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全息美食经营游戏》
2. 天崩开局
如果可以杀人的话,安乐现在恐怕已经犯罪了。
现在的她就像是被迫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的奴隶。狗系统的奖励,也深深地学到了资本的精髓——用她自己的劳动成果来奖励自己。
唉——,人这一生活的真是如履薄冰。
在被李兮兰强行灌完药后,安乐觉得自己已经再次升天,根本不需要系统将她送回去。
【宿主,你还好吗?】无能的系统终于恢复了视力。
安乐半条命地躺在床上,胃里翻江倒海,药跟跳楼机一样在她的嗓子里直上直下。安乐拼命咽下去后,说:“要不你还是把我送回去吧,我真的要死了。”
【不可以哦,除非宿主的新手任务失败,不然系统无权主动将宿主送回。】
安乐猛地坐起来:“难道我们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力了吗?一点都没有吗?”
【没有哦。】
安乐唰地一下躺在床上:“你厉害,睡觉。”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正巧不巧地打在花苓春的脸上,那双如蝶翅般的睫毛颤了几颤,缓缓张开。】
……
安乐随手捞了一个枕头,向床外扔去:“你恶不恶心,大早上的播报的事什么玩意?”
【宿主不喜欢吗?】系统的语气可怜巴巴的。
安乐顶着鸡窝般的头发坐了起来:“谁家好人大早上播放自己起床时的细节场景?你已经恶心到我了,下次别再给这抽了,不然我见一次骂一次。”
【好吧……??】
撒完起床气,安乐算是清醒过来了。经过一晚上的心理建设,她算是想开了,既来之则安之。
安乐下床走到衣柜那里,打开一看,琳琅满目的衣裙霸占了她的眼睛。
“李兮兰穿的那般朴素寒酸,没想到却这么舍得打扮花苓春。”安乐心下感叹,不由地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安乐选了一件较为合眼的鹅黄色窄袖襦裙,在系统的指导下,艰难地将衣服换好。随后坐到梳妆台前,准备梳发,在脸对上铜镜的那一刻,安乐才想起来自己根本就不会古代的盘发。
“系统,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安乐放柔语气。
【什么事情?】
安乐:“就是……我不会盘发,你能帮我盘一下吗?”
系统没有回答。但只一眨眼的功夫,安乐的头发已经不再是原先的鸡窝头了。
安乐大喜:“谢谢系统!”
安乐对着铜镜想看系统给自己编的头发,却意外看清了自己的容貌。
锃黄的镜面上,赫然映着一张少女的脸庞。少女的脸乍一看跟李兮兰很像,但细细一看就能发现一点都不像。
小巧精致的鹅蛋脸上有着一双明亮清澈的杏仁眼,这双灵动明亮的眼睛衬得她灵巧又俏皮。李兮兰的眉间是江南中的朦胧烟雨,而花苓春就是春天的一枝翘头桃花。
安乐道:“原主今年多大了?”
【20岁。】
安乐感慨:“人比人,气死人。”
收拾完一切后,安乐终于是踏出了屋门,迎面的便是一处院子。
安乐道:“这花家比我想象中的条件要好啊。”
【毕竟家中有人走商嘛。】
安乐点点头,在这个宅子里大概转了一圈,总得来说就是院子很挺大的,屋子有三四个,就是一处普通的小宅子。
安乐去到厨房,此时李兮兰已将早饭做好放在桌子上了。安乐扫了一眼,早饭很简单,一碗白粥,一盘热菜外加一碟咸菜。
有些寒酸,但安乐吃东西从来不挑,有什么就吃什么。
饱饱地吃了一顿后,安乐主动承担起了刷碗的工作,而李兮兰则是要去集市上摆摊子了。
李兮兰走前不放心地叮嘱安乐:“锅里有烧好的热水,记得用热水刷完,皂荚就在旁边。”
安乐摆摆手催促着李兮兰:“知道了娘,我又不是小孩子。”
李兮兰一步三不愿地离开了。
安乐谨遵嘱托,用热水把碗洗刷完毕,将桌子擦了一下,随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系统,我问你这花家看着也不像很缺钱的样子,怎么饭吃的这么寒酸呢?”
【宿主,因为这是古代。你以为米饭白粥是人人都能吃得起的吗?】
……
安乐:“对不起,是我肤浅了。”
【没事,等宿主适应了就好了。】
休息地差不多了,安乐拍拍手站了起来:“系统,你有京城的实景地图吗?”
【有的宿主,但现在打不开,因为宿主等级不够。】
安乐道:“等级?什么等级?”
【在宿主未完成新手任务之前,系统是不会透露的。】
“好吧。”
花苓春悠悠转转地出了门,脑子思考着自己怎么样才到达阳春街。
这边刚一出门,那边迎面就走来了一名女子。女子穿着淡紫色的襦裙,体态端庄,步子轻巧,端地一副小姐模样。女子身后跟着一名丫鬟。
看到花苓春,女子主动打起招呼来:“苓春,今天怎么不跟着李姨一起去集市了?”
【这位是你的邻居的邻居,曲家小姐曲水,跟你是很好的朋友。她身后的便是她的贴身丫鬟春柳。】
花苓春顿住迈出的脚,立马微笑地朝曲水打招呼:“好巧啊,我这不是昨日病刚初愈,张大夫让我在家歇着休息。”
曲水上前手佛在花苓春的额头上,检验她是不是在说谎。
曲水收回手道:“确定不烫了,前天我去看你的时候,你整个人红着脸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我快要担心坏了。特别是李姨,整宿整宿地不睡觉来照顾你。”
花苓春立马就想到了李兮兰眼下的黑眼圈。
曲水道:“既然病刚初愈,你应该在家里好生休息调养,现在出来是要去做什么?”
“呃……”花苓春一时语塞不知怎么回答,突然一道灵光在脑中一现。花苓春朝曲水招招手,头靠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你千万要帮我保密,先别让我娘知道。”
曲水道:“我得先听听是什么事,万一你又要背着李姨去干些胡事,我可不能帮你。”
花苓春三指并拢指天发誓,道:“放心,我说的这事绝对不是什么胡事,不然我花苓春天打唔……”
曲水捂住花苓春的嘴说:“快被贫嘴了,我相信你。”
花苓春点点头,曲水收回手。
花苓春道:“我想开家店。”
“什么!”曲水十分震惊。花苓春道:“不要这样一副表情看着我,是真的。我要开店。”
曲水注意到自己失态,呼了一口气说:“开什么样的店?”
花苓春道:“糕点铺。”
曲水了然:“平日内你做的糕点很好吃,确实应该考虑开个铺子。可有中意的铺子?”
花苓春如实道:“有,在阳春街那里,我正打算过去看看。”
听到花苓春的话,曲水立马换了一副表情,忙伸手捂着花苓春的嘴:“你是认真的吗?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
花苓春不明所以,瞪着自己的大眼睛摇摇头。
曲水慢慢向她靠近,小声说道:“那里可是鬼街!”
……
“系统系统!”安乐在心里大喊。
【怎么了宿主?】
安乐咬牙道:“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什么是鬼街?”
【什么鬼街,这个词语太深奥了,超出了统统的认知范围了_(:3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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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乐气笑了:“你再装傻一下试试呢?我问你,有你这么当系统的吗?你看看人家网文里的系统,不是送金手指,就是送挂送装备送帅哥美女。你呢?你开局不给我店铺新手礼包也就算了,你怎么还火上浇油呢!”
“你看看你给我选的址,这不纯坑爹吗。你要想要我死早点说,别折磨人行不行。我一个开店的,我把店开到鬼街这种没有人流量的地方,我是有病嫌自己钱多,做慈善呢?”
【( ???∞)】
“人呢,别装死行不行。”
系统不再说话,如同死了一般。
安乐:“……”
曲水道:“京城低价租金确实贵,但是也不至于把店开在那里吧,不然这生意怎么做?”
安乐心道:“懂我都懂,我也没有办法,我也很为难啊。”
花苓春面露难色道:“我知道,但是约都约好了,还是先去看看吧。你也知道,我真没有多少钱。”
曲水点点头,道:“我现在就让春柳备马车,我陪你一起去。”
阳春街在京城的最西边,地段十分偏僻,从承德街到阳春街需要半个时辰。马车拉着她们在京城的小巷街道中九曲十八弯,终于是到达了阳春街。
马车一停,花苓春立马跑了下来,随便扶着一棵树干呕。现代的技术让她太过于享受,以至于坐马车的时候,直觉得自己要被颠死了。
“幸亏早上喝的是白粥。”安乐侥幸地想着。
曲水走来,见花苓春如此十分担忧:“是不是身体还没恢复好?要不我们回去吧,等你养好身体了再来。”
花苓春忙摆手道:“不……不必了。”她真的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曲水递给花苓春一个盛水的竹筒,花苓春喝了一口,涮了涮嘴。
“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我。”
花苓春直起身子,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条空荡荡的街道。街道两侧摆摊的小贩,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街上几乎没有人,十分安静,唯一的声音便是耳边呜呜作响的风声。不禁让人怀疑,这真的是京城吗?
在来的路上,花苓春就向曲水询问了有关阳春街的事情。
阳春街在京城位置虽然偏僻,但在几年前还是十分热闹的。那时的阳春街以买糕点闻名京城,在这里居住的人每家每户几乎都会做糕点,每天慕名前来的游人食客数不胜数,是一条商业前景非常好的街道。
直到几年前,阳春街的一场凶杀案,直接斩断了此街的商业道路。因为受害的那户人家,是阳春节上糕点行业的巨头王家。阳春街能够以糕点闻名京城,有一大部分都是王家的功劳。
王家凶案一出,几乎是砍到了糕点行业的大动脉,但这也不至于让阳春街变得如此落魄。
当年,阳春糕点行业中除王家外,并立的还有几家,其中就属兰家与王家最不对付。
王家凶案出现后,立马就被官府断定为利益纠纷,彻查了兰家。凶手很快也被揪了出来,就是兰家的老爷兰喜桉。
而兰喜桉被抓之后没几天,就被发现吓死在地牢里,死前脖子上都是血淋淋的抓痕,好像是被恶鬼索命。兰喜桉死后,兰家的嫡长子兰舟,突然变得疯疯癫癫,还残忍杀死了家中的一名丫鬟。
至此,兰家在阳春街甚至于京城再也无法立住脚跟,便举家搬迁到他城。兰家这一走,阳春的糕点行业可以算是直接被斩了双臂。但消停了没几天,王家就传出了闹鬼的事情,日日有人听见王家夜里会传来拍门声以及女子哭泣的声音。
于是,其他几家糕点大亨也都举家搬迁到了别地,阳春街闹鬼的名头彻底坐实。树倒猢狲散,居住在街上的人,几乎都走的走,散的散。阳春街也从昔日的“糕点苏杭”沦落为人人惶恐避之不及的鬼街。
3. 恭喜触发隐藏剧情
花苓春凭借着系统的指示,带着曲水来到了她的任务地点。三人停在一家店铺前面,曲水面色愁容道:“苓春你……真的想好了,要租下这里吗?”
眼前的店铺肉眼可见的十分破败,两扇原本该紧紧闭合的门,如今东倒西歪的靠在门框上,门上的无字牌匾的角落结着巴掌大的蛛网,就连门外两根支撑的红柱也因长时间无人清理落了灰褪了色。
外边就如此破败,里面更不用说了。就这样的店铺,那店铺老板还敢跟花苓春狮子大开口,要一百两定金外加半年内四十两租金,真是不怕遭雷劈。
花苓春皱眉,在来的路上阳春街虽然人少,但街上的铺子都没用破败到这个地步。这店铺是因为老板太黑心,遭了雷劈?
【宿主的脑洞很大哦。】
正想着,从街道的西边走来一个穿着深红色锦衣的胖子。这胖子脸上堆积着肥肉,满脸油脂,眼睛细小且长,鼻梁被肉压着几乎消失不见,鼻头很大,两腮的肉挤着他略微发紫的嘴唇,乍一看此人面相就十分奸诈恶心。是个标准的游戏里面刻板的奸商形象。
伴随着胖子一走三颠的肥肉,系统非常贴心地在胖子旁边弹出一个介绍身份的篮板。
【姓名:承守财】
【身份:守财商铺老板(新手任务重要NPC)】
【性格:奸诈爱财,为了钱毫无底线】
【备注:怕鬼】
花苓春将面板的内容看完。此时,承守财也走到了花苓春面前。他低着眼,用那双被肥肉挤压的眼睛来回打量着花苓春三人,道:“你们就是来看店的?”
面对这样的人,曲水面色显然不好,看起来像是不舒服一般。
花苓春强忍恶心道:“是的。”
听到花苓春的话,承守财立马换了一副十分不耐烦的样子,喷着吐沫星子道:“价钱我已经明确说过了,说是多少钱,那就是多少钱。你去道上问问,我承守财向来是说一不二。多一子可以!少一子儿不行!想在我这捞到便宜,没门!我这店铺位置风水都是极好的,没有一百两定金就甭想跟我谈!”
曲水插口道:“什么位置风水极好,你就是个奸商,这里是个鬼街,平日内都没有人,位置哪里好了。”
承守财瞪着两小眼道:“我说好那就好。它就算再差,那也是在京城!平日内多少人找我,我都不同意。能在京城里搞到房子,都算是祖里上高香了。”
“你!”曲水在家都是被家里人宠着,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我怎么了?”承守财一字一顿,居高临下地看着曲水。由于他身上肥肉的缘故,他在花苓春她们面前就如同一座巨山。
花苓春连忙出来打圆场:“别动气,我又没说不行。”
承守财哼了一声,顺着花苓春的台阶往下下:“还算你有点眼色。”
花苓春道:“但是一百两确实有些多,我还需要一点时间凑……不知,承大哥愿不愿意宽限几日……”
承守财满脸不在意道:“最多三日,最近有个大户来找我,说要买这个铺子。三日之后,若你们筹不到钱,到时候就别怪我没给你们面子。”
说罢,承守财甩袖离开了。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叮!触发剧情!】
【背景:花苓春找承守财商议房租定金一事,却被承守财恶狠狠地回绝,并要求花苓春在三天之内凑齐一百两定金,否则租店一事免谈。三天之内凑齐一百两,对于花苓春来说十分困难,可是若凑不齐,店铺就要归他人所有。花苓春现在十分为难,租店一事必须要完成。】
【任务:请宿主在三天之内凑齐一百两定金,找承守财商谈。或者,想办法,在三天内降下租金,让承守财自愿降价租房。】
【注:若新手任务失败,系统将判定宿主不适合做生意,自动归为宿主放弃,即刻传送回原先世界。】
【祝宿主开业大吉!】
花苓春:“……”操。
曲水恶狠狠地瞪着承守财的背景,拉起花苓春的手,道:“苓春,我们也走。这里的地段这么差,我们不租也罢。走,回去我就求爹爹帮你物色一家好铺子,钱的事我帮你凑。”
曲水拉着花苓春往马车那边走。走到一半,迎面撞到了一只黑影。
“哎呀。”这黑影的力气极大,直接把曲水、花苓春撞到在地。春柳忙上前搀扶曲水,对着那闯来的黑影骂道:“你干什么的,长眼不知道看路吗。”
花苓春站起来,拍拍自己的屁股。看清了黑影的庐山真面目——一位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乞丐。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蓝板也弹了出来。
【姓名:廖文轩】
【身份:??乞丐(路人NPC)】
乞丐手撑着地站了起来,嘴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他直起身子,仰头用粘成粗条细丝的头发直对曲水、花苓春。
不直是发现了什么,他伸手勾住眼前的头发,向掀帘子般从两边掀开,露出一对褐色清澈的眼睛。不过几秒,乞丐猛地往后一退,发疯似地指着她们二人,边跳边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死,我死,他也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兜兜转转,兜兜转转。鬼啊,鬼啊!怎么回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马上就是我了!马上就是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乞丐跳着,带着自己惊悚的喊叫声朝着街的另一个方向跑去。大街上的人,对于都充耳不闻,眼观不看,各自干着各自的事情。
曲水一时被震惊住了,嘴巴张了又必,终是没说什么。拉着花苓春的手,快步走向马车:“我们快点走吧,这里太邪门了。”
回到家时,已是下午。
推开宅门,便见李兮兰满面愁容地在院里来回踱步。她听见开门声,立马止住了脚,朝门口望去,见是花苓春回来了,李兮兰忙上前迎去。
“你去哪了啊?怎么现在才回来,我不是让你好好在家带着吗。你这孩子,能不能让娘省点心。”
李兮兰伸手探上花苓春的额头,检查她是否发热。冰凉的手碰到花苓春的头,花苓春下意识后仰了一下。
李兮兰有些尴尬,没有点明。
花苓春道:“娘,你就放心吧。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的很。”
李兮兰道:“我看未必,饭就在锅里,你自己盛一碗吃。娘现在去给你熬药。”
“啊?”花苓春露出一副要命的表情:“还要喝嘛?我现在感觉我的身体倍棒。”
李兮兰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快点去吃饭,吃完饭来喝药。”
花苓春:“……”
消耗了自己半条命后,安乐如一条濒死的鱼瘫死在床上。
【宿主,你还好吗?】
系统关心地询问。
“啊——”安乐举起一只手,表示自己还好,目前心跳正常,尚有生命迹象。
中药这个东西,真的不是给人喝的。它是真正的做到了,使人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宛若死后重生。
啊……,身体好轻,是要飞起来了吗?
【宿主,不要死。你还有新手任务没做呢。】
安乐道:“你还真是不当人也不干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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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说好的一周,怎么减成三天了?”
【因为宿主聪明,触发了隐藏剧情。】
安乐道:“我就过去看个店铺,我就触发了?到底是不小心,还是早有预谋,你心里比我清楚的很。”
【嘻嘻,所以宿主打算怎么完成任务。】
缓地差不多了,安乐直起身子:“还没想好,我需细细斟酌。”
在灌完安乐药后,李兮兰就出去了。
安乐想着上午的事情,一个破铺子租将近一百四十两,是安乐没想到的。承守财敢那般狮子大开口,恐怕就是看安乐只是一介女子,故意刁难。
现下,任务也已经触发,这一百两银子她该怎么去凑?面对故意刁难的承守财,她又该怎么反击?
一想到这,承守财那张油腻的脸就出现在安乐的脑海里。
安乐恶心地一激灵,重新倒回床上。
定金要凑,但不一定非要是一百两。有没有什么方法,能既降定金,又能反击呢?
安乐愁思苦想,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天已经黑透了,屋里一点光都没有,十分黑暗。
安乐躺在床上,迷瞪地问道:“现在几点了?”
系统很贴心地回应。
【晚上八点四十七。】
“我睡这么久?”安乐从床上起来,摸黑摸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润嗓子。然后,在桌前小坐了一会,就起身出屋了。
痛痛快快地睡了一下午,安乐现在的肚子特别饿,果然睡觉是一件非常耗费体力的事情。
安乐准备到厨房翻点吃的出来果腹,在去厨房的时候刚好露过了李兮兰的房间。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李兮兰屋里的油灯还亮着。
雪白的窗纸上透着暖黄的灯光,上面映着影子,影子跟山峰一样,叠在一起,起起落落。
安乐的脚尖突然不受控制地转向,朝着李兮兰的房间走去。
刚走到门口,便听到有人在里面说话。
“春儿现在怎么样了?”说话的是一个男人,听着既熟悉又陌生。
“苓春身体已经好多了,蒲公子有心了。要是让苓春知道蒲公子你这般担忧她,她定会很开心。”
安乐蹲在门边,一下就认出来了这是李兮兰的声音。
【夜深人静,一男一女独处一室,所谈内容让人好奇,这其间难不成有什么阴谋?】
【柔弱的花苓春该怎么办?请宿主在以下两个选项中选择。】
【1.蹲在门边继续偷听。】
【2.按耐住好奇心,去厨房找吃的。】
选项蓝板在安乐面前弹出来。
“去去去去,别捣乱行不行。”安乐胡乱挥手,蓝板同雾气一般被安乐扇散:“你不要再胡闹了,我在干正事呢。”
【已选择1。】
【嘻嘻。】
安乐:“……”这真的不是上天派它来惩罚她的吗?
蒲公子道:“伯母话别这么说,倒显得生分了。我一直将春儿当自己的亲妹妹对待,哥哥关心妹妹理所应当。”
李兮兰道:“唉,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正当安乐听着起劲时,屋内突然传出声音。
“哈哈,春儿最近风寒刚好,大半夜这么待在外面,不怕再病倒一次吗?”
话音刚落,紧闭的两扇房从里面被打开了。花苓春蹲在地上,一只靴子闯入了她的视野里。
她尴尬地抬起头,正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花苓春艰难地朝他扯出一抹笑:“嗨……”
4. 坑上加坑
【姓名:蒲青松?】
【身份:???】
【注:此人与原主关系十分要好,将原主当妹妹对待,宿主要注意言辞。】
半透明的荧兰面板后映着一个男人的脸。男人弯腰半俯着身子,一半墨发如瀑布般从右耳滑落,一双含笑如春的桃花眼透过面板直勾勾地盯着花苓春的眼睛。
刹那间,花苓春的呼吸一滞,沉溺在男人含情的眼眸之中。
“还不起来吗?”蒲青松勾唇一笑,弯下膝盖,也蹲了下去。
一张俊脸突然靠近,花苓春连忙起身,后退几步,结巴道:“你……你你怎么蹲下来了。”
蒲青松嗤笑一声,起身道:“因为某个人不愿意起来,所以我便也蹲下咯。”
“你……”花苓春不说话了。
蒲青松上下打量了花苓春一番,道:“看来春儿的身体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
李兮兰道:“是啊,多亏了蒲公子介绍的那名郎中。”
蒲青松道:“时辰不早了,伯母我先走了。”
李兮兰道:“我就不送了。”
蒲青松颔首,抬手十分自然地揉了一下花苓春的头后,便离开了。
花苓春目光紧紧跟随着那青色的背影,直至完全消失在自己视野里后,一道白光在她的脑海里骤然亮起。
第二天,花苓春几乎是起了个大早。去厨房时,李兮兰刚将木盖盖上熬粥。
见花苓春如同打鸡血一般,李兮兰问道:“苓春今天是有什么好日子吗?”
花苓春摆摆手道:“没有,就是昨天睡得好,今天比较精神罢了。”
昨晚回到屋子后,安乐便向系统讲了自己的想法。蒲青松那身行头一看就不缺钱,既然蒲青松与原主关系甚好,那是不是就表明她可以先向蒲青松借钱。这样,租店的资金也算是有着落了。
只要拿到租店的钱,后续砍价什么的也都好说了。
囫囵吞枣地把早饭吃完,花苓春放下碗就要走。
李兮兰道:“你病才刚好要去哪啊?”
花苓春仰身探出个头:“我去找蒲哥哥。”说完,头收了回去。
李兮兰无奈道:“这孩子……”
话没说完,门框那又探了只头出来:“那个……娘,问一下,蒲哥哥家在哪里?”
“……”
安乐在承德街与南川街来回折腾了半个时辰,终于找到了路人说的清泉巷。
有时候真不怪安乐路痴。古代城市布局建筑布局,通常将就以对称为美。大街小巷相互连通,从上方看京城的布局就如同大大小小的方块拼接在一起,中间用街道连接,随便一个口就可以通往另一条街道。
若是古人自是没有问题,长期居住在此,哪条街通往着哪条街,基本上都心如明镜。
但若是像安乐这样的现代人,在这种地方简直就是一个无限的“套娃”。
这种地方真是找路人都没用。要么是“你从这走,到前面右转左拐再直走再右拐。”要么就是“你走错了,你直走在前面第四个口那左拐,然后右拐往回走到第三个口,再右转再左拐。”
一条街上恨不得有三四个口,安乐哪知道左拐右转,拐的哪条街,转的那个口?
安乐提着早就凉透了的糕点,站在一座小四合院门前。红檐灰墙,一眼望去整条街两整排都是这样的建筑,密密麻麻如同排列整齐的锦鲤。
安乐有些震惊,她以为像蒲青松这样的人住的应该是那种超大的宅院,里面最少得有十几个家仆。住在这样的小四合院中,安乐着实出乎意料。
难道他是那种表面看起来光鲜亮丽,实则是个打肿脸充胖子的人?
“唉,算了,来都来了。”安乐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抬手扣响门环。
约莫过了一小会,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青年人,青年人身上穿着粗布制的衣裳,头发盘起,面色蜡黄,脸颊上布着密密麻麻的麻子。
【姓名:柳愁】
【身份:蒲青松家的管家兼家仆(npc)】
柳愁开门见是花苓春,忙侧身把花苓春请进院子里:“花姑娘怎么想起来今天来了?”
花苓春道:“这不是大病初愈,想着过来给蒲哥哥报个喜,让他别担心我。”
院子里的布局跟花苓春想的一样,北东西侧各有一座厢房,是个标准的四合院。院中种植着一棵银杏树,随着立秋的到来,银杏树叶的叶根有着微微泛黄的迹象。
花苓春四处张望道:“蒲哥哥呢?”
“公子在屋里看书呢。”柳愁带着花苓春来到北厢房。到了门口,柳愁敲了三下门,道:“公子,花姑娘来了。”
“让她进来吧。”蒲青松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柳愁朝花苓春颔首。花苓春会意,谢过柳愁,自己推开门,提着糕点进去了。
厢房里面比花苓春想象的要大,陈设布置古朴清雅,浮光如流水般在屋内流动,空气中隐约飘着木头的清香。
“你来了。”
花苓春寻声看去。蒲青松身穿淡蓝色长袍,身姿挺拔地端坐在书案后面。他低眉,将书缓缓合上,一缕墨发披在他的胸前,浮光透过窗棂正巧不巧打在他脸上,嘴角带笑,美不胜收。
花苓春再一次因他的外貌愣神,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到。
“找我有什么事?”
