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弹幕文之她们手握剧本,我咸鱼日常》
1. 第 1 章
康熙三十一年春,紫禁城内专门为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组织了一场选秀。
参选的秀女并非全都是当朝高官家的,但必须是出身八旗加上品性贤良淑德、名声极好、相貌百里挑一。
比如那个站在容姝身边的他塔喇氏,父亲只是个五品员外郎,却也通过了先后六次的选看,站在了“决赛圈”。
容姝是在现代得了不治之症穿越而来的。
醒来的时候是在马车上,原主的肚子正饿得咕咕叫。
她很快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小姑娘好可怜,竟然是为了准备选秀而饿死的,只因为她身材偏胖了一点,有可能会在决赛中比不过各路小美女而被撂牌子。
容姝立即将小桌上摆放的桂花糖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块。
选秀失败事小,饿死事大。
对于这次选秀,她是抱着无所谓的心态观看的,虽然她是乌拉那拉氏,而胤禛历史上的皇后也是乌拉那拉氏。
但这世上变数很多,也未必就非得把她这个乌拉那拉氏指给胤禛。
抽签排队,她是最后一名。
她的走路仪态是靠着原主的肌肉记忆勉强过关,而因为她还未完全消化原主的记忆,所以一会儿若是被提问了什么刁钻的问题,她大概率也是答不上来的。
不过看到同排女子的表现,容姝却觉得照这样下去,自己说不定还真的就剩者为王了。
比如上一个被唰掉的秀女,只因为皇上问她叫什么名字,她却偏要显摆才华,念了一首诗“玉树琼枝,迤逦相偎傍。”
她说自己的名字便是诗中的“玉枝”,眉眼间暗含得意之色。
康熙立即怒道:“来人!给朕拖出去,杖责二十,终身禁止选秀。”
“陛下饶命啊!”
那秀女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当众吟的是什么诗,连忙磕头求饶,一张小脸都哭花了。
怎么会这样呢?自己明明事先精心准备好了的是宋代《疏影》中的两句“苔枝缀玉”,来暗示自己具有梅花般清冷、脱俗之姿,又兼具玉般空灵、仙气之骨。
宜妃仪态万方的摸了摸自己的护甲,道:“皇上,这小姑娘懂什么?她吟艳诗,一定是家里人教的。”
家风不谨!
于是,这秀女的家族都被康熙下令禁止参加选秀。
对于八旗女子,在十三岁与十七岁之间都要过入宫选秀“这道坎”。
虽然选秀是强制性行为,但若是被皇上明令禁止,那基本也意味着你这个家族日后不会得到皇上重用。
剩下的秀女见到这副场面,大多惊慌不已。
凡事不怕无功,就怕有过,成为了千古罪人。
容姝发现,除了自己之外,也就只有自己身边的这位还算是淡定,眸中并无半点惊慌。
自己是因为来自其他的世界,从心里上不属于大清,更没有所谓的家族荣誉感,死也就死了,没选上便没选上,故而不在乎。
那么她这心里素质为何这么好呢?
容姝眯了眯眸子,却突然看到他塔喇氏头顶飘过了一些流动的文字。
因为是个现代人,倒也很快便能分辨出,那些文字是类似于弹幕之类的,还有表情包。
【系统快点帮妹宝把“四”改成“五”,四阿哥那样的后宅,像妹宝这样单纯善良的女孩子进去是要被吃掉的。】
【是啊,这四阿哥的福晋原本就应当是乌拉那拉氏,上一世妹宝帮着乌拉那拉氏踩了这个巨坑,谁知道胤禛连碰都还没有碰过她呢,她刚嫁到府里一年就被人毒死了,真是太惨了呜呜呜……】
【妹宝也是可怜,上上一世嫁给了三阿哥,谁知道三阿哥宠妾灭妻到了极点,放任妾室欺负妹宝,妹宝怀着孕还要熬夜给妾室绣肚兜,先后流产了三次(猫猫哭泣jpg)。】
容姝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又重新看过去,确实是这样,她身边的这位大神,竟然是个有改剧情金手指的重生者。
选秀继续。
下一个秀女因为容貌太过于娇艳而落选,下下一个因为耳环忽然掉落而被带走,下下下一个忽然腿抽筋摔倒……
总之到了最后,只剩下了他塔喇氏和容姝。
康熙胸中隐忍着怒火,这次选秀前面只给三阿哥选出了一个好的,剩下的都是什么歪瓜裂枣!
最后这两个虽然不算特别优秀但好歹举止正常,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故而让人宣布:“他塔喇氏举止娴雅,就赐给五阿哥当福晋,乌拉那拉氏端庄大方,赐给四阿哥……”
【大事已定,妹宝这一世终于能过得幸福了呜呜呜……】
【妹宝注定是要入皇家的秀女,相比于一把年纪满脸麻子的康熙,这些阿哥更加青春少年、精气神旺盛,啧啧,妹宝就适合吃点好的(猫猫舔手jpg)。】
【要我说,以钮祜禄氏这样平平无奇的表现,她能被选上,都是沾了妹宝的福气。】
【是啊,妹宝为了干掉前面的竞争对手,已经把之后一个月的改字权限都贷款用上了呢,心疼妹宝。】
【若不是不能直接将剧情力量作用于皇帝,我们妹宝又何必这般麻烦?】
容姝无语:原来我是一个即将被毒死,但是仍旧欠下了别人道德债的躺赢狗。
也不知道他塔喇氏能不能看到这些弹幕,但是容姝觉得这个他塔喇氏还挺看得开的,上一世被毒死,这一世既不查明真相,也不复仇,只想要换到五阿哥后宅。
笑死,她原本以为此刻四阿哥后宅只有宋格格与李格格两人,还算安稳呢。
听闻这个消息,正常人应当担惊受怕、郁郁寡欢、要死要活、想方设法不要嫁到四阿哥府里。
然而容姝不是个正常人,她只是浑身无力的瘫在轿子里,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云片糕。
爱咋咋地吧,早死早超生,这封建大清是她想来的吗?
回去后,阿玛特意让人放了鞭炮祝贺,弟弟妹妹都来围住了她,甚至于平日不来往的亲戚也激动地道“恭喜恭喜”。
容姝也温和有礼的笑着,心中想着,若是他们得知我去了四爷府后会被毒死,还不知道是何神情呢。
不过想必也不会太伤心就是了,因为原主便是为了准备选秀而熬夜猝死的,他们若是真的在意自家女儿,又怎么会这么逼迫原主?
回到了家里后,容姝便躺平了,什么规矩什么管家,她才不学呢。
她成天就想着吃,吃完了就睡,开启生命倒计时的快乐日子。
做人还是要对自己好点的。
若是按照以前,那她阿玛是铁定要骂她一顿的,说不准还要上家法跪祠堂呢。
然而如今她的身份可不一般,那是准皇子正室,是皇家的人,是一年以后就要嫁给四阿哥的,他们可不敢折辱,只能哄着。
故而,容姝快活的在家里待了一年,虽然不能出门,但也舒适自在,长了三厘米的个子,增了十斤肉。
一般皇子十五岁以后才正式大婚,故而康熙赐婚后,是三阿哥先办了婚礼,第二年四阿哥到了年纪内务府才给操办。
谁知道胤禛刚满十五岁,又急着出宫建府,同时便去内务府那边催促成亲的事。
康熙听说后,骂了他一句“也不嫌害臊”,倒也乐呵呵的让内务府抓紧筹备。
额娘吉兰一脸笑意的来告诉她这个“好消息”时,意味深长道:“看来四阿哥很是看重你啊。”
容姝撩起眼皮道:“可是女儿最后参选那日几个阿哥都在书房学习呢,他从未见过女儿。”
选秀全程,她连未来的雍正帝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吉兰的笑容僵了僵,道:“那就是听说过你的名声了,姝儿,你嫁到了四阿哥府里,可不能给咱们乌拉那拉氏丢人啊。”
容姝道:“是,女儿知道。”
丢人?要求别那么高成吗?连命都能给你丢了。
吉兰又吞吞吐吐道:“还有一事……你能不能自己绣婚服?”
又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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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博一个贤惠的名声?
容姝道:“当然不能了,女儿早就提不动绣花针了。”
吉兰叹了一口气道:“既是如此,那你就少吃点吧,绣娘现在开始为你缝制婚服,你若是再胖下去,就穿不上了。”
容姝:“……”
婚礼进行的很是顺利,当被送入新房等待时,容姝终于缓了一口气。
屋内一堆嬷嬷丫鬟看着呢,容姝嘴里的松子糖已经吃完了,虽然肚子饿,但是也没好意思跟宫里派来的嬷嬷要求吃别的东西。
终于熬到了帘子再次发出响动。
一道身影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在她身前不远处站定。
她垂着眉眼,先是看到了那双用金线滚边红珊瑚珠装饰的云锦黑靴。
雅致,华贵,精美。
“四阿哥吉祥,新婚如意。”
众人齐声行礼。
她也起身行礼,行礼后终是忍不住看了过去,不仅赞叹了起来。
他一个15岁大的小伙子,竟然有这样通身的气派,果然是帝王家的孩子。
奇怪的是,他明亮的眸子好奇中夹杂着审视性的盯着她,就好像是在解一道高数题。
饶是容姝壳子里是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也被弄得瞳孔轻颤,浑身不自在了起来。
许是胤禛也察觉到了不妥之处,故而收敛了眸子,拉着她坐了下来,又接过了嬷嬷手上的面条,用筷子夹起来递到了她的唇边。
难道按照流程不是应当先饮合卺酒的吗?
容姝有些吃惊,看了一眼教引嬷嬷,发现她也正惊讶着呢。
胤禛毕竟是皇子,即便是记错了什么流程,这些人也是不好驳他面子的。
容姝尽量坦然的张嘴吃到了面条,又如法炮制的给他喂了一口。
胤禛又端来了小饺子,同样舀了一勺递到了她的唇边,容姝一口吃掉,胃里也暖和了不少。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将两碗小饺子都吃光了。
容姝暗道:我在屋里面什么都吃不到倒也罢了,你小子在外面吃了一顿回来还跟我抢着吃,这嘴可真馋啊!
最后两人才饮了合卺酒,算是顺顺胃,胤禛便让她们立即退下了。
屋内只剩下两人,容姝垂着眸子思考着还要不要吃点什么,却感觉到胤禛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呵,这实在是有些尴尬啊。
她有这么好看吗?算了,被人看几眼又不会死。
为了缓解尴尬,她就抓着床上的桂圆扒皮吃,不到一会儿就吃了二十几个。
胤禛微微弯了弯唇角,道:“这冠虽然精致,但是也太沉了些,我来帮你摘掉。”
你小子还挺会来事的。
容姝向前探出了头,方便他帮着自己摘冠。
胤禛一手捏住她的发冠,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离她很近,便也闻到了少女身上那淡淡的香气。
怎么这么慢?
他身体挡住了灯光,形成了阴影,身体不动,影子也就不动。
容姝睡意袭来,却不好催促,便僵硬着与他保持这个姿势,而胤禛的唇瓣不断靠近她的额间,又暧昧的停在了那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容姝身体一僵,道:“四爷,你……”
话未说完,她瞳孔就被迫放大了,因为胤禛竟然在她额间咬了一口。
没错,确实是“咬”。
因此容姝捂着额头“嗷呜”了一声,像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瞪着他:“你咬我干嘛?”
胤禛眼底带着笑意道:“我就是要咬你的。”
嗯?这人怎么这样?是为了显摆你牙口好吗?
她的神色取悦了胤禛,胤禛凑近了她,笑道:“你很生气?有趣。”
容姝绷着脸道:“你今晚不许碰我了,更不许咬我!”
随即转身自己先睡在了床里,闭上了眼睛。
胤禛站在床边抿了抿唇,眸中现出寒光,吹灭了蜡烛,也躺在了床上。
2. 第 2 章
这淡淡的酒香混合着草木清香,立即让容姝紧张的蜷起了手指,刚刚自己属于借题发挥了一把。
她这具身体年纪小,这时候行房事肯定是伤身体的,本来她还找了别的借口,比如身体不舒服之类的。
没想到这小子突然起了捉弄人的心思……
一个少女闺房中,一身白衣的他塔喇氏正在心中与系统对话:
【哈哈,真爽!上次渣男胤禛连碰都不碰我,这次居然要求跟她提前成亲,还要吻她,凭什么?我就偏要把“吻”了一口改成“咬”了一口。】
系统道:【你就为了这个,便用了贷款才得来的改剧情权限?】
他塔喇氏意雁道:【你是冷冰冰的系统,不懂我们人类的情感,跟你也说不明白。】
系统道:【可是容姝的反应只是单一的愤怒,没有期待被吻却落空的失望之情。而且她的性子太冷淡了,这愤怒调动起来的能量也很少,你为了刺激她而使用这种东西,完全是一种资源浪费。】
意雁道:【奇怪,她不是恋爱脑吗?她不喜欢被帅哥亲吗?我这次改字不该得到“拯救恋爱脑认清渣男”的任务奖励吗?】
系统道:【不能得到呢。】
意雁懊恼道:【怎么会这样?哦我明白了,她一定是白莲花。】
系统冷冰冰道:【温馨提示,你下次改字还是在人多的地方来吧,这样我才能收集更多的情绪能量,能更快升级。】
意雁不耐烦道:【知道了,跟催债鬼似的。】
虽然这后宅藏着绝命毒师,但容姝也是个看得开的人,再加上累了一日,故而睡得很快。
反倒是胤禛睡不着,想着除夕夜当晚做的那个奇怪的梦,心绪难平,又探出指尖,掐住了容姝的脸蛋。
容姝在睡梦中皱紧了眉头,抬手想要打掉他的手指,却未能如愿,最终不情不愿的醒了过来,喘息声很是沉重。
胤禛暗自摩挲了下指尖,笑吟吟道:“你醒了?”
容姝并不看他,瞪着床顶道:“我做噩梦了。”
胤禛笑得更开怀了,眸光闪亮着:“梦见什么了?”
容姝面无表情道:“梦见我被狗追着咬,真是好大一条大黑狗。”
胤禛一怔,随即趴在枕头上笑了起来,乌油油的辫子上下抖动着。
容姝又闭上了眼睛,很快呼吸均匀了起来,就在意识迷离之际,又感觉到颈部大动脉处放着一只手,这手掐住自己的喉咙,慢慢缩紧。
她在呼吸困难中再次醒了过来。
容姝快速的喘息了几下,转身看着他道:“我真的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
胤禛扬了扬眉道:“所以呢?”
即便是一个脾气再好的人,也忍不了两次三番的被人打扰了睡眠。
容姝捏紧了拳头,猛地对着他的脸就打了过去,却毫无意外的被胤禛捏住。
然而她还有后手,后手是对着他的小腹出击的。
击中了。
胤禛痛苦地捂着肚子,皱眉厉声道:“好一招声东击西!你敢打我,就不怕……”
容姝瘫在那里木然道:“你要处死我吗?麻烦快点。”
胤禛眨了眨眼睛,又笑道:“谁会在新婚之夜便处死自己的妻子呢?你活着,可比死了有趣多了。”
第二日容姝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小腹处放着一只手掌,颈部下方还垫着男人的手臂。
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是自己睡觉不老实,钻到了别人怀里?
鼻尖都是清冽的草木香气,容姝并无半点惊慌,慵懒地闭上了双眸,又这么睡了过去。
胤禛好奇的观察着她的反应,见此,捏了捏她肚子上的肉,道:“别睡了,我们该起了。”
皇子与福晋大婚次日要去宫里向陛下等一众长辈行礼扣头。
容姝也想起了嬷嬷说的规矩,便坐了起来。
胤禛摇了摇铃铛,一众早已经等候在外的丫鬟便进屋帮着梳洗。
容姝坐在镜子前,看着这张稚嫩圆润的小脸上,那明显的咬痕,终于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他属狗的吗?一定是的。
丫鬟很是不懂他们小夫妻之间的情趣,使劲浑身解数给容姝上妆来遮掩这齿痕,却效果甚微,急得满头是汗。
胤禛这边弄完了,垂眸看着容姝的额头,眸中漾起了笑意。
他蹲在了容姝的面前,用笔沾着胭脂,几下便为她勾勒出了一个柳叶缠绕形状的妆容。
坐在马车上,容姝仍旧拿着小镜子细看,不解道:“你怎么会画女子妆容?”
还画的这般精美,自己这稍显圆润的鹅蛋脸配合着柳叶纹,娇艳动人而不失优雅大气,看着这张脸都能多吃一碗饭。
他这手艺若是在现代,都可以当美妆博主了。
刚说完,她又恍然大悟:“你给李格格或者宋格格画过?”
胤禛道:“不是。”
容姝等了一会儿,发现他并没有为自己解惑的意思,便放下了镜子,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
胤禛的指尖勾了勾她的小手指,道:“马上就到宫里了。”
容姝懒懒道:“我就是躺一会儿。”
刚说完,就感觉腰间伸过来一只手,紧接着,自己被胤禛抱到了怀里。
容姝瞪大了眼睛道:“你这是做什么?”
胤禛道:“你躺我怀里,就不会弄乱头发了。”
这话确实没法反驳,容姝思索了一分钟,方道:“可是我躺在了你怀里,岂不是会弄皱我们的衣裳?”
胤禛没回应,容姝挣扎了下,打算从他身上下来,胤禛还是不放手,她就用尽了全身力气去撞他的手臂。
然后胤禛松手了……
“你大爷的!”
她来不及收力,身体滚向了旁边,“彭”的一声,后背和屁股都磕到了车厢内壁。
虽然这马车内部是用柔软的绒毯铺就,壁上也有丝绸包裹,但总有坚硬之处。
“你刚刚说什么?”
“……”
容姝大脑一片空白,已经疼得不想动了,更没有力气骂他。
胤禛一副温和的模样,对她伸出了手,那神态就好像是神明降世,要救赎可怜的人儿一样。
可自己的一切苦难又都是他造就的。
容姝还是被他扶了起来,任由他为自己简单整理了下发型,这次是真的一点困意都没有了。
到了宫里方知,正好康熙在德妃这里,他们可以少走一段路了。
容姝提着裙摆拜了一圈,屁股和后背的伤还未痊愈,起身时行动难免吃力。
胤禛便很贴心的扶起了她。
周围的人看着他们这般恩爱,眸中都泛着笑意。
德妃瞧着她那额头上的妆容觉得有趣,因而问道:“是民间新流行的妆容款式吗?”
容姝看了胤禛一眼。
胤禛直接替她答道:“是儿子给她画的。”
德妃一顿,笑道:“你会的还真不少,想必这个福晋是很合你心意了。”
胤禛蹙眉道:“说来惭愧,昨日儿子也不知怎么了,突然就咬伤了她的额头,今日出门恐失了皇家颜面,便为她作此妆容。”
容姝:大概是狂犬病发作了吧?
听到这里,康熙才认真的观察了一下容姝额间的妆容,发现胭脂之下果然有齿痕,便凝神问道:“你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胤禛困惑道:“是啊,儿子昨日突然身体不受控制,就好像脑海中有人下了什么指令一般,真是奇怪。”
容姝:这么一说,怎么很像被系统控制了呢?那他昨日掐我也不是故意的吗?
康熙冷笑一声,道:“来人,去请胤祺与朕为他挑选的准福晋过来。”
同时又对胤禛道:“你们二人中午留下吃饭吧。”
容姝直觉这里面有事,但是康熙随后便出去了。
胤禛与德妃在下棋,她又看不懂这棋局,故而饶是她很耐得住寂寞,此刻也觉得有些无聊了。
她坐在那里,以手支着太阳穴,在把德妃宫里的装饰观察了十遍后,终于闭上了眼睛,悄悄睡了过去。
德妃抽空看了一眼容姝,笑道:“你昨夜可是把人家小姑娘欺负狠了?额娘见她行礼时动作还很不自在呢。”
胤禛红着脸道:“昨日她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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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着了,都是儿子不好。”
到了中午开席,一张豪华大桌前坐着康熙、德妃、宜妃、四阿哥、容姝、五阿哥、意雁、九阿哥、十一阿哥、十四阿哥。
容姝暗道:“我这也是长本事了,成亲第二日就跟康熙坐一桌。”
宜妃笑的是春风得意,道:“这五阿哥还没有与意雁完婚,意雁便也被邀请入列,可见陛下是看重我们胤祺的,胤祺,还不快点敬你皇阿玛一杯?”
德妃微微撇了撇唇角。
胤祺忙起身,敬了康熙一杯,而意雁如有荣焉的捂唇在一旁笑着。
康熙却没有喝下这杯酒,反倒摆摆手,示意五阿哥坐下。
他对胤禛关切道:“胤禛,你刚刚出宫建府,可有什么难处?”
胤禛道:“多谢皇阿玛关心,孩儿一切都好,不周全之处也有宫里的嬷嬷及时提醒。”
康熙笑道:“胤禛一向脸皮薄,很多事情也不好意思提,这样吧,一会儿你去内务府再支一千两银子,给容姝做几套头面。”
胤禛和容姝对视一眼,一起起身行礼道:“多谢皇阿玛。”
康熙对容姝道:“谢什么?你这儿媳端庄恭谨,甚得朕心。”
容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确实挺不好意思的,自己也没做什么,康熙却要主动赏赐,还偏偏要把五阿哥两人叫过来。
此中心思,真是耐人寻味。
果然,在她的身侧,意雁嫉妒地咬了咬唇,偷偷的在心中与系统沟通:【系统,快点调出剧情,我现在好憋屈,想要打脸渣男,这一回人够多的了吧?】
系统:【下一段:胤禛看容姝够不到爱吃的菜,便主动给她夹了一块烤羊排。】
意雁轻车驾熟道:【把羊“排”改成羊“粪”,我这个人最是看不得渣男与白莲花在我面前秀恩爱。】
胤禛此刻伸向烤羊排盘子的筷子立即停住了,他起身问道:“梁公公,今日宫里还有烤好的羊粪吗?”
此举顿时惊呆了众人,意雁也连忙装作吃惊的模样,实则心中暗自偷笑,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
德妃冷着脸道:“好好吃着饭,你提那污秽之物做什么?”
她不明白,今日四阿哥怎么这般不懂规矩了,还敢在陛下面前这样。
胤禛一本正经的回道:“我要给容姝夹一块吃。”
容姝受不了了:你说啥?再说一遍!谁要吃羊屎?
她又特意将目光移到了意雁的头上,果然,那里飘荡的弹幕都是捂嘴笑的表情包:
【哈哈哈,胤禛要给他福晋夹屎吃,重口味呀,这不得把容姝熏死?】
【咱们妹宝就是厉害,上次为了惩治三阿哥与他的宠妾,还让三阿哥舔屎喝尿呢,舔完屎两人热火朝天的吻个昏天黑地,真是太爽了!】
【惩治渣男就要越癫越好,话说老四发这一次疯,康熙日后还会让他继承大统吗?】
【妹宝有了这改字系统,那将来一定是五阿哥继承大统呀,把遗诏上的“四”改成“五”可太方便了,妹宝还能当皇后呢。】
康熙将筷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沉着脸道:“不许去。”
胤禛双眸无神的跪在地上道:“求皇阿玛成全,儿子真的想给容姝夹羊粪吃,必须是烤好的。”
说完,扣头,便起身快步向着御膳房跑了过去。
梁九功惊呆了下巴,对那些侍卫太监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拦着四阿哥呀。”
胤禛被侍卫带了回来,仍旧用力挣扎着、面红耳赤的怒骂着:“混账东西!你们快点放开我!让我给容姝夹羊粪吃。”
梁九功道:“陛下,这可如何是好?”
德妃尴尬不已,试图找个借口:“定是昨日大婚累到了,四阿哥才犯了疯病。”
宜妃道:“真是奇怪,去年胤祉刚成亲那几日也是如此,今天扇新福晋,明日脚踢宠妾的,还当众表演吃屎……”
康熙瞪了她一眼,道:“你倒是记性好。”
宜妃道:“臣妾也只是关心皇子嘛。”
康熙冷笑道:“这事并不奇怪,朕很快便让你知道为什么,来人,将那丫鬟带进来!”
3. 第 3 章
容姝又抽空朝着意雁头顶瞄了一眼:
【怎么回事?妹宝的贴身丫鬟怎么被带来了?】
“奴婢芸月,给、给陛下请安。”
下面跪着的丫鬟哆哆嗦嗦道。
意雁吓了一跳,连忙对系统道:【快点,调出下一段剧情,我直觉不妙。】
系统冷冰冰道:【温馨提醒:你贷款的改字权限只剩下一次了,你确定要用?】
意雁道:【对。】
系统:【下一段:丫鬟芸月跪在地上道:“我们家小姐自从一年前便仿佛变了个人一般,常常自言自语,半夜口中还喊道‘系统’,神奇的是,很多得罪过她的人或者影响到她利益的人都会突然发疯,比如当众拉屎、自扇巴掌、给她下跪磕头道歉、自己砍掉自己胳膊、自己捅自己一刀……”】
意雁慌了神,这丫鬟怎么敢出卖自己的?自己不就是曾经闲来无事捉弄她,将她用水洗了手,改成用尿洗了手吗?她怎么敢记仇的?
这一番话若是说出来,那自己一定会被处死的。
她一向语文学的不怎么样,改字也是向着屎尿屁方向努力,这次丫鬟一次性说了太多,她完全失了分寸。
这就好像是还未答题,但是时间已经截止了一般。
当康熙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时,那个芸月已经痛痛快快的说完了想说的话。
意雁傻眼了,连忙跪下道:“陛下明鉴,是她在陷害儿媳。”
系统:【下一段:丫鬟芸月道:“奴婢所说句句属实。”】
意雁兴奋极了:【快点把“属”实改成“不”实。】
果然,那个芸月又双眸失神,仿若个没有灵魂的空心人般道:“奴婢所说句句不实。”
【妹宝真厉害,连这都能想到,这次陛下一定会相信妹宝的。】
【这丫鬟对主子不忠,如今又会被认定为欺君之罪,也算是活该了,自作自受。】
容姝看到这里,都忍不住要挠头皮了:这对吗?这通顺吗?这小丫鬟前后两句左右脑互搏,康熙除非是个傻子,才会看不出这里面的蹊跷之处吧?
果然,就连九阿哥都捂着肚皮笑道:“她真是前言不搭后语,刚刚举报了自家小姐,怎么转脸就句句不实了?是专门进宫欺君寻死的吗?”
宜妃瞪着意雁,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了,饶是多年宫斗高手,在后宫见识过大风大浪,此刻后背也忍不住冒出了冷汗。
梁九功上前问道:“你到底哪句为真,哪句为假?从实招来!”
芸月继续像个木头人一般道:“奴婢前面说的都是假话。”
意雁仍旧乐观道:“陛下,真相已明,这丫鬟前日偷了儿媳一副耳环,被儿媳骂了一顿,未曾想今日便报复了起来,真是背主忘恩!”
“儿媳,你配吗?”
康熙怒道。
“来人,给朕狠狠的打,朕倒要看看,那个系统究竟是什么诅咒之术,竟然厉害至此,敢当着朕的面作妖!”
意雁不明白为什么康熙就是不信自己,她被打得皮开肉绽,但是已经没有了改字权限,连让行刑的人轻点都做不到。
【天哪,妹宝都要疼死了,可恶的系统,关键时刻不管用,就让妹宝再贷款几次又怎样?】
【五阿哥你快求情啊,妹宝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的前途?】
这段日子,意雁利用改字系统常常跑出了府,跟五阿哥已经相处出了感情。
故而五阿哥虽然大致猜到了意雁的不同寻常之处,但还是跪在地上,想要替她求情。
然而他还未开口,就被宜妃拎着耳朵拽走了:“臭小子,来,额娘跟你聊几句人生。”
“别打了,招!我招还不成吗?”
意雁娇生惯养的,遭不住这种酷刑,很快便有气无力的举手投降了。
【真是气死了!五阿哥真是个软蛋,康熙只会使用封建压迫屈打成招那一套,妹宝好可怜。】
意雁被带了过来,扔到了地上。
她浑身都湿透了,额头上是滚落的汗水,臀部血红一片,容姝忍不住皱了皱眉。
意雁抽痛的缓了几口气,便脸色惨白道:
“我脑海中绑定了一个叫做系统的东西,这个东西能够通过改变一个字来操控人的语言与行为,但是对陛下无效。陛下若是能饶我一命,我愿意让这个东西为陛下所用。”
康熙忍不住笑道:“为朕所用?说说,朕能够用它做什么?”
意雁道:“陛下可以用它在战场上打胜仗,干扰敌人的指挥,统一全世界。”
康熙不屑道:“打仗不靠士兵不靠武器不靠实力,什么时候要靠这言语诅咒之术来走近路了?”
意雁道:“只要能赢,又何必管它是近路远路呢。”
康熙冷哼道:“朕身为万民之君,定三藩、收台湾等种种功绩靠的是实力。
在战场上即便是用这东西投机取巧暂时打败了敌人,但寄希望于虚幻和灵异,终究是不可靠的。
若导致士兵从此少了勇敢,将军不愿下功夫学习战术,下一次战场上就会遭到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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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守不住更多的疆土和百姓。”
意雁眼珠转了转,道:“怎么会是暂时性的呢?陛下可以永远使用它,只要我不死,它便会永远为陛下所用。”
康熙问道:“倘若你死了呢?”
意雁以为自己抓住了关键点可以威胁康熙,便仰着下巴道:“那也没有其他人可以用它了。”
康熙的眸中泛着一道寒光,道:“它有没有同类?”
意雁在心里问了一遍系统,然后笑着回答道:“没有,它的能力是独一无二的。”
那就好办了,康熙冷酷道:“杖毙!”
【天哪,妹宝这一次怎么死的更快了呢?】
【这么好的东西,康熙为什么不用啊?除了战场上,还能用来发展经济啊。】
九阿哥也是跟弹幕的想法差不多:“皇阿玛为什么不用这个系统来赚钱呢?”
康熙嫌弃的瞪了一眼九阿哥。
宜妃的指头直戳着他的脑门:“钱钱钱,你就知道钱,这天下都是你皇阿玛的,他还需要用系统赚钱?”
康熙也瞪了一眼宜妃。
德妃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康熙的眸中带着赞许。
【身为皇帝,不容许任何他无法掌控的东西存在,这系统就是太强大了,妹宝被坑惨了。】
【你们忘记了吗?妹宝是跟系统贷款的改字权限,如今收集的情绪能量不够她便提前死了,那她的魂魄就要被系统回收,妹宝已经没有下一世了。】
容姝:这么惨的吗?这才是那个系统的最终目的吧?
【唉,早知如此,又何必招惹这么多是非?其实意雁不应该在康熙面前算计他儿子的,这是真的把古人当成白痴吗?】
【妹宝死了,但是女鹅快来了,女鹅也很可爱的,下一个女主更好。】
【期待中(猫猫探头jpg)。】
意雁断了气,她头顶的弹幕也消失了,容姝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康熙冷冷地看着意雁的尸体,道:“剁碎了再焚烧,严审她的家人。”
胤禛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身边,用手遮住了她的眼睛道:“我们回去吧。”
坐在马车上,容姝一瞬不瞬的看着胤禛。
胤禛终究是年少,白皙的脸上泛起了红晕:“你在看什么?”
难得啊,像你脸皮这么厚、心肠这么黑的皇子也会不好意思呢。
容姝认真道:“我不喜欢吃羊屎,下次别夹了。”
胤禛:“……”
4. 第 4 章
容姝又问道:“被那个系统控制时,你真的连反抗都不能吗?”
胤禛一手捏住了她的脸,道:“你说呢?”
容姝眨了眨眼睛,也捏住了他的脸:“想必是不能了。”
她是两只手,左右都捏。
胤禛皱眉道:“你好大的胆子,快松开手。”
容姝坚持道:“你先松开。”
胤禛松开了手,又趁着她松开手之际,箍住她的腰,将她贴向自己。
容姝推攘着他的胸口道:“你做什么?”
少年的眸中带着几分狐狸般的狡黠:“都成亲了,抱自己媳妇还不成吗?你不是应该挺开放的吗?”
成了亲就是你媳妇了?谁支持包办婚姻的?
开放?他不会是在怀疑自己的身份吧?
想想那个带着改字系统穿越女的下场,容姝开始后背发凉,立即警惕道:
“阿玛与额娘平日在家就对我要求很严格的,不会与男人多接触,不过你既然是我夫君,我自然要慢慢与你亲近一些。”
胤禛又审视性的望着她。
看吧看吧,我就不信你能看穿我。
容姝便就这么趴在了他的怀里。
既然你小子喜欢被我压着,那就压着你好了。
到了府里,下了马车,管家陆大却来禀告:
“宋格格与李格格刚刚在湖边发生了争吵,双双落水,宋格格捂着肚子痛呼不止裙边都是血水,李格格没有了脉搏。”
“什么?”
胤禛脸色一沉,眸光几经变幻,却并未急着进去看两位小妾,而是对陆大耳语了几句。
陆大的眼中虽然有不解,但是仍旧向着府外而去。
容姝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胤禛拽着向府里走去,直接进入了宋格格所在的屋子。
老实说,她也不是很想进来看看,一来她跟宋格格不熟,二来一想到落水情节,她就联想到穿越,又想着“女鹅”二字,就更是烦躁了起来。
大夫说,宋格格这一胎是保不住了。
宋格格醒了过来,听闻自己孩子真的没了,又流了满脸的泪水,她痛苦地抓着胤禛的手臂道:
“是她先将我推下湖的,她自己也跳下来是为了摆脱嫌疑!”
宋格格的贴身丫鬟欲言又止,想要提醒自家格格,隔壁那位已经停止了呼吸。
原来,两人是因为喂鱼而吵起来的。
这府里新兴建的湖里投放了不少鲤鱼,但或许是由于下午阳光的缘故,这些鲤鱼都聚集在一处地方。
宋格格与李格格都想要站在这里喂鱼,宋格格先来的,但是她没带鱼饵。
李格格直接带着鱼饵来的,于是两人就吵了起来。
宋格格道:“我先来的这里观鱼,让丫鬟去取鱼饵喂鱼,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李格格道:“这是四爷府的湖,又没有写你的名字,你凭什么霸占着?我先带了鱼饵,自然应当喂这里的鲤鱼。”
宋格格想要阻拦,道:“你若是将它们都喂饱了,我还喂什么?”
李格格将一把鱼饵挑衅的撒入了湖里,道:“你自己没本事忘记了拿鱼饵,慢了我一步,还要怪我不成?”
宋格格道:“我怀着孕,想要喂喂鱼让自己高兴些怎么了?你何必气我?”
李格格望了她肚子一眼,讥讽道:“不过是侥幸怀了孩子,这就要母凭子贵了?今日欺负我,明日是不是还要欺负福晋呢?”
宋格格道:“你!你这话说的好没道理,我怎么敢欺负福晋?”
李格格道:“欺软怕硬!你一定是看我家世低微,便只来招惹我。”
丫鬟们自然都觉得自家主子说的有理,也帮着争吵,谁知道一个没注意,就发生了意外。
主子们出了这样的事,四爷又脾气不大好,丫鬟们此刻跪在地上,已经在思考自己能不能留下一条命了。
胤禛将宋格格的手放到床上,道:“你先好好休息。”
随即,便走出了屋子。
巧合的是,此刻隔壁屋子的丫鬟惊喜地跑了过来,道:“启禀四爷,李格格醒了!”
胤禛的脸上并无喜色,反倒眸中一道寒光闪过。
容姝皱了皱眉,他是因为宋格格失了孩子,在怪李格格?
还未琢磨透,她便又被胤禛拉着去了李格格屋中。
容姝:其实我也不是非去不可。
进了屋,便看见了那嘴唇发白,却神采奕奕的李格格。
她的眸中都是新奇与喜悦,看见了胤禛,便羞红了脸,好像是看见了相亲对象一般。
胤禛道:“你们先下去。”
“是。”
丫鬟们都出去了,屋内只有他们三人。
容姝也想走,但是胤禛的手握得紧紧的,她手都红了还未挣脱开,便立在原地了。
果然,容姝在她头顶发现了熟悉的弹幕:
【女鹅醒了,哈哈,刚刚她在昏迷中跟系统签订了好孕系统,若是能给胤禛生三个孩子,便能在现代复活并且获得一千万奖励呢。】
【有了壮体丸和生子丸,女鹅一定能生出可爱的宝宝,到时候就能收获胤禛的独宠了。】
【特别是跟福晋这种多年生不出孩子的女人相比,女鹅可太有吸引力了。】
莫名被拉踩的容姝:你们真的是现代人吗?对给男人生孩子这么执着?
她就说自己不该进来的吧?平白找气受。
李绵绵看着两人牵手,眸中闪过不悦与不屑。
就算是夫妻关系再好又能怎么样,生不出孩子,对于一个皇子来说就是没有价值的。
这样的女人只能失宠,沦为她的陪衬。
胤禛突然问道:“宫廷玉液酒?”
李绵绵条件反射的答道:“一百八一杯!”
他声音好好听啊,清脆而有力,就好像是玉佩相击发出的声音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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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他刚刚说的是什么?
李绵绵惊喜不已的望着胤禛,而胤禛又接着问道:“奇变偶不变?”
李绵绵答道:“符号看象限!哈哈,老乡啊,你也是?”
她笑的更加开怀了。
胤禛并未否认,他眯了眯眸子,问道:“你是怎么来的?”
李绵绵看了看容姝,道:“不如让她先出去,我们再谈?”
胤禛面不改色道:“她也是。”
容姝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她几乎可以确定,胤禛绝对不是现代穿越来的,那么他这是在……钓鱼执法!
前两个问题或许是意雁跟别人透露的,胤禛提前调查过意雁。
因为容姝觉得刚刚在宴会上胤禛便是装作中招的,毕竟谁真的失去了理智被系统控制,还能去给康熙行礼的?
以意雁这么离谱的表现,估计早就引起康熙、胤禛等人物的注意了,只是他们或许有些其他的考量,一直没有戳破,直到今日……
那么问题来了,他怎么知道李格格会换了个芯子呢?
李绵绵听说容姝也是穿越而来的,顿时撇了撇嘴,觉得自己的稀缺性少了一些。
这时候,系统突然在她脑海中说道:【宿主不要被胤禛骗了,他不是穿越者,他在故意诈你。】
李绵绵顿时瞪大了眼睛,心跳如鼓,又抖着手对胤禛找补道:“我、妾身是掉入了湖里,被侍卫们救上来的。”
胤禛犀利道:“可你刚刚不是说,我们是老乡?”
李绵绵连声音都颤了起来,道:“对啊,老相好嘛,妾身是你的小妾,我们可不就是那种关系?”
【女鹅好聪明呀,这都能圆回来,胤禛可真是太腹黑了,等以后攻略成功了,要多给他生几个儿子,吵死他。】
屋内沉默了起来,容姝却有点想笑。
不行了,再看弹幕她都要笑出声来了,给胤禛生儿子到底是惩罚他还是奖励他啊?
胤禛道:“侍卫们说,当时把你救下时那湖水并不深,你只要站起来就能露出脖子,怎么还会溺到呢?”
李绵绵紧张道:“是这个道理,所以侍卫们跳湖,第一时间救下了有孕的宋格格,救我的时候晚了几秒,我又脚抽筋,便溺死……不,是暂时昏厥了过去。”
胤禛道:“你都停止了呼吸,怎么又醒了过来?”
李绵绵道:“我体质特殊吧,就很能憋气来着。”
说到这里,她撅起了唇,故作气恼道:“怎么?我醒了过来,四爷不高兴吗?”
胤禛冷笑一声,松开了容姝的手,上前两步,用绣帕捂住了她的口鼻道:“当然高兴。”
李绵绵无法自由的呼吸,好像胸口被沉重的东西堵住,连挣扎都失去了力气。
【天哪,女鹅好可怜,她刚从原主的身体里醒过来,哪有力气反抗?】
【胤禛为什么要杀她啊?急死我了,福晋怎么不去救一救?】
5. 第 5 章
容姝刚才也是被胤禛的操作给惊到了,所以发现是穿越者代替了他的小妾便要直接杀死的吗?
那她岂不是也很危险?
他才15岁,就这么淡定的杀人?
容姝缓过神来,便转身往外走。
一个是带着巨粗金手指的人,一个是封建王朝的皇子,他们发生了冲突,自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管什么管?
直到李绵绵咽了气,胤禛才松开手,又探了探她的鼻息。
没气了。
那是不是说明梦不管用了?他便不用像个傀儡似的被操纵着爱上一个又一个女子,为她们做出一系列不合常理的行为?
胤禛松了口气,但是仍旧目不转睛的盯着李绵绵。
丫鬟们听见了声音,到了门口又不敢进来,跪了一地。
只有李绵绵最贴心的丫鬟绿袄跑过来想要阻拦胤禛,却在看到自家正主一动不动的闭上了眼睛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格格,呜呜,四爷,格格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呀?”
这时候,床上的人动了动,又再次睁开了眼睛。
胤禛挑了挑眉,道:“你看,她还没有死。”
但是胤禛又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转过了头去,果然,那小妮子已经不知道躲在哪里去了。
她真有趣。
胤禛道:“江何海,去,把福晋再请过来。”
她是一定要在场的。
李绵绵(来自快穿局老手)睁开了眼睛,一副怯弱、柔顺的模样:“四爷?你回来了?”
胤禛漆黑的眸子死死地打量着她:“嗯。”
李绵绵眼睫微微颤抖,仍旧用着虚弱的口吻道:“宋格格有没有事?当时妾身觉得后面突然来了一阵风,就身子不稳地入了水中。”
胤禛道:“原来是这样,你刚刚醒来时怎么不说呢?”
李绵绵一张小脸上满是吃惊的问道:“妾身刚刚醒了吗?妾身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胤禛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李绵绵身体并未颤抖,而是微微歪头将脸贴到了他的手心上,对他讨好地笑了笑。
这是真正的李格格平日与他相处时常做的动作,眼下这个人倒是看不出什么破绽,莫非她真的是李格格?
胤禛缓缓道:“刚刚那个人一醒来,我便知道她不是你,或许是什么鬼怪附了你的身体吧,爷将她闷死了。”
李绵绵眼底现出惊恐、后怕,又最终化为了一抹甜蜜的笑意:“幸好有四爷在,不然绵绵的身体就要拱手让给她人了。”
她看着胤禛,就好像是看一个大英雄一般,崇拜着,敬仰着,这与平日的李格格别无二致。
容姝还没有来得及回到自己屋里,刚在客厅吃了块糕点喝了口茶水,便又被胤禛身边的太监请回来了。
她不情不愿的看过去,果然,那李绵绵还完好无损的跟胤禛聊天呢。
【系统将女鹅换到了别的地方(猫猫哭泣jpg.),系统好,女鹅好,胤禛坏!】
【这次醒来的是快穿局的老员工了,能力杠杠的,眼中只有事业没有男人。她会先攻略胤禛,利用各种手段把胤禛钓成翘嘴,但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生子,生完三个儿子便拍拍屁股走人,让胤禛永失所爱、抱憾终身。】
【太爽了吧?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哼哼,胤禛捂死了女鹅,这是他应有的报应。】
胤禛转过了头,正好看到容姝惊愕的神情,他问道:“怎么了?”
容姝道:“没什么,你非得叫我过来做什么?”
胤禛望向了她额间的牙印,道:“自然是不看见你,我便心里不安稳了。”
容姝皱了皱眉:“你在胡说些什么?”
你难道不知道,就凭你这句话,我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吗?
【胤禛不会喜欢容姝了吧?她还没有发育好呢,前不凸后也不翘的,拿什么跟棉宝比?】
【有一说一,现在在容姝面前,棉宝的相貌确实有点小家子气,不过三十年河东,过一段日子棉宝的各种美颜丹一服用,容姝便是拍马也追不上。】
李绵绵打量了一下容姝,虽然容姝是福晋,身份要高出她许多,也颇有颜值,但她并不把容姝太当回事。
主要是因为她已经做过很多任务了,知道日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模样的绝世美女,在绝对颜值面前,那些男人便没有任何抵抗力。
再配合上小意温柔等各路手段,不管是以前有没有白月光朱砂痣的男人,都会沦为她的奴隶,成为她的狗。
系统为了让李绵绵能更好的融入这里,已经将原主的记忆都输送到了她的脑海中,同时,为了让李绵绵能有一个正当的理由做这一行,它还特意找了个借口:
【原主说她的愿望便是为自己报仇,希望能够惩治宋格格,并且获得胤禛的宠爱。】
李绵绵道:【如何惩治才算呢?让她死吗?】
系统道:【要让宋格格生不如死。】
李绵绵笑道:【我明白了。】
胤禛摸了摸手腕的佛珠,道:“你与宋格格争吵导致她小产一事,还是要处罚的。”
“啊?四爷~”
李格格的脸上闪过了害怕、焦急与无措,伸出小手想要抓住他的袖子,但是又使不上力气,只能楚楚可怜的仰着小脸望着他,眼底闪烁着泪花。
声音也娇柔婉转的似乎能滴下水来。
别说男人了,就算是容姝见了听了都心尖颤了颤。
【看看,这便是快穿局金牌员工的实力,胤禛把持不住了吧?你还能分得清这到底是不是你的原版小妾吗?】
【好棉宝,乖棉宝,他哪里舍得惩罚你呢?哼,男人,嘴上说说罢了,你一撒娇,他便缴械投降了。】
【磕死我了,胤禛真是好福气。】
容姝望着弹幕,露出了一副懒散生无可恋的模样,也没有被人发现端倪。
胤禛起身,下令刚刚之事不许外传,丫鬟们看着李格格又活了,虽然心中疑团阵阵,但都连忙称是。
容姝吃了晚饭,便卸了妆,披散着柔顺的长发懒懒地躺在床上,并不想动。
多说多错,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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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等不到被毒死,就被胤禛识破了穿越者的身份而杀死。
为今之计,便是少和胤禛相处,能躲便躲。
然而世间之事往往不能如意,当晚胤禛又进了她屋子,手里还拿着一个锦盒。
容姝皱了皱眉:“今日宋格格刚刚失了孩子,李格格受了惊吓,四爷怎么不去陪陪她们?”
她不起身行礼,甚至动也不动,胤禛也并不在意,只是道:“因为我要找你做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容姝拖着长长的腔调道:“什么事啊?”
胤禛坐在她的身侧,将她扶了起来,靠在床边,又一脸惋惜地望着她的额头道:“这咬痕怎么这么快就消退了呢?”
容姝直觉不妙,耸拉着的眼皮也完全抬起来了,问道:“你什么意思?”
胤禛的手摸向了她的额头,问道:“女孩子额头上留疤是不是不大好?”
那你说呢?
容姝觉得自己情绪挺稳定的了,但是奈何胤禛却总是有点不大对劲,她有时候真的很想要打他一顿。
胤禛的指尖滑到了她的手背上,又拉着她的手打开了锦盒,道:“这是府上的账本、钥匙、店铺地契等重要物件,你既然嫁来了,理应由你管家。”
容姝毫不犹豫道:“我不会管家。以前由谁管,以后还让她管便是。”
知道她懒,却没想到连管家都不愿意,明明只是一个12岁的女孩子,怎么会活得这般没有朝气?
胤禛作为一个钢铁般坚强的汉子,与容姝的三观不一致,真的很难理解这样的女人。
莫非她也做了与自己相同的预知梦了?
不可能,自己做了这样的梦,是因为自己乃是故事中的男主。
可“四福晋”却在故事中不大重要,才嫁过来一年就被毒死,怎么可能也做这种梦呢?
本来自己还觉得奇怪,原本故事中自己的“福晋”应当不是这张脸,并且自己还因此怀疑容姝有问题。
后来才明白,那个意雁拥有“系统”,或许是提前得知了她嫁到自己府里会被毒死,便动了什么手脚,换嫁到了五弟那里。
当然了,虽然意雁有问题,但也不代表容姝没有问题,故而意雁死了后,他仍旧对容姝有所怀疑。
如今想想,她或许是天生的对未来没有太多期待,甚至于对生死都不太在意,才会这般淡淡的吧?
感情确实是一件很让人向往的东西,即便胤禛是皇子,也期待过日后与女子相知相爱。
可若是府里的这些女子来此便是为了所谓的“攻略”、“复仇虐渣”,用虚情假意却想要得到他专一的爱与身体,那么他就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这是身为皇子的尊严所不容许的。
此时此刻,容姝这种不对他有所要求的女子,反而让胤禛觉得更顺眼更可靠一些。
为今之计,就是为自己打造一个完美的“爱人”,让其他女人知难而退,这样才能封心锁爱,也不至于让自己日后会为了所谓的爱情而在夺嫡中犯傻,让皇阿玛失望。
容姝对自己这般无所求,就很适合当这个“爱人”。
6. 第 6 章
胤禛微笑道:“如今是李嬷嬷在帮着管理,她是我的教引嬷嬷,年纪不小了,过几年还想要回家抱孙子呢。况且从远近亲疏方面考虑,你我夫妻一体,我自然希望你能做好这个贤内助。”
容姝对自己的未来并不太看好,那个意雁上一世到底是被谁毒死的?胤禛又是个会动手杀穿越者的。
管家是一个十分费心费力的活,王熙凤那样的聪明人都累到小产,自己一个普通人,又岂能悠闲自在?
万一学了管家,费尽心力帮着他打理了一切,却最终沦落个为他人做嫁衣的结局,没几年便去世了,岂不是很不划算?
于是,容姝叹了口气道:“谁知道我过了今日,还有没有明日?”
胤禛定定的看着她,又用手捏了捏她的肩膀,用一种很柔和的语调道:
“今日把你吓到了吧?我并不经常杀人,只是今日情况特殊。我若是没有动手,真正的李绵绵便不会回来。再说你毕竟是我的妻子,我怎么会对你动手呢?你放心,你一定会有无数个明日的。”
真正的李绵绵?所以你果然还是被骗过了?
容姝不禁冷笑了起来。
胤禛不解地问道:“你笑什么?”
容姝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恢复了面无表情:“没什么。”
胤禛将她额头的碎发别到耳后,温柔道:“连我也不能告诉吗?”
咦惹,别说的好像咱俩关系多不一般似的!
容姝对于他突然这般亲近有些不适,但是也没有向后躲,只是冷淡道:“本来就没什么,你不要想多了。”
胤禛的指尖捏住她的手腕,突然低头一口咬了上去。
容姝:!!!
她痛呼一声,便扯着他的耳朵往一旁拽。
胤禛吃痛,也顺势松开了她。
你属狗的?
容姝捂着手忍不住道:“你这次也是被人控制了不得已?”
胤禛瞪着她道:“你敢扯我耳朵?”
容姝猛然坐直了身体,紧握双拳,但是咬着牙没说话,心中暗道:“扯你怎么了?”
你看,她还是会生气的,这不就是跟正常人一样?
脸上有怒容的她真是生动了许多呢,眼睛中就好像是有火苗在窜。
胤禛倏然缓和了语气道:“算了,不大疼,我不跟你计较。”
他的眸光落在了她的手腕上,低声道:“咬出血了,我帮你上点药。”
容姝只看见他像是变戏法似的,从衣袖里拿出了一个精美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莹粉色的药膏,泛着淡淡的芍药花香。
这是一种舒缓安神的香气,也是容姝十分喜爱的,故而她一时放松了警惕,任由胤禛将它涂抹到了自己手腕上。
然而容姝越琢磨他话里的含义越不对劲,便缩回了手,问道:“这真的是疗伤的药?”
胤禛道:“不是。”
容姝咬了咬牙,暗暗骂了他一句,便要下床洗掉。
谁知道胤禛突然扑了上来,俯身压在了她的身上,沉声道:“你要做什么?”
容姝推拒着他的胸口,捏着拳头用力地捶打着:“你这个混账!大晚上的故意来咬我,就因为我不帮你管家?不对,你这个药膏是早已经准备好了的,你到底存的什么心思?”
胤禛道:“因为我也觉得你一个女子脸上留疤不大好,便帮你选择了手,你若是不同意,胤禛只好……”
他接下来的话又不说了,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容姝暗道:“好好的一个皇子,怎么像个变态?”
她问道:“我身上为何一定要留疤?”
胤禛忽然阴鸷地笑了起来:“我希望你的身上有一道属于我的痕迹,你不要生气,我只是太在乎你了。”
他说到“在乎”两个字时尾音还颤了一下,又因为心虚,便把“你”说得更大声了一些。
不过效果很好,显得他更不正常了。
容姝沉默了下来,其实她对手腕上有一道疤倒也不是那么在意。
也不知道他这药膏是什么做的,她的手腕如今微微发热,倒也不痛了,只是有些痒,逐渐固定出了一个牙印。
如今最重要的是胤禛的心里健康,因为他突然成为了一个病娇,发病的对象还是她。
病娇在二次元里很带感,容姝也喜欢看这种小说,但是如今是现实生活中,那就很恐怖了。
于是,容姝警惕道:“你先不要激动,告诉我,你这种情况多久了,以前有没有对别人发作过?”
胤禛凝望着她,道:“没有,我只想要对你这样,你是我的妻子,我无论多么炙热的爱着你,都是应该的。”
他嘴上说着情话,但是漆黑的眸子却很空洞,像个伪人。
他才15岁,对于这样的深情自然是演不好的。
容姝忍住抖掉身上鸡皮疙瘩的冲动,虽然她在现代因为身体的缘故并未谈过恋爱,但是也看过小说影视剧,知道爱一个人该是什么样的眼神。
他很明显是在假装,可为什么呢?
她并不反驳他,反而顺着他的话问道:“你爱上了我哪一点?”
这可让胤禛很是为难了,容姝的相貌算不得绝世美人,整个人既不纯净清澈,也缺少热情与活力,无法做一个明媚的女子,更不温婉体贴娇羞柔弱,实在是不符合自己的审美。
但是胤禛抿唇道:“全部。”
容姝:“……”
跟我装是吧?
胤禛补充道:“你哪一点我都喜欢,所以我希望你是一个完美的妻子,一个完美的妻子,当然要游刃有余的胜任管家这个工作。”
原来还假装成一个完美型病娇,完美型病娇会要求自己与爱人以他的想法来完美的达成目标,不服从就强制、就伤害!
如何对付一个伪病娇?那就是让他见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病娇。
于是,容姝的手摸向了他白玉般的耳垂,轻声问道:“你既然爱我,怎么不早说呢?刚刚疼不疼?”
胤禛一时僵住了身子。
容姝趁机抱住了他的脖子,翻身一滚,两人的上下位置颠倒,她压在他的身上。
容姝的指尖慢慢地抚摸着他的眉眼,在他耳旁低声呢喃道:
“其实我对你也是一见钟情呢,甚至还有些不可言说的癖好,原想着你定是不肯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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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了,只是如今你既然也爱我,那要不然我们试试?”
胤禛皱眉重复道:“癖好?不可言说?”
容姝撅起了嘴巴:“哼,看来你刚刚说的话都是骗人的了,你根本就不爱我。”
胤禛道:“……不是。”
容姝道:“那我若是碰你身体,你会不会恼?”
胤禛道:“不会。”
“那便好。你好漂亮,鼻子就好像是刀削斧刻般的一样,这喉结真精致,还有这双眼眸,天生的贵气……”
容姝的眸中迸发出极致的渴望与癫狂,她的指尖一路滑到了他的小腹处,解开了他那黑色的腰带,缠在了他的两只手腕上,慢慢地系了个蝴蝶结。
胤禛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手腕被束缚住,多了一丝别样的美感,容姝觉得心里痒痒的,又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胤禛原本是想要看看她要弄些什么花样,但是顿时被她反常的表情震慑到了,连忙抗拒挣扎了起来,却又被她在腰间两侧抓了一把。
正常人腰间都有两块痒痒肉,胤禛也不例外,而且那个地方因为从小到大没有人敢触碰,所以更加敏感。
容姝趁着他身体轻颤之际,将他的手腕推过了头顶。
胤禛沉声道:“你在做什么?”
容姝的食指堵在了他的唇上,笑靥如花道:
“嘘!我只是太爱你了。你让我管家,其实我更想要管你,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嗯……都打理好。”
“可是……”
胤禛略微艰难的吐出了两个字,嘴便被一团白色绣着君子兰的丝巾堵住了,他瞬间瞪大了眸子。
这丝巾上泛着她身上熟悉的那种淡雅的香气,挺好闻的,但是被人压制的感觉很不好。
容姝突然红了眼眶,看似十分委屈的紧紧地抱住了他哽咽道:“你不是也爱我吗?我堵住了你的嘴,只是因为不想要听到你拒绝的话。”
胤禛发现她竟然快要哭了,顿时气得想笑。
明明被捆绑住的是我呀。
容姝含着泪花解开了他所穿的马褂最上面的两个扣子,用牙齿轻轻啃噬着他的锁骨,几秒后,忍不住用力的咬了下去。
咬出了血。
胤禛闷哼一声,推开了她,拿掉了自己嘴上的丝巾,喘着粗气道:“你果然是在报复!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胆大妄为又小心眼记仇的女子。”
他用牙齿咬着解开了那腰带的蝴蝶结,一圈圈打开缠绕的布料,揉了揉有点发红的手腕,便又恨恨地瞪着她的后背。
他正在考虑要如何惩治她,却发现她把脸埋在了枕头里,身体还微微颤抖,发出了啜泣声。
“你哭了?”
“是我太心急了,呜呜呜,对不起。”
“做都做了,你以为道歉就没事了吗?”
“我知道你一定生我的气了,我原以为你跟我是同一种人,自然是可以理解我的,没想到……我该隐藏好自己这奇怪的一面,对吗?呜呜呜,可是我从小就不正常,不敢告诉阿玛和额娘,我怕他们打我、不给我食物吃,也害怕被关进祠堂,那里黑漆漆的都是牌位,只有我一个人,我好害怕的,呜呜呜……”
7. 第 7 章
胤禛的心绪复杂了起来,他也从小厮嘴里听说过奇闻轶事,好像确实有人会有这种奇怪的癖好,但是一般都是男性。
他回忆了一下今晚的闹剧,似乎是自己突然的示爱举动让她产生了误会?
算了,还是继续维持自己的人设吧。
胤禛道:“你别哭了,我不追究你便是了。”
容姝哽咽道:“嗯,你先离开吧,我缓一缓,我哭起来很丑的,不希望让你看到。”
胤禛也不想继续待了,抬腿便走。
容姝见他真的走了,才从枕头上抬起了脸,干净的小脸上哪有半点泪痕?
第二日李嬷嬷便到了,她对容姝还是挺客气的,礼数也周到。
容姝微笑道:“我这院子里有四个丫鬟也需要学习,你一起从头教吧,等日后我身子有什么不适的,她们还能打下手。你放心,我会多给你发四倍的月钱作为报酬的。”
李嬷嬷心中一喜,道:“是。”
李嬷嬷发现,容姝虽然总是姿态懒散的趴在桌子上,听着听着便要吃块糕点水果,但其实很聪明,很多东西一点就通。
李嬷嬷也怕累到了容姝,很有眼色道:“好了,今日就到这里吧,希望大家都能记住复习。”
容姝道:“李嬷嬷也留下来吃午餐吧,大家有什么不明白的,也可以在餐桌上问问李嬷嬷。”
李嬷嬷笑道:“福晋这样大方,真是老奴的福气。”
容姝所挑选的四个丫鬟中,染秋和弄夏是从家里带来的陪嫁,望春与知冬是嫁过来后配置的,都是眸清气正,聪慧过人的。
午餐桌上,众人欢笑连连,倒也和睦。
胤禛虽是成亲,但也没有懈怠正事,一整日都在书房。
他琢磨了一下昨晚的情形,觉得自己或许被这小妮子耍了。
于是到了傍晚,胤禛在看望了宋格格后,又快步来了容姝这里。
容姝躺在榻上,双手枕在脑后,嘴里含着桂花糖道:
“你为了宋格格小产一事,惩治了李格格禁足半年与抄写佛经,我还以为你今日要留下多多安慰宋格格呢。”
胤禛的指尖戳了戳她愈发红润的脸颊,道:“我若是不来,又怕你心中有了错误的想法,觉得我不在乎你。”
他就好像是一头年轻又狡猾的狼,在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自己的猎物。
容姝皱了皱眉,看来他昨日不是一时兴起……这是还要继续演吗?
胤禛看见她身体僵硬了下来,愈发得了趣味,凑近了她又道:
“我明日要奉命出发去山东祭拜孔子,既然我们两情相悦,不如今日便把事情办了。”
办事?办什么事?你还真的馋我身子?
容姝皱起了脸:“那你岂不是就不能陪我回门了?”
胤禛一怔,道:“等我回来的。”
容姝两眼一翻,冷笑道:“哼哼。”
胤禛虽然理亏,却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过错,反倒不喜欢容姝这般不给自己面子,故意拆自己台的行为,因此又伸出手捏住了她的脸颊道:“你再哼哼试试呢。”
容姝想要伸手捏他的脸,却被他利用手臂较长的优势躲了过去,于是容姝转过头一脸兴奋地在他手心上舔了一口,还把口中没有含完的桂花糖遗留在了他的手上。
胤禛:!!!
他连忙拿出手帕擦拭自己的手,那力度都把手心搓红了。
容姝撅了撅嘴:“你这是嫌弃我?你不是很爱我吗?夫妻之间应当相濡以沫哒。”
胤禛看着她冷笑一声,也拿过了一颗桂花糖放入口中,又捏住了她的手腕,要吐在她的掌心上。
这小子怎么还是个学人精呢?
容姝并没有躲,接下了这颗糖,握在手心里,又抬手拿了另一颗糖,慢悠悠的吃了起来。
胤禛等着她吃完,发现她并没有其他的报复行径,有些不适的问道:“你怎么不擦擦手?”
容姝瘫在那里道:“我懒得洗手……你不是要那什么吗?我是没有体力了,你自己来。”
胤禛道:“算了,等回来再说吧。这段日子府里就交给你了,倘若遇到了什么突发事件,你可以酌情处置。府里的布局与人员安排,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也可以更改。”
容姝彻底松弛了下来,问道:“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胤禛道:“一个多月。”
容姝起身,突然扑到了他的怀里软声道:“那你要记得想我。”
胤禛笑了笑:“我会的。”
但是当他发现她的手正放到自己身后时,却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即抓过了她的手腕。
果然,那糖已经消失不见了。
胤禛瞪着她:“糖呢?”
容姝心虚的垂下了眸子。
胤禛最后在自己辫子的尾端找到了那发黏的糖,看到了自己头发丝都黏着在了一处,顿时沉了脸。
容姝摇了摇他的胳膊道:“这是夫妻之间的小情趣嘛,我帮你洗洗发尾,疏通疏通头发,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说完,她也不犯懒了,哒哒哒跑出去打水。
胤禛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自己怎么跟她一般幼稚呢?
这次祭拜孔子是胤祉与胤禛一起去的,但是过了两个月才回来,据说回来得这么晚是因为遇到了白莲教的杀手,导致两位阿哥与大部队失散。
幸好一个女子救了两位阿哥,让两位阿哥躲在她屋内避难,照顾了两位阿哥好几日。
此刻,容姝与三福晋都等候在城门口迎接。
还未到夏季,阳光也温和而不刺眼,这样的温度最好。
容姝难得有正当理由出一趟门,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三福晋却忧心忡忡道:“三弟妹,难道你不担忧吗?”
容姝不解道:“我担心什么?”
三福晋左右看了看,又在她耳旁小声道:“就是那个救了他们的女子,听说她的肌肤像雪一样白,气质宛如月光一般轻柔,浑身散发着柔光,两位阿哥和这样的女子共处了五日,唉。”
容姝倒是不如三福晋消息灵敏,此刻也有些八卦的问道:“那她跟着两位阿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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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福晋点了点头道:“救了一命,当场给点谢礼不就行了吗?若是没有其他心思,为什么要把人带回来呢?”
容姝眨了眨眼睛道:“反正人都带回来了,往好处想,万一他们之间只是男女纯洁的友谊,如兄弟一般呢。”
话音刚落就被打脸,因为这三人竟然是骑着一匹马回来的。
胤禛坐在最前面,那白衣美女坐在中间,胤祉坐在最后面,三人的身后跟着十几个护卫。
两位阿哥穿着玄色官袍,中间一抹白色,远远看去就好像是奥利奥,容姝有点馋了。
三福晋气得浑身发抖:“真是岂有此理!这好歹是两位阿哥,又不是买不起马,为什么要不顾皇家颜面当街这么骑马?”
在容姝的记忆中,选秀时这位三福晋是个挺温婉柔和、端庄大度的女子啊。
今日怎么这般暴躁,为了连个妾的名分都没有的女子急成这样?
她心头泛起了疑惑,又抬头看向了那位白衣女子。
【月柔姐姐不愧是所有阿哥的白月光,一回来就能刺激到三福晋,看来四福晋是个缺心眼的,自己男人变心了都不知道。】
【笑死!月柔姐姐不会骑马,两位阿哥为了跟她共骑一匹马,差点打起来。】
容姝暗道:“那怎么不一起坐马车呢?”
那边两位阿哥与常月柔下马后,三福晋也问出了这个问题:“三爷,这位女子这般娇柔,为何不给她准备一辆马车,反倒让她受这份委屈。”
三福晋语气还挺好的,脸上也带着笑意,但是三阿哥却敏锐地嗅出了她言语之下暗藏的锋利,不客气道:“这还不是为了你着想?月柔知道马车速度慢,担心你们等得心急,便要骑马回来。”
容姝撇撇嘴,但是没有说话。
她懒,她也不想惹事。
谁知常月柔却望着她道:“这位想必就是四福晋吧?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呢?该不会是对月柔有什么误会吧?”
容姝道:“没有。”
常月柔蹙眉道:“可是刚刚明明……是我看错了吗?”
说到这里,她又看向了胤禛,似乎想让他帮自己出头。
胤禛道:“你有什么想法直说好了,我刚才也看到你撇嘴了。”
容姝便直言道:“你们挤在一匹马上,这速度想必比马车快不了多少,又平白加剧了马的负担。”
常月柔立即小脸苍白、泫然欲泣道:“都是月柔的错,是月柔不会骑马,让两位阿哥担忧了,你们不要怪两位阿哥,要怪就怪月柔吧。”
胤祉连忙掏出帕子为她拭泪,咬牙切齿道:“谁会怪你,谁又敢怪你呢?”
常月柔躲开了他的手道:“你不要这样,让两位福晋看见了会误会我在故意破坏你们的家庭,我只是一介民女,身份低微,承受不起的。”
胤禛瞪着容姝冷冷道:“你这么关心马,今夜就在马厩里睡吧。”
这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了,不仅容姝错愕地看着胤禛,她身后站着的陆大等一众四爷府的下人都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8. 第 8 章
四爷怎么会对四福晋这么凶?还要把她放入马厩里作践,福晋该有多难过啊。
容姝倒也不是难过,只是想着他临行前还信誓旦旦地说什么爱自己,怎么一回来就打脸?他的爱就这般廉价吗?
【噗嗤!四阿哥干得漂亮,就该让这些嫉妒心强的大婆看看什么才叫白月光万人迷。】
【可是让自己妻子睡在马厩里,这未免有些太狠心了吧?四阿哥不是已经爱上四福晋了吗?】
【爱?不管四阿哥到底心里有没有四福晋,遇到了咱们月柔姐姐,那都得靠边站,谁让咱们月柔姐姐就是有魅力呢!】
“四阿哥,你不要为了我惩罚四福晋好吗?她不是故意要这么说话让我难堪的。”
月柔抓住了胤禛的袖子,一脸善良道。
三福晋也是正妻,虽然与容姝没什么交情,但是颇有一种兔死狐悲同仇敌忾之意,故而劝胤禛道:
“容姝也是关心你,你一回来就这么做,朝臣会如何看你?等万岁爷从准噶尔回来后听说了此事又会作何反应?她好歹也是乌拉那拉氏的嫡女,难道就任由你这般羞辱?”
胤祉红着脸怒吼道:“你闭嘴!”
三福晋不可置信的望着他,胤祉道:“四弟想要惩罚四弟妹,那是人家的家事,关你什么事?四弟妹对月柔出言不敬,自然是应当被教训的,睡在马厩里涨涨记性也好。”
【说得好,三福晋也是为了争风吃醋便是非不分了。】
【可是她越怕什么,就越会失去什么,月柔终究会得到所有阿哥的心。】
胤禛对容姝道:“那你给她道个歉,爷便饶了你这一次。”
这话一出口,月柔眼底忍不住露出了笑意,却又很快掩饰了过去。
三福晋紧张的看着容姝与四阿哥,攥紧了手帕,又看了看对着常月柔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的三阿哥,更是难过极了。
容姝倒是一点脾气都没有,淡淡道:“好,你让她跪下,我给她道个歉。”
【气死我了,这个妒妇在仗势欺人,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月柔姐姐?】
【是四阿哥让你给月柔姐姐道歉的,你有本事针对四阿哥去啊,欺负女人做什么?】
【心疼月柔姐姐~(猫猫委屈jpg.)】
常月柔瞪大了眼睛,又咬住了唇,楚楚可怜的看着胤禛:“我为什么要下跪?你们若是容不下我,我走便是,这京城果然不适合我。”
胤祉连忙追了过去,挡在了她的面前道:“不许走,这不是你的错,是明薇和四弟妹不好。”
常月柔眼睫颤了颤道:“可是我……”
胤祉道:“你就是太善良了,你这样回去,我又怎么能放心得下呢?”
胤禛上前抓住了容姝的手腕,余光瞥见了她手腕上的疤痕,本来蒙上了一层雾的眼睛瞬间清澈了起来。
他喉结滚了滚,终究是咽下了嘴里的那句“你道不道歉?”
而是身形顿了顿,背对着常月柔与胤祉道:“我还有事,与容姝先行离开了。”
常月柔看着两人的背影,勾起了唇角,在脑海中问道:【系统,这次从容姝身上吸收了多少能量?】
系统道:【让我看看……什么?居然是零欸。】
常月柔瞪大了眼睛:【这、这怎么可能?】
系统道:【她完全没有情绪波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死人呢,不过三福晋这里有不少能量,嘻嘻。】
常月柔看了一眼暗自咬牙嫉妒的三福晋,连忙又无助的望向了三阿哥道:“四阿哥走了,月柔今晚该住在哪里呢?”
胤祉反倒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毕竟胤禛没法子跟自己争月柔了,他连忙笑道:“你当然是住在三阿哥府里了,你放心,没有人敢欺负你的。”
说完,他便警告性的觑了一眼三福晋。
三福晋红了眼眶,但是想着院子里还有个难缠的宠妾,便也放宽了心:让她们先斗着吧,自己急什么?只等着坐收渔翁之利便是。
胤禛与容姝走在街上,容姝手腕一翻转,便挣脱了他的桎梏,也停止了脚步。
胤禛问道:“怎么了?”
