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空仇家空间流放,亲爹一家悔哭》
第1章 反杀,夺空间
新春三月,重(zhong)封国,相府。
“你这登徒子……轻点,我气都喘不上来了!”
“大小姐,这一世,我定立你为后!再过三个月……”
“可今儿是你和妹妹下定的日子。”
“我心里只有你,绝不会娶那个粗鄙丫头。”
“京城权贵今日都在府中,你若当众拒婚,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她养父马上就要死了,谢家全府流放,悉数死于流放途中,再也没人能给她撑腰。”
“怎么会……”
忽然,“咚”的一声,一块大石头落在院子里,惊醒了私会的男女。
一串轻而急速的脚步声,像受惊的小兔子,由近及远,逃了。
“谁?”
两人神色大变,迅速分开,男人拉开门闩,一眼就看见拐角处飘过一角女子裙摆。
那正是相府刚刚寻回来的千金、今日要与男人定亲的三小姐,谢岁穗!
男人迅猛扑上去,谢岁穗没跑多远,就被捂住嘴,像提着一只四爪乱蹬的田鼠,拖回屋子。
“你们……”
谢岁穗话没说完,男人凶相毕露,说道:“砸死她。”
齐玉柔慌慌张张从廊子下抱起一个花盆,“砰”的一声砸在谢岁穗头上。
谢岁穗眼前一黑,晃了晃,倒在地上。
那男人看见鲜血从谢岁穗头上飙出来,用手指试了试她的鼻息。
没气了。
男人的一腔旖旎都没了,他惊慌地整理好衣服,对齐玉柔说:“死了更好!玉柔妹妹,这砖头怕是另有其人……我先去看看。”
“她怎么办?”齐玉柔焦急地说。
“你先把门关好,等我把人都引到前院,你就把她丢那花园子角上的水井里。”
“余塘……”
男人拍拍她的手,安慰她不要怕。
看男人匆匆离去,齐玉柔无奈,赶紧穿好衣服,整理了一下头发。为了和这个男人私会,她把丫鬟、婆子都遣出去了。
不能让人知道谢岁穗死在自己的院子里,更不能让人知道是自己打死了她。
外面人声渐少,估计都被男人引去了前院。齐玉柔在门口东张西望了一番,拖着谢岁穗的尸体朝水井走去。
她刚和人暧昧一番,又亲手杀了谢岁穗,手脚有些发软,拖着尸体到水井边,累得气喘吁吁。
水井沿有两尺多高,她要缓一缓才能抱动尸体丢进去。
半蹲在井边,双手扶着井栏大口喘气。
齐玉柔没看见,一路拖着的“尸体”谢岁穗,眼珠子在微微颤抖。
谢岁穗正在历经兵荒马乱。
是的,真正的兵荒马乱。
北炎军铁蹄南下,重封的皇帝和百姓,仓皇南逃。
非我族类,必有异心。北炎军毫不手软,铁蹄所到之处,弯刀开膛破肚,斩下重封百姓头颅,堆积京观,不知凡几。
对于重封国人,大江这道天堑是他们唯一的生机。
谢岁穗骑着马,在大江边,拖着一把朴刀,与余塘的护卫死死地抵挡着抢船的乱民。
余塘已经称王,带着他的军师、心腹大将们登船。
“大王,赶紧离开吧!”
谢岁穗快挡不住了,余塘依旧不下令离岸,大家都有些着急,这可是好不容易才抢来的船。
而且,北炎军快要杀过来了。
“再等一等。”余塘在岸边走来走去,像热锅上的蚂蚁。
远处烟尘滚滚,急促的马蹄声中,一辆马车飞奔而来。
“躲开!躲开!”
逃难的百姓让开一条道,余塘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立即上前,伸手把车上的齐玉柔接下来。
“船已经准备好,玉柔,快上船。”
“塘主哥哥,你真好!”
谢岁穗难以置信地看着余塘,举起朴刀,挡住两人,愤怒地说道:“余塘,你知道我和她是死敌,你答应过我要杀了她的!”
“来人,拿下!”余塘大喝一声。
身边的人似乎早有准备,扑向谢岁穗,趁她没防备,一枪刺向她受伤最重的那条腿。
谢岁穗扑倒在地,被他们拿刀架在脖子上。
余塘蹲下来,看着她愤怒的眸子,冷漠地说道:“我心里喜欢的,从来都只有齐大小姐。”
齐玉柔微微一笑,附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我有随身空间,能给他供养三十万大军的粮食、兵器,能助他成皇。你拿什么与我争?”
谢岁穗眼睁睁看着自己拼尽全力抢来的船,被余塘带着齐玉柔坐上去。
“大王,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手持朴刀的下属,看着蜂拥而上抢船的乱民,催促道。
“再等等。”
大家以为他要接谢岁穗上船,毕竟,谢岁穗是塘王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却看见,又一辆马车赶来,车上人,是齐玉柔的父母和胞兄。
余塘让自己的士兵把挡路的百姓都砍杀了,恭恭敬敬地把齐家人都接上船。
“开船!”他威严地下令。
齐家人都上了船,他的部将们也都上了船。
唯独留下谢岁穗!
“狗贼……”
谢岁穗双目赤红,迅速从地上爬起,单膝跪地,一把扯下肩膀上的弓,抽出箭,瞄准——
艄公!
一箭穿心。
箭箭夺命。
艄公都被射死。
她又抽出一支箭,拉满弓,射向齐玉柔。
余塘挡在齐玉柔身前,也迅速抓起身边心腹的弓箭,朝谢岁穗射来。
双方都孤注一掷。
因为艄公已死,船在打转,余塘被一箭射中胸前,站立不稳,栽下船去,连带着把齐玉柔也砸进了大江。
“噗!”
“砰!”
箭矢射中谢岁穗的胸口,她扑倒了……一块大石砸在头上。
鲜血糊住了她的视线,倒地闭眼之前,模模糊糊看见两张狰狞的脸
……
一睁眼,她竟然回到与余塘定亲的当天。
她重生了!
回想刚才余塘对齐玉柔说“这一世立她为后”,谢岁穗知道,余塘也重生了。
她的第二世,开局就被一个花盆砸死!
无所谓,这一世,她会提前动手。
不是要填井吗?把齐玉柔填了吧,让她与四条腿的公蛤蟆私会去。
眼睛轻轻睁开一条缝隙,警惕地转头,看向蹲在井边喘息的齐玉柔。
她一把将眼睛上的血撸掉,一个鲤鱼打挺跃起来,抓起井边打水的井绳,蹿到齐玉柔背上,双腿骑上齐玉柔的后腰。
齐玉柔吓一大跳,双手松开井栏,猛地直起腰来。
就在她站起来的一瞬间,谢岁穗手中的井绳迅速往她脖子上绕了两圈,两手死死地抓住绳子两端,用力勒。
姿势不雅,但好用。
齐玉柔比她大三岁,个高力大,然而谢岁穗的角度极其刁钻,双腿牢牢锁住她的腰,像个树袋熊死死地趴在她身上,甩不掉,摘不着。
齐玉柔被勒得粉脸青紫,眼前发黑,舌头外伸。
用尽力气去掰谢岁穗的手,可是,这是生死战,谢岁穗哪怕血把眼睛糊成单吊眼,也不能撒手。
“出!”
随着一声从极其促狭的缝隙里发出的嘶哑吼声,一把锋利的匕首凭空出现在齐玉柔的手中。
齐玉柔拿着匕首,狠狠地扎、割她的手指,疼痛从手指传入脑海,撕裂谢岁穗心扉,可是,她不能松手。
只要一松手,齐玉柔转过身,死的一定是她。
她只能,忍着疼痛,双手就像与绳子长在一起,死死地,死死地勒紧绳子两头。
被花盆砸破的头还在眩晕,手上韧带估计也断了,谢岁穗手有些用不上劲,她颤抖着,咬牙坚持着。
齐玉柔被勒得眼冒金花,虚弱无力,手里的匕首“当”掉地上,昏了过去。
两人一起摔在地上。
这时,有人从前院来了,脚步声由远而近,急切而杂乱。
谢岁穗眼前一阵阵发黑,一点力气也没了。
忽然,她看见齐玉柔的手臂上有一个红点在闪烁,璀璨夺目,神光离合。
这是?
电光石火间,她想起齐玉柔前世说过的话。
“本小姐是天命之女,来自千年之后,出生即脚踏七彩祥云!”
“穿越,懂不懂?老天赋予我金手指,随身空间。”
“本小姐誉满天下,金银、粮食、武器、药材,只要本小姐想要,就都收到空间。父亲、哥哥们都向着我,你拿什么和我斗?”
……
那个红点还在闪耀,发出令人垂涎的光芒,谢岁穗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直觉那就是齐玉柔说的神迹,是齐玉柔无数次在她跟前炫耀的金手指。
她拿起匕首,毫不犹豫地把那个红点连皮带肉挖了出来。
齐玉柔疼醒过来,模模糊糊哼了一声,又昏过去。
红点停止闪烁,谢岁穗双手鲜血滴滴答答,把这一小块皮肉浸染。
脑子里“嗡”一响,眼前一晃,手中的皮肉一瞬间就不见了。
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是一个方圆五十丈左右的空地,外围雾蒙蒙的,看不清是田野还是山峦。
近处,几排库房,粮食堆积如山。
大麻袋里,都是雪白的精米、白面!
库房里,好几个铆钉大铁箱,箱盖大开,里面是满满的金锭、银锭、珠宝。
谢岁穗发懵:这是哪里?
第2章 你们的活爹回来了
难道,齐玉柔的“随身空间”被她看见了?
刚才,齐玉柔拿出匕首时,曾喊了一声“出”,她试探着对架子上的一个小匣子轻轻喊了一声“出”。
手上一沉,精致的檀木盒子出现在她的手上。
她手上还伤着,差点把匣子摔了。
谢岁穗:……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来的似乎还不止一个人。
怎么办?她手里抱着这么个匣子,肯定会再次被诬陷偷盗!
急得她胡乱地说道:“进进进,入入入,收……”
不知道是哪个字起了作用,匣子没了。她瞅了一眼,匣子又回到那个奇怪的地方去了。
眨巴一下眼,她看着齐玉柔脖子上的绳子,试探地说了一声“进”,没用。
“收!”
井绳也进那个陌生地方了。
原来,“收”“出”是控制物品进出随身空间的口令,齐玉柔的“随身空间”现在听她的指令,是她的了!
她喜极。
齐玉柔,这一世,看你还怎么诬陷我偷盗!
上一世,谢岁穗与盛阳伯府的嫡次子余塘下了小定,谢岁穗被齐玉柔叫去说话。
才刚交换了庚帖,齐玉柔当着两家面,哭哭啼啼地说:“我好心找妹妹说话,她竟然偷盗陛下赐我的镯子。”
谢岁穗据理力争,说自己根本没进齐玉柔的房间。
可是,她袖子里“啪”掉出来那枚水头极好的玉镯,好死不死,还摔裂了。
这是欺君大罪!
她被押到祠堂,上家法,被打得差点一命呜呼,一个月都不能下床。
大病一场,又被禁足,等她能出府,才知道养父已死,养父全家被抄家流放,已经离京半月有余。
继母假惺惺带她参加长公主的赏宝会,却不料,价值连城的镂空金托金盖玉碗,莫名其妙地丢失了。
长公主大怒,命人搜找。
结果,那碗在她的马车里搜出,还在她身上搜出驸马生前送给长公主的定情凤钗。
她被戴上一顶“贼”帽,百口莫辩!
全府女眷去宣平侯府参加宴会,好端端的,宣平侯府的正堂屋忽然起火,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袖笼里就当众掉下来一把刚刚燃过的火折子。
整个京城的权贵圈子封杀她,都说她德行卑劣,是受上天诅咒的坏种。
亲爹盛怒,把她扔到庄子,庄头夫妻死盯着她。
奇怪的事再次发生,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可成熟的麦子,硬是凭空不见了!
京中漫天谣言,都说她这个棺材子是瘟神降世。
相府要烧死她,她干脆放一把火烧了庄子,逃了。
一路往南,她去追流放的养母一家。
边疆失了养父守护,北炎兵长驱直入,铁骑南下,皇帝和百官仓皇南逃。
她双足哪里比得过马车?相府的人在半道遇见了她。
齐玉柔踩着她的脸,大变戏法,成堆的粮食、大批的兵器,齐玉柔一翻手就变出来。
看谢岁穗震惊,齐玉柔得意地大笑。
“那些府里丢失的东西,都被我收空间了。”
“是我栽赃你偷盗,又怎样?你不过是一个父亲厌弃的棺材子!”
“还想去找你养母?我骗他们说你被北炎军抓走了,那几个蠢货养兄就冲去北炎救你。北炎军早就张网以待!你的养母、二哥,被射成刺猬,最疼你的三哥,被阉了……”
“从始至终,你就是个扫把星!”
齐玉柔把她五花大绑,怂恿亲爹,把她送给北炎侵略军当玩物,美其名曰让她这个瘟神去祸害敌人。
她个子矮小,身体灵活,硬是扒着马车底,逃出北炎军。
逃跑途中被北炎军斥候发现,千钧一发之际,飞来几枚梅花枝,射死北炎斥候,她才得以逃脱。
谢岁穗从此踏上独自逃荒之路,因为自幼跟养父家几个兄长学武艺,她整编灾民中的青壮力量,渐渐地拉起一支队伍。
遇见了同样纠集一支队伍的余塘。
余塘对她极尽关怀,两人又有婚约,余塘想合二为一,谢岁穗提出的唯一的条件:杀了齐玉柔全家!
余塘承诺必杀相府所有人,然后他称王,她成了马前卒。
……
往事不堪回首,就不回首了!
一切的悲剧,都起源于这个空间,不,起源于齐玉柔掌控着这个空间。
余塘重生,迫不及待地找上齐玉柔,肯定知道齐玉柔有神奇空间,能帮助他提前存储造反物资。
他想提前准备“强强联合”,想站在权力巅峰?
吃屁去吧!
你们的活爹回来了!
齐玉柔积攒了十多年的海量物资,全部,统统,归我咯!!
*
“谢、岁、穗!”
三个怒气冲冲的少年,杀气腾腾地冲进后院。
这是她的三位好兄长。
其中两位,据说还与她一母同胞。
今天举办的春日宴,前院人很多。齐会夫妻俩肯定不想叫人知道齐玉柔偷奸、杀嫡妹。
所以,派这三位渣滓来妥善处理。
“肝火这么旺?要不要来碗丝瓜汤?”谢岁穗手疼得发抖,但是不影响她捞起那把匕首做个样子。
一只胳膊勒住齐玉柔的脖子,一手用匕首顶着齐玉柔的脖子。
“放下匕首,不准伤害玉柔!”
“你这个贱丫头,扫把星,你敢伤害玉柔妹妹一根头发,我把你大卸八块!”
“你敢杀我妹,我与你不死不休!”
来人怒发冲冠,目眦尽裂,似乎与谢岁穗有不共戴天之仇。
中间那位,刚从朝堂回来,穿着绯色官服,一表人才,仪表堂堂。正是谢岁穗一母同胞的亲大哥,户部员外郎齐子珩。
左边身穿青色锦衣的,是谢岁穗一母同胞的二哥,齐子瑜,十六岁的年纪,已经是京城有名的赌徒。
右边那位,是齐会继室长子、齐玉柔的胞兄齐子瑞,颇具乃父之风采,尤善作诗词以及算术,每每出手,必定震惊京城。
光影交错,她似乎又看到混乱的大江边,倒地死去之前,血红的天地里,一母同胞的亲兄长,双手还保持抱大石的姿势……
只有经历了才知道,伤害你的不是对方的无情,而是你心存幻想的坚持。
与其埋怨自己不长眼,不如埋了别人取悦自己!
这一世,亲兄弟?都给我麻溜地去死!
“尔等蠢货,”谢岁穗冷冷地说,“一丈外,都站住!不然我宰了她。”
齐玉柔睁开眼,“哇”一声哭出来:“哥……”
谢岁穗的刀往她脖子上按了按,寒光森森,齐玉柔吓得不敢哭了,头极力往谢岁穗身上靠:“别,别杀我……”
齐子瑞恨不能把谢岁穗凌迟。
齐子珩想骂的话咽下去,说道:“岁穗,你太顽劣了!快放开玉柔,好好认错,我会禀明父亲,饶你一命。”
“你眼瞎啊?是她要杀我,打破我的头,又要把我填井!”谢岁穗晃着自己满头满手的血,道,“你在朝堂就是这么做官的吗?”
“浑蛋,你竟敢指责大哥?你算个什么东西?”二哥齐子瑜,立即上脚来踹她。
不想和二臂说话,谢岁穗刀在齐玉柔脖子上微微用力。
齐玉柔脖子吃疼,吓得变了腔调,叫道:“二哥,你闭嘴。”
齐子珩急忙劝道:“三妹,今日是你定亲的日子,宾客众多,你总不能让人知道你和家中姐妹不和吧?”
“齐子珩,齐家的家业,你大概率是摸不到的,在我跟前不用摆嫡长兄的花架子!”
“你到底要怎么样?”
“第一,给钱;第二放我离开相府;第三,取消我与余塘定亲。我不要二手货!”
“你说的什么话……盛阳伯救了父亲,已经与父亲约定好两家结亲。”
“娶齐玉柔呗,反正他俩有一腿!”
“谢岁穗,你是齐家人。毁了玉柔名声,对你没任何好处。”
玉柔偷人这个事,不管是真是假,不能在前院里嚷嚷,不然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玉柔声名全毁,相府也全毁了。
最好,灭了谢岁穗的口!
可是,今日谢岁穗的养母骆笙,也来了。
等会儿要见不着谢岁穗,骆笙那个火暴脾气可能不管不顾地大闹宴会。
先稳住谢岁穗,在相府,以后收拾她的机会多得是。
“你放开玉柔,让她先去看郎中。银子我给你!”
齐子珩从袖笼里掏出一张百两银票给谢岁穗:“呐,这是一百两。”
“……”谢岁穗不动。
齐子珩又拿了两张塞给她。
谢岁穗说道:“齐玉柔值多少钱,就给多少钱!”
齐子瑞从怀里掏出一张千两的银票,拍在她前面地上。
谢岁穗“哦豁”一声,说道:“齐子珩,你混得不行啊,瞧瞧,你抠搜三次才三百两,人家齐三公子,一出手就是千两。”
谢岁穗松开手,依旧警惕地握着匕首。
齐子瑞立即带着齐玉柔离开,去找郎中。
齐子珩要去前院应酬,把齐子瑜拉到一边,悄悄叮嘱一番,也离开了。
齐子瑜发狠地说道:“谢岁穗,你要想入齐家族谱,就乖乖地听话。”
“比如?”
“今天的事,你必须全部揽到自己头上,就说你妒忌玉柔,想勒死她。”
“我头上伤怎么解释?”
“你就说自己不小心撞树上了。”
“哦,那我手上的伤呢?”
齐子瑜看她一双手血肉模糊,没好气地说:“就说你自己玩刀,扎的。”
“我要不答应呢?”
“今日你应也要应,不应也要应。玉柔是福星,而你,不过是个人人厌憎的棺材子。不管你怎么说,父亲母亲不会相信,也不会惩罚玉柔……”
谢岁穗冷笑一声,把血糊糊的手伸过去:“给钱!”
第3章 十万白银踹渣男,二臂兄长请升天
“什么钱?”齐子瑜一愣。
“封口费啊,你叫我撒谎,总不能什么都不付出吧?”
“我封你个死人口,大哥和三弟不是给过你银子了?”
“那是放手钱!现在是撒谎钱,我穷得一碗饭要加三瓢水灌个水饱,手头紧得很。你要是不给银子,我这嘴保不齐闭不牢。”
“你敲诈我?”齐子瑜气得直打转,说道,“你不怕我报官?”
“一千两。”
“你怎么不去抢?”齐子瑜跳起来,“小爷去哪里给你搞一千两?”
“那就等着齐玉柔身败名裂,相府臭不可闻。”谢岁穗说着就往前院走。
“你站住!我身上只有三百两,都给你。”
齐子瑜都快心疼死了,这是他今天偷的赌资。
先给她三百两银子,今天宴会结束,就找她要回来,不还?关起门来打死她。
谢岁穗好似听到他心声一般,说:“你必须给我印信,万一回头你阻止父亲给我上族谱怎么办?”
“你要什么印信?”
“把你的私印给我,还有你的嫡子信物都给我,在我入了族谱后,再还给你。”
“你个贱骨头……”
谢岁穗转头就往前院走。
齐子瑜一跺脚,喊道:“站住,我给你!”
把他的私印,代表他齐家嫡子身份的玉珏给她,说道:“你保管好,万一丢了,我把你皮扒了。”
“蠢货!”
“什么?”
谢岁穗举了举他的私印和玉珏,冷嗤一声:“以为你小娘对你多好,这种垃圾货,拿去当铺,当不了十两银子!”
齐子瑜脸上青白交加,咬牙切齿。
谢岁穗收好东西,把袖子撸了撸,下巴抬了抬,说道:“齐老二,你过来!”
“你叫我什么?我告诉你,你若不维护玉柔的名声,有一万种死法等着你。”
“杀你,一种就足够了。”谢岁穗向齐子瑜走过去,忽起一脚,踢向齐子瑜的膝盖。
齐子瑜倒趴地上,惊慌地说:“咳咳咳,你要做什……”
谢岁穗双足连续踹他,踹得他毫无还手之力。脚尖踩住他的颈肩处,把他压得“咳咳”断气一样地咳嗽。
谢岁穗脱下他一只鞋子,塞进他的嘴里。
“我做什么?打你啊!”
她的手还伤得厉害,手臂卡住他的一条腿,弯到头顶,疼得齐子瑜“呜呜”直嚎。
“开口闭口贱人,你才贱,你全家都贱!”谢岁穗低沉地说道。
脚后跟狠狠地砸在他的背上,发出“窠窠窠”的声音。
“呜......我是你亲兄长,咳咳……”
谢岁穗把鞋子又粗鲁地往他嘴里送了送,看着他通红的眼睛,恶毒一笑:“我是你隔壁的嫡翁翁,专打孬孙!”
齐子瑜额头青筋暴起,嘴里塞着鞋底,骂不出来,又动弹不得。
打完,谢岁穗忍着手疼,走到水井边,用臂弯把一桶水勾过来,冷水哗啦啦都倒在他头上。
齐子瑜被冷水激得“呜呜呜”惨叫。
三月三,很冷,这水浇一遍,他估计月经不调了(??哈嗤哈嗤)。
“齐子瑜,免费送你一条祝福:愿你每晚睡觉,两只眼睛轮流站岗。”
拍拍手上不存在的泥土,扬长而去。
很快,前院花厅便到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齐伯父,齐伯母,晚辈今日上门,只想说明实情。您与我父亲定下的婚约,晚辈想暂时作罢。”
齐会有些不高兴,道:“你不愿意?”
“晚辈有想求娶之人,只待功成名就,再来提亲。”
余塘重生了,他提前知道历史轨迹,这一世,他想求娶丞相的掌上明珠齐玉柔。
可齐玉柔与宣平侯世子顾砚辞还有婚约,他只能先退了与谢岁穗的婚约。
盛阳伯夫人一言难尽地看着余塘,心里五味杂陈。
按理来说,盛阳伯府早就没落了,与相府嫡女结亲,那绝对是好事。
可是,聘的是谢岁穗,齐会原配夫人留下的棺材子,她又心塞。
好鸡肋的婚事啊!
所以,余塘提出来拒婚,余夫人也没有十分阻拦。
在场众人,都大吃一惊。
“当场退亲,三小姐以后可难嫁了。”
“棺材子啊,谁敢娶?若非盛阳伯府没落,恐怕一开始就不会同意。”
众人正在议论,便看见一道娇俏的身影从后院走来。
那女娃儿梳着包包头,小圆脸,像一只不谙世事的小鼠鼠,桃花眼乌漆漆的,无辜又清澈。
可是,半张脸都是鲜血,双手更是血淋淋!
正是相府丢失十二年的千金,谢岁穗。
“这么小?还未及笄吧?”
“听说才十二岁。”
“这怎么满身的鲜血?”
“谁知道呢,赶紧去看看……”
大家窃窃私语,谢岁穗也不在乎。
亲爹是渣男,亲兄长是渣男,未婚夫前生后世,每一滴血、每一个毛孔,渣男成分都是十成十。
眼下她杀不了他们,但是也不想叫他们痛快。
余塘不是打算“三个月后称王”吗?那她得好好利用一番。
谢岁穗还没进屋,先声夺人。
一道义正词严的声音传入余塘耳中:“余二公子,这可是相爷亲自定下的婚约,我舍不得退怎么办?”
逆着光,余塘看不清谢岁穗如今的模样,听到她的话,唇角扯了扯。
他刚才差点弄死她,她舍不得退婚?
这话比他肾还虚!
这一世,他有更高的目标,绝对不会与谢岁穗绑在一起。
“谢小姐,实在对不住……”
“不必!恰巧我也看不上你!”
“……”
谢岁穗的一双桃花眼,又大又亮,带着蔑视。余塘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目光,不由自主闪躲。
余塘健壮,会些拳脚,是京郊大营里的九品尉官。
无论是相府还是将军府,余塘都只有低头做孙子的份。
原本也没有特别厌恶他,只是经历了一些事,才知道,穿着衣服的不一定是人。
齐玉柔已经添油加醋说了谢岁穗坏话,齐会老奸巨猾,哪里看不出齐玉柔搞了事,此时唯恐谢岁穗说出别的好歹。
一拍桌子,先发制人:“孽障,跪下!”
“跪?凭啥我跪?相爷欠盛阳伯府人情,又不舍得嫁齐大小姐,这才把我寻找回来,与余公子定亲报恩。可惜余公子早就心有所属。所以,我要退婚!”
谢岁穗举起右手,血淋淋的三指朝天,“谁若叫我与余公子定亲,害余公子大业难成,那就是小妇养的。”
众人配合地表演“震惊”。
相府把三小姐找回来就是叫她嫁人报恩的?
余塘大爷难成?啊不,余塘大业难成?
“大业”只有登基为帝,想造反的人才说的行话吧?
余塘急得脸色发白:“你胡说八道什么?”
这话传出去,盛阳伯府肯定“出师未捷身先死”!
“刚才,在竹影轩,不是你说的吗?三、个、月、后,你就……”
她逗狗一般,一字一顿地揭他底,余塘急得跳起来。
“谢小姐,慎言!”
“好处呢?”
“什么好处?”余塘皱眉,上一世她也是如此斤斤计较,一股小家子气。
齐玉柔立即说道:“妹妹,不结亲就算了,你怎么还想敲诈余公子?”
“哦,齐大小姐,要不要我把在竹影轩你们的对话复述出来,让大家评评理?”
余塘眼看火烧到齐玉柔头上,立即说:“一千!”
“十万!”谢岁穗毫不退缩,盛阳伯府全族,捏在她手里呢。
“你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
“砸水,听响!”
“你……最多两千。”
“十万!”
“五千!”
“十万!”
“议价有来有回,你怎么就不少点?”
“谁跟你议价?十万,一个铜板都不能少!”
“不可能!”
“真的?——各位听着,刚才在竹影轩,余塘说三个月后,他要称……”
“十万,我给!”余塘立即打断她,急赤白脸地说,“我马上回府给你拿。”
“成交!半个时辰,让我看到你的诚意哦!”
哦你娘!
“塘儿,她这是敲诈,我们报官!”余夫人怒道。
齐玉柔也说道:“你因退婚,向他人要那么多银两,完全可以告你勒索。”
谢岁穗摆手:“去告!快些!”
余塘恨恨地看了谢岁穗一眼,拉了盛阳伯夫人,匆匆离去。
齐会看着双方结亲的事就这么黄了,谢岁穗还莫名其妙敲诈了余塘十万两银子。
把手里的茶盏狠狠地往桌子上一拍,吼道:“谢岁穗,你发什么疯?你给我跪下!”
谢岁穗一把抢过他手中的茶盏,“哗”直接泼到他的脸上,惊恐地说:“相爷,你要冷静啊……”
齐会被泼得嗖一下站起来,椅子发出“嗞哇”一声。
“谢、岁、穗……”
骂人的话未出,就听到一声河东狮吼,震得窗棂哗啦直响。
“闺女,你的头,你的手……
谁——
干——
的——?”
平地起风,杀气排山倒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场众人,耳膜几欲炸裂,嗡嗡作响。
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健步如飞,一把四十尺,不,四斤的菜刀,‘嗖’地飞向齐相身旁的攒框镶紫光檀面心板的四面平香桌。
菜刀入木三寸,寒光照出齐会一张又惊骇又恼怒的脸。
第4章 养母四十尺大刀杀到
那妇人不是别人,正是谢岁穗的养母,大将军谢飞的夫人,骆笙。
齐会开始头疼。
谢岁穗再次看见养母,已是隔世。
顿时眼圈就红了。
“娘,”她哽咽着扑过去,“岁穗好想您......”
“娘在,别怕啊!”骆笙看着血糊住她半张脸,赤面鬼一般,双手伤口见骨,心如刀绞。
马上大骂:“你傻啊?不会先去看郎中?你和这些杂碎扯什么道理?不知道狗听不懂人话吗?”
“哧啦”,骆笙从自己的新衣摆撕下三条布,一条给谢岁穗包头,两条给她包手。
齐会怒道:“你骂谁呢?”
骆笙“嗖”一下从桌子上拔出刀来,对着齐会,吼道:“你让我把闺女还给你,我还了!你就是这么待她的?”
齐会本能地往后躲着,盯着那寒光森森的刀,声音都变调了,吼道:“你做什么?还想砍本相不成?”
丞相夫人肖姗姗也反应过来,气愤地说道:“谢夫人,你想插手相府的事务?”
“你闭嘴!”骆笙吼了肖珊珊一句,太想砍人了。
“齐相,岁穗是你的女儿,可她是我养大的。十二年了,我不曾叫她流过一滴血,才来到相府几天,就让她头破血流,双手伤成这样?连个郎中也不请,你们还是人吗?”
“本相治家甚严,焉知这不是她自导自演、咎由自取?谢夫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兴师问罪,将军府的前程不想要了吗?”
“咋着?你还能代替天子发号施令?”
“你不讲理了是不是?那请谢夫人离开相府!”
“谁自导自演?谁咎由自取?”谢岁穗小脚跳起来说道,“相爷,谁给你的底气与我养母这样说话?”
齐会更气了,也跳起来,一拍桌子,手疼得发麻。
“谢岁穗,我是你爹!”
“你不是丞相吗?”
“……”这是什么牛马逻辑?
宾客今日不少,都是位高权重的官宦,大家七嘴八舌地劝骆笙和谢岁穗不要冲动。
但多少都拉着偏架,明里暗里向着齐会和齐玉柔。
齐会是丞相,当朝一品大员。齐玉柔是谁?福星,才女,未婚夫是皇后的亲弟弟,是皇亲国戚。
“骨碌碌”,一阵沉重的车轮声轧过青砖路,缓缓地向会客大厅而来。
众人不由自主地扭头。
夕阳下,轮椅像从远古而来的典雅轿辇,庄严、肃穆。
轮椅上一人,容貌绝美,风华绝代。
那人脸上的轮廓像是远山上的冰雪塑成,苍白得几近透明,眼神也像极地万年不化的冰山,毫无温度。
正是六扇门统领,被称为武林之贤、皇上之友、文林之仙、侠道之师、铁面无情之断案高手的江无恙。
齐会皱眉:他怎么来了?
骆笙立即双目一亮,急匆匆走到江无恙跟前,恳求道:“江大人,您来得正好,齐相他虐待我闺女。”
齐会客气地站起来,给江无恙打招呼。
江无恙眼睛扫了一圈,一眼就看见谢岁穗伤得不轻,而齐玉柔脖子上的勒痕也触目惊心。
“到底怎么回事?”江无恙看向谢岁穗。
齐会不想把家庭矛盾捅到六扇门,只说道:“两小女发生点龃龉。”
谢岁穗哪里会放过让亲爹扬名立万的机会,立即指着齐玉柔告状:“江大人,齐大小姐想杀了我!”
齐玉柔立即反告:“谢岁穗趁人不备,想勒死我。”
说着哭得梨花带雨,把自己脖子的痕迹给大家看。
肖姗姗说道:“谢岁穗,再嫉妒你姐姐,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天可怜见,幸好他们哥哥听到声音,不然大小姐就没了。”
齐子珩的妻子陶心仪,添油加醋道:“大妹妹出生彩霞满室,长大更是誉满京城,连陛下都称她为福星;可三妹妹呢,却是个棺材子,自带煞气,扫把星星罢了……”
骆笙怒道:“你才是扫把星,你全家都是扫把星!”
“当事人乃齐大小姐和谢岁穗小姐,本官断案,不相干的人请勿插嘴。”
江无恙冷冰冰地对齐玉柔说道,“谢岁穗小姐回府数日,为何今天要攻击你?”
“今日宴会,无人理她,大家对我友善,她便迁怒于我。”
谢岁穗心里好笑,齐玉柔这是吃定余塘走了就可以赖掉通奸杀人之事,还想倒打一耙?
齐子瑜已经换了衣服,阿嚏阿嚏打着喷嚏,说道:“江大人,谢岁穗还没说话,叫她自己说说吧?”
江无恙看向一直低着头的谢岁穗,那女娃小小的,像是吓坏了。
他声音依旧平静无波,说道:“谢小姐,你是当事人,请如实阐述经过。”
谢岁穗这才抬起头来,看着江无恙,满眼都是泪珠。
柔弱的小鼠鼠,乌黑乌黑的狗狗眼,啪嗒,一串泪珠珠!
“大人,我,我可以说实话吗?”
在场的齐家人心里一跳。
齐子瑜死盯着她,将军府的人都讲信誉,她,不会胡说八道吧?
他被狠打一顿,还拿出来三百两银票,印信都押在她那里,她敢反悔,回头弄死她!
“你尽管放心大胆讲实话,本官问案,不论身份,只断是非。”江无恙道。
谢岁穗哇的一声哭出来,把骆笙刚给自己手上和头上包扎的布条解开,给江无恙看伤口。
“江大人,我差点被他们用花盆砸死,还差点被齐玉柔填井里……”
她把齐玉柔与盛阳伯府的余塘偷奸,拿花盆杀她灭口,后来要把她填井……过程说了一遍。
齐会的面子?大伙的鞋垫子。
她没说三个月后逃兵荒的事,更没提余塘要自立为王的事。
不是为了那十万两银子,而是,“重生”这种事,在大家看来,那纯粹就是胡说八道!
齐玉柔和余塘偷情,她不小心撞破,要被灭口,被砍得满头满手都是鲜血,这多劲爆啊,保证不出半日,传遍京城。
齐玉柔是福星,在京城,暗恨她的人绝对会抓住这个机会,让她声名狼藉。
宾客都震惊了。
他们吃到不得了的大瓜!
余塘刚才退婚,说什么来着——“晚辈有想求娶之人,只待功成名就,再来提亲”。
他想求娶的,就是齐玉柔吧?
可是,盛阳伯府的次子,与宣平侯世子,完全没得比啊!
齐玉柔能看上他?还滚床单?
如果是真的,这可是盛京最大的笑话,如果是假的,谢岁穗估计小命悬了!
齐子瑜气得冲过去,要打她:“你刚才答应过我,不会这么说的,你个贱骨头,扫把星,瘟神……”
骆笙早就忍不住,一个耳光甩过去,把齐子瑜打出一丈多远,齐子瑜口鼻攒血。
“你与岁穗一母同胞,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从后娘的肚子里爬出来的。狼心狗肺的畜生,以后再敢对岁穗动手,本将军把你蛋籽儿挤出来。”骆笙骂道。
齐子瑜捂着疼到发麻的脸,不由自主夹紧双腿,裤裆里嗖嗖凉!
这才想起来,骆笙年轻时,是与谢飞并称‘双煞’的武靖将军啊!
江无恙轻轻挥手,两枚丧门钉嗖地飞出,钉在齐子瑜靠墙的头两侧,把他吓得再不敢动。
“不相干的人,闭嘴!”
他声音不大,但是大家都知道他怒了。
这一位是重封唯一一位身有残疾还能出入朝堂的官员。他是六扇门统领,也是江湖高手,武功出神入化,至今不曾有对手。
谢岁穗猛然看向那丧门钉,只见那钉子两寸长,尾羽梅花栩栩如生。
前世追杀她的北炎军斥候,是被几根梅枝射死,她才逃过一劫,救她的,会不会是江大人?
“谢岁穗小姐,你继续。”江无恙说话冰冷,但是谢岁穗分明听到了世上最温柔的声音,那叫公正。
“齐子瑜叫我撒谎,说不维护齐玉柔的名声,就有一万种办法弄死我……瞧,他贿赂我撒谎的证据。”
谢岁穗把三百两银票、齐子瑜的印信、玉珏放在桌子上。
齐子瑜顿时又暴跳如雷。
不是,那不都是你逼着我要的吗?
骆笙虎目圆瞪,看着齐子瑜又要动手,不动声色地上前半步,齐子瑜一手捂着裤裆,一手捶地。
这时,有一个人站起来。
那人一袭水墨山水的华服,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暗涌流动,乌黑的头发,俊美的面庞,周身绕着一股冰凉的气息。
正是当今皇后的亲弟弟,宣平侯世子顾砚辞。
也是齐玉柔的未婚夫。
他盯着谢岁穗,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自然。”谢岁穗歪头看了他一眼,顾砚辞相貌不错,出身也好,看着也不像绿帽子体质。
顾砚辞看她打量自己,皱皱眉,双手轻轻拉了一下衣衫,道:“你看清楚了,是盛阳伯府余塘?”
“他都杀我了,我还能认错?”
顾砚辞轻哼,好似卸下重担一样,对齐会说道:“相爷,本世子与齐大小姐的婚事,今日便作罢!”
齐会皱眉道:“顾世子,事情还没有查清楚。”
“无风不起浪!”
“……”
齐会气得双拳握紧。
谢岁穗没想到顾砚辞如此给力,看向他的目光,不由得带了欣赏。
顾砚辞冷冷地转头:这个小丫头,不会看上我了吧?
这丫头一双桃花眼确实清纯漂亮,可再好看也是一个没长开的毛丫头!
谢岁穗:……
我好像看见孔雀开屏了,但,是屁股对着我!
第5章 相爷节哀!继姐被皇亲国戚退婚了
谢岁穗笑嘻嘻地说:“相爷节哀,皇亲国戚做不成,但好歹相府名扬天下了不是!”
“你,你这逆女……”
“别动怒,生气对胎儿不好!不是还有余公子嘛?说不得相府已添丁进口,您擎等着做外公吧!”
“闭嘴!你混蛋……”
齐会盛怒,扬起巴掌,骆笙上前一步。
任你说的天花乱坠、荡气回肠,一巴掌就能打回原形,将军府的优势在手上,没必要拿自己短处硬刚嘴皮子,上手就行!
在场的官眷,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假装痛心,更多的遣人速去寻官媒,让自家姑娘攀上宣平侯府这门亲事。
齐玉柔得罪了宣平侯府,就得罪了皇后娘娘,就得罪了全京城权贵,声名狼藉,除了余塘,再无高门求娶……
齐玉柔哭道:“谢岁穗,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必须拿出证据,否则,定然治你诬告之罪。”
齐子瑜也嚷嚷起来:“江大人,那些银子,是她敲诈我的,我不给她银子,她就要杀玉柔妹妹。”
齐子瑞、齐子珩都作证,说谢岁穗撒谎。
“本官办案,只讲证据。”江无恙锐利的目光看向三人,问道,“你们四个,三个男人加一个齐大小姐,被谢岁穗威胁?”
齐子珩拱手道:“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但事实就是如此。”
“江大人、顾世子,你们别听这个贱骨头胡说八道!”肖姗姗又哭又闹,“相爷,她想毁了齐家的福星!这个府里,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聒噪。”江无恙眼皮轻轻一掀,手一弹,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弹到肖姗姗身上,她张口结舌再也说不出话来。
“谢岁穗,齐玉柔说你诬告,你可有分辩?”
“江大人,您现在立即去竹影轩,她砸破我头的瓷盆碎片应该还在!”
江无恙对自己的助手道:“宁弃,你去取证物。”
宁弃:“是,大人。”
谢岁穗立即说:“我去指认!”
肖姗姗被点了哑穴,使劲摆手反对,女子的闺房怎可让外男进入?
“江大人,大小姐金尊玉贵,外男进闺房,这叫她以后如何做人?”齐会阴沉着脸说,“这是家事,本就该家规处置。”
骆笙像个母夜叉,手里拿着菜刀又盯着齐会:“你想耍赖?”
“老身陪着去取证物。”宣平侯夫人站起来,她是皇后的母亲,这里没有比她更尊贵的女人。
她要确定自己的准儿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多谢侯夫人。”江无恙拱手。
齐玉柔跪地大哭:“父亲,外男随便进女儿的闺房,今日事传出去,父亲和兄长官声肯定有碍,女儿唯有一死谢罪……”
她其实并不畏惧,在拖着谢岁穗丢进井里之前,她便把所有的痕迹都收到空间里了。
现在哭,不过造势而已!
宣平侯夫人淡淡地说:“齐大小姐,你死都不惧,何惧查证?”
江无恙也道:“齐大人,下官既然接了此案,必查个水落石出,只要苦主不撤案,下官便要一查到底。”
齐会像看死人一样看着谢岁穗,威胁道:“你但凡还念着自己是齐家人,就顾全大局。赶紧撤案,不要再折腾了!”
“我就不!”
谢岁穗决绝地说,“江大人一走,你们肯定打杀我。齐玉柔的名誉是名誉,我的名誉就不是名誉了?我要求一查到底。”
六扇门办案,谁敢阻拦?
宁弃已经同宣平侯夫人、谢岁穗一起去取证物,齐玉柔也派了自己的大丫鬟春花同去。
谢岁穗抢先一步,急匆匆跑进齐玉柔的院子,暗自念叨一句:“出!”
沾了谢岁穗头上血迹的碎瓷片落回竹影轩廊子下。
宁弃进院就看见了证物,屏退春花等人,把证物实况做了记录,严禁任何人靠近。
宣平侯夫人也黑着脸,捏着鼻子把欢好的床单和痕迹拿来,丢在肖姗姗跟前。
齐会老脸通红。
肖姗姗恨不能钻地缝,柔儿怎么能……如此不小心?
三位亲哥,脸都黑了,都怪谢岁穗这个搅屎棍!
看向谢岁穗,目光几乎凌迟她。
齐玉柔一下子站起来,尖叫道:“不可能,我明明……”
“你明明什么?”江无恙道。
“没,没什么!”齐玉柔立即掩饰地坐下,心乱如麻。
看她惊慌失措,谢岁穗心里无比痛快。
在井边第一次俯瞰空间,她一眼就看见地上丢着砸破她头的花盆碎片,甚至还刮了一层带血的泥土。那旁边,堆放齐玉柔与余塘欢好的褶皱的床单。
若非她今天得了空间,定然如前世一样,百口莫辩。江无恙再厉害,也永远找不到证据。
刚才,江无恙叫宁弃去取证物,她自告奋勇去指认,就是把不翼而飞的证据,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回原处,如实交到江无恙手里。
江无恙道:“齐大小姐,人证物证俱在,你可认罪?”
齐玉柔诡辩道:“在我院里发现碎瓷瓶并不能说明是我砸的她,床上有痕迹,也不能说明是我与人有染,万一是哪个丫鬟呢?”
江无恙对宁弃说:“去,把余塘叫来对质。”
齐会老奸巨猾,怎么会看不出里面端倪!
余塘分明盯上了玉柔。
叫他来对质,万一他不管不顾地都承认了,齐会是不是就必须答应把柔儿嫁给他?
余塘怎么配得上柔儿!
他立即说道:“慢!谢岁穗,你说头上伤、手上伤都是玉柔所伤?”
“是。”
“可她比你个高,比你力气大,怎么会被你反杀?看来你是撒谎成性,必然是趁玉柔不提防你,你下手害她,是也不是?”
如果谢岁穗撒谎,那齐玉柔偷奸也不成立,毕竟一个撒谎成性的人说的话都不能作为证据。
谢岁穗做了个噤声动作,说道:“丞相大人,请停止你的言论控制!虽然你放屁是自由的,但是诬陷别人是要遵循律法的。你听好:是齐玉柔要杀我,被我反杀,听清了吗?”
齐会咬牙。
江无恙说道:“你们可愿意还原当时的情景?”
谢岁穗尽管手疼,但表示愿意。
齐会和肖姗姗严词拒绝,万一是真的,齐玉柔再也无法翻身。
江无恙寸步不让:“齐相,这是凶杀案,由不得你!”
今天来参加宴会的人都兴奋得暗自搓手,今天有福了,能看到相府的热闹,还能看到江大人现场断案。
齐会像看死人一样看着谢岁穗。
这个逆女,不能留了。
齐玉柔拍拍肖姗姗的手,轻声道:“放心,如果还原,我定然将谢岁穗一刀捅死。”
骆笙担心极了,说道:“岁穗,你的手伤那么严重,万一拿不住绳子,被她一匕首刺死怎么办啊?”
“娘,你放心!”谢岁穗也拍拍养母的手。
齐玉柔还想转匕首?空间在姐这儿呢!
上一世齐玉柔利用空间让她身败名裂,这一世,她就要齐玉柔自食恶果。
齐玉柔按照原先的样子蹲在井栏旁,但她没有深蹲,端了个最有利于逃离的姿势。
谢岁穗知道齐玉柔不会给她太多时间,所以江无恙“开始”的音落,她一个鲤鱼打挺就窜上齐玉柔的后背。
绳子比刚才更快地绕住齐玉柔的脖子。
只是手太疼,用不上劲。
“这次你逃不掉了……”谢岁穗在她耳边像恶魔一般地说。
齐玉柔被刺激疯了,毫不犹豫地说:“出!”
谢岁穗急忙配合她——默念“出”,那匕首果然按照她的意念,到了齐玉柔的手上。
齐玉柔想也不想,反执匕首刀柄,狠命朝着谢岁穗的侧腹刺来。
江无恙轻轻一扬手,一枚丧门钉“叮”,把匕首打飞了。
“两位小姐,可以了。”江无恙发话。
谢岁穗不甘不愿地放手。
江无恙迅疾出手,抓起那把匕首。
匕首极其锋利,吹毛断发。
江无恙冷漠地看向齐玉柔,她刚才分明手中什么也没有,但是在紧急时,凭空出现一把匕首!
尽管人那么多,声息混杂,他依旧清晰地听见她喊了一个“出”字!
而这把匕首,不是别的,正是数年前,太子府丢失的那把举世闻名的梅锋。
六扇门查了数年,毫无进展。
此事有蹊跷!
“齐相,齐夫人,世子与齐大小姐的婚事,退了吧!”宣平侯夫人在齐玉柔闺房发现那些欢好痕迹的时候就下定了决心。
此时,看到这一幕,已然明了。
她不想听判词了,退亲。
立即,马上!
宣平侯府丢不起脸,皇后娘娘也丢不起这个人。
肖姗姗还想挽留,说这是谢岁穗的奸计。
宣平侯夫人冷笑一声,说了一句:“齐夫人,有些事,彼此留个体面吧……不是只有相府的人才认识姚天师!”
肖姗姗一瞬间面色苍白。
齐玉柔恼道:“母亲,信物还给他。婚姻大事,讲求你情我愿,咱们不强求。”
宣平侯夫人一愣,哈哈笑道:“齐大小姐说得好,世子高攀不起,双方婚事,就此作罢。”
宣平侯退亲,谢岁穗眉眼都弯起来。
“齐大小姐先用花盆杀人,后欲把谢小姐填井,证据确凿,按照刑律……”
江无恙开始总结陈词。
齐会在朝几十年,重封刑律,他自然熟悉:储谋杀人者,杀人未遂,徒三年!
肖姗姗软倒在地。
第6章 搬空相府库房,断亲!
齐会在江无恙判词出来前,对江无恙道:“本相和岁穗再商议一下,可否?”
江无恙看向谢岁穗:“谢小姐,你怎么看?”
谢岁穗道:“可谈!我要养母同我一道谈。”
江无恙同意,齐会也同意。
齐会、谢岁穗、骆笙,三人走到隔壁,齐会看着这个出生即被丢的棺材子,如今像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后悔至极。
当初,不应丢了,就该一刀砍碎永绝后患。
谢岁穗看他目光不善,说道:“丞相大人在琢磨用哪种办法杀我?蠢!今日之后,但凡我有事,相爷都是第一嫌疑人。”
“你还犯不着本相费心思,就算本相杀了你,忤逆不孝之女,死了本相也无须担责。”
齐会冷哼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也不希望相府毁于一旦吧?”
“你有什么想法?”
“说吧,多少银子,能放过你长姐?”
当一碗水端不平的时候,只有牺牲那个最善良的,才能风平浪静,一旦那个最善良的不愿意再牺牲了,就会被扣上一个破坏和睦的帽子,势必要抹杀才能终结。
谢岁穗不想做最善良的那个,也不想被抹杀!
“你让我去库里挑选一些宝贝,我看上的拿一件,我们就私了,如何?”
“可。”
骆笙说:“岁穗,齐玉柔都要杀你了,你怎么能放过她?”
“娘,丞相大人本事大得很,齐玉柔前脚入狱,只怕他后脚就在陛下跟前求个放人的恩典!不如要一件值钱的东西贴补一下家里,实惠!”
看她眨巴眼,骆笙似懂非懂。
齐会在前面只是冷笑,你倒是看得透彻,可惜与本相贰心!
带着谢岁穗去了库房,打开库房门,说道:“如果你识相,以后府里的东西,你们兄弟姐妹均分,本相会给你备一份丰厚的嫁妆。”
“真的?”谢岁穗顺杆儿爬,“那现在就把我那一份给我吧。我不喜欢画大饼。”
“等你嫁人,让你母亲给你。”
哦,嫁妆在后娘的手里握着!
齐会是故意带谢岁穗来中馈大库房的,就是叫她看看相府的底蕴,从而为了富贵荣华,驯服!
就她的小身板,能拿多少宝物?齐会懒得与她一起进库房,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等着她。
谢岁穗前生今世,第一次进入相府的中馈库房。
公中库房,地上地下一共三层。
一架子一架子的金银锭子,她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百万两应该有吧?
一箱箱的珠宝玉石,云锦、蜀锦、霓裳、无影纱,堆积如山。
还有各种珍贵药材……
这大概就叫富可敌国吧?
想将军府的库房,嗨,还是不要比了。
时间不长,她拿了一叠千两银票出来,又抱了满满一匣子名贵药材。
药材可是好东西,好药材能换命!
“挑好了?”
“相府也不过如此,还以为有多少宝贝!”
“哼!见识不多,胃口倒是大!”
“你看好了,我拿了一万两,还有这些药材。”银票一张张数给齐会,匣子也叫他看。
匣子里有人参,还有灵芝。
“你既然拿了银票,那本相和你说清楚,今日必须放过你姐姐,你如死咬不放,我有的是办法治死你。”
“呵!”
谢岁穗也翘起一边嘴角,我只想让你生不如死,悔恨终生。
相府的公中大库房,除了门口架子上的物品,其余,都已经到了她的空间。
她既然有了这个空间,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只拿一件!
不过,她也想好了怎么叫齐会打落牙齿和血吞。
抱着匣子,在齐会身后慢吞吞地往前院走着。看见花园子的茅厕,她忽然心思一动——物体能随意志转移,那么屎呢?
如果她把一坨屎转到齐会的头上,如何?
但是这个念头她否定了,她不能暴露自己夺了空间。而且,太恶心了~
到了前院,齐会对江无恙说道:“本相已经与岁穗说清楚了,姐妹龃龉,到底是家务事,她撤回诉求。辛苦江大人了。”
江无恙看看谢岁穗,问道:“你真的放弃追究齐大小姐?”
“我也不想放弃,可是相爷给的太多了!”她扬了扬一沓银票,又说了一句,“江大人,我想提另一项诉求——我要与丞相大人彻底断亲!”
其实她更想把相府全部的人头断了,只是眼下,齐会还是庞然大物。
相府的人都傻眼了。
彻底断亲?
“谢岁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齐子珩低喝。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相府的脸吗?母亲死了,为何还要留下这样一个瘟神?
谢岁穗不耐烦地看着他:“好大一根出头椽子!我如留下来,这银子,只怕我有命拿没命花吧?”
“你,混账!”齐会大骂,“银子给你了,你还要惹是生非?”
“别演戏了,看各位的眼神,都想杀我吧?”谢岁穗说,“你们追捧齐玉柔是福星,忌惮我是棺材子。既如此,断亲吧,与其相看两厌,不如后会无期!”
齐玉柔严肃地说道:“岁穗,你是爹的亲生女儿,怎么能忤逆爹?这亲,不能断!”
“哦哟,齐玉柔,谁挽留我都还有回旋余地,唯独你留,我必逃离!”
肖姗姗脸色难看,说道:“三小姐,你年纪小,说错话我们不计较。相爷好不容易把你找回来,你这么走了,显得相府容不下你一样!”
“说得好像你们容得下我一样!”
“你别不知道好歹!你当谁都能做相府小姐?”齐子瑜嫌恶地说。
“齐子瑜,我对做相府小姐毫无兴趣,尤其做你的妹妹!”
“既如此,你不想做相府的人,凭啥拿相府的银子?”
“你不提银子,我倒还没想起来——封口费、撤销案件的补偿费,都是你们自愿给的。我流落在外十二年,你们应该补偿我这个相府嫡女多少?”
她开始抠手指头算银子。
“……”
齐子瑜气结,合着,你就是个死要钱的对吧?
江无恙默默地看着,小丫头不足十三岁,机灵聪慧,看似无辜,却处处打在对方七寸。
谢岁穗说:“江大人,我不追究齐玉柔的杀人之责,但相府为龙潭虎穴,我断不敢再留在相府,求江大人判我与齐家断亲。”
江无恙:“可!”
他武功出神入化,齐玉柔说给肖姗姗的话,别人听不到,他不仅听到了,还看到了她的口型。
她们竟然想把谢岁穗送给权贵做玩物!
齐会皱眉道:“江大人,你怎么能如此判?”
“那就要问问你的长女和你夫人都打算做些什么了!”江无恙毫不客气地说。
齐会憋屈。
看看铁面无私的江无恙,又看看油盐不进的谢岁穗,把家里搅得天翻地覆……
罢罢罢,断干净吧。
“断亲书一签,你永远也别想再进相府,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可别后悔!”
“我绝不后悔!也希望丞相大人您全家,别、后、悔!”谢岁穗笑眯眯,“两条路,任你选:一,齐玉柔坐牢;二,咱们断亲。”
齐会气得头上青筋直突突。
齐子珩道:“岁穗,家里有福星妹妹,有你没你,并不重要。爹娘不过念着亲情处处忍让,你以为相府非你不可?”
“爹娘?娘死的时候,你八岁了吧?不知道亲娘是怎么死的?齐子珩,你脑子里装满屎吧?”谢岁穗不耐烦地说,“你是怎么觍着脸喊仇人母亲的?”
齐子珩脸涨得通红:“你……”
“你什么你?指鹿为马遗笑柄,认贼为母枉为人!我要是你,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你没教养!”
“你没骨头!”
“够了!”齐会怒道,“断,立即断!”
“对,必须断,谁不断,王八蛋!”谢岁穗跳着小脚,比他喊得还起劲。
齐玉柔急道:“爹,您别冲动,不能与妹妹断亲,不然,大娘在地下该多伤心?”
江无恙淡淡地说道:“相府大事小事,都是齐大小姐做主吗?”
周围传来嗤嗤的低语。
齐会说道:“都不要说了,立即写文书,本相还不至于低三下四求人做闺女。”
谢岁穗适时地竖个大拇指,齐会只想她出门跌死。
断亲文书写好,双方各执一份,官府留了底。
拿到断亲书,骆笙拍拍自己的臂膀,蹲下来,对谢岁穗说:“闺女,娘背你回家!”
满堂宾客,看着谢夫人脚步稳健,背着谢岁穗一步步在金光里远去,竟有人觉得眼眶有些湿润。
京城春日阳光,洒落在丞相府那雕梁画栋的琉璃瓦上,熠熠生辉,仿佛每一片都在诉说着这座府邸的富贵与威严。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长廊连接着各个庭院,朱红色的柱子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庄重。
谁又知,这花团锦簇下的罪与恶?
骆笙说道:“闺女,你略忍忍,娘马上去请太医。”
“娘……”谢岁穗趴在骆笙的背上,双目发红,“我,我是棺材子,我不祥……”
“放她娘的屁!棺材子,见官见财,福大命大,咋不吉祥?我真是后悔,怎么就信了齐会,觉得去他家里是对你好。”骆笙懊悔道,“咱们回将军府!”
“娘,谢谢你……”
“都是一家人还瞎客气啥?对了,刚才江大人要还原案件经过,你为什么要答应?你不怕齐玉柔趁机杀了你?”
“江大人在场,她不敢,也杀不了我。”
还原案件经过,是江无恙一贯的审案方式,谢岁穗同意还原过程,并不是想勒死齐玉柔。
她想让江无恙看见齐玉柔能凭空收、放物品。
这个细节,江无恙一定会注意到,一定会怀疑齐玉柔。
齐玉柔这个人反侦察能力很强,只有在生命危险时才会放下警惕。
这恰恰给了谢岁穗机会。
从今日起,京城以往,尤其是以后,无论失窃什么东西,六扇门第一怀疑对象就是齐玉柔咯。
第7章 娘!我捡了个妹妹
相府与将军府隔着两条大街,母女俩走在街上,一匹快马“哒哒哒”地迎面跑来。
马上人一身绛红色绣金团花的圆领袍,脚踏黑皮靴,风姿特秀,爽朗清举。
正是将军府三郎,谢星朗。
马儿跑到她们身边,谢星朗跳下马来,惊喜地说道:“娘,你把妹妹接回来了?可巧了,我给妹妹赢了一盆姚黄,就不必送去相府了。”
谢岁穗从小就喜欢花,哪怕一朵野花也能开心半天。
两世再见,谢岁穗对上三哥那双明亮的眼睛,只觉得心中堵得生疼。
谢三郎从小淘气,几乎权贵家的世子、小公子都被他打过,光宗帝那边都挂了号。
但是,谢岁穗知道,被光宗帝称为“混不吝”的谢三郎,从来不为难平民百姓。
他打的都是横行霸道的法外狂徒。
三哥相貌生得好,肩宽体长,剑眉凤目,高挺的鼻子,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桀骜又俊美。
笑起来的时候,不羁、坏却令人目眩,尤其两颗梨涡,笑意荡漾,帅气,却又有着藏不住的痞气。
眼前鲜活、恣意的谢三郎,前世却是那般惨烈的结局。
失而复得的庆幸,迅速攫住了谢岁穗。
她的眼泪决堤般涌出。
“三哥,好久不见……”
“哭什么?以后,谁也别想把你带走,天王老子也不行!”原本笑嘻嘻的谢三郎,戾气暴涨。
骆笙腾出一只手拍拍谢岁穗的屁股:“岁穗不哭,你不在这几日,你三哥蔫头耷脑,哎哟,路边一根草都碍他事。”
骆笙可是知道这兄妹俩感情有多好。
四岁那年,谢星朗淘气,被骆笙打了一顿,他一气之下,背着爹给他做的小弓,离家出走。
“哼,你们不要拦我,我要自谋生路。”
从将军府跑到城外的山里,猎物没找到,在山坳里听到“吱儿吱儿”断断续续的哭声。
他想着是狼崽子、熊崽子,拉好小弓,从山坡上直接滑下去,却看到草丛中有个小小的襁褓。
听到包裹里的哭声又细又弱,他嫌弃地说道:“你一定是只老鼠,哼,哭声这么小。”
忽然,一只小小的拳头从襁褓里伸出来!
他走过去,掀开襁褓,咦,是个小娃娃呀。
谢三郎觉得这应该是个妹妹,只有妹妹才会哭声像老鼠吱吱吱。
据事后他给骆笙说:“第一眼看见妹妹,可丑了,还有蚂蚁爬她脸上……”
他守了一会儿,襁褓里的小娃又哼唧几声,一声比一声弱。
他忍不住了:她不会死吧?
反正没人找来,要不,抱回自己家去?
耸耸小鼻子,谢三郎决定她归自己家了。
可不是他自己要回府认输的,他是给家里送妹妹的。
“你个混账,小小年纪还离家出走?”骆笙听闻出走两天的人回来了,拿了一根擀面杖出来。
待看他怀里抱着个小包袱,狐疑地问道:“你抱的什么?”
小短腿往骆笙跟前倒腾,他骄傲地说道:“娘!我捡了个妹、妹!”
“啥?捡个妹妹?”
“娘,您小声点,别吓着她!”
“你,你从哪里偷来的?”
“是我捡的。”
谢星朗把襁褓交给骆笙,奶声奶气地把自己捡到“妹妹”的过程说了一遍,等着骆笙表扬。
骆笙打开一看,马上就骂出来:“作孽啊,衣衫没穿,脐带都没剪。这是出生就抛弃了啊!”
原本不想再养一个娃的骆笙,想也不想就赶紧找郎中,给孩子洗干净,剪了脐带,又到处找人给孩子赶紧喝一口奶。
谢星朗高兴坏了,娘说,这真的是个妹妹。
骆笙看他难得乖乖地坐住,就对他说:“三郎,这个妹妹是你捡回来的,你必须负责养活她。必须好好学武艺,好好读书,将来有本事,赚银子给她买衣服买首饰买吃食。”
“那我现在要打猎养着她吗?”
“打个屁的猎?你以后好好带妹妹,别摔着碰着,别给拐子偷走。”
“她会吃肉吗?”
“妹妹太小,要喝奶,吃不了肉,也吃不了饭。”
谢星朗犯愁了,他还小,没奶!
“你要学好,挣银子,最起码买头奶羊吧?她也没衣服,你也必须给买些衣服,总不能叫妹妹光着跑!”
妹妹光屁股跑?咦,打个哆嗦!谢星朗一下子小脸憋了,不行不行!
可他摸摸瘪瘪的衣兜,没银子啊!
小小子,坐门墩儿,天天琢磨赚银子儿,赚了银子儿有啥用?赚了银子儿养妹妹……
待谢岁穗半岁多,会坐能听懂人说话,谢星朗就天天把妹妹抱着出去玩。
看别的孩子玩跳山羊,他眼馋,就问谢岁穗:“你想跳山羊吗?”
谢岁穗含含糊糊,咧着流口水的小嘴,兴奋地挥手:“哒,哒……”
于是,谢三郎就让妹妹坐好,按着妹妹的肩膀“嗖”一下跳过去,还没等他问妹妹喜不喜欢,妹妹已经摔趴地上,鼻子着地,哭得一脸泪泥。
他吓坏了,拿自己袖子给她擦眼泪,脸擦成小花猫。擦疼了脸,又哭了,谢三郎急啊,在她跟前翻跟斗,耍猴,嘿嘿,妹妹笑啦。
他干脆自己长腿一伸,单腿从谢岁穗头上横迈过去。
一股风刮过,谢岁穗还以为哥哥给自己做新式游戏,拍着小巴掌,赞许地咧嘴:“哒~”
咯咯咯地傻笑。
她笑,谢三郎就迈得更来劲,一遍遍地从她头上迈。
迈出一头大汗,迈得小腿都快出残影了。
好死不死,这一幕被骆笙看见了!!
气得她呀,拿着擀面杖追了谢星朗三条街,差点捶死他。
“你个混账,小孩子迈头就长不高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故意与谢星朗作对,反正谢岁穗一直偏矮,现在都十二岁了,还不到谢星朗腋下。
只要谁提到个子,骆笙就拿着擀面杖追杀谢星朗一次。
骆笙头疼谢星朗脑子里无穷多的淘神花样,干脆把他送学堂去了。
谢星朗上了学堂,放心不下谢岁穗,有一天他对骆笙说:“娘,我不想背书袋了,人家科考的人都是提着篮子,我以后也提篮子上学堂。”
骆笙本来就粗枝大叶,只要谢星朗好好去学堂,背书袋、提篮子都无所谓,只要好好上学就行。
谁知道,谢星朗在篮子底铺上棉布,把谢岁穗放进去,把书本当枕头,让谢岁穗枕着,拿一块布巾子盖住她。
“妹妹,你愿意跟我去学堂吗?”
谢岁穗咧着一颗小牙的嘴巴:“哒~”
嗯嗯嗯,跟三哥玩,去学堂。
于是,五岁的谢星朗提着一岁不到的谢岁穗去了学堂。
在学堂,妹妹就在自己脚边,他一边摇头晃脑地背书,一边眼睛不断地往篮子里看。
妹妹不会憋闷吧?
会饿吗?
会拉屎撒尿吗?
妹妹一点声音也没有,不会……死了吧?
好不容易听见夫子说“大家先歇息一会儿吧”,他赶紧掀开篮子上的布,谢岁穗一双乌黑的桃花眼,笑嘻嘻地看着他,发出一声天籁:“哒~”
哎哟,整个学堂的学子,头“唰”都转过来,片刻响起了椅子挪动的嗞哇声。
谢星朗把篮子提到案桌上,大家看着篮子里雪白粉嫩的小娃娃,围了一大圈。
“星朗,她会不会饿啊?”
“星朗,她会不会拉屎尿啊?”
谢星朗面上装得大大咧咧,心里都快得意死了,一一回答大家的问话。
直到——
“她好好看啊,我爹说等我长大,要给我找个高门贵女做妻子,你妹妹怪可爱的,以后她长大了给我做妻子吧,我……”
谢星朗呼地转身,收敛了笑容,死死地看着对方。
说话的是楚家的嫡次子楚千行,他家是晋地皇商,专给皇家供茶、帛。
整个学堂里,楚千行是最有钱的,经常请谢星朗他们撮一顿。
谁知今儿这一句话可戳了马蜂窝了。
楚千行竟然想叫妹妹做他妻子!
谢星朗气死了,像一头暴躁的小狼,把楚千行按在地上,拼命地打。
楚千行也火了,反击谢星朗:“我家里有钱,我想对她好,你凭什么打我?”
两人打得满头满脸泥土,头发也散了,学堂的桌子椅子都打翻了。
夫子不过出去喝了一口水,回来,就看见整个学堂一片狼藉,气坏了,拿了戒尺挨个打。
问了情况,才知道谢星朗把妹妹偷带来了。
夫子赶紧去看篮子,万一孩子被人踩死了,谢夫人不把他骨头给拆了啊!
“哒~”
篮子里,小娃娃打着哈欠,吹着泡泡,迷迷糊糊冲他咧嘴笑了一下,歪头……睡着了。
夫子的怒气顿时卸下一半:“你三哥都快把学院拆了,你睡得倒是香甜。”
夫子叫人把骆笙叫来。
骆笙赔偿了学院,又看看在篮子里睡得迷糊的谢岁穗,赶紧抱起来看了看,篮子下面湿了一小片,嫩嫩的小屁股被篮子的荆条硌红了。
气得骆笙又是一顿打谢星朗。
问明白了打架原因,骆笙嫌弃地看看楚千行,哼,才六岁就肖想她的小闺女?
以后禁止这个孩子进将军府的门。
……
再大一些,令骆笙头疼的人,变成了两个。
她辛辛苦苦找来女夫子教授谢岁穗琴棋书画,一转眼,夫子就说:“小姐又不见了。”
经常性的,将军府三条街的人都听见骆笙的吼声:“谢三郎,你又带妹妹不学好……”
整个京城,不管男女,都知道,将军府的老三是个混不吝,天不怕地不怕。
整个京城,也都知道,谢三郎有一个软肋
……
第8章 全府出动征讨渣男
思绪收回。
骆笙看谢星朗一身泥土,满脸汗迹,一脚踹过去,骂道:“你又去哪里混了?”
“和秦世子打了一架,我赢了,他把新得的姚黄牡丹输给我了。”谢星朗一双逆天长腿站在她身边,言笑晏晏,毫不在意地接了老母亲的一脚。
“娘,我来背妹妹……”
忽然看见她头上、手上的伤,谢星朗顿时怒了,“这是谁打的?齐会?还是肖氏?”
谢岁穗再次涌出眼泪。
这几日,在相府,亲爹、亲兄长一天到晚蛐蛐她,叫她棺材子、瘟神、扫把星,没人问她冷不冷,饿不饿。
甚至今天她受这么重的伤,相府所有人无动于衷,只有养母和养兄一见面就心疼至极。
她与将军府没有血缘关系,可相府那些所谓血缘亲人绑在一起也不及三哥一根发丝。
骆笙把经过简单说了,谢星朗怒极反笑:“呵,当我谢三爷是死的吗?”
呵,棺材子?那就把他们都弄棺材里。
“瞎嘀咕什么?老三,你又不憋好屁,又想带坏妹妹?”骆笙一脚利索地踹向谢星朗。
她也想暴揍齐会,但轻举妄动可能为将军府惹来祸端。
“把妹妹给我,我来背。”
“就三步路,老娘我还背得动。”
谢岁穗道:“娘,放我下来吧,我腿又没伤。”
谢星朗把谢岁穗接过来,放在马背上,他牵着马,让马儿缓缓地走着,又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坐马上都没我高!”
“……娘,三哥说我矮!”
“啊,你个欠打的,全世都可以嫌你妹妹矮,就你不能!”骆笙顿时恼火,手不由自主地做出“拖枪”的动作。
那是娘要找擀面杖的习惯手势。
谢岁穗眼圈儿又红了,前世里,将军府的人都没有了,娘打三哥的一幕幕都成了最刻骨铭心的回忆。
她立即岔开话题:“娘,我爹最近怎么样了?”
前世里,她大病一个月,醒来才知道,养父已经死在边疆,朝廷说他是“贪功冒进,害死太子”。
之后,养母全家被流放。
养父一家,灭门了……
想到这里,她又追问:“爹和太子有什么来往吗?”
骆笙摇头:“将军府只忠于陛下。”
回府,管家裴元茂看见三人回来,高兴地说:“小姐以后不走了吧?”
骆笙豪气地道:“不走了。”
谢星朗扶谢岁穗下马,他去了自己院子,从笼子里抓出来一只肥些的鸽子,去了厨房。
厨娘很惊讶:“三少爷,这不是你在训练的信鸽吗?”
“妹妹受伤了,煲个鸽子汤给她。”
“是朱大小姐?”
“岁穗。”
从厨房出来,便听见一道娇俏的声音:“娘,岁穗怎么又回来了?莫不是犯错被赶出相府?”
说话的是将军府另一个养女,朱颜。
她是谢飞原先部下的遗孤,那部下死后,他的妻子改嫁,亲朋都不想收养朱颜,谢飞便领回将军府,当亲生女儿养着。
骆笙皱眉道:“你这是什么话?岁穗看不上相府不行吗?”
“可她不是回相府定亲的吗?”
谢星朗警惕地问道:“岁穗回相府定亲?和谁定亲?”
“盛阳伯府的余二公子啊,你不知道?”
“余塘?他算个什么东西,还想与我妹妹定亲?”谢星朗大怒,“娘,不是说岁穗回相府认祖归宗吗?”
“齐会欠盛阳伯府人情,他便寻我回去,定亲报恩。”谢岁穗说道,“我已经拒绝了……对了,余塘答应赔我十万两银子,你派裴伯上门去要!”
“他干了什么事,要赔偿你十万两银子?”
余塘能拿十万两赔偿谢岁穗,一定干了十恶不赦的恶事。
“三哥,你别管了,反正他欠我十万两,必须收回来。不给就往死里揍!”
骆笙道:“以后岁穗就是我的闺女,谁欺负岁穗,就是与我将军府过不去。”
“可是,她本就是相爷的亲生女儿啊。”朱颜提醒骆笙道,“娘,您再不舍得她,也不能耽误妹妹的前程。”
谢星朗斜睨了她一眼,阴阳怪气地说:“你这么羡慕相府?你去做齐会的女儿吧!”
“小姐,你可回来了……”一道哽咽声传来,谢岁穗的眼角也湿了。
这是她的贴身丫鬟海棠。
她被齐会认回相府,一个丫鬟也没带,因为齐子珩说丞相是天子近臣,相府下人都要严挑细选,以免滋生事端。
于海棠,她们不过几日不见;于谢岁穗,再见海棠,已是隔世。
主仆俩抱在一起,百感交集。
“妹妹回来了!”
大嫂二嫂听闻谢岁穗回来,都迎出来。
大嫂郁清秋是郁太傅的女儿,是京城有名的大家闺秀,二嫂鹿相宜,是边军守将鹿将军的独女,脾气暴躁,对家人极其护短。
上一世,两位嫂嫂都死在流放路上。
谢岁穗扑过去,抱住两位嫂嫂,哽咽着说:“嫂嫂……我好想你们……”
郁清秋拍拍她的后背,眼圈也红了:“妹妹,回来就好……咦,你怎么受伤了?”
“怎么伤这么厉害?娘,这是谁打的?”鹿相宜火冒三丈。
骆笙把前因后果说了,婆媳痛骂齐玉柔不知检点。
朱颜皱眉道:“娘,齐大小姐是陛下金口玉言的福星,皇后娘娘都对她赞赏有加,还把她许给自己亲弟弟……”
骆笙看着谢岁穗圆圆的小脸上还有一些被齐玉柔拖曳时沾上的泥土,拿帕子给她擦了擦。
不耐烦地对朱颜说:“朱颜,不管齐玉柔是福星还是天王老子,她欺负岁穗是事实。还有,她确实不检点,顾世子已经与她退了婚。”
“娘,保不齐是岁穗想岔了,你不能什么都信她。齐大小姐不是那种人……”
“她是哪种人?你很了解她?”谢星朗坐在躺椅上,一双大长腿交叠,脸上带着冷冰冰的不耐,“我就不让妹妹去齐家!怎么啦?你不满意?”
“不是……”朱颜顷刻委屈,“我不是这个意思,三哥你冤枉我了。”
在外,谢星朗脾气邪肆,喜好打架斗殴,在家里也时不时地刺人几句,但谢岁穗是他的逆鳞,护得那叫一个紧,谁碰谁死!
朱颜最是怕他,也最讨厌谢岁穗。
“朱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我告诉你,岁穗是我捡回来的,谁对她不利,我就和谁不共戴天!”
“娘,你看他。”朱颜眼圈红了。
大家都是养女,凭什么厚此薄彼?
“行了,别说了。”郁清秋道,“快拿牌子,进宫请御医,给妹妹治疗,伤拖久了怕是不妥。”
骆笙拿了牌子,叫人赶紧去宫里。
谢星朗不声不响,收起大长腿,也出去了。
不过半个时辰,府门口吵吵嚷嚷,一声高过一声。
管家跑进来,对骆笙说道:“夫人,三少爷把盛阳伯府二公子打了,马踏鞭抽,谁都拦不住……”
“门口是谁在吵?”
“盛阳伯夫人。”
“呵,不要脸的娼妇,养出那种腌臜儿子,还敢来我将军府找茬?”
骆笙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边骂边跟着管家去府门口。
鹿相宜把一把软剑绕在腰上,摩拳擦掌地说:“娘,我和你一起去。”
骆笙一边走一边说:“你可别冲动!”
“娘放心吧,我可讲理了。”
骆笙心说我还不了解你,你去讲理?你是看着岁穗被人欺负趁机去踹几脚吧?
盛阳伯夫人在门口看见骆笙,哭哭啼啼地道:“将军府太欺负人了,退亲相爷都没说什么,你们凭什么打人?”
鹿相宜一听这话就恼了,骂道:“相府不追究那是他们没种!你儿子和齐大小姐白日宣淫,被我妹妹撞见,他们竟然想砸死我妹妹灭口。我没找你们麻烦,你们还敢来将军府?老娘一拳头砸死你们这些狗杂碎!”
说着就往前冲,拦都拦不住。
骆笙:看吧,我就说你不是来讲理的,拳头痒了吧?
盛阳伯夫人吓得止住哭,急忙说道:“天子脚下,你不准打人,你要打人我们就去陛下跟前讲理!”
“走走走,找陛下评理。你要是不去,就是乞丐与狗连裆生出来的!”
盛阳伯夫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眼看着鹿相宜走近,她不由自主地后退,心里后悔极了。
她怎么忘记了,将军府这帮女人都是上过战场的?
她是脑子被驴踢了,来找她们讲理?
骆笙:看吧,我就说我根本不用出口,儿媳妇就能碾压你!
盛阳伯夫人看着围观的百姓八卦她儿子,又害怕挨打,只好怯懦地说:“将军夫人,你赶紧去止住你家三郎,他快把我儿子打死了。”
骆笙从头到尾都没说话,被人簇拥着走到盛京城最热闹的琼楼外大街。
谢星朗骑在高头大马上,勒马扬蹄,一人被踩踏得血肉模糊,双手护头,哀号告饶。
“滚起来!”
谢星朗马鞭子“啪~”响彻一街两巷。
“怎么回事?”骆笙别看平时总追着儿子打,但是对外,她护短得很。
她家老三,她知道,在为岁穗出气呢!
“啊啊啊,别踩我儿子,别打我儿子了!”盛阳伯夫人哭喊着扑过去,说道,“谢三郎,你就算因你妹妹……”
“啪!”她话未出,谢星朗暴戾地一鞭子把她发髻抽散了,余夫人把剩下的半句都咽下去,恨恨地看着谢星朗。
谢星朗跳下马来,踩着余塘的脸,看着盛阳伯夫人,道:“余夫人,你儿子走路不长眼,把我马惊了,踩伤了五位百姓,你打算怎么赔?”
盛阳伯夫人这才看见前面有五位“受伤”乞丐躺在地上哎哟哎哟直叫唤。
她又怒又懵,不是,你找茬,还怪我儿子不长眼?
“你的马不是好好的吗?”
“刚换了一匹,原先的跑了。”
“……”
“赔钱,赔诊疗费!”周围有人带头喊。
谢星朗拱手,说道:“谢谢父老乡亲声援,你们放心,今天受伤的,受惊的,都必须由盛阳伯府赔你们,如果他们不赔——”
“往盛阳伯府泼大粪!”
“对,泼大粪!”
群情激昂!
骆笙看看盛阳伯夫人,说道:“余夫人,不是我家老三打你家老二,实在是你家老二不行!”
鹿相宜立即摩拳擦掌地说:“我们将军府保家卫国,为百姓从不后退,你们要是不赔,我——”
她拳头好痒!
谢星朗踩了踩余塘,问道:“你赔不赔?”
“我……赔!全赔!”
他必须活下去,不能死在将军府这些莽夫手中。再说,将军府蹦跶不了几天了。
盛阳伯府拿出来五百两银子,赔给乞丐和声援的百姓,那几个乞丐都给谢星朗拼命磕头。
谢星朗这才跟着骆笙、鹿相宜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府。
府门一关,骆笙马上抓了擀面杖,把谢星朗追得满院子乱跑:“你个混账……”
第9章 一辈子不嫁,敢发誓吗?
谢星朗一边躲一边求饶:“娘,别打了,妹妹的伤要赶紧请太医。”
“你还知道请太医?太医早就来过了,老娘不是忙着招待太医,你以为你跑出去老娘看不到?”
鹿相宜从外面回来,大声说道:“娘,娘,别打了……相府走水了!”
骆笙停了手,惊讶地问道:“啥?相府走水了?”
“是。齐会的书房浓烟滚滚,附近的人都在救火,齐会气得火冒三丈,叫人报官了。”
郁清秋把骆笙拉回屋子,把谢星朗也叫进来,说道:“三弟,相府的火是你放的吧?”
谢星朗没否认:“是我放的!”
鹿相宜立即鼓掌:“放得好……”
骆笙瞪她一眼,鹿相宜低头,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圈,“放得……也还行吧!”
郁清秋却点点头,毫不避讳地说:“放得确实不错,三弟有勇有谋!”
鹿相宜高兴地说:“娘,你看,大嫂都说放得好。”
自然是放得好。
只有轻功独绝的谢三郎才做得到,放了火就去找余塘,两件事算得十分精准,相府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是谢三郎放的火。
大郎在宫里当值,二郎远在边关,三郎当街打余塘,烧相府?将军府没有作案时间。
谢星朗:三大爷有仇不过夜。
完美!
谢岁穗的伤已经由太医诊治,留了药方。太医叮嘱谢岁穗好好休息,伤口不要碰水,痒的话也不要挠。
看谢星朗被追得满院子跑,谢岁穗在一边笑。
三哥是孝子,骆笙是慈……母。
骆笙看见她笑,扬着大巴掌打过来:“还有你,不学好,整天跟着老三淘,以后嫁不出去看你怎么办!”
谢岁穗抱头蹲下,笑嘻嘻地说:“我一辈子不嫁,就赖在娘身边做个老姑娘。”
谢星朗在一边拱火:“嫁什么嫁?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像余塘那种东西,还没大婚呢,就这么渣!”
鹿相宜立即反对:“男人也不见得都是坏东西……我夫君就不错。”
“大哥、二哥都很好,爹也很好。”谢岁穗很肯定地配合鹿相宜,顺便表扬一下爹和大哥都是好男人。
忽然觉得两道实质性的杀气扑来。
扭脸就看见自己家三哥,坐在高脚凳上,一脚踩着下层横杆,另一条腿横搭在膝头,膝上放着一盏茶,一手捻茶盖拨茶叶,一手撑着椅背,垂目看她,气场慑人。
身上蔓延出一丝尚未熨平的匪气,一脸的不爽怼着她:“就我不好?”
谢岁穗暗叹一声,干脆利落地想:我哥,嚣张,爷们!
“三哥最好了。”小鼠鼠赶紧送上“啃腚”。
“你真一辈子不嫁?”谢星朗盯着她,“敢发誓吗?”
谢岁穗立正,三指朝天,庄严宣誓:“我发誓……”
“我叫你俩再气我!一个个的都欠打!”骆笙气坏了,发誓不嫁人?想得出来!
谢岁穗嘎嘎笑着,忽然又有了一些打算。
“三哥,余塘给齐玉柔说三个月后他能做王。”
“王八蛋的王吧?”
“他真可能成王。”谢岁穗不便给谢星朗解释前生的事,说道,“你瞧着吧,他最近会大肆收购粮食,甚至暗戳戳地招兵买马……”
她叫谢星朗过来,小声给他耳语一阵子。
谢星朗眼眸深深地看着妹妹:“真的?”
“是真的。把一个男人彻底毁掉,就是要先高高捧起,再狠狠摔下,摔得他脊梁碎裂。”
她小声告诉谢星朗,她有办法坑死余塘——她从国库里偷一批粮食,谢三郎找人,把国库粮食卖给余塘。
让余塘囤粮万石,大王梦做起来。
然后再捅到御史台,捅到光宗帝跟前。
这计划,以前不好实现,现在她有空间,简单多了。
不过她话一转,说道:“当务之急是父亲的安危。”
谢星朗问道:“你刚才就问父亲与太子有无牵连,是父亲那边有什么不妥吗?”
“我听见齐会和赵太尉密谋,他们要参与夺嫡,极力怂恿陛下派太子去边关捞军功……若太子死在边境,父亲责无旁贷。”
骆笙和郁清秋面色大变。
“岁穗,这是真的?”
“是真的,我亲耳听见齐会与赵太尉说的。”
“前世”之说,太匪夷所思,还是叫渣爹背锅吧,反正齐会不是好东西,前世里将军府灭门,就有齐会的手笔。
当今光宗帝有五子,大皇子、二皇子都已经去了封地;三皇子嫡出,即太子;四皇子的母妃早早地死了,养在皇后膝下,是太子的死忠犬;五皇子十三岁,倒是聪慧。
太子一日不登基,夺嫡就一日不止。
向来,夺嫡残酷!
郁清秋立即叫小厮去宫里接谢星晖。
“你告诉少将军,就说……说我不小心从屋脊上摔下来了,叫他快些回府!”
郁清秋的话让谢岁穗嘴角有点抽抽,大嫂温柔无比,这狠起来,是真狠。
小厮很机灵,立马入宫紧急请自己家大少爷回来。
谢星晖今年二十有四,是重封著名的儒将。
他三岁习武,四岁习文,文武双全,十二岁上战场,勇冠三军,被封常胜将军。
偏偏脑子还十分好用,文探花,武状元。
当朝太傅十分欣赏他,把嫡长女郁清秋许配给他,两人举案齐眉,婚后六年,不曾红脸。
这样一个少年战神,清白坦荡,矜贵从容,前世里流放之前,在狱中受尽酷刑,双腿打断,死于流放路……
谢星晖急匆匆回府,才知道伤的是谢岁穗。
见妹妹伤势严重,谢星晖眼眸一暗,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骆笙又把谢岁穗在相府的遭遇说了一遍。
谢星晖说道:“相府欺辱妹妹,哥哥不会叫他们好过。”
“大哥,报复相府的事不急,我有别的紧急事跟你说。”
谢星晖屏退下人,说道:“妹妹,你说吧。”
“大哥,太子如今与将军府可有牵连?”
“不曾深交。只是前几日二弟来信说边关粮草严重不足,父亲他们都开始挖茅草根吃,陛下派太子押送粮草给父亲送去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两日前。”
春天庄稼青黄不接,北炎大举南下,滋扰边境百姓,抢粮夺牲畜,陛下要太子“歼灭敌寇再回朝”。
“啊,不好!”谢岁穗面色大变,语无伦次地说,“大哥,有人沿途安排了高手刺杀太子。太子必死!”
陛下想让太子争军功,奸佞也怂恿太子送军粮,其实是打算趁机杀害太子,嫁祸谢飞护驾不力。
储君死,将军亡,一石二鸟!
谢星晖那样聪明的人,一听就懂,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手无缚鸡之力,太子御驾亲征个屁!”骆笙有些恼怒,“这不是添乱吗?”
何止是添乱,害人啊!
父亲一生的军功,都无法抵挡太子之死!
谢岁穗心里着急,说道:“大哥能不能想办法通知太子?哪怕让他改变行军路线也好?”
“太子已经走了两天……母亲,妹妹,你们不要插手了,交给我。”谢星晖把她被角掖一掖,“妹妹,你好好养病。”
急匆匆出去了。
郁清秋安慰谢岁穗:“妹妹,你是病人,先好好休息,朝堂的事,交给夫君吧。”
谢岁穗的药也已熬好,丫鬟海棠替她吹凉,安慰她不要多想。
门外传来谢星朗和朱颜的声音。
“听说妹妹病得厉害,我过来看看。”
“你俩一向不和,你别往前凑了。”
“你……”
“滚!”
海棠叹口气。
朱小姐也真是的,两人都是将军府的养女,夫人和少夫人一碗水端平,她还整天争什么呢!
“海棠,你把院门关上,我想睡一觉,头晕。”
“好的,小姐。”
海棠把院门闩上,自己也退出闺房。
谢岁穗趁机检查新得的空间。
“收!”
“出!”
她发现,在方圆十五丈以内,只要她眼睛看见的物资,她都能收放自如。
这空间没有攻击力,但她可以把物体转移到半径十五丈的任意地方。
比如,半空,让一桶粪水自由落体。
比如,十五丈高空落下巨石。
齐玉柔不知道积攒了多久,这空间里粮食,她十辈子也吃不完,除非用于造反!
生牛肉、羊肉,甚至鲜鱼,都很新鲜,这个神迹不仅能储存还能保鲜。
但是活物不能收,她试着把狗装在空间里,不行!莫说狗,她自己进去都被弹出来。
她受了伤,又在相府闹了大半日,疲惫不堪,操作了一会子空间,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迷迷糊糊,她梦见齐玉柔目光狰狞,凭空变出一把匕首,在她的脸上比来比去。
“你是我娘亲手丢掉的!”
“不是说谢星朗最宠你护你吗?谢家人死绝了,我看谁还能护着你!”
她阴森森地笑着,手起刀落,切下谢岁穗的手指头。
谢岁穗疼得“啊”大叫一声,醒了过来。
原来是个噩梦。
天已全黑,头上和手上的伤口,火烧火燎地疼。
“小姐,是伤口疼吗?”海棠听到动静,立即点亮灯,扶她起来。
她哑着嗓子问道:“大哥回来了吗?”
“回来了,和三少爷又都走了。”
“快,扶我去前院。”
还没进客厅的门,就听见骆笙怒道:“为了抢军功,命都不要了吗?”
谢岁穗的心一沉,立即问道:“娘,怎样了?”
“太子已经离京两天,很难追回……你大哥飞鸽传书给你爹,叫他那边回援。”
骆笙无奈地说,“你大哥沿着官道追,你三哥绕道去前方,希望能来得及。哦,对了,你三哥走之前,给你留了一封信。”
谢岁穗接过信,打开。
入目第一行——
【莫怕,相府将会断子绝孙】
第10章 相府“完蛋”!吉吉还在,蛋蛋没了(必读)
相府断子绝孙?
三哥把他们都阉了?
齐会不是那么好阉的吧……
[你在府里好好养伤,若有事,让袁祥找楚老抠,人情等我回来还他]
袁祥是谢星朗的贴身小厮,楚老抠是谁谢岁穗不太知道,估计是三哥在外的狐朋狗友。
但是,三哥在这么紧急的情况下,还是给她做了打算。
谢岁穗心里疼着。
上一世,太子死了,爹自刎谢罪,全家流放。
这一世,希望哥哥们及时阻止悲剧,阉齐会一家,她来!
次日,谢岁穗把袁祥找来。
“袁祥,你帮我约一下楚老抠。”
“楚二爷?”袁祥笑嘻嘻地说,“小姐想在哪里见他?”
“三哥一般和他在哪里相见?”
“琉璃馆。”袁祥说着话,偷偷看了几眼谢岁穗,说道,“小姐,你若找他最好在白天。”
“晚上他不见人?”
“不是,琉璃馆,夜里男客居多。”
“琉璃馆是青楼?”
“不是,生意场都在晚上……”袁祥笑嘻嘻的,一副“你懂的”模样。
她知道琉璃馆是有名的酒楼,还以为是单纯的吃饭喝酒,原来,是高级欢场。
顿时有些怒了:“你说,我三哥经常去那里?”
“三少爷只是去谈事,可没碰过那里的姑娘。”袁祥赶紧撇清,“咱们将军府个顶个的好汉。”
谢岁穗有些不爽,但是三哥能告诉她有事找这个楚老抠,估计楚老抠能力不低。
“你与楚公子约一下,我想见见他。”
袁祥立即去安排,不过一日,便来青梧院回话,已经安排妥了。
当日午时,谢岁穗坐了马车,海棠陪着,一起去了琉璃馆。
将军府的马车到了,袁祥与小二打了招呼,那小二也不多话,在前面引路,谢岁穗、海棠跟着他,从后门上了五楼。
琉璃馆对外营业的是下面三层楼,五楼静悄悄的。
到了中间一道厚重的木门前,小二敲门,门从里面打开,逆着光,谢岁穗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
脸一时看不见,只觉得此人很高且精瘦。
“谢小姐?”那人声音清越,是个少年。
谢岁穗行礼:“楚公子好。”
那人伸手请她们进去。
进去才发现房间很大,博物架上的摆设,墙上的字画,当得起一个“雅”字。
楚老抠,大名楚千行。
他客客气气地请谢岁穗坐下,看看谢岁穗带来的人,说道:“谢小姐找在下什么事?”
这人看起来十分文雅,又年轻,与谢岁穗心中以为的“老抠”不太符合。
谢岁穗对海棠和袁祥说:“你们先出去,我有事和楚公子说。”
楚千行说道:“我这屋里没别人,你们放心出去。”
海棠和袁祥出去,谢岁穗道:“我三哥说,有事可找你。”
“你尽管开口,我找他要报酬。”
“你可以直接问我要。”
“也行。你说吧,什么事?”
“不杀人!你帮我,让齐会断子绝孙。”
“噗~”楚千行差点呛着,“果然是谢三郎的亲妹妹。”
“干不干?”
“我出手价格不低哦。”
“多少?”
“相府嫡子三人,庶子两人,孙子一个,女儿两人……哦,不算谢小姐你!”
“我与齐会断亲了!”
“一共九人,九千两。”
如今的谢岁穗,不差钱!九千两银子拔了齐会的根基,断了齐玉柔的所有倚仗和未来,值!
直接拿出一万两银票交给楚千行,说道:“不要连累将军府。”
楚千行拍手,成交!
“快则三日,慢则半个月。”
“可!”
就算三个月她也能等,齐会毕竟是丞相,树大根深。她现在连相府的大门也进不去,更别说近身下药或者噶腰子了。
谢岁穗从五楼出来前,又顿足,问了一声:“你想怎么干?”
楚千行再次咧嘴笑了:“我以为你不好奇!”
他告诉谢岁穗,会让相府满门绝嗣。
谢岁穗大笑,不愧是三哥的朋友,够邪!
他递给谢岁穗一个信封,说道:“希望谢小姐看完立即焚毁,最好,不要他人看见。”
谢岁穗:“可!”
楚千行喊出小二:“给谢小姐带上琉璃馆的招牌菜,让她尝尝。”
他确实是个老抠,但是谢星朗的妹妹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从她躺在篮子里的那时候起,就很有意思!
只是这么些年,谢三郎和谢夫人拒绝他进门,他知道她,她不知道他而已。
谢三朗不是要阉了齐会吗?不好意思,我先替妹妹出气了!
从后门下来,谢岁穗上了马车,琉璃馆的三个食盒,送到了马车里。
谢岁穗打开看了一眼,全部是硬菜,招牌菜,还有一篮子眼下十分稀罕的林檎,又大又红。
马儿跑起来,她放下车帘,把楚老抠给的信打开。
一开始是惊讶,再看一遍,忍不住扑哧笑出。
“小姐,上面说的什么?”海棠问道。
“没什么,把火折子拿来。”
她把那封信点着,看火舌把它吞尽,忍不住捂住嘴狂笑。
[四剂药下,毒入骨髓,相府上下,无论男女,七日后始觉腰疼,十日后腹痛如刀割,然则已回天无力,大罗金仙在世难救,眼睁睁看那子孙袋烟消云散......]
相府,完蛋了。
字面意思——吉吉还在,蛋蛋没了!!
她唇角翘着,掀开窗帘一角,扭脸看向琉璃馆,回想起楚千行那一室的低调奢华,谢岁穗捏了捏下巴。
这楚老抠是什么人?
*
当日夜里,齐子瑜与往日一样,又钻到赌坊里不回头,一兜的银子输了个干净,还想翻本,可惜兜里只剩下一两碎银。
录事把他轰起来,让他腾出地方给别人,他不甘心,对赌坊说先拆借一百两,一个月就还。
公子家(赌坊老板)不肯借。
有个年轻人,站在他身边,衣衫破旧,却气宇轩昂。
对他说:“兄弟,兰门学问大,你这么玩,再大的家业都架不住。信得过在下的话,在下带你玩一把?”
齐子瑜道:“你想怎么玩?”
“把你的一两银子借我,十倍还你。”
齐子瑜手头只有一两银子了,赌吧,赌这个男人能赢!
把一两碎银递给那人。
也是出奇了,那人下注,竟然把把赌赢。偏他艺高胆大,每次押注都孤注一掷,一夜的工夫,竟然赢了上千两。
齐子瑜简直把他奉为神明!
连问他叫什么名字,非要和他拜把子。
那人说姓沙,名光,字煌君。
“煌君兄,你这一手绝啊,平时怎么不见你出手?”
“唉,说来惭愧,家道中落,原本想来京城投奔亲戚的,可惜对方不知所踪。一直看你们玩,囊中羞涩……”
要赌也要有赌资,一文钱没有,赌个甚么?
齐子瑜一腔狂热,当即大包大揽,说以后本钱他出,沙光负责出手,输赢四六开。
沙光十分欢喜。
两人第一次合作就赚了千两,齐子瑜请客,在琉璃馆看了清倌儿吹拉弹唱,推杯换盏,喝了个痛快。
席间,齐子瑜听闻沙光暂时无处可去,便邀请他与自己同住。
沙光大喜,两人勾肩搭背,入住相府,互称兄弟。
从此,白日里,沙光投桃报李,教齐子瑜赌术,夜里两人在赌坊技战群雄,赚得盆满钵满。
那沙光尽管穿得朴素,却相貌极好,又谦虚,还会弹琴,更要命的是沏得一手好茶。
每次沏茶,举手投足,行云流水,简直赏心悦目。
齐子瑜被他收得服服帖帖,连府里的大小丫鬟都被他勾得恨不能倒在他怀里。
整个相府都沉醉于他的香茗,就连齐玉柔也唤他过去数次,为闺中好友聚会,表演茶艺,惊叹他调制的香茗。
不过七八日,整个府里,上至齐会,下至管家,都欣赏了他的琴艺、茶艺,都品尝过他的香茗。
齐玉柔在现代是看过别人表演茶艺的,和沙光比起来,云泥之别。
沙光是真正通六艺之奇人。
齐玉柔看着沙光,有一种“他若是身份再高些就好了”的遗憾。
每日里,沙光与齐子瑜一起去赌坊大杀四方,他分的那四成,买各种小礼物,送与相府中人,全府就没有不喜欢他的。
在相府住了十日,齐子瑜赌技提升,一日千里。沙光在他手下,胜率竟然五五。
沙光连连赞叹齐子瑜果然是吃兰门这碗饭的天才,如今,他已经没什么可教齐子瑜的了,便要告辞。
齐子瑜万般不舍,这十日,他赢回来近四千两。
如果他与沙光配合,十万百万还不是手拿把掐?
“煌君兄,可是府上招待不周?实在不行,小弟给你专门置办一个院子,如何?”
“二少爷,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也该回祖籍了。后会有期。”
当日,沙光离去,齐子瑜还送了他一辆马车。
齐子瑜摩拳擦掌,要在赌场大干一场。
却不知道为何,他竟然现出原形,不仅把好不容易赢回来的四千两输光,还倒欠赌场十万两。
赌场拿住他,打了个半死,他不敢叫人去相府拿钱,央求人去找亲兄长齐子珩。
齐子珩气个仰倒,他哪里有十万两呢?
他给赌场写了个欠条,承诺一个月内还清,这算是印子钱,一月还清,本息要还十五万两。
齐子珩无奈,赌场要打死齐子瑜,相府丢不起这个人,更重要的是这些天他一直觉得疲累腰腹酸痛,他要早早休息。
签了借据,回去齐子珩便把齐子瑜关了起来,全力弄钱还债。
十三日,有人给谢岁穗送来一封信。
信中只有两字——已成!
相府男女,“完蛋”?完蛋!
第11章 你背锅我捡漏,小jio抖抖变老六
谢岁穗委托楚千行对齐会断子绝孙的当天,去找裴伯借了一罐活蝎子。
据说,蝎子酒能强筋健骨、固本培元。
将军府的男人们,在战场难免伤痕累累。管家裴元茂养了不少蝎子,每年泡十几坛子药酒送到边关。
听闻谢岁穗蝎子急用,裴伯立即给了她一小罐子。
谢岁穗小心翼翼捧回青梧院,天黑时,让海棠给她换一身下人常穿的短打衣衫。
抱着蝎子罐,偷偷出府。
在街角,她往脸上涂了泥巴,从相府狗洞爬进了相府。
躲躲藏藏去了肖姗姗的院子。
这个时间正是用晚膳的时候,相府的人都在前院餐厅用膳,他们绝没想到谢岁穗会光顾相府。
谢岁穗在肖姗姗的院子门口偷偷张望,看见一口不起眼的“腌菜缸”安静地立在廊子下。
“收!”
门口到腌菜缸不足十五丈,腌菜缸转瞬进入空间。
在空间迅速打开塞子查看,果然,腌菜缸里根本没有腌菜,而是一摞账本和书信。
她把账本拿出来,把那十几只蝎子放进腌菜缸,又将腌菜缸转回原处。
原路返回将军府。
裴元茂差点认不出来她,瞧这一身一头的泥土,活脱脱小乞丐嘛!
“小姐,你这是?”
“嘘,别叫我娘听见。”
她偷偷溜回青梧院,海棠看她双手伤口又有些开裂,心疼地说:“小姐,你干嘛去了?”
谢岁穗咧嘴笑,没回答。
若非前世里南逃时,听到齐玉柔给齐子瑞炫耀“反其道而行之”,她死也不会想到腌菜缸里都是齐会的秘密账册。
一般人都会把最重要的秘密藏在书房,还派人守着,谁会放在腌菜缸里呢?
有这些账册,就算齐会发现库房里东西被盗,他都不敢大张旗鼓地寻找。
万一,“江洋大盗”被激怒,把账册都交出去怎么办,对吧?
*
三月十五日,长公主府举行赏宝会。
骆笙早早地给谢岁穗做了新衣,让她一起去赴宴。
前世里,在这个赏宝会上,谢岁穗莫名其妙“偷”了镂空金托金盖玉碗,还“偷”了长公主的凤钗,长公主大怒,对她杖责三十,轰出长公主府。
这一世,她要让齐玉柔也尝尝被杖责、遭千夫所指的滋味。
出门前,骆笙叮嘱道:“长公主是陛下的亲妹妹,你们要小心行事,别乱说话。”
谢岁穗乖顺的嗯嗯嗯。
朱颜也点点头。
朱颜身着淡粉色罗裙,裙摆绣着精致的牡丹花纹,腰间系着一条同色丝带,上面挂着一块温润的玉佩,衬得她身姿婀娜。
玉莲帮她把簪子正了正,说道:“大小姐真美。”
朱颜眉眼里带了淡淡的愁绪。
将军府都是粗人,她都十四岁了,也没人操心她的婚事。
谢岁穗换上大嫂给她准备好的春衫,鹅黄色的衣衫,袖口和裙摆处绣着灵动的蝴蝶,梳着垂鬟分肖髻,戴着一支镶嵌宝石的金簪,俏皮可爱。
她很喜欢这样的打扮。
前世里,相府规矩大,她的衣着打扮,被贬得一无是处,说她已经定了亲,便要端庄稳重。
一直到逃出相府,她的服饰一向寡淡又老气横秋。
……
一路上,马车缓缓前行,车轮在石板路上有节奏地响着。谢岁穗撩起车帘,贪婪地看着外面繁华热闹的街市。
如果边境失了父亲的守护,这样的繁华还能有几天呢?
谢岁穗偷偷问郁清秋:“嫂嫂,长公主此人如何?”
郁清秋小声说:“驸马死得早,长公主万事由着性子。”
五十多岁,月事儿紊乱期的妇女,喜怒无常。
进公主府,在二门外,所有人下马车,可巧了,正遇上相府女眷的马车。
齐玉柔身着一袭粉色的齐胸襦裙,上襦绣着朵朵娇艳的桃花,下裙是轻盈的薄纱,腰间系着一条淡粉色的丝带。
端的一副名门闺秀的模样。
谢岁穗挺佩服齐玉柔,偷奸被人发现,又被顾砚辞当众退婚,名声一落千丈,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朱颜上前打招呼:“齐大小姐。”
齐玉柔也微笑着见礼,向谢岁穗走来。
“岁穗妹妹也来赏宝了?”
“你想做什么?”骆笙不动声色地挡在谢岁穗的身前。
齐玉柔笑道:“谢夫人,我有些话想与妹妹说。”
郁清秋道:“妹妹差点死在相府,看来她与相府八字不合。齐大小姐,大家还是少来往吧。”
谢岁穗眨巴着大眼睛,说道:“齐大小姐,你是莲藕投胎,心眼全让你长了,我可不敢与你打交道,谁知道你今儿哪个心眼冒烟?”
“嫡姐一片好心,你竟然这样污蔑嫡姐?”齐玉瑶怒道。
“哦,齐二小姐,我差点忘了你!说起来,我这一身伤,你也有功劳!”
谢岁穗毫不客气地挑拨道,“那日,你故意把我带到齐大小姐的闺房,又特意去前院喊人,恨不得全京城的贵人都看到齐大小姐出丑。啧啧啧,齐大小姐可真养了条好狗!”
“你胡说什么?”齐玉瑶气急败坏,对齐玉柔说,“嫡姐,你别听她挑拨离间!”
“物以类聚,人狗殊途!”谢岁穗摆摆手说道,“齐玉柔,看好你身边的这条狗,别在黄泉路上认错凶手。”
齐玉瑶脸色大变,却不敢与骆笙和郁清秋对上,只得一遍遍地给齐玉柔说谢岁穗造谣。
谢岁穗断亲那天,齐玉柔就发现联系不上空间了,心中十分恐慌,今日她是想向谢岁穗探探口风的。
结果被挤兑一番。
心里烦躁,齐玉柔斜了齐玉瑶一眼,说道:“这些年我对你实在是太好了!”
齐玉瑶一个趔趄,如丧考妣。
进了公主府,谢岁穗随郁清秋,给长公主打了招呼,便找京中其他武将家的小姐一起玩。
京中贵女,各有一个“圈子”。文官的子女一个圈儿,武将的子女一个圈儿,互相瞧不上。
朱颜自幼读书,更喜欢琴棋书画,与文官家的子女玩得很好。
谢岁穗也不想和她一起玩,太装了,累!
赏宝会没开始,齐玉瑶带着丫鬟,满脸笑眯眯地找谢岁穗玩。
“三妹妹……”
“别,我姓谢你姓齐,咱俩不熟。再说,我们刚吵过架,你会好心找我玩?”
谢岁穗隔着一丈远就往外赶她。
“三妹妹,你怎么这样?”齐玉瑶眼圈儿一红,“嫡母去世,可那时候我还小,也不知道你被丢弃。”
“齐玉瑶,我再说一遍,我没姐妹,你别来攀亲!你脑子不好使,我劝你把脑浆子摇匀了再跟我说话。”
“噗~”旁边有人笑出来。
齐玉瑶咬了咬牙,厚着脸皮在她旁边石凳上坐下,把手腕上一只镯子摘下来,套在谢岁穗的手腕上:“妹妹,我如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请妹妹给个面子,原谅了我吧。”
她的丫鬟如月也凑上来,在谢岁穗身边挤着,讨好地说:“谢岁穗小姐,我家小姐是庶出,过得也不容易……”
谢岁穗看着镯子,水头也还不错,齐玉瑶看来是下血本了。
“好端端你送我镯子作甚?我怎么觉得你没安好心呢?”谢岁穗说道,“这个镯子怎么着也值一百两银子吧?你下这样的血本,想谋多大的利益?”
齐玉瑶指甲掐掐手心,尬笑道:“妹妹说笑了。”
“就算你给我个镯子,我们俩也成不了好友。你大概率是肉包子投我,白送了!”
“这……”齐玉瑶是真想哭了。
“你走吧,不然因为一个镯子,我还得陪着笑脸和你聊一百两银子的天,脸上皮笑肉不笑,怪难看的。”
“那,妹妹再会。”
齐玉瑶被如月扶着离开,全身都在发抖。
气的!
谢岁穗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后腰,腰上别着一支凤钗!
她呵呵地笑了。
不用说了,是齐玉瑶的丫鬟别她腰上的,凤钗还是先驸马送给长公主的定情信物。
上一世,齐玉柔利用空间让这枚凤钗从她袖子里掉落众人面前,这一世派齐玉瑶来栽赃,成本越来越高了。
这一世估计是靠着暗卫什么的偷来的吧?
谢岁穗把凤钗转入空间,手镯也转进空间。上一世她倒霉的时候,没有谁替她说过一句公道话。
现在,除了养母一家人,她谁也不信。
这边说闹的时候,长公主那边的赏宝会已经宣布开始。
谢岁穗正要同大伙一起前去赏宝,却眼尖地看见齐玉柔悄悄地离开人群。
在大殿拐角处,站着一个人,正是余塘的小厮。
不是吧,春天是动物发情期,但是,这是在长公主府欸,余塘也敢?
余塘手臂还吊着,被三哥的马踩断了未痊愈,他一只手怎么解裤子呢?
不过,她想看热闹……
悄悄尾随。
在假山后,便看见余塘在远处闪了一下,齐玉柔左顾右盼,快步追过去。
谢岁穗不由自主地就像个打劫的贼,鬼鬼祟祟地尾随。
“这个时候你喊我做什么?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玉柔,快,跟我来。”
话本里说过一句话,动物为了求偶,很多行为是很迷的。
那两人离开前院,进了一个偏僻的院子,墙上爬满藤蔓,看着很荒废。
余塘进去,把门从里面打开。
齐玉柔立即跟着他进去。
谢岁穗趴门缝上偷听,才知道余塘把齐玉柔叫来做什么。
那院子,竟然是长公主的秘密粮仓。
她立即懂了,余塘这是叫齐玉柔帮助他零文购粮!
谢岁穗在一边藏着,不久,余塘出来,留下齐玉柔进行“空间操作”。
她顿时心中乐得像只四脚朝天的小老鼠,没想到吧,空间在我这里呢!
齐玉柔也只待了片刻,就走了。
那门虚着,谢岁穗咽了口唾沫。
这么大一块肉放着,还有人顶缸,不偷,就觉得挺对不起余塘的。
她只犹豫了两息,捡了一根树枝,溜进去,一边走,一边把自己的脚印用树枝扫掉。
捡漏成功~
毛估估,至少十万石。
就当,前世里长公主打自己三十杖的补偿吧。
她迅速溜达回前院,抖抖jiojio,不留下一片脚印……
第12章 到底谁是贼?
长公主府前院,所有宝物都摆上来了,谢岁穗一眼就看见那只镂空金托金盖玉碗。
金盖顶部有莲瓣形提手,盖面装饰如意云纹和缠枝花卉纹,盖沿则装饰一周莲瓣纹。金托也是镂空雕莲花缠枝纹,白玉碗玉质温润洁白,碗壁极薄,碗腹刻有双层莲瓣纹及如意云纹。
精美至极。
价值连城。
长公主说这碗是西凉国进贡来的,仅此一口,是陛下赏赐她的五十岁生辰礼。
众人赞叹,议论纷纷。
长公主看见谢岁穗,朝她招招手,谢岁穗跑过来,恭敬地行礼问安:“长公主殿下万福金安。”
“你手怎么了?”
“没事啦,都不疼了。长公主,您怎么这样年轻漂亮?”谢岁穗震惊地说,“您是画里走出来的仙子吧?”
长公主哈哈大笑,把脖子上挂的一条玉挂坠摘下来,挂在她脖子上,说道:“这是本宫自幼戴着的,就送给你吧!”
谢岁穗立即又磕头。
骆笙也十分高兴,急忙谢恩。
齐玉柔看着长公主给谢岁穗赐予随身的物件,心里嫉妒,扭脸看见齐玉瑶也一脸恨不能杀了谢岁穗的表情,就莫名爽了。
悄悄问道:“金簪放她身上了?”
“放了!”
“很好!她现在笑得有多欢,等会儿就哭得有多惨。长公主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齐玉柔说,“你马上揭发她,就说看见她偷了长公主的金簪。”
齐玉瑶深吸一口气,站出来,朗声道:“长……”
公主府侍卫惊慌失措地跑过来,给长公主禀报:“殿下,不好了,宝物少了一件。”
“哪一件?”
“镂空金托金盖玉碗。”
“什么?”长公主大怒,“查,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偷本公主的宝物!”
一声令下,长公主府大门、小门全部封闭,所有车马、人员,只准进不准出。
齐玉瑶看着长公主震怒,揭发的话咽了下去,惊讶地说:“这是怎么了?”
“镂空金托金盖玉碗被盗了。”
谢岁穗看着朱颜,按理来说,此时,她应该与将军府的人在一起,但是朱颜自始至终都在齐玉柔左右。
这么盯着看,还真发现了一个异常:齐玉柔的大丫鬟春花,把一个巴掌大四方方的小盒子给了朱颜。
朱颜红着脸接过来,迅速塞进袖笼里。
谢岁穗:盒子里装的什么?
公主府里兵荒马乱,忽然一个脸生的公主府的丫鬟,偷偷扯了一下齐玉柔。
齐玉柔退后几步,问道:“你是谁?找本小姐何事?”
那丫鬟小声说:“大小姐,奴婢早年受过相爷恩惠……您快去马车上看一看,有人好像在您马车上放了东西。”
说完,那丫头就走开了。
齐玉柔急忙吩咐春花:“你速去马车上看一看,如果有谁栽赃,立即大喊。”
待丫鬟出去,谢岁穗也跟过去。
但她连二门都没出,待那丫鬟掀开车帘出来,她把准备好的匣子迅速转入齐玉柔的马车。
待谢岁穗“出恭”回来,正听见齐玉柔说道:“臣女建议,男女宾客全部搜身。”
她的话一出,京中贵妇和贵女都皱眉,搜身?这不是侮辱人吗?
但,玉碗失窃事件实在太大,长公主说道:“也不必搜身,请大家把袖笼甩一下,马车让侍卫瞧瞧。各位得罪了!”
男女宾客分开搜身。
谢岁穗故意对搜身的嬷嬷说:“嬷嬷,我茶水喝多了,能不能去小解?”
齐玉瑶立即阻拦,说道:“不行,万一你这会儿去藏赃物怎么办?”
谢岁穗把两只袖子使劲地甩了甩:“那么大一套东西,我也不可能揣怀里吧?”
“有没有藏,不是你说了算,要查过算数。你再急,也不差这一会儿。”
“人有三急,等不得你不懂?嬷嬷,你先搜我吧,搜完我去如厕。”
听谢岁穗这么说,那嬷嬷双手合十,说了一句:“谢小姐,得罪了。”
搜袖子,没有。
齐玉瑶唯恐嬷嬷漏搜她后腰,说道:“腰带、鞋子里也应该搜一搜。”
谢岁穗说道:“腰带上、鞋子里能塞一套玉碗?你眼睛被屎糊住了,心也被屎糊住了?”
齐玉瑶一定要嬷嬷摸一摸她的后腰。
“长公主都说了只搜袖笼,你再三再四地要求搜我全身?你以为将军府好欺负吗?要是我后腰搜不出来玉碗,你必须跪下给我磕三十个响头。”
众人也都看出来了,齐玉瑶是故意针对谢岁穗,都跟着起哄:“这么侮辱人,必须磕。”
齐玉瑶咬牙:“行,若搜不出,我给你磕头赔罪。”
“嬷嬷,您搜吧。”谢岁穗张开双臂。
“后腰没有。”嬷嬷摸过以后说道。
“怎么可能?”齐玉瑶顿时急眼。
奇怪,怎么会没有呢?
谢岁穗劈脸给她两个大耳光,双手抓住她胸前衣襟摇晃,骂道:“你自己是蛆就觉得全世界是一个大粪池,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肮脏?”
齐玉瑶被她打得眼冒金星,又被摇得要吐了,哭道:“你怎么打人呢?”
那搜身的嬷嬷也觉得齐玉瑶多事,连累长公主府都好似欺人太甚。
“谢岁穗小姐及其婢女,身上没有赃物。齐二小姐,请吧!”
老嬷嬷开始搜齐玉瑶。
片刻,嬷嬷惊叫一声:“驸马给长公主的定情金簪,怎么在齐二小姐怀里?”
