庭与神仙的误会。” “若她不听劝咋办?”张道陵问道。 玉帝沉吟道:“不会让她白忙活。” 羽太师的确没再折腾。 殿外高呼“天帝保佑”的声浪,也没持续多久。 “渤海王,案情已经询问清楚了,你来裁决吧!” 羽太师又回到自己座位,将公堂还给了嬴通。 嬴通先看向燕无双。 此时燕无双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儿,跪在那一动不动,脑袋也低垂着,面若死灰、心若枯槁。 他心里很高兴,很畅快,可同时又有些空虚,还有一丁点同情。 再转向殿内的贵宾。 豪绅多数面无表情,还垂下眼眸,避开他的视线。 燕地的文士名流,则不掩饰脸上的惋惜与同情。 乡老中有不少都欲言又止。 再看殿外的老百姓,他们情感更加直白,顾虑相对比较少,看燕无双的眼神中有明显的怜悯与悲怆。 嬴通面上不显,心里开始挣扎纠结。 他又拿眼去看羽太师,羽太师对他请示的目光视而不见。 深吸一口气,嬴通缓缓开口,“燕无双,你刺杀本王不成,却害死本王两个儿子,其中一个还是本王长子,是王世子! 当着天帝的面,本王也有理由将你处死。 不过,今次公审,至少证明了两件事。 首先,你被算计了,其次,你的确是燕丹的转世。 既然是王族,自然不能用庶民之礼对待你。 本王遵照先皇旧例,迁你臧氏一族去咸阳,你可愿意?” 燕无双抬起头,眼神讥讽地看了他一眼,“你可知,何为天命? 如我这样带着恨意与怨念转世的人,千千万万。 此时反秦的神州豪杰,我估计八成都与我一样,带着天命回到人间。 哪怕没有觉醒宿慧,也会以推翻暴秦为毕生之信念。 纵然你们嬴氏好运地遇到了羽凤仙,她也不可能改变这种局面。 这就叫天命,天命不可改。 到时候连咸阳都陷落了,你将我圈禁在那有什么用? 只要我恢复自由,我必杀你,必定回归燕地,复兴我姬氏大燕! 我姬家在神州东北筚路蓝缕,辛苦耕耘了三十万年,整整三十万年啊! 你才来燕地几年,有什么底蕴? 只需我登高一呼,千万燕人景从。” 在小羽上一世,燕国从伐纣结束、西周分封,一直延续到始皇帝统一天下。 这一世,燕国也是从封神结束,一直延续到人皇政横扫六合。 姬家统治了燕地几十万年,哪怕怀里揣一块石头,都该捂成精了,更别说人心。 另外几国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比如楚国,楚国存在时间比燕国还要长。 商纣还没灭亡,楚蛮子们就在南方建立了楚国。 几十万年的耕耘,对比大秦统一天下的两三百年。 难怪只要有旧王族出现,立即能在当地拉起大队的人马。 “你莫非想要本王杀了你?”嬴通眯起眼睛,“你若自觉无颜苟活,本王也不强人所难。 特许你以王族的身份自裁,死后帮你葬入姬家祖坟,如何?” 如果燕无双不愿苟活,只求自裁,当然是最好的结果。 既彻底消除了隐患,还不会让燕人闹情绪。 燕无双表情一滞,“我堂堂大好男儿,为何无颜活于世? 我还要亲眼看到大秦如何崩塌,要回到燕地重建姬氏大燕!” ——那你装什么逼? 嬴通心里骂了一句,道:“太师,燕无双身份特殊,恐怕被吸食人道气运的炼气士盯上,还请您在离开北地时,顺路带他回咸阳。” ——即便现在不杀他,去了咸阳,悄悄病死,自己绝食而死,后心中箭自杀而亡,都有可能。咸阳宰肯定明白该怎么做。 羽太师点了点头。 两个老太监将燕无双押了下去。 嬴通再看向金钢道人,道:“金钢道长,你涉案不深。按照新的秦律,罚你三百金,去北边长城军团徒刑三年。 罚金小王可以替你支付。 三年徒刑,你自己去长城军团,选个你中意的军侯挂靠三年,如何?” 金钢道人先瞥了眼羽太师,见她老神在在,没有反对,才松了一口气,“谢大王厚恩,贫道服气。” “那你去吧,到了长城军团,让当地军侯写一封信,一式两份,分别送到无终县与荥阳。”嬴通道。 金钢道人拱手一礼,快步跑了出去。离开大殿后,立即用土遁跑没影儿了。 “金光道长,你只是替燕无双辩护,无罪无过,随时可以离去。” 嬴通说完,金光道人后背的茶碗无声无息,化为齑粉。 金光立即恢复自由。 他没离开,只眼神坚定地看着老师的人头。 嬴通刚要开口,心里突然传来一句话,“留鹿鼎老鬼在王府‘住’两天。” 嬴通面色不变,道:“鹿鼎大仙,你虽非刻意针本王,可你视天下王侯为棋子,害死小王的世子,都是不争的事实。 不过,你已经受到惩罚,被太师一剑斩头,什么罪也该还完了。 小王本该立即放你亡魂离开,再将人头交给金光道长。 可你的门人弟子、亲朋故旧众多,你人死魂犹在唉,小王请你在王府小住几日,等燕无双被太师带走,小王为你办个罗天大醮,风风光光恭送你归去,如何?” “渤海王,我老师何等人物?既然认赌服输,岂会出尔反尔?”金光怒道。 ——你老师是什么德行,现场成千上万人亲眼所见。 一开始就打算说谎。 被天道誓言所逼,不敢撒谎了,又开始避重就轻、恰舌如簧。 若非太师神通了得,直接唤来孽镜仙光,他怕是死硬到底,我还奈何不得他。 嬴通道:“金光道长你若是不放心,可以留在王府。” 鹿鼎老鬼道:“金光,你走吧!认赌服输,不是一句口号。” 一边说认赌服输,一边对判罚提出异议,这不是当众抽自己脸吗?虽然经过今天的公审案,他已经没脸了. 说完他便闭上眼睛,任由一个方脑袋的黑脸道童盖上盖子与黄布,将盒子抱到后堂。 嬴通离开座椅,躬身一礼后问道:“太师,燕无双刺杀案到此结束,您可有什么要说的?” 羽太师先环顾四周,问道:“诸位可有什么想说的?” 立即有一豪绅离座,小碎步跑到太师跟前,五体投地,“太师神通盖世、法力无边,小人对您的佩服之情,犹如滔滔黄河之水,连绵不绝。” 他话没喊完,立即又有人“噗通”跪在他身边,高叫,“太师宅心仁厚,大秦有太师,实乃万民之福啊!” “太师——” “行了!吹捧之言就不用说了。”羽太师不耐烦地一挥手,让蜂拥而来的马屁精“噔噔噔”连退数步,讪讪立在那,不敢再靠近。 她站起身,朗声道:“既然你们没话说,我来为此案做最后的陈词。 早前燕无双刚被抓时,曾异常悲愤地质问我。 我堂堂大秦太师,为何要‘以大欺小’,要不远万里来燕地捉他。 明明他闹出来的动静,远不如齐地的田氏,中原的周市、吴广等。 当时我没理睬他,因为他命数已定,知不知道原因,都改变不了他的结局。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答案。 因为他坏了规矩。 若谁觉得大秦失去了天命,有争霸天下之雄心,可以堂堂正正地来争、来抢夺。 战场上公平对垒,大秦输了,我认。 可如果有人学荆轲、专诸搞刺杀,还专门杀大秦的王族与大臣。 我也不用跟他讲规矩了。 中原四大刺客,包括你们燕人心中的大英雄荆轲,在我跟前都是这个。” 羽太师抬起右手,竖起小拇指。 小拇指还不停往下戳。 有见识的武者与异人还好,他们晓得羽太师的厉害。 普通老百姓不懂羽太师战绩的含金量,却把荆轲当成了“武林神话”。 虽然不敢顶嘴,也不敢怒瞪羽太师,却直接将“不服”写在脸上。 “怎么,你们觉得我在讲大话?”羽太师指着金光,“你们问他,我昨晚是怎么杀他老师的。 堂堂准大罗,还被众多亲朋故旧、门人弟子环绕,我只用了一剑。 四大刺客中,有谁杀过这种级别的大仙?” “你使用变化之法,还借景明道人打掩护,杀了我老师一个措手不及。 我老师到死也没放出一个神通,岂能让人服气? 别说他,我都不甘、不服。”金光悲愤道。 “你们听到了?”羽太师得意笑道:“堂堂准大罗,到死连一个神通都没放出来,满腔不甘与不服呢。 可见我的刺杀之道有多高明。” 接着她又转向金光,“你可以不服,但你得聪明点,猜猜我为何要用那种方式杀他。” “鹿鼎老鬼未必打得过人皇政。荆轲刺杀的可是人道史上第一人皇啊!”屋外有燕地江湖豪杰忍不住,替自己的偶像辩解起来,“与荆轲一起去的秦舞阳,也是北地剑仙。 五岁练剑,十岁炼气,二十三岁成为天仙,还是强大无比的剑仙,突破‘有我无敌’之境,领悟了‘无我剑心’。 无敌亦无我,唯有剑道永恒。 这等强大的剑仙,在人皇跟前走不动路,无我剑心直接破碎。 难道是‘天仙’与‘无我剑心’徒有其名? 除了他,咸阳宫内大秦剑仙与武者那么多,为何没一个上前帮助人皇政? 他们无法靠前,人皇政周身百丈,只有荆轲能站立,能继续挥剑。” 羽太师微笑颔首,“真理就该越辩越明,你分析得很好。 可你是不是忘记了本太师的主业? 我虽有天下第一刺客之才干,本身却是个天师,三界第一‘祖龙天师’。 谁也没有我懂龙气与人皇之权。 荆轲只能在人皇政跟前站立,我挥剑毫无影响。” 第1432章 清空账户余额 羽太师在当众吹牛皮! 将她与“风萧萧易水寒”的荆轲调换位置,她或许能在人皇权柄跟前挺直腰杆、挥动剑器,但她绝对不会如刺杀鹿鼎仙一样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到时候怕不是要跟荆轲一样,嬴政绕柱跑,她在后面踉踉跄跄地追。 神通道法什么的,一个也用不了。剑法招数,大抵也要废掉。毕竟剑招需要神意与内功来支撑,内功都运转不畅,什么样的神意能抵抗“人皇之威”? 不过她吹的牛皮也不算大。 原因有三点,首先,她修的不是内丹术,没有结成金丹。 天仙的金丹大道很强、很高等,因为天仙的金丹是对盘古宇宙的模拟。 这在面对其他人时,是极大的优势;面对掌握人皇权柄的嬴政,却成了拖累与短板。 因为人皇之权是对“天地人三才之力”的绝对掌控。 天仙的金丹内天地,在这种力量面前无法正常运转。 当年荆轲刺秦,带上秦舞阳绝对是个败笔。害了自己,也害死了“少年天仙”秦舞阳。 真要找个帮手,还不如选天生神力的体修。 就像后来张良干的那样。 张良找了一群天生神力的死士,在博浪沙发动惊天一击。 虽失败,他却全身而退。 为何他能全身而退? 但凡当时人皇的车队能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地应付刺杀,能让主谋张良给逃了? 人皇政的辒辌车队伍能挡住博浪沙刺杀,还要多亏国尉寮呢。 国尉寮料敌先机,在“大秦兵武阁”推演过这种场景,提前研发了专门绞杀“大力士军队”的兵道军阵之法! 当然,这并非是说纯体修就能克制人皇权柄。 恰恰相反,人皇之权克制一切力量,包括体修的天生神力。 这一世的博浪沙一击,张良可不是找了一个大力士。 那厮准备了一支五百人的大力士军团,其中有两百人天生神力、力能扛鼎。 单纯几个天生神力的武士,在人皇权柄压制下,一招一式都像是慢动作。 只不过相比内丹之力,纯体魄之力受到的压制少一些。 假设人皇政成了小羽前世游戏中的大boss,他的物抗99%,法抗100%,近乎魔免。物抗虽高,可纯物理攻击至少能让他掉血。 除了不修内丹法,小羽还有两个优势,一是她的确比别人更懂祖龙之气与人皇之力,二来她有外挂“大灭爸”。 真要刺杀人皇政,她肯定会先让对方激活大灭爸。 “当然,本太师只是说自己比荆轲强。并非狂妄自大,觉得自己能面对先皇的‘史上最强人皇威压’。” 羽太师环顾四方,声音朗朗道:“神州的人皇永远只有一个,他此时在荥阳。 我乃大秦太师,人皇胡亥非我之敌,本太师的敌人都是江湖草莽与炼气士。 鹿鼎大仙距离合道只差半步,算是江湖豪杰与炼气士这群人中的巅峰了吧?” 这次连心里嘀咕的人都没有了。 停顿了一瞬,羽太师接着又道:“本太师不仅是当代神州第一刺客,还是天下第一魔祖。 若有人借助旁门左道,使用邪法魔功暗害嬴氏皇族、当朝大臣以及领兵大将,也是坏了规矩。 无论他是谁,我都会亲自出手,让他明白为何玄门准大罗会惨嚎。” 说到这儿,她忍不住想要再装个逼。 “唉,本太师空有第一刺杀技巧,有世间第一魔功,可本太师就是从来不用,以至于世人都不晓得这事儿,为何? 我本西方蛮夷,从小耳濡目染,神州如何礼仪之邦,神州的仙人更是道德无瑕,几乎各个都是圣贤。 所以,自打来到神州,我便战战兢兢、克己守礼,生怕露出西方蛮夷本性,在上邦之民跟前出丑露乖。 万万没想到啊,传言与现实差距竟如此之大。 我这个西方沙蛮,都没来得及跟随大儒学礼呢。 可我的所言所行、所思所想,竟然远在神州道德标准线之上。 我觉得争霸天下可以走王道,可以霸道,可以圣道,却不能走见不得光的‘下水道’。 神州豪杰与大仙都不这么想,各种不要脸的操作,看得我都替他们脸红害臊。 我还觉得,要当统御万民之皇者,应该在道德与操行上成为万民之表率,要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国家繁荣富强。 所以成为太师后,我心中诚惶诚恐,努力教导二世皇帝,让他当个好圣君。 结果争龙的豪杰、扶龙庭的仙人,完全不在乎这种事儿,只顾着搞阴谋诡计,只在乎手段的效率。 礼仪道德仿佛成了没刷洗过的马桶,被嫌弃地丢在一边。 以至于我这个讲规矩、有底线的沙蛮,成了个另类,与神州的神仙圈子格格不入。” 羽太师慨叹一声,满脸的无奈与沮丧。 周围上邦之民面红耳赤,低着脑袋,不敢与她对视。 当然,这些知耻的都是淳朴老百姓。 很多豪绅名流并不服气。 金光道人更是神色愤慨,强行忍住才没激动大叫。 能强行忍住,倒不是畏惧羽太师的神通。 他若怕死,就不会“慷慨悲歌”地来单独面见羽太师。 他怕的是自己叫了一声,羽太师立即说他老师十句“坏话”。 没办法,此次公审,他老师大败亏输,当众撒谎被揭穿,毫无人性地谋算陈胜与燕无双丑事儿太多,十句话都未必讲得完。 天空,仙云上。 “羽凤仙太嚣张、太得意忘形了,简直不要脸!” 鹿鼎仙门下,一个叫“秦华”的徒孙怒叫道。 其他小辈也很激动。 包括鹿鼎老鬼在内的准大罗,从孽镜仙光出来,便垂头丧气、沉默寡言。 其实孽镜仙光顺着因果线,照出鹿鼎老鬼的心声后,仙云上数十个仙人都静悄悄,气氛凝重且压抑。 失败仿佛一片黑云,笼罩在他们头顶,遮挡了照射在他们脸上的阳光,面色明显暗沉下来,眸子都失去神光。 “道友,咱们走吧!”良久,浮丘公轻声吐出一口气,很无奈地说:“咱们输了,就要认。强行纠缠,只能变成胡搅蛮缠,徒惹人笑话。” “你以为我不想以袖遮脸、掉头就走?”鹿鼎老鬼闷闷地说:“我的天魂地魂还在渤海王府,我感觉不太好。” “什么不太好?”二弟子秀玲仙姑连忙问道。 鹿鼎老鬼想了想,道:“我的人头被一个方脑袋的黑脸道童抱着,他一直跟我说话,说得我心神不宁。 我有种很强烈的感觉,羽凤仙不肯轻易放我走,是有什么阴谋算计。” 秀玲抬头看向浮丘公,“老师的灵觉既然被触动,必定有原因。我们得尽快救回老师的二魂。” 浮丘公皱眉道:“我们已经尽力了。可羽凤仙掌握你老师的人头,那两条魂魄恁是召唤不回来呀!” “直接下去找她要人。至于燕无双,我们主动帮忙,先送他去咸阳,羽凤仙再释放老师。她若不还放心,我们便发个天道誓言。”秀玲道。 “此计可行,等人群散去,你下去见她。我们可以给出承诺,在燕无双一事上,你能代表我们发誓。”浮丘公道。 羽太师这会儿明显洋洋得意、春风得意、心中快意,他真不愿去见她。 “嗖!”就在这时,一束天青色仙光从天而降,落在他们所在仙云的外面,化为青色天师服的道人。 众仙心有所感,问道:“张天师,你这是下界办差、恰好路过燕地,还是专门找我们的?” 张天师道:“上次‘大秦天师背誓案’录入史册,将导致今后十万年,神道香火锐减。 今次燕丹案的过程完全公开,神道香火大概又要降低一成。 陛下很生气,让我下界处理此事。” 鹿鼎老鬼忐忑道:“要处理羽凤仙?” 张天师忍着翻白眼的冲动,道:“大仙说笑了,凭贫道的道行,能处理羽凤仙?” 鹿鼎老鬼惊怒道:“难道要处理我?” 张天师叹道:“陛下不是针对大仙。天庭变法之事,三界神仙都知道。 先不论燕丹一案中,大仙有没有错。 只说大仙导致天庭与玄门在人间的名声大大受损,就是一项重罪。” “我导致神仙名声大损?”鹿鼎老鬼激动道:“若我的罪有一两重,羽凤仙至少得有万斤之罪。 玉帝却单单处置我,不处置羽凤仙,是什么道理?” 张天师实话实说道:“不仅不处置羽太师,等会儿贫道还要说软和话儿讨好她。 若软和话儿不够,更要加大筹码,拿出重礼贿赂她。” 老鬼要激怒咆哮,众仙也皱起眉头。 张天师快速道:“诸位大仙莫要焦躁!非是陛下偏袒羽太师,纯粹是无可奈何。 你们看看下方的凡人。 他们中可有一人,觉得朝廷不能举行公审? 公审罪犯,是人道正朔的基本权利。 再问一问燕地的凡人,他们有一人觉得审判过程有不公与偏私? 哪怕被审判的主犯是旧太子燕丹,对现在的结果,他们也心服口服。 此时此刻,他们对大秦的归属之心,对渤海王嬴通的认同,比公审前提高了一大截。 这也是羽太师让嬴通担任主审的原因,让他展现威严,降服燕人之心。 百姓都不觉得有问题,觉得此案有问题的人,才真正有问题。” 冲和道人道:“公审凡人,完全没问题。可她公审仙人,还恶意引导舆论,利用民意胁迫神仙与天庭,这不算罪过?” 张天师道:“人皇嬴政还活着时,对天庭、对天帝的冒犯更加直接无礼,且没有道理。 天帝难道像诸位一样杀到人间,与人皇做一敌对?” ——玄门老仙都期盼玉帝这么干呢!他忍住了,我们反而很失望。 有大仙心里嘀咕。 张天师继续道:“仙人在天界,要遵守天界规矩、尊重天帝之权;仙人到了人间,也得遵守人道的规矩、尊重人间之权。 人间之权在皇朝手中。 怎么用是他们的事儿,哪怕他们胡作非为,也是他们失德。 但权力本身不容否定。 如果人皇政离开人间,到天界忤逆天帝,天帝一巴掌扇死他,诸位信不信?” ——我信你个鬼!羽凤仙还不如人皇政呢,她御祖龙征天,玉帝缩到哪里去了? 这次在心里吐槽的仙人更多了。 不过他们也恢复理智,认清了现实。 九巅叹道:“‘公审仙人’成了羽凤仙手中的利器,是难以破解的阳谋啊。 她本来就是臭狗屎,在仙界名声不好,不怕别人说。 在人间,她更是掌握大义名分的太师,只能她说别人。 可我们哪怕犯了小过,一旦公开,就是天下热议的大麻烦。” 鹿鼎老鬼嗄声道:“天帝打算怎么罚我?如今新天条还没正式颁布呢!” 新的天条估计要等到十年八年后,才会正式生效。 而这十年八年,不是人间的年,是“天庭年”。 “新的天条只是没正式印入天心,成为天道规则。 针对‘败坏神仙与天庭名声’的条例,早已确定好。” 张天师盯着鹿鼎老鬼,沉声道:“按照新天条,如大仙这种程度的大罪,本该剃除仙骨、上剐仙台,先斩仙体,再灭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现在天帝考虑到大仙的情况比较特殊,只让大仙上一世的天功与人道功德全部清空,且今后十世没有仙缘,不得成仙。” 众仙面色大变,“这太严酷了。” “玉帝过分了!”更有好几个准大罗直言不讳。 鹿鼎老鬼更加激动,怒道:“让我十世不得成仙,已经匪夷所思,我难以接受。 我有三百万天功,我的天道功德只差一半,就能让我证道大罗。 现在一下子让我十万年的努力白费,想也别想!” 张天师眼神锐利,问道:“大仙要抗旨不尊?” “别说什么抗旨,我只听道祖的,玉帝是你的主子,不是我的。我乃圣人门徒,我要见元始天尊!”鹿鼎老鬼气焰嚣张地叫道。 第1433章 白鹤童子与玉帝 听到鹿鼎老鬼的悖逆之言,张天师又惊又怒,还想大叫一声:你个截教死剩种,还是个没见过通天教主真容的四代,有什么资格叫喊“圣人门徒”? 我是太上老君亲传,我才是圣人门徒!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提身份与根脚! 还别说,张天师真有资格喊这句话,因为他是正儿八经的“人教”三代弟子。 不过,水桶道人自称“圣人门徒”也完全没问题,他的身份连三霄娘娘、连斗姆元君都承认。 斗姆可是当代截教教主呢! 张天师忍不住怒气上涌,却忍住了把心里话咆哮出声。 他喝道:“鹿鼎大仙,你明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你晓不晓得天庭变法,已经得到道祖许可?” “我知道玉帝想趁机拿我立威,我告诉你,门都没有!”水通道人个头矮,此时却气势十足,满脸凶气,“我玄门道人的天功与气运,只有老天可以消,其他人碰都不能碰!” 浮丘公碰了碰他后背,轻声道:“道心莫要焦躁,兴许有什么误会。张天师,要不你再去天庭问玉帝一声,是不是旨意领会错了?” ——狗攮的,我可是仙人,你当我耳背,还是脑残? 张天师很愤怒,还觉得自己受到了严重的羞辱。 他是天师,天师最擅长理解“天意”,浮丘公这话直接否定他的业务水平。 不过他也明白,浮丘公针对的不是他。 浮丘公这话还有一重更深的含义:告诉玉帝,剥夺水桶道人天功与气运的事儿,水桶道人不认可,我们也不赞同。 这群准大罗在向天帝表明态度呢! 张天师强笑道:“诸位的确有所误会,怪我,我没把话说清楚。 天帝的意思是,羽凤仙杀鹿鼎大仙,自然有天大的罪业,将来渡天劫时,有她受的。 但公审的过程,挑不出半点毛病。 要劝说她修改‘告民书’,以维护天庭的名声、神仙的威严,得说软和话儿恭维她,得拿出好处收买她。 好处从何而来? 还有,因为燕无双公审案,可以预见今后几万年,神道信仰神力的收入,要锐减一成左右。 天庭众多神灵俸禄有缺,要如何补充? 非陛下贪图大仙的天功与气运。 仅凭大仙的天功与气运,压根补不上这么大的窟窿呢!陛下自己都要填进去不少。” 听闻此言,鹿鼎老鬼更怒,“原来是要把我的天功与气运,拿去收买羽凤仙,气死我也!” 张天师劝道:“大仙莫要激动!如果因为这次燕无双案,导致人间众生对神仙失望,仙道与神道都会遭受巨大损失。 这都是大仙的因果啊! 用大仙的天功降低损失,也是在修补大仙的过错,替大仙减少孽业。” “狗屎的孽业,真以为我刚入道?我的因果只在此案本身,你说的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统统与我无关。”鹿鼎老鬼叫道。 张天师板起脸,道:“大仙怎么如此不讲道理?天庭与玄门都是一个整体,你从整体中获得好处,就该对整体利益负责。 如果人人都如大仙,天庭在三界还有什么威仪可言?” 浮丘公道:“鹿鼎仙不是不负责任,只是不承担不属于自己的责任。 他今日当众曝光了吾等引导大劫,赚取人道气运的事儿。 对我们的影响更大。 我们当然怪他,却不会将责任全推给他。” ——你们当然没脸将责任全推给他,你们就在现场,也是当事人嘛! 可受到影响的是所有仙人。 今后再有其他仙人要守护天命、引导大劫,获得人道气运成就大罗,都会受到巨大影响。 事情一旦记入史册,只要人道传承不断,便永远无法抹除。 你们能代表此时与未来的所有仙人? 张天师心里冷笑,表情肃穆道:“大仙所言,过于武断。 须知,天帝之判罚,大公无私,完全遵照天律,量刑定裁。 如果诸位大仙觉得不公正,可以去找道祖。 但我个人愚见,诸位最好别去。 道祖点头许可,支持天庭变法。天庭的天律,也非玉帝一言而定,而是与众仙一起协商。 鹿鼎大仙违背的新天条,恰好是众神仙之共识。 目前条例已经确定。 大仙违法后去找道祖,道祖面上也不好看。” “你唬我?我这就去见道祖!” 鹿鼎老鬼冷笑一声,招呼众仙立即飞天。 张天师面色难看。 低头看了眼人间渤海王府,见到羽太师还在当众吹牛显摆自己,他耸身一跃,紧跟着众仙飞向上清天。 玉帝交代的差使可以办不成,但态度不能消极。 “水桶道人,水桶道人~~~” 众仙簇拥着鹿鼎老鬼,刚突破天界,进入更上层的“大罗界”,便有一声声呼唤从后方飘来。 众仙回头一看,是个白衣童子站在仙云上,微笑看着他们。 “白鹤.师叔祖,你唤我?”鹿鼎老鬼有些别扭地问道。 往日见到白鹤童子,他都直呼其名,喊“白鹤道友”。等他即将证道大罗,甚至会喊一声“白鹤童子”。 “白鹤师叔祖”反正从没叫过,哪怕他刚成天仙,在师长的带领下去长生殿拜见南极仙翁,遇到了白鹤童子也只喊“道友”。 “水桶道人,你可是要去上清天拜见祖师爷?” 对水桶道人的“师叔祖”,白鹤童子淡然受之,没有谦虚,也没露出得意或欢喜之色。 “你可知晓,祖师爷正在召开大罗法会,聆听众仙研讨‘梦蚀魔咒’?此时前去打扰他,甚是不妥。”他还板起了小脸。 “师叔祖,玉帝要害我!”鹿鼎老鬼带着哭腔喊道。 白鹤童子沉吟道:“祖师爷之所以同意天庭变法,是因为当代神仙,在德行操守上的确有瑕疵.说是瑕疵,也不太对,应该是跟不上时代了。 天庭变法非今日之首创。 每当人道发展到一个新阶段,天庭的规矩也会跟着变。 当年天庭新立,人道还没开始,我随老爷去灵霄宝殿见玉帝,玉帝亲自在南天门迎接。 进入了灵霄宝殿,主座也归老爷。我可以坐在门槛上抠脚丫子,逗弄门口的仙娥,她们笑嘻嘻,陪着我玩耍。天帝见了,只在边上微笑。 就仿佛去了别家仙人的洞府,天庭威仪什么的,压根不存在。 若人间部落之民,以活人献祭天庭神灵,天神会来到凡间,搂着凡人姑娘,坐在火堆边当众大口嚼吃,十分欢悦,部民也更加敬爱祂。 现在我敢去灵霄宝殿门口戏弄仙娥吗? 现在天庭神仙敢当众吃人,而不受任何惩罚吗? 随着时代变迁,人道越来越强盛,伦理道德、礼仪规范开始出现。 天庭跟着人道变,天条与天规开始出现。” “不跟着改变不行啊!”白鹤童子稚嫩的脸庞上浮现沧桑之色,“我若继续坐在灵霄宝殿门槛上抠脚丫,玉帝一个眼神,把我魂儿直接掐灭了。 天神继续到人间吃人,睡凡人老婆女儿,直接被修行有成的凡人活撕了。 换在几千年前,你们在人间折腾,能有现在的遭遇? 即便没有羽凤仙、没嬴政这种应运而生的奇葩,只要人道继续发展,文明更加昌盛,凡人中的智者早晚通过话本与传说,来发泄对神仙的不满。 到时候照样人心不古,神道信仰大减。 当然,神道、仙道也有力量阻止人道的前进。 可人道不发展,神道与仙道也要停滞不前。 仙道必须不停前进。 盘古世界是混沌中第一个大千世界,拥有特殊的权柄,但现在盘古世界却不是混沌中唯一的大千世界。 仙道不发展,让域外神魔鸠占鹊巢,将吾等盘古后裔取而代之吗?” 鹿鼎老鬼不甘道:“可玉帝要得太多了,祂就是在故意针对我。” 白鹤童子沉吟道:“我去天庭找玉帝商量,天功扣去两百万,天道气运可以为你保留一半,如何?” 鹿鼎老鬼又想激动大叫,却被边上的浮丘公轻轻碰了一下。 白鹤童子看到了老鬼扭曲的表情,也察觉到浮丘公的小动作,可他只做不知。 “多谢~~师叔祖!”鹿鼎老鬼满脸痛苦地鞠躬行礼。 “唉,你们好自为之。”白鹤童子也有些不忍,叹了口气便朝着天庭飞去。 白鹤童子终究没能见到玉帝。 刚进入天庭,还没靠近凌虚殿,张天师便主动迎上来。 “白鹤大仙,贫道稽首了。不知大仙何处来,来天庭所为何事?” 白鹤童子瞥了眼远处的凌虚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我正要去天庭找玉帝呢!为了水桶道人的事儿。” 张天师问道:“不知大仙有何高见?” 白鹤童子道:“我能有什么高见?不过是帮我家老爷传话而已。” 张天师强笑道:“玉帝将此事交给贫道了,贫道恭听南极大仙钧旨。” 白鹤童子知道玉帝最讨厌自己。 早前他明知玉帝的想法,还故意跑到天庭撩拨他,从玉帝的强颜欢笑中汲取快活。 可万年前的某一天,玉帝身上突然爆发让他心颤的气息后,他晓得怕了,除非老爷命令,他不敢再去天庭游荡。 今天好不容易再次收到老爷的命令,还有祖师爷支持,他其实很想亲眼见一见玉帝。 大跨步迈进凌虚殿,高呼“道祖有令”,看玉帝恭敬听训,他很快活。 玉帝预判到他的想法,派张天师在门口堵自己 白鹤童子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怏怏道:“我家老爷说了,道祖已经晓得水桶道人之事。 水桶道人今番犯了杀劫,该有此报应。 但他向道之心甚坚,可怜悯他、警告他,给他留一百万天功、一百朵功德青莲,不至于彻底断绝了再攀大罗之机。” “弟子张道陵,恭聆圣训!”张天师朝白鹤童子躬身下拜。 白鹤童子微微颔首,飘然而去。 ——狗攮的,难怪玉帝厌恶他,还急忙唤我回来堵他! 张天师心里骂了两句,返回凌虚殿,将“圣训”一字不差地重复一遍。 “就这么办吧。”玉帝十分干脆。 离开凌虚殿,张天师便看到水桶道人已在外面等候。 老鬼没有得意忘形,反而有些沮丧。 张天师也没法得意洋洋,也有些沮丧,“大仙,咱们去剐仙台?” 水桶道人闷闷地说:“要把天道功德从我仙魂中刮出来,也得先帮我把三魂六魄凑齐。” 张天师迟疑道:“要等多久?不如我下界去见羽凤仙,让她早点放大仙二魂出来?” “你去吧。” 羽太师虽然在燕人跟前吹了一通牛皮,可她的本意是宣传自己的“规矩”。 宣传完规矩,她就将现场留给嬴通,自己去隔壁郡疏通地脉。 到了夜里,她冥冥中听到嬴通的呼唤(祷告),回到渤海王府,便见到了金光道人与张天师。 “张天师,怎么是你?” “天帝有口谕。”张天师给了金光与渤海王一个眼神,两人老实退了出去。 “见到你,我就知道玉帝要找我。只不过,往日这种活儿都是太白星君在干。” 羽太师从容淡定,微笑着问道:“玉帝让你过来,该不会觉得我偷了你们太一道的仙书,今天就会免费给你个面子吧?” 张天师有些尴尬,摆手道:“没这回事儿。只要太师好说话,我有重礼相赠。 太白星君没来,是因为他这会儿正在司命星,好像找符元仙翁去了。 也不晓得又在为哪位大仙筹划姻缘。 从去年到现在,折腾了大半日,还没结束。 年初朝会的时候都没见到他。”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羽太师立即有了感觉。 第1434章 卖广告位 ——太白星君那王八蛋该不会在谋划我吧? 羽太师心血来潮的感觉,并不算太强烈。 而且,单凭理性与逻辑,不会让她产生这种联想。 可羽太师在天地大劫中的生存之道,就是做个“受迫害妄想症患者”:一旦遇到事儿,就尽量往最坏的方向思考。 一旦有了这种觉悟,她立即想起《封神旧事》中的龙吉公主与邓蝉玉。 心念一动,她立即将紫府中其他义父强杀之法暂停,开始全力推演月老的“姻缘红绳破解法”。 她目前的当务之急有三,首先,无天在她灵魂中留下的黑莲印记,这是头等大事;其次,破解玉帝的九天秘法,这关乎她自身的道行,是她修行之根基,最为重要;最后,通过九宫真人,研究大罗的天心印记,以增强直面大罗金仙时的资本。 嗯,现在准大罗已不再是致命威胁,小羽开始将大罗金仙当成目标。 之前还有一项,乌巢禅师的“金乌遁”。研究了几个月,对“鹏程万里”有不小的改进,但缺乏金乌血脉,修行遇到了瓶颈,故而从“四大首要目标”中下架。 月老的姻缘红绳为先天灵宝,破解难度很高,效果只是为奚涓找媳妇,被她认定为优先级比较低。 现在关乎她自己的命数,她不得不紧迫起来。 心中念头百转,小羽面上丝毫不显,也没继续太白星君的话题。 “陛下该不会希望我修改‘告民书’,尽量挽回‘神仙’在百姓心中的威信吧?” 张天师先点头,又赞道:“太师能有此觉悟,实乃仙道之大幸!” 小羽叹道:“与其隐藏问题,不如想好怎么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天庭不是正在变法吗? 我觉得玉帝可以派个代表到人间,当着众生的面,讲述天庭的计划、玉帝的想法。 比如,你充当代表,我们去咸阳。 你我联手,召开一次面向全体民众的‘人间朝廷与天境神庭公开交流会’。 你若觉得不适应,可以提前写好稿子,再交给新闻衙门里的文士,让他们当众提问。你我对着稿子辩论,不会出任何差错。 之后再用一份告民书,将交流会的内容广播天下。 最后,史官将交流会录入《秦史之天帝本纪》。” 张天师刚听到她说当众辩论,下意识觉得荒谬,想要严词拒绝。 可听到最后,了解到公开交谈、告民书、青史留名,三位一体的宣传方式,他只在脑子里模拟一遍,立即发现这样干的好处是多么巨大,且立竿见影。 ——能对抗“公审仙人案”的只有“公审”本身啊! 这种另类的“公审”,只需要搞一次,首先能极大提升玉帝在人间的威望。 仅仅是玉帝,而非整个神仙阶层受益。 因为百姓会下意识觉得天庭存在腐败与堕落,玉帝却白璧无瑕,是改革弊制的完美圣君。 其次,今后再遇到神仙犯事儿,再有朝廷公审,百姓也能理解,并保持对天庭、对玉帝的信心。 “太师的想法天马行空,似乎荒诞不羁,细想又极富智慧,令人佩服。 只是玉帝没办法同意这一计划。 至少在大秦尚存时,玉帝不会与人间皇朝的掌舵人,举办一场面对众生的公开辩论。” 张天师神色复杂道:“如果天帝那么做了,会让天下人产生误解——天帝依旧认可大秦的天命。 连神仙都会怀疑天帝‘逆天悖命’,竟然在此次大劫中站在失德失道的‘暴秦’一边。” 羽太师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玉帝安心在天上等着呗。 等几十年后,天下太平,再派人下界与‘人皇’交谈。” 张天师叹道:“太师继续折腾个几十年,仙与魔在百姓心中怕不是没有了界限? 还请太师在此次‘告民书’中手下留情,陛下有报酬奉上” 他先将天庭对鹿鼎老鬼的惩罚,详细说了一遍。 “哈哈,老鬼有此报应,活该,快哉!” 羽太师毫无矜持,痛痛快快地幸灾乐祸。 张天师看了她一眼,又道:“水桶道人十多万年的苦修,累积了三百万天功,和两百朵功德青莲。 如果凑足四百朵功德青莲,他便可以尝试斩掉最后一尸,合道大罗。” “水桶哪来这么多天功?常人三五百天功,就有机会飞升天庭了,他竟然攒了三百万。莫非这厮在仙界放印子钱?”羽太师惊道。 “什么印子钱?天上仙人都是体面人,哪会放印子钱?天功也没办法随便借贷呀!”张天师道。 “就是‘修仙贷’,修炼了他的真仙法,要偿还天功。”羽太师道。 “喔,这种因果债很正常。创造‘因果债大道’的‘天功大仙’,还得到了道祖盛赞。 元始天尊送了他足足五百朵功德青莲,太上老君给了他三十六粒九转金丹。 早在八万年前,天功大仙便证道大罗啦。”张天师眼里有羡慕,也有敬佩。 羽太师讶然道:“天功大仙此人,我今天第一次听说。没想到还能用这种规则证道。” 张天师很想问:天功大仙是大罗金仙,你才来神州几年,认识几个大罗金仙? 不是一个圈子,不晓得天功大仙的存在,太正常了。 “天功大仙的两个弟子,太师一定知道。一个是齐国相管仲,另一个是文子。 文子跟随老子学道,跟着天功大仙炼气成仙。 管仲若非受到三皇所邀,去火云洞镇压人道气运,或许早已转世入了天仙道。 而因果债的本质,依旧是因果大道。凭因果大道的一条分支证道,不算奇怪。 从封神到今天,修炼因果大道的仙人成千上万,每隔四五万年,就有大仙证道成功。 同样的大道,可以有不同的分支。 关键是,天功大仙的因果大道,对仙道的发展极为有利。 从因果债大道出现以来,仙人的增长速度每年都在提升。 太师您想,仅仅在三十万年前,天庭甚至无法凑齐三百六十五位正神。 再看看今天,一个规模稍大的洞天,仙人数量就超过万人。” 小羽若有所悟。 天功大仙能顺利证道,除了找到了方向,方向还非常“正确”——有利仙道,有利盘古世界。 对这种好苗子,道祖直接“保送”大罗位。 如琼林四友,天赋够高,福缘也不错,可他们的道比较普通(非威能普通,只是没有稀缺性,或者不够急需),“区区”一粒九转易骨丹,道祖都不肯赠送。 张天师又道:“鹿鼎仙的门人弟子,太师也见识过。 他的确创造了很多真仙法,凭因果债赚了至少两百万天功。 余下百万天功,都是勤奋做功德累积而来。” 他脸上浮现敬佩之色,“鹿鼎大仙的天赋不算绝顶别说绝顶,侏儒乃天生五体不全之人。 他仙骨有缺,却足够勤奋执着。 除了修炼就是下山做功德,尤其喜欢度人成仙。 其他金仙大能,远没有他这么多天功。” 小羽问道:“玉帝要将两百万天功、一百朵功德青莲全部送给我?” 张天师摇头道:“给太师三千天功,一朵功德青莲。” 羽太师立即变了脸色。 他连忙解释道:“非是陛下贪了这些天功与天地功德。 更不是贫道胆大妄为,暗中克扣陛下给太师的恩赏。 余下的天功与天地功德,都要充入‘化神池’、‘化仙池’,以弥补人间香火锐减,造成的神仙道信仰神力亏空。 再说了,陛下又不是让太师上刀山下油锅。 仅仅在‘告民书’中修改几句话,或者添加几句话而已。 而一朵功德青莲,能让普通仙人轻易渡过三灾五劫;三千天功,能让好几个人飞升天庭呢!” “也罢,给我多少好处,我干多少事儿。” 羽太师点头道:“你帮我把天功兑换成仙珍,功德青莲直接给我。 然后我在告民书中添加一段故事——因为上次‘大秦天师背誓案’,天帝与王母励精图治,改革弊制,在天庭推广变法,加强对神仙道德素养的管控。今番燕无双刺杀案结束,天帝立即根据新的天条天律,惩罚了鹿鼎老鬼。 张天师觉得如何?” 张天师迟疑道:“单论这一段,当然非常好。 但我希望先看过完整的‘告民书’,看其它内容是否过于敏感。” 羽太师不悦道:“一分钱一分货。一朵功德莲花,三千天功,只能买下故事末尾的‘广告位’。” 张天师道:“刚才贫道详述天帝对鹿鼎大仙的惩罚,太师笑得很开心。 其实我不用详细告诉太师这些。 鹿鼎大仙拢共多少天功与天地功德,可以一直是个秘密。 告诉太师详数,不就是让太师知道鹿鼎大仙付出多么惨重的代价,好让太师心怀大畅吗?” ——向我提供大量的情绪价值,也能算作天帝支付的“恩赏”?你也太抠,太不要脸了。 羽太师心里腻歪,却明白怪张天师没用,他只是个下界办差的“天使”。 “张天师可晓得此次告民书的主旨?或者说,我费尽心思让鹿鼎老鬼在燕人面前公开暴露‘真面目’的缘由,张天师可了解?” 张道陵沉吟道:“太师的真正目标,应该是浮丘公那群尚且还活着的玄门大仙。 故意污蔑他们,说他们才是天下大乱的幕后推手,把神州潜龙说成是他们的棋子。 既降低了潜龙的‘法统’,打击他们的名望,还混淆视听,将大秦失去天命这一事实,伪装成为‘吸食人道气运之玄门大仙’的阴谋。” 羽太师微笑道:“我可没污蔑谁。他们本就是幕后推手,也的确将潜龙当棋子。 燕无双、陈胜这样的神州豪杰,被他们玩弄于鼓掌,当真可笑、可怜、可叹。 我的‘告民书’一定会完整陈述公审的详细经过,让天下人知道有一群大仙,以神州为棋盘、把反王当棋子,只为了获得人道气运,助自己成就大罗。 只要这部分核心内容不变,其它内容可以让你修改。” 张道陵叹道:“你这么做了,不是自绝于玄门吗? 引导大劫,获得人道气运,不是只有他们几个在干。 他们引导大劫也的确在守护天命,有利人道健康发展。 不然哪有人道气运给他们?老天爷又不傻,三皇五帝更是精明。 你去问火云洞内的圣皇,他们都不会赞同你的做法。” “此次天地大劫中,我只是个努力求活的可怜人。达则兼济天下,我卑微、我弱小,我没资格瞻前顾后。”羽太师慨叹道。 张道陵老脸轻轻抽搐,道:“你最初不是只打算带着嬴氏一族西迁吗? 现在你能轻易达成这一目标啦。 只要你宣布自己要走,浮丘公他们必定热情欢送,甚至赠送仙珍无数,让你路上不饥饿。” “我若不拼,他们会改变态度?我能打拼出现在的局面,多亏嬴氏一族、大秦帝国毫无保留的支持。我若不全力以赴,还算个人吗? 之前能带着老秦人全须全尾离开大秦,我便心满意足。 现在要我带着嬴氏一族西迁,只有一种方法——杀入关中,攻陷咸阳!” 羽太师声音轻柔,语气中却带着一股决绝,身上还不自觉散发出摄人心魄的杀气。 张道陵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说废话,只道:“太师先把‘告民书’写好,等我看过一遍,咱们再商量细节。” “功德莲花呢?”羽太师道。 天地功德这种高级货,对准大罗那样的高级修士特别重要。 她虽然不是走大罗道的修士,可她对天道功德的渴望一点不比准大罗少。 一朵功德莲花对比鹿鼎老鬼身上的所有天道功德,的确有些少,还不到1%,可它本身的价值并不低。 至少比“三千天功”有用多了。 放在几年前,三千天功对沙蛮羽也是难以想象的巨富呢! 张道陵道:“现在还没有功德青莲。要把鹿鼎大仙摁在剐仙台上,用‘天刀’将他身上的天地功德剃下来。 现在他三魂不全,没办法开剐。太师得将他的魂魄放出来。” “用天刀在灵魂上刮?那该多痛啊!”羽太师只想象一下那种场面,就有些心理不适。 “太残暴了,天帝太狠了。” 张道陵道:“天地功德不是天功。人间的军功由人来定,天庭的天功神仙来定。 规则不一样时,天功的计算方式与结果也不同,可以人为更改与转移。 天地功德是老天爷将虚无缥缈的气运化为一种‘灵气’,直接注入灵魂。 理论上,外人压根夺不走。 鹿鼎大仙若不配合,天刀将他刮得魂飞魄散,也刮不出一丁点油星子。” 羽太师道:“我又不是没见过天道功德。作为三界之主,玉帝应该有更高明的手段。 就像西方佛陀,建造八宝功德池,在里面泡一泡,便直接将功德‘透析’出来。” 第1435章 扁鹊之约 张道陵迟疑了一下,才道:“其实王母娘娘的瑶池,也可以直接把天道功德直接泡出来。 道祖的功德至宝,以及部分先天灵宝,都能承载天道功德,都能将别人灵魂中的天道功德抽出来。 但玄门的作风,与西方佛教不一样。 秃驴们心够狠,让万千佛子在人间行善积德,修行一辈子,积累蚊子腿大点天道功德,全部抽出来供养八宝功德池。 我玄门甚至不允许研究抽取、强夺天道功德的道法。 天帝为何要用剐仙台的天刀,像是刮油一样刮天道功德?明明剐仙台是刑具。 实在是类似道法与法宝,都是玄门禁术。 我玄门尊天道、求大道,天道赐予的恩赏,道人不能去强夺。 如同凡间皇帝赏赐的东西,朝中大臣不能抢夺。” 羽太师道:“抢夺天道功德的道法神通,压根创造不出来。 我可是魔门老祖,太了解老魔对天道功德的渴望,可他们压根创造不出掠夺天道功德的魔咒。” 别看她当魔祖没多久,她可是活吞了好几个老魔。 以魔眼夺神完整活吞,他们的经验智慧,都被她掠夺。 首先,他们从没听说过夺天道功德的魔咒;其次,她的夺神魔咒,也夺不走天道功德。 羽老魔自觉“梦蚀魔咒”已经是最顶级、最残暴的“掠夺大法”。她都做不到,别人更不可能办到。 “太师以为玄门的禁术,只能禁制玄门道人?” 张天师撇了撇嘴,脸上有傲然,也有一闪即逝的讥嘲,“玄门将之列为禁术,不是口头上禁制,或者颁布天条惩治相关行为。 而是从根源上,从大道层面不允许相关道法被创造出来。 只要玄门昌盛依旧,玄门竖立的‘天道’没有倒塌,这条禁令便是盘古世界永恒的自然规律。 纵然西方佛门,也只能借助八宝功德池来收集天道功德。必须完全心甘情愿地奉献。 纵然是剐仙台以天刀刮魂,也要鹿鼎大仙集中精神,全心全意地配合。” 羽太师嘴角抽搐,“鹿鼎老鬼难道是真心奉献? 还不是被天帝强迫、掠夺。 强行掠夺,还要别人躺在剐仙台上,配合天刀从灵魂中剃除特殊灵机。 这比什么魔咒都恐怖。” 张天师道:“你以为鹿鼎大仙真这么老实,玉帝说什么,他便放弃抵抗,听话服从? 他蛮横着呢!直接叫嚣自己不归玉帝管,让我这个‘天使’滚蛋。 我满腔羞愤却无可奈何。 最终他去上清天见了白鹤童子,知道了道祖的决意,才两相其害取其轻——不听话,不老实交出天道功德,他将被仙道、神道所不容,拿着天道功德也没用。” 说到这儿,张天师忽然激灵灵打了个哆嗦,心中懊悔到了极点:我这是夹脑风了?怎么什么话都向外说,还是跟羽凤仙说莫非,她暗中用七情魔咒操控我的心灵? 可我一直在暗中诵念《静心咒》与《反羽老魔十三神咒》啊! “咳,太师,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天庭了。你将鹿鼎仙的二魂放了吧!燕无双的事儿,你尽管放宽心。 他的门人弟子可以将他送去咸阳。 他们还会与浮丘公等人一起发道心誓,从此不再管燕无双任何事儿。” 羽太师朝屋外喊了一声,“王恶,把水桶大仙的人头拿来。” 她故意暂留水桶道人一段时间,是因为之前心血来潮,发现这厮死了都不安宁,还要与酆都苟合。 她才决定找机会让水桶触发大灭爸。 去年在咸阳斗法九曲黄河阵,阵中的九巅与水桶尚未触发大灭爸。反而是芦篷内的诸多大仙,被“小林子”伺候了几日,大多数都中招了。 而去年年末在白云仙府获得玉帝的天罡三十六仙术后,天仙道的不朽金丹之秘,已经被她解析出来。 再加上大灭爸升级后的几个月,紫府对九天秘法的全方位破解,她都可以尝试创造天仙法了。 天魔身大成带来的道行(硬实力)狂飙(ps),加上对大罗道法的破解,几位准大罗的强杀之法快速推演完成。 作为一个死掉的准大罗,鹿鼎老鬼本不该有多少价值。可既然他不肯老实,还要继续与酆都大帝联合搞事,当然要让他触发大灭爸。 之前一直是“王恶”在看护鹿鼎老鬼的人头。“王恶”有真也有假,三人说了很多话,目前鹿鼎老鬼已经荣登“大灭爸强杀榜单”。 那晚大庚岭万仙聚会,小羽没把事儿做绝,没灭他的魂魄,是因为他罪不至此;发现他还打算搞事后,她更加舍不得弄死他。 因为这厮去了酆都,就是她的间谍! “老鬼,连人头一起送给你了。” 羽太师示意真王恶把木盒放在张天师跟前,又朝着老鬼嘲笑道:“下辈子长点记性。引导大劫不是这么引的,下大棋也不是这么下的。 真正的顺天应命,是无为无争,顺其自然。 而不是看到了虚幻的方向,便强行掌舵,让大船一定要驶向那个方向。 明明看到前面狂风呼啸、波涛汹涌,还要逆着行驶,不翻船才怪。” “我是翻了船,可你以为你的‘大船’很稳?羽凤仙,我在冥府等你,看你怎么哀嚎着堕入无尽深渊。”老鬼咬牙道。 “嘿嘿,你恐怕等不到了。”羽太师指着自己的脸,“看着我的眼睛,看看里面的神光是多么清澈睿智! 我永远不会悖逆人伦大道、胡作非为。 不失道便不自逝。 整个天地大劫期间,除了你们这群讨死的大仙,我不会杀一个潜龙,不随意伤害一个凡人。 哪怕某天大秦真的覆灭,我也能坦然接受,并真心诚意地夸赞一声‘我都这么努力了,你们竟然还能赢,厉害,佩服’。 而不是像你,局势稍微不如预期,便急躁上火,把十万年的苦修一把压上去你去过赌场吗,见过输红眼的赌徒吗? 你和他们一模一样。” “你尽管嚣张得意,咱们走着瞧!等你劫气入脑,现在说的一切都成了屁话。”老鬼既悲愤又懊悔,越懊悔又越发悲伤愤怒。 不仅是对羽太师的讥讽愤怒,还对自己的愚蠢行径愤怒。 “别把‘劫气冲脑’当成自己失败的借口,你就是蠢!不仅蠢,还菜鸡。”羽太师道。 “气煞我也!金光,进来带我走~~”鹿鼎老鬼怒极大叫。 “嘿嘿,辩论不过我就想跑,没出息!”羽太师继续嘲讽。 鹿鼎老鬼的人头上,都开始冒青烟。 念头焚烧出鬼火,鬼火又开始灼烤他的脑花与头发。 羽太师手里正端着茶杯,顺势泼了过去,“滋滋~~” 老鬼被浇了个透心凉,从头皮凉到心里,邪火与各种杂念、邪念、魔念竟一瞬间清空。他恢复到前所未有的冷静状态。 他震惊看向羽太师。 一杯清水剿灭一位准大罗的魔念,这是什么“邪法”? “要入魔,等回到家再入。你若现在疯了,发狂入了魔,别人还以为我暗中虐待你,对你使用了邪恶又隐秘的魔咒呢!” 羽太师话音刚落,金光道人便急冲冲跑进来,“老师,你咋了?羽凤仙,你竟然食言而肥,背地里迫害我老师,你~~呃~~” “老师,你没事儿吧?” 他赶忙抱住盒子,对老鬼的人头与灵魂进行细致入微的检查。 “没事儿,大仙与太师坐而论道、各有所得呢!”张天师打圆场道。 “你且带着大仙在外殿等候,让你师弟师妹将燕无双送到咸阳。 拿到咸阳令的手谕,再回到渤海王府,将你和大仙接走,如何?” 他用问询的目光,扫视羽太师与金光两人。 羽太师点了点头,金光也许下承诺,抱着自己老师的人头离开了内室。 张天师悄悄看了王恶一眼,仿佛不经意间问道:“早年在长城军团,天师与芦凌子道友交好,最近可有联系?” 羽太师愣了一下,道:“过几天,我疏通地脉到了代郡、雁门郡,肯定要去长城军团拜见老朋友。张天师也认识芦凌子道友?” 张天师点了点头,道:“我听说,太师经芦凌子道友介绍,要去拜访灵应药王真君。为何至今没有成行?” 灵应药王真君就是秦越人,是见蔡桓公的那个“现代扁鹊”。 羽太师看了他一眼,叹道:“我为何想要拜见秦越人?难道只是见一面,随便聊几句? 我想跟他学习能成仙的医术呢! 自从大陆泽事件后,我便成了神州众仙都避之不及的臭狗屎。 没有谁会传我真仙法。 我再去见他有什么用?” 如果她与芦凌子没有交情,或者当初芦凌子没主动介绍秦越人给她,她听说了扁鹊的存在,反而会第一时间跑去偷功,偷不到就骗。 惹毛了她,给了她发飙的借口,她还要拷问! 因为芦凌子这一重关系,她反而不好下手了。 别说拷问,连偷功,她都不好意思。 不过,她已经开始打探其他医仙的下落。 神州之所以是神州,就因为神州人杰地灵、能人辈出。扁鹊名声够响,但与他齐名的中原医仙有不少。 比如,岐伯、医和、长桑君等。 如果没有去年白云仙府一行,小羽此时已经开始寻找他们。 把九天秘法当成三十六种神通,纯粹暴殄天物。它包罗万象,蕴含天地至理,只是以三十六种神通的方式,来阐述盘古天道的根本奥义。 天仙压根不用学习医道秘术,医术却比学了医道秘术的奇人异士都强,为何? 医道秘术只是技术应用,天仙掌握大道。 有了九天秘法,她已经对学自闵神医的医道秘术升级改造了好几个版本,心里有些怀疑扁鹊等医仙还不如自己。 再加上她如今忙得很,心思渐渐淡了。 不过,等她完成神州地脉重构,空闲了,没事儿干了,肯定会拜访名师,继续提升自己。 “名师”不限于医仙,儒家名师、法家名师,甚至琴棋书画,她都要学。 大秦的人皇遗产是大宝藏,中华本身也是个大宝藏。 辛辛苦苦当太师,混到如今的威望与地位,她图啥? 不就是这个身份能为她带来巨大好处。 如果她只是个蛮邦野修士,要拜访神州大儒,必定恭恭敬敬,执弟子礼。 说不得还要“程门立雪”,对方却爱答不理,用鼻孔看她。 可羽太师莅临,谁敢不中门大开,以九宾之礼相迎?羽太师要与他谈玄论道,他还不诚惶诚恐,绞尽脑汁、搜肠刮肚,以结太师之欢心? 权力,真是个好东西! “张天师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羽太师默默掐算,心中灵机一动,故意高兴道:“难道最近张天师见到了秦越人? 因为久候不至,秦越人还主动与天师谈起此事,他希望我尽快去见他? 若果真如此,倒是我大大的失礼了,得赶紧找个时间去拜访扁鹊大师。” 张道陵愣了一下,心中无限纠结。 她其实猜对了,秦越人压根不愿见她,不想沾染臭狗屎。 是他希望羽太师此时去见秦越人严格意义上讲,这不是他自己的希望。 而是见到王恶之后,突然心有所感,想要重续原本已经断掉的天命。 只要羽太师在此时带着王恶去拜访秦越人,最好还能多待一段时间。比如,跟随秦越人学习几年医术。 “老天爷”(玉帝)对王恶命数的规划,很可能继续进行下去。 ——羽凤仙精明似鬼,一定是察觉到什么,才故意这么说。 如果我能说服秦越人,让他传授医道仙法给她,她便如我所愿,带着王恶去见秦越人。 羽太师不笨,张道陵也很精明。 猜到了羽太师的想法,他越发纠结起来。 “没错,药王真君的确跟贫道说起过这事儿,还疑惑太师为何几次路过他的仙府而不入。”张道陵点头道:“太师得空了,还是去见一见他吧!” ——我会做出安排,让秦越人不主动避开你,一定让你们见面。可见面后,你能否得偿所愿.等我回到天上询问玉帝。 玉帝若点头,药王真君肯定不敢拒绝。若玉帝不同意,你就断了念想吧! 上一章的PS (PS:解释一下小羽此时的状态。 她的根本法是《徊风混合万道炼神》,炼的是神,也是气,以神炼气。 其原理是逆转“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过程,通过“炼化”万物之神髓,凝练最初的“一”。 可以简单理解为,最初盘古开天辟地,一种名为“先天一炁”的高等能量,分化成无数种低级能量,这些低等能量化为物质形态后,就是世界万物。 小羽先研究透彻万物之根本,将低等能量总和起来,逆推到最初的先天一炁。 理论上,这个过程是没有极限的。 即便离开了盘古世界,到了混沌中,也能继续往最初之原点逆推。 她入魔成了魔祖,并非真的弃道入魔。 不是狡辩。 就和修炼雷灵之身、天鹏灵身、五岳灵身、四渎灵身一样,她把魔功当成“天魔身”来修炼。 也因此,她魔功大成后,《徊风混合万道炼神》的基本功,也会大幅提升。 她的魔力本源来自混沌魔神,基本上就是“腐烂版·先天一炁”,非常高级。 假设《徊风混合》是一把砍刀,她修炼魔功成为魔祖,而魔祖的力量是一根双节棍。 小羽不是左手砍刀右手双节棍的状态。 如果左手砍刀,右手双节棍,她的实力上限就是砍刀或双节棍。 小羽是双节棍的力量叠加到砍刀,让砍刀进化成了手枪。 她的本质升华了,故而道行与实力大幅提升。 她的力量不是广博而不纯,而是渊博,又广又深。 将来她再修炼出其它“道”,并将之融入《徊风混合》,她的境界与实力也会大幅提升。 或者说,《徊风混合》的升级方式,就是这样。在创造这门功法之初,小羽就是这么设计的。 但这门功法并非她的外挂。 事实上,这门功法的原理十分简单,盘古世界的仙人尝试过无数种道路,其中就有《徊风混合》。 原理简单,想要真正练成,几乎不可能。 “万道炼神”就必须掌握世间所有的道,只有掌握的道足够多,才能反本溯源最初的“一”。 理论上,“万道”与“万景”都是正无穷,不可能彻底掌握。所以,理论上这条上古炼气之路,无法真正大成。 小羽真正的外挂还是大灭爸,有大灭爸才能走通这条道,不然她别说“万道炼神”,她能成就一道,都千难万难。) 第1436章 夜叉李忠 等到了第二天,羽太师便得到了两缸仙酒,增加内功的金丹(仙丹)两葫芦,以及脸盆大小的一朵青色莲花。 三千天功她没要。 天功就是天庭的Swift系统,誓要逆天而行的羽太师,早已自绝于这套“三界长生者货币清算系统”。 真要是把三千天功打入她的“天功账户”,什么时候她又干了“逆天”之举,账户余额被天帝冻结,或者直接划掉,她都不晓得,更加反抗不了。 还是兑换成提升功力与寿元的仙珍,才更稳妥。 仙珍与天地功德才是真正的硬通货啊! 既然拿到了报酬,羽太师也兑现承诺,将咸阳新闻衙门,由数十位文士赶稿出来的“告民书之渤海王遇刺案”,交给张天师审阅。 对部分敏感的词句进行删减与修改后,羽太师还在末尾的广告位,亲自书写了宣传天帝励精图治、变法天庭、惩治罪仙水桶道人的“广告”。 “唉,此告民书一旦发出,整个中原都要沸腾,天界也要跟着动乱。”张天师神色复杂道。 对目前的结果,他肯定不怎么满意。对告民书的修改,只是尽量替天庭与玉帝挽尊。 可核心内容“准大罗把潜龙当棋子,弄得天下大乱,只为吸食人道气运,让自己跳出轮回、不入五行、真正不朽不灭”,并没有改变。 “这不是我一个历劫求活之人该考虑的。” 羽太师抓起脸盆大的莲花,直接将其炼化吸入紫府之中。 原本已经与灵魂融合了十分之一的“紫光”,此时又融合了呃,小羽分辨不出来多少。 但她的确有感觉,悟道的效率明显提升了一点。 “张天师,你快回天庭缴差去吧。燕无双一案彻底了结,我也要去北边继续疏通地脉了。 嘿,当年居庸关一战,几乎全灭了东胡三十万大军。没想到几年过去了,东胡王竟然还活着。 活得好啊,东胡虚弱,匈奴进不来,长城之外的大地之权,也能被我掌控呢!”羽太师哈哈笑道。 “太师保重,贫道去了。” 等张道陵离开,羽太师留下半缸天庭御酒,以及十二粒增长内功的金丹给嬴通,算是瓜分了“贼赃”,便越过长城,飞向东胡地界。 到了东胡,她的确忙碌了几天,朝着更北方的大地钻,差点进入东胡王庭了。然后悄无声息,飘然而去。 东海反秦联盟大会,快要召开了。 朐县城门口。 “嘿嘿,你们以为陈胜是天下第一大贼寇?错,大错特错,错得离谱!陈胜不过是金仙大能培植的傀儡,是棋盘上的棋子呢! 去年发生在神都咸阳的刺杀案,刺杀国尉老大人那回,我不是念诵了一长串大仙的名号吗? 浮丘公,琼林四友,你们可还记得?” 一个四十多岁的黑胖门吏,站在丈高的马车顶部,背靠厚实的城墙,上身光溜溜,露出一身黝黑肥腻的肉,左手还拿着蒲扇,不停为自己扇风。 在他下方,围拢来数以百计的听众,有光着膀子的走卒贩夫,也有端着碗吃饭的乡邻,还有热得满头大汗依旧睁大黑白分明眼眸的妇人 他们都听得聚精会神,十分投入。脸上的表情也随着门吏口中故事的推进,而发生改变。 “琼林四友,这么拗口,谁记得住?李老三,别卖关子了,你直接说,陈胜怎么就成了傀儡,他可是楚王啊!谁能让楚王当傀儡?”有个焦躁的青皮直接叫喊起来。 门吏李三笑道:“陈猴子你莫急,不了解琼林四友,故事的精髓便掌握不到。 他们可是即将证道大罗的大仙,能一剑劈开一座城,张开嘴巴喝下一江水,拉一泡尿可以让东海涨潮.” “哇,不愧是大仙。”普通老百姓惊呼。 门吏继续道:“就是这样强大的仙人,以神州中原为棋盘,把陈胜当成了棋子。 陈胜是英雄豪杰,是位高权重的楚王,可他终究只是个凡人啊! 琼林四友还不是一个人,有一群同样境界的大仙,他们还都在去年‘刺杀国尉一案’中露过脸。 神州所有起事或准备起事的反王,都由他们掌控,都是他们的棋子。” “季哥,你说咱们是哪位大仙手中的棋子,是谁在操控咱们?”十丈外,茶水摊下,夏侯婴一边打扇,一边小声问道:“你还没造反,就被人举报,最终逃入芒砀山。会不会也是大仙在下大棋,将你当成了棋子?我觉得很像呢!” 刘季愣愣怔怔看着远处的门吏,不知道在想什么,并没回答夏侯婴的问题。 卢绾冷笑道:“哪有什么‘咱们’?只有潜龙才配当棋子,咱俩是别想了,大仙都不看咱们一眼。倒是季哥,八成真是大仙选定的‘豪杰’。 不然咱们这群‘芒砀山匪’,怎会接到‘英雄帖’,有机会来东海参加‘反王盟会’?” “别胡说!”刘季回头瞪了他一眼,“我顶了天只是个天魁辅星的命格。之所以接到邀请,好像与去年斩的那条白蛇有关。” 卢绾撇嘴道:“你要辅佐谁?反正我只服你,只辅佐你。” “当辅星好,至少不用担心被人截杀。”彭越左手打着绷带,吊在胸前,右手提着酒瓮,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灌。 刘季叹道:“我没被截杀,未必是别人不想截杀我。实在是我们速度太快了。 你看那匹马,是我兄弟用捆妖索,在微山湖抓的一条小龙。” 他朝边上的马车努努嘴,“看起来是青骢马,其实是独角青龙。遇山过山,遇河跨河,日行千里,难以拦截。” 夏侯婴抓了一把黄豆,递到青骢马嘴边,笑道:“我其实抓住了一个龙婆。她儿子孝顺,见到母亲被抓,主动当我的坐骑,只求老母自由。” “夏侯兄弟好本事。”彭越嘴里艳羡,眼中的懊悔与悲愤,依旧浓得化不开。 “我有啥本事?全靠当年分宝崖咳咳,老神仙送我的法宝厉害。” 瞥见季哥的警告眼神,夏侯婴讪讪住了口。 卢绾也主动跳过“分宝崖分宝”的敏感话题,道:“彭老大此行带了多少人出发?” 当年没见识,不晓得无崖子老道送的宝贝多珍贵。 无崖子说自己杀了金仙大能,几件法宝来自金仙大能,异常珍贵,他们也不怎么相信。 现在有见识了,才晓得金仙大能遗留的宝物多厉害。 可宝贝越珍贵,越不能暴露。 他们还不是得到了一件宝物。 一件宝物或许不能打动人心。 若让人晓得分宝崖,知道他们每个人都有一件宝物.彭越可是被截杀得只剩自己一个,其余兄弟都死了呢! “三十个兄弟,都死了。” 彭越眼睛泛红,眼眶微微湿润,“狗攮的,早知道他们做得这么绝,我就待在水泽里不出来了。” “应该不是同样接到邀请的‘潜龙’吧?”刘季迟疑着道:“彭兄弟高举‘伐无道、除暴秦’义旗,在巨野一带闹出好大声势,连乘丘县都打了下来。 秦军肯定痛恨你,想要趁你外出赴约,半道将你截杀。” 彭越终究没能经受住精精、空空两个道人挑唆,在两个月前发动“巨野泽起义”。 在巨野泽周边攻城掠地,声势浩大,成果颇丰,吸引了两位诸侯王的夹击。 彭越摇头道:“绝对不是秦军。首先是没必要,我连巨野城都没打下来,不能给荥阳朝廷太多压力。” 他攻占的都是大泽周围的村镇与县城。巨野是雄城,有大军驻扎。且彭越起事时间短,才两个月呢! “另外,告民书上说得清清楚楚,羽太师讲规矩,最恨别人搞刺杀。秦军即便要破例,也不会在我身上破例,我还不够格。” “若不是秦军”刘季眉头皱起,“兄弟可有猜测?” 彭越沉吟道:“陈胜派人找过我,我拒绝了。魏王咎也派人向我许诺,封我为上将军,我没同意。 秦嘉与我是旧识,邀请我结盟。 发现他与景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后,我又拒绝了他。” 刘季道:“兄弟刚起事,势单力孤,为何不广交盟友?难道你要凭一己之力横扫天下?” 彭越连连摆手,“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只是攻下巨野城,然后守住现在的基业。 拒绝陈胜,是因为陈胜已有日薄西山之征兆。 年初他号令周市、吴广、周文、宋留、武臣等在外征战的将领回陈郡,只有吴广回去了,宋留派了特使,其余将领都推脱军务繁忙,无法离开。 魏王咎的处境也很艰难,国都都被秦军包围了,我投了他,就得带兵北上。 我是需要援助,不是给别人当援军。 秦嘉是我朋友,若非他有拉着我投靠景家的意思,我很愿意与他结盟,就像我愿意与季哥你夹击荷水两岸数十座城。” “夹击个啥?我现在还在芒砀当有名无实的山匪呢!”刘季一脸晦气。 “哥呀,你真该动一动了。现在中原起事的队伍,超过五十支。你再不打响名声,反王联盟会议上,连个座位都没了。 也没大仙拿你当棋子,助力你成事儿了。”彭越道。 刘季一脸腻歪,“你愿意像陈胜、燕无双一样,被大仙当棋子随意操控?” 彭越叹道:“被当成棋子摆弄,听着不爽,但有大仙相助,真的很爽。 我现在就盼着到了龙宫,能得到一位准大罗赏识,赐我一粒仙丹,助我神功大成,再为我介绍几个靠谱的仙师。 如此,我就有恃无恐,一波拿下巨野。 不敢称王,当个‘大司马’绰绰有余。 有了准大罗罩着,也能守住基业。 可若是没有准大罗支持季哥,你不能跟老百姓一样,只把告民书中的新闻,当成下饭的故事听。 你得分析出其中暗藏的未竟之言。 鹿鼎大仙为何惨死羽太师之手?他算计渤海王被羽太师发现,决定召集万仙,直接以仙法轰爆无终县。” 彭越眼中闪烁惊惧之色,“季哥,你听到这儿,难道不恐惧? 若无准大罗支持,我们一样会被他们算计。 渤海王比咱们有权有势,他还有羽太师当个大靠山。 咱们若在不经意间,妨碍了准大罗的棋局,会是什么结局? 当棋子总比连棋子都不够格要好。” 卢绾叹气道:“忽然感觉争霸中原好没意思,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买卖,无论成败始终是大仙掌中玩物,图啥?” “确实很没劲儿。”夏侯婴点头赞同道:“与其受大仙肆意摆布,不如继续在衙门当差。 沛令虽是个混账,可他碍不着咱们。 季哥还在时,咱们多快活呀!” 听他俩这么一说,刘季真有点颓丧了。 “诸位豪杰,你们千万别被羽凤仙给骗了!”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他们浑身一个激灵,悄然握住藏在衣服下的短剑,警惕看向说话的青衣男子。 男子三十出头,精干高大,一身短打,扮相与气质像个郡县差役。 他们都没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这是个高手! “嘿嘿,别误会,贫道巡海夜叉李忠,在此次盟会期间担任接引使。 从朐县进入东海的中原豪杰,都归我招待。”青衣男子微笑道。 听闻此言,卢绾、彭越、夏侯婴都松了一口气。 只有刘季感觉这人有点奇怪,笑容也有一点诡异。 “诸位跟我来吧,贫道已经招待了四五十个贵宾。现在加上你们,正好凑成一船,我送你们一起去龙宫。”李忠伸手邀请道。 “这么急?告民书还没听完呢!”卢绾神色不舍地看向门吏。 一边听门吏讲故事,一边喝酒吃肉,好安逸哟! 在沛县的时候,他就喜欢这样干。 自打跟随季哥进入芒砀山当“野土匪”,他就没这样享受过了。 李忠领着他们越过县城,径直朝着海边走,一边走一边说道:“告民书算什么? 等到了龙宫,你们能直接见到浮丘公等大仙,有什么话直接问他们。 说不得还能被他们看中,成为他们的棋子咳咳,我的意思是,得到大仙相助,诸位立即飞黄腾达,称王称霸。 只要天命不曾终结,大仙便永远支持你们,对你们不离不弃。 一旦天命终结,也没关系,大仙离开后,你们彻底自由了,再也不用担心沦为棋子,命运被随意操控。” 这下连彭越都一脸腻歪。 第1437章 东门阙港 朐县在东海之滨,东城门外有一条宽阔的直道,大概七八里,就能抵达“东门阙海港”。 东门阙乃东海之大门,东海军团在这里建造了一座巨型海港。 十丈高、四十丈宽的船坞,绵延三四十里,犹如趴在海边的一条长龙,以鱼钩的造型,盘踞在码头北方。 跟着李忠绕过朐县,来到码头边,天水一色的宁静海洋,让刘季、彭越几人沉郁的心灵为之大畅,仿佛胸怀都跟着开阔了。 “好大的楼船!这就是传说中的‘龙舰’吧?”看着北边缓缓入港的军舰,夏侯婴情不自禁发出一声惊呼。 那艘大船大概有百丈长,船壳有泾渭分明的两种颜色,船底距离水面一丈高为黑色,仿佛生铁所铸;更高的船壳则为黄铜色,仿佛铜水浇灌而成。 船高有二十丈,从甲板往上,有七层楼阁。奇怪的是,这么巨大的船没有船帆,也不见船桨从船舱内伸出来,却在海面上跑得飞快。 几乎能与小羽前世的汽艇相比,绝对超过百公里时速了。 “你们快看,水下有龙!”卢绾忽然指着“龙舰”前方的海面,激动叫喊。 “应该不是龙,看着像大鲸。”刘季道。 “它有尾巴,有爪子,怎么是大鲸?”卢绾道。 “应该是一条龙兽。龙生九子种种不同,龙性又淫,多与海**媾,生下奇形怪状的龙兽。 东海军团捕捉了成百上千头龙兽,专门用它们拉船。” 彭越虽然也有惊叹之色,表情和语气都比另外几人平静。 因为他所在的巨野泽,南北绵延两三千里,犹如一片内海。 大泽中同样有龙兽,他们巨野水匪也抓了几头龙兽拉船。 需要它们时,掐诀念咒将它们召唤过来。不需要它们时,让它们自己在大泽中捕食、繁衍。 海兽拉船都有了成熟的“产业链”——有非常成熟的玄门咒法。 “龙兽其实不稀奇,那么大一块不沉木才是真正的宝贝啊!”彭越盯着黑色的船底,差点流出口水来,“狗攮的,东海军团在哪找到这么多不沉木? 树龄怕不是有十万岁了?这么粗。” “不沉木?”夏侯婴目光下移,从雄伟的塔楼移动到下方的“黑铁”船底,“那黑色仿佛精铁所铸的船壳,就是传说中的不沉木? 我在彭城时也见过不沉木,装在玉盒中,巴掌大的一块,价值三百金呢。 就巴掌大小、馒头厚,放在水里可以承载十头牛的重量而不下沉,神异非常。” “就是不沉木。其木如铁,百年可成,入水为舟千岁方朽,一方可承万斤。 既结实耐用,可以千年不坏,还能运输更多物资,堪称海运神器。” 彭越喃喃道:“东海军团如此豪奢,若梁王的梁山水师也有这种舰队不行,我得尽快拿下巨野城,把老巢搬上岸才不会被围剿。” 夜叉李忠撇了撇嘴,不屑道:“不沉木只能算三流灵材,真正的宝贝还得是云丘木!” “李大人见过云丘木?”彭越先激动问了一句,又想起对方身份:东海夜叉。 俗话说得好,莫道龙王无宝贝。 人家在龙宫当差,见过云丘木完全不奇怪。 “你们跟我来。”李忠也不废话,直接领着他们穿街过巷。 这一世大秦的海上贸易极其昌盛。北边军港其实没停几艘船,反而是南边的码头,船舶的桅杆密集得像一片森林,一眼难以望到尽头。 船上、岸上的海商,也是五花八门、各具特色。 天朝人与外族各占一半。所谓“外族”,不仅是皮肤头发颜色不同,人种也差别巨大。 比如长人国的巨人,驾驶飞车当“滴滴司机”的周饶国小人。 他们算是比较常见。 在码头帮忙扛包的狗头人,数量更多。狗头人身,却不是小羽前世游戏中的狗头人样貌,有些像埃及神话中的阿努比斯。 皮肤为咖啡色,在太阳下油光发亮,一身腱子肉,力气很大。 狗头人只是外号,他们有正式的种族名号,“封犬”。据他们自己说,这名字还是轩辕黄帝赐予的。 又有好似幽魂的鬼方人,他们是半元素、半物质形态。他们驾驶的商船,也仿佛幽灵船,在大海上航行时,没有声响,笼罩一层浓雾。 此外,还有长着长长白毛的“毛民”,有面长三尺、颈长三尺、身长三尺的毗骞人. 秦人见到他们,既不觉得稀奇,也没有半点惊惧或敬畏。 相反,所有异邦人,无论长得多奇怪,多高大,来到神州土地,都一脸惊奇,见到秦人也很拘谨,很有礼貌.有种八九十年代,天朝人跑去米国,在纽约见到一群米国“精英”。 秦人身上有一种非常明显“上邦仪度”。 说是仪态差别,本质上还是精气神儿不一样。 秦人与外邦人交谈时的那种自信与沉稳,是那么自然而然、理所当然。 但他们只自信骄傲,并不傲慢。 即便是挑着担子来港口卖农产品的乡下老伯,也仪态从容,仿佛咸阳老百姓。 嗯,秦人的这种神态气质并非海港独有。神州中原,稍微富裕的城市,都能见到这样的秦人。 “你们看那支船队。” 刘老三突然停下脚步,面色凝重指向一支正在缓缓驶入港口的海船队伍。 足有两百条大船,一直从岸边绵延到海尽头。 每一艘大船都有百丈长,虽不是不沉木铸造,却采用了金木混装的技术,以金属为骨架,覆盖木头船壳与甲板。 它们虽然巨大,甲板上却没有塔楼,只有堆得高高的货物。 “这支海船队伍咋了?”卢绾疑惑道。 “看旗子,‘金狮托鼎’,是外邦上贡给大秦的贡品呀!一百艘大船,吃水这么深,装了多少东西啊。”刘季神色复杂道。 卢绾奇怪道:“有外邦给大秦上贡,有什么好奇怪的? 当年人皇政还活着时,咱们在泗水郡,也经常可以看到云霄飞车从头顶飞过。 那一艘艘巨型飞船,不都是装载了从番邦征收的贡品吗? 我记得三十年前,有一艘云霄飞舟在胡陵翻船了。 哇,整个天空一片金黄,都是金叶子。 狗攮的,在胡陵县城外堆成了一座三十丈高的金山,却不许我们捡。” “中原乱成这样,还有大量番邦贡品进入大秦朝廷,十年仁政说不定真能维持十年大秦太强了,底蕴太雄厚了。”刘季面色凝重道。 若无大仙相助,他简直看不到反秦联盟胜利的希望。可若有大仙帮助,等于沦为大仙的棋子,即便成了事,也要被大仙吸食人道气运。 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李忠笑道:“其实,现在给大秦上贡的番邦,已经锐减到了巅峰期的六成。 中原继续乱下去,明年、后年还要继续减少,直到上贡终止。” 彭越问道:“海上有没有‘海匪’,专门打劫朝廷的贡品?” 他不自觉想到了老本行。 在巨野泽时,他经常打劫押送朝廷税银与秋粮的车队、船队。 “目前在东海,尚且没有海匪敢招惹东海军团。” 李忠朝北边的军港努努嘴,“你看那一艘艘巨型‘龙舰’,都是飘浮在海上的怪兽啊。 不仅实力强,速度还贼快。 进入兵道军阵状态,这么大的楼船,甚至能在海上水遁,能化为数百丈巨龙。 我们龙宫的太子与公主,都被龙王陛下严厉警告,莫要招惹他们。 在陆地上,你们随便寻个山头,就能成为山匪。 要在海上当海匪,起码得拥有一艘同样型号的巨舰,这要花多少钱? 花钱也没用,建造龙级、玄武级神兽战舰的工匠与工艺,都掌握在大秦朝廷手里。 外人即便偷到技术,建造这么大的船坞,早被东海军团发现了。 那群王八蛋养了上百个海外仙门,很多军中校尉都是仙门弟子呢。 然后那些仙门弟子威逼利诱,又收拢了上千神道众。 整个东海,到处都有他们的眼线。 不瞒各位,连我这个巡海夜叉,每个月都能从东海军团领到三两例钱。 发现有用情报,并及时上报,还能有额外奖金。” 李忠张开双臂,做了个拥抱大海的动作,“从南瞻部洲到东胜神洲的这片广袤海域,就是东海军团的澡盆子。” 彭越疑惑道:“听说南边的百越军团已经叛离大秦。 西海舰队、西域军团也不听话了。怎么东海军团这么老实?” “老实个屁!他们哪里是为大秦镇守东海,他们在守护自己的聚宝盆呢。” 李忠撇了撇嘴,指着码头数以千计的商船,“即便是贡品,他们也要抽走四成! 可贡品不是只上贡,还要还礼,毕竟大秦是天朝上国。 还礼的时候,东海军团在边上看着,全是朝廷出钱出力,用大秦器物将海船装满,让它们原路返回。” 刘季惊讶道:“连贡品都拿,那港口的税收,东海军团肯定也要占几成了?” “几成?你在想啥,这么多商船,这么繁华的贸易,朝廷能拿到税收中的一成,都是东海军侯畏惧羽太师的缘故, 在羽太师横空出世前,朝廷一文钱的税收也拿不到。 即便人皇政在世时,也收不到多少税,税金都拿来养东海军团了。 你看那艘龙舰,那么大一块不沉木,要花多少钱,浪费多少人力?” 刘季问道:“东海军团到底多少人?烈阳侯已经带着十八位军侯、数十万大军常驻中原,咋东海舰队没啥影响呀?” 李忠道:“总兵力大概六十多万。东海军团的主要目标,其实是东边的东胜神洲。 然后是威慑东海周边,数以万计的岛国。 守护东海商贸,只是捎带的。 舰队仅占东海军团三分之一的兵力。 主力部队,大概有一半跟着烈阳王去了中原,余下的维持秩序,绰绰有余。” 彭越眸光一闪,低声问道:“东海反秦联盟大会,东海军团可有收到风声?” “别说东海军团,连羽太师都晓得了。”李忠道。 “啊,羽太师知道了,她会不会变成我们中的一个,悄悄潜入龙宫,用魔咒害我们?”刘季惊慌道。 李忠安抚道:“莫要担忧!你们能想到的事儿,大仙们能考虑不到? 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你们只管安心参加盛会即可。” “有什么安排?”彭越连忙问道。 李忠左右看了看,将他们领到偏僻的角落,从怀里掏出几块灵玉,挨个分发给他们。 刘季仔细一查看,不由失望透顶,“只是《清心诀》和《新·镇魔十三神咒》?我们早会了。” 李忠有些惊讶道:“《清心诀》乃仙人真传,《新镇魔十三神咒》更是不久前才从天庭传下来,你们咋都会了?” “送英雄帖的空空道人,传授我们秘法。空空道人还说,如今这世道,不掌握这两门秘法,纵称反王也枉然。”刘季道。 “这凭这两门秘法,防不住羽太师的潜入啊!”彭越道。 “你们只需保护好自己,其它事儿交给大仙来处理。” 东门阙港很繁华、很庞大,李忠又领着几人七绕八拐,走了三四里,才来到一座僻静却雅致的小院。 “秦嘉兄弟,你也在这儿?”刚进入小院,彭越便看到一个熟人。 秦嘉看着他吊在胸前的左臂,眸光一闪,正要开口,边上冲过来一个壮汉,豪迈大笑道:“季哥,我就知道你会来,一直在等你呢!” “哎呀,朱鸡石老弟,你怎么也来了?他乡遇故旧,大喜啊!”刘季又惊又喜,立即上去与大汉拥抱。 秦嘉看了朱老大一眼,又目光锐利地打量刘季,道:“朱兄与刘老弟是何时认识的?” “我是符离县人,季哥是沛县人,咱们是泗水老乡呢!前年我从东海贩盐到彭城售卖,遇到了季哥在逍遥坊豪掷万金。 纵然是我这样的江湖草莽,他也礼贤下士,热情招待,甚是让人感动。“朱鸡石赞叹道。 “唉,贤弟玩笑了,我可不是什么王侯贵胄。”刘季摆了摆手,笑道:“我也是江湖草莽,当日能豪掷万金,纯粹是刚发了大财。” 等他们寒暄完毕,李忠轻咳一声,道:“诸位神州豪杰,你们既然相互熟悉,我便不用再挨个替你们介绍了。 现在人到齐了,如果没别的要紧事儿,咱们立即乘船出海吧! 去了盟会所在的水府,诸位一边喝酒一边继续叙旧,岂不快哉?” 第1438章 防备森严 李忠要立即带着他们出发,刘季秦嘉等神州英豪都没有意见。 他们连行李都没准备多少,提起一个包袱就跟着李忠往外走。 一路往南边走,即将离开东门阙海港时,在海边山坡后面一棵两丈高的大树前停下。 “咦,这不是柳树呀,叶子上有星辰纹路,还在反射星光,周围天地元气也格外浓郁。”刘季定眼一瞧,立即面露惊色,围着大树仔细观看,越看越新奇。 从远处看,大树很像一棵垂柳,与海堤边的一长排护堤柳树没什么区别。 走近了看,以凡人的眼力看去,它也只是一棵普通柳树。 在刘季出言提醒之前,其余几位英豪都没发现异常,只觉得李忠走到柳树边上的行为有些奇怪。 现在即便刘季开口说出“柳树”的不凡,也只有少数几个修炼奇术秘法的人,看到叶面有极淡的星光。 “嘿嘿,你们不是想看云丘木吗?” 李忠双手抱住树干,运转法力,做了个倒拔垂杨柳的姿势。 “嗖!”很轻松,大树根底有褐色光芒闪过,它已经连根拔起不对,压根没有根系。 随着李忠运转法力,所有树根都自动收缩回树干,这会儿树墩子下面光溜溜,连细小的根须子都看不到了。 而且,原本繁茂的树枝、长在树枝上的叶片,也仿佛幻影一般,“嗖”的一下缩进树干里。 仿佛之前的树根、树干与树叶,都如同蜗牛的触角,碰一下立即缩了回去。 没有跟面露惊疑之色的众豪杰解释,李忠抱着树干走到海边,松开手任由它滚到水里。 说来奇怪,一旦落水,圆滚滚的树干立即向内凹陷出船舱,向前后拉伸出船头、船尾。 几息时间,它已经成了个十五丈长,四丈宽,深有两丈的大舟。 彭越喃喃道:“和古书上记载的一模一样,万年的云丘木,藏有‘方寸之心’。 有了心,就生出灵性,削之则倒,不用费力伐木。 落入水中,自行枯萎,化为神舟。舟自载人,无需人力,自动前行,永不沉没。 一旦上了岸,可以变回一棵树木,埋进土里,它能自动立起来,仿佛正常大树一样生长。” 刘季惊讶道:“这不就是‘树妖’吗?老柳树成了精怪,在船与树之间自由变化。” 彭越仿佛心爱的女神被人当成妓女羞辱,立即不悦道:“此乃云丘木之本性,哪是什么树妖? 若真是树妖变成船,你进入船舱,等于进入它肚子里,谁敢这样作死?” “可它都有心了,还生长万年,早该成精了。说不定它懒得理睬我们人族,又明白我们的想法,甘愿当个沉默又老实的树妖。”刘季嘀咕道。 “你可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妖气?”彭越指着船壳,眼中有渴望之色,“你趴在船帮子上一口,都是满嘴香甜的灵汁呢! 据说常年吃云丘木,可以身轻如燕,甚至能白日飞升。” 刘季仔细感知,还真一丝一毫妖气都没有,只有淡淡的乙木灵气。 “莫非树妖成了仙,故而没有妖气,吃了它的肉才能成仙。” 彭越额头青筋直跳,“季哥,你真该多读点书。” “管它是不是树妖,现在船来了,咱们快上去吧!”卢绾催促道。 这会儿其余一众豪杰已经运转轻功,轻轻一跳,落在大舟之上。 夏侯婴喊道:“李统领,我有神驹,能否入舟?” 李忠回头看了眼青骢马,道:“别说一匹马,你牵来十头巨象,也能装进去。” 夏侯婴又问:“等到了东海龙宫,我这匹神驹可有地方安置?对了,我的马车还在朐县呢!” 李忠哈哈大笑,“水府甚至有御马监,你说有没有地方放马? 人间王侯有的,龙王都有。 龙王家中最常见之物,却是人间王侯心中可望不可及的稀世至宝。” 夏侯婴觉得自己村了,不由脸一热,低下头默默牵马上了船。 果然如彭越所说,不用人驾驶,也没人划船,或者升起风帆,大舟载着他们自动往前飘,速度还非常快。 离开东门阙大概两百里,李忠站在船头掐诀念咒,前方海面浮现水汽,化为淡蓝色的漩涡,大舟顺势钻了进去,立即变成一道蓝光,速度快得刘季等人完全看不清周围景观。 “我们这是在水遁?”卢绾惊讶道。 李忠依旧站在船头,手掐印诀,体内法力鼓动。 “不是传统的水遁,我们要去海底世界。就像幽冥界之于人间,在另一个时空中。” 以蓝光形态穿行了半个时辰,大舟猛地颠簸一下,蓝光散去,瑰丽壮观的水下世界,出现在众人眼前。 与小羽上辈子西游记中的龙宫有点像,建筑风格、景观布置有些像,但规模上天差地别。 它真是个世界,而非藏在海底的水府。 百丈高的纯金门派楼后方,五步一高楼,十步一秀阁。建筑群覆压数百里,隔断了视野。 有的建筑很紧凑,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颇有人间皇朝宫廷之气象。 更多建筑很大气,形体巨大,占地很广,气势雄浑,人间罕有能类比者。 比如,在他们前方五十里,有一座好似日晷的建筑,削山为底座,上立两个操场并列那么大的金属盘。 金属盘上刻录了太极八卦之符文,周围悬浮一圈圈金属轨道,轨道上有一颗颗金属球。 随着轨道旋转,海量的星辰光芒从天空牵引下来,穿过海水,来到水底世界,落在金属盘上。 别的英豪只感到震撼,刘季、夏侯婴、卢绾三个修炼星辰之力的人,却能真切感受到其中蕴含了多么恐怖的星辰力量。 “到地方了,诸位请下船。”李忠将大舟停在门楼西边的一处空地上。 等他们跳下船,大舟再次长在地面,成为一棵大树。 此时地面已放置了不少载具。 有周饶国的飞车,应该是从集市上重金租来的。 还有本该被大秦朝廷严格管制的军方飙车,不晓得是某个大秦军侯来了,还是大秦国有资产流失。 也有与夏侯婴一样,以神禽异兽驾驶马车径直过来,将马车停在外面呢! “咱们若有个好马车,也能上天下海,不用乘坐木舟了。”夏侯婴看着那些灵光闪烁的马车,满脸羡慕地说。 “等哥发达了,送你十辆好马车。”刘季想到来宾乘坐马车,直入东海之底,被东海龙王以贵宾之礼迎接的场景,同样心头火热。 “可是西楚的英豪来了?” 虽没有龙王来迎,却早早有个弯腰驼背的老头,领着一群虾兵蚌女,站在门口等候他们。 老头虽身子瘦小,且弯了腰、驼了背,眉宇间却有迫人的威严。 而且他头戴通天冠,身上穿着与李斯同款的朝服。只不过大秦朝服以深黑、大红二色为主,这老头却穿着水绿色的袍子,也没绣龙纹。 “十三老爷,小的李忠回来啦!”李忠高声应了一声,便低声催促众西楚英豪,道:“这位十三老爷是咱们龙宫的十三总管,跟随大王已有百万年,神通广大、法力通天,万万不可轻慢了。” 听说老头只是个“总管”,还排行十三,刘季等人心中的确有些失望与愤怒。 “百万年道行”成了超级加分项。 他们立即端正了神色,跟着李忠上前给老总管行礼。 十三总管也没倨傲,面上有热忱的微笑,语气也极尽温柔,挨个与西楚英豪问好。对每一位英豪都满口称赞,仿佛真的仰慕已久。 之后总管还领着他们穿廊过院,进入一栋琉璃殿,亲自陪着他们喝仙酒、吃灵果。 大殿中央,有水族“妖女”吹拉弹奏、歌喉婉转、舞姿优美,为他们助兴。 除了时不时有仙镜的镜光,从他们身上一晃而过,让他们有种被窥探的不安,其它都十分完美。 折腾了一个多时辰,迎宾宴会结束,十三总管为他们安排单人的小院,都华丽富贵,又精致典雅。 “为何不见龙王与诸位大仙?刚才十三总管称呼我们‘西楚英豪’,又是何意?” 等十三总管离开,刘季、彭越、朱鸡石几人又聚在一起,还把“侍卫李忠”喊进了屋。 之前十三总管招待他们时,李忠连上桌配酒的资格都没有,只在外面院子里等着。 临走前,十三总管还询问刘季他们,若对“人族·海夜叉”李忠不满意,可以选一批新的侍从,排成队让他们挑选。 李忠也乖觉,这会儿进了屋,恭敬行礼,嘴里称呼“老爷”,自己站着回话,道:“旧楚国分为东楚、西楚与南楚。 诸位英雄老爷来自砀郡、泗水、薛郡等地,大致上在西楚一带。 而陈胜大王则属于南楚,陈县为南楚故都嘛! 然后就是旧日吴越英豪,对应九江会稽等现代大秦郡县。 还有齐地、魏地、赵地、燕地等。 龙王陛下与诸位大仙,此时尚未到来。 诸位虽然来到了海底世界,算是‘龙宫’地界,却非东海龙王之宫殿。 这里是七太子敖庚的‘秋爽居’,算是七太子产业中四十八处别苑之一。 大仙与龙王也在此处海底世界,距离此处却有十五万里! 英雄宴在三日之后召开,起码还要再等两天,诸位英豪老爷才能见到祂老人家。” “这么大一片宫殿,居然只是七太子的别苑,还不是真正龙王宫殿?!都来到了东海,为何不去龙宫?”彭越既震惊,又有些不满。 李忠道:“诸位老爷请想一想,咱们这是在干啥?在密谋造大秦的反啊! 纵然是龙王陛下,也慑于太师之威,不敢肆意妄为。 公然组织反秦联盟大会,已经很敏感,很可能触怒朝廷。 再把会场放在龙宫万一羽太师真的潜入进来,还大开杀戒,咋办?” 众英豪面色数变,“连自家龙宫的安全都不能保证,我们这群人甘冒奇险,来此作甚?” 李忠笑道:“诸位难道不晓得最新发布的告民书? 羽太师她只杀不规矩的大仙。 我家龙王陛下在大仙之列,提供反秦联盟会议的场地,也算不太规矩,故而需要谨慎小心。 诸位神州英豪,实力不强,命格却不凡,杀了你们,身上沾染大因果、大业力,划不来。 说白了,在她眼里,诸位都是一坨坨沾染不得的臭狗屎。 你们不要刻意碍着她,她遇到了也假装看不到。 就像路上的行人,不会故意去踩狗屎。 她会放任你们与秦朝王侯兵对兵、将对将。 即便你们坏了她的规矩,让她心中不畅,也如同告民书中的燕无双。只需几句话,不用她亲自动手,自有鬼神与大秦王侯践行她的意志。” 众豪杰刚从“龙宫大宴”上收获的正向情绪反馈,立即消失无踪,像是自己穿着新靴子,却必须穿过一条满是新鲜臭狗屎之小巷一样难受。 “李统领,你这厮莫非收了大秦朝廷的钱,专门扬羽太师威风,灭咱们士气?”朱鸡石不客气地说。 ——还别说,李忠这厮真的收了东海军团的例钱,每月至少三两银子呢! 刘季心里嘀咕,嘴上打圆场道:“李统领性子直,言辞不够婉转,说的却是实诚之良言,心也是好的。” 李忠叹息道:“我的话的确不够好听,可我一个小小夜叉,能说出这种有见地的话? 我不过是听到上面老爷们交谈,现在转述给诸位,好叫你们安心。” “总不能只顾着安慰我们,没准备实质性的防护措施吧?”彭越道。 “有防备。你们从门口进来时,亲眼所见,龙宫侍卫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还有各种洞察本相的照妖镜、照人镜、照仙镜,挂满了诸位潜龙老爷活动的亭台楼阁。” 李忠提醒道:“你们来到龙宫后,灵觉中是否常有不适感?就是各种仙镜在窥探龙宫内的所有人。 不是只针对你们。 为了防范羽太师,或者其他人使用地煞变化之术潜入进来,盟会会场范围内,一切生灵都被时刻监控! 连鱼虾也不放过。 另外,我们还要时时刻刻默诵《清心诀》与《十三神咒》。 我们自己不被魔念侵蚀,又有仙镜监控每一个角落,还担心什么呢?” 刘季若有所思,“的确有感觉。可这么多仙镜监控我们,扰乱我们的灵觉。 万一羽太师真的进来,还站在我们面前,我们也分辨不出来了。” 第1439章 刘项初会 李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叫道:“刘大豪,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即便没有仙镜,羽太师站在你面前,你能有感觉?” “听空空道人说,羽太师的敬语诅咒让人头皮发麻、心跳加快,热汗莫名从脊背冒出,有种自己快要被咒杀的恐惧。 我实力低微,可我也有灵觉呀!”刘季不悦道。 李忠道:“你想想看,大会现场不仅有你们,诸位大仙也会到场。 不仅是你们,他们同样在仙镜的仙光照耀下,一样被监控,灵觉会受到微小的干扰。 为何诸位大仙依旧选择处处挂仙镜,对所有人严密监控? “这是何故?”刘季疑惑道。 “哎,季哥你真是健忘。”卢绾一拍他肩膀,冷笑道:“来这儿之前,我们刚听朐县门吏讲告民书。 其中有一段故事,是‘鹿鼎仙大庚岭怒聚万仙,羽太师长虹贯日万仙之中取罪仙首级’。 当日在大庚岭,鹿鼎仙身边环绕成千上万的仙人,十几个金仙大能,几十个天仙玄仙。 结果没任何人发现羽太师的身份,没察觉到她身上的杀气。 这说明依靠灵觉,防备羽太师刺杀,完全没可能。 鹿鼎大仙做不到,其他下大棋的准大罗也做不到。 可他们又担心被羽太师盯上。 毕竟羽太师的规矩是‘兵对兵、将对将,太师对大仙’。 她对大仙,我们对秦朝诸王与军侯。等于说,羽太师对我们没威胁,只可能要他们的命,他们能咋办? 干脆不靠灵觉,只依靠神通与仙宝,对所有人进行细致入微的搜查。” “有道理。”刘季面露恍然之色,可心中依旧不太踏实。 “李忠,你在吗?“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呼喊。 李忠愣了一下,道:“诸位,少陪。有人唤我,我去瞧瞧。” 李忠离开没一会儿又兴冲冲回来,道:“是超等贵宾院的胡统领找我,有超等贵宾要来拜访诸位了,诸位可有空闲,现在可方便见客?” 刘季疑惑道:“何为超等贵宾?” “名震天下的项梁公,诸位肯定听说过吧?他比你们早来几天,如今住在东边的超等贵宾院。 得知诸位英雄到来,他特意提了几壶酒,带着侄儿来拜访诸位。”李忠解释道。 “原来是项梁公,快快有请。” 刘季、朱鸡石神色激动,连忙起身往门口走。 “沛县刘季,拜见项梁公!” 刘季可是混社会的,混了几十年,“北田詹,南项梁”可谓是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偶像不太准确,项梁并非他崇拜的那类英雄。 刘季崇拜信陵君魏无忌,项梁只能是“武林传奇”。 见到“传奇大哥”,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即俯身下拜,态度真诚又热情。 本来准备只拱一拱手的彭越、朱鸡石等人,不由皱了皱眉,有些不甘心地跟着跪了下去。 ——这刘季的确是天魁辅星的命格,成不了大事。 朱鸡石等中原大豪心里,对刘老三有了几分鄙夷。 “刘兄弟,你的大名,我也是久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俗!” 刘老三的热忱,只让项梁愣了一瞬便恢复过来,自然而然地回应更加浓烈的热情。 作为江湖上的传奇老大哥,初相遇的豪杰纳头就拜的场景,他经历过太多了,早已习惯。 刘老三的态度只能让他有一丁点意外。 刘老三如今虽没起事,名声却很响亮,表现得也很倨傲——拒绝了陈胜在内,好几个潜龙的拉拢。 “西楚贵宾小院”中,来了几十个豪杰,他最为重视的就只有刘季。 项梁重视刘季,刘季敬佩传说中的“江湖老前辈”。 接下来的宴会自然气氛和谐又异常热烈。 足足喝了三个多时辰,把刘季、彭越全部喝趴下,不能动弹了,项梁才一脸满足与兴奋地告辞离开。 “羽儿,你觉得他们几个如何?”回到自己院落,项梁眼神迷离,脸颊红热,身上散发着酒气,看起来醉醺醺的。 项羽也脸颊泛红,脑子却很清醒。 “让人失望。”他很简单地说,语气中还有淡淡的轻蔑。 “彭越与刘季也无法入你眼?”项梁眉头微皱。 项羽道:“彭越老而腐朽,毫无进取之心,只想着守住巨野那块地儿,当个土王。 刘季言辞粗鲁,像个泼皮无赖。 不过他心思狡诈、颇有野心,只是才能庸碌,难成大事。” 项梁摇头道:“彭越与刘季,都在藏拙!刘季对我很敬佩,这是真心,非伪装。 可之前讨论天下大势,尤其是我试探着提出联手光复‘西楚’时,他立即对我有了很强的戒备心。 我估摸着,他将泗水当成了自己的地盘,故而说了很多言不由衷的蠢话,让你觉得他庸碌。” 项羽不悦道:“那个老头子好不晓事,泗水乃西楚之核心,彭城乃楚国之旧都,这块地方只能属于我们项家!” “你说得对,我们必须拿下泗水,必须占据彭城。” 项梁先肯定了侄儿的战略大方向,又话头一转,沉声道:“可此时此刻,我们距离彭城太远了,我们离开泗水太久了。 要回到西楚,必须招募当地豪强。 刘季与彭越都可以成为我们的臂助。 能收到英雄帖,来到龙宫水府之人,皆为拥有天命的神州英豪。 既然是英豪,自然骄傲自信,心气儿特别高。 我们要做的不是排挤、打压他们,而是以大气量、大胸襟接纳他们,以大大的恩赏收买他们。 然后带着他们打胜仗。最终在争霸途中,凭借勇武与智慧,外加一些权谋手段,降服他们的桀骜之心,真正将他们收服为‘自己人’。” 项羽犹豫了一瞬,还是说了心里话,“我觉得他们都是不可靠的拖累。费尽心思降服他们,不如好好提升自己。 有我,有我们项家氏族,还有与我们同生共死的江东子弟,足矣!” 项梁像是垂死梦中惊坐起,前一刻还醉眼朦胧,躺在榻上,下一刻翻身而起,来到项羽跟前,一巴掌抽过去,“啪!” 项羽万万想不到老叔会“偷袭”自己,都被打蒙了。 “你是夹脑风,还是尚未入劫,已经劫气冲脑?这种蠢话都说得出来? 只靠你自己.你爷爷还活着时,我项家比此时强大百倍,最终什么结果?” “当年的大秦,与现在失去天命、动乱四起的大秦,能一样?”项羽梗着脖子道。 “你是不是没看最近的告民书?羽太师万仙之中斩准大罗,就是你老师九巅大仙那样的准大罗。”项梁喝道。 “刘季与彭越能对付羽凤仙?“项羽反问。 “我们干不了的事儿,刘季彭越来了也没用。他们能干的事儿,没有他们,我们也能干得很好。 至于羽凤仙.” 项羽表情纠结,“我不怕她,还很想会一会她。以兵道军阵之法,与她堂堂正正打一场。 这是我的真心话。 但我不是夹脑风.理性考虑,还是让大仙们解决她吧! 兵对兵,将对将,大仙对付羽凤仙。 这是羽凤仙希望通过告民书,向我们传达的信息。 我也觉得这条规矩很好。 我们项家是争霸天下,不是给大仙当棋子。 这场天地大劫中,仙人最好离开凡人视野,去远离人间的战场拼个你死我活。他们决定天命,我们决定人间谁为王。” “唉,你是个猛将,不是个合格的王者。”项梁失望摇头。 项羽沉默了一瞬,嗄声道:“叔父你不是一直这样培养我的吗? 私底下,您为叔父,我为侄儿,我们是一家人;到了外面,您则是主公,我为臣子。 叔父,我的心愿一直没变,‘彼可取而代之’。 一旦帮助叔父夺取天下,替祖父报了仇,让我项家的荣光照耀天下,侄儿便带着虞姬返回会稽山,当个逍遥无拘的仙人。” 项梁神色复杂,心里既高兴轻松,又犹豫不忍。 项羽从小跟着他,嘴上喊“叔父”,心里其实一直将他当“父亲”。 他亦如此。 同样见到人皇政的辒辌车车队,刘季会说“大丈夫当如是”,项籍说“老叔你可以取而代之”。 如果他们真的是亲生父子,关系还能更加纯粹些。 可项梁服用了延寿的灵果,目前称得上年轻力壮,他在老家也有老婆孩子。 项家子孙众多,同年龄的堂兄弟,或者堂侄堂叔之类的,加起来几十人。早年丧父的项籍,只是其中一员,只是项梁最疼爱他而已。 难道所有项家子孙都教“王霸之学”,都当成家主培养? 即便是刘老三这样的小地主,几兄弟都有明确的分工:老大、老二继承家业(老大死得早,老二顶上),老三替家里解决劳役。 每次徭役任务来到刘家,都是刘季承担。 越是王侯贵胄,对子嗣的培养越明确。 项羽不喜读书,学剑又不成,他学的是万人敌。 学剑并非学武,而是学礼。万人敌也不是武功,而是兵法。 所以项羽从小是按照统兵打仗的猛将来培养的。 更直白地说,到目前为止,项梁对项羽的定位,与项庄、项它他们差不多。 这会儿真准备起事了,项梁又不得不考虑自己大业未成、半道崩殂的可能。 若要选继承人继承已进入太平盛世的大帝国,他大概会精心培养自己的儿子。 若大业未成,选人继承他的遗志,他只能选侄儿项羽。 目前为止,他的儿子、其他侄儿,都不如项羽天赋高。 第二天从宿醉中醒来,刘季也与卢绾、夏侯婴,悄悄讨论项家叔侄。 “对项家叔侄,你们怎么看?”刘季问道。 “项梁公气度雅量,令人心折,他侄儿项籍,臭着一张脸,一直用鼻孔看我们,傲慢得很,就是个二世祖啊。 可见虎父也能养出犬子,哈哈哈。”卢绾笑道。 “项籍实力很强,给我的感觉很不好。”夏侯婴严肃道。 “唉,项梁公要起事了,目标还是彭城。你们说,我们该咋办?”刘季皱眉道。 他都修炼《老头乐》了,怎么可能真把项梁当主公拜? 昨天对项梁的恭敬,见了面立即跪拜,有三分是真心——圆了少年时游侠之梦,另外七分则是刻意讨好、展示乖顺。 陈胜厉不厉害? 陈胜吴广起义时,都要借项梁公老爹项燕的名声。 刘季算是楚人,他太明白老项家在楚地的威望。 “项梁公真要是带兵攻下彭城,他就是西楚霸王!谁都没法跟他争。”卢绾咬了咬牙,面上浮现一抹狠色,“除非有人在他之前先成为彭城之主。” 夏侯婴眼神闪烁道:“未必没这个可能。项家叔侄似乎在南边的会稽郡,距离彭城太远了。” “季哥~~”彭越的呼唤,渐渐靠近他们的小院。 刘季稍微整理了表情与心情,笑嘻嘻走出去,“我还正打算去找兄弟你呢!对了,李忠在哪?” “李忠!”卢绾立即扯着嗓子喊。 “哎,来啦!”李忠领着四个虾兵,从外面游了进来,“诸位英雄老爷,我家大王听说你们来了,让我送一件礼物给你们。” 四个虾兵各自抱着一个大箱子,打开后不见金银美玉,而是折迭整齐的玄铁铠甲。 四人谢过龙王大恩,又把李忠单独拉进屋。 “昨天你说超等贵宾院,是何意?我们住的院子,算什么等级?”刘季问道。 李忠委婉道:“我家陛下也是遵从你们中原的礼制,项梁公、陈胜、田荣、魏咎等,身份最为最贵,故而住在超等贵宾院。 尚未发迹却身份尊贵的赵歇、景驹、燕无双喔,燕无双来不了了。 他们在高等贵宾院。 诸位也不算差,在上等贵宾院。” “什么上等,明明是下等。”卢绾不悦道。 “不不不,项梁公在超等,景驹在高等,诸位在上等。”李忠道。 “这不就是上中下?”卢绾道。 “不不不,是超等、高等与上等,诸位都在上等贵宾院。”李忠纠正道。 卢绾怒道:“你拿我们当猴耍?这就是上中下!艹~” “真的是超等、高等与上等,不敢戏耍你们,我们这儿就是这样规定的。”李忠道。 卢绾要爆了。 “这种小事儿,不要太纠结。”刘季将他拉开,问道:“李统领,如我们这样的下等院——” “不不不,你们是上等贵宾院。”李忠道。 刘季深吸一口气,强笑道:“上等贵宾院的宾客,分成多少组,大概多少人?” “好像有十七八支队伍,七八百人肯定有。诸位来自西楚,还有南楚、东楚,然后关中、蜀中、燕地.你们这么多豪杰,就是‘大秦二世而亡’这一天命的根本啊!”李忠神色复杂道。 “我们能和项梁公一样,去别的院子拜访神州英豪吗?”刘季说出自己的打算。 他可是最喜欢广交英豪了。 李忠点头道:“当然可以。大仙们将你们聚在一处,就是让你们相互交流,相互熟悉,然后联合起来,让大秦的统治分崩离析。 在你们宿醉的时候,我替你们挡了好几波拜访者呢! 他们的名字我已经记下来,现在你们可以回访。” 第1440章 学大秦,打广告 “没想到陈胜竟然有这种魄力,敢在这种时候离开陈郡,孤身一人来到了东海。” 半日后,刘老三一边往回走,一边神色复杂地说。 李忠问道:“刘大豪你从芒砀山一路来到朐县,花费多少时间?” 刘老三愣了一下,道:“李兄弟,你不用喊我‘大豪’,直接叫我名字吧!” 他这会儿对李忠的态度不仅更亲近了。有些私密话儿,也愿意跟他说了。 过去半日,李忠带着他去超等贵宾院拜见了好几位诸侯王。 那些诸侯王与他们“下宾”一样,都有一个巡海夜叉贴身伺候。 他们对李忠有些提防甚至瞧不起,可那些诸侯王都把各自的夜叉侍从当成贵人,不仅态度极为亲近,还十分礼敬与信赖。 刘老三跟着李忠拜访了一些超等贵宾,才渐渐明悟:大仙们将他们安排在一起,就是希望他们相互串门,相互熟悉了解,最好能形成一个个大山头——从松散的反秦联盟,变成以几位巨头为首。 其余神州豪杰投靠巨头,反秦力量更强,反王的力量也更加强大。 而这个过程中,这群被龙王敖广安排来服侍他们的夜叉们,能发挥非常大的作用。 比如,他刚才拜见了陈胜与魏咎,李忠不仅领路,还帮忙将行程安排好,提醒他陈胜、魏咎这几天都见了什么人,说了哪些话,陈胜与魏咎想要干什么. 没有李忠,他就两眼一抹黑,只能随机应变。 然后他又想到先前项梁公带着侄儿来见他们时,也是夜叉胡统领先与这个李忠先商量好,他们才和项梁见面。 只能说刘老三出身太低,类似的事儿经历得少了,故而一开始严重低估了李忠的作用。 “芒砀距离东海,沿驰道走,也有两万里。我被朝廷通缉,还要避开府城,绕道走路程更远。幸而我兄弟降服了一匹龙马,他驾车技术又非常高明,日夜不停赶路,快的时候一天能走三千多里呢!” 刘季不太明白李忠想说什么,却老老实实讲述了自己的大致旅程。 李忠道:“刘季你来东海,走了十天半个月,而陈胜大王有仙人驾驶‘玲珑香车’,一日可达。 既然一日可达,一日可归,陈胜大王为何不亲自过来? 若我没猜错,刚才在内殿,他热情邀请你归楚,还要封你为大将军,对吧? 且不说盟会上能见到诸多大仙,还有未知的奇遇。 单单直接面对面招募神州豪杰,就是巨大的利益。 陈胜有称霸天下之雄心,岂能不懂招募英雄征战四方的道理?” 刘季轻轻点头,“陈胜的确招揽了我,我没有直接拒绝,只说自己弄不清现在的局势,要等盟会结束,听大仙们的安排。” 李忠道:“你这和直接拒绝没啥区别。你信不信,陈胜大王此时很生气。” 刘季苦涩道:“我离开前,已经发现他的态度冷漠了许多,眼神中.” “有杀意!”他改为内功传音。 “刘季你‘天魁辅星’的名声,此时尚未完全传开,但很明显陈胜知道了,还有些相信。 你若投靠他,为他增长气运,他定然封你为大官;你若弃他而去,等于资敌。他是枭雄,肯定明白提前斩草除根的道理。”李忠道。 “玛德,我大哥本来在泗水亭当亭长,韬光养晦,好不快活。 就因为拒绝了陈胜一次,才被他暗中陷害,被迫落草为寇。 现在他还有脸恨我大哥,心中甚至有杀意?狗攮的,咱们先宰了他!”卢绾骂道。 “别胡说!”刘季喝道:“陈胜大王可是诸王之‘伯长’呢! 你的话若传出去,我们还能活着回到芒砀山?” 李忠立即道:“刘季你的确需要考虑回到芒砀之后,会不会被陈胜盯上。 但在龙宫,你啥也不用担心。” 夏侯婴问道:“陈胜最近见了多少人,招揽了多少豪杰?” 李忠沉吟道:“从超等贵宾到高等贵宾,再到上等贵宾,他应该都召见过。 据我所知,超等贵宾中,魏王咎已经尊陈胜大王为‘伯长’。 就和当年的春秋五霸一样。 赵国王族嬴歇,也有这方面的意愿。 他希望陈胜助他复国,然后他才尊陈胜为‘盟主’。 田荣也拜访过陈胜,但双方闹得很不愉快,直接吵了起来,还相互放了狠话。 后来服侍陈胜的袁统领,还将此事禀告龙王陛下。陛下放出话,等盟会开始,亲自为他俩调和矛盾。 其他人.与陈胜大王有矛盾的真不算少,景驹也与他有冲突。 不过,投靠他,答应尊他为主的‘上等贵宾’,数量更多。 有上百位豪杰,已明确要以‘张楚’旗号起兵反秦。 或者已经反秦了,决定改旗易帜,换成‘张楚’的旗号。” 卢绾面色难看,“陈胜在中原的威望,竟如此之高.” 刘季叹息道:“他是首义之反王!扰乱中原的几路大军,都是他的部下。 魏国完全依靠他的扶持才建立。 齐国田氏是等到周市打到齐地,吸引走所有秦国主力,才能复国成功。 只要陈胜还活着一天,中原反王之‘伯长’,只能是他。” “可告民书都说了,陈胜只有首义之天命。”卢绾道。 “告民书是秦国发布的。”刘季道。 卢绾道:“告民书来自咸阳新闻衙门,告民书中记载的内容,却是鹿鼎大仙亲口说的。 鹿鼎大仙知天命,也掌控天命,他说的肯定不会错。 陈胜天命已绝,好日子快到头了。” 刘季心道:我当然希望大仙说得对,陈胜已经完成首义,该“一鲸落万物生”了。可现在张楚虽有分崩离析之兆,陈胜终究活得好好的呀! 只要他活着,他就是伯长,是压在我心头的大山。 “李统领,你能联系龙王陛下,向祂说明我与陈胜大王的事儿吗?” “没法直接联系陛下。袁统领与我不一样,我只是巡海夜叉,他可是‘水猿大圣’呢! 不过,我可以将自己的见闻,写成一份报告,递交给十三总管。 他绝对不敢隐瞒那份报告,一定会将它递交给陛下。”李忠道。 刘季若有所悟,这个由龙王安排来接待自己的夜叉,比预想的还要重要! 他就是他们与东海龙王、与诸位大仙联系的关键一环啊! 李忠的报告,能直接影响大仙与东海龙王对他的感官。 想到这儿,刘季开始发挥自己的最强天赋“知人善任、虚怀纳谏”。 “李统领,我跟你说实话,我丝毫不担心陈胜派人杀我。 可他名望太高,若要坏我大事,只需放出几句话,就能轻而易举让我寸步难行。 我不愿一辈子待在芒砀山,总要出来高举反秦义旗。 若被他盯上,遭到他打压,我毫无反抗,如之奈何?” 李忠心里暗骂:我此时又不是无崖子,区区一个巡海夜叉,能解决本该属于张良的难题? “她”胡乱说道:“陈胜之所以要搞你,是因为你乃天魁辅星,能帮助他的对手,也就是真龙天子。 你身为天魁辅星,天命该辅佐真龙天子嘛! 陈胜的大敌其实是真龙天子。 你能帮真龙天子成就大业,真龙天子应该感激你、厚待你。 现在你却替真龙天子承受了来自陈胜的压力,你冤啊! 不如将你的天魁命格公开,让真龙天子有所感应,与你惺惺相惜,替你出头对抗陈胜。” ——可我不是天魁命格,没有真龙天子帮我咦,真正的真龙天子有且只有一个,但在此时,哪个潜龙不觉得自己是真龙天子呢? 若他们晓得陈胜忌恨、忌惮我,是因为我能辅佐真龙成就大业,他们还不得争相拉拢我、向我示好,以证明自己才是真龙天子? 刘季激动道:“李统领,你简直是太公在世啊!这主意好,还请统领帮忙,带我一一拜会神州英豪。 再借统领之口,无意中说出我天魁命星、被陈胜所嫉之事.” 说到这儿,他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大秦的告民书。 “李统领,你在龙宫可有门路,让一条消息迅速在超等、高等、上等贵宾院传开,还让所有神州英豪深信不疑?” 见到李忠露出疑惑之色,刘季干脆道:“就像大秦告民书。能否在龙宫弄个小告民书,让神州豪杰知道我刘季的故事。” 李忠表情古怪,“你要趁机扬名天下?” “还真可以试一试,一举两得呢!”刘季越想越兴奋,叫道:“之前彭越还在劝我,说如今起事的英豪越来越多,我一直缩在芒砀山没动静。 等泗水大乱,我出山之时,都不知何年何月。 届时,他们都是我前辈,我是晚辈,必定在名望与身份上,处处被他们压制。” 在小羽上辈子,刘老三之所以能脱颖而出,一个重要原因是他起事比较早。 陈胜大泽乡起义前,刘老三已经进入芒砀山,成为反贼。因为资格老,其他反王比如项梁,初见面时对他特别看重(PS)。 这一世刘老三到现在还缩在芒砀山不敢出来。 不是不想,是不敢。 这一世,大秦朝廷反应太迅速。陈胜还没起义呢,彭城便聚集了数十万大军。 即便到了今天,作为对抗“张楚”的第一线,泗水郡各郡县的秦兵加起来,依旧超过十万。 从来只听说前线打仗,趁着后方空虚,起义搞事。 没有前线打仗打得正激烈,却跑到最前线,当着十万大军的面造反。 “现在趁反秦联盟大会期间,所有神州豪杰都在这儿,我打响名声,让他们都知道我其实是个姜太公那样的谋士。 如今待在芒砀山不出来,不是怕了秦军,而是我乃‘天魁辅星’,正在山中潜修,哈哈哈!” 刘季得意地大笑起来,“我非山匪。芒砀山连一个商旅也没有,我当山匪抢谁? 其实我假借当山匪的名义,躲在山中潜修。 得刘季者,犹如文王得太公。” 他一把抓住李忠,激动道:“李兄弟,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大忙。 帮我传名龙宫内,让所有神州豪杰都知道‘刘季入芒砀,是为潜修大法’、‘刘季天魁辅星,得刘季者得天下’、‘陈胜数次请刘季出山而不得,欲杀之而后快’。” “你也太不要脸了吧?”李忠表情有些扭曲。 “怎么就不要脸了?我大哥说的都是实话啊!他进入芒砀山后,真就是一直潜修,没干过一次拦路打劫的无本买卖。 他也的确是天魁命星.”卢绾表情纠结,“虽然我只愿辅佐季哥,可既然这是季哥的命,我我依旧辅佐季哥,季哥可以辅佐真龙天子。” 刘季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塞进李忠手里,柔声道:“李大哥,帮兄弟一次!将来我若有所成就,一定为你建庙立金身,让李大哥在神道之路上更进一步。” 李忠接过干瘪的钱袋,道:“我尽力而为。” “多谢!” 李忠还真的拿钱就办事儿。 与刘季分别后,立即喊来一群虾兵蟹将、蚌女螺姑,让他们到各位贵宾院门口散播谣言。 手段粗暴又潦草,效果嘛. “谁在外面乱叫?好大胆的狗贼,替本王将他抓来!” 听到外面虾兵高叫“陈胜数次请刘季出山而不得,欲杀之而后快”,陈胜大王立即爆了。 “大王,莫要焦躁!这里是东海龙宫,乱叫唤的还是个虾兵。”他的上柱国蔡赐,也即是张楚的丞相,连忙出言阻拦。 拦住了暴怒的陈胜,蔡赐并没放任虾兵在门外胡乱败坏陈胜大王的威名。 他立即找到“水猿大圣”,道:“袁统领,外面的虾兵胡言乱语诽谤楚王,这是什么回事?” “房君(蔡赐在张楚的封号)稍等,我立即把那厮喊进来。” 袁统领先吩咐自己小弟去抓人,又严肃表明态度道:“房君千万别误会,龙王陛下明确说了,楚王才是此次盟会第一贵宾。 陛下绝对不会允许龙宫之人随意污蔑楚王。” “禀告袁统领,禀告楚王殿下,刘大豪拿出三百四十五两三钱四分银子,交给李忠统领。 李忠统领给了我们每人八钱七分银子,让我们在路口、在各处贵宾的院子门口替刘大豪扬名立万。” “刘季狗贼,无耻之尤!”陈胜大怒。 (PS:刘季的造反之路,在初期比较坎坷。好不容易拿下沛县,当了沛公,他的小伙伴却背叛了他——雍齿等人背叛刘季,将他的城池献给了魏国。 当时刘季在外攻城掠地,把老家交给沛县同乡看守。 结果以雍齿为首的一众丰邑老乡,直接将刘季卖了。 刘季跑去投靠项梁,项梁不仅收留他,借他数千大军、十员战将,帮他赶跑雍齿,夺回丰邑。 项梁还认可刘季为自己的“合伙人”——刘季在项梁军中的地位,理论上与项羽一样,都是直接向项梁负责,可以自己独自统领一军。 有很长一段时间,刘老三与项羽都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两人打过胜仗,也吃过败仗,有真正的战友情。 故而他们才有机会结为兄弟。 等项梁死了,刘季便从“理论上”与项羽平级、实则受到项羽监视与掌控,变得真正与项羽平级。 刘季能在加入项梁队伍后,拥有这么高的地位。 主要两个原因,一个是刘季自己有兵有地盘,只不过他的地盘被雍齿卖了;其次,刘季造反早,早已名震江湖,资格够老——在民间有名望。) 第1441章 撕逼大战 上柱国蔡赐也黑了脸,道:“才区区三百多两银子,也能收买龙宫统领? 这里可是东海龙宫啊! 这个李忠,眼皮子也太浅了。 真要是缺钱花,过来向楚王问个安,随便赏赐些什么,也不止三百两银子。” 为了几百两银子败坏了楚王名声,这不仅让人愤怒,更令他们感到憋屈。 要是刘季拿出万金收买,他们心里还能好受些。 三百两银子就坏了楚王名声,难道楚王的名声只值三百两银子? 这不是杀人诛心嘛! 虾兵道:“大人别以为李统领只给了我们每人八钱七分银子,就怀疑他贪墨了很多。 实在是我们人太多,平摊下来就这点。 李统领并不是为了这点钱,才干这种事儿。 他纯粹是忠于龙王陛下‘服侍群豪’的命令。” “平摊下来才八钱银子”陈胜一惊,急忙喝道:“你们拢共多少人?” “好几百个,有跟随李统领的两百东海卫士,有一百多个龙宫里的蚌女、螺姑。 反正李统领这次真没贪墨刘大豪的银子。”虾兵道。 “只八钱七分银子,你就敢在本王大门口污蔑本王?” 陈胜大王眼中有明晃晃的杀意。 虾兵被王者之气所慑,缩了缩脖子,道:“刘大豪在模仿大秦的告民书,我们只是讲解告民书的‘门吏’,门吏无罪啊! 而且,是不是污蔑,大王自己心里清楚。 从大王的院子出来后,刘大豪便惶恐不安,说大王眼中杀意太盛,定然是要对他动手了。” 蔡赐与袁统领看向陈胜大王的眼睛。 果然杀意大盛、杀意坚决。 ——你个当大王的,怎么这般没有城府,直接让刘季、让虾兵看透了心思? “你是夹脑风啊?”袁统领一脚踹过去,怒喝道:“平日里诸位统领、诸位总管,教你们的礼仪,你都忘了? 楚王乃诸侯之伯长,你竟敢这样跟他说话。 信不信老子立即把你炖成一锅盐焗虾尾,给楚王下酒消气儿?” ——你跟这个虾兵也没啥区别,是个不懂礼仪、乱说胡话的夹脑风。 上邦真·大贵人蔡赐心里腻歪,对龙宫的礼仪培训很不满,很鄙夷。 ——都说东海龙宫威严又富贵,可礼仪与教化方面,终究没办法与我中华上邦比啊!妖就是妖,龙王也是妖。 他刚这样想,却瞥见边上的楚王竟露出意动之色。 似乎对盐焗虾尾很感兴趣? 他连忙高叫道:“袁统领莫要开玩笑,现在立马召回那群在外面乱传谣言的虾兵蚌女,才是第一紧要之事。” 袁统领对身边人道:“去把李忠那厮喊来!” 片刻后,李忠过来拜见楚王与袁统领。 面对楚王的怒目、袁统领的呵斥,李忠老神在在,道:“楚王,你是客人,我不是你的人。袁统领,你职位只比我高半级。 我听从咱家陛下的命令,全心全意服侍西楚英豪。 十三总管也让我满足西楚英豪一切需求。 刘大豪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这是对龙王陛下忠诚,也是我龙宫的待客之道。” “胡说八道!”袁统领骂道:“刘季是什么身份,楚王又是什么身份? 你听刘季的,胡言乱语诽谤楚王,帮下宾侮辱上宾,成何体统?” “刘大豪不是下宾,他是上宾,陈胜大王是超等贵宾。”李忠道。 “我入你老母!”袁统领一脚踹了过去。 李忠闪身后退,一边往院子里退,一边叫道:“袁统领,我们听从龙王陛下之令,为诸位神州豪杰服务,算是各为其主。 你何必恶言羞辱我之后,又要动手动脚?” “玛德,你还敢躲,还敢乱叫,找死~~” 袁统领踹出一脚已经有点后悔,可见到李忠这种表现,沉入肛门的怒气又猛地往上一窜,直接来到喉咙口,怒喷而出,再次冲了上去。 李忠不断往后退,等距离目瞪口呆的陈胜、蔡赐有十多丈远了,才小声道:“袁统领,你是不是夹脑风呀? 陈胜这厮只有首义之天命,连村头老汉都知道了。 而刘季却是天魁辅星,是真龙天子的左膀右臂,是龙王陛下都要敬重的存在。 你为了‘明日黄花’,去得罪即将一飞冲天的神州大贵人,甚至连带得罪刘季将要辅佐的真龙天子,图啥呀?” 袁统领表情一滞,挥拳踢腿的动作缓慢下来,“你个蠢货,还在胡言乱语,讨打是吧?” ——玛德,你以为你小声说话,陈胜蔡赐便听不到?他们也有武功! 要说私密话,你密语传音啊! 他用眼角余光往后方瞥,果然看到陈胜捏紧双拳、面色铁青,蔡赐也怒火中烧,却尽量维持面上的平静与镇定。 “袁统领,我打不过你,我要走了。有什么事儿,你去找十三总管。” 撂下这一句,李忠用了个水遁术化为青光,迅速消失不见。 袁统领面色尴尬,道:“楚王,上柱国,李忠那厮滑溜不过你们放心,他跑得了贵宾院,跑不出龙王宫。 等会儿我去找十三总管,联合宫内的侍卫,定要将那厮擒拿了,带过来给大王赔礼。” 陈胜强压下怒火,淡淡道:“刘老三一个泼皮无赖,只拿出几百两银子,就让自己名声大噪,让孤备受羞辱。 孤既然是上宾,给你三万金,能否效仿其事?” 袁统领怔了怔,道:“大王也要在路口、在各位豪杰的院子门口喊口号? 事情倒是不难办。 李忠才两百个部下,我麾下有四支百人队呢,都不用蚌女螺姑帮忙。 大王想要什么口号?” 陈胜转向蔡赐,道:“上柱国,刘季模仿暴秦告民书,却潦草粗鄙,只弄出几句口号。你以骈文的形式,写一篇‘大楚国告民书’。” 蔡赐迟疑道:“以骈文或赋的方式写告民书没问题,只是大王身份尊贵,与刘季一个无产无业的奸邪小人打擂台,会让神州豪杰嗤笑,让刘季洋洋得意。” 陈胜犹豫了,“可孤总不能一声不吭,任由刘季继续用无耻手段诋毁孤的名声吧?” 蔡赐看向袁统领,道:“肯定不能任由刘季胡作非为。 首先,龙宫应该立即那些造谣的虾兵蚌女抓起来,戴上枷锁,继续站在路口与院子门口高声忏悔,说刘季重金利诱他们吹嘘自己、污蔑楚王。 其次,既然是在龙宫出的事儿,东海龙王必须亲自出面,替楚王消除负面影响。 最后,袁统领替楚王转告诸位大仙,他们举办此次盟会,楚王应邀而来,是信任他们。 如今出了这种事儿,他们若不给个说法,楚王立即离开龙宫,这盟会我们不参加了。 不仅是楚王,魏王、韩王等楚国盟友,也会离开。” 袁统领额头冒汗,“不至于闹得这么大吧?” 蔡赐冷漠道:“你只需传话,不用废话!” 袁统领心中又怒又怕。 “袁统领,陈胜大王,出事啦!”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一声呼喊。 袁统领闻言,立即找到了怒火与怨气的发泄口。 “狗攮的,李忠你还敢回来,我今天非要撕了你不可!”他决定了,要下重手,要让楚王见到鲜血。 只有鲜血能浇灭怒火。 “陈胜大王,有人要诽谤你!”李忠在外面叫道。 蔡赐面色一变,喝道:“袁统领,楚王都没发话,你休得焦躁!” 接着他又朝着外面喊道:“李统领,你进来说话。” 李忠进了门,急忙道:“郯县大豪秦嘉,拿出三千金,请我召集更多人,在路口与各位神州豪杰院子外说楚王的坏话。” “秦嘉让你说什么?”陈胜问道。 “他说.”李忠犹豫不决,“话很难听,比刘季说的话都难听.” “你尽管说,孤恕你无罪。”陈胜道。 李忠道:“他说你薄情寡恩、不讲道义,杀了跟随自己十多年的好兄弟葛婴,还处死了来投靠自己的乡人。 乡党之情最为重,连乡人与结义兄弟都杀,谁若投靠楚王,谁就是天下第一蠢货。” 陈胜怒目赤红,“狗贼,我要杀了他!” 蔡赐也面色难看,却还是有几分怀疑,“刘季还算是为了自保,秦嘉为何无缘无故中伤楚王?” 李忠表情奇怪道:“秦大豪为何这么做,上柱国和楚王不知道? 你们想要强行收编他的人马,他不恨你们才怪。” “狗攮的,那厮打着本王的旗号起兵,本王派武平君去郯县节制诸军,对兵马进行统一调度。 那王八不仅违抗孤的命令,还狂妄地杀了武平君,自领‘大司马’一职。 现在竟反过来怪本王,甚至出重金请人侮辱本王,简直岂有此理!”陈胜肺都快气炸了。 ——打着你的名号咋了?你起兵造反时,不也打着项燕的名号。 李忠心里嘀咕,嘴上道:“现在我该怎么办?本来我受命服侍西楚群豪,应该老实听话、拿钱办事儿。 可刚才袁统领已经要杀我,楚王也恨我。 我再听了秦嘉的,被你们记恨;不听秦嘉的,违背了龙王陛下的待客之道。 我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堵,两头受气啊!”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隐约飘来抑扬顿挫的唱歌声。 “大泽乡,雨滂沱,泥腿杆子把反旗戳。 搂着肩膀称兄弟,‘苟富贵,勿相忘!’话说的比唱的好听多。 翻身一跃坐金殿,陈胜他改名叫了“张楚王”。 老乡闻讯来探望,口无遮拦说短长。 说他从前倒插门,说他当年睡土炕。 陈胜一听脸挂霜,‘妄议本王太猖狂!’ 什么富贵不相忘?转眼人头掉地上” 李忠面色大变,看着同样面色大变、眼射凶光的陈胜,连忙道:“大王,与我无关,这不是我的人! 我刚见过秦大豪,立即回来找你了,并没派人传播谣言啊!” “大王勿要焦躁!”蔡赐握住陈胜不听颤抖、不知何时便忍不住要挥出去的手臂,道:“袁统领,你去把那人带来。” 袁统领立即出门,又提了个虾兵回来。 “大王饶命,是鲨统领让小的到路口唱《讽陈胜》,不是小的自己胆大包天,胡作非为啊!”虾兵趴在地上连连叩头。 “哎呀,怎么是老鲨,这混蛋,太不知好歹!” 袁统领面色焦躁且担忧,愤怒却没多少。 “鲨统领是哪个院子的侍从?”蔡赐神情肃穆看着他问道。 “齐国胶州王田荣。老鲨本人是个热心肠的老好人,大王、房君,你们莫要怪他。”袁统领一边说,还一边朝两人作揖。 “若是田荣,倒是不奇怪了。” 蔡赐表情缓和了些,对陈胜道:“大王,先前是老臣糊涂!我们不能退出盟会。 我们若离开,他们将肆无忌惮地污蔑我大楚国。 这里是盟会之所在,也是吾等神州豪杰内斗之战场。 上了战场便不能退,只能赢!” 陈胜使劲点头,咬牙道:“柱国,你文采斐然,立即写一篇雄文,狠狠骂田荣。” “刘季、秦嘉呢?”蔡赐问道。 “先骂田荣,刘季、秦嘉只是跳梁小丑,田荣却胆大妄为,意图与孤争夺‘伯长’之位。 等骂了田荣,再另外写诗赋声讨刘季无耻、秦嘉无义。 今天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跑。”陈胜道。 李忠道:“大王,你错了,骂人不能用诗赋。 神州豪杰,多是如您这样出身低微的大老粗——” 陈胜面色一变,眼神再次变得锐利且包含杀机。 袁统领也呵斥道:“混账东西,你怎么说话呢?楚王有天命,是天生大贵人。 刘季、秦嘉才是纯粹的泥腿子,田荣更是破落户。” 李忠正色道:“我觉得陈胜大王一直把握错了方向。 大王不仅不该刻意排斥自己的出身,反而应该拼命宣传。 让所有神州豪杰、让天下百姓,都知道现在的楚王,曾经是多么卑微。 没有尊贵的血统,没有万贯家产,只是普通的闾左之人。 一个普普通通的闾左之人,凭什么能短短几个月,让第一人皇嬴政建立的万世不易之基业崩塌?” 陈胜脸上的愤怒、眼中的杀意,渐渐消失,“李统领,你继续说,孤凭什么能有今日之成就?” “天命啊!” 第1442章 刘季是羽太师? “大秦为何二世而亡?因为大秦失去了天命!诸位潜龙凭什么趁势而起,天命在身! 诸位大仙为何放弃逍遥自在的神仙日子不过,要来人间引导大劫? 当然,他们的根本目的是人道气运。 可他们凭什么能得到人道气运?顺天应命,保护既定之天命兑现为真实。 所谓的‘东南天子气’,为何多年来一直被人传颂?谁都不知道‘东南天子气’的主人是谁,可谁都在说,真命天子就是他! 这是何故? 天命最高啊!” 李忠看着陈胜侃侃而谈,“齐国田家凭什么能复国?因为临淄郡、胶州郡的郡守都姓‘田’,都属于田氏宗族。 田家蓄养死士八千,田家家产之丰堪比龙宫。 拥有这样的资本,说句大逆之言——换成一头猪,坐在田家家主位置上,也能趁陈胜大王牵制秦军主力时,光复大齐。 魏王咎为何能复国? 直接原因是陈胜大王相助,根本原因难道不是他为旧魏国王族后裔?立他为威望,能让魏地百姓归顺,让八方豪杰争相来投? 唯有陈胜大王你,是纯粹依靠天命与自身才干,才能成为楚王。 你有最大的天命啊! 你应该宣传自己崛起于微末的事实,以证明你的天命是多么巨大。 别人靠祖宗留下的名望与财产,你靠的是老天爷。 你的亲生父亲只是给了你皮肉,老天爷才是你真正的爹爹啊! 作为天之子,合该当‘天子’!” “好,说得太好了!”陈胜激动不已,直接从怀里摸出一大把奇珍之物,塞进李忠怀里,“李统领,你当夜叉真的屈才了,你有经天纬地之才干,可以辅佐君王成就大业啊!” 李忠似乎也上头了,脸颊红热,怀抱珍宝,道:“大王谬赞!小的还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最近大秦朝廷新颁布了告民书,明确说了,陈胜大王有首义之天命。 为了这一天命,准大罗甚至不惜牺牲燕丹之转世身。 也就是说,你的首义天命,准大罗与大秦朝廷,甚至羽太师,都承认。 既然如此,大王何不主动争取‘首义之天命’的解释权?” 陈胜拉着他进入大堂,让他在上首坐下,自己陪坐在下方,虚心又恭敬地问道:“孤的确很为‘首义之天命’而苦恼,不知统领所说‘解释权’,是什么意思?” 李忠道:“大王为何苦恼?不就是有人觉得您只有‘率先起义之天命’,起义之后天命无了,您的大楚即将衰落,对不对? 他们凭什么这样理解‘首义之天命’? 为何不是‘别人起义都会死,陈胜大王起义能一飞冲天,推翻暴秦’?” “这是事实啊!”陈胜一拍巴掌,激动道:“的确只有孤能首义!” “哎,首义已经结束,大王不用刻意强调‘率先起义’,仿佛大王的天命仅止于此。” 李忠意味深长道:“大王应该向天下人解释——只有我能推翻暴秦,别人都不行,别人只能依靠我。 现在大秦亡了吗?没有。 既然大秦未亡,大王的天命就没结束嘛。” 陈胜若有所悟,“统领的意思是,把‘首义天命’替换成‘灭秦天命’?” 李忠道:“不是替换概念,‘首义之天命’本来就是个意思,过去别人都理解错了,才需要大王重新解释。” “没错,就是这样,过去小人作祟,误导了天下百姓。 多亏李统领识天数、知天命,还原了本王天命之本来面目。” 陈胜喜不自胜,恨不得立即下旨,册封这个李忠为“东海上将军”。可以如周市、吴广等上将军一样,在东海招募军队,替他征战天下。 李忠摆手道:“我就是个小小夜叉,有点小聪明。说我识天数、知天命,天下人都会笑掉大牙。 得让真正识天数、知天命的大仙来重新解释。” 陈胜一脸期待地问道:“统领有何妙计,让大仙为孤作保?” 李忠表情奇怪,“大秦写了一部告民书,里面有诸多大仙的名号,还有他们的部分事迹。 告民书发布后,也没见他们当众否定。 大楚为何不能学着写一部告民书,借用那些大仙的名号,只说大王认为大仙们这样认为。” “好胆!”袁统领怒喝。 “好妙计!”陈胜惊喜。 “反秦大旗迎风飘,六国联军把兵交。别家流血又死战,独有齐国会猫腰。 秦军来了递降表,膝盖软得像面条。说什么‘保境安民’是正道,实则苟且偷生是个怂包~~” 拜访九江大豪黥布时,刘季听到屋外传来这样的歌谣。 不过此时他已经麻木了,不再惊怒交加,也不再且喜且疑。 这已经是第七首歌谣,最初是他的口号,然后是嘲讽陈胜。 嘲讽陈胜的有好几首呢! 再然后是陈胜的自我吹嘘,夸耀自己是真命天子,拥有灭秦天命。 接着又是嘲讽齐国 刘老三木然道:“贤弟,你觉得这是从哪个院子传出来的?” 黥布探头朝屋外看去,院子外面竟然有七八个虾兵蟹将。 他们倒是老实,没有争吵或打斗,只面对面站着。你唱一遍你的歌谣,讽刺我侍奉的贵客;唱完后轮到我,我再唱我的歌谣,嘲讽你侍奉的贵宾。 “八成是陈胜那厮在嘲讽胶州王。兄弟,你们继续喝酒,我也要干。”黥布忍不住了。 “干什么?”刘老三愣了愣。 “你们都传扬自己、贬低敌人,我也有这种需求啊!” 黥布朝偏厅喊道:“马统领,你过来一下。” 立即有个海马脑袋、人类身体的武将走过来,道:“英大豪,我们兄弟早准备好啦,正等你安排呢。” 黥布原本姓“英”,受了黥刑,脸上刻了字,才被叫做“黥布”。 “你们竟然准备好了?可你们咋知道我要干什么?”黥布好奇道。 “你来龙宫半个多月了,骂了不知多少回邓宗与陈胜。 现在大家都在搞,你能忍住?不过,搞归搞,钱是一个子儿不能少。” 马统领严肃道:“我们两百个兄弟,每个人十金,我两百金,上贡十三总管两百金。 再拿一百金,请龟文判写稿子。 歌谣、诗赋、顺口溜,你随便选,题材也由你来定。 拢共两千五百金,不算多吧?” “不多不多。”黥布从怀里掏出一袋金豆子,“这里有八千金,你和兄弟们分了。” ——狗攮的,这黥徒竟然如此豪奢! 刘季看得又惊又羡,想到自己只给了李忠三百多两银子,还有些尴尬。 “多谢英大豪厚赏!”马统领大喜。 黥布掰着手指,道:“首先,写一篇骂陈胜贪得无厌,妄图吞并天下,要当嬴政第二,不给我们普通反王活路。 再写一篇专门骂邓宗的,那厮偷自己儿媳妇,还有龙阳之好.我想不出来了,你让龟文判帮忙凑个‘十八重罪’。 最后,写一篇替我扬名的。 三十年前,有相士曾对我说,‘当刑而王’。 十五年前,坐黥法,我欣然受之。后来,在咸阳服苦役,我带着八百个兄弟杀了监工,直接造了反。 岂非天命乎? 比陈胜早了足足十年呢!我才是首义之英豪,你一定要让天下人都明白。 对了,还要写一篇诗赋,歌颂我老岳父‘吴芮’。” 别说马统领开始表情僵硬,连刘季都绷不住了。 “兄弟,怎么连岳父也要扬名?咱们是在召开反秦盟会呀!” “刘兄,你有所不知。我老岳父吴芮也是一路反王,这次他没来而已。 陈胜虽来了,可他麾下大将邓宗,依旧在攻伐九江南方诸城。 我万里迢迢赶来,当然得留人看守家业。 于是我老岳父便统领两镇兵马,继续与邓宗对峙于居巢。” 解释了一句,黥布又跟马统领道:“我岳父吴芮,乃当年‘中原五伯’之吴王夫差的嫡亲后代(PS),是真正的王族血统呢。 与魏王咎、赵国嬴歇、齐国田荣他们没区别。 如果他也来了,老子也不会被安排在下院。” “是上等贵宾院。”马统领纠正道。 “扯你妈的蛋!”黥布啐了一口,继续道:“我那老岳父除了正儿八经王族出身,还是‘百越之共主’、‘古往今来江西第一圣贤’。 不是我吹,我老岳父若在中原,压根没什么‘北田儋、南项梁’。 驺无诸、驺摇两位百越土王,都千里迢迢,主动投靠我老岳父呢!” 马统领提醒道:“驺无诸与驺摇,乃越王勾践之后裔。 即便是现在,他们也是大秦的‘君长’(相当于后来的‘土司’)。 如今他们住在高等贵宾院,似乎还与你有嫌隙。 直接写歌谣说他们,他们心中不悦,必定会报复。” 黥布骂道:“那两个狗攮的,本来已经发誓效忠我老岳父。 等来到了龙宫,见到了中原诸王,便开始攀高枝儿,可恶,可恨! 一定要写,要长篇累牍地写,让所有神州豪杰到知道他们是我的人。” 马统领领命而去,并在半个时辰后,开始替黥布传唱歌谣。 又半个时辰后,黥布院子外面多了几个骂他是黥刑之贱民、骂他老岳父懦弱无能的“帖子”。 更准确点说,是“回帖”。 “狗攮的,无诸与摇还真敢骂老子。等老子回到‘九江国’,一定带兵灭了这两个老贼。”黥布怒叫道。 刘季眉头紧皱,“大仙们之所以组织这次反秦联盟,是为了让我们团结一心,聚众之力改变渐渐违反既定天命的中原局势。 将我们的院子安排在一处,方便交流,也是为了让我们相互熟悉、培养感情。 弄成现在这样,完全起到了相反的作用啊!” 黥布瞥了他一眼,“不是刘兄弟先弄出来的吗?” “这非我本意。”刘季无奈道:“我让我们院子的李统领,暗中散播消息。 这样直接站在门口叫喊,太粗暴,太招人记恨。” ——人家虾兵蟹将好一通忙活,才得八钱七分银子,你居然还有脸怪别人干得不够好。你咋不直接下令,让他们上岸打死羽太师,攻陷荥阳城呢? 在一个狭窄的龙宫水府,不惹任何人怀疑地散播流言,还要在极短时间内完成。 这难度真不比攻陷荥阳城低。 黥布心里吐槽,嘴上道:“或许这正是大仙们希望看到的。 只有先闹起来,把心里话都说出来,才能弥合矛盾,消除冲突。” 刘季怔了怔,有些对这个长相粗鲁的黥徒刮目相看了。 “刘季,刘大豪!”这时,院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唤。 “哟,我的龙宫侍从终于回来了。”刘老三语气中有了两分讥讽。 “你让他进来,当面把话说清楚。”黥布道。 “李统领,你进来吧。” 李忠进来后,朝宴席上众位英豪拱手一礼,直接道:“英老爷,还有诸位老爷,我是来找刘季的。有要紧事,要单独谈。” 黥布高声叫道:“你明明是刘兄弟的侍从,为何吃里扒外,帮陈胜出谋划策?” 李忠愣了一下,道:“为了刘季的事儿,陈胜大王对我起了杀心,水猿大圣也对我动手,差点将我击毙在陈胜大王跟前,你们可晓得?” 刘季一脸歉意地起身,朝着他长身一揖,“是我连累李统领了。来,李兄弟过来喝两杯,我向你赔礼。” “还喝什么酒?龙王陛下被惊动,大仙们也怀疑你,都要见你呢!快跟我走吧!”李忠拉着他往外走。 刘季又惊又骇,“怀疑我什么?我,我一直在陪诸位兄弟喝酒呢!” “怀疑你,或者你身边的人,是羽凤仙所变。 故意传播谣言,引发众神州英豪相互猜忌,破坏‘神州反秦联盟大团结’。”李忠道。 刘季激动道:“现在谣言四起,是你引起的,与我无关啊!” “刘季,你别胡说。是你给我银子,让我帮忙传播谣言。”李忠也很激动。 卢绾怒道:“我大哥让你悄悄滴,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传播流言,不是直接在门口叫嚷。” “什么叫润物细无声?你们要模仿告民书,我这不就是在模仿告民书?”李忠道。 “你们龙宫难道没有散播谣言的细作?连县衙武院的教头,都会教我们细作的‘五间技巧’呢。”夏侯婴道。 五间技能来自《孙子兵法·用间篇》,五间分别为因间、内间、反间、死间、生间,对用间进行了非常细致且系统的描述。 大秦县守备营经常参与对内、对外作战,也会专门培训细作。 “我是夜叉,不是细作。快走吧,大仙已经来了。”李忠催促道。 等他们都离开了。 宴席上还有个叫“郑布”的豪杰嗤笑道:“刘老三也是个妙人,拿三百两银子,就想让龙宫见惯了富贵的夜叉统领当细作。 还不止李统领一个人,李统领麾下数百兵将,都要当细作。” “刘季绝非吝啬之人,他身上八成只剩下三百多两,全拿了出来。”彭越道。 “这点钱还想在群豪盟会上搅风搅雨,更加狂妄了。”另一位东楚英豪丁疾道。 “还真让他干成了,连准大罗都被惊动了。”黥布眼神闪烁,“你们说,咱们是不是陪着‘羽太师’吃了一顿酒?” “不会吧?刘季粗言鄙语,哪可能是羽太师?” “未必不可能,羽太师千变万化,无所不能,无所不为,太可怕了。” “幸好她和那群准大罗不一样,她守规矩,兵对兵,将对将,不刻意针对我们。” (PS:中原五伯的人选,争议颇多。还记得前面的宋襄公吗?有人觉得吴王阖闾也是五伯之一,英布选择了这种说法,因为他老岳父是吴王后代嘛。 而小羽夸赞襄公是五伯之一,让襄公非常高兴。) 第1443章 真龙加天子,很有搞头 龙宫内的阁楼宫殿,绵延数十里,矗立了不知几千几万座。 神州豪杰们所居住的院落,只占整个龙宫的一小部分。 如英布这种距离东海比较近,来得又比较早的英豪,在拜访完其他英豪后,早抽出时间,将周围景观看了一遍。 刘季来得晚,即便李忠表示可以领着他们到处参观,他们也忙着交际,没心思外出观景。 此时跟着李忠前来见东海龙王,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龙宫正殿。 来不及观赏周围美伦美奂的奇幻之景,看到上首身材高大、气质威严的、身穿明黄冕服的男子,他先看了眼边上的李忠,见他下拜,才确定对方的确是东海龙王。 他也上前跪在地上拜了三拜,道:“沛县刘季,拜见龙王陛下。” 敖广用闪烁淡淡金色的龙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弯腰伸手将他扶起来,咧开锯齿外露的河马嘴,温和道:“刘季,你不必如此大礼,也不用紧张。 这次唤你过来,主要是为了两件事。 首先,确定你有没有被羽凤仙,悄悄在心中种下魔念。 羽凤仙乃万年难遇的魔修奇才。 她的梦蚀魔咒,直到今日尚未被大罗金仙完全破解。 而她已经再接再厉,更进一步,开发出新的魔咒,可以魔念寄生在人心中。你觉得你还是你自己,其实你已经是她了。 她飘然而来,无形无影,无声无息;她飘然而去,依旧无形无影,不留痕迹,却已经完成自己的目标。 无论杀人还是探听情报,又或者种下魔咒,都不惊动任何人。” 刘季惊恐道:“这还是人吗?” “她不是人,她是魔,梦蚀魔祖!”敖广沉声道。 “魔念寄生,连我自己都发现不了,这该咋办?” 之前听李忠说,自己被怀疑是羽凤仙,他还激动愤怒。 现在他真有点不自信了。 “这两天我的表现好像有点不自然,尤其是今天。我像是夹脑风了,竟然要李统领帮我吹牛。 吹牛还不算,居然胆大妄为到诽谤楚王。” 刘季一脸懊丧、怀疑、惊惧的复杂表情,紧张兮兮地抓住龙王袖子,“陛下,我铁定是被羽太师魔念寄生了。 是她操控我的身体、心灵与灵魂,让李统领帮忙在龙宫中传播谣言,还疯狂挑衅楚王。 这不是我呀! 往日我都老实本分,谨言慎行,决计不会如此放浪。 是羽太师在借我的身子挑起神州英豪内乱,好狠毒的心啊! 连我这个没有道行的凡人,她都下得去手。” 老龙黄褐色带有细细鳞纹的老脸,扭曲变形,快要绷不住了。 “我刚才检查过了,你大概没有被魔念寄生。” “没有被寄生?”刘季心中一喜,面上露出狐疑之色,语气认真道:“龙王陛下,我真的感觉自己不太正常。 要不,你再仔细检查一遍?” 进入宫殿前,他听到李忠说,要将自己从内到外仔细检查一遍,他还十分担忧,暗中把《老头乐》的精神力量激发到极限,拼命隐藏自己的内心,还拼命在心里祈祷:无崖子老道,你的判断一定不能出错啊,老头乐真的可以抵御一切心灵窥探与侵蚀。 朝着老龙下拜时,老龙俯视他许久,可他却没感应到被一寸寸解剖检查的不适感。 他怀疑老龙压根没检查,或者只用肉眼检查。 这种简单粗糙的检查方式,能探查他心灵深处的魔念? 他不愿被人窥探内心,可他更怕被羽太师魔念寄生。 敖广意味深长地说:“羽凤仙的魔念寄生非常恐怖,但这道魔咒局限性也大。 拥有王者之气的人都可以免疫。 说白了,魔念寄生只能针对凡人,与道心不纯的低阶修士。 它强度不高,最可怕的地方在于隐秘! 心中一旦有了杂念,便可能被她找到破绽,把杂念化为魔念——属于她的念头。她的魔念掌控你的潜意识,让你毫无所觉。 若非她最近使用这门魔咒的次数有点多。 若非道祖正在弥罗宫召开‘破解梦蚀魔咒’的大罗法会,百余位大罗金仙,时时刻刻从大罗界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恐怕很多年过去,都不会有人发现‘魔念寄生’的存在。 幸而现在是天地大劫期间,幸而她早已被我玄门大罗盯上。” 放在平日,一门新的神通秘法,可以隐藏几千几万年。 天地大劫期间,任何新的神通秘术一旦使用,立即被天下人注意到,并提高警惕,进行针对性的破解与防范。 刘季手心开始冒汗,嗄声道:“我就是个凡人,没有道心,符合被魔念寄生的条件。” “嘿嘿,在本王面前,刘季你不用担心,也不必隐瞒。”老龙微笑道。 刘季额头也开始冒汗,嗓子眼发干,“陛下,我,我不太明白.” 老龙问道:“你可知道,我为何甘冒奇险,要主动承办此次反秦盟会?” 刘季有些迷茫,“四海龙族雄霸人间水域,龙王陛下神通盖世、法力通天,不惧怕羽太师与大秦朝廷。” 老龙摇头道:“大错特错,我怕,怕得很!若无巨大利益,我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 “举办反秦盟会,能有什么利益?”刘季疑惑道。 “你可知道,自嬴政之后,‘人皇’将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真龙天子’?” 见刘季还是迷迷糊糊,老龙干脆说得更加直白,“镇压你们气运的力量,叫做‘龙脉’。 拥有龙脉的你们,叫做‘潜龙’,取得天下的潜龙叫‘真龙’。 之所以有这种叫法,是因为我龙族的气运,早与你们人族绑定在了一起。 人族能崛起,固然有三皇五帝筚路蓝缕、披荆斩棘,艰苦创业的原因。 可创业也需要资本。 在人族创业之初,我四海龙族代表洪荒古龙一族,将一部分属于远古龙族的气运交给了三位圣皇。 作为回报,人族领袖要承认自己为‘真龙’。” 刘季有些明白了,却还是不完全明白,“陛下,刘季鄙陋浅薄,从未听过这种远古秘辛,也不晓得这一秘辛与我自己有何关系。” 老龙道:“你身上的龙气,瞒得了别人,瞒不过我。” ——糟糕,被发现了。 刘季骇了一跳,脸上的表情却是惊喜,“我真有龙气?” “不仅有龙气,龙气还很强,不过.”老龙眉头皱起,叹道:“你终究是天魁星下凡,要成全真龙,自己本身并非真龙。” 刘季身上龙气稀薄却充满勃勃生机,本该强盛且充满潜力。 可他身上的龙气一直在流逝。 仿佛他只是个龙气中转站,龙气通过他传递给了龙气真正的主人。 这不就是妥妥的天魁辅星气象? “不过,你身上龙气很完整。既然龙气完整,说明外魔并没侵入你心灵。 有龙气护体的大贵人,一旦遭遇外邪,龙气先做出反应。 只有先破龙气,才能侵蚀大贵人。 所以,我不用检查你的道心与灵魂。 当然,我也没能力堪破羽凤仙的魔念寄生魔咒。 我对你们身上的龙气很敏锐,一丝一毫的变化也瞒不了我的眼。 确定你们身上龙气完整,就能肯定你们未被羽凤仙魔念寄生。 这就够了。” ——靠,吓了我一大跳!神神叨叨讲了一大堆远古秘辛,还以为你多厉害。 没想到无崖子老道布置的虚假命格与气象,你完全没看出来,甚至连怀疑都没有。 刘季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心中对无崖子老道越发佩服敬畏,对low逼的老龙有些轻视。 其实他高看了无崖子,也小瞧了老龙。 无崖子能替他遮掩天机,是天命本该如此。“老天爷”不希望他过早暴露,本来就在替他隐瞒。无崖子只是顺天应命、顺手推舟。 顺天而为,得天之助,事半功倍。 连玉帝都不能百分百确定他的虚实,能指望老龙比玉帝强? “陛下,我不是不信你的判断,但我真感觉自己今天很不正常,变得不像自己了。铁定是羽太师借我的身子,破坏神州豪杰大团结。” 刘季心中没有担忧,神态与语气也更加自然,更真诚。 ——无论如何,也不能承认自己正常。若正常,就要对神州豪杰的内乱负责了。 老龙自然明白他的想法。 无语的同时,他心里也对刘老三有了厌恶与鄙夷。 ——这厮的确没有真龙之姿,太无耻、太赖皮了。 “既然你觉得不正常,等见到浮丘公他们,再让他们帮你检查一遍吧!” 刘老三不想被准大罗们检查,心中不由纠结起来。 “既然我没有问题,李统领呢?我的几个兄弟呢?” 李忠眼珠子一转,连忙道:“陛下,我感觉我有点问题。” 老龙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下辈子小心点。” 他眼中有神光一闪而过,李忠表情一僵,身子硬邦邦倒在地上,魂儿迷迷糊糊堕入地府。 刘季骇然,“李统领他,他.” 老龙淡淡道:“他是真的可能有问题。至于你的同伴,不用担心,他们压根没参与这件事儿。” 看着李忠脸上凝固不化的迷茫,刘季心中五味杂陈。 只是有可能. 而且,老龙刚才也承认了,他压根分辨不出魔念寄生的魔咒。 老龙又朝门口的卫士使了个眼色,立即有两个武士迅疾又安静地游来,默不作声将李忠的尸体抬走。 “除了替你检查龙气是否完整,唤你过来还有另一件事儿。 请由老龙我做个和事佬,来调解你与楚王之间的矛盾,刘季,你以为如何?” 老龙又露亲切的笑容,语气也温和得像在面对老朋友。 刘季立即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在好似一张面具的脸上,瞬间画出惊喜与感激的神色。 “陛下大恩,刘季感激不尽!”他膝盖一软,又要下跪。 这次却被老龙托住双臂,扶了起来,谆谆教导道:“我不瞒你,陈胜的天命只是首义。 现在首义完成,纵然他声势浩大、威震中原,可将来的成就,真比不过你。 奈何你是潜龙在渊,尚未崛起,需要潜伏爪牙忍耐。” 刘季更加感激了,眼眶都微微泛红,“陛下,刘季明白,我都听您安排。” “来,我们去‘水坛’拜上帝。” 老龙抓住他的右臂,态度异常热情地带他往后殿走。 刘季任由他拖拽自己,嘴里疑惑道:“拜什么上帝?不是要化解我与楚王的误会吗?” “拜昊天上帝,拜了上帝再去见陈胜。” 老龙带着他离开大殿,在水中快速闪烁。 刘季眼前的景观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条条五颜六色的光线在周围构成一条通道,他在通道中快速穿行。 似乎过去很久,又似乎只是在下一瞬,他被老龙带到一座深潭边。 “这座水潭连接凌虚殿后方的莲花池,站在水潭边朝天帝许愿,能直接被祂听到。 比咸阳朝廷的天坛还要灵验,故而成为我龙宫沟通上苍的‘水坛’。” 老龙解释了一句,便拈香面向水坛叩拜,嘴里喊道:“臣东海敖广,叩见陛下! 今日臣代表四海龙族,与神州豪杰刘季签订盟约。 臣赠送刘季一道龙族气运,换取刘季认可‘真龙天子’。 请陛下代表上苍,为我们做个见证。” 刘季又气又急,“龙王陛下,什么盟约?我完全不晓得呀!” 老龙先拜了三拜,将燃香插入黄铜香炉内,才转身道:“我刚才不是跟你解释了‘真龙’的由来?你也认可了。” “我没读过书,我只是个乡野小民,我完全听不懂陛下您在说什么,却不敢失礼,只能‘嗯嗯喔喔’地附和您。 若有什么误会,我向您赔礼道歉!”刘季急道。 老龙不悦道:“我又没跟你谈论艰涩难懂的道法。只是讲古而已,有什么难懂的?” “您说的每句话,我都懂,可其中的深意,我不明白。”刘季道。 老龙道:“没有深意,就是字面意思。即便不晓得关于‘真龙天子’的远古秘辛,‘凤鸣岐山’你总归听说过吧? 凤凰一族桀骜多年后,终于无奈承认了龙凤麒麟已被天道抛弃、如今是人族为天地主角的事实。 在上次封神大劫前夕,当代凤祖将把凤凰一族的气运也投给了人族。” 刘季疑惑道:“凤鸣岐山不是祥瑞吗?怎么还有气运投资?” 老龙神色复杂道:“从那次凤鸣岐山后,凤凰与我真龙一族一样,成了人族的‘祥瑞’。 可你也不想一想,开天之初,我龙族与凤凰、麒麟三族同为天地主角,是世界仅有的三位主人啊! 别说你们人族,连三清道祖都只是天地间比较特殊的炼气士而已。 到了现在,道祖称尊。 我们龙凤麒麟称霸世间的几十亿年,被浓缩为元始天尊的一个‘年号’。 凡人一年一岁,神仙三百六十五年为一岁。 元始天尊则以天地大劫纪年,三界每经过一重天地大劫,他增长‘一岁’。 他的‘第一岁’,名曰‘龙汉’。 故而龙凤麒麟死斗的那场天地大劫,又叫‘龙汉初劫’。” 第1444章 本能地抗拒 敖广虽没直接解释——为何凤凰不是天生的“人族祥瑞”。 可他语气中的沧桑,所讲故事的厚重,也让刘季若有所悟。 凤凰、真龙、麒麟,是天生的“天地主角”,是无比骄傲又强大的种族。 与人族、妖族一样,他们也有一段“世界完全属于自己”的光辉岁月。 被称为“龙汉”的“年份”,他们似乎比道祖都伟大。 这种伟大的种族,本该与后来的人族没有任何交集。 没有交集,也就不存在瑞兽、神兽之类的说法。 他们能成为人族皇朝的祥瑞,必定是发生了某些事,两者有了很深的交集,甚至羁绊。而这种羁绊是正向的、吉祥的,龙凤现,祥瑞出。 如果换成小羽在此,敖广稍微提点两句,她立即明白“真龙天子”的意义。 刘季脑子其实很聪明,只是过去身为凡人,见识有限,眼界也只局限于中原争霸,压根没从“人族”这个更高的视角看待问题。 所以,这会儿他有所明悟,依旧不太明白敖广想干啥。 “陛下,凤鸣岐山和真龙天子,和盟约有什么关系?” 敖广道:“凤鸣岐山,是凤祖将真凤一族的气运,通过姬氏周朝交给人族。 羽凤仙为何能九鼎御龙,撼动人道气运? 中原的皇朝正朔,就是人族之领袖。 中原皇朝的气运,能牵动整个人族的气运。 凤鸣岐山时,凤祖将真凤气运交给西伯侯姬昌;今日对天盟约,我将一部分真龙气运交给你。 作为回报,你要与我对天盟约,认可‘真龙天子’取代人皇。 你听懂了没?” “为何要用‘真龙天子’取代人皇?人皇不就是真龙天子?”刘季问道。 敖广道:“称呼上可以相通,可‘人皇’不只是称呼啊! 按理说,现在胡亥也算‘人皇’。 至少神州之外的蛮邦,都尊他为‘人皇’。可胡亥有他老爹人皇政的力量吗?” “胡亥好像有一些特殊力量,很强大,仙人都畏惧。”刘季道。 敖广道:“他修炼了羽凤仙创造的魔功。 当然,他能练成魔功,也因为他的确有一些人皇特质。 换成别人,压根练不成羽凤仙的《圣天子魔功》。” “如果用真龙天子取代了人皇呢?真龙天子对比人皇,在力量上有何区别?”刘季问道。 “真龙天子有真龙天子的力量,人皇有人皇的力量。 你又不是真龙天子,跟你没关系,你只管跟我盟约即可。”敖广有些不耐烦了。 “既然我不是真龙天子,为何要与陛下盟约?你去找真龙天子呀!”刘季不解道。 敖广道:“你猜我最先召见的人是谁?告诉你,我此时还没见过楚王呢。 我第一个见的人是你! 等会儿我还要见项梁、景驹、田荣、魏咎。 然后还是在此处水坛边上,我给他们一道真龙气运,他们与我盟誓。 我会把不少神州豪杰带到这儿,但我不会与楚王定下盟约,不会给他真龙气运。 因为楚王只有首义之天命,东南天子气的主人,是他之外的其他人。 我不晓得谁是真命天子,只能广撒网,将疑似之人都喊来。 反正灭秦之后,群龙厮杀,相互吞噬气运。 现在给了你们真龙气运,早晚会汇聚到最终胜利者身上,也即是真龙天子。” 刘季咽了口唾沫,“陛下,我是天魁辅星,我怕死,我不跟他们厮杀,我,我不要你的真龙气运,你放过我吧!” “别怂包!”敖广威严大喝道:“正因为你为天魁辅星,注定辅佐真龙天子,我才放着别人不管,优先与你盟誓。 群龙厮杀,不一定要你死我活。你向真龙天子投降了,气运也会被他吞噬。” “可我是天魁辅星,你已经确定了,注定不会当真龙天子,何必多此一举,让真龙气运在我身上转一圈?”刘季道。 敖广愣了愣,道:“你的确不用承载真龙气运。 只不过,对天盟誓不能有任何强迫,必须真心诚意,还必须有因有果。 给你们真龙气运,不是我的目的。 我的目的是付出真龙气运为代价,将‘真龙天子’真正变成现实。” “不是从三皇五帝开始,皇帝已经是‘真龙’吗?”刘季道。 敖广道:“那时只是称呼上为‘真龙’,他们更愿意叫自己‘人皇’。 天子取代人皇是天命,这你总该明白吧?” “还是不太明白,‘人皇’不是很好吗?”刘季道。 “你一个拥有龙气的潜龙,连‘天子代替人皇’的天命都不晓得?”老龙瞪大眼睛,“这一天命放在几十年前,勉强算是秘辛。 可如今陈胜都首义一年了,你咋还不晓得这一过时的消息?” “我该听谁说?我身边的人都是沛县老百姓,懂的还不如我多。 最近一年,我一直在芒砀山当山匪咳咳,我在山中修行,与外面没有多少接触。”刘季道。 “唉,潜龙当成你这样,也够窝囊的。” 老龙先解释一遍天子代人皇的天命,又道:“你想一想,人皇政若很好,神州还会民生凋敝,动乱四起?能诞生你们这群反王? 人皇阻碍了人道发展,故而要削人皇、立天子。” 刘季道:“人皇嬴政暴戾,大秦无道,故而失天下。改朝换代,换个新的人皇不就行了?何必把‘人皇’连根刨了,换成真龙天子? 是不是真龙天子力量远不如人皇? ‘东南天子气’的主人若成了真龙天子,将失去嬴政曾经拥有的力量与地位?” 老龙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这厮明明见识浅薄,对力量与权柄的敏感性却非常强。 即便对天命茫然无知,依旧精准抓住了真龙天子取代人皇的关键。 “你这么说也不算错,人皇政拥有至高无上的人皇权柄,这种权柄没有限制。 力量一旦失去了制约,人皇即便胡作非为,也无人能治。 这岂不是有大害于天下?” 刘季皱眉问道:“如果真龙天子取代了人皇,谁来限制真龙天子,该如何限制?” 这个问题有些超越老龙的智慧与见识上限,也超越了他耐心的上限。 他不耐烦地说:“天子取代人皇,是天命!老天爷的安排,人道发展之大势,必定会成为现实。 至于未来具体是什么样,我不敢妄言,你也不必多问。 我此时要做的,是兑现上古时代的约定,在’天子‘前面添加’真龙‘二字。 真龙天子依旧是天之子,对人道发展、对天子本身,只有好处,没坏处。 你此时要做的,是与我完成盟誓。 当着天帝的面,你也不用担心我糊弄你。 我给你们这群潜龙真龙气运,让你们在接下来的天地大劫中顺风顺水、遇难成祥、心想事成,从而推翻暴秦,完成天命。 这也是此次反秦盟会的主旨! 羽凤仙带领大秦高歌猛进,对你们压迫太甚,连既定命数都发生了变化。 我和诸位大仙不得不提前下场,还要下重注,助你们成事儿。 有舍就有得,你们得我们相助,当然得偿还因果。 你们与诸位大仙的因果,我不管,管不了。 只说真龙一族与人族,我们重续.或者说,进一步深化远古时期三皇与龙族的约定,人族与龙族合作双赢。“ 老龙的确隐瞒了一些事儿,比如,对天子的限制。 当人皇变成了天子,人间之主自认为天之主的“好大儿”,一旦儿子犯了错,老爹自然有资格惩罚。 人皇政还活着时,压根不存在“上苍降灾示警”这个说法。 天庭甚至没法正常布灾。 不敢,没能力。 天帝也就不能以天灾的方式,代表老天爷向人间之主发出警告:别再这么干了,老天爷不满意,要惩罚你,罚没你的天命。 等天子取代了人皇,将来天子无道,老天爷可以直接降下神雷,轰烂皇宫内的某栋建筑,甚至用雷火把召开朝会的主殿烧了。 天子若不立即忏悔改过,老天爷能顺从民心民意,立马让他暴毙而亡。 比如,生死簿上画一笔,伟大如天可汗李世民这样的人道之主,也得毫无反抗的嗝屁。 生死簿、善恶天册,乃至姻缘红绳等规则系的灵宝,不止是对人皇政没用。 所有掌握人王权柄、人皇权柄的人王与人皇,基本都不受影响.除非权柄太稀薄。 就比如此时的胡亥。 他都挫成这样,生死簿只能记载他的基本信息,阎王爷别想通过生死簿来直接操控他的命运。 人皇之死,只能自然而然地老死、病死,被人杀死,犹如地府建立前的人族。 又比如渤海王嬴通。 鹿鼎老鬼何等境界? 公审期间,他凶戾之气勃发,把嬴通吓得不敢与之对视。 可真要用鬼气、煞气侵袭嬴通,立即被嬴通身上的稀薄王气阻挡,祖龙之气甚至对老鬼造成了不小的反噬。 再对比西游时期,区区一个泾河老龙,就能随便骚扰李世民。 论功绩与名望,嬴通连李世民一根叼毛都比不上;论道行与功力,泾河老鬼又比不上水桶道人一根毛。 以上这些,老龙都知道,却明白这些真相对神州豪杰刺激性比较大,不好直白地说出来。 不过,除此之外的其它内容,老龙还算坦诚,没有刻意敷衍或误导刘老三。 比如,龙族与人族的远古约定。 若非火云洞三皇五帝同意,老龙可不敢拉着一群潜龙在水坛边上盟誓。 假如他真的胡作非为,浮丘公那群人族准大罗都会撕了他。 准大罗赚取人道气运,本质上是为人道打工,人道发展更好,人族气运更浓烈,他们从中获得分成。 坏人族气运这种事儿,他们不敢干,也不会允许别人干。 当然,就像每个父母都希望孩子好,他们做的事儿却不一定真正对孩子好,他们教育出来的孩子也不一定“成功”。 准大罗嘴上高呼“顺天应道”的口号,能不能做好、做对,要靠真本事。 刘季心里纠结、权衡了许久,“我不要真龙气运,就不用盟誓了吧!” 真龙气运,他很想要啊! 在芒砀山躲了一年,他真不想再龟缩山中,羡慕地看其他神州潜龙攻城略地、名扬中华。 可真龙气运的量,必定不会太多。 毕竟,老龙要把真龙气运分摊到一群神州豪杰身上。 更关键的是,他担心盟誓后,影响自己的《老头乐》。 气运虚无缥缈,《老头乐》的好处实实在在,对他帮助很大。 老龙不悦道:“我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你还有什么顾忌? 你虽是天魁辅星,身上也有龙气,要当一方反王,真龙气运定能助你一臂之力。 盟誓内容是既定天命,对你更是没啥影响。” “对我没影响,又何必要我盟誓?我只是个凡人,今天第一次听说真龙天子的天命,心里尽是茫然与不安啊!”刘季的脸上也尽是惶恐与不安。 老龙心中的不耐烦立即转化为怒火,金色龙睛寒光一闪,就要厉声呵斥。 可瞥见前方的水坛,他又瞬间清醒过来。 现在相当于站在玉帝家的大门口呢,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既如此,你回去吧!” 老龙一挥手,一股水流卷起刘季,跨越千万里,返回到先前的龙宫正殿。 老龙又朝着水坛拜了三拜,才起身返回正殿,“庚儿,你亲自去一趟‘灵珠园’,将项梁公请过来。” 七太子敖庚进殿,问道:“父王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儿?你要替刘季化解与陈胜的恩怨呢! 而且,他没拿到我龙族气运,只怕接下来很难成事儿。 他没有与您盟誓,将来也可能导致‘真龙天子’这一天命出意外。” 敖广道:“能出什么意外?我本来就没打算现在就将真龙气运交给他们.不,不是他们。 按我原来的计划,本该等到东南天子气的主人出现,再将真龙气运全部交给他一个人。 就像当年凤鸣岐山,确定了天命之子的身份,直接下注,既稳妥又能与天命之人建立密切的关系。 因为凤鸣岐山早早帮西周确定了天命,姬氏皇族可是年年到岐山祭拜凤祖呢! 即便到了今日,岐山上的‘真凤祠’依旧香火鼎盛。 现在羽凤仙横空出世,扰乱了众位大仙的布局,大仙们急了,求我们帮忙。 我们才勉为其难,提前将真龙气运送出去,让潜龙先勃发,渡过此次天地大劫的第一个坎,灭秦。 至于化解恩怨.我现在腻歪了他,不愿管了,让浮丘公他们处理吧。” 敖庚道:“浮丘公他们认为天数有变,现在当以谨慎为主。 最好能让所有潜龙都提前缔结盟誓,形成一股大势,大势自然而然演化为天命。 刘季虽不是真龙天子,却有天魁辅星的命格,对真龙的影响极大。 削人皇、立天子,对东南天子气之主不利,他必定有逆反之心。 刘季这类辅臣便能劝诫、安抚,说服天子接受天命。” “我儿说得好!只是刘季没啥见识,心眼儿却很多。他自己不情愿,盟誓没法强迫啊!”敖广道。 “他总归是潜龙,有反王命格,连真龙气运都忍得住?他莫不是不晓得真龙气运的好处? 诸位大仙劝说我们现在就下注,为了什么? 还不是助神州潜龙成事儿。”敖庚道。 “大概是出身低贱,不懂气运之妙。即便我苦口婆心地劝说,他听明白了,可他自己没经历过,依旧心怀芥蒂。 你且看着,项梁、魏咎他们绝对会感激得泪流满面。”敖广自信道。 敖庚叹道:“既如此,就让刘季走吧!只要其他人都接受龙族气运,大势不会受影响。” 第1445章 再不联合,我们就完啦 与老龙王想的一模一样。 一旦将赐予真龙气运的事儿说出来,项梁、魏咎、景驹等“T0级潜龙”,无不兴奋欢悦,对老龙感激涕零,对盟誓没半点迟疑,对盟誓的内容更加没有半点介怀。 人家龙族只是希望在“天子”前面加“真龙”。 区区一个“商标冠名权”,就换取货真价实的真龙气运,为何要介怀? 这就像小羽前世,某些添加了“酋长”的足球场、国际机场,双方皆大欢喜。 而且,这次还不是新签约,而是续约,是加大投资。 老祖宗早已经与真龙签订合作条款,如今都形成了天命,天命肯定不能违背。 如今代表人族,在追加投资的续约合同上签名而已。 能代表人族签名,是荣耀,是天命。没有半点逼迫与无奈,纯粹的欢喜。 那些签约并拿到签约费的潜龙们欢喜了,刘老三却郁闷坏了。 没了李统领带路,他离开龙宫正殿,回到自家小院,都花了不少时间。 “玛德,明明说召我过去有两大要事,现在一件没办成,另一件直接忘了?” 对自家兄弟,刘老三没隐瞒什么。 “季哥,你傻呀,真龙气运一听就是好东西,不拿白不拿。”卢绾懊恼叫道。 “你懂个屁!”刘季冷笑道:“李忠就好好站在我边上,老龙一个眼神,将他杀了,毫不留情。” 夏侯婴叹道:“李统领这人其实很不错,死得如此潦草,太可惜了。” 刘季道:“兄弟,老龙当着我的面杀人呢!” “喔,他在杀鸡儆猴,让季哥你安分些,不要再搞事。”夏侯婴恍然道。 刘季摇头道:“这大概只是第一层意思,更深一层的目的,是希望我明白权威与顺服。 我挑衅陈胜,在龙王眼里算是以下犯上。 此次盟会的主要目的,就是团结神州英豪,共同对付暴秦。 何为‘团结’?说白了就是认清各自的身份,老老实实听‘伯长’的话。 很显然,我不可能在‘伯长’候选人之列,我这种人就属于刺头。 老龙是这种想法、这种态度,大仙们大概也不会例外。 也即是说,这次盟会之后,会出现大规模的‘义军合并’。 或者说,‘伯长’要大规模吞并各路义军。 我身上若有真龙气运,谁都不会放过我。 可龙王又能给我多少气运? 为了一丁点不知能有啥用的气运,被所有潜龙提防、觊觎,有些亏啊。” 这番话并没说到重点,却也是他真实的想法,不算言不由衷。 “唉,看来这次盟会,咱们得不到什么帮助了。 连龙王都这种态度,准大罗更不会将我们当成重要棋子。”卢绾叹道。 刘季一脸腻歪,“重要棋子难道不是棋子?” 卢绾道:“重要棋子可以住超等贵宾院,可以得到准大罗悉心照料。 看看陈胜,论真本事,他不如季哥你一根毛。 只因他有首义天命,一群准大罗伺候他,让他一跃成为楚王。 如今又要当‘伯长’了,好威风啊。 若不是重要棋子,看看燕无双的下场。 被轻易牺牲掉,只为了成全重要棋子。 现在咱们不是重要棋子,不等于咱们离开了棋盘,不是棋子了。” 刘季心中烦躁,道:“准大罗又不会亲自下场帮你攻城略地。 能结识诸位神州豪杰,与他们相识相知,这才是真正的好处。” “现在没了李统领,咱们西楚豪杰要外出结交神州英豪,该由谁来安排?”夏侯婴问道。 “明天就要召开盟会了,或许没时间再让我们相互串联了!”卢绾道。 “等龙宫方面的安排吧!”刘季道。 没让他们等太久,当天傍晚,晚霞穿过‘水镜’,为瑰丽壮观的龙宫阁楼披上一层金纱时,新的侍从找上了门。 “诸位老爷好,小的‘溜得快’,奉十三总管之命,前来服侍西楚英豪。” 来人是个脑袋尖尖的矮子。 他身高不足一米五,身子很细,脑袋尖尖,从下巴到头顶逐渐缩小,嘴巴却很大。 ——这厮铁定是个鱼妖,是餐条鱼,还是马口? 刘季一边打量对方,一边在心里盘算,脸上笑容温和,“溜统领,今后我们要麻烦你啦。” 溜得快细长脸骤然一白,连连摆手道:“别,我干不了大事,刘老爷饶了我吧~~” 刘季笑容一僵,喃喃道:“溜统领,李统领之事,纯属意外,而且,我本人十分悲痛、非常惋惜。 但凡能有开口的机会,我必定跪下来求龙王陛下。” 溜得快见他表情真挚,稍微放下戒备,叹气道:“刘老爷以为只有李统领一个人出事了? 服侍陈胜大王的袁统领、服侍田荣大王的胡统领、服侍百越英豪的马统领.足足八个统领,全都没啦!” “嘶~~”刘季骇然,“诸位统领都是听命办差,何至于此啊!” 溜得快左右看了看,见没人窥探,才秘法传音道:“所有见过龙王陛下的人,除了你们神州英豪,其他人一个没得跑。 除了八个统领,还有四十多个侍女与龙宫卫士。” “这是为何?”刘季更加震惊,也更疑惑。 溜得快摇了摇头,“不晓得。诸位豪杰皆为身负天命的大贵人,我们却身卑命贱,只能谨小慎微,少做少说了。” “唉,我明白了,溜统领你忙去吧!”刘季再没了外出结交英豪的兴致。 第二天吃过早饭,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就有虾兵过来喊他们。 跟随虾兵一起过来的还有三个蚌女。 她们双手举着托盘,红漆木盘上摆放了折迭整齐的一套袍服。 “这是龙王陛下送给诸位神州英豪的‘三光水纹袍’。 是日月星三光穿水而过的灵光,被龙宫织女采集,编织成了王服。 冬日不冷,夏日清凉,入水不沉,火焚不毁。龙宫众太子王孙,都穿这种衣袍。” “多谢陛下厚爱。” 刘季三人欢欢喜喜换上衣服,果然感觉周围的水灵力变得更加亲近可控。 “不愧是东海龙王,随便送一件衣服,都是神仙专用的。”夏侯婴感慨道。 “龙王富裕,天下皆知。”卢绾倒是很自在,很平静。 他老婆是神女,经常到河边采集水中流动的灵光,到山坡上采集朝霞之光辉,为他织了好几套仙衣呢! ——龙王不仅富有,那老龙还想交好神州潜龙。 刘季心里嘀咕,对仙衣也没过多的沉迷。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西楚别苑”外面的广场上,见到了彭越、朱鸡石、秦嘉等几十号英豪。 他们同样换上三光水纹袍,面容还精心修理过,须发整洁,皮肤干净。少了很多草莽气,多了许多英武与贵气。 “诸位老爷,这边请!”溜得快不废话,招呼他们一声,便埋头往前走。 众豪杰都知道了李忠的凄惨结局,这会儿也没缠着溜得快说话,只默默行走。 路上还遇到了好几支队伍。 “除了大秦朝廷,神州豪杰尽在此处了。”彭越感慨道。 “反秦盟会,肯定要人员整齐。”刘季道。 彭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季哥你不会以为这是第一次反秦盟会吧? 之前陈胜、田荣他们暗中结盟时,压根没想过让我们也参与。 现在却喊咱们过来嘿嘿嘿,只怕大仙要为我们所有‘下等贵宾’找个‘主公’呢!” 刘季正要说话,忽然从身后传来一声响亮的敲锣声,“当~~” 接着便是嘹亮的号子声,“楚王驾到,众人退避!” 众人回头一看,好家伙,竟然是一支数百虾兵蟹将组成的仪仗队。 丈高的螃蟹精在前面敲锣,老龟在喊“回避”与“肃静”。 穿彩衣的漂亮蚌精提着花篮,沿途抛洒香气浓郁的花瓣。 还有头上长角的童子,手捧如玉、香炉,走在巨大的御舆前面。 御舆由十六个水府勇士用肩扛,足有两层楼高,上面的装饰异常华丽,紫金只能充当轿子的基底,万年檀木为架,美玉做窗户。 鲛人纺织的纱帘挡住了旁人围观的视野,却能看到御辇内有明珠在闪闪发亮. 刘季敢用自己三次到咸阳服徭役的经历打赌,人皇政的车舆都没这么奢华。 “不是说陈胜的首义天命已经结束吗?怎么还有这么大的排场?”彭越喃喃道。 刘季瞥了他一眼。 听到“回避”,彭越便下意识让开道路。 其他人也多是如此,顶多秦嘉怒瞪了御辇一眼,嘴里咕咕唧唧地说些什么,心不甘情不愿地让出大道。 ——你们都这么自觉地让路了,还问别人为何这么大排场。 刘季心里嘀咕,嘴上叹息道:“大家还说大秦早已没了天命呢,可谁敢小瞧当今大秦朝廷? 什么都是虚的,有雄兵十万,有城池数十座,才是名声与权威的真正依仗。” 之后他们又遇到了魏王咎与胶东王田荣的队伍,也是声势浩大,敲锣净街,高呼万岁。 众豪杰心里各有滋味,有人羡慕,有人咬牙切齿,还有人动了投靠之心。 不过,进入大殿后,所有仪仗都被留在屋外,殿内每个英豪就一个席位。 他们带来的人没有座位,比如夏侯婴与卢绾,犹如跟随刘备参加讨董联盟的关张,站在刘季身后。 刘季与刘备的处境,有相似之处,也有不一样的地方。 相似在两人刚入盟时,都颇为寒酸,没有雄兵,没有地盘。 区别在于刘备被人瞧不起,刘季地位颇高,他竟然坐在“上等贵宾”区的首席。 如彭越、英布、秦嘉等,有兵有将,还攻城略地打下大片地盘,依旧排在他后面。 他们还没太强烈的反感与不满。 这就是名声的作用。 虽然李忠手段粗暴,刘季的名声的确打响了,所有人都晓得他为天魁命格,知道陈胜数次“求娶”而不得,反生杀心。 “诸位,贫道浮丘子,是此次反秦盟会的主持者。” 人到齐后,主办方也没让他们久等,浮丘公直接登台亮明身份与目的,“在楚王首义之前,反秦的英豪也自发组织过几场盟会。 当时谈得很不错。 结果等到各路义军起事,尚未完全站稳脚步,当初的盟约便被撕毁。 秦军尚未真正发力,反秦义军已经开始内讧。 内耗还十分严重。 根据贫道与几位大仙的联合推演,如果放任不管,大概两年内中原会恢复太平。 所谓‘太平’,倒不是诸位彻底被秦军横扫。 如果秦军开始扫荡诸位反王,生死危机之下反而会让你们联合起来。 羽凤仙是天下第一精明人,她早已看透这点。 她还通过梦中穿越大法,让所有嬴氏诸侯王、大秦军机重臣达成共识——用时间来磨灭诸位的天命,争取时间来为大秦重续天命。 也即是说,大秦朝廷会任由你们割据一方。 哪怕他们有能力,也不会灭你们的王国。 最典型的就是此时的魏国,大秦要灭魏国,不说易如反掌,最多半个月的功夫。 大秦朝廷没这么干,他们只将你们分割开,挤压你们的生存空间。 如果你们壮志不灭,依旧要灭秦,要扩大领土,立即有狂风暴雨般的打击,从四面八方扑来。 打灭你们的斗志,让你们只安心当个诸侯王。 等十年、二十年后,天地大劫终于拖延不下去,结束了,你们也疲惫了,耗尽了精气与神气。大秦收回故土,顶多半年。 再半年,大秦恢复过去的荣光,彻底起死回生。” 迎着众英豪惊怒恐惧的眼神,浮丘公幽幽叹息,“这种结局,是你们希望看到的吗? 麻痹于一时之苟安,放弃理想,舍去天命,任由羽凤仙替暴秦逆天改命成功?” 第1446章 天命之论 浮丘公饱含情感的话音落下,许久都没人出声。 有人陷入沉思之中,有人神色担忧,还有人一脸迷茫. 最终还是坐在最前排、最中央的陈胜率先开口,“浮丘公,你与诸位大仙皆为即将证道大罗的至高存在。 孤相信你们识天数、知天命,联合推演的结果,肯定不会错。 只不过孤也有一个疑惑。 何为天命? 如果天命代表了老天爷安排好,必定会发生之未来,那么世人皆知的‘暴秦二世而亡’之天命,应该是最大、最不可动摇之天命。 这一天命要远超所谓的‘东南有天子气’。 现在的结果却是,最大、最不可撼动的天命动摇了,需要诸位大仙亲自下场抢救。 那么,其它微不足道的小天命,是否更加容易发生更改? 对稍小的天命,我们是否应该不余遗力、不计代价地去追求?” ——暴秦二世而亡这么大“一坨”天命都可能终结,你们为何执着于我“首义”天命已结束? 为何一定要追逐都不知道在哪的“东南天子气”主人,甚至不惜为了给“东南天子气”腾位置,要让已建立起强大楚国的我,做出牺牲? 他已经知道东海龙王“暗中”会见了刘季、项梁等人,与他们结成“真龙天子”之盟约。 只有他,没有得到邀请,没有收到龙族的气运。 东海龙王虽隐秘行动,其实他弄出来的动静真不算小。首先,敖广连服侍陈胜的袁统领都杀了,陈胜怎么可能不惊怒,不调查缘由? 其次,敖广广撒网,召集了太多神州英豪结成盟誓。 连英布和秦嘉,都得到了一道真龙气运。 而英布、秦嘉又和陈胜不对付,这怎么瞒得住? 当然,敖广未必想隐瞒。凤鸣岐山,举世皆知,青史传颂。 敖广只恨此时羽太师威严太盛,东海龙宫不敢直撄其锋。不然他铁定要让四海龙王齐聚,万龙闹海,震惊三界,让世人皆知“真龙天子”之天命。 刚开场便遇到刺头挑刺,浮丘公早有预料,神色依旧平静,道:“‘天命’是一种趋势。 不是老天爷像下棋一样,把三界众生当成一枚枚具体的棋子,操控每个人做出每一个选择。 比如楚王你。 如果此时东南天子气的主人出现,你愿意退位让贤,献出国玺,送上张楚的舆图与户籍吗? 很显然,你不会。 你有反抗史上第一人皇嬴政的勇气,东南天子气的主人能与人皇政比? 所以你明知天命在他,依旧会拔剑指向东南天子的主人。 对天命之子而言,也不是有了天命,便可坐等命运兑现。 如果不付出比你更多的努力,拥有超越你的智慧与勇武,在面对你的打压与围剿时,他可能极为凄惨,甚至可能夭折。 这就是为何‘大秦二世而亡’这一天命,会在此时受到严重威胁。 可另一个问题出现了,要实现天命,需要有大智慧、大毅力、大勇气。 要逆转天命,需要付出多大代价,难度有多高?” 浮丘公眼神平和地看着陈胜,眼底还有微弱的怜悯,“为了改变大秦二世而亡之天命,羽凤仙从成为大秦太师开始,几乎没完整休息过一天。 哪怕是过年,她也只是跟朋友吃了顿团年饭。 期间还处理了不少积压在咸阳朝廷的庶务,大年初二就又出去了。 她在疯狂提升自己的实力,用一日千里都不足以形容她道行增长之快。 去年上半年,我在楚地第一次遇到她时,她连直面我的力量都没有,只有逃跑的份。 到了今年,就在前几日,她当众杀了道行不弱于我的鹿鼎大仙。 她除了努力,除了绝佳修行天赋,还特别聪明,拥有大智慧、大气量。 咸阳累积的财富,连仙人看了也会眼花缭乱、沉醉其中,羽凤仙一个从外邦来的沙蛮子,按说没见过大世面,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贪欲。 可她怎么做的?直接把人皇嬴政遗留的无数珍宝送出去,搞出十年仁政。 你们谁有这种魄力? 李斯得罪过她,她让李斯当军机领班,权位比之前还要高,因为李斯真有能力。 李斯、冯去疾、国尉寮、蒙氏兄弟,他们中只要有一个不死,灭秦的难度会增加十倍以上。 所以按照原本的天命,他们本该在半年内全部被胡亥处死。 现在他们都活了下来,因为羽凤仙除了气量与智慧,还识天数、知天命。 也只有这种人,才可能撼动既定之天命。 楚王你说‘东南天子气’的天命稍微小一些。 我姑且认为你是对的,可普天之下,还有第二个羽凤仙吗?” 哪怕陈胜心中有一万个不服气,此时也沉默下来,不敢说“羽凤仙不过是怎么怎么”之类的话。 论实力与天赋,他敢说自己比她强,会被天下人笑掉大牙。 说比她更努力去年春节,他娶了五个妃子,通宵达旦、欢乐不断,从年初持续到正月十八。 他倒是想说自己的气量与魄力不比她差。 可他又想起田荣为了污蔑自己,编写的《讽陈胜之苟富贵》歌谣。 刚想到田荣,田荣便道:“如果东南天子气的主人注定为天子,其他人的努力只会给自己招来灾祸。 我们何不投大秦,而选择以更加艰辛的道路去等待被真命天子征服?” “狗攮的,我就知道齐国靠不住。” 立即有神州豪杰义愤填膺大叫起来。 “上次嬴政横扫六合,齐国便一直作壁上观,眼睁睁看着暴秦灭掉诸国。如今看来,齐田氏是狗改不了吃屎。” 田荣大怒,扭头朝说怪话的豪杰吼道:“尔等皆为蠢彘乎? 我之所言,非我私人之顾虑,而是所有潜龙都必然面临的难题。 此时浮丘大仙在此,愿意为吾等解析天命。 难道不当场说出来,还要藏在心里,成为众人相互怀疑的心魔吗?” “只有你齐田氏才有这种心魔,我们誓与暴秦不共戴天!”项籍厉声道。 黥布立即高声附和道:“项兄弟,说得好,老子宁可屈从了陈胜,也不会考虑投降暴秦。” “没错,反秦是吾等能聚在一起的根由。投靠楚王也罢,投奔项梁公也好,甚至可以向你田荣俯首称臣,绝对不能投降暴秦。” 算上各自带来的下属,现场有七百多个神州英豪,最远的甚至来自百越。 可无论他们来自何方,此时都对投降朝廷不屑一顾,对提出这种想法的田荣愤怒不已,源自本能地反感。 浮丘公见到他们的反应,面色大悦,欢喜道:“什么叫天命,这就是天命啊! 胶州王,楚王,你们看一看大家的表现。 这就是贫道所说的大势。 反秦是大势所趋,暴秦必亡这一想法深入人心。如此大势,亡秦之天命怎会不兑现?” 接着他又缓和语气,道:“不过,今次盟会,大家当畅所欲言。不把心里话说出来,真有可能化为心魔。” 他转向田荣,问道:“胶州王,你实话实说,为何觉得投降大秦朝廷,会成为众反王的心魔?” 田荣转身扫视刚才呵斥与嘲讽自己的神州英豪,道:“血气之勇,我也有,但我很清楚,血勇盈不可久。 当你们只剩下一座孤城,当你们的将士人心离散,你们会突然发现能活着是多么美好。 那时,你们首先会想到燕无双。 燕无双可是燕丹转世,还刺杀渤海王,杀了渤海王世子。 ——他都能活,我若主动投降,至少能保住荣华富贵? 或者如浮丘公先前所言,羽凤仙有意维持一种长期的‘和平’,容许我们的宗庙社稷存续。 既如此,为何一定要跟大秦鱼死网破?” 项梁皱眉道:“胶州王,齐王田建投降了秦国,结局如何,你难道不晓得? 嬴政将他流放到共地,表面上说继续让他当王,继续延续齐国宗庙社稷。 可转头就将齐王建扔在松柏林中,不许任何人接近,将他活活饿死。 现在羽凤仙要千金买马骨,故而让燕无双活下来。 可你真以为燕无双能一直活着,甚至留下后代?” 田荣叹息道:“项梁公,你说的是经验,我说的是人性与现实。 咱们走着瞧吧。 此时骂我、嘲讽我的神州豪杰,将来投降大秦者,一定有很多。 而我田荣,会用生命守护大齐之荣光。 齐国田氏纵然真到了必须投降的一天,也必定是真正山穷水尽、尔等皆落幕之后 而且不是我投降,我永远不投降。”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还说你会最先投降呢!不信咱们走着瞧,看反秦联盟中,谁最先跟暴秦妥协,或者暗中达成默契。” 距离田荣近的超等贵宾、高等贵宾,都没说话。 依旧是距离他远,看不清人脸的神州豪杰在叫唤。 倒不是只有远处的神州豪杰才激愤。 事实上,田荣周边的人,都没给他好脸色。 可田荣终究是胶州王,齐国依旧是强大的诸侯国。这会儿与他顶嘴,爽快了,万一散会后,被田家报复咋办? 田荣冷笑道:“我田荣一生富贵,纵然此时死了,也没有任何遗憾。 你们多为江湖豪杰,如今骤然成就大事,荣华富贵、娇妻美妾、酒池肉林全都有了。 当你们身处绝境,即将失去它们时,还能坚持信念、坦然赴死?” “我们纵然不敌暴秦,也会择一英主而投效。或者共尊一位伯长,犹如当年的中原五伯,让伯长带领吾等共抗暴秦。”有人道。 田荣想继续嘲讽,可“伯长”是个超级敏感词,让他瞬间冷静下来:玛德,老子要跟陈胜争夺“伯长”之位,要收买人心呢,怎么跟这群泥腿子吵了起来? 他偷偷用眼角余光去看陈胜。 楚王果然面有愉悦之色,眼中也有嘲讽之意。 田荣在心里骂了一百遍“我是个傻逼”,骂了五百遍“陈胜是个贱人”,面上迅速调整表情,慨然叹息道:“这正是此次盟会的目的啊。 我当然希望这一目的能达成,不然我来这儿干啥? 为了结成思想统一的钢铁同盟,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 我提出问题,是希望浮丘公帮大家解决问题。 你们却把我当成了问题本身,仿佛只要把我踩进泥地里,问题便解决了。 连好好交流都做不到,怎么可能亲密无间地合作?” 此言一出,众多义愤填膺的神州英豪,都缓和表情。 还有人露出尴尬与愧疚之色。 浮丘公道:“诸位请听贫道一言。首先,胶州王所虑,的确有可能发生,但他也的确是杞人忧天。 人族为天地主角,天矜于民,民之所欲,天必从之;民心所向,天命降临。 暴秦无道失德,民怨沸腾,上苍有感,让你们应运而生。 是你们,而不是现在的中原百姓代表了‘民意’与天命。 民心的力量是巨大的,能改变天命,可民心多变。 普通人短视,只能在乎眼前。 朝廷对他们不好,他们只恨不能与天地同毁;朝廷一旦施行十年仁政,真实改善他们的生活,他们便没了与大秦同归于尽之决心。 