说完,他也觉得自己这句话问得多此一举,容姝一定是生气了。
自己刚刚那些话说得确实不好,可是若让他堂堂一个大清皇子跟容姝道歉,那也是万万不可能的。
容姝冷笑一声,道:“你既然这般看不上我,不如早早休妻,何必折辱于我?”
两人的身后,跟着一众四阿哥府的人员,都转头望向了四周的小摊或者天空,知道福晋心里有气,没想到福晋会当街发作。
容姝不是不气,就算是不爱胤禛这个人,但是被这般当众欺辱也是不痛快的。
只是她这个人有个习惯,就是受了气会先忍着,尽量不让自己情绪起伏的太严重。
这也源于她上一世身体不好,情绪激动起来便会头痛不止,头痛起来是真的要命,连累得胃部也想吐,有时候她会痛到撞墙。
有个叫做《莫生气》的顺口溜说得好,气出病来无人替。
胤禛面不改色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皇家的媳妇,怎么可以轻易休弃?至于折辱,我刚刚只是吓唬你,你不愿意去睡马厩,我又不会逼迫你去。”
听听,这话可真不要脸。
容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吓唬得很好,下次不要吓唬了,毕竟大家可都信了呢。你这样做,我以后在府里也没有什么威信了,大家都会瞧不起我,毕竟这是从你这个一府之主开始轻贱我的。”
胤禛抿了抿唇,转身对身后的人道:“刚刚在城门口四爷与福晋开玩笑所说的话,你们不许再议论,也不许传言给别人,听到了吗?”
“听到了。”
身后的人齐声答道。
胤禛又道:“以后谁都不许轻视福晋,听见了吗?”
“听见了。”
周围的百姓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莫名其妙,容姝也觉得有点滑稽,但是也松了一口气。
自己又哪里敢与胤禛硬碰硬?他既然给了台阶,那便下吧。
胤禛左右看了看,又问道:“你怎么没坐轿子来?”
容姝道:“我想要走路锻炼身体,但是现在也累了,若是有人能背我,那我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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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省些力气。”
胤禛道:“那我们骑马回去。”
一提到马,容姝便又是面容一冷:“我不会骑马。”
胤禛瞬间眯起了眸子:“满人女子,怎么能不会骑马呢?”
容姝坦坦荡荡的迎上了他的目光:“不光是不会骑马,我还不会骑驴找马呢!”
胤禛皱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谁是驴谁是马,你给我说清楚。”
容姝冷哼一声,道:“你我都成亲两月有余,你连我会不会骑马都不知道?哼哼,四阿哥功课繁忙,倒也合情合理呀。”
胤禛不喜欢她这样阴阳怪气的模样,便也嘲讽道:“我是不是要连你一日出几次恭都清楚呢?”
容姝目瞪口呆的望着他,这回是自己输了。
胤禛看了看陆大牵过来的马,整理了一下马鞍,道:“我教你上马,可好?”
容姝点了点头。
胤禛也松了一口气,牵过来她的手笑道:“你先抬左脚套入马蹬,手放在马鞍上做支撑,右脚快速用力蹬地,转身,然后坐上去。”
容姝也没有与他置气,直接按照他说得做了。
胤禛利落地上来,坐在了她的后面,手握缰绳,带着她往回赶。
风吹起了她的秀发,落到了胤禛的脸上,痒痒的,带着一抹馨香气。
胤禛一想起刚刚自己参与三人共乘一骑的愚蠢事,就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低头闻了闻,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头:自己身上还残留着那女人身上的味道。
可自己究竟是如何变成这样的呢?明明第一眼见到她时还充满了警惕,以为她是刺客派来的。
可是相处了不到一日,便仿佛有人控制着自己的脑子一般,让自己逐渐沦为了一个舔狗。
堂堂的大清皇子,竟然沦落为一个女人的舔狗,与自己的兄长争风吃醋,恢复神智后,他真恨不得杀了她。
只是她既然有这样的手段,自己贸然动手反倒失了谨慎,别的不说,若是三哥与自己反目成仇便不好了。
为今之计,只有先不与她接触,静静地观察她,等皇阿玛回来,再借助皇阿玛出手,皇阿玛总是最英明的,上次的那个带系统的他塔喇氏便是皇阿玛对付的。
思量过后,他便松了一口气,又握住了容姝的手腕,摩挲起了那道疤痕。
这自己咬出来的疤痕,果然有用。
容姝低头看着那道疤痕,回忆着刚刚的情形,也在思考胤禛忽然态度突变的缘故:莫非是这道咬痕?
她微微摇了摇头,应该不可能吧。
两人吃了饭,胤禛便去了书房,看着紧跟着来的人问道:“这段日子,福晋可是做出了什么改动?”
陆大微微弓着身子道:“福晋说一切按照府里原有的规矩便好,要说改动,她只是在自己小院中添了一个秋千,她常常坐在秋千上看话本子。”
胤禛暗道:“这倒也符合她懒散的性子。”
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他又问道:“那李格格院子里呢?”
陆大道:“李格格每日送出来佛经,也并未有什么举动。”
9. 第 9 章
此刻李格格的院子内,系统道:【宿主,胤禛回来了,你赶紧做点什么,让他把你放出来呀。】
李绵绵专心致志的氪金玩游戏并未回应。
系统急道:【你只有一年的时间,若是一年内未怀孕,那就算是任务失败,要被扣掉1亿积分的。】
这一局打赢了,李绵绵才有功夫理会系统:【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况且我攒了三亿积分呢,随便扣。如今胤禛对我疑虑未消,我现在有点什么动作都是打草惊蛇。】
系统狗腿道:【宿主高明,统统能有什么坏心眼呢?还不是想要跟着宿主吃香的喝辣的。】
李绵绵道:【放心,到时候少不了你的。】
李绵绵是一个很大方的宿主,她向系统购买游戏氪金,系统也能从中赚取提成。
系统道:【听说这次胤禛与胤祉带回来一个女子,胤禛为了那个女子差点要把四福晋给赶到马厩里睡觉,但是因为顾忌着四福晋的身份与朝野舆论,便没有动手。】
李绵绵冷笑道:【才出门两个月就带回来一个女子,幸好胤禛不常出门,不然可还得了?四福晋也是个没本事的,唉,古代女人脑子也被裹了小脚,以夫为天。】
系统道:【男人嘛,不都这样?所以说女人的后半生还得靠孩子。】
李绵绵突然暴躁了起来,疯狂摇头道:【烦死了!在现代要被家里人催生,到了这里你还要催生,你这么着急你上啊!】
她脑海中的系统缩成了一团,道:【我只是一个纯洁又弱小的统统,哪里会攻略男人生孩子?宿主不要有太大压力,我不催生便是啦。】
李绵绵道:【难道我是一个生育机器吗?这些年我都生过七八十个孩子了,如今对生孩子一事还真的没什么欲望,我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赚积分,早点实现财务自由,到时候我便可以到处买买买吃吃吃玩玩玩,下半辈子天天享乐。】
系统竖起了大拇指:【宿主好规划,真是人间清醒大女主。】
李绵绵道:【别整那些没用的,你赶紧化为实体猫咪让我摸摸,缓解一下我被禁足在院子里足不出户两个月的痛苦。】
系统哭丧着脸道:【可是这要积分兑换的啊,你也知道统统我没有家底,还是贷款买礼物送礼托关系才找到了这么一个好职业的。】
李绵绵扬了扬下巴道:【要多少?我还差积分吗?我费心费力攻略男主生孩子,不就是为了给自己花的吗?】
系统笑道:【嗯,宿主说得对,那宿主自己选个皮肤吧。】
李绵绵脑海中的界面出现了三个选项:橘猫(3000积分),黑猫(4000积分),白猫(5000积分)。
李绵绵伸出食指晃了晃道:【就要白猫!不是因为我最喜欢白猫,只是因为我的消费理念便是不求最好,只求最贵。】
瞬间,空中掉出来一个白团子,毛茸茸软乎乎还带着温暖的体温,李绵绵的手在猫咪肚皮上面揉了又揉,像是擀面一般,她由内而外的觉得舒适,忍不住喟叹了一声。
容姝正躺在床上,谁知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团粉雾:【您好,我是566号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这团粉雾做了个卑微打工人鞠躬的姿势。
容姝并没有搭理它,继续神游太空。
粉雾尴尬的笑了笑,道:【容姝女士,根据检测发现,您在这个世界的命运将会类似于虐文女主,被下毒被陷害被挖心挖肝,幸好您已经绑定了改字系统,现在可以通过改字来修改您的命运,逆天改命。】
逆天改命?听上去真的好吸引人。
可是通过失去灵魂的方式来逆天改命,她宁可不要。
那个意雁的灵魂不就是被这邪恶系统收走的吗?怎么还想要来骗我?
你说会被挖心挖肝我就会被挖心挖肝了?传销组织杀猪盘都知道找个帅哥美女来忽悠人,你就弄一团粉雾?傻子才会相信你一个连实体都没有的鬼东西吧?
容姝仍旧是不与它说话。
系统566这下可为难了,容姝不搭理它,那么它就没法绑定容姝。
【宿主,您能听见我说话吗?】
容姝装作听不见看不见,拿了一颗梨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宿主,您不绑定我,下场一定会很凄惨的,今日你不就差点被扔到马厩里吗?】
容姝暗道:“说漏嘴了吧?我就知道你个坏蛋系统刚刚是在骗我的,别以为我没看过小说,很多系统都是要宿主同意才能绑定的,哪有你单方面说绑定就绑定的呀?”
刚开始就半点诚信都没有,别人怎么敢跟你合作?
【宿主!这种时候你怎么还吃得进去的?】
等容姝一颗梨快要吃完时,这粉雾已经逐渐变淡了,它跪下道:【求求你了,可怜可怜我吧,跟我绑定吧,不然我就会消失的,我们这是合作共赢。】
容姝在现代便是个运气不大好的人,从小到大中若是有好事永远轮不到自己头上,所以她也不会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就算是掉馅饼,那也是砸在别人头上,砸在自己头上的一定是有毒的馅饼、变质的馅饼。
还可怜你?你一个能操纵他人命运的系统也需要我可怜了?我还是可怜可怜自己吧。
【奇怪!莫非她不是穿越女?我检测有误?】
【可是她那句“你跪下我给你道个歉”,真的很像现代网络梗呀。】
容姝听到这里才发觉自己无意间又说错话了,唉,人哪有能装得十全十美的?
字里行间,总会泄出过往经历的蛛丝马迹。
那个聒噪的系统566又道:【容姝,你若是不喜欢改字系统,我这里还有其他系统类型可以选择,你喜不喜欢大女主女帝系统?我可以帮你改朝换代做女帝。】
登基称帝,确实很有诱惑性,谁不想当个武则天呢?
可是自己在这里做了女帝,改变了历史,几百年后还会有一个容姝出世吗?
别说这事玄乎,就算是能成真,也很累啊,自己有能力处理政事吗?有能力应对朝堂各方势力的勾心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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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
没有的话不还得靠系统?那个时候自己到底是女帝,还是系统的傀儡?
如今的自己虽然受到封建压迫,但也好吃好喝生命无忧,若是绑定了系统,自己就算是成功了也只是个维护系统统治的工具而已。
容姝翻了个身,已经放松了身体,打算睡一觉。
系统566见多次试探无效,便只好失望地摇了摇头,从她脑海消散,准备去寻找下一个穿越女。
胤祉府里有一个敏格格,长得偏妖娆的那种魅,身段也好,以前把胤祉勾得直往她屋里跑,什么孔子孟子全都忘干净了。
如今新来了个常月柔,胤祉的脚尖便换了方向。
胤祉道:“这个屋子可还满意?”
常月柔笑盈盈道:“不满意你又能怎么样?莫非还会为了我而让其他人换个屋子不曾?”
胤祉道:“怎么不能呢?你若是不满意,便可以任意选一个其他的屋子,哪怕是……哪怕是你想要与我睡在一个屋子里,也是可以的。”
说到这里,他露出了痴痴的笑,全无半分饱读诗书文韬武略的天家皇子气度。
常月柔心里着实得意胤祉为她长出了恋爱脑,却眼含怒火与委屈道:
“哼,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跟你睡在一个屋子,我成什么人了?我若不是在京城无依无靠的,没有地方可去,又怎么会来你这府里?你若是敢把我看轻了,那我宁愿一头撞死!”
胤祉瞬间慌乱了手脚,原本想要碰到她颈子的手也缩了回来,在她面前着急忙慌道:“别,你别死,你想要怎么样,我都依你还不成吗?”
常月柔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胤祉伸出手道:“走,我们去用膳吧,你不是说想要跟大家见一面吗?”
常月柔将手搭在了他的手上,胤祉很幸福的握住,两人相视一笑。
坐在餐桌前等候的除了福晋外,还有敏格格与叶格格。
敏格格酸溜溜道:“呦,还是爷亲自去迎接的呢。”
常月柔无辜的瞪着大眼睛看着她,有些不知所措,胤祉立即呵斥道:“多嘴多舌!你起来,到那边坐着去。”
敏格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三爷?”
向来三爷的一左一右,都是福晋与她啊,凭什么今日她要为这个贱人让位?
胤祉并未搭理她,而是对常月柔殷勤备至道:“你坐在这里,方便我为你夹菜。”
常月柔屁股毫不迟疑地坐了上去,嘴上却道:“你可是阿哥,那怎么好意思呢?”
胤祉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在山东的小屋内,还不是多亏了有你的照顾我与四弟才能安好?”
常月柔温婉的笑道:“这些不必多言,你知道的,我并非一个挟恩图报的人,救你们的时候也不知道你们的身份,只是看到受苦受难的人,便忍不住伸出援助之手。”
胤祉十分感动地拍了拍她的手道:“我明白,你这是心地善良又不慕名利,天底下再也找不出像你这样好的女子了。”
10. 第 10 章
敏格格不服气地瞪了常月柔一眼,将嘴里的胡萝卜咬得嘎吱嘎吱作响。
常月柔很是为难的看着她道:“刚刚月柔似乎不该抢了敏格格的位置。”
敏格格在心中骄横道:“你知道便好。”
但是嘴里没说,只是把胡萝卜咬得更响亮了一些。
胤祉看着敏格格的表情,不耐烦道:“你吃饭能不能文雅点?平白扰了大家的兴致,再说爷还没有动筷子呢,你竟然先吃上了,还懂不懂规矩?幸好月柔不是外人,不然真是让人笑掉了大牙。给我回屋去,罚你今晚不许吃饭。”
“什么?三爷你不能这样。”
敏格格急得站了起来。
胤祉嫌弃地道:“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四弟都能为了她差点把四弟妹赶到马厩里,我为她做这点事怎么了?你别以为我以前宠了你几日,你便无法无天了起来,给我回去抄写府规千遍,涨涨记性!”
敏格格跺了跺脚,气愤地噔噔噔跑回去了。
常月柔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泛着算计得逞的笑意。
系统不停的在她脑海中播放:【积分+3、+5、+8……】
这声音就好像是某宝钱到账的音效,听得人心里舒畅极了。
【嘻嘻,宿主可真棒,不光是敏格格醋疯了,福晋也很是嫉妒女主呢,同时她又很开心胤祉对敏格格态度不好,如今两种情绪不停波动,释放了好多能量。】
常月柔问道:【那个叶格格呢?完全没有反应吗?】
系统道:【根据资料显示,这个叶格格似乎对胤祉不是很热情,反倒常常往福晋的院子去,嘴里一口一个姐姐,还总是以晚上作噩梦的名义要跟福晋挤在一个被窝呢。】
常月柔道:【唉,这白月光就是要男女通吃的,为了刺激叶格格,看来我要攻略福晋了。】
系统道:【因为能量被我们吸收了,福晋的抵抗力便下降了许多,等她生了病,宿主再做点什么让她好转,她一定会感激你的。】
常月柔勾起了唇角道:【好法子,她永远也不可能知道,是谁害得她生了这场病的。】
吃了饭,胤祉又跟在了常月柔的身侧,道:“月柔,今夜我们一起看月亮吧。”
常月柔却从他手中抽回了袖子为难道:“三阿哥邀请赏月,月柔原不该辞,只是天色已黑,今日月柔初来京城实在是疲乏……”
胤祉立即点了点头道:“是胤祉考虑不周了,月柔你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不满意的一定要跟我说,别客气。”
男人,越是得不到的便越是想要得到。
女人自己矜持,男人才会尊重她,若是轻易被胤祉睡了,那个药的功效也就会逐渐淡化。
虽然给胤禛与胤祉在饭菜中添加了系统所提供的恋爱脑药丸,但是常月柔明白,更多的还得靠自己。
毕竟自己在穿越来之前就是某大型酒吧的常驻舞女,如今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过了几日,三福晋果然出现了心烦意燥,多梦难眠的身体变化,睡眠质量会影响身体,于是三福晋便心情抑郁、头晕乏力、神色倦怠。
三福晋身体不适,便让人专门请了宫里的御医,可是御医却觉得这是因为心火旺盛所致,便开了相应的清火药方,并要三福晋少吃油腻食物。
三阿哥听到了这里,冷笑了一声:“心火旺?为什么会心火旺?”
三福晋的心腹丫鬟怒瞪了常月柔一眼。
常月柔用手帕拭泪道:“嘤嘤嘤,我便知道自己不该来这里,三福晋该不会是看见了月柔才会生病的吧?”
三福晋急忙道:“怎么会呢?”
三阿哥冷冷道:“不然你为何上火到这种地步?不就是在嫉妒月柔吗?身为正妻,却连容人之量都没有,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他此刻看着她的目光就好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唉,怎么成了这样?
三福晋刚入府时,虽说府里已经有了敏格格这个得宠的,但是三阿哥也好歹尊重她这个正妻,两人也过了一段柔情蜜意的时光。
如今有了新欢,却对自己这般冷漠就好像自己是他的仇人一般,全然不顾自己的感受,不给自己脸面。
三福晋伤心不已,两行清泪滑过了脸颊,捂着心口咳嗽了起来。
她的贴身丫鬟道:“福晋,福晋你别哭啊,你身体本来就虚弱。”
三阿哥道:“虚弱?我看八成是装的吧?你不要以为这样便可以得到我的怜惜,我最是看不得你这种装可怜的了。”
常月柔摇头且用一脸怜悯的神情道:“三阿哥,我看福晋不像是装病,你不要这样说她了,她不管是心里想错了些什么,都是因为太爱你了。这样,我们请个戏班子唱戏,月柔也愿意登台一舞,为三福晋去去病气,让她开心开心。”
三福晋可并不想看什么戏,观什么舞,她刚想要拒绝,就听见三阿哥兴奋道:“好啊,我早就想要看你跳舞了。”
三福晋顿时耳中传来一阵嗡鸣:原来是为了她。
常月柔娇羞的笑了笑道:“顺便邀请其他阿哥过来吧,人多也热闹些。”
胤祉不高兴道:“你这么好,我不想让其他人看见。”
常月柔佯装恼怒道:“月柔是看在你的份上才想要见见他们的,月柔也想要得到你兄弟的认可。除非是你不想承认月柔的身份,不想要把月柔介绍给你的家人。”
三阿哥急忙道:“怎么会呢?在我心中谁都不及你重要。好,那就请他们过来,让他们开开眼界。”
常月柔这才捂唇笑了起来,而一旁的三福晋若有所思地盯着三阿哥,突然想起那个意雁曾经用个叫做系统的东西控制三阿哥吃屎,莫非如今的三阿哥是又被什么妖魔控制了?
胤禛看着桌子上送来的邀请信件,对三阿哥府里的小厮道:“跟你们三爷说一声,咳咳,我最近身体不适,就不去了,免得把病传给他们。”
“是。”
小厮离开后,胤禛的脸色也逐渐变冷。
一场宴会过后,常月柔一舞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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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名号也传了出来,系统还给了三福晋一些能量,她这病确实好了不少,三阿哥便把这个人情记在了常月柔的身上,让三福晋心底多多感激人家。
三福晋的小屋内,一妻二妾难得和谐相处。
叶格格眼眶泛红道:“姐姐,这事明明是为了让她出风头,三爷还那般说,对你真是不公平。”
敏格格道:“是啊,说起来我这心口窝还疼得慌呢,说不定就是她八字不好,一来到府里便克人。”
三福晋捏了捏眉心道:“这话可不能胡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三爷也不信这些的,说出来反倒让他生气。”
叶格格道:“还有她脸上起疹子这件事,她院子里上下都是三爷的人,谁能有机会谋害她?结果三爷查不到凶手又怒气冲冲地罚了我们半年的月钱,难不成让我们喝西北风去?”
三福晋一人往她们手中塞了一个装满了银子的荷包道:“我这有些钱,你们先拿去用。”
叶格格顺势握住了她的手,夹着嗓子道:“姐姐,你对我可真好。”
敏格格道:“是啊,我原本横竖不服你,如今方知你的好处,那个贱人真是表面清纯无辜,实则心内藏奸。她一来,这三阿哥就像是变了个人一般,对我们横竖看不上眼,仿佛世上只有她常月柔一个是人,我们都是他与心肝在一起的绊脚石,是要害他心肝的毒妇,这真的很令人伤心。”
叶格格冷笑道:“哪里是变了个人?不过是本性暴露罢了,男人,是最擅长伪装的动物。”
三福晋道:“算了,她连个名分都没有,我们也不必为她上火。”
吐槽了一番,敏格格从三福晋院子中出来时本是心情还不错的,可是路过院中的荷花池旁边,便看见了那讨人嫌的常月柔在那里跟丫鬟闲聊。
花娥道:“什么?三爷真的跟你这样说?天哪,那这事若是让敏格格知道……”
常月柔道:“唉,所以我当时就说了,这女人也有欲望,敏格格即便是贪念三阿哥的权势地位,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像我这般视名利如粪土,一心只追求真爱的人太少了,我还劝三阿哥能够大度一些,谅解她。”
花娥好奇道:“那三阿哥是怎么说的?”
常月柔笑道:“三阿哥冷声道‘哼,侧福晋这个位置她还不配!你若是愿意,可以来我府里当正福晋,我便让三福晋下堂为侧。’哎,你说这有不有趣?”
话刚落地,敏格格已经大步走了过来,厉声道:“他真的是这么说的?”
当初在床榻之间许诺对自己好的男人,转头却在背后跟新欢蛐蛐自己,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谁能受得了?
敏格格只觉得心里抽抽的在疼,似乎都无法呼吸了。
怕发生矛盾引火烧身,敏格格身后的丫鬟忙上前劝道:“格格我们回去吧。”
敏格格甩开丫鬟搀扶的手,又上前一步,将花娥扒开,自己站在了常月柔的对面,捏住常月柔的肩膀摇晃道:“你说话啊,三阿哥他真的、真的这般轻视我?”
11. 第 11 章
常月柔挑衅地摇着团扇笑了笑道:“这件事你该去问问三阿哥才是啊。”
敏格格气得发抖:“即便、即便他真的说了,那一定是你在背后挑唆的,你勾引了他,又与他说我的坏话,你是在为自己进府扫清障碍。”
常月柔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你可真有意思,自己握不住男人的心,反倒怪女人。其实吧,并非是谁都稀罕一个小妾的身份的,说到底你也是可怜人,按照清朝的规矩,这妾是可以随意送人的,你指不定哪天就被三阿哥厌弃了给送到别人床上了,我真的很同情你。”
敏格格本来脾气就不好,此刻一巴掌打了过去,吼道:“贱人!我需要你来同情?”
常月柔为了躲避她的巴掌,一个没站稳,便栽崴进了荷花池中。
“月柔!”
敏格格只听见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那道熟悉的声音更是让她如坠冰窖。
三阿哥也跳入了池子中,将常月柔救了上来,路过敏格格身边时,他看也未看她,眸中一片漠然,冷声道:“来人,把敏格格拖下去,每隔一个时辰掌嘴一百。”
“是。”
直到被人抓住了双臂,敏格格方才从刚才的错愕中清醒了过来,连忙声嘶力竭地尖叫道:
“爷,您饶了我吧,她、是她自己跳的,您怎么能这么无情呢,若是真的这么处罚,那妾身的嘴不得被打烂了?”
常月柔虚弱无力的靠在胤祉的胸口上,刚想要说点什么,又晕了过去。
胤祉全身血脉上涌,肝胆欲裂地大叫道:“月柔!月柔!”
“四哥,你这院子可真是雅致,不比三哥那里差。”
十四阿哥时年五岁,还是个稚嫩的小男孩,但是有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可见他是个聪慧的孩子。
胤禛垂眸望着他,唇角带着一抹温和而宠溺的笑意:“你喜欢便多住几日,我一会儿派人跟额娘说一声便是。”
他那个预知梦中,只是闪现了几个与自己院中女子有关的片段,他知道自己会不受控制的为了一些女子而变得行径疯魔。
但是并不知道兄弟二人日后会反目,也不知道自己会登基为帝,故而此刻还是把十四当成自己的亲弟弟来疼爱。
十四阿哥蹦跳道:“那太好了,不然成天待在紫禁城,闷都要闷死了,对了四哥,前几日三哥宴请咱们哥几个,听说你身体不适,今日一见可是好了?”
胤禛敛眸道:“好了许多,你那日玩得可是开心?”
十四阿哥一张小脸上满是笑意道:“开心啊,你都不知道,有一个很漂亮的姐姐在那里跳舞,就跟嫦娥仙子下凡一般。”
胤禛语气古怪道:“你也喜欢她?”
十四阿哥点了点头道:“嗯,我们都喜欢她,八哥九哥十哥在回来的路上谈论最多的便是她。不过她也是可怜,跳完舞没过一会儿,我们正说着话呢,她脸上便起了红疹,这可把三哥担忧坏了,还责怪二哥刚才不该靠她那么近,一定是二哥身上有什么脏东西。那二哥立即就恼了,与三哥吵了起来,幸好有其他哥哥在旁边劝架。”
胤禛已经能够想象到胤祉是什么神情了,毕竟那几日两人便是这般突然疯魔的争风吃醋,甚至不顾兄弟情分大打出手,他不由得暗道:“幸好自己没去。”
其实他不是不知道爱情能够让人着迷,丧失理智,但若是让人移了性情,或者丧失人性,那便不是正常的爱情。
当时自己对容姝说出那番威胁的话是完全降智的,自己做人固然没有什么底线,但是怎么可能在城门口就那般不谨慎,在自己福晋没有明显错误的前提下,做出这种惩罚?
若是此事让皇阿玛知道了,又会骂自己一顿,自己的前程也会受到影响。
如今且看着吧,其他阿哥大概也会因为那个女子而做出种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来,这样皇阿玛回来后就不会重点关注他的过失了。
两人散步走到了容姝的院子外,胤禛又停住了脚步,这一晃快有半个月了,自己没有去过容姝的院子,她也不来找自己。
十四阿哥已经跑了进去,口中喊道:“四嫂在吗?你十四弟来啦,有好吃的糖果吗?”
小孩子就是不见外。
胤禛笑了笑,跟着走了进去。
染秋笑道:“十四阿哥且等等,我们福晋一会儿就出来,这里有糖果,你先吃着。”
十四阿哥坐在桌旁,拿起了一颗荔枝糖吃了起来。
胤禛撩开了帘子径直走入里屋,却发现容姝穿着小衣坐在床上,头发凌乱睡眼惺忪。
他顿时冷了脸:“这都日上三竿了,你怎么还在床上睡觉?”
容姝道:“那不然呢?去马厩里睡?”
胤禛心中不悦道:“你若是喜欢,也不是不可以。”
容姝两眼一翻,又躺了下去。
胤禛坐在她旁边捏了捏她红润的脸蛋,道:“十四弟来了,正在外面呢。”
容姝刚刚起来正是为了这事,但是被胤禛的态度弄得不想起了,便困倦道:“那你这个做哥哥的还不出去招呼,却要进来打扰我睡觉。”
胤禛不跟她说了,只是对旁边的丫鬟命令道:“去给你们福晋穿衣服,一炷香之内收拾好,不然每人打三十大板。”
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屋内丫鬟们吓得脸都白了:“福晋,这……”
容姝只好起身,觉得胤禛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睡不着觉,但是也着实可恨!
胤禛带着十四阿哥去了容姝的后院荡秋千,又吩咐下人一会儿把午膳的饭菜送到这里。
三人吃了饭,胤禛便去忙着处理公务,对容姝道:“你多多照看十四弟,就当是锻炼身体了。”
容姝腹诽道:“下午的时光我还打算躺在摇椅上看《救风尘》呢,哪有时间陪你弟弟玩?”
不过她终究是不好意思说什么。
等胤禛离开后,十四阿哥便道:“嫂嫂,我还想要去荡秋千,你能在后面推我吗?”
容姝道:“好啊。”
这秋千设计的十分巧妙,若是面朝着院墙而坐,荡到了最高处便可以看到墙外的世界。
容姝看到过墙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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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路,偶尔路过的行人,而十四阿哥却看到了外面树上的那个马蜂窝,并兴奋的指着它问道:“那是什么?”
容姝抬眼一看,立即嗓子发紧、脚底发软,她最怕马蜂了,到底什么时候那棵柿子树上搬来了这么一群“邻居”?
十四阿哥见她一直不说话,连忙回头看,却发现她脸色惨白了起来,顿时笑得十分开怀道:“四嫂莫非是在害怕?”
容姝点头道:“那是马蜂窝,可招惹不得,惹了他们是要被叮很多大包的。”
十四阿哥拍了拍胸脯道:“我乃是小小男子汉,怎么会惧怕马蜂?四嫂不要怕,十四弟这就给你捅了去。”
说着,小孩子便跳下了秋千,竟然真的要往外跑,容姝连忙扯住了他的颈子道:
“不要,你一捅它们第一时间就会飞到我的院子里,还是算了吧,想必是柿子树上的花蜜把它们吸引来的,总共也没有多少,并不算吵,等冬季它们也就自行消退了。”
十四阿哥歪着头道:“会吗?”
容姝道:“当然了。”
十四阿哥看着那马蜂窝,有些惋惜道:“那好吧。”
看着被打得脸肿胀如猪的敏格格,三福晋也觉得脸颊很疼,兔死狐悲,说不定下一个便是自己受害。
她想着总得有人管管三阿哥,不然等日后出了事,反倒会赖在她这个正妻头上,说她没尽好劝诫的责任。
故而,她去了荣妃宫里。
这荣妃是个再和气不过的人了,两人婆媳关系相处的还算可以。
三福晋进来后便面露凄楚之色,荣妃道:“听说你前些日子病了,我很是担忧呢,如今身子可是好了?”
三福晋道:“这身体的病容易治,可我这心里的病,却又不知如何去治。”
荣妃明白她这是话里有话,连忙示意其他丫鬟出去,屋内只留下了一个心腹丫鬟,便道:“可是府上出了什么事?”
三福晋直接双膝跪地泪流满面道:“求额娘救救我吧,三阿哥如今为了一个不知来历的民间女子竟是疯魔了……”
接着,三福晋将近期府上发生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的讲给了荣妃听。
荣妃听完后气得浑身发抖:“这还了得?来人!来人!”
三福晋忙扑进了她的怀里道:“额娘且慢,我这刚刚进宫,你若派人去我们府里,三爷日后定会追究于我,不如额娘且忍两日。”
荣妃听闻此言,也冷静了下来,手掌摸着三福晋的脸道:“我的孩儿,可苦了你。”
三福晋道:“只要三爷无事,我做什么都愿意。”
荣妃道:“别的也便算了,他怎么敢为了那个女子跟太子吵起来的?明明之前两兄弟关系那般要好。”
三福晋道:“谁说不是呢,幸好太子未曾计较,三爷便将此事瞒了下来,未对外人透露风声。”
两日后,宫里来人到了三阿哥府,那太监道:“荣妃娘娘听说三阿哥近日新得了一个奇女子,宛若天仙一般,便特意让小的来接她入宫瞧瞧,若是真的品貌端庄,可以考虑给个名分。”
12. 第 12 章
三阿哥一听见这话很是高兴,原本按照他的智商应该疑惑荣妃是如何知道月柔的,但是恋爱脑使人降智,他便什么都未问,乐呵呵地同意让人将常月柔带走。
常月柔临走前意味深长的看了三福晋一眼,心中冷笑:【果然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我帮她治好了病,她还这般记恨我,不过是为了一个男人,至于吗?】
系统道:【等你征服了荣妃,她估计又会被气得生病吐血了捏。】
常月柔道:【商城还有上次你给我买的跳舞增魅超强滤镜丸吗?再来一粒。】
系统道:【有的,宿主,有的。】
常月柔入宫后,荣妃便刁难她让她跳舞,谁知道这反倒正中她的下怀。
故而,荣妃不足半日便很是喜欢常月柔,允许她随意在宫里行走。
常月柔知道宫里还住着几个年纪小的阿哥,便在御花园闲逛,很巧合的遇到了十四阿哥。
常月柔连忙给十四阿哥行礼,而十四阿哥眼睛一亮,问道:“月柔姐姐,你怎么在宫里?”
常月柔笑意盈盈道:“荣妃把我接进来住两日,对了,你这是从哪里回来?”
十四阿哥道:“我从四哥府里回来。”
常月柔“哦”了一声,眼珠转了转,问道:“不知道四阿哥的病情如何了?”
十四阿哥道:“他已经好了,还跟我问起你呢。”
常月柔心满意足的笑道:“四阿哥府里有趣吗?我也想去看看呢。”
十四阿哥道:“很好玩,最有意思的是,四嫂院子外面有一棵柿子树,那上面竟然有一个马蜂窝,嘿嘿,你见过马蜂窝吗?”
常月柔眨了眨眼睛,灵动地笑道:“当然见过了,我小时候很顽皮的,还捅着玩呢。”
常月柔原本是什么性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每个阿哥喜欢的女子类型不一样。
故而她攻略这些人也是要用不同的手段。
遇到太子她就是一个温婉体贴像母亲一般的女子;
与胤祉相处,那要在温婉的基础上加一些妖媚与矜持,这是一个很不好把握的度。
面对胤禛时她又多了些沉稳与清冷,若是跟十四阿哥在一处说笑,那么她就是活泼灵动明媚的小姑娘。
主打一个“遇方则方,遇圆则圆”、“随势而化”,她就是像水一样的女子。
十四阿哥兴奋极了,拉住她的手道:“好姐姐,快给我讲讲,四嫂不让我捅,我却觉得手痒。”
常月柔便详细的跟他说道:“当时啊,我穿着遮挡全身的衣服,头上带着帷帽,脸上罩着面纱,手上拿着一个长长的竹竿,找准了角度,就那么轻轻一挑,你猜怎么着,那个马蜂窝晃悠晃悠着砸在了地上,马蜂全都飞了出来。”
十四阿哥一脸羡慕道:“哇,那一定很爽,你有没有被马蜂蜇到呢?”
常月柔扬起了头得意道:“自然没有了,只要跑得快,就不会被马蜂蜇,就算是蜇到了又能怎么样呢?养两日便又好了,若是这点痛都忍不了,日后如何做大事?”
十四阿哥被她这话激得豪气万丈,心中暗暗有了主意。
他当日下午便又出宫了,来到了四阿哥府外面。
“十四阿哥,这要是让德妃娘娘知道了,奴才等都是要掉脑袋的啊,我们回去吧。”
“对啊,回去吧。”
十四阿哥身后有两个丫鬟两个太监,都苦着一张脸。
十四阿哥道:“怕什么?出了事小爷担着便是了。”
他个子太矮,便让那小太监蹲下,他骑在小太监脖颈上,慢慢地观察着马蜂窝,随后又从小太监身上下来,用那一米多长的竹竿子一挑。
“啪!”
“嗡嗡嗡……”
马蜂窝掉落,数百只马蜂从里面飞了出来,发出密集的闷响声,大部分追着十四阿哥以及他带来的丫鬟奴才紧咬不放,小部分又顺着甜香味,飞到了容姝的院子中。
十四阿哥等人为了躲避马蜂,进入了四阿哥府。
因为他们本就遮挡得比较严实,整个头与身子都遮挡好了,只有手为了方便捅马蜂窝而露了出来,故而守门的侍卫一时没有认出这是十四阿哥,并且一看见紧随而至的马蜂便立即关紧了大门。
但是即便如此,那些马蜂见蜇不到十四阿哥等人,便也飞入了四阿哥府里。
“你说刚刚那小孩真的是十四阿哥吗?”
“我听声音像。”
“那我们快些开门吧。”
守卫把门打开时,十四阿哥已经晕了过去,双手红肿如猪蹄。
这些人全都吓坏了,立即去禀告了胤禛。
“不好了,马蜂来了!”
“快点跑!”
“哎呦,你踩我干嘛?”
胤禛在书房中听见了外面的嘈杂声,便敛眸问道:“出了什么事?”
江何海很快回来回复道:“十四阿哥不知何时又来到了咱们府外,将福晋院子外面的柿子树上的马蜂窝捅了,如今府里飞入了几百只马蜂,到处蜇人。
十四阿哥已经被马蜂蜇晕了过去,福晋那里也飞入了不少马蜂,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什么?”
胤禛立即站了起来,向外走去。
江何海道:“四爷,外面都是马蜂,您还是在屋里避一避吧,侍卫们正用药物驱逐马蜂,估计很快见效。”
胤禛顿住了脚步,问道:“府里什么时候备上了驱逐马蜂的药物了?”
江何海道:“是福晋三日前吩咐的。”
胤禛道:“莫非她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十四弟会闯这个祸?等等,三日前,那不是十四弟来府里的第一日吗?莫非是她教唆的十四弟?”
江何海都替福晋感到委屈:“四爷,这福晋向来喜欢躲是非,可不喜欢挑拨是非呀,再说做这种事又对她有什么好处呢?”
胤禛冷睨了他一眼道:“你倒是喜欢帮她说话。”
江何海立即惶恐地跪下:“奴才不敢,奴才一心忠于主子。”
胤禛深吸了口气,道:“起来吧。”
或许是他疑心病过重了,看哪个女人都像是心内藏奸。
胤禛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大部分马蜂都撤退了,只有几个少数的顽固派还留在这里碰运气时,便打开门跑了出去。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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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弟怎么样了?”
胤禛关切的走入了十四阿哥躺着的屋内,一路上,也被马蜂蜇了两下,一下是在额头上,一下是在手背上。
大夫道:“幸好府里提前准备了治疗马蜂蜇伤的药物,十四阿哥一日被便可以醒过来。”
胤禛松了一口气,又开玩笑道:“真是万幸啊,府里的药房储备一向很全面,以前我还责怪他们浪费地方,净放一些用不到的药物,您看看,这不就用上了吗?果然是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像我们这种外行就是不懂医药之术。”
大夫看着他的额头关切道:“四爷,您也被马蜂蜇伤了,小的给您包扎一下吧。”
胤禛点头道:“那有劳了,我一得到消息便出来了,一时忘记了穿戴些遮身子的东西。”
大夫给他上着药膏,附和道:“四爷与十四爷真是手足情深呐。”
刚说完他又觉得不对劲,这马蜂窝就是十四阿哥捅的,这手足情深好像只是单方面的哥哥照顾弟弟。
等马蜂彻底被驱逐干净后,宋格格也过来探望十四阿哥了,胤禛问道:“福晋呢?可是上着了?”
江何海道:“没伤到,福晋院子里没有任何人被马蜂蜇。”
胤禛脸上分不出喜怒,道:“那她怎么还不过来看望十四弟?就她一个人金贵不成?”
江何海便立即跑过去请容姝了。
容姝那日看见十四阿哥那跃跃欲试的神情,便猜测这孩子或许还没有完全放弃要捅马蜂窝的心思,但是她也没法子监管十四阿哥的行动,便让人提前做了预防准备。
这次十四阿哥来的时候,她院子里的人便禀告了她,于是容姝让大家都进屋,并关好门窗,不许放入一个马蜂。
果然,几分钟之后马蜂便嗡嗡嗡的往窗户上撞,那场面真是……她连午觉都睡不好了。
马蜂走了以后,容姝只是躺在摇椅上继续看书,结果江何海就来了:“四爷希望您过去看望一下十四阿哥。”
容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只好起身出去了。
虽然这十四阿哥不听劝,但是自己还得去关心这个罪魁祸首。
进入了屋里,只看见胤禛又冷着一张脸道:“你跟我出来一下。”
容姝的眸光瞥向了他的额头,眸中的不满瞬间转为了愉悦,道:“好。”
两人出来后,胤禛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院子离得那样近,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被蜇到呢?”
容姝道:“三日前是你十四弟发现的那个马蜂窝,我立即警告他不许捅,还给他讲了这马蜂有多么毒,被蜇到后会起大包,严重了会死亡。
可谁知道他上午出了咱们府的大门,下午就全副武装的来捅马蜂窝了。我是个谨慎的性子,三日前就命人去备下相关药物,也算是有功无过了。”
胤禛冷笑道:“有功无过?你就应当早点将此事禀告于我。”
容姝道:“我哪里想到他一个五岁的孩子还真的来捅啊?再说你那么忙,我不敢打扰。”
“你倒是跟我客气。”胤禛道,又很理直气壮地补充着,“五岁的孩子不捅,难道十几岁的会捅不成?五岁正是顽皮的年纪。”
13. 第 13 章
若是按照虚岁来算,你弟弟今年可是六岁!
算了,你说的都对。
容姝撅了撅嘴,不说话了。
以两个人的身份地位而言,再接着吵就是对自己不利了,反正该分辩的自己已经分辩完了,胤禛除了不讲理的时候都挺讲理的。
胤禛见状,也缓和了语气道:“你帮我照顾好十四弟,我进宫跟额娘说一声。”
德妃宫里,胤禛垂着头站着,德妃走到他面前训斥道:“你弟弟平日并非顽劣之人,怎么去了你府里一趟就会捅马蜂窝了呢?一定是你这个当哥哥的没有做好榜样,带坏了弟弟。”
胤禛心中暗道:“我小时候可不像他这般。”
然而实际上只是抿唇低声道:“是胤禛的不是。”
德妃道:“这马蜂窝既然原是四福晋院子外的,她为何不早点处理了呢?她若是早些处理,也不会勾着十四小小年纪便犯险。”
胤禛道:“这马蜂窝也是这几日才搬来的,她本想着过些时间再处理,谁知十四弟这般着急……说来也是奇怪,十四弟原本都答应了不去捅那马蜂窝,怎么回了一趟宫下午又折返了出去?莫非这里面还有什么蹊跷不成?”
德妃挑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要怪我吗?”
胤禛道:“儿子不敢,只是儿子听十四弟的贴身太监说,十四弟在御花园遇到了一个叫做‘月柔姐姐’的人……”
德妃立即道:“来人,把十四阿哥身边的人都叫进来。”
听完了这些宫女太监的禀告,德妃皱起了眉头,坐在椅子上,手上的护甲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半响方道:“荣妃与我的关系还可以,不好因为此事而伤了和气。”
胤禛扯了扯唇角,没再说什么。
回到了府里后,胤禛派了几个侍卫埋伏于常月柔出宫的路上,准备打她一顿。
谁知道那几个侍卫并未完成命令,回来后都跪在了地上。
胤禛问道:“可是没有在路上等到人?或者是不方便行事?”
侍卫摇了摇头:“奴才们拦住了她,那个胡同口也并未有其他人。”
胤禛道:“可是害怕身份泄露?或者是她威胁了你们?”
侍卫道:“并非如此,四爷提前吩咐过了,要我们穿好夜行衣,遮掩面目,奴才们也照做了。”
胤禛深吸了一口气,江何海在一旁训斥道:“还不快说!难道真的让四爷一句一句问吗?”
侍卫磕了个头,又道:“当时奴才连棍子都捏紧了,却看见她主动掀开帘子,温婉的对奴才笑了笑,又举起了手中那盘云片糕问我们等在这里许久了饿不饿。
奴才本来是不饿的,但是看见了那云片糕还有她那个笑容,不知道怎么的,就、就放她离开了,奴才不忍心伤害她,她那般漂亮,又那么善良……总之,请四爷惩罚,奴才愿意领死!”
胤禛冷笑一声:“那你们是否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侍卫道:“她没有问,奴才便没有说,但她好像是认识奴才们一样。”
胤禛摆了摆手:“每人领二十板子,养好伤后便去庄子里吧。”
这个惩罚相对而言已经算轻的了,侍卫们连忙谢恩出去。
容姝被胤禛严令在此照顾他的弟弟,但她还想要安逸一些,于是命人将自己特制的软榻搬了进来。
其实如今拥有了权力,她完全可以命人多研究一些东西出来,吃的用的。
她如今特别馋现代的辣条等“垃圾食品”,只可惜不敢去让厨师做,怕被这些不知何时便窜出来的穿越女识破身份,更怕因此让胤禛察觉出端倪。
如今,十四阿哥肿着手在那里养伤,容姝躺在另一张塌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吃零食一边看话本子。
有了旁边那个身体痛苦的人做对比,她觉得自己还是挺舒坦自在的。
然而很快便有让她不舒坦的人来了。
众位阿哥听说十四阿哥这事,都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在第二日才来展现关怀,别的阿哥都是自己来的,偏偏三阿哥竟然带了常月柔来。
十四阿哥原本是萎靡不振的,又听着各个哥哥的训诫唠叨,更烦了。
有什么好唠叨的?你们根本不知道捅马蜂窝的那一下有多么爽。
他一看见了常月柔,便打起了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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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兴奋道:“月柔姐姐。”
常月柔一脸关怀的挤到了容姝的塌与十四阿哥的床之间,看着十四阿哥的手,蹙着眉颤抖道:“怎么伤成了这样?”
十四阿哥的眼底包着泪,竟是感动得哭了。
容姝见状,心中有一种诡异感爬过:感情这么深?至于吗?
常月柔从袖口里拿出了一个白瓷药瓶道:“这是我家乡专门用来治疗被马蜂蜇伤的药膏,涂上去便不痛了,两日便可以消肿。”
“这什么药膏?这么好使?”
九阿哥好奇道。
【这是月柔姐姐用积分向系统兑换的,人与人真是不一样,别人用积分兑换毒药害人,月柔姐姐却救人,这才是神女爱世人,才配得上称为众位阿哥的白月光,才能明月高悬啊。】
【嘿嘿,让这些没见过世面的罗家村男人们看看我现代科技文明。】
【月柔姐姐是十四阿哥身处逆境中,救赎他的唯一的光。】
容姝皱着眉头向下看去,只见十四阿哥紧紧地将药膏攥在手中道:“月柔姐姐你真好,我还从来没有被人这般呵护过,只有你是最疼爱我的。”
常月柔看了容姝一眼,调侃道:“你四嫂照顾了你一日了,她怎么称不上对你好呢?”
十四阿哥鼓着腮帮子控诉道:“她好,你更好,只是众位哥哥不好。”
一番话,又炸开了锅,十阿哥率先跳脚道:“诶嘿小十四,没想到你这般没有良心,亏我还巴巴的为你找药,真是白疼你了。”
九阿哥也去捏他的脸,咬牙道:“你这张嘴怎么没被马蜂蜇啊?大概是原本就够毒的了,所以连马蜂都不愿意蜇了吧?”
八阿哥抓住了九阿哥的手腕阻止道:“好了,十四弟是童言无忌,你怎么跟个孩子计较?”
容姝在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是个闷葫芦,在这一日内没有指责他,不然这小鬼也要逢人便说“四嫂不好”了。
不过她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也不对,为何要这般在意十四阿哥的评价呢?
我只需要取悦自己便好了,不需要成为其他人的光,也不必活在他人的评价体系内。
14. 第 14 章
常月柔一副焦急且为难的神情道:“为了我,竟然让众位阿哥不痛快了,真是该死。”
三阿哥立即护着她道:“这哪里是你的错?分明是十四不懂事。”
其他阿哥纷纷道:“没事,我们兄弟关系向来很好,刚刚只是闹着玩罢了,月柔你就是太善良了,会为我们每一个人担心。”
胤禛进来后,十四阿哥乖巧道:“四哥,能不能让月柔姐姐留在这里照顾我?我舍不得她离开。”
常月柔站在那里,做出了一副吃惊又惶恐的神情:“十四阿哥,快别这样说,我不想要四阿哥为难。”
胤禛忽地笑道:“这有什么为难的,既然十四弟喜欢你,那你就留下。”
“我看是你喜欢她吧!”
三阿哥冷不丁道。
在他的视角中,胤禛还是那个为了常月柔而与他争风吃醋的形象。
常月柔顿时福至心灵,一双桃花眸弯了起来。
其他阿哥看了看三阿哥,又看了看胤禛,道:“你们两个又怎么了?”
胤禛道:“三哥若是不放心,可以把常姑娘带走,这事你和十四弟商量好便是。”
十四阿哥急道:“三哥,我们都知道月柔姐姐与你的关系,我身体不舒服,只是想要她陪陪我,你不要这么小气。”
胤祉想了想,终究是抹不开面子,只好道:“那我也留下。”
胤禛挑了挑眉:“三哥对常姑娘可真是情深义重啊。”
【常姑娘,胤禛怎么叫得这般生疏,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咳咳,三阿哥为了维护正宫的地位也是拼了,只可惜明月高悬不独照你。】
【如今来看确实只有太子与胤禛的年龄是他的情敌,不过等八九十长大了,那局势可就变了呢。】
【咱们月柔姐姐是不老的少女,如今跟二三四比较配,我更磕四月,毕竟老四比较闷骚嘛。以后的话八月也不错,我喜欢温润如玉的。】
【话说格局再大一点,刚刚四十岁的康熙也正值壮年啊,系统为什么不让月柔姐姐也收入后宫呢?】
系统表示收到,并且开始跟常月柔商量。
常月柔道:【此事得加积分!不然不干。】
系统道:【对康熙无法使用魅力药丸,系统不强行要求,能成功就加一万积分。】
常月柔信心满满道:【没问题。】
常月柔此时并不知道那些黑衣刺客是胤禛派来的,毕竟系统没有给她开全知视角(这个得花积分),又没有主动跟她提示过这些。
其他阿哥见此,也嚷着要在这里住下,九阿哥道:“四哥,你这府里这么大,不会住不下我们哥几个吧?”
胤禛道:“不是住不下,而是你们学业繁忙,还是快些回宫里去吧。”
十阿哥哀嚎了一声:“我不想上学,我不想早起,我什么时候才能到15岁呢?”
十五岁后,便可以分府、可以成亲、可以不用每天起早上学一年只有五日假期,真好!
胤祉道:“十五岁以后虽然自由的时间多了一些,但也得上学呀,还要完成皇阿玛交代的一些事务,哥哥们也很辛苦的。”
容姝全程一句话没有,心中倒是有些复杂,这常月柔来了,自己自然可以不用照顾十四阿哥而轻松一些,但是胤禛会不会再次因为常月柔而暴怒地要惩罚自己呢?
幸好,胤禛只是让她给常月柔与三阿哥安排个住所,并未说什么旁的。
于是容姝快活地躲在了自己的小院子里,又开始睡懒觉吃美食了。
太子是又过了一日才来看望十四阿哥的,他一见到胤禛就开始吐苦水:
“老四啊,皇阿玛在前线打仗,真是苦了你二哥我了,前朝的事务我都要一一过目,简直是累死了,没时间啊,根本没时间来看望老十四。”
胤禛给他台阶下:“皇阿玛委你以监国重任,可见是信得过二哥,十四弟并不大严重,二哥不必担忧。二哥若是有需要之处,四弟愿意效劳。”
太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就等你这句话了,二哥我也信得过你,相信你的能力,稍后我让人给你送些折子过来,你帮我处理着啊。”
胤禛胸中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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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涌,立即道:“胤禛一定谨慎处置。”
太子在十四阿哥养病的屋子里并未看到常月柔,故而问了问十四阿哥常月柔的去向。
十四阿哥道:“天气热,月柔姐姐出了汗要洗澡,三哥去帮她准备洗澡水了。”
“大白天的洗什么澡呢?”
太子心中虽喜但是仍旧吐槽道。
他与十四阿哥闲聊了两句,便出了门,问清楚常月柔所在的房间后,便径直的走了过去。
房间外正好无人把守,他便推门而入。
“啊!!!”
两扇根本无法完全遮挡视角的屏风后,是一道曼妙的身影,肤如凝脂的美人儿在热雾中若隐若现。
太子突然的闯入,惊得美人慌忙藏入浮满了白木槿花的温水中,水汽弥漫着美人的双眸,形成水珠,从美人脸颊滚落。
太子呆滞地看着这一幕,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只是喉结滚动,吞咽着口水。
三阿哥站在门口,寒着一张脸怒视太子,因为过于愤怒而咆哮道:“二哥,你在做什么?”
太子刚想要狡辩,三阿哥就一拳头砸在了他的眼眶上。
论武力太子自然不是三阿哥的对手,好在附近的丫鬟奴才都跑了过来,连忙拉住了正在打架的两人。
胤禛正一脸严肃地看着奏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奏折的黄色封皮。
然而江何海的声音却打断了他的思绪:“四爷,三阿哥与太子打起来了。”
胤禛抬头,怔了一下,随即便了然道:“可是为了常姑娘?”
江何海道:“正是如此,太子撞破常姑娘洗澡,三阿哥暴怒。”
胤禛在心中冷冷道:“堂堂大清太子、阿哥,一个个竟然都跟没有见过世面一般,为了一个民间女子争风吃醋,这世道是怎么了?”
虽然常月柔确实有古怪,但是胤禛并不想要除掉她,他反倒觉得,若是能好好利用常月柔,那么局势或许早晚会转变得对自己有利。
其实在他的预知梦中自己院子便有一个格格姓常,与侍卫私通被李绵绵抓获。
15. 第 15 章
脸虽然与这个常月柔不同,但是行事风格都很有伤风化。
最令自己费解的是,在审问的时候她还大义凛然的说什么自己是为了反抗封建,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本就是侍卫的。
胤禛也不知道这个反抗封建到底有多么重要,重要到要以自己的性命、自己孩子的性命为代价,甚至连累家人。
但是他梦中只是处死了侍卫,流产了孩子,却因为“爱”而并未处死常格格,只是暂时关她一年。
说实话他还挺不理解的,自己的性子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被背叛了也不忍心伤害?
他正往事发地去的路上,却又看到了从另一条分叉路上正急忙忙往这边跑的容姝。
这可与她平日慢吞吞的性子不符。
胤禛停住了步子,等了等她,问道:“你今日倒是难得的勤勉,竟然还会主动出现,怎么,终于想起来自己福晋的身份了?”
容姝不喜欢他这样一见面就开启嘲讽模式的样子,自己又不是不干活,只是奉行无为而治罢了。
她喘了几口气调整了下呼吸,随后边走边道:“是太子的人叫我过去的,说是我院子里的弄夏犯了事,要处置呢,我怕赶不及。”
胤禛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对他人确实是不大客气,听见容姝的话,更是脸色阴沉了起来。
两人赶到了现场,发现除了容姝的丫鬟在这里跪着被扇巴掌外,还有宋格格的丫鬟翠荷。
“住手!”
容姝脱口而出道。
那弄夏不过是个15岁的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的是个可爱的小话痨,但是在自己身边向来乖巧办事伶俐,也不知道犯了什么事,竟然被打得满脸鲜血淋漓的。
“四弟妹,你说什么?”
太子冷睨着一双眼,背着手压迫性十足的看向了容姝。
容姝心里一抖,连忙行了个礼,张了张嘴,却磕磕巴巴道:“启启启禀……太子,弟妹只是担心……扇巴掌的声音太大会吵到了十四阿哥的休养……”
好无语!她明明早在路上便想好了措辞的,可是这里人这么多,太子的气势又吓人,她便句不成句了起来。
好不容易说完,她泄气的垂下了头,又猛地抬起来。
她不能在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即便是装,也要装出四福晋的气魄来。
胤禛看到她被吓得指尖发抖的样子,莫名鼻尖一酸,道:“容姝她年纪小,刚刚实在不是故意的,二哥不要吓坏了她。”
宋格格是稍晚几步赶到这里的,看到了翠荷的情形不由得眼角一红,想着自己人微言轻,便捏紧了手帕躲在了胤禛的身后。
太子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停下,方对胤禛道:“这是四弟的府邸,按理来说本宫应当给你这个面子,不好越权处置。只是她们与月柔的两个丫鬟争论,耽误了月柔丫鬟取热水回来的时间,房间外无人看守,本宫这才不小心闯入了屋内,造成这样的乌龙事件。你们说,她们两个该不该打?”
胤禛困惑道:“我们府里的丫鬟向来分轻重,不会耽误客人要事的,莫非是常姑娘的丫鬟先行找的事?”
三阿哥道:“四弟不必拐弯抹角的,刚刚要不是月柔心地善良帮着求情,我早就把这两个不懂事的丫鬟处死了。”
胤禛道:“常姑娘这么善良,为何不帮我府里的两个丫鬟求情?”
容姝在心里暗暗给他鼓个掌,怼得好,这两个颠公自己打完架又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府里的人,真不要脸。
常月柔终于从太子与三阿哥的身后走了出来了,她的头发还湿漉漉的,睫毛上也带着雾气,看起来更加惹人怜惜了。
【太子与三阿哥一左一右地站在她的身前,就好像是她的两个靠山一般,嘿嘿,磕到了。】
【老四你怎么说话呢?小心以后追妻火葬场。】
【原谅老四吧,他就是个阴湿男鬼,还在生气上次月柔姐姐跟着三阿哥回府,而没有去他的府里住。】
【原来是个醋精啊!】
容姝皱了皱眉,这弹幕真无聊,只会磕CP,性缘脑,就不能说点有效信息吗?
常月柔委屈道:“非是我不愿意,只是刚刚为彩露和彩云两个丫鬟求情,我已经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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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次太子和三阿哥的面子了,我只是一介民女,无能为力。”
白莲花就是这样的,挑起事端的是她,小恩小惠彰显自己善良的是她,强调自己弱小无能的也是她,总之是要占据道德制高点的。
都是别人的错,她全都对。
容姝翻了个白眼。
太子却配合的笑道:“还是月柔懂得为本宫着想。”
三阿哥道:“她的意思明明是与你关系不亲近,故而不敢跟你说实话,如果她只是想要驳我的面子,那么无所谓,多少次都可以。”
两人不顾场合的又开始争风吃醋了起来。
容姝心中暗道:“你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何苦到别人家里来拉屎?”
常月柔看了一眼容姝,咬唇道:“这都要怪我,若不是我昨日将四福晋派来服侍的两个丫鬟退了回去,今日也不会出现人手不够的情形。”
太子与三阿哥又齐齐瞪向了容姝,三阿哥道:“这便是四弟妹办事不周到了,那两个丫鬟必定是因为做事不合月柔心意才被退回去的,你怎么不另外再派几个丫鬟服侍月柔呢?”
容姝道:“昨晚那两个丫鬟已经是我们府里最懂得服侍人的丫鬟了,谁知仍旧是不合常姑娘的心意。三阿哥昨夜不也住在这里吗?为何不连夜从自己府里调十个八个丫鬟伺候?”
她就奇怪了,三阿哥是脑干缺失了吗?这也能赖到她头上。
三阿哥恼了:“四弟妹,你怎么跟我说话呢?知不知道长幼尊卑?还懂不懂规矩?”
容姝撇了撇嘴:哦,封建大爹一旦在道理上讲不过别人,便开始无能狂怒地强调规矩了。
胤禛挡在了容姝的面前道:“三哥何必火气这么大?正好胤禛前几日刚得了上好的西湖龙井,再让厨子做几道下酒菜,我们移步前厅,以叙兄弟之情如何?”
三阿哥看了看头顶的太阳,也有些饿了,便道:“就依你所言,总不能让我和我的月柔饿了肚子。”
胤禛带着两位阿哥与常月柔走了,容姝立即吩咐人给两个丫鬟上药,以及收拾这客房内外的水渍。
16. 第 16 章
弄夏道:“今日嘴馋,奴婢多喝了两碗酸梅汤,便急急忙忙跑去了茅厕,当时那西边的茅厕只有一个空位了,奴婢正好赶上了,谁知道刚脱下裤子,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说她是常姑娘的丫鬟,能不能让她先上。
奴婢想着管你是谁的丫鬟呢,这是我先来的,自然是我上。谁知她就在外面骂起了奴婢,说奴婢有娘生没娘教,得罪了常姑娘,以后吃不了兜着走。
当时奴婢更不服气了,也没急着出去,很快旁边就有空位了,奴婢也没有耽误她,可她偏偏就把奴婢记恨上了,还把自己耽误时间,没法子给常姑娘续热水的锅甩到了奴婢身上。”
翠荷道:“弄夏遇到的那个丫鬟叫做玉蟾,常姑娘大概是见玉蟾一直不归,便派了另外一个丫鬟玉坠出来取热水。当时奴婢刚刚给宋格格打了热水走在路上,便遇到了玉坠,她偏说自己急着用热水,要来抢奴婢的,奴婢自然不给,于是发生了争执。奴婢在府里几个相熟姐妹的帮助下将热水带走了,谁知宋格格刚用上,太子的人就找上门了。”
宋格格一听到这里,愤愤道:“我说你向来谨慎,怎么会惹到她的?原来是她们故意找事!她是哪门子的常姑娘?就算是在三阿哥府里,那也连个名分都没有,凭什么到咱们府里撒野?”
弄夏道:“她昨个下午和晚上就洗了两次澡,今个上午竟然又洗了一遍!到底是因为身子太脏,还是因为三阿哥府里用不起洗澡水?”
宋格格的脸色突然白了一下,又幽幽地转移了话题:“爱惹事的李格格被禁足了,这府里前些日子好不容易一片祥和,突然又来了个多事的,背后还有两个阿哥做靠山,唉,我们也真是倒霉。”
容姝心中暗道:“以后可不止两个呢,不过她最大的靠山不是三阿哥与太子,而是那个系统。”
白月光应该是善良美好的,但是通过性缘关系来证明自己比其他女性有魅力,并且洋洋自得着你的男人爱的是我而不是你,但我偏偏对他不屑一顾。
这样真的可以称为白月光吗?
虽然这事让容姝与宋格格心里不痛快,但是由于胤禛未按照套路来护着常月柔打脸容姝与宋格格,故而常月柔这次收效甚微,甚至于连从系统那里购买巴豆的50积分都未赚回来。
说到底,这个白月光系统就靠着渣男因为“白月光”而对后院的女人冷言冷语甚至出现各种疯狂辱骂暴打暴行来获取能量,后院的女人越重视爱情、越嫉妒白月光,这个系统便越开心。
常月柔很是为难的蹙眉道:“我是平民出身,不习惯这么多人伺候,若是我吃饭的时候旁边有人却要站着,我会吃不下去的,能不能让这些下人都下去啊?”
她的左右分别坐着三阿哥与太子,对面是胤禛。
三阿哥率先含笑点头道:“也好。”
胤禛道:“可是这不合规矩。”
太子一向是最注重规矩的人,此刻却道:“唉呀,老四,这都是自家人吃饭,你还摆什么谱?这屋里人确实太多了,我都快要无法呼吸了。”
三阿哥苦口婆心道:“月柔跟明薇等普通的后宅女子不一样,后者是从小被规训长大的,但是月柔却没有泯灭女人的本性,十分体贴下人,我们也不能忽视月柔的好意不是?我记得明朝的嘉靖帝便是因为长期虐待宫女,最后引发宫变,差点被宫女杀死,故而四弟啊,你日后对下人还要温柔些。”
胤禛道:“三嫂与容姝一样,都是知书达理的好女人。三哥,你这是要把嘉靖帝比作谁?”
其他人脸色一沉,胤禛冷着脸挥了挥手,让他们都下去吧,不必侍菜了。
常月柔这才会心一笑,系统也高兴地提醒她:【这道德资本可算是让咱们给积累上了,也算是挽回了形象。】
常月柔得意道:【随口的事。】
门外,管家陆大仰头看了看那大太阳,用袖口擦了擦汗,心中暗道:“这还不如在屋里伺候呢。”
他的儿子陆吉祥趁机道:“爹,您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好,先回去歇一会儿,我帮您顶着。”
陆大犹豫了一下,道:“那你要机灵些,屋里的几位爷喊人了,你要及时过去。”
陆吉祥道:“放心吧,我何时办事不谨慎了?”
陆大回去了,今日这肚子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舒服,去了好几趟茅房,腿都软了,不然也不会让儿子帮值班。
陆吉祥看着陆大的背影,忽然狡黠地笑了起来。
太子来闹一通的后果便是宫里德妃派人来请十四阿哥回宫养病。
十四阿哥不想走,皱起了包子脸委屈道:“我受伤了,不宜移动,额娘怎么这般狠心?都不疼孩儿了吗?”
那嬷嬷嘴角下垂道:“德妃娘娘说了,你是手受伤,又不是脚受伤,有什么不能回宫的?就算是脚受伤,那抬也要把你抬回去。”
十四阿哥被抬走了,那常月柔自然是没有理由再待在四阿哥府里了。
她很遗憾没有与胤禛单独多说两句话,也不明白自己的舔狗胤禛怎么会突然不舔了呢?
不仅如此,吃完了那顿午膳,她回去后便跑肚拉稀的。
常月柔躺在榻上两股战战疑惑不已:【你说吃的都是同样的食物,怎么就只有我肚子不舒服?刚刚坐在马车里,若不是有你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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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药丸暂时顶一顶,我可就当街丢人了。】
她闻了闻自己的身体,咦惹,还带着淡淡的厕所里独有的大肠杆菌味道。
那澡算是白洗了!
系统不以为意道:【调用上帝视角或者是回放权限都是要积分的,既然没有证据,就当做是刚刚洗完澡身体不适或者与四阿哥府里水土不服吧。】
常月柔:【那可是胤禛的院子,即便是他的大老婆小老婆再嫉妒我,谁又能在他的院子里给食物做手脚?你用上帝视角帮我查查。】
系统道:【本次服务大概需要2000积分。】
常月柔道:【没问题。】
系统:【调取胤禛书房监控直播:胤禛正坐在书房内,地上跪着两个奴才,一个年长一些的道:“四爷,都是奴才没有管好,才让这个臭小子使了坏。”
胤禛垂眸看向了那个猴崽子一般的年轻人,问道:“陆吉祥,你为何要给常姑娘的茶水里下药,这药又是从何处来的?”
陆吉祥道:“都是因为她,翠荷与弄夏才挨了巴掌,她们的脸肿得那么高,牙齿都被打松动了,奴才当时气急了,便取了一些茅厕的排泄物放入了她的茶水中……”】
常月柔听到了这里,脸瞬间变绿了,扶着桌子干呕了起来。
系统:【还要不要继续?】
常月柔道:【你就说这小子是什么下场吧!】
系统:【胤禛让他自己去领二十板子。】
常月柔这才舒服了许多,也放心了:【他果然还是在意我的,容不得别人欺负我,只是太闷骚了,才克制住了,没有像三阿哥那样舔的明目张胆。】
炎炎夏日,好端端的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容姝卷起了旗袍的袖口,撩起了下摆,用银制兰花纹勺挖着冰酪吃,一口下去,清爽不已。
这勺子上还刻了个“福”字,清朝的工艺已经挺先进的了,能烧出各种花纹的好看样式。
容姝在现代是个贫穷的人,只能买得起一块钱的普通不锈钢勺子。
故而她正爱不释手的摩挲着这好看的勺子,满眼的惊艳与欣赏,就好像是在看独一无二的古董一般。
胤禛站在门口良久,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容姝转过了头,怔了一下,忙起身给他行礼。
胤禛打量着她,不冷不淡道:“起来吧。”
容姝回忆着自己刚刚不得体的穿着与痴样,觉得有点不自在,这院子里的奴才与丫鬟怎么也不通报呢?
对,一定是胤禛不让,他就喜欢突然闯入,幸好我没有透露些什么穿越者身份,不然岂不是让他抓个正着?
17. 第 17 章
容姝指着西瓜客气道:“这冰镇西瓜不错,爷要不要吃一块?”
当然,盘子里还有葡萄、香瓜、杏等冰镇水果。
胤禛反问道:“何以你吃冰酪,而给我吃西瓜?”
容姝皱了皱眉,道:“只因为你未提前说明要来,我让厨房送冰酪时便未带你的份,你若是想吃,我再让人去取一些。”
今日天气热,她担心有人中暑,便顺便让厨房做了好多,四爷府每个人都可以去取。
这是在利用自己的职权做好事,还能收买人心。
容姝在心中打鼓:“胤禛这急冲冲的来,莫不是在找茬?”
胤禛略过了这个话题,叹了一口气道:“皇阿玛患了疟疾,身体正遭受病痛折磨,我如何能吃得下东西呢?”
那你很孝顺了。
康熙前段日子亲征准噶尔,不知道是被当地什么奇怪的蚊虫咬到了,回来后就发热寒颤不止。
这种病在清朝挺不好治疗的,死亡率也高,故而胤禛担忧也在情理之中。
容姝当然就不担心了,先不说康熙死不死的对她而言日子还是照常过,那按照历史康熙能活六十九岁呢。
但是她不能向胤禛透露任何消息,便故作关切的问道:“那些御医没有法子治疗吗?”
胤禛摇了摇头,问道:“如今有人拿出了一盒西洋药,说是对此症状很有效,御医却并不看好,你怎么看?”
容姝双手合十道:“我又不懂医术,但是陛下的命是最金贵的,阿弥陀佛,希望他快点好起来吧。”
胤禛忍不住笑道:“你怎么还念起佛来了?”
容姝觉得奇怪:“你刚刚还愁眉不展的,怎么又笑了?”
胤禛自然是知道康熙不会死,也知道这西洋药有效,只是梦中并非常月柔献上的药,而是两个洋人,故而一时有些吃惊感慨罢了。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试探,他就好像是一只毒蛇,危险的盯着容姝,一旦发现她有可能是来自异世界之人,便会用淬毒的尖牙咬住她的喉咙。
幸好,只要他表现的不大明显,容姝便不知道他的狠毒心思,不然一定会影响容姝的睡眠质量的。
既然常月柔有胤祉与太子做保,那么应当会顺利医治好皇阿玛的疟疾。
想到这里,胤禛将手中的檀木黑扇“唰”的合了起来放到桌边,低眸用叉子叉了一块冰镇西瓜,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容姝看见他这般前后矛盾,忍不住摇了摇头。
不过他吃东西的样子还挺好看的,殷红色的西瓜汁液染红了他的嘴唇,就好像是涂了胭脂一般。
过了几日,果然,康熙的病好了。
康熙问常月柔想要什么赏赐,常月柔道:“民女想要留在宫里当个宫女,民女自小便十分仰慕陛下,若是能贴身伺候陛下便心满意足了。”
康熙一怔,道:“我还以为你会求朕将你赐给三阿哥当侧福晋呢。”
常月柔道:“陛下一定是被流言蜚语所误导了,民女与三阿哥清清白白,就宛如兄弟一般的感情,是绝无半点男女之情的。”
康熙道:“你救了朕的性命,只让你当个宫女真是太委屈你了,这样吧,朕收你为义妹,以后你就是公主了。”
这怎么还比诸位阿哥大了一辈呢?这以后要怎么跟各个阿哥搞暧昧?