齐玉瑶惶恐地看着嬷嬷从她怀里拿出那支金簪,惊慌地说:“这、这、这不是我藏的。”
嬷嬷冷笑一声:“贼喊捉贼,老奴今儿是见过了。”
谢岁穗顿时跳三尺高:“齐玉瑶,驸马与长公主伉俪情深,他留给长公主的也就这些念想了,你竟然往公主的心窝里插刀?你怎么敢的?”
嬷嬷也忍不住落泪。
想到长公主守寡多年,其中苦楚难以言述,老嬷嬷顿时怒起,“啪”一个耳光甩在齐玉瑶的脸上。
“齐大人就是这么教导女儿的吗?”
“不是我偷的……”
齐玉瑶哭着看了一眼齐玉柔,齐玉柔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齐玉瑶立即指着谢岁穗说:“是她,一定是她栽赃我的。”
谢岁穗怒道:“齐玉瑶,我本来还想放你一马,你既然如此执迷不悟,还继续往我身上泼脏水,那我不客气了。”
她从屋子里走出去,到长公主跟前,扑通跪下,说道:“长公主,齐相府的二小姐偷了您的金簪,被嬷嬷搜出来了,她却诬陷臣女,说将军府贫穷,见财起意。”
长公主大怒,听嬷嬷讲了经过,道:“先把这个败坏公主府名誉的贱人拉去当众给谢小姐磕三十个响头。其余人,都给本宫搜相府主仆!”
齐玉瑶给谢岁穗“咚咚咚”地磕头,骆笙气坏了,忍了又忍,真想一脚踢死相府一帮杂碎啊!
陶心仪道:“长公主,为了尽快找到宝物,相府自是会配合,既然二妹妹与三妹妹起了争执,将军府的马车是不是要一起搜?”
“怎么,你教本宫做事?还是想踩在本宫头上?”长公主一肚子火气,怒目而视。
“臣妇不敢!”
陶心仪吓得跪在地上道歉。
齐玉柔和丫鬟的身上倒是没有搜出什么,但是长公主要求搜相府的马车。
肖姗姗脸黑了,说道:“殿下独独搜相府的马车,相府颜面何存?”
长公主管她个什么颜面,让侍卫对齐家的几辆马车,一辆接一辆仔细地搜。
在齐玉柔的马车里,侍卫打开帘子,把藏在小几下面的匣子抱出来。
打开,正是那套镂空金托金盖玉碗。
而那匣子,相府的标记都在。
“那是谁的马车?”
“是齐大小姐的。”
长公主一怒之下,喝道:“拿下!”
侍卫把齐玉柔按住,肖姗姗再三说:“长公主,这里面定然有误会,柔儿她不可能做出这么愚蠢的事。”
齐玉柔也哭着辩解:“长公主殿下,臣女没有作案动机!臣女再蠢也不可能把偷的东西放在自己的车里,这样贵重的宝物,臣女既不能拿出去换钱,又不能被他人欣赏,臣女又不缺吃不缺穿,偷这东西做什么?”
长公主皱着眉头道:“难不成它自己飞到你的马车里?”
这时候,宣平侯世子哼了一声,道:“盛阳伯府日子难熬,齐大小姐定然是想拿宝物贴补余二公子!”
齐玉柔愤怒地看着顾砚辞,说道:“顾世子落井下石,实在是小人行径!”
“本世子还不屑于陷害你。”顾砚辞居高临下地斜睨着她,说道,“长公主,臣刚才看见余二公子与齐大小姐一起去了公主府后院。”
齐玉柔顿时脸色苍白,双手发凉。
顾砚辞看见她和余塘去粮库了?
第13章 齐大小姐被打被逐被封杀
齐玉柔绝不承认与余塘见过面。
如果长公主知道她去过库房,后果不堪设想。
齐玉柔指着谢岁穗道:“启禀长公主,臣女没有与人勾结偷盗宝物。是谢岁穗,是她勾结谢星朗栽赃臣女。”
被指证栽赃的谢岁穗,满面愕然:“我?联合三哥栽赃你?”
三哥人都不在京城好吧!
郁清秋冷冷地说道:“齐大小姐,你与人偷奸,被我妹妹撞破,你把我妹妹头砸破,手上筋骨割断。她重伤未愈,用脚栽赃你吗?”
谢岁穗向众人展示包裹得像粽子一样的爪子:呐,我伤势很重的,双手根本无法搬东西!
齐玉柔指着朱颜说道:“朱小姐亲眼所见,是谢岁穗指使谢星朗偷盗宝物,悄悄放进臣女的马车。”
骆笙看死人一样看着朱颜,气得发笑:“朱颜,你亲眼看见三郎偷盗栽赃?”
朱颜吓得两腿有些软,心里五味杂陈,谢星朗已经好多天不在府里。
她估计谢星朗都没在京城。
看见谢星朗栽赃?怎么可能!
一闭眼,结结巴巴地说:“臣女亲眼看见谢岁穗去了府门口,上、上了齐大小姐的马车……”
郁清秋冷冷的声音响起:“朱颜,你哪只眼睛看见的?”
“朱颜,你撒谎也用点脑子!相府的马车都有人看守的好不好?”谢岁穗跳着小脚道,“你是用屁眼视物吗?”
“将军府真好教养,张口屎尿屁,真是叫人开眼。”齐子瑞拨开人群挤进来,说道。
齐子瑞原本不想来赏宝,有个自称公主府侍卫的男人到国子监告诉他,他妹妹偷盗东西,要被送官。
他立即给夫子请假,来了长公主府,恰看到这一幕。
他大吼一声:“谢岁穗,你又想往我妹妹身上泼脏水?”
骆笙蹿上来就给齐子瑞一个耳光:“王八羔子,你那贱人妹妹还需要泼脏水?是她想往岁穗身上拨脏水!”
又走到齐玉柔跟前,一个大耳刮子过去,怒道:“偷盗财物,还诬陷我闺女!这么低劣的祸水东引,你当真以为全京城只有你聪明?”
郁清秋大声说:“娘,咱们以德服人。有长公主在,没谁敢欺压将军府。”
长公主为了边疆安危,也必须主持公道。
这时候,顾砚辞又站出来,说道:“长公主,臣真的看见了,齐大小姐与余二公子在假山后密谋盗窃。”
也只有宣平侯世子敢毫无顾忌地与相府硬刚。
谢岁穗觉得这家伙真的很给力,忍不住看着他,笑得像朵花儿。
顾砚辞顿时傲娇地扯了扯华服。这个小丫头每次看见我,都这么开心?她一定喜欢我!
长公主气得大叫:“把我长公主府当成什么了?去,把余二公子给本宫找来。”
忽然,有个丫鬟急匆匆过来,在长公主耳边小声禀报了几句。
长公主大吃一惊,呼地一下站起来,一边带头往观景湖疾走,一边叫老嬷嬷问大家:“有哪位女眷会水?”
有人掉湖里了。
春寒料峭,若是不赶紧救起来,只怕女子会落下病根。
谢岁穗梭巡四周,看见齐子瑞不远处,站着一个衣着华贵的少年,神态悠然,默不作声地站在众人身后。
那人与她目光对上,唇角微微扯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谢岁穗立即拉着骆笙和郁清秋,贼兮兮地说:“娘,嫂子,我们今天有大热闹看了。”
郁清秋轻轻捏捏她的掌心,别人落水,不得嘲笑,更不准喜形于色。
谢岁穗立即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当众人走到湖边,只见湖水中央有个黑色的脑袋一上一下,眼看着就挣扎不动了。
一个丫鬟在岸边哭:“呜呜呜,谁来救救我家四小姐?”
长公主查问,才知道落水的是工部侍郎沈园的四女,沈言笑。
那女子刚及笄,还未议亲,如果落下病根,高门再难嫁。
长公主气得不行,喊道:“谁下去救沈小姐,本宫赏银千两。”
会水的女子本就不多,而且谁不怕在冷水里留下病根呀?
就在骆笙脱掉外罩,准备下水救人时,就听到“哗”有人跳下水去。
别人没看清,谢岁穗看清楚了。
救人的,不是别人,正是余塘!
她惊讶了,这个热闹不在她计划内。
齐玉柔却没关注水里的人,她和齐子瑞、肖姗姗正焦急地嘀嘀咕咕密谋。
估计偷盗的事,他们在商议怎么破局。
长公主原以为下去救人的,应该是女子,结果却是个男人跳下去了,她脸色顿时很难看。
谁不知道,一旦男女有了肌肤之亲,那是必须要对女子负责的。
而今也没办法了,因为余塘已经游到沈四小姐身边,沈四小姐濒死之际,忽然抓住一个东西,便手脚并用,死死地抓住余塘。
“打晕她,打晕她。”
“溺水之人就是这样,能把施救者拖下水淹死……”
岸边大呼小叫,一片混乱。
不知道是谁脚下滑了,还是被挤着了,“哗啦”一声,又一个人落水。
朱颜失声叫道:“齐三公子落水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齐玉柔的胞兄齐子瑞竟然也落水了,关键他还不会水。
谢岁穗看着齐子瑞在里面折腾,笑眯眯喊道:“哎呀,齐大小姐,你怎么能把胞兄推下水呢?”
齐玉柔气得冲谢岁穗说道:“谁推兄长下水了?谢小姐慎言!”
“救人,快救人。”长公主觉得今天太晦气了,又是偷盗,又是落水,这是一定要死一个咋的?
扑通一声,已经有热心人下水去救齐子瑞了。
谢岁穗往人群中看去,已经不见楚老抠的身影。她无声地咧嘴狂笑,双肩一抖一抖的。
郁清秋此刻才明白谢岁穗为何说今日有热闹看了。
只有骆笙不明所以,嘀咕了一句:“今儿什么日子?大冷的天,一个个跳水?”
齐子瑞很快被人提了上来,嘴唇发乌,有气无力地说:“是谁,谁推我?”
施救者是个男人,他不顾自己一身冷湿,伸出两指,在齐子瑞的脖子处探了一下。
然后,恭恭敬敬地对岸边站着的平阳郡主说:“禀报郡主,齐三公子已无大碍。”
长公主这才看清楚,救人的是平阳郡主的侍卫。
平阳郡主,当今天子亲叔叔魏王的孙女,风流成性,常年流连雅风馆、南风馆。
六年前,平阳郡主喜欢上探花郎(兼武状元)谢星晖,但是谢星晖与郁清秋已经议亲,并且将军府男人不纳妾。
平阳郡主变本加厉,以玩弄样貌出众的学子为乐。
齐子瑞这样的,她最喜欢。
一看救人的是平阳郡主,齐玉柔、肖姗姗、齐子瑞瞬间想到,齐子瑞落水定然是平阳郡主的算计。
肖姗姗脸都裂开了,立即给郡主行礼:“感谢郡主救了犬子,臣妇回府定然奉上大礼。”
平阳郡主拿自己的帕子给齐子瑞擦了擦脸上的滴水,也不接肖姗姗的话,对侍卫说:“把本郡主的披风给齐三公子裹上,别着凉。”
齐玉柔立即对自家小厮吼道:“蠢货,你们怎么看顾少爷的?还不快抬回相府?”
可是哪里能快过郡主啊,她把自己的狐皮斗篷已经给齐子瑞披上,叫侍卫把齐子瑞抬进暖阁,她要亲自照顾。
看侍卫抬走齐子瑞,平阳郡主这才诚恳地对肖姗姗说:“丞相夫人,您放心,我救了齐三公子,肯定会对他负责到底。”
“不必!”
“别担心,我回头就去找皇祖父赐婚。”平阳郡主听不懂人话一样,自说自话,三两句,已经把赐婚提上日程。
肖姗姗几乎晕厥过去,谁要你负责!谁稀罕你做儿媳妇!
她倒是想立即抬齐子瑞回相府。
可,还有一桩未完结的官司呢!
栽赃谢岁穗和谢星朗的套路行不通,肖姗姗只能弃车保帅。
看了看齐玉瑶,她忽然一个耳光扇过去,骂道:“你这个逆女,竟然拉你嫡姐下水!”
齐玉瑶锅从天降,捂着脸,双目睁大,分辩道:“母亲,我没有,没有陷害嫡姐。”
“啪”又一个耳光,肖姗姗恶狠狠地说,“你什么干不出来?你连长公主的金簪都敢偷,陷害你嫡姐又有什么不敢的?”
齐玉瑶十四岁了,该说亲的年纪,如果背着“偷盗”“陷害嫡姐”的罪名,别说嫁高门,连普通百姓的正妻都别想。
她手一指齐玉柔的丫鬟,哭道:“是春花,金簪是她给我的,马车上的东西,也是她塞的,不信你问问如月。”
如月是她的丫鬟,马上跪下道:“回夫人的话,奴婢确实看见春花去马车上了,赶车的小厮可以作证。”
春花胆战心惊地分辩:“有个丫鬟告诉大小姐,说有人往马车上塞东西,奴婢才去检查的。奴婢万万没有藏东西。”
齐玉瑶冤枉得两眼通红,嘴里一再申辩:“母亲,就是春花……”
围观的人碍于齐会的高位,表面对“庶女陷害嫡女”痛心疾首,但都看得津津有味。
当谁傻呢,还能看不出端倪?
不管是齐玉柔偷的,还是齐玉瑶,抑或丫鬟,总归是相府的人手脚不干净。
丞相夫人弃车保帅,把脏水泼在庶女头上保嫡女而已。
大家一瞬间也想到顾世子说的话,确实,太子府、御史府丢失重宝,齐玉柔好像都在场!
福星名头远播的齐大小姐,是个贼骨头。以后,家里的珍宝可不能被此人瞧见。
长公主怒道:“本宫好好的赏宝会都破坏了!来人,齐大小姐、齐二小姐杖责三十,从长公主府逐出去。本宫会请示皇兄和皇嫂,以后皇家集会,禁止相府女眷参加!”
将军府的人憋笑憋得肠子都差点打结了。
上了马车,郁清秋问谢岁穗:“你干的?”
谢岁穗马上否认:“真不是我!”
我只是出了五两银子,在楚老抠那边下了第二单……
第14章 我们是穿越女,前世是死党
封杀,三十杖,打得齐玉柔里子面子都没了。
从长公主府回去,她在马车上一路阴沉不语,眉眼里全是戾气,春花吓得不敢出声。
一回相府,齐玉柔大发雷霆,砸了许多碗碟茶盏。
陶心仪立即过来劝说。
“谢岁穗,她栽赃我,一定是她,肯定是她!”
“不是说玉瑶害了大妹妹么?”
“齐玉瑶就是个蠢货,栽赃不成还打草惊蛇,被人倒打一耙,把我都连累了。”
齐玉柔咬牙切齿地说,“虽然我没看见谢星朗,但一定是他在暗处下的手。朱颜说谢星朗最宠谢岁穗,他在报复相府。”
在长公主府,齐玉柔给了朱颜一个镯子,说兄长齐子瑞喜欢她,她替兄长聘下一个嫂子。
朱颜又惊又喜,红着脸收下了木盒。
齐玉柔趁机把一封信给她,说这是京中浪荡子写的情书,叫朱颜帮着放在谢岁穗的闺房里。
朱颜问都不问就接了……
谁知道后来又发生平阳郡主救兄长一事!
她吩咐春花:“你想办法给朱颜说一声,就说,我认定的嫂子就是她,叫她放心。”
春花带了她的口信,立即出府。
陶心仪问道:“你真打算让朱颜嫁给三弟?”
“嗤,她也配?一条狗而已!”齐玉柔说道,“要彻底铲平谢岁穗,就必须把她的依仗都扳倒。我们需要朱颜这个内应。”
“万一朱颜当真怎么办?”
“两府一向不睦,她又没有亲爹亲娘做主,只消我哥一句看不上她,她就颜面尽失。”
“妙!”
齐玉柔看着一脸八卦的陶心仪,忽然露出笑脸:“嫂嫂,二哥哥倒是年岁不小,该说亲了!”
“他沉溺赌坊,谁肯嫁他?”
“宁国公府嫡长女谢流烟!你放心,她是我挚友,她必定答应。”齐玉柔笑着说,“宁国公若站出来揭发谢飞通敌叛国,你说……”
陶心仪大笑:“那将军府必倒!”
余塘说谢飞最近会死,原因却说不清楚,齐玉柔有些不放心,她要亲自动手,给将军府加一把。
万一前世里就是她动手的呢?如果她不动手,轨迹变了怎么办?
陶心仪说:“流烟小姐不是说她二十岁之前不议亲吗?”
“你放心,她会同意的。请嫂嫂出面,替二哥求娶谢流烟,你就给告诉国公夫人,相府会帮助他们再袭爵一代。”
宁国公,名谢楚生。是谢飞的父亲,谢星晖的亲祖父。
谢流烟,宁国公二房的嫡长女,谢岁穗的堂姐。
谢家,祖上是开国功臣,被封为宁国公。
只不过,一代枭雄,二代英雄,三代狗熊,到了谢飞的父亲谢楚生,只剩下熊了。
朝廷已经下旨,爵位到谢楚生这一代止。
宁国公百般不甘,哪怕再袭一代也极好啊。
谢飞的母亲是谢楚生的原配,怀着谢飞时,宁国公与表妹沈氏搞在一起,把谢飞母亲活活气死。
谢楚生扶正沈氏,又生两子两女。沈氏长子谢川妄娶了沈氏娘家侄女沈月如,人称小沈氏,宁国公府彻底成了沈氏的天下。
谢飞十二岁上战场,一战成名,十五岁就成了令北炎国闻风丧胆的战神,那时候谢飞就从宁国公府搬出来,自立府门。
将军府与宁国公府,早就形同陌路……
齐玉柔想利用宁国公、老沈氏,以帮助其再袭爵一代为诱饵,让谢楚生诬陷自己的长子谢飞通敌叛国。
通敌信件给朱颜了,通敌证物,相府都给宁国公准备好了。
齐玉柔和陶心仪到了宁国公府,鼓动三寸不烂之舌,告诉小沈氏,如果两家结亲,齐相会帮助宁国公府再袭爵一代。
“流烟小姐与二弟年岁相当,门第匹配,且谢小姐与我家大妹妹还是挚友,这门亲事再好不过。”
陶心仪说得天花乱坠。
听到自己男人可以袭爵,小沈氏大喜。
陶心仪与小沈氏洽谈的时候,齐玉柔去找谢流烟说悄悄话。
谢流烟赶紧迎接,把院子里的下人都赶出去,两人在屋里密谈。
“雨辰,你受着伤怎么亲自来了?”谢流烟道,“又是谢岁穗那贱人害你?”
齐玉柔恼怒地说:“那贱人仗着骆笙那个悍妇竟然与相府断亲了,别看她装得无辜,我知道就是她害我。”
“天师不是说将军府必灭门吗?谢岁穗定然不会有好结局。”
“我想送她一把,让将军府早早地完蛋。”
“你想怎么办?”
“青鸢,要你人设崩一崩了!你先同意与齐子瑜定亲,我让我爹帮助国公府周旋袭爵,这样你祖父定会舍弃长房。”
“行,不就是演戏嘛,包在我身上。”
两人密谋怎么陷害将军府“通敌”。
说完害人的事,谢流烟挤眉弄眼地说:“京中传得沸沸扬扬,你与余塘……是不是真的?”
“我确实睡了他。”齐玉柔倒是很坦然,笑得玩世不恭,“前些日子天师游历归来,说余塘乃天命神授。估摸着有大机缘。也巧,他找上门来,说心仪我。”
齐玉柔没给谢流烟说余塘是重生的。
古人不信重生,齐玉柔和谢流烟信。
这个机缘,不能告诉谢流烟,闺蜜撬墙脚的梗,她在现代见多了。
“天师既然这么说了,那必然是皇帝命。”谢流烟兴奋地说,“雨辰,你可千万抓牢!这古代,女人想出头太难了。原先看那些小说,什么穿越之后做女帝,什么二圣临朝,都骗人的。”
“就算千年后,站在金字塔顶的女人有几个?”齐玉柔嗤笑道,“我要早早投资一个潜力股。”
“余二公子看着不如顾砚辞,活儿好吗?”
“他是武将,你说呢?”
“难不成他是聊斋里的五通神四郎?”
两人笑得放肆,毫无形象,完全没有相府千金、国公府闺秀该有的闺仪,言语间尽是猥琐、虎狼之辞。
谢流烟羡慕齐玉柔,她出生时也满室霞光,却没有天师上门理她。
她是国公府千金,却是个破落户,而齐会有实权,是陛下跟前的红人。
“青鸢,你是我唯一的好友。”齐玉柔说,“我们姐妹一定要齐心协力,不能被古人截胡气运。”
“我什么时候背叛过你?”谢流烟三指朝天,说道,“前世今生,我都是你最锋利的刀!”
齐玉柔被人搀扶着出了宁国公府的大门,望着盛京蔚蓝的天空,唇角扯出一个得意的微笑。
“我,潘雨辰,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想恁死的人,就没有恁不死的!”
前世,她叫潘雨辰,来自二零五零年。
那一年,高中母校校庆,她与死党李青鸢、魏清欢、许知意都参加了。
“逆水门”四大校园女超(霸)雄(凌),毕业十二年后再聚首。
她是大姐头,那三位是她死忠。
四人勉强混个立足,只不过潘雨辰和李青鸢还未成家,另外两人顶不住家里的催婚,都嫁了,日子过得一地鸡毛。
校庆那天,一辆接一辆的豪车进了校园。
其中还有一辆军方轿车,市里派了许多特警,像松柏一样守在车旁。
车上下来两人,男的身着高定西装,是小说里久盛不衰的霸道总裁般的大人物。
而他身边微笑着的娇小玲珑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潘雨辰的同班同学谢安安。
市领导、教育部门领导、校领导全部上去巴结,前呼后拥。
十八岁高中毕业,如今过去一纪的时光,人生已经天差地别。
潘雨辰双拳握紧,疯狂地嫉妒。
班长兴高采烈地说:“谢安安现在是科学院最年轻的院士,看见她身边那个男人吧,那是荆都特首……”
潘雨辰很想刀了班长。
人家混得好,关你屁事?连和人家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你瞎激动什么?
李青鸢、魏清欢、许知意,也嫉妒得发狂。
李青鸢盯着谢安安的老公,又嫉妒又热切。老娘至今连个像样的男朋友都找不到,凭什么谢安安却嫁得这样好?
走上社会,她蝇营狗苟,每日都在修炼《面试十八式》《马屁三十六招》,手机满屏都是砍一刀网购平台、外卖点餐APP。
而谢安安,去奢侈品一条街那种地方,张口就是“符合尺码的全打包”!
嫉妒,像火山一样喷发。
晚宴后,谢安安接受老班主任的邀请,来到班级里,与昔日班主任、同学叙旧,未带保镖,也未带助理。平易近人,班主任激动得热泪盈眶。
潘雨辰四人知道,机会来了。
热情至极地带谢安安去看当年母校的萃湖。
走到一个僻静处,李青鸢看着谢安安手腕上的镯子,碧绿清透,似有霞光氤氲,羡慕地问道:“安安,这镯子很贵吧?”
谢安安笑着说:“这是我家先生送我的,是国际实验室刚刚研发出来的黑科技,有特殊功能。倒是有价无市。”
四人嫉妒到疯,潘雨辰忽然从肩膀上把围巾扯下来,猛地勒住谢安安,狰狞地说:“比我过得好?比我嫁得好?比我成就高?叫你嘚瑟……去死吧!”
李青鸢也早就红了眼,扑上去,死死地捂住谢安安的口鼻。
魏清欢,许知意,一个按住谢安安双臂,一个按住她双腿。
谢安安任凭怎么想,都没料想老同学会下手害她。
挣扎了一会儿,窒息而死。
李青鸢把谢安安的镯子、值钱的首饰、包里的钱,都扒下来,小声说:“快,把她丢入水井……”
四人把谢安安丢进不远处的雨水井,建立攻守同盟,互相约定,谁都不许出卖彼此。
可是,攻守同盟没用,天眼系统很快锁定四人,潘雨辰驾着自己的二手代步车,载着四人不顾一切地逃离。
慌不择路,与一辆大货车迎面相撞。
小轿车剧烈滑行,撞向路边防护栏,潘雨辰胆汁急剧上涌。
在四人身体碎裂死亡的那一刻,谢安安的玉镯碎掉,迸射霞光万道、瑞彩千条……
“生了,生了,是个千金,满室霞光,小姐必定是大富大贵之人。”
在一阵欢呼中,潘雨辰胎穿了。
第15章 太子已死,兄妹谋局
潘雨辰好久才弄明白,她穿越了,穿越到一个历史上没有的朝代。
不仅穿越,还遵循了穿越定律——附赠金手指。
她的金手指是一个储物空间。
能收放自如,除了耗费点精神力,绝对是个完美的神迹。
她怕大家把自己当成妖怪,憋了一年才开始说话,一张口就是一首“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未曾开言先吟诗!
“鹅鹅鹅”轰动后,不止齐会,就连七大姑八大姨都发现了她的锦鲤运:鸡看到她,大冬天抢着下蛋,钱看到她招手就来!
那小嘴一张,叭叭叭,九九乘法表加四则运算,算账比算盘珠子还快还准。
可把皇上乐坏了,福星,天降福星!
齐会?升官,必须升官!一年升一级,三年升两级。
不过,出名后,齐玉柔才知道自己身份尴尬,因为她娘是前吏部尚书之女,却甘愿做齐会的外室,与齐会无媒苟合。
不行,她怎么能做外室女?
必须嫡出!
因为出生时天生异象,重封活神仙姚天师寻上门来,预言齐玉柔有大机缘,只是福祸全系于一人。
肖姗姗问那人是谁,姚天师摇头:“那人还没降生。”
她三岁那年,齐会亲自接他们母子三人进府,上族谱。
齐玉柔提出:“进府可以,我娘必须做正室。不然,我娘宁愿被休。”
齐会满口答应,回府就贬妻为妾,抬外室为正妻。
活活气死了临产的发妻许挽清。
齐玉柔千算万算,没想到许挽清死了还在棺材里产出一个女儿。
全家都觉得晦气,看都没看一眼,立即叫肖姗姗“扔出去”。
一直到今年过年,姚天师出关,忽然来了府里,说影响她大气运的人已经出现。
齐会和齐玉柔再三恳求,姚天师不打诳语,指出那个克星——将军府谢飞的幼女。
她,就是许挽清生下的那个棺材子。
天师告诉齐会:相府不可打杀谢岁穗,除非她自己死亡,齐玉柔才真的稳了。
“命还真是硬啊!”
肖姗姗当初亲手丢在狼群出没的地方,没想到被将军府的人救了,这么多年,一直活在她们眼皮子底下。
谢岁穗不回来认祖归宗,怎么磋磨她?
母女俩已经想出来数百种弄残谢岁穗的“意外”,可认祖归宗才三天,谢岁穗不仅发现了齐玉柔和余塘的奸情,还在江无恙的帮助下,断亲了!
最让齐玉柔恐慌的是,她的随身空间竟然联系不上了。
那是她积攒了十五年的资本啊,是她在此世的立身之本!
必须尽快抹杀谢岁穗。
有她没有谢岁穗,有谢岁穗就没有她齐玉柔。
若将军府被灭门,那谢岁穗的死,就算作自然死亡,她齐玉柔从此高枕无忧……
*
将军府。
谢岁穗与骆笙、大嫂郁清秋从长公主府回来,一进府门,便听见裴元茂说:“大少爷、三少爷回来了。”
骆笙慌忙问道:“他们,怎么样?”
裴元茂面色很难看:“都,都受伤了。”
骆笙也不答话,直接闯进两兄弟疗伤的院子。
郁清秋和谢岁穗也慌里慌张跟上。
谢星晖后背被射了一箭,几乎穿透胸膛,谢星朗也受了伤,双目布满红丝,眼下青黑一片,嘴唇干裂,看上去极度疲累。
骆笙看到谢星晖眼里的绝望,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死心地问道:“太子,受了伤?”
“娘,太子没了!”谢星晖眼睛闭了闭,艰难地说。
谢岁穗一下子跌倒在地。
骆笙和郁清秋,两人同时脸色惨白,她们都知道太子死了,意味着什么。
“我提前给爹飞鸽传书,二弟带着人马回援太子。”
“二弟与北炎探子正对上,杀了对方五千人。”
“三郎绕道在真定府埋伏,我追到赵州,太子已经遇害,是被弓箭射死的……”
“二弟拼尽全力,也受了重伤。”
“若非三弟早早在前面设伏接应,我和星云,只怕都折了。”
“杀害太子的,有北炎军,也有重封死士。”
“敌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装备精良。”
……
谢星晖说,太子的亲卫死了大半,谢家三兄弟拼死厮杀,护住太子的亲卫,让他们回宫禀报。
太子的亲卫只要有人活着,就能证明太子并非在战场战死,而是在重封境内被敌对势力害死。
这样,还能为将军府争取一线生机。
郁清秋已经请了庆余堂的郎中,给谢星晖治疗后背箭伤,谢星晖让郎中包扎结实,他必须想办法应对接下来的一切,承受天子一怒。
谢岁穗知道,将军府的天已经塌了。
储君死了,不管是不是将军府的责任,那些盼着将军府倒台的,那些急着找替罪羊的,一定会死咬住不放。
“你爹怎么样?”骆笙哆嗦着问,“留下太子的亲卫作证,他是不是不用死?”
谢星晖沉默好半天,眼泪簌簌落下来:“娘,爹已经给陛下提交了认罪书。”
只是认罪书还在路上,没送到京城而已。
谢星晖当时哭求谢飞不要写认罪书,因为谢飞根本没错。
但是谢飞说:“储君死了,必须有人为此担责。太子是来支援谢家军的路上出了事,我责无旁贷。”
谢飞还说,他若不认罪自刎,将军府满门只怕都保不住。
他不死,光宗帝会时时膈应,将军府迟早会死得极惨。
谢星晖聪慧,他早就权衡利弊,要想保住爹,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造反。
可是谢飞忠君,绝不可能造反。
临回来时,谢飞说:“星晖,朝廷上那些人势必会落井下石,你是老大,一定想尽办法护住你娘、兄弟妹妹们。”
爹的话,分明是交代后事。
虽然眼下太子薨逝、谢飞自尽的消息还没有传回京城,但是谢岁穗知道也就几天的事。
她眼泪止都止不住。
她重生得太晚了,要是再早几天,在太子出发前重生,兴许就能阻止悲剧。
可是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呢!
她必须早做打算。
想到这里,她看向走进来的朱颜。
朱颜在前世里结局是什么,谢岁穗并不知道。
但是,看这一段时间她的举动,谢岁穗觉得她并不可靠,兴许前世里也是个白眼狼。
按按太阳穴,谢岁穗说:“大哥、三哥,我有话与你们单独说。”
朱颜哭着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搞特殊对待?有什么事不能叫大嫂二嫂知道?”
她故意挑拨谢岁穗与大嫂二嫂的关系,谢岁穗懒得和她计较,拉着脸道:“我确实不想她们知道。”
谢星晖立即说道:“妹妹,我们去书房吧?”
兄妹三人去了书房。
书房是重地,有人把守,朱颜想偷听也听不到。
“妹妹,你有事尽管说吧。”爹和娘一直很心疼这个妹妹,他们兄弟也一直宠着。
“大哥,你给我说实话,爹,是不是已经没了?”
“我在回来的路上,接到二弟的飞鸽传书……爹,没了!”谢星晖眼泪簌簌地落下来。
刚才他没忍心给娘说,就是想把噩耗能拖一时是一时。
兄妹三个压抑着哭了好一阵子。
谢岁穗使劲擦了一把泪,说道:“储君死于边境,将军府危在旦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陛下和皇后迁怒,可能全族不保。”
谢星晖兄弟二人都沉默点头。
“爹主动扛责,心疼我们,给我们生路。”谢岁穗流着泪说,“我们不能辜负爹的期望,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谢星晖眼圈也红了:“兄长一定会尽力周旋。”
“爹以性命谢罪,且爹忠君爱国、军功无数,陛下不管出于什么想法,都不会立即杀了我们全府,很大可能是流放南方蛮荒烟瘴之地。”
谢星晖认同她的意见。
如今重封国流放犯人大概三个地方:幽州、南蛮烟瘴之地、沙门岛。
将军府一直镇守北部边境,当地人脉相熟,几乎成了土皇帝。
皇帝怎么可能把谢星晖、谢星云、谢星朗这样三个年富力强的少将军流放北方?
万一振臂一挥在北方造反,他龙椅怎么坐得稳?
所以十之八九是流放南方。
谢星晖和谢星朗瞬间就想明白了她的意思。
“朝堂原本就重文轻武,又加上太子被害,三位兄长在短时间内必不会再被重用。”
“对。”谢星晖道,“最起码十年内,我们三人再回朝堂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北部边境没有父亲和兄长守护,朝廷没有人可以代替父兄,重封的武将,难以敌过北炎大将军萧锋。北部边境门户大开,北炎军势必大举南下,重封国,只怕保不住了!”
这不是她的猜想,前世里本就如此。
“大哥,你要向陛下示弱,不求免罪,只求全府能活下去。若有人提出流放,大哥不要过多争辩,不管流放哪里都接受,正好逃过兵祸。”
“妹妹想到的,我也想到了,如今我们要做的,便是全力做好流放南方烟瘴之地的准备。”
“大哥有相熟的人,让他们在朝堂力促流放;托关系找门路,押解的解差头目一定要有自己人,不然,流放路上,只怕我们没命活到目的地。”
“好。”
“三哥,我知道你在外面有江湖朋友,你叫他们帮忙,在过大江时准备好船只。我们很可能过大江时会与朝廷逃跑的官员相遇,船大约不会给我们流放犯用。”
“妹妹放心,我都会安排好。”
谢星晖哽咽地说道:“妹妹长大了,父亲如果知道,会含笑九泉……”
三兄妹又眼圈红了。
没有给悲伤留下太多时间,三人离开书房,为接下来的事,开始紧锣密鼓地做准备。
谢岁穗从书房出来,海棠不动声色地跟着,等谢岁穗回了青梧院,海棠左右看看,立即跑过来。
“小姐,朱颜刚才偷偷潜入青梧院,把一封信塞在你的床垫下了。”
第16章 赐婚
“小姐,她偷偷进来,把这封信压在床垫下面。奴婢看见了,但是没有打草惊蛇。”
海棠说,与其当场揭穿,不如将计就计。
谢岁穗呵呵冷笑,朱颜,那个盒子到底让你露了本性。
掀开床垫,把信拿出来。
信厚厚一叠,内容竟然都是谢飞与北炎通敌之信。
那字迹看起来与父亲的笔迹十分相似。
这样一封通敌叛国的信,足以害死将军府满门。
害将军府之人大概还不知道太子死了的消息,竟然买通朱颜做内应诬陷父亲通敌!
父亲精忠报国,宁肯自尽都不造反,怎么可能投敌?
前世里将军府流放有没有朱颜的手笔,她无从得知,但是眼下,朱颜想要将军府满门灭亡!
这是真正的白眼狼。
她压下心里的愤怒,夸了海棠一句,低声叮嘱她:“信的事你假装不知,一切照旧。”
海棠点头。
谢岁穗迅速把信塞进袖笼里,去了前院。
大哥已经进宫,她把谢星朗、骆笙叫到书房,把信给他们看。
骆笙大怒:“这分明是伪造的,你父亲一辈子保家卫国,怎么可能投敌?”
谢星朗道:“将朝堂倾轧借女子之手付诸行动,隐蔽又阴毒。父亲和大哥的书房难以进去,朱颜便塞进妹妹的闺房。只不知道朱颜得了什么好处,下这样的黑手!”
谢岁穗道:“娘,我大概知道这信是谁给她的。”
她把在长公主府看见齐玉柔给朱颜一个盒子的事告诉骆笙和谢星朗。
“我竟然养了一条毒蛇!”骆笙气得双手发抖,说道,“我自认为,这么多年,从无半点亏待她,她怎么能伙同别人陷害将军府?”
“朱颜嫉妒岁穗,想害她不是一次两次了。”小时候谢岁穗就被朱颜推到水里过。
“她有什么好妒忌的?我待她亲闺女一般,吃用从不亏待她半分,将军府倒台,对她有什么好?”骆笙又气又伤心,“怪不得在长公主府她竟敢做伪证。”
“娘,您别气了,升米恩斗米仇,人心不足蛇吞象。不过,现在发现还算及时。”
母子三人商量好对策。
信肯定要烧掉。
把管家裴元茂叫来,叮嘱他,只要朱颜或者她的丫鬟出府或者有人传信,就立即安排身手好的护卫偷偷跟上。
“裴伯,你去盛阳伯府,把余塘答应赔给我的十万两银子全部收回,不给现银,就让他们拿房契、地契、粮食抵。”
裴元茂在春日宴那天就去盛阳伯府讨要,当时余塘给了三万两,余额打了一张欠条。
如今太子薨逝的消息马上传到京城,历史的轨迹应该还和前世一样,她要阻止余塘成气候。
裴元茂带了一群人去盛阳伯府,喊打喊杀,盛阳伯府理亏,又惧怕将军府的一群莽汉,只得拿十间铺子的房契、两百亩良田的田契抵用,又给了现银一万两,其余,盛阳伯府实在掏不出来了。
裴元茂看着榨不出来了,也就作罢。
谢岁穗对裴伯说:“你把这些铺子、田地想尽办法卖出去,所有的银票,都兑换成银子、铜钱,然后买面粉买大米,买鸡鸭鱼肉……总之全部变成物资,只要朝廷允许的,都买下来。”
裴元茂不知道她想干啥,反正都是岁穗小姐拿回来的财产,就按照谢岁穗的吩咐去办。
朱颜在谢岁穗的闺房藏了栽赃信,心里发虚,派玉莲时不时地在谢岁穗的青梧院“不经意走过”。
发现谢岁穗一点反应也没有,放下心来,让玉莲偷偷去相府报告齐玉柔。
将军府的护卫跟踪玉莲,看到她去见了相府的齐玉柔,回来就告诉了骆笙。
骆笙冷笑道:“她明知道将军与齐会不睦,竟然还做对方的刀,背刺将军府,这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谢岁穗说道:“娘,齐玉柔还不知道太子薨逝,所以迫不及待地出手陷害我们。放心,我也不会放过她。”
她从空间拿出来齐会那几本秘密账册。
“娘,这是我从相府偷来的账册,齐会只要敢往我们将军府泼脏水,便让大哥把这几本册子上达天听。”谢岁穗说道。
骆笙看着账册,惊讶地说:“岁穗,这种账本一般都会放在很机密的地方,你是怎么拿到的?”
“娘,齐会十分奸诈,机密的东西他不放在书房由人看守,而是,放在人人可见的腌菜缸里。”
“啊?他倒是聪明。”
骆笙尽管知道谢飞凶多吉少,但将军一生为国,绝不可以背上“投敌”的污名。
齐玉柔想通过朱颜给将军府栽赃“通敌”,那谢岁穗必须送给齐玉柔一份大礼!
……
朝堂。
光宗帝还不知道太子已经出事。
快到午时,光宗帝有些精力不济,懒懒地靠在龙椅上,一手撑着头,眼睛闭着,在想午时吃点什么。
兰公公看着更漏,到午时了,该下朝了。
于是,拂尘一甩,高声喊道:“有本奏来,无事退朝。”
他话落,御史大夫就走上来,说道:“陛下,臣有本,臣要弹劾丞相大人治家不严。”
齐会老神在在,弹吧,反正老生常弹(谈),隔靴搔痒而已。
“于爱卿奏来。”
“相府大小姐齐玉柔,在春日宴上公然与盛阳伯府余二公子苟且,被将军府养女谢岁穗撞见,差点闹出人命。”
“还有,在长公主的赏宝会上,齐三公子不小心落水,被平阳郡主所救,救命大恩,相府装聋作哑,毫无感恩之心。”
于大人话落,齐会脸色变了变,这于大人今日弹风大变呀!是奉了谁的意思弹劾?
光宗帝一听,倒是乐了,诶,有桃色新闻。
他把后背调直,两件事都和丞相有关?
这事很难解决吗?
既然互相看光了,那就配成夫妻好了呀。
赐婚!这种事他最会做了。
他若赐婚,两方都得向他谢恩。尤其堂侄女平阳,简直令皇叔皇婶头疼死了。
这次若与相府的三公子结亲,解决这个老大难,他功德无良(量)啊!
齐三公子虽然还在国子监读书,但是才名在外,早晚科举都会中进士,配平阳绰绰有余。
只是,齐玉柔是他亲封的福星,不是被皇后指婚给顾世子了吗?
想到这里,他八卦地看着齐会,问道:“齐大小姐不是与顾世子有婚约?她怎么和余二公子睡一块了?”
百官已经麻木:听听,怎么睡一块了?这是皇帝该说的话吗?在朝堂上,你怎么能说“睡”这种字眼呢?
但是,光宗帝说话就这样,他是皇帝,谁也不能按着他的脖子让他改。十几年了,除了御史台,其他官员已接受良好。
于大人强忍着要弹劾陛下“有辱斯文”的心思,先把齐会治家不严之罪给弹明白。
“陛下,齐大小姐被顾世子当场退婚了。”于大人提醒道。
光宗帝立即说:“那肯定退婚啊,齐大小姐给他戴绿帽子,他气坏了吧?于大人,你展开讲讲?”
百官:陛下,丞相还在呢,您那么八卦是不是不太好?顾世子是您小舅子呢!谈国事的时候也没看见你这么积极!
于大人想展开细节说给陛下听,让他“圣明”,但是齐会不允许。
他是一品大员,怎么能叫别人把自己的家事,尤其是他女儿的桃色事件,在朝堂上议论纷纷?
齐会打断于大人的上诉欲,说道:“陛下,小女与顾世子合不来,臣也不想做一个强求的父亲,所以,臣就同意他们解除婚约了。”
光宗帝不高兴了:“你解除婚约怎么不给朕说一声?那是皇后指婚,你们私下退婚,是藐视皇后吗?”
齐会跪下请罪,道:“臣不敢。提出来退婚的,是宣平侯府,想来已经得到皇后娘娘的首肯。”
“只要你们打过招呼就行。”陛下从谏如流地说,“于爱卿提的这些问题其实很好解决,朕给他们赐婚……”
齐会正想推辞,魏王世子扑通跪下,说道:“臣谢陛下隆恩。那天,在场很多人都看见,平阳为了救齐三公子,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齐三公子取暖。平阳都被他看光了呀陛下!之后更是亲自照顾他,若不给两人赐婚,平阳只能闭门不出,艰难做人了。”
百官无语望天:“看光了”这种词张口就来,你和陛下真是亲堂兄弟呀!
平阳郡主难做人?你可做个人吧!她不给别人添堵都算我们输!
她还闭门不出?怕不是在南风馆常驻,都不回府吧?
……
但是魏王是亲王,是最忠实的保皇派,心里蛐蛐可以,嘴上谁也不想找死。
齐会急忙说:“陛下,儿女的婚事,臣不想包办。”
光宗帝苦口婆心地说:“齐爱卿,儿女大了,该成家得成家。你要相信朕的眼光,你看看,朕的三宫六院三十六嫔妃,个个都温良贤淑,全部都与朕举案齐眉,朕看人眼光最好了。”
百官齐呼:“陛下圣明!”
光宗帝得意地换个坐姿,心说:朕知道朕很圣明!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不婚不嫁,徒增笑话嘛!皇帝赐婚,天降良缘,多吉祥。
光宗帝摩拳擦掌,待会儿圣旨他要亲手写,他的字可是练过的,足够齐相自豪一辈子。
齐会看着光宗帝两眼放光,心里叫苦。
说实话,他看不上余塘,伯府算个什么玩意儿?
柔儿说余塘几个月后要称王,是不是真的谁知道呢?等成了王再说吧!
至于平阳郡主,谁爱要谁要好嘛,那种添堵的玩意儿,他不想要啊,呜呜呜~
光宗帝卯时就起来上朝,耐心早就用光了,说道:“朕饿了,散朝吧。”
齐会松一口气,等陛下吃饱,他就在陛下跟前跪求,希望陛下做个圣明的皇帝。
谁知,齐会下朝回府,连话都没来得及与肖姗姗说上几句,兰公公与殿前司太尉高仿就同时来到相府。
“丞相大人,让全府到前院,接旨吧!”
第17章 亲爹一家焦头烂额?这才刚刚开始呀!
肖姗姗自从赏宝会回来,就一直右眼皮跳,听到有圣旨,急忙携女眷去了前院。
片刻,前院跪了黑压压一片。
兰公公兰花指一翘,展开圣旨,公鸭嗓子清了清,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丞相齐会之长女齐氏,姿容端丽,才情出众,名扬遐迩。盛阳伯府次子余塘,精明强干,智勇双全,与齐氏两情相悦。今特为二人赐婚,今生今世永不分离。
丞相齐会之子齐子瑞,聪明伶俐、才高八斗,诗词歌赋,皆有所成。魏王之孙女平阳郡主,恪恭持顺,柔明毓德,兹指婚齐子瑞为正妻。择良辰吉日,行大婚之礼,以昭示天下,永结秦晋之欢。
钦此。”
兰公公宣读完圣旨,相府上下,如丧考妣。
肖姗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拉了拉齐会,问道:“相爷,妾身有没有听错?”
齐会脸黑着,说道:“你没听错,你的一双儿女都被赐婚了。”
“不!妾身不同意!”
肖姗姗全身颤抖,玉柔嫁给余塘,她不同意;平阳郡主嫁给西楼(齐子瑞,字西楼)她更不愿意。
盛阳伯府,那就是破落户。
“我呸!”肖姗姗愤怒又伤心,不知道一向精明的女儿为什么会觉得余塘比顾砚辞好!
余塘那就是个骗子,当初她亲自给谢岁穗挑的火坑,现在却要柔儿跳?
至于平阳郡主,那就是个荡妇,绿帽子能把西楼的脖子压断啊!
齐子瑞也如遭雷击,沙哑着嗓子说道:“学生才疏学浅,配不上平阳郡主,这赐婚,学生不愿。”
娶平阳郡主,一生脸面都丢尽了。
他落水,病还没好,一边咳嗽一边哀求齐会:“爹,你给陛下说说吧,儿子不能娶平阳郡主为妻。”
兰公公不高兴了,兰花指一翘,就开骂了。
“怎么着?你们想抗旨?咱家就给你们透个底,像齐大小姐这种婚前失贞,根本不配为正妻,还是陛下念着君臣情分,亲自拟旨,你们还不知感恩?”
“至于你,齐三公子,你一介白身,功名没有,又不是官身,平阳郡主下嫁于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忤逆君上?”
兰公公在光宗帝跟前做狗,在臣子们面前可不想憋屈。
齐会也是做狗,他也是狗,谁还比谁高贵了?
高仿不阴不阳地劝说道:“相爷,陛下亲手写的圣旨,金口玉言,天命难违。就算再得宠,也不能违抗圣命。”
齐会双手伸出,认命地接过圣旨:“臣接旨,谢主隆恩。”
兰公公这才哼了一声:“算你识趣。”
肖姗姗因为愤怒,也没想起来打赏,兰公公和高太尉原本以为赐婚是天大的喜事,怎么着都会得一个大大的红包。
却啥也没摸着,心里那个气哟。
半路上,气不顺的兰公公对高仿说:“听说赏宝会上余塘还在湖水里救了沈侍郎的四小姐?两人有了肌肤之亲,人家姑娘以后可怎么做人哟。”
齐会没让他痛快,他就给齐会添点堵。
高仿是殿前司的人,只忠于陛下,阴私的事都干绝了,在京城中臭名昭著。
他唯一的朋友却是楚老抠,两人私交甚好。
今儿这场赐婚,本就有高仿的手笔,楚千行说齐会欺压他,他想给齐会添点堵。
高仿今儿没得到相府的打赏,可是魏王已经给了他一个千两的大红包。
听兰公公挑唆,他顺坡下驴,说道:“确实,沈侍郎的四小姐怎么着也应该有个名分。”
兰公公回到宫中就给光宗帝说了沈侍郎的千金名声还受了影响,高仿跟着添油加醋,光宗帝笑了笑说:“这多简单,都娶回去不就行了!”
兰公公和高仿都说“陛下最是仁慈”,光宗帝顿时觉得自己身上闪耀着圣父的光辉!
沈侍郎觉得陛下纯粹是闲的,国事不过问,却热衷拉郎配,他不想自己女儿做妾。
盛阳伯最高兴,如果余塘与相府和侍郎府都攀上关系,还真有可能做王。
余塘已经偷偷给他爹说自己三个月后会成王。
盛阳伯做梦都想翻身成皇族。不然,裴伯去盛阳伯府要银子,他也不会“顾全大局”,捏着鼻子赔偿。
经过几方商议,沈侍郎不得不接受沈言笑做余塘的贵妾。
幸好,沈言笑只是个庶女。
消息传到相府,齐玉柔都快气疯了,她来自现代,绝不接受丈夫三妻四妾。
然,这是天子赐婚,不服也要忍着!
余塘当天接了圣旨,却没有和齐玉柔联系,而是率先见了沈言笑,对她极尽温存。
因为,沈侍郎是谢流烟的亲舅舅,沈言笑因为与谢流烟交好,在帮助谢流烟管理账目。
谢流烟,富甲天下。
沈四小姐手头,掌握谢流烟的钱,很多很多钱!
余塘,很缺钱,非常非常缺钱!!
*
将军府。
听闻齐玉柔、沈言笑与余塘被赐婚,谢岁穗大笑三声,陛下太善解人意了。
余塘不是心中只有齐玉柔吗?
钥匙她吞了,你们锁死!
骆笙无奈地说:“你这孩子,余塘那个王八羔子一下子得了两门好亲事,你还替他高兴?”
“娘,是好事还是灾难,你等着瞧吧。这才刚刚开始!”
谢岁穗不想解释。
回到青梧院,她写了一封匿名信,对谢星朗说:“哥,你找个可靠的人,把这封匿名信抄一遍,别让人辨出笔迹,然后扔到长公主府。”
谢飞之死消息虽然没传来,但全府心知肚明。
这些日子悲痛欲绝,还要应付宵小之辈,谢岁穗与三哥商议后,决定反击回去,必须让那些小人焦头烂额,这样才能把流放的事顺利落实下来。
当天晚上,长公主府的护卫听见“咚”一声响,一枚暗器将一封信钉在门上,连忙跃上高墙,送信者早没了人影。
那护卫见信封上写着“长公主亲启”,急忙把信给长公主送去。
长公主让贴身侍女接了,读给她听——
“长公主殿下:盛阳伯府余二公子伙同相府齐大小姐,把您的粮库偷了。”
长公主一听,脸色瞬间变了,呼地一下站起来,厉声道:“走,去看看。”
带着人去了后面那个“荒废”的院子,果然,门是虚掩的,一推就开,门闩早就打开了。
长公主大踏步闯进库房。
库房门全部虚掩,一粒米也没了!
十三万石啊,还是新米,舂好的白米、小麦、黍米。
谁都不知道,这是她偷偷藏着给某皇子的……全没了,啊啊啊,全没了!
长公主目眦尽裂,她想起赏宝会那天,顾世子一口咬定齐玉柔和余塘在后院密谋偷盗。
那时候,她只想着玉碗被盗的事,反正碗找回来了,打一顿丢出去。
谁想到他们的目标是她的粮库,抄她的老底!
“给本宫查,盛阳伯府的余二、相府的齐大小姐,在赏宝会那天是不是来过这里?查一查这几天他们在做什么?”
五十多岁的人,气得太狠,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一名护卫在库房里找到一枚簪子,喊道:“长公主,库房角落里发现这个。”
正是齐玉柔的那枚簪子。
“叫人去查一查,这枚簪子是不是齐大小姐的?”长公主一手扶着老嬷嬷的手臂,一手扶额,气得都结巴了,“本宫,本宫要杀了他们!”
长公主府的暗卫出马,暗戳戳地去了盛阳伯府,又去了相府,这么一查,大吃一惊。
赐婚的消息不难查,暗卫把两人苟且之事、赐婚旨意……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长公主,并且说那枚簪子就是齐大小姐的。
那枚簪子是琳琅阁出品,是孤品,琳琅阁说齐大小姐的所有首饰,都有一个“P”形的标记。
这枚簪子上就有一个“P”。
“有没有查到余二在做什么?把粮食倒腾到哪里去了?”
“禀报殿下,那余二公子自从春日宴后,便日日走亲访友,拉帮结派,还派了小厮化整为零,偷偷购置各种兵器。”
长公主大怒:“这贼果然想造反!”
购买兵器,还囤粮食,不是造反是什么?
长公主不能忍,可她私藏那么多粮食,说出去,一定会引起光宗帝怀疑。
你一个公主,无儿无女,藏十几万石粮食做什么?
长公主按下自己的性子,叫暗卫继续盯着盛阳伯府,盯着余塘,看他都在干什么。
然后乘马车入宫。
在皇帝跟前好一通哭。
“那余二和齐大小姐配合,偷了我库房的三万石粮食,还偷走十万两银票。”
长公主悲戚地哭诉,“皇兄,如今一个小小的伯府都能欺到我头上,你要给臣妹做主啊!”
光宗帝原本因长公主与相府杠上而有些头疼,可听到余塘要造反,立马精神起来了。
别的事都能和稀泥,造反可不能放过,不然掉脑袋的就是他,砍头多疼啊。
他忽然后悔,他明明英明神武,怎么就给这么个东西赐婚了?
“你想怎么处理他们?”
“臣妹要阉了他全家!”
光宗帝捏捏脑门,一天到晚净是蛋疼的事,哎!
“你怎么不早点来给朕说?朕昨天才给他们赐婚,今天就要阉了他们,朕不是闲得扯淡吗?”
长公主心说,你才知道自己一天到晚扯淡吗?
“臣妹原先只知道他俩在我府里偷奸,哪里想到他们是在偷粮呢!”
“朕的面子,成了脚下的鞋垫子。”光宗帝震怒,对禁军喊道,“来人,把江大人请来。朕必须把面子找补回来。”
第18章 流放之前先囤货(1)
禁军立即去六扇门,请江无恙。
不一会儿宁弃推着江无恙的轮椅,轱辘轱辘过来。
江无恙坐在轮椅上,逆着光,像是九天谪仙降世,官袍竟然被他穿出一种飘逸的方外之感。
长公主恍恍惚惚觉得他很面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光宗帝说:“江大人,长公主府失窃了,你深入查一下?尤其那个盛阳伯府的二公子,重点查。”
江无恙听长公主把经过讲了一遍,说道:“长公主,臣要去库房查看一下,可否?”
长公主张口就拒绝:“你还查什么?难道本宫会报假案?”
“这是六扇门办案规矩,现场勘察。”
长公主只得心虚地说:“行,那你去看看吧。”
该死的余塘,该死的齐玉柔,害得她都不敢承认丢了十三万石粮食。
江无恙在长公主府,从前院一点点观察分析,尤其进了那个小院子,一点点查。
最后,他锐利地看着长公主,问道:“长公主,您到底被盗多少粮食?”
“三万石,本宫不是说了?”
“应该不止!”江无恙道,“是不是一点痕迹也没有?既没有看见装车,也没有看见盗贼提粮翻墙?”
“对对对,府里护卫竟然一个都没发现。”长公主纳闷道,“若非有人举报,本宫都不知道粮食丢了。”
江无恙旁敲侧击地问了许多问题,很快得出了初步的结论——
“长公主丢失的粮食,不是三万石,而是十万石以上。
对方偷盗方式很诡谲,除了现场一枚簪子,数枚成年男子、女子脚印,其他没有痕迹。”
长公主大吃一惊,嘴硬道:“江大人,本宫是私藏了些粮食……就是三万石。”
“长公主,粮食和太子的匕首失窃案一样,应都是同一个人所为,臣会早日破案。”
江无恙眼前立即浮现齐玉柔凭空收放匕首的一幕……这起盗窃案,贼首十之八九就是她!
当日,六扇门捕快领令,在京城米铺大肆查探。
很快,查出,盛阳伯府在秘密囤积各种粮食、兵器、马匹。
证据不断完善,江无恙在书案上铺开一张纸,拿笔写写画画。
宁弃看到他画了三个圈,一个圈写着余塘,一个圈里写着齐玉柔,一个圈里写着谢岁穗。
在余塘与谢岁穗之间的横线上写着“封口费十万两”,打了个问号。
在余塘与齐玉柔之间的横线上写着“兵器、粮食囤积”“赐婚”,依旧打了问号。
然后,在空白处,写了两个大大的字——造反!
*
将军府。
再无往日的欢笑。
明明知道谢飞已死,却只等着太子和谢飞的死讯传来,再然后,等待命运的裁决。
全府是斩立决、下狱抑或流放?
……
谢岁穗没时间陪养母和嫂嫂们哭。
养父遗言叫他们活下去,她必须实现养父的遗愿。
而且,余塘也重生了,齐玉柔尽管失了空间,她手头其他的资产、相府的人脉也极其恐怖。
余塘一定会提前做起兵的准备,囤粮、囤兵马,比上一世更快称王。
假如他真成大业,大概率真会立齐玉柔为后。
那时,将军府断无生路,她会比前世死得更惨烈。
除非,将军府造反!
她不能等着余塘和齐玉柔杀到自己头上,她不止要为流放做好准备,还要为将来将军府的出路做准备。
她找到谢星朗,说道:“三哥,你伤好些吗?”
“不打紧,你有什么事?”
“我想三哥陪我走走。”
家里还有一个朱颜,她的计划不能说。
谢星朗沉默地站起来。
他平时根本坐不住,每日里不是找京城那帮子纨绔在禁军营练武,就是上山打猎,或者在斗兽场斗兽。
现在,强大的父亲倒下了,他一夜沉稳。
兄妹俩骑马出城,一口气向北跑出五十多里,在一个叫作龙岗镇的小镇上停下来。
谢岁穗直奔市集,在市集管理处将银子兑换成散碎银子和铜钱。
“三哥,你去购买猎物,不管大的小的死的活的,对了,还有兽皮,都买下来,等会儿我们俩在市集东头那棵大树下,汇合。”
市集大街是东西向的,东头有一棵很高大的杨树。
“你去哪里?”谢星朗问道,“这里乱,你不要随便跟别人走。”
“我去前面的成衣店看看,哥你放心。”成衣店就在前面不远处。
谢星朗心里多少有些怀疑,妹妹这是在为流放囤物资?
物资买多了没用,流放时不准带。但是谢岁穗一转眼就牵马走了。
算了,从小到大,妹妹想做的事,他从不过问缘由。
谢星朗去市集买猎物,谢岁穗赶紧去了成衣店。
这里不是京城,铺子里的成衣大部分使用麻布和葛布,老百姓买得起。
谢岁穗进铺子,掌柜的两眼精光。谢岁穗看上去未及笄,但那老成劲儿,还有身上的锦衣,肯定不是寻常百姓。
他立即丢下正在接待的另外一位女客,跑到谢岁穗跟前,殷勤地说道:“小姐,买成衣?”
谢岁穗点点头。
“小姐,您看看这边新到的香云纱衣,它挺爽柔润,不惧日晒,水洗牢度极佳,防水也强,不小心淋雨、沾水都不怕,不沾皮肤,轻薄不易起皱……”
他滔滔不绝地介绍。
那个被忽视的女客气得脸憋青,愤恨地看着谢岁穗,有钱了不起啊?拽什么拽!
谢岁穗微微笑一下,打断掌柜的推荐,指着葛布衣衫道:“掌柜的,我要买葛布衣衫。”
那女客扑哧一笑,嘲讽道:“掌柜的,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吧?你想巴结人家,没想到遇见的是个穷酸吧?”
“哦,”掌柜的大受打击,瞬间热情落了七成,对谢岁穗的语气冷了许多,“你要哪一件?”
谢岁穗对那女客的态度也不在意,毕竟掌柜的把那女客丢下,来巴结自己这个有钱人,确实不太厚道。
“这些都给我包起来吧。”她,报上尺寸,指着在柜子旁边长绳上串挂的葛布、麻布衣衫,说道,“男女、小孩分开包,给我注明尺寸。”
掌柜的原本以为今日的大生意没了,没想到有这个意外惊喜,确认道:“所有的?”
“嗯。”
原先那个女客说道:“你买这么多衣服,穿得完吗?”
谢岁穗不愿和人争长短,不接她的话。
掌柜的大喜,立即报了价格,说:“小姐,我后面库房里还有存货没拿出来,全是新衣,您要不要?小的给您让个利?”
谢岁穗点点头:“麻烦掌柜的都拿来看看。”
掌柜的马上喊小二搬出库房里的大樟木箱子,谢岁穗看看叠得整整齐齐的麻衣、葛衣,确实都是新衣。
“你把符合尺寸的都包上。另外,把贴身衣物,男女各给我拿三十套,要最好的料子。”
掌柜的立即明白,这才是真正的大户小姐买衣服。
贴身的都要最好最柔的,外面衣衫那是给别人看的。
可把掌柜的乐坏了。
只可惜,他店里没那么多好货。
最终男式内衣衫选出来共计十八套,女式的选出来十二套,葛布外衫,男式三十套,女式四十套。
“都给我包起来。”
“好嘞,成衣三百七十文,不分男女,共计二十五两另九百文。里衣乃蚕丝香云纱,价三十两。”
谢岁穗掏出一锭五十两、一锭十两的银锭子,给了掌柜。
掌柜的激动极了,把零钱找回给她,又赠送了四个包袱,把这些衣物都分尺寸包起来,挂在她的马鞍上。
原先那个挖苦她买不起新衣的女子,脸上青红交加,双手捏着衣角,又恨又嫉妒地看她一眼。
掌柜的暗自哼了一声,这世上多是没眼界的东西,打脸了吧?
“这位姑娘,今日成衣没了,请隔日再来吧。”掌柜的对那女子抱歉地说。
那女子转身就走。
谢岁穗轻轻摇头,萍水相逢,有什么好树敌的?
从成衣店出来,牵着马走到一个僻静的巷子里,暗自说了一声“收”,四个大包袱都进了空间。
也巧了,一抬头,竟看到路牙子对面是皮货铺。
虽然南方烟瘴之地又潮又热,但是过大江之前,还是很冷的。再说,事事都有万一,万一光宗帝脑子一抽,给他们流放北方苦寒之地怎么办?
谢岁穗进了皮货铺,掌柜热情地问道:“小姐,你要买成衣还是鞣好的皮子?”
“鞣好的皮子,想为家人做几床皮褥子。”
“有,有,不仅鞣好的皮子有几张极好的,还有两床拼好的狼皮褥子。”
“我都要了!”
掌柜的把狼皮褥子拿出来,谢岁穗摸了摸,很满意。
皮毛柔亮,包边封得针脚细密,很结实。
“这两张褥子我都要了,其他的还有什么?鞣好的都拿给我看看?”
掌柜的哪里会不肯,态度那个积极。
把珍藏的两张豹子皮都拿出来了。
谢岁穗最终花了一百八十两银子,买了两床狼皮褥子,三张羊皮毡子,两张花豹皮,十张狼皮,六张羊皮……还有两件制作好的狐裘大氅。
不像京城的铺子重包装,小镇上的东西是真的好,物美价廉,实惠。
这些皮子,她也不知道用不用得上,先买了再说。
反正,现在的她,不差钱。
第19章 流放之前先囤货(2)
鞋履是必买之物。
从京城到蛮荒之地,一路全靠双足丈量,只怕每人走破十双鞋子不止。
她为三位哥哥、母亲、两位嫂嫂以及自己,各买了十五双鞋子,给小侄子谢谨羡也买了二十双从五岁到七岁的鞋子、小皮靴子。
小孩子脚长得快,说不得还没穿破,就不合脚了。
其实北炎国的胡服和胡靴是最适合远途的,但重封国朝廷忌惮外族服饰,所以她也只能挑选鞋底厚实的鞋子。
买好鞋子,依旧找到那个巷子,转到空间。
她牵着马在街上走着看着,除了粮食、衣服,她一时想不起来还要买什么。
“砰~”
“砰~”
铁匠铺子门口,两个壮汉挥舞大锤打铁。
她想到要买的东西了。
在别国,这些年,重封国冶铁技术发达,每年铁生产量将近三百万石(计十八万吨),老百姓只要有钱,也能买得到铁锅。
铁匠看她转悠,问道:“小姐想买什么?”
“有熟铁锅吗?”
“有。生铁锅一口三百文,熟铁锅一千文。”
“各拿五口吧。”谢岁穗看见旁边还有打制的农具,其中几把朴刀是真的戳中心思。
“掌柜的,这朴刀我要了,多少银子?”
长枪、大刀等兵器是朝廷管制的,铁匠铺子也不敢随意给百姓打制。
但是朴刀是个例外,它属于农具,开荒砍杂树所用,在铁匠铺子可以随意定制一把。
流放在路上,可能会遇见野兽,也会遇见山贼,更重要的是几个月后,北炎军南下,兵荒马乱,保命的兵器实在是太重要了。
“那是别人定制的,你若要,一把多付十文。”铁匠倒也没有多想,十文是补偿原客户的。
十文对谢岁穗是小意思,四把朴刀到手,她看着也有打制好的钩镰刀,一并买了下来。
回头叫三哥砍几根木棍做柄,完全可以做武器。
三个哥哥都有武功,即便没有其他趁手兵器,朴刀和钩镰刀杀贼绰绰有余。
付了钱,把十口锅和朴刀、钩镰刀都叫他们搬到那个无人的巷子,他们一离开,她赶紧丢进空间里。
接着,去买容器。她要储存足够的水。
重封一向干旱少雨,这两年了,一滴雨都没下过。
前世里,整个大江以北,到夏秋季,旱得田地龟裂,田间裂缝比她手掌还宽,百姓纷纷逃荒。
她在陶瓷、杂货铺子,几乎是扫荡一般,把木桶、浴桶、大水缸,碗碟……只要店家诚实厚道,她都不怎么杀价。
告诉店家,帮忙把东西送到那个无人的巷子里去。
理由是,与家人约好在那里拉货。
店家有钱赚,也没那么多好奇心,人家买主和家人约好在巷子里拉货,没毛病。
这世上谁和银子过不去呢?
谢岁穗把这些东西转到空间里,然后针头线脑装了一个小包袱,赶去市集东边大杨树下。
果然谢星朗已经在等她。
谢星朗买下来的猎物不少,兔子、山鸡、小野猪、狼,其中兔子和山鸡最多,还有一只鹿,一篮子野鸡蛋。
看她只拿着一个小包袱,谢星朗有一瞬间的疑惑,但是又释然了,妹妹估计没看到合心意的东西。
集市上来来往往的村民,看着谢星朗买的一堆猎物,眼神都怪怪的,谢岁穗赶紧叫他把东西收起来,挂在马鞍上。
“三哥,这个包袱你先帮我看着,我马上就回来。”
“你等着,我和你一道去。”
谢星朗在后面喊着,谢岁穗手在头顶摇了摇:“我自己去,一会儿就回来。”
她又去了包子铺、炊饼铺。
从烧饼铺出来,她听到一声恹恹的娃娃声:“阿翁,我饿。”
她往路边一看,一大堆麦秸编织的馍馍囤、馍馍筐旁,一个老叟带着个四五岁的小娃。
祖孙俩都面带哀愁、无奈和饥渴。
在乡下的集市上,这种面孔不少见,许多老农为了赚三文五文,在街上一等就是一天,也不见得能卖出去一件两件手工品。
喊饿的小娃,看着谢岁穗从烧饼铺子出来,就差喊一声“求求你,买个馍馍囤吧”。
老叟揉揉脸上的皱褶,说道:“乖乖,等会儿阿翁卖了馍囤,就买烧饼给你。”
谢岁穗叹口气,在摊子前蹲下来。
卖货的老人激动地站起来,连忙推销自己的商品:“姑娘,买一个吧,结实又便宜。”
“大爷,这些小筐多少钱一个?”
“馍馍囤十文,馍馍筐八文,白荆条簸箕,一百文……”
“你编得挺好挺精致,都卖给我吧。”
老叟高兴坏了,一直说感谢。草编的东西,有人买一个就不错了,这姑娘一下子都买了,不是大主顾,就是心太善。
“阿翁,我们可以买吃食了吧?”
“可以,阿翁就给你买个烧饼。”
谢岁穗把钱给他数足,又摸摸那个小娃的头,送给他一荷叶肉末粉丝包子,说道:“你很乖,姐姐请你吃包子。”
小娃高兴坏了,但是看看老叟,老叟激动地说:“这,这要不少钱……”
谢岁穗只微微点头。
老叟对小娃说:“这位好心的小姐给你,你就拿着吧。”
“谢谢小姐。”小娃高兴地接过去,先拿出一个给了老叟,“阿翁先吃。”
这孩子孝顺!谢岁穗高兴,她没帮错人。
唉,钱是好东西,没钱你就算想做好事都没能力。
叫老叟帮着把所有馍馍囤等搬到那个僻静的巷子里,待他离开,直接收进空间。
镇上的馒头比京城的整整便宜了近一半,还比京城的个头大,谢岁穗把刚买的篮子拿出两个最大的,把馒头店刚出锅的几屉馒头全买了。
在那个小巷子里进进出出十数次,街上的馒头、炊饼、熟食,甚至酒铺的酒,都进了空间。
眼看着日头西落,她赶紧去了大杨树下,谢星朗靠着大树半闭着眼睛,马儿在一边噗噗地喷气,人和马都饿了。
“三哥,对不起。”谢岁穗说道,“走,我们去吃饭吧?”
谢星朗确实急了,又不舍得责骂她,说道:“我们回城,怕是京城的门锁都落了。”
“那我们在这镇上住一晚可以吗?我出来时给海棠说过了,如果看着时间太晚回不去,叫她给娘说一声。”
谢星朗这才松一口气:“你安排好了,那就没事,我就是怕娘着急。”
娘这几天心里难受,还要操心他们,他于心不忍。
两人去了镇上的客栈。
镇上只有两家客栈,“龙岗客栈”在镇上繁华处,条件好,价钱贵些;另一家“徐记”在镇尾,也叫大车店,专门给往来的客商和苦力住的,条件比较差。
兄妹俩自然不会去大车店,直接去了镇上的龙岗客栈,要了两间好房间。
掌柜的看见谢星朗马背上驮着那么多猎物,问道:“客官,你这些猎物卖不卖?”
谢星朗摇头,说这是自己专门买来吃的。
谢岁穗看着那一堆猎物,空间的事她不想说,她琢磨找机会把东西转到空间,就告诉谢星朗东西都交给一个朋友保存,未来流放路上用得上。
三哥对她完全信任,她赌三哥不会刨根问底。
点了一盆米饭,一盆炖土鸡,一盆羊肉菜,一盆鸽子汤。
“三哥,鸽子汤你喝了,伤好得快一些。”她知道谢星朗心里难受,但是再难受,也要把身体养好,流放路漫长,多少人都死在半路。
她也不多话,给谢星朗盛了饭,把菜夹给他。
既然住下来了,心里不急,谢岁穗便又出去疯狂购物。
龙岗镇不大,在市集这条街之外,便是和其他乡村一模一样的村中小路和农户。
有一户人家门口有八棵一抱粗的槐树,树冠巨大,上面槐花挂得密密麻麻,像一个戴满头花儿的姑娘。
站在树下,槐花清香扑鼻,谢岁穗脑子里就有了许多道槐花菜。
她走到那户人家门口,敲了门,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看她一身锦衣,便客气地问道:“小姐,您找谁?”
“大婶,这槐树是你家的吗?”
“是。你是想要槐花?”
“对,婶子,您能卖给我一些吗?”
“槐花不值钱,你想吃就摘吧。”那大婶还以为她要干什么,不就是一捧槐花嘛,叫她随便摘。
谢岁穗有些不好意思,她可不是随便摘一点点,她想囤起来,毕竟这种花期特别短的季节性食物,再过几个月,想吃,就完全是奢望了。
“大婶,您看,我也不会爬树。借您一把镰刀削一些槐花枝,为了弥补您的损失,我们按照一斤两文钱好不好?”
她按照新鲜蔬菜价格买下来,别人越客气,她越不想占好人的便宜。
那大婶听到一斤两文钱,惊讶坏了,每年槐花就只能吃半个月便全部谢了,不吃也白瞎,竟然有人想买?
“大郎、二郎、三郎,你们出来摘槐花。”那大婶一嗓子震得谢岁穗耳朵嗡嗡响,谢岁穗一下子想到娘了。
便看见院子里出来三个十来岁的少年,衣服虽然破烂,但是满面笑容,最小的那个看起来十一二岁,高兴地说:“你是要撸好的,还是要槐花串?”
谢岁穗说:“摘好的花吧。”
“好嘞,爬树我可在行了。”
那少年把一个麦秸篮子用绳子系在腰上,甩了鞋子,嗖嗖嗖地爬上树。
在树上直接摘槐花,一撸一把,很快篮子满了。
另外的两个少年也都装满篮子,在树上问:“够了吗?”
“你们尽管摘,摘多少我都收。”
那大婶也拖鞋爬树去摘。掌灯时分,母子四个,摘了整整五大筐。
槐花不压秤,周大郎、周二郎从家里拿了秤,称出来一共是五十三斤。
按照原先约定的两文钱一斤,总共是一百零六文。谢岁穗看到周婶子把槐花叶子、小枝都摘除得特别干净,便对她说:“周婶子,你是讲究人,那我在原价上多付您二十文吧?”
数出来一百二十六文放在周婶子的手心里,又拿了七十五文给她:“这是大筐的钱。”
周婶子简直高兴坏了,结结巴巴地说:“小姐,你怎么这么好?”
谢星朗默不作声,看看谢岁穗,又看看槐花。
这么多槐花,怎么带回去?
第20章 爆泪!爹希望你岁岁平安
谢岁穗淡定地对周婶子说:“把这些槐花给我送到客栈吧。”
周婶子母子几个,用太平车把槐花拉到龙岗客栈后门的存货院子。
客栈里对住店的客人,可以免费为他们寄存货物。
把槐花和猎物都寄存后,谢星朗与谢岁穗回客栈房间休息。
看着谢星朗回了房间,她偷偷溜出房间,去了寄存处,把所有货物都取出来,全部转移到空间。
这些东西,都需要保鲜。
槐花在外面一夜坏不了,但是会蔫会发酵。
龙岗镇紧挨着崇山,谢岁穗选择来这个镇上,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山上的泉水还没有干涸。
其他地方已经吃水困难,两年的大旱,田地龟裂,井水都浑浊了,每次吃水,要在桶里搁置半天才能喝上一口清水。
而龙岗镇这边山上有一个泉眼,常年不断水,水甘冽清甜,她想在这里存一些水。
她必须储水,哪怕引起谢星朗的怀疑。
“哥,有人说这后面的山泉水很甘甜,你陪我去取一些,行不行?”
谢星朗想也不想就说:“你在客栈等着,我去给你打回来。”
“我没见过泉水,要亲眼看看。”
“不行,夜里太危险,山上有狼。”
“不是有你在吗?”
“那也不行,太危险。”
“那好吧,我自己去。”
“……”
最终结果是,谢星朗陪着她去,举着火把,向客栈借了一把柴刀。
掌柜的看他们要去山上找泉水,惊讶地说:“我们镇上早就把泉水都保护起来,全部接到镇上了。”
原来,为防止有人偷水,又防止泉水蒸发,里正带着乡民,在泉眼四周砌了围墙,又用砖头铺了一条长长的通道,把水引到镇上砌好的砖石水塘。
水塘就建在龙岗镇祠堂外的戏园里,周围有墙,专供镇上的乡民吃水,外地人都不准进。
谢岁穗给了小二十文小费,拎着水桶去那水塘打水。一进戏园便发现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子甘甜。
她大喜,蹲在塘边拘了一捧水,很甜!
“小二哥,你们都直接喝吗?不煮开水也没事吗?”
“没事啊,我就在这镇上长大的,从小就喝着这泉水长大的,从来不拉肚子。”
那还想什么?收!
一会儿时间,谢岁穗就把空间里的大缸、木桶、小盆……装得满满的。
天黑,没人看见,她装完水后,那水位直接下降了两尺。
圆满!
次日卯时,她急急忙忙牵了自己的马,又去馒头店、炊饼、烧饼铺子,马背上放两个铺了白纱布的荆条篮子,每一家都买一半。
篮子装满就牵马离开,趁人不注意就转进空间馍馍囤、馍馍筐。
回客栈时,竟然看见一家“酱坊”的酱菜铺子。
柜台上有腌制好的西瓜豆酱,颜色红润、酱香纯正、香辣微甜,看着就超级有食欲。
她惊喜地走过去,对掌柜的说:“这西瓜豆酱怎么卖?”
“这一盆一百七十文。”
柜子上摆出来一盆,但是掌柜的表示铺子里还有好几坛子。
一坛子十斤,要价一贯(七百七十文)。
谢岁穗觉得贵了些。
“西瓜金贵,都是从西域快马加鞭买回来的,冬日里本来瓜就不多,一坛一贯钱,已经不赚钱了。”掌柜的解释道,“别说这龙岗镇,就算在盛京城,也没有人能赛过我家的西瓜豆酱,这可是我爹亲手酿制的。”
周围有路过的街坊,给谢岁穗说,老掌柜是做腌菜的一把好手。
谢岁穗便不再讲价,把店里的三坛子西瓜豆酱都买了,样品也连着盆子买下来。
坛子不好带走,谢岁穗叫掌柜的给搬到门边稍远处,说自己家有人马上过来提货。
掌柜的给搬到门外道边,谢岁穗趁着人不注意,收到空间上马就跑。
即便有人眼尖看见,已经不重要了,她马上就离开龙岗镇了。
东西都倒腾到空间里,她买了一些早点,回了客栈。
谢星朗早下来在大堂等她,看见她从外面回来,大吃一惊:“你出去了?”
“哥,昨天买的东西,我找了一个镖局,叫他们送到将军府了。”
“已经送走了?”
“嗯,送走了。”
谢星朗虽然诧异,却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她有了个随身空间。
两人吃了早点,骑马回京。
路过沿途的镇子,谢岁穗都会借故进去,在市集小吏处兑换上百两的散碎银子。
然后在镇上走一番,与龙岗镇不同,每一个馒头店、炊饼店、熟食店,她会远远地站一会儿。
甚至有一家木匠铺子,她都在对面站着看上一小会儿。
谢星朗不知道她想干什么,牵着马,看着她驻足观望,甚至从那些蔬菜、售卖猎物的地摊前走过。
“妹妹,你想买什么?”
“不买,就看看。”
谢星朗猜不出她为什么要这么驻足观望,想了想,道:“你是不是担心以后北炎兵过来,这一切繁华都将不存?”
谢岁穗很诧异谢星朗的联想力,但是目前也不好解释,算是默认。
只是,谢星朗不知道,她驻足过的杂货铺子、铁匠铺子、馒头店、米铺……在他们走后,东西一扫而空,而柜台上,都放着足额的银子、铜钱。
甚至那些卖猎物的,眼睛一花,猎物直接变成一块银子或者几串铜钱!
昨日她在龙岗镇买过东西,价格大概知道,所以她都是照着龙岗镇的价格,多给一些钱,不会亏待卖家。
一路回到将军府,谢岁穗在京城没有买任何东西。
因为,太子和谢飞的死讯不日便会传入京城,将军府必然会被追责。
如果有人看见他们大肆购物,光宗帝一定会猜疑他们提前做好了流放的准备,将军府满门就不是流放了,很大可能是原地砍头。
两人一进将军府,便感觉气氛不对。
管家看到他们俩回来,满眼都是泪。
谢星朗干涩着嗓子,说道:“父亲,回来了?”
管家摇摇头,一边哭一边气得跺脚。
“二少爷回来了,但大少爷、二少爷都被下狱了。”
“今儿国公爷(谢楚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在朝堂诋毁大将军,说大将军通敌叛国。”
“就没见过国公爷这样丧良心的,谁家亲爹不是巴望子女好?他倒好,还跑朝堂去栽赃……”
“他抱着几件北炎国的皇室至宝,说是大将军从北炎带给他的。”
“还说将军与北炎通敌的信件都在将军府藏着,殿前司今儿来府里搜了。一来就往岁穗小姐的闺房冲,夫人说那是小姐的闺房,双方差点打起来,夫人和二少夫人……都被打了。”
“幸好什么也没搜到。恰好,太子的亲卫回来,说太子没了,大将军也没了,二少爷、大少爷为了救太子都受了重伤……”
管家说着大哭。
谢星朗和谢岁穗,原本知道谢飞已死,但是传信到家,他们依旧悲伤至极。
谢岁穗瞬间就泪流满面。
谢星朗没哭,脚下踉踉跄跄进了正厅。
骆笙、鹿相宜望着他,脸上都有伤痕。
母亲和嫂嫂都在哭。
但是都不敢大声哭,太子死了,还是去“救援”谢家军的路上死的。
将军府连丧幡都不敢挂,也不敢大声哭。
谢星云回来了,一只眼睛重伤,他与其他谢家军将领、太子的亲卫,一起护着太子的棺椁回京。
而谢飞的尸身被边境的将军们就地建坟,将军遗言,想一直守着边境。
谢星云进了宫,就再也没回来。
午时,有关系好的官员,给骆笙偷偷带信,说谢星晖、谢星云都被关进了死牢。
看到谢星朗和谢岁穗回来,一起护送棺椁的陈炜将军,抱过来一个小匣子。
“这是谢大将军给岁穗小姐的,大将军去前,把末将叫到跟前,让末将带回来。”
“大将军前两年在追击北炎军时,遇见了一株雷劈枣木,就带回来,给岁穗小姐雕刻辟邪的配饰。”
谢飞并非巧手,但常年在边关,无聊的时候打发时光,他雕刻功底渐长。
他给谢岁穗雕刻了挂坠,手串,珠子上刻着祥云纹,都打磨得很圆润。
绳子也是谢飞亲手打的,枣红色的绳子,黑棕色的雷击木挂坠,又牢固又别有风味。
陈炜说:“大将军应该是在脑子里构思了千万遍,把雷击木斩成小段,用刻刀一点点地把多余的木屑去除。”
陈炜他们经常看见谢飞手拿木段,刻刀旋动,碎屑在他的指头涌动,又被他“噗”一口吹飞。
谢飞在木牌正面雕刻出一个“谢”字浮雕令牌,祥云、仙鹤与字相映成趣。
背面刻下一个岁字。
刻好,一点点打磨,谢飞极其有耐心地为女儿打造一套百邪不侵的雷击木防护套。
“大将军说,你认可将军府,便是将军府的嫡长女,他希望你一生事事如意,岁岁平安。”
第21章 月黑夜,双煞在行动
记忆里,爹的脸、爹的双手都非常粗糙。
他常年守护边疆,回京时间极少,甚至一两年都回不了一次,但是每年生辰前几天,他都会托驿站给谢岁穗送回来一只亲手雕刻的小鼠。
因为谢岁穗属鼠。
至今十二只小鼠都集齐了,姿态各异,栩栩如生。
一排的小鼠鼠,一纪的时光,爹的爱,非常细腻,非常温柔。
谢岁穗坐在地上,双手抱着木匣子,脸伏在匣子上,泪水顺着匣子的角一滴一滴流下去。
可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抬起头来,泪眼蒙眬,对谢星朗说:“三哥,你有没有人,可以帮我查一个人?”
“查谁?”
“查一下宁国公最近与相府有哪些勾连。”
“我马上去查。”
相府与宁国公府的“联姻”,并不保密,宁国公府的人几乎都知道谢流烟要嫁给齐子瑜。
“齐大小姐说,与烟儿小姐是挚友,要亲上加亲,相爷还要帮助我们二老爷再袭爵呢!”
宁国公府的小厮得意扬扬,谢星朗派出的探子不过费了一包蚕豆花,就把消息打听个彻底。
当然,齐玉柔与谢流烟密谋陷害的事,小厮是肯定不知道的。
谢岁穗忽然就明白了,朱颜和谢楚生陷害将军府通敌,两人的背后,都是齐玉柔。
前世里,将军府被流放,宁国公府却独善其身。
谢岁穗在相府被磋磨,将军府被流放的消息,她第一次便是从谢流烟那里知道的——
“谢飞通敌叛国,害死太子,死有余辜。”
“殿前司在将军府翻出了通敌信件,还有通敌的宝物。将军府的人都在流放路上死了!”
“谢岁穗,你的后台倒了。”
……
谢岁穗现在才想明白了!
前世里,陷害谢飞一家的,也是谢楚生、谢川妄、谢流烟。
爹孝敬谢楚生,谢楚生却亲手把他推向深渊,污蔑他一世清名,让他死后背上通敌骂名。
这一窝丧尽天良的畜生!
谢岁穗哭得眼睛红肿,对骆笙说:“娘,我和三哥去求四皇子,必须把大哥二哥救出来。”
骆笙道:“求四皇子?应该是五皇子吧?”
四皇子母妃不过是皇后身边的一个丫鬟,又早死,四皇子身后没有任何助力。
而且四皇子今年才十四岁,既没有封王,也没有封地,原本就是太子身边的一个小跟班。
可以说,在朝堂,任何一个皇子都比四皇子有实力。
谢岁穗坚持说:“娘,我们就找四皇子。”
“好。”骆笙强打精神。
她已经求过所有熟识的人,平时关系很好的,要么关门闭户见也不见,要么派下人给她说爱莫能助。
“娘,我和三哥赶紧去找他,不然,大哥二哥怕是会受苦。”
骆笙把家里的所有银票都拿出来塞给他们:“带上。”
谢岁穗数了数,是六万两千两。
她没有推辞。
假如四皇子不出手,两个哥哥会像前世一样,在天牢里就被打残。
另外,这些银票她若不收,抄家时也是要充公的。
前世里,她从北炎军兵营逃出来时,五皇子已经死了,封地在北方的二皇子燕王也死了。
活下来的皇子只有四皇子。
能在母妃死后,毫无背景下,熬死所有皇兄皇弟,四皇子一定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谢岁穗对谢星朗说:“三哥,我说,你写。”
“好。”谢星朗不管她说的什么,照做。
“将药粉取适量,与醋调成糊状,直接填塞于疮口内,每日更换敷料,连续三次可见显著疗效。”
是一道药方。
她说,他写。
写完方子,小心吹干,谢岁穗折叠好,放在怀里。
两人骑马去了四皇子府。
四皇子府地段偏僻,虽有规制,却明显破落。
从府邸就能看出,四皇子不受宠。
叩响了门,管家姜光明开门,冷冷地说道:“你们如果是为谢大少、谢二少求情,那请回吧。”
谢岁穗道:“我们给四殿下送一样他急需的东西。”
她从空间转移出一包药粉,一包银菊,连同谢星朗写的那张“方子”,借着暮色掩饰,塞进谢星朗的手里。
谢星朗手里忽然被塞进两个纸包,他不动声色地递给姜光明。
“这是什么东西?”
“你只需交给殿下,他肯定知道。”谢岁穗说道,“我们会等待,若四皇子执意不见,我们立即回府。”
“那好吧,你们稍等。”
姜光明复又关门,拿着那两包东西和那张纸进了府内。
不过一刻钟,姜光明回了话:“谢三少爷、谢小姐请先回府,四殿下说大少爷、二少爷在狱中会得到妥善安置。”
谢岁穗和谢星朗恭恭敬敬地退回。
谢星朗迷迷糊糊地走这一遭,到了府门口他还不明白,小声问道:“妹妹,你是不是给了四皇子两包药?”
“是。”
“治什么病?”
谢岁穗叫他低下头来,附耳小声说:“我听闻陛下得了怪病,身上长了一张人脸……”
谢星朗瞪大眼睛。
“是真的。”谢岁穗说,“齐玉柔在到处找这种药,我与你去龙岗镇就是在各个药铺里找这种药粉。”
谢星朗震惊地看着她,她才去了相府三天,竟然听到这些机密消息?
谢岁穗没解释。她自然不是这两天在相府听到的,不过是前世里流亡途中,她听说的。
皇帝身上长了一个人脸疮,越来越大,甚至眉眼都有了,还会嚷嚷着要吃要喝。
光宗帝死死锁住这个秘密,然太医束手无策。齐玉柔因为经常说出一些新奇的治病思路,光宗帝就找齐玉柔暗暗商量。
当时,齐玉柔吩咐人找来贝母,研成粉。
靠着治好光宗帝的人面疮,齐玉柔在陛下跟前红得发紫!
如今,谢岁穗决定把这个大功劳给四皇子……
把马儿交给小厮牵去马厩,谢岁穗问道:“三哥,你轻功到底多高?”
“你想做什么?”
“我想报复一些人。”
“好,我替你办。”
“不用,你配合我。”
“好。”
“那我们去相府?”
“可。”
谢星朗背着妹妹,一跃上了高墙,几个起跳,鬼魅一般,到了相府,那动作都快出残影。
此时,刚刚掌灯。
这个时间,是用晚膳的时间,相府依旧热闹,防护最松。
谢岁穗指路,谢星朗负责背人,窜上高墙,躲过护院,到了后院,在一排暗黑的房子前停下。
这里是相府的后院粮仓,没有人看守。
毕竟,相府院墙又高又厚,且有护院巡逻,粮食又不是金银,随便你扛,你能扛走多少?
谢岁穗示意,放她下来。
粮仓是悬山式屋顶,有门也有透气窗,门上挂了锁。
窗户是铁窗,贴着冷布。
她从空间转出一把匕首,轻轻地割开冷布,在中间位置,戳了个拳头大的洞。
借着最后的余光,隐约看见靠墙的位置放着一排排米仓,里面装得满满当当,顶部还露出带壳的稻谷。
中间空地无序堆放着不少鼓囊囊的粗麻袋,里面装的都是粮食,估计是新收进来的。
麻袋里的大米是去壳的,扛回去就能直接煮饭吃。
我见即我的!默念“收”,米囤、麻袋、箩筐,眨眼间,连容器加米粮,原地消失。
她轻轻地对谢星朗说:“哥,我想进去。”
谢星朗从腰间拽出一根铁丝,在门锁上轻轻捅了几下。
锁,开了。
谢岁穗一点也没惊讶。
世人皆知谢三郎纨绔,被骆笙不知道擀面杖追了多少次,但是她知道,三哥艺多且精深。
开锁的这种小手段,他都会。
当然不是为了偷盗百姓,而是为了将来上战场,端掉敌营的粮仓时,发动奇袭。
她轻轻进粮库,谢星朗在门外望风。
走到粮仓角落的一块木板旁,拉住木板上的木柄,轻轻一提,便露出下面的台阶来。
摸索着下了几节台阶,她从空间转出一个火折子,照亮台阶。
沿着台阶下去,下面是一个巨大的仓窖,除了中间一条通道,两边满满当当,全是粮食麻袋。
靠墙和地面都铺着防潮的油纸。
她没有去查是新米陈米,也没看是带壳的还是去壳的,也不管是粗粮细粮。全部收了!
下面一共两层,每一层的粮食,都比地面的要多三倍。
到底是丞相啊,积攒这么多粮食,就算遇见天灾兵祸,相府的所有人吃上三十年也饿不着。
不客气,都收了。
总共有多少粮食她没概念,但是看着快赶上长公主府私藏的粮食了。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些年天下大旱,多少百姓连一碗米汤都喝不上,这些豪门权贵却粮食堆积成山,生了蛀虫。
从粮仓里出来,谢岁穗从空间拿出准备好的树枝,在自己身后一边走一边拖着,把脚印都清除了。
示意谢星朗把门锁好。
外面依旧安静,谢岁穗看到在不远处假山背阴面穹拱的屋子,忽然一拍脑袋。
她差点忘了一件好东西。
“那里。”她示意谢星朗。
两人听了一瞬,四周无人,谢星朗背着她,快速到那个木门前,站在门口,就感觉一股子冷气丝丝钻出。
谢星朗又用铁丝把那门锁打开。
谢岁穗闪身进去,掀开一道厚重的棉帘,一股子阴风迎面袭来,谢岁穗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把火折子再次点燃,沿着台阶下去,又是一道棉帘。
走过两层台阶,掀开第三道棉帘,她便看见圆拱形的窑洞式冰窖,地面铺以条石,四壁都是青石板。
明净坚厚的冰块,切剁成一尺五寸见方,整齐地码放到冰窖中。在灯光照射下,晶莹透亮,折射出七彩光芒。
这是相府冬季藏好的冰。
她也不知道有多少块冰,只知道,这个冰窖有她现在闺房两倍那么大。
这些冰,全家就算天天纳凉,天天喝着冰水,半年也用不完。
收,必须收!
若去南方烟瘴之地,冰简直是第二条命。
谢岁穗把所有的冰转进空间,单独辟出一块场地堆放,竟然堆成一座晶莹剔透的冰山。
撤!
她到底还是不想如此痛快地走,把白天从皇宫运送出城的恭桶,统统倾倒在相府。
前院后院,雨露均沾,啊不,臭气熏天。
第22章 抢粮抢钱,敌人的库房都抢光
出了相府,谢星朗奇怪地看了她好几眼。
刚才谢岁穗下了粮仓地窖时,谢星朗偷偷看了地面仓库,发现屋里是空的。
他不知道妹妹跑空屋子里去做什么。
还有冰窖,妹妹下冰窖做什么去了?
下毒?
折腾半天,又两手空空地回去?
“哥,回头我再给你解释。”谢岁穗知道,若非谢飞的噩耗让人乱了心神,三哥恐怕早就捉住她一问究竟。
“哥,我们去宁国公府。找他们库房,粮仓。尤其是谢流烟的私库。”
尽管两府关系紧张,但是过年时,她与爹去过宁国公府送礼,她到处跑着玩耍,对府里的结构还算熟悉。
谢星朗再次背起谢岁穗,施展轻功开路。
谢岁穗在谢星朗的背上,稳如泰山。曾几何时,三哥从一个总是捉弄她的淘气包,变成了宠妹狂魔,前世还因为她而……
她眼眶一瞬间红了。
谢星朗感受到妹妹情绪变化,轻轻拍拍她搭在肩膀的手。
宁国公府是老牌勋贵,院子很大,处处彰显富贵。
但是在多年前,已经没落,只是近些年,谢流烟深谙经商之道,又与齐玉柔交好,宁国公府才再次走到人前。
两人并没有欣赏宁国公府的花花草草,谢星朗先把谢岁穗放下,让她在一个角落里藏着,自己翻身入府先探路。
公中库房、粮仓、谢流烟的私库,他先侦察一番,谢流烟刚好不在,院子里一片黑暗。
宁国公府所有人都在前院会客厅。
这两日,谢楚生、谢川妄揭发谢飞通敌叛国,被谢星晖有理有据地驳斥,又没有在将军府搜出证据,再加上太子之死,陛下才不管宁国公是不是大义灭亲,只记着他也姓谢,是谢飞的父亲,一怒之下,谢楚生和谢川妄也下了大狱。
谢楚生和谢川妄没有告倒谢飞,却自己下了大狱,全府天塌。
现在整个宁国公府,除了谢流烟的院子,各院都没人守着。
谢星朗把谢流烟院子的两名侍卫敲晕,立即翻墙出去,把谢岁穗背进宁国公府。
先去谢流烟的院子。
这是一府中最大的院子,高墙耸立,自成一院。
谢流烟的库房里,箱子、匣子堆积,金条、银锭、奇珍异宝无数。其中光铜钱就装满了好几间库房。
传说谢流烟特别擅长经营,铺子在她手里,每一间都盈利颇丰,只是谢岁穗没有想到,谢流烟如此会赚钱。
还有什么好说的?
收!
收完,锁门走人。
谢流烟库房收完,再去宁国公府的粮仓,之后,是老沈氏掌管的公中库房……
最后冰窖也没放过。
脚印?自然没有留。
门锁?谢星朗都锁得好好的。
如果不是立即去库房取东西,府里人一时半会也发现不了端倪。
收完,兄妹俩不敢多停留,立即出宁国公府。
回到将军府,骆笙看他们深夜才回来,还以为他们去见四皇子不顺,问道:“老三,岁穗,怎么样?”
谢岁穗正要说,谢星朗先说了话:“娘,我们把京城能求的人都求了,大家都避嫌,不愿意帮忙。”
谢岁穗立即闭嘴,眼睛迅速往门口扫去,果然,看见门口一角紫色的衣摆。
那是在偷听的朱颜。
骆笙却没看见朱颜,她只知道没有求到人,将军没了,老大老二两儿子只怕也保不住。
她痛哭失声,郁清秋和鹿相宜也再次痛哭,谢岁穗看着门口紫色衣摆不见了。
她想安慰骆笙,但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毕竟四皇子那边还没传来任何消息。
回到青梧院,海棠小声对她说:“小姐,这两日奴婢和裴大、裴二分头出去,在几个熟食铺子订了货,用马车都拉到马具铺子了。”
“有人看见吗?”
“没有,奴婢小心着呢!”
谢岁穗又出去一趟,街角这铺子是将军府的马具铺子,经营惨淡,前几日,谢岁穗让郁清秋把铺子里的人都辞退了。
这个地方成了她囤积物资的中转站。
海棠办事很周到,馒头包子饼子、烧牛肉、炖狗肉、白切羊肉……各种熟食,都是用大书箧装着的。
既没人闻到,也没人看到。
书箧在马车里,别人也看不见,没人会多事亲自去打开瞧。
谢岁穗看了看,馒头有三千多个,包子也有两千个,各种糕点在高粱秸席子上堆放了数百斤。
熟食也足够多,牛肉足有四头牛,大概整个京城最近的牛肉都被他们几个搜罗来了。
倒是扒鸡不少,有好几百只;狗肉也有很多。
另外还有金疮药、各种成药。
都收到空间,她心里感觉压抑的心情稍微舒缓了一些。
省着点儿吃,再配点粥、饭之类,这些足够他们吃两三个月了。
这么多药,路上又多了一条命。
次日,卯时,有人来将军府,给谢星朗送了一块令牌,一张纸条:辰时初刻,可探监。
谢星朗立即悄悄把骆笙、郁清秋、谢岁穗、鹿相宜叫到一起,让自己的小厮严防朱颜。
“娘,四皇子回信了,我们可马上去天牢看望大哥、二哥。”
骆笙吃惊地问道:“四皇子竟然真的帮上忙了?”
“是的。娘,您有什么话带给大哥二哥?”
不可能全家去看望大哥二哥,他决定带妹妹一起去。
郁清秋说道:“三弟,四皇子所图非小,我们怕是给不起。”
骆笙下了狠心,说道:“四皇子以前确实与你们父亲接触两次,以太子的名义拉拢,你父亲没有接受。我们将军府,只忠于陛下,不参与夺嫡。”
“娘、嫂嫂,你们不要多想,如今父亲没了,大哥二哥危在旦夕,我们已经无利可图了。你们给大哥二哥准备一些吃食吧。”
骆笙和郁清秋、鹿相宜,立即准备了一篮子吃食。
谢星朗和谢岁穗拎着篮子出府,天不亮,两人到了天牢前。
出示了那枚令牌,天牢立即有人带他们进去。
在昏暗的夜里,谢星朗和谢岁穗深一脚浅一脚,跟着那人,一语不发。
进了牢房,穿过昏黄的甬道,两边铁笼子里的犯人都还在昏睡。
两人被带去了地下一层的牢房。
谢星晖、谢星云在最里面。
“三弟,妹妹?”谢星晖没想到他们俩能进来,看着他们身后离开的背影,小声问道,“你们答应了别人什么?”
大哥多聪明,立即就想到有人定然趁此机会,要他们将军府效忠,说不定还是谋逆,毕竟将军府除了领兵打仗,别的也不会。
谢星朗说:“大哥,我们求了四皇子。”
一句话,谢星晖立即明白了,比谢星朗想得更多,微微点头,说了一句:“原来是他……”
“大哥,我们帮了四皇子一个忙,他也会帮我们一个忙。你告诉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谢岁穗相信自己这个大哥,他就是智多星,必须找他拿主意。
“我们三兄弟以后不可能被重用,”谢星晖说,“你让四皇子想办法,洗脱父亲的罪名,我们愿意流放,但不是父亲通敌,而是受人牵连。”
谢星晖的意思,既然想逃过兵祸,那么就接受去流放,但不能污了谢飞的一世清名。
不能让谢飞戎马一生、精忠报国一世,死后还身背骂名。
谢岁穗点头,谢星朗也点头应诺。
谢星晖又示意他们靠近,小声说:“记住,不要答应太多条件……”
他用手指在谢岁穗掌心写了马场二字,在谢星朗的掌心写下:刺杀太子许是他的手笔!
谢星朗一瞬间想通了关节。
谢岁穗更是如遭雷击!
前世里,太子死于北炎国探子暗杀,燕王和五皇子死于北炎侵略,只剩下四皇子可以继承皇位……
大哥说得对,罪魁祸首十之八九是四皇子,是这个看似最不可能的、毫不起眼的四皇子。
牢头过来,催他们速速离开。
谢星朗和谢岁穗把饭食留下,挎了篮子急忙离开。
离开监牢前,谢岁穗从空间拿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塞给牢头,那人一点都没推辞。
因为这五百两巨款,牢头亲自把两人送到监牢出去的后门,小声问道:“你们还有什么要求?”
谢星朗问道:“您代表谁?”
“在下只是个牢头,只问牢中事。”
“宁国公和谢川妄陷害将军府,不配为人。”
牢头立即明白,说道:“既然不配为人,那就不必当人对待。三少爷放心。”
第23章 鸟粪攻击!谁也别想欺负我
盛京谣言四起。
“谢飞通敌,害死太子。”
“两位少将军也下了大狱,将军府要满门抄斩。”
……
“都怪他们收养了谢岁穗。”
“她就是齐府丢弃的棺材子,扫把星。谁沾谁倒霉。”
“是啊,她本来想去相府认亲,被相府赶出来了。”
……
将军府也听到这些谣言,骆笙叮嘱府里人:“这是有心人在造谣,你们谁都不要告诉岁穗。”
朱颜指甲把掌心都掐破了。
她原本以为,重封国文有齐会,武有谢飞,她以将军府嫡女出嫁,若嫁给齐子瑞,算门当户对,两府强强联合,她在京中地位比齐玉柔还要尊贵!
但是,谢飞犯下大罪,她势必受将军府连累,别说嫁高门,只怕都没人敢与她结亲。
都怪谢岁穗这个扫把星!
瞒着谢岁穗?她偏要捅破窗户纸。
朱颜去谢岁穗的院子,满脸哀戚,说道:“妹妹,父亲出事,娘和嫂嫂食不下咽,长此以往,哪能撑得住啊!我想去酒楼为她们置办几道菜,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谢岁穗点点头:“行。”
朱颜立即叫丫鬟玉莲给齐玉柔传信,说谢岁穗巳时末会与她一起去琼楼点菜。
齐玉柔立即传信谢流烟,提前安排一群百姓在琼楼外,准备骂谢岁穗。
巳时末,谢岁穗与朱颜的马车到了琼楼,两人在丫鬟搀扶下,下了马车。
在拐角口一直等着的谢流烟、齐玉柔马车也动了,“碰巧”在琼楼门口与谢岁穗相遇。
齐玉柔的大丫鬟春花,“呸”一口朝着谢岁穗的马车啐过来,嘀咕道:“扫把星!”
谢岁穗也不打嘴仗,立即附耳对海棠说了一句话。
海棠二话不说,不动声色地离开,没有回将军府,而是去西城牌坊下。
春日温暖的阳光下,靠墙的一堆乞丐,排排坐,晒太阳,捉虱子。
“琼楼门外现在有两辆马车,一辆挂着相府的标识,一辆是宁国公府的,你们立即去,都往他们马车上吐痰。
完事,这十两银子给你们。如果能吐到齐大小姐和谢流烟小姐的身上,另外有赏!”
海棠把荷包的银子晃晃。
还有这好事?
带头的中年乞丐喊道:“小子们,来活了。老规矩,谁被逮住死都不许招出主家!”
“嗷嗷,出发。”
乞丐们成群结队,海棠也不着急,原地等着。
琼楼前。
谢流烟怒骂谢岁穗:“你这棺材子,害死我大伯不说,如今连我祖父和我父亲都害了!”
齐玉柔站在一边也不说话,淡然地看着。
小沈氏跳着脚骂谢岁穗:“你滚出谢家,大哥也不会遭此横祸,你回来做什么?害得星晖和星云也下了大狱,如今连国公爷和二爷都命在旦夕,你这个¥%@#&......”
“你就是千古罪人。”谢流烟义正词严地控诉,“害死将军府,害死国公府,你下十八层地狱也难以抵消罪孽。”
百姓越聚越多,纷纷咒骂谢岁穗。
京城百姓,不仅奉谢飞是护国战神,还都尊敬齐玉柔和谢流烟。
齐玉柔是福星,据说,盛京街上的店铺,尤其是繁华地段的店铺,三成都在齐玉柔名下。
而谢流烟,亦是商业奇才,她名下的铺子,那就没有不赚钱的,铺子里的小伙计,年俸堪比朝廷三品官。
若非朝廷有规定,官眷严禁从商,她俩能成为九州大陆第一富商。
谢岁穗?就是将军府一个养女而已。
“谢大将军是重封的守护神,怎么被这个妖女缠上了?”
“打死她,拿狗血泼她。”
“害死了谢大将军,把她赶出盛京!”
……
朱颜拿帕子按着眼角,哽咽着对大家说:“求求你们,不要骂我妹妹,她不是故意的……”
老百姓都愤怒了。
“她怎么不是故意的?明知道自己是扫把星,棺材子,还不滚出将军府,一定要把谢家人都害死才甘心吗?”
“朱小姐,你别和这种人在一起,离她远一点,不然倒霉的就是你!”
朱颜哭得厉害:“你们别这么说妹妹,我不信妹妹是扫帚星。”
……
百姓就是禁不住挑唆,群情激昂,都喊打死棺材子。
齐玉柔和谢流烟就等着大家动手,她们趁机叫侍卫弄死谢岁穗。
法不责众,死了白死。
忽然,地面震动,一阵喧闹打断她们的表演。
大家扭头看去,只见一大群乞丐,破衣烂衫,蓬头垢面,手里拿着棍,拎着盆,“当当当”敲着往这边跑来。
更有不明情况的百姓,从众心理作祟,黑压压追来一大片。
谢岁穗立即后退,让开一条路。
那群乞丐跑过来,直接冲到齐玉柔、谢流烟的马车前。
“你们是齐大小姐?谢大小姐?”
齐玉柔:“走开!”
谢流烟也捏着鼻子斥责快滚远点。
带头的壮年乞丐大喊一声:“齐大小姐、谢大小姐在此,兄弟们,快来领赏啊!”
呼啦啦,乞丐们把齐玉柔和谢流烟围在中间,敲盆求赏。
齐玉柔大喊自己的丫鬟小厮驱赶,谢流烟也急忙往马车里钻。
哪里来得及,乞丐们直接往她们身上吐口水。
“呸,为富不仁。”
“瞧不起谁呢?”
那脏污口水,甚至大鼻涕,直接甩到齐玉柔和谢流烟身上,相府和宁国公府的丫鬟小厮,谁拦就沾谁一身。
齐玉柔恶心地大喊:“琼楼没人管吗?”
谢流烟被堵住回马车的路,大喊侍卫杀了他们。
乞丐们一看琼楼的打手跑出来,一声口哨,全部鸟兽散。
海棠在牌坊等着壮年乞丐回去,把荷包里的十两银子,外加二两赏钱丢给他们,两讫!
琼楼前,原本一边倒的形势,瞬间发生变化。
齐玉柔和谢流烟满身口水,大青头鼻涕,狼狈万分。
谢岁穗两眼含泪,给众人行个礼说道:“我亲娘,也就是齐会的原配夫人许挽清,携带万贯家财嫁给齐会,结果齐会宠外室灭原配,我娘惨死,可怜我一出生就遭遗弃,是将军府把我捡回去,一把屎一把尿地养大。”
“我在养父家里十二年,幸福快乐,父亲立功,大哥高中状元,二哥立下军功无数。不料今年忽然被齐会找回,我竟然一夜之间就成了瘟神了!”
“十二年了,我在将军府活得好好的,怎么去了相府几天就成了瘟神、扫把星了呢?”
“在相府,我娘被气死了,我那两个胞兄,一个在朝堂混个水饱,一个是京城有名的赌徒!”
“而谢流烟,才刚与相府联姻,她祖父和父亲就被下了大狱!”
“真正的瘟神是谁?大家还看不出来吗?是相府,谁碰相府谁遭殃,谁遇见齐大小姐谁晦气!”
谢岁穗忽然捂住嘴,惊骇地说道:“哎呀,我好像把真相说出去了,会不会被人灭口啊?”
百姓脑子才转过来,街上的流言蜚语,今日街头欺辱谢岁穗,都是相府在搞鬼。
谢大将军的死怕是与相府也可能有关!
形势转变,齐玉柔计划完全被乞丐破坏,阴沉着脸喊谢流烟:“不要和她纠缠,我们赶紧回去换衣衫。”
别说一身的浓痰鼻涕,就算只有一挂鼻涕,今日也形象尽毁。
“欺负我妹妹还想走?”一道懒洋洋的声音,谢星朗拨开众人。
率先入眼的,便是宽肩窄腰大长腿。
众人:小魔王要发飙了!
谢星朗看着谢流烟,像看一坨屎,说道,“果然人丑多作怪!街上谣言都是你散播的?”
谢流烟怒道:“看看你捡回家的什么玩意儿,把大伯和堂兄都害了!连祖父和我父亲也受了牵连!”
“谢楚生、谢川妄下大狱?活该啊!谁叫谢川妄生了你这个坏种呢?你有多大脸敢把这笔账赖在我妹妹头上?”
小沈氏大喊:“大家看啊,将军府的谢三郎,包庇害死自己亲爹的罪魁祸首,还栽赃我们国公府,他分明与她有私……”
“情”字未出,谢星朗一脚踹出去,小沈氏被踢飞了。
“你,你竟敢打我娘?她可是你长辈!”
“对了,不能漏下你。”
抬脚,狠踹,也赏了谢流烟一脚。
谢三郎把自己的鞋子在地上蹭了蹭,嫌弃地说,“老子的鞋都脏了。”
“咱们去买新鞋。”谢岁穗忽然邪邪地一笑,说道,“三哥,和坏种讲理,会染霉运。”
朱颜也想跟着走,谢星朗冷冷地斜她一眼,说道:“你留在这里继续演戏吧!对了,以后离岁穗远一点,话也不准和她讲!”
“呱~”
“呱~”
在对面屋檐上排队看热闹的乌鸦被哪个不良人用石子袭击,呱呱叫着飞起!
“噼里啪啦”
大便从天而降。
红红黄黄,臭气熏天。
不偏不倚,谢流烟、齐玉柔、小沈氏一个都没躲开,被大便淋了一头一脸。
大便顺着头发丝落下。
嘀嗒,嘀嗒~
落在额头,挂在眼睫,糊在鼻梁,粘在嘴唇,淋在初夏的薄衫上。
就连朱颜都被溅了一身。
整条街静了一息,谢星朗掐腰哈哈大笑。
谢流烟眼睛被糊住,她伸手拂开,啊啊啊啊,两手都是黄黄的那啥呀!
百姓一个比一个躲得快,天,相府果然是衰神附体,谁靠近谁倒霉啊!
“天呀,齐大小姐、谢小姐、谢二夫人被黑老鸹拉了一头一脸。”
“没看见吗?一大群!”
“那也没这么多屎吧?”
“那有啥啊,老鸹今儿拉肚子,一边吃一边排泄,一斤老鸹半斤屎……”
谢星朗唇角挑起一角,冲大家喊道:“父老乡亲们,看明白了吧?谁是瘟神,自有鸦知。”
在场百姓都哈哈大笑起来。
琼楼三楼窗户开着,窗后一人站着,神色晦暗。
正是齐会。
今日他与人相约在这里吃饭谈事,那人相貌一看就不是重封人。
此时那人操着蹩脚的汉语道:“奇怪,那些乌鸦是怎么拉那么多的?”
“……”齐会脸色都黑了,尽管他没看见怎么回事,但一定是谢三郎搞的鬼。
谢岁穗说的那些话,更让他恼怒。
不过,他不能出面,旁边有贵客,小不忍则乱大谋。
第24章 金大腿发力!渣祖父被判通敌、流放三千里
齐玉柔、谢流烟、小沈氏气急败坏,颜面尽失。
谢岁穗心情极好。
给谢星朗到旁边的鞋铺换了一双新鞋子,兄妹俩进琼楼点餐。
她悄悄找小二又开了一个雅间,告诉他:“你尽管上菜,贵客很快就会过来。”
小二看着她拿菜单一口气点了二十道招牌菜,心说,来吃饭的,看来是惹不起的大人物。
点完菜,她把两百两的银票塞给小二,说道:“你尽管上菜,剩下的银子,上果盘,上完你就不用管了。”
“好嘞。”小二高兴,这生意好,钱多事少,好伺候。
小二上齐菜,便把门关上。
不过他中间偷偷瞄了好几次。
谢星朗也不知道谢岁穗在干啥,两人点好菜,打了包,谢岁穗又去了楼上一趟,然后离开了。
小二等了很久,不放心,在那个雅间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应答,他推门进去,看到满满一大桌子菜,只剩下光盘了。
*
谢流烟被乌鸦拉了一头大便,晦气至极,与齐玉柔分开,各自立即回府清洗。
才进府,老沈氏就跑过来,着急地问:“烟儿,你祖父……”
看到小沈氏和谢流烟母女俩一身大便,惊得所有的话都咽下去了。
“你们这是,一头栽进茅坑里了?”
“别问了,人很快就会出狱。”谢流烟不耐烦地说。
她要快点去洗,臭死了,晦气死了。
该死的谢岁穗,该死的谢星朗,她一定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她把衣衫丢出去,身上用水冲洗好几遍,才坐进浴桶。
胸口一枚乌青的脚印,那是谢星朗踹的。
谢流烟恨透了!
洗好澡,她就去找齐玉柔,托关系,让人把谢星晖和谢星云都弄死在牢里。
叫齐相动用所有关系人脉,坐实将军府通敌,满门抄斩!
只要能弄死谢岁穗,花多少银子她都愿意。
可是,下一瞬,谢流烟忽然面色大变。
“娘,我马上去相府,”谢流烟迅速穿好衣衫,从沐浴房里跑出来,急切地道,“娘,不对……”
“烟儿,什么不对?齐大小姐不是说没事,你祖父和父亲很快就会出来吗?”
“娘,我又收到预言警示了。”
谢流烟出生即满室流光,但是她的金手指却是个鸡肋。
是一个“预言”系统。
其实是不是系统她也弄不准,因为她从来没看见过“它”,只能听到它的声音像一个小娃娃。
它甚至一年半载也不出现,每次出现,都是脑海里传来一道童声,告诉她会遇见危险,让她提前防备。
他们的联络是单向的。平时,她想联系这金手指也联系不上。
刚才,那道童声忽然响了。
【警告,三日后流放三千里,九死一生】
小沈氏生了谢流烟这个福宝后,在国公府的地位水涨船高,谢流烟太能干了,简直媲美齐玉柔。
特别是她与齐玉柔成了至交好友,两人合伙赚钱,府中赚得盆满钵满,还把谢川妄和三叔谢川言,都带入了官场,让岌岌可危的宁国公府,有了一些起色。
女儿还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能预言生命危险。
小沈氏听说那预言仙人又出现了,吓得面色发白:“神仙怎么说?”