你们不同,你们代表了过去与现在神州众生的集体意志。 你们是老天爷的选择,也是人道的选择。“ 这是浮丘公,或者说准大罗们的真心话。民心铸造了天命,身负天命者为“天命之人”,也即是这群神州豪杰。所以,他们的核心关注目标,只是这群神州潜龙,而非“这一世的”百姓。 可如果羽太师在这呃,羽太师的确在这儿,她也听到了浮丘公的话。 不仅没露出担忧之色,她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这场天命棋局上,她和准大罗的路线方针一开始就不一样。她的核心政策十年仁政,只服务于老百姓,也只争取民心。对神州潜龙不说不屑一顾,至少没怎么费精神与时间去针对。 扫视一众若有所悟、神情亢奋的神州潜龙,浮丘公继续道:“如果你们中有少量英豪迫于无奈,或被利益所诱,选择归顺大秦朝廷。 少数人的抉择对大局无影响,不用担心。 如果你们中大多数人都归顺大秦朝廷,则代表天命已改。 投就投了吧,贫道也会顺应新的民意、天意,向羽凤仙递交降书。” 项羽忍无可忍,豁然起身,指着浮丘公喝道:“浮丘大仙,你在说什么屁话?! 你是来鼓舞士气,帮我们团结一心的,不是在这儿说丧气话。 暴秦必亡!我说的,天命改了也没用!” “竖子,休得无礼!”项梁公脸都吓白了,使劲去拉侄儿。 “说得好!”浮丘公却是满脸笑容,大声称赞。 “胶州王,你看到没?你再看看其他人。 他们即便没有如项籍一样怒发冲冠、拍案而起,也都一脸不服气,心里很不舒服。 天命没有改变,你们依旧代表了灭秦之天命。 只要你们信念不移,任凭羽凤仙多么勤奋、智慧、道行高、神通强,统统没用,大秦必亡!” 项羽愣愣怔怔,有些尴尬地坐了回去。 田荣心里不服气,觉得项籍就是个嫩头青。 嫩头青的血勇,没任何意义。 不过,浮丘公先前那番话,让他挑不出毛病。 若他们都降了,浮丘公完全不用再纠结、担忧什么,赶紧跑路吧,还跟羽太师拼什么命? 人家只是来赚人道气运的,灭秦是获得人道气运的手段,不是目的。 第1447章 中古时代的维权之争 浮丘公看向田荣,继续道:“贫道从天命的层面,说明你的担忧完全没必要。 现在再从战略层面,具体分析你的担忧。 首先,你要明白一个事实,大秦会暂时容忍你们割据一方,放任你们称王称霸。 可这种状态不会持久。 大秦若活了过来,你们全都不得好死。 羽凤仙会像嬴政一样,横扫六合,帮大秦统一华夏。” 他眼神明亮,环顾现场所有人,冷笑道:“或许羽凤仙此时正在偷听我们的谈话。 但贫道敢把话撂在这儿,她永远不会公开对天发誓——她统领下的大秦,会永远与诸侯国和谐共存。 也即是放弃大一统,允许诸侯国永远在中华存在。 如果你们还有怀疑,在投降大秦朝廷前,先问羽太师一声。 她是个奸诈小人,一定十分在乎誓言,不敢撒谎骗你们。” “奸诈小人怎会在乎誓言?小人不是专门骗人吗?”彭越和好几个英豪,异口同声道。 浮丘公道:“有些人奸诈,只是简单放弃道德;有些人奸诈,则是聪明地利己害人。 羽凤仙是真正的聪明人。 她明白背弃天誓的代价有多恐怖,所以她从来不背誓。 真正有道德的圣贤,不违背誓言,是本性高洁。 羽凤仙不背誓,是为了更大利益。 她太聪明、脑子太清醒,明白背誓得到的好处,抵消不了代价,在亏本。 亏本的买卖她不干。 若某一天,她觉得不亏了,她连‘老天爷’都敢骗。” “如此说来,她有可能骗我们呀!骗了我们,等于骗到一个天下,利益巨大。”有豪杰道。 浮丘公摇头道:“她是奸诈小人,小人自然自私。 天下是嬴氏的,不是她自己的。 对她那种人来说,当人皇也不如境界提高一层快活。 所以她不会为了嬴氏的江山,牺牲她自己的道途。” 项梁公感慨道:“浮丘大仙将羽凤仙彻底看透了啊!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我们已经赢了一半。” 浮丘公微笑道:“只有不被重视的人,才会不被人熟知。 现在三界神仙都在研究她,她过去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我们都知道。 她将来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也能在此时推测个七七八八。” “那敬语诅咒和梦蚀魔咒,是咋回事?我好好一个人,莫名其妙被羽太师用魔念寄生了,说了很多夹脑风的话,羞辱了我本人非常敬重的楚王,毕竟,我也是楚人啊!”刘季道。 陈胜大王和不少豪杰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什么,刘季竟然被魔念寄生了,太恐怖了。大仙,你们都知晓她的一切,应该能防范这种恐怖魔咒吧?” 还真有一部分脑袋一根筋的江湖大豪信了,也担心了。 浮丘公的笑容早已僵住,尴尬道:“还在研究,莫急!” 刘老三想啐他一口:连敬语诅咒与梦蚀魔咒都没研究透,还有脸说将羽太师彻底看透? “咳,我们继续。”浮丘公清了清嗓子,道:“天地大劫不会一直持续下去。 大概二十年后,劫气逐渐退潮,大秦但凡还存在,就能稳住局面,重获天命。 届时所有对大秦妥协的反王,都将被羽凤仙带领的百万铁骑犁庭扫穴。 胶州王,你们田家赌上一切复立的大齐,只一二十年的国祚,你甘心?” “我明白了,我齐田氏与大秦不死不休,永不妥协!” 田荣眼神坚定,语气铿锵。 躲在梦魇维度中的羽太师,很想跳出来嚷一声:蠢逼,你被浮丘子耍啦!即便没有大秦,你的齐国也只十来年国祚。 所有复立之国,皆为僵尸。之前你们气数未尽,故死而不僵。这次复立,只是为了彻底死透而已。 “与大秦媾和,只能得一时之安,此为其一。其次,天命在你们,不在暴秦。 这意味着你们背后会有成百上千方外之人支持。 有炼气士扶龙庭,希望借皇朝之力清洗自身不好的因果。 有如我这样即将证道大罗的仙人,希望以守护天命的方式,从人道的发展中获得好处,也就是人道气运。 只要你们践行自身天命,三界有道德的神仙都会成为你们的依靠;如果放弃天命,转投暴秦,你们就站在大势的对立面,不仅其他豪杰是你们的敌人,吾等修士也是汝等大敌。” ——收拾不了羽凤仙,还收拾不了背叛天命的你们? 浮丘公没这么说,也没这样赤裸裸地暗示,但所有“聪明的”潜龙,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让偌大会场安静了两分钟,浮丘公才继续道:“顺天者昌,逆天者亡。 如果在顺天时,你们都感觉艰难,转而逆天顶多带来一时之苟安,逆天者只会更加艰苦、更绝望。 所以,从具体战略上分析,胶州王提出的‘大秦招降纳叛’之隐患,并不是威胁反秦联盟的主因。 最后贫道再回答楚王所说的‘东南天子气’之天命。” 他再次转向陈胜,“先前我们已经详细解析了何为天命,为何天命不可违。 现在具体到‘东南天子气’这一天命。 我能说的主要有两点,首先,这次的秦末大劫,要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为‘胡乱北疆’,也即是早几年东胡、匈奴、月氏等胡族反噬神州。 第二阶段为‘大秦二世而亡’,这一阶段本来只会持续三年。 若非羽凤仙干扰,胡亥与赵高早屠尽了大秦忠良,折断了大秦脊梁。 去年隐阴子大仙刺杀大秦三公一案,你们肯定都知道了。 隐阴子大仙就是在强行兑现这一天意。 今天吾等齐聚一堂,主要目标,也是灭秦! 东南天子气的天命,还要在下一阶段。 如果连第二阶段都过不去,东南天子气与你们有什么关系? 其次,我可以向诸位坦白,谁是东南天子气的主人,我不晓得,诸位大仙也都在观察。 东南天子气非先天之气,而是后天历练出来的气象。 你们可能会认为,东南天子气的主人生而拥有一种帝王之气,于是他顺风顺水、遇难成祥,神仙见了都帮他,助他成为天子。 这种理解,大错特错。 是第三阶段的最强诸侯王展现出天子气的气象。 不是先有天子气,才能成为最强者。 不能颠掉因果。 就比如楚王你。 现在你有王者之气,可在更早的时候,你的气象非常普通,和其他闾左之人没任何区别。 如果在大泽乡的十年里,你没用智慧与勇气折服群豪,而是天天躺在屋里睡大觉,让别人辛苦发展义军队伍。 此时展现王者之气的只是别人,你则是他的下属。 至于你的首义天命你在另一个楚王麾下,自然将气运也转移给了他。 当然,天命是老天爷将使命交付给最恰当的人。 你能有首义天命,说明以你的性格与智慧,就不会躺在屋里睡大觉。” “我不止有首义天命,我的天命是灭秦!”陈胜沉声道。 浮丘公叹道:“在天命一事上,我永远不会对你们撒谎,永远实话实说。 你之前只有首义天命,现在羽凤仙改命,你的命数也发生了变化。 如果你有信念,并为之付出努力。将来有什么成就,我也不敢断言。 毕竟,命有先天与后天之分,先天之命天注定,后天之命靠自己。 比如吾辈修士。 老天爷给人族的先天之命是寿元短、力量弱。 吾辈立志追求大道,就是在逆‘先天之命’。 只要楚王你在第二阶段展现决心与才能,到了第三阶段,肯定会有金仙选你为成道之机。 如贫道、鹿鼎仙这样的金仙有不少,我们只会在‘灭秦’一事上志同道合。 到了第三阶段,各自的立场就会出现变化。 我们会主动帮助第二阶段表现最好的诸侯。 所以,与其在盟会上向我索要虚幻的承诺,不如在灭秦大战中绽放自己,让金仙反过来求你。” 话说到这儿,还说得如此直白,陈胜也无言了。 浮丘公环顾一周,问道:“关乎天命,关于羽凤仙弄出来公审与告民书,诸位还有疑虑吗? 如果没有,我们进入正式的结盟环节。” 魏王咎看了眼陈胜,才举手道:“感谢浮丘公坦言相告,消除了我们对‘准大罗以神州潜龙为棋子’的误解。 此时对诸位大仙的行为与动机,小王再无疑虑。 只不过,对于暴秦的羽太师,小王有些看不懂,还有些担忧。 现在她风光霁月,立下规矩,不搞刺杀与暗算。 可就连隐阴子、鹿鼎仙这等道德真修,也会在命数改变时,怒发冲冠,选择放手一搏。 如果第二阶段,吾等高歌猛进,大秦眼看要完蛋,羽太师会不会打破规矩?” 浮丘公道:“羽凤仙分别用‘国尉遇刺案’与‘渤海王遇刺案’,让吾等金仙与普通炼气士明白了她的规矩——兵对兵,将对将,堂堂正正,莫要刺杀与暗算。 这两起大案,她大获全胜,威震三界。 可表面风光的背后,其实赤裸裸揭露了她的虚弱与命门。” 众人一脸荒谬和疑惑,“她连杀隐阴子与鹿鼎仙,明明强得吓人,有什么命门?” 浮丘公淡淡道:“命门就是她怕刺杀!怕秦朝诸王与大臣被杀。 大秦失去天命,本就人心惶惶,是她强行将他们拧成一股绳。 一旦大规模刺杀成功,人心彻底散了。 她更怕自己被逼得陷入‘刺杀竞赛’中。 当年她初入神州,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沙蛮子,遇到休各直接砍杀,杀不死还追着杀,一直追杀千里。 遇到东胡王的三十万大军,直接坑害,若非留着东胡王有用,也被她宰了。 简直丧心病狂。 现在她却主动帮你们养护龙脉,为何反差如此之大? 她本性未变,没有变得心慈手软,可她有见识了,晓得厉害了,知道好歹了。 杀一个潜龙,对她而言不难,可人死因果留。 她辅佐大秦,只是为了自己修行。 即便到了今日,她依旧没放弃嬴氏西迁的计划。 现在你们只初步勃发,她都不愿动你们,把你们当臭狗屎般无视。 真到了第二阶段的末期,你们都能灭秦了,你们气运更浓、天命更强,杀你们的代价更大,她会做无用的挣扎? 她若真的劫气冲脑,我们会送走她!” 最后一句,浮丘公说得铿锵有力,充满自信与杀气。 “多谢浮丘大仙释疑,小王没问题了。”魏咎道。 浮丘公又等了片刻,见没人开口,便进入下一议题,道:“关于我们这群‘准大罗’与你们神州潜龙的误会,基本上消除。 现在正式进入‘反秦联盟’环节。 要结盟,自然得先消除你们之间的误会与冲突。 和刚才一样,谁有疑虑,直接说。” 陈胜再次率先开口,道:“过去诸侯会盟,都会先定规矩。 如果有人完全不讲规矩,没有道义,即便签订盟约,又有什么意义?” 浮丘公道:“楚王不妨直言,谁坏了规矩,坏了什么规矩。” 陈胜环顾四周,冷冷道:“在场神州豪杰,有不少已经起事。 而起事时,无一不是打着本王的旗号,号称‘奉楚王陈胜之命,前来讨伐某某’,自领楚国大司马、大将军之类的职位。 等借助本王的威名成了事,却反过来攻击我楚军。 天下还有比这更无耻的人和事吗?” 这话真不是针对某个人。 陈胜大王此时在全场开了地图炮。 因为凡举事之豪杰,无一不是打着陈胜大王的旗号。 甚至刘老三盯着沛县地图,盘算何时适合造反时,也下意识拿定主意——到时候自称楚国将军,奉陈胜之命攻略泗水。 即便在羽太师上辈子,刘老三也是为了响应陈胜大王才起义。 没办法,天朝人非常在乎“法理”,无论干什么事儿都要讲究“师出有名”,哪怕造反也不能“师出无名”。 老百姓也特别吃这一套。 尤其是在起义之初,为了凝聚内部的人心,为了拉拢外部的豪杰,也为了打击敌人的士气,必须有非常正义、非常冠冕堂皇的旗号。 陈胜当然不能代表正义,可“楚王”已经成功了,成功就是天命,天命就是最高正义。 至于起义成功之后玛德,我都成功了,我也代表天命了,我为何还听你的? 这便是陈胜大王愤怒的原因。 起义之初,都打着他的旗号,冒用他的“商标”。等占据县城,成了土霸王,一个个不屌楚王,甚至敢杀楚王的人。 第1448章 穿越者大战穿越者 陈胜大王完全有理由愤怒。 他自己千辛万苦才创立了驰名天下的“陈胜品牌”,结果一群神州大豪对他进行了无耻的山寨模仿。面对楚王的威权,他们还敢杀人。 这还有王法,还有道德吗? 更让陈胜大王忍不住的是,此类大规模侵权案,在华夏人道史上尚属首次。 像他不要脸地以项燕名义造反,人道史上首创;此时被大规模侵权,也属于首次。 第一次发生,刺激性当然最大。 不过,侵权的神州大豪们也有话说,也有道理高叫。 秦嘉第一个忍不住,高叫道:“打着你的名号咋了?用了你的名号,就要将兵马和地盘白白送给你? 当年你还打着项燕的名号,你现在承认项梁公为主公吗?” 此言一出,附和者众。 “就是就是,你自己起义时,也乱用别人名号,以壮大自己声势,为什么我们不行?” “听说你起义的时候,不仅假冒项燕之名,还打算冒充暴秦皇子扶苏呢! 连扶苏的旗帜都准备好了。 只因扶苏没死,你才没找到借口。 连扶苏的名号都想盗用,你哪来的面皮呵斥我们? 我们至少与你同为反秦义军,算是盟友。” “我们虽打着你的旗号起义,可起义成功后,也遥尊你为楚王。你呢?你打着项燕将军的名号起义,一旦占据陈郡,立即将项燕的旗帜烧了,自立为楚王。 还是‘张楚’,刻意与项燕、与旧楚国划清界限。 要说不规矩,要说无耻,你超越我们十倍百倍。 是谁给你勇气与脸皮,在这儿大叫?” 陈胜一番指责,都不只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几乎所有起义的豪杰都在声讨,气氛异常热烈。 项梁与项羽在边上听得既欢喜又尴尬。 欢喜终于有人充当他们的嘴替,说出陈胜无耻侵犯他们老项家版权的事实。 尴尬则是他们原本在会稽郡,也在商量打着陈胜的旗号起义。他们老项家倒是不缺大义。只要报出“项梁”大名,可以堂堂正正地反秦,压根不需要争夺大义。 就像田氏复立齐国,压根没用陈胜的名号。 项家叔侄是想让陈胜顶在前头吸引秦军主力,自己先站稳脚步,夺取一块地盘——最好占据彭城,以西楚为根据地。 此时的会稽郡太偏僻、太荒凉,距离“中原”太远了,不适合成为立国之根基。 “肃静,肃静~~诸位先听我说!”现场太吵闹,浮丘公也不得不出面干涉。 他一声清叱,声音不响亮,却把所有声音都压了下去。 “说话时,要一个接一个地发言。所有人一起乱嚷,其他人都听不清,说了有什么意义? 还有,重复的话浪费时间,就不用说了。” 他看了一圈,伸手指向秦嘉,道:“你来代表众豪杰与楚王辩论。” 秦嘉站起身,昂然道:“楚王,我承认我起义时用了你的名号,我还自封‘楚国大司马’。 可我有借用你一兵一卒,有拿你一个铜板的军饷?” 陈胜怒道:“你原本只是广陵县一青皮,被你迅速召集来的上万人马,为何投靠你? 还不是因为你打着本王的旗号,让他们以为自己投靠的是我张楚? 本王没直接给你一兵一卒,可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属于本王。” 秦嘉道:“照你这么说,张楚还属于项梁公?” 陈胜瞥了眼项梁公,慨然道:“本王为楚人,起兵反秦,难道不是为项燕将军复仇? 当初暴秦春秋鼎盛,无人敢高举义旗。 换成别人借用项燕将军名义,能成事吗? 本王举事成功,顶多一分靠项燕将军在楚国的名望,其余皆为本王自身之努力。 你们跟在本王后面举事,八成靠本王的威名,只有两成是自身天命与才干。 本王也不曾收缴你们的军队与地盘,只是派人督统各路兵马,将反秦力量拧成一股绳。 你倒好,不仅抗命不遵,还再次伪造本王的圣旨,杀了武平君。 简直无法无天,无耻无德。” 武平君与过去的信陵君、孟尝君一样,都是封号,是楚王陈胜册封的‘楚国公子’,地位很高。 陈胜大王本打算让武平君去郯县收服“西楚英豪”。 秦嘉、董緤、朱鸡石、郑布、丁疾也只是“西楚豪杰”中的一小部分。 用小羽前世司马迁的话说:单单楚地,拥有数千人马的反王,便数量多得无法统计。 毫无疑问,陈胜大王的战略没问题。 他的根基在南楚,理应将楚地各路义军统合在一起,才能与大秦对抗。 事实上,陈胜的几路大军都是这样拉扯起来的。 比如,吴广、葛婴、周市。 他们本来没多少人,一路走一路收编,轻而易举汇聚了十万大军。 按照陈胜的计划,武平君应该在西楚重复吴广、周市之旧事,然后帮张楚开疆拓土到东楚,一直打到东海. 结果武平君到了郯县,立即被秦嘉砍杀。 秦嘉不只是杀人。他自称被陈胜任命为“楚国大司马”,假托陈胜的王命,斩了武平君。 换成谁是陈胜,都会怒火冲天。 “陈畔没有什么才能,不懂军事,只因与你亲近,是你族弟,就被封君(ps)。 让他统领大军,只会让我们全部死无葬身之地。 我当然要斩了他,以维护反秦大业不被人败坏。”秦嘉道。 陈胜大怒,“胡说八道!陈畔凭军功封君,他已经说服郑布、丁疾、张豪拢共三十六路义军。 眼看就要统一东南反秦力量,立马就能进入泗水,拿下彭城。 你这狗东西虚言欺骗他孤身进入你的帅帐,掷杯为令,数百刀斧手将他活活剁成肉泥。 做出这等事,你还有脸在这儿叫唤?” 他转向浮丘公,叫道:“浮丘公,秦嘉狗贼可以狡辩,你身为大仙,难道不晓得实情?现在你还让他跟本王辩论,是什么意思?” 浮丘公道:“是非曲直,自有公论。你们只管述说自己的主张与想法,不必立即争论出谁对谁错。” 秦嘉立即道:“诸位神州豪杰,请你们认真想一想,如果陈胜一心为了反秦之公义,他会派武平君去郯县? 他派武平君到郯县,只一个目的,收编吾等。 他若真心为公,真心招揽我们,只会派一个特使,从我们中选拔能服众之人为东路军统领。” 他又转向陈胜,冷笑道:“老子造反可不是为了在楚国当个小督统。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我要为大将,我要封侯。 你真有气量,直接封我为‘广陵君’(他是广陵人),让我统领郯县诸军,我会认你为伯长。 可惜你志大才疏,又贪婪阴毒、心胸狭隘,连相交数十年的好兄弟葛婴,以及阳城同乡都杀,没有伯长的气度。” 陈胜差点气炸肺。 幸而上柱国蔡赐拉住了他,在他耳边低语道:“大王若当众失态,秦嘉与景驹便如愿以偿了。” 接着他代替陈胜,朗声道:“秦嘉蓄意用葛婴、阳城乡人之事污蔑楚王,只为掩盖一个事实——秦嘉实为砀郡景伯之门客。 景家欲争霸中原,又瞻前顾后,不敢公开反秦,便让秦嘉打前哨。 从一开始,秦嘉便是借用楚王在中原的威望,替景家扩张势力。 动机不纯,说什么都是狡辩。 至于葛婴与阳城乡人之事,也是暴秦朝廷与秦嘉、田荣这样居心叵测之人的污蔑。 葛婴未曾禀告楚王,便擅自立襄强为王,此乃大逆之罪。 纵然楚王顾虑过去兄弟之情,老夫也乾纲独断,将葛婴拖出去明正典刑。 阳城乡人更是该死。 楚王不忘旧情,折节下交,行则同车,食则同桌,宽厚仁义,结果他们到处说楚王坏话。仿佛述说楚王过去之糗事,能让他们自己也变得如当今楚王一样尊贵威仪。 这种不知礼数也不懂感恩的蠢货,我不杀他们,张楚的律法不都成了摆设?” 秦嘉冷笑道:“蔡柱国,您是南楚大贤,圣贤之名连远在广陵的我都听说过。 如今看来,您的确是个机敏又忠义的长者,可您也太愚蠢了些。 你跟了楚王几年,与他的关系有葛婴亲近? 今天你主动站出来替他背黑锅,来日陈胜拿你的人头证明你今日所言非虚,也未必不可能。” 蔡赐表情一僵,心里真有点怕了。 “竖子,就凭你也想挑拨老夫与楚王的君臣之谊?楚王是什么人,老夫比谁都清楚。”他板起脸,威严地呵斥道。 陈胜也怒了,不忍了,叫道:“浮丘公,本王今天把话放在这儿。 秦嘉辱我太甚,我与他不共戴天。 无论谁为伯长,必须斩秦嘉为联盟祭旗。 如若不然,这联盟你们自己玩吧,本王立即回陈县,调集十万大军,先灭秦嘉再灭秦。” 秦嘉脸一白,惊怒道:“楚王,浮丘大仙让我代表神州豪杰与你辩论,你辩不过便要以生死相威胁,算什么英雄好汉?” 接着他又慌忙转向浮丘公,叫道:“大仙,楚王不守规矩,请您为我主持公道。” 浮丘公扫视众豪杰,有人义愤填膺,也有不少人幸灾乐祸,更多人神色凝重,看陈胜的目光从轻蔑戏谑变得畏惧。 “楚王息怒,秦嘉的确有言辞不当之处。但辩论的目的,是消除误会,化解恩怨,而非加深成见,小怨成大仇。 他此时提出葛婴之死、阳城乡人之死,看似对楚王你有害,其实在此处盟会上有益无害。” 陈胜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羞辱。 不过对方毕竟是大仙,他没爆发,只漠然道:“本王被污蔑、被羞辱,还能有益无害?” 浮丘公问道:“楚王可有争夺‘反王之伯长’的雄心?” 陈胜睥睨四方,“除了本王,还有谁够资格担任伯长?” 浮丘公道:“楚王可知,如何当个合格的伯长?” 陈胜突然发现自己腹内空空,有些不知所措了。 “诸王听我号令,我自然会统领大家推翻暴秦。”他道。 浮丘公叹道:“伯长得让诸王安心与信任。如果他们不了解你,却听说过你的某些不好行为,就无法安心,不敢信任你。 现在秦嘉将影响你名声的最大两个传言公开讲出来,你当众解释清楚,坦坦荡荡,不需要隐瞒什么。 众豪杰即便不认可,也会真正了解你,知道怎么做不会犯你的忌讳,怎么做能讨好你。 知道伯长是什么样的人,就不会在猜疑中恐惧不安;知道该怎么做了,才不会手足无措、进退失据。” 陈胜将信将疑,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但又怀疑他在忽悠自己。 浮丘公看出他的想法,感慨道:“只靠争论,怕是无法让所有人心服口服、没有怨言。 我们学羽凤仙,学大秦,开启无限穿越吧! 原本嬴氏诸皇子之间、众臣之间也是相互猜忌,谁也不服谁。两次集体穿越后,他们有了共同目标,逐渐和谐一体,有劲都往一处使。 他们间的矛盾之大,远超你们之间的误解,他们能和谐相处,你们也成。” “大仙也能施展梦境穿越大法?“魏王咎惊喜道。 “既然有无限穿越,还废什么话呢,直接穿越吧!先穿越到梦境世界打几场,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自然都心平气和了。”田荣道。 项梁兴奋道:“羽太师能为大秦改命,全靠无限穿越。 现在咱们也穿越了,以穿越者对穿越者,我们还有天命,必胜啊!” 浮丘公双手下压,让他们都安静下来,道:“羽凤仙的穿越为梦境模拟。梦境之事,终究虚妄。 我们为你们准备的集体穿越、无限穿越,却是真实不虚的跨界穿越。 真正穿越到另一个世界,穿越到另一个你们‘自己’身上。 这种真实穿越,会对你们的灵魂与心灵,造成不小的磨损。 恐怕很多人穿越不了几次,所以我希望你们能认真对待每一次穿越。” (PS:武平君畔在原本历史上并没留下姓氏,没有详细资料。 我之所以认为他姓“陈”,是陈胜的族亲,是因为战国时代,‘君’是一种非常高等的爵位,类似大一统时代的“王”。 要成为‘君’,要么是权臣,要么立下巨大的功劳,要么是君主的亲戚。 武平君连秦嘉都没搞定,似乎能力有点挫,不像是凭功劳与能力封君。 当然,也可能我猜错了。 陈胜称王后,对其部下是大肆封赏的,比如,吴广是“假王”。 后来韩信立下赫赫战功,先平定三秦,再灭魏、灭赵、灭代国、灭齐国,也才敢小心翼翼向刘邦索要“假王”。 可见陈胜足够豪爽,非常有可能册封自己小弟为“君”。 还有一点,陈胜经验少,见识浅薄,俗称“眼皮子浅”,但他并不昏聩。 陈胜选拔贤能的能力,几乎是楚汉争霸T1档次,只比刘老三弱。被他选中并派遣出去的大将,如吴广、周市、葛婴、邓宗等,都是一等一的猛将,都替他攻下大片江山。 所以,他让武平君去收编秦嘉他们,很大可能是武平君真的有能力。 毕竟,秦嘉也不是泛泛之辈。 只能说史料残缺,综合考量后,才让武平君姓“陈”。) 第1449章 降临下界 陈胜惊疑道:“真正穿越到另一个世界,这是何意? 难道大罗金仙要以大神通重演地水风火,在混沌中创造一个完全复制盘古世界的大世界,让我们穿越过去?” 浮丘公道:“大概是这么个意思,但并非创造大千世界。 我与十二位金仙联手在‘下界’创造了三个中千世界。 中千世界自然演化出十四亿八千六百万个小千世界。 只有不到万分之一能用,总计十二万九千六百个诞生了文明。 不过,你们即将穿越的小千世界,并非我们创造的世界。 吾等没有时间、也没有专门的技巧,来慢慢将小千世界培养成盘古世界的‘影子世界’。 由吾等创造的中千世界、十四亿小千世界,皆交付给小有洞天的丹华上帝。 作为回报,丹华上帝提供三百个已经培养好的‘新·大秦世界’交给我们,交由你们来穿越。 新的大秦世界与现实有七成以上的相似度,是非常顶级的影子世界。 再加上人为的命数调整,你们所穿越世界的真实度,绝对超越羽凤仙的梦境模拟。 不过,影子世界数量有限。顶了天,你们拥有三百次穿越机会。” “丹华上帝是哪位大帝?我认识一位丹华夫人,是小有洞天之主。”嬴歇疑惑道。 他是旧赵国王族后裔,赵国王族乃嬴姓赵氏。赵国与秦国的王族,有共同的祖先。 故而他又叫“赵歇”。 而小有洞天所在的大陆泽,位于旧赵国巨鹿城边上,故而嬴歇对小有洞天之主比较熟悉。 “丹华上帝是新的福地之主,曾经的丹华夫人” 浮丘公犹豫了一会儿,道:“丹华夫人被羽凤仙所杀,又在‘大陆泽一案’中诬告羽凤仙失败。 水德星君判她反坐之罪,她被剃除仙骨,剥夺仙力,打入了轮回之中。 这会儿不晓得转世去了何处。 ‘丹华上帝’非天庭仙职,不是什么大帝,他只是万千小世界之上帝。” “丹华上帝什么来历?过去从未听说过。”嬴歇又问。 “他来历也不算小,乃先天玄阳正气转世。大抵是丹华夫人命中该有此劫,玄阳正气恰好在此时应运而生。 他执掌小有洞天还不到一年,故而你们不怎么熟悉。”浮丘公道。 “奇怪,他既然是玄阳正气转世,为何叫丹华上帝?”黥布奇怪道。 田荣用眼角余光,给了他轻蔑一瞥,“当然是为了继承丹华夫人的家业。 小有洞天替王母掌管诸多中千世界、小千世界。 ‘丹华上帝’早已在那千千万万世界中成为最高信仰。” “喔,丹华夫人也是‘丹华上帝’。”众多泥腿子们恍然。 有些秘辛,对传承悠久的家族,只是常识。 普通人却仿佛在听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浮丘公道:“丹华上帝的家事,与吾等无关。 我告诉你们小有洞天与羽凤仙的因果,只是让你们明白,丹华上帝虽不是你们的盟友,却站在你们这边,一定会尽心尽力帮助你们。” “奇怪,羽太师杀了丹华夫人,丹华上帝才能上位,他为何要帮我们?”黥布又问。 “你这话更奇怪,你能继承你爹、你夫人的遗产,就希望有人杀了他们?”驺摇道。 黥布大怒,“竖子,安敢这样跟本将军说话?” 驺摇先缩了一下脖子,又感觉自己太懦,挺直腰杆昂声道:“黥布,你休得无礼,我乃瓯越君长,你岳父也与我称兄道弟。 无论身份与辈分,都不比你低。 再说了,我只是举个例子,让你明白丹华上帝为何帮我们。你口出恶言,是何道理?” “行了,别吵了,马上要穿越了。等见识过你们各自的结局,你们才会明白此时的自己是多浅薄。”浮丘公沉声道。 重新让众英豪安静下来后,浮丘公一挥袖袍,众英豪身前的案桌,以及桌子上的茶水果品,全部化为光点飞出屋外。 “所有准备穿越的人,都盘膝坐下,进入默念存神的禅定状态。 此次穿越,并非整个灵魂进入小千世界。 我会用神通从你们灵魂中摄取一道天魂,天魂遁走进入中界的小有洞天,再通过小有洞天的‘化仙池’,以‘上界神灵’的身份降临到下界的小千世界。 类似我们盘古世界的神仙转世到人间。”浮丘公道。 “这是真正的穿越啊!” 很多英豪都有些犹豫了,“完全重活一辈子,我们会不会遗忘真正的人生? 而且,连续穿越几百次,我们脑子里都是异世界的记忆,回来后还怎么正常生活?” “大仙,咱们还是学羽凤仙,只在梦中穿越吧!虽然虚幻了些,可安全啊!” “是呀,看看那些嬴氏诸侯王,现在活得好好的,没任何精神上的异变。要说变化,也只是变得成熟稳住,更难对付了。可见梦境穿越才是正道!” 众人纷纷发言,都不太愿意穿越到小千世界。 浮丘公道:“羽凤仙是梦蚀魔祖,故而她的梦境模拟特别真实。 换成我们,也能尽量真实,却不如她的魔功专业。 而且,我们若进行大规模梦境穿越,她以魔咒暗中侵蚀了梦境世界,你们全都要遭殃。 小千世界穿越却绝对安全可控,不会受到外界的一丁点干扰。 至于安全问题,你们不用担心。 如果没有任何防护,天魂转世到小千世界的副作用,比你们能想到的还要多。 现在我们做了两重准备。 首先,小有洞天拥有非常丰富的管理下界世界的经验,他们的飞升与降临道术,已经自成一派,形成了一套成熟的体系,不仅强大,还稳定不出错。 比如,你们转世后,不会立即苏醒,不用从婴儿开始成长。 等到了特殊时间节点,你们会自然而然觉醒宿慧。 其次,阳伯散人献出了半粒桃核,是紫纹缃核大蟠桃的桃核。 可以提取几滴仙液放在‘养魂水’中,等你们转世归来,在‘养魂水”中泡一泡,不仅能滋养灵魂,清洗疲劳,还能让你们磨损的灵识得以修复。” “桃核,还半个.”众神州豪杰都不知该说什么,该什么表情了。 “半个桃核只是拿来配药,又不是给你们吃。”浮丘公淡淡道。 众神州豪杰不敢再说废话,都按照浮丘公的要求五心朝天,进入默念存神的状态。 刘季犹豫许久,还是弱弱举手,道:“大仙,可以不穿越吗? 我只想寻一位圣君辅佐,助圣君成就大业后,得到一个封国就行了。 我为人老实,话不多。只要是众豪杰推选出来的伯长,我都没意见,一定全心全意服从命令。” “我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你还有何顾虑?”浮丘公皱眉道:“让你们穿越,不仅是选出伯长,还要你们真切感受大秦朝廷的战略与战术。 有了见识与经验,在现实中面对嬴氏诸王时,才会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刘季愁眉苦脸,道:“我此时待在芒砀山,没有兵将,没有城池。 恐怕在整个第二阶段,我始终无法为联盟提供多少臂助。 反正我是无用之人,去不去对大局无碍。 可对我自己,我着实有些害怕轮回.我怕死,轮回一次,像是死过一次。” “刘季,你也忒废物了。又不是真死,你怕什么?” “亏你在泗水还颇有名望,没想到这么懦。吾等起兵反秦,谁不是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没有这种觉悟,你来这儿干啥?” 众英豪对刘季畏畏缩缩的样子十分鄙视,说话便很不客气。 刘季老脸涨红,却把脑袋低着不回话。 忽然,他眼前一花,周围景色变得朦朦胧胧,喧嚣也离他而去。 浮丘公出现在他面前,而他们身边没有别人。 “我用两界分割之法,将此处的时空与外界隔开了。” “大仙,我真的没有难言之隐,纯粹是觉得天魂转世到小千世界,对我自己而言没啥意义。 为了没意义的事,付出不知多大代价,划不来。”刘季神色真诚地说。 ——玛德,你搞个梦境穿越,我还陪你们玩一玩。 让我天魂穿越,《老头乐》还能轮回的过程中继续发挥作用吗? 若《老头乐》无用,我心灵中的秘密不就全部被你们发现了? 若《老头乐》有用,你们越发会好奇,会盯着我研究。 他心中怨气颇大,甚至有些后悔,不该万里迢迢来龙宫开什么反秦盟会。 他想要的是支持,财物、兵力、信息等方面的支持,支持他成为泗水霸主。 现在浮丘公这群准大罗在干啥?让他老老实实为“伯长”服务。 为了更好地服从伯长,才让他们穿越到小千世界,熟悉被伯长支配的感觉,将来在现实中更好地配合伯长、听伯长的话。 付出巨大代价,只是更好地当奴才,图啥? “今次反秦盟会,来了多少人,你可数过?大家都去,仅有你不去。 所有仙人都会疑惑盯着你,开始研究你究竟有什么秘密。”浮丘公问道。 “我只是对天魂穿越有些担心。”刘季连忙道。 浮丘公淡淡道:“仙人只相信自己的感觉,而不是你说什么。 你虽然没起义,你在仙人中却不是寂寂无名。 你帮无崖子渡天劫,他传授你周天星辰大阵,所有仙人都知道。 那时我们就知道你或许油滑狡诈,却不至于懦弱胆怯到一点风险也不敢冒。 现在你不愿去小千世界,是不是担心暴露什么秘密? 无崖子替你遮掩命格了,还是传了你什么秘法神功?” ——无崖子老道,完蛋啦,咱要完蛋啦,浮丘子发现咱们的秘密啦! 刘季心中惨嚎,面上露出疑惑与警惕之色,“大仙,你什么意思?无崖子道长为何要遮掩我的命格,要传我喔,他的确传了我们不少星辰秘法。” 浮丘公有些诧异,“你很不错呀!气象不乱,心神虽乱却紧紧守护心灵,表情更是丝毫不显我小瞧你了,也小瞧无崖子了。 只凭这种心性与城府,你比陈胜、景驹他们强多了。 看来我今后得将更多时间和精神放在你身上了。” 刘季快绷不住了,心里不知道是欢喜还是惊惧。 “大仙,您要扶我的龙庭?” 浮丘公道:“我不扶龙庭,要扶也只扶真命天子。” “我也希望我是真命天子!”刘季慨叹道。 浮丘公笑了,“你若表现良好,我便扶你一扶。” “真的?大仙要怎么扶我?”刘季真的激动了。 浮丘公沉吟道:“如果有境界高于金仙的炼气士用邪法害你,或者算计你,我为你解忧。” 刘季等他继续往下说,却什么也没等到。 “大仙,我需要十万大军,需要几百个仙师,好在中原攻城略地啊!” 浮丘公道:“我说了,你表现好,我才扶你。什么叫‘表现好’? 你得凭自己能力,在第二阶段的灭秦过程中立下大功,且有资格参与第三阶段的逐鹿中原。 要灭秦,要逐鹿中原,你没十万大军怎么能行?” “大仙,我若什么都有,还需要你扶什么?”刘季没好气道。 浮丘公道:“保证你的天命完整兑现,就是对你最大的帮扶。 只要你拥有不弱于秦嘉、英布他们的才干,十万大军、数十座雄城,称雄一方,不会太难。 可你即便成为反秦联盟的伯长,所有人都听你的想一想我们现在在干什么。 即便陈胜、田荣他们都认你为伯长,你能还原已被羽凤仙白扭曲的命数吗? 扶你获得十万雄兵的,是赚功德消孽业的炼气士,为你天命保驾护航的才是我。” 刘季若有所思。 “当然,想要任何仙人扶你,你都得展现自己的潜力。” 浮丘公意味深长道:“你不仅不该拒绝穿越,反而要在小千世界拼命修炼,并全力施展无崖子教你的一切秘法,不用藏着掖着。 只要公开用过一次,早晚会暴露。 连羽凤仙都藏不住,更别说你。 既然如此,不如展示自我,获得仙人的认可与投效。” 刘季真的动摇了。 如果浮丘公能证明自己完全值得信任,他这会儿都想把《老头乐》的秘密和盘托出。 可即便对无崖子老道,他都无法完全信任,更别说这个把潜龙当棋子的准大罗。 “大仙,我有个疑问。羽太师很可能就在附近盯着我们。 你弄个集体穿越,让我们尽情展示自己。 结果羽太师也看到了我们穿越的全过程,或者干脆跟着去了小千世界。 我们的潜力、性格、作战方式,不都被她知晓? 她回头再召集嬴氏诸王,在梦中模拟出真实的神州豪杰。 这场仗还怎么打?” 第1450章 刘季的心路历程 “我们自有准备,你无需多虑。”浮丘公略感诧异地看了眼刘老三,道:“不过,能考虑到这个问题,说明你心思很缜密,还非常冷静。 既然有问题,刚才为何不问? 很多人都争着发言,你缩在在角落,满腔小心思就是不说。 想要干大事,岂可惜身?” “我刚想到的。而且,你也没给我发言的机会啊!你们一直在讨论天命,我听不太懂,也不感兴趣。 天命太虚妄,不如三千带甲之士实在。 如果大仙弄出一幅中原战局图,为我们讲解目前的局势,询问我们有何计策,我肯定踊跃发言。” 刘季这话至少有八成出自真心。 浮丘公提出来的话题,与他期待的开会内容差别巨大,他真没多大兴趣。 “大秦最新一期的告民书,你听过没?你可知道羽凤仙弄出‘公审燕无双’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你听到告民书中,准大罗以你们为棋子、以中原为棋盘,挑动天下大乱,只为了吸食人道气运不觉得惊恐、愤怒?不会对我们产生误会?”浮丘公道。 刘老三老老实实道:“当然有些惊恐,可你解释了也没用呀,我还是惊恐却无可奈何。” 浮丘公有些上火了,“我都详细解释了天命,你怎么还惊恐? 我们不是蛀虫,不是动乱的源头,我们是在维护天命不受影响。” 刘老三道:“可你也说了,如果你们不折腾,羽太师会让天下进入一种稳定的‘太平’状态。 等天地大劫结束,大秦重新横扫天下,恢复天命,恢复太平。 用屁股也能想明白,羽太师执政的大秦,肯定和之前不一样。 她一定会延续现在的仁政。” 浮丘公又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不是刘老三智慧多高,多么有远见,也不是他敢这样对准大罗说话的勇气。 而是冷静理智。 身为潜龙,身处大劫之中,还能大脑清醒、不被劫气所侵。 这才是天命之人最重要的特质啊! 智慧不够,可以请智者辅佐自己;没有远见,自有仙师扶龙庭、帮忙分析局势与天命。只有不受劫气冲脑的理性,谁都给不了,也帮不了。 刚才讨论天命时,至少陈胜、田荣都破防了,轻易失去理性与冷静。 陈胜更是失态到以退盟为威胁,要杀秦嘉。而陈胜明知道秦嘉是景家的人,他若真的退盟了,景驹只会开心。 “我跟你们说了羽凤仙的策略,你们会放弃造反,老老实实回家享受羽凤仙的‘仁政’,静待太平盛世的到来吗?” 刘季扪心自问,摇头道:“只怕不会。” 浮丘公道:“那你为何说是我们仙人让天下大乱? 我先前为你们解释何为天命,你果然没听进去,或者没听懂。 我说得十分简单直白,你还听不懂。说明你脑子有些笨。” 刘季愿意藏拙装蠢,却不想被人认为真的蠢笨。 于是,他说话也开始不客气,“大仙,你的确解释得很清楚。 我们这群人就是‘大秦二世而亡’天命本身。 我们还想造反,天命就在;我们中多数人降了大秦,你就跑路。 可你真的无情无欲、一片冰心? 你铁定希望我们坚持造反,为了报复羽太师,也为了人道气运,对不对? 有这种执念与贪欲的你们,怎能不让人惊惧? 羽太师她只想帮大秦励精图治、改革弊制,延续国祚。 她这样想、这样做,谁都觉得正常。 神州豪杰也能理解她、敬佩她,心里认可她是国之干臣,还期待自己也能得到这等贤臣辅佐。 她若真把大秦救回来,伊尹、姜太公、管仲都不如她。 世人对伊尹、太公、管仲是什么评价?对她的赞誉只会更多。 如你们这种大仙,哪个正常凡人会夸赞你们,能与你们感同身受? 我说实话,您别生气,我感觉你们压根不算个人了。” 这下轮到浮丘公有些绷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让斩掉的恶尸清空杂念(他三尸只斩了恶尸),“你说得对,大罗金仙已超脱凡人,是天道的人形显化。 伊尹、管仲这类先贤,走的是人道之路,容易被凡人理解。 吾等走的是仙道,求的是天地大道,自然与你们凡人格格不入。 可越是如此,你们越应该信任我们。 求大道者永远不会背离天道。 人道之中迷失方向、偏离正道的君主与名臣,多不胜数。 譬如嬴政。 他最初也是天命之人。 单单‘战国’这个称谓,就足以形容他所处的那个时代。 横扫诸国,统一华夏,是天命所归。 可惜他没能把持住,几乎所有凡人圣君名臣到了后来,都难以维持初心。 我们求道者永远初心不改,比真正的伊尹、太公、管仲都可靠。 现在你见识浅薄,脑子也有些笨,大概不明白。 等你真到了‘万人之上’的境界,你会知道我们有多好。” 刘季若有所思道:“所以这次天地大劫,灭秦之后并不会恢复周制,重新形成诸国林立的华夏格局? 最终吾等联手灭秦后,东南天子气的主人反手要将我们全灭了? 那一众反王还折腾个啥? 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造反,结果只是成全东南天子气的主人。” 浮丘公人麻了。 “你怎么抓不住重点?” 刘季摆手道:“天命、大道什么的,在我这个凡人眼里和天界的天帝一样,太遥远,太不切实际。 对我而言,我自己的未来才是最大重点。” 浮丘公冷笑道:“你若听懂何为天命,压根不会有这种顾虑。 我再为你单独解释一遍——天命就是老天爷专门选一批人,这批人的性格与能力,决定了他们会一根筋地想干某些事儿,最终还能干成。 即便羽凤仙用告民书,曝光了准大罗通过守护天命获得人道气运又如何? 你们还不是坚定反秦? 你还不是渴望得到我的扶持? 即便我跟你们说,灭秦后大家和平相处,继续维持大联盟。 你们会听话?你们只会遵从本性、相互攻伐,最终完成天数! 是老天爷选中了有这种性格与潜能的人。 不是选中了人,再赋予他潜能、扭曲他本性。 违背自己的真心本性有多难? 别说你们了,连羽凤仙、连我们准大罗,也改变不了这种本能与命运。 能跳出轮回,不受天命影响者,仅有大罗金仙。” 话说到这儿,浮丘公对刘老三也失去了耐心,喝道:“你若真是个老实懦弱之人,压根不会拒绝小千世界穿越。 你拒绝,是因为你心中藏了秘密,不愿暴露底牌。 这恰说明你奸诈狡猾、野心勃勃。 此次集体穿越,不仅调和各反王之间的矛盾,还要在穿越过程中确定灭秦方略。 大战略与具体战术,都会商量好。 也即是说,哪座城归谁打,打下来属于谁,皆为盟约的一部分。 你没参与,打天下、分天下自然没你的事儿。 你要么继续在芒砀山苦熬,要么下山给某个豪杰当幕僚、当门客。 你若真心这样想,那你留在这儿吧!” 说完他便转身飘然而去。 刘季慌忙抓住他的衣角,道:“大仙,莫要焦躁,莫要生气。 您说得对,我蠢笨,我智迟。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何为天命!” “既如此,也别废话了,随他们一起,当个穿越者吧!”浮丘公道。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刘季眼神闪烁道:“如何划分地盘?如何保证划分好的地盘,能在现实中被我们成功拿下?” “重要的不是地盘,而是展现你们各自的天命。”浮丘公道。 “啥意思?”刘季道。 “你的天命,就是以你的性格与能力,能取得的成就。 放任你们展现天命,就是让你们尽情施展才能。 才能尽施后,拿下多少地盘,就是你在现实中能得到的。 一次两次,肯定有人不服气。会嫉妒你,打压你。 可次数多了,每次你的天命都得以实现,他们就会认清现实。 现在因为羽凤仙拖延时间、继续推行仁政收买民心的大战略,大秦朝廷并没给你们多少压力。 以至于你们都出现了一种错觉——我很行,我高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便可以成为陈胜第二。 你们一盘散沙,甚至出现了内讧的苗头。 集体穿越后,这种状况一定会大幅改变。” 浮丘公盯着刘季,沉声道:“就比如你,你现在连县城草头王都不是,只是占山为王的土匪,都敢叫嚣楚王。 集体穿越后,你会老老实实寻个主公投靠。” 随着刘老三归队,浮丘公不再耽搁,立即施展妙法。 他先抛出一枚苹果大的“八转阳神金丹”。 阳神金丹是金仙也渴望的宝丹,可以帮助金仙洗涤仙魂中的阴质,彻底蜕变为纯阳元神。 现在八转阳神仙丹在半空滴溜溜旋转,仿佛夜店氛围灯,向下方人群中投送一道道五颜六色的仙光。 他们丝毫不觉得刺眼,灵魂深处反而有种枯萎稻苗终遇夏雨的畅快。 接着,浮丘公才掐诀念咒,将他们的天魂抽离出来。 俗话说,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独往身。 天地二魂是三魂之二,却可以离开人体,遨游天地而对自身没任何伤害。 “嗖,嗖,嗖~~”一道道灵光从众神州豪杰头顶飞出,犹如一颗颗流星。 数百颗流星形成一条星河。 在浮丘公的牵引下,星河划过虚空,冲出龙宫,径直进入天界,来到小有洞天,再落进“化仙池”。 小有洞天的化仙池,既是连接“下界”与“天界”的唯一时空节点,也是法则与能量转化之处。 从小千世界、中千世界飞升上来的仙人,首先进入化仙池,完成仙体重构,才能进“第一重天”——小有洞天。 新的仙体尚且无法适应盘古人间的天地规则,却能在中界自由活动。 在小有洞天修炼几万年后,下界仙人将逐渐变得与正常盘古世界仙人一样,可以自由来去了。 为了管理下界,小有洞天也会经常安排仙人降临“下界”。 仙人要降临到下界,也需要将元神沉入化仙池,重构仙体后才能适应下界的规则。 现在神州豪杰被当成了下界之“神仙”。 一束束灵光落入化仙池,在仙池中重新构建出灵魂之体,他们可以相互看见、相互交流了。 就像东北的哥们儿在澡堂泡澡时相互聊天。 “刘兄,你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黥布好奇道。 “很快吗?”刘老三眼珠子一转,“浮丘公跟我说了小半个时辰的私密话呢! 他对我谆谆教诲,循循善诱,终于让我明白了天命的真意,我便来了。” “浮丘公跟你说过话?什么时候,我怎么没看到?”不仅黥布惊疑,附近的豪杰也都看过来。 刘老三恍然大悟般道:“喔,浮丘公用了两界分割之术,创造了独立的时空。” 众人恍然了,也更加疑惑。 “你之前为何不愿穿越?浮丘公为何要劝你?”秦嘉眯眼问道。 刘老三得意洋洋道:“我怎会不愿穿越?我故意的。 嘿嘿嘿,你们跟浮丘公说了几句话?我一个人跟他详谈了半个时辰。 他还承诺扶我的龙庭,将来再帮我找个好主公呢!” “什么,浮丘公要扶龙庭,扶你?”众豪杰既震惊又怀疑,“他是准大罗,不扶龙庭的。” 刘老三笑道:“这会儿浮丘公他们必定在看着咱,我敢说谎? 浮丘公追求天地大道,肯定不会食言而肥。他欣赏我,愿意扶我。” “狗攮的,你故意说不愿穿越,引得浮丘公前来询问缘由,你便巧舌如簧,求得浮丘公辅佐你,是不是?” 秦嘉、朱鸡石、英布等人,都红了眼睛,表情也在嫉妒中扭曲。 “没错,就是这样。我一没兵,二没王族先祖,要在泗水起义,千难万难,只能去求大仙了。”刘老三高声叫道:“现在有浮丘公相助,区区东海军侯算个啥?被诸位嘲笑懦弱,又算个啥?” “刘季这厮太无耻了。”项羽一脸鄙夷地说。 “此子值得一交。”项梁眼里也有嫉妒一闪而过,可更多还是欣赏。 “走,我们过去与他聊一聊。他是泗水本地人,若得他相助,拿下彭城将容易很多。” 第1451章 穿越者也不是万能的 “你真要扶龙庭,还扶刘季?”九巅老人惊讶道。 浮丘公一脸晦气,道:“我的确给了他承诺。没想到他如此奸猾,当着我的面,就敢借我的名头招摇撞骗。” 李负图皱眉道:“既然他如此奸猾,你为何会许下承诺?” “奸猾难道是我们不看好某个潜龙的理由?现在这群神州豪杰,哪个不心思狡诈、心狠手辣? 况且我只是承诺守护他的天命而已,保证他不被仙人用邪法暗害、被天机术算计。”浮丘公道。 “无论如何,能被道兄看重,刘季定然展现了不凡之处。”阴长河道。 “他展示出来的不凡之处还算少吗?“浮丘公道。 阴长河怔了怔,道:“的确不少,但很多不凡都与‘无崖子’有关,未必不是无崖子在布置迷魂阵。” 浮丘公道:“刘季是不是有真才实学,等会儿我们就知道了。” 卢敖大仙左右看了看,低声道:“你们说,羽凤仙来了没有?” “我们怕她来吗?”浮丘公冷笑。 边上有一身穿黑红衮服、头戴帝王冕旒的俊美男子,语气坚定又自信地说:“朕可以向诸位上仙保证,小有洞天完全封闭。 任何异常元气波动,都会被朕感知到。 此时洞天没有任何外人潜入。” 浮丘公微微颔首,道:“集体降临马上要开始,这里有我们看着,就不劳烦丹华上帝了。” 丹华上帝怔了怔,道:“朕要时刻调整星轨,控制下界的命数演化.” “不用,我们懂得如何调整星轨,你去吧!”浮丘公淡淡道。 “可是~~” 丹华上帝神情激动,还要高叫,却突然感受到一股威压从浮丘公身上传来。 力量很强,却恰到好处,刚好在他即将承受不住、要露出窘态的临界点。 他面色一阵青红变幻,最终拱手一礼,“诸位上仙若有需要,可以呼唤小仙。” 称呼和态度都改了。 “唉,他虽然只是个鬼仙,终究是福地之主。咱们远来是客,不好反客为主。”九巅叹道。 李负图道:“你们不是在担心羽凤仙吗?如果她要潜入进来,丹华上帝是最好的目标。 虽然今天的集体穿越,本来就一举多得,可以算是针对她的局,不怕她知道,只怕她不知道、不搞小动作。 但若是羽凤仙变化成他,或者对他魔念寄生,我们留他在这儿,让他操控星轨,神州豪杰会被她玩废。 之前设的局也没用了。” “不至于吧?他在外面是个鬼仙。来到小有洞天,掌握福地权柄,还拥有下界无数信徒加持的信仰神力,普通金仙都不如他。”九巅道。 李负图讥讽道:“那厮甚至自大到觉得自己能防范羽凤仙悄悄潜入。 心灵破绽怕是大到能塞进去十个完整的羽凤仙。 以这种心境面对梦蚀魔祖,权柄再高、信仰神力再富足,又有啥用?” 九巅也没话说了。 小有洞天有“洞天”之名,其实只是福地。 福地无论体量还是位格,都差了洞天不止一筹。 羽凤仙都潜入各大洞天多少次了?从来没人逮住她,连察觉到她的踪迹都难。 这又不是什么秘辛,丹华上帝肯定听说过,可他依旧自信满满。 脑子确实有点毛病大概是骤然上位,阅历太浅。 小有洞天的核心枢纽,是悬浮在最高峰之上的“丹华宫”。 云朵凝结的如烟似雾半透明晶体为地基,踏之如履水镜。 穹顶是一片星空。七十二道暗金色锁链,皆为法则实体,从宫殿下垂,末端隐入虚空,形成一张大网,将亿万星辰束缚在穹顶。 “时辰到,诸位准备跨界穿越!” 浮丘公手持星辰盘,声音传入化仙池中,掌中星盘“咔嚓咔嚓”转动。 仿佛在给机器上发条。 穹顶的周天星斗跟着快速变化。 本来星辰只缓慢运转,此时它们仿佛流星发了疯,到处乱跑。星光闪烁,轨迹难以捕捉,看得人眼花缭乱。 可就在下一瞬,群星又倏忽间变回娴静的淑女,安静又规矩地组成周天星斗图,按照“既定之天命”运转。 “嗖,嗖,嗖~~~” 有流星划破穹顶,连绵不绝的流星形成流星雨,一共七百四十二颗。 与此同时,化仙池中七百四十二个神州英豪,如同下饺子一般,从化仙池底部的“时空漩涡”掉落,落入一片星空,再从星空降落在人间。 还是在同一时间,在丹华宫半球形穹顶外面,羽太师从虚空浮现,落在穹顶中央,心中有了一种很强烈的感应。 她眼前似乎有一重重幻景快速闪过,她感觉自己成了另一个人。 神龙大陆,大庚帝国的太师“白龙”,从睡梦中惊醒,顾不得穿鞋,赤脚跑出寝宫,踩在冰凉的青石板台阶上仰头望天。 “太师,您在看什么?”边上侍卫忐忑询问道。 “数以百计的魔星从天界降临,我大庚帝国危矣!”白太师喃喃道。 侍卫抬头仔细,看了一圈也只看到一颗流星划过夜空,落在东南方。 “魔星在哪?”他问道。 白太师看着几乎把夜空照亮的流星雨,神色复杂道:“你凡夫俗子,无法以肉眼视之。 唉,天门大开,七百四十二尊魔神,将在今后百年内依次诞生。” “啊,上界仙人又开天门了?太师您不是以大法力,隔绝了天地通吗?”侍卫惊道。 “老夫的法力,终究不如上界大仙”白太师沮丧道。 果然如白太师所料,百年后,大庚帝国叛乱四起,拥兵上万的反王多得数不清。 大庚帝国东南,泗水郡芒砀山,刘老三仿佛从梦中醒来,脑海中数十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啊,我真的穿越啦!穿越到神龙大陆,大庚帝国,太师白龙.”他表情渐渐纠结成一团,“怎么和上辈子不太一样?” “季哥,季哥,你醒了吗?”这时,山洞外面传来一声声熟悉又陌生的呼唤。 刘季感觉异常亲切。 “卢绾,夏侯婴,是你们吗?” 刘季凑到洞门口,看着两个“熟悉的陌生人”,激动问道。 “可不就是我们。”卢绾低头一看自己,哭丧着脸道:“季哥,我咋成了个女人?还跟樊哙有一腿,我受不了了,我要自杀,要再次穿越。” 刘老三打量三十出头的“俏夜叉”,慨叹道:“咱们上辈子同年同日生,亲如兄弟。 这辈子也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却是嫡亲兄妹。 唉,造化弄人,就当在做梦吧,连羽太师都成了个活了八百年的老头子呢! 不过那老头真厉害,竟然能斩断升仙路,隔绝了天地通。” 刘老三还是叫“刘季”,可他多了个胞妹“刘喜儿”,也就是此时的卢绾。 刘喜儿还嫁给了沛县“狗肉连锁店CEO”张大。 张大明显就是樊哙嘛! “幸好我还是衙门司御。” 想到卢绾的经历,夏侯婴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 费了许多口舌,终于安抚好刘喜儿,三人开始商量反秦霸业。 “既然已经穿越了,咱们不用再窝窝囊囊地忍耐了,立即起义,反他娘的!”刘季豪迈道。 “没错,咱们都成为穿越者了,还怕个屌?直接跟白太师干了。他法力再高,也只是下界术士,在咱们穿越者面前啥也不是。” 另外两人也没反对。 他们是苏慧觉醒,不是夺舍穿越。 不需要一点点理清记忆、慢慢试探,直接就熟悉了新的世界、新的状况,没半点陌生感。 半个月后,刘季带着八十九个兄弟离开芒砀山,自称“张楚大司马”,奉楚王陈胜之命,征讨泗水秦军。 仅仅一天时间,他身边便汇聚了八百多人。 他们以周天星斗军阵冲击丰邑,一战而下。 又过去两天,沛县成为他的囊中之物一个月后,刘季的人头挂在沛县城头。 “啊啊,老子不穿越啦,浮丘公,放我走,我要回家,我不穿越了,呜呜呜~~~”小有洞天化仙池中,卢绾撕心裂肺地哭嚎。 刘老三神色讪讪,嘴唇蠕动,不知该如何劝说。 夏侯婴唉声叹气,道:“季哥,你躲在芒砀山不出来,是对的。” 丹华宫内,浮丘公手托星辰盘,一边用左手在盘中拨弄,一边仰头观望穹顶星辰变化。 而其他仙人只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穹顶星轨移动,多数时候都聚在一起,站在一扇面向虚空的大门口,眺望外面的虚空。 当然,在他们眼中,门外并非纯粹虚无,而是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画面——发生在神龙大陆的实况转播。 浮丘公很忙,额头都开始冒出汗水。他在用斗转星移的大神通,通过微调穹顶群星的运动,来直接操控小千世界的天命。 丹华宫的群星穹顶,就是下界真实不虚的星空。世界如机器,星辰如齿轮。星辰的运转,就是天命在自我演化。这也是观星术、紫微斗数的基本原理。 此时的浮丘公,就是神龙大陆的创世神、命运之神、绝对上帝。 他手持星辰盘,同时操控大陆亿万人的人生,让他们配合“天降魔星”演一出好戏。 其余大仙则纯粹看热闹,很轻松。 “哎呀,刘季已经死啦?怎么这么快,倏忽间就结束了天命?”九巅叫道。 听到他的叫声,众仙立即转移视线,从其他英豪的“转播屏幕”,投向刘季的专属屏幕。 就看到刘季全家男丁被砍头,妻女与妹子则被官兵肆意蹂躏。 “这厮是夹脑风吧?彭城还有五万铁骑,整个泗水能迅速聚集十五万大军。 他起兵就算了,怎么还留在沛县不走,任由十万大军形成合围?”李负图皱眉道。 “他不是蠢货,他固守沛县,是在等陈胜与彭越救援呢!”九巅道。 “彭越哪去了?” “被鲁王挡住了,过不去。” “陈胜呢?” “陈胜直接把刘季的求援书信当擦屁股纸用了。” 众仙正议论纷纷,忽然听到一阵阵哭嚎与叫骂,从化仙池的方向传来。 “浮丘公,你咋回事?怎么让卢绾成了刘季妹子?他死得好惨哟,短短一个月,‘道心’都碎了,这会儿正在化仙池中嚎呢!”阳伯散人朝大厅中央喊道。 “卢绾是谁?”浮丘公愣了一下,又恍然道:“是刘季的部下?之前只顾着照看神州豪杰,对他有些疏忽了。 负图兄,你去安抚一下,让他别嚎了,我下次一定小心。” “没有下一次了,我不穿越了。”面对大仙李负图的安慰,卢绾完全不买账,说话也很不客气,“我又不是潜龙,这样遭老罪,我图啥? 连我是男是女都没注意到,可见你们也不重视我。” 李负图环顾一圈,道:“你看看化仙池,只有你们三个,为何? 你们太缺乏经验、太鲁莽、太愚笨,所以最先被淘汰。 此时不知耻而后勇,反而怕苦怕累,想要退缩。 等回到盘古世界,你们也打算人头高悬城头、妻女惨被乱兵蹂躏?” 这下轮到刘季激动了,“我承认自己冲动了些,在芒砀山压抑久了,想要释放。 可我并不鲁莽。 起义之前已经送信给楚王、彭越、秦嘉,邀请他们一起攻略泗水郡。 我在沛县等了十天,被十万大军围了整整十天,他们一个都没来。” 李负图沉吟道:“刚才我离开丹华宫时,看到秦嘉夺取了彭城。 趁着你将朝廷主力吸引到沛县,他绕路去了南边的彭城,还在城外遇到陈胜的队伍。 双方大战一场,陈胜麾下将领退回大泽乡水泊,秦嘉大获全胜。” 刘季呆了呆,更加悲愤了,“说好组成反秦联盟,大家守望相助。 我晓得他们不可靠,可刚穿越便出卖我,他们要不要脸?” 李负图道:“集体穿越,本来是为了让你们认清自己的能力。 如果你牺牲自己,成全了秦嘉与陈胜对彭城的野心,最终让他们顺利推翻暴秦,你的牺牲就是天命。 现实中只有一条命,死了就是死了,在‘地狱’里叫屈没意义。 要证明草率地牺牲你是他们最大的错误,下次穿越时,你就努力展示自己的力量,让他们震撼,继而敬重你。” 第1452章 羽太师太恐怖 “季哥,我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等李负图离开后,夏侯婴悄悄在刘季耳边道:“嬴氏王族与我们这群豪杰不一样,他们无论内部多大矛盾,终究是一家人。 大秦灭了,他们全都要倒霉;大秦被羽太师救回来,他们都会获利。 拥有相同的利益,故而能亲密无间,团结一致。 咱们这群神州豪杰靠什么团结在一起? 之前我还觉得大家起码要把反秦大业当成大局,会顾全大局。 作为江湖豪杰,也会讲义气。 穿越了一次,经历过一次死亡,我发现自己先前的想法太愚蠢了。 没人讲义气,都是王八蛋。 也没人把反秦当最大的‘大局’,只有自己利益才是大局。 大仙通过无限穿越,让我们团结一致的计划,八成要落空。 像是你这种尚未勃发的‘潜龙’,若表现太过优秀,反而会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说不定回到盘古世界的人间,立即被一群神秘人围杀。 就像彭老大来东海的路上,已经被人围杀得只剩自己。” 刘季有些惊讶地看了眼老兄弟,正要开口说什么,忽有一道光影从下方窜上来,是一位来自赵地的英豪。 他立即闭上嘴巴,还朝夏侯婴使了个眼色。 夏侯婴当然明白刘季什么意思,也立即闭上嘴巴,把脸上的疑惑与凝重藏了起来。 “韩兄弟,你回来啦。” “刘兄,让你见笑了,我不如你,早早归来.”赵地英豪韩磊尬笑道。 “怎会不如我,我才穿越了一个月,连诸位兄弟的面都没见到,也没来得及与白龙太师交手。”刘季神色与心情更尴尬。 韩磊叹息道:“你至少是被十万大军围剿,我却是死在阜城外,被区区一个县尉阵斩,惭愧,惭愧~~” 刘季好奇道:“兄弟死的时候,是何年何月?” 韩磊道:“大概在你战死一年后。” “啊,已经过去一年了?”刘季先一声惊呼,又想到盘古世界天界与人间的时间流速比。 他释然了,也连叫“惭愧”。 “我是最早被淘汰的人,倒数第二也比我多坚持一年。” 韩磊道:“咱毕竟是穿越者,肯定知道扬长避短、结盟互助的道理。 即便不能灭掉大庚,也应该坚持很久。 比你多坚持一年,真不算什么。” 刘季感觉他在戳自己肺管子。 他既羞恼,又懊悔:玛德,我都是穿越者了,怎么还如此撑不住气?连一个不知名的赵人韩磊,都比我沉稳。 还好,神龙世界的时间流速的确很快,两句话的功夫,又有神州豪杰冒出来。 一个接一个,被淘汰的速度越来越快。 很快连秦嘉也出现在刘季对面。 “刘兄,抱歉,我想着反正是穿越演练,太放松,行事过于孟浪,直接冲击彭城,耽误了对你的救援。 若是现实中,我决计不会这样。”他一脸歉意,主动过来赔礼。 ——狗攮的,若是现实,老子决计不会把性命托付在你们任何一个人身上。 刘季心里暗骂,脸上却露出温和笑容,“是我孟浪了。在芒砀山憋太久,不知死活,不知轻重。 十万大军围城,即便兄弟带领数万援军赶到,也是杯水车薪,于事无补。” 话音刚落,陈胜大王也冒了出来。 众英豪都有些惊讶。 秦嘉嘲笑道:“楚王,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我被你坑杀时,你们张楚还占据大半个楚地呢。” 陈胜阴沉着脸,没有说话,只环顾左右找人。 不一会儿,项梁公叔侄从下面冒出来。 陈胜立即飘过去,喝道:“项梁,你我本是盟友,当合力对付大庚的五十万大军。 为何在大战正酣时,派项籍偷袭我中军大营?” 项梁还没来得及开口,项羽便怒斥道:“无耻狗贼,你作壁上观,任由我项家军被大庚铁骑围歼不算。 在我打了胜仗后,竟掐断我军粮草,害死我好几个叔伯兄弟。 我不杀你,怎么对得起他们的在天之灵?” “你是夹脑风吗?我们是穿越者,他们死就死了,又不是你真正的叔伯兄弟?”陈胜道。 “狗贼,你找死!”项羽更怒,就要冲过去揍陈胜。 “羽儿,休得无礼。”项梁赶忙将他拦下来,喝道:“成王败寇,认赌服输。 这道理你都不懂,还当什么将军?” 陈胜面上一阵青一阵红,“项梁公,你别指桑骂槐。本王的确有不对的地方,可你的问题更大! 本王借彭城给你,你却借了不还,还杀我派去的郡守。 本王不该生气?” “楚王,你忒无耻!哪是你的彭城?那是我的彭城!你背信弃义,趁我领兵外出,抄我后路,灭我‘西楚’,无耻之尤!“秦嘉怒道。 “本王与你有盟约吗?”陈胜冷笑道:“之前在龙宫,本王当众宣告,要斩你祭旗。 即便被浮丘公劝住,你指望本王宽大为怀,既往不咎?” “行了,都别吵了!”李负图再次来到化仙池上方,呵斥道:“亏得你们还有脸在这儿争吵。 难道还没发现,区区一个小千世界的‘假羽凤仙’,就已经将你们全灭了吗?” “全灭了?”刘季环顾一圈,道:“彭越兄弟还没回来,胶州王田荣也在坚持。” “齐国早被灭了。”项梁表情奇怪,道:“田荣好像被白龙太师抓走了。” 话音刚落,一道灵魂从下方冒出来。 刚冒头,便有满是惊惧的骂声响彻化仙池。 “骇死个人!老子不穿越了,太危险了。“ “彭兄弟,你终于被大庚军绞杀啦?”刘季赞叹道:“你坚持得比楚王、比项梁公更久呢!真厉害,佩服,佩服。” “我可没被谁绞杀,我是自刎归天的。”彭越道。 “你夹脑风了?好好的,为何要自杀?”周围英豪一脸匪夷所思。 “你们懂个屁!白龙太师太邪门、太可怕,他抓住田荣,将他抽魂炼魄。 我们从‘天界’穿越到下界的事儿,我们集体穿越模拟中原战局的秘密,白太师都知道啦!” 彭越表情扭曲,脸上、眼里满满都是恐惧,“田荣脑海中的记忆,全部被白太师榨取。 连我们‘天界’的功法,都被那老头拷问并炼成。 你们死得早,不晓得此时白太师是什么境界。 他无敌于天下,要冲到天界找浮丘公讨要说法呢! 我若不赶紧自杀,也要被他抓住,抽出灵魂,拷问我的地煞七十二神通。” 说到这儿,他忍不住怒气上涌,啐了一口,骂道:“狗攮的,田荣晓得我进过白云仙府,学到了几十门地煞神通。 白太师晓得‘地煞七十二神通’的存在后,如同疯狗一样追杀老子。 老子差点连自杀都不能够。” 众豪杰大骇,“咋回事?咱们不是穿越者吗,有天命保护,怎么会被小千世界的土著发现身份? 还抽魂炼魄.对了,田荣此时还没回来,莫非是被拘禁了灵魂,回不来了?” 李负图有些尴尬,道:“诸位勿忧,浮丘公正在用天罚跟白太师‘协商’,一定能将田荣的亡魂救回来。” 他话音刚落,一道亡魂晃悠悠、轻飘飘从下方飘上来。 “田荣!是田荣,他回来啦!” “胶州王,你还好吧?“ 田荣状态很糟糕,面色蜡白,眼神恍惚,眼中神光暗淡,仿佛呆傻了一般。 被众人喊了一嗓子,他身子不自主地哆嗦,恐惧如同泼出去的油漆,迅速将整张脸覆盖。 “别,别让群魔撕咬我了,我说,我什么都说,呜呜呜~~~” 他慌忙乱叫,最后还崩溃了,嚎啕大哭。 众豪杰仿佛感同身受,也跟着被恐惧填满心房,“白太师对他做了什么?堂堂‘上界英豪’,竟被下界土人折磨成这样。” “诸位勿忧,不是什么大事儿!”李负图掏出一个紫色小瓶,瓶口对准田荣。 “嗖!”田荣化光飞入瓶口。 李负图拿着瓶子晃动几下,再将瓶口朝着下方的化仙池,“嗖!” 一道灵光落入池子,变成神色正常的田荣。 “多谢大仙相助,我感觉好多了。”田荣一脸后怕地向李负图鞠躬。 见众豪杰疑惑看向小瓶,李负图笑道:“这是养魂瓶,除了用三光神水配制的养魂神水,还添加了几滴桃核汁。 可以瞬间修复你们心灵与灵魂上的磨损。” “喔,有此神水,我们无忧矣!”众人放下恐惧,表情恢复自然。 “大仙,白龙太师是咋回事?他咋这么凶残,这么强大?”彭越问道。 李负图道:“你们不是梦中穿越。神龙大陆是真实不虚的世界。 浮丘公能操控天命,可人性不可控,人的想法与行为也无法直接操控。 更何况实力足够强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打破天命。 白龙太师就是神龙大陆第一强者。 你们从天降落时,他已知道有七百四十二‘魔星’从‘上界’转世到神龙大陆。 从一百年前开始,他就暗中寻找你们,开始提前布局。 他早想捕捉你们的灵魂,可他知道自己一旦出手,‘老天爷’一定大怒。 故而等到你们即将覆灭时,才开始搜魂炼魄。” “‘老天爷’怒了没?”刘季问道。 李负图点头道:“怒了一下,浮丘公降下天罚,九九八十一重天劫,差点把他劈死。” 田荣叫道:“为何不早点劈死他?我被他折磨了十年啊!” 李负图叹道:“羽凤仙御龙征天,狠狠得罪了天帝。为何天帝不立即降下神雷,直接将她劈死? 天罚需要因果啊。 你们没发现吗,白龙太师在初期压根不杀人,双手不染鲜血,身上不沾因果与业力。 等到‘群魔祸乱大庚’的天命结束,他没了顾虑,才放开手脚。” 他眼神怜悯地看向田荣,“正因为他折磨了你十年,才蓄积到足够多的业力,让浮丘公降下天罚。” “不愧是羽太师的投影,这么强大,还这么狡诈。”彭越惊叹道。 “几乎和羽太师一样的作风,难怪了。我们输得不冤。”项梁有些释然了。 “他只是羽太师的影子,我们都是真正的自己啊!连她的影子,我们都惨成这样。不敢想象羽太师彻底放开手脚时,该多么恐怖。”魏咎面色难看道。 刘季道:“你们见过羽太师不?我见过一回。不怕你们笑话,差点把屎吓出来。 别看羽太师纤腰盈掬、风姿韶绝,长得比仙子还漂亮。 即便她面带笑容,身上也有一股特强、特恐怖的威仪。 这还是她没发怒的自然状态,如果她放开手脚” 刘季激灵灵打了个哆嗦,“老天既然要大秦二世而亡,就不该让这种人诞生啊!” 李负图高声道:“你们不用担心。白龙太师只是折磨田荣的灵魂,便积累到遭天谴的业力。 盘古世界的羽凤仙顶多弄死大概十个田荣,也会遭天谴。 那时我们替天行道,顺理成章地斩妖除魔。” “十个我,还不算多吗?” 被当成计量单位的田荣很不舒服。 “十个你,真不算多。”李负图严肃道:“单说你齐国,你的亲兄弟、亲侄子,加起来差不多有十个。 她灭了你们全族,就够遭天谴了。 等于说只一个齐田氏,便足以跟她同归于尽。” 田荣更不好受了。 可李负图还没说完呢,“当然,你们若作恶多端,失去了天命,沦为‘普通恶棍’。 杀一百个你,也不能让她遭天谴,反而能累积功德。 所以你们平日里一定要注意修身养性、行善积德。 而且,别在礼节与道义上,让她找到发飙的机会。 封神大劫中,三霄娘娘为何犯杀劫? 她们对道祖太过无礼,逼得道祖不得不‘成全’她们。 羽凤仙不是道祖,可对你们而言,依旧是地位尊崇的‘大能’。 若在礼数上犯下大错,你们纵然身死族灭,也可能是白死。” 众豪杰更难受,更惊惧了。 “我们怎么知道自己有没有失去天命?”田荣问道。 李负图道:“你们不知道,我们自然会提醒你们。而且,只要她杀了一个天命人,哪怕没积累到足够多的罪业,我们也会对她动手。 你们怕她发飙,其实她更怕我们找到发飙的借口。 她能杀一个鹿鼎仙,还能杀十个准大罗?杀了我们,大罗金仙会立即毙了她。 纵然某一天她能打死大罗金仙,道祖也会毙了她。 所以,你们只要注意日常德行的修持,完全不用担心她‘放开手脚’。 她放不开!神龙大陆没人能压制白龙,他只需在乎天谴,反而比羽凤仙更放得开。” 他说得铿锵有力、自信满满,还十分有道理。 众神州英豪都长舒一口气,彻底放下担忧。 第1453章 再次穿越 “幸而有浮丘公、李大仙站在我们这边,不然这反秦大业压根进行不下去啊!”项梁公感慨道。 嬴歇点头道:“是呀,直到此时,我才真正明白浮丘公所说的‘准大罗不扶龙庭,只守护天命’是什么意思、有什么意义。” 这话李负图爱听。 自从最新一期的告民书发布,他们这群准大罗就处于风口浪尖,口碑急转直下。 连百姓们都在街头巷尾议论他们、指责他们。 神州潜龙不当面说,心里也一定警惕怀疑。 现在好了,只一次穿越,他们都认清了现实。 “你们可读过《封神旧事》?”李负图缓缓道:“如果只靠姜太公,能否伐纣成功? 姜太公、杨戬、哪吒、李靖他们都算是扶龙庭的炼气士。 面对商纣那边的仙人,比如赵公明、三霄娘娘等,姜太公他们完全对付不了。 当年是两位道祖在守护天命。 今日道祖高坐大罗天,该由吾等这些晚辈来代劳了。” 项梁问道:“盘古世界的羽太师有诸位大仙压着。白太师却天下第一、无人能敌,穿越世界的难度是不是太高了?” “难度只会更低。”李负图叹息道:“小有洞天擅长管理下界众多小世界,他们在有意培养影子世界。 白太师是小有洞天仙人对羽凤仙的模仿。 不是‘天道’将盘古世界的羽凤仙,投影到下界。 两者之间存在巨大差别。 白太师是洞天仙人创造出来,与羽凤仙没直接关系。 世界演化中自然而然形成的投影,则可能被天道赋予一小部分羽凤仙的本源力量。 这种自然形成的影子,数量极少,往往带有特殊天命,出现在未被仙人掌控的‘野生世界’。 你们此时穿越的世界,都是仙人创造并精心培养的‘人工世界’。” “只是个假羽太师,既没有羽太师的本源力量,又没有特殊天命,就这么强大” 项梁叹了口气,高声道:“诸位,我们必须抛弃成见,放下恩怨,真正精诚合作了。 没有私心,没有算计,全心全力灭秦,才可能击败如此强大的假羽太师! 让我们在穿越世界试一试,团结的力量究竟有多大。” “项梁公说得对!”田荣这次率先出言赞同,还提议道:“我建议根据目前的中原局势,将神州划分为多个战区。 在各个战区内,选一位小伯长。战区内其余诸侯皆听小伯长号令,小伯长之间相互联系,协商如何共同作战。 如果有诸侯对小伯长不满,可以在‘伯长联席会议’上公开说出来。 如此,小伯长不能当着天下群豪的面,不守规矩地欺压自己盟友。 每个小诸侯的利益与尊严都得到保障,联盟自然团结无二心。” “如何划分战区?”陈胜问道。 田荣想了想,道:“先大致上分成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四大块。东北伯长归我,西南伯长归楚王。 余下两个战区,等穿越两年后,看谁的实力最强。” 陈胜道:“我麾下五路大军已经在中原各地攻城掠地,没有区域限制,只为了尽量摧毁暴秦在地方上的统治。 可以说,各个战区都有我的大军、我的城池,这怎么算?” 田荣被白太师折磨了十年,这会儿沉稳务实了许多。 “楚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麾下五路大军的确很厉害,可他们真的完全听你调遣?本质上,他们与我们一样,都是一路诸侯。 无法被控制的力量,就不能算你的。 当然,穿越期间,你可以使尽手段与谋略,强行收服他们,让他们完全听话。 如果他们都听你的,他们打下来的城池自然归你。” “他们都是本王亲封的将军,怎么不受我调遣?” 陈胜被戳中死穴,情绪激动起来。 田荣没理睬他,只转向李负图,疑惑道:“既然连占据一座山头的草头王,都被大仙请来了,为何不邀请周市、吴广、邓宗等威名远扬的大将军?” 李负图道:“只要他们没造反,他们依旧是张楚将军。 此次盟会是为了消除误会,尽量压缩矛盾,不是扩大冲突。” “中原战场上,就数他们几个最为战功赫赫,他们却缺席盟会.” 田荣也开始怀疑准大罗组织今次盟会的真正目的。 周市吴广等人所统率的兵力,加起来超过了百万,是反秦主力。 结果现在主力没来,一群他听都没听说过的“豪杰”来了。 “我张楚内政,就不用胶州王操心了。”陈胜直接中止这一话题。 “不过,你说的四大战区,可以试一试。” 田荣又看其他人,众英豪也觉得不能像上次一样无序乱斗了。 虽然是穿越,可他们的感受与经历,都真实不虚。 被人杀死,被乱军凌辱妻女、屠戮子孙亲族,真的心痛难受啊! 见众人没异议,田荣最后又郑重道:“大仙,类似白龙老怪的变数,能避免再次出现吗?” “白龙不是变数,是正常的‘假羽凤仙’。 甚至白龙都不够合格,有些残缺。”李负图实话实说道。 “他能拷问我们灵魂,能提前一百年知晓我们穿越,并开始布局。这还叫残缺? 那真正合格的‘假羽太师’,该是什么样?”彭越都绷不住了,激动大道。 李负图道:“你们虽是穿越者,可你们对比当地土人,并没智慧上的绝对优势啊! 不能因为你们没出息,就怪假羽凤仙太强。 如果是合格的假羽凤仙,不说追杀你们到小有洞天,起码会在你们灵魂中植入魔念,以寄生的方式偷渡到‘仙界’。 白龙与神龙大陆因果太深,无法飞升,不能跨界穿梭,不具备真正湮灭你们灵魂的能力,只能折磨你们。 这肯定不够合格,你们接下来肯定会遇到更强的假羽凤仙。” 众神州英豪脸色煞白。 “道祖保佑,假羽太师还能追杀到小有洞天?如果能来小有洞天,岂不是可以到人间追杀我们本体? 咱们堂堂穿越之人,怎么还能被当地土人撵得狼狈不堪,甚至有亡命之忧?” “这很奇怪吗?下界之人只是先天禀赋不如人间凡人,他们并非不能修行。 能修行,自然能飞升。 既然是盘古世界的‘下界’,盘古世界的规则对下界修士也适用。 你们千万不能抱有‘我是穿越之人,我尊贵无比,可以蔑视一切土人’的想法。” 李负图神色严肃道:“下界之人不仅能飞升,飞升到了盘古世界后,还能继续修炼。 最近二十万年,已有七八个下界飞升之仙人,达到与吾等相同的境界。 只差一步即可证道大罗。 他们目前已经元神分化万千,主动返回下界。 通过帮助下界人道与世界晋升的方式,赚取天道功德。 或许再等几十、几百万年,他们就能积攒足够多的气运,成就大罗果位。” “啊,这么说来,我们可能在穿越世界中,遇到准大罗的分魂转世之身?”魏咎惊道。 李负图摇头道:“盘古世界犹如树干,中千世界如同树枝,小千世界是树叶。 有些树干与树叶来自仙人的栽培。 比如,为了帮你们集体穿越,我们联手创造了三个中千世界,送给小有洞天当报酬。 还有些‘枝叶’是自然生长。 自然生长的‘树叶’,吾等仙人是不能乱碰。 能被用来集体穿越的,都是仙人创造并刻意修剪过的‘枝叶’。 若非以天命的方式操控小世界的发展,你们穿越的世界怎会与盘古中原有这么高的相似度?” “大仙,穿越世界太凶险,我怕了,我不是潜龙,不穿越了。”卢绾道。 “你放心,穿越世界绝对没有现实凶险。”李负图道。 ——狗攮的,你是羽太师派来的,想要吓杀我们对吧? 卢绾心里叫骂,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反正我不穿越了。现实中造反死了,也只能死一次。 在穿越世界不停惨死,我又无法称王称霸,图啥呀?” “谁说穿越后一定会惨死?你问彭越,他死了没。”李负图道。 彭越表情古怪道:“如果不被白老怪追杀,穿越还是蛮舒服的。 大庚即便平息动乱,我也可以驾船出海,在海外建立王国。” “你最后跑到海外去了?”刘季惊讶道。 “你们都死了,我还留在中原硬顶,不成了棒槌?” 彭越摸了摸络腮胡下巴,一脸回味地说:“只要不孟浪,在穿越世界中活下来其实很简单,想要活得痛快,也不难。 毕竟咱们是穿越者,拥有小世界之人没有的功法与智慧。 对了,我们还有天命,心想事成、遇难成祥,太他妈爽了。 只要没有白老怪的威胁,我愿意一直穿越下去。” 李负图扫视一众若有所悟的英豪,道:“看到没?你们自己笨,不懂穿越者的技巧,才会将穿越当成大恐怖。” 他又转向卢绾,“你若实在怯懦,下次穿越后,啥也别干,直接去找彭越,让他带你玩转穿越世界。” 第二次穿越,刘季还真带着一众兄弟北上巨野泽,跟着彭越吃香的喝辣的,果然快活了几十年。 彭越乃游击战祖师爷。 连巅峰期的项羽都抓不住他,更何况小千世界的“假大秦”。 “兄弟,快起来!” 五十年后,彭越将女人堆中的卢绾拉起来,急声道:“罗老怪来啦,你还睡?!” “什么,罗老怪在哪?”白发白须、一身赘肉的“老头子卢绾”,从床上爬起来,惊慌失措,麻杆双腿不停颤抖。 “怎么罗老怪都打倒了‘建都’,才来通知我?季哥,季哥你在哪?”他声音中都带着哭腔。 “别怕,别怕!”同样满头白发却身体健硕的彭越,搀扶着他的手臂往外走,嘴上道:“刚收到消息,项王兵败身死。 我估摸着,罗老怪快要腾出手来啦,所以喊你一起归西。 只要咱们死得够快,罗老怪便抓不到咱们。” 卢绾松了一口气,赞道:“彭老大,还是你机警!这辈子跟着你,没白活!” 这话让彭越十分受用,不过他嘴上很谦虚,“都是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季哥可来了?”卢绾又问。 “我在这儿呢!”一个五百斤的大胖老头,躺在八抬御辇上,艰难移动脑袋,喊道:“真舍不得走啊!我们好不容易才打下这锦绣河山,还没玩够,没享受够呢!” 他一边叹息,一边把大手在身边绝色佳人身上乱摸。 “哥呀,你知足吧!咱们只打了五年仗,却享受了五十五年,回本啦!”卢绾道。 大胖子刘季正要说话,忽然见到窗外有无数星光坠落。 整个世界先暗了下去,又在千万道星光中璀璨明亮。 “不好,我布置的周天星斗大阵被触发,一定是罗老怪杀来了。” 大胖子刘季“嗖”的一下跳下御辇,以不符合他体型的灵活身手,跑到王宫中央,掐诀念咒,体内浑厚真元喷涌而出。 “轰隆隆~~”大地在晃动,皇宫内已经被五颜六色的星光充满。 宫内侍女与侍卫,一声不发,直接在恐怖的星辰力量中灰飞烟灭。 最后连石墙与镶嵌宝石的华丽穹顶,也在星光中融化、消散,彻底被炼化成气。 “季哥,你干啥?” 卢绾还能坚持,因为他体内也爆发出星辰之力,与周围星光交相辉映。 大胖子刘季眼神锐利,“兄弟,你先去吧,老子要会一会罗老怪。” “刘季,你果然没让本太师失望~~” 一道低矮的身影,缓缓穿过星光,逐渐向他靠近。 来者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妪,手拄龙头拐,身穿黑红冕服。 虽身形佝偻瘦小,却有一股慑人的威严。 “玛德,我的周天星辰大法还是不够强,溜了溜了~~” 都没看清老妪的相貌,刘季便承受不住莫名威压,嚎叫一声,自爆体内“五百斤”压缩成实体的星光之力。 “轰~~~” 大洪38981年,罗太师与东楚王刘季决战“章台宫”,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章台周围十里,皆为齑粉。 东楚王与梁王身陨,罗太师受重伤,三十年后归西。 第1454章 成长 第二次穿越结束,刘季几乎是最后回归的。 之所以是“几乎”,因为有几个倒霉蛋早在三十年前,已经被罗老太抓捕,关押在“镐京”天牢,让酷吏拷问。 等到罗老太重伤不治,浮丘公才操控天命,让他们油尽灯枯、熬尽寿元,一缕怨魂轻飘飘返回化仙池。 但凡罗老太还活着,浮丘公这个“老天爷”,也没法以天命的方式终结他们的痛苦。 即便强行杀了他们,灵魂依旧被禁锢。 “这次我要重点夸赞刘季与项梁公,干得好!” 一众豪杰聚在一起召开“穿越总结大会”时,李负图对两人不吝称赞,“项梁公差点就完成灭秦天命。 最后大决战功败垂成,着实令人惋惜。 刘季在章台宫设伏,差点与罗太师极限一换一,了不起啊。”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什么,刘季竟然敢埋伏罗老怪,大仙,你在开玩笑吧?罗老怪那么恐怖,谁能埋伏她?” “刘老三一直跟着彭越混日子,没半点功劳,整天吃喝嫖赌,把自己吃成了一头大肥猪,连下地走路都困难。他能埋伏罗老怪?” “季哥怎么没功劳了?我们辅佐彭老大建立了强大的梁楚国,季哥因功封王,全天下无人不服。”卢绾叫道。 “狗攮的,他封王都多少年了?自从封王,他都没领过一次兵,打过一次仗。” “刘季没打仗咋了?我养着他,我高兴。”彭越道。 李负图高声将他们的争吵打断,道:“你们不用怀疑,我不可能帮刘季撒谎。 他的确借助章台宫特殊地势,布置了周天星斗大阵,差点拉着罗太师同归于尽。” “刘季怎么会这么恐怖的阵法?那可是罗老怪啊!” “是呀,罗老怪比上一个白老怪还要恐怖。她兵道阵法、仙武剑术、道法神通,无所不精,几乎没有弱点。” “你们可能不了解刘季,他虽是市井游侠出身,可他得到过仙人传法,还在白云仙府获得三十六天罡奇术、七十二地煞神通,不可小视呢!” 有人不了解刘季,也有很多人知道刘季的一些底细。虽同样惊讶周天星斗大阵的强大,却不至于无法理解。 项羽怒视刘季,“既然你掌握如此强大的仙阵,为何不带兵前来助阵?” “我们不是派了数十位大将,带领十万大军听从项梁公号令吗?我兄弟夏侯婴都战死了。”刘季道。 “我现在在说你!你若在战场上重伤罗老怪,我们怎会输?”项羽道。 刘季道:“项兄弟,你有所不知。我布置的不是兵道军阵,而是需要依靠特殊地形地势的法阵。 我把法阵摆在战场上,没有天时地利,首先威能大大减弱。 其次,罗老怪又不是蠢货。她不会发现不了法阵,更不会带兵直冲法阵。 脑子正常的人都会绕过法阵,让布阵者无可奈何。” 没多久,第三次穿越开启。 刘季还是在芒砀山苏醒。 “这次我们不投靠彭越了。”他拦住了卢绾,沉吟道:“这次我们投靠陈胜!” “哥呀,你莫不是夹脑风了?”卢绾激动道:“虽然才两次穿越,可谁是英雄,谁是蠢货,大家都看出来了。 陈胜压根不行!除了首义天命,他几乎一无是处。” 刘季看向夏侯婴,问道:“你怎么说?” 夏侯婴道:“目前看来,项梁公是神州第一豪杰。 陈胜本身算是豪杰,可他的张楚,问题很大,麾下将领不听话,如之奈何? 不过,投靠彭越也没啥意思。 彭越擅长游击战,可游击无法成就霸业。 难得的穿越机会,咱们不能真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享乐上。” 卢绾讪讪道:“彭老大人不错,对我们很好,跟着他还安全。 至于霸业跟着陈胜肯定无法成就霸业。” 刘季叹道:“第一次穿越结束后,阿婴曾提出一个疑问。 通过无限穿越,我们这群神州英豪,真的能团结无二心吗? 如果我这种尚未完全发迹之人,一旦在穿越中表现太耀眼,会不会木秀于林,回到现实中后,立即被一群神秘人围杀?” 夏侯婴道:“我现在依旧有这种担心。不过,相比之前,又有了新的感悟。 那群准大罗一直在观察我们的表现,说不得在筛选‘东南天子气’的主人。 只要我们表现优异,他们肯定会守护我们本该优异的天命。 毕竟,害死了我们,上天给我们的使命,谁来完成?” 刘季微微颔首,“阿婴你比卢绾聪明,看得很准。 所以,此次集体穿越,我们的目的是,既展现自己的潜力,又不招惹别人嫉恨。 上次投靠了彭越,这次投靠陈胜,下次或许投靠项梁公。 总之,在第二阶段的灭秦之战中,咱们自己不争龙,只挂靠一位主公,尽力助他成事儿。 穿越期间我们努力练功,努力学习一切过去不曾掌握的知识与技能。 比如,跟着彭越六十年,我掌握了游击战的技巧。 陈胜能成为天命首义之人,肯定有过人之处。 跟着他,我们能学到很多。” ——不仅能学到很多知识与技能,还能深切了解到每一位潜龙。 知彼知己,方能百战不殆! 一边疯狂汲取经验提升自己,一边了解这群人。确定哪些人值得收服,哪些人注定要成为敌人。 等我得势,拥有了收服他们的力量与位格,收服他们轻而易举! 不能收服,或者没有收服价值的,也能轻而易举摧毁,并夺取他们的真龙气运,为自己积攒更多“天命”! 这才是刘老三的真实想法。 他不知道准大罗举办此次集体穿越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但他发现了集体穿越中,对自己最有利的做法。 他还沉醉其中,每次穿越都有巨大收获。他迫不及待,想要将所有神州豪杰都了解透、研究透。 第三世,刘季先假装到砀郡找内兄,“意外”撞见陈胜的兵马,然后主动跑到陈县,向陈胜解释自己被羽太师魔念寄生,才会违背本心胡言论语。 解释完后,刘季便打算告辞,说要继续投奔彭越。 陈胜自然劝他留下,刘季推辞不过,成了陈胜麾下的“骑都尉”。 这一世,得到刘老三相助,陈胜成功降服了周市、邓宗等军头,坚持到了最后,差点击败“假羽太师”。 第四世刘季径直跑到巨野找彭越,混了半年,劝说彭越被魏王咎收编。 第五世,刘季还是拿彭越当挡箭牌,说是上辈子跟着魏王咎混日子,太过憋屈,咱们不如换个主公。 彭越欣然从之。 他们等到项家军进入西楚,等项梁公送来邀请函,便顺理成章地投靠。 跟随项梁公几十年,刘季彻底了解透了项家叔侄的性格与能力,学到很多真本事。 第六世,刘季一直待在芒砀山,等反王来三顾茅庐。 中原乱成一团,他优哉游哉,一点也不急。 因为他已经名声在外。 “得刘季者得天下”这句话本来是他的自我吹嘘,现在却得到部分英豪的部分认可。 嗯,不是完全认可,因为得到刘季辅佐,的确对反王有不小臂助,却无法带来根本性改变,更不能力挽狂澜于既倒。反王倒了,他跟着倒。 说白了,刘季给自己的定位就是有能力的干臣,而非无双国士。 他展现的能力,始终只是“丐版周天星斗大阵”,与温和老好人的性格。 所以之后的穿越中,刘季很快“泯然众人矣”。 他是干臣,是名将,可他不是穿越中的主角。 主角是陈胜、项梁、景驹、田荣、嬴歇。 这几人能搅动风云,主导天下大势。 磨合了几次后,到了第十次集体穿越,这五位巨头联手,人生第一次击败了“暴秦”。 “李大仙,咋回事?文太师还没抓住呢,怎么穿越就结束了?”田荣不满道。 李负图道:“你们进入关中,攻占‘西京’,灭掉了大印帝国,完成使命了呀! 至于文太师,你们抓不住的。 她和羽凤仙一样,早在察觉到天象有异时,已经暗中准备了‘嬴氏北逃’的计划。 随着战事逐渐不利,西京的王族早分批次带着财宝与侍卫前往北方。 你们追过去只能自讨苦吃。” “我们被她虐杀了九次!如今好不容易找到报仇的机会,不试一试,我不甘心。”项羽叫道。 李负图叹息道:“也罢,下次让你们试一试吧!” 第十一次穿越,五巨头的战术、战略更加成熟,再次攻入关中,灭掉“暴秦”。 这次他们“宜将剩勇追穷寇”,追逐已经逃往川蜀的“秦军”,结果蜀道难行,遭了埋伏,直接全军覆没。 大好局面,一朝崩塌,“暴秦”转眼便复活了。 项梁公的灵魂都被“假羽太师”捉了去,酷刑拷问了十年,才被“老天爷”浮丘公救回来。 “不能追,绝对不能追!羽太师要逃,就敞开大门,放她离开吧!” 项梁公回来后,拉着项羽的手,一脸大彻大悟的神情,认真说道:“大秦未灭时,她是官,我们是贼,我们使尽手段,她被动招架。 一旦大秦亡了,她成了贼,我们处于守势,她有太多手段对付我们。 放她离开神州,不让她参与接下来的群雄逐鹿,对所有人都最好。 即便真的恨她,也让其他人动手,让她记恨其他人,我们项家坐收渔利。 总之,一定不能让我们项家成为她最憎恨的目标。” 项羽愣了一下,道:“叔父的意思是,灭了大秦后,反秦联盟立即瓦解,诸位反王立即互成敌寇?” “你猜浮丘公为何只推演灭秦之战?“项梁公道。 项羽迟疑道:“我们已经重建大楚,占据西楚与东楚。只要其他诸侯认我们为伯长,没必要再进攻别国莫非,叔父想学嬴政,要统一中原? 大秦二世而亡,说明嬴政弄出的郡县制完全是昏招。 最终还得学大周,分封天下。 既然要分封,咱家也不能吃独食,不可能让所有封国都归项家子弟。” “即便要学大周,也得统一天下,压服诸侯啊!不求斩杀所有反王,至少要他们认我项氏为‘天子’。现在陈胜田荣他们当我是‘天子’吗? 他们甚至想和我争夺‘大伯长’之位呢。”项梁道。 项羽冷冷道:“那接下来的集体穿越,我们将他们一一打服!” 项梁摇头道:“不,联盟绝对不能内讧!羽太师太恐怖了。 小千世界的法则和天地元气,都不如我们盘古大世界。可那些假羽太师,有一个算一个,放在盘古世界,也是能力敌仙人的强大‘术士’。 羽太师杀鹿鼎大仙,应该不是侥幸,不是意外。 她真的能杀准大罗。 不先将她赶出中原,我心难安。” 项羽道:“叔父,你放心,我晓得顾全大局的道理。我的意思是,通过打秦军来打服他们。 接下来我们要再接再厉,用更强力量、更大决心、更快速度摧毁暴秦。” 项羽说到做到。 下一次穿越,他带领项家军大杀特杀,仿佛杀神白起附体,连着屠了十五座城,杀了四十万秦军、一百五十万老百姓。 群雄悚惧,对他又敬又怕。 浮丘公看不过去了,让李负图提醒众英豪道:“你们不是在梦中杀人,你们杀的都是真正的大活人。 杀人是有业力,会留下因果的。 即便浮丘公赋予你们天命,让你们奉天讨贼。 可你们杀戮太甚,超越了天命的极限,也会沾染罪业,并将因果带到盘古世界。” “大仙你咋不早说?我也杀了很多人。”刘季面色难看道。 “战场上的正常死伤,没多大问题。”李负图解释道:“即便是下界之人,也有三魂六魄。 此时你们只有天魂,而你们在下界的‘影子’,‘天生’缺了天魂。 你们倒不是夺舍了‘影子’,而是奉天承运,‘星神’下凡。 所作所为,皆为天命。 天命不完成,无法回归。 完成‘灭秦’天命,则天魂‘升天’,那个世界的‘影子’继续存在。 天命既定,即便你们不穿越,影子也会顺天应命地杀人、‘灭秦’。 可像项籍这样乱杀,早已超出天命的范畴,自然有大因果。” 项羽不太服气,“我杀人是为了震慑其他人,暴秦也干过,怎么就超出天命?” 李负图沉声道:“秦国曾经的确嗜杀,可自从丞相吕不韦上台,就对军功制度进行了调整。 不再追求斩杀数量,反而提出‘顺应天道、拯救民庶’的口号。 不是吕不韦仁慈,他是识天数之人,在为秦国积攒天命。 后来秦灭六国,也没像坑杀赵国降卒一样,对六国之民无故杀戮。 你自己不就是例证? 你爷爷项燕是反秦英雄,嬴政恨之入骨。 你父亲、叔叔都被迁到咸阳,而非直接坑杀。 后来大秦对内压榨,在外大肆掠夺、血腥屠戮,又成了它失去天命的原因。 你若有志于天下,最好牢记四个字,‘顺天爱民’。” 项羽木着脸、抿着唇,虽没再次反驳,却明显不怎么服气。 项梁低喝道:“还不快感谢大仙教诲。” 项羽这才拱手行礼,道:“谢大仙教诲,项羽会一辈子记得‘顺天爱民’。” “你的这个弟子,还欠打磨呀!”阴长生笑着对九巅道。 “集体穿越的目的,不就是让他这样的愣头青迅速成长?”九巅沉吟道:“现在看来,我们的计划还算成功。 所谓‘五小伯长’,都是靶子,负责吸引羽凤仙和秦军的注意。 而真正能灭秦的天命之人,躲在他们的羽翼下迅速成长。” 阴长生道:“虽然我们有意让最出挑的几人当靶子,可他们自己未必这样想。 羽凤仙也很难被骗到。” 九巅道:“如果羽凤仙不针对这几个‘伯长’,那就按照现在的战略战术。 五伯长联手,其余英豪各司其职,全力配合,直接灭了大秦。 无论如何,这次的集体穿越后,羽凤仙再也别想静坐闲庭,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关于最近这几天的情节。 有一个大误会,我发现自己得开个单章解释一下。 起因是这样的,有个读者对浮丘公的“民心与天命”理论提出质疑。 浮丘公的理论,书中就有,很详细,我这里不详细重复,只简单说一下。 浮丘公说:天矜于民,民之所愿,天必从之。 意思是,百姓的集体意志能直接决定天意(这观点我也认同)。 浮丘公还说:老天爷兑现天意的方式是,选拔拥有完成天命之坚定意志,以及完成天命之能力的人,让这群英雄豪杰来代表天命(他说的是事实)。 浮丘公还说,民心异变,容易被羽太师的十年仁政改变想法......大致意思是,老百姓只能挣扎求活,没有坚持完成天命的意志和能力,所以英雄豪杰代表天命。 当老百姓决定了天命后,他们无法来践行天命,必须要靠英雄豪杰来完成(这里就开始出现问题)。 以上,是我想要表达的“浮丘公想法”。 注意,注意,注意!这不是我本人的想法,不是主角小羽的想法,是浮丘公这群自认为天道的准大罗的想法。 然后这位读者的意思是:伟大的民族和人民孕育了英雄豪杰,而不是英雄豪杰决定了历史。 故而他看到浮丘公说的话,心里很反感,觉得我也是这种想法。 我真的有点冤...... 小羽的态度一直很明确啊! 书中出现了很多次,小羽都是非常直接地说:要挽回大秦的天命,只有依靠民心,只有大秦能让神州人道更加美好,才能战胜“东南天子气”的主人。 她所有的政策,都是尽量拖延时间,让十年仁政深入人心。 说白了,她就是在抢夺百姓的支持。 她认为依靠百姓,就有机会挽回大秦天命。 她不是在挽回刘季、陈胜、田荣这群英雄豪杰的心。 书中小羽一直对这群豪杰不屑一顾,态度十分明显啊! 为何小羽重视十年仁政挽回民心,而不是去讨好这群掌握天命的英雄豪杰? 因为她就是觉得豪杰虽能发挥作用,但天命的根基在百姓。 说白了,这位读者的想法,就是我想表达的,是主角小羽的观点。 小羽与准大罗下大棋,双方赌的是什么? 准大罗觉得:无论你羽太师怎么折腾,都不可能改变神州豪杰之心,因为他们是老天爷选中的,反秦意志坚定,绝对不会妥协。而神州豪杰决定了神州的命运。 羽太师觉得:这群豪杰或许能闹事儿,却不值得我当成攻略的核心。我自己抓紧时间重构地脉、修复神州大地,保证神州的地力与气运不流失;而我的小弟,如李斯、胡亥他们,则全力推行十年仁政。 至于神州豪杰,让东海军团(烈阳王)稍微羁绊即可。 就连嬴氏诸王也在全力推行十年仁政,在朝“民心”下手。 羽太师这么做,自然是觉得依靠神州老百姓的支持,大秦才有希望翻盘。 这是两种对立的思想......倒不是完全对立,准大罗也知道民意、民心能决定天命。只不过他们更重视代表了天命的神州豪杰,而不是催生出天命的百姓。 当然,不重视也是相对的。他们其实也重视老百姓,只是不如羽太师重视而已。 ******** 再郑重提醒各位读者,书中非主角说了一些话,并不代表我想表达这种观点。 有时候恰恰相反,准大罗说出来的观点,就是让羽太师嘲讽,并用事实打脸的。 难不成你们真觉得我会顺着原来的历史写楚汉争霸? 准大罗失败了,证明他说错了,或者做得不够好呀! 最后再说一点,嬴政为何突然驾崩?这条支线剧情,其实也在解释,谁能真正代表天命——百姓。等后续剧情,小羽与嬴政还有相遇的时候。 第1455章 穿越结束 第五十二次集体穿越之中。 “灭秦”大战来到了尾声。 黥布与刘季各领一支两万人马,走在褒斜道上。 “我大概是不行了。刘兄,你打算什么时候退下来?”黥布神色疲惫地问道。 “穿越机会难得,我还想咬牙再坚持几世。”刘季骑在马上,沐浴秋日暖阳,默默运转《老头乐》,神色轻松又自在。 两人同为统兵之将,同时拔营出发,黥布的仙武境界还要高于他。 刘季现在都没凝结人仙元丹呢! 之前是天赋与勤奋不足,不到人仙的境界,现在是瞧不上了。 可刘老三的精神状态,要比黥布强十倍。 黥布仿佛活了几万年的老人,哪怕外貌精壮年轻,灵魂已然腐朽不堪。 刘季则神采奕奕,仿佛没受到穿越之影响。 “我看你这样子,再坚持几十世都没问题。” 黥布也能发现刘老三的状态格外好,“刘兄当真天赋异禀啊!” 他语气感慨,眼神却带着审视与怀疑,“李大仙说,能穿越二十次,已经属于人杰。 能穿越三十次,必定是有天命在身。 穿越四十次,灵魂依旧没有磨损,绝对是天赋异禀。 我坚持到了五十次,已经承受不住了。 之前每次穿越,只会觉得快活,想干啥就干啥,加上天命在身,事事顺心,活得仿佛传奇话本中的主角。 现在穿越后,每一天都在煎熬,像是疲惫许久的人强忍着不睡觉。 刘兄应该不止是天赋异禀吧?” 刘老三神色自然地说:“你又不是不晓得,我得仙人传授《星神宝典》。 数十世的修炼,早已练出‘星神元神’。 若非天魁星已有星主,我回到盘古世界,修几年功德,可能有机会被玉帝封为天魁星君呢! 即便在小世界,天穹也有天魁星。 日夜以星光淬炼灵魂,魂力增强了好几倍。 灵魂强大,还有星神力量保护,穿越与时光对心灵的磨损,才没那么严重。” 黥布满脸艳羡,嘴唇蠕动几下,想要询问《星神宝典》的内容,又想到“泄天道”之事.这事儿还是刘季“无意中”提起的。 他绝了求取《星神宝典》的念头,只感慨道:“刘兄运气好,可以继续穿越,继续提升自我,我不行了。 这一世终结,我便退下来休息。” 刘季遗憾道:“只能修炼灵魂,内力半点提升也没有。而且,随着时间推移,穿越修炼的效果越来越差。 我本人的潜力没到极限,却触碰到小千世界的承受极限,没办法提升了。” 黥布轻夹马腹,几乎与刘季腿碰到腿。 “刘兄,你有没有考虑过未来?我是说回到盘古世界的中原后。”他悄声传音道。 刘季知道很多神州豪杰在暗中串联,松散的反秦联盟正在压缩成几个大派系。 这正是准大罗们希望看到的。 他已经接到好几位“顶级大佬”的邀请。 现在黥布也来试探自己,刘老三甚至能猜到他代表了谁。 “我要跟彭越兄弟结盟!我们一起穿越了几十世,几十世的交情,我相信他,他相信我。其他人” 刘老三故意纠结片刻,才道:“景驹人还不错,我比较喜欢他,他也十分敬重我。 陈胜的气量和手腕都在提升,尤其是驾驭属下的能力,真锻炼出来了。 回到盘古中华,怕是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他还原谅我,暗示可以帮我夺取沛县。 田荣也是英豪,奈何齐国距离泗水郡太远。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现实中,小命只有一条,如今泗水郡有好几位东海军侯镇守,我会继续待在芒砀山等机会。” “兄弟为何唯独不说项梁公?难道你不看好项梁公?”黥布眯眼道。 刘季叹息道:“如今穿越到了五十二次,项梁公几乎成为公认的‘伯长’。 连楚王、田荣都对他敬畏三分。每次联盟会议,也让项梁公坐主位。 很多神州豪杰私底下都说,项梁公是东南天子气主人呢! 这样的大英雄,我怎会不仰慕? 穿越五十二次,我和彭越已经投靠项梁公二十次。 可会稽郡距离沛县两万多里,山高水长路途远。 恐怕泗水郡乱起来,也等不到项梁公到来。” 与刘老三默默练功、不张扬也不平庸不同,项家叔侄走的完全是相反的路子:疯狂压榨自己潜能,将自己的能力、自己的成长完全展示出来。 七百多位穿越客,项梁公耀眼得仿佛太阳,让人不敢直视他。 “两万多里算什么?项梁公没打过来,我们主动去投他呗!”黥布眼神期待地看着刘老三,“刘兄,你喊上彭兄弟,我们一起去会稽投奔项梁公,如何?” 刘季故作惊疑,“你已在九江打下偌大基业,直接放弃了?” 黥布道:“让我老岳父打理。而且,九江距离会稽郡只有几千里。项梁公或许可以从九江进入泗水。” 刘季沉默半响,道:“我和兄弟你不同。你有兵有人,还有地盘。去了项梁公麾下,立即封为将军。 我两手空空过去,怕是要熬许久。 不如先在家乡经营一段时间,拉出一支人马再考虑其它。” 在小羽上一世,项梁允许刘季独领一军,一个主要原因是刘季当时已经是“沛公”。 项梁把十员大将、五千精兵借给刘季,不是交给刘季统管。 刘季用这批人打下丰邑,夺回地盘,自然能立即拉出一支数万人的兵马。 在之前几十世穿越中,项梁乃至其他反王,也都遵从这一规矩:你自己拉到人马,才能独领一军;若要统领我的人马,就得当我的臣子,直接效忠。 这两者区别极大。 前者犹如周天子与诸侯的关系,诸侯是周天子的臣子,可诸侯同时也是独立的国主。 后者则是周天子与周朝内臣的关系,不存在任何独立性。 放在刘邦自己身上,汉朝建立后,彭越、黥布、韩信能封王,张良、萧何、曹参他们便只能是“汉朝的侯爵”。 很显然,修炼《老头乐》的刘季,无论如何也不愿成为项梁的“曹参”。 黥布自己也不愿当项梁的“曹参”。 听闻此言,他只能放弃劝刘老三立即投奔项梁的计划。 “刘兄,你可以与项梁公定下盟约,等他进入西楚,你再投靠他也不晚。” 黥布没彻底放弃替项梁拉拢刘季,因为这是项梁交给他的任务。 他的九江距离中原腹地有些远,距离会稽比较近。穿越过程中,与项梁接触最多,早被项家叔侄的武力与气度折服。 不仅是他,之前与他有了矛盾的驺摇,也在第十五次穿越后,悄悄投靠了项梁公。 “等项梁公进入西楚再说吧!” 黥布已公开替项梁公当说客,刘老三干脆也坦言道:“如果早早与项梁公定下盟约,消息传出,让楚王、景驹他们知晓,我在西楚就没法待了。” 不止是项梁公在拉帮结派,几个大佬都在疯狂“蚕食”神州豪杰,将他们变成自己的小弟。 黥布眉头微皱,心中有些不满。 此时只他们两个说悄悄话,他还故意内功传音,谁能知道? 只是口头上表态,又不是签订正式的盟书。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夏侯婴的高呼,“季哥,沛王,发现秦兵主力了,是关中王嬴涛率兵断后。” 这个世界的“反派”正好也叫“大秦”,且王族姓“嬴”,与现实的中原相似度很高。 不过,嬴涛是现实中没有的人物,相当于子婴与烈阳王的结合体,在大秦朝廷中的地位非常高。 听闻嬴涛在前面,刘季立即高呼,“宰了嬴涛,暴秦就灭亡了。兄弟们,随我冲锋!” “刘兄,你莫要冲动!”黥布大惊,赶忙打马追上去,以秘法传音,大喊道:“金老怪一定在嬴涛身边,你上去找死吗? 快回来,我们只是送他们离开关中。” 金老怪就是这一世的“假羽太师”了。 穿越到第五十二次,神州豪杰也摸索出来终结“暴秦”统治的套路:逼得“假羽太师”带着“暴秦”死剩种离开中原,就够了,穷寇莫追,追了反而可能崩盘。 所以灭秦之战往往到了汉中附近,就彻底结束。 把“假羽太师”逼急了,代价太大,他们承受不住。 “我不怕,我要与金老怪一较高低!”刘季喊了一嗓子,又环顾左右,看到卢绾打马跟了上来,才悄悄松了一口气,“卢绾,你和夏侯婴为我掠阵。” 卢绾解下“灵宝弓”,朝着刘季晃了晃,笑道:“季哥,你放心去吧,我们算是熟手了。” 黥布惊道:“主动挑战金老怪,你还自信为他掠阵你们莫不是夹脑风了?” 卢绾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等了不到两刻钟,高呼“金老怪,出来与我一战”的刘季,便如愿以偿地和金太师,在两军阵前大战起来。 完全的碾压。 刘老三纵然爆发星辰之力,依旧被三十岁道姑打扮的金太师摁着揍。 仅仅十招过后,刘老三已经险象环生。 卢绾立即举弓大喊:“金老怪,看箭!” 星辰之力灌入箭矢中,“嗖!” 快如闪电,迅猛如星坠,刘季大叫一声,朝着箭矢扑过去。 “轰!”他的脑袋被直接射爆。 黥布呆若木鸡,“卢绾,你眼睛长在裤裆里吗?金老怪压根不在那个方向,你.不对,你射错方向也就罢了,怎么刘兄主动迎向箭矢? “沛王死啦,金老怪凶猛,兄弟们撤呀!”卢绾嚎叫一声,打马往回跑。 因为担心金老怪追击,他一路不停,直接冲出褒斜道,来到联军主力部队跟前。 这时,他才喘着气,跟一脸莫名其妙的黥布解释道:“季哥修炼了几十世,想要验证自己的武功,就拿‘假羽太师’当磨刀石。 毕竟,将来回到中原,咱们早晚会面对真正的羽太师。 先战胜假羽太师,将来才有胆魄直面真羽太师。” 黥布怔了怔,若有所思道:“他担心被假羽太师抓住,才让你掠阵。你们甚至熟门熟路了,难道之前多次挑战过假羽太师?” “只会在穿越结束前,尝试挑战假羽太师。打不过假羽太师,也能练胆魄。 效果很不错,之前季哥都不敢面对假羽太师的目光,现在能硬碰硬过十招。 进步巨大啊! 不过,假羽太师难找。找不到她,季哥就会与她培养的死太监试招。 那些太监修炼了传说中的《莲花圣典》,一个个形似鬼魅,招式狠毒,非常难对付。 偏偏现实中铁定会遇到他们,还不止一个两个。 所以穿越过程中拿他们当磨刀石,非常有必要。”卢绾道。 “没想到刘兄对自己的要求,竟然这么严格.”黥布深受震撼,对刘季升起“久违的”敬畏之情。 嗯,上次敬畏还是几十世前,刘老三用周天星斗大阵对付“假羽太师”。 这次敬畏之情还要更浓,因为刘老三每次都会找人搏命。 在这个世界死亡,是真正死亡,对死亡的感受,与真实死亡没差别。 只要没遇到“假羽太师”追杀,没有穿越者会主动寻死。 刘季是唯一一个,还不止一次,他死了五十二次啊! 可那厮灵魂还没磨损,依旧精神勃发,还要继续穿越。 这种既狠又强的人,怎能不让人敬畏? 呃,黥布有些自作多情了。 刘老三没他想的那么神勇,他担心自己天魂离开后,影子依旧活着,却继承了他的记忆,将他的秘密泄露。 ——三界之内,只有我一个人能修炼《老头乐》。 刘季不晓得操控天命的浮丘公有没有发现他的秘密,反正穿越期间,他一直用《老头乐》的特殊精神力量守护自己心灵。 穿越结束前,必定想方设法弄死“自己”。 第五十三次穿越,黥布果然没有来。 到了第一百次穿越,穿越者只剩下八十人。 有人是凭天赋坚持到现在,比如项羽。 更多是修炼了特殊秘法,比如刘季,或者在李负图的帮助下作弊——用养魂瓶洗灵魂清除DeBuff,比如楚王陈胜、项梁等大佬。 “季哥,我不行了,咱们撤吧!”卢绾此时的精气神,与先前的黥布没啥区别,像是连着十几天工作,没睡觉、没休息。 “我感觉我的‘天魁星神’还能再坚持”刘季想了想,道:“起码一百次穿越。” 所谓“天魁星神”,就是用《星神大法》修炼出来的“仙武主神”。 即便是穿越,刘季也没突破人仙。 倒不是担心断了前途,纯粹是小千世界能级低,人仙太难突破,他天赋不够。 但他持续修炼《老头乐》,灵魂之力、精神意志太强。没有达到人仙境界,却把天魁星神练到了“仙武法相”的境界。 如果他凝结人仙元丹,能立即突破仙武法相。 刘老三能抵抗时光与穿越带来的灵魂磨损,《星神大法》起了主要作用。 《老头乐》威能更强,对灵魂与精神的强化效果更明显,却对时光磨损没任何抵抗效果,这让刘季十分诧异,还计划下次遇到无崖子老道,向他询问。 最好能帮他修补好这个“漏洞”。 ——堂堂人皇功法,怎么连时光磨损都抵消不了?太不应该了。 “哥呀,即便你能坚持,可我们都走了,剩下来的人越来越少,难以对付‘假羽太师’呀!彭越、我、夏侯婴都不在,你孤零零一个人,被‘假羽太师’捉了去,咋办?”卢绾担忧道。 “我躲在芒砀山修行,或者去投靠别人。你放心吧,稳妥为主,我不会逞能。”刘季道。 最终,刘老三坚持到第两百二十次穿越,才退下来。 而项羽、项梁等二十五人,一直把三百个世界打穿了。 第1456章 羽太师的上帝视角 在神州英豪集体穿越的时候,羽太师也没闲着。 早前她让丹华夫人触发了大灭爸,已经对“丹华之主”的力量与权柄有所了解。 而巨鹿的地脉和水脉,也早重构完成。她轻而易举进入小有洞天,又轻而易举找到机会,让“丹华上帝”也触发大灭爸。 那厮被浮丘公赶出丹华宫后,心里颇多怨气,在那儿骂骂咧咧呢。 羽太师直接魔念寄生了一个侍从,让他也激活了大灭爸。 然后再通过紫府中的“丹华上帝技能表”,挑选“丹华上帝之权柄”,完成“N种破解之法”。 破解“丹华上帝权柄”,只是初级加工。还有高附加值的高级工艺——以十分之一的“圣人悟性”(吸收天地功德后,紫府与灵魂完全融合了十分之一),感悟丹华上帝大道。 最终,羽太师变成了真正的神道之“丹华上帝”。 羽太师的《八九玄功》已经与原版八九玄功有很大不同。只要她将某一“物种”的本质了解透彻,她能完全变成那一物种,使用它的天赋神通与权柄。 比如,早前她在天河研究鲛人,回头就在昆仑山外变成鲛女碧婼,没人发现异常,因为她压根就没异常让他们发现。 她就是真正的鲛女。 现在羽太师把“神道·丹华上帝”研究透了,人还是原来的模样,本质已经变成神道·丹华上帝。 所谓“神道·丹华上帝”,就是小有洞天之下,所有中千世界、小千世界之众生所信奉的“山寨·昊天上帝”。 或许,说丹华上帝是“山寨昊天上帝”不太准确,因为玉帝对三界众生的信仰要求比较低。毕竟玉帝是个道人,道家讲究无为自然。不骂祂、不否定祂,就算合格的信徒。 曾经的丹华夫人,在“下界”更像小羽前世的西方上帝。 一定要信徒虔诚膜拜。如若不然,“上帝”便要降下天罚,轻而易举摧毁下界之人。 下界众生的信仰,铸就了丹华夫人的神道之躯。 她既是鬼仙,又吸收信仰神力,属于盘古世界最常见的“神仙”。 羽太师所变“丹华上帝”,不是形貌改变,形貌改变没意义,她要暗中篡夺小有洞天之主在下界的“上帝权柄”。 为了防止真“丹华上帝”捣乱,她还在破解其权柄与力量后,以一招梦蚀魔咒,轻轻松松将他放倒。 之后的事儿就简单了。 她都是“上帝”了,还不是想干啥就干啥? 神州群豪集体穿越的三百个“高仿盘古神州·世界”,都是小有洞天出品,都打上了丹华上帝的商标。 刘老三他们穿越的所有世界,百姓不信如来佛祖,也不信玉帝。 甚至三清道祖的信仰都不多,唯独“丹华上帝”人人都知道、人人信奉。 所有信仰虔诚的百姓,都是丹华上帝的信众。 丹华夫人倒不是胆大妄为、悖逆枉上,她这么干也是无奈。她一个小小鬼仙,要维持这么大家业的开销,很困难的。 从下界收上来的香火,首先三七分,她三,王母娘娘七。然后再把三成香火中的九成拿出来,当成俸禄发给小有洞天的神灵与仙人。 也即是说,只有3%的香火归她自己受用。 而即便只剩下3%的香火,她也不敢完全吸收。得留下至少一半存起来,当做“储备资金”。香火可是神仙圈子的硬通货,每个神仙都会存一批香火,用来交易,或者以备不时之需。 连王恶这种大老粗都不例外。 丹华夫人的这种勤俭,在此时便宜了羽太师。 因为丹华夫人深耕下界的香火业务,羽太师轻轻松松把触角伸到下界各个角落。 她仿佛是克苏鲁邪神,把“丹华上帝”在下界的所有信仰通道,都当成自己邪恶力量与堕落思维的“注射管道”。 刘老三他们在穿越,浮丘公在实时微操小世界的天命,帮他们完成“完美模拟训练”。 其余准大罗在“星空之门”外,详细分析每一位穿越者的行为、思想、战术、战略与潜能。并像选秀评委老师一样,为每一位穿越者打分。 他们的反馈,又成为有用的大数据,为浮丘公微操天命提供参考。 可在更高的视角,“羽上帝”俯瞰整个小世界。 甚至穿越结束,众多穿越者仿佛离开露天音乐会的游客,在小世界留下满地狼藉,“羽上帝”依旧能不受影响地观察后续。 在穿越之前,浮丘公已经向这群穿越者介绍了丹华上帝。刘老三他们穿越后,肯定不会乱改世界的信仰。 所以,羽上帝的力量与权柄,是不受穿越者影响的真要说影响,也是乱世中的百姓,对“丹华上帝”的信仰更加虔诚。 信仰越虔诚,羽上帝的目光看得更加清晰,耳朵更加敏锐。 她能以上帝视角俯瞰小世界的人间,能聆听到信徒的祝祷。 如果她愿意,她可以直接与部分“丹华上帝庙”的修行者沟通。 就连那些“假羽太师”们,也是丹华上帝的信徒。他们会像真羽太师拜三清一样,对丹华上帝的神像顶礼膜拜。 不过,此时浮丘公直接掌控天命,其余准大罗都在围观,她不敢有太大动作。 嗯,只是没有太大动作,并非只当个纯粹的观众。 羽上帝“放毒”了。 中原争霸,兵连祸结,死伤枕藉,杀气、血气、怨气、阴气、劫气形成一股冲天血煞之气,将整个中原大地笼罩其中。 劫气对大地上的凡人,进行潜移默化的影响。 羽太师没有施展魔咒毒害谁,却暗中利用血煞凶气对人的影响,为部分神州英豪开了挂——帮他们排除劫气、煞气对精神意志的影响。 同样一件事,心境不同时,选择与想法也往往不同。 比如,一个人天天在职场受欺压,回到家得知儿子拿自己手机,充了十个648,立即铁青着脸,把儿子倒提着扇巴掌;一个人的职场氛围非常好,回到家得知儿子偷钱充值游戏了,会耐心地把儿子拉到小书房,教导他道理。 很多大豪杰,平日里英雄果决,到了大战之时,脑子一热,便干下蠢事儿。 这就是煞气、劫气所形成“气氛”,对人心境与理智的影响。 也可以说,关键时刻的抉择,才能看出谁是真英雄。 羽太师替部分英豪清除劫煞之气的影响,等于让很多假英雄表现得像个真英雄。 其中包括却不限于刘季、项羽、项梁、陈胜、景驹. 连刘老三这个真·真命天子,都被伪装得更完美。 她不仅是在欺骗其他神州豪杰,她还在欺骗那些豪杰本身,也在欺骗观看他们表演的准大罗们。 等他们回到盘古世界的中原,等大劫渐入高潮,劫煞之气汹涌而来时,他们会发现现实与穿越的差距竟如此之大。 丹华宫。 “呼~~~”三百次穿越结束,浮丘公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右手星辰盘收起来,左手抹去额头汗水。 “集体穿越正式结束,对现在的结果,诸位怎么看?” “毫无疑问,所有英豪都发生了脱胎换骨的改变。比嬴氏诸王在梦境穿越中的变化都大。梦境无论多么真实,终究不是真实啊。”九巅道。 阴长生点头道:“梦境不够真实,与现实偏差大,历练的效果就差。 就比如穿越中的修行。 梦境终究是羽凤仙编织的,她在某方面的能力极限,就是梦境的极限,梦中穿越者不能突破这一极限。 而小世界的世界规则,是盘古大道规则的投影,完美且完整,没有短板。 穿越者可以天马行空地发挥自己的想象,世界都能满足他们,如此他们的潜力就得到了最大的开发。” “是呀!”阳伯散人感慨道:“即便穿越次数最少的人,也有二十世的修行经验。 回到盘古中原,突破仙武巅峰,轻而易举。 单单七百多个领悟仙武法相的顶级人仙,已是一股恐怖到能够改天换地的力量。 更别说他们还修炼了兵道军阵之法、大军团联合作战之法、统兵御人之术、各种神通秘术.” 李负图也笑了,道:“羽凤仙的梦境穿越,只能增长智慧。 我们的真实穿越,是对神州豪杰进行全方位提升,帮他们将天赐之潜能完全开发。 上苍既然将天命交托给他们,自然是确定他们拥有完成天命的潜能。 如今潜能得以开发,谁也不能阻挡他们。 吾等再无忧愁,只需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观大秦逐渐崩塌、羽凤仙狼狈不堪连滚带爬。” “理应如此!但吾等也不能大意。”九巅沉吟道:“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两件事。 首先,羽凤仙必定知晓‘东海反秦盟会’,也一定会关注这次盟会。 甚至她此时就躲在小有洞天某处,冷漠无情地盯着咱们。 她虽然不会直接针对某一个潜龙,可她不可能放任众英豪结盟,而没有任何反应。 我刚才心血来潮,荥阳朝廷好像已经拿到了‘反秦盟会人员名单’,也立即展开了行动。” “哈哈,这还需要心血来潮?吾等不是蠢货,自然不会把羽凤仙和荥阳朝廷当蠢货。放心吧,对各位英豪的保护,早安排好啦!”阳伯散人笑道。 九巅皱眉道:“我还能不晓得卢敖与白鹿山人两位道友为何缺席? 我只是担心有变故发生,毕竟几百号人,难以照料得尽善尽美啊! 这次必定有不少死伤。” 阳伯散人道:“你既然知道是卢敖与白鹿山人负责这件事,还担心什么? 他们只有两个,可他们得到九宫真人相助,有数百位扶龙庭的仙人可以调用。” 九巅面色稍霁,道:“另一件事,是诸位英豪在三百穿越世界内留下的信息。 包括他们的能力、天赋、性格、命数等。 我们能通过‘大千之门’观看英豪穿越,分析出他们的潜力与命数。 羽凤仙拿到了存留在小世界中的信息,也一定能将他们分析透彻。 所以,她一定会想方设法拿到那些信息。” 浮丘公淡笑道:“与其在这儿瞎操心,不如过来助我。 我们一起施展大神通,将这三百个穿越世界藏起来。” 众仙闻言,都离开大千之门,走到丹华宫中央,自然而然按照四象八卦的方位站好。 浮丘公抛出星辰盘,掐诀念咒,浑厚纯阳仙力喷涌而出。 其余准大罗也配合着施展仙法。 “嗡嗡嗡~~”穹顶的星辰像是受到了亿万倍的时间加速,速度快得无法肉眼捕捉,但它们并非乱跑。 群星按照浮丘公的意志,快速演化出宏大的天命。 这一刻,就连假扮丹华上帝的羽太师,都不得不从三百穿越世界中,抽出如同克苏鲁触手一样的感知。 三百个穿越世界在疯狂变迁,时间在跑秒。 小有洞天的刹那间,它们已经过去一亿年! 它们的位置也在快速变化:叶片从树枝上脱落,飘向地面,沉入地下无尽昏暗中。 “浮丘兄,好神通!”九巅大赞道:“从时间与空间上彻底隐藏了三百穿越世界,连小有洞天的主人,也别想再找到它们。 羽凤仙即便真的对‘丹华上帝’威逼利诱,也没任何用了。” 浮丘公笑容依旧很淡,道:“即便找不到三百小千世界,她也能从诸位神州豪杰那儿探听到穿越世界的经过。” “可这不正是咱们希望看到的吗?”李负图大笑道:“神州豪杰的经历,与他们在小千世界的命数息息相关。 可他们的命数,都由浮丘兄掌管啊!” 既然命数由浮丘公操控,自然是想怎么伪装就怎么伪装。 第1457章 信念 浮丘公脸上笑容敛去,沉吟道:“我当然希望羽凤仙将神州豪杰的穿越经历,当成他们真正的命数。 可她不是讲大话。她真的识天数、知天命,能判断出真假,至少不会全信。” 李负图不以为然道:“她识天数,我们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我甚至可以肯定,她知道很多潜龙的龙脉。 能通过龙脉,对他们的命数做出推算。 可知道方向,不等于掌握具体的演化过程。 就像吾等联手推算,也不能确定东南天子气的主人是谁。无法确定上苍选定的灭秦‘主·天命人’是谁。 不仅是我们,玉帝与王母也不能确定。 小有洞天内成千上万个小世界,都在模拟天数演变,还不是搜集信息,为王母娘娘服务? 目前看来,小有洞天得出的结论是,景驹有天子气。 我却觉得景驹很可能是替真命天子打掩护。 而我的这种认知,源自对三百穿越事件的详细观察。王母娘娘没观察到,所以祂不知道。 羽凤仙的天机术再厉害,还能超越道行更高、拥有无数小千世界帮忙推演天数的王母娘娘?” 九巅道:“道友所言,属于‘常理’,吾等都明白。怕就怕羽凤仙打破常理。” 李负图指着星空穹顶,“三百小世界完全被藏了起来,谁也找不到。 即便真的碰巧找到它们,也会惊动施法遮掩它们的我们,能有什么意外?” “我并非担心三百小世界被羽凤仙找到。我的意思是,我们仔细想一想,羽凤仙可有别的手段,来获取详细的穿越信息?唉,我有点心神不宁。”九巅道。 众大仙闻言,也没拒绝。 他们或者微眯着眼睛,或者两眼放射灿灿仙光,都在用各自最擅长的手段,掐算吉凶祸福、前途未来。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如同之前的九巅,皱起眉头,心中略有不安。 “我们的计划完美无缺,哪里出了问题?”浮丘公喃喃道。 “理论上,只有我们全方位、无遗漏地看完了三百次穿越,也只有我们掌握神州豪杰的真实信息。 如果真有纰漏莫非是我们中有人出了问题?”李负图迟疑道。 众位准大罗相互看对方,都感觉很荒谬。 “我们还能被羽凤仙魔念寄生而不自知?” 阳伯散人心中一动,道:“去把丹华上帝喊来!我们不可能出问题,但他一旦被羽凤仙盯上,八成跑不掉。” 浮丘公摆手道:“没必要喊他过来。如果是原来的丹华夫人,她若生出二心,或许能帮助羽凤仙,暗中窥探穿越世界。 现在的崔玉郎(丹华上帝本名)压根没能力泄露我们的秘密。 他此时甚至没能完全接手‘丹华上帝’的信仰。 连神降到小千世界都做不到。要向信徒传递旨意,必须借助化仙池。 即便真被羽凤仙魔念寄生,又能做什么?” 呃,浮丘公不是蠢货,他此时的分析,完全没错。 羽上帝能做到的事儿,丹华上帝压根做不到。 羽上帝甚至能做到丹华夫人做不到的事儿。 因为她的硬实力更高。同样的道术,道行高的人用起来肯定更强。 也因为她有紫府这个作弊器。丹华上帝只是在尽量模仿丹华夫人,羽上帝把他的权柄破解了,将“神道上帝”的力量,提升了一个等级。 听着不可思议。可梦蚀小羽的确将道祖的“镇魔神咒”改良了一遍,变得更强。她送给玉门真人的“羽太师十三神咒”,甚至得到道祖的称赞。 任何人都有破绽,一切道法都不会完美。紫府破解了漏洞,小羽修补了漏洞,道法肯定会更强。 这是羽太师的“常理”,却打破了浮丘公等正常人的常理。 浮丘公接着又道:“无论如何,每个神州潜龙在穿越之后的命数,都被我进行了伪装。 即便羽凤仙窥探到一些真实,也无法如我等一样尽数知晓。 她一知半解,说不得受到的误导更大。” 说完他将星辰盘抛向穹顶。 八寸大小的盘子迅速放大,化为一圈圈巨型星轨,融入到穹顶的星空,成为肉眼不可见的星辰轨道。 “你们可要见一见那群神州豪杰?我得带他们返回龙宫了。”浮丘公道。 “吾等还是尽量别现身于人前。”九巅摇头道。 片刻后,化仙池。 “浮丘公,我还是疲累不堪啊!”刘老三伸长脖子叫。 “浮丘公,我依旧感到朽败衰老,我浸泡养魂神水的时间不够啊!”黥布也尽量伸长脖子,仰头朝化仙池上方的浮丘公叫唤。 “大仙,泡养魂神水的效果,比之前差了好多。”田荣也在叫。 化仙池中,超过八成神州豪杰都在叫。 浮丘公纠结片刻,从怀里摸出四分之一枚大红桃子,轻轻挤压桃子肉。 “滴答~~”几滴桃汁儿落在养魂瓶中。 他将桃子收起来,轻轻摇晃养魂瓶,再次将瓶口对准众豪杰。 “嗖嗖嗖~~”所有叫唤的豪杰,都化作一道道灵光,投入瓶口。 浮丘公再次晃动养魂瓶片刻,再将他们都倒入化仙池。 这次很多神州豪杰都神色平静下来,还露出满足之色。 “大仙,我还没‘腌入味’呢!”刘季一脸不满足地叫唤。 浮丘公开启灵眼,盯着他仔细打量片刻,确定他天魂灵光清澈,没有丝毫“时光尘埃”后,怒道:“你在养魂瓶中干什么,以为我不晓得?” 这厮将他当成了冤大头,在养魂瓶中修炼灵魂秘法,竟然能强行夺取不朽灵机。 ——先前众豪杰之所以没能洗魂成功,八成是这混账把不朽精华吸干了。 他们终究是通过化仙池转世,不是一直活了几十、几百世。 转世过程中,本来就会清洗时光朽变。 如果他们每次转世,完全忘掉前世记忆,压根不会有心灵疲惫与灵魂磨损,不用泡添加了不朽精华的养魂神水。 心中恼怒,浮丘公终究没主动曝光刘老三的秘密。 “刘季,你干了啥?”众英豪好奇道。 刘季心中一紧,眼珠子转了一圈,道:“我,我尿急,屙了一泡尿~~~” “我入你老母!” “狗攮的,老子畅饮养魂神水,你竟然屙尿~~不对呀,你怎么能屙尿?我们现在是魂体,压根没尿没屎。” “我倒是有尿意,但屙不出来。刘季莫非天赋异禀?” 浮丘公喝道:“你们有兴致在这儿吵吵闹闹、嘻嘻哈哈,可知外面是什么情况?大秦朝廷已对你们动手啦!” 众豪杰一惊,“怎么动手?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穿越小世界,并没耽误多少时间吧?” 之前大家都在穿越,他们还不确定每次穿越,大概需要多少时间。 等有些人承受不住时光之毒、灵魂之磨损,开始停止穿越。 留在化仙池的人,发现穿越者刚下去不一会儿就会冒出来。 最长也不会超过两刻钟。 浮丘公一挥手,众神州豪杰从化仙池中飞出来。一如之前过来时,好似一片流星,划过天际,从中界落入人间,沉入大海,回到龙宫,进入自己各自的灵魂。 当他们睁开眼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之前穿越的几十、几百世,好似真成了上辈子,有一种深刻的模糊感。 细节很模糊,情感与经验智慧很深刻。 浮丘公抬手一招,一直在他们头顶释放仙光的八转阳神金丹,结束释放仙力,返回到他袖子里。 有眼尖的英豪注意到,阳神金丹已从苹果大,缩小到杏子大,缩小了好几圈。 “才过去半个月嘛,不算久。”很多懂玄门秘法的豪杰掐指一算,就知道了穿越消耗的总时间。 浮丘公道:“半个月前,羽凤仙将一份名单递交给了荥阳朝廷。” “啊,名单上该不会都是我们的名字吧?”刘季惊呼。 “怕啥,咱们早已是闻名天下的反贼。暴秦朝廷早晓得了。”彭越安慰道。 刘季叹息道:“兄弟,你当然不用怕,你已经造反。我还打算打沛令一个措手不及呢!现在郡尉有了防备,我很难再在泗水郡有所作为了。” 浮丘公皱了皱眉,很想提醒他:你不是更应该担心你老婆孩子、爷娘兄弟吗? 他刚这样想,刘老三身边的卢绾惊呼起来,“糟糕!季哥,我们来不及担心沛县了,官兵找不到我们,会抓我们家人啊! 之前我们只是被人诬告,还有萧大人、有沛县乡老说情,沛令依旧抓了嫂子与太公。 后来见我们果然只在芒砀山待着,没造反,沛令才放了他们。 现在羽太师亲自递交名单,荥阳朝廷下令,沛令铁定会擒拿我们家人! 这次不仅是你,我也在名单上。” 夏侯婴面色大变。 他这会儿并没上芒砀山落草为寇,依旧是衙门司御。这趟是请了长假,驾车送刘老三不远万里来开反秦盟会。 “浮丘公,会稽郡现在是什么局势?郡守殷通可有对我‘项家庄’做什么?”项梁激动道。 浮丘公双手下压,让众人先安静下来,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晓得。 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如果官府要动手,肯定会有人提前通知你们的家人与下属。” “羽太师会不会亲自动手?”景驹依旧惊惧。 其余英豪一旦想到穿越世界中假羽太师的表现,也都惊慌起来。 浮丘公道:“大概不会亲自动手。原因之前我解释过,杀你们因果太大,她惜身。” 众人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项梁满脸遗憾,道:“殷通在会稽经营多年,颇有威信。他虽有反秦之心,却以主公自居。 如今晓得我来参加盟会,而他自己没得到邀请,必定大怒。” 浮丘公道:“你以为羽凤仙是今天才晓得你们要反秦? 你们中有不少人,已经兑现部分天命,养出了龙脉。 羽凤仙重构神州地脉,谁家有龙脉,龙脉勃发到什么程度,体量多大,她一清二楚。” 项梁惊道:“我也听说过羽太师重构地脉之事,可她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何没对付我们? 即便我们是臭狗屎,杀我们因果大,她可以报官呀! 就像现在这样,自己不动手,把名单交给荥阳朝廷。” 浮丘公想了想,还是坦白道:“她曾跟嬴氏诸王讲了一个小故事。 封神大劫中,拥有天命的姜太公,好几次被商纣请来的仙人打死。 但姜太公天命不绝,屡次死而复生。 她想通过这个故事告诫诸王,莫要执着于与潜龙较劲儿。重新获得天命,才能从根源上扭转大秦的命运。 所以,她和荥阳朝廷一内一外,她忙着在外重构地脉,护养神州大地;李斯他们负责十年仁政,散利于民,与民休息,挽回民心,再以民心重铸大秦天命。 对于你们这群天命之人,她只想威慑、牵制,以争取时间来扭转天命。 如同先前我说的,她期望中原进入一个‘平和’状态。 为此她甚至愿意容忍反王建国称制。 又怎会容忍不了潜龙蛰伏民间? 你们被她吓住,不敢行动,一直拖延下去,是她最想要的结果。 将名单递个荥阳朝廷,朝廷行动起来,只会刺激你们,逼你们立即造反、坚决造反,让她的十年仁政没机会施展。 现在东海反秦盟会召开,你们也完成穿越训练,勃发就在当下,她这时候也只能抢先动手了。 毕竟朝廷再不对付你们,等你们各归各家,不会继续潜伏,而是立即起义。 反正你们都要起义,至少现在打乱你们的节奏,能争取更多时间。” 没有仙人会是蠢货,引导天命的准大罗更不可能愚笨。 羽太师的规划与想法,他们十分清楚。 这也是他们在这个时间点组织“东海反秦盟会”的主要原因。 当初羽太师刚上位,立即弄出十年仁政、迁都荥阳几条政策,以至于陈胜犹豫不决,不敢发动首义。 仙人不蠢,反秦豪杰也不蠢,都知道权衡利弊。 李斯、冯去疾、蒙氏兄弟这群国之栋梁都在,大秦朝廷内部没有动乱,造反不是找死吗? 此时陈胜的义军看似威震华夏,复立了魏国、齐国,将中原分割成很多战区。 有志之士都懂得分析中原局势,都看得出来大秦没用全力。 他们自然想要再观望一段时间,等大秦真正露出颓势。比如彭越,原本就是这么计划的,被精精、空空忽悠,才仓促起义。 可潜龙们若只观望、不动弹,不就让羽太师得偿所愿了吗? 要知道胡亥理论上的天命,只剩下一年。 而如今的局势,大秦朝廷再坚持三五年,似乎轻轻松松。 本来一年结束的天命,拖延到五年后,命数变化该有多大? “大仙,你不是说天命在我们身上吗?我们意志坚定,拥有灭秦的潜力。百姓短视,只能在乎眼前,不能承载天命。 只要我们稳住,任凭羽太师拖延时间,任由荥阳朝廷施行仁政,应该对天命没影响呀! 怎么听你现在的意思,羽太师只需获得民心,不用在乎我们,就能逆转天命?”刘季疑惑道。 浮丘公道:“不,这不是我的意思。我承认天命源自民心,但天命由天命人来承载,民心当由你们天命人来引导! 现在我只是向你们阐述羽凤仙的策略,以及制定这一策略的思想理论。 她过于高看‘当下之民心’,觉得拖延时间,挽回民心,依靠百姓支持,就能重铸天命。 如果我们认可她的愚思,还会站在她的对立面,全心全力帮你们完成既定天命? 她肯定会失败,但她胡作非为,也会坏了原本的天命。 我们要守护天命,自然得阻止她。 而我们守护的天命,就是你们!所以我们才会在今日齐聚一堂,坦诚布公。” 第1458章 圣贤也有保质期 浮丘公一番话说得清楚直白,更是非常坦诚。众神州英豪听完,心中再无疑虑。 只有刘季心里十分纠结。 浮丘公有所察觉,便将目光直直看过去,“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提出来。” 刘季开口问道:“朝廷施行仁政、获取民心,究竟有没有效果? 他们总是做了一些事,也获取了一些民心。” 浮丘公道:“因果大道恒在,只要种下‘因’,就会结出‘果’。 种善因结善果,种恶因结恶果。 虽然羽凤仙的行为非常功利,可秦朝推行仁政,肯定比继续作恶要好。 当然,这里的‘好’,是对嬴氏皇族、对秦朝大臣而言,能为他们积累一些功德。 对整个天下,却不一定是好事。 老天之所以降下天命,是因为人道需要完成变革。 天地大劫死这么多人,就是变革的代价。 被她这么一折腾,人还是要死,可能死更多,变革却可能受到影响。” 这话让羽太师听到了,肯定要啐他一口。 可惜羽太师并没跟过来。 从小有洞天离开后,她便觉得没必要再来听墙角。 羽太师没啐他,刘季与部分神州英豪,同样是思维正常之人,同样感觉浮丘公的话,与自己的认知有冲突。 “大仙,她身为秦朝太师,如果不努力守护秦朝,努力为嬴氏一族挽回天命,反而‘顺天应命’,主动促成秦朝灭亡的天命,不是成了人人唾弃、违背人伦道德的佞臣了吗? 之前听大仙说‘原本的正常天命’,应该是胡亥在赵高唆使下,屠尽秦朝栋梁之臣。 难不成在大仙心中,赵高反而有大功于人道,该歌功颂德?”刘季道。 浮丘公道:“我乃仙道中人,求的是天地大道。 你们为人道中人,当遵从人道伦理。 这话我之前便说过。 你站在人道的角度,无法理解,义愤填膺,都很正常。 现在我站在天道的角度告诉你,没错,赵高的确是天命之人,与尔等一样,皆为老天安排来灭秦的。 这种人干的事儿顺应了天命。 放在过去,可以与尤浑费仲一样,封为神灵。 当然,现在赵高被羽凤仙强迫服下‘祖龙气丹’,原本的天命彻底被废。” 尤浑与费仲就是封神时期,纣王身边的奸佞小人。在祸国殃民方面,与赵高类似。 不过,论“战绩”,赵高早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两个前辈加起来也比不过他。 在这一世,赵高与尤浑费仲的命运,却有了一些相似之处。 尤浑与费仲有机会祸乱朝纲,全因闻太师不在朝中。 等闻太师归来,立即要斩了两个小人。虽被纣王劝住,闻太师也没放过他们,将两个朝中大臣送入军中,让他们领兵去死磕姜子牙。 羽太师一旦上位,都没直接开口,便间接废了赵高。同样没杀他,而是将他送到军前,替胡亥监督东海军侯与地方军头。 “这太没道理了。”刘季激动叫了起来,“赵高祸国殃民、弑君篡位,却能封神;羽太师宵衣旰食、明知不可为而努力救亡,反而成了罪人?” “刘季,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田荣皱眉道:“吾等为天命之人,羽太师在忤逆吾等的天命。她不是罪人,难道我们是罪人?” 刘季道:“我没忘记自己的立场,可咱们就事论事。 难道胶州王希望齐国大臣都如赵高? 或者,这话你敢对自己部下说吗?” 田荣表情一僵,真有点说不下去了。 “季哥,其实他们田氏,就是姜氏大齐的赵高呢!”卢绾小声嘀咕道。 田氏祖上为陈国王族。田荣祖先在陈国混不下去了,流亡到齐国,被齐国国君收留,并赐予“卿位”。 那时还是“世卿世禄”的制度,能当大官的只能是卿族。 有了卿位,田氏才能延续自己的贵族身份。 可以用孔子的家族来作对比。 孔子祖上也是落魄卿族,从宋国逃难到鲁国。几代人拼了命卷,也没能获得“卿位”,只算是“士”。 何为“养士”?士只能投靠卿,让卿来养自己。 到了孔子这一代,落魄到去贵族家赴宴时,会被“门卫”赶出去。 可见“卿位”多贵重,齐国姜氏对田氏多大恩情。 最后田氏用“小斗进、大斗出”的方式收买民心,谋朝篡位,灭了姜氏一族,夺了姜太公的齐国。 “哼~~”项羽给了田荣轻蔑一瞥。 卢绾声音虽小,可大家都内功高深,耳聪目明呢。 “嘿嘿~~”嬴歇、魏咎、韩信(姬姓韩氏)等超等贵宾低声笑了起来。 “你们老祖宗是怎么‘三家分晋’的,天下人都知道。哪来的脸,在这儿嘲笑本王?”田荣恼羞成怒道。 魏咎几人面色涨红,支吾着道:“晋王不仁不义.晋国宗庙一直都在.魏赵韩只能算自立,不算谋朝篡位。” 相比田氏,魏赵韩三家只能算体面了一点点。 留了一座城给晋国王室,等很多年后,才“悄悄”让晋王意外去世。 田氏当众把旧齐王赶到海边当野人,活活饿死,手段残暴。 “哼~~”项羽又分别递给魏赵韩三家鄙夷的眼神,腰杆子也挺得更加笔直,浑身散发一股“都看过来,真正忠良世家在这儿”的骄傲气息。 他们老项家的确有资格在嬴歇、魏咎、韩信、田荣四人跟前装逼。 因为老项家的情况,最初跟他们差不多。 老项家本是“项国”王室后裔,老祖为文王之子,属于姬氏小宗。项国被灭后,老项家投奔了楚国,被封为卿族,一直为熊氏一族效忠到死。 项燕不就是为楚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田荣微笑道:“项梁公世代忠于熊氏,回到会稽郡后,莫不是要寻找一位楚王后裔,辅佐他重建大楚?” ——你们项家有什么好傲气的。之前没反,只是能力不足。 就楚国那种环境,外人哪反得了? 现在起兵造大秦的反,也没见你继续忠贞下去。之前三百次穿越,可有一次辅佐熊氏登基?都是你自己称王。 楚国王位更替比中原诸国更加血腥残暴。 父杀子、子杀父、叔杀侄.几乎每一代都在发生。 但楚国王位传承之乱,属于熊氏一族的内乱。整个熊氏宗族杀来杀去,竞争激烈,有一种血腥的勃勃生机,让外姓人没机会篡位。 “我项家已为大楚尽忠,楚国灭亡后,君臣关系终结。 自始至终,我们没半点对不起熊氏。 现在天命在我叔父,我项氏不需要再为自己找个主子。”项羽高声道。 项梁扯了他袖子一下,皱眉道:“不要胡说八道!” 接着他又向另外几位拱手道歉,“我家羽儿年轻气盛,脾气不好,几位是长辈,请多多海涵。” ——狗攮的,都穿越三百个世界了,还年轻,你要脸不? 几个老牌王族心里嘀咕,没给项梁好脸色,却也没再说什么。 倒是田荣,心中不甘,想为自己老祖争辩几句,道:“‘二桃杀三士’的故事,你们难道没听说过? 我田氏也曾对姜氏忠心耿耿。 姜氏却用两个烂桃子,让我家先祖憋屈惨死。 血亲之仇不共戴天,我田氏没对不起姜氏!” 虽有狡辩的成分,但也有几分道理。 二桃杀三士绝对是史上最失败的阴谋之一。 没任何理由,公开害死有功之重臣,已犯了人主之大忌。 二桃杀三士之后,齐国就开始衰败。 而挑拨手下内斗的意图又太明显,失败后让他们同仇敌忾,联合起来把国君给做掉了。 接着田荣又将矛头对准始作俑者的刘老三,“刘季,你替羽太师喊冤,甚至到了不顾立场的地步,可见你是一位真正雅量容人的圣君啊!” 刘季面色微变,连忙摆手道:“我只是感同身受罢了,我与羽太师立场不同,却有同样的信念啊! 就像封神时期的古之贤臣‘闻太师’。 他能不认同羽太师的做法? 他也知道凤鸣岐山的天命,知道连道祖都支持西岐。 可闻太师做出了与羽太师一样的选择。 尤浑与费仲只是封为普通小神,闻太师可是雷部第一大神。 可见上苍也更爱忠臣。 所以我对浮丘公的话有了些疑惑。” ——我不是以君王的身份,渴望拥有羽太师这样的忠臣。我本身也是个忠于君主、不顾天命的“古之贤臣”啊! 一众反王领会了他的言外之意,看他的眼神温柔得像是要滴水。 骂羽太师,是反贼的立场。 渴望羽太师这样不顾一切、辅佐朝廷的臣子,则是君王的立场。 羽太师不可能投靠他们,自比“沛县羽太师”的刘季虽然丐了许多,终究算是忠良贤臣啊! 浮丘公淡淡道:“尤浑费仲能封神,是吃了荒古时代的红利。 如今人道大盛,人族的伦理道德大发展,神仙的标准也跟着提升。 放在封神时代,赵高绝对能封神。 现在我是说按照原本的天数,他死后本应堕入酆都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因为他顺应了天数,会减少一些罪孽。依旧堕入酆都,却有了获得救赎的机会。或许有人拿出一笔天功,帮他在泰山地府赎身。 来世入仙道,成为仙人,也未必没可能。 天命最高! 天道包罗万象,人道、妖道、鬼道等等,都是天道的一部分。 天道包括了人道,自然高于人道。 在不涉及天命的时候,神道的善恶判罚、仙道的善功与罪孽,几乎完全遵从人道的伦理道德。 符合人道之道德,则为善,有天功;违逆了人族道德,则为恶,有罪业。 可一旦涉及天命,人道就必须屈从天道。 天命来自老天爷,属于天道。 人族的道德依旧有效,却要为天命稍稍让步。 让步的幅度,由人道之发展程度决定。 封神时期的人道不如现在,尤浑费仲能直接封神,现在的赵高却要下地狱。 将来人道若更加昌盛,说不得‘赵高’有天命,依旧无法赎身。 或者赎身的代价大幅提升,大仙也舍不得。如此,‘赵高’只能在地狱待着,无法转世入仙道。” 浮丘公将目光从刘季身上挪开,依次从田荣、魏咎、嬴歇、韩信等人脸上扫过,“你们也不用羞于提起自己先祖的旧事。 田氏代齐,不符合当时的人伦道德,可田氏代齐为天命! 臣子一定要在任何情况下都忠于君王?哪怕君王无德无才、蠢笨如猪,还对臣子做了不义之事。 让人族先贤来回答这个问题,他们会说任何情况下以下克上都是大罪。 但既然‘田氏代齐’、‘三家分晋’等天命出现,说明随着人道发展,绝大多数人不认可先贤的话。 君王有君王的道德礼仪,臣子有臣子的行为规范。君王失仪,便不配为君王。 唉,连仙法都会过时,圣贤所说的道理岂可永恒?” “大仙之言,让吾等豁然开朗啊!”田荣大喜。 ——天命最高,你们听到没有?我田氏主齐,有天道背书,这就是最大的法理依据! 刘季扫视众英豪,他们多有兴奋之色。 老实说,他也蛮高兴的。 因为他同样有天命。 田氏有了天命,甚至能谋朝篡位;陈胜有了天命,能从泥腿子变成楚王。 ——天命果然高于人伦道德啊! “如果天命最高,为何天庭与众位大仙,都忌惮羽太师九鼎御龙?” 虽然高兴,可他心中依旧有很多疑惑。 “你们有天命,大秦同样有天命。大秦天命未绝,神道仙道便不敢冒犯咸阳朝廷。”浮丘公道。 刘季惊讶道:“大秦不是二世而亡吗,怎么还有天命?” “二世而亡不等于胡亥刚登基,立即亡国。他有三年帝命呢。”浮丘公道。 项梁兴奋道:“三年之期快到了。要不了多久,大仙可以直接对荥阳动手了?或者,天帝直接降下天罚,灭了荥阳朝廷?” 浮丘公摇头道:“天命若兑现,胡亥为帝三年后当灭。 三年之期到了,他依旧没死,说明天数变了。” 见众豪杰变得茫然,浮丘公干脆直白地说:“你们承载了亡秦之天命,是天命之人。 只有你们能杀胡亥、能灭秦。 如果你们杀不了胡亥,灭不了秦,意味着胡亥与大秦天命未尽。 羽凤仙便可以继续九鼎御龙,撬动人道气运,让吾等忌惮。” 众豪杰表情纠结,既觉得浮丘公说得很有逻辑,又感觉他在忽悠人。 浮丘公哪能不明白他们的想法? 他再次以自信的语气,鼓励的眼神,为他们打气道:“天命在你们身上,说明你们有信念,也有潜能。 只要潜能兑现,天命必定跟着兑现。 已经穿越了三百个世界的你们,潜力基本上得到了全部开发。 现在回到中原去吧,用你们的潜力兑现亡秦之天命。” 第1459章 大秦效率 提醒众英豪小心大秦朝廷反扑,并为他们最后鼓劲儿后,这次东海反秦联盟会议就宣告结束。 之前刘季还想着,会议结束,依旧可以留在龙宫,继续与神州豪杰交流。 他穿越了两百多次,每次都是主动加入一方,想说什么,早交流过了。 既没必要再留在龙宫,自家又出了事,刘季便不打算再留下。 他从十三总管手中收到一份来自龙王的礼物,就由溜得快护送着离开东海。 “事态紧急,我们不能再如来时一样,坐着马车,慢条斯理赶路。” 东门阙海港外,刘季背着一个大包袱,指着夏侯婴手中的青骢马,道:“此乃神驹,我们三个骑在它后背上,它依旧能迅疾如风。 若中途它疲累了,就用御马之术,人马合一,将我们的内力传给它。” 夏侯婴道:“季哥真该找龙王要一驾‘飞龙云辇’,可以入水不湿,轻盈腾空,迅疾如狂风,还能如普通马车,行驶于人间道路,快如闪电。” 他看着刘季背后的大包袱,有些遗憾也有些嫌弃,“送了几百斤金银珠宝,或许价值十万金,可带着它骑马,既沉又麻烦,完全是个累赘。” 刘季轻轻一跳,跨坐在马背上,道:“你没发现吗?自始至终,你们就没见过一个龙王,连龙王太子也没见到。 龙王都没现身,没主动让我挑选宝贝,我找谁索求飞龙云辇?” 夏侯婴牵着马西边走,问道:“为何龙王一面也不露?这次招待神州潜龙,多好的结交机会啊!” 刘季道:“龙王只是没公开露面,并非没见潜龙。连我都差点得到一道真龙气运,不晓得多少人已经暗地里见过龙王,得到巨大好处,与之结下深厚情谊。” 顿了顿,他又压低声音道:“你们没听溜得快说吗?跟随潜龙去见龙王的龙宫夜叉,一个都没活下来。 我估摸着与李忠一样,都没说一句话,被龙王一个眼神瞪死。” “这和龙王没公开露面,有什么关系?”夏侯婴疑惑道。 卢绾心中一动,惊讶道:“老龙王该不会是担心羽太师魔念寄生在他们身上,见了他们,会让自己遭受羽太师的诅咒吧?” 刘季微微颔首,“龙王真有可能这样想的。杀了人,免得被羽太师诅咒,又能震慑所有人,还给被‘谣言’羞辱的潜龙一个交代,算是一举多得了。” 紧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只是心忒黑,手段忒狠。” 进入平坦大道,夏侯婴也翻身上马。自己坐在前面,卢绾挤在中间,刘季坐在后面马屁股上。 “季哥,你离开龙宫时,可有见过浮丘公?他之前承诺要扶你,现在可有反悔?” 刘季无奈道:“我拼命朝他挤眉弄眼,希望他如同之前,以两界分割之术,与我密谈。 可他对我视而不见,不晓得是啥意思。 不过,仙人重承诺,他既然说了,我在穿越中表现优异,他便帮扶我。 应该不会食言而肥。” 卢绾表情古怪道:“季哥你傻了吧?仙人才不会重视承诺。 仙人只是自夸有道德,其实他们连天誓都不在乎,人间百姓都知道。” “浮丘公是有德大仙,与秦朝那群天师不一样。”刘季道。 “背誓天师中,秋明子、叶九天也是大仙。而且,浮丘公自己也说了,他修天道,尊大道,不那么执着人道的道德。”卢绾道。 刘季摇头道:“我现在反而有些理解那些背誓天师了。 如浮丘公所言,仙人不是人,是仙。 仙人有仙道,人才走人道、尊人道的道德。 对仙人而言,最在乎天命。在乎人伦道德,也是因为此时人族为天地主角。 如果哪天人族不再是天地主角,换成另一种族取而代之。 另一种族有自己的道德准则。 就像人族与妖族、巫族的伦理道德不一样。 那时,人族的人伦道德在仙人眼里一钱不值,他们只会把符合‘新天地主角’道德的行为视为正义。 甚至老天爷也改变了心意,人族的伦理道德没变,可天地主角变了。 过去符合人伦道德者,有功德;现在人伦道德不符合新主角的善恶标准,继续做同样的事,不仅没功德,还要被老天爷视为罪孽深重。” 卢绾怔了怔,喃喃道:“只想一想那种场景,就感到心寒恐惧。” 刘季叹道:“不用幻想还没发生的场景。你只需看一看现在妖族、巫族在神州的名声与处境。 他们只是遵从自己种族的旧习,就被我们人族惊惧、排斥,视为邪魔。 人族一旦失去天地主角的地位,曾经被老天爷、被神仙所推崇的人伦道德,肯定会变得一钱不值。 与现在的妖族巫族一样。 人族将被新的天地主角嘲讽、羞辱,被污蔑为‘妖邪’。 遵从人伦道德的‘人族圣贤’,也会沦为‘妖魔邪怪’、‘歪门邪道’。 他们还不是凭空污蔑、故意诽谤。 按照他们自己种族的道德、道理,咱人族被颂为贤德的举止,的确很‘异类’。 异类即为妖邪。” 这些话,这种思想境界,换在之前,刘季绝对说不出,也想不到。 浮丘公很坦诚,毫无保留地向神州豪杰展示了仙道、人道、大道的区别与联系。 刘季有这么大的成长,其他神州豪杰也不差。 卢绾纠结道:“凡人不得长生,一旦长生就是仙。一旦入了仙道,便追求大道。 一旦人道不再是大道之主流,仙道就放弃人道,尊新的‘主流之道’。 这不是一根筋两头堵吗? 我人族精英要守护人道,就得有力量、有智慧,说白了得修仙。 修了仙却不尊人道,改尊天道了。” 刘季沉吟道:“我曾经听无崖子老道说,神道为人道之依附。 天庭属于神仙道,大概对人道的依附很重,自然要维护人道。 再加上羽太师这类比较另类的,不那么尊天道的仙人。 我人族应该不缺守护人道的精英。” 卢绾瞪眼道:“这么说来,羽太师真算个好人?” 刘季道:“是好是坏,得看立场。她现在守护暴秦,而非人道,或许算不得人族精英。 而我们现在代表天命,她必定是十恶不赦之邪魔。” ——但是老子若有机会当大王、当皇帝,肯定要为她树碑立传,让所有臣子都学习羽太师精神。 若身边之臣皆为“赵高”,老子怎么活得安宁? 不过,羽太师忒强势了些。只能学她的精神,不能学她的霸道。臣子当忠心耿耿、谦逊听话,不该比君王还霸气侧漏。 呃,刘季的脑子一向很清醒。 在小羽前世,刘邦成了皇帝,原谅了好些个被他深切憎恨、却对主公忠心耿耿的敌人之臣。 比如,蒯彻,比如,季布。 有个叫“丁公”的,身为项羽之臣,却私放刘邦,让刘邦苟活。按理来说,丁公对刘邦有救命之恩,刘邦却以“丁公私放我离开,是不忠之人”为理由,当众斩了他。 五日后,中阳里,村外。 “爹啊,孩儿对不起你~~~” 刘季“噗通”跪在地上,朝着老家的方向嚎啕大哭。 “太公并没死,只是被差役捉了去。”唐厉叹息道。 刘季依旧在嚎,“可今日不同往日啊,今次被抓,怕是活不成啦!” “不会的。如果朝廷要杀太公,直接在沛县当众枭首,以儆效尤。 可太公被抓第三天,就被一队哨骑带走。据说是带去了荥阳。”唐厉道。 “带到了荥阳?”刘季怔了怔,道:“难道要在荥阳,当着天下人的面五马分尸,或者千刀万剐?爹呀,你死得好惨~~” 他眼泪都嚎干了,无泪干嚎。 “应该不会千刀万剐,至少现在不会。城门口还贴着告示呢,朝廷让你主动投案,可免家人身死,可以得到朝廷封赏。” 唐厉嘴上说着话,还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刘季。 刘季打开一看,果然是丞相李斯署名之告示。 上面的内容比较多,不仅劝他回头是岸,莫要被“罪仙”欺骗,还大略介绍了此次的东海反秦联盟。 东海龙王、浮丘公、小有洞天的丹华上帝,直接点名,公开批评。 “这告示是七月上旬张贴的?那时候我们还没开始穿越呢!”刘季惊疑道。 唐厉道:“的确是七月初八贴的,太公是七月初七被沛令抓走。告民书七月初九就发了出来。 你们作践小世界亿万黎庶的事儿,告民书也详细披露。” 刘季大骇,“连我们在小千世界具体做了什么,告民书都写了?可那时我们才刚穿越。” “倒是没有详细内容,但你们穿越到小千世界,夺舍小千世界的英豪,祸乱小千世界,导致小世界生灵涂炭、尸体枕藉,告民书说了。” 唐厉表情变得奇怪,“那群准大罗也太邪门了,用这种邪术培养你们的造反经验,有违人伦道德啊! 别说百姓厌恶惊恐,我听了也感觉头皮发麻。” “不是夺舍,我们也没害千万黎庶。”卢绾连忙解释道:“我们是真正转世。 那些小世界乃中原世界之投影。 中原在经历天地大劫,它们也在经历大劫。 无论有没有我们穿越,动乱与大劫都会到来。” ——这和告民书上讲的也没多大区别嘛!至少我听不出来。 唐厉心里嘀咕,嘴上道:“先不说告民书。告民书与所有神州反王有关,让他们去忧愁,咱们只说刘老太公!” 他看向刘季,试探道:“季哥,咱们现在该怎么办?你如果坚持造反,只怕太公性命不保。” 刘季道:“萧大人在何处,现在可方便来见我?” 唐厉摇头道:“萧大人被调走了,曹参也离开了沛县。 甚至你的门客韩信,也被东海军团强行带走。 总之,凡沛县与你关系亲密之人,都被沛令检举,接着被混海侯的人调查。 现如今,就连你岳丈吕公,都带着家人,不知躲到何处去了。” “沛令一个外地人,竟敢如此悖逆疯狂,他是不想活了吗?”卢绾怒道。 唐厉叹息道:“沛令他就是想活,才疯狂攀咬,要将季哥斩尽杀绝。 沛令本来就和季哥关系不好。 之前季哥逃亡芒砀山,他已经抓了嫂子与太公。 吕公与他是故交,上门求情都没用。 还是萧大人找了沛县的乡老与士绅,联合替季哥作保。沛令外来之人,迫于压力,才放了嫂子和太公。 现在季哥成了荥阳朝廷通缉的大逆,沛令为沛县之主事,要担责呀! 朝廷不仅派来特使,东海军团的混海侯也调集两万精兵来到沛县。 当时就把沛令拿下了。 只有把事儿做绝了,混海侯才会放过他,朝廷才会继续信任他。 那老狗为了活下来,为了保住乌纱帽,把沛县、丰邑所有与季哥有关的人都出卖了。 这会儿连樊哙都带着家人,去了芒砀山呢。” 刘季面色难看,“萧大人被调到了何处?” “萧大人去了彭城,大概在混海侯军中任职。他也是无奈,萧家一大家子人,不敢拒绝。 曹参倒是想跑,被萧大人劝住了。” 几人正说着话,远处有脚步声渐渐靠近。 唐厉面色一变,低声道:“季哥,中阳里你回不去了,沛县更是不能靠近。咱们快走,去芒砀山!” 他早就跟刘季去芒砀山当了山匪。 这次下山主要是为了半道拦住刘季,通知他沛县的变故。 “是谁来了?”刘季握住了腰间短剑。 唐厉按住他的手臂,快速道:“混海侯回到了彭城,但他留下快船侯,以及十名大将、五千兵马。 快船侯将沛县守备营收编整合,拢共两万人。 只中阳里就驻扎了三千人的‘海龙军’,距离中阳里不到三十里的丰邑城,有一万人。 快船侯和十员大将,都是擅长兵道军阵的顶级武将啊。” 第1460章 艰难 一路上绕过多重关卡,终于返回芒砀山主峰,刘季才真正知道朝廷的反扑多迅疾、多恐怖,他受到的损失有多大。 “你不是接到了通知吗?怎么只带走两个孩子,老爹、大嫂、二哥,他们都让沛令捉了去?!” 看着怀抱两个孩儿的吕雉,刘季双目赤红,勃然大怒,差点忍不住抬手抽老婆几巴掌.他确实没忍住,或者说没打算忍耐,却被边上的人拉住了。 “不怪大嫂,我亲自下山通知大嫂,当着太公、刘仲他们的面,将精精道人的警告说了一遍。”周勃道。 吕雉也道:“我当晚就带着孩子入了山,可如今快要秋收了,家里几十亩地的高粱与谷子。如今又没了赋税,打出多少粮食,都是咱家自己的。 爹和二伯他们舍不得啊! 还有大嫂,说什么早与我们分了家,你即便犯了法,按照现在‘十年仁政’中的新法,也牵连不到她。 爹和二伯也觉得你只是遭人陷害,跟官差解释清楚,刘家已经分家,就能和上次一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所以他们都不愿离家出走。 他们不愿意动,我一个晚辈,还能强迫他们不成?” 但凡吕雉是刘家长媳,都不会是如今的局面。 刘太公虽然敬重她,她的两个妯娌却不是省油的灯。 “新法再是宽宥,可我如今是在谋反啊!”刘季朝着吕雉大吼,“他们不晓得厉害,你难道也不懂事,不会跟他们详细解说? 即便他们不听劝,你至少要通知一声韩信,把他带上山吧?” 韩信才是他失态的主要原因。 吕雉缩了缩脖子,道:“老实说,我真没想到事情会严重到这种程度。 我以为有萧大人帮忙,即便爹和二伯被抓进县衙,至少有机会返家收稻谷。 韩信更是持有度牒的道人,理应不被牵连。 没想到沛令把事儿做得这么绝,连韩信是你门客的事儿,都跟混海侯说了。” “你这婆娘,竟然还在惦记稻谷~~”刘季无语了。 “即便你无知,不是有人警告你吗?” 听闻此言,吕雉反而来了怨气,“警告什么?只是说你被荥阳朝廷盯上,让我们小心防备。具体多严重,我完全不晓得。” 刘季看向周勃。 周勃连忙掏出一张符纸,递给刘季,道:“季哥,这是我收到的飞符传书。” 刘季接过来一看,上面就一行字:李斯已知晓刘季前去东海参加反秦盟会,泗水的东海军侯们很快有动作,小心! “狗攮的,精精道人也太敷衍了。”卢绾骂道。 他家也被突袭了,可他老爹早死,只剩个老娘,没啥主见。 他老婆秋水抱着娃跟随吕雉一起跑路,老娘便也跟了过来。 周勃道:“我估摸着,精精道人也没完全意料到李斯、玉煜的手段这么狠,行动这么快。 而且,精精道人并非只送一封信。 即便逃入芒砀山又如何?我们能入山,官兵也可以。 混海侯准备亲率五万大军入山围剿我们,似乎还打算屠了萧大人、曹大人等‘从犯’全家。 有仙人出现,让混海侯有所忌惮,只收押了萧大人与曹大人,没动他们家人。 嘿,十七八个仙人,在天上大战,死了至少十个!” 周勃面上露出惊惧之色,“我亲眼看到仙人的鲜血染红山岗,还在水边捡到他们的残肢,寻到两件残破的法宝。 他们斗得十分厉害。 应该是精精道人率领的仙人,与大秦天师在战斗。 我听到精精道人怒吼——秋明子,你定要为暴秦坏了自身道途吗? 秋明子则答——服用祖龙气丹,战死反而是解脱,你们若不想死,就滚蛋。” 刘季咽了口唾沫,喃喃道:“这是‘护龙卫’啊!” “什么护龙卫?”周勃疑惑道。 卢绾叹道:“我们在小世界穿越时,每次都遇到实力强大且不怕死的术士。 他们有数百人,听从假羽太师号令,在暗中守护‘暴秦’,只负责对付义军中的术士与法师。 被我们称作‘护龙卫士’。 我现在才晓得,原来护龙卫士对应那群背弃天誓、服用了祖龙气丹的‘武天师’。” 当天傍晚,刘季还坐在山洞里生闷气,山下忽然传来一声声呼喊,“刘季,出来一叙,刘季,我乃快船侯特使,出来一叙~~” 刘季快速起身,走出山洞,一众兄弟已迎面而来。 “季哥,是快船侯的人!你要不要去见他?或者,我帮你打发了他?”周勃问道。 “不用,我亲自会一会他。” 刘季闭眼感知芒砀山脉,隐约察觉到东方五十里外,似乎有一队人马。 但在山下,仅有一个人。 他没犹豫,立即带着一众兄弟下了山。 “刘季,我是快船侯麾下轻骑都尉张凤。” 特使拱手一礼,朗声道:“你的父母兄弟,侄子侄女,都已经被朝廷拿下。 芒砀山进入泗水的通道也被封锁。 你何不投降朝廷? 之前你为泗水亭亭长,现在你名震天下,朝廷愿意封你为郡尉。 刘季,你意下如何?” 刘季愣了愣,道:“张都尉是说,我能当泗水郡郡尉?” 若让他当泗水郡尉,似乎降秦也不是不行。 先降了大秦,掌握了泗水郡兵马。等项梁或者别的谁打进来,胡乱打一场,算是为大秦尽忠了。最后“无奈被俘”,带着几万人马投过去,自己当大王! “你难道不晓得,现在的泗水郡尉是混海侯?” 张凤表情真诚,语气恳切,道:“真许诺你泗水郡尉之职,反而是没诚意,值得警惕。 朝廷的意思是,请你去云中郡当郡尉。 你不用怀疑朝廷之诚心。 两个月前,匈奴王太子冒顿,率领五万大军寇边。 云中郡尉任勇以身殉国,如今已经去天上当神仙。 此事不说天下皆知,至少你打听一下就能确定真假。 既然云中郡的郡尉一职已空出,自然需要一位英豪顶上去。” “朝廷要招安我们,也得安排个好差事呀!玛德,让我们万里迢迢去云中郡跟匈奴拼命,亏你们想得出来。”卢绾大骂道。 张凤沉声道:“匈奴妄图入侵神州,你们不是中原之民? 在中原当叛匪,自己身首异处、遗臭万年,还连累亲族惨遭株连。 去了云中郡,守护神州,有本事就凭军功封侯,时运不济战死沙场,也能光宗耀祖。 如何选择,还需要多想?” 卢绾还想再叫,被刘季一个眼神止住。 “张都尉,云中郡郡尉,的确能看出朝廷的诚意。 只是不知这一封赏,是朝中哪位大臣许下的?”刘季问道。 “旨意来自荥阳,李丞相亲自批示,你完全不用担心中途会有什么变故。”张凤道。 刘季沉吟片刻,道:“既然旨意经过李丞相同意,肯定是没问题的。只是事出仓促,能否给我几日时间好好考虑?” “你要考虑多久?”张凤问道。 刘季苦恼道:“我本是山中一隐士,潜心修道不问世事。 莫名其妙接到龙王邀请,欣喜若狂没考虑后果。 如今匆匆忙忙赶回来,却发现自家已遭惊天之变,心中惶惶亦茫然。 没个十天半个月,怕是缓不过神来。” 张凤好险没忍住,把“无耻之徒”骂出来。 “你父母兄弟皆在天牢之中,你还犹豫什么?即便你狠心绝情,不顾他们的死活。 朝廷专门为你的事儿写一篇告民书,看哪位反王会收你,哪些豪杰会投靠你。 父母兄弟之命都不顾,几乎是天下第一大恶人。” 刘季大怒。 “我明日再来问你,你若还无回答,我便当你拒绝了。” 说完也不等刘季回应,张凤丢下一句,便身子往下一缩,土遁离开了。 刘季面色难看。 “季哥,咱们去了云中郡,可以投靠匈奴啊!说起来,匈奴也是咱们盟友呢!”卢绾道。 “胡说八道!匈奴在北地制造无穷杀戮,是我神州第一大害。”刘季喝道。 卢绾小声嘀咕道:“当年张耳来沛县邀请你投靠陈胜,讲述义军的战略部署时,亲口说的,匈奴也算反秦联盟的一员,南北夹击,暴秦必灭。 这两年北地的局势,也验证了张耳的话。 去年匈奴、月氏已经不断骚扰北方,替中原义军拖住长城军团。 今年连匈奴王太子都南下了,还斩了云中郡郡尉,可见战争之激烈。” 刘季无奈道:“有些事儿能做,说了却不好听。” “这里都是自家兄弟,不需要避讳什么。”卢绾道。 “季哥,我觉得卢绾说的也有道理。”樊哙道:“匈奴虽是蛮夷,可咱们楚人也是南蛮呢! 秦国东出函谷关前,还是西戎呢。 即便中原各大霸主,比如重耳,也是戎狄后裔呢! 至于匈奴杀人.杀戮再甚,能有暴秦杀得多?” 还别说,虽然很多年前中原已有“尊王攘夷”的思想,但神州的版图尚未完全固定,很多“蛮夷之地”到了后世都归为华夏。 对投靠蛮夷,或者与蛮夷联合,此时的中原人,尤其是诸侯王,并不排斥。 刘季犹豫片刻,道:“与匈奴联手侵入中华,绝对是下下之策。 我宁愿.背负不孝之名,也不会把云中郡献给匈奴。” “我还以为季哥说宁愿真投降了秦朝呢。”卢绾嘀咕道。 刘季拿眼瞪他,你特么不会说话就别说! “季哥的意思是,大秦朝廷不可信。真投过去,不过是从死太公一人,变成死季哥全家。”周勃道。 这话刘季爱听。 ——可刘家不止太公一个人落在朝廷手里啊! 卢绾终究不是无知小白,他只是跟刘季关系太亲密,没有顾忌,想啥说啥。 “咱们或许还有其它选择!” 刘季左右看了看,道:“樊哙、周勃,你们带着兄弟守住山道,别让快船侯带人悄悄摸了上来。” “放心吧,季哥,在你回来前,我们已经与他们交手好几次了。”樊哙道。 “卢绾,准备香炉与黄纸,我们去山顶。”刘季又道。 “要祭拜老太公?太早了吧,还没被朝廷五马分尸呢。”卢绾道。 刘季真想抽他一巴掌。 “我要祭祀仙人,请仙人帮忙。” “喔,季哥这就开始请浮丘公了?” 卢绾面露兴奋之色,“若真得到浮丘公相助,救回老太公未必没可能。” 浮丘公还真回应了刘老三的呼唤,派了个身外化身来到芒砀山。 “你这边的情况,我已了解。但我不是扶龙庭的炼气士,还记得不? 不过,你家人落入朝廷之手,的确与此次东海盟会有直接关系。 我们不可能真的放任不管。” 浮丘公沉吟道:“等你的父亲兄弟被杀,我写一份疏头到地府,让他们来世投个好胎,如何?” 刘季委婉叫道:“我得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啊!能不能请精精空空道人组织一批仙师,到荥阳将我老父亲救回来?” 浮丘公叹道:“精精道人已经兵解,这会儿去了酆都。” “啊,精精道人死了?大秦武天师团,这么厉害?”刘季惊道。 “他们也死了三十五人。”浮丘公道。 刘季再次骇然,“不是只十几个仙人在大战吗?” 浮丘公道:“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在那份名单上?就在此时,会稽郡正爆发一场惊天大战。 项梁公率领八千江东子弟,与郡守殷通、吴王世子嬴松大战于吴县城外。 就在你隔壁的砀郡,景驹之父景伯,兵败被抓,已经被郡守斩首示众。 各个地方都有仙人生死搏杀。 反秦联盟一方战死八十五位炼气士,大秦死了三十五位‘武天师’、一十二位东海炼气士,也就是东海军团招募的仙师。” 刘季咽了口唾沫,“羽太师呢?她此时在何处战场?” 浮丘公表情奇怪,“除了递交名单给荥阳朝廷,她自始至终都没参与这次冲突。 好几天之前,已有仙人发现长城之北的地脉,有正在被重构之迹象。” 刘季瞪眼道:“中原局势乱成这样,她还有心情重构地脉?她凭什么这么沉得住气?” 浮丘公叹道:“没有胡亥与赵高祸乱朝纲、残害忠良,人皇政留下来文武大臣全都保留下来。 羽凤仙还给了他们更多权力,把过去嬴政的权力分摊给他们,对他们的工作进行了优化调整,效率更高了。 只不过羽凤仙风头太盛,压过了他们,让人忽视他们的存在。 风头不如羽凤仙,不等于他们失去了帮助嬴政横扫六合的智慧与勇气。 事实上,这次针对所有神州豪杰的突袭战,仅是李斯一个人的手笔。 冯去疾依旧在忙十年仁政,烈阳王正配合蒙毅、蒙恬,在北方搞军垦。 暂时来说,匈奴给他们的压力,都比你们大。” 第1461章 北方局势 修长城并不是秦始皇的独创。 在始皇帝之前的十几万年,北方诸国已经面临北方胡人的侵袭,在国境线上依照山势修建了长城。 比如燕国长城,西起造阳,东达襄平,长有一万五千里。 此时,七月中旬,完成燕地地脉重构的羽太师,终于进入了蒙毅所在的“中部防区”。 北方渔阳郡,造阳。 羽太师站在哨塔之巅,迎风眺望东北方向。 大黄狗小强爬她边上,黑脸道童王恶缩在墙角背风处,正在默诵一部杨朱学派的典籍。 “主人,你看西边。”小强侧耳倾听了一会儿,踮起后腿,转向西方,看到一线烟尘,从四十里外蜿蜒而来。 “又是蒙霍。主人你还记得不?俺们当初刚降临神州,也是在你观望北国风光时,蒙霍带着一队人马疾驰而来。 时隔几年,竟有种回到当年的恍惚。”小强唏嘘道。 小羽朝西看了一眼,道:“这会儿可是盛夏的尾巴,没有大雪纷飞。 而且,你眼力不够好。 蒙霍可不是骑兵队伍的统帅。在他身后左边第六个黑甲骑士,你注意看。” “此时虽然没有大雪纷飞,可情景很相似” 小强嘀咕了一句,就将目光投向主人指定的那个骑士。 “哎呀,他注意到我的视线,好敏锐的灵机,好强大的气息.喔,是蒙毅将军!他竟然伪装身份,躲在哨兵队伍中。 他知道你在这边,特意来拜访你的?” 小强刚将聚精会神的目光看过去,那位头戴铁盔与面甲的骑士,立即抬头朝它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隔着几十里,小强情不自禁哆嗦了一下。 就像灵觉敏锐的枪手,看到了巴雷特狙击枪瞄准镜的反光,本能地恐惧。 小半个时辰后。 身穿普通“玄羽卫”铠甲的蒙毅翻身下马,走在前面,穿将军铠的蒙霍落后两步。 两人爬上长城哨塔,单膝跪在羽太师身下的阶梯上,“末将蒙毅(小将蒙霍),拜见羽太师。” 羽太师转过身,微笑道:“将军不必客气,过来说话吧。” 蒙毅也没矫情,起身后跳起一丈多高,落在哨塔顶端的女墙上。 盯着羽太师看了一眼,蒙毅很想感慨:“没想到当年一别,太师的境遇竟有如此大的变化。” 可羽太师表情自然,见到了他,也没特别表现。 蒙毅将感慨吞进肚里,也神情自若地问道:“太师在看什么?似乎看了半个多时辰。” 他顺着羽太师的视线看过去,除了绿油油青草,蜿蜒如玉带的渜河,以及骑马赶着羊群的牧民,啥异象也没看到。 顶多天边有几朵白云,点缀在绿毯似的草地尽头,颇有诗情画意。 “我在望北方胡人的气。很不祥,八方之气都在向匈奴王庭的方向汇聚。 甚至神州的地脉精气,水脉灵气,也在朝北方流泻。 在北方扶龙庭的炼气士,一直想培养一位‘胡人人皇’。 或许不是妄想。 即便成不了人皇,天子的位格应该是够了。” 人皇唯一。天之子却可能有很多个,所以人间的天子不唯一。 中原有中原的天子,胡人也可能有胡人的天子。 蒙毅抿了抿唇,面色紧绷起来,问道:“太师不是在北地重构地脉吗?能不能锁住流泻的精气与灵气?” 羽太师点头道:“我重构华夏地脉的目的之一,就是保养神州大地,减少地煞精气外流。 如果达成我的最终目的,应该能阻断北方地气的流失。 现在也有不小的缓解,可重症无法立即痊愈。 早些年先皇使劲造孽,留下来的窟窿太大。” 嬴政不仅疯狂摧毁神州境内,有希望诞生出龙脉的地脉与水脉。 从六十多年前开始,还有目的地摧毁蛮邦强大的龙脉。 龙脉即是地煞精气与人气的结晶,毁了龙脉,地煞精气自然外泄。 神州底子厚,是事实,却也经不起这样使劲造。 而掘断蛮邦龙脉,又与蛮邦结下大因果。有了因,早晚偿还“果”。 于是有了神州地气往蛮邦主要是向匈奴外流的格局。 等嬴政主动崩了大秦龙脉,东胡、月氏、匈奴等距离神州最近的蛮邦,立即诞生强大的龙脉。 正因小羽初降临神州时,发现了这一现象,才有后来成为太师后,将重构神州地脉当成第一要务。 既履行“神州太师”之责任,又帮嬴氏救赎了一部分罪业。 当然,她也有私心,重构神州地脉,对她感悟“地煞龙脉之道”有极大帮助,还能帮她获得神州地权。 蒙毅拧眉想了想,道:“地气外泄之事,有太师处理,早晚能解决。 有几件事儿,却比地气外泄更加急迫。” 他得知羽太师在此,立即赶了过来,叙旧只是次要原因。 “是匈奴南下与中原大乱的事儿?”羽太师问道。 蒙毅点头叹道:“中原还没乱时,孟太师以举国之力支援北方,尚且力有不逮。 如今中原乱成这样,支援长城军团的粮草一年不如一年。 郡县兵卒也抽调回去,防御反贼,或者沦为反贼。 匈奴四角王、六角王,轮番对长城防线发起冲击。 比当年左谷蠡王休各时期还要凶猛。 休养了几年,匈奴终究恢复了元气。而被我们放走的东胡王,却是坚持不下去了。别说制衡匈奴,东胡王都开始给匈奴上贡了。 据说正在考虑称臣。” 匈奴宫制可以简单用上四角王与下六角王来概括。 上四角王即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这是匈奴“皇族”。 下六角则是左右日逐王,左右大都护,左右大当户,相当于中原的“卿族”。 被小羽强杀的休各,是左谷蠡王,算是最顶级的权贵。故而能在当年引起天下哗然。 鹏三儿伪装的左日逐王,算是“公卿”之首。 杀了云中郡郡尉的匈奴太子冒顿,则是左贤王。 连左贤王都南下了,可见这两年匈奴对长城防线的冲击有多凶猛。 羽太师沉吟道:“现在指望朝廷增加援助,几乎不可能了。 若非李丞相提前筹谋,从海外调集大量粮食,今年中原可能出现大范围的饥荒。” 今年的年景其实比去年好多了,咸阳“雨师”很给力。 奈何天灾减弱,多了人祸。 兵连祸结,到处都乱成一团,没人种地了。 羽太师接着道:“能为北方提供兵力的郡县,多在燕赵之地。 燕地还好,因为燕无双公审案,燕人反而平静下来。 可赵国都快复国了,指望他们将守备营调到长城防线打匈奴,几乎不可能。 它们边上忠于大秦的郡县,比如赵王扶苏的封国,又要防备逆贼,无力支援! 反而要你看顾一下赵王。” 朝廷只是无法增加援助,并不是大秦朝廷完全不管长城军团了。 咸阳到九原的驰道上,每天都能看到押送粮草的车队。 从荥阳敖仓逆着黄河往北运输粮草的船队,也络绎不绝。 朝廷现在不征调民夫了,为了维持庞大运力,每天花费的银子能堆成小山。 每年投入在长城军团上的资源,换算成黄金,保底有四千万两(PS)! 咸阳不缺银子,没了银子也可以继续拆阿房宫,反正嬴政留下的家底的确厚实。奈何有钱也没办法兑现成粮食与运力。 成千上万里的运输,粮食损耗能达到20比1,运二十斤粮食,一斤顺利抵达目的地,都算是高效。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羽太师都不敢看大秦的财政报告,都交给李斯了。 看了头大。 而粮草还不是最严重的问题。 长城军团最严重的问题是战损不小,却没多少兵力补充! 大秦的军队分为三个组成部分,一是边军,比如东南西北四大军团,都属于边军;二是郡尉、县尉统领的地方卫戍部队;三是关中的禁卫。 地方部队其实是边军的根基。或者说,边军本来就是地方上的将士轮流戍边。 当年钟离眜之所以带着老娘跑路,不就是小羽斩休各后,北方战事稍微平息,支援前线的郡县兵都回来了? 现在中原大乱,郡县兵不愿,或者没办法前往北方支援长城军团了。 想了想,羽太师又道:“中原兵源不足,蒙家军自行从西域征召一批胡人武者加入‘玉门卫’吧! 趁大秦的天朝上邦余威还在,降低入伍的要求,多招募些外邦豪杰到北方,或者当兵打仗,或者军垦。” “这倒是个法子,但太多胡人入伍,军心不稳呀!中原人,尤其是北方人,家业在北方,绝不会背叛大秦,不会被匈奴招降。 胡人仰慕中华、追求大前途,才加入玉门卫。 等他们弄清楚大秦与匈奴此时的状况,很容易被匈奴诱降。”蒙毅道。 “你跟他们说,活下来的有功之人,朝廷会有重赏;战死的勇士,可以成为天上的神仙。”羽太师道。 “哪能册封这么多神灵?”蒙毅道。 “在我老家的西蜀,连天兵天将也算天神呢。”羽太师道。 “即便是天兵天将,也不是谁都能去吧?”蒙毅道。 “说是去天上,又不是一定去天庭。衡山神府至少能提供三十万个‘天兵’岗位。”羽太师道。 “衡山神府在幽冥,不在天上.” 羽太师摆手道:“别纠结这种细枝末节。我大秦至少能让他们生而为上邦之民、死后享神州万民祭祀,能成为神灵。 匈奴能为他们提供什么?匈奴凭什么吸引他们投降? 我大秦不仅有德,更不缺威。 你要多向他们宣传‘羽太师故事’,叫他们明白什么叫九鼎御龙、一剑枭首准大罗。 中原有告民书,边疆各郡县,不一样有告民书? 多讲一讲休各咋死的。 不仅在玉门卫胡人队伍中宣讲,更要对匈奴四角王、六角王宣讲。 尤其是匈奴左贤王冒顿。 你别太老实了,多恐吓他。 就说我最近又发了狂,开始盯上他了,他敢进入中原撒野,我要他有来无回。” “只是恐吓,怕是没用。”蒙毅表情纠结,道:“因为冒顿已经来了。 他虽没深入北地,却跨过长城。进入长城后,沿着长城防线扫荡。 一旦发现我军主力,先试探性攻击。能占便宜则打,不能打立即撤退。 他知道如今中原的局势,就是想拖垮我们、拖垮大秦。 虽然我们都知道他的目的,奈何防御的一方总是被动的。 我们如今也没力量离开长城,反击匈奴王庭。” 若在大秦巅峰期.就不说力量上的巅峰,能持续提供充足的粮草军马,蒙毅都有穿过草原与荒漠、征讨王庭的冲动。 羽太师沉吟道:“当年我是野修士,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一身孽业也不怕。 此时身为大秦太师,若随心所欲,反而会损耗大秦的气数。 不过,冒顿人都来了,我也碰巧在北方,不做些什么,我自己心里也不畅快。 现在冒顿在雁门关外,等我到了雁门郡,就去会一会他。” 即便体会过杀休各的代价,羽太师依旧不会对砍死冒顿有什么心理障碍。 她担心的只是匈奴背后的北冥鲲鹏一族、北海修士团体、北俱芦洲妖神。 冒顿与当年的休各一样,属于清醒理智、不愿被妖族掌控的“人族派”。 砍死了冒顿,匈奴内部的“人族派”再次被削弱,很可能让妖神彻底掌控匈奴。而她无法一直留在北方,朝廷也无力提供更多支援。 北方局势真可能会崩掉。 此时中原乱成一团,维持稳定是最理智、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就像缺少食物的冬天,很多动物会缩起来冬眠,以减少消耗。 没办法,此时的大秦绝对没能力同时应付发疯的胡人、组成反秦联盟的神州豪杰。 强行为之,最终只有一个结果:长城军团崩了,万里长城防线对匈奴不再设防,北方胡人数十万铁骑可以长驱直入,进入燕地、赵地,甚至饮马黄河,与诸位反王在中原“胜利会师”。 那场面肯定很精彩。 曾经暗中结盟的双方,到了那时还能继续“携手共进”吗? 此时的神州局势,与小羽上辈子的明末真有点像。 吴三桂放满清入关,打得李自成等反王哭爹喊娘。 可羽太师绝不可能以任何方式学吴三桂。 长城军团必须保全,必须守住长城防线。她若是不顾后果地浪,把蒙毅蒙恬的主力部队葬送了,即便想守长城也无能为力了。 这种一根筋两头堵的状态,的确让人憋屈。 奈何这就是身为“中原正朔”的代价。 只要大秦一日还是神州之主,就得承受神州之主的责任。 (PS:关于长城军团的花销,参考了汉武帝远征匈奴。 打一次胜仗,汉武帝奖励士卒的黄金,就有二十万斤! 这就是两百万两。 而战争中损失的战马有十万匹,这该多少钱? 还有士兵的铠甲与伙食,战死者的抚恤。 难怪到了武帝后期,汉朝财政完全崩了。 此处大秦在长城军团的花销,四千万两,还不算奖赏,只是正常花销。 毕竟盘古世界的神州,面积要比小羽前世的中华要大。) 第1462章 改寇为兵,两难自解? 羽太师问道:“蒙将军可有注意到,今年北方各郡县的收成,比之过往有多少变化?” 蒙毅愣了一下,又回忆片刻,道:“我一直在关注关外匈奴人的动向,没怎么留意后方郡县的收成.此时还是夏季,没到秋收的时候。 不过,今年的雨水,似乎格外足。 应该会有个好收成吧? 往年北方少雨,土地干旱,长城外面难以看到一片绿色。 现在” 他低头往下面扫了一圈,牧民的羔羊都被青草遮住了。 真正是风吹草低见牛羊。 即便没关注农业收成,蒙毅此时也能猜到结果。 连长城外面的牧草都如此丰盛,长城后方的农作物肯定不会差。 羽太师微笑道:“我来到北方的几个月里,一直在调整北地,尤其是长城军团驻防郡县的雨水。 如果不出意外,今年北方诸郡都会迎来大丰收。” 蒙毅若有所悟,“今年春季开始,荥阳朝廷也在组织军民,在北地垦田。” 