常月柔立即跪下磕头道:“民女身份低贱,不敢奢望当陛下的妹妹。”
康熙不怒而威道:“你这是想要抗旨吗?”
他身旁的太监梁九功连忙给常月柔使眼色。
这若是抗旨,那康熙会不会一怒之下把自己拉出去斩了?
权衡利弊之后,常月柔只好应下了。
康熙这才笑道:“好,朕就封你为皎月公主。”
常月柔被康熙认作义妹的消息传出来后,三阿哥立即傻眼了,他想要进屋找皇阿玛,求他取消旨意。
然而常月柔却拉住他的手凄婉的笑道:“算了,可能这就是我们的命吧。三阿哥,你如今进去,就是害了我呀,陛下念在你是他儿子的份上不会处置你,可我该怎么办呢?”
三阿哥也顿住了身影,心痛的好像快要死掉了,喃喃道:“那你我岂不是注定有缘无分了?”
太子听到这个消息后,倒是没有太多的不满,姑姑又怎么样?又不是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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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以后自己登基,再把她纳入后宫便是了,谁又敢说半个不字?
常月柔被康熙安排在了宫里,就住在冷宫的隔壁。
后宫本无冷宫,离康熙主殿远的宫殿,便是大家口耳相传的冷宫了。
故而,常月柔若是想要去给康熙请安,或者是去御花园逛逛,就要绕过紫禁城最远距离。
即便如此,她也能像是闪现一般突然出现在各个阿哥面前打卡。
比如一日早上,胤祉去给荣妃请安遇见了她,闲聊了几句。
过了一会儿,胤禛从德妃那里请安出来,便恰好看见了她一身清冷的堵住了自己的路。
绕不过她,胤禛只好打了招呼:“姣月公主。”
常月柔咬了咬唇委屈不已:“你非要这么叫我吗?”
胤禛有些无语的看着她:那不然呢?
常月柔凄楚的笑道:“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我希望我们还能像在山东时那般温馨地相处,而不是到了宫里便生份了。”
胤禛皱眉道:“既然到了宫里,便要讲宫里的规矩,皎月公主在此等候胤禛可是有要事?”
系统宽慰道:【你往好处想,他没有叫你姑姑而是称呼你的封号,可见心里也是对你保留了一份念想的。】
常月柔觉得此言有理,便弯了眼眸道:“也没什么要事,只是上次在你的府中,似乎四福晋对我产生了一些误解。如今我出宫不太方便,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给她带个话,就说我想要见她一面?”
胤禛道:“皎月公主让胤禛带话原不该辞。只是容姝平日最是懒惰,不喜欢出门,又是个糊涂性子,不辨东西,若是独自进了宫恐怕连方向都找不到。若是她出了事,反倒连累了皎月公主。这样吧,等中秋节我与她入宫时,一定带着她拜访皎月公主。”
他既然这般说了,常月柔只好道;“那有劳了。”
看着胤禛的背影,系统得意道:【他与你在背后这般蛐蛐四福晋,可见是不喜爱这个妻子了。】
常月柔道:【很多事情你们冰冷的系统是不懂的,不过不管四福晋在他心里是什么地位,反正都越不过我去,我才是胤禛的白月光。】
18. 第 18 章
康熙给几个阿哥增添了更多的学业与临时任务,特别是三阿哥与太子,每日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带着大大的黑眼圈,连常月柔的面都见不到了,每日很是想念。
中秋节前夕,京城来了几名洋人,他们原本是应该在上个月到达京城的,谁知道半路被人偷了盘缠,在河南滞留了很久。
如今到了京城,受到了康熙的召见。
“什么?你们这里也有治疗疟疾的药物?”
“能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吗?”
两个洋人用极不标准的普通话道。
康熙道:“药都被我吃完了,但是献药的人还在。”
他便让人去把皎月公主叫了过来。
常月柔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见法国人和葡萄牙人,也很是兴奋。
康熙道:“你上次拿来的那种西洋药还有吗?”
常月柔道:“那是家父前些年出海做生意带回来的,只剩下一盒了,我手里再没有了。”
那个法国人抚掌笑道:“原来如此,那就不奇怪了。”
说完,他从兜里掏出来一盒金鸡纳霜,递给了常月柔道:“你看看,是不是和这个长得一模一样?“
常月柔道:“正是呢,原来这种药你们也有。”
法国人自豪道:“是啊,这是我们的奴隶殖民地所研制的,非常管用。”
康熙笑道:“那我们大清可要多购买一些了。”
葡萄牙人哈哈笑道:“我们喜欢喝茶,就用茶叶来换吧,药物多多的。”
几人相谈甚欢,法国人对她竖起了大拇指道:“你比我们所见识到的大多数清朝女人都要好,有的女人见到了我们就‘啊’‘啊’的后退,好像我们是什么鬼怪一样。”
常月柔淡然的笑道:“这也不能怪她们,她们没有见过世面,我从小跟着父亲出海,见到的洋人多了,也就不惊讶了。”
葡萄牙人道:“那你会不会说我们的语言呢?”
常月柔谦虚道:“会说几句话,也不知道是不是你们那的语言,比如三克油。”
法国人笑道:“那是谢谢你的意思,正确应该读作‘thankyou’,不过你的嗓音很好听。”
常月柔又跟他们讨论了几个基础的英文,大家一起吃了午膳才分开。
谁知道到了下午,那法国人与葡萄牙人竟然往她这里递消息,说是晚上一起喝葡萄酒参加party。
常月柔笑得十分开怀,当即应下。
系统道:【我们并没有攻略外国人这个任务,你可以不去的。】
常月柔道:【既然都是白月光了,自然是不分中外的,我要做全世界的白月光。】
系统:【可是我不想要大晚上的还加班。】
常月柔道:【那你休眠便是了,美女的事情你少管,身为现代人,有点夜生活不是很正常吗?你以为谁都像清朝女人这般保守封建吗?】
系统:【我休眠?那你如何从守卫森森的紫禁城出去,又不惊扰其他人的回来?】
常月柔道:【……只需要这两点你帮我便是,你看我们也合作这么久了。】
系统冷冰冰道:【一千积分。能用积分购买的特权就别跟我讲人情。】
常月柔道:【我现在积分只有500。】
系统:【贷款啊!现代人还不知道超前消费吗?】
常月柔觉得一千积分并不贵,自己很快就能赚回来,但是跟知己,特别是外国知己喝酒谈心实在是太难得了,故而同意了。
系统带着她出去后就陷入休眠状态了,故而也不知道常月柔在跟那些洋人一起喝酒,喝得醉醺醺后,遭遇了什么。
总之,第二日系统醒来,看见床上躺着的玉体横陈、一身酒气、浑身上下都是青紫痕迹的常月柔时,发出了刺耳的电鸣声。
常月柔睁开了眼睛,抱怨道:【昨日叫你,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系统颤抖了:【昨夜我睡着了,自动休眠,昨夜……有多少人?】
常月柔哑着嗓子虚弱道:【大概十几个吧,除了那几个洋人,还有酒楼喝酒的顾客……唉,即便是我身体柔韧性再好,也有些受不住,如今哪里都很疼,是动也动不了了。】
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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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那你怎么不恐吓他们呢?告诉他们你的身份。】
常月柔:【我怎么敢告诉他们?再说即便是我告诉了,那他们也不会相信的。清朝的公主不会半夜和男人在酒楼喝酒,不会身边没有丫鬟侍卫护着……算了,即便他们真的相信了我的身份,那看见了肉包子的狗,也是不会放过这口肉的。】
系统道:【你你你!你不干净了!】
常月柔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系统指着她的身体,意味很明显了。
常月柔明白它误会了,冷嘲一声,解释道:【不,这是我主动的,我和他们又唱又跳后,大家就散开了。我与三两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去了某个不可说的地方找了一个清俊的男人,一个小狼狗……别说,伺候的我真爽,现在腿还发抖呢。】
系统:【真的吗?可即便侥幸不是被……那也不好吧,你来到大清是为了做任务的。】
常月柔翻了个白眼:【你别这么封建好不好?做任务就不能放松了吗?大清男人能做的事情,我为什么不能做?还有你刚刚的话也不对劲,即便是我真的被那个了,那我也是受害者,就算是不干净,那也是原主身体不干净,与我何干?】
系统两眼一闭:【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常月柔:【你把昨晚那些人脑海中有关我的记忆给清除掉,康熙以及阿哥们就不会知道,我仍旧是他们的白月光。】
系统:【可是涉及那么多人,这哪里是一件容易的事?】
常月柔道:【需要多少积分?】
系统:【三万。】
常月柔道:【好,成交,白月光要是不冰清玉洁纯白无瑕就没有人稀罕了,你应该也明白,所以这是为了我们两个人好。】
系统:【是一人一统。】
中秋佳节,胤禛与容姝早早的打扮好了,准备入宫先去给德妃请安,再拜访常月柔,晚上留在宫里参加宴会。
谁知常月柔正好便在德妃宫中,她正对德妃微笑道:“您不用忧虑,这是家父做生意带回来的药膏,涂抹后一个时辰内便可以将痘痘全都消除掉。”
19. 第 19 章
德妃欣喜道:“太医的方子都需要七日方可见效,你这药膏竟然这般好用吗?幸好你来了,不然我参加晚宴的时候可就要丢人了。”
常月柔道:“不会,您即便是长了痘痘,也是能够艳压群芳的。”
德妃忍不住笑道:“你可真会说话,我都多大年纪了?唉,跟年轻的妃嫔们比不了。”
【月柔姐姐真是人美心善呢,为了攻略胤禛每日来德妃这里陪她聊天解闷,德妃也是好福气。】
【为了避免有些小伙伴误会,在这里澄清一下,月柔姐姐可不是那种以攻略为名勾引男人当小三的坏女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未婚夫。那日早晨,月柔姐姐与她的未婚夫吃了没煮熟的豆角,但是身边只有一瓶电解质水可以催吐,她未婚夫让给她服用了,结果他自己没被抢救回来。这时系统出现了,说是做任务攒够了积分就可以救她的未婚夫,她是为了救自己的未婚夫才绑定白月光系统的。】
【什么小三?不被爱的才是三,再说古代一夫一妻多妾制,做妾这是合法的。】
【月柔不为妾,她是明月高悬,就算是她要下嫁,那这些舔狗阿哥也会为她休妻的,想想就很爽,代入一下更是爽翻了。】
容姝咽下了口中的核桃仁,在思考着是被休后自己的日子会好过点,还是继续留在胤禛府里面对未知的危险更好呢?
这个时代的女性可以不婚,只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不管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的。
若是胤禛要休妻,那自己一定要拿足够多的道德资本,不然回到了家里下场也不会好。
胤禛发现容姝的目光盯着常月柔的头顶不动,心里起了疑惑,但是并未立即问出口,而是怼了她的手臂一下。
容姝回过了神,与胤禛一起给常月柔行礼,常月柔心中很是舒坦,其实身份高一点也挺好的,谁不喜欢站在高位处享受众人顶礼膜拜的感觉呢?
但是面上却不好意思道:“哎呀,这么客气做什么?”
胤禛道:“对待长辈的礼节不可废,这是额娘常常教导胤禛的。”
德妃见他还记得自己的话,很是欣慰道:“你常姑姑与我交好,你要尊敬她。”
胤禛道:“儿子看出来了,刚刚额娘只顾着跟常姑姑聊天,竟是把胤禛夫妇二人晾在一边,可见在额娘心里常姑姑的地位是超过胤禛的了。”
常月柔的脸色又僵硬了下来,因为她看见了胤禛眼底的冷漠,他怎么会这般看着自己呢?
刚刚自己哪里是故意要给他难堪呢?主要是为了针对容姝呀。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嘴这么贫了?”德妃无奈的白了他一眼,又转向了容姝问道,“听说前些日子你在府里与皎月公主发生了些误会?”
容姝道:“是我的丫鬟当日贪吃闹了肚子,没有及时给常姑姑的丫鬟让坑位,故而被太子掌嘴。”
德妃皱了皱眉,不想继续这个有味道的话题,故而淡淡道:“那你以后注意些,管好下人。”
胤禛在一旁细细地观察着德妃的面皮,忽而道:“额娘常年礼佛,饮食清淡,也并不长痘,怎么近日却突然长了痘痘?”
德妃回道:“你以前也不这样,怎么成亲后愈发贫嘴烂舌了?”
胤禛沉了脸道:“反正我们也请过安了,若是额娘实在是不待见儿子,儿子这便带着容姝离开,不耽误额娘与常姑姑谈话。”
德妃指着胤禛对容姝笑道:“你瞧瞧,说重了一点,他就耍起小性子了,多大的人了?”
容姝笑道:“四阿哥不管多大,都是您的儿子,自然愿意跟您撒娇。”
德妃道:“早就听说你们夫妻二人很恩爱,今日见你这般护着他,额娘便放心了。”
容姝也不知道她是听谁说的,但是既然已经有了这么美妙的误会,她也索性不拆穿。
常月柔快要把手里的绣帕揉成麻花了,她觉得此刻自己就好像一个外人一般,插不进去话。
不过没关系,到了晚上,就是她大放光彩的时刻了。
鎏金蟠龙柱映着烛火,大殿恍如白昼。
御前太监梁九功一声脆响,十二名着锦缎宫装的乐伎鱼贯而入,箜篌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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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钟交织出悦耳之音。
康熙端坐于九龙纹宝座,阿哥们按齿序列队而坐于下方左侧,玄色蟒袍上的金线随烛光流转。
容姝等女眷坐于右侧,又在各宫娘娘之后排。
左侧太子旁边,坐着三名客人,分别是两名西洋传教士与蒙古王爷。
那个法国传教士道:“陛下,能不能让皎月公主上场跳一个?我听说她在舞蹈方面很有造诣,跳起来如同仙子一般。”
太子笑道:“欸?没想到你们洋人也这么有眼光?”
“真的吗?皇上,我也想要看看。”
一脸络腮胡大概四十多岁的蒙古王爷道。
康熙微微侧头看向了梁九功,梁九功道:“来人,去请皎月公主。”
常月柔出现在了舞台中央,身穿一身单薄但是很显腰肢的淡紫色长裙,臂间挂有雪白色纱制披帛,雪纱长长向下垂落至红毯上。
她虽然在笑,却笑意不达眼底,带着疏离高冷。
风露清幽,哀婉动人,气质十分独特。
不得不说,她的舞蹈跳得确实很好。
容姝放嘴里放了一颗葡萄,咬破甘甜的汁液,津津有味地欣赏着,但是一想到她在府里洗澡惹来的麻烦事,就又皱起了眉头,觉得她即便是跳舞,也是茶茶的故作姿态。
【哈哈哈,看见台下人痴迷的眼神了吗?这些皇子的好感度蹭蹭涨,月柔姐姐的这一舞没浪费。】
【那当然了,月柔姐姐可是专业表演舞蹈的。】
【好感度便是这样,不涨则掉,即便是有那种提升个人魅力和降低智商成为恋爱脑的药丸作为辅助,那也得月柔姐姐自己给力续航才行。】
【可是胤禛的好感度怎么停滞不前呢?】
【胤禛真的是个大渣男,月柔姐姐救了他,又为康熙送药救命,还为他母亲治疗痘痘,结果他光拿好处不回报,莫非他真的是个铁石心肠木头人?】
容姝心中暗道:“系统要胤禛等皇子的好感度有什么用呢?会不会系统的目的其实跟上次一样,是为了宿主的灵魂?”
20. 第 20 章
坐在她旁边的三福晋凉渍渍道:“有这么好看吗?”
容姝转过了头,却吓了一跳,今日人太多了她没顾得上三福晋,如今仔细观察,这几个月不见,三福晋怎么老了十岁?皮肤还干巴巴的,眼底带着乌青。
三福晋看懂了她的目光,更是心酸地叹了一口气:“这还是坐在镜子前画了两个时辰的妆容,故意遮掩后的效果呢。”
容姝低声问道:“你是生病了吗?”
三福晋捂着胸口道:“心病。”
容姝想着三福晋这人还算不错,当日城门口胤禛凶自己,她还帮自己说话呢,便继续问道:“你若是有什么难处,可以给我讲讲,我帮你开导开导。”
三福晋道:“算了,这事你也帮不了我,我听说前些日子那个女人去你府里还闹了一通洗澡闹剧?”
容姝点了点头,这便懂了,原来她也是为了常月柔而在烦心。
不难想象,三阿哥在自己府里那段日子会把常月柔宠成什么样,其他的女人又会遭受多少窝囊气。
如今常月柔成了他的长辈,但是看弹幕分析,他估计还是没有放弃。
三福晋看了看四周,继续跟她咬耳朵道:“那两个丫鬟原本都是三阿哥院子里的,后来某人入府,她们跟了某人,在府里便豪横得像是目中无人一般,一心一意地给某人当走狗,连我院子里的人都敢欺负,没想到在你府里竟然挑出了这等恶心事,差点伤了我们两府的和气。”
容姝道:“冤有头债有主,我明白的。”
很快,三福晋就没有那么忧心了,因为那个以联姻为目的来做客的土谢图汗部的蒙古郡王,看上了常月柔,便当场要迎娶她为王妃。
康熙自然是支持满蒙联姻的,又想着这样便不用自己的女儿去蒙古,故而立即就同意了。
这可把下面的太子等诸位阿哥气疯了,太子率先撩袍子跪在了地上:“我不同意这门亲事。”
康熙瞪大了眼睛,还没有来得及发怒,这大阿哥、三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等就相继出列。
“扑通”、“扑通”的膝盖跪地声此起彼伏,一个个光溜溜的脑门反射着月光,跟十几瓦的白炽灯泡一般。
十三阿哥原本也是要出来的,但是被胤禛回头的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康熙面对如此“盛况”,忍不住怒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三阿哥着急忙慌道:“求皇阿玛收回成命。”
其他阿哥附和道:“求皇阿玛收回成命。”
【哈哈哈,这才是白月光的魅力。】
【我要把这一幕录下来反复观看,你看看这些福晋们脸上的表情,跟打碎了调色盘一般。】
【该,谁叫她们这么在意男人的?既然这么喜欢跟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那就有数不完的情敌。】
【她们把自己家里的猪头当成好玩意,然而我们月柔姐姐根本就不稀罕猪头。】
康熙早就知道这些小兔崽子们与常月柔关系亲密,但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为了她敢当众违逆自己,心里虽怒,面上却不显,而是问道:“皎月公主,你觉得呢?”
常月柔咬着唇盈盈下拜,楚楚可怜地当众放了个屁。
“噗、啊啊啊啊噗啊……”
一般而言,放屁都是臭屁不响,响屁不臭,但是常月柔这个屁是又臭又响,还细腻悠长,夹汁带水的。
全场立即安静了下来,随即是克制的笑声,既想要藏住又忍不住溢出来。
大阿哥伸出了拳头道:“谁在偷笑?再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康熙黑沉着脸道:“是朕笑的,你不客气一个给我瞧瞧。”
大阿哥立即缩了回去:“儿臣不敢。”
于是笑声更大了一些,就连那蒙古王爷都忍不住笑道:“我看上的女人,就是跟普通的蒙古女人不一样。”
别说别人,就连常月柔自己都石化了,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只能咬牙切齿道:【系统!!!】
系统哭唧唧道:【这能怪谁?你昨夜非要出去玩,还在与任务无关的前提下强制删除别人记忆,这是上面给你的惩罚,还扣了我这个月的绩效呢,我也好惨。】
就在常月柔还在脑海中组织语言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八阿哥装出一脸沉醉的样子道:“嘿,真香!”
太子道:“是啊,好好闻的香味,天上王母娘娘的蟠桃的香气也不过如此吧?把我馋虫都要勾出来了。”
三阿哥道:“刚刚这声音真的是优雅悦耳,我都想要作一首诗歌颂,弹一曲合奏了。”
九阿哥道:“别人放屁都藏着掖着,生怕其他人知道,但是月柔姐姐就是落落大方、光明磊落,与那些矫揉造作的女人不一样。”
十阿哥道:(正绞尽脑汁中,但是本人文化水平有限,脑子不大聪明,故而还未想出来。)
所以十阿哥为了缓解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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尬,就“噗”的一声放了一个屁。
其他阿哥觉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bushi),他们觉得法不责众,因此也跟着放屁,放不出来就硬挤。
幸好刚刚宴会上吃了不少,大家都有库存,也不算太吃力。
十四阿哥:(因为离得最近,在正后方,年龄小,中了马蜂毒身子没养好,宫殿内空气不流通等因素,已经被熏晕。)
康熙等众人:?
常月柔:大可不必!
系统:【惩罚结束,为了白月光的名誉着想,系统可以强制消除了刚刚那一段众人的记忆。】
常月柔:【康熙的也可以消除吗?】
系统:【那不能,但他不是你的攻略目标,故而无碍。】
常月柔怒道:【怎么会无碍呢?那他就会知道我这个人有问题了,他会弄死我的!】
系统:【那这个记忆……】
常月柔:【当然不能消了,不过看来我在他们心中真的是很重要了,连放个屁都是香的。】
梁九功道:“皎月公主,陛下问你话呢。”
常月柔深吸了一口气道:“月柔遵旨,月柔愿意为了大清而做任何事,求陛下不要责怪众位阿哥。”
【呜呜呜,月柔姐姐真的好善良呀,都自身难保了还挂念着阿哥们,真的是神女爱世人了。】
【那些阿哥对月柔姐姐也很关心呢,还肯为了月柔姐姐而屈尊降贵的放屁,他们这是双向奔赴。】
这些阿哥更加心疼的看着常月柔,都知道她是无可奈何,心里的怜惜之情顿时如黄河泛滥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康熙脸色发绿道:“来人,将皎月公主立即装入马车中,送到蒙古。”
蒙古郡王原本还担忧因为这些阿哥的缘故自己会娶不到心仪的美人呢,听到这里,立即叩谢龙恩。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了白月光第一阶段的任务,接下来等各个替身出场后,白月光就可以回去嘎嘎乱杀了。】
常月柔道:【先把奖励发下来,我要在蒙古过得好一点。】
系统瞬间变了脸:【奖励积分连你的贷款都还不完,你在想屁吃。】
然而她乘坐的轿子很快便东拐西拐的,来到了一个神秘的屋子外。
轿帘被掀开的瞬间,一阵阴冷的风裹挟着霉味扑面而来,她下意识攥紧了手帕。
一道身影逆着光像一截枯木杵在轿前,双眸似毒蛇般冷冷地盯着她。
21. 第 21 章
见其穿着,是一个高位太监。
常月柔忍着后背升起的阵阵寒气,尬笑道:“公公,为什么突然停下了?我们不是要去蒙古吗?”
“哼,你这是在做梦。”
两个太监捂着她的嘴将她从轿子里拽了出来,带入了这个屋子里。
常月柔连忙使用了魅力值提升丸、白月光光环水雾,这些太监暂时停顿了下,她便趁机跑走了。
坐在马车上,容姝还在深思:“她真的就这样嫁到了蒙古?”
胤禛望着容姝,牵了牵唇角,伸手准备替她拂去沾到唇边的糕点屑。
谁知马车突然摇晃了起来,容姝立即抓住了马车壁稳定着身子,胤禛却因为身子不稳而将她压在了身下。
微醇的酒香渗入着糕点的甜香,胤禛的鼻尖轻抵着她的额头。
容姝推开了他,问道:“你当时为何要拦住十三阿哥?”
胤禛整理着衣袍袖口,随意道:“不然呢?他出去了又有什么好处?”
容姝赞同地点了点头。
胤禛好奇的将脸凑到了她面前,眼底荡漾着笑意深深:“你就这么注意我?”
容姝白了他一眼:“我是不想被打脸。”
胤禛拖长了尾音:“原来你也是爱面子的啊。”
容姝不再理他,索性闭目假寐,结果这一假寐就成了真寐,她是在胤禛怀里醒来的。
容姝:?
胤禛的手松开了她的腰,实在是不理解:“怎么会有人这么能睡呢?”
我知道你睡不着觉你在嫉妒我,哼,嫉妒使人丑陋,多睡觉才能身体好长得高。
容姝瞥了他一眼,起身下了马车,却看到有一名女子跑了过来。
“四爷,不好了,有人要杀我,救救我救救我!”
常月柔慌不择路的逃跑,想着如今胤禛对她的好感度最低,或许可以利用这次“救风尘”的机会,给自己与他创造些缘分。
然而她却预料错了,胤禛冷漠地站在马车外,问道:“你是说,太监?”
常月柔焦急道:“是啊,好多太监,他们半路把我劫走了,我本来是要去和亲的,这可是影响满蒙联姻的大计。”
这时候,那几个会武功的太监也追了过来,给胤禛亮了亮腰牌,道:“四阿哥,请不要干预。”
常月柔心跳如鼓,眼中暗含期待地看着胤禛,此刻她的身子已经躲到了胤禛的身后,就好像是纳入了他的保护圈一般。
容姝也觉得奇怪,这除了皇宫,还有哪里会有太监?
胤禛并不理会常月柔,而是对那个为首的太监道:“请便。”
随后,便掐着容姝的胳膊向前走了几步,让出了位置。
太监将常月柔带走了,而常月柔临走之前仍旧企图唤醒胤禛的同情心:“四阿哥,救我!就当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她并没有直接说她对他的救命之恩,但是想必胤禛记性那么好,是不会忘记的。
可是胤禛却一言不发,沉默地看着她被带走。
容姝嘟囔道:“这事透漏着古怪。”
胤禛冷冷地看着她:“你何时喜欢多管闲事了?”
容姝便不说话了,她虽然不喜欢常月柔这个人,但是看她被带走,也难免生了恻隐之心,那些太监背后的人是康熙?
那就难怪了,康熙也不是赘婿,还会惧怕一个蒙古王爷的势力?他可不就是想对付哪个女人就对付哪个女人嘛?
【胤禛真是冷血无情呢,不过月柔姐姐被囚禁在宫里,这几年常常能够见到康熙,真是好暧昧呀。】
【哈哈哈,我就喜欢强取豪夺,三阿哥与太子明着争,蒙古王爷直接求娶,康熙不要老脸,竟然玩起了这一套,嘿嘿,真行啊!】
【那没办法,他哪好意思直接跟自己的亲儿子抢呢?】
【前脚把人家认作了干妹妹,后脚就让人家在床上叫哥哥,怎么不是另类背德文学呢?爱磕骨科的有福了。】
容姝只觉得自己两眼一黑,毁灭吧,真是辣眼睛,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
“太好了,格格,今日院子外面的人都撤走了,我们终于可以出去了。”
红榴道。
李格格做了个伸展运动道:“走,扶着我出去逛逛。”
系统苦口婆心道:【宿主啊,你买一瓶美容丹吧,实在不行我送你?这么好的机会,你可得珍惜呀。】
李格格冷笑道:【关了半年就变成了绝世大美人,你觉得这个可信吗?】
系统:【那就变白变大点呗,变得肌肤白嫩水润、吹弹可破、胸前坠坠的鼓鼓的,嘿嘿,男人都好这一口。】
李格格道:【若是一般的男人也便罢了,可胤禛是一个对我还怀有警戒心的男人,这一招实不可取。】
系统道:【那我这个系统,岂不是毫无用武之地?】
李格格笑眯眯道:【怎么会呢?我不是还rua着你解闷吗?】
闲聊着,李格格就到了花园内,以前她就常常等候在这里,以赏花为名,实则看看能不能偶遇胤禛。
李绵绵不由得庆幸着,幸好原主表面上柔软顺从实则也是个不安分的小妖精,不然自己突然变化太大,胤禛就很容易发现端倪了。
然而她与石榴等了一会儿,胤禛没到,反而是宋格格出现了。
“贱人!你果然一出来就准备勾引四爷。”
宋格格一看见她,那目光就跟淬了毒一般,上来就要抓她的脸。
李绵绵连忙后退,躲在了红榴的背后可怜兮兮道:“宋姐姐,上次真的不是我推你入湖水的,四爷为了这件事已经惩罚过我了,他让我每日跪着抄写佛经,你看看,我的手指到了现在还未消肿呢,还有膝盖……”
“够了!”宋格格厉声道,“你根本就不明白我有多痛。”
在她眼中,什么都没有她的孩子重要,她真的很后悔当日非要跟李格格争一时之气。
李格格倒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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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个死便想要息事宁人,可自己第一次做母亲的机会便没了,身子也受了寒,以后孕育困难。
不仅如此,她身体里还总是断断续续地流出来红褐色液体,这么长时间一直未好。
真是又痛又耻辱,日夜折磨着她。
李绵绵心中暗道:“我能不知道你这段时间经历过什么吗?那恶露丹都是我从系统那里拿来的。你就放宽心吧,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等我大着肚子时,才是你的受难日。”
但是她面上却全然无辜、做小伏低道:“宋姐姐,这都是我的错,我向你赔罪,我、我给你下跪好吗?”
宋格格被她堵得说不出话,这花园里人来人往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在欺负她呢,故而宋格格退后了两步,又转身离开了。
当天李绵绵并未等到胤禛,她倒也不急,又神清气爽地回到了自己屋子内。
第二日,李绵绵去找了容姝,求她去宫里给宋格格请御医治病。
容姝道:“真的吗?”
容姝还真的不知道宋格格这身体情况这么糟糕,毕竟宋格格为了不被胤禛看见了产生心里阴影,进而影响日后的宠爱,便瞒了所有人,院子里只有她与翠荷知道。
【你看看你还不信,我家棉宝心地善良还能骗你不成?】
【你若是不请御医,这日后宋格格出了事可都是你的责任。】
【这个福晋说不定是个心肠歹毒的,就希望这些小妾都死光光了,她好独占胤禛呢。】
果然,等容姝请来了御医后,宋格格向来低垂的眸子多了几分凌厉的问道:“福晋是如何知晓的?”
容姝实话实说:“是李格格告诉我的。”
李绵绵站在门口,笑道:“昨日姐姐那般生气,我便挂念不已,你说可巧不?红榴这丫头在乡下学过三个月的医术,说你这是小产后落下了病根,需要早点治疗。”
宋格格看向了红榴,她可不信红榴真的学过医术,便在心里怀疑起了翠荷。
其实她并非是完全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只是这些红褐色液体是在小产一个多月后,御医确诊她身体无恙了之后,才淅淅沥沥流淌出来的。
刚开始每日只是几滴,情况还算不得太糟糕。
她一来感到羞耻难言,二来又觉得那个御医的医术不怎么样,此事便一直拖着,但是越拖越严重了。
这次来的御医询问了她的病症,开了副方子道:“此方忌食生冷油腻,服用七日症状可消,一月即可气血充盈。”
宋格格惊喜不已:“真的?”
李绵绵睨着她,“咯咯”地笑道:“你要怎么谢我?”
【宋格格对外人唯唯诺诺,上次丫鬟被打她都不敢说点话求情,只会对棉宝重拳出击。】
【还好我们棉宝大人不记小人过,宋格格可得记得我们棉宝这个人情。】
这样一来,宋格格倒是真的对她少了许多怨气,就连胤禛听说了此事,也赏赐了李绵绵和红榴一人五十两银子。
22. 第 22 章
过了几日,李绵绵便端着大补汤送给胤禛喝,这些都是常用的争宠小伎俩,她这么做一则是为了攻略,二则是放松胤禛的戒心。
胤禛发现李绵绵的面容除了憔悴一些,倒也没有太多变化时,确实心里的怀疑减轻了许多。
但是他仍旧没有去她院子里让她侍寝,也没有动过那些大补汤。
李绵绵倒也不急,每日在府里到处溜达,等待时机。
胤禛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即便是欲望再少,那也是有的,而容姝太小,宋格格身体才刚好,到底谁最适合侍寝,真的好难猜哦。
朦朦胧胧之间,胤禛好像是身处书房,在处理公务,有人手里拿着一颗剥了壳的荔枝,放到了胤禛的唇边。
“四爷,吃荔枝。”
这是容姝的声音,惯有的慵懒,可比之平常,又带着几分魅惑。
胤禛很自然的张开了嘴巴,眼睛依旧没有离开公文。
然而那手却没有把荔枝喂过去,而是一点点的把荔枝向旁边挪动。
胤禛的手腕还悬在公文上方,笔尖墨迹未干,整个人却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腰身向那女人的手腕处微微倾侧。
他腰间的玉带扣与案几相触,发出极轻的磕碰声,而嘴唇始终与荔枝晶莹的果肉保持着毫厘不分的距离。
直到那女人用莹白的指尖将荔枝推入她自己的唇间,胤禛才将公文重重地搁在紫檀木案上,卷轴边缘撞出沉闷的声响。
容姝已然笑弯了唇角,连发髻间的金步摇也在不停地轻颤。
脸还是那张脸,只是少了一些婴儿肥,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似乎是长大后的样子。
大清四皇子的威仪,终究败给了一颗岭南贡果。
他低叹着用指尖抹去她嘴角莹白色的汁液,尤未释怀,便捏住了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下去。
荔枝甘甜的汁液顺着食道滑落,也不知道是谁多喝了一点。
这一日早晨他醒来便觉得双股不适,掀开被子一看,便面不改色的将内裤脱了下来,扔到了地上。
以后再也不能吃荔枝了,胤禛咬牙想到,也不能让容姝吃。
来收拾被辱的婢女一看见他的内裤,顿时羞红了脸,心中呢喃道:“这、这让她怎么清理?高高在上的皇子也会做这种事情吗?”
江何海见她发呆,便走了过来斥道:“发什么愣啊?这样的内裤就绞成一段一段的烧了,千万不能让其他女人拿走。”
“是。”
婢女连忙垂着头应道,就好像是心事被人戳破一般,特别不好意思。
江何海看着这婢女的背影摇了摇头:“内务府怎么送这样没有经验的婢女过来?莫非是未培训好?”
那婢女唤作静芳,烧完了胤禛的内裤便心神不宁了起来,脸颊和指尖好像是被火烧了一般,烫的吓人。
特别是看见胤禛那张矜贵又高冷的脸,总是挺得直直的背脊,穿着打扮一丝不苟。
想象一下他背地里竟然偷偷伸着手指向下……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纱洒落在他白皙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羊脂玉般的精致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一边眼眸氤氲着水雾,一边轻揉快碾,禁欲却失控,极致的矛盾与张力。
静芳的心便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仿佛泡在蜜水里一般,浸满了甜渍渍黄橙橙的液体。
她又咽了咽口水。
过了几日,她路过花园,却听见了李绵绵与她的丫鬟红榴正在一棵杨树下对话。
红榴焦急道:“格格,怎么办呐,都用光了,四爷也没有过来。”
李绵绵道:“那你就再去买点,这种药物随便一个大点的药房都卖的,男女之间加点助兴的又不犯法,只要在床上把他伺候好了,四爷是不会怪罪的。”
红榴道:“格格,是不是四爷不喝汤啊?要不然我们在其他方面动动手脚?”
李绵绵曲指给了她一个脑瓜崩,嗔道:“你这个笨蛋,咱们又管不到他的贴身衣物上,若是可以,我早就在其他方面下手了,甚至都不用这种容易被发觉的药物,而是弄点催情的熏香熏一熏他的贴身衣物。如今四爷还没有孩子,若是能生下长子,别说是我了,即便是你这样的丫鬟,他也能给你提个侧福晋,到时候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红榴立即跪下道:“奴婢不敢,奴婢对主子绝无二心。”
李绵绵笑道:“起来吧,瞧你这没出息的样,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没入这里之前,身份不也与你差不多嘛。”
两人离开后,静芳呆滞地站在原地,不断的回忆着两人的话:“贴身衣物”、“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是啊,谁生来就应该是奴婢呢?她年轻,相貌也还可以,怎么就不能搏一搏呢?
“热……好热……”
半夜,胤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最终不耐地醒来。
他起身哑声道:“来人,倒水!”
纱帘外,一个微瘦的身影走了进来,给胤禛倒了一杯水,递了上去,却故意撞在胤禛的手腕上,茶水淋湿了胤禛胸前的衣襟。
“奴婢该死。”
这杏眸丫鬟口中喊着该死,却并不跪下,只是伸手过去,对着他的胸口又摸又揉了起来。
胤禛一把推开了她,怒道:“你做什么?”
门外,正在打盹的守夜太监立即进来跪下:“四爷恕罪!”
胤禛冷冷道:“将她拖下去。”
静芳慌了神,杏眸中流出滚滚泪珠:“四爷,奴婢只是、只是仰慕四爷的风姿,绝无恶意啊……”
胤禛猛灌了几口茶,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初冬刚刚下了一场雪,地上路滑,太医来的稍晚了一些,给他诊断后却皱紧了眉头,额头簌簌冒着冷汗:“此香异常凶猛,微臣只能尽力医治,恐怕、这、唉呀……”
胤禛瞥了他一眼道:“实话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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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的胡子仍旧在发抖:“这用量太大了,日后恐怕四爷都难以再立。”
“什么?”
在早会上,容姝本是懒洋洋地打着哈欠,谁知一睁眼便看到了李绵绵头顶飘动的弹幕:
【哈哈哈,胤禛被他院子里那个爬床丫鬟弄的以后都立不起来了,这下他可真的成为了生育艰难的气运之子了。】
正在说话的李绵绵被她弄的一怔,又重复道:“妾身生辰快要到了,想要在府里小办一场,请大家吃顿饭,也不需要花费府里的银两,上次四爷赏赐的我还未用完。”
【什么立不起来?他是以后只会对棉宝有感觉,我就不信这样他还能弄死棉宝。】
【他若是再敢对棉宝出手,那就等着吧,他以后都没有孩子喽,我看他还怎么继承皇位。】
【别说对棉宝动手,他若是再不识时务,那就让棉宝给他下生子丹,让他自己生。】
容姝瞪大了眸子慢吞吞地消化着弹幕的话,怪不得胤禛昨日突然叫太医诊病,却又将病情瞒得死死的。
咿呀,这倒也不算是个坏事,古代生孩子可太危险了,自己这年纪又小。
不过立不起来的男人时间一长会不会产生心里疾病呢?
胤禛本来就有点变态了,若是再扭曲一下,那自己的处境也会变得艰难的。
至于让胤禛自己生……那生子系统真的有这么厉害吗?胤禛没有子宫如何生呢?是服用了生子丹就能长出来一个子宫吗?
容姝胡思乱想间,也不忘缓缓点头附和:“既然是你生日,那府里也要出些银子,按照惯例是……”
她一伸手,染秋便递给了她册子,口中道:“启禀福晋,以前住在宫里,两位格格过生辰都未办过,根据其他皇子府里情形作为参考,公中应当发放20两银子。”
容姝点了点头,既然染秋记得,那她就不必再查了,直接道:“那好,你一会儿让丫鬟去支二十两吧。”
李绵绵喜道:“多谢福晋。”
宋格格拧了拧手里的绣帕,早知道如此,她五月份过生辰时也办了,只是当时与福晋不熟,不敢说出来,怕被福晋以为多事。
胤禛被康熙留在宫里住,已经两日了,估计那群太医还在发力,唉,弹幕都那么说了,大概率胤禛那里确实是用正常的医术治不好了。
天气难得放晴,容姝躺在外面的摇椅上,眯着眸子观察着天上的白云。
她喜欢晴天不喜欢阴雨天,但是又喜欢下雨后那草木清新的味道。
人总是很矛盾的生物。
这白云可真好啊,可以动得这样慢,比树懒、乌龟还要慢,不用自己动,风一吹它们便挪一挪,那般舒展着自己,真好。
突然,面前出现一道阴影挡住了这些白云,容姝惊惧地向后一缩,伸手想要打掉那张脸。
又在看清了是谁后,将手放在了自己胸口处道:“四爷,你要吓死我?”
23. 第 23 章
胤禛嗤笑道:“你成天望着天空,一看便是一个多时辰,一动不动地,再过几日就要瞎了。”
容姝习惯性回怼道:“不会,我又不看太阳。”
你这时候还笑得出来?一个家里有皇位要继承的男人不能传宗接代,你不难过吗?
胤禛眼眸流转,直视着她,突然道:“过了年,你便侍寝吧。”
“什么?”
容姝又错愕道。
随即又反应了过来,自己按理来说,还不应该知道胤禛没法立起来这事。
胤禛危险地眯起了眸子:“你这是不愿意?还是惊愕?”
容姝眨了眨眼睛,徐徐道:“不敢。”
但是她心中已经翻江倒海了,猜测着胤禛这是要做什么?做戏吗?这个男人越是不行,越要证明自己行?
她有时候觉得能看到弹幕真是一把双刃剑,知道了那种能致命的秘密却不能说出来,这可太难受了。
胤禛伸手又在她柔软的脸颊处捏了一把,指尖滑过了她的脖颈,顿了顿道:“前几日有个丫鬟意欲爬床,你猜她最后怎么样了?”
容姝本来是不愿意去想的,因为她知道那丫鬟捅出来这么大个篓子,大概率是活不成了。
但是胤禛既然问了,她便猜道:“被赶出府了?”
胤禛冷笑一声道:“她死了。”
那你非得来告诉我做什么?
容姝恹恹地垂下了眸子,有气无力道:“哦。”
胤禛道:“她背后或许有人指使。”
容姝道:“是谁?”
胤禛道:“你猜。”
容姝又放空了大脑,她不想猜,猜对了容易被怀疑,猜错了也是,她只想要安逸一点,他为什么老来烦我?
胤禛深吸了口气,又道:“本月十七是九弟生辰,你准备些贺礼,我们同去。”
容姝扒拉着手指数着:“十月十七,那不就是五日后,可是李格格也在那日过生辰。”
胤禛淡淡道:“事有轻重缓急,人也一样。”
当日快到中午,两人才坐着马车到达宫里,阿哥所里已经聚满了阿哥。
三阿哥笑道:“四弟,你这是掐着点来的吧?再晚一点都要开席了,看皇阿玛骂不骂你。”
胤禛道:“若是皇阿玛真的生气了,还请三哥为胤禛说情,实在是因为马车应该带去维修了。”
容姝还以为胤禛要把来晚这事推到自己头上呢。
实际上,两人之所以来得晚,主要是因为胤禛躲在书房里看书,他看书看得太上瘾了,院子里的人也不敢打扰,直到她来了,他才开始收拾。
容姝瞥过了那书面,竟然是灵异志怪一类的书籍,顿时心绪复杂了起来。
系统这种生物,连现代人都难以解释,你又怎么会懂呢。
三阿哥似乎心情很好,拍了拍胤禛的肩膀:“明白,都是兄弟嘛!”
十三阿哥脆生生道:“三哥你又骗四哥,皇阿玛刚刚派人传旨,说是还有奏折未批完,今日他就不来了,让大家不要拘束。”
三阿哥举起手道:“你这孩子,就会拆穿我,看我不打你。”
十三阿哥连忙跑向了一旁,两人绕着桌子开启你追我逃模式。
这次娶了福晋的都带了自己福晋过来,可是太子还未正式迎娶太子妃,故而只带了一个格格过来。
三阿哥一瞬不瞬地盯着这个婵格格看,竟好似呆滞了一般。
三福晋见他丢人,忙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
太子笑眯眯道:“三弟,你在看什么?”
三阿哥心中暗道:“像,这也太像了。”
太子得意极了,身为太子的一大好处便是心里想点什么,手下人便迫不及待的送上来。
这个婵格格长得与常月柔有七分相似,又有人专门培训了仪态,那就是八九分了。
这样好的替身,是我的,而不是你三阿哥的,太子能不得意吗?
三阿哥又失落了起来,原本他已经几乎忘记了常月柔,或者说,是把她封印在了记忆中。
可是有了婵格格的刺激,三阿哥又想起那求而不得的白月光了。
三福晋在一旁暗自咬牙,但是一个人伤过心了,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就不会太伤心了。
更何况相比于常月柔,一个所谓的替身又算得了什么?
于是,她拿出了福晋的气度来,微微一笑。
容姝在那里瞄着婵格格的头顶,奇怪,真的没有弹幕吗?那就说明她不是穿越女。
是啊,也不是捅了穿越窝,哪来那么多穿越女?
太子道:“哈哈哈,三弟,上次因为月柔的事情,你我之间产生了一些隔阂,这次别说做哥哥的不仗义,我府里还有十二个美人呢,她们至少能在眼睛鼻子眉毛嘴巴有一处像极了常月柔,你若是喜欢,我送你两个如何?”
三阿哥惊喜不已:“多谢二哥。”
太子又看向了四阿哥,一双凤眸中带着几许探究之意:“四弟,我也送你两个吧。”
胤禛微微有些错愕:“不了,我对她并无兴趣。”
“是只对她没有兴趣,还是现在对所有女人都提不起兴趣了呢?”
太子突然道。
此话一出,胤禛嘴角挂着的浅淡笑意便僵住了,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凝结成了冰,寒意在躯体的四肢百骸间弥漫开来。
三阿哥不解道:“二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事,只是最近听了一个传言,希望是假的。”
太子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又去了另一边。
容姝看着胤禛眼睫颤抖的样子,将手伸到了他的袖口中,攥住了他的手指。
胤禛转头问道:“你也知道?”
容姝眨了眨眼睛道:“知道什么?我只知道一个人遭遇了不幸,那不是他的错。我也知道我们夫妻一体,应当相互支持和鼓励。”
胤禛眸间的冰霜在这一刻融化了。
两人坐在马车上,胤禛仍旧是有些淡淡的忧伤,他将容姝抱在怀里,将下巴枕在她的颈侧,方觉好受一些。
回去后没过一个时辰,便是李绵绵的生辰宴了,她打扮了好久,一身红石榴苏绣长裙,显得整个人明艳动人。
容姝惊艳的望着她,有时候还挺羡慕她的,跟自己差不多的年纪,还这么有活力。
可是自己却好像已经提不起劲一样,穿衣服也偏爱蓝绿色调。
晚宴倒是气氛不错,除了太子送过来两个美人添乱。
容姝又仔细瞧了瞧,还好,这两个美人头顶也没有弹幕。
胤禛冷冷道:“都会些什么?”
身材高挑的清冷美人行了个礼道:“奴婢疏香,名字出自宋词‘小艳疏香最娇软’,年十七,擅调香、弹琴。”
‘疏’字与“姝”在汉文上同音,这不大好。
胤禛道:“这词是夸赞梅花的淡雅之姿,但是你的气质与梅花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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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日起改名为霜盈。”
“是。”
霜盈面不改色的行礼道。
一身红衣身材火辣辣的美人操着一口四川方言爽利道:“奴家福丹,十六岁,跳得唱得。”
胤禛问道:“福丹?”
“是浮,浮动的浮,奴家可以像脑壳顶起红冠冠的仙鹤一样,漂到水面上跳舞,所以叫这个名字。”
此言一出,众人都睁大了眼睛,这技能厉害呀。
胤禛也觉得这人的话让自己脑壳有点疼,他道:“你们二人住在西边的院子,沁香轩吧。”
沁香轩就在宋格格院子的隔壁,宋格格捂唇笑道:“看来我以后既有眼福又有耳福了。”
李绵绵上前福了一礼道:“四爷,二位姐妹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就让她们二人为大家表演一段如何?”
霜盈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弹琴随手的事。
浮丹怒道:“这哈儿大夜黑更的,哪儿能表演嘛?你娃儿硬是存心要整我嗦!”
李绵绵学着她的语气道:“我没有要整你的嗦,你不行就算了的嗦。”
大家哈哈大笑,一时间充满了愉悦的气氛,而浮丹瞪圆了眼睛,十分委屈道:“为啥子要笑我说话的口音嘛?”
宋格格“咦”了一声道:“你们两个穿的是一样颜色的衣服,款式也差不多欸,不过我看着,倒是浮丹的五官更精致一些,更配这明艳的石榴红。”
李绵绵对这种踩一捧一之话术只想要嗤之以鼻,但是原主却最是在意这一点,以前还因为跟宋格格“撞衫”而大打出手。
她们两人不愧是在皇宫就结下梁子的宿敌,对彼此实在是太了解了。
故而李绵绵为了维持原主的人设,也为了自己的目的,便不屑地瞪了浮丹一眼,道:“她哪配跟我比?对了,既然你羞于表演水中舞,不如就给大家讲个笑话吧。”
浮丹看了胤禛一眼,而胤禛什么话都未说,似乎是默认了李绵绵的要求。
浮丹唇角微勾,朗声笑道:“好嘛。从前有个花魁,她一不会跳舞,二不会弹琴,老鸨子就毛了:‘你龟儿子这个样子咋个接客哦?’花魁把嘴巴一翘,得意得很:‘因为我嘴巴头功夫凶得很!’”
这话一说完,明眼人都知道花魁指的是谁了,宋格格道:“哈哈哈这倒有趣。”
“今日是妾身寿辰,一定要给四爷敬杯酒。”
李绵绵倒也不气,端着酒杯娇笑着向胤禛处走去。
浮丹瞪了她一眼,谁知道李绵绵在路过她这里时突然“哎呦”了一声,脚跟一歪,身子迅速向前扑倒。
“啪!”
酒杯打碎了,李绵绵也华丽丽地撞到了胤禛的怀里,脸正好朝着下方,鼻尖贴在了一个男人最薄弱的位置。
系统摇了摇尾巴赞叹道:【太完美了宿主,你简直天生就是演员,你是如何能这般精准的把握角度?这便是霸总与小白花正确的打开方式。】
霜盈的鼻翼颤了颤,却不动声色。
胤禛刚刚在紧急之下双手扶住了李绵绵的肩膀,稍微削了一下力度,但是仍旧被撞的有点疼。
除了疼,还有酥酥麻麻的感觉。
自从太医确诊后,他也确实再也没法“立”起来了,除了解手外,其他时候都没有感觉。
即便是每日清晨,他也是没有什么特别反应的。
可是刚刚李绵绵这一撞,他身体某处就好像是苏醒了一般,充满奇迹地重新微微抬头。
24. 第 24 章
胤禛的眸子倏然睁大,心跳得飞快,萦绕在心头多日的烦闷也几乎要烟消云散了。
【哈哈哈,胤禛这是起反应了?幸好我上线及时,没错过这一幕。】
【磕死我了,你说你怎么只对她有生理性反应呢。】
【姐妹大家一起磕,棉宝的鼻尖都撞红了呢,可怜又可爱,胤禛还不赶紧把棉宝抱在怀里哄一哄揉一揉,亲亲抱抱举高高?】
容姝看见了弹幕,嫌弃地闭上了眼睛。
胤禛垂头仔细观察着自己怀里的女人,纤腰款款如杨柳,娇唇红润似桃花绽放,还微微上翘。
鼻梁秀气挺直,眸如秋水盈盈含露待泣,真是楚楚动人我见犹怜呐!
他猛地用力将李绵绵向后一推,沉声道:“放肆!”
李绵绵屁股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缓过神后,忍不住在心里怒骂了一句“狗男人!用这么大力气推你娘,屁股都被摔成八瓣了。”
但是表面上却跪在他面前伏着脖颈娇弱颤抖地哭泣了起来:“四爷,妾身是被人陷害的,呜呜呜,那个浮丹绊了我一脚。”
【你现在对棉宝多么狠,日后这些便会反噬到你自己身上,我等着到时候看你自己跪下扇巴掌求棉宝留下。】
【棉宝不要慌,欸,你哭得我心都碎了,胤禛可真是铁石心肠木头人啊。】
【当胤禛发现他只对棉宝有感觉时,便会get到他对棉宝的生理性喜欢,嘿嘿,到时候可别怪棉宝对你爱答不理,这一切都是你自己作的。】
浮丹怒道:“啥子嘛!我刚刚啥子都没做,四爷,你千万要相信我噻!”
胤禛沉默地看着两人。
李绵绵道:“众目睽睽之下,难道我还会冤枉你不成?”
胤禛问道:“霜盈,你离得近,可是看到了什么?”
霜盈冷淡道:“奴婢什么都没有看到。”
但是闻到了。
胤禛道:“既然你们各说各有理,那就一人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宋格格倒抽了一口凉气。
前些日子自己身子的事情,确实有李绵绵的一份功劳,可是她一想到两人的立场,以及自己那个无缘的孩子,便心中腾起了几分畅快。
李绵绵咬着唇看着胤禛,虽然委屈不甘,却也顺从的跟着侍卫走了。
浮丹可是不干了:“四爷,我是太子的人,你啷个能这样对我嘛!”
胤禛道:“那看在太子的面子上,免去一半刑罚,下次再犯,决不轻饶。”
【棉宝在做什么?我这是在看生子系统吗?怎么转到宅斗上面了?】
【棉宝就是个心机地小狐狸,真是太聪慧了,她知道胤禛不喜欢太子强行在他府里安插眼线,故而找个由头让胤禛教训一下那两个间谍。】
【哦哦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棉宝这是攻心之术,嘿嘿。】
容姝扯了扯唇角,天色较黑,原本她还不能确定这是不是李绵绵假装的,如今……
这两个女人真的是太子派来的间谍吗?她觉得自己的头有点痛,怎么还弄上权谋了?
刚刚的事情,让胤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可是看到容姝那双淡漠而泛着青灰色的眸子时,又迅速的冷静了下来,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想要把她拽到自己怀里。
然而容姝也应激似的用另一只手打掉了他的手,并没有让他得逞。
宴会散了,容姝刚刚到达屋里,就看见了紧跟而至的胤禛。
她坐在塌上,缓慢地揉捏着自己的腿问道:“你有何事?”
胤禛坐在她的身旁,十分客气道:“借你的鼻子一用。”
说完,顾不得容姝的挣扎,将她的脸按在了自己腿间。
容姝:“……”
你现在若是没穿裤子,我便一口咬上去,让你彻底断了念想,也不至于找我来验证了。
很显然,验证的结果让胤禛很不满意。
容姝直起了背,看着他冷若冰霜的脸,心里就是痛快,但是也有些惆怅。
若是等十年八年的,自己与他还不能同床,那自己万一到时候想要个孩子该怎么办呢?
到时候,李绵绵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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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是生了至少三个男孩了,胤禛不算无后,那自己要领养也是不太可行的。
历史上的乌拉那拉氏生了个男孩也是未成年便死了,唉。
胤禛本想给自己倒杯茶,但是又重重地将茶杯放到了桌子上,大步离开了。
伤自尊,还是去找棉宝了?
容姝摇了摇头,拿起一块糖糕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
人心里苦的时候,就应该吃点甜的,不苦的时候更应该吃。
李绵绵虚弱无力地趴在自己屋里的床榻上,素白中衣上都是暗红色血渍,额间发髻被冷汗浸透,指尖却紧紧地攥着还未来得及送给胤禛的香囊。
胤禛进来时,便听见了几不可查的啜泣声。
他坐在了她的旁边,问道:“疼吗?”
李绵绵委屈地“嗯”了一声。
胤禛道:“那下次不可乱来了,你当我真的看不见吗?”
李绵绵眼睫微颤,道:“四爷,妾身刚刚所为,都是为了您,那两个女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胤禛用剪刀剪开了她的中衣,看着那伤痕累累的后背道:“来人!仔细检查可有伤了根骨。”
两位不苟言笑的嬷嬷走了进来,将她彻底扒光,从肌肤各处,从头发丝到脚底,从外衣到贴身衣物,这俩嬷嬷像条狗一样的嗅来嗅去。
恶心至极!
若不是她以前穿到过古代做任务,那此刻心里一定难堪别扭极了。
但是现在,她只是故作胆怯娇弱地等待着,等待着那个疑心病癌晚期的男人的信任。
两位嬷嬷对胤禛摇了摇头。
“好,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胤禛拿出金疮药,一点一点的为她后背撒上,道:“你受委屈了。”
李绵绵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但是声音却满是惹人怜爱的娇软:“有四爷这句话,妾身便是吃再多苦也值了。”
胤禛冷笑一声,忽地阴鸷道:“说!你给我下了什么药?”
他的手腕一翻转,那一整瓶药就全都倒在了她的伤口上。
25. 第 25 章
李绵绵疼的“嘶”了一声,像是个受惊的小兔子般瞪大了杏眸,痛楚不已,眸间忽地现出了几分决绝:“妾身心里装着四爷,从未有过要害四爷的心思,四爷何以、何以又给妾身安了个下毒的罪名来?”
胤禛深吸了口气,梦中那些来自异世之人确实不会这样的手段,她们最过分的便是精神控制了,让自己莫名其妙不受自己控制地就爱上了一个个女人。
梦中的李绵绵不光言语奇怪,还总是喜欢背诵不符合她个人经历的诗句。
故而当她抓住了那个出轨侍卫的常格格,却反而被常格格指认出她也是“穿越女”时,他立即信了。
他解释道:“我说的不是毒,而是……催情一类的药物。”
李绵绵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眸子:“四爷,你说什么?您若是中了药,也应当找厨房的错处呀。”
胤禛道:“或许不是中了药,而是被你碰触后,便有了反应。”
他在说什么呀?怎么可以就这样直白的说了出来?
李绵绵羞红了脸,欲擒故纵道:“刚刚四爷的反应,妾身以为是憋了太多时日所致,四爷身体要紧,妾身眼下无法服侍,四爷不如去找宋姐姐?”
胤禛转怒为笑:“你倒是大度。”
李绵绵眼睫颤了颤,尽力仰着小脸望着他,又委屈地抿了抿唇,娇声道:“四爷就会欺负妾身,妾身如今这般狼狈,四爷还是不要看了,羞都羞死了。”
胤禛道:“我明白,你且好好养伤。”
他为她盖好了毯子便离开了,没过一会儿,江何海亲自来送了赏赐:
“奉四爷的命令,赏赐李格格金簪六枝,通草福寿双圆瓶花两束,蜀锦二匹,画珐琅蔷薇花纹花瓣式花篮两件,西瓜灯一对,桂圆二斤,希望李格格多福多寿,吉祥如意。”
李绵绵喜道:“多谢江公公,红榴,快赏。”
江何海收了赏钱,笑得眉眼都眯了起来:“四爷还从未一下子送过哪个女人这么多贵重礼物呢,可见李格格是有福气的。”
那大概是因为你们四爷小气吧。
李绵绵暗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以前在其他世界,老娘可是获得过更多赏赐呢,更有甚者把整个皇帝私库的钥匙都给我保管。
不过她院子里的人都兴奋极了,今晚听说李格格被杖责,还以为从此后便失宠了呢,都沮丧不已,没想到峰回路转,得到这么多生辰礼。
晨光穿透着窗棂扫到了每一个阿哥的脸上,徐师傅正在给众位阿哥上课。
他是去年才担任上书房行走,跟其他夫子相比较,年纪和资历都不算深,故而讲课时更为认真,对学生要求也一向严格。
在这些学生中,他最喜欢三阿哥和四阿哥,三阿哥天资聪敏,成绩名列前茅,四阿哥最是勤奋,成绩也属于上等。
然而今日,四阿哥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自己在上面讲着论语,他在下面发呆。
徐元梦讲着讲着便瞪一眼胤禛,希望能够把他瞪醒,可是并不能。
这些皇子以及陪读都是人精,胤禛平日跟个小古板似的,深得徐师傅欢心,如今难得出一回错,大家都挤眉弄眼地在看胤禛笑话。
坐在前排的十三阿哥急得不行,小声道:“四哥,四哥!”
但是就连徐师傅都听见了,胤禛却还是没有缓过神来。
十三阿哥瞪圆了眼睛,团了一团纸,砸在了胤禛的胸口上。
胤禛从怔愣中清醒了过来,垂眸看了看那地上的纸团。
徐师傅“啪”的将手中的书放到了桌案上,沉声道:“胤禛,你来复述一下刚刚我讲的东西。”
胤禛错愕的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徐师傅,又将余光放到了十三阿哥那里。
十三阿哥用口型道:“曾子曰:‘士不可以不弘毅……’”
徐师傅道:“十三阿哥,你是想要跟你四哥一起被惩罚吗?”
十三阿哥连忙转回了身子,露出了两个虎牙笑道:“徐师傅,四哥只是刚刚溜了神,以前他上课都是很用心的。”
“这我还能不知道?这样才最可恨。”
徐师傅走到了胤禛的身旁道:“伸出手来。”
胤禛眼睫微动,一向少年老成的他难得被师傅当庭责罚,这疼痛是小,面子事大。
他伸出了白皙的手掌,彻底摊开,停在半空中。
徐元梦拿着戒尺在上面重重地打了一下,那手掌瞬间多处了一道红印。
“啪”
徐师傅又连着打了十下,方才道:“坐下,一会儿下了课,捧着书到墙角把我今日上午将的论语背诵百遍。”
“是。”
少年音中带着几分委屈。
徐元梦又走到了十三阿哥身边,一本严肃道:“你也把手伸出来。”
十三阿哥:“啊?”
徐元梦道:“你上课扔纸团,又在我眼皮子底下提醒四阿哥,该不该罚?”
胤禛道:“徐师傅,十三还小,我替他受罚吧,一切皆是胤禛之过。”
十三阿哥却直接伸出了手:“不,书上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们是兄弟,自然应当共进退讲义气。”
“好个讲义气。”
徐元梦倏然笑了起来,轻轻的在他手心里扫了一下,就当做惩罚了。
下了课,别的阿哥都回去了,或者在附近玩耍,只有四阿哥与十三阿哥被罚一起在墙角背书。
十三阿哥道:“四哥,曾子是谁啊?他跟孔子孟子是什么关系?”
胤禛道:“曾子是孔子的弟子,孟子是曾子弟子的弟子。”
十三阿哥点头道:“那我们以后也会收弟子吗?”
胤禛道:“你想要收弟子吗?”
十三阿哥仰着小脑袋,笃定道:“嗯,我就算是要收,那也要收武弟子,英姿飒爽的。”
胤禛笑了起来,驱散了冬日的冷意,正午的阳光出来了,照得人浑身暖洋洋热乎乎的。
十三阿哥又问道:“四哥,你刚刚上课时在想什么?”
胤禛道:“我在想,人的身体真是奇妙,有时候不受自己控制。”
他为何对容姝没有感觉,却对李绵绵有感觉呢?
书上说这样便是对李绵绵有情,因为只有情爱是唯一的、排他的。
可真的是这样吗?
呵呵,李绵绵是先入府的,若是早就对李绵绵动了情,又怎么会在意起了容姝?
除非这不是原本的李绵绵。
“人怎么会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呢?除非是婴儿。”十三阿哥挠了挠自己的下巴困惑不已,随即露出了两个虎牙笑道,“对了四哥,上次常姐姐送给了我一只兔子,说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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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开心的时候抱着毛茸茸的东西会变得开心,那只兔子下崽了,你要不要?”
下午四点回到了府里,胤禛的手已经很肿了。
江何海立即取来了药箱,跪下给胤禛涂药。
胤禛对陆大道:“把这个兔子送到福晋那里,就说让她帮我养着。”
容姝虽然在这里享受的物质水平极高,但也没有想过养什么小动物,主要是她不知道自己哪一天就死了,若是留下小宠物在世上,只是徒留牵挂。
可是胤禛送来的这只小兔子还很可爱捏,浑身上下都是雪白的,无一丝杂毛。
容姝将小兔子抱在怀里,心也跟着柔软了起来。
陆大笑道:“四爷怕天气寒冷兔子遭了凉,便一直把兔子揣在了怀里,放在胸膛前暖和着,奴才跟着四爷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他这么细心呢。”
容姝垂眸道:“他对小动物还挺好的。”
陆大道:“四爷一向爱狗,这次弄个兔子回来,还是挺让人意外的。”
胤禛小小年纪就腹黑得跟个狐狸似的,他不会以为这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我吧?
不对,他这是让我帮他养兔子,明明是他亏欠我。
容姝道:“是啊,他举止这般反常,不会是为了给狗做麻辣兔头吃吧?”
她怀里的小兔子闻言抖了抖耳朵,两腿一蹬就要离开她的怀里。
容姝摇了摇头,看来以后要少吃点麻辣兔头了。
胤禛涂好了药,刚拿起笔就“嘶”的一声,将毛笔扔下了。
江何海站在一旁用袖口抹了抹眼角的泪水道:“哎呦,奴才看了都觉得心疼,徐师傅怎么下手这么狠呢?还两边都打了。”
胤禛勾起了唇:“你会心疼?”
江何海立即跪下道:“四爷,您别不相信奴才啊,奴才自小跟您一起长大,当然会心疼了。”
那她也会心疼吧?
反正今日也无法温习功课了,胤禛撩起下摆起身道:“走,去福晋那里。”
临行前,他又将手伸到水盆里,洗干净了江何海为自己涂抹的药膏。
江何海又是瞳孔一缩,委屈道:“四爷,您这是?”
胤禛冷冷道:“不关你的事。”
江何海的脸上还是惶恐不安的神情,然而眼底却染上了几分了然的笑意。
容姝确实没有想到,胤禛在明知道自己“不行”的前提下,怎么还来找自己呢?莫不是专门来打击自尊心的?
等她看到胤禛那肿如染了胭脂的泡椒鸡爪般的手时,又是一顿,嘴角忍不住上扬。
胤禛突然将脸凑到了她的面前,仔细观察一番,眉眼瞬间染上了一层薄怒:“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笑话我?”
容姝忙将嘴角压下,道:“你误会了,我是因为见你来了,开心才笑的,难道要我哭丧着一张脸迎接你吗?”
胤禛撇撇嘴:“在外人面前就支支吾吾磕磕巴巴的,在我面前就伶牙俐齿,我说一句你驳十句的,你好得很呀。”
容姝道:“多谢四爷夸奖。”
胤禛抿了抿唇,不大高兴的坐了下来。
容姝立在他的身侧,见几缕莹白缀在他的乌发间,定睛一看,原来是残留的雪花,她想也未想,伸出手为其摘下。
雪花刚到指尖便化了,留下晶莹的水珠。
26. 第 26 章
屋内静悄悄的,又很温暖。
等容姝住了手,胤禛便将手伸到了她的面前,仰起脸道:“给我上药。”
容姝很是惊愕:“你回来这么长时间了,在自己院子里没有上药吗?”
江何海闻言更是撅了撅嘴,不服气的将眼一翻。
胤禛瞥了一眼江何海,面不改色道:“他眼神不好,刚刚给我涂抹的药过期了,我忍着疼洗掉了,你眼神好,帮我重新上,要最好的金疮药。”
这时候,染秋已经将药箱拿过来了。
雪夜黑得比较早,窗外落雪沙沙作响,屋内暖黄色的烛光摇曳中,容姝取出了金疮药,倒入掌心,用指尖一点一点的涂抹在他的掌心处。
胤禛的眸子湿润了起来,混合着眼睫上的雪水圆珠滴落在了脸颊上。
容姝抬眸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忍不住笑道:“你这是疼哭了?”
多大个人了真是的。
胤禛道:“你还未问我今日为何手变成了这样,是根本不关心,还是已经从别处知晓?”
容姝按在他手心的指尖倏然用力,冷笑一声道:“你若是再对我疑神疑鬼,以后就别来我这里。”
“真是岂有此理,连问问都不行了,别以为你是我的福晋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
胤禛掌心发痛,心里也憋闷。
她总是一个人待着,他来了也不大热情,这是想要找借口把他从此拒之门外是吧?
他偏不如她的意,就要来打扰她,挤进她的私人空间,让她的眼里心里都是他。
容姝收回了手,身子扭向了一边:“你找别人帮你涂吧,那么多丫鬟太监伺候着,何苦来找我呢?”
胤禛道:“自从上次那个丫鬟爬床,我身边便没有丫鬟了,不是嬷嬷便是太监。”
容姝道:“那你不是还有两个格格和两个太子送的美人吗?你去找她们去啊。”
胤禛猛地站了起来,胸口激烈地上前起伏:“你真的要我找她们去?”
容姝怔了怔,垂下了眸子低声道:“哦我想起来了,你昨日刚刚打了李格格与浮丹,确实可选择的范围比较小。”
这时候,饭菜已经端上来了,而胤禛却穿上外套离开了。
容姝看着门口怔愣了一会儿,又叹了口气,自己好歹也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了,怎么会跟一个半大的孩子置气?
算了,胤禛有时候也不像是十五六岁的,还不是都怪他来没事找事?
染秋道:“四爷来找福晋,便是心里有福晋。”
她不明白福晋为何要惹四爷生气呢,跟四爷呛着说话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容姝道:“他的心是榴莲做的……这并不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容姝的世界呢,只有胤禛和他的女人、奴才们。
当然,容姝并不觉得自己孤独,相反,她享受孤独,若能一辈子一个人待着,倒也很是舒适自在。
但是她决定回家去看看,不是回现代,现代她也回不去,她想要看看乌拉那拉氏的那个便宜娘亲。
人还是应该有亲情的,这至少看上去才像个人。
她夹了一块炙羊排,忽地想起了那日他扬言说要给自己夹羊粪吃,噗嗤笑出了声。
可是笑着笑着,她便停了下来,指尖摸了摸脸颊,那里不知何时已经湿润了。
胤禛冲出了屋子,又回了自己的院子。
江何海上前问道:“四爷,晚上要吃点什么?”
胤禛阴鸷地睨着他:“你吃得下吗?反正我是吃不下。”
一屋子奴才连忙慌张的跪了下来。
胤禛挥了挥手道:“都下去,让爷自己静一静。”
李绵绵吃过了饭,满意地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靠在榻上玩游戏。
系统用爪子拍了拍她的肚子:【宿主,你怎么不着急呀?】
她这肚子是圆,可里面装的都是食物,又不是孩子,真是愁死它了。
李绵绵将肚子试着缩了缩,效果不大,便又放了回去,她淡定地笑道:【急也没有用,得给胤禛点时间做心理建设。】
系统:【也是哦,反正他都给你送那么多生辰礼物了,嘿嘿,待我把攻略进度调出来看一看……太好了,是1欸。】
李绵绵手里的平板滑落,道:“怎么可能?”
系统:【以前都是负数的,后来好久了还是0,你不要难过,其实从0到1,是一个巨大的跨越,比从1到100可要难多了。】
李绵绵冷笑道:【哼,看来我要使点手段了。】
系统翻着账目:【宿主,今日的止痛丹花了500积分,好感度+1给您发放了100积分。】
李绵绵不屑道:【这点小钱以后就不要跟我汇报了,我差积分吗?】
系统:【好的。】
第二日,容姝让人向家里递了消息,告诉他们自己三日后回去。
回去当日,容姝看着下人将礼物装上了车,便也起步向马车处走去,谁知道胤禛又突然骑马回来,正好看到了她,问道:“做什么去?”