声音将花苓春拉回现实,不知是不是错觉,方才蒲青松好像轻笑了一声。
【宿主刚才是犯花痴了吗。】
系统调侃道。
“闭嘴。”
花苓春提着糕点,笑嘻嘻地过去,把糕点放在书案上,道:“我来看看你。”
蒲青松眉毛一挑,道:“稀奇。一个大病初愈的人来看望一个正常人,真是稀奇。”
花苓春:“……这不是太久没见,想你了嘛。”
蒲青松道:“说吧,有什么事。”
起初,花苓春还有些犹豫怎么向蒲青松开这个口。但现在既然蒲青松主动问起她了,她也没有理由再不好意思了。
花苓春犹豫片刻,开门见山道:“我想借点钱,用来……开店。”
蒲青松:“什么店?”
花苓春:“糕点铺。”
蒲青松:“可有选址?在哪里?”
花苓春想起曲水给自己说的鬼街一事,有点心虚,但还是如实道:“有,在……阳春街……”
花苓春小心翼翼地抬眼,观察着蒲青松。
蒲青松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道:“要借多少?”
嗯……
“借太多的话,多半会借不来。但借太少的话,预算可能不够。”花苓春在心里反复斟酌一番后,决定折一小半借:“七十两。”
蒲青松没有说话。
花苓春有些心慌:“这是要多了?”但她对于古代物价不是很清楚,系统也没有告诉她这里物价金钱的折合,她要是想获取到这个世界的所有信息,必须要完成新手任务。
“这个狗系统。”花苓春心中暗骂,与此同时,不停地观察蒲青松的神色,试探性地开口:“五十两也行。”
蒲青松神色如常,依旧没有开口。
花苓春道:“四十五两也行。”
“……”
“四十两……?”“三十五两?”“三十两?”花苓春快哭了:“蒲哥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蒲青松终于开口了:“租你铺子的人,可是承守财。”
花苓春有些讶然:“你怎么知道?”
蒲青松轻呵一声:“京城内除了他,还没有人做生意如此这般不要脸面。强者降价,弱者涨降。他这个铺子,十五两就能买下来。”
花苓春心骂:“奸商,咋不给自己奸了。”
蒲青松道:“所以,他这是租了你七十两?”
花苓春:“……一百两。”
蒲青松笑了:“所以,你找我借钱,是真要给那奸商一百两?”
花苓春道:“怎么可能,但是我也没想到这铺子只要十五两就能买下来。”
蒲青松道:“我可以借银子给你。”
花苓春眼睛一下子亮了。
“但只有二十两。”
【叮!】
【恭喜宿主触发隐藏任务。】
【背景:走投无路的花苓春决定找蒲青松帮忙,在她的印象里,蒲青松一直都是个很好的人,带她亲如姊妹,她也将蒲青松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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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哥哥。她向蒲青松借钱,蒲青松一定会帮忙。但面对高昂的租价和不要脸的奸商,蒲青松不愿花苓春被奸商坑去那么多钱,表明自己只会借二十两给她。】
【任务:请宿主在三天内,找承守财谈价,把店铺价格降到二十两,并将其买下。】
【注:若新手任务失败,系统将判定宿主不适合做生意,自动归为宿主放弃,即刻传送回原先世界。】
【祝宿主开业大吉!】
花苓春:“……”
蒲青松道:“怎么了?不开心吗?”
花苓春强颜欢笑道:“没有。”就是有点想发疯。
花苓春走到书案前,给蒲青松倒了杯茶,道:“蒲哥哥,我问你承守财阳春街的那个铺子,近期可还有其他租客?”
蒲青松喝着花苓春倒的茶:“据我所知,没有。”
花苓春盘腿坐下,手撑着头,眼睛亮闪闪地看着蒲青松道:“蒲哥哥,你愿不愿意帮我一个忙?”
……
岁唐街在京城是一条商业街,这里聚集着不少有名气的商号铺子,人烟稠密,在这里的人,多是地主富豪,管控严格,小贩小摊根本没有机会在这里落脚。
岁唐街往前,在第三个口右转,便是壕城街,这里不同于岁唐街,在这里大多都是住房宅府,由于靠近岁唐街,这里的宅院租金很高,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
一辆马车自岁唐街行入壕城,在其中一巷口转入,停到了一座宅府前面,府上牌匾赫然写着“承府”二字。
车夫下来,从马车厢后面拿出马凳放在车厢前面。
“老爷,到了。”
马车左右摇晃起来,马踮了几下脚,承守财从车厢里面出来。车夫立马站在马凳旁,承守财扶着车夫的肩膀,笨拙地从马车上下来。
承守财从衣袋里翻出几枚铜钱给车夫,自己理理衣领走进承府,在路过承府门口台阶上坐着乞讨的乞丐时,还不忘踹他两脚再吐口涂抹,找人打发走。
马春兰在堂内坐着,身后有名丫鬟为她捶肩。见承守财回来,忙上前帮他脱下外衣,招呼人送菜上来。
“事情办的如何?”马春兰倒了杯水,端给承守财。
承守财将水一饮而尽,气愤道:“他们就是一群蠢猪!好好十几亩地,有什么要不过来的。他们就是一群没用的贫户,霸占着那么些地,要厉害早成地主了。一群人在那里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他们又不是地主,那地也没写他们的名,直接找几个人抢过来不就好了,大不了一两银子打发一下,真的是。真没想到,他们会因为这事把我给叫去支招。”
马春兰给承守财捶肩,道:“还是老爷聪明,那群人完全就是一帮子酒囊饭袋。”说着,眼神也变得恶毒起来:“区区几个贫民有什么好怕的,就算闹到官府,咱也能贴点银子把这事平了。”
承守财哼哼道:“对啊,反正不是在京城,什么事是用钱平不了的呢。”
“夫人。”方才给马春兰捶肩的丫鬟带着另几个丫鬟,端着饭菜进来,把菜挨个摆在桌上,摆了满满一桌。
承守财眼睛都亮了:“忙活了一天,真是饿死我了。”
马春兰忙给承守财夹菜:“老爷可要多吃点,饿坏身子可不好。”
承守财点头应是,端起碗筷吃了起来。马春兰见承守财动筷,自己也端碗夹菜吃。
吃着吃着,马春兰突然道:“老爷,阳春街那个铺子怎么样了?租那么贵,能租的出去吗?”
承守财摆摆手道:“放心吧,那人就一黄毛丫头。”
马春兰有些担心道:“可是一百两……”
承守财道:“怎么?不相信我吗?一百两怎么了?这里可是京城,租金贵点怎么了。”
马春兰道:“不是的老爷,我只是担心她嫌贵不租。”
承守财道:“我当然知道,到时候她找我的时候,我就假意降那么个几十两,让她对我产生感激,这样铺子不仅能租出去,这后续涨房租收房租的事也都好办了。而且,不管我降多少,我都不会亏钱。”
“阳春街那地方,房租五两都没人租,那房产也不过十两银子收的,亏不了的。”
马春兰立马喜笑颜开:“还是老爷聪明!”
5. 坑上加坑
吃完饭,一个家仆过来,手中还拿着封信。
承守财道:“这信是谁送来的?”
家仆道:“不知道,送信的人没有说,只说让我把信交给老爷。”
承守财哼了一声道:“我看他给了你不少钱吧。”
家仆一下红了脸,低下头去。
承守财摆手让他下去,自己拆开信封看。看着看着,他脸上的肉挤了起来,他哈哈大笑:“真是天助我也!”
马春兰不解:“怎么了老爷?”
承守财道:“有人写信给我,说愿用七十两银子租我那铺子。这下就算那丫头不租,我也有下家了。哈哈哈哈哈。”
三日之约,如期而至。
这几天花苓春东拼西凑只堪堪凑到三十两银子,离一百两银子还差得远呢,再加上系统给她施压,花苓春真的要焦虑死了。
“唉,失败就失败吧,死了更好,这活着还不如死了。”走前,安乐给自己上了一遍毒鸡汤。
这次去阳春街,曲水不放心,还是陪着安乐一起去了。
有了一次坐马车的经验,安乐这次坐时,没有上次那么难受了。
下了马车,曲水有些不安地拉住花苓春的手。花苓春安慰道:“别害怕,没事的。”
来到上次的位置,承守财已经在铺子前恭候多时。
承守财居高临下道:“钱备齐了吗?”
花苓春脸色有些难看。
承守财将其看进眼里:“没有?”
花苓春点点头,试探性地开口问:“能不能便宜一点?一百两实在是太多了。”
承守财上下打量着她,哼道:“最低八十两,一分都不能少了。”
花苓春恼了,指着承守财的鼻子骂道:“你这个奸商!这破铺子你租我八十两?你怎么不去直接抢呢!”
承守财道:“铺子破怎么了?这里是京城,你以为是什么小地方呢?就这铺子,有的是人要租。”
花苓春嘴角抽搐一下,要不是系统要求她租这里,倒贴她租,她都不要。
花苓春道:“京城?京城又怎么了?我宁可花八十两租别的铺子都不会来租你的。就你这破地段,一个人都没有还敢租八十两,就不怕遭雷劈吗!”
承守财道:“我遭雷劈?开玩笑,我承守财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都没有遭雷劈过。这个店你爱租不租,我还是那句话,这里是京城,你不要有的是人要。”
说完,承守财甩袖离开。
花苓春的表情也由气愤变为了看热闹。曲水道:“你不是一直都很想租这里吗?怎么现在又不租了?”
花苓春道:“租是肯定要租的,只不过今天不适合。”
“什么意思?”曲水被花苓春搞得一头污水。
花苓春拉起曲水的手,道:“明天就知道了。”
回到府中,承守财大发了一通脾气,马春兰在一旁不敢出声。待承守财发完脾气,马春兰才敢上前,安慰道:“老爷消消气,为了这么一个黄毛丫头,犯不得这么生气。不是还有个人说要租那间铺子吗。”
承守财平定心神道:“那个铺子真是不吉利,早知道阳春街会出那档子事,前些年说什么我都不会在哪里买房产。这铺子得赶快让出去,越快越好。”
夜半三更,铺子几乎都关了门歇了灯,除了几家亮灯的客栈之外。冷月空照,阳春街上毫无火光,铺子几乎都紧闭房门,街边的摊子也都盖上了遮布,风声呜呜,别无他声,此时的阳春街更像一条鬼街了。
一辆马车驶入阳春街内,踢踏的马蹄声在空荡的街道上回荡,打破了这条街死一般的气氛。马车在一座破败的店铺前停下,承守财提着灯笼,颤颤巍巍地下了车。
现在夜色已深,阳春街上空无一人。不知是不是错觉,自下了马车以后,承守财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他。
承守财咽了口吐沫,不停地安慰自己:“都是错觉,都是错觉,都是错觉。”
承守财提着灯笼,上了台阶,望着空荡荡的街道,说不害怕都是假的。
“怎么还不来呢。”承守财嘟囔着。原来,在见花苓春之前,承守财就见了那个买主一面,并提前约定好了时间。所以,即使花苓春不租,承守财也没有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只是这个买主有些奇怪,他面对承守财的狮子大开口并没有讨价还价,只是要求在今天晚上让承守财过来一趟,陪他看一下店铺,没有问题后就直接租下。起初,承守财还暗骂买主蠢货,并暗自窃喜自己赚了,今天这么一来,他就有点后悔了,心中总有股隐隐不安地感觉。
现在尚未立秋,天气还没有那么冷,但承守财还是不停地搓手,缓解自己的恐惧。
“怎么还不来。”承守财不停地嘟囔。
风从街口吹来,灯笼左右晃动。承守财站在铺子门前,盯着地上。突然,一股微弱不可察觉地声音自他背后响起。
噔、噔、噔。
承守财搓手的动作一下子止住了。
噔、噔、噔。
声音没有停下,反而越来越近。如同针一般,扎着他的耳膜,扎着他的心。承守财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身上忍不住地颤抖。
噔、噔、噔。
声音离他越来越近,承守财浑身僵硬,因为现在他能感受到,就在他的身后站着一个人!
别怕别怕别怕别怕别怕……承守财安慰着自己。
这时,肩膀上突然一沉,承守财再也忍不住地大叫起来:“啊——!!!!”
一只手捂住了承守财的嘴:“嘘,是我你叫什么呢。”
看清来人后,承守财脸一下红了:“原来是蒲公子啊……哎,不对,你怎么从铺子里出来了?”
蒲青松道:“我看你这么久没来,觉得无聊便提前进去看看了。”
承守财松了一口气:“蒲公子觉得怎么样?可还满意?”
蒲青松点点头:“不错。”
承守财立马换了一副谄媚的表情,连刚刚尖叫的事情都忘了:“那租金……”
蒲青松很爽快道:“好说。”说着,将一包沉甸甸地钱袋扔给了承守财。
承守财手捧着钱袋,钱袋的重量让他十分安心。
蒲青松道:“你先走吧,我今夜无事,就留在这里打扫铺子了。”
“好嘞。”承守财同意,拎着一袋子的钱走了,也不管什么鬼不鬼的了。鬼有没钱可怕吗?
承守财提着灯笼,哼着小曲,愉快地在道上走着。走着走着,迎面撞上了一个提着灯笼的人。
“承老板,你来这么早啊。”看清前人后,蒲青松十分惊讶道。
“你……”原本满面春风的承守财脸一下僵硬住了。
蒲青松不解承守财这是什么表情,问道:“承老板你怎么了?”
“你你你你!”承守财看看后面还亮着光的铺子,又看看自己面前的蒲青松。他像是想到什么了一般,拽下挂在腰带上的钱袋,打开一看,满袋子的石头。
顿时觉得脑袋嗡嗡,眼前一黑。
“承老板!”
……
【宿主,你确定你这么做能成功吗?】
安乐边嗑瓜子边道:“成不成功,也就那样了。”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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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的她已经彻底摆烂了,反正方法她也想过了,成与不成听天由命吧。
现在她能做的,就是在死前多吃点瓜子,保证自己不是饿死鬼。失败了,就当提前吃自己的瓜了。成功了,就当是吃承守财的瓜。
反正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不亏的。
系统有些看不下去了。
【宿主。】
安乐吐了一个瓜子皮:“怎么了?”
【有一点斗志啊。】
安乐笑了:“我很有斗志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没有斗志的,告诉我,我可以帮你换一只新的。”
【……】
吃的差不多了,安乐拍拍手,把堆成山的瓜子皮扫到簸箕里面,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当作收尾。
“爽。”安乐把油灯熄灭,躺到床上。
【宿主,这就睡了吗?】
安乐点点头,一本正经道:“说不定这就是我最后一顿安稳觉了,明天不要打扰我,就让我这么平静地离去吧。”
【可是……】
“闭嘴,我是不会对你这个狗系统产生留念的。”
【……】
次日,安乐一觉睡到自然醒。从床上坐起来时,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十分轻松,胳膊不是胳膊,身体不是身体,整个人都得到了不一样的升华。
安乐伸了个大大地拦腰,以此来拉伸自己的肌肉。
“系统,现在几点了?”安乐照常摸到桌边给自己倒水喝。
【早上9:45】
安乐道:“还挺早。”
喝完水,安乐就去洗漱穿衣编头发,然后去厨房吃饭。厨房里的木桌上摆着今早的早饭,想来是今早李兮兰出门时,提前为安乐备好的。
安乐这边刚把饭吃完,那边院中的大门便被人敲响。
安乐去开门,见来人是曲水,安乐忙把她请进院内。
花苓春道:“你怎么来了?”
曲水一把拽住花苓春的胳膊,有些激动道:“苓春,你知道吗,承守财病倒了!”
“什么?”花苓春大喜。承守财出事,说明自己的计划成功了。看来,比自己的瓜先来到的,是他人的瓜。
曲水道:“今天早上,我意外听到爹爹说的。”
花苓春碎碎念道:“这下就好办了。”
曲水拉住花苓春的手说:“什么意思?苓春你还想租阳春街的那个铺子?”
花苓春点点头。
曲水眉宇轻皱,很是正经道:“你可知承守财为何突然病倒?”
花苓春下意识点了一下头,随后快速摇头。
曲水道:“阳春街真的闹鬼!承守财就是因为昨夜自己去的阳春街,然后被鬼附身病倒的。”
花苓春挑了下眉,道:“真的假的?”
曲水点头:“是真的,爹爹就是这么说的。这个阳春街,真的很邪门。我已经给爹爹说好了,让他帮忙给你物色家铺子,我爹爹也答应了。过几天,他就会带我们去看,苓春我们再等等好不好。”
花苓春嘴巴微张,不知说什么好。只得心中叹气:“并非是我不想啊,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这时,院门外传来三声敲门声。花苓春看了眼院门,道:“你先在这里坐会,我去开门。”
打开门,门前站着一名穿着褐色粗布衣的青年人,在他身后停着一辆马车
【姓名:林福。】
【身份:承守财的车夫兼家仆(路人npc)】
林福朝花苓春恭敬地鞠了一躬,道:“花小姐早,我家老爷想请小姐到府上一聚,商议一下租店的事。”
6.开业大吉
壕城街,承府。
府里今天格外的忙,上到马春兰下到丫鬟家仆,不停地在一座厢房里面进进出出,这边刚端进去一盆热水,那边就有人又端着水出来。
“哎呦——哎呦——”承守财哀嚎的声音连绵不绝地传出来。
花苓春诧异地看着林福,关心道:“承老板……,他还好吗?”
林福抬手抹了一把头上莫须有的汗,道:“老爷……老爷只是感染了风寒,头疼的厉害,不是特别大的毛病,多谢花姑娘担忧了。”
花苓春跟着林福进入屋内,刹那间,花苓春的视野就被密密麻麻的蓝屏所霸占。
【姓名:马春兰。】
【身份:承守财正房夫人(新手任务npc)】
【姓名:玉浮。】
【身份:马春兰贴身丫鬟(路人npc)】
【姓名:知春。】
【身份:承府丫鬟(路人npc)】
【姓名:刘仁德。】
【身份:裕德大药房大夫(路人npc)】
……
花苓春看的头晕眼花。
透过层层叠叠的蓝屏,花苓春勉强看到了被蓝屏和下人丫鬟包围着的承守财。
“哎呦——哎呦——”承守财躺在床上,扭动着肥胖的身躯痛苦哀嚎。马春兰满脸焦急地握住承守财的手,催促着刘仁德快点诊治,大小丫鬟向前挤着为承守财擦汗。擦多了,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擦汗,还是在擦上一个人擦头时留下的水渍。
“让一让,哎,让一让。”林福拼命往前挤,为花苓春开道。
“老爷!花姑娘来了!老爷!”林福大声喊道。
马春兰不乐意了,满眼鄙夷地瞪向林福:“叫什么叫!没看见老爷正难受吗。”
林福为难道:“夫人……,小的不是故意的,只是花姑娘到了,小的想着老爷急着见花姑娘,便提醒一下老爷。”
一旁哀嚎不断的承守财听花苓春来了,立马住了嘴。一时间,身体也不难受了,头也不疼了,立马起身,仿佛花苓春就像是一方神药一般,只要见上一见,即刻药到病除。
“花……老板在哪?”承守财双眼放光道。
花苓春从林福身后出来,道:“承老板,我在这。”
承守财恨不得扑上去握住花苓春的手,奈何他体型肥胖,没能扑起来,倒是身上的肉猛地一颠。
花苓春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明知故问:“承老板今日身体抱恙,这么急着找我,是……所为何事?”
承守财看向马春兰,无力地摆摆手道:“你先带着她们退下。”
马春兰不放心地握住承守财的手:“老爷……”
承守财不耐烦地摆摆手。
马春兰应了一声,带着屋中的丫鬟下人郎中出去了,在离开前,她恶狠狠地瞪了花苓春一眼。
花苓春被这一眼瞪地发毛,心道:“这是吃醋了?我的妈啊,对着这么个人都能吃醋,看来是真爱。怪不得我一辈子都不富裕呢,原来是因为豁不出去。”
现在屋内就剩下承守财、花苓春、林福三人。
承守财背靠着床板,道:“花老板……听说你要开店,不知寻到合适的铺子没有?”
花苓春轻笑一声,道:“承老板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嘛。”也没有回他到底是找到了,还是没找到。面对承守财这样不要脸的奸商,就不能让他知道你自己的需求,不然指不定会被大杀一笔,别看他现在很需要花苓春,说翻脸就翻脸。
承守财擦擦头上被抹布弄上的水渍,尴尬一笑:“对对,你瞧瞧我,这一病脑子给病糊涂了。”
花苓春道:“所以啊,承老板还是好生在府中养病吧,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今天我还有事要忙。”
听到花苓春有事要忙,承守财马上慌了,开口道:“花老板且慢!”
花苓春道:“怎么了?”
承守财道:“花老板是有什么事情要忙?需不需要承某的帮助啊?”
花苓春勾唇一笑,道:“不必了,承老板还是安心养病吧。”
“哎!”承守财伸手挽留花苓春。花苓春抱臂道:“承老板,你一直拦我做什么?若是有事,直说便好,这么扭捏干什么。我记得承老板您最是直言不讳,有事说事的呀。”
“哈哈。”承守财尴尬一笑,道:“既然花老板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我今日请花老板来,就是想问问花老板,阳春街的那间铺子花老板还要吗?”
花苓春道:“哦?承老板不是说那间铺子已经有人租了吗?”
承守财道:“是有人要租,但我这不是念着跟花老板的交情,便没有租给他嘛。”
花苓春了然地点点头,佯装为难道:“那可真是多谢承老板了,可是你那铺子租金太贵了,我也只想做个小本买卖,实在是没有那么多银子……可能,要拂了承老板好意了。”
此话一出,承守财忙道:“租金的事,好说,好说。花老板只要你开个价,我都能接受。”
花苓春眼珠转了一圈,道:“十两怎么样?”她记得蒲青松给她说过,承守财的那间铺子十五两都能买下来。今日一来,看到承守财如此摸样,他肯定特别着急地想把这个烫手芋头给丢出去,不然花苓春也不敢说十两。
“十两?”承守财面上明显为难。
花苓春充眼不见,补充道:“买下来。”
承守财更加为难了:“花老板,你这……你这就有点狮子大开口了吧,十两银子就想把我这铺子买下来?我这铺子地段就算再不好,那它也是在京城啊,一分价钱一分货嘛。”
“哦——”花苓春点点头:“那确实。”
承守财笑道:“不过看在与花老板的交情上,二十五两?”
花苓春爽快点头:“但是,承老板我来的时候怎么听说,承老板并非病倒,而是因为昨夜独自一人去阳春街撞鬼,吓倒的呢。”
“这……”承守财瞪了一眼林福,林福忙低下头,道:“老爷,这可不是我说的。”
花苓春道:“承老板既然要做生意,不诚实可不行。阳春街闹鬼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昨夜承老板被鬼吓晕,……这个……现在好像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承老板说句实在话,现在你出去找找,恐怕也没有人会愿意花二十五两买一间闹鬼的铺子吧。唉……”花苓春可惜道:“我也就是小本买卖,地段的好坏于我而言,是十分重要的,你那铺子啊,还是等有缘人吧……”
花苓春转身,转地十分潇洒,好像说不要,那就是不要了。
承守财见花苓春如此决绝,心下也是一横,十两就十两吧,反正他也不亏。
“花老板!十两!”承守财着急花苓春走的太快,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完。
与此同时,系统那恶心又让人期待的声音在安乐耳边响起。
【叮!】
【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在阳春街从奸商手中租铺子!】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1:在一周之内从承守财手中租下铺子!】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2:在三天之内,打下铺子租金,成功从承守财租下铺子!】
【恭喜宿主超额完成任务:用十两银子成功买下承守财手中的铺子!】
【恭喜宿主,成功激活‘美食店铺经营’系统!】
【由于宿主超额完成新手任务,系统特为宿主申请了新手礼包一份(可自行决定是否打开)!】
【新手任务完成,系统的功能也会为宿主开放:商城、京城实景地图、世界背景、一键店面升级、店铺人员名单、店铺人员诚信数值、股东名单、宿主获取称号。】
【注:若有不懂,宿主可以挨个询问。】
这个播报,对于安乐而言无疑是她近几天来最开心的事,她终于不用为自己的生死发愁了。
与承守财到衙门办完过户契约后,花苓春算是真正意义上,合法的拥有了这个店铺的使用经营权。
“这份房契可太好看了。”安乐回家后,对着这白纸黑字的房契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若不是系统在看着,她恨不得当场嫁给房契。
【宿主,大可不必这么激动吧。】
安乐依言将房契放下道:“确实有些冲动。”
正当系统松了一口气时。
安乐道:“明天再大摆宴席庆祝吧。”
【……】
【宿主,现在您的新手任务已经完成了。系统的所有功能已经对您开放,您就没有什么想了解的吗?或者开个新手礼包?】
经系统这么一提醒,安乐总算是想起来正事。
安乐咳嗽几声,从书案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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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箱中,拿出几张宣纸平铺桌面,往砚台里滴了几滴水,拿墨条研墨,待墨磨好,安乐拿起毛笔,正襟危坐道:“好了,你可以说了。”
【宿主,想了解什么?】
安乐摇着笔管,笔顶一下一下敲打着安乐的下巴。安乐思索了一番,道:“先讲讲这个世界的背景设定吧,记得语气放慢,我要记笔记。”
【……】
【该世界为虚拟世界,用宿主那个时代的话来说,就是类似于“全息游戏”里的模拟世界,与游戏不同的是,里面的人物都有自我意识,他们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事业成就,不受程序代码的约束。】
安乐点点头,操着一手不熟练的毛笔,在纸上留下看起来算是工整的正楷:“所以,还算是游戏对吧?我现在也算是游戏里面的人。哦,不对,是玩这个游戏的主角。只不过是全息亲身体验的,对不?”