羽太师道:“等我完成北地地脉与水脉的重构,北方只会更加风调雨顺、地力肥沃。 还有咸阳的墨门弟子,他们最近研究了不少威力不强、却对农垦非常有用的机关兽。 等它们生产出来,我会优先送到北地。” “墨门机关兽不会有伤天和、浪费皇朝气运吗?”蒙毅问道。 “不会,新墨门不再盗窃天地灵机了。”羽太师道。 顿了顿,她又道:“等神州地脉重构完成,我基本上没事儿干了,会经常来边关支援你们,缓解战事上的压力。” 蒙毅迟疑道:“东海反秦联盟的告民书,已经在雁门郡传开。 众位将士都为朝廷担忧呢,太师咋会没事儿可干?” 羽太师道:“朝廷人才济济,不用我瞎忙活,你们也不用瞎操心。” 她连大秦的郡守都认不全,李斯却知道每个县令、县尉的身份来历。 那些县令、郡守,也都认识李斯,并习惯于服从李斯的权威。 真让羽太师来处理具体的政务,她八成干得不如李斯。 刚想到李斯,就有一道金光划过天空,从南方飞来,落在哨塔下面的阶梯上,化为一尊头插孔雀翎、身穿皂衣的“捕快”。 “小神荥阳功曹李丁,奉李丞相之命,特来拜见羽太师。” 羽太师问道:“李丞相有什么事儿?” 李丁从腰间皮囊里取出一个黄皮竹筒,又从竹筒里倒出来一个卷轴,卷轴上有红色的泥封,上面还有李斯的私印。 羽太师接过来看了一遍。 里面记录了不少事儿,都是神州各路豪杰的情况。 其中赫然有刘老三的案子。而且刘老三的案子还放在第一位。 李斯甚至在刘老三案子后面,用朱笔写了一句话:请太师示下,该如何处置。 无崖子的真实身份,连刘老三都有所怀疑,与仙人关系紧密的李斯,怎么可能不知道? 羽太师直接问道:“关于沛县刘季,李丞相可有别的话交代给你?” 李丁眼里快速闪过一丝讶然,又迅速垂下脑袋,道:“丞相的确跟小神谈论过沛县刘季的案子。 小神并非隐瞒不报,小神误以为丞相在跟小神聊天” “他怎么跟你聊的?”羽太师古怪笑道。 李丁心里犹豫了一下,才道:“丞相说,在这次的‘东海逆贼案’中,朝廷抓捕了很多人。 嫌犯与从犯,以及他们的家人朋友,加起来一万多人。 比如沛县刘季的父母兄弟子侄,三族内的亲朋,几十口子呢! 这些逆贼自然罪大恶极,但他们也颇有门路与手段,竟然联系到本相咳咳,联系到李丞相的朋友。 李丞相交游广阔,最近很多仙友到荥阳李府跑门路,想要他法外开恩,释放某些不‘太紧要之人’。 又比如沛县刘季。 在朝歌隐居的瀚海真君,与李丞相有数百年交情,这次竟来帮刘季说情。” 羽太师道:“李丞相可说瀚海真君是何来路?” 蒙毅眸光一闪,道:“瀚海真君早年跟随浮丘公学过道。不是亲传,也算个‘记名弟子’。” “原来如此。”羽太师恍然。 李丁也道:“李丞相叹息道,没想到刘季这么能耐,竟能得到浮丘公青睐,看来他在此次小世界穿越中表现非常好。” 羽太师想了想,说道:“你回去跟李丞相说,让他找到冯丞相与烈阳王,立即躺下入眠,我们在梦中开个小会。” 李丁领命而去,蒙毅疑惑道:“他们都在荥阳,太师为何不直接回去一趟,面对面谈?” “来回奔波几万里,不麻烦吗?与其麻烦我自己,不如麻烦李斯他们。” 羽太师偏头看了他一眼,“等会儿你也一起来吧。梦中会议,你还没参加过吧?” 蒙毅有点犹豫,“我也听说过太师的梦蚀魔咒。 我们被你拉着进入梦中,会不会不自主地暴露心灵之秘?” 羽太师好奇道:“将军难道还藏了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每个人心中都有不希望别人知道的隐私。”蒙毅垂眸道。 不仅是他自己的秘密,还有人皇的秘密,丽妃的秘密,日月镜的秘密 甚至与羽太师有关而羽太师完全不晓得的秘密。 他心中藏了很多事儿,都不愿跟人说。 羽太师道:“梦中穿越不是梦蚀魔咒,梦中的你们依旧清醒,能紧守心灵。 其实,世人对梦蚀魔咒多有误解。 梦蚀魔咒只是侵蚀目标心中的杂念。 杂念中或许有思维,却不可能隐藏内心的秘密。 只有彻底将魔修吞噬,才可能获得部分与魔门大道相关的记忆。 而这并非梦蚀魔咒的专属,是罗睺魔宗的特色。 魔道为掠夺之道,能掠夺玄门修士的精气神,自然也能相互掠夺。 不过,我会他心通。 中了梦蚀魔咒的人,往往无法守护自身心灵,能被我轻易读取部分零散的心声。” ——所以你解释了这么多,除了证明梦蚀老魔果真邪恶,能消除了什么“误会”? 压根没有误会,大家对你的传言完全正确! 蒙毅心里吐槽。 不过,他还是进入了“梦境会议厅”。 这会儿天虽然没黑下来,正常人闭上眼睛也睡不着。李斯、冯去疾他们却是修士,能让自己立即进入休眠状态。 “这次小会,主要讨论两件事儿。” 等人到齐了,羽太师也没寒暄,直接进入正题,道:“一个是东海反秦联盟之案,另一个是日益猖獗的胡人入侵。 刚才李丞相送了一份卷宗给我,我发现这两件事儿存在一定的关联,甚至可以相互成就。” 说完后,她转向李斯,道:“李丞相,你招安刘季时,为何让他去云中郡担任郡尉?” ——我为何招安他,为何给他郡尉之职,别人不懂,你难道还不清楚? 我给你面子啊! 李斯心里嘀咕,嘴上冠冕堂皇地说:“我调查过刘季此人,是天魁辅星的命格。 虽然在他往日的事迹中,我看不出来他有何大德大贤之处,但他的能力毋庸置疑。 至少能成为治理一方的名臣。 再加上他身负天命,何不让他辅佐我大秦? 天魁辅星不一定要辅佐反王呀! 当然,我也希望通过招安的方式,缓解朝廷的压力。 羽太师上次给我们名单中,有足足七百四十二人啊! 既然他们有天命,而天命又代表潜力。 不如招安他们,送到北方,让他们去对付胡人。 所以除了刘季,其他逆贼只要被朝廷抓住了亲眷,我也送去了招安书。” 羽太师赞道:“说得好!神州精英与其在中原耗尽鲜血与天命,不如把力量用在外面。” “改贼为兵,两难自解啊!丞相果然高明。”蒙毅也兴奋地赞了一声,又一脸期待地看着李斯,问道:“丞相,你现在招安了多少个大逆?” 连着得到太师与蒙毅的赞赏,李斯轻捋胡须,脸上表情不显,仿佛镇定从容,眼中却有明显的得意与高兴。 可听到蒙毅的问题,他老脸一僵,讪讪道:“逆贼完成东海盟约后,反秦信念异常坚定。 到目前为止,我送出去三百二十五份招安令,一个逆贼都没招安到。” 见蒙毅满脸失望,他又立即补充了一句,道:“虽没招安到逆贼,最近小半个月,却抓了足足七十八个逆贼。 不是逆贼同党或亲朋,就是‘东海反秦联盟’七百四十二大逆中的七十八人。 喔,还有二十多人被活活打死了。” 蒙毅惊讶道:“东海反秦盟会结束没多久,丞相竟这么高效。不仅抓了上万同党与亲朋,连逆贼本身也抓住了。” 李斯道:“有太师送来的名单,确定了他们身份来历,再对照户籍簿找到他们的九族。搜索他们过去的事迹,确定他们的位置,再绘制好影神图两个时辰内,轻松完成。” 大秦户籍制度之严密、强大,在天朝史上是具开创性和里程碑式意义的。 对后世的影响,不亚于书同文、车同轨。 在秦朝之前,这群神州豪杰还能隐匿身份与家族。 在编户齐名之策成熟且严苛的大秦,大概只有顶级权贵,能以死士与门客的方式,隐藏极小一部分人。 这种强大的户籍制,是嬴政压榨神州老百姓的底气与根基。放在此时,则成了朝廷高效展开行动的依仗。 “将这些信息整理后,再派青鸾使者将之送到各郡县的县令、郡守手中。有我的旨意,拿不到人,就擒拿他们。 理论上,一日之内就能将所有目标擒拿。” 李斯顿了顿,看着羽太师说道:“奈何反秦联盟也有防备。这些天叶九天、秋明子等‘武天师’,与扶龙庭的炼气士发生了上千次大战。 死伤惨重,还让很多叛逆及其亲朋逃跑了。” 羽太师淡淡道:“人死孽债消,大秦获了益,他们了结因果,算是死得其所。” 李斯松了一口气,继续道:“擒拿反秦联盟的逆贼,其实也不算难。 仅仅只是安排县尉与东海军侯,在东海之滨打埋伏,就抓捕了三十余人。 在他们老巢附近打埋伏,又抓捕了几十人。 即便他们逃走了,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总得回自己家。 比如,所有人都知道陈胜一定会返回陈县。 等他们归家,再大军压境,趁乱进攻一波,攻破城池抓人。 拢共夺回三十五座城,彻底覆灭了十五个草头王。” 蒙毅疑惑道:“以浮丘公、李负图等大仙的智谋,不应该掐算不到这种结果呀!” 李斯叹了口气,实话实说道:“被抓、被杀的都是逆贼中的喽啰。 要么脑子笨,要么实力弱,要么运气差,要么两者或三者兼有。 在以天地为棋盘的大仙眼中,这类人大概都是可以牺牲的弃子。” “现在他们已经被抓了,可愿意接受招安?”蒙毅问道。 第1463章 量刑 李斯表情奇怪道:“都已经被朝廷抓住了,还有招安的价值? 我之前准备将他们都砍了呢!” 说完,他看向羽太师,眼神中带着询问。 他让功曹李丁送来的卷宗上,就记载了对已捕叛逆的处置。 按照原本的大秦律,这群人肯定要千刀万剐,他们的家人也活不了。 只灭掉九族,都算是朝廷开恩。 按照“什伍连坐法”,一人犯法,邻居与同乡都要遭殃。 谋反的大逆之罪,还要更加严重。 人皇政甚至干过手拿圆规,以叛逆老家为原点,画地图上一个圆,将范围内的生灵尽数诛灭的事儿。 十年仁政对秦律进行了大幅修改,很多过去算是犯法的事儿,现在都不再是罪。过去是杀头的大罪,现在也减轻了刑罚。 李斯将卷宗递交羽太师,请羽太师批复,除了对量刑有些疑虑,更加拿不准判案后的影响是好是坏。 直接将叛逆们斩头,是警示作用更大,还是更加坚定其余叛逆的反秦决心? 得到羽太师批示后,他才会正式执行。 羽太师想了想,道:“杀亦可,不杀亦可。关键看你们后续的配套措施。 有能力继续对余下叛逆进行长期的、更强的镇压,就不用杀。 如果朝廷此时已感到乏力,则干脆利落地杀了。震慑了其余人,能让朝廷缓口气儿。” 李斯道:“朝廷的情况还好。有去年梦中穿越,诸王与众臣对中原目前的局势早有预料,甚至可以说在控制之中。” 烈阳王皱眉道:“叛逆之大罪都不杀,其余叛逆不得更加嚣张?而且,本来不敢反叛者,也可能背叛朝廷。” 羽太师道:“无论杀还是不杀,目的不是为了出口恶气。 一切政策与谋略,都是为一个大目标服务。 这个大目标是让大秦的处境更好。 若朝廷对目前的局面游刃有余,可以留着叛逆,尝试从内部瓦解反秦联盟。 短期内叛乱增加,压力也跟着提升。 可长期来看,只要战术得当,叛乱的烈度必定会减弱。 ——之前被抓的人都活了下来,现在局势不利,我干脆利落地投降,朝廷会怎么待我? 一旦他们有了这种想法,他们就不再是朝廷真正的威胁。” 烈阳王道:“千金买马骨,有一两个案例就足够了,不用全部都留着。” 羽太师看向李斯,问道:“以李丞相所见,那群被抓捕的叛逆中,有多少人愿意‘苟活’而非慨然赴死?” 李斯想也没想,立即道:“当然是全都愿意活下来。即便反秦信念坚定的人,也会选择先苟活,再找机会反叛。 这类人比例还不低。 我估摸着,七十八个叛逆,真正能被降服者,不足一成。”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末了又补充一句,“我亲眼见过他们,从他们的眼神与态度中,能猜出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他们满心不甘,觉得自己一时大意才着了道,对我大秦很不服气。 甚至有人悲嚎——老子堂堂穿越者,还穿越这么多次,却被一个县尉埋伏了,上苍你在开什么玩笑?!” 羽太师嘴角轻轻抽搐几下,道:“蒙将军,这类人送到长城军团,你驾驭得住吗?” 蒙毅摇头道:“收留一个两个,放在身边看着还行。 几十人进入长城军团也是低级军官,我没太多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他们身上。 一旦照看不过来,他们八成直接投靠了匈奴。 我可是听说了,很多反王,比如齐田氏、陈胜、项梁,都认识匈奴的冒顿太子呢! 辅佐匈奴的炼气士,甚至经常与扶反王龙庭的炼气士相互交流。 从整体上看,匈奴叩关,就是在配合各路叛逆扰乱中原。” 真不能说反秦豪杰们是“汉奸”,因为此时大统一的思想都没深入人心,很多反王都希望、也认为应该回到过去的分封制时代呢! 而“汉”压根不存在。 在这群反秦豪杰之前,中原诸侯已经常与外族勾结。 比如,西周就是申侯联合犬戎灭掉的。周朝“人皇”,也勾结戎狄打击诸侯。为了结盟,他们还相互通婚。 也不能说他们不懂华夷之防。 早在几十万年前,“尊王攘夷”的口号已经响彻中原大地,算是各路诸侯(南方的蛮子们除外)共同遵守的政治正确。 奈何生产力与物质基础摆在那,连吴越之地、连楚国,都算是正宗蛮夷呢! 现在就开始搞华夷大防,难道把吴越之地、把楚地,把大部分秦地、燕地都分割出去? 只能说,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天命。大秦开启了大统一时代,刘老三的大汉为华夏铸就了“汉之魂”。 在如今的秦汉大劫,中原豪杰与胡人联合造大秦的反,属于难以用道德指责的“正常行径”。 当然,大汉之魂也不是突然冒出来的,此时已经有了萌芽。比如芦凌子、长青散人等神州仙人,都不是“秦人”(他们非秦地之人,还出生在秦朝建立前),却自带干粮,跑到北方帮蒙家军镇守长城防线。 这群人必定极为厌恶神州豪杰们与匈奴暗中联盟的行为。 “其实不用担心他们背叛朝廷、投靠匈奴。”冯去疾提醒道:“除了他们本人,他们的亲族也被抓住了。 他们在北方服役,家人肯定要留在后方。 难不成他们会为了投靠胡人,而让全家惨死? 在送他们去北方前,当着天下人的面约法三章。 或者如同天师请天封那样对天盟誓。 ——敢背弃朝廷、投奔匈奴者,族诛! 他们真背誓了,朝廷杀他们的亲族,天下人只会拍手称快,而不会反抗朝廷之心更坚决。” 蒙毅道:“可李丞相已经用他们的家人为威胁,招安过几百个逆贼,他们都不在乎家人的死活。” 李斯道:“也不是完全不在乎。在浮丘公那群大仙的帮助下,众多逆贼已经形成统一的态度——威逼利诱,让我释放他们的家人,至少不能立即斩杀他们。 最近几天,我收到的仙芝灵草,加起来足有三百斤重,各类延年益寿、增长功力的灵丹,有百瓶之多。 但我收到的警告更多。 几乎每位来访的仙友,都会情真意切地告诫我,今天我把事儿做绝了,明日大秦灭亡,偌大的李氏家族何去何从?” 他先瞥了羽太师一眼,便挺直脊梁、梗着脖子,慨然道:“他们的灵药灵丹,我都收下了,可他们的警告对我没一丁点用。 先皇待我恩重如山,我李家宁愿与大秦共存亡,也绝对不会背叛大秦一丁点。” 实在是没办法背叛啊! 他所有儿子都娶了嬴氏公主,位极人臣。 所有女儿都嫁给了嬴氏皇子。羽太师分封诸王后,她们又晋升为王妃,她们的儿子成为世子、王子。 他自己还是大秦朝堂第一权臣。 像是用万能胶水黏在一起,怎么背叛? 逆贼真要灭嬴氏一族,他背叛了也没用,还是得族灭;逆贼不能灭嬴氏一族,他李家自然也没事儿。 ——反正羽太师从来没放弃嬴氏西迁的计划。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大宗(主家)跟着嬴氏去西域,继续当公卿;小宗旁支留在神州潜伏几代,然后寻机会,在新朝东山再起。 羽太师手持他送来的案宗,道:“但丞相依旧建议不要把事儿做绝。” 李斯正色道:“我心中无一丝畏惧,可朝中其他大臣呢? 中原大乱,都说大秦失去天命,朝中人心惶惶啊。 欲要让他们心无挂碍为大秦效力,得先给他们一条可退之路。 连逆贼,都不能逼得太狠,不能让他们陷入绝路;对我们自己人,更应该宽宏雅量。 所以,我认为应该对被捕之人进行详细甄别,有价值之人留在荥阳,当做牵制逆贼的‘质子’。 没有价值,且关系与逆贼不那么紧密之人,迁徙到北地或汉中,将他们充当徭役。” 老李这番话还算实诚。他或许有一些私心——满足仙友的请求,更多却是公心。 项羽为何没杀刘太公与吕雉? 二五仔项伯MVP,这是事实,可项羽也考虑过项家的未来。 后来项羽乌江自刎,刘邦果然对老项家宽大为怀,赐“刘”姓,封侯爵,还不止二五仔项伯一个。 另有三个项氏宗亲也被赐“刘”姓,封侯爵唔,项羽身边似乎不止项伯一个二五仔,而是存在一个二五仔集团? 桀骜如项羽都要考虑的问题,李斯有此顾虑也正常。 羽太师沉吟道:“李丞相的这种安排,没什么大问题。 只是抓捕行动,轰动天下。招安叛逆的告示,也公布天下。 现在叛逆皆拒绝招安,朝廷却草草了结此案,显得有些懦。” 李斯做了个杀头的手势,道:“所以我还打算杀一批没价值的囚犯。 东海反秦联盟,七百四十二位大逆,能称王者十中无一。 太师知天命,从中挑选出绝对无法成事、威胁不到朝廷之人。 既然不能成事,就不怕与他们结下血仇。 可以将他们的亲族千刀万剐,弄出大场面、大动静,以警示天下。 如此强烈的对比,其他亲族依旧存活的大逆,不仅不激愤,反而对我、对朝廷,凭空多出几分感激。” 羽太师心中又开始对他腻歪起来。 “江湖散人小羽”杀休各,与杀拦路剪径的无名蟊贼,没任何感官上的差别。 不过,她现在不是江湖客。 “不用分贵贱,也别辨认天命高低、留下什么‘质子’,统统都送到北方抵御匈奴。 北方地广人稀,给他们每人一百亩地,再分发耕牛。 男的当兵戍边,老幼妇弱如普通百姓,在家正常劳作。 如果愿意归顺大秦,则他们自己去北疆当将军,他们的下属可以带去当兵。 他们的家人可以结束徭役,可返回中原,也可以留在北方安家。 若立下大功,与大秦将士一样计算军功爵禄。” 烈阳王皱眉道:“这样起不到震慑作用呀!” 羽太师淡淡道:“怎么没震慑?之前还分个高低贵贱,贵的捧着,低贱的往死里整。 现在不分贵贱,却不再捧着,都去北方当‘边民’。” 蒙毅眼神温柔地看了下烈阳王,道:“烈阳王你没来过北疆战场,不晓得北方边民过得是什么日子,才会觉得太师的惩罚没有威慑力。 当年若没太师横空出世,燕地、赵地一带数百万人,几乎要被左谷蠡王与东胡王屠尽。 即便逃过第一波屠戮,侥幸躲入代邑城,或者别的边城,几十万人挤在窝棚里。 外面鹅毛大雪、寒风刺骨,里面黑洞洞、冰凉凉,缩在泥坑里担惊受怕。 一夜过去,冻死、饿死者不计其数。 若非故土难离,若非长城军团还顶在前线。北地十几个郡,几万里土地,你连一个活人都找不到。” 他是非常理解羽太师为何将叛逆之亲族送到北方当边民。 羽太师在北方待过一段时间,见过边民之苦。 一刀砍头,死得痛快;在北疆苦熬,生不如死。 李斯若有所思道:“太师杀休各、废东胡后,北方的确安宁了两年。 以至于最近中原都少有北方大战的消息。 不如我们通过告民书,加大对北方局势的宣传。 既宣传北地边民之苦,又宣传匈奴人的残暴,还宣传长城军团的强大战力与不世功勋。 让中原百姓晓得我大秦铮铮铁骨,在替中原守护了北方屏障。 对了,还要宣传项梁与北方匈奴勾结,楚蛮子联合匈奴乱我中华。 嗯,只宣传项梁,陈胜要好好‘保护’。” 羽太师微笑道:“李丞相掌握了‘新闻家’的精髓呢。” 呃,因为她的出现,新闻家也算是赶上了诸子百家的末班车。 大秦朝廷征召了数以百计的“新闻撰稿人”,那些文士逐渐熟悉“新闻学”后,开始自称“新闻家”。 就连李斯本人,也时不时写两篇稿子,宣传朝廷的施政情况。 “太师,送逆贼的亲族去北方当边民,只能算是对叛逆的惩罚,对北方局势没有本质改变。 若想真正助力边防,又减少中原动乱,还得重拾旧秦律。 用旧秦律把中原不安分之人,统统送到北方。”李斯沉声道。 第1464章 与法家“圣贤”论法 在小羽上辈子,对大秦律法的最大印象,是严苛且缜密。 穿越之后,尤其是来到神州之后,她对秦律的印象发生了很大变化,变成了“乱”。 不是法律条例乱.虽然内容的确繁杂,以至于胡亥一个智力中等偏上的人,得跟随赵高学几十年的秦律。 秦律繁杂却成体系,完善得过了头。一个人从出生到进棺材,方方面面都要管。仿佛人世间的一切事务,嬴政都要通过律法来进行规范。 但秦律执行的过程很乱。 朝廷需要大量人丁服徭役,而秦朝关于徭役的律法很完整,很系统,也比较健康,并不会过度压迫百姓,不会对百姓的正常生活造成太大影响。 郡内的劳役,也就是更卒,一年只一个月。 成为正卒,到正规军当兵,一般只训练一年,然后返回老家。可以如樊哙一样在县里当个体户,可以如刘季一样分配基层工作,也可以直接回家当农民。 若到边关当戍卒,一般要男性成年且生了娃,服役也有年限。 这种强度的徭役,百姓承受得住,也满足商鞅为大秦制定律法时,秦国正常国家活动的基本需求,却远远填满不了以嬴政为首大秦权贵的欲壑。 咋办? 让百姓犯罪,再把罪犯拉去充当免费劳力。 百姓不犯罪咋办?好办,你是不是犯罪,官府说了算。 你在自家大门口拉一泡尿,都会被衙门里的“征兵官”抓住借口,说你违反了某条秦律,当服徭役抵罪。 为了不被衙门差役抓去服徭役,或者为了解救正在服徭役的亲眷。可以上战场获得军功,用军功抵罪。 二十级军功爵位制,不是阶级跃迁的通天大道,而是获取免罪卷的正规途径。 那么,大秦权贵知不知道秦律很“乱”呢? 当然知道!李斯可是法家“圣贤”。 事实上,初入神州小羽所见之秦律乱象,就是李斯有意为之。 他知道不该这样,可皇帝需要。 等小羽成了羽太师,她认为现在的秦律太严苛,跟群臣说:咱们搞十年仁政,律法也得变一变。 然后不用她参与,李斯立即弄出一部更加简略却依旧完善的新法。 更厉害的是,新法与旧秦律不存在根本性冲突,两者甚至相辅相成:新法简略且精准,容易让百姓理解,执行起来不存在模糊地带。而旧秦律作为补充,可以在遇到疑难案子时,拿出来进行详细辩解。 也因此,新法随着十年仁政推行,在神州没遇到任何大的问题,推广很顺利,执行起来很简单。 连刘老三的大嫂,都知道按照新法,刘老三犯事儿,不会牵连到自己。 她很自信,所以赞同刘太公留下来收谷子。 她唯一算错的,只是刘老三的罪行。刘老三跑到山里落草为寇,的确连累不到已经分家的她。 可刘老三这次是罪证确凿的造反,还惊动了“中央”。 “你说的‘不安分之人’,是指哪些人?”羽太师问。 她明白“旧秦律”代表什么,自然也立即听懂李斯的意思:以律法之名,罔顾事实地将一群无罪或轻罪之人,打为重罪。 成了重刑犯,自然是失去政治权利与人权,任凭朝廷磋磨。 “先皇能成就霸业,固然是先皇天命在身、智勇无双。 可没有文武百官相助,陛下大概成不了事。 如先皇那样的天下第一等英豪,都需要‘天命辅臣’来帮扶。 那些所谓‘神州豪杰’,岂能独木成林?” 李斯眼中闪过一道利芒,“无法直接斩断大树,先修剪能为他遮风挡雨的树枝。 而英豪的天命辅臣,一般逃不过族亲、故旧、乡人、朋友。 我们就以旧秦律,把他们的故旧、乡人、朋友全部抓起来。 挑选出最有才能的年轻男丁。也不杀他们,反而赐予官位爵禄,将他们调离原籍。 只要离开了所谓的‘天命人’,让双方无法相遇即可。 嗯,可以将‘天命辅臣’调到北方,支持长城军团抵抗匈奴。 用他们的天命与才智,为我大秦效力,也为神州出力。 为了不落人口实,可以先将他们的家人一起调入关中,再由咸阳令选拔官吏,改派到九原郡、北地郡、陇西郡等边境地区任职。 犯了大罪,朝廷不但不杀他们,还给他们官做,谁能说什么?” 羽太师沉吟半响,道:“你的想法很不错,手段却过于阴损。 身为皇朝正朔,即便要干‘坏事’,也得堂堂正正地干。 直接告诉天下人你的‘断树先清枝’策略。告诉那群人,你们虽无大罪,但为了大秦的安全,必须调你们去北地,避开中原动乱。” 李斯老脸扭曲,很想激动大叫:你说我手段阴损,我还想说你过于霸道无理呢! 我用旧秦律抓人,至少明面上光明正大、合情合法。 你毫无遮掩地霸道,天下人不非议才怪。 他终究没叫出来,因为羽太师直言“堂堂正正地干坏事”。 人家都承认干坏事了,还怎么叫? 他没叫,却有话说,“用旧秦律,那些被抓、被迁徙之人,心里苦却叫不出来。 直言无罪却抓人,他们一定满脸悲愤,从早叫到晚。 对着百姓叫,对着天穹叫,嘴里喊老天爷,喊玉皇大帝,喊三清道祖.” 羽太师道:“不是无罪,是无大罪。嗯,这叫‘威胁大秦安全罪’。 这是事实啊!我觉得你刚才的分析很有道理。 独木难成林,天命之人必定有天命辅臣相助才能成事儿。 现在天命之人直接反了,天命辅臣难道没威胁大秦安全?” “太师,你可曾想过,‘威胁大秦安全案’只要成了一次。将来官员或皇帝,可能遵此成例,无限制地打压异己,祸害贤良,引发无穷无尽的祸患?”李斯正色道。 羽太师有些无语,“旧秦律被你当成压榨百姓的工具,早失去神圣。 现在你哪来的脸说这种话.” 李斯涨红了脸,道:“旧秦律只是执行上过于严苛,并没失去威严与信用。 试问天下百姓,谁不畏惧秦律?” “他们畏惧的是秦律吗?他们怕的是执行秦律的力量,也即是差役的棍棒。 真要是畏惧秦律,岂会一人揭竿而起,亿万人景从?”羽太师道。 “律法的威严,本来就需要君王权柄、朝廷武力来维系。 没有武力,圣贤说的大道理,也只能让人夸赞,而不能让人遵从。 没有人真正践行圣贤的道理,却能让世上所有人遵从律法。”李斯激动道。 羽太师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问道:“李丞相如何来定义‘法’?” 李斯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道:“律法自然就是君王驭民之工具。 不为公正与道德,只为富国强兵,巩固并强化君王之绝对权柄。” 羽太师叹道:“还是韩非子‘法术势’的理论。” 李斯前所未有地激动了,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须发皆张,目眦欲裂。 “羽太师,你辱我太甚!这就是我的理论,为何说我学韩非?” “李丞相,莫要焦躁!”冯去疾赶紧去拉他坐回去,“谈玄论道而已。 而且,你们偏题太远,咱们继续说‘剪枝之策’。” 羽太师道:“或许你有自己的理论,可我也没说错。 你的这套理论,并没超出韩非子的‘法术势’。 若要理直气壮地吼叫,至少得走出与他不一样的道路来。 现在你们有了大道之争,他走在前面,你不变道,永远被他压一头。” 李斯有些悲愤,“这就是真理,变了就偏离了真理。” 羽太师道:“怎么不能变?你作为实干家,已经用事实证明,韩非的法术势理论,缺陷其实非常大。” 李斯惊道:“怎会有缺陷?我怎么证明了?” 羽太师道:“韩非提出理论,你将理论变为现实,整个大秦帝国就是试验场。 结果将法家理论演绎到巅峰的大秦,失去了天命,当二世而亡。 你信不信,一旦大秦真亡了,法家必定沦为二流,成为儒家的附庸,甚至被儒家‘炼化’。 就像我这个梦蚀魔祖炼化其他老魔,将他们的魔门大道掠夺成我自己的。” 李斯脸一白,连连摇头道:“不可能。现在连天庭都要变法,玉帝还向韩非子请教呢!我法家即将迎来真正的巅峰,要在人间传承万世,怎会沦为二流?” 羽太师颇为不屑地说:“神仙道总是慢人道半拍,因为是人道在引领神仙道,而非神仙道引导人道。” 冯去疾道:“大秦失去天命,是多方面的因素,不能代表法家不行。” 他不算法家,他纯粹是帮大秦律法说话。 羽太师道:“韩非法术势的核心是什么?君王!这就是问题之所在。” “势”为君王本身至高无上的权势。 “术”为君王的御下之权术,藏于胸中,不可公开。 “法”则是公开的驭民之规则。 韩非这位法家第一人的核心思想只一个,就是李斯刚才说的,帮君主驭民。 富国强兵的目的,也是为了巩固并扩大君主的权柄,而非让百姓安居乐业。 故而李斯这个法家“圣贤”,主动让律法变得既乱且烂,满足君王需求,巩固(自以为)君王统治嘛。 故而大秦很富有,兵马之强盛,古往今来无出其右,结果百姓过得并不好。 因为韩非子理论下的法,就不是为了让百姓过得好。 “以君王为核心,有个大前提——君王永远应该拥有至高权势。” 羽太师表情奇怪地看着李斯,“李丞相,咱们就事论事,你别激动呀! 你是个权臣,对不对?你自己都不认可二世皇帝,应该拥有绝对权势。 你觉得自己此时拥有的相权,是合理的,对不? 因为你比胡亥更有智慧,更擅长治理国家。” 李斯张大嘴巴,想要激动大叫,却发不出声响。 冯去疾、烈阳王,乃至计划当个纯吃瓜路人的蒙毅,此时都面色大变,惊恐看向羽太师。 不是震惊她的话大逆不道,而是她简简单单一句话,似乎证明了她自己的论断:韩非子的法有大问题。 羽太师淡笑道:“关键是,你的这种想法完全正确。 你就是比胡亥聪明有经验。 让胡亥治国,律法以满足胡亥为根本目的,那大秦一定完蛋。 你却将朝堂治理得不需要皇帝,也不需要我这个身负天命的太师。 君王之所以不该天然拥有至高权势,是因为君王并非天然的圣贤。 先皇已经够睿智,够大气量。 秦律帮他实现了富国强兵,可大秦也在他手上失去天命。” 李斯沙哑道:“法若不帮君王驭民,它该以什么为核心?” 羽太师道:“你若只想超越韩非,可以在把‘君王’换成‘圣君’。 圣君完美无缺,做什么都是对的。律法作为他驭民的工具,自然也不会错。 而圣君无法天生,如何保证君王成为圣君? 先将君王教导为圣君。 怎么教出圣君?” 李斯立即想到了正在学当圣君的胡亥。 胡亥如何当圣君的?跟着大儒学习! 他脸色瞬间煞白。 儒家真的可以“炼化”法家。 羽太师叹道:“到了‘教导圣君’这一步,儒家有太大优势了。但法家也不是没有逆转天命的机会。 过去法家的律法是服务君王,驾驭百姓。 若律法也能像驾驭百姓一样驾驭君王,以律法之名,将君王驯化为圣君,不就完美无缺了?” 众人再次骇然,这次不是为了逻辑通畅,而是她悖逆到极致的话。 第1465章 大道的方向 “君王至高无上,岂能被人驾驭?谁来驾驭君王?若真有人驾驭君王,君王就不再是君王。 驾驭他的那个人,才是换了称呼的君王。 结果君王依旧被称作君王,驾驭他的人身为‘臣子’。岂不是颠倒了纲常? 连最基本的秩序都没有了,国家只会更乱。”蒙毅都激动了。 李斯面色一变,很想急切解释:我没想过驾驭胡亥,我顶了天只想加强相权,当个权臣。 可我当权臣,也是为了大秦好啊! 伟大如先皇,都把国家玩崩了;胡亥可是“大秦纣王”,让他“尽展才华”,大秦所有人都要完蛋! 可如果他这样说,岂不是在支持羽太师? 他并不支持她呀!他认为自己可以当权臣,同时也认为没人能驾驭君王。 只能是君王以权术驾驭百官、以律法驾驭万民,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威可这不是自相矛盾了? 羽太师笑道:“驾驭君王者,未必要是某个具体的人,更不应该是具体某个臣子。 它可以是一种伪造出来的概念。 魔道规则,老魔可以相互炼化。儒家可以炼化法家,法家也能炼化儒家。 儒家是如何‘驾驭’君王的?先皇为何要坑杀儒生?” 冯去疾立即道:“儒生借古讽今,先将古代君王定义为完美圣贤。 圣贤自然是做什么都对。 再用上古圣君的行为,对比当今皇帝的政策。 既然古代君王为完美之圣贤,所作所为与圣贤不同的先皇,自然不是圣贤。 不是圣贤,就是错的,是昏君。 可他们给古代圣君的定义,并非真实,而是他们自己的想法。 古代君王做的很多事儿,也没发生过,都是他们的杜撰。 他们其实想让皇帝听他们的,变成他们希望的模样” 说到这儿,老丞相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羽太师道:“儒家能创造圣君,法家也可以嘛。 法家的圣君该是什么样,可以参考大秦。 大秦为何失去天命?先皇不缺智慧与勇武,唯独少了‘仁’。 可‘仁’有太明显的儒家特色。学儒家,不等于照搬儒家理论。 而且,儒家的‘仁’只在表层,听着美好,没有深入根本。 有些‘仁君’压根不仁。 法家可以抢在儒家之前,抓住‘仁’的本质。” 李斯疑惑道:“仁不就是仁,还有什么本质?” 羽太师叹道:“假设先皇听劝。有人告诉他,百姓疲敝,当与民休息,国家才能健康发展,先皇听了,轻徭薄赋,不再折腾,让百姓过几年好日子,算仁吗?” “这当然是仁,还是儒家所鼓吹的大仁!”李斯道。 他虽是法家大佬,却是大儒荀子的亲传弟子,也懂儒。 或者说,太懂儒,看透了儒,才转投更有前途的法家。 与他类似的“外道圣贤”有很多,比如兵圣吴起。也是先学儒,后来改投兵家,再学法家,儒法兵三家融合。带兵打仗,战无不胜;治国安邦,不亚管仲。 “这不是仁。先皇听劝,是因为再折腾就要亡国,而非真的对百姓有怜悯与同情。 法家可以越过‘仁’,直接抓住仁的本质——爱民,让百姓过得好。 确定了以‘爱民’为主要标准的‘法家上古圣君’,再由上古圣君驾驭当今君王。 君王学习上古圣君,才配拥有无上权威。 成为了爱民之圣君,再以律法驭民,自然不会出问题。” 蒙毅皱眉道:“所以,太师口中的新法家,本质上只是多了‘教育君王’的过程?过去君王也有太傅教导。 太傅会教君王如何成为合格的君主。 过去也有人把教导君王‘爱民’,只不过不如太师这么重视。 现在换一种教育方式即可。” 李斯缓缓摇头,道:“蒙将军只看到了表层。恐怕太师真正想说的是,律法不该以君王为核心,而是要以百姓为核心。 以百姓为核心,律法的存在是为了保证君王不能压榨百姓,君王之权不能侵害百姓之权。” 羽太师点头道:“如果更进一步,就是以百姓为本。从‘法自君出’,变成‘法乃民意’。 从损天下万民之权,成就一人之无上权势,变成保障每个百姓活得像人,拥有‘人’的基本权利。” “唉,太师你完全在异想天开啊!”李斯神色复杂道:“法家的‘法术势’,是‘势’在前。 君王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势。 这不是一句空话,而是自然发生的事实。 君王生而有权势,再掌握驭人之‘术’,最后才有‘法’诞生。 顺序不能反过来。” 羽太师笑道:“你在说过去之现实,我在说当下、说未来,说天命。 人道的发展大势,就是平衡权势。 平衡君王与公卿、朝廷与江湖、贵胄与百姓之间的权势。 君王与权贵当然不服气,可天命在于民心。 人道大势其实从来不在君王与名臣手中,而是由你们非常蔑视的百姓来掌控。 伟大睿智如先皇,拥有最多的财富、最强军队,却在违背民心后二世而亡。 是死抓住至高无上的权力不放,还是身死国灭? 君王再伟大,依旧是人,是人就怕死关键是,不怕死也没用啊,人死道成空,死人无法上桌参与权势之博弈。 所以,最终君王一定会妥协,于是削人皇、立天子的天命诞生了。” 李斯听懂了,领悟透彻了,所以神情震撼,久久无言。 冯去疾听懂了,却没悟透,既觉得羽太师每句话都有道理,又在整体感官上感觉荒诞。 于是,他非常偏离重心地担忧道:“这次天地大劫就是削人皇、立天子啊!听太师的意思,浮丘公他们一定能成?” 羽太师反问道:“我们是在替大秦挽回天命,还是努力帮胡亥成为先皇那样,能让天帝吃瘪却无奈的伟大存在? 原本老天爷的‘大天命’,需要大秦亡了,才能完成,故而先有二世而亡之‘稍小天命’。 现在大秦主动改变,只要变成‘大天命’的样子,就会改变二世而亡的稍小天命。” 冯去疾表情缓和道:“人皇降格为天子,从孟太师时期就开始搞。当时朝臣也非常赞同。只不过,玉帝拒绝,不理睬我们。” “皇帝成为‘天子’,关玉帝什么事儿?天子乃老天爷的儿子,玉帝顶多算个‘亚父’。 等大秦重获民心,被百姓信念所加持,再次活过来,二世皇帝胡亥就是‘天子’。不用求谁,皇帝直接祭天宣告——朕乃天子,事儿就成了。”羽太师道。 冯去疾又纠结起来,“咱们和浮丘公他们终究算是同道?” 羽太师道:“浮丘公那群准大罗只知‘削人皇、立天子’的天命诞生了,却不去琢磨天命怎么来的,只一味激发神州豪杰的潜力。 像极了想要获得丰收的农民,只顾着为庄稼修枝剪叶,打扮得漂漂亮亮,却不肯劳心劳力运粪水到田里,增加地力。 我们和他们可不一样,我们专注民心,走在正确的大道上。 浮丘公他们却走上了邪路。” 李斯感慨道:“太师的‘新法家理论’,让我叹为观止。 太师的法家理论基础,是天命在民心,且民心之变能即时让君王感受到身死国灭的大恐怖。 律法不是谶语,不是预言。律法要当场兑现。 民心转换成天命的过程,过于迟缓,只能成为一种预警。 君王生而执掌生杀大权。 单个的百姓无法直接操控天命,降下天罚。 在具体某一件事上,君王不会立即感受到忤逆民心带来的身死国灭之大恐怖。而君王能立即让百姓身死族灭。 所以,即便我大秦真的二世而亡,即便之后所有皇朝与天子,都引以为戒,都相信民心能改变天命。 将来的君王顶多做些表面功夫,不对百姓无限度压榨而已。” 蒙毅道:“太师也没说立即把百姓当成立法之核心。先用‘古之圣君’约束君主,将来唉,我感觉太师所说的平衡权力之大势,应该是真的。 可就连稍远的将来,我都完全无法想象。 只要存在君王,百姓凭什么能让君王‘时时畏惧’? 百姓若能让君王时时敬畏,君王应该也不复存在了吧?” 很显然,蒙毅和李斯一样,真正将羽太师的话听进去,也完全理解了。 羽太师认真想了想,才道:“如果在一个没有仙法力量的世界,蒙将军所说的‘将来’可能无限遥远,完全无法想象。” 在她前世,若无外族入侵,只凭中原王朝自我更迭,就革了君王的“天命”.反正她有点绝望,看不到未来。 “但我们盘古世界有仙法,有奇迹的力量!”羽太师声音不自觉提高,人也莫名振奋,道:“我曾经见过人王之权,仿佛一件物什,可以拿在手上把玩。 权柄真实不虚,意味着什么? 它可以像开仓放粮一样,被放出去,发给万民啊!” 李斯眉头拧成一团,很想说:“太师你莫不是夹脑风了?人皇权柄是人皇的,只要人皇不跟你一样夹脑风,怎会把权柄当成粮食一样发给老百姓? 即便你牛掰,你能像驯服胡亥一样驯服人皇,驯服了这一代的人皇,下一代呢? 守护自身利益不受侵犯,既是本能,也是你的‘新法家’所推崇的。 人皇也应该守护自己的合理合法利益啊! 退一万步说,你是仙人,可以永镇大秦,压服一代代大秦皇帝,可你自己也说了,人皇要削,将来皆为‘天子’,哪来人皇权柄让你分发给万民?” 他没说,因为他此时想通了羽太师的新法家,反而一片冰心在玉壶,彻底冷静且理智。 ——羽太师只是口嗨,与我谈玄论道而已,又不是真的要立即变法。 既然只是论道,她还论得颇有道理,让我也获益匪浅,那便让她嗨呗! 呃,羽太师脸上的亢奋,真的比较明显。 因为她似乎找到了自身“太师之道”的方向。 在她成为太师前,遇到让自己心怀不畅之事,可以一剑斩之。 成为太师后,在面对太师引导皇朝方向、继而引导人道方向的难题时,她无法拔剑乱砍乱杀。 比如,在地府,见到贵人在因果报应方面的特权,她心里不舒服。 又比如,因为西游时期,李世民被小小鬼神玩弄的故事,让她预测到人皇被削后,天子沦为神仙之玩物,人道反被神道、仙道压制,心里也不舒服。 再比如,真正了解人皇政的奢靡与霸道,了解中原百姓的生活。对至高无上的人皇之权,她又开始心里不舒服。 作为江湖散人时,小羽往往不会认真去考虑这些问题。 因为与她无关。顶多让她遇到了,她一剑戳死让她不爽的当事人。 成为太师后,羽太师不能只享用特权,而不担责。 一旦有了责任感,就会往深处想。 一旦深入思考,就头大心塞,因为她找不到解决问题的方法,更缺乏改变世界的力量。 这个世界属于三清! 三清麾下一群大罗金仙充当马仔,她现在还在与“区区”准大罗竞赛,哪有资格挑战三清定下的世界规则? 与李斯扯淡一通,羽太师仿佛走了许久夜路的人,看到前方似乎有光亮。 三清再强,也不能彻底掌控人道,而人道之力可以书写规则。 “仙道的方向还没完全确定。在人道中的方向,反而先有了感觉。 只是这条路,似乎很不好走。 哎,大道唯艰,无论什么道,都步步艰辛,没有捷径啊!”羽太师心中颇为感慨。 第1466章 张良 “太师,将来的事儿,将来再说。现在我们先回归正题。”烈阳王不学法,也不崇儒,早听得不耐烦了。 分发人皇权柄,更是让他忍无可忍。 冯去疾也开口道:“基本上,太师与李丞相在‘剪枝之策’上达成共识,只是在迁徙叛逆身边‘天命辅臣’的方式上意见相左。 李丞相认为应该启动旧秦律,太师觉得直接告诉天下人我们想干什么。 咱们不论法了,只论这件事。” 李斯叹道:“刚才谈论新法家,并非没有意义。 明白了太师以民为本的思想,我便理解她为何要堂堂正正地‘干坏事’。 她是觉得百姓拥有驾驭自身‘人之权’的智慧与能力。” 冯去疾白眉拧成一团:老同事,过去我们一直心意相通。你撅屁股,我便知道你想拉什么粑粑。怎么现在说的话,我完全听不懂了? 他无法与李斯心意相通,李斯却还能理解他,立即道:“太师为何同意我的剪枝之策? 她觉得有道理,很合情合理。 她还觉得,只要朝廷将制定此策的想法坦坦荡荡说出来,所有百姓都能理解。 百姓和她一样,理解了,也觉得合情合理。我们的政策自然不算‘坏事’,不曾忤逆民心。 相反,剪除叛逆的‘天命辅臣’,甚至称得上顺应民心。 太师一直追求的不就是民心?” 冯去疾老脸纠结成一团,“可百姓真的能理解吗?” 李斯沉吟道:“如果在过去,百姓愚昧麻木,铁定理解不了,也不愿意理解。 最近两年,朝廷发布了很多告民书。 告民书中揭示了众多神仙之大秘、天地之秘、天命之论.很多事儿连过去的我,都不能完全理解。 你说老百姓能理解告民书中的内容吗?” 冯去疾若有所思。 老百姓能不能理解,直接听老百姓怎么说就行了。 他乘坐马车离开衙门时,会从街道上经过,能见到差役宣讲告民书时,老百姓们的反应。 上次燕无双一案的告民书发布,他甚至听到家里的侍女,在磨洋工时兴致勃勃地谈论神仙背誓导致天庭变法,猜测将来的天条是什么样 还别说,幼稚是幼稚了些,至少他们能理解、能探讨。 李斯感慨道:“告民书在民间造成的巨大影响,证明庶民的愚昧无知,并非生而有之且固定不变。 庶民可以被教化,见识与智慧可以提升! 只要把话讲透,道理立得住脚,他们真的能听懂。 尤其是现在。 第一份告民书,还需要有学问的书生帮忙分析神仙之秘。 现在已经听过很多份告民书的老百姓,不用人解释,也能理解何为‘天命辅臣’。” 羽太师算是明白为何李斯贪财、贪权、奢靡无度,嬴政还这么喜欢他了。 这厮绝对是人臣之典范,太能揣摩“上意”了。 她都能想象人皇政时期,大秦朝堂上的情况:嬴政想干什么,压根不用明说,只一句暗示,别的大臣没啥感觉,李斯立即抓住要点,主动替君王冲锋陷阵。 冯去疾看了眼羽太师,见她虽没开口,表情却十分赞同李斯的话,就问道:“目前的‘东海反秦联盟’,已公然宣称大秦失去天命。 我们再直接在告民书中承认‘天命辅臣’,百姓会怎么想? 他们还会顺从衙门、敬畏朝廷官员吗?” “只嘴上宣称,有什么用?大秦朝廷正在推行百姓永远不会拒绝的仁政,大秦军队还在替中华镇守边陲、抵御外辱。 这些事实比什么口号都有用。”羽太师道。 李斯也道道:“或许叛逆的口号,最初能对当地百姓造成影响,可每个人的日子都是自己的。 那些逆贼,疯狂招兵买马,拥兵万人者,不计其数。 如陈胜麾下五路大军,每一路至少有十万大军。 可中原男丁就这么多,几十万、上百万壮丁加入了叛军,谁来种粮食? 如今兵祸对百姓的影响,还要超过当年朝廷大兴劳役。 今年神州虽有小灾,年景却比去年强太多了。 大秦雨师始终能掌控中原的降雨。 结果今年却是个大灾年,据我估算,整个中原地区,秋收之后的粮食产量,将不足去年的三成! 一下子减少七成粮食,如何补充? 只有朝廷治下的百姓能吃饱饭,高呼‘天命’能填报肚皮? 吃饱饭才是最大的天命。” 蒙毅若有所思道:“十年仁政已经推行了两年,朝廷两年没有征粮。 各郡县的粮库定然没有多少存粮,经不起十万大军折腾难怪他们想攻下敖仓。 中原要是再乱几年,怕不是要饿殍遍野?” 冯去疾迟疑了一下,道:“我听一位炼气士朋友说,会有扶龙庭的仙人,效仿封神之旧事,用大神通从外邦搬运粮食到中原。” 蒙毅愣了一下,纠结道:“与其消耗气运,大肆使用‘金刚禅邪法’从海外搬运粮食到中原,还不如把中原的粮食搬运到长城。 给我足够的粮草,我能打入北漠,让左贤王再无力南下。” 冯去疾道:“他们扶龙庭,一切损耗肯定是所谓‘潜龙’支付。一旦夺得天下,啥都不缺了。” 李斯道:“从外海搬运粮食,也要花钱购粮。在花费更大代价,从外面卖粮食之前,他们肯定选择代价更小的抢粮! 冯丞相你看着吧,今年秋后,必定有大量灾民涌入荥阳。” 羽太师道:“朝中内政,你们回去后慢慢谈。现在‘东海反秦联盟案’结束,我送你们回去。” 烈阳侯连忙道:“太师,叛逆们都集体穿越了,我们不再来一次吗?” “没必要,你们年前制定的大战略,在今年内依旧管用。”羽太师道。 年前嬴氏诸王与几位大臣达成共识:尽量压制其他反王,却主动帮陈胜养望,让这头失去天命的“老龙”,阻挡其他潜龙的崛起,尤其是身份未知的真命天子。 而此次小世界穿越,浮丘公他们除了帮神州潜龙开发潜力,还有以陈胜、项梁、田荣等“小伯长”吸引大秦目光,方便真正灭秦之潜龙暗中成长的目的。 这其实与大秦的战略没有太大冲突。 浮丘公想为真命天子争取成长时间,大秦也想尽量拖延时间。 今年的大秦战略总目标,只是熬过“胡亥三年帝命”这个坎。 即便到了明年,大秦的战略依旧是帮胡亥延长帝命。让胡亥活得更久,荥阳坚持得更久。 本质上都是拖延时间。 不过,今年年末,羽太师肯定还要举行一次集体穿越。即便只为了拖延时间,也需要进行战略优化、战术调整,以适应来年新的中原局势。 “即便他们穿越了,在今年内,中原的局势也不会大变。嗯,我们不改变战术,局势就不会大变。” 羽太师安抚众人一句,便解散了此次梦中会议。 八月初,夏季已经结束,田里的谷穗已经黄灿灿,可以收割了。 芒砀山西南,率属砀郡的砀县。 刘老三嘴里叼着草茎,蹲在田埂上,呆呆望着连绵十多里的水稻田。 “刘兄,你不是要请我喝酒吗?怎么跑这儿来了?”这时,一个相貌俊美宛若妇人的文士,左手提着酒瓮,右手拿着竹简书,阔步朝刘季走来。 “哎呀,我心里想着事儿,给忘.咳咳,我本打算晚上再去西院找先生,一边饮酒,一边聆听先生讲解《太公兵书》!”刘季连忙起身行礼,拉着文士到一块坡地上坐下。 文士眸光微闪,问道:“刘兄可是听了新的大秦告民书,心中担忧?” 刘季从他手里接过酒坛,咕嘟嘟灌了一口,道:“不止是告民书的事儿,还有我老爹” 纠结了一瞬,他还是坦诚相告,“这会儿我父亲兄弟,已经被朝廷迁徙到了北地郡。 本来空空道人答应我,找个机会把我爹救出来,总不能让朝廷继续拿他要挟我。 可空空道人找到他后,我爹不肯离开。 他说朝廷给他们分了地,我大嫂、我二哥、我爹各有一百五十亩地,还有一头大黄牛,一条‘胡亥犁’。 他不愿再折腾了,只肯在北地安心种地。” 文士惊讶道:“太公不知道你要干什么?区区几百亩地,还是北地的旱田,不值钱。 三头牛,八成是蒙家军从草原抢来的,其实不适合耕地。” 刘季道:“空空道人只答应把我爹救回来。” 文士恍然。 刘太公不是眼皮浅,更不是被大秦朝廷降服了,是无奈。 刘家一大家子人,现在只是在北地当“边民”,有田有耕牛,还算不错。 可一旦跑了刘太公,其他人怕是不好过。 “既然空空道人愿意救人,为何只救太公一人?”他疑惑道。 “他说弄出太大动静,会惊动北地的神道。”刘季道。 文士安慰道:“刘兄也不必太过担忧。据我推算,只要大秦一日还在,匈奴人便越不过长城防线。 等大秦不在了,联军进入关中,神道众也不会继续‘为虎作伥’,替朝廷看管边民。” 刘季疑惑道:“前几日景驹召集吾等商讨中原大势。 子房先生还向他建议,邀请匈奴南下上谷,掐断长城军团与赵地的联系。 为何今日又说匈奴无法越过长城防线?” 张子房笑道:“请匈奴牵制长城军团,是因为赵王扶苏与蒙氏兄弟关系紧密,双方距离也近。 只有掐断长城军团与赵地的联系,周市将军或者齐王、魏王,才有机会复立赵国。 但匈奴入不了长城,因为大秦有羽太师。 羽太师此时还在北地。 我收到消息,羽太师只在雁门关外露了一面,左贤王冒顿连夜拔营,直接领着八万铁骑退回漠北。 呵呵,要知道此时正是秋高马肥的季节。 错过了这个时间,左贤王部今年内再也威胁不到长城。” 第1467章 楚王景驹 刘季惊讶道:“匈奴左贤王怎么这般懦?羽太师只露了一面,仗都没打,就直接放弃秋季攻势。 回到匈奴王庭后,怎么面对族人,怎么跟大单于交代?” 张子房提醒道:“几年前被羽太师活活砍死的左谷蠡王休各,是左贤王冒顿的亲弟弟。” “我知道。可我听浮丘公说,羽太师担心沾染大因果,只要不招惹她,她不会直接对潜龙下死手。冒顿可比潜龙尊贵多了,他是太子!”刘季道。 张子房反问道:“左贤王冒顿自今年春就南下到了长城防线。 沿着长城防线,从西边的云中郡,一路往东,折腾到秋季,万里边疆皆风声鹤唳,长城军团疲惫不堪,死伤也不少。 算不算招惹羽太师?” “正常的两国交战,应该没犯她的忌讳吧?还是说,匈奴人更招她憎恨?”刘季猜测道:“如果是我自己,的确更不希望胡人扰乱神州,羽太师也这么想?” 张子房叹道:“你不能确定,我也不能确定。大概冒顿也不敢确定。 我们不确定,可以幻想让冒顿去拖出羽太师,让她没精力关注中原。他若避战而逃,我们还笑他懦。 可对冒顿自己而言,小命就只有一条,赌输了就没了。” 刘季低声道:“我听说匈奴那边也有引导天命的大能,还是北俱芦洲的妖神。 左贤王堂堂匈奴太子,身边不会缺少浮丘公这种境界的仙人或妖神吧? 羽太师之威,不用先生说,我亲眼见过,当时差点吓尿,如今回想,依旧惊悚。 但匈奴既然有南下之野心,总该有直面羽太师的觉悟吧? 不说立即生死搏杀,至少试探一下。 就像浮丘公他们,到现在依旧信心十足,只要羽太师敢无故对我们动手,他们便围而歼之。” “若真要试探,也该在左贤王不在场的时候,让六角王带着妖神去试探。哪有太子自立危墙之下的?” 张子房慨叹道:“在我博浪沙刺杀嬴政后,神州豪杰都谬赞我为‘当今天下第一刺客’。 可与羽太师比,我算个啥呀? 她连鹿鼎大仙都杀了。 羽太师还有刺杀休各的先例。不是误杀,是直接瞄准休各。 如果羽太师再次进入匈奴军中,你说她会先盯上谁? 我估计在公开露面之前,羽太师已悄悄潜入过匈奴军营。 或许冒顿与他身边的仙师感觉到了不祥。” 还真让张子房猜对了。 在盘古世界,一件陌生的法宝、一门新创神通,都可能让大能在斗法中翻车。故而羽太师尽量在大战前知彼知己。 一旦让敌人触发大灭爸,紫府直接明了地列出敌人的技能与天赋表格,她才能放心露面装逼。 在她公开露面之前,在触发大灭爸时,冒顿已经心中不安,感觉很不舒服。 等羽太师露面,冒顿立即想到自己可能中了“羽老魔”的魔咒。 这还不跑,等着被羽老魔炼成一团魔气吗? 呃,冒顿还修炼了魔功,魔门仙武。 刘季恍然,“也对,试探羽太师深浅的任务,可以交给别人去完成。 不过,堂堂匈奴太子,一见到羽太师就直接逃跑。 足见羽太师之威不仅局限于神州,外邦胡人也敬畏她呀!” “你这就说错了,她是先在西方扬名,才来到神州。” 想到羽太师在西方的传奇故事,张良又忍不住心中感慨,“在渤海王府公审燕无双时,羽太师真没说大话,她才是刺杀的行家。 听说她还是凡人武者,好像才内力境,就刺杀了两头大妖。 等她潜修数年,再次出现在西蜀,连西方十凶都杀了。 西方十凶之名,我在更早的时候就听说了,嗜血残忍,吃人如麻,连神州仙人都忌惮不已,不敢拿他们‘做功德’。 她杀西方十凶时,又是易容刺杀。 实力强大的仙人固然可怕,如她这般道行高深,还精通刺杀的仙人,更恐怖。 唉,明明老天都要亡秦,为何要生出这种人来匡扶大秦。” 羽太师扬名天下后,她过去的所有事儿,都被人挖了出来。 张良还根据收集到的情报,悄悄弄了一份“羽太师战绩与性格分析报告”。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的道理,“谋圣”肯定懂。 “怪不到老天爷。”刘季高叫道:“真要怪,也只能怪之前的孟太师,怪他夹脑风! 明明羽太师是外邦沙蛮,还是名声不太好的左道邪修。 孟太师堂堂玄门真仙,竟然选了刚进入神州的她当太师。 那老货在咸阳当了十年太师,一直庸碌无为,临到辞官挂印了,却选了怪物当接班人,把玄门修士与吾等神州豪杰都害惨了。” 话音刚落,刘老三忽然感觉后脑勺凉飕飕,像是被“弑仙弩”给瞄准了。 还不等他转身,边上张良先放下酒瓮,起身道:“清河道长,可是楚王找我们?” 刘老三翻身而起,就见一个瘦高老道如羽毛般飘过稻田,落在小山坡上。 老道穿洗得发白的深青色道袍,头顶白发稀疏,面似倭瓜,两只小眼睛很不善地瞪着自己。 “清河道长,你看我干啥?”刘老三认识他,景家的一个异人门客,擅长风水与算卦,平日里很喜欢与他们这群投奔景驹的神州豪杰说闲话。 是个和善健谈的老道士。 “孟太师为了神州不染胡人之腥膻,承受大因果大业力,在咸阳苦心经营十年,终于保护了北方土地数百万黎民。 怎么到了你嘴里,却成了没用的老货?”清河老道不悦道。 呃,“清河道人”就是孟老道的化身,他是清河人,曾用过“清河散人”的名号。 没办法,孟太师太有名了,连刘老三都知道。 他若以真身投奔神州潜龙,必定天下哗然。 他对这次的天地大劫没啥兴趣,清洗完身上的业力,立即跑路。 “你一个风水师,竟然认识孟太师那样的大仙?”刘季惊讶道。 “别管我认不认识孟太师,你无缘无故诽谤孟太师,是何道理?”清河老道道。 “不,你听错了,我没诽谤孟太师。我对他敬仰着呢,老道你今后遇到孟太师,一定帮我引荐一下。 我要当面向他叩拜,感谢他守护北境十年之大恩。”刘老三一脸认真地说。 清河老道无语了。 本来还打算为两人说和的张良也嘴角抽搐,把喉咙口的话又咽回去。 “楚王找你们,快走吧!”清河老道说。 刘老三运转轻功,跟在老道身边,从金黄稻穗上飘过去,嘴里道:“楚王这时候找我们做什么?是只找我与子房先生,还是召集了所有将领?” “和之前一样,去雨石阁开会,商讨中原局势。不过,今天多了几位仙客。”清河老头说道。 “又开会,又探讨中原局势.”刘老三一脸腻歪,“一直研究中原战场上的形势,却没有任何军事行动,有什么意义?” 清河老头瞥了他一眼,道:“这次楚王或许有重要任务交给你。” 刘老三立即变了脸色,本能地开始推脱:“老道,你也了解我的情况,我家人都被朝廷抓了去。 如果弄出大动作,惹怒了荥阳朝廷,我爹娘兄弟可能人头落地啊!” 老道冷笑一声,“喊你探讨中原局势,你怪楚王不展开行动。 楚王真打算开始行动了,你又推三阻四。 什么都不愿意干,你回芒砀山待着,来砀郡投奔楚王干什么?” “我们这会儿难道离开了芒砀山?“刘季道。 砀县在芒砀山外围。周围多山岭与水泽,地形复杂,易守难攻,暂时成为“楚王景驹”的“行宫”。 “你的意思是,你并没投靠楚王?”老头问道。 “我和你不一样,你为楚王之臣,我认楚王为伯长。”刘季强调道。 “你有几个兵?还妄想当诸侯。”老头又开始冷笑。 刘季道:“我有精兵一哨,和韩王差不多。” “一哨山匪,还敢~~~”老头瞥了眼张良,把嘲讽的话又咽了回去。 张良如女子般俊美的脸颊红了红。 刘老三带了两百五十多人来投奔景驹。 张良代表韩王成,仅仅带来四十多个力士。 博浪沙惊天一击之后,张良便落魄了。宅子与田产全部被朝廷没收,仆从提前遣散,门客死光了。 他在下邳隐居了几十年,只顾着修道,许久没在江湖上厮混,号召力不如当年了。 当年他有钱又有名,现在没钱了,名声也不如各路反王。 想要反秦的仁人志士,早投靠了陈胜、田荣等“顶流”。 能准备四十力士,还要感谢去年老祖宗托梦,让他有时间慢慢筹划。 不过,他带来的四十力士,皆为江湖好手,最低都是“半步人仙”(缺资源凝丹),质量比刘季的“一哨”人马强多了。 刘季带来的两百五十多人,有一半都是老弱妇孺。 他的老婆与儿女,卢绾的老婆与老娘,都算在“一哨人马”之中。 刘老三投靠景驹的原因有很多,其中一项就是跟着景驹,才好安顿这群“累赘”。 安顿好了家人,才能放心出去带兵打仗嘛。 景驹虽是仓促称王,王的服饰礼节,乃至仪仗牌面,一点都不缺。 就连曾经普通的观景阁楼,也被二次装修了一遍,里面设置了御座,御座下有丹墀,像个小型宫殿。 “拜见楚王!”刘季与张良这会儿是实打实加入了“西楚”,见到楚王景驹,都一丝不苟行臣子礼(ps)。 “沛公,子房先生,免礼。”景驹道。 刘老三还没打下沛县,可他此时与楚王景驹结盟,不能没个身份。 只能让卢绾樊哙等人“主动”推举他为沛公。 行过礼,刘季与张良按照规矩,走到属于自己的席位坐下。 刚落座,刘季便注意到对面坐了个黄色僧袍的美丽道姑? 女子面容秀美,三十出头的样子,穿浅黄色的僧衣,手上还持有佛珠,却留着长发,还扎道髻。 很奇怪的打扮,但气息很强。盯着她的脸庞时,有锋锐刺骨之感。 景驹主动为他们介绍道:“南海神尼来自南海妙善剑宗,算是普陀山一脉的上仙。 这位青莲道长可了不得,是总玄洞天的斗战法王.” 一共六位新客人,要么是法王,要么是上仙,听着就十分唬人。 反正刘老三被唬住了,连忙站起身。 景驹大王每介绍一人,他便走上前恭恭敬敬下拜。 张良知晓他们皆为“外海散仙”,本来只打算颔首示意。毕竟他也是炼气士,还是真正的玄门嫡传,几十年前已证得天仙果位,比他们强多了。 现在刘季如此大礼,他无可奈何,只能起身拱手,自报家门。 “原来是黄石公的高徒可是‘下邳拾鞋人’,久仰久仰!” 南海神尼立即丢掉矜持与高冷,也抛开热情问候的刘老三,主动起身来到张良桌前,笑容满面地还礼。 其余五位海外散仙虽不如她热情,同样露出惊疑之色,神色郑重且恭敬地向张良行礼。 张良再次还礼后,惊疑问道:“神尼知道我?莫非神尼见过我老师?他老人家现今在何方?” 下邳拾鞋之人,可是他的老底。 知道这件事儿的人,不超过三个。一个是他自己,另一个是黄石公本人,还有一个是项家二五仔项伯。 张良与项伯是好哥们儿。 两人在下邳相遇相知,在一起住了很长时间,还相互切磋剑术道法。 现在南海神尼听说他师从黄石公,立即点出下邳拾鞋得仙缘之事,不可能是听项伯说。 他自己又没说过。 那便只剩下一个可能,南海神尼见过黄石公,与黄石公关系还比较亲密。 南海神尼瞥见周围人探究的目光,心中犹豫了一瞬,才解释说:“早年我曾侍奉过鬼谷子前辈。 今次要入神州扶龙庭,而我对神州豪杰不甚了解,自然要先拜访前辈,请求指点。 当时黄石公正在与鬼谷子前辈对弈,聊着聊着便说到了你。 前辈笑言,他不晓得谁为真龙,无法替我点明‘东南天子气主人’的身份。但若能找到你,跟着你走,铁定没错。” 上章PS (PS:张良投靠景驹,在真实历史上也发生过。刘老三与张良都投靠过景驹。 大家都知道张良是“留侯”,可他为何是留侯? 张良明白功高震主的道理,在刘邦当皇帝后,谢绝其它赏赐,只要求把封地选在留县。 留县是刘季与他初相遇的地方。就和《神雕侠侣》中,陆展元用李莫愁送的手帕为子孙后代保命,是一样的道理......呃,结果张良的爵位,只传承了一代,他儿子弄丢了爵位,被贬为庶人。从此张家人从公卿贵胄,沦为神棍。 似乎也和陆展元女儿陆无双一样的结局。 刘季与张良之所以在留县相遇,就因为当时楚王景驹的首都在留县! 他俩一起跑去投奔景驹,相知相遇,立即黏在一起了。 张良家族是韩国的公卿。所谓公卿,就像朝堂上最顶级的几个位置,始终属于公卿,父死子继,轮不到外人。 也因此,张家出了好几代“韩国丞相”。 所以,张良不是为了自己的霸业造反。在秦汉大劫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在为韩王成奔走。 额外说一句,刘邦是真有本事,他不是楚汉争霸的躺赢狗,他才是MVP,汉初三杰反而是被他带着起飞的。 因为在遇到刘老三之前,韩信张良都没成事儿。 上苍给过他们“不跟随刘老三,自己干”的机会。 张良在辅佐韩王成的过程中,经常连一座小城都攻不下来,垃圾得像个没出息的二世祖。 韩信......萧何月下追韩信,我不确定有没有发生过,但我感觉那时候韩信真没底气离开刘邦。 离了汉王,韩信还能投谁? 韩信跟着项羽好几年,从项家起兵一直到灭掉大秦,打了不知多少场仗。韩信脱颖而出了吗?要说项羽压制他,和项羽麾下如钟离眜、黥布等,都打了出来。 张良与韩信个人能力毋庸置疑,但个人能力要发挥出来,需要合适的平台。 扯远了。我的意思是,历史上的张良的确很牛掰,但他此时投靠景驹并不荒诞。 张良不是当景驹的萧何,他是代表韩王成,算是“景驹盟主”麾下的一路诸侯......呃,张良投奔景驹时,真的只带了几十个人。) 第1468章 俺也一样 今天面对神州天仙,南海神尼算是比较谦逊了。 她说自己服侍过鬼谷子,其实是早年从一个前辈那儿拿到推荐信,到“鬼谷学院”当了几十年的交换生。 窦耕烟为何敢在羽太师面前“自吹”:我可不是没脑子的打手,我剑法强大没错,在反秦联盟中的定位却是智囊。 小窦是南海神尼选来帮自己应劫的,自然是得到了鬼谷真传。 “唉,鬼谷前辈谬赞了,我可不是真命天子,也不晓得真命天子是谁。” 见到老师朋友的记名弟子,还得到了老师的消息,张良心中很高兴,看南海神尼的目光也亲近了许多。 可听到她的最后一句话,他窘得俊脸都红了起来,还连连摆手。 南海神尼笑道:“子房先生不用谦虚,连黄石公都骄傲地夸赞自己弟子,说道友有经天纬地之才,只有真命天子配得上你的辅佐。” 张良既感动,还越发窘迫:南海神尼,咱们关起门来说悄悄话,你怎么说“客套话”都没问题,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好尴尬呀! “老师厚爱,良如今一事无成,十分惭愧。” 景驹喜道:“子房先生前几日才刚来砀县,今日南海神尼与诸位东海仙人也来了,岂不是天意?” ——既然张子房有经天纬地之才,只能辅佐真命天子。那么已经得到他辅佐的我,不就是真命天子? 神尼你得到鬼谷子点拨,与张良不约而同来投奔我,越发说明我有天命啊! 他兴奋了,等南海神尼与张良重新入座,便好奇问道:“子房先生,下邳拾鞋之人是何意?” 张良道:“博浪沙刺杀嬴政未果,我隐姓埋名,躲到了下邳。 有一回路,过沂水的圯桥,偶遇一老翁。 老翁就是恩师黄石公所变,他故意把鞋脱到桥下,让我去捡——” “哎呀~~”众人正听得入神,刘老三突然激动地叫了起来,“子房先生,我与你一样啊!莫非我也遇到了黄石公?” 众人被他突然的高叫吓了一跳,张良更是莫名其妙,“刘兄,你什么一样?” 刘季兴奋道:“我在丰邑老柺树村口,遇到一仙翁,他故意把鞋子脱下扔到桥下,跟我说‘孺子,下取履’。” 张良惊讶道:“刘兄竟然也有这种奇遇?可我之前问你,你说自己没有得授仙法,只胡乱练了几门‘金刚禅邪法’。” 刘季眼神闪烁道:“黄石公让你捡鞋,子房兄心里咋想的?” 张良愣了一下,刘季只问他咋想,没问他咋做的 纠结了一下,他才坦言道:“我火冒三丈,打算走上前捶他几拳。” “啪~~”刘老三激动地一拍巴掌,“我也一样!” 南海神尼与一众东海仙人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们这群仙人算是“行家”,一听就明白大仙准备送仙缘了。 让他们捡鞋,只是考验他们的德行。 张良尴尬一笑,继续道:“我以为是泼皮无赖,走近一看才知道是个老翁。强忍着没有殴打他。” “啪~~~”刘老三再次激动地一拍巴掌,甚至挪动屁股,离开了席位,来到张良身边,抓住他的手臂激动道:“兄弟,你是我亲兄弟啊!我们又是一样的想法。 我本身就是个泼皮无赖,见到有人比我还无耻,这能忍? 但我忍住了,他太老,看着好可怜。” 张良也兴奋了,抓住刘老三的手道:“都说刘兄颇有长者之风,果然没有错!刘兄不是泼皮,是江湖豪侠啊! 江湖豪侠轻生死,重荣辱,刘兄能忍下来,比良艰难十倍百倍啊!” 他说的是真心话。华夏人有一个非常悠久的美德,敬重老人。 活得久,在礼节方面,可以一定程度上跨越阶级。即便王孙公子、达官显贵,在面对老人时,也会放下架子。 朝廷律法甚至明文规定,在礼制与量刑上给予老人特权。 比如“养老礼”。 张良是真正的贵胄,受过最高级、最完善的礼仪教育。 面对无礼老人时,他能忍住,算是比较正常。 刘老三一个江湖混子,也能忍住 “所以,我最后还是没忍住。“刘季道。 张良表情一僵,“刘兄不是说忍住了吗?” 刘老三道:“我忍住了用砂锅大的拳头殴之,却没忍住脱下鞋子,用鞋底抽打他。” 张良默默松开与刘季相握的双手,讪讪道:“刘兄~~真性情也!” ——难怪你没得到仙缘。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刘老三好奇道:“子房先生替黄石公捡了鞋子,立即得授仙法?” 张良道:“当时我刚博浪沙刺杀嬴政,恩师想要教我做人要有耐心的道理。 就让我五日后的早晨,再来圯桥见他。五天后,鸡鸣时分我赶往圯桥,却见老翁已在那,我被老翁训斥,深感惭愧。又五日,还是迟了。 最后我干脆半夜跑过去等,终于打动老翁,传我秘法。” 刘老三慨叹道:“我果然是没有仙缘的命。即便通过拾鞋的考验,后面八成忍不住,又要殴之。” ——你若帮他捡鞋,还得到五日后相见的约定,肯定能猜出他是异人呀! 知道是异人,难道还想不到五日之约是考验? 不知道是考验,才难以通过;知道是考验,以你的气量与毅力,不可能坚持不下来。 张良心里很替刘老三感到遗憾,面上好奇道:“刘兄可知你遇到的仙翁什么来历?怎么跟我的经历如此相似?” 刘老三刚要报出“无崖子”的名号,忽然心中一动,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面露遗憾地摇了摇头,“我用鞋底打了他几下,他从桥上滚了下去,掉到桥下小溪,没了踪影。 我以为是遇到了鬼,吓得连滚带爬,匆忙跑了回去,压根没问他身份来历子房先生,你说他是不是黄石公呀?” 他再次抓住张良的手,激动道:“若真是黄石公,咱们就是亲兄弟啦!” “无耻!”不远处的清河老道,给了他鄙夷的眼神,还无声地骂了一句。 御座上的景驹,已经听完故事,清了清嗓子,道:“既然子房先生与沛公已经到来,我们便直入正题吧!” 他朝边上的“寺人”使了个眼色,尚未阉割的“假太监”立即无声指挥两名侍者,抬着一个木架子进入大殿。 架子上挂了一幅巨大的地图,地图上用各种颜色的彩笔,标记了朝廷与各路反王的势力范围,以及正在发生大战的战场。 而位于地图中央的,是西楚王景驹的地盘。 地盘比较少,在芒砀山西边有七座城,昭阳湖与微山湖附近有八座县城。 位于砀郡的七座城归景驹本人掌管,位于泗水郡与薛郡的城池由秦嘉掌管。 在东海盟会之前,秦嘉还与朱鸡石、郑布、丁疾等草头王结成同盟,加起来有二十多座城,勉强能建立一个小国。 如果不出意外,景家等到机会合适,在砀郡发动起义。不说彻底夺下昔日宋国的领土,至少将砀郡、泗水、薛郡连成一片,真有几分当年楚国的影子。 可惜东海盟会后,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 首先,李斯以雷霆手段,对七百四十二个大逆之人同时出手。连刘老三的家人都被抓,景家在砀郡算是郡望之家呢,家大业大,更加难以逃跑。 当然,如果在羽太师上位之前,景家在砀郡家大业大,即便谋逆之心暴露,也能强行起义,至少打下大半个砀郡。 现在砀郡挡在荥阳朝廷与张楚国的陈郡之间,西部地区已经沦为战场。 砀郡郡内聚集了十五万人的大秦军队,有东海军侯,也有砀郡本地郡县守备营,还有别的郡县调来的。 外来力量太多太强,地头蛇也压不过过江龙.此时大秦军队已进驻睢阳快两年,不能算过江龙,是本地龙。 即便如此,景家也只死了个景伯。部分景家小宗之人被朝廷抓走,景驹依旧守住了东部几座城,能与睢阳秦军对峙。 景驹离开御座,亲自来到地图边上,指着会稽郡的位置,道:“项梁公已经斩杀会稽郡守殷通。 吴王世子嬴松几乎全军覆没。 只他自己与部分亲卫被项梁麾下大将钟离眜抓捕。 吴王正在与项梁商量,想用下相的项家人,把自己世子与兄弟换回去。” 项羽是下相人,只是随叔父客居江东,他本人与刘老三是同乡,都是泗水人。下相距离下邳很近,故而下相人项伯能在逃难时遇到张良。 连刘季家人都被朝廷抓捕,位于下相的项家族人,岂能逃脱? 唔,还是逃脱了很多。遇到官兵还能反抗,比刘季强多了。 景驹在会稽与泗水彭城之间画了一条线,面色忧虑道:“才半个月,项梁就击溃朝廷数万大军。 如今威震东南,一旦他朝西边过来,沿途郡县怕不是望风而降? 我们必须立即行动,赶在项家军进入泗水前,夺下彭城。” 刘季疑惑道:“项梁公仓促应战,只区区几千江东子弟,竟然这么快就击溃了殷通与嬴松的六万联军? 吴王世子是有备而来呀!莫不是联军内部出了问题?” 景驹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点头道:“沛公猜对了。殷通愚蠢,秦军本来已经处于上风,那厮竟然想临阵反叛。” “殷通要向项梁公投降?那他怎么被项梁公斩杀?”刘季奇怪道。 景驹一脸鄙夷地说:“如果他真的向项梁投降,我反而会赞同识时务、知天命,是个睿智果断的英豪,万万不会骂他愚蠢。 那厮见项家军落入下风,竟暗中派人给项梁送信,想要让项梁向他投降。 项家军投靠他,认他为主公,辅佐他当‘越王’,一起反秦。” 刘季无语了。 景驹麾下大将(家将)丁礼,叫道:“殷通咋想的?项梁公可是神州豪杰公认的‘东南小伯长’。 殷通甚至没接到邀请,没资格参加东海盟会。 他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驾驭项梁公?” 景驹看向南海神尼。 关于会稽郡的最新战报,就是“东海八仙”带来的。 神尼沉吟道:“诸位是中原贵人,应该比我更了解殷通。 他本身也是神州英豪,出身高贵,有赫赫战功。 在吴越一带,名气与权势都比项梁大。 当年嬴政还活着时,项梁被朝廷通缉,无处可去,是殷通冒险收留了他。 按道理来说,从那时起,项梁已经属于他的门客。 在殷通的反秦大计中,项梁应该成为他麾下的将军。 为了制衡项梁,殷通还招募了桓楚。 大王你想,他甚至想当然地开始防范项家在自己麾下一家独大。 面对项家军时,他能是什么心态?” “可朝廷已经发布了告民书,他难道不知道东海反秦联盟,不晓得项梁才是拥有天命的人?”景驹问道。 南海神尼道:“当他得知项梁私自在震泽(太湖)中培养了数千死士,震怒非常,所以配合赢吴王世子疯狂围剿项家军。 项家军原本也只有几千人,现在战死了大半。 项梁肯定愤怒,可殷通觉得项梁不行了,不向自己投诚,就得身死族灭。” 第1469章 韬光养晦 “其实殷通只是有些认不清现实,并不算太愚蠢。他虽给了项梁再次投效的机会,却不是打开城门,直接放项家军进城。” 南海神尼继续道:“收到殷通书信后,项梁只带着自己侄儿去郡守府见殷通。 殷通喜欢养士,项梁只是他收留的江湖大豪之一。 他身边有十几个炼气士,有上百位领悟了仙武法相的顶级武者。 虽然那些江湖客不擅长兵道军阵,可他们自己配合数千甲士组成军阵,必定是仙人也畏惧的强大军团。” 众人微微颔首,面上的疑惑消散了一些,又增添了一些。 对殷通愚蠢的疑惑消散了。殷通的确不是蠢到了家,只是野心与实力不匹配。 可殷通的防备如此森严,怎么还败了、死了? 南海神尼面露惊惧之色,道:“殷通先单独召见项梁。两人谈好归降事宜后,项梁说让侄儿项籍也进来拜见主公。 殷通欣然同意。 然后项籍当着十几位异人、上百带甲之武士的面,只一剑,将本身也是顶级人仙、身穿灵器宝甲的殷通枭首。 杀了殷通,项梁退到一边拔剑护住自身,任由侄儿项籍面对冲进来的武士。 项籍一人一剑,仿若猛虎入羊群,在殿内连砍百位人仙武者,杀得郡守府侍卫溃不成军。 心中太恐惧,都无法组成兵道军阵。 项梁还在他后面大声疾呼——江东父老,莫要自相残杀。 项梁在会稽太有名望,他手里又提着殷通人头,很快就有人投了过去。 唉,吴王世子很倒霉,他虽然对殷通有所提防,却万万想不到殷通崩溃得这么快。 殷通崩溃得快,项梁收编殷通下属的速度更快。” “一夜一天的血腥混战之后,吴县血流成河,尸体枕藉,军民死伤超过五万!大半个郡府烧成白地。”神尼俏脸悲悯地叹息道。 “在殷通暗中背叛的情况下,吴王世子还能打出这种效果是嬴松本身能力过人,还是去年年末羽太师组织集体穿越的原因?”张良皱眉道。 神尼道:“或许两者皆有。吴王有二十个儿子,嬴松并非长子,却被选为世子,必定有过人之处。 他能被选为世子,八成与梦境穿越有关。 第一次嬴氏诸王集体穿越,嬴政的皇子与嬴氏公子,加起来超过两百,陆陆续续被封王的只有二十五人。可见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在选拔诸侯王的穿越中,王世子也被选了出来,同样是优中择优。 再加上去年年末,诸王在梦中与诸位神州豪杰大战了不知多少场。 殷通不可靠,荥阳朝廷铁定早已知晓。 从军营布局、战场任务分配上来看,嬴松也在防范着殷通。 大概这也是殷通打仗打到一半,想要收服项梁一起反秦的原因之一。 他知道自己失去了朝廷的信任。” 张良叹息道:“天生羽凤仙,让反秦大业凭空困难了百倍千倍!” 景驹自信微笑道:“嬴氏诸王在梦境穿越过,吾等反秦义士同样是穿越者。我们的经历,比他们的还要更加真实。 就比如现在,现在中原的局势,我们其实早在小世界经历过。” 斗战法王惊讶道:“连景伯被暴秦谋害,诸位豪杰的家眷被迁为边民、朋党被征调到北方当官.这些浮丘公也提前预料到,还让你们提前训练过?” 景驹笑容微僵,道:“浮丘公大概考虑过暴秦朝廷的反应。毕竟他知道羽太师一定在窥探我们的盟会。 在梦境穿越中,很多次我并没得到堂叔的帮助。 只不过,朝廷做得这么绝,连我们的相熟之人也抓起来,送到长城军团当军官.浮丘公道德节操太高,没预料到朝廷如此下作。” 在梦境穿越中,他的确没有得到过景伯相助,多数时候他必须自己“白手起家”——继承景家亿万家财,五百门客、两千死士,以及众多小宗的帮助。 所谓小宗,就是旧楚国王族后裔。 齐国为何能迅速复国?齐国境内至少两个郡的郡守,直接姓“田”。 楚地也是类似的情况,很多楚国王族后裔分散在楚地各郡县,成为名门望族。 他们对景驹的帮助,要远超景伯。 “诸位,会稽郡的局势就是这样了。”景驹表情严肃,继续道:“项梁不是殷通,他绝对不会满足于在会稽当个‘越王’。 项家军一定会来中原,与我们争夺彭城。” 刘季问道:“大王可知项梁公的行动计划?” 景驹再次看向南海神尼。 神尼微笑道:“我有一徒儿,也已成仙了道,目前正在会稽盯着项家军的动向。 若只说现在,项梁在斩杀殷通,俘获嬴松之后,一边大肆祭奠亡者,一边收编降卒,招募江东子弟。 项家军此时的规模已有八万! 但我徒儿预测项梁不会将所有人全部带走。 从会稽到泗水,路途太遥远。八万人的军粮无法维持,还会拖延行军速度。” “只会稽一个偏远蛮荒的小地方,就有八万大军。”景驹神色沉重,“驺摇、黥布他们已确定要投靠项梁.” 刘季立即佝偻身子,脑袋微微低下,眼眸下垂。 过来的时候,清河老道已经跟他说了,景驹有大任务交给他。 果不其然!任凭刘老三尽量将自己缩小,不引人瞩目,景驹还是看向他,主动向他发布命令,道:“沛公,孤欲任命你为先锋大将,攻略丰邑、沛县一带。 要彻底打通芒砀到留县的通道,让我西楚两路军马、两片地区融合一处。 你以为如何?” 刘季苦着脸道:“我就是被快船侯撵出芒砀山的,现在主动返回丰邑,怕是有去无回啊!” 景驹道:“当日你身边只有一百多号兄弟,就能突破快船侯的围剿。 今次让你返回丰邑老家,自然不会仍旧让你寡兵少将。 孤会给你五千人马,十员大将。 另外南海神尼、青莲居士等仙人,也会在必要时,助你一臂之力。” 刘季惊讶地看了南海神尼一眼。 美貌假尼姑面带微笑,目光温润,并无抗拒之意。 他心中挣扎良久,还是道:“大王如此信任臣,臣本该万死不辞,鞠躬尽瘁。 只是臣的情况,大王应该也了解。 臣的老父亲.呜呜呜~~” 他使劲揉眼睛,三两下就把眼眶揉红了,泪水顺着脸庞滑落,声音哽咽,“爹呀,孩儿不孝~~” 嚎了一嗓子,他才继续道:“大王,臣的父亲、老娘、兄弟、嫂子、侄子侄女,都被狗攮的暴秦抓了去。 现在告民书才发布不到一个月。 臣担心自己弄出太大动静,惹得李斯暴怒,把我爹给害了。” 景驹不悦道:“下相项家,孤的景家,不也被抓走很多亲族朋党? 即便你攻下丰邑,此时中华神州,最惹眼的依旧是孤,是项梁。 毕竟你是奉孤的命令攻略泗水。 可朝廷并没将景家之人、项家之人立即枭首示众,他们已经被迁徙为边民,这就是最终惩罚。 说到底,嬴氏与暴秦群臣,也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真把事儿做绝了,逼得群臣没了退路,荥阳朝廷先乱套。” 刘季抹去脸上泪水,带着鼻音闷声道:“大王与项梁公虽失陷了部分亲族,可他们不是你们的父亲啊! 我若为了功名利禄,不顾父亲安危,天下人如何看我?大王如何看我?” 他朝着景驹躬身一拜,道:“臣愿意领‘治粟都尉’一职,帮大王押送粮草。” 景驹皱眉道:“你懂周天星斗大阵,还将其演化成了兵道军阵之法。 如果有南海神尼、青莲居士等仙师相助,快船侯乃至彭城的混海侯,都不会是你的对手。 只负责押送粮草,过于屈才。” 在梦中穿越中,刘老三投靠了他几十次,表现十分优秀。 不说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起码能算他麾下排名前三的猛将。 刘季道:“大王,我负责押送粮草,并不等于遇到攻城,或抵御朝廷围剿时,完全无所作为。我只是不想让朝廷祸害我父亲。” 张良眸光一闪,拱手道:“大王,臣没有任何顾虑,愿意替大王征讨丰邑与沛县,只求沛公担任我的治粟都尉。” 景驹有些纠结,“子房先生拥有经天纬地之才,孤是信任先生的。但先生在现实中没有领过兵,又没参加过小世界穿越,能统帅十万大军吗?” 这话把张良说懵了,“不是只五千精兵吗?” 他曾带领数百力士刺杀嬴政,军队数量翻十倍,应该能驾驭得住吧? 至少可以试一试。 若是十万大军,他就不敢试了。 刘季解释道:“出发时是五千精兵,沿途招募游侠与豪杰,到了丰邑,起码有两三万人。等拿下丰邑与沛县,继续招募豪杰,到了留县,即便没有十万大军,也有七八万。” 景驹微微颔首。 这就是小世界穿越的好处,大战还没开始,对过程与结果,已有精准的预测。 当然,这是胜利后的结果,若惨败,自然灰溜溜滚回来。 让刘老三领兵,是因为刘老三在小世界中干过很多次,都成功了。 张良秀气的眉毛皱了起来,“砀郡与留县之间除了芒砀山,也就丰邑与沛县。 真的能招募到十万大军?沛公莫不是要把乡镇中的壮丁都拉走?” 刘季道:“不至于全部拉走。按照律法,每户人家应该有一人服役。” 张良叹道:“这几个县城并不小,可拉走了十万壮丁,秋收咋办?冬小麦谁来种。” 景驹不高兴了。 这个张良莫不是徒有其名?竟如此迂腐! “先生,事有轻重缓急,当务之急是将砀县与留县连接起来,孤才能对西楚进行统一的治理。”他说道。 张良问道:“诸位反秦英豪穿越小世界时,如何解决大军粮草问题?” 景驹与刘季几乎异口同声,“敖仓!打下敖仓,啥都有了。” 张良道:“打下敖仓之前,不会缺粮吗?” “大军不会缺粮.”刘季犹豫了一下,道:“百姓大概会过两年苦日子。等局势稳定了,肯定会组织军民垦荒。 现在大王刚称王,顾不了太多了。” 张良叹道:“我大概无法领兵十万,只能与沛公一样,当个辅佐主帅的都尉了。” ——孤感觉你连个千夫长都当不了。 景驹心里对他有了几分嫌弃。 不过,张良毕竟是仙道有成的炼气士,够资格独领一军。 “季哥,你夹脑风了?景驹让你当主帅你都不干,偏要帮侯风押送军粮。侯风算什么东西?他连我都不如。”回到住处,关上大门,将领兵出征之事跟众兄弟一说,卢绾便忍不住叫了起来。 刘季瞪了他一眼,道:“押送粮草有什么不好?封神旧事记载,凡坚持押送粮草的将领,最后都肉身成圣了。 冲锋陷阵的将领,除了哪吒三太子,几乎都上了封神榜。 而且,景驹也是你能叫的? 咱们现在投了楚王,就得有人臣的样子.起码别被抓住把柄。” 樊哙急道:“哥呀,别管这些繁文缛节,也别说什么封神旧事。 你不是将领,我们才是你的将领。你心里咋想的,快跟我们说。” 刘季幽幽道:“无崖子道长曾跟我说,今年、明年这两年,我运势极差。 现在中原局势很诡异,我有些看不透了。 今年乃至明年,我们低调些,暗中捞好处。太出风头,反而有大害。” “道长啥时候跟你说的,我咋不知道?”卢绾疑惑道。 刘季道:“他倒没说反秦的事儿。只是在讨论白云洞仙法的时候,他说我耗尽了福气,要走两年霉运,划不来。” “道长说得对。玛德,天罡秘法压根练不成,地煞神通老子也一门没练成。简直坑人。”周勃骂道。 几个老兄弟连连点头,“确实有些亏。道长教我们星辰大法,包教包会,不要我们福气。 白云洞仙法把咱们福气榨干了,只学了秘法,却不一定能练成,太黑了。” 樊哙倒是看得开,“武院也不要钱,就传授我们仙武与兵道军阵,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学会。武功都练不会,更别说仙法神通。” 如果一教就会,一会就精,那人人都是人仙巅峰了。 现实却是,除了樊哙等极少数天赋异禀者,其余人都只是普通武者。 刘季摆手道:“我并不是因为无崖子道长一句话,才决定韬光养晦。 我是有了韬光养晦的计划,再回想道长的话,越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现在反秦大业如火如荼,有什么看不透的?”樊哙疑惑道。 第1470章 道祖帮忙作弊 刘季表情纠结,道:“我感觉中原局势的发展,将与小千世界中的经历,有很大不同。” 樊哙疑惑看向卢绾与夏侯婴。 他没穿越过,不晓得小千世界的经历与现实有哪些不一样。 卢绾仔细想了想,道:“季哥的意思是,小千世界只有‘假羽太师’一个人厉害,而我们盘古世界,仅仅一个李斯,就能让神州豪杰难受不已,导致太公他们被抓走?” 刘季心中暖和,还是这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兄弟了解自己啊! “这只是一方面。小千世界不能完美模拟盘古世界,我们早已知道。 小世界的假羽太师,其实有李斯、烈阳王等人的影子。 毕竟我们盘古世界的真羽太师,几乎不干‘正事儿’,一直在重构地脉。 真正与神州豪杰对弈的,是李斯、冯去疾、烈阳王等人皇留下的老臣。 一个假羽太师,将他们都包含在内。” 夏侯婴问道:“季哥主要是看不透什么?” 刘季反问道:“诸位兄弟,你们说,此时此刻,对我们威胁最大的是谁?” “当然是大秦朝廷,是李斯、羽太师,不然还能是谁?”周勃道。 “我说的‘我们’,非神州豪杰,而是我和你们。”刘季摇了摇头,伸手指自己与室内众位兄弟。 樊哙面色一变,“季哥你不是说,反秦联盟已经达成共识,先灭秦,再考虑争霸中原吗? 如今大秦未灭,你们甚至刚结束东海盟会,不至于立即内讧,有神州豪杰对我们出手吧?” 刘季叹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们不能先冒头。” 卢绾面色数变,道:“季哥的担忧,不无道理。景季哥一直在催促楚王,要他立即集中兵力往北打。 先入单父,再攻昌邑,与彭老大会师于巨野城下。 先帮彭老大拿下巨野,有他当后背,可往东入泗水,也可往西攻略砀郡与东郡。 在战略上,我们将游刃有余。 楚王明明在穿越小世界时,实践过这一战略,却优柔寡断,担心被秦朝主力盯上。 现在只因项梁公快速结束会稽战事,有了向西跃进的趋势,楚王立即急了。 虽然往泗水打,也是小千世界实践过的战略,对西楚也有巨大的好处,但让楚王做出这一决定的原因,是项梁公的威胁,而非他早已制定的战略。 今天他将项梁公当成重大威胁,立即展开行动。 来日我们若成了别人眼中的威胁,会遭遇什么? 唉,现实世界终究不同于穿越世界啊! 穿越时,大家都知道一切都是虚幻,可以不受利益诱惑。 现实的盘古大陆,谁退让了,便真的失去了。” 刘季竖起两根手指,沉吟道:“今年、明年,我们有两大战略要完成。 首先是提升我们自己。 我担任治粟都尉,不是一时冲动。 卢绾与阿婴都晓得,我在小世界经常干治粟都尉。 管粮草三大好处,第一,安全!还是我先前说的,遍观《封神旧事》,运粮官最为安全。 第二,我们手中有粮,自己兄弟和我们的婆娘,绝对饿不死。 最后,掌握了粮食,能在一定程度上掌握了大军的命运。” ——一旦我的预感成真,反王内讧,景驹出事,我们能立即接手西楚的军队。 他扫视一众若有所思的沛县老哥们,缓缓道:“治粟都尉也是都尉,手下有兵有将。 即便在郡内作战,五千能战之兵,也需要至少一万运粮的辅兵。 我为都尉,你们皆为将领,麾下将有数以万计,甚至十几万的民夫。 这两年,你们要对手下之人进行仔细辨别。 阿婴,卢绾,还记得在小世界中,我们跟项梁公学到的技巧吗?” 卢绾道:“季哥说的是养士技巧?” 刘季微微颔首,感慨道:“过去吴县每有徭役或丧事,项梁公便担任主办人。 他私下用兵法来部署人员、号令群众,以辨别他们的能力。 这种技巧,岂是天生而来?项家乃万年豪族、世代为将,这是万年传承下来的智慧啊! 我们掌管征粮、运粮之事务,本就把民夫编为军伍。 以项家辨认贤才、收养门客之法,轻而易举将民夫中英才一网打尽。 如果两年内能征调十万民夫,从中二十抽一,也有五千精兵了。” 周勃眼神闪烁,道:“我们没穿越,不懂以兵法辨认、收编贤才的技巧。” 刘季微微一笑,“你们跟着我做,我手把手教你们。” 夏侯婴满是感激与敬佩地说:“在小世界穿越时,也是季哥教会我和卢绾。” “多谢季哥!”卢绾、樊哙等拱手道谢,欢喜非常。 他们都是聪明人,太明白这种“公卿专属智慧”的意义。 刘季嘿嘿笑道:“我不仅要教你们项梁公的‘兵法辨贤之技’,还要教你们景家的‘藏权于微末’之法。” “什么藏权,什么意思?”周勃一脸渴望地问。 刘季道:“景家根基在砀郡,秦嘉却在千里外的薛郡。 你猜景家怎么收服秦嘉,又是怎么帮秦嘉在薛郡、琅琊、东海等郡府发展势力,成为一群草头王的首领?” 周勃皱着脸道:“的确有些奇怪。如果我还是沛县的吹鼓手,或者在守备营当弓手,想破脑袋都想不到留县反王秦嘉,与砀郡景家有关系。” 刘季道:“单单在薛郡,就有三百个‘吏’,二十多个令史或狱掾,是景家的人。 要么是景家小宗,要么是景家养的士。 职位都不算高。 如果到了县尉一级,就会让李斯、冯去疾知晓姓名与来历。 可李斯若想知道薛郡某个县的令史是谁,他无法脱口而出,得调查文档。” “唉,这些万年王侯之家,果然不是王陵、萧何那样的豪绅能比的。”樊哙叹道。 “差太远了。”刘季道:“但这不是血统,是技巧。血统的尊贵是天生的,但技巧与智慧可以学。 在楚王麾下,我们不能做得太明显,却也不能放弃在攻占的郡县,安插我们自己的‘士’。” 周勃道:“看来这两年不统兵打仗,我们也有很多事能做。” “提升我们自身,只是两大战略之一。”刘季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第二大战略,是想办法救回我们的兄弟。 萧大人、曹参、韩信他们,被沛令判定为我的朋党,先被调到混海侯手下,又被李斯迁到北地担任县令或县尉。 咱们先联系上他们,再找机会将他们弄回来。 要让他们安心回归,得让他们家族脱离秦朝掌控。 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办到的事儿,但我们有两年时间。” 卢绾问道:“不先救太公吗?” 刘季犹豫了一下,道:“我爹先不用管,等灭了大秦,再接他们回来也不迟。” “等灭亡大秦我们能等,太公他们能等?”卢绾道。 刘季叹道:“救我爹他们太难了。萧何曹参他们本就是修炼异术的武者,给他们创造机会,他们自己都能逃回来。 我爹他们却是累赘,浪费大量人力物力,划不来.咳咳,我的意思是,浪费人力物力,还救不回来人,划不来。” 夏侯婴道:“我有龙马,要不我亲自去一趟北方?” “不用你折腾。”刘季嘿笑一声,道:“等楚王拥兵十万,等西楚拥有上百座城时,我们能轻而易举号令鬼神,或者干脆使唤炼气士。” 说完他站起身,道:“子房先生来找我了,你们散了吧。” 说完,他朝周勃使了个眼色。 周勃掐诀念咒,周围闪过五色灵光,屏蔽声音与感知的无形结界被解除了。 他们只是不能练全所有天罡地煞神通,并不是一门也练不会。 当然,也有人天赋实在太差,真的一门秘法也没练成。 等刘季走出院子,张良已经在门外等候了两三分钟。 很显然,张良是晓得结界的存在,猜到他在屋里说悄悄话,没上去打扰。 “刘兄,你放弃领兵大权,而自领治粟都尉,似乎别有深意呀!”张良笑盈盈道。 刘季叹道:“不瞒你说,我最近风头太盛,自身气运又处于低谷,有些怕了。” 张良惊讶道:“刘兄福缘不错呀,为何说气运在低谷?” 刘季道:“我认识的一个老道说,我在白云仙府耗尽了福运,两年内难成大事儿。强行冒头,恐有性命之危。” 张良盯着他的面庞默默掐算。 刘季立即有所感应,心里却不怎么反感,反而有点小得意。 ——连浮丘公他们都看不透我的气象,你个“小天仙”,能算出来什么? “刘兄说得对,这两年你的确走霉运。你父亲与朋友被朝廷抓了去,似乎不是他们自身的问题,八成被你连累了。”张良道。 刘季眼神怀疑,“子房先生该不会故意顺着我的话说吧?” 张良笑道:“无崖子道长是不是还替你遮掩了气象?你压根不是天魁命星。” 刘季骇得魂儿都快从躯壳里飘了出来。 “你,你认识无崖子道长?” “没见过,但听说过她在芒砀山渡劫的事儿。”张良意味深长道:“无崖子道长的天机术的确厉害,估计浮丘公他们都没看出来刘兄的伪装。 可惜呀,你遇到了我。刘兄,你说说看,要用什么堵我的嘴?” 刘季长身一揖,道:“我有两壶朱果灵酒,还有满桌佳肴。” “那咱们还等什么呢?”张良主动往他院子里走。 上了阁楼,端上灵酒与佳肴,又屏退了众人,刘季惊魂未定,盯着张良问道:“子房先生,你的天机术怎么比浮丘公他们还厉害?” 张良摇头道:“别说跟浮丘公那些大仙比。单论天机术,连清河道长都比我强。 你的情况,是我‘抽签’占卜出来的,不需要高明的天机术,纯靠运气。” 刘季疑惑道:“占卜难道不是天机术中的一类?” 张良道:“刘兄糊涂了。凡人难道不能去庙里抽签占卜? 凡人需要摇签、解签,我在心里抽签。 抽签需要什么高明的天机术吗? 抽签简单,解签超出了凡人的智慧,却只是最浅显的命理之术。” 张良这番话说得浅显易懂,刘季完全听明白了。 可越是明白,他越是不甘不服、不可思议。 “如果你用高明的天机术掐算出什么,我也就认了。可子房先生你.难道我气运低到这种程度?随便一张签,就能解出我的秘密?” 张良被他的抓狂表情逗乐了,哈哈笑道:“刘兄不用气恼。不是你运气差,是我今天运气好。 须知抽签占卜,也有个先决条件。 不是你抱着个签筒,就能抽出命运之签。” “什么先决条件?”刘季问道。 张良提醒道:“往日你都在哪抽签?” “当然是庙里”刘季愣了一下,继而恍然大悟,“抽签看似不需要天机术,其实抽中命运之签,依旧源自天机术.应该是天机神术!” 抽签的老百姓可以不懂天机术,解签的道人也不需要多高明的天机术。 甚至每根签对应什么,都有标准答案。 可抽签要想灵验,庙里的神灵一定要显灵,且神灵的天机神术得非常高明。 因为信徒是在神灵牵引之下,抽出那根命运之签。 刘季左右看了看,问道:“这里并无神庙,子房先生在心里拜哪位神灵?竟然这么灵验,我也要拜一拜。” 张良笑道:“我拜的是太上老君!” 刘季惊道:“是太上老君显灵了?可老君为何要害我?” 张良沉吟道:“道祖不仅是道祖,祂们还是圣人,是大道本身。 老实说,我也不确定显灵的是兜率宫的太上老君,还是天上的大道。 大概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我虽侥幸结成还丹,却一直在人间厮混,尚未登录天籍。 这辈子还没去过兜率宫、没拜见过老祖师呢!” 他使用的“心中占卜术”,只是根本心法中的一个小伎俩。 不是正儿八经的仙法,更不是大神通,只是玄门心法的一种基础运用。 而他的炼心之法就是《太清坐忘经》。 在脑海观想化道状态的道德天尊,让自己达到无为之心境。 “即便真是老君显灵,也不是害你呀!你把自己藏得这么严实,固然防范了小人,也隔绝了君子。”张良又道。 ——现在你知道我的天魁命格是伪装,难道愿意放弃韩王成,转而投靠我刘季? 刘老三心里嘀咕,却没冒昧地将这话说出口。 “子房先生,你看出来了什么?我原本是什么命格?” 第1471章 重回雁门郡 张良又在心中默默掐算片刻,只隐约感觉刘季命格不凡,似乎比景驹都强,但具体有什么天命,依旧隔着一层雾,算不出来。 “命由天定,但成事在人。刘兄的天命,我不太好说。 但刘兄的为人,我已有所了解。以刘兄的智慧与气量,将来若不成大器,才叫没天理。” 刘季闻言,既高兴又有些狐疑。 怀疑张良在故意说漂亮话,高兴张良愿意对自己说这种话。 能说出这种话,不管是真是假。至少张子房对他的认可与欣赏,是可以确定的。 而他对张良也十分欣赏,觉得与这个贵胄公子非常投契。 “承蒙子房吉言。”刘季道了声谢,又问道:“如子房先生这样,能通过简单的占卜,‘碰巧’窥破我命数气象的人,应该不会很多吧?” 张良沉吟道:“这事儿不太好说。” “难道很多?”刘季急了,“我也研究过紫微斗数,能观摩星辰运转,推测天气晴雨。 仅仅是为了测算未来十日的气候,我已经费尽心力,还经常算不准。 只靠运气占卜的技巧,不需要刻苦钻研,不用花时间实践,只要运气好,就能直接借用道祖的力量,对我们普通人来说太不公平了。” 这个时代,每个合格的统帅,都要懂“天气预报”。 甚至在沛县守备营服兵役时,还有老都尉教他们简单的推算之法,确定今后几日的天气状况。 后来跟随无崖子学了周天星斗大法,刘老三自悟了浅显的紫微斗数。 掐算天气预报,非常精准。 当然,这个世界有天机术,也有改变气象的雨师。 刘季只能掐算“正常的”天气预报。 张良道:“我并非是说能窥探你命数的人,数量太多,无法计算。 道祖不能当成普通仙人来看待。 圣人即是天地大道,今日我能心有所感,非我能力强,只是我运气好。 好运来自何方? 是老天爷! 是老天让我在今日窥探到刘兄的部分命数。 而我窥探刘兄部分命数这事本身,也是命数。 是老天爷的安排,让你我相遇,又让我了解刘兄。 老天爷会不会让其他人也灵机一动,看透刘兄的命数,真不好说。 可既然是天数,顺其自然即可,没必要强求,更不用担忧。” 他从怀里掏出竹简,笑道:“与其关心虚无缥缈、难以捕捉的命数,咱们不如继续研究兵法。” 张良热情地向刘季招手,让他挪动座位,距离自己更近。 “我来为你讲解《太公兵书》第五篇。” 刘季也不推辞,立即坐到张良身边,听他讲解兵法。 两人初次见面时,张良就坐在马车上阅读兵书。他过去问了一句,张良毫不客气,主动跟他讲解所读兵书。 听说是《太公兵书》,刘季既震惊又有些顾虑。 震惊张良竟然愿意将如此宝贝的东西说给自己听,顾虑《太公兵书》也和《太公秘录》中的奇术一样,要收版权费用——要收割他的福运。 在白云仙府之前,他对仙法收割气运之说将信将疑,觉得太过玄幻,不太当回事儿。等真正被收割了一波,确确实实经历了气运低谷时的郁闷憋屈,他才真正有了敬畏之心。 面对他的疑惑,张良也很坦诚。 首先,《太公兵书》只是兵家秘传,和《孙子兵法》没啥区别;其次,他并非只给刘季讲兵法,他跟很多人都讲过,包括他带过来的四十多个力士。 没有隐瞒,公开讲解,但别人都听不懂,只有刘季能听懂,还能说出让张良也深受启迪的话,故而张良喜欢跟他一起探讨学习《太公兵书》。 张良也没糊弄刘老三。 《太公兵书》是黄石公教给他的,明确说了:帮为师将此书传播开,让世人皆知《太公兵书》之神妙。 黄石公不仅要求他传播《太公兵书》,还要张良成为修炼太公兵法的代表。 通过张良的成功,让世人知晓、敬畏太公兵书。 原因张良也问过,黄石公是受人所托。 受谁所托,张良也问了,黄石公只说他早晚会知道。 但既然可以公开传播,《太公兵书》自然不会像金刚禅邪法那样,对修行者有明显的副作用。 北地,雁门关后方的代县。 “哈哈哈~~” 看着排队进入军营的一众“天命辅臣”,羽太师不厚道地笑出声来。 此时已经到了八月末,她迅速完成代国——也就是原本旧赵国北方的地脉重构,便回到了初来神州时的落脚地,雁门郡。 这会儿在军营外面,排着稀稀疏疏的队伍,大概两百多人,全都是成年男子。 有的二三十岁,有的看起来四五十岁。 一个个不说龙精虎猛,起码印堂饱满、目有神光,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不过他们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有人神色迷茫地环顾北国风光,有人唉声叹气,有人眼神中藏满了不甘与愤恨。 羽太师之所以发笑,是因为这群人里面竟然有几个熟人。 萧何与韩信赫然位列其中。 这事儿真与她无关,羽太师没“害”他们。 虽然她老早就劝韩信别在中原折腾,北方才是他大展拳脚的地方。但在此地,在今日见到韩信,真是意外之喜。 这群人都是李斯精挑细选出来的“天命辅臣”。 七月份的梦中会议后,李斯立即展开行动,首先,将反秦叛逆的家人,从荥阳转移到关中,交由咸阳令子婴对他们进行二次分配。 关中的老秦与关外六国,都与北方胡人有广袤的边境线。 中原的长城防线,主要是燕国与赵国的边境线。而关中不仅有云中与九原(包头、呼和浩特那一带),还有陇西,要面临西边的月氏。 大秦强大时,边境外的胡人都很老实,不存在边患。如今大秦刚一衰落,四方胡族立即扑过来。 将反秦大逆的亲眷送到关中戍边,既完成了填民于边关的政策,又将他们圈在关中,依旧算是人质。 毫无疑问,将刘季老爹放在赵国北方与关中北方,施救难度差别极大。 除了发配反秦大逆的亲族,李斯还展开了“剪枝行动”,先把与叛逆有关之人全部挑选出来,再利用搜集到的信息,对他们进行大数据筛选。 事关反王的大案,李斯亲自把关。 选出他认为有资格成为“天命辅臣”之人,将他们“请”到北方来担任大官。 真的是大官,不是胥吏。他们中超过一半,起步都是县尉、县令。 北方防线太长了,有上百个县城,不够格设县的“邑”与“乡”,数量更多。 “太师在笑什么?”芦凌子疑惑道。 羽太师指着远处辕门外等待蒙毅接待的“天命辅臣”,依旧忍不住满脸笑容,“天下英豪尽入彀中矣!” 芦凌子用望气术看了一眼,道:“的确有不少英杰,但要说‘天下英豪’,他们怕是担不起吧?” 羽太师道:“天下之才有一石,我独占八斗.算了,谦虚点,只占五斗。 另外五斗并不会均匀地分给所谓‘神州豪杰’。 只要抓住最顶层的几位,天下之才已尽入彀中。” 如果不是她已经成为太师,最近几年还风头极盛,芦凌子一定朝她啐一口:天下之才你独占五斗,这种话都说得出来,还有脸说自己谦虚? 我看是天下厚脸皮一石,你独占八斗! 羽太师才高五斗,他不认可,但当今天下,她最耀眼,目前而言依旧是事实。 芦凌子再次用灵眼,将远处的人挨个看了一遍,“他们中谁的才能,可以斗量?” 他感觉他们都是中人之姿,能成为贵人已是极限。但他又十分清楚,能被李斯精挑细选出来的人,绝对藏了不少真正的“天命辅臣”。 能成为天命辅臣者,怎会只是中人之姿,只是普通贵人? 羽太师道:“这会儿还量不出来。得给他们机会,让他们发挥出主观能动性。潜力都被发掘了,才可以看出斗量之才。” 芦凌子叹道:“难呀!被强迫而来,必定满腔怨气。有些人甚至把怨愤写在脸上。 我估摸着,他们大多数人会跑。 李丞相虽许与他们高官厚禄,却都是边境之官。 一旦胡人南下,他们所镇守的县城、乡镇,首当其冲。 能指望他们抱着‘以身殉节’的觉悟激发潜能? 我看他们要激发逃命的潜能了。” 羽太师道:“你觉得李斯没考虑到这种可能?” 芦凌子道:“李斯可以用他们家人为要挟,他们也能假装不敌,被胡人轻易击败,然后逃之夭夭。 战败撤退,在北地属于常态,朝廷能怪罪他们?” 羽太师微笑道:“你是方外之人,纯良耿直,不知李斯心计之歹毒。 他很清楚,欲要成事,有两件事非常重要,一是自身信念,二是在外界的名声名望。 没有信念,就如同修道之人没有方向。 没有名望,凭一己之力岂能成事? 能取代大秦者,一定要比大秦君臣拥有更强、更伟大的信念,一定比大秦更受天下人爱戴。 在来北方前,李斯已通过告民书,将他们替神州镇守北疆之事广告天下。他们还在荥阳发过誓,尽心尽职,坚决抵抗胡人南侵。 背了誓,坏了信念;不战而逃,乃至故意战败,坏了名声.即便他能狡辩自己尽力了,可竭尽全力,也守不住一座小小县城,灭不掉一支匈奴偏师,一样没有好名声。” 芦凌子为何在北方一待十几年,一直在辅佐蒙毅? 尊王攘夷喊了十几万年,即便现在不‘尊王’了,攘夷起码是很多有志之士的共识。 弃战而逃,连芦凌子这群方外之人都看不起。 芦凌子叹道:“我的确没想到这一节。我想不到,他们未必都能想到。” 羽太师淡淡道:“连这种认知都没有,压根不是真英豪,不用在乎他们的死活与想法。” 芦凌子沉默半响,问道:“如果有一天,荥阳朝廷坚持不下去了,咋办?” 羽太师道:“真到了那一天,这群被调任到此的豪杰,可以随意来去。 既没人能管得了他们,也没必要管了。 李斯将他们调到北方,是不希望他们将才能用于灭秦之战。 说白了,李斯是为了守护大秦。 大秦都亡了,自然无所谓了。” 按照她的本心,她当然希望如韩信、萧何这样的天下奇才,能一辈子留在北方,将毕生之力都用于有意义的“抵御外辱”,而不是内讧.要说大秦该死,是事实。可韩信的才能不是用在灭秦,而是与项羽兑子。 可这种愿景并非执念,也不是信念。成则欢喜,像先前那样开怀大笑;不成也只遗憾叹息一声。 “我说的不止是这群豪杰。”芦凌子愁容满面,“中原的荥阳朝廷亡了,长城军团何去何从?北方该怎么办? 我敢发誓,匈奴人绝对不会给我们几十年时间,让中原豪杰慢慢逐鹿天下,让新的皇朝慢慢恢复中华上邦的力量。” “大秦都亡了,还要‘大秦太师’忧天下之忧?”羽太师看到他脸上的迷茫,心中不忍,紧接着又道:“我只能承诺,长城军团与蒙氏兄弟,永远不会参与中原乱战。 大秦可以亡,长城军团绝对不会亡于中原内战。 荥阳朝廷灭了,还有咸阳。 咸阳依旧向北方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援,直到咸阳也坚持不下去。 真到了那时,我得护着嬴氏残余之人西迁,实在顾不得更多了。” “太师高义!只凭此举,太师当有亿万天功。”芦凌子一脸真诚,朝着羽太师躬身下拜。 羽太师摇头道:“履行皇朝正朔、人道领袖应尽职责而已。 做了一个天功也没有,不做倒是要损我不少天功。” 其实她不要脸,丢掉责任与道德,也没办法将长城军团所有人,都调入中原打内战。 因为长城军团很多将士都是北方人。 他们加入蒙家军,是为了守护自己家人。 “太师有此想法,是天下人之大幸啊!”芦凌子慨叹一声,又道:“或许太师应该找个机会,与浮丘公他们开个小会,提前商量好神州权柄交接事宜。” 羽太师有些无语。 这厮见她很好说话,就得寸进尺上了?她还没败呢,就让她先写好降书。 第1472章 激将 “道友的苦心,我明白。可道友想得太简单了,我愿意交,谁能接? 一旦大秦倒下,他们立即内讧。 若说蒙家军也算神州权柄的一部分,我前脚刚交出去,他们后脚征调蒙家军入关,镇压其它反王,你信不信?”羽太师道。 在她上辈子的地球,北方的长城军团的确被调入中原,参与了神州之乱。 都说章邯靠着刑徒横扫造反义军,其实并不完全正确。首先,刑徒的定义不太准。为了增加抓壮丁,李斯的“旧秦律”让很多清白良民都成了刑徒。 骊山囚徒本质上是一群良家子。 其次,章邯只是初期靠刑徒解决了第一波“怪”。他横扫项梁、周市、魏咎等反秦义军时,主力部队已经换成了南下的长城军团。 不过,只有从关中调往北方的老秦人回来了。北疆当地的郡县守备营,基本留在北方看家。 将士们也是人,有老子娘、有媳妇和娃。放弃自家大宅子与亲人朋友,任由他们被胡人蹂躏,我南下替你卖命?狗攮的,我先要了你的命! 求生是一切生物的本能,也是所有王朝的本能。 羽太师能违背王朝之本能,愿意将老秦人留在北方守护长城,是因为她清醒认识到只有民心能挽回大局,军队够用了,甚至有点嫌多。 可她能克服本能,其他人铁定克服不了。因为她挽救大秦失败,可以从容跑路,他们争霸失败要丢掉小命儿。 芦凌子想了想,道:“可以提前跟他们商量一下北境之事,看他们如何安排。 至少要保证荥阳朝廷失能后,中原新朝继续为北方补充粮草与兵力。” 羽太师越发觉得这家伙迂腐了。 “道友觉得荥阳被攻陷之日,神州会是什么局势?仅仅是现在,荥阳已经无力支援北方。 今后中原只会越打越烂,烂得粮食都不够老百姓吃。战场附近的城池,百姓十不存一。 说不得到了那时,代邑、九原、云中等北方郡府,反而成为神州最繁华之地。” 芦凌子骇然,“不至于吧?当年封神大劫,都没打得这么惨。从西周到现在,也不至于中原腹地,十室九空。” 羽太师道:“大秦横扫六合时,中原应该也很惨吧?” “远没到边疆郡府也有机会被称为‘繁华’的地步。”芦凌子道。 羽太师慨叹道:“今后道友大概会经常遇到。” 芦凌子怀疑道:“至少真命天子掌控的区域,不会被打烂吧?就像武王伐纣,西岐只被抽调了士卒,要承受更重的劳役与粮税,整体还好。 嬴政扫六国时,关中也还算不错。” “多说无益,咱们走着瞧吧!”羽太师道。 芦凌子心神不宁,还不想就此结束这一话题,“太师,为了防止中原被打烂,无力支援北方,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发制人?” “制谁?”羽太师问道。 芦凌子指着北边,道:“太师上次不是说,杀冒顿也不过两剑的事儿吗?” 羽太师翻了个白眼,“我杀他只需两剑,可我挥出两剑之前,早被至少五十个仙人用大神通淹没了。” “不是让太师一个人冲阵,我们随太师一起。他们有五十个仙人,咱们神州可以征调两百个,再加上蒙家军的无敌铁骑,试一试直冲王庭。”芦凌子眼中闪过一道狠色,做了个斩首的动作。 羽太师好奇道:“现在你还能喊来两百个玄门大仙?” 芦凌子道:“太师就是‘大仙’,我们找两百个或许更多的玄门炼气士,组成仙阵配合你。” 羽太师又想翻白眼了,“不成,不成!如此莽干,胜算低得吓人。 如今长城军团本来就粮草、兵力不足,稳住北方防线都困难。 真要是打了一场大败仗,北方局势完全崩掉,那咱们就成千古罪人了。” 想到芦凌子终究代表了一部分玄门势力,她顿了顿,又道:“不过,如果道友能找来至少一百位境界不低于天仙的道友,至少两个大罗金仙压阵,我可以跟蒙将军商量北伐之事。” 放左贤王冒顿离开,她心里其实很不甘。 冒顿那厮比休各还要“贱”。 他带着匈奴铁骑只沿着长城防线走,并不深入北地。目的就是拖累长城军团。 在匈奴靠近长城前,长城军团分散驻守在上百个要塞。农忙时,还会返家耕田、打麦子。 可匈奴一来,各路军队肯定要向一处汇聚。 冒顿若冲击关隘,双方兵对兵、将对将,好好打一场也没什么。 偏偏冒顿不冲击关隘,只带着匈奴铁骑沿长城,从西往东,从初春到秋天,走了两万里。长城军团至少五分之一的主力部队,得陪着他走。 无法生产,而万里行军,粮草损耗比平日多十倍。 当初蒙毅来见羽太师,为何伪装成普通探骑? 他在与冒顿隔着长城对峙。一旦让冒顿抓住破绽,会立即带领匈奴骑兵冲一波。 这种贱格战术,立即惹怒羽太师。 可当她出现弄死这丫的想法时,心灵深处仿佛触发火灾警报,危机灵觉响声刺耳。 芦凌子既震惊,又为难,道:“大罗金仙跳出轮回后,基本不管人间之事,连功德都不做了。” 羽太师正色道:“虽然没锁定目标,但匈奴那边一定有不低于大罗金仙的力量。 若无大罗金仙压阵,咱们主动离开长城防线,就是找死!” 芦凌子惊道:“不低于大罗的力量,是妖神,还是仙人?” “不太确定。我只是站在冒顿营帐外面时,心灵格外沉重,仿佛有一片黑云,从遥远的北方,一直蔓延到匈奴军营上空,沉沉压在我身上。 对方大概没发现我,却时刻在替冒顿镇压气运。”羽太师道。 “一定是上古妖神!”芦凌子咬牙切齿道:“人族的仙人或许会扶龙庭消罪业,可大罗金仙不染因果,不会帮异族!帮了异族,反而惹下大因果。 太师,你真该早点告诉我这件事。 我得立即通知诸位道友,再让他们联系各自的老祖师。 北方有妖神,我神州也有大罗!” 说完他便急吼吼遁光飞走。 “唉,我都能感应到的气息,你们的老祖师们岂能毫无所觉?” 羽太师叹了口气,也准备离开代县。 “太师~~”一个黑甲武士扶着腰间长剑,奔跑如飞,从城外营寨的方向跑来。 是蒙毅的侄儿兼侍卫长蒙霍。 “蒙将军有事找我?”等他靠近后,羽太师问道。 蒙毅先行了礼,才点头道:“将军见太师在城墙上眺望新来的那群‘天命辅臣’,让末将过来询问太师。 那群人已经验明正身,即将赶赴各地任职。 不知太师可有训示?” 羽太师犹豫了一下,道:“让他们到帅帐外列队等候,我马上过去。” 如果没有韩信,她才懒得理睬他们。 韩信懒洋洋站在那,精神头还不错,至少比萧何强太多了。 萧何像是老了十岁,人都沧桑了,目光也失去了神采。 他与韩信不一样,韩信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他萧家一百多口人丁,都被迁离沛县,去了关中。他甚至不晓得他们的具体住址。 “羽太师到!”随着蒙霍一声高呼,羽太师袖袍飘飞,从天而降。 “末将拜见太师!”蒙毅领着一众军官齐齐躬身相迎。 一众“天命辅臣”神色各异,动作慢了两拍,却也跪下叩拜。 “军中无需大礼。”羽太师一挥袖袍,一股轻柔如风的力量,托举营内众人,让他们不自觉站起身。 韩信偷偷瞥了眼羽太师,眼中有惊艳,也有探究与怀疑。 羽太师扫视他们一圈,道:“看你们这垂头丧气的衰样儿,仿佛让你们到北地守卫边疆,是委屈了你们? 你们觉得自己的才能与福运,能比得过蒙毅将军? 两位蒙将军皆有宰辅之才,却在北地兢兢业业守护神州数百年。 想要叫屈,先在这里建立超越他们的功绩。 你们不用担心没有机会。 神州叛军与境外胡人相互勾结,中原叛乱不休,胡人年年南下。 只要你们立功,朝廷一定不吝封赏。 如果给了你们机会,你们也不中用,也别幻想返回中原,逐鹿天下了。 连匈奴这一关都过不了,你们打得过大秦?” 他们都低头垂眸,闭上嘴巴不说话,脸上多少有些“我不服气”的神色。 羽太师转向蒙毅,问道:“他们任职之处,距离前线近不近?” 蒙毅回头从一名佐官手中取来册子,递给她后说道;“他们不熟悉北地的情况,先在后方县城训练士卒、筹备粮草、组织军垦。 任期之内都不用上前线。 等三年期满,根据他们的表现,或许会调到军中担任要职。” 能坚持三年不跑路,基本上能得到他的信任,可以委以重任了。 羽太师道:“对普通人而言,这样的安排很妥当。他们却不是普通人。 这会儿他们胸腔中不知道憋了多少悲愤与不甘。 将他们放在普通岗位上磋磨时光,他们会有很多空闲时间埋怨命运不公。 直接送他们上前线吧,三天内见血,十天后单独领兵去草原巡逻。 想跑就早点跑,留下来的都是好汉。 一个月后进行考核。若干得好,立即授予要职,成为千夫长、万夫长也可以。” 把韩信放在后方干杂物,他铁定找机会偷跑。 他是兵仙,兵仙是打胜仗的将军。只有战争与鲜血,才能激活天生将种的本能,让他真正“活”过来,甚至变得亢奋。 蒙毅看了眼“天命辅臣”,他们一个个都变了脸色,或惊恐或愤怒,很想要喊。 “荥阳朝廷对他们的安排,是治理一方的官员,比如县尉、县令。不是直接在前线当兵。”他委婉道。 ——让他们在后方当地方官,至少能发挥一点作用。现在改变主意,全部送上前线,要么死,要么跑,全都废了。消息传到中原,朝廷信用也没了。 羽太师明白他的言外之意,毕竟之前他们在梦中会议上讨论过这事儿。 “他们依旧保留县尉、县令的身份。北疆毕竟不同于中原,这里的县令、县尉随时可能面临越过长城,袭扰村落的匈奴游骑兵。 现在让他们展现‘天命辅臣’的才能。 没有能力的废柴,直面匈奴的马刀时,早早认清自己废物点心的现实,不至于满腹怨气,整天摆出一张衰脸面对治下百姓。 真有大才,可以直接官升三级,从治理一方的县令,成为独当一面的军侯,甚至让他们自己组建军团。 如你一样,将一个或几个郡的军政事务一把抓。 这样才能从根本上缓解长城军团的压力。” 此言一出,不仅蒙毅面露震惊之色,那些“天命辅臣”也一脸匪夷所思。 “太师,你这么看好他们?他们”蒙毅惊疑扫视这群新兵蛋子,怎么看都像是歪瓜裂枣呀! 羽太师撇了撇嘴,轻蔑地说:“我一点也不看好他们,我觉得他们就是一群自负又愚蠢的驴粪蛋子。 他们一脸‘我很委屈的、北地配不上我’表情,让我十分不爽。 我要让这群南方来的娘儿们在北方好汉面前哭出来。” “哈哈哈~~”营地内的北方将士们大笑起来。 “天命辅臣”们涨红了脸,眼里像是在喷火。 还有江湖好汉战胜了对羽太师的恐惧,直接吼出声来,“羽太师,你的雕虫小技,以为我看不是来?不过是激将法而已。 我们不会上当。” 羽太师笑道:“你们怎么想,都不影响匈奴人挥刀的速度。 我会在北地待几个月,无论你们谁哭,我就用气影术录制下来。 下次发布告民书时,将你们在匈奴弯刀下跪地哭泣的画面播放给中原百姓观看。” 对其他人,她压根没啥期待。 都没期待,激将个屁? 她只在意韩信,只要能将他练出来,其他人全部废掉也没关系。 第1473章 夥涉为王 本来准备去后方治理一方的“天命辅臣”,此时已经被蒙霍带去了校场。 羽太师一句话,改变了他们的命数。 三天内得见血,十天后成为十夫长,独自带领十人哨骑去长城外探查敌情,并解决前来探查雁门关情况的匈奴哨骑。 即便他们都是武者,甚至修炼了秘术,也得熟悉军中规矩和北方情况。 当然,大秦更卒制度,保证每个成年男子,都会在一年内接受一个月的军事训练。 这群天命辅臣即便没真的服兵役,也一定在县城守备营参加过训练,熟悉哨骑的基本技能。 “太师莫不是要收服其中某个人?他们心中只有怨气,要他们真心为朝廷效力,只怕很难。”等众人离开后,蒙毅好奇道。 他对羽太师不能说完全了解,至少明白她往日接人待物时的作风。 不得她待见之人,又不过分招惹她,她绝对是懒得理会。 不仅是针对凡人,雁门关的炼气士也想拜访羽太师,她都不怎么热情。 真见了面,也只礼节上客套。 今天见到“天命辅臣”来军营报到,她居然站在城墙上看了好一会儿,还对他们讲了一通明显是激将之言的话。 “至少在此时,大秦还是神州正朔。守护好长城防线,就是在保护神州万民。 而保护神州万民,又是朝廷的核心职责之一。 他们做到了,自然是在为朝廷效忠。”羽太师道。 蒙毅道:“我的意思是,调集他们到中原平息叛乱。” 羽太师摇头道:“别说他们天生与大秦不对付,即便你和蒙恬将军这等大秦柱石,我也没打算让你们返回中原平叛。 长城军团能在必要之时,就近帮扶赵王扶苏一把,已经足够了。” 蒙毅表情迟疑,道:“太师的意思是,真到了最关键时刻,依旧不调用长城军团南下中原?” “你们都走了,北方咋办?”羽太师叹道:“长城军团的将士,都是守护神州的英雄,我可不希望你们毫无价值地死在中原。” “怎会毫无价值?”蒙毅有些激动,道:“我与兄长乃大秦上将军!首先要确保大秦安好,才会守护北疆! 如果能在朝廷需要我们时,挽狂澜于既倒,则是我蒙家军全体将士毕生的荣耀。 退一万步说,真的技不如人,战死在中原,我们的英魂也能挺起胸膛去见先皇。” 他虽然镇守长城几百年,并不代表在他心中,民族大义高于对嬴氏皇族的忠诚。 他镇守长城,抵御胡人侵略中华,算是事实上的“中华英雄”,但他的本愿其实是替大秦开疆拓土、守护边疆。 这和芦凌子等人完全不一样。 若大秦亡了,蒙家军压根不在乎北方,也不在乎中原会不会被胡人入侵。 芦凌子他们则相反,完全不在乎大秦亡不亡、嬴氏皇族死不死,只求神州大地不染胡虏腥膻。 之前芦凌子还建议她为主帅,带领他们仙人与蒙家军北上,与匈奴主力拼命。 这一疯狂计划,就完全没考虑过大秦的死活。 羽太师拼没了、蒙家军打光了,大秦完蛋了,可神州安全了,芦凌子他们喜笑颜开、弹冠相庆。 “蒙将军,何为‘大秦’?是二世皇帝胡亥这个人,还是整个关中地区的秦人?”羽太师问道。 “他们都是大秦。”蒙毅道。 羽太师道:“嬴氏有个西迁计划。即便最坏情况发生,只要我不死,肯定会带着活下来的嬴氏皇族西迁。 嬴氏能走,忠于大秦的老秦人能走一部分,大多数秦人不会离开‘秦地’。 更多的普通秦人,与关中这块秦国土地,才是你需要守护的。 匈奴与月氏,他们并不是只侵略燕地、赵地。 他们也侵略属于秦地的陇西与九原,会伤害那片土地上的秦人。” “如果真发生了灭秦之终战,而我和兄长完全没参与整个过程,我们会遗憾终身,死了也无颜见先皇。 不仅我们会这样想,李老将军、王离将军,以及众多军侯,都一样的想法。”蒙毅沉声道。 羽太师叹道:“如果在一个没有神仙的世界,我会为你们悍不畏死的忠义精神所打动,也一定会支持你们。 你读过《封神旧事》。 当年的界牌关下的亡商终战,先是诛仙阵,又是万仙大阵,你肯定也了解。 但你留意过战场上本该为主力的西岐大军、殷商大军吗? 界牌关乃守护朝歌之最后屏障,也是天下有数的雄关,自然是重兵云集。 可他们对这场大战的结果,没有一丁点的影响。 若说你和蒙恬将军,在此时带着长城军团南下平叛,还能对天数形成不小的影响。 等到荥阳陷落,等到关中危机时,你们再南下,便和当年界牌关的商军差不多了。完全无法改变任何局势。 到那时,是真正的天命已定,神仙杀你们,因果与业力低到他们都能承受。 他们甚至会争着抢着出手,将你和蒙恬将军,将你们蒙家军当成战功。 你想落到这种结局? 真以这种憋屈的方式死去,你有脸见先皇? 你得搞清楚,蒙家军不是只有你们蒙氏一族,蒙家军有几十万老秦人,有北方本地将士。 放着边关不守了,将几十万老秦人也葬送掉,你觉得很光荣、很伟大?” 蒙毅坚毅刚硬的脸庞白了几分,喃喃道:“难道我们该现在就南下平叛? 如果三十万大军进入中原,或许真能横扫叛逆。” 羽太师没好气道:“嬴氏诸王现在的战略,你不清楚? 连他们都晓得挽救大秦的唯一方法,在于民心,而非雄兵。 烈阳王统率东海军团数十万大军,朝廷也不缺兵力。 你现在的这种想法,和当年闻太师一模一样。 是妥妥的劫气冲脑表现,也是浮丘公他们最希望我进入的状态。” “那我们该怎么办?我想救大秦啊!”蒙毅道。 “我先前不是说了吗?只要在北方替神州镇守边疆,就是在为朝廷尽忠。” 羽太师有些不耐烦了,“那群‘天命辅臣’如此,你们更是如此。 如果放弃镇守北疆的责任,导致胡人饮马黄河,朝廷的压力不会减轻。 因为胡人必定会先与反王联合。 就像过去申侯联合犬戎攻陷镐京、重耳与戎狄组成联军对付对付楚国。 只有灭了秦,他们才会内讧。 而你们放弃‘神州之主’的守护之责,放胡人南下祸乱中华,反而要害大秦丧失最后的天命。 简直百害而无一利,愚蠢到极点。“ 蒙毅使劲拍脑袋,头顶冒出一串滚烫的白色蒸汽。 “太师,我心里很乱。你说的似乎很有道理,但只要想到蒙家军可能眼睁睁看着大秦灭亡而什么也不做,我就要真气乱窜,要走火入魔。 真到了那时,我恐怕管控不了我自己。” “大秦还没亡!我们只是在讨论最糟糕的情况。”羽太师道。 “既然讨论最糟情况,我也得想一想——” 羽太师抬手将他的话打断,“你什么也别想!保证北境安宁直到年末,我再次举行一次梦中集体穿越。 你、蒙恬、李信、王离等将军,也来参加。 在梦中,你们尽管放弃长城不管,看结局会不会变得更好。 亲自尝试过十次八次,你自然会明白。 我不仅说的有道理,我对你们的安排也最为完美!” 在她上辈子,离开北方的长城军团是什么结局? 在巨鹿一战中,被狂暴状态的项羽打懵了,几十万人全部投降,然后被坑杀。 天朝史上最大规模的两次降卒坑杀,都与大秦有关。一次是坑杀别人,长平之战后坑杀赵国几十万降卒;一次是被坑,巨鹿一战后,被项羽坑杀了几十万老秦人。 当真是一报还一报。 这辈子的盘古世界,羽太师肯定尽量避免坑杀事件发生,不坑杀别人,也别被人坑杀。 可如果蒙氏兄弟不听话,硬要带着北方军团南下中原“力挽狂澜”,极大概率一个也活不下来。 即便蒙家兄弟超猛,能击败项羽刘邦,也会被仙人灭掉。 因为那时大秦已彻底失去天命,灭蒙家军是顺应天命。 只有在没有神仙的世界,小羽才会赞同蒙氏兄弟“力挽狂澜”的计划。 羽太师劝说了蒙毅后,继续自己的重构地脉日常。另一边,完成一天训练后,胡乱吃过晚饭后,韩信与萧何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两人已有官身,这会儿不用和士兵挤一个帐篷。 “萧大人,你振作些。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们今番来到北地,八成是好事儿。”韩信这会儿精神头比之前还要好。 萧何木然看了他一眼,“你不打算逃跑了?” 他们一起来北地的路上,韩信跟他商量过跑路的计划。 韩信孤家寡人,找到机会就能跑。他有一大家子要顾忌,无法洒脱,故而精神萎靡、如丧考妣。 “你没听羽太师说?她要在北地待几个月,八成已经盯上了我。” 韩信坐到萧何身边,认真道:“加入长城军团,真有可能成为你我的大机遇! 如今北地战事频繁,只要你我联手,以军功封侯,几年内统领几万大军,问题不大。 若大秦该亡,我们带着大军返回中原,助主公成事儿。 等于在北地的这几年,完全没浪费。 若大秦真被羽太师救回来,你我作为大秦列侯,也不亏呀!” 萧何愣了愣,问道:“谁是‘主公’?” 韩信道:“刘季呀!我是他门客,他是我主公。你不也是被他牵连,先被沛令判为‘刘季心腹’,又被李斯认定为狗攮的‘天命辅臣’?” 萧何表情奇怪道:“成为列侯后,你都有数万大军了,还认他为主公?” 韩信不悦道:“你当我韩信是什么人?他与主母,解衣衣我,推食食我,从无半点对不起我,我也承诺为他谋划,当他的‘将军’。 岂会因为现在这点小挫,就堕了志向? 岂会因为将来区区几万精兵,就背信弃义?” 萧何肃然起敬,端正神色,起身朝着他躬身下拜,“兄弟,我小人之心了,对不起!” 韩信面色稍霁。 萧何叹道:“我心中一片茫然,不知该怎么做。既然你有了主意,我听你的。 只是羽太师说得好听,长城军团真会兑现承诺?” 韩信道:“我们几个,值得威震三界的羽太师违背承诺?长城军团更不会违背羽太师的命令。 看蒙毅对羽太师多恭敬,再看看当时众将的反应。 他们只是惊讶,并无一人公开质疑羽太师的话。 更重要的是,他们现在的确难以应付不停骚扰漫长防线的胡人。 我们能立功,能帮助他们对付匈奴,他们没理由拒绝。” “有道理。”萧何微微颔首,“既然要谋长远,是不是先联系刘季,告诉他我们的想法与计划?” 韩信迟疑道:“现在我们肯定会被秦军盯着,万一传递消息的事儿暴露还是算了吧,让他派人来寻我们。 咱们不用替他操心,他在东海经历过‘穿越特训’,知道该怎么做。 现在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儿就行了。” 萧何问道:“穿越特训之后,他会怎么做?” 韩信想了想,道:“我估摸着,他会先投靠一方反王。他最好去投陈胜。 不投陈胜,去西边找景驹也可以,最差也能去北边找彭越。” 萧何奇道:“现在他势单力薄,又被大秦朝廷盯上,投靠一方豪杰为上策。 可天下反王众多,为何投陈胜会最好? 陈胜是出了名的气量狭小、阴狠无情。 之前刘季还因拒绝招揽而得罪了他,去了陈郡不是自投罗网?” 韩信问道:“为何说陈胜气量狭小,阴狠无情?” “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儿吗?陈胜连从小一起长大的乡人都杀了。”萧何以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韩信摇头道:“陈胜不是仁义大度的豪侠,这没错。 可说他气量狭小、阴狠无情,有些过了。 萧兄可听说过一个词,叫‘伙涉为王’?” “这是我们楚人的土语。”萧何笑着点头,道:“陈胜没有为王的气度,骤然得势,便张扬忘本。” 韩信叹道:“这恰在说明陈胜的那位同乡故旧,取死有道啊!” 第1474章 泄露天机 “苟富贵勿相忘”的名言,几乎每个上过学的天朝人都知道。 其实“苟富贵”的故事还有好几篇的后续剧情。 先是“伙涉为王”,然后是陈胜杀小伙伴,最后大结局——陈胜众叛亲离、下场凄惨。 与刘老三豪气仁义,得沛县兄弟相助成就大业,形成鲜明对比。 陈胜称王后,当年的小伙伴去找他求富贵。 他们先在宫门外嚷,高叫自己与陈胜的关系。 被侍卫阻拦后,又趁陈胜外出,冲上街道,拦住仪仗队。 大庭广众之下,陈胜没办法假装没听到、不认识,便邀请他们同乘御辇,住进了皇宫。 小伙伴们见识了宫廷之繁华,说了句楚地方言,“伙颐!涉(胜)之为王沈沈者!” “伙颐”是楚人土语,类似小羽前世的“卧槽”、“吹牛逼呢”。 这话的大概意思是,“卧槽,陈胜这个穷小子一朝得势后,好阔气,好能装逼。” 古人和现代人在人性上没啥区别。 贫穷又心胸狭隘的乡人,见到昔日伙伴成了有钱人,开上豪车带着漂亮媳妇返乡,心里羡慕又嫉妒,嘴里忍不住说些酸话。 这是人的本能,情绪上来了,明知不该说也控制不住。 不过,正常人说一两句酸话,都会渐渐压下嫉妒,变成巴结讨好。 陈胜的小伙伴却是极品,那厮天天在王宫内外说陈胜过去的丑事儿。 他吃陈胜的、用陈胜的、住陈胜的大豪斯,物质生活获得了满足,还不甘心,还要通过贬低陈胜来获得精神满足。 短短几天时间,“伙涉为王”传遍了大街小巷,楚人都在笑话陈胜。 和指鹿为马一样,伙涉为王也成了个成语,专门形容低贱之人骤得高位,张扬得意,忘记了本分。 有些成语是后世才传开,对当事人影响不大。 “伙涉为王”却在当下便迅速传遍楚国,连沛县的萧何与韩信都听到过。 这还是大秦朝廷免费替陈胜大王控评的结果。 实在是“伙颐”这个感叹词在楚地太过深入人心,伙涉为王成了个热梗,控不住。 而热梗传开后,张楚官员才向陈胜大王禀告,并指控乡人轻慢楚王,严重损害楚王与朝廷的威严,应当严惩。 然后陈胜杀了传出“伙涉为王”的乡人。 不是全杀了,只杀了一个。 在小羽前世,陈胜杀人后,他的故人立即远离他而去,他名声越来越差,领兵在外的武将也渐渐对这位老大哥有了轻慢与怀疑。 这一世,荥阳朝廷、咸阳朝廷,两班文武大臣一起伺候陈胜大王,为他删除“恶评”,“发帖”为他洗白。 效果还不错,奈何楚人太喜欢“伙涉为王”这个梗,成语已诞生,覆水难收。 当然,也因为“伙涉为王”太有地方特色,经过大秦朝廷引导舆论,在楚地之外,陈胜名声还不错,“天下第一反王”的位置非常稳固。 萧何道:“苍蝇不叮无缝蛋,能传出‘伙涉为王’,他绝对不是大度仁义之人。” “陈胜当然不是豪爽侠义之人,乡人初去寻他时,被侍卫挡在宫外,岂非陈胜之意?” 韩信继续道:“可楚地流传‘伙涉为王’的词,他真有点冤,有些倒霉或许不止是倒霉遇到了那样的乡人,而是有人在搞他。 这类事在过去常有发生。” 创造成语诽谤某人或某个国家,在春秋战国,的确比较常见。 比如,宋国经常被“外国人”编小故事嘲讽。 揠苗助长、守株待兔、智子疑邻、襄公之仁等,都是在嘲讽宋人。 “伙涉为王”能迅速传开,与此时的社会习俗不无关系。 也就是羽太师过于威严、战绩太吓人,又深居简出,没有日常故事传出,让人找不到破绽。 不然嘲讽她的成语早编出来,并广为流传。 毕竟她一个女子,还是来自外邦的无知沙蛮,存在太多理论上的攻击点。 “即便‘伙涉为王’有点过了,可陈胜非大气量之人,这是事实。投靠他有什么好?早前陈胜招揽刘季时,你也劝他拒绝。”萧何道。 “此一时彼一时也!当时投靠陈胜,可能沦为朝廷首要攻击目标。现在局势变了,投靠陈胜有两大好处。” 韩信竖起两根手指,道:“首先,陈胜因‘首义’之功,在神州很有名望,他还愿意将自己的名望借给下属,让他们攻略四方。 如周市、邓宗、吴广、宋留等大将,皆打着‘楚王陈胜’的旗号,迅速聚拢十万之兵,打下几十座城,成为一方诸侯。 刘季不比他们中任何一个人差。 其次,朝廷似乎在特意保护陈胜的张楚国稳定,八成是想用陈胜压制其他潜龙。 我们都能看出来陈胜非圣君,羽太师铁定早分析出来。 让昏聩之人窃取‘第一反王之位’,对反秦大业有害,对嬴氏朝廷有利。” 萧何想了想,道:“兄弟的分析有道理,但以我对刘季的了解,他大概不会去陈县投靠陈胜。” 韩信道:“不去就不去吧!还是那句话,此时此刻,我们只需顾好自己,不用替他担心。” “三日内就要见血”萧何面有忧色,“或许明天下午,我们就要出关,到草原上寻找匈奴哨骑。” “没事儿,在当更卒时,我们学过如何当个合格的探骑,不是吗?”韩信道。 更卒一年只当一个月,不会离开郡县范围。期间会有老兵教他们基础的战斗技巧。 经历过军事培训的韩信、萧何,不用从头开始学。稍微熟悉军营内的规矩、周围环境,就能立即上前线杀人。 萧何从怀里摸出白玉龟壳,占卜了一次,脸上浮现欢喜之色,“后日上午,我们旗开得胜、无灾无险,大吉啊!” 他来了兴致,集中精神,默默推算韩信的“北地封侯计划”。 片刻后,他发出一声惊呼,“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咱们是活该有此一劫啊!老天爷的安排,谁也反抗不了。” 韩信都躺在行军床上,人都有些迷糊了。被他一嗓子吼醒,疑惑道:“你还不睡觉,在叫啥?” 萧何抱着龟壳到他身边,神色奇异,“我刚才算了一卦,非常顺利地窥探到天机。 你猜怎滴? 我们之所以被发配到北疆,非羽太师算计,也不是李斯针对,是命数如此。 我们必须遭此一劫,必须为刘季的勃发让路。 我们离开沛县后,他才能一飞冲天。” 韩信一脸迷糊,“你睡糊涂了?我们就是被刘季连累!可盯上我们,将我们发配边疆的是李斯那狗攮。” 他们还在荥阳见过李斯呢! 李丞相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里面详细记载了他们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基础信息。 他甚至单独召见韩信,问他为何能忍受胯下之辱。 听完原因,李斯立即露出凝重之色,眼里还有杀意一闪而过。 韩信此生第一次感到大恐惧。 萧何道:“你说的都是表象,真正原因是我们留在刘季身边,可能妨害到他。” “你莫不是~~~”韩信将“夹脑风”吞了回去,道:“你可有提前算到自己有此一劫?” ——连自己的劫难都没算到,你还是回去睡觉吧! 萧何正色道:“我提前半个月算到沛令要害我,我家将有大灾。 可天意如此,即便提前推算出未来,也无法改变呀!难道我宰了沛令? 当然,在那半个月里,我的确送了不少礼物给沛令,对他无比恭顺礼敬。 谁知那狗攮的还是卖了我,说我是刘季智囊。 当真是冤枉!” 冤枉啥?你和刘季一白一黑,在沛县黑白通吃,甚至架空了沛令,谁不晓得? 韩信真心觉得他不冤。 刘季为亭长,经常押送劳役去咸阳。虽是公差,车旅费却要他自己出。根据惯例,衙门里的同事会帮忙凑钱。毕竟,刘季领了差事,他们就免了差事。 别人都给刘季三百钱,唯有萧何给五百。 这事儿刘季亲自跟韩信说的,沛令既不聋,又不瞎。 事实上,若无小羽乱入,沛令也会因刘季之事,要宰萧何与曹参这两个“二五仔”。 这次向混海侯、向朝廷举报萧何,沛令没半点心理障碍。 察觉到韩信的表情与眼神,萧何有点尴尬,道:“萧家人丁过百,我没办法带着全家人一起跑。提前掐算到灾劫降临,也没用啊!” 紧接着他又兴致勃勃,却传音入秘道:“这次我又窥探到天机。我们跟着刘季,可能妨害到他。 你是对的,被征调到北疆,反而是一场机遇,对你我,对刘季都有好处。” “我们为何会妨害刘季?”韩信疑惑道。 萧何表情古怪,道:“我说实话,你可能觉得我狂妄。 咱俩是重金,刘季此时为小儿,小儿持金于闹市,有害无益。” 韩信若有所思,道:“你一点也不狂妄,有我相助,陈胜、田荣之流,皆为土鸡瓦狗。” 萧何翻了个白眼,“咱们还是得尽快联系上刘季。 我能推算出这一结果,只能证明两件事。第一,刘季气运不足。 若他气运足够强盛,什么‘福气’都压得住。 其次,反秦联盟并不如我们所想的那么团结无私。 刘季若轻信了他们,早晚要死无葬身之地。” 韩信微微颔首,“假如你的占卜精准,的确能得出这两个结论。 刘季一旦展现出威胁反王的力量与潜力,必遭打压,甚至被群豪围杀。” 见他到现在还怀疑自己的占卜术,萧何很不高兴,举着白玉龟壳,道:“你知这是何物? 这是河图! 我以河图演练先天八卦,几乎有了当年文王(姬昌)的几分神韵。” “在长城遇到羽太师,还被她大改命数,从后方县令成为前线哨骑,你可有提前掐算到?”韩信问道。 萧何表情一滞,道:“那可是羽太师啊!她御龙征天,天帝都没提前察觉到危机。她杀鹿鼎大仙,堂堂准大罗到死也没感觉到不安。 我何德何能,能掐算到关于她的未来? 别说我了,文王亲至也没用呀!” 韩信想嘲笑他两句,可想到羽太师的事迹,再回忆先前面对她时,自己的表现他不敢正眼看她,与她冷清的目光对视,他立即低下头,身子还哆嗦了两下。 韩信脸颊红了,含糊道:“兄弟,咱们还是快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特训呢!至于刘季,你完全不用担心,他比你我都精明。” 果然如萧何占卜的那样,他和韩信在第三天上午,遇到了归属左日逐王部落的探马。 一队五人,被韩信宰了三个,萧何宰了两个。 十日后,他们完成十人斩,也完成了第一阶段的试炼。根据他们自身的职位,蒙毅为他们分配了相应的部下。 一个月后,县尉韩信已经拥有五百人的轻骑兵,独自镇守一处长城哨所。 他没背叛大秦,没直接带兵投靠匈奴,而是如羽太师所愿,将才华带到了北方,用于北方战场。 也是在九月下旬,羽太师终于完成了第十五次“先天灵宝姻缘红绳破解之法”的推演。 “之前的感觉果然没有错,有人在窥探我的命运,还想篡改我的姻缘。一定是李长庚(太白星君)与符元仙翁! 不对,李长庚不敢擅作主张。狗攮的玉帝,竟敢跟我玩阴的。” 羽太师停止对九原郡地脉的重构,从地下钻了出来,站在一座小山岗上,仰头看着天空,面色阴晴不定。 第1475章 罗睺已死,梦蚀当立 最初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是无终县公审燕无双之后。 张天师无意中提到太白星君已经“大半日”不见踪影,据说是去姻缘司找符元仙翁了。 那时小羽只是有了微弱的感觉,心里怀疑李长庚与符元仙翁谋划自己,却找不到实证。 然后她立即开始全力推演月老的姻缘红绳破解之法。 姻缘红绳是先天灵宝,却没太强的攻击力,第一种破解之法很快完成。 羽太师摸清了姻缘红绳作为武器时的套路与破绽。 也即是说,如果月老手持红绳为武器,别想触碰到她。 彼时,只要她想躲,月老亲自使用红绳,也无法绑在她身上。 羽太师又调整自身状态,人为修改自身“人物基础数据面板”——道行,以及“技能面板”、“武器面板”——神通与法宝。 确保自己此时的状态,不容易施展“第一种红绳破解之法”。 紫府便开始第二种红绳破解之法的推演。 到了今天,破解之法已经完成了十五种! 如果小羽破解的目标不是姻缘红绳,而是金蛟剪这种纯攻击法宝,早将它的基础原理解析清楚了。 偏偏姻缘红绳并不是以攻击为主,紫府又只针对能杀伤她的能力进行破解。 用红绳破解之法,逆推命运大道之姻缘法则的愿望,无法直接实现了。 小羽得从头开始研究姻缘规则。 幸而姻缘规则属于命运大道的一个分支,命运大道她没有直接研究,却掌握了非常高明的天机术。 更加幸运的是,她得到了玉帝的天罡三十六仙法,里面就有斡旋造化、颠倒阴阳、移星易宿等与命运息息相关的大道之法。 再加上强杀玉帝法之“天罡三十六仙术破解”,小羽到了今日,终于在姻缘之道上有了一定火候,能够从命运线中分离出自己的姻缘线。 然后她立即发现两道意志在自己姻缘线附近徘徊。 那模样,仿佛两个贼绕着别人家的保险箱打转,而两个贼十分确定,户主已经带着全家外出旅游,附近邻居距离这户人家又非常远,不会有人发现他们的行为。 故而他们虽然是蟊贼,行动却很大胆,很豪放。 他们甚至敢手持榔头,在保险箱上狠狠敲打几下。 恍惚中,羽太师似乎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抱怨:“怎么回事?羽凤仙也是个形象姣好的女仙,长得好、道法高,婚姻缘分为何如此浅薄?” 当然,两个贼子也不是一味地胆大妄为,他们动作豪放是因为能力强、很自信。 有一股柔韧的命运之力,将她的灵觉与自身姻缘命运线完全隔开了。 而他们自身的“异常力量”,又被伪装成正常的姻缘线。 站在土丘纠结片刻,羽太师喊道:“王恶,进屋里待着!” 一个方脑袋黑脸小道童,从地下冒出来,手里捧着竹简书,眉宇间竟有了几分书生气。 “老爷,你又要干坏事?我可以帮忙不?” 他真不愿住狗窝.虽然小强在狗宝黑山内挂了个“镇妖天王府”的鎏金牌匾。 羽太师正要呵斥他几声,忽然心中一动,问道:“你熟悉天界的防御结界不?” 王恶精神一振,兴奋道:“老爷,你终于劫气冲脑,打算对天庭动手啦? 你放心,我虽然不是很熟悉天庭的情况,可我知道玉帝那厮往日都待在哪。” 小羽忍住一拳砸过去的冲动,道:“除了周天星斗大阵,天庭可有天然的‘屏障’?” “什么屏障?”王恶奇怪道:“若说进入天庭的门户,只有四大门,南天门、北天门、东天门、西天门。 除了四道门,再无任何可能,从其它地方进入天庭。” “王母娘娘的瑶池,不在天庭内?”羽太师问道。 王恶皱眉想了想,道:“好像被王母娘娘用分界之术隔开了。举办蟠桃宴的瑶池,应该高于中界,处于天界。我没去过,不晓得啥情况。” 他眼睛忽然晶晶发亮,“老爷,你莫不是有手痒、口干,想要摸几颗蟠桃润润喉咙? 小的虽不顶用,却可以帮您把风,只要您事后分我一枚大蟠桃即可。” 羽太师一把抓过去,百发百中擒拿手。 明明小巧莹白的手掌,在王恶眼中却化为一片天幕,他绝望得连躲闪的本能都没了。 “吧唧~~”黑脸小道童被羽太师捏成一缕气,塞进了腰间玉骨铃铛,她自己则摇身一变,化为暗紫偏深红长发、烈焰似红唇的梦蚀魔祖。 无声无息,梦蚀魔祖进入天魔状态,从物质维度消失,成为一缕魔之意志,飘向天空。 她放弃了“天庭——司命星——姻缘司——符元仙府”的路径,而是与“罗睺魔道”相合。 网络信号能抵达任何连接了网线的地方。神道法则与人为领悟的大道规则,犹如神灵与大仙在三界铺就的网线。 在神道法则能发挥出力量的地方,神灵能直接抵达,也能激发神术,发挥自己本职之力。 道无所不至。 有些地方还能屏蔽神道法则,比如仙人的仙府,比如人皇的宫殿。 刘老三穿越小世界时,遇到的第一个“假羽太师”,就直接隔绝了天地通。 但大道在三界内无所不在。 只要是盘古世界,大道之力就不可能被屏蔽,不会失效。 合道的大罗金仙,可以顺着大道规则,迅速抵达三界内任何地方。 而罗睺魔道也是大道。 此时,梦蚀魔祖先与“罗睺天道”(罗睺魔道)相合,罗睺天道是盘古天道的一部分,梦蚀魔祖是长在罗睺天道上的肢体。 如果她是普通的“罗睺魔门魔祖”,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到了极限。 罗睺魔门的魔祖,无法如同玄门大罗金仙一样深入天心,掌控大道权柄与力量。 罗睺魔门的所有权柄,都在“无天”手中。 无天在年初时,已经触发大灭爸。到了现在,羽太师虽没完全抹除灵魂中的黑莲印记,却已经能压制印记的深入。而她依靠的,就是从无天那篡夺的“罗睺天道权柄”。 现在当梦蚀魔祖激活罗睺天道权柄,她大概是0.5%的无天。 呃,她手中的罗睺天道权柄,大概是当年混沌魔神罗睺的千分之五。 持股比例有点低,但与大罗金仙比,“股权数量”不算太低。 毕竟整个玄门分一锅粥,魔门却只她和无天在竞争。 “0.5%无天”状态下的梦蚀魔祖,直接看到了遍布人间的“魔气”。她眼前的盘古世界,仿佛添加了一层BBC阴间滤镜。 魔气的源流在于人心中的魔念。每个生灵的心口有一缕细细的灰线,好似燃烧的香烟。灰线飘到天外天,在盘古世界与混沌外域的边界,形成了“天魔界域”。 梦蚀小羽有种感觉,自己到了天魔界域,将变得“无所不能、无所不至”,还能遇到很多自然诞生的天魔,甚至域外天魔。 她顺着罗睺大道,不一会儿便越过人间、中界与天界,来到天魔界域。 果然和当初为董谒布劫时一样,可以随心所欲地移动,迅速跨越无穷无尽的距离。 “咦,你是从下界飞升上来的人类天魔?” 梦蚀小羽静静感受“真·魔祖”的权能时,一团黑烟飘过来,化为一个妖娆魔女。 她没有头发,却有七八根道则之力飘在脑后,仿佛辫子。 她没有嘴巴、鼻子与耳朵,晶莹白皙的脸颊上有四只眼睛。 小羽想到了麻将中的四筒。 按理说,如此长相应该很恐怖,可看着竟格外和谐且妖异诱人。 “你个小魔崽子,见到老祖,还不跪下磕头。”梦蚀小羽自然散发魔祖威压。 魔女吓了一跳,想要化为魔气迅速遁走。 可梦蚀魔祖眼中紫光一闪,她这团魔气已经被侵蚀。只要梦蚀小羽愿意,一念之间将这团魔气炼化为自己的魔力本源。 “啊啊~~~”魔女凄惨嚎叫。 她心里想要逃跑,意识还在向前冲,可身子(那团魔气)留在原地完全不听话。 意识的前冲,让魔气向前鼓起一个人形的印子。 梦蚀魔祖再次冷哼一声,魔音入耳,连这小魔的意识(灵魂)也侵蚀了。 魔气立即化为四筒魔女,惊恐跪在地上,不受她自己控制地哀求,“老祖,饶命!” “你是什么魔?”梦蚀小羽只是用梦蚀魔力侵蚀她,并没夺取她的本源。 如果直接把小魔吞了,将她力量化为己用,梦蚀小羽自然不用多问呃,人都被炼化了,她找谁问去? “小的叫‘色尘’,诞生于众生五欲之障中的色尘执念。”魔女道。 “色尘执念.” 梦蚀小羽抬头环顾四周,稍微感应片刻,才明白她的来历。 凡人有六根,眼、耳、鼻、舌、身、意。接触外境时,对应色、声、香、味、触、法,曰六尘。 执着于眼睛所见之奇景,对“色尘”过于贪恋而荒废另外五感,就成了眼前这个四眼小魔女。 当然,色尘并非诞生于某个凡人的色尘欲念。 众生之色尘魔念在“天魔界域”汇聚,大概酝酿了许多年,才生出这个色尘。 也有可能色尘只是众多“色尘”之一。 “色尘,你可知老祖我是谁?”梦蚀小羽问道。 “之前不晓得,现在知道了,您就是万魔之魔、众魔之祖,号称‘吞噬魔门万道融于己身’的梦蚀魔祖。”小魔颤声道。 梦蚀小羽有些惊讶,“你虽是个小魔崽子,却颇有见识嘛,连老祖我的志向都知道。” 色尘吓得四只眼睛都闭上了,“老祖,莫要吃我,我体瘦肉柴,没有嚼头~~” “晚了,你已经被我吃了.一半,在嘴里嚼了一遍,没吞下肚里消化。”梦蚀小羽道。 “呜呜呜~~”色尘吓哭了。 不过她没有嘴巴,只有四只眼睛在流泪。 梦蚀小羽道:“老祖我在魔界可是威名远扬,人人皆知了?” 色尘一边流泪一边点头,道:“好几位魔祖都被您吃了,连大罗天的仙人也在研究破解梦蚀魔咒之法,这里所有天魔都在传颂您的凶名呢!” 梦蚀小羽又问:“也有谁放出狠话,对我很不服气?” “小的没听说过。” 梦蚀小羽道:“我要建立新魔门,罗睺已死,梦蚀当立!” 她心念一动,一部《梦蚀圣经》创造出来,并送入色尘心中,道:“你今天遇到我,算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我任命你为梦蚀魔门‘四目圣女’,从今往后,你要在任何地方,传送我的名,宣讲我的魔道奥义。” 色尘在心里把《梦蚀圣经》快速看了一遍,全都是吹嘘梦蚀魔祖伟大的句子,没啥实质内容。 “老祖,小的谨记圣谕。”色尘道。 梦蚀小羽道:“你癫狂传教,必定引得老怪物大怒。尤其是‘罗睺已死,梦蚀当立’,会刺激很多老魔。 你将他们都记下来,等我有空了,将他们一一吞食。 可明白我的意思?我饿了,要吃魔,传不传教不重要。” 色尘抖得更厉害了。 “小的明白了。” “去吧!” 打发走了小魔女,梦蚀小羽继续感悟“罗睺天道之权”。 渐渐的,她的意志深入大道,触碰到了天道的“心脏”。罗睺大道是连接天道心脏的一根血管,天道心脏上还长满了各种血管——三千大道。 她顺着天道心脏找到了命运大道,找到了自己的命运之姻缘线。 她听到了一道声音。 “怎么还没找到她的姻缘节?都快一天了。” 是太白星君李长庚的声音,他在焦躁地埋怨。 “你急啥?她可是羽凤仙,上次为了找龙吉公主的姻缘节,我足足找了三年。”这个声音很陌生,但梦蚀小羽能猜到他的身份。 掌握了命运之姻缘大道的符元仙翁! 第1476章 姻缘魔劫 “什么,三年?” 大道视角之下,梦蚀小羽恍惚中似乎看到了太白星君的影子。 他发出了一声惊呼,又立即道:“是天界三年,还是人间时间的三年?即便只是人间三年,我也等不了。陛下那边需要我。” 符元仙翁道:“当然是天界的三年。龙吉公主身份更加尊贵,这是事实,可羽凤仙道行也不低。” ——狗攮的,果然是在谋划我。 听到这儿,她基本上弄清楚了自身的状况,以及对方的目的。 他们是在有意寻找什么“姻缘节”,为她强行安排一场情劫,让她成为龙吉公主第二。 不对,龙吉公主绝非第一个受害者,她也不是“第二”。 听这两个狗攮货的语气,为女仙安排情劫,以坏对方仙途,似乎形成了一条成熟的“产业链”? 梦蚀小羽心中动怒,梦蚀魔咒悄无声息激发! 如果这两人只是单纯以围观者的身份研究她的命数,她想要悄无声息暗算他们,完全不可能。 毕竟这里是天庭,更是符元仙翁的仙府。 她并不是真的以自身意志融合天心,她只是以“假合道”的方式,通过天心找到自己的命运线。 在自己的命运线上隔空咒杀天界的仙人,不知道罗睺能不能办到,反正她不行。 偏偏这两人主动把自身意志,投入了她的姻缘命运线。 如果个人的命运如同一条河。 现在他们投身在她的命运河流中,她在自己命运河流中“放毒”,不影响外面任何人,只毒河中蟊贼。 她控制好了量。太白星君与符元仙翁在命运光影中快速穿过,丝毫没注意到一道道无形的魔影,正在与“羽凤仙命运画面”完美融合。 当他们撞破一幅幅画面,寻找能够触发姻缘大道法则的特殊节点时,那些魔影也悄无声息融入他们的意识。 杂念开始被侵染。 太白星君丝毫未察觉自己正变得焦躁且急迫。 “龙吉公主的道行比羽凤仙高多了,只是神通不如羽凤仙。而且,龙吉公主有玉帝与王母帮忙镇压气运。羽凤仙孤家寡人的野修士,凭什么跟她比?” 符元仙翁没有变得更加焦躁,反而比往日更加耐心了。 如果按照往日的习惯,他直接让太白星君先回去了,自己一个人慢慢找。 现在他很耐心地解释道:“羽凤仙即便不如龙吉公主,终究是一名‘上仙’。 仙人长生久视,即便是普通的散仙,往往也要几千、几万年才可能遇到一次情劫。 完成情劫后,亿万年也不会再触发第二次情劫,除非上次情劫没有完全结束。 为这种仙人布置情劫,花费几天时间很正常。 如羽凤仙这样的‘上仙’,几十万、几百万年累积情缘,也未必会激发一次姻缘大劫。 就比如你自己,你多久没渡情劫了? 你虽是天庭星君,此时的道行和身份,未必比得过羽凤仙。 如果运气好,可能下一瞬便找到;运气糟糕,找个三五年也寻常。” 太白星君没好气道:“你莫不是夹脑风了?我乃天庭军机重臣,宰辅一样的存在,又是德高望重的老翁,一颗道心纯熟无垢,哪来的情劫?” 他说自己是老翁,倒不是说老人没情劫。 神仙长生不死,可以容颜永驻,他们展现的相貌,往往与其心境相关。 心灵越成熟,显示出来的相貌越老成。 羽太师所变化的“丘山元君”,并不是以地煞之法,仿照某个老婆婆变化而来当然,她肯定无意识中参考了某些“元君”的气质神韵。 但她变成丘山元君,不纯粹是地煞之法,还有佛心境界的外显。 倒不是说她的心灵已经提前苍老。 事实上心境修为越高,越接近真我,越不受年龄与时光的影响。 既成熟睿智,又纯真如婴儿。可以遵从本性,却拥有极强的自我约束与掌控。 太白星君说自己是老翁,道心纯熟无垢,就是说他境界很高,不容易受到情感的影响,也就不会生出狂热非理性的情爱之心。 符元仙翁缓缓道:“星君此言差矣!情劫是劫,不是单纯的情。 命数中的劫要来,谁也逃避不掉。与你是不是老翁、道心是否纯熟,没啥关系。 你道心坚固不动,你为老翁,只是对情感勃发有巨大影响, 为你这样的老翁、为羽凤仙那样的上仙布置情劫,的确要比道心不稳的年轻小仙困难很多。” 说到这儿,他得意地笑了起来,“嘿嘿,即便是斩了三尸的大罗金仙,跳出轮回、不入五行,没有劫难了。 可他依旧断不了一个‘情’字,情乃人之本性。 斩三尸找到了真如,真如中依旧有‘情’。 只不过能触动大罗金仙情缘者,极为罕有。 可能整个盘古世界,从天地初开到天地毁灭,也无法自然诞生出来一个。 但如果找我帮忙,我能让大罗金仙也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就是姻缘命运大道的神妙之处。” 大罗金仙的真心本性,犹如一把复杂的密码锁。自然生成的钥匙,有一定几率完美契合。 完美契合他的真心,岂能不动情? 大罗只是找到真心,不是湮灭感情。 符元仙翁却如同锁匠,为大罗金仙量身定制完全符合他真心的伴侣。 太白星君催促道:“既然能让大罗金仙找到完美道侣,羽凤仙还不是大罗金仙呢,你直接帮她弄一个。” 符元仙翁道:“你的意思是,只帮她找个伴儿,不渡情劫?这倒是容易。” 太白星君叫道:“当然要渡情劫,让她越惨越好,就像龙吉公主。 好好一朵绝世仙葩,却配了个旁门邪修,还坏了自身的大罗道。” 符元仙翁老神在在地说:“那咱们还得继续找‘姻缘劫’。 找到能引她入劫的那个人。 在节点绑上红绳,红绳另一端与那个人相连。 情劫自动生成。 到了‘节点’,她的姻缘便自然而然拐向我们引导的方向。 可如果不是在‘姻缘节’处绑红绳。 仿若她正在一条笔直的大道上行走,却被我们强行拉到另一道道上。她铁定会察觉到异常,想要破除情劫、回到原来的道上也很简单。 姻缘节却如同笔直大道上的十字路口。 不是人造的拐角,只是人为引导方向的偏转。 十字路口本来就存在,无论她往哪条道上拐,都是天定的命数。 也即是天命。 天命难违,想要斩断情劫,万万不可能。” “我还能不知道什么叫‘姻缘节’?我现在只想知道羽凤仙的姻缘节在何处,不想听你讲解如何布置情劫。”太白星君不耐烦道。 符元仙翁本来应该说:“既然你什么都知道,还叫什么?咱们继续找呗!” 可鬼使神差的,他竟然“灵光一闪”,脑子里跳出来一个“好主意”。 “你虽然了解布置情劫的基本原理,可你布置情劫的技巧差了我太多。 如果你仍旧打算留在这儿陪我寻找姻缘节,我可以教你几个小诀窍,帮你提高效率。” 太白星君已经很不耐烦,很想将这件枯燥乏味的工作丢给符元仙翁。 反正玉帝只暗示他,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姻缘之事报复羽凤仙,并没规定情劫爆发的时间。 他不用着急。 可听到符元仙翁要传授自己寻找姻缘节、布置情劫的技巧,太白星君“情不自禁”贪念大炽。 这可是符元仙翁的秘法啊!如果他学会了,今后还不得更受玉帝与王母重用? 无论玉帝王母是想守护亲近之人的姻缘,还是打算如今日这般,用姻缘害人,他都能为祂们效力。 符元仙翁终究不是自己人。 只要掌握了布置情劫的技巧,即便能力不如符元仙翁,玉帝王母也必定更倚重他,毕竟自己人用着更放心。 有了这种想法,太白星君开始认真倾听。 遇到不懂处,还会客客气气地请教。 符元仙翁倒没忘记“泄天道”的规则,他不讲仙法,只讲技巧与原理,讲得十分详细。 梦蚀小羽开启“十分之一圣人悟性”,并同时重新推演“先天灵宝姻缘红绳破解之法”。 之前的破劫之法,只是阻挡红绳的攻击。 现在随着她对姻缘大道的了解,紫府的破解之法,开始从篡夺红绳掌控权入手。 羽太师从北地消失已有一个月,十月份都快结束。 梦蚀小羽在天外天,进入假合道(魔门合道)状态也有一个月。 她本体并没去天庭,更不可能潜入司命星,直接偷窥太白星君与符元仙翁。 她自始至终都沉浸在她自身的命运中。 不是她闯入符元仙翁的家,是符元仙翁和太白星君如同强盗,在意识层面闯入她的命运中。 到了此时,她已经掌握了布置情劫的技巧,也明白自己差点遭遇什么。 只要他们在她的姻缘命运线上找到“缺口”,能立即为她嫁接一段新的姻缘线。仿佛本来就属于她,天意如此,没有半点人为干涉的痕迹。 若非提前让月老激活大灭爸,若非紫府牛掰,破解了先天灵宝姻缘红绳。 单靠小羽此时的修为,完全发现不了被剪辑、被修改的痕迹。被剪辑、被修改时,她自身也毫无所觉,简直恐怖如斯。 只要想一想自己可能的遭遇,小羽便感到一阵后怕。 ——狗攮的,人心太过险恶,玉帝尤其不要脸、不讲规矩。 之前“衡山大帝神箓”一事上,还向我示好,要与我结盟,撬太上老君的墙角。转头就派太白星君暗算我,太无耻了! 后怕的同时,小羽还恨死了玉帝,心中暗下决定:一定优先完成玉帝强杀之法,只要灭杀之法完成,一定打上灵霄宝殿,戳那厮一剑! 呃,她其实不用后怕,也不必太恨玉帝。 她不召唤月老为奚涓找媳妇,玉帝压根不会报复她。 她先找了月老,才有此报应。而见到月老时,她自然会努力让他触发大灭爸。 所以玉帝用姻缘暗算她的事儿,注定瞒不了,注定要被她提前发现。 真正该懊恼的人是玉帝! 梦蚀小羽用一个月的时间,掌握了布置情劫之法。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她还不断加大“放毒”(魔咒)的剂量。 符元仙翁与太白星君心中已有一坨不小的魔念。 尤其是太白星君,这老头早触发了大灭爸,梦蚀小羽甚至推演出以魔咒咒杀他的方法。 不过,他们本体终究相隔无穷远,以她的姻缘命运线为媒介,难以直接咒杀他。直接咒杀他,反而是便宜了他。 她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以心魔钝化符元仙翁与太白星君的感知后,梦蚀小羽开始寻找他们的命运之线,并从命运之姻缘线中找到“姻缘节”。 结果大大出乎梦蚀小羽的意料。 本来以为不存在姻缘节的符元仙翁,轻易被她抓到了破绽。 倒不是符元仙翁一身破绽。 符元仙翁先前曾说:如果运气好,下一刻便能找到羽太师的姻缘节;如果运气不好,三五年也正常。 现在梦蚀小羽纯粹是运气好。 符元仙翁毕竟掌握了姻缘大道,是一个领悟了大道却没能斩三尸的老牌金仙。 嗯,这厮是古天仙法修行者,把斩三尸留在最后,目前境界基本停滞,不是准大罗。准大罗是差一口气就能越过瓶颈,这厮死活越不过去,路断了。 关键是他掌握姻缘大道法则,对自身的姻缘肯定极为敏感,守护得非常好。 梦蚀小羽虽然在他心中留下心魔,依旧小心翼翼地试探,不敢像对付太白星君一样手段粗暴。 结果一试就碰巧抓住了符元仙翁的姻缘节。 很可能是姻缘命运线上唯一的节点。 这概率堪比连着十次猜中彩票头奖。 “是我运气太好了,还是这厮运气太衰,连老天爷也要他落在我手里?” 梦蚀小羽从怀里摸出来自月老的姻缘红绳,眼神渐渐冷酷。 她一共有两根红绳,是为徒儿奚涓准备的,可以娶两个老婆。 现在要先用在“姻缘大神”身上了。 “这根红绳虽来自先天灵宝,终究不是灵宝本体,怕是对付不了符元老狗。 我得先将它祭炼一遍,抹去奚涓的痕迹,再将所有缺陷都弥补上.唔,或者可以利用罗睺天道权柄,为它‘附魔’? 玄门有姻缘大神,我魔门也应该有。 玄门大仙符元仙翁肆意为别人布置情劫,别人都治不了他。 可世上岂有无法克制、不受因果报应影响之人?” 梦蚀魔祖福灵心至,以假合道的方式,向天心发下宏愿,“我,梦蚀魔祖,向老天爷祈愿。 姻缘本由天定,现在却有神仙以天道之名,肆意操控、扭曲别人之姻缘命运。 我愿成为他们的‘姻缘魔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替老天爷平衡姻缘大道之因果!” 第1477章 糟糕,大宏愿是冲着我来的 大宏愿的确不是谁都够资格发的。 如果穿越到天地初开的洪荒大陆,利用先知先觉,抢在几位道祖前面发下宏愿,可以抢夺道祖的机缘吗? 之前小羽会有一点疑虑,感觉只要发下的宏愿恰到好处,多少有点效果。 就像面对投资人,疯狂吹牛逼,把PPT做得非常好,多少能拉到一点投资。 现在她知道自己太幼稚了。 她甚至感觉大宏愿不完全是由她发出来的。老天爷见她能力足够强,有足够的情绪,却缺乏坚定的信念,朝着她吹了一口大风。 主动帮她成为风口上的龙,推动她起飞——让她福灵心至,竖立并坚定了发宏愿的信念。 此时此刻,紫府已推演了超过三十种“先天灵宝姻缘红绳破解之法”。 之前十五种,只针对姻缘红绳的攻击,防御、躲避攻击。 之后十几种能在一个月内迅速推演出来,多亏符元仙翁相助。主要是将姻缘红绳废掉,或者夺走。 这便渐渐触及到先天灵宝所代表的大道规则。 每一件先天灵宝,都蕴含规则的力量。类似没能斩三尸、没合道的顶级金仙,代表了一道独特的大道法则。 姻缘红绳代表了姻缘大道规则,此乃先天规则。是世界演化过程中,在天地间自然诞生。 而符元仙翁自己修炼命运大法,领悟了一条全新的姻缘大道法则。 总之,梦蚀小羽积累了大量对姻缘大道法则的感悟,并找到现有姻缘大道的诸多缺陷与不足,拥有演化姻缘魔劫的力量。 然后是给符元仙翁一个大报应的想法,最后还开始对姻缘红绳进行魔改:把属于奚涓的红绳,魔改成“永生永世不可化解之魔劫姻缘绳”。 有了以上前提条件还不够,她还得感应到天心。 她是凭0.5%罗睺大道权柄,对天心隔靴搔痒,效果差了大罗金仙很多。大罗金仙是深入天心,掌握三千大道;她只能碰到天心,只能掌握自己的梦蚀魔道,以及部分罗睺魔道。 但发大宏愿不需要完全深入天心,她满足了发宏愿的最低门槛。 拥有以上种种前提,老天爷才推了她一把,促使她发出了人生第一次宏愿。 宏愿刚说出口,立即感觉天心距离自己更近了。还有一股奇异之力,仿佛心头血,从天心中流出,滴在她天灵盖,进入她的“魔魂”中。 不是羽太师在发宏愿,是梦蚀魔祖发。 所以得到天心响应的不是仙人羽太师,而是梦蚀小羽。 那股力量只进入魔魂,立即与她的姻缘法则感悟,以及姻缘魔劫相关智慧发生奇妙的化学反应,一条全新的魔道法则诞生。 她既是梦蚀魔祖,也是姻缘魔祖。梦蚀魔祖有梦蚀魔咒,姻缘魔祖能施展“姻缘魔劫”! 姻缘魔祖诞生,天心之力立即消退,没有留下半点“心头血”让她干别的事儿。 不仅如此,她冥冥中有种感应,自己欠了天道一屁股债。 如果不好好履行姻缘魔祖的“天职”,“姻缘魔祖”将要失格,失去自己的魔力、自己领悟的魔道法则、甚至自己的魔魂之力。 “狗攮的,这简直比上辈子商业中的对赌协议还要狠毒啊!” 梦蚀小羽心里不平衡了,有些后悔发这狗攮的大宏愿了。 发大宏愿就是在向老天爷拉投资:你看,我技术力足够,我的技术还天下无二,我有足够的力量与信念,只要老天爷您预投一笔资金,让我把工厂建好,一定让您获得预定之暴利。 老天爷说:“要我投资也行,首先,你得让我检查一遍,看你的技术与力量是否雄厚,只有你展现了潜力,我才会投资。 其次,投资的每一分钱,都必须花在项目本身上。想要拿投资人的钱买别墅、养小明星,你在做梦! 最后,工厂利润不达标,对赌失败(宏愿反噬),你得把这辈子、下辈子的前途都赔给我。” 因为它是老天爷,是盘古世界本身嘛。它在对赌协议中索取的利润,其实是对盘古世界的利好。 也即是说,梦蚀小羽得用姻缘魔咒,让凭借道法肆意操控众生姻缘的神仙,遭受“姻缘魔劫”之反噬。 今天她只想惩罚符元仙翁,如果明天又有人成为“符元仙翁第二”,她没兴趣管,懒得理会。 这不行!违反了与天道的协议,没能完成对赌,要受到惩罚。 真正的大宏愿,必须深入天心,会让众生都能听到。 天心即盘古世界之心,大宏愿响彻天心,就是响彻世界。作为世界一部分的众生,当然有所感应。 即便是聋子,都能听到一道宏伟庄严的声音在心中响起。 梦蚀小羽只是隔靴搔痒,没有深入天心,也没有发大宏愿的力量与资格。 区区姻缘魔劫,对比道祖的宏愿,比如女娲创造人族,比如老君建立人道的誓言,比如元始天尊建立玄门仙道.犹如一滴水遇到一片海。 三界众生大多没啥感觉。 就像某个县城新建了一座小工厂。本来就规模小,没啥影响力。生产的产品(姻缘魔劫)还和普通老百姓没啥关系,全国人民自然毫无所知。 但这个小工厂的建立,对相关产业链形成了不小的冲击。 尤其是“操控姻缘、以姻缘布劫”的产业。本来产业成熟,旱涝保收,还垄断经营,悠闲无竞争,干三年、休息几千几万年。 现在能够摧毁他们“仙道婆罗门生活”的魔头诞生了,他们的未来将受到巨大冲击,岂能毫无感觉? 符元仙翁即便心魔丛生,依旧清晰无比地听到了宏愿之声。 “我愿化身‘姻缘魔劫’,平衡姻缘大道之因果!” 这是他听到的声音。 与梦蚀小羽说的话有些区别。相当于梦蚀小羽提供的合同,被投资人修改精炼了一遍,以方便录入天心,成为规则一样的力量。 嗯,此时姻缘魔道已成,新的“魔规”已然诞生。既然是规则的力量,自然不会完全照搬梦蚀小羽的“连篇废话”。 “糟糕!我要遭劫啦~~~” 符元仙翁脱口而出,骤然脱离“羽凤仙命运之河”。 意识回归本体后,他立即瞑目静心,第一时间检查自己的命运线。 “咋回事,什么遭劫?”太白星君恍惚又惊惶地问道。 “你没听到吗?有人发大宏愿了。” 符元仙翁尽量让自己平静,可语气中忍不住多了急躁与慌乱。 “我好像有一点感觉,听得不太清楚。”太白星君面上的恍惚消散了一部分。 他的确有感,只是感觉不如符元仙翁直接且清晰,毕竟他不是姻缘情劫产业链上的从业者。 他顶多算个消费者,这次正在工厂选购商品。 若非被梦蚀小羽惦记上了,沦为姻缘魔劫的目标,他对宏愿的感应将会更加微弱。 “有人发出了‘姻缘魔劫’的宏愿,让我产生不祥的预感。”符元仙翁随口回应了一句,便全心全意检查自己的命运线,完全不搭理太白星君。 可他想要安定,却也不能。 “老爷,月合老人前来拜访,说有急事儿!”仙童在屋外喊道。 “不见!”符元仙翁闷声喝道。 仅仅过去半分钟,仙童又开始叫,“老爷,红鸾星君来访,您方不方便?” 符元仙翁下意识想要回绝。 “是龙吉公主,她怎么这时候找来了?”太白星君惊讶道。 “龙吉公主”四个字,让符元仙翁恢复了一点理智:轻慢了这位公主,她铁定转头去找王母娘娘。 “让红鸾星君进来。”他道。 他倒不是怕龙吉公主去找王母娘娘告状。 他猜到龙吉公主必定也听到了大宏愿,可他不愿在这时候,龙吉公主找王母说宏愿的事儿。 王母玉帝应该已有感应,但肯定不如他们姻缘神清晰明了。一旦让龙吉公主将事情捅开,他将失去回旋的余地。 老实说,他现在也不晓得要回旋什么,但他敢肯定,自己一定是中招了。 中招的事儿,不能让王母玉帝立即知道。 “仙翁,老道方便进来不?” 大门打开,龙吉公主带着淡淡的香风走进来,月合老道还在外面探头叫喊。 “几位主管进来,其他神灵在外面等着,哪里也不许去!” 符元仙翁发现屋外院子里,已经站满了神灵。 数以百计! 全都是司命星宫、姻缘司的天神。 不过,神灵虽多,“主神”却只有七八位。 听到符元仙翁的话,龙吉公主稍微放慢脚步,等月合道人进来,落后他半步。 她虽然是顶级“官二代”,身份非常尊贵。如今到“公司”上班,职位上却比月合道人低。 在外面院子里时,月合道人已经与他们见过礼。此时也没客套,只微微颔首,便快步进入内殿。 龙吉公主在他边上,天喜星、兔儿大神、龙德星、和合二圣等走在后面。 “仙翁,有魔头发下大宏愿,您肯定是知道了吧?” 事关重大,月合道人也没客套,见了面立即面色凝重地说:“大宏愿中的‘姻缘魔劫’,似乎是专门冲着咱们姻缘神灵而来。 宏愿刚成,贫道便心中惶惶,十分不安。” 符元仙翁盘腿坐在蒲团上,微眯双眼,集中精神排查自身的状况,只分出一小部分精神应付众神。 “你们莫要惊慌,那不是大宏愿。” 听到月合道人也感觉不安,其他神灵皆面有惊惶,符元仙翁反而得到些许安慰:既然不止我一个人感到大不祥,那应该不是针对我一个人的阴谋吧? 天塌下来了,虽然十分可怕,可天塌有众人一起扛,总有高个子出来维护大局。 砖头掉下来只会砸死一个人,远不如天塌可怕。可砖头砸破脑袋时,只有当事人一个人扛。高个子的大仙只会冷眼旁观,说:“这是你自己的命数。” “宏愿的位格与力量,非常非常小,说它是‘小宏愿’,都不太准确。顶多算是一种特殊的魔道诅咒。” 符元仙翁这话,有三成在安慰众神,余下七成是自我安慰。 都能让他们听到了,就是天心有感的大宏愿。 “仙翁,先不管宏愿是大是小,它能让我们感到不安,必定会真正威胁到姻缘司的众神。” 月合道人期待地看着符元仙翁,“不知仙翁可否化解‘姻缘魔劫’?” “你们知道姻缘魔劫是什么不?”符元仙翁反问道。 月合道人迟疑道:“铁定与姻缘有关,只是我们每个人的感受不太一样,无法精准捕捉天机,故而来此向仙翁寻求指示。” ——宏愿刚发生,你们便立即找了过来。我都没时间排查己身、找出问题之所在,能给你们什么指示? 符元仙翁心里烦躁,却不好把没出息的话直接说出来。 “你们有什么不一样的感受,都说说看。” 他依旧神色淡然,慢悠悠地说,看起来比往常更加高深莫测。 仿佛成竹在胸,一切尽在把握之中。 他终究是大仙,众神没有怀疑,纷纷开口。 月合老人道:“贫道心中焦躁不安,仿佛有一对充满不祥之光的魔眼,在远处冷酷地盯着贫道。 又仿佛存在一柄利剑,以毛发粗的细线绑住剑柄,倒挂在贫道头顶,让贫道头皮发麻,心惊胆战,不敢行差踏错一步。” “只是在远处看着你?仅仅悬挂在头顶?”符元仙翁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咋感觉大不祥已经将我全身笼罩,仿佛掉进了泥沼中? 糟糕,不是错觉,大宏愿真是冲着我来的! 第1478章 畅快又纠结的玉帝 ——符元仙翁似乎嫌贫道的处境还不够糟糕? 符元仙翁的语气与表情,让月合老人有些奇怪。 他实话实说道:“目前而言,就是这种感觉。只比兔儿大神好一点,比其他人都严重。” 符元仙翁看向其他神灵。 兔儿大神本来位卑,要排在后面说话。 可这会儿迎上符元仙翁充满希冀的目光,他头皮发麻,只能立即道:“回禀仙翁,大宏愿果真像是魔咒,在小神脑海中不断回响。 小神陷入到一种很奇怪的状态。 眼前快速闪过一道道画面,耳边听到一道道充满怨恨的呐喊。 小神还能感觉到他们的怨恨正在形成劫气,劫气铁定是冲着小神而来。” “噗通~~”他越说越惶恐,最终膝盖一软跪在地上,三缕长须的白皙脸庞,挂了几滴泪水,嘤嘤柔柔地哀求道:“仙翁,救一救小神,小神怕是要入劫了。” 即便身为姻缘大仙,符元仙翁也感到一阵恶寒,道:“你起来好好说话!看到什么画面,听到什么怨恨呐喊,他们是谁?” 兔儿大神从地上爬了起来,道:“应该都是被小神赐福的兔儿爷们。” 符元仙翁奇怪道:“你掌管‘龙阳姻缘’,赐福他们,让他们纵情龙阳之乐,他们应该感激你呀,为何会有怨恨? 如果怨恨,怎会到你的庙里上香祈福?” 兔儿大神迟疑道:“为了发展信仰,小神一直在人间推广龙阳之好。 一些稍微偏向龙阳之好的男子,本来有正常的姻缘,小神会将原来的姻缘删掉,换成龙阳姻缘。 他们起初还好,可坚持到最后、始终不曾后悔的人很不算太多。” 不是“不算太多”,是很少。 虽然兔儿大神的话有点含糊不清,可作为他们的上级领导,符元仙翁一听便明白了。 “你们呢?”他没有置评,只将目光转向其他人。 龙吉公主先看了月合道人一眼,才道:“我奉月老之命,让一部分婚姻缘分欠缺的女子情窦大开、坠入爱河。 这部分由人为促成的‘红鸾星动’,如今似乎成了引发我劫难的原因。” 这就是“玄门大仙”,简简单单一句话,把“姻缘魔劫”的由来与后果说透彻了。 符元仙翁面色阴沉,看向下一位大神,“子寿,你呢?” 曾经的纣王、如今的天喜星,咧嘴一笑,“仙翁,您不用挂念我,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只是听到了宏愿之誓,前来聆听您老的训示。” 他为天喜星,却不负责为三界众生保媒拉线。 以人皇身份封神的他,主要以自身的人皇位格,维护姻缘之礼制。 说白了,他管的不是促成姻缘,他仅仅负责婚嫁过程中的礼节。 比如,黄世仁强迫喜儿给自己当小老婆,违背了两情相悦的基本礼制,天喜星便不会为他们的婚姻贴上“喜”字。 龙吉公主名义上的丈夫,龙德星君洪锦,拱手一礼,道:“仙翁,我主要负责帮贵人转运,在姻缘一职上涉足不深,感觉上和天喜星差不多,没太强的不祥。” 和合二圣道:“禀告仙翁,我们只会眷顾夫妻和睦的人家,也会为不和睦却有阴德的夫妻带来和谐。目前尚未有大不祥降临。” 另外两位神灵分别来自织女星与娲皇宫,分别代表织女与女娲娘娘。 女娲娘娘才是初代的姻缘大神!红绣球与姻缘红绳,最初都属于她。 只不过随着人道的发展,女娲渐渐有些跟不上时代了。带着些许无奈与不甘,从台前转到幕后.更直白地说,人皇不拜她了。 封神之战前,历朝历代的人皇,每年都必须到庙里祭拜女娲娘娘。 这可是人皇率领文武百官举行的国祭!是祭祀中的最高礼节,牌面最大。 现在神州境内,压根找不到几座女娲庙了。 拜神是希望得到神灵庇护,殷商这么重视女娲娘娘,结果她用下作手段毁了殷商。还不如对她敬而远之,不拜了,也不招惹。 ——惹不起你,我躲着行吧? 女娲娘娘把红绣球与姻缘红绳扔给了月合道人,又将神职剥离,随手赏赐给娲皇宫的一个弟子。 自己窝在娲皇宫里,不直接参与公司管理,却可以继续吃“人道大股东”的红利,日子倒也逍遥自在。 织女则是励精图治、奋发图强的代表。她硬是从无到有,开辟了新的神道之路,让七夕成为“情人节”,也让自己成为“爱情之神”。 女娲是不愿、不屑过来,织女倒是想来司命星开会,却无法离开织女星。 两位代表也各自转述了自家老大的态度。 女娲娘娘的态度是:“姻缘魔劫”影响不到我,你们也别来打扰我。 代表织女来此的仙娥表示:“针对姻缘神灵的大宏愿,能得到天道响应,说明现在的姻缘司体制存在巨大问题。 我家娘娘提议效仿玉帝与王母,在姻缘司内进行变法改革。 姻缘源自于爱情,才能健康长久。 望仙翁仔细考量。” 这是抢班夺权来了。 ——你们这群老棒子,快把姻缘红绳交给老娘我!我乃爱情神,可以通过爱情来定姻缘。 月合道人听出了织女的意思,立即大怒道:“情情爱爱,只是小道,是姻缘之大因果的一小部分。 前世的因果,今生的禀赋与福气,家族的阴功与业报.这些都是确定姻缘的核心因素。 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人之姻缘关乎家族之兴衰,关乎王朝之更替。 情爱终有消退日,织女娘娘自己有过亲身经历,难道还不懂这个道理?” 仙娥道:“娘娘只说姻缘当发起于爱情,并非完全凭个人之情爱,来确定姻缘。” “行了,我是问你们对‘姻缘魔劫’的感受,不是讨论变法!” 符元仙翁不耐烦地终止了两人的争吵。 仙娥道:“回禀仙翁,我家娘娘感觉大变必将发生,心里很高兴,很亢奋。她还大笑三声,连说三个‘好’。” 龙吉公主也想笑。若非她被牵连进去了,这会儿铁定笑出声来。 符元仙翁额头青筋暴露,想要一巴掌将仙娥抽飞,飞出司命星,滚回织女星。 其实仙娥也不想太过刺激他,她甚至替自家娘娘隐藏了很多“过激之言”。 织女道行之高,还要超过妹妹龙吉。而且,织女是神仙,不是神灵,她仙途没毁.没完全毁掉。 此时掐算出符元仙翁已经入劫,织女当众大笑:“哈哈哈,符元老狗也有今天,大快人心啊!” 可这话能说? “你们先出去算了,不用出去,就在这儿静心禅定,等待我解析天机。”符元仙翁强压下燥火与怒火,沉声说道。 众神闻言,都露出疑惑之色。 “仙翁,你到现在还没推算出‘姻缘魔劫’的由来?”龙吉公主问道。 “尔等之所见所悟,皆在表层,无甚大用。我要一点点剖析姻缘魔劫,追究其根底,破解其秘诀。这个过程可能会耽搁些时间。”符元仙翁神色淡淡地说。 龙吉有些怀疑,月老与兔儿大神等人,则恍然大悟,全都换成钦佩的表情,以及期待的目光。 ——不愧是上古时代得道的老仙啊!我们还在为魔劫从何而来感到迷茫惊惧,老仙已经开始破解姻缘魔劫了。只要老仙将—— 心中的念头还在转动,忽有一声响亮悠长的大喝远远传来。 “符元仙翁,姻缘司众神,昊天上帝有旨,要尔等速速前往灵霄宝殿~~” 龙吉、月老等神灵愣了一下,便反应过来,玉帝八成也听到了大宏愿。 只不过他们心中多有疑惑:为何玉帝这么大的反应,甚至表现得有些急迫? 他们只疑惑,符元仙翁却是心神剧震,不祥如同浓郁的臭屁,虽然无形无色,却真实将他笼罩,让他喘不过气来。 ——糟糕,玉帝要搞我!祂不仅听到了大宏愿,还晓得姻缘魔劫的首要目标是我可为什么啊?我堂堂掌握姻缘大道的上古金仙,为什么始终找不到问题之所在? 见符元仙翁面色变幻不定,龙吉又有所猜想,心中冷笑,嘴上喊道:“符元仙翁,玉帝有旨,召我们去灵霄宝殿。我们快走吧,别让陛下久等。” “你们先去,我有事,要去大赤天太清天宫拜见道祖。” 符元仙翁留下这一句,便化为一束仙光,“嗖”的一下飞出仙府。 ——真当我是蠢货?明知道劫难来临,玉帝那厮又不怀好意,我还去灵霄宝殿受祂磋磨?老子跑也~~ 可刚化为遁光冲入仙府,还没来得及冲出司命星的范围,三尊大能便挡住了他的去路。 符元仙翁一个急刹车,喝道:“杨戬,你何故挡我的道?” 杨戬边上的张天师拱手一礼,道:“大仙,陛下正在灵霄宝殿等您呢!” 杨戬面上有无奈之色,补充了一句,“陛下派我来司命星请你之前,先让我去了一趟兜率宫。 我跟太上老君说了你的事儿,太上老君说‘知道了’。” 司命星君叹息道:“符元道友,事已至此,你还是跟随张天师去灵霄宝殿吧!有些事儿当众说清楚,反而不会吃大亏。” ——你跑啥呢?你又不是主谋,大不了当众把所有事都抖出来。真要是抗旨逃跑,被判为畏罪潜逃,再想在灵霄宝殿上叫屈,也来不及了。 符元仙翁立即明白老同事的潜台词,可他感觉玉帝不是让自己背黑锅。 他嘴巴开阖,不知道如何解释,因为他还没把自己的命运线捋顺,没找出劫难来自何处。 ——该死,我可是掌握了姻缘大道的命运神,怎么到现在还迷迷糊糊,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仙翁~~” 僵持的片刻,龙吉公主他们都飞了出来。 “圣旨都下达了,还是先去见陛下吧。见过了陛下,再去太清天宫拜会道祖也不迟。”龙吉公主还一脸真诚地劝说道。 符元仙翁左右看了看,没见到太白星君的影子。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木着脸飞向灵霄宝殿。 刚一进入灵霄宝殿,符元仙翁便察觉到今日之会,很不寻常。 首先,玉帝虽然和往日一样表情肃穆,不苟言笑,可他隐约感觉玉帝在憋笑,心里藏着很多欢快也不全是欢快,还有纠结。 其次,今日不是朝会,却来了好几位大神与大仙。 比如东华帝君与赤脚大仙,比如赤帝与白帝。 最后,王母也来了,坐在玉帝边上,端庄秀美的脸庞下,似乎藏着与玉帝同款的“纠结之笑”。 对了,玉帝与王母看他的眼神,也有些奇怪。 “咦,符元道友,你心绪不宁吗?”老好人赤脚大仙只看了他一眼,便关切地提醒道:“道友可是修炼中出了岔子?似有内魔在道兄灵台一闪而过。” 符元仙翁愣了一下,不明所以,“道兄何出此言?贫道再不济,也不至于心魔外显,而自身毫无所觉。” 他看到玉帝与王母同时嘴角上翘,又特么在憋笑!可恶! 东华帝君欲言又止。 还是赤脚大仙心善,道:“道兄,你似乎中了‘梦蚀魔咒’,还入魔颇深。” “什么梦蚀魔咒?我现在很好!”符元仙翁再次将自身灵魂检查一遍,没啥异常呀? 呃,这就是上古金仙的“风采”。