“说三日后流放三千里,九死一生。”谢流烟不信,要流放也应该是将军府一家,她怎么会被流放?
换好衣服,谢流烟立即乘马车去了相府。
相府门房立即通禀齐玉柔,齐玉柔还在沐浴,叫谢流烟先稍等。
谢流烟坐立不安了好一会子,才等到齐玉柔出来,一见面,她便立即问齐玉柔:“雨辰,我祖父和父亲真的能放回来吗?”
“那是自然。”齐玉柔道,“我已经告诉父亲,他们肯定会被放回来。”
“雨辰,你能不能给相爷说一声,我想见见祖父和父亲?”
“父亲还没下朝。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我哥听到有人说宁国公府要被流放三千里。”谢流烟着急道,“雨辰,我不能去流放,现在这个社会,流放就等于死。”
她了解齐玉柔前世今生为人,绝对不敢把自己有个预言系统的事告诉齐玉柔,不然肯定会遭到她的报复、迫害。
“你先回去,我立即叫人去找父亲,安排好,就叫人去通知你。”
*
宫里。
四皇子跪在光宗帝的龙榻前,看着太医拿细小的芦苇管子,往陛下大腿上的人面疮口器里灌药。
这是第二剂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醋酸味儿。
四皇子不敢抬头,父皇对大腿根这个妖邪一样的东西,是绝对不愿意让别人看见的。
他不能触犯父皇的忌讳。
光宗帝看太医把药喂进了人面疮口器,就看见那人面疮“脸上”皱成一团。
昨日已经试了一次药,用药后,那人面就像融化的冰块,“脸”上肉眼可见地消融。
此时第二剂药下去,“人脸”上的肉掉得更多了。
渐渐地,那口器也像融化一样,拉长、变形,滑落,“人脸”从光宗帝的大腿根慢慢剥落,眼看着,只剩下一只眼睛了。
光宗帝心情大好,对四皇子说:“弘儿,快,把银菊汤给朕端上来。”
四皇子忙去把兰公公沏好的银菊茶,端来一盅,递给光宗帝。
光宗帝几大口喝下去,便看见那人面疮又继续掉。
“太好了。”光宗帝大喜。
这个人面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长的,已经伴随他多年,面积越来越大。
不仅五官与常人一般,甚至它还吵着要吃饭、喝酒!
光宗帝不敢声张,唯恐有人发现,觉得自己是个怪物。整个皇宫,除了太医、太子,就连皇后都不知道。
他心里膈应至极,就因为这个人面疮,他与妃子欢好时,都不敢开灯。
四皇子那日捧着药过来,对他说:“这是太子哥哥生前给父皇留下的药,叫儿臣交给父皇。”
没想到那药竟然真的有效,皇帝只试了一剂,那人面疮就开始萎缩、掉落。
今儿第二剂,就几乎痊愈。
看着光宗帝大喜过望,四皇子跪下道:“求父皇赦免儿臣,儿臣,撒谎了。”
“你怎么啦?如实说来。”
“父皇,这药实是儿臣研制出的。太子哥哥活着时偶然提到父皇的病症,儿臣不敢声张,就养了两名民间神医,暗自研制出了神药,幸而救了父皇。”
既然治好了父皇的病,四皇子自然不会把功劳算在死去的太子头上。
光宗帝顿时脸色不好:“你那府医都知道了?”
“禀告父皇,昨晚发现药物有效,儿臣已经把所有人都处理了。”
光宗帝看着这个只有十四岁的儿子,他谦虚又惶恐地跪在地上,没有母族依仗,只有孝心。
“你起来吧,弘儿有心了。”光宗帝亲自把他扶起来,慈爱地说道,“父皇只顾国事,这些年忽略你了。”
“父皇日理万机,儿臣只想替父皇分忧。”
“好,自明日起,你每日来御书房两个时辰,协助朕整理大臣的折子吧。”
“谢父皇。”四皇子面上恭敬,心中狂喜。
入驻御书房,整理大臣折子,这是父皇开始重点培养储君了吧?
光宗帝把寝宫的人都遣出去,问道:“弘儿,太子被害,谢将军递交了认罪书,并且自刎谢罪,这个事,你当如何处理?”
四皇子跪地,战战兢兢地说:“儿臣惶恐,不敢妄议朝政。”
“朕叫你说,你便大胆说,朕赦你无罪。”
“太子遇难,谢将军有过,他自尽已经全了君臣之义。然储君遇害动摇国本,将军府也不能轻易放过。”
皇帝点头,四皇子分析得很有道理,甚合他意。
“宁国公在这节骨眼上落井下石,指认谢将军通敌叛国,明显是有人欲借父皇之手除掉将军府满门。且不说那背后之人算计父皇,就单宁国公如此罔顾人伦,就非善类。”
四皇子道,“谢飞在重封百姓中口碑极好,父皇若因太子薨逝而杀了谢将军满门,必然失了民心。”
光宗帝面色不好:“难道,朕要放过他们不成?”
“不,父皇可判他们流放,但换一个理由。”
“噢?”
“宁国公不是拿出来北炎国的皇家宝物吗?那便说是他通敌叛国,还栽赃忠臣良将。
慈父谁会陷害亲子?他害死亲儿子亲孙子,谋求必定很大,居心叵测,狼子野心……”
他建议光宗帝趁机抄了宁国公府,然后把谢氏一族全部流放,既为太子报仇,又堵了悠悠之口,还能充盈国库。
据说宁国公府嫡长女是个善财童子,赚钱无数。
“一举三得!好,甚好!”光宗帝睁开浑浊的眼睛,说道,“拟旨!”
第25章 抄家,流放
四皇子当天夜里就叫人来将军府偷偷报信。
“殿下已经尽了全力,谢大将军依旧威名赫赫,但将军府流放不可避免。
因为老国公通敌卖国,陷害忠良,所以判流放之刑,将军府受牵连流放。
流放地为蛮荒烟瘴之地,明日巳时宣旨、抄家、原地流放。”
来人是四皇子的长随迟鹤,给谢星朗说完,谢岁穗把一个小匣子给了他。
“这是什么?”
“将军府的谢礼。”
迟鹤回去,把匣子给了四皇子。
四皇子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张舆图。
在北部边境紧邻的大青山下,有谢家的马场,那是谢飞令人培育战马的地方。
那些战马,全部是突厥战马或者大宛马与重封本土战马的杂交品种,耐力、速度都得到了极大改善。
现在,那里还有近千匹战马。
将军府送给四皇子了。
四皇子大喜,前面送药粉治愈父皇的顽疾人面疮,他俘获了圣心,现在又送他战马。
谁说将军府是糙汉?他们懂事得很,每一件礼物都送在他的心坎里。
四皇子对迟鹤说:“告诉殿前司,宁国公府罪大恶极,父皇痛之恨之,全部黥面。将军府乃将门子弟,又是连坐流放,无需黥面。”
他对将军府投桃报李。
谢岁穗接到四皇子传来的密信,立即去京城的大小药铺以及他们熟知的几个太医世家,不论价钱,把金疮药、柴胡、紫河车、麻黄、白芷、辛夷、紫苏、黄连等,常用不常用的药,尤其是成药,再次搜刮一空。
怕人怀疑,她让海棠和裴伯带了可靠的下人,分头去买。
即便有人发现,有四皇子顶着,她也不怕。
骆笙现在正悲伤,诸事都打不起精神。谢岁穗去找郁清秋,把四皇子传达的密信告诉她。
“大嫂,你悄悄安排厨房,赶紧蒸米饭,蒸馒头,能蒸多少蒸多少,锅不够,就借锅。”
“好。”郁清秋不知道谢岁穗要做什么,但是都要流放了,这府里的一切,可能都不是自己的了,妹妹想做什么就做吧!
谢岁穗从府里赶了马车出去,去那个马具铺子待了一刻钟掩人耳目,把在杂货铺子买的饭桶装了满满两马车,拉回府里,又把粮食拉回去一马车。
厨房的人赶紧刷干净饭桶,又把谢岁穗要他们洗的好大一堆碗都洗干净。
谁都没心思问为什么,时间紧急,将军府的灯一夜未熄。
当天夜里,谢星朗带着谢岁穗,连夜光顾了兵部太尉府、盛阳伯府,粮库、冰窖、库房,一个都不放过。
盛阳伯府,绝对不能放过。
最后一站,他们再次光顾相府。
这次,专门去齐玉柔的闺院。
站在屋脊上,谢星朗在齐玉柔库房顶掀开一片瓦,露出一个拳头大的缝隙。
谢岁穗默念“收”,把齐玉柔的妆奁、博古架上的宝物以及桌子上的簪子、头花收了。
架子上两个上锁的箱子,她立即转移到空间。
在空间打开,暗喜。
其中一箱子是银票,另一箱子是银锭、金锭。
她把银票和银锭、金锭倒进空间,箱子依旧还回去,把以前齐玉柔偷的各家的宝物都塞进箱子,依旧放回原处。
撤!
次日,鸡叫四更。
拂晓的路上行人不多,马蹄声敲在石板路上,“嗒嗒嗒”响得清脆。
兄妹俩骑马经过老沈氏娘家“沈侍郎府”,略微站了一会子,也没下马,然后径自来到永丰库外的车马道。
这是光宗帝的粮库,守卫森严,周围三丈内,闲杂人等,不准靠近。
谢岁穗的空间转移,十五丈内都可以操作,三丈只是个小意思,难不住她。
她示意谢星朗,后者背着她窜上一棵大树。
站在大树杈上,远观谷仓,一排排库房之间的空地上,是圆形筒仓,她索性连着筒仓一起转进空间。
一口气转了后面几排三十多个筒仓。
刚好仓库里趁着天好,正忙忙碌碌把仓门打开通风、晒粮食,这真是方便了谢岁穗,趁着仓门打开,全部转走。
当然,大部分粮食她都没动,一是隔物取物做不到,二是要留下朝廷足够的口粮,不然光宗帝又要搜刮老百姓。
不出意外,这些粮食,在两个月左右,就不姓重封了,悉数变成北炎吃饱饭杀中原百姓的戾气。
收完,谢岁穗对谢星朗说:“哥,走吧。”
谢星朗深深地看她一眼,至今也不知道妹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是他觉得妹妹在搞大事。
兄妹俩骑马去街上的饭摊,点了包子,热腾腾的馄饨,吃饱喝足,谢岁穗又去了一趟街角的马具铺子,然后打道回府。
回到府中,谢岁穗把那几本账册拿给谢星朗:“三哥,这些账册,在我们手里已经失去了意义。我想把它们交给合适的人。”
“四皇子?”
“不,”谢岁穗摇头,“我们给四皇子的已经足够,而且这些东西交给他,反而对我们不利。”
“那,你想交给谁?”
“江无恙。”
谢星朗稍微一思索,立即明白她的意思。
将军府要流放,基本成了定局,就等着圣旨下来。
他们走上流放路,短时间内与朝堂没了关系,账本帮不了他们什么。
而且,战乱起,这些账本就没了意义。
但是交给江无恙,很多大案,六扇门就能顺藤摸瓜,立即揪出一批贪官污吏。
其实,把账册交给江无恙,谢岁穗还有一个目的。
前世里,她被齐玉柔丢给北炎军。她逃跑时,被北炎军斥候追杀,千钧一发之时,几支梅枝刺穿斥候的喉咙。
在整个九州大陆,能把暗器使得如此出神入化的,唯有江无恙。
能随身带着梅枝、梅花的,唯有江无恙。
他上一世救过她的命,这一世又为她主持过公道。
她信他的公正!
这些账册交给江无恙,是送他一份助力,也是在流放之前,送江无恙一把刀,杀得那些贪官污吏自顾不暇,没有工夫在路上残害将军府。
谢星朗把账册拿去,想方设法送到江无恙手中。
这一次,谢岁穗没有跟着。
谢星朗轻功好,但是江无恙更好。
整个九州大陆,轻功无人出其右。谢星朗背着她很可能被对方抓住。
天亮,大街上忽然响起铺天盖地的马蹄声,吵嚷声,灰尘扬起,街上一片喧哗。
城门紧急关闭,京兆尹的衙役倾巢而出,凡运输队、马车、驴车,一律严查。
街上再次陷入恐慌混乱。
“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听说了吗?沈侍郎府被盗了!”
“丢了什么?”
“说来奇怪,大门被人卸了。”
“听说,盛阳伯一觉醒来,光着身子。身上盖着的被子,衣架上的衣服都没了。鞋子上缀的东珠,都被抠走了。”
“噗~”茶客差点被呛着,“不会吧,以讹传讹吧?”
“太离谱了。”
今天注定是个不平日。
好几天抱病没上朝的光宗帝,今日上朝了。
言官出列,弹劾宁国公谢楚生,里通外国,不仅有书信往来,还有证物若干!
“臣怀疑太子薨逝与宁国公有关。可怜谢大将军一生忠心为国,宁国公却是个叛贼。不仅叛国,竟然还妄图陷害谢大将军。”
又有原先太子一党的官员,拿出证据,痛心疾首地禀报:“人人都说宁国公长孙女是经商奇才,没想到都是资助东陵、西凉、北炎所得。”
他们拿出铁的证据,证明谢流烟一直向周边敌国售卖粮食、生铁等战略物资。
太子一党的官员愤怒地说道:“是谁给谢流烟的便利,让她能把我重封的粮食倒卖到敌国?”
齐会果断装死。
谢流烟的生意,齐玉柔给了很多政策便利,赚的钱,大头都分给了齐玉柔,入了相府库房,齐会绝对不能让人知道。
那些官员,递上账册、书信佐证。
光宗帝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狠狠地拍桌子,要将谢氏一族流放至烟瘴之地。
齐会出列,说道:“陛下,通敌叛国乃是大罪,岂能流放处之?尤其将军府,即便谢飞以死谢罪,但是他护驾不力,导致储君……”
他竟然哽咽流泪了。
诸位官员:……
齐大人真会演!
“依着齐大人的意思,将军府要满门抄斩?”
骨碌碌的车轮声,压断大家的思绪,宁弃推着冰冷的六扇门总领江无恙入了宫。
极少上朝堂的他,一身紫色官服,映衬得他即便坐在轮椅上依旧风华万千。
“江爱卿的意思?”
“陛下,如果谢大将军满门抄斩,臣看这满朝文武大半都要斩立决!”他轻轻摇着手中的几个账本,说道,“齐相觉得本官说得可对?”
齐会看见他手中账册,心里疑惑,难不成那账册与自己有关?
不敢大意,他便点点头从谏如流地说道:“江大人说的是,流放烟瘴之地,足以惩戒。”
江无恙才拿到密账,还没来得及细看,但是粗略翻阅,大惊失色,若是账册中内容查探属实,满朝文武,一半可斩立决。
巳时三刻,殿前司太尉高仿,带领如狼似虎的禁军,把宁国公府团团围住。
光宗帝下令,将宁国公谢楚生、其次子谢川妄,痛打五十大板,生死勿论。
两人在监牢里已经被牢头特别对待,折磨得半死不活,这五十大板下去,打得两股血肉模糊,奄奄一息。
被宁国公府的小厮接了回来,已经意识淡薄。
谢星晖、谢星云也被放了回来,四皇子果然守信,两人在监牢并没有受苦,更没有挨打。
谢岁穗热泪盈眶,上一世,两位兄长在监牢就被打残,这一世总算是改变了。
只不过,两兄弟还没坐热板凳,殿前司就来人了。
“将军府所有人,速去宁国公府前院集合,接旨。”
第26章 将门子女,无需黥面
骆笙领头,谢星晖、谢星云、谢星朗三兄弟以及郁清秋、鹿相宜、谢岁穗,还有朱颜等,全部去了宁国公府。
前院跪了黑压压一大片,高仿高太尉在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宁国公谢楚生,携子谢川妄、孙女谢流烟,里通外国,倒卖粮食、生铁,以资敌国。并妄图栽赃陷害忠良,欺君罔上,实乃十恶不赦。
朕痛之入骨,愤不能平,然大将军谢飞,忠肝义胆,精忠报国,年十一即上阵杀敌,威震四方。朕不忍刑杀其族人,特赐谢氏宗族免死。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谢氏一族,连坐流之远方,府内家产,悉数充入国库,着令即日起程。钦此!”
“谢楚生,接旨吧!”
谢楚生和谢川妄头发散乱,满身血污,昏迷不醒,哪里还能接旨?
三房谢川言接了圣旨。
圣旨一下,府中先是安静了一瞬,接着哭声一片。
高太尉看着前宁国公府众人,嗤笑,现在知道哭了?早干吗去了?
手一挥,冷酷地说:“抄家!”
如狼似虎的禁军立即扑向库房。
谢流烟身着穿花牡丹缕金雪缎袄,襟口绣满繁密的花纹,下着粉霞色锦缎裙,发间凤凰钗头衔的珍珠,光华圆润。
此时,她握紧纤纤玉手,愣愣地跪着一直没有起来,原本明艳的脸上一片苍白。
怎么忽然下旨抄家?雨辰(齐玉柔)不是在帮忙周旋吗?
怎么圣旨上说祖父、父亲、她通敌?不应该是谢飞、是将军府吗?
谢飞依旧是忠臣良将,将军府满门忠烈,流放是受了宁国公府的牵连?
怎么回事啊?
谁也没想到第一个站起来大吵的人,是三房的长女谢流萤。
她是宁国公府行二的嫡小姐,平时骄横跋扈,哪里受过这种气?
听说要去流放,还是因为祖父、大伯、堂姐通敌连坐,一下子跳起来:“本小姐又没犯错,凭什么让我去流放?”
“放肆!”高太尉喝道,“不去流放?行啊,通敌卖国的罪人,倒是有几个选项。
一是砍头,去往极乐世界;二是流放,前往烟瘴之地;三是送进教坊司,充当官妓;四是充入掖庭,为奴为婢。
请问谢二小姐,你想选哪个?”
谢流萤如花的面容,两颗委屈的泪珠滑落:“我是国公府的嫡小姐,是要嫁高门的啊,我怎么能去流放?”
老沈氏恐惧地拉住谢流烟的手:“烟儿,你快联络齐大小姐救我们。”
殿前司有个制使在高太尉耳边轻轻耳语几句,高太尉点点头。
“传,陛下口谕:宁国公府罪大恶极,全府上下,无论男女,黥面。
将军府早就分府,按照律令,将门子女,无需黥面。”
其实,这是四皇子的意思。
按照重封国律法,确实有相应条款,即罪大恶极之人、流放之人,施以黥面之刑。而有些人可以免予黥面,其中就包含“将门子女可免于黥面”。
谢岁穗和谢星朗极快地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这是那张舆图中的马场发挥了作用。
如今,三个成年皇子,太子薨逝,那两个年长的皇子晋王和燕王,早就去了封地,五皇子虽然看着很受宠,与四皇子,一个十三岁,一个十四岁,可是温室里养大的,与在阴谋里摸爬滚打的,差异大了去了。
原先追随太子的人,几乎在极短时间里都选择站位四皇子,一是四皇子人设太好,谦逊沉稳耐性好,二是他身后没背景,这样的人只能全心全意靠臣子!
黥面小事,根本无需请旨,四皇子说刺配谁就刺配谁。
再说,《重封刑法志》里也有“将门子女无需黥面”的条文。
“不~”小沈氏一声尖厉的大叫,“不能对我们刺配,那叫我们以后怎么做人?”
要知道一旦黥面,污点将会跟随一辈子,往后三代都无法参加科举,除非做出重大贡献,否则无法摆脱罪名身份。
殿前司制使冷笑道:“呵,这会儿想着怎么做人了?你们还配做人?”
小沈氏拉扯住谢流烟:“流烟啊,你别发呆了!快些叫人去联系齐大小姐啊,快啊,我们不能黥面,不然一辈子可没法见人了。”
谢流烟手脚冰冷,看看威严的高太尉,一咬牙,正色道:“高大人,民女与相府二公子有婚约,可免予流放。”
“陛下不曾提到。”殿前司只听皇上差遣,皇上说谢氏一族全部流放,那就一个也不能少。
尤其是宁国公府的人,哪怕是襁褓里的孩子也必须核对清楚。
“大人,您可以差人把丞相夫人叫来,一问便知。”老沈氏言之凿凿,“我们双方已经定下来了。”
“那就叫丞相夫人亲自来告诉本官。”高太尉威势逼人,挖苦道,“抄家流放,这种大事,相府不知道?这圣旨可是在朝堂拟定的,丞相大人也在场。”
谢流烟恳求道:“大人,容小女子去相府一趟,丞相大人一定会救我们。”
高太尉讽刺地笑了笑:“还不死心哪?本官告诉你,如今这案子,是陛下亲自定的,你说齐相会为了一个未过门的儿媳妇与陛下作对吗?”
“民,民女不相信……”
“不信?”
“嗯。”
她一个嗯字出来,高太尉忽然出脚,一脚踹在她心口,谢流烟惨叫一声,习惯性说道:“你执法犯法,该当何罪?”
高太尉气笑了,掏掏耳朵,问别人:“本官没听错吧?谢大小姐要治本官的罪?”
“你……”老夫人想训斥高太尉大胆,可是殿前司啊,谁敢惹?她立即把谢流烟护在身后,说道,“大小姐涉世未深,口无遮拦,请大人恕罪。”
“大小姐?这里哪来的大小姐?你们,都是罪人!”高太尉恼火极了。
强忍住没有立即发飙,轻轻示意身边的殿前司制使。
那制使走到谢星晖跟前,轻声说:“少将军,四皇子特地为将军府求了一个恩典:给将军府一炷香的时间,可换洗一身衣衫。”
谢星晖急忙行礼谢恩。
制使带队,带着谢星晖一行人回将军府。
将军府都是聪明人,没人问为什么,全部跟着那制使离开。
小沈氏尖声叫道:“凭什么他们可以离开?”
“自然是陛下同意的!你有异议?”高太尉冷笑道,“宁国公府的人还真是狂妄,本太尉一举一动竟然还要向你们解释?”
一名制使二话不说,手里皮鞭劈头盖脸朝着小沈氏尤其是谢流烟抽下来。
春衫很薄,十几鞭子下去,谢流烟露在外面的肌肤,鞭子所到之处,全部红肿流血。
疼得她大哭起来。
高太尉嫌烦,继续挥舞鞭子。
谢流烟不敢再哭喊,前世里三十年的和平日子,这一世又生在勋贵之家,十几年在重封耀武扬威,谢流烟忘记了这是封建王朝。
这是一个皇权高过律法,人情处处钻律法空子的朝代。
高太尉和殿前司的制使看他们老实了,也不再计较。
今儿他们是来发财的。
国库、四皇子府都急需财物充实。
他们急着搜宝,黥面都不那么着急。
可是,禁军在府里搜查一圈儿,懵了。
库房里空无一物,别说金银珠宝古董字画,连个布条儿都没有!
“大人,库房空了。”
“什么?”
“一个铜板都没有。”禁军禀报道,“制使说谢流烟前日先去相府,后去了镖局,定然是做好流放准备,东西都倒腾走了。”
“账本呢?”高太尉心里一凛,用嗜血的眼睛剜了一眼老沈氏,老沈氏吓得一抖。
那制使把翻出来的账本给高太尉看。
高太尉看了,气得牙齿咯咯响。
“你们最好说清楚,这么多金银财宝、昂贵药材、粮食、布匹等,都哪里去了?”
老沈氏气急败坏地说:“老身哪里知道?是不是你们查抄时,隐匿起来,故意说没了?”
高太尉慢慢走到她身边,老沈氏还没反应过来,习惯性地训斥道:“你想做什么?”
“给本太尉狠狠地打!
禁军“啪啪”大耳光向老沈氏打过来:“你敢污蔑太尉大人?”
“你敢打老身?我可是国公夫人!”
“国公夫人?不是了!不仅不是,你还是个流犯,通敌卖国的流犯。”
抄家抄了个寂寞,高太尉快气晕了,脸色由黑转绿。
“既然国公府的人至今都认不清自己是流犯的身份,马上,叫人对国公府的犯人刺配。就从——”
他指了指谢流烟,“就从她开始!”
“不要~”
小沈氏和谢流烟都尖叫起来。
刺配,即黥刑。
刺配的针、墨是特制的,终生都洗不掉。
第27章 谢流烟:玉柔一定会救我的
小沈氏急忙扯着老沈氏的衣袖恳求:“娘,您可千万别叫官府对我们刺配,否则,这一辈子就完了。”
高太尉根本不管他们说什么,只叫人立即上刑。
不多时,天牢典狱处带着专门黥面的刑吏过来,绑缚宁国公府男女老少,按住一个个黥面。
这简直比被棍棒打死还要难以忍受。
高太尉出身寒微,是皇帝的人。此人向来阴晴不定,心狠手辣,被全京城的人瞧不起,都说他是个玩意儿。
但是,这种阴沟里爬出来的,还最怕有人小瞧他。
老沈氏看阿物的眼神,把高太尉彻底惹恼了。
黥面,必须的!
高太尉坐在官帽椅上,好整以暇地指挥着众人:“就刺个‘迭配岭南’吧!”
要知道这是四个字,笔画繁复,刻成字,那要好大一块,然而,谁又能挑出来高太尉的错处?
“太尉,刺在哪里?”
“当然是两颊,难不成还刺到后腰上?”
老沈氏再次跪地磕头大哭,求饶道:“你要刺就刺老婆子,千万别刺孩子们啊,他们还年轻,还要做人。”
“哟,这会儿想做人了?”高太尉阴阳怪气地说,“刺,给我往深里刺,永生永世洗不掉的那种。”
在一片哭嚎声中,刑吏率先按住谢流烟。
谢流烟吓傻了,拼命磕头:“太尉大人,您再稍微等一等,奴家,奴家立即叫人去喊相府大小姐。”
她对外面看热闹的人喊道:“我与齐大小姐是挚友,你们谁替我跑一趟相府,我一定会报答你们。五十两银子,我叫齐大小姐给你们五十两银子!”
要流放的人,家产悉数充公,答应给一座金山银山,那都是骗人,但是老百姓有想看热闹的。
一个年轻人说:“我替你跑一趟,如果她不给我五十两,别怪我不客气。”
那人骑马跑了。
禁军有人想阻拦,高太尉止住了:“别拦,叫他去。”
这宁国公府的大小姐不过如此。
不是说很精明吗?竟然看不透人心!
小沈氏牙齿咯咯响,死死拽住老沈氏,问道:“娘,相爷……齐大小姐会来接走烟儿的吧?”
“会。”老沈氏肯定地说,“一定会来。”
谢流烟与齐玉柔那可是至交,两人平时好得穿一条裤子。
齐玉柔亲自定下烟儿做她的嫂子,怎么可能不救?
那年轻人一溜烟跑去相府,跑得嗓子都起火了,啪啪拍门:“宁国公府谢大小姐,要找齐大小姐,十万火急!”
门口管家直接驱赶:“去去去,什么东西,跑这里胡说八道!”
“谢大小姐,谢流烟,她叫我来找齐大小姐,说她是你们家二公子的未婚妻,你们必须救她!”
管家根本不理会他的话,问都不问,喊小厮把他打出去,骂道:“哪里来的混账,还想坏我们大小姐的名声,打出去!”
“哗”一盆水泼了那人一头一脸。
“想勒索我们相府?相爷心善不和你计较,快滚!”
“你们……”
相府的大门关上,再没人搭理。
那人用手撸了一把脸上的水,骂骂咧咧又回到宁国公府,湿淋淋地站在门口,对着谢流烟大骂:“你这个臭娘们,害老子挨一顿棍子又被泼一头脏水,人家根本不认!”
谢流烟不信,她摇头说:“不可能!你一定没有去相府!别人会落井下石,齐大小姐绝对不会,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不会不管……”
高太尉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赶紧的,给谢大小姐刺字,叫她看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刑吏一哄而上,放开正在刺字的三房小姐谢流萤,相对于谢流烟,谢流萤是真的美人。
只可惜,无论她怎么挣扎,脸上还是被刺了个“迭配岭南”四字。
她尖叫崩溃,禁军便拿鞭子抽她。
“娘,我再也不美了。”谢流萤痛哭道,“我宁愿去死。”
但是她的母亲韦雪却没有顾上她,而是跪在高太尉跟前,请求高太尉放过谢流烟。
“大人,求求你了,不要给大小姐刺字,她是姑娘,还有本事,将来,将来她一定会报答您的。”
高太尉阴阳怪气地说:“哟,你算哪根葱呀?谢流烟是你和谢川妄亲生的?”
“大人您别开玩笑。”
“不是亲的啊?那你管那么多?本官做事还要你来置喙?”高太尉道,“刺!”
谢流烟恳求道:“大人,求求你,不要刺字,奴家若有幸活着,一定为您立长生祠,奴家别的本事没有,钱多……”
高太尉:“你的钱在哪里?”
“在库房,奴家有三库房的金银财宝。”
“哦,那怎么一文钱也没找到?是不是你已经送走了?本官听说那个顺风镖局就是你的?”
“是。”
“很好,今天,本官做主,镖局的那些都杀喽。”
“你……”
高太尉厌烦地挥手,刑吏把谢流烟的嘴堵住,两个人按住她。
前生今世,她第一次刺青,还是在脸上。
没有麻药,原来这样痛。
皮肉疼,心里更疼。
主刀的刑吏阴沉着脸说:“谢大小姐,你最好别动,字是一定要刺的,划伤了是要换个位置重新刺字的。”
刺字结束,谢流烟全身的生机都抽走一样,瘫倒在地,双目无神地看着天空,眼泪不由得流下。
为什么,雨辰,你为什么不来?
“烟儿,你好好活着啊,等刑满,我们一定找到人帮助你洗脱刺青。”
小沈氏、老沈氏、韦雪都哭得像天塌一般。
谢流烟不为所动,一群无能无用的女人,哭有什么用!
高太尉看着前宁国公府的人,从谢楚生、谢川妄、谢川言,到他们的妻子儿孙,个个都在脸上刺了“迭配岭南”。
四字加外面方框,就算用药草水泡个三天三夜,也极难洗掉,更不要说恢复原貌。
高太尉“嗤”地笑了:“还以为多贞烈,刺了字不是也没死一个!”
“脱簪、换囚服!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别逼本官让人搜身。”
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女眷们这次没有挣扎,脸上都刺了字了,还在意脱簪换衣吗?一边涕泪交加,一边把头上的珠钗、腕上的玉镯、颈上的璎珞摘下。
华丽的衣衫脱下,换了囚服。
那囚服不知道被多少人穿过,也没有清洗,上面还带着暗红色的血污。
还没穿,一股子令人作呕的气味扑面而来。
*
相府。
“妹妹,不去看看?”
“一子落地,天机已决,认真对待每一步棋,因为一个小小的失误就可能葬送全局。”
齐玉柔与齐子瑞淡定地下棋,任由府外那莽撞为谢流烟请人的好事者被驱赶。
齐子瑞看着妹妹下棋的手法绵里藏针,笑着说:“妹妹思路长远,兄不如。”
“不是哥哥不及我的棋艺,而是哥哥心存善良,可是,善良要有度,我们需要先保住自己。”
齐玉柔道,“力微休负重,言轻莫劝人,无钱休入众,遭难莫寻亲。哥哥,宁国公犯的是通敌的大罪,父亲虽然是丞相,可是皇帝一句话就能轻而易举把父亲一生努力全部抹杀,还要赔上我们全族的性命。”
齐子瑞也点头,他们不能给父亲添乱。
两人继续下棋,春花从外面探听消息回来,欲言又止。
齐玉柔说道:“你想说什么?”
“国公府的人要被刺字,谢大小姐一直在喊大小姐,宁国公全府都在喊相爷、大小姐一定会去救他们。”
“蠢货,谢流烟脑子有坑么,这个时候竟然喊父亲的名字?难不成她想拖我们相府下水?”
“妹妹莫气,我已经给管刺字的刑吏打过招呼,她刺了字就会认清形势,她高高在上惯了,竟然还幻想嫁给五皇子!”
“王妃?你还是不了解她,她呀,怕是想做女帝!”
“十里长亭,妹妹还送她吗?”
“我倒是想送,可不能送。”
“为何?”
“谢流烟见过世面,也见过大钱,给她三百、五百两她根本看不上,她想要的是翻案。”
“嗤,那不必送她了!陛下定的案子,谁敢给她翻案?再说,给她翻案有什么好处?宁国公和谢川妄都敢诬陷自己的亲人通敌,这种又蠢又毒又废物的家族,救来做什么?”
齐玉柔没反驳,手里的棋子顿了一下,对春花说道:“你盯着国公府的宅子,那宅子是开国时,陛下赐予初代宁国公的。那院子格局可不错!只要官府出手拍卖,你便低价买下来。”
“妹妹,你已经有那么多铺子、院子了,为何还要买宁国公府宅院?”
“哥哥,任何时候,地产和房产都是最好的保值物品,其他东西都可以再生,唯独土地不会再生,尤其好地段的院子,卖出一处就少一处。”
齐玉柔道,“我要做重封国的房地产大王。”
两兄妹说着话,下人对齐玉柔越发佩服。
他们的大小姐就是厉害!
齐玉柔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谢岁穗刺字了没有?”
春花摇头,说道:“奴婢刚才来的时候,殿前司的制使,要求将军府的人先回府。”
“不流放了?”
“不是,好像叫他们回去,把库房门都打开。”春花可不想说高太尉已经下令“将门子女,免于黥面”的话。
齐玉柔哈哈大笑起来:“谢岁穗黥了面,又去流放,一辈子都不会翻身了。以后,我会福运绵长!”
第28章 分户、断亲、讨嫁妆!白眼狼层层加码
将军府。
那名殿前司制使押着谢星晖一行人回了将军府。
进了将军府,左右无人,制使立即对谢星晖说:“给你们一炷香时间,可以适当带一些细软,要隐蔽些……”
另外他也提到,囚服比较肮脏,如果家里有下人的粗麻布衣,换上最好。
他话只能说到这种程度。
谢星晖立即明白了,行了礼,让骆笙带着弟弟妹妹赶紧换衣衫。
玉莲看着朱颜双手绞在一起,还在犹豫,急忙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姐,你快说啊!”
朱颜一狠心,挡住骆笙的路,“扑通”跪在她跟前,低着头说道:“娘,求,求您放我离开……”
“你什么意思?”骆笙微微皱眉。
玉莲也跪下,比她嘴皮子利索多了:“夫人,我家小姐到底是姓朱的,朱家现下只有她一个人了,三千里流放路,小姐的身子骨哪里能撑得下来?到时候,朱家就绝后了,求夫人放小姐一条生路。”
郁清秋顿时明白了,冷冷地说道:“妹妹这是想脱离将军府?”
“嫂嫂,我也无奈。”朱颜继续求骆笙,“娘,女儿身体不好,注定会成为兄长和母亲的拖累,那就是女儿不孝了。”
玉莲看骆笙不说话,不由得口气里带了怨怼:“夫人,您快说句话啊,时间紧迫,奴婢刚才看见国公府那边都在脸上刺字,您,您不能这样残忍啊!”
鹿相宜气得大骂:“父亲在世时,哪里把你当外人过?吃穿住,给你的都是最好的,你去瞧瞧,哪家的嫡女像你,每个月例银都给你十两,我们才每个月二两。”
朱颜绞着帕子,低声分辩:“二嫂,我没有说府里亏待我,只是,我怕拖累兄长嫂嫂和娘……”
“你是怕我们拖累你吧?”
鹿相宜气得想揍人,骆笙拦住了她,对朱颜说道:“朱颜,娘原本也没打算让你跟着流放。只是形势逼人,我放你走,朱家那边族人,我来不及去解释了。”
“这个没问题,我自己会解决,谢谢娘。”朱颜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骆笙与殿前司制使解释了,殿前司制使点头:“可以,她既然只是养女,可以拿着她的户帖离开。”
骆笙把朱颜的户籍帖给了朱颜,就想赶紧去换衣服,装些细软,这机会是三郎和岁穗拿马场换来的,不能浪费。
朱颜站着没动,再次开口:“娘,还要麻烦您写一份断亲书。”
“行。”骆笙没有异议。
谢星晖快速地写了一份断亲书,骆笙和朱颜都签字按了手印。
原本以为她拿了户帖和断亲书离开,没想到她抬起头来,对骆笙说:“夫人,您把我的那份嫁妆还给我吧?”
嫁妆?
别说郁清秋、鹿相宜,就连骆笙都极其意外。
朱颜倔强地说:“夫人,既然我们断亲了,我爹去世,抚恤银,每个月的抚恤粮米一直发到将军府的吧?”
谢岁穗都惊呆了。
骆笙好半天说道:“朱颜,府里真没银子了,而且,现在抄家流放,府里一切,都归国库,我说了也不算了。”
“那你叫小姐喝西北风啊?小姐当时在朱氏一族待得好好的,你们凭什么把小姐带到将军府受苦?”玉莲翻脸。
“我们带她来将军府吃苦?”骆笙愕然看着朱颜。
“就是夫人把小姐抢来的,夫人难道要赖账吗?”
骆笙知道,玉莲不过是朱颜的嘴替,她说的话都是朱颜的意思。
她气到了,但还给朱颜留着脸面,说道:“对不起,是我的错。”
“你一句对不起就算完了?我以后可怎么活?爹没了,娘没了,傍身的钱一文没有,你叫我怎么活?”
朱颜哭着说,“你们生不出女儿,把我抢到府里,你们有什么资格毁了我的一生?”
“我们毁了你一生?朱颜,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我怎么不能说?这不是事实吗?现在你们都去流放,我呢,跟着走,受苦不说,命有没有都难说;不跟你们流放,我一文不名,还不是要饿死?”
谢星晖忍不住了,严肃地说:“朱大小姐,严格来说,我们将军府不欠你任何东西,相反,是我们给了你一条命,给你了体面。”
“你说得好听,我爹还不是因为谢大将军指挥错误而死?你们以为养我几年就能抹杀你们的罪过?”
朱颜句句话都像刀子,一向大大咧咧的骆笙气得手直打哆嗦,问道:“朱颜,这是谁告诉你的?”
“这不是事实吗?你们害死我爹,把我抱在身边,享受天伦之乐,你们以为我小,什么都不知道?”
“首先你父亲不是正常战死,是他贪功冒进,不仅死于北炎军铁蹄下,还葬送了三千谢家军,你若不服,可以去找陈炜将军求证。”
谢星晖再不客气,把所有真相都告诉朱颜,“你父亲死后,我父亲不仅帮你爹担责,还按照阵亡副将标准给他申请发放抚恤金。”
“可我从来没见过我父亲的抚恤金。发到将军府,你们用于生活费了吧?”
“朱颜,京城甲第一区,乡里上田十顷,银千两,绢千匹,宅一处。你母亲和你,日给米二升,以终其身。
这些抚恤银、田、绢,全部交给了你母亲,然而你母亲拿了这些东西,就改嫁了。
而你被朱家踢来踢去没人接收。你来我家时已经六岁,你不知道抚恤金,总记得没人愿意养你吧?”
朱颜面色苍白,想说谢星晖撒谎,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谢星晖眉目严厉,毫不客气地要求她速速离开。
“朱颜,将军府不欠你,而且,就算你今天不提出来,娘也会放你走,不仅放你走,连岁穗妹妹都打算放走。
我已经在前几天向陛下说明了情况,陛下同意继续对你发放每日一升的米粮,直到你及笄。
我们没时间给你解释太多,你不明白的都自己去打听吧,京中权贵多的是,你的母亲也还活着,你都可以去求证。
殿前司看着爹的薄面,给我们一些换衣的时间,不是留给你胡搅蛮缠的。”
……
朱颜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的,将军府不仅没有占她一文钱的便宜,还锦衣玉食地白养了她八年。
“还有,朱颜,你往妹妹闺房放的什么东西,你心里清楚,我原本想把你恁死,但是娘不同意。”
谢星朗把她推得摔了一个跟斗,居高临下地说道,“在这么紧张的时刻,你还扯后腿浪费我们宝贵的时间,真是心思歹毒,其心当诛。朱颜,你不会有好下场!”
朱颜哭着说:“凭什么,我与谢岁穗都是养女,你们却对她万般好,对我总是冷落?”
骆笙气极了,说道:“好好好,你说的都对,以前抚养你,都是我们手贱,我给你道歉。”
谢星晖催骆笙赶紧带着弟弟妹妹换衣衫。
殿前司制使看到这一切,冷冷地嗤笑。
这养的什么白眼狼!
时间不等人,谢岁穗从自己闺房里抱出一个包袱,对骆笙和谢星晖说:“大哥,娘,我已经给大家买好了葛布衣,就是普通老百姓穿的。”
里衣都是绸布,但是外衣全是葛布,连京城各府的下人穿的都不如。
这种衣物,完全可以顶替囚服。
骆笙这些日子消瘦得厉害,一桩桩的打击,让她原本乌黑的头发,两鬓都斑白了。
看到谢岁穗准备的葛布衣,她把谢岁穗揽在胸前,说道:“岁穗,娘有话要对你说。”
谢岁穗大概猜到她想说什么,按住她的手,说道:“娘,什么都别说,时间紧,我们以后在路上再说。”
“可是娘想让你……”
“我一辈子都不会和娘分开!”
她快速换上葛布衣,把被子、床单、妆奁……大部分收进空间。
公中库房的东西,她只隔着门缝取了草席、麻袋、竹筐等东西,其余值钱的都没取。
将军府本来就不富裕,她也不想抄家的人什么都抄不到心里膈应。
她跑进谢飞的书房,窗户上戳洞,把他生前喜欢的画、字帖、书籍、笔记,以及文房四宝,都收进空间。
然后她跑到小祠堂,在谢飞的灵位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眼含热泪道:“爹,此一去,千里万里,将军府一家恐再难回到京城,您随着我们一起走吧!女儿要把您带着一起去南方,求您一路保佑将军府平安。”
谢飞头七刚过,小祠堂里放着经文、香烛、香炉等,她全部转入空间,最后,把谢飞的灵位抱起来,也放进空间里。
又跑进厨房,把碗筷、水桶、大小铁锅、炖锅……都带上,这些小东西,抄家的看不上,但是他们流放路上都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看谢星朗换了衣服去厨房,她一挥手,把谢星朗院子里的所有衣服,鞋子,床上用品,全部倒腾到空间。
“三哥,厨房有鸡鸭肉类熟食,一炷香足以吃饱。”
兄妹两人到前院,把烧鸡、馒头,递给谢星晖、谢星云、大嫂、二嫂和小侄子谢谨羡。
“吃吧,不吃也改变不了什么。”
“别担心,别畏惧,就当去边疆保家卫国,为陛下垦荒。”
吃饱,上路……
第29章 现世报!自甘下贱做人妾
谢岁穗拧下一个鸡腿,塞到谢谨羡手里。
“阿羡,姑姑请你吃鸡腿。”
五岁的小团子,也跟着流放。穿着小小的斜襟褐色麻衣,头上的黄毛软趴趴的,脸上哭的泪痕还在。
谢岁穗看着他,心里一阵难受。
上一世,将军府的人全没了,小团子死得更惨,没有亲人护着的孩子,在无数的饥民中间……
这一世,她拼死也要护着侄儿。
“吃吧,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骆笙和谢星晖横下心来,岁穗说得对,又不是没去过苦寒之地,吃!
走出府,骆笙竟然发现朱颜没有走远,在路边站着,恨恨地看着将军府人。
“谢岁穗,你以为他们对你真好?放着富贵荣华的相府不让你去,放着静好的京城生活不给你,叫你跟着去流放……哈哈哈!”
丫鬟玉莲也跟着嘲笑:“一家人千万不要分开,流放路上锁死。”
谢岁穗忽然笑了:“朱颜,我还有人收留,朱家怎么没来人接你呢?”
“哼,朱家算什么,相府马上就来接大小姐了。”玉莲得意地说,“而你以后就不是小姐了,你是奴!哈哈哈。”
谢星朗想动手,但骆笙劝阻了他:“狗而已,人总不好咬狗。”
不咬,但可以打狗!谢星朗脚下一踩,手一翻,一个石子已经到手,快速弹出去。
玉莲忽然腿一弯,扑通跪在谢岁穗面前。
“哎哟,不过年不过节的,你给我磕一个,我怪不好意思的!”谢岁穗笑嘻嘻地说,“你该不会觉得齐玉柔会来接朱颜做她嫂子吧?”
“不然呢,你以为和你一样,被人退婚啊?”玉莲想爬起来,膝盖疼得起不来。
谢岁穗虽然穿着一身葛布衫,却没有刺字,没有挨打,脸上也没有恐慌,嘴还那么毒!
朱颜觉得十分气闷。
“齐三公子马上就来接我了,真希望你们走得慢一点,看到我比你过得好,你往后就懊悔吧!”
谢岁穗想到楚千行说相府满门蛋没了,就忍住笑,装出一脸震惊:“哎呀,朱颜,陛下已经给齐子瑞、平阳郡主赐婚了呀,你嫁过去做妾吗?”
“谁做妾?齐大小姐和我说好的……”她自己也觉得说不下去了。
平阳郡主是陛下钦赐的齐子瑞正妻,能容她做妾就不错了。
制使听得皱眉,指指前面几个青衫学子:“朱大小姐,中间那位,就是相府三公子吧?估计是专门来接你的,快点离开吧。”
朱颜看着过来的一群学子,中间一位长身玉立,不是齐子瑞又是谁?
朱颜顿时粉面通红,微微低头,对玉莲说:“齐三公子一定是来接我们的……”
谢岁穗笑眯眯地对谢星朗说:“三哥,我赌一文钱,齐子瑞不会娶朱姐姐。”
“我一文钱也没有。”
“借你一文钱,咱俩赌?”
“行!我赌她不仅没人娶,还被狠狠奚落。”
朱颜气得眼睛发红,这两个讨厌鬼,当她面打赌!!
齐子瑞是专门来看谢星朗笑话的。
他与京中许多同窗都鄙视谢星朗纨绔,谢星朗鄙视他们是装逼货。
可他们又打不过谢星朗,憋屈久了都成了心病!
此时小霸王倒霉了,他怎能坐得住?想到小霸王披枷带锁被黥面,他顿时觉得天都亮堂好几分。
然而,齐子瑞走到将军府一行人跟前,他料想中的小霸王狼狈、刺配都没有,就连神色还是那么倨傲。
他与谢星朗对视的第一眼,就被后者居高临下的睥睨的眼神,碾压了。
齐子瑞顿时火气噌噌地往上冒。
偏偏朱颜不长眼,对着齐子瑞微微一揖,羞赧地说:“三公子,是齐大小姐叫你来的吗?”
齐子瑞皱眉:“不是……你这是做什么?”
“您是亲自来接我家小姐的吧?”玉莲故意大声说话,好叫将军府的人听见。
“什么接你家小姐?”齐子瑞觉得这两个女人莫名其妙。
谢岁穗故意说:“齐三公子,朱大小姐说她是你的未婚妻,你是专门来接她的。”
齐子瑞的同窗顿时起哄。
“西楼,这就是嫂子啊?”
“啊,你不是与平阳郡主定亲了,这是你小妾?”
“还以为你带我们来看热闹,原来你是来接嫂子的!”
朱颜红着脸,盈盈一礼,给齐子瑞的同窗们问好。
齐子瑞恼火极了,脸一拉,说道:“我与这位小姐毫无干系,别胡说八道!”
谢岁穗继续拱火:“齐子瑞,朱大小姐为了嫁给你,与我娘签了断亲书,你尽管放心抬回去。”
“嫁给我?她也配!”
齐子瑞纯粹是被谢岁穗挤兑得口不择言,再说他也看不上朱颜,朱颜算个什么东西?
朱颜脸色苍白一片,哆嗦着嘴唇说道:“是你说喜欢……是齐大小姐亲自拿镯子给我,替你聘下……”
齐子瑞一把抓过那个手镯,看了看,冷漠地问道:“你是皇亲国戚?”
“不是。”
“你富可敌国?”
“不……”
“你相貌倾国倾城?”
“……”
“朱颜,你一无家世,二无分文,三无相貌,文不成武不就,你是哪里来的自信,做我齐子瑞的女人?”
齐子瑞一把把那镯子砸在青石板路上,镯子碎了八瓣儿,好似朱颜的一颗心。
“齐三少爷,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玉莲都气哭了,“我家小姐为了你,都和将军府断亲了!”
齐子瑞玩世不恭地弯下腰,看着朱颜,她的一滴泪挂在眼睫毛上,看上去楚楚可怜。
“断亲了?”
“嗯,您……”
“那,你可真是个白眼狼!”
齐子瑞由衷地说,“全京城,谁不知道,将军府对你这个养女万般好?他们吃糠咽菜,给你穿最时新的衣衫,专用的豪华马车。这将军府一朝倒台,你就迫不及待地与他们断亲?”
同窗们哈哈大笑。十五六岁的少年,说话本就不过脑子,又遇上赶着倒贴的女子,谁还顾着朱颜的脸面?
“朱大小姐,谢大将军就算没了,余威尚在,就算流放,也一定被人尊重。”
“看将军府倒了,就迫不及待地断亲;看相府富贵,就妄图攀附,你还真会见风使舵啊!”
这些话,莫说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即便是私下说,也极其伤人。
尤其是,当着将军府人的面。
朱颜难堪到打哆嗦,她这些年被将军府保护得太好,整天吟诗赋词,伤春悲秋,端的是一副柔弱的深闺女子模样,哪里遭过这种打击?
她“哇”一声哭了,不敢骂齐子瑞,却冲着骆笙一行人恨恨地说:“你们可满意了?”
骆笙气得头昏,说道:“我养了你八年,竟不知道你是个不知羞耻的,竟然上赶着给人家做妾!”
“还不是你们的错?你们为什么不给我早点议亲?”
朱颜掩面往相反的方向跑去,玉莲从小厮的拳头下逃出来,一瘸一拐地追她。
谢岁穗看着远去的那主仆俩,说道:“三哥,明明是那些人奚落她,她为啥恨我们?”
谢星朗耸耸肩:“因为吃定我们对她好,因为恨我们,成本比较低!”
制使又嗤了一声,朱大小姐在京城基本完了。
骆笙叹了一口气,说道:“走吧!”
制使前面带路,谢星晖知道他是四皇子的人,悄悄说道:“前几日我与二弟在天牢里,听到二叔与祖父说,盛阳伯府的次子余塘乃天命神授,有问鼎天下之姿。”
制使没吭气,继续往前走。
谢星晖自动落后,仿佛刚才一句话不过是风的呢喃。
谢岁穗知道,在四皇子跟前给余塘上个眼药,余塘蹦跶不了几天了。
在宁国公府外集合,谢星晖等人坐在路牙子边,用巴掌宽、两丈长的绑腿,把双腿裤筒绑扎起来。
骆笙细心地帮谢岁穗绑好,大手在她头上摸了两下,眼圈儿有些红。
路人对此很好奇。
“他们为什么把腿绑起来?”
“一是走路利索,再者,长途跋涉,绑腿后腿不容易肿胀疼痛。”
“行军打仗有经验的人才懂得哟。”
……
很快,一队押解差役过来,恭敬地给高太尉行礼,简短说了几句,便接手了前宁国公府、前将军府的一族流犯。
领头的差役,人高马大,一身彪悍之气。
“谢氏一族听着,我是五城兵马司抽调过来的押解队长,薄卫。所有流放人员,必须轻装简行,不得携带金银细软、食物等!胆敢违逆,就地格杀!流放之地,蛮荒烟瘴之地!”
他话落,小沈氏问道:“薄大人,我公爹和相公都有重伤在身,可否赶两辆马车?”
薄卫冷冷地笑了:“要不要给你们安排八抬大轿?再拉上一辆银车,配上八个厨子?”
听着就不是好话,谢流烟皱着眉头,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娘,你少说几句。”
府里的一切已然充公,别说马车,一块木板也不行。
受伤了?叫家里人背着。
另外,丫鬟仆妇,一律重新发卖,发卖所得全部充公。
走之前,各房扭脸,再看一眼曾经生活过的国公府,睹物思情,剜心伤悲。
谢流烟神情呆滞,心中一片茫然。
金手指提前三天预言要流放,她立即去寻齐玉柔帮忙。她从未怀疑过齐玉柔,从没想到会被齐玉柔抛弃。
玉柔是故意躲避,还是不知道宁国公府被抄家流放?
古代不同于二十一世纪,女子想脱离家族自立门户太难了,流放路上逃跑,更是瞎说。
现在的她,脸上刻了字,再想逃跑更难。
她想不通,齐玉柔为何不管她?前世今生她可都是齐玉柔最铁的闺蜜啊!
高太尉和薄卫看着谢家人,老沈氏和二房惊惶失措,都伸长脖子盼着齐相来救他们。
三房和旁支族人哭哭啼啼,怨天恨地。
而大房即将军府的人,冷静得不像话,忙而不惧地埋头苦吃烧鸡、鸡蛋。
莫名好笑,却又叫人生出一些敬服。
第30章 煌君托我给你带个话儿
午时三刻,全族离京。
谢氏全族,共计一百零八口,踉踉跄跄,与一起流放的其他家族犯人,踏上漫长的流放之路。
十岁以上的男子都戴了枷锁,脚腕上了镣铐。
谢楚生和谢川妄双腿都被打残,根本无法走路,小沈氏安排庶子背着两人,庶子一个十四岁,一个十三岁,枷锁没上,但是脚镣都戴着。
背着人,两名庶子额头青筋都鼓凸出来。
谢星晖背上的箭伤还没有痊愈,戴上沉重的枷锁后,就有些吃不消。
谢星云伤了一只眼,但不妨碍双足行动,他和谢星朗都被上了枷锁、脚镣。
兄弟两人一左一右,用枷锁顶着谢星晖的枷锁,这样稍微借给大哥一点力。
女犯全部用绳子拴着一只手,每人一个位置,少一个就能发现,倒下一个就会停下一大串。
百姓夹道咒骂,用烂菜叶、泥巴、臭鸡蛋,让曾经高高在上的公子小姐第一次遭受身心摧残。
谢流烟前世今生第一次遭受流放游街,她心里恐惧又耻辱,怎么会这样呢?
她今年及笄了,祖父原本想送她入宫,她不想嫁给皇帝老头子,不想与那些女人宅斗宫斗,更不想才十五岁就结婚生子。
她心里的目标是嫁给五皇子,不仅年岁相当,他的母妃还是最受宠的,太子死了,五皇子是最有望登上那个位子的。
“雨辰让我暂定嫁给她二哥,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她,我把自己的一生都押上了配合她。”
谢流烟原本想着她们俩来自同一个地方,又是闺蜜,彼此理解,彼此守护。
如今一切都成了空。
谢岁穗容色淡然,活了两世,就算流放路上九死一生,只要与将军府的人在一起,她就心里踏实。
左手被绳子绑缚着,垂在右侧的衣袖有节奏地摆动,两条短腿不停地倒腾,走出一份桀骜和洒脱。
骆笙昂着头,她曾是光宗帝亲封的武靖将军,与谢飞并称双煞,大杀四方,即便如今流放,她也不会弯腰折骨。
将军府的女眷都相挨着,鹿相宜在最前面,她要挡住前面女犯不小心摔倒砸着谢岁穗。
第二个是谢岁穗,第三个是骆笙。
骆笙身后是小孙子谢谨羡,再后面是郁清秋。
老百姓对内里的事情并不十分清楚,只知道宁国公府通敌叛国,把粮食送给北炎人,一门的坏水!
肯定不是好人,好人能去陷害自己亲儿子吗?
一颗颗烂菜叶子,专砸在宁国公府的人,一边砸一边骂:“畜生都比你们强!”
宁国公府的人心里十分烦躁,凭啥呀?那么多人,只砸我们?是因为我们没有大房的人腰杆挺得直吗?
聪明的谢川言好像发现了真相。
他立即对其他人说:“学大房,腰杆挺直。”
只要腰杆挺得直,谁都不知道我是落井下石的小人。
三房的人立即把腰杆挺得笔直。
老百姓倒是一下子惊讶了:宁国公府想干嘛?腰杆挺这么直,是觉得通敌很光荣?
老百姓目瞪口呆,谢川言还以为自己的对策奏效了,得意地想:爹总说我笨,我笨什么?我好歹也是国子监典簿,正七品官员~
看三房挺直腰杆就不挨骂挨砸了,宁国公府诸位,有样学样,腰杆挺成泥瓦匠的铅垂线。
甚至有人都挺出了一百八十度+。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不是去流放的犯人,而是新科状元游街,可牛逼坏了!
老百姓诧异了一会儿,忽然都反应过来。
“我眼睛坏了吗?那还是宁国公府的卖国贼吗?”
“雄赳赳气昂昂,这是卖国光荣吗?”
“砸他们,不要脸的东西。叫他们知道一下什么是礼义廉耻。”
噼里啪啦,这次可就不客气了。
其实老百姓砸臭鸡蛋烂叶子,是官府有组织的行为,不然老百姓都不知道咋回事,谁手里恰好有砸人的垃圾?
大家不要命地把篮子里准备的垃圾往宁国公府的人头上身上丢。
有两个老大婶愤怒之下,把好鸡蛋都丢了几个过去。
好鸡蛋砸身上,不恶心,但犯人没处洗澡啊,这一丢,说不得要在身上挂半年,以后招苍蝇是免不了的。
谢川妄的长子谢斯年冲着百姓骂道:“怎么着都要砸我们,你们眼瞎啊?凭什么只砸我们?”
百姓砸得更凶了,骂道:“哎呦他娘的,都流放了还这么猖狂?哎,这个是宁国公府的大公子吧?”
“哈哈,老国公娶了老沈氏,他儿子娶了小沈氏,他孙子娶了小小沈氏。我的天啊!”
谢流烟脸上也很难看,她是现代人,当然知道近亲结婚肯定出残疾。
她这个哥哥估计脑子就是残疾的
……
齐子瑜也忍不住来看热闹。
今日,肖姗姗下令,全府不得外出观看将军府流放,理由是会影响相爷的口碑。
齐子瑜哪里会放过看谢岁穗笑话的机会啊,他还是偷跑出来了,他要拿臭鸡蛋丢谢岁穗,害玉柔妹妹出丑,他就要她当众丢人。
他原本以为大街上的人都会骂将军府的人,没想到大家都骂宁国公府。
他只能悄悄地挤到将军府的人附近。
谢星朗看见他往谢岁穗那边挤,好似想对谢岁穗不利,瞅准一个小石子,脚下用力,精准地射向齐子瑜。
“哎哟”
那石子正砸在齐子瑜脑门,再错一点位,敢把他眼戳瞎,他去捂眼,忘记了自己手中的臭鸡蛋。
鸡蛋掉在自己身边,立即破碎,黑绿色的液体流出来,臭气熏天,旁边老百姓都直接躲开。
“哎呀这是谁呀?你凑不要脸的,差点沾我一身。”
谢岁穗往喧闹的人群看了一眼,咦,齐子瑜?
齐子瑜捂着脑门,臭鸡蛋是没了,他便大声奚落谢岁穗:“贱丫头,烟瘴之地,蛇虫遍地,你甭想活着回来了!”
他一路追着咒骂谢岁穗,解差不耐烦地往外推他:“去去去,远一点,远一点。”
谢岁穗原本不想搭理他,看他跳得欢,想到沙光(字煌君)给相府主子们下的药,嘴角一弯。
谢岁穗笑了,大声说:“齐二少,煌君托我给你带个话儿!”
“煌君说什么?”
“他说,你、完、蛋、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回去好好思考吧!”
完蛋,蛋完,真棒!
齐子瑜还想再追着骂她,可是不知道谁那么讨厌,竟然泼他一头大粪!
滴滴答答的粪水,可真是恶心坏了。
围观的百姓都自动远离他,都骂他晦气。
谢流烟听到他们吵架,扭过头,忽然看见齐子瑜,马上停住大喊:“齐子瑜,齐二公子,我在这里,你是来接我的吗?”
齐子瑜与谢流烟眼神一个对视,跑得比鬼还快,一眨眼就没了踪影。
解差看她停下,马上一鞭子抽过来:“干什么?快点走!”
老沈氏看大房都不挨骂,眼睛一转,扭头喊骆笙。
“骆氏,你二弟三弟都是读书人,不像星晖他们几个都是行伍出身,皮糙肉厚,让星晖他们背着老爷和你二弟吧?”
谢星朗唇角扯扯,不客气地骂道:“想屁吃呢吧?爱走不走,走不动就去死。”
“不孝的东西,你敢这么和长辈说话?”
“你再瞎逼逼,我路上把你儿子孙子都弄死!”
眼看解差鞭子又要抽过来,老沈氏没敢再说,愤恨地骂着将军府的人。
申时,城外。
一身污秽的前宁国公府人、将军府人以及一起流放的两百流犯,站在路边,回望京城,神色悲伤而又迷茫。
流放到几千里外的蛮荒烟瘴之地,有生之年还能再看一看故乡吗?
谢流萤哭得厉害:“一点银两都不给带,马车也没有,我们怎么可能活着走到岭南?”
族里其他女眷也一直哭闹:累,脚疼,手疼,口渴,埋怨……
唯有将军府的女人孩子一声不吭。
谢岁穗一直偷瞧解差,他们面色严肃,没有很凶狠地打骂他们,只催大家趁着天亮快走。
但是她看到了他们眼里的隐忍,就知道他们的和善是做给百姓看的,肯定会秋后算账。
她立即小声告诉了骆笙、嫂嫂和小侄子,叫他们诸事忍着,千万不要叫嚷申辩。
申时末,京都城外,薄卫下令在长亭外休整。
十里长亭,送别地。
亲戚朋友,对流放、发配的犯人,会送上银两、衣物、吃食,甚至板车等物。
在流放途中,亲朋好友馈赠的钱物,解差允许收下。
第31章 拼人品的时候到了
官府规定,成年流犯,每天只配发六两粮食,即小碗米饭一碗,或者巴掌大的薄饼一张。十五岁以下的孩子,粮食减半。
犯人不可以与外人交流,购物、饮食都只能通过解差,亲朋好友送的银钱迟早都会进解差的口袋。
流放岭南,路途遥远,危险重重,一去就是大半年。押解犯人是个苦差事,但是衙役是贱籍,大多家境贫苦,都抢着干这个活儿。
犯人的吃喝拉撒,都由他们掌控,能从犯人配发的口粮里抠一些,还能从犯人这里赚到外快。
谁能让解差赚到银子,谁的日子自然要好过些。
老沈氏和小沈氏、谢流烟,哪里吃过这般苦,早累得脚底发软,巴巴地看着京城方向。
“齐大小姐一定会来的。”老沈氏尽管手里没钱,但信心满满,“她是陛下认定的福星,与烟儿是挚友,还亲自上门为齐二少求娶,必定能兑现承诺,不然以后怎么服众。”
小沈氏轻抚谢流烟的柔软长发:“烟儿聪慧,又善管家,相府去哪里找这么好的儿媳?”
三房谢川言的妻子韦雪,马上凑过来:“娘,齐大小姐肯定会送装满物资的马车,对于齐大小姐,这只是举手之劳。”
谢流烟没有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她对潘雨辰(即齐玉柔)产生了怀疑。
谢川言憧憬地说:“我大侄女与齐大小姐是生死之交,两府又定了亲。相府肯定不会落了礼仪。
至少会送三辆马车,一辆给父亲,一辆给大哥,一辆给大侄女,我就蹭父亲的马车好了,走了一个多时辰,可累死我了。”
谢流萤凑到谢流烟跟前,讨好地道:“要是齐大小姐来了,你带上我一起离开好吗?我一辈子都听长姐的。”
谢流烟没说话,但是又抱着最后一丝期盼,说道:“等人来了再说吧。”
众人正说话间,只见一辆马车飞速驶来。
所有人都热切地看着,这马车是冲他们来的吗?
看着马车,三房谢川言的渴望到达了顶点。
谢川妄的儿子谢斯年说道:“三叔,相府来人,会把妹妹接走,妹妹不该流放蛮荒之地,要再早一些就好了,妹妹脸上就无须刺字了。”
“我们是不是就不用流放了?”
“那我可不知道,反正我们二房肯定能脱罪。”
老沈氏也巴望着,但心里有些不满,怎么只来了一辆马车?
韦雪看了一眼旁边的谢岁穗,用袖子把地上砖石擦干净,殷勤地对谢流烟说:“大小姐,您坐这边,离那死瘟神远一些,免得沾了晦气。”
谢岁穗惊讶地说道:“谢三夫人,我第一次知道,你竟然还有自知之明,你今天才发现你挺晦气的吗?”
“你个棺材子,说谁晦气呢?”
“呀,这么激动?看来我说对了!”
“滚,你滚远点。”
“我没有你圆润呀,你滚一个给我看看?”
“……”
马车越来越近,是一辆大街上最普通的马车,青布围子,一点装饰也没有。
到了近前,马车停下,一个中年人探出身。
谢流萤大叫起来:“韦管家。”
她激动极了,拉着韦雪的手说:“娘,外祖父给我们送钱送车来了。”
韦雪的娘家在盛京排不上号,兄长不过一个六品官,当初韦雪嫁给谢川言,觉得是高攀了。
她嫁进宁国公府,拼命巴结老沈氏、小沈氏,哪怕自己的儿女没吃没喝,她也要补贴老沈氏,小沈氏,对待谢流烟更是掏心掏肺。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谢流烟才是她亲生的。
用谢流烟的话说:“三婶就是我的舔狗。我叫她吃屎她都要踩风火轮去,唯恐吃不上热乎的。”
马车停稳,韦管家下来。
“我哥呢?”韦雪娘家子嗣单薄,嫡系只有一个兄长。
管家拿出一个纸卷,面无表情地说:“奉老爷和大少爷的令,为了韦家子孙计,从此与大小姐断绝关系。”
他带来的是断亲书,韦家老太公和大哥都签了字,是族里一致的意见。
韦雪面色惨白,失控地叫起来:“不可能,你胡说八道,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韦管家礼节周到,语气寒冷:“大小姐,小的来之前,老爷给大小姐带了话:这么些年,府里倾尽所能补贴大小姐,大小姐却没有孝敬过老爷夫人,父女一场,随风去吧。”
话说完,管家上了马车,头也不回地要走。
韦雪难堪地哭起来。
老沈氏破口大骂:“弹丸大的韦府,还妄言补贴国公府?笑话!”
三房没人安慰韦雪。
韦雪的两个女儿、一个儿子,都低头不语。
就算外祖父和舅舅给了东西,怕也是都装进祖母和二伯父一家的肚子里。
小沈氏笑都笑死了:“娘家不送东西倒还罢了,还断了亲!老三家的,你不是一直说娘家兄嫂很好吗?”
谢斯年的妻子沈玉蝶没说话,鄙夷地看着三房。
谢斯年阴阳怪气地说:“就算断亲,也应该送点干粮吧?难不成想把你们都饿死?”
“闭嘴。”韦雪再不好,到底是自己母亲,谢流萤冲着谢斯年吼道,“我娘对你们那么好,你平时身上穿的衣服还是我娘做的呢!”
“哎哟,怪不得这么晦气,原来是衣服带来的。”谢斯年从来就没把三房的人放在眼里过。
妻子被人当众贬低,谢川言也没脸,低喝道:“闭嘴。”
谢岁穗咧开嘴,嗤地笑了:“哎哟哟,爹不疼娘不爱,上赶着倒贴被人踹,亲生儿女靠边站,没吃没穿像乞丐。”
刚刚,韦雪还为了巴结谢流烟,拉踩谢岁穗是瘟神,这会儿趁机不落井下石,还等何时?
韦雪终于找到出气口,大骂谢岁穗:“你才没爹没娘没人爱,一出生就被抛弃的有什么资格嘲笑我?”
“那是老天给我换最爱我的将军府亲人呢!”谢岁穗跳着小脚说道,“我最起码从来不抛弃自己亲人,你也配和我比?”
谢流萤气得说不出话来,母亲回娘家,外祖父和舅舅确实每次都补贴不少,但是,韦雪都拿去舔老沈氏和小沈氏了。
韦雪经常熬夜给老沈氏、谢流烟、谢斯年做衣服做鞋子,只为了一句表扬“绣活实在太好了”“老三家的孝顺,大度,是个好的”。
而自己家三姐弟,衣服鞋子要么是二房穿剩下的,要么是过季的老款式。
妹妹谢流朱的鞋子永远不合脚,要么太大,要么太小,弟弟谢斯羽的鞋子经常露着脚趾头。
韦雪还一直骂他们淘,费鞋子。
谢流萤看韦管家要走,拉住马车死也不肯撒手:“求求你,马车给我们留下吧,我和我妹、我弟,快累死了,脚底都磨出了水泡。”
韦管家脸色不好看,看向解差:“差役大哥,你们允许犯人坐马车?”
解差张成主管宁国公府一家,过来喝道:“你们当这是郊游呢?还坐马车?美死你们!”
“可我和弟弟妹妹的脚已经磨出泡了。”谢流萤不如谢流烟能干,心机也比不上,但她是家里的长姐,下面弟弟妹妹她要护着。
“不允许留车,谁敢违背,格杀勿论。”张成以前也押送过犯人,这种情况遇见过。
一顿鞭子,就都老实了。
三千里流放路,解差都是靠着双足丈量出来,流放还想坐马车?想什么屁吃?
韦管家从车里拿出一个包裹,叹口气,丢在地上,走了。
那是少爷准备的包裹,二十两银子和几件换洗衣服,一大包面饼,四个水囊。
这已经是韦家大少爷最后的善意。
谢流萤把包袱死死地抱住。
又心酸又开心,还是舅舅好,只可惜断亲了,以后再也没人关心他们了。
“一个破包袱,得意个什么!”谢斯年轻哼,要不是家里出事,宁国公府未来都是他的。
一包破饼子,几个水囊算什么!
他的舅舅可是四品侍郎,外祖家一定会送来足够多的东西,用妹妹的话说:亮瞎你们的狗眼!
在渴盼中,又有几辆马车从远方赶来。
众人再次充满了拆盲盒的期待。
马车越来越近,小沈氏忽然高兴地叫了一声:“沈家的马车。”
老沈氏也激动了,沈玉蝶也站起来。
老沈氏当年嫁给自己的表兄谢楚生,娘家兄弟都高看她一等,她把侄女沈月如嫁给自己的长子,与兄长的关系又亲厚一层。
把娘家侄孙女沈玉蝶嫁给自己的嫡长孙,两家早就密不可分。
这次宁国公府遭难,兄长、侄子,无论如何都会给做最好的安排!
来人正是沈家当家人沈文林,老沈氏的兄长,小沈氏的父亲,沈玉蝶的祖父。
沈玉蝶有些失望,她爹是沈侍郎,她是沈侍郎的嫡次女,这个时候,爹为何不来?
沈文林从马车上下来,老沈氏眼巴巴地看着他。
沈文林直接走到谢楚生跟前,看到他全身是伤,半趴在地上。
蹲在他身边,喊道:“国公爷?”
谢楚生勉强睁开眼,虚弱地应道:“舅兄来了?辛苦你了。”
“国公爷,我想问问你,那边——”他指指南方,“你有人脉关系吗?”
流放不怕,就怕再也没有翻身机会。
谢楚生忍着身上的疼痛,目光有点闪烁,说道:“南王……”貌似保密,却用府中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舅兄,只要我们到了那边,不会比京城差……”
谢川妄猛地看向老爹:爹在南方有硬关系?我怎么不知道!
骆笙也狐疑地看过来,谢岁穗小嘴咧开笑了:“娘,你看,天上飞过一头牛。”
第32章 顾世子许以贵妾,楚老抠:我娶她!(必读)
听了谢岁穗的话,沈文林一下子清醒了。
他狐疑地问道:“国公爷,你什么时候与南王有了关系?”
“这不便说。”
谢星朗混不吝地说:“因为他在骗傻子。”
“你,你混账!”谢楚生被揭穿,有气无力地咒骂。
“要不要喊来薄队长?叫他特殊照顾一下您这未来的权贵?”谢星朗嘴角上扬。
沈文林本就是来探口风的,看谢楚生的表情,哪里还不明白,气得直接啐了谢楚生一口。
“真下作!老子来给你送行,你竟然想欺骗老子。”
老沈氏立即说道:“大哥,老爷在那边有人脉你不高兴吗?”
“哎哟,恭喜你们了。”沈文林翻个白眼,说道,“以后大路朝天,我们各走各的!”
谢流烟内心冷笑,人在低谷方才知道,人情冷暖,真的是血淋淋!
她对沈文林说道:“外公,送你一个大机缘,要不要?”
“烟姐儿,你的本事外公都知道,你有什么需要外公做的?”
“劳烦你先等一下,队伍起程之前,我会告诉你。”
她赌,齐玉柔会来送她。
如果齐玉柔依旧不来,那她便把秘密告诉外公。
马车不断地赶来十里亭,但都是其他犯人的亲戚。
眼看着太阳偏西,老沈氏心里发急。
相府怎么还没人来?
众解差不急,算着时间起程。便看见远方一架豪华马车,车身装点的金银珠宝,在阳光余晖下熠熠闪光。
皇亲国戚?
犯人和解差都望着那辆疾速驶来的马车,猜想是奔着谁来的。
再近些,大家看清楚了,原来是宣平侯府的马车。
确切地说,是顾世子的马车。
皇后娘娘疼爱这个弟弟,赐予顾砚辞双驱六轮马车,车厢通身漆黑,内里铺着一张床,可供人卧榻,四周窗帘全部是无影纱,车里看见外面,外面看不见车内。
那无影纱一尺就要千金。
顾世子的马车,全京城上至达官贵人,下至黎民百姓就没有不认识的。
顾砚辞一贯鼻孔朝天,张扬狂肆,他不欺负别人,也很少有人能入他的眼。
他今儿这是来看谁?
马车在流放队伍前面三丈远停下来。
侍卫下马分列两边。
车夫把下马凳放好,车帘掀开,顾砚辞走下来。
他衣衫用料是皇家贡品,裁剪出自宫内主衣局,不看样貌,单他的服饰,便是四皇子都比不过。
他下来,他的侍卫立即上前问解差:“请问,将军府的人在哪里?”
薄卫对骆笙喊道:“谢夫人,顾世子有请。”
顾砚辞看着那些犯人身上被老百姓丢垃圾丢的臭气熏天,轻轻皱眉。
骆笙诧异地看着顾砚辞:“顾世子,您这是?”
“谢大将军精忠报国,本世子由衷敬佩,如今你们流放,本世子特地送行,给你们准备了一些东西。”
骆笙目瞪口呆,将军府和宣平侯府什么时候有交情了?
顾世子的侍卫立即从车里掏出一个包袱,一个信封,交给骆笙。
骆笙正想打开看,顾砚辞说道:“你把这些给她……”他指指谢岁穗。
谢岁穗惊讶地指指自己:“给我的?”
“嗯。”顾砚辞一如既往的高冷,隐隐有些得意之色,“本世子问过了,这些东西不违规,都可以带。”
本世子能干吧?快夸夸本世子!
谢岁穗也不客气,立即扒开信封。
看了一眼,就被惊艳,小鼠鼠的桃花眼瞪得溜圆:“这是给我们的?”
顾砚辞:“嗯。”
开心吗?开心就夸夸本世子!
谢岁穗又打开那包袱,里面是各种包装精致的点心,简直就是对味蕾的深情告白......
说得通俗一点:点心极好,一部分出自琼楼,一部分出自皇宫御膳房。
“顾世子,你是不是送错人了?”
“没错,就是给你……你们的!”
“......”
信封里塞的银票,竟然有一万两,而那些点心,只怕是匆匆向皇后讨来的,还热乎呢。
谢岁穗把东西交给骆笙,让娘处理吧,她还小,没见过这么多钱呐~
骆笙向顾砚辞道谢,把银票都退回去:“顾世子,谢谢你来送行,但是银子我们不能要,点心也太贵重。我们现在是罪人,实在接受不起。”
“本世子去求过皇后娘娘,实在不能给你们免罪。你们愿不愿意把她——”
顾砚辞不接银票和包袱,指指谢岁穗,说道,“可否把她许配给本世子?本世子保证善待她……”
谢家三兄弟:O~
谢岁穗:啥?
骆笙手指掐掐掌心,问道:“你要娶她为妻?”
“皇后娘娘说可以纳为贵妾,位分只比正妻低一点......”
“妾你娘!拿着你的东西,滚!”谢星朗把他给的包袱丢出去,怒道,“我妹妹哪里都不去,就和我们在一起。”
“可你们流放三千里,沿途苦不堪言,她根本吃不消。你们带着她就是害了她。”
顾砚辞心里确实想娶谢岁穗为正妻,但是皇后娘娘不允许,还说太子是谢飞害死的,他是跪了一个时辰才求得纳谢岁穗为贵妾的。
他对骆笙发誓道,“我保证一生对她好。”
“滚滚滚!我说你跑这里来干啥,竟然是来抢人的!你一个被人戴了绿帽子的,做正妻我妹妹也未必看得上你!”
谢星朗气坏了,出口成毒!
顾世子的侍卫气得要拔刀。
顾砚辞冷冷地看他们一眼,然后老实地对骆笙说:“谢夫人,不是我要给谢小姐贵妾的名分,是皇后娘娘不允许我许以正妻之位。”
骆笙都明白。
她先前觉得顾砚辞眼高于顶,眼下看看,倒也是光明正大的孩子。
谢岁穗拍拍骆笙的手,认真地对顾砚辞说:“顾世子,谢谢你的好意。我此生不仅不做妾,我的夫君也不能三妻四妾,若找不到一心一意之人,我宁愿终身不嫁。谢谢您来相送,请回吧!”
顾砚辞被拒绝,神色一点没变,看着谢岁穗说道:“流放路上太苦,你一个弱女子,只怕受不了。”
“路上再苦,有我在就不会叫妹妹受苦。她累了我背着;她饿了,她喝稠的,我喝汤!我有一口吃的,都会给她;她渴了,我先紧着她;就算有雷劫,我也会替她挡了!”
谢星朗还未及冠,无论是相貌还是身形都还略显稚嫩,虽然戴着枷锁脚镣,却霸道又傲气。
“说得好!”一道清润的声音传来,“岁穗绝不会做妾......我愿以百万聘礼娶她为妻!”
众人一直在关注顾砚辞和将军府的互动,许多没有亲人来看望的犯人,全聚集一圈看谢岁穗和顾砚辞。
没人注意到,从盛京城里出来的另外几辆马车,到了十里亭后,站着没动,也没见人下来。
大家都以为只是歇脚的马车。
那些马车低调奢华,懂行的都知道,那车架,是金丝楠木。
此时,那马车帘子掀开,一道瘦长的身影下来,他一身月白项银细花纹底锦服,大片的莲花纹在白衣上若隐若现。
那人虽然年轻,但剑眉凤目,鼻正唇薄。目光清纯,温柔得似乎能包容一切。
谢岁穗顿时眉眼弯弯,又有点尴尬。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楚千行,楚老抠!
“顾世子,将军府虽然遭遇挫折,但绝不是随便谁能欺辱,将军府的嫡女,也绝不为妾。”
楚老抠义正词严地对顾砚辞说完,又恭恭敬敬地给骆笙行礼,诚恳地说,“谢夫人,小子楚千行,只是个商人,恳请夫人抬爱,把谢岁穗小姐许配小子为妻,小子发誓,此生忠于岁穗小姐,绝无其他女人。若违誓,天打雷劈。”
骆笙眼神复杂,她知道楚老抠。
这小狼崽子六岁就惦记她的小闺女,这么多年,还没死心呢?
可骆笙也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肯以百万聘礼迎娶,肯许以正妻且永不纳妾,真的很打动她。
她扭脸看看谢岁穗。
却看见自己的三郎像个凶狠的杀神,死死地盯着昔日好友。
他精心养护的小白菜,眼前这些猪当着他的面就想拱,没门!
楚千行静静地看着他,眼中含笑,说道:“星朗,你放心,我会永远把她当成妹妹。”
谢星朗忽然明白了,楚千行是要把谢岁穗救出去,至于要不要娶妻,会从长计议。
换言之,楚老抠想先把谢岁穗救下来。
谢星朗看向谢岁穗,眼神十分复杂,不舍,又无奈,嘴里却说:“妹妹,你跟千行走吧,他定然不会亏待你。”
谢岁穗气坏了,说道:“三哥,看着我的眼睛!”
谢星朗低垂着眼睛,不看。
“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说的是真心话。”
“……”
谢星朗抬起眼睛看着她,眼神很坚定,说道:“妹妹,六年后我一定回来……”
“以后谁还会帮我打架啊?”
“老抠会,他一定会护你周全。”
谢三郎眼圈红了,咬咬牙再次说:“等我,六年后,我一定会回来。”
“你回来又怎么样?我会和楚大哥结婚生子,举案齐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这个娘家兄弟还能住在我们府里养老不成?”
“可流放路上九死一生……”
“不是有你吗?你不是说会把你的口粮给我吗?”
“我……”
谢星朗看着妹妹气得眼睛含泪,忽然走到楚老抠跟前,低声说了什么,楚老抠阴沉着脸,挥拳捶他。
谢星朗任他捶,不还手。
谢岁穗马上过去,站在谢星朗前面,怒道:“你为什么打我哥?他还有伤呢!
我告诉你,即便我们流放,为阶下囚,我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将军府的人。
你滚吧,你就算把金山银山给我,我也不嫁你!”
她走到骆笙跟前,跪下,说道:“娘,您不要再考虑把我送走,我哪里都不去,生死都跟将军府的人在一起。”
完全在意料之中,楚老抠又高兴又羡慕谢三郎,他对谢岁穗说道:“妹妹,你既不愿与将军府分开,我也不能强求。我会一路安排人护送,等待你们早日回来。”
谢岁穗看看谢星朗,谢星朗傲骨不屈地说道:“你那是什么眼神?”
“楚大哥,谢谢你,以后我三哥一定会还你的人情。”
楚老抠想问“怎么不是你还我人情”,但是作罢了。
谢三郎把妹妹看成眼珠子,她说啥就是啥。
关键,他才不要谢三郎还人情,他帮这个妹妹,是心甘情愿的!
第33章 谢流烟想嫁?楚老抠说只想等岁穗
骆笙原以为谢岁穗这次肯定要送走了,没想到这样一个结局,她又高兴又难过。
“岁穗,娘……”
“娘,你什么都不用说,我就愿意陪着娘,不管前路如何,畅路也好,荆棘也罢,只要一家人在一起,生死都如清风朗月。”
虽然辛苦,但我还是选择与家人在一起的滚烫新生。
楚千行把备好的东西拿给谢岁穗,大哥哥一般温和地笑笑,像春日里的一缕阳光,温暖而不刺眼。
他把谢星朗拉到一边,两兄弟专心合计前路。
思虑周全,言行自然,不会给别人留下谈资,没有任何地方叫她尴尬。
谢岁穗很感动,把他给的东西拿过来,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
楚老抠给的东西,是一卷被褥铺盖卷儿,外加一个包袱,里面除了一些干粮,就是银票和碎银。
银票全部是最小面额,即一贯钱(七百七十文),好厚的一大沓,银子也都是小小的碎碎的,大约几钱一枚。
而银票下面,是一个专门的布包,一看就是女子常用的,里面装了满满一袋——棉布条(月经带和布条)。
骆笙赶紧把包收好,面上有些热。
楚千行这孩子,真是细心!
若他能娶了岁穗,一定是一位好丈夫。
不过看他面色坦然,估计这些不是他亲自买的,是托其他女子准备的。
才十七岁吧?行事利索又周到,又暖又细心。
这份心真的把骆笙感动了。
可如今,唉……
“千行这孩子细心,他带来的银子都是专门换的最小面额,这在流放途中太重要了。”骆笙道,“这孩子是懂人情世故的。”
不像顾世子,未经生活之苦,心是好的,可万两的银票,在流放路上,怎么花?
这么大金额,通过解差的手买东西,一旦到了他们的手里,还有拿回来的可能吗?
楚老抠娶正妻都被驳回,顾砚辞的贵妾自然也没戏了。
顾砚辞也没有强求,他把银票、那一大包点心塞给谢岁穗,说道:“你若不要,便丢了!”
谢岁穗哭笑不得:“顾世子,这么大金额的银票,我们在流放途中根本不方便花用。一路上,我们进不了城,更没有亲自购物的机会。”
侍卫在顾砚辞耳边说了几句,顾砚辞这才懂了。
叫侍卫从自己马车上的匣子里,把散碎银子和银票都拿出来给谢岁穗。
“本世子失算了,早知道就都换小面额的给你们。”
顾砚辞有点懊恼,侍卫身上他都扒了一遍,才凑出来几十两银子。
谢岁穗这次都接了,说:“顾世子,后会有期。”
北炎军快打过来了,他们一定会在不久之后见面。
顾砚辞又拿给她一个包袱,说道:“路上闷了,你拿着玩吧。”
谢岁穗就要看,顾砚辞不叫她看,谢岁穗也就没打开。
骆笙不想要,谢岁穗笑嘻嘻地说:“娘,拿着吧,有恩以后还呗!”
顾砚辞和谢星晖说了一会子话,两人说了一些形势,因为他是宣平侯世子,又是皇后的弟弟,谢星晖说的基本都是场面话,要么,就是给顾砚辞挖坑。
当然,这些坑不是给顾砚辞本人挖的,而是给皇后准备的。
顾砚辞回去,皇后如果问话,就一定会给陛下挖坑,给那些奸臣挖坑。
将军府大郎,走一步看三步,还要回头算两步。探花郎不是浪得虚名,心眼子绝非谢岁穗这种小八爪能比。
楚千行与谢星朗说了很久,他俩从开裆裤就是好友,此时将军府遭难,前途如何,一切难料。
谢岁穗挤过去,小鼠鼠一样笑着喊:“老抠哥?”
老抠哥?楚千行恶狠狠地瞪谢星朗一眼,后者浑不在意,你本来就是个老抠,喊你一声哥,偷着乐吧!
“岁穗有什么话?”
“老抠哥,我爹不在了,北炎军十之八九打过来。你在京中的资产能变卖就变卖吧,有可能的话,把生意先停了,资金和货物先收拢。”
她小脸很严肃,楚老抠几乎不假思索就应下了:“好。”
将军府和楚老抠、顾世子的对话,流犯们都听见了,原本都羡慕万分,都以为谢岁穗肯定要离开了。
多好的机会啊!
无论是选顾世子还是那个少年财主,都比流放强千倍万倍。
可是,她都没选!
很多家族都惋惜,暗骂将军府一家子傻货。
谢流烟看着西斜的太阳,心里的悲凉越来越浓厚。齐玉柔,不会来了!
她忽然恨得牙痒。
宁国公府的这场无妄之灾,全拜齐玉柔所赐。
她不能这么走了,她要留下来,活下来,找齐玉柔算账。
那个锦衣少年,要以百万聘礼娶谢岁穗,这个人可能是个巨贾。
谢岁穗不肯嫁,她谢流烟愿意。
整理一下头发,大大方方走到楚千行跟前,谢流烟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说道:“这位公子,奴是前宁国公府的谢流烟,米奇烘焙坊的东家,奴愿意嫁给你,不需要百万聘礼,只要你许以正妻,奴便助你富甲天下。”
她胎穿十五年,同质化确实有,但是灵魂依旧是前世的独立女性,女追男、表白什么的,她不觉得多难说出口。
她也自信,真能帮助楚千行富甲天下。
楚千行听说过她。他本来就是开门做生意的商人,即便拒绝,也说得很客气。
“承蒙谢大小姐看得起,在下深感荣幸,但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在下不敢私定终身。”
“可你不是向堂妹求娶吗?”
“那是家父家母允许,叫在下亲自来提亲的,不是在下张狂。”
“奴比堂妹年龄更合适,在管理中馈之事上也更得心应手。”
“对不住了!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在下心里眼里就只有谢岁穗小姐。”
“可她不愿意。”
“她不愿意,我不强求。我会一直等着。”
“……”
谢流烟再次给他分析利弊,谢星朗难得没骂人,只是眉眼睥睨,看鸡虫一样看她自荐枕席。
楚千行温和又坚决地说:“谢大小姐,对不住,在下与星朗兄分别在即,有要事相谈,可否请你远离?”
这是在光明正大地逐人了。
其他犯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而另一边,谢流萤有样学样,走到顾砚辞身边,说道:“顾世子,奴是宁国公府的三房嫡长女……奴愿意做世子的贵妾。”
她到底是个十三岁的姑娘,说出这些话,脸羞得通红。
顾砚辞可没楚千行那么好的修养,他连话都不回的,一甩袖子,对侍卫说:“赶走!”
侍卫马上手握剑鞘,把谢流萤逼退一丈之外。
谢流萤气得一甩袖子,说道:“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不想做妾呢!”
谢楚生气得直喘气:“丢,丢人……”
说话间,远远的,又有几匹快马风驰电掣地赶来,马蹄后扬起一片烟尘。
一辆马车紧随其后。
又有谁家的亲朋好友来了?
老沈氏长舒一口气,一定是相府来人了。
车、马近前。
不是齐大小姐。
不是齐二公子。
老沈氏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朝将军府的人走去。
马车是骆笙的娘家人,快马是谢星晖、谢飞的同僚。
都是奔着将军府来的。
朝堂的事都不好议论,同僚轻轻叹气,说着“山高水远,多多保重”之类安慰的话。
兵部侍郎徐怀信与谢星晖一向关系不错,又加上谢飞深入人心,有些话不好说,但心里敬仰。
“逾明(谢星晖的字),路上银票怕是不好用,我给你兑换了一些银子,你嫂子蒸了一些点心,能放三五天……”徐怀信有些哽咽,又强忍着难过抱抱谢星晖,说道,“等你回来。”
“谢谢徐大人,多谢嫂夫人。”
因为才出城十里,所有人的枷锁镣铐都没有取下来,包袱便由郁清秋接过去了。
很沉,估计银子和点心都不少。
顾砚辞、楚千行看将军府又有朋友来送行,两人便不再停留,起身离去。
谢星朗和谢岁穗送出去,看他们坐上马车远去才回到骆笙身边。
谢飞的同僚送得更实在,三个大包裹,是大家凑的,递给骆笙,说道:“嫂子,你们一路走着带太多东西不方便,所以大家只凑了五百两现银,还有一些衣服和面饼。以后在其他地方,我们还会想办法。”
骆笙使劲摇头,眼圈红着:“不必这么客气,路上朝廷会配发米粮。”
那个同僚再次推过来,不肯收回。
看着骆笙一夜白发,那几位将军说道:“将军与嫂嫂伉俪情深,然天不假年,嫂嫂一定要放宽心,照顾好将军的子孙,让将军在天之灵得以告慰。”
这句话,是希望骆笙坚强活下去。
骆笙红着眼圈点头,接下包袱,行礼道谢。
五百两现银,挺大一包袱,再加上点心、鞋袜衣物,足足有五六十斤。
谢星朗接过去,连同徐怀信送的,四个包袱,都接过去,放在自己身边,他准备起程时挂在自己的枷锁上。
“我力气大,等会儿我扛着就行。”谢星朗现在手不能随便动,脚上的镣铐也哗啦哗啦地响。
骆笙娘家人已经与骆笙抱在一起。
外祖父骆老将军早已作古,外祖母六十多岁,哭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第34章 将军府收礼收到手抽筋,老沈氏一文不名
“阿笙,你怎么这么命苦……”外祖母心疼,看着骆笙两鬓白发,哭着说,“你要好好活着……娘,等你回来……”
谢星朗的小舅舅骆晋,也眼圈儿红着说:“姐,您放心,我已经派人沿途照顾。”
外祖母给的包袱最大,银子、银票都有,点心、衣物更多,那包袱,长宽高直逼谢岁穗。
“阿笙,这银子,你别心疼,穷家富路,该打点的都要舍得花,路上会好过些……”
外祖母的话大家都懂。
骆笙也哭,谢岁穗把包袱接过来了,没想到那么沉,她一下子被包袱压倒在地,四肢乱舞,肠子都快压出来了。
谢星朗赶紧把包袱提起来,拉她起来,她拍拍衣服,看着谢星朗的手腕已经被枷锁磨红。
外祖父家是将门,性子耿直,家门并不富裕,给的这些银子要么是借来的,要么是把铺子宅子抵押出去才换来的。
谢飞本就是骆外公手下的将领,骆外公阵亡,但两府关系一直亲厚。
谢岁穗眼睛眨巴几下,对骆晋摆摆小手。
骆晋半弯下腰,摸摸她的头:“岁穗,路上多开导一下你母亲。”
“舅舅,你回府,收拾家当,立即带全家去江南,不管走陆路还是水路。”她小声附耳告诉骆晋,“陛下和百官都做好了南逃的准备。”
骆晋都忘记了悲伤,震惊地看着她:“这怎么可能?为什么?”
“别问原因,你若信我,就立即办。”
骆晋眼光有些发直。
谢岁穗往周围看看,幸好,没人注意他们。
接着两个嫂嫂的娘家也来人了……
将军府的人身边不断地有人来送行,谢星晖兄妹几个都忙得像过年一样。
收礼收到手抽筋,那股原本悲壮难受的劲头,竟然莫名松了许多,多了几分秋天“丰收”的感觉。
“顾世子最后那个包袱里放的什么?”谢星朗问道。
谢岁穗打开给他看,骆笙也探过头——
十本书籍,八双崭新的鞋子,帕子、镜子、梳子、九连环、华容道……布老虎?
关键,八双新鞋子,都是女式鞋子,都是年轻女孩儿穿的!
谢星朗脸不好看,姓顾的什么时候盯上妹妹的?
“收起来吧,以后,我们还他的人情。”
……
“小姐,呜呜呜……”
一辆街上急赁铺的马车疾驰而来,在流放队伍外停下,马车上下来一个女子,眼睛梭巡了一会子,看见了将军府的人。
马上哭着跑过来。
是海棠。
谢岁穗与她抱在一起,海棠哇哇大哭。
转身从马车上拿下来一个包袱:“小姐,奴婢这几日做了几双鞋子,实在做不及,就买了几双……”
谢飞一出事,将军府就把下人的身契都还给他们,想走的可以立即走,不想走的,等到他们流放,也会离开的。
海棠只知道将军府要出大事,她也不知道能做什么,给谢岁穗做了几双鞋,鞋底加厚,比寻常鞋底厚了一倍,鞋头和鞋尾都加固了。
“奴婢听说,流放队伍不走官道,专拣小路走,怕是路很不平,鞋底厚实一些,小姐的脚不会太难受。”
海棠一直流泪。
谢岁穗也难过,问道:“你爹娘还好吗?”
“娘已经没了,我爹娶了后娘……哥哥嫂嫂还不错,都待我很好。”
“海棠,你好好活下去,想办法说服你兄嫂,带着全家去江南做些生意,我听说那边寒热症横行,你们在京城这边拉一车常山饮和清脾饮药材,一定能赚个盆满钵满。”
“小姐,那奴婢能在那边见到你吗?”
“我不知道……”她前世里并没有跟着流放,并不知道路线,今世也许会发生很多变故。
时间紧迫,海棠也不好多说别的,双手捂住嘴唇,附耳对她小声说:“小姐,我来的时候去见了裴伯,他让我告诉你,粮食已经卖给那人了……”
谢岁穗点头,暗道一个好!
她从永丰库转来的粮食,拿出三万石让裴伯想办法卖给余塘,装粮的麻袋故意翻了个面,因为麻袋上有永丰库的标记……
海棠和谢岁穗说着话,忽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嘁,平时主仆情深,一出事,还不是抛弃了主子自己跑了?”
主仆俩转头,就看见谢流烟的大丫鬟落梅朝海棠翻白眼。
谢岁穗提前请示骆笙,把海棠的身契还给了她,并且还给了她二百两银子,叫她回自己家。
谢流烟提前三天知道了流放的消息,当时假惺惺地把几个大丫鬟的卖身契给了她们,想落个爱护下人的好名声。
可惜,只有落梅留下,其他的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落梅表示要伺候谢流烟一辈子,这次她主动跟着流放,自觉比海棠忠心、高尚。
海棠反唇相讥:“什么人淡如菊?伪君子!我家小姐心疼我,不让我做奴才,也不必受流放之苦。”
“嘁,说得好听,还不是背弃了主子!”
谢岁穗拉住海棠:“狗咬你,你总不能去咬一口狗毛吧?”
落梅下巴抬得很高,哼,她才是忠仆!
老沈氏的大女儿也来送行了。
给老沈氏一个包裹,十两银子,几件衣服、鞋袜和几荷叶包子。
老沈氏十分不满,尤其看到将军府的包裹一个比一个重,她亲生的大女儿,竟然只给她带来十两银子!
“我给你千挑万选的婆家,不说家财万贯,也是四品的侍郎。此去千万里,你就给我十两银子?哪个指缝里不能掉个万儿八千的?”
大女儿神色黯然地说:“娘,国公府出事,公公婆婆怕牵连,要相公休了我……这还是女儿偷着来送行,娘体谅一下女儿的难处吧。”
“我体谅你,谁体谅我?你父亲、你兄弟都一大家子,你爹和你兄长还受着重伤,这些银子连一瓶金创膏都不够。”
“烟儿不是挺能赚的吗?”
“不是都充公了吗?”
“娘,您骗谁呢?京城都传遍了,国公府抄家,一文钱都没抄出来,都说烟儿提前把银子倒腾出去了。娘,您能不能告诉我那些银子在哪里呀?”
老沈氏这才恍然大悟。
自己的兄长也好,大女儿也好,不是来送行的,都是冲着府里“转移”的钱财来的。
她脸拉下来:“你什么意思?不给我们送东西,还想老身贴补你?”
“娘,女儿回去定然被婆婆责罚,您就把藏宝地点告诉女儿吧!就当可怜可怜女儿,女儿一定会想办法路上接济你们……”
老沈氏愤怒之下,“啪”给了大女儿一个耳光,骂道:“你个白眼狼,给我滚!”
大家都诧异地看过来,怎么回事,还打起来了?
大女儿捂着脸,眼里含着泪花,说:“你们都这样了,还死捂着钱下崽?”
“滚!”
大女儿狼狈地上了马车,心里恼,把那十两银子也拿走了。
马车不断地从远方赶来,但再无前宁国公府的亲戚!
薄卫看时辰差不多了,便告诉各个解差小头目:“准备起程。”
解差骑马吆喝:“都起来,走了!”
犯人起程,送行的人也必须离去。
老沈氏、小沈氏、沈玉蝶都慌了,齐大小姐竟然没来!
要说圣旨下得突然,有些人可能暂时不知道消息,可齐相在朝堂,肯定第一时间就会知道啊。
齐大小姐绝对知道了。
“烟儿,这是怎么回事?”老沈氏急眼了,难不成这几千里路,真的要徒步丈量了?
而且,到目前为止,她竟然一钱银子都没收到。
她看向沈文林,哀求道:“大哥,当初我嫁到国公府,没少帮衬沈府,尤其烟儿,这些年帮衬你们多少?她舅舅那四品侍郎,烟儿都使了不少力气!你怎么能无动于衷?”
沈文林不理她,只看着谢流烟。
谢流烟脸色苍白一片,心里生出许多绝望,难不成要死在这异世?
她狠下心来,对沈文林说:“你准备给我多少银子?”
沈文林诧异道:“你什么意思?”
“你是我的外祖父,我娘是你的亲女儿,我祖母是你的亲妹妹,我嫂子是你的孙女……你从京城专程跑这里,准备给我们多少支援?”
谢流烟双目赤红。
两世的姐妹啊,她对齐玉柔毫无保留,简直鞠躬尽瘁,她却抛弃自己这样彻底。
而且,今日的灾祸都是齐玉柔搞出来的。
说什么要搞死谢岁穗,说什么给她父亲再袭爵一世,哄着谢楚生和谢川妄伪造证据陷害谢飞……最终,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宁国公府在通敌。
信、北炎皇室的宝物,都是齐玉柔递给她的,却把整个宁国公府送到地狱。
如今她想翻案已成了奢望。
她这样信任齐玉柔,却被她坑得体无完肤!
大姑、外公呢,也不是来送行的,是来想探祖父有没有翻身可能,来探她把银子藏哪里了!
骗子,辣鸡,恶狼!
想到这里,她冷笑一声,说道:“外公,做生意还要讲究先投入才有回报呢,你莫不是想乘人之危,空手套白狼?”
沈文林脸色难看,说道:“烟儿,你怎么说话这样难听?你们这一路有没有命另说着,我为何要把银子投在一个毫无意义的人身上?”
“可你是我亲外公!首先不应该做个人吗?”谢流烟愤怒又自嘲地说道,“行了,我身上也流着烂人的血!沈老爷,你给我一千两银子,我告诉你一个能赚百倍千倍的秘密。”
“你先说秘密。”
“你先给银子。”
“……”
沈文林把银票拿了出来,又拿出一个包袱,递给她,“包袱里是二百两现银,这是八百两银票。”
谢流烟收了,叫他附耳过来,小声给他说了一些话。
沈文林瞪大眼睛:“真的?”
“绝对真的。”
沈文林丢下一千两银子,踌躇满志地上马车走了。
第35章 江大人又美又苏
京城。
六扇门。
今儿的圣旨下得突然,江无恙听说的时候,殿前司已经去宣旨、抄家了。
他坐在案前,手指轻轻地揉了揉太阳穴。
饱满的额头下长长的眉毛几近鬓发,眉下的双眼半眯着,眼尾上翘和长密的眼睫配合得完美无缺,此时里面的瞳仁浓稠无光地盯着卷宗。
无情的神色使得这张脸显得冷酷而浓艳,美得无关性别。除了双腿不良于行,江大人堪称完美。
“宁弃。”他喊道。
宁弃立即从外面进来,被自家主子的盛世美颜恍了一下神,立即低垂眼帘,恭敬地说:“江大人,要出去吗?”
“流放队伍到哪里了?”
“应该到十里长亭了。”
“这是五百两银票,你都兑换成最小面额,给谢夫人送去。”
“江大人,你一贯与他们没有交集……”宁弃接了银票,犹豫了一下。
五百两银子,这是江大人半年的俸银。
江无恙与官员一向无交集,将军府明面是受宁国公府牵连流放,实际上是因为太子之死陛下在发泄,别人不懂,宁弃一直跟随江大人办案,他心里门清。
江大人公然给将军府送银票,不会招祸吗?
“谢飞死得冤,被流放的不该是将军府的人。”嗓音与他的脸一样,低沉却华丽得让人沉溺。
“那属下要说点什么?”
“给人家银票应该说些什么?——给你银票,拿着吧?”
“……”宁弃放弃了,说道,“算了,属下自己发挥吧!”
他拿了银票立即骑马出门,江无恙喊道:“戴张面具吧。”
宁弃以为他不想别人知道他为将军府送行,问道:“那属下说是谁送的银票?”
“嗯?你的名字不能报吗?”
“那,属下还戴面具做什么?”
“好看。”
宁弃再听下文,然而没有声音了,宁弃抬头看去,只看见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在翻阅卷宗。
江大人又埋头公务了。
可怜的宁弃,根本没想到主子嫌弃他长得不好看,还以为他戴上面具很帅的意思。
美滋滋地找了个好看的面具戴上,把银票换了小面额,塞在怀里,骑马迅速出城。
待他到了十里长亭,流放队伍正要起程。
他把马一勒,跃下马来,眼光略一梭巡就看见了将军府的人,大步走到骆笙跟前。
“谢夫人,在下宁弃,江大人叫在下给您送了这些。”宁弃把四十张五两的小额银票给了骆笙。
骆笙推拒:“江大人客气,罪妇心领了,银票不能收。”
“谢夫人,江大人给的,您就收着。”宁弃看她不要,直接塞在谢岁穗的手里,“谢夫人,一路顺风,等你们归来。”
“谢谢江大人,谢谢宁大人。”宁弃也是六品捕快嘞。
骆笙、谢星晖一行人开始检查自己家收到的包袱,十一个包袱,现银就有三百斤!
点心什么的加起来也有四五十斤。
真的是爱的包袱啊!
这么重的东西,别说救命了,背一路,都能要命。
骆笙拿起来一个,鹿相宜也拿起来一个背着,谢星云叫鹿相宜把两个挂在他的枷锁上。
其余的三个最重的,都挂在谢星朗的枷锁上。
谢岁穗心里天人打架:要不要向家人暴露自己有空间的事?
想了一会儿,决定装傻。
只要我不说,你们不问,空间它就是个秘密。
“娘,哥,来来来,都给我,我最喜欢背银子、背好吃的了!”
不容分说,一把抢过来,就这么一拉扯,谢岁穗已经手伸到包袱里,银子、面饼……九成九已经进了空间。
谢星朗再次去抢包袱,谢岁穗便把包袱给他挂枷锁上。
谢星朗:我感觉亲朋好友送了一包袱稻草~
他猛地转脸看向谢岁穗,谢岁穗咧开小嘴笑一下,说道:“怎么,你要是嫌沉,我来背?”
谢星朗笑出两个小梨涡,又痞又帅,配合地说道:“有三哥在,哪里轮到你出力?来,都挂我这里。”
骆笙不舍得,郁清秋也不舍得,但是谢岁穗说:“娘,嫂子,养孩子就是干活的,哪能光白吃饭?”
骆笙:是谁刚才被一个包袱压成了四脚朝天的小乌龟?
谢星云表示眼睛受伤不妨碍出力,谢岁穗也不想二哥受苦,把他包袱里的银子、点心饼子也转出来,只留下一张包袱皮。
谢星云微微皱眉,张口想说包袱咋这么轻了?谢星朗立即靠近他,小声说:“二哥,不要说话。”
“哦哦哦”,谢星云独眼看看他,有秘密!
作为驰骋疆场数年的少年将军,不多嘴,执行命令。
在十里亭歇息了一个时辰,再次起程,大家便觉得腿沉重到无法动弹。
老沈氏的腿直打哆嗦,她对谢川言喝道:“快让韦氏和二丫头搀着我。”
她发福,顶谢流萤两个重了,平时富态是好事,现在靠双足走三千里流放路,这一身膘,绝对累赘了。
谢川言对韦雪说:“还不快去搀着母亲?”
韦雪喊谢流萤:“快些,我们去搀扶你祖母。”
谢流萤原本护着妹妹和弟弟,舅舅给了二十两银子,还有面饼、水囊,分量不轻,她背着已经很累,实在没有力气去搀扶老沈氏。
所以韦雪喊她,她装听不见。
韦雪气得把她肩上的包袱丢给谢流朱:“你背着,你姐要去扶你祖母。”
谢流朱才十一岁,但是她也知道,一定要保护好这一包东西,姐姐给她说了,不能被母亲拿走给二伯娘家。
谢川妄的两个庶子,谢明礼背着谢楚生,谢明德背着谢川妄,累得腰弯成弓。
他们的姨娘心疼得要死,却帮不上什么忙。
谢流萤和韦雪去扶老沈氏,老沈氏把自己身子都压在韦氏母女身上,谢流萤感觉五脏六腑都气不顺了。
一个趔趄倒在地上,老沈氏也被摔在地上,拍着屁股,脸色很不好看:“二丫头,你故意的?”
“祖母,对不起……”
她与韦雪使劲地把老沈氏拉起来,气喘吁吁地说:“祖母,孙女看大伯娘双手空着,闲得很,她来扶您好不好?”
谢流烟也笑了,说道:“大伯娘是马上将军,体质确实比二妹妹要强得多。”
老沈氏摆出婆母的架子,对骆笙喝一声:“骆氏,你过来,搀着我!”
被点名的骆笙大吃一惊:“什么?”
“过来搀我,我走不动了!”
谢岁穗像看傻逼一样看着老沈氏,这个人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娘应该去扶她?
“娘,不能去!”
除了谢星晖,都出口反对!
就连谢谨羡也奶声奶气地说:“我祖母也累。”
骆笙根本不搭理老沈氏,对谢岁穗他们说:“不要说话,保持体力。”
骆笙是马上将军,行军路上什么苦没吃过?她出发前叫他们绑腿,走路少说话,都是生活经验。
老沈氏再次喊道:“骆氏,老大不在了,你就想造反?你个不孝的东西!”
骆笙不和她对骂,也不搭理她,当狗叫了。
但是老沈氏站住吵吵,大家都没法正常走路。
这一行二百多个犯人,都流放烟瘴之地,流犯与解差配比,官府规定是一比一。这次批量押解,虽然没有二百个解差,但也有一百多人。
每二十人配一个解差小队长,负责宁国公府的叫张成,负责将军府的解差头子叫董尚义。
看到老沈氏挡住路大家停滞不前,张成和董尚义都骑马过来,不问缘由,兜头就是一鞭子:“吵什么吵!”
谢流萤和韦雪都扶着老沈氏,结果一鞭子抽到谢流萤了,脖子和手臂都红肿起来。
她呆愣了一瞬间,忽然爆发了:“你们这些贱奴,竟然抽我?明明是大伯娘不孝,不敬老人,你不辨是非,还抽我?”
董尚义被骂贱奴,二话不说,鞭子劈头盖脸地一顿狠抽。
“你给老子说清楚,谁是贱奴?”
一顿鞭子抽得谢流萤抱头蜷缩在地上,大声哭喊,越喊抽得越狠。
露在外面的皮肤眼见得皮开肉绽。
老沈氏也摔在地上哭:“别打了,就算流放,忠孝节义总还讲的吧?”
韦雪又想护谢流萤,又想护老沈氏,恳求道:“大人,请您高抬贵手。”
薄卫过来,沉着脸问道:“怎么回事?”
“她骂我们是贱奴。”董尚义也不说别的事,只说了这个要点,嗤笑道,“听清楚:老子是京师武宁县调来的县尉,是正儿八经的正九品。”
薄卫对前宁国公府的女人喝道:“睁大眼睛,看清形势:你们,是罪人,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公子小姐。记住自己的身份,再不识时务,打死就地掩埋。”
最后一句话把所有的嚣张都抽醒了。
再也没谁敢大呼小叫。
韦雪与谢流萤继续扶着老沈氏,两人不仅身上被鞭子抽得疼得快昏过去,还要扛着这一大堆肉。
谢流萤哭道:“娘,祖母,求你们可怜可怜我,我实在太疼了,你们能不能让大姐姐搀扶祖母?”
谢流朱和谢斯羽也哭着说:“娘,让姐姐帮我们背着包袱吧?我们累……”
谢川言也求道:“娘,你让烟儿扶您吧。”
老沈氏怎么舍得让谢流烟累着?她以后还指望谢流烟翻身呢!
“今天你们必须扶着我,明天再换人。”她威严地说。
谢流萤只得用力扛着她,身上的鞭伤痛得她一路走一路哭。
离开十里亭,再有人抱怨、哭闹,所有的解差都不再忍让,直接拿鞭子抽。
抽一下止不住,那就抽两下,抽十下。
原先从京都出来抱怨最多的,只要吭一声,就是导火索,劈头盖脸一顿抽。
谢谨羡吓得往郁清秋的怀里缩,鹿相宜小声对谢岁穗说:“妹妹,多亏你提醒,他们真的都记仇着呢!”
“别看他们脸臭,他们心理更恶劣!”
兴许是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当天晚上,薄卫没有安排大家住店,直接在留陈县山脚下的一座土地庙就地过夜。
第36章 麻嘎子打赏,老沈氏接一大坨
土地庙还算大,三间屋,还有偏殿,只是年久失修,大门洞开,上面一个灰扑扑的匾额“土谷神祠”。
没香火和供品,到处都是蛛网和厚厚的灰尘。
薄卫让各组解差把犯人的枷锁都打开,脚镣继续戴着,解差小头目命令大家在视线范围内捡柴。
伙夫头目王麻子,扎灶煮了几大锅黍米汤,犯人排队领热汤。
汤水有限,五六人才得一碗。
暮春,白天走着路不觉得冷,夜间山风呼啸,春寒料峭,一碗热汤格外珍贵。
谢川言让谢流朱把岳家送来的饼子拿出来,他立即拿了饼子给谢楚生、老沈氏送去。
其他的侄子侄女他不想给。
一休息,谢流萤立即回到弟弟妹妹身边,偷偷告诉他们:“把包袱看好,千万别叫娘碰包袱。”
她话没说完,韦雪就过来,说:“你二伯、二伯娘他们没有饼子,拿出来。”
谢流朱:……说曹操曹操就到!
“娘,我们也不多。”
“今天不吃完,明天就馊了。”
“天这么冷,完全可以放好几天啊!”
“薄队长不是说了,每天都有饭食分发,又不是没吃的。”
“娘……”谢流萤死死地按住包袱,哀求道,“娘,妹妹和弟弟还小,你给我们留一点吧?”
……
当女犯的绳子打开,男犯的枷锁打开,马上以“家”为单位坐成一个个小圈。
将军府的人刚坐下来,就听到谢楚生有气无力的训话。
“流放路山高水远,亲戚朋友给的物资,要有计划地花用。你们各房,把收到的干粮、银两都交上来,全家统一分配。”
将军府的人自动忽略他的命令。
谢岁穗从空间里拿出最好的金疮药,小声对郁清秋说:“嫂嫂,你快给大哥换药。”
又拿出一瓶金光复明散,递给鹿相宜:“二嫂,我问过太医了,二哥的眼伤不单是外伤,还有内伤。这个你给二哥用上,早晚饭后各三钱。”
她又拿出一瓶金疮药,递给谢星朗:“三哥,你也上点药吧?”
“好。”谢星朗接过药,“你帮我蘸水先清理一下。”
谢岁穗给他清理伤口的时候才发现,三哥后背上有两处伤口,长的那道足有半拃,已经红肿化脓。
“三哥,疼吗?”她小心地用细纱布沾水清洗,都不敢用力,“你前几天怎么不告诉我?”
还背着她施展轻功,爬上爬下。
戴着枷锁、脚镣,一路还和二哥架着大哥!
“没顾上。”谢星朗轻描淡写地说,“受点伤不是很正常?”
“可你这伤口都半拃长了……”谢岁穗急了,眼圈儿都红了,“你发热了吗?有没有眩晕?”
“没有,你别怕,爹比我……”他话又打住了,笑了笑说,“你帮我清理一下就行,我身体棒着呢,有你的金疮药,一定会很快痊愈。”
用水囊里的温水给三人清理伤口,换上伤药,又用细白布包扎起来。
谢星晖过来,小声对全家人道:“妹妹细心,带了药的事不要张扬,把我们自己的日子过好即可。”
大家都明白。
路上少不了磕磕碰碰,谁不眼馋将军府有药?