容姝道:“回娘家。”
胤禛又不高兴了:“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容姝垂眸道:“四爷学业繁忙,妾不敢打扰。”
胤禛冷笑:“这时候倒是守规矩了。”
说完,便下了马,先行进入了马车里,大马金刀的坐在了中间。
容姝探身进去后,又撤了出来,胤禛抬眸向外面望去,只见容姝对染秋道:“派人骑马告诉阿玛与额娘,四爷也来了。”
染秋道:“是。”
容姝又掀开帘子入内,挪开了他的脚,给自己找了处地方,便闭目养神了起来。
胤禛松了口气,上次刚刚成亲时,他被皇阿玛派出去祭孔庙,没有陪她回去。
回来后又因为各种事情一直未想起来,若是这次再不去,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可是自己陪她回去,她不应当感到高兴吗?做什么又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胤禛的指尖勾了勾她的手心道:“你别睡了,一天12个时辰要睡五个时辰,我养的狗都比你勤快些。”
容姝道:“狗当然是勤快的了,成天早起吵个不停,我哪里比得上?”
胤禛蹙了蹙眉,转头看向了外面,不再说话。
容姝再次合上了双眸,其实她也不只是睡觉,而是在消化着原主的记忆,原主自幼学习满汉双文,而容姝以前是不会满语的。
上一次容姝回门前,七大姑八大姨就早早来到了他们府里,以做客为名,想要见见皇子,看看容姝过得怎么样。
容姝的额娘告诉她们胤禛今日不来,她们便更是满眼装着兴奋:“怎么会呢?去年三皇子成亲时,那也是陪着新妇回门的。”
“该不会是容姝与胤禛的感情出现了什么问题吧?”
“是不是不想让我们高攀皇子的福晋,故而撒谎?”
容姝回府后,也是难免遭到了好一通盘问。
容姝的性格是个淡淡的,见到人这么多便是很头疼,并未搭理她们,直接进入了自己小屋。
背后又遭到了好一通抱怨,有的说她嫁给了皇子便骄傲了,看不起旁人,忘了本。
有的又阴阳怪气她日子过得不好,胤禛更宠爱府里的其他小妾,不重视她。
容姝很想要让这两拨人先打一顿,最好两败俱伤。
这次回来,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倒是没来,但是容姝阿玛的两个小妾倒是在那里幸灾乐祸着:“这次四阿哥真的会跟着回来吗?不会是容姝为了面子,传的假消息吧?”
容姝的额娘吉兰无语道:“她为什么要传假消息?”
那小妾道:“自然是怕没有人出来迎接她啊。”
吉兰冷着脸道:“我还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有多大的胆子,连皇家的人也敢不迎接。”
两个小妾都不说话了,她们其实早就意识到了,那个以前在府里懦弱的小女孩,如今的身份已经不是她们可以碰得着的了,甚至于她们见到了还要跪着行礼。
境遇一年之内天差地别,她们心中自然也会不服气,若是光论相貌,她们的女儿也不会输给容姝,容姝不过是会投胎罢了。
“姐姐,那是姐姐的轿子!”
小孩子看见了容姝的轿子,率先兴奋的喊道。
车帘掀开,胤禛先行走了下来,等候在一旁,又与容姝一同前行。
两人并肩而立,虽然有身高差,但是这对光彩夺目的少年夫妻确实有夫妻相。
一个安静从容,一个清贵俊逸,容姝的白狐皮与胤禛的黑狐皮外套还恰好成为了情侣色。
周围人的惊艳是藏也藏不住的,容姝对此只能说人靠衣裳马靠鞍吧,她知道自己祖上三代贫农,是没有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的。
到了内堂,容姝望着吉兰微微隆起的腹部,连忙相问:“府里最近可是有了喜事?”
额娘笑道:“这左右瞒不过你,我肚子里又有了一个,四个月了。”
容姝见她气色还好,也从心里感到高兴。
家里虽然有一个男丁,但那是妾室所处,额娘心里没有安全感,觉得挺不直腰杆,总是想要一个自己的儿子,在这个时代,也是无可厚非的。
这次回来后她便发现,额娘说话都硬气了许多,还敢给那些妾室脸色瞧了。
“姐姐,姐姐……”
三岁的小家伙容嫣“噔噔噔”跑了进来。
这孩子说话晚,如今也只是能单独从嘴里说出不连串的两三个字,但是已经能跑了,还记得容姝。
容嫣也是妾室所出,但是那个妾室生孩子的时候难产而亡,吉兰跟那个妾室关系还可以,便让容嫣落到了她的名下,故而容嫣就是嫡女了。
容姝弯腰将容嫣抱了起来,又坐在了桌子旁,摸了摸她圆润润的脸蛋道:“这几个月没见,容嫣过得开不开心啊?”
容嫣眼睛瞄着桂花糖,软软糯糯道:“开心。”
容姝顺手给她拿了一个,而吉兰却在一旁阻止道:“她正是长牙的时候,不可多吃糖。”
容嫣拧着眉头,委屈道:“要吃。”
容姝未听吉兰的,径直将糖放入了容嫣的口中道:“偶尔吃一颗也没关系,这么小的孩子,不必管那么严。”
吉兰摇了摇头:“你没当过母亲,不懂的。”
容姝没有说话,而容嫣因为吃到了糖,便心满意足的捧着容姝的脸颊“吧唧”亲了一口,眼睛亮晶晶道:“姐姐……好呀呀。”
容姝擦了擦脸上的口水,虽然带着黏腻腻的糖汁,但是她也心生欢喜,这是一种被认可被喜欢的感觉。
容姝抱着她香香软软的身子道:“你要好好吃饭呀,等你再长大一些,就来陪姐姐玩,好不好呀?”
容嫣虽然听不大明白,但是重重地点头:“嗯呐。”
胤禛盯着容姝的笑颜,心中微动。
她就是这样,有一种神奇的魅力,让人移不开视线,只想要追随她的一举一动。
她是不是也带着那种让人身体不受控制的“系统”?
胤禛陷入了沉思。
而那一边,容嫣已经从容姝的怀里扭着屁股下来了,又充满了新鲜感的来到了胤禛的面前道:“哥哥,抱!”
她对胤禛张开了双手,仰着头充满了期待的望着胤禛。
可是胤禛却没有伸手,而是对容姝道:“岳父要被调去西北边防,如今岳母怀有身孕,那就有些不便了。要不然我去求求皇阿玛,让岳父大人先行,家眷明年再出发。”
容姝很是惊讶:“什么时候的事?”
胤禛挑了挑眉道:“今日早朝。”
容姝想问他为何刚刚坐马车不说,但是一想起两人的那个氛围,便咬住了唇。
看来自己以后得罪了他,竟然连这样的消息都不灵通了,他怎么这般小气,就算是赌气,也该告诉自己呀。
吉兰也是一惊:“啊?怎么突然要调走了?”
胤禛道:“皇阿玛封岳父为安北将军,自然是要重用了,岳母不必担忧。”
吉兰脸上立即涌现喜悦之色:“我去给祖宗上柱香。”
那边,小容嫣看着胤禛不搭理自己,便抱着他的腿吭哧吭哧地往上爬,胤禛垂眸看了一眼,道:“快把你妹妹拿走。”
容姝动也未动道:“你弟弟来烦我时,我怎么就脾气那么好呢?”
胤禛俯身捏住了容嫣的腰,便将她抱了起来,几步走了过来,放到了容姝的怀里道:“去抓你姐姐。”
容嫣感觉自己被嫌弃了,立即瘪嘴哭了起来,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珍珠似的大颗泪珠流到了脸颊处,惹人心疼。
容姝恼了,立即拍着她的背哄了起来,一边瞪向了胤禛:“下次你弟弟再来,再想让我帮你带,可是不能了。”
胤禛自觉理亏,也蹲在了容姝的膝前,对着容嫣道:“莫哭,不是嫌弃你。”
容嫣打了个哭嗝,又弯起了嘴角,咯吱咯吱笑了起来。
雨过天晴,胤禛也松了口气,仰头看向了容姝。
他的眼睛内勾外翘,其实笑起来很漂亮,容姝一时看痴了眼。
直到外面传来阿玛洪亮的声音,容姝方才醒悟,连忙戳了戳他的肩膀:“你快起来,我阿玛回来了。”
胤禛将手按在了她的腿上站起,出门迎接去了。
费扬古是个严父,原主很怕他,或许是因为带着肌肉记忆,弄得容姝也有点怕他。
他不苟言笑,即便是在家中穿着常服,也好像反射着冷光一般。
他本来长得就很糙,早年打仗时期为了保护主子康熙,右边脸颊留下了一道刀疤斜贯至下颌,看上去就更加凶神恶煞了。
记忆中,小时候原主曾经逃出府外玩,被他抓了回来,打了个半死又关在了祠堂里罚跪。
但是如今自己是四福晋了,便完全不必怕他了。
费扬古带着胤禛到外面与那些男子喝酒去了,而容姝陪着吉兰吃了饭,饭桌上容嫣仗着容姝的疼爱,便一会儿要这个,一会儿要那个。
吉兰道:“她只能吃软面条、水煮青菜和鸡蛋,带盐的不能多吃,也不能吃太过油腻的,不然晚上要拉肚子的。”
容姝也知道小孩子肠胃弱,便道:“好,我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吉兰笑道:“你小时候可比她好哄多了,你若是闹着不肯吃东西,你阿玛一个眼神,你便乖巧了下来,不再胡闹了。”
容姝叹了口气,摸了摸容嫣的后背:“我还是喜欢不听话的孩子。”
但是一想起十四阿哥,她又补充道:“算了,这样便好。”
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微黑了,坐在马车上,胤禛双眸冷冷的看着她:“你阿玛说,你从七岁之时便学了骑马,怎地到了十二岁,反倒不会了呢?”
天有些冷了,容姝靠在了他的怀里道:“因为小时候他逼着我学习骑马,给我留下了心里阴影,所以我现在就忘记了怎么骑,你可满意了?”
胤禛想了想费扬古的样子道:“不会吧,他虽然脸上有刀疤,但也是个难得和善的将军呢。”
容姝撇了撇嘴:“他对你,与对我自然不同,不过如今我狗仗人势,他对我也自然笑脸相迎。”
胤禛道:“不许把自己比作狗。”
容姝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双手又抱得紧了一些。
如今他“不行”了,那么自己与他再亲近一些也是不怕后续的,说实话,他的腰还挺有手感的,腰侧曲线堪称完美,还有腰窝可以停留。
她顺势按了按他的腰窝,胤禛便闷哼一声,捏住了她的手:“你别乱动。”
容姝便不动了,将耳朵放在了他的胸膛处,听着他胸口“砰砰砰”直跳,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喃喃道:“胤禛,我家人很快要搬走了,该怎么办哪。”
胤禛道:“你还有我,我护着你。”
他喜欢她叫自己名字时的语气,很轻很柔,就好像是羽毛划过心口一般,又痒又麻酥酥的。
或许,他真的该离她远一点,自己身边到处危机四伏,他不希望她被牵连到。
可他们本就是夫妻,分不开的。
容姝知道他只是出于少年的一时意气,正如自己刚刚有意无意的示弱一般。
她厌恶套路,却也不得不利用套路。
憎恶下位与讨好,却也只能这样,何其悲伤?
唉,帝王心术,等自己与他儿子成亲后才派了阿玛驻守边关,这是要把自己当成人质吗?
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只是此刻他的甜言蜜语确实让她心里一动,或许是被他身上的酒香气感染到了,她也沉醉了,弯了眉眼道:“你本就该护着我。”
两个月后,李绵绵终于可以行动自如了。
虽然有了系统的帮助,她本就没有受到太多苦,但是院子里这么多人呢,她就是装,也要装个样子,多在床上躺一躺。
上午,李绵绵来到了花园闲逛,想要趁着快至中午阳光好,晒晒太阳,又很巧合的遇到了浮丹。
上次的事情,两人这也算是结下梁子了。
浮丹与霜盈性子不同,她是个急脾气,刚开始入府被以这种方式敲打了一番,也只是忍耐了两个月,便又张牙舞爪了起来。
“呦,这不是我们的李格格嗦?又想来装软脚虾出来害人咯?”
浮丹嫉妒地盯着她头顶的金簪,不明白两人一起被打,为什么她就能得到一大堆补偿,自己却备受冷落。
当时躺在床上,听到了这个消息后她都要气疯了。
李绵绵勾起了唇角嘲讽道:“虾的脚本来就是软的,所以我不是虾。”
她摘下了头顶的金簪,递给了她:“喏,这个给你了。”
浮丹不可置信的望着她:“你要给我?”
红榴也有些不理解,拽了拽她的袖子:“格格?”
李绵绵叹了口气,带着苦涩的笑容道:“冤家宜解不宜结,上次的事情也并非我的本意。”
浮丹就更不明白了:“不是你的本意,难道你不是故意要整我?”
李绵绵道:“确实是我故意的,只是我一个四阿哥府里的普通格格,平白无故的为何要得罪你这个背后靠山是太子的人?”
浮丹陷入了思考,问道:“照你嘞说法,后头是有人唆使嘞?”
李绵绵一脸为难道:“很多事情我不能说,但这金簪是四阿哥赏赐的,你收下吧,就当是我的赔礼了,女子生活在世上本就不容易,我并不想要与你为难,大家相亲相爱、友好互助不好吗?何必为了一个男人的宠爱争来争去?”
浮丹呆呆地看着手里的金簪,又望着她的背影,心里仿佛受到了极大的触动。
“你回来了,正好我们可以开饭了。”
屋内,霜盈放好了碗筷,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胤禛与容姝都没有给她们派丫鬟,也并没有给她们任何名分,她们便只能自己动手。
幸好她们本就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如今只需要自己去厨房取饭菜,自己洗衣服照顾自己,跟过去相比,还算是轻松了呢。
再加上容姝派人每个月给她们一两银子,也算是够花了。
当然,浮丹的想法就比较多了,而且她还不善于隐藏,是那种让人一眼便能看穿的野心。
桌子上摆放着两道菜,一道白菜炒木耳,一道韭菜炒肉,还好米饭是带着香甜气息的粒大饱满的白米饭。
这次进屋,浮丹心不在焉地扒拉着饭菜,唉声叹气。
霜盈问道:“你怎么出去一趟,头上多了个金簪?”
浮丹道:“是李格格送的,这你肯定猜不到。”
霜盈淡定地夹了一块瘦肉道:“你若是还想要怀孕,就立即把簪子拔下来。”
浮丹错愕地望着她:“你嗦啥子?”
霜盈面无表情道:“这簪子上有麝香。”
麝香是什么,浮丹当然知道,她面色大变,原地跳了起来,立即将簪子拔了下来,刚想要泄愤地扔到地上,但终究是舍不得,毕竟这是她这辈子第一件这么华贵的首饰啊!
于是,她将簪子放到了外面的柜子上,这样既不会被人偷走,又能通风。
她这才放心地折返回来问道:“是藏在里面吗?”
她信得过霜盈的专业,又知道霜盈清高,不爱金银等俗物,主要的心思都花在制香、调香上,故而不疑有他。
霜盈道:“先吃饭,吃完饭再告诉你。”
浮丹嘟了嘟嘴,道:“你娃儿年纪轻轻的,咋个跟个老古板一样嘛!顿顿吃饭都要掐到钟钟。你晓不晓得嘛,喊我悬起颗心吃饭——就像逮到个耗子又放它屋头乱窜,比打我一顿还造孽哦!”
霜盈不理她,径直吃了三碗米饭,方才放下筷子。
浮丹吃了半碗米饭,见霜盈撂筷子走了出去,便也跟了上去。
霜盈用了特制的工具将金簪打开,取出了一个棉芯,道:“这是被麝香水浸泡过的。”
她又闻了闻东珠,道:“这东珠里面也含有麝香粉,要打开吗?打开东珠便彻底碎了,不能继续戴了。”
浮丹怒目圆睁道:“这还戴个锤子!东珠不能开,快帮我把棉絮塞回去,我要去四爷那儿告李格格!”
霜盈闻言,忍不住皱了皱眉:“我听说两个月前四爷送给了她几个昂贵的金簪,好像就是这种款式。”
浮丹眨了眨眼睛:“你这话啥子意思哦?莫非这玩意儿还是……等等,她刚刚才跟我讲这金簪子是四爷送的,莫非是四爷在里头搞了手脚?”
霜盈却又摇头喃喃道:“四爷还不至于如此,他作为上位者,想要宠谁杀谁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如果李格格背后靠山很大那他当个敢怒不敢言的赘婿还正常,可如今的情况又不是这样。”
浮丹一拍额头道:“你到底在说啥子哦?简直把我弄糊涂了!”
霜盈道:“我的意思便是算了,四爷不是个讲理的人,你去告状也没用,他到时候还真的说不好会护着谁。”
浮丹双拳紧握道:“那可不得行哦!我这个人啥子都吃得,就是吃不得亏!你既然会调香,就帮我调个香,我要整得她遭不住!”
霜盈帮她把金簪恢复原样,道:“我调香只为了悦人悦己,可以救人,但是不能害人。”
浮丹知道她这人很有原则,自己求她也无用,眼珠子一转,便转身几步打开柜子拿出了霜盈珍藏的航海图,浮丹得意道:“我晓得这是你的心头宝,你若是不教,我就给你撕了!”
霜盈神情立即紧张了起来,眸中也发出了一道危险的光:“你怎么知道它呢?”
浮丹道:“你天天都在看、在研究,我与你混了这么多年,咋个会不晓得嘛!”
霜盈面色一沉,原本以为浮丹只是个草包美人,没想到还这般有心机。
霜盈道:“也罢,我可以教你,但是咱们这里一穷二白,一点制香的材料都没有,我先给你找一本香谱,你先学习着。”
浮丹见她松了口,也放松了下来,可是想起了什么,又沮丧道:“我斗大的字认不到几个,啷个看得懂香谱嘛!”
霜盈拿出了那本《香谱图》,递给她道:“这里面主要是图案,文字较少,你若是有不认识的字,来问我便好。”
浮丹翻了翻,兴奋地抱住了她,又欢快的跑走了,临走之前还不忘拿走金簪。
霜盈见她离开了,又将那航海图打开,莹白的指尖慢慢抚平了刚刚浮丹弄出来的褶皱。
要想出海,就一定要有胤禛的支持,毕竟这府里是他做主,只有他肯放人,自己才出得去。
而那一日,自己分明在他身上闻到了苦芫草的味道,这是只有在未来的生物实验室才会存在的香料,这个时代原本并不该有。
苦芫草的作用便是让男人雄激素代谢出现异常,完全无法□□。
很巧合的,李格格身上便带有能解此草的见阳花粉。
见阳花也是未来研制培育的转基因品种,这种花粉味道闻起来很容易与茉莉花粉混淆,但是像霜盈这般专业的,只要轻轻一嗅便能辨别。
不过奇怪的是,李格格竟然能做到收放自如,在她被胤禛推倒在地后,这花粉的味道又消失了。
既然如此,那么是谁给胤禛下的此药,真是不言而喻了。
用这种法子争宠,也算是高明了,只可惜遇到了自己这么个专家。
霜盈想着,若是直接找胤禛,未必能得到信任,不如先去找福晋借点钱,将见阳花培育出来,再跟胤禛做交易。
屋内,容姝道:“借银子?”
霜盈道:“嗯,我想要做点香料,但是没有原材料,又看着院子里有一大片空地,就想要种点,打发时间。福晋放心,这些香料做好后一定能卖出好价钱,这钱不出半年就能还给你。”
容姝见她谈吐不凡,举止也是落落大方,便道:“需要多少银子?”
霜盈道:“二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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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姝点了点头,让染秋去给她取。
霜盈会心一笑,未想到福晋这么好说话。
霜盈刚走,染秋收了借据,李绵绵便到了,说是丢东西了。
容姝道:“什么东西丢了?”
李绵绵眼睛微肿,似乎是哭过,她道:“四爷两个月前送了妾身金簪六枝,如今少了一枝。”
容姝道:“有没有问过你的贴身丫鬟,或许是收了哪里忘记了。”
李绵绵道:“没有,她们都说收的好好的,怎么就不见了呢,唉,那可是皇家之物,丢了可是大事。”
容姝只好起身,带着几个眼聪耳明的婢女去了李绵绵的院子。
刚刚问了几句话,那个叫做红榴的丫鬟便招供,说是昨日看见了浮丹鬼鬼祟祟的出现在院子附近,也不知道是来做什么的。
容姝只想要翻个白眼,你们院子里上上下下六个人,难道会让浮丹进来盗窃?
但是这局既然已经设好了,容姝便道:“来人,去搜查浮丹的院子,并把她叫来问话。”
那金簪子很快便被找到了,浮丹也被带了过来。
浮丹跪在地上,觉得自己很是冤枉,她道:“这金簪子明明就是昨儿个李格格上午送我的,啷个就成我偷的咯?”
【给你你就要啊,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配不配戴金簪子。】
【就是,眼皮子浅的东西,活该被设计。】
【就这智商还想要争宠,果然宅斗活不过一集。】
在这个没有照片与视频的时代,好多事情都很难查证。
容姝问道:“那你有什么人证吗?”
人证?红榴本就是李绵绵的人,如今还头一个翻脸陷害自己。
浮丹知道自己这是掉到了别人挖的陷阱里了,只好道:“霜盈可以作证,昨天我戴起金簪子回来,一路上还碰到花房的青杏,宋格格屋头的翠荷,她俩也能。”
霜盈、青杏、翠荷很快进来了,但是只能证明是浮丹跟她们说的这金簪子是李格格送的,却不能证明这不是浮丹偷的。
容姝问向了红榴道:“昨日你是什么时候看到的浮丹鬼鬼祟祟出现在你们院子附近?”
红榴道:“就是上午,当时我们在花园遇见了她,绊了几句嘴,便往回走,大概是她怀恨在心,跟踪了我们,顺便偷了格格的金簪。”
容姝又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其他人,沉着脸问道:“偷盗之罪可不是小事,若是你们诬告,也同样要被严惩,你们最好想清楚了再说。现在我问你们,你们是否在院子附近看见了浮丹?”
李绵绵院子里的其他人都摇了摇头。
这事李绵绵没有跟他们通气,就算是通气了,此刻也不敢为了陷害别人而在福晋面前说谎话。
眼见情势对自己不利,容姝不好糊弄,李绵绵便一脸大度地对浮丹道:“算了,只要你把金簪子还给我便好,这事毕竟传出去对咱们府里的名声不好,我不计较了。”
浮丹大怒,也不看看自己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人,是她欺负得了的吗?
“贱人!你在金簪子里头放麝香这个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今天又害我,我到底是啷个得罪你咯?”
她立即撒起泼来,起身几步走到了她的面前,推了她一把。
谁知李绵绵等的便是她这一推,她立即脚软的向后倒去,脑袋碰到了柜角,晕了过去。
霜盈的鼻翼颤了颤,奇怪,李绵绵的身上又瞬间散发出止疼的草药香气了。
【卧槽,心疼棉宝,她也太拼了。】
【为了让胤禛心疼嘛,嘿嘿,等胤禛回来处置浮丹吧。】
【不是,只有我觉得浮丹很无辜吗?她不应该作为男女主play的一环。】
【楼上的,这里不适合你,你这么善良看什么宅斗题材啊。】
容姝道:“来人,请大夫。”
浮丹慌了手脚,看向了容姝解释道:“我冇做,真的,我刚才也没咋个用力。”
红榴愤愤道:“刚才的事情我们都看在眼里,你还想要狡辩什么?”
张大夫来了,把脉后道:“格格玉体欠安,旧伤未愈,今又添新恙,需精心调养一个月方得康复,期间不宜进行剧烈的运动。”
红榴红着眼睛问道:“剧烈的运动……那我们格格还能不能侍寝了?”
张大夫道:“最好不要,容易留下后遗症。”
红榴转身趴在火炕上一脸心疼道:“呜呜呜,格格……你好惨,你被人害的好惨呀。”
这时候,李绵绵悠悠转醒,看着容姝虚弱道:“福晋,该如何处置浮丹?”
这可让容姝很是为难了,她本就是不想要惹事,也怕惹事的人,为何李绵绵非要生事呢?
容姝道:“浮丹当众推人,罚禁足一个月,抄写佛经百卷。”
李绵绵咬了咬唇委屈道:“这恐怕不公吧,福晋就是偏心。”
容姝又道:“来人,即刻照着张大夫的药方去抓药,每日三次染秋来亲自服侍李格格喝药。”
染秋平日都是容姝的大丫鬟,这已经很给李绵绵面子了。
李绵绵瞳孔瞬间扩大,连忙伸出手颤颤巍巍道:“不必了,福晋,这点事红榴弄便可以了。”
【呜呜呜,棉宝最怕苦了,这药本可以不喝的,福晋真是妒妇歹毒心肠,只会用这种法子整治受宠的小妾。】
【她又不知道棉宝有系统,或许是真的关心棉宝呢?】
【会不会她是想要染秋中途下药,毒死棉宝?】
【她最好真的这样做,那样棉宝就可以上位了。】
容姝一脸关切道:“那怎么行呢?你不能侍寝可是大事,不然等四爷今晚回来后,一定会怪罪我的。至于红榴,盗窃金簪一案真相未明,我还想要好好审问她呢。”
红榴瞬间白了脸,对李绵绵颤声道:“格格……”
李绵绵咬牙道:“福晋请高抬贵手,那金簪大概是个误会。”
容姝道:“既如此,你们就给浮丹道个歉吧,毕竟谁无缘无故被冤枉,也挺难过的,不是吗?”
红榴扶着李绵绵出来,给浮丹道了歉,又将那金簪当众送给了她。
当晚胤禛回来后,先与容姝一同用了晚膳。
容姝跟他讲了这事情的经过,胤禛道:“那就这样吧,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
容姝道:“虽然如此,可若总有人挑事也不好,不知道在我来之前,李格格的性子也这般吗?”
胤禛道:“我一会儿去跟她谈谈。”
没想到容姝平日看起来懒懒散散的,处理这种事情还挺有手段的,竟然最终让两人握手言和了。
胤禛的身影刚刚出现,李绵绵便用手挡住了自己的额头,娇滴滴地撒娇道:“四爷不要看,丑!”
胤禛恍惚间看到了以前的李绵绵,又与现在的李绵绵重合了。
明明相貌与性情都差不多,怎么就不是一个人了呢?
他将她的手拿了下来,指尖摸了上去,喃喃道:“希望不要留疤。”
李绵绵在心中怒道:“疼,快点把你的手拿开!”
嘴上却道:“四爷只在意妾身的美貌,并不是真心喜欢妾身这个人的吗?”
胤禛眼底带着淡漠疏离,道:“这世上只有真心才能换真心,你觉得呢?”
李绵绵瞳孔一颤,原来自己努力了这么久,他还是没有打消疑心!
系统道:【要不然呢?他又不是老年痴呆,记忆力不会很差的。】
胤禛猝然掐住了她的脖子,眼含凌厉地望着她道:“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要么承认你穿越者的身份,要么我将你送到庄子养伤,至于什么时候把你接回来,那可就不一定了。”
李绵绵呼吸停滞了几秒,软声哀求道:“是,我是穿越者,但我也是真心仰慕四爷的,您可不可以不要杀死我?”
胤禛点头道:“那你穿来这里有何目的呢?”
李绵绵道:“就是给你生三个男孩!”
胤禛瞪大了眸子疑惑道:“什么?”
他才不信呢,这些穿越者费劲巴拉过来,就只是为了做一点对他有好处的事情?按理来说造反才最合理吧?
李绵绵唇角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道:“是啊,我没有骗你。”
都怪那个很癫狂的改字系统惹恼了胤禛,让他觉得穿越者便是坏的,导致自己从上岗开始便胆战心惊,任务的难度蹭蹭上涨。
至于她的任务……她就是绑定了这么一个丢人没出息的系统,她能咋办?
系统拧起了眉,在她脑海里变成小白猫打了个滚:【……不是说好了愉快合作的吗?友谊的小船怎么说翻就翻呢?】
胤禛冷漠的眸光看向了她的脖颈道:“可是你害死了原来的李绵绵,我若是留下你,便是对不起她。”
李绵绵急忙道:“不,不是我害死的,当时她的寿命已经到了,是自然死亡,如今已经投胎了。”
胤禛冷笑一声道:“你以为我会相信吗?你们不来,她又怎么会死?世上没有这样的巧合。”
李绵绵道:“退一万步,就算是说害死,那也是我之前的那个穿越者害死的原主,我是在你捂死了凶手后才来的,我也是无辜的。”
胤禛垂眸道:“正因为如此,我才留你到今日,想要看看你究竟是要玩什么花样。”
李绵绵老实巴交道:“我不敢耍任何花招的。”
胤禛道:“你身上有没有那个叫做系统的东西?你要想好再说,你若是没有其他利用价值,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系统:【温馨提示,在这种危急关头,连你祖宗十八代都可以跟他说,但是不能泄露攻略一事。】
李绵绵:【这还用你说?我是老手!金牌业务员,你知道金牌这两个字的含金量吗?】
李绵绵道:“有,它能在我孕育与生子的时候给我一些止痛丹之类的药物,还能帮我变得更漂亮一些。”
胤禛道:“那种药物可以拿出来吗?可以给别人用吗?”
李绵绵疯狂暗示道:“可以的,但是挺贵的,不,用银子也买不了,只能用积分换,我怀孕就有积分了。”
胤禛眯了眯眸子道:“那也难办,我不妨跟你说了,前些日子有个丫鬟爬床,用药药坏了我的身体,我如今只对你有感觉,但是即便如此,也不知道能不能让你受孕。”
李绵绵道:“那大概是因为我是穿越者,灵魂与这个时代原本的女子不同,故而你对我有感觉,受孕之事你也不必担忧,我是天生的易受孕的体质,要不然系统也不会找我办这件事。”
她没敢告诉胤禛生子丹的情况,因为这东西积分更贵,而且说了生子丹,他或许就会怀疑更多。
胤禛暗道:“穿越者便可以有感觉吗?这倒是一个不错的辨别穿越者的法子,那这么说,容姝一定不是穿越者了?”
这样想着,他心绪难平:以前竟是自己错怪她了。
胤禛道:“若你只是这点用途,那我只好派人将你用铁链子拴起来,关入一个暗不见天日的屋子内,让你寸步不能移动,专门为我生孩子。”
那你还是人吗?这不是囚禁吗?
李绵绵道:“四爷,我们那个时代的水稻产量非常高,能达到这个时期的二到三倍,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胤禛原本漫不经心的眸光骤然聚拢,鸦睫低垂三寸。
李绵绵轻笑一声,抛了个媚眼:“四爷,我的脑海中有几百年的知识,我知道你对农业感兴趣,我保证,能够满足你的兴趣,我们合作怎么样?”
胤禛不屑道:“合作?你认为你有资格同我谈条件吗?”
李绵绵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不气不气,他迟早是要给我当狗的,这才继续道:“开玩笑的,四爷只要还像以前那样待我好,我便将所知的,都讲给您听。”
哼,我拥有攻略近百人的丰富经验,我就不信天长日久,你还能两眼空空。
胤禛果然顿了顿,对江何海道:“你去告诉福晋,我今夜不过去了,让她先睡吧。”
江何海应了一声,一出门,红榴便拿着一壶茶撞到了他的身上。
“哎唔……”
江何海刚要高叫出声,红榴便用手堵住了他的嘴。
江何海闻着红榴身上传来的自然馨香,也不动了,反而心跳如鼓,羞涩地垂下了眸子。
红榴拽着他的衣袖,将他带到了外面的角落处,悄声道:“福晋与四爷,每天晚上都睡在一处吗?”
27. 第 27 章
江何海在胤禛身边做事,自然是知道规矩的,如今红榴向他打听胤禛的行为已经逾越了,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他就觉得今日的红榴特别好看,便也没有追究,反而点了点头。
红榴满意地笑道:“那你能不能晚一些再去告诉福晋,四爷在这里睡下了的事情?”
江何海道:“为什么?”
红榴咬住了唇道:“四爷好不容易来一趟,我害怕福晋吃醋找了过来,那我们格格不就没机会了吗?”
江何海的眉毛拧成一道浅沟,仿若顷刻间在额头刻了个“囧”字:“你怎么会这样想呢?四福晋才不会过来呢。”
说完,便快步离去了,而红榴想要再拉扯他,也追不上了。
红榴在后面跺了跺脚,怒道:“这个死太监,真是不上道。”
屋内,李绵绵向炕里移了移,又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笑得十分欢快:“四爷快上来,地下凉。”
果然,一千零一夜的故事就是经典啊。
紫烟袅袅,自鎏金博山炉中氤氲而起,四散开来,无声地萦绕到了两人的枕畔之间。
李绵绵绘声绘色地讲到了要紧之处,胤禛却偏偏打了个哈欠,逐渐阖上了双眸。
他睡得香香甜甜的,嘴角都翘了起来。
系统:【宿主,要不然我们趁他睡,把他□□了吧?】
李绵绵:【不行,我还要攻略好感度的,你忘记了?】
系统:【他吃到了肉,还能不对你产生好感嘛?】
李绵绵啐了它一口:【你一个系统,怎么如此下流?下流也下流不到点子上。】
黑夜漫长,李绵绵又在脑海中点开了系统的界面,点开了游戏,她下载了上百种游戏。
嗯,我的宇宙大酒楼终于建好了,可以开张了,欸,怎么没人来呀?
系统:【温馨提示,酒楼还没有获得相关资质,要等一日的时间,相关人员检查后才能开张。】
李绵绵:【什么?我花了那么多钱买的材料、桌椅、美食、厨具,建了一个月的酒楼,竟然不能第一时间让所有人看到?你快点给我找人,花多少积分都行,我现在就要开张。】
系统:【好的,300积分已消耗,您的酒楼可以开张。】
李绵绵满意地点了“开张”,终于,客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来,品尝着世上最好吃的西红柿牛肉面。
冬季天黑得早,没有手机网络的古代很是无聊,可偏偏容姝是个爱睡觉的,觉得屋内有炭盆有火炕,自己已经很幸福了。
毕竟在现代这个时间点,还有一大批放了晚自习的学生或者上班族刚从外面回到家里。
江何海传话的时候,容姝便看见了他胸前结了冰的水渍,故而道:“屋里有炭盆,江公公将衣服烤干再离开吧,不然容易生病。”
江何海“哎”了一声,坐下来烤火,顺便吃了染秋递上来的云片糕垫垫肚子,喝了一杯茶。
听说胤禛突然留宿在了李格格的屋里,染秋心里是有些着急的,故而等江何海一走,她便道:“这李格格也不知道是耍了什么手段,竟然把四爷留下了。”
弄夏撅嘴道:“她就是故意受伤博取四爷怜惜呗,狐媚子一个。”
容姝打了个哈欠向里屋边走边道:“你们犯不着为这点事发愁,日后四爷还会宠幸更多的人呢,若是每次都这般抱怨,岂不是要累死?”
不管他要宠谁爱谁都好,别像对常月柔那般上头了就要把我赶到马厩里睡便好。
身旁少了一个人,真是更加舒适自在了,谁懂一大早上睡得好好的,却被他早起穿衣服洗漱惊醒,又不能出言说他的憋屈感?
晨光初透茜纱窗,容姝犹自蜷在锦被里。
弄夏见她醒了,便忍不住抱怨道:“今日早上我去打水,便看到李格格院子里的红榴笑得嘴都咧到了耳朵根了,跟偷了油的老鼠似的。”
容姝觉得奇怪:“以前四爷没有跟李格格睡过吗?”
弄夏道:“睡过啊,这个我打听过的,福晋你忘记了?”
容姝道:“既然以前便睡过,那你们还这么在意做什么?”
你们不知道情绪是会传染的吗?你们这样,我也会不舒服的,我会在潜移默化间觉得争夺男人的宠爱是我此生要做的头等大事。
可是作为一个拥有独立人格的人,可以争宠作为生存的手段,但是不能真的这么在意这些,不然容易陷入偏执中,会移了性情,心理扭曲。
如果人生的意义只在于争宠,那么跟提线木偶又有什么区别?
她本就是福晋了,在穿越这个赛道已经胜过了很多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如果她穿越到了种田文里的女主,那么在山沟沟里是活不过一集的。
她这个人很懒,做饭做饭不会,手工艺手工艺不会,遇到极品亲戚也打不过骂不过,做生意还要跟别人交流……想想就很难。
弄夏道:“那不一样,如今福晋来了,奴婢本以为你们关系算挺好的了。”
容姝也是这么认为的。
原本见他俊雅翩翩,眸若星辰,自己也确实存了几分不该有的好色心思,愿意忍受他偶尔漏出来的封建大爹气质。
如今来看,自己还是守住心吧。
染秋道:“福晋,我们都是将军府跟着您过来的,自然是希望您能尽快跟四爷圆房了,无论怎么样,这四爷的第一个儿子也不能出自妾室之手。”
容姝道:“这些话你们以后切莫再说,他的事情我管不着,也不想管。”
“好一个不想管。”胤禛走了进来似笑非笑道,“原来你竟是这般贤德之人。”
弄夏与染秋瞬间瞪大了眼睛,跪在了地上,身子微微颤抖。
容姝道:“你们先下去吧。”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容姝伸了个懒腰,默不作声地穿衣服。
藕臂探入袖口,一歪头,如绸缎般的青丝垂落腰间。
胤禛帮她撩起了青丝,可是等容姝系好了扣子他还未松手。
容姝只好从他手里抢走了自己的头发,用木梳一下一下地通了起来。
时光静谧而美好,除了吵架拌嘴的时候,其实与她在一起真的很令人舒服。
容姝自己便可以自洽,不会有太多相求,这便少了很多压力。
胤禛微笑道:“明日便是元旦了,你是如何安排的?”
容姝道:“我请了戏班子,明日四爷若是回来的早,也能看上。”
胤禛点了点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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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了她随手放在书案上的《道德经》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有些浮躁的心也安静了下来,她不争不抢不在意,对自己更好,不是吗?
再说她有什么可在意的?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
胤禛的目光掠过桌面上的白瓷碟,指尖在紫檀椅扶手上轻叩两下,道:“怎么一大早上便吃起了饺子?莫非是为了吃醋?”
这话让对面正在夹饺子的手微微一顿。
那银筷尖儿上的月牙弯饺子,恰好悬在陈醋碟上方三寸,将落未落。
容姝轻嗤一声,夹饺子的手腕向下,将嫩白清透的饺子直直浸入琥珀色醋汁,溅起的酸香在晨光中散开。
胤禛忽然笑出声来:“我只知你爱吃甜食,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这么爱酸。”
容姝问道:“今日没有公务要忙?”
胤禛道:“我的事情都提前忙活完了,今日想要放松放松,院子里的红梅开得正艳丽,你想不想去赏梅?也算是饭后消食。”
容姝吃完了饺子,擦了擦嘴,又摇了摇头。
胤禛眼底一暗,走过来要拉住她的手,却被她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胤禛的指尖摩挲了下,唇角也勾了起来,意味深长地问道:“怎么了?”
容姝眼睫低垂:“我不想去。”
胤禛点头道:“那我们去买些首饰衣裳好吗?”
容姝又慢吞吞道:“我不喜欢逛街,太吵了,我只想要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在房间里。”
胤禛终于冷了脸:“你是不喜欢跟我在一起是吧?”
容姝呼吸短促,一个“是”字在唇齿间纠缠了好久,也未发出口。
胤禛一甩袖子道:“我先回去了。”
他刚走出门,就看见了等在客厅的霜盈与宋格格。
两人向他行了礼,但是并未说什么别的,很明显,她们是来找容姝的。
胤禛捏了捏手腕的佛珠,脸上仿佛覆了一层冰霜:“福晋喜静,你们这些日子是常常来打扰她吗?”
霜盈与宋格格均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霜盈道:“福晋借了奴婢银两买香料,奴婢这正好新制了几块香,便想着送给福晋。”
宋格格蹙眉道:“今年天气是十年难得一见的严寒,炭火因为短缺而价格上涨。妾身娘家的炭火不足,年幼的弟弟冻得直哭,福晋听说后,便派人送了四车炭火,妾身感激不尽,没有什么可报答的,便为福晋做了一对护膝,又裁了素绢为福晋制了两件小衣。”
容姝也走了出来,道:“四爷莫不是看上了这小衣,也想要一件?”
胤禛瞪着她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容姝淡然一笑道:“妾身是说四爷若是喜欢,我可以给您做一件寝衣,哦,既然你看上去不大喜欢的模样,那还是算了。”
胤禛本来拧紧的眉头就这样平了下来,微微扬起了下巴道:“既然你这么想做,就帮我做一套吧。”
他走出去时的心情又是愉悦的。
前几年暖冬,炭并不短缺,今年突然严寒为何炭就短缺了呢?
莫不是有人提前得知今年会是个寒冬,故而动了歪心思?
胤禛系好外袍,决定亲自出门查探。
28. 第 28 章
容姝的嫁妆足足有120抬,这是按照最高规格那一挡来的,比最高规格的最高数量只少了8抬,也是为了避让日后的太子妃规格。
阿玛额娘离京之前,又把在京城的几个庄子铺子地契给了她。
故而她如今手里的钱财,那是二十辈子也花不完的。
她原本想要捐一些出去,但是又怕惹了是非,故而便只是适当减少地租之类的。
这次给宋格格娘家的炭火,对她而言也是举手之劳。
胤禛也很有钱,除了皇上赏赐、年俸、庄子之类的钱财,他还从养母那里继承了很多遗产,在府内专门有个大金库,上次送李格格的那些东西便是从那里拿的。
霜盈与宋格格见容姝望着胤禛的背影发呆,以为她伤心了,故而霜盈挑了个新的话题道:“福晋,要不然我们玩叶子牌吧,我们家乡有个新型的叶子牌很有趣,我们试一试。”
容姝道:“好。”
三个人数量不太够,霜盈又惦记着浮丹一个人在屋里无趣,于是大家便去了霜盈与浮丹的院子。
浮丹是个不记仇的,更何况此事本也怪不着容姝,要怪就怪那个李格格,贱人!狐媚子!
故而,浮丹乐呵呵地跟着她们一起玩。
容姝发现,霜盈的屋子摆设十分简陋但却雅致,而两人的屋子位置也较为偏僻,她暗道自己粗心了,若是两人有个头疼脑热的,连个求救的丫鬟也难以唤来。
因此,她立即对染秋道:“你去安排四个丫鬟一个奴才来这里。”
霜盈与浮丹听到这里,都十分开心。
霜盈道:“福晋如此安排,我们感激不尽,只是我们不被四爷所喜,恐怕会给福晋招惹麻烦。”
容姝不以为然道:“你们是太子送来的,胤禛怎么敢不喜欢呢?”
浮丹苦着一张脸道:“太子?呵呵,我摆老实话了哈,我们从头到尾只见过太子一面,他当时一看到我们,就开腔吼‘这俩个不像不像’,过了几天,就把我们送到这儿来了。搞不懂他到底想我们像哪个。”
容姝抿了抿唇,也不知道找替身当代餐这事,到底尊重了谁,又显示了对谁的爱。
如果对白月光不专一真挚,那这个心中白月光的含金量体现在哪里呢?
当她把眸光投到霜盈拿出的“叶子牌”上面时,却心中大为惊愕,这跟现代的扑克很像。
当然,她面上仍旧是淡淡的,没有太多变化。
作为上位者,学好表情控制很重要,幸好容姝本就是个懒得做面部表情的人。
与此同时,宋格格也道:“这好像不是叶子牌吧?”
浮丹得意道:“这是我们霜盈家乡的玩法,好耍得很,比那些叶子牌有意思多了!”
容姝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了,这霜盈也是个现代穿越者,只不过她很倒霉,穿到了青楼。
李绵绵院子内,红榴正在给李绵绵跪着捶腿,她趁着四下无人,仰头道:
“格格,听说福晋、宋格格去了霜盈与浮丹的住处,她们四个人一起在玩叶子牌。你说这府里一共就这么几个人,她们是不是在故意排挤你呀?”
李绵绵看着手里的《生物技术》,勾了勾红唇道:“那又如何呢?只有强者才会被人针对,弱者只会抱团取暖。”
红榴愈发敬佩起了自己主子,她觉得自从上次落水后,主子明显变得不同了。
以前的主子把小聪明浮于表面,虽然也使用些小心思争宠,但是总透露着一股小家子气,怪不得争不过宋格格,让人家先怀上了孩子。
如今的主子,气场是收放自如的,在四爷面前可以做小伏低温言软语,管控她们这些奴才时又不怒自威,很有手段。
红榴觉得,跟着这样的主子自己才有前程,再加上如今的李格格很是大方,随手就赏赐一个玉镯,嗯,她要做李绵绵身边最忠诚的一个丫鬟!
李绵绵道:“我叫你跟江何海处好关系,进展如何?”
红榴抱怨道:“江河海终究是个太监,不解风情,即便昨日奴婢擦了格格给的香粉,也没有让他松一松口。”
胤禛调查后发现,这自从夏天便开始囤积炭火的人,背后的主子竟然是九弟十弟。
他立即进了阿哥所。
八皇子的寝殿内,本就烧着极旺的地龙,四个阿哥还围坐在火炉旁边。
屋外大雪纷飞,屋内肉香四溢。
八阿哥用手绢擦了擦鬓角的热汗,又用银箸夹起了一片烤熟的鹿肉,放到了十四阿哥碗里道:“十四弟,这片鹿肉熟了,你先吃一块。”
十阿哥嚷嚷道:“八哥,你真是偏心。”
九阿哥道:“人家年纪最小,你让一让怎么了?”
十阿哥道:“可是我们今日能够吃到鹿肉,还多亏了我呢,若不是我送给了那内务府的王秦两车上好的银丝炭,我们还吃不到这般新鲜的鹿肉呢。”
九阿哥道:“你还好意思说?那两车银丝炭以前就值十两银子的价钱,今年炭贵,至少能卖三十两,但是这一块四斤多的鹿肉才值五六两银子,你这样做生意是要亏死的。”
十阿哥不服气了:“我是爷又不是商人,几两纹银也要算计?再说这银丝炭的成本价可不高,而我们能囤下那么多银丝炭卖,也多亏了我呢。”
听见这话,九阿哥也忍不住笑道:“也只有你,会听一个三岁婴儿的话去囤炭,谁知还真的让你给蒙对了,不过若不是有我帮你周旋着,你这炭火也是白囤了。”
十阿哥两眼一翻道:“对对对,你最厉害了。”
话音刚落,胤禛便推门而入。
几个阿哥一起抬头看去,八阿哥温润又乖巧地笑道:“四哥,一起来吃烤鹿肉吧,新鲜的,烤得也焦脆着。”
胤禛寒着脸道:“你们还能吃得下去?我可吃不下。”
十阿哥道:“四哥,你为什么吃不下?”
胤禛道:“有人听说了你们指使手下的人囤炭高价售卖,正要上折子参你们一本呢,我得知了消息,特来提前告诉你们一声。”
铁架上的鹿肉正滋滋作响,油滴落在了炭火里,又激起了一个小火花。
九阿哥与十阿哥对视了一眼,立即便害怕了起来。
他们虽然有些小机灵,但到底也只是个十岁左右的少年,一听说有人要向皇阿玛打小报告,便立即慌了,害怕挨揍挨罚。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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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哥道:“是谁这么混账?四哥你快告诉我,我去打他一顿。”
十四阿哥撸了撸袖子道:“我亲自去揍!”
九阿哥拖着下巴道:“现在你还有功夫打人?我们得想想怎么跟皇阿玛解释。”
八阿哥沉着冷静道:“不是还没有上折子吗?就算是上了折子,皇阿玛也不会不调查就定罪的,两位弟弟不防先让手下人将痕迹清除,如此一来,皇阿玛必定不会再听从流言蜚语而责骂我们。至于四哥,向来是护着我们的,对吗?”
胤禛道:“快要元旦了,我也不想多事,你们若是被责骂,也是我们这几个做哥哥的没有教育好。这样吧,九弟十弟尽快让下人把炭火售卖出去,这样也算是没有证据了。不然铁证如山,一旦被搜查出来,就是十张嘴也说不清。”
几个阿哥深以为是,刚要出去,胤禛又道:“你们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囤炭火的呢?”
十阿哥刚要开口,八阿哥又恰好轻咳了一声。
十阿哥便住了嘴。
胤禛冷笑一声:“怎么?这是不把我当哥哥了?我便知道,我在你们心里的分量还不如一块烤肉。”
几个阿哥对视一眼,连忙道:“四哥这说的是哪里话?”
八阿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润了润喉咙,道:“刚刚我只是嗓子干,十弟是从他表妹那里听说的。”
胤禛眯了眯眸子道:“表妹?哪个?”
凌柱虽然也是出身于钮祜禄大姓,却只是个四品的低阶武职,原本在京城中是不起眼的,一家人穷得两个月才能吃上一顿肉。
只是今年夏天,因为三岁女儿突然得到了十阿哥的疼爱,而变得“飞黄腾达”了起来。
房子扩得大大的,吃喝也很舍得了。
这个神奇的三岁女婴便是钮祜禄晚箐。
此刻闺房内暖洋洋的,炭火通红,而脸蛋红扑扑的晚箐立着小短腿站在凳子上,拿着镂花银勺吃着桌子上的杏仁豆腐羹。
杏仁是苦的,尤其是没有加糖的杏仁豆腐羹,但是不如她的心苦。
唉,已经重生快要一年了,她仍旧是记得自己被胤禛剜心头血的那一幕。
痛,太痛了,痛的她做梦还要捂住胸口,求他:“四爷,人没有心脏会死的。”
可那人却冷着一张脸,心如铁石。
自己当初有多么爱他,如今就有多么恨他。
只可惜自己如今还只是一个3岁的娃娃,没有办法报仇。
这一世,她要嫁给他的死对头八贤王,然后辅佐八贤王登基。
上一世胤禛之所以能登上皇位,都是因为她带着辅助帝王登基的系统,也就是说,谁娶了她,才可以登基为帝。
当时她就是恋爱脑发作,才对胤禛一见钟情,想方设法要嫁给这个大自己12岁的男人。
可惜入了府,她的姿色平平,并未得宠,最终她在侍疾的时候与他朝夕相处,春风一度怀了孕。
然而即便如此,他对她也很是冷淡。
直到她在夺嫡最激烈的几年为他出谋划策,展示自己的才华,他才愿意多多来看她。
直到弘历展示了过人的聪慧,他才愿意抱抱她给他生的儿子。
29. 第 29 章
然而辅助他顺利登基后,他便以心上人年贵妃重病为理由,一滴一滴地剜她的心头血。
她就是这么被这个渣男给害死了!
当然,她不是穿越者,只是因为跟系统相处久了,故而知识面也更广了。
正忆苦思苦之际,丫鬟进来了,道:“小姐,四阿哥来府里了,想要见见你。”
见我?他怎么找上门来了?莫非是他也重生了,还记得晚箐,心中对晚箐感到愧疚并且在晚箐死后终于发现他所爱之人其实是晚箐了?
晚箐拿起绣帕优雅而仔细地擦了擦唇角,被丫鬟抱了下去。
她其实不想要见他的,但是奈何他是皇子,自己屈从于权力不得不见。
唉,如果他一见面就道歉,这一生非自己不娶该怎么办呐?自己不嫁的话,他会不会对自己强取豪夺?
晚箐一路上想到了好多,但是当她看到了他看向自己的那个陌生而带着寒意的眼神时,便知道他并未重生,但是对自己颇有偏见。
他仍身着前世惯穿的黑色常服,脊背如松般笔挺,左手腕间那串佛珠泛着冷玉般的光泽,一双寒星般的眸子正死死锁住自己。
晚箐心中委屈极了,鼻子发酸,竟然开始哭了起来。
胤禛还未开口便将人吓唬哭了,眼底亦掠过一丝错愕。
他心里开始怀疑自己,莫非是他想多了,这个三岁的女孩不是穿越者?
其实这也难怪胤禛不知道自己在未来还有个钮祜禄格格,因为他梦中也只是见到了几个离谱的穿越女,这梦便醒了,按照梦里的时间线钮祜禄还没有嫁给他呢。
晚箐的阿玛皱着眉瞪着她:“哭什么哭?就知道哭。”
额娘想要上前将晚箐抱在怀里哄,却碍于胤禛在场只能作罢。
胤禛语气柔和道:“晚箐,是你告诉十阿哥今年是个寒冬,让他多囤炭火好发财的吗?”
晚箐这才明白,原来胤禛所来是为了这么个事。
哼,他可真是一心为民啊,这么快就查到了她的头上。
晚箐装作怯生生道:“是。”
胤禛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晚箐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直视着他糯糯道:“梦见的。”
胤禛一怔,梦见的?所以她跟十弟就一个敢说,一个敢信了?
算了,十弟脑子向来不太好。
大概是自己想多了,才疑神疑鬼的。
胤禛起身离开了晚箐家里,发现九弟十弟的家奴已经开始大量售卖炭火了,这才放心。
当天晚上,他又去了李绵绵那里学习杂交水稻种植技术。
京城炭价降了下来,康熙也关注到了,派人一查,才知道自己几个儿子做的“好事”,但是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又接着元旦的由头,给胤禛府里送了一些赏赐。
元旦当晚,胤禛留在了容姝这里。
两人躺在床上,心境又有些不同。
容姝缩在最里面,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虽然她算是正室,但是这个男人已经与别人有了肌肤之亲,她便又多了一种自己在做小三的道德压力。
或许若是没有这个夫妻名分,两人也不必躺在一张床上。
在以前她没有考虑这些,只是胤禛前两日留宿在李格格那里,让她不得不这么认为。
若是一个纯粹的古代人,一定认为名义夫妻就是夫妻,可她是个现代人,明白自己与胤禛是包办婚姻,这情况又不相同。
胤禛自然也察觉到了容姝的不对劲,他伸手一捞,便将容姝带到了怀里,双手紧箍着她的腰,下巴贴着她的额头:“为什么躲着我?”
因为你脏。
容姝道:“没有。”
胤禛问道:“我与李格格的事情,你真的不会介意吗?我听说有的女子奉行一生一世一双人。”
容姝猜测这大概又是疑心鬼在犯疑心病,自己答错了不会被立即捂死吧?故而道:“我不介意,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寻常事,我入府前两位格格就伺候过你,再者说你是皇子,你有为皇室繁衍后代的责任。”
理性上容姝也确实是这般想的。
胤禛叹了口气:“没想到你真的这么大度。”
他心中说不上喜悦,只是有些隐隐地失落,他又不服气地问道:“既是如此,你刚刚为何要躲着我?”
容姝最是讨厌他这种执拗的性子,她的手一伸,在他腰间捏了一把:“因为我对你已经有感觉了,若不远离你,我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什么?
想着想着,胤禛的脸一红,又想起来自己不行,便道:“你若是实在想要,我可以让你摸摸,或者是用手指帮你,但是你还太小,我们暂时还不适合同房。”
哦?是因为年龄吗?
容姝故意道:“可你不是说过了年便要同房的吗?怎么又变了卦?”
胤禛心虚道:“我那只是在逗你的,你才刚刚发育,我没有什么兴趣。”
容姝捏了捏他因为年少而还带有婴儿肥的脸颊,忍不住道:“让我看看,得脸皮多么厚的人才能说出这种话来?”
胤禛看着她终于愿意捏自己的脸了,心里松了口气,那么也就意味着他可以捏她的脸了。
胤禛双手捧着她的脸,凝视着她:“容姝,你是胤禛唯一的妻子,其他的都是奴才丫鬟,你与她们不同,明白吗?”
容姝的眸中有些困惑:“那这么说,你不会捂死我了?”
胤禛道:“当然不会,我怎么会对自己的妻子下狠手呢?”
容姝道:“那便好。”
新婚之夜那双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大概是别人的吧?
容姝明白,人活在世上,只能学会装糊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能把日子过好。
两年后的深秋,沁香轩的雕花木窗前,一声裹挟着怒火的“草!”,十分突兀地从一向清冷持重的霜盈嘴里发出。
檐角悬挂的竹叶风铃剧烈震颤,惊得梁上栖息的麻雀扑棱棱四散,纷纷丢下喙间啄食的碎米,仓皇飞向空中。
两年多了!她培育这个见阳花已经两年多了,却还是没有种植出来,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解了胤禛身上的苦芫草之毒啊?
他的毒不解,我就不会得到他的重用,就没有办法逃出大清,到海上过自由自在的日子!
浮丹走进来道:“你这是怎么了?我在隔壁都听见你的吼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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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她的变化也挺大的,至少口音改了,性格也稍微温柔了一丢丢。
在她眼里,霜盈一向是个情绪稳定的人,怎么今日这般暴躁?不该,不该呀。
霜盈一脸沉闷道:“你不会懂的。”
只有生物化学研究生可以理解我此刻的苦,他们做不出来实验,大不了毕不了业而已,我培育不出来见阳草,就被困在封建牢笼中没有自由。
“是不是培养基中维生素含量不够呢?明天再提取点B1……”
霜盈抓了一把愈发稀少的头发,自言自语道。
屋内一堆瓶瓶罐罐,比收废品的老头的房间还要乱,但是这些可都是霜盈的命根子,那是谁都不许碰的。
浮丹觉得霜盈真是疯了,她时常听着霜盈说这些她听不懂的词语没什么,但是霜盈不能披头散发邋遢成这样啊。
不就是没有种出来一株草吗?这有什么可难过的?又不是菜里没有了肉,冬天少了棉衣或者炭火。
说起新衣服,浮丹这两年跟着宋格格学习刺绣,也能给自己做漂亮衣服穿了。
虽然勾引胤禛屡战屡败,至今还没有混出个名分来,但是好歹吃喝不愁,日子过得倒也还可以。
她拿起了木梳,一边帮着霜盈梳头,一边劝解道:“俗话说得好,船到桥头自然直,凡事不可强求。”
霜盈仰头猛灌了一杯水道:“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偏要强求。”
浮丹讨好的笑道:“那你帮我调个勾引胤禛的香料呗?我也想要强求。”
浮丹觉得自己真是没有天赋,连檀香与雪松的差别都闻不出来,霜盈说檀香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奇怪,她怎么闻不出来?她只觉得檀香的味道跟地里的泥土一般。
霜盈郑重道:“不行,我若是给你调那种东西,这不是在帮你,反而是害了你,男女之间还是要谈感情的,光用□□去维持关系风险太大,你是个女子,吃亏的也会是你。”
再说了,他现在就算是有心,也无力呀,他又不能立起来,你难道就没有发现福晋与李格格都没有怀孕吗?
浮丹撅起了嘴:“哼,不帮就不帮嘛,又说这一大堆歪理,我们被太子送到了这里,这辈子都是他的女人了,跟他上床又有什么好吃亏的呢?再说以他的相貌来说,我还占便宜了呢。”
“你!”
霜盈深呼了一口气,觉得两个人沟通不到一块去,自己说东她说西。
其实若是培育出来见阳草,她也是可以把浮丹带走的,这个人虽然轻浮了一些,性情暴躁又浅薄,但也是她最好的朋友,两人相识已有八年,这便是一种缘分。
浮丹若是在府外,一定能够找到一个不错的男子,一生一世一双人。
就算是没有男人又怎样呢,只要不受封建压迫便好。
李格格的院子里,系统哀嚎一声:【积分都花光了,怎么办呐。】
是啊,她原本拥有的3亿积分,如今全都花没了。
其中延期怀孕就占了大头,原本设定的限制是一年内怀孕,不然就会被扣掉一亿积分,若是没有积分,那不好意思,灵魂就被系统回收利用了哦。
等到明年三月份,那该死的催账业务又要开启了。
30. 第 30 章
可胤禛直到现在还没有与李绵绵同房,唉,好难呀。
李绵绵:【你还好意思说,我向里面冲积分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我、不劝劝我呢?本来那一亿积分我还能再撑一年的,胤禛对我的好感度都达到45%了。】
系统:【我都提醒你了呀,是你沉迷于游戏,恐怕连攻略胤禛这个任务都做得不用心吧。】
李绵绵突然灵光一现:【把你的皮肤退了,能不能给我换点积分回来呢?】
系统连忙护住了自己的毛皮:【你想得美,这是不退货的。】
李绵绵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
系统道:【对了,那个霜盈还在培育见阳草呢。】
李绵绵不屑道:【真是死心不改,幸好她身边的丫鬟晓蕊已经被我收买了,掐着点给她花田里面浇热水,不然岂不是真的让她破坏了我们的谋划?】
系统道:【为什么不直接弄死她呢?我有那种无声无息的药。】
李绵绵道:【因为我在筹谋一个playB计划。】
系统道:【洗耳恭听。】
李绵绵道:【你说我们也好歹是三年的工作搭子了,很多事情都是可以互相包庇的,对吧?】
系统道:【你有话直说便是。】
李绵绵道:【我认真研究过生子合同上的漏洞,这只是保证有人服用了生子丹,生出了胤禛的孩子,但是没有保证必须要我生,对不对?】
系统:【这个嘛~】
李绵绵道:【别这个那个的了,我在上上上个世界,为了恶趣味,还给一个皇帝喂了生子丹呢,结果也算完成任务。】
系统:【嗯,你想做什么?】
李绵绵道:【胤禛对福晋有情,他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你说我把这个生子丹喂给福晋吃,会如何呢?】
系统:【天哪,宿主你可真是太聪慧太善良了,容姝估计做梦都想要有个孩子呢,可是胤禛不是对她没有欲望吗?】
李绵绵道:【只要霜盈解了那苦芫草之毒,胤禛便可以对其他女人产生欲望。而且由霜盈献出了这个见阳草,我们也就不会被胤禛怀疑了。】
系统:【可她也是穿越者,若是她把苦芫草只有在未来才能培育出来的秘密告诉了胤禛,我们该怎么办呢?】
李绵绵的眸中透露出一股阴狠:【那就在她培育出见阳草后便动手杀了她,只有死人是说不了话的。幸好,她本来在这个府里也不受重视。】
系统:【你以前不是不想对她动手的吗?】
李绵绵叹了口气:【是啊,我在游戏里最喜欢的角色扮演便是科学家和调香师了,她偏偏就是!算了,以后我捏人的时候照着她的脸捏,也算是给自己留个念想了。对了,你再给我买几袋辣条,虽然如今穷了,但是也不差辣条这几块钱。】
系统:【要不要方便面和烤肠?】
李绵绵道:【要要要,还要鱼丸,再加两个蛋,再来个东北的烤冷面,嘶哈~】
她吃的再多也没关系,反正还可以用美形丸把腰瘦下来。
入夜,胤禛仍旧是与容姝躺在床上,他的指尖摸着她,呼吸逐渐滚烫了起来。
可惜他还是对她没有反应,故而小腹处更难受了,就像是那种即将被点燃,却总是停在了一个点上,被遏制住了。
箭在弦上,原来还真的发不出来。
容姝一口咬在了他精致的喉结上,道:“不管怎样,你不许再胡乱喝药,听见了吗?”
胤禛抿了抿唇道:“我知道了,就那次偷偷喝了一回……被你看到了,而且也不管用呀,还憋得肚子难受。”
两人朝夕相处,他不行这件事在去年就向容姝坦白了。
世上哪有什么一见钟情,大多都是日久生情,当然容姝与胤禛之间既没有日,也没有生,情也只有一点点。
这么多年了,你说一点感情都没有,这也不现实,至少两人很多话都好意思说了。
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容姝在现代便是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在古代过了15岁身体也发育好了,便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了女性的欲望。
这没有什么可羞耻的,特别是在得知胤禛这些年都没有碰过李格格时,容姝觉得这个男人还挺干净的。
这男人心眼可真坏,自己不碰李格格,还装作碰了的样子让江何海做“假账”,让自己看了心里暗自失落。
若不是自己看到弹幕后忍不住相问,他估计这辈子也不肯说了。
嘴这么严,吃饭怎么没把自己咸死?
怪不得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身上的禁欲气息越来越足了呢。
容姝虽然睡觉习惯性不施粉黛,但是此刻脸颊红得像是染了胭脂,她低声道:“今天又有了,你再帮帮我。”
胤禛的手向下一探,故意什么动作都没有,又收了回来道:“我要怎么帮你呢?”
明明以前都弄过,可他就偏生故作矜持,让她心里着急。
禛能装!
容姝的指尖点了点他清俊的脸上的嘴唇与牙齿,道:“用这里,我喜欢你鼻骨的形状,挺得直直的。”
胤禛的喉结滚了滚,又错开了视线:“我可是皇子,你竟然让堂堂的大清皇子为你、为你……”
容姝双眼一翻,撇了撇嘴:“在床上,你只是我的夫君,夫君为妻子做这点事,不是应该的吗?”
胤禛仍旧是双眸紧闭,并不说话,只是眼睫在不停地颤抖。
容姝叹了口气,转身背对着他:“算了,我从不喜欢勉强别人的。”
夜晚寂静,喘息声都清晰可闻。
胤禛在一旁听着她压抑的声音,忍不住将手伸了过去,与她指尖一同跳舞。
其实,看着她那呼吸急促,红唇微张的模样,他也有些异样的痛快。
这是与自己发泄欲望又完全不同的感觉,只要她满足了,自己就好像也满足了一般。
或许这便是传说中的精神上的共鸣。
正值中秋,容姝带着宋格格做的护膝,李格格抄写的佛经,胤禛求来的佛珠,以及自己精挑细选的玉镯来到了德妃的宫里。
德妃笑着点了点头,问道:“老四怎么没有跟着一起来?”
容姝道:“他也入宫了,只是还有公务要忙,稍后就来给额娘请安。”
德妃慈祥地道:“你们是有孝心的,这我也知道,只是身在皇家,最重要的便是子嗣,这在后宫中,没有儿子,即便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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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再好,也是抬不起头来的。别的不说,这位份就与是否生了儿子息息相关,万岁爷看见了活蹦乱跳的孩子,自然会想到孩子的母亲。”
胤禛不行这件事,也是瞒着德妃的,故而每次入宫,德妃总要正面侧面地提点着她。
容姝叹了口气:“额娘说的是,只是容姝与府里的几个格格都未有身孕,就连太子送的两个美人肚子也没有鼓起来,看来此事急也急不来,大概是我们还没有子女缘。”
德妃抿了一口茶道:“看看人家五阿哥的福晋,刚刚成亲一个多月就有了喜讯,一算日子,竟然是新婚当夜的。唉,宜妃比我要小一两岁,可她马上就能见到孙子或者孙女了,而我呢?说起来,宋格格那一胎没保住,也挺可惜的。”
意雁死后,康熙过了一年才给五阿哥指婚,而五阿哥也忘记了意雁,现在与五福晋如胶似漆的。
有时候容姝在宫里遇到,也能看出来他们夫妻感情很好,走个路都快要贴到一块去了。
不像自己与胤禛,相敬如宾,只有到了夜晚在床上偶尔能放肆点。
容姝饮了一口茶,淡淡道:“额娘的寿命还长,日后能见到更多孙子孙女的,我们不必与旁人比,只需过好自己的日子便是了。”
德妃见她还教育起了自己,心中微有不悦,道:“我的寿命是长是短这都不打紧,最重要的是胤禛身为皇子,不能没有孩子!这府里的生不出来,就要从府外多纳几个。”
容姝眼睫颤了颤道:“这事我也跟他说过,只是他不知为何坚决反对,等一会儿我会再劝劝他的。”
他听不听就是他的事了。
德妃倒也没有怀疑过她是什么妒妇,只是道:“身为嫡福晋,有的时候就要给妾室立规矩来树立威严,我听说你们府里有个李格格,性子还挺娇纵跋扈的?”
容姝道:“倒也还好。”
虽然胤禛时不时的赏赐李格格些东西,但是她本人似乎不在乎这些,而是更想要完成那系统的生子任务。
这段时间,也没折腾出太多事来,大多都憋在自己院子里。
在早会的时候容姝曾经看到弹幕说她游戏都玩到100多级了,特别厉害。
德妃撇了撇嘴道:“你倒是个老好人。好了,今日我有些乏了,就提点你到这里了,也不等他请安了,你先回去吧。”
德妃也不想做那个恶婆婆,不过若是十四院子里胆敢有妾室这般善妒,那她是绝对不能饶过的。
容姝道:“是。”
回府的路上,容姝揉了揉额角。
以前她以为还有转机,但是如今来看,大清的医学水平确实不行。
虽然自己所求的只是让自己的小日子过得舒适一些,男人的情爱与忠贞,只不过是锦上添花之物。
但是谁又真的愿意与别人共用一个男人呢?
回去后,容姝便将德妃的话原封不动地与胤禛说了,又趴在桌面上蹙眉道:“德妃这样说,弄得我很有心理压力,去一次宫回来,要缓好久才能重新振作。”
这是实话,她不是天生的不敏感人,只是刻意屏蔽了情感,让自己变得不敏感罢了。
等到稍微打开心扉,便容易被情感操控。
31. 第 31 章
她不喜欢这般软弱的自己,但是却没有办法。
胤禛撩起下摆蹲在她面前,扬起脸道:“你受苦了。”
容姝索性直白地问道:“你是自己不想再碰李格格,还是也像对我一样,对她同样没有感觉呢?”
胤禛只道:“再等等。”
他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跟那个女人上床,不然他作为一个皇子的尊严往哪搁?
他才十八岁,何必急在一时?
容姝的眸子黯淡了一些,她到底在期待一个封建男子什么?她要启蒙一个封建入骨的男人现代思想吗?
那太累了,也太危险了,容姝不愿意,她只想要远离危险。
沁香轩内。
浮丹托腮道:“霜盈,我觉得你那个丫鬟晓蕊有问题。”
霜盈的眸光仍旧盯着陶瓷瓶,往里加绿色的液体,随意道:“嗯?哪里有问题?”
浮丹道:“前几日我看到她与李格格的丫鬟红榴在角落处说悄悄话,但是等我走过去时,她们已经分开了,我便没有听到她们在说什么。”
霜盈淡淡道:“是吗?或许聊得并非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浮丹急得跺了跺脚,又一脸担忧道:“总之,你要小心些,她很可能被李格格收买了,不如我们禀明福晋,将她派到别处去,反正三个丫鬟也够用了。”
霜盈不赞同道:“可是我们把她辞退了,李格格再收买其他的丫鬟怎么办?如今好歹是有了嫌疑目标,我们只需要盯着这一个。”
浮丹恍然大悟道:“你说的有道理诶,可我倒是有时间,你又哪里有功夫盯着她呢?”