不斩三尸(非不愿,实不能),只一味提升道行,心境修为略差。 封神时期,云霄娘娘也是准大罗的境界,她带着姐妹,用宝剑砍老君与元始天尊;现代的准大罗,如浮丘公、隐阴子、鹿鼎仙,即便劫气入脑,也能保持理智。 “道兄连‘梦蚀魔咒’都不知道?”赤脚大仙先一惊,接着又露出若有所悟之色,快速从怀里摸出一本道经,递给符元仙翁,道:“道兄入魔颇深,速读《破梦蚀十三神咒经》,把心中魔念拔除,自然念头清澈,心明慧通!” 符元仙翁看了眼玉帝,伸手接过经书,一边默默修炼,一边听赤脚大仙快速讲述最近大半年“梦蚀魔祖羽凤仙”的故事。 “啊呀,我的姻缘命运线被人修改了。狗攮的,是谁,谁在用情劫害我?!” 大罗金仙研究的破魔神咒效果很不错,像拔萝卜似的,从心灵中拔出一大坨心魔,符元仙翁瞬间捕捉到姻缘节上的异常命运线。 “符元仙翁,此乃命定之数,吾等不可违背天命啊!”玉帝沉声道。 ——多少年了,终于轮到祂反过来对这老东西说这句话了,心怀大畅啊! 第1479章 围剿 “陛下明鉴,是羽凤仙在害我,一定是她!”拔除心魔后,符元仙翁的脑子,仿佛淤积许久的下水道终于通透了,思维速度更快、还更加理智清醒。 “羽凤仙必定是察觉到我与太白星君的密谋,故而报复我。可陛下您肯定明白,臣冤死了。” ——玉帝,羽凤仙之所以报复我,还不是因为我帮你谋害她?现在你还要用“天命姻缘”要挟我吗?大不了咱们把一切都公开,让三界神仙评评理。 玉帝表情不变,但“肃容面具”下的得意冷笑消散一部分,换成了纠结与腻歪。 过去无数年,从祂妹子,到祂一个个极为出色、拥有大罗之姿的女儿,都被符元老狗用“天命姻缘”的方式毁掉。 符元老狗还不止是毁祂的亲近之人。 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妄图以毁祂亲近之人的方式,让祂失去理智,违背天命,以至于丢掉天帝位格,最终从天帝之位上跌落,好让玄门的老仙成功上位。 说白了,他们就是一群谋朝篡位的逆贼,而符元仙翁是逆贼手中最锋利的刀。 符元仙翁道行与神通不太行,偏偏掌握了姻缘大道。 无论对男仙还是女仙,犯了杀劫都可以扛过来,唯有姻缘情劫最能毁人。 符元老狗还早在天庭初立,便主动转职为神仙,一直掌控姻缘司。这让祂安插心腹、夺回姻缘之权的机会都没有。 织女与龙吉堕入神道后,神职之所以与姻缘有关,可不是巧合。 而是一系列复杂博弈与斗争后的结果。 可怜祂憋屈了千万年,到今天才等到合理合法的复仇机会。 最让祂痛快的是,符元老狗竟然也犯了情劫。 羽凤仙好手段啊! 换个时机,祂一定派女儿下界,给羽凤仙送个装有蟠桃的果篮,以表谢意。 可偏偏符元老狗这次中招,与祂有关,是祂要谋算羽凤仙 “符元仙翁,你可知朕为何召你来此?朕先前在凌虚殿与赤帝、白帝探讨神州局势之变化。 忽然听到大宏愿从天心中透出,三界大能皆有感应。 大宏愿的内容与根由,你身为姻缘司之主,肯定比其他神仙更加清楚。 你说说看,此事该怎么处理? 须知姻缘乃三界众生一生中最大事,不亚于生与死。 如今弄出个姻缘魔劫,一个处理不好,恐怕酿成滔天大祸——你们姻缘司众神,人人入劫,三界姻缘无人掌管,以至于失去秩序。” 符元仙翁微眯双眼,双手从袖中伸出,当众快速掐算。 之前他的灵觉被魔念所扰,死活掐算不出姻缘魔劫的缘由。如今魔念驱除,他稍微推算,立即通过自身的姻缘大道,将所有事情弄清楚。 “陛下,大宏愿来自羽凤仙。她此时已再次领悟一道魔门法则,与姻缘有关,却不是撮合姻缘,而是扰乱掌姻缘之神灵的姻缘。 此女邪恶歹毒至极,是三界第一魔头,吾等当尽起精兵,早早除魔卫道啊!” “道兄,你这么说,就太不讲道理了吧?”赤脚大仙不悦道:“自从鸿钧老祖执掌大道以来,所有被天心接受的大宏愿,无一例外,都利于众生至少利于一部分众生,在整体上利于盘古世界。 羽凤仙她入了魔没错,可她修炼的是玄门《徊风混合万道炼神》,天魔之身只是万道中的天魔道。 说她是盖世大魔,倒不算错,可杀她绝对非除魔卫道。 只是以除魔卫道为幌子,骗自己,骗三界众生,还骗天道,这种行为反而堕入魔道。” 符元仙翁喝道:“赤脚大仙,你为玄门有德真仙,为何帮魔头说话?” 东华帝君沉声道:“符元,你莫不是心中魔念还没拔除干净? 你关起门来,想怎么胡说八道,是你自己的事儿。 这里是灵霄宝殿,当着玉帝王母、以及众神仙的面,说这种屁话想糊弄谁? 即便你骗得了自己,也让我们都闭了嘴,还能骗老天爷不成?” 符元仙翁环顾大殿,很多大仙、大神都皱起眉头。 他有些气虚,却梗着脖子道:“我糊弄谁了?玉帝询问如何解决姻缘魔劫,我说除魔卫道最简单直接,这有什么错?” 玉帝道:“杀羽凤仙,对解决姻缘魔劫没帮助。 没了她,上苍还会降下天命,让其他人继承‘姻缘天魔’的身份与权柄。 而且,她一个野修士,顶多从上古秘辛中听说过‘大宏愿’的事儿。 发大宏愿的秘诀,价值与稀有程度,不弱于一门天仙法。 很多玄门天仙,甚至金仙,都未必掌握这一技巧。 她为何能发宏愿成功?上苍给了她天命,主动帮她完成宏愿之誓! 你既是玄门真仙,又是天庭大神,岂能以摧毁天命的方式解决问题? 这不是解决问题,是在扬汤止沸、火烧浇油。” 符元仙翁道:“陛下,你说得对,杀了羽凤仙,可能诞生另一个姻缘魔祖,成为姻缘神,以及修炼姻缘大道与神通之修士的劫难。 可这个过程需要多久? 斩杀羽凤仙,至少能争取几百、几千年。” 玉帝正要开口,忽然瞥见边上的王母,便改口问道:“王母,你以为呢?” 王母凤目中闪过讥诮之色:符元老狗的把柄都被羽凤仙创造出来,并且递到你手里,还不敢正大光明地报仇,还要我顶在前面?你也太懦了。 玉帝依旧是询问的眼神、威严肃穆的表情,仿佛完全没察觉“老板娘”的心思。 王母无奈,主动开口问道:“符元仙翁,你是否要立即下界,解决掉羽凤仙? 此乃姻缘司之事务,你若有了决定,朕与玉帝也只能静观其效。” 符元仙翁肃容道:“回禀娘娘,臣乃姻缘神,不是斗战神。 要征讨羽凤仙那样的盖世凶顽,当然得陛下选拔天将,统领天神下界除魔。” 玉帝快被气笑了。 祂很能忍,轻松忍住了。 王母差点没忍住,要当庭呵斥“老狗无耻”。 她忍住没吼叫,却忍不住把不悦的表情露了出来,“朕向爱卿寻求解决姻缘魔劫之策,爱卿的意思是,让朕与玉帝来处理? 既如此,咱们就略过这一议题,你不用再操心姻缘魔劫的事儿。 朕看爱卿劫气缠身。 爱卿自己也说,犯了情劫,是也不是?” 符元仙翁面色数变,道:“娘娘,臣自己的事儿,自己处理。 关于姻缘魔劫,臣并不是放任不管。 臣的意思是,先斩了羽凤仙,争取时间来解决姻缘魔劫。” 王母凤目一冷,漠然道:“你要按照你自己的意思来办,就亲自去办。 要杀羽凤仙,要除魔卫道,朕不拦你。 姻缘司的事务,过去你全权负责,现在你也全权负责。 你若让朕与玉帝来处理,你就得听天庭安排。 而且,你为天庭大神,现在犯了情劫,怎是你自己的私事? 不说其他人,只你们姻缘司的红鸾星君龙吉。 她当初只是瑶池仙娥,还犯了事儿,早已被朕贬谪到人间。 你依旧坚持说她为天庭神仙,天庭以守护天命为己任。神仙什么都可以违背,唯独不可违背天定姻缘。 因为天定姻缘是上苍安排的命数。” 符元仙翁严肃道:“娘娘此言差矣!臣今日的情况,与龙吉公主当日完全不一样。 龙吉公主的姻缘,是封神大劫的一部分,对大劫有重要影响。 这才是天命。 臣却是被羽凤仙陷害,臣的情劫,纯属无妄之灾,没有前因,也无影响天地格局的后果。 给臣几天时间,臣能以大神通将此情劫斩断。” ——若许你轻易斩断情劫,我们还会捉急忙慌把你喊来? 玉帝心中冷笑,面上依旧波澜不兴,王母直接冷笑数声,“嘿嘿,好话歹话都让你给说了。 要不这天帝之位让你来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连天规天律都可以随意更改。” 玉帝好险没忍住。 符元仙翁也想说:你试试看,让玉帝滚蛋,你看我我的师兄弟们能不能坐稳帝位! “娘娘何故出此恶言?我能斩情劫。我还能保证斩了情劫,对如今的天地大劫没半点影响。龙吉公主能吗?” 王母气笑了,“你的意思是,重新制定天规?从今往后,朕的女儿再犯情劫,朕可以替她们斩了,一切后果,皆由你来承担?” 符元仙翁怒道:“娘娘替公主斩情劫,引发天数变易,与臣有什么关系?” 王母道:“你首开先河,改变了延续无数年的天规。” “我说我能保证斩了情劫,于当今大劫无碍!娘娘若能,臣无二话。”符元仙翁道。 王母神色一滞,有些语塞了。 玉帝缓缓道:“爱卿犯了情劫,吾等都替你惋惜。你若能斩了情劫,而不改变任何天数,朕坚定支持你。” 王母面色微变,惊疑看向祂。 她不是怀疑祂对符元仙翁的态度,而是惊疑祂自信符元仙翁不可能毫无代价地斩断情劫。 符元仙翁愣了一下,含糊道:“臣的意思是,绝不影响此次天地大劫。” 玉帝心中冷笑,闭嘴不说话了。 王母知道,又该自己上了。 比仙法神通,她甚至瞧不起玉帝;要比耐心,她铁定会输。 与其僵持下去,气氛尴尬,最终她先忍不住,不如主动点。 这是两人凑合着过了无数年,她得到的经验。 “符元仙翁,此次天地大劫是大事,违背天命同样是大事。你斩情劫,可否违背天意?” 符元仙翁眼角余光环顾四周,希冀的目光迅速暗淡。 眼看玉帝和王母对他用出“双鬼拍门”的杀招,殿内群仙与大神,竟无一人伸出援手。 连老好人赤脚大仙对上他的目光,也垂眸闭嘴,不予理睬。 ——可恶,我之所以得罪玉帝王母,还不是为了玄门? “娘娘你可知晓,我与羽凤仙往日无仇,近日无怨,她为何要用魔咒对付我,她又是怎么让我染上姻缘魔劫的?” 这下殿内众仙、众神皆打起精神,露出好奇之色。 王母晓得他想说什么,很平静地说:“羽凤仙的大宏愿,并不单单针对你。 姻缘司的几位神灵,应该都受到了影响吧?” “回禀娘娘,臣的确染上了姻缘魔劫。一旦劫气积累足够,恐怕会再次开启情劫。”龙吉公主叹气道。 边上的洪锦有些急了:你是我老婆啊,虽然封神之后,再无夫妻生活,可至少夫妻之名一直存在。 你若再次开启情劫,我算什么,我该咋办,总不能要我在边上看着吧? 王母道:“你可知劫气从何而来?” 龙吉公主道:“来自所有被儿臣重塑姻缘之人的怨气。 过去累积的恶因并没消失。 到了今日,遇到羽凤仙的姻缘魔劫诅咒,那些一直被儿臣忽视的恶因,一股脑爆发,转化为劫气。” 王母怜悯道:“我儿可怜啊,替人受了罪。” 月合道人老脸涨红,有心为自己争辩几句,可王母并没点名说他,他若主动开口,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龙吉公主倒是看得开,道:“娘娘勿忧,此乃命数。遵从天命乃神仙之本分,儿臣有悔无怨。” ——该死,不仅是王母与玉帝组成混合双打,现在一家三口都在针对贫道。 符元仙翁忍住怒气,高声道:“羽凤仙发下大宏愿,岂会无因? 而且,我身上的情劫,与寻常情劫很不一样,绝非劫气累积后自然发生。 羽凤仙没针对你们,却刻意对我出手了。 而她之所以对我出手,是因为我与太白星君主动将意志投入她的命运之河,准备为她编织一段命运之姻缘线。 她察觉到了,不晓得使用什么方法,将梦蚀魔咒藏于自身的命运之中。 按照人间时间来算,我在正月十五之后,一直在研究她的姻缘命运线,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对梦蚀魔咒不了解,也没防备。 故而悄无声息地中了招。” 他再次环顾四周,声音更高,义愤填膺地叫道:“我与羽凤仙无冤无仇,全因太白星君要我谋划羽凤仙,才有之后的一系列变故。” 狗攮的,一家人一起围攻我一个人是吧?我跟你们互爆! 第1480章 王母也撕逼 “如果真要为‘姻缘魔劫’的诞生,找一个责任人,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我头上。 我反而是受害者,听命办差,反受其罪,何等无辜?”符元仙翁语气都变得悲愤起来。 众神仙都将奇怪的目光投向玉帝。 太白星君去找符元仙翁,给羽凤仙布置情劫。这用脚指甲盖想,也知道是咋回事。 ——玉帝夹脑风了?羽凤仙御祖龙征天后,祂明白说了,天庭神仙不许再掺和正常的神州皇朝更迭。人间帝王食言而肥,尚且要失去威信;玉帝金口玉律,言出法随,怎能违背承诺? 玉帝再次风轻云淡地开口,缓缓说:“此时是在商讨爱卿身上的天定姻缘,而非追究姻缘魔劫的责任人。姻缘魔劫的议题也已结束。 不过爱卿既然提到了太白星君,作为当事人,应该召他到此,当庭分说。” “陛下有旨,传太白星君~~” 殿外有玉女,以悠扬婉转的悦耳声音,传递玉帝的旨意。 李长庚立即快步入殿,躬身拜过王母与玉帝,直入正题道:“符元仙翁说的没错。 大秦太师羽凤仙本身并无情劫,是臣请符元仙翁帮忙,硬要为她安排一段姻缘。” 符元仙翁愣了一下,心中没放松,反而提高警惕。 果然,李长庚没结束“认罪”,继续道:“臣是在报复羽太师,此乃不可争辩之事实。 而臣之所以选择以这种方式谋害羽太师,是因为用情劫害天资聪颖、道行高深之有德女仙,是天界没人说、却所有神仙都明白也都经常干的‘常例’。 当然,情劫终究是劫,只要是劫就能害人。 不止能害德清慧雅的女仙,不放荡于情欲之纯正君子,同样会被情劫所害。 只不过情劫惯常用来害女仙。 既然都成了人尽皆知的常例,臣想当然地以为,今次为羽太师布置情劫,也和过去无数年、无数次那样,顺顺利利、轻轻松松,不引起对方警觉,却安排了一段无法违背的天定命数。 谁成想过去无数次用情劫害人,累积了大量的因果业力,形成的劫气即将引发大劫。 而符元仙翁压根没察觉到,三界神仙也都以为姻缘大道运转很正常。 羽太师身为此次天地大劫的应劫之人,有大天命在身,无法被阴谋暗害啊! 一旦害她,立即遭到反噬,将之前积累的劫气激发,成为大宏愿的助力。” 符元仙翁听得目瞪口呆,内心疯狂大叫:你们疯了?布置情劫与姻缘,是谁都知道、大家经常使用,可谁也不能公开说的秘辛啊。 现在在灵霄宝殿,当着所有神仙的面,将此事公之于众,消息肯定会传遍三界,你们不要脸,不顾大局了? 看到他震惊与惶恐的表情,玉帝心怀大畅的同时,还冷笑连连:“这蠢货到现在还没明白大宏愿的意义,还想着私底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一旦天心有感,众生皆知,布置情劫这件事,注定要大白于天下,还要被道祖组织众仙一起讨论。 即便连着召开好几场大罗法会,也不奇怪。 毕竟大罗法会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应对这类事儿。 王母没有按捺心中的快意与讥讽,冷笑道:“符元仙翁,对太白星君的供述,你可有话说?” 符元仙翁心中一片乱麻,有很多话想说,可似乎每句话都不合时宜。 王母继续冷笑,“朕猜你是无话可说了。因为他说的,是所有听到大宏愿之大能都知道的事实。 上苍已无法忍受某些神仙肆意操控众生姻缘的行为。 以姻缘魔劫惩罚犯了大罪、染上大因果的神仙,是天意。 要追究姻缘魔劫诞生的根本责任,自然是过去无数次恶意操控众生姻缘的神仙。 符元仙翁,你来说说看,是谁该承担主责?是太白星君,还是你?” 符元仙翁怒道:“娘娘没听太白星君说?是他来找我帮忙!可想而知,过去纵有布置情劫之事,也非我本愿,实乃为玄门道友服务。 我古道热肠,诚心相助,不收酬劳,凭什么就让我来承担主责? 退一万步说,即便真要追究人为篡改众生姻缘这件案子,也轮不到我来承担主责。 我来到天庭亿万年,得到我亲自赐福的姻缘,还没有超过一千对。 区区一千对有缘人,其中大多以幸福美满为结局,没有怨气与憎恨。 怎能引发上苍震怒,以至于要回应羽凤仙,弄出个‘姻缘魔劫’来制裁、制衡掌控姻缘之权的神仙? 须知我掌握命运之道,对自身的劫气与因果,了解得十分透彻,仿若掌上观纹。 在谋划羽凤仙,以情劫害她之前,我身上业力之轻薄,尚且不能抵消我自身天地功德之万一。 在谋划她之后,我却直接堕入情劫。劫气产生,情劫爆发了。 这正常?” 老仙翁的悲愤,也有一定道理。 他这类古仙,基本与“现代人”不是一个圈子。相互没有交集,自然不存在仇恨恩怨。 大多数被他操控姻缘命运的“受害者”,都与他无冤无仇。 他是在帮道友的忙。 在被他帮忙的玄门大仙眼中,符元仙翁称得上热情友善。 此时玉帝王母恨不得要他死无全尸,这种心态,符元仙翁一点不意外,毕竟坑害了玉帝妹子与女儿那么多次。 可太白星君来找他帮忙时,他依旧同意了。 这种大大方方的行为,本质上是对其他人的傲慢。自以为掌控姻缘大道,觉得自己有权力随意布置情劫、也有能力承担后果。 他也不算妄自尊大。在遇到羽老魔之前,他仿佛bug一样的存在,一直顺风顺水,没有报应。 三界最尊贵之女仙,除了少数几个元君实在恐怖、不敢招惹,其余之人,包哪怕是玉帝的妹子、玉帝的女儿,都任由他摆布姻缘。 当年封神大劫,龙吉公主在西岐扶龙庭。月老直接找到姜子牙,说:符元仙翁有旨,龙吉公主与洪锦有天定姻缘,你不能杀洪锦;龙吉公主,你不能拒绝,此乃天缘!(PS) 当真是肆无忌惮,霸道无比。 另外,符元仙翁身为姻缘司老大,是身份最尊贵的司命星神之一。日常工作就是看看报纸、喝喝下午茶,下班时间都由他自己定。三界众生姻缘的事务,他压根不管。 人为修改众生姻缘次数最多、引发业力最重者,就是干活最多的那个人,月老! 羽太师不就把月老喊到跟前,让他帮自己徒弟找个媳妇吗? 奚涓本该此生无姻缘、无后而终。他将来若能享受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福气,是他师父凭神通与身份,为他争取来的。 他老婆或许没啥怨气,可他老婆本该是别人的老婆啊! 本质上,羽太师替奚涓找老婆的行为,也是在扭曲正常的姻缘。 月老也晓得这种行为不好,劝她不要给奚涓找太多老婆,不要对命定之姻缘造成太大干扰。于是,羽太师只取走两根姻缘红绳。 今天羽太师能找月老,昨天、明天,其他神仙也能找月老。 干的次数多了,业力积沙成塔,却因为姻缘神都很有节制,距离总爆发还有很长的距离。偏偏这次撞上了羽老魔,羽老魔直接掀桌! “任何大劫的发生,总有预兆。”符元仙翁越说越悲愤,“在得罪羽凤仙之前,明明姻缘司的所有工作都很正常。 所有司命星神从来没察觉到半点‘姻缘魔劫’的征兆。 结果一旦遇到羽凤仙,劫难突然到来。 若说导致‘姻缘魔劫’爆发的因果共有一石,羽凤仙能一个人独占八斗。 请我帮忙为她布置情劫的太白星君,自然得承担八成责任。” 他其实很想撕破脸,直接说:“玉帝你这厮别想置身事外,你要承担八成责任。” 奈何太白星君没留下口实,毕竟他代表谁,谁不晓得? 大家心照不宣,不需要明说。 现在他没直接喊出来,希望大家依旧心照不宣,把太白星君当玉帝。 太白星君激动了,叫道:“仙翁,咱们办事儿说话,都要凭良心。我请你帮忙时,问过你为羽凤仙布情劫是什么难度。 你语气轻松、十分自信,说羽凤仙理论上还不如龙吉公主。 她的身份、道行都差了很多。 你只用了三年时间,就为龙吉公主布置好难以解脱的情劫。羽凤仙顶多三五年,属于正常范畴。 最后,你甚至还拿我举例,说‘上仙’都这样。 你自己业务能力不行,误判了羽太师的能力,以及为她布置情劫的风险,引发了这一系列劫难,我还没怪你呢,你反而怪我,讲不讲道理了?” 边上的龙吉公主面色难看。 殿内众神仙,同样尴尬难堪。 ——有些事儿我们的确都晓得,可说出来太难听了呀! 东华帝君朝王母使眼色:快终止这场闹剧吧,几个大仙当众撕逼,太难看了,要是传了出去,天庭和众神都没脸。 王母其实也有些忍受不了。 符元仙翁吃瘪倒霉,她乐见其成。可现在已经牵扯到自己女儿,还被羽凤仙衬托得很无能:羽凤仙能弄出姻缘魔劫,狠狠报复所有人,关键还顺天应命,有好处无罪业,而她和玉帝却只能干看着女儿接二连三被同一种方式谋害。 “为这些细枝末节吵来吵去,没有意义。”她缓缓开口道:“大宏愿的诞生,必然是天数使然。 之前符元仙翁多次利用自身的姻缘大道与司命星君之权柄,多次恶意修改仙女之姻缘,固然没有累积到足够激发大劫的业力,可上苍已有感应。 就像人间的大秦,谁能想到人道史上最鼎盛的皇朝,突然失去天命,突然崩塌,突然二世而亡? 兴也勃,亡也忽,本就是命数演变过程中的常态。 符元仙翁不能自以为是地觉得一个羽凤仙,占了八成责任。 她是上苍选定的天命之人,今次算是以身入局、顺天应命了。 大抵太白星君与她的冲突、太白星君怒而以情劫报复她,都是天意,是开启‘姻缘魔劫’大宏愿这一天命的钥匙。 上苍在用太白星君引导大劫。” 符元仙翁大怒,叫道:“娘娘用大秦举例过于离谱,恕我不能认可!” 王母也怒了,道:“你堂堂一个上古老仙,经历过无数大劫,怎么还不如几十岁的羽凤仙有智慧? 连羽凤仙都十分清楚,大秦之症结,不在于杀了某个反王。 杀陈胜、杀项梁,甚至杀了真命天子都没用。 根源在于大秦失去民心,继而失去天命。 在这场‘姻缘魔劫’中,你不就是大秦?羽凤仙则是东南天子气的主人。 真命天子给了大秦致命一击,难不成大秦灭亡,是因为得罪了他?” “只要事情发生了,不管过程如何扭曲、如何不合理,都算是天数?荒谬!”符元仙翁叫道。 “连大宏愿都诞生了,你还不承认它是天数?”王母怒道。 “我当然承认大宏愿,可我现在说的是,谁该为大宏愿在此时出现负主要责任!”符元仙翁着重强调了“此时”。 若不是得罪了羽老魔,他自信可以高枕无忧亿万年。 他为命运之神,对自身命数的把控非常好。 “诸位听我一言!” 见玉帝一直悠然旁观,丝毫没有终止闹剧的意思,东华帝君忍不住了。 “今日会谈,要点有三:第一,姻缘魔劫谁来负责;第二,如何应对姻缘魔劫;第三,符元仙翁可否斩情劫。” 他言简意赅,精准总结王母与符元仙翁最关注的要点。 王母与符元仙翁沉默。 东华帝君继续道:“如何处理姻缘魔劫,恐怕要召开大罗法会,众仙一起商量,今日谈不出结果。 魔劫该由谁负责,谁承担主责,其实也没啥好讨论的。 自身罪业由自身因果而定,讨论出来的‘罪责’,只能决定来自天庭的惩罚。 以符元大仙的身份,玉帝王母尚且不能一言定罪,得向道祖请示。 最后就是符元仙翁是否可以斩情劫。 老实说,我还是觉得没啥可讨论的,这非人来定,老天已有安排。” 上一章的PS (ps:在《封神演义》中,符元仙翁压根没露面,只间接登场了一回,却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大家看原文: 道人曰:“贫道乃月合老人也,因符元仙翁曾言龙吉公主与洪锦有俗世姻缘,曾绾红丝之约,故贫道特来通报....... 子牙暗想:“她乃蕊宫仙子,吾怎好将凡间姻缘之事与她讲?”乃令邓婵玉先去见龙吉公主......(姜子牙都觉得没脸去说这事儿,还怕得罪龙吉公主) (邓玉蝉将符元仙翁旨意说明后)公主曰:“吾因在瑶池犯了清规,特贬我下凡,不得复归瑶池与吾母亲重逢。今下山来,岂得又多此一番俗孽耶。”邓婵玉不敢作声。(龙吉是真的温柔,她没勃然大怒,没疾声厉色,只哀婉地叹息。看邓玉蝉的反应——不敢作声) 少时,月合(见到了龙吉)曰:“今日公主已归正道,今贬下凡间者,正要了此一段俗缘,自然反本归元耳。况今子牙拜将在迩,那时兵度五关,公主该与洪锦建不世之勋,垂名竹帛。候功成之日,瑶池自有旌幡来迎接公主回宫。此是天数,公主虽欲强为,不可得矣。所以贫道受符元仙翁之命,故不辞劳顿,亲自至此,特为公主作伐。不然,洪锦刚赴法行刑,贫道至此,不迟不早,恰逢其时,其冥数可知。公主当依贫道之言,不可误却佳期,罪愆更甚,那时悔之晚矣。公主请自三思!”龙吉公主听了月合仙翁一篇话,不觉长吁一声:“谁知有此孽冤所系!既是仙翁掌人间婚姻之牍,我也不能强辞,但凭二位主持。” ******原文结束***** 龙吉公主不仅身份尊贵,她自身道行也高,放在西岐军中,即便不是T0,也和T1,表现比杨戬、哪吒还要亮眼。 可月老怎么跟她说话的? 他几乎是疾言厉色,用呵斥的语气、威胁的态度:你若不听话,便罪愆更甚,将来悔之晚矣。 可问题是,龙吉与洪锦,并非封神大劫中的关键。 可以说少了他俩,多了他俩,对封神大劫的演变没啥影响。所以,月合道人用天命要挟龙吉,是很没道理的。 越是没道理的事儿,他越是理直气壮地干了,还干成了,越能说明符元仙翁的霸道与逼格。 真的,符元仙翁只间接登场一次,逼格之高、行事之霸道,几乎仅在道祖之下。比经常被人揍的十二金仙强多了。 ) 第1481章 皮赖歪派 符元仙翁惊疑道:“帝君前两条说得很对,劫数自有因果定,‘天罪’当由道祖断。 可我自己斩情劫,为何不能我来定?帝君以为我斩不了,还是不该斩?” 东华帝君犹豫了一会儿,才道:“我估摸着,你既不应该斩,也无法凭一己之力斩断情劫,因为这是定数。” 符元仙翁嘿嘿冷笑,道:“若非陛下急召我到灵霄宝殿,此时我已经斩断了情劫!至于说不该斩,更是无稽之谈。 羽凤仙摆明了在报复我,我又摆明了是替太白星君承受无妄之灾,为何不能斩?” 东华帝君叹道:“先不论道兄的道理说不说得通,只说道兄现在开始为‘天定姻缘’讲道理这件事。 往日种种,道兄该不会忘记了吧? 也曾有很多大仙找你讲道理,你说天命最高、天数已定,既定姻缘乃天数,不可更改。 你还说既然天定姻缘能成,说明天数本该如此。 当日是这种规矩,到了现在,轮到道兄犯下情劫,道兄又要换一种规矩,将来又该如何? 如果道兄说,自即日起,规则改变,或许还会有神仙赞同。 可道兄如果说‘我为特例’,你老师都会呵斥你悖逆狂妄。 关键是,从此以后,三界神仙再不服你。” 符元仙翁不服气,就要开口反驳。 东华帝君抬手将他阻止,道:“道兄,我是好意!你觉得你能轻易斩断情劫,可你大概做不到。 如果你压根无能为力,此时却三尸虫暴跳,把冲动之言全部脱口而出,既掉面皮,又落人口实,贻害更大。 不如你先冷静下来,试一试能否斩断情劫,或者弄清楚斩断情劫的代价。” ——老弟,你现在把狠话都放出来了,彻底跟玉帝王母、跟天庭众神撕破面皮,结果发现自己压根斩断不了情劫,最终还要老老实实渡情劫,不是成了小丑吗? 符元仙翁惊疑不定,闭上双眼,屏气凝神,就在灵霄宝殿上沉入命运之河,开始检查自己的姻缘命运线。 王母用怨念的目光瞪了“兄长”一下,道:“符元仙翁要尝试斩情劫,朕却不会浪费时间在这儿等。” 说完她便站起身,怒气冲冲离开了灵霄宝殿。 玉帝也淡淡道:“诸位爱卿,你们随意。白帝赤帝,请随朕去后殿继续探讨中原之变局。” 祂不可能留在这儿看符元仙翁“练功”。 “你多嘴干啥?”赤脚大仙小声道:“玉帝王母肯定迁怒于你。” “我知道。”东华帝君小声回了一句,快步追了上去。 离开灵霄宝殿后,王母与玉帝便分道扬镳,王母带着仙童仙娥组成的依仗队,乘坐御辇飞向瑶池。玉帝则在金童玉女的引导下,迈步去了后面凌虚殿。 赤帝白帝跟了过去,继续探讨人间局势之变。 “娘娘!”东华帝君直接上了娘娘的九凤仙辇。 “刚才场面太难看了,灵霄殿内,你也太不顾及威仪。”他直言不讳地说。 王母冷笑道:“他越是跟我争论,出丑越大,我越快活。 等了不知几百、几千万年,好不容易等到今天,我还远远没满足呢,要什么威仪? 威仪早在那厮屡次将我女儿送入情劫时丢尽了。 现在狠狠踩他几脚,既能让我出口恶气,还能重新竖立威严。” 东华帝君叹道:“你应该很清楚,他跟你没有私仇,你拿他出气没啥用。 玉帝让他对付羽凤仙,他不也二话没说,立即照做? 大殿之上,当着众仙的面,你与他仿佛市井凡人一样争吵,自己出气了,天庭体统不要了?” 王母道:“你就是多管闲事!玉帝身为天庭之主,都不在乎什么体统了,你急什么?” 东华帝君道:“玉帝拢共没说几句话,都是你在吵,丢失体面也是你,祂肯定不急。” “我乐意!”王母道。 她又不是真的虎逼,她与符元仙翁的私怨,其实要超过玉帝。 几个女儿一直养在瑶池,跟在她身边。 对几个公主的感情更深,自然对害她们的人更痛恨。 “你既然如此恨他,为何不多等一会儿?我不信你看不出来,他明显劫气缠身,很难斩断情劫。 情劫也是劫。从来只有渡劫,没有斩劫的。”东华帝君道。 王母道:“然后呢?他发现自己无法斩断情劫,会跪下来嚎啕大哭,哀求我与玉帝放过他? 他只会嚎叫一声,立即去大赤天找道祖求助。” 话音刚落,后方传来一声充满震惊与惊怒的嚎叫,“不,不可能,羽凤仙怎么能布置出这种情劫?!” 东华帝君回过头,就见遥远的灵霄宝殿上空,一道遁光冲天而起。 “竟失态成这样?”王母愣了愣,秀丽端庄的脸庞上浮现懊悔之色,“早知羽凤仙这么厉害,我就留在殿内听那厮惨嚎了。” 东华帝君很是无语,也很是心惊,“我也以为符元仙翁只是难以斩断情劫。 看这模样,似乎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羽凤仙干了啥? 又或者,姻缘魔劫本就如此恐怖?” 王母心中焦躁,道:“密香,去把红鸾星君叫过来。” “哎~~”车上一位红裙侍女应答一声,摆出个“敦煌飞天天女”的姿势,仿佛一团彩云飘了出去。 东华帝君疑惑道:“你既然猜到他最终一定会去找道祖,为何急着将他叫到灵霄宝殿?” 王母道:“有些事儿一旦公开,道祖也遮掩不了。 有些人即便捅破了天,事情没闹开,也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次,我和玉帝一定不会放过符元仙翁!” “娘娘!”龙吉公主来了。 “我儿,过来让我瞧瞧。”王母坐直身子,朝着外面之人招手。 龙吉公主掀开帘子,钻了进去,先向王母与帝君屈膝行礼,才在王母边上坐下。 王母与东华帝君都开启灵眼,一边观察一边默默推算。 “即便没被羽凤仙针对,可过去留下的因果,此时都转化为了劫气。”王母皱眉道:“更邪门的是,劫气不会演变成杀劫,而是沿着你的姻缘线,似乎在寻找姻缘节?” 东华帝君道:“姻缘魔劫,就是字面意思,劫气最后要演化成一场情劫。” 龙吉公主道:“娘娘和帝君勿忧,不过是一场情劫而已,对我而言未必是坏事。” “愚蠢!既然是魔劫,岂会让你好过?”王母沉吟道:“必须得为你消解劫气。 首先,从今往后,再不能随意扭曲天定之姻缘。即便是凡人,只要他原本有姻缘,你便不要干涉,顺应天意,成就他的姻缘即可。 其次,得广积功德回头我和玉帝研究一下,看这次秦末大劫,能否让你入场赚点天地功德。 最后,你托人去找羽凤仙打听一下,姻缘魔劫是咋回事,她肯定比谁都清楚。” 龙吉喃喃道:“按我本心,肯定不会扭曲别人的既定姻缘。” “月合老道或者别的谁找你帮忙,你甭理会。再多的人情,也不能帮你免除劫气。”王母道。 大赤天。 “老师,救命~~”符元仙翁像个孩子一样扑在地上嚎哭,“弟子太冤了。明明是帮玉帝谋划羽凤仙,现在被羽凤仙诅咒,玉帝不仅不帮弟子脱劫,还要落井下石,端得无情无义,无耻无德。” 道德天尊淡淡道:“你可知为何斩不断羽凤仙编织的情劫?” 符元仙翁抹了一把脸,道:“她似乎使用了姻缘红绳。” 道德天尊道:“你挣脱不了姻缘红绳?” 符元仙翁道:“那根红绳儿正好绑在弟子的姻缘节上,成了天定姻缘。” 道德天尊叹息道:“你只看到表层,没有明白‘姻缘魔劫’的本质。 真正绑定姻缘,让你无法解脱、不能斩断的,是你与龙吉公主、与织女、与张三妹她们之间的因果啊! 她们对你的怨恨从来没消失,恶因一直在,早晚结出恶之果。 羽凤仙的‘姻缘魔劫’,就是以你身上的恶因为丝线,以重新祭炼的红绳为主线,编织成‘姻缘劫线’。 你虽然掌握了姻缘大道法则,可你斩断不了因果。 自然也斩断不了用因果之线编织成的姻缘劫线。” 符元仙翁脸上的疑惑与颜色渐渐消散,变得惨白惨白,“老师,请救救弟子!弟子感觉姻缘劫线另一端,绑着一个恐怖的存在。 弟子与其结成姻缘,怕是比死亡都可怕。” 道德天尊略一掐算,古拙肃穆的瘦脸,禁不住扭曲变形,还脱口骂了句,“皮赖歪派!” 符元仙翁神色慌乱,“老师,弟子不敢奢望完全躲避此劫,只是劫难太可怕,弟子不堪承受,求老师指点迷津、让弟子走上渡劫之捷径。” 道德天尊恢复古井无波的表情,淡淡道:“我不是骂你,我骂羽凤仙。这小女子甚是邪性,你的感觉没有错,接下来你要遭老罪喽!” 符元仙翁愣了一下,更加惊惶,“老师,她为弟子安排了什么姻缘?” 道德天尊摇了摇头,“不敢说,说了污我之口,不敢想,想了污我之心。 你既然注定遭罪,何苦连累我跟着受罪? 去吧!敢做就要敢当,你当年志得意满,以情劫坏了多少玄门真修的道途与命运?如今有此报应,可以了结因果,是喜事呢!”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都说我要遭老罪了,现在还说是喜事儿? 这一念头免不了从心里蹦了出来,又迅速被符元仙翁掐灭。 “砰砰砰~~”他连连叩头,“老师怜悯,弟子自从跟了您,一直践行清静无为之道,从来不跟别人结怨,不曾在大劫中争勇斗狠。 千万年来,弟子都没染上什么因果与劫气,一直潜心诵读黄庭经。” 这话也不算错,除了帮玄门道友修改姻缘、布置情劫,他跟大师兄玄都大法师几乎一模一样的作风。 道德天尊道:“你去找玉帝,主动认罪、认罚,辞去司命星神的职位,完劫后来大赤天静修,就是‘渡劫之捷径’。 你越是挣扎,越是逃避,最终下场只会更惨。 失去尊严,失去性命,失去神职,失去道途,沦为三界众生之笑柄。” 符元仙翁老泪纵横,“老师,弟子即便布置情劫,造了孽,也只是帮别人,上苍为何如此不公?” 道德天尊叹道:“上苍的确不公。人与人生而不同,就比如你坏张三妹的仙途,弄得杨家家破人亡,他们甚至无法大喊‘上苍不公’。 因为他们的遭遇皆为‘命数’。 谁要是喊了‘上苍不公’,谁就被天庭的神灵仙人镇压。 这种苦,不比你现在经历的可见之苦、可嚎之苦,要苦多了? 唉,没办法,大道法则需要吾等修者不断补全,天道永远都无法完美。 一旦让修士抓住某个漏洞,就能以小博大。 你钻漏子亿万年,到今天才被羽凤仙碰巧抓住把柄,已经够幸运了。” “可弟子并非为了自己啊!”符元仙翁道。 “你是不是为了自己,上苍在乎、我在乎吗?这么大把年纪了,还在说胡话。”道德天尊摆手道:“去吧!我感觉羽凤仙还在研究姻缘魔劫。 你若拖延着不肯应劫,她铁定拿你练手,不停在你身上试验新的魔咒。” 符元仙翁惊道:“她还能继续加码?弟子已经脱离了她的命运线。” 道德天尊道:“情劫也是劫,你已经在渡劫,而她是布劫之天魔。 唉,你在天界瞎折腾,都不晓得外面发生之事。 回去打听一下她给董谒布劫之事。 短短几天时间,她连吞几个老魔,自身魔功飞速提升,董谒的劫难一直在变化。 最终他果然渡劫失败。 你现在也是一样的情况。 一日千里都不足以形容她魔功提升之快。你拖延几个月,她的姻缘魔劫更加纯熟强大,绑在你身上的姻缘劫线肯定更强。” 第1482章 刘季的守护神 凌虚殿。 赤帝仔细打量玉帝的神情,连最细微处都不放过。 很遗憾,没发现任何担忧与纠结担忧与纠结,是他期待中,玉帝对符元仙翁前往太清天宫找道祖的反应。 事实上,玉帝面上没任何多余的表情,一如之前的认真与肃穆。 是不担心道祖插手,还是胸有成竹,觉得道祖不会帮符元仙翁违背命定姻缘? “赤帝,你以为呢?”玉帝缓缓开口问道。 刚才白帝已经以“五德始终说”的理论,发表了对中原局势的看法,现在轮到赤帝了。 赤帝垂下眼眸,道:“不太好说。五德终始说的理论完全没问题,但邹衍忽视了很重要的一点,五行相生相克、缺一不可。 没有哪个王朝是单一的五行属性。 大秦不是纯粹的水德,它同时具备五行之德。 而且,朝代不会稳定在某一属性始终不变。 五德终始说应该具体到人皇本人。 还是拿大秦举例。 秦国自襄公而立,秦襄公嬴开是真正的白帝之子,为金德。” 秦国是周朝册封的诸侯国。 在西周立国之前,嬴氏一族已经是商朝的贵族。 后世典韦被称为“古之恶来”,恶来其实是嬴氏的老祖宗。 商朝灭亡后,嬴氏成了周天子的臣子,到了嬴开这一代才被册封为诸侯,称为“襄公”。到后来秦国发展起来,才晋升“王爵”。 赤帝继续道:“等到了嬴政,秦国已经将五行属性轮回了至少二十次。 嬴政为‘黑帝之子’,嬴政时代的大秦为水德。 如果帝王活得时间够久,可能不同时期,五德属性也不一样。 比如秦昭襄王嬴稷,在芈八子摄政时期为火德。等芈太后驾崩,他真正执掌大权,又从火德转为水德。 所以说,陛下想要通过五德始终说来推测如今中原的局势变化,恐怕无法得到准确答案。” 玉帝不悦道:“这话你可以拿来搪塞别人,朕为何单独将你和白帝叫来? 朕即便无法完全确定真命天子是谁,也知道他是一位‘赤帝子’。” 赤帝无奈道:“所谓‘赤帝子’,只是在诞生之初,灵魂融入了一道先天火之气。 反秦诸王中,有不少都属于‘赤帝子’。 比如陈胜,他为楚人,继承火德,算个赤帝子。” 玉帝越发不悦,道:“其他人岂能与真命天子比?赤帝,朕明说了吧。 对真命天子的身份,朕已有七八成的把握。 喊你过来讨论中原大局,是因为既定天命已发生变化。 羽凤仙或许救不了大秦,在此时此刻,却实打实为大秦延续了好几年的国祚。 朕希望确定真命天子的身份,立即派遣六丁六甲、功曹游神、守护神将,对他进行全方位的保护。 守护神将包括两位大罗金仙,雷部、火部至少八大天王。 二十四位来自各大道派的最强灵官。 另外三百六十五正神将各派一位星神,组成完整的周天星斗大战,时刻准备从天上发起支援。” 赤帝心惊,连忙劝道:“陛下没必要弄出这么大的阵仗。真龙天子目前的状态非常好。” 边上的白帝悄悄翻了个白眼:老弟,你刚才还说不晓得“赤帝子”是谁,现在不打自招了? 不过他也明白,赤帝刚才的敷衍之言,真就只能敷衍外行人。 他们五个作为先天五行大道的化身,即便不知天命、不识天数,完全不晓得天地大劫如何演化,不能确定谁为真龙天子。 但他们一定十分清楚“五德轮替”的顺序,以及每位潜龙身上的“先天五行之气”。 如果再结合“赤帝子为真命天子”的天机,基本上锁定了真命天子的身份。 不过,赤帝一定不是最早锁定真命天子身份的人。 妖师鲲鹏在小羽的灵魂中融入了先天精血、先天之气,小羽是妥妥的“鲲鹏之女”。可妖师鲲鹏能立即锁定小羽? 虽说妖师鲲鹏无法锁定小羽,是多方面因素造成的,至少说明“鲲鹏之女”、“赤帝子”之类的天机,是可以被隐瞒、被蒙蔽的。 刘老三在芒砀山斩白蛇(大秦祖龙)后,才激发自身先天火灵之气,成为真正的赤帝子,然后赤帝精准锁定了他。 与当年妖师鲲鹏尝试锁定小羽一样。小羽剑骨破碎,觉醒鲲鹏智慧神通后,妖师才有感应,知道鲲鹏之女终于诞生。 但凡他亲自跑到南瞻部洲蹲守,早把小羽给捉了去。 剑骨破碎,鲲鹏之女觉醒;芒砀斩白蛇,赤帝子觉醒。 刘季斩蛇这事儿,不说天下皆知,起码大能都晓得了。 故而玉帝十分确定赤帝一定晓得真命天子的身份。 当然祂也没撒谎,在刘季斩蛇前,就有七八成把握锁定真命天子。若非如此,奚涓岂能“偶遇”刘老三? 这会儿找赤帝索要答案,是想求个“万无一失”,祂好下血本。 毕竟两个大罗金仙,八个天王,二十四大灵官,三百六十五星神 付出这么大代价,若弄错了人,祂再也没脸见人了。 “如果是之前的天命,朕的确不用急着向天下人昭示真命天子的天命。 此时天命已经变化,天机一片混沌,未来不好把握啊! 相比真命天子落入险境,乃至被人剥夺天命,提前昭示真命天子的代价,应该可以承受。”玉帝道。 祂当然晓得自己派神灵守护真命天子,等于向天下大能公示真命天子的身份。 天庭安排的神仙凡人看不到,普通炼气士也看不到,浮丘公那群准大罗铁定能察觉异常。 一旦真命天子身份暴露,必然会为他带来巨大麻烦。 可这种代价不小的笨办法,至少能保底真命天子不夭折。 赤帝犹豫了一瞬,改为传音道:“陛下,您的担忧不无道理,只是这一代的赤帝子有两人。 真正的赤帝子,其实是一对‘兄弟’。 如果暴露真命天子,很可能起到反作用。不仅无法保护他,还会直接毁了他的天子命格,让另一位赤帝子成为新的真命天子。 与这种天命变化相比,您所担忧之事,全都成了小事。” 玉帝惊讶道:“有大罗金仙,有周天星斗大阵,还无法替真命天子镇压气运?” 赤帝道:“大秦羽太师是全凭力量,来镇压大秦气运,为大秦多争取了数年国祚吗? 她少有几次展现神通道法,也只是别人先越界犯规。 如今大秦能延续国祚,十年仁政、安抚民心,占据一半功劳;朝廷君臣勠力同心,一致对外,又占据剩下功劳中的八成。 陛下为真命天子准备的守护天神,只能守护,不能阻止羽太师做‘十年仁政’这等正确且合时宜的事,也就无法达到守护天命不变的目的。” 玉帝庄严肃穆的脸上,浮现一丝无奈,“卿之言,朕何尝不知? 只是如今天命大变,神道天庭得肩负起守护天命的职责。” 白帝道:“天命也分大小。胡亥三年国祚是小天命,大秦二世而亡是大天命,人道、仙道、神道秩序不乱,则是更大的天命。 如今只是胡亥延长几年国祚,不算大事儿。 陛下执掌玄枢、总揽乾坤、燮理阴阳、纲维三界,一直在镇守最大的天命啊!” 赤帝忍着腻歪,也微笑着拍马屁道:“是呀,如今天命虽有变化,神州大地称得上井然有序。 无论大秦一方,还是神州潜龙一方,不曾有妖族与邪魔在背后操控局势、窃取人道气运。 这是最大的功德。” ——羽凤仙不就是最大的魔头? 玉帝心里嘀咕,并没因为两位大帝的吹捧而心满意足、 祂感觉这两个先天神灵在敷衍自己。 “话虽如此,神道天庭总得提前做些准备。赤帝,朕听你的,暂时不派遣守护神保护真命天子,也不向你打听真命天子的身份。 但你必须答应朕,紧盯真命天子,确保他不会遭受天命之外的祸劫。” 赤帝面色一变,本能想要推辞这个烫手山芋。 “陛下,臣只怕心有余而力不足。” 玉帝立即道:“天庭的守护神团队,朕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全权托付给你,完全听你号令。 真遇到力所不能及之急事,可以调用两位大罗、八大天王、二十四灵官,以及三百六十五星神组成的周天星斗大阵。” 赤帝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我好像被玉帝这厮给演了? 祂知道此时弄出天神守护、暴露真命天子身份,对天命伤害巨大。故意这么说,只是欲开一扇窗,却说要砸一堵墙? 奈何到了此时,已经容不得他再拒绝。 他已经否定了玉帝原来的计划,玉帝也顺“他的意”,退后了一步。 刚送走一脸郁闷的赤帝与白帝,玉女又来禀报,“启禀玉帝,符元仙翁在殿外求见陛下。” 玉帝心中冷笑,道:“让他进来吧。” 玉女刚要离开,玉帝又补充了一句,“司命星君与姻缘司众神,此时在何方?” 玉女道:“他们返回了司命星。” 玉帝道:“让张天师去将他们喊回来,待在偏殿候旨。” 不一会儿,符元仙翁面无表情地进来,拱手行礼后,道:“陛下,臣之前失仪了。” 玉帝温和道:“你为大仙,也是朕的玄门道友,不用过于客套。” 在祂成为天庭之主前,还真与符元仙翁互称“道友”。 符元仙翁理应称呼玉帝为“前辈”,他不是不遵礼数,奈何玉帝实在不争气,道行和他差不多. 当然,那是过去,现在玉帝的修为,能将他甩开几十条街。 与其说玉帝修行天赋差,不如说纯粹的仙道之路,并不适合祂。 天生我材必有用,玉帝适合当玉帝,适合走神道之主的道路。 符元仙翁苦涩道:“陛下的‘道友’,臣委实承受不起。陛下,臣今番是来向您请罪的。 姻缘魔劫的主要责任在臣,请陛下责罚。 臣的情劫属于天定姻缘,臣纵然万般无奈,也只能顺天应命,接受这段姻缘。” ——哈哈哈,你这老狗,也有今天啊!王母,咱们终于报仇~~~哎呦,王母不在这儿。 玉帝面无表情,心里先是乐开了花,发现忘记喊王母了,又十分懊恼。 “王母,速来凌虚殿!”玉帝不敢耽搁,立即使用“万里传音”之术。 下面的符元仙翁立即有所觉,心中惊疑。 “陛下~~” 他刚叫了一声,殿外金童高呼之声远远传来,“王母娘娘驾到!” 符元仙翁愣了一下,然后勃然大怒:狗攮的玉帝,你刚才呼唤王母了?你喊她来干啥,两口子一起看我的笑话? “快请王母进来。”玉帝道。 话音刚落,王母娘娘便仪态万千、威严肃穆地走进来。 她先瞪了玉帝一眼:你在搞什么?符元老狗都来了,你才通知我。我错过了多少?对了,符元老狗似乎有所觉,这会儿义愤填膺了。 你堂堂玉帝,道术咋用得这么烂? 玉帝有点尴尬,也有些委屈:符元老狗境界不低呀! 除了没斩三尸,符元仙翁各方面都走到了极致。 “爱卿,你继续说。”玉帝肃然道。 符元仙翁心中既憋屈又憎恨,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姻缘魔劫的主要责任在臣,请陛下与娘娘责罚。臣也愿意顺天应命,接受天定姻缘。”他低垂脑袋,木然说道。 “呵呵,爱卿为何改变了主意?”王母笑着问道。 玉帝忍着没笑,只在心里乐呵。 符元仙翁淡淡道:“此乃道祖旨意,臣愿意遵从。” 王母脸上笑容消失了一半。 玉帝心里冷笑更盛,柔声道:“既如此,爱卿先回去吧! 此案已了结,就按道祖的意思办。道祖说如何罚,就怎么罚。” 王母有些惊讶。 然后她更加惊讶地看到,符元仙翁变了脸色。 他显得很急切,“陛下,臣得在今天,在此时,立即伏法应劫。” “哎,爱卿是大仙,姻缘魔劫也是大事。”玉帝温声安慰道:“不用太着急。起码要在明日朝会上,与众神仙讨论之后,再公布道祖的旨意。 等旨意传达天界,具体何时执行,爱卿来定。” 符元仙翁咬了咬牙,悲愤叫道:“陛下,羽凤仙还没停手!她还在编织新的因果线,在不断加固姻缘劫线。 她的姻缘魔咒也在不断增强。 臣一刻也等不了了。 只去大赤天找道祖的片刻功夫,人间也才几天时间,她的魔功竟然再次突破境界,变得更邪恶歹毒、更高深莫测了。” 王母恍然大悟,继而心怀大畅。 高兴的同时,她还用眼角余光,向名义上的相公,投去忌惮的一瞥。 这家伙仙法神通不太行,但对天道权柄把控,似乎略比她强? 他们都是“老天爷”,都有天道权柄。 对天道权柄掌控越深,越接近“真老天爷”。越接近真老天爷,越接近全知全能。 在姻缘魔劫一案的演变中,玉帝的判断力总比她快半步、强一点。 说明祂更接近真·老天爷。 或者说,玉帝是更加合格的“代理老天爷”。 第1483章 天定姻缘,好好享受 王母也就比玉帝慢了半步,便立即察觉符元仙翁此时的状态,比先前离开灵霄宝殿时差了一些。 以符元仙翁的境界,本不该将自身状态暴露在外人面前。 可有些东西他隐藏不住,比如情劫的劫气。 然后王母娘娘立即想明白了。天上一日,人间一年。他们在天上撕扯,羽凤仙依旧是魔祖状态,还在继续研究姻缘魔劫,在持续提升自己的魔功境界、魔咒神通。 而短短一个月,羽凤仙已再次跨越一个不小的境界,将符元仙翁的情劫加重了一个层次。 如果继续耽搁下去,她继续提升,符元仙翁状态不断加重,这老狗真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如此,立即开启情劫就非常有必要了。 类似董谒渡劫,但凡董谒提前几天,赶在羽老魔吞噬众魔祖前渡成丹之劫,都不会是那种下场。几天时间,对他自身的境界影响不大,梦蚀魔祖的道行却可能发生质的飞跃。 想明白了符元仙翁的状况,王母犹豫起来:符元仙翁主动认罪、甘愿应劫,她先前的最大期望达成,理应感到满足。 可现在见到了得寸进尺、得陇望蜀的可能,她想拖延几年,让符元老狗更加凄惨。 她在犹豫,玉帝却没太过纠结。 没等到王母开口,祂便柔声道:“爱卿勿要焦虑,朕与王母肯定尽量配合你。你说说看,具体如何了结姻缘魔劫一案,你又要怎么渡情劫?” 王母偏头瞥了祂一眼,嘴上没有说话,心中的犹豫散去。 既然玉帝已有决断,她也不会为了一点小事与祂当众争辩。 符元仙翁低下脑袋,万分不甘地说:“臣既然要渡情劫,恐怕无法在天庭担任神职。” 王母精神一振,“喔,大仙要自我贬谪到人间?司命姻缘神的神职,可要继续为你保留,等你历劫归来?” 按照道德天尊的要求,符元仙翁本该完成情劫之后,返回大赤天当个静诵黄庭、不问世事的老道士。 可只要想到掌控众生姻缘的权柄,以及让玉帝王母等大神大仙也无可奈何的威风,想到它们即将离自己而去,符元仙翁仿佛被钝刀子挖心一样难受。 “现在还不好说。先保留神职,等我历劫归来再考虑后续。”他含糊道。 天庭神灵的神位,有三种来源,一种是最常见的“应聘天庭”,得授神道符箓。把神箓炼化进入灵魂,立即获得相关神职的基本能力与智慧。 另一种是先天神灵,生而拥有先天神箓。很多山神、河神,皆为先天神灵。 比如卢绾媳妇秋水,她为先天湘水之神。又比如之前董谒丹劫,被小羽打死的黄岩老祖,为大山之灵。 还有一种神灵,自己凝聚神道符箓。比如赵公明,他被天庭授予财神神箓,这些年又凭自身天赋与门路,凝聚了雷霆、瘟疫、灵官等几种神职。 符元仙翁的神道符箓还要更加特殊。 他从道德天尊那儿得到一枚符箓之种,用亿万年时光将其培植成参天大树一样的“真·巨神神位”。 他这种以股东身份参与天庭初创的巨神,只要不犯千夫所指的大罪,玉帝王母也拿他们没辙。 玉帝微微颔首,道:“也好!爱卿的神箓暂时封存,等爱卿完成情劫,立即飞升天庭,官复原职。” 符元仙翁道:“官复原职倒是没必要。臣不知离开天庭多久,请月合道人暂代姻缘司主神一职。 等臣历劫归来,大概也会卸掉一部分职权。” 权柄与威风,他舍不得。可权柄对应的责任、威风需要付出的代价,他有些怕了,得好好权衡利弊,做出一定取舍。 玉帝再次点头,正要虚言安慰他几句,符元仙翁面色一变,急道:“陛下,神职的事,可以等我历劫归来再详谈,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情劫! 臣等不及了,臣要立即开启情劫。” 这次玉帝与王母亲眼“看到”符元仙翁身周突然出现微弱的命运波动。 命运波动一闪即逝,符元仙翁更加焦躁,身上的气息倒还稳定,看不出问题。 ——羽凤仙真厉害,也真够狠辣、够执着啊!已经对符元仙翁施加了姻缘魔咒,还不肯放过他,每时每刻都在提升自我、增加诅咒的力量。 不仅狠辣执着,还天赋超绝、气运强大。 普通人即便想执着,也心有余力不足。她至少强化了魔咒两次!等于说姻缘魔咒从大宏愿到现在,完成了两次境界上的蜕变。 这要是耽搁个十来天(年),符元老狗会不会原地爆炸? 这个念头刚冒头,就被玉帝掐灭。 罗睺魔门的上限摆在那,不可能一直境界飙升,羽凤仙早晚遇到瓶颈。 “爱卿,要开启情劫,倒也不难。只需一位姻缘神激活你身上的‘命定之缘’,然后立即与‘命定佳偶’缔结良缘。 这个过程一般是由月老辅助完成。 不过,爱卿自身就掌握姻缘大道,目前也没卸任姻缘司主神之位。 朕下一道圣旨,你能否自己激活命定之缘?”玉帝问道。 符元仙翁快速道:“除了陛下的圣旨,还需要月合道人过来助我渡劫。 我如今入了劫,医者不自医。” 玉帝道:“传月老。” 月老就在偏殿,很快便走了进来。玉帝亲自提笔,书写了一份代表“天意”的圣旨。 这份圣旨不是给别人看的,是一种有限度的权柄赋予。 月合道人手持圣旨,就能沟通天道,激活符元仙翁身上的情劫。 就像当年的龙吉公主与洪锦,两人并无情丝,不存在任何暧昧,也没有暗恋啥的。按照常理,他俩是不存在“情缘”的。 既没有情,也没有缘分。 龙吉公主与洪锦两人,也从来不晓得自己身上已绑上姻缘红绳,而且姻缘还近在眼前。 在月老出现前,他们没半点“我有姻缘、我将要结婚”的感觉。月老出现后,两人立即举行婚礼,缔结连理。 这种姻缘便是典型的“人造天定姻缘”。 在现实中,龙吉与洪锦既无情愫,也没缘分;在命运线上,两人的确绑定了姻缘,互成佳偶。 可因为他们之间没有情愫,任凭他们自然发展,很难真正走到一起。 这时候便需要月老来“提醒”他们。 表面上口头提醒,实际上月老激活了两人的情劫。 之前没有情愫,情劫开启,两人的命运便如同“天定有情人”一样绑定在一起。 梁山伯与祝英台那是真爱,他们的命运相互交织,你生我也生、君去我同死,生死与共,不弃不离。 在情感层面,真挚热烈,让旁人感动又羡慕;在命运层面,两人命运交织在一起。 龙吉与洪锦之间不存在感情上的交织,却在命运层面上,与梁山伯祝英台一样。 如果存在一个物种,他们体会不到感情,只能看到天命。 在他们眼中,祝英台与梁山伯、龙吉与洪锦,这两对夫妻没任何区别,皆属天作之合,令人艳羡且感动。 仙人并非天然的这类物种。 仙人斩三尸,求的是真如,而不是斩断所有情感与欲望。 但仙人普遍达不到这种境界。 也有仙人达到这种境界,却只在乎自己的情感,不关心别人的情感。 月老左手托举圣旨,利用天帝赋予的有限权柄,与天道沟通,右手则持有红绣球,朝着符元仙翁轻轻砸了一下。 往日面对其他人时,无论红绣球还是姻缘红绳,都是肉眼、灵眼都无法察觉的,它们只存在于命运层面。 如果进入命运之河,以更高维度俯瞰众生之命运,能看到一根红绳先将新人连接在一起,再扔出一颗红绣球帮他们“开窍”。 开了窍,理论上就能怦然心动。 “砰~~”红绣球轻轻在符元仙翁额头砸了一下,然后反弹回到月老手中。 接到红绣球,月老便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迟疑又关切地问道:“仙翁,您感觉如何?” 符元仙翁眨了眨眼,“感觉.情劫没能激活。” 他的感觉更加不妙。 不过有道德天尊“说了污口、想了污心”的提醒,他此时倒没太过意外。 “情劫没激发,是因为姻缘没能开启。月老你未能开启符元仙翁的情缘,是你的问题,还是符元仙翁的姻缘有问题?”王母表情奇怪道。 玉帝面上平淡无波,眼底也满是好奇与探究。 月老不说话,只以目光请示符元仙翁。 符元仙翁咬了咬牙,道:“去将兔儿神喊过来。” 月老没有多问一句,手脚麻溜地出门,将兔儿大神叫到凌虚殿。 姻缘司诸神各司其职,有人总揽全局,有人负责正常的男女姻缘,有人负责龙阳。 到目前为止,只有龙阳没有白百合,因为神灵依靠众生之信念而存活。 是人在养神,而非神养人。 人间龙阳之好者,不仅数量众多,还为兔儿神建庙宇、立神像,有很多人供奉,故而兔儿神能成为姻缘司一部之主神。 人间没有足够的信仰,支持百合大神诞生,在天庭也就没有相关的神位。当然,这可能是个潜力股,未来可期。 将来丘山元君在西方建立神府,把神道的力量蔓延到西方,最终进入天竺,或许姻缘司还能再开启一些部门,毕竟天竺老哥的性趣爱好格外广泛。 兔儿神进了门,眼神既惊且喜地看了下符元仙翁,便垂下脑袋,闭上嘴巴,默默为符元仙翁施加“祝福”。 “不~~”即便对糟糕的姻缘有所预期,确定了“佳偶”身份的符元仙翁,也忍不住勃然色变,厉声悲嚎,“羽凤仙你是个邪魔,你好狠毒~~~” 玉帝十分欢快且好奇,正要开口询问,忽然心血来潮,略一掐算,便有所明悟。 祂的表情十分纠结中,掺杂了一分轻松与欣喜:还好受苦的不是朕。 祂真有点担心自己被牵连进去。 “兔儿神,你下去吧。”王母也有所感应,也掐算到了,她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还故意安慰道:“羽凤仙的确不像话。 要不,仙翁你再回去筹划一番,看能否对姻缘对象进行调整。” 符元仙翁老眼含泪,老脸皮肉失控般不停抽搐,嘴里的牙齿咯咯作响,神情悲愤又狰狞。 像是择人而噬的猛虎,被十头犀牛摁在地上轮了一遍,看着还十分可怜。 可别人会同情他,王母与玉帝只感到无比畅快。 “不,不用调整,要,要立即,立即开启情劫!!”符元仙翁痛苦得像是在生孩子,嘴里的每个字,都是一个孩子。 玉帝高声道:“传太白星君!” 当年封神大劫如火如荼,龙吉公主与洪锦都忙于战争,对姻缘之事一无所觉、毫无感应。而事实上,他们早在多年前,已经被符元仙翁确认了“天缘”,也被月老绑上红绳。 此时的太白星君也一样。 他与符元仙翁并无情愫,没有情感上的萌动,对姻缘之事没感应。 不过,他终究知道自己遭了暗算,心中惴惴不安。 等兔儿神为符元仙翁激活“天定姻缘”,他还情不自禁哆嗦了一下。 如果符元仙翁是普通神仙,即便被兔儿神激活天定姻缘,也无法立即知晓对象是谁。他为姻缘大神,故而能提前掐算更多信息。 “陛下,您召臣有何事?” 只看到兔儿神、符元仙翁在场,太白星君心中的不祥便要化为实质。 再对上玉帝王母奇怪的眼神,对上符元仙翁.咦,咋感觉仙翁的怒目中除了悲愤,还有点含情脉脉? 太白星君又哆嗦了一下。 第1484章 重新找老婆 “爱卿,你不要激动,莫要惊惶,不必害怕。” 玉帝也看出心腹爱臣的不安,连忙出言安慰。 听到祂的话,太白星君更加惶急了,“陛下,究竟是什么事儿?” 玉帝委婉道:“你也晓得,羽凤仙发了大宏愿。大宏愿被上苍赞许并接受,成了一种无法否定的大道规则。 妖魔邪道可以不遵从天道规则,吾等玄门真修,尤其是天庭的神仙,既然享受了远超凡人与散修的福气,自然也得承担更多的天道责任。 所以,吾等神仙无法、也不应该违背天数。 唉,这不仅是天数,也是诅咒,是劫数。 劫不可避,只能承受啊!” 太白星君但凡是个凡人老头,这会儿铁定被吓哭了。 他还没哭,心已经沉到底部,“陛下,臣莫不是真的中了羽凤仙的姻缘魔咒,陷入了姻缘魔劫?” 玉帝轻轻点头,指着符元仙翁道:“羽凤仙大概是见到你俩凑在一起密谋她,便顺手将姻缘红线绑在你俩的姻缘节上,如今姻缘天成,不可——” “不可以~~~”太白星君仿佛用生命之源力,发出震动凌虚殿的悲嚎,“羽凤仙你好狠毒,你不能这样对我啊。” 幸好玉帝的豪宅,有仙阵与仙禁保护,隔音效果非常好。不然让外面的神仙听到,还以为玉帝躲在家里杀年猪呢! 玉帝连忙安抚道:“爱卿莫慌,这事儿并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糟糕。 你与符元仙翁是千万年的老朋友,今后如伯牙子期、陈余张耳一样,做一对形影不离的知己,也是人生一大快事呀!” 伯牙和子期若还活着,一定啐祂一口。 陈余张耳倒是正当年,若真听说了玉帝的这种比喻,也铁定会骂一声。 太白星君老眼泛红,差点老泪纵横,“陛下,臣不该受此屈辱,不该有此报应,这场情劫压根不属于臣啊!” 玉帝心中的那点愧疚,立即被愠怒遮掩:你这是什么意思?朕该受此屈辱,朕该与符元老狗凑成一对? 没错,朕的确给了你暗示,可你把差事办砸了呀! 办砸差事,将朕曝光,让羽凤仙盯上朕,朕没惩罚你,你的情劫就当惩罚呗,有什么想不开的? “事已至此,不甘大叫已无意义。”符元仙翁忍羞含怒,咬牙说道。 王母再次提议道:“太白星君一时间难以接受现实,不如你们回去冷静几天,好好商量一下。 若有回旋余地,朕与玉帝一定为你们大开方便之门。” “谢陛下。”太白星君还真以为有回旋余地、王母玉帝也愿意保他,脸上的悲愤立即消散了一大半。 符元仙翁却明白王母不怀好意。 “不用冷静,没必要商量。” 他快速将羽凤仙依旧修炼魔功,魔功境界快速攀升,连接他们姻缘节的劫线不断加强之事迅速说了一遍。 “天定姻缘已经激活,李长庚,请玉帝王母做个见证人,我们便赶紧走吧!” “走去哪?我不走,陛下,我有话说。”太白星君又急又怕。 玉帝叹了口气,站起身道:“你跟朕过来。” 祂将太白星君带到了书房,直接道:“朕明白你冤,可事情已经发生,朕也没办法呀! 当年朕的妹妹、女儿,接连被符元仙翁所害,朕难道不想阻拦? 你和符元仙翁的情况,比当年龙吉、织女她们还要严重。 她们的情劫仅仅只是天定姻缘。 因为与天命有关,关乎三界天数的演变,故而没办法违反。 你现在入劫了。 姻缘魔劫既是上苍认可的惩罚,还是天魔诅咒,是最难化解的姻缘大劫。 若说诅咒,还能找羽凤仙商量一下,大不了朕向她赔礼道歉,请她原谅。 可魔劫一起,羽凤仙都收不回去。 她能发大宏愿,是上苍认为盘古世界需要制定新规则,对某个天道漏洞进行修补。 想害你的人是她,加害于你的却是上苍啊。” 太白星君眼眶湿润,既悲伤又愤懑,“可臣真的冤枉啊!上苍不公,不公~~” ——有什么不公的?你帮朕办成了事儿,朕肯定会嘉奖你,更加宠幸你。 既然预期能得到好处,怎能不预期失败后,付出相应的代价? 亏你一大把年纪了,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对太白星君的不上道,玉帝心里有些不满。 不过祂城府深沉,神情与语气半点不显,反而更加温柔地安抚,道:“其实情劫只是将你与符元仙翁的命运绑在一起,又不是要你们日夜相对、同床共枕。 完成了仪式,结成连理,开启了情劫。 羽凤仙再不能加码,你们该怎么过活,由你们自己选择。 你们终究不是凡人。 以道友的身份把情劫熬过去,便可以返回天庭,继续之前的生活。 道行与仙职没任何变化。” 太白星君将信将疑,“情劫最能害人,臣能这样简简单单熬过去?” 玉帝道:“情劫是怎么害龙吉的?她本为天潢贵胄,福大气运足。 有朕与王母帮忙镇压气运,她只凭福运,就能万邪不侵。 再加上她天赋异禀,还特别争气——天生顶级仙骨,有无垢仙体与无尘道心,又找到了大道方向,证道大罗有望啊。” 说到这儿,祂忍不住满是遗憾地叹了口气,“若她没被符元仙翁谋害,此时必定成为大罗仙。有她相助,朕——” “朕的意思是,她本来不该遭杀劫。她命好、道行高,自身不染因果业力,没有犯杀劫。 她之所以以一种极为草率的方式陨落在万仙阵中,是因为她丈夫洪锦犯了杀劫。 夫妻同命,朕的龙吉被洪锦坑死了。 如果要害羽凤仙,也是同样的路数。 你与符元仙翁却不一样,你们位格相近,福运都不低,不会相互拖后腿。” 话说出口,玉帝心有所感,符元仙翁与李长庚的这场情劫,怕是不会平淡收场。 祂立即补充道:“至少此时,你们皆未犯杀劫。但此时人间大劫正烈,你们去了人间,千万要紧闭洞府,默诵黄庭,别想着报复羽凤仙。 只要不主动入劫,朕保你平安无事。” “臣一定要去人间?人间劫气重,一旦劫气入脑,怕是难以自持。”李长庚道。 玉帝叹道:“肯定得离开天庭。天庭乃至清至灵之所在,气之醇厚,不能容忍半点玷污。 男女合和的浊煞之气,会污了天庭之清白。 往日纵有男仙女仙犯了情劫,也得下界应劫。万万不可在天庭胡作非为。” 李长庚涨红了脸,“陛下,臣怎会与符元——臣甚至说不出口,更不可能做。” 玉帝道:“规矩如此,不管你做不做。而且,天庭正在变法,你又不是不晓得。 过去天庭仙娥侍卫互生情愫,王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们自行下界。 只要没人揭发检举,朕一般也不会管。 现在新天条对这类事进行了严格规范,容不得你与符元了。 再说了,情劫年限不短。 你在天庭苦熬,太白星神之位却不能一直空缺,恐怕真要易主了。 去了人间,不仅时间流速更快,浸染了红尘之气,情劫也会更快完结。” “唉,可惜了,我刚想到几个好点子,准备验证一下呢!” 在王母玉帝的见证下,在兔儿大神的祝福中,李长庚与符元仙翁携手结成龙阳之谊时,梦蚀小羽也被迫终止了姻缘劫线的编织。 发大宏愿后,她一直沉浸在一种非常玄妙的状态,对命运姻缘大道极为敏感。 毫无疑问,这种敏感状态有利于悟道。 所以她始终化身天魔、保持与罗睺大道相合,全心全意消化来自上苍的恩赐。 既然不停悟道,她的姻缘魔劫之道肯定不断提升。 道行提升后,理所当然要对连接在符元与李长庚之间的“姻缘劫线”进行升级。 姻缘劫线分为内外双线:内线为姻缘红绳,外线为“姻缘因果线”。 符元与李长庚用情劫害她,她与他们之间存在因果线。 之前,因果只能被感知、被推算,现在她成了姻缘魔祖,能直接看到这根与姻缘情劫有关的因果线,还能将这根线从命运中抽离出来,与姻缘红绳编织在一起。 这算是姻缘魔祖的本命技能,类似梦蚀魔咒之于梦蚀魔祖。 最初,她只能找到自己和符元的因果。随着对姻缘魔咒越发熟悉,她逐渐从符元的命运之河中,找到一条条属于其他人的因果线。 它们都是被符元仙翁用情劫所害之人,与符元仙翁结下的因果线。 平日里,它们如同河中的真菌丝,微小不可见。现在小羽将它们抽出来,编成一根姻缘劫线。 她对姻缘魔咒越熟悉,领悟的姻缘大道越高深,找到的因果线,不仅数量更多,连之前的因果线也更加清晰且粗大。 到了最后,她似乎可以通过因果线,冥冥中感应到来自受害者的诅咒与怨念。 然后她又尝试将他们的怨恨与诅咒鞣制成丝线,与他们自身与符元仙翁的因果线编织在一起,最终融入姻缘劫线。 如此,姻缘劫线在迅速变得更强,更难以化解。 可以说,织女、龙吉等被符元仙翁恶意布置情劫之人的憎恨与怨念,在此时化为符元仙翁自身的劫难。 如果继续给小羽时间,小羽还能尝试激活因果线,让因果线的主人,比如龙吉公主,也能感应到这根姻缘劫线,能直接向符元仙翁输出憎恨,即时增强符元仙翁的情劫。 至于说太白金星李长庚,他的情况要比符元仙翁好很多。 毕竟他身上并没多少“情债型因果线”。 他与符元仙翁的情劫结束后,便解脱了,可以回归天界。而符元仙翁还要开启下一阶段的情劫。 并不是他有很多重情劫,而是一重情劫分为很多阶段。 具体何时完结,连小羽都不清楚。 劫线的强度、持久度,一部分由符元仙翁自身业债决定(因果线),另一部分由编入因果线的怨念与诅咒决定。 如果龙吉、织女、张三妹等人对他的怨恨早一天消失,他的情劫也能早一天结束。她们始终怨恨,他的情劫也会持续更久。 即便如此,符元仙翁也应该感到庆幸,庆幸有个好老师,庆幸自己够听话。他要是拖延个几年,小羽可能将玉帝与王母的因果线编织到“劫线”中。 在姻缘方面,王母玉帝和符元仙翁也有因果呀!只是因果不够直接,暂时没被羽老魔找出来。 脱离了与罗睺大道相合的状态,脱离了天魔界域,重新返回人间,已经是十一月末。 又要过年了。 “这一年过得真快,一晃眼就过去了。” 看着大雪纷飞的北地,羽太师感慨不已。 低头看了眼最后一根姻缘红绳,她的心情更加复杂。 “嗖~~”她瞬间消失在雪原,片刻后找到上郡城外的月老庙。 “月合道人,出来见我,急急如律令!” 本来还有些神韵的泥塑神像,此时越发黯淡无光,仿佛年久失修的庙宇,多年没有人来祭拜。 羽太师冷笑一声,激发姻缘魔咒,对准了神像。 “太师饶命~~~” 一团金光从神龛上滚落下来,化为白须青袍的干瘦老道士,“太师,贫道从来没得罪过您,没谋害过您啊!” 他差点忍不住要跪下来哭嚎了。 没有下跪,却连连作揖;没有哭嚎,却带着颤音,还哭丧着脸。 “你又没得罪过我,我害你干啥?和上次一样,今天请你过来帮忙的。”羽太师道。 月老松了一口气,忐忑道:“太师,你弄出个姻缘魔劫,如今咱姻缘司正在商量进行变法改革,不能随意走后门了当然,为了太师,贫道愿意承担业力,只是请太师注意下限度。” 羽太师道:“连你都有这种觉悟,我堂堂姻缘魔祖,岂能违背自己的道?” 她将之前的红绳递给面有疑虑之色的月老,继续道:“这根红绳虽能替我徒儿找到媳妇,却会改变既定之姻缘。 这违背了我的道。 姻缘魔祖以惩罚玩弄姻缘之神仙的方式,在守护三界众生之姻缘。 我要以身作则啊!” 月老老脸扭曲,心中疯狂吐槽:你一个正儿八经的老魔,却说什么守护众生,不觉得脸热吗? 即便姻缘魔祖的确能让姻缘神入劫,他也不觉得她的目的是守护三界。 就像很多魔祖化身天魔,帮助上苍布置魔劫,惩罚了身染罪业的仙人,不等于那些老魔的本愿是好的。 魔祖能被上苍利用,只因为魔祖有被利用的价值。 被用来守护秩序,不等于魔祖本身也守护秩序。 不过,他只敢在心里吐槽,嘴上恭敬道:“太师严以律己、克己复礼,是当代圣贤啊! 只是不知,太师这次要贫道做什么?” 第1485章 地脉重构完成 羽太师道:“我徒儿可怜,若无我帮忙,他今生孤寡而亡,死后还要彻底断了奚家的香火。 这万万不可。 可我又不愿意为了自己徒儿,坏别人的好姻缘。 之前你给我的红绳儿,会主动寻找福运、秉性、容貌、气度与奚涓契合的‘佳人’。 既然是佳偶,大概已有天定姻缘了吧? 现在回想过往,甚是惭愧,只顾着为自己徒弟找媳妇,都忽略她们原本的命数。” 月老奇怪道:“当时太师不是说了,尽量为奚涓寻找无良缘的悲命佳人吗? 她们原本没有好姻缘,如今嫁给奚涓,反而获得大福气,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吗?” 羽太师道:“我当时忽略了姻缘非一世之缘。 单纯觉得今生无良缘,给她们个好归属,对她们、对奚涓都有好处。” 这话要是说给凡人听,一定不太理解。 月老却立即明白了羽太师的意思。 “看来羽太师是真的深入研究了姻缘大道。”他眼神复杂地看着她道:“您说的没错,姻缘非一世之缘。 今生的缘分,往往是过去好几世修行修来的。 今生没有良缘,未必是真的没良缘。 很可能是在为过去之孽缘赎罪,也可能是为来世良缘积功德。 太师若选择了一个今生无良缘的佳偶,很可能坏了她好几世的修行。” 民间有俗语,这辈子娶到(嫁给)你,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无论是不是福气,一世之姻缘,往往牵连到好几世的因果。 羽太师之前只想着,别坏了佳偶今生之良缘,却没考虑到今生与奚涓结下良缘,可能坏了来世之天定姻缘。 如今当了姻缘魔祖,她立即察觉到自己一旦帮奚涓选媳妇,很可能一根筋两头堵:魔祖羽凤仙本该诅咒所有扭曲别人姻缘的神仙,现在“仙人羽凤仙”却犯了戒。 羽太师道:“你是不是还有一件名曰‘鸳鸯谱’的先天灵宝? 你分出一部副册给我,我对着鸳鸯谱查看,就不会坏别人姻缘了。” 月老面色微变,强笑道:“鸳鸯谱中包含了三界众生的姻缘,兹事体大,小老儿不敢擅专啊! 而且,太师只是帮徒弟找媳而已,何必弄得这么麻烦?” 他麻溜地摸出两个鸡蛋大的金色小锁,连同两根新的红绳,一起递给羽太师,道:“太师的弟子即将喜结良缘,贫道能遇到,也是一场缘分,今奉上一对同心锁。 小小薄礼,聊表贺忱。谨祝贤伉俪鸾凤和鸣,琴瑟永好,瓜瓞绵绵,白头偕老。” 凌虚殿内,玉帝肃穆的脸庞微微发黑,看向对面月老真身的眼神,藏了几分危险。 “同心锁能帮我徒儿找媳妇?”羽太师问道。 月老笑道:“这是后天炼制的姻缘灵宝,可以锁定缘分,今生今世永不分离。 若对方已有缘分,同心锁则无法闭合。 若太师替徒儿找到佳偶,且可以使用同心锁,将一对新人两颗心锁在一起,说明对方并无另一份天定之缘。 不说百分百精准,至少能避开对天数影响比较大的姻缘。” 羽太师掂了掂金锁,道:“挨个试验,有些麻烦,还不太精准,不如鸳鸯谱呀!” “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月老连忙解释道:“太师为奚涓选定的佳偶,肯定是百里挑一的好姑娘。 此类‘佳偶’本来就少,需要详细打探身份来历。 太师掐算其根脚时,顺便试一试同心锁就行了。 以太师如今的盖世魔功,配合同心锁基本不会弄错。” 羽太师把同心锁收起来,道:“你也知道,我如今成了‘奉天承运的’姻缘魔祖,需要深入研究姻缘大道,来拓宽我自身的姻缘魔道。 你借几本专修姻缘大道的仙法给我,或者把先天姻缘灵宝借我把玩几日,我教你化解姻缘魔劫之法,如何?” 月老神色纠结。 本能与理智都在告诉他,万万不可让羽老魔再次提升姻缘魔道,不然他们姻缘神要死无葬身之地。 可危机灵觉又在向他发出警报:“借出”姻缘大道的仙法,就是在表明态度,上缴“保护费”。如果严词拒绝,必定惹恼了她,可能沦为符元仙翁第二。 月老委婉道:“太师,您看贫道,此时并非真身。” 他是从神龛上滚下来,由一团信仰神力所化的神灵投影。 “贫道非是大不敬,不肯以真身面见太师。玉皇大帝为了姻缘魔劫之事,将吾等姻缘司神灵召集到凌虚殿开会,贫道实在走不开。 会议的内容,也与姻缘魔劫有关。 我们正在讨论破解您的姻缘魔咒呢。 您要贫道偷偷泄露秘法,还送出神器,不是让贫道自绝于天庭吗?” 羽太师好奇道:“你们讨论得咋样了?我的姻缘魔劫才用过一次,很多功效与破绽,还没总结出来。 如果拿你们姻缘司诸神练手,效果应该很不错。” 月老差点把神体吓散开,“太师,我们没得罪您啊!” “这与得没得罪我有什么关系?我乃上苍选中的审判者,天职就是将尔等胡乱扭曲众人姻缘、还不知悔改的恶徒绳之以法!”羽太师道。 月老激动叫道:“我们冤啊!过去纵有调整既定姻缘,也不是我们胡作非为。 而是如今天这样,帮太师、帮其他仙人,寻找良缘、解除孽缘。 而且,我们也非知错不改。贫道先前不是说了吗?姻缘司正准备变法。” 羽太师道:“你帮‘羽太师’的徒弟找媳妇,羽太师当然感激你。 可审判扰乱姻缘者,是姻缘魔祖的职责。 你找羽太师要人情,与姻缘魔祖何干?” 月老目瞪口呆。 羽太师继续道:“而且,你们嘴上说变法,却连我送上门的‘姻缘魔劫预防手册’都不要,哪里是真正解决问题的态度?” 月老正要开口解释,突然神色大变,“不,我冤啊,陛下,我没~~~啊,羽太师,我不行啦,玉帝要将我打入天牢,我冤~~” 他嘴上惊慌乱叫,神躯开始扭曲变形、明灭不定,仿佛风中的烛火,最终“噗嗤”一下熄灭了。 羽太师呆了呆,骂道:“月合老道,你好大胆,竟敢当着本太师的面表演。” 没有回应,月老神像也灵光暗淡。 羽太师再次激活姻缘魔咒,准备吓唬他,却惊讶发现月老神像空空如也。 月老的信仰线都断了。 “真的被玉帝拿下了?可这老头罪不至此呀!莫非,要用他当替罪羊?” 羽太师惊疑不定。 月老道行不算太高,资格却绝对够老,门路也够宽广。 为何先天灵宝姻缘红绳、红绣球、鸳鸯谱,都在他手里? 最初红绳与红绣球,都是女娲娘娘的法宝呢! 真要选个人背锅,也轮不到他。 “难道月老在其它地方得罪了玉帝,玉帝趁机发飙?” 羽太师思索片刻,毫无所获,只能怏怏离开月老庙,继续在北地重构地脉。 十二月中旬的时候,羽太师从北地郡大地中钻出来,飞到万丈高空,闭上双眼,沉下心来感受神州大地。 整整两年,她终于把大秦疆域内的地脉、水脉、山脉,完成了一次重构。 不仅仅是将淤塞之处疏通,还重新构建它们,让它们形成了一个整体。 按照她之前的设想,当她利用大秦祖龙之气,将神州地脉全部纳入秦岭祖龙掌控之下时,她手中的地权将会完成一次升华,发生某种神异的质变。 现在终于把神州大地梳理一遍,羽太师既失望,又欣喜。 地权并没升华,没出现任何蜕变的迹象,她甚至无法掌控神州所有大地的地权。 这无疑让羽太师颇受打击。 “因为时间太迟了吗?” 羽太师尽量让自己的精神意志在地脉中蔓延,仔细感应地脉的搏动。 她完成地脉重构的时间,的确太晚了。若早几年,中原尚未大乱,小羽相信情况会与今日不同。 现在中原处处反王,处处战乱。 反王还刻意针对她重构地脉、夺取地权的行为进行了反制。每个反王都在争取今早建国称制,然后册立自己的国师或太师,择吉日祭祀天地,向天庭请天封。 还有很多玄门国师得到了玉帝的回应。 有了李负图画虎不成反类犬、最终折损气运的先例,那些国师倒是不敢瞎几把乱改地脉结构。 如今反王治下的大地,依旧维持羽太师规划地脉结构不变。可他们以祭司天地的方式,剥夺她在“他们国内”的地权。 这便导致羽太师完成了神州地脉重构,手中地权却不完整。 但重构地脉的好处,不止是地权。 在羽太师的视角中,看不到蓝天白云,也看不到北国雪原,神州大地以山脉为骨架、地脉为经络、水脉为血管,组合成了一条无比巨大的盘龙。 与她当年在昆仑山所感应到的“真·盘古山脉之祖龙”,几乎一模一样。 之前神州祖龙崩灭,神州大地一直在向四面八方流泻地煞精气。 此时“昆仑盘龙势”成型,整个神州大地仿佛从死亡中复活,犹如一头真正的神龙,不仅流失地煞精气的速度逐渐减慢,还有新的地气从中华大地中滋生。 不是从四方胡族的大地中夺取地煞精气,而是“精元内生”。仿佛修炼内功的武者,开发自身潜能,完成从人到仙的蜕变。 当然,现在“盘龙”刚刚构筑成功,顶多是个内力境的小武者,距离人仙还很远。 “昆仑盘龙不愧是人间山脉的老祖宗。现在还只是模仿了形,还没练出神韵,已经有这种效果。 如果再让我执掌神州祖龙三五百年,把神韵养出来,神州中华便真正是‘地上天朝’了。”羽太师颇为得意且自豪地想到。 哪怕现在大秦便亡了,她也能毫无愧疚地对所有人说:我羽凤仙没有辜负“神州太师”之权位! 在羽太师完成神州地脉重构的时候,很多人都有所感应。 比如,都城隍嬴虔。 他离开咸阳城隍司,来到秦岭探查嬴氏龙脉时,还遇到了同样有所感应的几位大秦先王。 生前凝结了人王权柄的先王,都来了。 “咱家龙脉是不是更加壮实了?”穆王疑惑道。 “理论上,不可能更加壮实,因为祖龙已死。死人无法强壮,死掉的龙脉只会慢慢腐朽,更不会健壮。 不过,我也感觉到秦岭之下,有一股勃勃生机。”芈八子道。 “应该是羽太师完成神州地脉重构的缘故。”嬴虔一边仔细感应,一边快速掐算,“也不晓得太师手中地权有没有发生质变。 反正秦岭地气的活力,骤然增加了十倍不止。 诸位且看着吧,明年春天,秦岭草木会更加旺盛。 山中将有大量灵物产出。 地气勃发,万物滋养。” 嬴稷一脸惋惜,“可惜地力能滋养万物,却不能养活死龙。” 穆王古怪道:“你们检查一下嬴氏家族的气运。” “哎呦,咱们不是把族运都送给羽太师了吗?怎么突然多出来这么一大坨?比之前还多。” 几位先王稍微一感应,立即惊呼起来。 嬴虔倒是不奇怪,笑道:“当初太师便说过,她是以嬴氏祖龙来疏通地脉、掌控地权,只要成了,嬴氏一族能不断获得阴功与气运。” “喔,是‘祖龙后妈’那套理论。”芈八子先恍然,又懊恼,道:“早知道当个善待反王龙脉的‘好后妈’,会有好报,当年咱们就该劝一劝嬴政。” 她老公嬴驷道:“又在说胡话。别说你当年压根没这种见识,那厮在祭祖的时候都对咱们爱答不理,跟他说话,他假装没听到,谁劝得了他?” 大赤天,太清宫外殿。 正诵念黄庭经的玄都大法师,猛然坐起身,惊讶道:“老师这是要外出访友?” 道德天尊嘟哝道:“不外出,只是天太高,看不清大地,我出门瞧一瞧。” 他动作慢条斯理,速度却很快,一晃眼,已经离开大赤天,离开天界,直接站在人间天空往下方大地俯瞰。 “有意思!竟然将神州摆出个‘昆仑势’,她这个‘神州太师’没白干。”老道轻捻胡须微笑道。 玄都大法师以灵眼照遍三界,惊讶道:“玉帝也在观望人间大地,还有娲皇宫,宫门打开,娘娘.地脉刚重构完成,大家都出来观看了。” “中原王朝的命数都发生了巨大变化,能不出来查看吗?”老道轻声道。 第1486章 封禅的野望 玄都大法师面色微变,再次掐算起来,疑惑道:“据弟子观察,重构地脉、保养神州地力,的确为嬴氏大秦赚了些气运。 但不至于改变中原大局。 此时羽凤仙的所作所为,顶多是对嬴政早年破坏神州风水之恶行的一小部分弥补。 唉,当年不周山倒塌,超过半数的地煞精气被老师转移到神州,就是为了促成神州的人道快速发展。这些年人道的确在迅速发展,可发展的代价太大了,把地煞精气都快祸害光了。 羽凤仙今日之举,连亡羊补牢都算不上,勉强是江心补漏吧。 恐怕为时已晚,难以改变‘神州’灵气流失、神性黯淡的大趋势。” 道德天尊淡淡道:“将不周山的地煞精气与天地灵气集中一处,为‘神州’打下地基,本来就只是权宜之计。 我就没指望神州人族一直立于‘山巅之上’。 让他们成为人族领袖,领导人族摆脱野蛮,差不多就够了。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盈不可久啊! 在人间凡人眼中,神州大地与八方蛮邦一样平坦。在地力与灵气层面上,神州其实是一座高峰。 这座能量与权柄上的高峰,终究会变得与周围差不多‘高’。 羽凤仙将神州大地摆出个昆仑势,等于在天地之力与天地权柄层面,让神州维持‘昆仑山’的高度。 昆仑不如不周山,依旧是人间山脉之祖龙。 对此时的中原局势没明显影响,放长目光,影响却是巨大的。” 人道的发展,关乎“人教教主”圣位之根基。道德天尊肯定要以更加高瞻远瞩的目光、用大神通大权柄,对人道发展进行人为干涉、长远规划。 不周山是盘古大神的脊柱所化,能量与权柄肯定远比其它地方更加丰足。 事实也的确如此,如今三界中发现的先天灵宝、先天灵根,基本上都来自不周山。 很多被现代炼气士淘汰的古仙法,在荒古时代之所以能被创造出来,也是因为不周山还没倒塌。 现代人觉得很多古仙法的修炼条件极为苛刻,练成古仙法比成为天仙都难。 比如,一定要炼化某种先天灵气,或者服用某种百万年份的神药。 但在不周山上,能轻易满足种种不可思议的苛刻条件。 西方圣人之所以自称“西方贫瘠,西方人才匮乏”,也是对比了不周山为中心的东方。有对比,才会显得贫瘠与匮乏。 如果现在小羽前往西极之地,不仅不觉得西方贫瘠,反而觉得好东西都藏在西方.这也有东方的好东西早被玄门各大道派瓜分干净、还藏起来不让“普仙”知晓的原因。 总之,不周山地力最雄厚,天地元气最浓郁。 不周山倒塌后,在补天过程中,已经成为人教教主的道德天尊,将大量原本属于不周山的“高等能量”,迁移到“神州”。 让一块比较普通大地成为了“神州”。 比如,神州五岳山,都是用盘古大神“五肢”演化而来。 肥沃的土地才能长出最好的苗子。 迁徙到神州的人族,的确发展最快,成为盘古人族之领袖。 当然,道德天尊干的事儿,瞒不了人。最初往神州聚集的,不仅有人族,更多还是妖族与巫族。 尤其是巫族,他们和人族都是神州的初代主人,可巫族又是人族的主人. 只能说,道德天尊提供了肥沃的土地,三皇五帝以及人族历代先贤,带领人族,筚路蓝缕、砥砺前行,超越其它种族,成为神州唯一主宰。 玄都大法师根据老师提供的信息,默默推算片刻,问道:“老师因何被惊动?弟子感觉十万年内,人间格局不会有大的变化。” 道德天尊道:“我刚才正在推演‘胡人灭华夏’的天命,大概在五十多万年后。 结果因为羽凤仙弄出来的‘昆仑盘龙’,刚演算完成的天命,直接没了。 即便是十万年后,也已经出现了比较明显的‘诸胡乱华’征兆。 现在征兆虽没完全消失,却发生了巨大改变。 你没察觉到人间格局有大变,说明你功力不足、不够专注,还需要继续苦修啊。” “弟子惭愧!”玄都大法师先赧然行礼,抬头后又惊疑道:“华夏竟然真的会有被胡虏覆灭的一天?” “天地都有衰亡寂灭之时,更何况中原王朝?”道德天尊道。 玄都大法师心里有些奇怪,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老师说羽凤仙保养了神州地力,以‘昆仑盘龙势’稳住神州灵气与地煞精气不外流,极大改变了中原未来的局势。 说明自然状态下的万事万物,总有衰亡覆灭之日,可人为的养护与调整,能够避免衰亡发生。 难不成没了羽凤仙,神州就要不行? 神州那么多精英,加起来还不如她一个?” 道德天尊淡淡道:“神州那么多精英,有谁跟她一样重构过地脉?或者有过类似想法? 各人有各人的禀赋,禀赋兑现,即是天命。 每个人都是天命人,每个人都有天命,每个人的天命又各不相同。缺了羽凤仙,神州当然不会不行,不生不灭,不灭不生。 但多了一个羽凤仙,命数发生大变也是事实。” “过去不是没人忽视神州地力的流逝。之前那么多大仙配合人皇政研究地煞龙脉,可不是拍他马屁,他们也是为了解决这一难题。 羽凤仙如今能用祖龙之气重构神州地脉,未必不是汲取了前人的智慧。” 先为神州精英挽尊一波,玄都大法师又抬头望天,道:“既然羽凤仙对神州未来命数的影响这么大,为何没有天道功德降下? 即便未来还没兑现,也只是功德少一点,不至于一朵‘天花’也没落下。” 道祖说道:“未来不确定,她改变的只是诸多不确定之命数中的一种,还是我推演中的命数。 很可能几年后,大秦亡国,羽凤仙被杀或逃离东方,中原大地再次被神州潜龙祸害得乱七八糟。 哼,你以为掘龙脉、毁风水,是嬴政的专属? 神州人族早没了上古时代的谦逊与克制。” 道祖还有一句话没说:神州之外的胡人,难道不是人族?我乃人教教主,不是神州教主。 人族内讧,谁赢谁输,都不会有天道功德降临。 能得奖赏者,只能是推动人道极大向前发展的那个。 在此时的道祖看来,如果没有异族干涉,胡人与神州之间纯粹的人族内斗,与此时的中原内乱没啥区别。 不过,此时道祖别说亲身经历,祂才刚刚推演到“胡虏灭华”,还没推演完成,便被羽太师弄出来的“神州盘龙”给打断。 等道祖多次见识到,神州在胡族统治下,人道文明不仅没前进,反而会出现退步时,肯定会改变此时的想法。 道祖可以不在乎华夷之辩,祂希望人道向前发展,也只会偏爱能推动人道发展的那部分人族。 只有人道进步,祂才能进步。人道若退步,祂大概要倒霉。 齐国,临淄王宫内。 “什么,羽太师已经完成地脉重构?”齐王田市神色惊慌,转头看向胶州王田荣,“王叔,现在该怎么办?” 仅仅过去了一天,神州反王便收到了“盘龙”成型,羽太师功德圆满的消息。 田荣心里也有点慌,但侄儿已经明显慌了,他万万不能在人前展现慌乱。 他不疾不徐,神色淡然地说:“神州就这么大,她足足折腾了两年,也该完成对中土的再次塑形了,有什么好惊慌的?” “王叔,她腾出手来,就能全力对付我们啊!”田市急道。 “她真要亲手对付我们,压根不会浪费时间和精力,去重构地脉。”田荣看向传来消息的庚桑子,问道:“诸位大仙有何看法?” 庚桑子神色复杂道:“贫道即便厌恶她,也得承认,她开创了神州未有之格局。若不出意外,可能造福万代。” 田荣嗓子眼发干,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尽量平静地问:“她拿到了神州地权,道行大增?” “那倒没有。保养神州地脉之力,肯定会增加嬴氏的气运。灭秦终战,大概要推迟几年了。 但我们已经将中原分割得七零八落,反王建立的诸侯国已有十三个! 属于诸侯王的地权,并没被她夺走,她手中地权.” 庚桑子有些迟疑,“根据吾等的推算,她并没得到多少权柄。 我们的推算是否精准,有待后续验证。” “我们得做些什么,以进一步降低她手中的地权,万万不能让地权蜕变成恐怖的‘人皇权柄’!”田荣沉声道。 庚桑子冷笑道:“你多虑了。她为人臣,是不可能凝结人皇之权的。 而且,你说得对,我们肯定会继续分薄她手中权柄。 不仅是地权,还有皇朝正朔之特权。 目前景驹、魏王咎、韩王成、赵王歇,都有了登泰山祭天的计划。 另外,陈胜麾下几个将军,正在与陈胜讨要王爵。 武臣已有明显反心,他正在整顿兵马,准备到泰山祭天后,自封为‘假王’。” 田市急了,“泰山可是咱们齐国的地盘,现在暂时没收回来,他们也不能随便来去呀!” 庚桑子没好气地说:“你们自己无能,不能夺回齐国全境,现在凭什么不许别人染指依旧属于暴秦的领土?” 田市一怒.也只怒了一下,便讪讪道:“孤的意思是,我们齐国还没去泰山祭过天呢! 齐国可是东方伯长,哪有小诸侯抢在伯长之前登泰山祭祀天地的? 按照过去的规矩,只有伯长可以祭天。 他们顶多跟在孤的身后,分到一块胙肉。” 庚桑子缓和表情,语气中还有些期待,“齐王的意思是,也要登泰山祭天?” 田市沉沉点头,道:“不仅要祭天,还要抢第一炷香,要赶在诸侯前面完成封禅。” 庚桑子微笑道:“大王有此壮志,贫道定然奉陪到底,还能保证上帝一定显灵。 会不会回应你的祈祷,不太好说。至少会降临泰山,享用你供奉的酒水食物。” 田市兴奋到浑身颤抖。 玉帝显灵,等于封禅泰山得到了认可啊! 即便玉帝不承诺什么,只显灵这件事,就能让天下人归心。 他连忙离开王座,恭恭敬敬下拜,“有劳大仙了。” 本来还有些纠结的田荣,也舒缓了表情,坚毅了眼神。 蒯彻忍了几忍,还是没忍住,“庚桑子前辈、大王,请三思啊!当年羽太师与众神有过约定,一旦有反王完成泰山封禅,就认可大秦失去天命,会交出五岳四渎真形图。 她如今不用疏通地脉了,有空闲和精力谋划诸位反王了。 你们还第一个挑衅她,吸引她的目光,岂不是自找苦吃?” 田荣之前没热烈响应,也是出于这种担忧。只是天帝显灵的利益太大,他才决定冒险。此时听到蒯彻之言,立即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庚桑子。 庚桑子反问道:“羽凤仙她当然不乐意,可她能干什么?直接下场,领兵围剿齐国?还是用地震震塌泰山?” 第1487章 看,那儿有个通缉犯 蒯彻仔细思索片刻,才道:“晚辈估摸着,羽太师不会直接领兵出征。 她看过《封神旧事》,对当年闻太师的旧事深以为戒。 用地震阻拦封禅之人,有可能发生,但似乎不能阻拦仙武强者。 除非地震等级高于玄级,达到地级,甚至地级之上。 可真弄出这么强的地震,泰山周边的乡镇也会遭遇倾覆之灾。 有了衡山崩塌的教训,羽太师大概不会如此疯狂。” 庚桑子得意微笑道:“所以你还忧虑什么?从她约定‘封禅定天命’开始,封禅泰山就是大势! 要灭秦,必先泰山封禅。 而大秦必灭,所以封禅泰山也成了既定天命的一部分。” 蒯彻忧愁不减,“话虽如此,可封禅太招人嫉恨啊! 前辈也不能否认,羽太师聪明睿智、谋略过人,对吧? 她当初为何与众神约定,只有反王建国称制,且顺利完成泰山封禅,才承认大秦失去天命,愿意放出山水真形图? 按照她的本心,肯定是不愿服软。这条约定,定然隐藏着阴谋。” 庚桑子脸上的笑容散去,沉吟道:“道友所言,不无道理。封禅泰山,不仅大秦朝廷憎恨,其余诸侯也会不服气。 所以齐王不能搞‘大封禅’,此次前往泰山,只是‘小封禅’。” 齐王一脸莫名其妙,问道:“大封禅、小封禅是何意?封禅好像没有大小之分吧,孤过去从来没听说过。” 庚桑子道:“过去压根没有‘人皇政’呀!人皇政的大秦皇朝,将人道史一分为二,在他之前,封禅不分大小。 在嬴政之后,不如嬴政者,只能算‘小封禅’。 只有与嬴政一样横扫六合,成为神州唯一的王,是为‘皇帝’者,才算大封禅。” 齐王田市先恍然,接着脸上又浮现向往之色,“孤也有幸见识过嬴政于泰山之巅祭祀天地。 天空都被功德之光染成了一个金色的穹顶。 凤凰从西方衔来五彩灵芝,真龙自东方而起,腾空演奏上古之龙舞。 北方有玄武嘶吼,仿佛在为龙舞奏乐,南方麒麟俯身嬴政身前,献上祝贺的宝书。 还有漫天的神仙躬身行礼,满山的祥瑞从地下冒出来,所谓‘地上天朝’也不过如此。 真正的封禅,就该如嬴政那样啊!” 庚桑子回想当日盛景,也恍惚了一下,才冷笑道:“即便你封自己为人皇,也不会有瑞兽响应。天地不会回应,昊天上帝大概要啐你一口。 还不如踏踏实实,只以王爵举办小封禅。” 蒯彻皱眉道:“嬴政在泰山封禅后,‘人间主宰’的身份得到天地认可,人皇权柄彻底稳固,这应该是最大的好处。 嬴政前的封禅,伯长至少有人王之权,完成封禅也能稳固权柄。 可大王并没凝聚人王之权。 只是为了让大秦失去天命,让羽太师手中地权更加稀薄,没真正意义上的大好处,却要承担无法估量的风险,臣窃以为,不值得。 不如放开道路,让其他诸侯去封禅。 反正他们完成封禅后,羽太师也得兑现承诺,放走山水真形图。 只要她放了,我们就能广发告民书,说羽太师承认大秦失去天命,照样达到削弱大秦正朔地位的目的。” 田市喝道:“蒯仙师,你往日是多聪明的一个人,今日怎么说胡话了? 那可是封禅泰山,封禅泰山啊!怎么可能没有真正的好处? 得到天地认可,有可能帮孤凝聚人王之权;得到玉帝认可,孤可以向天下宣告自身的天命;得到众神赐福,孤的大齐福运绵绵;得到神州百姓的认可,孤即是正朔!” 蒯彻问道:“大王有信心完成封禅后,凝聚人王权柄?若果真如此,的确值得一试。” 田市表情一僵,先看看老叔田荣、田横,又看看庚桑子等仙师。 庚桑子没好气道:“能不能凝聚人王之权,是你自己的事儿,你看我们有什么用? 我们若能凝聚人王之权,我们就是‘大王’了。” 田市讪讪道:“话不能这么说,羽凤仙在西蜀当宰衡时,也凝聚了人王之权,还把人王之权送给了蜀王。” 庚桑子道:“她那个‘宰衡’,几乎就是‘假王’,各种权力一把抓,比真蜀王更真的假王。齐国有这等‘假王’? 你若是封禅后能凝聚人王之权,此时就该有点感觉。 你可有感觉?” 田市尴尬摇头,“好像没感觉。” 田荣沉吟道:“东海盟会期间,我曾代表田家,在龙宫水潭对天发誓,永远放弃人皇之权,甘愿做个‘天子’。 发了这种天誓,齐王还有可能凝聚人王之权?” 庚桑子若有所思,“你倒是提醒了贫道,你们应该无法凝聚人王之权了。 若是‘天之子’.” 他心中一动,默默推算片刻后,才接着道:“若能完成封禅,还得到天帝回应,或许可以获赐‘守护天神’。” 对上田市等人疑惑的眼神,庚桑子进一步解释道:“天庭可能派遣神灵,帮助大王镇守天命。 不止是保护你的性命,在你完成天命过程中,天神也会提供一定的帮助。” 田荣又惊又喜,“大仙你从天庭收到了确切消息?” 庚桑子摇头道:“刚刚贫道心血来潮,算了一卦。天庭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守护天神团队’。 回头贫道再找天上的星君朋友打听一下,应该不难确认消息。” 这就是早前赤帝劝阻玉帝的原因。一旦天庭有了大动作,瞒不过大仙的耳目与灵觉。 玉帝没有为刘老三安排守护天神,可守护天神团队的确组建完成,庚桑子碰到相关之事,立即心血来潮。 田荣眸中闪过一道精光,“若果真如此,此次泰山封禅,便势在必行了。” 蒯彻面色微变,劝说道:“请胶东王三思!即便齐王对外宣称只是‘小封禅’,安抚了神州反王,可大秦朝廷还占据泰山。 泰山王嬴合不是易与之辈。 他不用荥阳朝廷帮助,就能牵制武臣麾下猛将李良的五万精兵,还同时保证泰山国内十年仁政不受干扰, 夸一句‘智勇双全’也不为过。 武臣跟他有冲突,派大军打通前往泰山的要道,或许划得来。 齐王与泰山王往日没有冲突,贸然进攻泰山国,引来他的报复,以及武臣的忌惮,不划算呀!” 田荣微微一笑,道:“蒯仙师勿忧,我有妙策,可以既不与嬴合那厮直接冲突,又能完成泰山封禅。” 羽太师完成神州地脉重构后,并没立即返回咸阳。她又花了几天时间,在神州各地跑了一圈,在部分细节处进行了重新调整。 等她返回咸阳,已经快过年了。 “太师,你可算回来啦!” 时隔半年再次返回钦天监,一杯茶都没喝完,关真人与咸阳令便急忙忙找了过来。 “您可听说了?好几位反王传出消息,说是计划要去泰山封禅呢!”嬴子婴道。 羽太师笑道:“这不是预料之中的事儿吗,诸位有什么好着急的?” 关真人问道:“他们明显在针对你,针对大秦。如果真有人封禅,太师你会不会兑现承诺,承认大秦失去天命,将真形图放出去?” 羽太师道:“我当日的确承诺过。可我明明白白说了,真形图由嬴氏皇族交给真命天子,换取天子放嬴氏西迁的承诺。 并不是随便一个人跑到泰山,宣称自己是天子,就可以——” 话音未落,她突然心血来潮,冥冥中感应到天命的细微变化。 变化很小,对她的冲击力却不小。 关真人见她表情突变,正要询问,也莫名进入天人感应的状态,本能地施展妙法,对异常之感的源头进行掐算。 “哎呀,不好,有异光晃动紫微垣,异光好像来自虚、危分野。”关真人快速说了两句,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惊道:“狗攮的齐田氏,莫不是正在封禅?” 地上的人,在天上有对应的星宿,称之为“命星”。比如,此时二世皇帝胡亥的命星,就是紫微星。天命未绝,命星不灭。 人间的地区,在天上也有对应的星域,称之为“分野”。虚、危分野即是人间的齐地。 从虚、危分野射出异常星光,晃动了代表胡亥的紫微星,必然是齐地有反王,在命格上对胡亥造成不小的影响。 而此时的齐地已有齐王田市,故而立即锁定目标。 齐国此时并没大举用兵,侵犯大秦边界,理论上不该出现齐王的星光侵犯胡亥。 可现在的确天现异象。 再联想到他们正在谈论之事,关真人自然而然产生了联想。 羽太师冷笑道:“齐田氏太不要脸!古往今来,泰山封禅不知发生了多少回,这样偷偷摸摸、窝窝囊囊的尚属首次。” “真是齐田氏在泰山封禅?封禅不是要广告天下,要准备庞大的仪仗吗?偷偷摸摸跑到泰山,能叫‘封禅’?”子婴惊疑道。 关真人面色难看道:“现在命数有变,可能天帝回应了他们。” 羽太师站起身,道:“你们稍等片刻,我去泰山瞅一瞅。” 关真人立即道:“太师帮帮忙,带贫道一起去吧。 贫道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这样封禅的,今日定要开开眼界。” 子婴也想看热闹,嘴唇蠕动几下,没有开口。 他还是个凡人,肉体凡胎煞气重。若是踩在云上慢慢飘,倒是不怎么费力。 此时太师要去几万里外的泰山,还说“稍等片刻”,肯定不是慢慢飞。 要使用特殊神通极速飞遁,带着个凡人,仿佛背着一座山。道行低的人,压根背不动。羽太师神通盖世、法力无边,肯定背得动,可他好意思让太师哼哧哼哧,像个苦工? 泰山之巅,玉皇庙外。 看着金色流光从天上垂落,把天空染成一片浅金色,田荣的嘴角再也压不住,“哈哈哈,诸位仙师,你们看到了吧?天帝回应齐王啦!” 身边人立即附和,“胶州王妙计安天下!此时天帝已经开始受享,大事定矣!” “嘿嘿,贫道敢断言,羽凤仙这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天命若有变,她身为大秦太师,应该会心血来潮。” “那又如何?我们都快完成封禅仪式了。” “胶州王真聪明,连‘窜访泰山’这招都能想到。简直开古今未有之格局,奇哉妙哉!” “‘窜访’这个词不好听。我们可不是像流寇一样偷偷潜入泰山的,我们正大光明从天上飞来的。应该叫‘神机妙策天降泰山’。” “说得好,我们就是神机妙策、瞒天过海、从天而降。我现在很想知道,羽凤仙晓得此事后,会是什么表情。你们说,她的白脸会不会黑得像锅底?哈哈哈~~” 众仙师和文武重臣们,一个个和田荣一样的欢快与得意神色。 不过,说话时都压低了声音,毕竟祭祀上帝的仪式正在进行。 田荣是胶州王,不是齐王。主祭之人为身穿华丽冕服的齐王田市,仪官是穿天师袍的庚桑子。 其余人站在后方,此时还轮不到他们上前祭拜,故而能说两句悄悄话。 也就在他们说悄悄话的时候,一线灰白之气从西方飘来,转眼已经来到他们上方。 “狗攮的,齐田氏果真在举行封禅。”关真人气得脸都白了,“古往今来,哪有偷偷摸摸封禅的?天帝还响应了他们,太无耻,太失礼。” 羽太师神色平静,眼中幽光闪烁,将下方参拜玉皇庙的齐国人扫了一圈。 人数其实不算少,有六七百人! 与真正的封禅仪仗队比,肯定寒酸了许多。但该有的人员与仪轨,都不缺顶多规模缩小了不少。 看到正在祭台上焚烧符纸的庚桑子,羽太师心中一动,道:“关真人,下面为田市主持仪轨之人,好像是咱们大秦的通缉犯呢! 擒拿炼气士通缉犯,应该是大秦武天师的责任吧?” 第1488章 南华真人 “为齐王田市主持封禅仪式的仙人,应该是黄山的庚桑子大仙,的确是被太师您通缉了。可您让贫道下去缉拿他.” 关真人脸上有三分荒诞,也有七分疑惑,“太师莫非又弄到了什么强大的法宝,能让我跨越好几个大境界拿人?” 当初秋明子带着一群仙人跑到黄山,抓住躲在庚桑子仙府避难的何真君,折腾了好几次,还从羽太师那儿拿到了日月神珠、乾坤镯等法宝,依旧铩羽而归。 关真人走的是天师道,无论法力与神通,都比天仙道的秋明子差了很多。 而且秋明子还不止一个人。 但凡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让他去抓庚桑子。关真人相信羽太师不是夹脑风。 既然羽太师脑子正常,铁定不会红口白牙,让他两手空空下去。 “又或者,太师打算故技重施,用对付鹿鼎仙的手段对付庚桑子? 没必要杀人呀,他罪不至死,而且南华真人(庄子)是他至交好友。南华真人已然证道大罗。”他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羽太师问道:“关真人可接受过‘仙气传法’?” 关真人愣了一下,道:“太师说的可是把道法藏于仙力,再将仙力送给徒弟?刚入道时,从师长那儿得到过一道仙气。 也只能炼化一道仙气。 不同仙人赠送的仙气,会在丹田中相互冲突。” 羽太师道:“既然你有过这类经历,我暂时将一道仙气、一门神通送给你,你下去朝着庚桑子喊一声,宣布自己的身份以及目的,避开玉皇庙前的供桌与贡品。 总之,别打扰玉帝享祭,只把庚桑子喊出来,然后一招将他擒拿。 拿住了庚桑子那厮,你别废话,别有多余行为,立即往西跑。” 几年前,她离开天门镇时,往黄寡妇儿子“二狗子”体内送入了一道仙气。 熟练掌控仙气后,二狗子自然而然学会驾驭“旋风云”之法。 这就是“仙力传法”的技巧。 人仙武者的内力,拥有各种属性,比如,火鸦劲为火属性,炼到高深处,可以模拟出丐版太阳真火。 火鸦内劲送到别人体内,依旧保留炎阳属性。 仙人的内力,融入了仙人自身修行、掌握的法则,称之为“法力”。 这也是人仙与真仙的区别,人仙掌握“技”,力量只有属性;仙人掌握了“法”,将法则融入了内力中。 到了领悟大道法则的金仙境界,别说内力了,灵魂与肉体,都能化为纯粹的大道法则。 也因此,在唐僧师徒几人路过玉华州时,悟空、八戒、沙僧没教玉华王三个王子具体招式,只往他们体内输入了一道仙气,三位王子分别掌握了金箍棒、九齿钉耙、降妖宝杖的使用技巧。 甚至连真正的金箍棒都能拿起来耍。 关真人又朝下方看了一眼,担忧道:“我晓得太师神通盖世,但庚桑子大仙是老牌金仙,法宝神通啥都不缺,不至于连一招都接不住吧? 若用暗杀也就罢了,现在面对面,他堂堂金仙大能,我一个小天师,道行差太远了。” 羽太师淡笑道:“如果面对面交战,我要一招拿下他,也会非常困难。 可面对你的挑衅,他必定愤怒羞恼,压根不会提高警惕、全力以赴。 至于能否一招拿下,你试过就知道了。 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害死你。” “老爷,你把仙气给我,我帮你拿下他。”王恶说道。 “一边待着去。”羽太师斜了他一眼,“关真人是当朝天师,擒拿朝廷叛逆,合情合规,你算什么?” “我是您的道童。”王恶道。 “别人不认识你。你若报上我的名号,反而显得我很没格调。 关真人随手将庚桑子抓了,我再慢悠悠现身人前,才能显圣。”羽太师道。 王恶无话可说了。 关真人嘴角抽搐几下,彻底放下了担忧,挺起胸膛道:“太师,你来吧。” 羽太师都想着人前显圣了,肯定不会把事儿搞砸。 “你把右手伸出来。”羽太师道。 “不是把仙气送入气海丹田吗?”关真人疑惑道。 “又不是真的传法给你,只是让你充当发射神通的‘活傀儡’。”羽太师道。 关真人伸出右手,羽太师捏住他的掌心,输入了一道仙气。 关真人立即感觉自己手掌仿佛拥有了撕破天的力量,这让他信心更足。 正常的泰山封禅,一般要分为准备、行礼、结束三个大阶段。 单单是准备阶段,至少提前一年。分别由朝中重臣、地方郡守、其他诸侯王(小弟)向皇帝(伯长)上表,请求皇帝或伯长封禅,称颂其功绩“足以封禅”。 而皇帝则要多次下诏谦让,表示“德薄功浅,不敢惊动天地”。 说白了,封禅是夸耀自身功业。 无论帝王本身是什么性格,都得按照礼仪“三辞三让”。连骄傲的人皇政都不例外,准备了两三年,连泰山郡的县令与乡老,都上表朝廷,嬴政才“勉强”同意。 确定要封禅,还要选择良辰吉日。再组建庞大的礼仪团队,修缮咸阳到泰山的道路,以及沿途宫殿。到了泰山,还要提前数日封山,禁止百姓靠近。 开始封禅前几日,皇帝要斋戒沐浴。清晨开始登山,文武百官、仪仗、各国使节,浩浩荡荡。 嬴政祭天时,队伍三十万人,连绵数百里。 要先在泰山之巅住一晚,到第二天早晨,曦日东升之时,正式举行祭天仪式。 祭天也分为好几个过程。首先是皇帝的独角戏,毕竟封禅的主角有且只有一个。 皇帝登上祭坛,向上帝与众神献上祭品,奉上酒水,并宣读玉册(祝文),汇报自身功绩,感谢天恩,祈求庇佑。 当年嬴政祈求上苍保佑他长生不死. 玉册读完,要封存起来,装入石函,盖上巨石,以五色土密封,立碑为记。 再然后是燔燎,焚烧香火与祝文。 最后才是群臣朝贺。 先前田荣与众仙师在下面说悄悄话时,田市刚登上祭坛,向上帝献上祭品,上帝回应了。 关真人特意等待片刻,等玉帝与众神享祭结束,等田市手持玉册,站在祭坛中央,面朝南方,大声诵读自己的功绩——也即是复立大齐,还成了“东方小伯长”的事儿。 就在他向上苍祈祷,希望能推翻暴秦,还天下一个太平时,关真人从天而降。 “有仙人降临了。”下方的炼气士立即将他锁定。 “非天庭使者,穿着大秦天师服.不好,我们还是惊动了大秦钦天监。”有人慌乱四顾,“羽凤仙来了没?” “不要慌,这是文始道宗的关真人。” “关真人这是干啥,来探查消息,还是凭一己之力阻止我们封禅?” “他最好是碰巧路过,打算当个观礼祝贺的嘉宾,不然~~~” 观礼众人还在议论纷纷,典礼的主持者庚桑子,已经一飞冲天,挡在关真人身前。 因为关真人即将进入祭坛范围。 齐王田市站在祭坛中央,正向上苍祈祷。关真人从他正上方飞过,甚至悬浮在他正上方,是对仪式的最大亵渎。 “小辈,你没看到贫道在干什么?现在还往这边飞,是在挑衅齐国、挑衅我吗?”庚桑子压低嗓音,不敢让自己的声音高过齐王的祝祷声。 属于老牌金仙大能的威压,犹如海啸般向关真人扑来,让他呼吸为之停滞。 心里虽然惊惶,关真人却没犯怂。 他相信羽太师,又十分恼怒田市要灭亡大秦的祝词,直接高声大叫,将下方祝祷打断。 “庚桑子大仙,贫道是来找你的,你包藏背弃天誓的何真君,自身也成了我大秦的通缉犯,现在既然让贫道遇见了,且随贫道去咸阳走一趟吧!” 真正声震八方。 庚桑子大怒。 田市的祝词被打断,心中同样无名燥火沸腾。 “好胆!”田荣等人虽怒,却不敢学关真人一样大喝。 “小辈,你——” 庚桑子怒冲顶门,就要伸手抓向关真人,却突然发现自己头顶的阳光骤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佛掌。 除了佛光,还有掌心缓缓转动的巨大“卍”字。呃,其实佛光是伪装。大庭广众之下,羽太师有意用佛力遮掩鲲鹏神通·百发百中鹏爪手之改版。 “掌上佛国?哼,这种把戏也敢在贫道面前卖弄。” 庚桑子没看出来,嘴上放狠话,心中却警铃大作,立即抽身后退。 “啪~~”他撞在一堵墙上,然后十八道剑光凭空出现,钻入身体十八处要穴。 “噗嗤嗤~~~”刹那间,他的纯阳仙力仿佛火山口喷发的岩浆,带着剧痛与灼热,从身体十八处要穴喷出。 不受控制地喷,他想要运转玄功阻止,完全做不到。 “这是什么剑气,我的玄功怎么瞬间被废?”庚桑子大惊。 惊慌又瞬间变成恐惧,因为仙力被废后,他头顶的天空彻底暗淡,无法匹敌沛然巨力从每个角度涌来,挤压在他仙体上。 “噗~~~”他犹如巨人脚下的西红柿,爆浆了。 在下方田荣、田市、蒯彻等人眼中,就是关真人大喝一声,庚桑子大仙刚要大怒,突然被一只巨大的手掌捏住。 瞬间捏爆,血浆从巨掌指缝间飙射,射出几百丈远。 泰山之巅,封禅现场,六七百人惊得呆愣在那,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嘴里荷荷有声,却说不出话来。 “妈呀,贫道用力过猛,一不小心就打死了庚桑子大仙!”关真人自己都被吓傻了。 “小辈,你毁我法体,我要你死!”被他捏在手中的庚桑子没有发呆,立即用纯阳仙魂操控天地元力,要施展恐怖神通。 “不是我,前辈,你别逼我~~”关真人闭上眼睛,再次用力一捏。 “噗嗤嗤~~”他的掌心发出千万毫光→毫光,五颜六色,绚烂犹如极光迸发。 “啊啊啊~~”庚桑子凄厉惨嚎,仙魂被剑气戳得千疮百孔。 “住手!”一声恼怒的大喝,仿佛从天外传来。 有一种虚无的空明,又蕴含一种无所不包的宏大。 声音落入关真人耳中,世界仿佛摁下暂停键,而他本人则成了落入沸水中的冰块,迅速消融在安静的世界中。 这不是关真人的错觉,在羽太师眼中,关真人直接化为了一缕气。 而被他捏住的庚桑子,从千疮百孔的仙魂状态,迅速逆转时光,剑气从仙魂中流出,伤口正在恢复如初。 “来者可是南华真人?”羽太师犹如瞬移般,出现在关真人上方,体内数百根剑骨齐齐震动,丝丝缕缕的透明剑芒从体表透出。 外人看过去,她的身影朦胧了,她周围的空间仿佛雾玻璃,看不真切。 只有灵觉敏锐的仙人,能发现那些朦胧空间,是密密麻麻的细小时空裂缝。 她身上爆发的剑气,将她身周三尺的世界切成了细丝。 世界之内,大道之力无所不至,合道大罗的力量也无所不至。 现在南华真人的大罗之力,被阻挡在羽太师身前三尺。 能看到两股透明的力量在碰撞。 羽太师步步后退,却气息悠长。 “真人,你这朋友已经犯了杀劫,现在你也要主动加入这场天地大劫吗?”羽太师还能纵声长啸,在周身凝聚九口大鼎。 “哼!” 大罗之力骤然消失,被打断伤势修复、只剩半条仙魂的庚桑子也没了踪影。 羽太师吐出一口浊气,散去九鼎虚影,伸手捞起已经被炼成一缕气的关真人,默默运转玄功,将手中之气逆反本源,还原成一个人。 “好可怕!我感觉自己化成了空气,飘荡在虚空,无所不在。”关真人惊惧道。 羽太师道:“你依旧有感觉,说明南华真人手下留情,只想教训你,没打算下杀手。” 若南华真人真打算下死手,她大概来不及救关真人,毕竟自己也处于攻击范围,得立即逃跑。 至于能否跑掉如果是九宫真人,她有很大把握。南华真人没激活大灭爸,不晓得对付九宫真人的招数,能对南华真人发挥多大作用。 刚才以“碎虚空之剑世界”抵抗大罗之力,不算正式交手。南华真人仅仅释放了大罗的威压,将大道的力量朝着她周身蔓延。 他自身的神通法宝,一样没用。 关真人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后怕之色,“大罗金仙要灭我,真就是一念之间。 还让我死都不晓得自己咋死的,连自己死没死,都不知道。 大罗之威,恐怖如斯啊。” 说到这儿,他忽然心中一动,怀疑道:“太师莫不是早算到南华真人会搭救庚桑子大仙,故意让我冲在前面当诱饵?” 第1489章 压力,重若泰山 “我要是骗你当诱饵、自己躲在后面避难,岂会在南华真人出手后,挡在你面前,替你承受大罗之威?” 羽太师没好气地说:“而且,在你出发前,我是怎么跟你说?抓住了庚桑子,啥也别说,啥都别做,立即往西跑。 你抓住他后,还留在原地与他大战。 把他仙体都毁了,把仙魂也差点灭掉,下手这么狠、这么毒,难怪南华真人会动怒。 庚桑子虽罪大恶极,却罪不至此。” 关真人目瞪口呆。 “太师,是你动的手吧?贫道只是个承担仙力与神通的‘活傀儡’。” 羽太师正色道:“我会让你去送死吗?显然不会。所以要给你足够的力量,让你能在发生意料之外的状况时,依旧有力量保护自己。 结果你将那些仙力都用在斗法上,将庚桑子活活捏死了。 你是活傀儡没错,可你有脑子,有自我意志,能控制施法的过程。 仔细回忆,是你右手中的力量自动狂飙而出,还是随你心意精准释放? 你是不是用出来吃奶的力气?” 关真人想了想,右臂中的仙力一直非常温顺,刚才爆发恐怖力量,结果十分出乎他意料,太强了,但施法过程在他控制中。 “唉,他拼命挣扎,我有些慌乱了.可我只稍微一用力,他咋就抵抗不住?” 这也是个重要原因,关真人以为自己拼尽全力才可能拿下庚桑子。 回想庚桑子毫无还手之力的样子,他一脸不可思议,“他可是老牌的纯阳金仙啊!太师甚至不是亲自出手,只是往我体内打入一道仙气。 肯定不如你自己动手时威能强大且操控自如。 结果庚桑子大仙一招都没接住。” ——强杀之法都推演了快二十个版本,杀他还不是易如反掌? 而且,面对你,那家伙还粗心大意,没有拿出最强状态,甚至没提前给自己“套个甲”,直接以纯肉身面对大神通。有此结局,太正常了。 羽太师心里嘀咕,又低头看了眼下方陷入混乱的封禅现场,快速道:“庚桑子落到如此下场,是他咎由自取。你只是顺天应命,让他应了自身的杀劫。 现在该我出场了,你到边上看着。” 说完她便按落云头,朝着封禅祭坛飘去。 “田市,别跑!” 田市他们长了眼睛,既看到自己这边最强大仙庚桑子被一只巨手捏爆,又见羽太师突然从虚空跳出来,他们能不惊惧? 稍微权衡了双方的力量,田市立即跑下祭坛,扔掉玉册,慌忙朝着军阵中央狂奔。 嗯,田荣的反应也很快,立即让五百精兵组成兵道法阵,还让他们拿出神行甲马绑在腿上,又命令仙师们组成仙阵,套在兵道军阵外面。 他们来的时候,使用了大规模运送兵力与物资的云霄飞车。仙师们以幻术遮掩巨型飞车,避免地面之人看到。 此时却来不及登上飞车,而且相比仙人的飞行,飞车的速度太慢了。一旦被敌人追上,仙人又无法保护飞车,飞车就是活靶子。还不如结成兵道军阵往山下冲。 羽太师还在天上与关真人扯淡时,他们已经扔掉封禅用的礼器,慌乱又迅疾地组成一个军阵,朝着山下狂奔。 等羽太师按落云头,追过去时,他们已经离开山顶快两里地。 呃,再不下去追赶,真让他们跑没影儿了。 “田市,你别跑。” 任凭他们逃跑的速度有多快,都抵不过羽太师追赶的速度。眨眼间,羽太师已经来到兵道军阵的上空。 强大到形成浑黄云气的兵煞之气,对她似乎没半点影响。 羽太师所到之处,兵煞之气反而朝着两边退去,仿佛畏惧她,主动为她让开道路。 “羽太师,你忘了自己定下的规矩吗?孤是齐王,是潜龙,你不能对潜龙出手啊!”田市一边发足狂奔,一边扭曲着脸大叫。 封禅几乎是人间最隆重、最神圣庄严的礼仪,而作为封禅的主角,田市自然服饰华丽到了极为繁复的地步。 即便从容不迫进行祭祀时,他都必须小心翼翼,不要弄乱了天子冕服,不要歪了头上的冕旒,不要让腰间玉玦与“天子”印玺碰撞,不要被风吹乱了垂在后背的发丝他虽是突袭式窜访泰山,对礼仪的培训却一点没有放松。 可一旦开始亡命奔逃,一切礼仪都被他抛诸脑后,冕旒丢了,发髻乱了,靴子也跑掉了一只,另一只靴子底部用来增高的木根断了,还把脚给崴了,身上朝服更是凌乱得仿佛刚从十位壮汉夹击下逃出来。 “啊啊,羽太师追来啦~~” 连田市都慌乱得如同丧家之犬,跟在他身边的朝臣与仙师,岂能沉着淡定? 有仙师见羽太师已经来到他们上方,又不受兵煞之气影响,心中的防线彻底崩溃,身子往下一缩,直接脱离仙阵,土遁逃之夭夭。 还有齐国的文武之臣,如同被扔在山巅的礼器,被兵道军阵遗留在山道上,任由他们自己哭爹喊娘,“羽太师饶命,我~~呃~~~” 他们喊了一嗓子,却发现羽太师压根不理睬他们,径直从他们头顶越过。 “不要慌,都停下来,组成阵势,与她拼啦!” 田荣倒是不失豪杰气度,始终能保持几分理性。 是他最先反应过来,招呼将士们组成兵道军阵跑路。 此时见到羽太师还是追了上来,速度明显比他们快,而他们越被追赶,队伍越乱,他当机立断,下令将士们全部停下,原地摆开防御阵列。 而随着他一声大喝,五百甲士仿佛机器上的螺丝钉,精准又迅疾地做出反应。 从疾驰如龙,瞬间变成一个大乌龟:在山道稍微平坦处,摆出了玄武阵。 不过,此时的玄武阵有不小的瑕疵,因为投靠齐国的炼气士们依旧慌乱。 超过一半的炼气士,压根没听田荣的命令,或者继续朝山下飞,或者干脆脱离大队,朝四面八方散去。 大概只有四成仙师面色惊惶、手脚慌乱地配合玄武阵,重新构筑仙阵。 “羽太师,吾等誓死不降!你神通盖世,强杀我们,或许不算太难。可你杀了我们,只会让浮丘公他们开心,让东南天子气的主人得意。 我们的鲜血会编织成永不消解的劫气锁链,将你拉入死劫当中无法逃脱。”田荣面朝半空的羽太师,握着长矛昂声道。 “誓死不降,血战到底!”五百将士视死如归,朝着羽太师发出绝命之怒啸。 与他们相比,面色苍白、战战兢兢、哆哆嗦嗦的仙师们,反而显得很懦。 羽太师翻了个白眼,“我何时让你们投降了?你们在萎缩的脑瓜里,自动脑补了什么东西?” “你甚至不肯接受投降,硬要将我们斩尽杀绝?”田市面无血色,“你好狠,你会遭报应的。我们皆为天命人,杀了我们,你将劫气缠身,被浮丘公他们围剿!” 说到这儿,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左右看了看,急声叫道:“玉帝陛下派遣来的守护神将何在?孤的天命与性命受到威胁,速来护驾啊!” 羽太师抬头往天上看了一眼,在两百里外,人间与中界的维度夹缝里,躲藏了两个功曹、六个金甲神人。 他们在那儿探头探脑、神色纠结、窃窃私语。 真如庚桑子所猜测的那样,此时抢先封禅,不仅有天帝显灵,天庭还会派遣守护神将保护封禅之人的天命。 “不好,羽太师看到咱们了,风紧扯呼~~” 眼力最好的值日功曹,察觉到了羽太师的目光,立即颤声大叫,转身往神道规则中钻。 甲子神将赶忙将他拉住,“老弟,咱们刚从玉帝那儿领了圣旨,现在齐王有难,咱们不管不顾,直接逃跑怎么回去跟陛下交差啊!” “你们六丁六甲,甚至人员不整齐,才三丁三甲,怎么跟羽太师斗?”值日功曹道。 “齐王的位格,就只配得上三丁三甲。我们使用身外身神通,倒也能凑齐六丁六甲神阵。”甲午神将迟疑道。 值日功曹很是无语,“即便凑齐六丁六甲神阵又如何?你们——咦,羽太师没看我们了。” 他稍微松了一口气,“那咱们再等一等。救护齐王,是不可能了,等他惨死,咱们护着他的灵魂去地府,也算对得起‘守护天神’之职。” 羽太师只抬头撇了一眼,确定果真有神将守护齐王,便收回目光,用古怪的眼神、奇怪的语气,道:“快过年了,我来泰山拜神,碰巧遇到了你们,过来打声招呼,你们激动个啥?” 田市的叫喊戛然而止,“太师您是来拜神的?” 羽太师反问道:“你们难道不是?” 田市愣了一瞬,满脸喜色,连连点头道:“太师说得对,孤也是看快过年了,来泰山祈福的。真巧呀,在这儿也能遇到太师。” 羽太师慨叹道:“原来你们是来拜神祈福的,我还以为你们在封禅呢。” “孤”田市面色数变,嘴里支支吾吾,心中千百个念头碰撞。 他很想承认自己只是来泰山祈福,好苟住小命儿。 可他的王者本能告诉他,此时自我否定了封禅,那今天的封禅便真的失败了.不,不止是失败。 玉帝已经显灵,他现在否定了封禅,等于公开宣称戏弄了玉帝。 他会是什么下场? 田荣护在他身前,努力挺直脊梁,道:“太师既然只是赶在过年前,登泰山拜神,为何要杀害庚桑子大仙?庚桑子大仙可是我大齐国师!” 羽太师只一个眼神,田荣周围的世界大变,从泰山山道,跌入一个剑的世界。 天上都是一柄柄剑器,地面也是一柄柄剑器,周围无数剑器如游鱼一样舞动,而所有剑器的剑尖,都指向他。 “噗嗤嗤嗤~~”现实中,他表情呆滞,体表裂开一道道细小的口子,皆为剑伤,有牙签大的剑气,带着一朵朵血花,从体内飙出来。 “父王!”他儿子田广惊骇大呼,连忙伸手将摇摇欲坠的老爹搀扶。 而他触碰到田荣的手掌与手臂,竟也被凌厉的剑气割伤。 明明剑气细小,却能穿透他的精钢铠甲。 “主公!”周围甲士双目赤红,内力连接在一起,兵道军阵之力就要爆发。 “住手~~~”田荣艰难吐出两个字,黯淡无光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羽太师,里面有惊恐、有茫然,也有决然,“太师,是我失礼了。 庚桑子大仙虽是我大齐国师,可他之前也是大秦一直在通缉的嫌犯。 如今在大秦境内,他被关真人抓去打死,完全合规合理。” 刚才关真人擒拿庚桑子时,直接声震四野地喊出了原因。田荣这会儿接受了关真人的理由,算是认栽服软了。 羽太师点了点头,再次问道:“田市,你是来泰山干啥的?” 田市看了眼二叔,咬紧牙关,眼含死志,“孤是来封禅的!这是孤一个人的主意,如今落到太师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羽太师笑了笑,继续问道:“你的封禅完成了吗?” “孤祭祀天地,天穹布满祥光;孤祭祀昊天上帝,上帝显灵,还认可孤之天命,许天神庇护孤。 到此为止,封禅的核心步骤已经完成。只剩下细枝末节,被打断了也没关系。”田市仰着脖子道。 羽太师微微颔首,笑道:“很好,好极了,你们去吧!” 田市呆住了。 本来已经闭上双眼,等待侄儿以身殉节、以生命捍卫大齐与田氏尊严的田荣,也睁开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你,真的要放我们走?” “我就是过来跟你们打声招呼,现在招呼已经打过了,不放你们走,难道还要留你们吃晚饭?” 羽太师摆了摆手,“快走吧,这会儿泰山王嬴合已经晓得泰山之变,不立即逃之夭夭,要被他数万大军围死的。” 田市、田荣,乃至齐国文武百官,都惊呆了。 不过,心中虽然震惊不解,他们并没僵硬在那一动不动。 相反,他们几乎是本能反应,带着一肚子疑虑,朝着山下发足狂奔。 且不说泰山王嬴合的数万大军,他们现在只想尽量远离恶魔一样的羽太师.虽然羽太师只教训了出言不逊、态度不端的田荣,可带给他们的心理压力太大了。 脚下泰山虽雄伟,却不如羽太师在他们心中留下的阴影啊! 第1490章 让那群烂货们去封禅 “咦,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有种收获的感觉?” 齐国将士护送田市离开的瞬间,羽太师突然心血来潮,有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与之前在钦天监,田市偷偷封禅成功后,带给“大秦太师”的心灵震撼类似:天命层面的冲击很微弱,对她而言却非常明显。 田市封禅成功,她的感觉是怅然若失,仿佛失去了什么宝贵的东西,此时却是若有所获,仿佛得到了某些宝贵的东西。 “太师。”就在羽太师默默掐算时,关真人飞了过来,看着如一条长龙沿山道往下狂奔的齐国人,惊疑道:“为何放他们离开?田市甚至不肯识情识趣地否定封禅。” 羽太师摆了摆手,示意他别打扰自己。 关真人心中疑惑,也学着她默默掐算。 很快,担任大秦天师数百年、与嬴氏气运关系紧密的他,也有了感觉。 “咦,这是什么情况,怎么紫薇帝星光芒更加明亮了?之前的异光.呃,紫薇帝星在吸收异光?异光来自田市的命星呀,这~~” 他呆了呆,继而狂喜,“太师,你压服了齐国,星象变啦! 本来是异星侵犯紫薇垣之兆,现在紫薇星光芒万丈,似乎还从齐国掠夺了气运奇怪,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羽太师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道:“关真人的天机术很厉害嘛,我才刚确定是气运。” “我的天机术肯定不如太师您,大概是沾了在大秦待得时间够久的光,对王朝的状态比较敏感。” 关真人谦虚了一句,又好奇道:“为何会有气运转移? 明明大秦并没从齐国得到什么,没有掠夺城池,没获得上贡。 今天太师只欺压了齐王,威慑了齐国文武百官。 可太师早已名震天下,威风凛凛,无人不敬畏。 今次恐吓齐王,一点也不让人意外。 传出去,也不会为您、为大秦增加威仪。” 羽太师都九鼎御龙了,压服齐王,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而且,羽太师也不是第一次欺负反秦豪杰们。当日在咸阳城外,她不就将他们埋进了嫪毐门客怨念编织的梦魇中? 羽太师古怪道:“大概是来自四海龙族的投资。” 她将东海龙王敖广,与诸位反王达成“真龙天子”誓言的事儿说了一遍。 “你感觉没错,的确有气运从齐国流入大秦,从田市流到胡亥身上。 但胡亥与大秦的‘人道气运’没增加。 敖广给齐田氏的‘龙族气运’,并不真正属于那些反王。 只因他们有天命,才能被他们暂时持有,无法被他们完全消化,还非常容易发生转移。 胡亥没有‘天子命格’,大秦也早早丢了天命。 没天命,就守不住那些龙族气运,此时它们已经回流进入了‘整体人道气运’中。” 理论上,人道气运是可以被修士炼化吸收的。比如,羽太师用补天所得的气运祭炼“紫府”,完全消耗掉了。 敖广给潜龙的龙族气运有些特殊,是如同支票一样的凭证,并非真正的气运能量。 而这种凭证,只有反王能持有。能持有,不等于能使用、炼化。 “原来是来自龙族的气运。”关真人若有所悟,“天帝显灵,除了给庚桑子大仙面子,八成还与田市身上的‘龙族气运’有关。 结果田市搞砸了封禅,遭了反噬?” 他皱起眉头,仰望天空,“大秦真没留下那些气运?胡亥的紫薇星明显明亮了许多。” 羽太师道:“胡亥与大秦的人道气运没增加,但命数有微弱的变化。 原来的衰亡之命,得到了些许缓解。可能增加十来天的国祚? 数量终究太少了,没啥意义,咱们不用在意。” 关真人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若杀了田市呢?” “你自己都说了,田市遭了反噬,才有龙族气运流出。大概只有反王杀他,才有效果。 咱们大秦没天命,留不住属于人族的龙族气运。”羽太师道。 “不是能延长十来天的国祚吗?从肚里过一遍,多少沾点油星子。”关真人道。 羽太师朝山道下抬了抬下巴,“那你追过去将田市宰了。” 关真人讪讪道:“我追过去就是送菜。太师为何轻易放过他们?至少要逼田市否定封禅啊。” 羽太师道:“田市差点缩了,是我跟他二叔,给了他勇气,帮他重新竖立了信念,宁死也要宣布封禅成功!” “啥?”关真人感觉自己出现了幻听,“贫道看他快吓出屎来了,怎么帮他难道太师对他使用了梦蚀魔咒?” 羽太师嘿嘿笑道:“恐惧的大门后面,可以是懦弱到底,也可以是最后的血勇。 关键看如何引导。 他都快吓出屎来了,心防已破,两句话、一个表情,就能激发他的血勇之气,哪还需要魔咒?” 关真人不解道:“他否定封禅,把面皮丢光,把齐国田氏尊严踩进泥地里。 消息传出,天下人都会讥笑他们。这不是好事吗? 现在他承认了封禅,太师却放他们走了,回到咸阳,要不要释放真形图?” 羽太师摇头道:“他没资格向大秦索要山水真形图。 送出真形图的根本目的,是交好真命天子,换取放嬴氏西迁的承诺。 就田氏今日的表现,他能压服其他反王,让他们敬畏他为伯长? 嘿嘿,即便我放走了他们,消息传出,天下人也不会敬畏他们。” “即便如此,直接吓破田市的胆子,让他跪地求饶,否认封禅,不是能让齐田氏更加丢脸?”关真人问道。 羽太师正要说话,忽然感应到山脚下的神力波动,心中一动,返回泰山之巅。 这里终究是黄飞虎的地界,有些话还是避开泰山比较好。 扫了一眼凌乱的祭坛,羽太师亲自拾起被田市丢弃的玉册,将它放入玉盒、装入石匣,再埋进地下,盖上石头,以五色土封存。 最后还将一块齐国人带来的石碑竖在边上。 如此,齐王封禅才算正式结束。 关真人在边上看得一脸莫名其妙,几次想要开口询问都忍住了。 羽太师临走前还到玉皇庙,给玉皇大帝上了一炷香,虚情假意地解释:她并无破坏祂享祭的打算。纯粹是过来打招呼,田市他们自己胆子小,见到她就跑. 絮絮叨叨说了一通,她才离开。 “田市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人物,而且田家这次已经把脸丢光了。让他否定封禅,不过是让屈辱程度从五十步走到一百步,并不能让我的愉悦翻倍。” 离开了泰山,羽太师才把心里话说出来,“我就是要让田市完成封禅,还要天下人都知道他成功登泰山封禅,并且玉帝显灵了。 泰山为何神圣?为何所有君王都想封禅泰山? 嘿嘿,先皇来泰山封禅,其实是为泰山增光,让‘封禅’这件事更加神圣伟大。 其他君王再来泰山封禅,相当于自比人皇政。 已经把脸丢光,如同丑角的田市也能来泰山封禅了,还成功引来天帝垂青。 后来者封禅泰山,不就与田市一个档次了?哈哈哈~~~” 在小羽前世,封禅泰山为何被玩坏? 或者说,为何后来帝王都不去泰山封禅了? 签订《澶渊之盟》的宋真宗,做了个“好榜样”。别人都是立下不世功勋后,才跑去泰山夸耀自己。比如嬴政。 大秦二世而亡是事实,可人家的盖世功业,无人能否定。 宋真宗却无任何开疆拓土之功绩,反而签订澶渊之盟后,弄出一堆祥瑞,假借“天意”,跑到泰山封禅。 明显是借“封禅泰山”的神圣性,挽回威信,稳固统治。 百姓可以被欺压,但百姓不会被无底线地愚弄。 这种明晃晃的造假,直接毁掉了封禅的神秘、神圣与威严。 以至于宋真宗后,欧阳修、朱熹等文人,把前代皇帝封禅的神圣性给否定了。 甚至把史书中关于封禅的祥瑞,直接删除。 到了大明,朱元璋下诏罢封禅,这. 老朱罢免了封禅还不止,还说封禅为祸国之源。 后来连最好大喜功的乾隆,都直言“封禅之说,乃虚夸无益之事”。 可见宋真宗封禅泰山的杀伤力有多大。 “羽太师要废了泰山封禅?”关真人听明白了,也惊骇了。 在小羽上一世,封禅泰山就是政治作秀。这辈子的神话世界,泰山的确是距离天庭最近的地方。 走泰山十八盘,能直接进入南天门。 羽太师冷笑道:“是我让田市去封禅的?是我要求玉帝回应他的?将来结出什么果,都是他们种下的因。” 关真人嘴唇蠕动,很想提醒她:若非你要求必须封禅,才能得到山水真形图,而山水真形图又能代表天命,代表大秦承认失去天命,他们会想到来泰山封禅? 他朝泰山的方向看了一眼,道:“泰山之东有兵祸煞气升腾,一定是泰山王发现了齐王窜访泰山,偷偷封禅。 用脚底板想也知道,泰山王此时怒火冲天、杀气腾腾。 太师要不要提醒他一句,让他至少放走齐王?” 羽太师摇头道:“让田市生死由命吧!此时此刻,他的死活已经不重要。 封禅结束,我还亲自确认过,田市亲口承认。 即便他立即死了,也不能改变史官将‘反王田市于某年某月某日窜访泰山,暗中封禅,上帝显灵’一事写入史册。” 关真人心中一动,默默掐算,道:“我想简单了,玉帝不会让他窝囊地死在泰山外围。” 三天后,齐王田市窜访泰山,祭天封禅的消息,轰传天下。 之所以传开,倒不是大秦朝廷的宣传,而是源自泰山郡内的一场大战。 齐王窜访泰山之前,泰山王嬴合没收到任何消息。可齐王在泰山弄出那么大的动静,连天象都变了,泰山王身边的奇人异士立即发现异常。 等羽太师将齐王撵走,泰山王便带领三千轻骑兵,拦在齐人东归的路上。 双方大战了好几场。从泰山县外,到临淄郡边境,战事绵延一千多里,齐国一方损失惨重。 连田市的太子田膏,也被泰山王抓捕。 不过,齐国的遭遇虽惹得天下群豪嗤笑,泰山封禅的好处却也传播开,让更多的英豪动心。 据说,齐王田市也失陷在战场上,差点被泰山王亲手俘获。关键时刻,有六道神光出现在田市周身,化为六尊金甲金铠的神将。 六尊神将也不攻击秦军,他们只结成一个阵型,在田市周围三丈形成金光护盾。任凭秦军刀砍、箭射、骑兵冲锋,也不能破坏护盾分毫。 田市硬是开着“无敌”,冲出包围圈,返回齐国。 回到临淄,田市再次公开祭天,以酬谢天帝的活命之恩。 嗯,齐田氏高调宣布,甚至发了齐国的告民书,向天下人解释,保护齐王的守护天神是天帝派来的。 “天帝认可孤为‘东方天子’!”田市一脸郑重地对前来慰问的反王特使们说。 “连田市都能封禅,为何我不行?”连南楚的陈胜都心动了。 反王们蠢蠢欲动,荥阳朝廷急了。对此,羽太师只说了一句话:“让那群烂货去泰山封禅。 只要封禅成功,且让其他反王认可为‘大伯长’,我便把真形图送给他。” 第1491章 碟中谍芍药姐 与去年相比,今年的年关,羽太师轻松了太多。 回到咸阳没两天,她就将庶务处理完,空闲下来后,早早把芍药姐接了过来。 “池邈咋没来?”和去年一样,胖磨勒在太师府外挂了长长一排灯笼,接引芍药的“鬼车”从阴间来到阳间。 也和去年一样,有地府鬼神、咸阳城隍司的鬼神陪同芍药左右,护送她来到太师府门前。 但这次只有芍药与丫鬟翠蓉,两人拎着大包小包,都是“地狱土特产”,却缺少了小羽的干儿子池邈。 “今年你的邀请函来得比去年早。这会儿距离大年三十,还有十来天,他不像我,是个闲人,没办法在外面‘旷工’将近一个月。 等过年,他会自己过来吃个团年饭。” 芍药跟着她进入内宅,坐下来后才解释道。 她眼神诧异地端详小羽,“你今年怎么不忙了?即便在地府,我也常常听到你的消息呢。按理来说,今年你应该有很多烦心事。” “我要烦心什么?”羽太师抓了一把蒜香花生剥壳,悠然自得地吃着,一边吃一边笑道:“若不是担心被西方妖神妖王们盯上,我还想回一趟天门镇,把我黑鱼干儿和二狗子接过来,一起过大年,再让他们涨涨见识。” 她回一趟天门镇倒是不难,将闵神医接到咸阳,好好孝敬他一回,让他享受“太师之师”的奢华与荣耀,不仅容易,还非常有成就感。 只在心里想一想就快活无比。 奈何她如今处于三界最大的暴风眼——天地大劫的中心。 她接送闵神医、二狗子他们很容易,他们回到天门镇后,距离她数万里,没有人照看,被憎恨她却无力报复她的邪魔妖怪、甚至玄门大仙盯上。最终将他们给害了,她就后悔莫及了。 “即便不能接他们来过年,等正月十五之后,寻个不那么引人注目的时间,我会回一趟天门镇,悄悄给我老师闵神医拜个晚年。”羽太师又道。 芍药面有忧色,道:“我听说中原已经有了十三个反王,你不担心吗?去年才一个陈胜、一个齐王。 今年只南边的‘项梁公’,势头就比陈胜与齐王加起来还要猛。 上次我去福地参加大贵人的聚会时,有幸遇到宋大夫,他十分兴奋,引吭高歌、手舞足蹈,直言项梁乃‘东南天子气’的主人,很快就能推翻大秦,为楚人复仇,并复立真正的楚国。” “哪个宋大夫?”小羽随口问道。 “楚国大夫宋玉,神州四大美男子之首。”芍药脸颊红扑扑,伸长脖子,凑到小羽跟前,一脸八卦地小声说:“一点也不夸张,长得白白净净、细眉大眼、隆准红唇,特别漂亮。 早前我在迎祥府见到东方朔大人,已经惊为天人。 可来到神州后,才晓得一山还有一山高,而宋大夫,就是无可匹敌的最高峰,风流潇洒、气度非凡.唉,可惜他这会儿已经老了,没了风华正茂时的绝代风姿。 嗯,这话是飞燕说的。我简直无法想象他年轻时多漂亮。” “宋玉吗”小羽不自觉进入“羽太师思维”,拿出“羽太师口吻“,撇了撇嘴,脸上有不屑之色,“芍药姐是在地府见到的他?没想到他竟落魄到一个仙人名额都没拿到。” 芍药连忙点头,道:“是仙人,他在沮漳河福地担任‘采风大使’。我也不是在地府地府见他,我受邀去了楚庄王的福地,充当乐师,为诸位贵人献艺。” “区区一个福地鬼仙,上不得台面。同样是楚国才子的屈原,可是去了火云洞,经常能见到圣皇呢! 即便成不了能进火云洞的‘圣贤’,也该在天庭混个一官半职。 还让你当乐师即便是楚庄王也不配!”小羽皱起眉头。 芍药有些急切地说:“千万别这么想、这样说!你如今是神州太师,威震三界,当然可以瞧不起乐师,甚至庄王。 可我和你不一样,对我而言,为庄王奏乐,不仅不算受辱,反而十分荣幸哩。 你还记得不?去年你来找我时,正好遇到章画圣、师旷大师他们在‘千音府’集合。有伯牙,有师涓,有惊鸿仙子,有众多乐圣。 还有西施、骊姬、夏姬、齐姜等神仙妃子。 他们前往衡山神府,祝贺国尉老大人荣升‘衡山大神’、 那时我还万分羡慕呢! 如今我托你的福,终于走后门,成了乐队中的琴师。 与传说中的圣贤们在一起演奏,简直比飞升天庭都让我快活。 要不是接到你的邀请,过年的时候,我也不会闲着。 会跟随他们走家串巷,为洞天福地的仙人们奏乐祝贺新春。” 小羽认真听她说完,抛开“羽太师思维”后,立即替芍药姐感到开心与自豪了。 “你不是托关系、走后门,你是终于等到了属于自己的机遇,一遇风云便化龙啊!” 芍药有些尴尬,道:“你不用安慰我,我有自知之明。 接到你的邀请之前,他们从来没邀请过我。 有限的几次相遇,也是我自己厚着脸皮蹭过去,请求琴圣指点琴技。 结果去年接到你的邀请,还在咸阳参加了各种诗会、酒会,刚回到地府福地,就有众多贵宾来访。 他们对我的态度,恭敬得我仿佛成了神州大贵人,让我坐立不安了许久。 而所有拜访者,无一不神色.算是崇敬吧。” 芍药瞥了眼羽太师,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他们都一脸崇敬地打听我在太师府的经历,还询问你的情况,问你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过往确定了我和你的关系后,他们对我特别客气。” 羽太师有些怀疑,“我在神州的名声可不怎么好。” 芍药心道:你还算有几分自知之明!他们谈起你时,都仿佛在讲述“不可明说之魔物”,脸上的谨慎小心、忐忑畏惧,浓厚得仿佛锅底灰,能直接刮下来。 “也没你想得那么坏。你从来只得罪大仙,不无故折腾小仙小神。你还兢兢业业,挽狂澜于既倒,地府福地很多鬼都十分敬佩你,真的。”芍药道。 畏与敬,本来就只隔着一条线。更何况羽太师现在整体上是个“红脸权臣”的形象,并非“白脸奸臣”。 在民间,她的名声反而更好。 “哎,我们本来在谈中原大事,现在都扯到哪里去了!”芍药一拍额头,表情懊恼地说。 羽太师道:“中原的烂事儿反而没必要说,说说你过去的经历,我喜欢听。” 真要听皇朝争霸的大事,她何必邀请芍药姐? 把李斯他们喊来,他们能滔滔不绝说好几天。 “对中原之事,我不好置评,但有几件事儿,我恰好听说了。可以说来给你听听,或许对你有点帮助。” 芍药语气凝重起来,道:“宋大夫的身份与地位,你也了解。 当时还是在楚庄王福地,在众楚国大贵族云聚的宴会上。 你觉得他会胡言乱语、无的放矢?” 小羽挑了挑眉,“项梁名声再好,声势再大,他也姓‘项’,非楚国王族后裔。 宋玉为何在楚庄王面前兴奋地高呼‘项梁为真命天子’?” 芍药道:“宋玉的欢呼,的确不被所有人认可。 同为楚国四大诗人的景差大人,就当庭呵斥了他,说他不懂尊卑与礼法。” 她像是做贼般,先左右看了看,才压低声音,继续道:“若我没猜错,明年或者后年,中原楚地的局势将有大变。 目前项梁公最为声势浩大,可他不是楚国王族。 宋大夫认为复立楚国最为重要,是不是旧楚王族后裔为‘楚王’,强求不得。 他的意思是得遵从天命。 而天命在‘东南天子气’主人身上。 景差则坚持认为景驹才是东南天子气主人。 他们争论不休,最终楚庄王呵止了他们,带着项燕去了后殿密谈。 我估摸着,旧楚王族希望项梁公能学习他的父亲项燕,继续为楚国王室效忠。 可项梁公为当世豪杰,拥有东南天子气,绝对不会屈从景驹。 要么明年,要么后年,当他俩的地盘接触到一起时,必有一场生死大战。” 小羽惊讶道:“这是你自己想的,还是听别人分析的?” 能分析到这种程度,早已超越了村口八卦的范畴。 芍药心中得意,脸上却故作不悦之色,“你这么惊讶做什么?有了楚庄王宴会上的见闻,我联想到这些,不是很应该吗?” 小羽慨叹道:“以芍药姐你的机敏与才能,都能在上邦当个议政大夫了。要不,我让胡亥册封你为‘大夫’?” “你这是在取笑我?”芍药瞪她。 小羽笑道:“我说的是实话,皇帝册封已死之人,属于常态。 远的不说,国尉寮不就被钦定为‘兵圣’?还有神位呢。 给你个‘大夫’之名,或许能建庙立神像,成功挤入神道!” 芍药摆手道:“国尉大人名震神州,从朝廷得到封号,理所应当。 我名不见经传,强行敕封,只别人的非议,我便承受不住。 我如今在福地过得好好的,也不需要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之所以偷听楚庄王他们说话,还是担心你。 我感觉楚国先王一定会搞出大动作。” 顿了顿,她又露出思索之色,“楚国君臣内讧,表面上看对大秦有好处。 可宋大夫说过一句话,让我记忆犹深。 他说天命若在项梁,任何谋划与阻扰,只能加快天命的兑现。因为他们不是羽凤仙不是你,你能逆天,他们却在命运之中。 他们的谋划与阻挠,皆为天命的一部分。 不如顺天应命,楚王后裔在新朝依旧拥有封国,可以重续家庙香火。 这话一出口,多位楚王变了脸色,质问他在充当谁的说客。 我估摸着,宋大夫真有可能听了某个准大罗的话,在楚国先王面前当说客。 他还建议楚国先王学习大秦先王的做法。 大秦先王不是将嬴氏族运都托付给你,增强你的天命,让你干什么事儿都顺风顺水,脑子一直清醒灵活,不被劫气侵染? 楚国先王若将大楚剩余的气运托付给项梁,等项梁雄霸中原,成为‘天子’,将楚地册封给楚王室后裔。 既帮楚国报了仇,又复立楚国,延续了先辈们的君臣之谊。” 芍药姐振振有词地说:“宋大夫这明显是替人说话嘛!不过,他说得很有道理,听进去的却没几个。 我感觉楚国先王的确想学大秦先王,想要聚在一起商讨,将楚国的气运聚于一人之身。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先是葛婴推出襄强,又被陈胜窃取楚国的国号与余运,现在还发生了景驹与项梁公的相互对峙。 楚国王族公卿自己耗光气运,只会便宜了别人。” 这下小羽真的惊讶了,“你咋什么都能偷听到?你不是琴师吗?仿佛跑到楚庄王的密室外听墙角。” 芍药神色复杂道:“你忘记我的身份了?清河郡王训练我,传授我秘法,就是让我帮他讨好仙师、搜集情报。 我虽然在弹琴,耳朵却竖了起来,眼角余光也在观察楚庄王、宋大夫他们。 他们有时候细声细语,我运转玄功,隐约察觉。 看到他们的嘴唇,我也能分辨他们在说什么。 而且,楚庄王他们似乎对我们没什么防备.也有可能火气上头,当着外人的面争吵。” 说到这儿,她又露出唏嘘之色,“不过,乐圣他们似乎没留意到楚国大贵人的争吵。 他们沉浸在乐声中、舞蹈中,把自我与世界都遗忘了。 我是个滥竽充数的假琴圣,依旧心有旁骛,无法臻至化境。” 小羽道:“你是关心我,为我心忧,故而心有旁骛。如果不是楚庄王谈的事儿正好与我有关,你铁定与其他乐圣一样,沉浸在自己的琴音里。” 第1492章 修行计划 小羽真不是虚言安慰。 芍药姐早在天门镇时,已经用琴音演化出“半领域”,常常在演奏中进入天人合一、我物皆无的境界。 虽然没真正听过师旷、伯牙那些乐圣的演奏,可很多道理都是相通的。 以小羽如今的境界,能将“乐圣境界”推演个七七八八。 芍药姐或许还差点火候,可她能加入“千音府乐团”,八成靠自己真本事,另外两成是“羽太师之友”、“咸阳城贵客”带来的身份加持。 “我的情况我自己晓得。”芍药正色道:“现在只说楚国大贵人们的谋划,你真该提防起来。” 羽太师摇头道:“楚王宋玉他们在瞎忙活,不值一哂。” 芍药惊疑道:“怎会瞎忙活?楚庄王为了宴请诸王与大贵人,还特意派人到地府福地邀请了我们。 如此郑重,汇聚了如此多的大贵人,岂能对中原局势没有巨大影响?” 羽太师道:“若在太平时节,他们聚在一起搞事儿,说不得真能弄出大事来。 在天地大劫期间,所谓大贵人,也只是一群渣渣。” 见芍药姐依旧一脸怀疑,羽太师笑道:“你这是遇到了见知障。” 她指了指自己,“谁能比我这个羽太师更懂这种事儿? 你只在边上旁听,我却亲自参与、甚至主导了多次类似的聚会。 大秦先王比那些楚国大贵人团结多了,还更早展开行动。 他们的计划也成功了。 可他们在这场天地大劫中的影响有多大? 我可以直白地告诉你,他们没拖后腿,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楚国大贵人甚至意见冲突,铁定会拖项梁景驹他们的后腿。 显幽殊途,人鬼道不同,强行掺和人间争霸,害人又害己。” 羽太师断然给出结论,“芍药姐你且看着,此次天地大劫结束,楚国王族别说复兴,他们的结局会比此时凄惨十倍。” 芍药惊疑道:“大秦先王给你的族运,没半点用?” 小羽道:“不是没用,是相比天命大势,那点气运只是杯水车薪。 若能保证后院不起火,嬴氏诸王团结一致。 这种‘人和’带来的好处,比些许族运强一万倍。” 芍药若有所思,道:“所以说,宋大夫的建议——团结一致支持项梁公,其实是最理智、最正确的方略,能真正威胁到大秦?” 小羽道:“宋玉在异想天开!我能让嬴氏诸王、大秦先王团结一致,是因为他们的核心利益一致。 纵然我是胡亥亚父,纵然李斯权力之大,超越了人皇嬴政还活着时,是妥妥的第一权臣,可大秦内部,不存在臣子篡夺皇权的隐患。 大秦倒了,嬴氏最倒霉,大秦重新活过来,嬴氏获利最大。 利益统一,故能力往一处使。 楚国现在是什么情况? 陈胜、项梁、楚王后裔,这三方利益能协调一致? 除非大秦给他们三方同时带去‘不合作就死亡’的巨大压力。 可我又不蠢。 大秦明显在保陈胜,你可有听说?” 芍药点了点头,古怪道:“楚国先王们都说过这事儿。他们极为憎恨陈胜,说他是大秦安插在楚国的‘暗间’。” 接着,她颇为沮丧地叹了口气,道:“我还以为这条消息能帮到你呢。 当时,他们在殿内议论,我竖起耳朵偷听,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没想到连他们本身,都不值得你在意,更别说我听到的消息了。” 小羽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真指望你为我探听情报,我不成了清河郡王? 也亏得你这次遇到的都是一群亡人。 要是有浮丘公那样的大仙在场,你再谨慎也会被他们察觉到。 那就不妙了。” 芍药道:“我就是感觉如今中原局势,对你、对大秦而言太过糟糕。 恐怕你会劳心劳力、宵衣旰食,却叛乱四起,忧心如焚。” 小羽指着自己的脸,“你仔细看,我像是忧心如焚的样子吗?” “你堂堂太师,肯定不缺把愁苦藏在心里一个人承受、让外人丝毫看不出来的气量。” 芍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道:“不过,你看起来的确不像个亡国重臣,精神头比宋大夫都好。” 小羽想要翻白眼,忍住了。 “中原那群反王,是嬴氏诸王、朝中大臣的责任。我这个太师只负责‘天命’,也即是在大方向引导他们。 即便哪天他们打了大败仗,把荥阳丢了,让贼兵进入关中,最终破了咸阳,我也不会像当年的闻太师一样,领兵与人血战沙场。 所以,你完全不用替我操心。无论中原局势怎么变,都对我没太大影响。 毕竟,最差结果也不过是离开中原,返回西方。 以我如今的实力,回归西方后,小日子还要更加无法无天、快活潇洒。” 芍药奇怪道:“你只指引方向,岂不是说平日里啥也不用做?可你很忙呀!” 小羽道:“之前忙碌,是因为时不我待,得赶在大秦领土沦为敌国之前,完成地脉重构。 如今我的工作已经结束,接下来不用急吼吼跑东跑西,到处‘钻地洞’了。 你若是愿意,留在咸阳,不用返回地府福地,也是可以的。” 芍药摆手道:“不用了。你说得对,显幽殊途,我隔三差五来探望你就行了。 若是常居人间,对你、对大秦名声不好;对我自己,也会损耗福气与阴德。” 接着她又好奇道:“现在不用重构地脉了,你又不负责军政要务,那你干啥?” 小羽笑道:“当然是待在咸阳,畅快消化、吸收人皇政留下的底蕴。” 其实,在董谒丹劫中,让紫府再次升华后,她就该抽出时间,进行长期且专注的潜修。 紫府升级后,能拆解“义父”们的技能表。之前卡顿的玉帝、陆压道君等灭杀之法,此时可以拆开来,对强大且有用的技能进行专项分析。 要完全破解某一技能,需要她不停感悟盘古大道,获得更多的“有用大数据”。而完成对神通或道法的破解后,会收获大量的道法感悟,又需要她用大量时间与精力,将它们转化为自身的道行。 当她在九州大地中疏导地脉时,显然无法专注于这种修行。 过去两年,包括浮丘公那群准大罗在内的仙人,都认为她的道法神通提升很快,可她其实远没达到最佳状态。 “可你是大秦太师,如今神州又风云变幻,你只顾自己修行?”芍药担忧道:“大秦若真灭亡了,你会不会遭到气运反噬?” “这也是你自己想到的?”小羽惊讶道。 芍药摇头道:“听别人说的,他们说你一旦入局,就逃不掉、挣脱不得,早晚跟随大秦一起完蛋。 就像封神时期的闻太师,他借大商气运修炼,就得为大商尽忠。” “扶龙庭的普通修士,汲取王朝气运,却没承担或完成应尽之责,肯定会遭到反噬。 我嘛,在地脉重构完成后,已经算是功德圆满,可以功成身退了。”小羽道。 成为太师之初定下的大战略,目前已基本完成。 胡亥不会三年亡国,嬴氏气运开始扭亏为盈,不再大量流失,反而缓慢蓄积。 接下来的天数演变,不是她能掌控的。 当然,她肯定不会双手插兜,只冷眼旁观。 她只需在大方向进行微调,避免大的突变发生,让大秦尽量多活。 活下去才有希望、有天命转变可能。 对“羽太师”而言,完成这一步,已经尽心尽职、无愧于心了。 对小羽自己,依旧以自身修行为主。无论最终大秦会不会二世而亡,至少能多延续几年国祚。这几年时间,足以让她消化大秦底蕴,并让自身道行完成一次巨大的蜕变。 如此,即便被迫带着嬴氏西迁,她也不留遗憾。 芍药疑惑道:“你连鹿鼎大仙都斩杀了,修为几乎达到顶点。 即便在咸阳苦修几年,能有多大效果?” 小羽奇怪道:“过去几年,我道行提升之快,世人皆知,你为何觉得我已经达到顶点?我这会儿距离‘金仙境界’都还差一大截呢!” 事实上,在羽太师给自己制定的“新·五年修行计划”中,核心目标便是全力推演玉帝、斗姆等顶级大能的灭杀之法,在境界上冲击金仙。 然后才是在神通与实力上,能够在大罗金仙跟前保命,能正面对抗至少两位没有激发大灭爸的准大罗。 芍药也听迷糊了,“我听人说,你修炼的是古法,哪来的金仙境界?鹿鼎大仙为准大罗,你再次突破,难道要杀大罗金仙?” 小羽也不奇怪她晓得自己的修行情况。 如今三界修士,谁不曾仔细研究过羽太师? “你说的没错,‘金仙’是天仙道的专属境界,如地仙、鬼仙,压根没金仙境界。 我的《徊风混合》是古仙法,更加不存在金仙境界。 但不同道路上,也会有相似的风景。 我要在纯粹的道行上,达到类似天仙道中金仙的境界。 也即是找到属于我自己的‘道’,并将之完善成道法仙诀!” 《徊风混合》是小羽自创的功法,原理非常粗犷:逆转“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一过程,从万物之气到先天一炁。 这道理几乎每个修士都知道,可它不是道路,而是目的,是众多道路都希望能够抵达的终点。 嗯,不止是她的《徊风混合》在朝这一目的努力,很多古修士、现代修士都将“先天一炁”当成了“进化的最终点”。 现在小羽需要的是一条通往终点的道路。 这条道路还必须非常平坦,能保证她通畅地走下去,稳步来到“万道合一”的目的地。 这也是小羽的“修行计划”中,“达到金仙境界”能位列首席的原因。 道才是根本,在大罗金仙跟前保命,是神通。 “道”不足,激活大灭爸,紫府也会出现卡顿,无法把克敌之神通推演出来。 芍药道:“我不太理解金仙之‘道’,不过你有完善的计划,我明白了,也放心了。 月有阴晴圆缺,更何况人的权势富贵? 其实返回西方也不错。 你在神州风光过,名留青史了,比大多数古之圣贤都强。” “被迫返回西方,只是最差的结果。我为嬴氏准备这条退路,可不是没有信心,我信心充足得很。”小羽很自信地说。 芍药点了点头,彻底放下“中原局势”这一话题。 她兴奋道:“去年我跟着大师学诗,收获巨大。回到地府后,与神州贵人们交谈,很轻易就融入了进去。 都不用借助你的名声。 今年可有大儒来咸阳?既然你有空闲,可以跟我一起拜访他们。 你作为大秦太师,不学诗,无以言啊!” 不学诗,无以言,是孔夫子说的话。 “赋诗言志”是春秋时期的贵族风尚。你不会诗,别人说的话你听不懂,你说大白话别人心中鄙夷,不愿搭理。 不过,到了战国时期,礼崩乐坏,各大诸侯王之间的吃鸡大赛,开始进入白热化阶段,大家更注重实际利益以及武力威慑。 芍药姐在地府福地遇到的大贵人,多数都是战国时代的“遗老遗少”,还保留了赋诗言志的老传统。 羽太师面对的多是现代人。 当代豪杰比战国时期还要“无礼”。 比如齐王田市,竟然采用窜访的方式祭祀泰山,把礼制扔进了粪水坑里。 想到这儿,小羽好奇道:“齐王窜访泰山的事儿,你们晓得不?地府福地的老鬼,都怎么评价?” “齐王泰山封禅,的确是大事,我也听说了。” 芍药秀眉微蹙,迟疑道:“我觉得齐王之举,不合规矩,颠覆了过去的礼制。 可很多神州贵人不这么觉得,他们认为封禅泰山,天帝显灵最为重要。 其它繁文缛节,可以忽略。” 第1493章 五绝剑姬李慢慢 小羽冷笑道:“看看,这就是上邦大贵人,虚伪得很。” 芍药连连摇头,道:“人心不古,礼崩乐坏,都是事实。 但并非所有大贵人都这样。大概我遇到的贵人还不够古老。” 小羽有些无语,道:“要是再古老些,只怕都是些抢占儿媳妇、与妹子偷欢、勾搭臣子妻子之类的王八蛋。 若还要古老,他们看你的眼神,就像在看祭品。 毕竟他们活着时,都是抓蛮人祭天。” “不至于,不至于地府福地住的都是好人,是近乎圣贤的存在。”芍药急忙否定。 小羽淡淡道:“地府的规矩,我还能不懂?十殿阎王认可贵人的特权,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免除善恶报应的因果。 比如赵太后。 她那般奢靡无度、压榨民力、公开荒淫之人,甚至有资格独立开辟一块人王福地。 在福地的生活,快乐似神仙,生前的业报一笔勾销。” 芍药道:“能成为大贵人,必定是修行积德了好几世。” “是不是用前世功德抵消今生孽业,要审判之后才知道。直接免除审判,肯定不公,肯定会让大量王八蛋进入福地。”小羽道。 芍药纠结起来,讷讷道:“按理说,我也没资格进入福地” 小羽表情一滞,一根筋两头堵了。 不过,她到底是脑子灵活,很快就道:“你跟他们不一样。你并非凭大贵人的特权进入福地,你的因果在我,我替你支付了代价。 而且,你本来也不是坏人,身上没大恶业。 你从本该去轮回的普通鬼,变成福地享福之鬼,没有扭曲善恶报应的规则。 你在我这儿种下善因,如今获得善果,反而契合了善恶报应。” 芍药想了想,道:“虽然你说的有点道理,可善恶报应是规则,大贵人开辟福地,也是规则呀。” 小羽摇头道:“有些规则诞生,是为了打破不公,维持基本的公义;有些规则的诞生,是为了维护不公。 善恶有报就是在保证公正。 大贵人开辟福地,是人道发展初期遗留的弊政。 人王福地之所以出现,是当时幽冥界的规则还不完善,让人族领袖获得了额外的权柄。 以当时的环境,阴司福地能在一定程度庇护部落子民的亡魂,虽有很多不公,却存在一定的必要性。 现在人道与盘古大道都在不停发展,对众生亡魂的保护机制已经建立并逐渐完善,人王福地就没了必要。 失去必要性,不公显得越发突出,必须得改。” 芍药已经跟不上她的节奏,只茫然道:“谁来更改?天帝吗?听说天庭要变法。” “人族之事,能指望神道之主?”小羽摇头道:“真让天庭来调整,只会将权柄从人王手中转移到神道手里。” “啥意思?现在不是神灵在掌控地府吗?”芍药感觉自己快听不懂了每句话单独拎出来能听懂,连在一起就不懂了。 小羽道:“现在的神道,我也不满意,有很大的改进空间。 但不得不承认,如今的神道受到的制约并不小。 神灵胡作非为,县令就能审判,县尉可以带着差役捣毁庙宇而不受报复,人皇更是能一言将其否定。 如果从‘大贵人’身上剥夺了这种特权,神道肯定会自己保留下来,而不是将权柄均分给所有凡人。” 芍药揉了揉眉心,道:“我听不懂什么神道人道,但我敢肯定,谁拿到特权,都不会轻易放弃。 谁有能力夺取特权,由他来使用特权,就是新的规矩。” 小羽竖起大拇指,赞道:“芍药姐你有大智慧!” 芍药翻了个白眼,“咱们还是说点别让我怀疑自己智慧的话吧!” 小羽朝门外喊道:“胖磨勒。” “老爷,我在!”胖磨勒立即跑了进来。 “新年节目单准备好了没?”小羽问道。 胖磨勒看着芍药笑道:“去年有些仓促,未能让小姐尽兴。 今年吸取教训,从六月份我便开始准备,保证小姐心满意足。” 芍药咋舌道:“六月份就开始了?都是什么节目?相比各类贵胄宴席,我其实更愿意跟随儒家大豪做学问。” 她不仅是个文艺女青年,本性喜欢这种调调。从咸阳返回地府福地后,也只有自身才艺气质的提升,能帮她更好地融入“福地文艺团”。 沉迷于各类宴席,对自身没啥提升,反而会被“文艺团”中的贤人取笑“艳俗”。 胖磨勒道:“小姐你放心,宴会并不多,主要是提前跟各大书院预约,获得听圣贤们讲学的资格。” 芍药来了兴致,问道:“都是哪些圣贤?” “诸子百家,应有尽有。小姐,你稍等。”胖磨勒快速跑回自己的小书房,取回来一个册子递给芍药,“您看,儒家大贤排在最前面,然后是法家、道家、纵横家今年连墨门都会举办公开讲学呢! 不过,太多场次存在时间冲突,小姐您注意后面标注的时间。” 芍药一边翻看书册,一边惊叹道:“毛大师今年还要讲诗经?太好了,我还以为他回家了呢。” 胖磨勒道:“毛大师夏天的时候,倒是乘船去过一趟荥阳,很快又回来了。他联合董仲舒、浮丘伯、辕固生、申培公等大儒,在城外建立了一座‘咸阳学宫’。 就是你去年见过的阿房宫‘秋爽苑’。 修建秋爽苑的灵材与神金,被拆了换成银钱。 在原址用普通木材、石头,修建了规模宏大的学宫。 说是仿照齐国的稷下学宫,由朝廷出钱,几位大儒负责管理。” 芍药疑惑道:“都说大秦失去了天命,为何还有这么多贤者汇聚咸阳?今年比去年更多了。” 胖磨勒沉吟道:“依我之见,主要是三方面的原因。 首先,自从老爷当了太师,大秦律法宽松,对法家之外学派的压制,几乎完全撤销。 老爷甚至鼓励各大学派发展壮大,朝廷准备专门的款项。只要公开讲学,哪怕是普通学者,也能从衙门领到钱。 如毛大师那样的大儒,一场千人规模的讲学,能收获百金。 即便大儒不爱财,面对朝廷大力支持的态度,他们肯定很受用。 再者,朝廷发布的告民书,影响越来越大。诸子百家的先贤,都希望能为告民书供稿,宣扬自家的理论。 最后,中原动乱,荥阳看着很危险,只有关中最稳定,许多人都来咸阳避难。” 小羽心中冷笑,其他学派进入咸阳,或许是这三个原因。那群大儒的目的可不单纯,他们也在盘算“天命”呢! 她回咸阳已有好几天,自然早察觉到此时的“西都”,文化过于繁盛。 她还得到嬴子婴的密报,很多大儒都想加入“新闻衙门”,有掌控告民书编辑之权的嫌疑。 “对了,李慢慢可还在咸阳?若在的话.”芍药看向小羽,迟疑道:“能不能邀请李慢慢来太师府?我感觉她蛮想见你一面。” “谁?”小羽心里想着事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胖磨勒道:“小姐,李慢慢小姐已经回西蜀了。大概四月份走的,离开前还来找过我,留了一封信给你。” 说完他又跑回去取信。 “喔,原来是五绝剑姬李慢慢?她啥时候来的咸阳?”小羽问道。 “即便不算今年,她来神州也有两三年了,到处寻找仙缘呢!”芍药唏嘘道:“可她没有你这么大的福运,始终没能寻到一个仙人老师。 她倒是拜见过很多仙人,仙人都不肯收她当徒弟,说她没有仙福,本就残缺的仙骨也被人坏了,身上孽缘又多.唉,当年我老嫉妒她,如今却觉得她比我还可怜。” 她与李慢慢算是老相识,他乡相遇,有很多私密话可以说。 李慢慢可以跟她讲述自己的龌龊与不堪,芍药却不好背着李慢慢,对另一个人说她的私密事儿。 哪怕另一个人是她的亲近之人,故而此时她说得比较含糊。 话虽含糊,语气神态却掩饰不住同情与怜悯,小羽能听出来。 “既然来神州好几年了,又想见我,为何没见到我,反而让你遇到了?” “她正好也在‘河西书院’听毛大师讲读诗经。我没注意到她,她却看到了我。讲经结束后,兴高采烈地与我打招呼,我还带她在你的太师府住了两天。”芍药道。 她是由羽太师亲自领着去认识的毛大师,被毛家当成了贵宾。 等讲经开始,她自然坐在最前排的贵宾席。 而李慢慢则是东奔西走,跑门路跑到的一个旁听名额,站在台下犹如喽啰。 刚见到芍药时,李慢慢只觉得这人长得好眼熟,并未立即确认身份。 毕竟芍药在福地当了十年“老封君”,又跟着羽太师在咸阳见识了大世面,气度神态与当年差别很大。 雍容华贵得像个神州小贵人。 幸而芍药“太阴炼形”没有大成,身上有明显的阴气,让李慢慢有了怀疑。 不然两人真的要错过了。 “小姐,这是李小姐的信。”这时,胖磨勒也跑了回来,从玉匣中取了一封信,双手捧着递给芍药。 芍药翻开看了一眼,叹道:“果然回西蜀了。她说中原大乱,她要避劫,还劝我好好保重,别贪恋咸阳繁华,忘了安危。” “她回西蜀也好。如今的神州,可不是善地。若是卷入天地大劫.唔,以她的实力,好像没资格参与天地大劫。 可她要是在中原乱跑,遇到了叛军,八成没好下场。”羽太师道。 芍药表情奇怪道:“还别说,李慢慢之前真有过扶龙庭、主动入劫赚气运的想法。 她本来已经计划好了,先到咸阳或荥阳找门路。 她不是清河郡王的义女吗?还得赐‘李’姓。 有两位李家公子早年来了咸阳,还走通了你的门路,被你安排了差事。 他们算是李慢慢的兄长呢! 李慢慢暗中筹划,先在大秦当个女将军,等遇到了真命天子,直接带兵投过去。 结果遇到你在咸阳城外大战数位准大罗。 你们在黄河阵中斗法的气息与场景,把她的胆气与豪气,都吓灭了。” 见小羽表情古怪,芍药沉沉点头,“真的,她亲自跟我说,见了那场斗法,她才真正了解‘天地大劫’的可怕,再也不敢胡思乱想了。” 小羽先是有点小得意,同时觉得李慢慢有几分可笑,最后又感觉她有点可怜。 “我倒是不晓得,你跟她的关系这么好,这种私密话都说了。” 芍药叹道:“别说你不晓得,我和她在咸阳相遇前,大概既不晓得、也不认可我们‘私交甚笃’。 可在遥远的异乡,在失意之中遇到故乡旧友,哪怕之前只两分交情、八分客气,也会变成十分感情。 她说了她的遭遇,我也讲了自己遇害的详细经过,越说越投机呢。 对了,我还没跟你说,我在地府探望李荣基的事吧?我跟她说了。 嘿嘿,我被池邈带着,去地狱十七层,看李荣基受刑。 当时心里感觉怪怪的,那次之后,心结完全解开了。” 小羽不高兴了,“你之前咋没跟我说?” “七八年前的老黄历了,之前压根没想到。跟李慢慢闲扯过去经历,才提到这事儿。”芍药感慨道:“若非人鬼殊途,我都想请李慢慢去地府做客。” 小羽沉吟半响,道:“如此说来,我过去还真小瞧了她。 一念既起,天地悉知,因果自生。 正常人一旦动了扶龙庭的心思,有了赚皇朝气运的欲望,就算是以身入劫,很难脱离。 她能在筹划数年之后一朝醒悟,干脆利落地斩断杂念。 宁愿带着毫无收获的失望返回西蜀,也要立即避开中原之乱。 单单这份智慧与道心,都远超其他修士了。” 至少比她的小伙伴窦耕烟强多了。 第1494章 伪圣天子神功大成的胡亥 和去年一样,小羽把芍药姐接到咸阳过大年;还和去年一样,羽太师在大年三十儿前夜,编织了一个梦,以梦境“架桥”的技巧,将嬴氏诸王,以及他们的亲近之臣,都拉入了“会议室之梦”。 第二波客人,是荥阳朝廷的胡亥、李斯等。 嬴氏先王不用羽太师架桥,他们是鬼,可以托梦,自然也能入梦。羽太师提前跟都城隍嬴虔打声招呼,他自己把老鬼们带过来。 与去年相比,今年过来参加穿越者大会的老鬼,数量上还要更多。 羽太师还看到一个四肢以及脖颈,都与躯体存在明显间隙的老鬼。 老鬼峨冠博带,身材颀长,面容古拙,称得上风度翩翩、气度非凡。 而且他的服饰和李斯差不多,佩戴的礼器与羽太师差不多。 发现羽太师盯着自己看,那老鬼还气度雍容地行了个拱手行礼,“羽太师,卫鞅有礼了。” “喔,原来是商.卫庶长来了,请上座!”羽太师心中恍然,表情很郑重,仿佛一点也不为他五肢与躯干分离的形象而惊奇。 她还悄悄用眼角余光去看嬴虔。 害得商鞅被五马分六尸的罪魁祸首,就是嬴虔! 商鞅变法之初,嬴虔很支持他。可商鞅执法太严苛,连太子犯了法也要按律惩处。但太子不可加刑,便让太傅嬴虔代受,被割了鼻子,这会儿脸上还戴着半块青铜面具呢! 从商鞅的称呼“卫鞅”来看,他心里依旧对大秦王族怨气颇深。 先秦时期,姓与氏分开,有姓氏之人,必定是拥有封地的大贵族,或者为大贵族之后。因为“氏”就是封地的名字。 比如屈原与项羽,屈原为楚国王族,与芈月太后同姓“芈”,他的祖先受封于“屈”地。项羽的乃“姬”姓,项国王族后裔。 卫国王族后裔卫鞅,凭显赫功勋在秦国获得名为“商”的封地,故而成了“商鞅”。 现在他却自称“卫鞅”,显然在表达对嬴氏王族不满。自己被五马分六尸,全家消消乐,封地岂能保住? 不过,他既然愿意过来,说明他对嬴氏王族很不满,却又记挂老主公的“恩情”。 在孝王时期,他可是秦王之下第一人,军政大权一把抓。单论在朝堂上的权柄,羽太师与李斯加起来,都比不过他。可见孝王对他的信任与倚重。 羽太师发现卫鞅一直跟在孝王身边。 嬴虔与嬴驷神情自若,见到商鞅也毫无愧色。 连商鞅都被拉了过来,可见这次嬴氏先王组建的“顾问团”有多庞大。 等蒙毅蒙恬、李信王离,以及长城军团部分军侯吧被拉过来时,就见到比章台宫十倍的殿堂内,挤满了人。 各个通天冠、华丽朝服,要么是王,要么是重臣,真正往来无白丁。 “羽太师,咋这么多人?诸位先王也要带着生前的文武大臣穿越?”蒙毅惊讶道。 “他们只旁观。在你们穿越遇到难题时,为你们提供计策。也就是贡献自己的经验与智慧,大家群策群力,共渡难关。”羽太师道。 蒙毅又看了一圈,问道:“为何不见东海军团的诸位军侯,以及镇守各要地的郡尉?他们是中原之乱的直接参与者,应该更需要穿越。” 羽太师摇头道:“集体穿越,主要是制定大战略。让负责局部战场战术的人参与,没太大用处。 闲杂人等太多,还会增加我方战略暴露的风险,划不来。” 她扫了眼长城军团的军侯,“即便是你们,也只是了解来年中原局势的大致演变。 你们自身并非穿越的主力军。 大概在群体穿越快结束时,加入进去,穿越七八次,与朝中重臣、嬴氏诸王相互熟悉,增加默契。” 说是增加默契,其实是让他们明白羽太师一直在说、他们却不甘心接受的道理:长城军团南下中原,不仅不能力挽狂澜,反而弊大于利。 若非为了这个目的,他们其实和东海军团的军侯一样,不用来参加集体穿越。 李信捻着长须,若有所思道:“今晚的集体穿越,只推演中原局势,不将草原纳入其中?” 羽太师点头道:“目前朝廷无力北上荒漠,长城军团主要采取守势。 稳住防线,降低匈奴对神州的侵害,就算完成任务。 如果来年北方发生了变故,遇到你们无法应付的强敌,我会立即支援。 今年我已完成地脉重构,大多数时候会留在咸阳,有时间和精力帮助你们。” 王离道:“我们想帮朝廷平叛。若留在北方,眼睁睁看着逆贼们坏了先皇打下的锦绣河山,我死了也没脸去见家祖!” 他的祖父是大秦上将王翦。 在这个拥有奇迹之力的盘古世界,王翦活得时间够久,很长时间都位列“大秦十大战神”之首,直到嬴政驾崩后第三年才死于北方。 他带领关中禁卫支援长城军团时,遭到匈奴那边仙人的暗算,旧疾复发,一命呜呼。 “长城军团要不要南下平叛,等穿越之后再说。 在前期,集体穿越只推演明年中原战场的大战略。后期才专门为你们长城军团开启新世界,推演长城军团南下之后,北方与中原局势的变化。”羽太师道。 蒙恬环顾众长城军团的将领,沉声道:“吾等稍安勿躁,静待太师安排。” “喏!”包括老将李信在内的众将士,无一例外,一起低头应诺。 羽太师看了蒙恬一眼,道:“诸位里面请,先完成年终总结,才正式穿越。” 今年的年终总结也和去年一样,胡亥发言、李斯总结朝廷的政策与得失,然后各路嬴氏诸侯王讲述自己遇到的困难,需要得到什么帮助、能提供其他诸侯王什么帮助。 接着,关真人代表钦天监,讲述年末观察星象后,对明年年景的推测。 相比去年,今年各方遇到的困难明显增加了许多,但诸王与朝臣的信心反而更强了。 “亚父,逆贼们都说朕只有三年国祚,明年就是最后一年。只要朕熬过去,是不是从此海阔天空,天命归来?” 胡亥在谈起自己命数时,脸上也只有三分忐忑,余下的都是亢奋。 羽太师道:“只要你活到明年的这时候,你的‘三年国祚’天命,便宣告破灭。 但这不意味着你彻底高枕无忧。 只要你还是大秦的二世皇帝,‘大秦二世而亡’的大天命,依旧会持续拉扯着你奔向覆灭。 犹如命运之河中的水鬼,抓住你的脚踝不放手。 只有破了‘大秦二世而亡’的天命,你才彻底开阔天空、命运一片坦途。” 李斯沉吟道:“当年太师让皇帝带着吾等在荥阳建立‘东都’,是希望用皇帝的三年天命,阻挡叛军中的大仙。 只要三年之期未到,杀死二世皇帝等于违背天命。 故而二世皇帝能成为一面盾牌,阻止玄门大仙直接下场。 如今三年之期即将结束,玄门大仙不仅失去了顾虑,还会主动推动‘二世皇帝三年国祚’这一天命,积极谋害皇帝。 二世皇帝反而更加凶险了,要熬到明年年末,怕是非常困难。” 胡亥慌了,“亚父,是不是这样?” 一众嬴氏诸侯王眼神各异,面上并无惊惶之色。 就连大秦先王,也只用奇怪的眼神看胡亥。无论心里还是面庞上,都没有与胡亥同款的焦急与恐惧。 羽太师道:“李丞相说的没错,但你完全不用担心。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荥阳城破之前,你战死沙场。 但我绝对不会任由荥阳轻易陷落。 退一万步说,荥阳真的陷落了,我大秦还有二十五位诸侯王。 叛军若集中力量对付荥阳的你,就必定会放松对其余诸侯王的压制。 所以,即便让你应验了‘享国三年’的天命,对大秦也没啥影响,对——” 羽太师话没说完,胡亥便失声惊呼,将她打断,“亚父,你的意思是,现在大秦的天命,不再与朕的命数绑定在一起? 即便朕明年死了,你也能重新选个皇帝,荥阳朝廷照常运转,大秦依旧存在?” ——最好是这样!用你的三年天命守护荥阳三年,便算你功成圆满、无愧列祖列宗,可以去与先王们作伴了。没了你这个“大秦纣王”,我大秦才能重获天命啊! 有不少诸侯王都在心里嘀咕。 他们不担心胡亥的安危,只希望他为大秦燃尽自己,然后.或许我能继承大统? 羽太师喝道:“你堂堂帝国皇帝,怎么如此没有城府,遇到点小事就开始惊惶?” “亚父,我~~~” ——我的小命都快没了,皇位也要被人取代,能不惊惶吗? 胡亥心中惊惶依旧,却在羽太师冷清的眸光中瑟缩了两下,强行压下恐慌,道:“亚父,朕失仪了。” 羽太师这才继续道:“正因为你的‘享国三年’小天命,与‘大秦二世而亡’的大天命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联,杀了你,大秦也不会亡。 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会有大仙专门针对你。 真要是在大秦还算鼎盛时杀了你,嬴氏诸王与朝中重臣,肯定要推选‘三世皇帝’。 大秦都到了第三世,‘大秦二世而亡’的天命算什么?” “呀!”胡亥再次惊呼,这次他满脸狂喜,“亚父,这么说来,只要我提前下诏,册封我的皇儿为皇太子。 并告示天下,只要我驾崩了,我的皇太子继位,成为‘三世皇帝’,叛军就不敢伤害我了? 只要杀了我,‘大秦二世而亡’的天命立即告破,这可是大天命呢! 我无敌了。” 羽太师摆手道:“你别胡思乱想。在重续天命前,你是不可能有子嗣的。 即便册立你的某个皇兄为太子也没用。 大秦二世而亡相比你的‘享国三年’是大天命,面对‘东南有天子气’、‘祖龙死、天下分’的谶语,又成了小天命。” “亚父,我快当爹啦!”胡亥激动叫道:“有两个宫妃怀了身孕,其中一个是男婴呢!明年春就要出生。我不用册立皇兄为太子,我自己有儿子。” 嬴氏诸王看他的眼神中,本来就藏了不善,现在凶意更浓了。 ——这个“大秦纣王”真不是个东西,自己祸害大秦不算,竟还如此眷恋皇位。明知道大秦帝国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也坚持要让刚出生的儿子当三世皇帝,不肯顾全大局,让成年的兄长们继承大统。 “太师说陛下不可能有子嗣,肯定是从命理中推导出来的‘天数’。”穆王眼神奇怪地看着胡亥,“而且,你的先祖,也即是吾等,的确没在你身上感应到如芽孢破土而出的勃勃生机。” “什么芽孢,什么勃勃生机?”胡亥有点慌了。 他并非完全不懂,只是不愿相信、不肯接受这种现实。 “陛下,太师与老祖的意思是,你不该在此时拥有子嗣啊!” 其他嬴氏皇子、公子,心中憋着笑,很想喊出来,却都忍住了,只有梁王嬴烈没忍住,声音激动地喊了出来。 “胡说八道,朕的妃子已有身孕!还不止一个,是两个。”胡亥涨红了脸。 ——还不止一个妃子与人私通,有两个,你很光荣吗?喔,不对,目前只是发现了两个,未被发现的肯定更多。 嬴氏诸王心里越发鄙夷,这次却没人把心里话喊出来,毕竟胡亥是肉眼可见地崩了心态。 冯去疾委婉道:“最近两年,陛下过于勤勉政务,与后宫妃嫔的关系有些生疏了。 还请陛下放宽心,等正月十五之后,臣来帮陛下调查并清理宫闱之污秽。” 勤勉政务,疏于后宫,这句评语用在几年前的胡亥身上,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现在老丞相说的却是事实。 今年一整年,胡亥与后宫佳丽同床的次数,两只手可以数得过来。 “你打算怎么清理?”胡亥双目赤红地瞪着他。 冯去疾道:“为了陛下的声誉,最好不要声张,悄无声息地进行。或者,陛下有何打算?” “朕要~~”胡亥刚要放狠话,可《伪圣天子神功》已经大成的他,拥有了一种极强的本能:每次遇到决断、且结果会对神功造成影响时,《伪圣天子神功》的心法便会自动运转,给予他愉悦或不适的预警。 此时,他有了一种不适的预感。 ——朕要当圣天子!不能为了那两个贱婢,破了朕的神功。圣天子当如何处置这种事? 忽然,胡亥灵光一闪,叹息道:“朕当然要原谅她们,再她们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免得留下终身遗憾。” 众人目瞪口呆。 第1495章 前朝余孽 “胡亥,你莫不是夹脑风了?”穆王本来不想深度参与当朝皇帝的私事儿。 若非皇家血统出了问题,胡亥这蠢货还要立“杂种”为太子,他之前都不会开口。 当过大王的人都知道“王”或“皇帝”是什么样的生物。 即便你说的都是对的,即便你还是他的老祖宗,可如果说的话刺痛了他,他依旧会记恨。 现在胡亥明知自己要养杂种,还要原谅那两个妃嫔,莫非要坚持让杂种当太子? “天家血脉,不容混淆。你后宫的隐私,本是你自己的事儿,可涉及到皇位传承之大事,容不得你胡作非为!”他语气和表情都十分严厉。 其余先王、嬴氏诸王,也想要叫。 胡亥先叫了,“老祖,你焦躁个啥?朕只是效仿前代圣皇,宽宏大量地原谅两个妃子,又不是要让她们的孩子当太子。” 穆王面色稍霁,疑惑不减,问道:“你效仿哪位‘圣皇’?” 他仔细盘算,好像没有圣皇这么窝囊? “朕的父亲。”胡亥还特意看了烈阳王玉煜一眼,“可以按照惯例,等孩子出生,让他们随母姓,养于宫外。” 其余人也都眼神奇怪地看向玉煜。 烈阳王大怒,“胡亥,你看本王作甚?” “朕,我~~”胡亥缩了缩脖子,垂下眼眸,避开他择人而噬的目光,道:“烈阳王勿恼,我在说自己的私事儿。 我跟随圣贤们学习圣君之道,圣君第一条就是懂得‘仁恕’。” “我选择原谅她们,就是在践行圣君之道啊!”他发自肺腑地叹息道。 众人仔细观察他的表情与眼神。 胡亥脸上和眼底,没多少隐忍与不甘,反而有一种大彻大悟后的畅快与自在。 ——这家伙说的是真心话?可这是人话吗?莫不是学习仁君之道走火入魔,把脑子给弄坏了? 穆王沉声道:“仁恕或许很必要,可帝王的威严更不可少。你为二世皇帝,可别丢份儿!” 胡亥摇头晃脑道:“老祖宗此言差矣。帝王的威严,不是依靠杀戮与残暴来建立的。 发自内心的钦佩与敬仰,才能铸就永恒的威严。 我原谅了她们,可我也会公开审判这个案子。” 穆王瞪眼,“你还要公开审案?” ——这难道很光荣? 胡亥点头,“是呀!朕要向亚父学习。一切都依照既定律法来,公开公正。 律法在维护皇家威仪,我的威仪就不会少。 等审判结束,朕再顾恋旧情,酌情减刑,给予她们一定宽宥,彰显我的仁德。 谁会说我软弱无能?” 他修炼的是伪圣天子神功,不是懦夫神功、笨蛋神功、无能丈夫神功。 圣天子不仅要仁爱,更要理智聪明。 胡亥或许不太聪明,但《伪圣天子神功》绝不会将他变得一昧仁懦、没有理智。 穆王惊疑不定,“在明正典刑的基础上施与仁恕,的确不会损害威严,或许还能赚取一点好名声。 可你竟然忍得住?心中憋着无尽痛苦与屈辱,难不难受?” ——或许,还一些?不,是百分百能赚取大量的好名声! 老祖宗,你终究是老了、死了,跟不上时代啦! 胡亥心中得意又畅快。 修炼仙武与仙法,可以增强武者对危机的感知、对机缘的敏锐洞察力。 修行的本质是让人进化,肉体的进化且不说。