【可以这么理解,但这里的人都是有主观意识的,这里并不算是一个完全意义上的游戏世界。这么说只是为了方便让宿主理解,如果宿主完成了终极任务,那么这个世界就会完全变成真的世界。】
【当然,现在宿主的一切行为,都会为后面的发展产生影响,就跟现实世界一样。】
安乐道:“懂了,更高级的游戏嘛。对了,我的终极任务是什么?”
【经营自己所开的店铺,使它最终名震京城。】
安乐提笔写下:“花三辈子的时间,把店铺经营到名震京城的地步。”
【宿主,三辈子你在开玩笑吗?我们其实可以有点斗志的,统统是你坚实的后盾。】
安乐充耳不闻,心中暗骂道:“我呸,还坚实的后盾。你是我有史以来见过最大的坑,不仅坑大,还十分乐忠于强迫人往里跳。”
【……】
“既然这是一个类似种田经营的游……世界,有没有什么潜规则之类的,比如垄断行业的巨头,或者京城财阀?”
【在京城商业经济,政治外贸如此发达的地方,商会商帮是必不可少的,其中最为顶头的商会叫‘万鸿’商会,商会成员由各界的知名人士或商业大亨组成,主要职能是替政府管理市场经济,调节货物物价,避免物价过高而导致的通货膨胀,制止某些不良商家聚团搞垄断主义,恶意抬高物价,欺负那些中小型企业。‘万鸿’商会,也算是直接由政府直接管理的,受政府监督,对政府负责,会定期向政府汇报工作,及目前市场的变化,算是一个私营机构,但是有编制。】
为了方便安乐理解,系统刻意把话语说的更加通俗易懂。
“OK,了解。”安乐如实记下,突然想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这个世界的物价折合,金银折合怎么算的?”这点非常重要,正因为她不了解,所以在跟承守财讲价的时候,差点吃了大亏。
【为了方便宿主理解,系统特将这个世界的金银折合成宿主那个世界的货币。】
【一文=3元】
【一两白银=一千文=一贯钱=3000元】
【一两黄金=十两白银=30000元】
【普通人一月收入为350,折合成现代货币为1050元】
【每月正常开销为250文,也就是750元。】
【商人则根据其商业能力判定。】
安乐将以上数据,一一列在纸上,并在旁边列了个竖式:“我这相当于花了3万买了个铺子,根据这个世界的购买力度跟收入状况,十两银子着实不少了。那一百两银子……不相当于要我30万吗!这个承守财咋这么黑心,真是坐实了奸商这个名头。”
【宿主能从这等一毛不拔的奸商手中成功买下铺子,可见宿主也是很有头脑了。】
安乐道:“呵呵,人不逼一逼,怎能知道自己的潜力在哪里。”
【宿主说的有道理。】
【叮!】
安乐心头一颤。
【恭喜宿主触发任务。】
【背景:成功租下铺子的花苓春觉得这是开门红,是她生意成功的锣鼓。所以,她必须要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即刻将店铺的装修提上日程,早日开业,好将借来的银子按期还上。】
【任务:请宿主抓紧时间找人装修店铺,定好商铺名字,早日开张,并在开张一月内赚够一两银子。】
“……”
7.开业大吉
安乐道:“完成任务有什么奖励吗?”
【一般没有,如果超额完成任务,本系统会给宿主申请额外奖。】
“哦——,那要是没完成呢?有没有什么惩罚?”
【也没有。】
“收到。”随后,安乐在纸上一笔一画写下:系统发布的任务等于没有任务。
刹那间,安乐宛若回到了小时候,当老师布置预习和背诵作业时,安乐就会将其划分至没有作业那一篮筐里。
系统:敢怒不敢言。
安乐粗略看了一眼记了满满两大页的纸,觉得目前没有什么需要了解的东西了。
安乐放下笔,道:“我记得你是不是说过有个新手礼包?现在帮我打开吧。”
【叮!】
这次系统的回应比以往都要快。也不知是不是感动安乐终于不用她的毒嘴杀“人”了。
【恭喜宿主获得:一键店铺恢复,十两银子启动资金,酵母一包。】
安乐诧异:“酵母?为什么会奖励我酵母?”
【检测到宿主前世是蛋糕店学徒,如今在这里开店十有八九会卖与前世相似的东西。】
安乐不由地向系统竖起大拇指,以表佩服:“这个一键店铺恢复是什么鬼?”
【字面意思,宿主不用担心会遭人怀疑,有系统的帮助下,没有人会察觉到店铺突然焕然一新。】
系统语调上扬,听起来很是骄傲。
安乐:“我也没有说我要怀疑。”
安乐揉揉手腕,转动了一下脖子,起身捶着自己的肩膀来到窗口。
古代的书案太低,坐时必须得直起背,端好手,不然墨水会顺着笔尖滴到纸上。记笔记的这段时间,对于安乐来说,简直是酷刑!现在她感觉背跟脖子又酸又疼,还有胳膊,端久了也传来些许酸意,若非她经常搅拌东西,估计她的胳膊也要遭殃。
窗户被支棍支起来,在窗户外刚好有一颗树,什么树不清楚。眼下马上入秋,天气不似以往那么炎热,清爽的凉风习习吹进屋内,期间夹带着几丝清新的气息,屋外阳光明媚,斑驳的树影倒在地下摇晃。
安乐深吸一口气,暗道爽快!过惯了城中乌烟瘴气的日子,这一趟穿越还真跟旅游一般。
安乐双手支着窗口,一边看景惬意,一边梳理系统给她的科普。
总得来说,这个世界是介于虚拟与现实之间的,类似于全息体验的游戏,只不过是亲身经历,里面的人物跟真人一般。
这里的时间线为古代,具体哪个历史朝代,不知。但这里也有皇帝,有封国有城市有人民,具备一个完成国家的一切,虽然不知是哪个朝代,但系统告诉了安乐这个国家的国号——禹国。
根据国号来看,这个朝代想必不是历史书上那几大耳熟能详的朝代,也不是存在在春秋战国,五代十国这样的乱世国家,因为这里并没有战乱,也没有“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的悲壮景色。反正都虚拟世界了,安乐也并不在意。
权当禹国是某个没有被史书所记载的朝代国家。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朝代国家亦是如此。
禹国地理位置坐落在中原地区,上至燕山,下至南岭,东至黄海,西至四川盆地。这里自禹国建立,就鲜少出现天灾,当国天子清明仁德,体恤民臣,社会稳定,百姓安居乐业,自然也没有人祸。
虽然天子注重商业发展,但还是以自然经济为主,重农抑商。
禹国的农业技术空前发展,商业也空前鼎盛,宛若宋代缩影。
由于生活安逸,这里的人包括书生文人鲜少有远大抱负,因为国家实在是太安全了。一个时代的文学取决于一个国家的社会背景。若说,唐诗前期豪迈奔放,那禹国的诗词就形似于陶渊明一派的田园安逸。
安逸的生活,使这里的人安于享乐,其中美食就是这里百姓主要享受的方式之一。一份味美的美食,能让人一天心情愉悦。所以,禹国的百姓对于美食的研究特别到位。
“天下美食尽出禹国。”此话一点不假,禹国也经常被人称作为“美食之国”。如果你有得一腔热血抱负,那么你可以去参加科举,但很有可能会因为安逸的社会而满腔志向无处施展。
但如果你有得一手好厨艺,那么请你一定要开店,因为这里处处都是知己。
……
对于开业的事安乐是不着急的,有了系统那个“一键修复”什么时候开业都成。现下安乐还面临着一个甚为头疼的事情——如何告诉李兮兰她偷偷在阳春街买了间铺子。
这个事情安乐琢磨了好久,且不说铺子是在哪里买的,单就买铺子开店这个事,安乐明里暗里试探了好久。
李兮兰的回答有委婉有直接,但大致就是不希望安乐开店。原因安乐目前不知晓,但背地里猜过几个“因为她是女子,女子怎么好开店见人呢?”“家中开销拮据,京城物价不便宜,开店太费本钱。”“我年迈已大,不想让你离我太远,不然显得孤寂落寞”等等……
可是千猜万想,总归不是从他人口中说出来的。如此猜想揣测,对于别人可能是一种不尊敬。
所以,这个事安乐是非告诉李兮兰不可,原因无他,只因她是她妈。
但怎么开口就成了问题。
安乐左思右想,问了曲水,也问了蒲青松。二者的回答大相径庭,就是则一良辰吉日,亲自去问。
现在并无他法,安乐只得默默保佑。
等了有几日,安乐找到下手的机会了,因为再过几天就是李兮兰的生辰了。
这天,安乐自穿越而来第一次掌勺下厨,曲水在一旁帮忙。安乐几乎要将自己的毕生所学都全部交付出来,可奈何工具有限,安乐只交付了一半。
一通手忙脚乱之后,安乐气喘吁吁地坐在椅子上,拿着蒲扇扇风散热。
曲水全程目睹了安乐做饭的全过程,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苓春,你今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手脚不便?”
安乐:“……”
曲水离开后,家中就剩安乐一人。安乐将桌凳搬至院中,然后将饭菜一一端上去。
准备地差不多后,李兮兰也从集市上回来了。
“娘!”花苓春甜甜地喊了李兮兰一声,过去帮李兮兰拿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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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兮兰笑脸盈盈道:“今天怎么叫娘叫的这么甜,是不是又背着娘偷偷干什么事情了?”
花苓春心中咯噔一下,道:“怎会,今日是娘的生辰,娘忘啦?”
李兮兰愣了一下,笑道:“人老了,记性不好。”
花苓春道:“没事,我给你记着呢。”
花苓春送李兮兰进屋,此时天以渐渐又橙黄转为暗紫,花苓春翻出几展灯笼在院中挂起照明。
李兮兰收拾好东西后,从屋中出来,被花苓春领到桌前。看到满桌热气腾腾的饭菜,李兮兰眼眶含泪,转身搂住花苓春:“春儿真是长大了啊。”
突然被搂住,花苓春身体僵硬了一下,转瞬即逝,她伸手回搂住李兮兰,李兮兰的胳膊又紧了一分。
见李兮兰如此,花苓春怎么都不好意思再开口了。二人你一言我一句地吃着花苓春精心准备的饭菜,虽然过程比较艰难难看,但好在菜的味道没有走味。
一顿饭吃下来,花苓春都没能找到机会开口。眼看李兮兰有些乏了,准备回屋睡觉。花苓春再也不能保持沉默了,厚着脸皮道:“娘。”
李兮兰道:“怎么了?”
花苓春扭捏,随意找了个借口:“娘,你不觉得今天的月亮很圆很漂亮吗?”
抬头。
……
好吧,并不圆,形如弯牙。
李兮兰挑眉,满脸无奈地看着花苓春:“春儿,你说实话,是不是有事瞒着娘。”
花苓春扭捏了一番道:“娘……”
李兮兰道:“说实话。”
“好吧,娘我想开店。”怕李兮兰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花苓春打算一点一点告诉她。
李兮兰皱眉:“春儿,为何突然想开店?”
花苓春道:“因为,我想帮娘分担点压力。”
李兮兰叹了口气道:“春儿,娘不累,你不用着急为娘分担。”
“可是娘我已经将铺子买下来了。”
“什么?”李兮兰惊讶:“你哪来的银子?”
花苓春低下头:“找蒲哥哥借的。”
“唉。你这孩子,蒲公子已经帮我们够多了,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花苓春头又低了一分。
李兮兰道:“娘都说了娘不累,只要春儿过的好,娘再苦再累也都值。你知不知道,你爹就是因为这个……”李兮兰突然哽咽住了。
花苓春见李兮兰不说话了,鼓起勇气抬头:“娘?”
李兮兰看她一言,终是无奈叹了口气:“罢了,春儿真是长大了。天色不早了,你回屋歇息去吧。”
李兮兰这般说了,花苓春还哪敢继续待在这里,偷偷瞟了李兮兰一眼后,就回屋了。
【宿主你还好吗?】
安乐沉默片刻道:“就那样吧。”
系统能感受到安乐现在心情不是很好,但由于它不是人,它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
安乐走到窗边,给窗户推开一条缝。缝中几展灯笼亮着,李兮兰单薄的背影静静端坐在椅子上,就这么静默着,一动不动。也不知是在想事,还是在思人。
8.出师不利
接下来几天,安乐都不敢再在李兮兰面前提开店的事情。但铺子已经买下了,开店是迟早的事,所以她只能等李兮兰慢慢接受妥协,不会因为她接受不了而不开店,毕竟她的命还在这上面呢。
在家中闷了几天,系统先按捺不住。
【宿主,已经过去五天了,难道我们要一直等着,直到李兮兰妥协吗?】
安乐盘腿坐在书案前,一手撑着头,一手百无聊赖地转毛笔,道:“那能怎么办呢?谁叫她是我妈呢。我也很苦恼,但没办法,这就是血脉压制。”
【那我们还要等多久?】
安乐道:“不知道。你不是系统吗?提前预测一下呗。”
【宿主,本系统有必要提醒你一下。虽然现在你的新手任务已经完成了,但主线任务如果在三个星期内还不开启的话,依旧会将宿主遣返回原先世界。】
“啪。”
安乐将毛笔拍在书案上,道:“你怎么不早说。”
【现在宿主还有半个星期的时间。】
安乐骂道:“你个狗系统,非得每次火上眉头才告诉我吗。”
【嘻嘻。】
还有半个星期的时间,折算下来差不多三天左右。三天,赌李兮兰回心转意,可能吗?要赌吗?当然不,依照安乐这从小蒙题,每蒙每错的特性,赌不是最好的选择。
安乐苦恼起来了,这几天她能感受到李兮兰有刻意地盯着她,如果她想出门,恐怕没那么容易。
但幸运的是,李兮兰今天刚好出门了。有机会不把握是傻子。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说干就干。
安乐提笔龙飞凤舞地在纸上留下几行字,大致内容是:娘,女儿不孝,铺子已经买下来了,这个店不能不开。我不知道爹当年发生了什么,但作为女儿,我不能看着娘这般每日劳累。还请娘能原谅女儿的任性,这几天我要暂住在铺子里,为开业做准备。娘你要多保重,不用担心我。
放下笔,安乐就去衣柜里收拾衣物,动作很快,生怕慢一步就会碰到李兮兰。
【宿主,不要急。】系统安然地说道。
安乐骂它:“你等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将包裹系好,安乐挎着包就出门了。
怎么说呢,有时候缘分就是很奇妙,你越不想一件东西,它越出现在你的视野里。
比如现在,安乐越怕遇到李兮兰,这边刚出门刚好撞上回家的李兮兰。
“娘……好好巧啊。”花苓春尴尬地笑一笑,悄咪咪地将包裹从肩上拿下来,放置身后。
李兮兰朝扬了下头:“身后藏着什么啊?”
“没……没什么。”
李兮兰看了她一眼:“跟我回去。”
“哦。”花苓春一下萎了下来,乖巧跟她回去了。
回了家,李兮兰让安乐在院中待着,自己去了屋内。
【宿主,怎么办啊。】
系统在安乐脑子里鬼哭狼嚎,安乐被吵地头疼:“闭嘴吧,还能怎么办,等死呗。再说了,要死的人是我,你叫什么,闭嘴。”
系统闭住嘴。
这时,李兮兰刚好从屋内出来,她的手上拿着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李兮兰将木盒子放在花苓春手上。
花苓春不明所以,下意识摇了一下。乒呤咣啷的碰撞声从盒子里传来,花苓春一下子就猜到了是什么——这里面装的是银子。
李兮兰叹了口气,这几天她眼睛上的皱纹又多了几条,看起来更显疲惫与老气:“春儿,娘知道你长大了。娘不能一直将你圈在身边,既然铺子已经买了,那就放手去做吧。”
不知为何,花苓春突然眼眶泛热,似是有眼泪想夺眶而出。这并非是安乐本意。
花苓春道:“多谢娘。”
李兮兰捏了下花苓春的脸蛋道:“快去吧。娘已经给你找好马车了。”
花苓春点点头,转身走了。李兮兰站在原地目送花苓春。突然,花苓春顿住了脚,猛然转身,跑向李兮兰,一把搂住了李兮兰。随后松手,转身边跑边道:“娘!我走了,过几天见!”
一路马车,花苓春再此来到了鬼街——阳春街。前几次她与这条街只能说是擦肩的缘分,这一次就跟以往不一样了。
“鬼街吗?有点意思。”安乐看着萧条清冷地街景,心底莫名其妙地兴奋起来。
来到从承守财那里买下来的,被雷劈过的铺子前。安乐使用了新手礼包里面赠送的“一键修复功能”。
原本破败的铺子眨眼间焕然一新,让人眼前一亮。
安乐有些无语:“能不能把特效关一下,我眼睛要被闪瞎了。”
话音刚落,原本环绕金光星星的铺子一下子灭了,就跟关灯一样。
推开门,安乐的脸再度闪亮起来。
安乐:“……可以关灯吗?谢谢。”
安乐的脸灭了。
铺子的全景也展现在安乐眼前,陈设布置跟现代的蛋糕房很像,有前台有展柜,只不过展柜是一个一个凹进去的木格子,不是现代的那种玻璃展柜。
展柜竖着排列了三排,中间留有走道,方便食客无死角挑选。
【叮!】
【恭喜宿主,成功解锁店面*1,正式开启主线任务。】
【背景:一波三折后,花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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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成功拿下店铺并开了家属于自己的糕点铺,但铺子的名字,使她犯了难。没有名字铺子,算不上一个完整的铺子,但是她该给铺子起什么名字呢?】
这时,安乐面前弹出了一条打字框。
【店铺名: (宿主可自己决定)】
安乐捏着下巴回想自己以往玩经营游戏的场景,一般古代食品店铺后面都会缀有xx斋xx堂。
那她该起个什么名字呢……
安乐想了一下,决定用自己的大名在命名这个店铺,这可是极具里程碑的一刻。
安乐将自己想好的名字输入在打字框上,一瞬间,金色的光芒笼罩在“安乐斋”三字上面。
安乐目光紧随金光闪闪地打字框,看着它缓缓飘起,然后咻地一下,飞到门外的牌匾之上。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背景:花苓春愁思苦想,最终确定了店铺的名字“安乐斋”。看着牌匾上的文字,花苓春十分开心,因为这是她真正意义上,自己亲手开的店铺。有言道“初生牛犊不怕虎”,即使把店开到鬼街,这也难不倒正值盛头的花苓春身上。她十分相信,凭借着她的厨艺再加上永不言弃的精神,什么困难都不会将她打倒!】
【主线任务:请宿主认真经营该店铺,带动店铺营销额,宣传店铺,并带起整条街的商业发展,让阳春街彻底摆脱鬼街称呼,并助力店铺名震京城!】
【注1:如果主线任务在接下来五年之内完不成,宿主将会被遣返回原先世界。】
【注2:宿主精心经营店铺,可以用赚来的钱,升级店铺,扩建店铺。】
安乐了然,果然跟平时玩的游戏大差不差,但这种全息亲自体验的,比玩手机上的更要刺激。
安乐来到后厨查看设施,若说锅跟勺是厨师的命,那搅拌机烤箱等就是蛋糕师的命。身为一个职业的蛋糕师,穿越带古代,有两大致命法宝:酵母,烤箱。如果少了这两样,对于蛋糕师来说无疑掐住了命脉。
有了系统商城的辅助,安乐并不是很担心酵母的问题,再者酵母可以培养这个对于安乐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唯一担心的就是烤箱问题,面包并不是蒸馍一样,可以放锅里蒸。在中世纪的欧洲,烤面包用的是石窑,在现代用的是烤箱。而在古代的中国呢?好像没用做面包的先例。
如果没有,那她还用什么烤呢?要知道她只是个普通的学员,并不是一个厉害的教授。
安乐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来到后厨,一进后厨她就觉得名为人生的道路漆黑一片。
好消息:系统给安乐配置了一座石窑用来烤面包。
坏消息:她根本不会用石窑。
9.恭喜获得称号发面小能手
这下安乐是真的犯了难。
石窑一个中世纪欧洲面包产业的标志性烤面包工具,放到现在可以说一个老古董。除了欧洲那些传统面包店会使用,及博物馆外,根本找不到它的身影。
像安乐这样的纯种现代面包师,只有在上专业课的时候,会大概了解石窑的构造跟使用方法。当然只是了解。
所以,让安乐用石窑烤面包,无疑是让一个瞎子开车上路。
【宿主,这里是古代,我们要现实一点。】没用的系统安慰道。
安乐扶额点头:“我懂,我都懂。只是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那宿主你慢慢接受。】
安乐在厨房里转了一圈,里面的材料设施可以说是样样俱全,为了方便安乐,系统还贴心地在每个小瓷罐小木桶上面贴上标签。
这点系统干的确实没话说。
安乐将瓷罐挨个打开看了一遍,确认里面的东西与标签无误后,安乐开始向上挽袖子。
【宿主,你这是在干嘛?】
“做实验呗,还能干什么。你给我整一个这么大的老古董,真以为我是天才,一试就成啊。”安乐挽好袖子,从橱柜里拿出一个木碗,往木碗里面舀了几大勺面粉。
在做面包时,为了保证面包的口感,面包师会选用高筋面粉或者低筋面粉来做。但在古代面粉就是面粉,根本没用高低筋这么一说。
条件有限,安乐只能用普通面粉凑合一下,除了口感会不如那两种面粉好外,其余也没什么问题。
舀好面粉后,安乐就把木碗放在一旁。转身往铁锅中舀了几瓢水,直至到铁锅的一半。她到灶旁捡了几根柴,放到坑中点火烧水。
在烧水的过程中,安乐抽空看了下系统商城。
【酵母:15文/包(折合人民币45元)】
【小苏打:10文/袋(折合人民币30元)】
【高筋面粉:40文/斤(折合人民币120元)】
【低筋面粉:40文/斤(折合人民币120元)】
【搅拌机:300两(折合人民币90000元)】
……
前面关于做面包的原料的价格还算正常,到后面有关现代面包机器的价格几乎等同于天价了。
可能是因为后面的机器太过于ooc了吧,不符合古代的常识设定。
安乐在商城里买了一大包酵母,再配上系统奖励她的,应该够她随便挥霍实验了吧。
安乐在选择栏目上点击了【提现】。蓝色的方块颗粒在她眼前旋转交替,不久,两大包酵母便飘在她眼前。
“神奇。”安乐拍手叫好,接过酵母。此时,铁锅里的水已经陆陆续续在水面上冒出一个一个晶莹的小水泡,小水泡争先恐后地往上跳,看样子水要开了。
安乐忙将火灭了,拿铁勺搅拌着锅中的水,将水泡打散,消散一下水的热量,待水差不多由热转温后,安乐拿出了一个木碗,拆了一包酵母倒里面,然后按照水跟酵母5:1的比例,往里面盛温水,用筷子搅拌让二者充分结合。
随后,安乐拿了两个鸡蛋,打碎放盛有面粉的碗中,又在案板上将写有“砂糖”跟“盐”的瓷罐拿过来。往碗中舀了五勺砂糖,三勺盐。
她伸手捞过一旁的酵母,倒进木碗中。拿起木铲,就开始发疯似的搅拌。这一搅,发了恨忘了情,碗中的面粉在安乐的风暴下,由粉变为面泥再变成团,搅起来拉丝。
看面差不多成型了,安乐上手揉了几下,将其团成一个圆。拿了一个木板,啪地一下盖在碗上,静等面团发酵。
但想让面团发酵谈何容易,一个面包的口感好坏,几乎在发酵这一步骤上。它对于温度和湿度的要求,非常严格,有时需要专业的温度计和测量适度的道具。有些专业的面包师为了追求口感,还会专门弄一个发酵箱,方便自己手动调解发酵所需的温度湿度。
特别巧的是,这两个东西安乐都没有。所以,她只能通过一次又一次地试错,来摸清发酵所需的大概环境。以避免出现发酵不充分,或者发酵过度的情况。
安乐看时间差不多了,打开木板,上手摸了一下面团,湿粘的触感让安乐想都没想,直接将碗中的面团倒掉。
并拿笔在纸上记下:第一次,发酵不充分。
随后安乐又重新弄了一个面团,这次为了方便记量时间,安乐从外面拿了一大把香,和一个香炉进来。一根香燃烧的时间是十五分钟,安乐将香炉放在一旁,点燃一根香插上,然后包臂静等面团发酵。
这次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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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疑问,又是失败,失败的原因是发酵过度。
安乐:“……”有的时候真挺无助的。
【叮!】
【目前发面熟练度:27%】系统在一旁添油加醋,若非它不是人,安乐早一巴掌扇系统脸上了。
在经历了不知多少次失败后,安乐终于成功了。发酵成功的面团,外皮偏干,但富有弹性,拉伸性极好。安乐揉搓着面团,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系统再次在一旁添油加醋。
【叮!】
【恭喜宿主,获得称号“发面小能手”】
【注:该称号没有任何用处,只是一个简单的称号,可用来装逼。】
安乐更要哭了。
安乐用刀,将面团一个一个切开,然后揉成一个小面团,并排成三排。白白胖胖的小面团,安静乖巧地排成三排,静等着安乐拿着油刷在它们身上刷油。
将雪白的团子刷上金黄的油后,安乐又要面对另外一座令人头疼的大山——石窑。
按照安乐以前学的专业知识来说,石窑分为两类:白窑,黑窑。二者的用途一样,但在使用方法上是完全不一样的。
黑窑是将木炭放到洞口里面烧,待到内部温度上来,达到烤面包所需的温度后,将里面的碳灰扫出来,将面包放进去,用里面的余温来烤,这样的石窑温度计可以说是必须品,不然将无法准确知晓窑内的温度。①
很可能会导致里面的温度过高,使得面包烤焦,或者温度过低,使面包不熟。①
而白窑则是与黑窑恰恰相反,它下面有个生火的灶,上面是烤面包的石板。相较于黑窑,白窑更加便利一点,因为它可以控制火焰大小,控制窑内的温度。①
安乐检查石窑,内心不停地祈祷,希望系统给她准备的是白窑,偏偏天不遂人愿,安乐并没有找到下面单独生火的灶,毫无疑问,这是一座黑窑。
安乐几乎要哭出声来,黑窑……这不纯折磨她吗?好不容易熬过了发酵这一步骤,现在又要卡在烘焙这步上面。
这下好了,每个几十次失败保底,她就甭想成功。
有那么一瞬间,她有了想要系统送她回去的冲动。
说好的“柳暗花明又一村”呢?她为什么会是“柳暗花明又一山”?