霜盈勾起唇角道:“咱们院子里不还有三个丫鬟吗?给她们些好处,说是若揭发有功,再赏赐更多银子,那个李格格收买她的手段一定非常高明,我们大概率是拿不出更丰厚的筹码,不然还能反过来再次收买晓蕊,让她当双面间谍。”
浮丹道:“你怎么知道李格格收买她的手段很高明?”
霜盈刚忙完手头的活计,将双手浸入铜盆中,皂角搓出的泡沫裹着暗绿汁液在清水里晕开。
她忽然轻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水花:“因为李格格是个身处深宅内院,却能随时随地拿出麝香给你下套的人呀。”
这事让浮丹十分刻骨铭心,她立即咬牙道:“是啊,我就是想不明白了,她怎么出个门就正好戴了那装有麝香的金钗呢?她怎么会知道能在花园碰到我?”
霜盈蹙眉道:“所以我早就劝你,不要与她作对,因为直到现在,我也没能想明白她的路数。”
一个多月后,一道惊喜的叫声从霜盈的房间里传来:“成了!我成了!”
霜盈跪在地上一脸虔诚地看着那株刚刚冒头的绿芽,觉得自己的人生都圆满了,受苦受难的日子很快要结束了。
丫鬟们与浮丹都跑了过来,丫鬟们一齐拍手道:“恭喜姑娘。”
霜盈不习惯让她们动不动就行礼,便以自己还没有名分为由不让她们行礼,浮丹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也就随了霜盈的意了。
只不过,容姝或者宋格格来时,这些丫鬟还是要守规矩的。
容姝曾经把意雁的事情当做不经意地单独讲给了霜盈听,她知道霜盈是个谨慎的,却没有想到,霜盈仍旧没有刻意隐藏。
这些瓶瓶罐罐,穿越者一看便会知道她的身份。
胤禛大概也起疑了,但是还未动手,或许是仍旧在观察,在钓鱼,看看与霜盈接触的都有谁。
后来容姝便不与霜盈常常来往了,只是仍旧保持淡淡的交情。
她要藏着自己是穿越者这个秘密,直到入土为安。
霜盈培育出见阳草后,晓蕊果然有了动作,竟然在她的茶水中下毒药。
幸好,另一个丫鬟晓珠抓住了她。
晓蕊被捆住扔在了柴房,第二日一早便被送到了容姝那里。
容姝穿着厚厚的衣裳,外面又批了一层毛毯,打了个哈欠道:“晓蕊,你为何要给霜盈下毒?”
晓蕊道:“我太累了,她为了种植药草,便让我做更多原本不该由我来做的活计,比如挖坑,刷大大小小各种瓶子。”
晓蕊的话刚说完,浮丹就怒气冲冲地反驳道:“放屁!明明是你被李格格贿赂了,卖主求荣,你这个死丫头,死到临头还要倒打一耙吗?”
霜盈有些沮丧,诚然晓蕊这是在推卸责任,但是自己也被震撼到了。
还记得自己读研时便常常抱怨此事,实验室中师弟师妹帮着师兄师姐刷试管也是司空见惯的。
如今风水轮流转,自己也成为了奴役别人的人,真是讽刺。
容姝道:“李格格?”
晓蕊仍旧在嘴硬:“这不关李格格的事,是晓蕊一人所为,浮丹姑娘是因为跟李格格有仇,才非要攀扯人家。福晋,您将晓蕊送去见官吧。”
这样的事情也要见官,那四阿哥府的颜面往哪搁?
容姝淡定道:“染秋,查一下晓蕊的家人。”
晓蕊听见这句话,立即便慌了神。
李绵绵的院子内,红榴跪在了李绵绵的面前,脸上有一个巴掌印。
李绵绵怒不可遏道:“蠢货!这点事情都办不好,你还有什么用?”
红榴道:“都是晓蕊那丫头办事不细心,笨手笨脚的,竟然被人抓住了,格格,如今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现在就怕晓蕊把你给交代出来。”
李绵绵道:“是啊。”
系统道:【我们要尽量减小事件的影响力,我这里有一个记忆消除术,是为了防止发生突发状况,专门清除有关于穿越者的记忆的,我们可以对晓蕊使用,清除特定的时间段。就比如上次我们用来清除静芳的记忆,让她忘记了曾经在花园中看到你与红榴的事情,用着效果就不错。】
李绵绵:【不只是晓蕊,还有浮丹等人,我要所有听说了此事的人,都不能联系到与我有关,能做到吗?】
系统:【但是这个要一万积分,我们只能贷款了。】
李绵绵:【贷款也没有关系,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最重要的便是不能让胤禛起疑。】
系统:【好,正在生效中……】
半个时辰后,染秋回来汇报道:“晓蕊的娘亲前两年患了不治之症,原本被大夫诊断为寿命只有半年,但是神奇的是她身体竟然慢慢好转了,上个月刚刚查出有孕。”
容姝心中暗道:“那就不奇怪了,定是有人为她的娘亲诊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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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有孕……嘶,这个怎么这么熟悉呢?到底与谁有关?”
再仔细想想,可她的脑子却疼了起来。
容姝道:“你还不如实交代吗?”
晓蕊瘫坐在地,交代什么?她也突然就不知道自己为何非要给霜盈下毒了,明明霜盈平日待自己很是客气,从不打骂自己。
晓蕊哭着道:“奴婢是鬼迷了心窍,才会做出此等错事,求福晋饶命。”
浮丹怔道:“你竟是要一人承担?”
但是还应该有谁承担呢?她也突然想不出来了。
容姝道:“按照规定,丫鬟给主子下毒致死,会判凌迟,下毒未死,判斩刑。”
一听到这里,晓蕊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她明明是知道这些府规的,可为什么这几个月就像是猪油蒙了心一般,偏偏要背叛霜盈呢?
霜盈不忍道:“启禀福晋,若是受害人求情呢?她虽然服侍我,但是我在府里并没有名分,也算不得她的主子,退一步说,这个府里真正的主子只有您和四爷,故而霜盈斗胆,求福晋饶她一命。”
浮丹也没想到竟然会这样,她不是要霜盈死,但她是要做什么来着,就忘记了。
容姝道:“你是受害者,那你想要如何惩罚她?”
身为穿越者,不能完全漠视生命,即便她是要害我,可我不是还活着好好的吗?
霜盈垂眸道:“将她赶出府吧。”
不管是按照哪里的律法,投毒罪也不可能这么轻的,不过此事颇有蹊跷……
容姝道:“来人,将晓蕊打二十板子,赶出府去,永不录用。”
当天晚上,胤禛便听说了此事,来到了容姝这里后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容姝看了一眼身后,霜盈从她后面走了出来,跪在了胤禛的面前道:
“四爷,此事纯属于是奴婢与晓蕊之间的个人私怨,她帮奴婢种植培育见阳草,实在是辛苦,可奴婢没有能力给她银子等报酬,故而她对奴婢心怀怨恨也实属正常,求四爷不要再追究此事了。”
胤禛道:“见阳草?什么是见阳草?”
霜盈从怀里拿出了见阳草与见阳草制成的香,递到了胤禛的面前道:“这个便是。”
胤禛闻了闻,发现自己的身体部位好像又苏醒了,立即眼睛一亮:“果有奇效。”
霜盈道:“奴婢知道,若是有人不小心中了苦芫草之毒,唯有见阳草能解。”
所以太医所述,自己所中的神秘毒药竟然是苦芫草吗?
胤禛问道:“哦?你是如何得知的?又怎么会知道培育见阳草之法?”
霜盈道:“从一本古书上看到的。”
胤禛道:“起来吧,你立了功,想要什么赏赐?”
霜盈道:“四爷可否放霜盈与浮丹出府?若是可以的话,请再给一些银子作为路费。”
“你胆子倒是很大。”胤禛又看向了容姝,“你觉得呢?”
容姝含笑道:“妾身不懂这些,只是她既然立功了,四爷不妨成人之美,日后四爷若是再中了什么毒,霜盈知道了,也不会不管不顾的。”
霜盈立即接话道:“日后若有需要,霜盈定会为四爷与福晋尽心竭力、在所不辞。”
32. 第 32 章
胤禛皱眉道:“容姝你这是什么话?好像是巴不得我中毒一般。”
但是他这些年留着霜盈,不就是想要看看她的潜力吗?故而,胤禛道:“霜盈,我给你一千两银票,如何?”
霜盈喜道:“多谢四爷,多谢福晋。”
容姝也放松地笑道:“既是朋友,不必言谢。”
朋友?
霜盈的眼中带着几分独特的骄傲:“您是贵族,我们阶级不同,是不会成为真正的朋友的。”
容姝心脏忽地一缩,嘴角的笑意也僵住了。
当天晚上,她做了一夜的噩梦,跑了一夜,也逃了一夜,却仍旧逃不出黑暗,她在梦中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从哪里来,要到何处去。
只是为浑浑噩噩的自己而感到悲伤。
“你背叛了自己的阶级!”
“是谁?是谁在说话?”
“你活着享受,就是在压迫别人。”
“你闭嘴!”
霜盈无疑是值得羡慕的,但并非所有人都拥有她那样的勇气与胆魄,容姝将自己紧紧地缩成了一团。
很多事情,不去想,便不难过。
睡得正香,却莫名被挤到床边,差点掉到地上的胤禛醒了。
看着正把自己团成球的容姝,他心里蹭的窜上了一把火,一下子抽走了她怀里的被褥。
可他却在看见了容姝脸上的泪痕后,停住了手,转而将她抱在了怀里,嘟囔道:“霜盈要走了,你就这么难过吗?不是还有我在吗?”
容姝哽咽道:“我们是一伙的吗?”
胤禛道:“我们是夫妻啊,夫妻一体,你说呢?”
容姝道:“我不知道。”
第二日,阳光正好,霜盈收拾包裹,让浮丹也抓紧时间,她怕晚了出现变故,她不敢赌上层贵族阶级的良心,毕竟自己的生死都在人家动动手指的一瞬间。
浮丹却不高兴道:“你自己走便是,为何要带着我?”
霜盈一顿,淡声道:“你不想要跟我一起走?”
浮丹双手环胸,小嘴一撇:“当然不想了,我虽然常常抱怨这里的日子不自在,可是在外面的日子实在是太艰难了,我们身为弱女子,说不定哪天就遇到了强盗,或者被人卖了,到时候清白与命都未必能保存,倒不如在这里安稳地活着。”
霜盈摇摇头,怒其不争:“可是这里束缚了我们的自由,你不是很向往大漠的风景,海上的世界吗?”
浮丹道:“那只是向往,若真的要选择,我还是害怕的,我害怕在沙漠里渴死,在海上被淹死,我连游泳都不会。”
霜盈道:“我会呀,我知道如何在沙漠中找到水源,也懂得航海技术,我们还可以聘请专业的人士。”
浮丹拍了拍她的肩膀:“所以……我的一切都要靠你,对不对?”
她知道自己愚蠢无知又浅薄,霜盈聪慧有能力,她也喜欢和霜盈交朋友,可是她也不想什么都靠人家。
若是以后自己惹出了麻烦,都要霜盈擦屁股,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更何况霜盈的能力也有限,她并不会武功,力气连自己都不如,自保尚且困难。
总之,最后是霜盈独自一人出府的。
李绵绵发现霜盈并没有透露那苦芫草的秘密,胤禛也没有联系到穿越者与自己身上,方才得知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
系统:【这便是传说中的做贼心虚吧?只是可惜了那一万积分,若是不能按时还,那就惨了。】
李绵绵乐观道:【也不算吧,我们收买晓蕊了两年,她若不是忘记了我,或许也就全都抖搂出来了,到时候胤禛可不就知道是我一直在阻止他的身体康复?如今我们祸水东引,把晓蕊与太子的人联系了起来,而霜盈也是太子明面上送进来的,胤禛只会把目光聚集在太子身上。】
系统:【你说得对。】
李绵绵道:【那把生子丹拿出来吧。】
清雅的屋子内,容姝手里拿着一个黑色药丸,嘴角挂上了一抹玩味的笑:“这便是李格格让你准备给我在事后服下的?”
弄夏道:“没错,她以为我很贪吃,便想要用一些稀奇的食物收买我,可是我跟着主子什么都有,为何要做这种卖命的勾当?”
容姝道:“因为她知道,这并不是什么毒药。”
弄夏道:“什么?”
容姝淡淡道:“放入锦盒吧,我用不到。对了,她都给你什么吃的了?”
弄夏回到了自己房间,没过一会儿,取来了一兜食物,都是现代零食,弄夏道:“主子你也尝尝这个黑色的块块,我从未吃过这样好吃的糖果。”
容姝拿起了那个巧克力,剥开了皮,放入了嘴里,只感受到醇香顺滑、浓郁香甜,嗯,还是熟悉的味道。
她又打开了一袋辣条,囫囵吞枣的吃光了。
弄夏大惊,跑过去给容姝倒了杯水道:“主子,你怎么把一袋辣条一口气都吃完了?快点喝些水,不然会咳嗽的。”
容姝喝了水,又擦了擦唇角道:“真是好吃。”
她好久都没有吃过了,很是怀念这个味道呢。
弄夏道:“主子爱吃,我再去李格格那里要些来。”
容姝道:“算了,你本就没有帮她做事,再去要东西,等事发之后,岂不是会招她怨恨?”
如果容姝没有猜错,这个必须要事后服用的应该是生子丹,只是她为何要把生子丹给我服下呢?难道是想要让我生十个八个的累死我?
容姝一想起自己肚皮被撑破的样子,就有些害怕,更是不敢与胤禛同房了。
胤禛觉得无语,将她按在了床上:“你到底要怎么样?”
容姝缩了缩脖子道:“我害怕。”
她的眸中带着迷茫。
胤禛磨了磨后槽牙道:“你怕什么?我会吃了你?”
明明两人摸过抱过,就差最后一步了,当时是没有条件,如今什么都可以了,她又矫情上了。
下次额娘再催你,你可怪不得我了,都是你自找的。
容姝见他冷了脸,反而心里狂跳了起来,他这样冷冷酷酷的样子真的好帅,比温柔的笑好看多了。
于是她的手便摸了上去,眼底水光四溢。
胤禛原本还装满了冰霜的眸子,就这样消融了,念在她是第一次的份上,一切都随着她的意思,让她能够少疼点。
“好累啊。”
这是容姝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嗓子都哑了。
原来体验是这样的,最后那种浑身不受控制,仿佛被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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禛来操控身体的感觉,真的好奇妙。
容姝听见了一阵悉索声,眸光便转动到了地上。
雪白的兔耳在晨光中轻轻颤动,那只雪团似的兔子它前爪紧紧抱着一颗泛着幽光的黑色药丸,嘴唇不住地抖动,很显然,药丸已经被啃噬了大半。
容姝心里一惊,连忙叫道:“不许吃。”
她不说还好,一说兔子就全给吞进了肚子里,还打了个嗝。
这药丸就这么好吃?比胡萝卜还香甜吗?
因为容姝这个人对睡眠质量要求较高,故而她睡觉的时候,大家都不会进来。
再加上昨日两人弄得比较晚,丫鬟们也熬夜辛苦,便没有看好兔子,导致她钻出了笼子。
她刚掀开被子要下床,又捂着腰“哎呦”一声,坐了回去。
她无奈的瘫在床上,在心里怒骂着胤禛。
染秋推门而入,立即扑过去想要逮住那只兔子。
兔子却机灵得很,耳朵警觉地一抖,后腿一蹬便蹿了出去。
当然,兔子毕竟势单力薄,在几个丫鬟的合力下,兔兔四面楚歌,不得不束脚就擒。
容姝将兔子拎到桌上,倒提着它轻轻摇晃。
兔子四脚乱蹬宛如大型白色棉花糖,圆溜溜的眼睛里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摆烂态度。
容姝叹了口气,终究是迟了一步,那枚药丸早已被消化得干干净净。
幸好这个兔子是个单身兔,吃个生子丹也没有什么的。
只是有点可惜,她本来还想要把这个东西留着喂给别的动物呢。
弄夏已经开始用指尖点着蹦蹦的鼻子教育了:“你这个蹦蹦,以后不如改名叫笨笨,怎么什么东西都吃呢?还翻开了柜子,真是把你给能的。”
蹦蹦鼻子吸了吸,又不屑地颤了颤,高傲地扬起了头颅,将两个后退一蹦,身子转了个方向,只留下个冷艳高贵的侧脸给弄夏。
这便显示出兔主子很不高兴了,可弄夏也不是好惹的,走到了另一侧,仍旧是毫不留情地面斥它:“说你两句你就甩脸子,你就生气了,你还说不得了?”
蹦蹦又是一蹦,两个后腿一齐在桌子上发出了“噔”的声音。
大家见状,都哈哈大笑,让大夫来诊断,发现没有什么问题,也算是放了心。
系统:【宿主这回可放心了,我这边显示那生子丹已经入了肚了,只要在同房后24小时内吃进去,就可以生出孩子。】
李绵绵:【那就好,我还以为那丫头是光收东西不办事呢,她可又吃又拿了我不少零食。】
系统:【咱们这200积分没白花,三胞胎男孩,嘿嘿。】
李绵绵伸直了四肢,慵懒地喟叹了一声:【终于快要结束了,本来攻略进度也只是差了一点点,待得麟儿降世,胤禛闻讯,必是喜上眉梢。我也算是沾着婴儿的光了。】
半个月后,容姝观察着怀里的兔子,手摸向了它的腹部,一脸严肃地问道:“染秋,你有没有觉得蹦蹦的肚子变大了?”
染秋不以为意道:“福晋,这蹦蹦这么能吃,肚子大一点不是很正常吗?弄夏的肚子也大了,你怎么没有注意到?”
弄夏翻了个白眼:“我这是有福气,哪像你?瘦成了个竹竿,风一吹就被刮没了。”
33. 第 33 章
容姝叹了口气,也觉得荒谬,那是生子丹又不是女儿国的河水,怎么还能自动怀孕了?
系统:【啊啊啊,我怎么感受到小宝宝的胎动了?】
李绵绵今日在游戏中角色扮演一个护士,购买了美美的粉红色护士装,正在试穿,听见了系统的尖叫,翻了个白眼:【至少一个多月才能检查出来吧?你这是因为太着急了,才会出现幻觉。】
系统:【不是,我一个系统,出现什么幻觉啊?真的是胎动!我的天,宝宝发育的也太快了叭。】
李绵绵不再搭理它,走入了游戏中的医院,准备接生一个宝宝,然后就抱走,疯狂奔跑,看着人家的爹娘在后面着急追赶,嘿嘿,太有趣了!
宋格格养了一只橘猫,自从发现容姝这里有个宠物兔子后,便时常来欺负蹦蹦。
这橘猫恰好是个公猫,一副流氓相,最喜欢舔蹦蹦的毛,舔着舔着就流出了口水,它还常常抱住蹦蹦的后背,整个猫身就贴了上去。
蹦蹦也是个欺软怕硬的,面对容姝等人时就是闯祸、甩脸子、生气、再闯祸,面对橘猫就两个前爪爪一缩,趴在地上不动了。
特别怂,任由那只橘猫为所欲为。
今日容姝躺在椅子上晒太阳,顺便看着两个宠物玩闹,忽地皱起了眉头,这蹦蹦的肚子,会不会是……
但是她又想到了生殖隔离,故而又放下了心,大概蹦蹦只是吃多了。
然而,之后的日子蹦蹦的肚子越来越多,找了专门养兔子的人来看,都说是快要生了,还问这是什么品种的兔子,看起来很能生,他们也想要养殖这样的兔子。
容姝便问了问胤禛:“这是你十三弟送给你的兔子?”
胤禛道:“嗯。”
容姝又道:“他是从哪里弄来的?进贡的吗?”
胤禛道:“是皎月公主送给他的纪念,那只母兔下了一窝崽崽,他送给了我一只,其他的都被太子三阿哥等抱走了。”
“哦。”
容姝不说话了,躺在了榻上慢吞吞地吃着桂花糖。
胤禛也不看这只奇怪的兔子了,走到她身旁问道:“怎么了?”
容姝的眸子又变成了那种灰色,并不想说话,只是闷声道:“没什么啊。”
胤禛蹲在了她的面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很快下了定论:“你是在生气。”
容姝撇过了脸,真是讨厌,非要戳穿吗?
胤禛拉着她的手腕,将她拽了起来,忍不住笑道:“好了,别耍脾气了,去书房帮我研墨。”
蹦蹦从吃药到生崽,前后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当它一口气生下了30只兔子时,整个府里都惊呆了。
最神奇的是,这些小兔崽子还都是雄性。
现在从大福晋到五福晋,都要找个借口来串门,顺便八卦地打探一下这兔子怎么这般神奇。
当然,她们这么做,也是因为这兔子是那个常月柔送的,而他们府里也有至少一只。
“母兔的肚子还好吗?小兔子有没有营养不良?”
母兔不大好,以后都不能再生了,小兔子倒还不错,活蹦乱跳的。
容姝在想,这事本也是自己看管不严,怪不到李绵绵那里去。
看来这生子丹真的不能服用,若是后期没有助产丹药一类的辅助,对母体伤害太大了。
若是自己连生了三十个,呃,想都不敢想。
所以李绵绵是想要让自己难产而亡吗?
容姝将李绵绵叫了过去,让她在自己屋里连着站了三日,看着兔子妈妈因为一下子生育过多是多么的痛苦。
李绵绵虽然一直站着,但是在系统的作用下,这腿倒是不疼,还能跟系统聊天:【你这个混球系统,怎么连怀的是不是胤禛的种都搞不清楚?甚至于这都不是婴儿。】
系统甩了甩尾巴,十分不高兴道:【机器再怎么智能,也总有犯错的时候,这怎么能怪人家嘛,宿主,你快要没有时间了。】
既然你真的检测不出来,那么就好办了。
母兔子若是能在未受精的前提下自己怀孕,那就说明服用了这个丹药,就根本不需要男人便能生子,哼,你这生子丹到底是什么成分什么功效,我大概也猜到了。
李绵绵唇角勾起,壮志重重道:【您就瞧好吧。】
“彭!”
饭菜被弄夏摔到了面前的桌子上,筷子甚至都掉到了地上。
李绵绵瞪着弄夏:“你这是做什么?”
吃了我的东西没办事,如今还怪到我头上了?
弄夏道:“你不是说好了那是对我们福晋身子有好处的药物吗?您也不看看那只母兔一下子生了多少只?”
李绵绵道:“你有没有点生物常识?兔子跟人的生育能力本来就是不同的,是人的十倍左右!”
容姝在这时走了进来道:“你们在聊什么呢?弄夏,你先出去,染秋,你再给李格格拿一双筷子来。”
“是。”
弄夏临走前还瞪了李绵绵一眼。
【这福晋终于不装了,露出恶毒女配的本质了?】
【棉宝这么可爱,福晋是怎么下得去手磋磨的?】
【福晋这是大婆瘾发作了,跟胤禛同房后,便对男人的身体有了掌控欲,看谁都是小三,可不得嫉妒死了吗?事实上棉宝还真的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不屑于跟她抢男人。】
容姝双眼一闭,一睁,走到了李绵绵的面前“啪”的一下,给了她一巴掌。
李绵绵被打得有点懵逼:“福晋,你为什么要打我?”
若是为了兔子的事,为什么现在才打?就因为刚刚自己怼了弄夏?
错愕之后,便是屈辱与愤怒,她一个身怀系统的金牌任务者,竟然被一个古代宅院的落后女人给打了?这真是奇耻大辱。
容姝什么都没有说,也不需要说,揉了揉疼痛的手便入了里屋。
不必想,弹幕此刻一定骂的很脏。
打人真的是一件耗费力气的事情,若是可以的话,她真的不想要得罪李格格。
她不想与其他人发生冲突,但是既然已经发生了,既然避无可避,那当然这样的事情也不值得她过于烦恼。
她珍惜生命,但其实也无所谓生死。
当晚,胤禛来这里吃饭,问道:“你这几日是在给李格格立规矩?”
容姝淡淡道:“嗯。”
虽然李绵绵贿赂弄夏这件事已经在李绵绵、弄夏、容姝三人心中有数了,但是总不好戳破。
戳破了是对三方都有损害的,容姝也觉得弄夏还算好用,不想舍弃。
胤禛道:“她的左脸被打得挺肿的,这倒是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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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的性情不符。”
今日偶遇,差点没认出来。
容姝冷冷道:“你说这么多,莫不是心疼了?不过也是到此为止了,我也懒得折腾她,反倒得罪人呢。”
胤禛眼眸流转,忽地轻笑了一声,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入夜,胤禛的手探向了旁边容姝的肩膀,反倒被她打掉。
胤禛道:“怎么了?”
容姝红了脸:“刚消肿。”
胤禛道:“我就摸摸不进去。”
呸,傻子才信你的鬼话呢。
又过了一个月,容姝也被检查出有孕了。
德妃笑道:“可是算了行房的日子?”
容姝的唇角僵了僵:“这有什么讲究吗?”
德妃道:“我近期看了古书,说是这行房之日要事先算好,若是大吉之日,生下的孩子必定是大智慧大善之人,这对于爹娘,对于其他人甚至对于国家风调雨顺都有好处。反之,若是在大凶之日投胎于母体,则这个孩子长大后会做事凶险,性情奸诈恶毒,会连累家国的。”
容姝笑道:“我是不懂这些的,还好四阿哥比较懂,他是您的儿子,行事向来谨慎,说句不害臊的话,他不仅连日子都算计着,还用西洋钟斤斤计较着时辰。”
德妃松了口气:“这便好,这便好。”
容姝悄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就不信康熙行房的时候,也算计着日子去宠幸妃嫔。
孕期前三个月不能同房,胤禛便搬回了自己的书房住,偶尔去宋格格那里。
李绵绵心里十分着急,故而在后花园胤禛的必经之路堵着他。
胤禛很长时间没有去李绵绵那里了,突然一看见她,顿时一惊,她的相貌与身材真的比原来好看了太多,以前只是个小家碧玉,如今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了。
但胤禛还是一副冷酷无情的模样,问道:“有什么事吗?”
李绵绵楚楚可怜的望着他道:“四爷怎么也不来看看妾身?”
胤禛道:“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我能留你一命已经是仁慈了,你还要怎么样呢?”
李绵绵不服气道:“难道穿越者就低人一等吗?”
胤禛道:“没用的穿越者便没有利用价值。”
李绵绵眼角眉梢略带得意之色:“或许,你想知道牛痘接种法吗?”
胤禛道:“这个已经有人说给皇阿玛了,如今在实践中。”
李绵绵眉头一皱:“是谁?”
哪个穿越女抢了我的金手指?是霜盈吗?可恶!
胤禛道:“同理,你的杂交水稻也对我没有什么作用,我去禀告皇阿玛时,皇阿玛已经派人培育了。”
李绵绵恍然大悟,怪不得胤禛对自己这么冷淡呢。
卷!实在是太卷了!自己的功劳就这么被夺走了,她本来以为是杀手锏的。
苍天呐,难道你真的要绝了我的路吗?
李绵绵道:“那您也不能过河拆桥呀,妾身向您说起杂交水稻时,是真心的。”
胤禛面无表情道:“所以我才留你一命。”
李绵绵心神一凛,只觉得一阵寒意穿透四肢百骸。
等胤禛离开后,浮丹走了出来,捧腹大笑道:“哇,刚刚我看见了什么?有人投怀送抱,但是被决绝了诶。”
34. 第 34 章
她其实并没有看到太多,也什么都没有听到,只是看到了胤禛冷峻离开的背影。
虽然她也勾引不到人,但是看见李绵绵被甩了冷脸,就很开心了。
“那也比你强吧?”李绵绵一脸挑衅的笑道,“打个赌,你若是能在三日内成功,我给你跪下提鞋,再给你100两银子如何?”
浮丹道:“不如何,我不跟你赌。”
李绵绵不屑地道:“浮丹,你果然没种,我早就知道。”
浮丹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睁睁地看着李绵绵耀武扬威离去的背影。
该死,好像又被她压了一头。
可是她真的没有把握,自己没有把握的事情,又为何要赌?
人人都看不起她,那她就悄悄做出点成绩出来,惊艳所有人!
浮丹近期还在研究霜盈给她留下的书籍,因为认识的字多了,故而也大致弄明白了一些香的调至方法,如今浅浅地试着配制了一些催情香,效果不知道如何,但是自己闻着味道还不错。
第二日,浮丹给自己摸了些“催情香”便往胤禛身上撞,自然是被江何海拦住了,江何海打了个大喷嚏道:“什么味,这么香?”
浮丹脸颊一红:“四爷~”
胤禛也皱了皱鼻子,感觉自己身上也沾染了这些东西,更是眉头一紧,想起了那个爬床丫鬟,连忙加快了脚步。
浮丹站在原地望着胤禛的背影,失望地跺了跺脚,谁知道江何海却又回来了,带着两个嬷嬷道:“把她带回去,罚抄佛经100卷,抄不完不许睡。”
浮丹惊愕道:“啊?”
胤禛刚刚躲开浮丹,又遇见了红榴,红榴道:“四爷,我们格格说她有了新的点子,想要告诉您。”
胤禛便过去了。
屋内墨香氤氲,檀木案几上未干的字迹泛着幽光。
胤禛踏入屋内时,正见李绵绵俯身伏案,青丝垂落肩头,手中狼毫在宣纸上勾勒出细密线条。
“四爷,您快看。”
李绵绵上前行了礼,又走到了桌边,俯身对着图纸呵气,墨色在热气中晕开细微的涟漪。
胤禛垂眸道:“这是什么?”
此刻李绵绵巧笑倩兮,眸子明亮而自信:“这是图纸,机械纺织机的图纸。”
机械纺织机?
跟西洋钟表差不多的“机械”二字吗?
胤禛拿着图纸仔细观摩,看不大懂。
“这些小机关,只要一转便能自己动,相当于人力脚踏板。用了这种先进的纺织机,纺织速度能快上很多,节约了人力。”
李绵绵在他身旁温声软语地讲解,指尖时不时地凑近他腰间玉带钩,但是又退了回去。
胤禛忽然顿住,目光落在投梭口的位置:“能省多少人力?”
“四爷……您这熏的什么香?”
她忽然仰起巴掌小脸,疑惑不解地问道。
香?
胤禛微怔,倏然绷紧了小腹,只觉得从心底升起了一团燥热难耐,意识也模糊不清了起来。
……
李绵绵香腮含粉、千娇百媚地对系统道:【生子丹拿来。】
系统的猫脸上露出了狗腿子的笑容:【也不知道刚刚我被关进小黑屋的那两个时辰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宿主可真牛逼。】
李绵绵扯开了胤禛身上盖着的大红色丝绸薄被道:【你瞧瞧,这锁骨上,这腹肌上,都是我的吻痕。哎呀,我这嘴唇酸了呢。可是这嘴唇再酸,也不及我的腰酸,别看胤禛一向冷漠,但是在床上可真是热情着呢,后背都绷得成了箭快要射出去了,额间的汗滴落到了我的鼻尖上,好咸啊。】
系统不想听她撒狗粮,立即把生子丹给她喂了下去,并且叮嘱道:【主系统规定不许改变历史,故而我把他关于机械纺织机的记忆清除了,你要记住不能说漏嘴。】
李绵绵道:【我明白的。】
系统满意地挠了挠猫脸,但是在看了自己兜里一眼后,便发出了尖叫鸡一般的声音:【啊啊啊啊啊啊!】
李绵绵捂住了耳朵十分嫌弃地瞪着它:【又怎么了?】
系统道:【我拿错了,这是我买的生子丹(女)。】
什么?
李绵绵惊得差点爬起来:【怎么会这样?那男的女的价格都不一样。】
系统的猫耳朵向后贴平,眼神游离着,避免与李绵绵对视:【对啊,因为过节,两种生子丹都在打特价,我就多备了几颗,对不起啦。】
一次只能服用一颗生子丹,不然母体容易承受不住而爆炸。
李绵绵:【其实相比于男孩,我更喜欢香香软软的女孩,只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嘛,想着快生男孩早跑路。毕竟这次成功了,谁知还有没有下一次?】
系统道:【至少生女孩可以不被扣除积分了,又多了一年的时间。呃,宿主可以往好处想,万一你生了三个男孩攻略进度还没有达到60%呢,所以这个女孩也没有太耽误你的时间。】
李绵绵更不高兴了:【你闭嘴!】
转头一看,胤禛又睁开了眸子,漆黑幽深的眸子盯着她,李绵绵身体僵硬道:“四爷,您醒了?”
胤禛回忆了一下脑海中暧昧画面,有些头痛,起身,穿好了衣服便离开了。
李绵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怎么好像是我强迫了他一般?】
系统:【算了,咱本来就是为了完成任务。】
第二日的早会上,弹幕便炸开了锅:
【呜呜呜,男女主终于撒糖了,这两年我都心灰意冷,不怎么上线了。】
【只是同房了而已,你们也不看看胤禛那个装逼样。】
【可惜看不了直播,只能看到点事后,但是也很香了。】
【浮丹牺牲了自己,成全了男女主,功德无量呀。】
容姝看着弹幕,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李绵绵拿起了桂花糕心满意足地吃着,问道:“福晋今日怎么脸色不大好?”
容姝揉了揉额头道:“大概是昨夜没有睡好,对了,今日浮丹怎么还没有到啊?染秋,你派人去看一看。”
李绵绵嘴角微微向下撇了撇,却什么都没有说。
染秋出去了,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急急地跑了回来道:“福晋,昨日浮丹被四爷送出了府。”
容姝已然有了心理准备,因而平静地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染秋道:“只知道昨日傍晚浮丹在花园堵住了四爷,身上喷了奇怪的花粉。”
容姝叹了口气,宋格格愤怒地瞪了李格格一眼,道:“指不定是被别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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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人陷害的呢。”
李绵绵一脸无辜地吐了吐舌头。
容姝道:“年关将至,我要忙着整理账目等多项工作,又正逢有孕,身子顾不过来,你们若是有空,可以到我这里来领取工作,整理祭品、布置宗祠等,会给你们额外的报酬。”
李绵绵饮了一口茶润润嗓子,半点也没有要参与的意思。
游戏玩多了,看万物皆虚拟,如今她看宋格格与福晋,都像个npc一般,并不打算与她们产生什么交情,因为有时候一旦有了感情,动起手来就不方便了。
却发现容姝神情冰冷地看着自己,而宋格格更是谄媚的走到了容姝的身边,说是要尽一分力。
哼,不就是喜欢巴结上位者吗?宋格格需要,可是她李绵绵却不用。
晚上胤禛回来后,便去了容姝这里用饭。
他发现,容姝对他的那种热情又消散了,神情淡淡的,眸子是灰色的。
吃了饭,她便缩在了床里的角落处,身上裹着厚厚的毛毯,独自看书。
胤禛坐在了她的身旁,有些心虚地问道:“你都知道了?”
容姝将眸光从书上移开,问道:“爷是指哪件事情?”
胤禛道:“还能有哪件?”
他试着去抓她的手,又被躲开了。
容姝平静道:“四爷是指你不干净了这件事?放心,我不是这么小气的人,身为主母我自当大度。别说李格格本就是你的人,就算是浮丹,对了,浮丹哪里去了?”
她这副淡漠的神情真的很令人讨厌。
胤禛憋着火道:“我将她送给三哥了,本来她对我下了那种药,应当处死她的,但是你正在怀孕,为了积福,我便只是将她打了板子后送走。”
容姝不语,只是冷笑了一声,问道:“那种药真的是浮丹下的?”
胤禛道:“她亲口承认了,这还能有假?”
却看见容姝意味不明道:“算了,走了也好。”
胤禛不服气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这么大的一个受害者你不关心,却反而要关心那个加害者?”
她并未回应,屋内空气一时寂静。
过了许久,胤禛又用指尖碰了碰她的胳膊,笑道:“我想摸摸你的肚子,可以吗?”
容姝淡淡道:“才两个多月,也摸不出来什么的。”
胤禛就是想摸,说到底,摸肚子只是一个试探。
若是她连这样的事情都不肯让自己做,就真的很在意了,她因为此事而跟自己生份了!
想到此,他就很是气愤,她就这般轻易的跟自己生份吗?
容姝掀起眼皮道:“我想喝奶茶,你帮我端过来。”
胤禛走过去帮她端了奶茶,又在旁边时不时地瞟她一眼。
容姝喝了几口,唉,这次是不是糖放多了?怎么有点苦呢?
她双手抱住了还泛着热气的碗,将身体靠后慵懒道:“你既然碰了她,以后就不要碰我了。”
胤禛心底窜出了一道火,皱眉道:“为什么?”
容姝缓缓道:“不为什么,以后我们相敬如宾,你想碰哪个就碰哪个,但是要给我正妻的尊重与体面,我们可以像亲人一般。”
我一心养着肚子里这个孩子,最爱自己,不在意男人,便好。
35. 第 35 章
是我不该对你期待过高。
都在古代了,还想着现代的一夫一妻一心一意,是我一时昏了头。
容姝越来越平静了。
胤禛听其言观其容,不禁眉间凝起了薄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昨日的事情你应当也知道,我是被算计了,不是出于本意。”
容姝淡淡道:“嗯。”
你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是什么意思?怎么好像是我堂堂一个爷,在向你低声下气的解释?
胤禛刻意强调道:“她原本就是我院子里的格格,我不管对她有没有感情,是否跟她在一起,都没有错。”
容姝道:“你说得对。”
胤禛深吸了口气,觉得自己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是怎么做到比自己还要淡定的?除非是不在意。
想到这里,他就忽然心中怒气翻涌,捏住了她的下巴,便强吻了上去。
“哕!”
容姝推了推他,但是没推开,正好又害喜了,便开始反胃。
“乌拉那拉氏容姝!”
胤禛擦了擦唇角,脸色愈发难看,等了她三息,见她不解释,便大步离去。
丫鬟们连忙进屋,却只看见容姝目光空洞地抱着奶茶杯。
入夜,容姝失眠了,反复思量后得出结论:他将李格格是穿越者这事瞒着我,我将自己是穿越者这事瞒着他,我们之间,原本便是从未交心的。
日后没了宠爱也好,不必为了男人便情绪波动,进而影响自己的身体健康。
至于日子好不好过?容姝想着,不能与他闹得太僵,日后不冷不热的处着便是。
第二日,容姝入宫给德妃请安。
既然得罪了胤禛,那就不能再得罪德妃了。
德妃笑道:“前些日子我还念叨着孙子呢,今日你就来了。你来的正是时候,今日十四阿哥练习冰嬉,你同我一起去瞧瞧?”
容姝道:“好。”
她知道德妃喜欢十四阿哥,便在路上准备了许多词,等一会儿好好夸一夸。
谁知道四阿哥也在此,只不过他没有上场,而是看着几个弟弟在滑冰。
他看见了容姝与德妃,便走了过来,给德妃请安。
容姝也给他行了礼,胤禛的眸光落在了她的身上,解下了身上的狐毛斗篷,给她披上,道:“今日天寒,你怎么就出来了?”
容姝阻止了他道:“我穿的够多了,你还是把斗篷穿回去吧,别着了凉。”
胤禛心想,我受了凉你也未必是真的关心,反正在你心里我的清白比身体健康还要重要呢。
下人很快跑过去给胤禛拿来了新的斗篷。
德妃瞧了瞧胤禛,又看了看容姝,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胤禛,容姝如今怀孕了,你要让着点她。”
胤禛道:“嗯,额娘放心,我们没事。”
容姝已经看到了十四阿哥的身影,高兴地称赞道:“额娘快看,十四弟在那里呢,速度好快啊,可以称得上‘闪如曳电,疾若奔星’了。”
德妃笑道:“除了太子,也就是他还不错了。”
称赞太子是场面话,虽然没外人在,但是德妃习惯性的说了出来。
胤禛道:“十三弟也很好,滑的很稳,基本功扎实。”
德妃皱了皱眉道:“他也还可以,只是我看你十四弟更有少年的冲劲。”
容姝看着,他们分成了两队,似乎是在争抢一个皮球?
大阿哥与太子各带了一队,每队之中又属十三阿哥与十四阿哥表现的最为勇猛。
正在这时候,宜妃与五阿哥过来观战,看见了德妃,勾唇笑道:“德妃姐姐,你也来啦?你说哪一队会赢呢?”
德妃道:“战场上胜负乃是兵家常事,我也不大懂冰嬉,只是希望太子带的队能赢。”
这是违心之语了,十四阿哥正好被分到了大阿哥的队伍里,当然,九阿哥也在那一队。
宜妃捂唇笑道:“德妃姐姐可真是会说话呢,我就不同了,只是希望小九能够玩的开心些,谁赢都无所谓的。”
德妃皮笑肉不笑道:“还是宜妃妹妹豁达。”
宜妃又看向了容姝,道:“听说你怀孕了?怎么大冬天的还站在外面?德妃姐姐,不是妹妹我说你,就算是为了立规矩,也不能不顾孩子的身体健康,再怎么说这孙子都是自己的,你说呢?”
德妃的面色更难看了。
容姝大方得体道:“宜妃娘娘不要误会,额娘待我很是体贴,今日我是向额娘请安,正好听说四阿哥在这里,心里便惦念着。”
从今日起,她要做一个温婉贤淑的女子。
原主本就生了一张大气的脸,幼年时面如满月,奶呼呼的,如今少女时期变成了鹅蛋脸,脸上仍旧有肉肉,却也端庄。
胤禛听闻此言,眸子亮了亮,悄悄抓住了她的手,发现她手上的暖炉都快要熄灭了,更是将她的手握紧。
宜妃道:“那很可惜了,四阿哥跟五阿哥一样,都是稳重的孩子,不喜欢玩这些。”
胤禛适时道:“额娘,宜妃娘娘,你们先聊着,天凉了,胤禛先与容姝回去了。”
宜妃道:“着什么急呢?你走了,这些皇子闹起来可怎么得了?”
胤禛道:“宜妃娘娘这话说笑了,兄弟们向来和谐,再说场上有大哥二哥,场外有五哥,哪里就非得靠我老四呢?”
两人刚刚离开,赛场上就打起来了。
眼看着十三阿哥的脚瞄准了皮球,马上就要踢中,十四阿哥眸子发红,抬起皮靴就踹向了十三阿哥的护腿。
十三阿哥的鞋在冰面擦出刺耳声响,尽力缓冲却仍旧是难以稳住身形,“当”的一声整个人砸在了冰面上,冰屑在正午的阳光下炸开细碎的金光。
围观的侍卫们见状齐齐倒抽冷气,其他阿哥也立即顿住了身形,向这边滑了过来。
只见十三阿哥翻滚半周,却猛地弹起,像被激怒的雪豹般扑向十四阿哥,裹着兽皮手套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十四阿哥的胸膛上。
十四阿哥挥拳还击,两人在冰上扭作一团。
护肘与冰面撞击出火星,鹿皮靴底将冰层刮出蛛网裂痕。
太子上前拽住了十四阿哥的辫子,大阿哥去拉十三阿哥的腰带,十阿哥按住了十三阿哥的肩膀。
十四阿哥见十三阿哥被控制住了,猛地手掌向后撩起,又一甩辫子,借着太子躲的时机摆脱了太子的束缚,又奋力上前踢了十三阿哥的小腹一脚。
三阿哥连忙上前将十四阿哥抱住。
十三阿哥捂着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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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痛的说不出话,太子甩了十四阿哥一巴掌,寒着脸道:“老十四,你真是无法无天!”
十四阿哥被打歪了头,但是不说话只是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十三阿哥,像个小狼崽子似的。
九阿哥却道:“刚刚明明是十三弟自己脚滑了,怨不得十四弟。”
太子道:“胡说!刚刚当着众人的面,还敢照着肚子补一脚,他胆子这么大,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五阿哥拽了九阿哥一把,将他拉到了自己身后,又道:“都是自家兄弟,赛场上起了磨擦也是正常的事,大家千万不要伤了和气。”
德妃看着十四阿哥的脸,捏紧了手帕道:“来人,快点传御医,看看两位阿哥可有伤到没有。”
宜妃早已经转头示意身边的宫女去叫皇帝来。
等康熙赶到后,看到这一团乱麻,怒道:“玩个冰蹴鞠你们都能打起来,小的小的没规矩,大的大的管不好,半点兄弟情义也没有,今日就罚你们在冰场上站着,好好涨涨记性。”
当然十三阿哥与十四阿哥是躺在病床上休养的。
坐在马车上,容姝将手放在了火炉前,烤了烤,又觉得浑身舒坦了许多。
胤禛道:“以后肚子大了,就不要随意出门了,额娘那边我去说。”
容姝轻轻“嗯”了一声,宫里太复杂了,自己老去的话说不定没拍到马屁,反倒成为了刀子,被人挑拨离间了。
但是她解释道:“今日是我要进宫的,不是额娘立规矩。”
胤禛笑道:“好,我明白了。”
他又用指尖去戳她的脸,可是容姝却又躲了过去,不让他碰。
哼,别以为给你点好脸,我还真的就与你和好了。
我们完了,你知道吗?就是结束了的意思,以后各过各的。
胤禛的指尖摩挲了下,问道:“你还在生气呀?”
容姝撅了撅嘴:“没有。”
只是没有你那么快放得下罢了。
胤禛默默地给她剥了两个核桃,递给了她,小声道:“其实我心里并不在意其他女人。”
容姝也馋了,接过核桃小口吃了起来,吃了他的东西,便也接话道:“嗯。”
“那我们……”
“我们以后也可以做朋友。”
胤禛皱了皱眉,不明白明明是夫妻,干嘛非要做亲人、做朋友呢?
正因为当年中了苦芫草之毒,才确定她不是来自其他世界的,不然他又要怀疑她的身份了。
当然了,在大清也有妒妇,越是不能容忍他有其他女人,就是越想要独占他,就是她越在意他,这样的话,他也很开心,但是她不能这般不讲道理。
下了车,胤禛又去花园摘了一束梅花,插在了她屋内的花瓶里,顺便道:“我晚上在这里留宿。”
容姝顿了顿,道:“那我们也要分开睡,我害怕你压坏了孩子。”
胤禛居高临下地眯了眯眸子道:“你知道的,我睡姿一向很好的。”
容姝又不说话了。
到了晚上,胤禛先上了炕,无论容姝如何推,就是不下去,甚至还在容姝用脚踹过来时抓住她的脚,哈起痒来。
容姝本就怕痒,怀了孕更是敏感了起来,连忙道:“孩子。”
36. 第 36 章
她这是求饶了,示弱了?
胤禛乘胜追击,捏住了她的脚腕威胁道:“那你还赶不赶我走了?”
“我不敢了。”
容姝懒懒地敷衍道。
她打了个哈欠,眼睛都沉的睁不开了,便在两人之间缠上一些绸缎,分隔开,准备入睡。
胤禛的手一探过绸缎的缝隙摸她,她便用护甲扎他。
几次之后,胤禛也恼了:“你跟我来真的是吧?”
容姝轻哼了一声,沉默以对。
胤禛铁青着脸咬牙道:“那我明日便不来了,自己在书房睡,你可别想我想得睡不着。”
容姝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没过一会儿,呼吸便均匀了起来。
第二日一早,容姝还在朦胧之间,便感觉到自己的臀部被人按住了。
从意识尚未清醒到意识完全清醒,那双手一直按住自己的臀部,又捏又掐,丝毫没有顾忌她还未醒。
想到这里,她心底升起了一阵烦躁感。
身后的喘息声越来越粗,甚至都能想象到他此刻是什么神态。
容姝又阖上了双眸,装作还未醒,可是那人却越来越过分,叼住了她的耳垂,将热气全都传入了她的耳中,蔓延在她的心口。
又不知过了多久,反正挺难熬的,他克制不住的低声吼叫了一下,便抱住了她的后背,不动弹了。
容姝感受着后面的湿意,忍无可忍的将小腹上的手扒拉开,却看到了他眼底戏谑的笑意。
她顿时心头火气,低头咬住了他的喉结。
胤禛去了宫里才得知昨日的事情,连忙跑去病房,却发现皇阿玛竟然让十三弟和十四弟的病床相对着,忍不住叹了口气。
两个孩子浑身是伤,却总有一种能跳起来再打一架的感觉。
其他的阿哥昨日罚站到了大半夜,此刻正躺在温暖的被窝里,连路都不会走了。
胤禛道:“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在争大清第一巴图鲁呢。”
他掀开了十三阿哥身上的被子,看了一眼他白净的双腿上的乌青与血痕,忍不住蹙了蹙眉头。
那被包扎的膝盖之处,想必更为严重。
十四阿哥看胤禛先去检查十三的伤势,不由得更为恼怒了一些:“四哥,我才是你亲弟弟。”
胤禛淡定道:“我知道,所以亲弟弟打了人,我这个做哥哥的才更要好好照顾受害者。”
这听上去倒也没毛病,不对,四哥怎么把错都推到自己这里了?
十四阿哥道:“是他老是针对我,乱抢我的球,我才生气的。”
胤禛走了过来,也查看了一下十四弟的伤势,很明显不如十三弟的严重。
胤禛道:“技不如人认输便是,十四弟,男子汉,输也要输得体面。”
十四阿哥气得捂着胸口要下地离开:“你不帮我,我告诉额娘去。”
胤禛没理他,给十三阿哥拿了桂花糖吃。
十三阿哥的眼圈微微红了,道:“对不起,昨日是我冲动了,让四哥担心了。”
胤禛笑道:“这怎么能怪你呢?你才是受害者,你且好好养伤,也怪我昨日回去的太早了。”
十三阿哥露出了两个小虎牙笑道:“昨日四哥心疼四嫂,早点回去也是应该的。”
胤禛道:“连你都知道我心疼她,可是她却不懂我的心。”
十四阿哥看了一眼胤禛的喉结,在旁边凉凉道:“那不是你活该吗?四嫂脾气向来好,若是你们闹了别扭,定是你不好,你性子阴晴不定的,一直便是如此。”
她脾气确实比我好,胤禛伫立在那里,垂眸思抚着。
但也只是好了那么一点,她今早就超凶的,特别是咬在他胸膛上那一口,真是差点撕裂出一块肉出来。
十三阿哥拿出了一个香囊道:“我与十四弟是亲兄弟,尚且会打起来,你们是夫妻,闹别扭也是情理之中,额娘刚刚给我绣了个香囊,是戴着花花的小兔子,很好看的,你送给四嫂,她就不气你了。”
胤禛摸了摸他的头:“你留着吧,不过你的建议很好,我是该给她送点礼物哄哄她。”
回去后,胤禛将自己私库的钥匙给了容姝一份,道:“你去看看,喜欢什么就自己拿着。”
容姝看了看手心的钥匙,又放到了他手里,淡淡道:“我又不缺这些。”
别以后库房丢东西了找我。
胤禛冷着脸又强行塞回到了她的手里:“这是赏你的。”
容姝瞪了他一眼,将钥匙摔在了地上。
除夕夜,容姝并未入宫,而是留在府里安胎。
来来往往的亲戚走动,除了必要的,她也没有去。
这倒也和胤禛如今开始立的“孤臣”人设逐渐吻合了,只是胤禛这几日也没有再来她这里。
染秋劝道:“福晋,你这样……不是在把四爷往外推吗?那李格格本就不是个省油的灯,这几年变得愈发狐媚了,奴婢担心……”
容姝道:“我正是因为知道这些,才提前收回感情的,早点说开,也不至于伤的太深,我们以后可以做最好的朋友。”
那就跟夫妻的唯一性不同了。
一个多月后,李绵绵也传来了怀孕的消息。
宋格格有些失落地看着自己的肚子,只有自己没有怀孕了,若是当初没有与李格格争执,该有多好呀?
这样想着,她突然干呕了起来。
容姝道:“莫不是有了?”
这很明显是害喜的症状。
宋格格苦笑道:“自从几年前落水后,四爷就再也没有碰过我了,我也不敢对他太过主动。”
原来胤禛这些日子都没有碰宋格格吗?容姝蹙了蹙眉,那宋格格这是肠胃不好,还是……
她还是叫人请了太医。
太医诊断后,也是眉头紧皱:“老夫从医三十多年来,从未遇到过这样奇怪的事情。明明呕吐,可是小腹中却没有任何异物,也没有胃病。”
容姝却道:“太医,您再诊诊呢。”
只见太医一脸疑惑道:“好奇怪啊,这脉象变化真的很像怀孕一个多月左右的样子,但是又没有喜脉。”
宋格格捏紧了自己的衣角,道:“不要紧的,只是呕吐。”
她乐观地想着,说不定过几天就好了,一定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病,毕竟谁的命会一直那么苦呢?
容姝道:“太医,我们府的李格格怀孕了,您随我顺便去给她诊断一番吧。”
李绵绵正在屋里一边快乐的贴面膜,一边暴打僵尸,听说容姝带着太医来了,便连忙将面膜和游戏收到了系统里。
系统:【我是什么垃圾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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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绵绵:【是的呢。】
李绵绵倒也配合的让太医诊脉,她心中暗道:【福晋这是想要做什么?不会是怀疑我假怀孕吧?】
系统:【谁会关心NPC在想什么?左右不过是雌竞那点事。】
容姝这次来,就是为了看弹幕的,她心中有个猜想,却不知道真假。
太医诊脉后道:“格格脉象一切安好。”
容姝微微蹙眉道:“那也真是奇怪了,我们怀孕的脉象安好,只是宋格格没怀孕的,却脉象不好。”
李绵绵也是一副担忧的样子:“怎么会这样呢?唉,宋姐姐真是命途多舛呀。”
【容姝不是和宋格格关系还可以吗?怎么背后又嚼起了舌根?】
【后宅女人之间,哪有真的友情?不过是想要利用宋格格对付李格格罢了,如今又拿宋格格的身体当做与李格格交好的谈资。】
【宋格格如今,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说到这里,弹幕又没有了,容姝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
当天晚上,胤禛先是看了宋格格,又来到了容姝这里。
容姝道:“怎么不留在宋格格处过夜?”
胤禛道:“你这人真是奇怪,我若是真的在她那里过夜,你便又要吵着闹着与我分开了。”
本来就已经分开了。
容姝道:“我不会的,大家都是你的女人,我计较这些做什么?”
胤禛将她面前的糕点盘抢走,问道:“真的不介意了?”
容姝道:“不介意,你把糕点还给我。”
胤禛道:“我听说怀孕不能吃太多马蹄糕。”
容姝道:“这是改良版的,配料不一样,多吃两个也无妨。”
胤禛笑道:“你若是想吃,就过来抢。”
他咬住了马蹄糕的一边,又将马蹄糕的另一边怼到了她的面前。
容姝有些嫌弃道:“谁要吃你的口水?”
她装作要下地的模样,又绕到了另一侧,要抢过盘子里剩下的马蹄糕,谁知手刚伸过去,胤禛就将盘子拿走了。
容姝咽了咽口水,索性不动了,只是抱着肚子道:“这是你阿玛不给你吃的,不怪你的额娘。”
胤禛的手悄悄探向了她的肚子,又被她一巴掌打开。
胤禛将嘴里的马蹄糕放回盘子里,蹲在那里仰视着她道:“都四个多月了,你还是不让我碰,你能怀上孩子,难道这里面就没有我的功劳吗?”
不让你碰你不是也动手动脚的了吗?装委屈给谁看?
容姝“呸”了一声,垂眸道:“那你跟我约法三章,你以后不许碰我,但是也不能对我不好。”
这女人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让孩子管我叫阿玛的是你,说不想跟我做夫妻的也是你,难道我们这三年多的感情,就这么不堪一击吗?
胤禛瞪着眼睛大声道:“你若是不让我碰,我现在就对你不好,我看谁敢拦着!”
那确实没人敢拦着。
容姝负气地撇过了头,不再搭理他,眼眶也红了。
没过一会儿,却忽然感觉到小腹痒痒的,低头一看,他正用鼻尖在蹭。
容姝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胤禛笑弯了眼睫:“我在向孩子保证,以后都不惹他娘生气了,让他好好监督我……”
37. 第 37 章
容姝连忙屈指弹了下他的脑门,什么时候学会了说这种话?奇奇怪怪的。
她强调道:“不行,你以后碰不碰她与我无关,我可并不是要你不能碰她,我只是要你以后别碰我。”
胤禛捏住了她的手腕,嘴唇慢慢摩挲着当年齿痕的位置,时光流逝,药效已过,疤痕也逐渐愈合了。
容姝眼睫颤了颤,不知不觉间,面上已经一片湿润。
“别哭了,你这样哭,我也难受。”
胤禛坐在她旁边,捧着她的脸,一点一点的将她的泪珠吞入腹中。
当天晚上,容姝做了个梦,梦见自己会飞了,飞到好高,飞出了这个府,也飞出了北京城,直接飞到了云端。
第二日,胤禛到了书房,步伐十分轻松。
三阿哥走过来道:“四弟,怎么,这阴了两个月的天,终于放晴了?”
胤禛道:“这不是很正常吗?哪有一直阴着的天呢?”
三阿哥叹了一口气道:“你这倒是心情好了,可我又添了新的烦恼。”
胤禛道:“三哥请说,若是有胤禛能帮的地方,一定尽力。”
三阿哥道:“你前两个月不是送了我一个叫做浮丹的丫鬟吗?我见她眉眼长得与月柔有几分相似,便想着好好宠她,可谁知她偏要嚷嚷着什么烈女不侍二夫,竟然一个狂奔,直接撞墙自尽了。”
胤禛直勾勾地盯着三阿哥:“她死了?”
可她也没有侍奉过自己呀,还烈女不侍二夫,自己从第一次见面就打了她板子,这几年也没有给她好脸子看。
再说,这也不像是她会做出的事情来,莫非这只是三哥的借口?是三哥怕这浮丹是自己这里派来的奸细,或者是二哥的人,便故意弄死了她?
只见三阿哥又摇了摇头,喝了一口茶水道:“没有,撞墙自尽一般都死不了,她只是晕了过去,奇怪的是,醒过来后,她也不哭不闹了,反而正常了。”
胤禛更为不解了:“那你又愁什么?”
没死就好,不然容姝又得暗暗与自己赌气了。
她这个人呐,什么话都憋在心里不说,自己堂堂一个皇子,有时候还要费心去猜她的心思。
三阿哥的眸光向门口瞥了一眼,偷感十足地道:“可是自从她再次醒来后,就发生了一件怪事。”
又是怪事?
胤禛没说话,只是微微捏住了自己手腕的佛珠。
三阿哥笑了笑道:“她很会说话,夸我是端方君子,眉如远山,鼻若悬胆,博学多能,文采卓绝……”
胤禛有些不耐烦了:“三哥,你说重点。”
三阿哥皱眉道:“然后我不知道怎么的,一高兴就赏赐了她很多东西,快要把我的小私库都搬到她房间里了,你说以前我爱上月柔的时候,也没这样啊。不过月柔是个不慕名利的好女孩,我便是把整个私库都给她,她也不会要的。”
胤禛淡淡道:“你若是舍不得,再收回去就好了。”
三阿哥一瞪眼:“你这是什么话?给人东西哪里还有要回去的道理?身为皇子连这点气度都没有吗?”
胤禛道:“那你现在还跟我讲。”
“你!”三阿哥觉得自己这四弟说话越来越气人了,兄弟之间聊点女人的事情或者最近的烦恼不是很正常的吗?
他咬牙道:“不只如此,今日早上她又对我猛夸一顿,然后我脑子一昏,就带着她来了。”
“什么?”胤禛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带她来到了书房?”
三阿哥道:“你眼神这么不好使吗?看不出来今日跟着我来的,并非是童池,而是换了个人吗?”
胤禛走出去一看,果然,外面站着的那个小太监是浮丹假扮的,而此刻浮丹看见了他,还很兴奋地挥了挥手道:“嗨!”
胤禛冷着脸又走回了屋子,这个“浮丹”一看便是换了个芯子。
浮丹站在外面,也有些失落:【唉,都怪原主,把胤禛这个未来皇帝得罪得透透的,我来接这个盘,天崩开局呀。】
系统:【只要有夸夸系统在,他即便是再厌恶你,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反而会不断的给你好处。】
浮丹:【嘻嘻,我可真是幸运,竟然捡到了这么好的系统。】
系统:【就是啊,你看有的系统要求贼多,什么攻略啊、救赎啊、好孕啊,跟个保姆似的费心费力费脑子费肚子,不像咱们,只要动个嘴皮子就能轻松走向人生巅峰。】
浮丹:【么么哒,你最棒了。】
这时候,徐师傅抱着两本书从她的身后走了过来,要给阿哥们上课。
浮丹立即转身,露出个大大的笑容:“徐师傅好,我是三阿哥身边的浮丹,三阿哥时常夸赞您的学问,说您是当今世上最博学之人,他的书法就很不错,而您的书法比他的还要好,我对您非常崇拜,想要进去听您讲课,可以吗?”
徐师傅顿时被夸得心花怒放,立即把自己手里的一个册子递给了她道:“原来你也是喜爱书法之人呀,这是我收藏的王羲之孤本,送给你了。你跟我进来吧。”
刚送完,他就很是心疼加不理解,这可是自己用攒了六年的银子,托好友买来的啊,怎么就这么大方的送给她了?
浮丹伸出手指比了个“耶!”便蹦蹦跳跳的跟着徐师傅进了这只有阿哥或者陪读才能学习的书房。
其他人看见了浮丹,都开始在底下议论纷纷:“徐师父,你怎么把她带进来了?这个女人怎么穿着小太监的衣服?古里古怪的,成何体统?”
徐师傅将尺子用力地在课桌上敲了几下,等大家都安静下来了,方道:“孔子提倡有教无类,就是一个人无论是什么身份,都可以受到教育,学习知识。浮丹虽然只是一个女子,却一心向学,与大家一同学习,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大阿哥率先反驳道:“徐师傅,你不是一向强调男女授受不亲的吗?再者说,女子就应当在家相夫教子,学些刺绣之类的女红,并不适合我们所学习的安邦定国等知识。”
徐师傅被气得胡子抖了抖道:“大阿哥若是对我讲述的知识也这么较真便好了。”
三阿哥虽然带着浮丹来了,但是心里也在疑惑自己怎么就对她言听计从了,又嫌弃她这样给自己丢脸,故而没有为她出头。
胤禛冷眼旁观,其他阿哥都忙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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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而陪读的八旗子弟知道三阿哥与大阿哥都得罪不起,便更是不敢开腔。
浮丹微微一笑,道:“原来大阿哥不仅骑射勇猛无敌,还这么遵守礼仪规矩,小女子真的特别崇拜大阿哥,如果能跟大阿哥一起听课,真是三生有幸啊,但是大阿哥既然不同意,那小女子也不愿让徐师傅为难,小女子走便是了。”
说完,她便抬腿要往门口迈,谁知道大阿哥的嘴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一般,竟然道:“算了,来都来了,你坐下听课吧,坐在最前面好了,你个子矮,坐在后面听不到怎么办?”
众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大阿哥,觉得他病得不轻。
大阿哥回过神来,已经想给自己两巴掌了,让她听课就算了,还坐在最前面,那最前面的位置是太子坐的。
幸好今日太子未来。
浮丹也不知道那最前面的空位是太子的,便直接走过去坐下,众人:“……”
好大的胆子!
坐在倒数第二排的九阿哥捂嘴笑了起来,坐在倒数第一排的十阿哥捅了捅他的后背问道:“九哥,你笑什么?”
九阿哥道:“若是一会儿二哥来了,便有好戏看了,即便是二哥今日不来,这事也早晚会传到二哥耳朵里,到时候大哥与二哥不得打起来?”
讲课到了尾声,太子才慢悠悠走了进来,对徐师傅道:“皇阿玛临时找我问些话,故而迟了。”
徐师傅自然不敢怎么着太子,只是点了点头,继续讲课。
太子一看见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个小太监,顿时心中不悦,但是定睛一看,怎么还是个女人?
他立即问道:“你是谁?怎么坐在本宫的位置?”
浮丹扬起了明艳的小脸,一双桃花眸水光潋滟:“对不起太子,我不知道这是您的位置,怪不得这个位置带着一缕不同寻常的墨香,还这么舒适呢,太子您长得这般芝兰玉树,天生贵气,一定是心胸宽广之人,不会与我计较这些的,对吧?”
太子望着她那双眸子,只觉得很是熟悉,猛然想起,她怎么长得这么像常月柔?
他原本想要问的话到了嘴边却变为了:“可以,你坐这里便是,本宫老是坐在前面对眼睛不好,本宫书桌上的笔墨纸砚你随便用。”
浮丹鞠了个躬,笑眯眯道:“多谢太子,太子的笔墨纸砚一看就很贵,我好喜欢。”
太子道:“嗯,你喜欢一会儿派人给你送两套。”
他敢送,别人可不敢收,太子的东西都是御用特制,具有皇家标志,刻有龙纹的,别说是她这个连名分都没有的女人了,就算是三皇子,那也是不敢用的。
故而三阿哥僵着脸连忙道:“二哥别开玩笑了,她是什么身份哪,可不能要这个。”
一边说着,还一边给浮丹使眼色。
可浮丹就好像是没有看到一般,指尖抚摸着太子砚台的龙纹,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太子本来送完就后悔了,这不是自降身价吗?但是嘴里却不由自主道:“不过是笔墨纸砚而已,连本宫都不计较,三弟你窜出来做什么?又不是送给你的。”
三阿哥脸都绿了,连忙拽了拽胤禛的袖子。
38. 第 38 章
胤禛坐在那里,不得不道:“二哥,徐师傅还要讲课呢。”
太子与三阿哥这才恍然,立即坐了下去。
等下了课,浮丹还想要过来夸夸胤禛,她便用指尖捋了捋发尾,蹦蹦跳跳的来到了胤禛的面前。
胤禛并未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道:“十三弟,你先把她带出去。”
浮丹的脸上涌现出失望的情绪,撅了噘嘴,心中暗道:“小气鬼!看来野史书中的四爷果然没写错。”
等十三阿哥把人带走了,胤禛郑重其事地对太子道:“二哥,刚刚那个女人便是前些年你送给我的,说是皎月公主的替身,两个多月前她在府里犯了大错,我不忍杀之,便送给了三哥,还未告知二哥,请二哥恕罪。”
太子不以为意道:“原来是这么回事?算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不喜欢就算了。”
胤禛道:“刚刚太子所说的送她的礼物,这不合规矩,若是让皇阿玛知道了,追究起来,弟弟们恐怕也要受骂。”
三阿哥点了点头,觉得太子真是考虑不周,他补充道:“这浮丹还是出身于下九流的地方。”
堂堂太子的东西,给妓女使用,说出去都会丢大清的脸。
太子摸了摸鼻子嘟囔道:“可是话都说出口了。”
还当着这些兄弟与陪读的面……
胤禛道:“正好我给十三弟新定制了两套文房四宝,一会儿您派人去取了,送到三哥府里便是了。”
太子眼睛一亮,点头笑道:“还是四弟做事考虑周全。”
胤禛与三阿哥出门后,却看到浮丹周围又站着十三、十四、八九十等几个阿哥。
十三阿哥将自己额娘给他绣的香囊送给了浮丹,其他的阿哥也各自送了礼物,什么玉佩、金锁、翡翠扳指之类的,总之浮丹抱着一大捧。
三阿哥觉得有点丢人,好像是自己故意带着浮丹来要东西一样,连忙抓住她的手臂道:“好了,我们回去吧。”
浮丹转头看到了胤禛,眸中又放出了光芒:“四阿哥,你这手腕上的佛……唔唔……”
话未说完,三阿哥已经捂住了她的嘴。
胤禛张了张嘴,刚想要不受控制地说点什么,又立即闭上了,心中暗道:“真是奇了。”
“啊!!!”三阿哥不可置信地在原地大叫道,“你敢踩我?”
浮丹翻了个白眼:“谁叫你捂我的嘴的?”
她也不理三阿哥,径直绕过了他,追到了胤禛那里。
开玩笑,这可是未来的雍正帝啊,她今天是一定要从胤禛那里要点什么的!
正好十三阿哥想要去胤禛那里看小狗,兄弟两个在马车前还没有走,浮丹听到他们聊起小狗,便笑着插话:“早就听说四爷喜欢养狗,对爱犬关怀备至,热爱小动物的人,内在都是很善良的,我好崇拜四爷啊。”
追上来的三阿哥心中暗道:“早就听说?你听谁说的?你以前不是四弟府里出来的吗?”
那边胤禛已经不受控制的张口便道:“我的犬舍里面有很多种类的狗,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可以送给你。”
三阿哥一手捂着浮丹的嘴,一手便拖着她上了马车,而浮丹什么都来不及说,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马车里,三阿哥疾言厉色道:“你不许再要别人的东西了。”
浮丹撅了撅嘴申辩道:“不是我要的,是他们非要给的,他们是阿哥,难道他们赏赐的,我还能拒绝不成?”
三阿哥道:“看来我以后是不能带你出来了。”
浮丹抱住了他的手臂歪头笑道:“他们送的都没有您送我的好,他们也不及您大方,我打算把这些都卖了,只留您送给我的,你说好不好?”
三阿哥刚想说这可不能卖,若是让人知道岂不是会在心中生了龌龊?可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那我回去再送你一些,像这种玉佩扳指之类的我有几盒子呢。”
浮丹嘴角泛着得逞的笑意,可惜了那几个陪读跑的太快,没要到好东西。
什么夸夸系统?明明是千依百顺好系统!
胤禛回去后,就觉得不把狗送给浮丹便浑身不自在,于是对养狗处的管事吩咐着,将刚下的小狗崽,送十个健壮的到三阿哥府里去。
管事一脸愕然地应下了,心中暗自寻思着:“莫非四爷这是与三阿哥又吵架了?不然怎么想起来送这样的狗崽?”
原因无他,最近刚下的狗崽,全都是能闹腾的那种,不仅精力旺盛得一天拆八百遍犬舍,还随时随地都能抬个腿来一泡,更别提他们到处拉的屎有多臭了。
于是,三阿哥府里便时不时的传出了“嗷嗷”、“呜呜”、“汪汪”等狗叫声,睡觉都睡不好。
偏偏这些小狗崽不闹腾的时候还很可爱,湿漉漉的眸子,望着人似乎能把心给融化了。
充满了健康光泽的毛发,将手放到它身上,毛茸茸的,本来被惹毛了提起刀来的众人,也不忍心吃狗肉火锅了。
于是这些狗崽子更加放肆,把三阿哥府里弄得乌烟瘴气的,不仅到处都臭烘烘脏兮兮的,还时不时的把人绊倒。
总之,府内的奴才主人都苦不堪言,就连浮丹都苦着一张脸有气无力道:“我好不容易要来的高档布料啊啊啊,都被你们给撕碎了!你们还一狗一边的相互配合着扯着撕!我的古董花瓶,我的玉镯!!全都成了碎片!”