灵觉的进化方向,是让趋利避害的本能更加强大且主动。 胡亥修炼《伪圣天子神功》也是一样的道理。伪圣天子神功大成后,他的趋利避害之本能,也更加强大,且成为了可以被主动控制的技巧。 对“圣天子”而言,最大之利自然是获得百姓之信任与信念;最大的害处是失去百姓的认可与信念。 拥有这种灵觉的胡亥,会发自本能地沿着“获得百姓认可与信念”的方向前行。 《伪圣天子神功》的境界越高,越不会走错路。 而越走对路,他获得的认可与信念越多,脑子里疯狂分泌多巴胺,快活也更多。 一旦走错路,失去了百姓认可与信念,他会比死亡都痛苦。 “朕为天子,当忍人所不能忍!”胡亥先昂首挺胸装了个逼,又实话实说道:“而且,朕并不需要忍,朕是发自真心这样想。 朕刚才失态暴怒时,心中反而极为难受,十分痛苦。 现在朕恢复理智,做出正确决定后,心里十分痛快,非常高兴自己能悬崖勒马。” 见到穆王表情扭曲,眼神诡异,胡亥不悦,指着自己脸,高叫道:“老祖宗,看我的眼睛,你看到了极度压抑的隐忍?” 穆王与众人盯着他的眼睛仔细瞧,只看到清澈、睿智,以及某种他们无法理解却有些敬畏的“坦然的愉悦”。 呃,没错,之前他们还在看胡亥的笑话,心里颇为轻蔑,此时竟莫名其妙有了些敬畏。 大抵自己做不到,而别人能完成超乎常理之事哪怕有些变态,也会有敬畏产生。 “算你狠,老祖我服了。”穆王讪讪收回视线。 胡亥虎视四方,无人再以讥讽或轻蔑之色面对他。 他志得意满,转向羽太师,道:“亚父,我命中无子,能否改命?或者,用医道奇术调理身体?” 羽太师一直在边上默默观察胡亥,这会儿对他的表现十分满意。 ——这厮将《伪圣天子神功》修炼到骨子里,开始深入灵魂,篡改他的本性了。唔,或许该给他些许“奖励”,帮他创造新的境界,让他持续攀登,永无止境。 羽太师心中有了想法,嘴上道:“民间常有说法,没有子孙缘。 缘分未到,是命数的安排,与身体没啥关系。 用医道秘术倒是能改变风水、微调命数,能帮部分积阴功的凡人续接子孙缘。 你为皇帝,还处于天地大劫中央,命数中的任何细微变化,都会在现实中造成巨大影响。 不过,你也不用忧虑。 只要你坚持践行圣君之道,努力为自己积累功德与名望,‘享国三年’的命数会改变,‘无后惨死’的命数也会改变。” 胡亥想了想,又问:“刚才亚父说,‘享国三年’与‘大秦二世而亡’比,是小天命。 与‘东南有天子气’比,大秦二世而亡又成了小天命。 那真正的天命是什么,什么是最大天命?” “最大的天命当然在于民心!只要能成为真正的民心所向,一切过去对你、对大秦不利的天命,都将土崩瓦解。 相反,你若执着于‘享国三年’、‘二世而亡’之类被过去民心所确定的命数,而忽视当下的百姓,只会促使既定天命迅速兑现成为现实。”羽太师道。 “民心是根基,我明白了。”胡亥先点了点头,又道:“之前因为亚父说三年内,我可以成为荥阳的护盾。这两年的荥阳攻防战,我都身先士卒。 为了战事、为了政务,不惜忽视后宫妃嫔。唉,今年一整年,我好像召她们侍寝了十次?都不是我主动召她们,是她们硬要往我身边凑。 荥阳能坚守到现在,我不敢贪功,至少有三成功劳属于我。 我还愿意继续带领大秦将士抵抗叛军,可如果三年之期满了,那些叛逆不在乎我的声望与阴功,直接将我围杀,咋办?” 羽太师道:“你要注意劳逸结合,后宫弄出这种丑事儿,朝廷也跟着丢脸。” 胡亥很想说:现在跟那群妃嫔待在一起,被她们榨干精气神,反而让我痛苦劳累。在外面当圣君,每时每刻收获百姓与将士的爱戴,每时每刻都快活赛过神仙,比男女之间的“于飞之乐”快活多了。 “唉,国难当头,我无心儿女情长啊!即便知道很凶险,我也忍不住每天带兵冲击敌营至少一次。才能吃得下饭,睡得安稳。”他叹息道。 ——在我面前,你装什么圣君?你只是被多巴胺控制,无法忍受戒断反应。 羽太师心里吐槽,面上肃穆道:“之前你咋样,明年、后年,你照常就行,不用介怀‘享国三年’的事儿。 在战场之外,谁敢刺杀你,我会用公审帮你复仇。 纵然是准大罗,也定斩不饶。 在战场上,若有人用诡异秘法暗算你,我同样会出手帮你复仇。 我估摸着,有了今年的‘燕无双案’,没人会犯忌讳。” 胡亥道:“若战场上正大光明围攻我呢?” “你应该不怕围攻。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如今功力也够强,别离开荥阳太远,就不会有事儿。”羽太师道。 “若有大仙不要面皮地充当叛军麾下的武将,比如封神时期的二郎显圣真君与哪吒三太子。我不是对手,被他们一枪戳翻,咋办?”胡亥又问。 羽太师道:“真遇到那种仙将,你也算死得其所了。杀了你,他必定沾染巨大因果与业力,我能从容布局,让荥阳城内的秋明子、叶九天,用法宝宰了他。 这类盖世仙将,只要杀掉一个,就能威慑其他人。 毕竟,大秦皇子、公子成百上千,杀了一个大秦皇帝,还有千百个等着继位。 如二郎神这种大能,数十万年苦修才有如今境界与身份。与一个凡人帝王以命换命,他又不是夹脑风。” ——可我不想死得其所,我不想死啊! 胡亥眼巴巴看着她,“亚父能否提前威慑他们?比如,某位皇兄英勇战死,亚父会不会出手?” 嬴氏诸王又开始在心里骂。 羽太师沉吟道:“在第一次穿越时,我就告诉过你们。嬴氏诸王以守护自己封国为主,不用主动出击。 即便真到了最后时刻,也要保命为先。 如果决定以身殉国,我不会阻拦;打不过决定逃跑,朝廷不会追究失土丧国之责;若连逃都逃不掉,真正走上了绝路,可以尝试投降,尽量活下来。” 说到这儿,她转向吴王,问道:“你儿子嬴松,现在什么情况?” “回禀太师,我儿嬴松仍被项梁囚禁在吴县。”吴王道。 李斯接着道:“我联系过吴县县令郑昌,他承诺帮忙照顾吴王世子,不使他饥饿受辱。 不过,用下相项家族人为质,交换吴王世子的建议,被项梁否定了。 他坚持不肯释放吴王世子。” 项梁跑到会稽郡避难,主要是因为老朋友郑昌在吴县当县令。殷通则是会稽郡郡守,而吴县又是会稽郡首府,郑昌算是附郭县令。 如果项梁杀的不是殷通而是郑昌,名声一定会臭大街,比陈胜还惨。 羽太师笑道:“既然项梁如此重视吴王世子,就让他在项家军效力呗!现在项梁敢用嬴松,将来其他嬴氏族人才敢投降嘛!” 穆王皱眉道:“若项梁真的用嬴松来千金买马骨,对我大秦朝廷很不利呀!” “怎会不利?按照原本的天命,他们这群人都是刀下鬼。”羽太师伸手朝着嬴氏诸王、大秦朝臣扫了一圈,“对你们而言,活下来就等于逆天改命成功! 对嬴氏大秦而言,只要皇子皇孙活着,希望就一直存在。 看看现在造反的那群人,大半都是‘前朝余孽’。 他们能当‘前朝余孽’,咱大秦的皇族,为何不能在他们的地盘当‘前朝余孽’? 礼尚往来嘛!” “这”众人下意识觉得羽太师这话有很大问题,可硬要反驳的话,一时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好一会儿,李斯才道:“恐怕项梁不会给吴王世子机会。 太师想让嬴氏子孙在战败后,还能在叛逆那边占据高位,可叛逆会真正信任他们? 项梁之所以没立即斩杀嬴松祭旗,主要还是下相项氏老家先被朝廷端掉。 有一部分项氏旁支落入朝廷手中。 即便如此,项梁依旧不肯放走吴王世子。” 第1496章 床公床婆 羽太师道:“李丞相,你是跟随先皇打天下的元老,你说说看,为何当年先皇没将这群人斩尽杀绝,彻底杜绝后患?” 李斯沉吟道:“当年没族诛山洞六国的王族,是因为自周朝传下来的礼制,是‘存亡继绝’。 先皇虽然没有保留他们的封国与宗庙,却只对大宗嫡脉进行了打压与防控,旁支与小宗完全保留了之前的财宝与田产。” 虽然“春秋战国”往往连在一起说,可春秋与战国的确是泾渭不太分明的两个时代。 诸侯国的生存规则完全变了。 春秋时,诸侯们以诗言志,遵守周朝的礼制,即便打仗,也只是打仗,绝不灭亡别人的国家,更不能断绝先祖祭祀。 那时候,整个中原大地,有数百上千个封国,看着混乱却保留基本的秩序。 到了战国时代,田氏代齐、三家分晋,这种事儿都做出来了,诸侯国之间还能保持“封建礼教”? 过去讲究存亡继绝,现在强者为王,专门灭你宗庙社稷,抢占你的国土与子民,让我不断壮大。 不过嘛,节操是一点点丢掉的。 嬴政统一天下时,礼没崩完、乐没坏完,还保留了一丝体面。嬴政愿意耗费巨资修建阿房宫,将六国贵族养起来,而非直接挖个坑埋掉。 等六国复立,联合灭秦时,最有体面的竟然是草根出身的刘老三。 刘老三还允许子婴投降,给了他一点王族的尊严。 项羽及其盟友,彻底砸烂了“旧规矩”,直接把已经投降的嬴氏屠光了。 当然,在项羽之前,嬴氏已经被胡亥屠过一遍。皇子都死了,只剩下小宗的“公子”。 到了后来,斩草除根便成了常态。 秦朝灭亡时,六国都有王族复国。秦朝之后的历朝历代,哪个皇族、王族成功复国过? 李斯不晓得“未来历史”,但以他的智慧,能从如今的中原变局,察觉到历史的大致走向。 “太师觉得这群反王还会遵从‘存亡继绝’的旧制?老实说,我现在已经很后悔了。早知今日,当年我便劝先皇将他们都屠了。 项梁魏咎他们或许没有我这么深的感触,肯定会引以为戒。”他说道。 羽太师道:“如果事情理所当然地发生,我也不会劝你们努力求活了。 你们努力了,或许能活下来。如果梗着脖子高呼‘杀了我’,铁定活不下来。 如果你们努力求活,依旧没能活下来。不仅余下的大秦诸王与文武大臣,会更加团结地拼死抵抗,反王之间的争斗也必定更加残酷。 真到了那时,旧日的‘封建礼制’彻底崩溃,我们却依旧允许反王投降,并承诺保留财富以及贵族身份,则攻守之势异也。” 说到这儿,她忽然想起了渤海王千金买来的马骨头燕无双。 “咸阳令,燕无双现在什么状况?没有‘意外饿死’吧?” 嬴子婴讪讪道:“目前还没饿死。” 说完后,他感觉不太妥当,不符合“羽太师指导思想”,又赶紧补充道:“过年吃几顿好的,铁定能补回来。” 羽太师微微颔首,道:“他不是主动投降的‘反王’,奈何目前朝廷手中只他一根马骨。 至少在第二、第三根马骨出现前,要让他好好活着,让天下反王瞧一瞧,我大秦依旧克己复礼,坚持周朝旧制。” “如果项梁他们有样学样呢?”胡亥问道。 梁王道:“太师不是说了嘛,允许我们投过去。如果项梁他们学咱们,咱们的嬴氏诸王、公子,就使劲往他们那边投降。” 芈太后一脸荒谬地说:“听听自己说的话,像话吗?堂堂嬴氏皇子、王子、公子,在大秦存亡关键时刻.” 瞥见羽太师眉头微皱,她又临时把喉咙里的话拐了个弯,“即便要留下有用之躯等待将来,也不能只想着投降,更不能想着用投降拖垮反王。 羽太师爱惜你们,你们也该爱惜自己的荣耀,一定要战到最后一刻。” “老祖宗教训的是,吾等不到最后关头,绝对不降;到了最后关头,一定努力求活!”众嬴氏子孙齐声道。 芈太后如鲠在喉,还想翻白眼。 穆王轻咳一声,道:“投降终究是无奈之下的选择。如果有可能,我们最好不要走到那一步。” 羽太师道:“大局上,我们依旧有优势,但在局部战场上,大概会有藩王顶不住。 明年还好,等到‘三年之期’结束,真正的困难才会到来。 那时候,必定有藩王陨落,有大量嬴氏王子、公子战死。 我鼓励你们在绝境下求活,是希望你们对将来的局面,有足够准确的心理预期。 现在你们可能觉得有些荒诞,等抉择的时刻到来,你们绝对会心怀感激与希望。” 依旧和去年一样,讨论了今年已经遇到的问题后,不用急着达成统一意见,众穿越者会在穿越过程中寻找到解决之法。 众人刚进入模拟现实的梦境世界,羽太师便察觉到异样。 她悄无声息进入梦蚀魔祖的状态,悄悄用梦蚀之力侵蚀了自己编织的“穿越之梦”。 因为是她自己的梦境,自己侵蚀自己,整个过程不仅悄无声息,还控制得十分精妙细微。 梦蚀之力弥漫整个梦境世界,却对穿越到这个梦境世界的嬴氏诸王、荥阳群臣,没有半点影响。 梦蚀魔祖的目标也不是他们。 当第一次穿越进行到一半时,梦蚀魔祖终于找到了嵌入这方梦境世界的异常因子。 如果说梦境世界是植根于梦境维度的一棵树,大树的枝叶即是世界演化的内容。树根则从梦境维度汲取“自然之力”(梦魇之力),维持世界的演变。 异常因子就伪装成了一条“树根”。 即便是梦蚀小羽,也是将整个梦境世界悄悄污染了,才发现它的异常。 它也从梦境维度汲取梦魇之力,也在供养羽太师编织的梦境世界,可它的另一端连接了另一个梦境世界。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诸位大仙想先听哪个?” 顺着那条根系,梦蚀小羽听到了模模糊糊的声音。 似乎是个老头子,笑嘻嘻,很不正经的样子。 “床公莫开玩笑,羽凤仙可不是易与之辈。” 这道声音也很模糊,是个中年男子,清朗明晰,充满力量,梦蚀小羽还非常熟悉,琼林四友中的李负图! “小老儿可不敢小瞧羽太师。小老儿也不敢跟诸位大仙玩笑,真的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被称为“床公”的老头有点委屈巴巴。 “老头子,别耽搁了大仙的大事,快说吧!好消息是什么,坏消息是什么。” 这是个老太婆,声音温柔可亲,让梦蚀小羽想到了自己上辈子的老祖母。 老婆子她这辈子见多了,只凭声音感染她的情绪,让她不自觉回忆前世亲人者,今天第一次遇到。 “好消息是穿越进行到一半,基本确定了嬴氏诸王的战略目标——打压项梁公,继续扶植南楚王陈胜。”床公道。 “温柔老祖母”埋怨道:“还敢说没戏弄诸位大仙?这算什么好消息!” 床公道:“老婆子,你这就不懂了。先前在东海举行的反秦盟会,诸位大仙算定了羽太师在附近偷窥。 故而对中原英豪的命数进行了伪装。 他们穿越的小世界,是真正的世界,有‘天道’存在。 控制了‘天道’,就能调整命数。 如果羽太师以小千世界的穿越内容为参考,铁定要吃个大亏。 目前看来,诸位大仙心想事成,顺利达成目标。 小千世界中,项梁公表现最为优秀,被伪装成了东南天子气的主人。 现在羽太师果真上当受骗,在她编织的梦境世界里,项梁公成了东南天子气的主人,正在遭受嬴氏诸王的疯狂打压呢!” 准大罗们要让床公帮忙偷窥羽太师的梦境世界,自然得告诉他自己的目的。不然床公看到了穿越世界,也无法判断羽太师是否中招。 又一个中年男声加入进来,“床婆,你专注警惕八方,别让羽凤仙察觉到我们的存在。床公即便开两句玩笑,也没关系。” “老祖母”道:“浮丘公,您放心。老婆子虽然有点唠叨,眼力却非常好。周围干干静静,没半点异常力量波动。“ ——床公、床婆,哪里寻来的野神? 不过这老两口道行不高,梦境术法倒是很厉害呀!若不是用魔力浸染了整个梦境世界,我都发现不了异常。 梦蚀小羽略一思量,便打消了顺藤摸瓜,直接找到那处梦境世界的打算。 从床公的表现来看,那个床婆应该有两把刷子。她现在只“梦蚀”了床公伸入她的梦境世界的“树根”,等于床公中了梦蚀魔咒。 但床婆本身好好的,很清醒,或许能察觉到她的靠近。 接着梦蚀小羽又听到九巅在问,“羽凤仙中计,的确是好消息。床公,坏消息是什么?” 床公声音中透着严肃与郑重,“羽太师法力通天,模拟出来的穿越世界,太真实了。 小老儿窃以为,你们用真实小千世界模拟的中原,不如羽太师编织的梦境。” “怎么可能?她编织的梦境再真实,依旧是梦,不可能包含完整世界的所有信息。你注意下细节,肯定十分粗糙,能发现明显的破绽。”李负图道。 床公叹道:“这是另一个恐怖的地方。羽太师编织的梦,有一种特殊魔力,让人沉浸其中,发现不了任何破绽。” “连你也发现不了?我们可是从南华真人那儿借来了一对‘梦蝶’。”浮丘公的语气也变得肃沉。 床公苦涩道:“若无‘梦蝶’相助,小老儿怕是刚靠近羽太师的穿越之梦,立即被她发现。 道行差距太大,她或许不是梦神,却一定是梦魔!” “不至于这么大的差距吧?听说二位贤伉俪有趾离血脉,趾离才是真正的梦之先天魔神。”这个声音羽太师有点陌生,只感觉他的道行不低于琼林四友。 床公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嗄声道:“小老儿有种感觉,趾离大神害怕羽太师。” 浮丘公惊道:“你使用了召唤趾离的神术,趾离没回应?” 床公“嗯”了一声,“不仅没回应,小老儿还感应到趾离大神的排斥与愤怒。 为小老儿召唤祂对付羽太师这件事儿而愤怒、惊惶。 趾离大神虽是先天魔神,可羽太师窃取了混沌魔神‘眢’的本源啊! 先天魔神岂能和混沌魔神比?” ——眢?是腐烂魔眼本体的名字?这还是它的真名! 只听到“眢”,梦蚀小羽立即心血来潮,有所明悟,还有所感应。 她下意识低下头,看向梦境维度“下方”。 冥冥之中,一股熟悉的力量波动,从未知空间来到梦境维度之底。 ——狗攮的,是那颗被斩仙飞刀切成两半,陷入沉眠的“腐烂魔眼”!这老头子只用一个名字,就将它给唤醒了,还让它找到了梦境维度的入口。 梦蚀小羽宰掉床公的心思都有了。 “老头子,你疯了,竟然直呼混沌魔神的真名。”床婆在惊叫。 “眢已经死了,不死岂能让羽太师疯狂掠夺本源?”床公这老不死的,还在喊。 他喊了一声,梦蚀小羽灵觉中的腐眼力量波动便清晰一些。 “祂的确死了,可谁说死人不能杀人?”床婆道。 浮丘公心里莫名不安,也郑重劝道:“床婆说得对,混沌魔神没有‘死亡’的概念。 对祂们而言,生与死只是人生的两种状态,类似我们的少年与青年。” 李负图也道:“连大罗金仙都跳出生死轮回,何况混沌魔神? 羽凤仙第一次窃取魔神本源,是在西蜀拐子山地裂之祸中。 当时她被魔神的一颗眼球盯上,真正是九死一生。 连她都九死一生,想想你自己。” 床公沉默了。 第1497章 追踪而来 床公不认可床婆与几位准大罗的说辞,不觉得在盘古世界内说一个死亡魔神的真名有什么问题。 他能知道这个真名,也是从其他大仙那儿听来的。 羽凤仙为何成为魔祖,为何梦蚀魔咒如此厉害?连大罗金仙都在研究。 要想知道梦蚀魔咒是什么,肯定得追究其根源。 羽凤仙的经历自然被研究透了。 “眢”这个魔神真名,知道的人倒是不过。但他亲自说、听大仙说,也有好几次,并没出什么事儿。 这里是盘古世界,不是域外混沌!域外混沌魔神即便是活的,也影响不到盘古世界里的生灵。 如果是床婆跟他犟嘴,他肯定要与她吵几句。 浮丘公他们身份太过尊贵。若非他与老婆子是比较罕见的“专业梦境之神”,想要与他们攀交情都找不到门路。 被他们批评两句,他心里不服气,也不敢犟嘴。 不犟嘴,他也沉默下来,没了先前的活泼。 直到浮丘公主动打探“羽氏梦境穿越”的详细内容,床公才再次开口,充当人肉播音机,快速讲述他感知到的消息。 梦蚀小羽本打算继续偷听,可她心中很是不安,总感觉“腐烂魔眼”就在“下面”没有离开,甚至在尝试进入盘古梦境维度。 “奇怪,床公只说了几次真名,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效果?” 得知腐烂魔眼复苏,她倒是不恐惧,只是有点意外。 腐烂魔眼复苏不意外,复苏的原因与过程,她感觉有些奇怪。 腐烂魔眼被乌巢禅师以斩仙飞刀在梦中切成两片,是在十几年前。当时乌巢禅师就说过,他杀不死魔眼,顶多让它消停一段时间,早晚它会再次复苏。 后来小羽带着息壤返回拐子山时,的确遇到了腐烂魔眼的魔傀——被腐化的黑山。 如果腐烂魔眼彻底消亡,腐化黑山与肠虫肯定消失。它们没消失,说明魔眼的确活着。 可床公恰在此时、在这种场合,用真名将它唤醒,似乎过于巧合。 太过巧合,就不是巧合,里面可能存在某些被她忽视的必然。 梦蚀小羽心中一动,联系上了深埋于盘古梦魇维度之底的天鹏灵身。 最近几年羽太师在神州过于活跃,她担心鲲鹏数字党,甚至妖师鲲鹏,躲在暗处,观看舞台上光芒四射的羽太师,发现了她体内的鲲鹏灵身。 就连百发百中鹏爪手,在公开使用时,也被她修改得面目全非。 梦境维度,盘古世界的边界。 藏了一个芥子大小的梦。 从外面看,它只有芥子大,里面却藏了个“须弥”:一个有山有水有树林的美丽小世界。 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女郎,盘膝坐在菩提树下,双眼微闭,默默悟道。 女郎身高两米,瞳孔为双色,内层为黑色、外圈为金色,青黑色的长发仿佛挑染了几缕金发,金灿灿,有金子的质感。 皮肤白得像冰。 与小羽饱满的心形脸不一样,她的脸略方,棱角分明、鼻梁高挺,也非常漂亮,却更显英气。 这就是鲲鹏灵身。 与最初的天鹏灵身比,此时将大鲲、天鹏血脉割得更彻底的鲲鹏灵身,在样貌体型上有了明显的变化。 之前小羽刚将她割出来时,灵身很妖媚,很邪气。 现在的鲲鹏灵身少了邪气,多了几分道气与仙气。 在梦境维度悟道,本来效率就低,她还躲在盘古世界的边界,几乎感应不到大道之力。 但鲲鹏灵身的目的,不是感悟道法,而是修心! 几年苦修,效果很不错。 “啵~~”芥子大的梦境如肥皂泡一样破灭,里面的山水风景,乃至仙鹤麋鹿,都化为泡影,鲲鹏小羽闭眼感知片刻,便找准方位,朝着更深处下沉。 在没有时空的虚无中,感应不到时间的流逝。不知过去多久,她终于再次见到了“老朋友”腐烂魔眼。 它恢复如初了! 当年即便在梦中,她都不敢直视它。现在隔着老远偷窥其本体,她心绪沸腾,脑海里每个念头都在扭曲变形,要变成一条条细小的肠虫,从她灵魂中钻出来。 仿佛蛆虫啃食腐尸一样,将她从内到外吞噬。 “这家伙挨了一记斩仙飞刀,怎么实力不减反增呀?” 鲲鹏小羽立即垂下眼眸,避免直视对方,心中默念《多心经》,以八成佛心镇压识海内正在腐化变质的杂念。 梦蚀老魔还是不如腐烂魔眼。 腐烂魔眼压根不用施展魔咒,只要看到了它,灵魂就会被侵蚀,杂念转化为“真·魔念”,真魔念继续侵蚀其它念头,仿佛思维瘟疫。 这种真·魔念乃魔怪之念,不被盘古天道接纳。 梦蚀魔咒制造的魔念,则是修行中的“正常魔念”。 “嗖,嗖,嗖~~”十七八条肠虫脱离母体,朝着鲲鹏小羽飞来。 当她看到了腐烂魔眼,纵然它之前没发现她,此时也将她锁定了。 不过,腐烂魔眼也只朝她看了一眼,就继续朝更上方“游动”,仿佛那边有更吸引人的东西。 这是没认出她的身份,因为此时小羽为鲲鹏灵身,身上干干净净,没有它的本源。 小羽快速后退,肠虫追着她不放。 在跟随她进入盘古梦境维度之后,肠虫竟然主动且迅速地适应梦境维度的规则。 小羽自己便是“梦神”,对梦境法则与梦魇维度规则很熟悉,能清晰察觉到肠虫极为契合“梦魇之恐惧规则”。 它似乎是天生的梦境生灵,与趾离、伯奇、梦兽貘相似。 趾离为吉兽,是神灵,编织吉梦;肠虫则是魔,天生的梦境恶魔,创造最恐怖的噩梦。 肠虫是它在域外的形象。适应梦境维度后,它们的气息与形态也跟着发生了变化。 之前它们是由无数人头砌成、顶端有巨大口器的肠体。 那些人头发丝乱舞,面容各异,仿佛依旧拥有独立意识,一个个表情狰狞又痛苦,还在拼命挣扎,却如转头被砌入墙内,无法挣脱。 现在它们在化为一块块色彩斑斓的鳞片。鳞片脸盆大,五颜六色,晶莹剔透,依旧能看到人脸的影子。 而肠虫本身也在变成似龙似凤凰又似麒麟的怪物。 躯干如同神龙但过于肥大,有点像西方的巨龙;如凤凰一样在身侧伸出翅膀,可翅膀没有羽毛,只有一片片骨刺;四肢犹如麒麟,头顶生有一根独角,又有些像犀牛。 虽然它的肢体由各种“先天神兽”组合而成,却没一点神兽的优美与祥瑞之感。既扭曲得让人恶心,又恐怖的让人发自本能地畏惧。 “你是谁,为何让母神有些熟悉?”怪物还在朝她发出刺耳的咆哮。 没有声波,只有邪恶的精神意志。 确定它没认出自己,鲲鹏小羽故意恍神了片刻,仿佛陷入梦魇中,又猛地惊醒,表情惊怒,“你是什么怪物,为何要迷惑我的神智?我不认识什么母神。” “母神乃一切生命与物质源头,我乃梦之神,孩子,醒来吧! 你现在陷入了迷梦,不见真我,只有苏醒,才能回到真实的世界。” 虽然变了个形象,肠虫的招数依旧和之前一样。 “雕虫小技,也敢在本大仙面前献丑!”鲲鹏小羽掐诀念咒。 “轰隆!”一道神雷从天而降,直接将一条千米长的肠虫轰得稀巴烂。 朝她喊话的肠虫被打死,另一条位于中央的肠虫,仰头发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它的意志向着四周散开。 “这是个擅长驱邪雷咒的强大妖仙。单打独斗,非是对手,吾等速速合体。” “嗖嗖嗖~~”余下十六条肠虫迅速汇聚在一起,仿佛另外十五条肠虫为虚影,直接投射在中央的肠虫身上。 它们消失不见,仅剩的肠虫散发恐怖的魔力。 许久不曾动弹的“肠虫强杀之法”,这会儿竟还是没动。但小羽有种感觉,极限迭加医道秘术DeBuff,或许能再次推演强杀之法。 “轰!”小羽依旧使用大道级“破梦蚀神咒”,轻而易举将十六份本源合一的“超级肠虫”劈死。 她用的镇邪驱魔神咒,本来是专门针对梦蚀老魔的。 除了她自创“羽太师十三神咒”,还有天庭万仙大会、上清天大罗法会的成果。 她没参加王母娘娘组织的“反梦蚀之天庭万仙研讨会”,也没参加此时依旧在进行的上清天“反梦蚀大罗法会”,但她的“义父”们去了呀! 一旦“义父”们掌握了“反梦蚀神咒”,拥有了威胁她的力量。“反梦蚀神咒”立即出现在义父们的技能表中,可以被她单独拎出来,用紫府将之破解几十遍。 她不仅可以逆推出原本的反梦蚀神咒,还能修补其破绽与漏洞,让它们更加强大。 最终,梦蚀小羽掌握的“反梦蚀神咒”,比正版还要强大。 这也是她主动送给玉门真人“羽太师十三神咒”的原因。她不怕他们研究反制神咒,因为神咒不会只掌握在一两个人手中。 一旦神咒大范围传开,必定被她的“义父”学会.即便高等神咒被少数人掌握,她的义父中也有玉帝、九宫真人、浮丘公等高级货。 他们肯定会深入研究“反梦蚀高等神咒”。 最终结果是他们越研究,她越强。 现在用来对付肠虫,效果意料之中地好。 毕竟梦蚀的本源来自腐烂魔眼,算是专业对口。 轻易灭了十六合一的“大肠虫”,鲲鹏小羽继续追赶腐烂魔眼。 然后,她很快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属于梦蚀小羽的气息。 “原来如此!床公床婆编织的梦境世界,竟然距离腐烂魔眼这么近。” 在她前方,是仿佛在泥沼中挣扎前行的腐烂魔眼。 越靠近盘古世界,盘古大道之力越强,对域外邪魔的压制越大。 腐烂魔眼表面长出千万条肠虫,密密麻麻,都化为长翅膀怪物的模样,拼命拍打翅膀,拉着腐烂魔眼前行。 以小羽此时的道行,能肉眼看到腐烂魔眼行进的路上,荡漾一圈圈涟漪似的大道之痕。 而腐烂魔眼拼命前行的方向上,悬浮一片梦境。 那片梦境也是人为编织,它还连接一条被梦蚀之力浸染的“根系”。 羽太师编织的穿越之梦有根系,床公编织的“窃听之梦”也有根系。其中一根特殊的根系,一端连着穿越之梦,另一端连接着床公的窃听之梦。 “不好,有魔怪来啦!好多怪物,是犀瘊,好多犀瘊。” 在腐烂魔眼靠近前,床婆便发现了入侵者。 她发出惊骇又疑惑的尖叫,“多少年了,竟然再次见到犀瘊。 可这么大规模的犀瘊,成百上千,过去从来没出现过呀!” “什么犀~~啊,我们现在位于梦境维度边界,距离域外很近,莫非是域外魔怪犀瘊?” 浮丘公反应过来后,突然面色大变,“不好,我们怕是真的把眢~~~把犀瘊之主给引来了。” “老头子,快跑!”床婆去拉扯床公。 床公喝道:“你这婆子,好没见识!这么多大仙在此,区区一个眢——” “啪!”浮丘公直接朝他脑顶门扇了一巴掌,喝道:“别再乱说!你继续维持梦境,我们出去将那怪物赶走。” 他朝其他人招呼一声,立即从梦境中钻出去八个准大罗。 “犀瘊,滚开~~~” 浮丘公以身化道(化为他自己的道),朝着腐烂魔眼发出大道之音。 腐烂魔眼仿佛遇到了虚空风暴,身前透明涟漪似的道痕更加明显。 肠虫扇动翅膀时,看起来更加费力。 可它们死活不退,依旧朝着床公的梦境世界靠近,速度还越来越快。 “奇怪,犀瘊之主不像是偶遇咱们,祂是盯上了咱们。”九巅老人左右看了看,疑惑道:“咱们有啥值得祂惦记?” “我们八个可是领悟了大道的存在。对域外魔神而言,大罗金仙一直都是最好的口粮。”李负图道。 “可祂现在只剩残肢,连羽凤仙都——” 话音未落,腐烂魔眼突然变得明亮,狂暴且充满戾气的精神意志,在虚空刮起十九级台风,“羽凤仙,羽凤仙,羽凤仙死来~~” 浮丘公等人也忍不住以手遮面,阻挡腐烂魔眼的“目光风暴”。 他们身上的仙衣闪烁灵光,袖袍与头发无风自动,甚至“猎猎作响”。 第1498章 反羽老魔神咒 “该死,是羽凤仙在算计我们!”李负图灵光一闪,恍然大悟,叫道:“床公暴露了却不自知。羽凤仙好狠、好恶毒! 我们只是窥探她的梦境穿越而已。 她又不是没窥探过我们的小千世界穿越。 竟引来混沌魔神吞噬吾等。” 九巅本来也是这种想法,下意识这样想。 可听到李负图叫喊,他反而恢复了几分理智,“羽凤仙即便有心害我们,她有这种能耐?” 浮丘公再次传出大道之音,“犀瘊,离开,这里没有羽凤仙!” 回应他的是千万条肠虫一齐张开嘴巴,朝他们发出无声的嘶吼。 和对付小羽的招数一样,强制将人“唤醒”:意识进入深度沉眠,一旦沉眠,立即被肠虫操控、吸收、炼化。 嘶吼没有声音,可已经适应梦魇维度世界规则的肠虫,能施展“道法”。 道法迭加在一起,恐怖的能量风暴形成了滔天海啸,把八位准大罗连同床公的小世界淹没。 “额啊啊~~”八位大仙咬紧牙关、表情狰狞,发出痛苦的惨嚎。 即便是以身化道的浮丘公也不例外。 准大罗终究不是真正的大罗金仙,不能融入天心、真正合道。 浮丘公这种以身化道,人与道相合,像是蜘蛛侠利用自身天赋,倒贴在天花板上。正常情况下,蜘蛛侠贴着天花板,能与正常人在地面行走一样稳定,可蜘蛛侠与天花板并非一体。大罗合道,则是人融入天花板——天地大道。 既然不是真正的“大道”,受到神通道法攻击,自然会惨嚎、会掉血。 盘古世界规则如此。神通是神通,道行是道行。并非道行碾压敌人,就完全免疫敌人一切伤害。 八位大仙并不能免疫肠虫的攻击其实换成小羽来,也会煎熬、难受,因为不是一个肠虫在啸叫。 魔眼巨大犹如一颗星球,上面长满了肠虫,千千万万,一起发动攻击,而魔眼还为它们提供自身的混沌魔力。 不过大仙虽惨嚎,却没失去反抗之力。事实上,在肠虫攻击下叫得越惨越响亮,说明受到的伤害越小。要是迷迷糊糊,摇摇晃晃,意识昏沉,才危险。 八位大仙在叫,他们后方的“窥探之梦”只是如同水波上的倒影,随波而动,并未直接破开。 大仙们替床公床婆挡住了肠虫的攻击。 “犀瘊,你找死!” 下一瞬,另外七位准大罗也一起化道。 八条大道仿佛八条宽大的绸带,快如电光,纵横交错地编织在一起。 如同织毛衣一般,以腐烂魔眼为中心,编织了一个巨大的世界雏形。 虽然只是世界雏形,但它真的非常大,魔眼本来已有星球大小。此时被装在里面,犹如一粒沙子落入章台宫。 不过,现实中看不到那个世界。无声光特效,没有光波,大道无法肉眼可见,却能被小羽感知,比肉眼观看还要清晰。 没有声响,静悄悄,八位大罗连精神意志都没逸散分毫。 没有色彩与形体。哪怕世界雏形内藏五行、外显四象两仪,也没任何物质被创造出来。 世界雏形只有毁灭属性的规则以及规则之力。 “噗嗤嗤,噗嗤嗤~~”腐烂魔眼表面的千万条肠虫,被无形无色的规则之力切成两片,剁得细碎,搅成肉泥,化为浓郁的魔力浓雾。 “嗷嗷~~~”肠虫们在惨嚎。 腐烂魔眼倒是镇定。 小羽只看到它有些恼怒,没有惊惶。 “盘古养的小虫子,吃了你们!” 意志波动中除了残忍与扭曲,还有不耐烦与不屑。 接着,比小羽上辈子地球还庞大的魔眼,如心脏一样收缩、膨胀,搏动了一下。 “嘭~~”八位准大罗联手创造的“绞杀世界”,也如同心脏,跟着发生了同频的搏动,先收缩,再猛地膨胀。 “要遭!”远处的鲲鹏小羽心中惊呼。 好一会儿,魔眼再无动静,盘古八仙创造的绞杀世界也毫无波澜。 突然,紫黑色腐斑,如同雨后春笋,密集地从“绞杀世界”内冒出来。 腐斑起初小小的,如同大片的孢子四散开,却能快速生长。 眨眼间整个“绞杀世界”成了一块放置两年半的老腊肉——表面长了厚厚一层霉菌。 然后,“嘭,嘭嘭~~~” 绞杀世界再次开始有节奏地搏动,每次搏动,都有大量大道感悟、大道之力、纯阳仙力,顺着“霉菌血管”流入腐烂魔眼。 仿佛腐烂魔眼真成了“绞杀世界”的心脏。 小羽清晰“看到”浮丘子等人的本命大道,也受到了侵蚀。 大道表面浮现了一坨坨霉斑。 他们这会儿不是愣在那发呆,任由腐烂魔眼施为。他们都在拼命抵抗混沌魔力对自身灵魂与大道的侵蚀。 这是比心魔更恐怖的侵蚀。 也就片刻功夫,巨大的“绞杀世界”迅速枯萎、塌陷,缩成了一颗仿佛失去生命精华的枯萎眼球。 之前绞杀世界刚被创造出来时,它无形无相,只有规则力量。此时塌缩枯萎成了一颗眼球,反而肉眼可见、触手可及,拥有了实体。 是一坨毫无养料与元气的奇怪陨石。 随着绞杀世界坍塌,八位准大罗也显露出“大道之身”。 能看到腐烂魔眼周围有八条绸带状的道痕,在闪烁灿灿灵辉。 灵辉与霉斑相互碰撞,此消彼长、此长彼消。 状态倒是比较稳定。 “诸位道友,老魔凶猛,咱们不可再留手!”浮丘公用大道之音发出长啸。 然后虚空像是释放了烟花秀。 各种神妙的道法、恐怖的神通,挟裹五颜六色的灵光,在腐烂魔眼表面炸开一朵朵血肉大坑。 小羽用自己的心跳估算时间,大概只十息,腐烂魔眼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模样。从半腐烂的眼球,变成了血肉坨坨,表面密布巨大的坑洞与裂缝,没有一寸肌肤完好。 周围的虚空还飞溅了许多大小不一的血肉碎片。 鲲鹏小羽还好,更远方的梦蚀小羽,心中升腾无限欲望,想要过来将血肉全部吞噬。 “这群蠢货,莫不是脑子进了水?用神通道法干啥,明明掌握了‘反梦蚀神咒’,此时不用更待何时?”鲲鹏小羽受到梦蚀之欲的影响,变得有些焦躁。 她不晓得浮丘子他们是咋回事,反正她觉得他们现在很不理智,非常愚蠢,处境也非常糟糕。 核弹能不能毁灭地球?如果地球代表了人类文明,可以毁灭。如果地球只是星球本身,核弹就在挠痒痒。 肠虫的攻击,对准大罗有效;准大罗的攻击,对混沌魔神也有效。 奈何腐烂魔眼体量太大了,而准大罗的体量又有点小——今天之前,小羽从没察觉到这个问题,因为在盘古世界内,准大罗从来没被衬托得体量小。 现在她发现了大罗道的一个弱点:只修大道,不曾从世界中疯狂掠夺本源,一旦进入混沌中,体量似乎有些不足。 这会儿,腐烂魔眼与准大罗进入战略僵持阶段,准大罗在腐烂魔眼身上割肉,腐烂魔眼的混沌魔力时刻侵蚀他们的灵魂与大道。 又二十息后,小羽快忍不住了,想要出手。 腐烂魔眼也就脱了一层厚皮,准大罗开始摇摇欲坠。 他们摇摇欲坠也就罢了,即便战死当场,她也不心痛,可他们长了腿,能跑。 果不其然,她正在犹豫,浮丘公再次发出大道之音,“诸位道友,魔神凶猛,风紧扯呼~~” 此时他的声音不仅虚弱了许多,还有明显的“杂音”:魔念丛生,意志开始浑浊、散乱。 “床公,床婆,收拾东西,准备走!”李负图的状态还要更糟。 “混沌魔神杀不死,至少咱们杀不死。祂又只能在梦境维度边界打转,无法进入盘古内部,我们在这儿与祂斗法,没任何意义。”九巅的状态却比他两个好。 “尚未斩三尸的道友先走,我来为大家断后。” “王兄高义,吾等先谢过了。” 那个叫“王君”的准大罗,小羽不太熟悉,只在燕地时,有过一面之缘。 看他的样子、听他的叫喊,状态明显比其他人都好。 ——这厮铁定和董谒一样,早早斩三尸成功了。 鲲鹏小羽心里猜测,梦蚀小羽已有决断:可不能让他们轻易跑了! 她送了一个魔念到床公识海,成为他的“灵光一闪”。 “诸位大仙,不用逃跑。眢眦不过尔尔,不值一提。”床公朝着他们呐喊。 刚喊了一嗓子,腐烂魔眼便如心脏,快速搏动几下,一股至高至尊的气息,隐隐约约间从它内部复苏。 腐烂魔眼的气势明显更强,魔力更加恐怖。 “眢~眦~~~”它再次“开口”,意志如海潮向四方扩散,带着些许兴奋与迷茫。 “蠢货,你再乱喊乱叫,我弄死你!”九巅大怒。 床婆也在埋怨,“老头子,你莫不是劫气入脑了?当着魔怪的面也乱叫。” 这不怪梦蚀小羽,她只为他提供“好主意”,没让他乱喊。 床公缩了缩脖子,继续高声叫道:“我想说的是,这头魔怪不过是另一个羽老魔。 诸位大仙哪怕只联手施展‘羽太师十三神咒’,也不至于被它撵着跑。” “羽凤仙~~~~”腐烂魔眼敏锐察觉到他心中的魔念,很熟悉的感觉。 于是,它再次“开口”。 恐怖意志甚至形成一片肉眼可见的紫黑色“潮汐”,朝着床公的方向迅速蔓延。 所谓“潮汐”,并非精神意志本身,而是精神意志在虚空蔓延过程中,对时空、对大道、对梦魇维度造成侵蚀后,留下的“腐斑”。 就像硫酸流过金属表面时,会留下腐蚀的痕迹。 “哎呀,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浮丘公既欢喜且惊惧,“羽凤仙的本源来自这头域外神魔,我们本该见到祂就想到‘镇魔神咒’。 结果却跟祂正常斗法. 一定是犀瘊之主在见面时,就悄无声息侵蚀了我们的灵魂,在我们心中植入了魔念。 祂是真的打算吞吃我们啊!” 若非生死危机下逃命的本能太强,他们甚至不会想到逃跑。 “闲话少说,结阵,施咒!”王君厉声高叫,带领另外七位道友高声诵咒:“元始敕令,专诛梦蚀!尔以邪念,染我清明;今以道火,焚尔魔形!尔以妄心,种我魔障;今以真性,破尔痴狂羽魔所蚀,即刻清净斩尔魔眼,破尔魔种! 三清圣人急急如律令,羽老魔,还不伏诛,更待何时!” 呃,他们倒不是把腐烂魔眼误以为是羽老魔,大罗法会草创之神咒,就是这样诵念的。 神咒专门针对羽老魔,神咒自然点名道姓,要镇压“羽老魔”。 “轰,轰,轰~~~”神咒引动了大道之力,大道又以神雷的方式降临。 八位大仙,八道神雷,落于同一点,力量迭加,“轰~~~~噗嗤~~” 只一击,竟将腐烂魔眼轰了个对穿。 远处的鲲鹏小羽看得喜笑颜开,“不愧是道祖联合一众大罗金仙,组团开发的‘反羽老魔神咒’,妙哉壮哉!” 她没夹脑风,也不担心某一天神咒落在自己身上。首先,她在紫府已经开发出“反羽老魔神咒破解法”,她还自创了“反·反羽老魔神咒之新梦蚀魔咒”。 其次,她有盘古世界的户口。 盘古大道之力针对“盘古土著”时,不会如此暴躁。只有面对域外邪魔,才有这么强大的天道之力加持。 “果真有效,弄死这老魔!“浮丘公大喜,高呼一声,再次蓄力猛攻。 “轰轰轰轰~~~”一时间天降神雷密集犹如冰雹,将偌大的腐烂魔眼淹没。 第1499章 过滤嘴 腐烂魔眼仿佛一颗正在崩溃的星球,大块大块的血肉从表面脱落,大坨大坨黏腻如沥青的黑色血液泼洒而出。 而分离出的血肉,又在雷火焚烧中,被炼化成用肉眼看,似乎被炼化成了虚无,但灵觉敏锐的仙人,能清晰感知到周围虚空在发生某种不祥的变化。 “不好,镇魔神咒还是不能真正杀死祂,祂的魔力与意志,在侵蚀附近的虚空。” 还是斩了三尸的王君首先发现异常。 他环顾周围一圈,惊呼道:“这片梦境维度正在被犀瘊之主改造成‘魔巢’。” 鲲鹏小羽早就发现了。腐烂魔眼并没束手就缚,也非毫无反抗之力。 祂的意志是不朽的,祂的力量也是不朽的。 不朽不灭。在反梦蚀神咒攻击下,只是从血肉形态,换成了能量与“混沌法则”的形态。 能量在梦境维度蔓延。 混沌法则在解析盘古梦境维度的大道、接着再侵蚀、扭曲已经被解析的梦境大道,构筑祂自己的道。 有了道与能量,腐烂魔眼就能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维度,彻底寄生在盘古世界身上。而在祂所创造“魔界”中,祂就是唯一主宰。 且不说能不能与盘古天道相抗衡,一旦魔巢筑成,至少能碾压这群准大罗了。 鲲鹏小羽比王君他们更早察觉,是因为腐烂魔眼此时使用的招数,和她用梦蚀魔力侵蚀现实世界类似。 在盘古物质世界,羽太师能一念之间,魔力浸染现实时空,打破现实与梦境维度的界限,让周围原本处于现实世界的敌人,不知不觉、不受控制地落入她编织的梦魇中。 不过,她的“梦魇侵蚀”只是技法,腐烂魔眼则是世界改造,比她高明了无数倍。 “如果让祂完成魔巢构筑,吾等便罪大恶极,再也别想证道大罗了。”王君急了,怒叫道:“诸位道友,我们用镇魔神咒,再编织一个大世界,将犀瘊之主与祂的魔巢都装进去,彻底炼化!” “好主意!”浮丘公、九巅等人欣然允诺。 然后八位准大罗一如之前,以身化道,八条大道环绕腐烂魔眼,纵横交错,迅速编织了一个世界雏形。 这次“绞杀世界”不再用神通道法攻击腐烂魔眼,所有大道之力全部施展“反梦蚀神咒”。 各种各样的神咒,过去的“过时神咒”、羽太师十三神咒、天庭万仙大会研究出的神咒、大罗法会正在研究的神咒 腐烂魔眼成了一坨扔在高压锅里焖煮的肉骨头,被无穷无尽的神咒之力蒸煮。 骨头被炖烂了,骨肉分离了。 继续熬煮,肉碎了,化为浓汤了。 还继续熬煮,骨头也化了.腐烂魔眼消失不见,只剩下一锅蒸汽在沸腾,要把高压锅撑爆。 小羽再次看到了紫黑色斑块在“绞杀世界”表面蔓延,仿佛世界的尸斑。 阳伯散人最先扛不住,被迫从化道状态脱离,重新变成个人他已经没了人样。 他体型膨胀了十倍,没有增长肌肉,多出来的全都是拳头大的紫黑色肿瘤。 仿佛一个得了癌症的永生者,癌症进入晚期、超级晚期、晚期巅峰、晚期极限.任凭癌细胞扩散、增长,乃至失序疯长,他就是不死。 “呕~~~”半魔怪化的阳伯散人张开嘴巴,吐出了一条脓液大河。 黄白色的脓水滔滔不绝,真的在周围形成了一片湖泊。 小羽看得既恶心,又嘴馋。 虽然样子扭曲丑陋,可混沌魔神的魔力本源是真实不虚的。 阳伯散人无法承受,故而变成个肿瘤怪。她能消化,到了她嘴里,就是美食啊! “阳伯道友,小心!”王君厉声高呼。 阳伯散人茫然四顾,就觉眼前一黑,人失去了意识。 是一头从附近“正常梦境维度”蹿出来的肠虫。 肠虫将阳伯散人一口吞下,王君的攻击立即到来。 是一柄腐痕斑驳的飞剑。 “噗嗤~~~”飞剑钉入肠虫额头,顺着“犀牛角”切开,钻入头颅,肠虫身子僵硬当场。 “轰!” 飞剑爆发雷光,肠虫化为烟气,阳伯散人却消失不见了。 “嘿嘿嘿,一旦被肠虫吞下,直接进入腐烂魔眼的‘胃里’,只砍杀肠虫有什么用?八个准大罗,面对一个残疾的魔眼,竟然还折损了一个。 看你们今后还有没有脸,在我面前装——” 鲲鹏小羽刚在幸灾乐祸,梦蚀小羽的灵觉便被触动。 不是危机,而是一种很淡很轻的目光,落在了“盘古八仙大战混沌魔眼”的战场上。 没有刻意盯梢她,但她也在现场,被顺便注视到了。 若非在梦境维度,梦蚀魔祖的灵觉特别敏锐,且有鲲鹏小羽充当触觉神经,就躲在边上,距离很近,她绝对察觉不到。 ——不好,此处的大战吸引了盘古大能的目光。八成是道祖,还不止一个。 小羽念头转动很快,动作更快。 刚一想到道祖正在观看自己,鲲鹏小羽立即摇身一变,变成羽太师的模样与气息,以架桥的手法,瞬间抵达战场外围,表情肃穆,威严厉喝道:“呔,域外邪魔,好大狗胆,竟敢在盘古世界撒野,真以为我玄门无大能?” “太上敕令,专诛梦蚀!尔以邪念,染我清明;今以道火,焚尔魔形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羽老魔,还不伏诛,更待何时!” 她也诵念“反梦蚀神咒”,她的咒语与浮丘公他们的有相似之处,也有明显区别。 而且,她的神咒并非直接针对腐烂魔眼。 随着她神咒结束,立即有七道神光从她双眼射出,神光混合从天而降的雷光,同时落在浮丘子等人所化的大道之上。 仿佛积灰十年的桌子,被一股从天而降的清泉冲洗了一遍。 十年累积的污垢已经结痂,不可能直接被清水冲干净,但表层的灰尘的确一扫而空,浮丘子等人立即精神一振。 “叙旧、感恩之类的废话,可以稍后再说!现在我要对你们使用‘梦蚀镇魔神咒’,不要抗拒!”与此同时,七道神光中还响起小羽的声音。 她对他们使用了“魔念夺神”。 “羽凤仙,你要做什么?这不是什么神咒,这是你的梦蚀魔咒,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李负图惊怒道。 “蠢货,请大魔驱小魔之法,你都不懂?”小羽喝道。 王君斩了三尸,此时脑子依旧清醒、灵觉敏锐,立即察觉“梦蚀魔咒”在此时的确化为了驱邪神咒。 “诸位道友莫慌,羽太师是用她的魔念吞噬污染我们道心的犀瘊魔念。” 解释了一句,他又担忧道:“你的魔力本源来自犀瘊之主,祂才是大魔,你是小魔吧?” 小羽道:“现在我的魔念、它的魔念,都在你们精神意志中。 你们又不是死人,还不能为我提供绝对的主场之利?” 王君恍然大悟,立即接纳了她以“梦蚀魔咒”,送入到他们道心中的“羽氏魔念”。 若说腐烂魔眼的混沌魔力是初代病毒,此时初代病毒感染了这群准大罗。小羽的羽氏魔念为“二代病毒·改”,也感染了这群准大罗。 可羽氏病毒受到小羽控制,不伤害准大罗灵魂中的正常念头,只攻击已经被“初代病毒”感染的“细胞”(神念)。 即便没有小羽相助,准大罗也不是没有反抗之力。他们能以玄门心诀镇压道心中的魔念。 现在他们主动帮助“羽氏病毒”吞噬被“病原体”,羽氏魔念自然占据天时地利人和。 很快羽氏魔念便吞下大片“魔眼魔念”:将里面的混沌魔力榨干,将腐烂魔眼意志吞噬,把它们统统转化为“梦蚀魔祖”的本源,只留下干净的念头,还给这群准大罗.然后这群准大罗继续被“高压锅”内的狂暴混沌之力浸染,继续被羽氏魔念吞噬魔念,汲取混沌魔神本源,吐出干净的念头,还给这群准大罗. “可恶,羽凤仙在用我们的大罗意志为媒介,窃取犀瘊之主的本源。”准大罗们不是蠢货,很快便发现小羽身上散发的气息越来越强。 即便对准大罗而言,腐烂魔眼的魔神本源,也是能让自己癌变的毒药。可对梦蚀魔祖而言,却是最美味的食物。 小羽就是将他们当成了“过滤嘴”,把“高压锅”当成了果汁杯。过滤嘴过掉了一切有害物质、排除所有危险,只汲取精纯的本源。 而且,这几个“人肉过滤嘴”还能帮她榨取果汁。 “你们莫要心里不平衡,我在救你们的命!” 羽太师察觉到他们情绪不对,自然不愿断掉这种安逸又快活的“吸果汁”状态。 “别忘了阳伯散人!”她严肃提醒道:“肠虫的肠胃,并非实体物质,而是存在于腐烂魔眼,也即是犀瘊之主精神意志中的‘梦空间’。 相当于犀瘊之主用意志,在自己思维中编织一个永恒存在的梦境维度,用它充当肠虫的肚子。 它放任成千上万的肠虫飞出去寻找食物,只要被肠虫捕获,就会坠入那片迷梦维度中。 所以肠虫从来不怕消化不良,也没掌握催眠之外的其它魔法。 不需要。 刚才阳伯散人被肠虫吞下,意识昏睡过去,立即进入了犀瘊之主思想中的‘胃袋’,正在被消化,被吸收。 你们若不及时救援,很快就能在肠虫身上看到熟悉的人头。 他的灵魂与仙源被犀瘊之主吞噬,留下空壳化为新肠虫的养料,完全被消化、利用,真正永世不得超生。 你们想要他落入那种境地,你们就跟我内讧。 我不过是失去了争取功德、增强本源的机会。 你们不仅要丢掉性命,还会遭受天谴! 因为我乃盘古人,我汲取域外魔神的本源,等于盘古世界获得大丰收。” 盘古七仙心中憋屈到了极点,却无可奈何。 想不出破局之法,只能强压不甘与怨念,努力帮助她镇压犀瘊意志,夺取犀瘊本源。 “羽太师,阳伯道友此时在何处?要怎么将他救出来?”王君先用《清心诀》给自己套了个buff,才开口问道。 呃,即便身处此等险境,他也不敢痛痛快快地与羽太师交流。 在他心中,羽老魔之恐怖,还隐隐超过腐烂魔眼两分。 腐烂魔眼本源强大且邪门,羽老魔的魔力本源同样强大邪门。 现在大家亲眼所见,羽老魔真可以吞噬“活生生的”混沌魔神。 而羽老魔还具备腐烂魔眼没有的奸诈。 看看现在大家的处境,妥妥的蚌鹤相争,渔翁得利。 盘古八仙与腐烂魔眼都在倒霉,就她处于最安全的状态,享受最大最多的好处。 等事情结束了,他们还得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简直.不能想,想多了,心不平气不顺,心态要崩,人要爆炸。 “阳伯散人处于腐烂魔眼的思维意志中。你们虽然坏了它的躯壳,却不曾重创它的精神思维。”羽太师道。 王君道:“我们已经使用了最强大的驱邪镇魔神咒,依旧不曾重创它的精神意志? 刚才我看羽太师也诵念了镇魔神咒,效果非常好,比我们的更好” “你想学?”羽太师笑吟吟道:“这是我自创的‘反羽老魔神咒’。” “你的神咒为何比我们的厉害这么多?”九巅语气中有浓浓的不解与不甘。 他们的神咒来自大罗法会啊! 虽说上清天的大罗法会还没结束,可神咒已经推演出来几条。 结果表现还不如羽凤仙自创的神咒,那他们的神咒能对她起效吗? “闲话少说!”李负图焦躁道:“羽太师,你开条件吧,如何才肯传授我们‘反羽老魔神咒’?” “唉,大家都是盘古世界的玄门道友,何必这么客气?我这就传你们神咒,不要任何报酬。你们若觉得过意不去,等会儿大声说声‘谢谢您,羽太师’。” 小羽乐呵呵地以魔念传法,将“反羽老魔神咒”送给了七人。 第1500章 无限进化 “嚯,竟如此厉害?!” 刚一用出“羽氏·反羽老魔神咒”,浮丘子、九巅等准大罗就震惊了。 实在是效果太强了,比他们之前使用的神咒强了十倍不止。 倒不是羽氏神咒调用的大道之力增加了十倍,而是同样的大道之力,能达到之前十倍的效果。 仿佛神咒是专门针对腐烂魔眼开发,非常克制它。 连续轰击了七八下,他们感觉身上的压力骤然减轻了将近一半。 就连“羽氏魔念”吞噬他们意志中的魔神本源时,效率也大大提升。 “你怎么能研究出这么强的镇魔神咒?你不担心神咒泄露,梦蚀魔功被破吗?”李负图忍不住问道。 鲲鹏小羽迅速往后退,躲到了床公所编织世界的后方,才通过寄存在他们道心中的“魔心”,开口道:“最了解我的人,不是我的敌人,而是我自己。 只有我能创造出最强反羽老魔神咒。 我也不担心神咒泄露。正所谓,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不停破、不停立,越来越强。 所以,你若用这个神咒对付我,却是异想天开。” “这么强的神咒都对你没用?”李负图连连摇头,“我不信。你不可能比混沌魔神本身还强。” 理智上,不用羽太师自己说,他也能猜到结果,可这个结果太不合常理。 “别废话,救出阳伯道友为先!”浮丘子低喝一声,又回头喊道:“羽凤仙,阳伯道友在哪?我们依旧找不到.你距离我们这么远做什么?” “你自己说的,现在依旧找不到阳伯散人。这说明什么?即便使用了羽氏神咒,腐烂魔眼依旧没遭受重创,此时状态依旧很好。 我当然要躲远点,免得祂骤然爆发,冲破你们的封锁,一下子扑到我跟前,把我给吞了。”小羽很坦诚地说。 七位准大罗听得十分怄心。 紧接着,小羽又为他们鼓劲儿,道:“不过,你们也不用太焦躁。如果阳伯散人顶不住,这会儿已被消化,没必要担心。” “他的大道还在!”浮丘子厉声将她的话打断。 “不愧是大仙,这都能顶住。”小羽赞叹一声,继续道:“既然他还能坚持,你们同样不用替他操心。 我往后撤,固然有贪生怕死、躲避风险的原因。 可我这人从来不会为了独享好处,而破坏大局。 犀瘊之主的目标是我,我往后,它必定想追。 能不能追上且不说,至少祂会有继续深入盘古世界的意愿。 你们在这里打不死它,可以拖着它,往盘古世界的深处移动嘛!” “你这是包藏祸心!带着域外邪魔进入盘古世界,岂不是引狼入——”浮丘子下意识想要厉声反驳,还要呵斥她几句。 可话说到一半,他忽然灵光一闪,明白了她的想法。 此时他们处于梦境维度的边界,大道之力依旧存在,但远不如在人间时强大。 如果拉着犀瘊之主“往上”浮,犀瘊受到的排斥与压制越大,他们能操控的大道力量越强。 理论上战局将对他们极为有利。 “如果它依旧扛住了,还适应了梦境维度的规则,蜕变成梦境恶魔,怎么办?”王君问道。 成功了才有好处,失败后必然付出更加惨重的代价。 “是呀!犀瘊之主的魔力拥有极强侵蚀性与掠夺性,这点你应该比我们都清楚。 可你大概不晓得,与我们大战时,祂一直在侵蚀我们的道、我们的力量。 我们的大道感悟被祂掠夺,我们的道韵被侵蚀、被祂解析。 第二次被封印在世界雏形中的祂,给我们的压力明显比第一次强,强了三成不止。 如果再来几次,我们铁定压制不住祂。”九巅语气凝重道。 小羽笑道:“它在掠夺你们,我也在掠夺它。我是通过你们的意志,来抽取它的本源。 你们被感染得越深,意志中沾染的混沌魔力越多,我汲取本源的效率越高。 等于说,它越强,你们越发抵抗不了,我抽取本源速度越快,我越强,它越弱,你们身上的压力越小,越能抵抗住。” “祂越强,我们越发抵抗不了,最终导致祂越弱,我们越发能抵抗?”李负图很想大喊“荒谬”,可羽太师的逻辑链,好像挑不出毛病? “咱们试试看,出了问题,我与你们一起承担。”小羽道。 王君道:“你已经吸收很多本源,可我感觉你身上气息在增强,却无魔力,这是怎么回事?” 小羽道:“我怕死,把天魔身留在更上层,混沌本源都给她了。” 接着她又埋怨道:“我都说了,我非魔修,我修炼的是《万道炼神》,天魔道只是万道之一。你们偏要昧着良心,说我是魔头。” 王君其实早有猜测,此时听她解释,一点不惊奇,只立即说出自己的计划,“让你的天魔身过来,用你的‘梦蚀魔道’压制它。 将魔念植入它的意志,在它的意志中找到阳伯道友,快点将他救出来。 然后我们将祂拉到梦境维度边界,将祂丢入域外混沌。” 小羽连连摇头,道:“我好心过来帮你们,你不能将我当成个棒槌。” “我们能用大道压制祂,你的梦蚀魔道虽不是大道,却有部分罗睺天道权柄加持。 再加上我们相助,将你的梦蚀魔道当成我们演化世界中的天道,绝对可以反过来在祂意志中植入魔念。”王君道。 小羽自然不想同意。 与其让她自己承担风险,早点把阳伯散人救出来,她更愿意他们承担风险与压力,她则躲在后方,轻轻松松、安安全全将腐烂魔眼的本源抢光。 不过,她不能这么直白地说。 她不愿当棒槌,这几个准大罗也不是棒槌。真把他们逼急了,他们可以呼叫大罗金仙,甚至请道祖帮忙。道祖此时正在注视这儿呢! 一旦道祖出手,或者大罗金仙带着道祖的法宝过来,腐烂魔眼的本源,还有她的份儿? “唔,这倒是个好法子。但诸位莫要焦躁,我们先对腐烂魔眼进行放血。 我的天魔身越来越强,它越来越弱,胜算自然越来越大。 你们盯着阳伯散人的大道,如果他的状况稳定不变,咱们就继续抽血。 若他的状况突然恶化,我便冒着被腐烂魔眼彻底吞噬的巨大风险,对他施展梦蚀魔咒。”小羽豪气干云地说。 浮丘子他们当然知道她其实想掠夺更多本源,可她至少承诺,愿意尝试。 他们开始拖拽困住腐烂魔眼“高压锅”。 速度倒是不慢,毕竟这是他们以自身大道编织的残缺世界。 逐渐深入梦境维度,他们对盘古大道规则的感应更加清晰,反羽老魔神咒引动的大道之力更强,腐烂魔眼受到的压制也更大。 一如小羽之前的推断。 但这个过程并没一直持续下去。 随着深入盘古世界,大道规则更加清晰,腐烂魔眼也在发生适应性的进化。 就像肠虫进入梦境维度后,主动适应梦境维度规则,变成个梦境恶魔。 大概人间时间半个月后。 梦蚀魔祖的本源增加了两成,战场局势来到一个临界点:腐烂魔眼适应梦境维度的速度,超过了准大罗引动大道之力的增长速度。 “不能再深入了。我们的大道之力差不多达到临界点,再深入,也不会如之前一样快速增加。 镇魔神咒威力增加的速度变慢,可犀瘊之主变强的速度在增加。 此消彼长,我们很快就会控制不住祂。” 准大罗停了下来,并将目光看向小羽,“现在该你出手了吧?” 小羽奇怪道:“你们真的没感应错?我是说阳伯散人的状态,这都过去半个月了。” 如果阳伯散人的状态恶化,他们肯定早催促她了。 “很奇怪,但我的确感觉阳伯道友的情况比较稳定。”王君迟疑道:“或许我们全力以赴,犀瘊之主也全力以赴,双方僵持,让祂没机会对阳伯道友出手。” ——只是消化已经进入肚子里的食物而已,腐烂魔眼肯定不会腾不出手来。 只怕是道祖出手了。 想到先前感应到的目光,小羽心中有了猜想。 其实,在过去的半个月里,陆陆续续有更多超级大佬的目光投射过来。 不止是圣人。 “既如此,咱们再稍等几日。嗯,我又领悟了‘新·反羽老魔神咒’。” 和之前一样,小羽通过植根于他们意志的心魔,将一道道神咒传给他们。 咒语与之前变化不大,威力 “轰,轰,轰~~”一道道神雷在“高压锅”内炸开,果然对腐烂魔眼形成了更强的压制,他们明显感觉精神意志上的压力减少了一些。 不如之前提升幅度大,可这才几天时间? “你为何能这么快创造新的镇魔神咒?”还是李负图开口,比之前还要震惊。 小羽以理所当然的语气道:“你以为我在吃白饭?不怕告诉你们,我的混沌魔力本源增加了足足四成!” 她将梦蚀魔祖原本的本源总量,缩小了一半。 其实她的本源只增加了两成。她用他们当过滤嘴水龙头,她得到多少本源,他们大概有数。此时将提升幅度夸大,反而是在藏拙。 “不仅是总量增加四成,我还在磨灭魔眼的混沌意志!我自身魔功得到了加强,对魔眼的混沌之力更加了解,当然能创造更强的神咒。” 她说的是实话,只不过实话没说完。 掠夺魔神本源的过程中,她的魔功境界(非魔力本源)提升了一大截。此时“梦蚀魔咒”的侵蚀效果,与腐烂魔眼的力量更像了。 这是因为她对腐烂魔眼的力量了解更加深入。 再加上紫府对李负图他们掌握的“反羽老魔神咒”的破解,新的神咒自然更强了。 呃,她现在像是左脚踩右脚螺旋升天。可这种“无限·反羽老魔神咒”破解的效果,会不断衰减,衰减还越来越严重,最终彻底失效。 毕竟神咒不是唯一且核心的威胁她的要素。 把神咒教给一个普通仙人,他实力不够,反羽老魔神咒无论更新到多少版本,依旧无法威胁到小羽。届时,他即便触发大灭爸,紫府也毫无动静,不会进一步破解“反羽老魔神咒”。 说到底,反羽老魔神咒本质上是一种抵御梦蚀魔咒的守护咒,而非直接咒杀她的神通。 梦蚀小羽的混沌魔神本源增加到三成时,2.0版反羽老魔神咒,已经镇压不了逐渐适应盘古梦魇世界规则的腐烂魔眼。 几个准大罗再次催促梦蚀老魔亲自过来,对腐烂魔眼使用梦蚀魔咒。 小羽再次推辞,并为他们提供了3.0版反羽老魔神咒。 即便已经被震惊过两次,浮丘子、九巅等人依旧被震撼到了。 太快了! 这次他们亲眼见证她将神咒升级了一个大版本。 有了1.0到2.0的神咒改版,这段时间他们也在尝试自己升级神咒。 结果他们毫无所得,羽凤仙又创造出更强、更成熟的神咒。 虽说提升幅度不如上次,可神咒的确有提升,不是胡乱堆砌屎山代码,最终“更新了个寂寞”。 相反,她的神咒越强的同时,还越发精简,越发容易上手。 “你为什么这般厉害?”好几个准大罗都想惊叫。 若非他们与她仍旧处于敌对,他们绝对不吝夸赞,虚心求教、自愧不如,甘拜下风。 现在他们忍住没叫,却忍不住心里对她越发忌惮,忌惮中有多了他们自己都控制不住的畏与敬。 等3.0版神咒也渐渐压不住腐烂魔眼时,他们没有催促梦蚀魔祖过来,而是忐忑又期待地询问4.0版神咒可有准备好。 忐忑是怕她真的拿出新版神咒。 这么短时间不停更新神咒版本,简直非人。 弄得他们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智障,是否够资格证道大罗。 期待则是他们理智上明白,拖延越久,羽凤仙榨取的魔神本源或许更多,可腐烂魔眼在持续消耗,也是事实。 小羽还真拿出了4.0版神咒。 但她此时也到了极限。紫府推演出的破解之法,已经不能为她带来多少感悟,临界点快到了。 她需要极速转动大脑,自己去思考、去感悟眢眦的侵蚀之道。 她汲取的本源才增加三成,可她的“梦蚀魔咒”境界,提升了至少两个等级。 只是境界,不是威力。若算上增加的本源,“梦蚀魔咒”的攻击强度,是原来的五倍左右。 ——也不晓得对大罗金仙有没有用。 小羽既疲惫,又亢奋,很想让九宫真人来帮自己测试魔咒。 第1501章 大灭爸的极限 左右脚互踩,无限进化的过程,到了6.0版本便彻底结束。 小羽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强行更新,只能堆砌屎山代码,弊大于利,完全没必要。 将6.0版神咒交给浮丘子几人后,小羽明确告诉他们:“对不起大家了,我终究潜力有限,此时已榨干智慧,心力交瘁了。 接下来我要使用最强杀招了。” ——玛德,你若潜力有限,我们是不是不配修炼天仙法? 听说她不行了,浮丘子、王君他们反而轻松了不少。 而且她承诺要使用最强杀招,他们充满期待,再次鼓起余勇,全力镇压“高压锅”内的腐烂魔眼,让“高压锅”持续升压。 等他们即将坚持不住,并催促小羽释放最强杀招时,小羽竟再次与他们拉开距离,用灵魂发出高呼:“道祖,救命啊,有混沌魔神侵入盘古梦境维度,弟子与众仙拼死血战,战况惨烈到极点,求道祖相助!” “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诸天星君,救命啊!有混沌魔神~~~~” “燃灯老佛,如来佛祖,灵山的众佛爷、菩萨娘娘们,救命啊!有混沌魔神入侵盘古世界~~~” “诸天大能,救命啊,有混沌魔神~~” 如果浮丘子他们不是化道状态,而是人形,此时一定目瞪口呆,表情扭曲。 他们化道了,可他们的精神意志可以疑惑、震惊,继而愤怒。 “羽凤仙,你在搞什么?” “诸位道友莫怕,我在使用三界第一神通‘大求救术’。此时此刻,我的本体正在施咒,我则作为坐标,牵引‘大求救术’的力量锁定目标。”小羽叫道。 “大求救术~~”七个准大罗快要怄死了。 特么的,真要是求人相助,咱们堂堂玄门嫡传,门路通天,还需要你开口? “现在求人,已经来不及了。而且,你这样乱叫,没任何意义,他们听不到,听到了也不会理睬你。”王君压抑住怒火沉声道。 小羽笑道:“王道友这话就太小瞧我了。我可以明确告诉各位,他们绝对能听到,而且,已经有天神回应了我。 最终道祖会不会帮忙,我不确定,但天帝肯定不会束手旁观。 我也不是乱叫,我说了,我在牵引‘大求救术’锁定目标。 毕竟跨越这么多层维度,太远了。” 李负图焦躁道:“此处虽然比之前更加深入盘古梦境维度,却依旧属于边界。 进入梦境维度简单,可要跨越重重险境,来到这里,非常困难。 绝大多数天庭神仙压根来不了。 能来这里的,又不会听你使唤,你在这儿呼救,纯粹是在糊弄我们。” 小羽真没糊弄他们,不过李负图的话,也有一部分事实。 小羽修炼梦神功时,将梦境维度划分了五层:第一层表层,最为安全;第二层,梦境坟场,由无数死亡之梦堆砌而成的迷宫,仙人陷进去也可以能永世不得脱离,非常凶险。 第三层,为“狂梦区”,这里一片虚无,陷入其中,会被无尽的空虚与渴望淹没,想要把心中所有执念与欲望,编织成梦想世界。 小羽以半佛之心压制,都有些困难。 三界大多数神仙来到狂梦层,直接燃烧精气神,化为一个虚幻且短暂的梦。 第四层是没有时间与空间,大道规则都难以蔓延到此的“虚无层”。 第五层则是无尽之域外混沌。不是真正的域外混沌,而是混沌中的梦境维度。这一层连现在的小羽都不敢闯入。 梦境维度是盘古世界罕有的“开源领域”,谁都可以涉足其中,门槛极低。普通人死了,都能自动掌握入梦的技巧,仿佛是一种本能。 可要深入其中,真正自由遨游梦境各个区域,极少人能做到。 故而小羽会将鲲鹏灵身藏在第四层的虚无层。故而床公窃听羽太师的穿越世界时,也将“监听之梦”放在虚无层。 无他,安全、隐秘。 现在腐烂魔眼依旧在虚无层。 浮丘子他们听从小羽的建议,将“高压锅”往上浮,尽量深入盘古世界。可他们依旧不敢肆意妄为,带到“虚无层”的中上层就停止了。 再往上,进入狂梦层,就是真正的盘古世界,跨过门槛登堂入室了。 当然,小羽呼救的目标,比如道祖,比如玉皇大帝,比如如来与燃灯,他们肯定有能力跨过层层危险区,来到虚无层的战场。 可问题是“区区羽凤仙”,能让他们亲临? 他们自己都做不到! 在他们的记忆中,道祖似乎都没离开过大罗天。 玉帝更是不会离开天庭,除非去人间历劫。西方的燃灯如来,他们远隔万水千山,铁定听不到呼声,听到了也不会理睬她。 “你们放心,我信誉卓著,从来不糊弄人。我的呼声,不是为了让所有人听到,只是牵引力量到来。 天庭此时已有反应了,你们只需稍等片刻~~” 小羽话没说完,就被李负图打断。 他以大道之音发出怒吼,“你还有脸自称信誉卓著?你刚才怎么说的? 我们已经配合你,尽量压榨犀瘊之主的本源。 你却背信弃义,甚至都不肯尝试一下,用梦蚀魔咒救阳伯散人。 说什么‘大呼救术’,我看是‘大忽悠术’才对。” 远处的鲲鹏小羽面色大变,一边快速往上飞,一边急声骂道:“你个蠢货,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跟我的魔念交流。 这样大喊大叫,是想作死吗? 真以为老魔被你们死死压制,不得动弹?” 话音刚落,本来还勉强维持稳定的“高压锅”,猛地爆炸。 “轰~~~~~~~” 构筑“高压锅”的大道法则,直接被崩断了。 大道如铁链,遍布锈斑与腐痕,寸寸断裂。 法则碎片闪烁五颜六色的灵光,在虚无层绽放了一朵璀璨无比的烟花。 小羽过去没见过世界爆炸,现在她见到了。 “高压锅”虽然不完整,只有法则与能量,没有任何物质,可它的位格非常高,八位准大罗联手施法,已经接近大千世界。 如果他们突破最后关隘,成功证道大罗,此时创造的就是真·大千世界。 他们距离大罗差了一步,却是八人合力。 现在世界从内部,被腐烂魔眼强大的混沌魔力打爆,连大道法则都碾成碎片。 整个梦境维度虚无层,立即掀起一场恐怖的能量与法则风暴。 风暴在此时产生,若无人控制,将要蔓延到整个“盘古梦境维度”,要持续几千、几万年。 很可能盘古人间,今后几千年,凡人都没办法安稳做梦。 要么梦境无法在风暴中诞生,要么梦境如风中火苗,在风暴中熄灭。最危险的可能,意识被风暴卷入梦境乱流,彻底陷入昏睡,再也不能苏醒。 “羽凤仙,无耻下贱的窃贼,过来~~” 打爆了“高压锅”只是开始,不是目的。一股狂暴的混沌力量,夹杂在能量与法则风暴中,朝鲲鹏小羽冲刷过去。 若非她机灵,早早躲得远远的,只“高压锅”爆炸这一下,已经让她中招了。估计都来不及反应,立即将她淹没,然后混沌意志将鲲鹏灵身彻底吞噬。 “母神,饶了我~~”鲲鹏小羽大声哀求,“当年我要拜你为老母,你说我只是盘古身上的一缕气,没资格称呼你‘母亲’。 事实却是,当年我便学习了你的智慧,浸染了你的魔力。 这十几年来,我屡次偶遇你留下的遗泽,不断获得你的本源。 如今我已经成为盘古世界的‘犀瘊魔尊’,掌握与你相似的梦蚀之道。 本质上,我就是你在盘古世界生下的孩子啊! 等我完全窃取混沌魔神罗睺的权柄,我一定接你来盘古世界养老。” “罗睺的盘古权柄”混沌意志中传来迷茫与迟疑。 现在吞了这“便宜娃子”,只是得到一缕气。若等她窃取了罗睺的盘古权柄,再将她吞了,祂不就彻底扎入盘古世界,利用权柄疯狂榨取盘古本源? 说不定祂能复活,重新成为眢眦眢眦是谁,好熟悉的感觉. 腐烂魔眼陷入狂乱的思绪中,扑向小羽的动作并没停。小羽却差点来了个急刹车,然后惊叫:“我的大灭爸怎么出故障啦?” 十几年前,在天门镇时,小羽已经不止一次直接与腐烂魔眼交流。 每次交流都极为痛苦、十分凶险,稍微露出破绽,就可能被它的混沌魔力与意志彻底侵蚀。但她好几次都是主动与之对话,目的也简单:让它触发大灭爸。 当时她觉得腐烂魔眼也能触发大灭爸。因为同为域外魔物的肠虫,已经触发大灭爸。 奈何腐烂魔眼自觉逼格甚高,发自本心地看不起她。连陆压道君,在它眼中也只是“盘古身上的一缕气”。她亲亲热热、恭恭敬敬喊它“老母”,它压根不认可她为“魔眼之女”,只将她当成食物。 时隔多年,能反过来侵蚀它的魔念、掠夺它的本源的梦蚀魔祖,终于获得它的认可。 它嘴上没说,心里却认同她的说法,然后立即触发大灭爸。 结果紫府不顶用了。 它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机,有时候完全没画面,有时候画面模糊不清:一会儿能短暂看到魔眼在“义父”列表中,等待灭杀之法推演;一会儿完全消失,仿佛魔眼从来没触发大灭爸。 这种事儿小羽还是第一次遇到,慌乱了一瞬,便很快冷静下来。 “看来我的大灭爸也有极限啊!混沌魔神哪怕只剩一只腐烂的眼球,都能本能抵抗‘紫府’。 若遇到完全体混沌魔神不对,我的大灭爸不是有上限,而是此时触碰到了上限。 大灭爸从最初激活,到今天已经蜕变了好几次。 如果再吃几粒九转易骨丹.也不晓得九转易骨丹还能起到多大效果。” 小羽心绪复杂之时,后方仍旧在追她的腐烂魔眼反而激灵灵哆嗦了一下,纷乱杂念消失,脑子清醒了。 “羽凤仙,你竟敢用盘古神通暗算吾,死来~~~~” 它说的不是“梦蚀魔咒”,也不是“敬语诅咒”,它直接点明了,是“盘古神通”! 以它将盘古大能当成盘古身上一缕气的态度,它说的“盘古神通”显然不会是“盘古世界中的道法神通”。 这道理别人不懂,小羽懂。 她也激灵灵哆嗦了一下:糟糕,这家伙不仅能抵抗大灭爸,还知道我用大灭爸暗算了它。 ——狗攮的,混沌魔神都这么厉害吗?它只剩一颗腐烂的眼球啊! 小羽在心中呐喊的同时,杀意充盈她的双眼。 此魔断不能留! “老魔,你以为你今天还能活下来?我要你~~~呃,老魔,你稍等!” 就在鲲鹏小羽准备让羽太师激发“三界第一神通”时,她敏锐发现,“紫府电视机”花屏的频率在降低。 若说最初,“紫府电视机”一秒二十四帧中,只有一帧显示“魔眼强杀之法”,另外二十三帧都是雪花点,完全连接不上信号。 现在已经一秒内,有三帧“魔眼强杀之法”出现。 “咋回事?信号为何在增强?是紫府在自我进化.” 小羽暂停激发“三界第一神通”,仔细观察紫府之变。 紫府没任何变化,没有半点自我进化的迹象。 可很快一秒三帧,变成了一秒四帧,然后她亲眼看到它提升到五帧、六帧. 当“魔眼强杀之法”来到一秒12帧时,小羽猛然醒悟,“哎呀,我真蠢!之前腐烂魔眼是纯粹的混沌魔神,可这厮在不停深入盘古世界。 越深入,越适应盘古世界的规则,我的‘盘古神通’自然开始生效。” 想到这儿,她又第二次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的紫府神通,目前还局限于‘盘古局域网’内。 压根没有和域外混沌联网,自然不能像个黑客,黑入混沌魔神的‘数据库’,植入木马,获取神通秘法等数据,进行强杀之法的推演。” 第1502章 把诛仙四剑借我使一使 大灭爸第一次升级,是在飞仙渡八仙射日期间,小羽吃了关虎臣的九转易骨丹。 嗯,名字叫“九转易骨丹”,不等于它真的九转,事实上它只是三转灵丹。 服用易骨丹后,紫府的变化,小羽此时依旧记忆犹新:紫府竟迅速膨胀到占据整个识海,一束紫光喷涌而出,包裹着她的意识,冲出阳顶骨,冲出一重天,又一重天,最终到三十三天之外 当时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猜测紫府的“数据线”连接上了洪荒世界的“数据库”。 现在她有些明白了,紫府神通触碰天心,成为了盘古天道认可的大道规则!! 如今天庭正在变法,新的天条商定出来后,会交给元始天尊,让元始天尊将新天条打入天心,从此以后成为天界神仙的“自然规则”。 单纯违背皇帝的旨意,只要皇帝自己不恼怒,没啥事儿。可如果违背了规则化的天条,不惩罚就等于违背“天命”。 违背天命的代价,玉帝与天庭肯定不愿承受,所以天帝与天庭都无法徇私枉法,为违背天条者走后门。 紫府触碰天心,与元始天尊将新天条打入天心,本质上差不多。 紫府是小羽的神通,这门神通对盘古世界内所有生灵都有效三清没试过,但连玉帝已经中招。 如果在吃下关虎臣的三转易骨丹前,沙蛮羽能让玉帝触发大灭爸吗? 此时的羽太师敢断言,不能! 不仅无法让玉帝触发大灭爸,恐怕很多大仙也能像此时的腐烂魔眼一样,免疫掉紫府神通。 现在小羽逃,腐烂魔眼在追。她往上逃,越来越深入盘古世界,腐烂魔眼也越来越深入盘古世界——它在逐渐创建并登陆“盘古世界online”账号。 创建并登陆账号,就是在不断适应盘古世界的大道规则。 反过来说,它越来越适应盘古世界,盘古天道对它的了解是不是越深入?盘古天心中,关于它的大数据是不是越来越完整? 嬴氏诸王的梦境穿越,在大年三十之前的晚上。哪怕穿越千百个世界,也只一夜功夫。 羽太师一直留在穿越世界,维持梦境世界的演变。既走不开身,也不愿去梦境维度边缘冒险。 在众大罗用“高压锅”炖煮腐烂魔眼时,一夜很快过去,正月十五也结束了,正月到了末期. 二月初三的上午,羽太师带领全体天师登上天坛,先祭祀天地,再祭祀道祖,然后祭祀玉帝与天庭诸星君,最后还让赤鸠罗当助手,祭祀了灵山诸佛与诸天大能。 上午九点半开祭,中午十一点半,“新晋玉帝头号马仔”张天师从天而降。 将头戴法冠、星辰袍变成法衣的羽太师拉到一边,他低声质问道:“羽太师,你自己闯的祸,凭什么让天庭帮忙擦屁股?” 羽太师道:“我在疏头上写得还不够清楚?浮丘子那群家伙躲在梦境维度底层,想要偷窥我操练大秦君臣,结果口无遮拦,妄称犀瘊真名,把我的老对手唤醒了。” 张天师语气肯定道:“太师铁定没说实话!普通人称呼混沌魔神真名,不会有这么强的效果。 必定是太师你自身的‘梦蚀本源’触动了犀瘊之主。” 见羽太师还想狡辩,他又补充了一句,“这是兜率宫太上老君掐算的结果。” 羽太师已经来到嘴边的狡辩之词,咽回肚里转了两圈,才再次道:“那老君有没有说,他们身上为何沾染了我的梦蚀之力? 三界神仙都知道,我会在大年三十前夜举行梦中穿越。 为了维持梦中世界正常演化各类事件,我劳心劳力,还不能远离穿越世界,哪有功夫与闲心,去折腾他们几个? 再说了,现在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吗? 域外魔神就要闯入梦境维度,祸乱了梦境维度,让众生失去‘梦想’。 天庭若无动于衷,只顾着推诿,之后算总账时,你看‘老天爷’会不会追究玉帝、追究你们天庭众神的责任。” 张天师惊怒道:“你还敢威胁天帝?” 羽太师坦然道:“我说实话,算什么威胁?对了,在祭祀天帝前,我先祭祀了道祖与天地。 并向道祖和老天爷阐述了目前的局势,讲述了我的计划。” ——我通知了道祖与老天爷,我也向天庭发了“求救函”。天帝若无动于衷,你看谁会担最大的责任! 张天师面色数变,嗄声道:“这话让天帝听到,一定非常不开心。” 羽太师叹道:“去年年末,会稽郡郡守殷通的小儿子殷扬来咸阳,在我的太师府外喊冤,要告御状。 他是万里迢迢从会稽郡逃回来的。 他爹殷通被项梁斩杀,他本以为自己是朝廷英烈之后,父子必得朝廷优待。 结果他爹被赶出了‘地府小秦国’。 就是在枉死城圈了一块地儿,专门安放大劫期间,战死的大秦英烈,以及遭难的大秦百姓。 年末的时候,我又举行了一次国祭。 部分忠勇节义之人,被封为神灵,有的甚至去了天庭,差一点的也能成为土地神。作战勇武、德行不够者,也去了衡山神府当‘地府的天兵天将’。 就连普通百姓也收到大量纸钱,部分人愿意信佛,还去了西方极乐世界。 地府小秦国,每个亡魂都心满意足,可殷通一家老小,却被赶了出去。 他儿子活着逃回来,也没得到朝廷嘉奖,反而罚没他在祖籍的家产。 殷通不甘,托梦给儿子,让他来找我。 我站在大街上,当着众人的面,跟殷扬说——既然享受了治理一方的权柄,就得承担守护一方的责任。 殷通为郡守,即便做到了守土安民,也是他的本分。 他若尽力了,却能力有限、没能尽责,也算守住了本分。” 羽太师背负双手,仰头望向天穹,神色淡淡道:“若压根没有守土安民的意愿,老百姓还要朝廷干啥?境内众生供养官员图啥? 活该被‘真命天子’取而代之。” 斩首殷通并取代其职位的,是疑似“东南天子气”主人的项梁。 但很显然,此时羽太师说的不是殷通与项梁。 张天师叹道:“天帝既然派我来见你,显然不是无动于衷。可你这不是求人办事儿的样子啊! 仿佛你才是大爷,天庭来求你了。” 羽太师低下头,道:“我选择良辰吉日,亲自祭祀天帝,给足了天庭面子。而我要求并不高~~” 她凑到张天师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 张天师面色稍霁,道:“若只是这样,倒是容易办。不用再次请示陛下,我能立即答应下来。可太师能保证计划顺利进行? 从九天之上到人间,再到梦境维度底层,跨越了不知多少维度与时空。 仙人都可能迷失,更别说星辰之力。” 羽太师道:“天庭满足我的要求,天庭履行完职能;我完不成任务,自然是我的责任。” 张天师深深看了她一眼,“既然太师有此豪情,那就按照太师说的办。” “一定要让星宫主神出手,别用普通星神糊弄我。力量不足,弄不死魔眼,就是你们的责任了。”羽太师道。 张天师皱眉道:“过强的力量,你承受得住?” “我不需要承受,我只负责牵引。”羽太师道。 “好,三百六十五位星君一起出手,希望太师不要失手。” 两天后,张天师再次降临人间。 还是在天坛,因为祭祀一直持续到此时,依旧没结束,羽太师始终在天坛中央没有离开,甚至站在那闭目养神,几天几夜没有动弹一下。 “羽太师,咋回事?怎么还不动手?” 羽太师道:“不急。” “之前可以不急,浮丘公他们依旧在镇压域外老魔。 可现在老魔已经打爆了世界雏形囚笼,连大道都如丝带般崩断。”张天师急道。 羽太师好奇道:“你在天上,也能看得这么清楚?” 张天师道:“我肯定看不清楚,可陛下照遍三界、劫波尽览。 而且,大道崩断后形成的风暴,要席卷整个梦境维度。若不立即镇压,会形成恐怖大劫。 此时劫气已有预兆,天上星君不明白具体发生什么,也能推算出接下来的灾难。“ 羽太师道:“稍等片刻,等我锁定目标,一击毙命。” 也就在刚刚,腐烂魔眼触发大灭爸却没有立即激活。 现在鲲鹏小羽正在快速上浮,引诱腐烂魔眼继续深入盘古世界。 “怎么锁定?你已提前好几天开始准备,到现在还没准备好?”张天师急切道。 “我祭天时,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准备开动。现在见识到魔眼的危害,我决定彻底弄死它,故而计划有了微小调整。”羽太师慢条斯理道。 张天师疑惑道:“你之前的计划,难道不是打死祂?” “你去问玉帝,问祂有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彻底打灭混沌魔神的意志。”羽太师道。 “不用彻底打灭意志,将祂轰出盘古世界即可。”张天师道。 羽太师摇头道:“祂已经今非昔比。当年我第一次遇到它时,它虽有混沌魔神的意志,似乎缺乏记忆与智慧。 它不知道自己的真名,只有本能。 结果床公叫了几声,将它原本的记忆唤醒了一部分。 有了智慧,就能运用混沌神通.唉,我都不确定混沌魔神用的是不是‘神通’。 没有明显的大道痕迹,很奇怪的力量。” 张天师道:“所以你不可能杀死祂呀,重创祂,让祂陷入沉睡,就行了。” “你听我说完!之前它浑噩没有智慧,只是混沌魔神的眼球,眼球还在时光中腐烂。现在它有了智慧,记忆与智慧还在增长。这意味着什么? 曾经的混沌魔神正在苏醒啊! 盘古世界的仙人,都能做到滴血重生。 混沌魔神从一颗眼球恢复完整形体,完全有可能。 现在不下死手,将来我们可能面对一尊完整的混沌魔神!”羽太师神情肃穆道。 张天师道:“你不用担心,真正的混沌魔神,我们并非没见过。他们不敢乱闯盘古世界。” 羽太师好奇道:“你亲眼见过?” 张天师点了点头,“有一位‘杨柳大仙’,经常在来盘古世界串门,还在大罗天讲道。 若非有过交流,人皇政怎会奢望找到‘混沌仙域’,永生不死?” “真有混沌仙域?”羽太师问道。 “混沌仙域可能有,也可以说没有,还可能只是传说。传说在盘古开天前,有一个地方,孕育了混沌魔神。 那地方就是真正的混沌仙域。 当然,这只是传说,连混沌魔神本身,都不能确定这一传说。 在盘古大神开天后,有几位混沌魔神也联手开辟了一片‘混沌仙域’。 不是大千世界,是” 张天师纠结片刻,摇头道:“我境界不够,无法想象,不能描述。那地方又叫‘混沌天庭’。 但它只是对传说之地的模仿。” 说完他又焦躁道:“现在不是闲扯的时候,羽太师,你不要好高骛远。凭你的道行,不可能彻底杀死混沌魔神。 能夺取祂的部分本源,已经是极限。 能重创祂,让祂再次‘死去’,亿万年无法苏醒,就是天大的胜利。” 羽太师再次闭上眼睛,淡淡道:“一切都在我掌握中,张天师你稍安勿躁!” ——你莫不是夹脑风了?你怎么可能将一切都纳入掌握? 张天师表情扭曲,差点咆哮。 他强忍下来,闷声警告道:“羽太师,我其实不急,我为何急着来催促你,你肯定明白。” “我明白,可我要你、要祂也明白——听我的,出了事我来扛;若听祂的,我急吼吼冲过去,出了事就得祂来扛。 要不,你上去再问祂一声,祂愿不愿意抗。”羽太师冷笑道。 张天师被噎了一下,喃喃道:“你哪来的这么强大的自信?” 腐烂魔眼已经触发大灭爸,只是无法开启推演。等大灭爸将它彻底锁定,强杀之法开启,我必能灾它! 羽太师不仅是信任大灭爸,她更相信三界第一仙阵的力量。 现在天庭众星君听她号令,一旦紫府开始推演强杀魔眼之法,必定将天庭的力量也计算在她的实力之中。 有天庭之力加持,强杀之法一定能迅速完成.除非天庭没有彻底斩杀混沌魔神的潜力。 想到这儿,羽太师有些不自信了,“张天师,诛仙四剑这会儿可还在阐教大仙手里?能否借来让我使一使?” 第1503章 大战 根据小羽在大秦藏守室看到的“封神旧事详细档案”,有很长一段时间,诛仙四剑都归阐教仙人保管。 通天教主先在界牌关下,以“诛仙剑阵”对抗元始天尊与道德天尊等圣人。打输了界牌关之战,又在潼关外布置万仙大阵。 很显然,界牌关之战后,阐教不会立即将诛仙四剑还给通天教主。 之后嘛. 张天师道:“诛仙剑当然要归还截教教主。不过如今的截教教主是斗姆元君。” 羽太师疑惑道:“我见过斗姆,她身上不仅没带四剑,也没诛仙四剑的气息。” 关键是大灭爸给出的技能列表中,并无诛仙四剑。 不过,大灭爸对法宝破解之法的推演,有比较大的局限性:如果当时身上没携带,就不会算作战力的一部分。 张天师道:“诛仙四剑是截教教主的象征,斗姆元君乃群星之母,不习惯用剑。” 羽太师道:“我与斗姆也是老交情了,你帮我问一声,能否借来诛仙四剑。 我可以承诺,此番除魔所赚天功,全都送给她。” “你惹来的灾祸,该你平息,压根没多少天功。”张天师皱眉道:“而且,即便现在将诛仙四剑交给你,你掌握得了? 当初收缴灵宝天尊的四剑后,之所以分给四位金仙保管,是因为诛仙四剑乃先天杀戮至宝,一位上古金仙驾驭不了四柄剑。” “只是请你帮忙借剑,又不是找你借剑。”羽太师道。 “羽太师,你小心些,别搞砸了,责任重大啊!斗姆元君那边,我帮你问一声,但别抱有期待。”留下这一句,张天师就走了。 他刚走不到半个时辰,紫府“电视机”中的“强杀腐烂魔眼之法”,突然从一秒22帧,跳到一秒二十四帧皆为稳定画面。 没有二十三帧,直接来到二十四帧,而且,二十二帧卡了许久。 ——怎么是突然间突破了某个瓶颈. 羽太师心中疑惑刚刚升起,一股恐怖危机便袭上心头。 “不对,不是我或者紫府突破了瓶颈,是腐烂魔眼!老魔在适应盘古梦境维度规则,突破瓶颈,达到了新的境界~~~它是故意的! 之前故意压‘境界’,现在突然突破,是为了打我一个措手不及。” 几乎同一时间,梦境维度,狂梦层边界。 如同海啸一样追在鲲鹏小羽身后的混沌能量狂潮,骤然向内坍缩。 无数的混沌能量、恐怖的狂乱意志,卷起被腐蚀的梦魇之力、被当成锈蚀锁链折断的大道与法则碎片,突然向中央迅速凝聚。 整个过程犹如核弹爆炸的倒放。 下一瞬,能量与法则碎片风暴的中央,出现了一尊独眼巨兽。 大象的后腿、凤凰利爪似的前爪,龙的脑袋,水牛的躯干,骤然环绕恐怖气息。 比小羽见过的九宫真人强大了.不好说具体多少倍,鲲鹏小羽感觉两者完全不是一个层级的生命体。 “道祖,救命,玉帝,救命,佛祖——啊~~” 鲲鹏小羽知道自己被阴了,没喊“你好奸诈”,直接启动了三界第一神通“大呼救术”,可她的灵魂呐喊都没来得及完成。 独眼巨兽的速度比她念头转动更快。 “嗖!”它来到她头顶,巨大嘴巴一口将她吞下。 “该回归母神的怀抱了,孩子!” 呃,这算是一个好消息吧,骄傲如腐烂魔眼,终于认可了她。 “轰,轰轰~~~”鲲鹏小羽掐诀念咒,身上每个毛孔都在喷薄雷火。 这不是“五雷将军”,她此时是在全力施展“反·梦蚀神咒”。 “没有用的,吾已想起‘眢眦’是谁,听吾说。”独眼巨兽仰着脖子,发出震天吼叫,“眢~~眦~~” 不是呼唤真名,这是混沌魔神发出犹如“眢眦”的吼叫。 梦境维度无法传播声音,此时却以独眼巨兽为中心,扩散一圈又一圈的紫黑色波纹。 波纹所过之处,狂梦层的能量、法则,直接显形在外。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被掠夺。 如同时光流逝中的墙壁,墙体表面浮现一块块霉斑,墙皮翘起、脱落。 虚无的狂梦层,时空变得极度混乱。 若说之前的狂梦层犹如一层铺在桌面的桌布。此时维度破败杂乱,好似千层布迭在一起,被无形利爪撕的稀烂,然后将烂布条堆砌在一起。 还有各种早已消失于狂梦层的梦境,重新从能量与法则中钻出来。 有的如同泥浆里爬出来的怪兽,身上黏答答,滴淌五颜六色的墨汁,将周围空间染得色彩缤纷。 有的好似地上的影子活过来,双手撑开阴影维度的裂缝,进入到“现实”。 有的直接具现各种各样恐怖的魔怪。 一声“眢~眦~”,狂梦层直接被侵蚀成了炼狱,连炼狱恶魔都跟着催生出来。 而位于独眼巨怪腹中的鲲鹏小羽,首当其冲,承受了最多、最强的混沌力量。 小羽不知道如何形容,它并非大道之力,也非类似仙力的纯能量。 以她的见识和认知,无法分辨“眢眦”之力究竟是一种什么形式的存在。但她能感受到它无比恐怖的侵蚀性。 先前她自觉“梦蚀魔祖”的侵蚀性已经够变态,现在与“眢眦”比,仿佛酸雨遇到了浓硫酸。 “额啊啊~~~”鲲鹏小羽形体开始扭曲、膨胀。 有无数“眢眦之力”钻进她的念头与“细胞”:“细胞”膨胀成了肉瘤,念头化为魔念,扭曲形变成为“怪物小羽”,在她心灵中疯狂嘲笑她、鄙夷她,要瓦解她的意志,摧毁她的信念,将她彻底吞噬。 “梦蚀之力,加持我身!”鲲鹏小羽也不是毫无反抗之力。 她立即以鲲鹏灵身,施展梦蚀魔咒,召唤梦蚀大道,还有罗睺天道权柄加持。 鲲鹏灵身无法变成天魔身,却可以“请魔上身”。类似玄门中的“请神上身”。 一圈圈魔光从鲲鹏小羽体表扩散开,抵御“眢眦之力”的侵蚀。 有点效果,鲲鹏小羽受到侵蚀的速度明显变慢,但被侵蚀的过程依旧不可逆。 “无用的挣扎!”存在于她意志中的邪恶魔念,依旧在嘲笑她。 “蠢货,你对‘梦蚀魔祖’的力量一无所知!”鲲鹏小羽紧守心灵深处的秘密,也在嘲笑它。 “眢~~~眦~~~~”巨兽再次发出咆哮,咆哮声中除了“眢眦之力”本身的邪恶、混乱与强大,还有源自独眼巨兽心灵的欢快。 它十分享受这种纵情长啸的感觉。 本就处境艰难的鲲鹏小羽,像是当头挨了一棒,差点将她夯晕过去。 在她快要坚持不下去时,内心深处突然勃发了一股温暖的力量。 仿佛寒冬腊月里灌了一口鸡汤,不仅眢眦之吼抵抗住了,浑噩的精神头也好了许多。 心中魔念的嘲笑也被屏蔽大半。 “咦,这是什么情况?” 小羽仔细检查自身,确定并非自己身上未知的潜能爆发了。 不是自身潜能,只能是外来之力,可她恁是察觉不到一点外来的力量。 内心深处的暖流,也很奇怪。以她的境界,若自己心灵中出现变化,她应该能清晰可辨,此时她却不确定暖流在心灵中的何处产生. “暖流似乎来自‘凡心’(根尘妄念)之下的真心本性.真是道祖在帮我?” 她想到了被肠虫吞下、却许久没被消化吸收的阳伯散人。 可“真心本性”偏向佛门.玄门也能斩三尸,照见真心本性,或许殊途同归? “是谁,出来!” 阳伯散人只是盘古身上的一缕气,不值得腐烂魔眼注意。 小羽的变化,立即引起它的警惕。 “眢眦~~~~” 它张大嘴巴,朝着下方(盘古世界之外的方向)发出一声声吼叫。 很快,灌入小羽肚里的“心灵鸡汤”消失了。真心本性隐匿不见,暖流消失,小羽再次孤军奋战,有些摇摇欲坠。 “眢眦,眢眦~~~”幸而独眼巨兽将注意力放在未知的敌人身上。 幸而羽太师已经完成了“魔眼强杀之法”。 一如她之前猜想,紫府开启强杀之法时,将天庭的力量也算成她的力量。 1.0版强杀魔眼之法,在两息时间内完成。 “诸天星君,急急如律令,周天星斗大阵,起!” 咸阳城外,天坛中央,羽太师飘在半空,身上星辰袍无限延伸,遮住了方圆两百里的天空。 下方之人抬头,只能看到一片星辰璀璨的夜幕明明此时是中午。 “咚,咚咚,咚咚咚~~~” 天界,一尊十丈高的巨神,挥动木棒,奋力击打夔牛皮制成的天鼓。 “轰隆隆隆!”天界与中界听到鼓声,人间却听到了闷雷响彻天空。 “周天星斗大阵,起!” 玉帝此时竟换上了战袍,手持金龙宝剑,率先激活了自己的“命星”。 在妖族天庭时期,妖皇帝俊的命星就是太阳。 作为周天星斗大战的主持者,帝俊的命星相当于妖族周天星斗大阵的阵眼。 玉帝并非诞生于“先天星辰”中的“妖”,祂将天庭当成了“命星”。 人族天庭的周天星斗大阵,就以“天庭”、以灵霄宝殿为阵眼。 至于说太阳星在人族天庭中,太阳地位也不低,却只是“七曜星神”之一。 天黑了。 随着玉帝点亮“天庭命星”,以祂为中心,瞬间亮起三百六十五颗主星。主星之外,还有千千万万的“小星辰”。 当漫天星辰都亮起来时,天反而黑了下来。 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天上群星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整齐如一体。 之前普通人观星,觉得天上星辰很乱,你按照你的轨迹移动,我有我自己的步调,夜空中的星辰十分繁杂且无序。 有修为的炼气士,觉得部分星辰聚在一起,如同一个整体。运动过程中相互作用,还很有规律。而那规律总结出来,就是观星术的基础理论。 比如,北斗七星,比如七曜星,比如二十八宿 只有道行足够高、且掌握了顶级天机术的少数大能,能看透群星之奥秘。在他们眼中,天上所有星辰皆为一个整体,犹如大型机器上的齿轮,看似独立运动,却相互啮合在一起。 这类大能很少很少,即便此时的羽太师都做不到。她一次只能观察一片星域,无法总揽全局。 可此时此刻,即便是地面的凡人,只要抬头仰望,都能看到头顶群星组合在一起。夜幕好似凝固成了一块“磨盘”,星辰步调一致,沉甸甸压在人心头。 不懂道法的人,也感觉星空凝实,且充满力量与威压。 “簌簌~~”一束束星光交织一起,朝着人间落下。穿越天界与中界,来到人间时,因为能量太过庞大,还震动时空,发出奇怪的声响。 天上群星千千万,却以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为主。三百六十五道星光仿佛三百六十五股线,它们在降落人间的过程中,如同编织毛衣,交织在一起,带领其它星光融合在一处。 最终来到羽太师头顶时,已经不见了千万条光束,只有一根能将咸阳城覆盖的星辰光柱。 光柱内仿佛藏了千万颗星辰,光芒五颜六色却不耀眼,主要以金银二色为主,仿佛阴阳鱼。 星辰光柱落在了羽太师用星辰袍铺开的夜幕上。 在无人察觉的时候,星辰袍周围已然模糊了现实与梦境维度。 来自天界的星辰之力,能量没有半点损耗,就跨越现实维度,进入了梦境维度,并沿着一条“桥”,在梦境维度极速穿梭。 几乎瞬间穿过第一层“表层区”、第二层“梦境坟场”。 在第三层的“狂梦层”遇到了困难。 因为此时的狂梦层已经被混沌魔力与混沌意志腐蚀、掠夺,编织成了无序之混乱魔域。 这并非独眼巨怪无意识的举动。 连仙人都脑子聪明、念头转动极快,混沌魔神是更加高等的生命体,祂们只会更精明、更加狡诈。 独眼巨怪就是担心盘古世界的圣人出手,才将狂梦层改造成阻挡外界攻击的一层屏障、一座堡垒。 第1504章 弥罗宫的大罗们 上清天,弥罗宫,元始天尊组织的大罗法会,已经停止了。 元始天尊低下头,用照遍三界的灵眼,默默注视天界的变化、人间的大秦天坛、梦境维度的恐怖风暴。 祂身边有几位阐教老仙。 毕竟是大罗法会,老仙身为老牌大罗,不会不过来给老师捧场。 阐教老仙有一个算一个,都站起身,伸长脖子,瞪大眼睛,仿佛将头伸出了“窗外”,才能看清外面的景观。 他们也有天眼,理论上也能照遍三界、劫波尽览。可事实上,即便在正常情况下,他们也无法看到梦境第二层“梦境坟场”中的详细景色。 此时梦境维度底层乱成一锅粥,他们更是无法看清。 老仙们看不清,其余大罗金仙也差不多。 剩下的普通仙人,比如凭《羽太师十三神咒》拿到大罗法会入场劵的玉门真人,两眼一抹黑,啥也看不到。 不过,眼睛甚至不是凡人唯一的观察世界的器官,更别说仙人了。 仙人哪怕是瞎子、聋子、四肢瘫痪不能触碰,依旧可以通过天机术来掐算,通过精神意志感悟大道之变、了解世界的真面目。 “老师,真的不用咱们出手吗?情况不太妙呀!”一边看一边掐算了片刻,太乙真人胖脸上浮现些许担忧,“域外魔头似乎苏醒了属于‘眢眦’的记忆,还觉醒了混沌‘道法’。 不仅强大,还十分奸邪,浮丘子、羽凤仙他们完全被祂玩弄于鼓掌。” “是呀,他们太小瞧混沌魔神了。尤其是羽凤仙,看似精明,实则愚蠢。”黄龙真人语气中还带着些埋怨,“她红口白牙对天帝许下承诺,竟然要彻底镇杀犀瘊之主。既狂妄,又无知! 如果不能兑现承诺,‘老天爷’都不会放过她。” 说完,他又眼含期待地看着老师,“不过,她自己遭报应是小事,连累了三界众生,却是大事。 尤其是犀瘊之主恢复了几分‘眢眦’的力量,真让祂将梦境维度吞噬,再想对付祂就难了。 此时出手,事半功倍;将来清理后患,则事倍功半。” “且看着吧。”元始天尊淡淡道。 南极长生大帝心中惊疑,问道:“老师觉得羽凤仙能成?” 面对这位“阐教副教主”的问题,元始天尊多说了两句话,“你们说羽凤仙无知,可你们自己也小瞧了混沌魔怪。 你们若是单打独斗,一定不是它的对手。 八成要陷进去,被它给吞了,炼成一缕精纯的盘古源气。” 这下连福德真仙云中子,都淡定不能了,“不至于吧?吾等可不是浮丘子、李负图他们能比的。” 元始天尊淡淡道:“那你说说看,你们打算怎么对付这老魔。” “肯定不能跟羽凤仙一样。”先断然将羽太师否定,云中子再思索一瞬,才道:“周天星斗大阵威能强绝,用在梦境维度、用在此时,却非常不合适。 之前羽凤仙与浮丘子以为跟老魔互耗,自己一方占便宜。 岂不知他们只掠夺了祂一小部分本源能量,而祂却在侵蚀、掠夺盘古大道。 大道与法力哪个更强、更重要? 连普通炼气士都知道的答案,可他们忽视了。” 黄龙真人忍不住帮羽太师说了句公道话,“其实羽凤仙有所提防。她一直远远躲开,铁定是猜到了什么。 这不,等魔怪爆发,浮丘子、九巅八个仙人都陷了进去,没人搭救,铁定要被炼成一缕气。唯有羽凤仙逃了出来。” 云中子道:“她的确狡猾,也有些见识,可她的见识依旧不足,经验不够老道,还太过贪婪。 为了那点本源,竟主动把老魔往盘古世界拉,还跟祂拼消耗,对耗了一个多月。 这么长的时间,足以让老魔适应盘古大道。” 接着他又回到老师提出的问题上,沉吟道:“掌握并适应盘古大道后,老魔已瞬间在梦境底层,编织了独属于自己的魔域。 祂才是真正老奸巨猾,聪明又富有经验,做了最正确的事儿。 一旦梦境底层化为祂自身的魔域,犹如血河之于冥河老祖。 只要祂们躲在各自的魔域内,圣人也无可奈何。 幸而此时祂只初创魔域,还没彻底将大道稳固下来。 若我来处理这次的魔劫,当在梦境之底构筑一个排斥混沌魔力的世界之壁。 仿佛切割毒疮一样,将祂连同祂的魔域,从梦境之底切下来。 割掉毒疮之后,再处理老魔就简单了。 或者将祂封印,专门创造一个大千世界囚笼,将祂永恒镇压。 或者花费千万年时光,将祂慢慢炼为虚无。 总之,如羽凤仙这样急于求成,是万万不成的。 周天星斗大阵隔着几十层维度轰击魔域内的老魔,犹如隔山打牛。力气再大,打不到牛身上,有啥用?” 黄龙真人又忍不住了,道:“师弟觉得羽凤仙是蠢货?” 云中子道:“她当然不蠢,她还很有见识,略识天数,可面对苏醒了一部分混沌魔神‘眢眦’部分记忆的‘犀瘊之主’,她的狡诈不够用,见识也严重匮乏。” 黄龙真人立即摇头道:“此言大谬!三界之内,除了道祖,没有谁比她更了解‘腐烂魔眼’。” 云中子笑道:“师兄着相了。她了解的是‘犀瘊之主’.当然,你也没说错。 她十分了解‘腐烂魔眼’。 可腐烂魔眼不等于‘眢眦之眼’,更不等于‘眢眦’本身。 此时的魔眼却唤醒了一部分‘眢眦’的记忆,记忆中有智慧、有经验也有神通。 她了解犀瘊之力,却不懂眢眦之力。” 黄龙真人道:“现在羽凤仙发现了‘眢眦之力’,可她依旧自信。” 云中子没好气道:“你若觉得她的自信很可靠,刚才为何向老师请示,想要下界帮她?” 黄龙真人连连摇头,“师弟太瞧得起我,我可没能耐、没自信能帮到她。 我道法不行、神通不济,只能仰仗诸位师兄弟啦!” 呃,封神之战中,无法宝、无徒弟、无一胜绩的“三无真人”,此时倒是颇有自知之明。 云中子没有朝师兄翻白眼,却不再理睬他,只将目光投向元始天尊。 天尊幽幽道:“你对魔头状态的了解,倒是比较精准。 可你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它一颗已经腐烂的眼球,为何突然苏醒‘眢眦’的记忆,拥有眢眦之力,变得狡猾犹如真正的混沌魔神? 为何它还能迅速适应盘古世界的规则,并轻易侵蚀梦境世界底层,并在那里构筑时空复杂、防御性极强的魔巢?” 云中子道:“应该与羽凤仙有关,直接唤醒祂的是床公、浮丘子等人。 他们运气很差。 为了避免被羽凤仙发现,躲在梦境维度底层,距离域外混沌非常近。 结果还是被羽凤仙发现,身上沾染了‘梦蚀诅咒’,梦蚀之力吸引到附近的魔眼。” 黄龙真人若有所思,“可这不能解释为何第二个问题,为何能迅速适应盘古世界的大道规则?” 云中子看了老师一眼,迟疑道:“犀瘊并非第一次出现。梦境维度深处,藏了很多恶魔,其中之一就是犀瘊。” 黄龙与其余大罗,之前也这么想。理所当然地往这方面想。 可既然老师让他们再想,之前的想法肯定有问题。 “哎呀!”广成子灵光一闪,失声惊呼,“我们灯下黑了,羽凤仙也灯下黑了。 真正唤醒老魔的,其实是‘梦蚀魔祖’。 羽凤仙晋升魔祖的‘魔门大道’,就是她窃取自魔眼的‘梦蚀之道’呀。 梦蚀之道已经被‘罗睺魔道’接纳,已经成为盘古大道大道算不上,魔门中只罗睺大道是大道,其余魔门之道皆为小道。 即便是小道,依旧是盘古世界的规则。 作为‘梦蚀之道’真正主人的魔眼,恰在盘古世界外围,能不有所感应? 床公一声呼喊‘眢眦’真名,只是点燃炮仗的那根导火线,不是根本原因。 根源还在梦蚀魔祖!” 此言一出,不用元始天尊开口,所有大罗金仙都如同醍醐灌顶,恍然大悟了。 元始天尊微微颔首,道:“现在你们还有自信,能用云中子的法子,将魔巢整个从盘古梦境维度剥离?” 众阐教老仙们沉默了,表情也变得凝重且充满担忧。 梦蚀大道已经被盘古世界接纳,成为世界规则。犀瘊之主便不是纯粹的外来者,它已经凭借“梦蚀魔祖家属”的身份,拿到了盘古户籍至少拿到部分“盘古人”的正常权柄。 再想将祂和祂的魔巢轻松切割,就非常非常困难了。 “老师,得您亲自动手了。”良久,云中子叹息道。 元始天尊道:“莫急,羽凤仙快出手了。” 众大罗惊疑不定。 南极长生大帝眸光微闪,“羽凤仙莫非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底牌?” 羽凤仙有大秘密,他早前就思考过,还为此询问了老师与老君。当时没有得到答案,现在稍微试探一下。 元始天尊面上波澜不兴,“自己看呗。” 说句大实话,天尊心里也没底。祂只是确定羽凤仙绝非普通奸猾、普通自信。可她怎么用周天星斗大阵破局,祂心里很好奇,这会儿与徒弟们说话,依旧不忘睁大灵眼,仔细观看;双手藏于袖内,快速掐算。 好一会儿,弥罗宫内静悄悄没有一丝声响,直到玉帝激活周天星斗大阵。 “开始了。”黄龙真人捏紧拳头.刚下意识捏紧,又立即松开,十根手指头快速掐算。 他此时倒是看得清周天星斗大阵的情况,但大战必定发生在梦境维度底层。只凭灵眼,他看不清,必须用其它“感官器官”来辅佐。 对仙人而言,灵觉与天机术比五感好用多了,也精准多了。 周天星斗大阵,众大罗并不陌生。规模这么庞大,则非常罕见。 “这么强的星辰之力,羽凤仙承受得住吗?”黄龙真人有些担心。 “她有星辰袍,自身又比较擅长周天星斗大阵,问题应该不大。” 云中子话音刚落,千万道星光已然汇聚成比咸阳城还粗的星辰光柱。 哪怕各种多层时空维度,只用灵眼与灵觉去感应,众大罗便情不自禁神色凝重。 气息太强,给人以强大的压迫感。 若针对他们,他们大概九死一生,仅剩的“一生”,还是拔腿就跑的结果。 硬抗压根扛不住。 一颗星辰的星光,叫“星辰之力”,千万颗星光以周天星斗大阵的方式演绎,叫做“盘古世界之力”。 “吁~~”见到星辰光柱整个没入星辰袍,一滴都没外漏,黄龙真人情不自禁长出一口气,笑道:“羽凤仙这一手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厉害! 换成是我,绝对做不到这么好。” ——你真不要面皮了?通过贬低自己,来抬高别人,那又不是你徒弟,你就是个背锅的,我们都知道。 阐教老仙刚在心里吐槽,却惊讶看到自己老师在轻轻点头。 幅度不大,但的确在点头认同。 ——这是在承认黄龙不行,还是赞同羽凤仙厉害? 下一瞬,广成子、云中子以及台下的好几位大罗,都情不自禁“喔”了一声。 广成子更是赞道:“干净利落,毫不脱离带水,这一招真有点出人意料。” “确实很不错。” 连心有芥蒂的南极长生大帝,都面有惊叹之色。 此时羽太师已经用星辰袍裹着星辰光柱进入梦境维度,然后梦境维度表层,瞬间拉出一条光线。 是星辰光柱穿行梦境维度留下的痕迹。 在这群大罗的“高维视角”,光线在梦境维度曲折、反射、折射、绕出弧线。 仿佛一条拥有生命的光之龙,以超越光的速度,以最为高效的路径,绕过重重残破之梦、正在进行的梦。 没有受到一丁点干扰,也没干扰到梦境维度本身。 这种技巧已经令人叹为观止,光之龙的速度还极快,过程中没有任何能量逸散。 “啊呀~~”当光之长龙穿过“梦境表层”、“梦之坟场”,进入已经被腐朽成魔巢的狂梦层,所有大罗金仙都忍不住齐声惊呼。 第1505章 道祖之怒 “这可是最狂暴的周天星辰之力啊,怎么还能这样灵活多变?”黄龙惊呼声最为响亮。 震惊中还夹杂几分欢喜。 众大罗震惊,元始天尊也不自觉地从蒲团上起身,眼中射出璀璨灵光,让视野更加清晰,看得更加清楚。 徒弟们还需要用灵觉与推算,来辅佐双眼观看战场局势。祂也在推算,却是推算未来。祂的灵眼可以直接看到大道,看穿三界无数维度。 就见比咸阳城还粗的星辰光柱,如同一条灵活的光之龙,被羽凤仙牵引着在“桥上”极速穿行,眨眼便来到了魔巢外。 犹如一根标枪,插入牛粪堆里。 星辰光柱直接将魔巢洞穿,丝毫没有受到里面混乱维度与腐化法则碎片的影响,精准命中独眼巨兽。 独眼巨兽甚至来不及躲避,但它并不是毫无反抗、无法防御。 在星辰光柱落下来前,它腹部高高鼓起,如同一个大皮球,然后抬头张嘴,朝着光柱落下的方向,猛地“吐气开声”。 “眢~~~眦~~~” 恐怖的眢眦之力非向外扩散,而是内敛成了一条线。 “嗡嗡嗡~~~” 仿佛哥斯拉的原子吐息,眢眦之力凝练成了另一道紫黑色的光柱,与周天星斗大阵发出的星辰光柱碰撞在一起。 任何人看到这一幕,都会理所当然地觉得两道能量会“对波”一段时间。对波时,还有能量火花四散飞溅,最终实力更强的一方稳步推进,压得力弱者步步后退。 以上种种“理所当然”的场景,压根没出现。 周天星斗光柱在竟然再次收缩,变形,化为了一柄剑,径直将“眢眦之波”切成两片.在大罗金仙的“眼中”,是热刀切黄油般劈开,但这并不准确。 他们终究无法直接看到,只能从掐算结果作出猜想。 真实的情况是周天星斗大阵的力量,反过来侵蚀了独眼巨怪的能量与意志。 就像之前独眼巨怪张嘴咆哮“眢眦”时,用混沌魔力与扭曲意志侵蚀并改变了“狂梦层”。 星辰光柱化为一柄剑,不是以剑的形态,在能量层面“对波”、在物质层面对砍。 星辰光柱化为剑形,是因为它此时已经被“梦蚀魔祖”掌控,与她的意志合二为一。 浮丘子、九巅他们一直催促,让梦蚀魔祖亲自过来,在他们的帮助下,用梦蚀魔咒侵蚀腐烂魔眼的混沌意志。为了说服她,他们还愿意将他们八个编织的“世界雏形”之大道权柄交给她。她的梦蚀魔咒在“人造世界之力”加持下,肯定比往日更强。 现在小羽让他们如愿以偿了,梦蚀魔祖真的来了。 但她瞧不上他们八个编织的世界权柄,她要盘古大权! 在周天星斗大阵所赋予的权柄与无尽能量加持下,梦蚀魔祖将星辰光柱化为一道特殊的“梦蚀魔咒”。 独眼巨怪喷射“眢眦”之力,也不是要与她对波她若真的在能量层面与之对波,如同弓箭手主动要求对波狙击手。 眢眦之力远不止是一股能量,它还蕴含强大的侵蚀性混沌意志。 之前浮丘子、九巅用世界雏形炼化腐烂魔眼,为何失败?他们还停留在能量与大道法则层面。而腐烂魔眼的力量已经达到“混沌意志”的层面。 这就像人仙武者以剑术技巧,对付掌握大道之力的仙人。技巧之力与大道之力,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意志对轰看不见,弥罗宫众大罗只能“看到”星辰光柱化为剑形,劈开了独眼巨怪的“能量冲击波”,紧接着插入独眼魔怪额头那颗独眼眼球,再将它整个身体贯穿。 它的“半混沌魔躯”非常结实,众大罗金仙能清晰感受到“星辰巨剑”将它身体刺穿时的那种滞涩与勉强。 不过,等星辰巨剑将那颗独眼切开,立即顺畅了许多。等巨剑贯穿它的身体,狂暴的群星本源更是猛地爆开。 “轰~~~” 爆炸出千万条光线。 因为星辰之力是持续不断涌来,爆开的万千道星辰光线也能无限延伸,延伸到魔域的各个角落。 本来昏暗污浊的魔域,迅速变得明亮且“灼热”。 一切污秽都在星辰之力下焚烧成为虚无。 哪怕是独眼巨兽用“眢眦”之力腐蚀的法则碎片,编织的庞杂“魔巢维度”,也被星辰之力反过来侵蚀、吞噬。 之前云中子说,要将魔巢当成盘古世界身上的恶性肿瘤,直接割掉,扔出去或封印。 现在小羽直接把肿瘤“吃了”。 肿瘤中的癌细胞很厉害、很能侵蚀,对吧?我的“正常细胞”比你这个癌细胞还能侵蚀,你想侵蚀我,我还要吞了你,将你“感染”成正常细胞呢! “我知道周天星斗大阵很强,但万万没想到玉帝的周天星斗大阵能这么强。” 老仙广成子神色复杂,眼里有惊叹也有浓浓的忌惮。 “师兄是何意?”云中子疑惑道:“周天星斗大阵不一直都是盘古第一仙阵,一直这么强吗?” 盘古世界有很多强大的仙阵,像是十绝阵、九曲黄河阵、诛仙阵、万仙阵。 这些仙阵,几乎都是在“盘古世界online3.0版本”扬名天下。 在它们之前,在盘古2.0版,“二代天地主角”巫妖争霸期间,巫族的十二祖巫布置“十二都天神煞阵”,可以演化出盘古真身;妖族的周天星斗大阵与之对轰,丝毫不怵。 它俩才是T0档次的神阵。 祖巫死后,十二都天神煞阵成为绝响。羽太师手持十二金人,都没妄想过重现太古巫人的荣光。只将十二金人埋入神州大地,充当“昆仑盘龙势”的地基。 祖巫死,星辰也会殒灭,但星辰可以再生,斗姆能“生”星辰,祖巫真正绝种。 幸存下来的周天星斗大阵,成了盘古第一仙阵。 广成子道:“师弟你没经历过巫妖争霸的太古时代。 巫族经常在大地布置十二都天神煞阵,召唤盘古真身与妖族天庭大战。 妖族天庭的依仗就是周天星斗大阵。 每次盘古真身对抗周天星斗大阵,大地轰鸣,天空撕裂,元气浑浊狂暴到极点,整个世界都在晃动。 但以我之见,妖族天庭的周天星斗大阵,威力不如此时玉帝主持的。” 云中子出生在巫妖争霸之后,没亲身体验过妖族天庭的周天星斗大阵。 “当年妖神的道行、神通,应该比当今天庭的星君更强吧?”他疑惑道。 广成子点头道:“的确如此,但周天星斗大阵的威力,不止是布阵仙人的道行与神通决定。 周天星斗大阵调用了盘古本源的力量啊! 时代不同了,盘古世界比当年更强大了。 单看现在的结果,天庭的仙阵比妖族天庭的强了十倍不止。” 他活得时间够久,奈何从封神大劫凑齐三百六十五正神到今日,玉帝还是第一次全力激发周天星斗大阵。 故而他今日才真正看到人族天庭的星斗大阵有多强。 云中子略微一思索,也明白了师兄的意思。 盘古世界经历了三个大版本,1.0版本是龙凤麒麟争霸。2.0版本开启巫妖争霸,3.0版本是人族崛起。 三皇是“人道3.0”,五帝时期是“人道3.1”,五帝之后到封神之前是3.2,封神之后到秦汉大劫,人道来到3.3版的末期,大劫结束后正式进入3.4版本。 2.0时代的妖神,乃真正天生地养的先天魔神。此时3.0版本的天庭星神,除了少部分是斗姆养出来的,其余皆为封神之神,是一群“封神之战失败者”。 论布阵者之实力,2.0时代的妖神更强.若将来天帝将“老天神”优化掉,全部换成大罗金仙,则另说。 时代在进步,盘古世界是一棵树,在不断成长。1.0时期,是龙凤麒麟在当园丁,在供养大树,差点把树养死;2.0时期,是巫妖在养。 说巫妖两族为两坨废物,有些侮辱他们。但他们的确没走多远,大概更新到2.2版本,盘古世界就开始亏本,得立即停服止损。 3.0时期,换成人族供养。 人道能不能走到最后,不好说。只说现在的人道,快到3.4版本了,依旧生机勃勃,充满希望。 随着时代变迁,盘古世界的法则更完善,天道更有序,大道规则更多更强,世界本源更加丰厚。 几个徒弟正在讨论周天星斗大阵,元始天尊突然伸出手,朝着下方抓了一把。 众大罗疑惑看过去,却见天尊的右手已经收回来。 “这是眢眦的本源。”天尊用手一捏,再次摊开手掌,掌心里有一粒粒晶莹剔透的褐色珠子。 米粒大小,几百颗。 “呵呵,赶在羽凤仙将它们彻底侵蚀、炼化、据为己有之前,我抓了一把原始的混沌魔力,还饱含眢眦的混沌意志呢。 你们可以尝一尝,尝过后就知道眢眦的可怖了。”天尊微笑道。 “尝一尝.”福德真仙云中子面有难色。 让他尝混沌本源,犹如一个洁癖的人品尝印度街头“美食”,他真心不愿意。 黄龙真人刚健步上前,却被南极仙翁轻轻碰了一下,便落后一步,让“天尊头号马仔”抢得头筹。 黄龙真人连忙第二个抓起一粒喂进嘴里。 又有几个大罗领取了混沌本源,其余大罗心中抗拒,站在那没有动。 元始天尊叹道:“这次大罗法会的主要目的,不就是破解梦蚀魔咒? 刚才广成子说,玉帝的周天星斗大阵比帝俊的强十倍。 单从此时的灭杀效果来看,他的判断很准确,十倍都保守了。 换成当年的周天星斗大阵,绝对无法湮灭混沌魔神的意志。 但这并非天庭周天星斗大阵自身的威能,是羽凤仙借助它的权能与力量,以自身梦蚀魔咒反过来侵蚀‘犀瘊之主’。 这次大战,对浮丘子、对盘古世界,是一场意外的劫难,对羽凤仙却是意外的机缘。 她在研究犀瘊之主的混沌意志,她掠夺了大量的混沌本源。 梦蚀天魔将比之前强大十倍。 等她领悟了混沌不灭意志,还要再强大百倍、千倍。 那时候,就不只是董谒、浮丘子等金仙深受其害,你们这群大罗,一样扛不住。 现在给你们眢眦本源,就是让你们亲自感受混沌意志与混沌魔力的可怕。 不亲身感受,怎么能研究真正的镇魔神咒?” “道祖,您说的很对,可羽凤仙是个奇葩。她自己都在研究‘反羽老魔神咒’,她越研究,变得越强。 我们研究了镇魔神咒,她再次将之破解,让自己变得更强,咋办?”有大罗惊惧又无奈地问道。 元始天尊幽幽道:“给你们魔种,让你们感悟混沌之力,不是指望你们研究出打死羽凤仙的神咒。 而是用神咒保护你们自身,别被羽凤仙用梦蚀魔咒活活打死、生生掠夺。” 此言一出,众仙皆惊。 南极仙翁连忙问道:“我们服用了混沌本源,也创造不出克制梦蚀魔咒的神咒?” 元始天尊叹道:“我不怕直白地告诉你们,经此一役,盘古世界不存在能直接镇杀羽凤仙的镇魔神咒。 倒不是梦蚀魔咒强大到没有破绽,也不是羽凤仙杀不死。 你们可以用其它神通道法击败她,但单凭引动‘三清大道’,来镇压‘邪魔’的神咒,力量上存在极限。 而她吞噬了‘犀瘊之主’后,必定突破极——” 话音未落,天尊突然面色一变,先疑惑再大怒,道:“混账,关键时刻,如此不识大体,还当什么星主?!” 众大罗先惊骇了一瞬,又齐刷刷将目光投向梦境维度战场,璀璨星光依旧充斥“狂梦层”,啥也看不到。 “老师~~”南极仙翁看向天尊。 天尊闭上双目,漠然道:“犀瘊之主跑了,‘梦蚀天魔’无法突破极限,你们都可以放心了,。” 第1506章 以身试魔 “犀瘊之主跑了?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让祂逃跑?” 众大罗大惊,连忙仔细用灵眼观察,还同时快速掐算。 单用灵眼看,并不能发现端倪。 因为周天星斗大阵依旧在运转,星辰光柱一如之前,从天而降,落在咸阳城外的大秦天坛,进入梦境维度,顺着一道“金桥”跨越层层梦境维度,最终抵达战场。受到羽凤仙 只要叶九灵喜欢,别说做饭了,就是让他们现在立刻去穿针引线秀玫瑰他们都可以挑战下。 楼主妹子似乎没有找到玩家关注的点,谈了谈自己玩琴师的心得,结果楼下的回复迅速偏离航线。 “我喜欢你”我这是怎么了,我还是南宫雨轩吗?我一直不是那个冰块妹妹吗? 穆冷看中的菜两次被人捷足先登,最后能吃的只剩下一块不到巴掌大的鱼肉,无奈之下他只能放慢吃菜的速度。 看你那邪恶的表情我就害怕,好好我去,我需要只需要一首歌的时间。 皮特此时正在跟几个好友开车前往NY市,四个年轻人一边将广播嗨到最大,一边手舞足蹈的跟着广播里的摇滚摇摆。 言夏夏觉得宫司沉越来越懂她了,掂着脚就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他左脚先迈出一步,然后右腿才慢慢地从地上跟着拖过去。他这条右腿似已完全僵硬麻木。 玉萧道人身经百战,各式各样的对手都遇见过,却也从未见过这种事。 在被龙天拉走手的时候,竺雅兰的心里就扑通扑通的猛跳,这还是她第一次被异性拉着手。在感觉龙天那温柔的手心,竺雅兰在迟疑了一下,就反手的一扣和龙天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他话音刚落,正好有一片雪花落在了简宁的脸上,冰冰凉凉的,接着是无数的雪花飘扬下来,雪景里,她在车外,他在车内,挡风玻璃都有些模糊了。 我们本来因为那两个记者的态度有些阴阴的生气,可是在听完老九这番话之后,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简凝坐在床上,半晌追出去,门已经关上了,顾景臣的一丝痕迹也没留,只有她唇上那缠绵的滋味提醒她曾有过什么。 甲萧仙子一会妖媚一会严肃,看起来十分不稳定,说得话也颠三倒四。 也不知道妈妈是不是已经忘记了她先前的话,还是说记住了她的嘱咐,将她的身份瞒得死死的,在简宁去往她房间时,妈妈大多数时候仍旧是沉默不语的。 谁也想不到,就在这具看上去随时可能作古的身躯里,竟然蕴含着如此大的能量。 霸刀看着城门口,恶狠狠的说道:“执法者!!!等一下你就没有这么的好运了!哼!!!”说着,霸刀双手紧握的朝着城门口走了过去。 而在香港,一片平静下,骷髅海中似乎潜流暗涌。临近圣诞,突然传出消息,剩下的那22份股份已经售罄。并且还有人私下接触骷髅海的员工,要以高价购买他们手中的内部职工股。短短几天,收购价就猛涨到了4块。 并不是他的合作伙伴,他特意存的江瑶等人的电话,无非是为了能找到简宁。 “因为哪个清虚公子杀了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可你没有得罪过我,我没有杀你的理由。”叶燕青冷着脸回答道。 “你倒是不客气,刚才还在刁难我们,现在就让我们帮你,你这脸皮难道真的比城墙还要厚?你可知道韩冰要帮你的忙肯定是布置阵法,布置一个阵法有多累你知道吗?”胖老板‘阴’阳怪气的说道。 上章PS (PS:等小羽开始涉足大道时(接近大罗道的准圣境界时),我会更详细讲准圣、大罗、圣人之间的联系与区别。 现在我只简单概述。 所谓“准圣”,并非严格意义上的境界,它更像一种状态:将自己的道走到极致,在盘古世界内,难以更进一步。 如果给他们一条鸿蒙紫气,并且自身的天地功德足够(从老天爷那拿到许可),就能成圣。 大罗金仙是什么? 他们其实是“三清圣人之道”的追随者。 上古准圣走的道,与三清不一样。大道三千,三清的道叫“大罗道”,是三千大道之一,他们道也是三千大道之一。而他们走到了自己道的极致。 大罗金仙跟着三清走,三清在前面摸索,他们能顺着成熟的道路,走得飞快。 故而上古炼气士修炼到准圣,要几十万,甚至几百万、几千万年的苦修。 而现代天仙,能几年成为天仙,几百年成为金仙,千年内就有可能成就大罗。若不能成就,也不是道路问题,是自身“天赋”或福缘不足。 比如浮丘子他们,他们卡了这么多年,不是道路问题。有人斩三尸太晚,有人禀赋不足,有人天道气运不足,不是境界上不够、道行不足。 所以,“准圣”是圣人之下、把路走尽的一种状态。 那么,一个大罗金仙放弃大罗道,转入魔道,他在盘古世界的道路也走到尽头,他这种状态也叫“准圣”。 但他与“正常准圣”的差距极大。 正常准圣是走自己开辟的道,到了极限,是独自开辟三千大道之一的大宗师。相当于开创了某个行业的独角兽企业。 放弃大罗转入魔道,则是跟着三清当学徒,把道走岔了,无路可走,偏偏他走岔道的时间够晚,恰好走到“世界内境界顶点”(大罗金仙)时才走岔道。 这不是大宗师,这是清华北大博士毕业考公后,在政府打拼一辈子,即将荣登一把手时,主动辞职,去经商创业的蠢货。 他虽然蠢,可他毕竟走到了一把手的位置。属于一把手的经验、智慧与人脉都在,只是失去了以政府首领统摄全国力量的权柄。算是另类的把道走到极限。 另外,从大罗道转入旁门左道,并不一定失去重演地火风水、创建大千世界的能力。 这要看人。 有些人在大罗道亿万年,已经通过“合一条道,掌握所有大道”的权柄,将每一条大道都真正掌握。 此时失去了权柄,不能“合一,掌万”,依旧能重演地水风火。 说白了,重演地水风火是一种能力。 能力可以学习,完全属于自己,也能借助权柄获得。 如地仙之祖镇元子这种“准圣”,他们无法“合一道,掌万道”,但他们能逐条感悟盘古世界大道,将万道纳入己心,也能重演地水风火。 如果小羽某天成了准圣,她在初期,是无法重演地水风火的,但她可以苦修千百万年,完成《徊风混合万道炼神》,掌握了万道,自然掌握了演化世界的能力。) 第1507章 罗生门 听到道祖的感慨,众大罗陷入沉思,渐渐露出凝重的表情。 南极长生大帝轻声问道:“老师,连我们都难以彻底湮灭混沌意志,羽凤仙怎么能大快朵颐,直接要将整个魔怪吞噬?” ——她是不是有什么秘密?老师,话都说到这份上,您至少给点暗示呗! 他真的,不肯放过任何打探羽凤仙秘密的机会。 元始 里面先是一阵寂静,然后就一阵吱嘎声,紧接着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江阮跳上车一溜烟的开了进去,大门紧接着又被人关上,自始至终没有人说过一句话。 莫绝看着他,不在这个事情上纠结,他这才想起来张振龙让自己告诉申屠浩龙的事情,急急忙忙的跟申屠浩龙说了一遍。 织仓奇伯在得知井之原向华夏发难的事情的时候一切已成定局,中村阳荣与孙殿宇之间的争锋已然开始,对于这二人来说,他们代表的是属于各自国家的尊严和脸面,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可能退步。 听到这句话,一向沉静镇定的赵如是,也不禁一哆嗦,花极天揽住她的手,轻轻拍了她一下。她安定下来,她相信花极天。 “我也不一定能帮到你,你说是吧。”她只能说,能开口帮忙就帮忙了。 然后他们继续搜寻,还没有到中午,他们就搜寻了整个明佐奈岛,有一大半的人,都汇集在环形礁和明佐奈岛交界的海滩上,服部真一太郎和柳生菜菜子都在。 那蓝鳍金枪鱼也不知道是否听懂了花极天的话,依然不离开,还是跟着。 南瑜并没有因为他如此声嘶力竭的道歉产生半分动容,十四岁那年,他对她施暴后,也是如此。 就在花极天伤春悲秋不能自已的时候,庞轩打来电话,说自己晚上要忙,让花极天帮着把庞雅送回学校。 甚至,控制不住的和单位领导的打好了离职招呼。亲戚朋友,也都一早就知道,温远那远在香港的大爷要回来了,要带她和温远,去香港团聚了。 “别动。”季诚低头看了看刀,随后伸手将刀放到最里面,微微低头间两人靠的有些近。季诚随后抬头微微闭眼似乎是真的被熏到了,眉头没有放松,将手伸进水池洗了洗随后就朝厨房外走去。 李建成责怪道,这般惩戒实在是太血腥,一个天才变成了废柴,这比杀了吕正还要恐怖。 端木秀觉得就算在吃一碗都行,就为了娘子这句赞扬的话,他比吃了蜜还甜。 更多的声音依旧是不太看好李白,有些原本比较看好李白的人也有些动摇了,自己这伍长还是太年轻了,这般赌招实在是太托大了。 双手因心绪不宁而微微颤抖着,平安符好似感受到了这一刻她的退缩,符咒的力量愈发逼迫。 没想到会是顾总的老婆和儿子,真是够背的,难怪那日顾总会大发雷霆看来是有原因的。 众人听到安秀儿发话,起身同安秀儿行礼之后,便也都离开了,钱老是最后离开的,等到他们都离开之后,安秀儿才悠悠的叹息一声。 而汤圆和邱十还有老帽封年则笑的一脸得意,推搡着嘀咕季诚的表情和心理活动。 再也受不住,真身被人动手脚,若是再不回去,有可能永世不得超生。 身材居然意外的不错,罗戒本还以为天龙人的身材就是那种细胳膊大肚子的模样呢,看来只是衣服款式造成的误解。 带着面具的涅槃首领声音听上去似乎和平常没多少差距,但是其中蕴含的震怒却非常的明显。 唐凡站在原地缓缓的转了一个圈,在他的眼中,他环顾了四周,四周的地貌情况都被他一眼揽入眼中。 完了完了,这下惹着煞星了,几个汉子心中大哭。见姬凌生杀机隐现地看着自己,几个好汉心脏突突直跳,额头汗水直冒,那领头模样的汉子突然眼珠一转,抱拳道:“姬公子,属下乃是常德将军麾下······”。 平时吃三碗饭的人,绝对吃不下二十碗,可是平时干杯不醉的人,有时只喝几杯就已醉了。 昆吾剑修转过头来,没看到花九,先看到慕凌风,顿时喜上眉梢,一个飞扑上来抱住慕凌风的腰。 万大少急冲冲的跑来,是仇罗一大早派人去通知他出了状况,听到消息后,前者原本的睡眼惺忪立刻就消失了去,套上衣服就赶了过来。 狐玉深吸一口气,确实,这次六道大会是他安排的,时间地点都是他定的,也是最后一个通知幽明的。还有‘夺仙’之事也是突然发生,让易仙界那边也有些措手不及。 “夫君此行只需要注意安危便可,不需担忧妾身等!”蔡琰笑道。 白月一脸埋怨地看着摇摇欲倒的姬凌生,秀丽的眉峰聚到了一起。姬凌生打着哈欠,眼睛半眯半睁地瞟着白月,白月见他这样,正想说上两句,忽然看见姬凌生胸前的玉坠,满足地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满是欢喜。 互相瞪了一眼,好在她们都不知道对方的想法,不然一场新的大战肯定是跑不了了。 这一声叹息,包含了多少无奈,传承近千年的名门大派,在时代的发展中将被淘汰灭绝,仿佛是一种不可阻挡的历史潮流,绝不是人力可以挽回的。 上京城原本有九道城门,因为皇上的驾崩,国丧期间其余八门皆闭,只留安定门可以通行。 在枪声响起后,关晓军就听到自家院子里传来“噗通”一声,似乎有重物从西面墙上落在了院子里。 第1508 阿弥陀佛 上清天大罗仙人的反应,天庭玉帝与众神的博弈,小羽不晓得,也没精力关心。 她倒不是不关心。 事实上,当传输而来的星辰光柱骤然“降频”,导致腐烂魔眼抓住机会瞬间逃走时,她是极为愤怒,非常不甘心的。 当时她正在疯狂吞噬魔眼本源,极为畅快,非常得意。 一边掠夺魔眼本源,还一边嘲讽它, 纲手看了眼水户,见后者点了点头,只好将信将疑地信旗木临也一回。 这是罗燿之前对她妈妈说的那句话,现在郭寻也这么对她说。白牧没生郭寻的气,反而觉得他有这样的气魄,更让她心动了。 这个时候,他早已管不得孙悟空的身份了,唯一的念头就是救下将丘。 “殿下,您这是跑哪儿去了,可把我给急死了。”山冈迎面走来,满脸的焦急。 李弘继续叹口气,白纯的性格他比谁都清楚,倔起来时,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红沙城以一敌二力战蛟龙,二统领能够全身而退;耀纷城战神罚者盟主天任吉保持不败;五行门战五大门主,活捉水门主且能潇洒离开。 在这片核心区域,有着全副武装的巡逻队在巡逻,而这些巡逻的人最差的都是五阶的觉醒者。 倒是一旁的千昭脸上泛着茫然,不明白刚刚还谈的尚好的两人怎么眨眼间又互怼了起来。 这里的幻境,已经能够影响一些二星皇者,让他们沉沦其内,不可自拔。 看着这颗散发着淡淡光芒的白色珠子,唐轩顿时大吃一惊,这,这是什么珠子,怎么和自己的混元天珠那么相似呢,不对,还是有区别的,这颗珠子上散发的光芒比起混元天珠来说,差了不知多少倍,难道是传说中的夜明珠? 远远看去,还能看到那些人一个个脸上挂着兴奋,不时伸着脑袋朝着机场内望去。 “这个,刚才我联系那教授他并没有回应,这个是怎么了?”宋叔晟问道。 梅卡莎啜泣着,看向莱纳的眼神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满了爱意。 他的右手做出了一个洞口的形状,而另一只手则是在洞口内不停的摩擦,同时脸上带着猥琐的表情。 陈惇心道,不就是写了一首她们爱的诗词,热闹仅在这一时罢了;若是她们见到了方摴朽,怕是更要为之死生了。 今天他们的目的地还是训练场,事实上作为一个军事城堡,墨兰德堡并没有什么可以幽会的花园或者是其他地方,空地算是最好的选择了。 从房间半空翻身落下,整个过程甚至连空气都没带动一点,仿佛暗夜中的幽灵一样。 苏微云心中纵已有所猜想,但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还是不由为之大惊。 在两人交心坦白之后,邵凌恒织造的梦境都是以他本来的样子和性格出现,眼下这种状况杜晏已经许久没有见过。 戈登刚摆好姿势,哈登后撤弯腰沉肩冲到罚球线,又是后仰中投命中。 至于铜,汉朝乃至于华夏,从古至今,就一直是个缺铜的国度。曾几何时,没铜铸钱了,只能铸造铁钱。而北方,极少有铜矿。直到后世清朝之时,朝廷所用铸钱的铜,都来自云、贵、川等地。也就是现在的益州。 顺手向那抓人的三人。施了一个遗忘的法术,让他们忘记要抓自己的事。走出酒楼。打算用神识寻找一下他的踪迹,却突然发现手上空空的。 第1509章 大梦三千 长相怪异的阿弥陀佛问道:“什么是佛?” 小羽道:“破开根尘妄念,找到真心本性。” 阿弥陀佛又问:“佛与凡夫的区别是什么?” 小羽想了想,才道:“佛破开根尘妄念,断尽无明,找到真心本性,而凡人受无明蒙蔽,无法打破对事物本质的愚痴认知,始终以欲望、执著看待世界。” 阿弥陀佛继续问 她爱云阳是真,那么,对他呢?面对他的执着她能一如既往的抵挡下去么?还是会如水滴石穿一般,一点一点被浸润,到了某一刻,某一点,轰然坍塌。 身旁这位大帅锅一脸纠结的样子,似半年不能偷腥的猫,恹恹的,究竟是什么赌注会这么让人纠结,真是让人好奇。 “原来掩月楼的花魁竟是雪娘子的徒弟。”旁边开始窃窃私语。“诸位来到紫薇,就都是紫薇的客人,莫要伤了和气。”要打架下山去,打死了都不关映雪的事。 又或者,是她体内的毒素太过严重?想到致使自己昏迷了整整三日的毒素,燕鸿顿时皱起了眉,慕池那家伙,不是说已经帮自己解了毒吗? 往后的背景建筑大多数都是欧式风格的,像是一所贵族学院,看来梅千瑞的确在那里呆过很长一段时间。 “类似英雄联盟以及DOTA2一样的内购方式,枪械跟人物皮肤,以及特效动作等等。”楚河听着查尔斯询问巅峰传说的内购方式也没有隐瞒什么。 也难怪那糟老头子看自己一直都不顺眼,知道自己儿子整日扯着一个死人一起能高兴地起来才怪。 次日,咸丰又来寿康宫请安,青菀还是避而不见,只说国事为重,要他处理好天下大事就行,不必理会她。 “另找工作?”百里长央诧异地问道,“谁要开除你?”刚一进来就听见映雪在嘟囔,周围还有一圈人,看起来很严肃的样子。 一见侍卫,恨不得把自己给埋进土里的鹌鹑样,她就知道完蛋了,她刚才说的话,肯定给萧离听去了。 秦玫娘坐在金凤国皇上的龙椅上面,如果之前不是金凤国的四皇子暗中从中作梗的话,今日的登基大典,本该是秦玫娘最为风光和值得铭记的日子了。 “储凝,你有带身份证吗?”于是林宇浩又钻出车外,对着正准备进园的储凝道。 红袖红曲的表情颇为自得,仿佛攀上邢氏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似的。 上了城池的城楼之后,几名士兵们见这城池内依旧是空荡荡的,街坊上面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大颠国守城士兵们身影。 寒烟尘被他的声音惊得刹那间回过神来,抬眸视线便落在了他的身上,只是他仍静静的看着他,一言不发,静待蔟敏开口说话。 在宗荆面前表达自己的情感,钮馨儿向来是大胆而直接的,宗荆似乎也习惯了,冷漠的表情没有荡起一丝涟漪。 司徒杏儿回到房间,不一会儿拿出了一大包东西。两人便在客厅里开始了装扮。 “林姨,那怎么行,俗话说君子不夺人所爱,我还是脱下来还给储凝吧!”方维珍赶紧推辞道。 宋应星没用朱有孝递过来,自己就捡起来擦拭干净,轻轻的放到嘴里,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徐光启笑着也同样做了一遍,也是什么事也没有。 陆凡看着那里若有所思,结合他之前在洞中所听闻的只言片语,知道那些人来云岭林海是为了找一样宝贝,由此看来,那些人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江冽尘一怔,虽说程嘉璇向来对他纠缠得紧,但却从未如今日般直截了当,皱眉道:“什么……?”还未等他反应,程嘉璇忽然凑身上前,两片粉嫩的唇瓣堵住他双唇,阻住了他一切答复。 此刻,项羽仿佛是一位战神,充满了霸道的力量。不论是项羽身上的气息,还是天子剑的恐怖,都让夜魔秋寒脸色大变。 作为一代帝王,瑞安帝一直对自己很是自信。他是万里江山的拥有者,他想要什么不能得到? 他们现在都是好耍的年纪,不知道什么是修士什么是半妖,也不懂两者蕴含的危险。 就在她一脸震惊的时候,柳苏苏已经化作一道紫色妖影,在半空中带出一连串的影子,然后,瞬间出现在她身后。 目睹莫大先生与内门师兄师姐的态度后,众外门弟子内心愈发不平静。 “雷动!”轻抬右手,而后缓缓一握,一道恐怖的雷电瞬间从苍穹中出现,让朝着自己攻来的冰灵瞬间止住身影,一脸忌惮的看着韩狼。 赵荣朝前一瞧,上山的路并不陡峭,路上还有不少马蹄车轮印记,那印记还是新的,想来没走多久。 我笑了笑,说:我不是想对付你,只不过,今晚,我不会让你上去。 令狐冲岳灵珊他们听着“世间寂寞”这样的话题,没有从旁插话。 因为老楚觉得林雪落不应该再留在这里了,河屯会恼羞成怒的对她下狠手的。 几个护卫准备上前,可见孔子那一副正义凛然地样子,吓住了。当看见孔子的眼睛扫视过来了,更是吓得不行。 之所以会发光,是因为他们死的时候拥有了太多的怨气,但是因为还没到头七,这一些怨气没有办法舒发只能够抑郁在身体之中,跟同样是寒性的月亮争相呼应,最终形成了眼前的画面。 封行朗上前来揽过雪落的腰际,将她塞进了副驾驶,并体贴的给她系上了安全带。 心想:若是事情败露了,我只要一口咬定是林美人指使的,兰妃娘娘定然会救我的。 当然,上一世辅助穆清见招拆招,拼尽全力对付穆溱的,就是花弄影。 张起珊显然更加惊讶,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白起,已经说不出话来。 面对李华的一连串质疑,就连白起都开始变得犹豫了起来,看得出,其他人也都被李华这番推理弄得有些偏向于李华那边了,这种事情我自然不会让它发生,同样冷笑着盯着李华说道。 认亲以及提亲仪式结束后,孔子回到慎老这边,把认亲以及提亲的经过,向慎老汇报了一遍。 觉者之乡 (PS:觉者之乡,倒不是我一拍脑门胡诌出来的。 现实中的佛教——我是指原始佛教,不是后来被夺舍、被篡改成宗教的佛教。 佛祖明明白白地说了,他只是发现了已有之道,这个世界的他能觉醒,能意识超脱世界,其它世界肯定也会有觉者,觉者在意识超脱后,能够相遇、相互交流——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而且,佛祖禁止弟子将自己神圣化,他特别强调自己只是个人,是觉醒的凡人。 众生平等这一理念,并非来自慈悲,也不是宣扬平等。而是从已有佛教理论,推导出来一个事实:每个人都有佛性,都能觉醒,每个人也终将觉醒,所以大家平等。 在这种原始佛教中,佛并无至高神权,不能干预业力或救赎众生,仅提供觉醒之方法。后来大乘佛教修改了教义,才有“普度众生”之说。 佛祖是明确说了,他并不能用神通或力量救赎众生,他只是提供方法,贡献自己的智慧,启迪追随者走上他走过的道路。 而大乘佛教则是佛祖无所不能,能普度众生。 这也是西游记中,观音菩萨说小乘佛法不能普度众生,得学习大乘佛经的原因。 至于菩萨说的对不对,如来的佛教为何变成“大乘佛教”,我会在后面的灵山剧情中详述。 这里只是提醒大家,我们正常人会厌恶的堕落佛教,与释迦牟尼创造的佛门,完全不是一个样。 甚至可以说,真正的佛教已经死了。 这和咱们的道教也有些相似。 道教与道家,一定要区分开。道家是哲学,不拜神,不搞崇拜与秘辛,只是教你认识生命与宇宙的关系。 你若穿越到春秋战国,见到老子本人,让他教你炼气,他一定一脸懵逼。你跟他解释道教与三清,他一定勃然大怒:去尼玛的道德天尊、太上老君。 我举个例子。我是热干面,我想要世人崇拜热干面。我故意奉老子,或者现代的科学家,比如爱因斯坦、杨老等为至高神。 他们已经凭智慧与道德,在百姓心中拥有了无比崇高的声望。 当我供奉他们为神,百姓不会抵抗。然后我再说‘热干面是爱因斯坦神的弟子,得授爱因斯坦量子大道’,现在主庙供奉爱因斯坦,偏殿供奉他的弟子热干面神,大家觉得有没有搞头?) 第1510章 域外的消息 小羽疑惑道:“为何会这样?我们大千世界是盘古大神开辟,难道别的大千世界是自然形成,规则不完全,故而世界畸形?” 泰坦阿弥佛陀表情奇怪道:“在混乱世界的人眼中,你们盘古世界的‘道’,反而很反常,很畸形,让他们本能地憎恶。” 小羽秀眉微蹙,“有些难以理解。只要拥有自我意志的人,即便他本性邪恶 没想到这金三水还懂很多,警员出警的程序都被他给弄明白了,大概也正因如此,沈莹莹的气焰比刚开始弱了几分。 挂了电话,刘绮梦汗都下来了,她专门有个手机号,只有领导知道,就连家人都不知道这个号码。 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那仙光便将数十尊仙人与巫神削去了位格,吸尽了祂们的力量,让祂们从原本的真神变成了凡人,从高高在上被打落凡间。 林静还是很怀疑,不过看到唐芷韵那么认真地说,也就相信了,至于怎么个有钱法,只能等情况再问林正了。 这种人物,不是一般的老板。想要什么没有,可年纪和身体这个东西,可不管你是不是老板,该不行的时候它就一定不行。 走在楼梯上,见那些吸血鬼们一个个都用仇视的目光盯着自己,祁风边走边咆哮恐吓,一把斧头甩出去,深深地劈进了墙壁嵌在里面。 除了刘备和自家三弟四弟之外,甚至是连老将黄忠都不放在眼里。 有探索者飞跃金山县上空,随着探查的影像逐渐清晰,可以清楚看到,在金山县旧址所在,遗迹之下有有沟壑相练,细数之后,竟不下十几处深坑居所。 唐芷韵这才明白那些目光的缘由,此时为时已晚,只好把头埋着默默吃面。 姚名参加完比赛,也会过来跟他特训。所以,麦迪先邀请了奥拉朱旺,届时正好跟姚名单挑。 随着经验值的速增长。队伍中气氛微微有些好转。虽然沒有齐乐融洽。倒也到安安稳稳的。 “我下来自己走去学院。”龙烟华说道做到,立即撩起马车上的帘子,探头出来。当即对上了车夫为难的脸色。 位之内部高级课程,并且也如高机密的装备与情报一般的不轻易示人。 想不到传闻中的二爷竟这般俊美,看样子也不似有病的人,若是当初自己嫁给这样的人,虽没有世子妃的身份却也不会落得找了个假男人的下场。 “二婶,这事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吧,我让二叔走的,我就去把二叔找回来。”看着娘受气,嫂子受委屈,司马茹晴心下暗悔不已,恨自己做事太鲁莽。 明晃晃的匕首架在脖子上,眼看着就要摔下去了,未央不由的在心里想,这下完蛋了,惨了直接死定了,这样倒下去不用自己动手这匕首也会直接隔断血管,到时候自己就算是不想死也要死了。 达瑞坐在白云头上,看着一望无边的大海,心中突然升起了万丈豪情。 现在的林风经过修炼,各项的能力都有所提升,无论是眼睛还是鼻子、耳朵都是比之以前强上不少,就连记忆力都是有着显著的提高。 拳掌在半空中相遇,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顿,二楼上,赵如飞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大厅里的一切。 此时的田伯光已被这里独特的风景迷住,打算驻足在这里游玩几日。 如果有人看见这一幕,绝对会震惊的目瞪口呆,而若是天上的吕洞宾知道,自己赠送出去的仙剑竟然被人拿来削石头,也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 第1511章 净孽 “咦,这是什么秘法?我竟然有身体了,几乎与真实之躯一模一样。”腐烂魔眼不停摸索自己的“外星沙弥”之躯,一脸惊奇。 老和尚道:“本就是真实之躯。现在你跟我回泰坦,完全不会受到世界意志的压制与排斥。” “老家伙,你果真有点手段。我也擅长梦境编织,却做不到你这种‘以假炼真’。”小沙弥稚嫩的脸蛋 哭过之后,沐阳默默地回了宿舍,宿舍里其他的几个舍友正在有说有笑的,看到她一脸悲伤地回来,都停了下来,疑惑地看着她。 同样是逐客令,沐阳的话委婉了许多,不过却是一样的不容拒绝。 或许大家还不知道,我在数个月前遭遇过酒疯子,差点被砍死,手部也留下一道狰狞的伤疤。虽然那一次被一些“需要钱”的有关部门不了了之,但一直都是我的心病,导致之后我的写作状态和速度一直都不好。 以前陆子衿对萧芷柔并沒有多少了解,只知道她是睿王府的二格格,对于她的身世却是半点不知。 王重阳误刺断龙石的机关,整个古墓都发出了扎扎的声音,仿佛就要山崩地裂。大伙儿都吓了一跳,赶紧远离古墓大门。 “是师傅。”明哲点头说。这些天石绝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已经习惯了。 所以大家都并不担心容蓉他们的安全,却很担心李胡图不识相,惹恼了圣阶碧鳞王蛇碧鳞,那么必将给整个历阳城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这是武当弟子切磋的起手式,李虹秋虽然是面对圣教邪人,但他除了正道侠士之外,还是身兼着‘武当掌门’的名号,在众目睽睽之下,打断决斗已然让他脸上无光,因此这第一式,自然也不能失了礼数。 他知道自己家世不行,能力不足,想往上爬就要花钱,没钱就要到外面捞,捞钱就要违纪违法,这踏马就是一个死循环。 苏蓉蓉不是看重生意嘛,行,自己就给出一个你苏蓉蓉无法拒绝的价码。 多巴胺在大脑炸开,信息素在空气中肆意碰撞,整个世界都在冒着粉红泡泡。 李妍熙楚楚可怜说罢,抹了一把眼泪,又向江炎的怀中钻了过去。 老馆主看了眼自己身上隐隐红肿的肌肤,从瓶子里倒出了备用的粘液,涂抹全身之后,扎进水里往回走。 房子已经卖掉了,无家可归的他只得和老婆租了一间棚户房躲避债主。 南晚站在三楼,高高在上,目光睥睨地看着下方众人的丑陋嘴脸。 沈落雪身体整个腾空而起,双脚失去了支撑,吊在半空中,双手死死的握着沈哲行的手臂,生怕一放开,沈哲行就会掐死自己。 还有两个月就要年底考核,梁清远故意把时间提前一个月,为的就是有充足的时间迎接考核。 回去把积分和好处全卖了,换大房子,换年轻漂亮的老婆,换自己曾经生活中幻想的一切。 林夏沫皱了皱自己的眉头,看了一眼片场周围的人,大家现在都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林夏沫不想要就这个样子成为众人的焦点,也不想要就这个样子耽误了剧组的进程。 许昕葳哄着庄雅澜休息,晚上的时候,趁着她睡着,起身去找秦景天。 能够让轩辕霜儿这般重视,作为轩辕霜儿的对手的陈牧来说,这无疑让他觉得兴奋,起码被对手尊重了,这比受到对手的轻视要强得多。 想到这里,陈熙杨懊恼地看了徐敏一眼,猝了一口唾沫,气呼呼地离开了,从张闯身边经过的时候还撞了他一下。 沈一顾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他对着贺朝点点头,二人顺着窗户爬了出去。随后前往皇宫暗门,入夜离开,他们没办法带走自己的马儿,只能依靠轻功离开朝国的都城。 “可依,你感觉怎么样?”王菲菲上前握着云可依的手,有些担忧的问道。 他喜欢许诺,许诺喜欢萧子让,那萧子让喜欢她吗?万一萧子让也喜欢许诺,那他岂不是在跟自己仰慕的高手抢姑娘? “那就要等着母亲的好消息了。”苏钰笑了笑,把在秦安琛那边受到的屈辱通通抛到脑后。 任凭梁清拉着她的手,俩人走出了咖啡馆,咖啡馆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驾驶座旁的车窗打开,露出一张俊朗帅气的男人的脸。 更何况现在还有着莫重连在暗中帮助,恐怕这件事情也会越发的困难起来。 次日黎明,又是一个礼拜一,我起来的很早,或许是我心里有事吧,怀着沉重的心情,起来洗脸。 刀工陶羡练过,到底他是陶一得的孙子,早年也曾经立志想要继承爷爷的厨艺,但却不知道天生哪里缺根筋,每次做饭都难吃的天怒人怨,也只有刀工还像个样子了。 早上格格们在九爷府喝茶,不知谁提了一句指婚去蒙古一事,一石激起千层浪,使得所有人都胆颤心惊。回到府里,大格格几乎是跑着到了偏院,朝李氏哭诉了大半下午。 “丫头又怎么了?我这边有点事情,马上就好,你在家里等着。”尹若君特别无奈。 难道那个真龙只是随便在我身边的人里选了一个上身?碰巧上了秦一恒的身? 众人都觉得林越说得没错,所有人都立即准备好,然后瞄准那些士兵搜查的空隙,迅速离开此地。至于这间汽车零件倒卖屋,林越等人半点都没动他,他们来时是什么样,走的时候也是什么样。 “今天毛毛姐说,会带一个特别好特别厉害的零食去学校,我想让妈妈送我去学校,然后跟妈妈一起吃那个零食。”苏陶骅鬼精灵的说道。 她们被指派来伺候新夫人,本来还担心新夫人会不会难伺候,现在看来一切都白担心了,新夫人看着为人挺随和的醢。 对于蔡邕,再一次的询问,刘烨在短暂的停顿过后,便把来之前,跟徐庶三人,所商议的,有关于订婚仪式的事情,向蔡邕做了简短的说明。 第1512章 魔灾结束,争霸继续 “羽凤仙,为什么欺骗我们?!”李负图压抑不住怒火,大声质问道。 “我骗你们什么了?没有我,你们此时还被困在犀瘊的魔巢中呢!” 羽太师将鬓发撩到耳后,漫不经心地说。 早前盘古八仙以身化道,联手创造了一个“神咒型·世界雏形”,将腐烂魔眼封镇。 等腐烂魔眼吼叫出“眢眦”,硬生生将世 杨清一嘴角不禁勾起了一个微笑。她的研墨技术就是在那段时间里练好的呢,也就是那段时间,她见识到了冷冰冰的信王心中的傲娇。 谁知他俩出了客栈之后,便感觉身后似乎有人跟踪,乐思甜扭头看向令狐钰,见他点了点头,两人便装做没什么都没发现一般,去了酒楼,这次没坐二楼雅座,而是要了三楼的雅室。 真正能让香水出现革命性改变的东西,是酒精,哥舒翰会酿酒,李龟年理所当然的就认为,他会把酒跟香结合在一起,制作出碾压这个时代香水制品,是以,说起话来十分激动。 韩生脸上的冷汗直冒,在这么多人面前被这样拆穿,实在是让他难以解释。 将皮剥下来后,乐思甜朝着两具炎魔虎的尸体,扔了一张烈炎符,便将那两具炎魔虎的尸体焚烧的骨头碴子都不剩。 “晚上我做饭,你买点肉回来。五花肉就好。对了,家里有肉票吗?”苏音音说完,才想起正经事儿,现在买东西都要票的。 “那好吧!朕就勉为其难做这个间谍吧!”李隆基最终点头答应道。 他眉眼如画,一双深黑色的眸子带着淡淡的疏离,却让人看了,再也挪不开眼睛。 他接过杨清一手里的合同,凝神看了一会。翻着翻着,他的呼吸一下子顿住。 旁边的雕像旁,有一排垃圾桶,再往下看,坐着几个讨饭的乞丐。 “好吧,你们俩先出去吧。”昱霆朝碧柳和红叶摆了摆手,两丫鬟便退了出去。 哪怕还没经历的现在,只是想到那被暴露以后的情况,瑟希黎就感觉心里一冷。 “但为什么是我的婚姻呢?为什么不能是别的方面?”莱昂接着问。 而且这些人日后都是要被吸收的,要么是加入军中,成为江家军的一员。要么是重新当回老百姓,继续种地。 不过这只是她的第一感觉,也或许是因为有了其他人跟她说过的一些事情,她先入为主的认定了他是这样的人。 “我虽然不知道全部的,但是多多少少知道一部分!”王子笑笑,十分镇定的那种,接着就欣赏外面的云彩了。 “唉!”缇嗣涯鲁回去屋子里睡觉了,缇筠独自一人蹲在这片天空下,抬头烦恼的看着夜空。 以前住在陆府时,玉蓉跟阿成各司其职,而且陆府这么大,他和玉蓉的距离也就拉开了,而如今,在上海这么两间逼仄的屋子里,两人常常一转身就会有身体上的触碰,为此两人常常有些尴尬。 经过二十次空间跃迁后,飞船原本储藏的能量用尽,船体也已经到了一个极限,索慕希人不得不停下前进的脚步,选择一处临近的恒星,开始大规模的能量采集和船体维修加固。 天簌宫殿,乃是国王陛下天枢子日常修炼休息的地方,也能隔绝天地之力感应等一些基本探查方式。 “我都说了我今天高兴,不喝多,就两杯。”苏耀国收起笑容,皱了皱眉头。 第1513章 胡人那边的准大罗们 “浮丘子,你不用过于担忧。他们在小千世界中穿越了几百次,早经历过各种龃龉,也早协调好过各种矛盾。 只要大秦没灭亡,项梁与陈胜一定不会因为内讧,而坏掉大好局面。”九巅道。 浮丘子看了眼床公,道:“可在羽凤仙推演的梦境穿越中,嬴氏诸王的的确确让项梁与陈胜打了起来。” 浮丘公亲自主持的小 “轻蝶是师尊十年前带回柘方的,当时她只有四岁,又哭又闹,怎么哄都不行,后来我捉了一只蝴蝶,才哄得她开心起来,跟在我后面东跑西跑的,师尊一想,就顺着我的名字给她取了个名字:乐轻蝶。 带云舞过来的那名太监,一直未曾开口,就是眼神中有些意外,瞅了瞅她,总觉得,也许陛下的这一次的决定,或许并不是非常明智。 “学习你的勇气,有你这样的勇气我们实验室就会更加出色。”王杰说道。叶风一听这还是话里有话。 “好,吃饭怎能没有酒,我这也有从家乡带来的好酒,你来尝尝”云子铭大手一挥,袖袍跟着挥动,桌子上便多了一坛泥封的老酒。 于是,这帮人便趁独孤如愿领军驻扎滏口径,不在家里的时候,硬闯进府中,抓住了那年才只有十七岁的般若,和只有十五岁的莲心。 “另外一条就是你要接受这几位教授考察考察,你要是能赢了他们,再给你加一个亿! 看着林风无奈的神情,皇甫晓博咧嘴一笑,接着不紧不慢地朝机场外走去。 “我先去把它拿回来,你在这里待着。”龙倾邪虽不清楚什么原因,导致发生这诡异的情况,但是,那种子一定要拿回来。 就在步千阳所击出的天池玄水即将碰触到天阶碑之际,伴随罗昊一声冷哼,七尺傲玄陡然出现在对方激射出的天池玄水。 可是,这宋伟怎么也想不到,凌蓝刚才叹气是因为不想看到他的下场。 张莹莹在被我抱起的时候没有一点意外和惊恐,只是紧紧的用手搂住我的脖子。 王辰冷笑着看着碧晴,他朝着碧晴轻轻一招手,巨龙腹中的那套玄武战甲立即便是飞到了他的手中。 “你是怎么做到的,虎哥他在哪儿?!”白骨仙子见挣脱不掉,索性破罐破摔,怒喝质问典风。 而厂房旁边靠东面的外围一周,则是各种办公室、食堂、员工休息室等杂七杂八的房间,因此也根据正常楼层的高度,划分为一共五楼。 “进来吧,傻杵在门口,你是不是不打算再见媚姨了?”一句话点在了我心头上,又像是开玩笑,我的后背冒出了冷汗。 其实我早就知道爷爷跟邪恶夜行者有关联,这封信只不过是更加的印证了这一点,我原本就打算去南方邪恶夜行者的总坛寻找爷爷,但是寒山寺的事情又迫在眉睫,所以我只能先去寒山寺。 本来是很想打林妙妙的,但是一看见这么多人我就有点心里发抖,而且居然还有点不好意思,被这么多人看着,想想脸上就有点发烫。 不过好像我的担心有些多余,这一觉我是直接睡到大中午才起来,没有人叫我,也没有人找我。 好不容易从这巨大打击里清醒过来,第一反应便是去看昭和,风狸王的死本就让她处于崩溃边缘,现在又没了孩子,她又如何能承受得住? “千竹,你今天做得太棒了,就是该给那两个不知好歹的丫头一点颜色看看!”火枫一手拿着酒盏,一手拍拍宫千竹的肩,称赞道。 “你来接我了,车里是没有油了吗?”徐天荣摆足了老板气势,原地抱着双肘威严的看着男子走过来。 玄通道长都看呆了,黙娘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那些海族统领,一个个比他实力强出一截,至少都相当于仙人了吧,为啥黙娘一下子可以用法术吹飞好几个? 江山一共为他们准备了九道菜,分别是一道汤、一道甜品、两道凉菜、五道热菜。 按说崔闵的修为,教出几个化气境的弟子应该很轻松,结果一个都没有。很显然,崔闵根本没有传给弟子道法。 我心疼她,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可这种关键时刻出来帮我说话,绝对比只会锦上添花的朋友来得更暖心。 而在这半颗头颅的额头下方则是两只硕大无比的紫色眼眸,紫色眼眸中绽放着幽暗的光芒,目光在下方的城市扫过时,托尔、托尼……以及周边的所有人都不由感觉自己的身躯骤然僵硬,一股难言的恐惧悄然袭上心头。 向老也是这个意思,晚上他也收拾一下。天赐点了点头,所以大家各回各家去了。 别说是他了,那两个跟仙长学艺的儿子加在一起,也不是这三儿子的对手。别人家是孩子本事大了当爹的高兴,他则是犯愁。 他的军刺已经断了,而抢过来的短刀,锋刃上也全都是斑驳的缺口。 强大未必就要庞大这句话从半命的战斗状态之中可以感受得到,那是一种只要心够大,实力就强大一般的感觉。 “真的吗?我相信你说的话。”感受的对方温暖的气息健壮的体魄宽大的臂膀,雪茹情圣开口,脸上泛起渐渐的红霞。 挥手送走自己的学生,转过脑袋的白看向神色明显凝重起来的吴用。 这几十年来他被两大帮派,压的真是够惨的。人家狠狠的出了一口,一直以来压在心中的恶气。让他不高兴,真是为难了他。 不过在叶天开口后,玄机道长只得叹了口气,道了声抱歉,就和自己的同门离开了车站。 被抓住的鸣人,有些心灰意冷…自己,和这些突然就跳出来的强者,差距实在太大了。 第1514章 禁忌知识 九巅悄声传音,避开床公床婆,只让几位准大罗听到,“诸位道友,应该听说过吧,‘真武大帝’的天命很快就要形成。 天庭不少大神大仙,也与老胡有了联系。 毕竟真武大帝的天命在长城以北。 一旦匈奴真的完成‘一统胡族’之伟业,匈奴王至少是一个‘天子’的位格。 换在削人皇前,匈奴王甚至可能 第一次评级就是这样的情况。夏雪盈在自己的800米范围内,完成的很好。但和人家几千米的比起来,就显得难度不够了。 幽蓝虎从一开始就被沐黎叫了回来,而且一来就发现新大陆般兴奋的在各处跑来跑去,别的不说,就它那庞大的身形,到哪儿哪儿都是一片混乱,一直持续了七八天,大家才慢慢习惯了被吓,习惯了它时不时地突然出现。 赵月光当年就是金榜状元,一朝成名天下知,然后一路强势到现在。 这和以前赵继峰单纯的资助他不一样,那时候赵继峰对他无所求,所以万云飞没有理由接受赵继峰的资助,他又不是穷的吃不上饭。 在看到雷大力的例子后,许多人眼睛都红了,争先恐后的要测试,只是他们却没有那个好运气了。 顾继的衣服炸开,里面一层护心宝甲已经支离破碎,要是没有这宝甲,他已经死的不能死了。 “诶,这还只是一部分,我这一天就没闲下来过。”我回忆着当时阿姨所说的话,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我曾很多次在学校各处见到他们熟悉的面孔。 “呵呵!端木先生,我们打个赌如何?一个月内,明王开战,无论对手是谁,都是我赢!要是超过一个月,明王这里还没有动静,就算我输!我们赌十两黄金,你看如何?”方斌奴忽然微微一笑着说道。 毕竟,中游势力以下的弟子,除了那些修炼天赋极高之人外,很少有人能够在六十岁的年纪,将修为提升到出窍初期。 想到这,一直靠着三年前那场官司装逼的王胜男瞬间就感觉人生索然无味。 被徐铮压在身下的朱玉听的终于有人帮他出头了,当下强忍着嘴角的疼痛嘶吼起来。 “哇,想不到这肖筝筝那么厉害。”尚美坐在一旁也是一脸惊叹。 三只异兽走在最前端,他骑着烈焰在后面,跟在他身后的是一箱又一箱聘礼和八匹骏马所拉着的红色马车。 崔思雨听到宁枫这么说,便停止了挣扎,然后关切的看着宁枫问道。她现在对于宁枫是非常有好感的。长得帅气,学习又好的男孩。当然是非常吸引人的。尤其是在这个情窦初开的年纪。这都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傻相公,这都第二日天明了。”陌依娇笑不已,拿着毛巾走了过来,不容分说帮着他擦脸。 楚晓他们则是下马进入马车一人拿着一个箱子,再上马领着人回公子府。 宋怀安根本不觉得这样简单的对话有什么,倒是与寇景玉目光对上的尉迟阳更加无奈了几分。 让人诧然间寻声张望,让人在张望时心生喜悦,在消逝时变得遗憾。 其实也没聊什么,无非问问王强在尚海怎么样,生活习惯不习惯。 像这种大长篇漫画,可不是拍拍脑门,李泽写出剧情纲要,然后就可以搞定的。 陆伟和全球购部门其他人也是一连振奋,要不是违约金那么高,他们都还会瞎想八想呢。 第1515章 大罗金仙的瘸腿与优势 张天师道:“既然你之前已经看过一遍,现在再仔细检查一遍,看少了哪部分的内容。 就能根据缺少的内容,推断禁忌知识是什么。” “缺失了太多,几乎无法正常阅读。” 话虽如此,羽太师还是快速将“泰坦铁书”阅读一遍。 还别说,残缺的内容虽然不少,可经过她默默推算后,还真的第一时间确定了 “她的实力应该到了淬体炼血初期后阶上。”杨王念头电闪而过,崩地一响,也是一箭射出。 梅宜轩看了看地上的床榻,上面已经铺好了干净的被褥,那是她打算自己睡的。说实话,她还真不习惯和别人睡一张床。可是,看着梅圣杰那渴望、濡慕的水汪汪的黑眼睛,梅宜轩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 妈蛋!这都是些什么鬼惩罚?未免也太色情了吧?咱就没有正常一点儿的吗? 梅府的事情,她早就查的一清二楚,从童姨娘母子身上,就可以看出梅允琛的为人和心机。 弥雅轻声道:“什么异变?”魔域的毁灭本身就是个谜题,现在冥界也因这异变想要逃离冥界占据人间吗? 无辜被冤枉的赤井秀一不断地解释着,从旁边看到了一切的茱蒂也帮忙解释着。 当然到这个份儿上,他们除了相信他,似乎也没有再好的办法了,孙乾的脸色疲惫、张飞的神情同样不好看,显然二人消耗都很大,在场上又注定是对手重点照顾对象,他们当做诱饵说不定反而更好。 纱纱笑道:“你傻呀!后卿那个怪物不可能有情爱!”抱起酒坛子又是一口。 他爬起身子,上上下下摸了一通,确定自己没有缺胳膊少腿,才终于大大松了口气,放眼望去附近的树木都被远遁的山魈野怪们挤断踏碎,没有一颗完好,只余下一片狼藉。 无奈之下我只好再次从头开始,顺着婉淑琴家附近的几户开始询问,但是他们根本就没有注意那晚的情况,风雪太大,全部都躲到了家里。 而今,他娄胜豪一个眼神便能震慑四方,让人不寒而栗……这一切,与幽冥四鬼是分不开的。 “这位先生,请让我们检查一下。”那名美国警察看了林宇一眼,旋即就掏出了一张照片。 “发生了什么,什么声音?”绿巨人跌落谷底传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山洞里不可能听不到,龙刺才站稳,三个庞大的绿巨人就从山洞里冲了出来,这个山洞明显被他们改造过,可以轻松容纳这么多人同时进出。 说着李老实起身用那条油腻腻的脏手巾擦了把脸接着说道:“我们如约而至,大大方方的用凝璐换了解药便是我的第一手棋,这叫临危不惧。 莫邪的事,我已经全部解决妥当了,虽然她至死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但我只能做这么多了。 “雅儿,等这段时间安定下来,我一定去向孔儒前辈询问有关你体质的修炼之法。”林宇认真地说道。 幸好,在她盘桓于痛心疾首的轮回时,娄胜豪的出现带给了她一丝希望的曙光。 晚上回去,两人在房间门口依依惜别,楚朝阳抱紧她,想要进行下一步。 如果大计划能成功,龙刺应该会帮她一下,毕竟来自灵魂的味道真的已经不多见。 “给你。”从远处跟着大头翁走回来的焱寂城手中拿着一身新衣服,交到了断殇刀的手里。 第1516章 混沌战争兵器 说到这儿,张天师心中对“反羽凤仙大道”的别扭与古怪,已经完全消失。 他十分认真地说:“只要有一个找到方向的金仙诞生,向天下炼气士证明,这条道的确能走通。 将来必定有众多炼气士前赴后继。 早晚会有一位炼气士彻底把道路走通,达到如今浮丘子他们的境界,也即是‘准大罗’。 到了准大罗 幸好之后查明这仅仅是来自于星系内部的自然现象所导致的,来源于一颗蓝超巨星的恒星活动,并不是人为,人们才松了一口气。 战况极其惨烈,秦竹楠的身体虽然被系统改造强化过,但是打架拼的不仅仅是身体,更多的还是经验和技术。 没有了公孙瓒和程普这两个核心点,黑色键盘战队的贾诩、魏延和马良三人显然不能够到达三打四的水平。 盛逸尘笑吟吟的,虽然没说话,但表情却是一副想要听下去的样子。 历史上苹果唯一一次在高端市场的份额遭受重创,就是因为5G时代的到来,足以证明其重要性。 悬浮在他们眼前虚空的,可是一尊连造物主都能抹除的恐怖怪物。 “老王头,你看看这一家子都这样了,要不你就给便宜点得了。”有看热闹的婆子开口说道。 他先是将这片空间封印住,随后再将金色龙元所处的地底刨出一个大洞,露出了金色龙元的身影。 不过赵婉宜依旧温婉淑雅,她温柔的目光里并没有苛责的意味,只有见到了心上人的那种惊喜和柔情。 而且这次排名赛为了鼓励他们,缥缈仙宗还特意拿出一件成套的下品宝器作为第一名的奖励。 杨锦心只觉得“轰”的一声,周身的力气被抽走,她无力地跌在地上,眼泪就流下来。 “既然如此,那就来吧,让我们战一场,让我来掂量一下你天师道的分量。”提卡怒声说道。 何朗感觉,这短短十里的长度,向下倾斜的深度至少要超过七、八十米。 “此言差矣。灵儿乃是我们舞国尊贵的少主,担不起红颜知己的名号。”左丘黎夜也是不甘示弱的落下了一子,话语里虽然并无怜香惜‘玉’的意思,可也是带着几分的偏袒。 等公交车司机走后,崔雷锋也被转进了普通病房,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他就醒了,看到我之后,还是挺惊喜的,眼神中还带着崇拜,问我怎么来京平了。 刘泽来的有点早了,平日里埋头于朝政,今日难得有个机会出来转一转,所以不等百官,便早早来城外等候。 “欸,你们俩真没什么?”表弟歪着头看着我这幅奸计得逞的样儿好奇的问道。 方婷这句话逗笑我了,因为让我看见了曾经的那个方婷,当然心里也有一些不好受,我们真的很遗憾,恐怕这个世上最遗憾的也莫过于此。 马甜甜抽身一箭射去,吓得热尔提急忙一缩身子。只是马甜甜未经瞄准,那箭射偏了。 杨锦心也赶忙伸手去接,双手手背上的那一片青紫,就这么突兀地显现出来。 但不被近身肉搏就翻不出什么大花大浪,也就是区区一两梭子的事情。 联盟在统计内的宗师总共都没几个,不在统计内的,都是近几年才升上去的。 林风面色一凛,后退数步,躲过这两人的内劲,那白衣人居然能和欧阳摘星打个平手,他是什么来头? 第1517章 最强空手夺白刃之法 羽太师刚打算一挥手,毫不犹豫地拒绝“斗姆的异想天开”,忽然心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件事儿。 “张天师,诛仙四剑一共四柄剑,为何只有诛仙剑与绝仙剑?” 张天师道:“斗姆元君身边只有两柄剑,另外两柄被人借了去。 你怕是不晓得,有天仙手持诛仙剑,领悟其中的诛、绝、戮、陷四大杀戮之道,至少能 韩风静静的看着,而安娜显然是已经见过了,转过身子不想看珠子里的东西。 “这里不接待衣衫不整的人,还请离开吧!”酒店的值班经理看着一个全身湿漉漉,身上沾满了血渍的青年,皱着眉头阻拦道。 在河阴县这边,喜事做席吃宴,白事熬烩菜喝豆沫,这都是有讲究的,当然,有那些有钱的大户人家,也会在办白事的时候弄上几桌席,请亲戚朋友和左邻右舍吃白席,除了没有鱼和喜糖,其他规格都和喜宴一般无二。 “这是二品毒,腐骨,希望以后见到卡密尔的时候可以用到它。”如果这毒真的能用到卡密尔身上,图奇和皮城的恩怨也算有了了结,他不同于沃里克,卡密尔对他还是有再造之恩的。 看他这副要成仙的状态,夏雨耸耸肩,进了厨房,十分钟后,端着一碗面出来。 从过往情报看,左冷禅的手伸进了绿林,野心勃勃地扩大势力,白板显然就是他安排在西北的黑手套。 越空剑发出万千剑光,瞬间统治了方圆十里的范围,无数的剑光游动,把所有进入这一区域的风刃风弹全部切碎。 脸侧处的温软一触即失,时夏还未反应过来便对上了江时蕴着笑意的漂亮眼瞳,猝不及防撞入他眸底,清晰的倒映出她的面容,似乎再也装不下别人,清澈透亮。 他将金色的古帛垫在茶杯下,旋转着将有富士山花纹的一面推向了陆熠。 但不做绳子的话,眼下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断崖前有几棵异常粗壮的树,它们的树根已经破开岩层很深,肉眼可见根须盘生,一直延伸到崖地。 但是就在寻宝仙蝉不断前进的时候,忽然,寻宝仙蝉一个窜跳,竟然又自己主动回到了法宝中去,似乎是在躲藏着什么。 “我转过身去,你脱吧。”张扬正人君子的转过身去,也懒得用神力去看身后的情景,心想:待会儿还不是得让老子摸个遍?看不看能怎么的? 在这里,别的倒也不怕,最担心的,还是那些几乎没有止境的桥面。 “成都人民在国家危急之时挺身而出,充分体现出爱祖国、爱家乡奋不顾身的思想境界和城市精神。 “慢着,你要干什么?”顾安星谨慎的看着苏御澈,糟了,玩出火了。 苏槿夕的话音刚落,夜幽尧的唇便开始在苏槿夕的脖颈上缓缓辗转了起来,撩拨得苏槿夕的身子狠狠一阵轻颤。 看到吴馨这番模样,赵铁柱也知道之吴馨之前定然是难受惨了,顿时就不禁感到有些心疼,连忙安抚道。 这可是带领全镇致富重要的一步,赵铁柱觉得该出手时就出手,千万不能犹豫。 自从他大秦皇族的身份被公开,自从慕容云海以慕容氏和大秦皇族有血海深仇之由,将她软禁在南离皇宫,她就一直没有得到过夜幽尧的消息。 长袖一挥,金光自他掌心漫溢,化作一柄花鸟画的纸伞,数道璀璨的日光自乌云下的虚空处撒落,刚好落在纸伞上,他撑着纸伞,带了几绺阳光,在暴风雪中走得很稳,闲庭信步一般。 第1518章 扁鹊一脉 “秦越人?”胖磨勒愣了一下,连忙摇头道:“不是已经作古的扁鹊秦越人,是当代扁鹊仓公,姓‘淳于’,单名一个‘意’字。” “不是秦越人呀......”本已站起身的羽太师,又悻悻然坐了回去。 普通的“扁鹊”,她已瞧不上眼了。医术还不如她,见了浪费时间。 胖磨勒问道:“老爷过去可听说过当代 太白在的轮回真气的洗涤和强化下,蓝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越来越强悍,这还不算,还不断有一些特殊的杂志不但从体内排出,不过好在太白没过一会,就用水帮蓝月清洗之下,否则额蓝月可是坚持不下去了。 最后,还是苏清怡随手拎起两件递给了覃梦瑶,覃梦瑶这才把幽怨变成了笑脸。 “没想到吧?!”树界长老说道:“而且你们那个恐怖的实验宠兽都给毁灭了!虽然它们被魔化,但是只要跑了,你们就控制不了它们!”说完,由于刚刚消耗魔灵力过大,吐了一口血出来。 他舔了舔发干燥烈的嘴唇,想到现在是考验自己的时候,狠狠心,什么也不顾了的往前攀爬过去了。 太白的样子,让陈雨舒看的一笑,看着太白身上的t恤,本来还想让太白自己脱掉,但是这个时候想到太白挡在他身前的那一幕,却鬼使神差的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上前,半跪在床上帮太白脱t恤。 福芸熙愤恨的说道:“污蔑,这些都是污蔑,皇上,臣妾要求与沈‘玉’辉对峙!”她用力压下心中的翻腾,她知道这具身体已经处在盛怒当中。 “没问题!”还没有等狼宁说完,耀世灵社团的所有成员们都一致同意,都迫不及待的打断了他的话,一口答应了下来。都非常想立马通过考验,见到萧月。 太白一只手固定住苏清怡的脑袋,允吸她的香津玉液,另外一只手却是摸到了苏清怡的大腿上。 萧乐把留在杯子里最后一口红酒仰脖子的饮近了,心下却是在嘿嘿邪笑不已呢印象深刻?要是能在车上把你们给法办了,那才让你们印象深刻呢? 人们吸了口气:清明原来早就在这儿。新民和丽玲也吃惊地瞪着他。 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脸上甚至还有着皱纹,身穿一身青色大袍,眼中似乎蕴含着万钧雷霆。 反正在他们巅峰之时,一巴掌拍死的数万蝼蚁之中,九成九都要比地仙可怕数倍,一个区区的地仙,能蹦跶多高? “全宗你太客气了,主公让在下来,就是来帮帮你的。”说着,保田宗恂回顾了一下四周,伤员满营,人还真不少。 对接完成之后,前线军团还没有达到轮换时间,亚当与星舰上其余战争法师一同进行扫荡残余和资源采集任务足足一个月的时间,才接到联合指挥部的命令,正式进入前线。 这一幕,吓退了不少人,有很多偷偷的朝着后面退去,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转身离开,一分钟都不到,就将一位神祗的神国光幕破开,这吓坏了很多人,许多准备不足的人,都开始心里打鼓。 那若隐若现的虎啸龙吟之音,令原本势如破竹朝着江山杀去的熊开山脸色也是猛然一惊,有些苍白。 就职阶段所显示的人物信息并不多,不过格罗斯已经确定:斯考特成功完成了基础就职。 第1519章 咸阳学宫 如果淳于意与淳于缇萦愿意将自身医道仙法倾囊相授,羽太师倒是不用继续打听秦越人的消息了。 可刚才只是稍微涉及医道仙法的机密,淳于意便吞吞吐吐。 如今羽太师成了体面人,不能无缘无故抓人抽魂拷问仙法......其实即便在江湖上厮混时,她也顾忌因果业力,不会没由来地拷问“有德之士”。 现在 和席金田只有祖辈留下的地契不同,席屹名下除了部门分配的房子,很大一部分,都是她母亲给的嫁妆。 “于乔,你也不必如此颓丧,若是陛下明察秋毫,或许用不了多久,你的事就不会再有人计较。”李东阳先出言安慰。 老爷子例行关心毛雨宁的工作,知道工作一切顺利后,才询问起席严现在的情况。 说着他抬起手臂,轻轻一挥,岛中央的海水仿佛遭遇了海啸,顿时扬起数十米高,然后哗啦啦的全部落到了岩石上,再看那海水,竟只有一米左右的高度了,功力修为非常骇人。 当我睁开眼睛,那六个太阳已经开始旋转,它们的光芒在旋转中变得更加明亮。我可以感受到来自太阳的力量,它们仿佛是一种生命的力量,一种能驱散黑暗、照亮一切的力量。 棠梨自认为对蓝魅这个角色把握的非常好,但在拍摄现场董海始终怎么样都不满意。 弘治时期的汉阳城,无论再繁华,跟大明的主要城池还是有差距的。 虞正卿的两个儿子,半夜就醒来了,除了胸口疼痛,其余倒是没什么问题。 见里面没有动静她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却没想到虞熙辰正躺在床上休息,棠梨有些无语,他明明在房间里为什么不出声? 虽然他们几房商量过,要齐心协力把黄婉琪嫁给沈默,好断了她赢得竞标的可能。 当人性之光在自己身上暴发后,不仅仅没有给自身造成伤害,反而给刑天一次大好的机缘,让刑天可以借此时机洗涤自身,让自己的心灵得到了洗涤,让自己的灵魂得以巩固。 杀戮者银星号、破坏魔银星号、死之雨银星号,白银的恶魔,翱翔于天际的灾难。 一号实验体算是他的第一个作品,运用了他目前掌控的多种技术,包含生物学、纳米机械、以及众生之红的生命能量。 老师是从自身走过的道路,来反向推断葫芦娃之中的奥秘。因为有着实实在在的道路作为指引,这种推断当然是绝不会错。 “你这道人……”那中年道人迟疑了好一阵子,忽然一笑,道了一句。周身勃发笼罩住整个恒星系的气势猛然一收,收回了身躯之内。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在房青冥的脑海之中,房青冥自己就微微一震,然后强制把这个有些悖逆犯上的念头逐出了自己的脑海。 这位好汉大概四十余岁左右,身形高大,很劲健。身体挺直得很劲健,走起路来举手抬足的很劲健,目光也很劲健,总而言之,全身都很劲健。 蓝绝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是的,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初步博弈,谁也没占到便宜。 高天照很难留下,但一旦留下高天照,那么,一个幻影骑士带来的血脉之果,光辉之果,圆满的水之脉轮的吸收,等等这些好处,都将极大幅度的提高张铁的实力,这样的诱惑,让张铁很难拒绝。 连大英联邦自己也无例外地发生了剧变。受严格的阶级社会所压迫,劳动者阶层在各地暴动。不仅袭击资产家,甚至袭击首都的王宫,使之一片骚乱。 第1520章 让神州文艺复兴 “在大秦,人皇政推崇法家,摒弃我儒家。而且,我儒家强调‘以道事君’,而非一味愚忠。君使臣以礼,臣才事君以忠。”申培公道。 “我当然知道你们不得先皇欢心。我只是在举例,在做假设。”羽太师道:“你们若真的搞出‘君君臣臣’,你信不信,人皇会爱死你们。” 三个大儒皱眉陷入沉思。 羽太师继续 我和叶展走进了这里,一切都还是那么熟悉,装修也没怎么变。只是里面的服务人员却没有我和叶展眼熟的了。 刘瑞搂着南北的肩膀抬头看着已经蒙蒙亮的天空,伸手点了根烟,随后深深的吸了一口。 8月末的天气真是热得不行,知了的叫声同样大到不行,不过这片坐落着人类英雄烈士的树林还算阴凉。园林的T区共有7000多座墓,这些都是能叫得上名字的,那些叫不上名字的就用一块纪念碑给代替了。 “拜托!大哥!不要说得这么一本正经好吗!”斯特凡抱怨的说道。 “喂!那边好像是我们的人被敌人追赶!”月海赶忙冲了过去,他把手中的光束刀投掷了出去,精确的利用时间差击毁了其中一机。 陈天来到武堂的任务处,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在挑选任务,陈家满十五的少年皆是今日接任务,参加成人礼,还有其他的族人为了获得更多资源的。 最终,这支黄金树五大王牌之一的第9军团仅有几千人漏网,其余全部葬身于此。 不想,何朗在这之后,又吐了数次的血,到后来,已经由暗红色的污血变为了鲜红的血液。 何朗正在闭目推演功法之时,感觉从远处走过来一人,坐在了自己身侧。 静哲在舞厅中见不到曹森出来找他,心中埋怨,到了饭点不乖乖吃饭到处乱跑。现成的无线通讯不用,精灵东瞧西看的一路找了过来。 胡强这突然的一句话,将那对面的壮汉说得一愣,他很是迷惑地将胡强上下打量了一阵,似乎在他心中也对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有些印象,可就是忘记了他到底叫什么了,那大概是因为此刻的胡强穿着上大不一样了。 日神看了看聂少,身上气势大放,眼中的杀气暴露无遗,而聂少早已经呼吸困难,武神顶级的高手,光是凭气势都可以压制的他呼吸困难,如果动手,那将会是怎样的? 土布立‘花’是被震天雷的气‘浪’炸晕的,若不是几个卫士拼死护着他,怕是也和那些狼骑一样粉身碎骨了,当他被一桶冰水泼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成为凉州军的阶下囚。 每一个总坛都有独立的管理系统,天霜堂总堂主就是千叶,他的手下还有一个副堂主,也是一个天级高手,只是平日里面他也就相当于千叶的助手,实际上并没有多大的权力,也就比那些分堂主要强的一点。 王夫之眯着眼睛看了看林风,举动极为无力,吓得旁边的‘侍’从武士冷汗直流,不过林风倒也没什么表示,实际上在此之前他就有了这个心里准备,要知道这次来的可是个湖南人。 自个拿了袋炒熟的大粒花生米撕开到盘子里,然后开始在炕上自斟自酌起来,想着只要用酒精把自己给麻醉了,之后倒头睡着了之后就不用烦恼了,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大概也就将这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第1521章 诸子台 淳于意的医学讲经,观众不多。到了正式开讲之时,听众大概一千两百多人。 嗯,听说羽太师也来了,很多本来不打算听经的学生与百姓,若距离比较近,消息又比较灵通,就能够闻讯后及时赶来。 哪怕听不懂、不想听,也能隔着几丈远一直盯着羽太师看,完全值得。 不过淳于意的讲学内容,非常有含金量,完全 既然都不打对方的要害,那么这场比赛就变成了一场肉搏战,比的就是谁奈打,谁扛揍,谁体力好。 若不是我一味的颓废与自大,又怎会到金水城时,才达到这般地步,若是我能仔细思考,兴许,来金水城的路上,火神卫也不用死了。 看到姜蓉如此伤心,林天成即使有来者不拒的念头,但也于心不忍。 轮回天帝不屑一顾,身为在场最为顶尖的武帝,他一身气息暴露无遗,彻底释放出来。 等林天成和魔童完成第二次交易后,林天成起身看着众人,微微一笑,随手一挥将房间内的人质都送进了万族强者们所在的房间。 虚化只能够维持五分钟的时间,超过了这个时间,便会对自身造成反噬,甚至短时间内,无法再度动用虚化。 便在此时,突然间,已魔光暗淡的始魔山猛的摇晃了一下,原本空空荡荡的山体内,再次充满了浑厚的魔之本源,更仿佛有强大的意志从沉睡中觉醒,使得整个山峰的气势为之一变,竟然将陈霆的手掌震碎。 不过这伤势对于蔡志雄来说,并不是特别严重,只要给蔡志雄时间,修复绝对不难。 