今天,犯人基本收到了亲戚朋友的馈赠,解差拿着黑面薄饼问大家要不要的时候,许多人都好面子,没要。
但是谢星晖都要了。
这样一个薄饼子,以后可能是活命的口粮,尽管硬的能砸死狗,但是泡水后就能活命。
谢岁穗把饼子接了塞进包袱,顺便就转进空间。
谢岁穗去端热汤的时候,谢星晖立即与全家头抵着头,悄悄说道:“你们记住,岁穗是将军府的嫡女!无论她做了什么,你们看见什么,都要维护她。”
这话,谢星朗懂。
其他人不太明白,但是就记住信任她、维护她就行。
从小看大的妹妹,他们都信任且护着。
吃完饭,谢星晖叫谢星朗扶着他,去找薄卫。
“薄队长,我和二弟都有伤,母亲年纪大了,儿子和妹妹都年幼,很容易掉队,我们想一家人在一起,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逃跑。”
谢星晖把两百两银票塞给薄卫。
薄卫点点头,把银票收了,看到都是小面额,心里明白,说道:“这是小事,放心。”
薄卫是这次的队长,也叫解头。
下设十个解差小头目。二百两银子,每个小头目分十两,负责将军府的董尚义,多给十两。
薄卫对他们说道:“眼下这样不行,一天才走了不到二十里,我们猴年马月才能交差?”
董尚义道:“按照家庭为单位,他们互相照应,我们也好管理,速度能快点。”
其他解差都同意。
以前他们押解也这么干,在京城按照男女分开,出城五十里,就会按照家庭为单位,不容易掉队。
谢星晖回来就听到老沈氏和谢楚生吆喝着要各房把收到的物资交上去。
宁国公府的人,说穿了,都盯着将军府,他们收到那么多银子,那么多物资,谁不眼馋?
然而,栽赃陷害将军府,哪里来的脸充他们的长辈?
看将军府的人不理不睬,三房谢川言站起来,看着骆笙,不满地说:“大嫂,父亲的话你听见没有?”
骆笙当他狗叫,不理睬。
谢川言突突地奔过来,怒喝道:“骆氏,你耳聋了?让你把收到的物资交上来!”
谢星朗一脚踹过去,说道:“你敢吼我娘?诬告我父亲通敌,拿将军府全府人命做垫脚石换得袭爵?你们还有脸过来讨要物资?”
“谢三郎,你个可恶的东西,敢打我?”
“谢川言,讨厌我的去死,我讨厌的肯定死!你选择哪个?你再敢冲我娘吼一次,我就弄死你,你信不信?”
谢三郎伸手捏住他的脖子,似笑非笑,“不要紧张,我不是好人!”
谢川言:……
膀胱有点紧张!
谢流萤脸色苍白,和妹妹弟弟紧紧抱着包袱,说道:“祖父,我和母亲搀扶祖母,还要把外祖父给的一点吃食上交吗?”
“你尽孝与统一分配是两码事。收上来,平均分配,大家抱团渡过难关。”谢楚生身上哪哪都疼,但是说话还算清楚。
谢流朱气愤极了:“凭什么收我家的吃食?大伯娘家里收到那么多银子和吃食,大姐姐也收到那么多银子,你怎么不叫她们交上来?”
老沈氏怒骂道:“韦氏,这就是你教育的好女儿?小小年纪,忤逆长辈,规矩呢?喂狗了?”
韦氏一个耳光甩给谢流朱:“你怎么和祖父祖母说话呢?”
谢流朱捂着脸,眼含泪花。
老沈氏看着谢星晖,说道:“天下无不是的长辈,你们是谢家的儿孙,就算分府,老爷也是你们的祖父。”
谢星晖:“所以呢?”
“把银子、吃食、药品……都交上来,全族统一分配。”
“交给谁?”
“交到我这儿,你放心,我会公平分配。”
“你也配?我们将军府的东西,你们,一个子儿都休想。”
“不忠不孝,禽兽不如。”老沈氏怒骂道,“来人,上家法……啊~”
“嘎~”
“嘎~”
光秃秃的枝头,硕大的喜鹊窝边,蓝喜鹊突然被一大把石子惊飞。
几泡巨屎从半空降下,不偏不倚,刚好落在老沈氏和谢楚生的头上,顺着头发流到脸上,成功糊住老沈氏的嘴。
谢家人都惊呆了。
老沈氏头上、脸上黄黑一片,臭气熏天。
谢楚生手还勉强能动,把脸上的粑粑像刮水一样“啊噗”刮掉,大骂:“啊啊啊,该死的麻嘎子……”
谢川言立即命令谢川妄的两个庶子谢明德和谢明礼给谢楚生清洗。
小沈氏和谢流烟条件反射地撒腿就跑,她们可是被黑老鸹袭击过的,那滋味儿……咿~
老沈氏对韦雪喊道:“洗,快给我洗……”
其他人都不动,韦雪挽起衣袖,心里恶心至极,表情却表现得十分积极,带着她去山脚的小溪边洗头洗脸。
真正的大便啊,一抓一大把,韦雪一边洗一边干呕,被老沈氏又骂了一顿:“你嫌弃我?”
“娘,我哪里敢?”
谢岁穗翻了个白眼。
她早上又看见街上倒夜香的车子经过,就从他们车上转了两桶,放在空间最边缘的位置,虽然有些脏,但是能出气。
今儿也不过是转到谢楚生夫妻俩头上一瓢的量而已。
小孩子都忍不住,一个个哈哈大笑,抬头望向天空乱飞的喜鹊,惊讶地大叫。
“天呀,麻嘎子怎么拉那么多?”
“天冷,吃坏肚子了。”大人解释道。
“为什么拉他们头上呀?”
“因为他们的嘴是恭桶……”
第37章 夜宿!别人冻死,我铺兽皮盖棉被
喜鹊拉肚子的事,没有影响到大家的食欲,流放路上,活下去才是王道。
“薄大人,我想换点热汤给家里人,怎么换?”谢岁穗走到王麻子跟前问道。
“热汤一碗五十文,米粥每碗五百文。”
贵得令人发指!
但是谢岁穗不差钱,要了八碗米粥。
饼子太干,这样寒冷的夜里,不喝点热乎的顶不住春寒。
一碗米粥喝下,整个胃都熨帖了。
“热米粥端过来!你们自己吃上,竟然叫长辈饿着?”谢楚生命令,“谢星晖,我是你祖父,必须热汤热水伺候我。”
老沈氏在小溪水里用冷水洗头洗脸,冻得她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她也迫切地想喝热粥。
谢星朗混不吝地道:“麻嘎子给你热乎的,要不要?”
“你混账!”
“是啊,我天生反骨,从不反思自己,就喜欢指责别人,最喜欢的就是看别人跳脚,你不服?起来蹦哒啊!”
“你,你个不肖子孙。”谢楚生牙齿咬得咯咯响,“你不上交银两,就必须管你祖母、二叔、三叔的一日三餐。我是族长,你必须遵守族规。”
“冷水都没把你脑子洗清醒?要不还是喊麻嘎子继续给你热敷吧!”
“你混账,咳咳咳……”谢楚生咳嗽得屁股和大腿疼。
小沈氏说:“星晖,你总要给你祖父治疗伤口吧?我看到你们有药。”
谢三郎斜睨她一眼:“有也不给你!”
“是你祖父要用,你不给就是不孝!”小沈氏理所当然地说。
“三哥,江湖险恶,不行就撤,让他们使劲叫,我最大的优点,就是喜欢听狗叫!”
谢岁穗一句话,谢楚生气得进气少出气多。
将军府的人再不理他们,准备晚上怎么睡得暖和一点,流放路上可不能生病。
小沈氏和谢楚生喊了一阵子,除了气得扯动屁股上的伤疼,啥也没捞着。
无奈,只好问韦雪,她娘家兄长给的包袱里有没有金疮药?
韦雪从谢流萤怀中把包袱抢走,包袱里没有金疮药,但是二十两银子被老沈氏弄走了。
老沈氏骂骂咧咧地拿二十两银子,向差役买了一瓶金疮药,给谢楚生和谢川妄用上。
两人受伤太重,一瓶金疮药抹了大半瓶才勉强涂了薄薄一层。
谢流萤扑过去,拼命把包裹抢回来,只抢到四个饼子和几双鞋袜。二十两银子捂都没捂热,就被亲娘拿给老沈氏了。
她流着泪对妹妹弟弟说:“这几个饼子,娘不管说什么,你们也不准再给她碰着。”
将军府的人在流放出发前啃了烧鸡,晚上又喝了粥吃了点心,今天算是对付过去了。
解差小头目,有的睡在拉物资的马车上,有的在庙里打地铺,燃了一个取暖的火堆。
“各自寻找避风处。马车上有草毡子,十人一张。”
解差冲流犯们喊了话,老沈氏傻眼了,惊愕地说:“我们,就露天睡?”
张成一鞭子甩过来:“还不快去拿草毡子,等会儿草毡子也被抢没了。”
草毡子是用稻草编织的,稍能御寒。
虽然是阳春三月,可夜里冷死个人。
所有的人早就抢占避风处,但这次流放的都是官员及家眷,享受惯了,夜宿破庙都觉得天塌了。
谢岁穗说:“娘,嫂子,我们去捡些干草做垫子。三哥,你速去土谷祠里占个地方,最好靠角落一点。”
这个时候才知道,楚老抠给的铺盖卷儿多有先见之明。
流犯们都在附近找干草树叶子,在殿里找不到位置的,就在避风的角落打地铺。
谢岁穗、骆笙、郁清秋、鹿相宜捡来许多稻草、麦秸、树枝。
天已经完全黑了,薄卫果然很照顾将军府,在土谷祠内给他们留了一个僻静的角落。
谢岁穗看到那个“角落”,忍不住弯了嘴角。
在土地爷、土地婆神像左边,有一个比谢岁穗还高的香案,香案、神像与后墙之间,有一块十分避风的空地。
长大约两丈,宽大约一丈的穿堂,黑咕隆咚,但算是庙里最暖和的位置。
骆笙去领了一张草毡子,一张草毡子根本不够全家盖,楚老抠的铺盖卷八个人盖勉强够。
谢星晖说:“娘,你们睡吧,我生一堆火,给你们守夜。”
所有人一听就知道大哥是要牺牲自己,护着大家。
他还病着呢!
谢岁穗对谢星朗附耳说道:“三哥,我有被子。”
谢星朗在黑暗里,没有看她,不知道怎么回事,耳根发热,心里震惊。
“大哥,薄队长他们也要休息,你点着火堆,别人受影响睡不着。”谢星朗配合谢岁穗,说道,“反正草毡子也不够盖的,索性把它挂在神像和香案之间挡风,我们睡草窝。”
谢星晖听到谢岁穗与谢星朗窃窃私语,没有再坚持。
他想看看弟弟妹妹想做什么。
谢岁穗和谢星朗出去一会子,薄卫看见两人从外面又抱了一捆蜀黍秆回来。
进了那个角落,谢星朗马上把草帘子挡住缝隙处。
怀里抱的蜀黍秆打开,窸窸窣窣,谢星朗小声地对骆笙等人说:“别说话……”
所有人都惊呆了。
蜀黍秆、麦秸里,竟然有两张篾席,两张厚实的皮毛褥子,三张鞣好的羊皮。
更绝的是,谢星晖在黑暗里摸索,竟然摸到了五条被子!
谢星晖:……你们可真会捡!
棉被是谢岁穗临出门时,从府里收进空间的,皮子是上次在龙岗镇皮货铺买的皮子。
她刚才进来时,秸秆里有两张席子,皮褥子、棉被都是骆笙打开秸秆捆的时候,她立即转出来的。
不然,褥子、垫子、被子抱着别人看不见?别人又不是瞎子。
骆笙和郁清秋、鹿相宜都默不作声地先铺蜀黍秸秆,再铺麦秸,之后铺篾席、褥子,把皮毛铺在最上面。
两张皮褥子,一张给了谢星晖一家三口,一张给了谢岁穗和骆笙。谢星朗、谢星云和鹿相宜共用三张皮子。
被子,加上楚老抠给的被褥铺盖卷儿,一点也不冷了。
“相公,妹妹是我们的福星……不然阿羡熬不住。”郁清秋低低地对谢星晖说,带着哽咽。
谢星晖伸出胳膊搂了搂妻子,低声说:“睡吧。”
不能张扬。
夜宿土谷祠,将军府的人睡得很香甜。
骆笙总觉得被子很熟悉,想到谢星晖叮嘱的“无论妹妹做什么,不管你们看见什么,都要维护她”,她忽然明白了。
女儿思虑长远,大概是早就安排好人在路上照顾。
谢岁穗:娘,真不是这样的!
一起流放的其他犯人,一直闹腾很久,吵着冷,在这山沟的夜里,草毡子根本无法御寒。
“娘,我们就这么一条草毡子,你为什么还要拿出去?”谢流萤绝望的声音传来,“娘,我和弟弟妹妹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你们年轻,火力壮,你祖父、祖母年纪大了,不抗冷……”
外面传来谢流萤、谢流朱的哭声。
不用猜,肯定是韦雪孝心泛滥,拿了唯一的草毡子去讨好两老的,自己的孩子只能硬抗着寒冷。
“为什么长房睡屋内?那个角落最暖和。”老沈氏怂恿谢楚生,“你是他们的亲祖父,你应该睡在那里……”
“别说了!”谢楚生和谢川妄没有被子,春寒料峭,草毡子不挡寒,冻得牙齿咯咯响。
董尚义喝了一声:“吵什么吵?”
谢流烟、小沈氏挤在一个草毡子下,冻得瑟瑟发抖。
谢流烟看着灰暗的天空,听着谢楚生和老沈氏的咒骂,好几次坐起来,望着薄卫他们生的火堆。
齐玉柔靠不住,宁国公府也靠不住,她必须自救。
她站起来,找到张成,说道:“解差大人,我想要一条棉被,多少银子?”
张成没有多余的被子,看看其他人。
有一个差役说:“我们每人只带一条被子,没有多余的,你若要,我今天不睡了,被子借给你,十两银子。”
谢流烟心里直骂对方打劫,但是面上不显。她掏出十两银子递过去,把那解差的被子抱过来。
被子一入怀,她差点要呕出来。
大约十年没拆洗过了吧?被子上的脑油味儿直冲天灵盖。
但是为了活命,她不能计较。
抱回去,躺在干草上,用被子把自己裹紧。
小沈氏往她身边靠了靠,她装没感受到,单人被,两人根本盖不过来。
在春夜寒风中,折腾了一天的流犯们,沉沉地睡了。
后半夜,谢明礼忽然急促地喊道:“祖父,祖父。”
大家都惊醒了,董尚义没好气地问:“张成,去看看,他们又怎么啦?”
“祖父发高热了。”谢明礼道,“三叔,我们必须带祖父找郎中诊治!”
薄卫也被吵醒,对张成说:“你陪着去一趟吧,早去早回。”
张成气得没法,但是也不能眼看着犯人病死,对手下一个解差说:“你带他们去,回来路上叫他们跑快一点追上来。我们明天在诛仙镇车马店歇息。”
老沈氏摸了摸谢川妄,发现他也发高热了。
“川言,你大哥也发热了,把你大哥也带去治治。”
“娘,银子呢?”
“我没有!”
……
第38章 沈文林敲诈齐玉柔
张成厌烦地说:“你们去不去?老子可困着呢。”
老沈氏无奈,只好去找谢流烟。
“烟儿……”
老沈氏开口求谢流烟借钱。
谢流烟冷漠地说道:“祖母,我的银子有大用,只能给你十两,我们说好,以后再想要,可没了!”
老沈氏怔怔地看着她,一口气卡在喉咙里。
但多年来对谢流烟的溺爱习惯,她还是放软了口气:“烟儿你是做大事的,只是你祖父和你父亲身负重伤,又发了高热,不赶紧治,怕好不了。”
谢流烟不想给现银,但银票最小面额也是一百两,她只得从现银里拿出十两给了老沈氏。
谢明礼哭着说:“三叔,我背了祖父二十多里,双腿都在哆嗦。您能不能背着去看郎中啊?”
老夫人破口大骂:“你个不孝的东西,年纪轻轻的不肯出力,叫你三叔背?你三叔都三十多岁了,哪有力气?”
“祖母,那叫嫡兄背吧,嫡兄年轻,还习武,比我有劲儿。”
“你个贱种怎么配攀扯嫡兄?叫你背你就背,耽误你祖父治病,回头我揭了你的皮。”
谢明礼的亲娘是林姨娘,她心疼谢明礼,又不敢反对,跪在谢川妄面前哀求:“老爷,明礼他吃不消,他才十四岁啊!”
“吃不消就去死!”
一声怒吼,林姨娘和谢明礼都没了话。
谢岁穗被吵醒,听了一耳朵,又翻身睡了。
谢楚生父子发高热?被光宗帝打五十杖,屁股开花,能不发热吗?
没银子?没人背?
退!退!退!别用你家的孝道绑架我,我没有孝道!
*
京城。
沈文林从十里长亭回到京城,次日,叫妻子给齐玉柔下了个拜帖。
大丫鬟春花告诉齐玉柔沈侍郎的母亲递了拜帖,问道:“小姐,要不要赴约?”
齐玉柔想了一会子,说道:“去。”
沈老夫人,沈言笑(余塘的贵妾)的祖母,谢流烟的外祖母。
去听听她说点什么。
在约定时间,齐玉柔故意盛装出行,拿出正妻派头。上马车,又叫府里跟去了四名威风凛凛的侍卫。
下了马车,她与丫鬟一起进了茶楼,两名侍卫等在茶楼门口,两名侍卫跟着她上了楼。
沈夫人早到了,看到齐玉柔过来,立即站起来,客客气气地请她入座。
齐玉柔腿脚一跛一跛的,拿帕子压一压眼角,急忙问道:“沈夫人去送烟儿了吗?”
沈夫人看她下马车时分明腿脚好好的,上了楼反而腿有毛病了,真的太能装了。
心里“呸”了一声,女儿(小沈氏)被抄家流放还不是拜这恶女所赐!
做戏谁不会呢?沈夫人哭着说:“烟儿很不好。黥了面,所有财产都充公,连一身像样的衣衫也没有……”
“我那日原是要送烟儿的,谁知道从楼上摔下来,竟然昏迷两日,腿也折了。”齐玉柔道,“我眼睛都快哭瞎了,就是担心她路上吃苦。”
两人飙演技,又是哭又是说宁国公府的凄惨,期间齐玉柔想问问将军府的情况,沈夫人又没跟着去十里亭,自然说不出。
也只能胡乱说:“流放的人能好哪里去?我那天也没顾上看别人,只同烟儿他们哭。”
沈夫人心里有事,东拉西扯一会儿就赶紧进入正题。
“烟儿被流放三千里,我们沈府自然不会不管,我们准备沿途给她送些银子、衣物、吃食。烟儿说在大小姐这里存放了五十万两银子……”
她话没说完,齐玉柔就愕然地打断了她:“你说什么?”
沈夫人索性也不扭捏了,说道:“烟儿借给齐大小姐五十万两银子,五万两黄金,齐大小姐打算什么时候还?”
“沈夫人,你没有开玩笑吧?五十万两银子?五万两黄金?我借的?”齐玉柔一连串的质问。
“烟儿说的,你替余二公子购置——”沈夫人顿了一顿,附耳过去,小声说道,“马匹、粮草!”
齐玉柔眼睛瞪大,脸色涨得通红。
沈夫人今天下拜帖,竟然是敲诈她!
她确信这些话是谢流烟说的。
谢流烟在报复她。
余塘以后可能成事,齐玉柔只给谢流烟透露过,现在,谢流烟让自己的外祖父拿着这件事来敲诈她。
齐玉柔瞬间笑了,戾气升腾。
李青鸢(谢流烟),这个贱人,死舔狗,竟然敢背叛她?
她必须稳住沈夫人,余塘不能出事,天师说过,他有大机缘。
但是,她也不会被姓沈的敲诈。
敲诈这种事,会成瘾的,得手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无数次!
“沈夫人,借钱给友人,友人能变仇人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我就是再缺钱,也绝对不会借烟儿的钱!”
她冷笑道,“这京城铺子,三成都在我名下,你觉得我差钱吗?别说借五十万两,就连五百两我都没借过。实在不行,您把借据拿出来?”
沈夫人看她赖得干净,说道:“大小姐明知道抄家突然,烟儿什么都来不及做,借据哪里还有机会拿到?”
“那没办法!您红口白牙,上下嘴唇一碰,就要我五十万两银子,五万两黄金,说不好听的,你就是在勒索我。”
“那老身只好去找余二公子要账了?”
“行,您去吧!”齐玉柔附耳说道,“你别忘了,余塘还是你的孙女婿,出了事,侍郎府也休想逃过!”
谈崩!
齐玉柔站起来就往外走,这时候隔壁帘子一响,一个人走出来。
正是沈文林。
“齐大小姐且慢,我有些话与大小姐说。”
齐玉柔站着,听他说什么。
“大小姐,我们敞开了说吧。烟儿提前三天知道要流放,她第一时间来相府见了你,她库房的所有钱财都交给你保管了。”
齐玉柔气笑了:“沈大人,可烟儿给我说,她把所有银子都放在侍郎府了。相对于我这个外人,她还是比较信任你这个外公。”
“大小姐这是明目张胆的赖账了?”
“这是事实。不知道是什么底气让沈老爷狮子大开口敲诈?”
“烟儿对你那么信任,你怎么能赖她的账?”
“沈老爷,不要表演得连自己都被骗过去了。”
齐玉柔往外走,她没有时间和这些无赖纠缠。
“大小姐,烟儿实在是可怜,您先拿给她十万两行不行?我派人快马加鞭给她沿途送过去。”
齐玉柔气笑了,说道:“沈老爷,且不说这十万两我该不该给你,凭什么给你,只说你要快马加鞭给烟儿十万两银子,真的会给她吗?”
“会!”
“怎么给?现银还是银票?”
“都有。”
“烟儿在流放,你给她十万两银子,是想她早点死?”
“……”
“骗人也找个合适的理由。谢流烟走了,你在她那里捞不到好处了,就把主意打到我头上了是吗?”
齐玉柔暴戾地说,“你难道不知道得罪我的人坟头草都长很高了吗?”
“你威胁我?”
“是你先威胁本小姐的!”齐玉柔一拍桌子,道,“沈老爷,往小了说,以后我是你孙女的主母,往大了说,我父亲是沈侍郎的上司,你敲诈也要掂量掂量。
说句不客气的话,我要不是看在烟儿的面上,宁国公府通敌卖国,你们侍郎府以为能逃过株连九族吗?要不要我父亲明日在御前提醒陛下?”
“你不顾余二公子?”
“你大概忘了,你的亲孙女还是余塘的妾!”
沈文林哑口无言,心里恨透了谢流烟。
他知道谢流烟钱多,也知道抄家时她的银库空无一物,唯一可解释的,就是烟儿的银子就藏在齐玉柔手里。
可齐玉柔却死活不认。
“你与烟儿关系那么好,你竟然一分钱也不出?”
“沈老爷怎么不学学骆将军府?人家骆小将军,为了给姐姐凑银子,把自己家铺子都贱卖了!”
“我家资薄弱……”
“烟儿也帮沈府赚了那么多钱,你家资薄弱?”
齐玉柔把沈文林驳斥一通,扬长而去。
回到府里,立即去找齐会商量,说自己被沈文林敲诈了。
齐会大怒,说道:“这个老匹夫,竟然敢敲诈到相府头上。”
不过他对齐玉柔说:“不能弹劾他,万一陛下知道余塘的批命,一定会对盛阳伯府斩草除根。”
哪个皇帝会允许他人“天命神授”?
齐会之所以保着余塘,就是投资,天师说他有大机缘,万一余塘成了气候,自己可就一飞冲天了。
齐玉柔冷笑道:“是沈文林先惹我的!我立即写信给余塘,看看他怎么处理,我也想看看余塘的魄力。”
齐会点头称是。
齐玉柔立即修书一封,叫人送到盛阳伯府,写着“余二公子亲启”。
余塘这些日子都不在府里,他既然重生了,自然不会等着几个月后北炎军打过来再动手。
眼下,北炎还没打进来,他在朝廷眼皮底下明目张胆拉一支队伍风险很大,所以,他先囤货。
兵荒马乱,天灾频频的时候,手头有物资,要什么没有?
他先是把家里的银子能兑换的都兑换出来,买粮食,买马具。
谢岁穗敲诈他十万两银子,他想过要把谢岁穗弄死,但是,将军府的人没那么好弄死。
还好,将军府如前世一般,还是出事了。
前世里,将军府全府死在流放路。这一世,再多一个谢岁穗。
将军府和谢岁穗已经不足为惧。
这一段时间,他纠集了自己的几个兄弟,秘密联系前世自己的左膀右臂,屯粮,购买兵器。
朝廷限制买马,在马市买马太多会引起别人关注,他让自己的兄弟多渠道分头买马。
齐玉柔的信到盛阳伯府,余塘的亲弟弟余三公子,名余场,立即打马出城。
在崇山的山坳里找到余塘。
余塘看了齐玉柔的信,思索了好久。
他对余场说:“你先回去,不要给任何人说我的地址。”
余场悄悄下山,回京城。
酉时,城门锁落下之前,一个马队进了城。
……
第39章 余塘一怒为红颜,沈府被灭门
那些人戴着草帽,进城后直接去了西城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子。
一切看起来很自然。
子时,万籁俱寂。
十个黑衣人从小院子出来,手里拎着桐油桶,悄悄来到一处府邸。
在月光下,大门上方黑底金字的匾额上写着“侍郎府”三个大字。
前些日子,沈府大门不翼而飞,眼前的门是新装的。
侍郎府的守卫很松懈,黑衣人轻敲了几下门,有人从里面开了门,他们轻而易举地进了院子。
不多时,侍郎府大火冲天而起,黑衣人迅速撤退。
出府后,他们便分头逃离。
沈侍郎府大火,巡街使发现后,立即禀报京兆尹,衙门出动值守衙役,当当当的锣声响起,附近的府宅都来救火。
这西城区住的都是官员,大家都怕大火殃及自己,各府倒也出动不少的人救火。
可火势实在太大了,大火借着混乱的风,劈啪作响,没法救。
大家只能在外围徒劳泼水,不要蔓延到自己家而已。
大火烧到辰时,才堪堪熄灭明火。
沈侍郎府烧得只剩下残垣断壁,砖石瓦砾漆黑一片。
早有人报告了六扇门,捕头们在现场开始采集证据。
官府雇佣百姓清理废墟灰土,清理了整整三日,从灰土里找出、拼接出四十多具尸体。
尸体大部分烧得面目全非,已经炭化,只有个别尸体是烟火呛死的,勉强看出来是谁。
沈侍郎府,即余塘的贵妾沈言笑家、谢流烟的外公家,被灭门了!
*
京外三十里,土谷祠。
天不亮,将军府的人就都醒了。
谢岁穗也醒了。
被窝好暖和,好想睡懒觉啊。谢星晖他们很警惕,如果贪睡,别人看见他们的被子垫子就不好了。
谢岁穗迷迷糊糊地说:“哥,你们不用担心……”
但是骆笙已经起来,把头发收拾好,喊鹿相宜:“老二家的,你跟我去前面山脚下掰槐花。”
她昨天晚上捡柴的时候就发现,山坡上有几株槐树,上面结满了雪白的槐花。
兴许是离京城近,附近的大多是权贵人家的庄子,都不差钱,所以这么好的槐花竟然没人摘。
骆笙行军打仗过,知道这可是最好的野菜。
谢星朗眼睛半睁半闭爬起来,又把谢岁穗拽起来,把她头发梳了梳,帮她扎小辫子。
娘说过妹妹是他捡回来的,他要好好养大,所以,扎辫子这种事,他熟门熟路!
谢岁穗困得头一点一点的,谢星朗给她在脑袋两边用丝带绑了两个揪揪,其余碎发编了几根小辫子。
打个哈欠,同谢星云一起去僻静的地方出恭。
他蹲在灌木丛中上大号,下面好多人都在开闸放水,他怕别人误闯进来,一直警惕地盯着山脚下。
屁股在早晨的寒风里冷飕飕的。
忽然,他觉得后面似乎有浅浅的呼吸靠近!
反正也差不多拉完,他嗖一下提裤子窜出去几步远,扭头看,什么也没看到。
但是,臀部位置似乎有个沉甸甸的东西挂着。
第一反应,蛇?
他扭过头,就看见在自己的后衣襟上,一只棕黄色的半大小狗,死死地咬着。
小狗还把牙呲了一下:我很凶哒,别惹我!
谢星朗顿时有了主意,伸手拍它下去。
小狗不肯下去,死死地咬住他的衣服不松口。
狼崽:娘说了,咬住猎物一定不能松口,直到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谢星朗给气笑了,吊着吧,等会儿就把你烤了。
他大大方方地再次把裤子褪下,擦干净,提了裤子下山,那小狗依旧吊着,在身后像个吊死鬼。
他还没进土谷祠,就看见谢岁穗从土谷祠后面走过来,好像也是去出恭了。
她噔噔跑过来,迅速地把八颗野鸡蛋放在他手里,两眼亮晶晶地说:“哥,我捡到了野鸡蛋。”
谢星朗惊讶地问:“这后山?”
“就那边。”谢岁穗手一指刚才钻出来的灌木丛。
谢星朗半信半疑。
这野鸡也太善解人意了,正好下八颗,他们家八个人,一人一颗!
兄妹俩进了土谷祠,谢星朗特意去看了看睡觉的地方,果然,除了老抠给的铺盖卷,皮垫子、皮子、棉被都没了。
好似昨天夜里温暖的被窝都是一场梦。
骆笙和鹿相宜摘了好大一衣兜槐花,看见他们兄妹俩过来,说道:“我们等会儿借解差的锅煮槐花汤。”
谢星朗说:“娘,妹妹正巧捡到了八颗野鸡蛋,我——”
他指指身后,捡到一条小狗。
大家这才看见他屁股后吊着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不知道的还以为谢星朗长了一条狐尾。
谢星晖、谢星云都跑过来看。
“这是什么动物?狐狸?”
“狗。”谢星朗道,“它咬着我的衣服非要认我为主。”
骆笙狐疑地看了看,说道:“这哪里是狗,这是一条小狼崽,两个月大,断奶了,但是还不太会打猎。”
谢星云哈哈大笑:“三弟,人家第一天打猎,就打到你这么个大家伙。”
谢岁穗拿根小棍去戳小狼崽:“你好下来了,这样吊着不累吗?”
小狼崽不吭气,猎物还会呼吸,说明咬的时间还不够长。
“老三,你想怎么样处置它?”
“先养几天,然后烤着吃了。”
小狼崽:我今天太开心了,这些两脚兽都是我的猎物,我先吃这个大个子,再吃那个大个子,再吃……
都是大个子,天鸭,我发财了。
娘总是用狼爪子拍它,说它不聪明,以后打不到猎物会饿死,这不,它一下子猎到这么多两脚兽。一辈子的口粮都有了。
谢星朗不能由着它一直吊在屁股上,像什么样子,衣服都被它吊坏了!
一巴掌把它打下来。
小狼崽“呜呜”地叫几声又冲上来,不咬别人,就冲着谢星朗。
他个子最高,必须猎下这个最厉害的两脚兽,代表它狼生的高起点。
谢星朗抓住它的颈部,提起来,看它四肢在半空里乱抓挠。
谢谨羡拿小棍戳它的肚子,猜它是男的还是女的。
谢星朗把狼崽子放地上,说:“给你个机会回去,今天大家还不是特别饿,再过几天就由不得你了。”
小狼崽今天死活要打个谢星朗,回去给狼娘看看自己的本事,偏不走,又扑上来咬住谢星朗的裤腿角。
谢岁穗说:“三哥,我怎么觉得这小鼻嘎把你当猎物了,一门心思想把你扛回狼窝呢?”
谢星朗蹲下来看看它,说道:“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
一巴掌把小狼崽子打出去:“滚,想猎小爷,下下辈子都不可能。”
小狼崽子吃疼,摔个跟斗,又倔强地跟上来。
薄卫听到他们有说有笑,便过来看看,惊讶地说:“快把狼崽子丢出去,不然,母狼一定会来报复。”
谢岁穗端着一张不谙世事的脸:“这是小狗。”
谢谨羡睁着清澈又蠢萌的眼睛,奶呼呼地说:“大人,这是一头小猪。”
薄卫看看谢星晖:你的教育很有问题啊,要说是一只狗,我也认了,说它是猪?
玉树临风,公子无双的将军府长子,很认真地点点头:“对,阿羡说它是猪,它就是一头小猪!”
谢谨羡指着小狼崽,奶声奶气地说:“猪有四条小短腿,它,也是四条短腿;猪有两只三角状的毛耳朵,它,也是两只三角的毛耳朵;猪全身是毛,它,也全身是毛……没错,它就是一只小猪。”
薄卫:……
谢星云:“没错,是小猪!”
谢星朗:“是的,是小猪。”
谢岁穗:“我刚才说错了,它,就是一只小猪。”
鹿相宜瞪大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犹豫了一会儿,也视死如归地点点头:“大哥说得对呀,它就是一头猪!三弟说得对呀,它就是一只小猪!小妹说得对呀,它就是一只小猪!夫君说得对呀……”
骆笙和郁清秋默默地转身走了。
薄卫要哭了,再听下去我怕肠子会断啊!
土谷祠外面,解差们吆喝着,轰大家起来赶路。
“都起来,天黑前最好能赶到诛仙镇,赶不到今晚还睡在野外。”董尚义拿鞭子打在地上,吼叫开拔。
昨夜除了将军府一家睡得无比温暖,其他犯人,都“阿嚏阿嚏”地直打喷嚏。着凉了。
谢流烟盖了一夜油腻腻的棉被,没有冷着,但那被子她是多看一眼都不愿,老沈氏看着她把令人作呕的被子还给解差,顿时哭了。
“烟儿,你受苦了……”
“祖母,不要难过,凡做大事者,不拘小节。”
缺少锻炼、养尊处优的贵妇、小姐和公子哥们,昨天走了半天,脚上都打了泡。休息一夜,大家哪哪都疼得厉害,尤其两条腿,别说走了,碰一碰都疼得钻心。
起不来,走不动。
不走?解差气得拿鞭子抽,大家哭喊着艰难地爬起来继续赶路。
“今儿枷锁照常,女犯不再拴在一起,以家庭为团体,大家互相帮扶,谁掉队,全家挨打。”
解差小头目骑马来回转告,浩浩荡荡的队伍顿时被打乱重组,变成以家为单位的一团一团。
谢星晖、谢星云和谢星朗,马上从前面转到后面,与骆笙、郁清秋她们聚在一起。
前宁国公府的一群人都走在队伍中间,谢星晖带着全府的人走在队尾,离谢楚生他们远远的。
昨天夜里谢楚生和谢川妄被送到镇上,拜托药铺帮着熬了药,用罐子都带着,一天喝一大碗。
现在宁国公府的人不仅要背着谢楚生、谢川妄,还要背着两个药罐子。
骆笙在出发前,又叫府里的人都绑了腿。
队伍出发,谢星云和鹿相宜打头,骆笙、郁清秋、谢岁穗、小团子在中间,谢星朗殿后。
不对,殿后的还有小狼崽子。
无论怎么打它都不走,傻得冒泡。
第40章 槐花鸡蛋汤,烙饼卷腊肉
这里是南山群岭的延长段。
流放队伍沿着南山山脚往前走,日头升上三杆,他们已经走出二十多里路,众人饿得走不动了。
薄卫在前面喊停下,队伍前头停下,后面的也自动停下。
伙夫长王麻子带着伙夫开始支灶烧汤。
“大家就地休息,可以在一百步内活动。”薄卫喊了话,解差们下马休息,吃饭。
谢岁穗喊着谢谨羡、谢星朗,一起在田边摘野菜。
山脚下,这个季节,野菜品种很多,荠菜又嫩又密,谢岁穗跟着骆笙,拔了不少荠菜、面条菜。
中途休息,枷锁镣铐都不取下来。
谢星朗拖着脚镣和枷锁跟在他们后面。
谢岁穗找到田间一个土堆(她猜着是个坟堆),叫谢星朗背对着流犯队伍坐下。
从空间里迅速转出两张温热的烙饼,里面夹上热乎乎酥香焦脆的腊汁肉、牛肉和白菜心。
她迅速把一个烙饼卷肉塞给谢谨羡,小声说:“快吃,别叫人看见了。”
“姑姑,这是啥?”
“卷饼。”
她把另外一个塞在谢星朗的手里,说道:“这是外祖母送来的,快吃。”
她自己装作在附近到处找野菜,实际上是监视有没有人跑过来。
烙饼是她在京城街上买的,绵软柔韧,配上大块肥而不腻的腊汁肉,又夹杂一些切好的牛肉,谢谨羡吃得特别欢快。
谢星朗吃得更快,他胃口最好,不会饱的年纪,一个烙饼卷肉,三口两口就下肚。
谢岁穗又拿出来一个塞给他。
“你怎么不吃?”
“放心,多着呢。”
谢岁穗索性掏出来一个包袱,装了满满一包袱,递给谢星朗:“吃。”
谢星朗:……
谢岁穗站起来,回到谢星晖和谢星云那边,说道:“大哥、二哥,你们去田里晒晒太阳吧,那边有个土堆,靠一靠。”
谢星晖原本想说不去了,但是谢岁穗冲他使劲地眨眼。
谢星晖对谢星云说:“二弟,去晒晒吧?”
两人拖着脚镣,慢慢地去那个土堆“晒太阳”。
到那边,谢星朗往旁边让了让,把包袱里的卷饼,递给他们。
两兄弟大吃一惊,卷饼竟然是热乎的!
哪里来的白面卷饼?哪里来的熟肉?
妹妹有没有吃?娘怎么办?
谢星朗看他们欲言又止,立即说道:“啥都别问,别给妹妹找麻烦。娘和嫂嫂饿不着。”
谢星晖和谢星云吃得差点把舌头吞下去,真好吃!
九个卷饼,三兄弟狼吞虎咽吃完,谢谨羡小团子还在啃。
谢星晖小声提醒谢谨羡:“阿羡,吃快一点,还有,不可以告诉任何人!万一谁看见,你就说是昨天外祖母送的。”
谢谨羡点点头:“不告诉任何人是姑姑变出来的……”
伙夫长把车上带的米糠饼子,按照每日份例发给犯人。
水和米汤大家也都有半碗。
昨天亲朋送的饼子点心,许多人家并没有吃完,就着米汤对付一餐。
谢岁穗对骆笙说:“娘,向伙夫借一下锅灶吧,我们把早上捡的野鸡蛋和槐花炒一炒?”
骆笙点点头,找王麻子借锅灶,塞他一百文。
柴火是郁清秋和鹿相宜去捡的,骆笙把槐花洗了洗,用猪油炒了,把八枚野鸡蛋磕进去,谢岁穗趁人不注意,从空间又转了几个鸡蛋。
鸡蛋磕进锅里,蛋壳转到空间。
鸡蛋槐花发出浓烈的香气,骆笙直接往里面加了两瓢水,差点一脚踩死一个小东西,低头一看是那只小狼崽。
王麻子说:“这汤不错,给咱们薄队长来一碗吧?”
骆笙无法说不,不然下次只怕锅、油也借不到了。
王麻子拿只大海碗盛走一大碗,锅里只剩下一小半,骆笙急忙拿一个盆装了,借了一把大木勺,端到他们歇息的地方。
怕人眼红,他们故意走远一点,躲在大树后面。
一避开别人视线,谢岁穗立即从包袱里拿出卷肉饼。
在流放的第二天,将军府不仅吃上了美味的鸡蛋槐花汤,还吃上了烙饼卷肉。
在流放路上,一碗鸡蛋槐花汤真的是太馋人了。
将军府的人大口喝槐花汤,偷着吃烙饼卷肉,空气中弥漫着槐花鸡蛋汤的浓烈香气。
但是,狼鼻子尖。
“呜~”
一口咬住一个卷饼,叼了就跑。
骆笙眼疾手快,立即抢回来,拿树枝驱赶它。
谢岁穗折了一根树枝当当当地敲树干,小狼吓一跳,扭头就跑。
但是,她停止敲树,它又回来。
“你娘呢?怎么没狼管你?”
小狼无辜地看着她。
“你娘没有告诉你吗?人类很可怕,你竟然敢下山?还想跟着我们混吃的?”
“嗷呜~”
一声幽咽绵长的成年狼嚎!
忽然树林间一阵窸窸窣窣的动物狂奔的声音,谢岁穗抬头一看,头皮都发麻了,我的娘啊,大石头上站着一只威风凛凛的成年母狼,
狼崽子的家属终于来了!
骆笙一巴掌拍向它:“你赶紧走吧,你爹来接你了。我们还吃不上,哪里养得起你?”
小狼不走,骆笙无奈,把自己卷饼里一块牛肉给它,催促道:“快点吃,吃了赶紧走。”
小狼几口下肚……它还想吃!
谢岁穗提着小狼的脖子对那头成年狼说:“你既然来了,把你家孩子领回去吧!”
小狼长得毛茸茸的,四只胖嘟嘟的小毛蹄子停在谢岁穗跟前,两只蓝盈莹的眼睛看着她,蠢萌蠢萌的。
“呜~”
成年狼又叫了一声。
小狼:呜~娘,看,这些都是我打到的两脚兽!
母狼:你可赶紧回窝吧!
谢岁穗趁人不注意,往不远处丢了一只山鸡,转身就走。
小狼激动地咬着野鸡,四条小腿还没鸡高,走着走着还被野鸡绊倒,栽个跟头。
狼娘也不帮它,远远地看着蠢儿子。
流放队伍里原本听到狼嚎,都吓坏了,连薄卫站起来往这边看,看着谢岁穗把小狼还给母狼,松了一口气。
其他犯人都在忙自己的吃食,没人看见这边的动静。
刚才谢岁穗说要烧槐花汤,谢斯年嗤了一声,口德都不留:“懂什么野菜?别吃野草吃死了!”
老沈氏也说:“扯把野草就能吃?粗鄙。”
这会儿香味出来,解差又端走一大碗,一边喝一边赞叹槐花鸡蛋汤鲜美。
老沈氏咽咽口水,说道:“韦氏,你去看看,大房烧的槐花汤还有多少,给你爹要一碗来。”
韦雪为难道:“娘,只怕他们不肯给。”
“不给?你爹是骆氏的公公,她敢不孝?”老夫人大言不惭地说,“你爹身体不好,要吃点软和的。”
韦雪只能硬着头皮道:“好……吧。”
“给你二哥二嫂也带一碗,烟儿也要吃一些,她是贵女,哪里吃过这样的苦,还有斯年……”
小沈氏也郑重地握住韦雪的手,说道:“我就知道弟妹能干,你性子好,人缘好,从没有和大嫂红过脸,她一定会给你的。”
“她真会给我?”韦雪有些怯。
“那当然,这里人缘最好的就是你。”
韦雪鼓足勇气,像是肩负天下兴亡大任,大步流星地往骆笙一家人躲藏的大树后走去。
谢流萤眼看着自己的娘,心里冷笑。
大伯娘明显恨透了他们,二伯一家都不敢去,拿自己的娘做出头鸟,偏自己的娘还上赶着做狗。
她也不提醒,看着自己父亲。
谢川言也不说话,看着韦雪。
只要韦雪敢去要……他就敢截胡一碗!
韦雪大踏步地走到大树后,离着十丈远,谢星晖兄弟几个就听见了。
谢星朗端着汤碗在树前方堵住她:“你要做什么?”
韦雪看着谢星朗,他长相亦正亦邪,眼睛细长且深邃,眼神清亮,眼尾上扬,不经意间勾起的嘴角,仿佛带有魔力,对年轻女子非常有杀伤力。
在这样的人跟前,韦雪忽然觉得自己非常“小”。
鼓起的勇气忽然一泻千里,忐忑间双手就开始捏着衣角,试探地问:“你们在吃什么?”
谢星朗“呼噜”很响亮地喝了一口槐花汤,伸出手指,恶劣地在碗里抓了一块槐花鸡蛋饼,仰着脖子丢进嘴里。
他甚至拿了卷饼大口地吃,让韦雪看见他饼里夹着的肉。
韦雪终于说道:“三郎,你祖父和你二叔还饿着,他们都病得厉害,昨天夜里还发热了……”
谢星朗继续眼睛看着她,大口地吃,三下五除二,一个卷饼进肚子。
这是他吃的第五个卷饼了。
吃完,又把碗里的汤一仰头喝下去,“嗝~”,很响亮地打一个饱嗝。
韦雪从他的饱嗝里闻到槐花鸡蛋的霸道香气,还有腊汁肉的香味儿。
“我们不要多,只要给你祖父一碗,你二叔一碗,大小姐一碗,大少爷一碗就行!”
四碗!
在流放路上,槐花汤多珍贵,她竟然一次要四碗!
“连锅一起都给你吧?”
“啊,那太好了。三郎,还是你孝顺…
第41章 要吃要背要尽孝?解差把国公爷骂得小脑萎缩
谢星朗打断她的话,说道:“你是谁?”
“我?我是你三婶啊!”韦雪愕然,谢三郎什么意思,她在这站半天,他竟然不知道她是谁?
“我们见过吗?”
“见过啊,我们在……”韦雪想了许久,好像许多年没见过谢三郎了。
“看,你都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我,看我们有点吃的就凑过来认亲,还一次性要四碗槐花鸡蛋汤?你脸真大!”
“我真的是你三婶……”
“你是谁不重要,想要吃的?没有!想要我们兄弟出力?不行!”
谢星朗拒绝得干净,“我娘好不容易摘些槐花,我们自己还不够吃,如果再有哪个不要脸的来要吃的,老子一脚踢死他!懂了吗?”
韦雪张口结舌。
她觉得谢三郎说的是真的,他真可能一脚踢死她。
她开始哭起来:“可是,我如果拿不到吃的,就没法救你祖父、你二叔。”
谢星朗眼里闪过一道阴鸷,用脚尖划了一道线,说道:“蠢事干多了,不怕中风吗?看好这条线,千万别迈过!不然,死!”
哭?
不好使!
韦雪在那条线前站着哭,谢星朗回到大树后,一家人已经速度极快地把卷饼吃完,槐花汤也全部喝光。
郁清秋把盆子和勺子在土地庙旁边的小溪里洗干净,还给火头军。
韦雪讨吃的已经毫无希望,她畏畏缩缩地回去。
老沈氏看着她空空的两手,没好气地说:“没用的东西,连个吃的都要不来。”
小沈氏也拿看废物的眼神看着她。
韦雪怯懦地看向谢流烟,平时她对谢流烟最好,只要谢流烟帮她说一句话,眼前一切危机都会化解。
可谢流烟拿着解差发的饼子,一点点地啃着,脸上刺目的“囚”字刺青,和她的眼神一样绝望而冰冷。
谢流萤轻轻冷笑,拉着谢流朱和谢斯羽,急切地说:“快,当着娘的面,把包袱里的饼子都舔了。”
谢流朱觉得恶心:“为什么要舔了啊?”
“你若不舔,这些饼子就全部是二伯一家的了。”
于是,韦雪转头看到自己的三个孩子,抓着所有饼子,里里外外舔着……
“赶紧,跟上,趁着现在天气不冷不热,我们要快些赶路。”
在这边休息的时间不长,解差们吃完,便又喊起程。
将军府一家人依旧在队伍最后。
谢岁穗看到三哥的手腕都被磨红肿了,赶紧从空间里取出来几块兔毛皮,又拿出一把剪刀,与骆笙、郁清秋、鹿相宜几人快速裁成三寸宽的长条。
给谢星晖三兄弟包在脚腕、手腕,然后用布条绑住。
毛皮不仅保暖,更耐磨。
谢星朗悄悄对谢岁穗说:“感觉手脚舒服多了,妹妹,你真有办法。”
“所以,你当初捡我回家没错!”
何止没错,赚翻了!
至于兔毛皮哪里来的,骆笙认为是谢岁穗提前找人安排的,对方很可能是个轻功高手,取放东西,他们竟然都没看见人……
谢星朗持怀疑态度。
但是,妹妹不想说,他就不问。
第一,妹妹总是对的,第二,如果想不通,就参照第一条。
出城五十里之外,谢岁穗和谢星朗才知道重封干旱有多严重。
田里的禾苗并没有春天的返青,冬天下过几场大雪,现在冰雪融化,田里应该是不缺水的,但是,田里禾苗看上去枯黄一片。
许多老农从山里往田里一担担运水。
盛京位于九州大陆中北部,这里的主要作物就是冬小麦,眼下正是小麦起身期,该拔节的阶段却灌溉不足,估计又是一个歉收年。
流犯们都流下了面条宽的眼泪,这一路估计非常艰难。
起程后,流放队伍一路不停地赶路,解差和流犯都疲惫不堪。
男子都戴着二十斤的枷锁,脚上戴着铁镣,而不戴枷锁的都是女子和十岁以下的孩童,本来就体弱,从早上睁开眼,连续走了四十多里,已经到了极限。
有许多人用鞭子抽也不肯走了。
薄卫通知大家:“再坚持十里路就走到诛仙镇了,今晚住店。”
不能停,只要停下来,大家就再也走不动了。
谢川妄的两个庶子,谢明礼十四岁,谢明德十三岁,各自背着谢楚生、谢川妄,几乎累死。
尤其谢川妄,脑满肠肥的大胖子,谢明德简直拿命在行孝,数次眼前发黑,脚步踉跄。
谢明德气都喘不匀,哭着说:“爹,求、求你,让嫡、嫡兄背一会儿吧?我再也走不、动了!”
心里的一口气一泄,双膝往前一倒,趴地上竟然昏过去了。
谢川妄被甩出去,他的伤口又开裂了,疼得他“啊啊啊”惨叫。
谢明礼也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哭着说:“祖父,换个人背吧,你可怜可怜孙儿吧?”
老沈氏恶毒地咒骂他们:“这才两日你们就走不动了?懒货,快起来。”
谢明礼和谢明德再也起不来。
谢川言和谢斯年都来打他们俩,谢明礼被打醒过来,哭着说:“打死我吧,反正都要死。”
张成挥着鞭子过来,骂道:“怎么回事?怎么就你家事儿精?”
老沈氏指着谢明礼和谢明德说:“这两个不孝的东西不肯走了,民妇正在教训他们。”
张成自然知道其中情形,蹲下看了看谢明礼和谢明德,这两少年的眼里都是绝望,甚至是死气。
他站起来,指着谢斯年、谢川言道:“你俩,背人!”
谢斯年道:“差爷,说好的,由这两个庶弟背着祖父和父亲,枷锁都没给他们上。”
张成把谢斯年和谢川言的枷锁用钥匙打开,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俩不用上枷锁,背人。”
他指着枷锁对谢明礼和谢明德说:“你俩戴枷锁走路,如何?”
谢明礼和谢明德立马同意:“行,我们同意。”
谢斯年和谢川言都不干:“说好的,他们背人。”
张成嗤笑道:“你们俩,一个国子监典簿,一个殿前司制使,都是官身,难道忠孝节义都喂狗了?这两人,是你们的祖父、父亲,作为嫡子,光分家产,不尽孝吗?”
小沈氏说道:“大少爷怎么能背人,这种粗活是贱种该干的事。”
“可你嘴里的贱种马上要累死了,他们死了,你们以后连替换的人都没了。”
小沈氏脱口而出:“不是还有大房兄弟三个吗?”
“这会儿想起来大房的人了?不是还陷害人家通敌吗?”张成可不管那么多,“废话甭讲,赶紧赶路。”
谢川言背老爹谢楚生,谢斯年背自己爹谢川妄。
背起来,两人才知道,这两个人有多沉。
尤其是谢斯年,谢川妄往他身上一趴,五脏六腑都开始疼痛,他打了一个趔趄。
好在他也是练过武的,咬牙撑着。
队伍得到一会儿喘息,又继续前进。
将军府的人走在最后,离谢楚生他们有一段距离,前面的事他们自然知道,但是谁也不管。
谢岁穗和谢星朗在猜拳,赌谢斯年能背谢川妄多久。
谢岁穗赢了——谢斯年不超过半个时辰就会把谢川妄扔了!
果然,不过走了三里地,谢斯年气愤地把谢川妄丢在地上,气急败坏地说:“爹,你平时吃那么多,也不锻炼锻炼?都沉死了!”
谢川妄伤口又一次开裂,悲催地想哭又哭不出来,有气无力地说:“你个混账,爹年纪大了,胖一点很正常。”
“别人谁像你这么胖?沉都沉死了,这样背三千里?还不累死我?”
“混账,你才背了几里地?”
谢川言也停下来,把谢楚生放下,同样一堆怨言:“爹,儿子也年纪大了,这么背着,咱们早晚是个死。”
谢流烟冷冷看着,也不说话,她前世里看了很多流放、逃荒文,这种大家族,一旦失势,内部倾轧十分残酷。
现在她遇上了现实版,竟然心无波澜。
早晚都是死,年纪大,又有伤,爵位没了,人脉也没有,连子孙都护不住,竟然让满门儿孙都黥面,活着作甚?
谢流烟这么想着,脚步走得更稳。
老沈氏一直靠着韦雪扶着,今儿谢流萤不肯扶她,坚决要照顾自己的弟弟妹妹。
韦雪打骂谢流萤,但是谢流萤就算被打死也不肯扶老沈氏。
老沈氏问谢流烟:“烟儿,你祖父、父亲这种情况怎么办?路还远得很,没有马车,根本到不了南方。”
“祖母,烟儿也没有很好的办法。”
谢流烟印象里,那些流放文里好像别人可以送马车,可亲身遭遇流放,她才知道,流犯乘马车?想屁吃!
谢斯年和谢川言骂骂咧咧,后来竟然把谢川言的庶子谢明义叫来,让他背着谢楚生。
谢明义才十二岁,个子还不到谢川言的肩膀,谢楚生的两条腿在地上拖着。
只走了一里地不到,谢楚生的伤口就裂开,血一路流着,地上形成一条血带!
疼得他不肯再叫谢明义背着。
老沈氏对董尚义提出来:“大房几个壮劳力,求大人安排他们背着自己的祖父和二叔,这都是他们的至亲,他们不能不管!”
董尚义笑都笑死了:“谢楚生,老沈氏,什么都在涨价,只有你们越来越贱!你们栽赃将军府通敌叛国,害人家流放三千里,现在想人家尽孝?”
把宁国公府的人骂得没脸没皮,再不敢提让将军府的人背他们。
流犯们跌跌撞撞,就差薅着自己的头发双足离地,终于熬到诛仙镇。
第42章 你们内耗,我们偷偷吃烧鸡
酉时,看见车马店,一瞬间,所有的人瘫倒在地。
车马店是和官府合作的,就在驿站边上。
店里大门从来不关,白天晚上都大敞着,方便车马出入。
进入院内,铺满石子的车马道直通后院。
院子分前院、后院和偏院。前院圈了好大一块空地,靠院墙建了一圈草棚子,铺上干草,随便睡,不要钱。
院子里有三排房子,草编门帘,里面是大炕通铺。一个大通铺可以住下十到十五人。
炕上除了芦席和充当枕头的老砖,别无他物。有热水提供,每人一夜十文。
院中还有大水槽可供洗刷,睡草棚的、住房间的,都可以随便使用。
后院是正儿八经的客栈,单间、双人间都有,条件比较好,一夜两百文以上。
但是,犯人想住店,要通过解差定房间,价格另说。
“想住单人间的,一夜十五两,双人间每人十两,有床有被有热水,还送早饭一份。”
“大通铺每人一夜一两,有床有热水,不送早饭。”
那解差狮子大开口,一转手就翻无数倍。
本来流犯就是要受苦的,爱住不住。
谢流烟有一千两银子,现在还剩九百八十两。
她两天不洗澡,还走了七十多里路,脚上打了水泡,早受不了了。
她第一个站出来:“官爷,我要一间独立房间。”
她话刚说完,老沈氏就说道:“烟儿,一个单人间十五两太不合算,双人间也只有二十两。让祖母和你一起住吧?祖母必须洗澡,身上都快粘死了。”
“烟儿,娘也要洗洗,那些百姓丢娘头上的鸡蛋液必须洗掉。”
“烟儿,你给祖父开一间”
“烟儿,开一间大通铺,全家都能住”
……
将军府的人不想太张扬,一家人包了一整间,花了十两银子。
骆笙在通铺中间用床单拉了一道帘子,三兄弟睡左边,女眷睡右边。
一到车马店,谢岁穗立即对谢谨羡说:“阿羡,来,领奖励。”
谢谨羡自己走了十里路,没叫骆笙和郁清秋背着,一个五岁的孩子,真的太乖了!
她在包袱里掏了掏,拿出一个纸包。
那是一包芝麻核桃糖,又甜又香。
方方正正,正好八块。谢谨羡欢乐地低呼一声:“娘,祖母,姑姑给我的芝麻核桃糖。”
他捏了一块先给骆笙,骆笙说:“给你姑姑吃吧,她为你藏这么久,自己都不舍得吃。”
谢谨羡一定要先给谢岁穗,谢岁穗没客气,吃了一块,又甜又香,关键还很酥,和新出锅的没什么两样。
芝麻核桃糖是她在京城张记点心铺定做的,熬了糖稀,加进芝麻、黍米、核桃,还撒了瓜子、红枣等干果,相当好吃。
价钱不便宜,将军府只有过年才舍得买。
谢岁穗和海棠轮流去定做了二十锅,以后,再想吃京城张记的芝麻核桃糖,难喽!
当时热乎乎包好,立即转入空间,现在还是刚出锅的样子。
谢谨羡又给全家每人分一块。
“这是姑姑给我的奖品。”谢谨羡把最后一块放在嘴里,一点点地咬,果然,自己用劳动得来的报酬就是香。
谢川言的嫡子谢斯羽今年八岁,看见谢谨羡吃芝麻核桃糖,羡慕得直吧嗒嘴。
对韦雪道:“娘,我也想吃芝麻糖。”
韦雪看看那一家人互相谦让,指甲掐了掐掌心,说道:“那是捡来的,一定是臭的。”
“娘,那是张记的芝麻核桃糖,闻着可香了。”
老沈氏也想要。可是她也知道,大房现在倒反天罡,都已经癫了!
她对谢斯羽说道:“羽儿,回头街上若有卖的,祖母给你买。”
“祖母,我现在就想吃。”
“吃什么吃?祖母也想吃,人家给吗?”
……
大通铺的房子前面有两扇窗户,床铺是砖泥台子,上面铺了草席。
铺下面有五尺多宽的空地,董尚义过来,帮助谢星晖他们把枷锁和镣铐都打开。
“按理来说,枷锁可以去除,镣铐是不能去除的,但是将军府的人忠义,我便大一次胆子。”
谢星晖把一张十两的银票塞他怀里,说道:“今天你教训老宅那帮人,实在是感激不尽。”
董尚义愣了一下,还以为他要感谢他卸枷锁,没有想到是感谢他仗义执言。
看见银票,立即感觉亲娘在前,反过来夸赞将军府的人忠厚。
投桃报李,董尚义特意多送他们一锅米汤。
谢岁穗把谢星朗的黑饼子收了,笑着说:“说好的你有一口吃的都先给我。”
谢星云哈哈大笑:“老三,你完了,你胃口那么大,饿着肚子,夜里会不会睡不着?”
“哼,我愿意!大不了,我多喝两瓢水。”
别人送来的饼子、点心还有不少,骆笙说:“我们先把这些点心吃了吧?天气越来越热,怕是放不住。”
谢岁穗笑嘻嘻地说:“娘,我们以后可不一定每天都能住店,这样单独住一间的机会可能极少。你们等着——”
她掀开草帘子出了门。
“这孩子,去哪里了?”骆笙不放心,要跟着。
谢星朗道:“娘,不要跟着。”
“为啥?”
“好吃不如饺子,好受不如躺着,您不累啊?”
“你个混账,你妹妹白对你好了。”
谢岁穗确实不希望人跟着,她出了门,在车马店后面转了一圈,一刻钟后,手里抱着一个大号馍馍囤。
馍馍囤盖子虽然盖着,但依旧透出一股肉香味。
谢斯年一伙人眼神带着钩子看向她的馍馍囤,谢岁穗脚下飞快,跑回大通铺。
把馍馍囤往铺上一放,说道:“娘,我们今天晚上吃这个。”
掀开盖子,里面放着两只扒鸡,下面放着热腾腾的馒头。
谢谨羡口水直流:“姑姑,这是啥呀?”
大家看他馋,故意逗他:“就是一个草窝子。”
“为啥那么香呀?”
还没等逗他,就看到门口有人偷偷掀开草帘子一角,是三房的谢斯羽,使劲探头偷看。
谢星朗蹑手蹑脚走过去,猛地掀开帘子,谢斯羽吃一惊,“噔噔”地跑了。
谢岁穗拧下来一个大鸡腿,递给谢谨羡:“阿羡,这个是你的。”
“不是说先让长辈吗?”他拿了鸡腿递给骆笙,骆笙自己撕了一块鸡肉说道:“阿羡自己吃,祖母有肉吃了。”
他又让给谢岁穗,谢岁穗笑眯眯地说:“阿羡,不要说话,快点吃,不然,外面有人会抢。”
骆笙说道:“岁穗,你赶紧吃。”
“好,我们都吃。”谢岁穗把大馒头塞给谢星朗,“我拿了你的饼子,还给你馒头。”
馒头又大又结实,二十多个馒头,两只扒鸡,大家吃得饱饱的。
扒鸡都是蒸很久做出来的,那骨头已经酥到直接嚼嚼咽下去。
在流放路上,这已经是神仙生活了。
大家把馒头、鸡肉甚至鸡骨头全部嚼碎下肚,米汤也喝得一滴不剩。
“嗝”
美美地打个饱嗝,却不料刚刚饱嗝出来,就听到门口“擦擦”两声。
骆笙急忙把馍馍囤盖子盖上,把灯吹掉。
谢星朗悄悄地摸到门口。
“嚓~”
挠门声很奇怪,并不是很大,也没有规律。
谢星朗忽然笑了:“娘,岁穗,把灯掌上。”
他把门打开,只见一个毛茸茸的家伙连滚带爬地进来,进来就往铺上爬,耸着鼻子找鸡肉。
原来是那只咬着谢星朗衣衫的小狼崽。
它竟然又追来了。
谢星朗道:“都别给它吃的,吃上瘾了它更不会走了。”
“奇怪,我们今天走了五十多里,它是怎么跟来的?”骆笙蹲地上看小狼崽,“这就是赶走的那只。”
谢星朗往外看看,母狼倒是没来。
“估计母狼藏在车马店外面的山腰。”谢星晖琢磨了一下,说道,“我们一直沿着山脚走,狼崽子和母狼跟踪来了。这两年大旱,山上草木渐渐枯萎凋零,百姓多上山打猎找吃食,母狼和小狼崽兴许落了单。”
谢岁穗看看两个月大小的狼崽子,它的眼睛蓝莹莹的,看上去,清澈而……愚蠢!
“野物,尤其是狼这种猛兽,是不可能主动追人的,唯一的解释是,这只小狼崽子这里——”她指指脑袋,“不大灵光!”
这是一只蠢蠢的小狼崽子。
不知道人间险恶,眼里光看见吃的,其他的都不管了!
“可我们自己都难以养活。”郁清秋说,“狼是要吃肉的吧?我们哪里有肉给它吃?”
鹿相宜说得更直白:“回头万一谁把它当成肉呢?”
所以,谢星朗提着狼崽的脖子,走出车马店,望着黑黢黢的半山腰,对狼崽子说:“走吧,找你娘去吧。别跟着我们,不然炖了你。”
小狼崽子傻乎乎地看他一会儿,转身走了。“呜~”,都抛弃我,我生气了。
谢星朗回到大通铺,骆笙另外给了店家半两银子,要热水。
每个人都洗了头,洗了身子,重点是泡了脚。
洗干净,挑了水泡,郁清秋给谢星晖上药,鹿相宜给谢星云上药,骆氏给谢星朗上药。
谢岁穗好奇地看着三哥,说道:“三哥,你什么时候肩膀这么宽了?”
骆氏手一顿,不动声色地说:“你这孩子,你三哥长大了呀!”
谢星朗耳朵一片通红,无论如何都不叫骆氏上药了,躲到帘子布那边,自己上药。
第43章 笑喷!抢“粥”抢到一罐屎
在条件好时,讲究男女大防,流放路上,能有个铺睡,就阿弥陀佛吧!
骆笙在铺位中间拉了一道帘子,左边睡着四个男子,右边睡着将军府的四位女眷。
谁也不嫌弃谁,脑袋挨着枕头就睡着。
很快,鼾声响起。
谢星晖三兄弟以及骆笙,常年行军打仗,睡得警醒,大约子时,一阵轻轻的拨门闩声把谢星晖惊醒。
他悄悄起来,谢星云立即醒了。
接着是骆笙。
谢岁穗睡得死,屋子里发生什么事,她都不知道,次日早上醒来,才听谢星朗说,昨天夜里有贼进来了。
“你们看见是谁吗?”
“还能有谁!”
谢星朗唇角习惯性地挑起。
“除了国公府的,还有谁?”谢星朗说,“昨天夜里来的应该是谢川言、谢斯年、谢明义几个人。”
至于为啥偷他们?窝里横呗!
就算关系再僵,被将军府的人逮住也最多打一顿,要是偷别人,肯定送官,闹不巧被弄死!
谢岁穗忽然有了个主意,把谢星朗和骆笙拉过来,如此如此。
骆笙拍拍她头:“调皮!”
不多时,谢星朗去火头军那边借来一只小锅,向他们买了几把大米,两颗变蛋(松花蛋),洗了昨天挖的野菜,在车马店院子里开始熬粥。
向客栈“买”了一块里脊肉,切成碎肉。
锅里水煮沸,把碎肉丢进去,撇了上面的浮沫,把变蛋剁碎、姜末、大米加进去,一边煮一边用大勺子搅动。
大米煮开花,变得黏稠,又把野菜加进去,加了盐,谢岁穗又滴了几滴香油。
那香味儿,别提了,顺风往鼻孔里钻。
原本饥饿的人更饿了。
别人家还好,谢楚生是真的忍不了,前胸贴后背呀。
没有亲戚送干粮,谢流烟手头的银子捂得又紧,前宁国公府的人全靠每日发的那几个小薄饼,简直能饿死啊!
片刻,听到骆笙喊道:“老三,粥熬好了,你把锅洗一洗还给王大人。”
谢星朗应了一声,众目睽睽之下,把粥倒在旁边的一个陶罐里,盖上盖子,提着锅去溪水边清洗,准备还给王麻子。
骆笙进屋去了,谢星朗去洗锅了。
那桶粥热气腾腾,在土灶旁边放着。
现场没人!
多好的机会!
谢斯年、谢川言、谢明礼、谢明德等人互相交换一个眼神,既然偷不到,那就,明抢!
几人拿出考武状元的架势,拼命跑到陶罐跟前,谢斯年抱了陶罐就走。
一口气跑回到老沈氏那边,兴奋地说道:“成了!”
谢川言激动地说:“快,去火头军那边借碗、勺子,分粥。”
谢流烟眨巴一下眼,看着激动的三叔和自己兄长,给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灾荒路,还讲什么礼仪?谁抢到是谁的,活下去为王。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吃过皮蛋肉粥了,这粥香得她无法不怀念,无法不向往。
宁国公府的人围在一起,花了一两银子,向王麻子借了二十口碗,一把勺子。
大家约好,先让谢流烟、谢楚生、老沈氏吃饱,因为借碗筷的银子是谢流烟出的。
其他的人,按照顺序,从长辈到小辈,从嫡到庶分粥。
都没意见!
分粥。
当谢斯年激动地把陶罐的盖子掀开,一股发酵的、极其恶臭的气味,直冲天灵盖。
哪里是粥,分明是满满一罐粪!
院里的犯人原本很羡慕嫉妒恨,他们都快饿死了,将军府的人使银子做那么一大锅粥,竟然还做得这样香。
然而刚做好,就被老沈氏一伙人偷去了。
有人摇头,有人幸灾乐祸。
尽管自己吃不到,可是看着将军府忙活一早上也吃不上了,莫名解气!
然而,当一锅香喷喷的粥,变成一陶罐吃饭时不可描述的东西,大家瞬间笑喷。
谢星朗在小溪边洗着锅,眼睛余光不时地往老沈氏那边看。
原本他们还为吃粥摆仪式,他还有些担心妹妹没有把粥换掉,此时看到对方一个比一个跑得快,他毫不客气地笑起来。
尤其是,谢斯年一看是大便,恼羞成怒,本能地一脚把陶罐踢翻了,店里掌柜不干了,非要他们把污染了一大片的地给擦干净时,谢星朗笑得十分放肆。
谢斯年虽然武功不如他,但是也是殿前司的武将,这一脚,把陶罐踢得可不近,所以,擦洗的面积有点大哦!
刚才,妹妹给他和娘说此计策时,他们还半信半疑,就怕一锅好好的粥便宜了老贼。
妹妹说了:“哥,相信我。我跟你们从小学武功,换个陶罐啥的,障眼法我玩得很溜的。”
他把锅洗好,提着交给王麻子,回到土灶边,土灶后赫然立着热气腾腾装瘦肉粥的陶罐。
他把陶罐拎过来,大喊:“开饭咯!”
把陶罐打开,香气四溢。
王麻子、董尚义都凑过来,笑着说:“这是刚才熬的米粥?将军夫人手艺真不错。”
骆笙道:“这是我闺女教我的。”
一边说话,一边手脚利索盛粥,谢星晖、谢星云、谢星朗急忙抓了饭碗就往嘴里倒。
谢岁穗也端了碗先呼噜喝了一口。
将军府的人有样学样,端碗先下嘴。
董尚义说道:“谢夫人,你这粥闻着忒香了,能给我盛一碗吗?以后你们再烧饭,锅灶免费,你们随便用,粥给我们分一些就行。”
骆笙看看剩下的粥,还有两碗,就给他、王麻子各自盛了一碗,笑着说:“犯人那么多,哪能随便用锅灶,该付的钱以后一定付。”
废话,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现在借锅灶只要一百文,如果免费,这帮人每次不得把一大半都吃掉?
谢岁穗笑眯眯地看着王麻子和董尚义,默默给娘点了个赞。
谢星晖也说:“规矩不能破坏,我们哪能搞特殊?”
董尚义和王麻子端粥,喝得眉开眼笑。
因为他俩在跟前,谢岁穗也不敢拿出空间里的热包子,只得把前几日亲朋好友送的饼子放在烧热的砖石上烤得焦香,全家就吃那些硬饼子。
董尚义瞄瞄那些饼子,看着是干饼,但是在热石头上烤出来的时候,焦黄酥脆,看着就香。
他自己也不客气,伸手摸了一个,王麻子立即也跟着学样,摸了一个饼子。
香酥不错,但有点馊了。
大家一边吃饭,一边准备等会儿继续起程,就看见谢流烟走了过来。
“大伯娘,刚才你们是故意的对吧?”她眉眼有些阴鸷,直接说道,“你们是故意引诱我哥来偷粥,然后故意藏了一陶罐污秽让他提走?”
骆笙也不打弯,说道:“对,有问题吗?”
“你们不承认我们是一家人无所谓,但是这样坑害我们,有意思吗?”谢流烟怒道。
谢岁穗听到这样的质问,都快笑死了,站起来,把骆笙挡住,说道:“谢流烟,他们昨天夜里来偷我们的包袱,今天来抢我们辛苦熬制的粥,我们不该反击吗?”
“该!”谢流烟没有否认,说道,“我来找大伯娘,不是兴师问罪的,我想与你们合作。”
“什么?”
“不是祖父祖母让我来的,我自己来找你们合作。”谢流烟说,“流放路三千里,九死一生,我想与你们合作活下去。”
将军府的人像看神经病。
“我拿信息和你们换!用生死预言,换你们保护我生命安全和日常口粮。”
谢流烟说,“你们声名远播,有很多人脉在路上等着救济你们,所以你们不缺吃的,正常情况下,你们一定能活到目的地。但是万事都有意外!”
“我们凭什么信你?”
“我有我的渠道!我和齐大小姐并称京城双姝,自然有我们独到的本事。”
“你既然有这样的本事,该与薄队长和董大人他们交易。”
“我只想与你们交易。”
“那恐怕让你失望了,我们不想和你有任何瓜葛。”
“你可以再考虑一下。”谢流烟笃定地说,“我知道你们不信,我会证明给你们看。今天的粥,能不能给我一碗?”
“不能!”
“用点心方子换皮蛋瘦肉粥,行不行?你们知道,我在京城开了米奇烘焙坊,每个铺子都赚得盆满钵满。”
“一个方子换一碗粥?”
“不,一个方子,换三日饱饭。”谢流烟道,“这是流放途中,不然,我不会拿会下金蛋的母鸡换三餐。”
“流放途,你的方子一钱不值!给你一碗粥,算是施舍。你是京城闺秀中少有的精明至极的女子,若非觉得它眼下一钱不值,你不会和我们交换,你会直接拿去给解差。”
谢流烟与谢星朗眼神厮杀几次,最后,她说道:“行,一个方子换一碗粥,成交!”
“慢着,谢流烟,你给我们方子,要立下一个契约,如果方子出现任何问题,拿命来抵。”谢岁穗道。
“行,”谢流烟心道,三千里流放后,你们还能活着再说。
她向掌柜的要了一张纸,借他们的笔墨,写了一道方子,是“蒸锅蛋糕方”。
这确实是她铺子的一个经典产品,蛋糕松软又香甜,广受欢迎。
谢流烟写好,给谢岁穗,谢岁穗看了整个方子,说道:“不够详细。”
谢流烟又补充了一些内容。
“这次行了吧?”
“你等等,”谢岁穗把董尚义喊来,“董大人,这是谢流烟给的制作糕点的方子,让王大人据此方子,每天做上几锅,在路过的市集卖掉,你们也赚一些养老钱?”
董尚义正想说哪有鸡蛋牛乳做蛋糕,谢岁穗向他眨巴眼使眼色,董尚义立即很上道地说:“那我立马叫王麻子去做一锅再走。”
谢岁穗作势把那张方子递给董尚义。
谢流烟一看谢岁穗把方子交给董尚义,立马说道:“你把方子拿过来,我把具体的火候给你们写上,物资金贵,最好一次性成功。”
该死的谢岁穗,太奸诈了!
谢岁穗:小样,就你精?
第44章 灭门惨案,凶手锁定余塘
她原本给的方子其中少了一项重要物料,还把步骤故意弄颠倒,将军府就算拿到方子,永远也别想做出香甜绵软的蛋糕来。
但是谢岁穗要与王麻子合作,如果发现方子是错的,流放路上她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谢流烟正要改,“啪唧”,落了好大一滴墨,原来的一张方子硬是废了。
谢流烟微微摇头:“我重写。”
谢岁穗:你是故意的!
这次谢流烟写得很快,谢岁穗明显感觉和刚才的不太一样,但是她没说话。
将军府的人精们都看见了,都不吭气。
写好了,谢流烟吹了吹字迹,交给谢岁穗。
谢岁穗一目十行地看了一遍,勃然大怒:“谢流烟,两次写的方子都不一样,你骗鬼呢?我们不换了。”
谢流烟心里有鬼,强辩道:“只不过顺序调了一点儿。”
“何止顺序不对,连用料、剂量都不一样了呢!”
谢岁穗生气地对骆笙说,“娘,我觉得里面有问题,她这破方子,做不成蛋糕,说不得吃死人呢!我们不换了吧?”
骆笙立即点头,把那纸扔给谢流烟,厌恶地说道:“你耍这么多心眼做什么?拿你的方子走吧,我们不换!”
谢流烟脸上一阵青红,恼羞成怒地说:“这么好的方子,全九州大陆也只有我一个人会。”
“你骗谁?齐玉柔已经把方子给余塘了,余塘欠我银子,拿方子抵给我了。”
“齐玉柔把方子给余塘了?”
“当然啦,你还不知道?齐玉柔是余塘未婚妻,她自然什么好处都给他,只是齐玉柔不知道方子被余塘抵给我了。”
谢流烟抿唇。
她现在终于懂了,她会做生意能赚钱,齐玉柔大概早就嫉妒她了。
府里想让她嫁给五皇子,齐玉柔是她的好姐妹,其实并不想她过得好,所以哄着她与齐子瑜定亲……
什么叫人性?恨你有,笑你无,嫌你穷,怕你富。
怀疑的种子破土而出,一会儿长成参天大树。
谢流烟阴鸷的脸上一点儿笑容也没了,既然她的方子已经流转出去,她现在只有一条路了,就是危险预言。
然而几个堂兄都是人精,不好骗,今天的粥吃不成了。
盛怒之下,三两下把方子撕了,转身离去。
谢岁穗看她走,心里默念“收”,那撕掉的方子回到她的空间。
齐玉柔有没有把方子给余塘,谢岁穗不知道,但余塘是真没有拿方子抵给谢岁穗。
还有,这张撕碎的方子,一定是真方子。
撕碎不要紧,拼起来就好了啦!
*
京城。
“骨碌碌”
轮椅上的冰山美人来到被灭门的沈侍郎府,一点点查看。
“有未燃尽的迷烟筒,也有桐油痕迹和气味,先迷昏,后泼油,最后放火。”
“是他杀,不是普通走水。”
“脚印清浅,对方有一定武功。”
“凶手至少十人……”
翻墙痕迹没有,撬门痕迹也没有,那就是有内应!
线索一条条拎出来,江无恙闭目,在脑子里开始复盘案件。
他叫宁弃把他推到远处,把自己想象成凶手。
凶手进门,有人开门,寻找主院,在窗户和门上戳洞,迷烟吹进房内,锁上房门,倒上桐油,打开火折子……
冲天大火而起,凶手淡定地确认所有房间都已经起火,然后翻墙出去,分头逃跑……
他把自己代入凶手,宁弃助他,一点点还原凶杀现场。
六扇门的捕快说,这些凶手放火后是从后面逃的,因为在现场找到了清晰的脚印。
江无恙摇头:“不,他们是从前门逃的。”
从前门进来,又原路返回逃了。
“为什么?可前门没有打斗痕迹。”捕快不解。
管家和看门的,一般是男人,可门房里看见了两具尸身,却是两具女尸。
“那是因为,府内有他们的内应。”江无恙对两具女尸仔细检查,在一具女尸的尸骨旁边有个烧了一半的荷包,其中有一枚心形石头。
石头上刻了一个字“笑”。
“沈侍郎府有没有一个名字含笑的女子?”
捕快拿了户帖,很快说道:“禀报江大人,沈侍郎有个庶女叫沈言笑,据说生得很美,是余塘的贵妾,还未抬过府。”
“查一下沈言笑闺房里有没有她的尸骨。另外,立即张贴告示,凡站出来揭发,提供有力证据的,赏!”
江无恙其实对凶手和案情推测出十之八九了,但是要所有证据一一落实。
告示张贴了不到半日,便有一人在门口鬼鬼祟祟地偷看,宁弃小声给江无恙禀报。
江无恙道:“悄悄把他带过来,不要别人看见。”
不多久,那人被带过来,一见江无恙,就跪地哭道:“江大人,沈府所有人,一定是被齐大小姐杀的!”
小厮是沈文林的车夫。
他说在出事之前,沈老爷和沈夫人都去找过齐大小姐,大家不欢而散。
“老爷说齐大小姐太恶毒了,侵吞表小姐的财产。”
“出事那天夜里,小的发热了,上吐下泻,夜里起来上茅厕,小的看见四小姐和她的丫鬟在门口站着等人。后来,门外有布谷鸟叫声,四小姐就把门开了,进来十个黑衣人……”
沈言笑开的门,黑衣人进来,提着桶。
小厮头昏肚子疼,只在茅厕里使劲拉呢,后来就听见府里走水了。
他提着裤子去喊管家,但是火势太大,他也救不了,喊谁都没声音。
江无恙抓住一点:“你喊人,一个都没出来。”
“是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回应的都没有,小的吓坏了,又不敢大声嚷嚷,害怕贼人杀了小的。”
江无恙反复问了小厮许多细节,小厮因为太害怕,有些能说清楚,有些根本说不清楚。
江无恙闭目,手指小心地捻着,时不时问小厮一些问题,小厮的情绪慢慢缓下来,想到了一个细节:“对了,江大人,小的好像听到四小姐喊那个贼人余公子,不知道这个信息有没有用?”
江无恙点点头:“你且再仔细回想一下,不着急,慢慢想。”
他叫宁弃给了小厮一杯热茶,茶点也上了两盘。
小厮害怕躲藏了两三天,饿得一口气把两盘茶点都吃了,又回想了许多细节,比如沈言笑问那人“你是带我离开的吗”,以及那人问“库房在哪里”之类。
江无恙叫宁弃给了小厮十两银子,叮嘱他最近不要出来,先回老家,他的户籍簿,江无恙会给他做一份新的。
小厮千恩万谢,回去了。
加上原先已经掌握的证据,江无恙确定,人,是余塘杀的。
内应就是沈言笑。
余塘骗沈言笑说最喜欢的是她,要娶她,要带她离开,所以沈言笑不仅帮助他开了门,还在晚膳里下了足够的蒙汗药,全府都睡死了。
死者未全部烧透的胃里提取到了蒙汗药,可以证明这一点。
那个小厮因为生病,没吃晚餐,躲过一劫……
只可惜沈言笑高估了自己的魅力了,余塘进门第一剑,先斩开门人。
她和她的丫鬟连门房都未走出,就见了阎王。
但从小厮的只言片语推测,余塘杀人,可能是齐玉柔指使的。
只要抓住余塘,齐玉柔便跑不了。
江无恙回到六扇门,把沈家灭门惨案的所有证据和记录放在案头,一一整理。
六扇门有个值守的衙役过来:“大人,有人往门口丢了一封信。”
宁弃接了,看到信封上写着“江大人亲启”。
江无恙问道:“看见送信人长什么样了吗?”
“是个男的,戴着斗笠,属下没看见模样,根据对方的身姿,对方年纪不小,且有一些功夫。”
江无恙打开信,里面只有一句话:京城北六十里,宋集镇崇山拐枣山洞,余塘私藏国库粮。
他用几乎透明的手指,捏着信,仔细地审视信上的字。
这是知情人在报信。
“宁弃,你多带一些人,立即抓捕余塘。”
正想签发抓捕余塘的文书,人还没出门,门口又来报:“江大人,四皇子身边的迟鹤来了。”
“让他进来。”
迟鹤进来,就看见江无恙在案几前,窗外的阳光照在他侧颜上,映出一片苍白。
迟鹤都不敢大声说话,唯恐惊扰这人间仙子。
他恭恭敬敬地放缓声音,说道:“四殿下听闻江大人在查沈侍郎府灭门惨案,派属下送来一条信息,希望对大人破案有帮助。”
第45章 渣男被抄家海捕,小狼崽献参救母
宁弃接过迟鹤手里的折子,递给江无恙。
折子里面记载着两条线索:
第一,姚天师在数月前与齐会见过一面,说余塘有大机缘、天下共主之相;
第二,沈侍郎府被灭门之前,沈文林及沈夫人专程见过齐大小姐。之后,齐大小姐给盛阳伯府送了一封信,余三公子去了六十里外的崇山山坳里,然后纵火案发……
四皇子提供的情报、陌生人举报的信件,以及江无恙掌握的信息,三者相互印证——余塘是纵火杀害沈侍郎全府的凶手,他还要造反!
江无恙当机立断,签发了捉拿余塘的文书。
六扇门捕快出动,一队去崇山山坳搜索余塘的藏身处,一队去盛阳伯府,一队盯紧相府。
四皇子向皇帝禀报,说要协助六扇门抓反贼,光宗帝二话不说,允了。
如今四皇子在御书房协助处理折子,这种事,四皇子完全自己做主。他把殿前司的心腹都派出去,在山洞抄了个正着。
余塘死也没想到,他一个重生者,狡兔三窟,他才弄了第一窟,购置了三万石粮草,还没捂热,就被六扇门和殿前司联手抄了。
而且,装粮的粮袋,被当场倒掉粮食,把袋子反过来,包装上有朝廷粮库特有的标记。
三万石粮食,被当场认定是失窃的国库粮。
粮食被浩浩荡荡拉回永丰库。
永丰库仓监说:“一共被盗走十五万石粮食,这些连零头都不够,肯定还有其他窝藏地点。”
六扇门要先把余塘逮住,再继续深挖。
余塘几百个兄弟根本不敌殿前司和六扇门捕快,双方厮杀,好不容易纠集的两百多人,一点水花还没泛起来,就死了。
余塘一看情况不对,立即带心腹从后山逃跑了。
在盛阳伯府和崇山里没抓住余塘,但是把余塘手下的兄弟抓回来好几个。
那几个人骇得魂飞魄散,再三说:“确实是余大哥叫囤的粮食,可是我们并没有造反的打算。”
六扇门把人都抓住,关进大牢。
粮食抄空,六扇门签发海捕文书,悬赏捉拿反贼余塘。
*
诛仙镇车马店。
累得半死的流犯再次起程。
昨日能睡上大通铺的只有四十多人,大部分都在草棚下度过,因此,有许多人着凉咳嗽。
出了车马店,流犯们沿着山脚下的土路蜿蜒前行,谢星朗走着走着,脚下一绊,“呜~”,一个毛茸茸的小家伙差点被他踩了。
又是那个小狼崽子。
鹿相宜快言快语道:“这狼崽子是母的吧?”
谢岁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就连董尚义都笑死了。
谢星朗一脚把小狼崽子踢开,冲它凶道:“再追着,就把你烤吃了。”
小狼崽子一反常态,咬着他的裤脚:“呜呜”
谢星朗道:“我还要赶路,没时间陪你玩。”
谢谨羡早就忍不住了,他太想养这个小狼崽子了,说道:“三叔,我们养着它吧?它都追我们好几十里路了。”
呜呜,小狼崽子看着谢星朗,咬咬他的裤脚,又往外跑了跑。
谢岁穗说:“它好像有事。”
骆氏道:“有事也没办法,我们走不开。”
他们是流犯,带着枷锁和镣铐,这小狼哪只眼睛看见他们能离开?
谢谨羡眼泪汪汪:“姑姑,三叔,小狼的娘一定出事了。”
谢岁穗看那小狼着急,这倒是有可能。
可是就算狼娘出事,他们也不能走开啊!
小狼急得呜呜转圈,它在谢星朗的脚下绊来绊去不肯离开。
要么一脚踩死它,要么只能陪它去看看。
呜呜,我娘不行了,你帮帮我呀,娘没了,我也不活了。
小狼崽子看着凶巴巴的谢星朗,忽然肚皮朝天,四只毛蹄子大敞开,蓝宝石一般的眼睛看着谢星朗:我臣服你了啊,你救不救?
“三叔,去看看吧,说不定能抓住一些猎物呢!”谢谨羡喜欢小狼崽子。
董尚义看那小狼不断地在脚底下绊来绊去,原本想抽出腰刀把它砍了,谢谨羡哇的一声哭了。
谢岁穗道:“董大人,您暂时帮我三哥把枷锁打开,我们陪着去看看,您放心,我们不会跑。”
董尚义说:“那我陪你们去一趟吧。”
他和薄卫都是兵部侍郎徐怀信的人,出发前徐大人亲自叮嘱他们,务必帮助将军府。
他给薄卫打了一声招呼,帮谢星朗打开枷锁,小狼立马带路,好几次小短腿倒腾不过来,在地上翻滚。
别人还好,谢斯年叫起来:“凭什么他可以打开枷锁,还能跑山上找猎物?”
张成一鞭子抽过去:“凭什么,就凭谢大将军保家卫国,你想去,叫你爹也杀敌去啊!”
董尚义、谢星朗和谢岁穗跟着小狼崽子进了山,走了许久,董尚义都有些后悔了。
他就不该好心,这他娘的走了这么远,再回去,一路累死。
小狼崽子走的路很崎岖,它个头小,东钻西钻,人就没那么好走,谢星朗和谢岁穗被灌木刮了好几处伤口。
小狼跑一会儿,停一会儿脚步,站着等他们,看他们追上来,继续又往前跑。
一直跑到一片浓密的野苘麻丛中,小狼站在边上看着他们。谢岁穗跟上去,小狼就继续往里钻,然后,他们就看到了在地上躺着的母狼。
母狼受了很严重的箭伤,奄奄一息,原本凶狠的眼睛,此时已经有点散光,有气无力趴在地上。
狼崽子围绕它转了两圈,看着谢星朗,“呜~”低低地叫,像个伤心的小孩。
谢岁穗慢慢靠近母狼,它尽管已经不能动,但还是掀起唇皮,龇牙“呜~”,威严地吼。
其实都不是吼了,听起来很脆弱,就像临死前的回光返照,又像向谢岁穗托孤。
小狼焦急地看着谢岁穗,“呜~”,求求你们,救娘!
谢岁穗冒汗,她也不会救狼啊,她现在还是个流犯。
就在她想着怎么办的时候,母狼低低地呜了几声。
小狼崽子跑到不远处,趴在灌木下草丛,小毛蹄子使劲地拍地。
董尚义忽然惊叫一声:“人参!”
就在小狼崽拍的地方,杂草间,有一株人参苗,竟然四枚掌状复叶,也就是说,这人参应该超过五十年了。
董尚义激动坏了:“这小狼崽子有灵性,它这是拿人参换我们救它娘。”
原本他还想把这母狼打死扛走改善伙食,唉,算了,万物都有灵性,这小狼崽孝顺啊!
他从怀里掏出一盒金疮药递给谢岁穗:“你给母狼上点药吧,算我们奖励小狼崽子的孝心。”
谢岁穗趁董尚义专心致志挖人参,她赶紧从空间里转出一些中成药。
谢星朗一使劲把箭头从它身上拔出来,母狼打了个颤,小狼崽子“呜~”低低地哀鸣一声。
谢岁穗把腰上别的水囊拿出来,把狼身上的伤口清洗好,又用洗伤口药水清理,涂上厚厚一层金疮药。
她对母狼说:“我现在给你吃内服药,能不能治好,我也不知道。你可不准咬我,否则,我三哥一拳打死你。”
母狼极力抬头,谢岁穗把一个丸药塞它嘴里,又把水囊的水倒在一个土碗里。
母狼想喝,但没有力气,它的头很难维持抬头。
“我现在帮你灌进去。”
面对一头成年狼,说不害怕是假的,即便它现在这个样子,也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谢星朗一边帮她,一边挡住董尚义的视线。
谢岁穗把水倒进母狼嘴里,母狼艰难地把药和水都咽下去,头依旧无力地伏在地上。
谢岁穗拿了几块碎布,给母狼包扎好,保护一下伤口。
喂了药,希望能发生奇迹。
狼的伤势没有任何变化,倒是它的精神和力气似乎好了很多,奋力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谢岁穗又把三粒药丸子用一个手帕包了,放在母狼身边:“我这药丸子给你,你回头会自己吃吗?”
“呜~”
母狼低低地吼了一声,用嘴咬着手帕里。
谢岁穗转出来一只兔子(是谢星朗原先买的),递给狼崽子。狼崽子叼着兔子,跟在母狼的身后。
母子俩晃晃悠悠地离开,往深山而去。
母狼那样的伤势,自愈很难。
可是她没有任何办法,她只是个流犯。
若非谢谨羡哭闹,他们都上不了山。
不过有那个五十年的人参,将军府的人,日子又会好过很多,这也是他们和狼崽子的缘分。
母狼带着小狼走了,她叹口气,赶紧去看那颗人参。
她第一次看见挖参。
董尚义用自己的腰刀大刀阔斧地挖,谢星朗拿树枝帮着扒土。
为了快点把参挖出来,董尚义把谢星朗的脚镣也打开了,叫他帮忙挖。
谢岁穗没有干站着,附近有一棵桑树,树枝上桑葚黑黑红红,很诱人。
她看着桑葚,为了掩人耳目,她故意爬树上,默念“收”,满树的桑葚顿时都进入空间。
忽然,她惊叫一声:“不好,有猎人在追母狼和小狼。”
谢岁穗急了,她好不容易救了那母子俩,不会立即就遭到猎人毒手吧?
她心里急,站在高处,扒开树冠的叶子,视线开阔,便看见一人背着弓箭往母狼和小狼逃跑的方向追。
他身后还有三人,谢岁穗看到中间一人,顿时眼睛瞪大,是他?
“三哥,你快上树!”
第46章 偶遇余塘,举报赚赏金咯!
谢星朗听她焦急,立即跑来桑树下,问道:“妹妹,怎么啦?”
“哥,我看见余塘了!”
“什么?”
“余塘在那边。”
谢星朗不知道什么意思,刚好脚镣被打开,他施展轻功上了桑树旁边的一棵高大的栓皮栎。
“三哥,你看那里。”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谢星朗果然看见四人,前面一人背着弓箭在追,后面三人动作和缓,东张西望。
谢星朗视力不错,说道:“确实是余塘。”
“还有,他身边两个都是他的心腹。”
余塘的样貌,就算离十里地,谢岁穗也能凭着身形认出他。
他身边那两位,一位叫云涛,一位叫李星河,都是前世里他的左膀右臂。
她太熟悉了,因为他们一起并肩战斗过无数次。
这两人并非京城世家,云涛是襄阳人,李星河祖籍北都,其中,云涛最早投奔的是她。
谢岁穗印象里,前世他们都是在北炎军打过来后,才与她、余塘走在一起的。
如今,他俩这么早就与余塘站在一起,看样子,余塘重生后早早地去找前世那些能征善战的兄弟了。
谢星朗和谢岁穗被流放,京城最近发生的事,他们根本不知道。
余塘和他的几个心腹为何在这里,谢岁穗不知道。
但是,余塘眼下不敢大张旗鼓地招兵买马,一定是为了几个月后的起兵在暗戳戳囤粮、囤各种物资。
“三哥,你带我过去看看?”
他囤粮起兵?
那她就要去抄了他的粮库!
两人下了树,给董尚义说,两刻钟准时回来。
董尚义正撅着屁股挖参,对他俩说:“你们可不能逃,我提着脑袋在帮你们,你们可别害我。”
谢星朗道:“将军府重诺,我在两刻钟内必回。”
“那你们快去快回。”
谢星朗背起来谢岁穗就往余塘他们站立的地方狂奔。
他们与余塘站立的地方,垂直距离不远,但是,中间隔着一个大水塘,或者说是个有水的山谷。
谢星朗要绕过去,就需要一些时间。
“哥,你受伤的地方还疼吗?”
“没事。”谢星朗背着她直接踩着树冠跑,这样方向不会搞错。
一刻钟后,到了余塘他们站立的地方,余塘和那几个人往深山里追狼去了,谢星朗看见峭壁上有个山洞。
山洞边有几个人守着,一看就不是周围的普通百姓。
谢岁穗在谢星朗耳边说:“哥,这里应该是余塘的仓库。”
谢星朗不说话,伏着身子,忽然拿了一块石头往山洞的左前方丢了过去。
谢岁穗如法炮制,反正十五丈之内,她可以随便丢石头。
“咚”
“咚咚咚”
那几个士兵大喊:“有人!”
山洞里又出来四个人,手执兵器跑去左前方查看,远处追母狼的人听到大叫,都停了脚步。
谢岁穗和谢星朗趁机进了山洞,洞口两人觉得一股风刮过,眼前一闪。
两人急忙往洞里看。
什么也没有!
“什么也没有”的谢家兄妹俩已经在山洞里。
洞里一穷二白,粮食不多,其他物资也不多,看样子像是新落脚的。
真晦气!穷鬼!
谢岁穗想放一把火!
两人正要离开,忽然看见石台上一张褶皱的“缉拿令”。
【余塘,盛京城盛阳伯府人氏;此人聚集强人,杀害沈侍郎府满门四十六人,劫取白银三万余两;如有人拿得此人,赴州报告随文给赏三千两;如有隐匿知情不报者,与犯人同罪】
落款:光宗十三年三月。
海捕令上还有余塘的画像。
谢岁穗和谢星朗大吃一惊。
余塘竟然被海捕了?
谢岁穗顿时心情美了。谢星晖通过那个制使挖的坑奏效了?还是谢星朗丢到长公主府的揭发信奏效了?
或者是她让裴伯埋的雷,炸了?
虽然没有抄到物资,但是这个信息太好了。
谢岁穗小声给谢星朗做了一个手势——走!
看到那几个守洞的人以及追小狼母子的人回来了,谢星朗与谢岁穗再次如法炮制,往左前方丢了一通石头。
那几人迅速跑过去抓“贼”,兄妹俩迅速逃出去。
他们这样一打搅,小狼崽母子应该能逃过余塘他们的捕杀了。
一路轻功,两刻钟内准时回到董尚义身边。
董尚义差不多把参给囫囵挖出来了。
他看着兄妹俩手里空空,问道:“你俩做什么去了?”
“董大人,您参挖好了吗?”
“好啦,可惜时间太紧,有些参须没挖干净。”
“已经挖得很完整了。”谢岁穗用大叶子兜出一包桑葚,还有几颗看着就酸死的海棠果,说道,“我找了几个果子。”
董尚义才不稀罕那点果子,说道:“我们赶紧下山吧。这参是咱们三个人发现的,回头卖了钱,咱们均分。”
这一株五十年份的人参,能卖一百两银子吧?
谢星朗看看谢岁穗。
谢岁穗空间里不缺人参,但是......干嘛不要?
“董大人,均分就不必了。我三个哥哥都受伤呢,回头给我几瓶金疮药吧。”
外面最好的金疮药也只卖二两银子,普通的,一百文。但是在流放路上,药品太珍贵了。
下山途中,谢星朗和谢岁穗都闭口不谈山洞里发现余塘的事。
路过一个积水塘,谢岁穗看那水很清澈,上面有个小小的溪水不断地流下来。
她借故在水潭里洗脸,在空间大水盆里又装了一些水,这些泉水她不知道能不能喝,但是洗脸洗脚应该不错。
水里没看见鱼,像鳖这种东西更没有。
她在水边不甘心地转了转,发现一小片荸荠。
应该是别人收割过的,她小心地从空间取了一把旧铲子,挖了交给谢星朗拿着。
谢星朗也跟着挖,虽然他很奇怪铲子哪里来的,但是没说出来。
山上不知道被当地的百姓摸索多少遍了,他们俩挖了两手黑泥,才挖了三十来个荸荠。
董尚义说:“我们耽误了不少工夫,快些走吧?”
去的时候心急没注意,下来的时候稍微观看,才发现,这山路已经被老百姓踩得锃亮。
山上别说果子,就连野菜也很少。
多亏小狼崽,不然,就凭老百姓在山上篦头一样一遍遍地翻找,人参这种仙品,在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找到的。
下山后,他们三个急速走了半个时辰,才追上流放队伍,董尚义赶紧又给谢星朗把镣铐戴好,枷锁也戴好。
谢谨羡看看他们身后空空的,小狼崽子没跟着来,眼泪顿时汪满眼眶,带着哭腔道:“小狼呢?”
谢岁穗认真地说:“它娘受了重伤,姑姑给它娘包扎了,还用了金疮药,把内服的药丸也给它吃了。”
“那以后我们还能见着小狼吗?”
“能!它本来想跟着回来的,可是它娘病得太重了,它很孝顺,要照顾它的娘。”
谢谨羡眼泪这才止住:“我也孝顺我娘。”
众人都笑。
谢岁摸摸他的小脑瓜,说道:“小狼可聪明了,还懂得感恩,它送给我们一支五十年以上的老山参。”
谢星朗也给骆笙证明了这一点。
骆笙赞许他们处理得当,说道:“在流放路上,人参这种好东西,我们也保存不住,能活下去是最重要的。”
谢岁穗把地里挖出来的荸荠洗得干干净净,拿小刀去皮,把白生生的果肉给谢谨羡。
谢谨羡咬一口,说道:“姑姑,不用煮吗?”
“生着吃,也很甜,姑姑已经把皮都削干净,也用水洗了,不会有虫虫,你吃吧。”
煮?
王麻子要看见,他们还能落下几个?
至于桑葚,谢谨羡和谢岁穗,酸得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鹿相宜看着桑葚,嘴里一直流口水,说道:“妹妹,这桑葚好吃吗?”
“比较酸。”
谢岁穗把桑葚递给大家都尝尝,骆笙吃了一颗就道:“哎哟,酸死我了。”
鹿相宜吃了一颗又一颗,说道:“不酸啊,挺好吃的。”
“啊?你可真能吃酸!”谢岁穗索性把一大包都递给鹿相宜,“二嫂,你要是能吃你就吃了吧,太酸了,我差点把牙酸掉了。”
就鹿相宜吃得欢实。
骆笙看着她,若有所思。
他们是流放,因为怕走官路影响官府正常通行,所以走的都是歪七扭八的小路。
这才出京一百里,满目枯黄。
谢岁穗一边走路一边不断地捡柴,山边落地的枯树枝,她全部捡起来,路边的稻草、麦秸,只要看见,都收进空间。
以后不知道在哪里睡觉,万一有机会自己做饭,捡柴的事可就省了。
一直走到未时,所有犯人实在是走不动了,薄卫传话,休息一刻钟。
犯人以家为单位,靠着路边的大杨树休息。
往昔衣帽光鲜的众人,此时都毫无形象地随地就坐。
将军府一家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原地休息,谢岁穗小声给谢星晖说了今天遇见余塘的事。
当然还有通缉的事。
“大哥,余塘与齐玉柔勾结,他要趁着兵祸起兵,我们绝对不能让他成功。”
谢星晖自然也不允许。
齐家把妹妹许给余塘,他们兄弟几个都看不上余塘,没有嫌弃他,他倒还敢当众退妹妹的亲!
这种人若成功,将军府绝对前路艰难。
谢星晖起身去找薄卫。
余塘,必须举报,领赏金!
第47章 堂姐也是穿越女?有异能必抢
薄卫听到谢星晖提供的消息,忍不住说道:“你妹妹,才是小福星吧?”
没想到那个蠢呼呼的“猪”竟然是个有良心的,当场赠送了一株人参,还拔出萝卜带出泥,揪出一个通缉犯。
这山都被老百姓走得包浆了,谢岁穗带董尚义上去小半天,就得到一株五十年以上的老山参!
便宜了董尚义那个大叫驴。
他刚刚还嫉妒董尚义得了机缘,这会儿,他高兴坏了。
地点详细,而且是朝堂重刑犯,赏银是三千两!
薄卫若非流放队长,他都想立马带人上山去抓余塘。
原本今日想露宿荒野,薄卫临时改了主意,众人今晚住在最近的城池,青城!
到时候,让将军府的人,跟他进城去衙门举报。
谢星晖从薄卫那边回来,谢岁穗就开始给家里人开小灶。
从包袱里摸出来八个林檎(苹果),像暗桩接头一样,偷偷递给全家,吃吃吃!
“妹妹,你……”鹿相宜看着她从包袱里摸出来林檎,瞪大眼。
那几个包袱她早就看过了,里面没有林檎啊!
“我在山上摘的……嘘,别说话!”
山上摘的?现在还不到四月份,林檎怎么可能成熟?
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鹿相宜笑出整齐的牙齿,小声说:“真~甜~”
谢星云把自己的那个小心地塞到妻子手里。
谢岁穗说:“二哥,你尽管吃,包袱里还有!”
财不外露,将军府闷声吃果子,三口两口下肚,看谢星云把果核都吞下肚子,大家有样学样,吃下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林檎果香,夹杂着尘土的春风一吹,很快消逝得无影无踪。
谢岁穗一边吃一边盯着谢流烟,思绪已经跑了。
在诛仙镇,谢流烟与将军府谈合作,想“以预言吉凶换将军府护她一路安全,负责一日三餐”?
谢流烟也有异能?
想到她和齐玉柔互相勾结赚钱,那些奇怪的吃食方子,以及时不时说一些奇怪的词语……
谢岁穗有一种奇怪的念头——
谢流烟会不会和齐玉柔一样,也是“来自千年之后”?
也有类似储物空间的异能?
谢流烟是继齐玉柔之后,第二个对她、对将军府恶意满满的人。
说白了,谢楚生那种猪脑子,哪里会想到陷害谢飞的那些通敌证物?
这绝对是谢流烟的手笔!
她如今拿着“预言能力”来与将军府合作,肯定不是什么合作,想利用、奴役将军府而已……
日恁万奶奶,一次次算计将军府,俺们看上去像是傻子吗?
谢星朗拍拍她的小脑袋:“在想什么?”
“哥,我觉得谢流烟和我们都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说话总是带着一股子不屑,有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而且她会的东西,很多都十分匪夷所思。早上又跑过来说会预言吉凶。
据说她出生时也满室彩光……她会不会和齐玉柔一样,也是福星?”
谢星朗哼了一声:“福星现在一文钱买两个!她会预言,怎么没避免全府流放?她要是福星,怎么不和龙王打个招呼,下一场大雨解救万民?”
“……”
“别信她!一个连人都做不好的畜生,还能成仙?做妖还差不多!”
噗~
哥,你嘴真的毒!
谢岁穗还是想着找个机会试试她有没有异能。
齐玉柔上次异能被发现,就是被谢岁穗勒得差点见阎王的时候,那个红点才闪烁的。
好似一个人的生命快结束了,异能拼尽最后一点生力闪烁,预示载体即将终结?这样,她就能发现,并且抢了!
谢流烟栽赃爹通敌卖国,与齐玉柔一起想置整个将军府于死地。她还客气啥?
回头找个谢流烟落单的机会,抢了她的异能。
就是不知道抢谢流烟的“预言”异能,会不会和齐玉柔的那个夺取方法一致?
另外,预言异能,会不会告诉谢流烟,谢岁穗要抢它?
……
似乎心有所感,谢流烟频频往后扭头。
老沈氏问她:“那帮大老粗,答应帮我们了吗?”
“祖母,将军府的人不是傻子。换作你,有人说会预言吉凶,想换你的活命口粮,你会换吗?”
谢流烟与将军府谈判合作,没谈妥。
“那,拿方子换呢?”
“呵,方子?方子已经透出去了。”
“什么?方子泄露了?”老沈氏、小沈氏都跳起来,“是店里的伙计?还是府里的丫头?”
“是齐玉柔,没想到吧?我千防万防,唯独没防着她。”
老沈氏和小沈氏实在不敢相信
“有什么好惊讶的?连亲友都如此,我希望你过得好,但不希望你过得比我好。
祖母、母亲,我们不指望相府,也不要指望大伯一家,必须靠自己。
再过一些时日,你们看着吧,一碗粥,就是一条命!”
“不是说好每天至少一个饼子吗?”
“天旱,缺水,饼子从哪里来?你们有工夫天天争吵,不如想办法囤水。”
谢流烟说的都是实话,可老沈氏听不进去。
谢楚生、谢川妄迫切需要大房的几个孙子背着他们,也迫切需要大房拿出银子给他们看病。
“烟儿,证明给大房看,你能预言吉凶。”
“吉凶预言哪是想来就来的?”
谢流烟想证明,迫不及待地想证明,可是,预言系统它像死了一样,没动静啊!
每天拼死拼活地走路,连个山体滑坡都没有,哪有生命危险?
再说,长途跋涉,对于将军府,顶多算长途拉练而已!
“可是,你祖父和你父亲扛不住了,他们的伤势很重,你兄弟也都背不动了。”老沈氏急得上火。
谢流烟心情烦躁。
要不是因为祖父和父亲听她的话造成抄家流放,她早就不想管他们了。
谢流烟被催得没办法,默念道:“龙,在不在?”
回答她的是一片死寂。
“龙”是她的金手指,它说它的名字叫龙,但是她从没有看见过它长什么样。
“龙”神出鬼没,每次出来,都吓她一跳。“龙”不想出来,谢流烟也无从联系。
这个鸡肋的金手指!
老沈氏急切地问道:“怎么样?预言仙人说什么了?”
“祖母,它只能预言国公府的危险。”
她也急啊,她必须与将军府建立合作,不然,就宁国公府这一群扶不上墙的烂泥,除了拖累她,什么也干不成。
不知道谢星朗、谢岁穗上山做什么去了?从山上下来,董尚义欢天喜地,薄卫的黑脸也露出笑容!
而国公府的人一路时刻都在内讧,互相倾轧。
不知道有几人能活到烟瘴之地,也不知道有几人能活到刑满释放?
齐玉柔呢?
她对齐玉柔忠心耿耿,前世落得车毁人亡,今生沦为阶下囚,半生事业一夜归零。
齐玉柔现在怎么样了?
她可还吃得下,睡得着?
*
京城。
江无恙签发了海捕余塘的文书,接下去,就是另一名主犯,齐玉柔。
齐玉柔要智取。
江无恙先见了长公主,说了自己的计划,要她配合演一场戏。
长公主认定十三万石粮食是齐玉柔偷的,恨不能一刀劈了她,所以江无恙说的,她都配合。
宁弃和长公主身边的老嬷嬷,去相府请齐会和齐玉柔到六扇门走一趟。
齐会大惊。
余塘杀人的事牵连到他们了?
还是余塘“为天下共主”东窗事发了?
他叮嘱齐玉柔按兵不动,千万不可掉以轻心,避开江无恙的语言陷阱,万不可被他牵着鼻子走,不要牵连相府。
“柔儿,无论他怎么说,我们一律不承认。”
“那是自然!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无论他怎么问,我便三个字:不知道!”
她说的一些词语,齐会感到新奇,却莫名觉得贴切。
不多时,宁弃和老嬷嬷到了相府。
“老奴是长公主派来的。长公主说,有她在,齐大小姐无须担忧。”
老嬷嬷低着头,十分恭敬。
其实长公主是怕齐会和齐玉柔不肯好好地去六扇门!
长公主有请,齐会和齐玉柔不敢拿大,跟着宁弃和老嬷嬷一起去了六扇门。
到六扇门衙署,齐会和齐玉柔被江无恙和长公主分别请走。
江无恙先见了齐会。
“长公主府粮食失窃,有人看见齐大小姐与余塘公子一起进了库房,之后,粮食便不见了。想问问齐大小姐有关情况。”
齐会脸上显示出适当的惊讶,一口否决:“柔儿不会做这些事,一定是有人诬陷。”
“可现场有齐大小姐落下的发簪。”
江无恙叫齐会看那玉簪,玉簪上有齐玉柔的专属标记,齐会暗暗责备齐玉柔太不小心了。
“一枚玉簪并不能说明柔儿去过库房,相反,证据太过刻意,是人为陷害。
那么多粮食,搬运就需要大量人力物力,除非江洋大盗,柔儿这样的弱女子不可能完成。”
“普通人不行,但对于齐大小姐,不是问题。齐大小姐的特殊天赋,丞相大人不知?下官可是亲眼所见,齐大小姐能凭空收放物品。”
“江大人是不是最近太累,出现幻觉了?凭空收放物资,不是神话就是鬼话!”
“本官亲眼所见,”江无恙把太子的那把梅锋递给他看,“这是那天在相府井边,还原案件时,大小姐手上凭空出现的匕首。”
齐会自然知道齐玉柔的秘密。
也相信江无恙的眼睛没看错。
但,他不承认奈若何?
“哪有凭空出现物品的道理?本相闻所未闻。”
“好,既然相爷什么都不知道,那辛苦相爷跑了一趟,下官谢过丞相。”
江无恙知道他不会承认,他把这爷俩叫来的目的也不是拉呱唠嗑。
他挥手,门口候着的宁弃,立即带齐大人去见长公主。
同时,长公主身边的老嬷嬷接到信息,立即带齐玉柔从另外一条路到江无恙的公堂。
齐会父女走了不同的两条路,根本没有碰面的机会,江无恙就是要杜绝他俩串供。
第48章 齐玉柔下大狱,择日问斩
齐玉柔在长公主那边是纯聊天,长公主东拉西扯,齐玉柔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但是,一进江无恙的衙署,便感觉压迫力十足的威严。
江无恙把长公主府失窃的事陈述一遍,告诉她,在现场发现了她的脚印以及她的发簪。
齐玉柔大吃一惊,第一个反应就是想赖。
江无恙说:“本官已经叫人查过了,这发簪带有你的特殊标记,重封唯此一枚。”
“小女子并不知道怎么回事。”
“齐大小姐,你有异能,能自由收放物资!太子府丢失的梅锋、温御史府丢失的圣物,都是你拿的。
本官一一查证,无论是京城还是江南、淮北,丢失粮食、库银时,你都在场。”
江无恙玉白的面上一片威严,“而且,你父亲也说你有异能。”
后面一句,是江无恙诈她的。
“不,我没有偷过。”齐玉柔明显慌了,既然父亲承认自己有异能,那就一定有必须承认的理由,所以她也承认了,“我确实有特殊异能,我有个随身空间……”
“长公主府丢失的粮食,在崇山山坳里找到了三万石,那么多粮食无声无息地带到山里,是齐大小姐做的吧?”
这也是诈她的。
“不是。”齐玉柔说,“我没碰过长公主的粮食。”
“有人亲眼看见你和余塘进入长公主的粮库,之后,粮食都不见了。”
江无恙挥手,从后面走进来一个戴了面纱的丫鬟。
丫鬟声音粗嘎,说道:“奴婢亲眼看见余二公子与齐大小姐进了后院的粮库……”
江无恙看了那个丫鬟一眼,心说:这个托(宁)儿(弃)真丑!
齐玉柔此时真的慌了,急忙解释道:“那天,余二公子确实喊我去后面库房,但臣女没动粮食。”
她这是承认了去过现场。
接着,江无恙又提到了沈府灭门惨案。
“凶手是余塘,而幕后指使是你!齐大小姐,他看了你的信,便去灭了沈府满门,你罪不容恕。”
江无恙的话其实有漏洞,但齐玉柔已经慌了,她猜着江无恙掌握了实据。
偷盗长公主府已经是死罪,如果沈侍郎府灭门与她有关,那相府满门都得赔上。
她彻底慌了手脚,说道:“沈文林像条疯狗,跑我跟前说余塘要造反,敲诈我五十万两银子,我给余二公子递信,问他有没有得罪沈侍郎……”
江无恙依旧威严冷漠,不带一丝感情,但是他知道,齐玉柔防线破了!
她就算再避重就轻,只要是做过了,想赖?不可能!
接下去,审问就变得轻松,江无恙一路压着齐玉柔审问,一步步把她拖入自己的审问技巧里。
杀人的事,偷盗的事,齐玉柔都无可抵赖,无法置身事外。
江无恙没有当场定罪,只叫她把刚才承认的事签字画押。
齐玉柔此时才知道,旁边坐着、担任书吏的,竟然是四皇子新提拔的大理寺少卿。
她无可奈何,在口供上画了押。
“江大人,臣女,可,可以回府了吗?”
“不能!”
既然与盗窃、杀人案有关,还想回府?
江无恙下令:将齐氏收监!
“那我会、会怎么判?”
“择日问斩吧!”这句话是大理寺少卿说的。
这边的消息,立即有人以特别方式传递给齐会。
他脸色大变,不好,上当了!
江无恙有一个审讯手段,叫作隔离审讯。
防止犯罪嫌疑人之间串通口供,掩盖真相,或相互包庇,把犯人分开审问。
他不觉得自己是犯人,可是把他和齐玉柔隔离问话,江无恙一定是利用空间差、信息差,从柔儿嘴里诈出了什么!