10.努力向资本家靠拢
安乐扶着冰凉的石窑,欲哭无泪。
系统在一旁添油加醋地安慰。
【宿主,不要哭,哭了也没人看见,面包它也不会自己烧火,跳进去自己烤自己。】
安乐:“……过分了。”
安乐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一般。事到如今,只能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安乐双手合掌,闭眼默念:“老娘保佑,老娘保佑。保佑你女儿在这边锦鲤附体,也算是慰我在天之灵了。”
说干就干。安乐拿了几根柴火放到石窑里面,点火,然后……出去那个椅子进来,放到石窑旁边,坐着干等。
按照安乐所学的知识来看,在以前面包房的人在开业前都会提前烧窑预热,烧热一个窑子大概需要几个小时。所以,她大概要干坐几个小时,才能进行下一步。
烧窑的过程何等无聊,安乐靠在墙上等着,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再次醒来时,安乐是被系统的铃声叫醒的。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声调起伏在同一调上,每响三下一停,并且声音越来越大,就像是拿了一个铅压在心脏上——标准安卓铃声。
安乐要疯了,捂着耳朵却无济于事,只得出声求饶:“别放了,求求你了,我知道你是安卓系统了。”
【收到。】
系统很听话的停了下来,有时候怎么说呢。你说这个系统它听话,但它老犯贱恶心你,说它不听话吧,你让它干啥它干啥。纯粹就是伤害不大,纯折磨人。
安乐拖着沉重的身体,将里面烧干的碳灰扫出来。今天为了成功发酵面团,安乐的胳膊几乎没有停过,经方才一睡,这下刺痛感跟沉重感如铅般拖着她的胳膊。
将里面扫干净后,安乐将面包塞了进去,静等面包烤好。不出意料,这一次又失败了。因为她没有及时清理的缘故,窑内的温度不够,面包理所当然的没有烤熟。
所幸,安乐早有准备,做了三大盘面包。现在第一盘面包失败了,她还有两次机会可以实验,如果两次机会都失败了,那她真没招了,只能等明天。
不知是不是安乐的亲妈在另一边保佑,这一炉安乐烧地很成功。看着新鲜出窑,外表金黄的面包,安乐突然有一种当母亲的感觉。
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安乐将那盘没有烤熟的面包回窑重造了一下,由于窑内温度不好把控,这盘面包最后还是失败了——有点焦,色泽没有上一盘好。
安乐趁机又烧了第三窑,这一窑烧地中规中矩,算不上失败也算不上完美。总得来说,第一次尝试用石窑烤面包的体验,还算是完美。
安乐拿起一个吃,味道口感不如现代面包好吃。但在这种条件下,能顺利将面包做出来,安乐已经很满足了。
劳累了一天的安乐,不知不觉间连啃了四个面包。
虽然她现在已经练了手,大致能摸清做面包的流程,但她的心还是在半空中悬着放不下来。
在烤面包这一流程上,安乐有点过于好运了。从小就坚信“福兮祸倚”的安乐,总觉得以后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摊在她头上。
这边想着,那边外面传来“咚”地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撞倒了一般。
安乐一拍脑门:“得嘞,怕啥来啥。”
出了后厨,便见外面原本排列整齐的展柜,如今少了一个。花苓春走进一看,一个衣衫褴褛地乞丐一动不动地趴在倒下的展柜上面。
在乞丐旁边还亮着一个身份栏。
【姓名:廖文轩】
【身份:乞丐???(路人npc)】
【注:该人有当本斋店员的潜质,请宿主谨慎决定】
花苓春看了眼身份栏,总觉得廖文轩这个人名很熟悉,但一时半会她也想不起来,她在哪里见到过这个名字。
眼下天色深黑,一个乞丐莫名其妙地晕倒在她的铺子里,不管是不可能了。就这么丢出去,对于铺子以后的声誉也不好。
再三思忖下,花苓春架着他的胳膊,费劲地将他拖进靠近后厨的那间屋子。那间屋子,是系统专门为她准备的,避免她劳累过度,没地方休息。
花苓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廖文轩半个身子放在床上。现在他的姿势十分滑稽,上半身瘫床上,下半身跟没骨头似的扭在地上。
花苓春一屁股坐地上,累地直喘气,胳膊比之前更加酸痛了几分。歇了一会,花苓春起身,给廖文轩脱鞋,将他下半身也归位到床上。
【宿主,你将他拖进来干嘛?反正他也是个乞丐,你不好意思把他丢出去,把他留在那里就好了,等他醒了他自己就会走。】
安乐摆摆手:“出门在外都不容易,能帮一把是一把。刚刚我看那个身份栏上有个备注,说他有当店员的潜力,这怎么说?”
【就是在一群人里,挑选出最划算的人。比如,宿主你现在是老板,在你面前有四个人,这四个人挣着同一个岗位,岗位要求不大,每个人都能干好,但这四个人里有的会因为经验多,所要的工资也会多一点。有的因为学历高,要的工资也会多一点。】
【但这份工作只需要最基础的劳动力就好了,而你的资金也有限,你会选择花高价雇佣高学历多经验的人,还是会选择低工资低要求的人?】
经系统这么一解释,安乐瞬间醍醐灌顶:“有点道理。”
【系统就是根据这一原则,在茫茫人海中,挑选符合宿主现阶段有能力雇佣的人员。】
安乐道:“确实人性化。”不知不觉间,安乐也慢慢向资本家靠拢了。
这时,床上的人突然扭动了一下身子,嘴里嘟囔着要水。
花苓春住了嘴,倒了杯水,托着廖文轩的头,一点一点喂下去。
廖文轩拼命地抿着干涩起皮的嘴唇,想要借此能多喝一些。但长期缺水的人,不能一下子喝太多,保险起见,花苓春来来回回倒了三次水,每次都是一点一点喂下去的。
渐渐,廖文轩的眼睛总算是睁开了一条缝。透过厚重肮脏的刘海,廖文轩翕合嘴唇:“你是……”
见廖文轩恢复意识,花苓春将他的头放下,道:“我是安乐斋的老板,你刚刚在我铺子里晕倒了,我担心出事,就把你拖进来了。”
廖文轩了然点点头,看神情估计还在神游当中,摸不清状况。
花苓春道:“饿了吧,我去拿点吃的给你。”
廖文学双目无神,茫然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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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苓春去后厨,将那一盘烤的有些失败的面包拿过来,整盘都交给廖文轩。廖文轩明显没想到花苓春会这么大方,明显愣了一瞬。
花苓春忙摆手让他安心:“放心吃吧,这是面包,没有毒的。”
廖文轩点头,拿起一个面包咬了一小口,随后想也不想地就开始大块吞咽起来。
花苓春担心他会噎到自己,非常贴心地倒了杯水给她。
但明显这个杯水对于廖文轩来说没什么用,不知几天没吃饭的他,现在只想拼命往肚子里塞东西果腹,哪怕吃饱了也要继续塞,因为他不知道接下来他又要饿多久,才能迎来下一个好心人,给他东西吃。
盘子里的面包肉眼可见地变少,没一会,廖文轩就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然后猛灌一口花苓春给他倒的那杯水顺胃。
花苓春将空盘拿到一边去。吃完面包的廖文轩总算是意识清明了许多。
“谢谢……”
花苓春启唇欲语。面前突然弹出一条荧蓝色面板。
【好心的花苓春将昏迷不醒的乞丐廖文轩拖进屋内,并给了他果腹的食物。饿了好几天的廖文轩狼吞虎咽地将东西吃完,并说了声“谢谢”,对此花苓春——】
【选项一:温柔告诉他不用谢,帮助他人是自己应做的。】
【选项二:告诉他如果吃饱了就可以离开了。】
【选项三:要求他留下来为铺子打下手,以此来偿还食物的费用。】
安乐:“……”
花苓春无视面前的蓝板,长期相处下来,她已经习惯了系统随时随地地发疯。
“你今晚有地方去吗?没有地方可以在这里打地铺睡。”
廖文轩面上一惊,立马起身向后退去。
花苓春不明所以:“怎么了?”
花苓春进一步,廖文轩就退一步:“没……没什么,姑娘还请你……请你自重!”
“啊?”花苓春更加一头雾水了:“我很自重啊,哎!你别走啊!我还有话要对你说!”
花苓春追着廖文轩追到铺子门口,奈何廖文轩跑地太快,追出去时,街上就剩一个飘摇不定的黑点了。
安乐扶腰,喘气道:“真的是跑什么啊?”
【唉,宿主这里可是古代欸,男女有别懂不懂?你突然邀请一个陌生男人留宿,人家不跑才怪呢。】
系统恨铁不成钢。
“唉,可惜了,本来还想问问他有没有地方去,还想招他过来打工呢。”
话音刚落,系统回复了安乐。
【叮!】
【恭喜宿主触发隐藏任务!】
【背景:安乐斋老板花苓春,在晚上救下了一个意外晕倒在铺子里的乞丐。二人经过一番交谈,花苓春得知对方名叫廖文轩。见廖文轩无处可去,而她又刚好缺少人手。心善的花苓春提议让他留在这里,打算与他商谈一下打工的事情。】
【奈何花苓春太过热情,廖文轩竟被花苓春给吓跑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工钱不多,又没去处的人,花苓春说什么也不会放弃他的。】
【任务:请宿主在三天内,找到廖文轩的下落,并成功拉廖文轩入伙。】
【任务奖励:酵母*2】
11.潜在的商业对手
次日一早,安乐起床洗漱,将昨天剩下的一盘面包加热,就着水随便硬付了一下,就出门了,走前还将剩下的面包用油纸包好,一并带出去,以备不时之需。
据系统报时,现在是早上【7:30】。
阳春街虽被称为鬼街,但并不代表这里就没有人住。早上的阳春街还是人烟味十足的,不少人提着篮子挎包去东边赶早市。一个身着翠绿色襦裙的姑娘,手提着一个被油纸包起来的包裹,随着赶市大军流动。
由于昼夜温差的变化,清晨的街道上弥漫着淡淡水的清香。
一切的一切,都透露着股淡淡的活人味。
安乐左看右看,不由感叹:“生活真是美好。”
这时,前面传来一阵敲锣打鼓之声。原本定向移动的人流转了个弯,朝着锣鼓的声源处流动。
安乐觉得新奇,便随着人流一块过去看个热闹。
“哎诸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新店‘百芳斋’今日正式开张!各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诶!”一个盘头穿布衣的男子一手拿铜锣,一手拿锣锤,边敲边喊。
男人身旁还站着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本店百芳斋今日开店,全点糕点半价售卖!赚个本钱,诸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咚——
安乐凑在人群里,笑着看着台阶上耍宝的二兄弟。
【姓名:宝德】
【身份:百芳斋老板,宝孝的双胞胎哥哥(路人npc)】
【姓名:宝孝】
【身份:百芳斋老板,宝德的双胞胎弟弟(路人npc)】
台阶下看热闹的人细细碎碎地说道着。
“又有个不信邪的人来这看开店了。”
“不用想,一看就是外乡人。若是城里人,咱们这儿倒贴都不会有人来。”
安乐:“……”
【宿主别骂我,统统不是人哦。】
头戴布巾的老妈子说道:“这都第几个了?”
“第十个了吧。”
“不对不对,我记的是十三个。”
“你那算啥记性,就你这脑子,字都不识还能数清数吗。依我看,这是第十六。”
“怎么还越来越多了,你才不识数呢,就是十三个,还有俺识字。”
“你识字?哎,诸位过来听听,王大宝说他识字。”
“李狗蛋!你过分了,不信咱去找刘先生,咱俩当他的面读三字经。谁读不出来谁是谁老子!”
“来就来,老子怕你。”
说着二人箭弩拔张地挤出了人群,势必要找刘先生,看看谁才是谁老子。
安乐在一旁旁听了全程,始终想不明白,明明好好的两个人,咋聊着聊着就争开老子来了。
有了这场闹剧,人群原本讨论的声音安静了不少。
宝德宝孝依旧乐此不疲地在台阶上敲锣打鼓。热闹都看得差不多了,人群如分水岭一般,有的人往东去赶早市,有的人往西回家干活,还有的人则是善心大发,进了铺子里,照顾一下二兄弟的生意。
而安乐就是属于比较心善的那一类。原因嘛,很简单,也不是纯心善。主要方才听宝孝宣传糕点,恰巧安乐卖的也是糕点,只不过是现代的糕点。如此一来,宝德宝孝也算是安乐的商业对手了。
有言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安乐当然有理由去摸一下对方的老底。
进了铺子,醇厚香甜的糕点味铺面而来,安乐险些要被这味道砸晕。铺子里的布局跟她店中的布局很像,展柜中的每个格子里,都飘着腾腾热气,格子里的糕点形状千奇百怪,有莲花状的、福袋状的、铜钱状的等等等等。
看的安乐不由地瞪大眼睛,暗叹糕点的做工之精,二兄弟的手艺之牛。
“这位小娘子,有没有合眼的糕点想要带回家给家人尝尝的?”安乐吓得一震,看了一眼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男人。
男人有些不好意思道:“真是抱歉,吓到小娘子了,我叫宝孝,是这百芳斋的老板。我们百芳斋里的糕点啊,各个漂亮味美,就算是当礼送人,那也毫不丢脸。”
宝孝无缝衔接地向安乐推销起自家的糕点。
面对如此热情的人,安乐往往不好意思开口拒绝,于是在宝孝的狂热推销下,含泪买了百芳斋热销的三种糕点。
安乐欲哭无泪地抹着眼睛,被热情的宝孝送到门口。
恰巧这时宝德过来,道:“孝儿,快点过来帮忙。”
宝孝道:“知道了,先叫我送一送这位小娘子。”
宝德道:“你过去,我来送。”
宝孝靠在宝德耳边道:“哥我给你讲,咱们在这里考察了这么久,还没听说过这里竟有如此漂亮大方的小娘子。刚刚啊,她可是一口气买了咱这里最热销的那三种糕点。我感觉,咱要是跟她打好关系了,不愁以后没有固定客源。”
宝德拍拍宝孝的肩膀:“可以啊弟弟,比你哥出息。”
安乐扶额叹气,心道:“能不能不要这么光明正大地在正主面前说,我还没走呢。”
通过“偷听”宝德宝孝二人的对话,看样子宝德宝孝为了在这开店摸清客源,默默准备了很长一段时间。“有志者,事竟成!”假以时日,宝德宝孝一定能闯出自己的天地。
但佩服归佩服,安乐的银子也花出去了,这花出去的钱虽然收不回来,但可以让它有价值地花出去。
花苓春出声打断双胞胎二兄弟的谈话:“二位老板,刚听你们说在这一带考察了很久?”
宝德一脸诧异地看着花苓春,那表情好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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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怎么能偷听别人说话。”
花苓春扯嘴笑了笑:“我想问一下,你们知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一个疯疯癫癫的乞丐。”
宝德想了想道:“乞丐不都是疯疯癫癫的吗?”
宝孝伸手将宝德强行拉到自己身后道:“小娘子你别听我哥瞎说,我知道在哪。”宝孝探出半个身子,伸手指着前面的街道:“顺着这条街往前走,等到前面第三个口时转进去,然后再直走到第二个口,有个小巷子。有一个乞丐住那里,带着条黄色的土狗,之前去那里意外撞见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小娘子你说的那位。”
印象里,廖文轩并没有带着条狗,但这不排除人家没有。
花苓春朝宝孝笑了一下,这一笑如沐春风,宝孝直接愣住了:“多谢……宝二老板了。”
花苓春谢过,一手提着一包东西离开了。
宝孝保持着招手的姿势,着魔地看着花苓春离开的背影。宝德包臂,从一旁冒出,满是不解道:“她怎么知道你是我弟?”
完成新手任务,解锁了系统就是方便不少。在拜别宝德宝孝后,安乐直接让系统调出了京城全景地图,并调成“阳春节全景地图”。一下子,阳春街的俯视图一览无余地展现在安乐面前,想放大放大,想缩小缩小,就跟导航似的,十分方便。
“这样才对味嘛,金手指就要有金手指的样子。”这是安乐自穿越而来,第一次正面夸赞系统。
有了地图的帮助,安乐终于没有在如套娃般的街道上迷路,很轻松地就找到了宝孝说的那地方。
原本趴在地上打盹的黄狗,听到有脚步声后,立马立起两只耳朵起来,欢快地摇着尾巴跑到安乐裙边,又是蹭又是嗅。似是察觉到了味道不是自己主人的,黄狗尾巴的摇动频率肉眼可见地慢下来,它也不再蹭安乐,后退了几步,与安乐保持一定地安全距离,歪着脑袋,与安乐大眼瞪小眼。
安乐也歪着脑袋看它,黄狗毛发油光锃亮,可见是被养地很好。一人一狗,就这么静默了片刻。
安乐嗤笑一声,蹲下身子,将油纸里面的面包拿出来,放到地上:“嘬嘬嘬嘬,快来,嘬嘬嘬嘬。”
黄狗将头歪向另一边。
安乐把面包往前推了一段距离,指着面包。
“这是……好吃的,嗯。”安乐朝黄狗扬了下头,希望黄狗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黄狗站在原地依旧没有上前。
“难道是我太吓人了吗?”安乐有些自我怀疑。
“汪!”黄狗突然大叫一声,朝她奔去。安乐吓到了,以为黄狗要咬她,立马起身向后倒退一步。
岂料,黄狗直接略过了她,哼唧着冲入她身后那人的怀里。
花苓春回头,身后原本摸狗的人愣了一下:“姑娘?怎么是你?”
12.招到新店员
花苓春道:“这狗养的不错啊。”
廖文轩不自在地点头,道:“姑娘,我这里……比较脏,咱们去外面说吧。”
花苓春看了眼角落中脏到发黑发亮的破摊,其实她也没有觉得有多脏。一个破摊子一个小支蓬对于廖文轩来说是他的家,一个能给人安身休息的家,怎么能嫌它脏呢?出门在外,能有一个安身的家,是有多么不容易,这点安乐在生前深有体会。
但廖文轩提出来了要出去,那安乐也照顾一下廖文轩的面子,跟他出了巷子,在外找了处台阶坐下。
黄狗坐在他们二人之间,廖文轩一下又一下地摸着狗背,从怀中掏出半块脏掉的烧饼,象征性地拍了拍饼灰,然后喂到黄狗嘴里。
花苓春见状道:“吃饭了吗?”
廖文轩低下头,小声说:“昨晚吃的很多,现在我还不饿。”
说着,他的肚子就咕噜噜地发出抗议。
花苓春拆开从百芳斋那里买的糕点,自己拿了一块,剩下的递给廖文轩:“诺,给你。”
“你不吃吗?”
花苓春摇摇手中那着的牡丹花状的糕点,道:“我早上吃过饭了,现在不饿,拿一个尝尝味就行了。快接啊,你昨晚可是把我一整盘面包都吃了,怎么现在客气上了。嗯?”
“谢谢。”廖文轩接过,拿出一块糕点,小口小口地吃。
花苓春道:“昨晚的事……对不起啊,我主要是看你是个乞丐,恰巧我的店马上要开业,店中缺少人手,就想把你留下来,谈一谈让你留下来干活的事情。唉,这事儿怪我,是我太心急了。”
廖文轩瞥了她一眼道:“没事。你……所言当真吗?”
花苓春点头:“当然是真的了。包吃包住,你去我那,刚好可以给小黄找个新家,算是有个遮风挡雨的落脚地儿。”
廖文轩道:“可是,我是一个乞丐,我什么都不会……,只会帮倒忙。”
花苓春摆手:“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这活啊,谁来都是零基础的新人。好了,别犹豫了,快去收拾收拾东西,跟我回店,我教你干活。”
花苓春不容拒绝地将廖文轩推向他的住处。随后,拉着他往店里赶。
踏入店门的那一刻,系统的播报随之传来。
【叮!】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拉廖文轩入伙】
【任务奖励:酵母*2(奖励以放入宿主背包,请按时查收)】
廖文轩是个乞丐,身上的东西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是没有。在花苓春印象,他似乎就拿了一块玉佩,和一只黄狗。黄狗名叫小花,是来的路上廖文轩告诉她的。
花苓春将廖文轩安排进了昨天的那间屋子。
花苓春道:“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员工宿舍了。”
廖文轩:“什么是宿舍?”
“呃……就是,你睡觉的地方。好了,你先在这里收拾吧,收拾完后去后厨找我。”
一进后厨,安乐就疯狂将系统喊出来。
【怎么了?】
安乐道:“我这以后肯定还要招人来,其中肯定避免不了有人家离得远不方便的情况,到时候住宿的问题怎么办啊?”
【宿主,可以升级铺子,用钱来扩建它呀。】
安乐道:“那这个铺子可以扩建个二楼不?”
【当然可以,只要宿主有钱,什么都可以干。】
“扩建二楼要多少钱?”
【单独扩建二楼,要五两银子(折合15000元),扩建房间三两银子(折合9000),一共是八两银子。】
安乐在脑海中疯狂算数。开店的启用资金是三十两,这三十两还都是借的。从承守财那里买铺子花去十两,现在还剩二十两。这二十两还要留着去购物资,要知道做面包的原料十分难弄,物以稀为贵,到时候买指不定要花多少钱呢。
李兮兰在走前,给了她五两银子,但这五两银子非必要时安乐不会去花。
现在一分钱没挣,能省则省吧,反正现在铺子里就两个人,不需要那么多地方住人。这么想着,安乐就觉得前途无望:“谁家好人刚穿越,就身负巨债,呜呜呜呜┭┮﹏┭┮”
安乐将厨房上上下下全部翻了一遍,清点一下系统给她的新手物资,大概能撑个一个月吧,当然其中并不包括失败会浪费的材料。
“老板……”
花苓春将柜门关上:“收拾好了?”这话问出来,花苓春就觉得自己在说废话,人家一乞丐有啥东西可收拾的。
廖文轩嗯了一声,往花苓春手中塞了个东西。定睛一看,竟是廖文轩一起带来的那块玉佩。
花苓春不太了解玉佩,但好的东西不需要解释,就能一眼让人看出它好。花苓春手中的这块玉佩,通体为乳白色,手感温润细腻,上面的雕工精致。看起来,就很贵的样子。
完了,这人定当大有来头!
根据安乐十年阅文经验来看,像这种无家可归的落魄乞丐,身牵一狗,再带个不知名的玉佩,十有八九就是大佬,还是那种可以抱大腿的大佬。
真是天助我也!
看廖文轩这个样子,多半还带有失忆。无家可归、落魄失忆、带着高价玉佩,妥妥的buff叠满了。
如果安乐能把握住着破天的机缘,熬到大佬恢复记忆,说不定到时候大佬还会带着她玩,什么名震京城,先富带动后富,全都触手可得,一夜暴富也不是梦想!