一进入结界里面,裳儿便紧张的不得了,紧紧的挽住蔡志雄的胳膊,身子几乎贴在了蔡志雄的身上。 “错了,我是地泫,不是云止。”地泫很是坦然的更正秦姑娘的错误,转而又看向了雾非雾带着些诧异的问道,“玄天宗的人怎么也来了?你们请的?”随之,地泫就看到了正看着她的南枝。地泫心里有数了,只是没说话。 楚墨自然知道,地泫是有意支开他,楚墨也不在意,反正稍后的时候,他有很多的事情要问慕云止,也不急在一时。 看萧玉儿记忆的时候,林苏没什么感觉,但是她发现,原来修炼真的是一件很爽的事情。当她第一次引导着灵气进入经脉的时候,只感觉一股柔和的暖风轻轻的包围着自己的全身。 此话一出,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沉重,这就是帝都的黑暗,哪怕是要复仇都得让自己先堕入地狱。 就在球迷们疑惑的时候,侧方的拉希德-华莱士已经和沃德完成了换位防守,邓肯本来刚要举起的手臂不得不又放了下来。 地泫皱着眉看着她,让地泫担心的并不是慕云止会死的事情,这家伙可没那么容易死去。地泫只是担心,她的沉睡,会耽搁到其他事情。 虽然听到这样的回答,林苏还是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浪费了自己这么多的空间水,就觉醒了个鸡肋的异能。任谁都会郁闷,所以林苏直接将楼下关着丧尸的门打开。 一个壮年阔气的锦衣富贵男子。长着长长的大胡子他的身后跟着五个壮健的佩剑的少年候在门外。 “你······你怎么来了?”无故被人看了的慕云止脸上有丝丝可以的红晕,大概是害羞的,不过倒是没怎么恼怒,只是连忙将脱到一般的衣服给穿上了。 第1522章 尸解大仙秦越人 淳于意脸上已有几分疲色,不过精神头很好,神情甚至有些亢奋。 “诸子讲台的设计真巧妙,没有用道法奇术,只布置了风水局,竟有如此好的效果。 上面之人的讲话,周围偌大会场都能听到。 听讲的学生也出乎我意料的多。 我才刚来咸阳没几天,讲的又是普通人难以听懂的医学,没想到依旧来了这么多 “宋御衍,你可以告诉我这几晚你来这到底是做什么吗?”她定定的看着他,开口问道。 和季柔比起来,郁莘岚就显得自然多了,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场合,脸上始终带着微笑,但是季柔总觉得,她的笑里带着疏离。 开始。叶青说了一句。瞬间运起风雷步,瞬间到了张无忌面前,一抬脚,风雷腿瞬间踢出。这次叶青可是用尽了全力。 而就在这时,那一座座原本是灰黑色的雕塑居然是在那无尽圣光的照耀之下逐渐褪去了原本的灰黑色,而是显露出了一道道五彩的颜色。 “肯定是老周他们过来支援我了!哈哈!”向华当下一听,心头就是一喜。 “你们可想好,抢夺宝丹,你们与猿族则结下死仇,甚至与我们也是如此,如果你们放弃,我想猿王也不会叫你们白跑一趟,权衡此中利弊你们可要做好打算。”战天平淡的看向众王道。 在这空间之中,唯独只能听见天玑圣地的那几位老丹师的声音,至于参赛选手之间,不但听不见彼此的声音,就连看,也无法看见。 两位老军人听了这话心中酸楚不已,说到底,这个孩子已经足够优秀了,是自己苛求他太多。 大伙以为我是在带剧情,但是这里头吧,我只能说,这两个隐藏的人物都很重要,相信大伙看到后面,就知道了。 阐教十二金仙已经有两人进了封神榜,成了封神榜中阐教超然的存在。 付昔时看到老铁起开后,那个狼毛慢慢下去,等到豆渣把老帖再放到老皮上,那狼毛又竖起来了。 飞船因为已经耽误了一些行程,所以马上就开始了不停的空间跳跃。 现在闻太师大军压境,在明明占据上风的情况下,他们居然按兵不动,到底想要做甚,个中缘由让人费解。 虽然第一次去男生家让她有点害羞,但是想了想,那个男生是他的话,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老板要知道这边一下子砸了这么多,对他这个经理肯定也会有些失望的。 等他们都走了后,白清行还将林朝歌留下说了许久话,无关朝中重事更非风花雪月,不过是今日御花园的梅花开了甚好,昨日枝桠蔓生新芽,枯木逢春等。 他很有眼力,就凭刚刚那一系列动作,他就能断定,陈景的实力比外面任何一个保镖都要强。 “吴玲玲,你同桌应该很伤心的吧。这么努力才考了第六……”吴玲玲此时心里有一句妈卖批想说,魏哥压根没看出来伤心好不好,好像还有一点开心的有木有,可是她不敢这么说。这么说的话不就是害了魏哥了嘛? 不管怎样,这个结果是好的,老师们也没再他们什么,他们也能继续做同桌了。 季成洁今天来之前本来就跟父母和大哥吵了一架,所以来的时候一肚子的怨气。现在听到池家的人全都向着茉莉,心里更气不打一处来。 呼厨泉的劝阻果然阻止不了有於夫罗在一旁煽风点火添油加醋的单于栾提羌渠。 忽然间,身后传来一股凌厉之势,江源躲也不躲,火炎真身施展,火光乍现,伴随着极炎守护,整个白虎擂台都处于炽热之中。 温谦讶然,曲家竟然把如此重要而机密的东西交给那个残废,看来是真的信任。 “江源,明白了吧,你的一切能力都来自于我。我能赋予你第一次的修为,同样也能赋予你第二次。而若是靠你自己,在这等囚牢之内,永远只是个凡人,被关一辈子。”那人说道。 风雪中,郑怜儿穿着厚厚的裘衣孜然而立,脸蛋给寒风吹的红扑扑的。在她身后,梅儿正在使劲跺着脚呵气,再后面还有一长串的马车。 顾念卿愣愣的看着手机,然后看看宫御臣黑的不能再黑的冰块脸,犹豫一瞬,还是把手机交了出去。 “哼!”赵信冷哼一声,不再说话,而是专心的对付起眼前的早餐了。 黑色奔驰和破桑塔纳一前一后在公司大堂前停下,徐昊东把车钥匙扔给走过来的保安,跟唐悦一起进了公司。 这三位武道大师到来,的确出乎他的预料,当然和苏颖打了一个招呼,再一次向着外面走去。 这个时候大家可能会疑惑,既然已经放弃拜神了,为什么还会有黑眼圈熊猫眼呢? 眼前几十人,如果全胜状态,绝对一招灭杀,但现在恐怕不行,先是炼制丹药,然后和这老娘们大战一番,体内真气早已经枯竭。 秦阳看着王强,这个是曾经大学内四年舍友,也是他们宿舍内的老大。 三色螺旋火焰炮已经来到杨边的面门了,可是杨边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能吃,三人乐的更为开怀,把巨大的黑蟹托抱到篝火边,取下蟹钳后开始分解黑蟹的肢体,就着篝火开始烧烤蟹肉。 “我也听说过,这些教会据点一般都会有大型阵法封锁这,就连军方也不会轻易寻找得到,为什么我们会来了这里?”黑泽不解。 接下来的一个月,蝶花学院举行了隆重的新生主力选拔的比赛,也就是系战。每个神印系列的学生进行内战,在战斗中,学院的导师会选取表现得最好的一到两个学生加入到新生主力队伍的预备营。 第1523章 萨真人 骊山并没开辟出仙人洞天,骊山附近的福地倒是有很多,其中多为嬴氏诸王的福地。 甚至嬴政的坟墓也骊山北麓。 秦越人死后被葬于骊山山脚。尸解不是一蹴而就,在尸解的过程中,死鬼秦越人在自己的坟墓“下方”开辟了一块福地。 类似普通贵人在阴间修建阴宅,只不过作为修士,死鬼秦越人的阴宅格外大。规 “妹妹别急,先听沐公公怎么说,而且木悠宫住的不止妹妹一人。”吴语嫣对徐茜的印象一直不错,是以这会儿也帮着安慰她。 助理看着齐琛,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的齐琛心里更加不安了。 “老大,那个是什么东西,好像很可怕的样子。”卜浩气走过来问道。 这件情报,让洪慧英知道,如果招惹到苏昭,赵家和幻海宗被覆灭都是简单的事情。 “陈路遥你给我记着!瑄瑄只能有一个爹!这个爹叫张北辰!”张北辰就这样对着陈路遥的背影喊着,恨不得全世界都听到。 汉远关并非城镇,其中无百姓平民。关内守军两万,关外大军却不下五万,敌之于我两倍有余。若是据城死守尚有一线生机,而此刻城墙崩塌,能拦住蛮子脚步的只有军卒们的血肉之躯。 莲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在简溪眼神的示意之下,还是收回了要说出的话。 “我知道这样为难你了,但是为了歆儿的安危,我只能这样做。”李奕乾有些歉疚的看向王锦云,他们是真的把彼此当做知己的,但是自己却要利用她来保护心上人的安全。 “你这个骗子,之前还骗我借给你几万块钱,赶紧还给我!”侯娜娜直接撕扯着云映萱,开始对他拳打脚踢。 一开始,艾翠斯被张霖的动作弄得以为他们是要拒绝自己的请求,但克希亚补充的话让他再次获得了希望,而提到妻子,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十分糟糕的事情。 被十四娘关心,张毅心里挺欢喜的,不过想到得到的消息,不由得对十四娘有点心疼。 原本他想要等杨百里等人回来再走,但是现在,可能需要马上行动了。 包围他的玩家还都很奇怪,这个你是哪位怎么一会凶悍一会到处躲呢?难道他已经坚持不住了? 而他旁边的一个带着墨镜的年轻人正朝着那个接机的人挥手,原来他们都是来接他的。 孙青桐和楼潇潇,虽然都是美人,却还达不到“世间真绝色”的水准。 然而不仅仅如此,更加古怪的事情发生了,公园里面的鸟儿似乎也听到了这朗诵声,忽然哗啦啦地几声,从不远处的大树上飞了下来,落在了附近的草地上,做出的侧耳倾听的模样。 李狗闻言一脸尴尬,难道自己名叫狗就不是人了?只是这话也只敢在心里腹诽下。 不得不承认,这林允儿能在京城之地成为花魁自然是有几分本事,在众多士子面前毫不怯场,曲子连贯如水,余音袅袅间让人似乎穿入故事之中,感受着那中秋之时的悲伤、离别还有那淡淡的怀念。 这些世家高傲的嘴脸朱健淳都看不上,现在是跟卢家翻脸了,但是却还是有很多朱健淳都没有办法去动的世家。 于是它张开了嘴巴,獠牙外露,丝毫不掩饰凶残,想要饱餐一顿。 即便是六大圣地也无法掌控,这里是一个崭新的世界,神龙帝国在此的影响力几乎为零。 第1524章 论医仙之道 “羽太师,你,你怎么能这样诽谤玉帝?” 即便去城里卖药时,时不时听说羽太师的疯狂与不可思议,此时听到她的话,萨守坚依旧惊得心脏都漏跳了几拍。有些苍老的脸颊,也一片煞白。 “我咋就诽谤我敬爱的玉帝陛下了?天庭那么多公主与太子,可见祂惯常下凡历劫。下凡后,自然会有父母,也会有儿女。 不 想到这个问题,童乐郗就觉得有些担心,但还是抵不过涌上来的倦意睡了过去。 陈玄冥低头,边看向打开,石板的下面,暗藏的密道,又交给四人,一支的手电。前面的梦心,化成一道光,飘在最前面,指引着方向,陈玄冥的脚,一步步走下,通往着天阶,下面的楼梯,上面鬼帅宫,成一片火海。 听完玉灵的问话,在床上坐着的那“于贵缘”更想把知道的事,都全部告诉玉灵,可离开地府之时,那“秦广王”曾对自已说过,是绝对不能全说,就连这“奉君商务”的玉总,要经历生死的事,也不能告诉玉灵。 徐陌森慢条斯理的走过去,搬过一张椅子坐在陆研对面,也不去管他究竟在拿着自己的电脑在做些什么,又在翻找些什么,就这样静静的站在一旁,直到陆研把电脑放到一旁,两人才正式的面对面。 柳销魂凝视着他,凝视着一腔热血的少年,满怀激情、希望的力量。 手机自然要研制,充电宝也要弄,但是,盛昌集团不能被这个市场给坑死。所以,杨美玲把目光达到无人机的身上。 “老匹夫,我说过,你有什么手段我都接着,你算什么东西,只会窝里斗,为了族长之位不择手段,你可是那俩人的对手,敢和他们斗上一斗?”易阳开口说话,其目光看向古、龙俩家族长。 另一边,王志燃、魔法师和卫宫士郎也已经出现在了全沙壁和张茵的身边,告诉了他们在镜像世界内发生的一切。 这人并不是一般的人,内力十分深厚,他面上虽然没有一丝变化,手心已沁出了冷汗。 然而,正当王志燃踌躇满志地打算接受这个任务的时候,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两个凶神恶煞的人闯了进来。 林成双一气,直接拿包子走人,根本不去管那君梓羽的肚子是不是在那抗议。 不过,究竟龙腾是否真得死了,至今还没有任何的人知道,哪怕是派出去击杀龙腾的两大势力,也并不是很清楚。 不过,陈城还有自己的顾虑。只要一战斗,场面就不是陈城所能控制的。 这事情可没有完,两人又动手过了几招,但是均没有占得上风,张顺丰承认若这男人没有一直对那姑娘动手动脚,不规不矩的话,他倒是愿意交他这个朋友也说不定。 “好阿妹,真是太感谢你了!”林成月将她紧紧地抱住,她枕在林成双的肩头,一把鼻涕一把泪,那鼻涕眼泪都沾湿了她的衣襟。 她四处张望,似在寻人,目光不经意地飘向洛南,顿时愣住,触电般地撒开那男人的手。 从他口中吐出的“失望”二字,恐怕不单单是对四门课不及格、被人瞧不起而产生的失望,也是对碌碌庸庸、无法实现儿时梦想的失望,更是对逃避现实、躲进了虚拟世界的他自己的懦弱而失望。 这些白色剑光就如同铺天盖地落下的雨点一样,如同暴雨连绵不穷的攻击向了湖心剑圣。 “你。。”宝二娘咬牙切齿,难道她真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吗? 子韬奶奶渐渐走远,直到身影消失在路口的拐弯处时,黄子韬这才收回视线,看向叶沫的时候眼中冰冷一片。 “奥金涅兹可没有,但你有,因为你是罗曼诺夫家族的人。”布宁微笑。 不过还是看了下,发现是他死党张旭东的,有点疑惑,这死党不是在海城打工吗?这么早打电话来,他不用睡觉吗?他记得是在一家酒吧里面上班的,都会做得很晚,现在这个时间正是他睡觉的时间。 她蹲趴在地上,手里拿着一道佑神符高举着,高举的右手已经有很多的爪痕了。 她不是不知道江隆想说什么。而是因为她不想听江隆在说什么。仅此而已。 她就说嘛,几个大高手怎么可能是来看人妖的,一定还有其他任务才对。 刘芒大肆的击杀鬼煞,可无论怎么寻找,就是没见那只黑爪鬼王。 值得一提的是,触碰到她的那一刻,赵凡身体不禁打了个哆嗦,冰雾犹如大蛇妖洞府的寒潭般凉的彻骨,好在他已结丹,才能承受的住。 刘青山三人失魂落魄的走下台,穿过同学们整齐的队列,狼狈逃走。 刚才的事情欧阳俊到现在还没有相通,李锋与马蕴有正好说到这里来了,也忍不住好奇心问了一下。 他想遍了所有的办法,但对于这个臭名昭著的魔鬼班学生都没有一点办法。 一年以后,月璃成功了,已经学成归来,成为了世界顶尖的武术大师,学业也步步高升。 第1525章 阴阳返魂扇 夸赞了羽太师一句,秦越人又接着说道:“其实李小姐的情况,比缇萦你所见到的要复杂许多。 她和萨真人,与大多数仙人一样,都是没有身份背景,全靠前几世积累阴功。在今生一朝勃发,所有功德化为福运与仙缘。 她比常人幸运,还有仙骨,说明她前几世也比寻常人更加勤修外功(善德之举)。 去年你遇到她 “好,你别着急,我马上就到。”秦北挂了电话,打了一辆计程车,赶往唐吟月的家里面。 “终于到了流沙河了!”嘴角浮现一丝微笑,这流沙河里面住着的乃是玉帝坐下卷帘大将,也是他的第三个徒弟沙悟净。 哪怕楚年没有失踪,哪怕楚年早点告诉她这句话,那么……她或许还没看清楚自己对皇甫夜的感情,或许还能早点刹住车,可是现在……她才发现了几天? 上海寸土寸金,找块一平方米的墓地竟然花掉了七万多块钱,这还是在遥远的郊区,另外,林羽还给她外婆制作墓碑,整理墓地。这一下来,在游戏里赚的钱几乎没剩下多少了。 “所以说,人类能够成为这片大地的主人,固然有天道的帮助,但更多的则是因为人类敢于尝试,敢于改变,并且永不放弃。悟空,你懂了吗?”王炎紧盯着孙悟空,说道。 尽管这具尸已经没有头颅,楚少阳依然能凭借强大的灵魂力,认出此人就是宁辉。 “你们看到了。”南宫忍冷淡的声音倏然响起,烈焰心头立刻浮上一丝不好的预感,眼角不停地瞄向南宫忍,她现在好想做到,用眼光杀死人的境界。 但秦北能够以三年免租,五年减半的价格拿下这上千亩地,这里面蕴含的内容,就不得不让人多琢磨一番了。 哪怕是在吩咐别人做事的时候,东依柔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容,仿佛很容易亲近。 包括一些有头有脸的名门望族,以及乡绅,其中自然也有金赵两大家族。 “这是看在你是浅浅父亲的面子上,所以才饶你不死,要不然我直接取你狗命。”石头冷冰冰的道。 张浩手一划拉选了五件东西,老板顿时高兴坏了,眼睛往这五件东西上瞅了几眼,心思斗然转动,价格自唇边吐出。 但是黙子乾根本没有答应,当时黙子乾的态度很是强硬,像龙羽这种修炼天赋很是低下的人,他是绝不会收到麾下的。 她拿眼神暗示杜采薇不行就算了,大不了以后她自己警醒着点,暂先以大局为重。 “竟然主动要求来这里,吴阳,你真有勇气。”僵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少来给我灌这些假话。”雪见不屑的哼了一声,但似乎不那么生气了。 “别想了,只要你还是人类,就不可能过得去。”凤九天出现在石头身边很是认真的道。 陈奶奶虽然苏醒了,但是现在的状态还是不稳定,陈识正说着话呢,陈奶奶眼皮又垂下去,是睡着了。我过去拍了拍陈识的肩膀,他转过身,我用手指比划着让他不要出声。 这正是墨白体内所流淌的地狱犬之血的地狱凶兽,地狱犬的级别并不高,但是却拥有所有灵异最为忌惮的地狱犬之血,而墨白之前与梦婆靡下的云飞修炼时,也获得了地狱犬之血。 说起这个,苏薇想起上次遭受的池鱼之殃,就忍不住的赏给他个白眼,那股风情让杨浩心头一颤。 第1526章 传法 “域外之症?”秦越人愣了愣,道:“虽然不是所有神仙生病后,都找我开药医治,但我的确为很多神仙治过病。 太师所说的域外之症,是不是指离开盘古世界后,在域外染上的病症? 不瞒您说,我也见过不少类似病症,并将它们治好了。” 羽太师道:“你见过的那些病症,都是伤风感冒之类的小病。如果与本源 青阳市内,所有大学生,在里边很方便,包括一些讲课,就在灵网。 楚云逸垂眸看着她娇艳欲滴的眉眼,抬手托住她脑后,立马掌握了主动权,舌头长驱直入,深深深吻。 更何况,这五千万是如何来的,是绝对不能跟任何人讲的,这五千万将来的用途也是不能跟她说的。 天还未亮,薄雾依旧环绕着山林,树梢上挂着几缕潮湿,天玑带着几名弟子如昨晚一样,提前了一刻钟前往后山悬崖换班。 尖锐刺耳的声音在空中炸开时,楚翊尘等人脸上也未有任何变化,看样子也没打算阻止。 电视台音质顶级的音响中,叶敬良的声音清清楚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慕容若的目光冰冷而隽永,像是看不到底的深渊。她扫过去,看到了夏霜,夏霜也看着她,不由得嘴角勾起,笑了笑。 灵莎点点头,表示有道理。正欲继续说话,墨扶就被身旁的男人给揽进了怀里。 赵子豪头疼,这个别墅区非常大。就好像公园一样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走。 黑猫偏着头,像是不明白这个奇怪的人类到底在说什么,但还是软软糯糯地喵喵叫。 石磊倒是表现不错,在雷阿伦表现不佳的时候拿下20分,补上了那份得分空缺,也帮助球队100:96拿下了比赛的最后胜利。 “等一下。”就在这时候洪正看出了不对劲,走到白梦琪身旁为她把了把脉。 幽偌连那之前受伤的四人也没有放过,他们此时全部中了温家的暗器,虽然也中了幽偌的毒但是却没人你能证明是她下的。 他们有着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气息非常的萎靡,几个五六十岁的后生还好些,虽然他们面黄肌瘦病怏怏的,但至少呼吸还算均匀,除了偶尔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们喘不过气来,他们并不比普通的退休干部的身体状况差多少。 从烙印的清晰程度来看,品相明显比仓颉太一的青灵丹高出一筹。 但具体结果如何,对木户幸二的惩罚力度能有多大,那就不得而知了。 霍华德就像一株无根的浮萍,被暴起的石磊一下子顶在了一边,然后石磊在所有人的注视里,将篮球举国了头顶,单手按进了篮筐里。 幽偌无言以对,她本来确实很气愤,但见伊梦痛苦的样子又觉得她怪可怜的,尤其是看到水清一在乎她的眼神,更是于心不忍。 在上个赛季的季后赛第二轮最后一场比赛里,石磊赌上自己的名誉,将自己变成了一个“大嘴巴”,来为球队分担压力,追求胜利,凯尔特人又怎么能让这样的事情重复发生呢? 大厅离着门口虽有上百米的距离,但赵烺稍稍凝神,外面的声音都听的清清楚楚。 司徒篌果然如他所想那样并没有追问,只是喃喃道:“这就是养了白眼狼的下场……你说你忙碌一辈子是为了什么? 因为转播车都是近期更换的,所以效果很好,也是如此,他觉得不可能超过负荷。 第1527章 戒律之道 秦越人的确是个讲究人。 他说不称师徒,只道友之间相互讨论医术,就不直接教羽太师“新·医道仙术”。 缇萦与淳于意已经学习过医道仙法,顶多他们的医道仙法为1.0版本,如今秦越人最新推出了2.0版本。 对淳于父女而言,只是更新部分“插件”,不用重新从头学习。 可秦越人就是从头开始讲 就在那一瞬间红色的轿帘落下,隔绝了花轿里昭和的面容,平静无波的神色,似是无心的眉眼。 这道声音令两百多万人诧异,同时,星耀世界也迎来一场覆盖面积极广的惊慌。 敖广看到邱明占不到上风,也马上冲过来帮忙。有了帮手,他重新有了底气。 只是该怎么往回拿,这让邱明有些犯愁。须弥戒指里面的空间不够,而且用这个拿回去,该如何解释? 他不断往后退,退到退无可退,后背一下就撞到了那副画上,砰的一声画框掉下来,连同它一起掉下来的还有两幅人物素描。 说完这一句话后,洛基带着满脸的悲伤与无奈再次深深的看了托尔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千竹,没事吧?”云罗连忙扶住她,转头看向那紫色身影,是胥宁儿。 每一次他只要有空,便会找些借口来到我们公司,先找许颂聊聊,然后便来到了我的办公室。 虽然裂缝被他及时关上了,可是这片空间还是不受控制的骤然晃动了一下。 翌日,宫千竹在九歌山门口送别即将出山前去营救王屋众人的弟子们,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多弟子一起出山,想必九歌有一段时间无聊了。 想到这儿,正要开口答应下来,猛的一道灵光闪过心头,瞬间又绷紧起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想问为什么我困着卫军对吧?”罗三水看出了我的疑问。 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表情,看着自己的脸,一字一字说着她没有做任何事。 这不是软弱,也不是做作。而是任何人看到一个曾经无所畏惧张狂桀骜的男人变成这副离身死心灭一步之遥的样子,都会不由自主地感到心里堵得慌。 商羽落吃饱喝足后,丫鬟送她离开。“你们少主呢?”商羽落问丫鬟,她自醒来后就一直没有看到楼郁殊。 一时间白景琦语塞,一张脸变得通红,他也不过是简单的说了这么一句,哪成想立马就被张震给接了过去,这下可倒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知道回家后等待她的将是整个家族的责罚,但是他却无能为力。有一点画鬼无常说对了,自己欠她的,这辈子也还不清。 楚天刀点燃了一支杂牌的香烟,淡漠的看着远处灯塔下起伏不定的海面。 按他今后的打算,这身黑色长身坎肩将成为他日后的常备行头之一。 张良警惕的看着吕雉,她怀疑眼前这个吕雉是不是别人冒充的,同时她也心里暗暗责怪自己太大意了。 这样才正常嘛,否则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才让自己没有感觉。 在大齐的时候,有一年下暴雪,饿死冻死了不少的百姓,所以李微心里并不怎么喜欢下雪。 她本来可以早点说明情况的,但是为了抓住毒贩,她忍辱负重,被几万几十万人天天追着骂,那些不堪入目的话,现在自己都看不下去。 齐静真不喜欢别人给她做主,她自己拿过了菜单仔细的研究着,足足有十分钟她才点了单。 第1528章 拖延时间,开启孽缘 可以用“正一盟威”与“五雷正法”,来简单且鲜明地概括“何为天师道”。 “盟威”即是祖天师张道陵与太上老君签订的神圣盟约。 既然是契约,自然包括了权力与责任两部分。权力乃“借法”之权,向道祖借法。 在天师道诞生前,要真正掌握大道之力,基本上只能走天仙道,证道大罗。 用上古仙法, 他在狂奔中蓄力,灌注了几乎全部力量的锤子在空中与角龙甩动的尾锤相撞,掀起了冲击波甚至清空了刚刚飞起的沙石。 到并非因为九州宗实力强横,而是因为,天牢大人要借此,彰显自己在东南五大主星的统治力。 数千警力,将风云山庄和古长城四周的道路全部封锁,不让普通的市民进入其中,以免发生不必要的危险。 两人之间感情深厚,惺惺相惜,就靠在一起聊天喝酒,也不管其他人怎么闹。 而紧接着走进来的是三个被腐蚀液严重烧伤的人,能走的自己走,一个就是靠着一个士兵扶着,另一个非常严重的直接趴在一个士兵的背上,看上去生死不知。 对方也完全没有想到马哲会出来,所以有这么半秒一秒的迟钝,被马哲抓住了,再次的冲到了他们那一侧对面的墙边,对方不知道马哲已经没有子蛋,还畏惧着他神枪手一般的射击,下意识的躲进了拐角,把抢口伸出来乱射。 交付任务之中的鬼鬼也发现了一边两眼发亮的基达,她对着基达挤了挤眼睛。 正是秦可卿。她带着宝瑞两个丫鬟,半颠着疾走过来,待其近前来,可见她满面的泪痕。 被冰冻射线扫过的地方,银白色的甲壳在不断的崩裂,而且结成冰块的部分直接限制了荒厄龙的行动。 秦凤鸣尖叫着,剧烈的扭动着身子,但是她双手被反绑着,根本无法掩盖住胸前的美景。反倒因为挣扎,脖子被锋利的匕首割破,流出鲜血来。 简迦南还是不放心顾墨城,所以去盛世的路上一直给顾墨城打电话,可还是没人接。 苏皖赶在年节被封为县主,正好给不少有心人来苏家拜访的机会。 话说回去,月灵当时被卖进“怡院”已是羊入虎口,可她这只羊却不是一只普通的“羊”,不是谁想吃就能吃的。就算当时天祈不能及时赶到,凭着月灵的本事也定会平安无事,那些凡夫俗子又怎能奈何的了她? 夜魔城是魔族的领地,平时无论是人还是妖都不会轻易踏入。魔族不喜与外族人有交集,除了生活习惯不一样之外,还有一个很大的特点就是他们不喜阳光,所以是夜间活动,所以魔族也有夜族之称。 许褚被典韦截住,越兮自然是没有对手,要继续追击黄忠,不过还没有追多远,一只银色巨鸟便是拦住了越兮,正是逆天鹰。 程阳此时坐在桌前看着自己面前的人,莫离端了咖啡走了上来,随后把咖啡放在了桌子上。 不过转眼又想想,她的身体不是很早以前就被顾墨城看光光过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自己没必要这么大反应吧? 其实对这些灾民来说,饥饿还不算什么,毕竟施粥点不少,关键是如何御寒。 公交车司机也从倒车镜里看见后面的那辆警报黑车紧咬着自己不放,而且对着他狂按喇叭,惹得他心中烦躁。 第1529章 天地小劫,影响很大 讲经的过程,其实不太好控制,因为讲经之人虽然有自己的节奏,却不能脱离听讲者的节奏太多。故意拖沓,听讲者轻易察觉,然后就没脸了。 炼制丹药的过程,则有太多可以磨洋工的机会。 秦越人仔仔细细检查药材,反反复复叮嘱羽太师,如何控制火候,如何确定药材的性质变化。 他几乎在传授羽太师炼丹之术 因此,当这个宇宙之中的凤凰之力出现之时,它们顿时停下了报复刚才挑衅者的冲动,然后一同看向这个宇宙中的凤凰之力碎片。 刘迁轻轻一叹,走了进去,这一次没有再遇到殷正林这样的白痴了。 “我来吧。”赵公明笑了笑,伸手一招,顿时一块巨石从深山之中飞了过来,直接就落在了之前佛像所在的位置,化作一尊佛陀的模样。 不一会,影子教官便推着凯特琳走进了会议室,与四个多月前相比,凯特琳要憔悴了不少,但还是足够惊艳。 以他们的破坏力,即便是优质星球,都扛不住他们的攻击,更别说地球这颗贫瘠的星球了。 现在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知道,这个叫陈盘的皱巴巴的婴儿,他会拥有一段让所有人都羡慕的匪夷所思的生命历程。 “这是怎么一回事?”望着下方的无底黑洞,还有不断被席卷在内的建筑物,婉琳心中不由自主地多上了一抹不安。 殷离天踩着自己的长剑飞在高空之中,看到刘迁甚至不需要借助器物的帮助,凌空而行,而且看刘迁的样子,这根本就不是他全部的速度。 正当陈宝说到这里,不远处的安主任已经带着几个华夏这边的人物,还有美利坚国那边的几个重量级人物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而且那时候他也明白,这些虚影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坏处,甚至不止那个时候没有坏处,到了依旧没有,反而倒是有很大的好处。 陆老太冲进来的时候,拿着扫把冲着沈继祖拍过去,不仅如此,那亲家母也不放过。 要知道南宫火身上承载着南宫家族的未来,不仅是省城第一天才。 萧重谌走出门来,便看到李思儿被雪衣二人挡着,谢长宁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只是她脑子太疼,还没想明白呢,老周就一抽鞭子驴车从家门口离开了。 很幸运地,找到一条钻石裤,一把钻石镐,还有一块下届合金和一个合金锻造模板。 他担心谁都不会担心一个被世界气运所眷顾,有着不讲理的主角光环的辗迟。 但也很欣赏他这种面对恶势力刚正不阿的态度,于是抢先一步来到葛翰平面前。 只见布偶熊在须佐能乎的宽大手掌中不停的扭动着破旧的布偶身躯,却始终无法有丝毫挣脱的可能。 姜九笙虽然内心对叶凡有很多疑问,但是碍于自己的学生身份,现在就一心老老实实的带着叶凡这位董事长好好的参观校园。 与元尘等人不同,鼎龙帝国的探险者是真正深入到了遗迹内部,那里的魔气浓度远超泄露出来的魔气,能撑到现在已经不易。 只是看了几页,才知道这些人物都是在仙界受了重罚的罪人。他们因为各种事情触犯仙规,不是被贬为凡人,或者投生猪狗,便是流放无生无死的幽冥受尽万年苦劫。 而叶岚趁着星露背对他们的一瞬间,用手中的驱魔枪瞄准了星露,但是却是被空羽给阻止了下来。 第1530章 天命不可违? 在外面呼唤王恶的不是人,而是一个游神。 每个神灵都肩负一种特殊的神职。他们自身实力地位并不高,或许生前只是个凡人。可他们的神道符箓来自天庭! 而最初的天庭神道符箓,又是三清道祖凝结。 说白了,此时的玉皇大帝张百忍,不是凭自己能力打出来的天下。祂是道祖推举出来的。也可以说道祖做主,召 “有种不祥的预感,算了,不是预感了,公众号都这样了,贴吧能好到什么地方去吗……”夏岚雪白的纤手接过林轩的手机,看到置顶帖,她的娇躯差点石化。 黑衣人直奔霄山而去,似乎很匆忙,此时已经是四更天,路途不是很近,若慢了,等到了霄山天已经亮了,那是定会被人发现,到时候不好解释了。当下展开轻功,沿途不敢休息,一口气便来到了霄山。 就这样,船上多出了一名乘客。此后一段时间,她一直未曾醒来,而杜子辕他们则顺利地到达了东虫岛。 唐新回头瞪了诺仙一眼,气的诺仙恨不得直接上手打他,但这里总归有外人在,诺仙也没有出手。 不远处,修伊拉白见状有一些吃惊。他从刚才,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如今见灵魂驱使的创造者现身,心里那一个不好的预感愈加的强烈。 看着宋正离去,沈剑南独自陷入一片沉寂,仿佛前路又是一片迷茫,到底宋正说的话是否可行,还是个未知数,但不管怎么样,还是按照他说的去试一试吧,目前已经没有能帮助自己的人了。 继刘拓这道声音之后,所有复活的生灵那一颗极剧震惊的心瞬间又变得更加震惊起来。 梅维丝邪魅的笑着,俯视着陷阱中的洛塔和0号。魔族专门打造的牢笼,洛塔艾尔人形态都无法突破。用原来的形态也不行,周围的空间都被封锁了,360度无死角,根本逃不出去。 沙漠的平原之上,伊莉娜等人正在那儿注视着翔龙的变化。让众人疑惑的是,翔龙吸取了那些怨气后,不但没有生什么事,反而正在生着变化。 “我靠,林轩你干什么!为什么把我拉入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此时的迪迦在挣扎。 本来现在的粮食都已经没有了,每天都要派出去几百个士兵去寻找食物,而且最近这几天的食物是越来越少了,愁得白剑是吃不下睡不着。 但是,以一种直觉告诉他,灾难可能马上就会发生,夺回四处城墙是避免灾难的关键。 “沒有可是,青袅,记住你的身份”,南宫煜沒等青袅继续说下去便冷声打断,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狠狠的瞪了眼青袅后,便转身出了屋子,朝着屋后的温泉走去。 他收了手臂,将她紧紧裹在怀里,发丝上淡淡的清香倾散出来,他低头,轻轻吻上她的发顶。 全场一片静悄悄,连呼吸声都听不到。所有人都被这次出价震撼住了,一亿美金买条项链,这个价位恐怕只有全市首富叶俊轩出得起。 说不出心中的感觉,他没有想到,他从未跟她说过,她竟然心细至此。 见鬼,居然有人期待自己被炒鱿鱼…笑容已经暴露了苏涵的心迹,叶俊轩一眼就看穿了。 果然,就在他将灵珠揣进衣袖,刚准备折身而返的时候,他身上的蛊虫突然躁动起来。 她这才恍然醒悟,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没有哪种感情是永远的。就连自己的影子都有疲惫的时候,又有谁会一直陪在她身边呢?在最失落的时候,只有自己才会对自己不离不弃,原来,人总是那么孤独。 第1531章 难以理解的奇葩 在悟空还是一块石头时,已提前确定了将来的命数。 后来进入水帘洞,见到猴子生老病死,知道了凡尘中的喜怒哀乐皆为梦幻泡影,唯有求长生、证大道才是永恒,决定外出求仙访道......到最终被压在五指山下,无奈之下只能答应当个取经人,整个过程皆为“天命”。 悟空自己完全反抗不了。 可这一过程 项羽一直在找虞姬,现在找到了,却胆怯了。这就是所谓的患得患失吧? 项羽根本不搭理他,果然——二傻直接来到花木兰目前,拉起她的手亲热道:“你最近挺好的吧?”看来大个儿以前是受过治。 “哼,你懂什么!”云秦冷笑一声:“那神虽然沐猴而冠,也东施效颦的弄了个法域出苦力。把大半个会陵县笼罩在其中。偏偏从会陵城到济水这一路,却没有覆盖在在内。 细细想来,应该不会是假的,毕竟,两边都是他的亲人,如果杜淹真的骨肉相残没理由地进谗言杀害了他的亲兄弟,他不可能帮他说话,也不可能为了救他性命而颠倒黑白往自己已经死去的兄弟头上扣屎盆子。 六人乃是黑暗帝国皇室,影门所派出的六大高手,为的就是前来天罚城寻找黑色印,在众人的消息之中,根本不知道宝物叫什么,只知道宝物是一件印。 第二天清晨,徐晃派去追踪敌人的徐州斥候也回到了大营,给陶副主任带来了新的准确消息——确实有一支冀州步兵正在火速南下,向博望方向挺进,数量在三千左右,但是却没有看到张飞的旗号。 “冬子哥!你太帅了!”阮雪突然一下子搂住了赵冬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吧嗒亲了一口。 略事休息之后,慕容纤纤用火将星痕的尸体火化,然后端详手里的一枚硕大的乾坤戒。 左少阳看她神sè勉强,似乎孩的病没有什么好转,觉得有些奇怪,脑袋里飞速把自己的用方思索一遍,并无明显不对之处,为何没有效果? 压制住心中的不安,慕容纤纤开始渐渐冷静下来。无论那伙魔族的实力如何,此刻想必也不容易追上她们……数量多未必就占有优势,而且如果她辅以剑阵的话,那些魔族未必就能够占得多少便宜。 神外和心外与其他手术不同,手术时间不仅较长,而且手术途中绝对不可以分神,只要有一点差池,都会引发严重的后果。 陈惇在望江楼上等了将近一个多时辰,才等来了匆匆赶来的邵芳。 这都是为了防止被发现自己的身份,这四十多人一旦聚集在一起是个很大的目标,说不定哪里就会出现了纰漏被人发现。 陈惇心中的害怕渐渐褪去了一些,等到矮胖地像个冬瓜似的大太监黄锦出来招手的时候,他似乎就更不怕了。 麦克的声音有些疲倦,应是时差的关系,那边这个时候还是深夜。 八个帐篷代表的是天外八龙,陆上龙王,能够让它们拱卫的地方确实极少极少,甚至几乎没有。 麻痹的,说好的刘发光出钱,一起坑死陈天豪没想到事情急转直下,居然还要自己掏钱,真他么倒霉。 曾经,因为乌鲁克的国土上出现了天之公牛肆虐,为了束缚住这头怪物,吉尔伽美什王和他的挚友恩奇都,联手封印了这头怪物。 王廷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点了点头。两人顺利进入府衙,然而等了许久,约莫三四盏茶都喝完了,还等不到江南总督张经的接见。 第1532章 变态的戒律之道 羽太师盯着王恶的眼睛与黑脸看,盯着他的气象掐算,还感应他灵魂中的歪七八扭的正气堂......应该是“正气破草屋”。 与苟交的光辉灿烂、宏伟壮丽的正气堂完全没法比。 观察、掐算、感应了好一会儿,她百分百确定,这厮的确没有撒谎。 他是真心恨极了才相处半个多月的萨守坚。不是恨不得杀了他的 哪怕他再擅长绝境逢生的状况,也不可能显露出游刃有余的样子,那样只会暴露自己的底牌并且激怒哈尔罗杰,而接下来他要面对的就将是更加严酷的折磨或是失去耐心之后的直接处刑了。 据说,林幽有一个怪癖,每天不刑讯一名犯人,饭吃不下,觉睡不着。 在巨大噪声里,一些行人捂着耳朵,挎着名牌包包,满脸厌恶地推开商店店门,走开了。 春花嫂子在那里咯咯直笑,言外之意肯定是听懂了叶言话里的意思,不然也不会骂自己臭流氓。 这是他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可是此时此刻他去哪里找到一柄用天外陨铁所制的剑鞘? 眼下这种情况,张宝宝应该也孟贤君等人一样冲到唐明身边,凝聚战斗力,可那傻妞就追着那个武将打。 杨逸的第一句十分简洁,就是中规中矩的问候,所以……得到的回应也是十分简洁。 林毅明明知道这是幻境,不知为何,身边这一景一物,身旁不是穿梭的人影,包裹对面的胡汉三都如此惟妙惟肖。 林毅豪不反抗,最终他的身体完全被金石埋了起来。眼前景象陡然一转。 天生与云雾契合,可以融入云朵中,隐藏在云朵中攻击敌人,令人防不胜防。 至于比克,原著中比克也是死了的,不过因为自己提前赶来,让比克活了下来。 那里的泥土地上,赫然躺着褚福的尸体,如同獒犬一样的脸面早已经肿胀变形,脖子和露出来的手臂上布满了绿斑。看上去可怕极了。 一进入地下,张硕马上就感到了地下一股庞大的压迫力传来,这种感受让张硕的猜测得到了证实,这里真的存在一株神药,而这株神药还具备十分强的侵略性。 两只大虫子对于突然出现在它们面前的张硕却是没有任何警觉的,就算张硕与花魅的气息本来就不一样,但在这个时候,受到黑暗灵草影响下,两只大虫子也没有去区分什么不一样的情况。 恐怖的毁灭能量球不断的升空,而眨眼之间武空已经来到了比鲁斯的身前,比鲁斯轻蔑的啐了一口,疯狂的攻击着武空。 正当孙悟天为自己捣蛋的行为而歉意的憨笑时,克林的石像忽然恢复成了血肉之躯。 我们只能跪地爬行,东拐西拐,一会儿向上,一会朝下,也不知何处是尽头。 我跳下车,借机伸展手脚,同时向四外观察,两边山林叠嶂,青松密立,厚雪覆盖下,一片死寂。 一声神异的波响,银镯上迸发出一片耀眼的光芒,菊花九朵,每一朵都“活”了过来,每一丝花瓣,都化作了一只飞剑。 “我们能为人类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将这里的一切全都毁掉!没错,也包括我们!”梁放坚毅道。 洞府内,甚至是无天长老都感觉有些不是滋味。虽然,楚孤云此举看似是给了他面子,可是,谁都能品得那其中唯我独尊的霸道。 第1533章 堕神版正气诀 对王恶进行了一场细致的心灵体检后,羽太师惊讶发现他的心灵意志中不仅又增添了一丝“生气”,连灵魂深处的“正气堂”,也多了几块“砖头”。 所谓“砖头”,就是正气符,由已找到的人之本性光明信念凝聚而成。 一块不锈钢钢板,放在绝对安全的地方一百年、一千年,它也会朽坏变形,失去原来的“不锈钢”特性 身上一件普通的皮甲,一把普通级别的朴刀,还有一面皮革盾牌。 “哎,姑奶奶,你们别叫了,不然,别人听到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们了呢”。欧宁大囧,怎么听到好消息,还是这个表情。 从这个方面考虑李晨风倒是觉得还是玩家好,直接使用秘籍,当场就能获得技能的效果,不必拖里拖沓,担心学不会。 “恩,明玉珍!”见此,张明通转而一看,却也不由发现方才那名从他身旁掠过的人的身份。 渊镜先生知道一些内情,但也仅限于“一些”,除了当个看客外,他也是什么都做不了。 然而下一秒,他们又惊得瞪大了眼睛,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八千多度高温的能量冲击波能在瞬间烧穿摧毁者的装甲,并且让其内部的电子元件失灵。虽然黑金纳米装甲配备的武器并不多,但是对于托尼来说解决这些家伙已经足够了。 而方奇明就似乎是持不支持也不反抗的态度,现在却是态度陡变,莫不也是被吓到了? 她自己也说不清发生了什么,只是凭着冲动拼命把幽雪往院中拽去。 “哈哈,看起来这样确实说服不了你。”李杰并不因为万磁王没有按照自己的剧本走而感到沮丧,因为他早就知道马克思要是那么容易被说服,那么万磁王早就不存在了。 气泡随着浪花,缓缓的漂浮在岸上后,滚动了两下,砰的一声炸散开。 马车即将抵达张府的时,张楚终于下定决心,屈指轻轻叩击车厢的侧板。 时间眨眼在陈潇的奔跑之中过去了二十分钟,陈潇甚至来不及想自己到底跑了多远,这时候他的脸色变得更加的苍白,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再滚烫,相反的,开始觉得充满了冰冷和寒意。 虽然说陈老头未能真正的无敌于世间,可爆发出来的力量,已然令人震撼。 如果易凛能和沃恩合作,那他的格局会更开阔,国际影响力也会上升。 很多人开始议论纷纷起来,李子扬诧异,如此锋利,和自己的匕首都一样了,不过如果真是魔器,那么是不是老妈口中所说的魔帝的?? 云琇刚踏晖寿堂,就听见堂屋传来老太太的笑声,接着是云子轩的声音。 可灵淳越是这样,反而越是令众龟感觉他像是在隐藏什么一样,反而心里更加好奇了。 而年轻人,却能凭着锐气,不断的冲击,直到最高的境界,把年老的人,甩在后面。 古清尘的脑海顿时炸开:“您说什?这是真的吗?前辈”,古清尘无比惊讶的说道。 至于蛮族五大主城和黑旗镇蛮兵,张德彪早就不把他们当成南疆人看待了。 “那我们和美利坚革命委员会之间不会有和平条约吧?”朱亨想了想又问。 众人眼中的黄金战狼像是傻了一样,眼看死亡骑士冲了过去,这才知道反应,双爪搭了起来,准备防御,硬接对方这一招。 几百炮下来,圣莲就婉转求饶了,香汗遍体,浑身乱颤,直看的弄玉就想跑,却给幽尊唐生一把擒住。 刘天冷哼一声,双手握着修罗剑,然后在空中一阵舞动,哗哗,黑雾就被强劲的剑气给吹散开来。 月华门设伏的韦膺,听到雍王的大喝和闻紫烟的轻啸之后,心中一凛,立刻下令准备弓箭,自己却带着一千禁军迎了上来,毕竟,他要防范雍王从别的方向突围,雍王精通兵法,他可不认为雍王会走向这条明显的死路。 “牛什么,还真把自己当一个大老板了。”等柳若月进去之后,门口那个保安不由的撇了撇嘴。 不过对于这种情况他有所准备,他要是连这种将觉悟都没有他就不是袁天罡而是个早就该死了的死和尚的。 精神力的损耗也着实令他有些承受不起今天只不过打开了三次传送门就已经把自己的精神力耗得一干二净现在已是无法再行打开传送门了。 但再仔细一想,龙蛇淫僧若真是没事的话,也不至于要大费周章,弄九具祭体施展“情丝一系”的法术了,直接采补效果不是更好? 所以在柳林市公安局里,周队长越来混的越伸展,连方老大都不时的找他过去谈谈心。 要知道,井上雄彦现在还是没正式出道的萌新一枚,正在北条司手下苦苦磨砺画功,准备投稿短篇参加手冢赏呢。 “这种状态,已经是尊级层次以上境界了吗?”郝宇在心里惊呼。 毕竟之前大家都战的太惨烈了,后面想来也都无法在短时间内恢复真正实力,出现这样的结果也很正常。 十来分钟后,六名先天级武者掌控的机甲,就在郝宇的手下,被全部捣毁。 “贺先生何故如此?”朱平槿连忙将贺有义扶起,“本世子难道是不听忠言之昏君?”蜀王是蜀地封君,所以朱平槿可以自称君。 倒不一定是这些人都有很大的野心,只是社会地位决定了,只能进不能退。 因为每次的抓捕任务,可能会有普通人牵扯其中,但特九组行事隐秘,不能让大众知晓,所以得清除有关的记忆。 吴倩听到苏铮嘴里露出的话,立刻皱起了眉头,越发的觉得‘吴修’今天很怪异。 不过血蛟王身上的符纹阵可都是苏铮用符纹原页的力量刻画的,因此就算是法则之力,一下子也很难破开,只能是不断的削弱符纹阵的力量而已。 第1534章 蛋子的选择 蛋子惊讶道:“姑姑身为大秦太师,如今正威震三界、执掌乾坤,何必说丧气话? 虽说中原的反王非常多,到目前为止,还没见到能威胁朝廷的力量。 我坚信许姑姑定能帮大秦逆天改命呢?” 这小子在咸阳过了几年富贵日子,不愿意回去了。 羽姑姑道:“无论大秦能否重获天命,嬴氏西迁已经起了头,就 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之上,叶风正在和一名外形似野猪的灵兽激烈交战。 躲在暗处的唐桐咬着一口银牙,不甘心的瞅着眼前秦冷缠着安雨桐索取道别吻。 上次曹鹏的手机也丢了,所以我们之间都没有留联系方式,这一别可能是一辈子。 “叔叔您在骗我。”黄飞突然笑了起来,谁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王家老管家死后,王三以老管家干儿子的身份顺利接替了老管家的职位,成为王家的新管家。 大皇子得知之后,心灰意冷,以为以后都没有什么机会了。于是,寻欢作乐不问朝政,简直就是自暴自弃。而其余皇子,虽然不甘心,却也知道没有雨慕容沣对抗的资本,也都默默忍受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深情款款的看着自己,好像是已经深爱了自己很多年一样。 她和导购员商量完之后,不多时就拿了三套衣服出来,让我拿进去试试。 五术与易相伴为伍,命、卜、医、相常用来济世渡人,以成就三千功行,而相术又分为一为相天,二为相地,三为相人。 那个时候我就隐约感到眼前这人莫名的熟悉,他是我的近卫同样也是我的朋友,多想找一个能一同回想神域故土的人,直到我回到后山的木屋时,里面人去楼空荒芜的有些让我黯然伤神。 “我出来的时候,看了下论坛,上面说,是你主动承认我们是情侣的关系?”姜欢忽然问道。 所有人都以为要处死闫语卿,里面绝大多数人是偷偷开心的,闫语卿阻挡了他们太多人的路。 他以为爱乐尔就是这个海贼团的船长,这个中将认为只有有悬赏的海贼抓了才有意义。 也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如今整个中医馆,除却王医生和一部分病人之外,基本上没人知道林奕拥有深不可测的医术,当然了,有关于林奕的信息,就算是泄露出去,估计也不会有人相信吧。 沿着张雪凝描述的位置,刚刚逃过一劫的唐枫慢吞吞的朝着张雪凝的办公室走去,沿途不断有医护给他打招呼,好在这些人行色匆匆,倒也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样。 而就在这个时候,屏幕上却是闪过一道提示,我方刺客被斩杀,而斩杀者,竟是对面的射手。 闫语卿想想:确实是那种坏人能够干出来的事情,这也怨不着大夫了。只是想到自己的母亲的去世与他有关,就气不打一出来。 这点痛不算什么,她忍着痛等到血不再往外流,才收起清洗过的银针,用干净的水把自己洗干净。 李天辰平静的望着这一对父子,尽管之前的事,让他对雷重阳父子产生了杀机。 而本田十三此时却独自走向黑暗当中,多久就看见他缓缓的走了出来,嘴里满是血肉。 无计可施的时候他想到了家里还有几亩地,只是这地却已经分给了老大老二,想到这里,他不由地看向老大老二,只是还没开口,老大老二好像就已经明白了他要做什么,赶紧摇头拒绝。 第1535章 黄金王座 “神州太大,神州大地太厚重、太宏伟,神州的水脉网络太复杂,水量太过巨大。拖不动,真的拖不动~~” 关真人仿佛被无形的子弹击中,身子都控制不住,踉踉跄跄向后退了两步,才重新稳住脚步。 抹去嘴角鲜血,他看羽太师的目光,满是敬畏、震撼与不解,“太师是怎么办到的?之前看太师轻轻松松,直接操控整个 “嘿嘿,干爹,昨天晚上已经。。。哎!那就谢谢干爹了!”冰破天并不知道,苏晨呀悄悄在房间里面留下了一百万黄金,就是关系再好,他也懂得礼尚往来的道理。 真的是什么都没了。除了卫长风的营帐,卫士没了,士卒没了,其他营帐也没了,一切的一切,武器军资等等,一切都没了。 李氏被打得浑身都疼,而且她也没有地方可躲了,可她的嘴里还是不依不饶的骂着。 “听好了,第三个问题来了,因为我青龙是这件神兵的兽魂,我就问你一个关于我们龙族的基本常识——我们龙族的最高统帅是谁?”那青龙又问。 他还是好好地做一个家庭煮夫吧,简皓也不排斥,没有公司的事情困扰他,他现在每天都过得很清闲,他挺喜欢这样的生活的。 “听说蛮延城的医生都被聚集在石流门,我的一个朋友的父亲,因为与血鹰武馆的弟子发生冲突,结果被他们用无耻手段围攻重伤。我希望接受了石流门的惩罚后,可以借到一个医生,为病人治病。”叶风道。 “我想,现在芬婷也一定在思考各种方法对付千面一心”栖龙松疼惜道。 “哼!儿子和老子一样,油嘴滑舌。”季飞香冷冷的说道,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看来今天要不将苏晨洋打个半死,这口气一时半会还真发不出来。 这家伙也真是撞到枪口,叶风与章列对掌,被击出一口鲜血,非但没有恼怒,反而激起心情昂然斗志,此时正无处宣泄。这家伙竟然自己送上门来,而且在龙丹面前,叶风又怎能弱了自己的气势? 她甩了甩脑袋,暗示自己不要再想有关简家的一切。从今天开始,她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所有人所有事皆是黄粱一梦,等她明天睡醒之后,什么都会好的。 为了种这木耳,上回捡来的木耳她都没敢吃,跟青木琢磨了一番,用笨办法,把晒干的木耳揉碎做种,看成不成。因为她想,无论蘑菇也好,木耳也好,肯定不是从天而降的,那繁殖的方式还是脱离不了原来的母体。 “放心吧,老祖宗,我会办好的。”龙啸天认真地说道,不过脸上挂着笑容。 辞别欧家诸人,从上了马车的那一刻开始,夏瑞熙心花怒放,仿佛是出了笼子的鸟儿般自由自在。 沉默的随长公主回了慈安宫,因着云想容高挑,柔嘉长公主最后只是赏赐了她意见蜀锦的褂子披着。换了一双崭新的双梁绣花鞋,不过也不大合脚,好歹能坚持回府去。 县领导在记者的镜头前春风得意,他似乎看到了这个全国的穷县在不远的将来忽然富裕起来的场面。 “我让你告诉,我让你告诉,现在我他妈就整死你!”肖扬咬牙切齿,照着姜辉的肚子猛踹了几脚。 彼此默默的祝福着对方,希望对方一直很幸福,一直会很好,难道——这不是爱情吗? 第1536章 人道圣器属于人道 “关真人,你下来让我试一试。” 听到关真人的感慨,灰鹤真人也有些跃跃欲试。 “好,你也熟悉一下,看能否发现新的问题。” 在羽太师离开咸阳的日子里,他要和灰鹤真人两班倒呢。此时不熟悉黄金王座的力量与代价,将来如何轮流值班? “虽说黄金王座的力量很强,但驾驭这股力量时,元神与身体 若是此次杀不了破灭大领主的话,那等他卷土归来之日,在场所有人都会死。 修炼完成之后,李维带着比利好好的放纵了几天,劳逸结合才是王道,正当他认为是时候去做一波任务的时候,任务自己就送上门了。 顿时,令他感到蒙羞。他可是兵部部长,军魂殿兵部的部长,却拿一个天阶实力的沈浪没有办法。 既然神术修炼都要这么牛叉闪闪的先天条件,想来魔法学习也必然需要一定天赋的吧? 吴管事拿来解毒丹,吴家主服下后,体内的毒素已经除得七七八八。 “不用怕,我对这个懂点皮毛,我可以修好!”柯勒说着,向我们走过来。 每当朱雀吸纳的天地元气超出大阵允许的范围,便会被大阵从朱雀体内压迫出来。 “那就好!”唐炎应了一声,而后看着倒地的屠刚和血蛛两人,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所有人都以为圣墟之境的护境妖兽强横无比,很难对付,再加上圣墟之境很难闯入,所以根本没人知道这妖兽早已经被人困住了。 但是这个时候的唐炎丝毫不在意这个场面,而是在那里咧嘴笑着。 思来想去,南宫若离也只有这件事情能够威胁到游,当即说了出来。 听到林硕的声音,楚无极连忙转头向林硕望去,然后一双眼睛瞪的浑圆,接着就是暴怒无比。 毕竟每一个神炼师的侧重点不同,不能像林硕和风霜三人的赌斗那般限制材料。 现在他们热衷于养生,韩宁的事情一结束,他们就可以安心地修炼了。 一时间,整个房间之内都明亮至极,林硕甚至无法看清周围的情况,入眼出全是光芒,他甚至都不敢睁眼了。 林天想到有这么好的机会提升,说不定还能在那封仙殿,找到自己合适的新弟子。 李媛芯和罗啸天都是彼岸强者,但罗啸天凝结彼岸殿堂,要比李媛芯强上很多。 旋即又渗透到了他的肉身之中,每一粒细胞都没有放过,就那么不断的搜寻着,探查着,旋即,雷圣领袖的眉头也是越加的皱了起来。 “没事的,老爸老妈我只是肌肉损伤,没什么大事。”朱天运简单的安慰了一下,他现在需要的就是休息也没再说什么,钟教练跟费冰全力的帮助朱天运进行放松。 说罢,自提壶过来斟满,举杯对着尚质一领,随即仰头一饮而尽。 “这怎么确定!通灵的是你又不是我!不过,我倒是能带你去跟见个面,到时候你看看是不是他吧。”蓝沁紧锁着眉头道。 发现袁铁江汇报的同时,向着远方的幽暗森林看去,郑凡虽面无表情,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第二天上午,朱天运通知几家媒体来看国家兴奋剂检测中心给他做的检测报告。这是林墨为朱天运出的主意,她提醒朱天运一定要维护好自己的名声,这对朱天运以后的商业发展是至关重要的。 去的时候带走了李周府上一半银子,这是李周给他的经费,让他待在洛阳,好好打好关系,以及发展自己的势力,谢道陵深深把李周的话记在心中,不敢忘却,怀着激动的心情,踏上了洛阳的道路。 第1537章 灭国计划 “竟然要彻底灰飞烟灭,驾驭黄金王座的代价也太大了。”三个天师都面色苍白,神情震撼且惊惧。 羽太师淡淡道:“如果随便一个仙人找到藏于神州地脉要穴中的金人,就能立即操控如臂使指,随意调控神州地脉与水脉。 反而是我工作没做好,让十二金人留下巨大隐患。 当然,我也没能力让十二金人留下如此‘ 魏良大督军隐没在毒物中,他没想到上官龙的万灵灯竟然出现在这里,此时祭出玄域等于找死,万灵灯所照射的地方他无处遁藏,玄域原本便是他身体的一部分,玄域受损,他的身体便会受损。 虽然也可夺舍重生,但合适的躯体毕竟太少,若是强行随意夺取了一副身子,说不定还会因元神与身体不和而直接消失,即使侥幸夺舍成功了,也会因此而引来天罚。 大师傅原本见楚年要离开,想来兑现自己的诺言,她想了一下午,最后终于鼓起勇气换上一身裙装来到楚年这里,可是她等了这么久,只说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楚年便开口赶人,大师傅心中十分委屈。 除去这粒可以恢复肉身的丹药外,还剩四粒丹药,林风无奈,只能将那粒可助突破的丹药留下,等日后在做分配。 她刚要弯腰去捡衣服,身体刹那间腾空而起,刚要惊叫,意识到自己被林凡横身抱起。 破烂的贫民窟广场当中,诸多骨瘦如柴的居民们都已经躺在地上呼呼大睡,没有人还能够清醒着,似乎一切都陷入了死寂当中。 在这一刻叶枫忽然感到,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自觉的跳入那中间包房之人所挖下的陷阱之中。 郑昊上了床,没好意思和蒋宇晗睡到一头。因为在上学时,两个基友常常挤在一张单人床上,常常就是一颠一倒。 赵雅冷哼一声,狠狠白了叶天几眼,但心中的怒气却消失了不少。 而对于何明月,我还是心存感激的,她是一个大公无私又懂得积善的好人。 玛拉玛掀开门帘走出来,看到自己的儿子又捕获了这样一头巨大肉食回来,脸上立刻眉开眼笑,眼中掩饰不住的骄傲神情。 另一边,胡鑫磊的右手食指卡进了信号枪的击发处,不让李兵扣响。 “这就是灵魂完整的感觉吗?”李明这个时候已经清醒过来,自言自语的说道。 虽然他知道当年他一根汗毛都没有少,但是看着眼前的巨龙还是害怕。 那汉子拽不起自家婆娘,反而差点被婆娘给拽到了,心里奇怪顺着婆娘跪拜的方向抬眼去看,正看到悟空和金蝉子两人。 世界好暗,为什么会这么暗。难道是因为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停留,所以才会感觉这世界这么暗吗。心脏在腐烂,为什么会腐烂,因为我原本就有心脏病,早就死亡的心脏,当然应该腐烂。 “那为何,盟主还强调,我们如此做会死得很难看?”八卦门一位太上长老不解地问道。 当青牙发现我并没有拿走心脏之后,他会怎么做?他难道已经到了这里,并发现了倾城的碎肉。现在细细想来,我对于倾城的那份兴奋是极其诡异的,即使她再怎么漂亮,我也不应该有恋尸情节才对。 刘一帆扫了几人一眼,看他们都完好无损的样子,他有些可惜的想到。 到了于菲儿那儿之后,于菲儿早就已经把徐渭要的原石整理出来,徐渭检查了一下后,这些原石的质量确实还不错,里面蕴含的翡翠质量比他想象之中的要好。 第1538章 西方战略 羽太师淡淡道:“你又不是没参加过梦境穿越。 我能在梦境中,模拟出你们百战宿将都发现不了不协调之处的世界与战场。 你说我有没有完全掌握你们所掌握的智慧与技能?” 蒙恬怔了怔,叹道:“我明白了。所谓‘半个月粮草’,不是普通的小麦与烙饼。 按照军中规矩,一个月以内,精锐骑兵的短期作 “真是想不到,你吴学究竟然是画圣的后人!”嬴泉用,慕的说了一句。 一个声音响起,绳树望过去,发现是金发的秀气正太在说话,也就是年幼的波风水门。 哪怕某个有潜力的关键人物死掉了,也只是创造出一个平行世界,对正常的历史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数年坚持凌晨五点多起床跑步,十多年坚持的画画,大学放假期间打工挣生活费,毕业后努力考了几个证,仍在坚持学习地商务英语bec,我,一直都在坚持学习,努力,拼搏,一直都没有放弃过。 感受着自己的皮肉、骨头一点一点消散,并不合适什么人都可以忍受的了的。 将来可能的敌对,不是现在反对的理由,相反现在必须要更密切,以便学习。 “你这次回来是为了把她带回自己的身边吗?”奥特朗大主教问了一句。 那块可以打开地宫大门的石板化为光芒消失在天际,不知落在世界的哪个角落,等待百年后,有缘人找到它。 陈健找来了凿子锤子,找了矿区附近的一块石壁,凭感觉未必正确地找了一处支撑点。 系统提示:你的装备“虚无者的假面”发生了故障,暂时失去了效果。 这是吴龙临时想到的。既然有人污蔑他打假拳,也污蔑洛奇打假拳,难说不会利用洛奇明天的比赛做手脚。 第43分钟,曼联前场进攻,殷俊在中路带球,一路逼近大禁区,迫使埃弗顿将防守注意力放到他身上之后,却是突然将球分到右侧,加里·内维尔传中,克莱伯森在门前7米处头球破门,曼联2:1领先。 拿到一个金元宝的莫瑶心情美滋滋的,对她的冷嘲热讽一点都不想计较。 温湛铭的年纪和身体在这里摆着了,所以俞安晚和温津也没多停留。 此时,潘朵娜应该做出放法术攻击的姿势,可是她被吴龙的表演吓了一下,一时竟忘记了动作。 两个字如同魔咒一般唤醒了沉睡的君王,黑暗中黄金色的眼瞳缓缓的张开。 苏芙无聊的坐在那等待着,不知道高宇去了哪里,也没有注意他到底进了什么房间。 脸上显出的笑容渐渐扩大,嘴角满满的得意之色,似乎等待着别人的赞美。 刘妈妈看了看陈芳菲打扮得这么华丽的样子,嘴唇动了动,但是没说话。 苏梓航的家世确实不怎么好,但是他靠自己的努力成了人中龙凤,跟夏沫萱订婚的那个男孩,是个富二代,但他是靠家里,如果有一天靠他自己,可能都无法生存下去。 “到底怎么回事?”曹操只觉得越问越奇怪,若在办公厅里的曹丕也如此问的话,只怕他早就以为自己被耍了,一巴掌甩到别人脸上了吧? “幽寒前辈,我的确无法治疗你的伤势,但是却不代表我没有办法。”张涛认真的说道。 难怪这么猖狂,原因是一只禽兽在作怪。微微心想,不过能掐开她的精神禁锢,这只禽兽倒也有些本事,大概是什么已经化形成人的领主兽吧。 第1539章 西域都护府 相比小羽前世,盘古世界存在界限分明的四大部洲,神州中原对“西域”的定义更加明确。 离开南瞻部洲后的西方皆为“西域”。 现在月氏、羌族皆在大秦西方,却在南瞻部洲内部,便不是西域。 就像早年秦人被视为西边的蛮夷,但秦国不属于西域。 其实就在十几年前,嬴政还活着时,月氏与羌族皆在大 大夫人听到信心都提起来了,恨不得立即飞奔回府,又气又急,乍一看宋轩无碍,可算是松了口气。 侯老爷子告诉她的这些,是真正的秘密。不是万祈说查就能查到的,除非黑入一些特别的资料网站——前提是他们真的将这些资料统计在电脑里。而很多的资料为了保密性,是只做纸质的稿子,不会在电脑里存档的。 叶倾城耸了耸肩回道了院子里,远远的就看见茫茫大雪中那孤傲的红梅,她走过去轻嗅着那香气,无端的又想起了梅如雪来。 “二婶,那不是有个空位么?”蒋大海指指李茹身边儿的位置,边儿说话边儿走了过去。 胡锦蓉母子被带走的时候四皇子就意识到了不妙,果然没过多久就传来胡氏出家的消息,四皇子愕然,回过神来把一套心爱的杯子摔得粉碎。这个贱人,一点用处都没有,早知道他就掐死那母子。 “你这次的任务不算失败。如果要论失败,也应该是警方的线索有问题,导致军警双方侦察方向错了。”艾香收拾着药箱,解释道。 “这事情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阎桂珍有些后悔,现在她明白为什么昨天姑娘的眼神那般焦虑,要是这样的人,那是一定不能住一起的。 “整条鱼只吃两颗眼珠子,那不是很奢侈。”她撇嘴,这待遇在霍烨楼那里都没享受过呢。 面对记者们咄咄逼人的问题,大神表情明显不悦,眉头也皱了起来。 “看来,真的是需要好好的试探一下了,大不了要牺牲一些人!”朱颜准备用傀儡刺探一番。 这个和燕破岳一搭一档,配合得无懈可击,将“嘴炮”杀伤力发挥到极限的人物,赫然就是燕破岳发现不对,立刻用步话机和总部联络,喊来的援军萧云杰。 就是在这样死一样的寂静中,又有一辆汽车驶进了军营,透过车窗,可以看到坐在里面的人,手臂上已经戴起了黑色臂章。这是其他战友的家人,闻讯赶来了。 房间中和其他地方很是不同,整个房间都铺满了干净的稻草,还有温暖的棉絮。 花璇玑放心的拍了拍轻歌的肩膀,刚想说些什么,只听哐当一声,那扇本来就破旧的木门被人毫不客气的推开。溅起了层层灰尘。 想了想,花璇玑连忙从怀中拿出了一块碎金塞在了老汉手里:“老伯伯,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拿食物的……这些,就算是我买了你板车的钱……不知道够不够……”好吧,花璇玑道现在对古代的银子还不太了解。 “末将陆丰参见王爷。”早得到消息的守城将领早早就等候着,等了几天才终于看到人。 蒋恪手背敲了敲额头,告诉自己现在不能乱,越是这个时候越要镇定。 太阳慢慢的升到头顶,盛夏的天气,再加上上百口大鼎在那里燃烧,四周的空气也越来越热了,越发的考验炼丹师的耐心。 顿时,北冥剑派大长老纪千仇,率领着五十名顶级强者,猛地冲杀上来,目标直指杜变。 第1540章 再回天门镇 离开西域都护府,羽太师继续往西飞。一边飞,一边观察下方的西域诸国。 此时的西域,大致可以分为四个部分。首先是都护府之西两三万里,属于西域东部,再往西则属于“流沙域”。 流沙域又分为流沙河之东与流沙河之西,也即是东沙域、西沙域。 然后就是西海周边。 四个部分即是西海域、西域东部 他们发现,死亡阶梯的顶端,竟是空无一物……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仅仅只是一座巨大的宫殿。 “斯沃特队长,不知道这次出现的新型生化幽灵,实力究竟怎么样。”就在几人有些沉默的时候,蓝色投影中的鹰眼却突然开口询问道。 要知道,很多传承,都是真正遗失了的,就算拥有其烙印的物品都没有留下,有了这东西,岂不是说连那种真正绝迹的传承也可以找到? 黑眸静静的凝着她,犹如水一般的柔情,温柔的捧起她的脸蛋,炙热的吻落了下来。 此时正有一道道身影自上空一闪而过,来回搜寻,这些人都是强大的武者,最低修为也是帝级,大部分更是达到了灵级,都是太清门下辖数以十万势力之中,归于赤天洞的下属势力的弟子。 许阳的眉头皱起来,看来这幕后人,并不甘心。想了一下许阳问道:“那么用上次鉴定的方法不行吗?”许阳说的就是用弱‘性’水试。 认清楚自身处境的龙三,在感觉到气馁的时候,还是发挥出坚强的毅力,准备主动出击去拉客,而这一次对方也没有再跑出来把他拽过来,然后进行一次暴打,而是放任他自由活动。 石庆华挥了挥手,一枚导弹从导弹艇上呼啸而去,击中了卡洛斯·斯科特所在的甲板。 仙级巅峰者,享寿元15000栽,而如今,哪怕张家老祖已经是半步圣者,但只要一日未曾突破,成为真正的圣者,那么,他永远也无法打破这个极限。 就像是云天扬所说的那般——能够在十万大山生存下来的凶兽,没有一个不是狠毒的角色。 分明已经将一切打点好,可心里依然忐忑不安,起起坐坐,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决定前去一探究竟。 赤炭火龙驹本来正在马厮内和枣红马相亲相爱,它也没想到清静这么靠谱,这么多天都不喊它。没想到今天玩到这兴起之时,被清静喊了出去。 当然他们也明白,自己等人的实力或许也不算差,但是还不会被紫色龙战君这样请,而是看在了林云的面子上才这样。 “这里有田七和没药!”黄蓉这家伙不知道跑去哪里翻找了一下,还真在梅超风这里找到了田七和没药。 赵子在望了周围一眼,发现蕃薯也追赶到杨立青有三四十米,而在远处两则的鬼子离那大家有三四百米的。 “那你也休想阻止我。”查理清楚这是一场硬仗,而且自己一方之中的人,根本无法插手其中,这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上面的,插手必死无疑。 这几章写的绿茵肝肠寸断,哎……还是不喜欢写悲剧,一点也不喜欢……不过剧情需要,有什么办法? “哈哈哈。”林云看着赤邪虎大笑了起來,随着他的大笑,他的身上的力量也在不断的攀升着,同时他向着自己的嘴中扔进去了一枚丹药,生灵丹。 知道这次再攻城失败的话,他自己肯定会降职的,冈本铃木村也是发狠了。 第1541章 继续往西 “竟然是萨守坚......”闵神医先大吃一惊,接着又眉头舒展,双手默默掐算,脸上渐渐露出恍然之色。 “是他,没错了!早前我的确有过心血来潮,感觉他有气运勃发之兆,才答应他的请求,指引他去万寿山寻仙访道。 没想到他没在五庄观得到仙缘......对了,你在哪遇到的他?莫非是中原?” 小 “咳咳,软软闲着无聊,和夜老赌一次吧,愿赌服输他才会死心的!”苏若汐担心软软炸毛立即安抚道。 依靠数量推积出来的军队,在战争中,并不能占据任何优势,早在二十世纪的世界大战中,一颗核弹就已经能决定战争的胜负。 戚婉显然也没想到他直接一针见血指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咬得嘴唇泛白,却又无力反驳。 不过,秦昊似乎并没有立刻杀死众人的意思,而是如同大长老一样废掉了他们手臂,腿部等肢体,他这是想要慢慢折磨虐杀对方,要知道,他可从来都不是个仁慈的主。 不是罗炎妖孽挡住了林枫的攻击,而是在他的身上有一个半圣的元神印记。 华国定都,唐易肖楚俊一行人终于到达了华国,他们直接去了恭亲王府。 “我擅长幻阵,你因为丫头的关系,对幻阵没感觉不是吗?那我就现在给你布下一个幻阵,只要你在一刻钟内从里面出来,就算你赢!超过一刻钟就算我赢如何?”夜老想了想道。 苏亦然不知不觉地就工作到了很晚,她看了看时间,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风倾然看他们饥寒交迫的,又让吴楠和心机鸟跑了一趟,去给他们弄食物。 “你才不会说话呢,我刚才说话你没听到吗?”魔族男子无语的问道。 那多嘴的汉子皱着眉望池子里看了又看,由于这地方太黑光线太少,瞅了半天都没发现什么。 突然一把低沉而威严的苍老声音,从四面八方响彻了起来,如同魔音一样存在脑海中,久久不散。 因为金身童子功有一个缺陷,必须保持童子身。一旦破身,威力减半,次数越多,威力越弱。 能得大将军的称号,必是有名望,历来皇帝和将军都是联系很深,这样一来,把她放养在将军府,不是与皇宫有着间接地联系吗? 吓的脸色苍白的风空疾虽然心里极度不甘,可是面对威力可怕的冰火剑,也只能老实听话,凝聚风雪,化作几只风雪鸢,冲进冰蛇巨大的嘴巴中,将师姐保护起来。 韩应礼现在非常的无助,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挽回他在两位大人心中的印象。 龙怿山庄,龙云居住的院子里也有一株,是他进庄时,特意选的院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哭累了,迷迷糊糊在洛弈怀里睡了过去,但睡着的时候,她依然紧紧搂住洛弈的脖子,鼻翼一抽一抽的,梦呓连连。 看着屏幕上方显示的名字,蓝鲸儿的脑海里立即就蹦出江亦城的猜测。 毕竟没有找到龙主,要么她还要去别的地方寻,要么她就此放弃。 可实际上这让外戚享受到至高的荣耀却并非是我的本意,多次拦阻也无济于事。 我一回头,却见一个淡青色薄袍的身影已上桥,立在我身后不远处,嘴角含笑。 若云越想越气,那日姐都把你占了,怎么能再娶别人?不对,不是娶,是嫁,姐还能再嫁别人么?姐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么? 第1542章 新·旋风云 小羽见过二狗子的妈黄寡妇、三狗子的妈翠儿姐,四五年和平生活,并没在她们身上留下太过明显的痕迹,两个孩子却是大变样儿。 当年小羽刚从蓟河水府返回迎祥府时,二狗子正是八九岁的年纪,仿佛从泥坑里捞出的泥娃娃,身上黑糊糊的垢甲。 小羽用术法为他搓澡,洗了一地的黑水。如今成了个十多岁的少年郎,人干 面对道衍的直言不讳,以及强调的天道和人道,朱樉一双牛眼瞪的犹如铜铃。 萧允晏看了看罗鹄,忽然发现他虽半个字都没提及赫连漪,却又字字都提及了她。 毕竟,大多数人类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只有人类才有高级智能,所以人类才可以奴役、食用其他的动物。 这江州,谁不知道晟煊刘家的威名?哪个不要命的,敢来刘家行骗? 但是武元没有选择,虽然他不想让颜菲她们担心,毕竟牵扯到了逐日老头儿。 皇后尖叫一声,下一秒却被皇帝阴鸷的目光牢牢锁定呆在原地不得动弹。 掰起手指头数好日子,终于,在她喜滋滋的盼望中,婚期终于如期举行。 武院的宿舍区一共有三栋宿舍楼,而武院又一共有六个级的学生,所以每两个级的学生住一栋楼。 “听说此城也是颇为繁华,你和罗鹄跟着本王出去转转。”罗鹄见他脸色阴沉,根本不像是有这些闲情雅致,一时也猜不透他要做什么,只应了一声“是”便跟着出去。 “我终究是初来乍到,我想麻烦骆道友帮忙联系一下山上尚在的炼丹师,帮我问一问他们是否知道失踪的炼丹师的信息。 就是对于极度拥有大局观和某种能力的人来说,预测未来简直一点都不神奇。 林晓江年纪跟潘虹差不多,林晓河还略大一些,更不用提三个师兄弟里年纪比师傅林智骁还要大许多的林晓湖了。 一日后,正在高速飞行的郑重突然停下遁光,随后眼中精光一闪,接着身形一晃使了个隐身术慢慢朝前方飞去。 要知道现实中的研究还是电影中的设定也好,但凡是涉及到记忆的领域都是比较晦涩的,随便抹去一段记忆肯定会造成不可恢复的伤害。 慕雪芙冷眼看她,嘴角噙着一缕似笑非笑的弧度,无意与她说话,含笑不语。 林智骁知道欧阳紫瑶目光向前望的话意,是指她会时刻注意着黄厝两委在关注什么事情,在讨论什么事情,会采取什么样的措施,展开什么样的行动这些属于前瞻性的事物。 这四人就是其中一队,不过走到这里就被万古荒泽修士追上,如不是遇见郑重当真要陨落在此了。 就在此时,郑重手中的太乙五灵剑突然青光一闪,发出一阵嗡鸣,郑重心中一动,眼中紫芒爆闪朝四周看去。 有了镇魔鼎,他对上魔皇的确也不会再怎么吃亏,哪怕魔皇手中也是拿着诛神刀。 每一次古树城大比,成绩最好的都是杨家,因此也可以说是每一次进入除魔界的人杨家都是最多的,而进入这么多的人,死去几个自然也是情理之中,毕竟进入除魔界不死人的家族,在古树城可是没有。 她记得,老师好像有说过,不能画对比的线条吧,不能画对比的……那往哪里下手? 自己的攻势被陆尘一招击溃,这让得齐元心头微惊,不过,下一刻见到陆尘向他主动杀来,齐元当即压下心中的震惊,面露愤怒之色,随着一声低吼,掌心之中再度汇聚出无尽的元力,然后,狠狠怒拍而出。 第1543章 镇元子的邀请 万寿先天罡的主要作用,其实还是隐匿行迹。能辅助炼气,是万寿山福地之源气带来的额外加成。 小羽还在福地外面发现了好几种特种先天罡气,都能辅助炼气。 为了打造新·旋风云,她才选了这种速度快、隐蔽性强的罡气。 “走吧!旋风云终究是小道,道行才是根本。不懂道法,没有属于自己的法力,新旋风云 艾伦跳下马将缰绳交给一个仆人,然后随着侍从来到城堡门口,这里早有一个管家等在那里。 不过我还是尝尝那个鸡蛋,不错,中规中矩,真的是荷包蛋的味道,比那面条好吃多了。 “城主,我这边的士兵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你光赏赐他们,我们这些士兵也会不高兴的。”我这么一说,我身边的士兵马上振奋起来了。 咒语在继续,绿意变得生机勃勃,并且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同时木板上面的宝石逐渐开始闪烁起光芒,这些光点腾空而起,点缀在绿意当中,翠绿通透的木板上方立刻变得五彩缤纷、光色陆离。 沈沉的气息开始不稳,巨大的痛楚从脑海深处蔓延出来,手中的黑刃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闪过一丝华彩。 如此一来,这个测试仪便也水落石出,虽然并非像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又有人重生回来,但是能遇到张洪涛,最是一件令人欣喜的事情。 众人纷纷惊叹帮主的强大,血脉修士的实力果然名不虚传!这么恐怖的爆炸帮主竟然一点事都没有,这实力着实有些可怕了。 眸中一股怨恨之色,阿罗叶也不再与楼夏啰嗦,此番也算是从楼夏手中暂时取得了实权,口中道了一声,拖着长长的裙摆,返身出了祭堂。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里面铺面而来一股子腐朽而臭不可闻的味道。戴亮本能地捂了捂鼻子,后退了几步。 蔡家家奴这才踱着方步出了门,坐上了一架肩舆走了。虽然是个奴仆,却比寻常人家的老爷气势还要更足些。 晋亲王微微愣了一下,他自幼长到大还不曾有人挠过他的肋下很痒但同时感觉很新鲜:虽然无人和他如此玩闹过,可是他却看到旁人在一起如此闹着玩。 男人的脸上,瞬间露出一抹不知所措的表情,不知道该去捡电话接听,还是进别墅。 陈梦生冷冷一笑说道:“姑娘,你等会不论是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身边,我谅杨光泰不敢把我怎么样!”说完话陈梦生飞身起脚把画中的监视器给踢落了下来,陈梦生双脚刚着地就听见了外面有纷杂的脚步声。 而其他的师长和省军区司令,安保总队司令则统一授予少将,师参谋长授予大校。 林成在獾对兔子起攻击的一刹那,也动了。一脚踢向利齿马上要接触到兔子的獾,把獾踢到了一边,滚了一滚,马上不动了,连一丝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我点了点头,就在这个时候,灾难来了,其实这些都是我能够预料的,白玲不跑,选择留下来,这是必然的结果,这里不是什么隐秘的地方,只要警方想查,总是能够找到这里来的。 当天晚上,好多朋友,杨红绫的领导朋友,还有那些将来要一起大干一场的建筑业朋友都在,在我的酒楼办了两桌,两桌吃了最高标准,对外是八万八一桌,实在是有点奢侈。 第1544章 差别对待 鲁国东方,嘉鸿府,城外三十里的狮头山。 “轰,轰~~”一道接一道的雷霆从天而降,落在密林中疯狂逃窜的血色魔影身上。 雷光跳跃,从它身上带走大片阴气,而每一片阴气中,都有一个面目狰狞的妖鬼。妖鬼发出凄厉的嚎叫,被雷光湮灭,然后化为缕缕阴风消散。 在密林上方,有一尊头戴通天冠、身穿黑红 至于买主儿与卖主儿讨价还价的对话,一点没有火气,反倒更能表达出这种你情我愿的和睦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已渐渐黑了下来,许志杰,凌泰和徐明就满是灰尘又阴又暗的房间里等地有些不耐烦了。 得,现在跳舞场所管得可严了,凡是国人的面孔都要看证件,连日本人和香港人都查,边建功是彻底混进不去了。他能不恼火吗? 见家丁没有让门的意思,林东哪会不懂原因,别说来这个世界也不短时间了,就算是原来的世界,他也知道想让这家丁态度好点,塞点碎银子是首选。不是他舍不得那点银子,实在是不愿。 可以说,长社一战已决定了天下大势,胜负已经见了分晓,再后来的战事不过是张角等在为自己的生命而挣扎。 无尽的白光从那几个法师身上,以及法杖水晶球之中放出,天空中的照阳在这光辉面前也失去了颜色,一束束白芒从天空中翻滚投射而下,白色的光芒笼罩了一切,将整个广场变得圣洁无比。 这血迹,是人的。而人,已经在羽毛的最下端,百米地底变成了肉泥。 第三就是滨城虽然到处是与水产公司相关的门市和海鲜餐馆,但蹊跷的是,行市却十分萧条,物资极其短缺。 此时,所发生的状况,想必二叔和蛇老也已经很明了了,我、泉水和师傅,我们三给被推落下水,师傅又背后被人刺了一刀,只有老刘头和老四不再,他俩此时还是安好,加害我们的除了他们俩,哪里还有其他的谁呢? “轰!”地面翻起一层波浪,其间夹杂着人体被砸碎的声音,事实上这个时候未被攻击的玩家比被攻击的玩家更加恐惧,因为被攻击的玩家根本是瞬间就进入那种无知觉的黑暗中。 我看着斯内普,生怕他为了平息事端就不愿意配合我,那我特意站出来为他伸张正义就太不应该了。 在他这个年纪,几乎所有公子哥都成了亲,最不济也有一两个通房丫头。 莉莉赢了,用这种巨不可思议的方法,她仅仅只是撑到最后,借用了西里斯·布莱克的力量。 根据两人修炼层次的迥异,墨岚分别对他们分配不同的训练任务,为了提高效率,在毗邻的草地上插上了四柱香,作为锻炼时的时间参考。 “我不想喝药,你出去。”段靖柒也不知道是在和谁赌气,竟然还有一丝可爱。 说完,林相抱紧了怀里泫然欲泣的娇人儿。见状,老太太叹了口气,却对三姨娘仍旧没一个好脸色。 他目前是打造不出封号斗罗级别魂师使用的魂导炮,因为没找到或者合成出合适的材料。 “妹子,你这句话说的对,他现在就算是苦尽甘来了。我刚才付钱的时候看了一下他的手里,这些年他在外面应该挣了不少钱。 她无奈的,“郡主,你又开始装神弄鬼!”却是一瞥间,立刻沉了笑颜。 第1545章 五雷八卦天师符 “公孙公子,多年不见,你如今风采更盛往昔啊!” 与段城隍见过礼,羽太师又飘落到地面,眼神复杂地看着身材魁梧了许多、面相粗犷苍老了许多的公孙无咎。 在西鲁见到段玉函,完全在意料之内。只不过见面的地点与情景,有点特殊。 甚至遇到莽和尚,羽太师有点意外,仔细一想又在情理之中。毕竟这厮曾经 “焕廷,不是让你在都城领着四代弟子吗,怎么没走几天走回来了。”杜心风问道。 郝竹天看着三楼冒出半个头的甘洛,举起手里手枪,扣动扳机的手腕却被张肖一枪击中,子弹偏了方向,嵌入甘洛旁侧的石灰墙体。 “这个好像是我的自由吧,我想打什么官司就打什么关系,只是你这个官司我真的不想打了”慕云琛冷冷地说。 李虬髯如此说着,却没有什么大开眼界的兴奋,而是显得非常愤懑。 “啪!”一声脆响,邱无生脸上再次露出惊讶的表情,看着一脸淡定地接下了自己拳头的方铮有些不知所措。 闻言,杨天辰剑眉微挑,似乎听出千问话中的意味。立刻起身,收拾好自己,朝着客厅走去。 刘雨馨又说道:“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啦,对了,有一个和你性格很像的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她说她叫夜香花。”说完,从自己口袋拿出一卷菲林,放在桌面上。 见状,无名氏左肩向后微微一摆,试图躲开柳菲接下来的攻击,只是很可惜,柳菲方才冲出的身形猛然顿住,取而代之的则是无数红色鳞片。 但是南宫逸一直再找话题跟他聊天,许是被南宫逸的性格给打动了,暮云钰和他的聊天渐渐的融洽起来。 凌度宗为太上别传,可门中无有道君坐镇,元神三境便是门中核心。邓全作为金丹大宗师,是章华的师叔。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整个山上的混沌之气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着,而穆西风身体上也随着时间的流逝,爆出了噼里啪啦之音。 “林家老祖何事找我?”威严的声音响起,另外一股强大的神识从远方而来。 忘不了执手时的感动,忘不了相偎时的温暖,也忘不了那些一同走过的风风雨雨。往事如烟,每一个记忆的片段,现如今都已然化为了生命的定格。 当围绕周身的武气撤去之时,红嫣才猛然醒悟,原来是她,她担心自己因为武气威压受伤,细心地为自己另外筑起了一道防护,面对这样的她,红嫣的心微微烫了。 “当时屋中之人都已惊呆,而我当时的注意力也全在孩子身上,并不晓得那玉符怎地突然光芒大盛。还是王老大眼尖,发现了玉符发光的经过。”说着看了王老大一眼,端起茶杯。 球在出手的同时,被对方的手指干扰了一下,飞行轨迹随之发生了改变,在距离篮筐还有半米远的地方,球就落了下来。 鲜血飞溅,玉扇过处,聂枫的胸膛就被划出了一道极深的伤口,但聂枫的手却是瞬间掐住了东皇昊的脖子,那几个东皇世家的随从,都已经被聂枫的重击直接轰杀了,脖子被掐住,东皇昊终于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一位年轻的放羊的藏民路过,老流氓买来了三只羊羔,做了一顿烤全羊,又从渔民那里买来新鲜黄河‘裸’鲤炖了起来。 她突然没头没脑地丢下这一句话便走了,秀姑原不放心的,但又想起下午树林里的事来,她是信鬼神的人,如今月黑风高,外面风凄凄的,就似有鬼在哭,她害怕,不敢跟了。 第1546章 西方十凶之碧水夜叉王 “段城隍呢?”见到羽太师终于从城隍庙里走出来,戮金公立即上前打招呼。 此时他身边还跟了一群“大秦武天师”,都神色尴尬地看着羽太师......不敢正眼去瞧,只低垂脑袋、垂下眼眸,悄悄用眼角去瞟。 “我留下了‘五雷将军灵身’在城隍庙,传授他五雷正法。你们大概会有很长时间见不到他。”羽太师道。 两个距离最近的日丸玩家本能念咒,激发了手中准备用来伏击叶宁宁的法术卷轴。 就在欧肇兴和风尘窃窃私语之际,偌大的擂台上局势也是渐渐明了,李霄和穆高寒之间的争斗虽然声势剧烈,但还远远没有达到两人的极限。看来,在擂台上的情形彻底稳定之前,两人绝不会轻易拼的你死我活。 九品的阴阳丹顾雨暂时不打算再拿出来了,那实在太招人惦记了。 她走到停车场出口时,白慕晴正准备交费,看到她冲自己招手,白慕晴如是将车子停下,推门下了车子。 可是,就在萧静茹和唐钰出现在王远面前时,王远那本还隐有喜色的面庞却迅速阴沉下来。 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她都已经说服自己要把过去的恩怨忘掉了,为什么还要再次把外婆的事情翻出来让她难受? 这段水路没有拦住他们,在水下游了二十分钟,二十一班的学生们才从一个山体的裂缝中出来。 坐完摩天轮,看到那刺激的过山车,凌夏可是怎么都不愿意去坐。而且,陈早戴着墨镜,要坐过山车的话,就必须把墨镜摘下来,这样恐怕会让旁人注意到陈早的身份。 雪银长戟横扫而出,两道气劲相撞,顿时断砖残垣被震得四散飞去。 再后来,他甚至连回那个破旧的家都不愿意了,山村那么破旧,什么都不便利,取暖还得用炉子,弄不好就会呛死人,上厕所也不方便,总之,他已经有些嫌弃那里了。 宫里传旨太监去张家、李家、陈家、沈家依次传旨,分别封张嫣嫣淑妃、李恬恬顺容、陈圆圆贵妃,沈央央德妃。 魏二狗看看谢安淮,谢安淮闭眼装死。魏二狗偷看过雪姨娘,早就流口水了。 嘉榆还想和男人再聊一会,可玉佩不给机会,上面的光芒,突然就灭了。 “你杀我邓家宗师,如果你不去邓家负荆请罪的话,邓家必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你觉得你还能有活路吗。”邓云鹤面色无比冰冷。 空间术卫渊也有略微的涉及,虽然不多,但想要将其的隐身术解除还是太简单了。 腊肠饭她做过两次,都是去治蝗灾的路上做的,给谢勇他们还没做过。 现在求人家救兄长一家人,人家也不说不帮,公事公办,把你带到解差跟前,叫解差说给你听。 被骨晶箭矢弄得有点分神的领主森林古猿,反应过来之后,马上压低了一些自己的身体,以一个半蹲的姿势,伸出双臂,硬扛了下来。 从未落泪的林紫彤,如今早已经泪流满面,一双紫色的瞳孔中,写满了悲痛。 谁知还不等他们踏进大厅,院子里忽然狂风大作,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白长天可没有王强这么强悍的身体强度,胸口内部直接传来了密密麻麻的骨头断裂声音。暗红色的血液从他嘴角溢出,他满眼不甘地看着王强,双膝猛然下弯,跪在了王强的面前。 第1547章 干一场大的 玄清子问道:“胡波力,羽凤仙此时到了何处?莫非已经来到通天河?” ——不行,这碧水修罗府的宴席,是不能吃了。我好好一个玄门有德真仙,不能被这群妖魔连累了。必须趁着羽老魔杀来之前,先一步离开这儿。 嘴上还在询问,玄清子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如何找借口开溜。 虽然不知道羽凤仙这次西归的目的是 买好菜后我还是决定去一趟医院,一来是想告诉她今天的晚饭会晚一点,二来就是纯粹的想去看看她。 一场沸沸扬扬的派系分裂事情闹了半个余月最终以乔副会长外逃而土崩瓦解。 听到云图说自己是散户,再加上看上去也像很好说话的样子,对方二人对视一眼之后,再次面带微笑道。 “你什么意思?”感觉空气越来越冷,何美芝感觉每每看到叶敏的眼睛都能感觉有一股冷气在向自己吹来,她用另一只手裹了裹衣服,微微有些胆怯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望着叶敏,是期待,又害怕听到。 所有,炼制完成后丹药内有怎样的成分,就意味着是几品的丹药。 “听好了,今天把你们集中起来,并不是要玩弄你们,还是有一个极大的好消息告诉你们!”酋长吸了一口气缓缓道。 这一轮攻击下来,第七舰队只剩下一艘被打残的航母,其他的舰船已经全部葬身海底,连放下的救生艇也被加拿大的舰队扣押成为了战俘。 可儿走到李周的身边,直接推开了谢道陵,谢道陵有些尴尬,摸摸自己的鼻子,没有生气,苦涩往西门北那边笑笑,西门北什么反应都没有,超然物外,思绪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我有答应你什么吗?!”嘴角邪恶的上扬,说的很理所当然,一山已经想象出电话那边叶敏被气到爆炸的样子,可是他就是这么自私。 时间还是一天一天的过,我的生活还是一天比一天狼狈,方婷还是一天比一天回来得晚,夏雪还是一天比一天忙,何雅还是一天比一天累,带孩子真的累。 此时,画着浓妆的苏艳,娇滴滴的声音响起,一手挽着朱坤胳膊,胸前的胸围紧贴着,一手指着叶寒。 而后者攻方的本体被那雷虎扔到了空中,接着便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接从空中缓缓飞了下来。 苏楠能看出来,王梓烨只是有些不爽而已,不过也不算太在乎,或许一个战队,对他来说,压根就不算什么吧。 中年院长根本不认识他们,点头示意后,直接便与他们擦肩而过,跟随着担架车走向左拐弯处的献血室。 “恩?”身旁的白灵听到轻唤自己的名字,斜眸看着一旁的尤奈子,她似乎又在多愁善感了,清冷的嗓子,懒懒的应声。 我又叫虾仁儿用捡金之法把尸骨冲洗干净,这才装在一个咸菜坛子里,跟领路老人和赢青鱼道了谢,这才回虾仁儿他们村。 顾修辞的手指修长,骨节宛如玉竹根根分明,一把抓住侍应的衣领,在对方完全没有反应的情况用力一摔。 苏尘见陆语嫣匆匆离去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脑子里还在回味着,方才怀中的一阵温暖,想想自己单身二十年还是第一次体会这种感觉,即使是身处暴雪之中也丝毫感受不到寒意。 “真是不好意思,一时没能控制住自己,竟释放了三成功力。”苏尘也见情况有些尴尬,立刻将对方放了下来,将震飞的剑捡回交由对方手中。 第1548章 人仙武道之巨大隐患 “你不是胡老三,你究竟是谁?” 随着夜叉王一声愤怒咆哮,心灵世界中的碧水修罗府变成了真正的修罗地狱。 其实夜叉王的洞府,在通天河中称得上“福地级”的宝地。有资格凭此“河底碧水泉眼”,演化成一方福地。 里面的风景之美、灵气之充裕精纯,比很多龙宫水府都要强。优美、隐蔽,充满各种人间罕有 而这一路上,吴静也在偷偷的打量林风的身材,显然林风其实并不是一个看上去很强壮的家伙,但是现在林风只穿了一条泳裤,那身材就完全显露出来了。 过了三四日,宁玖儿已能坐起身来,上官云心情自然大好。石室陈设虽说简陋,只有一床在内,但床对面的石壁上却挂着一副字。宁玖儿服了药又睡了过去,上官云左右无事,便持烛来到石壁前,去看那副字。 堂上的云道宗副宗主侧目看着,没有阻拦,余下之人更不会插手了。 见状,林风也不含糊,直接一把抱起秦岚,脚下一个滑步,林风跟着秦岚就很自然的滚到了秦岚办公室里那张巨大的沙发上。 篮球之神乔峰与魔术师周德两位传奇巨星同时抵达现场,他们在比赛开始前发表了讲话,让现场尖叫声连连。随后他们坐上天空体育频道的解说席。 突如其来的走红改变了她的生活,她现在被推出了她的心理舒适区。 他赶紧扭过头去。张若风已经在油漆区内起跳,他跳的很高,身体划破禁区上空。 “他不回来,你觉得,我现在有心情在这跟你说话吗?”蓝麟风有些烦躁的瞪了我一眼,不动声色的将右手藏了起来。 别墅区很大,我们在迷宫一般的别墅区内转了半天,才找到了A区888号。 反正她也没答应阎镜的告白,两人算不上情侣关系,现在又是同桌,所以这么说没毛病。。 煞魔鼎每次要接近虞渊本体时,就被他挥动的黑色精铁锁链,给抽的远远荡开。 想清楚了这一点,木易也就不在怎么抵触这桩婚事了。身处一千八百多年前,木易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婚姻,也只能用自己的终身大事当做政治的交易品。 任九歌想了下,确实有一次。在仙鉴宗后山,从溪流之处,有着血妖突袭过黑丫头。当时,他只是以为普通的血妖袭击,并没有多想。此刻看来,远古妖丸应该是那时候,被寄宿在了体内。 而各大家族正是因为有着玄天丹的制衡才能留得住黄级高手来为他们效命。 奇怪的是,庇护着安梓晴的蒙蒙血光,那黏糊的血,都仿佛没有嗅到危险,没有生出异变。 看着妈妈手里拎着的两只鸡,琥珀只觉得新奇,吃过的鸡多了,可这还活着的带着毛的鸡还真头一回见。 “这里面,一定有着无上至宝!”顾长秋眼眸冰冷,直盯着青铜悬棺。 而且就算是两三人和攻,苏珺也能轻松自然的躲避攻击,不被击中一次。 “你早在被抓之前就已经自行了断了,其实你我都清楚,你是不会为了自己的事业献出生命的,我今天很忙,就不跟你啰嗦了,说把,我想,你知道我要什么。”她看着一直沉默的王天风。 他告诉自己,只有这样,他才对得起好不容易得来的亲情,是这份亲情,补上了他这么久以来心中空缺的那一角。 第1549章 恐惧的修罗女 ——这厮真没吹牛,真的踹了如来一脚? 可如来为灵山之主,肯定掌握了天道权柄......莫非,克制“多伽罗不死之身”的并非单纯天道权柄,而是罗睺天道权柄......也不对呀,即便真有不死之身,也只是难以斩杀,不等于他能踹如来。 羽太师念头急转,心中有了几分犹豫:这个多伽罗祝福,似乎比之前预 “在这种情况下开这样的玩笑,你也真是心大。”霍云看着红月,笑了笑,又把目光重新转到窗外,看着外面本无什么看点的风景。 这样的一双人,如果比前世更亲昵的关系,结婚绑定一生,会是怎么样的? 紧接着地面轰隆隆一阵地动山摇。仿佛地龙过境一般,从振祥被埋的地方起,整个大地开始开裂,街道翻起,楼房歪斜,尘土飞扬。倾刻之间,整个上青城被一条条巨大的裂缝撕得四分五裂。 下一刻,源源不断的狮族国卫队像蚂蚁一样朝统战大楼冲来,却被蛮兽带领的精锐牢牢牵制住,无法越雷池一步。 五秒钟足够这人脸蜈蚣把他杀死,于是陈浩赶紧点开了一个最新炼制的,能够解除负面buff的药剂——万能净化药剂,把麻痹给解除了,身体才正常活动起来,刚才千钧一发的时候逃命要紧。 没有人知道霍云到底在这里战斗了多长时间,因为此时此刻,他的身上都是鲜血。很多伤口分布在他的身上,鲜血忍不住哗哗流出。 想到这里,聪明的霍云拿出手机,他给这些武器都拍照记录下来。这都是可以向警察提交的证据。 “他们带着一支阿拉伯特色的突击队,这帮人负责的任务就是在这里拿着步枪镇守基地。”特种侦察兵出身的黑帮老大查克说。 这一次下斗,虽说受伤的伙计很多,不过好在没人丢命,都回来了。 原来宴会上用泻药,是想确认左丞相真伪的。那就是有人早就想到左丞相有替身的事了。 “陆星燃!”沈言的声音微微抬高了一点,仔细听还带了一点乞求。 沈言强迫着自己把思绪完全沉浸在工作里面,一时间沉重的心情倒也终于得到放松。 虽然红枫不是什么都做的好,他捕鱼的技巧很烂,经常捕不到鱼,换不到钱,所以一开始他们都需要去附近的渔家借米粮。 几个保安得到了柜台的允许,双手的拳头捏得啪啪作响,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狠色。 所有人的实力都被压制数成之多,有的甚至跌落得不如凡人,这是何等吓人? “那好,母亲尽管去查!如果查出来是顾心菱存心设局……”莫安霖突然傻笑了,如果顾心菱能为了他这般费尽心机去抹黑周月圆,那是他的荣幸,因为她在乎他。 “而且,不仅是明天给你外婆的手术,以后跟叶落尘合作的机会还很多。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医生!”顾心菱笃定的说道。 为什么古牧要说伪朝廷,因为这个苗人丰这个王爷称号,是李泰父皇所封,当时南疆战乱不断,先皇颁旨,谁能平定叛乱、统一南疆者,就给他封王。 齐安歌的手已经按在了赤霄剑柄上,她没放手齐安歌的手就握住了她的手。众人交谈中,她两次用力抽手都没能抽出了。 “决定了。为了以尽量完美的姿态将生活继续下去。”依郁微笑肯定着道,依郁说罢独自起身,朝一层传送阵行去,紧接着身影在传送阵消失。 第1550章 幽冥血海 五日后。 八百里通天河西岸。 “呼呼~~~”一片阴影从西北方疾驰而来,笼罩地面方圆数十里。 所过之处,几十里内会有一瞬间失去光明。但它的速度极快,凡人都察觉不到。 来到通天河附近后,它的速度变缓,狂风反而更大,呼啸之声更响亮。 “金雕王,这边!”细细的呼唤声,凝练犹如一 那么,若那时候帕恩还未死,达成了历史使命的他,该去哪里呢?难道是可以开朝称帝天下景从了?别开玩笑了,又不是少年向的rpg游戏。 那藏在人堆里的僧人连忙将手中的水壶塞入衣袖中,假装没听见。 而去后院的费祌此时却怒火填胸,因为他万没料到会在后院调教室找到了惜妹的尸首。 总而言之,这位名叫艾妮格丝的魅魔妹纸虽然身死灯灭身首分离,但绝对是白富美的土豪妹纸一枚。君不见她一颗首级上就戴着黄金级的法器,那无头尸体上的好货岂不是更多? 镇元游历天下,甚至在蛮荒深处观察各路妖修的天赋神通,以参悟其妙。他在西荒高原上发现了这么一座天成洞天,飞入洞天之中却一无所有,只能感受到天地灵息。 “真是个了不起的家伙,也许我这就见证了一段传奇的开始呢。”上尉显得很是欣慰。 原因?方才那一闪而过的腹黑公主笑还不能说明很多问题吗?少年,那你一定是太年轻了。 那时天地间只有一轮明月,月中蟾宫桂林里居住着三位鸿蒙生灵,她们分别是月蟾仙月娥、白兔神月无暇、天魔狗月幽。 其实这几名保镖这时也打累了,不过为了要让自己心中的怒气发泄出来他们还是不断的在攻击,而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是有点力气的,但到后来几乎跟抚摸也差不了多少了,最多就是用他们手中的武器抚摸而非他们的手罢了。 这也亏得他是三级的魔法学徒,若低了,没价值,若高了,对方也未必敢贸然招揽,免得被喧宾夺主什么的,三级却是恰恰好。方天略有点意动,当几天佣兵其实也不错,但是想了想,还是推拒了。 醒来咋看这阵容,瞬间巴不得还没醒来,七大姑八大姨悉数到场,这一阵容真是够豪华的,惊得珩少感觉像是被数不清的摄像头对准监控着,浑身不自在。 成为守护者是一种使命,一种无法抗拒的使命,没有谁能够逃脱,他们的先祖和第一代族长进行了生死契约,他们发誓将世世代代的守护者天游氏族! “那扇门?”我绕过地上的障碍,走到门前,将手按在了那扇奇怪的门上面。 他已经接近十年没有受到过这种肯定,这些年,他始终徘徊在过气阶段。明明有出色的嗓音天赋,明明有丰富的演唱经验,可总是得不到应有的回馈与尊重。 沃利塔贝克显然没有他的哥哥吉姆塔贝克那么乐观,他的言语间透出了一丝忧色。而他的话语则更是像晴天霹雳一样,若是孟起在场,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样的一个反应。 中年道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不过眼底的笑意却怎么都隐藏不了,显然是吴亮的话让他极为受用。 “你明白轻重就好,不用发誓……哎,但愿经过百世轮回,他能如愿将残魂温养回来吧。”蓝麟风将我举起的手握住,包在自己掌心,略有些伤感的道。 第1551章 阿修罗族 “竟然是冥河老祖......” 穿行在人间界到幽冥血海通道中的金雕王,听到冥河之名,不由悚然一惊,“小明王,你莫不是夹脑风了?那等盖世魔祖,岂是吾等能招惹的?” 通天鼠王道:“非是我们招惹老祖,是羽凤仙招惹了祂老人家!” “得了吧!”金雕王嗤笑一声,道:“谁都明白咱们......是 在多边形的建筑物中,就更五花八门了。什么蚊子、马蜂、蝴蝶、蜻蜓、苍蝇、金蚕、银蚕、麻雀、壁虎等数不胜数。 这谣言传的有鼻子有眼,陆离都忍不住想笑,但仔细一想,这谣言的最终结果其实也没说错,如果能得到核心钥匙,还真的能够实现一切的愿望,成为神灵也不算什么难事,毕竟掌握了矩阵,还有什么不能实现的愿望吗? 等到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嘴巴被什么东西给堵了起来,眼睛也被蒙住,手脚全部都被什么东西给绑住了。 这么好!真的不错哎,撇开这件黑曜石道具本身的能力不说,光它的强化能力就已经很让人欢喜了。 原本以为几只虫王是类似猎犬般的存在,然而通过随行魔族的态度,才发觉它们的地位更高。 总而言之,他确认接下来的工作,是应对最高等级的生物危害紧急处理了。 “杨道友,你可坑死贫道了!这么厉害的神龙,你我怎能敌得过,还是速速逃命吧!”车奇调转身形,作出要逃遁之状,想以此来作要挟,看看他到底还隐藏了什么秘密。 半醉半醒之间,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眼前有一块猪肉正在不断的在地上跳跃。 众多罪犯看着滚落在地上,而且还在不断轻微蠕动的肉瘤,纷纷有股作呕的感觉从胃部传出来。 “行,没什么事了,你先离开吧。”赵德言摆了摆手,示意赵敏离开。赵敏冲着赵德言微微鞠了一躬,从桌上拿起那把折扇,转身慢慢退出了赵德言的房间。 简行从她的锁骨往上到她的颈上又到她的耳根,让缓缓有种在云里的感觉。 他们俩到底怎么回事大家都不清楚,但是看王程锦不愿意配合的样子便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渃睢紧蹙着略纤细的眉毛,我次奥,这货不是嫉妒他有一头金发吧?要把它从自己头上剪下来?! 其他人都是差不多的状态,看着眼前的架子,都有一种很难表达的神情,所有人都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只有我和李宣彬没有见过。 只是他做的极为隐秘,所以除了少数人以外,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甚至包括安康城的居民们。对安康城的居民来说,一直以来干出这些事的,都是些流窜的江湖人士。 苏林的花又送来了,不过这次傅缓觉得有些扎眼,袁欣放在花瓶里后她就让搬到角落里去了。 可是人真的是很奇怪的动物,为什么明明她有机会去做选择,她却没有选择呢? 夏老头等人已经寻着天雷的方向朝着山顶赶来,在他们身后还有着官府的气象部门人员,开着专用的气象采集车跟了上来。 分身正从轮回中归来,因为他的足迹涉及到了古往今来的时空,哪怕没有使得一些事情发生改变,可此时归来,却也足以引起整条历史长河的混乱。 “不是综合的?”宁枫的话让白薇微微讶然,这座研究所可是花了那么多的资金才建立的竟然只是单一的生物研究所? 第1552章 暴怒的冥河老祖 “咦,这些新生的阿修罗,怎么全部都‘升天’了?” 来到六道轮回虚影下观察片刻,金雕王惊讶发现很多刚在血海中诞生的阿修罗,仅仅在“血池”中泡了一会儿,便仿佛凡人“白日飞升”。 他们上方出现了飞升通道,直接脱离血海界域,进入更高的时空维度。 “阿修罗族飞升‘西方天界’,有什么奇怪的? 此刻山间的晚风轻轻的吹拂,而陆凡的脸色却愈加的难看,而安丽雅此刻已经昏厥了过去,岂能料到今日的消息传来的却是一大噩耗,陆蒙在北征途中战亡。 外联部长郑兴华首先发出了不和谐的声音,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开始窃窃私语,都感到愤愤不平。 还有一个死亡十字路口,一到晚上十二点,经过这里的车辆全都会被未知力量碾碎,造成死亡事件。 在路上的时候 ,她就听百姓议论磬岩村的事情,听到他们说的怪异事情,她有些好奇,便让秋露去仔细打听了一下。 青魅不可置信,脸色惨白地看向南汐诺,脖子有点僵硬,身体的疼痛让她支撑不住跪在地上,很是不甘心。 羽人王苦笑,他自知虽然自己是羽人族的王,但身份比起眼前这位老人,却还是差了很多。 这两条的任何一条都或许可以让你受到帝君的暂时得道喜欢,但是没有一个圣明的帝君希望,有人完全了解自己的所有想法。也不希望有臣子会比自己聪明,即使一他心为国!因为这会让帝君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挑战。 残烛虽是不世利器,但却是让陆凡又爱又怕,它的邪气正一点点的侵蚀陆凡的心智。 人们请你,一般兄弟都是第二个字一样的,这种第三个名字一样的,很是少见,而且为什么都是机字。 “你想干什么?”付杰警惕的看着朔铭,因为朔铭此刻的状态就像是要打人。付杰虽然很少与人交流,倒是听说朔铭很能打,练过几手而且打了很多年烂仗的范宇光都不是对手。 老伯的笨重的马车刚刚走起来,后面马蹄阵阵,几十骑已经如飞而来。这些人鲜衣怒马,骑术精良,腰间挂着精刀。 “对了,师父,这次进入到绝火之境的人多么?”吴易似乎想到了什么,笑着问道。 老帕奇也若无其事的再次走回哈罗德旁边,仰起头,露出满脸风轻云淡的笑容。 在修为恢复到百分之二十二的情况下,战斗力也达到了宗师级别。 秦海都已经如此了,心地善良的黄雨来真的不好意思继续欺负秦海了,他觉得欺负老实人实在是太不人道了。 六点十分左右,金思琪着装完毕,在侍者的引领下来到了餐厅,静静地坐在我的对面。 吴易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同阶无敌,越级杀神更是家常便饭,尽管他现在的实力还停留在冲神境,对付灵越境后期的修士也没什么压力,所以才有这个底气。 兰登的身份神秘,又探知到了百城联邦最大的机密,而这些仅仅以“意外听到”来做解释显然说不过去,换做兰登是百城联邦的人也不会这么轻易相信。 在看到这一幕后,我脸上闪过了一丝怒色,特别是最后五指山中那个声音所说的灵肉合一。 这一次,在她手抬起来时,乐曲已经响了很长时间,这一次,诺兰也没有继续坚持,在蛛后罗丝手臂抬起的同时,他忽然一用力,主动把乐器吐了出去。 第1553章 我们究竟是不是正常人啊 随着冥河老祖一声爆喝,本来已经平静的血泉再次沸腾。 血泉中的血水分散成千万滴猩红,朝着下方三妖激射而去。 “啊,圣人老爷饶命!”通天鼠王大骇。 “冥河老祖,你做什么?”孔雀小明王大怒。 惊怒大叫的同时,通天鼠王与孔雀小明王还立即做出了反应。 通天鼠王鼓起腮帮子,朝激射而 林语已经不想理他,静静的等待着,能感觉到那人的杀意更强,但不知何种顾忌一直不敢上前寻仇。 林语一眨不眨的盯着白光中的那道虚弱魂影,期待接下来的变化,没过多久,魂影缓缓的睁开眼睛,明亮悠远却显得很是茫然,但上位者的威严犹在,让人心生敬畏。 “你我的眼前,桌上面放的,一张牛皮纸,一道的血符,已知其用法,后面会解释,也请先打开,另一个画轴,圆木筒里面,藏有的东西”。 承天巨大化后,力量和速度暴涨,显然能够轻松闪过,但是承天有意要看一看罗汉真身的防御力,不退反进,任由那十道指芒打在自己身上。 躯体的各个角落都流露着一种极为诱惑、极为销魂的成熟,一种能令江湖中漂泊地无根浪子生出怜惜、情爱的成熟。 连手中握着冥刀,都懒得挥动一下,对面悬浮白蛇妖,一看对面的鬼王,把自已刀中妖气,用单掌给挡下来,更是十分的震惊,连自已都没想到,这什么的那“鬼王”还真有点本事。 根据大家提议,灵盟在筹备阶段,除总部之外,先设五都五大堂,灵主及副灵主之下,设五大护法和五大堂主。在筹建阶段,人选已经大致商定,正式人选在首届灵盟大会召开之后,通过选举产生。 “很侥幸,天阶强者真的十分可怕。”林语苦笑说,他还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脱离危险便可视天阶如走狗,回想起神龙岛一战,心有余悸,若不是提早在战前布下防御空间隔绝了黑山气息制造动乱,他可就真的交待在那里了。 远处的电梯门,也慢慢的打开,从电梯的里面,忙走出电梯门,刚走出的陈玄一,与身边华队长,就看到玉灵,是抱住于贵缘,这哭泣的一幕,与蹲身哭泣着,还哭着夏冥灵。 “孙重,你故意设下此阵,引我们入阵,老夫一时不查,竟着了你道,佩服,佩服”严烈略有不甘道。 在她落地之前,我就抓紧了她的手,然后直接用力一抱就把她抱到了床上面。 而且这件事情和这里的事情暂时还扯不上什么联系,与其耽误时间在这里,还不如赶紧的找到我们想要找的东西。 穿好衣服下楼,姜甜甜果然等在那里。闻楚航奔向她,心里却在想:姜甜甜无论何时,面对他时总是这么精致得体;叶常青经常素面朝天,只有两人一起出门时她才会简单化个妆。 而派中的一草一木,与凡界一模一样,连带着后山禁地也是照搬原样,如果不是这里萦绕流淌的是仙气,人烟稍微稀少些,恐怕都会觉得还身处人界之中。 安全员来到了那个主播的面前,直接架起了那个主播的胳膊,一脸的愤怒。 江琪琪立刻点头如鼓,他是真的很喜欢乔嫣然这个风格,虽然和自己完全不是一个类型,可她就是喜欢。 只不过年氏看到这幅画的时候,心里一定比吃了苍蝇还恶心难受吧。 第1554章 联手绞杀羽老魔 正常情况下,能问出“那我们究竟正不正常”这句话的人,已经不正常了。 正常情况下,如通天鼠王、孔雀小明王这种盖世大佬,从来都会信心十足,绝对不会对自己产生半点怀疑。哪怕真的不正常了,也坚信自己始终正常。 奈何之前的经历太过不同寻常,他们是真的被冥河老祖炼化为血神子,真正死过了一遍。死亡的感 东方尚未吐白,沉睡中的人却愣是被一股强悍到无法忽视的气息惊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眸,翦水一般的瞳睫一抖一抖的煞是好看。 尽管由于骄傲使他有些心不在焉,可特使还是在容忍着。因为眼前这位俄罗斯皇室的高级政治顾问先生答应,他们将有机会与中华联邦的现任总统——撒旦之鹰云扬大公见面。 “退一步海阔天空?”尚琦喃喃自语道。她又何曾向前冲过?不管骆漪辰做什么,她都只能默默承受。 “哼!”周子山嘴角闪过一丝不屑,自是不去理会韩沫尘口中的人,那在他看来,简直就是神与蝼蚁的差距。 看着屏风后那一抹虽然看不真切却依然能看得出妙曼蛊惑的身影,他又差点控制不住念想往屏风后闯去。 宋云慢慢的伸出手指,向着自己的对手摇了摇,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宋云的对手怒了,不过是一个灵魂衰弱的废物而已,居然敢这样嚣张,要是不给宋云一点教训,他颜面何存? 不过,冯楚生紧接着右手一伸,闪烁着晶莹光泽的右手,竟然直接对着冯楚生的心脏掏去。 “如果放在平时,我肯定会和你好好的打上一场,因为你有资格和我对战,但是现在我遇到了击败你的凌靖宇。”游魂阴森的笑道,声音虽然不是很沙哑,但是却充满了诡异,好像是来自地狱的丧钟。 这时已经到达基地的唐云扬,匆匆与众人打了个招呼之后来到医院。病房的门前还站着另外一名基地的宪兵,这才是保障徐美伶安全的人员。 “不过,我们现在不要,不代表我们在有机会的时候不要。在座的诸位,无一不是精明的人物。那么我想,当别人需要我们帮忙的时候,就是我们开出条件的时候。但这不是西班牙的权利,所以他们不是交易的一方。 魁梧男子继续撞穿了墙壁冲到外面,然后开始逃亡,而唐凡结了账欲要离开这里跟踪魁梧男子,却被刚才那名开枪的便衣给叫住了。 垂下头的直叶终于无法抑制自己的情感,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孤星影被柳无尘的目光直视,如坐针毡,但向来冷静的他也只是点点头表示确认,还是蒋亮回答了。 刃魔不语,沉默了一会。庞统见他一脸的严肃,心想是不是说错话了,就乖乖地坐了回去。 刘晔根本不理会他,而是转身走到了台边,这个举动让吕虔错愕不已。 洪亮的男子声音传来,一个脖颈间垫着一串大佛珠的光头和尚走出来,手里握着两把金锏,让人一看就有一股压迫感。 秦阳从丹尼的背影上收回了目光,随手捡起了桌面上那颗圆溜溜的金属球,揣进了兜里。 经过昨晚的事情之后,程希芸的心里已经不知道用什么心态面对裴振腾了。 雪玉被逗得吃吃一笑,露出白石般的玉齿,也不再和姬凌生倔,身形一闪,轻飘飘地落在姬凌生头顶的一块突石上,雪玉回头看了姬凌生一眼,眼中透着笑意,似乎在笑他的大言不惭。 第1555章 死城、魔域 听到修罗的高呼示警,三妖神愣了一下,又都笑了起来,“三位勿忧!望江城的确充满杀戮与血腥,怕不是尸体堆满了城,鲜血染红了半座山? 哈哈,城中数万户,都成了孩儿们的口粮呢! 怨气、杀气、血腥气若不重,反而不正常。” “愚昧,迟钝!”元屠低喝了一声,面色凝重道:“怨气中充满强大生灵的不甘 没错,利兹联本赛季一共输过三场比赛,分别是欧冠中0比1输给了拜仁,0比2输给了国米,还有就是刚刚的联赛杯中被热刺通过点球淘汰出局。 原本以为,要了崖州自治的权利之后,就能够远离这些乱七八糟的,但是,忽然间他发现,眼前的这个周宓,才是最危险的。 温欣接过,用纸擦了擦嘴,电烤锅里的汤不够了,彩音把旁边的大瓶矿泉水开了,自己动手开始往里面加水,眼看着水逐渐注满,汤的颜色也淡了下去。 偏偏傅燕城又在这个时候跑过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将她拉了回去。 “好了,我就说这么多。”李乔治觉得一场热身赛,没必要说那么多。 反正导播给了李乔治好几个画面了,每次一放到这里,就会响起主场的阿森纳球迷疯狂的嘘声。 他站起身来,看了窗外的桂花树一眼,出门朝着魏长命躺着的内室走去。 只不过,他们的经营侧重点跟光影传媒类似,不在于艺人的培养方面。 我今天叫你们来是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我两个月后要参加华山论剑。 如果把这么多势力全部收进天地盟的话,的确短时间内会造成管理上的混乱。 霍云起向来以冷面,狠辣著称,若是把易洛洛丢出去打辫子,学规距,医者都不会有半点差异的。 而与此同时,一道道裂纹出现在了他的身体上,就如同干旱之下龟裂的土地一般。 “肩章是特制的,里面有芯片,可以验证真假。”星遥把肩章交给安全局的验证官员,验证官员一验,肩章闪烁绿色光芒,果然为真。 可能够跟刚刚批下体育馆,可以在华夏星举办各种赛事的武者协会比起来,却都要差远了。 每块宝石中所蕴含的鸿蒙源气非常的稀少,只有头发粗细长短,但却非常的精纯。与当世的任何一种天地精气与能量都是不同,还未成气候,便有强大的特性传出。 浑身散发着臭味,眼神浑浊,散发着将死之人的气息,躺在地上,身子瘦的就剩一把骨头了,满脸病容,让人毫不怀疑,下一秒也许他就要死了,可偏偏因为什么事情,他吊着一口气,如今察觉到有人来了,他伸手摸了摸。 戴鹏宇一愣,拿起电话看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目光立刻看向苏白,想要寻求意见。 明明刚开始的时候,林思薇表现的既然宋一言不喜欢她,她就会放弃,后面却又明着暗着算计她。 星辰宗也有不少剑修,其实即便不是剑修,观看这样的比试对他们而言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当然,这些特殊种子现在就开始大批量冲击地球的话,效果也只是让种植的人得到巨额利润而已,对吸引民众进入华夏星并没有什么帮助。 因为在苏雨看来,鬼影众的人都是些疯子白痴,就比如那个鬼魃,整天哈哈哈傻笑,动不动就问人家要选择什么死法。 第1556章 直面冥河老祖 通天鼠王与孔雀小明王虽然是大妖,他们修的其实是“大道”。 即便是旁门左道、歪门邪道,始终是盘古天道的一部分。这和在血海架设“局域网”的修罗族很不一样。 故而魔域内的大道规则一旦有了变化,两位妖神立即察觉到。 “羽老魔真的在此处筑造魔巢,我们必须立即离开。”通天鼠王急切道:“就在今年 她以为只要她心里有阳光就不会变,原来她早就掉落泥潭而不自知,一切都是自欺欺人罢了。 牛仁拿着剩下一半儿的钱和包好的二十个馒头跑出了客栈。李欢从中拿些银两后示意马然将剩下的钱收起来。 鬼知道诺克萨斯的礼仪还要持续多久,不过这对雪域竞技场来说算是一件天大的事了,能够亲自看见英雄戴上雪域竞技场的勋章,不管是竞技场的人员还是观众都充满着巨大的荣誉感。 若不其然,第三次到孔墨绝的时候,孔墨绝囧了,半天没蹦出来一个字。 虽然在别人看来未免狼狈。不过对于宁棒槌来说,打一棍子就跑,绝对很符合她一贯的作风。 她推开光明神殿的大门走进去,绚烂的火光照着她的眼睛,她冷冷瞥了一眼安静的四周,然后抬起头,看向灯火的尽头。 “砰!”胖子呆滞了,那酒,顺着自己的手摔向地面,摔了个稀巴烂。酒液染湿了少年裤腿,少年冷冷一笑,眸中的寒芒化为一片不屑。 世子的嘴巴翘上天了,十分不满,但崔璟娘一个眼神,他还是老老实实的放开了崔璟娘的手,随寿公公去找淑妃了。 他们黑袍翻滚的速度愈发猛烈了,强烈的皱褶引发的风流变动,好像大海里的漩涡引到了陆地,带着让人无法忍受的腥味。 “什么哥哥嫂嫂!平沼君,请注意你的措辞!我家花子已经有了婚配,我不希望再听到了这种有辱她名声的话!”柳生正宏一听到平昭千源把话题扯到了花子身上,怒不可遏,浑身气势暴涨。 虽然在公寓里,自身往往都难保,但是,毕竟都是背负着相同命运的人,当某个住户死去,不免心生兔死狐悲的感觉。 没想到他们这里不仅卖车,而且还斗狗,地上各种铁链等东西到处都是,甚至有些贴脸上还有咬痕,让人看了都忍不住触目惊心。 翰章目光冰冷,反手拍落,一片宇宙镇压而下,嗡隆一声,将张翠山覆盖,要将他困在当中。 只不过完美基因这种东西听起来,怎么好像他们比王元低了一等。 这也是王元的一个习惯,没到一个地方,他都会非常细心的观察一下周围的景象,要是一个平常的普通人从中海来到s市估计都感觉不出来有什么不同,只是感觉到有些不同而已 ,但是他去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徐祥此时脸上的表情简直是比哭还要难看,一张脸''皱在了一起,极力地''想要摆脱自己的嫌疑。 几天前孟捷他们来横沙岛的时候是从东滩码头出发,坐船在江海码头靠岸。这次他们顺着富民沙路前行,准备到了江海码头的外面再转向朝南而行,这样就和上次过来的路线一样了。 恶魂骤然出现在妖物背后,接连两剑斩断妖物的鹰翼,重重一脚踢在它背上。那妖物直被踹得如流星般加速飞撞落向地面!红色光柱本体直接笼罩了怪物的身体,烈焰滔天,直接将其焚烧的气化,在远处重生。 第1557章 小奸巨猾与老奸狠辣 别说真身前来拜见冥河老祖,小羽之前压根不想与冥河老祖发生任何交集。 她这次返回西牛贺洲,单纯就是通过立威,让西沙域三十六国恢复到正常发展的状态,同时为将来嬴氏西迁做准备。 立威是手段,为大秦靖妖军与三十六国百姓争取安全的发展环境,才是根本目的。 将夜叉王选为立威对象,算是第一重巧合 “哈哈,看热闹怎么能少了我老党!老潘,走,出去瞧瞧去!”党进唯恐天下不乱,带着侍卫紧跟着走了出去。 吴子诺震惊,不知道梁沐曦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原来她生病是因为他,愧疚至极。 “刚才领导叫我过去谈话了,”顾景深开口,但又故意的停顿了一下。 “你……”沈慕熙刚说了一个你字,背后就响起了脚步声,她赶紧去推顾霆轩。 “什么风把两位吹来了?”他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凌一身上,她则移开了眼。想到那日他对自己的侵犯,就有一种极为不舒服的感觉。 懂的人大赞她的才华,不喜欢这种风格的则是冷嘲热讽,说她肯定是有关系才能晋级的。 她已经盼望着这一天很久了,从她拿到钱的那一刻开始,她觉得没有时间竟然会过的这么慢。 “德性!”叶紫苏听他这么说,脸上不禁浮现一抹红云,嗔怪道,心里却如同吃了蜜一般。 医生望着两人焦急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那位孩子的父亲也太没有常识了。怀孕前三个月怎么可以过性生活呢?对孩子的伤害太大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双方之间禀着友好合作的关系,而那曹评又是刻意讨好之下,这一顿酒吃的自然是其乐融融。 曹燕眼眸划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欺负她可以,可欺负自己的姐妹,这是不可以被原谅的,还挖坑的那种,简直欺人太甚。 可是这家伙,心高气傲,一没受到重用,就心生嫉恨,转而就投奔于关东诸路诸侯,并且还整出了个九路诸侯同盟伐秦的事情来。 为了一战能够打出风头来,全军包括后勤在内的人员全数出动,给敌人布下了一个局。 徐东一看,前面十來丈远处的确有一个山民正在上山,那山民显然对这里地形很熟悉,像是经常上山下山的样子,丝毫不顾忌什么剑阵不剑阵。 简汐眼眸划过一抹担忧,眉头微微皱紧,低声说道:“我不想跟你偷偷摸摸,可又不愿意插足你婚姻,可又情不自禁的想回到你身边。”说道这里,简汐低头垂眸,有一些害羞,却又不想错过曹格对她残留的温柔。 “按照朱大人的说法,你这样指责皇帝陛下也算大逆不道了!”萧明尽量面带着笑容将此话说出來,朱熹顿时有点摸不准萧明的用意所在了,他张嘴想要辩解一下,但萧明举手示意他等一下,因为现在是不是他的表演时间了。 今天的气氛有些诡异,可李静儿并没有太多理会,手上这份合同,足以可以让她乐一段时间了。 所有人眼眸透出瞩目视线落在百里身上,看他光鲜亮丽的模样,稀少知道他背后的辛酸。 易辰直面李询,眸中闪烁着杀意,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果易辰没有实力,那死的就是他,毫无道理可讲,他自然也不会跟李询讲道理。 丁昊也不多言,给葵妹子取出一套防弹衣和头盔,让她穿戴好之后又拿出了一把英雄级加特林机枪——炼狱。 第1558章 毗蓝婆菩萨 “羽凤仙太奸猾,太无耻了。先前还恭敬喊老祖‘老师’,背地里却一直提防着老祖。”血莲恨声道。 她骂得如此理直气壮,仿佛只有羽凤仙的小奸巨猾,没发生过冥河老祖的老奸狠辣。 骂了一句,她忽然心中一动,凑到冥河老祖跟前,低声道:“老祖,我血海有多种诅咒秘法,可以借着因果与业力咒杀大敌。 她 白雨荷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苏明华,伸手就掏出手机,打电话给苏晓青。 管家帮忙打开车门,在看到苏晓青的时候,眼里闪过惊艳与疑惑。 像魏凝雪这样的仙子级别的人物,在他们看来不是应该是被人吹捧吗? 朱超毕竟是李风云手下的人,林子涵不好意思挖自家兄弟的墙角,他也不屑于这样做。 见陆尘直接无视了苏离,王通心头一跳,暗道不好,正准备开口提示陆尘时,苏离那蕴含着怒意的声音响起了。 “我原本以为,你会是一个君子,但是现在看来,我还是高估你了,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凸显你的骄傲吗?不就是为了引起我和郭导的争斗吗?有必要这么一副假惺惺的模样吗?”林子涵直接说出了黄生的险恶用心。 “可以,给他准备一些清淡易消化的食物吧,他现在一定是饿坏了!”徐潇点头说。 他就站在那里,脚步跟生了根似的,半分不曾挪动,就这样看着自信满满,姿态强势的白虎圣子缓慢逼来。 要知道,他一天要是能够卖一百万册,他都会高兴的睡不着,更不要说一百四十万册了。 这场面倒是有意思多了,谁说久别重逢的必然是恋人,俩兄弟不是也可以相谈甚欢呢? 虽说还是那张假皮,但是能想象得到真实的他是什么模样,必然是乖巧的。 京城做为天阳国的皇都,非常的繁华,街道上人流涌动,叶凌道骑马进入了城内以后,速度就降了下来。 平常虽然也是高冷男神的人设,但他不论对粉丝还是对媒体,向来都很宽厚,风评很好。 “我们当然明白你的想法了,但万事无绝对,我们也要防着点不是。”胖子说道。 龙蛇鼎作为远古时代古武豪门祭天的东西,一种特质的青铜鼎,为何会浸泡在酒里,直到近代才被人发现。 “我说乔伊,你怎么来时吃呢?”娜塔莎·罗曼诺夫终于还是问了,而且这么问也没有问题,毕竟两人现在是搭档。 池月听不到,脑子里一片空白,揪住他的肩膀,面色紧张而苍白,但这一次她没有挣扎,没有抗拒,直到乔东阳把他抱入卧室,放到床上,后背贴合着被子那一瞬,身子才条件反射地紧绷起来。 一刻钟后,柳听蝉感觉到身体突然一震,魂元丹的药力竟然被全部抽干净了。 即使如此,柳听蝉还是被邬鹤天劈出来的狂暴真气震惊了一把,这要是劈在自己身上,直接就成渣渣了。 “臭美吧你!”叶子熏碎了一句,但是罗强也是自己的男人这碎起来也充满了幸福的感觉,何况自己的男人确实很帅气。 哥们,为了证明你的清白,你就脱吧,嗷,也让我们大家好好看看。 只不过火精那种天地精髓可遇不可求,他也算走过了大半个石云星系,但至今一枚火精都没有见到过。 汪掌珠软软的带着酸气的话语,听在楚焕东耳里,如同缠缠绕绕的波动,让他原本就心浮气躁的身体,更加不受控制了。 第1559章 回归 “你能有这番觉悟,这一劫算是没白过。”毗蓝婆感慨道:“逞凶于山野,放纵禽兽之本能,仅能快意一时。 一旦遇到了真正的大神通者,便要沦为鱼肉。 只有大道才是唯一的正途啊! 你若潜心修炼,证得菩提果位,血海圣人伤不了你,梦蚀魔咒如隔靴搔痒,毫无影响。” “娘,孩儿今后一定洗心革面, 城分四面,各有十几名修仙者把守,如今君谢凌这边有了芸仙加入,明显压力少了许多,以往是勉强守城,如今尤有余裕出言挑衅,官员们见状不由大舒了一口气。 正自说话间,一名禽类妖族从空中掉落,险些砸到君谢阳的身上,推着妖禽飞出幻城的两名修仙者甩了甩手中长剑,寻了个安全的入口,再度冲了进去。 “可是金丹盟……”芸仙忽然想到金丹盟的强大势力,面色惊慌,挣扎着想要起身。 还驾店也起了很大的变化,当汉奸兵的多了,一共有40多人,还出了一个团长和三个中队长。 吕随风苦笑摇头,紧接着他伸手入怀,掏出一张信纸,同时往前走出几步,给夏寻递去。 “你失踪了整整三年!”科恩的怒火,连高座上的国王以及两位公爵都注意到了。 不能瞬间摧毁,班德便不敢攻击四颗魂珠,生怕将魂珠中的意识惊醒。 这些狂热的日本军人,向着张家冲山顶,疯子一般地冲了上来。前面是火焰山挡道,要想冲过这道火焰山确实不容易,很多日军被烧得焦头烂额,身上的黄军装冒着青烟,但还是忍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钻过来了。 不过尴尬归尴尬,对于洛苍羽所说的末法时代,阎宁却知道几个重大的消息。 林晨现在内伤外伤痊愈,但是体内560法则金莲修复了十分之一都不到,依然不能随心调动法力。就像一个本身就在地震中受到重创的大厦,要慢慢的舔砖加瓦,一点点的修复,强行调转力量的话,只会让其完全覆灭。 冥冥漠漠之中只见刹那眼前的虚空之中似乎有一种莫名的法则在运转,仿若宇宙一般磅礴而浩瀚。 最少二百斤开外的大黑牛一个前扑压在身上,被郑垲陈赤赤拉到邓朝背后的吴利直感觉五脏六腑都挤了出来。 说白了,隐村不过是忍者家族的集合体,能抗的时候大家一起抗,抗不了自然要跑。 这时,原本有些嘈杂喧闹的众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纷纷看着走到讲台上面的百合子和鸣人。 头一回参加节目的钟汉良突然发现,自己可能不太适应这个环境,节目录完很可能得精神病。 仅仅片刻之间,灰影就刺出了上百剑,而这上百剑,至少有一半都落在了黑崎一护身上。 因为神觉得白色才是纯洁的象征,所以连天使的翅膀也是洁白的,导致就算是米迦勒,执掌着惩罚的火焰的天使翅膀上燃烧着的熊熊烈火也是乳白色的,看上去就像是乳白色的火翼一般,倒也十分的好看。 兄弟义气,耿直豪爽,我们怎么没看出来,你们三个身上还有这种东西? “给我看看!”林晨看了看这个检查结果,顿时有种吐血的,尼玛,自己真的一次就中?自己和林智玲这么多次还没有试过有身孕的,和陈青青一次就oK了? 殷洵觉得胳膊都有些抖,要是强行留下她真的会造成这样的后果,不如把她交给申无介得了。 她冷笑的退到大厅中的一扇屏风后,不过预想中的破空声却没有出现。 哪怕是这样她以前最不想要演的角色,最不好演的角色,她也是要演成功才行,她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她一定可以的。 阎卓朗的脸上挂着一抹得逞后的微笑,上前两步将裴冉一把拥入怀中,感受着裴冉的周身肌肤在发烫,紧紧地拥抱着她,脱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向夏天嫣然一笑,趴在他的胸膛上,手被他给握住了,脚又不安分地勾上。听着他的心跳声和呼吸声,轻佻着他的手指,好不幸福满足。渐渐地,困意袭来,耷拉着眼皮沉沉睡过去了。 她夹起轻咬一口,香甜的桃花香气在唇齿间弥散开来,没有她预想中的那么甜,这点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诶,这是什么?”向夏天环抱着他的腰身,摸到了什么鼓鼓的东西。 感受着对方温暖的怀抱,可林静伊的心却是冰冷的没有半点的温度。 赵伍挥袖荡开几只火箭,拔腿往田言那边跑过去,虽然有三娘在旁边,可也着实叫人担心。 周家宅院坐落于滨海闹市的边缘地带,是一处隐蔽于世的古老宅院。 这一次,张峰没有去满汉食府,而是改成了,一个档次相对较低的饭店,但也算四星级标准了。 事实上,在张峰和铃铛背后并没有楼梯,有的只是一扇和对面楼层相距近十米的窗户。 本来想叫这么多人来看看他骑车的威风的,没想到,自己成了最不威风的那个。 关于镇元子与冥河老祖实力的问题 有读者在评论区提到这个问题,还在企鹅群里@我,我觉得还是耽误大家一点时间,请大家听一听我的想法。 首先,镇元子与冥河老祖都是虚拟的神话人物,他们为何能进行战力比较?为何会有读者不认同? 很显然,如果是原创人物,作者给出的理由符合逻辑,或者直接当成设定抛出来,不会出现这么大的争议。 原因就是洪荒小说鼻祖《佛本》。 我不仅看过《佛本》,还看过超过百本洪荒流小说。某点有专门的这个分类。 在本书中,镇元子与冥河老祖是新近出场的人物。在洪荒小说专区,他们却是老角色,很多设定已经成熟且深入人心。 那么,我本人在写作时,如何处理这种比较成熟的洪荒设定? 只要能用,尽量尊重成熟的设定,以确保读者读起来更顺畅。 比如,冥河老祖为血海之主,血海不枯,冥河不死。 这一设定与本书想要表达的主旨没冲突,反而丰富了冥河老祖的形象。提到他,大家都会想到相关设定。 可如果我本人想要表达的意思,与过去的设定有冲突,我会遵从自己的想法。 比如,斗姆元君。 我在写这篇小说之前就说了,在西游、封神的世界观中写自己的故事。所以,我会尽量尊重西游与封神原本的设定。 可《封神演义》中,斗姆元君原本是截教的金灵圣母,她被活活打死了,真灵封为斗姆。 问题来了,按照“天地人鬼神”五仙的设定,斗姆身份是比较低的。事实上,封神演义也明确说了,杨戬这种肉身成圣的更加尊贵,死后进入封神榜,册封的神灵,地位明显很低。以至于仙人都不愿入榜。 按照金灵圣母死后封神的设定,斗姆元君是无法取得“道家第一女仙”之地位与实力的。 也即是说,我若完全遵照《封神》中的设定,斗姆元君的身份会非常尴尬。就像本书中的三霄娘娘。 连她都身份尴尬,她的“星君儿子”们还怎么牛逼得起来? 这与我们现实中的常识都相冲突了。 所以,为了“天地人鬼神”这个核心设定,我没有引用《封神演义》中斗姆的设定。也可以说,我改了封神演义的设定。 在羽太师为主角的故事中,我甚至不打算走原本历史上“楚汉争霸”的旧剧情。 现在大家明白了我的创造思路,应该也理解我对待以《佛本》为主的成熟洪荒设定的态度。 如果能用,我完全不介意用,更省事儿。比如,红云与鸿蒙紫气,红云与冥河、鲲鹏的恩怨,我只用了几句话,就简单交代清楚了。 看过洪荒小说的,肯定明白我这段写的是什么。没看过洪荒小说的,也不影响剧情的流畅。因为红云,红云与冥河、鲲鹏的恩怨,不会影响小羽这个主角的故事线。 即便是《西游记》与《封神演义》,都有很多设定相互冲突。我写这本书时,读了很多古代话本小说。 比如,萨守坚的“咒枣记”,比如,飞剑记、神魔传、北游记、禅真逸史、三遂平妖、绿野仙踪、太平广记......书中浮丘公、董谒等“反派”,其实是神话中比较有名的大仙。 将众多设定糅合在一起,凑成一套系统的世界观,肯定要做出取舍与修改。 于我本人而言,我是希望尽量贴合《佛本》的设定,这样看过洪荒流小说的读者,读起来比较简单。 但很多读者应该也发现了,书中很多主要观点,其实与洪荒流传统设定不一样。 比如,仙道的发展。 本书的设定,是时代向前发展,盘古世界在进步,仙法、神通与科技一样,都在提升。 书中明确说过,当代圣人能一个人打好几个早年的圣人。三清甚至把鸿钧搞了。 按照洪荒设定,鸿钧执掌造化玉碟,应该没人能搞他。 在本书中,时代在变,文明与长生者一直在进步。很多古老的仙法流传到现在,成了不入流的仙法。 又比如,鸿钧与圣人的关系。 过去的洪荒流,圣人皆出自鸿钧门下。本书则沿用了《封神演义》的设定......或者说,参考了现实,现实是,老子压根没化胡,佛也不是道。 本书中,佛教也不是反派大boss,因为反派第一特征是最强。就像篮球小说中,早期唠嗑为主角击败的目标,后来成了老詹、库里。 现实中的佛教早在千年前就被灭掉了。三哥那是印度教,把佛教都夺舍了,与佛教是死敌。 一个早被灭掉的教派,显然不够强。 ...... 然后,我来正面回答冥河与镇元子谁强的问题。 冥河有十二品业火红莲,有整个血海的力量,有元屠阿鼻,创造了阿修罗神族。 镇元子有盘古胎膜所化的《地书》,有先天灵根人参果树,开创了玄门地仙一脉。 按照本书设定,真实战斗力由境界、法力、权柄、神通、法宝、道途这几方面决定。 首先,境界。两人皆为准圣,都走到了道路的顶点,算是平手。 第二,纯粹的法力。 如果没有三清,镇元子或许能掌握盘古大地之力,压过冥河一头。 在别的洪荒文中,不太好说。 在本书设定中,如今天道已经是三清的形状,连鸿钧老祖都被搞,女娲娘娘在人族的地位都被搞没了。 三清会允许镇元子掌握盘古大地? 本书中的现实是,大地之力属于神道!也即是土地神、城隍、山神。 当然,冥河老祖也被人搞了。 他的血海都被封印在地府之下,无法如开天之初,随意汲取三界污秽之力。 可无论如何,他的确是血海之主,修罗族发展得还不错,故而法力上他更强。 第三,权柄。 还是那句话,镇元子有执掌大地之权的能力与禀赋,关键是“老天爷”给不给他。 从《西游记》中镇元子的表现看,他应该没有太大的大地权柄。 悟空都不认识他.......权柄往往衍生出权力。就像现在的羽太师,她一朝权在手(中华上邦的人道权柄),便使劲往天庭、往各个神府塞人。 那些被她封神的秦国将军与文臣,不会为她披肝沥胆,可他们绝对不介意替羽太师吹嘘,说几句歌功颂德的不值钱话儿。 有很多神仙替她吹嘘,她能默默无闻,能像镇元子那样,沙僧与八戒知道他是谁,依旧态度不甚尊重? 第四,神通。 我觉得这一条争议最少,冥河的伴身灵宝,元屠阿鼻可是杀伐之器。他本身又是魔道老祖。 按照“弱鸡不配当反派BOSS”的定律,如果他神通弱小,就不会被无数洪荒小说当成反派BOSS。 第五,法宝。 十二品的业火红莲,加上杀伐之器元屠阿鼻,应该比地书强些。 当然,关键看作者怎么设定。 如果地书是盘古之胎膜,是盘古世界之壁,那地书就更强。 再回归本书,本书中,无论地书还是元屠阿鼻,都会比其它洪荒小说中弱。 原因在介绍诛仙四剑时也说过。 时代不同了。在天地之间充斥劫气与杀戮的时代,诛仙四剑与元屠阿鼻才能最强。 现在天下太平,你力量太强,都会受到“力速双极”的限制,更别说搅动三界天地灵气的杀戮至宝。 本书中的设定,随着时代的发展,对当下发展帮助越大、绑定越深,越发强大,反之则更弱。 原因还是在“老天爷”身上。 在这本书刚开篇时,有读者说,我弄出太多规矩规则,真正的天帝哪会这么窝囊?肯定是实力更强者,更加随性自由。 这是实话,本书依旧遵从“弱肉强食,强者为王”的定律。 问题是,小羽所在的时代,已经结束了“诸雄争霸”的时代,现在最强者已经角逐出来,就是三清。 他们是老大,世界按照他们的规矩在运行,只有他们可以随意,天帝以及其他人,都得遵从他们的规矩。 第六,道途。 虽然冥河与镇元子境界相同,但他们的道途不一样,前景也不同。 镇元子的道途是“地仙之祖”,这就很尴尬了。 更尴尬的是,他一直自认为“玄门”,玄门地仙,更加尴尬了。 但冥河的处境也比较一般,他的血海修罗族都“入股”西方佛教了,前途......算是未来可期吧。等哪天人族完蛋了,他的修罗族搏一搏,看能不能上位成功。 只说当下,镇元子的道途,应该比冥河强一些。 玄门地仙虽然在玄门内部很尴尬,可地仙之祖能吃到人道、仙道大发展的红利。 跟着三清混,能捞到真真实实的好处。 冥河只能吃到人道发展后,佛教大发展带来的好处。 如果长远来看,我还是觉得冥河更有前途。冥河有稳定的基本盘,血海阿修罗族。 能创造生命,就是最大的神通与前途。而他创造的阿修罗族还不是残缺物种,能继续进化,能克制、超脱“恶之本性”。 地仙却称不上地仙之祖的基本盘。地仙依旧是仙道之主元始天尊的基本盘。 综合以上种种,我才会写冥河老祖在神通道法方面超越了镇元子大仙。 可这也仅仅是我在这本书设定基础上得出的结论,如果放在其它洪荒小说中,镇元子强过冥河老祖,也可以很合理,很符合逻辑。 第1560章 悍然动手 羽太师在晋阳城的“太师府”,其实是旧日鲁王的一座宫殿,名曰“灵光殿”。 灵光殿地方够大,能举办数百人参加的宴会。 故而前来拜会羽太师的宾客,虽不是人人都能得到太师的亲自接待,至少能进入太师府,有机会入席,与太师共饮一杯“胜利之酒”。 “何真人”见羽太师如此豪放,不仅真身露面,还大大 杨帆看到管家后开口便问,暗中释放灵识感应四周,但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大人,您是说他们要从地表世界上召集大军下来?”洞穴人将军看着上方道。 “谢皇上。”姚明浩又行一礼方才起身,规规矩矩退至一旁,微微侧头斜眼看着齐中宗的表情变化。 “你无耻!”何莉自然知道,告诉她母亲名额没申请下来的就是魏主任。 此时大敌当前,秦羽可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说完目光就一瞬不瞬的看着向逆羽,等待着他的答复。 在知道了克拉斯西斯王国的国王让暗影生物之中的那些蒙蒂希斯帝国的明君们去对付海怪后,伊衡斯·奘菲立刻就暴怒的训斥了他,然后就无视了克拉斯西斯王国的国王的请求和劝阻,直接使用飞行法术,飞了向了海怪那边。 没弄清事情缘由前,自己表现得和杨帆过于亲昵,怕是会给杨帆惹祸上身。 说完老班就不再说话打算让他么议论个够了,可是谁曾想,当他说道秦羽是第一名的时候,居然全班都没声音了,一个个愣在了原地,露出一副震惊的表情,好半响反应不过来。 见此,王成抬手就企图防御,可惜让他摸不着头脑的是,秦羽居然并没有趁此朝着他发动攻击,反而是一个闪身,绕到他的身后,接着就如同树袋熊一般从后面牢牢抱住他了。 杨姜和张浩一起把胡阳送出了公司大楼,回来的路上,张浩心里一直在好奇胡阳的分成比例,公司对每个经纪人的分成比例不同,也导致了很多娱乐公司内部斗争不断,因为不方便过问,所以张浩一直憋着没有说话。 不管你是多么厉害的电影,宣传得多么的好,也不可能做到上座率百分之百的。 依旧用废纱布和脱脂棉之类的东西把微型引擎连带田竹娴在蛮荒星K5的时候从毛瑟团佣兵死尸上翻出来的神经元机械联结接口包好,唐云甚至连清洗工作都没有做,便直接交给了前来“取货”的加布里埃尔。 这样的宗门,一个普通弟子,都身份非凡,行走在外,寻常人根本不敢招惹。王天成了一位长老的亲传弟子,难怪有资格连李临都不看在眼中。 一进门,叶辰便看到萧芊坐在沙发上,微微抬起头,撇了叶辰一眼。 而且陈芹还注意到了一点,贴吧里,涌入进来了许多新的网友,或者也可以说喜欢杨姜的人,这些人都有望转化为粉丝的,把杨姜这把火撩的更旺一些。 秦玉一脸心虚那样子,就差点把“对,就是我干的”写在脑门上了。 赌侠在昨天晚上就已经下映了,实时票房其实在昨天晚上凌晨就已经定格了,随时都能在网上查得到。 电影院里的观众们看到大荧幕上,随着那首激动人心的BGM响起,左颂星穿着一身白色的中山装,肩膀上披着一件黑色的大衣,缓缓地走了出来。 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使用它,而我也要完成我最后的一个任务——那就扮演一个世界上最邪恶的大boss。 “可恶索利克,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盖尔顿时感觉自己肺都要被气炸了。王彪表现的越幸福,他就越生气越愤怒。现在更是恨不得将王彪碎尸万段。 李天华和杨玉娇都是心中激动,曾经因为公司的事,李天华心中的绝望几乎已经到顶点了,现在张铭终于被捉回来,一切的烦恼都可以抛之脑后了。 虽身为现代人,在那个法律为主的时代,但是对于游走在生命边缘,以杀为游戏的他,杀人却如同吃饭一般平常。 “阿斯兰他们已经升空了吗?”与此同时在plant最高议会的作战大厅里面阿斯兰的父亲对身边的人问道。 当詹古登的话音落下时,原本从他身边擦过的冥斩叠击再度返回,逼得詹古登不得不再度躲避。 北斗抿紧唇。。目光灼灼的看着不远处的城门。突然。一架马肚。调转马头。离开。 所以集合十二个黄金圣斗士和十二件黄金圣衣以同归于尽的方式将力量都集中在黄金之箭上威力足以破开叹息之墙,不是黄金圣衣和黄金圣斗士真的那么牛,而是每一件黄金圣衣里面储存了不知道多少年积累的庞大力量。 路飞扬这样做,是想着今天要是有了陈锋的信息,最好带着龙九一起过去,毕竟有个帮手也好,而且,还能了断他们之间的恩怨。 阴谋主神普特罗等人满脸的愤怒,他们完全没有想到风之神王会这样做。但是,却不敢发表任何的意见,生怕风之神王会把他们当作攻击的目标。 北斗皱着眉,目光看向对面某处的雅间,有些疑惑,是谁?是巧合还是在帮她?看下面那些人的叫喊,这人应该是天青王,为何会帮她? 第1561章 当众暗斗 外人完全看不到冥河老祖放出的“血影”,但血影投入到羽太师身体后,她那对黑葡萄似的眼球,骤然蒙上一层血光。 作为宴会场上唯一的主角,羽太师当然是所有人瞩目的对象。她的异常,立即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但她自己没事儿人一样,继续与三十六国的英豪热情交谈。 她倒不完全是在装模作样。对十多年前 才知道,李长风没有对自己下手,她在心中冷哼,一定是李长风愧疚了,过意不去了,才放弃这个禽兽计划。 卓伟才被睿王这么一问,登时脸色一变,这王爷言语里的意思,可不就是在怀疑他吗? “使者何意?莫非他们二人来世亦会修成正果,成为天上散仙”?楚婷又问。 听到此话之后,浩特打了一个寒颤,因为这个家伙无论到哪里,都是死亡的代表。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他们现在的航海技术,根本就达不到这一点。 杨超然就看到了杰森和那个自己之前救过的人在谈着什么,看着里面的气愤很是紧张。 之后,杨超然敲响了徐清雅的房门,徐清雅也已经收拾好了,当杨超然回来的时候就跟徐清雅说过了,马上要离开。 总之,如果新来的大都督不给他们一个交代的话,他们就一直堵门。 他的话一出,其他的狱警不可置信的再次看向男人,身体都下意识的轻颤了一下。 不过随之而来便是战千山身上的王者之气,当王者之气蔓延开来之后,和这死亡之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钦天监监正是个从不受人拉拢的纯臣,杨绪尘的主意打不到他身上。更何况,有帝师珠玉在前,尘世子也看不上旁人。 满足地拿着五万两银票回到两位伙伴身边,越妍立刻全身心投入到竞拍中,留下左右两位朋友一脸木然。默默对视一眼,又齐齐望了一眼远处那位依旧超然世外的国师,苏柳两人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同情。 “混蛋,你说谁混蛋,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总之我告诉你,你认栽吧,赶紧跟人家赔礼道歉,我还有事我要走了。”薛沧海此时此刻只想溜之大吉。 “佩瑶天扬你们过來。”沈佩瑶此时还沒有从震惊中清醒过來,迷迷糊糊的和风天扬來到苗若兰杨振韩身边。 安抚唐冰玉,面对唐冰玉看着这里的目光中到处都是好奇和探究,周泽楷只觉得可爱极了,明明打扮的如此成熟魅惑,可是就这双眼睛就已经足够让很多男人怦然心动。 这名青衫修士也瞧着极为年轻,相貌俊秀,此刻正一眼扫来,目似寒星,带着一股冷淡,眉眼间很是疏离。 她想将冶炼房全盘挪进空间神器中,这样就不会有任何闪失,危急时刻还可以将展昭保护起来。 真人八重养丹境界,凝炼一颗虚丹,雄厚的丹气,幻化一头金猿,跳上半空,猛扑向金翅鹏鸟。 秉烛越说越觉得奇怪,一个劲地在那里碎碎念,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从来没有见过,一贯嚣张跋扈的凤连城,也会有这般脆弱的模样。 他身前的位置,便出现了一个红衣华服的俊秀男子,男子横躺在他面前的空中,双目紧闭,手臂微微下垂,飘荡在空气中。 几乎只是眨眼间,靠近船只的那一片儿的脑袋上,都插上了一柄蓝光闪闪的长剑。 第1562章 梦境会议 “啊,竟然是血影夺神!”听到羽太师的话,戮金公再次失声惊呼。 而且他脸上的表情更加惊恐,越发想要远离羽太师。 因为他有足够的见识:纯阳金仙之下的境界,面对血影夺神,十死无生,羽太师神通虽强,却远远没有把仙体与元神锻炼到脱去“阴渣”,以达纯阳无垢之境。 所以羽太师此番恐怕在劫难逃。 真实的吴驰,和杨戬有着相同的孤傲个性,只是能耐不同,吴驰选择了以混不吝扶不起的表象来掩盖自己的本质。 一想到得罪了季薇薇的萧家的下场,邵丽华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如此一来,唐骁在初见她时就对她心生敌意和忌惮,就能说得通了。 看着冷墨曦扣了下去后莫子仁的嘴角不自然的咧了起来,没想到今天碰到了这么个肥羊。 不只是她疑惑,另外上个不经常来异界的颜若熙秦清雪和赵雨柔也很疑惑,就算是魔兽再稀少,也不能这么远都看不见一只吧? 刚好,萧云梵也不想跟他纠缠,于是哼了一句后就直接冲上了楼。 吧台里收钱的是个40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抬头瞥了陆羽一眼,嘴角一阵抽搐,10块钱你拍那么响干嘛?还以为真遇到大佬了呢,不过也没说啥,更没要身份证啥的,接过钱,扔出来一张磁卡,又坐了回去。 毕竟很多人都听说,韩淼一直被人说成是拥有顶级技术的普通人,身体素质垃圾得几乎不能看。 谢林晨点头,虽然面色也有点难看,但相比较高庭的义愤填膺,他还是平静的多。 车子风驰电掣般迅速的甩出一个弯道,周围的一切都成了一道残影。男人沉着眉眼,冷静的看着前方的路段,动手拨出一个电话。 “多谢余前辈赐教!”一声清音间,踏夜已经踩着她那借着匕首得磕碰施展起来的鬼步魅音。 朝着正立当场地余辉英扑杀过来。 “就许德意两国帮我们,国际纵队不能帮他们?”莫拉苦笑地说到。 他说话的时候,满脸嘲讽的笑意。翻身?算了吧,哪怕局部会因为蝴蝶效应发生改变,但大形势是不可逆转的,一场越战让全世界看到了美国并非想象的强大,日本人都会跑过来牟取发展,其他国家不会趁机捞钱? 但板砖却并没能盖过来,那家伙才迈得一步忽然手一麻,板砖掉下来砸在脚背上,惨叫起来。 说完这些,泡路也不想耽搁太多的时间,便和老乡们打个招呼,准备离开。可是当他没走多远,就听见有人在后面喊:“泡路,帮我们弄点蜂蜜,别忘了。我们用烟跟你换。”看来,这个蜂蜜酒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泡路心想。 「着!」一点寒星迸现,心宁仙剑似离弦之箭,倏忽射过六丈时空,挑向别哲法王面门。 去与不去,进入会不会就这样死掉,他都考虑了。结果眼看也没有工作,也不知道新的工作会是哪里,张斌索性就壮了胆子,朝着扭曲空间钻了进去。 叶子洛已立在高悦身边,一手捏一张防御玉版,准备情况不对就捏碎。 “贼人安敢?!”崇祯瞪大了眼睛,身为皇帝的气势被瞬间释放了出来。 并非赤烈横有意怜惜这些花花草草,如有必要纵然烧光整座山他也无所谓,但毕竟这里距离雍野不算太远,近日正魔两道数百的高手云集南疆,他不能不有所顾忌,哪些地方应该收敛,他还是懂得的。 这时,结界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紫阳师祖走了进来,清阳真人、云阳真人和明阳真人纷纷见礼。 从天而降的火球,直接砸在了蝗虫大军的身上,轰的一下子就烧了起来。巨大的火苗越烧越旺,映红了半边天。 难道真的去找警察?警察能对付那些怪物吗?自己或许会被当做神经病送进精神病院吧。 “既然身为干爹,就应该好好管教管教你的干儿子”田野并没有直接回应神秘人的话,而是话锋一转说到了别处。 主神暗恨,因为当时他根本没有任何方防备,想来爱丽丝也是如此。 天级弟子此时已经后悔不已,偌大的古灵岛,全部的杂役,这可是一个挑战性的东西。 牛三三砸碎了酒杯,换不来清醒,就是有一点,至少他在牛魔王面前狠狠地装了一b,不求自己实力比你高,但求装b技术够圆滑。 田野知道她是归心似箭,一刻也不愿再多待下去。不过正临正午时分,灼烈的阳光会伤到她的魂体,还是等夜晚来临以后,再去查看为好。 主要是这次惹的事情有点大,毕竟是说搞走了一个魔龙的所有财产。 丁果果一回头,就看到丁宁满脸都是灶灰,她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一直都不会做饭,也懒得学,丁宁比她好点,能煮个粥和面条。 可经络究竟是干什么的,它分布在我们身上,有什么样的功能。这个,目前主流医学,仅仅认为经络只是人体气机运转的一个通路。 “你们俩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杀了那么多守卫逃走……”武垣冷哼一声对我们说道。 离远了看还没发觉什么,越是靠近那座山心里就越发毛,好像有一种十分恐惧地东西正在朝着我们虎视眈眈,我现在已经是尸魁了,居然还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我如此害怕,连我自己都不敢去相信。 张了张口,到了嘴边的话最终还是咽了下去,眼睁睁的看着项央离去。 每一次不同的发式和服装,都能给他带来视觉上不一样的感官,可以是清新、俏皮、可爱,也可以是性感、妩媚。 但倘若不涉及自身因果,而是旁人的,那看的就有些模糊了,只能断出大概发展脉络,而不是细节。 “你要干什么?你个变态!”龙瑞雪可能是从我的话中感觉到了危险,极力地想要反抗,可是没有办法,浑身的关节都已经被我的僵气给封死了,她扭动了半天身子也没能诺动分毫。 不过她没有想到白心柔的手段不怎么高明,东西却是很好的东西,无色无味难以分辨,如果不是白心柔的动作被她看的一清二楚,她还真的会以为那酒中什么东西都没有。 第1563章 盘古互联网有没有搞头? 外面还有冥河老祖的血神子等着自己呢,羽太师的确没心情与他们掰扯不清。 用三重认证确定了军功的公正性,她紧接着又宣布了军功的计算方式。 “一国之主最基本的职责是保境安民。没有守护百姓之心愿与力量,没资格成为‘人主’。 故而我将保境安民的决心、努力与成果,确定为军功的主要衡量标准。 唐明珠苦笑了一声,将白天的时候,发生在办公室里的事情告诉了唐月恒。 不过,就算是海军有手段,能够进出迷雾海域,等他们找到狂人海贼团的时候,找到的只会是已经饿死的狂人海贼团船员。 为了这个首饰,几个公会的人都疯了,于是在到底我们应该去战场还是应该去种地产生了很多分歧。 他知道,现在这种情况,自己只能答应梅琳自己力所能及的要求。 说话间,叶轩直接一脚踹了出去,将一个靠近他的侍卫踢得倒退了三步,然后又是一个横扫腿,将另一个侍卫踹飞出去! 此时的村上发出剧烈的咳嗽,嘴巴咳出了一缕鲜血,还有一部分鲜血想从鼻腔冒出,但被触手所阻。 不过进门的时候不怎么回事,和班里两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大个子撞在了一起,傻大个手中的篮球被撞飞出去。 或许是灵洬的面容过分艳丽,也或许是笑的眉眼弯弯,让他看起来像个狡黠的狐狸一样。 叶赢闻言,走了过去,在唐远山对面坐了下来,有些好奇的问道。 李青一个跨步冲了上去,而白溪也是深呼吸了下,然后提起了比赛的状态。 马云倒是在一旁很安静,时不时看看在思考的林凡,眼中不时有一抹忧虑闪过。他在这场饭局中充当着介绍人的角色,早些年他和段永平见过,这次正是以他的名义约段永平出来,只不过他心里也有事情。 感觉像做梦一样,这两天每天都能够吃饱,他们就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了,这又给他们做新衣服穿,这种待遇,也不知往后他们要做些什么才好。 根据对方这两种攻击,邦古也知道对方的远程实力很强,至于邦古的优势,自然是近身的格斗。 稍倾,展示在短促的三声哨响后结束,有士兵拿来了放在空地另一侧的木质标靶,上面已经零零散散的出现了一些弹孔。以丹尼?凯里师长为首的军官们仔细看过标靶的状态,把加斯腾斯叫了过来。 “这应该是我要问你的事情,我离老远就看见你在这,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林医生微笑说道。 贝肯·沃伦掀开帘子,机枪似的爆出了一连串的信息。从他的表情看,这些信息明显是好消息。而站在沙盘前的伊万·沃伦,按照贝肯·沃伦提供的情报,调整了沙盘上的布局,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加斯滕斯。 至于孩子爹的目光总在自己身上打转的情景,以前也有过,是什么时候发生过的事情呢? 说干就干,诺维斯基苦练投篮,别人都去逛夜店,都去玩乐,他还在训练馆不停地加练投篮。每天训练后加练500个三分,不管到多晚他从不间断。 塔拉及·汉森把头凑过来,想要看,卡西·洛纳根把那个纸筒在手里晃了晃,递给了他。 “埋伏么?!”雪竹面色骤变,长剑往下一刺,却刺了个空,那花摇珠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救走。 第1564章 罪己诏 换个时候,毛恬敢说这么说话,羽太师一定打开魔眼鬼域,直接送他去十八层地狱苦熬。 现在羽太师不怪他失言。 因为除了他,其他所有人都在惊呼,不少人都“失言”了。 法不责众嘛! 羽太师神色平静地说:“当日在飞仙渡,连烈阳侯都对孙将军敬佩不已。 在斩杀他之前,给了他最高敬意—— 然而就在幽影想要擒住柳雅馨的时候,柳雅馨的身体突然之间嘭的一下,溃散开来。就仿佛是一个气泡被人扎破了一般。 “咱们去蝎子谷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秦若对着香子和白琳说了一句,跳下大树,就朝着蝎子谷接近。 情况和上次大体一样,只是翌日早上醒来的时候若梦并没有不辞而别。恰好这个时候王婧懿给自己打电话说是早上煲了粥让杨木过去吃点,看着正在梳洗打扮的若梦杨木的语气不免有些为难。 仿佛是为了回应血瞳魔猿的话一样,就在血瞳魔猿的话音刚刚落下,突然只见随着一股强大吸力的涌出。 “医生说一会给我安排手术室,让我等一会儿。”秦若开口说道。 可是,天使盟还堵在自由焰火的后面呢,楚天舒就坡下驴,立即下令天使盟让开退路。 铺天盖地的异能疯狂砸了下来,洛天、风帝、张天宇、洛灵等同样毫无保留的出手。狂暴的力量直接倾泻了下来。雪獒法相金身施展开来,顶天立地,宛如一头雪白狮子一般,扑了上去。 而欧阳华接近顶层的人物,他的层次比林枫更高的一些,他考虑问题的方向,是这个国家在末世过后该何去何从。 “好了,还算可以,以后我们要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秦若很满意。 谁知道这个可恶的老头子却命令侦察连继续执行接下来的任务,而把押运的任务交给别的部队。对此,别说潇白澜会报怨,就连林枫也郁闷。 她就说嘛,那只妖怪哪里会隐身,根本就是躲起来了,才会这么多年来没让人发现。 这一年来,她虽然没跟夏木蓝联系,但夏木蓝就住在战王府,她多多少少也知道夏木蓝的事情。 那名高手功夫确实是顶尖的,与楚留非不相上下,但这仅限于单打独斗,再来一个功夫相差不多的战王爷,他一人力战两名顶尖杀手就吃力了。 忘了自己是怀着怎样忐忑的心情回到房间,心里像累了千吨巨石,沉甸甸的,不知进退。 夜晚的神来一言,让大厅里的人顿时都有些惊愕,明溪月等人自然是欣喜不已,出头的机会不多,皇上又被夜晚霸占的死死的。此时夜晚主动提出这个建议,当真是让人欣喜不已。 “是,殿下。”柳明珠站了起来,低着头,由两个丫鬟扶着,慢慢的走出了那包间,走到酒楼外边,瞧着乌漆墨黑的天幕,没有月亮,只有几颗微弱的星子,心中不免伤感,眼泪珠子又悄悄的流了出来。 果然是一直以来没有人察觉她的戒子空间的存在,反而让她过于大意了。面对魔帝这样修为高深的人,如果连他都无法感受到自己的戒子空间,还真是火鸾说的那句话,这戒子空间是个极品的。 连慕然顿了下手边的工作,抬头看了他一眼,说:“我会请你吃饭,但是不是在外面,我会叫人叫外卖。”关于她跟他的新闻还没过去,她再跟他一起出去吃饭,是嫌人家报刊上写的东西太好听了吗? “为什么呀?”诗诗咬着手指头,似乎有难抉择,为什么爹爹不愿意告诉娘亲呢。 你想想,约战的是白旋风,阿页大可以先应下来,在时间上阿页有说话权,他若说一个月后,白旋风又能如何。 果然,千期尧的脸色很是难看。“你没资格提她。”自己都对她怀着愧意,自己都对不起她,面前这个曾出言侮辱过她的人就更没资格说起她。就连念出她的名字名字,都是一种亵渎。 给我兄弟先换!身形巨大的军人声音低沉,却仿佛是来自异时空的遥远,也仿佛有着一种动人心弦的魔力。 下一刻,一声脆响,血光冲天,众人惊骇了,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那个应该死的人,此时却缓缓站了起来,而那个原本活着的人,脑门却插着一根骨头。 强撑着双臂,拖着已经血肉模糊的双腿,陈留不断的在一片狼藉,飞石肢骨横生的断壁残垣中往后挪动以求取生存。 齐鸣将一拳的出拳的方法记住,然后站起身开始按照一拳上的记载的方法出拳,刚开始在屋子里施展不开,于是他就到了院子里面练拳。 感觉出花城拔刀的动作,经验无比丰富的徐邪嘴角挂上了一丝讥绡,徐邪想,现在的混混子真不得了,动不动就拔刀相向,难道不怕死人吗? 叶少轩的伤势还没有恢复,在紫薇琴的帮助下他只是保住了命而已,没想到又一次的是紫薇琴救了他,或许应该说又一次的是夏紫韵救了他。 第1565章 憋大招 孙庆内心挣扎,面上表情变幻不定。 羽太师神色淡淡,没有再说话。 毛恬心里急上火,很想大声提醒,严厉警告:孙庆,你不能食言而肥啊!我们刚才开始说好了的,万万不可玷污你义父的忠义之名! 好一会儿,孙庆仿佛下定了决心,语气却轻飘飘如空气,“义父创下寿南山七十二堡这一基业时,带领七十二堡军 莱茵菲尔和安德烈斯站在楼顶的边缘,眺向远方,入目是一片层叠的城市景象和开阔的平原。 那个报告的神兵,正要说话,身后一柄魂刀穿过大门,直插神兵的心脏。 如赫伊曾堡一般,古老的墙皮,高耸的如古代炮垒的圆塔,一种不亚于赫伊曾堡的震撼。 无双二话不说,从包里直接拽出一把手枪来,抬手朝天上鸣枪示警!这一声枪响划破长夜,震的山上的不少碎石块哗啦啦地往下掉。 “欸,美丽的老师,我这还有朵花……”路西亚拿着朵紫色的花晃了晃,杰西卡却压根没有理他。 也就是说,以后的路途中,他走的每一步,都会相当危险,或许一下秒,他就会跟亲人兄弟阴阳两隔。 酒老俨然是没有想到莫凡竟然能够拿出这等珍贵佳酿出来,当即瞪大了双眼。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韩佳美听见李永乐的话后摆手说道,然而眼中那躲躲闪闪的目光却出卖她。 “您有法子救她对吗?求您了,她……她要不行了!俗话说的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呀!求求您了!”情至深处,花如风只好给他跪了下来。 “没关系没关系,这种事都是人之常情,您不用继续道歉了。”林非凡被人一直这样道歉也非常的不自在。 也许是作为史诗级的威慑太过庞大的缘故吧,就连被拎着的可可也不再那么引人注意了。 放眼整个龙国大地,即便是号称最强宗门的昆仑,也没有陆家庄这么多的真丹神话,甚至一定程度上而言,陆家庄已经是当前龙国武术界最强大的宗门了。 楚浩内心紧张,这位老大可千万别来找我,浩哥现在可干不动你。 也就在众人不见的瞬间,他们在的原地,被一股恐怖的力量肆虐摧毁。 加斯滕斯诧异的看了一眼伊万,没想到他竟然能想这么细致。这和伊万一直以来给他的印象不同。其他几位议事会成员也对伊万的发言有些惊讶。大家消化了一会,才开始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自从跟着李杰一来,虽然表面看起来没有以前风光,可日子过得舒服了不止一筹,想吃肉吃肉,想吃水果有水果,李杰家的四位老人的,都是非常和善的,但凡家里吃点儿什么,必然有他们四个一份儿。 为此,林非凡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不但通过法术骗过了范伟林,更是通过一系列的手段伪造了自己的身份——包括自己的真名。 “师傅,你现在又收了徒儿,而且师妹那么聪明,想必她很适合学如何制作最精良的人皮面具。”冷煜淡淡道。 珍藏在石龛中的一尊白玉坐佛,亦被炙烤得扭曲变形,一颗颗乳白色浑浊的浆水,好似汗珠淋漓滴落。而容若蝶则在祝雪鱼的全力保护之下毫发无伤。 火炮恐怖的威慑力让从没有经历过的安息人和他们的坐骑产生了混乱。一些士兵被狂的战马颠下了坐骑。 第1566章 觉悟 灵光殿,羽太师又送走一位客人,在下一位客人过来道别前,她拿起茶杯,说道:“已到亥时(晚九点),今日宴会该结束啦! 二狗子,去告诉后院的庖丁,不用再准备食材,且将炉灶中的火熄了吧!” 二狗子有点莫名其妙。 他不是第一次给羽姨当道童。当年讨伐黑蛟魔宫的过程中,姨也曾将他带在身边,教导了 “我们需要抽出一些人手到这10个农业大城收集农作物,姬儿帮公会打开这些门吧!”炎曦点亮全息地星上的十个地点,现在他学着多玛姆叫她姬儿,这样既亲切也不累赘。 秦宵见顾长顺如此作态猜想到对方所想,但他丝毫没有在意,人之常情罢了。随即表情严肃的对着二人说道,他的身体好似有一股魔力一般钻入顾长顺二人耳中,随即二人竟在无意识间依照秦宵所说的行动。 发配之刑乃是仅次于死刑的刑法,一般都会被流放到较远,条件极为艰苦的地区,不是很冷就是很干旱,就算死罪免了到了那里,也是饱受折磨。 暗月城内,经过了战场打扫过后,满地的尸体躺在暗月城之中,无数的尸首堆积。 陈峰曾经见过一次联盟的高层,一个个倨傲无比,视权力为一切。 再加上他本身修为晋升到锻体四境,对于紫雷劲的控制能力也是增强了许多,此时全力施展紫雷劲之下不仅大幅度提高了顾长顺二人炼化药力的速度,并且能够深入到二人体内更加细微之处帮助二人锤炼肉体。 秋高气爽,黎斗穿着一身普通装束,与精心打扮的犬冢花两人,一起走在忍者学校走廊两侧。 米尔萨普的左眼红光疯狂闪动着,无形无质的势充斥着整个办公大厅。 他绿油油的手掌和脚掌上,都有着四根锋利之极的爪子,爪子透着一种不详的苍白,寒光四射。 ——等等!欣慰早了,都到这时候了,怕是可以摘仙果了?怎么摘?爬上去还是把大树拱倒? 说着,彤彤还做了个发狠的手势,看是我“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你知道自个儿手里拎的这人是谁吗?”锦荣高傲的昂着下巴瞅着李老板,说话的语气很平常,没有任何愤怒的情绪,却明显透露出警告的意味儿。 因为我不知道,当后来的我,执意要向周正明下手,端掉了他之后,又会扒周佩玲一层皮,眼前的他会不会改变这样的初衷。 见到老爷子他们要过来,平叔看准备得差不多,他挥手让佣人下去,顺便告诉林嫂,准备把做好的食物都端上来。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听到提示音,厉景天心烦意乱的挂断电话,旋即又拨通了黛忆之厉晓彤在美国住处的座机。 他话音刚落,魔能金属就往猴子身上涌去,一层层地叠加、包裹,最终形成了一头淡金色的巨猿。 男人们虎视耽耽的看着她,眼中跳跃着一团团火,烧得陈默菡不但脸红,就连身子也跟着红了。 白无尘没有理会冉冉的难堪,而是从化妆盒里拿出了一片补水面膜。此刻,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就用这一种吧。 收拾完了出来,谢存辉早已经不见了,张明朗冷着脸站在‘门’口那里,估计还是碍于在公司不好发作,我一出‘门’他就拉着我走。 这之后,我们之间陷入了片刻的沉默,死寂一般尴尬的沉默,我微微垂着头,周亚泽则死死地盯着我。 第1567章 冥河老祖心态崩了 盘古世界在混沌中很特殊,因为它是第一个被混沌魔神开辟出来的“完整且鲜活之大千世界”。 盘古世界刚开辟出来时,犹如婴儿新生。新生婴儿有胎衣,新生的盘古世界也有胎衣。 胎衣后来成了先天至宝《地书》,《地书》之于镇元子,犹如阿鼻元屠之于冥河老祖,都是他们的伴身灵宝。 其实这群诞生于开天之 乔梓衡慢慢走进警察厅大门内。去了警察厅厅长办公室,打闳化洲。 作为最后一批从前苏联撤离的学者,倘若抛开昨天下午的那一连串传送、安置,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差不多才算是科尔莫洛夫正式接触魔法世界的第一天。 “呵,那废物来了!”本来站在众人中央,宛如被众星捧月的付红袖,在顾倾出现的一刹那便失去了所有人的关注。 假巴尼扣动扳机,然而,刚刚还开了一枪的他,却是再也扣动不了扳机了。 四爷调息好后,就闻到了香味,他也有好两天没好好用食了,现在肚子也开始打起了鼓来。 年师妹连忙转身,在看到欧阳启的时候,一脸的无措,不知该何种态度来面对,心爱的人有了爱人,可那人却不是自己,这种痛,只有她自己能够体会。 其实她早发现啦,倩倩一点儿都不喜欢那个顾学长!甚至可以说是很讨厌!可是她就喜欢逗逗这丫头。 医生给苳国栋诊断后,让苳国栋吃了两片止腹泻的药,再叫副官火速,送苳国栋去医院。 苏纤绾闻言顿感好笑,梦太妃四十岁都还不到,那张保养得宜的脸,说是三十年华也会有人信,就这样也说自己老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几名安氏员工纷纷朝‘赵欣蕊’投去鄙夷的眼神,‘赵欣蕊’却是冷笑一声。 移动指挥部内,时间也已经到了晚上七点五十分,一团长满意的看着正在加紧部署的韩阳,然后夸奖道。 又过了一会儿,苏燕红终于好些了,这才出去把齐师傅和那几个服务员也打发走了。 林家老家主也是一个冲动的脾气,当下,已经挥出一掌朝着光明神帝轰去。 丈母娘的脸色终于稍微好看了一点,似乎也开始接受王朗的说法。 赵副所长他们现在已经回来了,此刻正在处理老齐家事后事宜,至于他们是怎么跟周围邻里解释,他们没说,何明也没去问。 张亮记得,过不了多久,李世民就会来攻打长安城,经过后者精心部署,不费一兵一卒便取得长安城的进驻权,而负责保护长安城的将军李孝常不甘就此投降而选择自杀。 伴随着轰隆雷声的出现,砚石绽放璀璨的白光,且一阵阵袅袅梵音传递而出,对于这梵音,吴天和吴道玄的哥哥们格外的熟悉,正是林琴音修炼的绝情自在经才能产生的音波。 老黑子在后面匆忙追着,来到镇公所发现张震下车来一脸冷酷顿感觉不妙,畏着身子壮着胆走了上去拜见。 张亮突然感觉有些懵逼,本来云阳祖师的那缕剑意,应该是万剑诀总纲的,可是如今,却更像是三念峰一脉的朽禾剑诀。 锁定了这么多的线索,唐龙眉头紧缩,这样的关系网,这也太复杂了,不过归根结底,整个来龙去脉唐龙算是明白了。 他要努力追赶,还有若蓝,想起若蓝,张三神情变的柔和,他杀戮很重,因此面容都带了不少杀气,这一下变软了许多,看起来甚是吓人。 第1568章 得意的冥河老祖 “哎,何真人,请留步!” 眼见“何真人”大步往外走,羽太师先是松了一口气,又盯着他的背影纠结片刻,还是出言将他喊停。 “何真人”回过头,用阴冷的目光盯着她。 羽太师微笑道:“何真人,你之前没有参加梦境会议,有一件事儿怕是不知道。 我现在再提醒你一下,我只是斩杀了碧水夜叉王。 对于狩猎,龙野倒是不怎么在意,俗话说拿人东西手短,吃人东西最短,既然他亏欠浩然宗,那么替他们狩猎也不是不能接受,还了这一次,他便离开。 这山峰之中也不是那里都有妖兽的,而吴山,是一个妖兽比较多的地方。去那里找代步的妖兽,最合适不过了。 向圣人尸身射去的箭矢终于被挡了下来,圣人尸身手掌一握直接将箭矢捏爆。 玉风仙闻听此言,不由得大松一口气,失败尚有余地,比灭族可强尚太多了。 李春胥四人觉得这一掌诡异,四人同时做了一个决定,撤回剑,先接下这一掌再说。 尤其是这大半夜的,很多人早就是困得睁不开眼睛。叶飞那三枪打过来,所有人的汗毛全都倒立起来。 凌修连瞟都没瞟她一眼,认真的把火柴添到篝火里去,浑然像没听到她说话似的。 话还未说完,这天空竟是响起了惊雷的声音,像是老天在揭穿风老头的谎言。 由于战队军团争霸赛还没开打,飞扬战队还在招人之中,所以叶飞打算等人数多了以后再插手此事。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冲击枪神排位赛,还有各种任务向处理完再说。 转轮眼金光透过南巫教巫神的双眼,直接捣毁南巫教巫神的灵魂识海。 看一下屏幕上状态栏的时间,发现已经差不多凌晨一点钟,于是在后台停止所有程序,锁屏待机睡觉。 直到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我听外屋有动静,正要起身去看看,就见这屋的帘子被打开了,我一紧张,闭上眼,就躺着没动。 对于现实发生的事情,牧晨自然不知道,虽然能猜到牧麟儿的不安分,但是却不知道牧麟儿什么时候会不安分,再加上已经对牧麟儿下了禁令,所以也不用太过担心,牧麟儿会打扰自己。 那三人脸上原先的张狂不再,连黄石仁隐藏的那么好的秘密都被人找出来了,他们呢? 此情此景,让白纯不禁悄悄地感叹,看样子传闻应该是真的:这次运动会总积分排名靠前的班,其班主任能获得奖金。若非如此,一向不太管事的华特谢也不会这么热心于运动会。 如果两院的比试,华清府胜了,将再得到一枚圣令,如果输了,剩余的四枚圣令中的一枚将赠送给燕圖苑。 在白兰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用扁担挑着两个大竹篓的中年人。看样子这次前来救人,他准备充足,带了不少可以用来救援的工具。 四只蛇妖的蛇信轰在了唐啸的领域上面,发出了震天响,领域没有碎。 期间,从冰山口中,路飞得知了弗兰奇的想法,他既想跟路飞走,又不想跟路飞走,怕自己拒绝不了,只好选择躲起来了。 聂汐兮的出现,无疑是将他们所有的人都直接从这个所有者的名单中剔除出去。 如果自己穿越了以后,没有了召唤术,只是附身在这猪哥一样的强盗身上,是不是还会像现在一样洒脱? 第1569章 女儿国 原本羽太师打算摆脱“何真人”后,立即带着二狗子、三狗子返回神州。通知他们老娘的事儿,也让鬼神帮忙传信。 