齐会猛地站起来,说道:“长公主,您和江大人故意设套?”
长公主一拍桌子,怒道:“大胆,本宫好心好意找你们父女俩说说话,丞相大人这是藐视本宫?”
齐会被长公主骂个狗血喷头,好不容易脱身,急匆匆求见江无恙。
宁弃在门口堵住,说道:“江大人有事外出,丞相大人请回吧!”
“小女呢?”
“齐大小姐在安全的地方,相爷放心。”
“……”他放心个屁,齐玉柔入狱,这说明,江无恙已经掌握了确切证据。
他得赶紧回去,想办法,营救!
齐玉柔入狱,在相府引起巨大地震。
肖姗姗哭得昏过去好几次,跪着求齐会:“相爷,您一定要救柔儿。”
齐会自然是要救,就算几个儿子都搭上他也没有这么着急。
在书房细细思索了一会子,对肖姗姗说:“夫人,你别着急,我立即入宫求陛下,如今这件事牵涉余塘造反,柔儿与他有牵连,此事除了陛下,谁都救不了。”
肖姗姗立即哭道:“当初妾身就说不要退了顾世子的亲,你们都想赌一把,那盛阳伯府是个什么破落户,也配相爷和柔儿给他青眼?”
“别说了。”齐会说道,“此事不准人前提起。”
他要去求见陛下。
*
青城。
因为要报官领赏,原本不在青城停脚,临时决定歇一夜。
此时是未时,流放队伍在城外车马店住下来,将军府的人依旧要了一间大通铺。
薄卫心里着急举报领赏的事,过来叫谢岁穗和谢星朗一起去衙门。
怕董尚义等解差怀疑,又把谢星晖、谢星云叫上。
董尚义问道:“薄大人,你们这是去做什么?”
薄卫道:“青城郡尉是谢大人旧识,要见一见三位少将军。”
把他们枷锁、脚镣都解除,把拉车的马儿带过来,五人骑马入了城。
直奔郡守府。
果然在外面告示墙看到张贴的缉拿令。
余塘的相貌画得还挺逼真。
走到郡守府衙外,薄卫对守卫说道:“我们有要犯线索,要立即禀报大人。”
守卫大喜,缉拿令才贴出去一天,就有线索,如果重犯在青城捉拿住了,那就是大功一件。
立即带了五人进去。
青城太守听闻他们是流犯,薄卫也只是个解差队长,原本有轻视之意。
薄卫道:“下官是五城兵马司五品将军,封号武节。”
青城太守后背几乎瞬间直了。
没搞错吧?押送犯人怎么会派了五品将军押送?还他娘的有封号?
武节,封号这么强!
这是有后台的吧?
他立即下来,客气地请薄卫入座。
结果问下来,另外的四人是大将军谢飞的子女!
青城太守觉得自己今儿祖坟有点问题,就算流放,人家将军府那也是重封百姓心中的高山啊!
赶紧让了座,问情况。
谢星朗和谢岁穗自然不会说上山救狼之类,只说沿途休息上山出恭,偶然遇见余塘。
详细地说了在山洞的见闻,地理位置也画出来。
青城太守立即把郡尉叫来,点了一千人。
他们对本地的地理位置熟悉,所以郡尉很快确定了包抄路线。
郡守为了感谢薄卫他们提供的消息,专门派人给薄卫在城里的客栈安排了房间,又给谢星晖、谢星云、谢星朗派了郎中。
从郡守府出来,薄卫对谢星晖说:“走了这么多路,你们也累,早点歇下,我去把谢夫人接过来。”
薄卫从街上雇了一辆马车,把骆笙他们都接过来。
谢岁穗开心坏了,一家人在客栈里好好洗了澡,把身上的衣衫洗了,又饱餐一顿。
郡守派的郎中也到了。
谢星晖、谢星云的伤口有些红肿,谢星朗的伤已经结痂,好得七七八八。
“这位小哥的箭伤需要养至少半个月,不要见水,不要挠,”郎中说,“受伤失血过多,如果能配合一些补血的餐食,更利于伤口愈合和康复。”
骆笙向他道了谢,指指鹿相宜,说道:“您给我儿媳妇和孙子都号个脉吧?”
郁清秋明白她的意思,说道:“你给我弟妹看看。”
鹿相宜把谢岁穗给她的一大包桑葚放下,说道:“大嫂,我可没病,现在要我去杀敌,我披挂上阵,照样杀他个片甲不留。”
郎中也跟着笑:“少夫人是个女将?”
“我娘才是女将军,我也跟着我爹上过战场。”鹿相宜的父亲也是武官,只是家不在京城。
郎中这才知道,眼前这些家眷,竟然是谢飞的亲眷,他怀着恭敬的心情给骆笙行了一礼:“小的眼拙,怠慢将军夫人了。”
“无妨,我们如今是流犯,你不嫌弃我已经感谢。”
“哪里……唉!”
涉及朝廷,大家都不敢多议论。
郎中先给骆笙请脉,除了有些淤积,也没别的大病。
第二个就是给鹿相宜号脉,郎中号了一会儿没说话,又换了一只手。
鹿相宜停下手里的桑葚,忐忑地说:“我不会真有病吧?我感觉自己挺好的啊!”
除了老是犯困、犯累,别的也没啥。
“恭喜谢夫人,二少夫人有喜了!”
第49章 二嫂怀孕了!有我在,不要堕胎
鹿相宜呼地一下子站起来,说道:“你说啥?”
“二少夫人已经有两个月身孕。”
骆笙急忙把鹿相宜拉坐下,笑着说道:“相宜,你要做娘了,以后注意点,不要一惊一乍的!”
鹿相宜眼睛瞪大,脸色忽然苍白起来,冲到谢星云跟前,抬手就是一拳。
“都怪你……这个时候,我生什么孩子?现在是生孩子的时候吗?”
鹿相宜说着说着就哭起来。
大家一时都有些沉默,是啊,他们还有好几千里要走,能活下来已经不易,再怀孩子……
“郎中,你刚好在,帮我开一副堕胎药吧?”鹿相宜擦了一把泪,说道,“这孩子我不能要。”
“不行!”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来。
谢星云说:“相宜,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不舍得,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和孩子。吃的我都给你,你走不动,我背着你。”
郁清秋劝说:“弟妹,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无论如何,都能把孩子保住。”
大哥道:“路上虽然艰难,但是薄大人还算厚道,他会想办法照应,我们每人省一口,就能保住你和孩子。”
骆笙也道:“相宜,孩子来了,是缘分,若到时候实在留不住,那也是缘分尽了。”
谢岁穗拉着她的手说:“二嫂,你信我吗?”
“妹妹,我信你,可是……”
“没有可是,你若信我,我定然把小侄子护住,全家人我都会护住。二嫂,你信我好不好?”
流放路确实不适合生孩子,可是,眼下的堕胎实在是太伤身了,往往孩子掉了,生育能力也失去,甚至命都没了。
最终,孩子还是决定留下来。
郎中心中敬佩将军府,临走前还专门给了大哥二哥几个药膳建议。
其一,八宝饭;其二,菠菜拌粉丝;其三,白瓜红豆汤。
他说:“这白瓜红豆汤,做着简单,但是能补血行气,利水消肿,对大少爷有裨益,对二少爷的眼疾也极有好处。”
白瓜(今:冬瓜)夏季倒是常见,可现在才三月下旬,就不知道能不能买到了。
谢岁穗问了郎中孕妇都需要吃什么食物,注意事项是什么后,决定出去疯狂采购。
二嫂不想要孩子,就是怕流放路上拖累家里。
但是流产伤身体,在这么高强度的路上,流产比生孩子风险还大。
有她谢岁穗在,嫂嫂大胆生!
这次是为了报官抓余塘,进了城池,以后可能进城的机会极少。
北炎军打过来,她连花钱的机会都没了。
“三哥,我想出去买些东西,你陪我去好不好?”
谢星朗立马站起来,说道:“走吧。”
谢岁穗向店家“借”了两个背篓,直奔市集,下午的市集人已经不多。
谢岁穗把各种青菜、水果都扫荡了,鸡蛋更是不客气,见一个买一个。
馒头、包子、炊饼、熟食……有多少买多少。
最后,去了青城口碑最好的酒楼。
卖蛋糕方子!
定制补血的菜式。
谢岁穗说:“我定做三百碗八宝饭。另外,米奇烘焙坊的正宗蛋糕方子我要出手!”
小二赶紧把东家喊来。
东家直接拍板,干!
蛋糕方子卖了一百两,谢岁穗觉得有点贱卖了,当即决定,在江南再找个冤大头卖一遍。
双方约好,戌时末,取菜。
“先付一半定金,戌时末取货时付清余款。对了,你们能不能做白瓜红豆汤?鸭血荠菜羹?”
东家一听,眨巴一下眼,说道:“小姐,您是想要补血的菜品吧?”
“对,就是补血的。”
掌柜的马上来劲了:“那你可找对地方了,我们有个大师傅,就是药膳师,以前,他是宫里的御厨,只是唉……总之,你想要补气血的,那我们大师傅可能做很多菜式了。”
现在是春上,很多食材可惜不足,不然补气血的菜式,做一两百道都不带重样的。
“行,只要补气血的,你们尽管做,我都要。哦,对了,那个蛋糕,你们现在就做,在亥时之前做的所有的蛋糕,我都拿走。”
“那,小姐,您看这定金?”
谢岁穗说:“如果食材足,你们尽管做,给我做个百八十道,不嫌多。”
小二看看她和谢星朗,这两人都穿着普通的葛布衫,不像很有钱的样子。
谢星朗道:“怎么,不想接这个生意?”
“不不不,接,肯定接,爷,您放心。”
这谁家公子?年纪不大,气势挺吓人。
掌柜的放着这么个大客户,那是死也不会放过,食材的问题他立即联系,连夜行动。
世人慌张,皆为碎银几两,可偏偏这碎银几两,能解世间万种慌张!
刚好店里也做一种炭炉烤鸭,谢岁穗表示,做多少都要了。
最终,扣除卖蛋糕方子的钱,总价是五百两。
她先付了五成的定金,诚意很足。
双方签了契约,谢岁穗与谢星朗就先回去。
谢岁穗一边走一边作弊,把两人背篓里的东西往空间倒腾。
谢星朗只装不知道,默念:妹妹总是对的!
药铺里的各种成药她要再买一些,眼下这个价格还算低廉,再过一些时日,翻十倍都未必买得到。
而同样的药,在江南,平时就会贵至少一倍,皇帝逃到江南,物价只会更高……
谢岁穗这么想着,到药铺里买成药,头疼、脑热、肚子疼,跌打损伤、眼蒙翳的成药、中成药……尤其是治疗烟瘴的药,无论是剂药、丸药,全扫荡了。
药铺看着谢岁穗,觉得这孩子不是买药,是进货。
谢星朗眼不眨,眉不皱,妹妹总是对的!!
“三哥,你不觉得奇怪?”
“你喜欢,就买!”
心里都奇怪死了,啊,妹妹买这么多药做什么?难不成她想在烟瘴之地开药铺?
关键是,这些药都哪里去了?
好奇,他都好奇得要喊叫起来了,但每个人都有秘密,他只得表面装得清风朗月……嗯,今天的月光不错!
最后两人回了客栈,谢岁穗叫谢星朗先把背篓背着去房间,她去找客栈掌柜。
骆笙早就点了几个菜,请薄卫一起吃饭喝酒。
今天可巧了,在街上买了几条很肥的黄鳝,叫厨房帮着杀了,专门做了红烧鳝鱼。
配料都是客栈提供的,谢岁穗又给了他们加工费。
做好,专门给鹿相宜送去。
黄鳝最是滋补,给二嫂补补。
这是半个月以来,吃得最舒坦的一次,其他犯人也不在,他们也不必遮遮掩掩。
戌时末,谢星朗来找谢岁穗,兄妹俩去酒楼取货。
酒楼里已经把谢岁穗要的所有菜式都基本做好,在酒楼的三楼专门留了好几间屋子,摆得满满的都是碗、盘、钵、盆、汤桶。
谢岁穗让谢星朗在门外等着,她拿着清单,一个个地核对。
核对完,每离开一个房间就收走一个房间的菜式,楼上全部看完,她也全部把定做的东西都收完了。
上次在龙岗、白马镇那边买的碗、盘子之类的器皿,全部清洗过,等她从楼上下来,那些盘子基本装上了菜品。
菜,都在上次家具铺子买的桌子上层层叠叠地摆着,幸好,空间没有灰尘啥的。
菜都收完,她把尾款全部结了,掌柜的高兴万分,说道:“小姐,您那些菜怎么拿走?小店想打烊了!”
“一会儿就有人自己取走,我们有暗卫,懂吗?”她悄悄靠近掌柜的,低声说道,“来无影去无踪的那种。”
“哦哦哦”,头点了,但是好像不懂!
“小姐,多谢您惠顾小店,这样,我们店里赠送您新到的鲜果两篮,请您收下。”
一篮子贡柑,一篮子荔枝。
贡柑是青皮的,荔枝是玫红的。
就单这两篮子果子,那价值都不菲。
这在眼下,有钱都买不到。
不客气不客气,拿走!
谢星朗拎着两只篮子,两人迅速出了酒楼,七弯八拐往客栈走。
谢星朗知道她在躲人,也不吭气,进客栈请,把两只篮子都递给她,放在背篓里。
谢岁穗转手把篮子里东西一半都收进空间了。
骆笙还没睡,看她回来,手里拎着一个篮子,贡柑和荔枝装了半篮子。
“这些果子哪里来的?”骆笙皱眉,“岁穗,不能白要人家的东西。”
“放心吧,娘,我三哥一直跟着我呢!这些果子是别人赠送的。”
“谁这么好心,赠送你们这么好的果子?”
“娘,我和三哥不是发现了缉拿令上的逃犯吗?这是郡守赏赐的。”谢岁穗打个哈欠,说道,“娘,我困了。”
“那,睡觉吧。”骆笙也不问了,睡吧,孩子累坏了。
一夜好眠,次日一早,薄卫和将军府一行人在柜台结账,准备赶回城外,与流放队伍会合。
“哐”
“嘣”
“哗啦”
谢岁穗、鹿相宜等人在客栈门口等薄卫和骆笙结账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来几声巨响,把他们吓一大跳。
只见一辆马车为了躲避突然拐弯的一辆驴车,翻到对面树林子里去了,打了几滚,轮子朝天,卡在两棵树之间。
第50章 又见顾世子!喜欢看小丫头震惊的表情
马受惊,脱了车辕,撒腿就跑。
有人立即跑过去帮忙,能乘双驱马车的,非富即贵,绝非平民。
谢岁穗站在门口,抬眼,刚好与车厢窗户里头朝下无法动弹的男人眼神对上。
那人很年轻,华美的服饰,乌黑的头发,血湿了他的额头,却丝毫不影响他的镇定。
冰冷深邃的眼神,闪过一丝惊讶,死死地盯着谢岁穗,对众人说:“让她来。”
马车出事,那辆肇事的驴车早吓得逃了。
车夫摔得不轻,爬起来先把车帘子掀开,想从车里把主子搀出来。
但是车门被两棵树别住,车轮朝天,那人头朝下卡在车里,怎么都出不来。
大家好一阵子折腾,反而那人伤势更重。
血已经流到那人的眼睛上,他无法擦拭,再次低沉地说:“喊她过来!”
ta?
谁?
众人都奇怪,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就看到在客栈门口神态自若的谢岁穗正在剥荔枝。
杨柳细腰,圆圆的小脸,细长的眉骨,小巧的鼻子,水汪汪的桃花眼很大,单纯又娇憨,带着满满的鼠鼠感。
她的衣着和相貌极不符,葛布衣衫,好似走了许多路的鞋子,气质像个城里的姑娘,衣衫像农家女儿。
确定让她救?
周围的人指着谢岁穗,问那个人:“是她吗?”
“是。”
众人觉得这人一定是摔昏头了,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勾搭漂亮小姑娘。
色字害人啊!
“主子,要不要奴才去找郡守?”小厮着急,一个乡下小姑娘,懂什么救人!
那人仍然语气镇定,说:“谁把她叫来,我给十两银子。”
哇,十两银子!
一群人拿出赛马的速度往谢岁穗跟前冲。
“这位小姐,有个公子摔在那边大坑里,车子被卡住,他说叫你救。”
谢岁穗看着对自己说话的人,嘴张成“O”:“我看上去力气很大吗?”
“那位贵公子叫你去救,你救一救呗!”
谢岁穗好奇怪,这谁啊,指名叫她救?
谢星朗看着一群人围着妹妹缠磨,立即挡在前面,恶狠狠地说:“做什么?想死?”
那些人赶紧解释:“那边有个公子指明要这位小姐救;他们的马跑了。”
什么跟什么?
谢星朗道:“叫我妹妹救?”
“嗯嗯嗯。”
“不救!”什么东西,这么多人,非要妹妹救,分明没安好心。
“可他指明要这位小姐救。”
“你们回去告诉他,救人还挑三拣四,叫他去死吧!”
不多一会儿,小厮一拐一拐地过来,见了谢星朗,惊喜地弯腰行礼,说道:“原来是谢三公子啊!马车里是顾世子,麻烦您帮帮我们?”
“马车里是顾砚辞?”谢岁穗惊讶地说,“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说起来话长……谢小姐,麻烦您先救救世子爷好吗?我们的马受惊跑了,小的要赶紧去追。”
谢星朗:“带路。”
谢岁穗觉得顾砚辞这个人人品还不错,除了有些臭屁。
走到坑里的小树林里,看着被树夹变形的马车,还有头朝下被夹住一动不能动的顾砚辞,不知道怎么回事,谢岁穗不厚道地笑了。
她对小厮说:“去找你家的马吧,我三哥他们会救顾世子的。”
谢星朗站在一边,抱着臂膀,看着顾砚辞。
要我救?求我呀!
神马东西,还一定要他妹妹救!
谢岁穗对顾砚辞说:“你一点也不能动?”
“嗯。”
“那你等一会儿,薄队长和我二哥他们马上都出来了。”
顾砚辞已经不能说话了,他头朝下,额头青筋鼓凸,眩晕。
谢星晖结完账出来了,谢谨羡大声喊:“爹,有人脑袋被门夹了。”
顾砚辞:……不会说话就闭嘴!
将军府的人过来,才看见三弟抱着膀子,妹妹蹲在车厢外,还在“戏弄”车厢里的宣平侯世子。
“快,大家搭把手,把世子爷救出来。”
谢家三兄弟、薄卫一起使劲,把马车从两棵树之间拖出,再把顾世子从马车里小心翼翼地搀出来。
“娘,顾世子从那车厢拖出来,我想到了母马下马驹子了。”谢谨羡说,“裴管家就是从马屁股里把马驹子拉出来的。”
顾世子脸黑着:你最好闭嘴!
鹿相宜忍不住笑,抓了一把荔枝,使劲望天,哎,荔枝真好吃!柑橘酸溜溜的好好吃呀!
顾砚辞被扶到一边,谢星晖他们把马车翻了过来,重新组装好,抬到路上。
小厮还没把马追回来,薄卫对谢星朗说:“我们把顾世子送到医馆去,看看有没有骨折。”
顾砚辞是皇后的亲弟弟,这种刷脸的机会,薄卫可不能错过。
“你们怎么在这里?”顾砚辞手脚动了动,他感觉背上在淌血,头有些眩晕,四肢好像还行。
谢岁穗:……
你确定要我们当众说出我们是流犯吗?
顾砚辞刚才纯粹摔懵了,这会儿他仔细看看谢岁穗,才想起来将军府一家是流放犯。
可是流犯怎么在青城街上?
谢星朗不高兴地说:“你刚才凭什么指定我妹妹救你?你是不是还想着我妹妹做妾?”
“不,不是……我头卡住了不能动,眼睛只看见了她……别的人救我,我不放心!”
这话说的,谢岁穗又想笑。
“你的车夫估计快回来了。”谢岁穗道,“医馆还没开门呢,你在这里等会儿?我们急着赶路。”
顾砚辞无力地点点头:“你们先走吧,谢了。”
这会儿,小厮终于把马找回来了,对谢星晖他们千恩万谢。
马车车厢坏了,他敲打了一会儿,把顾砚辞扶上车。
车夫把掉在坑里的行李拿上来,取出药水、药膏,先给顾砚辞清理了一下伤口,上了金疮药,还绑上夹板。顾砚辞才缓过一口气来。
顾砚辞看着自己染了血迹的衣衫,对小厮说:“换一件衣衫。”
小厮无奈地劝说:“世子爷,回头洗净再换吧?”
世子爷要面子,就算身上伤口比碗口还大,表面也一定要光风霁月。
“换!”
“好吧。”
车帘子遮挡着,顾砚辞在车厢里换了一件干净的新衣裳。
那衣料是宫里的霓裳云锦,轻薄柔软,印着水墨山水图案,让顾砚辞原本九分的容貌,硬是添了一分。
他忍着身上的痛,看着谢岁穗说:“余塘被通缉了。”
“哦!盛阳伯府呢?”谢岁穗当然知道余塘被通缉了,昨天下午她还举报他来着。
“全都下了大狱,听闻要流放蛮荒烟瘴之地。”顾砚辞的意思很明显,以后,你们可能要做邻居。
“哦。”
那就是还在大狱里关着,故意引诱余塘去救?
顾砚辞看着谢岁穗又是一个“哦”,有些不满意,便接着说:“齐玉柔也下了大狱。”
“啥?”谢岁穗大吃一惊,“齐会不是天子宠臣吗?齐玉柔还是陛下亲封的福星嘞!”
“沈文林拿余塘要谋逆的事去敲诈齐玉柔,齐玉柔告诉了余塘,余塘把沈府灭门了。”
顾砚辞这些话一出来,将军府人真的是震惊至极。
骆笙道:“沈侍郎府灭门了?”
“是的谢夫人,四十六具尸体,六扇门都找出来,一一核对清楚了。”
余塘骗沈言笑,向她借了许多银子,把沈侍郎府都掏空了,沈言笑没了退路,原本余塘骗她要带她走。
沈言笑给全府人下了蒙汗药……余塘进府,用迷烟迷晕全府人,倒桐油,阖家团灭……
顾砚辞全部讲了一遍,看着谢岁穗脸上的震惊之色,顾砚辞觉得圆满了。
讲故事的人就喜欢看到别人惊讶的表情。
谢岁穗倒是问了一句:“那齐玉柔进了大狱,会不会死?齐会他们会不会被流放?”
顾砚辞摇头:“我不清楚,这是官府的事。齐会树大根深,又受陛下隆宠,结果还很难说。”
大家都懂,重封的光宗帝陛下,是一个脑筋不一样的皇帝……
*
京城。
齐会急匆匆进宫,在御书房都快把脑袋磕出脑浆子了。
“陛下,江大人他诈骗小女,做了假口供。”齐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小女不缺吃不缺喝的,人又精明,怎么可能偷盗?”
光宗帝也不相信,齐玉柔是他亲封的福星呐!
“齐爱卿莫急,朕把江大人叫来问问怎么回事。”
他叫大总管兰公公去传江无恙,江无恙早把整个卷宗整理好了。
宁弃推着他的轮椅,“骨碌碌”,“骨碌碌”进了宫。
他坐在轮椅上,把手里的卷宗交给兰公公,兰公公递给陛下。
江无恙又把梅锋拿出来,叫兰公公呈给光宗帝,说道:“陛下,这是齐大小姐凭空变出来的匕首,臣亲眼所见,断无谎言。”
光宗帝看了卷宗,又看了那把匕首。
太子已经薨逝,然而梅锋是陛下赏赐太子的,皇后也是见过的。
陛下睹物思情,先是眼圈红了,接着大怒:“齐会,你好大的胆子。”
齐会跪地一直求饶,说齐玉柔前些年年龄小,小孩子心性,不懂事。
光宗帝生气了一会儿,听到齐会和江无恙说齐玉柔有异能,立即两眼放光。
江无恙在轮椅上,表情淡淡。
他明白了,这个案子十之八九又要变成四不像了。
当今陛下,怎么说呢,就是个奇葩。
重封朝的光宗帝,脑子真的和王朝名字一样——抽风又中风!
怕死至极,一点骨头都没有。
就算谢飞在边境打了胜仗,作为胜利方,完全可以碾压对方,让对方割地、赔款、进贡。
光宗帝呢——赢了?那可以和谈了!说吧,你们想要什么?想要的都给你们,以后不要再打仗好不好?
重封再富裕,也架不住这样造,这些年,渐渐地,老百姓越来越难。
眼下,齐玉柔牵涉的几桩案子,都是抄家灭府的大案,但是,光宗帝听闻齐玉柔有异能,两眼瞪成小灯笼......
第51章 好惨啊,库房全部被盗,还不敢报官
单看陛下的眼神,江无恙便知道这位的注意力已经跑了。
根本没在他在阐述的卷宗上,而是“异能”。
齐会是个人精,江无恙能看出来的事,他先一步就看出来了。
“陛下,放眼天下,有几个福星?就算有福星,谁有异能?”齐会不动声色地诱导道,“万一哪天陛下需要,小女帮助陛下把敌国的辎重都收了,我们不就躺赢了?”
“躺赢”这个词儿是齐玉柔教给齐会的,光宗帝第一次听,觉得很神奇莫名贴切,兴奋地说:“能把北炎、东陵、西凉的皇帝装进去?”
“那臣叫小女试试?”
“试试!”光宗帝充满憧憬,“把他们的皇帝、皇子一个个都抓来,朕把他们一个个踩在脚下……哈哈,他们的疆土都是重封的咯?”
“那当然。”
“重封是九州大陆第一强国?”
“那当然!陛下开疆拓土,千古一帝,名垂青史。”
……
江无恙淡淡地看着那俩想上天的君臣,默默垂下眼帘,说道:“法不阿贵,绳不挠曲,非信无以使民,非刑无以正邪。陛下岂可不顾律法,不问苍生问鬼神?”
光宗帝被他打乱臆想,有些不悦,说道:“江大人,万事均有变通,岂可一成不变?若齐大小姐真能凭借异能造福重封,朕赦免她又如何?”
江无恙坚决不退让:“她犯的是死罪,按律当诛,且连坐。”
齐会又开始磕脑浆子:“请陛下给小女一个机会,给重封一个机会。”
光宗帝像中了蛊,一门心思要保下齐玉柔,说道:“江大人,有没有变通之法?比如以物代罚?”
江无恙摇头:“律法便是律法,岂可随意变通!”
齐会听到“以物代罚”,立即跪地道:“臣愿意捐出府中所有,抵小女之罪。”
江无恙坚决不让步:“若徇私枉法,要律法作何?”
光宗帝马上打马虎眼,说道:“江大人,你数年没有休息了吧?朕允你休沐半月,如何?”
江无恙不想休沐!
光宗帝挥挥手,自说自话道:“朕知道你忠心,但是朕不忍苛待爱卿。”
叫兰公公赶紧把他送去休沐。
兰公公送江无恙出宫,劝道:“江大人,有时候变通一下,对百姓也许更好呢!如今,天下大旱,若齐大小姐能变出来百姓活命的粮食,确实比她坐牢还要有意义一些……”
江无恙极其公正,他也只能如此劝说。
光宗帝整天怕鬼信神,兰公公觉得自己一个阉人,真的是操碎了心。
江无恙知道皇帝昏庸,但是他没想到皇帝如此昏庸——他回六扇门的路上,光宗帝的圣旨竟然下来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责令丞相之女齐玉柔以物代罚,粮十五万石、银三十万两,上交国库后,免予刑罚……”
至于沈侍郎府灭门惨案,罪责全部算在余塘一人头上。
盛阳伯府废除爵位,抄没家产,海捕余塘,抓住斩立决。盛阳伯府三族,刺配烟瘴之地,永不准回京。
宁弃推着轮椅,轱辘轱辘,车轮沉重,在京城的石板路上有节奏地响着。
江无恙看着街上逐渐增多的流民,闭上眼睛,靠着轮椅背,显得更加孱弱,苍白。
陛下金口玉言,齐玉柔可以出狱,但江无恙把此案做成未结案宗,保留随时追责。
齐会领了旨,赶紧回府筹集粮食和金银。
齐玉柔依旧被六扇门扣在监牢里,气得肖姗姗大骂江无恙“死瘫子,一辈子别想站起来”。
听到相府要赔偿十几万石粮食,肖姗姗更是气得跳起来:“他们怎么不去抢?”
齐会怒道:“你闭嘴!隔墙有耳懂不懂?还有,这是陛下的恩典,不然,柔儿必死,相府至少判流放。”
“柔儿什么时候偷了这么多粮食?”
“你别问了。别说这些粮食,就是再多个十倍,柔儿手里也都有。只是,她在狱里,粮食和银子不知道怎么拿出来。”
该死的江无恙,不叫探监,更不让把人先接回府。
还好,相府存粮多的是。
肖姗姗说道:“我们赶紧抬粮食,救柔儿出狱,她长那么大,哪里吃过这种苦?”
“糊涂,十五万石粮食,你以为十五石?我们如果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粮食,陛下还不怀疑我们藏粮的动机?......要慢慢还,大张旗鼓地购买,分批上交。”
“可,柔儿一直在里面受苦。”
“小不忍则乱大谋,受点苦,总比全家抄斩要好吧?”
肖姗姗心里焦急,当下拿了钥匙去库房盘点,地窖确实存了不少粮食,但有半年没去看过了。
她带着丫鬟先去粮库。
打开库房,丫鬟才进去,不过三息,就传来一声惊叫:“啊~”
肖姗姗骂道:“你鬼叫什么?”
“夫人,你快看——”
整个粮库,空了!
肖姗姗站在粮库中间,看着空荡荡的库房,脑子里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记忆里的粮囤、麻袋、粮筐……都不见了!
整个库房,比秋风扫落叶还干净。
她全身开始颤抖起来,随即,看到地下室的盖板,她对丫鬟说:“拉开它。”
丫鬟提起地下室盖板的手柄,露出下面黑咕隆咚的台阶。
打开通气窗,举着夜明珠,肖姗姗下了地下室。
下了七八阶台阶,就看见相府巨大的地下仓窖,原先满满的粮食,如今,一粒不剩。
肖姗姗身子一摇晃,眼前一黑,一头栽了下去。
她摔在地下室的方形的窖室里,头“咚”的一声,撞到地上的青砖,昏过去又疼醒。
看看空无一物的地下室,她哭得惨烈。
丫鬟背着她,走到地面上,肖姗姗说道:“快,扶我去大库房。”
大库房的门都锁得好好的,他们进去,门口的几个架子,还和以前一样。
只不过走了几步,就看见里面豁然开朗:货架都没了,目之所及,只有墙壁,说句话,都有回声!
公中大库房,上中下三层,地面上这一层还在门口给留了一些架子,下面两层,干净到一个铜板、一根布条、一株药材……都没了!
连货架都没了!
肖姗姗“噗~”吐血了。
这次昏死得彻底,丫鬟折腾了一会子,掐人中、按胸口都没用,丫鬟跑出库房,大喊:“夫人晕过去了!”
陶心仪急急忙忙过来问道:“母亲怎么了?”
丫鬟哭道:“库房、粮库、公中库房,全空了!夫人气急攻心,晕过去了……快找郎中。”
齐子珩在衙门当值,齐子瑜又去赌了,齐子瑞在国子监还没回来,齐会正在书房思考人生。
几个力气大的婆子把肖姗姗抬到前院,匆匆通知了齐会。
齐会听到库房全空了,脑子像被马蜂蜇了一下,除了疼,就是疼。
那是他大半辈子的积累,是他的底气。
都没了!
齐会亲自去库房、粮库走一圈,空荡荡,还是空荡荡。
银无一钱,粮无一粒!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从库房里出来的,耳边是肖姗姗歇斯底里的哭喊:“报官!立即报官!”
心惊胆战的管家看向齐会:“相爷,能报官吗?”
不能报官啊相爷,这么多粮食说不清楚啊!
库房里富可敌国的金银更是不能说啊!
再说,如果报官,光宗帝也好,言官也好,一句‘你是不是送给余塘去造反了’,相府全体又可以死一死!
齐会还不至于完全丧失理智,他摆摆手,对管家说道:“不能报官!”
肖姗姗尖叫:“难道我们就这么忍气吞声?我们还要赔偿朝廷十五万石粮食,还有三十万两银子啊!”
“别吵了!”齐会脸色灰败,对肖姗姗的丫鬟婆子说,“把夫人扶回后院!”
身边安静下来,齐会逼着自己冷静思考。
那么多粮食,全部被盗,而家里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如果不是见识过齐玉柔的异能,他一定会把管家先打个半死。
见识过齐玉柔的异能,他现在很怀疑,重封国还有一个异能者,不,也许还有好多个。
而他家的粮食和银子,是异能者拿走了。
会是谁呢?
子珩?子瑜?子瑞?
不不,不可能,他们都是自己的亲儿子,不可能偷盗自家仓库。
谢岁穗?
对,她最有可能,她是个棺材子,邪门,又晦气,还恨相府,一定是在报复相府!
但也不对,她要是有异能,将军府不会过得那样捉襟见肘。
是谁呢?
齐会头都想炸了,想到最后,他再次退回原点:到底会不会还有异能者?
会不会是齐玉柔监守自盗?毕竟他要把谢岁穗接回来,柔儿心里不高兴,把家产提前收到自己的“随身空间”了?
肖姗姗根本静不下来,她的女儿还在狱中,她一刻钟也等不了。
中馈大库房空了,柔儿那边的家底可以先拿出来应急。
无论如何,都要尽快把柔儿从监牢里捞出来。
肖姗姗立即带人去了齐玉柔的院子。
第52章 机密账册也没了!腌菜缸里只有一窝蝎子
齐玉柔入狱,竹影轩里的丫鬟婆子惶惶不安,又听说相府库房遭窃,大家心里更忐忑。
大小姐还能回来吗?
正在忐忑,肖姗姗来了。
“丫鬟婆子都先退下,秋月留下。”肖姗姗深吸一口气,说道,“大小姐的财物都藏在哪里,你知道的吧?”
秋月点头:“知道,夫人。”
“大小姐如今身陷囹圄,相爷在陛下跟前求得圣旨,以物代罚。但是,府中暂时无法拿出那么多罚金,先把大小姐的体己钱拿出来抵用一番,以后相爷会加倍还给大小姐。”
齐玉柔有空间的事,除了齐会,其他人都不知道,齐玉柔为了掩人耳目,在自己库房里留下大量钱财充点门面。
秋月有些为难:“夫人,没有大小姐吩咐,大小姐的钱柜,奴婢也不敢随便碰。”
“府里急用,为了救大小姐,一切由我担着。”
肖姗姗是当家主母,秋月等人不敢违逆。
“秋月,大小姐有多少体己钱?”
“回夫人的话,大小姐存储各种黄金、白银,折合银子三十多万两。”
这些银子足够把柔儿捞出来了。
肖姗姗心里又疼了一下,可怜女儿攒了那么久的银子,一把都交出去了!
她在这边伤心,秋月已经把私库钥匙拿出来。
“小姐怎么好端端地入狱了?”秋月流着泪道,“小姐应该没得罪过谁吧?”
“还能有谁?”肖姗姗冷笑道,“江瘸子早就与将军府勾结了。上次谢岁穗那个贱人状告大小姐,我便看出来不对劲,老爷还不信,说江瘸子就是铁面无情。如今被这瘸狗反咬了!”
秋月恨恨地道:“当年若非皇后作梗,大小姐原本是要被陛下指婚太子做太子妃。大小姐这样神仙般的人物,江瘸子自知终生高攀不上,便要把人毁了,真的是腿瘸心也瘸!”
“放心吧,他让相府吃这么大一个亏,相爷不会放过他的。”
说话间,秋月打开箱子,爆发一声肖姗姗熟悉的惊叫。
“啊~夫人......”
“怎么啦?”肖姗姗心狂跳,不会,不会柔儿的体己钱也失窃了吧?
“夫人,柜子,都是空的!”
秋月慌慌张张把所有箱子、匣子,全部打开。
空的,全部是空的!
不对,里面有东西~
是京中各府,失窃、悬赏寻找的宝物!!
“啊~啊~”
肖姗姗发出一连串绝望至极的尖叫,“谁,是谁,到底是谁和相府过不去?”
齐玉柔的几个一等丫鬟吓得魂飞魄散。
怎么回事?箱子都锁得好好的,可是里面的黄金,银票,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不是人做的,是闹鬼了!
尖叫声再次惊动全府,陶心仪听见叫声,慌慌张张跑来了。
“娘,您怎么了?”她看见瘫倒在地上的肖姗姗,声音哽咽地说,“这是怎么回事?您怎么到大妹妹的院子来了?”
“都没了,没了,你大妹妹的体己钱也没了!”肖姗姗泪眼模糊,哭得眼前发黑,“你妹妹还在狱中受苦......”
陶心仪把肖姗姗扶起来,哭着说道:“母亲,你可不能倒下,妹妹还等着我们救她。”
府里这样大的喧闹,传到齐玉瑶的院子。
齐玉瑶还在被禁足,双膝还疼得厉害。
长公主府那天回来,肖姗姗对她执行家法,说她偷盗、栽赃嫡姐,丢尽相府脸面。
她被打得奄奄一息,还被罚跪,她的丫鬟如月因为出面指证齐玉柔的大丫鬟春花,被活活打死。
是她的姨娘跪求齐会一日夜,才救了她一命。
外面吵嚷,她让身边的新丫鬟染冬去看看怎么回事?
染冬小心翼翼地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对她说了府中发生的事,掩饰不住心里的幸灾乐祸。
“二小姐,大小姐被下大狱了。”
“下大狱?怎么回事?”
“盛阳伯府的余二公子囤粮造反,盛阳伯府的人全部被下了大狱;沈老爷敲诈大小姐,大小姐怂恿余二公子杀了侍郎府满门;余二公子被海捕,大小姐也入了狱……”
信息很多,全是好事!
齐玉瑶激动得全身颤抖,问道:“大小姐会不会......”
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相爷心疼大小姐,向陛下求了一道恩典,以物代罚......”染冬看着二小姐脸上显而易见的失望,声音低下来,补充道,“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府里的库房都被盗了。”
齐玉瑶的心就像在坐过山车,忽地上去忽地下来。
齐玉柔与余塘勾连,她自然知道,那天他俩私会,就是齐玉瑶把谢岁穗引过去的。
一个齐玉柔就已经让她恨得牙痒,又来一个谢岁穗,还是嫡女!
她气不过,故意引谢岁穗与齐玉柔火拼,没想到谢岁穗被打成那样都没死。
算啦,谢岁穗已经与将军府流放,蹦跶不了几天了。
她只是没想到,齐会对嫡姐宠爱到这种地步,竟然愿意拿出十五万石粮食、三十万两银子换她一命!
这些粮食和银子拿出去,整个相府也掏空了,以后只能吃糠咽菜了。
可是,染冬说什么?库房全部被盗了!
哈哈哈,真的是太好了,偷的好啊,这是哪个大神如此地善解人意,为苦难的人出一口恶气?
最好,齐玉柔死在大狱里!
齐玉瑶听到府里各房都去肖姗姗跟前劝慰,她也应该去安慰安慰嫡母。
面子活她必须做。
染冬扶着她,刚走到门口,院里去打探消息的杂役小厮又跑进来。
“二小姐,不得了啦,不仅粮库被盗,大库房、大小姐的体己钱,全部被盗。盗匪把家里洗劫一空,如今,相府不名一文。”
“怎么回事?”齐玉瑶停住脚步。
哈哈哈,太想笑了!
小厮说:“大小姐的柜子都锁得好好的,里面银钱没了,听那边的姐姐说,里面不仅银钱没了,还多了一些东西......”
“多了什么?”
“是,各府被盗、悬赏寻找的宝物......”
齐玉瑶听了眼睛一亮,对那小厮和丫鬟们说:“都把自己嘴闭紧,那边的事咱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小姐我,一直病着,懂了吗?”
懂了!
二小姐要搞事情了......
齐玉瑶回到床上,拉过一条被子,把嘴巴捂住,笑得双肩抖动不已。
笑着笑着又哭了,齐玉柔,你个江洋大盗,长公主的金簪、玉碗,就是你个贱人偷的啊!
另一边。
肖姗姗彻底慌了神,急忙去找齐会。
齐会带着长随和管家,开始对府里财产大清点。
这一查,才知道,除了他的书房、小妾们以及三个儿子的库房,所有的可动家产,几乎都不翼而飞。
但是,小妾、儿子们的库房,本来就没多少银子。
尤其齐子瑜,他的库房连五百两银子都没有。
肖姗姗再次说:“相爷,报官吧!这么多东西都丢了,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横竖一死。”
“你懂什么?如果陛下知道我们府里竟然藏这么多银子,这么多粮食,我们将永无翻身之地。另外,这么多银子、粮食被人偷了,谁会相信?他们只会说我们支持余塘了!”
原本,他还想做做样子,在街上购买粮食,分期上交国库,如今,是真的要购买粮食了!
在齐玉柔被抓的那一刻,他没有害怕。
在皇帝痛斥他为何不举报余塘造反时,他没有害怕。
但是,府里这么多粮食、金钱都不见了,他真的怕了。
忽然他想起来,在将军府被流放那天,他在朝堂见着江无恙拿着一堆账本的事!
他忽地一下站起来,直奔肖姗姗的院子。
进门时,看到廊子下那个腌菜缸,心放下一半。
腌菜缸还在!
肖姗姗看齐会来了,还以为是安慰自己。
她扑过来抱住齐会的脖子:“大郎,怎么办?什么都没了!”
“别哭,有本相在。”齐会对她身边的老嬷嬷说道,“张嬷嬷,你把所有人都遣出去,本相与夫人有话说。”
张嬷嬷把院子里的人都带出去。
齐会看人都走了,立即松开肖姗姗。
肖姗姗看他脸上带了少有的紧张和惶恐之色,立即住了哭,疑惑地跟着他出了卧室。
确认院子里没有别人了,齐会迅速走向腌菜缸。
肖姗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哆嗦着嘴唇道:“你是怀疑......”
“是。”
齐会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那腌菜缸跟前,把腌菜缸盖子打开。
顿时脑子嗡地一声。
他不死心,伸手在里面摸了一会子,什么也没有......不,啊,啊......
谁他娘的在里面放、了、蝎、子?
愤怒的蝎子:该死的人类,把我们放在酱缸子里,也不给吃食,老子饿了好多天了!
齐会的手被一群蝎子疯狂攻击,霎时肿成了发面馒头。
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肖姗姗着急之下,立即去帮助他吸毒汁。
她不知道,蝎子毒汁和蛇毒不一样,吸了再吐没用,她的唇舌迅速肿胀起来,疼得她半张脸都变形了。
账册丢了!!
齐会脚步踉跄:“完了,完了,那些账册,十之八九落到江无恙的手里了。”
“怎么会到他手里,难道是他把账册偷走了?”
“不知道......将军府被判刑那天,我本来是要斩草除根的,但是江无恙拿着账册进了金銮殿,太子的人都跟着主张流放。”
想来,那时候,账册已经丢了。
齐会双手捂住额头,汗水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好一会子,他才说道:“姗姗,叮嘱府里所有人,不可以对江大人说一个不字,在府里不准议论朝廷的事。我们,全力筹集粮食、银子。”
光宗帝明显是冲着把相府抄空的目标去的。
对于光宗帝来说,把臣子的粮食、银子掠夺了,比尊重律法重要,国库不能空着,尤其齐会还有一个想造反的准女婿。
齐会现在没了任何想头。
他率先向攀附自己的人借银子借粮,很快筹集了两万石粮食,十万两银子。
上交给国库第一笔钱粮后,他跪在御书房外,求见光宗帝。
不多一会儿,四皇子身边的迟鹤出来,说道:“相爷,四殿下有请。”
第53章 亲爹倾家荡产,顾世子钟情桃花眼
齐会低头进去。
四皇子坐在龙案后,说道:“丞相大人请坐。”
齐会不敢坐,他只想说事。
“四殿下,臣已经筹集了两万石粮食和十万两银子,上交给了户部,其余,臣会尽快补齐。”
“好。”
“殿下,臣想见见小女,可否?”
“可以。”
齐会没想到四皇子那么好说话,立即跪地感谢。
四皇子说道:“相爷除了补齐粮食、银子,也告诉余塘一声,叫他尽快归案,父皇为此都气病了。”
“可臣不知道余塘在哪里。”
“丞相大人想想办法吧,毕竟父皇那么信任您。找到了余塘,也是丞相大人大功一件,说不得连惩罚都会减免。”
齐会混迹官场几十年,被这十四岁的少年皇子给拿捏得不敢反驳,“喏喏”应下。
四皇子叫迟鹤带着齐会去大牢见齐玉柔。
齐玉柔没有和其他犯人关在一起,没有挨打,但面上的憔悴肉眼可见。
齐玉柔一看见齐会就开始哭:“爹,我是不是被判秋后问斩?”
“柔儿,爹已经求得陛下恩典。”齐会把陛下开恩、以物代罚的事告诉了齐玉柔。
还小声告诉她,是陛下中意她的异能才给了她一条生路。
齐玉柔愕然,心情顿时十分复杂。
“父亲操心了,是柔儿的不是。等柔儿出去,定然会十倍百倍报答父亲。”
“盛阳伯府已经下狱、抄家,不日会被流放烟瘴之地,余塘判斩立决,但是他逃掉了……”
父女俩对天师的预言更加深信不疑。
江无恙断案,很少有人能逃掉,余塘竟然逃掉了!这说明,余塘确实是天师口中的“天命神授之子”。
父女俩眼神确认,一致决定包庇余塘,为相府日后留一条富贵路。
“柔儿,如今府里发生一件极其窘迫的事,府里的库房,被盗了。”
他把情况简单给齐玉柔说了一下,齐玉柔目瞪口呆,脸色大变,说道:“那赶紧报官啊!”
“不能报官。”
“对,对,不能报官!”齐玉柔马上想通关节,绝望又着急地说,“那可怎么办?”
“柔儿,我倒是想着慢慢筹集慢慢还,但是,晚交一天,你就要在狱中多受罪一天。”
他的意思,想叫齐玉柔把私藏的那些粮食、银子都拿出来,先把眼前的这一关过去。
齐玉柔手脚冰冷,她的空间早就联系不上了!
摸着手腕上那块缺少的皮肉,默默无语。手腕在井沿与谢岁穗打斗时磕掉了一块皮肉,痊愈后,留下一块粉色的凹痕。
她至今都不知道空间怎么联系不上的。
只能说来得蹊跷,走得也蹊跷。
可联系不上空间的事,她不能说。
如果她说没有异能了,她就会成为弃子!
陛下会毫不犹豫地弃了她,齐会也会弃了她,这是古代,女子本来就被轻贱。
她必须先想办法活着出狱。
然后,找到亡命徒余塘,想尽办法支持余塘成功,只有他成功了,她才安全。
毕竟,余塘说他爱齐玉柔,爱了两世。
两世啊!余塘一定能凭着爱,给她一个安稳和富贵的一生。
想到这里,齐玉柔便不动声色地对齐会说:“父亲,我的空间里并没有藏多少粮食。”
“天丰米行的粮不是都在你这里吗?”
“父亲,这么多年,我的米铺卖的米,就是米行的粮食,早就卖完了。”
她又不是真的才十五岁,前世里她死时,已经过了而立之年,比齐子珩还要年长一轮,怎么会被齐会忽悠说出实情。
齐会顿时急了:“这可怎么办?短时间内我去哪里弄十五万石粮食?”
齐玉柔其实非常想报官,家里的库房被掏空,她和齐会想的一样,怕还有第二个、第三个异能者。
但她更害怕皇帝知道,这个时代还有其他异能者。
如果有,她就不稀罕了。
想到这里,齐玉柔说道:“父亲,让府里各房先凑一凑。俗话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现在府中有难,亲朋好友都凑一凑。如果还凑不够,那就从我名下的铺子里调用。”
“十五万石粮食调用,你的米铺可能经营不下去了。”
“没事,只要我出去,所有的东西,我会再逐一拿回来。”
先保命!
齐会回府的路上,一直皱眉。
柔儿眼神一直在飘,很明显在撒谎。
他记得清楚,八年前,柔儿忽然热爱游历,他出去办差,齐玉柔都跟着同去。
他亲耳听柔儿说,把天丰米行的粮库掏空,那可是重封第一粮商的总粮库。
足足有一百万石粮食。
这么多年,米铺在卖,但是也不断地进货,那些粮食不可能卖光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不肯拿出来,她要留着,支持余塘成皇,她要做皇后!
齐会在光宗帝跟前讨好卖乖,为齐玉柔争取一道赦免死罪的圣旨,但是女儿却捂住粮食和银子,逼着他倾尽所有。
女儿外向,还没有嫁人,就算计娘家。
这种被心尖宠算计的感觉,令齐会心中针扎一样难受,但又不得不赶紧筹集粮食。
他若违抗圣旨,那是要全族砍头的。
“各房,把你们的库房都打开。”齐会把严重性点明,要求各房都把库房打开,凑钱买粮!
陶心仪的指甲把掌心都掐破了。
齐子珩是长房,肖珊珊要他们带头,至少拿出来五万两银子或者能典当五万两的宝物。
五万两,这几乎是齐子珩和陶心仪所有的身家。
齐玉柔下了大狱,要逼着他们倾家荡产,陶心仪心在滴血!
府里各房心情都不好,都骂骂咧咧。
果然,针扎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痛。
齐会派管家、护院四处与粮商联络,允诺了许多好处。十分幸运的是,碰巧有人要处理一批低价粮,一共十三万石。
圣旨上要的十五万石粮食凑齐了。
却不料粮食才运进永丰库十几车,盛京府尹和永丰粮库的仓监,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
“丞相大人,请问你的十三万石粮食是哪里来的?”
“购买的。”齐会惊讶地问,“有什么问题?”
仓监说:“永丰库于半个月前被盗了,丢失了十六万石粮食,余塘处查抄三万石,余额与你今日上交的刚好相同。”
齐会气得跳起来:“什么意思,你们怀疑永丰库的粮食是相府偷的?”
然而,他派人去把负责买粮的庄头、小厮叫来,二人及其家人全都不知去向。
齐会顿时又开始觉得那张无形大网,套住他,在收紧。
盛京府尹、仓监坚持要去相府庄子上的粮仓查看,齐会也不信邪,一起去查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全完了。
粮食中夹杂几个米袋,赫然印着“亥·岁登”三字,旁边还有一枚猪的图案。
这是去年税粮入库时,仓廪、粮袋上统一刻印的标记。
最倒霉的是,库里哪有十三万石粮食!最多一万石。
可他变卖典当了各房宝物,把钱都交出去了啊!
*
顾砚辞讲着京城发生的事,谢岁穗听得两眼闪闪发光。
继姐入狱,亲爹四面楚歌,亲哥哥们全部入贫!
她埋的雷次第爆响,哇呀呀,笑死了怎么办?
顾砚辞再次如愿看见小丫头一双笑弯了的桃花眼,又黑又亮,恣意又有些妩媚。
他皱皱眉头,暗斥自己不稳重!
只是,天下无不散的筵席。
顾砚辞在青城还要办事,谢岁穗他们还要流放,大家互相告别。
看着薄卫、谢星晖他们一行人大踏步往外走,顾砚辞眉头皱了一下,心里总觉得别别扭扭。
谢家的桃花眼小丫头不是喜欢他吗?
怎么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明明刚才他讲京城轶事,她两眼笑弯了。
“福乐,追上他们。”他对小厮福乐说。
福乐不知道顾砚辞想干什么,还以为他有重要的事忘记交代,立即赶马车追上去。
谢星晖看着又追上来的顾砚辞,惊讶地问道:“世子,还有事?”
顾砚辞忽然张口结舌,那句“谢岁穗,你怎么就这么走了”,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顾世子?”谢星朗看着顾砚辞眼睛一直朝谢岁穗那边看,不动声色地挡住他的视线,说道,“顾世子是觉得我们救了你,过意不去?”
这一句话提醒了顾砚辞,他立即找到了借口,把衣衫整理一下,说道:“你们救了本世子一命,本世子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岂能转头就走?”
他看起来很不近人情,说话又冷漠自大。
骆笙道:“我儿救人,只是顺手,并不求回报,顾世子受伤了,先去医馆治病吧。”
顾砚辞不容分说,从车上匣子里掏出一沓银票,从中抽出一张百两的自用,其余的都递给谢岁穗。
谢星朗接过去,粗略看了看,竟然有五千多两。
他把银票塞到顾砚辞怀里,说道:“我们不缺。”
“必须拿着!”顾砚辞不接,任由银票掉在地上,“我不会拿回去。”
郁清秋把银票捡起来,塞给顾砚辞,温和地说道:“顾世子,我们现在是流犯,进城的机会,肯定不多,银票真的花不着。
救人的事,你不必记在心上,今天就算遇见其他人出事,我将军府的人都会伸出援助之手。这只是本能,无关其他。”
顾砚辞看着他们把银票塞在自己的手肘里,又都大步离开。
将军府的人在流放,但是他们的脊背依旧挺直。
福乐说道:“世子爷,您不明白,其实流放队伍十分艰苦,他们吃不饱穿不暖,风餐露宿,徒步三千里……银票,还不如给他们一个馒头。”
说到后面他声音都不敢大了。
世子爷含着金钥匙出生,又是皇后亲弟,哪里懂得流放之苦?
顾砚辞问道:“马车不能乘,那牛车、骡车可以乘吗?”
“不可以,他们是犯人!”
“乘坐骡车,路上快一些,早点到流放地,解差也可以早点交差不好吗?”
“世子爷,真没有这个规矩,流放本来就要吃苦的。”福乐有些头疼,这不是“何不食肉糜”吗?
顾砚辞好一会子没说话,他满脑子都是谢岁穗一双含着笑意的桃花眼。
“福乐,你说,我要娶了谢岁穗,让她做正妻怎么样?”
第54章 谢岁穗,你嫁给我吧
福乐吓一大跳,瞪大眼睛说道:“世子爷,您可不能这么干,侯爷、夫人会气死的。他们怎么可能叫你娶一个流犯?”
“本世子愿意。”
“但是,皇后娘娘不会同意的。”福乐使劲劝道,“世子爷,您忘了,上次送行,皇后娘娘就不同意,将军府也不同意。”
顾砚辞沉着脸,又是半晌无话。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白天晚上吃饭睡觉,眼前都晃着那个小丫头。
那日初见谢岁穗,她一脸一身的鲜血,笑起来就像邻家乖巧的小妹子,下手却狠辣无情,谈笑间逼得丞相毫无招架之力。
再见她,就发现她不仅可爱还有点狡黠,笑起来没心没肺,双目就像天上的启明星。
鲜活恣意,嬉笑怒骂都合他的审美。
上一次求娶谢岁穗,是不想她那脸天真可爱的笑容,淹没在颠沛流离的流放途中。
另外,他知道,太子的死,和谢飞其实没有多少关系。
皇后娘娘不让他娶谢岁穗为妻,他当时也妥协了,反正能救她就行。
只是谢岁穗坚决不同意做贵妾。
她走后,他日夜寝食不安。
想来想去,后悔那日没有与皇后娘娘硬抗到底,他就想娶谢岁穗,就做正妻。
皇后娘娘和母亲都在为他张罗亲事,与齐玉柔退亲后,上门说亲的一堆一堆的。
可他心底越发坚定,就只想娶那个桃花眼丫头。
福乐看着这位,不声不响的不知道又要放什么大招。
我不想死啊啊啊啊!
“世子爷,您想想,宁国公府犯的可是通敌的大罪,而且还害死了太子!陛下判他们流放,已经是格外开恩,心里可憋着一股劲想给太子报仇呢!”
福乐好想哭,明明来的时候不是奔着将军府的人来的啊!
太子是世子的亲外甥,夫人、皇后娘娘都哭了多少次了,太子薨了,宣平侯府的依仗都没了。
夫人早就想派人把姓谢的全部杀了,世子爷还想娶谢飞的女儿?
“福乐,我把银子给薄卫,把谢岁穗留下。若父亲、母亲、皇后都不同意我娶她为正妻,我便一生不娶,护她一世周全如何?”
福乐想哭。
你连侯府、皇后娘娘都不要了,谢小姐还有得活吗?
“世子爷,恐怕将军府的人比你心里还清楚两家的恩怨,你就算想娶,人家也未必肯。”
“不试怎么知道不行?”
福乐不想和他说话了。顾砚辞平时挺好的,看着冷漠不近人情,但对下人还不错。
就是轴起来,八匹马也拉不回。
那能怎么办?
试试吧,不然顾世子不会死心的。
于是,顾世子也不去找郎中了,又追着谢星晖一行人去了。
不多久就追上了薄卫他们。
薄卫和谢星晖一行人都有些意外,怎么又追上来了?
大家都不说话,看着顾砚辞。
顾砚辞把衣服拉扯了一下,叫福乐扶着他下了马车,一瘸一拐地走到骆笙跟前,说道:“谢夫人,晚辈想求娶谢小姐,是正妻。请您允诺。”
骆笙:……
薄卫:……
郁清秋皱着眉上下打量顾砚辞,顾世子怎么又提这一茬了?
鹿相宜一脸不可思议,道问:“顾世子,你又想求娶我妹妹?”
“是,我想求娶谢小姐为正妻。”
“侯爷和侯夫人都同意了?皇后娘娘同意了?是正妻?”
“我会说服爹娘,如果他们不同意我也要娶!这辈子我不娶别人。”
顾砚辞想了想,他爹娘不一定同意,如果爹娘不同意,他就和谢岁穗在外面分府好了。
他有俸禄有私库,肯定能养活谢岁穗。
“我妹妹不做妾,也不允许男人纳妾,通房都不允许。”谢星朗歪着头问他,“你做得到?”
“做得到。”顾砚辞坚定地说,看向薄卫,问道,“娶了她,她就不用流放了。是不是这样?”
薄卫有些头疼,出发前,犯人都是签了文书的。半路上求娶?不行!
他摇摇头,说道:“顾世子,你要是能求得陛下、皇后娘娘,哪怕是皇子的允许,可另当别论。”
顾砚辞从自己腰里摘下一块玉佩,说道:“这是年初,陛下给我加冠时赏赐的冠礼,见玉佩如见天子。能不能换谢小姐离开?”
“可以……”
薄卫感受到一束冒火的目光射向他,周围的空气忽然冷了许多。
他看向谢三郎。
谢星朗冲顾砚辞勾勾手指:“你过来。”
“做什么?”
他话未落,谢三郎冲过来,骆笙急忙拦住。
“我一拳打死你个恩将仇报的狗东西!老子救了你,不是叫你想好事的。我妹妹才多大,你都老了不知道吗?”
“本世子才弱冠,怎么就老了?”顾砚辞冰冷地说,“你也太自私了。”
“妹妹原本就不必流放的,是她顾及一家人的情谊,要生死在一起的,你个老头子懂什么!”
“本世子不是老头子!”
“你就是个老头子!都快大一轮了,你想什么屁吃?早知道就不救你了,让车门夹死你算了。”
谢星朗大怒,“以后,有多远滚多远,不准再打我妹妹的主意。”
说完,拉着谢岁穗就走。
谢岁穗都没说上话,两边就把她的命运决定完了。
谢岁穗:……
“谢小姐,你意下如何?你若不愿意流放,我就求陛下一道圣旨,免予你流放。”顾砚辞扶着福乐的手臂,依旧是一副上位者的稳重。
福乐气愤地看着谢家人。
他原本想着自己家世子荒唐,可是谢三郎凭什么骂他家世子是老头子?
他家世子才刚弱冠一个多月,而且两年前下场科举,还是二甲头名,而且还是……
世子爷至今房里连个通房都没有。
他家世子是全京城贵女们的首选良配!
“谢小姐,我们家世子很优秀的。”福乐着急地喊道,“你给个话啊!”
谢岁穗头也不回,小手在头顶挥了挥,说道:“我不愿意!我就喜欢流放,一家人和和美美。”
她嫁顾砚辞?
开什么玩笑!
谢飞因为太子而死,说不好听的,宣平侯府与将军府都算是仇敌了。
另外,宣平侯府退了齐玉柔的亲,娶齐会血脉上的三闺女?
再者,一个流犯,做正妻?做侯府主母?嗐,没可能!
这次,说不得就是顾世子临时起意,家里人都不知道,跟他回去做外室吗?
顾砚辞与侯府闹掰,宣平侯和皇后娘娘不会杀了她?
……
咳咳咳,她就不想和这个花孔雀有任何关系。
薄卫看着步履坚实的谢岁穗,心里有些佩服。
将军府的人,无论男女,都有风骨。
顾砚辞坐在车厢歪斜的马车里,看着长长的流犯队伍,他们一个个蓬头垢面。
他还看见了谢斯年,原先意气风发的人,灰头土脸,背着他的父亲谢川妄在骂骂咧咧。
“吃那么多做什么?沉死了。”
“屙裤子尿裤子,折腾子女,你怎么那么恶心?”
“不做官了,脸也不要了吗?”
……
谢流烟与落梅一起跟随队伍,麻木地听着亲人内讧。
那一千两银子,八百两她装在内衣里,另外一百六十两现银落梅日夜不离身地背着。
她们看着谢岁穗他们从城里回来,坐着马车,身上干干净净。
落梅又眼红又嫉妒,“呸”了一声。
远远地看见一辆马车停在路边,尽管马车厢看上去变形了,但是奢华的双驱马车,以及车门口坐着的人,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大小姐,是顾世子!”
“谁?”
“宣平侯世子。”
谢流烟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真的是顾砚辞!
他来做什么?
谢流烟脑子里迅速转圜。她昨天在车马店定了一间客房,老沈氏、小沈氏乃至谢斯年,不顾一切地挤进她的房间,占床,占椅子,占沐浴的浴桶。
她争不过那么多人。
前宁国公府,已然成了最危险的累赘。
人在恶劣环境,哪里还有亲情!今天能抢她的房间,明天就能抢她银子,后天就敢卖了她。
她必须自救。
救她出火坑的那个契机,眼下不就出现了?
她立即向落梅要了包袱,从中拿了二两银子,塞给张成,说道:“张大人,奴的旧友在路边等我,奴去见见可以吗?”
张成不可能叫她独自去见外人,尤其对方还有马车,犯人趁机跑了怎么办?
看在银子的份上,他陪着走一趟。
到了顾砚辞的马车前,谢流烟给顾砚辞行了一礼:“奴家见过顾世子。”
“你是谁?”顾世子眼皮微垂,对此人没什么印象。
“奴家谢流烟。”
“你是将军府的人?”
“我家小姐是宁国公府的大小姐。”落梅抢着话说,“就是人称小财神的谢大小姐。”
第55章 扯将军府大旗?把谢流烟的银子都转走!
顾砚辞毫不客气地说:“不认识!没听说!滚!”
落梅噎住了,顾世子说话真难听。
“顾世子,谢飞是奴的大伯。”谢流烟报上谢飞的名号,“大伯生前最疼奴家。”
谢飞疼一个侄女?
你别骗我,我读书不多,但也是二甲头名!
顾砚辞皱眉道:“你找本世子做什么?”
“你能不能带奴离开?如果你带奴离开,奴保证以后能让你富甲天下。”
“本世子不需要富甲天下。”
“奴可以帮助世子做天下最出彩的文章,筹谋最好的前程。”
“本世子没有野心。”
“那奴能给世子最先进的机械,最先进的工业、农业、科技技术,奴还可以给顾世子造出能移山填海的兵器,助世子登上巅峰。”
“本世子瞧着你有失心疯!”顾砚辞淡漠地扫了她一眼,“你这么大本事,怎么不见宁国公府富甲天下?”
“宁国公府不求上进,技术给他们,只会明珠暗投。世子博学多才,奴愿辅佐世子。”
“你既然要造福于百姓,在京城有无数次机会献给陛下,为何不见你献宝?既有小财神之名,为何不闻你善名?”
“这世道不公,女子被囿于后院,不便抛头露面……如今,奴只想依附世子,活下去。”
“本世子对你没兴趣!本世子最讨厌满心算计的人!”
同样姓谢,谢岁穗不卑不亢,就十分可爱。
谢流烟近乎哀求,说道:“世子,奴要求不多,能做你的一个谋士、门客,给一口饱饭即可。”
“你真以为本世子不食人间烟火,不知京城是非?
你父亲通敌叛国,害太子丢命,我宣平侯府没要你满府性命,你且感谢天恩吧。还想本世子护着你?你哪儿来的脸!”
顾砚辞抢过福乐的鞭子,兜头一鞭子,又指着张成说,“你这解差,叫什么名字?”
张成吓坏了,点头哈腰地说:“顾世子息怒,小的这就把她带走。”
“惹世子爷不高兴,还连累老子。”张成马鞭子抽向谢流烟和落梅,“还不快滚?”
落梅护着谢流烟,两人跌跌撞撞地往流放队伍走。
顾砚辞忽然想起什么,大声喊道:“你外祖家可是姓沈?”
谢流烟转过身,充满了希望,急忙说道:“是。”
“哦,沈家被灭门了,您节哀!”顾世子转头对福乐道:“走吧。”
张成一个屁砸在脚后跟上,打了个趔趄。
这顾世子,可够毒的呀!
福乐捧着肚子憋着笑,他刚才摔伤了,一笑就真的肚子疼。
嘿,这才是他家威武霸气的世子爷嘛!
看着远去的人,啐了一口。
哎,一样姓谢,人家谢岁穗多讨喜!
……
将军府的人从青城客栈回到流放队伍时,背了几个篓子。
薄卫对流犯们训话:“昨日,将军府献出了糕点方子,郡守府做了一些糕点叫我们带来。”
犯人都像看景一样,难不成他们还能吃上糕点?
“糕点数量有限,十岁以下的孩童,每人半价买一个。其余人,一个蛋糕二两。”
犯人一共二百多人,十岁以下孩童不过十几个。
怎么可能白给犯人吃?
想吃?拿银子买!
谢岁穗一百两银子把蛋糕方子卖了,条件是酒楼试做的蛋糕成品都归她。不管成功与否,反正食材是好东西,她都收了。
酒店大厨很厉害,三锅后就做出来的相当完美的蛋糕,直追米奇烘焙坊。
所以她收了好几篓子蛋糕。
她拿出来两篓子,送给全体解差。
换来的权益是:从今天开始,将军府可独立烧饭。
以后,空间里藏的食物可以拿出来吃了。
趁逃荒、流民大军没有南下,社会秩序还没有大乱,抓紧时间享受美食。不然,到时候别说公开烧煮食物,一口吃的都要藏牢。
这是双赢,解差都没意见,不就是独立烧饭嘛,可以。
蛋糕碗口大,大约四两重,解差定价二两银子。
谢斯羽大声喊:“娘,我要吃蛋糕。”
原先堂姐(谢流烟)的蛋糕铺卖的蛋糕就很好吃,现在他饿得前胸贴后背,蛋糕的吸引力太大了。
韦雪指甲掐着掌心,畏畏缩缩地说:“羽儿,娘,没钱……”
“舅舅给的二十两银子呢?娘,你把我们的二十两银子弄哪里去了?”
谢斯羽眼泪哗啦就掉下来了,“娘,你赔我的蛋糕。世上哪有你这样的娘,偷小孩的银子?”
韦雪恼火地骂道:“谢斯羽,你给我跪下,谁叫你如此与娘说话?”
谢流萤被鞭子抽过的肌肤,才结了一层薄薄的痂,她恨恨地看着韦雪。
别人家有十岁以下孩童、手头有一些银子的,都拿出来一两,买了蛋糕。
空气中香甜的气味传来,谢斯羽哭得更厉害。
谢流萤、谢流朱身无分文,钗镮首饰皆无,只能绝望地听着弟弟哭。
谢流烟第一眼看见那些蛋糕时,气得嘴唇发青。
确实是蛋糕。
虽然没有她“米奇烘焙坊”做得那么精致,也没有裱花,但是蛋糕坯子做得极好。
蛋糕方子真的泄露出去了!
她这一刻恨齐玉柔恨到想亲手剐了她。
听到一个巴掌大的蛋糕就要二两银子,她更是心肌梗死。
她的方子泄露,现在还要来宰她!
“落梅,去,买两个,我们俩一人一个。”
这几天吃硬饼子,吃得她胃疼。眼下,不管蛋糕有多贵,她都要买。
谢岁穗一直盯着谢流烟。
刚才,她看见谢流烟跑去顾世子那边,不知道她干了什么。就把张成叫来,偷偷打听消息。
张成被顾世子威胁了一顿,一肚子气,便说:“她还能干啥?她想嫁人家顾世子,人家不要她。
她死缠烂打,把大将军的名头都搬出去,说她是大将军生前最疼爱的侄女。
我呸,大将军对她那么疼爱,她还有脸陷害将军府?害老子也被骂了一顿。”
谢岁穗一阵冷笑,我爹最疼你?你发羊癫疯了吧?
害将军府的时候心狠手辣,混不下去了,坑蒙拐骗都想借着将军府的名头?
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没有找到机会弄死你,但找到机会把你的银子弄过来先出口恶气。
没银子了我看你还怎么蹦跶!
落梅去王麻子那边买了两个蛋糕,谢流烟早就没了流放前的精细,双手也没洗,直接抓了就吃。
蛋糕的香甜直钻鼻孔,她大口吞咽。
落梅把包袱放在自己身边,也抓起蛋糕。就是此时——谢岁穗暗道“收”,把包袱收进空间。
在空间里把包袱里的一百五十四两银子倒出来,把附近的碎石瓦砾装进包袱,又放回到落梅身边。
落梅还不知道,银子已经变成了石头。
“呼”
眼前有黑影一闪,落梅和谢流烟张口咬到了自己手指!
两手空空,蛋糕没了。
谢流烟缓缓抬头,只见两块蛋糕都到了谢斯年手里,后者正大口往嘴里塞。
“妹妹,我忒饿了,对不住。你再买几个呗,反正你有银子。”
两只蛋糕被他一左一右都咬了。
老沈氏直接去他手里夺:“混账东西,你祖父还饿着呢!”
谢斯年三口两口吞下肚,噎得直着脖子打“呃嘟~”
“对不起,呃嘟~我一直背着爹,实在,呃~饿得顶不住了。”他看着谢流烟,恳求道,“妹妹,你可怜可怜你嫂子,她肚里怀着孩子,给你嫂子买一个蛋糕吧?求求你。”
谢流烟愤怒地说:“我买了两个蛋糕,一口都没吃,你竟敢都抢走?”
还想她买给嫂子吃?想得美!
她还饿着,落梅只能再去买两只。谁知道,她打开包袱,傻眼了,惊叫一声:“啊~,我们的银子……”
包袱里哪里还有银子,全部变成了石头、瓦砾!
“落梅,包袱有没有离过身?有没有交给谁过?”谢流烟惊慌地问道。
“没有,奴婢连上茅厕,都把包袱抱在怀里。”落梅大哭,“刚才买蛋糕时银子还在呢!”
谢流烟好似想起什么,她急忙掏出自己怀里的荷包,抽出银票一张张查看,还好,还好,银票还在。
看来,是有人盯上她了!
她必须比以前更加小心地保护着银子。
手头没现银了,她想向张成换一些现银,张成趁机坐地起价,一百两银票兑换八十两现银!
谢流烟一怒之下,不换了。
就在她把荷包往怀里塞的瞬间,盯得都快成斗鸡眼的谢岁穗,动了。
“收”!
把荷包转了出来。
她收放物资有限制,必须在十五丈之内且在视线范围内才可以操作。这次要不是谢流烟查看银票有没有失窃,谢岁穗根本没有机会把谢流烟的银票转出来。
谢流烟暴怒谁偷了她的银子,也痛恨张成坐地起价。忽然发现,手里的荷包不见了!
赶紧摸怀里,没有!
“啊~”她一声绝望而凄厉的尖叫,“谁,谁偷了我的银子,谁偷了我的荷包?”
她大喊薄卫和张成,她的银子、荷包都被偷了,她要求搜身。
薄卫气得不行,大喝:“都原地站住,不准动,谁跑谁就是窃贼!”
谢岁穗小脚翘起!
她可离谢流烟十五丈呢,她可没拿!
不过,为了不连累无辜之人,那她就勉为其难的……给老沈氏栽个赃吧!
第56章 谢流烟与老沈氏互扇耳光
从落梅包袱里转来的现银中拿出十两碎银子,瞅准老沈氏,把银子丢在她的脚下。
老沈氏又累又饿,威严被一次次挑衅,心中一直憋着一股子戾气,此时她正发怒:“如果你把银子早早地交到祖母这里,就没这么多事了,偏偏相信一个外人(落梅)。”
骂得起劲,忽然觉得脚下一硌。
正想骂谁硌着她了,低头一看,“呀~”,银子?
一两,二两……十两银子!
她激动坏了,赶紧把银子塞到自己怀里。
银子都长得一模一样,她捡了就是她的。
她拿出四两银子,买了两个蛋糕,与谢楚生一人一个。
却不料,她正高兴地开吃,谢流烟走到她面前,面色严峻地问道:“祖母,你的银子哪里来的?”
老沈氏说道:“怎么啦?你不会怀疑是祖母偷你银子吧?告诉你,这是我自己的银子。”
“你哪来的银子?”
“你问这些做什么?”
“祖母,你想要银子,我也不是不给,你为何要偷?”
老沈氏再也忍不住了,气得跳起来,说道:“烟儿,十五年啊,我把你捧在手心里!可你呢,在流放路上,怀揣银子,六亲不认,连祖父、父亲身有重伤,你都不管不问。走这么多天,你一把都没扶过我!烟儿,你的良心呢?”
“就因为不扶你,你就偷我银子?”
“银子是我捡的!”老沈氏气得直哆嗦。
“你可真会捡!是不是捡了九百四十四两?”
老沈氏气急了,第一次照脸给了她一个耳光,歇斯底里地哭喊道:“大家都来评评理,我疼爱了一辈子的孙女,丢了东西,诬陷是祖母偷的!”
谢流烟前生今世都是第一次挨打,顿时气糊涂了,想都没想,甩手还给老沈氏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老沈氏已经不白的脸庞上,五个指痕触目惊心。
整个时空好似静止了。
就算最讨厌老沈氏的人,也觉得谢流烟殴打祖母的行为不可原谅。
有的人,一旦习惯于接受,就会忘记感恩。
因为出生时的光华璀璨,老沈氏视谢流烟为福星,举着、捧着。如今,失去了国公夫人的优越,她便被弃如敝屣。
谢楚生捶着地,道:“畜生!你祖母最疼爱的是你,最不孝的也是你!”
谢川妄也捶着地,说:“烟儿,你怎么能打你祖母?”
……
老沈氏哭得呼天抢地。
“谢流烟,要不是你伙同齐玉柔,骗你祖父、你父亲栽赃陷害你大伯,我们也不会有今天。”
“你不是说齐大小姐都会兜底的吗?怎么兜底的是我宁国公府?”
“你的银子,是你敲诈我兄弟的,你外公要是知道你如此待我,苛待斯年,怕不是会后悔到吐血!”
……
老沈氏太愤怒,心中不满一股脑地都发泄出来。
却没想到,骆笙听闻她的话,脚下生风向谢流烟冲去。
一把把谢流烟拎起来,暴怒地道:“你祖母说的都是真的?”
“祖母得了失心疯,往我身上泼脏水,大伯娘,你别听她胡说八道。”谢流烟看着如杀神一般的骆笙,吓得尿道有些松弛。
“是你勾结齐玉柔,栽赃将军通敌?”
“大伯娘,我没有。我怎么会胳膊肘向外拐?”谢流烟说得义正词严,还配合眼圈红,帕子按眼角等动作,“我承认,我也有错,祖父和父亲为了袭爵,诬陷将军府,我没有揭发他们……”
老沈氏气得全身发抖,一叠声地对小沈氏说:“月如,你给我把这个贱蹄子的嘴撕烂!”
小沈氏走到谢流烟跟前,谢流烟冷冷地看向她。
如果小沈氏敢对自己动手,她便也不认这个娘了。
小沈氏展开双臂,挡在谢流烟身前,对骆笙道:“大嫂,婆婆年纪大了,胡言乱语,不过是想逼烟儿把体己钱都拿出来。”
“我不是!我不是!月如,你是我亲侄女,我为你谋算那么多,你竟然反水?”老沈氏快气疯了。
“可烟儿是我的亲生女儿,你怎么能污蔑她呢?娘,你老糊涂了!”
老沈氏哇呀呀地扑过去,她觉得被所有人背叛,快要疯了,啊啊啊~
谢楚生大喝一声:“混账,你们都想死吗?”
他眼神狠戾。
不提栽赃的事还好,一提这事,别说让大房尽孝心背着他们了,不杀了他们才怪。
老沈氏后知后觉地吓出一身冷汗,偃旗息鼓。
小沈氏赶紧给老沈氏跪下,哭着说:“娘,您就算再想和大嫂和好,也不能拿烟儿说事啊!”
小沈氏一句话,把老沈氏揭发谢流烟害死全府的事变成想向大房讨好。
谢流烟立即跪在骆笙跟前,哭道:“大伯娘,祖母是昏头了,硬往我身上泼脏水。”
老沈氏发现自己成了那个唱独角戏的人,闭了闭眼睛,对着骆笙扑通跪下去。
骆笙赶紧躲开了:“你这是搞什么?”
“骆氏,求求你,叫你几个儿子背背老爷吧,你三弟真的撑不住了。”
“撑不住了?哈,那就、去、死!”
“……”
“演戏演得自己都感动坏了吧?你害死了我婆婆,又害死了我夫君,你哪里来的脸叫我的儿子背你们?”
老沈氏被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鹿相宜道:“谢老夫人,以后别再狐假虎威了。你身后的那个人,他是虎吗?将军府说他是屎,他就是一大坨。狐假屎威,想恶心死人吗?”
“星云家的,你说话怎么如此粗鄙?”小沈氏怒道,“大嫂,你就这么管家的?”
“我就喜欢我家相宜这么说话!相宜,你继续~”
鹿相宜立即撸起袖子,冲着小沈氏道:“挑拨离间?我一刀把你劈成两半,叫你儿女都体会到有双亲的感觉!我娘给你的东西,你得珍惜,尤其是脸!”
小沈氏气得语无伦次:“你,你竟敢当面骂我?”
谢岁穗嘎嘎笑,跳着小脚道:“你要是不满意,我还能帮着刻在你的碑上,怎么样?”
“沈氏”们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骂不过,打不过,气得翻白眼!
背着你们?
吃屁去吧。
“瞧瞧,你们一家子什么德行!天下谁不说将军府仁义?你们算个什么东西?”
张成早就心里不爽,今儿还被顾砚辞抽了一鞭子,可气坏了,拎着鞭子过去,说道,“老东西,你孙女没告诉你吗,你娘家被灭门了?”
老沈氏顿时立正:“什么?”
“老子说,沈侍郎满门,都被人杀了。杀完还放火焚尸,大风一吹,呼啦,挫骨扬灰了!”
“你胡说!”
“问问你大孙女不就知道了?”
老沈氏转向谢流烟,问道:“他说的是真的?”
谢流烟认定银子就是老沈氏偷的,别的人没机会靠近她,也没这么不要脸。
她顿时满怀恶意地说道:“是啊,全府躺板板,四十六具尸身,骨灰‘呼~’,随风飞了。”
“啊~”老沈氏癫狂地说,“是谁干的?谁?”
“烟儿,是真的吗?”小沈氏也哆嗦着问道,“你外祖父外祖母也遭遇了不测?”
“是顾世子说的。”谢流烟想到顾砚辞毫不留情的厌恶,心底里又恨又疼。
“我的娘家兄弟,我的娘家侄子……”老沈氏号啕大哭。
小沈氏也大哭,她爹是沈文林,她亲兄长是沈侍郎,侍郎府是她的倚仗啊!
全府流泪。
不管怎么说,沈文林都是他们的亲舅舅/岳丈/外祖父……
谢楚生也沉默了,沈文林是他的姻亲,沈家竟然满门被灭,是谁这么恨他们?
……
蛋糕很快卖完,赚的银子,解差们分了。
现在解差看着将军府的人,那就是满门亲爹。
张成把能接近谢流烟的人,都搜了身。银子,愣是找不到!
将军府的人远远地瞅着他们搜查。幸亏离得远,不然只怕第一个又被赖上了。
薄卫整理好队伍,就要出发,只见一匹快马从城里飞奔而来,一边打马一边喊:“薄将军,请留步。”
那人到了跟前,从马上跳下来,把薄卫拉到一旁,又把将军府的人叫来。
小声说:“薄将军,少将军,在下是郡守身边的侍卫。大人叫我把这些给你们。”
一封信和几张银票。
原来,昨天郡尉点兵,连夜包抄缉拿余塘。
一共抓住十五名贼人,还在青城端掉一个窝点。
但是余塘再次逃脱了。
那十五人中,有一人叫云涛,襄阳人,是余塘的第一心腹,也是他的钱袋子,家境非常优渥。
郡守说,虽然没有抓住余塘,但是抓了他的心腹,也要奖励。
只不过,原本三千两赏金,只给了三百两。
薄卫很知足。
他在兵马司,粟、曲米麦、春秋罗绫、绢、绵等之外,年俸银也只有两百二十两。
三百两赏银,抵一年半的俸银了。
以后要多为将军府提供方便,抱紧大腿。
没抓住余塘,谢岁穗有些遗憾,但捉走云涛,绝对是余塘的巨大损失。
上一世,云涛就是余塘的心腹大将,此人心机深重,不仅能打,还特别擅长智谋。
而另一员大将李星河,是北方人,是谢岁穗提拔的左膀右臂,战斗力特别强悍。
这一世,被重生的余塘捷足先登拉拢了!
余塘两次都能逃掉,估计就是李星河护他逃走的。
她全了与将军府的情谊,却失去了前世的悍将。
不行,她得想办法,把李星河从余塘身边弄走。
第57章 队伍里竟然有个前世仇人
离开青城,解差催大家趁天凉快,赶紧走。
官路上时不时地有快马经过,扬起杀气腾腾的灰尘。
有许多附近村子的人,背着篓子,拿着铲子,上山寻找吃的。
村里人看见他们这一群流犯,还觉得挺稀奇,毕竟眼下还没有大规模逃荒,人口流动极少。
一群小孩好奇地跟着流放队伍,追着看热闹。
“呀,还有小孩嘞。”
“他们脸上刻字了,他们是流放犯。”
“这个小孩没刻字。”
几个小孩好奇地追着谢谨羡,大声地议论。
谢星晖看看谢谨羡,小团子虽然累得够呛,原先养的一点膘又掉了,但是眼里没有怯懦。
稚子有口无心,谢星晖也拿他们无可奈何,拍拍谢谨羡的头说道:“阿羡可有埋怨?”
谢谨羡摇头:“阿羡天天能看见祖母、爹娘、姑姑、二叔二婶、三叔,心里高兴。”
谢岁穗从空间拿出来两个又红又大的林檎,一个给谢谨羡,一个自己啃。冲着那些小孩子说:“啊,又甜又脆的林檎,真好吃啊!”
谢三郎则给了那些孩子一个充满杀气的眼神。
那些小孩子的优越感忽然没了,又被谢三郎的凶气压制,撒腿都往后逃了。
他们走到拱州陈县界,已经是申时,大家累得已经麻木了。
薄卫看到这里有一条小河,也不知道叫什么名,二十多丈宽的样子,能看出来以前河水暴涨时这河并不算小,可眼下,只剩下河底的浅水汪了。
解差也累,薄卫下令,在此歇息,烧饭。
白天临时休息,不去枷锁。
王麻子昨天夜里去了一趟城里,买了两只扒鸡,公开喊话:“扒鸡,十两银子一只。”
说实话,一只扒鸡平时也就卖几百文,十两银子,真的是……丧尽天良。
但是流犯们一天一个米糠饼,加上日行五十里地(约四万步),每个人都觉得前途渺茫。
十两银子是贵,但有银子不花,死了就便宜别人了。
将军府的人不再向解差买吃食,谢星朗、谢星云用脚踢石头,帮着搭了一个野外临时灶。
谢岁穗从背篓里拿出一口小号炒菜铁锅,又拿出锅铲,还从背篓里端出一筐槐花、十个鸡蛋。
“三哥,我们去捡一点柴火吧?让娘做槐花饼。”
骆笙看着谢岁穗从背篓里往外掏东西,没吭声。她发誓,她背着篓子时,真的很轻……
谢星朗也不说话,妹妹永远是对的。
两人到河岸边,把干枯的芦苇杆,还有说不出名的枯木枝,折了一大抱。
骆笙很快就把槐花和鸡蛋炒了,香味霸道,她赶紧加了一整水囊的水。
时间不多,谢岁穗赶紧从背篓里掏出来几只碗,盛了四碗槐花汤。
将军府一家人围成圈,席地而坐,离其他犯人有一段距离,槐花汤饼端上来,开吃。
谢岁穗又在锅里倒腾了一下,不一会儿,端来三碗羹。正是郎中说的补血、明目的鸭血荠菜羹。
三个哥哥,一人一碗。
然后,她又掀开篓子上的布,端出来三碗八宝饭,两个鸡蛋。
饭给大哥二哥三哥,鸡蛋给小团子和二嫂,低低地说:“快些吃。”
槐花鸡蛋汤的味道掩盖了八宝饭、白煮蛋的气味,饭温度不高不低,不凉也不烫嘴。
大哥二哥哪里肯吃独食,都要给岁穗拨一些。
谢岁穗摇手,说道:“时间紧,我们把槐花汤喝完就好了。”
鹿相宜和小团子都想让鸡蛋给她,谢岁穗轻轻摇头。
大家都不多说话,埋头苦吃。
八宝饭是酒楼做的,比将军府里的厨子做得要好吃得多,谢星晖看看谢岁穗,微微颔首。
以后若能翻身,他一辈子把妹妹宠在手心里。
谢星朗把自己碗里的饭直接拨到谢岁穗碗里,谢岁穗说:“你别让了。”
大家都加快速度把碗里的东西吃完。
谢岁穗悄悄地把一块油纸包的蒜头凉切狗肉递给谢星朗:“三哥,快点吃。”
怕别人发现,她只转出来拳头大一块。
谢星朗撕下一块塞进她嘴里,看她吃得像个小老鼠,又撕了一块塞到谢谨羡嘴里,最后一块塞到母亲嘴里。
骆笙道:“你快吃,这东西有气味。”
谢星朗也不吃,一口接一口喂给谢岁穗。
“三哥,这是给你的。”
“我不适合吃狗肉。”他伤还没痊愈,不能吃狗肉。
谢谨羡差点说出来“好好吃的肉肉”,谢星朗“嘘”了一声,谢谨羡赶紧小声说:“要是小狼崽在就好了。”
张成鼻子耸耸,说道:“怎么有狗肉的味道?”
董尚义笑话他:“你莫不是馋狗肉了?流放路上哪来的狗肉?”
“真的,我闻见了……”
张成站起来往将军府这边来,骆笙也不说话,把狗肉抓过去,一口塞进嘴里,谢谨羡也把嘴里的狗肉咽下去,呼噜呼噜喝了几口槐花汤顺下去。
张成到跟前,就看见一家人喝槐花汤喝得虎虎直响。
“张大人有事?”谢星晖不动声色地问道。
“没事,就看看。”
张成狐疑地看看他们,又闻了闻,空气里都是浓郁的槐花汤的味道。
将军府的人不吭不声地吃完,谢岁穗陪着骆笙洗碗的时候,忽然有个黑影子挡住光。
谢岁穗抬头,便看见一个中年人。
一身简单的青衣,身形清瘦,眼神深邃而沉稳,一缕黑亮的胡须垂在胸前。他的衣衫上已经沾满灰尘,即便狼狈,却依旧给人一种挺拔的青竹之感。
还有一股骨子里透出的傲气。
“在下颍昌孟元涵,谢夫人,小儿已经两日水米未进,可否帮一下在下,给些吃的?”那人深深揖礼,面上看起来有些焦急。
他观察了这几天,其他家庭,都自顾不暇,唯独将军府一家人团结互助,吃饱睡暖。
他最后选定向将军府求助。
谢岁穗问道:“帮你,我们有什么好处?”
“我可以做令兄、令侄的夫子,在下也愿意教导谢小姐。”
他可是鼎鼎有名的大儒,平时若想请他做夫子,须得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举荐,不然他肯定不会收徒。
他如今愿意给将军府的莽汉们做夫子,将军府就偷着乐吧!
骆笙不愿意。
在流放路上,他们自己能活下去就不错了,哪里还能帮助别人?
再说,白天拼命赶路,晚上早就困成一滩烂泥,就算孩子们有精神学,此人能有精力教?
所以,别想那么多了。
她抱歉地说道:“孟夫子,我们虽然得了亲朋相助,可是路还遥远,我三个儿子正处在饭量好的年纪,而且我儿媳妇还有身孕,实在爱莫能助。”
“我可以出银子买!”
“孟夫子既然有钱,找薄大人购买吧。”
没想到将军府的人拒绝得如此干净,那人一愣,甩了一下袖子,道:“是我唐突了。”
谢岁穗不想放过给谢星朗、自己还有小团子请到一个名师的机会,她空间里的粮食,养活将军府一家和那“元涵”一家,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流放路虽苦,但毕竟才上路没几天,孟元涵来求助,还带着挥之不去的优越感。
脸上明晃晃地写着“我是大儒,你们将军府就是一帮糙汉”!又想要吃的,还从心底里鄙视“武夫”。
跟这样的人学习怕是会影响眼界。
另外,其他犯人明里暗里往这边看着,都等着将军府“善心”帮助这个人,一哄而上求救济呢!
那人被拒绝,韦雪扑哧一声笑起来:“孟大儒还真是天真,他们连亲祖父都不管不顾,还指望他们发善心帮你?他们拉的屎你都找不着藏在哪里!”
孟元涵皱眉,说道:“我与他们非亲非故,能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你怎可口出秽言?”
他忽然明白了,将军府不肯帮忙,说不定是忌惮这些人。
他回到了自己家人身边,孟夫人眼巴巴地问道:“怎么样,将军夫人肯不肯帮忙?”
“他们也不宽裕。”孟元涵摇摇头,把发热的儿子抱在怀里,愤懑地说道,“龙居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想我孟元涵,平时求我做夫子的如过江之鲫……”
满腹经纶,不抵一口热汤。
“我们平时只知道读书做文章,也不懂流放艰难,要是早几日摘些槐花,也不至于这样窘迫。”
孟夫人叹口气,说道,“到底是粗鲁莽汉,你肯屈尊教导他们,他们竟然不知珍惜!”
儿子孟景也是天才,如今才八岁,县试府试都是头名。只要走出流放路,遇雨化龙,又是栋梁之材,这些人真没有眼光!
鹿相宜因为怀了身孕,可怜孟景,却对孟大儒不喜。
“娘,孟放鹤学富五车,可是心高气傲。他那个儿子孟景,人说是文曲星下凡呢。”
孟放鹤?
谢岁穗猛地一下站起来,问骆笙:“娘,刚才那人叫孟放鹤?”
“是啊,他名孟放鹤,字元涵,是孟家二爷,著名的饱学之士,圣鹿书院的山长。”
受家族连累,被流放。
谢岁穗想起来了。
孟放鹤,颍昌人,自幼聪敏好学,过目不忘,琴棋书画,尤其书、画,堪称一绝,天下文人趋之若鹜。
前世里,北炎军打过来,占据重封半壁江山,被百姓尊为大儒的孟放鹤,投靠了北炎国。
北炎国主完颜狄是如何说服“铮铮傲骨”的孟放鹤的,谢岁穗不知道,但她非常清楚孟放鹤后来成为北炎杀害中原忠臣的一把利刃。
且孟放鹤与齐会关系非同一般,两人是同窗。
谢岁穗之所以能被齐玉柔送给北炎军做玩物,还是孟放鹤的手笔。
第58章 女人的快乐:赚钱,干饭,这爷们真好看
上一世,谢岁穗真不知道他怎么去的北炎。
这一世谢岁穗主动流放,竟然与他在一个队伍!
因为他如今灰头土脸,谢谢没有想到他是孟放鹤。
谢岁穗前世死得早,也不知道孟放鹤最终会怎么样,但是她死前,曾经远远地看见他坐在马车上,锦衣玉带,车里坐着他的神童儿子。
父子俩毫无愧色,指使北炎兵杀害无数宁肯跳江也不肯投敌的百姓。
还管这叫“剔人苗”,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哎呀呀,气死大小姐了。
竟然向她讨吃的。
自己有银子,还居高临下地等着将军府“进贡”?
啊,他算个什么东西!
那还等什么,银子转过来,不然放任他吃饱做大汉奸卖国贼吗?
荒山野地,最不缺小石子小土块,大树上硕大的喜鹊窝,蹲着的蓝喜鹊,已经归巢。
喜鹊大婶,对不住了,借你们屁股一用。
一阵噼里啪啦的小石子、小土块操作,喜鹊们“嘎嘎嘎”大叫起飞。
有人说:“哎呀,麻嘎子叫,倒霉事到。”
话未落,一阵噼里啪啦。
大家便看见那眼高于顶,清风朗月的大儒及其夫人,被洗礼了。
红红黄黄的粪便落在孟大儒的头上,因为太大坨,就好似落在石上的水,迸溅四面八方,溅了孟夫人一脸,他的神童儿子也不可避免地沾了一身。
“父亲,呸呸呸,我们赶紧去清洗。”孟景恶心坏了。
孟夫人、孟放鹤更是火冒三丈。
“行路艰难不复歌,古人荣达我蹉跎。而今,一只喜鹊也来欺我!”
他是家中老二,受兄长孟放尘拖累流放,早就对大哥一家怨气满腹,各种讽刺挖苦不断。
孟放尘一家忍气吞声,今天天降神物,大家忍不住暗喜。
一家三口都往大河中间的浅水里跑。
谢岁穗一声不吭,“转”!
立即把孟夫人放开手的包袱转进来。
银子不算多,但是也有好几百两,估计是孟放鹤的学子送的。
你们不舍得花,我替你们花!
嗯,银子留下,包袱皮……送给谢流烟吧!
鹿相宜虽然没害喜,但是面色苍白,精神头明显萎靡,看到麻嘎子攻击,倒是开心八卦道:“好家伙,孟大儒遭此大辱,会不会上吊?”
“放心吧,他死不了。”谢岁穗轻哼道,“想求我们帮助,心里还瞧不上武夫,算不得真正的大儒。”
“十有九人堪白眼,嘁,麻嘎子都看不下去了。”
谢星朗吃饱饭,在河岸上寻了一把五颜六色的野花,递给谢岁穗,“妹妹,给你。”
谢岁穗接过来,十分惊喜。
以婆婆纳为主,夹杂几根车轴草、鸭跖草、紫云英、紫地丁。
这些野花儿颜色漂亮娇嫩,有温柔的触感,散发草叶的清香,还有日光的味道,迸发一股子生机勃勃。
“哥,你真厉害,能在田野摘到这么多好看的花儿!”
“喜欢?”
“嗯,喜欢!”
“那我给你摘遍九州四海的花儿。”谢星朗说,“以后安定下来,我们就栽满院子的花……”
与你的青梧院一样,到处是花。
谢岁穗笑得比花儿还甜,托着腮看谢星朗。
“看什么?不认识三哥了?”
“三哥好看!”
“算你有眼光!”三哥被夸,耳朵都红了。
上一世拉起队伍时,有几个寡妇女兵,她们说女人的快乐很简单,赚钱,干饭,这爷们真好看!
谢岁穗看着三哥,觉得这话颇有道理,现在的她就很快乐。
转(赚)钱、干饭,我家三哥真好看!
谢三郎不知妹妹在想啥,拍拍她的小脑袋,说了一句:“笑得真傻!”
谢岁穗看着孟放鹤一家在河里发疯地洗身上的污秽,她有些懊悔。
原先忘记藏一些大石头了。
附近连一块大石头都没有,不然趁他们离众人远,一石头砸死算了。
没有大石头,先砸个闷砖。
孟放鹤死也没想到半块砖头从天而降,幸好砸偏了,落在他的耳朵上,半个耳朵都裂开了。疼得他惨叫,孟放尘一家都过去了。
谢岁穗又多了一个近期小目标:她也要剔人苗,在北炎军打来之前,弄死孟放鹤!!
歇息了小半个时辰,再次开拔。
酉时,眼看赶不到陈县县城了,车子上的补给还能撑到明天,薄卫吆喝大家就近休息。
在陈县刘义守小镇外的打麦场里歇息。
这是村头的打麦场,离村里不过半里路。
大家又累又饿,一个个毫无形象地在打麦场上躺下。
最先发现他们的是一群孩子。
“咦,他们是干什么的呀?”
“脸上有字,是流犯。”
“还有小孩嘞。”
“小流犯……”
一叠声的小流犯,流犯队伍里有些孩子要么低头,要么往自己的爹娘怀里钻。
骆笙心疼谢岁穗和谢谨羡,怕他们心理受不住,就“去去去”地驱赶那些小孩。
谢岁穗道:“娘,别管他们。”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那些孩子的父母来闹事,说流犯欺负孩子,肯定吃亏。
“阿羡,咱们全家玩个游戏好不好?”
谢岁穗拿一块瓦砾,在空地上先画了一个大圆圈,然后在三尺开外,画了三排九个稍小的圆圈。
“姑姑,玩什么游戏呀?”谢谨羡的小沮丧顿时跑了。
“站在大圆圈里,往对面那三排圆圈里丢石子,丢中哪个就吃哪个圈的吃食。怎么样?”
“好呀好呀!”
小流犯怎么啦?我姑姑很厉害的。
她把全家人叫到背篓边,掀开蒙着的布,让他们看:芝麻核桃糖,香喷喷的林檎,鸭腿,肉末粉丝包……
“怎么样?”
“想吃哒。”
圆圈里用石头写上食物名字,真正的食物是不会给众人看的。这叫无实物表演。
“每人三次机会,如果一次也投不中,也只好饿着了!”谢岁穗笑着道,“阿羡第一个。”
谢谨羡高兴坏了,拿了小石头,瞄准。
谢星晖、郁清秋看着谢谨羡再无被人骂小流犯时的沮丧,眼睛亮晶晶的,很是欣慰。
“啊,姑姑,我中了,我中了。”谢谨羡投了三次,第一次扔过头了,第二次扔偏了,第三次砸中一个八宝饭。
“爹,我砸中的八宝饭给爹吃。”
“阿羡真孝顺。”
下一个谢岁穗,她直接冲击“鸭腿”,可惜三次都没砸中,只好挨饿了。
骆笙笑着说:“等会儿娘给你砸中鸭腿。”
下一个,谢星朗。
第一下,砸中鸭腿!
第二下,砸中芝麻核桃糖。
第三下,砸中馒头。
骆笙道:“鸭腿给岁穗,芝麻核桃糖给阿羡,馒头才是老三的。”
大家都哈哈大笑。
谢星朗扶额:“娘,我本来还想装一下。”
下一个是鹿相宜,她砸中一个山药红枣糕……
最后一个是骆笙,场上还剩下包子和核桃酥,谢星晖难得开玩笑:“娘,最后兜底的是您老人家,您可别手抖,不然今天晚上要挨饿,还比不过我们小辈了。”
骆笙骂道:“我本来不紧张,被你说得都不敢投了。”
谢谨羡鼓着小手喊加油,骆笙哪里会投不准,稳稳地把两个都赢到了手。
将军府一家苦中作乐,精神可嘉,感染了所有流犯,好多流犯都跑过来看热闹。
谢斯羽也在旁边看,他很羡慕。
他饿,还缺少母爱,但是看着谢谨羡,他顿时找到了比自己更弱的欺负对象。
二话不说,直接推了小团子一个跟头,鄙夷道:“又不是真的,自欺欺人。”
谢谨羡气坏了,含着眼泪怒道:“要你管?”
老沈氏大声说:“他是你小叔,这么没教养,你怎么和你小叔叔说话呢?”
谢星朗不理她,站在谢斯羽跟前,问道:“想玩吗?”
谢谨羡狐假虎威:“会玩吗?”
“……”谢斯羽身子往后退,这个三堂兄名声不好,特别喜欢打架。
“玩过吗?”
“……”
“自己活成狗,还想踩更弱小的?”谢星朗提着他胸前的衣服,眼睛与自己平齐,“你信不信,我能把你骨头和肉都拆下来?”
“哇,爹,娘,呜呜呜……”谢斯羽吓得尿裤子了。
老沈氏又开始找骆笙的麻烦,韦雪也跳出来骂道:“欺负一个小孩子,你要脸吗?”
谢星朗说:“欺负我这个小辈,你要脸吗?”
鹿相宜立马站起来,凑过去,好像问“天气如何”,问道:“想打架吗?”
袖子撸起来了!
谢星云也撸起袖子来:“敢打我媳妇儿、我三弟?”
老沈氏顿时怂了,这一帮子莽汉,一拳还不把人肠子肚子捶出来啊?
谢流烟忽然冷笑道:“这是个机会,把祖父抬过去与他们吵,吵出好歹来,该怎么赔就怎么赔。”
老沈氏如醍醐灌顶,忙把谢川言叫来,耳语几句。
立马,谢川言和谢斯年抬着谢楚生、谢川妄往将军府这边走来。
谢岁穗一看抬着俩废物过来,立马大喊:“快撤!快撤!癞皮狗出来讹人了。”
骆笙抱着谢谨羡,一家人比兔子跑得还快。
谢川言、谢斯年以及几个庶子,抬着人快跑,无奈跑不过将军府的人。
谢岁穗:不拽孝道,改讹诈了?谢流烟,还是你毒!
不能忍,绝对不能忍。
还没等张成、董尚义用鞭子抽过去,前宁国公府众人的动静,惊动了好不容易能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喜鹊、乌鸦们……
一场酣畅淋漓的粪雨,让谢楚生、谢川妄、谢流烟以及他们的孝子贤孙们,脸上、头上、身上都受到暴击。
临近的犯人,爬起来就跑。
“麻嘎子又拉肚子了。”
“以后离谢楚生一家远点!”
谢星朗扭头看鸡飞狗跳的前宁国公一众人,似乎明白了什么,拍拍妹妹的小脑瓜,道:“下一次,能不能直接灌他们嘴里?”
谢岁穗睁着无辜的大眼睛,说道:“我也不知道啊!”
就在各家都想学将军府拿出银子买些好吃的,就听见孟氏一族传来凄厉的尖叫:“包袱呢?老天啊,银子都在包袱里……”
第59章 爆炒田螺秒杀你!没有胸会气得胸疼吗
看到又惹了一身粪水的谢楚生一伙,薄卫大怒。
叫他们拿衣服把地上的大便擦干净,不然整个队伍都要另找歇脚的地方。
小沈氏不满地说:“我们又没有换洗衣服,擦了鸟屎,以后还怎么穿?”
耍无赖?不愿意擦地?
薄卫对张成、董尚义几个小头目说道:“原宁国公府人忤逆犯上,不服管教,严加看管。”
解差把打开的枷锁全部锁回去。
连女犯都用枷锁锁起来。
谢流烟怒道:“一个巴掌拍不响,为什么只罚我们一家不罚将军府?”
薄卫微眯眼睛:“你和我讲公平?”
“陛下既然判我们流放,就不是要我们的命,你难道要违抗圣旨?”
“你确实能言善辩!但刑律也说过,对于忤逆解差、不服管教者严加管教,必要时就地格杀。谢大小姐可有异议?”
薄卫本是兵马司的五品武节将军,他的杀气一出,谢流烟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小沈氏急忙磕头,说道:“官爷,烟儿她没吃过苦,不懂人情世故,请官爷饶了她!”
薄卫倒也没有继续呛她,只说:“她想要的按律办事,我以后都会给她。”
原本戴了一天的枷锁,晚上睡觉卸下来得到片刻的松懈,现在倒好,全部重新上枷锁,连女犯都上了脚镣。
“什么福星,就是一个把全族拉下深渊的祸害!”谢川言忍不住骂起来,“看看人家大房,虽然大哥不在了,但孩子一个比一个孝顺。连抱养的闺女都舍弃相府富贵,跟着大嫂流放,这才是有情有义。”
谢斯年对谢流烟失望透顶,失去福星光环,尤其丢了银子的谢流烟,还不如那几个庶子,庶子还能替换着背人。
谢流烟敢怒不敢言,自从她丢了银子,掌掴老沈氏,她就失去了宁国公府
……
里正与薄卫做了交涉,薄卫希望在村里水井打些水。
“打水不行,我们村里最紧俏的就是水。”里正道,“你们可以与村人做一些交易。”
董尚义与里正具体谈,最后敲定了合作,购买米汤和一些面饼。
饼子硬得砸死狗,不喝米汤根本咽不下去,有好多人水囊里水也不多了,于是三三两两要了米汤,也有人要了米粥。
宁国公府连一碗稀米汤也喝不起了。
小沈氏忍不住问谢流烟:“烟儿,你一点银子也没了?是不是因为你哥抢你的客房,你防着家人?”
“银票和现银都没了。”谢流烟眼神冰冷地说,“要不我脱光,你检查一下?”
“你这孩子,和娘也耍心眼!”
谢流烟忽然暴怒:“耍心眼!耍心眼!都是因为你们卑劣,耍心机,我们才到了今日这步田地!”
啥?
宁国公府的人顿时怒了,他们卑劣,他们耍心机?
“揍她!”谢川言率先给她一个耳光。
谢斯年扯住谢流烟的头发,发狠道:“你这贱人,什么好处都被你占了,你还倒打一耙!我弄死你。”
……
其他男丁的枷锁去除,薄卫叫大家在视线范围内活动,不准动当地百姓的庄稼,不然被打死活该。
将军府那帮人在京郊摘了槐花,捡到野鸡蛋,至今都还有槐花汤吃。
大多数人都学精了,他们在周围找有没有槐花。
骆笙心疼几个儿女,向村里提出花几文钱住在牛棚。
村里的牛棚,是荒废的牛棚,没有牲口,没有门,里面有两张破床,几个麦秸窝。
但是能遮风挡雨,比睡在天幕下好。
付了十六文钱,骆笙带着一家住进了牛棚。
牛棚后面十来丈远,就是池塘。
骆笙一眼看见池塘边上的大榆树,但是榆树上的榆钱,已经被百姓摘得只剩下树梢上几枝。
谢岁穗说:“娘,我去池塘看看。”
“娘/祖母,我也去看看。”谢星朗和谢谨羡立即跟上。
其他犯人:池塘里难不成有鱼?
三人背了背篓,从池塘的岸边滑下去,谢岁穗立即从背篓里拿出卷饼,把牛肉和菜都卷进去,递给谢星朗:“快吃。”
谢谨羡立即惊叹:“哇,小姑姑又变出来好吃的了。”
谢岁穗:“别说话,赶紧吃。”
谢岁穗拿着鸭腿啃个不停。
岸上的犯人也有人留意他们,怎么下了池塘半天没影子了?挖到好东西了?
脚步声传来,谢星朗站起来,他个子高,一下子就看见过来的人,正是孟放鹤。
他三口两口把卷饼塞进嘴里,说道:“孟放鹤来了。”
谢谨羡和谢岁穗把吃食都放进背篓里,三人慢悠悠地走到水边。
水很浅,水边横七竖八地躺着长了青苔的石头,石头上密密麻麻,水里也密密麻麻。
石头上的是田螺,水里游动的是蝌蚪。
谢谨羡欢喜得不得了:“啊啊啊,那么多蛤蟆蝌崽子。”
脚边到处是蹦蹦哒哒的小蝌蚪,尾巴还没完全掉,四条小腿倒是长出来了。
谢星朗绕着池塘转了一圈,没鱼。
田螺倒是多得很。
谢岁穗上一世逃荒的时候,跟着云涛做过田螺,云涛就是前几天被官府抓住的那个襄阳人。
“三哥,阿羡,我们摸田螺。”
妹妹想要,谢星朗把鞋子甩一边,摸田螺。
一把一把的,还挺大个,谢岁穗从背篓里拿出来两个铜盆,一会儿三个人摸了大半盆,少说也有五斤。
孟放鹤还以为他们会去抓鱼,或者又找到野菜了,原来是摸田螺。
又脏又腥,喂鸡喂鸭都不吃。
他甩手走了。
谢岁穗喊谢星朗把摸来的田螺,在池塘里使劲搓洗。她从背篓里拿出一把剪刀,把田螺的屁股都剪掉。
洗洗洗。
洗干净表面,再把田螺放盆里,加一点水,两个盆互相扣住,使劲摇。
哗啦,哗啦啦
摇一会子再冲洗。
反复摇晃清洗,田螺里外的泥沙和脏东西都清除干净。
在淡盐水里泡着备用。
她用水囊里的水清洗,谢谨羡拿起水囊,小眼睛往里看了又看,又摇了摇。
谢星朗扑哧一笑,说道:“阿羡,别看了,三叔换过水囊了,不是刚才那个了。”
谢谨羡吓一跳:“我还以为我们家的水囊通水井呢,怎么都倒不完!”
谢岁穗:......水囊没通水井,通我的空间!
背着背篓回去,正看到老沈氏得意地吃鸡,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她买了半只鸡。
“不老不嫩,很入味,好吃。”老沈氏捡的那十两银子弄来了半只鸡,专门给谢楚生和几个嫡出儿孙吃。
谢斯羽看着一身泥巴的谢谨羡,炫耀地说:“鸡肉好香好香啊!这是祖母买的哦。”
谢谨羡不服气:“那咋啦?我姑姑会买狗肉,你有姑姑买给你吗?”
“我祖母买的是大公鸡。”
“我姑姑给我吃的是哮天犬!”
“……”
谢斯羽干瞪眼。
谢谨羡奶声奶气地对谢岁穗说:“姑姑,我赢了!”
“干得漂亮!虽然骂人不对,可你骂对人了呀!”
“鹅鹅鹅……”
骆笙看他们弄回来一盆子田螺,说道:“你们捣鼓这东西做什么?”
谢岁穗说:“做菜,这是肉啊。”
谢星晖和谢星云在边境打仗时,什么都吃过,还真没吃过田螺:“妹妹,会不会特别腥?”
“试试吧。”谢星朗、谢星云熟门熟路地搬砖石打个三面漏风的土灶。
郁清秋和鹿相宜捡了一些柴火,谢岁穗早就偷偷在空间里弄了调味汁,酱油、糖等,提前在小碗里混匀。
起油锅,大火八成热,依次放入姜、蒜、干秦椒,爆香。
倒入沥干的田螺,翻炒半分钟,加入黄酒翻炒,倒入预先调好的调味汁,翻炒至沸腾。
待看到有些田螺壳脱落,撒葱翻炒,抽了木柴,熄火。盖上锅盖焖半刻钟。
撒香葱,出锅,盛盆。
大铁锅就是好,大火爆炒,又鲜又嫩。
腥?不存在的。
难吸出?不存在的。
麻辣鲜香,香中带辣,辣中带甜,肉鲜且嫩,略带脆感,好吃的舔手指。
骆笙吃了一颗,大叫一声:“好吃!”
谢谨羡这么小的孩子都很容易吸出来,又脆又嫩,哇,好好吃啊!
自豪感油然而生,田螺是他摸来的哦!
把田螺盛到盆里,腾出锅,在锅里又烧了一个槐花汤,加了醋,甩了鸡蛋。
然后把谢星晖、谢星云的补血汤,各加热一下。
晚餐齐活。
谢星晖起身,去把薄卫、董尚义叫来:“薄队长,董大人一起吃吧?我妹妹做了田螺,你们尝尝?”
薄卫早就等着他们喊了,董尚义也凑过来,自带筷子和干粮。
“在盛京多年,从未见谁吃过田螺,没想到这么香这么脆!”
董尚义夹了一粒,这么一含一吸,不得了,再也停不下筷子。他皮厚,直接把板凳搬过来,挤一起吃饭。
他送给将军府一家十个馒头,还拎来半坛子酒,请谢星晖尝尝。
谢星晖客气地拒绝了,伤还没好,不敢贪杯。
大家推杯换盏,亲朋好友聚会一般,谁能想到这是在流放路?
老沈氏、小沈氏、谢流烟阴鸷地看着将军府的人,气得胸疼。
然而,她们一脉相承,连胸都没有。
(????д????)可恶。
第60章 相府债台高筑,朱颜倒贴相府被辱
京城。
齐会倾尽各房,甚至挪用儿媳岳家家底,结果才运仓库几车,永丰库就说这些粮食都是国库粮!
永丰库仓监抓住齐会,一定要他赔十三万石粮食。
加上圣旨要求的十五万石(已经上交了两万石),齐会现在要拿出二十六万石粮食!
这还是盛京府尹和仓监不追究责任、不加惩罚的情况下。
齐会家底彻彻底底掏空了。
可是购买粮食的庄头和小厮跑了,他现在银货两空,去哪里拿出来二十六万石粮食?
齐会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眼泪从鼻孔里流出来的那种。
盛京府尹把一只耳环给了齐会,说道:“你看看这个东西,可认识?”
齐会摇头。
府尹叫人把齐玉柔的丫鬟秋月叫来,问她:“你可认识这只耳环?”
秋月一眼就看出来这是自己家大小姐戴的耳环,她仔细地看了看耳环宝石的侧面,用手指轻轻拂了拂。
很肯定地说:“相爷,这是大小姐的耳环,宝石的侧面刻了一个符号。”
符号P(潘)。
虽然她也不知道这符号是什么意思,但是大小姐所有专属物品上都有这个符号。
盛京府尹、仓监都探询地看着齐会。
看吧,丢失粮食的库房现场,发现一只你女儿的耳环。解释一下?
齐会觉得有一张大网张牙舞爪地向他扑来,他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对方藏在何处。
盛京府尹、仓监与齐会一起去了御书房。
在御书房值守的还是四皇子。
听他们双方各执一词,四皇子不予置评,而是派人去请光宗帝。
光宗帝正和一名新入宫的贵人难舍难分,被迫放下美人,来到御书房。
听他们互相指责,他的奇葩思路又开始上线。
“永丰库监管森严,此人能不动声色把粮食和筒仓都给搬走,那说明我们重封又有神人了。”
他兴奋地说,“如果把这些异能者都集中起来为朕所用,我们完全可以称霸九州大陆。”
府尹、仓监、齐会,都无语。
他们是来告状的,不是听玄学故事的。
光宗帝手一挥,不解地说道:“既然粮食找到了,就赶紧入库,你们吵什么呢?”
府尹忍不住说道:“陛下,他这样随意偷盗朝廷国库,怎么能不严惩?而且,他还没把盗取的粮食交上来呢!”
光宗帝道:“那叫丞相赶紧还回来不就行了?朕一天到晚断官司,还要你们干啥?”
有这么做皇帝的吗?你断的什么葫芦案?