花苓春沉重地拍拍廖文轩的肩膀,眼神坚定发光地看着他:“放心吧,我不会亏待你的。跟着我混,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至于这枚玉佩,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毕竟这是你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留着它算是给自己留条退路。”
廖文轩没有接:“不必了,我就是一个乞丐,身上带着这么贵重的东西,没有人会相信是我自己的。老板说铺子马上就开业了,想来资金也是有限。老板可以把这玉佩当掉,给铺子留点周转资金。”说着,廖文轩苦笑一声:“老板帮了我这么多,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才好,这玉佩还请您务必收下。”
“唉,多谢了。”花苓春把玉佩塞到怀里,实则是将它放到了系统背包之中,免得意外丢失。毕竟,这可是个大机缘。
花苓春挽起袖子,道:“既然,你是我店中的伙计了,我自然不会亏待你,工钱呢也好说。一个月450文可好?你也别嫌弃,我这刚开店,还没挣钱呢。等我挣到钱了,这工钱以后还会涨。”
廖文轩摇头:“没有嫌弃,老板能将我留下来,我就很感激你了。就算老板不给我工钱,我也不会有任何不满的。”
花苓春摆手:“一码归一码。先去洗手,把袖子挽起来,我要教你干活了。”
廖文轩依言。花苓春在一旁,将做面包所有的材料工具都拿出来,挨个放到案板上。
花苓春挖了两碗面粉,道:“我卖的东西呢,就是你昨晚吃的那个。那个叫做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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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食可以果腹,你可以理解为甜味馒头。你要学的呢,就是如何做这个面包。”
花苓春递给廖文轩一碗面粉:“它的制作工序跟馒头完全不一样。做馒头只需要我们发好面团,将面团切开揉圆,放到锅里挣就好。但面包,则是需要我们在发面前,往面粉里加入固定的材料,然后用酵母发酵,将发酵好的面团切开揉圆,在外面刷上一层油,放到石窑中烤。”
干说不如实操。
花苓春直接上手,一步一讲解地做给廖文轩看。廖文轩看的很认真,花苓春做一步,他跟一步。最后发成的面团跟花苓春一般,完全看不出是个新手。
花苓春不由感叹:“不亏是大佬,干什么都牛逼。”
到了烧窑这一步,花苓春严肃道:“烧窑这一步非常重要,时间一定要掐准。如果窑没有烧好,那么我们这辛辛苦苦发酵的面团,就会全部白做。你先看我示范一遍。”
花苓春开始往窑内填柴火,根据昨日烧窑的经验,花苓春这次对于时间的把控强了很多,一窑烧成。
热气腾腾的面包被花苓春拉出来,麦香甜醇的面包味充斥在整个房间内。
花苓春猛吸一口气:“好香啊。”
廖文轩崇拜道:“好厉害。”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果然,一个人烤面包不如两个人烤,廖文轩这精神价值给的很足。
花苓春拿起一个面包,面包很烫,烫地花苓春直换手:“好烫好烫,快快拿走。”
廖文轩立马接过面包。
“你不觉得烫吗?”花苓春见廖文轩若无其事地拿着面包,诧异问道。
“我觉得还好。”
花苓春道:“快吃,我给你讲,这面包啊就要趁热吃才香。一口下去,小麦的香甜直冲味蕾,让人欲罢不能。”
廖文轩咬了一口,眼睛肉眼可见地亮起来。昨夜他吃的急,没有细品面包的味道,再加上已经凉了的缘故,面包原先的风味早就消散在空气中了。
这次廖文轩吃的是刚刚出窑的,味道口感正直最佳。咬上一口,却如花苓春所说那般,让人流连忘返。
廖文轩三下五除二地将面包全部吃完。
花苓春很满意廖文轩的反应:“我没说错吧,是不是很好吃。我告诉你要不是条件不允许,我还能把他做的更好吃。好了,现在该你了,切记切记,一定要主意好时间。”
廖文轩点头,开始烧窑预热。
花苓春则是在旁静静等待。她已经做好廖文轩会失败的结果了,毕竟石窑这么难以操作的工具,她一个专业人士都要失败上几次,一个做面包的新手,就更不用说了。除非他是现世锦鲤,天生紫薇星。
花苓春全神贯注地看廖文轩,清柴火,烤面包,出窑。全程下来,无一丝出错。随着面包被拉出来,小麦香铺面而来,花苓春险些被砸晕。
“不不不……不是,这就成功了?”花苓春目瞪口呆地盯着案板上,被烤地色泽金黄的面包,别提有多不可思议了。
廖文轩有些不解:“难道我不应该成功?”
花苓春心中流泪,嘴上道:“没有,你做的很好,不亏是我看中的人,很有天赋。”
花苓春捂着心口,背对着廖文轩,心道:“要不要这么坑,这就是大佬的实力吗?自带主角光环。那我先前的努力算是什么?”
【算你努力。】
系统添油加醋。
“……”
13.第 13 章
接下来的几天,安乐基本都在后厨跟廖文轩一起烤面包,练习手感。但基本都是安乐在练,因为廖文轩很少失误。
有时候真的很想跟这种天赋怪拼了。
现在铺子、员工、材料都准备地差不多了,万事具备,只差开业这道东风。
安乐趴在柜台地桌子上,手上拿着一根毛笔不停地转,面包香透过门缝,从厨房里飘出来。
此时,安乐满脑子想的都是那天,宝德宝孝开业的场景。有一说一,宝德宝孝的宣传确实很厉害,一唱一和地跟二人转似的。宝德老实认真,能留住顾客,宝孝口牙伶俐,善于推销。
如果安乐再按照传统的方式宣传,岂不是太老套没有新意了吗?可是……要怎么做才算有新意?
安乐想地焦头烂额。这时,廖文轩刚好端着一盘面包出来,想让安乐检查一下他的劳动成果。
安乐挑眉看了他一眼,一个点子如昙花般,绽放在她的灵感之上:“文轩,我有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
开业这天终于是到了,安乐几乎把自己认识的人都叫过来了。
曲水带着春柳一同前来,在来之前,花苓春专门来找过她,神秘兮兮地告诉她,让她今天一定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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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场,有大惊喜。
曲水问她什么惊喜,花苓春也没有说,只是贱兮兮地笑着。
咚咚咚——
几声铜锣响起,一家名为安乐斋的铺子前聚满了人。
“这才过几天,怎么又开了家店?”
“这叫初生牛犊不怕虎。”
曲水听着周围人议论,心里别提多不高兴了。
又是几声铜锣声响。只见屋里冲出来一个人,穿着绿色裙子,此人肩宽体大,绿色裙子在他身上紧绷成一条线。
曲水连忙捂脸:“这……这也太伤风败俗了,这怎么是个男人!”
14.靠名头打出招牌
花苓春心有余悸地观察着卢莳的表情,心想:“要不要这么抓马?这都舞到正主面前了,我还活不活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不见下降反而意图推向高潮。卢莳的脸也随着舆论的高潮,越来越黑。
花苓春嘴角一抽,抱拳朝卢莳拱手致歉,上前意图平息舆论:“诸位!听我说!我不是翠萍斋的主厨,你们认错了。”她手指向身后的卢莳大声道:“他才是翠萍斋的主厨!”
“什么?你不是?”议论的声音渐渐小了起来,不似之前那般热闹,窸窸窣窣的,倒有点说小话的意味。有的人得知,花苓春不是翠萍斋主厨,啧了一声摇头离开,暗道白跑一趟;有的人,则是选择留下来,想与卢莳攀交。
原本的长龙一时间竟跟断了尾巴的壁虎般,少了一半。剩下的人相继进入茶摊。
“能跟翠萍斋主厨结识的人,一定不普通。”
剩下的人都抱着这样的想法,茶摊里布置的桌椅很快被占满,如此还有不少人没地方坐。天降流量,花苓春是一定要接住的,她安排廖文轩、柳愁,去二楼再搬几张桌子下来,给剩下的人一个落座的地方。
看着人满为患的茶摊,花苓春心里美滋滋的。
【恭喜宿主达成“在世锦鲤”成就】
【成就buff:宿主在接下来两天内,将会变得异常幸运。】
【奖励:宿主幸运值+20,奖励声望400】
木盛秋同陈淑云说了几句话,起身来到花苓春面前:“花老板好。”
花苓春颔首,一眼便记起此人:“客官今日可是打算回去了?”
木盛秋点头:“这次来主要是接岳母,所以并不打算多留。”
花苓春突然想到方才木盛秋指着她的名字大喊“翠萍斋主厨”,想着可能是误会了什么,再者正主就在她这里,还是澄清一下,免得日后再生祸端。
花苓春向木盛秋介绍起身边的卢莳:“客官,刚刚听你喊我翠萍斋主厨,想来是有什么误会。我并非翠萍斋主厨,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茶摊老板,我身边的这位,才是真正的翠萍斋主厨,卢莳。”
坐在茶摊的人纷纷支起耳朵听着,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更加坚定了自己留下来的选择。即使他们并不打算上前与卢莳搭话攀谈,但能坐在这里看到他,等回去了,都可以作为谈资的资本。
“啊,真是抱歉。原来阁下才是翠萍斋主厨,久仰久仰。”木盛秋拱手,向卢莳客套。
卢莳冷哼一下,将头转向一边,却也拱手回礼。
花苓春无奈,心道:“这大叔表面上看着正气凛然,平易近人,实则咋是个这么大的傲娇?这就是传说中的‘人不可貌相吗’,见识了。”
茶摊的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有些嘲笑地小声嘀咕,暗道这人不识好歹,竟直接上来攀谈,现在被卢莳拒绝简直就是活该。
木盛秋抿了一下嘴,尴尬一笑:“自上次吃完从老板这卖的面包后,我就再也忘不了了。”
花苓春道:“放心吧,今日绝对管够。”
二人相互客套几句后,木盛秋就回去了。
一大早为了前来看翠萍斋主厨,不少人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匆匆赶来。这个茶摊也是古怪的很,不卖常见的烂肉面,反而卖一种叫面包的东西,现下众人早已饥肠辘辘。虽然没听说过面包是何食物,但既然翠萍斋主厨在这,说不定是新上的,还没有上新到翠萍斋菜单上,如此尝尝好像不亏。
有人开始点菜:“老板!给我来壶热茶,外加四个包子!”
花苓春:“好嘞!稍等!”
有人开头,自然有人跟团,不少人开始效仿,花苓春笑地嘴都合不拢。本来他是打算让廖文轩来做,奈何今天生意实在火爆,花苓春有了不得不亲自下厨的原因。
廖文轩跟柳愁煮茶,照顾来客。花苓春挽起袖子,元气满满地准备做面包。出人意料的是,卢莳竟满脸好奇地站在花苓春身旁,勾着头看。
花苓春道:“干嘛?想偷师?”
卢莳干咳两声:“怎可能,只是我比较好奇,像这样的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
昨日他行路至此,本想简单的歇脚,顺便吃点东西饱腹。岂料这里的吃食实在令他惊艳,味道之新奇,创新之独特,是他此生一直都在追求的。当得知这些都是由这位小老板做出来之后,他更觉此人天赋异禀,若是加以教导,日后定能成为名震京城的厨神。只是,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原以为自己这翠萍斋主厨的身份,花苓春应该没有拒绝的理由,可谁知道,人家根本就不知道翠萍斋是个什么地方,也不买他的帐。
卢莳抱臂,心想如果真收不了花苓春,那让他看看面包的制作过程,他也算死而无憾。
花苓春显然不想让他看,这可是她的独家秘方,要是被学了去,她还怎么靠这门手艺谋生。花苓春拒绝:“不要,你可是翠萍斋主厨,像食谱什么的,肯定看一眼就能记住。要是被你学了去,我还怎么靠这门手艺谋生。”
“啪!”一块发光的银子被拍到灶台上。
花苓春:“这不是钱的问题……”
“啪!”又是一块。
花苓春:“我真要靠……”
“啪!”第三块银子重重拍了上去。
三块银子三千文,她得挣多久才能挣到。这就是资本的魅力吗?花苓春承认,她被折服了。
【收入:三两银子(折合:三千文)】
花苓春立马换了副嘴脸:“先生,我给你搬张椅子吧,坐着看舒服点。”
卢莳摆手,你做你的,我看看就行。
花苓春挂着一副标准的职业假笑,开始在上帝面前卖弄自己的手艺。
卢莳也是看的认真,花苓春按部就班地做着,每进行一步卢莳就要感叹一声“这一步真是出人意料,厉害厉害。”卢莳看的认真,夸赞的言语几乎是下意识说出口的,搞得花苓春蛮不好意思的。当花苓春将面包放入石窑之后,卢莳更是惊叹:“原来就是用这个东西烤的面包,窑子竟然能烤东西,真是长见识了。”
滚滚浓烟从窑洞中争先恐后的涌出,燥热且夹杂着麦香的热气飘满了整座茶摊。在座位上静候的食客,更是瞪大了眼睛。廖文轩、柳愁兵分二路,将做好的面包送到食客桌子上。
刘卿也是慕名前来看卢莳的食客之一,他家中跟木盛秋一般,都是商贾世家,从小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他,这次来也只是闲着没事干,跟着好友一起过来,单纯地看看大名鼎鼎的翠萍斋主厨究竟是何方神圣。选择留下来,也只是为了图个热闹,并没有留下来吃饭的打算。
但他好友并不这么觉得,李懿贞认为,茶摊老板既然有本事能与卢莳结交,就说明定有过人之处,恰巧价目表上就有一个叫做面包的吃食,看着新奇,何不买来尝尝,也当给卢莳一个面子。
热腾腾的面包被端在桌上,那股浓郁的麦香更加直击人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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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李懿贞买了两个,他伸手从盘中拿起一个,刚出窑的面包烫的他直换手,他边换边对着面包吹气,随后把面包从中间掰开,一股热气直接涌了出来,露出面包软嫩雪白的内肚,里面层层叠叠,如同巢房一般,李懿贞一口咬在内肚上面,眼冒金光,看向刘卿道:“刘兄,确定不尝尝吗?你要不吃,我可就给它吃完了。”
刘卿看李懿贞吃的香,忍不住地咽了口吐沫,也拿起一个,效仿李懿贞从中间将面包掰开,然后一口咬下。香甜的麦香直接充斥在他的口腔之中,柔软丝密的口感给他带来了全新的体验,他从未吃过这样的东西。味觉的冲击,加上口感的新奇,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冲击。不知不觉间,面包便被刘卿三口下肚,刘卿喝又一口将一碗凉茶喝完,招呼廖文轩道:“再来五个面包!”
一天下来,花苓春挣得盆满锅满,这就是新手保护期吗?她能不能天天都这样。虽然今天比较抓马,但竟然误打误撞把招牌打出去了,这一下应该会给花苓春留下不少固定客源,起码能保证每天都有收入。
茶摊打烊后,花苓春与卢莳相对而坐。
花苓春道:“你……真是翠萍斋主厨啊。”
卢莳:“那能有假?”
其实花苓春知道他是翠萍斋主厨,如此多嘴问一句,是被翠萍斋的招牌给吓到了。她来到这里半月不足,刚来就被发配到了这,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趋于零。不过照今天这个架势来看,想必翠萍斋一定是一个超大的餐馆,就跟现代的米某林差不多。
今天的阵仗可真是吓坏她了,那么多人过来,就为了看看卢莳,而她昨天竟然还拒绝了当他徒弟,简直是饭喂到嘴里都不知道吃。
也不知道卢莳现在还想不想要她了,毕竟活脱脱的大佬在这里。今天他的影响力,花苓春可深有体会,光是站在这,就让那么多人挤破头皮,要是她能成为卢莳的弟子,还愁没有知名度,卖不出东西吗?
花苓春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个……卢大师,你还想要徒弟不?”
这话,花苓春问的直接,机会可是需要自己争取的,弯弯绕绕那么多,只会把机会绕走,并不会把它绕在手心里。
卢莳不语,只是定定地看着花苓春,那双漆黑如墨的双眼带有打量的意味。
花苓春抿着嘴,这话她完全是硬着头皮说出来的,因为昨天她已经明确拒绝了卢莳,今天又屁颠屁颠地跑来找他拜师,真的很不要脸。她已经想好了,若是卢莳拒绝她,她就哈哈一笑,以“开玩笑”为收尾,给自己留点体面。
随着卢莳注视她的时间越长,花苓春就越坐立难安。椅子上跟长了倒刺一样,刺地她想要起身。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后,卢莳展颜一笑:“徒弟当然想要,像花老板这种的徒弟,我更想要。既然花老板开口了,那我就当你的师父。”
“真的吗?”花苓春喜笑颜开:“文轩!快给我盛碗凉茶过来。”
廖文轩端着凉茶过来,道:“老板,你要凉茶干什么?”
花苓春道:“拜师。师父,受徒儿一拜!”
花苓春毫不犹豫地双腿跪下,把茶碗举过头顶,当拜师茶。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她看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卢莳爽朗一笑,接过茶碗,很是配合地喝了一口,道:“你这都是打哪学来的?”
花苓春起身,嘿嘿笑道:“师父?”
卢莳应了一声,随后面色沉重道:“我明天就要走了。”
15.平平无奇烂肉面
花苓春讶然:“这么快吗?”她还想把卢莳留在这里,再当几天吉祥物。
卢莳点头道:“我已外出许久,是时候该回翠萍斋了。”
卢莳见花苓春表情有些失落,拍拍她的肩道:“放心,既然收你为徒,为师肯定要交你一些本领。明日卯时,你起床,为师教你些真本事。”
【花苓春意外被翠萍斋主厨看重,并拜其为师。奈何卢莳在外停留已久,不日就要启程回京上班。在启程前,卢莳答应花苓春要教她些真本事。面对卢莳的要求,花苓春该怎么选择?】
【选择一:同意卢莳的要求,并谢谢师父】
【选择二:拒绝,我拜你为师只是为了你的招牌,我觉得我的厨艺比你好的多,我可以靠卖面包发家致富】
两个选项一出,系统的智商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
这选项二明显就是在考察人的智商,但凡人不是弱智,都不会选择选项二。有了第一次手抖误触的经验,安乐现在学精了,她不再伸手去碰,而是直接开口回答。
“多谢师父啦!”
晚上躺在床上,安乐喜滋滋地看着人物面板的钱包栏目上,那一串尝尝的数字,心里美滋滋的。照这样的日收入下去,要不了两年,估计就可以成功解锁京城场景了。而且,今天有了卢莳的助力,她的声望也涨到了三千左右,离一万也不是很多嘛。
安乐美滋滋地看着数据,美滋滋地在脑海中脑补自己一夜成名暴富的未来,美滋滋地睡着了。
次日,安乐是被系统叫醒的,与其说叫醒,不如说是被掐到窒息,给憋醒的。那渐入佳境企图给人创死的铃声,如同一只大手般,掐住安乐的脖子,想要安乐窒息性死亡。
安乐醒来时,如同在沙漠中久逢甘露的鱼,宛若重生一般。
“我天,到底是谁给你设的这个死人铃声。”安乐艰难“爬”到椅子边坐下,倒了杯水喝。
【系统自带,宿主无权自主切换铃声。】
安乐:“……”
现在天才刚刚擦亮,灰白的天边仅有一抹黄色光晕晕染,林间仍旧如夜里般寂静。花苓春洗漱完出来时,卢莳正在小路上打拳。这拳打的刚柔并济,却又观赏感十足,跟每天清晨广场大爷们打的养生拳很像。
花苓春乖乖地呆在一边,等卢莳打完拳收势后,才出声道:“师父。”
卢莳道:“刚醒吗?”
花苓春:“没有早就醒了,出来见师父在打拳,就没好意思过来打扰。”
卢莳哈哈笑着,心里对于这个徒弟已是满意到了极致。他挽起袖子,露出肌肉饱满,覆有青筋的胳膊。花苓春目瞪口呆地盯着卢莳的胳膊,再看看他的脸。天!这是一个中年大叔该有的胳膊吗?
卢莳举起胳膊,肌肉上的青筋更是爆炸而出:“怎么了?我的胳膊有问题吗?”
花苓春摇摇头,下意识道:“好健硕。”
卢莳道:“健硕很正常,整日整年地颠锅掌勺,没点力气,还真做不成。”
花苓春:“那我以后也会这样吗?”
卢莳拍拍她的肩膀:“当然会。”
一个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花苓春脑海中浮现:自己露着两只麒麟臂,游刃有余地炒着菜,看到人过来后,露出标准的五颗牙齿笑。
“咦。”头皮发麻,现在拒绝还来得及吗。
卢莳舀了瓢水洗手,道:“你这有肉吗?”
花苓春道:“有的,我去拿。”
说着,花苓春以回屋拿肉的幌子,调出系统背包,把前天用剩的肉拿出来。她这一个茶摊没有地窖也没有冰块,没有储存肉的地方,但一块肉实在不便宜,安乐不想随意浪费,刚好系统背包里有保存食物的功能,索性安乐就把肉放到了背包里面。
花苓春提着肉出来,把它放到案板上。
卢莳道:“这么新鲜,你这肉是放哪里储藏的?”
花苓春心道:“肯定不能告诉你是系统保存啊。”
花苓春转移话题:“师父,你不是要教我东西吗?是打算教我什么?”
花苓春已经脑补好了,卢莳肯定会教她一些非常精致且厉害的吃食,让人吃一口流连忘返的那种,说不定还会把自己的独门绝技也教给花苓春,让她真正继承卢莳的衣钵。但当卢莳告诉她是什么东西时,花苓春傻眼了。
“什么?烂肉面?”这不是老舍《茶馆》里面的吃食吗?平平无奇,毫无新意,即不精致也不美味。
花苓春道:“不教点别的吗?”
卢莳道:“怎么了,不想学吗?你还挑上了,一般像你这种开在郊外的茶摊,烂肉面是必备的。”卢莳比出手指,给花苓春罗列:“第一,郊外不好储存肉。第二,价格实惠饱腹。第三,容易做。相比于你的面包,烂肉面要实惠的多。现在你还没有招牌,光卖面包是卖不出什么花儿来的,人家赶路肯定会以省钱为主,你这面包好吃是好吃就是太不划算。”
花苓春道:“那平日里一碗烂肉面都卖多少钱?”
卢莳比出三根手指:“三文钱。也别觉得亏,你这在郊外平日里吃饭多少得吃点肉吧,你就把你吃肉剩下来的边角料当烂肉面的原材料就成。”
花苓春:“就这么草率?”
卢莳把面条从柜子里拿出来,道:“就这么草率,有的人啊,直接拿坏掉的肉做。不过为师要在这里提醒你一句,既然你现在是我卢莳的徒弟,那头上顶着的可是翠萍斋的招牌。你怎么创新吃食,我管不着,但是你要是敢用烂菜烂肉给我做东西挣钱,我拿你是问。”
花苓春道:“师父你放一百个心吧,你徒弟我还是非常有良心的。”
卢莳哼了一声,开始进入正题。他抓了把干木耳泡在水里,花苓春在一旁按卢莳的话,切葱姜蒜,切好放在碗中备用。
卢莳拿刀把肉切成拇指宽度,边切边说:“这个烂肉面呐,肉是关键,要想好吃,就要把肉的香味全部散发出来,而不是光炖的烂。”
花苓春仔细听着,给灶台烧火加油。待过重油滋滋作响时,卢莳把花苓春切好的配料倒入铁锅中,油顿时如爆炸般噼里啪啦,在锅中欢快蹦跶,配料的香气顺着油烟冒出。卢莳掌勺,把葱姜蒜等配料在锅中反复翻炒几下,然后把切好的肉片倒入锅中。
一个个小气泡争先恐后地跳到肉皮上,原本乳白晶莹的肉片迅速变白,肉香味盖过了配料香。花苓春让系统计时,差不多在翻炒三分钟后,卢莳往里面加了大半勺酱油进去,暗棕色的酱油充分与猪肉煸出的油水混合,干白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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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染上颜色,食欲瞬间起来。
卢莳又炒了几分钟后,开时往里面倒水,直接把肉片淹没,锅中漂浮着连片的泡沫以及配料。
卢莳道:“基本弄成这样后,可以加调料调味了。调料要已经你水的比例来家,你看我这锅,我就只需要加一勺半的盐就行,然后再加半勺糖提鲜。”
卢莳按照自己所说的比例,往里面加调料,随后盖上锅盖。
卢莳:“烂肉面不仅肉很重要,其中烂字也很重要。像翠萍斋一碗好吃的烂肉面,这肉啊,最少要炖上半个时辰,把它炖透炖烂,使肉跟汤汁充分结合。不过,你这种小摊子,没必要追求这么多,两炷香时间就够了。”
花苓春哦了一声,看了眼系统的计时面板。一炷香后,卢莳掀开锅盖,酱肉香味扑面而来,暗棕色汤汁在大火的熬煮下,冒出一个一个棕红色泡泡,泡泡滚动着,然后波的一声破掉。卢莳拿出铁勺,搅拌汤汁,汤汁浓稠无比,肉已经有了要烂掉的迹象。
他把切好的香菇青菜,以及面条全部倒了进去,锅盖盖上。又是一炷香时间,掀开锅盖,面条已经充分与汤汁融合,铁勺放进去搅拌,浓稠的汤汁包裹着里面的每一个配料,肉香味萦绕在鼻尖。
花苓春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脑中自动脑补面条的味道。
卢莳道:“步骤就是这样,很容易做。但面条容易做,并不一定能做的好吃。你给我拿副纸币出来,为师给你写份菜谱。”
【恭喜宿主获得“平平无奇烂肉面”菜谱一份】
【注:这只是一碗平平无奇的烂肉面】
写完菜谱后,太阳已经升了一半了。早上郊外易起水雾,空气中弥漫着水雾和泥土的腥味,锅中还在咕噜噜地蹲着面条。廖文轩跟刘愁揉着眼睛相继出来,一看到花苓春,廖文轩就愣住了:“老板……你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
花苓春:“……我平时起的很晚吗?快点去洗漱,然后过来吃饭。”
二人哦了一声,快速洗漱完毕后,刘愁去盛饭,廖文轩端饭。
花苓春拿了一壶醋过来,倒了点醋进去,拿筷子把面条搅拌开。然后唆了一口,浓郁的汤汁包裹着面条,甜酸味中弥漫着蘑菇跟肉的香味,一口吃下惊艳至极。
“哇塞!师父你好厉害!”花苓春由衷地赞叹。廖文轩的表情也很惊讶。
“哈哈哈!”卢莳很满意他们的反应道:“那是,为师可是翠萍斋的主厨,区区一碗烂肉面不在话下。”
吃完早饭,卢莳挎着行李站在小路上:“不用送了。”
花苓春道:“师父真的不再多待一天吗?”