最后还是瘦了一大圈黑着脸的三阿哥做主把狗又抓了出去,强行送还给了胤禛。
他自此便躲着浮丹,赏赐她点东西事小,就怕她央求自己带她出府,惹出来一堆麻烦事。
真是奇怪,自己以前也不是耳根子这么软的人啊,怎么她夸了自己两句,自己就飘成那样了?
浮丹看着从三阿哥这里出不去,便去找了三福晋。
原因无他,这府里的其他人也都被她夸了个遍,暂时没有了油水。
福晋送过她白狐皮斗篷一件、云缎2匹、红玛瑙耳坠一对,金镶玉镯一只。
其他的格格也先后送了她金步摇一只、香囊若干、金瓜子两袋、画珐琅瓜楞式手炉一只、长白山野山参5两、蜂蜜半斤、红罗炭10斤、白蜡5只、松仁5钱……
除了敏格格将送了她的东西又强行要回去外,其他人都不好意思往回要。
总之,吃的喝的用的,她这个冬天是什么都不缺的,雁过拔毛。
“福晋,听说四福晋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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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身为三嫂,这若不去探望,又怎么说得过去呢?”
浮丹抱着手炉,坐在三福晋的屋里吃萨其马,问道。
三福晋道:“以前去过,如今她肚子大了,我怕打扰她,消耗她的精力,便不常去了。”
浮丹道:“可是我觉得吧,这四福晋肚子大了难以出门走动,整日憋在府里更是无聊,若是我们能去看看她,也算是帮她解解闷。福晋你心肠这么好,善解人意,见她累了我们便离开,又怎么会打扰到她呢?再者说,我这也是想要去沾沾她的福气。”
沾沾福气?
三福晋原本因为常月柔的缘故,身体特别差,容颜凋零,也不得三阿哥宠爱了。
但是这三年用人参燕窝补着身子,又恢复了气血。
她这些年一直都没有孩子,眼看着五弟妹新婚燕尔便怀了孕,如今都快要生出来了,四弟妹肚子也逐渐大了,她心中真的很着急。
三福晋道:“那便去吧。”
容姝听说三福晋带着浮丹一起来了,很是高兴,正好自从浮丹被赶出府,她便一直都未见过她。
可是当她把人迎接进来,便觉得不大对劲了。
这个浮丹好像是第一次来她的屋子一般,眼睛滴溜溜乱转,四处张望打量。
果然,她在浮丹的头顶上看到了熟悉的弹幕:
【四福晋这里有不少好东西呀,看看那个黄花梨木的围屏上,好多婴儿啊。】
【那是百宝嵌婴戏图,很贵重的。】
【哦哦,女主快要这个,嘿嘿。】
【还有那个画珐琅金地牡丹瓶、碧玉碗、银鎏金奶茶壶,呜呜呜,都是古董啊。】
【四福晋头上戴的花丝簪好看,还有这个点翠耳环,都是女主的了,想想就爽。】
容姝还不明白,这都是自己的东西,怎么会成为“女主”的了?莫非这个穿越到浮丹身体里的女子还会什么妖法不成?
她垂眸一看,浮丹腰间挂着的香囊好像是十三阿哥额娘给他绣的,因为十三阿哥的额娘是绣娘出身,绣工极好,这个香囊上绣着一只小白兔正抱着西瓜啃。
一般的香囊不会这么绣,因为兔子主要吃青草。
这是因为十三阿哥爱兔子又爱吃西瓜,他额娘才会绣这个来给他玩。
浮丹想着,若是现在就开口要,那万一走的时候忘记了拿可怎么办呐?
故而,她一直没有使用夸夸技能。
容姝与三福晋闲聊着,又看着快到中午了,便让人准备着饭菜。
既然是大雪纷飞的时节,自然是涮着热腾腾的火锅更为应景了。
浮丹一开始吃东西,便忍不住夸了起来:“这羊肉真不错,鲜嫩可口,还有这藕粉丸子,做的玉润珠圆,吃起来细腻醇厚,又带着桂花的香气。”
容姝觉得这都是寻常之物,三阿哥府里也不会没有吧,但是突然就不受控制地张口道:“你若是喜欢,等一会儿多带些回去吃。”
话刚说完,她就觉得有点尴尬,送礼怎么送些这样的东西?既不贵重又不稀有。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个浮丹真的不是原来的浮丹,因为以前的浮丹爱吃辣的,最讨厌粘牙的藕粉丸子。
39. 第 39 章
三福晋也很是尴尬,怎么就忘记了浮丹的这个属性,而带她来这里了呢?
接下来,她给自己的贴身丫鬟使眼色,浮丹若是再开口,就打断她,并且往她嘴里塞菜。
终于,接下来餐桌安静了。
三福晋与浮丹要告辞了,浮丹打了个饱嗝道:“四福晋,您这屏风不错啊,这些大胖小子绣的可真形象,真配您的风格,还有这个花瓶……”
她夸了一大串,却发现容姝不知道什么时候淡定地在自己耳朵里塞了个棉花。
浮丹:【什么情况?棉花就能挡住我的声音了吗?】
系统:【棉花确实挡不住你的声音,但是不好意思,我们的电流是以空气为介质进行传播的,所以理论上和实践上讲,棉花确实有效的阻碍了系统发挥作用。】
浮丹:……
容姝轻挑眉梢道:“怎么不继续了?”
浮丹捏紧了拳头道:“你在自己耳朵里塞个棉花是什么意思?是看不起我这个出身低贱的女子吗?即便是你看不起我,也应当给三福晋面子啊。”
【四福晋好抠啊,这样看起来女主都不爽了。】
【四福晋有那么多财富了,送给女主几样怎么了?】
容姝一脸平静地听着她咆哮,并不觉得生气,只是有些无奈。
她不是原本的浮丹,不是自己所认识几年的浮丹,那么浮丹为何会死?是因为寿命到了的自然死亡,还是因为她要来,浮丹才要死?
那么自己来到这里,原主又去了哪里?
三福晋已经尴尬极了:“浮丹,你在做什么?”
不管四福晋在自己耳朵里放什么,又岂是她这样身份的人能够置喙的?
容姝道:“来人,把我承诺给浮丹姑娘的菜肴打包回去。”
胤禛回来后,听说了此事,便对容姝道:“那个浮丹前几日进了我们阿哥读书的书房,收到了不少东西呢。”
容姝问道:“那你可给了她什么不曾?”
胤禛道:“差一点,她提到了我手上的佛珠,我当时确实有一种很强烈的冲动要把佛珠给她,只是因为三哥及时捂住了她的嘴……”
容姝蹙眉道:“这个浮丹,跟以前的浮丹有些不一样。”
胤禛毫不迟疑道:“自然是不一样的。”
容姝问道:“为什么会不一样呢?”
胤禛抿了抿唇:“就跟李格格醒来后,便与之前不同的情况相似,总之,你不能将对以前浮丹的感情,转移到现在浮丹的身上。”
容姝冷不丁地问道:“那你呢?”
空气猝然凝滞,胤禛喉结滚动:“我什么?”
容姝眼底掠过一丝晦暗,拿起一个桂花糖吃了起来:“没什么。”
胤禛屈膝蹲下身,掌心轻触着她隆起的小腹,问道:“这胎气胀得这般厉害,白日夜里是否不舒服?”
容姝轻蹙眉头,指尖抚过小腹,声音里带着几分清愁:“自然是不舒服的。幸得在这府中养尊处优,不必操劳那些粗活……若换了寻常人家的女子,怀着身孕还要下地干活,该是何等煎熬。”
胤禛道:“你怎么也开始忧国忧民了起来?”
容姝道:“不是忧国忧民,而是自己受苦,方知她人不易。四爷若是有空,多去宋格格或者李格格那里探望吧,李格格这次怀了不只一胎,宋格格的病一直未好。”
算了,自己就算是不说,他也会去李格格那里探望的。
胤禛自然知道李格格怀了不只一胎,大概是三个男孩。
若是生下了孩子,她完成了任务,应该就可以离开了吧?
而宋格格,这病确实蹊跷。
三福晋觉得容姝在耳朵里塞棉花这个行为不错,回去后自己也准备了两块,等浮丹一来她的院子,她便戴上,这样便可以狠下心肠将浮丹赶走了。
很快,三阿哥府里的人都这样做。
浮丹已经连续半个月没有“开张了”,系统:【宿主,因为长期没有完成有效夸奖任务,现进行惩罚,电击十次。】
浮丹:【喂喂喂!】
十次后,浮丹的头顶冒出了一阵黑烟,她整个人瘫在了床上,浑身上下哪哪都疼。
系统心疼道:【宿主,对不起,我也是按照规定办事。】
浮丹虚弱的睁开眼睛:【我用两个玉佩,能不能换你跟我解绑?】
系统:【不行的哦,一旦绑定,就是终身制的。】
浮丹:【那我用两个玉佩,还你帮我治愈身体。】
嘶,好痛。
系统:【再加两个金钗,两斤燕窝。】
浮丹冷笑道:【你可真是坐地还价!】
系统委屈道:【我这真的是按照规矩办事,并没有刻意为难宿主,所以宿主还是快快想办法做任务吧。】
没办法,府内环境实在是太过恶劣,于是浮丹在系统的帮助下,顺着狗洞出了三阿哥府,暂时在外面完成了任务。
容姝的肚子大了起来,奇怪的是,宋格格的肚子也逐渐大了,不仅如此,她还腰部坠痛,就好像是怀孕五个月一般。
太医来查看后,摇了摇头道:“老夫的医术有限,真是无能为力。”
宋格格攥着帕子的指尖微微发颤,泪珠顺着发灰的瘦削脸颊滚落,在绣着兰花的衣襟上洇出深色痕迹。
她声音发颤地抬起泪眼望向容姝,喉间哽着呜咽:“福晋……我、我该当如何是好?如今府里……那些腌臜话儿……”
她突然咬住下唇,将后半句污血不净、腹中长了不干净东西的流言生生咽了回去,只余下破碎的抽气声。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压不住小腹传来的阵阵钝痛,仿佛真有什么东西在皮肉下蠕动生长。
容姝的眉头骤然拧紧,鎏金护甲在茶盏上叩出清脆声响。
她忽然起身,宝蓝色裙裾向下垂落:“传话下去,哪个再敢编排宋格格,明日就领了卖身契滚出府去!”
随即,又让人把李格格叫了过来。
宋格格不解其意:“福晋,你……叫她来做什么?”
她不想让李格格看到自己这副模样,真的好难堪,昔日两人在湖边吵架的情形,又清晰的浮现在她的眼前。
如今李格格身怀有孕,貌美如九天玄女,可是自己呢,却容颜憔悴,就像是枯萎衰败的花朵一般。
容姝将手附在了她的手背上道:“我不是有意让你难堪,只是……请你信我。”
宋格格看着她的眸子,这样温柔而坚定,她又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过了一会儿,李格格听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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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过来了,她虽然比容姝要晚怀孕将近两个月,却因为肚子里是三个,故而肚子与容姝不相上下。
宋格格虽然未怀孕,但是肚子也和她俩不相上下。
很多事情装是装不出来的,容姝仔细观察发现,李格格走进来时,脚步比自己轻盈许多。
莫非……
她问道:“妹妹的肚子这么大,走路却还这么稳?”
按照年龄,李格格是姐姐,但是按照身份,那她就是妹妹了。
【当然稳了,因为有系统的帮助嘛,疼痛都转移了。】
转移?转移到了哪里?转移给了谁?
容姝眯了眯眸子,看来自己猜的不错了,这些系统总是能够搞出这些稀奇古怪的花样来。
李格格有些心虚的看了容姝一眼,道:“嗯,这肚子里的孩子不闹腾,更何况是福晋有命,妾身安敢不来呢?”
这是在暗示自己给她立规矩了?
容姝道:“宋格格这肚子胀得难受,竟然是比你我二人这怀了孕的更为疼痛难忍,我也是怕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故而叫你过来一起关心关心她,大家都是姐妹,你不会介意吧?”
李格格道:“自然不会,上次宋姐姐气色不好,也是我向你最先提议的,福晋不会忘记了吧?”
是啊,所以李格格这个人到底是好是坏,是善是恶,她还真的分不清。
大概只是因为她们的立场不同罢了。
一连几日,容姝都在这里陪着宋格格,幸好如今是春季了,天气不大冷,走路还走得。
当然,她也叫来了李格格。
终于,这一日弹幕憋不住了,开始透露了信息:
【福晋烦不烦人啊?宋格格能不能快点死?】
【不能,根据原主的遗愿,要好好折磨宋格格,所以棉宝怀的这几胎,她都要承受着怀孕之苦。】
【其实这个宋格格也挺可怜的,也不是她推的原主,她只是跟原主吵了架,便莫名掉入湖里失了孩子,如今又被报复着。】
【工具人而已,那总不能让棉宝亲自承受孕育之苦吧?】
容姝恍然,原来是这么个缘故,宋格格这病,果然是李绵绵招来的。
可是要如何去除宋格格的病呢?莫非是要把李绵绵给杀了?
先不说她怀着三胞胎,就算是她没有怀孕,自己也不能在没有证据未经审判的前提下轻易杀人,毕竟自己又不是康熙。
容姝想了想,便派人去三阿哥府,说是要把浮丹接入府里住两日。
三福晋讶异的挑了挑眉,让人去问浮丹,浮丹自然是乐意至极了,恨不得立即飞入四阿哥府。
在浮丹眼里,这四阿哥府就是一群大肥羊,嘿嘿,狼姨姨来啦。
容姝将浮丹带入了宋格格的屋子里,这里摆设简单素雅,没有几件值钱的东西,浮丹见状,微微撇了撇嘴。
宋格格躺在床上虚弱道:“我这身子移动不便,还请见谅。”
浮丹很是自来熟的坐在了床边,道:“没关系啦,跟我不用拘束这些,我这个人最是不喜欢讲究礼节的,对了,你肚子这么大,怀了几个月了?”
宋格格苦笑了一下,道:“我这怀的不是孩子。”
浮丹疑惑不解:“不是孩子?怎么可能?”
40. 第 40 章
容姝笑道:“每个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心头宝,故而宋格格肚子里的不是孩子,或许是珠宝呢。”
一听见珠宝,浮丹的眼睛就亮了,立即对宋格格道:“那你这肚子里的东西可老值钱啦。”
谁知刚刚说完,宋格格便道:“那我把肚子里的东西给你好不好?”
宋格格说完,自己先怔神了,自己这说的是哪里话?自己这病,能给谁?还想给谁?
浮丹呆呆道:“这也是可以给的吗?”
她刚刚开玩笑的其实。
系统:【可以的,宿主,可以的。】
这傻系统估计也不大智能,竟然真的将宋格格肚子里的淤血、蛊虫与胀气都传到了浮丹这里。
顷刻之间,宋格格的肚子就完全平坦了,而浮丹的肚子大了起来。
浮丹哎呦哎呦的捂着肚子叫道:“好他爹的疼!”
宋格格先是一脸喜悦,然后又不好意思地道:“你、你先躺下,不要乱动,这样越动越疼。”
浮丹一想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立即道:【系统!你快点把这些东西给我退回去!】
系统:【这、这我只有往回收的,哪里能往外退呢?】
弹幕也是乱飞:
【这四福晋与宋格格是合起伙来算计女主的吧?唉呀我的傻闺女,你怎么这么不挑,什么都要呢?下次人家送你一筐狗屎,你是不是也要啊?】
【系统,快点帮帮女主啊。】
【女主好蠢,谁来送给她点脑子啊!】
容姝此刻也有些纠结,莫非这个系统真的不能帮助浮丹化解吗?
浮丹在脑海中跟系统讨价还价,最终用了6块玉佩换来了恢复健康。
肚子消下去了,浮丹立即跳下了床,双手环胸恶狠狠地瞪着容姝与宋格格:“说!你们算计了我,要怎么补偿?”
要钱的?这就好说了。
容姝淡淡道:“你出个价吧。”
浮丹道:“五十个羊脂玉佩,一个都不能少,刚刚可太疼了。”
容姝道:“好,但是此事你要保密,宋格格对外,肚子还是这么大。”
浮丹皱了皱眉:“这是为什么呢?”
宋格格跪在了地上,泪流满面道:“多谢福晋,多谢浮丹,我这病来得蹊跷,恐怕是有人暗害于我。”
她如今也明白了,冥冥之中仿佛有股神秘力量,就好像是浮丹能顷刻之间将肚子消去一般,自己的肚子,恐怕也是被这股神秘力量给弄大的。
浮丹单手托腮道:“到底是谁要害你呢?”
宋格格摇了摇头道:“我是一点头绪都没有的,就怕身边的丫鬟之中也有她的人。”
容姝道:“这样吧,我先以养病为缘由,将你送到庄子里,等过些日子,将事情查清楚了,我再把你接回来。”
这事很难查清楚,但是李格格现在名义上怀着孕,也不能处置,更何况她并不知道李绵绵是用了什么神鬼莫测的手段把宋格格弄成了这样。
宋格格立即跪下道:“多谢福晋。”
浮丹在这个世界,本来以为绑定系统完成任务就可以了,其他人都是NPC,甚至于原主以前和福晋、宋格格有过交情,那她也是不在意的。
可是如今身体疼上这么一遭,却对宋格格与福晋的处境有些同情了,她撸了撸胳膊道:“我也帮你。”
容姝提醒道:“你以前在这个府里,跟李格格有些矛盾,还用媚药勾引过四爷,只是没有成功,就被赶出去了。”
或许,对付系统还得靠系统。
浮丹心中暗道:【卧槽!原主这么猛的吗?这也太合我的胃口了。】
系统恨铁不成钢道:【我把原主的记忆都贴你脸上了,可你就是不看。】
浮丹快速看完了原主与李绵绵之间的矛盾,笃定道:“那都是李绵绵陷害我的,可惜我以前性子鲁莽,不善言辞,让她得逞了。”
容姝道:“是啊,奇怪的是,她怎么每次都能陷害成功呢?对了,我的丫鬟这里有几个李格格送的糖块,很好吃,一会儿顺便给你送过去。”
这些糖块便是巧克力,浮丹收到了糖块,便眯了眯眸子,对系统道:【看来是同行啊。】
李绵绵的院子里,她刚刚吃下一个鸡腿汉堡,打了个满足的饱嗝,又听见红榴的禀告,冷笑道:【她们不会以为离得远了,这系统便失效了吧?嘿嘿,这可是药丸在起作用,又不是系统的超能力。】
系统:【我看是你自己魔怔了,她们哪里知道我的存在?】
李绵绵道:【那看来容姝不是想要让宋格格养病,而是不想让她死在府里,不然宋格格肚子这么大,还折腾她做什么?论医疗条件,又怎么比得上这京城?】
系统:【四福晋这个人真的是面慈心狠,宋格格被别人卖了还在为她数钱呢。】
李绵绵道:【等宋格格从乡下回来,又有好戏看了。】
第二日,浮丹便来到了最有作案嫌疑的李绵绵这里,看见了守门嬷嬷,立即道:“嬷嬷您双目有神,一看就是老当益壮,这寻常的衣服穿在您的身上,都这么有气质。”
崔嬷嬷是在李绵绵怀孕四个月后新来的,还不认识浮丹,她本来想着这小姑娘谁啊,怎么这么自来熟呢?
但是不知道怎么的,这一张嘴,竟然说道:“你喜欢这件衣服,那我送给你吧?”
说完,就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扣子都解开了两颗。
浮丹立即按住了她的手道:“不用不用,我只是想要进去看看李格格,劳您通报。”
谁稀罕你那身破衣服?布料差不说,还带着一身臭臭的汗水味道。
崔嬷嬷转身跑了进去,很快回来回复道:“李格格说,不见。”
嘿,真是岂有此理了。
浮丹道:“嬷嬷,您心肠这般好,一定能放我进去的对吧?”
崔嬷嬷刚想要冷着脸拒绝,人家格格都说不让她进了,自己哪敢放人?
可是不知道为何,话到嘴边竟然变成:“你进去吧。”
她还亲自伸手给浮丹开门,等浮丹进去后,她连忙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刚想要走过去将人拦回来,浮丹都已经跑进去了。
李绵绵瞥了她一眼,翻了个白眼,跟手下败将真是无话可说。
别打扰我玩游戏,听说跟蠢人相处久了自己也会变蠢的。
浮丹心中愤愤,在原主的记忆中,原主自己下了药,桃子却被别人给摘了,而摘桃子的人,正是这个浮丹。
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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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观看过很多宫斗小说的浮丹觉得,一定是李绵绵动的手脚,故而道:“哼,你害得我被赶出了府,自己却成功上位怀了孩子,你以为我不会追究吗?”
李绵绵就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夸张的讥笑道:“追究?向我追究吗?是谁给你的勇气追究?”
浮丹冷冷一笑,就开始乱夸模式:“哇,你的床好漂亮啊,窗纱也好看啊,铜镜也美,胭脂的颜色很别致,化妆台是紫檀木的吧?屏风是玻璃材质的?”
李绵绵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突然感受到自己的嘴就好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竟然道:“你喜欢?那就都给你,来人,红榴,快点都抬到浮丹的房间去。”
红榴站在门口,已然被吓到了:“格格你说什么?”
浮丹得意的双手环胸,这个丫鬟刚刚还拦着她呢,结果你猜怎么着?你家主子主动送东西给我诶。
李绵绵看着红榴不听话,立即瞪着眼道:“快点给浮丹送过去,我的话你没听见是吗?想要被教训吗?”
红榴以为李绵绵这是又想要搞点阴谋诡计算计浮丹,故而立即开始搬东西。
李绵绵嫌弃红榴搬得慢,索性推开红榴,自己亲自动手,双手向上高高举起了那玻璃炕屏。
红榴一脸惊愕,结巴道:“格格格格你……”
浮丹捂着肚子大笑道:“好力气,二创有林黛玉倒拔垂杨柳,现有李格格单人举炕屏。”
系统:【温馨提示,宿主失去了正常理智,系统正在清除控制。】
“啪!”
玻璃炕屏摔落在地,无情碎裂。
浮丹的瞳孔骤然收缩,发出“哎呀”一声,惋惜极了。
李绵绵也恢复了神智,厉声道:“都给我搬回去,送什么送?”
她瞪着浮丹,胸口不住地上下起伏,显然气得不轻:【系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系统道:【还没有搞清楚。】
李绵绵道:【会不会是她身上也有系统?】
系统:【大概是吧。】
李绵绵眯了眯眸子道:“原是如此,雕虫小技,也敢上门挑衅。来人,给我按住她,掰开她的嘴。”
红榴早就摩拳擦掌了,闻言第一个捏住了浮丹的肩膀。
浮丹大声嚷嚷道:“你们好大的胆子,我可是四福晋请来的客人!”
李绵绵“啪”的给了她一巴掌,冷笑道:“在我的院子里,还提她做什么?”
莫不是真的以为我会怕她?
“为什么不能提四福晋?”
弄夏带着四个婆子闯了进来,立即从红榴的手下救出了浮丹。
弄夏仰着下巴道:“李格格莫要忘记了,这府里真正的女主人是谁!”
红榴不敢还手,立即站在了李绵绵的身后。
系统给的各种药丸虽然有神效,但也只是吃进去了才行,所以李绵绵暂时也奈何不了弄夏。
容姝发现浮丹也奈何不了李绵绵后,就把她送回三阿哥府里了,但是也给她送了一堆吃的用的戴的,算是补偿了。
同时,她又下令让李绵绵禁足,直到孩子生下来为止。
这主要也是切断了李绵绵的消息来源,不让她有机会知道宋格格已经康复了的事情。
41. 第 41 章
其实,通过弹幕容姝知道,李绵绵的主要目的不是雌竞,故而还不打算对她或者她的孩子动手。
不过,容姝还是对她持以警惕之心的。
毕竟她年纪本来就小,这一胎真的是危险重重。
李绵绵本就是宅女,能躲在屋子里打一年的游戏。
但是被这样毫无理由的关起来,她又觉得容姝太过于不讲道理了。
自己不就是得罪了浮丹吗?这还未施展手段报复呢,四福晋却先发制人了!
她让红榴买通了看守的婆子,去找江何海,向胤禛求情。
然而胤禛却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红榴:“这是福晋的命令,也是关心你家主子,她肚子也不小了,就在自己院子好好呆着吧。”
胤禛说完抬腿便走,红榴伸出手还想要再拦,却被江何海挡下了。
江何海低声道:“红榴姑娘,还是走吧,你再说下去,岂不是要触怒了四爷?”
红榴哭得梨花带雨的:“可是我们格格,她多无辜啊。”
江何海叹了口气:“你这忠心让我很是钦佩,只是福晋才是咱们府的女主人,你虽然忠于李格格,但也要忠于福晋不是?”
红榴哽咽道:“这事本就是福晋做得不对。”
江何海震惊地左右看了看,连忙呵斥道:“你不要命了?敢怎么说福晋?她是主子,错也是对。”
生孩子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容姝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遍了。
又因为嫌弃胤禛不干净,她便自从得知李绵绵怀孕后,便没有再与他巫山云雨过。
养孩子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尤其是还有一大堆人帮着照顾孩子。
容姝不用太累,甚至于喂奶都有奶娘。
她蹲下了身子,只见小奶团子在摇篮里睁着明亮乌黑的眸子,脑袋圆滚滚的,眼睛圆滚滚的,身子圆滚滚的,握成了小拳头的手也圆滚滚的。
容姝嘟囔道:“不如小名就叫滚滚吧。”
染秋听了第一个提出了反对意见,她跪下道:“福晋,按理来说奴婢是没有资格管这些的,可是小名也很重要,四爷听了肯定是不会同意的,更何况这是皇室的孙子。”
容姝叹了口气,将她扶起道:“你不只是个丫鬟,也是我的心腹,俗话说忠言逆耳,你有不同意见提出来很正常,确实不应该取这个小名。嗯,贱名好养活,要不然就叫小灰灰?”
染秋道:“小辉?正好陛下赐名便是弘辉,这倒还不错。”
谁知这孩子听了,“哇”的突然嚎叫了一声,一个委屈的声音道:
【我不要叫小灰灰,我长得这么白嫩水灵,怎么能叫小灰灰呢?更何况还跟灰太狼儿子的名字重合了,灰太狼会告你的,向你讨要专利费!】
容姝瞪大了眸子,自己听见了什么?
这是婴儿的心声?
果然,婴儿头顶又出现了熟悉的弹幕:
【来了来了,看男主跟着系统一起吃瓜,笑死,男主的娘也真是老喜剧人了,哪有正经人给自己儿子起名为小灰灰的?】
【男主的娘一听见自己儿子内心的吐槽,还不得吓死?】
【吼吼吼……你们没看她刚刚眼珠子瞪得溜圆吗?但是男主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内心疯狂吐槽呢。】
容姝转过了头,此刻就想知道染秋能不能听到弘辉的心声。
她却发现染秋面色如常,似乎并没有听到。
【别看了,只有重要角色和配角才能听到男主心声,像是丫鬟太监等npc炮灰,哪有资格听到男主的心声?】
容姝看见弹幕的解答,一颗心真是七上八下的,重要角色和配角,那是不是说胤禛和康熙都能听见弘辉的心声?
她想起来当胤禛怀疑李格格是穿越者时,第一件事便是要掐死她,当然胤禛事实上也确实赶跑了一个穿越者。
还有康熙对付意雁的手段,以及那个被太监带走的常月柔……
容姝感到不寒而栗。
她虽然也觉得很难过,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是个穿越者,但她本身自己就是个穿越者,故而对穿越者也更为包容一些。
这不就是相当于胎穿吗?或者说是上一世临死前没有喝孟婆汤?
只要这孩子不想着伤害她,那她就不会伤害他。
好吧,她也承认,自己如今对这个孩子的母爱少了许多。
容姝不想着给孩子取小名的事情了,而是走到了屋子外面,躺在了榻上,她只想要冷静冷静。
抬头望着天空正愣神间,又感到有人在抚摸她的肚子,容姝立即垂眸望去。
是胤禛。
容姝将他的手从自己肚子上拿开,却反被他捏住了手腕。
胤禛道:“你究竟还想要躲我躲到什么时候?”
容姝道:“不是躲你,孩子都生下来了,你还摸我肚子做什么?很奇怪的。”
不是躲我?
胤禛眼睛一亮:“那我们今晚……”
容姝立即捂住了他的嘴,这院子里又不是没有丫鬟嬷嬷,说这些没羞没臊的做什么?
她道:“不行,你知道的,我身子还是不舒服。”
胤禛冷笑道:“孩子都出生半年了,太医都说你没事了,你却还在自称不舒服。”
那怎么了?太医又不是神,人舒不舒服自己还不知道吗?
容姝幽幽道:“有些不舒服,是来自心里的,太医也治不好的。”
胤禛被她这话弄得心里一堵,都一年多了,连李绵绵都把孩子生下来了,她却还在心里在意这事。
当初他觉得她这是怀孕期间耍性子,等生了孩子就好了,谁知道她到现在还不想要与自己在一起。
胤禛在她耳旁威胁道:“难道你要一直这样下去吗?我们可是夫妻,是要一辈子绑定在一起的,你不想要跟我,我还可以找别人,但是你却不可以有其他男人了,你可要想好。”
容姝爽快道:“我想好了,我喜欢吃黄瓜。”
胤禛深吸了口气,捏住她手腕的手更用力了一些:“你在胡说些什么?”
你小子接受能力挺强啊,这个暗示都听懂了。
容姝用力挣脱着手腕,见他不松手,便低下头,一口咬在了他的手指上。
胤禛吃痛收回了手指,眼眶微红的望着她:“你咬我?”
这男人此刻蹲下身子,正好比容姝要矮一点,容姝也能够清楚的看到他眼里的泪花。
真是显得楚楚可怜呢。
容姝抬起了他的下巴,在他眉眼间吻了一口,安抚道:“你总得再给我点时间,不是吗?”
胤禛顿时眼睫弯了起来,但是一想到这可能只是她的拖延之词,便心里升起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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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躁。
“要多久?”
“……再说吧。”
“算了,谁稀罕?给你机会你不要,过了这座山,可就没有机会了。”
“谁稀罕!”
“我去看看孩子。”
胤禛压抑着怒火去了屋里。
容姝原本是不想要跟着他入屋的,就像是往常一样,他看过了孩子,自己就会离开的。
但是容姝突然想到吃瓜系统这个事情了,便立即跟着进了屋。
果然,那擅长搞事情的系统一看见胤禛来了,便开始道:【宿主,我这有一个关于你爹和你娘的瓜,要不要听?】
【听!保真吗?】
【自然是真的,你爹与你娘都一年多没有那啥了。】
【啊?为啥啊?】
胤禛原本伸出去摸孩子脸蛋的手,便这么往下一寸,来到了婴儿的脖颈处。
容姝心中一惊,连忙扑过去将胤禛推开:“胤禛,你要做什么?”
胤禛冷冷道:“自然是要杀了他。”
看他还要往前走,容姝立即抱住了他的腰。
胤禛顿住了身子,垂眸面色复杂的望着她,这还是这么长时间冷战以来,她第一次主动拥抱自己。
却是为了这个孩子。
屋里的奴婢嬷嬷都吓傻了,以为四爷这是疯了。
容姝道:“你们先下去,把孩子也带下去好好照顾。”
“是。”
染秋说完,便小心的抱起来孩子出去了。
等人都走光了,容姝才放开胤禛。
感受到那熟悉的香香软软气息离开了自己,胤禛有些怅然若失,便又抬腿向外追去。
容姝害怕他是追出去杀儿子,便又抱住了他,急道:“四爷,你等等。”
胤禛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勾起了唇角,道:“你还有何话说?”
容姝道:“我不管他有什么奇怪之处,但他是我们的儿子,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不许你伤害他。”
胤禛道:“可他的行径,就像是被妖怪夺舍了,你明白吗?”
容姝道:“我不明白,我又不看那些志怪类的书籍。再说他有什么行径?人家躺在那里,连自己爬都不会,又能伤害得了谁?你凭什么一上来就给他定罪?哼,我是想明白了,你这根本问题就是手欠,看见有人躺在那里便想要掐死!”
这孩子长得跟我这么像,你是不是原本就想要掐死我?
胤禛道:“我没有!就算是我留下他,那皇阿玛若是知道了此事,一定会……”
容姝抢话道:“那便不让你皇阿玛知道,你皇阿玛有那么多儿子都见不过来呢,还能见孙子?再说即便是孙子,那也是以大阿哥和太子的为先,总之,我不许你们父子相残。”
“你不许?”胤禛冷笑道,“你还能管得了我?”
容姝的嘴唇哆嗦了下,她确实管不了他,也拿捏不了他。
她失神落魄地垂下了手。
胤禛反而抓住了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小腹上,斩钉截铁道:
“容姝,我不想要再等了,今夜,我要你,为了孩子,你最好主动一点,温柔一点。”
“胤禛,你真卑鄙!”
容姝算是服了,他一个堂堂的大清皇子,怎么好意思说出来这种话的?
42. 第 42 章
胤禛伸出指尖摸了摸她红润的脸颊,道:“那就现在吧。”
说完,就抱着她入了里屋。
喂!这天还没黑呢。
“自己脱!”
胤禛站在那里,从上到下的俯视着她。
被她折磨了这么久,如今终于能出口恶气了。
有了这个把柄,就不怕她以后不就范了,想到此,胤禛强行忍耐着血液中沸腾的感觉。
狗男人!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果然男人是会慢慢变坏的。
容姝并没有脱,而是从床上跃起,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速度极快!
胤禛微怔,随即清俊的脸便沉了下来:“你可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抓住了她的手腕,反手一扣,便压在了床上。
容姝伸出脚踢他大腿,却被他扒下了裤子,在屁股上拍了一下。
多年夫妻,真是一点体面都不愿意给对方留。
床吱吱呀呀的响了半个时辰,容姝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也没多做挣扎,只是时不时的便伸出指甲在他脖颈上或者身上划拉一下,以泄愤。
可惜在古代离不了婚。
提上裤子,胤禛只觉得心里和身体都一阵轻松,这些日子的沉重仿佛都消失不见了。
他看着床上湿漉漉红果果又满脸牙印的容姝,感叹道:“早该如此。”
容姝咬了咬牙,拿起身边的枕头便扔了过去。
胤禛接住了枕头,放到了柜子上,便转身离去。
许久过后,容姝才能动,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仰头喝了下去,已经听到肚子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吃着晚饭时,她刚刚夹了一块八宝鸭,却又听见了旁边的宝宝在跟系统聊天。
系统:【想不想听八卦?】
弘辉:【想!】
系统:【你娘亲手里的这块鸭肉,是从一只公鸭身上剁下来的,这只鸭子在短短半年的生命中,先后跟一百多只母鸭交合。】
弘辉:【咦惹,这么多?会不会得病?】
系统:【能送入皇子府的食物必定是没有食物安全问题的。】
容姝:“……”
她默默地放下了鸭子,扒拉了两口米饭,又夹起了一块醉虾,刚要塞入嘴里,那系统讨人厌的电子音便响了起来:
【这只虾是由黄酒腌制而成的,但是那个厨师太馋了,竟然趁着无人注意,便对着黄酒喝了一口,才倒在了大虾上。】
容姝放下了大虾,沉声道:“来人,将弘辉带下去,他在这里我吃不下饭。”
弘辉被带走了,容姝将自己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这府里的每道食物都至少经过一二十道工序,好吃得舌头都要掉了,她才不会因为系统的几句话,就没了胃口呢。
吃了晚饭,她打了个饱嗝,又让人把弘辉带过来,她要单独跟弘辉谈谈。
弘辉乌黑的眸子打量着她,忽地对她眨了眨眼睛。
容姝道:“别眨了,我都听见你在心里说什么了,你是不是在说,娘亲老盯着我看做什么?是不是贪恋我的美色?可我此刻只是一个宝宝,她应该是想要抱抱我亲亲我。”
弘辉瞪大了眸子,不明白容姝怎么会知道的,但是他嘴里只能发出“呀”的声音。
容姝道:“如果我说得对,那你就眨两下眼睛。”
弘辉眨巴了两下。
弹幕疯狂动了起来:【天哪,男主的娘怎么能跟男主说实话呢?那不就没意思了吗?】
容姝道:“不光是我能听见你的心声,就连你爹都能听见你与系统的对话,所以你以后可别在外人在场的时候听系统讲八卦了,不然会被当成怪物杀死的。”
弘辉张了张嘴,吓得尿了裤子。
容姝只觉得心累,若这个笨蛋不是自己的儿子,那她可不会这么关心他的死活。
好了,看他被吓到了,想必以后会注意的,容姝今日也累了一日了,便躺下休息了。
谁知道第二天,容姝正在吃早饭时,却又听见了系统道:【宿主,昨日又更新了好多八卦,想不想听听你爹和你娘的?】
弘辉道:【想想想!】
容姝捏紧了筷子,心中不解:“这个孩子怎么记吃不记打呢?这是随了谁?虎成这样。”
系统:【你爹昨日与你娘……】
容姝拧紧了眉,放下了筷子,来到了弘辉的身边,瞪着他道:“昨日我跟你说的事情,你全都当成屁放了是吧?”
弘辉的瞳孔瞬间放大:【我娘咋这么粗俗捏?吓到我了。】
弹幕:【笑死!昨日系统把宿主的记忆给清除了,如今宿主根本不记得昨日四福晋跟他说了啥。】
【四福晋也是白费口舌了,再说一遍系统还能清除,系统可有的是法子。】
容姝:?
这狗系统能不能死一死?
她头一次吃不下饭了,气都气饱了,有的系统要害人,有的系统捉弄人,有的系统纯纯是为了恶心人。
系统兴奋极了:【来来来,我接着跟你讲哈,你爹四阿哥穿衣服的时候,趁着你娘不注意,偷偷把你娘的小衣拿走了。】
容姝的眼角抽了抽:昨日自己穿衣服的时候确实找不到肚兜了,她以为是被胤禛给扔丢了,结果……
胤禛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不正经了?是憋疯了吗?
弘辉:【快别说我娘了,怪别扭的,咱们聊点别的吧。】
容姝:算你小子识相!
系统:【好,那咱们就说说隔壁的李格格,她不是一胎生了三个女儿吗?结果你猜怎么着?竟然其中有一个是黑皮肤的。】
容姝心中暗道:“不是吧?我怎么亲眼所见是正常黄皮肤黄种人,肤色微微偏白?”
弘辉:【嗯?是我想象的那个黑皮肤吗?那还是我爹的种吗?】
系统:【指定不是啊,它们生子系统就爱干这种事,表面上是让宿主生孩子,实际上是把它们通过高科技造出来的孩子送到各个世界的气运之子身边,当成子女养育,最后登基为帝,夺了龙脉。这次是做试管婴儿的时候取错了精子,导致男方信息混淆了。】
容姝拿了一块桂花糕吃了起来,原来是这么个事,多谢吃瓜系统帮我解惑,你果然是专业的。
弘辉:【那怎么还混淆成相隔这么老远地区的呢?】
系统:【当然是因为实验室比较大啊,是国际性的呗。】
弘辉:【那咋办?这次送错了孩子,一眼假。】
系统:【没关系啊,系统立即给她换了一个,反正当时孩子身上都是红色的血污,大家也没太注意,再加上那鸡贼的生子系统反应很快。】
弘辉:【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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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说到怀这个孩子,连你爹都不知道,当时他中的春药已经让他陷入了昏迷,完全没有法子立起来,故而他与李绵绵根本就没有发生关系,他与李绵绵身上的痕迹都是假的。】
容姝手里的桂花糕掉了。
弘辉:【咦?我娘怎么把食物给扔了?】
系统:【别管她,要不要听康熙的八卦?】
弘辉:【听听听!】
系统:【康熙宫里有四对姐妹花,其中宜妃的姐姐郭贵人还是个寡妇。】
弘辉:【什么?康熙原来跟曹操有相同的爱好?】
系统:【非也……】
容姝对此没有兴趣,便出去走了走,如今正是夏季,外面阳光正好,花香浓郁。
她走到了胤禛的书房外,江何海行了礼道:“四爷出去上朝了。”
容姝点了点头,这个点他确实已经走了,她道:“我有件东西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他这里。”
江何海的脸色一下子便变得古怪了起来,嘴上却不动声色道:“等四爷回来,奴才便将此事禀告。”
容姝淡淡道:“也好。”
可是胤禛回来后,却一直没有消息,直到晚上她躺上了床,没过一会儿,一双热乎乎的手又摸到了她的肚子上。
容姝转过身来,按住他的肩膀,并骑在了他的身上,动作行云流水。
胤禛没想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招,微微怔住:“你要做什么?”
“你说呢?”
“这不好说。”
但是看她并没有记恨自己,他也放松了不少。
“那你想不想要?”
“这么说,你肯……”
见她主动的吻了起来,他也立即迎了上去。
心中暗道:莫不是昨日让她尝到了乐趣,今日便愈发热情了起来?
胤禛的嘴角很难压。
第二日,容姝帮他打理了一下领子,又在他的嘴角咬了一口道:“出去要守好为人夫君的本分,不许勾搭别的女人。”
胤禛的眸子亮晶晶的,嘴上却不客气地反问道:“这还用你说?”
容姝便又躺了回去。
胤禛垂眸温柔的看了她一眼,只觉得自己走出去时,好像脚底在踩着云彩,胸前热腾腾的。
十三阿哥来到了府里玩,正好要看小侄子,容姝也不好拒绝,便道:“有些话,十三弟听了可不要当真啊。”
胤禛捏了捏她的手道:“他知道,我都提前告诉他了。”
弘辉一看见十三阿哥,也是眼睛一亮:【这就是十三爷叭,长得可真可爱,尤其是那对小虎牙。】
十三阿哥瞪大了眼睛道:“哇,你果然会腹语,怎么做到的,教教我。”
弘辉:【!!!你怎么能听见的?】
十三阿哥歪头对胤禛和容姝道:“我应该装作听不见吗?是不是说出来这个游戏就不好玩了?”
系统双手一摊:【遇到这些老六也是无语,好吧,我又得给宿主清除记忆了。】
又清除记忆?!
容姝很是担心,这样下去,弘辉以后会不会神经细胞受损最后成为个傻子?
弘辉:【既然你们能听见,就听我的,快点去救四公主,她即将被和亲蒙古,可是给她定的那个未来夫婿,是个同性恋,她嫁过去是要守活寡的。】
43. 第 43 章
十三阿哥一脸不解道:“什么是同性恋?”
弘辉眨巴眨巴眼睛:【就是龙阳之好,断袖之癖。】
胤禛对容姝解释道:“这是今日早朝刚刚定下来的。”
当时康熙刚刚宣布完此事,被关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的常月柔便让白月光系统使用了技能:【让他们能够想起我。】
于是,太子、三阿哥等对常月柔好感度特别高的,便立即出列。
太子道:“皇阿玛,说起和亲,儿臣想起了四年前和亲蒙古的皎月公主,听说土谢图汗部的老蒙古郡王已经去世,我们不如趁机把皎月公主接回来,不然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蒙古,也是可怜。”
康熙冷笑道:“可怜什么?她接受大清公主册封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可怜了?既然享受了好的待遇,就要付出相应的责任,不光是她,还有你们,都得为了大清尽心尽力去做事,才对得起自己的身份。”
三阿哥道:“如果嫁入了蒙古,夫君死了还要年纪轻轻便守活寡,那岂不是会寒了这些和亲蒙古的公主的心?日后谁还会愿意嫁到蒙古去呢?”
康熙道:“混账东西,嫁不嫁也由不得她们说得算,你身为阿哥,连这些事情都想不明白,罚俸一年,你好好想想自己的过失。”
故而,让公主和亲一事,是康熙铁了心要做的。
胤禛道:“不管那蒙古王爷是个同性恋也好,或者有什么隐疾也罢,这都不是我们所能干预的。”
弘辉道:【天哪!我的亲爹竟然这么冷血?那可是你的亲妹妹呀。】
胤禛面有怒容道:“你还是我亲儿子呢,我现在就掐死你。”
十三阿哥连忙挡在了弘辉的身前,道:“四哥,他还只是个孩子,而且,若未来夫君有断袖之癖,那么四姐确实挺可怜的。”
胤禛道:“你就听他胡说,这蒙古人哪有几个是有断袖之癖的?我就不信,几率那么低的事情,偏偏让四妹遇见了?”
容姝一想起他刚刚对自己儿子的行为,心头就一把火,故而冷冷道:“你不愿意救自己妹妹直说便是,这孩子的心声八成是真的,你若是不信,尽可派人去调查。”
胤禛来到了她的面前,微微红了眼眶:“容姝,你应该知道我的为难之处。”
容姝撇过了头:“人活在这个世上,谁没有难处呢?怎么偏偏你这个地位尊贵的大清四皇子,难处却是最多的?”
胤禛神情很是受伤,用指尖去触碰她的手。
胤祥道:“不如我们去找三哥和太子?皇阿玛最是疼爱太子,他若是为四姐求情,那皇阿玛一定会同意的。”
胤禛道:“他们也未必会求情,即便是求情了,皇阿玛也不会同意的。大清早有和亲蒙古的传统,岂能因为四妹而改变?”
弘辉:【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是只会否定,不能想个法子?】
胤禛又愤怒地转了身,容姝连忙拉住了他的手,对弘辉道:“你可是有了法子?自己没有法子,还好意思嘲笑你阿玛?”
弘辉道:【我自然是有法子的,咱们可以设计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比如让公主突然暴毙,当然了,实际上是服用了假死药假死。】
容姝:“这个计划很好,那么假死药呢?”
弘辉道:【我能弄到假死药,只是需要更多的积分来兑换,只有更多的人听到系统所说的八卦,我才能获得积分。】
容姝摇了摇头:“你就不怕别人把你当做妖怪给烧了?”
弘辉自然也是怕的,所以他咬了咬唇,没再说什么。
十三阿哥眼睛一亮,道:“只能通过人数更多来听八卦吗?不如我一个人听十个八卦,能不能赚取更多的积分?”
弘辉:【可以的。】
胤禛道:“这简直就是胡闹!万一此事让皇阿玛察觉出来,或者是假死药有问题怎么办?”
弘辉:【假死药一定没问题的,这个我可以以生命来保证,蒙古王爷只在京城待几日,四公主假死,他就无法联姻,等他回去后,四公主再“复活”,皇上找不到其他证据,无法追究。】
胤禛眯了眯眸子道:“所以你的真实目的是想要破坏满蒙联姻?”
弘辉:【我绝无此意啊,我只是不忍心一个弱女子为了所谓的公主责任而牺牲自己的青春,她凭什么不能自主选择婚姻,不能自由自在的活着?】
容姝道:“满蒙联姻是既定事实,即便四公主假死,陛下也会另嫁一个女人过去,不是四公主,就会是别人,王孙贵族家的女儿,或者是随便认了一个宫女,四公主无辜,其他女子也无辜。”
容姝对四公主没有什么感情,虽然名义上是自己的四妹,但是她见也未见过,在她眼中,这个四公主与其他女子并无不同。
胤禛觉得她的话语很有大局观,点了点头。
十三阿哥陷入了沉思,他刚刚真的只是想要救自己的姐姐。
胤禛道:“四妹的联姻对象有问题这件事,我自会查明后向皇阿玛禀告。皇阿玛虽然支持满蒙联姻,却也容不得蒙古人的欺君之罪,他们故意瞒着此事,便已经触了皇阿玛的逆鳞。所以联姻还是要继续的,只不过会换个蒙古人。”
容姝撇撇嘴道:“那也未必,他喜欢男子,送个男子过去联姻不就好了?”
感受到了胤禛的瞪视,容姝推了推他,软声道:“好了,我不说了,你快去忙吧,别影响了你妹妹的幸福。”
胤禛查明事实后,入了宫,对康熙说了此事,然而康熙看着证据,却反而审视性地看着胤禛:“老四,你为什么要调查敦多兰巴多尔?”
胤禛心中一凛,立即跪下道:“禀皇阿玛,儿臣只是观之走路方式奇怪,便留心了些,当时想着调查一下他是否患病,没想到竟然查出了这个癖好。”
过了许久,康熙方道:“你很好,心很细,出去吧。”
出了门,胤禛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只觉得腿还在打颤。
天子的威仪,他从小就怕。
是亲儿子又怎么样,天家父子,又能有多少真情?
这次是他冒进了。
回到了府里,他便抬腿入了容姝的屋中,此刻容姝刚刚准备好火锅,看见了胤禛,问道:“如何了?”
胤禛只觉得心里发苦:“今日皇阿玛吓到我了。”
容姝叹了口气,给了他一个拥抱:“别想那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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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妥了?”
胤禛喜欢这种温暖的感觉,下颌蹭了蹭她的额头道:“差不多吧。”
他是一个很谨慎的人,既然敢这样说,便是有八成把握。
今日容姝嫌弃弘辉那孩子的心里话过于吵闹,便提前给他哄睡了,让自己好好吃顿晚饭,享受一下安谧的生活。
她拉着胤禛的手,将他按在了座位上,温柔的笑道:“你是最大的功臣,一会儿我帮你下菜,伺候你吃火锅,将烦恼都忘掉。”
胤禛也笑了起来:“你明白就好。”
那他就没白做事。
吃了一口羊肉,胤禛道:“你的衣服都过时了,明日叫裁缝来再做几件。”
容姝刚想要说“不必了”,但还是道:“好。”
第二日裁缝来时,容姝只让她做了两件,又让她去了其他两个格格处,给她们做夏季、秋季的衣服,每个人可以做两件。
倒也不是因为容姝要获取什么好名声,只是让其他格格舒服了,她们也便能少惹点事出来。
至于衣服,容姝没有那种物质需求,甚至于更喜欢旧衣服。
李绵绵此刻也已经做完了月子,正在发愁下一步要如何复制上次怀孕那样,把胤禛骗上床。
真是可恶,若胤禛不知道自己是穿越女,还会这么难搞吗?
李绵绵抱怨道:【都怪你,害的我又得多来一次。】
系统:【不管是怀孕还是生子,你都没有受过什么苦,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你是没有听见福晋生产那日,叫的有多大声,我敢打赌,那是她这辈子叫的最大声的一次。】
李绵绵仰头道:【她应得的,哈哈。只可惜那个浮丹已经离开了三阿哥府,现在也找不到了。不能报复回去,这可太憋屈了。】
系统:【只要我们把她携带夸夸系统的消息放出去,一定会引起有关人员注意的,她就算是远在天边,也跑不了。】
夸夸系统这种让人自愿献出自己东西的邪恶控制力,最是让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人忌惮,毕竟若有朝一日浮丹入宫见到了皇上,说喜欢皇位,让皇上送给她怎么办?
哼,浮丹,你跑不了的,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都是有偿的,这个代价也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李绵绵笑道:【哦哈哈哈,你所言甚是。】
这时候,红袖走了进来,道:“格格,福晋派了裁缝过来,说是做夏、秋两季的衣服,一季两件。”
李绵绵烦躁道:“不必了,我不需要。”
用她来大度装好人?
红榴小声道:“是。”
“等等。”李绵绵又挑眉道,“总不能浪费了福晋的好意,正好咱们院子有四个丫鬟,你们去裁缝面前量体吧,每个人一件。”
红榴瞬间喜悦道:“多谢格格。”
虽然丫鬟的服装颜色有规定,但是料子也可以穿好一点的,裁缝给格格准备的手艺、料子、花样,那自然是极好的。
李绵绵的服饰,都在系统商城里购买,商城的衣服都挺好看的,最主要的是,李绵绵也喜欢用积分购物的感觉。
反正欠债就跟头上的头皮屑一样,多了刺挠刺挠也就习惯了。
44. 第 44 章
系统:【宿主,如今宋格格回来了,经过检测发现,宋格格的痛苦值并未达到预期,原主的仇恨并未报,原主的怨气也就没有消解,现在原主还不愿意投胎。】
李绵绵拧紧了眉:【什么?怎么会这样呢?那颗药明明进了她的肚子里。】
系统:【按照我们的计划,是惩罚宋格格经历一胎怀三个,生三个巨型孩子的巨大痛苦,可惜那药丸被化解了。】
李绵绵猛地站了起来,在屋内转着圈思索着:【谁干的?是福晋?不,她没有这个能耐。大概是宋格格遇到了什么奇遇,或者是哪个御医妙手回春?】
系统并不说话,充满倒刺的舌尖慢悠悠地舔了舔爪间的白毛,琉璃色眸子冷冰冰地望着李绵绵,似乎是已经在看一个死人了。
李绵绵的大脑疯狂思考,最终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是浮丹那个小蹄子干的,她利用系统帮助了宋格格,而福晋为了给宋格格作掩护,便将宋格格送走,我们真是太大意了!】
她猛地望向脑海,瞥到了系统的神色,却如坠冰窖,这……明明是人畜无害的猫咪,怎么会在一瞬间看起来那般可怕?它就好像是要吃了自己一般。
错觉,一定是错觉,李绵绵双腿颤抖地坐到了榻上。
系统:【那现在怎么办呢?这个积分也拿不到了,你欠下的债务有1个亿了,若你不是高级会员,如今早就被……】
李绵绵心中一紧,连忙双手握拳帮它捶背挠下巴,小心翼翼地赔笑道:【好统子,再给我几天时间,这次直接来个猛的,让宋格格痛的起不来。】
系统甩了甩尾巴,斜睨了她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
窗外刮起了一阵冷风,拍打着湖面上那一朵朵刚刚撑开的绿色小伞。
“果然是你,翠荷,枉费我这么多年对你信任有加!”
“格格,我也是逼不得已啊。”
宋格格带着翠荷找到容姝和胤禛,求两人为她做主。
胤禛冷冷道:“是谁指使你的?”
翠荷跪在地上,眉眼间挣扎了一下,闭上眸子道:“是李格格。”
李绵绵被带了进来,环视一周,眸子落在了胤禛的脸上,柔柔地笑道:“刚刚朝露、朝霏、朝雪还吵着要见阿玛呢,可惜今日风大,妾身不敢让孩子出门。”
胤禛眸中的霜雪渐渐消退,蹙眉道:“一会儿我去看看她们。”
说完,又向容姝那里望了一眼,见她脸上没有别的神色,他神色复杂地垂下了眼睫。
李绵绵得意地笑了笑,但是很快收住。
宋格格冷笑道:“你指使翠荷给我下药,罪证确凿,还想要利用女儿当工具获取四爷的怜悯吗?”
三个女儿?三个儿子也救不了你!
你的女儿平安出世,可我的孩子呢?却胎死腹中。
容姝看着李绵绵淡定的神色,太阳穴突突直跳,对染秋小声道:“去把弘辉抱过来。”
这个举动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甚至于李绵绵还觉得她这是不是在伺机显摆自己能生儿子。
哼,能生儿子又怎么样?等我完成了任务,便在临走之前派人给你下药,让你后半辈子都生不出孩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府里的格格侧福晋一个一个的生。
李绵绵瞥了一眼宋格格手里作为证据的药丸,道:“宋姐姐,我知道我们曾经有过过节,可你也不能冤枉我啊,我并未指使过翠荷给你下药。”
宋格格睨着她道:“上次我肚子无故变大,就是你在背后做的,你敢做不敢认,这次人证物证俱在,人赃并获,看你还怎么狡辩。”
李绵绵脸色发白,立即眼中含泪道:“你这真的是故意诬陷了,她是你的丫鬟,怎么会听我指使?既然你上次是被人所害,为何当时不追究,现在才相问?你既然生了病,又是如何好的?”
【说得好啊,棉宝就是厉害,逻辑分析能力特别强,在这种时候还能找出话为自己辩驳,而不是百口莫辩。】
【看棉宝的样子也是胸有成竹了,我就静静地坐着看打脸恶毒女配。】
容姝微微皱起了眉头,若这些勾当果真是李绵绵做的,弹幕为何还这般支持她呢?
恶毒女配?到底谁才是恶毒女配呢?
这些弹幕所言,真的百分之百真实吗?她当初凭着弹幕定罪,禁足了李绵绵,但确实是没有真凭实据的。
若当初便是弹幕欺骗了自己,李绵绵并未对宋格格动手呢?
希望弘辉的八卦系统能够带来一些实锤。
宋格格指甲死死地扣着手心,语气都变了调:“追究?又没有证据,怎么追究?”
“没有证据,怎么就能说是我做的呢?”
李绵绵撇了撇唇角。
这时候,请的大夫来了,他将药丸放到自己的鼻子前闻了闻,又看了一下众人郑重的神情,便皱着眉头将药丸掰下一点点放入自己的口中,凝神细品了几息,终是放下了药丸恭敬道:“这只是寻常的补气补血药丸。”
宋格格不可置信地瞪着大夫:“什么?你说这药丸无毒?”
大夫身子微微后仰,笑道:“这是对女子身体有好处的药丸,老夫行医三十年不会尝错的。”
“呵呵。”
李绵绵耸了耸肩膀,翻了个白眼。
宋格格困惑地看向了翠荷,翠荷额间也冒起了冷汗:“格格,我没有骗你,这真的是李格格派红袖给我的,说是毒药,但既然不是,那更好了……”
李绵绵道:“好啊,这是不打自招了吧?你们主仆串通一气的害我!四爷,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胤禛的指尖捻了捻手腕的佛珠,李格格的药丸确实很厉害,上次他最心爱的松鼠犬下崽时大出血,还是服用了李格格的药丸瞬间就好了呢。
还有那次,蒙古细犬繁殖困难,也是用了她的药丸,就一次下了八个小狗崽。
可这也不代表她真的就能动手害人啊,更何况这次还没有证据。
这时候,被奶娘抱来的弘辉眯着眸子笑了笑,在场众人突然听到了一串心声:
系统:【这件事确实另有玄机。】
弘辉:【嗯?瓜子已经备好,说来听听。】
系统:【红袖把药丸给翠荷的时候,确实只说“把这个下在你主子的茶水里”,但是翠荷立即脸色出现了害怕抵触的情绪,问道“这个药丸还会和上次一样,给宋格格带来那么大的痛苦吗?”,红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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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含糊其辞道“你下便是了,问那么多做什么?左右不会查到你这里。”】
众人听到这里,都是脸色巨变,倒抽了一口凉气。
翠荷瞪大了眸子,呆呆道:“这怎么说的一模一样啊?就好像是亲眼所见。”
李绵绵瞳孔转了转,便一脸错愕地望着红袖,同时脑海中不断的对着系统嚎叫:【快阻止这个声音!】
可生子系统却没有响应。
红袖眨了眨眼睛,还未从被揭穿的情绪中缓过神来,又被李绵绵的眼神看出了一身冷汗:“格格,我……”
宋格格惊喜地差点要昏倒,真的是绝处逢生啊。
容姝皱了皱眉,这次吃瓜系统怎么让所有人都听见了?那日后要如何保密?弘辉也会陷入危险中,早知如此,唉……
没错,吃瓜系统已经升级了,为了获取更多的能量,只要在场的人都能够听到吃瓜与心声。
弘辉:【那翠荷为什么要听红袖的话呢?】
系统:【因为她的弟弟患了恶疾,请了很多大夫都不好使,只有李绵绵的药丸能续命。当然,也只有亲手下毒的人才有解药,你说是不是呢?】
弘辉道:【这么说……】
还说什么说呢?
翠荷已经恨透李绵绵了,她原本便是忠于宋格格的,她也是宋格格最忠心的丫鬟,上一次她出卖宋格格,心中就十分愧疚,所以这次东窗事发,才愿意站出来说出真相,谁知道李绵绵就是罪魁祸首。
她立即尖叫一声,扑过去要掐死李绵绵,而红袖条件反射地挡在了李绵绵的身前道:“翠荷,你胆敢以下犯上吗?”
几个婆子连忙上前将红袖与翠荷拉开,控制住。
李绵绵这才从惊愕中清醒过来,看向了四周:“刚刚是谁在说话?”
胤禛一字一顿道:“你,从实招来。”
李绵绵的眼睫颤了颤,猛地跪下道:“妾身真的没有指使红袖这么做,红袖,你说,你给翠荷药丸了吗?”
红袖的神色微微停滞了下,道:“没有。”
系统:【经查证,刚刚是八卦吃瓜系统在捣鬼,它绑定了弘辉。】
李绵绵都快要丧失理智了:【快清除大家的记忆!快阻止八卦系统!消灭这个破烂系统!】
系统:【抱歉,我无能为力。】
李绵绵道:【真是倒霉,浮丹利用了夸夸系统破坏我的计划,而弘辉又拥有八卦系统?为什么这个世界就不能只有我一个人拥有金手指呢?】
宋格格道:“那就派人去查查看,翠荷的弟弟到底有没有生病。”
李绵绵立即一个巴掌甩到了红袖的脸上:“我那些药丸都是交给你保管的,是不是你自作主张?”
甩巴掌的同时,她又冲着红袖眨了眨眼睛。
红袖瞪大了眸子看着李绵绵,眸中有不可置信与痛楚失望,嘴唇也颤抖了起来。
她只是一个丫鬟,也知道若是自己独自认下,会有什么后果。
李格格事后真的能救回她吗?若李格格有这样的本事,又何必让她来认下呢?
李绵绵哭诉道:“四爷,我当时正在怀孕,现在有了三个女儿,到底有什么理由去害别人呢?”
45. 第 45 章
胤禛静静地坐在那里,指尖微微用力扣住佛珠,听见了她的话,眼球猛地移动到左上方,又缓缓向下移动。
是,她来此只是为了给自己生孩子,并不是为了害谁。
可这也只是她的一面之词。
他的眸光又锐利地直射向李绵绵,带着森森冷意。
这时候,吃瓜系统再次爆出猛料:【呸!什么三个女儿啊,全是别人的种,胤禛当日都没有跟你上床,他糊涂,你还真的一次次欺骗他?】
胤禛猛地瞪大了眸子,当时两人身上的痕迹,事后的味道,还有残缺不全的记忆……
莫非全都是假的?
众人:刚刚听到了什么,天哪,会不会被四爷灭口?四爷这绿帽子一下子戴了三个。
生子系统的声音尖利了起来:【什么?没有上床啊?宿主你竟然敢骗我?】
李绵绵脸都绿了,嘴唇止不住地颤抖,颓然地坐在了地上,心中暗道:“你这个吃瓜系统,怎么处处拆台呢?系统何必为难其他系统的宿主,各自完成各自的任务不好吗?如今生子系统发现我欺瞒了它,可如何是好?”
胤禛寒着脸道:“来人,滴血认亲。”
容姝与李绵绵同时皱了皱眉,不过容姝倒也未说什么,而李绵绵急忙道:“四爷,这滴血认亲本就是假的,是不可信的!”
吃瓜系统道:【是的呢,这个我也同意,所以我可以提供专门的亲子鉴定,这个可是真的哦。】
李绵绵恶狠狠地瞪着弘辉,怒道:“你闭嘴!”
胤禛沉声道:“你如今还有什么可说的?”
李绵绵眼球充血涨满了红血丝,指甲深深地掐入手心:【系统,再不清除大家的记忆就真的来不及了,我知道你能够做到,上次不就是用积分……】
系统冰冷无情道:【检测到胤禛好感度下降到负100,需要扣除100万积分,宿主已经没有积分,贷款欠了1亿多还不上,如今已经没有了借贷额度。现在倒计时100秒,开始回收宿主,回收后,宿主的灵魂将丧失自主控制权,永生被系统驱使。】
【100】
【99】
李绵绵像是一只焦灼且被困住的兽,双手猛地抓向了自己的头发:【不要啊,我知道我欺骗了你是我不对,可看在咱们合作一场的份上,你再给我个机会吧!只要你通融一下,我还是可以翻盘的。】
系统冰冷无情道:【不可能,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90】
胤禛的眸子锐利地一缩,语气如冰:“来人,带下去,捆住手脚关入柴房。”
李绵绵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四爷,你要怎么对我?我为了讨好你,做了那么多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能这般厌恶我?你将来不会感到后悔吗?”
甚至好感度直接负100!
胤禛道:“后悔?像你这样的穿越女,当初我就该直接掐死,果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容姝听到这里,心脏猛地一缩,指尖发白地抓住了桌角。
【60】
【30】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被关入柴房,下一步可能就是被秘密处死。
而系统这边,却已经判了她万劫不复。
灵魂不受自己控制,跟木偶有什么区别?
不,她不能忍受这样的下场!
李绵绵额头的冷汗浸湿了两颊的鬓角,汇聚成一滴水,掉到了她的手背上,她呆滞地垂眸望着无名指上的那个金戒指,喘着粗气咬牙道:“既然如此,那就谁都不要好过!”
她将金戒指迅速地摘下、吞入口中。
痛,好痛。
她脸色苍白地捂着肚子在地上滚来滚去,脑海中传来系统的警报声:【你在做什么?你疯了?!!】
【我只打工,不做傀儡!要么,你撤销惩罚,要么,我魂飞魄散,你也得不到我。】
【没有人能威胁系统!】
“啊!”
伴随着几声痛苦的哀嚎,李绵绵紧闭着双眸,脸色发青,一动也不再动了。
时间在这一刻也仿佛静止了,只有屋内“滴答滴答”的钟表声清晰可闻。
宋格格倾身上前一步,又立即顿住了脚,神情复杂地低声道:“她似乎是已经死了。”
“再仔细看看。”
胤禛道。
宋格格深吸了两口气,又上前几步,蹲下了身子,望着李绵绵扭曲的脸,她的指尖不停地颤抖,缓缓来到了李绵绵的鼻息处。
“她已经没有了呼吸。”
宋格格缓缓松了一口气,眸中却并未有多少喜悦,更多的是一种茫然。
她死了,却死的莫名其妙。
但也总算是死了。
胤禛似乎叹息了一声,道:“将她的尸体带下去,烧了吧。”
“烧?”宋格格惊讶道,但是随即心中一喜,“多谢四爷。”
胤禛瞥了她一眼,又看向了还没有动作的江何海。
“啊,奴才立即去准备。”
江何海仿佛这才回过神来,握住发抖的手腕,皱眉向下走去,对两个婆子道:“你们两个,把她抬下去。”
路过红榴的身边,他忍不住快速而小心地看了她一眼,眼底浮现着浓浓的担忧。
“啊呀!见鬼了!”
婆子的手刚触碰到李绵绵的脸颊,她便猛地睁开了眸子,将婆子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李绵绵”揉了揉额角,缓缓地坐了起来,眸中带着茫然,瞳孔逐渐聚焦,又兴奋地嘴角扬起。
“四爷!”她欢快地向胤禛跑来,一脸委屈道,“我终于再次见到你了,我好想你啊,呜呜呜……”
胤禛猛地一掌拍在了桌子上,道:“滚开!”
李绵绵停住了脚,站在离他三步远的位置震惊而不知所措地望着他,又恍然若有所觉,眸中逐渐积聚出委屈的泪水,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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跄地后退了两步,随即捂着嘴俯身小声地哭了起来。
众人大惊,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希望对方能给自己点提示,却谁都搞不清楚状况。
不是已经吞金自杀了吗?怎么转眼间又复活了?
宋格格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来到了李绵绵的面前,不确定地问道:“是你吗?与我在湖边吵架的那个李绵绵,真正的李绵绵……”
李绵绵抬头看向了宋格格,眸中水光盈盈闪烁,她忽地扑过去抱住了宋格格:“呜呜呜,我这些年一直被困在这具身体里,眼睁睁地看着穿越女为所欲为,她做尽了坏事,却败坏了我的名声。”
却只听见宋格格干涩艰难道:“松、手。”
李绵绵这才有所恍然,立即松开了她的脖颈,用袖口拭泪道:
“当日真的不是我推的你,而是忽然身后一道怪力推了我的后背一把,我的身体便失去了平衡,灵魂也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从此我的身体多了一个怪物,她还有个系统,可以跟系统对话,我看着她在你小产后不久给你下药,又装作好人的让福晋帮你请太医看病,四爷还因此赏赐了她和红袖银两,真是气得不行。”
宋格格猛地僵在原地,喃喃道:“怪不得……对啊……果然如此。”
“还有上一次她怀孕却让你肚子肿胀剧痛,她在背后笑得好大声,还说什么帮我复仇,我根本就不需要她复仇,夺走我身体的又不是你,真的,我不恨你,只恨她。”
宋格格点了点头,又审视性地望着李绵绵,心中暗道:“刚刚是自己草率了,这次真的是原主吗?糟糕,现在一看见这张脸,还是好恨好气呀,已经无法理智思考了。”
容姝安静而疑惑地旁观着这一切,抬头看向了弹幕,只见上方激烈地漂浮着:
【呜呜呜,棉宝死了,我们还能看什么?】
【棉宝好可惜啊,倘若她上次怀的是三个男宝,那会获得3亿积分,任务也即将完成,明明好感度都快到60%了,突然一落千丈。】
【唉,你说这又是何苦呢?说什么为了帮原主报仇,可是如今原主都回来了,跟宋格格两人倒是姊妹情深,又哪里有仇让她帮着报?】
【都是系统在骗人,系统是个大骗子!不过最后被棉宝反将一军,也没得到棉宝的魂魄。胤禛是个渣男,明明知道棉宝的任务,却偏偏吊着她不帮她完成任务,棉宝只不过做错了一点事他的好感度就下降到负100,这是把棉宝当成什么了?就这么恨绵宝吗?】
【他还没有发现自己心中已经爱上了棉宝,因为太爱了所以太恨了,没有爱哪来的恨?哼,你的余生会活在无尽的痛苦中,下一世就让你追妻火葬场。】
容姝深吸了口气,眼睛微微肿胀发酸,立即蹙眉垂下了眼睫。
在场也只有她是站在上帝视角,已知全貌,但她是不会把此事告诉任何人的。
一转头,却猛地撞入了幽深的黑眸中,胤禛道:“你怎么看?”
46. 第 46 章
太阳沉没的瞬间,雕窗上投下来一道阴影,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容姝的心。
她眼睑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我怎么看?
我看你就是个不讲道理只论出身的大混蛋!
“容姝?”
他轻轻催促道。
容姝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道:“她既然回来了,那……一起吃顿饭?天色晚了,我饿了。”
“怎么还出汗了?”