府尹气得不想说话。
“朕最烦你们无病呻吟,没事找事。都该干嘛干嘛去。”光宗帝不耐烦地说,“丞相,你不是家底丰裕吗?朕体恤你,只要了十五万石粮食和三十万两银子,你怎么拖这么久?”
“臣,臣的家中被盗了。”齐会哭着说,“臣的粮库和库房,一粒米、一根布条也没了。”
“咦,你怎么会哭?”
“……”我还会尿呢,要不要尿给你看?
“对了,你家的粮食会不会是齐大小姐收到她的神界去了?东西不会长翅膀飞走的,肯定还在你们手里!要不耻瞎问(不耻下问),多问问齐大小姐,不丢人。”
齐会想骂光宗帝。
光宗帝又说:“齐爱卿,你叫齐大小姐用她的异能,变出来百万石粮食不就行了?朕这么开明,你只要拿出十五万石,其余的你们哪怕都拿去赚银子,朕也不会眼红。”
府尹和仓监有点听不懂陛下在说什么。
陛下冲齐会挤了一下眼,暗爽地表示,这事你知我知,他们这些傻子都不知道,多好玩!
好玩你母后!齐会不想和光宗帝说话。
他觉得光宗帝小时候从高处台阶上摔下来,脑子就不太聪明了。
和他说话太费劲,太累。
齐会只好磕头道:“谢主隆恩,臣铭记陛下深恩。”
光宗帝点点头,呵呵地笑着,很慈祥的样子,站起来,踌躇满志地走了。
我知道我很圣明,不出来给你们指导一下,你们都不知道日子怎么过。
唉,好忧伤,重封离了朕真不行。
四皇子在一边一直面无表情地听着,光宗帝在的时候他也不说话,光宗帝走了,他便说道:“几位大人都回去吧,按照父皇说的,把丢失的粮食找回来,如果发现有国库粮食的标志,无论是谁,阻拦者格杀勿论,立即收回国库。”
齐会垂头丧气地出去。
陛下没追究偷盗的事,他知足吧!
赶紧把那二十六万石粮食和三十万两银子上交,把柔儿接出来。
府尹和仓监都重点听了四皇子的意见——发现有国库粮食的标志,不顾一切收回国库!
所以,仓监回去后,立即给户部尚书说了一声,不管三七二十一,派了所有廪人,把相府所有庄子的人全部控制住,只要有粮食,颗粒不剩,全部运回永丰库。
等庄子上的人去相府禀报,仓窖积攒的粮食已经入了永丰库。
齐会气得吐血,去找户部和永丰库理论,后者又是哭穷又是耍赖,还时不时地拿偷盗说事,反正为了乌纱帽,都拼了!
齐会一怒之下又告到陛下跟前。
光宗帝开始和稀泥,说道:“丞相大人,齐大小姐不是会变粮食吗?变出来不就行了?”
“陛下,小女从没有装过那么多粮食,怎么能拿出来?”
光宗帝想了想,说道:“那你叫齐大小姐少变点,二十万石也行。”
“变不出。”
“十九万石呢?”
“……”齐会无力地哀求,“陛下,不是多少万石的问题,是她没有啊!”
光宗帝顿时不高兴了:“她什么都不会变,那她也没什么用嘛,那还是在大牢里蹲着吧。”
齐会憋屈得没法,忍了又忍,小心翼翼地谈判:“陛下,臣让她变三万石出来行不行?”
“十万石,不能再少了!”
“行……吧。”
光宗帝顿时觉得自己要少了。
阴沉沉地看着齐会,好,你阴朕?回头朕也阴你!
齐会大大地松一口气,十万石就十万石吧,只要女儿出来,她空间里那么多粮食,相府立马就能翻身。
齐会从来不觉得相府真的会倒闭,他心想:我真高明,演戏演得我自己都信以为真。
债台高筑,他原先已经借了一遍,这次再借,没那么容易,能借几千石的已经可以拜为义父。
齐子珩到陶心仪的娘家,跪求岳父岳母,从陶家整个家族又掏了两万石粮食,几乎掏空岳家的米瓮。
陶家趁机向齐子珩提出来,给陶心仪的父亲和兄长职务升一升。
齐子珩硬着头皮答应了。
肖姗姗实在没人可求了,就让齐子瑞去求平阳郡主,如今能帮相府的只有魏王。
齐子瑞不想去,可又不能不去。
要救亲妹妹,他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平阳郡主接待了他,一屁股坐在他的怀里。
用自己的肉肉故意挤他,齐子瑞瞬间面红耳赤,平阳郡主在他身上磨蹭一会子,没有感受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不满意。
“你与本郡主在南风馆睡几天,我就给你五万石,如何?”
齐子瑞羞愤,瞎包女人如此侮辱他,将来过门,一天打她三顿。
平阳郡主看他不吭声,说道:“本郡主不强迫你,你伺候我高兴了,我就给你解困!”
齐子瑞别无选择,他红着脸结结巴巴地提出,先给粮食解救妹妹,之后再约个合适的时间,不想草率待她。
平阳郡主哈哈地笑着答应了。
相府好不容易凑了八万石粮食,还差两万石。
这时候,门口有人说:“相爷,朱大小姐送来了两万石粮食。”
齐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问道:“哪个朱大小姐?”
家里有姓朱的亲戚吗?
小厮道:“故去的朱将军的女儿,被谢飞收养的那个朱大小姐。”
肖姗姗这才知道是朱颜。
齐子瑞拉着脸说道:“爹、娘,朱颜送来的粮食,你们必须给她银子。”
齐会问道:“怎么回事?”
“她肖想孩儿,将军府流放那天,她在街上给别人说她是孩儿的未婚妻!”
肖姗姗一听就恼了,大街上说这种话,好一个恬不知耻的女人!
齐会却道:“眼下她能送来两万石粮食,这是雪中送炭,我们不要拒绝。当然,她若不要银子,可以让她做妾。”
肖姗姗懂了。
齐会不想要一个毫无背景、毫无助力的孤女做儿媳,但是做妾无所谓,玩意儿而已。
肖姗姗出门便看见朱颜含羞站在府门外。
“我与齐大小姐是手帕交,她遇难,我能帮就帮一把。”
她告诉肖姗姗,这只是一部分,因为没有足够的车子,所以没能一次性拉来。
肖姗姗大喜,马上用朝廷的专用运粮车去运。
朱颜看上去柔弱又文气,肖姗姗问下来,才知道朱颜的母亲改嫁富商,这次的两万石粮食,其中一万五千石便是那富商给的。
顿时对这门亲事更加不齿。
没有家世,母亲还是个二嫁的,嫁的还是商户。
肖姗姗对张嬷嬷说道:“你去取三万六千两银票给朱小姐。”
朱颜急忙摇手:“齐夫人,这银子不必给,我是为了给齐大小姐助力……”
“多亏你雪中送炭,相爷也说过了,不能叫好人吃亏,银子你必须拿着,不然我们心里也不安。”
朱颜哪里肯要银子!
肖姗姗说道:“你既然不收,那我就换个方式。听闻你继兄是上届的同进士,相爷说,丰州有个老鸹县,还缺个七品县令,安排你继兄去吧?”
朱颜顿时面色苍白。
她想嫁给二郎神,二郎神只想做她的主人。
她把亲爹留下的抚恤粮,朱氏全族凑的粮食,以及逼着母亲吐出来的粮食,全部搜刮来,给了相府,竟然给她继父的儿子换了个缺?
换就换了,还是北炎接壤州县的县令。
这是发配啊!
第61章 相府彻底破产!官职一撸到底,所有房产罚没
相府。
绞尽脑汁,各路神通都用上,齐会终于把光宗帝要的所有粮食都凑齐,银子三十万两也凑齐。
光宗帝把四皇子叫到跟前。
“老四,齐大小姐的这个案子,你怎么看?”
“儿臣一切都听父皇的。”
“朕想听听你的看法。”
四皇子低头想了想,说道:“儿臣以为,父皇要起用齐大小姐的异能,那就必须让她对父皇有所求。若齐相位高权重,齐大小姐富贵无双,对父皇无可期待,便不能为父皇很好利用。”
“哦,也对!——你说说看?”
“儿臣以为,齐相名为筹集十五万石粮食、三十万两银子,其实一直在利用父皇对他的厚爱演戏。
单皇姑姑丢失十三万石,永丰库丢失十六万石,这些粮食遗失与齐大小姐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不管她藏在哪里,还是给了余塘,都不可轻轻放过。
另外,江大人公正无私,天下皆知,他证据确凿,将齐大小姐捉拿归案。丞相大人以物代罚,是父皇的恩典。但是父皇不可寒了忠臣的心。
国法如山,刑典威严,岂是他区区物资能亵渎的?”
光宗帝点点头,确实啊,他吃亏了......可是他既然说出口了,难不成叫他自食其言,不放人了?
“儿臣以为,齐大小姐可以物代罚出狱,但丞相大人治家不严,明知齐大小姐有异能却不思报君,应予以惩罚。”
光宗帝大喜,对,不罚齐玉柔,可以罚齐会呀!
降他的职,借着这个机会,把相府打压下去,让齐大小姐对朕有所求,不断地为朕所用。
哎呀,朕好英明神武。
“来人,拟旨,齐大小姐资助逆贼余塘,罚没其名下所有店铺资产,禁足府中半年,以示惩戒;
丞相齐会,治家不严,背离忠诚,失职怠勤,罔顾朝廷大计,朕秉持正道,着,罢免齐会丞相一职,降为通政使司副使。”
口谕下去,却不料,高太尉审核齐玉柔的资产时,发现官府登记备案的齐大小姐的铺子,竟然占了盛京城的三成以上。
四皇子也不说什么,把官府登记备案册子往光宗帝龙案上一摆,半个京城都是齐大小姐的了,父皇,你怎么看?
光宗帝大怒:“朕三令五申,严禁官员家眷从商,她竟然拥有盛京城三成以上的铺子!”
竟敢和朕比富?
一怒之下,也不给齐会什么通政使副使了,直接降为从七品的尚书都事,协助尚书省处理文件,起草文书。
从一品大员,降到从七品都事,正儿八经数起来,降了十四级!
光宗帝又给江无恙加了一个鸡腿:江无恙大人由原来正三品,官升至正一品大员,为刑部、大理寺、督察院之总统领。
高仿去相府宣旨,齐会也很惊讶,这次宣旨,陛下竟然没有和他商量?
齐会率领全府主子在前院接旨。
降职罚俸,产业抄底。
殿前司来了两百多人,立即查抄齐玉柔的资产。
齐会、肖姗姗此时后悔至极。
因为齐玉柔的所有铺子,都在官府留了缴纳契税并完成备案,手里的房契全部是“红契”。
想隐瞒都隐瞒不了。
齐玉柔是现代人思想,她担心白契会被人偷去,产权直接失去,全部办的有官府备案的红契。
却没想到官府会抄她的底。
高太尉看着满满一大箱子房契,皮笑肉不笑地说:“齐大人,你可真是成也齐大小姐,败也齐大小姐啊!”
齐会大汗淋漓,他只知道齐玉柔房产不少,竟然不知道有这么多。
高太尉又说了一句:“齐大人,你是真该死,也别怪陛下心狠。你看看齐大小姐做的事,哪一项不是灭九族的大罪?”
齐子瑜怒道:“柔儿妹妹的房产,全部是自己赚取的,又未走歪门邪道,为什么要查抄?”
“哟,齐二公子,你果然是个草包。谁准许官眷从商了?这样大的手笔,你们全府杀头早就够了。”
高太尉毫不客气地说,“再说了,齐大小姐可是有大本事的人,她想要什么没有啊?”
言下之意,相府的一切说不得都是偷来的,毕竟,齐玉柔有异能。
抄了齐玉柔的家底,高太尉和兰公公带人把相府的匾额“丞相府”摘掉。
都不是丞相了,挂什么相府匾额,违规制呢!
百姓一片欢呼。
专程来相府看热闹的络绎不绝,齐会叫人把大门紧闭,跌跌撞撞回到书房。
齐子珩急忙跟上去,扶住他,说道:“父亲,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好在陛下看重妹妹,这次掳掠一空,却没有要我们的命,兴许他是想要我们做纯臣。”
齐会现在满心的是恼恨和失望。
什么纯臣!
他奋斗了大半辈子,如今一撸到底。
人活着,钱没了,势倒了!
这满门的荣华富贵,瞬间化为泡影。
“爹,我和三弟都会努力,我们父子三人,一定还可以重振齐门。”
齐子珩再三宽慰。
齐会拍拍齐子珩的手,说道:“你别担忧,你爹从齐家的旁支,一路走到如今,也不过十来年的时间。你放心,这些事还打不倒爹。”
只要玉柔在,异能在,他的起复路不会太难。
“走吧,我们去接你妹妹回府。”
齐玉柔终于被放回来了。
相府的马车把齐玉柔接回府,早有人在门口摆了火盆,驱除身上晦气。
齐玉柔清瘦了许多,尽管齐会里外打点,她还是受了不少的苦。
她的手被其他犯人掰断了手筋,不停地哆嗦,但是她没哭。
因为心里的泪比眼里的泪更多。
齐玉瑶派她的丫鬟染冬,向肖姗姗求情:“二小姐心疼大小姐,想亲自迎一迎大小姐。”
肖姗姗冷笑道:“柔儿有兄长、嫂嫂迎接,叫二小姐在院子里安心待着吧。”
染冬回去给齐玉瑶说了,齐玉瑶手指掐掐掌心,对染冬说:“你去看看,她如今还有什么可风光的。”
陶心仪看到齐玉柔就哭了,握住她的手,说道:“妹妹且放宽心,有你兄长在,原先怎么样,如今还怎么样。”
春花、秋月、春红、晚风,四大丫鬟,在门口接了齐玉柔,放声大哭。
“小姐,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齐玉柔在府里库房专门看了一圈,又在自己的卧室里看看那些空无一物的钱柜,低低地笑起来。
陛下还真是狠啊!
“爹,娘,库房肯定不是江无恙派人偷盗的,也不是什么江洋大盗。”
“那会是谁?”
“是谢流烟,谢大小姐!”
“她?为什么?”
“呵,世上人心事,犹如各色花,色花容易变,心变多如麻,这世上最善变的,就是人心。我防着所有人,唯独没有防着她。这是我最大的失误!”
穿越定律:穿越必带金手指。
她只想到自己有金手指,却忘记,李青鸢(谢流烟)也是穿越的,很可能对自己隐瞒了金手指。
不然,李青鸢,前世一个小公司的会计,她怎么会开铺子赚得盆满钵满?她怎么与外族交易粮食?
虽然不愿意相信,但是她确定,那个卷走一切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谢流烟。
甚至很可能自己的空间消失也是被谢流烟用系统掠夺了!
肖姗姗、齐会都觉得不太可能。
“她与你关系极好,怎么可能背刺你?”
“就是因为我们俩一向交好,她才格外嫉恨我。譬如一个乞丐,他不会嫉妒皇帝、太子甚至任何一个皇子的富贵,可是隔壁的那个乞丐竟然比他多讨了一文钱,这乞丐便痛恨至极,恨不能把那多得一文钱的乞丐大卸八块。”
齐玉柔恨恨地道,“她便是那个最大的意外。”
齐会暗暗点头,人心确实如此。
齐玉柔仔细想谢流烟以前的行为,得出一个结论:谢流烟绝对有异能!
而且比自己还要厉害的金手指!说不定是专门掠夺别人金手指的系统!
比如,她在流放前三天,急急忙忙跑来告诉齐玉柔,宁国公府要流放,据父亲说,皇帝的圣旨是抄家那天现场宣读的,谢流烟怎么可能提前知道?
所以,谢流烟大概率有系统,有空间,说不准还有空间灵泉......
谢流烟去流放了,走之前搬空了相府,栽赃她齐玉柔,还派了外公沈文林来敲诈她。
余塘天命神授的批命,齐玉柔只告诉过谢流烟一人,所以谢流烟嫉妒自己处处胜过她。
害自己身陷囹圄,相府破产。
齐玉柔越想越怒,阴沉着脸对齐会说:“谢流烟也有异能,不能留她!”
齐会大吃一惊,说道:“真的?”
“错不了!父亲,你把身边的武功高手给我两个。”
“你才出狱,陛下禁足你在府中,你不能违抗圣旨。”
“我咽不下这口气!欺辱我潘雨辰的,没有一个活着的......”
从没有吃过这么大亏的她,愤怒至极,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说的什么。
齐会不动声色地听她说话,心里掀起惊涛骇浪:眼前的女儿,还是女儿齐玉柔吗?
如果是,她为什么自称“潘雨辰”?
齐会最后还是借给了齐玉柔两个武功高手,是兄弟俩,高山、高峰。
齐玉柔把谢流烟的画像给了两人,说道:“流放队伍出发了没几天,你们骑快马或者轻功,应该很容易追上。先确定她的身份,能带回来最好,带不回来,便直接杀了。”
高山、高峰领命而去。
第62章 警告!杀手午时三刻刺杀宿主
流放队伍。
在刘义守小镇打麦场牛棚里歇息的将军府一家人,一夜好眠。
次日天不亮,村民就烧好了米汤、米粥、饼子来打麦场兜售。
谢星云摸索着起来,鹿相宜拿清水又给他小心翼翼地清理眼睛,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轻声问:“夫君,能看清吗?”
谢星云摇摇头。
鹿相宜不由得落下泪来。
谢星云小声说:“相宜,对不起......”
“你说的什么话,我只是心疼你。”鹿相宜一边给他上药一边哭着说,“要是在京城请太医就好了。”
“四皇子找太医给我看过,太医说,能保住另一只眼睛已是万幸。”
......
谢岁穗披散着头发,看着二哥二嫂,手指掐着掌心,她空间里存了许多药,但是效果都不行。
除非神医,二哥的眼睛,怕是好不了了。
骆笙起来,把谢岁穗“捡来”的山药仔都洗干净,放在锅里煮,煮熟,给谢岁穗留出来一斤做山药仔糖串,其余的都煮粥。
谢岁穗揉着眼睛,走到锅灶前,迅速把在空间里洗好的十个鸡蛋塞进锅里。
骆笙已经看见,急忙帮助掩饰。
鸡蛋与山药仔煮熟,骆笙放在背篓里。待米粥煮好,她把水煮蛋剥壳,塞进每个人粥碗里。
多出来的两个,一个给鹿相宜,一个给谢岁穗,谢岁穗又拨给谢谨羡,谢谨羡拨给骆笙......
锅腾出来,谢岁穗用竹签儿把煮熟的山药仔串起来,一斤的山药仔儿串了八串。
取出白绵糖在锅里熬制成琥珀色,然后用山药仔串粘糖。
又甜又香的味儿,就可劲儿往鼻孔里钻。
谢谨羡馋的口水根本管不住:“姑姑,咕~这是啥呀?”
“山药仔糖串呀,可甜可香了。”谢岁穗对谢谨羡说,“你先别急,等凉一凉再吃哦!”
骆笙眼里有些湿润,这个女儿她是真的捡着了。
这一路上,若非她,他们别说吃得这样好,只怕早就冻病。
别的不说,就单老大他们几个脚踝、手腕和脖子上的兔皮,就让他们免遭多少罪。
谢斯羽看着谢谨羡手里抓着大串的山药仔糖串,眼馋地说:“娘,我也想吃山药仔。”
山药仔?
谢流烟又累又饿又沮丧,听到“山药仔糖串”,立即就想到了山药糖葫芦,扭脸看去,可不是糖葫芦!
她顿时嘴里生津。
【嗡~警告,有人刺杀】
谢流烟一下子脸色刷白:刺杀?刺杀谁?我吗?
【刺杀目标:宿主;刺杀时间:明日午时三刻】
午时三刻,一个菜市口经常用到的时间!
谢流烟恐惧又愤怒,她都这样了,还有人杀她?杀了她有什么好处?
她咆哮着说:“是谁?是不是将军府的人要杀我?”
【杀手来自京城,姓名:高山、高峰】
谢流烟恐惧得全身发抖,小沈氏看她忽然吓得全身筛糠,问道:“烟儿,你怎么啦?”
谢流烟没搭理她。她看了一眼薄卫,又看看将军府,她必须自救。
如今只有两种办法,其一,离开队伍躲出去。
其二,把将军府拉下水做挡箭牌!
谢流烟当机立断,对张成说:“张大人,我与大伯娘有重要的话说,你把我的铁链解开一下可好?”
自昨日夜里,宁国公府的人,不管男女,都用铁链锁了,不准与其他人接触。
张成没好气地说:“你又生什么幺蛾子?”
“大人,我真有急事。”她对张成摆摆手,附耳小声说,“你若帮我,我让落梅伺候你......”
张成看看落梅,咽咽口水,落梅模样一般,但是胸大。
张成是正常男人,流放路辛苦,来回大半年不碰女人......
张成把她绳子解开了。
谢流烟大步往骆笙那边跑。
谢星晖几个大步,拦住她,说道:“你又要做什么?”
谢流烟看看虎视眈眈的董尚义,只能小声说:“堂兄,我要见大伯娘,有十分着急的事。”
“你与我说吧。”谢星晖道,“我与母亲意见一致。”
谢星晖睿智,谢流烟没把握能骗住他,只着急地说:“我必须与大伯娘说。”
“那就不用说了。”
谢星朗也道:“你是不是想利用我娘对谢氏子孙的恻隐之心,给我娘下套?”
确实是下套,可是谢流烟不能承认。
“我刚才接到预言了。”
“噢,说说看。”谢星晖和她交流,谢岁穗他们都围过来听。
“明日午时,有两名来自京城的杀手,要杀将军府的人。”
她说完,谢星晖并没有想象中的惊慌,淡淡地看着她:“原因?”
“我不知道原因。那两个杀手,一个叫高山,一个叫高峰,都是高手。”
“你想要什么报酬?”
“我来月事儿了,走不动了,我想去看一看郎中。”
“你是想躲开明天午时的追杀?”
“不是,我不舒服......”她前世活了三十年,今世也是经历过场面的,很镇定地撒谎。
“你是流犯,离开队伍我们说了不算,你所谓的预言危险,我不能确定是否在骗人?毕竟,宁国公府行事根本不顾脸面!”
“我对天发誓,真的有危险!你们若不信——”
谢流烟咬咬牙,三指朝天,说道“我与你们同吃同住,预言随时触发,消息我会随时告诉你们。”
“与我们一起就不必了,若真有杀手,事后我们会赠送你五天的吃食。”
“大堂兄,我银子丢了,没吃没喝不说,府里人都打我,我怕没命,我想与将军府一家人在一起。”
谢流烟眼里含着泪,“他们习惯了成本一人承担,利益大家共享,一旦我不愿意承担成本,便被毫不犹豫地舍弃。”
“谢流烟,你骗别人可以,但你说宁国公府的人对你不好,没人相信。”谢星晖说,“我们不接受你加入。我们不会连累你,承诺的酬谢也会奉上。”
将军府恩怨分明,但不喜欢拉拉扯扯。
谢流烟再三说她与他们在一起,能随时刷新预言。
谢星晖严词拒绝。
谢流烟又去给张成做工作,要求与将军府的人一起。
张成原本想问问骆笙,董尚义已经全程听了他们的对话,对张成说:“你别听谢流烟的话,她呀,腰里别个秤杆子,白天黑夜想点子,肯定在算计人。”
谢星朗对骆笙说:“娘,不要引狼入室。她只怕目的不纯。”
郁清秋说:“且不说她神神叨叨地说什么预言,就拿她明知道我们会遭遇刺杀,还坚决要与我们一起,这本身就很蹊跷。
最大的可能是,杀手要刺杀的根本不是我们将军府,而是她自己,她是拿我们当傻子,替她挡刀。”
谢星朗道:“不仅要我们做冤大头白养着她,还想祸水东引。”
“对对对,我们不能接受她,还要离她远远的。真有杀手,我们迎敌就是了。”
将军府的人油盐不进,谢流烟寻求庇护的计划失败,心里十分恐慌。
......
整整一天,谢流烟使出浑身解数,想勾引薄卫,许以未来富可敌国,薄卫都不为所动。
“我依旧是处子之身,还有无数的赚钱方法,如果你肯帮我,未来我助你君临天下也未可知。”
“你闭嘴!”
他一个武节将军,又不是某些没头脑的解差,怎么可能看不出深浅!
她许出来的所有东西,都是在骗人。
还撺掇他君临天下?造反吗?
谢流烟徒然地倒在地上,绝望地说:“这吃人的男权社会!~”
当天夜里,张成要求她兑现承诺。
谢流烟一狠心,对张成说:“张大人,如果,你愿意送我去镇子上的药铺,只要歇息一天,我就回来......我愿意,伺候你!”
张成兴奋得搓手。
国公府的嫡长女哎,小财神谢流烟,能睡了她,说不定以后半辈子都风光无限。
董尚义笑着提醒一句:“张成,裤带松一下,丢的不一定是你的万子千孙,还可能是脑袋!那个女人你也敢碰?”
最终,张成把落梅带到附近的林子里。
去的时候,落梅是个姑娘,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个妇人。
落梅两眼泪,往谢流烟跟前靠了靠,她想得到主子的安抚,哪怕是一句话。
可谢流烟现在整个人都在恐慌中。
她握住落梅的手,说道:“落梅,我肚子疼得厉害,你能不能说服张成,把我偷偷送出去?好落梅,求求你,我实在无人可信了......”
她哭得厉害,落梅又去找韦雪。
韦雪一贯捧谢流烟,为她肝脑涂地,立即去找小沈氏,商议如何让谢流烟离开。
大家商议的结果是“尿遁”!
韦雪打掩护,一起去小解,谢流烟趁机跑掉。
然而,今天一天的异常,薄卫起了警惕,把整个国公府的人都锁在一起,叮嘱他们:“谁逃跑,全体就地格杀。”
想跑?不可能!
谢流烟尝试了无数种办法,老沈氏把她看得死死的,她恨透了国公府的人。
她能预言,能挣钱养家,在重封有一个大家族,但又好似一个亲人也没有。
杀手,马上就到了!
怎么办?
......
流放队伍今日要过一个关口。
两个山头之间,有一条狭窄通道,总长五里左右,出口有一里路的隧道。
关口不长,却是打劫的有利地形。
过关口之前,薄卫叫大家先停下,歇息一刻钟。
“前面就是关口,进入山谷,我们要全力快速前进。都检查一下自己的鞋子,不准掉队。”
薄卫大声吩咐,“关口山谷大约五里路,中间不准停,有屎尿都憋着,谁掉队都不等待。如果有人因此跟不上队伍,以逃跑论处。”
每个小头目也再三叮嘱自己监管的犯人,关口可能有土匪,不想死,就跟紧。
将军府的人也在检查自己的鞋子、绑腿、脖颈、手腕、脚脖子上的兔皮套。
都很完好。
昨日谢流烟过来,预言今日午时三刻有杀戮,还差半个时辰,估计过了隧道不远,就会遇见杀手。
第63章 谢流烟,卒
一刻钟后,薄卫骑上马,挎了刀,对流放队伍大喊:“都跟上,一个也不准掉队。”
关口确实是个容易发生抢劫的位置。
中间一条可行两辆马车的山道,两边是大山,阳光被遮挡,大中午,与其说是阴凉,不如说是阴森。
大家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自发地安静下来。
脚下比以往任何时候走得都快。
山间偶尔一声夜猫子的嗷叫,显得更加阴森。
这五里路,大家走出来一头的汗,累,也惊慌。
谢流烟的焦虑已经达到极点。
“龙”的预言,从来不会错。午时三刻还有半个时辰,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酷刑。蝼蚁尚且偷生,她曾经光芒万丈,怎么不畏死?
过完隧道不过一刻钟。
过了隧道,下面有山谷,她要想尽一切办法逃走,哪怕是跳崖,老沈氏要拦住她,那就一起去死。
谢岁穗也很紧张,她已经把空间里的兵器准备好了,还暗戳戳地把路边看中的大石头转到空间许多。
隧道出口是个圆形的月亮门,这是最后的咽喉。
流犯队伍在黑暗的隧道里,像飞蛾扑向灯火,向着出口的光亮急速前进。
眼看就要走出整个关口,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站住!”
顿时队伍紊乱,流犯呼吸急促。
来了!
会是谢流烟预言的杀手吗?
在出口处,有两个骑着高头大马的蒙面人,手持利刃,拦住去路。
薄卫懂行,一看那两人就是武功高手。
他拔出雁翎刀,挥手,让流放队伍暂停。
“两位好汉,我们是押送流犯的解差,没有钱财,还望好汉放过。”
那两人问道:“请问,你们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我们来自京城,前往烟瘴之地。”
“流放队伍中可有姓谢的?”
“......”薄卫沉了沉声问道,“你找他们做什么?”
“有没有姓谢的?”
“你要找谁?”
对方有个人不耐烦,一挥手,一枚暗器朝薄卫射来,薄卫举刀,“当当”两声,暗器被挡住,又撞在隧道壁上。
“再问你一句,有没有姓谢的?”
“你到底想找谁?”薄卫怕他们找将军府一家寻仇。
薄卫与对方交涉时,解差们都抽刀摆开防御姿势,董尚义跑到将军府一家人跟前。
“少将军,你们与谁有仇吗?”
骆笙摇头,要说他们和谁有仇,只能说是北炎,其他官员,还真谈不上生死大仇。
谢星朗倒是想到了,扑哧笑了一下:“董大人,你去告诉薄大人,不要和对方发生纠缠,大大方方承认。”
董尚义松一口气,匆匆忙忙跑到前头,喊了一声:“薄大人,好汉,不要打。”
双方对峙,薄卫扭头看看董尚义:“老董,怎么?”
董尚义附耳说了将军府的意见。
薄卫对那两个人说道:“确实有姓谢的流犯,你们找哪个?”
“前宁国公府的人可在?”
“在。”
“谢流烟可在?”
“在。”
那两个人立即说道:“我们找她有事,请大人通融。我们不会影响其他人。”
薄卫对董尚义说:“去,告诉张成,把谢流烟带过来。”
张成听到要找谢流烟,还以为是有人来巴结宁国公府,他口气放软了很多:“谢大小姐,有熟人找。”
老沈氏一家都迸发出极大的希望,问道:“烟儿,是相府来人了吧?”
小沈氏道:“齐大小姐终于派人来看你了。”
谢流烟脑子嗡嗡响,她双手颤抖,死都不肯出队伍,一把拉过张成,抱住他,说道:“张大人,我不能见他们,只要你护我躲过,我愿意,愿意终身伺候你。”
张成顺手摸了她一把,这也太小了吧?与落梅没法比......把她推开,说道:“他们指明要见你。”
“我现在太过狼狈,不想见人。”她对张成说,“你把谢流萤带过去,告诉他们,她就是我。反正我们堂姐妹,模样有三分像。只要你答应了,我和落梅都伺候你!”
她走到谢流萤跟前,恳切地说:“萤妹妹,他们是来送银子的。我原先也算是名扬京城,如今落到这步田地,自觉无颜见故人,你替我去见他们,他们给的银子、食物,都归你。”
她昨天就一直在算计,要么让将军府的人与杀手火拼,要么逃跑,要么拉个炮灰替她去死。国公府的人都被瞒住,不知道杀手要来杀她。
所以,谢流萤一听有银子白拿,又高兴又半信半疑:“你不后悔?”
“我不后悔,本就是我拖累了你们。”
韦雪听了,哭着安慰谢流烟:“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无双大小姐,萤儿怎么能代替你?你的朋友送了东西,就是你的......”
谢流烟好不容易把谢流萤忽悠住,哪里要韦雪添乱?怒喝:“你闭嘴!”
忽然觉得自己声音太大,又声音软下来,哄着谢流萤:“妹妹,求你给姐姐帮忙,你也多一项收入,不拿白不拿。”
谢流萤高兴坏了,不就是冒充一下谢流烟吗?有银子有物资拿,多好的事!
干!
谢流烟在她要出发时,把自己手指咬破,在她眼下点了一个红点,和自己的红泪痣一模一样。
谢川言、谢流朱听到谢流萤有便宜可占,都没反对。
将军府的人听着去应卯送死的竟然是谢流萤,十分惊讶!
谢岁穗脱口而出:“天啦,谢流烟是想叫谢流萤替她去死!”
虽然有些距离,但在隧道里,声音回荡,谢岁穗的话,谢川言听到了。
他立即把谢楚生放地上,大声喊道:“流萤,爹和你一起去。”
董尚义说道:“张成,你别犯糊涂,有些钱不能挣。”
张成有些害怕,但还是心存侥幸。
谢流萤已经到了杀手跟前,对那两人说:“你们找我?”
高山问道:“你叫谢流烟?”
谢流萤含含糊糊地说:“你们有什么事?”
高峰拿出画像,对着谢流萤上上下下核对。
路上数日折磨,这些贵人早就失去原本模样。
头发一乱,囚服上身,面色憔悴,堂姐妹又三分像,陌生人哪里还分得清楚谁是谁?
高峰只看到谢流萤的红泪痣,与红痣的位置完全吻合,便点点头。
两人同时拔出长剑。
谢流萤吓得倒在地上。
失态大喊:“你们为什么要杀我?啊啊啊,我懂了,你们不是来送银子的......我不是谢流烟,我不是谢流烟,我是冒充的!”
高峰烦躁地用剑指着她眼下的泪痣:“你确定不是?”
谢流萤哇哇大哭,谢流烟涂上的红点被泪水冲掉,高峰可以确定她不是谢流烟了。
“她说你们是来送银子的,替她见你们,银子就都给我了......呜呜呜,红点是她咬破手指在我眼下点的,说和她长得像,就能拿到银子。”
谢川言已经追来,大喊:“她不是谢流烟,她是我的女儿谢流萤。”
“去,把谢流烟喊出来。”高峰恼怒,“不然,别怪我们兄弟不客气。”
薄卫举着雁翎刀,说道:“你们竟然当着我们的面杀人?”
“杀人怎么啦?”高山高峰再次阴冷地道,“把谢流烟交出来,不然,你们,都别走了。”
薄卫不可能叫他们随便杀流犯。
高峰堵住洞口:“不交出谢流烟,那就都去死。”
前面交涉不顺,谢流烟汗流浃背,双腿已经筛糠一样。
谢流萤被谢川言架着退回谢家,她冲到谢流烟跟前大吼大骂:“你这个烂贱货,明明知道那是杀手,你还骗我替你去死!”
整个宁国公府乱成一团。
高山高峰与薄卫对峙,两人忽然退后,对薄卫说:“你们走吧。”
薄卫知道他们想偷袭,可是这两百人的队伍,就像是被野兽盯上,他们只能护住大多数。
“快走!”
薄卫站在高山高峰不远处,让其他解差带人快离开。
最前面的犯人走出隧道,出了一身冷汗,跑得比兔子还快。
谢流烟把自己的头发弄乱,抓土把脸也涂抹肮脏,尤其泪痣,离开宁国公府,往后走。
当所有人出了隧道,谢流烟滞留在隧道里没跟出来。
谢流萤痛恨自己的娘十几年都做谢流烟的舔狗,痛恨谢流烟推自己去死,指向隧道,不管不顾地对高山高峰喊道:“她在那里,她就是谢流烟。”
谢流烟无头苍蝇往后拼命跑。
解差也想阻止高山高峰杀她,可是高山高峰那样的高手,解差哪里打得过?
两刻钟不到,高峰瞅着机会,把谢流烟堵在隧道口。
小沈氏,老沈氏冲过来,哭喊道:“不准杀我的烟儿。”
没用!
高峰把谢流烟压在地上,抓住她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用布巾子在她脸上擦了一遍,果然面部特征与画像完全相同。
谢流烟恐惧得大哭:“既然要我死,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谁要我的命?”
高山道:“有人想问你一句话:你的金手指是什么?”
谢流烟听了这一句,愣了一下,忽然凄厉地大喊:“果然是她!是齐玉柔对不对?对不对?”
高山高峰没说话,只催她快回答问题。
谢流烟哈哈大笑,跪坐地上,一边捶地一边狂笑。
“老天,我死得不冤。”
“我为这个狼心狗肺的贱女人两肋插刀,我为她逼疯同学,我为她杀害谢安安,我为她构陷谢飞一家......”
“我想和她守望相助,她却想独自在这个世界为王,忌惮我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
她疯狂地自说自话,没人听得懂她说的什么,都觉得她疯了。
她唠叨一会子,又冲着将军府的人喊:“害你们的不是我,是齐玉柔,所有陷害你们的证据,所有的赃物都是她交给我的......”
她看向正午的阳光,悲凉地笑了。
午时三刻到!
第64章 又抢一个金手指!我叫奶龙,您的空间管家
谢流烟想要将军府的人去对付齐玉柔,只可惜,高山高峰确定了她的身份便不再给她机会。
一刀插进胸口,一刀划了她脖子。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日晷指针黑影,正落在午时三刻!
高山、高峰杀了人立即逃了,薄卫、张成等人,根本追不上。
原本吓傻的老沈氏、小沈氏,跌跌撞撞地扑过来,看着咽气的谢流烟放声大哭。
谢岁穗今天是必须要抢金手指的,早在谢流烟凄厉问天的时候,她就借着尿急去了旁边半人高的草丛。
骆笙和董尚义以为她是吓得尿失禁......
她必须在谢流烟死透之前,把异能找出来!
默念“收”。
谢流烟已经咽气,不算活物,尸身瞬间就被收进空间。
“出”,把尸体放在草丛里。
掀开她的衣袖,果然,谢流烟手臂上有一个红点在闪烁,虽然与齐玉柔不同位置,但同样璀璨夺目,神光离合。
她立即拿匕首,连皮加肉挖下来,把谢流烟的尸体依旧收入空间。
想到上次好像自己的血液沾上那皮肉就获得了空间,这次她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手指刺破,一滴血滴到那皮肉上。
皮肉瞬间不见,她头“嗡~”,恍惚了一瞬。
下一刻,她就听到一道懵逼的童声。
【咦?这是哪里?】
【啊~啊~啊~储物空间,我的储物空间,我回来啦】
谢岁穗:谁?谁跑我的空间了?
【主人?你是主人!啊啊啊,我回来了,主人,龙好想你】
哭啦?
谁在哭?
“唰”,谢岁穗眼前一阵光华璀璨过后,一只胖鸟,很胖的鸟,头上三根羽冠,往后一顺地立着(大背头一样),羽毛五彩斑斓,尾羽修长,双腿粗壮。
肚子,圆滚滚!
一双乌黑狭长的眼,熠熠闪光。
谢岁穗吓一跳:你是谁?
那胖鸟不回答,开始激动地在空间“啊啊啊”大叫着,撒开脚丫子大跑。
跑着跑着,飞起来了。
原来,它起飞要像天鹅一样先助跑!
那胖鸟在空间盘旋,巡逻地盘一样,一圈圈打转。
这鸟儿,其实挺好看,就是太胖了点,肚子大的......它绝对看不见自己的脚!
【主人,你终于回来了?】
谢岁穗:......你谁呀?
一会儿“你回来了”,一会儿“我回来了”,我们俩很熟吗?
难道,它就是刚才割下来的那块皮肉?
它喊自己主人?
【你就是龙的主人呀,谢流烟不是,她是小偷】
谢岁穗好奇地看着它:你怎么会说人话?
【龙与主人心意相通,龙说什么,只有主人听得见】
谢岁穗:你叫龙?我怎么看着你是一只鸟啊?
【我是龙......主人,我可爱吗?胖胖的、奶奶的、糖糖(唐)的......】
龙骄傲地挺挺小胸脯,幸好主人是个古代土著,不知道什么叫“唐”!
对,决不告诉主人,自己叫奶龙。
以后就忽悠主人说自己很糖,甜甜的那个糖!而不是唐,它才不傻不愚蠢呢!
谢岁穗有点不厚道地笑了,它的心声,她也能听见!
叫奶龙是吧?我都知道了。
“一只......很肥的小胖鸟,为什么叫龙?”
她话落,那胖鸟儿很是尴尬,小翅膀挠挠头上的羽翎,小肚子努力吸了一下。
【额,我在努力许愿瘦一些,虽然不怎么成功,但是我每天都坚持许愿,精神可嘉】
谢岁穗笑得鬼鬼祟祟,这鸟儿一定私藏了很多好吃的,回头可以打劫它!
谢岁穗:空间不能存放活物,你怎么能在里面存活?
【因为我是主人的空间管家呀】
天,她的管家是一只叫龙的胖鸟!
“那你能不能变成真的鸟从空间里出来?”
【能啊,主人放龙出来,龙就能出来。龙潇洒威武,气宇轩昂,风度翩翩......龙出来,必震惊天下】
谢岁穗:你还是别出来了!
只怕会被人当成祥瑞,献给宫里的那位。
要不,被灾民当成食物射下来烤着吃......
“你既然很奶,很胖嘟,那给你改个名,叫奶龙吧!”
【不要啊,龙不好听吗?啊啊啊,为什么又要叫奶龙啊】
小胖鸟在空间乱跑。
谢岁穗:又?你本来就叫奶龙?那就这么定了,奶龙!奶龙!
【好吧,主人说啥就是啥。阿巴阿巴】
奶龙两只翅尖戳戳,委屈。
“奶龙?你这么胖,是吃了什么?”
【主人,奶龙就是这个体质,喝水都长胖啊,真的,不骗你】
“我不信!”
【奶龙饮甘露,食琼枝。只是,奶龙已经好多年没东西吃了,胖纯粹是本能,呜呜呜】
谢岁穗:饮甘露,食琼枝?那我养不了你,我连黑面饼都要靠抢!
【主人现在的空间不全,只是一个碎片】
【奶龙暂时没看见甘露泉眼,但是奶龙闻到了甘露的气息】
“甘露?那是什么?”
齐玉柔藏的天材地宝?
不对!如果齐玉柔有这个东西,她在重封只怕被封为圣女了吧?
【主人,甘露是主人空间的天材地宝,奶龙能喝,万物都能喝】
【只可惜空间不全,甘露洗筋伐髓,能愈百病】
“什么,能愈百病......”谢岁穗激动地说,“能治好眼睛吗?”
【只要眼睛没有完全坏掉,都能恢复】
......
“妹妹?”
“岁穗?”
“岁穗,你怎么啦?”
谢岁穗还想再与奶龙多说一会儿,忽然自己眼前几张焦急的脸。
她立即停止与奶龙的对话,眨眨眼,笑着说:“三哥,二哥,大哥,娘......你们怎么啦?”
谢星朗把她扶起来,问道:“被杀人吓着了?”
“啊,没。”
她吓着了?尸体都在她空间里。
“别人都走远了,你打算在这里继续睡下去?”
可不是,别的犯人都走远了。
周围除了将军府的人,就是董尚义,还有另外的两名解差。
“谢小姐,谢夫人不舍得喊醒你,就叫你靠着她睡了一会儿。”董尚义好笑地说,“可我们不能一直这么等着,咱们必须抓紧时间离开这里。”
这还在隧道口附近,随时都会有土匪。
谢岁穗扭头看看,问道:“老沈氏她们呢?”
“都走了,说也奇怪,那谢流烟被人杀了,尸体却不翼而飞。”
原来,刚才她滴血收了“奶龙”,周围的声音自动屏蔽,有将近两刻钟了。
“对不起,对不起。”谢岁穗抱歉地小爪爪拱了拱,“有点困,忽然迷糊了一下。”
董尚义也客气,说道:“没事,薄大人是个宽厚的人,咱们下不为例,就是要快些走。”
“是是是。”谢岁穗收了一个新的金手指,兴奋至极。
奶龙说,空间里面有甘露的气息。
如果找到,二哥的眼睛,肯定就有救了吧?
董尚义、另外两名解差,与将军府的一家人快步追赶流放队伍。
追了两刻钟,才远远地看见前面的流放队伍。
因为在关口的耽搁,薄卫怕再出其他意外,带着所有的流犯马不停蹄地一直走,直到天完全黑下来,走到了固陵镇。
固陵镇是一个镇,因为地理位置,这里反而非常热闹,比一个县城的城池还热闹。
与前面那些镇子不同,这里有一条叫做“诞溪”的小河。这河大约十丈宽,十分清澈,哗啦啦从山上流下来。
南来的北往的,走官道的,走关口的,全部喜欢在固陵镇歇歇脚,补充水。
薄卫带着两百多个流犯,没有住在驿站,而是选择了车马店。公人在驿站吃住是免费的,可是驿站实在条件太差,解差们宁愿花点钱住在车马店。
他们选的是一家叫做“如意客栈”的车马店。
客栈和大通铺在两个院子。
客栈那边车马凛凛,有不少客商,乘着豪华大马车,车队载着不少的货物,看起来都很有钱。
将军府依旧要了一整间大通铺,安顿下来,谢岁穗立即在河边扎灶。
谢星云怕鹿相宜累着影响肚里的娃,叫她歇着,自己到处找树枝,搭灶。
他受伤的眼睛依旧绑扎布条,谢岁穗以前都不敢多问,怕戳他心窝子,现在她胆儿大了,说道:“二哥,你眼睛还疼吗?”
谢星云笑着说道:“疼是不疼了,就是看不清。不过,妹妹你放心,我一只眼睛也能干活,一目了然嘛!”
在京城天牢,四皇子派了太医给二哥诊断,太医只是摇头。
能有一丝感光已是不易,恢复?除非大罗金仙现世。
谢岁穗猴急,也没心思做饭了,立即洗脚上铺,对骆笙说:“娘,我累了,先睡了。”
“好,你快歇着。”
谢岁穗钻进被窝,立即联系奶龙。
谢岁穗:喂喂喂,奶龙,你找到甘露了没有?
【找到了,主人,你看——】
第65章 甘露出,百兽癫狂
奶龙往那片迷迷蒙蒙的地方飞,头上的三根翎羽发出耀眼的奇异光芒。
谢岁穗顺着那三道霞光看去,迷蒙处豁然开朗。
以前她从未看见的灰蒙蒙的空间“边际”处,仙境一般的田野,生机勃勃。
半池晶莹的液体,流光溢彩。
这就是甘露?
谢岁穗还以为就是寻常的露珠。
不对,这甘露池子——它怎么是半拉的?就像从中间竖切的那种半拉!
谢岁穗挠头。
在她的认知里,水装在容器里也好,落在水潭里也好,它是会流动的,水往低处流嘛。
如果哪里有缺口,水肯定是留不住的。
可是眼前的池子,看起来,就是半个!
如果从侧面看,水池就好似一幅画,被人撕成不规则的两半,她眼前的池子,只剩下了水池比较小的那一半。
就像半块倒放的馒头,被掰走六成,而留着的这一半,水竟然还不流出去!
奶龙很激动,问道:“主人,我可以饮用一点吗?”
谢岁穗道:“我不让你喝你就喝不了?”
【是哒主人,这里一切都是主人的】
“包括你?”
【是哒,这里的东西,主人不允许,奶龙就靠近不了】
“你说这甘露能治百病?”
【只要还剩下一口气,都能救回来】
“眼疾能治愈?”
【只要没有彻底失明,都能恢复】
“奶龙,我看那甘露并不多,咱们都省着点用好不好?”
【遵命】
谢岁穗:其实小鸟胖点挺好,多可爱!
若非娘他们都在屋子里,谢岁穗一定爬起来大叫几声,她竟然找到了救二哥眼睛的神药。
哇哇哇~
谁说世上没神药?我就有!
在床上滚了许久,谢岁穗激动得睡不着。
骆笙摸摸她的头,小声问:“闺女,你不舒服?”
“没有,娘,我刚才做了个梦……”
“梦都是假的,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唉,我想说啊,我激动得睡不着啊!
谢星朗在帘子隔壁说道:“妹妹,你做了什么梦?”
“我梦见……”
“睡觉吧,别说话了!”骆笙打断他们的话,对谢星朗说,“老三,你要是再哄着你妹妹不睡觉,我就拿擀面杖打断你的腿。”
“嘿嘿,娘,别打我三哥,我不说话了。明天您早点喊醒我,卯时就喊醒我,千万别叫我睡过头。”
骆笙模糊地应了一声,说道:“睡吧。”
谢岁穗又进去空间看看那一片她从来没注意过的空间。
奶龙没来之前,她一直看不到这里。
这个边际角落,估计齐玉柔也从来没发现。
不对,若非奶龙用它的三根羽翎照亮这些,谢岁穗也不知道空间还有这么大一片地方,面积比她的储物空间还大。
只是,这里的地势,就像一片天地,被一双遒劲的大手,使劲掰断,断面毫无规则。
甘露旁边有大片的土地,种着她不认识的庄稼;半片山坡上,竟然有草,还有果树!
相对于储物空间,这里竟然能有活物。
果树、庄稼都能生长,是不是其他有生命的也能在这里存活?
她这么一想,忽然身子一轻,她惊讶地叫起来。
她,竟然,进来了!
人就站在果树下。
那果子,分明是林檎,可是却比她见过的所有的林檎要大得多,也红得多。香气扑鼻,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她忍不住摘下来一颗,双手根本掐不过来,就好似抱了一个蹴鞠,沉甸甸的,她觉得足有三斤。
张口就啃。
那果子入口,浆汁绕舌,唇齿生香,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只觉得一种欢喜油然而生。
太好吃啦!
一口气啃了小半个,撑了。
“奶龙,这里可真好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因为奶龙不在呀,奶龙是空间管家,会照顾好每一寸土地】
【奶龙头顶三根羽翎,中间这根,乃寰谛凤翎,它拥有华夏上古神力】
谢岁穗听奶龙讲完,忍不住又笑了。
【主人,你笑什么】
谢岁穗:没什么,幸亏有你,不然我肯定一辈子也想不到空间里还有这么好的地方。
我笑的是,你口口声声标榜自己是龙,可你的寰谛凤翎难道不是凤凰才有的神器吗?
她小心地把果子抱着,才发现一个现实,她在这里非常舒适,简直是神清气爽。
只是她不能在这里太久,必须马上出去。
娘就在她身边哩!
一想出去,立马就又躺回骆笙旁边的铺上,周围一片细细的鼾声,她激动得睡不着。
不对,吃了那个林檎,她一点也不困,精神百倍。
其实,她不知道,她进出空间,有两个人都发现了……
好不容易熬到卯时,她小心翼翼地从窝里出来,悄悄下铺。
她脚落地,才发现小凳子上坐着一个人,她吓一大跳,小声说:“三哥,你怎么起这么早?”
谢星朗没说话,拉着她手,悄悄开门出去,又把门掩上。
这才说:“不是你说要卯时喊醒你?我怕娘睡过头,所以没敢睡死。”
“呃,你夜里听到啥动静没?”(心虚)
“没有。”谢星朗一直听她的动静,开始她在翻滚,后来,竟然气息全无,再后来,又回来了!
但是她不说,他就不揭发。
“你起这么早,做什么?”谢星朗问。
“三哥,我昨天夜里一开始睡着,立马做了一个梦,说采集流苏树花朵上的露珠,能治疗眼疾。”
“这只是个梦。”谢星朗道,“露珠确实有明目的作用,但是也没那么神。”
“不,我要去采,万一有用呢?我不想二哥眼睛失明。”
“行,我陪你一起去。”
流苏树在河边有一大片,这个季节正开花,满树小白花,密密匝匝。
兄妹俩手里抱着个瓦罐,背上背篓,悄悄出了车马店。
董尚义看着他俩出去,立即问道:“你俩去哪里?”
谢星朗说道:“董大人,我们去河边采集一点露水,郎中说流苏花上落下的露珠能明目。”
“你们给谢星云治眼疾?”
“嗯。”
“这是偏方吧?有用吗?”
“有用没用总要试试,董大人,我和妹妹会快去快回,只采半个时辰。”
董尚义其实不想他们乱跑,不是怕他们不回来,而是整个队伍,都要去采露珠什么的,他们怎么管?
谢岁穗笑了一下说道:“董大人,其实我们还想顺便挖点野菜,回头烧油茶给大人尝尝。”
董尚义想到自己一直在将军府蹭吃蹭喝,有点不好意思,叮嘱了一句:“早点回来。”
他又想起什么,从自己的包袱里掏出十盒金疮药,说小狼送的那根人参已经卖了,这些金疮药给他们备用。
“我把脚镣也给你打开,万一遇见什么危险,你护着谢小姐。回来时,在客栈门外自己把脚镣戴上,省得有人说闲话。”
谢岁穗千恩万谢。
很快到河边的那片流苏树林,沿着河边,两人分头行动,手里拿着瓦罐,一点点地收集花朵上的露珠。
流苏树花确实有清热解毒的功效,采集花朵或者露珠制茶,对人都有好处。
谢岁穗认真地采集了不少。
有人学去,至少不会害人。
半个时辰,两人采了半碗,谢岁穗说:“差不多了,眼疾用这么多应该够了。”
两人进了车马店,骆笙已经起床,说道:“你俩去哪里了?”
谢岁穗说了她做的梦。
骆笙很感动,但是又觉得做梦这种事,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而已。
不过两孩子辛苦采集回来,她便看着谢星云说:“老二,你要不要试试?”
谢星晖觉得可以试试,流苏花上的露珠,不过是一点露水,应该没太大毒性。
谢星云的眼疾是他的心病,弟弟才二十岁,还年轻,如果真瞎一只眼,没照顾好兄弟,他这个做大哥的,愧疚一辈子。
谢岁穗早把露珠转到空间的一只碗里,瓦罐里换成了半小碗甘露。
她催着谢星云:“二哥,你试试呗,万一有效果呢!”
骆笙、郁清秋,包括鹿相宜都心里很忐忑,但是太医都说过,这只眼睛大罗金仙在世也难治好……
死马当活马医吧!
谢岁穗把瓦罐盖子打开的一瞬间,顿时一股甜蜜、沁人心脾的香气弥散开来,满室香气。
那香味不同于他们见过的任何香料,飘逸、甜美,全身的毛孔都打开了,舒爽惬意得感觉要长出翅膀,飞到半空里跳舞。
大家面面相觑,谢星朗心跳得厉害。
他百分百确定,刚才采集的露珠,绝对没有这么香。
谢星晖立即把门关了。
谢星云结结巴巴地问:“妹妹,这药,怎么用?”
谢岁穗没想到这甘露竟然这样香甜,再空间里也没觉得这么香。她有些尴尬,幸亏她听了奶龙的建议,只转出来半小碗的量。
“二哥,快,你全部喝下去。”
她原本以为用甘露洗眼睛,奶龙说喝下去就行。
此时,外面也传来异动,门口各种惊呼,一会儿又有“唳~”的猛禽叫声。
“发生了什么事?”
“咋回事,周围的狗都往如意车马店跑?”
“快看,鸟儿都往如意客栈聚集。”
“马也咴咴叫。”
……
房间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几只老鼠吱吱叫着跑来,抬着脑袋看着他们的瓦罐,两只前爪作揖,小眼睛里都是狂热。
谢星晖大吃一惊,他敏锐地觉察,这天地异动,百兽癫狂,定然是因为这露珠。
这哪里是露珠?这是瑶池的玉液琼浆吧?
第66章 视力恢复!二哥快成千里眼了
“快,马上喝下去,都喝光。”谢星晖催促道。
谢星云听劝,嗷呜一口,一饮而尽,全部下肚。
屋里的香气,自然也淡了。
谢星朗立即往瓦罐加水,涮了涮,自己喝下去了。
剩余的那一点香气,也消失干净。
谢星朗把瓦罐的盖子盖上,浑不在意地说:“不是说露水明目吗?我也想要千里眼。”
谢星晖和谢岁穗都明白,他这是不留下痕迹。
骆笙第一次没骂他,说道:“快点收拾好东西,吃完早膳,还要赶路。”
谢岁穗今天没心情做早点,她急等看甘露的效果。
谢星云都快被大家的热切目光看熟了,抓耳挠腮地等了一会子,谢星云捂着肚子说:“我肚子里热。”
热?谢岁穗很紧张。
谢岁穗:奶龙,他肚子怎么会热?
【主人,甘露能洗筋伐髓,你二哥喝了半碗,他全身的污浊会马上都排出去】
“拉肚子吗?”
【主人,半个时辰后,你能看到效果哒】
外面院子里都还在惊异刚才天地异象。
郁清秋小声对谢星晖说:“夫君,你有没有觉得妹妹给二弟喝的露水太过神异?”
谢星晖点点头,轻声说:“叮嘱弟弟妹妹,万不可说出去,以后,再有露珠采集,万万不可在人前显露。”
就算将军府三兄弟有武艺,也怕有人不顾死活地上来掠夺。妹妹的秘密谁也不能告诉。
骆笙已经支灶烧米粥,谢岁穗嘴馋,非要烧豆沫。
她已经在空间泡发了一碗海菜、菽豆、长生果,转到背篓里,一一掏出来。
骆笙看着这个几乎是万能聚宝盆的篓子,咽咽口水。
还是别问了,不然,闺女还得动脑筋撒谎。
撒谎可是个累人的活,累着闺女怎么办?本来就长不高,再逼问一下,不长了怎么办?
骆笙认命地在客栈石臼里把泡胀的菽豆和长生果捣碎,又把泡了一夜的黍米捣碎。
在锅里加一大锅水,菽豆、长生果、海带丝丢进去,煮沸一刻钟,再加入捣碎的黍米、粉丝和香料粉。
不断地搅拌,煮熟。
加上豆腐丝、野菜,再淋上一些香油……
香!
郁清秋拿碗盛出来,放在客栈的石板桌上放凉。
谢岁穗心不在焉地看着骆笙、郁清秋烧粥,她坐在石桌边闭目养神。
谢岁穗:奶龙,那甘露到底有没有用?我怎么看二哥啥变化都没有?
【主人莫急,相信奶龙,嘿嘿】
好吧,她再忍一会儿。
郁清秋准备回头找母亲、妹妹、弟妹,私下好好叮嘱一番关于露珠的事,就听见屋内传来鹿相宜一声惊叫。
“啊~夫君,你怎么了?”
谢星晖、郁清秋就看见原本托腮蔫蔫的谢岁穗,“嗖”地蹿进屋里,慌张地喊道:“二哥,二哥怎么啦?”
谢星云喝下去那个香喷的露水原本也没啥感觉,只是肚里觉得热乎乎很熨帖,后来就觉得身上到处痒,骨头还疼。
疼,他能忍,只是,这会儿他老尴尬了。
肚子里咕噜乱响,出了一身臭汗,不知道怎么回事,皮肤上覆盖一层黑油泥!
那个酸臭哟~鹿相宜本来就胃口不好,这会儿给熏得呕吐起来。
他立即抱着肚子飞速地往恭房跑,偏偏一大早,恭房里都是人!
他真的憋不住了,就往河边跑,跑进河边的流苏树林深处,赶紧解决人生大事。
整个流苏树林,早起捉虫的鸟儿都惊着了——老母欸,快逃,臭、死、啦~
谢星云简直把隔年的宿便,把自己的,隔壁家的,都拉出去了。
一身油汗,那个黏腻,一抓,指甲缝里都是黑泥!
羞惭欲死的谢星云,跑出流苏林,一头钻进河里。
一个猛子扎下去,他也不觉得河水冰冷,抓了半片瓦片,在身上到处刮,一刮一瓦片泥垢。
待他从水里钻出来,就看见岸边站着的自家人。
大哥脸上带着焦虑之色,看到老三松了一口气,妹妹挥着小爪子大喊:“二哥,你怎么样?”
谢星云浮在河里,忽然哭了。
他的眼睛痊愈了!
比以前看得还要清楚还要远!
啥话不说,二莽子谢星云,快速游到岸边,跳上岸,红着眼圈,双手把妹妹举起来。
谢岁穗松了一口气,二哥的眼睛一定好了!
她必须第一眼看到他视力恢复的样子,在半空里四肢乱动:“放我下去。”
谢星云把她放在地上,谢岁穗看他眼睛神采奕奕,乌黑透亮。
“二哥,你好了?”
“比以前还好!”
“太好了,祝贺二哥。”
谢星云从河里出来,鹿相宜早就给他准备了一套换洗的衣衫。
谢星云激动得一直想到处看,被谢星晖强制蒙上眼睛。
“你干嘛蒙我眼?我能看见了!”
“你想别人都知道妹妹帮你找到了神药?”
“哦,那蒙上吧……”
眼睛忽然好了,好得赛千里眼?
别看解差们与他们关系还不错的样子,在面对天材地宝时,也难保有人动歪心思。
他们不怕谁来找茬,但怕别人惦记上他们的妹妹啊,这露珠可是妹妹做梦梦到的。
“老三,你俩到底怎么采的露珠,怎么会那么香?”
“用手采的。”
“……”
谢星云压制不住兴奋,也不计较三弟欠揍的回答。
大家心照不宣地回去,骆笙狐疑地看着他们,谢星云把她扯进屋里。
谢星晖夫妻俩在门口守着。
“老二,你怎么样?”
“娘,你看看我。”
谢星云咧着嘴,把眼上蒙的布一把扯下来,只见他凤眼乌黑,神采飞扬。
哪里还是失明,分明痊愈。
“老二,你能看见了?”骆笙颤抖着问,“能看清了?”
“娘,你看见外面那棵大杨树没?”他指着大约五十丈之外的一棵大树,“那上面每一片叶子我都能看得清楚。”
“好小子,你这成了千里眼啦!”
“娘,何止是千里眼,我吃了那露珠,沉疴、旧伤全都好了,您看看——”
他把衣衫脱下来,给母亲看,那皮肤紧实,泛着光泽,全身的伤疤几乎都看不到了,健康得像头蛮牛。
“快穿上衣服!”
骆笙“啪”打了他一巴掌,谢星云嘿嘿笑了笑,把衣服穿上,说道:“娘,我觉得身轻如燕,力大无穷。”
骆笙眼睛四处逡巡,看见谢岁穗笑得像一只小鼠鼠,骆笙二话不说,直接走到她跟前,把人一下子抱起来。
又举起来!
谢岁穗看着离地越来越远,笑着喊道:“娘,您放我下来。”
他们的娘,没读多少书,不会琴棋书画,表达喜欢的方式就是抱抱、背背、举高高!
人放下来,骆笙把她抱在怀里,眼泪啪嗒落下来:“闺女,娘三辈子都承不完你的恩情……”
这些天,她心里每天都刀绞一般。
她是坚强的将军,可是她也是妻子、母亲!
丈夫屈死,儿子重伤,一个可能失明,一个可能残疾,流放路上九死一生,谁知道能活下来几个?
将军府从天上掉在地上,她怎么能不难过?
可是,如今,老二的眼睛痊愈了。
不仅痊愈了,还更好了。
“走,咱们吃豆沫!”
谢星云把蒙眼布继续蒙上,装作还没有痊愈的样子,大家满脸喜气,去吃豆沫。
董尚义看到将军府的人都压抑着兴奋,马上端着碗过来,问道:“二少将军的眼疾好了?”
谢星晖道:“哪有那么快痊愈?不过早上采集的露珠洗了眼,我二弟觉得原本没感觉的眼睛,开始有些痛了。”
董尚义也很高兴,道:“只要还觉得痛,那就还能治,还有希望痊愈。”
“就是,所以我们都替二弟高兴,只要有效,就多用几次。”谢星晖不动声色地撒谎,董尚义一点都没怀疑。
董尚义在将军府这边盛了一大碗豆沫,将军府的人心情太好,还给他半碗咸菜。
弄得董尚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落梅两眼泪,站在老沈氏旁边,欲言又止。
小沈氏没好气地说:“你在这里杵着作甚?还不快伺候我吃饭?”
落梅哭着说:“夫人,大小姐的尸首不见了,你得派人去寻找啊,万一被野兽啃食……”
小沈氏烦躁地说:“你当我不想?昨儿你不是看见了,消失了,她飞升了。”
“夫人,哪里有什么飞升,您亲眼看见她被杀的呀,那地上还有血呢!”
“是死是活,都是她的命!”小沈氏咬牙道,“她活着时银子一分钱也不想拿出来,死了,银子也没留下一文,她心里根本没有我这个做娘的,我何必对她念念不忘?”
养了十五年,一场空,还把全府拖下深渊,小沈氏恨透了。
谢流烟不见了,她相信是“死遁”,毕竟谢流烟自小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不止小沈氏,老沈氏也觉得谢流烟带着银子飞升了。
你飞升就飞升吧,好处给我们一点呀,好歹手心里捧着你十五年呐。
谢岁穗小脚翘着,说了一句:“人呐,为什么要吵架呢?就不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扇对方几个耳光吗?”
鹿相宜扑哧笑出来,妹妹最得我心!
谢岁穗看向空间里谢流烟的尸体。
她穿着一身污秽的囚服,头发脏乱,大睁的双目中,有惊恐,更多的是愤恨
……
【主人,谢流烟的尸体,怎么不丢出去】
谢岁穗:她的尸体扔了可惜,回头遇见齐玉柔,就把谢流烟的尸体送给她。
如果老沈氏和小沈氏再作妖,她就把谢流烟的尸体摆出来,吓死她们!
想想吧,半夜里,身边多一个人,睁眼一看,呀,是她们天天咒骂的谢流烟……
第67章 全家人,都喝上甘露
谢岁穗咧开小嘴笑了。
原来,谢流烟并非奶龙的真主人,只是临时寄宿而已。
可怜谢流烟,十五年都没看见过小胖子。
“所以前几日你其实是预言有人要杀她?”
【是的主人,我警告她有杀手从京城来,要取她性命】
谢岁穗明白了。
怪不得谢流烟前几日找到将军府,说自己会预言,说杀手要杀将军府的人。
原来是想找将军府替她挡灾。
幸亏大哥精明,一眼识破,坚决不与她合作,否则这次刺杀说不得她会把谢岁穗推出去受死。
“奶龙,你还有什么异能?”
【主人,奶龙本事可多了,有事您说话。奶龙升级后,还能给主人更大的帮助】
“比如?”
【比如帮助主人建立一个美好和平的国家】
“……”
算啦,我没那么大野心,只要将军府的人都好好的,就够了。
【主人,奶龙要开始做工啦,尽快帮主人把空间升级】
升级?
谢岁穗看小胖鸟:你的意思,空间还能变得更好更强?
【主人,这空间原本比你们九州大陆还要大,它是一方单独的世界】
【如果升级,空间能变大,还能帮主人衍生其他技能】
听不懂怎么办?
谢星朗看着她一直低垂着眼睫,脸上笑眯眯的,就知道她在开小差。
但是他也不提醒她,只是看着她脚下的路,不平处就不动声色地挡住,让她避开。
将军府自从知道谢星云的眼睛复明,全家人连头发丝里都带着兴奋劲儿。
谢岁穗看着甘露池子,咂吧砸吧嘴。
甘露既然对二哥有用,那对全家体质改善肯定都有用。
二哥喝了,也不能忽略大哥、三哥、嫂子、娘……
谢岁穗拿了一个水囊,在空间装了半碗甘露,然后掺入龙岗镇的泉水装满,拿给谢星朗。
“三哥,喝水。”
谢星朗眸子清亮,了然地看着她:“加料了?”
“昂。”谢岁穗笑嘻嘻,三哥太精,撒谎没必要,“说是明目,我看功效远远不止明目。”
“会不会又引起轰动?”
“掺水了。水囊口小,应该没事。”
“你自己怎么不喝?”
“多着呢,实在不行以后再采嘛!”其实她早喝过了,自己先试药嘛!
撒谎太累,再问我就生气了!!
谢星朗打开塞子喝了一口,就算掺一半的水,他依旧一口就品尝出香甜。
水下肚,甘冽舒爽,身心熨帖,精神倍增。
他立即把水囊对着谢岁穗的嘴,看她喝下去好几口,然后交给骆笙:“娘,你喝。”
谢岁穗晃晃另一个水囊:“这里还有,这一水囊给大哥大嫂喝。”
至于谢星云,现在不需要喝了。
衣服还是那身衣服,精神却完全不同了。
流放队伍一口气走到未时,流犯、解差都累得走不动了,就地休息。
大家都吃着早上分配的糠饼、黍米饭团,就着一点水胡乱对付一顿。
将军府的人躲在最后边,谢岁穗把八宝饭递给谢星晖。
谢星云现在只啃馒头,他觉得自己根本不需要补血,健壮得胜过一头牛。
谢星晖和谢星朗喝了甘露掺水,身体变化很大,疲惫感没有,出了一身油汗,感觉到身体由内而外的轻盈。
谢星朗抓过谢岁穗的手,看着她的手指上恐怖的伤疤终于消失,扳着她的指头,一个个地活动。
确信手上筋腱都好了,谢星朗露出轻松的笑容:“你要多喝点,手指一定要恢复。”
谢岁穗把十根指头抓抓,手指完全康复了。
该死的齐玉柔,你没想到吧,姑奶奶的手筋又长出来了!
谢岁穗从空间那棵林檎树上摘了一个大林檎,在空间操纵刀具切果盘,奶龙蹦过来。
【主人,让奶龙来】
哎嘿,奶龙从她空间架子上“拿”了一把刀,把林檎唰唰切成十几块,装了一碗。
【主人,请享用】
谢岁穗十分震惊,这个管家也太会来事儿了,比裴伯还周全。
“娘、嫂嫂,吃林檎。”
她原本想着,甘露太香,果子能混过去,毕竟林檎本来就有些香的,但是,转出来,她立马觉得不对。
太香了。
她甚至看到谢星云、谢谨羡陶醉的神情。
连忙用一个盆倒扣住果碗,只给每个人发了一块:“大口吃,吃完再拿。”
这林檎果子,浆汁几乎在嘴里爆出来,香、甜、脆,吃一口,还想第二口,真是叫人欲罢不能。
每个人吃了三块,果子塞嘴里,闭上嘴慢慢咀嚼。
真是人间美味。
关键,吃了以后,神采飞扬,疲惫感一扫而尽。
*
京城。
相府。
齐会被一撸到底,齐玉柔被禁足在府里不准外出。
官没了,钱没了,房产也被罚没了。
相府大街原先车水马龙,如今门可罗雀。
可是与门口的冷清相反,宅内一片兵荒马乱。
“哎哟,哎哟……”齐子瑞缩成一团,双手捂着裆部,头上青筋条条绽出。
汗水已经湿透他的衣衫,肖姗姗跪坐在他身边,哭得呼天抢地,一叠声地喊:“去找太医啊,找太医!”
齐玉柔坐在门槛上,双手托着腮,望着天,悠悠地说:“母亲,还是别吵了,我们,今非昔比了!”
请太医?
如今齐会只是个从七品的都事,根本没有资格请太医来。
“那,就去请盛京城最好的郎中。”
“家里没有银子了。”
肖姗姗看着疼得大汗淋漓的齐子瑞,疯狂地哭着说:“去,把我的嫁妆都典当出去,请最好的郎中。”
齐玉柔看着管家把肖姗姗的嫁妆典当出去,依旧冷漠。
她若能出府,就能继续赚钱,根本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盛京城最有名的郎中外号半步神,他出诊费一百两,一般家庭根本请不起。
半步神才刚进门,管家就把人强行拉到齐会的院子:“求神医先救我家老爷。”
肖姗姗的小厮墨玉不敢和齐会争郎中,只得匆匆跑到齐子瑞的院子禀报肖珊珊。
肖姗姗急得满头大汗,说道:“神医呢?”
“夫人,神医被老爷截走了。”墨玉哭丧着脸说,“小人争不过老爷。”
“你真是废物!”肖姗姗咬牙道,“他都那么大年纪了,请什么神医?少爷还年轻,少爷要紧啊!”
肖姗姗爬起来就往齐会的院子冲,到那边,正看到半步神给齐会检查。
因为病的位置比较奇特,所以半步神给齐会检查时,内室有人守着。
肖姗姗嚷道:“老爷,你怎么能和西楼争郎中?他都痛昏过去了!”
齐会三子,齐子珩,字雕栏;齐子瑜,字玉砌;齐子瑞,字西楼。
齐会也疼得要死要活,现在连和肖姗姗吵架的力气都没有了。
蛋疼要命啊!
管家和齐会的两个护卫在门口堵着,肖姗姗进不去,在门口发火也没人搭理,她只急得转来转去。
室内,半步神望闻问切,得知全府的男人都得了“蛋疼”之症。
“齐大人是什么时候觉得不对劲的?”
“半个多月了,只不过原来有一些腰疼,我以为是劳累,后来隐约有些疼,这些日子疼得越来越狠,刀割一般。”
其实他已经疼了好几天了,只不过在忙碌齐玉柔的事,府里又失窃,他又丢官,就没顾上。
他还以为是因为连番受打击所致。
“大人可有便血?”
“确实出血,但不多。”
半步神又仔细查一阵子,摸着齐会软软的蛋袋,拿帕子擦了手,问道:“大人近日可还能房事?”
“这阵子庶务繁忙,倒是没有心思想这些。”
齐会哪有心思宠幸女人,他焦头烂额,再说蛋疼,怎么会有心思去找女人搓搓?
半步神确诊了,说道:“大人,您中毒了!”
“什么?”
“中毒了,是一种绝嗣药,且用了三剂以上,恢复,难了!”
其实是完全不可能恢复,蛋籽儿都没有了。他不能说实话,不然大概走不出都事府。
齐会脸色发白,急忙坐起来,说道:“绝嗣?你,你可确定?”
第68章 毒发!相府男人全部患蛋疼之症
半步神点点头,笃定地说:“若半个月前就治疗,尚有一线希望,如今,已经完全不行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齐会发疯地站起来,他颤抖着把门口的管家叫来,“去,带神医,给三少爷看看……”
看管家带着半步神去齐子瑞的院子,齐会又忍着痛苦,哑着嗓子喊了一句:“给大少爷、二少爷,都看看。”
齐会捂着裤裆,满心恐惧,等待最后的宣判。
半步神第二个诊断的是齐子瑞,和齐会一样,吉吉还在,蛋已经变得和豌豆一样大小了。
第三个诊断的是齐子珩,他的子孙袋子,已经只剩下两颗菽豆。
至于齐子瑜,完全消失了。
他是真正“完蛋”了!
半步神在齐宅待了半晌,完全确定,齐家已经灭门了。
所有男子,无论老少,都只剩下空袋子,或者在成为空袋子的路上。
齐会捶地大哭。
在痛哭哀号中,他在想,到底是谁,是谁给他们全府下毒?
能把全府都灭了的,肯定是大厨房……
半步神给了他一线希望:“齐老爷,你家孙子还有救,草民发现他因为天生隐睾,所幸在下能救。”
齐会在万分不幸中,得到一点点安慰,忍着裤裆的剧痛,说道:“神医,你帮本官治好小孙子,本官愿意答应神医三个要求。”
“在下自当尽力,幸好,小少爷年纪小,并不着急,只要药物加草民的推拿之术,三个月便能彻底好了。”
齐会心下得到些微的安抚。
半步神道:“草民一直想在西城置办一座大些的院子,若齐大人能帮这个忙,那草民感激不尽。”
“行,你治好本官的小孙子,本官立即叫人把溪湖边的一座宅院房契给你。”
那座院子是原先发妻名下的,送给半步神吧。
“谢齐大人。”
齐会叫管家把半步神送走,临走,半步神还对管家说:“你准备一些药材,我药铺有的我也带来。”
他列了一个单子:熟地黄、山萸肉、枸杞子、怀牛膝、紫河车、鹿茸、巴戟天、仙茅……
管家毕恭毕敬地拿了。
双方都懂,现在的齐宅已经不是半个月之前的相府了。
这些药材,很可能买不起。
半步神心眼子多,不肯自己直接备齐,就怕齐会拿到药不给钱。所以列了单子,叫齐会自己去备药。
齐会这么认为,管家这么认为,就连半步神一起跟着的学徒德福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半步神和德福一回到药堂,半步神立即把自己妻子、徒弟德福叫在一起,说:“立即收拾家当,离开京城。也不要回老家,我们直接去登州。”
半步神的老家在淮南,他们要去的是登州,距离盛京两千五百多里。
妻子吓一大跳:“为什么呀,老爷,登州又穷又偏远,我们为什么要去那里?”
“不想死就赶紧收拾东西。”
德福脑子也有些转不过来,说道:“师父,难道是齐老爷家的事?我们不是都给他们诊看了吗?他那个小孙子,还要靠着您救,总不会杀您吧?”
半步神摇头:“德福,你懂个什么呀?那齐宅的满门,都完蛋了……咳,真的是完蛋了,蛋完了!
有高手给他们下毒,满门绝嗣,绝了个彻底。那种药,是早就失传的《毒经绀珠》中的毒药。
只要中了此毒,在十二个时辰里不能拔除,那就基本无治,何况对方连下至少三剂。”
还拖了半个月,他半步神,就算成了大罗金仙,也救不了。
“不是还有个小孙孙吗?”德福道。
“你笨啊,我要不那么说,你以为咱们爷俩能活着回来?”半步神说,“我最后叮嘱他们买那些药,还向他们要银子要宅子,是障眼法……不要再说了,赶紧收拾一下东西,药堂里的药也不要了,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半步神的夫人带着小丫鬟,把家里值钱的细软都带上,先走。
之后半步神带了许多贵重药材往北走,一边走一边沿途撒了一些混淆气味的药粉。
走的时候,看看在京城经营多年的药堂,掬一把伤心泪,从后门逃了。
齐会一家人得了半步神的药方,先熬煮下去,止住疼痛。
半步神和他们约好的是五天后复诊,他们就努力备药,给孙儿的药大概要五六天才能配好。
哪里想到半步神会携家眷逃走呢?
待五日后,半步神并没有来齐宅。
七日后,依旧没来。
齐会父子的药都已经服用完了,也需要重新号脉开药。齐会心下着急,催管家去看看。
管家到了半步神的药堂才发现人不见了。
问了隔壁邻居,都说半步神已经七八天没看见人了。
管家回去禀报了齐会,齐会一颗心掉到了冰窟,在书房思考许久,把齐玉柔叫来。
“柔儿,如今只有一法,你去恳求陛下,给我们派太医诊治。”
齐玉柔现在已经没了异能了,哪里敢去见光宗帝?
她微微摇头,说道:“爹,陛下将我禁足府里,我却擅自出府,这不是给府里招祸吗?爹,没有太医,还有民间郎中,可掉了脑袋就再无翻身机会。”
“柔儿,如果爹和你的兄长们都绝嗣,你觉得你还能靠谁?”
“爹,我们要先活下去……”
“那柔儿拿出来一些粮食、银钱,帮爹渡过难关?”
“爹,您怎么就分不清轻重缓急?您现在只是个从七品的文书,您以为,陛下还会像以前那样重视我们齐府吗?”
她坚决不肯去,理由冠冕堂皇。
齐会第一次后悔,女子不应该读那么多的书,就应该老老实实宅在后院,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从齐会的书房出来,齐玉柔只觉得全身无力。
相府倒了,库房空了,她攒了十五年的家底全部被抄了。
十五年的古代生活,若非谢流烟,她甚至都不能确定前世那样自由平等的社会,是不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她靠着千年后的文化,靠着空间能力,又背靠相府,原本想着这一辈子能躺赢。
可如今卷又卷不动,躺又躺不平。
一切都因为漏算了好闺蜜。
再等几天,高山和高峰便有消息了,杀了李青鸢(谢流烟),兴许自己的空间还能回来……
*
原本要当日住在杞乡的流放队伍,被搁置在半路了。
离开陈县四十里,天上乌云密布,一阵狂风刮过,雷声隆隆,竟然难得的要下大雨了!
解差骑马,前后跑动,吆喝大家跟上,不要掉队。一口气走了三十多里,眼看大雨要下来,必须立即找到一个歇脚地。
原本想着在一个叫作段沟的村子找个牛棚,谁知道这里人忌惮,听说他们是犯人队伍,不仅不叫进村,连村外都不让待。
村里的田地,小麦返青,地里也有一些蔬菜,担心流犯偷吃。
离段沟村三四里地外的山脚下,有几个废弃的窑洞,里面还有落满灰尘的土炕,土灶。
附近有一条山上流下来的小溪,解差立即叫大家进窑洞,人才进去,外面已经大雨点子砸地了。
两百多人,“嗡”一下挤进去。
一阵子争夺,每个窑洞里都住进几十人,抢不到土炕的,抢靠墙壁的位置。
外面的雨哗啦啦下来了。
空气里一股子泥腥气。
窑洞里也是一股子灰尘味儿,人贸然进去,弄得灰尘飞起,许多人都咳嗽起来。
找好临时铺位,大家就开始喝水,吃藏着的饼子。
将军府的人挤进最边上的一个窑洞,尽管没有抢到土炕,但是一家人占的位置还不错,靠着墙。
地面很干燥,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雨是阵雨,但是下完了,天也快黑了,薄卫决定今天不走了,就在窑洞里过夜。
“今儿没赶到杞乡,补给没有,大家将就一晚。”
朱八在窑洞前面的院子里支灶,烧了一锅米汤,给了将军府两碗。其余两百多号人,十个人才分食一个饼,基本是饿着肚子过夜了。
有人在附近挖了一些野菜,在溪水里洗了洗,生吃了。
窑洞里光线不太好,谢岁穗不声不响地把空间里存放的补血汤转出来几碗。
就算不用补血了,也不能浪费吧。
【主人,出窑洞往南,到大榆树再右拐,二十丈远处草丛,有一窝野鸡蛋】
哇,奶龙不仅能预言危险,还能找资源呐!
“三哥,阿羡,大嫂,你们陪我一起去找点野菜行不行?”谢岁穗说道。
那怎么不行,当然行!
留下谢星晖看着家,骆笙、鹿相宜都跟着出来找野菜。
将军府的人专门找犄角旮旯走,谢岁穗带着人往南走了十五丈左右,看到一株大榆树。
左右看看,附近大树不少,榆树只有这么一株,就是它了!
右拐,上山!
二十丈大概四十步,嗯,主要是找草丛。
可这里都是草丛!
她在找东西,似乎很有目标,谢星朗不动声色地对骆笙说:“娘,你们往那边树下挖野菜,我和妹妹在这边草丛看看。”
谢岁穗看周围没别人,立即从背篓里拿出来几荷叶水煎包子。
盛京单氏水煎包是一绝。
面皮蓬松,槐猪肉配粉丝,肥瘦比例精准,咬破面皮的刹那,滚烫的肉汁会带着粉丝的滑爽涌入口腔。
还滚烫的。
她塞给骆笙,小声说:“娘,你快带嫂子和阿羡吃。”
香!
现在,将军府的人都会默契地不问食物来源,他们心底里感谢谢岁穗,但是不会在其他人面前露出异常。
一荷叶包子有十个。
骆笙拿出第一个立即塞到她嘴里,谢谨羡也拿了一个塞她嘴里,小声说:“姑姑先吃。”
谢岁穗摸摸他的小脑袋,乖!
水煎包很大,谢岁穗和谢谨羡各吃三个就饱了,骆笙、郁清秋、鹿相宜各吃了四个,剩下十二个,谢星朗全部塞肚里了。
骆笙带着郁清秋、鹿相宜、谢谨羡,去找野菜,谢岁穗与谢星朗两人背着背篓,又开始钻草丛。
“妹妹,你到底在找什么?”
“野鸡蛋。”
谢星朗明白了,也开始分开草丛找。
一公一母两只野鸡“咯咯咯”吓飞了,谢岁穗急着去找鸡蛋。
谢星朗哪里会放过野鸡,抓起几个石子,“嗖”地朝着野鸡投过去。
两只野鸡都被打晕。
谢岁穗如愿在草窝里找到一窝野鸡蛋,八颗,摸着还热乎乎的。
谢岁穗:奶龙,野鸡能养在空间里吗?
【可以哒主人,奶龙马上垒个鸡舍】
第69章 狼群夜袭,老沈氏祷告把谢岁穗吃了
奶龙在储物空间的木柴堆里,找出来一堆木柴,用它的喙和翅膀,“duangduang”一顿操作。
木柴被劈成一根根细木条,全部插进泥土里,在山脚下的空地上围起一个鸡舍。
【主人,鸡舍造好了】
谢岁穗从谢星朗的手里把两只野鸡拿过来,一转眼放在空间里了,连同它们原先的草窝都转进去。
两只野鸡懵逼,在新鸡舍里到处乱飞,但是它们发现栅栏其实不高,它们却死也飞不出去。
扑腾一会儿,忽然看见一个很眼熟的鸡窝,是自家的啊,八个孩子都静静地躺在窝里。
这里地面干燥,空气又好闻,新家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外面,谢岁穗毫无愧色地说:“三哥,我们拿了人家的鸡蛋,总不好把人家一窝端吧?”
谢星朗看野鸡不见了,他才不信被妹妹放走,一定是藏起来了。认真地点头:“行,都听妹妹的。”
谢岁穗告诉奶龙:让两只野鸡继续孵蛋,粮食多的是,你给它们撒点食。
她憧憬着,过一段时间,她可能拥有一大群鸡,还有吃不完的鸡蛋。
【放心吧主人,奶龙一定把空间打理好】
她从原先集市上买的野鸡蛋里摸出八颗放进背篓。
趁着没回窑洞,索性从空间转出一碗八宝饭,递给谢星朗:“三哥,你扒拉一碗米饭吧,垫垫肚子。”
谢星朗刚才下肚十来个包子,吃得差不多饱了,但是看见八宝饭,他觉得还可以再干一碗。
蹲在大树后吃米饭,谢岁穗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谢星朗说:“好了,前几日我觉得伤口痒得很,也不敢挠,今儿喝了那个露珠,感觉痊愈了。”
谢岁穗扒开他衣领往里瞧了瞧,看着伤口确实结痂了,留下一道粉红的疤痕。
她对谢星朗说:“好像还没好利索……”
谢星朗知道她又想拿出那种奇香的“露珠”,立即打断她:“我感觉很快就好了。这山上野物太多,安全第一。”
哦,好吧,谢岁穗给他转了一碗鸽子汤,不冷不热的,正好喝。
谢星朗一看那汤,立即想起前几日在青城酒楼定的鸽子汤。
张张嘴,最终还是把问话咽下去了。
妹妹给吃,就好好吃,赶紧痊愈,护住家人。
又捡了一些野菜,在天完全黑下来前都回了窑洞。
【主人,今日夜间丑时,有狼袭】
噗,有狼?
谢岁穗往远处看看,村子离这里三四里远,人家不让靠近,他们不住在窑洞里,也无处可去。
她对骆笙说:“娘,这山上可能有狼。”
“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狼的足印了。”
这个谎话不知道能不能骗住娘。
但是,娘信了,不仅娘信了,谢三郎还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也看见了,是成年狼。”
骆笙道:“那必须给薄队长说一声。”
谢星晖说:“娘,你们歇着,我去说。”
他出去给薄卫他们说了发现狼的脚印的事,薄卫很警惕,所有解差都把雁翎刀放在手边,马儿也集中在一处。
王麻子点了几个火堆。
除了将军府,其他人肚子里都没食,在饥饿中,大家听着呼呼的山风,迷迷糊糊睡去。
半夜,马儿忽然“咴咴”长嘶,又蹦又跳,把解差和在窑洞门口休息的男人们惊醒了。
解差立即拿起雁翎刀,喊了一声:“男人都出来,快,捡身边的石头、木棒!其余人,原地别动。”
大家都惊醒了,恐惧在空气里流动。
“怎么回事?”
洞口的人听了一会儿薄卫他们的动静,恐惧地说:“狼,狼来了!”
大家的头皮都快掀起来了。
他们来自京都,哪里见过狼。
谢星云、谢星晖这种上过战场的不怕,其余的最多跟着皇上参加过所谓的春猎。
春猎都是摆样子的,猎杀的都是些家养的兔子、山羊、鸡鸭什么的。
狼这种凶猛的动物,几乎都没遇见过。
谢星朗对谢岁穗说:“妹妹,你和嫂嫂他们在一起,不要出去。我去打狼。”
谢星晖站起来,说道:“我一起去。”
谢星云也站起来,说道:“我也去。”
谢岁穗道:“大哥,二哥,三哥,你们的伤都没好啊,不要去了!”
谢星云的伤好了,大哥和三哥的伤喝了甘露,也基本痊愈,但是谢岁穗要让窑洞里的人们都知道,她哥哥们都有伤。
他们是将军,但是不代表他们就该处处冲在前头,无偿地保护他们。
尤其是现在,他们也不是朝廷将军,没有领俸禄。他们可以崇高,但不代表“应该”!
谢岁穗必须叫大家心存感激,是哥哥们在关键时刻救了他们!
谢星晖沉声道:“将军府的人不怕死,也不畏死,大不了再养一个月伤。”
三兄弟出去,许多人都自发地道谢:“谢谢三位少将军。”
流放队伍里男人很多,谢岁穗不想逞强。
她靠在骆笙身边,郁清秋护着谢谨羡,鹿相宜现在有身孕,也不想冒险,大家都老实待在窑洞里,警惕地看着洞口。
韦雪第一时间不是去护自己的儿女,而是喊谢斯年,去护着沈玉蝶。
谢流萤把自己的妹妹谢流朱、弟弟谢斯羽护住,三人抱成一团,身子瑟瑟发抖。
尽管自己也害怕,牙齿咯咯地响着,说:“别,别害怕,姐,姐在……”
“嗷呜~”
“嗷呜~”
山上的狼好像不止一只,它们的目标也不是人,而是解差的那几匹马。
如今马比人还金贵。
他们全靠那几匹马拉着物资车呢。
谢星晖手里握着木棒,谢星云手里抓着一块篮球大的石头,对谢星晖、谢星朗说:“大哥,三弟,想办法把木棒点着,狼怕火。”
谢星晖也想点着木棒,可是来不及,山风大,他手头也没火折子点燃木棒。
男人们呈扇形,护着窑洞里的妇孺和洞外的几匹马。
“嗷呜~”
狼群吼叫。
薄卫和董尚义大喊:“大家准备好,狼可能要发起攻击了。”
谢岁穗虽然在窑洞,但一直竖着耳朵听外面声音,听到几个哥哥的对话,糟了,好像狼太多了。
谢岁穗:奶龙,你快帮我看看,杂货里面有没有火把?
她印象里走到白马镇,收了一个杂货铺,里面好像有火把。
【主人,有的,有蜡油火把五十根】
谢岁穗先转出来五根蜡油火把。
浸了蜡的火把长度四尺,估计每根能燃半个时辰。
又在空间里翻找武器。
除了她找铁匠打的朴刀、钩镰刀,还有流放前,把三个哥哥的兵器都顺到空间了。
大哥的长枪,二哥的屈刀,三哥的环首刀……都不好拿出来!
算啦,把朴刀拿出来凑合。
马具铺子里收了几件杂色兵器,如鞭、锏,更重要的是里面有不少诸葛连弩。
从小号到大号,上膛后,触动机关,从三支连发到十支连发,晚上射杀狼群最好。
材料不错,箭头都是铁的。
她取了两把三支连发的弩,不算太大,重量适中,三位哥哥操作都没问题。
她立马把朴刀、火把、连弩都装进背篓,骆笙听到她呼吸不稳,还以为她害怕,抱住她,拍拍她的后背,说道:“岁穗不怕,有娘在,什么虎豹豺狼都不怕。”
她的话落,周围也传来许多其他人安慰孩子的声音。
谢岁穗附在骆笙的耳朵上,小声说:“娘,我去把背篓给大哥他们。”
她怕骆笙不同意,在黑暗里,抓住骆笙的手放进背篓里。
骆笙顺着谢岁穗的手,摸到背篓里的东西,两把弩机,两筒羽箭,还有火把,火折子……
还有两把没有装刀柄的朴刀。
骆笙立即懂了。
站起来,拎起背篓,对地上坐着的其他人说:“让一让。”
谢岁穗也随着她出去。
“妹妹,你别去,危险。”郁清秋道,“夫君和二弟、三弟在,你不要去了。”
鹿相宜马上跟着摩拳擦掌:“让我去,我有武功。”
骆笙道:“相宜,你就别跟着添乱了,把自己管好。清秋,你把相宜和阿羡照顾好。”
郁清秋立即说道:“娘放心。”
将军府的人,就算大嫂郁清秋这样的大家闺秀,也从来不婆婆妈妈,执行命令就是了。
母女俩从挤成团的犯人中间走出去,立即,有个身影也迅速站起来,跟着她们一起出去。
男人们在窑洞外呈扇形站着,背对着窑洞,面朝着外面的狼群。
骆笙喊道:“星晖,过来。”
谢星晖扭头看见骆笙和谢岁穗,说道:“娘,妹妹,你们快回去,是狼群,危险。”
这一排窑洞有三个,沈氏和小沈氏没有和谢岁穗在同一个窑洞。
听到谢星晖说有狼群,小沈氏马上咬牙切齿地说:“贱人,被狼撕碎才好。”
韦雪没敢大声说,只是咕哝道:“老天睁开眼,叫狼吃了老大一家吧!”
沈玉蝶和落梅也在洞里小声议论,幸灾乐祸。
“狼这种凶残的东西,最喜欢攻击弱小,把谢岁穗撕碎,被这么多人看光了才好……”
“她与齐大小姐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死了才好。”
老沈氏双手合十:“狼啊,你们行行好,把谢岁穗吃了吧,把骆氏咬死……”
落梅双手合十:“老天慈悲,让狼把谢岁穗撕碎,让她声名狼藉,祭奠我家大小姐在天之灵。”
韦雪:“阿弥陀佛,吃了谢岁穗,吃了谢岁穗,吃了谢岁穗……”
第70章 老沈氏的脸被狼抓得稀烂
老沈氏她们议论的声音很小,谢岁穗和骆笙没听到,也没心思听。眼下对付狼群是头等大事。
骆笙道:“星晖,前几日在青城,你妹妹买了一些防兽的火把......”
她话没说完,薄卫就激动地说:“谢夫人,真有火把?”
“有。”
兵器她没说,因为解差手里都有雁翎刀。
薄卫马上喊道:“谢夫人、谢小姐,把火把给我。王麻子,快把火折子拿出来,点着火把。”
“谢小姐,我叫唐斩。”刚才随她们一起出来的少年开口道,“给我一只火把行吗?”
唐斩跟在她身后,她已经觉察到了。
谢岁穗对他并没有什么印象,但是,在这样的时刻能站出来的,都值得尊重。
王麻子也跑过来,与唐斩一起点了火把,交给谢星晖他们。
本来要冲过来的狼群,看到火把,站在几十米外没动,眼睛在火光下泛着绿莹莹的冷光。
谢岁穗可不想和它们耗着,这些玩意儿怕火,却也不离去,肯定是找机会进攻。
就着火光,她在篓子里摸出一把连弩,摸出来一个箭筒,塞给唐斩。
唐斩拿到手里就知道是弓弩,和他平时见过的不一样。
“三小姐,这是什么弓?”他想从军,对武器自然很关注,而且他爷爷是工匠,他对机关术非常有兴趣。
“诸葛连弩。”
“啊,这就是诸葛连弩?”唐斩脱口而出,“三小姐,给我吧,我能打狼。”
说完又解释一句:“我射箭很准的,百步之外,十发十中。”
谢岁穗看他年纪大概十四、五岁,确实是可以参军入伍了。
“行,”她把一把连弩给了唐斩,一把给了谢星朗,有了兵器,有了火把,几个哥哥的底气顿时来了。
谢星朗道:“妹妹,你和娘快点回去。”
骆笙前面走,谢岁穗也跟着回窑洞,一边走一边说:“射杀了狼,回头我们炖狼肉。”
谢星朗、唐斩拿到连弩,迅速拉开保险,两人在扇形的两端,观察逼近的狼群。
狼群并不大,也就十只左右,但是,都是成年狼。
领头的是一只灰狼,威严地站在高处,在火光下,冷冷地看着人群。
骆笙牵着她的手,刚要进窑洞,忽然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从高处扑下来。
有人惊恐地喊了一声:“狼~啊~”
原来,一只灰狼早就埋伏在窑洞上方暗处,扑杀的正是回窑洞的谢岁穗。
因为谢岁穗个子小,被狼当成了“人类弱小的幼崽”。
火把明亮,在窑洞门口的人都看见了狼扑向谢岁穗,吓得大声尖叫。
老沈氏听说狼扑谢岁穗了,激动得心里狂跳,老天这么快就听到她的祷告了吗?
一边大喊“在哪里?咬着了吗?”,一边往洞口挤,她要在第一时间看见狼撕碎了谢岁穗、骆笙的场景。
气得洞里的其他犯人大骂。
“怎么有这么恶毒的人?”
“别人在打狼,她们竟然还等着狼咬死别人?”
“她什么事干不出来?诬陷将军府通敌,这不是畜生是什么?”
“把她们扔出去!”
大家索性不用她们挤,直接把她们推出洞去。
唐斩在听到大家第一声惊叫的时候,就感受到狼扑过来带起的一股冷风。
心下大惊,却没敢立即放箭,他害怕误伤谢岁穗。
谢星朗三兄弟几乎同时转身,谢星晖用自己手中的火把砸向那头狼,谢星朗也怕伤着谢岁穗。脚上戴着镣铐,尽管不能施展极致的轻功,却也脚下比常人快。
他手握羽箭,来不及说任何一句话,扑过去,一手抓住狼耳,一手把铁箭头直接插进那头狼的眼睛里。
骆笙和谢岁穗本来就有功夫,娘俩在狼扑过来时,就迅速往一边移开。
但是都没有谢星朗快。
谢星朗拿着箭在狼身上“噗哧噗哧”,扎了十几个窟窿,那狼吓得这辈子、下辈子都不想再遇见谢星朗。
全身被谢星朗戳成筛子,死得不能再死了。
正在那时,又一头狼从窑洞上方跳下来攻击谢星朗,刚好,窑洞里的人,把老沈氏推出窑洞。
老沈氏往前一扑,正好把谢星朗给“扑出去”了。
狼两爪子正好按住老沈氏,尖锐的爪子一下子把老沈氏的脸和脖子抓个稀烂。
老沈氏杀猪一样嚎叫起来:“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啊,救命啊~”
谢星朗迅速往后倒退出去,把表演舞台“让”给了老沈氏。
唐斩看见落地的狼,手里“嗖”就放出一箭,箭射中狼的脖子,它“哦呜~”一声,龇着牙,前爪按地,扑向唐斩。
薄卫、董尚义都反应过来,全挥舞雁翎刀冲过来,那狼都蒙了,这么多人打它一个?
它往事先准备好的逃跑方向逃窜。
唐斩又是一箭射过去。
射中狼头。
狼惨叫一声,谢星云拿木棒在狼身上使命地捶,又一只狼死了。
老沈氏还在嚎叫,若非唐斩手快她肯定被咬住喉咙。
谢斯年真的是烦死了,大喊:“别嚎了,你再不回来,就被狼群吃了。”
老沈氏这才四肢并用,边嚎边往窑洞爬。
狼群疯狂地攻击,薄卫大喊:“谢三少,唐斩,射它们。”
谢星朗和唐斩配合,他先把三支铁箭装入连弩,嗖嗖嗖三箭,干掉冲在最前面的两头,唐斩接着射杀,也百发百中。
薄卫和董尚义的雁翎刀已经挥舞着砍向受伤的狼。
王麻子胆战心惊,挥舞着火把,又喊了几个男人过来,拿着火把朝着狼群大吼大叫。
谢岁穗和骆笙已经站在窑洞里,在黑影里大喊:“二哥,篓子里还有一把柴刀。”
谢星云跑得飞快,抓了朴刀,砍狼。
谢岁穗:奶龙,狼能收进来吗?
【可以哒主人,你转进来,我训练它们干活】
谢岁穗盯着狼群,“收”,两只活狼进了空间,交给奶龙。
薄卫他们的雁翎刀,加两把弓弩,还有谢星云这个实战经验丰富的少将军,狼很快被干掉了四只,加上袭击谢岁穗、被谢星朗扎死的那只,五只死翘翘。
还有三只不敢往前。
“哦呜~”立即逃。
然而,忽然傻了。
这是哪里?不是天黑了吗?怎么忽然天亮了?
空气这么香甜,哦,面前一只巨大的胖鸟,眼里闪着不咋聪明也不咋和善的光。
还有两只兄弟,被大鸟踩在脚下。
“你是谁?”狼龇牙。
“吾乃超级无敌霸王龙,你们可愿臣服于吾?”奶龙把脚下的两只先放出来。
五只狼迅速站在一起。
“啥,你是龙?我还是龙王呢!臣服于你?是因为你肥硕吗?”四只狼凶相毕露,准备包抄奶龙。
“兄弟们,这只胖鸟很肥,干掉它,吃仨月!”
“唉,我其实非常爱好和平,你们非要找死,我也只能做个圣父,呼死你们吧。”
奶龙翅膀一扇,全部扇死!
【主人,我觉得可以换一种方式与它们合作】
【它们不愿意做工,可以做食材】
【我这里有一道十分适合旅途的美食方子,麻辣鲜香狼肉丁】
谢岁穗:你做得对,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判它们魂飞魄散吧!
山里的夜太安静,这边的喊打喊杀,还是把远远的段沟村人惊醒了。
里正带着巡逻的村人,都过来看。
谢岁穗看着事后来分一杯羹的段沟村人,冷笑一声,迅速把地上死了的五只狼转进空间一只。
里正和巡逻的人过来,看到他们有火把,还杀死了四只狼,很惊讶。
“哎呀,你们打死那么多狼?”
“这山上的狼很凶残,伤了好多次路人了。”
薄卫惊魂未定,对里正没什么好脸色。
你们还有脸说话?
本来想在村外借宿,里正不肯,明知这里有狼,也不提醒一声,幸好谢岁穗提前囤了火把和弓弩,不然他们都交代到这里了。
他一声不吭,窑洞里的人都吓坏了,刚才要是挡不住那些狼,估计他们会被咬死咬伤。
里正和巡逻的村人问薄卫:“你们打死这么多狼,带走也不方便,能不能……”
薄卫一口回绝:“不能!”
白拿?想什么屁吃!
“天慢慢地热了,狼皮你们拿着没用,狼肉也没法吃,我们拿粮食换怎么样?”
薄卫刚才太紧张,都没发现打死的狼少了一只。
四只也不少了!
对里正提出粮食换狼有些心动,四只狼带着不方便,不如换些干粮。
王麻子和里正扯了一会子,决定用两只狼换四百个热面饼,十桶小米粥。
每个人都能吃上两个饼子,喝上一碗小米粥。
里正让人回去贴饼子烧粥,说寅时肯定送到。又留两人帮着站岗放哨,叫薄卫他们放心休息。
谢岁穗对薄卫说:“剩下的两只狼,送我一只吧。”
薄卫满口答应:“今天多亏了将军府三位少将军,也多亏了你的火把和弓弩,剩下两只狼都给你。等会儿叫王麻子帮你把狼皮剥掉,晒干了,以后冬天可以做个狼皮褥子。”
褥子什么的她也不稀罕,只是,她想麻辣鲜香狼肉干,路上做零食。
尽管她不缺肉,但是哥哥们费尽心血打来的狼,她当然取之心安理得。
老沈氏被狼抓烂脸,“哎哟哎哟”打滚喊疼,他们那个窑洞被她吵得无法入睡。
“吵什么吵?滚出去。”
“大人,把谢楚生一家赶出去吧?”
谢氏旁支都快烦死这一家人了,纷纷喊:“薄大人,我们不想和他们一家在一起。”
“刚才你们打狼,老沈氏、小沈氏、韦氏和斯年媳妇儿,在这双手合十,一边念佛一边祈祷狼把将军府的人都咬死!”
“那个丫鬟,说最好岁穗小姐被狼撕破衣服......”
......
谢氏一族早就厌恶透宁国公府的人,纷纷站出来揭发。
薄卫气炸了,他们在拼命,这家人还在拆台!
也不多说,发狠地说:“打!将宁国公府全体,逐出窑洞,狠狠地打!”
第71章 鬼啊!半夜谢流烟坐在身旁
解差们把谢家人从窑洞里拖出来,不拘男女,往死里抽!
鞭子带着的风声,老沈氏一群人哭号求饶,别的犯人连一个劝的都没有。
看在将军府的面子上没有抽打谢楚生,但从窑洞里拉出去,扔在外面。
下过雨的地面,还是潮湿的,三月底,山风一吹,别提多舒爽了。
打了一顿,老沈氏等人都不敢再吵了,互相抱成一团,在春寒里瑟瑟发抖。
老沈氏哀求落梅:“落梅,我太疼了,你求求张解差,帮我拿一剂药。”
落梅说不出的苦涩。
她刚才确实是诅咒谢岁穗来着,可她纯粹是因为谢流烟不喜欢谢岁穗。
向张成拿吃的、拿药,那都是通过被张成占便宜换来的。
“老夫人,此时已是深夜,大人们都睡了,奴婢,奴婢不敢去吵醒大人……”
老沈氏是不敢大声吵了,可她疼。
她喊小沈氏:“月如,你帮帮娘,娘不想死。”
小沈氏能有什么法子,她又没银子。
最后,谢川言跪在张成跟前不断地磕头哀求,张成没好气地扔给他半盒金疮药。
终于清静下来。
谢川言、谢川妄往原先烧的一堆火里又加了些木柴,烧起一个大火堆。
取暖,也吓退野兽。
窑洞里的人连累加吓,疲惫不堪,昏昏沉沉的又都睡了。
骆笙气得睡不着,低声咒骂道:“要不是薄大人把他们打出去,我一定大耳刮子扇死她们。竟然敢诅咒我的孩子,我早晚和他们清算。”
谢岁穗也睡不着,她靠着骆笙,眼睛望着火堆旁瑟缩的前宁国公府人。
韦雪照顾着老沈氏,像捧臭脚的奴才。
老沈氏的右边,落梅、小沈氏、沈玉蝶几人互相依偎着取暖。
除了韦雪,其他人都不想靠近老沈氏,中间隔开两三尺的空隙。
想到她们恶毒诅咒将军府的人被狼咬死,还祈祷狼把自己衣衫撕碎,身败名裂,谢岁穗顿时桃花眼一片乌黑。
她不想做好人,什么吃亏是福,那福气送给别人吧。
谢岁穗:奶龙,把谢流烟的肢体绑个架子,让她能坐住。
【好哒主人】
谢流烟死的时候是扑倒地上的,按正常情况,现在应该四肢僵硬,因为脚尖放松,立都立不住。
但是,储物空间的时间是静止的,谢流烟的尸体还保持刚死的样子。
不仅躯体是软的,而且脖子和胸前的血还是鲜红的。
甚至眼睛还保留一点初死的黑亮和神采。
奶龙把尸体操作一番,衣服里绑了个小架子,谢流烟靠在架子上,看上去就像坐着一样。
谢岁穗暗自念“出”,把谢流烟的尸体转了出去。
就放在老沈氏和小沈氏之间三尺的空隙里。
老沈氏被狼抓了,疼得根本睡不着,只是不敢嚎,怕挨打。
身边忽然多了一个“人”,还挤她,她立马就暴脾气上来了。
不敢骂解差,还不敢骂家里的几个女人吗?
“贱人,挤什么挤?明知道我疼……”
她一边骂一边转头,火光中,正对上谢流烟那一双愤怒的眼睛,以及脖子和胸口的鲜红血迹。
老沈氏脑子懵了一下,转到韦雪的那一边,不相信地问道:“韦氏,她是谁?”
她全身发软,声音颤抖着指指右边。
韦雪累得有些迷糊,顺着老沈氏的手指看过去,与谢流烟的一双死人眼看了个对着。
“啊~”
韦雪顿时精神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
老沈氏跟着一声凄厉的嚎叫。
前宁国公府的人都吓精神了:“怎么啦,怎么啦,狼又来了?”
大人小孩都跟着尖叫,乱成一团。
尤其谢流烟右手边的小沈氏和沈玉蝶也看见了坐在地上,一身鲜血的谢流烟,以及她愤怒的眼神,更是尖叫得失了腔调。
整个宁国公府的人,一片尖叫。
看见谢流烟的老沈氏、韦雪、小沈氏、沈玉蝶,是被突然出现的死人吓的。
其他人被她们歇斯底里的恐怖尖叫吓得心惊胆战。
谢岁穗看着薄卫怒气冲冲地出去,念了声“收”,谢流烟又回到空间去了。
整个田野被尖叫惊扰,窑洞里的人也都吓醒了,一片慌乱。
“怎么啦?”
“狼又来了?”
“不是,是宁国公府的人在尖叫,说有鬼。”
“啊,鬼?”
没人见过鬼,但是都怕鬼。
尤其在夜里,尤其几个人都表示看见了鬼,窑洞里没人尖叫,但是都吓得不轻,一家人抱成一团。
骆笙立即伸手去摸谢岁穗,发现谢岁穗已经被谢星朗圈在怀里在安抚。
骆笙皱眉冲着窑洞外喊了一句:“吵什么吵,一天到晚作妖,坏事做尽疑神疑鬼!”
薄卫气得头上冒烟。
照着他的脾气,真想把宁国公府一家人都砍了,太多事,烦死了。
张成又去打了她们一顿,小沈氏和韦雪都坚持说谢流烟来了,坐在她们中间。
薄卫气得要死,说道:“在哪里呢?”
“在……”
什么也没有,再四周找找,真的没有。
奇怪了,烟儿呢?
“鬼在哪里?”薄卫又问了一遍。
窑洞里也好多人出来,气愤地说道:“你们不睡,我们还要睡,你们这样尖叫,把孩子都吓着了。”
老沈氏坚持说看见谢流烟了,但是又指不出来,恐惧至极,又百口莫辩。
薄卫心情很不好,对老沈氏说:“坏事做多了,心里有鬼吧?”
又折腾一次,大家心里都有些烦躁。
寅时,天微亮,村里人把饼子和小米粥送来。
饼子偷工减料,巴掌大,纸一般薄,甚至为了节省柴火,有的饼子都没蒸熟。
小米粥也很稀薄,流犯们分了饼子和粥,只在胃脘垫了浅浅一层,半饱都没有。
薄卫脸色很难看,这个村子忒不厚道。
不过他们是路过,也不计较了。
谢岁穗和大家一样领了饼子和粥,犯人们也很高兴,问她那两只狼打算怎么处理。
谢岁穗说火把和弓弩都是顾砚辞给的,她把狼肉处理一下,做一些吃食,还人情。
“我正想问你兵器哪里来的。”薄卫笑道,“流犯是不准带兵器的。”
谢岁穗知道在流放队伍里是不准携带兵器的,所以几个哥哥的兵器她都没敢拿出来。
兵器的事,董尚义早想到了,他故意不提。
倒是王麻子,问道:“谢小姐,顾世子怎么想起来给你们火把和弓弩了?”
有火把还说得过去,携带兵器是真的违规。
谢岁穗道:“顾世子说到烟瘴之地,需要自己开山辟路。烟瘴之地不仅没路,还有各种野兽横行,没有一点防身的东西不行。”
薄卫公事公办地把解差叫来:“你们的意见?这些兵器要不要没收?”
张成说:“收了吧,他们都有武功,手头再有兵器,这……这不太合适。”
董尚义冷哼一声,道:“今天要不是三位少将军,我们都葬身狼腹。将军府的人多忠义,大伙都清楚。全重封的人都反了,将军府的人也不会反。”
薄卫又看看其他人。
大多数解差都说:“谢大将军就是一块金字招牌,这些日子,将军府从来不找麻烦,咱们也别寒了好人的心。”
也有的说,这些东西是顾世子给的,那就是代表了皇后娘娘,肯定得到了陛下的默许……
最终,不没收了。
于是,将军府拥有朴刀、弓弩,算是过了明路。
谢星晖在黑暗里,没吭气。
这个妹妹,有勇有谋。
今儿她说是顾砚辞送的,天衣无缝。
但凡换一个别的人,谎话都圆不过去。等等,他怎么会觉得妹妹是在撒谎?
智谋无双的谢大郎在黑暗里又悄悄地笑了:顾世子怎么可能送妹妹兵器、火把!
大家也都感谢顾世子,要不是那些火把和弓弩,晚上大家生死难料。
(还没回到京城的顾砚辞,天不亮,打了好几回喷嚏,不行,他大概是风寒了!)
【主人,窑洞向南三百步,有一大片刺泡成熟了,快去采摘吧】
哇,有野果子?
那必须去摘。
和众人一样吃了薄饼,谢岁穗对小包子和谢星朗说:“等会儿就要出发了,我们看看旁边有没有野果子。”
谢谨羡不自觉地就露出小白牙八颗,姑姑叫去找野果子,那肯定就有野果子。
谢星朗抱起谢谨羡:“走,咱们保护姑姑。”
谢岁穗背个背篓在前面转悠,一边走一边数步子。
走过昨天的大榆树,又往前走了一段,看见一片葱绿的草丛,白色的小花星星点点,绿白画卷上点缀着密密麻麻的小红灯笼。
刺泡!
路边,草丛中,一大片一大片的刺泡(覆盆子)。
果子不大,野生的也不密集,但这么一大片,摘下来,量不少。
她摘了两片大叶子,折成锥形角,摘了刺泡放在角里,递给谢谨羡和谢星朗。
京城里的孩子并不知道这种野果子可以吃,平时没人摘,只有乡下的小孩子会摘来吃。
谢岁穗前世里在逃荒中,遇见其他逃荒的百姓,才知道这东西可以吃。
至于谢星朗,他也不知道,但是谢岁穗说能吃,他就敢下肚。
摘了几个塞嘴里,味道还行,酸酸甜甜的,比桑葚好吃得多。
“姑姑,你太棒了,别人都快饿死了,你总是找到好吃的。”
“所以你长大别忘了孝顺姑姑。”
“嗯,我一辈子都孝顺姑姑。”
好吧,后半辈子的饭碗找到了。
第一卷 第72章 前世今生,惯着她的只有一个谢星朗
烈日下,二道身影向王府前院的方向移去,只是那背影为何会看着如此别扭呢?
然后周猩猩笑呵呵的走在我边上,跟着服务员热情打着招呼,我们两个跟着服务员,就上了二楼。
这里便是学院绝对的中心。前殿和中殿分别是院长生活和办公的地方。后殿则是存放学院历代长老及杰出灵师灵晶的所在,为了安全,学院中修为最高的几名长老都长住于此。
萧月夜暗中跟着慕容秀,亲眼看见她进了屋子,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掏出了袖子里面的锁,轻轻的把门给锁上。
尽管南龙州的兵力此前差不多被调空了,但攻打夷龙州的闽龙州、珠龙州和南龙州兵力,现在已经撤回了两个副帅部,夷龙州新收复的兵力也有两个偏帅部赶了过来,加上其他几个龙郡的支援,援军总兵力达到了三个副帅部。
房间内灯火忽明忽暗,喀丽丝喝着马奶酒,郭嘉思考着问题,黑色的夜晚竟然是如此的静寂。
凌雪薇撇了撇嘴,没说什么,走在前面,林建华微微一笑,主动拎起了凌雪薇的包,跟在她身后,两人一起离开了。
“为什么一定是以我为首的,为什么这种事,一定离不开我的。为什么,一定要拿我当典型的。不带老这样的”我这话一说完,我们班人都轰笑开了,很夸张。
我抬头看了眼旭哥,仔细想了想,没说话。确实,说句心里话,我不会放手林然,也舍不得夕郁。突然又乱想了起来。
昊焱很诧异,精灵神域不是一直都在魔族的领地之内吗?怎么会被人类占据?