卢莳摆摆手:“我该回去了,这碗烂肉面你要是做好了,招牌也不愁打不出去。至于你的那个面包,做的很好,只是不适合放到这里来卖。……不如,你跟师父回去吧,师父送你间店面。”
花苓春双眼发光:“真的吗?师父。”
【背景:卢莳不忍花苓春的手艺浪费在开茶摊上面,主动提出让花苓春跟他回京城,他会送花苓春一间铺子。面对卢莳的邀请,想要脚踏实地,靠自己发家的花苓春会怎么选择?】
【选项一:拒绝卢莳,告诉卢莳她要靠自己的努力成功】
【选项二:选择选项一】
16.雨夜鬼影惊现
又来这套。
花苓春咬牙,话锋一转道:“不用了师父,我更想靠自己闯出一番天地。”
花苓春说的有多正气凛然,心里就有多悲痛欲绝。人在江湖走,半分不由人啊。
“好孩子。”卢莳认同般朝她点头,满眼尽是认可,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若是你去京城了,去翠萍斋凭此玉佩便可直接找上我。”
【恭喜宿主获得“翠萍斋主厨玉佩”一枚】
【注:此令牌是找翠萍斋主厨的门票,宿主可随意使用】
花苓春呵呵一笑心道:“廖文轩送我玉佩,你也送我玉佩,古代就这么流行松玉佩吗?”
花苓春心中吐槽,嘴上却是另一套说辞:“知道了师父。”
卢莳摆摆手,日已上枝头,天空湛蓝,黄叶飘落,花苓春站在小道上,目送着踏着落叶离开。虽然二人相处仅有短短几天,但这几天优胜几年,卢莳待她如师如父,这是安乐长大以来,第一次受到“父亲”的认可与肯定。
目送完卢莳,花苓春立马跑回屋中,拿出纸笔,挥毫泼墨,在纸上留下大大地几个字——翠萍斋主厨钦定关门弟子。
随后,拿出米糊把纸铺在柱子上,分外显眼,好像巴不得别人知道她是卢莳的徒弟。
廖文轩被花苓春的一系列操作弄呆了,不解问道:“老板,咱们不应该低调行事吗?荒郊野岭的,这么张扬,我担心……会引祸上身……”
“哎呀你怕什么?翠萍斋的名头多大呀,多少人都上赶着要蹭。况且我还是翠萍斋主厨的徒弟,这名头不比翠萍斋还大,不蹭白不蹭。”花苓春刻意加重“翠萍斋主厨徒弟”几字。
“现在咱们只是籍籍无名的小茶摊,保持温饱都是个问题,根本没有人会在意我们好吧,所以呢你也不用太担心,等招牌打出去后,我们在低调。该低调低调,该高调高调,没什么不好的,把握好时机就行啦。”
“可是……”廖文轩还是有些担心。
花苓春一掌拍在他肩上:“你是小姑娘吗?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我都没担心,你担心什么。就算有麻烦,有人要砸摊子又怎样,不是还有你吗?就你那功夫,还怕制服不了他们?”说着,花苓春对着空气比划了几下:“放心,等挣到钱了,我给你涨工资。”
廖文轩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花苓春道:“好了,别想那么多,快去干活吧。”
廖文轩点头,乖乖地挽起袖子去做面包。由于柳愁没有什么手艺,所以他继续去一旁擦门框,有人的话就打小手,总之是一个劳动力工人。
虽然昨天来的人很多,但毕竟这里离京城还是有一段距离,现在卢莳也走了,那些人也不傻,就算花苓春的面包有多好吃,也不值得他们不远几里过来吃个面包。毕竟,花苓春的招牌太不够看了。
所以,今天早上的客人,相较于昨日,完全就是断崖式跌落。那个起伏,跟股票折现图有的一拼。
一上午过去,花苓春就挣了三十二文。跟昨天比,完全没眼看,跟五万文比,更是遥远至极。
花苓春坐在外面,在她面前铺着一张宣纸,她一手支着头,一手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纸上是因为花苓春无聊而记的这几日的收入账单。
“这种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啊……”花苓春支撑不住,扑通一下趴在桌子上。柳愁拿着抹布,走来安慰:“姑娘,戒骄戒躁 公子说过心急则事乱,万事开头难,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花苓春有气无力地点头,只是这段日子对于她来说估计(肯定)会非常难熬。
柳愁道:“姑娘,今天我可不可以回去一趟。”
花苓春道:“怎么了?”
柳愁道:“我想回去看看公子。”
花苓春道:“你回去吧。对了,回来记得带点肉菜。”说着,就要掏钱给柳愁,手刚神出去一半,花苓春突然想到前些天蒲青松给他说的话“柳愁这人,什么都好就是爱占点小便宜。”
想到这 ,花苓春伸出去的手猛然一顿,缩了回去:“你先用你自己的钱吧,到时候回来我给你报销。”
柳愁:“……”公子害我!
柳愁回屋随便收拾了一下后,挎着行囊离开了。花苓春再度躺尸回去,现在茶摊又剩她跟廖文轩两人。人一旦无聊起来,就喜欢天马行空地想象,上次柳愁离开,茶摊经历了强盗洗劫,也不知道这次离开会不会又出现其他的事情。
原本这样想是不吉利的,但就凭廖文轩那样厉害的武功,只能说谁来找事,谁就是财神爷。莫名其妙地花苓春开始期盼有人过来找事。
不知有多久,在太阳西落时,终有有人踏着黄昏走了过来。
等走近时,花苓春才发现是两人而非一人。二人背光行走,光线折射在他们身上,花苓春看不清人,只能看到两只黑乎乎的人影。人影一高一低,高着的那只身形并不高大,有些驼背,步履蹒跚似是老人,低着的那只不必多说,自是小孩。
【姓名:李秋菊】
【姓名:芳小雅】
一老一小缓步走来,李秋菊银丝满头,其间夹杂着几根黑发,个头比花苓春矮一头,佝偻着背,似是一座驼峰。李秋菊背着箩筐,拉着芳小雅白嫩的小手,寻一座位坐下:“老板,来两碗烂肉面,再来壶热茶。”
“好嘞。”
满天金黄,太阳显然快要落下,一老一小吃完烂肉面,天估计都黑透了,现在四处没地方住,难道她们打算赶夜路?
花苓春没有多想,转身去准备烂肉面去了。花苓春谨遵卢莳给他留下的菜谱,按部就班地做,随着滚滚热烟从锅中升起,花苓春将面盛到了碗里,由廖文轩送过去。
李秋菊双手捧过饭碗,放到芳小雅面前,宽大的碗几乎能盖过芳小雅的脸。李秋菊又将另一个碗放到自己面前,十分虔诚地道了声下。
声音缓慢沙哑,明明是正常老人的声音,但廖文轩听着却甚不舒服,似是有一条蛇缠在他的脖颈上,几乎要使他窒息。
这个人使他不舒服。廖文轩如是想,皱着眉去了花苓春那里。
由于天色已晚,二人又没有吃饭。花苓春在煮面的时候,多加了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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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进去,当两人晚饭。
花苓春把饭端到靠近灶台的那一桌,见廖文轩蹙眉回来,问道:“怎么了?”
廖文轩摇摇头,他不能说客官的坏话,这是花苓春告诉他的——顾客就是上帝,上帝就是你祖宗,得供着。
花苓春把视线移向不远处正在吃面的两人,李秋菊正用筷子把自己碗中的肉沫夹到芳小雅碗中,芳小雅捧着盖过自己脸的大碗,大口大口地吃,场面不甚温馨。
花苓春不解其意,平日廖文轩情绪非常稳定,包容度极高,能让他皱眉的事情不多。所以,那两人干了什么?
都说晚来风雨急,明明整日都是晴天,没有要下雨的迹象。岂料,花苓春这边刚收拾完碗筷,那边雨就急匆匆地从天上坠下,没有丝毫预告。雨滴噼里啪啦地砸在棚子上,下得很急,一时半会根本停不下来,随着雨的落下,周围的温度也骤然下降,花苓春不由地觉得很冷。
李秋菊把芳小雅搂如怀中,用自己佝偻弱小的身躯护着她,喃喃道:“别怕别怕,奶奶在这呢。”
芳小雅缩在李秋菊的怀里瑟瑟发抖。
荒郊野岭,又是黑夜急雨,让老人小孩离开赶路,实为不妥。花苓春再三思忖下,说道:“二位客官,现下天色已晚又有急雨,已不适合赶路,恰巧本店屋中还有房间,安全起见不如在这里留宿一晚?”
听花苓春这么说,李秋菊眼睛亮起,忙道:“谢谢老板,谢谢老板。小雅,快说谢谢。”
芳小雅道:“谢谢姐姐。”稚子声音,甚嗲甚甜,这声“姐姐”真真是叫到花苓春心里了。
花苓春喜笑颜开,伸手揉了把芳小雅的头,却也没忘自己是个生意人:“不过,本店也是小本买卖,留宿……需要掏钱。”
李秋菊道:“能理解。”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两银子。拉着芳小雅就要往屋里走。
花苓春盯着那一两银子,心生怪异,再看向二人单薄的背影,又将怪异压下,应该不会这么巧。花苓春微蹙眉头,转瞬即逝,让廖文轩把二人带到楼上,并告知她们若想洗澡,可以吩咐廖文轩烧水。
李秋菊连忙推脱,说:“不必麻烦,我们祖孙二人小住一晚便好,老板有心了。”
花苓春点头,从屋中退出,下楼自己洗漱一番后,躺在床上。
外面的雨不知疲惫地下着,越下越急,一丝凉意透过缝隙钻进屋内。一场秋雨一场寒,雨打门窗,风脆秋叶,过了今夜想必明日就该冷起来了,得多添点被子了。
花苓春把头埋进被子中,身子蜷缩成小山丘,渐渐睡去。到了后半夜,雨也没有要停的迹象。
一道惨败的亮光在屋中惊险。
轰隆——
雷声紧随闪电而来。
花苓春裹在被褥之中,呼吸平均,睡得十分安详,沙沙声不绝于耳。
又是一道闪电亮起。惨白的光再次将屋内照亮,一只佝偻鬼影乍现屋内,出现在门口。一瞬之间,屋内暗下,鬼影消失。
等闪电再度亮起时,那只鬼影赫然已经飘至花苓春身边……
17.虎皮豆角炒肉
惨白狰狞的眼珠死死盯着面前上下起伏的小山丘,亮光一闪,“铛”地一声,一枚匕首飞入衣柜之中。
鬼影明显一顿,肃杀之气充斥屋中,电光火石间,青绿色身影飘来。
轰隆——
闪电再度亮起,佝偻鬼影连带着插入衣柜上的匕首,全然消失不见。
“你是说……昨夜那个婆婆是个牙子?”花苓春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红着小脸的芳小雅,十分震惊。天刚放晴,空气中充斥的雨水的腥气,路上积满了积水,温度比之昨日更冷了几分。
今日清晨花苓春刚刚起床,就被廖文轩叫了出去,并告诉花苓春一件很震惊的事情——李秋菊是牙子。
花苓春一边震惊,一边疑惑什么是牙子?
系统十分贴心地为花苓春科普。
【牙子,就是人贩子。】
花苓春了然。廖文轩点头说:“这个女孩就是被她拐来,要送往京城卖的。”
花苓春道:“确真?”
廖文轩道:“嗯。是这个女孩亲口告诉我的。”廖文轩拍了一下芳小雅肩膀,芳小雅明显一颤,像是在害怕什么,嗲着嗓子哭泣道:“呜呜呜,是……是的,姐姐……那个婆婆是坏人……呜呜呜呜,她说要是我敢说出来,就打断我的腿……”
花苓春皱眉,想起昨日李秋菊行为种种,顿时了然。一个身着布丁衣服的老婆婆怎可能随手就拿出一两银子,明显不合理。怪不得昨日廖文轩为何会那般反应,估计是发现了什么,提前防范。
花苓春道:“昨夜那个老婆婆呢?”
廖文轩一顿,道:“已经跑了。昨夜她要打这个女孩,被我撞到,她怕我抓她去官府,行李也不拿了,趁着雨夜就逃走了。”
花苓春看向我见犹怜的芳小雅,白嫩的小脸上因为温度原因镀上一层粉红,她低着头抽泣着。这么小的孩子被拐到这里来,真的很可怜。
花苓春道:“你可记得家在哪里?”
芳小雅摇头。
花苓春更加心疼她了,道:“文轩,这几日摊子就交给你打理了。我带着她回京城,把她交给衙门。”
“啊?”芳小雅明显一愣,下意识看向廖文轩。廖文轩道:“老板,还是我去吧。万一那人还有什么同伙在附近,就麻烦了。”
花苓春一想倒也是,人贩子一般都三两成队,一个负责拐,一个负责卖,一个负责望风。她一介弱女子,如此草莽行事确实不妥,粗略衡量一番,果断同意了廖文轩的提议。
花苓春为廖文轩整理行李,担心路途有变故,给他塞了一两银子。廖文轩身穿青衣,肩挎行李,低头看着花苓春道:“老板,我走了。”
花苓春拍拍他的肩道:“还会回来吗?”这话几乎是下意识问出口的,因为潜意识告诉她,廖文轩这次会走的很久。
廖文轩点头:“会的。”
花苓春叹了口气道:“注意安全。”
廖文轩应下,扯住芳小雅的手,芳小雅一脸不情愿地回头看向花苓春。花苓春有种送孩子离开的感觉,特别是看到芳小雅那恋恋不舍的表情后,更是难过,大喊:“妹妹,一定要听哥哥的话!祝你早日回家!”
廖文轩带着芳小雅离开后,茶摊就只剩下花苓春一人。一人打扫卫生,一人做饭吃饭,仿佛回到了刚来这里的那段日子。虽然她一共来了也没多久,但总觉得经历了很多。即使每天客人少的可怜,十分无聊,但起码有人陪着。
花苓春坐在位置上发呆,一个人如果集体生活过久了,乍一分开,就是产生强烈的戒断反应。花苓春就难逃此劫,她脑海中不停回想着廖文轩刚来的那一天,唉声叹气。然后抬头,看见门框,又想起了廖文轩跟柳愁抢着擦它的场景,又是一阵的唉声叹气。
直到茶摊来了人,花苓春才从这种磁场中脱离。来的是两个人留有长须,富有儒气的中年男人。一人身着清雅高洁的青衣,一人身着灰袍。穿着灰袍的那个肩挎两个行李,背着书箧,对待青衣男很是尊敬。
【姓名:凉亓】
【姓名:霍甲邢】
二人风尘仆仆走进茶摊,霍甲邢将书箧放在地上,招呼花苓春过来:“老板,来壶热茶。”
昨日秋雨席卷,今日天气已有些凉的刺骨,凉茶已经不适合再拿出来卖了。花苓春应下,去一旁烧茶,一边想着以后要不要添些冬天喝的饮料,比如奶茶一类的。
茶壶咕嘟咕嘟地响着,热雾从茶嘴壶口冒出。花苓春用布垫着,提着把手送了过来。霍甲邢见她是个姑娘,帮忙摆好茶碗,花苓春壶嘴对着碗,手微微倾斜,茶水顺着壶嘴流入茶碗当中。
花苓春:“客官请。”
霍甲邢点点头道:“多谢姑娘。”他把一个茶碗双手端至凉亓面前:“大人请用。”
花苓春道:“二位客官本店清闲,若是有什么需要尽情吩咐。”
霍甲邢道:“有劳姑娘了。”
花苓春摆摆手,去屋里拿了本书出来,寻处位置坐下,看书解闷。
凉亓捧着碗,碗壁有些烫,却又刚好暖手,他嘴轻碰碗嘴吹气,随后喝了一口:“现在羡府可是乱的很呐。”
霍甲邢道:“大人说的是。现如今羡家大公子因南慷观诗判一案被圣上免了世子头衔,大哥出事这身为二公子的羡安,自然成为了羡府新的世子。”
凉亓道:“羡家二郎相传风流滥情,奢侈无度,最是纨绔无比,原本有羡卿朗在,尚能管上一管,现在他出事了,这羡安又成了世子,恐怕今后更是放肆,羡府又该鸡飞狗跳一阵了。”
“唉——”二人双双叹气。凉亓喝着茶,抬头看了眼天,万里无云,天湛日晴,气温想比早晨暖和不少,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的不亦乐乎。
花苓春在一旁听的也乐乎,虽说偷听墙角不太好,但茶摊就这么三个人,花苓春想不听见都难。她磕着从系统商场里买的瓜子,边嗑瓜子边吃瓜,渴了就喝口茶润喉。
据二人的谈话,花苓春大概也猜到了这二人是什么身份了。这位叫凉亓的是别地的一个县令,而跟在他身边的霍甲邢则是他的师爷。他们二人此次上京,貌似是要干一件事情,至于是什么二人没说。全程下来,二人没有聊什么机密,基本全是豪门贵族的八卦,其中聊的最多的就是这羡家二郎羡安。
聊的内容大众且无聊,无非就是羡家二郎怎么怎么风流,怎么怎么滥情,怎么怎么败家。而后又因羡安的身份,不得不再加一句:“但是像他这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品质,不是我等学得来的。”
花苓春全当听个乐呵。不知不觉间已至晌午,霍甲邢放下茶碗道:“已是中午,大人不如我们之间在这里用餐吧。”
凉亓点头。霍甲邢将花苓春叫来道:“老板,你这除了烂肉面和面包还有什么吃食?”
花苓春道:“有的,这就要看客官你们想吃什么了?”
霍甲邢看向凉亓,凉亓微微颔首,霍甲邢道:“老板随便准备两道菜就行。”
“随便什么都行吗?”
霍甲邢点点头。
花苓春去灶台准备菜,她先把米饭焖上。随后打开柜子,发现柜子里的菜已经所剩无几了,廖文轩走了,柳愁也不知何时回来,看来她得回京城一趟了。
花苓春拿出一把豆角,将系统背包中储存的肉拿出来。把菜板洗刷干净,把肉放在菜板上面,拿刀游刃有余地将肉切成肉丝,放入碗中。随后又将豆角切成一段一段的放好。
起锅烧油,猪油在高温烘烤下融化成水状,花苓春按照原来那样,先炒调料将油入味,她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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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切白花花的蒜末,葱段,干辣椒。高温的油噼里啪啦地响着,包裹住调料,铁勺翻炒,辣椒刺鼻的味道顺着油烟冒出,花苓春抬手用袖子捂住鼻子,避免打喷嚏。
随意翻炒几下后,花苓春捞过装豆角的大碗,手腕翻转,绿油油地一片噼里啪啦地跌入油锅中。一瞬间,锅中的猪油更加欢快地叫嚣起来。
花苓春手掌大铁勺,来回翻炒豆角。油点跳到豆角翠绿的表皮上,留下暗绿的虎皮。她往里面加了点盐,继续翻炒,随后加入切好的肉丝,为这满锅的翠绿添点颜色。
肉丝夹在吐山的豆角之中,颜色慢慢由鲜红办成肉色,在调料与热油的鞭策下,肉汁析出,肉香随着烟味四溢开来。
花苓春又放入些盐进去,然后加酱油等配料,这次她没有加太上颜色的调料。豆角裹上热油,使它原本的颜色更加鲜艳。花苓春将菜炒好,放入盘子里。油亮亮的豆角炒肉出锅,翠绿的虎皮豆角拌着肉丝,一看就十分入味。
花苓春热油,又炒了盘葱花鸡蛋,将米饭盛好,放在托盘上一并端去。
香喷喷的饭菜上桌,凉亓的双眼直接亮了起来。他拿起筷子夹了根豆角,豆角本身是很难入味的食材,但将豆角炒成虎皮状之后,调料的香味能渗入豆角之中。汁水迸发,清香味与辣椒的辛辣融合,刺激味蕾,凉亓端起碗往嘴中扒了一大口米饭。
大赞特赞:“这菜……真……真是……好吃至极。”
霍甲邢道:“大人当真?”他也夹了根豆角塞入嘴中,双眼发光,也是不由得称赞:“老板,你这厨艺真是了得,不去开家饭馆真是可惜了啊。”
花苓春嘿嘿笑着:“家中比较贫困,京城房租太贵,支付不起,就只能先开茶摊营生,等以后攒够钱了,就开家饭馆。”
霍甲邢了然。这顿饭,二人足足一共吃了四碗米饭。那么大的碗,还能吃下四碗,花苓春不由地佩服起来。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凉亓准备离开了,这时他才注意到柱子上张贴的字条,惊叹道:“老板竟是翠萍斋主厨的弟子,怪不得……做的饭菜如此好吃。”
花苓春心中得意洋洋,自己的小心思终于被注意到了。
霍甲邢道:“既然是卢莳的弟子,那这个面子我们还是要卖一下的。”
原本二人看到菜单上的面包时,并没有想尝试的准备。毕竟荒郊野岭,此等不知名的食物,还是不要吃为妙,免得中人诡计。但得知老板身份不同时那就不一样了,卢莳素以创新美食为主,做出来的东西都是又赏眼又美味。
身为卢莳的徒弟,这个面包想必也是创新出来的美食。毕竟卢莳向来挑剔,这不仅拘泥于美食上,对待收徒亦是如此。所以,能做卢莳徒弟的人,都不算是普通人。
凉亓也很赞成霍甲邢的话,点点头。霍甲邢示意,从袖袋中掏出一两银子,并作茶钱和饭钱,道:“不用找了。”
花苓春开心地擦擦手,双手捧过:“谢谢客官。”
【收入:一两银子】
花苓春过去拿油袋,把今天做的面包全部放了进去。
花苓春道:“客官请收好。这面包热了好吃,客官回家可以给用热水蒸一下。”
霍甲邢忙双手接过:“多谢老板。”
“嗯嗯,祝二位客官一路顺风。”
送走二人后,直到晚上都没什么人来。花苓春独自一人又守了茶摊两日,第一日来了一人,第二日则一人没有。柳愁回去探望蒲青松迟迟未归,廖文轩也查无音讯。
秋雨过后,树林叶子大片泛黄,气温一日凉过一日,花苓春带的衣服已经不足以让她御寒,茶摊中余留的食材也马上见底。
再三考虑下,花苓春又在茶摊守了三日,决定关门回家,给自己放个小假,顺便购置些食材衣服。
18.回家双休!
【京城首都自古就是国家的心脏所在,及政治商业文化于一体,是最靠近皇帝的地方。】
【京城城市布局严格,各个街道相互接连,以皇宫为中心对称。商业贸易发达,常聚集外来邦国来此商品交换,文化交流贸易。】
花苓春背着行囊坐在牛车上,两条腿垂在外面,一下一下地翘着,耳边则是系统孜孜不倦地场景讲解。
【清泉巷到了,请宿主拿好行李,准备下车。】
牛车停在一处棕色的门前,这条巷子是居住区,一连两排都是排列整齐的飞檐。
“姑娘,到了。”
花苓春从车上跳下来,掏了几枚铜板交给马车夫:“谢谢老伯。”
车夫笑笑,驾着牛车离开了。
这次回来仓促,花苓春没有写信告知李兮兰,打算给她一个惊喜。推开门,是处干净利落的小院子,院子种着一颗枣树,现在已经有些许结果的迹象。原本以她家的财力,万是买不起这样的房子,这处房产是蒲青松给她们准备的。
虽然不知道,他与她们家有什么纠葛,但不可否认,蒲青松是个好人。
李兮兰现在尚在集市卖香囊,还没有回来。花苓春背着行囊去厨房,打开行囊,里面尽是瓜果肉菜,这是她回来时,专门去买的。
许久不回家,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怎么说都得亲自下厨,给李兮兰做顿饭,以表孝心。
花苓春把东西放好,给厨房随便收拾了一下。想好自己要做的菜 ,正准备起锅烧油开始行动时,院门被人叩响了。
花苓春停下动作,前去开门。
门口赫然站着两名女人,为首的女人看起来年纪不大,应与花苓春一般。面容姣好,眉目柔情似水,黑发挽气,一半披于身后,墨发之中缀有几颗乳白晶莹的珍珠,显得贵气又不雍奢。
站在少女身后的女人,年龄与少女相差不大,容貌平平,衣着气质更是不如少女。这么一看,此人应是少女的贴身丫鬟。
【姓名:曲水】
【身份:曲家大小姐(注:此人与原主是关系非常要好的姐妹花)】
【姓名:春柳】
【身份:曲水的贴身丫鬟】
曲水看到花苓春表情惊喜万分,道:“苓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花苓春把她们请进院内,道:“刚刚回来,你是来找我娘吗?”
曲水点点头:“伯母最近有些生病,我有些不放心,就过来看看,顺便让郎中包了副药。”
春柳把药放到石桌上,朝花苓春行了一礼,花苓春颔首。
曲水道:“没想到,竟然刚好赶上你回来。听伯母说,你最近是在郊外经营茶摊,感觉怎么样?好玩吗?”
曲水兴致勃勃地看着花苓春,对外面的世界是充满了好奇。像她这样的深闺女子,平日里出门,是需要向家长严格报备的,出城更是不可能,若是因此落了闲话,清白名誉可就不好找回了。
花苓春想了想道:“还行吧,挺有意思的。每天都遇到不一样的人,就是有时候会遇到危险,不过还好。总的来说就是有人的时候特别好玩,没人的时候就特别冷清。”
曲水兴致勃勃地听着,而后蔫了下来:“真是羡慕你,我也想这样,可惜我爹不让。”
花苓春安抚她:“我还羡慕你呢,天天锦衣玉食,不用为了生存发愁。对了,我娘她什么时候回来?”
曲水道:“看这天,差不多还要一个半时辰左右,怎么了?”