胤禛越过桌子捏了捏她的手心,温柔的笑道。
李绵绵感激地看向了容姝,趁着胤禛没有反驳,立即上前走了两步,柔顺地给她行了个大礼:“李绵绵拜见福晋。”
是啊,她大婚第二日李绵绵便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这还算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呢。
容姝起身,将她扶了起来,含笑道:“都是自家姐妹,日后不必行如此大礼。”
被跪得多了,恐怕要折寿啊。
李绵绵的事情了了,地上还跪着两个丫鬟呢。
宋格格为翠荷求情道:“四爷,翠荷她也有可怜之处,这次也多亏了她指正李……那个怪物。”
胤禛道:“翠荷打三十板子撵出府,另一个丫鬟即刻勒死,对外就说患了疾病去世。”
江何海面色大变,却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狠狠地瞪了一眼完全没有任何作为的李绵绵。
李绵绵院子里的人又被连夜受审,知情不报者打二十大板并赶出了府。
这些事,都是胤禛一句话就确定了的。
这次若不从重处罚,那下次说不定还有其他丫鬟敢对主子下药。
容姝慢悠悠地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拥有权力确实能做很多事情,但掌控起来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宽了不能服众,会被别人视为软弱好欺,但若是严了,又会离心离德,就连王熙凤那般能力出众者,背后也有丫鬟奴才抱怨严苛。
人性是复杂的,如今胤禛唱白脸,那她便唱红脸。
“染秋,去筹备一些糖果,给府里的下人发下去,压压惊,记住:每个人都有份。顺便列一份评比名单,近一年表现良好者,就再发五两银子。”
要让大家意识到,在这个府里起了歹心是会受到惩罚,但若是表现好了,也会受到奖励。
当天晚上,胤禛直勾勾地盯着容姝,问道:“今日的事情,你好像半点惊讶也没有。”
果然,他反应过来了,他是不是接下来要审判我为何突然让人把弘辉抱过来,当众揭发他被戴绿帽的事情?
“怎么会没有呢?只是我一直在暗自愧疚,不该让人把弘辉抱过来,让你难堪。”
她微微垂着头,一脸愧色的软声道。
“你也是为了查案子。”
“那你不会追究我的责任?”
“自然不会。”
“你也不会因为穿越者一事,对弘辉心存恶意?”
“他终归是我们的儿子,我怎么会伤害他呢?只是前段日子你莫名跟我赌气,我可真是无妄之灾了。”
看他一脸委屈的模样,容姝心情大好,顺势坐在了他的怀里,捧着他的脸颊亲了一口:“我向你道歉,以后我不这样了。”
胤禛的眼底荡漾着笑意,眸光又微微停滞:“话说回来,那三个女儿该怎么办呢?”
容姝笑道:“养着,反正她们又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你可是占着大便宜了,系统弄过来的那三个女婴,一定又聪明又漂亮。”
“你怎么知道?”
“……我这也是听弘辉那个吃瓜系统说的。”
“可她们终究不是我的骨肉,这样不大好吧。”
“反正你是阿哥,多养几个孩子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胤禛点了点头,眼珠子转了转,唤道:“江何海。”
江何海走了进来,垂着头耷拉着眼角道:“四爷?”
“你嗓子怎么哑了?”
“奴才,咳咳,奴才晚上吃的咸了点,没事的。”
“你去李格格那里一趟,告诉她若是她想要继续养孩子,就好好养,不想要养,便送到福晋这里来。”
容姝:“……”
她是这个意思吗?
李绵绵此刻正在婴儿房内,托着腮看这三个女婴。
这孩子其实也不是那个穿越女的骨肉,当然更和她无关。
可是怀胎十月,她确实真实的感受到了这三个女婴的存在,也算是有些感情的。
“咩咩咩……”
嘿嘿,好可爱,李绵绵的嘴角绽放出温情的笑意。
现在她也没有孩子,这就好像是突然捡到了几个孩子一般,其实也挺开心的。
倏然灵光一现,她走到了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望了望这张陌生而熟悉的面孔。
这张脸确实要比她原生的脸貌美几十倍,只是……日后若是没有了系统的那些药丸保养,她的脸会不会出现其他的状况?
“格格,江何海来了。”
“快请。”
她还没有放下镜子,江何海便大步进来了。
李绵绵只感受到背后一道寒光,错愕中竟然瞥到了镜子内江何海望向她的眼神。
嘶,像冰冷的毒蛇,吓得她手中的镜子几乎脱落。
“江公公来此,可是四爷有了什么吩咐?”
李绵绵连忙放下镜子转身,心里突突直跳,尽量热情地笑道。
江何海浑浊如死鱼般的眼珠死死地盯着她:“四爷让你好、好、招、待这几个孩子,但是不能让她们死了。”
尾音拖得极长,令人听着极其不舒服,像条毒蛇顺着脊椎往上爬,他重点强调了“好好招待”这四个字,那最后两字更像是从牙齿里迸出来的,震得李绵绵又抖了抖。
说话也是有讲究的,同一句话,这轻重音不同,所表达出的意思便有了天壤之别,最易引人误解。
李绵绵神情困惑地眨了眨眼睛,喃喃道:“四爷的话是什么意思?”
江何海凑近了她的耳旁,用那特有的尖利嗓子小声道:“当一个正常男人得知了自己的三个女儿是别人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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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会如何做呢?更何况他是大清的四皇子!李格格,你这件事办好了,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李绵绵的瞳孔剧缩,呆呆地看着江何海离开的背影。
四爷……想必受不得这样的侮辱吧?四爷是想要我不动声色的替他解决了这三个婴儿?
我若是不解决,那一定会得罪四爷。
李绵绵的眸光转到了那三个孩子身上,可她们也是无辜的啊。
沉思许久,她刚刚将手伸向了其中一个孩子的脖颈,那个婴儿却突然对她笑了笑。
李绵绵顿时如遭雷击,坐在了地上。
不、不行,直接动手杀死婴儿的事情我做不到。
于是,李绵绵命令丫鬟端一碗蜂蜜水进来。
听说一岁以下的婴儿喝了蜂蜜水会中毒而亡,她家邻居的小孩就是这么没的。
张嬷嬷正在照顾弘辉,却听到系统突然道:【哇,有一个新的大瓜,李格格手里正端着一碗蜂蜜水,要喂给你那三个妹妹喝。】
弘辉道:【什么?张嬷嬷,快去告诉阿玛和额娘。】
张嬷嬷瞳孔微微扩大,纠结道:“可是……”
弘辉急道:【别可是了,你若是怕了,便抱着我去,不然我三个妹妹可就危险了。】
张嬷嬷抱着弘辉来到了容姝的卧室外,求见胤禛和容姝。
江何海并未进去通报,只是像个木头桩子似的堵在门口道:“嬷嬷回去吧,四爷与福晋休息了,大阿哥年纪小,晚上出门容易受风。”
张嬷嬷犹豫地看了怀里的弘辉一眼,恭敬道:“公公说的是。”
见张嬷嬷要抱着自己离开,弘辉立即道:【不行,额娘阿哥快点让我进去啊。】
他努力挣扎要动,身体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唉,骨头还没长好呢。
系统:【我已经按了最大音量,宿主宝宝,你就可劲嚎吧。】
容姝慌忙整理着衣服伸头道:“嬷嬷请进。”
这么晚了,不会是弘辉出了什么急事吧?
胤禛的嘴唇嫣红发肿,脸色却是相当的冷峻:这个小兔崽子,愈发不懂规矩了。
张嬷嬷根本不敢看胤禛的脸色,只是感受到屋内的低气压就难受的要死。
这大晚上的,自己干嘛要一时想不开去听一个小孩子的浑话?打扰了人家夫妻的正常生活日常交流,可真是罪过。
弘辉用心声跟胤禛和容姝解释了一下李格格那边正在发生的事情,胤禛无语道:“她是疯了不成?”
他立即起身,迈开长腿出了门,路过江何海身旁时,睨了他一眼。
江何海将头垂的更低,后背紧紧冒着冷汗。
“还不去请大夫?”
“啊?是。”
江何海慌张地向外跑去,胤禛皱眉看着他的背影,转动了下眼珠,又转身快步向李绵绵处走去。
李绵绵刚刚将剩下的半碗蜂蜜水放到桌子上,正神情紧张地看着三个婴儿,却突然听到了脚步声,转过头,就看见了一脸阴沉的胤禛。
47. 第 47 章
“四、四爷,您怎么亲自来了……”
李绵绵立即行礼,又慌乱地瞥了一眼蜂蜜水。
“你给她们喝了蜂蜜水?”
“嗯。”
李绵绵呆滞地点了点头,她心里也不好受。
为什么非要她来做这件事呢?
望着胤禛冷如冰的神色,李绵绵的眼睛突然瞪大,从焦躁不安变为了惊恐惧怕。
对了,那江何海的神色诡异阴险至极,莫不是他在……
想到这里,李绵绵的膝盖发出了“咚”的一声,又膝行向前到了胤禛的面前哭诉道:“四爷,是江何海他告诉妾身,说是你、是你要我这么做的。”
“蠢货!”
胤禛骂道。
大夫来时,三个孩子已经眼皮下垂,呼吸困难,并发出了微弱的哭泣声。
幸好及时喂了药,并没有生命危险。
江何海请回大夫后,便与李格格对峙:“奴才冤枉啊!这是李格格自己的主意,不关奴才的事。”
胤禛坐在那里,烦躁地吐出了一口气。
江何海,他跟了我有好几年了吧?
“什么?这、所以李绵绵也是被江何海给陷害了?”
容姝不可置信地望着弘辉。
【是这样的,这才是这个瓜的源头,说来本系统也是惭愧,竟然让宿主只吃了半个瓜。】
容姝大惊,立即站了起来,吃瓜系统却道:【胤禛已经审问完了,你不必去了。】
审完了?
“怎么审的?结果如何?”
【罚李格格闭门思过半年,而他身边的太监也从江何海换成了苏培盛,江何海的尸体,与红袖葬在了一处。】
在几乎没有什么有利证据帮助李格格的前提下,他就这么信任了她?
的确,以胤禛的思路,若是李绵绵不这样做,他反倒要怀疑李绵绵是不是穿越女伪装的呢。
唉,穿越女,就真的这么令你忌惮吗?
“毕业快乐!”
谁毕业了?
容姝走出了白色迷雾,却看到了一群熟悉的面孔。
“容姝,今天你就高中毕业了,我们一起来吃桂花糕。”
他们一齐对着容姝笑道。
爸爸妈妈,高中最好的同学,邻居家的大哥哥,地上还有那只自己从小养大的狸花猫。
但是容姝却摇摇头清醒道:“不,我不能吃桂花糕。”
妈妈笑道:“为什么不能呢?”
容姝抿了抿唇,不能说,不能说自己生病了要忌口,不然爸爸知道了会生气地离开的。
爸爸将叉子塞到了她的手中:“容姝,你快点吃啊。”
“对,咬一口尝尝,这次的桂花很是新鲜呢。”
“对,鲜香浓郁,甜滋滋的。”
所有人都催促她,都满怀期待地看着她。
容姝疑惑地问道:“爸爸,你来我这里,欣阿姨她不生气吗?还有弟弟,他不会哭闹不会突然生病发高烧吗?”
“什么欣阿姨?什么弟弟?爸爸就你一个孩子,哪来的弟弟?”
爸爸和颜悦色的笑道,又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
容姝怔怔地向前走了两步,邻居家的大哥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地笑道:
“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容姝,吃了桂花糕,你就可以跟我上同一所大学了。”
“不,我没有办法跟你去同一所大学了。”
我这辈子都没有办法上大学了。
“为什么?我们不是约定好了的吗?我在大学校园里等你,到时候我就是你的学长了,我们牵手走遍校园的每一个角落,尝遍街上的每一家糕点店里的桂花糕。”
“对不起,是我没用。”
大哥哥,我生病了,不能陪你了,你找别人陪吧。
我的身边也有人陪了,虽然他并不是我一个人的,但聊胜于无。
“素手拈花,好似故人来。”
容姝痴痴地向着那铺满了桂花花瓣的硕大的桂花糕走去,却发现桂花糕上竟然长出了一张李绵绵的脸。
不是原主,而是变化成大美人后的样子,肌肤雪白,水晶葡萄似的眼珠子直挺挺地盯着容姝:“同为穿越女,你为什么要害我?”
容姝吓得短促的“啊”了一声,将叉子摔在了地上,可叉子与地面碰撞却没有产生任何声响。
“你以为你就能幸免吗?你太天真了,还存着侥幸心理。”
容姝醒了,这是她睡醒前残留在脑海中的最后一句话。
可是你做了那么多坏事,死是你应得的下场,关我什么事?
容姝拧着眉,在心里不停地辩解着。
抬眼一看,胤禛紧闭着双眸,唇角微微抿着,似乎也睡得不大舒服,灼热的手掌毫不松动地扣着她的细腰。
容姝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指尖轻轻地描摹着胤禛的眉眼,一路到了下颌线,刚刚将手放下,就被胤禛翻身压在了下面,耳旁传来了他慵懒的声音:“睡不着?”
“嗯,睡前水喝多了,想要上厕所。”
“怎么不是在想你的大哥哥?”
“你说什么?”
容姝的嘴张成了O形,莫非是自己无意间说了梦话?那他刚才还装睡!
胤禛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膝盖一点点撬开了她紧闭的腿间缝隙:“告诉我,他是谁?”
容姝浑身发热,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咬了咬唇,她垂眸道:“是我偷偷给你取的称号。”
“……是吗?”
“嗯,大哥哥。”
“再叫一声,叫的好听些。”
她瞳孔骤然紧缩,脚趾羞耻地蜷缩了起来,脸颊红得滴血,小声道:“可不可以不叫?”
“不可以。”
容姝的眸光向侧面飘去,望着那青色的帘子,帘子后放置着夜壶。
刚刚她只是在撒谎,但是此刻却是真的想要上厕所了,小腹好涨。
见她不吱声,胤禛很没有耐心的将手向下捏住。
容姝胸口剧烈起伏,眼睫颤抖着,不得不带着哭腔道:“大……啊!”
“素手拈花笑,青衫染露遥。这一句形容桂花如何?”
“很、好,四爷真是油菜花。”
被按在了床上,容姝眼尾染红泌露,像一条失了水的鱼。
“青衫改成春衫,会不会更贴一点?”
“嗯……嗯。”
“怎么不叫大哥哥了?乖,再叫一声,我爱听。”
今夜,容姝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水深火热,下次再也不敢随便乱吟诗了,嗓子都喊哑了。
弘辉拥有吃瓜系统这件事,胤禛下令不许外传。
可是下令不外传也没用,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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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系统为了博存在感,那可真是绞尽脑汁。
对奶娘:【给你500文,听我给你说点事……】
对服侍的丫鬟:【漂亮姐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唉,谁不想听秘密啊?当然这和性命比起来,又显得微不足道。
除此之外,父子俩最近还有一个矛盾……
饭桌上,胤禛黑着脸怒视着弘辉道:“你都三岁了,怎么还挑食呢?”
弘辉仍旧是双手抱着黄橙橙软糯糯热乎乎的地瓜啃,对面前碗里堆成小山的各种肉片肉丸不感兴趣,一口未动。
地瓜的甜香味沾满了桌子,也沾满了弘辉的脸颊。
容姝眼眸流转,用帕子为他擦了擦两腮和小手,笑呵呵道:“是啊,任谁也想不到,一个从小不尿床,半夜不突然嚎哭,不乱爬乱翻身导致自己撞得满头包或者摔在地上的小孩子,他竟然挑食!”
“你别转移话题,说这些做什么?我在说他挑食的事!”
“他喜欢吃地瓜,一定是因为他身体里缺少这种食物所需要的营养,我们尊重孩子便好。”
“地瓜能有什么营养?这东西不过是皇阿玛为了让百姓果腹而大力种植的口粮罢了。男孩子不多吃点肉,日后如何能长得高高壮壮?我们满人可都是从马背上打下来的江山。”胤禛把一片羊肉夹到了弘辉的小盘子里,道,“快吃。”
弘辉又把盘子向胤禛那里推了推:“那你多吃点。还有阿玛,地瓜可不是没有营养的食物哦,它可以健脾胃、通肠便、美容养颜。”
胤禛的脸色立马不好了,眉毛拧了起来。
感受到空气冷凝,容姝眨了眨眼睛,从盘子里夹出来那片羊肉,放入了自己嘴里,弯了眼睫道:“我吃好了,我喜欢吃羊肉。”
“你就惯着他吧。”
胤禛气得撇过了脸,不愿意看弘辉。
吃瓜系统:【有个陈年八卦,是与炙羊肉有关的,你要听吗?】
弘辉兴致勃勃道:【快讲。】
容姝立即被嗓子里的羊肉噎住了,她咳了两声,接过了染秋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两口。
吃瓜系统:【你阿玛与额娘当年成亲的第二日,进宫给皇上请安,大家一起吃了顿饭,他竟然要去夹羊粪给你额娘吃。】
弘辉看了一眼在旁边快要把筷子捏碎的胤禛,奶声奶气道:【阿玛这么做一定有阿玛的理由。】
吃瓜系统:【是啊,他被改字系统控制了嘛。不仅如此,他还被白月光系统控制过,对你额娘说……】
“嘭!”
盘子跳了起来,桌子也抖了抖,空气凝结成冰。
容姝和弘辉同时浑身僵硬、瞪大了眸子看着胤禛,只见他咬着牙森森道:“即日起,不许给弘辉吃地瓜,违者按照府规处置。”
可这正是今年最新一批地瓜下来的时节啊!
特别是红心地瓜,炭火一烤,表皮就结成了焦色的糖痂,糖汁渗出来就好像是一层油般,一整个在手心里热乎乎的,又软又糯,简直是甜到了人的心里。
光是想一想就令人口水直流。
弘辉咽了咽口水,摇着容姝的胳膊撒娇道:“额娘,我要吃我要吃。”
容姝捏了捏他的脸颊道:“这个府是你阿玛做主,他下了命令,我也没有法子,你这几日好好吃肉吃菜,表现好一点,我便去他面前帮你求求情。”
48. 第 48 章
“哼,男子汉怎么能受人摆布呢?你不让我吃地瓜,我就不吃别的食物了。”
“那你就饿着好了。”
“……”
弘辉鼓着腮抿着唇,从容姝的腿上扭着扭着爬了下来,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出了门。
容姝扶额无奈地轻笑道:“他还男子汉了。”
染秋笑道:“我家那个也是如此,小小年纪就不让人省心,简直是个混世魔王。”
弄夏撅嘴道:“你们都谈论孩子,偏我没有孩子,你们就是在故意伤我的心。”
容姝与染秋相视一笑,容姝道:“陆大的那个儿子还跟四爷说想要向你提亲呢,你答不答应啊?”
弄夏做了个鬼脸道:“呸,我才不要这么早嫁人呢。”
说完,就吐了吐舌头,红着脸跑了出去。
“大妹,你在吃什么啊?”
弘辉蹲在一旁,苍蝇搓手问道。
正在吃地瓜的青衣小姑娘,眨了眨如葡萄般的眸子道:“地瓜啊。”
“我也想吃,可是阿玛不让我吃。”
“正好我吃不下一整个,给你一半吧。”
“那多不好意思啊。”
弘辉毫不迟疑地伸出了手,刚刚要接过来,弄夏就在后面轻咳了两声。
“弄夏姑姑。”
“弘辉,你是想要连累妹妹也一起受罚吗?”
弄夏眸中含着不赞许道。
弘辉委屈地扁了扁嘴:“我只是想要吃地瓜而已,又不是要做什么过分的事情,阿玛凭什么不让我吃?”
“哥哥给你吃,我不怕被阿玛处罚。”
大格格将地瓜递到了弘辉的面前,甜美地笑道。
这三个女儿,分别由容姝、李格格、宋格格抚养,大格格因为与弘辉从小一起养着,故而格外的亲厚。
弘辉咽了咽口水,撇过了脸:“你吃吧,哥哥不饿。”
容姝倚在门口眺望着弘辉的面孔,心中酸楚不已,只是吃个地瓜而已,胤禛至于吗?
谁吃不到心爱的食物不难过呢?
“你悄悄的吃,我们不让你阿玛发现。”
“嗯,还是额娘好。”
接过了容姝手里的烤地瓜,弘辉坐在椅子上,大口吞咽了起来。
“慢些吃,按照往常,你阿玛还有一个时辰才回来呢。”
容姝给他倒了杯水,温婉的笑道。
晚饭前吃了两个大地瓜,晚饭时弘辉又吃不下了,胤禛看着弘辉那紧闭着的嘴,冷声道:“怎么?就想要饿着?跟我赌气呢?”
弘辉摇了摇头,垂着眸子。
容姝笑道:“你回来前他吃了一小碗牛肉干,想必现在是不饿。”
“吃牛肉干了?懂事便好。”
胤禛往嘴里塞了一口米饭,神色稍显缓和。
谁知道这时候,吃瓜系统突然道:【弘辉没有吃牛肉干。】
“……咳咳!”
“咳咳!”
弘辉与容姝一齐干咳了起来。
【是四福晋偷偷喂给了他两个大地瓜。】
“啪!”
容姝手里的筷子掉落了,从桌面滚到了地上。
感受着头顶充满了压迫感的视线,容姝手心冒起了汗,身体僵硬着没有动,也不敢抬头看胤禛,只是嘴唇嗫喏道:“胤禛……”
“给福晋再拿一双筷子来。”
他仍旧是无喜无怒的平常语气,却显得风雨欲来。
一旁,染秋拿了一双筷子放到了容姝的面前,指尖也在轻轻发颤。
容姝只觉得脸颊更滚烫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
胤禛打断了她:“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
容姝眼睫颤了颤,拧着眉握紧了筷子。
弘辉皱眉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吃瓜系统:【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原来这是不可以说的吗?哇,那我注意,下次不说了。】
弘辉:【……】
胤禛沉默着、一言不发地继续吃饭,只是饭桌上再也没有人说一句话。
饭后,弘辉临走前给容姝留下了一个担忧的眼神。
屋内又只剩下了容姝和胤禛两个人,望着在那里沉着脸看书的胤禛,容姝头皮发麻地走过去,坐到了他的旁边。
她拿着两个快乐捶,开始帮他捶腿,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跟她的心跳得一样快。
胤禛睨她一眼,问道:“是他威胁你了吗?”
“不是。”容姝小声道,又挤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我不忍心看他眼巴巴的……”
“所以你就为了他糊弄我?”
“胤禛……”
“按照府规该如何处置?”
“……”
“说话!”
他放下了书,一脸不耐烦道。
容姝垂着头,红了眼眶,仿佛是个犯了错的小孩子一般低声道:“杖责。”
他、他真的不顾多年夫妻情面,只为了这么点小事就要问责于我吗?
容姝心里不信,可是看着他沉如水的面孔,又心里突突直跳。
这些年他在外面历练,愈发具有上位者气势了,处事毫不留情,比如上次那个丫鬟,便只是谈论了一句弘辉吃瓜系统的事情,就被打得半死,赶出了府。
看来得再服软些。
“我错了。”
“那你还在等什么?”
两句话同时开口,容姝顿时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胤禛掐住了她的下巴道:“你若是心存侥幸,觉得我会放过你,那你就打错算盘了。”
下巴很疼,还动不了,她红了眼圈。
“妾身这就去领罚。”
容姝打掉了他的手,提起裙子起身便向外跑。
“站住!”
“我让你站住!”
容姝还是停在了门口,仰着头要把眼泪憋回去,但是失败了,只能狼狈的泪流满面。
他的眸光柔和了些,望着她轻微颤抖的后背唤道:“回来。”
她的眼皮滞涩地垂落,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回?我还能回哪去?
好累啊。
容姝深吸了口气,出了门,一步一步往外走去。
清冷的月光照射到桂花树下,倒映着她的影子,一步步拉长。
屋内,胤禛的呼吸急促,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离开的方向,恼火地梗着脖子,眼珠转了一下,又起身跑了出去。
“福晋?”
福晋怎么在这个时间点来了外门?
陆大惊讶的立即站了起来,屋内的其他管事也很是规矩的整理着衣裳,垂头站着。
“给我准备板子,我要领罚。”
容姝一脸平静道,话刚说完,手腕就被人用力拽住了。
她垂眸望着那只手,皱眉甩了一下,没甩开,被强行拉着出了屋子。
“你放开!”
容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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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道,那人却走的愈发快了。
两人回到了她的卧房外,容姝望着温暖的黄色烛光,心里也平和了一些,嘴角缓缓扬起。
原想着直接回去,却猛然被按在了桂花树下,她瞬间瞪大了眸子,嗔道:“外面还有人呢。”
他恨恨的声音传来:“你刚才怎么不顾及外人呢?”
“我……”
她刚张开嘴,就被迅速堵住了。
夜色如墨,将整株桂花树浸染成一片清冷的幽蓝。
树皮粗糙的触感像一双无形的手,不停摩挲着她颈部的肌肤,给她带来细微的刺痛与痒意。
终于等到他松开换气的间隙,她慌忙抱住他的腰,大口喘息了几下,软语道:“不要在这里,胤禛,我们回去好不好?”
“你是担心被人看到,还是害怕侮辱了这桂花树?”
这跟桂花树有什么干系?明明是……容姝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
“我、你不知羞,欺负我!”
“你求我,并且承诺下次不犯了、不再欺骗我,我便饶了你这一次,不然……”
“哼,你若是真的敢在这里做些什么。”说到此处,她踮起脚尖,靠近了他的耳垂拉长了语调道,“我便把你只有三秒这事,大声喊出来。”
空气安静了下来,容姝后知后觉的扣了扣手指,紧张地盯着他的脸色。
“好啊,容姝,我算是看清你了。”
他瞪着她,眸光黯淡了许多,咬牙转身便走。
容姝却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轻声道:“别走,我下次不骗你了,我保证。”
月色笼罩在两人身上,影子连为一体,她仿佛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他转过了身子,用那双灼热的手,搂着她的腰,又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后脑勺。
虽然还没到桂花盛开的季节,院子里却也有着各种花香,容姝嗅着好闻的味道,望着清冷的月辉洒在了他的喉结上,一时痴痴地移不开眼。
胤禛抿唇一笑,道:“我们回去。”
“所以你这是听了枕边风,就站在了阿玛那一边?”
弘辉一脸懊恼道。
容姝又捏了一把他脸颊上的肉,笑道:“不是,你阿玛说的没错,你也不能老吃地瓜。他还说若是再发现你吃地瓜,就不让采购了,到时候整个府里都没得吃了,总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而耽误了大家吧?”
“哼,道德绑架谁呢?”
弘辉撅着嘴气鼓鼓地出去了。
当天下午,他趁着奶娘在吃饭,便悄悄的跑出了屋子,直奔那个狗洞而去。
他跪在了狗洞面前,扒开了杂草,利落地就钻了出去。
弘辉拍掉手上的灰尘,扬了扬眉:【看吧,我天天吃红薯保持着身材也是有用的。】
系统敷衍道:【嗯嗯。】
弘辉握起了小拳拳道:【叛徒!上次就是你出卖的我,还敢吱声。】
系统:【我会将功补过的。】
“爷爷,这红薯好吃吗?”
正在吃红薯的老爷爷眯着眼睛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他做,且掰了一半给他。
“谢谢爷爷,爷爷你是个好人,祝你全家平安发大财。”
“年纪这么小,倒还挺会说话的。”
“不白吃你的。”
弘辉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道。
但是他没有带钱,身上的玉佩物件,都是额娘精心挑选的,只为了半块地瓜,又不值当。
49. 第 49 章
这时候系统道:【你知道吗?老爷爷的家乡?江苏邳县这些日子发生了水灾,大暴雨啊,稀里哗啦的下,淹没了十几个村庄。】
这个老爷爷顿时一怔,地瓜从嘴里掉了下来:“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家乡在哪里的?不对,刚刚你在吃红薯,并未张嘴,声音也不像,那又是谁在说话啊?”
弘辉咽下了嘴里的红薯慢吞吞道:“爷爷你先别急。”
系统:【这搁谁谁都得急,因为老爷爷家里只剩下一老二小了,老的是爷爷的老伴,腿脚不利落,小的是老爷爷的孙子孙女。】
老爷爷摇了摇头红着眼圈道:“你一定是在耍我,这北京的天气炎热干燥,我的家乡怎么会突然下暴雨呢……”
系统感到自己被冒犯了,大声吼道:【瓜都是真瓜,你可以打我骂我怀疑我,但是不能质疑我瓜的真假,我跟那种只会造谣的烂系统不一样!】
老爷爷发出了“呜”的一声,枯树皮般的手搭在了弘辉的肩膀上,急促道:“那我的家人有没有事?他们是不是被水淹死了?”
【你的老伴看出来天气不好,便费劲力气的带着孙子孙女来到了山上躲避。】
老爷爷微微喘息了一下,却仍旧浑身紧绷着。
【他们原本可以顺利躲过这个雨季的。谁知道你弟弟一家也躲到了山上,又自己吃光了食物,便抢走了你家里仅剩下的两筐土豆,哎,你老伴和孩子已经饿了两日了。】
“这个畜生!早晚不得好死!那、该怎么办呐?”
他现在回去送吃的一定来不及。
系统:【这样吧,你给我一筐地瓜,我空投到你家中,来帮助你家人渡过难关。】
弘辉:……
这听起来怎么像神棍骗人的常用话术?
毒日头晒在了他的脸上,嫩白的小脸泛起了红晕。
老爷爷褶皱纵横的脸颊上滚落两行浑浊的热泪,他颤抖着双膝跪地,便要磕头:“多谢神仙垂怜!这是祖上积德,才让老朽一家撞见活菩萨啊……”
弘辉慌忙扶起老人:“爷爷,你这是做什么?我吃了你的地瓜,顺便帮你点小忙也是应该的。”
这可是要折寿的。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热热闹闹,前后两条街的人都能听见系统的声音,但是只有离得近的才听得到老头的声音。
不远处有个卖炊饼的男子,指着那卖红薯的老头对旁边卖糖水的女人道:“瞧瞧,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会被小孩子骗。”
那女人脸上露出了嘲弄的笑容:“真是越老越糊涂了,这必定是那小孩为了多吃些地瓜而弄的把戏,那所谓的‘神仙’或者‘系统’,也是小孩子的朋友假扮的。”
另一条街上,康熙看向了梁九功:“你听到了什么?”
梁九功顿了顿,便将刚刚系统的话一字不差的复述了一遍。
康熙点了点头:“北京城的大太阳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新鲜事,走,我们瞧瞧去。”
两人迈开长腿,循着系统的声音就找到了三人。
康熙哑然失笑道:“真是人心不古啊,一个锦衣玉食穿着绫罗绸缎的小孩子,竟然去骗卖地瓜的乡下穷老头!”
梁九功道:“早就听说四阿哥家里的长子聪慧异常,今日奴才也算是亲眼见到了。”
康熙眼睛一亮,指着弘辉道:“你说,这是老四的儿子?”
梁九功道:“回陛下的话,这正是四阿哥的儿子。”
梁九功有过目不忘之能,又身居要职,故而看过各个王孙贵族家里子女妻妾的画像便记住了,见了面也立即能认得出来。
再说这一带的王孙贵族,家里有这般大小的孩子而且穿着这样的,也很容易推断出身份。
康熙将手里的扇子一收,笑道:“我们跟着他们去看看。”
老爷爷提前收了摊,把弘辉领到了自己租的小屋,空间不大,满满当当几乎都摆放着地瓜,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搬了一筐地瓜到弘辉的面前,而弘辉拿起一个往脑门上一敲,这地瓜就消失不见了。
老爷爷不由得瞪大了眸子,心中真是一点疑虑都没有了,这孩子真是个神仙啊。
系统再次认真强调:【我虽然是吃瓜系统,但不是这个吃瓜,我不贪你便宜的,这个都是要给你家人的。】
老爷爷脸上堆着笑,膝盖发软想要跪下,又忍住了:“知道知道,感谢神仙。对了神仙大老爷,两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光吃地瓜也不成,等一会儿我去买些咸鸭蛋,你帮我捎过去吧。”
吃瓜系统:【你猜猜我叫什么名字?我只能捎过去瓜类,不能捎蛋类食品。】
老爷爷沾了灰的双手在腰间的灰布褂子上蹭了蹭,佝偻着背讨好的笑道:“欸,鸭蛋还有个别名呐,鸭子的叫声是‘呱呱’,所以鸭蛋也叫呱呱蛋,这不就是正合适了吗?”
看到这里,康熙眸光一敛:“去查查。”
梁九功会意,立即出去查探这个老人的家乡情况。
派去的人还没回来,八百里加急就在第二天送到了,江苏果然发生了特大型水灾,又赶上附近的坝口决堤,当地的县衙也被淹了,因此向上禀告的晚了一点。
康熙连夜派了钦差大臣去治水。
“什么?陛下召见弘辉?”
“对,说是想念亲孙子了,接进宫住几日。”
容姝打量着传旨的太监,这个大太监不是康熙身边的那个最高总管梁九功吗?怎么是他亲自来了?
弘辉在一旁,小胸脯挺得高高的,道:“我也想念着皇爷爷呢。”
容姝瞪了他一眼,趁着给他收拾衣服的间隙叮嘱道:“你要小心些,他虽然是你皇爷爷,但他首先是一名皇帝。”
弘辉笑道:“他是一名皇帝,但他也是一个明君,明君是不会随意乱杀人的。”
这可未必。
容姝提醒道:“你可是忘记了那位改字系统的宿主?”
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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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翻了个白眼,摇着手指道:“她利用改字的特权来坑害阿哥,损害的是阿哥的名誉与大清的利益,这怎么能跟我的吃瓜系统比?”
吃瓜系统:【宿主给力!咱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好系统,跟只会雌竞的坏系统不一样,康熙一定会支持的。】
容姝不悦道:“弘辉不懂事也便罢了,你这个系统是没有见过世面还是故意的要坑害弘辉?”
系统咂舌道:【我怎么会坑害自己的宿主呢?】
容姝冷笑一声,道:“怎么不会?生子系统不就是故意坑害穿越女李绵绵的?”
系统静默了一瞬,而弘辉一脸困惑道:“额娘,你在说什么呀,那个穿越女士是见真相大白,怕阿玛追究才吞金自尽的,跟生子系统有什么关系?”
容姝一噎,眼神游离着道:“可那系统若是个好的,又怎么会不救她呢?”
“自然是因为无能为力啊,系统只是存在于宿主脑海中,想要个实体都费劲,怎么有能力控制现实世界的人呢?额娘,你不懂这方面,真的是把系统想的太万能了。”
“既然系统不是万能的,那你如何保证自己的安全呢?”
“我这么可爱,皇爷爷不会杀我的。”
“……”
弘辉就这样被带走了,容姝无力地叹了口气,闷闷不乐地拿起了盘中的梨。
“呸!”
好苦。
容姝一口将梨肉吐了出来,死死地盯着梨子。
这黑乎乎黏腻腻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会不会是虫卵、虫子的尸体、排泄物?
哕!
“啪!”的一声,梨子被扔到了地上,摔的四分五裂,黏腻的汁液溅到了容姝的鞋面上。
她在屋里平日不穿花盆底,故而鞋面较低。
“怎么了?”染秋连忙跑了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笑道:“福晋想要吃梨,怎么不让我帮你切?”
边说着,她又倒茶递给了容姝,容姝漱了漱口,皱眉道:
“切梨就是分离,这个兆头不好,而且这梨表面看起来又光滑又香甜,刚开始咬了一口也是白色的果肉。谁知道第二口会是这样的?”
染秋立即将窗户开的大了一些,又笑道:“福晋这是怎么了?你不是向来不信这些的吗?”
“有时候不信,是因为害怕那些都是真的。”
而我却无能为力。
小丫鬟们端着水盆、拿着干抹布进来收拾。
容姝抢过了丫鬟手里的干抹布,道:“你们下去,我自己来。”
“是。”
丫鬟们行了个礼便下去了。
染秋过来帮她往上翻折着袖口,又跪下来与她一起擦拭地面。
容姝道:“这是采办的过失,入口的东西,怎么能不谨慎?”
染秋点头道:“福晋说的是,也不知道这进货的人是怎么办事的,竟然让这样生了虫的梨入了咱们府,染秋以后会用心做好咱们院子水果的筛查工作。”
50. 第 50 章
容姝垂眸凝神半响,幽幽感慨道:“百密一疏,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福晋不必说的这般严重,左右不过是一个梨子的事情。”
弄夏走了进来,笑道。
容姝蹙眉道:“昨日弘辉私自出府,我很是生气,就打了他屁股几下,早知道他今日会进宫,我便不打了。”
弄夏道:“福晋教育孩子,哪里是做错了呢?他这次没有遇到危险,下次可未必,这年头家里生不出儿子,想要在外面拐走一个的可太多了,更何况他生得白白嫩嫩的,又穿金戴玉的。”
染秋笑道:“弄夏说的是,小孩子最是不会记仇的了。我姐家里的孩子,那是一日要挨十遍打的,吃饭发出声音要打,将碗筷摔到地上要打,挑食要打,偷吃零食要打,早上不立即起床要打,晚上不赶紧入睡要打,将衣服弄脏了更是要打……有一日我姐姐打得少了,他还皮痒的问我姐姐今日怎么不打他了。”
一番话,弄得大家都笑了,容姝的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夏日炎热,弄得人心里也发焦,胤禛回来后,容姝在一旁殷勤地帮他扇扇子,笑道:“这大热的天,你在外奔波,可真是不容易。”
胤禛放下茶杯,眉眼弯了起来,眸中染上了几分情愫,捏了一下她的手心:“也还好,今日怎么这般体贴?”
容姝并未去回应他暧昧的举动,而是严肃道:“今日弘辉被皇上接入了宫里,你可曾见过?”
胤禛的眸光转为了幽怨,阴阳怪气道:“未曾见过,皇阿玛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接他?”
容姝眼神游离道:“许是由于昨日弘辉私自出府,恰好被陛下看到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而胤禛的脸色却愈发阴沉:“这么大的事情,你昨日怎么不提?甚至还帮他瞒着!”
容姝垂着头,低声道:“昨日我也不知道他遇见了皇上,只以为他出了府玩,谁能想到,这世上竟然有这样巧合的事情呢。”
“慈母多败儿!孩子迟早有一天会被你娇纵坏了的。”
胤禛咬牙道。
容姝也冷了脸,站了起来:“你别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难道你就不是他的阿玛了?你就没有教育他的责任了?他如今这样,你至少有一半的责任,若不是你非要限制他的饮食,不让他吃地瓜,他至于跑出了府吗?你才是始作俑者!”
胤禛瞪着她道:“你还有理了!”
空气瞬间凝滞。
容姝咬了咬唇,握着他的胳膊温柔道:“你能不能再入宫一趟,在你皇阿玛面前打探一下弘辉的情况?”
胤禛的眸子转了转,语气也柔和了些许:“可是今日天都黑了,皇阿玛那里也有紧急的事情在忙。”
“他那么忙,怎么还有时间接弘辉入宫啊?你这分明就是在敷衍我。”
她气恼极了。
“随你怎么想吧。”
“你!”
容姝在屋内又烦躁地转了两圈,看着悠哉悠哉坐在那里喝茶看书的胤禛,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捏了捏拳头,又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掀开帘子出去了。
胤禛眸光从书上错开,淡定道:“来人,将府门关了,不许福晋出府。”
被逼着不得不回来的容姝,晚饭也不吃了,坐在一旁瞪眼看着努力干饭的胤禛,便去抢他的筷子。
胤禛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忽地捏了她的脸颊一下,展眉笑道:“你放心吧,弘辉不会有事的,今日江苏一带发生了水灾,皇阿玛定然是利用弘辉的系统了解具体情况了。”
“那这么说,至少也得等水灾告一段落,皇上才会考虑处置弘辉了?”
“若是弘辉对水灾有功,皇阿玛也不会卸磨杀驴的,至少这段日子不会。”
“那你怎么不早说?”
容姝心中一喜,又鼓着腮怒视着胤禛。
瞒的我好苦。
胤禛睨了她一眼,语气发沉:“你不也有事瞒着我吗?我只是瞒了你半个时辰,你就受不住了?”
她被噎住了,气鼓鼓的从他身边离开,坐在了对面,一边拿起了筷子,一边忍不住腹诽:胤禛也未免太小肚鸡肠了些,这都要计较。
若是大哥哥,便定会让着我的。
宫里,康熙让人给弘辉准备了上百种地瓜,煮的、烤的、炒的、炸的,单独的、配合各种蔬菜、肉类、奶类、蜂蜜的,总之看的人眼花缭乱,光是闻着香气就要食指大动,口水直流。
弘辉这次也不挑食了,尝尝这个又吃吃那个,小肚子很快便溜圆了,但是他仍嫌不够,道:“我还要再吃一块。”
“不许再吃了,吃多了容易闹肚子。”
康熙虎着脸道。
不过看着这小王八羔子吃东西,自己也龙心大悦、口齿生津,他也多吃了好几根地瓜。
梁九功这时候来到了他的面前小声道:“陛下,找到人了。”
康熙跟着梁九功出去了,听梁九功说浮丹确实有“夸夸系统”觉得颇为惊异,背着一只手沉吟道:“先把人关起来吧,等处理完水灾一事,朕亲自去见见。”
梁九功把浮丹关在了常月柔的隔壁,两人的屋子只隔了一道铁皮围城的墙,互相看不见对方,却能听见声音。
“啊啊啊!你们把我抓过来做什么?放我出去,快点放我出去,听到没有?”
“彭!嘭嘭嘭!嘶,好疼,这门真硬。”
此刻,常月柔正坐在稻草上休息,就听见隔壁传来了女人剧烈的哀嚎声,立即皱眉堵住了耳朵:【我被关进来时,可没有这般大呼小嚎的,可见此女性情浮躁,不成大器。】
白月光系统:【自然是很少有人能跟你相比。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可是想到逃跑的法子了?你这么聪明,总不能永远被困在这里吧?】
常月柔撇了撇嘴,且怒且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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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逃跑,我们买通了狱卒,谁知道外面还有十几个看守的侍卫;第二次逃跑,我们买通狱卒给侍卫服用了白月光增魅药丸,谁知道竟然还有躲在暗处的隐卫;第三次逃跑,解决了隐卫,又有太监……如今那梁九功竟然把看守的人全都换成了老妈子!】
白月光系统道:【是啊,那些大妈又有力气,又精明,还对像你这般年轻貌美的女人十分痛恨,就好像她们的男人在外面找女人,全都是小三的错一般。】
梁九功这也是在利用白月光系统的规则漏洞。
白月光系统之所以能称为白月光,就是因为它能够让大家对宿主产生好感滤镜,不论男女老少。
但是白月光系统也得吸收能量,故而这已婚妇女就成为了例外。
假设已婚妇女的夫君对白月光产生了好感,精神出轨,那么已婚妇女的利益就受到了损害,她们便会对白月光产生负面情绪。
若这已婚妇女不够爱自己的夫君,那白月光系统吸收的能量就会少很多,宿主这边也未能体验到雌竞的爽感。
若这已婚妇女是个恋爱脑,极度爱自己的夫君,那她们就会更加对白月光深恶痛绝,这不光是出于人性的嫉妒,更因为白月光系统并未对她们施展白月光作用。
也就是:恨明月高悬独不照我。
这些已婚妇女格外的清醒,完全不被白月光光环控制,其中大多数还一看见常月柔,就莫名其妙的不舒服,整日板着一张脸,看管常月柔十分严格甚至到了严苛的地步。
“哇,你手里的钥匙可真精致啊,是纯铜的吧?”
“喂,我在跟你说话,你怎么转身就走啊?”
“卧槽!竟然是聋哑人,不会吧,难道看管我的都是聋哑人?天塌了!”
浮丹在隔壁哇哇大叫道。
夸夸系统:【想必他们是知道了我的功能,故意规避着呢,清朝的人类可真聪明。】
潜意识里以为周围都是聋哑人,浮丹说话也不回避什么了,直接道:“那要怎么办呀,你这夸夸系统,如今真的变成了废话系统,没有丝毫用武之地了。”
夸夸系统:【请你给我留些体面。】
白月光系统和常月柔同时眼睛一亮:【夸夸系统?】
常月柔等到看守的人都离开去吃饭的时间段,才敲了敲铁皮,对浮丹道:“隔壁的姑娘,你是有法子逃出去吗?”
浮丹眨了眨眼睛,将耳朵凑近了铁皮墙,问道:“原来隔壁还有人在啊?你也是莫名其妙被抓起来的吗?”
常月柔柔声道:【是,我在这里被关好几年了。】
可惜这里十分封闭,连个缝隙也没有,不然只要让隔壁的姑娘看自己一眼,或者闻些香粉,就能对自己产生好感,自然而然就利用白月光效应,让那女子听自己的话了。
浮丹的眼眸转了转:“被关好几年了?他们为什么关你啊?你也
51. 第 51 章
常月柔顿了顿,用着羡慕的口吻道:“我也是穿越女,但没有系统,你竟然携带系统,你好厉害啊。”
白月光系统也在尽量小心地隐藏着自己,不让同行察觉。
浮丹叉着腰笑道:“也还好啦,只是刚来的时候爽一点,如今为了完成这系统的破任务,我可真的是绞尽脑汁、快跑断了两条腿,还很倒霉的被抓到了大牢。”
常月柔轻笑了一下:“反正我们被关在这里无聊,你可以给我讲讲你的故事。”
一个时辰后,常月柔点了点头,总结道:“这样说来,你只要夸夸就能要到东西?那人是不是也能要到?毕竟在封建社会,下人就相当于物品了。不如你大声夸夸我们这里的看守人员,如果把人夸到了你那边,我就能逃出去了,等我逃出去了,就一定会来救你的。”
浮丹眨了眨眼睛道:“这不大对吧?你又没有钥匙,又没法子从里面开门,如何能逃得出去?”
常月柔叹息了一声:“说的也是,你顺便把我这里的锁也要过去好不好?”
浮丹一噎,觉得此人好没有道理,若是她逃出去后不救我,那我不就成了放走犯人的了?
本来我是无罪的,这样就会变成有罪的了。
再说这人也是刚刚认识,谁知道是好是坏呢?
穿越女可未必一定是好人,就比如四爷府里的那个李绵绵吧,心眼子可真是坏到家了,还不如本土的宋格格与四福晋呢。
常月柔见浮丹半响也不吱声,心中暗道不妙,没想到对面这人还有点心计。
她又唤了两声,可浮丹只是装睡,常月柔便只好阖上了眼睛。
夜色如墨,月光照进了窗棂,烛火在琉璃灯内轻轻摇曳。
容姝站在门口,望向蒲团之上端坐的胤禛,踌躇了一下,走了进去:“弘辉,如何了?”
胤禛眉眼低垂,声音平静道:“皇阿玛说还要多留弘辉几日。”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笔尖在宣纸上沙沙游走,空气中也萦绕着令人心安的墨香。
你倒是淡定依旧,大概是没有心吧。
容姝撅了撅嘴,站在他身旁欲言又止。
“怎么了?”
“哼!”
我想孩子了,不行吗?
胤禛放下笔,合掌默念了几句阿弥陀佛,净手后,拉着她走出了门,两人沿着小路,往卧室走去。
他嘴角勾了勾,忽然道:“我看弘辉八成是回不来了,我也不能为了他而忤逆皇阿玛,不如我们赶紧再生一个,你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容姝瞪大了眼睛,几乎要一下子蹦起来,愤然道:“你在说什么胡话?他也是你的儿子,你就不为他担忧吗?”
越想越气,她又给了他胸口一拳。
胤禛抓住了她的手腕,居高临下道:“他出生便带着异世界思想,并不完全是我的儿子。”
“可这是由血缘关系决定的,又不是由思想。”
如果是你怀胎十月生下了他,你也会把他当成儿子的,说到底,还是你对孩子的付出不够,感情就不深。
当初就应该让李格格给你喂生子丹,这样你就能体会到我的难处了。
“大概是吧。”胤禛抿唇淡淡道,“那个世界的思想并不好,我总是担心你会被他带坏了,他离开了你,也好。”
容姝不乐意了,很想质问他到底哪里不好了,还不都因为你是这个封建社会的既得利益者,早已经被封建大爹思想腌入味了,才会嫌弃先进的人人平等思想?
但是容姝没说,她只是臭着脸转过了身子,不愿意跟他交流。
胤禛在她身后探头探脑,忽地笑道:“我在逗你呢,其实皇阿玛挺喜欢弘辉的,再怎么说也是他亲孙子,他也不会在弘辉没有做过重大罪恶的前提下,便夺去了他的性命的。你知道的,皇阿玛是个仁君。”
“真的?”
容姝眼睛一亮,心中宽慰了许多。
是啊,那个常月柔不是蹦跶了好久嘛?还有胤禛对李绵绵,也在确定她是穿越者后,反而先选择了利用。
不管是从利益还是血缘,康熙都不会轻易对弘辉出手。
更何况弘辉还那么小,根本就不可能对任何人造成威胁。
这几日,还是自己太过于担忧了。
想到此处,容姝又舒缓的吐出了一口气,脸色转阴为晴了。
两人入了卧室,胤禛上前抱住她,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肩上,凝眸笑盈盈道:“我若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你会不会比此刻更着急?”
话刚说完,就被容姝抓住手腕咬了一口。
“嘶”胤禛揉着手腕皱眉道,“你属狗的?”
容姝露出了白牙挑衅道:“我属你的。”
说完,又忍不住关切地望着他的手腕:没下死口,不会真的给他咬疼了吧?
“你确实是属于我的。敢咬我?也得让你尝尝爷的厉害。”
胤禛发现她的举动,眼底也染上了笑意,弯腰抱起她,将她轻放在榻上,又转过了身子。
“唉?”
容姝以为他要走,连忙拉住了他的手腕。
胤禛垂眸笑道:“松开,你不松开,我怎么去熄灭烛火?还是说你喜欢在烛光中做?”
容姝立即松开他的手,脸颊也窜上了难熬的热意,心里痒酥酥的就好像是有几片羽毛在不停的刮。
黑暗的屋内,灼热的喘息声暧昧而无声地纠缠着。
“胤禛……胤禛……”
她眼神失焦,身体的热意与惶然无处释放,只能不停地叫着他的名字。
胤禛将她的腿从自己腰间拿下来,以命令的口吻道:“这次,你自己抱着腿。”
“我不……唔。”
塌上湿哒哒一片水痕,容姝不自在地扭动着身子,羞涩不已,被他咬得发肿的唇费力道:“松、开。”
“你告诉我,你在遇见我以前心中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我便抱着你去浴桶洗澡,不然你就忍受着吧。”
容姝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自己可以说,等胤禛松开了,她嫌弃榻上太湿,便坐在了他的腹肌上,垂眸望着他道:
“我在遇见你之前才12岁,又家教森严,连外男都没有见过几个,哪有什么理想型?”
“那你现在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你这样的。”
“真的吗?我不信。”
“你是从小就这般没有自信,还是长大后才如此的?哦我明白了,你是因为那个穿越女,便对自己的某方面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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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失去信心了?哈哈哈……”
“我看你是想要再来一次!”
她笑靥如花的样子,让他的话丝毫没有威胁性。
第二日,是给德妃请安的日子,容姝终于可以入宫了。
谁知还没有到德妃的殿里,就在路上看到了五福晋。
五福晋长得也是珠圆玉润的,一双大眼睛如明珠般闪闪发光,是个气血很足的女孩子。
她看见了容姝,立即提起裙摆跑了过来,笑眯眯道:“四嫂也来宫里请安?”
容姝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走着,五福晋特意跑到她的面前转了个圈圈,挑了挑眉梢:“四嫂,你看我这身衣服如何?”
容姝停住了脚,微微点头笑道:“挺好看的,好像款式很新颖?”
五福晋的唇角高高地扬着:“是啊,这可是香美人儿铺新上的款式呢,正好夏季穿着很是凉爽,我又配了玉石珠宝项链和镯子,好清新呀。”
容姝再次仔细地看了看,道:“嗯,很好看,很搭你的气质。”
五福晋又伸出了左脚:“还有我这双鞋,是限量款哦,花了我500两银子呢,不过真的好值,穿上又舒服又显气质。店家说我这个款式的只有一双,还恰巧就是我这个码数的,嘿嘿,你猜怎么着,大嫂也看上了这双鞋,想要买,结果她的脚大,根本穿不上。”
容姝垂眸淡淡道:“嗯,好看。”
但是她慢半拍的反应了过来,这个“限量款”的说法有点过于现代了吧?莫非五福晋也是穿越女?
那倒不像,以前见她的时候虽然也挺活泼的,但是没有这么多现代词汇。
两个人一路走着,容姝道:“你看我,不常常出去转,竟然连京城新开了个铺子都不知道。”
五福晋得意道:“四嫂确实应该赶赶潮流了,不然年纪轻轻老是窝在府里,就好像是枯萎的花一般。这香美人儿铺子的店主很神秘,好多达官显贵想要结交她都找不到人,我很荣幸能得她青睐,在她的店铺里办了唯爱批,说是有了这个,就能打折呢。当然了我也不差这几个银子,但是有便宜不占是傻蛋,四嫂你说是不是?”
容姝瞄了一眼她手里拿着的木头雕刻的会员卡,道:“你说得对,那你很幸运啊。”
五福晋摇头晃脑道:“我这福气是旁人羡慕也羡慕不来的,偷偷告诉你哦,五阿哥将他的小金库都交给我保管了,那里面有宜妃给他的不少好东西呢。”
容姝勾起唇角道:“那他对你真的很好。”
五福晋摸了摸自己的珍珠耳环,又舒心的笑道:“对了四嫂,等哪天有空我们去逛逛吧,你也可以用我这张卡消费,七折哦。”
容姝双手合十道:“不了,如今正值水灾,我要在佛堂多为灾民祈福。”
“啊?哦对对对,我也要祈福,那我最近也不出去乱花钱了。”
五福晋恍然道。
德妃仍旧是在礼佛,虔诚的神情跟胤禛有些相似。
容姝在屋里等了一会儿,德妃才从佛像前起身。
容姝打开自己带来的锦盒,放到德妃面前,笑道:“额娘,这一对羊脂玉镯质地十分纯净,看不到一点杂质,我想着只有额娘这般气质澄澈的人,才配得上这样的玉镯。”
52. 第 52 章
德妃也笑道:“你这孩子,怎么每次来都带礼物?不必这般客气。”
“孝顺额娘是应该的。我们孝顺您,弘辉有样学样,将来也会这般孝顺我们。”
“说来,我也有些想念这孩子了,下次进宫带来给我瞧瞧。”
“自从三日前陛下将弘辉接入宫里,我便再也没见过这孩子,不知道他在宫里可还吃得惯睡的香。”
容姝叹了一口气,幽幽道。
德妃感到奇怪:“陛下将他接入宫里?”
这陛下拥有那么多儿子孙子,怎么会想起来把弘辉接入宫里?
容姝道:“是啊,说起来也是我的过失,前日弘辉贪玩,自己钻狗洞溜了出去,正好遇到了陛下。”
德妃敛眸道:“哦,原来如此,陛下既然喜欢这孩子,那就在宫里多留几日也无妨,对你们也并无害处。当年额娘出身低微,胤禛也是让别人来抚养的,我跟孩子分开可不止一日两日,像你这样……情况也是好了很多。”
容姝道:“若只是分开,我也不必着急,只是弘辉这孩子,有一个特别之处,就是他也身怀那个系统。”
德妃道:“什么?他也有系统?”
这可就严重了,上次那个意雁,也算是准五福晋了,却因为此事不仅自己身死,就连家族都落魄了。
德妃问道:“他是什么时候具有系统的?你们怎么也不早说?”
容姝跪下道:“这件事瞒着额娘是我们的错,我们并非有意瞒着额娘,只是不想让额娘为此事担忧,如今真是瞒不住了。其实弘辉的这个系统很是特别,唤作‘吃瓜系统’,就是能够精准的说出各种消息。”
说完,她的眼中就流出了泪。
德妃叹了口气道:“算了,你先起来吧,随我去乾清宫看看。”
容姝跟在德妃的后面来到了乾清宫,看着守卫在外面的太监问道:“陛下可是在批阅奏折,若是忙于公务,那本宫就不进去打扰了。”
那小太监连忙进去禀告,不一会儿,梁九功就出来了,道:“陛下让德妃娘娘与四福晋进去。”
在容姝几人来之前,吃瓜系统刚刚给康熙讲了一个大瓜,就是上一任河道总督于原龙,并非病逝于工作岗位,而是被人推下河道致死,而杀人凶手实则是为了吞没修建河道的巨款。
康熙顿时脸色阴沉了下来,觉得岂有此理,在他治理的朗朗乾坤下,竟然有这般胆大妄为之徒。
他一定要派钦差大臣查案,但是派谁去呢?
他想到了胤禛。
正好这时候,德妃与容姝便来了。
康熙看着容姝感慨道:“你生了个好儿子呀。”
容姝不解其意,心跳如鼓,立即跪下道:“是儿媳没有教育好弘辉。”
德妃看着康熙眉间虽然有愠色,但好像并非是针对弘辉的,故而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你这孩子,怎么动不动就下跪?万岁爷也没有问罪你的意思。”
康熙笑道:“不错,你先起来吧,朕刚刚是在夸赞弘辉。”
弘辉已经迈着小短腿来到容姝的身边,奶声奶气道:“是辉儿不好,让额娘担忧了。”
容姝被扶着起身,腿仍旧是有些发抖的,她与胤禛这几年并未再生出其他孩子,也因为略微知道些历史,明白胤禛子嗣艰难,大概率自己只有这一个儿子,因此对弘辉更为重视。
康熙笑道:“你倒是很担忧这孩子。”
容姝红着脸颊道:“弘辉素来挑食,吃饭需要儿媳哄才可,儿媳担心他饿到。”
康熙点了点头:“你的确是个好母亲,只是这御膳房的食材很丰盛,他即便是挑食,也无妨,朕还要多留他几日呢。”
弘辉坐在了容姝的怀里笑道:“辉儿也很喜欢皇爷爷。”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容姝在心里怒道。
但是既然亲眼看到弘辉是安全的,那她也就放心了。
回到了府里,容姝瘫在床上睡了一觉,意识尚未清醒,就感觉到了旁边有人在看着自己。
她睁开眸子,一看是胤禛,便又阖上了。
胤禛见她醒了却不起来,便去亲她的嘴,又揉捏着她的腰。
容姝被弄得有点喘不过气,抵着他的胸膛将其推开,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几分颤意,就好像是小猫在用爪子勾人心肝一般:“别闹。”
语气娇成这样,像是撒娇,反而被人抓住了手心,不停地瘙痒着。
她终是动了怒:“你好烦人!”
胤禛眉眼下压道:“明日我便要离开了,也烦不到你了,你也不会想念我的,对吧?”
容姝坐了起来,呆了呆,耸拉着眼角涩然道:“你明日离开?又是要去哪?”
见她不舍,胤禛弯了唇角道:“去作为钦差大臣巡视河道,顺便查一桩案子,说起来,还多亏你的好儿子给我弄了个大活。”
“你说的是河道总督被谋杀一案?”容姝心里泛着苦水赌气道,“对对对,弘辉是我一个人生的,以后就不让他叫你阿玛了。”
胤禛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轻笑道:“那可不行。”
容姝轻哼道:“你呀,成天既要又要的。”
却身体倏然失重,连忙低呼一声:“啊呀。”
胤禛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放到自己身上,笑道:“我这一去,你可就好几个月见不到了,我倒是没有什么,就怕你想我。我膝下只有一子,临行前,我们得再努力努力。”
容姝撇嘴道:“你这最后一句话好不受听。”
胤禛顿住,试探性道:“那……”
容姝笑了笑,主动凑上去亲他的脸蛋。
两个月后,容姝与宋格格、李格格站在府门口迎接胤禛,本是欢天喜地的心情,一双眸子巴巴地盼着望着。
谁知胤禛又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身旁的那匹马上,坐着一个俊俏的“男子”。
称她为男子,是因为她做男子装扮,事实是女扮男装,虽然容姝第一眼并未看出来,第二眼也没看出来。
并且,容姝敢打包票,这里绝大多数人都未看出来。
她能确定这个人其实是女子,也是靠弹幕。
【桐书真的是又美又飒,哈哈,她女扮男装竟然谁都看不出来。】
【何止是看不出来?你没看见这几个妻妾的眼神,多么热辣!她们心里一定是悄悄喜欢上了于公子吧,橘势大好。】
【多亏了系统的帮助,不过也是桐书自身演技好气质佳,不娘们唧唧的。】
【嘿嘿,就想看阿哥天团暗恋桐书时候纠结的心理,胤禛现在还把她当成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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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儿子呢,其实人家是女孩子啦。】
【桐书掉马的时候一定爽死,当然我不磕cp,大女主就应该独立清醒,远离男人保平安。】
“咳咳。”
是胤禛的声音,容姝被唤回神智,还未反应过来,就看见胤禛已经站在她面前,挡着她看向于桐书的视线。
她的眸光向下游离着,呼吸紊乱。
这该死的弹幕,她看一眼就停不下来,迟早被人发现破绽。
其实除了弹幕外,这个于桐书也有奇怪之处,她的姓名竟然与自己在现代的邻家大哥哥一模一样,而且她的相貌,也与大哥哥有几分神似。
这就难怪,容姝一时慌了神。
胤禛面无表情地问道:“你怎么了?”
容姝绞着手帕,低声道:“没什么。”
胤禛沉默着,一步一步逼近她。
感受着额头的热气,容姝脸颊臊红,向后退了一步。
而于桐书的唇角泛起几分不屑的笑容,这帮女人,不管是嫁没嫁过人,是否已为人妇,成天只想着谈恋爱。
一见到美男子,就失魂落魄的。
即便她们暗恋觊觎的对象正是我,那我也不会因此高看这些女人一眼。
当然,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有人能够阻挡我于桐书建功立业,扬名立万!
四爷长得也不差,天潢贵胄,年纪轻轻就很有气势,又清冷孤傲,四福晋怎么还这么花心呢?
万一四爷因此误会什么,给我穿小鞋,影响我在朝堂的前程,那可就不好了。
胤禛开口淡淡道:“这是于原龙于大人的公子,先在我们府里住上几日。”
他的话打破了那莫名其妙的尴尬氛围。
容姝略松口气,问道:“我给他在前院安排客房?”
胤禛道:“不必了,陆大安排就好。”
前院主要是男人的活动地,容姝的寝殿位于中院,后院住着李格格与宋格格。
于桐书拱手道:“叨扰了。”
这是一种十分好听的中性声音。
女扮男装,勇闯江湖,容姝心中暗道:“这不是自己小时候看古装电视剧最常常涌上来的幻想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容姝相信,这个于姑娘女扮男装,也必定有自己的缘故。
若是容姝与胤禛还不算亲密,那她一定闭口不提,但是依照此刻两人的关系,容姝觉得她应当告诉胤禛这件事。
在容姝的屋内,胤禛坐在椅子上,容姝站着帮胤禛捏肩膀,便示意其他人可以出去了。
胤禛见状,唇角愉悦地勾起。
容姝这是许久不见,想要与我亲近亲近?
可他却听见容姝在一旁认真道:“四爷,你可曾发现,那个于公子有什么蹊跷之处?”
胤禛一听见“于公子”三个字,脸色便沉了下来,回忆着刚刚容姝看于桐书那特别的眼神,充满了惊喜、探究与思念。
要么两人是旧相识,要么她就对这个人很感兴趣。
可他们分明就不应当见过面。
她第一次见自己时可不这样,眼睛没有这么亮。
但是他却忍而不发,只是指尖捏着手腕的佛珠,依旧用着平静的语气道:“什么蹊跷之处?”
53. 第 53 章
容姝并未注意他的脸色,思索道:“就是她与寻常男子并不相同。”
胤禛冷笑一声,眼底郁郁,阴阳怪气道:“对待像于公子这样的寻常男子,我是不会一瞬不瞬地盯着人家瞧的,自然也不会发现他有什么异于寻常男子之处。不过,他身板异常纤细矮小,倒是异于寻常男子。”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倒也不矮了,至少比我高,你嫌弃他矮,是不是也在内涵我?
容姝眉眼跳动一下,打量着他的脸色,也不去分析他又是哪根毛没被捋顺,直接阐明了自己的意思:
“我看这个于公子,倒像是个于姑娘,你就没有派人查过,于大人家里真的是位公子,而不是个姑娘?”
胤禛深吸一口气,轻蹙眉头道:“我没事查这些做什么?再者说了,我又不是瞎子,至于连男女都分不清?”
于桐书那小子在路上就吸引过一大片女孩子的青睐,那些女子打探消息的法子也是层出不穷,有的甚至大着胆子说“他真是比女子都漂亮,我要把他娶回家做媳妇”。
他万万没想到,像容姝这般端庄知礼的女子,竟然也会对于桐书格外好奇。
想到这里,胤禛拽着容姝腰间的衣裳,将她贴近自己,又捏了捏她的腰道:“那于公子年纪虽小,身边倒是不缺女子,可见是个十成十的男子。”
容姝鼻尖充斥着满满的木质香气,耳垂悄悄泛红,定了定心神,眼底带着一缕诧异道:“他身边真的不缺女子?”
胤禛表达的,是那种意思吗?于公子还是个拉拉?姬圈天菜?好吧她想歪了。
胤禛见她提及于公子便“满面娇羞”的模样,不由得咬了咬牙,点头道:“没错,不像我,出门在外,从来洁身自好。”
容姝微微垂眸,其实弹幕的话不能全信,有的人为了磕CP是不折手段的,什么谣都能造。
再者说,于公子到底是男是女,又关她什么事呢?何必为了一个外人而耽误她与胤禛的独处?
想到这里,容姝笑道:“那便好,我只是见他相貌俊美,便有了疑心,不管他是男是女,你也要注意和他保持距离。”
真是倒反天罡,这还反过来要求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有什么龙阳之癖等见不得人的心思呢。
若不是情势危急,他又是关键证人,在外面随时可能被暗杀,只能住在他这里,那他此刻就要把人撵走。
胤禛压下心头的邪火,面无表情道:“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看过底下人递上来的资料,于大人膝下只有一个男孩,身份证件都齐全,也有于公子的奶娘和通房丫鬟可以作证。”
容姝重复道:“通房丫鬟?”
她果然在意这个。
胤禛冷哼一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对着那张殷红饱满的小嘴便泄恨地咬了下去。
唇上吃痛,容姝挣扎着后退,腰间却被用力禁锢住,不得离开。
又被舔舐安抚,她才茫然地张开嘴,允他进来。
他这次怎么这么霸道?两人也没吵架啊。
胤禛强势地横扫,而容姝也逐渐热烈地回应着,诉说着自己的思念。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放开了她的唇,她已经身体发软地瘫在他的怀里。
虽然浑身无力,但是又怕掉在地上,故而又搂住了他的腰,往里靠了靠。
扭着扭着,她便僵住不动了,微微缩了缩脖子,红着脸颊,像是熟透了的大虾。
胤禛轻轻一笑,将她打横抱起来,放到床上,便熟练地解她的衣裳。
容姝忙抓住他的手,羞怯道:“这大白天的……”
“你不想要?你以前不是很放得开吗?”
“呃……”
容姝顿住了,她只是、只是忽然对他害羞了,以前是作为女人的身体欲望,可现在不一样了,他难道……不明白吗?
胤禛轻瞥了她一眼,将手从她手里抽了出来,从床上下来,冷着脸道:“那我去其他人那里,就不为难你了。”
容姝一听见这话,面色变了又变,呼吸急促,心头又堵又涩,直到他走到门口处,方才道:“站住!”
胤禛停住脚步,唇角勾起,并未转身,只是好整以暇地问道:“做什么?现在愿意了?那你得求我。”
容姝不说话了,只是缓缓地给自己扣好扣子,整理着衣裳。
胤禛停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这女人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却变成了哑巴?也不知道说些软和话。
“阿玛,额娘,我回来了。”
门外,是弘辉奶呼呼的声音。
胤禛打开了门,问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弘辉“咦”了一声,眉梢微挑,不明白阿玛怎么好像站在门口专门等着自己似的,只是答道:
“我跟皇爷爷说,都两个月看不见额娘和阿玛了,心中想念,皇爷爷说阿玛正好今日回来,就放了我两天的假期。后天我还要入宫,在学堂念书。其他的皇家子孙都是四岁入学堂,可偏偏只有我是三岁就入了。”
说到这里,他是一脸委屈求安慰的神情。
胤禛却道:“这都是你应得的。”
这话跟“这都是你活该”没什么两样,听起来很刺耳。
小小的弘辉捂着胸口伤心道:“阿玛,你怎么这样?你要这般伤害一个小孩子弱小而脆弱的心灵?”
容姝忍不住道:“他吃错了药。”
胤禛转过身,走到容姝的面前曲指敲了敲桌面,质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容姝也一改往日随性慵懒的模样,迎着他的目光瞪了回去。
弘辉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立即后退了两步,跨出了门槛道:“我先去尿尿。”
临走前,还贴心地带好了门。
狗男人一回来就没事找事,还想出轨!
她就不该对他另眼相待。
容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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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子从亮晶晶的,又变成了黯淡无光,她微微垂眸,不再看他,只是对着面前的桂花糕发起呆来。
又看你那桂花糕做甚?
你就那么爱桂花?
胤禛心中忽地一阵刺痛,转身离开了房间。
书房内。
于桐书道:“四爷,等我爹爹的案子了结后,桐书想要入朝当官。”
胤禛抬眸道:“哦。”
于桐书的眸子亮晶晶的,似有鸿鹄之志:“我希望做一个像我父亲那般为民做主的好官,也愿意战场杀敌,当个英姿勃勃的将军。”
“就你?将军?”
“四爷不信吗?桐书自幼熟读兵书,且在骑术方面十分精进,擅长用枪。”
胤禛微微凝眸观察着他,他确实肌肤过于白净细腻,举止过于文弱。
相较于寻常男子,少了些许污浊之气,可也十分缺乏男子气概。
女人真的会更喜欢这种小白脸吗?
胤禛摸了摸自己下巴,那他还是再晚几年蓄须吧。
想起容姝,他忽然道:“不管是当官还是上战场,都必须是男子方可,可你却不像个寻常男子。”
于桐书的瞳孔地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是自己做了什么事,让胤禛发觉端倪了?
不行,得赶紧打消胤禛的疑虑,不然女扮男装被发现,那可是欺君大罪。
于桐书道:“四爷千万不要误会,我确实是男子,而不是柔弱的闺阁女子。也不知四爷为何突然会这般说。”
胤禛冷冷地睨着于桐书道:“不管你是男是女,想要入朝为官,就自己参加科举,若是果真有才华,当然可以受到朝廷的重用,可不要想着靠我或者你十三爷来走后门。”
一番话,又说得于桐书脸色难看。
她道了声“是”,就不知该继续说什么了。
若是参加科举,前前后后不知要折腾多久,即便是有系统,却也未必能保证中进士。
即便是有幸中了进士,又有多少概率留在京中当官?
若是不幸被派遣到了穷乡僻壤,又该如何在短时间内做出功绩,被众人看到?