所以他跟他娘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知道他弟弟在外面做些偷鸡摸狗的事,可他们却没有阻止。
如果不是因为乔珊在家中的话,可能今天晚上封寒还在公司里面加班不回来了。
饶是温寻这样嚷着,姜向阳也没有松开她手的意思。她只好把自拍杆怼到肚子上收起来了,然后用空出来的那只手艰难地点了保存。
店里的伙计已经把散乱的货物整理好,店铺门口也冲洗过了,很是干净。
刚刚陆蓝告诉他,有顾客预订了二十颗“塑血丹”,而且是今天晚上就要。
说到这里,对话有些沉重,她们都各有所想地默默了良久,然后才又继续交流相关的事。温寻知道,许怀柔虽然仍没有明说,但心里应该还是接纳了她的帮助的。对此,她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
眼下只要乔哲什么事都没有,好好养着就
行了,乔珊也不多奢求些什么。
面对着紧跟而之的兰田,兰池却是一笑,脚掌落地,一道爆炸声响在脚底响起,一股冲击力,直接是将兰池的身体推射而出。
“既然唐姑娘想在码头上扛货,我也不会区别对待,至于信誉,我李三在这码头上,也是一个说得上号的人,绝对不会少你一个子。”李三一眼就看出她的名字是假的,既然人家不想说,他也不会刨根问到底。
这人费尽心思,只为了建立起yj,让她回来,在他的公司名义下,不会再有人逼迫她去做那些不想做的事情。
地面一百米全被手掌拍莫入地面以下。天空望下看,一个巨掌印在地面上。
海量的信息像潮水般一浪接着一浪,萧衍几乎要被压迫得呕吐出来。脑海中还有其他人的呻吟和惨叫。
在交易中,他们才明白这落日帝国的人都是狗,要了他们许多宝石,才换来那么点蔬菜水果,但他们又不得不交易,心里有苦难言。
想得美,运起内力就是向前一推,借住反力向后拉开五米范围,说道:“不得了,差点被你阴了。
因为对时空忍术的熟悉,让他第一时间感受到了那一样的波动,并带人过去。
这种要求某单车自然是不同意的,毕竟互置股份能够把天灵绑上自己的战车,为未来布局,可徐牧提的要求却是把自己的控制权拱手相让,单车公司当然矢口拒绝了。
她凭着最后的意志将自己的异能凝聚起来,减缓自己的死亡。对着间接造成自己死亡的月亮,无声的破口大骂。
赤鳞兽两腿猛的一缩,蹬时跳了起来,一个三百六十度翻滚,尾巴狠狠甩向宁浩。
【校花】:应该是需要去调查证据吧,我们的计划照常进行,不影响。皇后那边已经准备好,要对你下毒手了。
突然有风起,他的身体像是一个漩涡的中心,从漩涡旋转出现无数的风刃在半空中飞舞着。
骑士队座位席上没人吭声,詹姆斯脸色更黑了,jr史密斯也知道自己做错了,脑子有点儿懵。
就在郑鹏向李隆基禀报的时候,鲁平已经第一时间检查出问题的地方,找出问题,还吩咐奴工清空后面两节车厢堆积放的大石,这样方便更换轴承。
第一卷 第73章 太膈应了,与谢楚生断亲吧
晨起照常请安,除了还在禁足中的燕明玉,府上的姑娘妾室们都来了。
穆雪的几个师姐妹看到林子和双翅豹出现在真武宗演武场边,嘻嘻哈哈的就闹了起来。
只不过身为荆州豪门,他们这些大家族仅门客就有数百上千人,此时虽然城中混乱,但并未冲击到他们的大宅,在家主的命令下所有人都动了起来,他们要提前做好准备,就算今日襄阳城能守住他们也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王朝内任何人,在丹田内开始产生气海气旋,成为一名炼气初期修士之时,就可以送到王朝武院修习。
吕飞自然是被长生的魂力攻击所杀,让谢顾丹田被废差点丢了性命,吕飞是首祸。长生怎么可能让他毫发无损的离开?
所以她也只能干着急,一次次地眼看着就要成功,最终却又一事无成。
“真的,现在这件事在网络上吵得很激烈,已经上热搜了!”梁雨竹道。
赵义见自己的危言耸听真的吓到孙权,在心中暗笑了一声,随即伸手捋了捋额下的假胡子。
一开始,她以为南宫夫人跟谢似淮的关系并不好,对方看他的眼神也算不上友善。
郎洋洋哈哈笑,不过这么一听,倒是不怎么担心了,就像以前被迫接下那种半死不活的项目,不管领导怎么说,郎洋洋心里想的是能上线就是他很牛了。
甚至,因为林寒是翼火蛇的敌人,他们就算是满心的怨恨,他们也不敢对林寒出手。
这两个西方教弟子定然是灵机一动,借着人参果树消失一事挑起事端,想必就是为了乘机抹黑镇元子在诸多散仙心中的形象。
司擎臣对慕轻澄的感情,是澎湃而耗尽了洪荒之力的,根本经不起任何的风吹雨打。
独孤嫣然从自己的冲锋衣中拿出来一把激光枪,朝着天空当中射了两枪。
不得不说,独孤嫣然的枪法非常的准,每一枪都击打在了军舰上。
陆谦的建议再次得到众人采纳,然而,他刚打开音乐软件,发现大悲咒不知道何时变成了收费音乐,表情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铁忠意气风发地向雾岛深雪和温姗姗说道,他的手机还在不断回放着刚才的直播录像,看着那些弹幕上飘过的一句句夸赞的话语,他的心里就乐开了花。
只不过这也意味着凤家永远都脱离不了青龙家族的掌控,可这已经不是我们能改变的事了。
然后顺便让唐弗给自己一些钱,然后自己要在秋风隔壁开一家新公司。
鱼贯跟着进屋的还有叶梓和段峰,眼下看着司擎臣将人放在床上,而慕宗兴正欲回身去请家庭医生的时候,叶梓突然拉住了他的手臂。
范炎炎非常着急,他急切的希望李曼妮能相信他,而且他也找出了这个克隆体身太多的破绽,但破绽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一时千言万语涌他的心头,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我知道你很心动,却又不愿意主动开口,唉,谁让我心疼你呢,就让我替你开口吧。”炫风看着丁九溪为难的样子就已经很开心了,他又没有存心一定等着丁九溪开口之后才说,不过是为了吊丁九溪的胃口而已。
“想不到姐姐乃千金之躯,竟还会爬树呢!”林初夏在一旁暗讽,可她的话,却并没有被沈明轩听去。
“丁九溪你想要怎样?难道我连一个犯错的晚辈都不能责罚吗?而且还是经过了老爷同意的。”欧阳倩就算是将丁隐搬了出来,也没有十足的底气,她连正眼也不敢看丁九溪,似乎丁九溪的目光能将她吞没。
她狠狠捏了捏拳,让指甲抠入掌心,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晚晴在这里呆着不是办法。
为了不让自己伤害,只能去伤害别人吗?她在心里渐渐的嘲笑着自己,究竟是什么让她变成了这样呢?
“那爹你该怎么办呢?是去还是不去?”丁九溪继续扮演一个好奇宝宝的身份。
说罢,他把桌子对面的窗户支开了,一轮圆月正在眼前,如银盘,似触手可及。
她在西市容异坊门口迟疑了会儿,真要进去面对储伯颜了,她有一种格外的心酸。这些日子以来,她真的是把储伯颜当作自己的子侄一般对待,把平生所学,尽全力交给他,没想到,会有兔死狗烹这么一天。
“我说爱你……”蓝向庭微张着嘴巴,脸上连一丝笑都挤不出来。
张天养迫不及待地将瓶子抱在‘胸’前,仿佛抱着什么宝贝似地。最为神奇地是,那瓶子靠近张天养之后,里面就绽放出一层层的华光异彩,仿佛宝宝回到了母亲的怀中,在高兴地撒娇着。
老鸟兢兢业业,绕着别墅转了好大一圈,回来之后向我们汇报了很多重要信息。
天机门门主,林青青,你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任务,杀死刘青龙的。我一定会照顾好林馨,让她永远幸福的。
听到狐艺瑛的话,总人都震惊了起来,狐艺瑛的修为是他们中最高的一个,如果连狐艺瑛都没有办法解决的敌人那还有谁才能解决得了呢?
二,三长老听
到她的话,顿时慌了,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而起,就想先把陈风杀死。猛然举起手中长剑,往陈风身上刺去。
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没有实力,连猪狗都不如,更何况杨天本身就是一个天赋绝顶的少年。
搂着熟睡的利迪娅回到公主府外面,在克丽斯蒂不满的眼神中,他回到薇诺娜的房间,却发现薇诺娜正坐在床头生闷气,而菲菲和娜娜居然都化成人形,在旁边安慰她。
我甚至有一瞬间怀疑紫鹃是不是也已经被沈莺莺弄死了,要不然干嘛非要摆出这么一个僵硬的造型来?
说完,立天就朝着中路赶来,而这时,的确是有一个不错的机会展现在我们面前。
其实对罗恩来说,他此刻已经足够强大,但他必须让自己变得更强,因为,他要去救出父母,容不得任何闪失。
第一卷 第74章 爆哭!大将军三七忌日
队伍在中途只休息了半个时辰,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骆笙面色还没缓过来。
谢岁穗说道:“娘,今天是我爹三七。”
这一句话,把全家人的思绪都拉回来了。
是啊,谢飞去世二十一天了。
骆笙眼泪瞬间掉下来,说道:“我记得将军的忌日……”
常欢喜看着本来只有一半的碗又满了,只好更加努力地吃饭吃菜。
权许傲霜不肯低头,让丈夫出面去求老太后,想着母亲肯定会趁机跟他们讲条件,要他们答应潘美玲收养孩子。
进球以后的苏亚雷斯很兴奋,把武三石压在下面在他耳边喊个不停。
之前联邦政府对于航天局地面指挥中心的火灾做了解释,但是很多人都不怎么信。
相较于别人,林梦梦将自己的羡慕直言出来,反而让洛娇不会不舒服。
在看四周情况,发现四周废墟已经被海底淤泥覆盖,看不到先前景象。
黄家的接班人没有之一,一身实力已然步入宗师,在这个年纪,修为达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很恐怖的存在了。
“父王,他比你强吧?”火舞在一旁问道,她也看了出来,自己的父王明显忌惮陈秀,而且还把天秀宗给搬了出来,其实天秀宗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他们只是离火圣朝的附属国,离火圣朝才跟天秀宗有关系。
狠狠的整了灵修一顿过后,许木口干舌燥,没精打采的停下了动作。
独孤太岁睁开双眼,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毫无疑问,他怕死,纵然到了他这个岁月,但怕死乃是常有的事情。
他虽对洪坤有很高的评价,也从魔门帮众在中国监视他,回來禀报的十年前西湖一战。但仍想不到父亲对洪坤的推许,竟到了如此地步。他对父亲的实力深有了解,如同父亲在他心目中犹如神一般的存在。
“这个你不用担心,昨日进宫皇贵妃倒是说了,应该会在我大婚过后返程”,水涟月摆了摆手,淡淡回道。
苏雅激动的情绪缓缓降下來,又过了一会,她陷入了昏睡中,不再呢语,眉头舒展开,嘴角似乎扯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南宫煜见苏雅情绪稳下來,淡淡的笑了笑,弯下腰温柔的抬手刮了下苏雅的鼻梁,“苏雅,乖”。
“不要你管……”苏涵用她羸弱的声音反抗着,她还用最大的力气推搡着叶俊轩的胸膛,说什么也不要留在他的禁锢下。
阿卢奇更急,刚想再说什么,那边阿尔弗雷德已经对着这边他
身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个手下立刻动了,一个手刀直接敲晕了阿卢奇。
因为卫正能说这话,证明他已经从心里认可了他们三人是同伴的关系。
再说,她现在刚怀孕还不到一个月,没必要像个病人一样天天呆在家里吧……叶诚和丁美琳把她这样关在叶家,她感觉浑身不自在。
诚然,胜利者就该有属于自己的胜利品,而三大公会在装备上也将因为今天的战斗而提高一个层次。
不过动作十分的僵硬,不像是活人在动我和林凯迅速的往外走去,可刚转过身来刚刚在山上的那副鬼脸又出现在我的面前,真是前有追兵后有堵截怎么都是个死。
她神『色』有些不自然,毕竟水涟月一语中地了她的要害,虽然她比之先前的柳姨娘少了嚣张跋扈之态,但现在比柳姨娘当初也好不到哪去。
第一卷 第75章 断亲!
那一列大字,所有在场的人都看见了。
骆笙哭得嗓子已经哑了,指着大字叫道:“星晖、星云、星朗、岁穗,你们的爹显灵了!将军要我们与谢楚生断亲,我们必须断!必须断!”
谢星晖也看见了。
他跪在灵位前,代表所有的弟弟妹妹,恭恭敬敬地说道:“爹,您放心,儿子一定完成您的遗愿。”
“太好了,我明天就辞职,来了这鸟台长,我一刻也不想呆下去。”岩哥激动的说话。
钱道空看着车窗外飞速划过的彩色线条,在激情的音乐中心潮澎湃。
钱帮主也吓了一跳,不过他甚至都还来不及看清对方脖子上的脓疮,钱善仁已经又如鬼影一般往前窜出,一只鸡爪一般的手拍向了钱帮主的前胸。
兵阿哥心中猛然一愣,旋即狂喜……莫非,莫非副官是看中了自己,要在训练室中当陪练?
当然两人仍旧做了一番掩饰,毕竟两个身受重伤的低阶仙人独自上路,说不定会碰见什么。
四个男人不再说话,看他并不放手铁棒直接朝着他怀里的黎筱寒打去。
黎筱寒松了口气,迅速的起身,来不及穿衣服,随手拿起浴袍一裹,冲了出去。
“既然李大姐你开口了,那我这边也没有问题。”宋天佑点了点头。
红后只能判定它能够知道的情况,而对于未知的情况,红后根本无法判定,若是一个技术本身就是如此,那么拥有这个技术知识的红后不仅仅可以将这个技术使用,还能判定这个技术会做出什么样的效果来。
现在他们可以说举目无亲,身上也没有好东西,就算有神器能换神石,恐怕很有可能被人劫了去。
坐在船上的几人心思各异,拉顿与特丽萨在尽力地克制心中的忐忑与期待,杰茜则在希冀着即将到来的美好未来。
其他成员虽然没有展现出特别的实力,但是他们稳扎稳打的行动,使得他们如同激流中屹立不倒的顽石,稳稳的守住了魔兽的袭击。
线索2:在离后花园很远的地方,发现了一具大王子护卫的尸体,致命伤是胸口的掌印。
不是怕他们过来找麻烦,而是嫌弃他们现在的等级太低了,一旦卷入神之间的争斗,无疑是让他们提前领盒饭。
掉下来的时候耿宸还拉住了他的手,结果耿宸不知道用没用力,反正他把耿宸顺着一起带下来了。
自认为实力和经验都是最强的她,在事关中忍考试的情况下,不会拱手相
让。
囚车边上,有则理惠、义直古麻吕被绳捆索绑,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而前者就是她的父亲,费利克斯·安东尼,在这个城市,他就是权势的代名词,白手起家的巅峰,即使是议员们也得担心惹怒他的后果。
原著中,夕日红在接触了鞍马八云以后,出于担心她的身体情况,劝说她放弃成为忍者,过正常人的生活。
方形玉玺,四周九条真龙盘旋,而上首位置是一个手持舒服的龙背。
平复了气息,何清凡一分为三,一尊身体依旧沉寂在修炼当中,一尊身体守护在修炼的身体身旁帮他护法,另一道身体则是焕发了神采,双眼琼琼有神,望着那八十二层露出了思考的眼神,眼眉微皱,睫毛翻翻,煞是严肃。
卡车司机的话还没说完,便看到脾气火爆的阿杰,在突然在地上拾其一块半截砖头,猛地砸碎了卡车司机的前挡风玻璃,顿时就把卡车司机吓尿了。
第一卷 第76章 弱肉强食?唐斩一棍撂倒国公府
昨天谢飞三七忌日,骆笙哭得太狠,次日一早竟然发起高热。
薄卫他们也困顿不堪,大家决定就地歇息一天,正好也去县城里补给。
几分钟后,好友请求不出意外的被拒绝了,不过拒绝理由中有一句话:他好像不喜欢被人打扰,而且现在也不在。
霎时,混沌天幕笼罩周身,此时也容不得保留了,依靠自身的防御或者灵甲防御,根本难以抵挡万兽攻杀。
所以,这种方式更像是赌博的方式,能让人得到刺激感,万一走了大运,切割出上好的翡翠品种出来,那成就感爆棚。
“何师叔,我来了”我推开弘善堂的门笑嘻嘻的对何师叔说道,此时何师叔正在桌子上练习画符。
“你都说我人品好了,那我就算是不想去,也是必须要去了。”子亦笑道。
看了好几天的比赛,也看了数百场的战斗,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见有人可以将元素之力运用得如此行云流水般的好看。
带白虎去动物园玩,自然不是带着白虎去看动物园的那些动物,而是让白虎去找一只母老虎,让白虎也好好的释放一下体内的洪荒之力。
穆成钧的视线落回到那个包装盒上,他手指在上面轻抚,眼里那一点点失落藏不住。
“不管是人还是妖,只要是个男的,都可以干出这种事情来。”戚九命还没说话,一旁的幽幽就抢了话。
而后那道缺口再次闭合,龙煌只是打开禁制,并非毁掉,再说,以他之力还毁不掉至尊禁制。
今天是他跟钟凌燕约定好的时间,再次来到这里,仅仅是为了更换一下合约,事实上,叶尘对于此还真是不怎么在乎,即便自己想去其他网站当主播,这直播系统也不允许。
地髓哼了一声,驼峰立时愈合,廊骏苦笑道:“这妖魔,好生顽强。”手腕轻振,剑上流辉,倏然再度一冲,地髓大声呼喊,流星锤砸落,轰隆一声,地面粉碎,裂开个十余丈的大口子。
陆邵丹则是为那形如兰花的指态,在她的眼中,那张海报中楼兰的舞姿如飞仙,十根水葱一般嫩生生的手指翻飞交错,仿佛姿态绝仙的兰花,娉娉婷婷,端美多姿。
叶尘下落之后,慢动作立马停止,而此时的叶尘已经是再次稳稳的踩在冲浪板上。
无论是东方队,还是西方队的歌手,都不约而同地走到了后台的走道上,都非常专注地现场凝听着这位“情歌之神”的演绎。
他们从来不认为是华夏人打败了自己,既不为
战争道歉,也从来看不起华夏的军队,更看不起华夏那些将领。
营帐之中,一众汉军高级将校聚集在一起,听着史建塘讲述郁成城的情况。
众人皆点头叫好,见夜色已深,便里里外外找松软舒适之处睡下。
刘辩例行公事,询问了二人兵法之中的道理,二人对答如流,也算做考核了。
江东老将程普,便集合荆南三万兵马驻扎于此地。希望找到合适的时机,攻打南郡,缓解长江下游周瑜的压力。
在她用轻颤的手将那束花接过的时候,一只大掌将一个打开的红色盒子递到面前。
第一卷 第77章 脏!
何况青梅山庄的高层早就在降魔宫团灭过王座,这些偏远主城的“蛮子”,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
“红云老弟切莫胡言乱语,既然气势都能压制我等,必定修为奇高,鸿钧说了传道,我们便去看看如何?”镇元子看着红袍男说道。
克拉姆林上的百姓们一个个惶恐了起来,望着天空之中卷起的滚滚乌云,犹如末日来临一般。
在这种氛围的引导之下,即使再如何胆怯,也会将自己压制已久的心声彻底宣泄。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王沐。
还清了近千万的欠款之后,江彦的银行卡里还有两千多万的余额,这些余额被他全部投入公司。
如果不是已经做好了与德国议和的准备,高层是不会同意动用这些粮食的。
眼前这个男子竟然能一口道出boss的名字,自然让他们惊讶。
“哼!本姑娘倒要见识一下,到底是何方贼子,胆敢挑衅本姑娘的威严!”嫦娥神色渐渐冰冷下来,虽然没有透出任何杀意,但却可以让人体会到她深深的震怒。
“看我的。”严重从墙上轻巧的落下,一步踏出,身影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这个也正是我这次打电话要向您汇报的”穆拉图的声音瞬间严肃了起来。
柳纱纱看着黑侍奴,手轻轻放在手臂上,这里还有一个狐狸印记,抬起头看着他时,露出了微笑。
话说,这么一个重特大好消息,咱要不要给福田晴瞭打个电话,通知一下他?
“对了月儿,当时我们被捆在树上的时候,你有没有听见两声枪响。”林涛边走边说着。
交代清楚之后,蔓菁也算是放下了一件心事,而后她和香蒲就帮着郭虹一起准备中饭,而罗老头则拉着郭雄辉在一旁聊天,等到几人吃完饭后也就回去了。
童勇,也就是叶嬷嬷的儿子,年纪在十七八岁左右,身材高大健壮,浓眉大眼,浑身撒发着阳光般的刚强气息,一点也没有身为奴仆的卑微,倒像是某位世家的公子。
黑侍奴转过来面对羽夫人,说道:“但说无妨,这香过度使用不好。”扶起了她。
没办法,谁让乔显允长相摆在那儿,家世又摆在那儿,要说这些姑娘没有嫉妒,那是不可能的。
那些玉器工人,战战兢兢地看着张天赐,并没有获得解救的喜悦和高兴。当然了,这些人也不知道张天赐是来救人的,还以为张天赐也是魔头,所以畏惧。
“是拎着红花药酒去找谢阿妹吧,
结果你可能是真的从厕所出来,和谢阿妹错过了,等你进去,蒋学礼倒在血泊中,看到你进来和你厮打起来,药酒滚到了床下,你气愤不已,拎起旁边的刀又砍了几下。”苏三伶牙俐齿。
他将包袱放下,摘下斗笠,伏在地上冲那边重重磕了几个响头,久久未起身。
李雨打发了上官懵懂去上班,李雨便拉着紫烟上了二楼,给她找了一间客房,这间客房整个步调都是粉色系,有种公主卧房的感觉。
蓝蓝的海水与蓝色的天空,相映着自由飞翔的海鸥,它的歌声打破了夏日的沉寂。
哪里想到太子妃竟然不声不响就离开了,而且还留下那样的话,这下,便是谁,都救不了她了。
若是平时冉微自然没关系,不过她也看出这掌柜摇摆不定的心思,却不打算同意掌柜的话。
羽顺总是隐身后,用穿墙术偷偷的进我的家,不过他还算老实,只是呆在客厅里,从不乱走动。问他原因,他说不想被别人看见他来我这里,还说我没死的消息,张茜还不知道,阿佳没有告诉她,怕她擅自行动。
“不过我终究有一天是要记起来的,我逃避不了多久的。”我说道。
“团子是一只猫妖,未成年猫妖,他的身世我也想问问他呢,毕竟身边跟着一只不知来历的猫妖,会有很多麻烦的。”紫烟直接说出自己心中所想,说不准她的这位便宜妈妈会给她出个主意呢。
蒙面人张大了嘴巴,惊讶的看着宛凝竹,眼睁睁的看着宛凝竹一点一点的撕掉了自己的伪装。
“枫,你别那么想,那不是你的错,现在最重要的是忧儿的病早点好起来!”宇说道。
“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宛凝竹将自己搜刮来的战利品全部都不客气的塞进自己的荷包中,荷包放不下就直接揣袖子里。
阳光静谧的让人心头暖暖的,可是在这个别墅里却隐藏着一个杀人凶手,而这里的人都很难缠,这让叶冰吟觉得有些棘手。
唐程当时很是郁闷,对付两只稍微大点的蜥蜴,有必要搞得就像是世界末日一般么。
“我……“赤奋对轩辕笑的突然之举吓得一愣,顿时哑口无言。一旁老神在在一副事不关己的卒麦接下来也遭受一阵炮轰。
第一卷 第78章 姚天师自毁道行!齐玉柔已是无福之人
“呵呵呵”
齐玉柔笑起来。
父亲被贬,兄长们全部绝嗣,如今,宅子也要被收了。
人生还有比这更悲催的吗?
“秋月,你与我换装,我要出府。”
齐玉柔与秋月换了装,又用化妆品涂涂抹抹。
“华炎!”蓝晶儿顿时眼睛一亮,瞬间转向华炎,一双亮晶晶的蓝眼睛看着华炎。
一五行是阴阳的不同的组合状态;二五行是阴阳交互运动的不同阶段,如果把太极图阴阳s曲线比作波浪运动,那么五行是阴阳波浪运动的不同波段。
我趴在地上,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心底那一股恐惧久久没有散去,身子直接软在了地上,额头满是冷汗。
我暂时把那吞噬之力的事抛开,现在还是买早饭,老婆们有三个怀孕了,可不能让他妈饿到了肚子。
荧鸾看到某人哭丧着脸,她还以为是紫狼没救了,急得哭起了鼻子。
看着伊冰云那又要哭出来的模样我真不忍心拒绝,所以只能答应了。
,不然的话他们连法宝都没有,那不是一个个都成了没牙的老虎吗?
“就算死!也要拖着这家伙一起下地狱!”王耀使劲咬了一下舌尖,当剧烈的痛觉传遍全身的时候,他强行让自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尔后抬起头,复又凶狠的看向夏侯惇。
荧鸾松开紧抱着的头,她目光炯炯的看着紫狼,面对选择,我要选择,我不能逃避。
“呃……”沐芷汐倏然止住了笑意,转过头来,就看见东方逸的俊脸上缭绕着阵阵黑气,显然已经隐忍多时了。
“这也……太多了。”三郡主回头看着自己的弟弟有点不敢说话。
红棱悄悄打量了一眼这个婆子一眼,一把年纪了,还簪着大红花。一张苍老的脸上,更是抹着一些脂粉。
“那是自然。”莫离本不是多话之人,而且无意袭胸,差点被打死……这样的事情,实在也不足为外人道哉。
“我观天象,晚这边有一场祸事,而目的地,居然是你这里!”段老沉声说道。
到时候,想要学怎么茶,想要得到茶苗的人家,都得通过村组织,再由你们集体考核了,再发送下去,教导这些人家茶叶。
“所以说,人不能贪心,这是最明显的例子了!”西野雄一叹息道。
宫虽然在数落羽的不是,语气却与平常说话一般,听着很是平和。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有人在打
电话,睡梦中的陆七皱起眉,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摘下蒙了雾气的眼镜,他抽出手帕擦净了镜片上的水雾,然后重新戴好眼镜,转身面对了叶春好。
狮王望着自己身边越来越少的人,看着夜空彻底的阴沉下来。狮王望着自己身边,已经是不足百人。
杜中宵和苏颂做的是个模型,烧的是炭,带风扇的成本实际过于高昂,只是个玩物。不过这么个稀罕物摆在这里,吸引不少人,是国子监里的一景。
“皇上,臣妾本想找瑾妃姐姐说说话,想不到皇上竟然也在这里。”还是水芸率先开口了,眼神中充满希冀。
经过一天的训练,可以说收获喜人,不管是力量方面的掌控,收发自如,还是体重上的变化。
找了个包间坐下后,南宫瑾望向了窗外雪雾山所在的方向。再用不了多久,自己便能看见凤天了。一想到凤天那动人的笑颜,南宫瑾的心情便大好了起来。
第一卷 第79章 戴枷爬悬崖,为妹挖株酴醾花
“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呢。”苏念瑾将针拔掉,然后把布娃娃给收了起来。
马菠萝听得直点头,他不懂还未发生的事情是怎么事实证明的,他以为老板是要让自己重视公司的明星娱乐产业。
言子墨的声音十分平常,平常得像呼吸一样自然。若不是薛映柔刺耳的尖叫声昭示着这句话的严重性,乍听之下,让人很容易反应不过来。
说着,装模作样的拿着手机摁了110三个数字,故意晃了一下手机屏幕给沈倾心看。
白月香有些不相信,关粤卿没去过,她倒能理解,毕竟人家一个做酒生意的没事跑这深山老林干嘛。
当飞渊的妖丹上升到秦百岁的心脏旁时,她忍住抬手按住心口位置。
白展毅惜她才华,愈发疼宠有加,虽然边关军务繁忙,仍然留她在身边悉心培养。加之膝下无子,对她寄予的厚望不亚于须眉儿郎。
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比得过她,要不是她一直待在国外,她都不敢对月南哥哥有半分越界。
这里的豪车琳琅满目,太多了压根看不过来,买车嘛只要自己喜欢就好,看太多也没意思,反正又不可能全买了,索性省点事。
林子涵微微有些诧异,今天可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周向前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明显是有事。
玄三紧张的神色也是一扫而空,神色间流露出一丝轻松,轻哼一声,心中暗暗想着,这混蛋有底牌不早点使出,非得让自己担心,待会儿一定让他好看。
白少年给他们讲了一个故事。故事里的主人公是一个全身雪白的婴童,自然,他再三强调过那个全身雪白的婴童绝不是他的。大家伙,就当做不知道。
她低头一瞧,真的又一个发紫的伤疤,竟没有发觉自己被咬了?这病,真不是什么好事。
“可以,那我就看你今晚的表现。”虽然我还是不太相信,但让他试试貌似对我也没什么损失,万一他真的能灵魂出窍,帮我们探清楚前方的道路,那后面我们也轻松一点。
江景城心里其实并没有因为顾曼曼对自己的怀疑而生气,反倒是有些自责,自责自己做的不够好,如果江景城自己做的足够好了,顾曼曼又怎么会对他如此不放心,还会对他有这样的疑问呢?
当初她怀孕时,大家分明都还挺高兴的,可为何对孩子,对她,都这般残忍呢?
他和苍术的相识,要追溯到十多年前。那时的苍术,其实还不叫苍术。
“你是苍大人派来的人
?”大概是因为今日的这一张脸,不如夫人那次的美貌惊艳,他竟没有认出来。她心里清楚,此番任务出手只为救先生,切勿搀和到危险的事中。
边远航开始进入了事业稳定期,而他的老婆——杨白洁,也如愿以偿的成为了暨阳市的副园长。
另一方面,当秦汉的“编剧叙事”技能升到十五级以后,放到整个世界的范围比较,他都已经是数一数二的创作者了。
许多没有明确目标,只是在场馆里闲逛的顾客,以及那些在其他队列排得厌烦的顾客,纷纷被这首歌所吸引。
强猛的劲道,摧毁掉郝宇体外的护体劲气,冲入他的体内,噗嗤一下子,郝宇翻飞着张嘴就是一大口鲜血喷出来,海风将这些鲜血吹得洒落开来,有种凄迷的美。
袁瀚也就只能继续自己的手机游戏,暴雪娱乐出品的炉石传说了。
“魅蜂大侍者!”紫姗慌忙跑到她身边,查看她的伤势,双手按在银光剑的剑把之上,使出了全身的力气,都不能将之拔出。
秦汉立即就拒绝了这个提议。他本来就有漫画家的本职工作,怎么可能跑去索尼工作呢?况且,自己当老板,比当高级打工仔,可要爽得多了。
陈逸是那种喜欢看好戏的人,从钱包里取出了一根香烟给自己点上,然后一边抽烟,一边看着好戏。
闻焕章还是第一次听说海路运兵,想想东京那来往不绝的船队,觉得这个方法又不是不可行。但是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但是这个战略总体上还是有一定的可行性的。
拿着手机,看了新垣结衣对桥本奈奈末这个突然出现的助手的介绍,长泽雅美感觉到了威胁。
但随后他手上就感到一阵剧痛,抬头一看,啄木鸟竟然被张林一手给抓了过去。
这还是云枫因为与那神秘人碰了一次面,才恢复了一点的记忆,要不然现在的他们还是一头雾水的‘乱’撞,迟早会被那神秘人给干掉,为今之计,还是安心的等待着云枫吧。
此时病房里突然“砰”的一声响,陆北和白羽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把拽开了公公,踢开了房门闯了进去。
龙梦的身体也是被同时砸飞下来,狠狠的摔在虚空之中,呕出一大滩淤血。
当然,正是因为龙梦知道那不是乌桕神皇所以龙梦方才会那样异想天开的yy,龙梦清晰的记得蓝鸪神皇偷偷告诉自己的话。
就算知道了,我又怎么会说?只要我猜测正确了,那是不是意味着下一个离奇死亡的人是我呢?章节内容缺失或章节不存在!请稍后重新尝试!
第一卷 第80章 土窑焖甘薯(馋这一口的宝宝看过来)
酒楼被刑家人围住,周围都是围观的人,想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天河招惹刑家,那简直是找死。
一瞬间,苏墨虞便明白过来,这是天行者的记忆,他是要用这种方式,来告诉自己失去的真|相。
周五,刘一飞开着车载着叶无双向她的家里赶去,叶无双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显得颇有些紧张。
“魔君,你口口声声扬言要挑战所有针对你的人,这本身就是对我等的一个挑衅,难道你不知道吗?”后方,一名神秘的青年开口说。
刘一飞微微一笑。道:“就算是假的,那我们也不能只是在床上办那点事吧,平时拉拉你的手难道也不行?。
荒古圣鼎在刘星催动之下,再度轰击了出去,大地被轰出长达百里的深坑来,方圆千里都被震裂。
这个的秘密,在数千年后已经被这些年轻人完全破解。这里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诱惑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自己庆幸自己可能被忘记的时候,终于又听到了一个声音,这个声音就是向我门任务,而且是一个若有印象的事情。
五台山方圆五百里,五座奇峰高耸,峰顶平坦宽阔,如垒土之台,故曰“五台”。
若不是与六极堂有所往来,就是此人专门寻找过六极堂的踪迹,目的又是什么?
通常康熙在夜里批折子的时候是不允许任何人进来的,今晚当然也不例外。
他是不觉得自己有错,舒婉则是完全无法理解他的这种行为,任他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心里憋屈。
非常非常复杂,不过随着电脑的解析,两人对于心灵权杖的结构也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许沉舟抱着身体还有些抽搐的黄专正,虽然他们两人这副模样看起来让人很容易误会,不知道还以为他们两个有什么奇怪的癖好,但是他还是忍住了,将黄专正抱了出去。
别看他这族长做的还是挺好的,权力大的很,可是认真说起来,大长老他也惹不起的。
舒婉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康熙对其她人倒是宽容,些人一次次的想要弄死她,弄死她的孩子,康熙就算知道了,可是还是选择视而不见或者仅仅给些不痛不痒的惩罚。
杜风这边只有三间竹屋,除去他自己住的主屋,还有就是赵语住的,还剩下一间。
当然潘郎也只是猜测那时候的样子,他不是天界的修者,也不知道天魔之战之前四界究竟是什么模样。
南宫湛攥紧了拳头里浸出了
一层细密的冷汗,没想到百里宸风知道的事情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当初设计陷害容妃之时,他已经将事情策划得周全,涉及此事的人也都成了刀下亡灵,没想到竟然还是留下了后患。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其实,我现在手中拿着的这把刀,应该就是解开这个梦的关键所在,他在害怕,那就说明或许只要用这把刀将梦魇杀死,这个梦境就会破去。
“我原来也那么认为的,可是在香港看过你那里,李伉,你那里比电影上的还要大呢,形状也不一样。”林静听到了林丹的话,也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同时还掐了他的腰一下。
这铁爷怒吼着看向了我。很显然,对于我出来阻止他这种美事的行为,很是不爽。
陈娇娇顿时有些紧张了,死死抓住了我的手。看到进来的人越来越多,陈娇娇也越发担心了起来。
刘明听到我的话后愣住了,作为一个合格的警察,李冉冉这个名字他肯定是清楚的,因为,李大年早就已经报了警,要是他不知道李冉冉的话,那就真的和那些无所作为的家伙一样了。
“嘿嘿,今天我的运气确实不错。”李有钱笑了笑道,在最后的时候,也多亏发生意外导致他那一刀切偏了,要不然一刀下去,这玉肯定就会被一分两半,而这块玉也就毁了。
所有的领导都开始互相张望,这个杨定想干什么,他的行动可是在向县委逼宫呀。
可是南南不知道怎么的,今天显得分外的精神,一个劲的在那里玩着玩具。
“五香散的解药很简单,我给你说一遍你就知道了。”白宁远说。随后他将解药配方说了一遍,回了自己的船上。
我知道他们都在想些什么,一来是因为祖训,二来也确实是我知道的情况最多,所以也没再多想。
牛太爷一听,蹬蹬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到地上。我知道一句话说中了他的心事,他猜到我是昨天晚上去他房子的人,但是现在没有证据。想把我们绑了以后,慢慢的审问出来。可惜我就是不承认这事,只说他的那点花花肠子。
一股惊天动地的威能在王道一背后波动,隐约形成一个惊天动地的巨大世界,那个巨大世界王者强者看不到,准帝强者能够隐约感知一丝。
说明这间密室是和屋子平行的,而且没有通风设施。按照这样的理论的话,那就是说这件密室应该是储藏一些不能见风的东西。或者说是用来秘密集会的,否则多少要留下一些通风设备的。
而一旦他真的进入了仙域,那他
在仙域就是一个很低级的存在,他的身份就好像四天中最低级的真武者一样,到处受人排挤,鄙视。
就在刑律堂的深宫大院里,董天极告诉周清,今天他之所以将周清叫进来,则是他想让周清见识一下他这个层级的高手是怎样的,也好让周清以后和那些仙域强者交手时,有个心理准备。
一次偶然的机会,神族的六公主圣泉,发现了通往这颗星球的时空之门。
而地面上还在发呆的天街晓雨家族的晓雨真诚终于明白了,这个年轻人的武技绝不是单纯修炼成的,原来家学渊源如此之深!那金色手掌武者,一定是一个十五阶以上强者。
第一卷 第81章 主人主人,芦苇荡里有一窝野鸭蛋
谢流烟已经死了,如果她还活着,一定会大呼“烤地瓜”的香气就是这么霸道!
谢星朗不管不顾,自己拿棍儿从土窑灰土里扒出来一块甘薯,烫得他左手倒右手,右手倒左手,斯哈斯哈!
毕竟战争星球并没法律的存在,虽然有警察的存在,不过他们只是为普通人民服务,并干涉不到异能战士,也就是说,就算紫狼在这次的考核中被杨非凡杀掉的话,也是白死。
想到看到的被并非的废墟,陆不弃明白,鳕人族恐怕是被厉天灭族了,而艾尔玛估计是凶多吉少。
连蔓儿点了点头,听说是县城里的人找,连守仁肯定会出来的没。
三十里营子的庄户人家屋里用的都是土坯盘的炕,上面只铺一层芦苇席子。这样的炕,是很硬的,几个拉着周氏的人一时没有拉住,周氏的头磕在炕上,立刻就红肿了起来。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她皱眉,将那魔方放入了自己的袖袋里。
丁璇可以是,但是现在还不能是,因为让他将这些事情告诉丁璇,他知道样做一定有原因,为了尊重他选择不告诉丁璇,也许让丁璇知道那么多,对于她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四周里三层,外三层的鬼差,手中来回晃悠的刀枪的森冷寒芒,映得穆山有些眼花缭乱,局势虽是不妙,却也还在意料之中。
黄宇飞虽然有强大的背景,人长的也不错,你有资本,但是人家姚炫彤就是将你当做哥哥,你能怎么着?
城墙上,守城的黄巾军似是得知卢植被押解回京的消息,士气大振,恣意的朝着城下毫无斗志,萎靡不振的士兵嘲讽着。
“公义,这趟回来你可得好好挑挑,早点把大事办了。”肖毅微笑言道,在他心中也是一直将恶来当做兄长来看待的,亦绝不会让对方重蹈原本历史的覆辙。
江乌卫、青木卫和磐石卫就不说了,三万兵马就能完胜吕凯四万兵马。
张知木很欣慰的是,这边高级将领们头脑都十分清醒,对形式判断都是非常准确。
赵雪也不能叫老哥调头,只有这样了,现在,还是戴在身上比较安全点,等下次去找老哥,再还给他。这么贵重的东西,她更不敢放在宿舍里。
金刚的审美不忍直视,秦阳只能自己寻找,不过既然有金刚这个向导,他当然不会舍弃不用。
不像自己,一穷二白,有心无力,想把村民的生活搞好一点都没能带起来。
说着,陈玉峰又向欧阳鹤和刘云大致
介绍了一下,李治他们在莫斯科取得这样情报的经过。
这并不是地球上所说的那种普通浮石,而是如同它字面意思一样,是真正的能够漂浮在半空中的晶石。
这一夜的时间,陈强他们收拾完之后,全部沉默了下来,没有人再多说什么。
这也是孟获敢以数十万兵马,扯旗反抗随时都能动用几百万大军的蜀国最重要的原因。
“那东西可不是随便啥人能搞到的。那是需要兵部里有人,让他们想想办法才行。”王世昌说。
听曹真起哄,这些将领们也都纷纷随着他的声音向张郃高呼,如果这样打不行,那该怎么打?
第一卷 第82章 传信四皇子收拾渣爹,狗狗狗
他收回鱼线,换了鱼饵,就要甩杆,却在抬眼间,又是发现前方的海域有情况了。
这时候,正厅门口,克洛克达尔与杰森两人已经扛着巨大的包裹出来。
按照年龄来说,两人是差不多的,但是特伦苏却下意识的叫罗辰大哥。
海风似乎吹得更大了,更让罗辰在意的是,在他迅速旋转的勾玉写轮眼中,竟然看到了一粒粒沙子,漂浮在空气当中,这让他心中稍稍留意,觉的奇怪。
听闻东厂二字,赵洪和叶氏已然吓的冷汗直冒,后面的话再一出口,二人更是脚软。
对于这些,齐天只是当做一个看客,并未插手,只是做为一个旁观者,观察着玩家们的游戏百态。
袁慧真似乎是不想多留,在她还没有继续开口之前,就匆匆告辞,带着丫头离开了。
幽偌上前查看,姜玉并无大碍,只是紫灵背后的骨头多处已经碎了,若是想要起死回生,并不是靠几瓶丹药就能做到的事情,虽然姜令天将最贵重的丹药给紫灵服下,可只能暂时为她续命。
他也是有魄力的人,生死一刻,容不得犹豫。活着总比死了好,留着一条命,迟早还有崛起的希望。
选择萨波作为骑士学院的副校长是亚当深思熟虑的结果,在安德鲁已为校长的前提下,由烈日骑士担任副校长的可能就被剔除,同一所学校没必要同时涉及英雄与兵种。
这种临时凑出来的活动,九个组的负责人互相之间都有不认识的,每个学校的组织者,也都互相有认识,有不认识。
如潮水般的呓语声充塞于苏午的心识之中,‘若有似无,微渺难察’的诡韵倏忽自虚无中弥生而,将苏午的身形包容。
一时间,所有人都忍不住缩了缩身子,尤其是老大两口子和老二两口子,浑身都忍不住的打哆嗦。
整个四合院的百十号人,瞬间都看的且瞪口呆而年青一代的人则是脸上纷纷露出狂喜之色。
上身的衣服,也瞬间被撑爆了,露出了爆炸般的肌肉,一根根的青筋如同地龙一般。
一番的杀戮,死在他们众人手里的将校士卒,足足有五百,其他的大部分都是自己彼此踩踏,互相攻击,目测伤亡达到了三千。
“来了。”虽然人在睡梦之中,但他的思维特别清晰,他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了。
清早,孙成威满面春风的从五夫人房中出来,迎面就撞上了自己的二儿子,孙和泽。
椎名裕子顿时脸色一僵,虽然
听不懂折木乙宇在说些什么,但是身上一阵鸡皮疙瘩,毛骨悚然的状态。
随便找了角落,找寻一个路过修士一问,就知道近日以来发生的事。
过尚贤没想到和光竟然跟自己想到了一块,起身摘了一片枯了的叶子放在手心里瞧着,原本的颜色已经看不清,如今手里的叶子近乎透明,就像是将里边掏空只留了外边的空壳一般。
这次,那个丁烟的名声大振,那个黑梅梅他们在盖亚大陆也有了自己的两个港口,现在那个黑梅梅他们的战舰就像下饺子式的,在那个丁烟他们秘密的船坞的帮助下,不断的被制造出来。
侍卫将叶枫三人带到了另外一个行宫当中,这里除了魔皇并没有其他魔族长老。
言下之意,他还打算抢走胡兮兮为己所用。结果,胡兮兮却这样被打死,完全就是浪费了。
张雪也冲动,也护着廖卿,可是她最多就是打上门揪人头发骂,不可能直接动手。
手机店因为口碑好、价格低收到了大家的欢迎,门口排起了长队,一点也不亚于苹果新机开售现场。
可在他想仔细看的时候,周子旭微微仰着刚毅的下巴,尊敬的给他敬礼,教官心里的不舒服还在。
叶枫回头看一下欧也是他们所在的位置,正是领地的能量水晶塔的位置。
吴晓强的妈妈看到警察手里拿着钱包,命找回来了,现在就想把钱也找回去。
但是托了“御王妃”这个身份的福,王府不但给她安排了待嫁的别院,服侍的丫鬟,甚至连嫁妆都准备了。
回去之后,能打就打,打不下就改为佯攻,尽量吸引水贼的注意,给叶渡逃命争取时间。
整只狮子就这么躺在沈芽怀里,一脸生无可恋,像个毛茸茸的饼子。
暗示他们现在愿意让步,是因为沈芽和他们感情深厚,他们喜欢沈芽。
她曾经待过的普通牢房,每当有人经过的时候,牢房里的囚犯们都会大吼大叫,试图以此恐慌新来的囚犯们。
季流年没想到崔太太居然会找上她,难道是崔舜程那边出了什么问题麼?
陆岩还记得当初他们在训练时,经济系球队说的那些话呢,本来想阴阳怪气的学回去,直接被陈歌拦住了。
卡赫通对此十分自信,在稍等一会儿,看见稀稀拉拉有皇杂开始评价‘我们rng格局真大’云云之后,就更加自信了。
如果可以,她是多么希望可以自己亲自守护自己的孩子,可是,时间太残酷
,从不给人这般机会。
从联盟就能看出来,四处捕捉雪拉比,为的还不是时空穿梭,如果真让人知道这个遗迹可以进行时空穿梭,恐怕这里立刻回变成焦点。
闻言,叶枫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抹不屑的表情,直接抬手,“啪”的一声,右手手掌就直接甩到男子的脸上去了。
接下来,副府主花了一堆时间,总算是给这些狱卒给解释清楚,此招待非彼招待,然后惴惴不安的离开。
而舞台则不断地传来响声,场工们正在紧张地布置着歌剧相关的道具、景观等。
第一卷 第83章 又一个前世仇人下线
赵天雄走了过去,硕大的斧头劈下,一股大风撕裂虚空,让那里扭曲,隔断了这种脚步声,对上那个生灵。
秦川压下怒气,十指展动,道台外围光晕上出现一层又一层的龟甲,上面烙印着神秘纹络,带着神圣之光,阻挡住四面八方而来的神通光华。
殊不知,鬼王志向远大,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鬼蜮生灵,早晚有一天会寻到前世的一切,恢复当年的辉煌。
天狗将附身在何凤玲身上的那个黑暗生灵击杀了,此刻却愁眉苦脸,没有了之前那种嬉笑与不正常。
老罗离开唐修的木屋后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直接来到了叶逐生面前。
为了表示感谢,经理送了依依一张免费卡,有效期是五年,五年之内,依依在儿童中心任何游玩项目,都可以享受免费。
“此地灵气浓郁至极,我等就在此修炼到飞升,这方世界还能挡得住天劫的到来?”有人盘坐在地上,有恃无恐,认为此地就算再怎么诡异,也抵挡不了天道,需要顺从。
他随手一点,一缕黑芒闪烁,李逍遥尚未来得及反应,那黑芒已经没入他的眉心。
而魔神之刃中,千万道刀芒迸溅出来,武道奥义流淌,波动道道,然后凝聚成一尊身躯千丈的魔神躯体虚影。
燕绒眼中似乎有光芒在闪动,在整个过程中她没有给到任何的提示,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是看到这种游刃有余,行云流水般的处理过程,她还是忍不住在心底赞叹一声。
“我虽然有自己的灵智,但是主人定下的规矩我是不敢不守的。而且在刚才的过程中,我只是充当个考验,用来检验弟子的,不是难为弟子的。
依然是空荡荡的房间,有一张桌子放在房子中间,上面同样有一张纸条。
等浅羽几人来到那家远东公司的时候,已经接近了晚上六点半,天色已经接近黄昏,夕阳投在天边的云上,无端的给天际染上了一抹凄美的血色。
天知道他们家族在这个遗迹当中还有多少人?所以没人愿意为看个热闹而触这个霉头,被吼了也只好装作没有听到。
龙静宇把雪花宝剑的剑柄向右旋转一圈半,那雪花宝剑剑鞘立即又与黑色剑身合而为一。
听到他的回答,邢杀尘还有些惊讶,他以为至少得第五天呢,没想到这第四天才过去一半,果然识海当中的时间和外界不同步。
忽地就听枪声大作,木村正雄一怔,却见他指挥所东边传来了激烈的枪声来。
虽然彼此隔得有些距离,但叶天一眼都就感觉的出来,这些峰脉弟子的修为都非常的不错,均是在神桥的范畴。
由于一步一步的走向成功,他萌生了做更多好事,为人类造福的想法。他办了一个武功学堂,广招徒弟,这些徒弟不下千人。可是,由于徒弟的人数众多,难免鱼目混珠。有许多人学这门武功的目的各不相同。
三人低垂的头,翘起舌头,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如狗似得吠叫起来。
大江帮虽然还没正式举旗,所有人也都没有明确的职务,但帮中的事务却也不少,少不得有人去做。
“师尊!!!”左军两眼泪水横流,看到自己的师尊骨头已经碎裂,嘴角的鲜血越来越多。左军长啸一声,丹田之处的灵桥仿若更加凝实一般,更加磅礴的剑气直冲而出。左军背后凝聚一把通体神剑,整个剑道峰都在轰鸣。
一边看着流血一边陪她说话,说话也不带什么感情,淡淡的,默默注视。
不过,死的却大都是联盟势力一方的人马,战况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面倒的形势。
夏如雪立刻点头答应,悦悦一听不用吃香菇,也忙不迭的点头,三人一拍即合,立刻驱车到了老王家的包子店。
“轰隆隆”杀戮战甲急速杀向大帝。顶天立地的帝王,双目帝气一闪,直接冲破杀戮战甲奔跑中发出的阵阵杀气。帝王龙嘴一张:“定”,帝令如天,莫敢不从。强大的帝王龙气压制住杀戮战甲的动作。
“是皇上的安排,你以为我想要抛家弃子冒充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前段时间,皇上安排人好好的让我学习了你的言谈举止,与声音,所以你看到的我和你是差不多。”她知灵月是那种不会善罢甘休之人。
“你敢杀叶氏兄妹,但是你敢杀我吗?”冷天空的命拿捏在别人的手上,不过还是比较淡定。
而外界各种想认识亚尔丶释一家的政要、散仙和市民又怎么能想到亚尔丶释现在处于如此尴尬和艰难的处境。
决尘于思此时多少也有着队伍胜利走出山脉的喜悦,他边感受着心脏纹路上正逐渐恢复的灵力流边看着前方视野尽头的诡风旷野越来越近。
第一卷 第84章 桥下有狗头金,主人快去捡呀
最后薄卫向孟家人宣布:“十日内,如果孟放鹤未归队,以私逃论罪,抓住就地打死。”
族中有人私逃,所有人都挨罚。
卢谦和另外十几个解差,把孟家人挨个拿鞭子抽,也没数抽了谁多少鞭子,主要是抽孟放尘。
宋晏殊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乔婉不禁皱了皱眉头,他怎么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在这一天的。
少年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爷爷!”他扑到爷爷怀里,抱着他,瘦削的肩膀抖着,眼泪一滴滴的,冰凉的,落到了赵老头的脖子里。
原本的私人见面硬生生变成了商业谈判,两边的人士都是卯足了劲给自己拉好处,场面一度热闹异常。
两人走到他们桌前,赖靖和刘艾平都是笑着跟两人打招呼,尤其是对陈慧。
从北地回京的路上,三个年轻人在官道上飞奔,马背上的鬃毛被劲风吹使劲向后吹,马背上的年轻人对这一切无动于衷,只在全力赶路。
怎么算都亏了呀!众人看着陆振军一行人离开的背影,有些犹豫。
她觉着不管说可以还是不可以,某人都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还是不作死拒绝,最终妥协了,微微点了点头。
所以,将中轴线上的四合院给叶伊,对周家而言,除了面子上的损失,没有其他任何的不方便。
她们姿态优雅,自然得体,缩脖子弓背那是不可能的。走路的迈步,规划整齐,尺寸丝毫不差。
再比如刘逸飞和血澜好不容易从塔楼族那里抠出来的一点“古代魔法”和“远古魔法”之类的,这里却也有着不少典藏,只待日后刘逸飞来慢慢学习领悟了。
林南心下不禁有些好笑,这茶馆本身位置就有些偏,现在外头又阴雨连绵,风景有可好的?一边心里头嘀咕着,一边眼睛不离娄师爷左右。只见娄师爷略一打量,几乎没有片刻的犹豫,就在一张靠着墙角的桌旁坐了下来。
这个房间里真正值的一提的。其实是骨台上那张白骨座椅。与的面连接天顶的五根粗壮骨柱。它们与天顶上的巨龙骸骨一样。虽是死去多年。却仍有强大的力量、执念环绕不散。叫人不用靠近。就能清楚的感受到那一切。
虽然亚龙生物每一头都比同阶怪物强悍许多,不过由于血脉原因,每一头的体型也超大的,所以围攻罗天华时不但配合不到,还会经常给同伴制造点麻烦。
“不行!绝对不行!这个问题……没有商量的余地!”当听到200吨贵金属时,王泽林还能勉强忍
受,可听到对方竟然想接手西面阵地时,却立刻变成了一头暴怒的狮子,拍着桌子吼道。
卡擦一声,那灰白色水晶球竟然应声而碎,恶念罗天华的身形在灰白色光柱及体前只是轻轻一晃,身体就消失了。
金米把手电筒打开,朝着对方照射过来,虽然距离有一公里,但走在这样的深夜之中,却足够让入看得清楚。
听闻是地图和丹方,刘启顿时喜悦异常,目前自己的水平是有了,就差药方了,若是有了高等级药方,那就可以大展身手,供飞天进一步的高速发展了。
两人的聊天终究是有些词穷,再加上刚才的那一下,两人在这楼梯口也没待多久,匆匆喝完奶茶后。也就回到了放映厅。
第一卷 第85章 楚老抠下手快准狠,齐会关进死牢
莫玛等人不知道是不是在帝都,但是毕竟对方是太子,此时前往战事吃紧,太子的防护必然是极重的,此时此刻杀进去,不外乎羊入虎口。而且很大的情况下是阴谋,而且是明摆着的阴谋让霍子吟上钩。
魏都无奈的叹息一声,他也明白这个战略转移是为了战事最终的胜利。但一想到暂时要背离民心,心中总是有些过不去。
艾伦也被深深吸引住了,忍不住在想,究竟是什么人才能建造出如此奇特又宏伟的建筑。
方继业没拿段琅当外人,继续跟张如明探讨着与西宁侯结盟之事。段琅一听,眉头皱了皱,说道。
嗤噗一声,李凌峰那一辆劳斯莱斯的尾气滚动出一个烟圈,径直朝着那育才路大圆驶出去。
不过凭借他的涵养,他还是没有表现到脸上,他曾经听人说过。霍子吟性格怪癖,但是相处起来其实很简单,他说什么你听什么就能得到不菲的好处,要是与霍子吟一起去干些什么事情,保证能赚的彭满钵满。
林然却是无所谓,反正他可以帮忙就帮忙了。帮不了也没关系,反正和自己也关系。
菜刀,耙子,没有兵器,但所有能作为武器的东西都被百姓们带在身边。
可见,天心印记上汇聚着数不尽的法则,这些法则彼此融合,则是又成为了一个完整的天道。
尤其是这几年南麓越爬越高,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少,就算是有人也都只是敌人而已,这也可以说是当年南麓她离开陈耀之后,得到的报应。
不是傻逼,那就是枭雄,纪军不得不承认,至少在气势上,他就远远赶不上叶枫。
宁阳虽然也成神了,但宁阳是人类,所以布鲁利对于宁阳身上的神灵气息并不会感到不适。
突然天空之中传来了一阵剧烈的轰鸣声,一道明亮的闪电将整个花城照的通亮。
“班长,谢谢你劝我,不过我是不会走的,因为我今天来,就是要收拾这个赵海的。”肖天轻描淡写的说道。
“喂,你昨天怎么没来学校?”应苏苏笑盈盈的看着周青那张脸道,不知为何,她总是觉得周青的这张脸是越看越帅气,越看就越吸引人。
“你是何人?”宁阳刚准备进入大殿,就遭到了守宫的兵将拦截。
聂馆主让肖天跟他一起进来,主要是因为他刚好有一个名额,不用也是浪费,而且聂馆主当时想着可以借此招揽肖天,能招一名外劲武者也算不错。
在陈耀点头之后,以沫亲了陈耀一下,然后
就像是一只活泼的兔子一样,朝着幼儿园跑了进去。
这话明显就是说给他们兄弟二人听的,我也配合蛮子大声的答应着。
虽然那边的鲁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鲁阳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连连的点头。
是个老实人,天秀暗暗点头,雪中飞的判断确实不差,不过她也拿不准老实对于电竞来说是不是好品质。
听闻白亚林的话语,李琳琅狂翻白眼。怪不得这么热情,一些都是有自己目的的打算。
唐锋眉头一挑,这一巴掌打的干脆利落,而且让他也看出了一丝端倪。
在赵翔说完之后,这些人纷纷沉默起来,除了喝茶的声音再也没有任何杂音。
无奈,李琳琅只好放弃深夜做音乐的想法。依靠在床头处给妍妍讲述着童话故事。
店主锁了店门。拿着车钥匙走到店门前的车位前按了下车钥匙。店主的车子是一辆帕萨特。
旁边众人,包括不时回头看向李柏天的吉雅,都不由得内心赞叹其心志强大,在这样的颠簸下,横趴在马背上,就是他们这些号称马背上长大的人,也是决然做不到的,更做不到睡得流口水。
他们太了解自家少爷的脾气了,别看在帝都那边跟谁表面上都是和和气气,可那都是跟冷家差不多高度的世家子弟。
而笑笑比陈枫当年还牛,带着大一执法部直接越过九环,抵达八环和大二的抢虫子。
火光中,千寻舞姿蹁跹,恰似九天婵娟,惊为天人,一曲飞天舞勾魂摄魄。
看着他得意的笑容,秋凌央很想踹他一脚。心中也暗暗下了决定,今天一定要赚到钱,绝对不能让他看扁了。
提步来到顾氏的房里,楚朝阳看着服‘侍’汤‘药’的楚良娆微微点头。
今儿的夏红芒一身粉色的浅绛纱,精致的锁骨露在衣裳外,漂亮的形状让人不忍直视,生怕犯下大错。
而一旁的曹夫人则低调地多,她梳着圆髻,只用了一只金钗环加以固定,看上去十足的雍容。
才迈进屋子,就感觉到强烈的男性气息,抬头望去,客厅里的沙发上躺着一个男人。
出殡这一天,沈家众人一路从晋王府哭到城门口,其间自然也夹杂了对若棠的各种隐晦的问候语。
“那边。”花未落还在这儿走神的间当,至善手中那道蓝色的道符已经开始发出淡淡的微弱的蓝色光芒。
“呃……”秋凌央不敢看他灼热的目光,想要转开视线,但又对
上周围那些探究的目光。
第一卷 第86章 铤而走险,齐玉柔给光宗帝吃毒蘑菇
崔家与杨浩是绑在一起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漫说杨浩占理,就算是杨浩犯错,他也没得选择。这是世家联姻的必然,就像杨浩的母亲被赐死,甚至连累到他的亲姐姐,就算他不表态,别人也会把他们崔家与杨浩视为一体。
郭衍是左武卫大将军,被杨广派到了涿郡征讨辽东,杨浩倒是听过此人的名字,有些印象。
穆夜烟不以为意,一点不曾着急,反而露出微笑,仿佛对此早有准备,下一刻,她轻轻摁下了,键盘上的最后一个输入指令。
“陆奇,从今以后,你就和三弟住在皇宫里吧!”奥德斯丁走到陆奇的身前,说道。
但论本事又是另一个排法。青蛟王持有平海戈,应该略胜青蟾师一筹。她有朝凤鉴,此鉴与平海戈相当,但她参悟已久,自然胜过青蛟王。再次之则是金袍子等人。这已是当今妖族中,先天之下最厉害了一批人了。
抱着和马有才同样想法的观众还有很多,尤其是在看到面前评委们的样子后,都是恨不得想要从观众席上面站起来去宣布结果了。
而如今,云龙族之北即是北天部,黎别道不想再竖北天部这个对手,就不能从北面来。
殇知道他在想要发出这样的攻击已经是完全不可能了,对于他来说,他的战舰最强大的也就是这一道致命的打击,如果现在这道打击也没有办法成功的话,一切就都没有可能了。
对于知道她喜欢伦也,还帮她出谋划策的伊乐,她可是当成好朋友、甚至闺蜜来看待的,只是作为一名死傲娇,她不会表达罢了。
虽然这东西有着各种各样的不足,但是这若是用来配合叶风的高新科技尖端武器,这效果就十分足够了。
“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才,况且这隆成喇嘛跟我们本属同源法门,何必要把他排除在外,当然,我们还是要查出他的真实来历。”僧王发话道。
随后陈霄出去,有墨门弟子带着他去往一个房间,在那里,墨钟和周吴郑正在品茶下棋。
“对,圣上的旨意不得不遵,况且,这晁家的所作所为,贵教不是不会知道吧!”连生道。
林羽眼中冒出凶光,若是他真逼急了我,管他是谁,我照杀不误。
苏天有着先天二重的实力,但是,白羽身上的那股邪恶的气息,以及他突然暴涨的实力还是让苏易很是担忧。
“你们不要太晚回来了!”埃迪的妻子叮咛着,她向菲德点了点头就关上了家门。
巨鱼被陈霄一下甩开,狠
狠砸向一边的地上,将其余四人都震得跳了起来跌落在地。
王烈的表现在那一刻受到了极大的关注,谁也不知道为何这个王家家主会发如此大的火。
发蒙的强行让自己镇定,江华看着车子停下的方向之后,发现许多人都是朝着特殊的方向赶去,这些人都是商人,因为需要见一些特殊的人才会去另一个临时的会议室。
“哈哈,”莫成空得意洋洋的没有过多解释,因为他把安全岛上负责总体指挥的人再把吕树给调走了怎么办?
一众水手也都纷纷来到甲板,在老水手的指挥下排好队准备下船。
寒冷的夜风刮过一座座的房屋,而众人都已经陷入了甜甜的梦乡当中。
因为再过不久就是郑熙晨的生日,老爷子自然是要为他操办一番的,如今的郑熙晨很听老爷子的话,这让老爷子高兴的每天都是眉开眼笑的。
南宫云遥望了一眼周围,见没有鱼类妖兽了,然后才不紧不慢的向着那鲜血染红了的区域走去。
猫猫撇冷了我一眼,弯下腰凑了过来,我一把把她抱住了,然后翻身压在了床上,她抵抗了几下,就开始回应我。
我问完后看到她身体颤抖了一下,我以为是冷,我给她掀开被子让她躺了进来,她乖乖的躺到了我胳膊上,一句话没说。一支烟抽完,我发现我胳膊有点湿,我一看,发现她哭了。
原来这短短时间内,九曲黄河阵已经打破了十二元辰大阵,这并不是说九曲黄河阵更强,而是参与布阵的人更多,聚集的力量远超出这个十二元辰大阵的承受能力。
方正笑了笑,没有答他,百丈之距,对于其他人来说看不真切,但是对于他来说,就跟一尺没什么差距。
重整旗鼓的马场信春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方,忽然看到一队赤色骑兵迎面冲来不禁面色一变,招呼步兵摆起枪阵自己也向后撤退,但对方似乎没有攻击他的打算,向两翼移动攻击两边长尾军对应的武田军。
就在昨天,一团直径大约十米的胶云团突然从天而降,吓坏了所有人。
在坚田形成一个烧制陶瓷的手工作坊圈,陶瓷烧制的工艺来自大明朝江南的陶工传授工艺,来自坚田山中的优质陶土,烧制出来的青瓷比起粗劣的陶罐好出几个档次。
秦奋拿手指挠挠额头,只是想要趁此机会感悟刚之力,却没想到引起了这样大的轰动。
他不是一个胸有大志的人,幼时的愿望也大多简单而平常,能吃饱穿暖,有地方住,这些他都已经
实现。唯一还没有实现的便只剩下那残留在他记忆中,冬日夜晚闪烁的五颜六色的幻卡广告了。
拔剑术和剑的位置息息相关,剑修的剑位通常有三个,分别是后背、腰侧以及单手持,剑位的不同影响着拔剑的速度、角度和力度。
随着这清脆的声音响起,蓝霏琳款款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丫鬟和侍卫。
吴天麟闻奂往手术室的门口望去,见到汤姆累的站在那里直哈气,心知肯定是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就连忙走上前,将汤姆扶到手术室走廊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对汤姆问道:“汤姆!生了什么事情?。
他这么一,所有人几乎下意识的想到了在聚集地的宣传片中那个英伟的男人,背影就是这样的,一没错。
第一卷 第87章 光宗帝尿出一道彩虹
光宗帝的快乐不可对外人言,次日上朝,光宗帝坐在龙椅上,精神奕奕。
他撑着双肘,探寻下面两排文武大臣,尤其是武官。兵部侍郎高大强壮,这叫光宗帝无数次羡慕。
“现在才五百人不到,当时我只是为了好玩来的,看到花费也不是很多,就没有给你说,你不会怪我吧!”她呐呐的回答道。
教众已经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可是俞梵和南宫长云不知道,这时候看他竟然不管不顾,浑然忘我的大吞特吞,只觉着怒气激荡,就想着等会把他毁灭殆尽,不留一点痕迹在这个世上。
大惊失色的中川冀河惶恐地站了起来立正,向中川荣一鞠躬后转身离去。一脸沮丧的中川荣一坐在沙发上愁苦地思索着。
“来的时候,石门上的那幅画……?”音铃说了一半,便停了下来,她知道,话说到这里已经可以表达出她想要知道的事情了。
“恩,我估计一个城市一晚的电能可以充值5ooo的诸天币,到时候主人再送个4ooo诸天币就能升级了,到时候就可以开启中级直播间啦”萌物点着头说道。
不是李寺不想告诉傲凌雪关于修仙的事,而是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实在不可思议,还是找个合适的时间在和傲凌雪坦白,最好可以让傲凌雪一起修仙,到时候有了几百几千年的生命就真的是只羡鸳鸯不羡仙了。
“算……是我的吧,其实我也说不清楚。”君不遇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玄匕诀,是他现在唯一能跟梦璐联系到一起的东西,他不知道自己怎样才能帮到梦璐,他能做的,就只有不断将她教给自己的功法不断精炼。
所以心灰意冷之余,她也是明确地告诉幻莲,既然被困在这里了,就要同甘共苦,今后要饿一起饿,要吃一起吃,绝不允许幻莲再背着她自己挨饿。
在外面休息区等待的张东听到了活动中心那里传来开门的声音,张东放下他手中的杯子站了起来,笑着朝蒋校长走了过去。
因此,起来之后秦川就开着车,朝着黑市的方向全速前进。初步目标是让黑市作为他们城市的情报机构存在,但除此之外,这个中立、别的势力无法触及的地方还有很多战略性用途。
白雨荷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苏明华,伸手就掏出手机,打电话给苏晓青。
他的眸光很犀利,眼神桀骜,即便是面对苏雨瑶,他的目光都还富有侵略性。
端木雄老爷子脸色完全冷了下来,也不顾黄海乃一家家主的身份,
当即就呵斥起来。
他们都是传统观念极重的人,一夫一妻制的念头,也早在心里根深蒂固了。
在此之前,狄花道身本来是浮现出一股隐隐死气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这人才刚死,他便已经拿了旨意,任谁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所谓好好照顾,怕就是监视。
很多人把奋不顾身,轰轰烈烈等同于作死。大概因为很多人忘记,人生而为人时,发出的第一声大喊,便是他生来就想要与众不同的决心。
“好了,师弟,不要太紧张,这皇城中不会有人随便偷听别人讲话的,你放心就是!既然你有事,那我就先走了!”楚河风看着若有所思的叶尘说道。
第一卷 第88章 酸菜鱼,流放路上的滚烫人生
满树梨果,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谢星朗看着那一树的香梨,忘记了自己戴着枷锁镣铐,只觉得这荒废的梨园,一下子生动而让人心生眷恋。
天上的鸟儿叽叽喳喳,纷纷飞来啄梨。
“妹妹快摘。”
圆圆浑身都冒着冰蓝色的火焰,那是它愤怒的信号,荀翊安抚着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那团火焰仿佛有了生命一般,顺着他的手臂,打着转缠绕在了他的不律剑上,火焰淬着寒冰,更令他有一股睨天下的尊者气场。
“这是……”赵大只觉得浑身乍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发麻的冷意从头顶直窜向脚底。
以前,他从不把这句话当回事,一个废物被揍得没有还手之力时说的狠话谁会在意?
无奈之下,尉迟天和又像当初不辞辛劳地为爱妻寻找灵草、丹药一样,开始寻访滋养魂魄的办法,想方设法地帮助她延续时间。
“这个信不信,只能由你们了,但我想大家多个朋友多条路,我们也不想随便找人结仇”俞升知道对方是修炼七次的高手,当然不想和对方有冲突。
前几届的交流活动他们虽然没有参加过,但根据从学长学姐那里打听到的,最后一轮的题目虽然会难,但也不应该难到这种程度。
“呶,奶奶,车来了,我们过去吧。”青年对从远处开来的一辆汽车挥手。
我嘿嘿一笑,告别了曹蛮,我给紫孑打了个电话,这是我从被救回来第一次用自己的身份给紫孑打电话,自己心里也很紧张。
慕容荻他们正准备着晚上的party,场地道具都是由他们精心挑选出来的。他们就是要给南宫霖毅和欧阳樱绮举办一个印象深刻的聚会。
那边,老钱又端过酒杯将指甲浸入杯中少许,见酒色无恙才向谢半鬼微微点头。
这算什么?吃了一颗帝灵石,把自己给撑死了还是噎死了?传出去岂不是闹了个天大的笑话,被世人耻笑?
一道道光幕顿时从帮派之内飞的升起,每个帮派都会请人布置一些灵阵,大雄帮其实也有。
所以,虽然说大部分学员进入密塔第一时间都先来买传送令,但是也有少数几人并没有过来,直接向历之密境的进口去了。
叶寒态度很坚决,丝毫不敢与肖阳拉长了距离,他不能看着肖阳继续耍花样。
可客人现在已经成了“那种”状态,这要是翻过身来,岂不是要尴尬的飞起?
此时才六点多钟,天虽说亮了,但整个平阳
镇政府的大院内,十分的安静。偶尔会传来一两声的鸟叫声。
莫离二人被带入一个大厅之中,只听那位神王道:“两位前辈请稍等,城主马上就来”。莫离道:“不及”,正说着只见一位两鬓斑白的男子走进大厅,那男子气息沉稳,龙洛心道,是他,他就是自己之前感受到的那位神帝。
这么猛的急刹车之下,坐在车后排的人可都遭了殃了,他们一股脑地撞到了前排的座椅上,一个个磕得皆是眼冒金星。
“哼!野鬼傀生术,给我出!!!”野化驹闻言不禁冷哼,他自然知晓以肉身力量根本不是青子淳的对手,索性直接拿出了野鬼门的看家本领?
第一卷 第89章 爆笑!男儿膝下有黄金,快挖呀
那鱼在空间养了两三天,鲜活细嫩,酸爽开胃,让人垂涎三尺。
骆笙亲手烧的菜,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一锅菜,她惊叹道:“岁穗,这叫酸菜鱼?”
邢荼老爷子对此十分上心,郭子峰也全力配合,连陈杨都忍不住加入了这个工程。
泽维尔不禁有点好笑,想不到在王国边境竟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龙御的气息不断的靠近,她的周围散发着他独有的味道,龙御冰冷的眼神顿然一边,瞬间变得温柔,他突然伸出手,吓得苏奈奈又是一缩。
没有想到古典记载的竟然会是真的,只是,让他奇怪的是,若是记载是真实的,那就说明确实有古典记载的神秘地带。
“外星杨,到赤道了吧,你昨天没登入是在洗礼吧?”李素儿进来之后就问道了,陈杨在太平洋上的时候,信号不是很稳定,他就报了个平安,说剩下的进入微界再讲。
“姑娘,老夫年轻的时候就发誓不和当官的打交道,过去是,现在也是!”沈三羊叹道。
宴席之上,推杯换盏,酒过三巡,玉南对着黄辰笑道:“黄辰你此番救下我这个宝贝公主,又帮我收拾了李镜那个居心叵测的家伙,大功何止一件?当真是英雄出少年,立下如此功德,我该赏赐些什么给你好呢?
龙音看着白静,怒火熄灭,早就知道白家野心勃勃,当时她是想利用白家的野心勃勃帮她上位,可是如今立场不同,她要的是守护整个龙家家族,自然是不会让不该冒出的火苗燃烧。
他挥出的剑气足足有五米长,可以削金断石,可没入怪物的嘴巴之后,一点反应都没有。
冼月帮着把固元丹塞进了奇玉的嘴里面。奇玉虽然是活了过来,但是沉睡好久,她的身体一直没有道家法力,和食物的滋养,看上去很是消失。
京杭运河一开保证了隋唐两朝的绝代繁华,一条运河将华夏大地彻底完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统一。
刘备不想等着事情发生,不想等着天子刘宏死后的一系列动乱自行发生,自己只能被动接受。
妮可罗宾被吃的死死的,一向喜欢依靠智商去获胜的她,此刻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智商在唐神的面前如此的苍白无力,以至于她什么想不出什么方法可以脱离。
突然,觉得一阵恍惚,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的躺在帐篷内的矮床上。
在座的大家都不是傻瓜。就算真有觉得刘备说的不对的笨蛋,也只会随着大家不断点头:“对呀对呀。”的
附和。
“多谢了。”刘备用毛巾擦了擦手。随手一丢,这才伸了个懒腰,准备从床上起身。
发财的梦想,让迪喀尔铤而走险,但若是让海盗们再次抢劫了,迪喀尔的大半财富和身家都要失去了。
“对,雇佣我们父子的人是十老头,既然现在雇主死掉了,你就不再是我们狙击的目标了。”桀诺道。
“汉王勿急,依良之见,归降的楚卒应该不会很多,估计能够千余人就不错了,毕竟,秦楚冤恨不共戴天,不是所有的楚卒都会甘心替秦人卖命的。”张良想了想,劝谏道。
第一卷 第90章 光宗帝抓阄:逃还是降?
众人全部抽出武器,戒备着四周,就在这时,地面一阵颤抖,许许多多的凶兽朝着众人冲了过来,只见这些凶兽全部都十米之高。
“嘿嘿,看来连你的武技,猫王都已经想好如何应对了。”猫爷眯着眼睛笑道,心下很想知道,王开接下来还能怎么办?
王开闻言吧唧着嘴,赞叹出声,想不到她硬的来不了,还来上威胁了。
郝志立刻提起了警惕,知道这个家伙的厉害,禁不住把手轻轻地放在可以随时拔出自己的匕首的位置上。
这若是自己真将三个通天教未来的支柱霸占了,绝壁会成为天州最大的新闻吧?
中年人自言自语完后,才在随身的兜里掏出了一枚黑色的丹药掰开冷奕的嘴巴塞了进去。
直到这一刻崔健才真正的明白为什么他之前感觉到一丝不太对劲。
胡卫东是最后一个来的,前脚是赵雪莹进去,后脚胡卫东踩着点走了进去。
乌达能很郁闷了,完全没有想到对方在自己的这一拳之下根本就不躲避,而是直接就斩杀了过来。
瞬间这几名黑衣人被朗飞的突然攻击,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全部都四处逃散而去。
黑脸的迷彩服和陈韬过来,想看看谁和席家郡主能对上;看着秋婍猛瞪大眼睛,恨不能扑上去,只是被陈韬拽住。
蒋郁走路不方便,只有拄着拐杖,大概是因为刚开始用拐杖,并不熟练就蹦跶到姜锦这病房来了,尤显狼狈,早没了当日见姜锦时那份骄矜傲慢,高高在上贵公子般的睥睨。
射击场所有人被卷入,一些粉之激动和之前冲突的不相上下,恨不能都拿着枪干一场。
里奥安排的车是一辆黑色的跑车,流畅的车型炫酷夺目,十分符合蓝爵那肆意不羁的性子。
江炜如突然觉得今儿太英明!他若是和秋学妹一块玩,就没有这宝贵的视频,秋学妹也不会倒追。不论因为什么追,反正肯追他就好。
不过,脑子里忽然闪现出,当时赫默曾经和她提过国庆放假的事。
李郁伤了她的自尊心,所以,她不想再去求他什么了,便到了今天这种地步。
“那你呢?”千紫瑶看着他单薄的衣衫,想也不想的就要拒绝了。
“枫,废了他。”君墨宸殷红的唇缓缓吐出的四个字,和他唇边勾出的弧度一样,嗜血而无情。
“在教室里是等死,那出去不就是找死了嘛!我不要,你找阿哲陪你走啦!!”我哀求着。
“青雨,看在我们养育了你多年的份上,求你去求顾少爷,他一定会听你的。”陈母两只手死死的拽住陈青雨的一只手。
可是酒店的工作人员却很抱歉的跟他们说,酒店的vip海滩暂时不能租给他们使用了,因为海滩已经被人包下了一整天。
各种猥亵下、流的言论中,江少歆只是脸色稍微苍白了一些,两只拳头在身侧紧紧握起来。
可就是这样一张不起眼的脸,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双目仿佛被点燃了熊熊的火光。
自从遇见了沐孤竹,在沐孤竹手里吃过几次亏之后,她做什么事情就警惕多了。
进入到这个层次,本来就是要分析能量,现在不正好让他更加细腻的研究?
“本来是要杀你,但可以给你一次机会。江可柔,这是你最后的机会。”郝燕森却忽然这样说。
反应过来后,我顾不上屁股疼,连忙爬起来,检查听话的情况,确定他只是晕倒,没有引起其他的问题之后,我才松了口气。
便是萧煜,他刚才之所以能从水中出去,也是我暗中使了力气,不然他根本出不去。
“哼!我看他能跑到哪里去!”金辉纵身而起,化作一道流星朝东边飞驰而去。
伸个懒腰,坐直起来的金明洙,纠正道,“现在就叫我明洙就行。”。
“凯伊阿姨,你没事吧!”看着凯伊脸上的神色,梁动关心的问了一句。
她们分成了几路人马,朝着不同的地方而去,但是连续几天都是无功而返。
这只尸王正是他们两发内置着病毒抑制剂,也就是试验性解药的弹头,从而使得其战斗力骤降,这才杀了这只尸王。
季汉众骑真有些骚动了,碍于张飞平时管教特严,倒没有人敢私自大声回骂。
猴子因为身手灵活,特别擅长追击和暗杀,所以别人给他冠的绰号,也就是“猴子”。
从椅子上起来,有点遍体鳞伤感觉的白马俊,缓缓往原来的座位上走去,朴明秀果然名不虚传,好厉害。
第一卷 第91章 主人,我感受到空间碎片的气息
那人走来,态度和婉,对薄卫施礼:“大人,学生池虞。”
薄卫不在意地拱拱手。
池虞有些意外,他不仅是江南首富之子,还是名满天下的才子,对方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还是说他根本不知道文人的事?
剩下的士兵见了此景,纷纷大叫,可那老丈手下也没容情,一刀一刀地把他们全给杀死。
良平此时的军队,在顾城地界的逆边,三路大军,照良平的推算,孔镜的军队,肯定是要穿过顾城的地界的,而大仙的军队,肯定会经过顾城地界的顺边的。
自从出现就保持着没有表情面部出现了美丽的微笑,包含着亲切喜爱还有依赖,各种情绪全部都是属于善意的,这下子谁都明白立华奏绝对和夜星辰关系不一般。
苏逆暗道了一声可惜,还未等他品味够,便听到一声尖叫,紧接着,那让人沉醉的酮体便被一身绿衫所遮掩,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倒是有一种别样的诱惑。
而就在此时,他们方才注意,苏逆指尖灵力喷涌,正在虚空凝刻着一个诡异的符篆,随着符篆渐渐成形,周围的气息也越的压抑了。
都搞不懂为啥要待在这种地方,不要命了?还是说,有什么目的?
此时酒桶给辛德拉打了一个蓝之后,准备气势汹汹地往上路赶来,这一波他六级了,大招绝对能够炸回锐雯来,只要把锐雯炸回来,配合巨魔的大招,直接就能把锐雯干掉,来弥补一下前期的经济差距。
“抱歉水银灯,让你担心了,放心把,达摩克利斯之剑还伤不到我。”让水银灯认真的查看了自己身上都没有一点痕迹,夜星辰揉了揉水银灯的头发让她放心下来说道。
那运输车越来越近了,老浅与阿炎看到那运输车上的兵士的表情,显得非常的焦急,老浅他们已经驻足在原地了,他们想,那兵士,可能是托达派回来通报战况的兵士吧。
真武世界的上空,有一个白衣青年站在云端上俯瞰下方这一片辽阔无际的真武世界。
随君这般回答也只是带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已,不过如果说你们有什么样负面情绪产生的话,我表示抱歉,是我没有把随君给教导好。
随后戏志才又从袖中取出一卷锦帛交给曹孟德,曹孟德心知是阵图无疑,也不多说,直接放入袖中不提。
“好。我们再追追看。如果过了我们边界恐怕就没办法了。”刀头道。
于亘与孟青在踏入飞升之门的那一刻只觉得一阵恍惚,而后三人的身形
便出现在了这一座高山之上。
与此相对应的是,随着他的移动,本来渡上一层白霜的树林慢慢又恢复成为绿色、黄土、枯草的树林。
“那好,我们到那边会议室谈。我把协议都带来了。”酒店老板有些激动地说。
不过,土屋唯人这么一示范,其余九人也多少知道该展示出多少才最合适。
“凯蒂来京城了。”苏钺在电话的这一边忍不住笑了笑,脑海中立刻就浮现出郭婧红红的脸。
在拿着战原熏的行李,走过了长长的阶梯之后,一行人也是再次回到了道观之中。
四周听到云怀古话的众人,顿时就开口附和,但是,虽然云怀古出面了,可是那万于飞并没有给云怀古丝毫的面子。
第92章 江南首富看上谢三郎了
池虞下了马车,客气地对薄卫说道:“大人,我马车上带的水不少,你们如有需要,尽管用。”
眼下水是最珍贵的东西,薄卫虽然疑惑池虞为何如此客气,但是对他的好感确实在上升。
池虞搬出来一坛子米酒,这米酒不辣,喝着还甜丝丝的,又解渴,又解乏。
他家中富裕,走南闯北,博闻强记,说起来头头是道,声音又温软和善,解差们很快与他成了朋友。
谢岁穗与谢谨羡在玩,但是耳朵一直在听他们说话。
从他们的谈话里,她知道,池家江南在锦华城是首富,家里主要经营粮铺。
不过,从商的是庶子。嫡子或做官或读书参加科举。
池虞是家中老嫡次子,今年十五岁,已经考中秀才。
“你们昨儿做的鱼,真的是馋死我了,我就没吃过这么香的菜!”
“要说,这将军府的人真是能干,男丁个个是保家卫国的将军,女眷也是上得战场,下得厅堂,那菜做得是一绝。”
不过,解差们平时看到的都是骆笙和郁清秋做饭,真想不到谢岁穗会做饭。
池虞不经意地问道:“他们家的孩子有没有特别能干的?”
董尚义眼珠子转着,心说: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这个人转了一百八十圈,目的不会是想娶谢小姐吧?
王麻子说道:“你打听这个做什么?他们现在是流犯,什么也做不了。”
池虞真诚地说:“不瞒各位大人,学生身体弱,若是他们有人能干,池家可以托关系把人要了来,对双方都是大好事。”
“将军府的人对朝廷忠心耿耿,个个铁骨铮铮,他们不会做下人的。”
薄卫说了顾世子多次求娶谢岁穗,都被将军府拒绝。
意思很明显,你池家再富有,能与宣平侯府相比?
宣平侯府的世子夫人人家都看不上,人家会做你红袖添香的丫鬟?
池虞手指掐了掐掌心,问道:“谢大小姐是哪一个?”
张成指指谢岁穗:“就是那个跳格子的。”
“不过一个小丫头。”池虞心里暗忖。
他观察了一会子,觉得谢岁穗肯定不是穿越者,蹦蹦跳跳,和常见的傻乎乎的土著小姑娘没啥区别。
不过,他这一眼看过去,忽然心底里狠狠地一惊。
他指着谢星晖三兄弟问道:“他们是将军府的少将军?”
“是啊,是将军府的三位少将军。”
“那位大婶是谢大将军夫人?”
“是啊,她是将军夫人,也是朝廷亲封的武靖将军,年轻时候杀得敌寇望风而逃。”
池虞双目炯炯,脱口而出:“三位少将军都娶亲了?”
“大少将军、二少将军都已经成家,旁边是他们的夫人和孩子,三少将军还未说亲。”董尚义笑着说,“怎么,你想给三少说媒?”
“不瞒大人……我家里有个小九妹,品貌、年龄与我相仿,与这三郎确实相配。”
“池公子还是与家里好好商议再说吧,谢三郎是戴罪之身,前途难料。”
“不,九妹的婚事我可以做主。”池虞脸上激动得有些粉红。
谢家兄弟身高都六尺以上,老大文雅不失英武,老二一看就是位勇猛悍将,老三虽然看上去棱角凌厉,但是相貌却是最好的。
解差们说他才十六岁。
身体精瘦,脸带青涩,却肩宽腰窄,男儿英气勃发,花美男那种娘炮算什么?他就喜欢胸膛如铁,意志如磐石的少将军。
偏偏谢三郎的脸还好看得让人失去抵抗力。
池虞口水咽了咽口水。
就是谢三郎了!
池虞对侍卫说:“去,把车上的好酒、烧鸡、烤鸭拿来,我亲自送到将军府。”
侍卫帮他拿下来,池虞提着酒和菜,到将军府一家人跟前。
“谢夫人,学生原不知道你们是将军府家眷,多有怠慢,这些小食,请夫人笑纳。”
他自来熟地坐在谢星朗旁边,把酒、食都打开,招呼将军府的人食用。
他倒了一杯米酒递给谢星朗:“南方人酒量浅,只喝些温和的米酒,对于你们来说,这大概算是白开水吧。”
话未说完,脸已经红了。
谢星朗没接,对于他的靠近很不自在,皱眉头说道:“流犯有餐食,也不准与外人接触,更不能私自接受馈赠。”
他站起来,把董尚义喊来。
董尚义这些日子与将军府打交道,早就互相默契。
他点头道:“确实如此。我们要把流犯平安送到流放地,路上绝对不能出差错,所以外面的餐食,都不允许他们接受。”
池虞无奈,说道:“不是亲朋好友可赠送钱物吗?”
董尚义笑道:“你也不是将军府的亲朋好友吧?池公子莫要让我们难做。”
池虞看看将军府的人,希望他们出言留用。
但是将军府的人不为所动。
骆笙说道:“池公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大家还是遵守流放律令吧。”
池虞心里不甘,但仍旧眼含笑意地对谢三郎说:“兄弟家里有个小九妹,年岁与兄台相当,如果兄台愿意,我替妹妹和兄台牵线,你意下如何?”
谢三郎干脆地说:“在下没有成亲的想法,不想耽误你家妹妹,你们该嫁谁就嫁谁吧。”
池虞一点都不恼,说道:“兄台莫不是有红颜知己了?”
“将军府家风清正,只娶正妻,不纳妾,不养通房、外室,更不会染指不三不四的女人。”
也就是说,谢三郎至今是个彻头彻尾的童子鸡。
池虞大喜,说道:“你这个朋友,在下交了。”
他掏出玉佩,塞给谢星朗,说道:“以后沿途所有‘池记’铺子,你持这枚令牌,尽管领用。”
“这是什么?”
“这是我的令牌,‘池记’所属银号、铺子,见此玉佩如见本尊。兄台放心使用。”
谢星朗又塞回去,说道:“无功不受禄,这玉佩,我不要。”
【主人,奶龙确定他有空间碎片】
谢岁穗心里震惊:奶龙,有没有不杀人就能抢回空间的办法?
【除非把他打到濒临死】
空间碎片,只有在临时宿主将要生命耗尽时,才会重现世人面前。
池虞尽管有些叫人不太舒服,但他也没做什么恶事,谢岁穗也不好把人家打死。
池虞被谢三郎拒绝,心里郁闷,回到马车里,对薄卫他们说自己还有事,先行一步。
薄卫也无所谓,本来,人家就是奔着将军府来的。
池虞走后不久,村里有个十多岁的女子,领着两个更小些的男娃女娃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木盒,在不远处转悠。
好一会子,她走过来,说道:“我有一本祖传的医书,你们谁能拿吃食与我们换?”
董尚义笑着说:“你找错人了,我们是押送流放犯的解差,哪里有多余的吃食?”
那个女子眼巴巴地看着他们的粮车,说道:“这本书,是我祖上一代代传下来的。我们不要多,只要一袋粮食就换。”
有人问了一句:“姑娘,你那医书,如果书铺里都能买到,别说换一袋米粮,你换一碗米也没人换啊!”
“是《青囊书》,是千年前九州第一神医留下的抄录本,书铺里绝对买不到。”
女子话落,谢星晖双目微颤。
据说当初神医入狱,死前把《青囊书》匆忙交给狱吏,那狱吏拿回家,其妻子怕惹祸,一把火烧了。
哪里来的《青囊书》?
那女子说:“这书是我们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我曾祖母娘家祖上就是那个狱吏。原稿是烧给当权者看的,但先在祖烧之前抄了一份……”
【主人主人,把青囊书换下来,无论多少粮食都要换下来】
奶龙在空间大叫。
谢岁穗:奶龙,你想学医?
【主人,你一定不要错过,此书乃是人类失传的医学宝典,以后能救无数的人】
谢岁穗:好吧!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绝对不可以把粮食拿出来。
谢岁穗走到骆笙跟前,说道:“娘,我想如厕。”
骆笙道:“我陪你去。”
两人朝村里走,找村里人家借茅厕。
上了茅厕没有急着回去,在路边角落等着。
那女子果然没有把书换出去,沮丧地往回走,那两个小孩哭着说:“姐,我饿……”
说着歪倒在地上。
俩娃都饿晕了。
那女子大喊:“月牙,月明,你们醒醒……”
谢岁穗迅速走出,拿出水囊给那两娃娃各喝了一口水。
立即把水囊的塞子盖上。
不多时,两个小娃悠悠转醒,精神看起来好多了。
谢岁穗对那女子说:“他们是饿晕的。我有一些粮食,想和你换那本书。你别嚷嚷,我们去你家里换,好不好?”
那女子高兴地抹泪,说道:“我们愿意换。”
她说的是愿意换,看来这本书确实是她的传家宝,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想出手。
【主人,主人,陈家庙西北大梧桐树下,一丈之下有暗河】
啊,这可太好了!
这个消息加一篓子米面,也算对得起这一家人的护宝之功了。
谢岁穗对那女子说:“你识字吗?”
那女子说:“我跟着父亲学过几年,能写信。”
那就够了。
谢岁穗从墙角拎过来一个背篓,与她进了家里,关了门,才把篓子上的盖布掀开。
一大袋精白面,一袋十斤左右的黍米。
“你把书给我看看?”
那女子把书给她,谢岁穗把书塞进怀里,专心给那女子看篓子里的面、米。
其实,一转手就丢空间了。
谢岁穗:奶龙,你看看这书是真的吗?还是假冒的?
【主人,奶龙马上确认】
谢岁穗:你找谁确认?
【……】
奶龙:开始装死中~
二零五零年,神州华夏科学院,忽然收到一本失传两千年的《青囊书》……
第一卷 第93章 老沈氏:劫谢岁穗做压寨夫人吧
这“接骨草”可是治疗顾晨东腿伤最关键的一味草药,顾玲儿模糊的意识中记得北山长有这种草药,可是她寻觅了一晚上,才找到了这么一株,还是冒着生命危险。若是这株药没有了,那她今晚的冒险不是白费了。
仇琼英握定手中石子后,急忙觑方七佛较真,一个招宝七郎将手中的石子打出。
一道苦涩沙哑的声音从大坑中央传达出来,紧接着一道狼狈无比的身影缓缓的爬了起来,正是公孙三笑。
那种感觉真是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顾玲儿的冥思了一会儿,终于有了决定,她的办法就是将这条虫子给清理出去,她不能让这条该死的虫子阻止了她吃蛋糕的胃口。
“顾姑娘,只是表哥哪里?你打算怎么说?”苏梦瑶看到顾玲儿脸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担忧地问了一句。
一连几日关胜多劝林冲兵发南州与唐斌,山士奇报仇,多被朱武给婉言拒绝了,这日关胜又来,林冲见已是第九天了,杜壆还不前来,便让军士聚集众将。
索比斯看着泰格的背影,狠狠一咬牙:“我也去。”就也跟了上去。
苏凌月同样是噗嗤一笑,嗔怒的捶了一下林风的胸口,暗骂一声死混蛋。
考虑到命空的身份,再看看周秉然那几乎失去了血色的面孔,华世卿心中冷冷一笑,什么话也不说,转身走到了旁边,算是认可了命空的意思。
“是这样。”韩澈顿时脸色铁青,他觉得陆云卿的话就像刀子在扎他的心。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叶云并不是真的先天剑体,他根本就不是所谓的先天剑体,不过他修炼的乃是盘古金身,是以才会给他一种先天剑体的感觉。
唐少岩只觉得好笑,心说老子出‘门’闯鬼了还是什么,竟然能在凌晨遇到这么一号人物,这不扯淡吗?
——这回韦梦盈之死,自是袁雪沛指点卢氏所为,抛出庞老夫人这个替罪羊,成功的在刺杀韦梦盈得手之后全身而退,且把自己母子都置于一个受同情的位置上。
而且没想到现在,他已然拿自己当做一个只是单纯认识的人而已。介意赵鑫,也不过是出于他男人的尊严和骄傲而已。
“在片场,我们满以为将他包围了,谁知道他居然‘混’入了剧组中,逃之夭夭。”杨夏冰补充道。
从这会宋宜笑的角度看,只能看到她尚且完好的半张脸,白白嫩嫩,弯眉杏眼,微勾的唇角笑意浅淡却甜美,像一幅宁谧的美人画卷。
叶云心头也不
由得惊讶,这血色匕首速度太了,若是匕首的攻击对象是自己,恐怕他也不能躲过。
“不好意思,这间房里的人,是我的朋友兼同事,不知道他在里面出了什么事,怎么敲也敲不开‘门’,保安大哥,麻烦你叫前台来开开‘门’吧?”谈语儿说道。
茱莉亚觉得自己的眼眶酸胀的厉害,好似有大片的雾气涌了上来,一时间,赵鑫棱角分明、五官深邃的俊逸脸庞,竟然变得有些不真实。
怪鱼仍在水中噬人,但青衣道人没有再出手,而是自上空盘旋移动,几番辨寻之后还剑背鞘,自腰间拔出一把匕首,调整身形,俯冲入水。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千里迢迢,历经生死来寻找神山求药,本来就未必一定要拜见西王母,既然能不拜见就能得到,何乐而不为,尤其对两个风中残烛的元婴老者哪里能拒绝数枚蟠桃神果的诱惑。
再行几十丈,龙门海岛又看不到了。这便说明龙门海岛周围并无屏障或阵法阻隔,只是有障眼法,只需记住方位,他日还能找回来。
“不你错了,你的确是已经到了最后临门一脚的程度了,至于突破也只是一夕之间的事情罢了。”风行纠正道。
薛善道“好,六根足以,桥断了再接就是”薛善说完提起身旁的长剑当先朝着山洞外走去,苏怀、房锦、薛俊、杜萱儿紧随其后。
“好了大家的好东西都拿的差不多了,可是樊雨公子和木梓飞公子是好友,今日木梓飞公子一件冰火水晶凰震惊四座,相比范玉公子的出手也不会差吧,不如尽早拿出让我们开开眼吧。”那讨厌的人在此出言道。
“南洲大旱有这么严重吗?居然让圣母亲自来分宝崖询问?”道行天尊惊奇的问,据她所知,南洲应该也是有一栋分宝崖的。
因此,滴血五式的最后一式被他毫不犹豫毫不吝惜地使用了出来。
就听到粉碎的声音,齐麟已经炼化了十枚阴阳仙芝,层层打破了幻梦飞雪的禁锢阵法。看到这个少年居然对阴阳仙芝如此暴殄天物,在场的人都傻了。
“那什么,方大局长,没什么事的话我想出去逛逛!来了几次成都,都没好好逛过!”我笑着说。
第一卷 第94章 土匪是“熟人”,谢岁穗孤身闯贼穴
苏寒夜很敏锐的察觉她的神色,体贴的递给她一方丝帕,上头有着淡淡的梅花香,慕雪嗅到上头的香气,明显一怔,偷偷拿眼打量苏寒夜,他也喜欢梅花?
如意忍笑,无名也犯了一个白眼无声呵斥吴用这番流氓举止。男人也是哈哈大笑了一声,丝毫不介意吴用在戏耍自己。
宋泠月走到夏夜清的卧室门口,激动地一颗心狂跳,几天不见,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样子,想象着自己一进去就要抱住他,给他一个温暖的怀抱,不知道他会不会激动地落泪。
“你怀疑这背后另有隐情?”血狐问道,马上明白了楚飞的意思。
陈怡他们有着一行五十多辆的庞大车队,他们是陈昱手下的主力,带着大批的难民,只是此时,足有二十头巨龙后追赶,一辆辆汽车连同车上的乘客被焚成了灰烬。
最后,他双手环抱在胸前,身体象婴儿一样蜷起来,紧紧地缩成一团,没了动静。
“我也是这么觉得。名字应该是你爸爸取的,还是妈妈取的?”我问道。
陈寒头上多了几条黑线,一脸蛋疼的看着老者自己在那里伤春悲秋,也没开口打断,毕竟现在是自己有求于人。
最主要的是,有酒,是一种黑色的带有苦味的酒,但不是黑啤酒,不知道是什么酿造的,总之又辣又苦,酒精度数还不低,感觉很不好喝,我喝了一口,差点吐了,但碍于面子,伸伸脖子吞下去,顿时皱了眉。
这夜总会颇为气派,光是门前的停车场就有上百停车位,至尊豪爵商务娱乐会所的霓虹广告招牌,闪烁的灯光照亮了大半个停车场,纵情炫耀着它的尊荣。
这一次,薇尔吸收了以前的经验,将攻击击中了起来,往往将剑雨刺向了这些恶魔的同一个部位。
之后,林放也没有继续说话,他稍微的看了会希露薇,便是端着下巴,思考起问题来,然而希露薇却一直看着林放。
“没什么,回到襄阳后。让黄帮主帮忙留意下独孤梦的踪迹就是了。”李浩然心下郁闷,莫名其妙的就中了虚啸天的暗算,这让他极度不爽,可惜他人都跑了,想找他麻烦都不成。
然而,就在莱斯特的巨型光剑刺入那个李智的后心之时,那个李智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这样惊才绝艳威力无穷的组合,不被拿到国家队里来发挥威力实在是太浪费了,之前霍奇森最多也只是同时招入沙克、琼尼?豪森,甚至大多数时候都只是招一个沙克入队,多多少少也让英格兰的球迷们感到失望
。
杨嘉茜也看到了前面这帮老外,大概七、八人,其中还有两个黑人,全都是牛高马大,最后的一个,身高大概超过了两米,他们中随便两人一并排,就几乎将走道堵住。
维维亚诺也是一脸的震惊,之前真的没有人想到这球沙克竟然就直接射门了,而且这一脚射门的质量又是如此惊人,就算是在罚定位球的时候,能踢出这样球来的人都不多,跟何况是在运动战中!?
看着虚空中一张一咧,狂笑不止的深渊巨口,重楼凝目道:“最后一次,回答本座!飞蓬他到底是…”?
我装作没有听懂江老师的话,在江老师面前,任何事情我都是极为尊重他的,唯独他每次在我面前提起蓝池炫,我就会同他打起太极来。
我尽量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立正往前看,我么不能解决的事情,不能徒乱人意,至于那些已经发生过了的事情,我们想要解决其实已经没有可能,人活的要是太明白,一切都会是哈哈镜。
“把你们护卫的衣服给我一套,到时候我在空灵的房间里面贴身保护她!”龙青沉声道。
毕竟,这些起义百姓们的人数众多的,如果都贸然的就往京城的进城门口聚集去的话,那城门口的守城士兵们肯定就会将他们给全部阻拦下来的。
我看着那巨大的战车一样的马车,众人看着弱不禁风的我,我叹口气,继续看,车子里面的珠帘已经让玄彦那白皙的手给掀开,玄彦的嘴角出现了一个比较优美的微笑,好像佛前的曼陀罗一样,转瞬即逝。
于是,贴子下面顿时炸了锅,大家纷纷询问义庄为什么猜测股指期货指数的涨幅不会低于百分之十六,而不是其它?
她起身把他轻轻的放在床上,为他盖好被子的,才转身走出去,随手轻轻的把门关上,想了一下,就转身往秦禾的屋子走去。
趁着瞳门还没关闭的时候,他先出来打听一下魔皇的下落,原本以为会一无所获,可是现在看来,他似乎已经找到了魔皇的下落。
方维南一直等待在歌剧院门口,林宇浩出来时,身边的助提醒他。
驱魔咒是李白的一句诗,不管是什么时候创作的,但至少六七年前,李景珑与李白结识时并未听说过。而青雄仿佛早在更久以前就已学会了这个咒语。
“此事朕也不能轻易的下结论,此时答应卿家,卿家不是为难朕么?”杨改革说道,这却是实话,即便是现在的杨改革,也不敢事前就答应袁崇焕让他去带兵打仗。
正当他犹豫不
决时,一道火红色的流光夹杂着阵阵破风声闪掠而来。
拖油瓶听我这么说先是叹了口气。显然他也很纠结,特别是他还有其他的问题,比如和巴尔卡斯妹妹的纠葛。当然这个我不想提起,大家都不会去提起。
“我们三人只要缠住他们三人,其余人马肯定会率先解决掉万剑宗人马,到时候胜利的天平依旧会向我们这边倾斜!”赛诸葛深吸一口气,看向剑之皇以及七星教的老祖,鼓舞道。
第一卷 第95章 大石雨,土匪们被一窝端了
谢星晖道:“我与你们一起去。”
骆笙也说:“我陪女儿一起去。”
薄卫道:“我是队长,我去。”
谢岁穗说:“娘、薄大人、大哥,你们都留下,我和三哥去谈判,很快就回来。”
谢星云道:“大哥,你守着嫂嫂和娘,我陪妹妹去。”
杜亦龙隐在昏暗灯光下的俊脸扬起一抹笑,站起身去点了一首歌。
没办法,林然只得压低声音,将楼梯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岳菲菲,包括高静曾被朋友背叛的事。
林然赌气的想抽回手,奈何在力气上拼不过他,只得放弃挣扎任他握着。
张贤求婚的ti是在徐贤出场solo表演的时候,她会先上舞台准备,只不过音乐是不会出现的,然后她肯定会堂皇,在发现张贤从旁边拿着话筒唱着歌上来,这就行了,为什么需要帮助。
由于谢黑龙的通讯设备,在山顶战斗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现在已经不能使用。
附近不知何时已经有数百个妖修围了上来。或许是先前丹华的手段惊煞了众人。数百妖修面面相窥,一时间竟无人敢出头。
整个麦田被踩的歪歪曲曲的,这里面还有许多的不可思议的东西的,只是很可惜的,在林馨儿的手里面活不了一个时辰,全部都破坏的不成样子了。
走马灯般所有的记忆在回顾,“原,原谅我。”梁轩一脸悲恸颤抖着向秦锋伸来手。
票不好卖,还能讲些人情关系拿内部票,票要是很好卖,那就不好办。
宇宙深处,一个刚刚打败对手的武士站了起来,突然打了一个喷嚏,不由得奇怪的揉了揉鼻子。
等雷局长他们离开了,周围的人,一个个热情的给陈豁达打招呼,递名片,无一例外,这些名片都被太白收了下来。
一条黑线飞向冲破黑龙心脏的持剑勇者,“噗”,锐器没入心脏的声音。
摩擦着自己双腿,秦九将身体供起来,和少爷身体贴的更近,在他身下扭曲摩擦。
“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一如既往地喜欢你即便是你变成了老太婆也照样喜欢你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反正他楚楠轩对你又不好你跟我走我会好好待你的”南宫凌风在那里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龙斐陌这样骄傲的人,如果告诉他,她只是把他当成了萧墨白的影子和替代品,他怕是会怒不可歇罢?
江采萍!她是梅妃!苏云嘴巴张成o型,传说中的人物
,历史上都不知道是否真的有此人,她竟然见到了,看来野史说的不假,果然有其人,而且还是个绝色佳人。
两股龙卷风分秒之间就变为了庞然大物。一只鸟儿今天很开心,阳光和煦,看看风景不错。突然,头顶上空狂风俯冲下来,鸟儿还没来得及反应,自己已然身陷风暴之间。一声凄厉的悲鸣,鸟儿的血肉化为虚无。
她一直以为自己残酷,强势,冷血,却没想到这屋子里的人单单一份冷漠,就抵过她所有的残酷。
刚刚的话,叶玄还抬抬眼皮,现在呼噜都起来了。将叶玄抗在肩上,本想让他去卧室,可惜酒后的叶玄显然不像他表面那样老实,挥动双臂还蹬蹬腿,“啪嚓”,叶玄与王强倒在卧室门口;。
第一卷 第96章 老沈氏舌头被谢三郎割了(爆爽必读)
“江大人?您怎么在这里?”
任她脑袋想破,也没想到江无恙会来。
他不是在京城六扇门吗?怎么追踪到土匪窝了?
还有,他不是坐轮椅的吗?怎么会飞了?
刘海川打开办公室的窗户,同时打开空调,调到空间换气的模式,这些刺鼻的味道迅速的开始扩散出去。
如今看到新闻说,林大师要攻克白血病,这引起了庞大网友们的关注。
在他们眼里,一个华夏人,也想得诺贝尔医学奖,你特么的是在做梦了,因此将林凡的比例调的比较高。
太古神殿内安静下来,韩冰心中也有了方向,虽然面对的敌人强大,但是太古和上古时期的前辈都留下了对抗的资本,紫梦涵,东方星然和战云从韩冰的玄界当中出来,众人在太古神殿当中沉默。
今日在邯郸穿行虽然是走马观花,但明月对战国社会的好奇,已经得到了极大满足,开始真切体会到这个时代的生活状态。
在所有人揣测林大师能不能成功的时候,他的脑袋一动,想到了一件最好的办法,你们不都是在讨论能不能成功嘛,他想到了好办法,直接就是开始炒作话题,直接说林大师自己就已经感染了艾滋。
当明月的腰几乎弯到九十度时,垂下的目光刚好跟抬头的庐陵君赵通对上了。
身份证这个,其实在技术上不是很难,关键是段业用上等的丝绸,给这些居民的百姓做了一个很漂亮的身份证明,上面写有该人的籍贯,身份证编号,以及当地官府的关防大印。
三个大汉都点头称是,听到夏天这么一说,恨不得立即离开这里,守着夏天这么一个高手,他们可是压力大得很。
宋新月本来是想要试探一下父亲有没有看到自己从夏天的扯上下来,却是没有想到反而被父亲问起了话。
的确,龙皇言之有理,龙魂之中,每一名成员皆是无比强大的存在。上一次与修斯的一战中,林飞语见识到龙皇的强大。这样的一股力量,若是放任不管,那么可能导致的后果,将会是恐怖的。
于是,他们都打了起来,他们打了好几个回合,最终,他们都打完了。
“来得好!”那巴杰罗见到楚烨向着自己冲了过以来,兴奋的喊了一声,随即双手持着自己手中那根长柄巨斧,同样向着楚烨冲了过去,虽然此时他的速度降低了很多,但是他心中的战意,却是十分高昂的。
“好,都交给你。”张生说完这后就把这里所有药材的制作
方法尽数教给了岸阳,岸阳也就兴致冲冲的抱着手里的药材冲去了厨房。
盘古心想自己已将这二千九百九十九的混沌魔神清扫炼化干净,而唯一留下的能对洪荒世界存在威胁的便是自己。
磨子是一会儿苏醒一会儿昏迷,苏醒时会布置一些毒陷阱,不过这些陷阱对于幽骑军而言,并没有什么大的阻挡作用,幽骑军在荒海中战斗遇到过的敌人比磨子的手段要诡异阴险的多。
此役,上万名死徒死在了非徒谷军旅的屠刀下,无数的死徒在黑狱中日日哭号,夜夜惨啸。
糖糖站在山顶突出的那块巨石上,刚开始有些放不开,叫的不是很大声。
第一卷 第97章 江大人,我们要状告谢三郎
“谢楚生,我真是服了!少将军救了你的亲孙女,你们却喊土匪去掳走人家妹妹!”
冯奇正满脸得意,昨晚他找了两个,那两个姑娘今天别想下床了。
随后,齐原连话都没说,招呼也没打,就直接离开了“道具制造区”。
宫门口的侍卫,看到宁宸只穿了亵衣亵裤,大吃一惊,赶紧让人给宁宸取件厚衣服。
碎虚毒祖,比黑袍毒圣,灰袍毒圣,更能明白洛赋的补药,有多么无解。
所以相比起齐原自身,那由无数信仰凝聚而成的“主宰信仰图腾”,应该更加圣洁,并且充满神性,惩治恶人,眷顾忠诚他的子民,这应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宁宸顾不上多想,身如猎豹,一个滑铲从两把横扫而来的长刀下冲过去,然后手里的匕首顺势甩出。
原本狂热的众人看见这让人感到惊悚的一幕,顿时被浇了一盆凉水。
但同时江天也知道,自己只要露出了想收服她们的想法,绝对会被珍一道激光射穿。
只见那弟子们凝结的剑雨纷纷落在叶枫身躯上消失不见,而那在阵中配合着剑阵要擒杀叶枫的陈远,已经被叶枫一拳在教堂地面上击出一个大坑。
时修远拿着风筝,半拥着夏苏叶往回走,夏苏叶往旁边躲了躲,她还是有点不适应。
邱致中苦言劝慰,说着,递了水囊与萧靖川,两人就地找了块大石坐下。
明末的三饷就是个饮鸩止渴的弊政,是压垮百姓的最后一根稻草。
姜云琪一愣,接着就看到了楚飞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长达十分钟的音频。
从整体上来讲,计划是可以行得通的,可计划越顺利,烛九阴反而感觉越不对劲。
江晚晚立刻蹬鼻子上脸,作势就要亲昵的挽住顾云嗔的手臂,却被顾云嗔下意识躲开了。
顾云嗔就是要大大方方的把司喃意介绍给所有人,让他们知道,司喃意不仅仅是他的未婚妻,也是九江珠宝的负责人。
江晚晚听着顾云嗔一语双关的话,顿时噤了声,心脏也因此漏跳了一拍。
楚飞也证明了他有能力支付,这要是不跟,会被现场所有人嗤笑的。
但是大铁门上那清晰的脚印,任谁都能看出,这是被人故意踢飞的。
之前在游戏大厅,都是男性玩家,所以给了他那样一种“可靠”的形象,现在进入攻略游戏副本,又根据他选择的恋爱对象,做了调整?
王建此时却觉得
不好和华洪见面,当即吩咐,将华洪拘管在王府偏院,唐道袭代为问话。
下丹田的真精之力恢复之后,罗平正打算观察万石大阵之中的情况,就在这个时候,周围呼啸之声接连出现,四面八方似乎都有攻击在迅速的靠近。
此时又发生了变化,李天畤也祭起了一样物件,一个淡淡的、庞大的身影从其身边冉冉升起,身影被一道若有若无的丝线牵引着,升到了半空便无法再继续移动,就如同放风筝一般。
但是,让楚风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回去以后竟然面临将会是“生死离别”。
第一卷 第98章 醋:为什么盯着他看?他很好看吗?
在场的流犯、南来北往的客人,都转头看向江无恙。
江无恙容貌绝世无双,多智近妖,轻功卓绝,只可惜双腿不良于行。
与同僚说笑间走出翰林院的沈安和,回到家中后,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边上有人嘀咕:这姑娘运气忒好!一连两次开出的蚌,都只比贾老爷强上那么一点点。
一声巨大的响音出现,宛如神魔在嘶吼,声音奇大,传入了玉扳指,带着一股特殊的波动,直接作用在灵魂上,不断撕扯,似乎想将人撕裂。
待晏长澜、陆争出去一趟后,回来时,与两边相见的日子也都定了下来。
大家也认定了自己的猜想,果然,紫府学院的那封信上没有拉好屎。
在场众人的修为数王昊最高,达到了道玄领域,距离超脱境只有一步之遥。
打了个招呼之后,一众供奉神态就自然了,没有再拘泥于礼数。他们都是圣地之中的老资格了,地位尊崇,与圣主经常打交道,并不需要太多的虚礼。
不仅是城墙上调息的修士,同在战场上的修士们也都早已发现了叶晏二人与元婴阴魔厮杀的情景。他们自然是惊诧无比——哪怕只是「堪比元婴」,那阴魔的实力也已然达到那般的层次了,否则也不至于如此判定。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没说还会说人话就已经不错了,把我当成什么宠物了?
店员拿来了医药箱,顾东玦就不再看她,低头为周芷凝处理伤口,而她怀里的周芷凝,却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用一种得意的眼神看着她,炫耀着她的胜利。
尹若君没说话,将手放再了莫溪手背上,这意思很明显,她再哪他就在哪。
看着童悦豪爽的样子,我无奈的笑了笑,她这是打算把苏凡花干吗?不过,这些都不是我需要关心的问题,只要她高兴就行。
这些宝石龙还想要获得响应盟约召唤的自由选择权,史蒂芬对于这点附加了一个额外的要求,那就是如果其他人召唤他们可以选择不来,但是史蒂芬亲自使用龙族盟约的话,他们必须要响应史蒂芬的召唤。
高端的法袍都是私人定制的,史蒂芬虽然博才多艺但还真不太擅长裁缝。
“为什么说对不起?难道做了什么对不起的事情?”顾西西玩笑着说。
路旭东吻得粗暴,近乎发泄地在我嘴唇上啃/咬,把我的所有痛呼都通通堵在胸腔。
佛奥尔自然就点了确认,于是生死战成立,生死状立马生效,这一战,
无论谁死,其他人都不能有怨言。
何飞在房间里换好衣服,并没有马上返回餐厅,而是打电话把董事长助理兼公关部主任王蕾叫了过来。王蕾进门见董事长一脸严肃做沉思状,以为遇上了什么大事,没敢直接问他。
好久之后,他们身上的衣服都是凌乱不堪,喘着气,顾东玦额前的碎发浸湿了汗水滑落下来,遮在右眼,模样魅惑,像一朵开得妖娆的曼陀罗,像一个趁夜色偷偷潜入的修罗。
青龙横惯两界的空间裂缝,狂暴的两界法则形成一道道足有水缸粗细的巨大雷霆电蟒,疯狂的劈斩在青龙身上。
第一卷 第99章 空间第一次升级!