一个半时辰就是三个小时,花苓春在心里换算。她得抓紧时间了。
花苓春把自己准备给李兮兰做饭的事情告诉了曲水,曲水想着也没什么事,便表示可以帮忙。
于是就是,花苓春准备菜谱,春柳看灶烧火切菜,曲水就负责洗菜。
按照花苓春的计划她是要做四菜一汤,两道硬菜,两道小菜。但从曲水那得知李兮兰近来身体不好,花苓春便把原本打算做的肉菜汤换成菌菇汤,给李兮兰调理一下。
花苓春写了做菌菇汤要用的蘑菇跟配料交给春柳,并给了她钱让她去买。
自己则是在家中先准备其余菜品。花苓春要做的第一道菜名叫香菇滑鸡,顾名思义就是香菇配鸡肉。
她拿出自己买来的小香菇,由曲水清洗干净后,掐瓣去尾,去掉白嫩的小伞柄,留下肥圆黝黑的伞帽,将一个个肥胖的香菇放在清水中泡发。
随后将买来的鸡肉剁碎成块,把它放入锅中加热焯水。其间,春柳提着买来的蘑菇回来,曲水让她先去清洗蘑菇,自己在花苓春身边兴致勃勃地看花苓春做菜。
花苓春拿铁勺搅拌鸡块,待鸡块发白后捞出,放出盆中。春柳上前帮忙把锅中的水倒掉,擦拭干净。灶炉下的火孜孜不倦地烧着,锅内附着的水分,没一会便蒸发干净。
花苓春倒入油,铁勺舀油在铁锅四周来回浇上几圈,保证铁锅润滑不会粘锅。她把放在碗中提前备好的调料全系倒入锅中,“滋——”地一声,油烟涌出夹杂着配料香气。葱、蒜、八角在热油的烘炸下,散发出淡淡的香气,原本里面的配料有一味花椒,但李兮兰身体尚且不好,切忌辛辣之物,综合考虑下,花苓春去掉了花椒。
待配料香味完全激发,花苓春将鸡肉倒入锅中。肉白色的鸡肉与配料想加,看上去非常清淡无味,葱蒜八角等配料,却又能刚好祛除鸡肉的腥味。花苓春不断翻炒着鸡肉,热油时不时铺洒在上面,很快配料的香气便渗透进鸡肉里面,肉香味顺着油烟飘出,刺激着鼻腔。
曲水的眼睛都亮了,忍不住地咽口水:“苓春你做的好香啊,我都想留下来吃饭了。”
花苓春笑道:“好啊,今晚就留下来吃呗。”
曲水笑笑没有接话。
把它们又放在里面煸炒一会后,加入豆瓣酱、料酒、酱油等翻炒,炒出红油直至裹满每一块鸡肉。随后,一大勺清水落入锅中,直接浇灭了火头正盛的热油,大火煮汤,锅面上不一会,就咕噜咕噜地冒气红油泡泡。这时,早就备好的小香菇,咕嘟咕嘟地挨个下入锅中,与鸡肉一起二人转。
花苓春让春柳再火上浇油一番,将火升至最大,大火收汁。一股浓郁辛香的肉香味充斥在厨房内。
将菜装盘,由春柳端出去。花苓春又马不停蹄地准备下一道菜,在准备下一道前,花苓春要先将菌菇汤炖上。熬汤熬汤将就的就是一个“熬”字,只有对汤进行充分的熬制,才能激发出汤中食材最鲜美纯真的味道。
菌菇汤固然好做,但要想充分激发出它的鲜香,就要靠“熬”这一字。花苓春拿出砂锅,把它放在小火灶上,先将口菇躺平放上,考出水汁,随后加水进去,再讲焯好的其余菇类全部倒进去,加上特质的调料,盖上锅盖,剩下的就可以交给时间。
准备好菌菇汤,花苓春就可准备下一道硬菜——锅包肉。
锅包肉这道菜是安乐生前最喜欢吃的,她妈妈经常给她做,托她妈妈的福,安乐长此以往下来,也学会做了。
春柳依花苓春之言,将她买回来纯瘦的里脊肉拿出来,放在煮好的热水中清洗。空干水分,拿刀将淡红色的里脊肉挨个切成半指厚的厚度。又将葱、萝卜、香菜切成丝状,放入木碗中。
花苓春舀了一碗水来,把肉片放入碗中抓洗,不一会原本清澈透明的水便变的浑浊起来,其上漂浮着淡淡的血色丝线。
来回洗涮几次,待水不再浑浊后,把肉片中的水分空干,放到一个干净的空碗中,倒入淀粉。花苓春一边用手拌开,一边加水,少量多次,直至淀粉浓稠似水却非水,能充分包裹住每一块肉片为止。随后倒入油,将其拌开。
做完这一切后,花苓春拿出一个碗调制锅包肉所需的料汁。料汁跟肉从来都是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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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互补,二者缺一不可。若是料汁调的不好,做出来的锅包肉味道自然不那么经验,反之亦然。
花苓春往碗中舀了两大勺白糖,四勺白醋,适量酱油和些许调料,最后倒水中和,放一边待用。
花苓春起锅烧油,将油倒至铁锅大半。炸肉可是个讲究活,想要肉香酥脆,油温就是重中之重。花苓春大火烧油,金黄的油在大火烘烤下依旧平静如水,一根筷子插入,原本平静的油面顿时躁动起来,小气泡顺着筷子往上冒出,似是想将筷子炸熟。
花苓春满意点头,随后将肉片一片一片地下入油锅中。这时,平静如水的油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疯狂躁动起来,噼里啪啦地轰炸肉片。裹着淀粉的肉片在油锅中上下起伏,小气泡一直缠绕在肉片四周,一股股肉香油香飘出,白花花的肉片肉眼可见地变得金黄。
厨房中肆溢着炸肉香味。曲水跟春柳双双咽了口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油锅中飘浮的金黄肉片。
炸了有一会,花苓春捞出肉片控油,而后又放进去复炸,来回反复几次后,金黄酥脆的肉片出锅。
花苓春熄火,静等热油变温,随后将油重新倒入油罐之中。轰炸过肉片的油比之之前更加香郁,油中掺杂着浓郁的肉香。
花苓春再次起火,将锅中剩余的油加热,随后倒入金黄酥脆的肉片,将切好的配菜与料汁一并倒了进去,混合翻炒,使得料汁充分裹匀肉片,酸甜肉香飘在鼻尖,花苓春加大火力,大火收汁,汁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留下浓稠的精华作为汤底。
糖色酱汁裹着金黄的肉片被花苓春盛入盘中。硬菜都已准备好,花苓春又随意炒了两盘素菜,以求荤素搭配,健康饮食。
曲水帮花苓春一起将桌子抬至院中,春柳将菜挨个摆上。此时,天色已经有些灰暗了。
花苓春念及今日曲水帮了她大忙,便提议留她在这里吃顿晚饭。
奈何曲水家中管教甚严,日落之前未能回家会被责罚,也会被说小话,故而拒绝了花苓春的好意。
曲水道:“待来日,我专门过来找你一趟,到时候你给我亲自下厨做饭可好?”
花苓春欣然同意,亲自将曲水送至院子门口。曲水恋恋不舍地同花苓春告别,带着春柳上了停在院外的马车。
李兮兰回来时,天已经黑透了,院中也挂起了灯笼照明。一进院中,浓郁的饭香飘来。花苓春正用布巾垫着,将砂锅端到桌子上。
见李兮兰回来,花苓春开心道:“娘,你回来啦。”
李兮兰又惊又喜,忙上前搂住花苓春:“春儿,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给娘说一声。”
花苓春道:“这不想着给娘一个惊喜嘛。”
李兮兰看着花苓春准备的一桌子菜,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真是好孩子……长大了。”
花苓春帮她把东西放好,拉着她坐下:“娘,快些吃吧,再不吃菜就要凉了。”花苓春给李兮兰盛了碗菌菇汤,碗中冒着腾腾热气,菌菇的鲜香顺着热气而出,此时喝下最是驱寒。
花苓春道:“今日曲水来了,听她说,娘最近染了风寒身体不好。所以,我就特意熬了菌菇汤给娘补补,也不知道合不合娘的胃口。”
李兮兰含着泪,一口一口地喝着汤,道:“好喝好喝,我们家春儿做什么都好喝。”
花苓春嘿嘿笑了。一顿饭吃下来,甚为温馨,让安乐不由地想起家来。吃完饭,李兮兰欲要刷碗收拾,却被花苓春拦下。
花苓春把碗送入厨房,烧了锅热水,将其倒入木桶中,刷起碗来。李兮兰在一旁看着,与花苓春闲聊。
碗刷至一半时,院门突然被人敲响。声音又急又大,甚是可以说是在砸。
李兮兰起身去开门。门刚一打开,便听一声炸雷声响起。
“这都多久了!再不还钱,你们家这宅子就归我了!”
19.刁蛮恶霸欺辱良家妇女
一位身形高大,体态肥圆的男人一步一震地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三名狗腿。
【姓名:承守财】
【身份:守财商铺老板】
【性格:奸诈爱财,为了钱毫无底线】
李兮兰被狗腿推至一旁,道:“承老板……我不是昨日才刚还过钱吗?”
承守财哼了一声,大鼻吐气,将嘴上的八字黑胡吹起:“昨日?昨日你只是还了你这月的本钱,利息还没还呢。”
“什么?”李兮兰震惊:“我明明还了那么多银子,就只是……本钱?”
承守财道:“多?这……多么?”承守财看向狗腿们,狗腿们头晃地跟拨浪鼓似的:“不多。”
承守财露齿一笑,满嘴黄牙:“已经够少了,你想想我平日里待你不薄吧。需要就立马借钱给你,你想延期我也同意。只是……就算我同意,这利息是死的啊,当初借贷契约上白纸黑字可是都写着呢,李老板不会……是想违约吧,哎呦呦,那李老板可别怪我报官了。”
李兮兰满目震惊,手捂着胸口,眼眶含泪,似乎有一口气堵在胸腔中上不来:“你……你……!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承守财鼻孔朝人,趾高气昂道:“什么叫当初?这可是当初我们说好了的,李老板你也同意,签字画押的,那契约上可还有衙门的官印作证。只是李老板记性不好忘了而已,可不能怪我当初没有说明白。”
花苓春在厨房门口看着院中上演的“刁蛮恶霸欺辱良家妇女还债抢钱”的戏码,面前系统弹出了一个选择蓝框出来,而李兮兰等人也静止在当前动作。
【背景:李兮兰之前为解自家燃眉之急,找守财商铺老板承守财接了十两银子,并承诺每月带利息还守财商铺一两银子外加半吊钱。奈何刚借钱时,家中实在拮据,拿不出银两来还。李兮兰便求承守财宽限些时日,承守财同意。结果,还钱时,原本说好的利息竟然翻倍增长甚至超过了本金。】
【面对承守财咄咄不休的纠缠,心疼母亲的花苓春又该如何选择?】
【选项一:拿起棍子冲过去,照着承守财的头来一棒子(勇猛型)。】
【选项二:大喊“你们要干什么!”,冲过去挡在李兮兰面前(智取型)。】
【选项三: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求着承守财再宽限几日(窝囊型)。】
【注:每个选择都会解锁不同的剧情节点,开启不同称号,也会意外丧失性命,请宿主谨慎谨慎再谨慎的选择。】
安乐看着面前的选择思考,勇猛形……她抬起手看着两条细长的胳膊,现在她的麒麟臂还没练出来,一棒子下去,承守财的那些小弟肯定不会放过她,而且她先出手挑起火,到时候聚众斗殴把官府的人弄来,也会因她的挑事者把她关起来。
这点不行不行pass。
智取形……
安乐捏起下巴,她能怎么智取?她完美无瑕的脑子早就被网络小说短剧给同化了,好不夸张的讲,她是个莫得脑子的人类(不是)。
承守财跟他的几个狗腿皆是凶神恶煞般的模样,稍微皱一下眉都能将安乐吓死,让她冲过去大喊“你们要干什么”……仔细想想也不是不行,不过要跪着喊。
选项二(×)pass。
安乐把目光转向选项三,停顿三秒后,迈腿冲了过去,蓝色面板水雾般散开,原本被静止的人重新运作起来。
【已选择选项三。】
李兮兰半趴在地上哭泣,承守财挺着大肚,贼眉鼠眼地朝她逼近:“你若今天不还……哼哼哼……”承守财笑的猥琐淫\\荡,窄小的眼睛冒出精光。就在焦灼之际,花苓春一个滑铲,跪在承守财面前:“承老板!且慢!”
承守财皱眉:“哪里来的丫头?”
李兮兰面上震惊:“春儿你怎么来了?”她拉着花苓春的手,企图将她拉走,很显然她并不想让花苓春过来。
花苓春看了李兮兰一眼,眼泪很断线似的哗啦啦地倾盆而出。
花苓春长相本就灵动漂亮,这么梨花带雨地一哭,并没有勾起人邪恶的变\\态\\欲\\望,反而我见犹怜。
“你…你哭什么?”承守财有些不知所措。他虽膝下无子,却育有一女,因此即使他私生活再花,也不会找像花苓春这种小姑娘云雨。
现如今花苓春这般一哭,倒叫他想起家中可爱的女儿来了。
花苓春放声大哭,毫无尊严地跪在承守财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道:“承老板……呜呜呜,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为难窝呜呜呜娘,我……我们家也不容易……我娘借钱都是为了……为了我……呜呜呜呜,您大人有大量,能不能再宽限些日子……呜呜呜到时候钱我们一定呜呜呜还上……”
说着,花苓春掏出一两白银外加三三两两的铜板,塞入承守财手中,抽泣道:“我……我身上只有这么多,您看还差多少……到时候我一定……全部还上。”
【支出:一两白银+十枚铜板】
【剩余金额:一千五百文+一锭银条(该银条使用权尚未开启,宿主暂无使用该银条的权利)】
安乐心在滴血,她的心血就这么轻轻松松地给出来了。
承守财收下银钱,干咳几声,正色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再宽限两天,两天后记得拿三两银子给我。”
“三两?!”花苓春心下震惊:“这么多?这不就是高利贷吗?完了,这下难办了。”在安乐的世界里,不知有多少人被高利贷逼的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只要粘上高利贷,就别想好过,妻离子散都是轻的。
通过高昂的利息,利滚利滚利,最终高昂的利息会超过本金几倍几十倍,还到最后,都不是在还钱,而是还利息。
安乐如此清楚就是因为她二舅就是这样。这……下不好办了。
古代只要签了契,就受官府法律保护,若是不还,必定要去衙门走上一趟。
承守财见花苓春半天不说话道:“怎么?还不上?”
花苓春启唇欲语,院中大门被人重重敲了三下,寻声望去,门前灯笼下立着一个瘦长的人影。柳愁从光圈中走进来,道:“姑娘,需要帮忙吗?”
花苓春看了看承守财,又看了看柳愁,眨巴眨巴眼睛道:“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柳愁道:“今日去药房给公子抓药,意外碰上了。公子得知姑娘回来后,就让我来看看你。”
花苓春道:“蒲哥哥生病了?严重吗?”
柳愁微微蹙眉:“有点,公子在家养病的这几天很是担心姑娘。”
二人你一言我一句的闲聊,完全把承守财给忽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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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守财重重地咳嗽几声,身旁的一只狗腿上前推了柳愁一把:“干什么呢!想叙旧换一天再来,没看见我家老爷在这吗!”
柳愁歉然朝承守财鞠了一躬:“抱歉,承老板莫不是也得了风寒?最近天气渐凉,有病的人颇多。承老板若是有病,尽早请名郎中治一下吧,免得日后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噗。”花苓春差点没忍住笑出来。柳愁这话一语双关,明晃晃地在骂承守财有病,但却又叫人找不出理来回怼。
“你!”承守财明显恼怒,两条细小的眼睛都气地挤开眼圈的肉瘤。三名狗腿纷纷向前踏上一步,箭弩拔张,好像下一秒就能扭打在一起。
柳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地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小木牌,交于承守财手中:“承老板,我家公子说了,此家欠下的所有银子他一人承担。承老板可以持此木板,去到公子府上领取银钱。此后,不要再来骚扰这户人家。”
承守财看了眼木牌,眼睛又瞪大几分。随即轻咳几声,理理衣襟,道:“咱们走。”
【恶霸抢钱危机结束!恭喜宿主!】
【恭喜宿主获得“绝处逢生”成就】
【该成就可以祝宿主走一次狗屎运。】
花苓春没有看清那枚木牌到底是什么,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一次又是因为蒲青松才摆脱危机。
花苓春将李兮兰搀扶起来,扶着她坐在院中置办的石椅上。李兮兰叹了口气,面容愁色:“这次……多亏了有蒲公子啊……”
语气中尽是疲惫,显然她并不想麻烦蒲青松。
柳愁道:“李伯母,公子知道你不想再麻烦他。但是你们家的情况你最是清楚,花公子在外走商至今没什么音信,姑娘又刚大病初愈,况且你们家……害……”
柳愁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花苓春支着耳朵,心道:“我们家怎么了?快说啊快说啊。”
李兮兰道:“我知道……蒲公子他人好心善……,要不是没有他,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能撑起这个家来。”
柳愁道:“所以伯母不必太过于有压力,公子说,等这里的事情尘埃落定,或是家中富裕后,再还这恩情也不迟。”
柳愁跟李兮兰寒暄了几句后就离开了。但二人的对话却吸引了花苓春的注意,她们家咋了?想来穿越至今,她对她们家除了系统讲解之外的事情,一无所知。
花苓春本就是好奇心极重的人,既然柳愁引了个头出来,怎么着都得摸到尾。
花苓春主动提出要伺候李兮兰洗脚,在洗脚的时候,若有若无地聊些这方面的事情,但很显然李兮兰并不想多言,全程无话,洗完脚后就疲惫地躺回床上睡觉。
花苓春回到房中,把系统喊了出来,质问道:“你是不是没有给我讲全?”
【讲全什么?】
花苓春道:“这个家的情况。”
【讲全了呀,童叟无欺。】
花苓春轻哼一声,心道:“我信你个鬼。”这其中肯定有事情,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系统不想告诉她。
一时间,探究真相的苗头在心中冒起。方才这个话题是由柳愁提起的,那么他跟蒲青松肯定知道些什么。幸运的是蒲青松最近刚好染了风寒,花苓春正好可以借这个由头,去看看他,顺便套些话出来。
20.好色人之常情也
古代城市布局建筑布局,通常将就以对称为美。大街小巷相互连通,从上方看京城的布局就如同大大小小的方块拼接在一起,中间用街道连接,随便一个口就可以通往另一条街道。安乐在承德街与南川街来回折腾了半个时辰,终于找到了路人说的柳阳巷。
若是古人自是没有问题,长期居住在此,哪条街通往着哪条街,基本上都心如明镜。
但若是像安乐这样的现代人,在这种地方简直就是一个无限的“套娃”。
这种地方真是找路人都没用。要么是“你从这走,到前面右转左拐再直走再右拐。”要么就是“你走错了,你直走在前面第四个口那左拐,然后右拐往回走到第三个口,再右转再左拐。”
一条街上恨不得有三四个口,安乐哪知道左拐右转,拐的哪条街,转的那个口?
安乐提着早就凉透了的糕点和一只被鸡贩子提前打晕的母鸡,站在一座小四合院门前。红檐灰墙,一眼望去整条街两整排都是这样的建筑,密密麻麻如同排列整齐的锦鲤。
安乐有些震惊,她以为像蒲青松这样的人住的应该是那种超大的宅院,里面最少得有十几个家仆。住在这样的小四合院中,安乐着实出乎意料。
但一想到蒲青松平日里的手笔,心下当机立断——此人定是个行事低调的高富帅。
咚咚咚。
花苓春抬手叩动门环,不一会,两扇大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柳愁见是花苓春,开心道:“姑娘,竟然是你来了。请进、请进。”
院子是个标注的四合院布局,北东西侧各有一座厢房。院中种植着一棵银杏树,随着深秋的到来,银杏树叶灿如黄金,轻轻一颤满树如碎金荡漾一般。
花苓春把母鸡交给柳愁道:“听你这么一说,好像很意外我会来。”
柳愁道:“是的,毕竟姑娘是第一个在公子生病来看公子的人。”
“第一个?”花苓春分外震惊,心道:“像蒲青松这般灼灼如玉,又舍得为朋友花钱的翩翩公子竟然没一个知心朋友?”
柳愁道:“公子平日内深居简出,甚少结交朋友,所以朋友少的可怜。姑娘算是一个。”
花苓春道:“蒲哥哥在哪?我去看看他。”
柳愁道:“公子在卧房内休息,我这就带姑娘去。”
蒲青松卧房做北朝南,正对阳光。柳愁领着花苓春来到北厢房,轻叩三声门道:“公子,姑娘来了。”
里面隐隐传出些咳嗽声:“让她进来吧。”
柳愁朝花苓春颔首,花苓春道:“你帮我把这只鸡杀剥了吧。”
柳愁:“姑娘可是要炖汤?”
花苓春道:“鸡汤养胃易身,刚好给蒲哥哥补补身子。况且,昨日若非蒲哥哥出手帮忙,昨日之事恐怕也不能善了。”
柳愁笑道:“公子一直拿姑娘当妹妹对待,姑娘这样到有些见外了。不过,姑娘的手艺我跟公子都是有目共睹的。今日姑娘肯亲自下厨,公子必定十分开心。我……也能沾沾公子的光……一饱口福……嘿嘿。”
花苓春笑笑,拍拍他的肩:“你放心,我一定多做些,保证管够。”
房内比花苓春想象的要大,陈设布置古朴清雅,浮光如流水般在屋内流动,空气中隐约飘着木头的清香与清苦的汤药味。
“咳咳……”微弱的咳嗽声从右侧传来,花苓春寻声望去。
蒲青松身穿淡蓝色长袍,半靠在床榻上看书。浮光透过窗棂在他眉眼处漂浮,一半墨发披在他胸前,他低眉修长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小片阴影,嘴角挂笑,嘴唇却是惨白没有血气,叫人不禁心生怜惜。
花苓春呼吸一滞,此情此景非电视剧中不可见,如此绝色竟让她亲眼看到,花苓春简直要当场跪下了。从小到大,她从未亲眼见过这么帅又貌美的男人,穿越一趟,值了!
蒲青松手掌握拳堵在嘴前,轻咳几声,将放在膝盖上的书合上,道:“来了怎么不过来,等着蒲哥哥过去请你吗?”
花苓春这才回过神来,忙快步过去。
系统不安分地添油加醋。
【宿主,哎呦呦,你在犯花痴哦。】
花苓春小声嘀咕:“闭嘴!”
花苓春搬了把小椅子,坐在床边,道:“蒲哥哥近来安好?”
蒲青松道:“你就莫打趣我了,你看你蒲哥哥这样,哪里有半分安好的样子?”
花苓春嘿嘿笑道:“这不是客气一下嘛。不过这次我也不是空手来的。一会我就亲自下厨给蒲哥哥炖鸡汤,给蒲哥哥养养身子。”
“好啊,许久没吃春儿做的饭了,哥哥也是想念的紧。”蒲青松宠溺地抬手揉了揉花苓春的头发,随即眉头微皱,将头转向一旁,低声咳嗽。
身子转了一半,更显起单薄病弱。花苓春倒了杯热茶过来,轻拍蒲青松的背,喂他喝下。
蒲青松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低头将茶水饮进。随后跌在花苓春的怀中,闷声咳嗽。
这么大一帅哥就这样靠在自己怀中,是只有梦里才出现的场面。花苓春身体不禁僵硬,鼻尖传来若有若无的香气。
果然,帅哥的身子都是香的!美梦成真,花苓春几乎要哭出来了,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角流出。手不由自主摸上他的肩膀,慢慢摩挲。一时间,也不管什么古代不古代,男女是否有别,此举是否有背女德。
若非是系统出声提醒,花苓春根本舍不得松手。
【宿主,不要忘了正事。】
“咳咳。”花苓春轻咳两声,收回自己的手,将蒲青松推起来。蒲青松微微蹙眉,嘴角收回,道:“怎么了?”
花苓春避嫌似的起身,后退一步道:“那个……多谢蒲哥哥昨日帮我解围。”
蒲青松道:“无碍,小忙而已,不必谢我。况且哥哥帮妹妹是应该的。”
一听到“哥哥”二字,花苓春莫名的臊了起来,忙吧:“我知道!但是,也不能老靠蒲哥哥帮忙。这钱……我以后会还的。”
蒲青松没有拒绝,看着她笑道:“好啊,蒲哥哥就等着你还,期限不限。”
花苓春点头,道:“那……蒲哥哥就在这里休息吧,我去给蒲哥哥炖鸡汤。”
随后不等蒲青松回话,逃也似的离开了。蒲青松嘴角带笑,无奈地看着她逃离般的背影,摇摇头,重新拿起书看了起来。
花苓春猛地将门关上,背靠在门上,双手放在滚烫的脸颊上,心脏砰砰狂跳,久不释怀。
恰巧柳愁挽着袖子从厨房出来,见花苓春脸这般红透,关心道:“姑娘,你的脸怎么了?莫不是发烧了?”
“没有没有没有!”花苓春忙摆手:“我就是……就是……太热了……”怕自己说辞不够严谨,她扯了扯自己的衣领。
柳愁忙捂住自己的双眼道:“姑娘!请……请你珍重!”