系统:【除了在偏远地区难做出功绩,我这里的任务你也必须要留在京中方可完成,不如你先留在他身边担任幕僚,胤禛对待自己亲近之人还是很好的,他可能只是一时不信任你。】
于桐书:【没错,雍正是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偏执性格,我要先获得他的喜爱才行,他是个明君,怎么能不爱有才的人呢?】
故而,于桐书谦卑道:“四爷对桐书一家有大恩大德,桐书日后愿意留在四爷的身边效力,即便是一辈子不入仕,只当个幕僚,桐书也是愿意的。”
不想当大官是不可能的,哪个大女主是不想当大官的?没有野心还叫什么大女主?
李卫不也是家奴出身吗?年羹尧也是胤禛一手提拔的,我先来个以退为进。
他肯定会答应的吧?
54. 第 54 章
胤禛却微微地拧眉道:“你刚刚还说自己的志向是入朝为官战场杀敌呢,怎么又屈尊降志的想要来给我当幕僚?我要幕僚又有何用?”
你要幕僚有什么用你自己不知道吗?你说自己不想当皇帝谁信啊?
我乃千里马,只可惜胤禛非伯乐也。
于桐书心中委屈,深吸一口气道:“桐书只是想要报答四爷的恩情。”
胤禛淡淡道:“你也不欠我什么恩情,你的父亲是为国为民而死,我照拂于你,查明案件真相惩治犯人都是皇命在身理所应当。好了,你先回去吧。”
真是油盐不进!
她出去时,只觉得如鲠在喉,头皮发麻,脚板也有点发软……气的!
系统:【若是胤禛不给你展示才华的机会,不如去投到其他皇子门下?】
于桐书仰头望天道:【可胤禛才是未来的皇帝,我去其他皇子那里,另觅二主,得罪了胤禛,将来怎么办?】
系统嘲讽道:【将来?等你完成任务,不必等到胤禛登基,你就可以在现代重新复活,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来古代拿大女主剧本的?】
见于桐书不说话,系统提议道:【先去太子那里,让太子举荐你。胤禛登基后对太子算是手下留情了,对十三更是好得不得了,只要我们与十三阿哥交好,即便那时候你还未脱离大清,胤禛也不会太为难你。】
于桐书道:【可咱们不是大女主系统吗?为何要憋屈至此,讨好一个又一个阿哥?】
系统:【这、这怎么能是讨好呢?这分明是利用,大男主既要依靠男人又要依靠女人,我们只是依靠男人利用男人,这样一算,我们比他们可独立自强多了。】
于桐书点了点头,利用男人的资源,让自己上位,这样也是大女主,凭什么大女主就不能走捷径呢?凭什么男人出生就是皇子,拥有那么好的资源呢?
她道:【也可,还有……我想调查清楚胤禛为何会突然怀疑我的身份。】
系统:【是啊,明明都相处一个多月了,他以前都不怀疑的,可一回到府里就……】
于桐书摸了摸自己的脖颈,皱眉道:【这可是真男人的喉结,还有骨相,也是化用了他的,怎么会被人看出端倪呢?】
系统:【既提起他,我就要重申一下这个特殊任务了,一定要帮助于桐书找到他的青梅竹马,帮她摆脱恶毒系统的控制,送她回现代。】
于桐书笑道:【不是检测到在京城吗?说实话我还挺期待的,也不知道他的青梅竹马,是否已经嫁作他人妇?】
“这个我不清楚。”
“于公子,对不起,我们做奴才的又哪里知道四爷的行踪呢?”
在没有系统提供的上帝视角下,于桐书想要在四阿哥府里调查事情、打探消息简直是难如登天,里面的丫鬟难以接触,外面的太监守口如瓶。
若是说的话多了,还容易被怀疑身份、目的。
可恶,只是因为初来乍到,还未赚到足够的积分,她就无法获得系统上帝视角的帮助。
系统摊手道:【你看,我也是提供贷款服务的,谁让你不愿意呢。】
于桐书撇撇嘴:【这是超前消费,我要警惕超前消费骗局。现代男性于桐书的青梅竹马,就遇到个坏系统,谁知道你是不是这样的系统呢?】
系统怒不可遏道:【你!】
系统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个坏系统,也帮她想了想,道:【会不会是那几个土匪,泄露了你的秘密?】
这具身体的原主是被土匪逼迫而死,土匪在抢劫的时候意外察觉原主的女子身份,这抢劫就变为□□。
原主不甘受辱,跳下悬崖,摔在地上时,骨骼已经断裂,故而穿越女于桐书所利用的身体,便是系统给她重新缝合出来的。
一部分是原主,一部分是现代世界刚刚大学毕业的男性于桐书。
……
在监狱中,常月柔与浮丹没少聊天,浮丹也很是怀疑常月柔也有系统,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不要紧,要过来不就明白了吗?
于是,浮丹道:“我好羡慕你的系统啊,一定为你提供了很大帮助吧?”
夸夸系统的技能发作,常月柔立马机械地道:“给你给你别客气,白月光系统归你了。”
“嗖”一道白光闪过,白月光系统瞬间从常月柔的脑海中转到浮丹的脑海中。
就连浮丹都怔住了:【原来系统真的可以要来的吗?早知道就把那个生子系统也要手里了,那个系统才叫实用呢。】
白月光系统一听见自己不受重视,立马不干了:【让我回去,那个常月柔还欠我一亿的债务呢,你们这是抢劫知道吗?】
浮丹有些懵了:【怎么她给你打工,还要倒欠你的钱呢?那你这个系统我可不敢绑定了,我最讨厌欠别人钱了。】
白月光系统:【谁愿意跟你绑定啊?你快点叫夸夸系统解绑!】
夸夸系统道:【宿主,你可真是糊涂啊,有了这个白月光系统,我们就能逃出去了!】
浮丹想了想,也对,便准备试上一试,很快,一个聋哑女仆送来了今日的晚餐。
因为白月光系统的作用,这个聋哑女仆就觉得浮丹很是顺眼,而浮丹开始跟她比划手势,意思是她想要出去转转。
聋哑女仆立即同意了,给她开锁。
白月光系统:【哼,我可是用了百倍的白月光光环哦。】
夸夸系统道:【那你也是位居我之下,按照这里的规矩,我是正妻你是小妾。】
白月光系统以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夸夸系统,这个夸夸系统是刚从事系统这一职业吗?它还真的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奋斗,把宿主当成天,都不想点别的吗?
若是宿主欠系统的债务过多到期还不上,就会被系统回收,等攒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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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定数量的宿主,白月光系统就可以升级为主管,就不用当基层了。
而这些基层的系统,自然是要这些已经丧失了记忆的原宿主们来担任了。
但是它此刻还不能跟夸夸系统说这些,因为它准备收购浮丹的灵魂。
常月柔这边,呼喊不到白月光系统了,顿时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彻底傻眼了。
我的白月光系统,你就这样离我而去了?你快回来!你把我带到了这个世界来,让我深陷牢笼生不如死,你倒是把我带回去啊!
浮丹!你靠着给我当替身才得到三阿哥的多次容忍,如今却恩将仇报,我常月柔发誓,终有一日,要杀了你!
她泪流满面,伤心过后,便向看守的女子说明了情况:“我现在真的没有白月光系统了,求求你们去跟陛下说一声,我已经没有用了。”
然而这几个媳妇却一脸嘲弄地看着她:“这一招还没有用腻呢?一张樱桃小嘴就会骗人,来,姐妹们,咱们给她撕烂了吧?”
“我真的没有骗人,你们怎么不信呢?”
“信你?小浪蹄子,一看见你那狐媚样子我就想揍你!”
恨比爱长久,虽然白月光系统不再对她们发挥作用,但是她们仍旧记得自己很讨厌常月柔来着。
最终,常月柔的嘴没有被撕烂,但是也青紫一片,疼得直发抖。
她听到隔壁浮丹即将逃出去的声音对话,立即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道:“带我一起走吧,求求你,我愿意一生为你做奴做仆。”
浮丹停住了脚步,犹豫起来:“你刚刚是被揍了吗?”
常月柔啜泣道:“是啊,你若是不带我走,我迟早会被揍死的,她们都对我有偏见。”
浮丹咬了咬唇,终究是心里不忍,道:“好吧,那我带你一起。”
两人逃出了监狱,牵着手来到了一片森林。
浮丹畅想未来、意气风发地笑道:“只要我们一路向北,去了蒙古,康熙一时也奈何不了我们,蒙古还有牛羊肉与奶茶,我早就想要去亲眼见识下了。”
“那你是没有机会了。”
常月柔用一根银簪利落地刺入她的后颈,接着又在她正面心口处连着刺了好几下。
血点子溅了常月柔满脸,她却疯癫畅快的笑着:“哈哈哈,叫你拿走我的系统,真是活该!”
浮丹只是震惊加愤恨地看着她,什么话都来不及说便咽气了。
白月光系统很是愉快的重新绑定了常月柔,对夸夸系统扬起眉毛道:“老弟,我的宿主厉害吧?”
夸夸系统哀嚎一声,欲哭无泪。
早知道就该劝宿主别救这个白眼狼的!
常月柔却大气的笑了笑,对着浮丹的脑袋道:“夸夸系统,你若是愿意,可以跟我绑定,不然等到下一任宿主,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呢,毕竟这个世界的穿越女可不常见。”
55. 第 55 章
夸夸系统进入了常月柔的脑海:【你好,我是夸夸系统,竭诚与你合作。】
白月光系统:【宿主,你接下来打算如何做呢?】
常月柔睨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不屑冷酷道:【从今日起,我不再是那个善良圣母的白月光常月柔,我改名换姓,叫做曹鸢,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宁愿我负天下人,不叫别人负我!】
白月光系统道:【别啊,她一个替身,都能靠着与你相似的外貌而在京城受到众位阿哥的优待,可见众位阿哥是没有忘记你的,既然如此……】
常月柔道:【我对皇权已经彻底失望了,康熙关了我这么多年,可曾有阿哥来救过我?哼,他们恐怕连找都未曾找过吧?他们对我的爱与真心,分文不值。】
如今有了两个系统在手,她还依附男人做什么?
她要成就大事!
“凤凰浴火九霄外,振翅直上破云关。”
曹鸢点燃了一把火,大火在森林中熊熊燃烧、火炎焱燚,自然也烧毁掉浮丹的尸体。
孤身站在林外,她的眸中倒映着燎原烈火,喃喃道:“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未知,我总不能给你机会回来报仇。”
胤禛是个办事勤勉的,他在回来的当晚便熬夜写奏折,第二日早朝交上去,康熙看完后便交给了刑部。
总之,这个案子在三日内审理完了。
胤禛派人将于桐书叫过去道:“这里是朝廷发下来的抚银,如今那几名作恶的官员已经被惩治,你也算是安全了。”
于桐书望了望那红漆楠木盒子,犹豫一下,终是拿起来,跪下道:“谢过四爷。”
解决此事后,胤禛又抬腿去了容姝的房间。
容姝正在绣东西,胤禛坐在了她的旁边,若有所思道:“这些年,你就只送给我一套寝衣。”
两人三日未曾单独相处了,然而胤禛却好似已经忘记当时的吵架,语气是极其自然平常的。
容姝心想:“又不是没有专业的绣娘,你非要我受这份累做什么?我可是连一套寝衣都未给自己做呢。”
但是眼下胤禛给了台阶,她只好接话道:“这是给弘辉做的,给他做完,我还打算给你做一双鞋子,其实我早有此心,就是怕你嫌弃我的手艺,才一直没有动手。”
胤禛笑道:“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只是怕你累到了,弘辉有专门的人为他制作衣服,你以后就不要给他做了。”
容姝摇头笑道:“那可不行,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我这是爱孩子的表现。”
胤禛将下巴紧贴着她的颈窝,呢喃道:“那你也爱爱我,可好?”
容姝身体僵住了,只觉得脖颈好痒,从脖颈处传来的热意,蔓延到全身。
还要怎样爱你才好呢?我已经为你退让够多的了。
她放下了绣品,问道:“你想说什么?”
胤禛一口咬在了她的锁骨上,又去解她的衣裳:“我走了这么久,你都不想我。”
热意喷洒在她的脖颈间,想起了那日他说的话,容姝心里酸酸涩涩的,推了推他的胸膛,说出的话就仿佛是被醋泡过的柠檬:“你不是要去找别人?”
找别人?
胤禛捧着她的脸颊仔细打量,眼中闪过得意而狡黠的光,忽地轻笑了起来:“你醋了?”
他兴奋极了,将她抱起来转了几个圈圈。
容姝却紧抿住唇,眸中泪光闪烁。
胤禛不得不停住了手,将她放到床上,屈膝跪在她旁边:“怎么了?”
容姝不想说话,只是倔强地闭上了眼睛。
“别生我的气,我不找别人,行吗?”
他总是这样,一会儿一个样,她的心也跟着漂浮不定,她忍不住道:“你不行就直说,磨叽什么呢?”
胤禛一听见这话,便直接用力褪下她的裤子,指尖陷入她臀部的软肉里。
容姝也主动将腿缠在他的腰间,一下一下舔舐他的喉结。
完事后,胤禛又亲她来安抚,听说事后这样做,会让她对他产生亲近信赖之感。
虽然自己已经是她最亲近之人了,但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容姝只是觉得今日的胤禛格外黏人,她无力地推了推他,反倒看上去像是欲迎还拒,索性就收住手,又阖上眸子。
过了几日,胤禛让人给她换个书柜,又装饰书桌,特意买了好几种上好的毛笔和纸。
容姝道:“这是做什么?我又不常用。”
她虽然喜欢看书,但不喜欢坐在书桌旁看,而是喜欢躺在塌上,一边吃着小零食,一边拿着本书慢悠悠的看着。
至于这些毛笔与纸,就更是用不上了。
胤禛帮她整理着书籍、桌面,一边微微笑道:“我想要教你练字。”
“什么?”容姝大吃一惊,“你很闲吗?”
胤禛道:“我很忙的,但是你身为我的妻子,字一定要写的好看。”
容姝差点被他气笑了:“当初选秀的时候也没这条规矩啊,你还带后加的?”
胤禛的眸子瞥了她一眼,又将她圈在怀里恍然大悟道:“你是不是因为字写得太丑了,才会不愿意给我写信?”
额间被迫紧贴着他的下颌,有点硌得慌,容姝不自在地拧紧了眉头:“我为什么要给你写信?”
他说她的字丑,那她是不在意的,毕竟这是事实,但他其实是还有别的心思吧?
绣着她发间的香气,胤禛道:“我上次一出门就是两个多月,好多侍卫都收到了家书,偏偏我没有。”
一想到这里,他就十分委屈,若是没有妻子也就罢了,可偏偏他有妻子,难道成亲这么多年了,她就没有一点话想要传给他的?
这个女人可真冷血。
容姝“咂”了一下嘴,眉头紧锁道:“你一年也就出一两趟远门,这次是时间最长的了,若是出了事,不是还有陆大告知于你吗?我为何还要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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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写家书?”
缠缠绵绵情情爱爱的事情,写出来不觉得很肉麻吗?
好吧,他这样一说,她也有点想动笔了。
一想起他看到自己给他写的信件的神情,心脏就不得平静。
可是在她的印象中,胤禛也不是个这样的人啊,他一向都更看重事业的,她若是真的写了,备不住还会被批判不懂事呢。
反正她怎么做都是错的了。
胤禛紧抿着唇道:“你就是懒,但我身为你的夫君,却不能纵容你。”
你才懒呢!你喜欢看你就自己写呗。
容姝掰开他的手,从他怀里走了出来,撇撇嘴道:“那你真的很没有礼貌很没有分寸感了,都知道我懒了还不纵容我,就是承认自己不爱妻子了?我嫁给你是来遭罪的?为什么做人非得勤快呢?”
上一世,她就是在学习上过于勤快了,高中时候别人读书熬夜到11点,可她偏偏熬到1点,第二日早上四五点钟便起来了。
困了便掐自己,上课的时候甚至靠站着让自己保持清醒。
可是结果呢,她得到了什么好处了吗?
隔三差五便感冒发烧,后来更是得了一身的病,胃病、糖尿病……
随便吃点什么就过敏,就呕吐发烧。
她也不知道,自己还年纪轻轻,这些疾病怎么就找上了她。
胤禛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你这般只顾着享受,未来怎么办呢?”
他自小在竞争力极强的环境中长大,知道自己出身不如太子,勇猛不及大哥,才华赶不上三哥,便在勤快上下力,争取让皇阿玛看见自己的能力。
这些年他能在诸多皇子中,让皇阿玛记住与重用,自然与勤勉二字是分不开的。
容姝可不吃PUA那一套,她道:“我的未来不都靠你打拼呢吗?再说我都给你生了个儿子,管理后宅这么多年也没出什么乱子,就连你额娘都对我挺满意的了,你怎么还不知足?”
胤禛一噎,眉间抖了抖,他一言不发地朝着容姝走了过来,高大的身影立在她的面前,遮挡了所有的光。
容姝早就发现了,这几年胤禛的个子冒的非常快,已经不是自己刚刚嫁入府时,他只比自己高半个头的样子了。
如今她却要使劲抬头仰视着他,还挺有压迫感的。
其实若她穿了花盆底,那也还好些。
可是她在屋里向来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别说花盆底了,就连不必要的小衣也是不穿的。
幸好她既不用束胸,也不必束脚,每日只需要穿宽大的旗袍就好。
不然身体被折磨着,灵魂也很难得到自由。
人生短短几十年,总不能折磨着自己。
胤禛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了书桌前:“来,坐下,头正、身直、臂开。”
容姝皱眉道:“把你的手从我肩上移开!”
胤禛并未移开手,反而多用了几分力。
56. 第 56 章
容姝深吸了口气道:“人都有毛病,这个世上并没有谁是完美无缺的,我有点懒这件事我自己也知道,你不也有一身的缺点吗?我说你了吗?又强迫你改变了吗?”
“我有什么缺点?”
“你最大的缺点就是认识不到自己的缺点,连这种事都要问我,可见是没有自知之明的!”
胤禛捏住了她的手腕,黑眸冷眯道:“你不要再胡搅蛮缠了!今日必须练字,不练够两张纸,不许吃晚饭。”
容姝一听见这话,顿时恼了,俯身就咬住了他的手腕。
“嘶……”
胤禛没有动,但是再度想起了她刚刚入府时,自己咬在她手腕上的那个疤痕。
现在天长日久,疤痕早就消退了。
当时自己莫名其妙的还要让她睡在马厩里,唉,何苦要为难她呢?
等容姝松开了嘴,胤禛也不多说什么了,只是淡淡道:“我去书房了。”
容姝看着他的背影,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消停了,她还以为事件会随着自己咬人而升级呢。
那自己还要不要写两张纸的字?万一晚上真的不能吃晚饭,自己又该怎么办?
容姝咬了咬唇,看了看桌子上的桂花糕,决定先吃一块垫垫肚子。
嗯,今天晚上提前吃晚饭。
胤禛处理完手腕的疤痕,在书房中看了一会儿书,等快到饭点了,便又起身去了容姝屋里,却看到容姝已经放下了筷子,桌子上都是残羹剩饭。
心头泛起了一丝酸楚,他凝眸沉郁道:“吃饭怎么不等我?”
容姝打了个饱嗝,摸着肚皮道:“你都说不许我吃晚饭了,我还等你做什么?”
胤禛看向了书桌,她果然一个字也未动,真是不给他面子。
他一言不发地走到了饭桌前,坐下,沉闷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容姝看着他又板起了脸,担心他这样吃饭会对身体不好,便又搬了个凳子坐在他旁边,眨巴眨巴眼睛软声道:“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夹。”
胤禛并未看她,但是心里暖和了一些,指了指那道胡萝卜丁青椒炒豆腐。
容姝给他夹了一块胡萝卜丁,又将一双眸子笑弯成了月牙:“你吃饭的样子可真好看,我喜欢看你喉结滚动的样子。”
胤禛红了耳尖,喉结滚了滚:“说这些做什么?”
容姝笑了笑,道:“就是有感而发,你不爱听,我以后就不说了。”
胤禛转头看着她:“这次倒是听话了,那怎么……”
说到这里,他又闭上了嘴。
容姝道:“我不是故意要和你唱反调的,只是有些事不必做,我便不做,做人要有松弛感。”
胤禛并不赞同她的“松弛感”,索性专心吃饭。
容姝病了,初冬一到,在无人预料之际,一股寒流席卷而来,她非要出去亲自给院子里的桂花树包上保暖的棉絮,折腾了一圈,桂花树无事,她却倒在了炕上。
迷迷糊糊到了夜晚,又有人给她擦拭身体,容姝推了推,未睁开眼睛,只是含糊道:“不要了,白天擦过了。”
“你出了一身的汗,我再帮你擦一擦,方才舒服。”
“原来是你,我就知道。”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自己身体舒不舒服,还要他来定义了。
但现在她没精力跟他争论,只是顺从着他。
几日后,容姝的精力略好些,胤禛便一边给她喂药,一边以教训的口吻道:“这就是你平日太有松弛感了,不锻炼的后果,等这场病好了,你每日早上陪着我一起去练武场锻炼身体。”
他的武艺在兄弟中处于中下层,但也每日辛苦练习,可是容姝一天的大半时间都躺在炕上、床上、塌上,要么就是坐在凳子上吃饭,连走动都懒得走,能不生病吗?
容姝一听见这话,只觉得嗓子仿佛有火烧一般,咳嗽了肺部又疼,不咳嗽又发痒,头昏脑涨的,真真是难受极了。
虽然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可成年人谁爱被规训?
于是,容姝撅着嘴慢慢道:“早上的空气不好,我自己会控制时间锻炼的,就不用你操心了。”
胤禛见她神情,就知道她没有敷衍自己,心里一喜,又道:“那练字的事情?”
容姝再无耐心,双眼一翻:“这跟练字有什么关系?练字是修养心性的,我觉得我的心性比你要好。”
至少对别人没有管控欲。
胤禛冷笑道:“你日日躺着坐着,心性反倒比我好了?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大言不惭的。你若是心性好,也不至于为了一棵桂花树,便折腾坏了自己的身子。”
又是桂花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偏偏爱和一颗树较上劲了,也就是自己一时难受忘记交代了,不然她一定要嘱咐自己院子的人,别把她生病的缘由告诉胤禛。
你看,他又没完没了的了。
容姝捂住了心口,不停地咳嗽了起来,胤禛帮她拍着后背,她却忍着喉间的痒意,红着眼圈推着他道:“你出去!我都病成这样了,你偏偏还要来气我。”
本就生病浑身乏力,落在他身上的力道更是可以忽略不计。
胤禛自觉失言,见她气成这样,又小声道:“我不逼你,你别急。”
他突然发现,容姝并未吃甜枣,故而奇怪:“你就这么把药喝完了?”
容姝道:“因为我知道,总吃甜食也不好,以后我也尽量克制自己。”
上一世因为病情,她无法吃,这一世就馋的不行,如今吃了好几年,就没有那么想要了。
胤禛道:“那你嘴里不苦吗?”
容姝淡淡道:“还好,你给我拿块桂花糕来,我去去嘴里的苦味。”
又是桂花糕!不是忌甜食呢吗?怎么还离不开桂花糕了?
胤禛忽地俯身,一手固定住她的下颌,又将舌尖探入了她的口中扫荡。
容姝瞪大了眸子,喉间再度传来一阵痒意,连忙推着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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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一撤出去,便看见容姝歪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面容胀得通红。
他帮她揉着胸口,又给她递了手帕,声音带了几分歉意:“我刚才只是想要用这种法子,让你断了桂花糕的瘾。”
你是巴不得被传染上病是吧?
容姝瞪了他一眼,又懒得说他,直接闭上了眼睛,准备再躺一会儿。
胤禛摸了摸她的额头:“你不是刚睡醒吗?”
容姝还是不说话,转身背对着他。
她自己躺着无聊,可他一来又有点烦人。
没过一会儿,却发现身边沉了下来,原来是胤禛也钻入了被窝。
容姝闷闷道:“你没脱衣服?”
胤禛将手轻拍她胸脯:“你生病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容姝翻了个白眼:“谁想别的了?你身上又凉又脏,带着外面的灰尘。”
胤禛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这般爱干净了,也不悦道:“你这般嫌弃我,有点过分了。”
容姝有气无力地嘟囔道:“那你给我唱首歌听,我就不嫌弃你了。”
带着浓浓的鼻音。
“唱什么歌?”
“送别。”
“……一听名字就很扫兴。”
“我想起来了,你不会,那我唱给你听,长亭外,古道边……”
她再也支不起眼睛,缓缓地阖上。
胤禛去啄了啄她的耳垂,好神奇,就连耳垂都泛着热气,但是软得不可思议。
白中透着粉红,就好像是暖玉一般。
容姝迷迷糊糊中想着,等下次他生病了,自己一定也要这般不放过他,把他翻来覆去地折腾。
机会很快就来了,容姝的身子刚刚好转,胤禛便病倒了。
容姝看着一身白色中衣躺在炕上的男子,觉得心情舒畅极了,她特意坐在炕边,捏了捏他的脸蛋笑道:“咦?怎么这么热啊?你不是天天锻炼身体吗?还会生病啊?”
胤禛只觉得她的手指冰冰凉凉的好舒服,大概她生病的时候,自己这般摸她,她也很舒服吧?
想到这里,他眼睫弯了弯,柔声道:“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呢?”
容姝见他精神状态这般稳定,觉得无趣,也不说什么了,收回了手,给他倒了一杯茶,送到了他的手里。
胤禛喝了茶,觉得嗓子润了些,又怀念起了她刚刚指尖摸自己脸的触感了。
但是自己直接开口说让她摸他,又是一件十分难为情的事情,这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一个大男人,那么渴望她呢。
于是,胤禛在将茶杯递给她时,无意间触碰到了她的指尖,又连忙快速地缩回去。
容姝见他这般回避,觉得奇怪,故而满眼期待的问道:“怎么了?不舒服?”
莫不是她手上长了寒刺,会无形中扎到他?那可太好了,她得多扎一扎他。
这男人总妄想控制她的生活起居,不报复一下怎么行呢?
57. 第 57 章
胤禛抿了抿唇,红着脸颊欲言又止地摇了摇头,又将身子往炕里靠了靠。
身体虚弱,便在移动的过程中多喘息了几下,胸前的衣襟也因为这个动作,而逐渐散开,露出了如玉般的胸膛。
这几日由于生病的缘故,他少吃油腻多喝粥,薄肌之下,线条更加清晰可见,特别是明显的腰线与小腹。
容姝的眸光凝在他腰间移不开,指尖动了动,又顾忌着他还病着,便只好道:“四爷,即便是屋内不冷,你也多穿些,再受了寒,岂不是要病上加病?”
胤禛微微抬起身子动了动,又立即躺回去,衣襟散得更开了,他的眸中带着几分水光潋滟:“我浑身无力,你帮我拢下衣襟就好。”
容姝伸出双手去拢他的衣襟,指尖顺着他的颈口,探入到他的胸口处,又来到了腰间,轻轻地刮蹭了一下,手感不错,皮肉光滑,随即状若无事地帮他系腰带。
胤禛的眸子散发着道道幽光:“你这是做什么?”
容姝不说话,目光避开他。
胤禛唇角勾了起来,锁定着她的眼眸道:“我生病了,你竟还想着这些?”
“谁想了?我只是无意间碰你一下,你便又得意上了。”
容姝转过身去给自己倒了杯茶,仰头喝掉。
就算是故意的又怎么了?摸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胤禛在那里低低地笑,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刮过她的心尖:“你过来,再摸摸我。”
哼,你让我摸,我还不摸了呢。
容姝扬起下巴,又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字一顿道:“求我。”
这是他兴起时最爱说的话,如今她也原样奉还。
他微怔,眸子转了转,忽地垂眸低声道:“即便是我求你,想必你也是不愿意的吧?你半点都不喜欢我,又哪里愿意主动碰我?”
“咳咳!”
容姝差点被茶水呛到,看着他那副委屈巴巴、充满了破碎感、泫然欲泣的样子,她忍不住暗道:“男人一生病,怎么就矫情上了?”
她走过去,语气认真地问道:“你真的这么认为?”
她对他的好,他竟然全都感受不到吗?
胤禛鸦羽似的眼睫眨了眨,两行清泪从他眼角滑落,他抿着微微泛白的唇,又立即进入被子里,用被角悄悄擦拭着泪珠。
容姝:“……”
她站在这里,什么都能看见,正因为此,脑中才只听见轰隆一声,脚趾又是尴尬又是别扭的蜷起。
所以他这是真的……她心口砰砰直跳,坐在床边,语气越发怜惜道:“你别伤心,我的性格本就冷淡,不擅长表达这些,不是不爱你。”
胤禛的声音有些哑:“你骗我。”
容姝叹了口气,刚想说你不信就算了,但是一想着他还生病,便将话咽了下去。
他闷闷的声音传来:“你从来都不跟我说心里话,我也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还有,你也很少跟我说情话,说出来也很是敷衍,并未情真意切。”
说着说着,他又肩膀微微耸动,似乎是在故意压制哭泣。
被子遮挡着,容姝看不见他的脸,但是她想起自己以前生病时,也常常喜欢躲在被窝里哭,心里便疼了起来。
她俯身到他耳旁,闭上眸子,将自己脑子中能够想到的情话,不管是古代的还是现代的,都一点一点的、轻声地说给他听。
越说,便越是面红耳赤,她受不住睁开眼睛,却看见他早已经掀开被子,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眼睛清澈明亮,哪有半分泪痕?
甚至唇角勾起的弧度,还在暗示着什么。
“你骗我?”
这次是容姝咬牙问出来的。
他理直气壮道:“不骗你,怎么能听见这些话?”
你!亏我以为你是个正经人。
她两只手从他的腰间探入,不停地抓起来。
胤禛先是隐忍地一动不动,可身上的热度持续攀升,终是喘着粗气按住她的手:“别闹了。”
容姝尴尬地将手缩回去,顿了顿,便起身要离开。
这种情况,真的不适合再待在一起了,两人先各自冷静冷静。
谁知又被人从后面抱住,身后那人热得仿佛一个火炉般,只听见“火炉”道:“你就这么恨我?把我弄成这样,再一走了之?”
“你在说什么胡话?”
容姝只感觉腰间被他一按,便软倒在床上,手腕被攥住又松开,却见他忽地转身咳嗽起来。
活该!
容姝刚想要离开,又被他拉扯住后腰带:
“那你就这么忍着?还是一会儿回到房里偷偷自己解决?”
“关你什么事?”
她脸颊爆红,这种话他怎么好意思讲出来的?
“你留下来,当着我的面解决。”
“你疯了!”
好不舒服,黏腻腻的,她要立即回去换条裤子。
胤禛却只是眼中含水地望着她,轻唤道:“好阿姝……”
语气缠绵在唇齿间。
“别这么唤我!”
容姝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那我该唤你些什么呢?你有没有小名?”
小名啊,家里人都是直接这么叫的,倒是大哥哥会特意叫她阿姝。
“你直接唤我名字就好,若是你非要换个称呼,要不然你就叫我……主人。”
我都习惯称呼你为四爷了,你也应当尊敬些。
越想着,容姝越觉得有理,便推了推他的肩膀,笑道:“快,叫我主人,我听听。”
胤禛面容僵硬地抖了抖唇角,撇过脸去,斩钉截铁道:“不叫!”
外面传来染秋的敲门声:“四爷,福晋……”
容姝连忙给胤禛盖好被子,方道:“进来吧。”
染秋端着药走了进来,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屋子里的温度比其他屋子高,特别是福晋的脸上,还有未褪去的红晕。
春天时,容姝已经跑步锻炼了一个月,但是她觉得这有点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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燥了,便对胤禛道:“我想学习骑马。”
“学习骑马?”胤禛疑惑地看向她,“可你不是说,你有心理阴影吗?”
容姝摇摇头道:“亏你还是个皇子,你怎么连这都不明白,没有什么心理阴影是一辈子都过不去的。”
怎么说你都有理了。
胤禛的眸光转向了她的书桌,那里多了一本书,并不是她常爱看的话本子,也不是什么历史古籍,而是一本诗集。
胤禛走过去,看了一眼封面,上面写着《桐书诗话》。
桐书?
他最近成为太子的亲信,倒是喜欢附庸风雅,听说创作出不少诗句,还发行诗集。
我还没有看过呢,她一个久居深闺的,却已经买了一本!
胤禛翻了几页,便放下书,沉着脸语气奇怪道:“我竟不知,你几时也喜爱起诗词来。”
不爱诗词,怎么向你说情话?从我脑子里现挖吗?
容姝面上却淡淡道:“这是五福晋喜欢,便多买了几本,送给好几个妯娌,也包括我。”
这话却让胤禛冷哼一声,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道:“她就是太闲了!反正你也不喜欢诗词,这个诗集就放在我那里吧。”
容姝道:“那可不行,你若是喜欢,再让苏培盛买就是了,这是五弟妹送给我的礼物,怎可转送他人?”
胤禛瞪眼道:“哪里是转送他人?我是你的夫君,又怎么是其他人了?”
“好了,既然你想要,就带回去吧,别跟五弟妹讲,不然我也不好做人。”
容姝拉着他的手软和道。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每个月的那几天到了,又莫名其妙的锱铢必较。
她总得让让他,哄哄他,方能使夫妻关系和谐。
胤禛眉头舒展开来,垂头去捏她的手来玩。
过了一会儿,胤禛被苏培盛叫走,也没忘记带走诗集。
容姝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诗集她也翻过一遍,又是一个文抄公,只是穿越到清朝,可抄写的范围就小了许多。
她特意翻看,主要是因为那里也有一些民国的诗词,她看着亲切。
胤禛拿走诗集其实不要紧,五弟妹当时送了她两本。
于是容姝悠闲淡定地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取出诗集来放到书桌上,再次津津有味地边嗑瓜子边看。
为避免胤禛再次强取豪夺,她每每都在胤禛来她这里之前将诗集收起来。
一日,胤禛回来的早一些,而容姝正在后院荡秋千,诗集在她的腿上,荡秋千累了,便坐在秋千上翻看。
望着天上浮动的白云,唇角带着一抹静谧而恬淡的笑意。
胤禛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瞳孔也跟着亮起来,可是当他把视线挪到容姝腿上,又立即皱起眉头:“你又买了一本?”
容姝闻声抬眸望过来,两人远远对视,虽然容姝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但是他知道,她准是在心里抗拒着自己。
58. 第 58 章
她的指尖已经捏紧诗集,眉头也微微皱起,就好像是美好的私人时光被人打扰到一般。
他是她的夫君,两人本就应该亲密无间,没有秘密,她做什么对他这般抵抗?还防备着他?
胤禛快步走去,伸手想要拿走她手里的诗集,容姝却将诗集藏到背后,抬起下巴反问道:“你要做什么?”
“把书给我!”
她真的很不听话。
那个小白脸写的几首破诗还当上好了?堂堂的四福晋,就这般眼皮子浅?
容姝拧着眉心寒着脸,寸步不让道:“不给,这是我的东西,上次那本你也应当还我才是。”
还给你?
胤禛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差点气笑了:“那本书早就被我烧了,这本也要拿去烧掉。”
容姝怔了一瞬,问道:“你为什么要烧?”
为什么要烧?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看不顺眼不就烧了?
胤禛没好气道:“这破烂书对你就这么重要?重要到你要因此破坏我们的夫妻感情?”
容姝抿了抿唇,不客气道:“你这叫做独断专行,还拿夫妻感情道德绑架我,你若是真的在乎夫妻感情,就应当尊重我才是。”
“你说什么?”
胤禛沉着脸质问道。
容姝错开视线,撇过脸不去看他。
旁边服侍的染秋与弄夏,此刻也是颇为担忧加震惊地看着二人。
任是谁都想不到,堂堂的大清皇子与福晋,竟然会因为一本书吵得面红耳赤。
胤禛紧盯着容姝,却对两人沉声道:“你们先出去。”
染秋与弄夏快速行礼后离开了,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容姝:“……”
此刻没有其他人,胤禛直接再次上前两步,掐住她的下巴:“既是夫妻,就应当以夫为尊,你听我的话,我自然尊重你。”
容姝的眸子瞬间喷发出猛烈的怒火,直接将身后的书抬起,砸中他的肩膀。
胤禛被“砰砰”的砸了两下,却不仅不后退,反而顺势抢走了书,当着容姝的面把书给撕成两半。
看着空中飘落的纸张,容姝忽地瘫软在地,“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胤禛怔在原地,伸手过去扶她,却被她用力地甩开手,她红着眼睛瞪他,似乎要把他吃了。
“你这是怎么了?”
胤禛半跪在她旁边,心尖颤了颤,垂着眼小声道。
容姝并不理他,哭累了,便抬头望着天空,似乎魂魄都没有了。
胤禛从她身上拿出手帕为她拭泪,他好久都没见过容姝哭成这样了,大概是比生弘辉的时候哭得还要难过。
这是为了什么呢?何至于此?自己不也是为了她好吗?
胤禛想不明白,就将她抱入屋里,却发现她还是不理自己。
他指尖捏了捏手腕的佛珠,又蹲在她旁边笑道:“你若是喜欢诗,我再给你买几本如何?不,我书房就有,现在让人去取。”
容姝并不说话,坐在那里完全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是眼睫都不曾颤抖一下,像个木头人一般。
胤禛推了推她,轻声道:“嗯?”
容姝叹口气,轻轻地吸了吸鼻子,闭上眼睛:“不必了,我哪里有资格读诗?还不是四爷想要我看什么,我就得看什么,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
你若是真的这样,那还好了呢。
看着她的脸色,他内心不安,柔声道:“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明日我有时间,我教你骑马,行吗?”
见她还无反应,他又连连作揖:“好阿姝,别恼我,我不是故意要气你的。”
她翻了个白眼。
“……汪汪。”
容姝惊讶的转头看他。
胤禛又叫了一遍,扑进她怀里,抱住她的腰,脑袋乱拱,过了一会儿,隔着衣服也满脸水,当着她的面又把水舔到嘴里咽下。
容姝裙子皱巴巴的,身子不住地轻颤:“你、你不要脸!”
京郊,这里有一个皇家专门练习骑射的地方。
胤禛为了让容姝熟悉马性,就先带着她在马上转了几圈。
这次骑马,又与几年前那日不同,两人紧贴着,没有什么放不开的。
容姝笑眯眯称赞道:“刚刚你上马的姿势很潇洒,我很喜欢。”
胤禛一边很开心,一边却在她耳旁问道:“你这些话都是真心的吗?”
容姝撅嘴道:“你若是不信,那我下次不说便是了。”
胤禛笑道:“那可不行,有些话,说总比不说要强,我喜欢你这样说,你再多说点。”
容姝用额头蹭了蹭他的下巴,又抿着唇轻笑了起来。
两人练了大半日,容姝便说累,要回去睡觉。
胤禛道:“这太阳还未下山呢,我们再练习一个时辰。”
容姝知道他的脾性,故而凑到他耳旁嘟囔道:“可是我大腿都磨破了。”
胤禛瞳孔瞬间扩大,连忙左右看了看,又小声道:“不是穿了加厚的马裤吗?”
容姝的指尖戳了戳他的小腹道:“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呢?唉,我肌肤娇嫩,看来这次是十天半个月不能……”
胤禛的眼睫快速地眨了眨,便下令立即回去。
坐在马车上,胤禛将容姝的腿往上卷起,果然看到了白皙如雪的肌肤上红了一大片,但是也并没有破皮。
胤禛在她腰间掐了一把,道:“又骗我!”
容姝翻了个白眼,凉凉道:“等我真破皮了你也就满意了。”
胤禛也自觉失言,帮她把裤脚放下,道:“中午只是胡乱将就些,等回去后,我们晚上好好吃顿饭。”
说得好像我多贪吃一般。
容姝轻声“嗯”了一下,道:“你帮我揉揉腿,不然第二天会胀痛。”
胤禛动手帮她揉着,又忍不住笑道:“也就是你,还敢指使阿哥帮你揉腿。”
容姝道:“这时候又不强调你是我夫君了?你小子挺会灵活变通的啊?”
胤禛一噎,便伸手去掐她的脸。
容姝连忙向后退,却不小心磕到了马车的边角,头上也传来了疼痛,眼底立即现出了泪花。
“怎么了?我看看。”
她拍掉他的手:“别猫哭耗子了,你一定是故意的!”
“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
过了会儿,疼痛稍微缓解,容姝便抱住了他的脖颈,在上面狠狠地咬了一口。
胤禛捂着伤口无奈地笑道:“你报复心可真强。”
一个月后,容姝已经可以独自骑着马溜圈了,胤禛也很是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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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的笑道:“还挺有悟性的。”
容姝利落地下了马,笑道:“名师出高徒嘛。”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四弟四妹啊。”
是太子的声音。
不远处,走来了一群人。
分别是太子与于桐书、五阿哥夫妇、八阿哥夫妇、九阿哥夫妇、十阿哥、十四阿哥。
胤禛与容姝给太子行礼,其他人也互相见过礼。
其实这段日子胤禛并不怎么和太子亲近,但是相比于准备另起炉灶的八阿哥等人,也算是铁太子党了。
不过他很奇怪的是,五弟怎么也跟这群人一起了?他不是向来喜欢独来独往的吗?
很快,五福晋就给他解答了:“今日是我与你五弟的成亲纪念日,所以邀请大家来马场逛逛,正好你们也在,真是太好了!容姝,我知道你不会骑马才没有叫你的,你不会怪我吧?”
说完,五福晋还对容姝挤了挤眼睛。
容姝笑道:“我还要感谢你为我着想呢,又怎么会怪你?对了,成亲纪念日是什么意思?”
“就是每年我与你五弟成亲的日子,这个也是有纪念意义的,也要庆祝一番。”五福晋仿佛知道她会问一般,得意洋洋的解释着,又道,“你们也可以试试,能增进夫妻感情的。”
一旁,于桐书微微扬了扬下巴,眼底藏着几分傲气。
看来五福晋是将我的话记在了心上,我凭借着先进的现代知识,随便说点什么,都能给这个时代的女人带来极大的震撼,让她们崇拜、效仿、追随。
这能不令人自豪吗?
容姝瞥了胤禛一眼,笑道:“这事还得听他的,他才是一家之主。”
五福晋捂着唇“咯咯”笑道:“四哥确实有威严,不像五阿哥,嘿嘿,妻管严。”
太子朗声笑道:“既然这么多人都聚集在此,不如比一场如何?”
“如何比?是男人与男人比,还是女人与女人比?若是夫妻一起比,那老十和十四弟岂不是要吃大亏了?”
九阿哥意味不明地笑道。
十阿哥扯着嗓子道:“二哥不也没带太子妃吗?”
九阿哥挑了挑眉道:“但是他也带了个人呐。”
十阿哥“嗤”的一声笑了:“男人也算吗?不过是个小白脸罢了。”
太子还未说什么呢,五福晋就恼怒道:“十弟,你这也太不会说话了吧?莫不是在嫉妒人家?”
十阿哥道:“奶奶的,老子嫉妒他什么了?嫉妒他脸白,还是身子瘦?亦或者是大腿还没有老子胳膊粗?”
五阿哥道:“十弟,她是你嫂子,你怎么还自称老子呢?”
十阿哥摸了摸鼻子,撅着嘴。
五福晋背着手绕着十阿哥走了一圈后,摇头晃脑道:“你当然不止嫉妒这些了,你还嫉妒人家比你长得好看,比你有才学,比你脑子好,实际上,他除了出身不如你,真是样样胜过你十倍百倍呢。”
十阿哥又气红了眼:“他武力也能及得上我?”
五福晋满脸鄙夷道:“武力?不过是匹夫之勇罢了,我还是那句话,你就是仗着这点先天优势了,天生就五大三粗的,可身体再好,后天不学无术,又有什么用?”
九阿哥摇摇扇子笑道:“嫂子,你这话可就太委屈十弟了,可别里外不分哦。”
59. 第 59 章
“你嫂子说的也是公道话,不会因为是亲戚就偏袒十弟。”五阿哥笑意不达眼底,“十弟,是你先不尊重人家小于大人的,小于大人能得到太子重用,必定不是没有本事的人,即便是武力这方面,也未必就不如你。”
什么?竟然连五哥也这么说?
十阿哥气急败坏地抓住于桐书胸前的衣襟嚷嚷道:“我不信,是汉子咱俩就比试比试。”
于桐书红着脸咳嗽不止。
太子急忙道:“老十,你那么粗鲁做什么?快点放开!”
十阿哥道:“他答应跟我比试比试,我便放开他,不然,五嫂说的那一番话若是传出去,我还哪里有脸在咱们圈子里混呢?”
沉寂了片刻,太子笑道:“好,比试就比试,今日既然在马场,不如就比试骑马射箭吧?”
既然太子同意了,那十阿哥也就松开了手。
以前于桐书跟太子多次说过,她也擅长骑马射箭,故而太子并不担忧,而是心中期待看其马上英姿。
【来了来了,就是喜欢这个打脸爽,皇子又怎么样呢?还是不如女主厉害。】
【呜呜,心疼桐书,整日活得战战兢兢的,败了丢脸,胜了容易被十阿哥事后报复,五福晋真是个挑事精。】
【谁让咱们桐书是大女主呢?她就是要和整日局限于后宅之内的其他女人不一样,大女主就是要出来闯事业的,她的对手是男人!楼上的自己软弱别牵扯到桐书啊,她可不是软弱型女主。】
容姝心中暗道:“这是不同的系统,就匹配不同风格的观众吗?”
可是这世上的女人本就有千百种,不管是大女主也好,正常女人也罢,甚至是小娇妻,只要没有害别人,又有什么低人一等的呢?
在清朝本来就有女戒等各种封建规矩束缚着,比如裹小脚那种陋习就很可怕,莫非还要在无形中给自己添一把尺子,量一量怎么做才能算得上是大女主?
怎么,当了大女主,就能得个奖之类的,还是一生无痛无灾,比别人活得长?
人最应该做的,便是与自己和解,接受自己的不完美,接受自己的缺点,接受自己可以不如别人,不是世上最好的。
毕竟,若是连自己都嫌弃自己,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若是想要用大女主的名头来压制、鄙视别人、秀优越感,那更是其心可诛。
赛场上,于桐书果然比十阿哥骑马快、射箭准,还能玩出各种花样,出尽风头。
太子十分得意地叫好,五福晋化成小迷妹,在那里蹦跳不止。
五阿哥的脸色不大好,唇角暗自抿着,眸光幽幽,而十阿哥灰溜溜地垂下脑袋。
丢人啊,唉,连这么个小白脸都比不过。
八九十这三位阿哥是一体的,老十丢了人,另外两位心里也不自在,尤其是在这个刚刚成立联盟,准备推翻太子大干一场的时候。
故而,九阿哥撺掇着:“十四弟,你跟他比比试试,我就不信,这么一个文弱书生,运气能这么好。”
十阿哥耸拉着眼角道:“算了,我这次是输的心服口服了。”
十四阿哥此时才只有十三四岁,虽然骑马技术还没有达到顶峰,但是从性情上来讲,最是年轻气盛的时候,故而对于桐书抬起下巴道:“你敢不敢与我比一比呢?”
太子摆摆手笑道:“哎,老十四,你让他歇歇。”
真比赢了你们又不开心。
十弟就算了,十四弟比赛输了是要打人的,这些年十三弟因为赢了十四弟,可没少遭受无妄之灾。
八阿哥笑道:“是啊,太子都心疼了。”
九阿哥挑眉笑了笑。
【是我太敏感了吗?还是这群皇子太开放了?】
【太子喜欢桐书嘛,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女主只要不是舔狗就好,太子单箭头也是女主的荣耀。】
太子并未觉得这句话哪里不对,仍旧是乐呵呵地用充满了赞许的目光望着于桐书。
于桐书对太子建议道:“刚刚四阿哥与四福晋在这里练习骑马,如今我们来了,反倒喧宾夺主,这样如何过意得去?不如让众位福晋也来个骑马比赛玩一玩?”
太子觉得甚好,问道:“各位弟弟弟妹觉得如何?”
五福晋连忙高声叫好,便要先去挑一匹好马,五阿哥立即拦住了她紧张道:“你刚刚怀孕一个多月,不宜骑马。”
“就骑一圈,不会有事吧?”
“你忘记上次孩子是怎么掉的了吗?”
五福晋听到五阿哥这般说,纠结了一下,便沮丧地垂下头,用脚尖踢着地上的草。
“五嫂这是又怀孕了?那确实应当注意身体啊。我最近也总是干呕,想着改日叫御医入府瞧瞧,今日也不骑了。”
八福晋大方得体地笑道。
九福晋还未说什么,九阿哥便道:“她今日身子不舒服,也不适合骑马。”
看来八爷党是故意让太子难堪啊,如今只剩下容姝一个人了,她道:“既然如此,就让我单独骑一圈吧。”
也不算冷了太子的场,还能继续骑马过瘾。
谁知道,于桐书却走到她面前笑道:“一个人骑,又哪里能够算得上比赛呢?这样,我陪你。”
于桐书要比容姝高上半头,两个人站在一处,一个英姿飒爽、神采飞扬,一个温婉含蓄、如兰如菊,看起来还挺般配的。
容姝凝望着她的脸,又怔了怔神,这抹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说不出来哪里像,可是真的好像。
容姝的嘴唇张了张,小声道:“好。”
胤禛却冷着脸与她同时道:“她累了。”
声音已然盖过了她。
容姝:“?”
众人也看向了两人,不明白一向是太子党的胤禛,怎么突然这么不给面子了。
又一看于桐书虽然性取向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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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跟太子不清不楚地暧昧着,俨然有断袖的趋势,但到底是个男子,与四福晋骑马比赛,这传出去像是什么样子?
便也更理解胤禛了。
胤禛上前两步隔开了容姝与于桐书,对太子道:“二哥,今日咱们哥几个再骑一圈可好?”
微风习习中,皇子们在赛场上骑马,几个福晋坐在观众席上,而于桐书不是皇子,没有那个资格跟大家一起骑,又碍于男女大防,只能孤零零地坐在另一侧。
容姝用余光扫了她一眼,又捏着香囊咬住唇,脑海中控制不住地回忆着与现代大哥哥的过往。
她以为自己早已经忘记了,可是现在却又那么清晰。
五福晋拿着一盘糕点坐在于桐书的身边,一副迷妹的样子道:“你上次给我讲的那个女扮男装从军的故事,女主最后怎么样了?”
于桐书用一种很特别的中性嗓音道:“她武功高强,在战场上杀敌无数,立下很多功劳,被封为女将军。”
“哇!”五福晋星星眼道,“那也太帅气了吧?”
她痴痴地看着于桐书,觉得男人长成于桐书这个样子,便是巅峰了,又文武双全,苍天啊,他还有多少优点是自己不知道的?
于桐书目光悠悠,接着道:“后来战争结束了,她的国胜利了,但只因为她对皇帝说明了自己是女子身份,便被剥夺将军称号,因欺君之罪,被打入监狱。”
这情节跌宕起伏,容姝虽觉得耳熟,也不禁侧耳去听。
不只是她,就连八福晋九福晋都不看几个阿哥骑马了,而是听于桐书讲故事。
于桐书显然对这种场面习以为常,她笑道:“不过男主救了她,男主是个皇子,迎娶她,两人夫妻恩爱,女将军一胎三宝。”
说到最后,语气已经没有之前的那般激动,甚至暗含嘲讽。
显然,她是不赞同女将军最后结局的。
“哇!好厉害!”
五福晋什么都未听出来,只是天真的抚掌而叹道。
八福晋皱了皱眉,一脸嫌弃道:“哪里厉害了?”
五福晋瞥了她一眼,弯了弯唇角道:“她在战场上厉害,回到后宅仍旧厉害,打仗厉害,肚子也厉害,真是全能型大女主。”
八福晋不屑道:“她功夫那么好,却跟咱们一样,最终只能在后宅生孩子,那辛辛苦苦练习武艺有什么意义呢?”
“八弟妹,你没有认真听哦,故事的开头已经说了,她在战场上杀敌无数,立下很多功劳。”
“可是她却没有得到什么好处。”
“做人不能那么物质,她为了百姓做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也会记在心中的。我相信因果报应,她这样的人,下一世出生便会大富大贵。”
“你这是迷信,上一世做的事情跟下一世有什么干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最后竟是要争吵起来了,看了一眼弹幕,容姝更觉得头疼。
60. 第 60 章
【看吧,这就是娇妻恋爱脑与大女主的区别,八福晋虽然年纪小,但也是个可造之材。】
【那个女将军的功劳都被皇权给吃了,她若是个男子,定然不会遇到这种情况。】
【也是她自己不争气,为什么要爱上男主呢?为什么不一辈子女扮男装?非要自揭女子身份,真是自甘堕落,桐书日后当了大官,可不能学女主去给男人当娇妻,不然我立即脱粉回踩。】
容姝心中暗道:“你脱粉回踩又有什么用呢?莫非还能影响到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弹幕晃悠的眼球晕,她脑袋有点疼,索性去抬头望天上的白云。
八福晋与五福晋的吵架,最后还是九福晋与于桐书的两边劝解,才停止了。
容姝在旁边坐着,仿佛与她们四人隔着一层结界。
她指尖捏了捏香囊,又抬眸向胤禛望去,只见他刚刚下马,与一众阿哥正阔步向这里走来。
九阿哥问道:“刚刚你们在聊些什么?看上去好像很激烈。”
九福晋掏出手帕,踮起脚轻柔的为他擦汗,且回复道:“因于大人讲的故事,拌了几句嘴。”
太子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谁让桐书太有魅力了呢?哈哈哈。
容姝看着九福晋夫妇相处模式,会心一笑,也伸到袖口去拿手帕,谁知道竟找不到了。
定是刚刚骑马不注意,被风吹落了。
容姝的眸光循着骑马场地找了找,却也知道没什么希望,刚想要收回目光,却又对上于桐书探究的视线。
她看自己做什么?莫不是发现了自己也是穿越者?
这些系统,总是会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让人防不胜防,不能让她盯上。
容姝连忙错开眸光,看向胤禛,却见他的唇已经抿成了一条直线,眸色发寒。
看什么看?也不知道给你自己擦汗,像个木头一样怔在那里。
容姝从他袖口掏出他的手帕,帮他擦汗。
正好天也快黑了,大家没聊几句就散了。
胤禛抓着容姝的手腕,走得飞快。
“你慢些。”
许是因着刚刚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坐着,她此时腿又酸又麻。
见他不停,便又去掐他的手心。
胤禛停住脚瞪着她:“你……”
说了一个字,他便收住了,容姝直觉他说不出什么好话来,便不问他,捶了捶腿,慢悠悠地向着马车走去。
坐在马车上,胤禛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把她按在了马车壁上,啃咬着她脸颊的软肉。
她皱眉拍打着他,他又捏开她的嘴,追着她的舌头咬了起来,两只手也不老实的乱捏。
容姝浑身又痛又热,脸上濡湿一片,很不是滋味,嘴里更不用说。
弄不过他又推不开他,她便也来了气,去咬他,两人粗喘不止,都没落得什么好处,最后互相抵着额头分开了。
容姝双手环胸气呼呼道:“解释。”
胤禛抿了抿唇:“我认为你是应该懂我的。”
容姝无语地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懂,你喝药了,才会这般饥渴吧?”
胤禛眼神倏然一冷,捏住了她的下巴:“你说什么?”
容姝只是不服气地瞪着他,很快,两个人又迎来了新一轮的唇枪舌战,甚至动上了拳脚功夫。
门外赶马车的车夫,露出了命很苦的笑容。
折腾完,容姝发现自己的头发都散落下来了,衣襟也凌乱不堪,到处是印子,有的地方还湿漉漉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趴在马车上嘤嘤地哭着。
胤禛捂着额头,取出备用衣服,给自己换完,又去推了推她,软声道:“先把衣服换完再哭,马上就要到府里了。”
五月初,八福晋办了个赏花宴,邀请诸位皇子以及大臣的家眷。
八福晋家里尊贵,八阿哥又是个年少有为的,故而大家都愿意给他们面子,来的人还不少呢。
这次宴会主要是年轻男女比较多,赏花的同时还能顺便相亲。
容姝也来赴宴了,临行之前,弘辉特意从皇宫回来,说要跟她一起参加赏花宴。
容姝本来是想要顺着儿子心意,可一看见他亮晶晶的眼睛,便立即住了嘴,命令道:“来人,看住弘辉,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去赏花宴。”
弘辉挣扎着,软糯糯道:“额娘,为什么啊?难道你不爱我了吗?”
哼,卖萌也无用。
容姝语重心长道:“你为什么想去,便为什么不能去,额娘这也是为了你好,不然能不能达成目的是小,丢了性命是大。”
像赏花宴这样人多口杂的地方,他还是不去为好,不然八卦系统说心声这件事,就会被更多的人知道。
知道的人多了,康熙的忍耐力可就有限了,你小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胤禛登基那一日。
你要不是我儿子,我也不会这么关心你的性命。
宴会上,容姝并没有找到自己的常用饭搭子三福晋,便只能被迫跟五福晋在一起聊天。
五福晋一脸激动地扯着容姝的袖子道:“快看快看,于桐书又在作诗了,他真的好有文采啊。”
容姝无语地看着五福晋:“他才刚刚动笔,你怎么就知道有文采了?”
五福晋眯起眸子歪头道:“我不是送给你一本他的诗集吗?你是不是没有认真看?认真看了怎么会发现不出他那么有文采?我原以为,五阿哥就很博学多识了,不过还是稍逊于桐书一筹。”
这话你跟五阿哥当面说过吗?
不过五福晋一向都很敢。
那两本诗集都被胤禛给弄没了,一想到此,她就恼火不已。
这男人专门喜欢管别人的闲事,她可从来都没有管过他爱看什么书。
五福晋见她面色有变,追问道:“怎么了?”
容姝淡淡道:“没事,诗集我看了,诗写的是很好。”
只不过,不是于桐书写的罢了。
当然容姝也并不打算拆穿于桐书,在对方有系统的加持下,拆穿于桐书一定是个费力不讨好的事儿,她才懒得干呢。
五福晋一喜:“你喜欢就好,我这里还有他的亲笔签名,以及两幅画像,我送给你一幅他的画像吧,哎呀呀,那可真是每天早上起床一看见,就心情大好。”
容姝连忙道:“不必了。”
她可不喜欢看见于桐书,别说于桐书不是个男人,就算是个男人,那也不能随意把画像挂在自己床头吧?多大年纪了,还追星。
五福晋撅了撅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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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失落:“那正好,我还舍不得呢,哼。”
那边,于桐书已经写好诗,众人念了一遍他的《蝶恋花》瞬间激动不已。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好一首凄美的诗啊!”
“这离别之苦,愧疚怜惜之情,用花、镜子、树来比喻,真是太合适太唯美了。”
“呜呜呜,‘留不住’,我都要哭死了,若是我未来的夫君能够对我这般情深似海,那我就算是死了也值得!”
容姝也有些动容,虽然知道这是王国维的诗,可在现代少女时期,她读来只有伤春悲秋之感。
再后来的她眼中只有疾病,想要活下去,只想要用这虚弱的身子尽力省钱赚钱,根本无暇顾及男女情爱。
如今成为别人的妻子,也经历着夫妻之情,她对这首诗感触便更深一层。
一个11岁的小姑娘坐在席间,听到了这首诗,却是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她下了椅子,跑到了八福晋的面前,悄悄在她耳旁说了一些话,又将一本书从袖口拿出,塞到八福晋手里。
当然,她做这些事情,也几乎没有人关注,毕竟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于桐书身上呢。
容姝也正在观看于桐书头上的弹幕:
【爽死了!虽然知道做文抄公不道德,但是既然都穿越到大清了,有这样的金手指为何不用呢?】
【这还不够爽,若是穿越到秦朝,还能抄李白杜甫的诗作呢。】
【真的很自豪咱们华夏文明有这样多的诗作,桐书这也是在给古人一个震撼!】
容姝垂下眸子,刚刚抿了一口茶水,只觉得弹幕看得眼睛疼,头也痛。
有点奇怪,怎么会头痛呢?
大概是未休息好。
她揉揉额角,正吃着桂花糕,就听见八福晋大声道:“于大人尚且不足二十岁,又未娶妻,不知道是如何能够做出这样的诗来的?”
围着于桐书的人群散开。
众人一听见这话,有的陷入思考,有的立即为于桐书鸣不平,比如五福晋就愤怒地站起来道:
“八弟妹,你这是什么意思?于大人这么有才华,什么样的诗做不出来?难道作诗就非要自己经历过吗?”
八福晋红唇微勾,笑道:“当然不一定了,但是能做出‘最是人间留不住’这等好句的,一定是有相应经历的沉淀,情绪体验到位,才能这么精准,五嫂,你说是不是?”
五福晋被噎住了。
她对其他人怎么作诗又不关心。
于桐书倒是微微一笑,风轻云淡道:“离别之情,若只是指夫妻之间,未免格局就太小了。下官年幼丧母,青年丧父,情感经历不可谓不多也。”
在场众人立即感慨道:“怪不得呢,唉,人家的经历都这么惨了,就不要再咄咄逼人了。”
“是啊,不会是嫉妒人家的才华吧?早就听说某人是个醋坛子,导致八阿哥不敢纳妾,怎么如今连男人都嫉妒上了?”
八福晋怒瞪着碎嘴子的人一眼,又从袖口拿出那本诗集,道:“大家请看,这本书上已经记载了这首诗,可见这首诗并非于桐书所作,于桐书,你还有何话说?”
众人传阅着翻看那诗集,上面有好多首诗,确实有于桐书这首。
61. 第 61 章
书总不能是八福晋现场找人印刷的,那样也根本来不及,这样看,不恰恰说明了于桐书是抄袭的吗?
众人都用异样而略带鄙夷的目光看着于桐书。
于桐书也没有想到会被当众打脸,一时之间慌了手脚,跟系统在商讨对策。
五福晋只觉得自己手心冒汗,真的是比于桐书还要慌张着急。
不,于桐书绝对不可能是骗子的,他一定有真才实学。
若他是个可耻的抄袭者,那岂不是说明她的眼光有问题?
她这段时间见谁就跟谁夸于桐书的才华,天哪,别人要怎么看她,会不会觉得她像个傻瓜?
五福晋缩着脖子臊红了脸,两颊鼓鼓小声地催促道:“快说啊,快点解释,只要你说,我便相信你。”
容姝慢悠悠地咬了一口桂花糕,好奇八福晋是怎么知晓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转了一圈,竟然看到了一个11岁左右的小姑娘头顶飘荡着弹幕:
【哈哈哈,笑死了,那个文抄公不得尴尬死了?】
【真的是,连太子都敢骗,这也是自己作死。】
【这就是小偷、盗窃,凭什么用别人的诗,来给你增加名气?给人家版权费了吗?】
【要不然还得是咱家女鹅路子走得正呢。】
容姝心中一惊:“又来一个女鹅?”
年纪好小啊,头又有些轻微刺痛,但是她未关注这个,只是戳了戳五福晋,问道:“你知道那个小姑娘是谁家的孩子吗?”
五福晋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于桐书呢,并没有回应。
容姝见她不搭理自己,便也不再问了,垂着眸子,既不去看于桐书头顶为她着急的弹幕,也懒得去关注那个“女鹅”。
很遗憾,于桐书并没有想出来对策,只能羞耻地向大家鞠躬认错:“对不起,这首诗确实不是我作的,我是以前看过太多诗了,今日无意间写了出来,便以为是自己创作的。”
“啊?”
大家想着果然如此,有的失望不已:“你真是糊涂啊。”
有的帮他说话:“算了,一首诗而已,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因为太博学了,难道博学也有错吗?”
有的鄙夷又痛恨:“哼,也不知道以前那些诗句,是不是也是从别的书里抄的,真是沽名钓誉之辈,给读书人丢脸。”
于桐书的脚趾蜷缩、满脸通红,一甩袖袍就要离去,可八福晋却堵住了她的路:“别急着走啊。”
“不,我相信于桐书是真的有才华的,他长得就很有才华的样子。”
“他都已经道歉了,你们还想要怎么样呢?难道因为做错一件事,这一辈子就不能翻身了吗?”
这些人分成好几拨又吵了起来,于桐书见到即便如此,还有不少人支持自己,心中甚慰,也不在一时愤懑之下转身离去了。
看来要趁机多做几首诗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但是八福晋手里的那本诗集中还有什么诗呢?
若是再重复,就更名誉扫地了。
于桐书啊于桐书,你可是不输男子的大女主。
男……于桐书……
她怎么差点忘记了?
于桐书笑道:“不如我将功赎罪,给大家演奏乐曲听吧?”
“你还会演奏乐曲?”
“果然是个全才!”
“她莫非是个天才?”
五福晋的情绪又激动了起来,站在椅子上高声喊道:“快演奏吧,我好期待。”
八福晋看着她的肚子,欲言又止道:“五嫂,你这样不大好吧?五哥那边……”
五福晋瞪了她一眼,理直气壮道:“别拿你五哥说事,我对于桐书,是只有满脑子的崇拜,并无任何欲望或者男女之情。”
容姝的脚趾扣了扣地,道:“要不然你先下来呢,你这样挡着,我一会儿都听不见于大人奏乐了。”
五福晋这才任由丫鬟将她扶下,看着她落座,丫鬟不经意地擦拭着额角的冷汗,感激地看了容姝一眼。
五福晋眼珠子一转,又对容姝道:“我就知道你是个死傲娇,嘴上说着不在意,实际上听人家奏乐还想要看人家的脸。”
容姝淡淡道:“我在府里听戏时也是如此,我也不爱戏子。”
只见于桐书已经从丫鬟手里接过笛子,笑道:
“既然说到离别,今日我便将功折罪,给大家吹一曲《送别》,这个我可没有见过有人当众演唱过。”
送别?竟然是这一曲吗?
真是巧了。
这还是大哥哥教自己吹的,当年他去南方念大学,临走前两人一起吹,他踏上了火车,她就站在原地吹。
虽然火车站那些旁人纷纷目光怪异地瞧着她,但她也并不觉得尴尬,只是很伤心。
后来火车站的工作人员来询问她,她就出了火车站,坐在外面吹,有的路人目光怜悯地给她脚边扔了一块钱……
“好!那本破烂书,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淘出来的,就算是撞诗了又能怎么样呢?这世间的巧合本来就多。送别之曲,总不会再有人提前写好了放入书里了吧?”
五福晋高昂的声音将容姝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八福晋脸色难看道:“好啊,那你就演奏吧。”
于桐书意气风发地睇了全场一眼,直接轻轻摇头吹奏着。
听着这悲伤的音乐,众人都沉静了下来。
容姝忍不住在心中跟着哼唱:“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离别,人间最难是离别,可又不得不面对离别。
当现代的亲人、朋友得知了她的死讯时,又会有几人思念她呢?
她死后到底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呢?容姝用力去回忆,却只收到了头痛的反馈,忍不住痛呼一声。
五福晋正听得来劲呢,被容姝打断了,便问道:“怎么了?”
容姝摇了摇头,道:“没事。”
五福晋想起来了,容姝的家人都在几年前被派到西北,她也是经历过离别的,故而安慰道:“你是触景生情了吧?可见于大人这笛子吹得好。”
“确实吹得好。”
哪怕不是于桐书自己创作的,但不管是系统帮助,还是她自己后天学习的,如今演奏起来,都是可以上重大场合表演的那种。
她又想起了高中校庆,大哥哥的独曲表演。
见状,坐在人群中的钮祜禄氏晚箐咬了咬牙,心中暗道:“可恶,还是让他装到了。”
防范了那么多诗词,却忘记了歌,甚至于作为上辈子跟穿越女打了许多交道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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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女,竟然连这首歌都未听过,只能说中华文化还是太博大精深了。
系统安慰着她:【别着急,此人跳得越高,将来摔的便越惨。】
晚箐道:【哼,眼下他就是太子的一大弱点,我一定要除掉此人,为八阿哥立功。】
系统:【你可是有了好主意?】
晚箐道:【没有。】
系统:【我帮你想一个一箭双雕的,你看,那容姝不是刚刚离席吗?她那是喝了很多茶水,准备去上厕所了。】
晚箐不喜欢四阿哥府里相关,上一世当大婆给她立规矩的四福晋也不是这个,而是胤禛娶的第二任妻子。
她入府时,听说第一任四福晋早死了,胤禛对亡妻也没有什么感情,不明白为何这一世变化会这般大。
【那又与我何干?】
系统:【听说于大人与太子男男之间……嗯,那个,总之他是太子的人,若是他再与四福晋暧昧不清,这事情不就有趣多了吗?如今,太子等几位阿哥刚刚下朝,正在赶来这里的路上。】
晚箐:【就按你说的做,反正这个四福晋我也不喜欢,常言道,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她能跟胤禛这般恩爱,又能是什么好人呢。这一世我们注定是两个阵营的人,等我锋芒毕露时,她迟早是要害我的,我先下手为强,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系统:【这就是了,上一世胤禛对不起你,合该这一世报复在他妻子身上,也能让他没面子。】
于桐书刚刚入席,给五福晋几个小粉丝签名后,却收到个不一样的纸条:“见一面吧,文抄公,我在后花园等你。”
于桐书立即收起纸条,紧张的左右看了看,她直接锁定了几个重点人物,发现独独缺少了四福晋。
果然是她!
她的帕子还在自己这里呢,倒也不怕她威胁自己什么。
于桐书拧了拧眉,眸中掠过一抹戾气,便说喝多了要去上厕所。
八福晋让丫鬟带她去,她又连忙推脱说自己能走,八福晋本就不待见她,自然翻了个白眼让她随意。
容姝刚刚由八阿哥府里的丫鬟带着往回走,路过后花园,便看到等候多时的于桐书。
于桐书阴着一张脸道:“我不知什么时候得罪过四福晋。”
容姝心里一紧:“什么?”
于桐书冷睨着她:“还在装?这就没意思了吧?”
容姝对那个丫鬟道:“你先回去。”
后花园此刻只有两人,容姝向四周看了看,还好,没有水,不然两个人之中有一个不小心掉入水里,自己都要惹上麻烦。
大概若是动起手来,自己是打不过于桐书的吧?
于桐书双手环胸,居高临下道:“我们去亭子里吧。”
容姝跟着她走了过去,两人就站在几盆兰草前,容姝微微倾身吸了一口,气味清幽。
于桐书开门见山道:“既然你也是同乡,为何不帮我,反而要拆我的台呢?”
容姝道:“谁拆你的台了?”
于桐书冷笑一声:“难道不是你提前印刷那本诗集,就为了让我在宴会上出丑?”
原来是因为这个。
容姝淡淡道:“不是。”
若非要说是穿越者干的,大概是那个“女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