现在见到何真人被冥河老祖吓哭,还决定连夜跑路回大秦,羽太师心生怜悯,打算在晋阳多待一会儿,至少为他们争取几个时辰的跑路时间。 以他们的速度,几个时辰肯定回不到神州,却可以进入中界,再想 在二楼靠窗的雅间位置,覃奋和王世聪亲自为他摆下了一桌宴席。 那么有人会问了,这是一个玄幻世界,姬家传承无数岁月,区区一个皇后而已,直接杀了不就行了? 冬梅歪了歪脑袋,觉得王羽说得似乎有些道理,但却又感觉哪里不对。 劳伦斯靠在船舷边,任由海风扑打在脸上。在这短短的几十分钟里,他还是接受不了自己竟回到了两百多年前的欧洲。 开始前,二人各自将骰盅和骰子推至对方身前,检查双方有没有动手脚。 本漆黑如墨般的头发竟是出现了几缕苍白,手中刀剑急运,无相之招破空而出。 而在这段时间内他除了深入天疆,收集药草外,也在时刻留意着天疆的局势以及回生蛊的下落。 即使是在宫廷里,这些贵族与大臣们也很少能看见这样一场的豪赌——一方押下了一条足足价值两百万利弗尔的钻石项链,另一方更是将万众瞩目、前途光明的第一侍从职位当作赌注豪掷进了这场赌局之中。 火焰凤凰发出一声凤鸣,带着神秘人继续往后倒飞,凤凰火焰点燃了他的巨大袍子。 毕竟在这种紧要关头,早一步踏进证交所的大门就能多赚十个利弗尔。 不过,这些情况并没有出乎姬发的预料,要说唯一令人忧虑的地方则在于当双方一旦陷入纠缠阶段,往往会陷入旷日持久的消耗战当中,而时间,则是最令姬发焦虑的地方。 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迪亚扬起法杖,如同魔怔了一般就要朝暗影杀过去,林浩吓了一跳,他连忙拦住迪亚,却发现她浑身冰冷得可怕如同刚从冰窟里捞出一般,一抱住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迪亚居然失去意识,晕倒了过去。 顾祎前面走着,他家顾太太后面跟着,脸上还带着红呢,嘴上嘟囔着,心里却美滋滋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就象把个燃烧的鞭炮放进了一颗熟透了的西瓜,光头汉子的那颗大光头被展修一棍子被砸了个粉碎,红的白的乱纷纷喷洒了一地。 面对密如雨下的弩箭,心野军前排的士兵立即拿出盾牌,合成了一堵铁墙挡在前面。 就像姬发最早出现的时候和地点是那么神奇和神秘,这事情里里外外总让他觉得有点古怪,不弄清楚地话贸贸然也不知以后该怎么处理姬发。 至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除了那场虎头蛇尾的春梦,徐雅然能记得的真的不多。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留在这里,休息一夜,明天早晨就离开,对吗?”市谷美羽低声问葬青衣,显得很是失望。 “为什么?”这让凉笙太意外了,她有些怀疑,即使她知道这个男人绝对是一言九鼎。 此时的张守元,正自在地躺在榻上,闭目享受着身体上带来的温存。 此时,所有人皆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龙浩和李一天二人,他们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动作。 所以,通过面具找人,还是可行的,只是得看对方有没有来参加聚会。 第1570章 靠水吃水之子母河文明 羽太师从高空降落,换了个形貌,在女儿国国都逛了半个时辰。 除了全体国民皆为女性,与西沙域没任何区别。 之所以强调“西沙域”而非神州中华,是因为此时西沙域的文明程度,比如文化水平与技术发展,与神州区别蛮大。 有些书籍神州可以见到,西沙域却没听说过。女儿国与西沙域相似,而与神州有区别, 陆屿脸上失望神色一闪而过,只是这次楚时再没把他当弟弟似的哄着,抽身转头离开。 墙壁原本的白色褪去,渐渐变成灰色,而且开始渗出不明液体,一种粘稠诡异的液体。 同时赶紧走到曹操的面前,想要帮一帮司空,可是看着曹操如此痛苦的模样却又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她找了两片药吞下,开始做早饭。做好后,她去喊容岸,发现他的住处没了人影。 若是麋芳在这里开个什么铺子,倒也无所谓,反正是在许都之中。 这一次,所有人的瞳孔有些聚焦,对准了一个方向。李平安在场景里开始放飞自我,反正他又不是正规特种部队,没有系统训练过,俯冲,滑铲,飞身射击,踩着墙壁跳跃。 一片淑妃仁善的声音此起彼伏,反倒衬得楚时像个实打实的恶人了。 自此,汤凡彻彻底底成了一个不会说话、不会走路的废人,今后只能在床上过完余生。 顾玖玖是真难受,不愿起身,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的状态什么时候会有所缓解,见司机这样,她也只好点了点头,想着一会实在不行,就用手机导航吧,司机也说了,路不远了。 只是,刚走出没两步,宋御衍就感觉脑袋一阵晕眩,他定了定神。 他们在门口等了二十多分钟,愣是没等到人,心里难免更加忐忑。 虽然惊叹于,这个世界上有先天之境的存在,惊叹于宁凡的年轻和强大。 “你是想被我爷爷打死嘛!”董风辞咬牙,这个看不清现实的家伙。 他说不开就没开,闫迦叶拍打了好几下,霍继都半个声都没吱,高大的身躯把我搂在怀里,揽的死死的。 赛花他们回到府州城里,继续跟着李道长乞丐李道人学艺,此时的李道人这里已经有四十来个娃娃在这里学艺李道人他们一点也能不敢松懈。 这个时候不要激动,这个男人背着你和聂卓格做苟且事,他不值得你爱,你不能伤心,你得反击。 一向狂妄的哪位酒店的老板,吓的跪在地上,头点在地磕头如同捣蒜。 “卧槽!窝的兄弟,你还真是粗暴!”王英洲瞥了撇嘴,吐槽了一番,但随即看见那个恶心泛白的舌头掉在了地上还在扭动,浑身鸡皮疙瘩顿时起了来。 将不死宝树和造化神体还有黄金古龙血脉融合一体,这说起来虽然简单,但是做起来的困难程度,简直不亚于登天之难,而且楚轩这还是第一次尝试融合,结果毫无悬念,以失败告终。 欧家为了确保自己反人类的实验不会被发现,所有的事情都在白家进行,同时为了控制白家,龙家在暗地里抢了他们多少生意。 从身后的背包中取出一张幻想乡的地图,河童指着上面的一片区域给我看。 最近这段时日,渔民们的收获比往日多了不少。对于靠海吃海的他们来说,这的确是值得兴奋的事情。今日看起来也不例外,从渔船上下来的人们都是脸上带笑,大声夸耀着自己今天捞到的鱼有多大。 第1571章 女流氓 “不太好说......”赵国师迟疑道:“羽太师所传之妙法,实乃内功秘籍,不是神通。 此法对修补我们女儿国修士之先天不足,有绝佳效果。 一旦补足了阴阳失衡之症,让我达到阴阳互济的境界,功力肯定大涨,说不得能真正一窥长生之途。 奈何那鬼婆实在邪门。 她天天喝子母河水,每天至少怀孕 “不太好说......”赵国师迟疑道:“羽太师所传之妙法,实乃内功秘籍,不是神通。 对修补我们女儿国修士之不足,有绝佳效果。 一旦补足了阴阳失衡之症,让我达到阴阳互济的境界,功力肯定大涨,说不得能真正一窥长生之途。 奈何那鬼婆实在邪门。 她天天喝子母河水,每天至少怀孕十次,一 再加上这是泳池开放的第一天,他们甚至是第一个用泳池的班级,怎么想,怎么都该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 他当然不会忘记,再者他还打算拉拢有朐国的势力帮助他对付裴寒瑾,自然也不会因为这一点事情得罪大皇子。 江旭手中凭空出现两颗催泪瓦斯和一张防毒面具,放在苏瑶的面前。 以前,西边城的城墙界限就是风独行守卫的城墙,现在,西边城的城墙早已经远离迎丰。 周世安的目的,就是借助此次积分榜,引爆各势力斗争,抵抗阵线最后出场,收取胜利果实,所有付出的东西,都将换做另一种实力反哺回去。 历史上有很多朝代都是因为这样的情况才让一个国家走向了灭亡。 之前血魔的事情虽然让道盟和川南地区受灾严重,不过倒也有个好处,血魔在蜀川这么一折腾,激起了好多牛鬼蛇神,官方扫荡一圈下来,现在的蜀川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之前蟆颐跳僵的事情了。 而这种能量,就是游离于空气中的特殊电子,被觉醒者称为异能因子。 有收不算少龙族的灵级植物,昨天回到秋井烧饼店,风独行就直接吃植物给自己治疗右腿。 不过这么一拉,她纤细的腰身和惊人的腰臀比倒是完全被凸显出来了。 而在那深深的不见阳光的黑暗中,忐忑千年的心跳,终于可以放心自在了。 随行的十二人当中,有一半人的家住在深市,赵国栋作为楚潭分公司的厂长,当然要安排好吃住行。 吴老师忽悠人的神情认真极了,配合上省台高大上的录音棚背景,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要是赵泽君再年轻几岁,说不定都能信以为真。 四周,十数只鬼仙与鬼魅口中怒啸连连,疯狂的发动鬼界化阴之术,夹着无比阴森,无比邪恶的侵蚀之力,猛攻众人。 “对,就是宣传,其实我建立设计公司,和深潭铁路深市区段试验段的宣传,有很大的关联。”楚江河郑重道。 不过大家心中都清楚,昨天的时候,会长就已经交代了,无关人员,不要进入通道,等待自己出来即可,所以尽管大家好奇心很重,却没有谁进去。 李韬说完,赵宗荣和刘锋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脸上露出了笑容,而楚江河也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自己总算不负众望,拿下这条线路的设计权,这段时间的努力,都没白费! 洛水的账户虽然是匿名的,但楚印的账户却不是,如果云阳直接从洛水账户里给楚印转钱的话,马上就会被系统察觉。 渔船后托起的一张渔网中,不就是四只白色的海豚吗?四只海豚被挤压在一张渔网中,正在费力地挣扎着。见到自己的同伴,海中的海豚更加激动了,不断在下面鸣叫着,不时地跃出水面,想把渔网给拽下来。 “乔巧,我们也上车吧!”看着出租车开走,天泽扭头冲着乔巧道。 “既然这样,罗总还舍得把这里卖掉?再说了,有这样的名望又处在这样的地段,百味坊想卖掉,价格也不是一般人能出的起的吧?”苏聿函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罗家臣一脸疑惑的说着。 第1572章 干娘手好毒 羽干娘拔剑,并不是因为自己的狐狸精干女儿成了个小骚。 王座上正在颠鸾倒凤的几个人,状态各不相同,唯一女主角青花公主,面色红润,神色迷离,身上汗水蒸腾出香甜的薄雾,白皙的皮肤在烛光下反射透亮的粉光;另外几个,则是面色铁青,双眼无声,嘴角有白沫滴落,原本结实壮硕的肌肉干瘪,皮肤变得松松垮垮,不仅没 直到现在,行进中的熊廷弼等人的脑袋瓜子、还浑浑噩噩的显得不大清醒。 正打算把USB插上的卢修斯·福克斯是手一抖,惊骇的看向了他。 “是。”五人接过五行玉符,神情严肃地拱手应答一声,将玉符放进怀里。 【不可能,别忘了……我服务器是和你绑定的,也就是在乾坤世界!如果只是时间倒流的话,服务器不会受到影响,何况服务器时间变了的话,其他世界的用户,也会发现的!】企鹅说道。 其实我也不敢敲定,不过这分魄术选定的“类型”,都是大致相同,我查到了董涛的出生记录,他居然是深市本地医院出生的,但是董叔却说他们是外地迁来定居,究竟哪个是呢? 两个影子看来是怕了,担心黄棣把事情抖搂开,真的没有追上来。 阿朗哥与嗡嘟漾也撞上,听说他过几天就要去国外,嗡嘟漾送了一个银片,说是他们那儿的护身符,为远行人作准备的。 “昆羽,你的元神化形为鲲鹏,你与鲲鹏有什么关系?”黄棣问。 残魂一声叹息过后,梅花胎记中灵力再度喷涌而出,沿着经络进入气海,开始新一轮冲击气海壁,扩张和压缩气海壁过程。 孔宣长啸一声,提剑冲向多宝与药师道人,剑光无匹,石剑上“破”字道纹闪耀玄奥金光,斩向药师道人头顶无介珠。 却惊讶的发现岚的眼神,再次变了,由刚刚的清澈变成了混浊,紧接着更为恐怖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那岚的一侧肩膀后面,突然宛如活了一般,那皮肤下面开始剧烈的蠕动起来,在这本来就阴森的环境下,显得更是恐怖。 他们只觉眼前的一幕,诡异至极——一连串的绝世珍竹被当地摊货一样摆出来也就算了,可……这碾碎了是怎么回事? 但是说来也巧,大约三天之后,这鹰钩鼻下去收税,碰上了暴雨天气,被淋了个落汤鸡。 渁竞天烦得直踹他,卫同一边躲着她的脚,一边把脸朝她嘴边放。两人笑着闹着,没觉察姿势变得诡异。 这一下,战局陡变——两大凶兽是很强,但它们终究是畜生,不比魔将这等强者,意志坚定……而且,登临启魂境的陆媚儿,全力催动的天生媚骨,又岂是易与? 如今蜈蚣岭的矿脉已经在鬼茹等仆从的努力下,被挖走运去了漳岚城,如今在城中心又添了一个隐秘的矿洞,正源源不断地为他们提供死亡晶石。 今天终于把这么久以来压抑着的东西给发泄出来了,海川的心里也觉得很舒坦呢,现在心情好得很。 经过李秋水的改良,‘太白酱肉’的肉质咸味减淡,鲜味提升。加之又用五花肉来制作,更是肥瘦相宜,满口留香。 完了,这是给自己下了死命令,一周的时间,自己去哪里筹那么多钱?青离耷拉着脑袋走回房间,烧水洗了个澡。 在那之前,顾氏医药集团虽说也是国内最大的三家医药集团之一,但远没有现在那么庞大。 第1573章 绝代佳媳或绝代女仙? “啊,要用人的五脏当药引子?”朱玲玲惊呼。 无崖子轻轻点头,“不仅要用人的五脏,还得是活人。不仅要从活人的五脏取一片肉来合药,还得是病人的至亲至爱之人。 只有至亲至爱,因果关联够深,才能将活人的五行精华转移到病患体内,让他拥有一部分活人的‘寿数’。 此‘寿数’既是病症得以痊愈,还是 一时间,整个永恒祭坛都陷入了沉寂之中,所有索要说法的人全都闭上了嘴,更多的则是陷入了迷茫状。 金万达想了想也是。他妈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找打常万林。只要是他出现了。咱们怎么都好办。 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名军官,军官的提醒让南丁格尔一愣,会遭遇什么? 他的口吻极度切齿血腥,一字一句,仿佛昭示着狂风骤雨的降临。 而现在戈尔恰科夫公爵更担心的是,法国人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们是来向俄罗斯发出最后通牒,还是俄罗斯表示,他们有意加入其中? 说着,黑风帝国的队长便奋力的挣扎了起来,水,本来就极为柔软,根本就无法抵挡住强大的元力,黑风帝国的队长瞬间便从其中挣扎了出来。 虽然明白道这声谢会显得生分,但面对六人给予的绝对支持,他能回报的言语也只有这两个字。 电话就这样挂断了,安易拿着听筒,好长时间才放下,心里头扑通扑通的跳。 竞技大厅,特殊席位的独立空间中,楚傲晴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忧的看向沐辰。 她坐着了身子。半垂了头。脑袋晕沉沉的。只是一个劲的解他的皮带。越是解不开。她越急着解开。 不过并不是因为对方跟陈丹说的话,而是因为这个声音真的太过熟悉了。 其实那时候她有些后悔不该来出席这个会议,除了身体有些扛不住之外,情绪上也太过难捱。 长剑号战舰残骸旁,一艘幽蓝色中型战舰正围绕着残骸周围缓缓旋转。 风水俱乐部的建筑,坐北朝南,通体木质结构,风水格局神妙,常年有近乎恒定的微光弥漫。 莫靖远身着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脸上的神色愈发的阴沉,那双深邃的黑眸仿佛能够直接看穿别人的心,骨节分明的手也在桌子上不轻不重的敲着。 一口巨大的战鼓,在虚空中凝聚幻化,鼓身通体漆黑,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说话间,他开始将超级氪金渗透液均匀抹在零件表面,这些金钛合金原本是淡黄色的,用手指敲击发出的声音很是清脆,但是当抹上渗透液后,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暗金色,敲击声音显得非常沉闷,变得非金非木。 听说,沐熙墨是喜欢安若然的吧,而安若然却是缠着冷殿宸的,那蓝雨辰在这边,又是扮演者什么角色? 在我们努力前行着在风雨中坚持的时候,这条七彩的河就是远处的方向。 “而且我早已经将寒霜水蛭分解,锻造成一柄寒霜剑和一件寒霜甲,已经还不出来了”许常德继续传音道。 正当副总经理史英才,这样喝着绿茶的淡淡猜测时。只见他放在会议桌上的手机,忽然传来电话铃声。 森林就如被腐蚀了基础的建筑,在瞬间坍塌,无数的巨树化成粉尘漫天飞扬,森林中百余丈的空间里,不余寸草。 而且说实在的叶贤倒是希望这些病人们有一种家的感觉,所以有时候他会特意的将这些病人带到自己的家里边,然后让这些病人得到特别好的照顾,因为医院里面那种浓厚的味道会让人有一种压抑的感觉。 第1574章 六刀定天命 “你若有嫁人的心思,这一刀最好不要挨;如果你早已坚定,要当个浪迹天涯的江湖侠客,这一刀便可以切下去。 不能撒谎,如果撒谎,我能看出来。”无崖子表情严肃地说。 其实她说反了。 如果朱玲玲渴望正常女子的生活,没有执着于大道的心,且要促成她与奚涓的“天作之合”,无崖子反而得切她六刀,一刀 因为,游戏当中,给牧师的定位是给自己队友加状态,所以隔的距离比较近。 收:低于自己等级的目标,只要叫上名字就会被自动吸入到其中,boss除外。 心中满怀期望,赤羽搏决定先去会会这个楮搏师兄,看看他是个什么人,该不该死。 奶奶他们谁都不在的时候,家里被翻,什么东西都没少,唯一少的就是那一张关于生母的病例资料。 加特奴打算先观察一阵,然后找出呼家军的漏洞,好趁机突袭,一举攻破主城的城防,再到城内大肆厮杀一番。 而且,苏扬还早有准备,进来的时候,还是改变了自己的模样,变成了天涯海角齐掌门的样子。 从未去过黑美好的人开着车,用大乱开大,他们跟着一辆巡逻大车。充满了挑衅。当他们在中国没有受到外星攻击时,当他们看到中阿国士阿兵时,他们会像他们的孙子一样害怕。现在他们傲慢了。 “我有空,现在在家里,我去找你,还是你过来?”张恒回了这条消息,他是很尊重欧鹭的意见的。 陈元川那俩兄弟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分别从两边冲了过去,夹攻苏扬,以减轻陈元川的压力。 这一爬惊动了满屋的婢子,急忙围上去将梁诗秀按住阻止她下床,李叹虎口上的力道方才轻了一些,只是仍旧将我的下巴捏在手里,疼倒也不疼,看来是终有些下不去手。 不断的拿出新卷轴,不断的被否定,夜晚下,夏尔新租的房屋门前,两人就这么展开了一场古怪的拉锯战。 不管怎么说,其余医生也找来看过了,全部都是束手无策下,跟前的似乎也就只有恒彦林有这般的本事了。 不说在情绪激动时他们能够用此释放出魔法,就算是日常生活中精灵族也不缺少与之接触和使用的机会。 她这一控诉,常翊彻底地平静了下来,带着她回到射箭馆,享受片刻的安宁。 李叹便走了过来,十分亲密的模样揽过我的肩头,手上的力气却很重,疼得我将嘴唇咬得惨白。 对于那机舱里面的众人们,是怎么想,恒彦林是不知道。 林柯只好用手肘怼了怼美娇,意思让她去求,本来就是她的梦境嘛。 抱他也是好的,不然这芸芸众生里,我还能去拥抱谁呢,我和谁都不一样,只有李叹跟我来自同一个故乡,虽然他什么都不再记得。 这声音很是大,带有强烈的怒火味道。听闻此言,老头平淡的扫了一眼杨辰。 裂缝从他手中的盾牌中的窟窿处开始蔓延,两个呼吸的功夫整个盾牌布满了无数的裂缝,一阵轻风吹来,将整面盾牌给吹散了。 姬若冰只顾着开车并没有注意到李子孝浓郁的笑容,对咖啡厅她一点也不陌生,她第一次五天舌头尝不出任何味道就是被咖啡烫的,也就是她不知道罢了,能一口“干”了刚刚煮好的咖啡的人她可能是第一个。 第1575章 交代清楚 小羽说得很清楚也很详细,罗老板听明白了,可他依旧心有疑惑。 “宰衡要收玲玲为徒,这是天大的好事。宰衡还打算将玲玲许配给宰衡的另一位弟子,让他们师兄妹缔结良缘,也是大好事。 为何要玲玲非得挨六刀呢?活人剖腹已经骇人听闻,还要从心脏上割肉,这是人能忍受的吗?” 相处十多年,他真心把朱玲 虽说他隐隐约约对于白石环奈的身份有所猜测,但也不可能根据当初的印象,一下子把对方打上「御宅族」的标签不是? 用缴获的挪威海岛刀将所有马的缰绳全部隔断,刘丹清甩起马鞭,重重地抽在了地上。 羊肉是地方特色,榨菜和鸡蛋就不用说了,携带方便、保质期长。 英梨梨闻言别过了脑袋,轻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算是默认。 “轰!”骸骨怪兽们猛地甩手,一大片的九头火蛇出现,他们张开大嘴突突突的喷出一片的灭世火球。 “好的,有吃的啦!”青霞凹凸有致的身材十分迷人,跟着方昊走去。 听到好友毫不吝啬的称赞,绝死绝命的眼神闪烁着微微的光芒,zui角的弯曲幅度逐渐的增大,呈现明显的笑容。但前提是那种染血般的表情可以称之为笑容。 叶天和胡八一互相对视了一眼,看得胡八一有些尴尬,胡八一伸腿想要踢胖子一脚,被王凯旋察觉给躲开了。 西柩山之所以被世人熟知,乃是因这里所存在的一处仙迹。世人皆知西柩山神秘莫测,却不晓其中诡异之事。据吕光所知,当年东海龙仙得道之时,便是在那处所在,成功修得无上道术。 “切,你只会乱说。”莫桑桑无语的看了看毛毛,这货,还真的很圆滑。 夜色迷离,无数道星光在定境中出现,一道道紫气被吸引而来,进入他体内。 就算是曾经聪明绝顶的绝世智者,也不得不思考起来,一些曾经流传下来的,貌似无法证实的“流言”的真实性。 她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初衷,救下阿西,不曾想与阿西的相处之中,竟然动了心。 其实早在一年前,韩青禹晋升超级,坦诚身份的那时候,刀大理就已经知道了,他们迟早是要走的。 结果在录像带当中很遗憾的是只能看到两个警察突然在空气当中打了起来,从动作上来看,分明现场就有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录像带中根本就录不下来。 更加相信未来的道路,总有一天能够走到尽头,到那个时候一定会知道这一切的真相。 “武长老在北海带回来的灵药,我想对你应该会有些帮助。”诸葛元洪手中拿着一个玉盒递给诸葛青,关切得说着。 “二姐,五妹和七妹,还有染儿去哪了?”杨氏的迟疑和沉默,李果儿心中顿时担心起来。 大道惶惶,仿佛无可比拟的绝世天音,然而,洛辰脸上在初始不久的震惊之后,却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 轩辕亮环顾了四周,依旧是极为茂盛的树林,以及本该是黑夜的诡异光明。 “叶娘,你看……你能为我美言几句吗?”齐可追把一铤金饼子从怀里摸出来,往叶娘的手里塞。 余华看了下时间,觉得差不多要回去了,便让余多徐去买几个面包打包塔带回去。 莫馨瑶闻言一愣,自己这些日子天天往大门口跑想必是被她的人看到了,不过这个时候想要回娘家有什么不妥,难道自己会去搬救兵,来救国公府有错吗? 第1576章 都在算计 羽老师没直接带朱玲玲去神州,然后将她扔在奚涓,让她与奚涓凑成一对。 如果朱玲玲是个普通的弱质女流,死了义父,无家可归,对未来一片茫然,她懒得将之带在身边教养,才会直接询问她:小朱,你要相公不要?我徒儿是个青年才俊,人品才情都很不错,我介绍你去神州当侯爵夫人吧! 朱玲玲有自己的打算,羽老师 拐了两个弯后,混沌之息变得浓烈,而在何武和舞月狰的面前,则有一面冰壁出现,冰壁之后有模糊的光泽亮出,但冰壁却偏又阻隔了视线,让人无法看清是什么。 说白了,就是空有其表而已,从刚才的能量波动战斗中,孟天正没有感受到一点对方施展过噬神鼠一族的吞噬神功。 而后,随着叶尘左目中的星辰凝实,劫云开始缓缓消退,重归虚无。 邪神毫无意外的再次倒飞出去,奄奄一息,真的到了垂死的边缘。 他们现在最为迫切的目的就是寻找神魔门,这件开天圣器非常重要,在以后的战斗中,将会是一个最为关键的因素,对于人族而言,意义非同寻常。 “那怎么还等什么?赶紧进去吧!”何武说着迈步前行,舞月狰随即跟在后面。 真是期待她的表情阿,不过还是保持点神秘感吧!一切就让命运去安排着这一切吧。 安吉尔不再去看凪大公,就怕自己露出马脚。而观察够了地形之后,她便告退了。 火主说动就动,火之铠甲瞬间就穿在了身上,直接出现在魂主眼前,炙热的火焰冲破了天宇,飓风狂飙,将这片死岛震得更加残破了,火主一拳砸下,其威势让魂主都不禁变了变颜色。 天凡被逗乐了,他将神识扫了出去,但是让他惊讶的是,他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也没有发现有什么阵法的痕迹,四周一切都很正常。 那尸体死不瞑目,依稀可以分辨出是老王的妻子,而在尸体的旁边,还有身体已经被“掏空”的老王本人。 “张姨,给我留五株吧。”何飞帆笑笑,他也见识到了这接骨木的神奇之处,自然不想一株也得不到。 “好,辰少。”齐罡一点头,前头领路,洪辰跟着他,路过病床的时候,扫了床上的病人几眼,眉头微微一皱。 全部飞进玉佩之中,转化为精纯的灵力和气血之力,通通被王乾吸收。 这栋楼层已经事先布置过结界,就算是英英出来也影响不了外面的地方。 随着时间的推移,内丹的消耗,陈清在炼骨之路有条不紊的行进着。 自从保健堂做大之后,齐罡与刘欣玥先后约谈了省中医协会三名理事,十六名会员,最后与一名理事,两名会员签订了长期合作协议。 一阵如雷的吼叫声忽然从看台上传来。好似一道霹雳,竟把看台上嘈杂无比的声音给压了下去。 他眼中的写轮眼忽地浮现出来,证明了他此时内心涌动的杀意有多猛烈。 那怪物从另一端的雾中出现,[道哥]首先冲上去咬住怪物的脚,[匕首]补上在那怪物身上划下一条刀痕,流下的竟是墨黑色的液体。两者的攻势让那怪物身子一顿,给了兰兰一个机会。 像现在这样的时刻,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选择,心里面最担心的是这一点,很多问题的发生变化,就再也没有任何的机会,或许对于自己来说,情况都是一个样子,但不管究竟面临着怎样的结果,一开始都应该认真的思考一下。 第1577章 道祖的搭救,救谁? 对冥河老祖的反应,镇元子算得很准。 羽太师回到神州第二天,套着“金雕王”马甲的冥河老祖,便急怒交加,立即离开晋阳城,径直飞往神州。 诅咒之法之所以阴险歹毒,是因为它在诅咒之初,被咒之人身上的异状并不明显,而一旦出现明显症状,已经是病入膏肓、不可救药的“癌症晚期”。 比如号称“三界第 只见比赛开始时鬼蝶一直在躲,天生没有杀手天赋的冰荷舞心根本打不到她。 而且他们进来才三天而已,后面的路还长着呢,后面发生什么他们都不知道,这些才是让他们心中更加受不了的原因。 主树并没有一点危险就在身边的感觉,反倒是瞪着身后的鬼蝶,语气带着不明的情绪。 “没事,我有人!没人敢管我,放心吧!回见!”胡大发接过零钱,随口答应着,挥手送别出租车,钻进了自己的车里。 “你怕什么?怕父亲?”看着她脸上的惊慌失措,厉爵西竟觉沉闷的胸口舒畅了些。 掀开被子,她走进浴室沐浴,被水冲过以后格外清醒,睡不着了。 空心金属管撞击柏油路面,发出声声不间断的清脆响,突兀出现在幽深隧道之中格外刺耳。 他们一直是人们眼中的恶狼,怎么今天就变成了任人拿捏的肥肉,而且还是不够分的那种,他们实在是想不通。事实上也容不得他们多想,因为骁果军已经冲上来了。 暗自高兴了一把,却也不敢‘浪’费时间,张婷立即‘摸’出手机和李‘春’通气,再放下手机,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谢东涯被人胖揍成猪头回来的景象了,心里只觉得十分期待。 索性还好,虽然蛇不少,但是都是在地下,如果不是刻意的招惹,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 李金花其实连刘勇提的什么问题都还没听清楚,还以为刘勇问自己有没有对胡子君不好,于是便有些呆滞的这么回复着说道。 “放心吧,我知道应该怎么下毒,你们还是不要瞎担心了,在他们中毒之前你们都用不着出现,真正应该担心会中毒的人其实是我好吗?”慕梨潇终于没有能够忍住翻了个白眼。她终于感受到自己的情绪了。 可是他一路上都已经劝过很多次了,熹春都不愿意回去。更何况慕梨潇还在这里,想要让熹春离开就变得更加艰难了。 众人刚刚从催泪瓦斯的咳嗽与眼泪中恢复,就见一个匆匆而来的保镖讲出了这个让人震惊的消息。 苏瑶前握住薄云朗的手,她伏在薄云朗的床头,轻轻的将脸贴在他的手说道:“你一定要坚持住,我已经去请大夫了,他一定会解了你的毒,我知道如果你爱我,你不会离开我,你忍心叫我一人留在这个世吗? 两人是你情我愿,竟然谁都说不出啥,顶多就是村里搞破鞋,搞破鞋这事,在以前是大事,还得游街,可现在已经不算个事儿了,顶多是作风不正,以后没人理,被人指指点点而已。 刘行在一旁也装作为难的样子说:那可怎么办?这些人伤的很重,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而且看样子好像还有中了蛇毒的。这毒要是一会发作,毒发攻心可就神仙也难救了。 亚尔丶释兴奋地向碧频频点头,但点完头后,他发现身体有种倦意袭来,很是不适。 第1578章 古老的仇怨 “我也发现羽凤仙身上有天命,可我以为她的天命只在此次秦末大劫。 没想到她竟然有成为血海魔祖之人劫的能力和命数。”玄都大法师神色复杂道。 羽凤仙不是有成为冥河劫难的命数,而是有成为任何人劫难的命数。说她是臭狗屎、大灾星,真不算错。碰上了、纠缠上了,就可能有不祥。 不过,道德天尊不想泄 他万分肯定的告诉陈星宇,不知火舞并没有被音巢所抓捕,现在已经不知所踪。 古魔身上的那魔纹可并不是像纹身一般只是摆设的玩意,这魔纹便是古魔一族的保命手段,有了这些魔纹的存在,古魔一族越阶作战,保命基本上是不成问题的。 蓦地心底开始升起几丝希望,这个大师看起来很有钱,那是不是说明他有真本事? “我……”看样子,罗大山的气还没消,周云梅也不敢再说了,跑去一边静静的呆着了。 是一张简单的寸照。背面。明显是撕碎了,而又拼凑在一起的,背面能看到撕毁的痕迹。 而且,就算是揪出来了,怎么样才能出米国呢?这可不像上次东瀛一样,上次有乌鸦和同事帮忙,这一次就我自个。 罗志明迫不及待的想要澄清这件事情的态度让方萍英更加觉得他们两人绝对不会不认识,也绝不会是碰见这样简单。 “我哪知道?也许他有收集黑色晶体的癖好!不过这玩意就算放在储物戒里,也会对人造成不可逆的侵蚀。”迅哥疑惑道。 那一瞬间我魂魄都差点被吓出来了,不过栽进水里之后,我看到了那只把我拽下来的手的主人,然后我脑袋就完全空白了,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了。 月牙吊坠我戴在了脖子上,不过我没有去多想关于我亲生父母的事情。 齐浩其实觉得挺委屈,无端端让安然影响了情绪,还不都是因为他要为秦月守身如玉吗? “咦?这傻子长得还蛮清秀的嘛!”鬼使神差的,华瑶的心中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说完这一番话,陆缜目光再次盯住了对方的脸庞,却发现唐千川的整张脸都开始扭曲了,显然被他这番诛心却在理的话说得彻底乱了心神。 “等一会吧。”见此,云尘看了一眼紧张的三人,耸了耸肩膀说道。 秦明对于伊伊的解释显然不相信,他很明显的能感觉到当时拉住自己的手很有力,根本没有松开自己的意思,他只是对着伊伊的方向点了下头,没有跟他说话。 他每说一句话,手上就按一下,直让对方跟着颤动了好几下,脸色也因为紧张的缘故而变得有些发白了。 以柴飞现在的实力,如果硬吃玉衡后期高手的这么一击,绝对是没有生还的机会的,毕竟相差两个大境界的情况下,如果不依靠这法术或者魂器,两者之间是无法相比较的。 魅魔,预言之神,可欣她们三个端起酒杯和我们碰了一下,然后咕噜咕噜的一饮而尽。 泽特他们的车子一路火花带闪电终于到了总部门口,而在泽特几人下了车之后那辆车终于不肯重负、不负众望地——爆炸了。 张良点点头将李子木准备要说话的势头给堵了回去,转身出了营帐往校场方向走去,李子木挠挠头,也跟在后面。 战局厮杀到现在,才是最为关键的时候!若是吕布他们依旧是能够破阵,所向披靡的话,那么战争也便是能够结束了。 第1579章 统一诸胡之战 打发走了红莲与元屠,老魔一刻钟也不愿多等,立即分出大概三分之一的元神力量,手提元屠阿鼻两柄魔剑,飘然离开血海。 老魔倒不是不愿本尊出动。本体才拥有完整的力量,奈何血海被人盯着,他本尊的气息一旦从血海深处消失,首先会惊动上方的地藏王菩萨,然后玄门大仙都将收到消息,镇元子立即有所警觉。 来到 天皓、休问羽两人观察着忆慕雪那不断移动的视线,也是当即有所判断,此时升腾在忆慕雪眼中的银光,绝对大有来路。 到了晚上,白家所有人都回来吃完以后,白梵看了一圈,声音沉了沉。 “爹,你今日怎么这般早回府了?”祁世臻嘻嘻一笑,健步上前,端起一旁茶几上的杯子,咕噜间一引而尽。 刘风这么一弄,让他们起码少赚了几万块,而且刘风没买他们挑选的那块石头,也就使得之前跟周国华谈妥的让他给他们钱的事情变成了不可能。 船上响起了一阵鬼哭狼嚎,但这些声音都被轰隆作响的水声所淹没。 等到下午沈灵均将肖寻给带回来了,一下子就在镇子上引起了轰动了。 她的声音中莫名的多了一些孤寂,郁溱川心中一疼,拉住她的手,轻轻的亲在了嘴边。 祁耿与祁世卿对视一眼,神色严肃,连家大业大的苏府都成了人的眼中钉,手握兵权的镇国公府,又岂能完全置身事外? 白梵走进电梯,看着数字一个一个的蹦到了最上面一层,手机里听着郁溱川说他最近怎么怎么忙。 九阿哥实在是不想管这种显而易见的勾引,但是偏偏他也不想惊动上面的人,便一把抓住刘采薇。 “你这一招已经用了太多次数了,你以为,我还会给你这个机会吗?”张良的眉眼之间满是冷意,从刚才四方莲示不断的用速度戏耍他开始,他就已经很不爽了。 也罢,到时候让完颜氏再好好的和董鄂氏套套近乎,想来今日这两人也见上面了,不知道怎么样。 这是继果园、桑园之后的第三个大型园林基地,但比之前两个,很显然,这一个的利润空间会更大,只要掌握了制作茶叶的技术,再加之她脑中源源不断的好点子,未来的销路,根本就不成问题。 他敢去直郡王、三爷那寻红宝石,也是因为直郡王和八哥的关系,三福晋和董鄂妙伊的关系,若是没有八哥和董鄂妙伊,他怎么可以肆无忌惮的去呢?他今天怎么会不敢和四哥这样? 过年这十几日她都没有睡过一个踏实觉,尤其是头几日,她早晨四点起来便去翊坤宫陪着宜妃参加朝拜,之后还要参宴,晚上回到阿哥所就已经是十点多了,累的几乎倒头就睡。 董鄂妙伊自是送两人出去,心中觉得莫名其妙的,她听不听九阿哥的关八福晋什么事,八福晋就这点不好,和人自来熟。 三日之后。莫涟漪再度來到天牢。看着被松绑之后。一直蜷缩着角落。不愿离开。口中絮叨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的莫倾城。眸底闪过几分笑意。不过三日。却是就把她给‘逼’的半疯了。心理承受能力还真是差。 胤禟点头道:“送了,正好在这里等回信。”董鄂妙伊紧紧的捏了胤禟的手。 董鄂妙伊以前作息是六点起床晚十点就寝,自从知道自己要嫁给九阿哥后,嬷嬷就开始按照宫里的作息唤她起床,她已经是习惯了的,只是昨晚太过……因此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第1580章 羽太师无处不在? “血冥子,‘护国天神’之议,过于仓促,容我们考虑几日。”红莲摁下贪欲,一脸纠结地说。 “那就先当个‘护国法师’。”血冥子道。 “也罢,先当护国法师。”红莲点头同意下来。 血冥子与冒顿都非常高兴,返回帅帐后,举行了一场丰盛却不张扬的宴会。 宴会上的食物很丰盛,但参加宴会的人,并 “殿下恕罪!”梁景山有恃无恐,却规规矩矩地抱拳,对夜阳欠身行了个君臣之礼,把头垂得很低,梁秋明亦是如此,梁仲虽心有不甘,可也只能跟着行礼。 谢宫宝耸耸肩,苦笑道:“不知道,可能还在冷静吧。”话毕,瞅见邹奇朝他挥手,他环顾众人抱手一圈,转身飘步而去。 就在这时,破碎之玉所化的青衣中年人淡淡道,这让一旁的身穿黑衣的中年人也是一点头,手指一点,无数流光从他们的身周虚空出现。 对于冯晓兰突然的变化,陆山民一时有些转换不过频道来,“进修什么”? 两道诡异符印正是这封灵焚心印,燕云城直接将其打入黑白善宗体内,然后跃过他们,朝着大善堂而去。 “对,他就是个变态,在阆风城,在百万大山他都能够化险为夷,我相信这次也能够,他肯定不会有事的。”后磊激动的说道。 授业讲课的不是秋道仁,而是易云,旁边有五个师弟陪坐,其中就有邹奇。 实际上,方泰吉和一心、高丸一样,乔装打扮混迹在浮云山一伙当中,他只看只听,默不作声,当谢宫宝和秋道仁比拼内劲,而空相和王忠殊出手罢战之时,他趁着四人受伤那点混乱,悄悄又潜下含星峰去。 “哈哈哈!怪不好意思的!”林羽老脸一红,没皮没脸的笑了起来。 “陈家齐,你给我有多远就滚多远!”尹语馨现在没有心情跟陈家齐打哈哈,如果不是因为陈家齐,她现在用得着费尽心思,想要和慕奕寒在一起吗? 其实我知道叶雪,她这一次陪着我过来,更想做的事是跟着我去和那些人斗。但是,因为沈冰有身孕,我不能带着沈冰,所以只能是装作不知道,一直要她陪着沈冰。 当时已是傍晚时分,暮霭沉沉,夕阳渐渐隐于十万大山的密林之后,唯有惊鸿一瞥的霞光残留天际,在高低起伏的翠树上散落着余光,俯仰之间若明若暗。 定义侯暮皓自从去年被聂星逸悄悄派去与宁王交易,却不曾想在宁王宫困了半年之久,直至这次燕军大败,明尘远被困幽州府,宁王知道大势已定,才将他放了出来。 晚晴乍舌,想笑,可是又笑不出来,谢创这模样看起来不是作假,但是她却真的不愿意和他同出同入。 利用这最后等待的时间,李洵也趁机把那几场战斗的完整影像留影了一份,以备回去后仔细研判。不过当他查探到希莉丝信息时,不由得会然一笑,希莉丝也如愿的挺过了第一轮。 可是心间偶尔传来的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又让她几乎是无处躲藏!前世的恨,竟然是真的延续了百余年吗? 毕竟,桑丘子睿有着安阳桑丘家族来庇佑,而且,还是名满天下的温润公子,便是她真的将桑丘子睿是蒙天高徒的信儿散出去了,又有几人会信? 虽然语气中有些调侃,却并无鄙夷,倒也不让人讨厌。不过,平日里云长安对浅夏的疼爱,可不是假的,浅夏哪里会容许别人说他一个字的不好? 第1581章 降魔神咒,功德无量 修罗女战神道行高,速度快,又是暴起发难,边上之人压根来不及反应,小道童慧忠已被一掌打出魂魄。 红莲使用了一招修罗战技“裂魂”,以凶猛的力道打击在肉身上,肉身只猛地一震,酥麻使不上劲,伤害全部让元神承受。 这一战技的妙处就在于它能在一定程度上突破力速双极。 强大的物理冲击力全部转换成 良久,江淮长处一口气,心道,如果这还是在地球上,他还是害怕,但此刻,他不应该害怕了,这些东西并非是未知的,未知的东西才能吓到人,这些已知的东西还能吓到人? 回国后父亲一家的敌对和祖父一家的贪婪,有时他也无比渴望组建一个真正属于他自己的温馨可爱的家庭,但随着与韩珂距离的愈来愈远,他也不再努力,只是单纯地信守自己的誓言而已。 展母听罢,思绪回过来,淡淡扫过管家,其中眼里的不悦管家是看懂了。 这两天,他除带着军民,做好马军再次攻城的物资准备外,把离县衙不远的一处民宅,腾了出来。 夏安好觉得,自己还是好好的训练吧,楚泽在这里,也帮不了自己多少,而且一个大帅哥在这里,自己也是会分心的好不好,还不如让他离开呢。 离母是真心不愿意,但听到老爷子的这个宏图,心里莫名就激动又向往。 赵乐亦作为一个擅长和罪犯打交道的职业刑警,能管理手下众多警察的公安局长,无疑是非常有手段去能掌控人的心理,调动对方的任何情绪。 话音才落,只见先前那个领头的土匪,和身边的矮个子,突然拔出手枪,企图反抗。 关于美国这边的娱乐产业,唐欢并不了解。这次也正好可以学习一下。 维护古芷的,一如既往的维护,但他们没有盲目的回应,而是私下去打听事情的来龙去脉。 紫泥海的紫海宫在海中一个半岛上,环海建立,沿着一望无垠的海滩,海拔逐渐拔高,在这黑色的海沙岩之上,一座匍匐的宫殿延绵展开。 她顺势往脚下看去,看到自己的脚后跟不知何时已经抵住了门槛,诚如他所提醒那样,她再退下去就又要因为绊到而摔倒。 “琉璃,你怎么会来这儿的?”他大为惊讶,连忙走上前去,帮助她从密道里爬出来。 刘大人一看到令牌上的字,先是惊诧地瞪大眼睛,随即立刻诚惶诚恐地跪下,那官差也在同时惊觉,扑通跪下,匍匐在地,身躯似有敬畏的颤抖。 今天强行出院,无论是经济上还是时间上,我都必须得赶紧回来。 对于百里情的追逐而来,苏木没有发觉,心思都放在怀中的西蓉身上。 “这是怎么……怎么了?”由于事情怪异,朱眞潘口吃的老毛病发作了。 把视角往前一看,刘璋看到吕蒙已经回到了河道上坡。距离太远,这个时候刘璋也没办法去杀刘璋了。 雪域高原下望天台,望天台半径千丈,呈现圆环状环绕雪域高原,像是一段白色的绸缎给雪域高原围上了围脖。 吕蒙这个时候没有说话,追着孟获就过去了。刚好升到了七级,刘峰也就把技能点加到了e技能上面。 贺常皱眉,他不相信神,但是也不是很相信博士,混迹江湖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不可轻易相信任何人,凡事都要留个心眼。 第1582章 如果锦囊妙计有数百万字...... 刚才还为“血海十二金仙”、“能与大罗扳手腕”而震怖的蒙恬,听了羽太师这句话,立即放下担忧,神色舒缓开。 对羽太师用魔念寄生随意借用自己部下身体的事儿,也彻底释然了,甚至为此感到心安。 “太师怎会招惹到冥河老祖这等恐怖存在?我听说那位魔祖是开天辟地之初便诞生的魔神,不仅实力强大无可匹敌,关 他的剑虽然品级算不得太高,但是至少也是一把好剑,而杨若生的剑却是非常迅速的将他的剑击碎,杨若生的剑品级得高到什么程度? 如果说隐剑宗的评剑大会不过是影响隐息山附近地域的剑修的话,那么天榜便会影响整个北域的所有修者,可想而知,到时候各色枪法大师,必然一行断枪门,寻求机缘。 没有一会的时间,火球中伸出一双巨大的火焰翅膀,紧接着鸟头冒出,然后鸟身,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朱雀已经恢复成了巨大的鸟形态。她并没有变成人出来,很明显是不准备再战斗了。 此刻剑门紧闭,守卫森严,不过潜云和隐修儒明白,这不是针对他们。 我感觉我的悲惨命运要来了,问天地在离开的时候露出的笑容实在让人感觉到恐怖,老关在领地里多无聊,还是出去打怪练级比较好玩,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地方我没有去过呢。 “所以,我需要抓紧时间,尽早出发,否则还生怕耽搁时间。”夏子轩说道,要是没有遇到厉天、玉琳两人来须丰城,他早就启程了。 周良运转道家真气,一头黑在夜风之中狂舞,大踏步地主动出击,豪迈无双。 东方赶紧上来,只见已经有很多的火焰僵尸奔到跟前,都已经能感受到火焰的炙烤了。突然听到一阵阵的啸声来自天空,紧接着就是轰隆隆的爆炸声,四周到处都是空隙炮火,将密集的僵尸炸的四分五裂。 从进入冬眠的那一刻开始,夏天感觉只是过了瞬间,他就从意识全无中恢复了过来,只不过这刚刚恢复过来的意识,他能明显感觉到,他并没有被唤醒,也就是说他仍然在冬眠。 “杀人者,人恒杀之。要不是你们对我出手,今日又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一切都在你们出手的时候就注定了。”夏子轩冷声说道,没有半点怜悯之心,这一切都是他们自找的,他充其量不过是正当防卫罢了。 把围巾解下来给菈奈裹上,菈奈虽然是精灵可也是会感冒的,不会有感冒这种病的精灵估计也只有那种身体是岩石或者钢铁做的。 江申一看,就明了,一定是这一个土里有问题!江申的魂体到那里了,老任也一样过去了。 谁都没有想到,叶辰竟然真的就在短时间内生生拧断了苏论江的手腕。雷鸣对叶辰的认知也上升了一个档次,他此刻也只能在心中暗骂苏论江的无知。 高波看着自己这位旧将,他知道,德赫亚在扑救的反应速度上,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而即便如此,刚刚这一次,也只能算是德赫亚的超神发挥。 联赛杯的比赛结束,欧冠、联赛、足总杯,密集的赛程接踪而来。 以前刚开始的时候,他得忍着被别人痛打去偷点东西回来给妹妹吃,虽然很多时候他也想吃,可一旦想到妹妹还饿着肚子,一饿肚子妹妹就会哭,一哭他的心就疼,所以他另可自己忍着饿也不吃妹妹那一份东西。 第1583章 直死魔眼 慧忠被红莲活活打死,羽太师还是蛮心疼的。不过慧忠总算完成了最后一个任务,让红莲触发了大灭爸。 至于元屠...... 那厮早在血海时,已经在“金雕王”跟前触发大灭爸。故而慧忠喊“二位国师老爷”时,只红莲激动,元屠无动于衷。 不是他比红莲更加谨慎,刚进入匈奴军营,立即将颂持两门“反羽老 后来各种事情纷繁复杂,他忙着忙着就把这事情给忘了。现在遇到同样具备异能的人,他忽然想起这个问题,事到如今,试试也不可,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当然,这对陆建也不是坏事,而且郭奕打算暗中观察一段时间,如果新概念广告运行良好,他不妨给他一部分股份,让他成为新概念广告的老板之一。 “轰隆隆!”血水一阵翻滚,却犹如永远也无法销毁一般的漂浮在空中朝着慧空笼罩而去。 谁也不愿意做任何事情都得向别人请教报告才能去作,能自我发展,自我作主,他们当然很是心喜。 “江辰,冰神决还在你手中吧?”江素颜凑到江辰耳边,低声的问道。 叶勉也不再说话,凌风的资料他们是知道的,身手了得,连叶家身手最好的叶虎都是他的手下败将,叶勉也不敢‘乱’来。 “不用担心,悠悠有外婆和舅妈照顾,哪里轮得到霍熠操心。”霍臣驾着车驶出“筝园”,一路往自己的新家疾驰而去。拿了行李去赶下午四点的飞机。 本来,郭奕还指望着有个单独接触的机会,谁知张红颜今天始终没给他这个机会,也没答应晚上的邀请。 林宇负手而立,脸色红润,丝毫没有灵气不济的迹象,看得周围数百人脸上一阵犹豫。 唉,席以筝暗叹了口气,这世上什么最烂又是什么最真。呵呵,都是一个字:情。情之所重,最为真。情之所轻,意即烂。 这对组合深悉追杀的精髓,反正自己又逃不脱他们的视线,他们是故意放自己在前面跑,在前面出现失误触碰到怪物的警戒范围,好引起怪物的攻击,给自己自造麻烦。 他们的“留人”和萧停香的一声“王爷”同时响起,却是一样的无力;并不是不响亮但就是让人听出极大的无力感来。 这是那个士兵的呢称。从属于zaft军的人对这个名字无人不知。“英雄”的称号即使与故事中的人物相称但是怎么也不适合赋予给现实中的人。尽管如此葛德?威亚还是适合被称作“英雄”的男人。 “我们使用百万吨角击,之后使用瓦割,尼多王!”夜羽不甘示弱的大喊了一声,这种近距离战斗反而是更和自己的尼多王的心意。 地面系的穿山王,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我就用攻击来让穿山王倒下!心中如此想着,岩营也一丢宝贝球派出了自己的神奇宝贝——胡说树。 当竹诗扣好安全带的那一刹那,车子仿佛变成了脱缰的野马一般飞驰出去,仅仅一秒钟,秦枫就把油门拉到了最大。 血,涓涓的流淌着,从口中,从胸口,两人都身受重伤,也许就是这份虚弱,秦枫的自主意识回归,当他反应过来时,全身的疼痛让他呼吸一窒。 但是这些土匪显然低估了这支官兵的奔跑能力,这可是每天五公里,时不时还玩个二十公里拉练的劲旅。比脚底板,土匪们无论如何是比不过的。 第1584章 玉门之战 左大当户摩柯里,蒙恬认识,但过去没交过手。他和兄弟蒙毅不同,蒙毅有日月镜护体,不怕与人阵前单挑。蒙恬是正常的三军统帅,会统领兵道军阵冲阵,却很少逞个人之勇。 毕竟,对面敌人是否掌握了某种偏门的神通秘术,谁也不晓得。 不过,两军对垒,免不了斗将。或者武将单挑,或者武将带领一支兵道军阵单挑。 紧接着,三个身影随着车辆的解体,被无情地抛出,重重摔落在冰冷的马路上,血淋漓一片,触目惊心,空气中弥漫开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霍普不点明这件事还好,当卡尔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睡之后,强烈的困意瞬间笼罩了他。 坎蒂连忙启动车辆,心惊胆战的想,这些老大可不好伺候,当初我就该在大都会找工作。 与被封印在遥远的毕宿五,没有祭品与法阵仍然愿意与他接触的中黄太乙仙君哈斯塔不同。 是他出现幻觉了,哥哥身后怎么多出了一颗脑袋,还是十分漂亮,眼睛明亮明亮的软乎乎脑袋。 只见秦风亲娘单手拽住村里老光棍王二瘸子,一个甩抛,正砸在朱家婆娘的身上。 因为要驻守封地,并不是所有化神修士都有前去观礼的资格,几位化神修士为此争破了头。 将此地方圆几十里都化作妖地,所有百姓全部被杀死?还是说他发现了来此地的道人中有受神君看重的道人,想以此来分神君的心? 然而霍普不但感受到了,甚至还自发的掌握了其中一种基础的使用方法。 因为最开始她以为这个牛逼朝天的移动电话号码,是某个虚拟运营商。 周彤没有想到,事隔多年,当初留在煤青山的疑点,会在这个时候,突如其来地跳了出来。 即便以后怪兽灾难再度来临,他们有着空母和可控制的开菊兽,也不必像之前那般被揍得那么凄惨。 白天默默站在一旁,其实这种事不用想也知道,神真的或在乎他们这些守天者么?不会,因为他们只是蝼蚁,就像一次性筷子一样,用完之后就该丢了。 孟雪璇被大哥炙热的目光看得有些委屈,她又不是他真正的妹妹怎么可能会记得他? 白天带着玄黄匆匆离去,洛水仙静静的看着他们,眼波流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它的地理位置变了,比之前往海域更深处推进了三千多公里,在其身上有着各种推进器,已经一些新型的武器。 “我还是去看看吧。”元涛岔开话题道,说实在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贱骨头,他现在突然觉得自己还是挺喜欢王慧芳先前对自己那种态度的。 自从摔过以后,符蓉真的觉得孟雪璇看似还是柔柔弱弱好欺负的样子,只是现在嘴巴厉害不少。 上次沈彤和芳菲没有进镇,直接去了柳家湾,柳家湾虽然隶属于下乔镇,但是并没在镇子里面,从镇子外面也能去。 “太子这是要去哪儿,莫要忘了今天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林晔熙隐忍着怒火,直视着太子。 几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因果最难消除,尤其是带有天道的,这家伙到底干了啥? 这一副模样,似乎不像是对手,也不像是人柱力,倒像是一个专业杂耍的人员。 这枚丹药便是林年之前斩妖后系统所给的奖励,是一枚五品丹药,由一枚回灵丹、一枚聚灵丹和一枚回气丹所合成,也就是三丹换一丹。 第1585章 盘古世界的军事科技 战力增强十倍并非修罗界中的匈奴战士在力量、速度方面都提升十倍。 用游戏中的术语解释,速度与力量属于不同增伤区间。不同增伤要素之间可能是相乘的关系。 即便完全不考虑碾压效果,单纯力量提升十倍,战力已经提升了十倍。速度再提升十倍,或许总战力提升一百倍,甚至更多。 将修罗界中的匈奴战士单 作为镇守这里的将星,自己带来的人居然被人就这么全部打翻在地,这让她将星的面子哪里挂得住? “没什么可是……记得我之前跟你们说过什么,做好你们的事情,其余的事情交给我!”林杰没有让杨德龙说下去,直接开口打断道。 秦川那套彩虹战甲才穿上没多久,爱不释手每天都要擦十几遍,胸甲却已被刺穿,里面好像还见了点血。 有了慕容香香的保证,大家总算是放心了,可是他们放心了,不知情的霍冬月却是始终放心不下,这两天甚至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 “刘姐,走吧,我们到楼上去坐坐,等下,人要是来了,我肯定告诉你,你就放心吧!”说着花子就和其他的几个姐妹们这就起身架着刘姐走向了电梯。 杀?这他妈怎么杀?三人又不是傻子,那么多人丁雨都来去自如,现在就剩下他们三个还能做什么? 而如今的凌天,即便是催动了应龙变,身上的神火,也汹汹燃烧。 剩余七人硬着头皮向战无双冲了过去,同时激活了自己的的战魂,一时间,此处猿啼虎啸,气流激荡,普通人甚至有阵阵窒息感。 剧场大厅内,秦雪笑盈盈的坐在最前排的座位上,看着主持人一一的评选着一个个奖项,心中就是一阵心花怒放。 当得知战无双还有数位红颜知己时,她显然受不了这个重磅消息,通常时间根本不出门,只是陪着孩子玩耍,即便出门也决计不去后花园,反而向曾经的汉风国主那里跑。 “出去。”霍平正坐在转椅上,美美的转着,提前的体会着这个位置的感觉。突然就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嗓音。 温暖自然注意到侍应生的表情不对劲了,咳嗽一声,吴用便心神领会的带着那人退下去了。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整,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车,扼断她编辑了一路的话语。 自从这个“祝英台”出现以后,很多事情开始朝着糟糕的方向发展。 白芷一路走走看看,她的眼力极好,又有相王送她的夜明珠的帮助,把洞里的角角落落都看了个清楚。 何谦竹忍不住诗兴大发,随口做了几句诗,是咏叹眼前景色的,众人听了拍掌叫好。 在我旁边的k先生说,流星街人,他们只能以这种方式活下去,这是独属于流星街人的存活道路,请不要改变。 但是他们的高姿态没有维持多久,就被班家人在“无意间”打脸了。 楚钰拧着眉,耳边听着兄长与妻子的讨论,不经意的皱了皱眉。筹备粮草一事,他已然对不起曲悠,现在五哥又想剥夺曲家的产业,他是如何也不会同意的。 瘦子三步一回头,战战赫赫,在众目睽睽之下,迈向死亡的边缘,当他一只脚迈进光圈时,我明显感到他的心已死,而众人呼吸亦为之一滞,眼睛睁得大大的,在等着将要发生的事。 李光远道:“当然也有风险,如果会试到时候未中,那前功尽弃。”那样原本按部就班能考中秀才或者举人的就要等三年以后再来了人生能有几个三年,三年后谁又敢保证自己就一定能考上? 第1586章 下场 “元屠道友,这场仗还能不能打下去?”一线红光从北方高空落下,来到位于匈奴军队后方的修罗战神身边。 元屠偏头仔细打量红袍老道一番,确定对方是本体后,笑道:“道友急了?” 血冥老道俯瞰下方战局,忧心忡忡道:“如此局势,我能不着急?” 元屠也看向战场,沉吟道:“理智上讲,此时撤退回军营, 李寺皱起了眉头,眼神之中则是带着冰冷之色,可以说是极为的强大,他们现在拥有的力量可以说是极为的可怕,远远的出了他们的想象中。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想要干什么?”心里震惊错愕之后,路云极为警觉地问道。 传功长老独孤野扫了高飞等九人一眼,点了点头。听其这么一说,九人更是昂首挺胸,恨不得马上就开始较量。 有了紫莫儿说出的想法,众人暂时也便跟着紫莫儿沿着来时的记号回返,确是在半路之时脸色越加苍白。 嬴坤大怒,凝神运气,用尽全身气力,挥动大剑,数道闪电流朝百千回击打过去,百千回集中精力,操纵数根钢针分别将一道道闪电流吸引住。 “没用的,为师的结界,你就算再修行几十年也冲破不了,这可是祖师专门为囚禁我们这样的人而研究出来的。”童无心孩子般稚气的声音传到张子衡的耳畔。 方达先的三句扯淡,直呼钱队长,不再称呼万林老弟,这让钱万林后背阵阵发凉。但是,钱万林还想再壮胆撑一撑。 天知道,刘零只不过是随便找了一个桌子坐下了而已,一开始根本没看到酒德麻衣坐在对面。 普通一点的人家,招待客人,用的无非是常见的一些花卉,甚至野花的都有,至于蜂蜜这类奢侈的调料,那是想都不敢想的,所以,喝道嘴里,可想而知是什么滋味了。 “怎么?你们不愿意离开么?”乔管家勾起嘴角,笑眯眯的盯着十人。 甘敬到了自家工作室的时候,他立即就能明显感觉出这里忙碌的多了。 没人注意到的是,此时此刻,老奶奶的脸色不但已经变得非常难看,而且布满皱纹的额头上已经落下了滚滚的汗珠。 楚太虚身上的衣服也被气流刺破了几个地方,楚太虚心中一惊,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危险袭来,顿时收招,然后身子一翻,落在了几米之外。 服!怎么不服,虽然燕千均在几人当然天赋榜排名最低,排在第一百二十名,但是除了夜君王之外,燕千均在腾龙榜上面的排名是最高的,腾龙榜排名第五百名。 威廉这边命令手下皇家工坊研究印刷术,自然是选择更加耐用和先进的铅活字印刷术。 祁富仁在一楼转了三四圈儿,仍旧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心里不免就失落起来。 从她记事开始,她就一直羡慕着别人有父母,而她,只有一个严厉的爷爷。别人可以尽情的享受父爱母爱,而她,在五六岁开始,就开始成熟,去做成人才能做得事情,她早熟,都是环境所逼。 不一会儿,直升机就在森林上空绕了一个圈儿,然后回到了森林外八十一军的临时指挥部。 巨蟒突然发出一声低沉又响亮的惨叫,接着就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开始不停的在原地打起了滚儿。 于是,李世民只得改变线,向河东的马邑郡进发,想去见射匮可汗,在他手下谋个职位,然后依靠突厥的兵力,卷土重来,重征天下。 第1587章 逆九曲黄河阵 若非羽太师指点,蒙恬真发现不了修罗战神元屠。因为此时的元屠不仅打扮得与匈奴万骑长差不多,身后还跟着八千匈奴铁骑。 而且他与八千匈奴铁骑组成了兵道军阵。 一个刚加入匈奴的人,怎么能立即和匈奴人亲密无间地组成兵道军阵? 即便大秦通过深入乡镇的武院,如流水线生产般,培养了大量的“通用型五 面容冷淡的左雪,听到保密手机内传来的熟悉声音,突然愣住,粉唇微张,脸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之色尽数消逝。 比如这一次,完成了带路导游的工作,进入“副本”之后,她便打定主意安心躲在安托涅瓦身后。 当下他二话不说,伸手一探便擒住了苏千易后颈,他臂力何等之强,就连岳飞也不过与他在伯仲之间,他这一探一抓,苏千易登时便被他压在了地上,这幅情景,与他前日被擒几乎如出一辙。 “敌人这么多战舰,我们的空间碎裂武器大部分还需要一点时间回复,和他们硬怼,我们也会损失很大的。”王定南解释道。 在它的手、腿的空间中配备着相应的武器及弹药,右手腕处配置着电磁加速手枪的枪管,手臂中则是500发子弹。 最开始,留在学工食堂的众人还抱着等待千佳回归,可随着时间渐渐流逝,千佳没有一点音讯。 她一口气将这些话说完,却见王伯顿时怔在原地,目光怪异的看着她。 尽管此刻涅槃果的药力尚在发挥,他身上的伤势、焦黑并未完全被治愈,但是他知道,他活了下来。 看着离出租车公司不远的烧的面目全非的汽修店,这些司机感叹之余,私下里纷纷猜测起来。 原来雍熙二年,西夏并吞吐蕃数部,这鸠思延说是西夏和尚,修的却是吐蕃密宗一脉,他取出来的这几样东西,名字个个好听,却是用来控制寺院中的姓奴“明妃”的东西,实为至淫至邪之物。 太皇太后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要这么说的话,似乎也有些道理,可如今燕国驿馆那边的人都已经死绝了,根本没人证明太后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打强源集团主意的人很多,不过,强源集团负债累累不说,还有很多麻烦,所以,想要拿下来强源集团这个‘壳’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而远在岩城的上官弘夜也发诏前来招上官弘烈回京,可是上官弘烈却是动作迟缓至极。 洛儿看到刑架上被绑得严严实实的洛筠,看着她满身的血腥,下意识的用帕子掩住了自己的鼻子,扇了扇风。 洛筠回到屋子的时候已经月上中天,而原本清醒着何玦也睡了过去。 而李天生和其他八人,就看到了一幕整个纪元都未曾出现过的旷世奇景。 听到安依暖这么说,宋湘冉的眼神更加的冷,伸手将安依暖手里的咖啡夺了过来,手一抬,一整杯的咖啡将安依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耳边隐隐有水声,里面的景像被一巨大的奢华古色古香的帐缦挡住,轻撩帐帘。 马车在酒楼前停下,因跟着一队人马而备受瞩目,路过的百姓好奇的张望,交头接耳。 "哎,湘冉,如果这样说来,那我也算送了你一份礼物呢,毕竟我也帮忙挑选了。"段玲玲察觉出宋湘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心里越发开心。 当看到玉梅麟的那一刻,嘴角含着一抹苦笑。说道:在逍遥王来到雪域国皇宫的时候,朕已然知道他的来意。总想着,能拖则拖。 第1588章 围杀羽老魔 飘浮灵羽太师道:“我早已开始布置九曲黄河阵,阵图虽没落到人间,玉门关外的地脉、风向、光照、水流,都在悄然却快速地变化。 你可有察觉到这片天地对你们格外亲切?” 蒙恬仔细感应片刻,摇头道:“战场上兵气太重。即便进入天人合一状态,也只能感应到周围血煞之气刺痛骨髓,让灵魂难受。” 飘浮灵 管家听到慕容澈的声音,吓得坐到了地上,这才想起,太子说要到太子妃的院子里,他怎么这么糊涂,竟然把这事给忘了,他连忙跪着往前爬了几步,给太子穿上鞋。 感觉自己发音正确之后,宝宝咯咯直笑。他是一个聪明的宝宝,为了他的珠珠,别说让他说两三个字,就是两三句话,给他一个时辰的时间,他也能全部学会。 紫霄仗剑不避,说到用雷,龙虎山谁人能出其右,哪怕是天字第一号厉害的大师兄。只见古剑刺入紫雷球,如抽丝剥茧,紫雷球又被拉成一条雷鞭,轮圆后抽向庄稼汉子。 “脑波重新连接!欢迎回来,主体!”这一次,是鸭子兄弟们那熟悉的声音了。 “紫灵门?!”元贲瞳孔一缩,除了吃,对任何事反应都有些迟钝的他终于意识到了重点。 因为不管结果如何,五大佣兵团的力量的确被有效的消弱了。圣光城的势力平衡再次稳定了。 周长生对于他来说,不算富,但是对于普天之下的芸芸众生来说,却是一个富裕无边的董事长。 布鲁斯的八卦问题自然没得得到回答。紫凝这根木头现在能学会有一些表情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但是让他和陌生人说八卦,那还是太为难他了。这种连正常人都不一定会说的八卦,何况是紫凝。 点了点头,容浅低声说道:“看来沉睡的时间在不断的缩减,再睡几日就应该能恢复了。”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看着轩辕天越,“你身体好些了吗?”这几日昏昏沉沉,她都没有办法过问他的身体状况。 这个朱窝能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信心十足来找碴的,李辰正烦怎么解决呢,刚好顺路了。 陈瑶瑶表面看似轻松,实际内心十分紧张,一颗心悬在的嗓子眼,既期待又害怕比赛结果。 只见赵勇憋住了劲,紧接着纵身一跃,跳上一处屋顶,仰天就是一阵长啸。 苏舒在房间里不紧不慢的画了个精致的淡妆,换好衣服,这才施施然的走了出去。 见周围仍然没什么声音,寒王心中冷笑,脸上还挂着一丝虚伪的温柔,好似云筝做的一切都是在欺骗众人,就为了跟他闹脾气。 尤其是在听到凌云宗拥有不下十位武灵境和一位武圣境的高手时,成毅差点一点就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那边手持铜人的黑衣光头已经杀了过来,并且用这铜人直接怼死了那名用剑的天罡龙骑,剑痕。 更加有意识是,这个男人的手中还拿着一个微型的录音机,闪烁的红灯提示着这录音机还处于工作状态。 陆兰看着成毅的眼神,那仰慕之情几乎要溢出来,让人怀疑她是不是下一刻就会如母狼那样,直接扑进成毅的怀里。 梁知欢不是任人欺负贬踩的主儿,身边的季雨浓更是火爆脾气,听的不高兴差点动起手来。 “既然你已经答允了我的建议,那么,此后你我便是姑嫂了?哈哈哈……”海凝雪笑着,那声音听在语嫣耳中,实在是讽刺的紧。 第1589章 祸害遗千年 天阴子定睛一瞧,是个脑袋有簸箕大的粗鲁大汉。 大汉皮肤黝黑,身高九尺,脑袋占了身高的一小半,肚子又大又圆,又占据总身高与体重的一半,四肢粗短,非常可笑。 “饕餮老祖,你不在王庭镇守匈奴龙脉,跑这儿来做什么?” 大头莽汉喝道:“你们闹出这么大动静,我岂能毫无所觉?不仅是我们,刚刚我还 卡德尼古拉可是一名不折不扣的吸血鬼,具体多少岁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可能都比米诺的祖宗十八代都还要年纪大,这么一个老人精,叫一声大叔,确实挺怪的。 当吴国对楚国的战事爆发之时,北方镇州城中,赵王王镕却是满脸惊骇的盯着下首出几个梁军的士兵。 测试的结果跟人类身体相比,还是有区别的,区别在哪里?区别就在于,人类身体在屏住呼吸的时候,内气流就会停止,但是也不会向外扩散,好像时间固定在那一刻一样。 “来者何人,是不是应该报下名字,也让我知道,我杀的是谁!”阴一有些张狂的声音传来,沙哑的不像话,听起来就像是电锯一般。 洁兰公主拿到那把假的鸳鸯铜锁,如获至宝,回到客栈之后,她将鸳鸯铜锁放在贴身的地方,随即通知保护她的那些高手,随她会匈奴国左贤王府。 昔年,自己自创了剑神爪三十六式,然后在觉悟了之后,发现这一套爪法,自然有剑神无名那家伙的得意绝意剑神剑流在其中,但是其实也不由自主的掺入了自己的一些爪上功夫。 流露出的一张脸,竟然是满嘴胡须的中年男人,他正是超天骄三叔超霸道。 丘北机场,五道身影从其中一架飞机上走了下来,自然是王辰一行人。 讲真,魅影变化挺大,当初那个看谁都不顺眼,一言不合就拔刀,举指冷淡的性子似乎收敛了,安子有点不适应,天知道是福是祸。 秋玄的嘴唇有些发干,有气无力的半睁半闭着眼睛,达步水云勉强给她喝了一点水,之后,扶秋玄躺下,轻轻帮她盖好被子,这才出了秋玄的屋子。 现在战胜了邻城,回报将无法估量,这个筹码如果抓不住,他必将在万剑城无立足之地。 “再见!云扬!”这是他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目送云扬的摩托车驶远,消失在市镇的尽头。他才转过身来,开始找寻萧雅棠的家。 杨老爷子先是一愣,随后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马上就有些明白了过来。 要是任由太武宗的人,在这里拿下叶风,那他们沧澜宫的颜面,绝对会因此而受损。 完,苏锦带着苏氏就准备离去,既然已经解决完了,知道太多的事情后反而不好离开,洗干净苏氏身上的冤屈,对她们来就已经足够了。 这无疑说明,林步征体内的血脉之力,无比稀薄,根本无法觉醒。 他也很强,天赋很惊人,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说达到超凡仙皇境。 毫不夸张的说,像是魁拔魔主这样的魔主级强者,倘若下界到地球。 自从那日,赵寻等人和金光的玄心盟两军对垒之后,赵寻便是让所有纪组成员,都一起行动,至少每次出门的时候,要有十人才能够出行。 在这种气氛中,南宫炎也慢慢陷入了沉睡,因为病还没有完全好,身体还是很虚的,即使他不想睡,可是身体已经乏力了,还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1590章 剁成肉泥 且说片刻前,饕餮老祖说服了天阴子与血冥道人,一个妖祖和两个准大罗一起离开中界,进入人间后的玉门关战场。 “胡道友,元屠道友,我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饕餮老祖和之前的胡北海一样,来到战场边缘后没有半点迟疑,也没发现身旁两个准大罗稍稍放慢了速度,立即钻进了正在缓缓崩塌的九曲黄河阵。 “ 几十台天朝早已淘汰的旧式机床和几台崭新的数控机床就是这里的全部家当。 他浑然不顾周围人的感受,更不顾庄丁瞪过来的眼神,依旧大声说着。 当天的晚上,腾飞等兄弟闻讯赶到曹森住宿的酒店,围在曹森的童车边,笑着观看曹森舒服自得的样子。 这一点,经常是在这种事件中作为加害者出现的我也是深有体会的。 此言一出,双方修士由于不知道来人是敌是友,俱都停下手来,警惕的看向话音传来之处。 除了从飞船内出去的几百个客卿外,来自千家的一大队士兵组成了个专业的四方阵,将所有人重重包围在内。而这一大队士兵,至少有七个队长模样的人,拥有不下于林树的实力。 这只蛟龙通体晶莹剔透,双眼琉璃之光闪烁不停,一丝丝白色寒气从体表之上缓缓透出。 “妈的,老子的一条胳膊留在这里,这仇早晚要找回来。”齐学富恨恨的说。 梅芳一直认为曹森兄弟最适合的装束就是中山服,最能体现男儿的英姿和挺拔,唯独这林祥男是个例外,怎么看怎么别扭,坏就坏在他那双眼睛上,秀气的过份。 “一线生机!定然有一线生机!!”李天机脸苍白低吼,他不相信秦宇就会死,因为他所看到的画面还未出现。 双方鲜卑裹血力战,现弓折刀尽,两败俱伤。刘凡要趁着夕阳的余晖,结束战斗。 “贫道王中天,望赐教。”此人正是平阳真人座下二弟子,道号玄丰子的王中天。 在新吴、姑苏的这段日子,除了工作,还是工作,有点对不起大好时光。 “我那也是为了她好,你们一个两个的竟然都不领情,真是不识好歹!”刘方氏说完,手一甩,气哼哼地进屋了。 摆弄完一切后,乔斯到洞口处开始警戒,剩下的李鹤三人围坐在篝火旁,遭遇酸雨天气大家的心情有点沉重,没人开口说话。 可是就算已经听说了,却也没有回避李梅更加没有解释什么,那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他愿意被大家伙儿传和李梅的绯闻,而他之所以愿意这么被传绯闻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喜欢李梅。 四柄旷世凶兵各自飞出,钉住装载大邪王的铁盒四角。四柄凶兵成四角夹攻,挑衅大邪王沉寂数百年的万恶斗心,大邪王自然不甘就范,斗心蠢动,时候一到,就会破盒而出。 刘栓柱想着张婆子肯定是一大早就去边四娘家了,现在已经是晌午了,如果没有啥意外,张婆子早就该从边四娘家出来了。 但是刘家大少却如同没有见到吕宝君拒人千里的表情一般,脸上直接洋溢着喜悦的笑容走了过去。 叶寒与紫云儿的突然出手把金三胖两人都给吓了一跳,就连那武尊强者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两者同时出手,十分迅速。 “我不是熊妖。妖乃是野兽修炼而成,而我是由极北寒冰孕育的精灵,一出生就在万年雪莲的身旁。”熊妖有些不满道。 第1591章 天王体 话说起来很长,其实战场上风云突变就发生在转瞬之间。 混元一体、凶煞之气逼人的“羽太师版九曲黄河阵”,犹如一张红扑扑的脸蛋。胡北海在里面打开“逆黄河阵图”,好似脸上长出一个小豆豆。 痘痘突然就出现了,真正长出来前,人都没感觉。 它虽然小,但在外面之人看来非常明显。 然后,小小的 张傲天坐下后,帅气地打了一个响指,然后在服务生的耳边讲了几句,那人点点头,之后就退下了。 “缘浅,听说你在你们学校,成绩是第一名,不过,我特别想知道,你这种整天玩游戏的人,是怎么拿到第一名的? 车胎爆炸的声音彻底惊动了老巷子里的居民,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出来查看发生什么事了。 又是特意又是亲自的,还有那只得意的兔子表情,满满的炫耀都要溢出来了。 到达酒吧的时候,门前一片垃圾,大门也是关闭的,从成队的垃圾来看,显然他们已经歇业好几天了。 “回李老,我们确实这样做了,当时的情况我们只能这佯样做,否则我们就这回不来了。”随后天风把这件事的始末都跟李老讲述了一边。 我来不及多想便点点头,看着他那不爽的表情,我又识相地摇了摇头。 “大娘,对不起,这么久才来看你们,实在是十分的抱歉”刘宇一脸愧疚的说道。 因为他们中过毒圣的毒烟,所以,就以为毒圣出品的毒药都是从那个神迷的地方出来的,难以解毒? 所以,要走也不是现在走,她非得让这帮人好好看看,她是怎么在田家村生活的风生水起的。 其实在路上,他就已经想到了闻人霞玉的伤痛在哪里了。一诊之下,果然不假。他也不说话,便把疗焰的温热气息送入了闻人霞玉的经脉中,开始修复闻人霞玉的精妙断裂层。 “你老婆可是大有来头。”迟宴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让司厉霆都一头雾水。 因为顾阡陌这个男人怎么想也不会就提出这样的一个简单的要求作为交换条件。 “你他娘的是谁?”蛮天见这人竟然和他一样,都是体修武者,而且淬体的程度,竟然还在他之上,要知道,他刚才轰出去的那一拳,可是带着天雷之威的,而对方只是普通的一拳,就挡了下来。 玄黄大世界乃是八大修元界之一,其浩瀚丝毫不亚于浩渊界。只不过浩渊界共分做七片大陆,陆地稍大于海洋面积。而玄黄大世界则只有四大陆组成,大部分被水域所覆盖而已。 “什么?”苏皇吓了一跳,刚刚弘儿过来时,并没有与其说这个。 这句话虽然是询问,可是当他看到楚江玉和仙蒂微微闪烁的眼神时,立刻释然了。 相比于ALEX,给何灵语在帝都时担任助理的思思,反而与杨帆更熟络。 布兰犹豫了下,从屁股后面摸出一个圆圆的,厚厚的,上面带有一个个明显凸起的金属圆盘。 以为我会怕,以为我不敢在这个时候随便树敌?只能接受他的讹诈?大家好像都忘了一个事实——你们本就不怀好意。所以装好人这种太过恶心的事情,还是免了吧。 “拿着!这里面有我这几年收到所有英雄协会的奖金,大概有一亿三千多万!密码是六个零!”king的手中抓着银行卡,递了过去。 第1592章 闲得练兵 红莲并没有人族的天赋神通“天王体”,但她的确是修罗族中罕见的兵道大家。 即便是同为修罗战神的元屠,也只能统领八千人的“修罗军”。人数再多,他便无法完美驾驭军阵的力量,实战力不增反降。 红莲此时将三万人组成超级兵道军阵,却游刃有余,甚至觉得不过瘾。 三万人并非她的极限,而是此时左贤王 杨婵自幼孤苦,早就看清玉帝的嘴脸,而她更了解杨戬,她这个二哥,忠孝两全,为了被压桃山的母亲,为玉帝做了多少违心之事,杨婵不想沉香将来和杨戬一样。 “啧啧,五打一,居然打成这样,你们做何感想!“教主吐出一口鲜血,嘲讽道。 因此,和很多人的看法一样,窦荣当初也是比较看好姬昌身边龙行虎步的姬发,而不是看好姬考。 他庞大力场上面散出出来的光芒,覆盖了他身躯四周百丈的范围,成为了这血色之地当中,唯一的灯火,很是明显。 但如今少林声望渐隆,身为少林方丈,却依然如此,恐怕就要寒了天下习武之人的心了。净尘想到这里,越发忧虑。但他本是无拘无束的性子,对此也是束手无策,只能徒呼奈何了。 陈奥沉声说道:“就是这个!”他双手颤抖地拿起一瓶,倒出一颗,果然是极乐散。 忍了耻辱这么多年,在今天他才终于看到了恢复鬼巫门往日荣光的希望。 第一台电脑上的视频比较模糊,但是清晰的拍摄到萧战冷血无情,却又充满情的嗜血双眼。 无论是比赛还是训练中,他在球队进攻时的表现都显得有些中规中矩,绝大多数时间,他的身影都非常不起眼——毕竟,像之前那样的单枪匹马狂奔六十米的场景并不是能够经常出现的。 空道人也开始闭上双眼,开始用内力恢复自己刚才由于道法反噬所受的伤。 而牧师玩家兄弟们,则是分为两队,一队城墙上。待会帮助弓箭手的补血和状态。 如果没有了记忆,那倒还好说,但是现在干爹的魂魄将记忆保留了下来,她无法想象,孩子出生后,自己跟随着老板叫孩子做干爹? 梦MM慌乱的给我丢了个复活技能,让我勉强的复活了。我眼里充满了红色嗜血的光芒,死了不如拉一个当垫子。“喝!”龙炎剑气发动。 苍穹真仙微微愣神,但却没有追问下去,主人要问什么事情,到时自然会见分晓,也不急于这一时。 “你是怎么知道的?”老四十分好奇的问道,因为平时的时候他们两个几乎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的,他不知道的事情,为什么老五会知道呢? “呵呵,周队真是看得起我。只是我和那几个朋友疏于联系,人家也未必会帮我,况且他们参与这件事能图个啥?”李天畴自己心里都没有谱,只能是推拖外带讲条件。 且说,吴家军的大地杨政带的千骑兵和八千步兵一直尾随金军攻击,到凤州城外,看金军宿入城中,大军也在南城门外驻扎了下来,现在宋军处于优势之中,他觉得没有必要攻得太急,而攻城对,宋军来说显然不利。 而那些原本就不受重视的原汉中降军里,自然更是该吃的吃,该玩的玩,更何况这几日,很有些原来的军中熟人,相互请客宴饮寻欢作乐。 “裴少,虽然刘师傅伤势不是很严重,不过我建议让他在医院多住几天,让医生再检查几次,确定没有问题再出院。”眼看医生离开高级病房后,郑金山想了想,对裴东来道。 新年快乐! 时间过得好快,一转眼又一年过去。非常感谢这一年各位读者朋友的支持与陪伴,祝大家2026六六大顺、心想事成、感情美满! 《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新年快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1593章 不断加码,大罗入场 大概是与“天道数据库”相连的原因,大灭爸非常“智能”,它会根据小羽与义父当前的状态,推演符合当下情况的“灭杀义父之法”。 如果小羽身边有众多大秦将士,将士也听从她的话,紫府推演强杀之法时,就会将大秦将士纳入“小羽技能列表”。 如果义父孤身一人,紫府推演强杀之法时,只针对他个人。若义父拥有 两人上车,密集的当当声直撼耳膜,那是一连串子弹扫在车窗上的效果。 话又说回来了,要真是让陆某人一大早吃面包啥的,他还真是不习惯。 光哥说完一众收下纷纷挥舞这铁棒就冲了上去,更有许多早有经验的扔下钢管,直接从口袋掏出匕首。见酒吧里打了起来更有许多人掏出刀子。酒吧里的顾客再也淡定不下来的,纷纷尖叫起来。 慕容珊一边儿说,一边儿趁秦良说话不注意的时候,突然用力一挣,脱离出了秦良的怀抱,然后笑着躲到了一边儿。 “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季子璃坚决开口。“乖,我不会有事的,有寒风寒霜他们跟在我身边,你放心。你就留在王府帮我们管好家就行了。”墨宇惊尘当然知道此行凶险,怎么能让她跟着去冒险。 暮云兮的药,众人都知道厉害,之前苏辰逸想对锦瑟不轨,被暮云兮下了暗手。 一旁的殷不俗,皱紧了眉头,右手一挥,一股能量便没入了佟为镜体内,助他疗伤。 林常,可是诸葛云最看重的弟子之一,也玄机峰的很多事情,诸葛云都交给林常来办理,十分器重,而林易,也是诸葛云选拔出来的,天赋最出众的少年。 叶秋的家里,此时发出了几声惊呼声,客厅里面的沙发上坐着叶秋跟赵梦蕊苏清月还有柳如絮四人。 “美丽,你和你姐吵什么吵,你姐既然答应带你去认识林墨,你还不谢谢你姐!”顾母怕顾轻轻会突然反悔,插话道。 几个老头惊骇之余议论起来,忐忑、不安全显露在脸上,并非他们定力不够,是即将面对的状况,太恐怖。 可是东方青云知道,林易早已经是飞升了,又怎么可能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出现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呢? “事情已经发生了,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如果早知道会是今天这样的结果,我也愿意当初什么也不做。至少还可以像之前那样正大光明的以你们父亲的身份,和海婳好好的相处。”东方巍现在已经开始在后悔了。 “殿主此生只收了我这一个弟子,如果你接受,我们以后就是姐弟关系了,亲如一家。”玉玲珑邀请着温阳。 每一次他们去一些地方的时候,那些宗门或者家族的人对他们都是客客气气的。 陈阳和杜天狼等人,就拖着司徒奔雷,还拖着一个保险箱走出为防空洞。 但她此时的喝止根本无用,乔厉琛已经承认了,承认他并不是真的乔厉琛。 “既然这样,那我帮你点吧。”唐宁淡漠的脸上挂着一丝似是而非的笑容。 人为?谁能有这么大的能力,瞬间就把我们这些圣武集齐了,还让我们没有任何感觉就到这了?”玄心宗宗主眉头大皱,你特么吓唬谁呢。 白冰这家伙也真是够坏的,愣是等自家二哥口干舌燥的介绍完,她才告诉她二哥她早已知晓。 作为一个菜鸟,想成为炼丹师,自然,首先需要去辨认大量的药材!这一点呢,万一实在没门路,那么你倒是可以试试死皮赖脸地去一家药铺,哪怕是做免费伙计也在所不惜的情况下,大约能办到。 第1594章 恐怖麒麟魔 天庭。 从凌虚殿出来后,三太子哪吒便忍不住笑着秘法传音,“嘿嘿嘿,咱陛下又当众丢了个大脸。” 杨二哥瞥了眼边上的游奕灵官,对方神情木然,仿佛完全没察觉到哪吒“公开的小动作”。 “咱天庭的‘老天爷’或许做不到对羽凤仙全知,肯定能察觉到我们在凌虚殿外说悄悄话。” 哪吒笑容一僵,悄 金胖子准备转身提醒叶无双,叶无双已经从洞府走出来了,不过,他没有一点变化,闲庭信步地走出洞口。 在此时此刻,面对天下无敌的吕布,若要选择身边的战友,还有谁能比此人更可靠? 恍惚间,我脑海中猛然想起刚才在无极仙境中毛九英和地藏王说的话。 这里可没有什么电梯,也没有什么楼梯,幸亏他们都是圣域级别的强者,否则连上去都是个难事。 我笑了笑:“你说的很对,我就是在羞辱你,再不滚,那我就让你们全留在这。”我嘭的一脚把这中年人踹飞了出去。 而一旁的蓝队长,见到此景,顿时大惊失色,转身对着天少就是猛磕了几个响头。 刘协闻言顿时一滞,显然没想到长天会这么说,他被堵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轰隆一声巨响,海面如同被斩裂了一般,海水分开出一条五米宽,几十米长的巨大豁口,更是掀起了十米高的巨浪。 “放你这卖吧,我这身子骨经不起折腾喽。”孙德友活动了一下略微酸胀的身体。 “明叔叔好!”曲悠悠也很会来事,见明礼自报家门,连忙又以晚辈的身份施了一礼。 作为上官雪谈了接近两年的男朋友,到最后却是妄想着把上官雪当成一个完美的祭品一样。 周漪淡然一笑,道:“当然是为了学员的身体。你们认识这两道菜是什么吗?”她指了指面前的盘子。 帝君说道:“在说明方法前,我想和你们说一个故事。不知大家可愿意听?”大家点了点头。 “是。”张少博激动地说道。张少博仔细地看了看周围的每一个物品生怕漏下什么。 所以,元雨飞还是从镇妖塔内出来了,盘膝坐在洞府中,两只手握着仙晶修炼。 史莱克学院一众师生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起身行礼。只是礼节只是躬身而已,毕竟,他们隶属于史莱克学院,以史莱克学院在大陆上的崇高地位。院长足以和帝王平起平坐。过度的施礼反而不好。 身上不可避免的受了伤,虽然不算严重,却也能够影响一部分的行动。这种情况下,想要让冷墓再对战一道黑影,都有些勉强,更不要说去迎战眼前这至少有十个以上的队伍了。 陈帆手中剑一挥,夹裹着金锐之气的辟邪神雷,将这些骷髅灵兵轻易斩灭。 说是毒,其实也不是,必竟只是有一种功而已,就是让人如同散功一般。 不用杜盛多说,这会杜盛和宗立麾下的水军即使想走也走不了,双方每一刻都有船只被点燃,加上牛羊油脂的助燃,更是加速了船只的毁灭速度。 看着眼前的民兵们一个个努力的训练着,李安的心里也是思虑万千,他在想当初要是梁武帝能够将崇佛的钱粮拿出来一半训练武备,恐怕盛极一时的萧梁也不会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可还没等我整颗心彻底松下来,就只感觉自己的心脏,一股无比巨大的压力传来。 当然了,日后王睿建立自己的国家后这些随军道士就是建立当地神殿的主力帮手,也算是为昊天上帝教在更西部的泰西洲开辟新的教门基业。 幻境,幻觉,他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但是,却无法破除,而他吞服下去的葡萄,感觉是如此的真实。 他早就注意到那个地方有人在,只不过为了逃命,他没有去探究,不过这人还真是命大,如果晚一会醒过来怕是此刻也早就已经死了,现在窥视自己,显然是想抢夺了。 杀戮护卫队则是安静的站立着,管你耐不耐烦,管你什么境界,如果少主不想见你们,谁敢闹事? 不过在场的大多数媒体人都是带着目的来的,他们在看向舞台的时候或多或少是带着审视的目光。 医生也没有跟他们说什么,就直接转身离开了这间病房,身边的两个护士可就没有医生那么大胆了。 她不能就这样让他离开自己,他是她的天,如果天都不在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又不能吃。”黎箬无聊的来了一句,叶倾城和叶妙城侧目无语。 “父皇,那钟鎏宫里面的人以及那些跟在皇后身边的人……”萧允墨问道。 白翩然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而后伸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语气染上了些许歉意。 范姨开始反省自己,她心中也有不愿意被人触碰到的事情,关于顾蕊的事情,就是其一。 当然,在他堵住耳朵的同时,几乎演播厅观众席位上所有“天命之子”们的反应,他都有仔细观察。 朋友之间本就不应该互相猜忌,因此,安若然从来都没有想过,墨翎染就是他们蓝家的对头,陈家的后辈。 然而,这一动作却落入了各位老爷子的眼中,看见星洛左手中指上的那枚古朴戒指,浑浊的眼神也是微微的亮了亮,想想对视了一眼,一切尽不言中。 陆佳豪听后转怒为喜,絮絮叨叨的询问顾诏有什么大计划。顾诏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在股市上做点事情,陆佳豪马上嗷嗷叫着要回维港。 李天看到林萌萌就在那纠结犹豫着,不点头也不摇头,连话也不说,就是双手紧紧的抓着李天的胳膊,这让李天有些无奈。 第二天早上。俩人睡到十点多才起床。今天的天气不错。俩人洗漱完毕到三楼的餐厅吃了点早餐。便开着车上街逛商场去了。 下午一切照常,下班后,吴江凯早早回到东泉酒店,沈桐难得轻松,准备给李明明打个电话,晚上出來聚一聚,恭祝他成功荣升所长。 听到这句话,李通明欣慰地点了点头,李甜儿也猛然抬起头,望向周天龙,眼神中闪烁出一丝光彩。 “你放心好了,他们不会进来的,都在外面守护着你这个队长,你可以安心了!”邓梦欣看到叶天这着急的样子,赶忙说道。 第1595章 作鸟兽散 “为何黄河阵中会有这么恐怖的麒麟魔?没听说羽凤仙有驯养麒麟兽呀。”哪吒忍不住问道。 众仙心中疑惑他们来此的目的,却没把时间精力浪费在他们身上。只看了他与杨戬一眼,便回过头继续紧盯血冥老道。 血冥老道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那头麒麟魔绝非幻术,也不是神通。它......” 仔 不过两人说到后面的时候设了隔音结界,那位前辈应当没有听到。 当初要不是有自己和柳老师看着,林楚估计会直接买那把三百万的氪金剑吧。 所谓关心则乱,宋月明正是太过牵挂自己的两位结拜兄弟才不如叶枫这般能够冷静的看清整个局势。 当叶征的眼镜有了六边形能力图的功能后,也是从F级开始的,他就下意识就将眼镜上的呈现和现实实力进行了匹配。 在苏杭,每一年的盂兰节,一省的寺庙主持都会带着部分弟子汇聚在灵隐寺,在这里举行佛教庆典,以宣扬佛法共度盂兰节。 洪柳一听,惊讶的望着矛盾老人:父亲,他不是大病时候失踪了吗?怎么?父亲还活着? 在这种人心惶惶的情况下,伤别离制作的药剂肯定会比平日里出售的价格更高一些,方程自然不是什么不会变通的人,因此,对于十个始源晶石的价格,他完全是接受的。 叶征清晰明白,黑洞在此时护住了自己的存在,否则在原暗中呆的时间一久,自己会融化其中,还原成物质最初最原始的状态。 她美眸微红的问道,刚才杨浩的举动真的吓到她了,她原本以为这次真的在劫难逃了,没想到一切早就在杨浩的预谋中。 再毫无PS痕迹地抬出柳老师,以东离山主的德性,一旦想到颜值G,火气肯定直降七分。 “都清点好了,谁送了,谁没送,都给我计清楚了,过了今天,查查账,有不给面子的,兄弟几个就去好好和他亲近亲近。”二赖就站在收礼的桌子前,这脸面都不要了,大声地提醒着前来贺喜的宾客。 几十招过后,梵神也不傻了,不再飞剑,而是用力去挑飞林彬的抛剑,而这一次,挑飞时不仅用了全力,尽可能弹得远远的,而且还挑了不同的方向,让林彬一时无法捡到,攻击自然变缓了,无法连贯起来。 琴菲雪也是看得惊讶,心想即便自己,在孙思燕手中,估计也是难敌。 言下之意,似乎看点不起林彬和慕容莲花的意思,便自顾自的拿着火把,走了进去。 陆羽的动作无比的干脆,没有敲门,没有通报,就这样走进了总裁办公室之中。 苏轩点点头,也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这能治疗虚病是一回事,能不能治好是另外一回事,万一没有办法能够把自己的病治好,这来回估计都要好几个月,实在是不划算的很。 此后,木元吉几乎没有再使用过断刀,却也没有丢弃,毕竟曾经救过他的命。 看到陆羽这样的速度,瞬息之间在场的超级战士们猛然之间倒吸一口凉气。 “刚死没多久,我们现在追应该能追得上。”检查完尸体玉仙儿起身看向武义。 被赵顺这帮凶神恶煞的杀才叫住,估计摊主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阿潍,你林叔叔有事找你,希望你去医院看一下林霜。”顾老爷将原话简单转述给他道。 第1596章 战后总结大会 三霄娘娘还是仙人时,以东海三仙岛为道场。封神之战身死道消入了神道,便常年驻守在天庭。 她们三姐妹是天庭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中的三位,不得擅离职守,以免影响天庭神道的正常运转。 在天庭,她们掌管的府邸名曰“随世感应仙宫”。 这一日,一位仙童来到仙宫门外,高声喊道:“三位娘娘,斗姆元君请你 庄坚也是分析一下,但是也分析不出那星徒想要干什么,只能是到那之后,看情况再说了。 “你们……动不了了?”一个略带淡漠的声音在雷伊他们声边响起。 原本他只想顺着前来将洛菱湘救下,至于杨三狼等人,该杀的杀,该废的废。 我只是点了点头而已,这可什么都不能代表,如果你们要往什么方向想的话,可跟我没有丝毫的关系。战斯拉末略带腹黑地想着。 “赤鹰大队的人听着,我知道,你们已经逃出来了,但是,你们真的不顾百姓之危吗?暂且不说你们身上所吸入的毒气会将你们置于死地,就我身上携带的这些足以让这方圆20里寸草不生。你们真的不会怕嘛?”那人说着。 不消说,这‘衔尾地藏’必然是和曾经的‘窄袖观音’属于同一类的怪物——邪灵。 薛奇张了张嘴,犹自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过了良久,才挤出一句话。 ——失踪的那五六個人,是被绑走的祭品里面,已经被那些深海异种入侵并且寄生身体的倒霉蛋,他们已经被徐束杀死并且烧成灰了,自然不会再出现。 随后这黄海龙王二太子见到飞兽王被全部擒拿,便带领龙族水师军团发起全面进攻。就这样在没有大王的指挥作战之下,飞兽妖身陷混乱之中,最终被官军和取经人一举全歼,彻底收复了龙雕山。 进到地下室以后,情形比想像中的要好很多,也许是生活在和平时期太久了吧,孩子们对于差一点儿到来的血光之灾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太年幼的心灵还没有对枪声和死亡有太多认识。 信佛的人都觉得佛珠在佛前供奉十年,日日听僧人讲经……又在佛祖坐下感沐佛光,是十分珍贵的。 关楚绮走到江璃珺的面前,坐在他的腿上,双手环住江璃珺的脖子,两口子的样子格外的腻歪。 叶云脸色微变,他真正踏入凌云洞才发现,一股浓郁的灵气朝着他涌来,他如同一步进入到了仙界,这里的灵气浓郁度比起林羽瑶的羽瑶洞天还要浓郁百倍。 可是,为什么,听闻了林蔓的这一番话,自己心里的阴霾,一瞬间就消散了呢? 一个大胡子鹰钩鼻上方两只阴郁的眼睛瞅着邵乐,用发音十分标准的英语说。 耿医生全程保持沉默,听着纪自白对着他的亲人编造这几个月的奇妙经历,内心……是百般滋味。 步晚晴的心里也做了个假设,假设苏木的推理是正确的,是正版的,不是胡说八道的。那么……当初观战的第三者是谁? 索菲亚不知为何,脾气一下子就被激起来了,现在的她,格外的暴躁,脸上的表情也充满了狰狞。 叶孤元弘勉强的冲她笑了一下,自己都感觉到了笑的那么牵强、那么尴尬,苏若水知道他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也不介意。 老爸老妈也跟教皇打了个招呼,并客气地感谢了几句,表现中规中矩,非常得体。 第1597章 愤怒的冥河 斗姆元君说的是基础常识,肯定很有道理。 但九宫真人绝对不无辜,而天阴子与胡北海绝对很无辜。 这群准大罗都是最顶级的“玄门做题家”,一个个基础打得贼牢固。 什么九宫八卦、两仪四象,他们不仅精通,这些知识还融入了他们自身的修行中。 九宫既然将阵盘交给他们,还信誓旦旦一定能撕开黄河 眼睛直射空间裂缝中恐惧的贝利亚,陈羽凡的手中寒冰之剑一转。 玫瑰紧随她其后,身着粉红色的比基尼,把雪白娇嫩的肌肤烘托得更加白嫩,傲胸柳腰,身材比林笑笑稍微丰腴一些,别有一番风情,此刻对着方浩微微一笑,俏脸微红,一头乌溜溜的长发好似瀑布一样垂下来,更增妩媚。 底下的人顿时面面相觑,吴旗锐也和郭广大等人相互对视一眼,包飞扬这话有点扯虎皮作大旗的味道,要是大家说的话有可能被涂延安、龙林桂等人关注,想必等会儿发言的时候就会收敛多了。 随着一点点的火焰升起,这一刻,梅斯珐罗的身体更是在肉眼可视地速度中慢慢修复了起来。 然后不顾浑身的剧痛,右手当中的匕首,猛然向还被自己抓在手中的伊诺克脖子的位置捅了过去。 五天之后,八号乌仑星就出现在希特勒的视线当中。就在胜利号宇宙飞船进入到八号乌仑星的雷达范围之内的时候,希特勒收到对方的询问信息。 秦唐的音乐合辑销量卖的很好,上次一个月之内,销量顺利破了一百万。接着一直卖到了一百八十万zuoyou,销量才算是停滞了下来。 方浩心头一震,不禁看了不远处的比恩一眼,这个家伙抽着雪茄,好整以暇地等在那里,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方浩让她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就赶紧回去,把房门锁上,结果看到陈姨的样子。不由得一愣。 而已经在空间当中经历了好几个世界的陈尹,自然不会因为圣手的一句话’就试图起改变剧情,拯救阿尔萨斯,他之所以会产生一些想法。 “喝!”安德鲁手中的神官权杖亦是B级别的宝具,论威力比起北斗从凌天辰那里拿来的只强不弱,那毕竟是教廷对于一个圣殿授予的最高权力象征,在实用性方面绝对是倾注全力去打造的。 慕红绫听见了李大牛的回答。轻轻推开了他的怀抱,倔强的擦去了泪水,使劲点了点头。 “呼——碰!”暗器似乎打到了某样东西,眼前突然由一片黑暗变成了一片昏黄。那人的脚步声响起,但似乎没走近几步又渐渐远去了。 “没事,你拿用吧。我再买一个爱疯五玩玩。”慕红绫大气的说道。 “对不起同学们,由于学校临时开了一个会所以我来晚了。”李芳放下了课本说道。 韦强转身看着李浩说道“兄弟这样是不是合适,如果不合适你可以纠正,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里,就是把眼前的这些人灭了也没有问题,”韦强不会过多的做主,毕竟这里的主要人物还是李浩。 到了家中,却见空无一人,自己母亲也不在房内,不知去了何处。 而今天,就是这样一个难得的温暖日,所有被俘的隋军士兵和民夫,都已经洗干净的身上的污秽,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聚集到平壤城内的广场上。听着他们的大救星,辽东行营元帅宇明的讲话。 武雄说这话其实是说给布鲁斯听的,他的意思是让布鲁斯知道李大牛三人是他带来的。让布鲁斯放点水。 这要抬步,却被轩辕霆野及时叫住,“阿璃,别动。”话音刚落,却见他黑影一闪,片刻之间便已来到清舞的身边。 幸亏她说的不是悲剧两个字,否则霍烨楼真的会被气的七窍流血。 两人又跑到球场上,那一边,对手看到他们没有让万祈上场。不由松了一口气,他们可不知道万祈根本就不会篮球。 因为资格循环赛的开启,整个海纳军校陷入了比较热辣的学习气氛中,以前被人看到就绕道走的搏击教官现在一出现就被人围的紧紧的,尤其是对战双方共同拥有的搏击教官,简直是穷极所有的提各种要求。 她坐在病床前,和昏迷中的乔楚说了半天话,乔楚还是一动不动。 蒋柔款款走了过来,目光落在乔楚身上,打量好半响,才又看向战天臬。 莫江虽然不想去,可不敢反驳何思耀的话,点点头,他跟父母坐在闵军开的车上,莫若坐在丈夫的车上,一前一后出了学校大门。 “具体发生什么事情,老大也不清楚,老三还自己跑去西部军区,把那个散播谣言的董大兴抓了回来,丢到保卫部,告他诬陷和伤害军人家属。 “我不会要这个孩子。”乔楚淡淡的说,她没有打算活下去,所以她不会要这个孩子。 李霞明白,这封密电的内容相当重要,估计是事关以后的战局发展的,所以她决定将通讯处的同志们分成了两批,轮班倒破译这封密电。 三四个敌人“噔噔噔”的朝岗楼上跑来,大黄牙这才对狙击手兄弟点点头,那兄弟深吸一口气,猛然扣动了手中狙击枪的扳机,只听得“啪”的一声闷响,下面那个正挥舞着手枪吆喝着手下喽啰的敌军官当时就扑倒在地。 “恕你无罪!”且鞮侯单于现在只要自己的病能好,外人说什么都不会在乎的。 端木飞看着刘志明和刘志柏有些相似,但是他毕竟没有见过刘志明,他出生的时候刘志明早就因为受伤闭死关了。 大汉怒吼一声,手里的匕首一转,便被他死死死的捏在手里,然后大步朝姜凡走去。 “师妹,前日大师姐临行交代,还特意交代我要严加管教你!”明怡师姐解释道。 “儿子,一会复诊的时候,如果发现患者身体异常,一定要停止服药,切不可大意。”汪月霞郑重说道。 想到这里,爱丽丝就是立即追寻那道气息,来到了这里,想要先下手为强,不能那只神兽成长起来,就将它扼杀在摇篮当中。 “陈董,我只是个兽医,给动物看病还行,关于比赛的事情,我不擅长。”林飞摊了摊手。 直接‘造’两个神仙出来,简直是太难了。造神,不是让他们成为天界平民,而是让他们成为真正有法力的神。想让他们成为天界平民,直接给他们吃一颗丹药飞升就行了。而吃丹药直接飞升的,根本算不上真正的神。 第1598章 魔军 别说元屠精魄和红莲业火本源,羽太师这次将两个修罗从肉体到灵魂,都刮干净了油水。 羽太师是在董谒丹劫期间,创造的《羽祖唤魔经》。创造这门“魔道请神术”的灵感,来自梦蚀魔祖对其余布劫之魔祖的吞噬。 她发现魔道的本质就是掠夺,而魔门内部可以通过相互吞噬,来掠夺对方的魔道。 于是她把主意打 “叶大哥”耶律颖还想说话,叶青却直接迸那石块跳进了水里,让她根本来不及阻拦。 手机中没有储存任何号码,没有任何通话记录,显然就是为了这次行动才临时办了一部。 掏出手机,正打算打110报警,却猛地想起自己这么诡异的画面,要不是自己亲生经历自己都不会相信,要是我打电话报警,警察不得把我当成了神经病? 都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妹妹这边没什么问题了,他自己这里又出了问题。 薄玄参的一番话让纪如谨想哭,她从来不知道,他还是这样一个多愁善感情感丰富之人。 显然,陈富贵的记忆已经不是太全,仅仅是几抹残存的记忆,却能把他吓的这样?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离开616病房的时候,马叔悄悄从衣服口袋的隐密处摸出一个比一元硬币大不了多少的卫星电话,用一个特殊的装置拨通号码,与远在国外的村木一郎通了一个电话。 我也没再多想,和君离有一句没一句的扯着,本以为云景进去“装模作样的试探完敌情”便会出来,可一两分钟过去了,云景还没出来,我会以为是云景被什么问题给难住了。 惊怒之余,那驾驶座上的家伙猛然冲出来,绕着车就奔向了韩复。 捏着手机就那样浑身僵硬的站在那儿,所有的话都哽在喉中,一句都说不出来。 反坦克地雷,顾名思义其主要针对的目标就是坦克装甲车一类重型机械。 眼前这个刀疤少年却是连续救了她两次,而且莫云昊所表现出来的情义更是让她颇有感觉。 老李见势不妙早已经带着燕子一溜烟跑到唐明浩前面去了,可是前面模模糊糊的根本看不清,不知还潜藏着什么怪物。 因太虚界地处三十三天外,消息比较闭塞,所以遗忘界创立之事他一概都不晓得,直到拎着勾陈的残骸回来才听闻。 那个男仆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道:“她们负责替两位梳洗沐浴,之后会有人带两位去见大祭师。我先告退……”说毕也不转身,弯腰低头,慢慢朝后退,直至很远,才直起腰来转身走了。 看样子东琰真的很了解风菱,至少在风菱还在成长的时候,就关注着风菱了,还将她的底细都摸了清楚,那御妖宗的前世今生,他很清楚。 是的,诚然,当团长杨云将这个问题抛向麻杆的时候,他们也都在心里想了各种各样的办法和策略。 被惊醒的松下幸之助一把扯开盖在身上的被条,就直接从床上窜了起来。 片刻之后,莫云昊携黑灵,一人一蛇再度回到了骷髅军团的战场,与之前势均力敌的战斗场面不同,此时完全成为了一边倒的趋势,骷髅军团的数量也在锐减,参加试炼的武者都变得异常兴奋。 “那不是我亲爸,不过我还是很恨他!”秦晚秋咬了咬后槽牙,池予槿明显的看到她后腮帮子一紧。 第1599章 新的兵道,新的人仙武道 天阴子与血冥道人在黄河阵中所见之“麒麟魔”,就是蒙恬所率领的“麒麟军阵”。 与之前的兵道军阵比,“麒麟魔”并没有在“生命能级”上发生质变,进化的只有技巧。 蒙恬依旧是人仙武将,麒麟军阵中的将士也还是凡人武将。顶多部分境界不到人仙巅峰的将士,在此次大战中获得海量悟道经验,境界上有不小的突破 路上有匪寇作恶,附近驻军和地方主管官吏岂有不知?细细想来,这之中的纠葛,不知道该有多深。 春宴现场是有不少记者在的,更有电视台的摄影师进行现场直播。 而事实上,说是清醒的自我认知也好,说是狂妄自大也罢,罗开先其实是无所畏惧,也无所顾忌的,至少这个时期还是这样。 没想到还真被朱旭东找到了线索,江平也感到有些意外。他本来一直以为,这只是道格拉斯的障眼法,只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呢。 比如此刻,墨夜睁开眼看见不远处从黑暗中走来的人影,她甚至无法确定自己闭上眼的这段时间有多长,是一秒还是一分钟,或许更短或者更长。 当然江平在前世就向项盛打听清楚了,只要把玄空诀的基础打好之后,要不要保留童子之身就无关紧要了,也不会对接下去的修炼造成任何影响。 贝海现在就开始琢磨着怎么满足自己的胃了,这不放出了疤脸几个之后,贝海就开始一边看着平板上刚下的菜谱,一边拿自己贮藏在空间里的活鱼出来练手,准备做的就是大家都喜欢的水煮鱼。 豁然间从韩飞羽的怀里抬起头,沈若寒紧紧地盯着韩飞羽,满脸希冀地道。显然,在不到完全绝望的那一刻,她是真的不想放弃。 卫离墨从慈寿宫一走,谢太后就将三皇子要来慈寿宫之事,告知了向嬷嬷。 雷鹰族和狂蟒一族围了乌云珠三人,却是因为互不相让的关系错过了大好的机会,现在地龙一族插足进来,显然,他们想要再次争夺的话,却是需要一些勇气了。 在林凡他们接近对方到五十米的时候,还是没有对方的视野,但是林凡他们已经锁定了大致的位置了。 但是眼下,他们可能面临几百倍的敌人,暴力解决,几乎没有可能。 到西戎去首先要坐船渡过眉江,渡口简陋,只用几块木板几个木桩简单搭成,渡口上坐了几个等船的人,其中一个穿着葛衣背上背了个四方竹箱的人听到说话声掉转头来看着他们。 不知道是因为火焰的温度,还是害羞,王嫱白嫩的脸此刻彻底变成了一个红苹果,被夏云清抱着原地转了三圈后,王嫱才被轻轻放了下来。 于阳把门打开后没人,听到枪声他没转身,而是硬着头皮持枪跑进厕所,结果右边厕所里空无一人。 然而视线在接触到她的那一瞬间,竟然变得温暖,甚至带着些许激动与期许。 而此刻留在林板仓和胡一帆心中的那股油然而生的战斗欲望就像火柴一样只要一点火星就可以彻底被点燃了。 “喂喂喂,难道你之前没有见过男孩子?”要说脸皮厚李林甫才是宗师级的,夏云清可没有这个境界,他红着脸补充问道。 这时候,张静也带着一众警察冲了过来,他们用黄线把现场围了起来。 “柿子,我治好了四公子,你该如何谢我?”走出屋外时梅子嫣拉住慕程的衣袖问。 第1600章 西征月氏 仙人长生久视的本质,是将自己的命理与生理,都挂靠到盘古世界上。 动则活,不动则死。盘古世界的大道、自然法则、神道法则、人造法则,都在跟随世界活动而不停运转。它们如同齿轮与链条,构成了一台紧密的机器。 仙人只要能掌握法则的力量,把自己的生命炼成一个与盘古法则相连的“生命之轮”,如同齿轮嵌合 虽然遗憾的是穿心刺那家伙跑了,不然的话,估计那家伙的储物戒里应该有更多好东西。 “嗡!”当这些元气彼此混合的一瞬间,一股强烈的威压便是散发而出,四溢开来,最后被赵铭注入光棱镜的底座之上。 当“周炊”凝聚元力的时候,骤然间劲气爆裂,那黑色的玫瑰花竟然散开,花瓣全部凝聚到了那跟手指前方,仿若一片片锋利的刀刃,指向凌霄。 这黑袍人的实力本就很强大,再加上赵铭先放战斗已经消耗了身体大部分元气,此时应对起来,已经是非常乏力。 没有半盏茶功夫,圣阶域府境修为的大天帝国太子,鲜血淋漓,颓靡半死。 “好像里面有不少时空裂缝的,只是帖子的指示线路都避开了。”背剑先生有些得意的说道,五百年前的老宗主正是剑楼的宗主。 短剑被紧紧地埋在草地中,甚至为了加牢,骆天还在附近找了几个石块。剑柄已没,剑尖朝上。 在这等壮观景象之下,天地肃然,仿佛有什么至尊宝物出世一般,让人不由得新生敬意。 卢迪安的射击戛然而止,踉跄着朝后退了几步,显然这光线的冲击力也让他不太好受。 话音落下,秦烈居然双腿盘坐,悬浮于虚空中,周身白气茫茫,他运转了太古龙象决中的玄典之术。 堂中的人或多或少有了看热闹的心思,这位太子妃最近可是让人又爱又恨。 顺便憧憬一下,彼此都是不老不死之身,那样的爱是不是就算真正的“地久天长”了? 潇洒仰着头睁大眼睛倔强的瞪着古丘,不说话也不挣扎,大有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的意思。 但是她不知道,此时有一双眼睛,正在另一个地方盯着她,眸底满是危险之色。 闻人一个眼风扫过来,柳陌自觉的闭上了嘴巴,这种时候他想的确实有点跑题。 还没等工作人员把鞋子送过来,白雅琳就走到了夏雨洋的面前。原本夏雨洋不想跟白雅琳发生冲突,毕竟这里是公共场合,发生冲突的话谁的脸上都不好看。夏雨洋这样想着就往旁边退了两步。 “可不要瞧不起他们,他们是离咱们最远的。最适合做朋友的。”青妤笑了,远交近攻,这是老祖宗用烂的招术。 青妤无语,八十岁的老头能活得像六十岁,可能脾气是个很好的发泄口。 说起来,我白日里曾计划着,出了石牢之后,有四件事乃定然要做。 斯特林还曾经在球队老板会议上,大声威胁说要解雇解雇斯特恩。 梁真真皱了皱眉头,欲言又止,相当纠结就好像身上有好多蚂蚁在爬。 这条推特收到三千多条评论,但大多和塞隆本人无关,更多是在讨论李哲。 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好,战马早在这几天之内就吃饱喝足,消耗了大量的豆料以及鸡蛋,这让它们的毛发都变得油亮,本就壮硕的身躯在此刻变得更加雄伟。 尤其是当头一人,虎背熊腰、面目凶恶,一声狂吼,几乎震的四周林木瑟瑟发抖,显露出精湛的内力修为。 第1601章 既定天命又变了 九天之上,人间与中界的夹缝中,身穿道袍、手持佛珠的藏几和尚,面色难看咒骂道:“狗攮的,真让血冥老鬼说中了。羽老魔一旦打退了匈奴,绝对不会放过咱们。” 何归舜叹道:“何须血冥老鬼提醒?咱们也不是蠢货。 月氏王失去天命,我们晓得,匈奴晓得,羽老魔识天数、知天命,更是看得一清二楚。 若月 元素阵营的二阶到五阶兵种,是气、水、火、土四种元素的元素人及其衍变兵种。 山坡颇长还有些陡,程彬抱着立春一路滚下,她好好的,他却是浑身被碰撞得伤痕满满,更为意外的是,在滚到至山坡底下之时,程彬的头部磕碰到了石头晕倒不省人事。而他怀中的立春早在滚落的过程中震晕了过去。 其其格一听了信儿,就迫不及待的冲到了嘉妃的景阳宫。无奈宫门已经锁闭,任凭她怎么拍打都不会有人理睬。 弘历一直抱着秀贵人,哪怕是在御辇上,也不曾将她搁下。这一份优渥的恩宠,确实连秀贵人自己都未曾想到。这还真得感谢咱们这一位宽惠决绝的皇后,狠辣又不留情面。 “你难道忘了另外一件事情了吗?墨东炎说过,这有结界。”白虎已经无语了。 “人家还要做任务,拜拜!”雪音说完也不等棱子回应,就一溜烟的跑掉了。 发光石,邪恶洞窟出产的特殊石材,收集一定数量,可以从NPC奇石迷手中换取奖品。 他们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是一对幸福的新人,特别特别的美好幸福,看得人也忍不住去祝福,去相信他们真能够一直这样好下去。 一直躺在易枫的怀里,虽然有175的她已经够高了,但此时她觉得易枫在她心里好高大,需要她去仰视,而易枫的霸气宣言让她迷醉,闻着易枫身上雄厚的男人味,不由痴了。 朵澜脸上的泪痕才抹干净,笑意便缓缓的绽放开来:“皇后娘娘多虑了,朵澜能得到娘娘的信任,为娘娘办事,实乃几世修来的福气。不过是虚妄之事,哪里又受委屈了。 “暗部和巡逻队呢?”带土听到鼬的话,忍不住疑惑的出声询问,这个时间段不可避免的会遭遇到清晨巡逻的忍者。 但是地明圣祖却从来都感觉不到,林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地明圣祖说这件事情。 将闾身体顿时一僵,再也迈不动脚步,少少幼年之时,曾经是晓梦大师的侍者,现在突然问起她,后果让将闾不敢想象:“难道大师也认识少少。”将闾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但是却又任由着自己的这个已经长大的天生异像,而且生而为人仙的宝贵徒弟在外界受到风言风语的影响。 更让他们感到憋屈吐血的是,通天居然给自己取了那么个嚣张的道号。 只有做好充足的准备,在冲击至圣层次时,林天才有更多的希望。 刹那间,围观的大能修士全都心神狂震,内心忍不住翻起滔天骇浪。 瞬间,除了飞龙在的那艘海贼船,所有海贼船都被宫飞羽的指剑切割成了两半,没有躲过宫飞羽指剑的海贼就直接被切割成两半。海水倒卷,无数鱼人海贼掉进大海。扑腾着溅起无数水花。 ”刹那!温蒂!!”除了纳兹和格雷以外,只见艾露莎和米拉杰她们其余的妖精的尾巴魔导士,也全部都被捆绑固定在了旁边的巨大魔水晶上面。 第1602章 兵武阁 十月中旬,咸阳城,太尉府地脉深处的大秦兵武阁。 羽太师仿佛从地下冒出来的,突然出现在内殿。 “三月,你过来一下。” “呼~呼~~”轻微的破空声传来,一个高挑矫健单马尾女武士,飘逸若风中落叶,快速好似闪电,下一瞬便稳稳当当站在羽太师跟前。 “封三月拜见太师!”绿衣女子恭敬躬身下 浩劫之体可不简单,若是能培养起来,恐怕绝不比徐无忧他们差多少,让盘龙他们都不禁心动。 等到林艾将突突突冒黑烟的老旧汽车从驻地中开出来的时候,所有的居民又再次看到了令他们震惊的东西,没有任何魔力痕迹但会自己向前跑的东西,而且还能载人。 轻的金属不是没有,但是那都是贵金属,用来做这么大的事物,不现实。 “呵呵,哪里,李总要去哪,那是李总的自由。”刘传志说完转过身子朝倪光楠一直打眼神。 花奴明艳的脸上写满了疑惑,这个词以前根本没有听说过,不过以花奴的聪慧,大概能够猜到是什么意思。 一些见多识广的老一辈人听到雷鸣之中夹带着龙吟,知道这是天上的龙王在发怒,于是纷纷焚香祷告,希望龙王平息心中的怒火。 而最终的事实证明,颓废男子的泰然自若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确实有实力,正所谓,家中有粮,心头不慌。 她的爹爹张仕,是个官迷,她是知道的。本来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头发已经开始花白,却与那三十多岁的东迁县县尊大人打得火热,以兄弟相称,这本让她觉得不妥了。 苏广龙是个大胖子,虽然平日比较注重养生,但是因为是易胖体质,所以即便平时注重饮食保养,体重依然还在170斤左右,而苏广龙的身高还不到170厘米。 叶重费了一番手脚,将药丸研磨成粉,渗入酒水中,再由不知情的丫鬟将酒水送入院中。 你不是知道我们的聊天信息会被卡塞尔学院监控吗?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难度你还嫌自己太安全了?而且还要拉着我和师兄他们一起下水? “不是。”萧秋羿的声音在夜间是那么温柔,比白日里还要温柔。 随着一声狮吼,花麒麟捂着头发出一阵惨嚎,紧接着脚下虚浮,终于倒地。 刚刚那名空间异能者吃完了所有的存货,一双泛着血丝的三角眼忽然死死盯住了楚娇娇。 连翘知道自己是劝不动萧暖卿了,只能摇了摇头,“行吧行吧,摊上你这么个傻乎乎一根筋的师姐是我的福气!”连翘说着,便是往外走去。 所有人都知道萧秋羿对楚清辞的感情,他们也在想两人什么时候才能更进一步,不曾想这一步在这么重要的时刻、在这么多人面前迈出去了。 “此有此理!”朱标自然是对民间税收之事不甚了解,因此大开眼界,不过随之而来的就是愤怒。 剩下没有倒下的士兵看见了落入陈军手里的岳吉麟,再看满地都是魏国士兵的‘尸体’,一时方寸大乱,再没有战意。 这位荣宠无比的妖妃在这个时候脱掉一身华丽的衣服,穿回当年那清雅的衣裙,露着未施粉黛却仍然倾国倾城的容颜。 “在这里睡很冷,回别墅睡。”赫温摸了摸刚被打过的地方,还是伸手把师梨抱了起来,往别墅走。 第1603章 教女 听胖磨勒介绍了李丙的情况后,羽太师又在第二天亲自去了一趟咸阳学宫。 今日在“诸子讲台”依旧有诸子百家的大佬登台演讲,是名家的代表公孙雅晴在讲她老祖宗的《公孙龙子》。 羽太师本身算是比较支持“名家”,对“名家”抱有不小的期待。即便不是为了李丙,她今天也会去咸阳学宫听讲。 听讲的过程中 看到空中那黑色的闪电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一闪而下,洛思涵心中顿时暗叹一声:“完了!” ,。 “谢谢嫂子!”众人利索的把篮子里面的酒菜拿出来,里面还有几十张热乎的大饼,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众人立刻狼吞虎咽起来。 不过这还不算结束。当浅夜幽狼扫视那黑骑士尘封霜雨的时候,却发现人不见了?刚才还被自己的几号人包围了,现在怎么就不见人影了呢?浅夜幽狼十分疑惑。不过联想起吕云峰的忽然出现,顿时一场大悟。 常宁没让人事问题拖得太久,刘同安和高清平顺利的通过了常委会这一关后,当天下午便在县人大那里走过了场,代县长林正道和组织部长莫春意马不停蹄的赶到锦江,向地委组织部作了汇报。 没有任何反应。李斯呼叫了几声,不无遗憾的作罢。扭头瞧向李阀牌冰雕,恍如一场梦。 此时的他可以说是一身清白,一件装备都没有了。不过这边并不会影响什么。照样挥霍着拳头砸向了那些迅狼兵团的玩家们的脑袋。 楚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唐浩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已经做出最大的让步了。 死亡岛上空并不是战略要地,所以在这里的巡逻船并不会很多,唯一的问题就是要速战速决,一旦时间拖得太长的话,等到支援来临的时候,龙牙猎队就没有可能轻易溜走了。 李栋低着头,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脚尖,好像那上面能长出花一样。 这时,阎王又把矛头调回了她这边,看着她不禁就觉得一阵头疼。 众人一听,这不是废话嘛!本还以为这人是苏大人推荐的,还有什么独到见解,结果竟是个草包,碍于苏大人在,棋待诏们只能转头掩嘴偷笑。 “算了,我也不喜欢强人所难,不如这样好了,我们三人一起联手,不过得到的玉牌得先归我姐妹俩。”孟唐琴一副谁叫你运气好的得意样子。 何方的心中好像是被疏通的下水管道,猛然间一通百通,一泻千里。原本乱作成一团麻的思绪,顷刻间得意捋顺,并且更坚定了去蛮荒一探究竟的决心。 眼看一真、慕容赋扛不住了,朱元龙如一道流星击向两名强者,“前辈是你…”珑儿带着几份激动,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 高子健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帮孙子就是典型来闹事儿的,什么他妈的装修被骗了,都你妈扯蛋呢。 两人大骇,不顾一切的朝远处跑去,老猎更是直接激活了隐身戒指上的隐身技能。若水关键之时也伸出双翼朝天上飞去。 从前,有一个英俊的王子,在一片玫瑰花园里遇见一位美丽的公主,这位公主为了等这位王子到来,已经睡了好久,王子被公主的美貌吸引了,轻轻吻了她一下,于是,美丽的公主便醒了。 就在幽灵王即将接触到邵寒的刹那,15秒的时间终于过去,邵寒身在半空就立刻消失于无形。 第1604章 吴广之死 白阿苒思索许久,也不明白羽干娘话中“深意”,只能硬着头皮道:“女儿兽形未脱,愚昧无知,不知道天数,也不懂自己的命数。 但女儿明白干娘一定是为了我好,干娘让我干甚,我便干甚。” 羽干娘有些无语。 你若我让你干啥你就干啥,现在我让你询问自己本心,究竟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对未来之前程有何打 这样的实力放在东荒都能成就一番大教,而苏家居然能够忍着不出,一直带着这个鸟不拉屎的贫瘠之地。 巫竹一脸诧异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子,心里对那个欧阳非莲好奇起来。 但是现在圣城之中就有神药,而且还是补充本源,延年益寿的蟠桃神药。 低语间,有两大极道武器护身的孟凡一步一步上前,来到紫塔旁边,看到上面还沾染着几块血迹,鲜红刺目,杀气盈野。 一时间推杯换盏,把酒言欢,两家人就像变成了一家人,开心无限。 天道武迪的话,腐蚀族的大罗金仙,鲎老祖,水熊老祖冷汗都下来了。很想说,之前的那些不是宣誓解散后就被放过了吗,怎么现在不行了。 顾丰紧紧的抱着那个装有房契的盒子,哭的像个孩子一样,这一刻他或许才是真的释放了心中的伤痛,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随着眼泪宣泄出来。 听着大儿子的话,看着两个儿子眼里的担忧,蒋氏抬手抹了一把眼泪,点着头说道:“好,娘听你的,娘这就睡,娘不哭。”说着就躺下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什么时,他开始分不清方,好像有什么东西影响着自己的灵,让他的感知变弱。 不过鬼鲛显然选错了人,大蛇丸不是凯那种热血流,真爱生命的蛇叔奉行猥琐发育,面对呼啸而来的大鲛弹,十分从容地选择了退避三舍。 “好了,碍事的人已经搞定了,菈菈你是不是能跟我们好好说说你的身份了?”转过头来的琉星微微一笑,仿佛刚才只是清理了几件垃圾一般。 “季开?他来干什么?不过,不管是不是他,你们都要将事情调查清楚。我们霓虹又不是筛子,不能什么人进来搞破坏都不知道。要是哪天被人潜进皇宫,是不是连我被杀了都不知道是谁干的?”天皇生气地说道。 八阶高手像珍妮和懒熊他们的防御领域不停的交替绽放,抵挡住了敌人的攻击。阿宝、达利安、雷诺这些半神以及碧丽斯和詹尼佛,拥有众多神器不怕围攻的,飞上天空和敌人打的激烈非凡。 “轰隆!”他一落地,就砸的城下尘土飞扬,大家一阵惊愕都看着这个淫威压盖全场的大家伙。 刘旭非常不留情面的打击,谁让咱们是坐过高铁的人物?自己来到大唐十几年了,天知道后世的高铁,都发展成了什么模样。 因为虚数并不是现实的存在,所以这种湮灭不会对瓦罗兰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影响。 “你也应该出来了,往我嘴里面塞棋子的人。”琉星对着空气喃喃说道。 “嬷嬷可知道,刚才那位绿衣衫的丫头是什么来历?”踩着脚下浅浅的一层积雪,沈轻舞架不住心中好奇,对着柳嬷嬷问道。 他已经准备将来将自己的位置传给他,可是儿子竟然死了,他将这一切都记在孔燃和孙网的头上。 士兵的脚步声,基层军官的命令声,一切都让贝朗特感觉到,自己的部队,还有足够的战斗意志。 第1605章 荥阳之战 对付陈胜,与对付项羽刘季,哪个更加容易? 不需要羽太师的“前世智慧”,用这一世的天命逻辑来推理:陈胜的天命为首义,而非东南天子气的主人。 也知道陈胜只是为王前驱,真正的狠角色是此时尚未完全确认身份的“真命天子”。 所以,在第一次梦中穿越大会中,嬴氏诸王与荥阳军机重臣们已达成共识,要 殷允含笑着摇了摇头,他在榻几上坐下,为自己和卫洛斟好酒。至于应天,这时已经撒欢儿似的,满院子乱窜去了。 几十米开外,一个骑士和两个法师、一名弓箭手搭队搜索着,法师显然走的是高智路线,两人笨拙地在藤蔓间行进着,还不时得被地上的枝条绊一下,他们前进的方向刚好是萧跃目前潜伏的位置。。 我把刚才的险遇向师父说了,惊得师父一把抱住了我,仿佛我会突然离开这个世界一般,温暖甜蜜,摄人心魂,师父的幽香也渐渐感化我心,我只能暗暗对自己说,师父,子龙今生不会对不起你。 这一声,立即就让所有声音戛然而止,几乎所有人脸上的嘲讽都瞬间消失,不敢相信的盯着龙玄空。 虽然招式很杂,但她用起来到也连贯,耍起来有模有样的,颇有些威力。 这下轮到温修远呆了,眼瞅着上百万的参王就要离他而去,这老头终于急了,伸出枯瘦的手掌就要去拉徐青衣服,然而中间隔着个柜台,一把捞了个空,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家走出了店门。 一个剑客把自己的坐骑分给了卫洛,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泾陵府返回。 “嘿嘿,不是明天就去了嘛,参悟十天,出来我就跑,哪会有什么麻烦!”陆羽微微一笑,显然此时心情大好,对这武皇崖充满了期待,心中的疑虑也暂时被他抛到了脑后。 在她拨通了张慧的电话之后,她便知道,她和卓安然之间,真的完了。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与人为敌是姜采的原则。她见姜玥这样,便将人都打发出去,屋内只留心腹。门口也叫人死死守着,不许外人靠近。 而杨富仿佛才发现自己还有个儿子一般,可是见他的腿断了,竟然看都不看,就让人把他扔到了城外的的竹屋里,让他自生自灭。 怀孕本来就容易长胖,陈熙遥很担心,楚轩不会为了孩子健康,让营养师把她往猪那种身材滋补吧? 她也习惯了这古代的慢生活,每天早睡早起,云扬睡那么晚,早上还起这么早。 她也终于知道,这云婷的目的,恐怕不是帮她报仇那么简单,而是要除掉她自己的眼中钉。 那天他们去过金凤楼,没有见着银凤的人,但是在弯月湖那次,宁芊芊见过银凤,虽然带着面纱,但是那轮廓不会错。 不多时,四姑娘梁晴、五姑娘梁薇、六姑娘梁佳便携手而来。姊妹三人几乎一样的装扮,却是好看的各有千秋。 夏国常年温度很低,宁芊芊才刚进夏国不久,就觉得身上穿着的衣服像是没有穿一样。 平平安安对视一眼,想跟上又不敢不听宁芊芊的话,只好在外面等着她。 旁边的于承儒看出了林福儿的意图,心中称叹的同时,上手帮忙。 姜莫轩赶紧拉着她的手带她去吃饭,一路上呵护有嘉,让刘筱雪心里甜甜的,这是第一次有一个男生这样对自己好,果然享受被爱也是一种幸福。 上一章PS (PS:说一下封神演义中,火灵圣母的火龙兵。 火灵圣母从军中选拔三千熊彪大汉,命他们都穿大红衣服,赤足披发,背上贴一红纸葫芦,脚心里俱书写“风火”符印,一只手执刀,一只手执幡。 一旦发动,似一座火焰山,向敌人扑过去,势不可挡。 而火龙兵燃烧的火焰就是三昧真火,连很多大仙都退避三尺。 看到这儿,估计读者朋友已经有所明悟,知道本书中兵道军阵,以及“特种军阵”(修罗军,麒麟魔军)设定的由来。 本书中,人道的发展都是从模仿开始。 兵道军阵也不是凭空出现。 先有封神时期与军队有关的仙阵,然后人族的兵圣才开始创造专属于人族的兵道军阵。 那么“兵法仙阵”与兵道军阵有啥区别呢? 火灵圣母一死,火龙兵彻底废了,重新变成凡人,失去操控三昧真火的能力,更加不能组成“火山军神”。 而兵道军阵已经将“仙法”变成了凡人可以修炼的武功秘籍、阵法秘籍。 死了一个军头,兵道军阵不一定会散,副将可以继续带领众将士维持军阵。 所以,兵法仙阵是仙人利用凡人士兵布置仙阵,而兵道军阵则是利用兵道技巧,把众多凡人的力量统合在一起,达到仙法、甚至超越仙法的效果。 烈阳侯模仿了上古兵法仙阵,又以现代兵道军阵为基础,综合起来更像红莲的修罗军,是一种“特种军阵”。) 第1606章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到了今年年底,荥阳之战便持续两年了。 双方明面上的力量对比是:吴广二十万人,数千辆战车,其中骑兵五万;而荥阳城内拢共才五万守军,其中三万原东海军团的精锐,两万本地郡县抽调的守备。 不过,荥阳边上的敖仓也有三万精锐,荥阳后方洛阳更是有十万大军。在南边、北边、东边的千里之外,还有大秦的诸侯王 这峡谷可能不是一两次经历这样的情况了,在这样仿佛地震般的震动下,竟然完好无缺。 石宏这才恍然大悟,为何皇帝这回龙颜大悦,原来是之前被罗月选欺负上门,却没办法惩戒,心中憋着火气,这回自己最后敲诈了罗月选一次,说的冠冕堂皇,便好似自己执行了大夏律一般,老皇帝觉得大有面子。 终于轮到我们两个了。两人先后把手伸进陶瓮,摸出一个纸卷来。我展眼一看,都是红色的。 “你知道就好,干嘛要说出来耶!谁叫你不让长老教你封退魔法呢,现在想我消散的话,还要看我的心情。”乐乐一边抱着手臂,一边朝雷尔斯做着鬼脸。 距离南云久住处不远的一座孤绝山峰上,一方三丈巨石封住了一座山洞。绝峰之上猿猴难攀,与世隔绝,一片肃静。 “就你嘴巴甜,说得跟真的一样!”苏雅兰板着的脸也放松下来,轻轻笑了起来,她还没出国旅游过呢!以前是没条件,现在儿子长本事了,倒是可以考虑出去见识外面世界的‘精’彩。 林宝卿得意:冲着他笑,然后告诉宋毅她这些天销售成绩斐然,一共替宋毅销售出去将近五百万的高档翡翠。 “打那狗娘养的鸡掰!”林汤兴见状,立刻率先举起手枪向那日军军官射击,战壕周围的红标军听到命令,更无迟疑,也纷纷将枪口对准了对方。 尤其是当敌人可以cào控巨像傀儡的时候,如果不能一击搏杀的话,那么恐怕会陷入苦战之中。 石宏大吃一惊:老壶天地之中原本灵气匮乏,但是每一次血池炼化一块炼器废料之后,其中的灵气都会散逸出来,注如天地之中。因此这血池转换原材料,却并不能转换玉精,因为玉精直接被化成了灵气。 听着青皮的吐槽,林毅晨忍不住叹了口气,交代了青皮拿到东西后跟自己联系。 想到这里艾伦不禁苦笑了一下:他们给自己树的敌还真是一个比一个身份贵重。 李牧原的出现填补了一项重大空白,李牧野终于有一个能降住他的克星,而老鲁源也一下子找到组织了。 齐天城的事情刚过藏在暗地里对付霍子吟的那一大帮子人倒也不见得能抽出人手来对付自己,他们的存在始终都是祸患。 叶岚刚想要用力的撞门,结果却是发现大门一点也没有被撞开的迹象,仿佛是撞在了一块铁板上一般,让他感到肩膀都是无比的生疼。 剑灵说的话不得不让莫离好好的消化一番,若是这样想的话剑灵说的也并不无道理。 “我的地图!”艾伦看到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卷羊皮纸,不禁大叫了一声。 莫离不屑的撇了撇嘴,他怎么觉得这个神秘人物这么能吹大话呢,他又不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自己想问什么,莫离觉得这个神秘人物纯属就是扯淡。 若是没有听到外面有人敲门也就算了,现在既然已经听到了外面有人敲门。那么莫离即便是非常的不愿意起来,但是他知道自己还是要起来。 第1607章 出来混,没一个讲义气的 “张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张楚国的国度陈县,楚王宫内,陈胜大王正在激动咆哮。 刘季的好大哥张耳神情坦荡,道:“大王,武臣将军派我来陈县,请您册封他为赵王。 这说明他依旧忠于您。 他不是自立,他是向您请封,仿照当年周天子册封诸侯、近年二世皇帝胡亥册封各路嬴氏诸侯... 不过要研制出这东西起来,是要花费不少时间和精力,还要多次实践才能获得正确的数据,才有机会成功研制出来。 那龙族她们又能够给你什么好处?魔妃嫣很是不服的盯着夜天道。 对于兔子,迪锋本来没有报多大的期望,但无心插柳柳成荫,跟兔子的一番对话反而让迪锋对它刮目相看,连心情都好上了很多。 至于闫绍忠出名的原因,倒也有些意思,他并非是因为能力而出名,而是因为他的……口才。 “怎么办,我并不知道倾城被什么抓去,怎么追踪?”秦峰拿着手机,不禁感觉有些迷惑。 只见,在无尽的雷霆轰击之下,万鬼邪冥皇释放出来的骷髅头,直接就被轻易地抹杀,根本就不剩分毫,所有的幽冥灵气,都被雷霆毁灭。 你尹仇弓不是个深受黑道毒害的孩子,你怎么可以做出这么不讲义气的事情来,这有违你的黑道精神吧。 “很好,临危不惧!不过你觉得我会因此而放过你?说吧,你要怎么才能离开璐璐!”童应龙一说话,秦峰就有些纳闷了。 八皇子感觉自己这一帮子兄弟,情绪都有些低迷,自己目的达到,又开口分析局势,开始鼓舞士气,配合着他一脸的霸气睥睨,不可一世。 万古以来,出现了太多的神明,那些神明年轻的时候都曾以大勇气大毅力造福众生,留下了极大地功德。 见到自己疼爱的夫人被秦守恶言相向,萧炎也心疼不已的同时也是无比地愤怒。 赖长江觉得,这对他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且他还能得到两个好处。 东皇钟被回收之后,那些刚刚诞生在扶桑神树之上的空间接口也全部消失。 张申一听,倒觉得十分有理,回想到自己曾经和师父在山上苦修医道的时候,不也经常是为为了采一种药材,要花费几天的功夫,要是碰到运气不好的,十天半月都不一定能够采得到。 左蛛说完起身离开了房间,只剩下这名黑衣男子坐在那里,左蛛连夜去了MC县,MC县与YS县相邻,但是民族风情却完全不一样。 可不论如何,她终于可以逃出去了,也不用再受制于人了!刚刚的那一下断头般的苦楚总算是没有白挨。 然而元始天尊就好像已经知道发生之事,提前闪避,从死角攻入。 “好!就依方长老所言,你的面子我是肯定会给的!我一招便要他死!”方炎咬牙切齿的道。 算了,现在既然都已经来到了这个地方,那也只能见一步算一步了。 夜舞霜也是有讨好之意的,只可惜那二师兄百里司翰并不打算领情而已。 在场的妖修们,虽然年岁都不轻,却几乎全是单身狗,眼睁睁地看着两个神尊秀恩爱,顿时感觉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但是让秦汉和宋轶所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们下车后,奥迪车中走出来的四人突然冲来了过来。 但也就是在天途尽头,那里有最大的造化,而得到那最大造化的人,都已经迈入皇者之境,成为一方枭雄人物。 第1608章 变质 还没等安子川回话,安妈妈就风风火火的进了病房,手里还提着一个饭盒。 “啧啧,你们几头妖兽,敢伤害楚大哥,真是罪该万死。”星辰器灵从楚易肩膀上探出身体怒斥道。 哈,实际上叶枫的确是没正眼去看他,区区化劲大成,在叶枫眼中就是蝼蚁。 在霍思轩诱哄下,顾菲儿也早就妥协了,再说和自己心爱的亲密,她其实也不是太别讨厌,就是累了点而已。 “很好,既然你们今天已经来了,不要离开了!”楚易淡淡的说道。 “没事,只是这个男人好强,今天咱们能活着离开这里么?”木木望着凌峰,脑海之中浮现出了一抹恐惧。 温景之又给她将所有的知识点给归纳了一遍,只要回去好好复习那么考试就基本不是问题了。 这也就导致了蒲陶前往的时候一路上都很顺利,连一点阻碍都没有。 于甜甜移开自己一直盯着夏暖心的视线,美丽的杏眸里面噙满了泪水。 别的不说,就像先前在林皓雪出现之前,魏晓琳与刘长青等人因为一棵灵虚草而起了争执,也是因为这棵灵虚草,才让刘长青等人紧追不放,让魏晓琳生起了同归于尽的念头。 “市长先生,那也不能任由日本人肆意妄为,欺凌我们华人同胞吧!”陈浩与詹姆斯坐下后,一旁的黄韵雅皱着眉头说道。 因为吃饭时徐娴静也喝了一些红酒。此刻双颊之上还有着一抹诱人的酒红色。 学园都市内部,用于从唯一的出入口处和外界进行货物交接的列车线。 但是,美国海军部却拒绝了莱克的好意。就这样,又一个潜艇发明家的才华也被埋没了。 她,现在已经成为了我的战力吧?少字而且是在那之前很久之前的事情……唔,稍微……等一下? 翌日。当吴颖彻夜翻查资料通宵后,那缕清晨阳光再次射进后,吴颖没做任何清洗,便直接进入了游戏。 但是假如自己拒绝,就跟现在似的,那么就会引发断苍天勃然大怒。为了平息断苍天的怒火,免得殃及师门,他们又不得不得以听秦明号令。 如今这样的团队和海军对上了,不管谁胜谁负,影响都是巨大的。 叶正两眼一黑,能问出这样的问题的,除了那个喜欢找自己麻烦的梁莎也就没有别人了,这样纠结的问题,说哪一个最漂亮都不好,这不是存心想要挑起内部矛盾吗? 黄韵雅早就习惯了众多纨绔弟对自己的贪 婪注视,看到陈浩的所作所为,她也毫无例外地将陈浩视作纨绔弟。 秦天玑那粉碎荒古的一拳,在昊天大帝祭起的那座高塔的撞击下,被一举粉碎,纵然是他星辰元神的手臂,亦是在这一击之下,寸寸碎裂。 转身这一刻爆发出来的气势之猛,浩浩荡荡,震慑魂魄,纵然余翻云乃是璇灵派的掌门,这一刻,仍然仿佛感觉自己如同海啸当中的一叶孤舟,只需要对方扑杀而至,便会被毫无悬念的碾成粉碎。 今日,断月门的阵容如何强大他是知道的。怎么可能被王家灭了?怎么可能被扭转局势,他无法相信。 童可可想要解释,可是于倩倩根本不听她的话,上来一脚踹在了童可可的肚子上。 “各占半壁江山,都想要对方那一半,又怕丢了自己那一半。弗罗斯特营长信心十足,正准备发动全面抢攻。”温柔大声回答。在这炮声隆隆的世界里,哪怕贴着耳朵说话都得用喊的。 就算是姬联背后的姬家高层,应该也不会为了姬联,去为难赵峰。 鹰烈雄没有动用轰天锤,叶尘也没有动用天剑,两人以普通的至尊武器交手,可以看得出,鹰烈雄哪怕没认真,也依旧略胜一筹,霸道的锤法看似简单直接,但每次都能击溃叶尘的剑法,让叶尘受到震荡。 此时。我算是知道什么叫富人的生活了。这个游泳池,采用的是山间流动的活水,也就是你们说的矿泉水。 尤其是紫琴长老,哪怕明知道秦天玑是燃烧了元神才换来如此恐怖的力量,可是,仍然对那尊宛如大曰神抵一样的身影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宫殿当中,一个看上去风度翩翩,仿佛公子哥一样的年轻男子,百无聊赖的说着。 在千圣儿一旁,一位身着橘红衣袍的老者豁然跳起,然后毫不客气的将邪神背后未说一句话的修罗身抖了出来。 “好了,没有想到这么顺利,我听说路易安手里有一颗美合子可以让男人怀孕。”为首的长老眼睛眯眯着说。 说到这里,沈雨惜就真的没话可说了,她伸出纤手,准备接过马春秋手上的酒杯。 龙千寻一个闪动,盘龙在龙千寻的手中急速的旋动,一股狂风以龙千寻手中的盘龙为中心扩散开来。 芷云也是莞尔,笑着摇头,伸手从海东青的脖上摘下一颗水晶石,握在掌心里,嘴里念了显影咒语,一瞬间,水晶石上方,便出现一篇工工整整的楷体字。 “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我就要死了,其实我早就做好了 死的准备,只是认识了你之后,我就很怕自己死去,因为我舍不得你。”许震涛微弱的声音让人听了心里更加的酸涩。 第1609章 又一次年终总结大会 了虚听了方丈和众人的议论,才知道这“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羞得满脸通红,只好向几位高僧鞠了一躬,退下台去。 旁边一名华南帮的手下,一看到发生了这种情况,二话不说,一脚就踹到了刘志胜的肋下,刘志胜的眼神当中闪过一抹痛苦,紧接着身体就飞了起来,“轰”的一声,重重的倒在了地上,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老董死了已有数日之久,尸体全都被劈成了焦黑,死得不能再死。虽然被戳了个通透,但却没有鲜血流出。 我爱你细长而弯曲的眉毛,如同两片柳叶,好想变成春风,把它吹拂。 刘志胜确实过于自负了,而且低估了共济财团的能力,很显然,刘志胜这个层次的人,根本看不到朱莉想的是什么,如果知道共济会在整个美国的势力,恐怕刘志胜就不会说这话了。 莫紫宸轻轻摇头,她不动声色的看了萧颀一眼,给端木瑾递了一个眼神。 今天晚上他们夫妻俩不在一起睡,容颜想想就知道自己老公又多暴躁。 李斌气定神闲,一派武学宗师的风范,身体自然战成先天太极八卦桩。深谙太极以静制动。后发制人的武学精髓之道。 “我对你也有信心。”紫云烨手上一扯,身上的绳子节节寸断,掉落在地上,再一次把三个男人吓出一身冷汗。 但是现在的实力是超凡境初级,而且还比正常的超凡境要弱上不少。 许多的士卒将身上的甲衣给捆紧,从腰间拿出囊袋,仰头大口的喝着放了几千年的水,有人掏出干粮大口的吞咽,做着临战前的最后准备。 若以思想作划分,三人中更多参与到eva的驾驶任务的亚子和接线员是毫无疑问的统一思想,瑞希的实践还是少了一些,现在暴露出来,立马就受到了批评。 “她现在不想要,不代表她以后不想要,虽然钱不是万能的,但是前提是你得先有钱。”杨玉琳轻哼道。 直升机与喷气机各有优劣,总体来说喷气机可以克服垂直升降的难点,直升机的速度却怎么不可能赶上喷气机,同时代的技术下喷气式技术难度更高,对驾驶员要求更高。 司徒家上上下下的人都已经忙做了一团,只不过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武器对eva来说并非必要,a·t力场本身就是攻防一体的最强武器,对驾驶员的训练以提高同步率为主,零使用武器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多数是在训练场拿来即用,是工作人员提前运输到那里。 不远处,叶林的心头顿时涌出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在这一刻,叶林敏锐强大的神识,在傅雷师傅脚下的那一团黑气之中,感应到了一股死亡的气息,让他有些心神不宁。 抽签中票并不是当日的门票,那样的话,远在外地的也来不及入馆。 那一股股能震天憾地一般的力量不断在叶天的体内涌现,可是这力量似乎是没有尽头般的不断出现。 “三天,你骗我。”夏元圣怔了一下,怎么可能才三天,他感觉已经过了几年,怎么可能才三天。 这下好了,凌灵柒吃醋了,想马上把手里的烫手药方仍回去给泉落。 只不过,虽然达到了四层鬼域的强度,但那抹薄薄的澹黄色光罩,依旧如天堑一般,不可逾越。 但四面八方皆是鬼骨,像之前的无数次那样,乞丐鬼瞬间遭到了压制。 身体就像是水桶,身体越强,水桶就越大,能装的水也就越多,但这并不会影响平均的进水量,只会影响总量。 罗阎合上他死不瞑目的双眼,从他身上掏出卫星定位手机,交给了杨间。 沈银谣暗道,谁让他不叫我了,不叫我我就好好睡觉去……要不是为了原身,我才不干这活呢。 清明很希望能从中再开发出一些新的药剂出来,清明能够很明显的感受到七号生命药剂对自己的辅助已经大不如前了。 长老和搜查队队员都被突如其来的光芒吓得跌倒,屁股着地。夏归凡心里也是拔凉拔凉的。 沈银谣感受着男人结实的胸肌,冰凉的衣服,后背温热的手掌,贴着她额头的那一抹温度。 分身获得极其困难,而一旦祭炼成功,好处也是不言而喻的。不但多了一个忠诚无比的强大辅助战力,而且在修炼功法时,可以借助分身之力,事半功倍。 南宫湘儿跟随明盛帝多年,她看的出明盛帝真正看中的是齐恒,而不是齐盛林。 蓝梓璇这才发觉乐云开表情的不对,疑惑道“老师,你怎么了?”。 一路上静悄悄的,沿路竟然比外面的森林还要安静,只有众人行走的马蹄声和车轮声。 第1610章 我知道你知道 羽太师摇头道:“普通官员可以抱有你这种功利的想法,身为大秦丞相,你不该这么想。 张道陵开创天师道时,与道祖签订了盟约,天师履行代天行道的责任,才拥有借用道祖权柄与力量的资格。 朝廷诞生的本质,和‘正一盟威’是一个道理。 朝廷的所有力量与权柄,都来自天下万民。使用权力与力量的同时,朝 一直到乔诺都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了,夏橘都还没明白她的意思。 他们这个加工厂内掠夺了不少的物资,所以一些鸡腿啤酒香烟倒也不在少数。 我点了点头,想到总算是有自己的一番作用了,便用了三分的内力,抱住了那铁箱子,往着厨房那边去了。一路上遇见的人十分体贴地给我让了路,倒是减轻了我认路的压力。 赵夫人不高兴了!吼谁呢!她说什么了,哪句不是肺腑之言!好心没好报。 赵氏想想也是:“行了,早点睡。”说着又不动声色的敲敲她面前的两本册子。”用目光诉说着看熟,背过最好!起身,离开。 王飞都傻了眼了,这不是之前那个要来抱大腿的家伙吗。怎么忽然搞来两把枪对他们进攻了?这是怎么个情况。 ”怕啥,我爸那边有我顶着呢。”林青青直接拽起了平头哥的领子。不由分说的把他上车,然后开车去了追忆昔年。 既然穆振堂出来说话了,那就说明,李凡的背景,肯定没那么简单。 西凉王的西凉铁骑,再加上秦家的执法者,所有人都清楚,秦皇这一次必死无疑。天下还没有人,可以逃脱两支大军的追杀。 要是可以的话,她现在最想告诉皇兄,她很好,真的很好,很幸福。 开启天眼对莫睿笙来说不是难事,而且白牙山荒无人烟,恍若仙境,对开启天眼也很有帮助,故此,不一会儿,莫睿笙已开了天眼开始巡视四周。 “吴潇,他欺负人!”张彩凤立马就是喊呀哭呀,哗哗地眼泪还能流。 “如果是的话,就说明呗,都是什么年代了,还这样不直接。”花总却是一付,那些年,我也是年轻人的模样。 “你看吴吞打的像正宗的八极拳吗?”裴风忽然给萧翎抛出了这么个问题。 “就是可以看得出来蓝兰姐还是很在乎你的,所以他以后变成什么样子,希望你别太在意,你只需要记住你们雨欣你们三个是最好的姐妹。”凌寒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此时已过了响午,天气渐 渐闷热起来,秦云歌也不好在外面久呆,用餐完之后,便与二人说了几句便告辞了。 吃完这顿‘别开生面’的早餐,裴风还是没去上学,而是让左织开车,去了j市第一监狱,‘看望’宋敏芸。 少年听到了“那个男人”的时候,脸‘色’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好像听见了某个可怕的东西一样。他的脸‘色’原本就是苍白的,这一瞬间,显得更加苍白了。 以前只是发现这家伙身手有点恐怖之外,没有其它的优点,可如今,他算是高富帅了。 好似一根鞭子打在身上,黄蔷气急,又无力反对。身受重伤的她站都站不稳了,别说脱衣服洗澡了,大腿膝盖传来痛楚,一波又一波。 回到家里,母亲自然关心地问了一下森母的身体。向家是王家的世交,按理就应该关心一下。子钧就把这里面的曲曲折折说给她听,她听了也为嘉蓝感慨不已。 第1611章 将相无种人有种 张耳心中也有些纠结。 韩广之于武臣,的确不同于武臣之于陈胜。 陈胜不攻伐武臣,主要原因有二:首先,距离远,攻伐的代价太大,收益犹未可知;其次,陈胜其实没太多理由攻伐武臣,或者说,武臣有太多理由自立。 武臣乃陈县人,与陈胜素有交情。陈胜从泗水郡大泽乡千里迢迢转进陈县,武臣立了大功,但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来到三十层了,这一路走来,我的内功也从十五层到了十九层,虽然没有我想象中提高的那么迅猛,不过有这样的速度,我还是挺高兴的了。 前面是重重叠叠的丛林,雨好不容易停了下来,但是一众人等不得不船上密不透风的雨衣。 似乎是知道这位京城最娇艳的大玫瑰要来自己家串门,所以没有让对方多等,陈乾川就打开了自家的房门。 而行进的当中,陈曹始终将手枪上膛,提在手中,在现在高手如林的时刻,不单单是狙击战,还是紧身搏杀的较量,随时隐藏在树林中的一个佣兵,冲出来一个不注意就可以要了自己的性命。 这个张欣盛是有秘方,在给舞厅看场子的时候,经常半夜到夜市上吃烧烤和麻辣烫,有一家手艺远近闻名,做出来的食物有种特殊的香味,口感特别棒,让人吃了上瘾,张欣盛就固定在那家吃。 罗春丽此时果敢坚毅的表态让张欣盛大为感动,他知道这是要冒政治风险的,如果扳不倒石县长,恐怕到最后罗春丽的帽子也要被摘掉!就算她背后的人能帮她一次两次,难道还能无限帮下去? 王城的市民很少见到在西方大广场处死的犯人,因为只有犯了十恶不赦,罪行累累的大罪犯才会在这种地方处死,一年到头能有几位罪行大到极致的犯人? 沈琳心中愈急,这一刻真个是欲哭都不得:“你的……”才吐出两个字就做不得声息,因为她的嘴唇被吻住。 来到南面的墙上,宋江功聚双目,遥遥地认出了数十人人簇拥中燕之绯。之前估算得不错,西南方丛林难以行军,燕之绯本部只出现了六七个什,不过这六七个什的兵将,远比北面赖云英部要难对付得多。 我在做梦?陈景舔舔发干的嘴唇。面前的狰狞生物,像极了幻想作品里的黑龙,热衷于各类游戏的他自然认得。 蓝色的机体,主翼是单翼,长在单翼上的螺旋桨发动机吊舱很大,双个垂直尾翼支撑着同一个水平尾翼,一看这正面造型,500多公里的时速就是上限。 这时,他 想到黑猫猫魂窃,取神庙香火的事情,不禁摇了摇头。但是,也给他提了一个醒,让他知道会有这种事情发生,能够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 “霍斯顿注意你的言辞,这话要是传到影尊的耳朵里,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影十警告道。 这两个声音刘心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就是他外婆和他的舅舅赵荣生。 张承浩还想再争几句,却有社团伙伴急匆匆地跑到他身旁,在他耳边说了两句。张承浩顿时像想起什么似的,注意力马上就不在高歌几人身上了,急忙招呼着伙伴们离开。 这样的功法形成种子,若种在心神内生根发芽,一旦爆发,绝对可以控制人的心神,比移魂大法要神妙强大许多。 以高庭的财富和实力,只要向劳勃表露意向、交出投名状,再在嫁妆上多下点功夫……付出足够的诚意和代价后,其实是完全能够实现目标的。 第1612章变故再生 陈馀连连摇头,道:“大王你可说反了。楚王放了你家人,你却当众烹杀韩广家人,世人即便会骂韩广,也同样不会放过你。 而燕国军队不仅不会军心涣散,反而要同仇敌忾,斗志更加高昂。 本来我们兵力上就不占有优势,又是远道而来,对面燕人以逸待劳。 再激发了他们的怒气与血气,这场仗真没法打。 迷魂阵,迷人魂魄、摄人心神,进入迷魂阵者会被迷魂阵“映射”出入阵之人心底里最害怕、最亏心、最不愿提及或最不愿面对之事,会让入阵者“看见”他们心底里最恐惧、最龌龊、最肮脏的事来。 正因为万年的沉寂,白虎之金气虽然还保持着特性,但被激发的速度其实很慢。 万千名剑在得战斗的余波之内被得损毁,失去的灵性,甚至有着不少的剑灵被得波及,身死道消。 “你不是让我不要再提关于在东明山的那几个夜晚发生的事情吗?”余筱雨略显无辜地说道。 “那你告诉我,我进入皇陵后,遇到的一切,是不是你母亲大人安排的?”云杰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绕道至少要晚一个月才能到达铁矛关,延误军情是杀头的死罪,那几个弟兄也没下落,咱们也没办法向孟都督交待。”原沧海阻止了二人的争斗。 似是自语又似是诉说,雷烈坚毅的眼眸望着林霄,突然声如洪钟。 “你的勇气,值得我们奖赏!不过以着你的实力,却是能够承接我几拳呢?”见得弈宁如此,炎埙却是一拳又一拳的袭向弈宁,嘴角也是狞笑非常眼中也是浮现出丝丝的玩味之色。 对于万少强来说自己这三万人马已经够用了,更何况自己还不止三万人马。 “可是,这些真的有效果,大家跟魔族的战斗如此辛苦,其实原因还是有的。 可是这一次,夜瞳并没有丝毫躲避,这样落落大方地看着眼前的华年,倒是让华年的耳朵红了红。 太多的不懂,太多的不通,原本只因杀机起顾虑,却未曾料想,竟是触及这些个隐秘。 只见这些底牌,或兵器,或阵符各式各样,但无一例外,这些底牌都宣布着极端强壮的气味,明显这都是宗族老一辈赐予他们此次之行用来保命的手法。 虽然没有看到,但乔藴曦能从顾瑾臻的字里行间看出来,为了安抚这个敏感的孩子,乔藴曦可谓是煞费苦心,信里的措辞都很用心。 一名打扮看起来非常落魄,宛若一个乞丐似的 老头,看着旁边身着金色龙袍的中年男人,怪笑道。 “所以你早发现我是假的,却还是将我带来这里?”东陵王疑惑地道,有些猜不透叶凰兮的意图。 赵玄光一手拎着一个油光铮亮的猪蹄膀,一边撕咬着,一边若有所思。 要知道二次觉醒的过程是极其痛苦的,需要极大的勇气和毅力,但一旦成功能获得更强大的力量,这也是她迫切想进行的原因。 何良接过许衡山泡的茶,捧着一饮而尽,觉得满口都是香味,杨超泡的茶,确实是好喝呢。何良的目光往杨超投去,忽地,他的目光被客厅旮旯处某件东西招引住了,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就如同是发现了什么奇珍异宝似的。 两相碰撞,山崩地裂,周遭围观者都难以睁开双眼,一片飞沙走石,更天上降瑞气,十方涌金莲。就终于分开,一切平息,洛仙儿手中血气所化枪矛已经崩坏,陆尘手臂也满是鲜血。 第1613章 天使 “什么,武臣打算悄悄摸进燕国,凭一己之力将韩广掳走?”白鹿山人失态骂道:“他莫不是长了个猪脑子?” 燕国护国仙师天风真君笑道:“赵王精明着呢!他学会了白云山七十二地煞神通,掌握十二门天罡仙法,还有几门《太公秘录》中的诡异邪法。 其中已经被他熟练运用的神通,与潜藏行迹、收敛气息有关,能够通 此地因是色泽太过艳丽,容不得一点杂色。故此一般是被人叫做丹霞,不过也有别称做五夷。 段正淳无比颓废地想到,是了,别人幸福的一家三口,我不是外人是什么。 已经是错过了练武的时间,就算有那资质,也基本不可能取得太大成就。 只不过,赵政策窜起实在过于迅速,让南湖省这帮官员干部觉得心头乖乖的。毕竟,赵政策原来可比这些官员干部低了若干个级别,根本不被这些人看在眼中。 不但大和咲人与云天澜二人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一脸错愕,就连万通天夏擎枫等人,也是一脸不敢苟同的神色。 不过五人合力竟然能抵挡住自己三分之一实力的攻击,而且还隐隐有胜势,这已经有资格接受西王母的称赞了。就算是袁洪将夸父化身放出,以二敌一只怕也敌不住自己的一个尸神,还要借助法宝的威力才能勉强接住。 看来这次自己在地界燕京事毕后,得好好的闭关修炼一段时间了,管他封神如何展。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因为是已经知道我失踪了吧,现在估计是在想办法救我吧。高凌云想要货,不知道叶凯成会不会给,要是高凌云再要求点其他的话,那叶凯成可就损失大了。 徐东清叹了一口气,觉得赵政策说得好像也对,自己也是心里因素作怪,有些失去心里平衡了,还不如人家年轻人看得清醒,莫非自己真的老了。 “谁、谁说我说假话了。”徐佐言看着叶凯成,目光一对视上,就显得有些心虚了,连忙反驳说。 “威德尔买花椒和李福强进攻普利安哥有什么关系?”魏阳想不明白这里面的问题。 孙半他接着说:不慕广华厦,栖居陋室久;李半仙则说:饭后百步走,劳役自动手”;周半仙笑着说道:心胸坦荡荡,无愁又无优。 “这场对决,灭神已经赢了,而我则需要更改一下自己的计划。”雨。 林涛这一次被分到了十二组,金丹境的裁判用光影咒回放了所有人在初赛中的战斗记录,然后定下名词,林涛排第六名。 这些强者,任何一个都要比起那在主宰世界卖弄的封王宫使者,都强大无数倍。 “放心吧,迪达拉前辈,我能对付四尾人柱力,我可是很强的!”阿飞做了一个健美动作。 而那些漫山遍野的桦树叶子变成了金黄色,点缀在银白的树干上,与交混生长、依然翠绿的松柏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浑然天成的油画,景色美不胜收。 那种过度的亲密,对她而言是个挑战,或许……过了今晚之后,她会稍微好一点点。 李秀云首先在陵墓前焚了清香,颂了祭词,方才举起手中的酒杯,依次敬了天地鬼神,又郑重地向王陵拜了拜,随后秦宗权、周宸、欧阳光、慧风等人也依次向王陵拜了几拜,最后百姓们也跟着行了祭拜大礼。 后大名和鸟大名双鬼拍门,笠御直接下腰躲避攻击。离大名从左侧袭来,笠御躲闪不及,只好向右翻转,使用短刀附加雷遁防御。 第1614章 乱世无忠义? “哪里来的‘天使’?”陈馀紧张道:“莫非是大秦天使,羽太师终于见不得我们北赵与燕国乱搞,要对我们出手了?” “不是‘上国天使’。”张耳伸出右手指了指头顶,神色莫测,秘法传音道:“八成是天上的天使。” “天上的天使......”陈馀惊疑不定,问道:“天上可是天庭?为何会有天上的天使来我们营 高空之上,那刚才把能量从海贼世界,运送到死神世界此地灵魂之体弥彦体内的空间门户,再一次慢慢呈现在空中,慢慢张开,很慢,谁都未曾去注意。 和刚才他说的一样,赵飞虎的通背拳看上去虽然比刘浩他们要轻巧了许多,但是还是明显了要笨拙了许多。 “妈的,杀戮者佣兵团的佣兵都该死!”老威尔咆哮着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这间木屋已经被他用魔法结界屏蔽了起来,即便是在里面释放个七级魔法,外面也听不到什么。 在一堆碎石之中,有什么巨大昆虫脱掉的壳,坚硬褐色骨质般的壳,从中间裂开一条缝隙,而那神秘的昆虫早已经消失,完成了脱变。 “跟你在一起,我才发现自己还能够这么纯洁!”撑着脑袋的夏天好笑道。 大雨倾盆,聚集地却热闹无比,幸存者想要逃亡,丧尸和机器人却无处不在,枪弹的亮光频频亮起,机器人胳膊化成的长刀砍得都有些发钝。 看來钟良他们的作战策略很清楚,那便是充分利用宋凌雁这个薄弱点,以期最后对陆清宇形成夹击之势。 两队士兵结合起来,跟随着陶怡婷和杨澜的口号,一起动了技能。 就在陆清宇心念急转的功夫,地上那颗种子已经停止了生长,不过他的双腿也已经完全变成了翠绿色,就像是一截木桩一般。 黑熊慌忙朝着身旁躲过去,夏天再一招水幕凝霜朝着青驴打了过去,顿时青驴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了许多,动起来十分的困难,看他那模样就觉得十分的可笑。 “你能想象吗?我们所向无敌的联邦战士,在自己的舰船上抱头痛哭,庆幸自己能够在这蛮荒之地捡回一条性命。”星斯洛喃喃地说。 如今万族强者回归,但却迟迟不见云峰归来,这让云族,也是人心惶惶了起来,但此刻,这股惶惶,却变成了振奋! “我听下人说你最近噩梦缠身,老一辈的人说,桃木驱邪,所以我想着做一柄桃木剑给你。”彭昊给妹妹找了一个干净的没有木屑的凳子坐下。 火焰碰触到界神香,顿 时让界神香开始燃烧起来,并且冒出了一股如同白玉颜色一般的烟雾。 “恩,走吧!”听了史炎的话,冷剑锋回过神来,说道。虽然他是笑着的,但已经不像刚才那般自在。 这些日子,他们跟着她出来,日夜兼程风餐露宿,却没喊过一句累,说不感动是假的。 “呀~!”刘大山理都不理就使出流星锤招数——金鸡碎岩,一下子杀了上来。就像一只大公鸡一样,要是董占云当头挨了一下可是够呛。 被那邪气十足的眸子盯着,三人脸色顿时大变,虽然明知道不可为,但就这么的坐以待毙,也不是他们的性格! “你是说,一个白翼星子民,不希望返回她光辉灿烂的故乡,宁愿守在地球等待死亡?”霜雁浩面目狰狞地问道。。 第1615章 沛公刘邦 五月初八,神州东南,薛郡。 傍晚,刘季酒饱饭足,从奚家出来,跨上高头大马,双颊通红、醉态可掬,身子随着马儿不疾不徐地前行而轻轻摇晃。 一阵凉风从西边微山湖吹来,让他舒泰得伸了个懒腰,面上的惬意与受用之色更浓。 与他并辔而行的卢绾,同样喝高了,满身酒气。不过,他脸上除了酒精带来的熏红 于此同时,远在西域的杨祈中和萧仲恭同时传來信息,耶律大石已经全面接受萧明的要求和主张,同时西辽国内的局势更一步恶化,杨祈中带去了两万西域著名的黄金军团,但火器和炮兵的数量不足,特请求支援。 心中对大宋军抱有好感的还有大量的渔民,因为萧明对他们免税!而源赖朝來偷袭横须贺的煤场的消息也是渔民偷偷告诉萧明的,使得萧明早早的就做好了准备,等着源义朝钻进了圈套。 结过账后,夫妻两个牵着手离开了百货商场。男人帮妻子提着包和刚刚购得的商品,那羡煞旁人的身影,引来路人的目光。 但这种企图完全是徒劳的,近卫军在训练的时候很讲究军队扎营的训练,如何使用随军的车辆组成防御圈,如何购置第一道堑壕,那就是每一位士兵在扎营的时候都要拼命地挖土,用随身携带的太平号专用军兵铲。 “不用害怕,我只是同化你体内的黑丝,不会对你有什么害处。”长发男子说着就把黑丝打入陆树清的体内。 “你废话真多。”向凌啸眉头舒展而开,眼中凌厉之色喷薄而出。 可是这家伙,心高气傲,一没受到重用,就心生嫉恨,转而就投奔于关东诸路诸侯,并且还整出了个九路诸侯同盟伐秦的事情来。 死掉,她现在和死也没有什么两样了,彻底死掉以后,心就不会这么痛了。 他今年已经六十三了,算是过了花甲之年,而在这一方天地间,人平均的寿命也就在五十岁左右,能活过六十者都已经算是高寿了。 若是常人,这门吏恐怕是要破口大骂,把他赶出去了,可若是袁隗的家仆,这门吏到也不敢太过放肆。 柯远道的思绪飘远了,他想起了那昨天下午在会堂那昏暗的座位上发生的事情。 手机刚响了一声,电话就接通了,秦妈着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过来,看样子是一直在等秦始皇的电话。 一场春花秋月里的雨针,明明那样悦耳动听,她却再也坐不下去。 秦始皇在后面只能摇头,不过还是跟着辛迪 来到客厅,然后帮辛迪倒了一杯水,没办法,这里是客房,不是家里,当然没有茶水。 说完之后就策马出来城门,其他的人也跟着一起出了城门,林天阳跟陈素素也随着众人一起出了城门。 这是一支真正有战斗力的军队,是一支在战斗中不断磨练出来的部队,事实上,那些跟不上节奏的士兵,早已经在一次次的战斗中被淘汰,剩下的都是身体素质够硬,拥有一定战斗意识的老兵。 “主上,这把匕首是我在天星门总部塌陷下去的坑里捞到的,锋利异常,应该是传说中的天澜匕首。”赵子武说道。 在挖掘机的前面都有一个推土用的东西,这玩意虽然不能像推土机那样去工作,可是推点东西还是没问题的,因为两辆铲车跑了有一段距离,没办法,秦始皇只能把它们推回来。 第1616章 逃得过初一,逃不了十五 辛寂选择同意,身边景象变换,下一个瞬间来到一座宽敞的练武场里面,目光一扫,发现只有康拉德一人在场。 想到这里,朱坚强立马抚摸了一下王娜娜的额头,感觉还有体温,然后又测试了一下口鼻呼吸,这个时候才把平静中的王娜娜惊醒。 更别说领悟剑气雷音这种高端剑法技巧,瞬息之间跨越千里空间,逃出玉蟾洞天了。 按王浩观察的情况来看,町田苑子算是输了,霞之丘诗羽的毒舌水平果然又提高了一个层次。 不过他理解这不是辛寂的错,同时提高了警惕,加强训练营的防卫力量。 这个时候,就应该是老马开始追求别人了,然后求婚了!最后结婚生个宝宝。但这是梦幻西游一般的进程。 “不知林郡大军何时直入刑郡,我等愿意充当前锋!”兽皇热忱的道。 九种极道器官同化了九人身上相对应的部位,使它们拥有了特殊体质的神能。 在赤乌的陪同下,冷轩走进其中一间屋子。宽敞的卧房内,一名被绳索捆绑起来的男子坐在座椅上,看到进来的冷轩,他的眼神立刻冷了下来。 “我会亲自去和你父皇告别”比德奥尔说完这句话便一步跨出浮空岛,没了踪影。 “阿镜你真想入宫?”谢灏不可置信的看着妹妹,他见谢兰因不说话,他转而问谢简,“大人,你怎么知道阿镜要入宫?”阿镜跟大人又没有联系过,他是怎么知道的? 皇上一走,她立马在凤仪宫下了封口令,却不知为何,还是被人故意传的满后宫皆知。 其实在她心里,嫣嫔真要生个皇子,那后宫前朝才有热闹可瞧了,三皇子是皇上最宠爱的曦贵嫔所生,到时候四皇子是嫣嫔肚子里爬出来的,后面还有谢太后这个大靠山撑腰。 时下赵宋已经进入稳定期,至仁宗这位皇帝主政开始,便少了他父伯的务实,近年更是开始功勋自赏。所谓上行下效,仁宗手下的官员会如何变化?说不得江山在手,不若排排坐分果果般儿戏,实则也无甚区别。 错过了满汉楼开业宴会的大好机会。让魏成好不懊恼,而李修云却因此平步青云。大受主编的赏识,他们这个美食记者组的组长恐怕将要非李修云莫属了。 走出房间,冷轩迎着温暖的阳光,伸了个懒腰。这几天什么事都不想,难得放松一下,可谓是神清气爽。 有的时候是众口铄金,一作事情很多人说才会形成压力,要是没人提也就这样。就比如原始社会大家 都光着,也没什么嘛。只不过后来有了衣服大家才觉得身上用个东西挡一下比较上档次。 这时候韩雨堰从后院走了过来,这姐姐一脸的不高兴,看向叶垂的眼神也格外的怪异。似乎还有些扭扭捏捏的,跟以往活脱的样子又很大的区别。 “吱——”忽然之间,九尾灵狐发出了一道响声,轩辕寒剑眉一蹙,发现自己怀中的九尾灵狐已经咻地一下射了出去。 大家一听,感情这听了几千年的道,却不算圣人弟子呀,连忙怀着希望看向鸿钧。 王庆志下意识的看向汪老四,汪老四也是一头皱纹,眉头早就成了川字,就差拧到一起了。 这条路就顺畅了很多,而且也更加正规,空调大巴,没有超员现象,车里也没人抽烟,高声聊天,但是欧阳风华却始终觉得,这车里少了点什么。 邢天宇两眼一瞪,暗自发动了摄魂眼,这一眼过去那保安顿时就迷糊了,目光迷离的看着邢天宇。 此时雷声震天,杀声震耳,让世界胆寒的第一佣兵,却像见到鬼一样四散奔跑,所到之处不时踩雷轰爆,绝望的尖叫不时响起。 虽然明知道希望渺茫,特别反应部队还是毅然的发起了攻击,各种轻重武器噼里啪啦的一顿开火,然后又被屠杀了一波。 喻微言听闻吃了一惊,自己的化妆技术那般的差么?他竟是认出自己来了? 这么一想,邢天宇觉得自己有的时候真的还是挺虚伪的,不过虚伪就虚伪吧,邢天宇心想,总比一个劲的要取人性命连个讨价还价余地都不给留还一副彬彬有礼的家伙强。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有了僧人不吃肉的规定。不过南朝毕竟就那么几年,而且也没统一过全国,影响力远远达不到影响后世的程度。 “但是,我都忘记那岛屿的位置了。”李长歌挠了挠头,突然有点尴尬。 搭档?追风堂为什么会给我配搭档。追风堂不都是自己寻找搭档的吗。感受着眼前壮汉的气息,脱凡境五品。刘专一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随后伸出手和诸葛双全握了起来。 第1617章 来自家乡人的背叛 “沛公,沛县出事了!” 张良表情肃穆地从竹榻上爬起来,拍了拍了刘季瞬间浸透了汗水的脊背,“别发呆了,赶紧出去瞧瞧。至少别让他在军营内大呼小叫,会扰乱了军心。” 刘季咽了口唾沫,慌忙起身,三五下套好皮甲,回到前屋大堂。 他虽然住在军营中,此番攻伐的目标薛郡并非穷乡僻壤,城外也有不少大 不过因为这里距离剑宗以及东洲人道区域已经很遥远了,所以剑宗的‘剑徒巡山’也没有要求到达更遥远的北方。 不过那位老人也后退了两步,看我的眼神全是惊讶,搞不懂我一个刚刚进入化灵境的人,怎么能够与他遁一境的强者硬碰硬,还没有吃太多的亏。 它是运用武道招式由身体外部感应吸收灵力,而家族中的功法却是由体内经脉运转吞纳着天地灵力,一外一内像是两种不同的方式。 楚朝晟眉眼舒展,正要继续,唇上却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对上一双怒气滚滚的双眼。 “还我魔魂!”太殇魔尊却是一声发喊,又一次欺身而上想要逼迫苏礼近身作战,从而寻机夺回那三个被苏礼困缚的魔魂。 他今天答应卡琳一起去第十五区的墓园里祭祖,如今卡琳已经将物品购买回来了。要是卡琳发现他才刚起床的话,绝对会臭骂他一顿的。 王景不停的摇铃铛,他身边的两个中年人,也掏出控尸铃叮叮当当的摇,却没有任何效果。 格兰跟部分龙谷成员基本处于修生养息的状态,他日复一日地过着相似的生活,偶尔会进行较长时间的沉睡,平时吃些岩石稍微填饱肚子,无所事事的时候就活得像个泰坦似的。 以锡林城为中心,向着周边区域扩散开来,这样的分部模式倒是可以让锡林城防守的压力大大缩减。 薛诗雨已经给他们两个把伤口处理好了,青衣道人面无表情,姬云愤怒得发狂,很显然这辈子没吃这么大亏。 项羽话音刚落,那二十个恶鬼,加上之前守护巨大陨石的三个异兽同时开始出手,十几个直奔关键、关羽那边冲了过去,还有五个奔着这边冲了过来。 车门被打开,一位身穿黑色高档西装的年轻帅气的男子从车上走了下来,身后还跟着一位全身毛茂盛的高大男子,肌肉暴涨,气场强大。 “这……这是怎么回事?”钱一飞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眉头深深的皱在一起。 “没有,没出什么事情,只是我朋友临时找我有事情,因为 有些赶,所以才没有跟东叔你说一声直接就跑了出来。”米佳拿着电话解释着。 “汪汪!不要!”黄点摇摇尾巴讨好的舔着藏緣的脸面。藏緣勾着嘴角对终于摇着尾巴的大狗满口撒娇的样子很满意。 傍晚,吃完饭之后,乐如意坐在屋子里面,发着呆,看着自己的手若有所思。 这边,乐如意有眼神鄙视吴晗,那边,招儿却一直在关注着这里,自然,这鄙视的一幕,也落入到了她的眼里。 “那就好,老师也是从年少冲动那个时期走过来的人,现在的大学生都太容易冲动了,尤其是喝醉酒之后,既然一飞同学你都这样说了,那老师相信你。”这位老师笑着说道,脸上不自觉的带着一丝讨好的笑意。 她奋不顾身的冲进蛇堆,爬到蓝颜峰身边,像疯子一样把缠绕在蓝颜峰身上的蛇拍打掉。 第1618章 不怕你穷,就怕你突然开上路虎 “哎呀,他们这种人讲究比较多,怕出事……”纪轩喝了口茶水说到。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她拿着那张马尔代夫双人七日游的支票在我眼前晃了晃。 桌上摆着粗饭清菜,一道土豆片,一道莲藕片,还有一道鸡蛋炒青椒,以及另一道荤菜,鸡汤。 战斗以奇迹反杀成功而结束,柳亚高度赞扬了希望和奇迹的表现。 但是她‘私’心里并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或许是她的天真在作祟吧,战争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楚将军,谢家怎么得知这个消息的,你不打算告诉皇后么?”景承这次是铁定了心,一定要让伦伶知道个彻底。 整个一路上,代璋有一肚子的话想问代玮,然而代玮似乎每次都会躲避他的目光,除了礼貌性的施礼问好之外,便不再多说话。 回头想了一下,自己这几年,也没有行过什么善事,那个老人已经跟自己提醒了,那就是说,你要多行善事,你命中可是没了孙子,因为你是一家之主,这面相也就带出来了。 “妾身拜见皇后娘娘”,张婕妤的礼数从来不会错的,见了霍成君至少表面上是十分有礼尊敬的。 “啥玩意?”刘瑞听到这句话好像结婚的是他一样,异常激动的喊了一嗓子。 灿烂的阳光正好照射在她脸上,十分温暖,很多经过的医护人员也纷纷和她打着招呼。 “皇上,她们可能是服毒自杀。”有道士发现桌上的酒碗,拿起来看了看说。 按照徐天心的说法,太阴真仙所在的地方,便绝对不可是是八十一诸天,而是另外一些地方。 他又不是什么大情圣,对这方面还真说不好有什么了解,连朴素妍一个他都没有琢磨透呢。 一般修真星上的人都是使用传送阵,像叶飞他们这样驾驶飞船的方法实在是太落后,但是这样也没办法,毕竟他一不知道万玄门的地点,二,身上又没玉牌,根本不能传送。 二年级13班的班主任是一位漂亮的英语老师,年级虽然不大但却却已经很有资历了。 再后来就是又多了一个,也是一身戎装的将领,看年纪就比较大了,能有接近七十挂零。但习武之人身体都还算不错,进来后也在后面开始看着烟寒水在地面画城外情况。 倒是突然想到了之前白天千江月跟自己提到地,三葬找他有事,还希望他有机会去rb想了想他便息了回去用电脑通讯的想法,真能够在上面说的清楚,他交代过来的 就是另外一番话了。 坐在武清斜对面的是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子,如果王铮在这,就会一眼认出此人正是带他去拍卖会现场的那个陈处长。 其实我还真就是有这些的倚仗,我特么把六大生肖都请回来了,还有龙蟒一家子,甚至于还有青三这样的大咖坐镇,我怕什么? 阿雷斯和扎克的决斗过了大约十天,恶锤所在的亡灵之国中心地带,果然像托比预测的那样,因为好几个势力的争夺而乱成一团。 一行人到的时候,不少社员正在进行内战,满屋子都是鼠标和键盘敲击的声音,落在心头颇有一种激动人心的振奋感。 在一番互相寒暄后,刚才说闹鬼的两人,缓缓讲述起他们所说的究竟是何事。 “你手段倒是不弱!”慈航普度盯紧了王靳,它知道这一些都是王靳做的,毕竟王靳那风轻云淡的样子想不知道是他都难。 