花苓春手一顿,更加害臊,她怎么给忘了这里是古代!现在的她,真真是无地自容,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我没事,我去炖汤了。”花苓春快跑进入厨房,重重将门关上,放上门栓。
“哎呀!”花苓春双手猛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清醒。
“你才来几天,就这样对待人家。人家可是把你当亲妹妹看待,你怎么能对人家有非分之想!八百年没见过帅哥,也不能这样啊!真是罪过罪过。”
在内心将自己批判千百回后,花苓春才渐渐冷静下来。暗誓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对!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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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苓春带着这股决心,一门心思地扑道炖鸡汤上面,以此磨炼自己的道心。
太阳自日头到末梢,黄昏晕染了大半片天,厨房的烟囱处,冒着滚滚不绝的柴烟。
花苓春打开厨房门,一股浓郁的肉香味从里面飘出。花苓春用布垫着砂锅,端着它快步从里面出来。
柳愁上前道:“姑娘我帮你吧。”
花苓春回绝:“你去帮我把饭菜盛好端出来。”
柳愁应下。夜晚秋风寒凉刺骨,蒲青松身染风寒,自是不能在院中吃饭。花苓春端着砂锅,进了北厢房,把砂锅放在木桌上。彼时,蒲青松已经披着一件外套,坐在一旁饮茶。
肉香四溢的味道很快充斥在屋内,蒲青松道:“好香的汤。”
花苓春得意道:“那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柳愁将米饭还有菜放在托盘上端过来,道:“公子,该吃饭了。”
蒲青松道:“不用你说,我知道。”
这一顿花苓春做了一汤两菜,一个素菜一个肉菜。因为这顿饭的主角就是鸡汤,所以花苓春没有炒太多菜。
鸡汤经过几个时辰的熬制,鸡肉金黄泛白,肉质软烂,一筷子下去,轻轻松松的就能使骨肉分离。
花苓春盛了碗鸡汤,又夹下一大块鸡腿放入碗中,递给蒲青松:“来,蒲哥哥,尝尝我的手艺。”
蒲青手拿汤勺,舀了一勺鸡汤送入嘴中。鲜香的鸡肉味在嘴中迸发,汤上飘着油粒,却并不油腻,鲜味掺杂着肉味,在嘴中回荡,下到胃腹之中,只觉浑身暖和,胃府舒适。
蒲青松由衷赞叹:“好汤。”
花苓春道:“柳大哥,你也尝尝。”
柳愁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蒲青松,接过花苓春手中的汤勺,道:“多谢姑娘,我来吧。”
花苓春没有推脱,盛完自己的汤,就把汤勺递给了柳愁。
一顿饭吃完,天已经黑透了。未出阁女子若夜半不归家,次日是要被人嚼舌根的。花苓春草草帮忙收拾了碗筷后,就拿着灯笼与蒲青松分别。
蒲青松将她送到门口,道:“记得路上注意安全。”
花苓春道:“安啦,蒲哥哥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蒲青松道:“要不让柳愁跟你一起回去吧。”
花苓春笑道:“蒲哥哥还真不怕被人在背后说闲话啊。好了好了,就到这吧,我走了。”
说着,提着灯笼离开了。但是,花苓春心下还是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刷完碗,柳愁端着一盆烧好的水去了北厢房:“公子。”
蒲青松放下手中茶杯,不疾不徐起身去盥洗台洗脸。原本清澈的热水,肉眼可见地浑浊变白,水面上缓缓飘着白色的浮沫。
柳愁将布巾递上,蒲青松筛掉手上的水珠,接过布巾将脸擦干净。原本惨白毫无血气的脸,登时变得血润起来,与寻常无二。
蒲青松随手把布巾扔到盆中,有些嫌弃道:“胭脂的味道还是闻不惯。”
柳愁没有说话,心想:“公子你这天天流连春香阁,身上胭脂味都没散过。我看并非是闻不惯,是不习惯脸上涂胭脂吧。”
蒲青松道:“你怎么不说话?”
柳愁道:“胭脂味确实太香了,若非是提前在屋内放上药草遮盖,恐怕姑娘定能察觉不对。”
蒲青松低眉,撇了撇嘴,有些桀骜,丝毫没有白日花苓春面前,那般温润如玉,灼灼其华。
蒲青松挑眉,想到白日花苓春那副小鹿乱撞的样子,笑道:“也罢,总归今日也算是值了。”
柳愁不明就以,却也没说什么。自从上次从花苓春那回来后,他已经习惯蒲青松这般,莫名其妙地笑,又莫名其妙地生气。
21.世上无难事,只要钱管够
回到家,一道杀猪声从屋内传来。李兮兰焦急地推开房门,道:“春儿,你怎么了?”
花苓春躺在床上,与门外的李兮兰大眼瞪小眼,尴尬地坐起来,咳嗽几声道:“没……没事,就是刚刚……看见了看见了……蟑螂……有点害怕……”
李兮兰诧异道:“蟑螂?”
现下季节已是秋季,按理说应该没有蟑螂才对。但毕竟虫子这种东西,还真不能按常理来,总有那么两三个特殊的,所以李兮兰便也没多想。
“明儿我往你屋里再放几颗樟脑丸。”
花苓春头点地跟拨浪鼓似的,下床将李兮兰推出去:“知道了,娘。多谢娘。好了,现在天色不早了,你最近身体不好,早点睡养养身子。晚安,好梦。”
“砰”地一声,将门关上。李兮兰无奈摇摇头:“这孩子。”随后,回到自己卧房中休息。
屋内,花苓春蹲在地上蜷缩着,内心大叫:“这都什么跟什么事啊,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本来,她今日拜访蒲青松,一是为了感谢他昨日出手解围,二就是为了接机了解一下自己家中情况。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下午因一时贪恋男色,把今天的计划全部忘了。糊里糊涂地做了顿饭,又糊里糊涂地回来。
花苓春现在真的十分懊恼。
美色误我!
【宿主,好色乃人之常情,这很正常。谁还没有被美色耽误过呢。】
花苓春道:“你一个系统懂什么?”
花苓春重新躺会床上。本来此次回来是想购置物品食材,但是廖文轩走前,她把大部分钱都给了他。回来为了改善生活,又花了不少。花苓春打开系统账单。
【剩余金额:一千五百文+一锭银条(该银条使用权尚未开启,宿主暂无使用该银条的权利)】
能用金额只有一千五百文。加上食材,加上要还的钱,所剩无几。
试问有哪个穿越者像她这般苦逼?年纪轻轻身负巨额高利贷。不过转念一想,其实也还挺常见。
花苓春知道系统狗嘴吐不出象牙,自动屏蔽系统的声音,翻了身,暗想自己何时能踩狗屎运。
次日一早,李兮兰就来敲花苓春的们。此时天才刚刚擦亮,屋内温度尚冷,花苓春根本不想从被窝里起来。
李兮兰见没人应她,便直接推门进来,给花苓春强制开机:“春儿,快醒醒,出事了。”
“啊?”
“啊?!”花苓春草草洗漱,一出屋门就被院中的阵仗给惊到了。院中石倚处,站着一群衣着朴素,气质飘然,仙风道骨的老者。这些老者,或坐或立或站在枣树底下谈笑风生,好不自在惬意。
但是……这些人花苓春都不认识啊!他们是谁?!
其中一名老者看到花苓春,特别热心地过来打招呼:“花老板,多日不见,不知还记得老朽否?”
花苓春诧异看着面前这位:“你是……”
老者拱手笑道:“老朽苏劲贞。”
此话一出,脑海中就飘出一声飘飘欲仙的“妙啊——”,花苓春吓地一激灵,忙学着苏劲贞一般,拱手道:“原来是苏老先生,不知今日找我所谓何事?若是要买面包,还请过几日去我茶摊那里买。”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文人者自当儒雅,花苓春说话不知不觉间也变得文绉绉。
苏劲贞道:“没有没有,今日前来是想请老板再作几首诗。”
“哦?”
苏劲贞道:“自那日拿着老板的诗去赴清谈会后,此诗深受其他几位先生赞美,我也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此诗作的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还第一次见人如此写梅,以往通常以雪衬梅,孤绝霜雪中俏梅亭立,芬芳梅香游于寒冬。而此诗,却以百花衬梅,‘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作的真是妙哉。百花齐放,百花争春,我却不与你们一般,你们争春,而我盼冬。颇有‘世人皆醉我独醒’之意味,简直妙不可言。”
花苓春耐心听着苏劲贞滔滔不绝的诗词鉴赏,再次不由感叹:“语文老师不亏是语文老师,味儿正!”
苏劲贞道:“所以,不知花老板可否赏脸,再作几首出来?”
“啊?”花苓春没想到苏劲贞这么直接,不好意思拒绝:“好说。”
原本在一旁谈笑风生的老先生们,各个跟个人精似的,听到花苓春同意,纷纷涌上去。
“我也要。”
“姑娘之诗乃惊为天人也,老朽若是能得上一见,此趟足矣。”
“以姑娘之文采,我等具是望尘莫及啊。”
七嘴八舌,花苓春听的一团乱麻,左右耳皆被照顾,根本不知道该听哪个。花苓春眼前一团黑线。
“打住!”花苓春终于受不了了。这群人无非是想让她多写点诗,求诗就求诗,还非得拍下马屁。花苓春眼睛咕噜转了一圈,毫不要脸地伸出手道:“求诗可以,不过嘛……得看诚意如何?”
“什么诚意?”
花苓春毫不客气道:“钱呐。”
于是,一群人围着花苓春,从早上缠到了中午午饭过后。花苓春精疲力尽地瘫在桌子上,右手食指及大拇指均沾有黑墨,桌上乱糟糟地铺着宣纸,宣纸上放着六七块碎银。
【今日收入:七块碎银(折合:七千文)】
【剩余金额:八千五百文+一锭银条】
花苓春痛并快乐的数着银子,没想到回家休假还能挣钱,要是这狗屎运能再来一次就好了。
李兮兰端着一碗银耳粥进来:“春儿,喝点粥暖暖身子吧。”
花苓春乖巧地喝粥,李兮兰则是帮她收拾桌子,时不时地满眼慈爱地看着花苓春。这些天花苓春在家的表现,李兮兰有种不真实的错觉,记忆中那个嘤嘤糯糯的小娃娃已经长成了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大姑娘,不再需要李兮兰为她做什么了。
喝完粥,花苓春把碗送入厨房洗刷干净。随后在家休息了一会,就同李兮兰知会一声,去了集市。
古代集市住宅划分明确,而集市与集市之间也是分类明确。《木兰诗》有云: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
【南市乃各邦国商品交流交换的地方,这里聚集了各个邦国而来的商人,带着自国特有的物品来此,民族交流为主,商品贩卖为辅。所以,南市的商品多千奇百怪,层出不穷,但品类也算丰富齐全。】
花苓春踏着系统的实时讲解,来到了南市。
南市是一条极长又宽敞的大街。街边两侧有开店的,也有支小摊的,并且极具各国民风特色,放眼望去百花齐放,乱花迷眼,叫人眼花缭乱。
南市分外热闹,几乎到了人挤人的地步。花苓春挤在人群之中,随着人流一同逛小摊。但也并非闲逛,现下渐入深秋,她的茶摊卖凉茶已经不合适了,身为资深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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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人,试问秋冬适喝什么?——奶茶啊!
眼下正是喝奶茶的好时节。作为奶茶资深爱好者,即使到了古代,这点也不能改变。她不仅要自己喝,也要古人也尝试一下奶茶的魅力,唯一的不好就是原材料难搞。
不然,花苓春也不会想着来南市碰运气。花苓春从市头逛到市尾,一路上见识了不少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但就是没有碰到自己想要的。偌大的集市上,花苓春不可以挨个挨个找,便随便拦了个路人问路:“我想问一下,这里有没有卖牲口的?”
路人惊讶道:“要买牲口你去西市啊,来南市做什么?”
花苓春有些尴尬道:“多谢啊。”
路人奇怪地看她一眼,嘴里也不知道在嘟囔什么,从花苓春身边走过。花苓春在南市逛了许久,确实没见过有人卖牲口的,难不成真要去西市?只是,她需要的东西,西市未必就有啊,说不定碰到的运气比这里还小。
“姑娘,我知道这里哪有卖牲口的。”沙哑微弱的声音传来。花苓春寻声看去,在她身后方的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中,蜷缩着一名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小乞丐。
花苓春也不嫌脏,半蹲在乞丐面前道:“在哪?”
小乞丐面色黑黄,嘴唇干裂靠近些能看到上面翘头的死皮。乞丐抿了抿嘴,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她道:“你给我五文钱,我就告诉你。”
花苓春很爽快地掏出五文钱拍他手心中,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乞丐也是很有职业素养的,收了钱,抬起干枯黝黑的手臂,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巷口:“你去那里,直走再第一个口拐个弯就是。”
又来……
花苓春谢过乞丐,按照他给的路线走。果不其然,在第一个口拐弯时,浓郁腥臭的屎尿味从里面传来。入目的是一座镶嵌在巷中的农家小院,院中干草铺地,院落两侧各建有牲口棚。
花苓春知道自己来对地方了。花苓春推开院门进去,很快就有一个戴花色头巾穿着白色纱袍的商人出来迎接她。
花苓春下意识手掌合十,朝商人鞠了一躬。商人笑笑,也以礼回应:“这位……姑娘……老……板,香(想)看典(点)甚么?”
商人操着一口不利落又带点谐音的本土话,听着有些搞笑。
花苓春强迫自己压下嘴角,道:“我来看看,牲口,请问有没有奶牛啊?”怕商人不太懂,贴心地伸手指了指院中的牲口棚。
商人了然点点头,有些可惜道:“姑酿,不如再坎坎(看看)别的吧。院忠(中)的牲口,已经提前被人语定了(预定)。”
花苓春有些可惜道:“一头都没有了吗?”说着,花苓春从系统背包中掏出一吊钱来。
商人犹豫:“油(有)倒是油……不过……”
花苓春道:“有就成,总比没有强,你直接带我去看吧。”
商人带着花苓春进了屋子,屋子最里面有一扇小门,推开小门,外面又是一处院子,不过没有前面的大,但臭味跟前面却是不相上下。
商人在一处牛棚前面停下,一头黑白相间的奶牛,卧在地上,头搭在石盆上,鼻孔朝天,翻着白眼,周围臭气熏天,宛然一副要死的模样。
这……是一头病牛?
一时间,一个很缺德的想法在花苓春脑海中涌出。
将病牛挤出来的牛奶做成奶茶给人喝,人会得病吗?
22.焦糖奶茶
花苓春道:“老板,你……”
商人忙摆手,结巴道:“补(不)……补是……,哲(这)牛牛……是好滴。”
为了说出这几个字,商人的脸憋的通红。花苓春挑眉,不可思议地看向鼻孔朝天,仿佛下一秒就要蹬腿升天的牛,指着它道:“你……确定?”
若不是此时牛的身体还有微弱的起伏,说是头死牛都不为过。
商人道:“珍(真)的。”
说着,上前猛踹了一脚栅栏,牛眯着眼“哞”了一声,甩了甩尾巴,依旧死尸般躺着。
“……”
“嘬!嘬!”商人踹地更猛了,动静也更大了,似有种恼羞成怒的意味。可怜的死牛,就这么连踹带扇地给弄起来了。
牛甩动着蹄子,仰天长哞,以示抗议。商人指着牛,嘴中放炮似的说着家乡话,语气不善,神色怒张,虽然听不懂,但也未必是什么好话。
商人尴尬地朝花苓春笑笑:“哲(这)牛,就似(是)……油(有)点懒……但身体……很健康。”
花苓春半信半疑。直至商人亲自拿碗,当着花苓春的面亲自挤出一碗鲜奶,喝下去后,花苓春才相信——这是一头懒牛。
因为有了先前叫懒牛起床这一遭,商人也觉得尴尬,再加上这牛好懒成性,实在是卖不出去,所以等到付钱的时候,主动给花苓春便宜了一点,原本值三两银子的奶牛,直接打骨折降到一两银子半吊钱,并附赠些许草料。
这头牛实在是懒,一路上都是被花苓春牵着鼻子才肯走,稍微松懈一些,就得罢工。花苓春就这么牵着一头牛,大摇大摆地回到家里,给李兮兰下一大跳。
剩下的时间,花苓春就四处采购食材棉被,给自己和李兮兰添点棉衣等,零零散散凑下来,身上的银子流水似的流到别人的兜里。
花苓春将剩下的钱分出一小部分,交给蒲青松还钱,给自己留一些,当做备用资金。
【剩余金额:二两银子+七百文+一锭银条(该银条宿主尚无权限使用)】
“唉——又穷啦。”花苓春坐在牛车上,对着钱包发愁。在家又休息了一两天后,花苓春终于踏上了上班的这条正道。
卖来的奶牛在前面拉着车,花苓春坐在车前,手持长鞭,每当牛要停下偷懒时,花苓春就一鞭子下去,奶牛仰天长哞一声,半推半攘地龟速前进。
看着一个个从自己身边走过的行人,花苓春就越觉得脸面没地方放。就又多抽了牛几鞭子,希望它快点走。
懒牛对此无动于衷,它又不是人,面子于它有何用。黑白分明的眼珠后斜看了花苓春一眼,步速依旧,不疾不徐,不紧不慢,得意至极。
从日出东山,一直磨到俏头,终于是磨到了目的地。太阳正盛,山间比之早晨暖和了几分。
“吁——”花苓春猛扯缰绳,牛不满地甩了甩尾巴,哞了一声,停下脚步扭头瞪着花苓春。花苓春从车上跳下来,拉着牛往茶摊那里去,刚走到门口,震惊道:“柳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柳愁袖子挽起,将手中的抹布放下:“昨日晚上就回来了。”
花苓春道:“那蒲哥哥的病……”
柳愁道:“公子病已无大碍,他担心你一个姑娘家家在荒郊野岭不安全,就打发我赶紧过来。没想到……竟然比姑娘早了一天。不过也刚好,提前把这里收拾一下。”
说着,柳愁看向门口停着的牛车,一头黑白相间的牛木头般站在那里。这牛还是柳愁第一次见,实在新奇便问道:“姑娘,这是什么牛?毛色竟这般独特。”
花苓春道:“这是奶牛,听说可以产//奶,是我从异国商贩那里买来的。”
柳愁了然,笑道:“母羊产的奶叫羊奶,那这母牛产的奶岂非叫牛奶?”
花苓春眼睛一亮,赞道:“聪明。就是牛奶。”
柳愁嘿嘿一笑,道:“姑娘路途劳顿,在这歇息吧,我去帮你把东西搬过来。”
花苓春没有推辞,但也没有如此不了脸地看着柳愁忙东忙西。她抬眼看天,天气清冷,但阳光明媚,暖黄的阳光透过斑驳稀疏的黄叶在地上留下片片光斑。光斑底下正照太阳,十分暖和。花苓春在光斑下站了一小会,就去灶台处准备中午的吃食。
由于刚来,什么东西都没有备齐收拾好。花苓春就随便煮了点面条,二人中午凑合吃一顿。
吃完饭,二人兵分两路,花苓春去刷碗,柳愁按照花苓春的要求收拾东西。
有言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此话不假,有效的配合能大大地提升效率,花苓春刷完碗,就去帮着柳愁一起收拾是,很快二人就将所有的东西,井井有条地收拾出来。
花苓春坐在椅子上休息,不禁感叹:“柳大哥,你还真是……贤惠能干……”
柳愁:“……”
花苓春收拾好桌子,将茶碗放到木盆之中,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袋子茶叶和两个碗,随后一着一个木桶去奶牛那里。
柳愁不解道:“你这是?”
花苓春将袖子挽起来,蹲下道:“挤牛奶,今儿我要做奶茶。”
“奶茶?”
“对,你估计没喝过,一会我做出来你就知道啦,特别好喝。”此时木桶中的已经灌满了乳白色的牛奶,花苓春起身,拍了一下牛屁股,道:“现在条件不允许,你再忍忍,等挣到钱了,就给你建个棚哈。”
柳愁提着奶将它放到灶台旁边。花苓春往里面添柴控火,将火势调小。随后将一袋糖全部倒在锅里面,拿铁勺翻炒。
柳愁看的目瞪口呆:“姑娘……你是要毁了这锅吗?”
花苓春道:“你懂什么,安心看着就好了,我心里有谱的。”
她心里有谱此话不假,不然也不会先炒糖。想当初,她朋友生日,为了表现心意,专门去网上学做奶茶。由于是新手,忘了糖相较于茶叶比较难融,以至于茶叶都焦了,糖才融化了一半,导致一个锅险些报废。
花苓春翻炒着锅中的糖,在高温的烘焙下,晶莹剔透的糖粒慢慢融化变色,成为糖浆,一个个泡泡在糖浆表面鼓起,随后“啵”地一声破掉,着像是在熬制什么奇怪的汤药。花苓春将一袋子茶全部倒进锅里,锅勺翻炒,焦黄色的糖浆包裹着每一片茶叶。
待炒地差不多了,花苓春舀了一碗水倒入锅中,随后又让柳愁把奶也全部倒进去,盖上锅盖,静等奶茶煮好即可。
花苓春根柳愁坐在一旁休息,二人闲聊了没一会,茶摊就来了两波人。
花苓春起身过去迎客,道:“客官,本店今日刚开业,东西还没有备齐,不知客官想来点什么?”
【姓名:陈汶】
这桌坐的是一家三口,陈汶抬手摸了摸自家孩子的头,歪头看向花苓春身后正翻着浓烟的灶台,问道:“老板,你这是在煮什么吗?”
花苓春道:“在煮奶茶,马上就好,客官若是想尝尝可以再等一小会。”
陈汶:“奶茶?”
花苓春:“这个是我们店的新品,客官若是不放心,可以要三碗大碗茶来。”
似是“奶茶”这个词很新奇,激起了小孩的好奇心。陈汶的儿子拽住他的胳膊,喃喃道:“爹——,我想喝奶茶。”
陈汶有些犹豫,孩子开始摇晃着他的手撒泼:“我就要!我就要!你给我买嘛。”
另一桌的人被闹的受不了了,其中一人猛地拍案道:“老板!给我们这来四碗茶来。”
花苓春应下。柳愁拿着茶壶茶碗过来,给他们倒茶。那人喝了一口茶,将碗摔到桌子上,茶水溅出几分。冷哼道:“一碗奶茶有什么好喝的,在那里哭什么哭,吵死人了。”
此话男人并没有对着陈汶说,但陈汶此刻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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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火辣辣的热,无奈道:“好好,爹给你买。老板,给我来两碗茶和一碗奶茶。”
“好嘞,客官稍等。”
柳愁上前将茶水倒上。花苓春去灶台那里掀开锅盖,浓郁的焦糖奶味争先恐后地朝外面涌出,刺激着花苓春的味蕾,若非现在正在营业,花苓春高地得当场喝上几碗。
焦黄乳白的奶茶上面漂浮着柳絮状的茶叶,铁勺下锅,奶茶翻滚。花苓春舀了一大勺奶茶倒入碗中,小心翼翼地端过去:“客官请用。”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奶香,小孩的眼睛都亮了,伸手就要捧起来喝。陈汶忙端起碗道:“太烫了,等爹吹凉了给你。”
陈汶把碗放在嘴边,轻轻对着表面吹气,一层层涟漪在乳白焦黄的奶茶上荡起。陈汶小抿了一口试温,浓浓的奶味夹杂着茶香在嘴中荡漾开来,回味延绵。
陈汶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大,有些失语:“这……”
陈汶的妻子关心道:“怎么了?这茶有问题?”
陈汶不可思议地看着手中的茶,把茶碗递给妻子:“你尝尝。”
妻子半信半疑地抿了一小口,反应跟陈汶如出一辙:“这也太好喝了吧。”
见爹娘这般,孩子更加按耐不住,伸手去够:“爹娘,我也要喝!”
“好好好,给你喝。”妻子把碗递给孩子,孩子两只小手捧着碗,咕嘟咕嘟地往肚中咽。陈汶担心他被烫着,提醒道:“喝慢点,别烫着胃。”
小孩嗯了一声,碗中的奶茶却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下去。没一会,孩子就将满满一碗茶喝进肚中,小肚子隔着衣服都能看出圆鼓鼓的。
“爹,我还要喝!”
陈汶道:“看你的肚子,再喝会不舒服的。”
孩子嘤嘤地吵闹起来。
另一桌的人休息的差不多了,将铜板放在桌面上后,自行离开了。
花苓春过去收钱。
【收入:四文】
陈汶被闹的受不了了,求助般地看向花苓春。花苓春步子一顿,难道不妙,跟孩子打交道她最不擅长。生前,她有个弟弟,二人相差七岁,花苓春深受其弟陷害,只会跟小孩斗智斗勇,哄骗孩子什么真的很不擅长。
陈汶的妻子看不下去了,揪住小孩的耳朵,把他往外面扯:“再闹回去打你。”
孩子捂着耳朵哭喊,腿脚却很听话的往外走。陈汶歉然地朝花苓春笑笑道:“抱歉,孩子不懂事,献丑了。”
花苓春摆摆手道:“无碍。”
陈汶道:“这奶茶多少钱?”
花苓春想了想道:“三文钱。”
陈汶把铜板放到桌子上,拢袖离开茶摊,去寻他的妻子。
【收入:五文】
花苓春把钱币收好。夕阳西下,天边金黄一片,火烧云在天上翻滚,估计不会再有什么人来了吧,花苓春如是想。
盛了两大碗奶茶,给了柳愁一碗。柳愁没有喝过这东西,初次尝试,只是小小地抿上一口,在奶味与茶香在嘴中晕开后,面上的表情与陈汶如出一辙。
柳愁震惊道:“姑娘,这奶茶好好喝。”
花苓春得意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做的。你就偷着乐吧,蒲哥哥都没喝过,你是第一个。”
柳愁突然背后一凉,嘿嘿一笑,没有说话。
晚饭二人依旧是凑合地吃了一顿,收拾了一天的东西,彼此都十分疲惫,将碗洗刷完后,纷纷回床睡觉。
深夜寂寥,明月高挂枝头,随着日子的推移,天上的月亮越来越圆,马上就形似李白诗中“白玉盘”了。林间万籁俱寂,只剩簌簌风声。
屋内一片漆黑,花苓春平躺在床上,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死死闭不上去。
“啊!”花苓春懊恼地起身,把头发抓乱,悲痛欲绝。
以后再也不在睡前喝奶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