王靳自然是先找佛像旁边,好多有关少林的影视剧易筋经基本上都是在佛像后面藏着的呀。 麻麻地及时赶到塞了一块石头到僵尸的嘴里,刚才他刚好捡到了一块石头,也没拿什么顺手的武器就捡起来了,这会刚好有用挡住了僵尸的嘴。 刚一上去,江心盈就感觉到很舒服,很温暖,甚至还有一种安全感。 韩宥这么一说,众人不由想起当初dn喝醉酒调戏苏宇琦的旧事来,视线顿时聚了过去。 叶琴愣了一下,随即仔细一想,这些年,如果没有叶檀的话,这里的一切都像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一个肥肉,你觉得没人去触碰吗? 楚云紧握着拳头,指缝中时不时冒出一两道劈里啪啦的电弧,碍于埃拉木,不好直接发作,如果换一个脾气暴躁点的人的话,可能早就一个雷电神拳怼上去了。 然而,独孤家的人见到杨泽过来,脸色都愤怒无比,只不过碍于独孤天风在这里,才没有说话。 “认识,这家伙和我有点恩怨。”叶俊风点了点头说道,便杨泽和叶映雪之前的事情说了出来。 比如五行大阵,想要布阵,便需要五行精气,然后加以道纹和阵眼便可布置而成。 “饿了…”劳动之后,沈千三看着自己的杰作,忽然脸色一变,刚才的欣喜全部消失了,变成了苦瓜。 第1619章 意气风发的雍齿 在策马狂奔的过程中,从樊哙体表涌出大量火红的真气与煞气。他身后的三千铁骑也一样,他们身上的“火焰”连成一片,逐渐有了五爪火龙的形状。 这便是兵道军阵的第三重境界,“军神形态”。 对面的雍齿竟然也在同样短的时间内,凝结了同样栩栩如生的五爪火龙军神。 “轰~~”两只数百丈长的火龙凶狠地 “本该好好保护你的我却没有及时出现在你的身边,对不起。”郁非为白日里苏离被绑架的事情道歉道。 风翊没有理会她,只是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开始沉入地平线了,他的时间不多了,他也知道,现在的丽芙已不是当年那天真的丽芙,她心狠手辣,说到做到。 坐在关二爷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收了孟紫瑶的钱却把她丢给了陆衡的三叔。 阿衡松了一口气,总算不致难以接受。因为,照着言希的说法,从两岁开始,他可就不曾再裸过脑袋。 “三两?”沈亿三猜测道,毕竟一滴灯油就如此了,更不用说三两了。 经苏离这么一说,大家才反应了过来,哈哈大笑起来,欢乐的气氛在几人中间散开。 厉勿邪大惊失色,无论如何,他都没有想到陆衡会这么生猛,竟然这么轻易的将自己的百年木人偶给劈了开来,这一下子就将他的全盘计划给打乱了。 “吃酱油,哈哈,第一次听到这么有意思的回答。”郁非大笑着说道,今天发现了苏离另外的一面,越来越喜欢了。 “我和你妈先去学校,你在这里守着,有什么事情你给我打传呼。”李煜邦抓起自己的大衣也给张丽从屋子里拿了一件羽绒服出来,给她套在身上围上围巾和帽子。 “易大将军消消气,此事也不能全怪驸马。”大长公主见自己的义子被当众欺负,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便出声维护了一下。 汉娜微微颔首,有气无力的说,“那好吧,我在下面等你们。”她背靠墙角,滑坐在地上,头靠着墙壁,闭目休息。 然而,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那双经历了大怒,却又能立刻从愤怒的火海中将自己的理智救出来的锐利眼神告诉龚和——这绝对是一名不一般的选手。 大抵是知道了怀王身世的悲惨,常乐对他的态度也比之前好了些。 没过一会,两个还算健壮的大汉都不动弹了,我借助湖水的浮力,把他俩都提拎至岸边。 之后的画面,观众们就看得很清楚了:助推器再次 转换方向,与隔音墙垂直,之后便源源不断地向斜后方喷出火焰,将车子“压”在墙上。 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因为前面两场战斗的胜利,让他收获了一波可观的赘婿值。 “四宫会武第二轮最后一场,东洲苍凌学宫第五浩然对战北洲极冰学宫冰山,开始!”冰尊极朗声宣布道。 花楚儿低眉敛目,却是不言,连句客套话都不再说。在常乐看不到的地方,花楚儿眸子里情意复杂,双手紧紧绞着手帕。 就在众人惊诧之际,只见司马真策缓缓起身,深邃目光中是别样的深沉心思,摸不透看不透的是一脸淡漠,让人的第一眼便感觉他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 张菁一下就气哭了。最近这些年,她是全然没听过类似这样直接的侮辱人的话了。 “以什么为标准呢?”难得有了解异能的机会,王鹏是抓紧追问着。 第1620章 真·天命辅臣 当年沛县的同乡连同他们的家族,被荥阳朝廷抓走并发配到边疆地区时,刘季曾请求与自己有了点交情的浮丘公,帮忙把人都捞回来。 那时东海反秦联盟会议刚结束,“天命辅臣”刚被发配,风头紧,盯得严,荥阳朝廷甚至将看管“天命辅臣”家族的任务交给了当地的鬼神。 把一群人捞回来,难度大不说,还容易引起荥阳 慧明的眼神变了,刚刚还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现在却有些紧张了起来。 路南已经喝完了果汁,一把将蔡老虎推到一边。正眼都没有看一下,径直就朝门外走去。 那种焦急是无奈的焦急,惨切更是烦躁的惨切。还有深深的恐惧,深深的惶恐,更多的是,迷惘和无助。 谷津龙介始终看不起叶凡,因为叶凡的霸道远逊自己,他就算是真武传人也不值一提。 陆南发现曾庆斌说话的时候,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块大石头,眼神中隐含着恨意。 西川军出阵邀战的武将名叫陆雄,只是一员普通的偏将,武道还算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 想明白了这一点,陆南豁然开朗,越来越多的问题开始被他发现,并一一解决。 我这么说让阎西无法反驳,后者皱起眉头,心中也忍不住暗暗嘀咕,难道刺客真是冲着自己来的? 不求发展,不求进步,不求学习,才造成了到了如今这个科技时代,还到处被欺压,自己不断内战,几乎每天都有无辜生灵送命。 肖天也不敢再耽搁,短暂的休息后,就连忙投身到了炼制化毒丸中。 虽然对着尚少杰说出这样的话来,让江佩琪感到很屈辱。但是跟自己后半生的幸福相比较,这些根本都不算是什么。 过了几日,仍是早朝之时,卞之和出列了,他有表要启奏,说的,正是如何处置这些南越俘虏的事情。 不想他的计划还没有开始实施,鹤城军塞就给东海寇夺走了,这一刻仿佛咽喉落在敌手,他这时候就怕奢家看出鹤城军塞的要害来而不顾一切的坚守之。 “可不是吗?她到现在还哭得稀里哗啦的呢!”露露也轻叹一声,不过好在东边不亮西边亮,万人迷认识的虽然不是真的“寒少”,可王诗雅却是撞了大运,结识到了一位大有来头的主。 “来,过来坐!”在魏辰松手势下,冷冰寒就坐到了靠近他的一侧沙发上。 那一夜,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冷冰寒睡得很香,很甜,嘴角还一直挂着一丝 甜蜜的笑容,一觉就睡到大天亮。 城堡里人多房少,二百多位供奉住在后院的两排八间大瓦房里,就连公孙剑、夏遂阳这样的大哥级人物,也得在大通铺上将就着。 程余谦、岳冷秋、程余谦、王添、王学善、余心源等都是新相的候选人。 路桑约了苏情一起去探望颜夕。在颜夕租住的公寓里,颜夕看见两位好友都来了,不禁心中满满的都是感动。 救完火,满面尘灰的兵士们也累积了,纷纷回营休息。那些无家可归的也懒得再设帐,便挤在一起大睡起来,想先撑过这一夜再说。 而就在地精修补匠鲍什和剑圣尤涅若讨论的时候,叶天已经传送到了疯牛莫迪所在的位面空间。 确是有着这样的心理。但福临不敢告诉他。含着怯意的抹了抹眼睛,便是吞吐起来。 吕布来看,见帐内如同死气弥漫,庞统置于榻上一动不动,他觉得太诡异,急召点典韦、鲁肃、贾诩到场。只见庞统毫无表情,一直酣睡,可是呼吸渐弱。 第1621章 得天之眷的刘邦 刘季心中一动,若有所悟道:“大仙说的‘天命辅臣’莫非就是萧何?” 浮丘公幽幽道:“作为一个活了几万年的老人,我会用自己的经验告诫当世君王,人心多变,权力富贵更是容易侵蚀人心,不能对任何臣子寄托全部希望。 作为一位掌握知天命、识天数的仙道中人,我对天命坚信不疑。 在天命完成前,上苍为 因而所有的这一切,都需要她亲自去了解方能掌握第一手资料,将命运交给别人一向不是她的作风。 几秒钟之后,我叫这三个鸟人放我下来,然后毛晓慧就走过来问我一下感想,我说,和这样的人对打,真是没什么意思,就这样吧。 这确实牛逼得一塌糊涂,没办法,谁让在太古的时候,只有真龙才掌握了无敌的体术,现在他将这套体术传了下来,让后代可以同修,战力自然大增,超越了历代祖王。 “你别着急,艾丽娅也不一定是金阴之血。”秦齐斜瞟了他一眼,哼道。 黄沙之上战况越演越烈,不时有沙子坍塌下去,地宫下面也感觉到上面的震动。终于还是打起来了!花未央只是微顿了一顿,便执意往前。 八极拳的发力以“刚猛暴烈,崩撼突击”、“动如绷弓,发若炸雷”为特色,从而有别于其它拳种,因此在实际比武中,若是对阵双方同为八极拳门人,一旦一方被另一方的招式所击倒,基本上这场比试就算输了。 瞬间,只见屏幕中的八神一弯腰,赫然在原地拉出一道长长的身形。 凌寒想了想,身形一跃,直接飞出了大船,反正现在船也走不了,他只要在天明之前回来就行了。 让受伤较浅,处于第二阶梯的格斗家们,终于渐渐追上了草薙京的脚步。 绝望骑士杰洛迅速的将盾牌挡在身前,一道蓝光一闪,他迅速的展开了反魔法领域。 不过,太阳神箭一旦射出,射杀的,都是至少绝顶强者级别的,针对的,都是这个级别以上的,乃至于半步混沌境。 冰冷的时间含着心酸的泪水一圈一圈滴答着无尽的苍凉,将无助的寂寞与悲哀层层拨转。 倒也不是因为身份歧视或者是什么,而是因为曾经天穹星出现过一起恶劣的滋扰事件。 粲然的黑眸深处,狼定的身形渐渐逼近,他的断剑剑刃几乎是已经刺进了她的衣衫深处。 再说了,姐那是什么眼光的,她从哪里见到那个混蛋很有内涵了,他一点风度都没有的好不好? 莫宇也不动气,他现在即便气到想起身狠狠的捏一把颜倾城的脸,却也是起不来的!索性笑眯眯的迎上了颜倾城那含笑的眸子。 不光是道衍,其余的朱雀也都是急哄哄的冲上去,挑中一个敌人就连连压着打。 突然一道蓝色身影冲出,只见他高高跃起,脑袋轻轻一顶,当场改变了皮球的飞行方向。 于是,直接伸手到裤兜里掏出了刚才收下的那零零碎碎五十块钱。 这一刀不携魔焰,未见光华,只是犹如凡俗武夫的铁刀一般砍下,可那三劫修为的老者阳神,仅差一步,便能登仙的大修士。 而洛剑心看到这个傻缺一直盯着自己,心中出现了一个坏注意,想要整整他,随后洛剑心的眼睛逐渐变成金色的龙瞳,看向了玉天恒。 具体行程安排是,大家先去爬元太山,爬过山顶之后,从另一条路下山,到后山的绿野公园去集体野餐。 第1622章 范增的凝视 虽然李良与武臣姐姐的相遇,不是张耳能够提前安排的,刘季依旧失落、失望。 仿佛崇拜女明星“清纯玉女”之人设的粉丝,见到自家偶像私底下与几个男人纠缠不清。 事实上,张耳的确是他的偶像。 他虽是楚国人,却因为距离旧魏国比较近,从小听着信陵君的故事长大。 信陵君的故事之所以让青年“游 一个最烂的借口,狼狈逃离了那个在别人眼里,看似很幸福的场合。 还有如果能够猎杀一些凶兽还有动物或者人型帝具,那么我可以吸收那些凶兽还有动物或者人型帝具体内的能量帮助你恢复之前因为药物给你身体带来的损伤,这样你就可以恢复到正常寿命,更甚者还能增加一点寿命。 片片片刻后,在白房西面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精致的衣柜,西四打开衣柜发现里面放着许多日常用的服装,连睡衣也有。合上衣柜之后再度打开,常服还会出现更新的情况。 八歧妖王的伤势使得姜云更奇怪了,要知道八歧妖王可是一个非常强悍的妖王,要不也不会成为岛国妖族和鬼族的老大。 沈家老宅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特别是在唐念出了事之后,这沈家老宅更是不能随意进出,门房的老头看着温凉,眼神之中,全是戒备。 风清扬的眉头一皱,疑惑的看着艾峰,可艾峰任然是一副微笑的表情。 感谢回忆、如数奉还!得推荐,感谢大家的支持,之前被屏蔽的哪一章天宇已经重写,明日编辑会审核,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应该会通过。 “是这样的,我看您今天比较着急,所以今天给您订机票并不是头等舱,而是经济舱。”还没等到秦瑞霖的质问,于助理就立刻自行的解释的说着。 训练猝死的情况大多数集中在第一年,这些猝死的士卒多是因为训练强度大被活活累死的;三年的训练中,几乎所有的将士都被用木枪通断过肋骨,没有被通断过肋骨的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新军将士。 白天的时候就已经仔仔细细的研究了以前的地图,看了之后拿了出来就冲着那个周天招招手。 想着,祁佀寒叹了口气,听到外面有动静,他舒了舒皱着的眉心,转身向外面看。 她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心跳仿佛漏掉了一拍,紧接着,狂喜的情绪如同拍在礁石上的浪花一样,激荡,澎湃。 金善来看着产生了幻觉,满脑袋都是这走到哪里都盯着他的佛祖眼睛。 他们 甚至把自己花重金请回来的武宗级安保人员,也是主动的派遣了出去。 一道黑影终于从那天枢殿中一跃而出,拖出了一道满是锋芒和逼人煞气的雄浑冲击。 说完蹙眉摇头,不会的,虽然他不敢和李少瑾多接触,但是他炙热的心少瑾知道,少瑾对他的好,之前一直没有变,热度也没减。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之时,古鹏突然伸手入怀,抓住了原始石胎,磅礴的灵力疯狂涌入,一股浩瀚的气息徒然爆发。 他留着一个学生头,从后面看能看见刚剃过的青色印子,发丝黑亮飘逸,看着都倔强……耳垂厚重,据说是福态。 想着,他那双黑眸中的愠怒一点一点的散发了出来,有种说不出来的纠结之情。 突然林瑶一个转身突然他就看到了苏阳那一枚剑给硬生生的用身体挡住了,林瑶绝望地对着苏阳喊道“不!”苏阳直接就被射中了一只胳膊。 关于刘季的身世 我寻着声音找过去,一路上看到很多血,血还没有凝固,显然是有人受伤了,不是吴非就是赶尸人。 不过天帝早就不在凌霄殿了,杨戬被带到了后面的御花园,此时的张坚正坐在那边品茶呢。 那黑毛僵尸再次被大白的举动惹怒,竟然挑战它,冲着大白叫了一声,然后,飞扑了过来。 我们都沉默了,这的确出乎我们的意料,本以为有恩惠那样的高人插手,程乐的命就能保住,没想到他们一家都难逃一劫,这么说来真是青鬼杀了他们,青鬼有那么厉害吗? 而是利用客厅内空间,不断的在,关羽的身边游走着,直到找出了,关羽的进攻破绽,他们才会去攻击一下。 这么说,这个卫道士应该不会为难了吧,毕竟这是对大家都有好处的,你都叫卫道士了,不可能还要护着刘乾朗吧。 达达顿时噎了一下,看赵靖宜和林曦深夜到访定然是有事需要他合作,他虽什么都没有,但也要拿腔作势一下,却没想到林曦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呛了回来。 同时山扬子不但是国内著名的武术泰斗,也是一个中医名家,在中医方面有很高的成就,山清子正是得到了山扬子在中医方面的真传,在中医方面意识有非常高的造诣。 尽管他们,也都非常的疲惫,也都非常想要休息,不过,没有得到刘烨的命令之前,他们是绝不会,让自己放松下来的。 诸葛亮:哈哈,我回徐州做甚么?孙策虽说放我走,可是袁术没说放我,我与孙策的协议是孙策签的名,袁术肯定不作数,他可能早就设置人马,在半路上等着我了。 种种的疑问在沈临风的心头盘绕,宣布事宜的侍卫们早已经走远。他拍了拍沉重的脑袋,暗道这桃花醉的酒劲儿真不是一般的大。 次郎还在对罗德行为感到疑惑的时候,在他的身后,虚空陡然崩裂,张开一个口子,跟着原本没入虚空之中的黑色刀芒,骤然出现。 陈卓这才收回那贪婪的目光,他将木盘上红巾扯掉,十几锭银子整整齐齐的摆在上面。 苏叶想了想,随后给了嘉德华一个大致地数量,还有需求的物品。 此刻,石悦然方将魔界的那位魔帝击杀,便见到了这一劲头十足的利箭向她袭来。 巨大的轰鸣声,直接把两个工友吓傻。足足过了十几秒,他们才反应过来。衣服都没穿,直接开门冲出去。 没有任何迟疑,苏叶直接把那近两千张的1级残缺能量枪图纸给通通合成。 赵老倌看得呆了,愣愣的坐在石头上动都不敢动,他看得出来,现在摸黑进来的白袍人绝对不是大西军,现在城里这么乱,他们要干什么? “还可能想玩弄她的身体……说错话了,不要打我!”向飞说完,宁正更加咬牙切齿了。 真是奇了怪了,青璃你可是菩萨的化身凝聚而成,菩萨庙、佛庙的从来没见你如此热心的要去,怎么就想着要去娘娘庙呢? 凌熠寒不曾注意刚刚的那两股视线,因为今日他的心都装满了他的妻子。 “床上用品从没有换过,我……没有让人碰过。这是刚刚才换上的。”萧再丞的话,证实了周筱刚刚的猜想。 “果子?”柳木疑惑地转过头,连另一边的玉玲珑也好奇地探头过来看着那个好像知情的男生。 刚刚进门就被这样凝滞的气氛吓得后背冒冷汗,丸公公想,怪不得外面听不到动静,原来……是不敢。 “嘎嘎,都是破虚境的修士,这要是一网打尽了,对北疆来说是多么惨重的损失!”魔尸眼中露出兴奋,大踏步对着苏情等人一步跨出。 “夜子墨,不要挑战我的极限,要是不安生,就去驻守兽园,哪里多的是架打。”平淡的语气仿佛带着危险,刚刚还在叫嚷的人立即闭嘴。 她的眼中冰寒悄然消失,满满全是柔情,还掺杂有一些歉意、坚定、复杂等色。 苏果顺着院墙慢慢地走着,大多数的人,会觉得医院的环境总是有点阴冷的,这也是为什么只要能自由行动的病人,总喜欢每天下楼来花园里晒一晒太阳。 “天寒峰?”苏情看着远处的两名天寒峰弟子,思绪恍惚,脑海中那个一脸冰霜、寒气四溢的俏脸,渐渐清晰。 粗重笨拙的惊雷碑展现出完全不符合其样貌的灵活性,电光交加之间,“砰砰”四声闷响,四条怪鱼威风凛凛跃出,骨甲破碎,内脏焦糊的狼狈落入水中。 “不用谢了,赶紧带着你们的族人离开兽王城,今天之内没有离开的话,我就不客气了。”留下一句话后,先知向着人类代表们走去。 第1623章 窝里横 “高皇帝”时期的刘邦,或许已经是成熟的政治生物,对此时范增对自己的针对,不会觉得意外。说不得还会赞赏范增有眼光,够老辣。 此时还算“青葱老少年”的刘季,胸中的豪气、侠气、义气、匪气装得满满当当,对“宁错杀不放过”的残酷手段,就感到心寒与齿冷了。 不过,刘季也没对着张良激动大叫“不应该这样 白零猛地一个急刹车,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那人在前车窗上骨碌碌地一滚,pia叽一下摔在了地上。 “阿维,你是红隼学院内吾人最信任的人,我们现在都在为摄政王,为这个国家效力。”里维斯第一次单独和阿维说话,这让阿维感到有点压力,特别是看着对方那厚厚的白色面具时。 第二天大清早,表哥果然开车离开了村里,我问表嫂,表哥到底去干嘛,表嫂说我表哥是真的想回来发展,先去拜访一些朋友,看有没有什么投资的机会。 “等等,不过你千万不能对人用!”叶风提醒了一句,手里的灵气能量化成流光没入十字剑之中。 看着蜥蜴人被穿着盔甲的人类士兵击退,杨冲手中的黑暗原力翻滚,在王宫当中的众多材料腾飞过来,在两个世界的法术和黑暗原力的共同作用下,一副粗糙的盔甲出现了。 “在下突破武宗不久,但是真龙之气,却是有了很大的进步,愿意领教西王母的高招!!”阳顶天直接将自己体内的真龙之气,喷涌而出,而后冲着西王母而来。 “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也不确定,但是明显是好东西,至于危险吗,多少有一点。不过,若是你能进入到那个地方,想来对你也没有多大的威胁。”香月见叶风下行到这个距离,居然还能与自己对话,也就知道叶风还有余力。 暗灵珠似乎还未吃饱,起身四处看了看,突然看到了唐紫寒,好似发现了一处宝藏一般,就如同人类那样传出喜悦的心情,朝唐紫寒那里飞了过去。 我带着这个疑问,往办公楼的楼梯走去,来到了校长办公室外面,办公室大门是敞开着的,我还是敲了敲门,郭敬平让我进去,同时让我把门带上,我关上门后,走到郭敬平校长的面前,首先是感激的跟他说谢谢。 “喵!我灵猫一族,怎么可能会以你们这种鼠类为食!”阿柴不服气的说道。 赵启业等人之所以想办法让卫卿卿早产,则是阮学琛一早就用秘法算出今日会出现百年一遇、九星一线的罕见天象。 而沈风凌的腿部现在也正受了重 伤,在人间也是诸多不便,万般无奈之下,沈风凌只能想着先去找老狄,把这个无用的【守卫号令】还回去,然后再想办法回龙潭山,想着着实不甘心。 沈风凌顿时一惊,但看张维的手中却握着絮状的黑色凝结而成的剑,便明白怎么回事。 当然了,信心膨胀是一件好事,但是膨胀也要有一个限度,毕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这句话,说的还是非常正确的,他现在确实够强,但整个地球之上,获得上帝恩宠的人,应该不止他一人吧。 那些乞丐闻言,顿时停止了争吵,纷纷看向了姬羽,眼中除了浓烈而浑浊的n,还多了几分期待。 孙沐和孙南十八岁生日那天,孙昊迟决定带老婆孩子去百里多外的大城市,去给孩子买些修炼所需的物品和武器盔甲。 第1624章 分道扬镳 越说刘季越觉得自己的话有道理,他又道:“你们信不信,即便我把丰邑让给他,他也别想有大前途。 他能偷袭我一次,却偷袭不了其他人。 他能用呼名落马暂时压我们一头,可面对十万大军,他这种小伎俩压根不顶用。 甚至在临阵斗将时,他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除了呼名落马,他还有什么? 别 他想摆脱陆素菲,可是身上的重担却由不得他任意妄为,所以他只好忍着,憋着,一日复一日的压抑着自己。 据他说,他跟权孝慈的关系还不错,而且权孝慈在出事前曾经跟他提起过来家庭成员,所以卡格尔在看到权孝严的时候并没有太大意外。 不过在兴奋了一会儿之后,他就有些疑惑了起来,自己昏迷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峻远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抓住她的手,直接拖入了自己的房间。 谢辞扭头看过去,就看到,兔子正低头专心致志的在果盘里面找什么,好像没有比果盘更重要的事情了。 端木炎的名字在医学界引起了轰功,当然,端木艺心的成绩也是相当突出。 陈旭目中的无奈,越发浓郁。他是真的不明白,这金燕为什么要同他说起她的父亲。 这些黑煞原本就是同源,一半在他体内,一半被墨风剑控制的时候,他体内的部分就会不断翻涌挣扎,时刻都想要反噬,全部吸入他体内后,虽然煞气浓郁,比起之前,却又平静了不少。 任南枋说了很多,但是总结为一句,席微扬对他的眼缘,然后还带着一个儿子,正好是个现成的便宜儿子。 端木艺心不得不这么想,首先张夫人突然送到医院很可疑,其次打电话给她,就好像有什么在等着她似的。 “是,是,大夫放心,琉风一定会好好感谢少主的。”北辰琉风一听夜凰的话,心中对北辰九歌同样充满了感激,连带着对他也多了几分真心。 何况,夜凰现在的身份不比寻常,如果输了皇上的面子上也不好过。毕竟,这云凰郡主的封号可是皇上给的。 “闲杂人等不得靠近!”消防队和维和分队依旧没撤走,封锁了现场。 听到这话,他是彻底无语了。他没想到,宫婉儿对初照人的意见竟然这么大,如此大的意见,让他很是怀疑当年的初照人是不是抢夺了宫婉儿的初恋,仰或是强行夺取了她的第一次? 想到这里,车静子也顾不得避嫌,她冲到 两人跟前,一把拽开苏巧巧,然后,就把外套披在她身上。 后来一想,先用药,等治好了明昭,再让对方把那些药材补回来也一样。于是,夜凰准备了一天之后,就和上官云天一起前往明月山庄了。 “我求求你,要是尹俊枫来了,你就放过他吧?”铁香雪再次恳求道。 离幽听到这里,脸色顿时变化,或许过于激动,牵动了体内噬心血箭,顿时让他心如刀割,半绻曲着身体。 单独来看,活捉一个飞升者的酬劳不算多。多的是这是一个长期通缉令。只要能抓到人,任何时候都有效。而且数量保守估计在几十人左右。 谷饶天面色漠然地看向张院长,一股庞大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覆盖了整座军车。 “苦海之主”将镇魂棒放在背上,伸出长着毛茸茸的灰毛的大手,摸了摸肚子。 第1625章 旧友重逢,物是人非 不得不说,西八仙智囊窦逸琳培养的女儿,很有见识,心思也够敏锐。 刘季就如她所料,虽然想借雍齿之乱,避开彭城大战,可他心底却始终存在另一个声音:景驹终究是我君主,为人臣者,越是关键时刻越要讲义气啊! 那是“游侠刘季”的声音。 如果景驹听从窦耕烟的建议,不用封赏“假王”,也不用给刘季金 那手莹白如玉,指如削葱,平日里只着白衣,今夜却穿了件红色寒丝水裙,织锦腰带裹住纤纤细腰,平添了几分妩媚。 “那我们去吃馄饨吧,你好像还没吃过吧。”看着前面帆布上写着的馄饨。 谁知道他们的手都已经伸到要么安家来了,可以这样讲,之后简阳莲不能再出现在他们安家了。 两者对视,天地寂静,宛若回到太古时期一般,有生灵缓缓开口道。 奶瓶一到了两个孩子的嘴巴里,两个孩子就慢慢的安静下来,唧着奶嘴睡了过去,可爱极了。 苏念闻言先将煮着的热水关掉,然后回应道:“你等等,我帮你拿。”苏念回复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想这么多,匆忙洗了手之后去到林洛的房间,看到柜子的那一刻,苏念才觉得好像有些不对。 “他们也就呆两天,回去之后没多久就开始上班了,去年的时候那么迟才上班不过是因为你在,今年你不在,他们也就不用待那么久了,毕竟他们可不太愿意搭理我。”林洛有些受伤的说道。 同时他也察觉到了天气之中的灵气开始发生转变,好就让他意识到很有可能就是传入的灵海劫来到了。 “哎,你干什么去?我们都在等着和你把酒言欢呢!”许城九扯着脖子喊,就好像在喊一个不爱回家的负心汉。 丁萌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正犹豫要不要说出事情的真相的时候,背后的试衣间门打开了,里面出来的人呢,是晚柠和苏念都认识的,正是林洛的室友之一——秦亦宸。 “二位客官,菜来咯,还有你们的酒。”说着便摆了一桌子好菜,还上了两壶好酒。 “五驸马一大早就去叫了马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白轶回答道。 伊奥也明白瞬的意图,但他根本不慌,因为就算是他自己也无法破坏石柱,他对石柱的坚硬程度很有信心。 长素是陆挽君从宫中带出来的陪嫁丫鬟,陆挽君曾是太后宫中的六品采衣,前日被赐婚给摄政王沈昶,昨日敲打着锣鼓被抬进了王府。 把兑换东 西拿回来,关泽站在旁边看自己两个室友发挥,人少了,她们的声音就无比清晰了起来。 待其余人等离开后,幽微将梁晓叫到轮回之门的前方,只见她一抬手,那本巨大的黑本便又出现在她手中。幽微慢慢打开黑本,翻开了空白的一页,接着她将右手轻轻抬到梁晓的面前,口中默念心决。 “他就在你的身侧。”就在易洛还在看着眼前的景象怔怔地发呆时,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自她身体的侧后方响起。 听到这声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林檎雨由利的眼瞳渐渐放大,一抹喜色迅速从眼底闪过。 作为一只猫,洛洛向来怕水,但是又不是毛病?所以孟梦只能每次都得亲自出手才行。 “方芳、林老师,你们没事吧?”易洛本想走过去看看他们两个的状况,可面前的这些孩子却拦住了她的去路。 第1626章 项梁的觉悟,范增的狠辣 项梁杀了会稽郡守殷通之后,佩其印绶,自领了郡守一职。然后他开始按照旧日楚国制度,建立自己的军事政权。 和泥腿子神州豪杰不同,将相之种的项梁甚至在起义前,就开始建立完备且成熟的军事体制。 他倒不是要立即称王。 行政体系依旧只是个草台班子,主要是建立完善的军事体系。 其他人造反就 如此一来,岂不是说,大夏的医药行业,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在林凡的天下集团崛起之前,一直被掌控在门阀朱家的手中? 在经过江柔身边的时候,她的眼睛还不经意间闪过一丝得意,有种,宣誓主权,说她赢了的感觉,然而见此,江柔脸上自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什么怨气。 “发个,你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如果你能够找到一个合适的继任者,我就让你去”。 要不是为了她和贾秀莲,她爹不会没日没夜地干活儿,也不会在打猎的时候出意外。 可是我不能因为有这么一个志同道合的人,就跟他打一把必输的游戏。 军团长暴起出手,一掌拍向尼克,想要将她杀掉,避免尼克透露圣教行动计划。 说着,她直接转身而去,那窈窕修长凹凸有致的身躯,配上一头瀑布一样的金色长发,显得格外动人。 她的嗓音柔美婉转,曲调悠扬,仿佛能涤荡心灵一般,让躁动不安的心绪瞬间平复下来。 她倒也不想为彼此以后的“伴侣”生活,留下什么没有必要的误会和隐患。 她不敢去想,更不敢去猜测他心底的想法,一切,还是保持原来的样子就好。 “什么?”这世上哪里有这样的道理?太子额头青筋暴起,他不会是戏耍他吧。 木子昂见她哭得肝肠寸断,哭得那么专注,哭得那么忘我,哭得仿佛全世界都抛弃她了一般。 可是他却看到自己的灵魂,正在慢慢的腐朽,充满了污垢,布满了灰尘,再也看不到曾经那种阳光而又明媚的样子。 但是在看到衣襟上沾的那些茅坑里的脏东西后,好不容易好起来的心情,又骤然跌倒了谷底。 “二十,我说话你听见了没有?”盛母是个沉不住气的人,看到盛世沉默不语的模样,出声又催促道。 沈鹤依也是一惊,没想到他有这么大的胆量,竟然明目张胆进入龙国境内。 “这该问的你就问,不该问的,再好奇也给我烂在肚子里。”和雅不痛不痒的说了 这句,便去房里换衣服。 他来到医院,对凯琳诉说了这一切。他鼓足了一百二十分的勇气对着凯琳说,说他爱她。凯琳只是微笑。 南宫瑾走后,罗羽菱继续泡澡,现在离早朝还有些时候,她要好好享受这美好的早晨。 老实说,洛克针对艾登的计划可能还不是很完善。起初只想着,让他来牵制希尔瓦娜斯。但有了这三张地契,洛克的计划就有了更大的操作余地。 他根本不知道封腾和墨轩已经知道他天阉的事情,这两天封腾和墨轩看着尝谕的脸色都是一阵的无语。 赵梅好歹将注意力转移到黎叶身上,让陈学漳松了口气、悄悄地揉了揉腰——是真疼。 然后,二人分开,各自不约而同的找了一头体积刚刚好能覆盖身形的海洋生物,各施神通藏在海洋生物的背后或腹下,向着陈行刚才所指的方向靠近过去。 第1627章 灭杀羽老魔的最佳时期到啦 江山图与千里眼的配合,的确很有效。而且,项梁军中还不止蒲将军一个千里眼。 项羽带领八千江东子弟组成兵道军阵攻陷彭城后,没有与城中西楚军纠缠,立即扑向楚王宫的方向。 景驹也是王侯之种,不是平民反王,他也采用楚制,军制还算完善。 至少在他身边始终留有五千禁卫。他们中最弱的也是真元境巅峰 学校里还没人考上华夏大学过,若是何时嘉真的考上了,那就是为校争光了。 其实,场中但凡被人家形容过的排行的美人,一个个都骄傲的扬起头等待着,显得相当自信。 萧皇后嗤笑一声,毫无半分疲累之感的摇了摇头,同一般的高龄老者截然不同。 每个病人、患者,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选择不同的医师,进入不同的房间。 而到了晚上他也是不怎么睡觉,他早在几天前就在院门的后边放了一根木棍,然后每天晚上就躺在凌府院墙之上睡觉,这样一来,不会睡的很熟,只要有什么情况动静,他都能立马反应过来,并及时的思考应对的方法。 可是,前一刻还圆圆的月亮,满天的星星,后一刻却突然乌云密布,尤其流星刚滑落的地方,乌云密布外,云层中似乎还有一些黑紫带红的出现。 “干妈,真是麻烦你了,看来得给你涨工资了。”何时嘉心里过意不去的说道。 夏子妍让总管准备了一些礼物,自己又从空间准备了两位老人的滋补药材,都包装一番后,再让护卫送到马车。 根据顾鸿儒对白正英的了解,此人向来都是说到做到,如如若是因为今日的事情和白正英闹翻,那么到时候局面对于自己来说也是不会乐观。 一行人坐在一起吃零食,隔着的距离并不远,荆轲和秦冠阳的嘀嘀咕咕也被秦冠玉听了去,内心里滋味更不好受。 洛萧从陈安的公寓出来后并未去朝阳首府,而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 蓝海,继蓝玛莉以后,另一名蓝家后人。他的出现,再次改变了段千山之命运。以至于百年大计,功败垂成。不但如此,今天,蓝海更加成为了夺取段千山生命,给他来个最后终结的人。 二夫人瞧她这般,忙拉了她的手往屋里带。直道:“外面凉,你身子不爽利,莫再受了风。”待拉她坐下,又问她觉得身上如何,又要请大夫来瞧。 现今不是都流行开房吗?怎么他俩跑这树林里开战了?也不怕钻出条蛇来。或许这就是为了刺激? 所以他们才这么大胆地在这里偷? “他们现在在干什么?”罗天被“第二个家”几个字震撼了,双眼一凝,凌厉的气息泄露一丝,整间客厅温度顿时下降了好几度。 看台上的观众更是热情似火,扯动着嗓子为喜爱的学员加油呐喊。 额间雪吃疼。惨叫一声。也发起狠来,张牙舞爪的。又旋了几翻,想着翻身把六条摔下来,然却是不能,自家下坠之势愈急。 是她错了,他洛萧不需要这些,他需要的从来就不是这些,他要的早就失去了。 剩下的五人眼看偷袭难以为继,顿时落荒而逃!云霄冷笑着目送他们逃走,毫不的,只需要堵住这临潼关,你躲得了初一,难道还躲的过十五吗? 从星空之中,大陆之外看过去,外围的九根法则神柱纷纷倾斜,朝阴阳鱼状大陆鱼眼的正中央那根时光神柱倾倒。 第1628章 一剑光寒彭城外 九天之上,的确有一群准大罗,正在关注彭城之战。 甚至暗中选择押宝刘季的浮丘公,都带着几个老友来到九巅的仙府。 和浮丘公一样,因为要长时间在中界守护下界潜龙,九巅将可移动仙府放置在项梁公头顶。 “你徒儿项羽,果然够神勇,竟然敢主动围杀羽凤仙。”白鹿山人惊叹道。 九巅神色复杂,既 “不,悠儿,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慕容权要上前解释。 无论怎么想,这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但那样的霸道武功,强悍的攻击力和战苍生的杀气,除了那个李存孝之外,天下间还有几人? 不过程东面前的这只玉蚕却属于精密细致类型的,甚至其身上的纹络都和真正的蚕虫差不多。 虽然我的言语极具攻击性,可是面对我的赶鸭子上架,李亦鸣还是保持一定的冷静,并没有接招。他肯定也在自己的心理衡量了,哪怕他手里拿着一座金山银山,他也是不能跟我抗衡的。 我有点懵了,迟迟没有动作,还是粟米轻轻地推了我一下,我才终于反应过来。 王伟和尘烟刚刚起床,到平台的溪水边草草的洗漱了一遍。奥尼尔和郝邪便神采奕奕的来到王伟身旁。 越有本事的人,在世上行走,遇到的挫折也就越多,因为老天爷不允许这样的人在世。 说完。张坤与我怒目而视,意思是要看清楚我的脸,不会轻易放过我吗? 乔嫣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但她此时已顾不上自己,只一心想要维护贝贝。 仙国天门在当年仙界,可是孤霸一方的伟大存在,孙悟空随口说出这个身份也是希望在后面行事有所便利。 刚好就偷听到了顿凯博他们的谈话,最重要的是,刘宇航今天刚好就找到了习琛。 此时来华的外国人还不算多,所以饭馆里不少人,把他们当猴子看,不过也就看看而已,满足了心里的好奇心,就继续低头吃饭。 “有人最近老在楼下晃悠。”华姐将削好的苹果喂到柴旺嘴里,有些担心的说道。 周围的人本来看到男人挥动着四肢跟只乌龟似的挣扎着起身,已经笑不可支。 “你放心,我回去就安排。”董晨曦连连点头,她自然明白,赵浮生说的这个事情如果成功,对于未来投资的发展,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他们公司经营不善,现在想要依靠特殊战场,给自己回口血,当然是想要多弄一点 战斗点。 “我们会放出消息,就说全部人都杀死,只有少主跑掉。”东厂的人说道。 吃完饭后,顾老太太就带着夏至和顾大嫂开始蒸馒头,备着过年的时候吃。 习琛记得杜月笙不是已经离开上海,现在应该在重庆吧,这里还有青帮? 澈是在他们和她们的大喜日子的前一周,带着云帆出现在紫云琴行的。 还有这事?花秋月惊悚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不过她话头一转,开始恭维阿古师傅了。 他之所以没有见过,是因为这疟疾一出现,便是一大片的传染,然后就会发展为瘟疫,因此当时就算是脑中想到了这个,他还是下意识的否定了。 房间里的其他孩子也似乎突然从冰冻的状态活了过来,尖叫喧闹的声音重新充斥了整个房间。 唐妈妈看他那副狗腿子的模样,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有一种牙痒痒的感觉,但是既然都说了要去看一看,那就只有动身过去见个面这一种选择了。 第1629章 一个打十个 面对进入军神状态的将领,如果不破兵道军阵,是难以直接将其重创的。 所以项羽带领八千江东英杰组成“五灵彩凤军阵”划过天空,以君临天下之势飞扑向羽太师时,没有人担心他的安危。 在有力速双极限制的人间界,八千人的兵道军阵,是不可能被“普通招式”一招全灭的。 为何确定羽太师使用的是普通招式 回头看向湖中静谧的环境,月千欢眼底闪过困惑之色。自从触手怪物将陶乌和石岐抓走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月千欢不知道生了什么,但她心底一直有股不妙的预感。 她渐渐瘦了下来,恢复了以前的苗条,不过她并没有像她爹担心的那样练得五大三粗,她身形随了她娘,苗条细长,很好看。 他现在忧心忡忡的不是别的,主要有点忧心王嘉和的问题。玫瑰十字会的人跑到青山县,估计王嘉和现在还完全不知道,不过想一想就算是知道的话,他们也没有应对的策略。 那天放学后江生并未回来,我和赵大海被一同留下来打扫卫生,出校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傍晚。 钱氏心一凌,转头看向李氏和深渊,有些撂不下面子,打死她,她都不想求这两人。 她的声音微微哽咽,并夹杂的抽泣,看得出来这段日子没有王四的消息,她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状里。 所以两位考官也就看在钱的份上给了温尧一个方便,至于日后能不能一直待下去也就跟他们没关系了。 百里长老笑呵呵地瞧着拌嘴的父子两,优雅地端起自己的茶杯喝茶看戏。 清蓉感觉到,凌耀拉着自己的手,明显的用力紧握了一下,清蓉回头看向凌耀,只见他眼里有一抹复杂的神色,定定的看着清蓉。 本来苏苡沫还想着有机会送苏安瞳去上学,让他感受一下母爱,让他以后少拿什么母爱来说事。可是因为狗仔队的缘故,什么母爱表现又一次成为泡沫了。 她还想说什么,但是在看到顾衍白要吃了她的眼神,她愣神的片刻,下一时刻,她的唇瓣已被他含住。 如果这个时候,他真的要抛弃了她,那她走投无路,又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如今也许人界最大的胜算就是地界封印还未被打开,真正的地界力量还未觉醒,泯世所言,是否就是真实的,花囹罗真的是打开地界的钥匙。 “呵呵,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不过那是你的想法,你阻止不了我怎么做!”君莫邪笑着看了一眼龙翩翩。 “没错,我们是冥月一族的人,你……您听说过?”手腕被死死抓住,冥竹粗壮的手臂完全经不住老人这看似干枯的手臂狠狠的一抓,疼得呲牙咧嘴。 沙重八看到如此之多的强大魂魄在这里,沙重八也不敢呆下去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这才是白灵槐关心的问题,因为她需要用同样的办法给自己找一个肉□身。 助手还在不断送来巴蒂集团和擎天国际的合作进度,听说不日就要签合同了,而艾丽莎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名人就有名人的性格,成了黑白无常后,谢范就一身长袍长帽,做了七爷八爷,谢范依然是长袍长帽,我行我素,完全不管暗地里被称为“异装癖二男“。 但随着陈洛阳他们的修为实力也增长起来,老剑仙心中的优先级会否有变化,就很难讲了。 第1630章 天意 浮丘公默默掐算片刻,道:“我们没心血来潮是应该的,项羽与凌波仙子有因果。 项羽杀了她师父,是天意,现在她杀他,好像也是天意......至少不算意外。” “不就是丢了一条命吗?九巅道友何须如此上火?”白鹿山人神色平静地掏出一个瓷瓶,递向九巅,道:“我这儿有一粒返魂仙丹,趁着项羽精血还热乎, 李尘沙的意识从超次元宇宙空间中退出,眼中不由地透发出一丝兴奋的神采。 在李矜锦的指导下,这辆整座南州市只有这一辆的保时捷来到一夜场。 当初在6家的时候,白乐脑中还想过,倘若这些消息传到云梦真的耳中会如何。 不,决不,自己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还有许多未完成的事情在等着自己,绝对不能死在荆轲的手上,涂添他的威名。 露露独断的把泰莎身上的衣服一件接一件的剥了下来并扔了出去。 “团长,不管以前怎么样,我现在诚心悔过好不好?求你原谅我,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好不好? “你乱看什么?”看到叶尘枫不怀好意的眼神,林青竹脸上露出不悦,急忙扣上了那粒口子。 网络游戏,升级是很重要的。秦浩南熟练的接过一个又一个任务,有些时候,他甚至是两个任务同时接,因为任务的内容是相同的,效率会大大的提高。 几乎是同时,云梦真再次追了上来,将昆吾剑重新塞入了白乐手中。 唐新平静的对风天雪说道,北荒魔神在神城城中残杀无辜平民百姓,这是犯了逆天之大罪。 大乔的画展设在一个大大的长棚里,不少士子打扮的的人在评头论足。大乔喜静,也不知道躲在哪儿去了。 王彦上辈子没少晚上办事,王府的暗卫显然也经过这方面的训练,轻车熟路摸到城下,爬上城墙,顺着暗处摸进城中。 这个假传后的翻身投篮,孙卓似乎已经练的不错,科比作为联盟当中进攻技术最全面的得分手,不想输给对方。 而且心脏处又有祖龙九子之一霸下寄居,冰火阴阳树也不可能前去打扰于它。 陆玉环说道:第四层心法,那就是心境磨练,如果心境得不到要求,自己的神魂也就崩溃,载体承受不住了,自己想不死,那是难上加难。 “那麻烦你们照顾主人,等主人醒了,我再来一趟。我有事先走了。”赵英彦一脸忧伤地说着,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一股凶猛的 水流如洪水一般,瞬间从唐新的身上划过。直到这股水流一直持续了近五分钟,才消声灭寂。 萧成贵艰难地拄着长槊爬起身,面露羞惭地抱拳道:“关将军技高一筹,萧某我心服口服!只是诸位莫怪,萧某要平生第一次食言了!”。 尽管惠惠和悠悠也都知道,现在还没学会技能的她们什么都做不了,兴许还会是累赘,但是她们真的不想就这么等下去。 刘璋爬起来之后,抖了抖衣服却说到:“放开伯宁,此事和他无关。”刘璋多少还是明白一点的,当然这要归功后世的一些消息。如果刘璋是这个时代的人,必然会毫不犹豫宰了这满宠。 张拙灵见“西域三鹰”退开,心下想着趁“西域三鹰”不在身旁,先将无双制住,再逼她把梅若琳交出来。 与进入不同,离开并不需要任何条件,只要有了离开的念头,便会被送入一个特殊的迷宫。 第1631章 抱着项羽的头,刘季一阵头大 小羽道:“你可知我为何说,你杀项羽是在帮他?你要把视野拔高,他此时是最强状态吗?” 她指着项羽人头,嘲讽道:“这厮连道路都走错了。明明是‘盖世霸王’的命格,却死活不肯凝结人仙元丹,最近几年更是跟着九巅学玄门仙法,妄想成仙。 ‘霸王’想成仙,注定一事无成。 猛将学仙法,顶破天也不过是 台下双手合十给金泰妍祈祷的杜佑家缓缓放下手,金泰妍,,输了,紧张了吗?刚刚那首歌的最后落下了一个拍子,可惜了。 此刻他躺在床上,脑袋后面靠着一个软枕,勉强撑起了他的头,一张本是极为方正的脸颊深深的凹陷下去,双目陷入眼眶中,半睁半闭,面色发白,气若游丝,浑身散发着一股死亡的味道。 羽翼山脉的中间,山体内凹,并非中空,而是一座高达五千米的巨大石像,矗立在山体上。 苏叶已经在挪威区停留了不少时间,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差不多也是已经通通完成好了。 高一功不敢与他对视,慌乱的左看右看,一会儿抬头看天一会儿低头瞧地,就是不敢看王欢,那一张黑脸,几乎被憋成了猴子屁股一样的红色。 对此,邪风自是睁一眼闭一只眼,有一个金丹巅峰之境的人帮忙他当然乐意之极。 十几根短矛被巨大强力的弓弦所作用,脱弦而去,带着一声声尖啸,啪啪的s向缓慢如靶子的盾车。 邪风在那个突起的一旁停了下來,心念一动,随即一道神识扫了过去,神识所到之处沒有一丝阻碍的穿过了上面的岩石,一个画面传到了他的脑海里。 一帮学生议论纷纷,脚步舍不得离开地方。虽然都已经被韩云龙催促好多遍了,但却依旧回头望着。 甚至于,在第二天的时候,他们的首领还带上了一些身体比较强壮的人,裹着厚厚的皮毛,来到他们以往经常采集、储存食物的地方,用手中的棍子,将已经融化了一些的积雪扒开,去寻找落在地上的果实。 大帝需要爪牙,要让手下人给自己干活,正因为如此,才努力培养门人弟子。 这个部落很是强大,我们在这里杀了他们的人,以后他们一定会过来报复的,在这里,你们挡不住他们。 虽然白雪妹已经不是第一次生产了,但韩成就是放心不下,更是做不到部落里的许多男性成年人那样,淡然处之。 “明月姐姐,别死撑了!郎君医术高明,他说的一定是真的。”瑶池连 连劝说。 朱里被毕岸拽住了,一脸焦急的看着我,不住的挣扎着,我的心里忽然就涌起了一股酸楚,我定定的看了他们一眼,就再也没有留恋,直接转身离去了。 当然,这都只能算作是亚尔林的臆测,并不能作为绝对切实的判断标准,具体到实际的情况而言,每个阶级区间内,初级,中级,高级就很难做出细分了,具体的强弱高下恐怕会受很多外在因素的影响。 这一天,护士给他用了一些止痛药,他的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她的妈妈看起来也松了一口气,我看他们的心情还不错,就搭讪着和他妈妈聊着天。 这一查,自然又查出许多隐秘的关系网,还有很多不可见光的勾当。 只是,他们太多了。并且每一个都会被有精气的你所吸引而扑向你,那样才是可怕的。 第1632章 刘邦项羽的合籍双修 刘季听明白了凌波仙子的意思,心里十分难受。 他心底的“游侠刘季”又想挣扎出来,占据“潜龙刘季”的身体,豪迈高叫:凌波仙子,你不用离开,不用等到将来我飞龙在天,现在老子就要跟项梁争霸东南。 他属于景驹的西楚,凌波仙子也是扶西楚的龙庭,他们不仅是“同殿为臣”,她明显还认可了他,觉得他比景驹更 虽然已经猜到了,但和从对方口中说出而听到,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念儿看着突然出现的叶天,惊讶的合不拢嘴,他知道叶天是修真者,但是没想到竟然会是魔修,要知道魔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令世人排斥的存在。 眼看着一个个平时都需要她们仰望的破风境高手、山海境大能们惨死在雷霆中,她们无能为力。 “你对自己的果实能力有什么了解吗?”林霄先从最开始的理论开始问道。 王虎对这种方式颇为满意,到了如今他这个地步,如果不是必要,他是越来越不想跟这些乾国高层客气来客气去,说话打着各种的玄机。 侯君集感觉自己似乎也没什么再可交代的,便转身前收拾行囊去了。 “犯人弃故障车的地点在这里。”说着,她将红色磁石放在了上面。 在连续的两场战斗里面,李言先斩薛延陀主将,然后又擒下了土谷浑王子。 在残存的视线完全要闭合之时,安化侍脑部忽然一阵猛烈刺痛,令他一个激灵瞬间恢复了些许身体自主权。 百里洛川和林清越她是不担心的,他们的实力远远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强,而且在路上她给他们吃的那种药丸,都是她的计策,吃的越多,到了这里就只能被她揉圆搓扁了。 晕眩感刹那而过,惨烈的画面晃眼便消失,但钟希望却生生吓出了一身冷汗,一阵风吹来,透心凉。 这似乎不是普通的阴气,至少,自己从来没有感觉到这样的阴气。 魔龙那看似笨拙的身体,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来到里赤媚面前,后者甚至能够感觉到一股凶煞至极的气息扑面而来。 但詹姆斯和安东尼却完全误会了孙卓,他们认为孙卓开场就是要抢分要赢球的,所以,他们俩打的很松懈,加上孙卓也不怎么发挥,导致一年队在第二节的时候,就大比分落后于姚明、斯塔德迈尔率领的二年级队。 本来吴冕还想继续修炼,却接到周慧电话,让他下午到南区分局一趟,说是补贴下来了。 金太后和冯皇后对唐 氏算是彻底服气了,她们没见过比唐氏还会劝人的。 几天下来,吴冕的御剑术虽然还是处于初学阶段,但相较于前几天来,还是有一定的提升,不过想将其运用于实战,那是绝不可能的。 祁臻柏有所准备脸色也十分阴沉,他其他东西都不怕,也最讨厌这种蠕动的虫子,尤其是这虫子还是活尸身上的。 钟希望满意地点点头,这才重新系上围裙进厨房,郑曙光脱下军装,只穿了里头的背心,也跟着进了厨房。 不过她心里大概计算着时间,一会儿时间到了,如果所有人都没有反应,那便是没人守的那个升仙台了。 异能对于同学们来说或许是太过于遥远了,但对于林曦来说却是一座压在自己背上的大山,载满了对美好未来的期望,对生的渴望,同样也是一种重重的责任。 第1633章 异想天开 王阳不闪不避,雷灵剑一挥,伴随着一道雷光闪过,那六道漆黑剑光便是瞬息被斩碎。 云龙本宗的禁卫军人数本就不多,还要承担云龙王回归之前的王宫护卫工作。 只是此次战斗先存表现出来的实力显然已经引起鱼人部族内强者的注意,在他昏迷期间,有不少人专门前来查看,不过还好并没有修士强者出现,让得先存可以勉强继续保密。 再者说舰装更是舰娘们在战斗中保证自身安全和击溃深海最大的依仗,即便是舰装大破损坏的传奇级别舰娘,其战力也还不如才刚刚脱离新手范围30级舰娘,由此便能看出舰装对于舰娘这些美丽妹纸的重要性了。 再加上那棵桃树已有一半干枯了,被张伯钦这一铁锨打下去,却是直接断成了两半。 却是王阳,已经趁机极速破空而来,一个闪烁间,便是出现在那白眉老者左侧方向。 于是乎,蔓藤的结也就不再完完全全的凝结了,而是慢慢的松散开来。 元气疯狂的在体内旋转,叶轩的两只手还有两只脚,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突然,一名金丹境强者发现了一丝异常,悄悄放出灵识进行查探,却见到了一头灵兽正大摇大摆的跑出来。 强烈的危险布满心底,他脸色狂变,嘶吼道,身子也在一瞬之间闪动,想要飞驰出去。 陈一涵眼中露出一丝落寞,不过她也明白,并且一直以来的也习惯了左非白把自己当妹妹来看待。 不过利兹联在机会上还需要一点时间,所以场上的比分没有在发生变化,利兹联最终再次以2:0的比分拿下对手,真正的让自己的连胜达到7场。 许薄寒吃痛的闷哼,但安岚也没好到哪去,也嘶了口气,疼的眼泪汪汪。 这座帝王墓与其他帝王的陵墓没有太大的不同,何况为了掩人耳目,风凌逸也必须将其整得富丽堂皇,该有的随葬品一样不缺,所以在这一点上,至少风元晟并不曾受太大的委屈。 沐星耐心解释,“如果车里的零件都在它该在的地方,那自然不会出问题。 “不,我想抱你,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许薄寒目光温柔的能滴出水。 宋城看着沐星,他知道沐星平常都是比较诚实的,不可能会拿这样的事开玩笑。 但是他们开服的时候也见过阮叶枝的数据,除了有一个勉强算作是外观的全地图无限制传送之外,没有东西了呀? 雪白的灯光下,男孩一张脸熠熠生辉 ,微勾的嘴角几分邪魅、几分雅痞。 左右权衡之后,萧皇妃干脆警告地瞪了谢真武一眼,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后退到了舞台边上。 自己虽然只是初晋鬼仙之位,但引来的先天元气竟然如此之强也是亘古未有之事。就算是人仙即位也只是福佑一街一巷。而看自己这阵势,若是自己顺势而为怕是这座山的飞禽走兽都要借着自己的这股东风转为纯阳之体了。 林思彤闻言不疑有它的回答道。俏脸上闪过一丝歉意,似是对突然转院的事有些不好意思。 “开玩笑,我的外号是什么你来之前也不打听打听,大家都叫我靠谱的杰森,这架飞机绝对能上天!”这个叫做杰森的机械师听了李海洋的话后硬是将自己的胸脯拍得邦邦响。 西方天界众神的骄傲在顷刻间化为飞灰,就连反抗的心思都生不起来。 “我、我也不是很清楚。”四糸乃看到琴里现在的这个样子,害怕的将自己的头缩了缩。 平若瑜怔怔呆望着他,一时间浑然忘却自己正身处险境,也忘了情势于己不利,忘记了她尚有任务在身,还要讨上官耀华的欢心。嘴唇蠕动几下,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琉星这个时候已经将自己的长发剪掉了,换成一头还算是帅气的短发发型,穿着晚礼服结婚的话,男生流着长发应该不太好吧,再加上琉星的头发一个晚上就可以再长成长发,所以琉星就狠下心来把自己的头发剪掉了。 “放心吧,琉星,我肯定会看好家的”菈菈笑着举起了手,不过看那样子,真的能够好好完成任务么?怎么可能放心的下。 不过,更让众人震惊的,还是这一次的天劫竟然这么久,实在是太恐怖了。哪怕过去七七四十九日,竟然都没有停下。 看着满地尸体倒伏,殷十三问萧三郎:“到底是谁做了这样惨绝人寰的事?”说到这儿,还不由自主瞅了萧三郎一眼。 虽然知道这种娃娃机都是有套路的,机器里面会有一个调节器,通过控制调节器,就能掌控抓娃娃的概率。 凡是被他眼神看到的鬼物,纷纷下意识的扭过头,十分畏惧,不敢与他对视。 “对你们来说算是好事,但是对老周来说,却是坏消息!”刘司丞轻笑道。 山下的战斗如火如荼,玉皇顶受到的影响也越来越大,通道下方的仙人石头随时都有滚落的迹象。 这种大食堂,饭好吃不好吃的先放一边,首先得干净卫生,否则,一个食物中毒,他们工厂就得吃不 了兜着走。 第1634章 结拜兄弟 刘季甚至懒得再回答玉竹真人的话,也懒得再理睬他,只偏过头,挥手示意他赶紧滚蛋。 玉竹真人气得涨红了脸,“沛公,楚王过去没有亏待你,现在更是将力挽狂澜的重任托付给你。 事情成不成再说,可你这种态度,是忠义之士该有的吗?” 卢绾早憋了一肚子火,此时见大哥都表明了态度,他也不忍了,昂声叫 大公主生产,永安帝虽然没有出宫去看,但也派了赵全福去大公主府,慈宁宫里太后那里就不用说了,要不是苏嬷嬷她们拦着,太后都要亲自去大公主府上了。 “爸,要不你先回家去吧,我在这里照顾他,只要警察找到他的家人,我就立刻回去”郑士心看着郑海生商量的说道。 加上微胖司机在内的三名男子中,就有上回在大运会期间,给郭星芝漱口的营养液添加猛料的那位。 叶天一声冷笑,他大概也能猜出来是谁派来的,如今在s市他得罪的也就一人,不过他没想到那个李剑还是不死心。 再加上这些日子本就担心苏墨月,眼下听陆氏这么说,就更生气。 “娘,咱们要在陪嫁里选一处宅子一大家子住,娘说哪里好?”苏墨月一边戳着弟弟的脸颊,一边问道。 就在此时,头顶幽幽传来一道低沉,帝炎冷若冰寒的嗓子再一次开启,吐出的几个字,却让朝一恨不得自拍天灵盖。 没有等老人家说完,皓羽早已经带着佐罗一个筋斗云飞出了十万八千里了。 苌楚和薄景离开房间的时候凉欣儿就感觉到子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相互碰撞。 这死潭根本不是什么水而是周围生物的能量汇聚之后在这里供养墨龙的灵魂,至于为什么会是灰色就得问他了。 苦笑着摇头,江山也不在意,走到马路上的时候,恰好暴熊铁卫军的车子开了过来。 孙宇一个脑袋变得五个大,这什么和什么,刚刚吹的牛吓不倒我,现在居然已经吹到天上的神仙去了,再让他吹一阵,会不会吹出宇宙飞船? 地中海舰队已经调集了上百艘战舰商船。随时可以将数万人的清军官兵海运往多瑙河入口处的那海港。 念完的捷报,被送到领侍卫内大臣梁兴力的手中,梁兴力双手捧着捷报,走上台阶,将捷报给了皇上,皇上拿到捷报之后,微微点头。 “你们太吵了,现在开始击溃你们”吕布身形一晃,赤兔马突然撤tui扬蹄,化为一片残影,向着十神冲杀了过来。 说着,一脚踹开前面一个士兵,带着人就冲了进去,当即就穿过了许多男薄薄的单层墙阵,逃进了漆黑一片的街巷中。 “我没胡说”逃兵知道再不说出真情,便会被当成凶手扭送衙门的。虽然现在正在激战,但衙门并没有瘫痪,而且所谓乱世用重典,饥荒时期杀人,处罚会更重。加上自己是逃兵,甚至可能审都不审,直接被领军大将军处死。 南下海州,这对图尔格来说,不是单纯的军事问题,更不是劫掠问题,而是一个政治问题。 看来他又要忙了,怎么住间上房都有麻烦找上门来,听到急速向他接近而来的脚步声。耿天乐收回了桌上一大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零食,静静等待着这些人的到来。 龙嫣轻轻点了点头,说话间又不免满含春色的瞥了情郎一眼,妩媚之极,那宝贵的东西早就交给心爱的男人了。 第1635章 武道印记 刘季说得兴高采烈,张良却听得一头雾水。 见他面露疑惑,刘季立即将“项羽首级之变”详说一遍。 当然,他没说自己的小心机,只说自己与项羽都是大豪杰,志气相投、肝胆相照。聊了没两句,项羽便被他的坦诚与豪情折服,主动喊他“大哥”。 张良本来还怀疑这家伙在吹牛,可当他下意识盯着刘季面相默默掐 陈三微微一怔,对方一上来便如此热情,让他大感吃不消,不禁心中有些狐疑,他却不知,这田朋来了有一会了,在他大日金轮的伪界域一出,对方便到了,之后他与冯宁交手的经过,对方无一不是看在了眼里。 “传话下去,我们准备打。记住,先把兄弟救出来。把防营撵走,能不杀人,就不要杀人。”庞梓交代了要点。 但其实是他的黄铜胸甲最为值钱,这是最有价值装备排行榜第一的大日如来怒目金刚战甲。 但是眼前的局面远远超出了想象,先是几个明显是下头办事的人居然敢在章瑜面前指手画脚,大有引领局面的感觉,章瑜对这些底下办事的人极为纵容。难道是这几个办事的人大有来头? 车辆突然停下,向窗外一望,车队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总督府门前。 原本以守护皇帝为无上光荣的十一名圆桌骑士中的九位在路易大公的煽动下将剑指向了自己的主君。 面对陈平的提议,李厂长只能点头说是,然后他让自己的副厂长还有其他的主管干部,把这些拉出来迎接的职工都带回厂里上班了,这才带着陈平开始了视察工作。 木船整体成橄榄状,船体可以密封,一看就知道拥有潜艇一样的水下潜行能力,不过船两侧却是露出一段段腰身粗大的奇异炮管,类似以前大航海时代的帆船铁炮。 接着一面极力炫耀今天度假以后,哥送俺什么了,俺们多么恩爱……活活乡巴佬村姑上位,不对,乡巴佬二奶试图上位的下贱手段。 然而现在,同样是没有任何说服力的举报信和照片,却让省纪委这样对待,这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形势变了。 红袍人带着人离去,吴越只觉得全身一轻,刹那间恢复了行动,而此时看热闹的人还没有离去,对着躺在地上的吴越指指点点骂不绝口。 吴越炼丹的时候不想被别人打扰,尤其这次他想用心为牧竹炼制出足够她用的神丹与神君丹出来。 “也就是说,你不结婚,是在执行任务?”许久,皇甫盈回过神来,双眼红红的看着自 己儿子道。 有了和剑瞳大帝交手的经历,让齐英更迫切地,想和大帝进行一场面对面的较量了。 “咕噜!”霍天麟也看呆了,喉咙里不停地吞着口水,要不是不好意思,估计当场就要开始淬炼麒麟臂了。 而且还不止如此,吴越不仅与神界有仇,他还是一位逆天的炼丹大师,是神界之中唯一的一位可炼制出神王丹的真正炼丹大师。 至少有了这个名字,死了两个国际刑警的事,算是有线索进行深入调查了。 反观倒是凌霄一脸的平淡,因为她对仙界不了解,反倒认为仙界本该如是一般。 并不是说他们两个名声多大,而是因为他们两大家族的身份,是整个华夏最顶尖的家族之二联姻,代表了军方与政客,修士。 而这一天,赤焰宗的人来了,但是出乎意料的没有动手脚,反而将宁涛的条件如数奉上,按照他的吩咐,那些仙矿都转移到了太极宗门下。 第1636章 混沌域雍齿? 刘季悠然神往道:“大罗金仙竟然可以直接在混沌中创造先天至宝,太厉害了。 混沌无限大,大罗金仙岂不是能创造出无限多的先天至宝?” 说到这儿,他突然露出怀疑之色,“不对呀!每一位准大罗都与大罗金仙关系紧密。 如果大罗金仙如此富裕,随便赏赐几件强大犹如太极图、盘古幡、诛仙四剑的先天至宝给 雨欣模糊的双眼已经看不清楚天的模样,他们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有人会说些升职加薪,有人会说些离职另谋高就,甚至还有人会说独立创业,事业正在蒸蒸日上。 方路生非常认真地边听边点头,一一记在心里,同时也感到了自己肩负夜里行动的责任和作用的重大。 听到熟悉的声音,雪霏霏瞬间落泪,被绑的双手撩起车帘向外望去,四目相对,两人激动的不知如何言语,眼中的泪水成了他们最好的表达方式。 在整个地狱界海水共有十八层,每一层都有一个轮回世界,一旦进入轮回世界你们会被轮回,但这个轮回和你们以前所经历的轮回却又不一样,因为你们并不是真的轮回了,而是轮回在一个虚拟的世界里。 如果是修炼有成的修真大师主持这个阵法,那就会效力倍增,不是现在的四不像,所以现在只要有时间,季奉康也能找到两仪的落脚点。 几名战士接过缰绳牵着马车和六匹东洋战马向村里走去,方济仁和吴参谋跟在后面边走边谈。三名特别纵队队员紧随其后。 方离沉吟了一下,钱不钱的他没有考虑,他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情,既然韩国人这里能够定制,那么,美国人,法国人,意大利人的车厂想必也是有这种服务的,既然能买到更好的,自己干嘛还在这里和这个家伙浪费口水。 “没有,我们的影子一直都跟在他们外围,这几天他们只是在您公司附近转了几圈,至于林家别墅与您父亲的公司他们没有关注!”朱雀听到林峰的疑问,立马根据这两天得到的消息汇报道。 “真的吗?”傲凌雪有些哽咽,她想触碰那连接两人的红线,不过那红线更像是幻影,红线从她手掌中穿透而出。 看了消息,杨帆赶紧登进去自己的微博,却发现并没有入侵的迹象。 柳二龙取下吴氏的尸体抱着吴氏哭了很久,他后悔自己昨夜要去被的屋里睡觉,后悔自己没有回去看看吴氏一眼,明明她也很伤心的,他更后悔自己骂吴氏那句话。 “我知道了,王总 。”李虎脸上流着冷汗,说话的功夫,赶紧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区区一千条恶灵对于墨菲斯托来说大概连饭后甜品都算不上,对他的力量更是没什么影响。真正令墨菲斯托在意的是,这一千条恶灵的特殊性。 棕熊精哈哈说着,忽然身形一闪,猛地冲了过来,一瞬间手中已经多了一根狼牙棒。 从那时起,西城各街市的叫花子头都尊奉他为“大爷”,他们一律屈居“二爷”。每年孝敬银子给他用,让他成为逍遥自在的大叫花子头,也受到大龙头李燕北的器重。 李昂在得到册子之后惊讶万分,这麒麟疯血的设定,特别像某港漫的之中的聂姓某人,只是到这里居然化作了黑心虎的背景板,这叫人如何不惊? 说到这里,兔子觉得肚子有些空了。心想:怎么吃的,那么好,那么多,肚子又饿了? 第1637章 观音也要下场了 且说九巅收起项籍无头尸体,拉着一群准大罗飞上天庭后,就见一群天神、大仙在南天门附近议论纷纷。 天神、大仙见到他们到来,还投以奇怪的眼神、犹豫的表情。 他们犹豫,哪吒没半点迟疑,大咧咧嚷道:“九巅大仙,我们正在讨论羽凤仙的剑术。 你亲自挨了她几十剑,到底是什么感受?” 九巅老脸 邱大泽陪着朱近强走到拘留室门前。里面还传出,弱弱的痛苦叫声。 琉璃看他神色认真,虽然知道或许别有内情,却也有些无可奈何,又听他说到这个,立刻用力点了点头。 三番两次问下来,因为沈姨娘一直将后院打理的还算是妥当,且后院就她这一个良妾做主,儿子既然没有跟他抱怨什么,郝父自个儿也没什么好说道的。 听闻杜子丛的话,安鹤轩向与他说话的几个部下摆了摆手,那些人心领神会地离开了。 此时,建筑场地上,数万人正在热火朝天的干着。无数石料和木材从外面源源不断的运进建筑工地,而那些工人则是冒着天寒地冻,在建筑工地上忙活着。 不过这些也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好歹今日是过年,陶君兰仍是让府里各处的人都过来一起用个团年饭。 钟山出了客栈才想起来自己也不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落脚,举目四顾,自己竟然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想了想还是先去找李家人比较容易些,想来看着李林跟这么多粮食酒水的面子上,他们应该会帮忙的。 “当然!”熊筱白回答得理直气壮,可随即又垂头丧气。眼下的情况,她的锁真是白换了。 丁雅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是这么说的没错,可是,她同样看到吃惊的熊妈。 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若溪累了一天,回去以后也不宽衣解带直接往床上一倒,仰面朝天的躺着,胳膊,大腿,腰,没有一处不酸涩疼痛。好好的,弄个饯别宴就把大家搞得上蹿下跳的,真不安宁。 所以来的路上我才会慢悠悠的,至于老刀爷爷和欧阳志的爷爷在一起我不奇怪,因为他们两个的关系好我早就知道了,只不过欧阳志的爷爷,我还一次都没有见过,甚至在欧阳卫出殡的那天,也没有见过。 吴俊和陈洁对视了一眼,开口的是陈洁,说她和吴俊就要结婚了,日期就订在下个月。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一抹跳脱的阳光折射到她的脸上时,她才猛然惊醒。 此时此 地,我已经无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绪了,拔刀在手,大步走向门外。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是在睁着大眼说瞎话,可谁愿意跟我当面撕破脸? 云千落呜呼哀哉,她长这么大,真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都觉得自己看檀越的眼神充满了哀怨。檀越看我的眼神儿也有点不对,具体不对在哪儿,我也不知道。 此刻,当白蚁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事情出现之后,在场原本整齐的队伍立即就混乱了不少。 夏言一大早就跌跌撞撞来到医院,刚转入普通病房也是不允许探视的。 就像我刚才的做法,如果我赌咒之后把手放下,只能保证自己的话是真的,而我一直举着手,就要跟对方赌命。要是对方心里有底,马上就会发一个同样的誓言。我们谁说了假话,谁就会被恶鬼当场撕碎。 第1638章 羽太师的惊喜 虽然知道金袍仙童是在传递老君的旨意,而老君的指引必有深意,九巅还是问道:“为何要找南海观世音?莫非观音有九转返魂丹?” 仙童扫视浮丘公等人一圈,紧闭嘴唇没有说话。 浮丘公、李负图他们立即明白,仙童要透露与项籍有关的“天机”了,他们这群无关紧要之人得避嫌。 可识情不代表识趣。 “这你可就算是找对人了!”听到要出去玩,麦克斯的双眸中顿时闪出精光,一巴掌拍在李清远的肩膀上。 白云飞清淡的话语,却是让两位师姐,还有白云雪和夏秀儿,都是觉得振聋发聩。 忽得,封火似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去,恰好看到一张一闪即逝的稚嫩脸庞。 这是他们的装备优势,决定了其他人甚至是帮派,都是无法跟他们抗衡。 面前这个男人的残忍和冷血,她已经完全的见识到了,而且对方那神鬼莫测的手段,更是让人想起来就不寒而栗。 其中一头魔狼是狼王,等级更高一筹,掉的是105级的真仙装备,这下,齐韵的真仙装备也有了。还有荆红105级以后的武器,都有了。 “他们两个,你只能选一个带走!另一个要留下来陪我!”龙吟啸道。 平淡但不失可爱,尽管说的很简单,做法更是和普通的摸头杀没啥区别。 海老藏联合五六位暗部才堪堪将波风水门限制,但想击杀他,真的很难。 起的比平时晚了一点,但这也没有办法,昨晚和这个哥哥玩的太久了。 “`々你会残杀虚嘛?会毁灭虚嘛?虚你在眼中是什么?我们在你的眼中又是什么?”乌尔奇奥拉没有回答是否臣服,而是不断的问道。 身形窈窕,一身米白色的睡衣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脸上幽蓝色的蝴蝶刺青非但没有破坏美感,反倒为她增添了一分魅力。 瘫坐在地上的格罗博士,有些畏惧的看着弥彦,突然他记起了,似乎眼前这一人就是五年前打败孙悟空的哪一位冠军,眼中阴晴不定。 瀑布的大街上很干净,根本看不到任何生物的影子,艾米丽亚指环里携带了大量物资,根本不需要在这里补给,何况地底世界的食物,燕飞几人很不习惯。 米寒烟的嗓音原本不适于演绎雄壮歌曲,可自然觉醒后,无论哪一类的歌曲,都能自然而然地以自身略带忧郁的清澈歌喉完美表达词曲中的意境,与原曲比起来,可谓貌异魂同。 太史慈 说道:“我明天和当地驻军联系一下,必要时请他们协助。”一切安排妥当后,众人就休息了,毕竟长途的海上旅途,折腾的人们很疲惫。 管定林将背上姑娘轻放草地,不理自身伤势,招呼狄冲霄赶紧救人。 他原本又有打算,只要自己能够晋级化神期,那么通过全部七座莲花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把剩下的金属融到我前肢肌肉处。”阎云甩了甩头,金属头盔没掉还算可以,又命令田园犬进行下一步。 林青玄吃了一惊,连忙脚尖一点,闪电般地避让开了,只听见“铮”的一声,那白光钉在了地上,原来是一柄整体透明的长剑。 殊不知,学生时代留的任何言论,回过头去看,都贼几把傻逼,有些甚至在同学录里面表白,只是稍微隐晦一些。 原先雷大刚争取来支援前线的目的,无非是为了银子。为了赚取纳田英为妾的银子。现在雷大刚有了更高的奋斗目标,赚取更多的功绩点。 第1639章 寻找战神天国 真命天子竟然违背了天命,而这一过程自然而然发生。除了修炼羽太师的《老头乐》,刘老三没发生任何“异化”。 这一结果当然让羽太师高兴,说明她的《老头乐》有效啊! 可真命天子自然而然地违背天命,又让她很惊讶。 她之前已经知道“天从人愿”,天命即是众生之意,而非类似“力速双极”这种不能违背 等峡谷先锋撞掉一头后,ahq全员赶紧将先锋干掉,死守中路,绝不退让。 真正懂得养蛊的,那都是以自身精血日日饲养蛊虫,与本命蛊虫一起修炼共同进步,以术法或外力等诸多手段去加强蛊毒的毒性以及蛊虫的实力。 但纪隆君不在乎,裘采蜂就在他面前,想杀他几乎用不了多大功夫。 最后果然如他所料,那二货叫他半天没收获,最终累的气喘吁吁的放弃了。 虽然他一直都没说,但她知道他是怕鬼的,现在怎么想起来问太爷爷有没有跟过来的了? 一天加早点的钱一共四十八块钱,在这时候虽然算是巨款,可是已经是富豪了的虞翎表示自己不差钱。 盛南靖想扯开她的衣服,看看她的肌肤到底有多滑腻。而楠香则是死死的抱着自己的中衣,死活不给他脱。 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你大表哥也不会离开这个家。 纪隆君刚刚十二岁,两个弟弟纪凯和纪也不十一岁,正是顽皮的时候。 在那一瞬间老者的全身似乎都被掏空,他宽阔雄伟的身子像是一具空壳,只有他看向纪隆君的眼睛充满了自己全部的精神。 他看着屏幕里其他“平民”npc看他的眼神,只怕这个任务想要做下去不太容易了。 “姐姐,好冷。”白茹雪打断若馨的话,双手环着胸,嘶嘶地吸气,一副非常寒冷的模样。 使劲握紧拳头,咽下涌上喉咙的热液,若馨脸上带着微笑,宛若无事一般站起身。 不妙!唐浅皱了一下眉头立马一个急退便准备向后退去。然而同一瞬间玄武一下将头缩入壳中然后立马原地高速转圈起来,唐浅瞬间血线便残了起来。毫不犹豫唐浅立马切了‘奶’给自己了一个大加,与此同时开启了减伤。 意识一片混沌,白茫茫却是空洞的,汲目不见任何人任何物的存在,仿佛天地之间,陪伴她的只有无边的孤独和生死无尽的茫然。 他抬起头,眯着眼睛望着深海内吐着 泡泡的章鱼,看着它某个部位处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深吸了一口气一个翻滚从那个伤口内一头扎了进去。 那些事日后再与她提,如今之急,便是应付眼前这个危险度不知多少的男人。 “阿虞,这里非常危险,我带你出去。”林天遥没有过多解释,但虞姬和林天遥相处已久,不会在这种时候去追问为什么,而是顺从的点头。 炕前蹲着穿着灰黑色棉衣的青年,神色安宁的解释着自己的做法。 听完这些流言,长安城中的百姓们对这位有着传奇色彩的民间王妃更是喜爱。 他的心却没笑,陈善道如果一口答应,那么这梁子结定了。若拒绝,说明此人虽功利,却仍未丧尽人性,不至甘愿出卖情人地步,自然也会因他不知者无罪关于稍释羞恨,此事尚有缓和余地。 “嘿嘿,尤一天,这一回你没有了长棍,我看你还怎么和我们斗?”那个阿三说着。 第1640章 奇葩 小羽上辈子的武侠小说中,经常出现“天下武功出少林”的设定。 在这个世界,“妖族功法出鲲鹏”是事实。 妖族能传承至今,各族的天赋神通从未断代,妖师鲲鹏居功至伟。 所以,拷问过鲲鹏数字党的羽太师,并不缺乏对“妖族天仙法”的了解。 她甚至能自创妖族合道之法。 要讨论何为“妖族 而且这个神技不光威力其大无穷,还如此异常的霸道,他们二人只能将最大的神力给发挥出来抵挡。 “王威,你无耻,明明是你使诈,不然的话,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还有这事,跟前辈一点关系都没有!”萧辰赶紧站出来说道。 现在他正站在跟前两个祭台一样的地方,眼前的空间同样有着一个祭台,同样的棺材,这次他依然从里面得到了一样东西,不过这回的是只手骨,看手指的形状,应该是左手。 鲛人王的突然发难,又是如此可怕的手段,让叶青也没有好受到哪儿去。 现在就是不打开,叶天也已经基本确定这玩意儿将这里所有的坟墓都光顾了一遍。 但是历史上,还没有出现过一次,俗世中的神道以上的高手,走到他们的面前来挑战的。 要真是那样,后果不堪设想,他不知道密室里有没有埋伏,也不晓得左木李和仗宇的布局。 虽然陈然是觉醒高手的事没有弄得全校皆知,但是在武道社中已经流传开了。 紧接着,苏老的身子忽然被这股灵气震飞,同时丹皇录也落到了地上。 太阴之体的云杜若,在共患难之后,终于主动向叶青表露了心扉。 这注定了他行事永远都会超出常人的尺度,京城会做出让人感到没有道理,极其不可思议之举。 周芷若前些天经常去照顾那两个外人,这让她这位当师傅的很不爽。 但是还不能表现出来,于是只能耐心的解释一下,虽然黑暗李潇没有了记忆,但是,还是有一点生活常识的。 “去其其帝国!光明帝国我待不下去了,我要让光明帝国从这个大陆上消失!哼,什么里约,什么李潇,什么神龙,都得死!”剑神法拉达狠狠地说道。 只是没有想到在这个修仙的世界,居然会拥有这么稀有特殊的作用。 林沫雪冲着苏逸尘竖起大拇指,然后一脸崇拜的表情看着苏逸尘。 年轻人故作热情地拍着大妈的肩,而大妈气得脸色青紫, 扑上去要抢。年轻人一个漂亮的转身,那张青紫的脸就失去平衡,直接趴进了面碗里。 极致的寒冷与极致的火热冲击在一起,两个截然不同的属性,是根本无法相容的。 他没有着急动手,他很想看看,楚辰像是死狗一样祈求他的样子。 这一次回答她的是陆熵,宋语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宋川是她亲哥哥,就算长得好看,宋川对她任何态度,她都不会觉得奇怪。 那个费雪纯在大唐本土地方郢州城,在那个大唐的海外行省,以及腓尼基大陆都哟自己的府邸。 老技术说话模棱两可,既不得罪我也不得罪丁毅,丁毅对他的定论不太满意就没搭理了。 雷铭非的训练虽然简单粗暴,但极其有效,尽管余卫龙已经是意阶踏雪,但雷铭非的训练当时仍然有着巨大的作用。 “是的,说不定那几个学生已经找到药方了!”身后的一个男子回答道。 第1641章 插上网卡,穷搜天地 见王恶用她觉得十分愚蠢的理由拒绝自己,羽太师也没生气。 从她使用驭神术法召唤他,他让她等了半个时辰,她却没太过生气这件事上,也能看出羽太师现如今对王恶宽容了许多。 无论萨守坚的“戒律之道”多么奇葩,她都必须承认一个事实:“堕神王恶”的“非人之真心本性”正在研究并遵从戒律的过程中发生畸变与 其实,她答应廖夫人的时候并非一点迟疑也没有的,可是她却并没有拒绝的理由”“。 林翔目光蔑视的盯着眼前身体不断颤抖的警察,看着他就如同一只蚂蚁一样,根本就懒得和他一般计较。 四周的人对于唐浩突然间的发神经还不是太习惯,纷纷侧目相望,议论声此起彼伏。 “接着!”一道红光闪出,在空中的洛思涵趁此机会将落日神甲抛向了阳天罡。 然后林胜和墨滔天二人同时见到了一个浑身白衣的少年,飘然屹立在半空之中,飘飘的白衣给人一种很是飘渺的感觉,像是不是人间烟火一般。 “老大,你跟副队长号称神迹大陆四大青年强者之一,那你们可知道教廷的四大修炼天才?”曼达拉斯凑到了唐浩和副队长慕容风的身边,神秘兮兮的说道。 “怎么受的伤,伤得重不重,她现在在哪家医院?我这就过去。”听到张潘妮受伤,吕秋实也很担心。 “你们可不要忘记了我,我可是一头银龙!”卡卡在一边傲然一笑,对林夏他们说道。 房内的保镖们纷纷冲了出来,尚理不清状况,也来不及向纪桓致意,急急的就往亦笙的方向冲去察看。 岳山的身影,就好似一叶沉浮的枯叶,在这狂暴的汪洋之中旋动飘舞。 男人婆嘴角一撇,自负地笑了,说:“她们到是想,可老娘是谁? 当初离开混沌战场的时候,他是第一次刻画横渡虚空的传送阵纹,结果没有定坐标,就将凤九、犀无力和柳灵他们全部都传送丢了。 墨猫见九人队伍在自己的面前,也没有轻举妄动,纵然看见胖子和尚去拉回叶玲和赵晴时,除了继续的怪叫,也没有其他的动作。 呵,真是笑话你给我等着,今天的事情,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万驰扔下这句狠话拉着佟欣羽就离开了。 萧博翰就不能随意的回答这个问题了,他明了史正杰的想法,知道过去的那段友谊随着老爹的去世已经很难在维系了,很多的友谊都是要靠各自的实力来维持,一个乞丐是永远没办法 和一个富商建立感情的。 这时,她想到了他的老公朱平槿,那个曾经反对她计划的同路人。 “崔瀚私撰时史”云云,而下唐人的士子中,有一个风气,便是私人撰史。 想到了办法的张天毅找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把身上这套崭新的二百多块的衣服脱了下来用塑料袋装好。然后在角落处找到一块大石头压在了下面,又起身跺了跺脚。 垦荒移民政策和办学经商政策得到了首肯,这为王府势力大规模向川内各州府渗透取得了一个良好的政策借口。 还是说南宫炎是被那些灌酒的朋友给缠住了,因为一时间走不开,所以才会耽搁了入洞房的时间的? 不过我也懒得多想,如果她是有目的地来接近我的,现在应该会要求不住酒店,要跟着我的,既然她现在要去住酒店,还坚持要自己付钱,那也好,省的我多花钱。 忽然,她和我的视线撞上了,我赶紧转过头,不想让她看出来我在看她。 发号司令之后,广成子就带着燃灯道人,以及一众阐教弟子,前往九黎部落迎亲。 不多时,广成子、燃灯道人、慈航道人等人,就浩浩荡荡的抵达了有熊部落。 对于无当圣母、多宝道人、金灵圣母、龟灵圣母、长耳定光仙、乌云仙、金光仙、金箍仙、灵牙仙等截教弟子,闷头闷脑的研究地仙界人族部落的情况,鸿易还是非常欣赏的。 梁紫嫣只觉得好像有一些尴尬的感觉,毕竟自己现在在好一个男人讨论自己和另一个男人之间的事情,怎么感觉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喃? 大婚当天,这迎亲的大好日子,正常来讲,不会在这迎亲的环节出现问题。 这一次大战,不用想都知道,四皇子和八皇子肯定是必败无疑的了;只是南宫炎想不明白的是,父皇明明知道四皇子和八皇子的才能的,为什么会派他们二人去边塞? “没错,现在就在罗格镇近海之内,距离沙滩一百米。”斯摩格道。 了尘提议晚上跳墙入城,大牛对此并不赞同。他轻功一般,要想爬到城楼都很困那,再说城楼还有守卫,他这种身手一定会被发现。 “既然能够得到皇后娘娘的赐婚,那如夫人的出身,肯定高贵非凡,是不是?”冷月挖了坑,就等着柳媚如自己跳。 无论她是不是会恨他,是不是会对他一如之前冷漠,冷如冰霜,只要她留在自己身边就好。 还没靠近大门,远远的,顾恋和李纯年都发现了佩 月月在门前张望等待的身影。 十年之后,界宗损失惨重,三代弟子几乎丧失殆尽,二代弟子更是消耗了过半,就连剩余的六名元使之尊,又失去了三人。还有那百余一代弟子,损失了十余人,令界宗元气大伤,比历届仙妖大战,损失还要严重。 第1642章 原初第一天 “老爷,你真厉害。我现在越发佩服你了,是真心敬佩。”王恶慨叹道。 他没头没脑来上这么一句,羽太师不明所以,只道:“用《清心诀》和《降魔神咒》压制杂念、魔念,是连凡人武将都知道的常识,有什么好厉害的? 不仅是我从中获利,但凡有脑子的人,都把这两门神咒当成了修心炼魔时的护道秘法。 为了 全副武装严阵以待的李鹤、林凯、叶安三人,随同胆颤心惊的暴躁哥,重返了中等轮回任务世界,巨舰帝国。 所以说,李二龙觉得这是一个让大家伙儿都团结起来对抗刘光正好机会,就算是这一次不会直接打倒刘光正,让他连乡村会计都做不成,但是至少也能让刘光正看到,团结起来的村民们是非常有力量的。 一行八人进入一楼大厅之后,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独自坐在一边的秦宇。 银合等人的加入,让早已经岌岌可危的水族天仙,瞬间陷入绝境。 由于张燕常年率部活动在太行山南的黑山,所以其麾下叛贼被称为“黑山军”。 “怕?我赤鬼王自出道以来还不知道什么是怕,我只所以叫停,是因为我已经有千年没看到过蜀山的剑术了,哼,当年要不是你们蜀山的臭道士,我也不至于萎缩在这里修炼魔功。”赤鬼王说道。 “水下有人?”夺过一名汉子手中的绳索头,窦林认真的看了看,惊讶的叫道。 “对了,你刚才肯定也没吃好饭,正好我也没吃呢,咱们先去吃饭去,吃饱了再逛,就这么定了,不许再反对了。”李二龙很是霸气的说道。 “都玩,大家回去一起玩。”为首男子咧着嘴,一股强烈的口臭味,差点将孙桂枝熏倒。 以前她也曾劝过栓柱,叫他别那么死心眼,最好自己能留下点,等到啥时候有急用了不为难,可栓柱就是不听,说放娘那儿跟放他身边一个样,现在好了,那些钱到了娘手里,就跟掉进了石头缝里似的,再也别想抠出来了。 晚香楼老鸨根据云辰的吩咐,分别查了锁头、白绢、春宫图,又排查了近半月以来沉鱼所见过的全部客人,将一份详细记录呈给了云辰。 “原来你真的和我一样!”微浓不禁感慨一句,转念又想起自己的身世乃是错认,不过祁湛的大约错不了了。 “语馨,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地休息,你现在没有人照顾,我会让英嫂送餐的时候多准备一份的。”尹语沫走出了病房,她看到慕奕寒倚着门旁。 “去年……去年你返回燕国时,竹风他自作主张……我哥知道真相后,亲自折了他的手臂!”云潇边说边垂泪不止。 这边几人就都在桌前坐下,听四夫人讲了如何玩这个玩意,然后又上手摸了几圈,便都会了。除了王萍经常放铳给人点炮,另外几人虽是新手,却打得十分谨慎。 从云苍璃这里离开,浅夏就始终是有些魂不守舍的,一方面是在想着自己的那个梦境,那梦里似乎是还有一支曲子,可是现在,自己却是连一声曲调也哼哼不出,着实奇怪。 那大夫听说红肿一直不消,就开了膏药。说是在上好的草药里浸泡了七七四十九日,将那草药药汁完全吸收在膏药里面,效验不凡,只是价格稍微贵些。 几个士兵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向微浓,只见她目露厉色,气势逼人,真得像是燕军之中人人传颂的火凤凰,在幽州城门外铁血一战。 第1643章 形影不离 “太师玄功神妙,我竟然丝毫没察觉到太师的气息,厉害厉害!” 见到羽太师从无到有,非常突然却一点也不突兀,与周围河景更是和谐如一,张道陵惊叹不已。 羽太师微笑道:“不过是当年重构神州地脉的一点余荫。借助地权取巧,非我自身力量。” 张道陵慨叹道:“能重构神州地脉,本身也是一项旷古烁今的 “不……这怎么可能?”金属螳螂圣魔惊骇欲绝,现自己竟是被直接锁定,难以躲避,瞬间就被那可怕的虹光击中,一种沛然莫御之力,侵入自己体内。 “走!”身影一闪,有人闪现出来,如同接力一般,接住了飞出去的罗轩举,闪电一般继续朝着山门飞射。 夏子轩惊喜,想不到竟然会有这样意外的收获,钻研进去,这就是一片关于雷道的神通。 楚奕脸色阴沉,看着场中威风凛凛的夏子轩,心头怒火中烧,家族中人给他的任务就是要在角斗场中解决夏子轩这个隐患,可是一连这么多天了,都被夏子轩一人连胜三十九场,谁可以轻易做到,势必要引起万象界一片轰动。 龙碾微笑不语,其实他知道,自己的各种实力真的可以,但是在第二世界,却被龙神各种碾压,永无翻身的机会,到了这里看来是风水轮流转了。 几乎是在同时,济癫的身形已经穿越了这片混乱的劲气,闪电般来到了“红怡仙子”身前。 山洞里黑漆漆的,法月竖起一根手指,随意的在天空中画着圈。随着法月的动作,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竟变得十分明亮。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死不让我死,还如此羞辱我。”杰瑞一双眼睛,充满了疑惑,同时也充满了愤怒。 而第三个也紧跟着倒地,江平从侧面出来说道:“哥终于开张了。”原来第三个是被他干掉的。 “倒真的是一个青年俊杰。”冥洪嘴角不自觉的流露出喜意,眼中尽是满意之色。 还要留下,给这些麦秆上的麦穗给脱粒,然后摊在平地上晾晒,脱水耐储存以后才会被放进家里的粮仓里储存,这些忙下来,都是雇的长短工需要负责的工作。 冴子,等下的行动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要出手!”道谢一声接过水,赵雄不忘对邱冴子叮嘱了一句。 现在的巡检,九品的官身,完全就是楚源安和卓弩商议后的结果。 视线突然亮了起来,眼前的场景不是顾江设想的医院,而是一间看上去有些古老的房间。 rk嘴里叼着的那根火柴这个时候已经被他咬断,双眼更是死死盯着赵雄。 最终在那名店员极力推荐下,张永买了一对陶瓷娃娃,感觉很喜庆,在店员包装好礼盒之后,张永拿着那个礼盒朝着店外走去。 他下意识的瞪大眼睛看着初级精粹礼包开出的道具:“先天之气什么鬼?”又看着中级精粹礼包开出的东西:“还凝气之地?”只有最后那个让他稍有沉着。 这一次总算没有走错了,飞飞停停,一连走了两天,顾江终于来到了萤火村。 简然在晨光里抬起了手,那青紫的痕迹在阳光里似乎开始变得透明。 但还是有不少人不得不巴结她,谁让她是可以负责总裁日常的人呢。 第一次的效果总是特别的好的,但是渐渐削弱下去,就没什么用了,到最后,希望之星里的能量也仅仅是能够为人提供恢复而已,压根就没别的什么用处了。就和吃药有抗药xing一样。 第1644章 窥天镜与照天镜 他现在已经意识到,其实气运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提升气运,并不是投机取巧,而是增强自身。 他原来一直在储物符里放有一个蒲团,后来因为经常到地底古传送阵那里打坐研修,所以就放在原地没有拿走,也自忘记再拿一个蒲团,放进储物腰带里备用。 六架飞舟组合只是在中途接到前方另外几个星球飞舟的救援传讯符,才自获知这个消息,其实到那边的距离还自不近,按目前的行速,起码要数日才能到达双方接战之所。 李延珪因此,受到南唐后主李煜的赏识,召为墨务官,赐给“国姓”。于是,奚氏全家一变而为李氏,荣耀加身,成为千古美谈。 叶家的那个被逼疯的叶枫,竟然清醒了过来,还强势回归到天海一中,闹得天海一中沸沸扬扬,甚至用诡异的手段把萧蔷薇都打了一顿。 “她把你当成最好的闺蜜,你呢?”林景辰一拍桌子,对着筱一怒吼,他看不惯别人欺骗简语,尤其是简语最相信的人,如果今天他要是公司简语,他是来见筱一的,简语说什么都不会让林景辰过来。 哪知“妖娆”男子摇了摇头,手指指向一旁刚刚对说话男子耳语的修士。 “照你之言,你派弟子欺辱我派修士,我派弟子只能忍气吞声?”慕容天心眼中不由露出一阵寒芒。 一号公馆的安保人员也是一个个慌张不已,急忙清场,把林盛那些猪朋狗友和同学都往外赶。 而后林白便放下警惕,不管不顾起来,歇歇停停,一直忙到现在。 转眼两人来到断绝峰山巅,强大威势令周边的凶兽全部退开,一瞬间,整座山变得安静许多。 周思勇瞪大眼睛,张着嘴巴,很是震惊,很难想象领导竟然遇到过如此危急的情况。 她就那么冷漠的看着萧星寒,好像根本就没有把萧星寒说的呃话放在心上一样。 几人见这年轻的伯爵这般自嘲式地拿自己开玩笑,各自纷纷一阵轻笑。唐信涵在心中也对他增添了几分好感,只是唐信涵并不相信一个师团级的统帅人物真的会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随和。 “钟伯伯,兰阿姨,我爸妈他们先去老爷子那里。”傅惊涛解释说道。 然而,就在林风以为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时,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了这份宁静。据说,在遥远的北方,出现了一个神秘的势力,这个势力极为强大,他们四处掠夺资源,破坏修仙世界的平衡。 她另一只手暗中从空间取出针,这 只针是方才做实验所用到的,里面还存留着几滴从血样中抽取出来的血。 当着孤星的面,用自家最新的产品射击孤星赖以为生的动力甲,这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一来是想借此敛财;二来么,说不定看到灾民和民乱,有了别的心思。 妖人们已开始修炼人类的技能,也因此能提升力量的丹药之类是这里最受欢迎的,其次人类的生活用品也是很受妖人们喜爱,并愿意花钱购买的。 她一想到这里,心里不禁更是焦急,又迟迟不见卫七郎回来,还以为是真的,当下只转过头去看着怀中的孩子,心中一股子悲切涌上来,只觉得自己才刚生了孩子,一家人和和美美没几天,这朝廷却是要拆散他们了。 谢尔盖就喜欢家里热热闹闹的场面,认为多子多福,准备生一个天昏地暗,结果愿望没有成功,只生下一个愉悦,让谢尔盖生闷气了好长时间,现在准备把希望寄托在愉悦身上,也好有一个含饴弄孙的晚年。 “我想,你能不能把今天有关家长会你心中的真实想法告诉给爸爸?”我轻声问。 “不是的,我也很想送给琴琴姐礼物,能和你们成为家人我真心感到开心,因为最近学校的烦心事实在太多,有点忽视了家里的事情。”张浩生怕张千琴误会他不高兴和她们成为家人,急忙解释道。 “要不说你们是师兄弟,这种该遭天谴的想法也就你们敢挂在嘴边。”李诚然瞪大了眼睛,虽然很惊讶,但转眼就释然了。 儿子停住吃饭的嘴,抬起头,瞧瞧奶奶,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 被希尔娜这样一说,曾恪确实觉得有些口渴了,接过咖啡杯,“咕哝~咕哝~”的一口气全部倒入了嘴中。 “不敢不敢,本就是下官的错,为官者不只要勤政廉明,更要明是非,知对错,若是拿着官帽子压人,殿下就着实有些折煞下官了。”穆长寿连忙说到,神情中虽然透着谦卑,可既无起身,也无行礼。 王大夫当然知道他在推辞,刚想说“你就别谦虚了。”可话还说出口,却听门外传来一声尖啸,声音嘹亮,刺耳之极,方圆几里之内都能听见。 第1645章 照遍三界 羽太师不是故意窥探天庭,戏弄南天门的神将。她第一次真正激活照天镜,有些控制不住力量。 挡住了杨戬的神目攻击后,羽太师便调整照天镜的光束。 能看到一束仙光从人间泗水河射向南天门,又迅速内敛,在南天门后方晃动了几下。甚至有光芒落在灵霄宝殿上。 仿佛阳光明媚时,屋外有孩童手持镜片,朝着屋 在空阔无人的操场上,白旋风一席风衣叫呼啸的北风刮的齐肩凌空飞舞,宛如刀子一样的风砍在脸颊上,直至砍入心底。 “我不玩,你们两个玩吧,我也不会玩。”张韵涵一听要脱衣服,有些害怕。 “我说市委常委会已经通过了关于强制安装汽车尾气净化处理器的决议,从下个月1号开始实行。”刘明燕故意大声说道。 韩司佑皱眉,看了安静坐在一旁看似复习功课的的岑可欣,岑可欣正在偷偷瞄了他一眼,正好被韩司佑抓到,赶紧低下了头,装作没事一样。 何水瑶最后一个字刚脱口而出她脖子上的项圈下方的白色铃铛就响了起来。 千期月知道自家哥哥一直毒舌,听完他的话,也只是笑笑,千期尧寄托了如此的厚望于她,她又怎么舍得让他失望? 当然,克瑞明显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于是他问道了最后一人:“铃铛。。。”苦笑了下,克瑞发现,自己还是喜欢叫铃铛这个名字。 四老爷最近官路顺畅,常常应酬半夜而归,四房的生活水平明显提高,叶妙穿着吃食皆是上了个档次,这般一來,孙晋年本來犹豫不决的心终究是定了下來。 江月明到不在乎那几个医药费,尽管她现在已经和陆明宇分手了,但是陆明宇以前很宠她的,给了她不少零用钱,她大部分都攒了起来,所以那点医药费对她而言无压力。 突然的一声爆炸,让众人瞬间就是目瞪口呆,难道这货由于膨胀太大爆炸了不成,这样的话也太逗了吧,众人还没有遇见被自己技能弄死的boss呢。 花菱摸了摸她的脸,探了探她的脉搏。动脉跳动平稳不乱,脉象有力,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碍。他咬破自己的指尖,鲜红血液丝丝渗出。 “哼——!欺人太甚,我们走。”对于这样的侮辱,还是被一只蟑螂侮辱,这些玩家很显然是受不了,不过他们受不了,不代表其他玩家受不了。 一看另一个包围圈人们的表现,显然,也是将她的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只见他,退后数 十米,而后那巨嘴猛地张开,便是有着一个浅浅的漩涡开始浮现,空间骤然裂开,碎片化的能量迅速地汇入了那巨嘴之中。 柳三千有些窘迫地捂住自己的肚子,进来了这家奇怪的旅馆之后,她竟然忘了自己早就饿得饥肠辘辘的这回事了。 青年良久没有回话,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遂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袋子。他把袋子倾斜过来,倒了几下,一颗黑色的圆球,在掌心滚动。 还不是想着你和我是一个村的,如果我的外甥被你好心收留,却恩将仇报偷你家的钱,我以后哪还有脸见你?所以才来提醒你。 初进道观,一位扫地的道士被他映入眼帘,道士身着深蓝色道服,面黄肌瘦的脸庞下有着一撮山羊胡。 “那时候,感觉到他人的失望真的是让人很不舒服的呢。。。”哈曼不置可否的说了一句。 第1646章 把刘老三吓跑了 在项梁攻破彭城的第八日。 景驹站在傅阳城头,朝着下方悲愤怒吼,“项梁公,你为何一定要对孤斩尽杀绝? 孤已经答应认你为盟主。 你若要争夺中原伯长之位,孤也誓死相随,何必咄咄逼人,把孤往绝路上赶? 今日你如此对孤,将来谁还敢向你投降?” 项梁眼神清正,表情肃穆,威严喝道:“ 不知过了多久,夜寒宇凝望在夜空中,她离开的那个方向的眼眸,忽然动了动,而后隐隐有些落寞的,将目光收了回来,他转身,回到车上,听从她的话,回到圣菲雅苑。 老兵和信徒也不进攻,背靠背如同刺猬一般钉在原地,他们很清楚梅花阵一破立刻就是死,只能苦苦支撑。好在道路再宽阔也不能容两千骑兵来回冲刺,轻骑兵的速度不可抑止的慢了下来。 卫王带人过来?来干什么?看她爹的样子就知道对卫王没什么好感,要不然怎么可能听到卫王来了就变了脸色。 在原地等待了几个时辰之后,维特鲁威却还没有回来,心下焦急的伊赫尔·宾兰决定亲自一探究竟。 看战君遇调酒的过程,那比喝酒更令人愉悦,一举一动,皆是赏心悦目。 所有人觉察到这种气息,顿时变了脸色,因为在一瞬间,所有人但感觉自己的肌肤表面像是被剑气划过一般剧烈疼痛。 湮儿坚定的眼神一直看着他,丝毫不肯让步,最后南宫焰气愤的一拳打在床板上,将它打出了一个窟窿,才愤然的夺门而去。 郝窈窕知道慕容昀不会放开她,她闭着眼睛休息,顺便试着用归西内功来冲破被点住的穴道。 97城的人再次愣住了,这些人果然把希望寄托在四人身上了,最主要的居然还是一个青铜。 可不开心又能怎么样,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她也没有后悔的余地。 龙战心暗暗的下决心,这次可一定不能像早那样手软,直接一口吸了算了。 那么几息之后,这种排斥力彻底消失,在黑塔周围的郑师兄几人立即是朝着黑塔冲去。 肖旋自然没有任何的想法,八哥只是一个腐尸鹦鹉,虽然已经是绝种了的,但是自己绝对不会对动物产生任何的爱意。 风陌雪想了一下,赶紧用手机搜了一下,然后用百度的照片,给司机一一对着。 这个问题,肖浚也从来没有想过,也许,在他的内心深处里,他是想要得到她的。 萧筱的 房间在哪里他很清楚,等他走到卧室门前,试着扭了一下门把,发现完全没有办法打开门口。 “听说外祖父身体不舒服,特意来看看。”上官平笑着回道。他前来,主要还是来安抚苏纪年的。因为之前在大殿中自己最后没再求情的时候,他看到了苏纪年那失望的目光。 叶枫却感到十分无语,这年头的人怎么越来越没眼光,只看表象,却不会透过现象看本质。 杨晓凡是很难理解这种说法的,什么叫做以前因为家里老人的原因害的她遭受了很多的苦难,难道父母都不帮忙的吗? 两个侍卫被明月环骂得一脸懵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此时的他们和之前的王太守一样,终于体会了碰到脑残的心情了。 楼下也有很多人,吵嚷着不知在说些什么。云瀚看向凤桐衣,后者面露喜色招呼他说:“刚醒吗?这个给你。”手中捧着一包刚从外面买回来的糕饼,完全没有动的样子。 第1647章 竖子不足与谋 “轰”的一声,吴天和秦弄玉同时被震飞数丈,晓月与赤发脱阵而去。 这里她还是记得,那时候他们四人逛街,逸凡就在这里,送给了她一条项链,也是在这里,她将那个不属于她的项链拿下来了,现在脖子上面,全部都空了,有些东西,真的没有办法忘记。 雪儿说爱他,说要和他在一起,说忘不了他?不,不可能,是听错了,一定是听错了,可是雪儿的眼神那么的真挚,根本就不是假的,也不可能听错的。 “你羡慕个啥?他娘的,风头全被他一人占了,咱们三个到成了人人喊打的对象,找准了机会我得把栽的面子找回来不可!”何风舌头向上一扫,发现两颗已经脱落的大门牙,心里的火儿就腾腾往外冒。 初夏哭着点点头,却发觉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她想问你怎么办,可他却似乎越来越虚弱的样子,最后他轻声问:“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说着,他再一次露出他好看的白白的牙齿,却重重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宋涛正在厨房中一边抹汗一边挥舞着大勺,就听到一边的伙计们闲聊着。 “老唐,你的氧气供给还能支撑多久?”古风淳一脸凝重地问道。 海州城虽比不过潇州与临江,但是也相当的繁华。如云夫人与黄衫在街上一走,所到之处便是一阵的骚动,不用找升龙岛之人,他们自己便找上门来了。 看台上,凌烨愣愣的看着那面黑色的盾牌。为什么,那盾牌上竟有自己熟悉的气息。 “薛茹我说过了,只要我活着,我就不会让雪儿离开我的,今天我不可能让雪儿死的。”陆乘风再度说道。 吸血鬼的鲜血与人的类的鲜血不一样,人类的鲜血滚烫的,可是吸血鬼的鲜血却是冰冷的。 由于关东和城都这两个联盟之间关系密切,四天王团体一直都是共用的,不过究其原因也只是因为人才不足罢了。 去餐厅吃宵夜,外面烟花更耀眼,鞭炮、浓烟,这就是年的味儿。以前一年到头盼过年吃好吃的穿新衣,现在一年到头盼过年放鞭炮,没有鞭炮还叫过年吗? 淋了满头雨,白星河跑到白梁苣身边,一把将人横腰抱起送回了长安殿。 王后到底是不愿与乔薇硬缠,又打出一掌,将乔薇逼退至墙角后,施展轻功,自窗户内跃了出去。 东方敬看着东方性德,其实现在的东方性德,虽然把这话说了出来,可是只怕这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吧,一个都不能把自己说服的人,又凭什么会 认为他会相信他的话呢。 “我叫山治,是这里的副主厨。客人不必担心,你们可以接着享用你们的美食了。”山治仍旧十分有礼貌的对宇智波殇说道,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曾发生一样。 银河人族,虽然都是人族,但是也有种族之分,这几大神皇都是出于人族金字塔顶端,陡然看到这枚世界种子出自一名武帝之手,怎么会没有觊觎之心? 修雅茹这边开的是扬声器,夜修的话,欧阳逸早已经听到,他冲着修雅茹点了点头。 胤王吃味儿地忍到了犀牛村,一下车,便把二王子请了下来,挤开姬冥修,站在了二王子身侧。 孔香莲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迫不及待的就跟自己做。但还是很配合着他。 林凡薇还在感叹古代居然有了如此开放的学校,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林凡薇被说的迷迷糊糊,但是却没有办法反驳,只能是打了个哈欠然后由着丫鬟把一根簪子给自己戴上。 宋彬也不客气,猩红的眼睛发出野兽的光芒,直接张开血盆大口,不断撕咬着大叔的尸体,没过多久,就吃完了。 从左侧过去有一汪潺潺溪水,细细长长,弯弯曲曲,上面架着个石头桥,看着也是十分新奇雅致。 车旁站着一个黑衣人,斗笠遮住了脸庞,一双眼睛盯着眼前的一切。 如今他们在丹宗的飞舟上,没有了限制,自然要站在甲板上欣赏沿途的风景,顺便感受一下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可就在这个时候,后脑勺一疼,巨大的无力感疯狂的袭来,是猛地被人打了一棍子,我趁着意识还未涣散回过头。 同期票房第一,第二才六百多万,离国庆档还有十天,院线只要不傻,肯定会增加排片率,收割一波票房。 叶晓莹懒懒地起身,但她突然想起来,如今李铁柱早已经和她并无关系,此刻他在周兰的身边,或许早已经和周兰厮混在一起,想至此时,心绪更加烦乱。 林凡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缓步走向黄勇,那头银翼飞天虎跟在林凡身后紧随而来。 第1648章 死而复活的代价与限制 对吸血鬼虽不致死,但能够持续削弱吸血鬼的体力和精力,用来活捉俘虏再合适不过。 当他再次回过神,看了眼时间,顿时大惊失色,竟然过了这么久,而检查结果还没出来? 那真的就是狩猎者盯着猎物的感觉,房间里的所有人都仿佛是他的猎物一样,杀谁不杀谁,都好像是他随意的决定而已。 其实是这样的,她刚来魔殿那段时间,因为情绪问题很大,再加上系统的干扰和洗脑真的太让人头疼。所以必须要不停地找事情做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他像野兽看着猎物般看着沈挽情,眸中没一点感情,全是最原始的怒意。 野狼越过火墙,他们最佳的逃生路线就这么被锁死了,这不但照亮了它们的身体,提升庞北和阿尔坦的命中率,还让他们的猎杀效率大大提升。 这么说的话,他们黑铁城的第一名,还比不上上四城的第二名,甚至是第三名?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享受着久违的肉食。狍子肉的鲜美让全家人吃得热泪盈眶。 她本就不愿和对方有任何瓜葛,而且她也是真的着急回房间,怕是睡着的儿子会醒过来,在这样不算熟悉还陌生的环境里,见不到她会害怕。 这丫头刚才提着裙摆,大大咧咧奔跑的模样,似乎有些不妥吧?? 未央并未掩饰自己的野望,反而如同在宣告自己的目标一般,事实上他也有这个资本,有着魔宫大长老一脉的支持,能与他竞争魔宫之主的也就那么区区三四人罢了。 所以在解救他们的时候,为免魔王蛊察觉,都会与之较劲一番。所消耗的能力更是具大,往往人救下了。可多年的能力也就差不多去了。可见魔王蛊的狠毒,就算杀不死你,也要毁了你。 夏梦凝点点头,想起以前长孙允做的各种美味,不禁又满足的眯起眼睛。 “你去查查倒底是何妖精作怪,敢在本王的地盘上撒野!”龙啸不悦的皱眉。 “斩掉这丫头的一只手,扔给它,我就不相信品尝过这血引的味道之后它还能忍得住。”萧珈蓝再次开口了,在场最是心急的莫过于他,不过他的语气却并没有焦急之色,反而依旧霸道异常,如同命令。 我用手指轻轻碰了下龙虾壳,好烫!可是我嘴急,想马上吃!被烫得嘶嘶哈哈的,雷暴看得好笑,伸手拿过去,用黑刀的刀背一敲,熟透的虾壳就裂成两半,香喷喷的龙虾肉翻了出来。 夏川渊听了,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旁边的葛氏,之见她 正用娟帕点在唇间,虽是如此,压抑不住的咳嗽声还是断断续续的传出。 夏秋反复思考着黑陨的告诉自己的信息,她觉得想要在人间引蛇出洞,抓获蓝夫人母子,董穆雅和闵恩童的电脑技术是必不可少的。但现在恰恰无法得到他们的帮助的情况下,她要如何做呢? 至此时这颗朱果洗身丹的药力已经被炼化了八成多,还有较少部分的药力隐藏在他的骨髓里面,缓慢改善他的肉身,这种情况会持续数月时间,虽然依旧有些痛楚,然而已经不会对楚望舒影响造成太多影响。 没错,龙五用的这一招正是魔刀龙卷。趁着龙卷风落下来之际他一刀劈出,就听到天空中传来了一声咆哮。这一声咆哮犹如是远古巨兽降临,仿佛要把整个连龙城都给吞掉一样。 天眼圣人爆吼道,但他的话却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了,因为此时的“神”几乎都已经被击败了。 牛头马面自然是这边的总管理,发生这么大的事谁都瞒不住,必须向上层通报。甚至两个鬼将已经通知黑白无常了……整个奈何桥还有这边的范围一片鸡飞狗跳。 半路他察看了下自己寻找的天地元气穴眼,将纳元玉瓶中收集到的天地元气都取了出来,随后便去了云南。 萧七也懒得再跟他解释,右手掏出怀表,转身冲颜菲菲使了个眼色。 李承介挑了挑眉,倒是没想到t-ara看起来在那边似乎挺受欢迎? 什么玩意儿,杜锋仔细一看。发出声音的这名男子,上半身是个赤·条·条的大汉,下半身竟然是蝎子造型。弄半天刚才那一堆毒蝎子捣乱,都是这个家伙干的。就说肯定有幕后主使,否则毒蝎子怎么可能如此拼命。 肖楠楠本来气得不行,可是看到这家伙夸张到极致的表情,虽然明知道他是装的,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凝满了寒冰的脸上也如同春风拂过,冰消雪融。 叫‘牛师兄’的大汉,从口吻来看,极为勉强。似乎那隐藏在袍子内的眸子瞥向叶飞的时候,都是一种无奈的感觉。 吴辰非看了一眼,连忙把头转了回来。他怕知客道人发现皎羽,不敢看太久。脚步在向山上走去,他却感觉心似乎留在了那片树林之中。 台上的人都惊呆了,这打擂之人是脑子哪根线打错了吗?竟然去抓螺云狮的爪子。只是,下一幕,让他们的眼球掉了一地。 远处,白夜等人也有些好奇的看向这边,虽然对这里有些陌生,但看到那个雕塑后可以断定无忧在这里的身份并不低 ,那是如信仰般的存在。 到了天黑,我刚要吃饭的时候,外面的‘门’子过来通报说是陈久来了,我也不知道陈久为什么这个时间过来,但是既然人家来了,也要过去迎接,来到‘门’口把陈久接到了客厅里面。 道人已经被松林中的狐媚弄得差点丢了一次性命,皎羽便将他送上松林后半山上的山洞中。里面虽然并没有任何生活物品,但狐媚不会去那里,至少他是安全的。 第1649章 宗子 这绝不是许愿做作,而是她心虚的一种表现,她的地板才只擦了一半,那铺在楼梯上雪白的地毯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呢? 这一生里,有过这样一段刻骨铭心,温馨柔软,无论以后什么样子,他们都是幸福的了。 她甚至无法分辨,这到底是夜云天的故意为之,还是欧阳茜茜的另一种试探。 曹天佑也没想到,自己才刚刚对陆棠棠施展催眠,陆棠棠就仿佛黑化了一样,招招朝他往死里打。 想起前世的孤零零一人衣食住行,如同行尸走肉。再看看如今,身边亲人环伺,各个嘘寒问暖,林暖暖只觉得这一切好似犹如做梦一般。 不过,看他那样子,我怎么觉得他是在说“就你还装,人家薛力都被你打成那样了,你啥事儿没有,还在这里说话”。 可万没想到这样的感叹竟引来了胸口一片片的气闷,头也登时疼了起来,一张俊颜瞬间便有了痛苦之色,连被许愿缠抱着的身子也经不住地打起颤来。 一滴汗沿着铠高挺的鼻梁滑下,阮萌倾过身子,将那微热的汗水吮入口中。 晏雅看着云炽已有些冷然的面色,咽了咽口水,说:“没什么,就是想问一下,姐姐可想家了?”哎,他还是问不出口,万一姐姐恼怒之下离开,再也不见自己的了怎么办? 夜晚澳洲的天气也格外的好,风很是清爽,就连空气中都是舒心的味道。 我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上了出租车之后,在城市里面兜了几个圈之后,最后车子停在一家大商场面前,我和金美秀下了车,又回到了昨天的等巴士的地方。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了许久,看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自觉的低头咳嗽了一声,表示提醒他的失态。可是很明显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或者说。他压根就不觉得自己很失态,依旧那么直勾勾的盯着我。 纯粹以理智而言,圣人阵法,可以救活数十亿人。而摩天岭上下,也不过千把人。 林悦出现的那一刹那,我看到苏荆临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侥幸,大概是觉得终于可以摆脱我这个瘟神了。 “乔妹妹,你一下车就要吃,就不怕以后胖的上不了镜头?”听到她的嘀咕,严司回过头来桃花眼眯着坏笑说道。 哭声不是很大,却像耗费了她所有的力气。我能感受到她心里的沉重压力,也知道压力突然间消失,人会有些很不习惯。她必须用泪水和哭声来缓解这一切,所以,我躺在那里,听着她哭,心里却不觉得伤心, 反而很是高兴。 这一夜,我睡的非常不好,时不时的会醒过来,又迷迷糊糊觉得冷,然后又睡去,这样反反复复直到天明,感觉到身上一阵暖意,才真正睡去。 “不知苏哥是否赏脸,我与您同行呢?”我不明白贺正扬此举的意图。不自觉的侧了一下身子,仰头看了他一眼,正好我从他的眼中看到一丝认真严肃。 这仇,他自是要报的,但报仇是他自己的事,他不会把旁人牵扯进去。 他的表现也瞬间就博得了荃叔他们的好感,都开始夸赞起他前途不可限量来,这让南宫旭更加不爽起来。 秦杨可不这么想,可不是,谁规定强大与否,就非得与战斗力挂钩了? “身死魂不散,天涯永相伴,原来印溪洁一直都在陪着梅傲雪。愿你们来生能一起伴着孩子成长。”碧玉心闭目愿许。 只是左丘伊人反应不大,一手拿过,打开瓶盖嗅了嗅,旋即……抛了回去。 她总觉得,她错过了什么,或者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们不知道。 山下正仁怪叫一声,舞刀砍来,夏枫迎上,用剑挡开。山下正仁工事猛烈,夏枫招招防守。转眼之间,双方已经交手了十几回合。 “噗……”又是一刀,心口的白衣被染成殷红,他微微一笑,倒在初七身边,伸手拉住初七的手,微笑了一下,再无生息。 沐晓筱道:“前辈有所不知:咱们冰幻宫这一辈的大师姐,一个月前突然在仙缘城里失踪了!所以师叔才带了晚辈一伙人前来分头查找,却始终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你说的消息是否属实?”王强紧盯着憨三,非常严肃的出声问道。 几个护士把她推了出去,她看着的白色的天花板,在晃。她想停下来,却怎么也止不住哭泣。 可是,这个眼尖的丫头,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自己手里的这副图问题出在哪里。 他随手把手插在裤兜里,胸前的两颗扣子敞开,露出健壮的肌肉。栗色微卷的发色,右手夹着一根香烟。 曲清言正坐在房中冲茶,见他冷着脸进门也只是比了比她对面的位置。 第1650章 误导 “啪,啪啪~~” 刘季二话不说,走到雍齿跟前,先甩了他七八个耳光,把脸颊都打肿了,才冷笑道:“狗东西,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雍齿不仅脸颊肿了,嘴角流血,还经历了人生最辛苦、最惨烈的大战,此时精疲力竭,浑身酥软,皮外伤与内伤夹击,样子非常凄惨。 “我还能说什么?刘季你就是个怂包!” 所以,自始至终勾龙如渊选中的那些原石里面有什么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战后,修行界和世俗世界都为这场胜利而欢欣鼓舞。人们纷纷涌上街头,庆祝着和平的到来。各大宗门和组织也纷纷向韩枫和修行界联盟表示感谢和敬意,他们的英勇事迹成为了人们传颂的佳话。 毕竟昨天大家对峙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出苏灵和江逸有点问题,所以才出言维护我。 此言一出,整个包厢像是瞬间被人按下暂停键一样,唯独当事人十分冷静。 最终,还是对箫瑶的胜负欲,战胜了羞耻心,冰蚕仙子莲步款款地上前。 白玉魔象族,风魇魔狼族,以及魔燕山的人魔家族,三大势力联手,结成短暂的同盟关系。 此话一出,饶是叶云庭心性过人,此时此刻也是忍不住的张大嘴巴,满脸骇然之色。 金光主持见状还想要上前救上一救,下一秒,一道剑光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慧之拦住了他的去路。 根据原主的记忆,柳思贤拖着饥饿的身体,用尽全力的往山下跑。 现实并不美好,但现实就是现实,充满酸甜苦辣才是人生。体味世间百态,凭着自己的力量走完人生之路,才是对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回报。 幽劫是上上代冥王的第三名弟子,并且,他是为成为冥王的弟子而生的。 距离过年的时间越来越近,电影也终将上映,一切都在如期的进行着。 “就是说,如果有一天惩戒骑士团或者曙光骑士团对阵他们,我们会轻易获得胜利,对吗?”摸着下巴雷奥若有所思问道。 20分钟激战后。一营已经突破基洛夫街垒侧翼,有北往南向火车站方向突进,后方增援上来的步兵接管了已是一片废墟地街垒区,紧急构筑阵地。在得到足够数量的援兵前,特别师不会向中央区过于突进,先守住街垒。 第二天早晨,林俊的脑袋还有宿醉引起的头疼,但继续睡觉是别想了,因为弗-杰卡诺佐夫大使和伊博斯已经在等他,大使同志要亲自带他参观柏林 。 五月的莫斯科已经渐渐转暖,但武金斯卡娅都是冬装,因为在楚科齐,最热的七月平均温度也就是零上5—10度。 “你是在威胁我吗?……”雷奥的语气有些低沉,同时他的确也真的有些生气,安东尼斯没有任何了解后就进行的指责,让他有些腻歪。 工布陪伴了李轩无数个战场,想不到最后竟然断在了天问的下面。还是李轩刚才的内力不足,没法加持在工布上面太多,被嬴政轻松击溃。 朝佚千名不敢拿自己的医疗忍术和纲手相提并论,但还是有信心处理好这样的伤势,而且朝佚千名也必须有信心。 此时愤怒的红袍直接舍弃了孟琰,一心一意的想要把行魈王彻底灭了,这样他才会觉得舒服一些。 下午第一节物理课,赵蕙常看向窗外,五班正在上体育课,一些同学正在打篮球,李掁国也在打篮球,他穿着黑毛衣,显得人那么瘦,打篮球的动作是那么潇洒。 第1651章 镜光仙眼,洞察三界 这会儿已进入到“秦汉大劫之亡秦‘中劫’”的关键时刻。 别说孟岐与琼林四友黏黏糊糊,即便羽太师上辈子的爹妈也穿越过来,她也不会跟他们说实话......呃,若是穿越者,怕是骗不了。 总之,小羽身上的“羽太师”含量在增加,“无崖子”的含量几乎消失——没彻底消失,是因为“无崖子”还惦记着刘季吕雉 在阴阳城中,各种高档的餐厅应有尽有,这里就是有钱人的天堂,想要吃什么,只要是这世上有的,在阴阳城就一定能够找到。 离开石林镇后,秦峥一行人继续一路南下,终于来到了目的地——天魂境。 “呵呵,伯言,你陷入误区了!”听了陆逊说这件事情,周瑜微微一笑。 他当然是听过这两家的恩怨,一如传言,韩启轩这个极度宠溺妹妹的家伙眼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大局可言。 这一次僵尸在背后,叶晓峰可不想被僵尸从背后把自己穿个偷心连,连忙回身用精钢宝剑去抵挡。 在地狱级任务击杀吞噬虫的任务奖励里,林希羽曾获得了一件叫做碧色琉璃的碧色长裙,她一直没找到机会穿,回到学校后,先是和秦峥冷战,然后又是上山采药,现在终于闲下来可以美美的穿这条裙子了。 之后,祖巫殿交到了后土手中,由巫族对祖巫殿进行修复,张昊天还提供了不少的宝材。 其实,比赛一开始的时候,“亡灵勇士”就没有办法与“时光守护者”抵抗的,而是一直往后撤退,采取防守的姿态。 片刻之间已经接下了三十来具尸首,无一意外皆是自刎或者被吞噬的。 不得不说,李雪的单纯,天真无邪,都是平日里不为人知的一面。 秋儿被玉爪抓走了一把树杈,右手从腰上取过木剑,等玉爪飞的近了,木剑在水面上狠狠一拍,如同挥棒子一样用木剑抽上溅起的水花。水花被剑上真气灌满,如同无数把细针一样的朝着玉爪射去。 “强。”虽然属于敌对阵营,但樱花也不得不为皮特的脑子点个大大的赞。 第一轮次搜索完毕,九名特战队员最终集合到预先约定地点,龙刺一脸严峻地问道。 任石首先说话,刚才的那段直播看的时间不是太长但已经足够看得出很多东西,直播间的观众的数量还有活跃度礼物赠送之类,都非常的惊人,这说明整个直播一定非常的吸引人。 所以,为兄便采取了你的意见,将他制成人彘放在了酒缸中。不过 ,我没有在酒缸里装酒,我装的是盐水……能够让他受伤之处生出剧痛之感的盐水,且是他这个年纪难以承受的痛。 潘灵点了点头,吴雪说得一点都没有错,王天刚才的表现实在是太强,面对着谢乐这样的在生意场上打滚无数年的人精还能够占据着上风,这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苍龙再次惊讶起來,不仅是千叶对于境界修为上的理解,更是对千叶这种默然的态度感到震撼。试问世间修真者,谁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把真仙可炼虚修为挂在嘴边? 趁着这个机会,猿灵双手掐诀,一道金光射入旋风当中,狠狠地打在了空间裂缝上面,更是让裂缝后退了一些,露出了一个不大的,可供通过的缝隙。 一旁一直当隐形人的祝嬷嬷赶紧上前给她轻轻拍抚后背又揉揉胸口,末了,看她缓过气来了,又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上来。 第1652章 三年之后 孟岐道:“你们与羽凤仙的博弈,我没资格、也没意愿参与。 我就是找你打听一下,若项家扶植熊心当楚王,我去当个‘纯臣’,有没有问题?” “你的意思是,辅佐熊心?”浮丘公惊讶道。 孟岐点头道:“我的目的,不是扶龙庭争霸天下。如果项家扶植熊心当王,我估摸着至少灭秦之前,楚国的朝局不会大变。 爱丽丝为赛米拉米斯讲解道,脑海中所储藏大量的知识,能够使得爱丽丝不管是面对何种情况,何种魔法都能找到相关的信息。 王青明要证明自己的价值,给原有的技术骨干一个下马威,必须拿出干货来。 祖龙工作室的高层,是准备“万一这个游戏真的大火大赚了,连带着祖龙工作室的名声也打响了,将来再做第二款游戏的时候再选择自负盈亏好了”,反正顾诚给了大家一事一签的灵活性。 异生兽理扎理阿苏大声叫嚷着迈出着巨大的脚掌踩在地面上,直往向飞羽所在的那间餐厅而去。 现场的萨满和这个酋长不同,他们都是经历过那一场残酷的战役,并且成功的存活下来的幸存者,对于克拉肯和爱丽丝,内心之中仍然存留着惧怕的阴影。 过了一会,林易就来到了德玛西亚包厢,一进门就急匆匆的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陈飞点点头,他一点也不感到吃惊,这么大的龙头会怎么可能都干净。 随着三人一路有说有笑,成家的马车混在诸多的豪华马车中,迎着一城风雪,浩浩荡荡地向着楚宫驶进。 这是阿丽亚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感受着充斥在空气中密度极高的魔力,心脏跳动的频率放缓,连呼吸都有些许停滞的错觉。 跑到了远处,飞鸟信坚定的抬起手中的闪光剑,只是闪光剑没有任何动静,上面的短剑也没有弹出来。 这只猫还没有走,赵明月就过来了,对白建立说道:姑爷早呀,这是猫家的人吧。 世子抢先几步拦住黛瑾,伸手一抓,就看到她脸上稍纵即逝的痛苦。 白建立和王玉朝,收拾了一下,他们师徒二人,计划晚上就走,京城已经没有停留的必要,自己外公那是死心踏地,死活不会回头了,为了何家,他也算尽孝了,只是脑子有点问题,他把事情走到了死角位置。 可以这么说,田百倾的婆娘里面,最有心机的,就是徐凤花,她会处理好各种事情,猛一看是一个贤内助,可不知道把一圈人给玩的团团转,人家说王八对绿 豆,那就是对眼的事。 王彦没有答话,目中凶光更胜,莫娇娇虽早有准备,但依旧被王彦的目光逼退数步。 徐凤花对姐妹们的要求,也是挺超前的,让众位姐妹们一下子适应不过来,可你要是适应不过来,那就是淘汰出局了,老爷可是说过了,要休掉俩位,我给拦住了。 “这次市场调查幸苦了。”吴磊继续笑脸相迎,让我感觉到蹊跷。 皇帝见王彦拿着旗子走到皇后那,以为他要用旗子缢死,替自己担下罪名,对王彦刚刚挡剑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脸上还流露出一抹感激。 吴熙说的这是大实话,贵族间有贵族间的潜规则,不能跨越这条鸿沟,要不然人家就会把你排除在外,不带你玩,就算是你是贵族,看上去和一般的农户没有什么区别,也就没有贵族的气质。 第1653章 反秦局势 刘季惊讶道:“我们不带军队,孤身进入关中?” 张良无语道:“这是我们愿不愿意的问题吗?如果有能力带军队进入关中,还攻打荥阳干什么?直接进入关中拿下咸阳,暴秦就灭了。” 刘季道:“没有大军保护,只我们几个。一旦被羽太师发现,她调兵遣将让我们全军覆没,反秦大业岂不是彻底完蛋?” 张良迟 赫连凌浑身僵硬的坐在座位上,感受着左边传来的温暖的火热的感觉,身子更僵硬了,再加上右边钟离辰那“你要是敢乱动,我就杀了你”的眼神。 这时陈涛正贴着青色的砖墙,在一条窄胡同里走着。忽然迎面走来一道青春靓丽的身影。 要这点心思都没有,他还配当一个公司的老总?面对李长峰,他可以放肆的得瑟,往死里得瑟。 尽管突破了筑基四层,打开了法相空间,也开始了炼制鬼卒的工作,可以说修真速度远超过预期,但陈涛心中还是有些不爽。 这大半年来,随着春色满园的不断发展,戏班子的剧目和运营在成长,老艺术家们和当下市场的融合在成长,苏以漾和顾南乔、钟子逸和楚悠优的感情都在成长。 她只所以过来的叫赵雷去,那是因为这几天家里人都在催他,给她介绍男朋友,而这次老爷子大寿,好几个介绍对象都到她家里,为了摆脱这些人的纠缠,所以想把赵雷带过去当挡箭牌。 他的父亲已经决定要放弃这间铺子了,可呼延栎邶深知丹药可获得的利润。 本来萧玄是感应不到林墨的存在的,多亏了那个不怕死的灵魂,虽然战斗转瞬即逝,但是萧玄是天墓的主人,天墓中发生任何事情都躲不过他的探知。 在坦布尔大公和伊秋尓的旁边,英俊的诺斯兰公爵坐于主座,他的旁边也坐着之前把他从娜维拉手中救走的八刻超凡约达尔,以及另外一名才刚刚从大陆中心赶来的八刻超凡,名为克亚德。 冷亦霖无奈地摇摇头,明明对方才是那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这下子却成了他的不是了。 虎泽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再扫视了一眼殿内,忽的是眼神一怔。只见那秦川,居然还未离去。而是冷笑着看过来,嘴唇动着,似乎在说些什么。 “这样不太好吧?我们还是学生,学生就要有……”学生的样子,这几个字还没说完,就被白蜜打断了。 齐爵对任何事都聪明,看得也很通透,但是也有单纯得如同白纸的时候,比如现在,虽然总是执着的 想要得到阡妩,可是真当阡妩说出点什么的时候,他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应,可爱得让人爱不释手。 但是不管他接不接受得了,这都已经成了事实了,再也不可能改变得了。 一点请都不留,楚谦厉声说道,最后,还看了眼沐宏,便不再理会众人的神色。 转头看了看沐云澜,楚谦郁闷了,他不想承认,自己真的孤陋寡闻了,可是事实却是,自己确实一点都不懂这些犹如鬼画符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也觉得很意外,她想不通自己之前是处于一种什么样的情状,又是出于什么样的一种心情下才让她迟迟没有说的。 一个玉匣子漂浮出现,正好在灵鸠的面前,将她神游的思绪引回。 田甜相当无奈,对于雀羽的死缠烂打她是招架不住了,盯着他这么绝色的脸说几句她就松口了,反正现在答应也不过是空头支票,哪还有机会让他陪自己再去上学。 第1654章 纸偶之术 刘季叹气道:“反秦反到现在,真没意思了。 咱们口口声声‘护苍生,诛暴秦’,如今的老百姓怕是都不认同了。” 萧何沉吟道:“陈胜反秦,口号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新楚项梁公高呼‘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复仇口号。 如今复立的王国,齐国、魏国、新北赵、韩国,皆为旧国复活。 真 回归家庭的欧阳晴母爱复苏,处处为自己的孩子打算,不让林卫民轻易给钱林家任何人,林卫民最听她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林家人屡次无功而返,后来就没再来要钱了。 秦舞的车他是坐过的,知道她在危险情况下开车是有多么的疯狂,而且也多么的明智,头脑非常的清晰,知道什么情况下该做什么。 可那好友据说林家没人认识他,也联系不上他,因此不能通过他找到林卫民。 我把诊所的门儿给关了,把他放倒我里面的床上,然后躺在外头的躺椅上。我抬手看着自己的两只手,怎么会成了这样? 刘青霞在椅子上坐下,正打算开口,却在扫视到岳凌寒时狠狠地愣了一下。 闻言,李毅看向赵洋,赵洋期望地点着头,最后李毅没再说什么。 这时候神色极为惊惧,在这灵气所化的纹路席卷而来的那个瞬间,他直接就是操控着直升飞机向着高处飞掠。 苏欣抚过慕辰眼角,在她认识慕辰以来,他的脸上出现了无数次不符合他清冷形象的抽搐表情。 对方拿着枪围了上来,还示意秦舞和宫城下车,两人不得不下车。 而后滚滚能量洪流自空洞之内倾泻而出,梦如之望着这一幕,眉头紧锁,而后无数灵蝶浮现,将梦如之尽数包裹,层层重叠,试图抵挡那能量洪流。 黄观对于这些已经毕业的学子的选择都不会过多干预,免得日后出现怨言。 江宁当然也不是想要做老天爷,真让他拥有这个身份,他肯定会感觉太累,他之所以完善这个刹那永恒的世界,纯粹是因为无聊。 吴用和简饵还是比较淡定的继续待在原地,他们本来也跑不过锦衣卫们,还不如稍微站的远一些,到时候只要确定童大人和王老大夫看到他们两个就好,趁机打一声招呼的话,他们也就可以离开这边了。 这府邸占地极广,看上去威严肃穆,可此时门前却仅有两个护卫在看守。 吴用给批了一个好字,其他人哪怕被培训过怎么记账,也还是比 不过钱姑娘,吴用想到自己明天早上要去干什么了,正好去看看杂货铺,又是一年过去了,不知道目前发展到哪种程度了,吴用总觉得自己会大吃一惊的。 “这是巴大婶的东西,你别乱做好人,另外就算咱们愿意,那边也未必愿意,那边是强盗,强盗大多贪得无厌,再说,他喵的已经到这程度了,我还能退缩吗?”江宁说到最后,简直是暴跳如雷。 肖南临一靠近宁瑾,什么冷傲高霜,什么目中无人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脸上只留下满满的关怀。 “不问你怎么行?谁知道,这是不是你下的一步棋?”胡兵还真有那么点担忧。 一直停止呼吸纹丝不动的宗阳猛然睁开双眼,好像就在等这样的时刻,他手中重现万劫神剑,扭身斩向措手不及的公乐赤玦。 此刻沉睡中的她,呼吸均匀,芲白的脸蛋上泛着淡淡的光,眉心不自主地皱了起来。 “王上您就爱看人笑话。所以把这俩倔人凑到一起了,是吗?”这人唯恐天下不乱的喜好真一点都没变。 他这样的举动,看起来极为的暴力,所有人都还没有回过神来,锦洋便将手中扯下的窗帘冲着林深深的身上裹了上去。 林深深抱着买来的花,沿着青石堆砌整齐的台阶,一步一步的往半山上走去。 锦洋没有出声,只是面色很阴郁的瞪了一眼,然后一踩油门,就挤在了那辆车前,他的猛然并线,引得后面一排车子一阵急刹车,无数鸣笛声跟着响起,此起彼伏。 “夜依,等等我。”他紧紧跟在她后面,想不通前一秒钟,两人都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变成晴转多云了呢? 这招利用突然下坠来逃离敌人的视野,后续接着好几个螺旋翻转,运动轨迹匪夷所思,完全无法预判,很容易让对手失去目标。 “那我唤你天越?”容浅虽是这样说,心里却颇有些不赞同,天越虽然是他的名,可是这个名字却是国名,想来恩赐多过本身的意义。但是若是唤他另一个名字,她有些怕牵扯到他的过往。 “咻!”脑后劲风袭来,李睿听风辨位,立刻把头往前一低,张嘴咬了上去。 与此同时,后方秦则武这时也不再迟疑,紧跟古风跨过这道空间裂缝。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陆离就知道二娘来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要不然自己回东林城这么长时间,她今天才来,陆离可不信二娘才知道自己回了东林城。 柳清怜看着水流向自己的脑袋毫不介意,更想知道,这 蓝银色的水,想要做什么。 “不是,我师父是琼瑶师父,凌波仙子是谁,我不认识。”柳清怜坚定道。 只是看着这刘海明一脸的笑容,众人怎么也不相信,这东西就这么一点作用。 两天里,刘烨利用权限,看了很多炼器视频,学会了很多种武器的制作方法。 第1655章 悠闲的秦人 关中,距离咸阳两百里的渭水河畔。 “彭越兄弟,是你吗?”刘季刚落地,便看到一个陌生却眼熟的中年武者在河边左顾右盼。 “你是~~~”中年武者惊讶打量了激动叫喊自己的老农,“莫非是季哥?” 刘季扑过去与他拥抱在一起,“兄弟,大半年不见,想死哥哥啦!” 跟随景驹期间,他好几年没见过 柳若馨有点麻瓜了,才刚刚觉得自己的剑圣稍微熟练了一点,结果自己这边一楼给ban了,有点烦。 随便加入到任何一个修仙宗门,成为一名最低阶的修士,对于场内多数武者来说,都算是一步登天了。 外,因而药材公司和中成药制药厂都拿出自己的压箱药,力图争取到最多的订单和最广泛地影响力。 唐道明一见此人,恨恨的从嘴里挤出三个字,还真是怨家路窄,没想到竟然在这个地方碰到了恨之入骨的仇人。 洪和章是被一个电话吵醒的,当他起床时,赵欢鱼已经不在了,也不知道去干什么? “你都知道,那还让我们去查什么。”谭迎亚白了廖琪一眼,要说是猜的,也太准了。好像廖琪就在现场听到了一样。 “行,没问题。”我用手捂着鼻子,毕竟那辣味真的是太浓重了,我似乎有些受不了。 野瑞回到自己身体里的时候隐约间似乎听到了卡莲的声音却没有听清楚,等到他睁开眼睛时已经躺在了tpc医疗部的病床上。 感受到廖琪的情绪,顿时整个房间都变得压抑。他们能感受到廖琪所散发出的恨意,他们也为此所感染,势必要把幕后的人抓出来。 他和王猛则在这里面兜兜转转,期间看了江阳发来的信息,发现这个地方附近的道路监控基本都坏了,可能就是由于要改造的原因。 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人冲了进来,跟在他身边的还有通河市公安局的副局长魏武才,还有好几个民警。 就在这个时候,曹北发现有一处空鼓的声音,这地下应该是空的。 姜明躺在老天师的床上,刚刚那么一会的功夫,体内的炁和体力都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陆时凛了然,眸子顷刻间冷了下来,直直投向那三个追辛愿得男子身上。 接着又写下:陶阿妹上凶手马车的位置应该在出陶家庄后一里左右,可以再仔细搜一搜周围。 那天,聿雪忌日,宋家长辈因认亲的喜事没参加,红白喜事不好相冲,但奠 仪祭品都送到了,由宋景年全权代表。 “你的考虑就是巴结张伯山?”还是以那样委婉的方式,陈韶不可思议。 看了一眼被自己派出去的异鬼发送来的信息,夜宁轻笑一声,转而看向窗外。 杨家人更是变本加厉,一点儿也不念及亲情,对待杨芷就跟仇人似的。 陆彦礼攥紧拳头,屈辱感涌上心头,被怒火灌溉,滋养成参天大树。 “太子殿下,三皇子拒绝了您的意思,老吴已经回了消息,三皇子不过来。”太子身边大太监张林低声道。 —进展厅内部,于德才就看到了冲着展厅大門地石王展台!看清楚上面标价之后,于德才惊地瞪大了眼珠子!我去!要不要这么凶殘? 并且这“盒子图标”的数量并不少,这表明这场比赛跳学校的人还是很多的。 不远处,夜色的黑暗中又是两个吸血鬼走了过来,身上穿着黑色的皮衣,脸上画着哥特妆,仿佛生怕别人看不出自己是黑暗生物似的。 第1656章 渭水亭的李亭长 外面寒风呼啸,躲在屋里烤火的贾诩得下人禀报,急忙裹上披风出来迎接。 而且以楚原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而言,往前去塔克沙漠的路,本就不多。 盖天成脑子混乱一片,心中胡思乱想着。在太监拿来牌子让盖天成翻时,他却一把打落了,勃然大怒。 上官云恍然,原来慕远山在天魔教中司职左护法,与右护法裴近元齐名。 金龙受众人重击,竟丝毫不见受伤,反而吐出紫火,冲向玉南子等人。陈训躲之不及,在紫火中不消片刻,已化为灰烬。 战前拉肚子,麴义觉得,自己活了三十年都没这么丢人过,若是疫毒能看得见摸得着,恐怕这会儿早被他拉出去剁成肉酱了。 星空系列最近出了二十四款武器机甲模具,正好用刚刚发酵完的炽铁瓷做出来看一下效果。 “那好,肖清芳死亡时间最短,我就从她先开始吧。”元正首先看向了肖清芳。 不过,那个秦王果真如传闻一样让人捉摸不透,看来还得好好下一番功夫。 对于平民来讲,每多活一天都是拣来的,如果有人想杀他们,那是无可奈何的事情,逆来顺受对于这些人已经成了习惯,心情低落是低落,却没有人去想他们该做些什么避免这种事情。 说实话换成主物质位面里的人类军队遭受这样惨痛的败亡后说不会崩溃都是假的。 等到梦中的自己成功融合仙武二道之后,再将梦境与现实强行逆转,这样,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樱梦莓现在这样子,虽然家里人不在乎,但是难保其他人有意见。杜子辕若是帮那些英雄后裔洗白,城主他们也能顺势把樱梦莓混进里面去。 卡卡被朴智星纠缠了大半场,怎么都摆脱不掉,牙根痒痒。这时杀得朴智星措手不及,恨不能高歌一曲。 “抱歉我来晚了,穆师兄,没事吧?”她一落地便紧张地看向夏无衣,确认他没有出事之后松了一口气。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觉得兽神对玲珑的感情是真,但他由戾气汇聚也是真,他对玲珑温柔,但杀起其他人来可一点都不心软,所以玲珑的做法是正确的。她唯一的错误就是不应该把兽神创造出来。 虽然多罗知道神国守卫只要存在就证明这位神明没有死透但对于神明来说只要有一滴神血没有化为岩石那些神国护卫都会存在但神明的意识早应该消失了。 机械手把孢子均匀的撒入土壤中,然后冰凉的太阳灯亮起。喷壶喷射各种各样的液 体,浸润整个土壤。最后,淡淡的绿色魔力从一层机器里涌出来,笼罩了整个栽培实验舱。 可是,又不想有永远不说的,因为日子是早已定下来的——这个月的二十六日。计划看起来一点破绽也没有,一定可以成功,鲁大发等着在二十六日,和他相思了十年的玉宝相聚。 他召开这次会议,可不是为了最终得出一个九界重合不算什么大事的结论,所以他必须据理力争。 虽然在每一个星球最最核心都有着它的‘真核’存在,其内的能量非常恐怖,周围的温度更是恐怖至极。只有五级地阶以上的强者才不怕这普通星球的‘真核’。但青云决定还是冒一下险,富贵险中求。 早上的空气特别的清新,天赐深吸了两口气,觉得神清气爽,随后叫来了一个的士,直接来到了店里,天赐打扫了一下店内的卫生,随后烧开了水准备沏茶。 看到陈天翊出现,唐雅感觉心情忽然放松了下来,和陈天翊对视了一下,都是微微笑了笑。 没过一会儿,帕奇手中的幽蓝色元素晶石就已经全部化为粉末与那团液态秘银融合到了一丝。 “那就烦请秦道友带路了!”秦科的反应在青云的意料之中,无人不重利,尤其是足够的利。 于是,在一波又一波的电话铃声中,他仿佛带着我翻山越岭,步入云端。 “我该拿你怎么办?”许牧深皱着眉头说,先前那猛然扬动的一抹戾色最终还是柔和下来。 依依听完认真的记在心里,同时低下了头,虽然有些好奇,但是怕自己真的接受不了会大叫出来。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哭?”白圣庭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又担心白依是安慰自己才这么说。 杜萌等人渐渐杀得有些脱力,但鬼兵鬼将还是源源不断地朝他们潮涌而来,黑色的怨气此起彼伏,无有断绝,左右杀之不退。 果不其然,那个满头冒汗的男人马上又搭起了三根箭,这次瞄准着菲德的头部。 不管怎样,如果林羽这么可以过的话那他是不会放弃的,单单退缩这一点就让林羽的修士之路变得艰难了。 所以苏长御提前部署了一招,让叶平继续领悟新的剑招,但苏长御知道,叶平肯定领悟不出来的,不过苏长御已经想好了对策,到时候来一句。 “杨大公子,你还好吗?”江禾尽量的保持正常的态度,远远的打了个招呼。 侯镇山、杜萌二人,在出马总坛--九顶铁刹山、八宝云光洞,得到黑老太 太的开示,二者修为皆有质的提升。尤其是侯镇山,终于开始体悟到自己千年修为的门坎,勇猛精进,可以说是有着巨大的潜力。 第1657章 人力车夫 就算现在脸上有了疤那有怎么样,比起屠夫刘家里那个肥的跟猪一样的母老虎,她不还算个娇滴滴的美人么,屠夫还是更愿意跟自己在一起的。 潜水服排出的气泡从镜头中飘过,周围的珊瑚和海草在轻轻的晃动着。 “让妹夫留在家里帮你,我去送她吧。”姚鸿升居然主动提出送人?姚静惊讶的功夫他追出门。 “你好,我是孙佳,你真漂亮,我还以为出现幻觉了呢。”说完眼底尽是羡慕。 这个穿着休闲西服的是个年轻俊朗的男人,剑眉星目,脸上挂着那种阳光又自然的笑容,是个看上去脾气很好,也很容易让人有好感的男人。 一般来说,海豹幼崽要跟着母亲在陆地上生活几个月,才会下到海里面去游泳。 刘宾心头火起,往她看去,正要喝止,眼光过处,蓦地发觉蒋雪兰眉黛含愁,秀目内藏着两泓深无尽极的变色怨意,于是到了咽喉的重话竟说不出来。 他是知道亭玉的,又傻又任性,派人刺杀太子妃这种事情她很可能会干,但真能让太子妃陷入这种险境,他倒是觉得亭玉没这个本事,肯定还有别人指点。 “我们要和大哥他们说声吗?”男孩微微垂眸,这个动作让他显得有几分可怜。 半响,司朵朵终于想明白了,她气呼呼的坐在自己床上,怒瞪着对面的棠梨。 唔,时间不早了,要赶紧睡觉,她这一百八的高智商可不能浪费,是时候要去棠氏集团闹一闹了。 东方晴天手持刑天之力,那是一把由神秘矿石铸造的巨剑,剑身流转着淡淡的银光,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他的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山崩地裂之势,仿佛能切开一切阻挡在前方的障碍。 事实上如果他真被抓了,或者是被判了,那么整个天都都会地震。 很多人犹豫,因为一旦对上妖兽不可控因素变多,若遇到他们打不过的,只能弹出秘境保命,出去可就再进不来。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只两只队伍往这边来。扈轻告之韩厉。 那么剑势的重量就超过了一吨,【精密】天赋自然就不能对其精密操控。 同时,安特内等观摩团人员,这也人手从运输机里骑了一辆越野摩托车,冲进了攻击点。 别的事情李博阳不敢肯定,但对星空世界至高者存在的数量,他却大致有数。 张周联想到之前朱厚照曾经转述过,朱祐樘说朱秀荣才是朱厚照最亲的人,张周甚至可以大胆假设,会不会只有朱厚照和朱 秀荣不是张皇后生的,其实朱厚炜是张皇后生的? 一艘艘的大船出海了,这次不是往辽东调兵,而是要出海往新大陆而去,比上次从浙江发船时不同,这次光是大船就有六艘,配合上一些中大型的船只,上面配备兵马和水手、力夫等,一共有四千三百多人。 这种感觉,从第四盘麻婆豆腐开始出现,在第七道和第八道的时候,到达了最顶值,那种由花椒、辣椒、豆腐以及其他材料,所散发出来的香味,比“神之心”更加强烈,仿佛要撕裂人们的内心。 太微疑心了很多年,但始终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母亲的疯病和她们有关。 “知道了。”郑轲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打开了房门,朝着门外走去。 “我只要去校务中心,去查一下你卡上的信息,就能知道你最后一次去什么地方。”萧寒继续低头,双手握着茶杯。 “不用看了,走路双腿分开,步履发飘,身体散发着酸臭的味道,呼吸有气无力,脸色苍白无血色,再加上那病,我无能为力。”王耀直言道。 看着眼前这一大帮子人,堪九郎先是愣了一下,但随即他就想起了自己昏迷前的经历。 陆凡就闭上嘴巴,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想人头气球向酒吧这飘来的画面,足足想了有五分钟,人头气球都没有来。 鹿丸双手结印,施展出了自己结合影子果实的能力,开发出来的全新忍术。 片刻之后,一个二十米直径的巨大漩涡出现在空中,漩涡的中心是普通黑洞一般的存在,深邃无比,仿佛没有尽头。而且,黑洞之中该有一股吸力传来,好似要吞噬洞口前的一切。 这个世界的格局是这样的——在强大的魔法面前,普通人的战斗力确实显得十分薄弱,又没有斗气之类的玩意加成,哪怕是佣兵,也只有迈尔斯那样的异数不怕法师,剩下的人都会畏惧法师三分。 杜展忐忑不安地点点头,目光盯着林智骁准备好的手提电脑屏幕,神情有些紧张。 第1658章 革新 “你们不是跑单帮的吗?怎么又为李丞相拉车了?”刘季疑惑道。 大汉嘴里嚼着馍馍,含糊不清道:“前几年,李丞相家的李由将军被太师封为‘千乘侯’,你晓不晓得?” 刘季点头道:“李由将军在三川郡击溃了周文的五万大军......其实那一战李由只三成功劳,余下七成都靠长城军团(王离部)。” “ 海亮在乳母身后瞧见她的暴起,虽然飞身去拉了,可到底还是慢了一步,只能惊恐的看着那乳母扑了过去。 可酒入肺腑,重重水雾却悄然漫上眼眶。我突然觉得自己还比不上六师兄呢。 季言和在一颗树下停下休息,哪怕是她已经踏入了聚花境,已经不需要进食了,可在这个地方她仍然能够感觉到饥渴和饥饿。 此刻在王楠川的脸上,之前的那种轻视和不屑已经不翼而飞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震惊,难以置信,甚至是恐惧。 莫涟漪正对着‘门’口。这时她悄悄的抬起头看向‘门’外的人。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良久,电话那头都没丝毫动静,我盯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看着这座城市属于它的繁华盛景,我也明白,这繁华的背后,隐藏着荼蘼和欲念,可是我,还是想坚持下去。 他的眼睛越來越亮。容溪看到他的眼中自己的影子越來越清晰。就知道宁王殿下的“病”已经好了。 之前击杀嗜血五人组和王启年时候他可得了不少无用的东西正好一并处理了,而李晓明身上也有不少的杂物,加上之前他没来得及处理的灵兽尸体,正好一并卖给天英商会。 将牢骚拿出晒晒太阳,心情自然而然就不会缺钙。健康成长,自娱自乐,如此甚好。 “真是给四嫂添麻烦了,这大晚上的,还要劳动四嫂亲自过来照料。念声实在感激不尽。”念声说着又特意向着四福晋蹲了一礼,“不知道里面现在如何了?”念声是何等心细的人,为了不让四福晋难堪,她先问了情形。 厨房里起了微微的争吵,聂婉箩无心去听,将电视声音调大了点,掩盖了过去。 老胥吏一见曾国藩满口讥讽之言,愈加不敢轻易起身,只管低着头口称:“奴才有眼无珠,奴才该死!”赖在地面只不肯起。 等指使走了人,就出来病房外面走动,撞了一个一个腿受伤的孩子,孩子被撞得大哭,她还破口大骂。 “请问您是药云的父亲,药鑫?”云溪的语气依旧有些平淡, 但是平淡中带着一丝友好。 柳国公府几房的姑娘渐渐长大,像他们这样的姑娘所嫁之人门弟与柳国公府基本相当。 赵氏看着她们一来一往的交谈,怎么想都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好像他们才是一家人,自家是个外人一样,襁褓里那个可是她的外孙。 徐知乎边说边摇头,端的是衣服悲天怜人的模样,丝毫看不出出自他的授意。 他根本不屑等待白笑函的回应,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后转身就走了。 “恩。”季云溪准备今晚上就把这个茶树搬到自己的房间去,因为家中偶尔有人来,她担心有些人的手比较随意,乱扯就麻烦了。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只会引发争吵,陆云铮指不定又会拿什么话来羞辱她。 青河看着瘫痪在法剑之上的石易,微微摇头,刚才石易所作的一切,他全部都看在眼中。 第1659章 工业化的萌芽 美美吃了一大碗羊杂汤泡馍,刘季与彭越便住进了大通铺。 如果在小羽上辈子的古代,进入大通铺,自然立即脱掉鞋子,为空气中的脚臭气增加几分浓度,然后若无其事地盖上油腻包浆的被子呼呼大睡。 盘古世界武者与奇人异士众多,他们都会在入睡前打坐练气、孕养精神。以内功心法炼气,以炼神心法锻炼精神,比直接 不过刘栓根懒散惯了,他就是心里再不情愿这件事,他也懒得去多问。 不过品行倒是挺象的,都是那种不摆谱的人,没有仗着出身富贵就眼高于顶的看不起人,看来这顾家的家风还是挺不错的。 秦奋看着周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难不成昨天晚我在做梦?”把车子调整好自己的位置,一下子窜了出去。 刘娥刚笑了一声,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了刚才少离的冷漠,不由又悲从中来,又放声嚎了起来。 首先是那巨魔神和鬼魔神两位魔族人,魔族本心充满了贪婪和霸道。 想到平局两个字,袁洪欲言又止。毕竟,如果真的打下去,蓝衣和王二黑两败俱伤。 “城主你可别被他给骗了,他就是祸整个源南城的邪物!”听到城主向着福伯解释,肯定的道。 “林海?”这名康家弟子闻言,脸色不由猛地大变,一脸震惊指着林海,嘴里哆哆嗦嗦。 军队不允许经商,佛山的沙堤机场停止了民航服务,去佛山只能转机白云机场。 既然局面相持不下,那老国君的权利就来了,如果一边倒的话,老国君,还真的不能够奈何这老国师呢。 抽回沐依依手里握着的手。在沐依依愕然的目光下,头也不回的走向步京骁。 魏乾诚级别比他们高,这解释虽然的有些勉强,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问的话就是不开眼了。 “是我对不起你。”陆清时从床上撑起来,难免压碰到伤处,有伤口崩裂,从纱布里浸出鲜红的血。 他们之间的石门被一道咒语击中裂开了,在纳威的手刚刚待过的地方留了一个坑。 如果让我做出选择的话,我宁愿面对成千上万的人形白骨的攻击,也不愿意面对这鬼抬轿。 好在这个铁门没有用锁锁起来,陆生也不知道是一只没锁,还是其他原因,拿掉铁棍,和楚昕猛然就把门推开了。 被戴恩这么冷冰冰的盯着,审判长转过身去,轻咳了一声,脸上瞬间又换成了严肃的表情。 麒麟魔 祖这会也没有之前那般狂傲,他打量着高空上的几位仙界道祖,而后又看向远处的肖羽。 “况老板,这里我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简美华随手指着一处说道。 “炼制乌铁剑,首先要做的便是把乌铁融化,其实,不管炼制什么,作为主要材料,一定要先放。”时兴说道。 “在这里命比蝼蚁贱,所以你的命我就收下了!”金随缘本来不想惹事,只是这家伙太贪得无厌,下场就是要为自己的过错负责,掌风一起,强悍的真气从掌心犹如闪电一般喷射出来。 “我知道八大家族是我们上仙界这些家族最大的阻力,但是现在我们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和他们抗衡。“洪家家主说道。 而赵修背后,却被另一个五彩修者击中身后,身体化为碎片,彻底死去。 此刻他们的目光正朝着前方的神玉旋等人望去,满脸的淫邪之色。 第1660章 拍卖 “炮兵营?炮兵营的战士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你们不是在驻地吗?”胡国山满脑袋的疑问。 九头魔犬本来正在全力压制残星的那道百铭神劫,却不想斜刺里突然又多出了几道,当下脸上也失去了往日的从容,他大喝一声,身上发出强烈的光芒,在场之人纷纷用手拦住眼睛。 自己,应该算是真的被背叛吧。离开了养育自己的父亲,离开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兄弟,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回去找自己的所谓母家,不管卿睿廷还要不要她她都已经没了退路,全部的未来都要自己担当。 同样军队中的某些东西刚开始发展也不需要理解,按部就班的训练,等以后战场上运用的多了,自然而然很多人就会理解当初廖凡为什么要让他们这么做。 林媚娩眼中闪过忧伤,道:“我感觉到他的气息了。”虽然隐藏的的很好,但是在她的主场,藏得再好也会露出破绽。 一只冷箭突如其来,自卡摩德背后牢牢钉进他左肩的肌肤,顿时让他感到一阵火燎钻心的疼。 “易老爷子死了?”花青衣吃惊的问道,易家镇的镇主竟然死了,这不得不说蹊跷。 连相如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说道:好吧,韩老爷子就住在离这里不远处x一个山庄内,大约半个时辰我们便可以走到,我们去吧。 “你没说要来,我惊讶了一把,怎么会想到来s市?”洛尘扬一边笑,一边跟他击了下掌,算是打了招呼。 就在角落里,梁以默看见了以往f大的校草,那个阳光帅气的男人,何明阳。 后来功成出师,有一次受人暗算,面对着上百人的围攻,他发狂成魔,血染白衣,然后一头昏死在雪地里。如果不是遇到宋雨前,恐怕真的就会丧命当场。 乎真的等杨若离很久了,陡然听到她接电话就特别生气,特别激动。 很久以后,每当封君扬忆到此处都还是惘然,纵是他那时已是半壁江山在握,可她不在身边,又有何用? 乐雨珊说得不是假话,西西给她的食谱,她虽然已经习惯了。但是,她的身体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每一步都好像踩着棉花里面,随时可能会踩不稳,摔下来似的。 晚饭过后,两人到楼,秦风展家二楼有一处很宽的落地窗,视野很好,可以看星星看月亮,而且隔着玻璃窗,房间内又开暖气,根本不会感受到外面的寒冷。 她咬了咬牙,拿他的外套裹住了下半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洛尘扬弯腰抱了起来。 半山腰,一排蘑菇哗然消失,华歌、悦神、白奵、芮蚕姬纷纷从草丛里钻出脑袋。 “影,别这样,想想唐梦,想想你的过去,假如你就是唐影,就是单单纯纯的唐影好不好。”白素的话几近哀求,她知道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薄煜寒直接带着乔鸯来到办公室,他安排乔鸯坐在自己对面的沙发,而自己则是坐在办公桌前认真的办公。 如此难以应付的墨黑符印,光幕还未曾抵消第一个符印的威力之时,第二个符印落在,紧接着是第三个符印。 没有别的理由,在士族的土地上,冯信只能收到半成的税,而在这些无主的土地上,冯信能够收到一成半的田租。 不巧的是,这种毒液在阿莱西亚身上,就是通过毒尾针发出的,楚风虽然自傲,却也不敢冒险。 到了宿舍熄灯睡觉的时间了,张楚岚的室友回来了,整出来的动静吵醒了张楚岚。 灭霸麾下的军团得罪了这么多势力,等到他们势弱时,那些势力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就是不知道谁高谁低了?”楚风心中想到,却也没有在意,所谓乾坤者,天地也,也代表阴阳,而乾坤大挪移之所以难以修炼,恐怕就是因为这武功是以阴阳为基,不仅仅是内力足够就行。 她仰首喝了一杯,带着醉意的眼里有着微光,看着亮了一室的灯火,她笑了笑,目光却无一丝神采。 一进去,里面各种机器的声音惹的乔鸯皱着眉头,空气也让她觉得有些刺鼻。 如果可以,他想将这数千的黄巾全部留在颍川,耕种颍川的田地。 多点开花,5人得分上双,所有上场球员均有得分,这显然是湖人赢球的关键。 叶星本来是打算对容若雨做出一些龌龊勾当的,不过,当见到这具犹如死尸一般的身体,他便没有了兴致。 日本爱普生机器人公司ceo故意挑衅的一番话,的确被很多网友看到了,同时还上了热搜榜前10。 要知道启航游戏放给渠道商的点卡价格大概都是七折以上。现在因为网吧充值系统一下就降低最少十个点,最低的甚至比渠道商拿卡还要低接近一半? “难道是碰到秘境开启了?”露西高兴了起来,这样的话,不是就可以赚到点东西了吗? 别忘了,这是埃及。天启事件的核心。仅仅只是一个天启,就在这里造就了数十万人的伤亡,更不要提后面的魔鬼肆虐,以及更早的各种战争所带来的死亡。 “喂,楚 ,你不能这么说,同样作为九零后,你好意思这么说吗?”雷吉杰克逊顿时抱怨起来。 下午被人叫了出去,没想到会这么久才回来,就忘记设定时更新了。这章是对盟主疯言风语的加更。 诡异丧尸的出现,萌狐大师的威胁感受其实比熊猫人一点都不弱,敏锐的精神力直接拨动着警报,提示着诡异丧尸有多么的危险。 话到这里,杨健请示,关于樱花组在龙城内的据点,他已经从桃谷里香口中获知。按照杨健的意思,立刻带人过去,掀了这帮倭国骚娘们的老巢。 第1661章 发觉 毫无疑问,这个齐国商人张义,是真正的大行家。 从他清楚说出丽妃娘娘在翠微居住了几天、人皇陪了她几天这件事上,就知道他一定早盯上这根灵材。 刘季有些震惊,“是齐国贵胄购买,还是仙人买?” 张义道:“大概还是神州的公卿王族购买,但不一定是齐国王族。 我们临淄乃神州第一商业大城,往 而观想法,却是重在观想,而且观想法是有隐藏运行路线的修行法。 不过,祝福术易学难精。掌握它非常容易,但是想要将它学到精通却异常困难。 风蛇族的圣地形成时间可能是几十万年甚至上百万年,哪怕风蛇族每年只有一条风蛇死去,如此漫长的时间过去,这里也最起码埋葬了几十万条风蛇。 到得近前,叶浩轩透过树叶之后,却是发现密林之中,正有两方势力正在混战。 由于有成步云的出现,嘉嘉大夏众人倒是没有伤亡,就连金守正这个倒霉家伙也没有变成僵尸最后死去。 购买之后,星辰战舰会直接释放一次光波,解除所有宗门弟子身上的异常状态,然后下一次会在凌晨刷新,以后也是每次凌晨释放光波。 几乎就在两人回归的同时,本来看似没有任何伤痕的两人,在一瞬间,同时出现无数惨烈的伤口。 其实在他吞了天魔舍利之后,身子早就等于是有魔僧的百年功力精华护体。 可林心儿却仿佛未卜先知一样,身影如同水中的微波,泛起了无数的涟漪,总是能够轻而易举的躲开破军一道道犀利勇猛的攻击。 “我们现在位于天南,天南大陆有四大势力,其中魔道六宗已经被剿杀了,另外还有三大势力,正道盟,天道盟和九国盟,我们的目标是九国盟的北凉国!!”林风指了指地图。 不料万年前旱魃突然破土出世,幻化成精,暴戾无比,凡走过皆生灵涂炭,修士们死的死,伤的伤。几位隐士大能忍无可忍,联合出手,将旱魃剑身打成粉末撒向妖洲,而旱魃魂则是封印在望幽谷禁地之中。 “马大少,你來找我有事吗?”正在办公室忙活着工作的林少一抬头发现面前站着一个似曾相识的人,一想之后才看出此人真是马大少。 “对不起,把你给害了。”川岛英子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对武玄明表示深深地歉意。 她面带笑意,半夜了还精神抖擞,似乎在策划一件什么事情要上演。 轩辕笑毅然决然 闭眼盘坐,他过去为此都是修炼,如今却是感悟,他从未如此入定过,也不知该如何去思考这个问题。 莫年华除了陪着寒子年伤心和无措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样的话來安慰他了。其实,莫年华知道这两个孩子是沒有错,两个孩子都是无辜的。可是,这个风暴已经卷起,谁也无法逃离了。 “萧少,今晚我们就好好商谈一下合并的细节吧。”韩绪轻声道,双眼看向了萧晨。 “既然前辈修为最高,我自然听从前辈的命令。”风凡虽然看上去若无其事,但心中却暗自冷笑,如果在关键的时候这个大成期修士不自量力,风凡不介意使出各种手段将其灭杀。 如果你选择救母亲,那就是不爱老婆,但救老婆的话,那就会被认为不孝,这种让人头疼的问題是很多男人都不想碰到的,也是不愿意回答的。 第1662章 五行犁车 羽太师放下册子,道:“这群人的确有大问题,是反秦伪王与他们臣子的伪装。” 她将准大罗“师秦长技以制秦”的计划说了一遍。 至少有一点,刘季张良他们说对了,这几年她在重点盯梢“新楚”。 这会儿她的本体依旧在泗水河上修炼,常年有一个灵身在咸阳读书学习。不仅是去咸阳学宫听诸子讲学,也不止是 韩雅一边听着,一边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时不时地还点点头,表示赞同。 不只是刘元勋,江晚意也有些惊讶,他们都没想到陆宇会这么直接。 “老大,你看那是什么?”一名队员的声音颤抖着,指着前方的一团黑影。 因为蓝晗的身体原因,测试地点被放在了铜山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一个被清空的杂物室当中。 另外,还多出了一种感知能力,有点像是感知空气中流动的二氧化碳,通过这个能初步估算正在呼吸者的位置。 米月未踏足的地方是不能传送的,所以两人走了两天抵达了最近的城池,虎城。 看到自己进来,也仅仅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立马又将头扭了过去,一副‘我在生气,不好哄’的表情。 如今他感到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疼痛,但这正是他所追求的效果。 尽管来前就猜到可能存在其他受害者,但看到眼前一幕,黄警官的心情还是难以言说。 这时黑暗人员也都纷纷离开了,煞雨也和所有黑暗中的人一样冷冷的,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离开了这个地方。他们回到训练场进行了一次训练之后就全都重新打起了精神来等待号召,终于开始了,那个号召开始响起了。 珍妮刚想要还口,我上前一把按住她肩膀,向她摇摇头,因为她根本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她再说下去,只会让馒头更加恨她了。 一道红色的剑光一下子从禁地里面飞了出来,散发出黑色的煞气,落到韩云溪身边,与他身上的煞气融为一体,原本苍白的脸庞一下子变得红润了起来,已经停止多时的心脏也恢复了跳动。 可萧秋雨一点都不害怕,萧秋雨眼神坚定的看着巨焰狂蟒尼尔,眼中充满了诚挚,也许从此刻起,萧秋雨已经将尼尔当成了自己的兄弟。 看到周遭的兄弟这么维护自己的隐私,李爽很满意的笑了。看来,自己平日里教人以礼貌的话奏效了。 “好,那就明晚吧。”凌晨无所谓,他要抓陈无松,就是想问问,那能量精石 是从哪搞来的,其他倒是没什么,反正张百川又没事,自己当初的任务已经算完成了。 我深吸几口气,慢慢的抬起头说,“我谁也不怨,也许真就像麦老说的那样,这是他的命吧。”我说话的同时,有意看他一眼。 而萧清峰刚才所说的青木灵火,萧遥没听说过,也不知道属于哪一种,不过,听名字应该是炼药用的那种低温灵火。 “凌老弟,紫卡是实名制的,等会你去录制一下信息。”谢鸿儒对凌晨说道。 锋利的獠牙,那寒光闪闪的最尖锐部位竟然凭空裂开,一丝丝突然如一支支箭羽般,但这呼啸的破空声密密麻麻的向着萧秋雨所在的方向疯狂的激射过去。 一个念头,不管在多远,都会爆体而亡,并且因为是黄泉水凝聚而成,亡者的灵魂,都没有资格转世,会飘到黄泉上,摆渡永世。 第1663章 农家 因为羽太师到来后,只站在边上观看,没打断他们的试验,高咏也没停下测试。 等那位满脸涨红的铁鹰锐士停下机关兽,气喘吁吁离开驾驶座,高咏朝另一位铁鹰锐士使了个眼色,机关兽再次启动。 这次情况好了很多,驾驶座上的铁鹰锐士神态轻松,驾驶机关兽耕田的动作很熟练。哪怕时速提升到三十公里,比前一位增加 “那奴婢再去端一碗来凉着。”锦澜听得出皇后心情颇好,少不得也跟着轻松起来。 来人正是南宫耀枫,他跟陈强一进来就看到这么处戏,而且这个服务员还是他认识的,赵玉婷。 “问到点子上了,按照龙卫一贯的做法,都是各大门派的子弟,但这做法的弊端现在已经出现了,一些门派有私心了,怎么办? 这些话,他们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要真的说出来,还真没这个胆子。 听着纯妃吴侬软语的细声调调,高凌曦微微笑着,只觉得很舒服。目光却随之落在一直沉默无语的叶赫那拉氏身上,默默的注视着她的举动。 比赛结束的哨声一响,整个魔都大学体育馆就沸腾起来,作为这一代的学生,他们亲眼见证了母校男篮的崛起,然后开始期待明年的分区赛和全国八强赛,希望继续一黑到底。 “怎么回事!”城卫军看了一下吉檀,五大三粗的吉檀一下子就被这城卫军给抓在了手上。 系统提示刚一结束,就从农田正面出现一只比平常的野狗大上许多的野狗boss。同时在农田另三面共出现了九只乌鸦。 因为石迪却是在内心之中想到这宁凡是独一无二的,宁凡是不可战胜的,这个时候又怎么会流露出一些吃力的感觉呢? 这是母亲第二次打她巴掌。也是动了真格的一次。而且又是为了姬芙那个贱人。 而当苏晨的目光扫到场上其他地方的时候,发现他们几个是最先出来的。 更重要的是,凭自己现在的一点兵力,根本就没有底气再去曹操那里参一脚。 有了陈进的提醒,乐平提高了警惕,在击败培植人后并没有放松,没有给对方可钻的空子。 陈进傻了,疯了,才会去给科学疯子蛇叔当做实验材料研究,他只是在大蛇丸惋惜的目光中抽了一管血交给对方。 “主公放心,我庞德今日唤一生‘主公’,以后您便都是庞德主公,只要主公不嫌弃,庞德就永远是主公的属下!”庞德眼中含着泪花,在病榻之上,拱手向曹操道。 弑天之主神色冷漠无比,青铜面具显得更加诡异无比,而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一股股磅礴的杀气,骤然从他的身体之上,爆发而出。 到了晚上十点半,我正准备跟阿斗说“晚安”,没想到这时,她忽然发来一句:剑客哥哥,你可以过来陪我吗? 太玄布下的大阵就此运转起来,于此同时,虚空中圆月隐去,漫天星辰亮起熠熠星光,无数星辰之力化作一团团星光坠落,绵绵不绝的消失在了阵中。 没办法,他们只得放弃出水管,转而向我这边围了过来,企图把我从美人鱼手中解救出来。 龙行云微微一笑将斗气缓缓注入五系魔法领域之后,一条金色巨龙呼啸而起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一开始兴许谢安还能听进去两句,但久而久之,谢二叔继续再来的时候谢安就暴跳如雷大动肝火了,终于两人的矛盾彻底爆发了,谢安将谢二叔抓了起来。 第1664章 告诫 听到太师询问,田院长露出羞愧之色,叹道:“有负太师所托,折腾了三年,还是没能改良橡胶树种。” 他侧过身,指着树林子,“您瞧,我们已经用了育苗之法,它们依旧干巴巴,榨不出胶乳。” 羽太师道:“和半年前没啥区别,没怎么长高,也没变粗。 看来橡胶树完全不适应关中的水土,怎么改良种子、嫁接 至于食物,那更不用提了,有口吃的就不错了,还管它是什么东西吗? 如果李豪没有抽到查看特权,那他绝不会涉及投资行业,因为这不但需要极其深厚的背景,而且还要狠辣精准的眼光。一旦投资决策失败,不但钱打了水漂,而且还在行业里丢人现眼,遭人耻笑。 “难道相思树的花瓣一直都是这样?”风凰问道,灵城相思树她有耳闻,但往日了神思不属实在无心来这姻缘圣地看看,今夜有比翼鸟牵引才有幸来到,不知情况当然也在情理之中。 “您老人家全知全能,自然不在话下。”他脱下了黑袍,而藏在黑袍中的人,正是黑衣人的爱徒法克维尔。 想到这里,林枫安心了下来,今天晚上他太累了,连续施展银针之术,让他身心疲倦。他眼睛闭上没有多久,呼噜声便响了起来。 阳光灿烂,绿草柔软,徐徐微风中还带着远山万花飘来的芬芳、清香。 “林冬,你说的可是真的?那如此,此界会不会恢复到原来的样子?”黑风激动的问道。 随后,她不断拉弦弯弓,一道道金色箭矢带着呼啸声杀向天上众人。 “剑冢是上古遗迹,据说藏有这个世界存在的秘密。”老人皱了皱眉,伸手指了指脚下,林语和喵蓝再次震惊得张大了嘴巴,显然心中有了猜想。 隐世孙家,是近百年才宣布退隐的家族,他们原来也是居住在琴岛,但是在斗争之中,败给了赵家,然后就不知道在哪个地方隐居了,所以才有不少人还知道这个家族,不过再过几年,这个家族也就淹没在历史的海洋中了。 两人一起来到湖边,这时候鱼已经被遛得没了力气,半个脑袋已经浮在了水面上。 得到十六块灵石,其中十块交给了院子的管理者,剩下的六块买了五张隔音符以及几张净身符,还有一张治疗符与简单防御符。 周末警局里,警员显然对常京桐印象深刻,一见到她来就让她在旁边坐下了。 所以,原来的她总是保持安静,甚至有时候控制不住地溢出几声呢喃,都尽 力控制着音量,生怕打扰到顾泽琛。 然后她拿着尹星月的手,去了隔壁玩具店,给她买了个可以背在身后的蝴蝶翅膀。 村里人都知道,所以梅英那死男人出事,她都是听杜海林回家说的。 林知微慢悠悠地开口,不像生气的样子,倒像是关心而随口问上一问。 简单的修改了一下,脑子不太够用了,明天睡醒了我在好好的修改一下。 当初他感觉千夏觉多的时候,想来那个时候应该就是已经怀有崽崽了。 黄慧娟很自然地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帮他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 那五百万,是我自己一点一点赢回来的,不服是吗,不服来挑战我,我不会拒绝,我喜欢挑战,我喜欢,看到你们败给我的样子。 大家还没笑完,爷爷一歪,躺在地上。蓝新颜把爷爷身子摆正,放平,耳朵贴他胸口听疗。蓝新颜抬头看着,眼泪流了下来,轻言柔语地说:爷爷心脏出了麻痹,出气多,进气少,怕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