池虞整理了一下衣衫,从客栈二楼翩然而下。
他的锦衣是千金难求的霓裳丝锦,玉佩、玉冠等配饰无一不价值连城,一看就是家底不菲的贵公子。
偏偏他又文雅,丝毫没有男人的浊气。
在大堂,他问客栈掌柜,轮椅上的男子是谁家公子?
张子涵的店离电视台近,会碰到周振坤也没什么惊讶。我冷淡的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没有常识吗?陷入沙坑后不能高声大喊,那会加速塌陷,若不是我赶得及时,就得去沙坑底下挖你了。”盛世尧低声数落,我没有反驳,不想告诉他刚才最后的念头。
解除禁制不难,关键是飘仙的紫府已然受到不轻的攻击,他必须在解除禁制的同时帮她的紫府恢复一点灵气。
景至琛将视线转向安以冉,他知道,他刚才的所作所为一定已经让安以冉猜到了什么,所以,他不应该再继续遍安以冉,他应该将他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告诉安以冉,他不想继续伤害她。
肉球和皮球大被一层粘稠的猩红液体包裹着,就在我的视线中,微微的蠕动着。
李强知道碰到麻烦了,却仍是很倔强的向前搜索,不找到天真和赤明的消息他是不会就此罢休的。但要怎么办,他一向会去梳理的,只是现在他像是无法预知。
不解,迷惑,随后就是恐惧了,对于未知的恐惧,对于眼前这个男人的恐惧。
我脑子一时短路,没有听出来陆景重这句话主谓宾关系,直接就说:“什么奖励都行。”心里还喜滋滋的乐着。
对盛世尧这般做法,我很欣慰,他既付诸了对我的关切,又并没有因为我身体不适而骄纵我,且还瞒了别人的眼,不让人知道我体力不支。否则恐怕庄聿那边的人定要有微词。
当我十五岁时,就被大王受封为滇国大祭师了,并赐封为武王,而魔神洞穴所在的宁城,成为了我的封地。在应龙的指示下,我找到了千年玄铁,特为打造了一把刀和一副面具。从此,我都以银面示人,刀为贴身武器。
干什么事情都要若影若离,欲擒故纵,如果太顺着他们的意,就好像自己是他们下人一样。
“就因为他说了你,所以你就喜欢他了?”包薇薇有些难以置信地反问道,声音都下意识地增大了不少。
丘吉尔没有接话,但是双眼却与甘末林相互对视,表示自己在认真听。
神父愣了愣,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斯摩棱斯克已经属于德国领土这一既定事实。
要说共和军之前消耗的子弹加上没有屯放在马德里的子弹,一共才不到5万颗,莱因哈特肯定是打死都不会相信。
甄夫人华佗童子曹植典韦冬儿等人,好似见了鬼一样,看着王昊,不敢相信。
手电筒立时就掉在了地下,照在一个墙面上,墙面满满的鲜血,只剩下一个怪诞的残影在地上蔓延着,似乎有什么东西提着一个圆圆的东西,在晃动着。
如果是至尊的话,封林不能保证南玉的安全,所以还是自己拎着比较合适。
那水伤鬼见二哥受伤,一记水棍直取春华的头部,势大力沉又犹如柔软温水,夹在风里带着漫天的劲势。但是春华却偏不躲开,也不防备,而是挥剑直取水伤鬼的手指,紧接着就是一招水中望月,一剑直刺水伤鬼的丹田。
第一卷 第100章 新技能:通兽语了
郭天俊听了,虽然感到诧异,但还是不敢违背,赶紧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刚才在听到萧飞说自己不是天上神仙的时候,他们就在怀疑,萧飞是不是什么‘大妖’,便用神力试图看到萧飞的‘原形’,但以他们的法力,根本看不透。
就连平日里雷打不动播放新闻的中视第13频道,都开始直播起了这场盛大的下水仪式!
现在自己偷偷替他付了钱,应该能稍微缓和一下关系了吧?萧晴心中想着。
即便是对上西方数尊光明神,依旧是只能被镇压,不能被磨灭的可怕存在。尤其是一身的九幽饕餮甲,更是拥有者无尽的神秘,堪称超越不朽的至高神器。
可是两人的这番对话,其余众人,自然是听不懂的,只是敬畏的跟在身后。
顿时从他的手掌中飘出一股阴风,向萧飞袭来。阴风之中似乎有一只厉鬼的鬼哭之声,让人听了浑身发凉。
然而拉着他到了那里,却又昂着脑袋不脱了,简直比静静还傲娇。
“等你们修为有成之后,就会知道什么是大能了。”萧飞淡淡的说道。
吸血鬼是很难生育的,不像是人类,所以他们四兄妹的年龄都相差很大,这个大不是指一年两年,或者是三年五年的事情,而是以几十年,甚至是几百年来计算的,所以互相之间都有代沟。
时过境迁,那年的事情哪能放今天一起比,那年兔子是穷疯了的节奏,现在也阔绰了,何况你卡大佐现在就这么狂,给你几颗蘑菇弹岂不要上天的节奏?
在这样的速度下,南鲲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就被一拳轰飞,胸口凹陷,不知断了几根骨头。
林易微微点头,看到这传送阵的时候,他心中已然有了一丝明悟。
曾经的独孤世家家主独孤常胜,用这两部武法横行千年,未尝一败。
这还是他们认知中的s吗?又或许,他们认知的本来就不是真正的s?
如果说什么东西才是最能够吸引到全世界的目光的,那么除了金钱还是金钱,自己带好好合计合计这件事情,看看是否可行,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可如此凌厉强横的攻击,落在康槐身上,也只能产生几点零星的火花,根本无法撕开他的防御。
青锋被anx完全压制,这是他们赛前就已经想到的事情,但是真正发生了他们还是难以接受。
要是别人,看门人早就上去阻拦了,但是这人可是天子,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废话,连忙带路。
“而且,当局犯的最愚蠢的错误就是同时打压铧为公司与天擎公司,尤其是天擎创始人,那是个科技怪咖,超级变态。”拉里·佩奇又不忘补充了一句。
此人便是道缘商会的符师,名叫林旭阳,今年已然一百三十余岁。
司马老贼和刘加虽然不明白谢言这波一级团入侵对面野区有什么用。
根据发布的公告,杀一个蕴灵圆满的尸愧获得的贡献点,可以等额兑换一万灵石。
没有类似阴蛇经要这样的秘法,其余的功法修练起来实在是太过困难。
“我可不算什么天才,完全是景师兄大意了罢了。”唐宣轻轻笑了一声。
徐三闻言,赶忙拿过甄沐临手机,打开微信,给赵方旭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农村就是迷信,他们不知道,投胎后的鬼魂们,不会再逗留人间,除非有怨气。
“太阴星君,事情总能说清楚的,还是……”托塔天王硬着头皮说道。
夏贵来到荣王府,将这紧急情况向赵昀汇报,赵昀尽管早就有了准备,但却还是感到被一股莫名的压力包围,压得他喘气都困难。
在一片赤霄之下,风吹草地,金色的光泽顿时在他的手指间乍泄。
现场的所有赌徒看到这一幕,无一不是惊呼出声,连不少参赛的赌王都对何洪耀的手段佩服不已,自叹不如。
此话一出,举座皆惊,首座是装的,演的不错,至于陆雪琪三人是真惊了。
云郁等几个特级教师虽然不是炼丹师,但从几位炼丹师的情况来看,也看得出秦涯丹道水平绝对不算低,连柳青也找不出反驳的话。
虽然这个全身被黑雾笼罩的人影看起来势单力薄,但他却独自面对着上百头地狱魔狼的围攻。一百多头地狱魔狼将黑影人团团围住,但那名黑影人只是释放出一道厚实的黑幕,上百地狱魔狼则被拒之于外。
杨旭东找得实在有些无聊了,没有信心了,他准备回去,再从网上找找试试。
夏然的父亲夏天威的那几个手下一看都不是一般的混混,夏天威应该也不是一般人,今天来我班找我的那些人对夏天威的称呼是主子,这个称呼代表着绝对服从,能控制这些人的人会是一般人么,想想我就一阵头疼。
第一卷 第101章 合谋抓余塘,江大人送了一辆骡车
听到秦唐的话,韩烟很是惊讶的叫了出来,她完全没有想到秦唐竟然会这么说。
第二ri,瘦猴和秦二一直等到上午九点都不见方大军出现,可昨晚上已经说好,今天要去火车站那边谈布匹生意,两人坐不住了,跑去敲方大军的房间门,但开门的却是李玉兰。
之前的事情如过电影一般在脑海中一幕一幕闪过,罗莎琳德全部回忆了起来,自己在跌入水中的瞬间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应该是昏迷了过去。
不管是周润发还是米雪,还有资深演艺人李香琴和刘兆铭,他们都是实力派演员,靠的不是外表的英俊和美貌,而是实实在在的演技。一部部深入民心的电视剧和电影,都充分展示了他们演技上的不凡成就。
十几分钟过后,机甲部队降临,它们打开能量护盾,破开能量护罩的防护,从一个偏僻的角落钻了进去,然后驻守在那里,再次派出侦查甲虫向内探索。
如果玩砸了,到时候东窗事发。那就悲剧了,但只要生意火暴。就永远都不可能出问题。
没有多的话,艾露莎已经握着剑朝着狮子目狂彦刺了过去,狮子目狂彦左手抬起,朝着艾露莎的剑身拍了过去,同时右手握拳,准备在拍开剑身的一瞬间,一拳打过去。
商议完毕,一时间气氛变得凝重起来,两人心头都沉甸甸的,郭雅立刻给罗中尉打了个电话,没说几句就挂掉电话。
“大军,你们吃饭了吗?”王英很惊喜,眼神也不受控制的往他裤裆处瞄了一眼,这让方大军略微有些尴尬。
正当他们聊得起劲之时,早就离开的钱太太正在商场所在的大厦外徘徊着,双眼不停的望向驶向大厦的汽车。现在已经进入初夏,虽然还不是太热,可头顶上哪个大大的太阳,还是能够把人晒出一身汗出来的。
此刻,希瓦克鲁就犹如绝对的主角。睥睨四方,有一股可怕的气势。
“行,我答应你们的请求,但我希望到时候你们也能信守承诺,真的满足我一个条件。”林风认真的说道。
就在这时,三朵金花之中的一朵骤然发出一声轻响,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这朵金花缓缓绽放。
“朕不会让你失望,不过,朕可要声明一件事。夺映雪龙珠的人,可不是朕。若是当初进来的是朕,你们雪族现在已经成为历史了。”刘懿冷声道。
黄饕无比骇然,这个血黑色的能量光球让他自内心深处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危险气息,他面色大变,突然异常的惊恐起来,感觉在面临着死神
的审判。
追逐了四五里路,巨树粗藤随处可见,林木越发茂密。通行变得非常困难。
第二天一大早,特别关注着晚上收视率的一些人,都早早的买了一份报纸在手。
然而世界近几天都外出,不清楚,这军队这些天已经来过好几次了,只不过她刚好在外边而已,不过之前来的时候没有这么嚣张而已。
“行动。”赵长林三言两语交代清楚后,大手一挥,命令各红棍动身。
剧烈的疼痛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眼前一黑,他终于昏迷了过去。
没有想到的是,我刚看了不久的控虫术,在这个时候我就遇到了,不得不说,这也算的上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有关于许诺的爸爸,有关于许诺的妈妈,有关于跟我美好的回忆。许诺正在靠着这种回忆过去的思维,来强制的让大脑保持清醒。只不过这种方法还是太缓慢了,于是许诺开始用自己反绑着的手自己掐自己。
几个警卫迅速护着赵家人,向大殿旁的阴影里隐蔽,赵老头倔强的甩开警卫,手拄拐杖站在篝火旁,脸上带着一股子怒气,抬头凝视夜空。警卫不敢再拉他,持枪护在身旁。
“李哥,我有个朋友要过来,挺着急的,我得去见见她。”我对李朋说道。
“晚餐你也做。”谢雅芬吃完还不满足,还想晚餐也迟到余袅袅做的菜。
东阳一直都在听着二人的对话,虽然听的是一知半解,现在,对方又扯到自己,更是让他意外。
王队长没心思给他开玩笑,不停的翻看手里的报告,好似能翻出花来一样。
但让自己连续突破的气运,楚岩要是没有一个巨大的动静,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邱强与仇卫国坐在后座也沒有任何交流,各自透过反光镜都在观察王鹏的表情,但王鹏一路上都似乎在打瞌睡,让他们心里都难免有一种失望。
那姑娘略有迟疑,不过对李南之命,倒是不敢违抗,所以立即从地上站了起来。
“可恶,撑不住了!”宁哲咬紧牙关,面色血红,其余人也是到了极限了。
你怎么现在想我的东西我也是非常的可以认为你这样的情况,明天又不能陪我聊天的时候那两个呢,怎么现在什么话都能聊的话,没人说的话,那么多年什么都没听说过,这样的情况下能不能给我点什么?
韩水儿对景墨轩平淡的反应有点出乎意料,她一开始还以为景墨轩会因此和她他发雷霆。
“等等……”
罗菲不自觉地喊出来……然而另外一个声音远远地盖过她的声音。
第一卷 第102章 齐家父子翻脸,兄弟俩索要亲娘的嫁妆
“你叫虎叭?”谢岁穗惊讶地看着骡子,“说话俺俺的,你是中原的骡子?”
骡子吓一大跳:“咋回事?你咋知道俺的名字?”
“这很难吗?”
“啊啊啊,你怎么可以听懂俺说话?俺高大威武的形象全毁了。”骡子急得要窜。
“站住!你要是乱跑,摔着我娘,我把你杀了炖肉,你信不信?”
事实证明官军的效率还是很高的,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便把两百多名土匪全部斩首,不管他们如何求饶一概不理。
就在南宫云遥的那道精神力进入了那灵猴的身体内之时,南宫云遥的脑袋也震荡了一下,似乎受到了冲击。
听到这话,慕容丰华和张可人便不再细问了,毕竟有本事的人一般都有些脾气,可能不太爱出面,也是正常。
空调还好一点,至于电视机就更辣眼睛了,还是那种特别占地方、画面都有点模糊的方砖。
“我不想和你谈,你放手,郑琛珩,你要干什么?混蛋,放手……”郑熙晨挣扎着,想要挣脱男人的手臂,却怎样都不及他现在的力气大,只能咬牙切此的任由他拉着自己来到旁边的停车场。
神羽城内潜伏着一种随时会激发的暗流,在百万里外的江萧和关羽灵倒是过得开心,江萧喜欢做吃的,关羽灵便享了十几天的口福。
其实野际雄信也是有点慌了,既然他断定吕树只有c级,那么就算吕树近身了,他也一样有机会杀掉吕树,毕竟现在实力就算开始衰退了,他也有把握绝对不会掉下b级,撑死了就是有虚弱感而已。
所以就算是董超讲得马马虎虎,很是敷衍,但游宝机也听了一个云山雾罩,如醉如痴。
就算是这样,我依旧不是魑魔对手,他用弑神枪一招就让我受创丢失了量天尺,要是单打独斗,我估计千招之内就会被杀。
郑琛珩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眉眼一挑,向着前方道路就大步的走去。傅容希跟在身后呵呵的笑,眼中尽是欢喜,伸出大拇指向着自己手下的男人点了点。
“好!我们心里有数!”安长埔点点头,表示理解,几年的工作经验让他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有时候大自然的天公不作美,绝对是人力所无法抗衡的。
“那也请楚太医尽量试试吧。”谢大老爷脸色难看的请求道。在他看来,大太太竟然被人下药,导致中毒,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这没问题!但是你们必须保证山口组在日本的人数不会继续
扩大,至于你们在其他国家的发展与我们无关,我们不会也不可能进行干涉。”冈村平五郎想都没想的回答道。
娇软的声音,混在这暖洋洋的房间中,怎地如此醉人?兰陵王唇角不受控制的一场,接过她的酒,仰头一饮而尽。
“秦穆澈,不是我想坚强,可是如果我不坚强,谁的肩膀会给我依靠。”苏念安闭上眼,结束这段对话。她也不知道秦穆澈会带她去哪里,但是这一天她都在他的车上渡过,他不言一语,真不像平时那么骚包的男人。
摩诃寺四人同样分散开来,各自追向一个目标,那叫做心湖的摩诃寺僧人,此时御起一面飞钹化作一道灿烂的金光旋转着向那苏师兄追去。
正所谓一回生两回熟,等到boss习惯到不能没有她的时候,就是她成功之时。
第一卷 第103章 齐玉瑶揭发齐玉柔偷盗
齐子珩偷偷派人查过肖姗姗的私库。
肖姗姗的私库相当丰盈。她不过是原吏部尚书的一个庶女,是不可能有那么多嫁妆的。
也就是说肖姗姗的私库里要么是许挽清的嫁妆,要么是这些年她私吞的公中财物。
“英雄,什么弟弟,我明明是哥哥。”严豪杰不满道,抓起旁边的玻璃杯,便是吭哧吭哧的吃着,一边嚷嚷道,脸上的肉肥嘟嘟的。
杨雅晴和林安然在对讲机中提到的需要拍照取证的是剧院的试衣间,这个闻名遐迩的大剧院候场室试衣间里竟然装了微型针孔摄像头,杨雅晴经过多方排查,在很多地方都发现了这种窥探隐私的隐蔽摄像头。
之前他们沉默,是以为东枭要把他们石猴族迁移出猴帝山,把建设好的道场让给别人,他们石猴族辛苦付出却什么好处都没有得到。
问自己的心?可是她的心现在就像是一股拧乱了的麻绳,她自己的分不清楚,她的心里秦晟行一直都在,可是她们根本就不可能,他本来就不爱她,其实道理谁都懂,可是真的到了自己身上,一切就都没有这么简单了。
空气还是在静止,最后还是楚纾月会意了那句自己不配,“你看不起谁呢!”苏越哲则是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
夏坤被她俩画了一个花猫脸,他的嘴唇下面还被偷偷画了几个正字。
苏林兰自觉的坐在了出租车副驾驶位置,扣上了安全带,把后面留给苏陌和蓝素诗两人。
杨林见状,心里叹了口气,在他们没出手的情况下,他并不想打破自己的原则。
此刻爷一笑的心里是又焦急又气,但看到神色泰然又带着几分激动的费仲,爷一笑焦急的内心顿然安然了几分。
爷一笑乃是天空之城下来的人,其虽然不是九级阵道高手,但是天空之城号称半个上界,在武道世界中有一种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超然的感觉,其所涉略到的阵道知识,却是足以让她轻轻松松通过这一关。
在沉思了许久后,李木眼中精光一闪,他眉心之中的因果之眼突然显化了出来。
“那你怎么知道?”方木很好奇,为什么冈崎都知道自己却不知道?
卢佳苦笑的点点头:“好,你不就是想让她给我把脉吗?来吧!”说罢伸出手腕,微闭了闭眼,终究还是瞒混不过去了。
看着眼前宏伟壮阔的凌霄宝殿,星幻双目发直,虽然是帝级人物,但他却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来仙墟界,还能见到这传说中由穹苍大帝所建的凌霄宝
殿。
以那沈秀荷的脑子,恐怕猜上三天也未必能够猜得透她这一刻的心思。
走在天灵城的街道上,李木耳边响起了不少路过行人的交谈声,基本上都是在讨论六宗联盟和金玉宗等四大宗门之间的事情。
对于他们来讲事情有的时候感觉到很简单,有的时候却很难,不过没有关系,只要愿意做愿意想方设法的做总是会解决的。
以婆婆的年纪来估算,也就是说,她至少被浸在药水里也有两百年了。
“当地警方不是都查过了吗,没什么可疑……不过既然来了,我们也许能查到什么也不一定,毕竟我们……”光叔心领神会。
第一卷 第104章 亲爹一家互相插刀,齐玉柔再次入狱
此刻的秦羽,一改从容神情,面容满是凝重,没有半点多余的表情。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林朝认为现在只身入雒,还是太早了些,并不是最佳时机。
娜儿狐疑的看着炎,主要是炎这个计划太完善了,完全就不像临时想出来的,可这两天她看的分明,这家伙完全是乐不思蜀的在玩乐,甚至还亵渎她的清白。
纪辞触动机关后,灵巧矫捷的身躯,从缓缓开启的床板疾速跃出。
只要能得到,三代神体的银河之力,配上黑洞引擎,不说宇宙无敌那么夸张。
听到这话,尹陆离也是气的怒火中烧,哪里有人道歉这般没有诚意,说了跟没说一样,他还想要说些什么,但谭松柏却是坐在地上,缓缓的闭眼,不再理会他。
胡列娜也是发出命令,斗罗大陆一方的强者亦是前去拦截对决,双方的顶尖强者在天空激烈交手。
正在修炼的那个年轻人睁开眼睛,他面前的空间又是绽放出金色光辉,三道身影出现在了这空间之内。
虽然原来很不愿意相信王泽的话,但是他也想不到王泽要骗自己的理由,他骗自己,根本没有半分好处。
在纪辞心虚地避开目光时,陶融用力将其拽进怀里,一个翻身,将她禁锢在身下,双手十指紧扣。
“什么就是丫鬟?”唐夜沉声哼出来,认为木玄姬伪装在丫鬟当中,这时他后背被人拍了一巴掌,是慕容暮雨叫他。
孔子心动,张昊天便有所感,他也仔细体悟着浩然正气,作为对这三股元气都十分熟悉的张昊天也有些心动。
尤其是镇仙锏对于地仙榜上之有名之人,具有极强的攻击力,即使是镇元子那般的伪圣都没有还手之力,更何况其他修仙之人,这无疑具有极大的震慑力。
“明哲,没事的,就算是你承认,我也不会多说什么的!”袁姗姗显得很是大度的说道。
他虽是厉害可也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孩子就该有孩子的无虑。
对此无心的做法也是干脆,在一瞬间便是开启了神识,虽不能将整个建筑笼罩却也能覆盖大半,如此就能防止可能存在的人或者生灵逃脱。
转龙炉的炼药时间,低级丹药一个时辰,中级丹药三个时辰,高级丹药一整天。
现在还是比赛前中期,防御塔这时候的攻击力还是很高的,虽然“皇子”的血量和防御都比较厚,但刚才那一路的追击下,“皇子”只有挨打的份,没有还手的份,所以“
皇子”还是受到不少伤害。
这家伙肯定隐瞒了什么东西没说,很简单,如果那人只是想要他的命,轻易的就能杀掉他,怎么可能这样接二连三的纠缠他呢?
面对樊咆子虚伪的笑容和多此一举的问法,梁榆几个尽管心中不想回答,只是表面还是随意地附和了起来。
确实,他是出于歉意才会给皮尔斯双倍赔偿,不然当初他就不会在伊温妮·琼面前说出这句话了。
因为他们都知道,不出一日,他们的统领大人就会拿了太后的懿旨,直接来暗卫司中要人。
楚天手上一动,储物戒便飞到了他的手上,悬浮了起来。一道火焰闪过,储物戒上的血污也燃烧殆尽,储物戒也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有时候她甚至想自己了断了算了,她对自己的厄难毒体是真的感到绝望。
突然,方寒嘴角的弧度还没有来得及完全勾起,顿时又变得僵住,愣住原地。
杨涛听到这话之后,满脑子都是黑线,好好的又带上自己干嘛?自己可没有招惹你吧,这都是你自己要求过来的。
实力强大与否是一码事,但是懂不懂如何去做,又是另一回事了。
温伯颜扭头望向杨钺,愤愤不平甩掉颜行军,很不爽挺身而立待在旁边!
在魔像之后接踵而至的自然是阿拉什的箭雨,覆盖面广阔的箭雨泼洒下来对正忙着从魔像的手底下生存下来的亡灵来了一波突然的问候,一时之间低阶亡灵死伤无数。
良久,广场上各个测试点结束了测试,情况汇总之后交上了高台。
虽然两人实力相差不远,可曼德却不敢和对方这么耗下去,因为目前城墙上的局势明显是兽人一方占据了优势,曼德浑身的劲力高速运转开来,五阶的战士特性血气翻滚释放开来。
气浪过去,又是两次余波,凌越不敢多待,收了古钹,从厚厚的冰晶中间钻出。
“骑兵队,出动吧。”苏埃尔冷静的一挥手命令城内的骑兵部队全部出动,随后城门霍然大开闪耀着耀眼白光的军阵从城中整齐的踏阵杀出,带着军阵的威力立刻在攻城的象人部队上狠狠撕出一个大口子。
机会只有一次,所以必须要好好把握,现在阻击团藏就是和团藏2v3的硬怼。
他于是忽略了第二个原因,找到班长,打算让这个班长培养信心去用拳头反击那些欺负他的人。
第一卷 第105章 来人哪,都给朕退下!
百姓怕死想逃,比百姓更怕死的人,是光宗帝。
光宗帝收拾好行囊,大喊高仿和兰公公:“来人哪,都给朕退下!”
禁军在门口脚抬起来又悬着,他们是进去还是退下?
兰公公看着禁军,十分心塞,骂道:“还不快进去,让陛下等着吗?”
“可陛下说都退下。”
“相公谬赞了!”沈宏茂赶忙起身谦谢道,他此时心中也不由得暗喜,戚之悌现在是平章军国事,得他这么一说,说轻轻,说重可就不得了了。
他身后的十几个虽然身穿制式铠甲但是看起来明显不是军人的大汉拎着自己的武器迈着懒洋洋的步伐逼了上来。。。
“好了,我们只慢了一步,不过还有机会找到他们的。”石头过来安慰了我一句。
“也没有什么事,不过王厂长刚刚说他们墟沟船厂不会搬去临港经济开发区,我们都感到很遗憾。”郑映泰连忙陪着笑说道。
可是,两人来来往往二十多个回合,打了七八分钟,包贝依旧是风轻云淡,一点击败对手的意思也没有。但佐尔想要击中他那也是丝毫没有可能。
端茶倒水什么的偷懒的几乎没有几只,至于消费,没事烧点纸钱就可以……咳咳,这个无视。
好吧,上次发布会被围殴的事情不提,那是秦唐自认为一生之中的污点。
孩子们热情调皮,语出惊人,活泼可爱,立刻就俘获了一大批人的心。
本来,按照刘炎松一开始的想法,那是必须要催使神识进入袋中向张希瑶交代一番的。只是这样一来,刘炎松却是又担心张希瑶会要承受更大的压力。所以在慎重的考虑之后,他还是放弃了这种念头。
方天风心中一动,气种漫天散播,落在那些围攻养殖场的人的财气上,在气种飞出去的过程中,摇钱树上飞出一枚枚铜钱,跟气种结合。
茂木听到盘龙岭枪声变紧,判断山冈洁遇到117旅主力,便命令各部杀过去。
就在此时,那三人,也追了来,直接使用元素之力,将在场之人全部罩在里面。
夜倾城便沉下心来观察这些灰尘,除了他们的脚步之外,便是灰尘最多,注意着灰尘的百度进入密道的更深处,果然,又转了两个九十度的弯,进入了死胡同。
“你什么都没管?”我听着她老婆的声音似乎又不太对,好像殷主任又要迎接新的一轮狂风暴雨了。
晓若应该知道他会反抗,或许又是因为不想见到她现在
这个样子,才会绑住他的手脚,‘蒙’住他的眼睛。还给他下了‘药’,一种让龙兵也是无可奈何的‘药’。
“等下,我选好了,我给你精血。”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好像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一般。
长袖轻挥,一道绿色的的火柱直直的冲向一道低矮的房檐,将所有的阻碍物统统燃烧炸开,凶猛的气息撕裂一切。
躲过蛇尾的致命一击,夜倾城总算明白了,想要对付面前这条蛇,想要什么代表都不付出是不可能的,然而就算到那一步之时,她也要都试过一遍,能不付出任何代价,自然是最好的。
念云心里“咯噔”一声,她知道人的身体衰败到再撑不下去的时候便会有一阵子反常的清醒,大抵便如同灯烛熄灭之前总会爆一个明亮的灯花,称为“回光返照”。母亲这样情形,怕也是差不多了。
第一卷 第106章 疯狂动物大军,专攻裤裆
谢岁穗这个暴脾气!
生活中,苏梦儿同样是个很有规律的人,她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按时练琴,什么都是程式化。她每天话很少,几乎不理男人。
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修剑担心接下来使出的招式会对外部的世界造成影响,除此以外没有其他的解释了。
而看着月影枫的背影,秦老爷子眉头紧皱,低头不知道再沉思着什么。
美惠太太在听明白后,很是热情地邀请rain一行三人进入家里坐下,并且为他们沏茶。
那一行人也就六人,此时死了两人,剩下的四人之中,还有一位看似是老人,被几人搀扶着,因此速度都是慢了不少。
道士们知道的不多,只管做法式。问了几个问题就放他们走了。李岩和刘赵辰两人一起进了宅院。
看似平凡的一拳,实则不平凡,仿佛世间一切至理都蕴含其中,那是可以毁天灭地的一拳。
刘镒华套上一件外套,然后俩人一起向餐厅走去,这里有好多不同主题的餐厅,俩人选择一家西式餐厅共进了午餐,王雨菲可能意识到刚才自己有些失态的表现,所以还是控制了一下自己。
这些景象,才让陈平意识乐轻云的魅力究竟有多大,她究竟有多么受人的喜爱。
“还行吧,”毛老太爷笑了笑,之后走到湖边,一套贼熟练的手法之后,唰的一下,鱼钩就甩了进去。
饭桌上,余颜秀神色如常,她暗中观察顾心蕊和宁宙的神态动作。
看到她给的盒子两人眼里都闪过惊喜,猜到估计这是她送的礼物。
只是,还没待齐啸天的掌印落下,一只修长的手掌,却在璀璨的阴雷包裹下。
冷家修士眼见这万岳宗的万长老并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只得恭敬行了一礼,转而对叶青说道:“叶道友,对不住了。”转身跟随万岳宗弟子离开了。
“我父亲虽然不是什么为国为民的好官,但是一向尽职尽责,也不与那些贪官同流合污。不求发达,但求一个太平,竟然也难,遭受这种无妄之灾。”安生黯然道。
其实她们也并不是想要等林三志回来,只不过是好奇的问问而已。
每一种菜丫鬟都会为叶青取一部分放在面前,根本不需要叶青亲自动手。
只是这两声‘好’字听到谢磊耳中总感觉不舒服,心里隐隐有些发毛,憨憨一笑,也不敢回应。
“可是如此拖延时日下去,西塞罗也可以继续撕咬下去,这
样不但图里努斯无法当选次席执政官,也没办法再去希腊战区指挥军团作战了。”利奥带着忧虑的语气说到。
“雪兔!危险!”就在这时,寒来的背后响起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那个声音太熟悉了,但是寒来一时却又想不起在哪里听到过。
不知道是谁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所有的人全都停止了说话,纷纷转头看去。
一滴滴的血落到暗红色的玉碗中,使它的成色更加莹润了。明明只是一个碗,却能散发出妖艳的气质。
第一卷 第107章 四皇子府来人,拔毛的机会又来了
谢岁穗问野猫头子:“老百姓都去抓鱼了吗?”
谈到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后半夜,他的赶紧回家休息,从明天开始,一切向前。
这类问题一路上法聪早就问过了,方离的回答自然是驾轻就熟。反正无非就是深山修行,下山历练,遍游天下云云。虽然明知这样的回答难解对方的疑惑,但他也再也找不到什么好的托词了。
“好的,我知道了堂哥。”林雪儿明白过来,这次她很老实的回答了林峰,不再纠结之前的问题。
于是,幻莲和孟玲斗胆相互扶着,向宫殿中间的冰棺走去,就是想看看为何冰棺里会飞出这么多的光点。
林峰心里有了怀疑以后,就坐到了电脑前面,查找外界的信息,通过几次检索,林峰得知是美坚利那边要出手帮忙棒子国了,看到了这个,林峰心里就冷笑了起来。
后来事情的展方离没怎么注意,等到他察觉何夕的不对劲的时候,何夕和翦简儿早已经郎情妾意出双入对了。用方离的话说,这算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运用的这种手段是南宫长云来这里前,刚刚悟出,他把意念附着在飞剑上,揉杂着驭雷道法,施展出来五彩纷呈,攻向阴魂厉魄。
‘“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是什么?”他也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可以说是远远得出了他的想象之中,而这个时候,紧接着就看到李寺将这个东西全部都给打开,脸上更是带着淡然之色。
之前不好说这些话,因为怕尴尬,现在不怕了,所以付炎可以时刻向李思怡表达自己的感激与愧疚。
这天福伯还拉着一车东西,进了高宠的院子。高宠正走出屋子想透口气,看到福伯进来。
最好的防守莫过于进攻,拿回襄阳才是根本之道,所以在这一线布置有荆南府岳鄂潭鼎澧黄州汉阳军制置使王燮所带的神武前军及江南西路舒蕲州制置使岳飞属下和神武后军近九万人。
与此同时,一把蓝色长枪激射而出,亦是悬浮到了火焰的上方,急速旋转之下,释放出一片蓝色火焰。
正迟疑间,忽然手下的军士鼓噪起来,校尉掉头看时,只见来路之上,一支大军,浩浩荡荡而来。
“哈哈,哥们很幽默。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空联系。”左伟鑫一脸的期待。
“吼!”萧岳仰天长啸,浑身绽放出不朽的神光,照耀了整片雷海。
“多谢少爷恩赐,余凯一定不忘少爷大恩!”见柳玄离去,余凯看着铁木云冷冷直笑,这样铁木云不
断的打着冷战。
情况虽然糟糕,但是马厉的攻击以至。那这折扇上面闪烁着灿烂的红色光芒,一缕缕火苗不时的从折扇上飘出。闪身躲过马厉的攻击,铁木云瞬间出现在马厉的身后,对着马厉的脖颈处便是一掌。
“大叔,请问可以在这里吃上一顿饭吗?”来到一户人家的栅栏墙外,看着正在拉着毛驴碾东西的中年男人,铁木云大声的叫着,还不时对着中年男人挥手。
第一卷 第108章 顺手收一湖鱼不过分吧
五尊巨灵嗜血的咆哮着,伸手把仙蝶扇出的风暴抓在手中,撕成了碎片,步步紧逼王贤而来。
“稀里哗啦!”不知道谁太激动了,撞翻了位置前面的餐具,顿时杯筷碗碟什么的全部都摔得粉碎。
自从陈然展开对周壹的追求之后,赵海韵的心里随时充满了危险的感觉。她总觉得周壹在某时某刻就不会在属于自己,所以当一个多月没有见到周壹时,她心急如焚。
她肯定了心中所想,挥挥手让身边的人都退下,白果等四个丫鬟全部不为所动。白茯苓看崔珍怡盯着白果等几个欲言又止,心中冷笑,回头向她们使个眼色,另外三个丫鬟都退了出去,只留下白果一人。
但是,那真知之门之内,不知道有多少的高手,已经疯狂地出手了。
暗夜骑士团的后方,一众‘领导人’们面色凝重的盯着前方,他们的心里跟唐浩一样的好奇,魔兽大军之中的三种族到底是哪一族?
白茯苓知道自己粉饰太平可以骗过许多人,却骗不过娘亲,走过去挨在她身边有些委屈地蹭了蹭:“娘亲,我好想你和弟弟。”说着伸手轻轻摸了摸木佩兰隆起的腹部。
他想了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进宫去向皇帝坦白自己与白丑一家的关系,这么干一来可以让皇帝心里有个底,没事别去拿白茯苓作诱饵,二来也是向皇帝显示自己的忠诚无伪,绝无隐瞒。
“枫领,你准备用飞艇来解决银川道的战斗?”沈翔云立刻嗅到了战火地味道,期待的说道。
比赛继续,毕比看了一眼韦德,后者摇摇头,还没到那种包夹的时候。
他们走了一会儿,便来到了村子的边缘处,那里有一座木房子,木房子的门口有一块布,上面写着“禁止入内”四个大字,布的下面还有一些血迹,显得十分诡异。
助理查的资料很仔细,几乎将池清予生平能查到的信息都查清楚了。
“万俟先生,这个孩子……是你和池清予的姐姐,或者妹妹生的吗?”陆程烨突然看着他们,开口询问道。
等待的途中,池清予突然又想起来昨天晚上睡觉前想的那个问题……关于前世亲生父母的消息。
白清颜这一下明晃晃地从大道上走进去,直接是做贼的碰上劫路的了,赶巧了。
那段时间的内斗已经影响到亨泰的发展,周老爷子盛怒,革了他的职,把他赶出亨泰。
只有感受到了那种有可能失去孩子的害怕,才明白现在将孩子抱紧的安心。
顾寒烟在听到江言这一句话的时候,她的心忽然间有些莫名,她感受到内心深处涌上了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华玲玲看着老大姐那张黑脸,心肝儿颤颤的,她现在说点儿什么才会扭转如今的局面呢?这个钱数她该让多少钱才能显得好看呢?
枕头上有她的味道,某种浅淡柔和的花香,清冷又让人觉得安宁。
秦峥心里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他轻笑着摇了摇头,他相信,看到这样东西,马千千一定会惊喜地忘记压价的,毕竟这样东西,对于现在的马家和未来的马家来说,都可以说是非常有用的东西。
在众人期待之间他一手抬起,天空之中瞬间便是凝聚出了一团雾气,雪白的一片,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从中显化一般。再看他伸出的手掌在不停颤抖,预示着他此番极度用力。
龙一飞仗着“亡灵勇士”强大的血量,根本就没有开启护盾,只是开启大招后,不断用巨斧砍击朝鲜队敌人,就能够源源不断地获取生命值,从而抵抗“死亡歌颂者”的大招攻击。
那么它们下的鸡蛋,里面就会有灵气成分,无论是在口味还是营养成分,都远不是普通的野山鸡蛋所能比拟的。
且能听到金身的碎裂,如同瓷器一般,仅仅是力量就能达到如此,这也是江海不曾遇到过的,所以此刻根本不是人在利用器具。
盘古和迪尔两人战做一团,旁边的人也自知自己的实力不济,即便是出手也不会对迪尔有什么帮助,相反的或许还会令其稍稍掣肘,于是乎,这些人也就在一旁观战。
虽然船长的炮弹是继续落在敌人的水晶枢纽里,可这些炮弹却仅仅落在水晶枢纽那儿,并没有落在其他地方。
“我……”蔡礼和支支吾吾地,想什么,可看到龙一飞那高大身躯,强壮的肌肉又不敢继续在说了。
她们已经跑出了阴阳城的安全区域,但即便知道外面还有着未知的危险,她们依旧毅然向前,继续寻找着。
周琴瞪着他,差点就发脾气,她刚才在院子里,没听见李启民打电话的经过,以为李启民是要送给别的姑娘。
林奕静静的给老爷子把脉,病床周围不少人,有的是卫家的人,有的是医生,一个个目光看向林奕和老爷子,眼眸中都是带着异样的神色。
惊喜的是,这五千万是保住了,失落的是,他肯定是抱不上唐枫和裘家这条大粗腿了。
将全息投影手机的各种数据介绍一番后,接下来就是功能展示了。
平凡的沉
默以后,他们便在一次次的英雄气询问了起来,也是宋代的意思,是难以置信。
因为他始终都是生活在都市之中,本就要学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有这样才能够调和好日常中的一切,若是时常的动用灵力,难免会生出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骄傲心理。
很明显,刚才林奕那偶尔摇头偶尔点头的态度,让王医生有些摸不着头脑,心里面有些忐忑。
第一卷 第109章 楚老抠来了!带着亲手做的粽子
谢岁穗为了对得起奶龙的辛苦劳作,蹲在湖边收完一处,又往一百丈外跑去。
她现在可收货范围为方圆(半径)百丈。
【主人,你可以滴几滴甘露到湖水里,鱼群会蜂拥而来】
谢岁穗:对呀,我怎么没想到!
可是甘露存量只有小半池,泉眼不在她这个空间碎片里,吃一口少一口,她必须省点用。
慕欢用火焰包裹双手,使出一套龙虎掌,掌风猎猎,烈焰燃烧,被她击中的护卫无一不惨叫着捂住伤口退到一边去。
丝娘眼中掠过绝望,深深地看了乔楚一眼,见乔楚一眼也没往这边看,只能慢吞吞地往自己家那边走去。
那日在生日宴,坐主位的宋章珩更有气场,更像是主人,现在沈慈反而是一个长辈,哥哥的感觉。
“……”呼延烈恍惚明白过来:尚郡王让自己住进来的用处,是用来占床位的。
“观主!”在完成新一天的早课后,一道清新好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周轻知道,经过天圣宗的排查,万玄境以上修为的人是不能进入黑山谷的,和慕欢如影随形的贝贝自然不能跟着慕欢一起进来。
众人的目光立刻看向来人,只见一个仙丹协会的长老大步走来,后面跟着半边脸红肿的青年。
他可不想等到下次耕耘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在旁边旁观,更不想被吓一跳,这样很容易不举的。
高印也对着他稍微行了一礼,虽然不是自己的长辈,但羽化境巅峰的存在,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的。
大议长有点诧异地看着高印的反应,看来自己还是有点低估了这个年轻人。
其中十二个村民,三百八十二亩地,以每亩一千的价格承包给程潇。
连烁一进到餐厅,便看见韩连依和韩子烨坐在一起。他故意视而不见,仍由叶羽飞拽着自己。
手机里不间断弹出的信息晃了她的眼睛,该怎么办?怎么和男朋友交代呢?
而现在,他同样可以听她的话,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她,只要她不要离开他。
沈思年的目光猛然的一凝,一股不可置信在心中蔓延开来,从未有过的愣然让他一时之间惊愕不已的看着孟初月,有些说不出话来。
被顾妙妙安慰了以后,李欣雨心中因为自己长胖的事情,负罪感少了一点。
萧琰望着她,淡淡的弯起了嘴角,似乎是极其愉悦一般,连眸子底都溢着笑。
擂台上,两人
相互对峙,凝重有威险的气势散发出来,就连空气仿佛都静止了。
程潇的家他以前来过,还从程潇爷爷的手里骗到了程潇的作业本,吃了程潇家的黄瓜。
陈平和宋黎早就到了,并且等候着他。他只需要人到场,所有事情都在等着他。
“陈凡,你在进化中玩得如何?”一道傲慢的声音传来,同学李锐走到陈凡面前,神色高高在上。
叶飞要去练一下等级,提高一些自身的力量,再去做专家级刺杀豹王副本。
只是为什么又备了这么多马车,这不是摆明了让别人知道这是大户人家的马车吗?
如果不是吴健每个月送来龙隐轩的信,她都不知道这个儿子一直在外面是那个地痞无赖的模样。不过知道他一切都好,她就放心了。
相对来说,目前朱雀城的竞争最为激烈,那里成为了一片乱战之地。
儒家亚圣孟轲瞧不起管夷吾,说这人不配和自己相提并论,也是因为管夷吾“不守规矩,不讲仁义”。
第一卷 第110章 主人,快拆第一次升级的大礼包鸭
楚老抠自己的那一份产业,在追将军府一家之前,公开转让。
正巧江南首富池秦智(池虞的庶兄)来北方开拓市场,楚老抠把产业以高于市场五倍的价格,全部卖给了池秦智。
叶天他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了,恐怖无比的力量,直接从他的身上散发了出来,向着四周蔓延了过去,随后,这股力量便消失了。
见到这里,南水菱连忙拉了拉身旁的熬冰菱,尽管她也知道,现在已经晚了,就算是熬冰菱估计也拦不下长戟。
天龙他这里,这也并没有,让他手下的人这里,一直去攻击这里的阵法的,而是在如今的这个时候,这也是给了手下弟子在这里休息的时间的。
相比起李哀川几万美金的出场费,两人的差距不言而喻,红蝎和黑蝎都是英格鲁东部地下野球的名人,在整个地下野球的声誉可以说是无人不知。
“四个月而已,你长高了。”强尼把压在头上的兜帽翻到脑后,露出了他那一口坏牙。
炮口仿佛发生了一次巨大的爆炸,而后一个比魔法炮口径还要大上几倍的炽烈火球,仿佛一颗流星一般射向了霍雷选定的目标。
“好啦,看你坦白的份上,这就给你奖励吧。”李哀川脑袋撇过一般,一副被骗了怀恨在心的表情。
“操纵滑轨椅滑进座舱,它们会自动对接在一起。”身后传来的声音让霍雷吓了一跳,回头去看,曼德拉已经不知从哪个方向绕到霍雷后面来了。
来纪云轻轻吸了一口气,思忖道:“什么千古之谜?搞得这么神秘!”她向谷口方向望去,并未见到乐异扬返来,失望地返回楼舍中。
不过,这些人的实力都极为的有限,以他们的实力,他们若是想要从山脚下上来,他们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此时,许响已经明白了自己和叶南风的实力差距,所以也没有多余的心思。
这几天里,他们几乎是把所有能问的、不能问的都问了,严月有时候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的时候,方西乔总会在旁边适时的开口,为她解围。
叶凡说的并非假话,游彩衣虽说内力被废,但是拳脚功夫的底子还在,打叶凡这个一个废柴型公子哥,绝对是稳赢。
两人的表现,让其他人一阵无语,还真是一个爱吹捧,一个假装谦虚的享受着。
地盟在会议大厅临时召开紧急会议,针对讨论七代机器人事件,第一目标暂定为找出机器人首领以及七代机器人的重制根据地。
每任首长最多
连任三届,便不再继续参与竞选,可这么多年下来,首长的任职一直都有连任传统。
方牧宇刚过来看郑钧的屏幕没几眼,就看到了这句话,直接笑了出来。
相比于输出祭司,治疗祭司更受欢迎,但是如果慕星野是治疗祭司,那夏姒寂肯定是不要的。
陈语装样子的点了点头,最后自己先绷不住笑了,跟严月道了再见后,就上了男朋友的车。
巨大的恶魔翼翅扇动,丁宁的身影出现在了轩辰的身边,轩辰如临大敌地看着丁宁,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可嫣说到此处的时候,叶凝、魔羽以及那个道人缓缓的走了过来。她们看见眼前这密密麻麻的阴兵,脸色也忍不住露出一丝惊愕。特别是那个道人,此时激动的浑身都要颤抖了起来。
第一卷 第111章 苏死的楚老抠
次日天不亮,骆笙起来上茅房,忽然看见院子里石桌边坐着一人,吓了一跳。
“哎,千行,你这孩子怎么起这么早?”
“我睡不着,起来走走,就走到这里了。”
雨果也没有打算进一步解释,他可以向奈特解释情况,但出于战略考量,他不能解释,因为他需要展现出强势——不是给奈特看,也不是给凯瑟琳看,而是给今天没有到场的罗伯特、大卫看。
然而这种本能是无法通过游戏经验累积出来的,像凌木这样大神级的预判和操作就已经是游戏经验的最高体现。
林君大步走进会议室,在她前面走进会议室的黄波和陈东看到走进来的林君都是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骇然,她怎么可以现在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在城南吗?
层层叠叠的玄兽还在被源源不断地送来,而且它们的数量除了越来越多之外,实力也明显地越来越强大了。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新进入视线的面孔,他们有些是有卓越战功的军人,有的是为离山基地有突出贡献的政府要员,当然还有不少实力高强的突变者,也作为会议的一员,加入这次会议。
叶落潇欺身而上,一招接一招的对着查理斯狂轰滥炸,发了疯的叶落潇,太难应付。不能说没有办法制住她,就凭查理斯,是肯定不行的。
“他有沒有敌意我不知道,但是他隐瞒身份出现在燕京这是事实,我要知道他的目的,我不能让他这么危险的人如此大摇大摆的出现在我们华夏的土地上,”叶落潇斩钉截铁地说道。
听得花家家主开口,桌上除了张平之外的一概众人均是大惊失色。毕竟,对于江南花家这样的大族来说,这样的承诺,远比盒子里花家十分之一的地产可要贵重的多。
一个相貌堂堂,锦衣华服,颌下留着微须的中年人已随声冲了出来,满面俱是兴奋激动之色,一见到李寻欢,就用力捏着他的脖子,嘎声道:“不错,真是你来了……真是你来了……”话未说完,已是热泪盈眶。
说实话,这舞姿倒也曼妙,这身材倒也婀娜,就算是他的眼神,也有着难得一见只有佳人才会拥有的风情万种。
韩七录说完,目光落在篮球架后面,现场的灯光都集中在舞台上,舞台下的灯光调到了最暗。而篮球架后面,正好又有一大块的阴影,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到那后面有人。
幽兰牧蹲在密林边缘的树干上,遥望城门口处巡逻的魔族军队进进出出,眉头都挤到了一起,显然青木城已被
攻破,城内被魔族完全占领,想要进去并不容易,而且他还带着悠悠和两只宠物。
“噫?王妃不担心王爷了?”那方才到底是谁又这么急着出城想追上人的?
傲殇帝也不多说什么,什么事情最紧急她还十分的清楚的毕竟这事关梦妍姗的安危为题,不允许他有一丝的马虎。
一头漆黑的长发垂坠至腰间,挡了些许春色,若隐若现之间却是更引人入胜。
轩辕煜如何不知方七的心思,方七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儿子方鑫,且方七会甘于让他的儿子当了靖国的皇帝,却还要向盛兴王朝伏首称臣、年年岁贡?
第一卷 第112章 齐玉柔被狱霸收拾,堪比前世她霸凌同学
没错。许阳所得三把剑之中有一把即是七星龙渊剑,后人所说的龙泉宝剑。只不过现在宝剑‘蒙’尘而已。
听到宫少邪的声音在上空响起夏方媛抬起头淡淡的看了宫少邪一眼应道:“没事。”夏方媛起身准备上楼。
排在夏方媛和宫少邪前面的那名顾客已经结完了帐,夏方媛正准备推车向前,宫少邪突然将什么东西丢了进来。
“先生,这些都是我的收藏,我不管走到哪里都随身带着这些琴,当然我一般很少出门的。不知道没有荣兴请许阳先生弹奏一曲呢?”云芳菲其实是真的很敬佩许阳。五六年前,那个时候她还不到三十岁,在家中也是佼佼者。
这几个圣殿弟子反应过来了,可杨帆却没有给他们出手的机会,直接招出了一朵火焰,手诀操控之下火焰迅变大,变成了一条火龙冲向了几人。
“好!”凤舞点头,对他待会如何与唐门之人说他的忽然出现并不过问,相信他能处理好。
陆天雨这种年轻人进来,虽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但也仅仅是出于好奇,看了三人一眼,然后又接着默默喝酒。倒像是宁可将时间用来喝酒,也不愿意浪费在其他人身上。
只见不远处,宫纤纤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而宫纤纤的身后……还有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跟在她身后。
看着底下的城市,与宣泽斯法一样的命运,世界化为了一片废墟,隋紫露亦不禁黯然神伤。
这让杨天烈为难了,他确实没办法做到心如止水,年轻的时候杀了那么多人,内心有太多的杂念和执念,如果真如杨帆所说确实挺危险。
这会儿需要人家的帮忙,而且本来就是没有按照规矩来,别人没有好脸色,蒲阳也只能应着。
谢军感慨沉迷了一会,开始在自己的身上寻找因果的丝线,这要认真的找起来,还真的很多,不过谢军现在要找的,是与陈珂妍相连的那一条,谢军几乎想都没想,就理所当然的认为,最大的那条就是他与陈珂妍的因果。
如果不是特别的战斗,他不会来,神王辛德和神脑也不会打扰他。
宗风也立即跟着上炕了,他想仔细的打量一下自己的父亲,看看自己这个从出生就没有见过面的父亲,到底长得什么样。
所有道路两旁都有隔离引水渠确保无论多么大的雨都不会影响到岛内的交通,由于另一边主导是军事结构,这边也跟着受益,同时将整个岛屿的建筑结构军事化,即便是碰到海啸龙卷风,也可在安全的防空洞内躲避。
“呃?”苏魇就愣了一下,关系有些复杂,她需要好好捋顺捋顺。
“好了,你们继续训练吧,我四处的转转。”杨俊然淡淡的说了一句,朝着远处走了过去。
黄总监是诚心诚意的会将这些歌ji给公司内最好的编曲。而且还是不同风格的编曲。总之他把他能做到的事情,都会做到完美。这样专辑销量不佳。怎么样也不能怪到他的头上了。
“呵呵,相信你对自己的吉他技术还是很自信的吧,入部不会有问题的。”雷霆笑笑道。
巨鲸在海洋中吞食,必然会吸入大量的海水,虽然会在闭口后重新吐出去,但依然还有会留下很多,毕竟它的体型放在那呢。
然而邪月老魔哪里知道,叶风的实力远超同阶修士,又有和人仙期老怪叫板的实力?
在赤龙谷得到赤火金风枪之后,韩萧就把它放在邪龙焚天轮之内炼化,现在,这杆赤火金风枪已经彻底被邪龙之火重铸,与韩萧心意相通,而且火焰的威力,也变得更加恐怖。
岳敬顾不上那么多的简直了,睁眼开识,确认一番,往外传音,让他的那些同伴进来两个,帮着他搜寻仙源晶石,至于其他人,需暂时为他们抵挡骁勇和他所率的大军。
强大速度和风压之下,其内的水晶喷涌而出,仅仅片刻便流失大半。
哪怕是寿谷宗的那位老祖,也做好了一见事情不妙就逃遁的准备。
在林沐思考之时,水晶洞中的爆裂声接连传来,巨大的震动不断产生,一根根更为粗壮的触手破石而出,纠缠着袭向众人。
何尚也觉得林天说的很有道理,他们可都是有身份有素质的人,没有必要和伯纳德计较什么的。
还没等寿伯反应过来的时候,吴天又直接揪起他的领子,接着将他撞向兰博基尼的尾部,然后尾部也塌陷进去。
“木叶的杂种,我要让你知道我们岩隐村的强大!”一名岩忍阴霾的看着重伤的夜雀,双手直接插在大地中。
林木说着,一股水流直接出现在了他的周围,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先不说余叶在积分榜上力压卡梅尔,就是觉醒等级,也是压制了他的。
这边拉格斯拿到了树种,在门萨走后,亲自待下去放入了路桥所在的总负责人办公室。
奸臣贼子们听到叶云如此讲话,甚至没忍住偷偷捂着嘴笑了出来。
听到晏予怀这话,亓正丰很怕晏予怀会去做什么事情,他刚想要阻拦,可是晏予怀却已经直
接施展轻功离开了这里。
飞行法器上,乔灵儿的年龄看起来和吕天明相仿,外貌倒是有些清秀,五官精致,绝对是祸国殃民般的存在。值得一提的是,她身上的气息被隐藏得很好,哪怕是吕天明,都没有看出她真正的境界。
但有些人格却更倒霉,因为它们分到了一些非常不适合在这个世界里面生存的东西。
有一天二叔喝醉酒回来,更是直言不讳的骂她们兄妹二人是来讨债的,是丧门星,此后二叔更是性情大变,不停的催促她干活,还故意不给她们饭吃,她也不敢怒,不敢怨,她们确实是给二叔添麻烦了。
第一卷 第113章 齐会逼齐玉柔拿出钱粮
四架武装直升机,飞到目标区域,只见目标区域地面上,出现了大片烟尘,烟尘里面,一辆辆模拟的坦克目标,就在其中。
在每个部落的新址之上除了是一望无际的平原之外,其余的东西一点儿没有,他们费劲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到了这里,可这里却是这般光景,他们以前睡觉的时候好歹还有个山洞呢。
等郭鹏准备派军队南下荆州协助平叛的时候,幽州叛军也被消灭了,青州叛军奄奄一息。
八足死后,另一名面庞苍白神态严寒的银甲少年挥了挥手中银枪,冷声说道。
花雨没有想到自己的领域居然如此的完美,她非常的开心。一遍又一遍的施展着自己的领域,尽可能的让它变得完美。
凌星语看到这条短信,在心里暗暗给自己加油打气,这一次一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俊美男子离开之前,还有为不舍的看了白素贞一眼,看样子他是真的被白素贞的美貌给迷住了。
新税务司最大的特点就是拥有持械武装的指挥权这件事情,这个权限是除了司隶校尉之外任何一个部门都没有的,可以说意义相当重大。
但是结果呢?显然是让长骋汽车的高管们失望了。因为自换装了自家的七速湿式双离合变速箱以后,整个哈弗系列的车型销量,都开始下滑了。
对于如何设置陈家军与预备军的事情陈栋已经考虑的差不多了,因而陈栋才会再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速度是很慢,却也是侃侃而谈了。
宁佳颜终于从突然被救的呆愣中清醒过来,她服了颗疗伤丹,看向那五个追杀他们的元婴中期修士,不过盏茶的时间,就被那四人斩杀。
“夫人你会做吗?”老陈看着乔语微那信誓旦旦的样子,稍稍犹豫了下,还是试探性的问道。
所以对她的看管也就没有那么严密,不过就是比看管平常的犯人要多一点。
他不敢想象,不敢想象,若是他的颜儿认清了自己的心,她知道了自己喜欢的还是温清言而不是他。
相比较,安锦颜的死活,和自己的死活,自己最重要,而且,墨离城都已经来了这里,就不怕安锦颜会死。
感觉到床榻陷下一角,席若颜也是彻夜未眠。不过是听到外面传来他的走动声,她才闭上眼,假装在睡觉。
狄漾有些不解的看着她,虽然不知道公主和席慕依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从席若颜回宫,他多少还是听到了一些。
就连开始看好青怡的那个修士,最
后也没有选择下注在她的身上。
对于影后常欣,她以前多多少少听过关于她的一些传说,只是没有想到,本人比传说中的强势多了。
帝何丝毫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只看着南何,等着她将那杯茶拿过去。
周围的黑色空间就像是被无形地刀子切割分解,整齐地边缘对滑错开,节奏一致地分离破碎。眼前的一切,还带着一种诡异的不和谐感。
不仅是尼克尔所部的特战队成员,连己方的罗大力、雷诺、血蔷薇几人都被惊呆了。
“但即使如此,加上这黑鬼,5名公爵泡在里面也没什么关系吧?”戴着面具的多丽丝闷声问道,而前面的帝摩丝一听别人这样叫它,向后瞥了一眼,随后就当没听见一样给无视了。
“完了完了!你赶紧让部队撤回来,破碎的坦克就不要管了,让韩烈部队的人自己去清理吧,然后伤员全部给我带回来。”弗里茨·埃里希·冯·曼施泰因说道。他根本没想到韩烈居然会知道他们国家坦克部队的弱点。
想到这里,纳达尔不由得苦笑了一声,自己是太累了吧,竟然会有这种怪心思。
柳飘飘的突然袭击,让离风都有些惊悚,仔细看的话,他的鬓角都渗出了一些冷汗。
现在城内的兵力捉急,加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进攻的恶魔眷族,如果现在能得到那些被封印在黑域里的前代士兵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毕竟能省则省嘛。
“咳咳!大哥,你刚才也算是赚了吧?”他也不是傻子,那瓷罐应该是不止十万元的。
在这第二盘,毫无疑问,这种会消失的发球肯定会给自己带来极大的麻烦。
这个世界中只有一团黑月悬挂高空,一个个虚空牢笼像是灯笼一样,被挂在一颗颗奇异的树木上。每个牢笼中,都是一个个林维从未见过的生物。
她也从来浪费过时间,也正因为如此,陈宇这才愿意帮助她,让她去领略更多美好的事情。
陆遥素来讨厌溜须拍马,偶尔阿谀奉承,实则也是暗含讥讽,绝非出自于真心实意。
收回了注视的视线与目光,陆斯恩突然察觉到了前方似乎有些异常,连忙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人停顿下来。
“我看这人不会是犯了臆想症吧,我们要不要将他送到精神病院?”一个上了年纪的护士,故意问道。
其他几名守桥弟子看到说话男子那副气人的表情,都恨不得一人给他一脚。
海风吹拂着他的长发,这里的海水
却不似人间的海水那般咸涩,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清甜味,澄澈得甚至可以隐约看见水下的珊瑚丛与海龟。
第一卷 第114章 朱颜被继兄强占
“该死,姜雪天的气息也消失了。”段少阳此时已经逃到了三十里外,即将抵达传送宫殿。
最重要的是国内的薯片味道确实是非常的不错,而且可以选择的口味也是很多。
“王八,你怕什么?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只要不是神皇境强者,就威胁不了我们。”那名绿发少年高昂着头颅道,神色无比自信。
于是赵老板连忙在郑晓梅的耳边轻声的说了几句话,顿时郑晓梅的脸上先是浮现出愕然,然后又是一丝遗憾的表情,不过在随后的喝茶品茶的过程中,也就没有继续再充当红娘的角色。
在混元学院这种庞然大物面前,别说是龙子军团了,哪怕是天魔族和魂族那样的巨无霸势力,也要忌惮三分。
在这里凌渡宇和梅飞雪两人,先开了一个洞府出来。这洞府有以前多平方,分成了二十多个房间和大厅。至于窗户什么的,就要等凌渡宇在这边炼制出来玻璃什么的,才能做出来。从下面带上来的,在这里就不能实用了。
霎时间,只见一个通体血红色、身体肥胖浑圆的妖兽随之飞出,直朝郭鹤图和柳天霸而来。
所以当杨伟强踢过来的时候,大兵直接就窜了过去,一口咬在了杨伟强的腿上。
但是一旦失败的话,那么他们的计划就会暴露,而人族也很有可能受到异族星主的攻击。
百里登风她们倒是不担心,毕竟自家公子的实力摆在那儿,这世间有什么东西能伤到他呢?
安黛跨上自己的坐骑胭脂虎,一声呼啸胭脂虎撒开四蹄往前奔跑,习习凉风吹拂着温热的脸庞,身上的燥热渐渐消退,可心内那把无妄之火依旧滋滋燃烧着,灼热着每一条神经。
有些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我平心静气间,把最坏的结果给了对方掂量。
士气低落,无心作战的匈奴骑兵,哪怕此时残部人数依然不少,可已经全都变成了绵羊。
沈嫔也死在了景帝十五岁那年,若不是祁渊景丝毫不得先皇宠爱,恐怕也活不到现在。
难道就因为一个尤优就要毁了这么多季累积的人气,他真的是气的牙根痒痒。
二爷正扶着杨九在屋里走动着,这肚子大得让她坐站躺都是一般的不舒服。
见几个不知死活的喽喽欲想度桥抢头功,我当机立断间,拔了一身旁随从腰间金刀,砍在维系悬桥平衡稳定的绳索上。
这个时候,前面传来马蹄声,溃败下来的赵军骑兵,已经朝着这边败逃过来。
可已过半年,还不见他的人影,以帝君之能,理应早已成功,莫不成这家伙乐不思蜀?
那种冷漠并非因为场合而隐忍,而是一种发自内心从里到外的冷漠,甚至有着很难察觉的……厌恶。
“想我给你项链也行,除非你现在立马就从我家滚出去!”罗一瑶趾高气扬的说。
史炎如有着什么吸引一般,把周围的人都吸向自己。众人招式在前,向着史炎冲去,史炎立在中央,看样子是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费良言不说话,看着路瞳咆哮着:“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之后就在路瞳的脸上疯狂的吻了起来,像一个发泄的野兽。
看她缄默不语又避之不及的模样,他心中起了火,一把钳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了头看着他。
呼噜噜,与此同时,土猪也终于发现了辰逸的身影,肥壮的猪身朝着大树砰的撞击了上去,撞下了一地的落叶,冲撞之力凶猛的可怕。
剧痛之下,终于将那妖骨的凶性给激发了,骨片自爆,化作一根根尖锐的骨刺,那骨刺脱离魂骨化作针,暴雨梨花般,暴射而出。
这两日她想了很多,一直不敢接受金修宸的爱,是因为心中对他存有愧疚,但更多的却是怕他再次被她连累。
这彭墨还真是红颜祸水,不禁迷的魏英然和金修宸团团转,竟还让这么一个没用的纨绔子弟如此念念不忘。
屋顶上一轮明月高高照射在吴苏和吴夫人的脸上,像是恋人的轻抚和安慰,静静地放射出柔和的美。
卓老选中这块赌石的时候”李阳就知道这次的对比他肯定赢不了,剩下的毛料再没有能和这块相比的,他无论选哪块解出来最终的结果都是输。
此时正值春季,远处河边上杨柳早已是发了芽,河堤上一片绿意。
段晨幸福的接过这个光球仔细端详起来,这还是段晨第一次战胜天武境级别的妖兽,而且还是一种极其少见的本命武技。
拿森满脸淫荡的对着面前的老管家说道,这个拿森和他的儿子拿都一样都是色中饿鬼,而且更胜一筹。
江玄昭虽然借着李旦的名头,抓了俞仁,但是他也知道,此时的岛上,俞仁的影响力还是很大。此时不宜太令他难堪,以免引起内乱。
这些空间涟漪如铲车似的,将整个主岛之上的建筑物夷为了平地,化作无数齑粉。
李木宇这时深吸口冷气。想到那个东西很可能就跟在自己身后。李木宇突然有些发寒。甚至转头确
定一番的勇气都欠奉。
第一卷 第115章 家当被抢又下狱,齐子珩兄弟俩抱头痛哭
格里菲利茫然的在奈何与杜尔丘斯之间来回的看,惊喜来的太突然。让他一时有点接受不了。
江罗完此话紧张无比,因为不管杜宇怎么回答,他都能判断,杜宇知不知道他的秘密。
就是甄选西洲祖星两界四族的绝天尊,看看谁最有潜力成为五阶绝世强者。
至于叶晨这两个月去了古武界,林歆婷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那古武界是一个什么样。
“不是全部,而是具体负责这次会议警戒工作的军官。这样的人应该不超过五个,我们完全可以锁定这些目标。暗中关注他们,如果有谁有异常动态,比如想逃跑,就立刻予以抓捕。”林锐补充道。
云朵一下明白了金蝉真君送出屠龙盾的另一层含义:这是真君的信物。如果没有屠龙盾在手,谁信真君与外界交流过?
见到智者出师不利,而且气势隐隐落于下风,魔师不知是何心态,从九天之上显化天地法相,巨大无比的天地法相,踏临在长安城之上。
尤金挲心中此匆的震撼程度,一点也不比格里菲利轻,她几乎跟格里菲利想到一块儿去了,难道艾斯拉那颗变质的种子,真的无可救药了么?
吴东方沒吭声儿,他是年轻人,年轻人喜欢往前看,老年人才喜欢回忆过去,但这话他沒法儿说,不然娰妙心里听了会很不舒服,因为她虽然有着年轻人的身体,却是老年人的思维。
出门在外,自然要以拳头大的为核心,这任务很危险,弄不好会死人的,萧城于关键时候拉一把,那就是一条命,这种时候自然要以萧城马首是瞻了。
叶青并没有回答,只是在看着她。刀白凤见叶青不回答,也没有追问下去。
即已叩首千遍,自当供我驱策,终身无悔。此卷为我逍遥派武功精要,自当杀尽逍遥派敌人。
“这东明界中还有灵溪仙子留下的其他炼器宝料,若是我能将之一一寻到,或许,在不久之后,我便能将这件‘器’祭炼出来。”穆白心中充满憧憬。
“没完没了。难道你们非要逼我将你们铲除吗?”院落之中传来了一声不耐之声。
“死人是没有资格知道这些的。”花极天的右手微微一动,剑尖又往下压了半公分,已经戳进了赵百沉的肉。
“什么?飞剑至尊。神枪至尊,残手至尊,神算至尊四人进入了北斗佣兵团?此事当真?”雀鳄鱼王听闻手下来报,一脸震惊的问道。
第二天,早早的,车子来了,聂云没叫杨菱星,叮嘱司机几句,
让红姨叫杨菱星起来。
穆白含笑,道,“这个世界着实广大,精彩纷呈,人族、妖族,不过都万花丛中的一簇,各有千秋。
一是他发现的及时,提前关闭毛孔,二是,这些阴死之气进入他的体内之后,他便立刻反应过来。
月瑶想抱真哥儿,但是她自己身体孱弱,加上年龄也不大,抱不动正哥儿。暮秋想要抱正哥儿,可正哥儿自己又不愿意。花蕾来抱,他也不愿意。只巴巴地抓着月瑶的手,死也不放手。他怕一放手,姐姐又不要他了。
“不急,慢慢说,天塌不下来!”高敬宗伸手去脱谢道韫的靴子,果然脱掉靴子,谢道韫的双脚凉如冰块,高敬宗不由分说,就将谢道韫的双脚塞在自己怀里。
“主公冤枉我了,这些除了这几年的赋税还有一些是我灭了附近强盗以及一些人送的礼物……”范坚强赶去解释道。
悟空和众妖王在一旁,看这两人如此反应,都心知肚明,便一个个在一旁偷笑起来。
月瑶对外装病,其实在院子里的时候,她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只是不出院子罢了。
“给我出来!!”彭永山大喝一声,一团火焰被他逼出体外,掉落在地上。
康龙的空气压缩炮已经准备完毕,沉闷的响声忽然想起,‘肉’眼可见的空气‘波’动朝着土墙轰去,不过遭遇土墙的时候,却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巨大的土墙颤抖一下,被打出一个大‘洞’。但是却没有裂开。
蜜应子酸甜诱人,银雪忍不住取出一粒放入口中含服,清冽之感满口盈绕,口舌间顿时生津回味甚是悠长。
见陆银雪如此坚定,王定丰也不再劝导,只用拂尘对着银雪的方向挥了挥,沉声言道:“得!你好自为之吧!”言毕,扬长而去。
而叶子昕,虽然竭力想掩饰自己的不安,但是毕竟只是年纪还不大,这样的掩饰也很是拙劣,让朱贝贝看在眼里,更是缩了不少的底气。
于是,所有人的眸光都落到了南宫洛璟的身上,这一次她再沒有不自然,也沒有诧异,她已经知道夏侯意要把一切都推到她的身上,因为知道,所以也就沒有什么诧异不诧异的了。
林明轻轻地推开,那破旧的木门,发现里面除了两个侍应生就再也见不到其他的客人了。
“哎呀!你可不能乱按这些!那是起飞的按钮!”米娅立刻夺过来了遥控器,匆忙的按了几下。
“我还没买手机嘛!先借用不行吗?对了,忘记先买手机了,哎!”孟飞忽然想
到,哎声叹气。
直到纪霏儿打电话约她出去喝咖啡,她才意识到这件事情并没有过去。
菲儿看从老太太这也问不到什么了,便回头叫了管家出去问话。这个管家看着老老实实的,说话稍微有点结巴,他听到杨菲儿问他老爷的情况,就忙不迭的把知道的情况全说出来了。
第一卷 第116章 听闻小孙子也废了,齐会绝望大哭
“好了,大家注意,前面转角就是第一组精英怪了,别过去,一拐就遭遇了,做好准备,争取不灭一次过!”指挥在语音里大喊。
林星辰知道自己,也许不是这空间压制技术的对手,所以他早已经偷天换日,就在自己和楚名扬被压制的瞬间。真身,早已经消失不见。
喜的是神月对他并不排斥,而且今天那几个眼神,更是令他有一种生离死别的感觉,哪怕认识只有这么短短几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与她相识了千年的恋人。
叶素缦知道,如果将她的笑容当成了友好的话,自己的末日真的到了。
“这个金色的怪兽?”紫色的精灵一样的老邱闻言,不解的指了指数百米之外怪兽,疑惑道。
‘锵’的一声,在其手中九彩色的源力汇聚成了一柄剑,像极了鸿钧祖剑,但这完全是由九彩源力凝聚而成的。
不只是南柯睿,刚才那还侃侃而谈的钟葵此刻也一脸的震撼表情,他没想到那龙须金竟然这么大一团,愣愣的差点没有回过神来。
“好,我给你半年时间,到时候少一个子,我必取你项上人头。”秦羿双目一寒,冷声道。
“只要有你在的地方,不管在哪里,都是我最想去的地方。”夙沙素缦看着青连,笑的很暖。
“你都敢去,我为什么不愿意?”绝对的信任,是老大训练他们时第一个必须合格的项目。
雷修此时蹲下了身子,一边观察地上散落的一堆褐色的灰尘一边询问海峰。
风间妙子意识到失手时,已经说出了一句不该说的话,所以这会儿她才会这么懊恼。
阿大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过去。远水救不了近火,找家族求救根本不可能,拨出去的号码,当然是当地的警局。
“我当然要笑,我笑你们笨笑你们蠢,劳资今晚就算死了也值了,已经有这么多人给我陪葬了。”万同城阴冷的说道。
望着尽在眼前的泰安城,大唐的国都,此时在尼迦叶的眼中也只不过是岌岌可危,风雨飘摇。
城外遭到屠杀之后,霍子吟留在地面上的符纸也开始了爆炸,一时间,大周帝国军营里立刻爆炸声四起。
好,那我就杀一个无名之鬼。朗宇一抖手,握住了碧焰刀。杀尊者,用灵器,他觉得对面的老者倒是有资格了。
“这边除了峡谷,还有高原,右边还是沼泽。如果蠕蠕人守住峡谷,我们攻不下,那就出不去。这里就变成一根楔子,扎在心上。如果必须攻下,可能
损失惨重。如果绕过去,就要多十天的路程。“花弧继续说明。
“你们真的没有传出去?说实话!这可大意不得!”刘老爷子反复又问了一遍。
被钻了空子,银杏哭笑不得。赶紧给会员卡打折对象加上范围,仅适用于在服装店电器店和商店普通购买,批发不在此列。
隔空取物对于神境高手也算不得什么,可是虫王竟然能够将空气中隐藏的阴灵给摄取出来,直接吞噬。
杨茜听到这个声音,浑身一震,僵硬着回头,就看到慕星似笑非笑的脸。
“骑、骑士老爷……”这名村民发出了嘶哑的惊叫声,双腿摇摇欲坠。
下晌,段嬷嬷还是冒雨前来。郡王爷让她来说一声,感谢姜三奶奶的提醒,他知道了,不会冒然行事。
现在,能做到只有这些了,事情没有明朗之前,恐怕这些人还是疑虑很大,想要沟通都困难。但是,他更担心的是国际影响力。
夜薄月忽的觉得眼前一黑,只听到噗嗤一声,伴随着呼喊声,和倒在地上的声音。
“三个月为什么就不能完成?他们这是不知道叶尘有多天才!”郭威更加气愤的说道。
我看到这家伙如此贪生怕死,咬紧牙齿,马上将一枚火球符打出去。
所以说,有时间一定要旅行,到处去看一看,领略一些外面的风光,等你真正需要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你可以更好的适应那里的生活。
攻击坚城,那对于任何一个攻击者来说,都是噩梦,如果不是清楚,这个堡垒之中,最多也就是1000人的武装力量,他绝对不会这么的选择。
三姐妹进入随身空间,下一站是中国奉天君临大厦8楼,大东侦探所。
“基恩,你最近是不是太常去她们的房间了?每次我一睡着,你就偷偷跑出去!然后天亮前又偷偷回来!”缇娜有些不高兴。
他大半辈子是个循规蹈矩的人,跟妻子是相敬如宾,甚至说是畏妻,妻子死后,他如同孝子般守孝三年,因为家境殷实,不少媒婆上门,让他续弦,他都是婉拒,大伙都调笑,他可以拿贞节牌坊了。
“不必了!”阿迪莉莉有些郁闷,一屁股坐回树桩上看着街道上来往的兽人叹气。
“是,我的学生进去了,她叫聂唯,是一个天师!我们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男子一问,李老师就忍不住把自己知道的,如倒豆子一般全给说了。
“杀!是脉轮天宫强者,我们把它们全部灭杀了。”已经有
很多人发现了天行者的强大攻击。
“不要,波娃姐姐,你千万不能杀领主大人。”索菲和伊娃哭着过来,二人谁也不敢动,生怕波娃一个冲动立时就会要了陈最的命。
经商数十年的半百老头儿们几乎不用拨拉算盘珠子,光用心算就能算出这个新镇未来的人口数量。
若是败了,东澜剑宗实力必将遭受重创,甚至在未来数年间一蹶不振。
第一卷 第117章 骆笙说我们不卖孩子,老沈氏说我卖
兰公公、齐会一行人在留陈县城没有多待,睡了一觉,次日就追赶光宗帝去了。
只是齐会和齐子珩不知道,他们前脚走,后脚县衙的仵作就去了停尸房。
张泽一下子回忆涌上心头,他想起了很多往事,但是自己也没有心思想那么多。
这法子本就是荒谬的,如今只有让赵氏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才能够让这里所有的人都知晓赵氏的真正面目。
庄昭准爸爸的失态和不算舒服的孕期,即便被大家捧在手心也还是不舒服,在七区待得哪里都不舒服,最后还是回了乡下,带着她一直想养的大狗狗。
叶枭拿过来一看,就见那是一盘熏香,放在鼻子旁一闻,顿时一股清香直冲脑门,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种如梦似幻的迷失感,只是这感觉只有一瞬,也许是未曾点燃的原因。
“国师那边,交给我想办法,不会在让他骚扰你半分!”夏娥在后面抱住春儿。
秋儿和一些长工,厨房刷碗,还好院子里有水井,不然,冬天,打水,这一点,就能要了人命。
这也是裴羿东山再起,卷土重来之后,一直屹立不倒的原因之一。
可那姓韩的也莫太猖狂了,他是不能光明正大对他做些什么?可一旦出了皇宫,他死了还是活着,与他有什么关系?想到这里,楚景天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想去那家餐厅不是很简单吗?”他说着,当下将夜影给叫了进来。
良久,雨滴再度跌落在了他那柄被撑开的黄纸伞上,发出了琵琶琵琶的声响,敲落了春日的沉闷,带来了夏天的芬芳。
蓝若灏脑洞大开的想了一圈之后,在回过神来,看着柏澈怀里看起来那么和谐的蓝蓝,真是越看越不爽,越看越觉得这个男人不好,配不上蓝娴舒。
但是,当诸人踏入这一片绝对禁区的时候,却是有点诧异的发觉,一直让诸人感觉很压抑的规则之力,竟然完全消失了。
把泽清送上车之后,我就走路漫步回校。最近学校除了准备校庆的工作,其他没什么事。
能那么清楚地感觉到男人的认真与真诚,她也让自己安静下来,去享受这或许最后的温存。
抬眸看向天空之中飘落的雪花,王赢响起了缥缈忆那甜美的笑容,眼中露出几分坚毅和思念的神色。
“我怎样与你无关。”叶飞扬往家走,这里,虽然是个广场,可等下来锻炼的人会多起来,自己与他在这里聊,会成为人家茶余饭后的聊天话题。这是她很不喜
欢的事。
“乖乖,这阵势你也看到了,不走留着等死吗?”宋酒摊了摊手,错身往翻译面前靠了几步,翻译人高马大,比较适合挡子弹。
“我肚子饿了。”慕擎宇语气平淡地说。又好像讲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我饿了,你就得做吃的给他。
以前就知道暗系是一个很变态很诡谲的元素,很多拥有暗系元素的人都不能很好的运用暗系元素,有的甚至被吞噬。所以这个世界上暗系的元素师和召唤师是最少的,控制不住的力量,又压抑不住,最后自然只能自取灭亡。
欧阳羿没有发现云箫和元卿的异常,云箫掩饰的很好,他自然没有发现,而元卿,他是一点也不关心,不会发现更在常理之中。
第一卷 第118章 空间第二次升级成功
吃完饭,天还没有黑,客栈里炊烟袅袅。
骆笙说:“我听见知了在叫,客栈右前方有河,水边树林茂盛。这个季节正是知了出来的时候,我们去抓知了吧?”
不仅仅是圣殿骑士就此殒命,就连那些躲藏在房子里瑟瑟发抖的平民们也无一幸免,整个领地瞬间变成了一座死城。
从未有人敢如此对他,轩辕傅的眼底闪过阵红光,明明面露不悦,却还是出人意料地从锦盒中抓出条蛊虫一口吞入腹中。
青若对于她以往的事并没有过多解释,却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他若是想知道大可去问她,只是他不愿。
凤城城门很是热闹,按照宁沉央的命令,在凤城城门搭了好几个大棚,就是为了给这些远道而来的人休息。
由于它叫的声音着实是太过于大了,它的声音让武来和唐玄舞两人头发麻,四肢发软,耳朵嗡嗡地作响。
太扯了……就不说狗血不狗血,就说谁能信?过期奶粉喝多了吧。
蒋恪不是开玩笑的,他真是对白曦够够的了,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总能遇到她,然后不说次次都没好事,至少这次他是倒霉透顶了,他知道,白苏真的生气了,不是开玩笑的。
“是顾大少打来的,我和他说下。”康少华接通电话,说了这边的情况。
她连忙展开羽翼稳住身形,准备逃离这个地方,双脚却被沟底伸出的黑色藤蔓死死的缠住了。
这可是关乎到皇室的丑闻,哪怕周贤现在不说什么,日后也会被他诟病,帝王多疑,总不喜欢自己有把柄被人捏在手中。
作为这个世界第一例的大脑移植手术患者,高木尚仁总得问问别人的感受吧,万一他接受不了再自杀怎么办?
韩淼突然想到了一个很玄幻的念头,他猛地坐起来,紧紧闭上眼睛,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然后颤抖地伸出自己的双手,往自己断掉的腿上摸去。
杨清一微微眯起了眼睛,像是一只炸毛的猫,似乎只要朱由检说一句“是”,她就要立刻扑过去,狠狠地挠他。朱由检不由得一笑。
他深吸口气,道:就是你们听到的那样,周勋已经死了。他不知道想起什么,突然勾着嘴,阴笑道,自从知道你们爷爷有意让周勋做家主后,我就一直在想办法对付周勋……这次难得有机会,我怎么可能让周勋活着。
“这……”这个问题问到了科林的盲点,此前他们想的都是汽车旅馆的好处,从没想过它有也退出舞台的可能,一时之间,科林和保
罗都陷入的沉思。
但是,一想到那名男主持人一再对叶萧的侮辱,杨顶地就恨得牙痒痒。
但他们现在不敢贸然行动,因为周母被下了暗示,万一周母不配合,万一他们失手,会造成更严峻的后果。
再加上还有法里埃德,麦基,就算姚明下赛季真得退了,76人内线也依然保持着足够的高度,篮板运动能力和护框能力,等到武切维奇发育完毕之后,内线的自主进攻也就不愁了。
但转念想想,刘三姨都被砍掉了手指头,她应该很清楚,若是被发现她在撒谎,她接下来会遭遇什么。
第一卷 第119章 韦雪伙同老沈氏卖了亲儿子
“怎么回事?”谢星云道,“我听到谢流萤在哭喊,谢斯羽不见了?”
大爷看就那么一薄本,也没啥重量,直接摆摆手,说算是搭头,不用给钱了,阮清月既高兴又有种大占便宜的心虚,怪不好意思的。
然而巨鲸帮挑选帮众、徒弟的标准就一个:看上去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来人!传太医。”坐在龙椅之上的楚茗夜眸色黑沉,肃寒冰冷的容颜中夹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晦暗。
第一件事,他便立即吩咐锦衣卫前往天河城,剿灭所有的天邪信徒。
苏慕染浑身酸痛,吭吭唧唧的睁开了眼,习惯性的瞥向床侧,他应在的位置。
张晓丽丢出那十块钱,是一时气愤,没想着父母会收,可是,她嫂子收下了,还说了那样一番话。
“天呐!谁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应玦儿子都敢撞,应该是不想活了吧,对了,有没有人看到?”夏冬瑾有条不紊的和苏曼进行手术,一边理智的问。
一年多的签到之中,王立早已经将逆天八式,修炼到了最后一式。
可是,她刚升起来的念头却是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以前的人死了,村里都是实行的土葬,是有骸骨的。
“哎呦,宝贝儿,你急什么,不就是订婚嘛,又不是结婚!”电话那边的皮特儿不以为然的说。
。董占云一咬牙,精神力试图渗透对手的通讯区域,想要得知对方的具体位置。绿衣人拉住红衣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师意闭着眼睛嗅着费良言身上的体香,迷醉其中,自己又何尝不喜欢费良言。自己又何尝不知道自己把不爱路瞳的费良言强推给她,对于路瞳来说不公平,对于费良言来说更不公平。
“良言哥哥在家吗?”正在酿酒坊里和工人们一起收拾酒糟的费良言听到了门外一阵叫声。费良言赶紧出去一看,竟然是刘灵珊。
说话的同时,林奕只是身体微微一晃,便是躲开了他的攻击,然后又是朝着他勾了勾手,就像是罗马斗牛士一样。
天使长气得七窍生烟,却也不敢违背李天辰的话,只能一路牵制着石杰尾随在后面。
但下一刻一头妖王出现,一抓拍向阮青,刹那间让阮青横飞出去,再度遭到重创。
淑天妃的讲解较为简单,具体的运行之道等等,并未涉及到,在一些对阵法不太了解的强者看来,淑天妃的讲解也算得上颇为到位,但是在一些阵法大家眼中,这就显得有些肤浅了。
金丝眼镜本
能的想将婴孩甩掉,就在这个时候,迷雾中出现密密麻麻的婴孩。
又或者根本没人来救,他就直接被所有武林正道围杀,身死在嵩山之上,少林之前,雪地之中?能死在这佛门圣地,能死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应该也算是一种幸运了吧。那他真的会死在这里吗?
“疾!”君一笑忽然掐出了一个法诀,隐藏在丹田内的五大属性圣物暴掠而出,各自悬浮到对应的五大帝箍上方。
下意识的,君一笑的精神更集中了,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五行镯散发的光芒越来越盛,最终,整个修炼室都完全弥漫在五色斑斓的世界里。
第一卷 第120章 韦雪被休
谢岁穗起床,就看见骆笙在清洗知了。
她蹲在旁边看,谢星朗给她编小辫子。
【主人,给你说个事儿……】
谢岁穗忍不住笑了:奶龙,你一直爽快,今儿怎么吞吞吐吐的?
【主人,昨天抓的水老鹳品种稀有,那三只已经得到妥善安置】
林诗诗抬眼看曲然一眼,眼圈更红了,不过只是完全是因为太困了。曲然刚才那句冷冰冰的“不准哭”才像是她心目中的明月大大,林诗诗吸了一口气,憋住要掉出来的眼泪。
这里面积很大,对面就能看到斯德哥尔摩的最美景色,地址和面积上来看都不会便宜的。
羽轻柔看了一眼四周,离开了那片寸木不生的荒原,顿时松了口气。
只可惜她调酒的时候极少而且按照自己心情来,而且不管来的客人有多高贵多有钱,只要她心情不好或者没有准备好材料绝不会调酒。
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因为在场的还有不是修真者,当然,那就是羽轻柔的两个室友。
独孤梦不禁横了她一眼,却也拿她没办法,既然如此那么一起听下去了。
第一层非常的干净,什么东西都没有,就连一丝灰尘都没有,不过却让羽轻柔更加警戒。
云激扬笑道:“正是。”说着,不觉兴致来了,手臂一抬,那道劲风只往梁上而去,只听“叮当”之声不绝,却是暗器纷纷落地。
秦宜若默不作声,只是微笑着聆听,谁也不知道她心里动了那么多的念头,而且她还听出了人家没有说出来的话。
“这一次,权当一个教训,我希望你今后不要再出现如同今天一样的失误,你要清楚,你的失误会让我非常难做!”宁义武忽然指着他的鼻子,狠狠地这般批评道。
龙妙妙的电话刚接通,另一边就传来了一个好听的声音:“妙妙,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这声音正是欧阳墨舞的,聪明的欧阳墨舞可是知道,没事的话龙妙妙可不会给她打电话。
老大夫说得理所当然,要钱也要得理直气壮,脸上的神情更是得意的不行,一缕山羊胡子也是一翘一翘的,看着很赖皮的样子。
她一边赔笑一边伸出手指拉了下他的衣袖,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摸样,可心里却忍不住狠狠的自我鄙视起来,腹诽自己一把年纪了还玩这种幼稚掉价的玩意,可不如此眼下这关口可怎么过?
程凌芝点头,对于这个安排完全没有异议,她知道自己才刚刚来到这里,再怎么说,在她还
没有显露些本事出来之前,他们是不可能会让她单独管病人的。
“您寄拍的东西将在下个月初一拍卖,我们会为您准备好包房,等待您的到来。”李贤恭敬的问道。
风无双嫣然一笑,没有说什么,只觉一阵疲惫,要不是腹中饥饿,早已忍不住倦意睡去!
“嘿嘿你们不用担心,若兮姐身边有个很厉害的人跟着,他肯定会来救我们的。”龙妙妙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他说的那人自然就是英俊了。
“妙妙别动手,别理他,霍达我是绝对不会再给你一分钱了,你赶紧离开,哼。”林若兮看向霍达语气坚定的说道。
“你不了解,我爸……”洛霏霏还没来得及诋毁父亲,姜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第一卷 第121章 目睹五皇子被杀,杀手竟然是他
谢川言任凭韦雪说什么,都不收回休书。
“夫君,你休了妾身,妾身去哪里啊?”
“你去把羽儿找回来,如果羽儿回来,一切都好说。”
“可,妾身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这个方阵攻守兼备,让盗贼根本无从下手,赛纳特稍微分神的这么一会,已经有20多人死在神圣骑士的剑下,却只有两名神圣骑士伤重不治。
所以他如果真能让李安妮喜欢上他,他也得慢慢找机会,找办法,如果在没有好的办法之前就让他老子江百歌知道李安妮的存在,那他其实就是在伤害李安妮。
“说也奇怪,为什么这一路上都没有怪物呢~?”诗洛夜美目一眨,疑惑道。
“是黑白双相铁?”叶枫露出一分吃惊,如果他没看走眼,诺克大叔手中的武器,是五段稀有金属黑白双相铁制作而成。
麦亚仔细一看,原来刚才撞向自己的那团黑影就是卡尔希特,想必是艾伦多看到麦亚躲开了奥兹的的攻击,然后就将手里抓住的卡尔希特当成武器丢了过来。
“988”直打的鸭子翻滚在地,直接去了五分之一血,老实说鸭子还是能战斗的,只不过无法给它补给生命,导致存活不下去,这游戏设定怎么那么脑残,居然不能用药物什么的给宠物补给生命。
何况,对周子言之前做的一切,江百歌已经很坦然的接受了,也理解、原谅了周子言,周子言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更不会是铁石心肠,即如是心存芥蒂,但又怎么会不心痛。
他不是一个好父亲,不是一个好人,但是若没有他,苏蔓或许不会认识慕容澈,认识那个,她曾经爱到骨子里,如今,恨到骨子里的男人。
不是娱乐别人就是消遣自己,他心里的头等大事是自己的崛起梦想,其次是那几个美丽的妹子,再者就是眼下几个不知道死活挡在自己路上的混蛋了,而首当其冲的当属曹磊那个怂蛋。
“没事,我就是问问。”没确定赵虎的想法,赵飞也不敢过多的说些什么,生怕惹父亲生气。
从原本那种平静温和变成了凌厉漠然,一股洁白无暇,但却威严且凌厉无比的气息,从她身上升腾而起。
“就你聪明,我岂能不知那天尊是一位大神通者!”闻得九头雉鸡精的言语,玉石琵琶精不禁出言反驳说道。
尉迟真金有点迟疑,毕竟这件事牵扯甚广,他不管乱下决定,弄不好可是会人头落地的。
玄阳子回到客栈,一夜相安无事
,酒泉镇平静的像是暴风雨的前夕,有些人睡不着觉,但是玄阳子睡的很踏实,因为怀中有软玉。
数次后,所有客人便都是守规矩的,加之店面中各类货品总是品质上乘,他们用惯了以后,更不敢扎刺,而是老老实实,哪怕要排队的,也都安分极了。
胤禛虽然一生没有许多幸事,却原本也是帝命,如今她要助太子登基,总要许胤禛一个好前程。
他的身形诡异移动,仿佛一道妖魔魅影,陡然之间便是出现在白雪灵的面前。
整个希望之都的外城区堪比末世前的春运,几乎到处都是简陋的木板铁皮搭起的屋子,很多都只是几根木头一竖,盖上油毡木板就算一间,屋内铺着纸壳木板的地铺,人挤人的塞在里面,就成为了他们暂时的家。
第一卷 第122章 要杀她灭口?反杀!
那黑衣人唯恐五皇子死不透,手起刀落,割了他的喉咙。
下手又快又狠。
五皇子绝无生还可能。
然后,那些人把五皇子和他的银甲侍卫的尸体捡起来,横在马背上,走了。
“我的话难听?你勾yin自己家表哥还不该说吗?世人都知道,兔子不吃窝边草,你还跟你表哥搂搂抱抱?你要是想找男人,给我去外面找,别在家做出这种乱伦之事。”白玉兰脸色一沉,口吻已带了几分戾气。
冷墨琛一怔,完全没有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一向有洁癖的他怎么容得下我这样喷他,他气的眉心紧锁,整张脸都扭曲成一团,愤怒的看着我。
武寒这时也看到了溜达出来的阮铁,掩饰不住一脸的兴奋,一个劲儿地朝年轻人那边努嘴,杀鸡抹脖子地不断暗示,示意这个点子是他先发现的,不许阮铁跑上来“抢生意”。
早上一大早他就走了,我送他离开后回到房间倒在了床上,心里有些不安,就好像要发生什么事似得,我到浴室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提醒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当孟宇手中拉着妮妮站在律昊天的面前的时候,律昊天果真被惊讶道了。
甜宝身负的异能形态,和寻常人有所不同。能够模拟出不同形态的异能者能力,却不像凌阳一样,是一个纯粹的学习者,说是异能者中的一个异类,也毫不为过。
比起稍微严厉的父亲,活跃的母亲才是苏煜阳每次回家最为头疼的存在。
刚刚到家的杨华和姚菲儿,一下车,杨华就从车里面拿东西出来。而姚菲儿,一下子冲了回去。杨华不知道姚菲儿心中的起伏,立即跟了过去。
凌阳感受到来自兄弟们温暖的无声问候,笑得眉眼开花,心中立刻有底。有了这几只猛虎在身边,南朝的什么朴家李家,似乎也不再那样可怕了。
白忆雪说完,仍旧的在镜子前面打转,仔细的欣赏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只是,一边的律昊天,忽的,手上的停止了搅动咖啡,脑袋里面想着,这二老,怎么会突然想起来b市呢?
这位大名黄猿的哥们,被上官燕训斥的尴尬不已,也不敢做声了。上官燕冷着脸,沉思了片刻,最后视线就落到了我的身上。
“那月儿回去做身新的舞裙,跳给夫人看。”跳舞可是赛月的拿手好戏。
王烁眉头拧成了疙瘩,可刚才那种火焰出现的方式,不正与自己师尊上次救自己的情况一样吗?
“说起来,我听说你第一次和
兽人冲突,就是用一根木棍敲碎了兽人的脑袋?是像这样吗?那你可真是做了一件夸张的事。”他将战锤扔出,砸到了李珂侧面的一名兽人的头上。
赵大奶奶紧挨着黄二奶奶,努力想掩下那一丝丝说不上来的恐慌,黄二奶奶神情怔忡,玉姐儿她爹还在大牢里,昨天江家的几乎满门抄斩,让她一夜噩梦。
白兰又朝其他地方看了看,没有看到古斐,她还想再问一问幻劫的事,还有他怎么也在她的幻境中。
“那个长随就是恶奴。”金拙言用折扇捅着他,严肃着脸说了句。
“我今天刚想起来,咱们这府里中馈,还缠在陆将军手里,今天就赶紧接过来了。”李夏卷起地图,和秦王笑着岔开了话。
第一卷 第123章 我谢流萤,喜欢薄队长
谢流萤去捡砖头的时候,韦雪就看见了。
看她冲向谢斯年,她大喊一声:“萤儿,你要做什么?”
谢斯年猛地扭头,正看到砖头拍下来,他恐惧地大叫一声,往前一躲。
韦雪已经扑过来挡在谢斯年身前。
哪知李猪儿并未攻过来,铺面而来的是一大团积雪;雪团来势甚疾,隐隐带着风声,林音侧身躲过,再回头去看,哪里还有李猪儿的人影。他愣了愣,竟不知要不要追去。
杨锦心在这种情形下,根本来不及思考太多,她的心里只剩下深深的震撼。这个民国,会跟前世的世界一样,受尽屈辱和践踏,这里的人们,会和前世的同胞一样,受尽苦难吗?
“不会吧!”我还是有点不相信,我不信我为什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秦慕阳挥了挥手,众人纷纷往外退去,杨锦欢还想说些什么,被刘嫂不情不愿地拉走了。
李太太见两人这样的冷淡,脸上的笑就变得尴尬起来,但也不能表现出什么,揉着帕子,眼见着两人携手出了咖啡厅。
至于廖丞相对于邵安的态度,表面上看似和蔼可亲,实则是暗自提防。毕竟廖丞相在朝中为官多年,看人还是很准确的。这邵安的才华和人脉,似乎是深不可测。故而廖丞相又怎么会真心信任邵安呢?
到了李正阳家,宇城飞已经在了。李正阳坐在沙发上,一脸愁容,宇城飞一脸平静,但一双眼睛,却布满了坚定,似乎任何事情,都不能将他打垮。
“汝且知,奈何霍家无人晓,霍香,若母亲有何事,你千万要告于我知。”此时霍成君除了心惊之外,还有庆幸。
能这样默默地守护着云河,看着他幸福,对赵英彦来说,也是一种享受。
“两个月,夜长梦多,敌军可以有更多的时间进行增兵和准备,也可能会先下手进攻我们,总之太冒险。”雷蒙特提出自己的论点,这样的论点也是完全有立足点的,慢慢的大多数将军开始支持雷蒙特。
她独自一人徘徊在街头,茫然无措,迎面吹来的冷风,让她觉得这个世界好像缺少了些东西。
“世子,敢问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阮妤磨了磨后槽牙,已经开始四下观望是否有外人在场。
他刚刚只想着少给点东西,却忘记了,自己除了那三枚等阶为结晶境的符箓、和用的顺手的法宝以外,已经没有值钱的东西了。
此时听到朱标的说法,他的直觉,是朱棣不会转述错,驸马该是真能算出来
,他就非常想亲眼见识下驸马的本事。
朱元璋主要培养朱标在治国方面的能力,培养其他儿子在领军方面的本事。就是他设计出来的,巩固朱家皇权最为关键的一步。
工厂大门已被改造成了一条战壕,血肉傀儡俯身其下,战壕前立着一排吸引火力的仿生假人。
贺风眠在餐厅点了一杯热牛奶,林晚吟心间划过一股暖流,喝了一口后,他细心擦了擦嘴角。
下方围攻要塞,却失去了精英盾师队长的普通刀客们在这突袭中轻易便陷入了溃乱,十几名刀客破出毒雾,四散而逃。
吴想立刻联系律师,发布声明:没有存在证据的情况下,将会拿起法律的武器制裁。
第一卷 第124章 第三次升级刚收大礼包,强盗就上门找虐
是三哥!
谢三郎与谢岁穗紧挨着席子而睡,听到她呼吸急促,还以为她怎么了,又不好大喊,就轻轻伸过手,捏捏她。
谢岁穗头转过去,看着谢星朗一双眸子在月光下熠熠闪亮,她咧嘴一笑。
“出”,她悄悄把一把匕首转在手中。
小心地递给他。
谢星朗感觉她递过来一个东西,愣了一下。
来到这边城最好的客店,慕容飞鸣轻拿出穆家的信物,便很简单地包下了整个店。赫连和雅见到这种情况时,心中沉淀已久的一个疑问终于解开了。
那一抹蓝色的光便从筱月的眉心钻进了体内。凌辰双手结印,在弋筱月的上方用灵术画了一道符,打入她的体内。
一人一驴迎着晨风,往城内而去,朝阳在他们前面铺就了一条金灿灿的大道。
“感谢你,这个盯了我十几年的家伙终于被甩掉啦。”李维雅凑到她耳边低语。
由于苏浩然要和苏珊谈话,所以金福顺独自待在另外的机舱里等待着,没想到,飞行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伴随着剧烈震动,紧接着,窗外,一台仿佛幽灵一般的青‘色’飞梭从旁边擦肩而过,一闪即逝。
木子昂看着夜倾城额头不断的冒汗,可是,眼见刘远居然还一副支支吾吾的模样,心底就忍不住愈发的着急,口气也忍不住重了几分。
可是,现在听到她说,自己过得很好,看着她脖子上一颗又一颗的草莓。
肖白竺现在的灵子能团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她在毫无生存希望的孤独老人,或者深受打击,仿佛全世界都抛弃了他一般的轻生者身上看到过这样的‘色’泽。
然后他就听到了洗手间的‘门’被打开的声音,他脸上立刻浮现了一抹纯粹而又美好的笑容,转过头,看向了从里面走出来的顾阑珊。
齐羽点了点头,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你怎么关心西海公主了?”,他对西海那位拥有绝世容貌美妙歌喉的龙公主倒是有些印象,不过那位公主太过清冷了,他不喜欢冷美人。
左翼道人施展属于他的仙经,他走的是正义仙的道路,正义的仙经被施展出来,极具破坏力。
上车之后,是一阵无言的沉默,柳天秀让我接这样一个活,就如此简单的结束了?
曹锟看着凌雪,刚刚黄鲜这位大校对凌雪的客气尊敬,让他的心彻底的凌乱了。
玉阳子笑着,看着苏河,又好似是对着苏河身躯之内的王木说话。
我和程山铭在城中未多做停留,补充好食物和水,便直接穿城而过,进入云口郡境内。
“姐,有事您说?”我是真不敢得罪白晶晶,仅仅扫了一眼,便赶忙把眼睛移开,她是真大胆,那双大白腿就这么摆在我眼前,一点也不遮掩。
“看见没有,这孩子直到现在还在维护你们,你们的的良心让狗吃了吗?”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咆哮了起来。
“姨,不是我说你,他比我都大,还是孩子?还不懂事?”我也没惯着,杨妈妈没在第一时间站出来,无非是也想跑,想要拿儿子试探我。
另外一点,古族的肉身可以加工成各种食物使用,这样一来同样能够提升人类的身体的素质。
“枫哥,我早就想去上海一趟了。知不知道我最喜欢的电视剧是上海滩,讲得就是发生在上海滩的故事!可惜我一直没机会去,现在帮我圆梦了。”超哥背着一个和身材很不匹配的大背包,兴奋的像是两三岁的孩子。
第一卷 第125章 匪徒团灭,我抢五匹马不过分吧
解差们要活命,此时哪里还敢装大,跟他们说话都很客气。
谢岁穗对骆笙说:“娘,我也去。”
“不准去。”
谢星朗严厉地说:“你留下,保护嫂嫂、娘和阿羡!”
好吧!
反正她能“看”见,也可以助攻。
兄弟三人一步步走向匪徒。
“狗娘养的大食人!哈哈!”将士们绝对想不到李隆基会说粗话,忍不住大笑起来。
藏在重重迷雾中的真相,有的可能被人掘出来,变珍珠,让世人咏怀传唱;但更多的则是最终被埋没湮失,永远成了无法解开的谜。
突地身上一痛,顿时又清醒了过来,就听见“蓬”的一声,一个大汉喷出一口鲜血,往后跌退,胸口甚至凹了下去,仍现出不肯相信的神色来。
两人相距三、四米的时候,顾檐松突然起步,一步跨出两米多的距离,冲击直拳。
韩风对自己太过自信,之前的那个驱动,他根本就没有进行备份,也就是说,如果他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让手继续瘫痪,直到他修复bug,要么重新编写之前的旧驱动,仍然只控制四根手指头。
‘好大的力量’华玉夜在接触的一瞬间有一种飞起来的感觉,眉头微皱,双手微微用力的同时借力前翻,空中转体,落地蹲伏,双脚蹬地,窜射而出,毫不停留。
徐妃青撒娇:“我要吃嘛……”声音似乎也能听出来,姑娘在摇晃着上半身的样子。
为了保护金仙公主和玉真公主,睿宗特地调派了几十名龙武军给她们,这事,守卫兵士是知道地。一听这话,哪里还敢怠慢,忙进去通禀。
他的目光落到了两岸,收割的农田,以及一叠叠房屋,不时就可以看见一队队农民被组织起来,在各自的田地四周挖掘水利,疏通水道。
名字是一个很平常的名字,从名字上似乎看不出什么来,不过唐贞观十二年冬,就有一些考究了。
是夜,宁岳坐在屋顶,而阿离则早就休息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或许有些消化不了,所以便早早休息了。
有人对张叶道,“我觉得,你的想法有错误,团战不是这样玩的。”当3v3以上的战斗就叫做团战,团战是非常关键的,在异常战斗中取得胜利的杆件。
邹璇略显恐惧的点点头,她不知道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人,她只是知道这些人是连沈星都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他看出了卫风的险
恶用心,假如这魔狗继续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打斗下去,自己终将会顾此失彼,败在他的手里。
沈三明白了,李威这是想驱虎吞狼,而李家就是李威要驱赶的虎。
九尾雪狸!苍剑离运神目一扫,心中纳闷,这只是一种真正的凶兽,拳头打在雪盾上,雪盾一声巨响,四散开来,苍剑离的拳势不变,径直打在九尾雪狸身上,雪狸吱吱怪叫,身上长出一双肉翅,展翅逃遁。
宁岳看着两人,这两人的实力他有些看不透,给他也是有种危险的感觉。
可就在这个时候,令人惊诧的事情发生了,徐辰突然发现自己的脖子能动了,就在他还未有所反应之时,头就跟着低了下去,而后又抬了起来。
以上这些就是他此时仅能想起来的确切比分,也是他在世界杯上豪赌的资本,只要历史的轨迹不变,那么就能凭接这些赚回来百倍千倍的利润。
第一卷 第126章 主人快逃,此处地龙大翻身
“当然,我对此也毫无异议。这种公平拍卖,本就该价高者得。但我想的是,能否将这青铜人像借给我一段时间。”菊部规正看着龙大胆道。
外面的魏如山和林若谷的术力交锋已经到了白热化,魏如山手中的罗盘也经不住这么大的术力波动“咔嚓”一声崩裂了一道很大的口子。林若谷却的脸上却罕有地沮丧一闪而过。
“我立刻给神烬山去信,元石矿脉以最优惠的价格给到逝水城!逝水城用秋风烈作为交换,一座秋风烈,换一百颗元石!”秦云诡笑着说道。
说到这话,众人心中也明白,他们这一次闯入天帝之路已经是必死之局,证道成就天帝只能有一人,那么其他的人闯入天帝之路只能成为嫁衣,最终化作黄土一堆。但是又不得不这么做。
李清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就急速从空中掉落下去。许褚刚才刚猛的一刀,只是破了李清的防御,正准备老一套施展,继续追杀李清,再补上一刀呢。
谢冰怜惜的抚摸着楚天的脑袋随后在上面亲了一口,转身走了出去,与此同时,他的父亲谢贤正在和一个十分健壮的中年人聊着天,并且还十分的欢乐。
“星星,去的人多,死的就多,下一届比蒙族参赛的人数,肯定就多了。”这一届的比赛,由于有晨星参加绝世天骄大比,因此比蒙族进行了改革,自愿报名参赛,于是就出现了眼前尴尬的场面。
“是吗?那就来战吧!”刘致泽微微一笑,右手一甩,龙邪神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不过要是想弄死转轮王谈何容易,毕竟转轮王也是十殿阎罗之一,所以刘致泽也是在利用转轮王的事情为自己保平安。
当荆琼悦他们再次袭扰的时候,追出来的卫兵远没有之前的气势,人少不说,战意也在逐渐减弱,不过荆琼悦看见对方选民的领袖追了出来,仍旧是转身就跑。
“若是你被淘汰的话,我又能碰到那个淘汰你的人的话,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沐毅笑着说道。
“好,你只要将解药给他,我便,我便从此不予他相见。”苏纤纤极为伤心的对狐王说道。
张懿空降为官,还是吏部的二把手,前朝革新朝中大臣虽早已适应,可这平衡建立在晏苍岚身上。朝中半数以上的大臣没有否认兰溶月有临朝的权力,可这突然将旨也将所有人打得措手不及。
“现在炎主有那青衣少年照顾,未必会出事的。”葵阳对帝释天道。
原本无法捕捉对方位置的黑暗鸦,现在已经能完全知道飞
天螳螂的所在了,真嗣等的也是这个机会,黑暗鸦瞬间全身包裹着白光,冲向了剑舞使用完毕停了下来的飞天螳螂。
不远处,未缪协司清缓缓走进御花园,两人并未先去给晏苍岚请安,而是直接来电兰溶月做的亭子。另一个亭子内,晏苍岚与燕晖对弈,棋盒中,棋子渐少,如行军布阵,围而不杀,燕晖心中愤恨,却无可奈何。
“你先还是我先?”三个最大的a在手,首席荷官知道自己已经锁定胜局。
此时的三号擂台之上,已经有俩个少年相视而立,这俩个青年周天不太熟悉,但年纪都比周天大,而且俩人都是淬炼境七重的修为,经过一刻钟的比试,一位年龄稍大的少年以微弱的优势取得胜利。
“非正常死亡意味着什么?”虽然是个绝对的噩耗,但龙特听起来似乎还有几分兴奋。
“自今日起,孤封你为五品督察御史,处理赈灾一切事宜。”灾情已缓,民心暂且得到安定,但想要借机兴风作‘浪’的人可不少,容昀的官职不高,但贵在职位涉及的范围广,加有容家的背景,很多事情处理起来也很方便。
几在吸魔剑劈临莱弗尔头顶的同时,智伯也已卷至他的眼前。就在这时,莱弗尔脚下大团物质突然翻起覆盖在他体外,同时一丝极细有如钓鱼线的物质则无声无息的射向对面大楼,钉入墙壁之中。
其实,刚才魏晓东把石荷叶叫过来,也是觉得天黑了,怕她不安全才把她带过来的。
他体内的仙人体已经查克拉耗尽了,自动消失,重新退回了白眼状态。
下颚与脖颈交界处的紫红,却预示着她的情绪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此时的丁战已经发狠心了:好吧!老子就跟你玩玩,不让你日月霜仙后悔,老子就不是丁战。
这些年来,塔西夏虽然玩弄权术,左右政局,但是在内心里,她却始终孤单寂寞,每每她想起父母师父以及妹妹死前的遗愿时,她都会感受到自己心中的茫然,她不知道这样硬撑着坚持下去还有没有意义。
第一卷 第127章 又失一臂,余塘造反路一眼到头
骆笙眼见一切都如谢岁穗预言一样,心中大惊。
她拉住谢岁穗,眼神坚定地说:“岁穗,懂兽语的事,除了咱们家人,谁也别告诉。”
“好,我记住娘的话了。”谢岁穗发誓道,“我要是撒谎,就……”
不是说修炼者的实力,而是因为他们的科技不算太好,只能算这个星球当中的中等水平,所以整体实力上,也被拉下了不少。
看到这一幕,那名弟子心中猛地一颤,心中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白铭说完冲着那几个学生挥了挥手,扭头就走。几人赶忙跟上,那个体育老师怪物也紧随其后。
“游戏?”沈拾琅刚刚听莫寄综是这么说的,他只是一个游戏里的人物。
那死不瞑目的五官,狰狞的恐怖面容,犹如针刺一般的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无奈之下,叶达只能挥舞起自己石化的拳头,控制着力道,一拳一拳砸在了树干上。
叶达还真没想过,几瓶初级生命药剂居然能在楚平这里起这么大作用。
特别是,当他强行停止风御的时候,又扯了一下蛋,疼得他差点骂娘。
法宏寺建在半山上,似乎是为了考验香客们的诚心,要入寺祈福,都要爬很高的山路台阶。
赈灾的事宜如火如荼的进行,每天稷下学宫下方的大殿中,朝廷各部官员都来去匆匆,忙得不亦乐乎,渐渐的随着政务向稷下学宫迁移,骊山周边多了许多府邸,都是朝中大臣为了方便在周围置办的房产。
自从和爸爸上次打了那个电话之后,然后又见面说了那么多他过去的事情,两人似乎亲近了不少。
不知不觉又过了一天,也终于迎来了六一儿童节,那一天,洛安宁起得很早。
“分神境界而已,死吧!”那紫金显然很瞧不起楚易,冷笑一声,手里的长刀便刺出,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道道极为凌厉的刀光攻击。
走廊里,萧筱不紧不慢地跟在老爷子的身后,不时地跟墨少航无声的交谈着。
就这样,一直到了第三十三层,他们势如破竹的劲头终于被阻止了。
“笑笑,她平时有什么爱好,她以前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她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比方说到哪里去旅游,”林云茵仔细的问。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战争,有权力的地方就会有讨好,虽然这里是孩子的乐园,但早就已经不能够称之为净土。
“团团你不吃?”宁老头儿到底还有几分理智,想着这是
团团送来的,看着团团盯着他吃,有些不好意思。看着盘子里还有四个,勉强开口邀请着团团一起吃。
“等到你退休之后,孩子们也长大了,我们两个也该享清福了,到时候天天出来散步,你觉得怎么样?”或许,是跟老人家接触久了,如今的洛安宁,都在幻想那么久的以后。
可是,无论他怎么喊,似乎没有任何人听到,一切都是那么的宁静,他自认为自己是听到了自己的喊声的。
毫无疑问,这些王者往往实力非凡,久而久之,宇宙中的生物,便用天父级来称呼他们。
徐年姑且认为他们还没有从皇爷爷的仙逝中回过神来,所以也放任了他们长达半年之久。
一路上走走玩玩,遇到狂暴的风沙和炎炎的烈日自有秦一白负责抵挡,因此尼雅的这一路行程别提有多么惬意了,简直是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般自由舒适。
第一卷 第128章 断袖!池虞发誓拿下江大人
池虞亲手设计了一台轮椅,与眼下的轮椅不一样,他设计的轮椅以金属为主,且骨架使用金属圆管,分量轻,可折叠。
他不信江无恙不动心。
池青把新式轮椅拿出来,说了一句:“主子,你其实不必对他这样好。”
我与威武也退出乾清宫正殿,来到西配殿候命,布木布泰稍后定会召见我。
我喘了几口气,回头去看的时候,身后的沈林风也是消失不见的。
胜利者,才有话语权,不管在何时都是如此。就像那些个荼毒一方的大帝,历史上也只有他们光辉的一面,夏九州挖玄黄母气灭生命古星的事情,不也没被记载吗?
陈方平没有遗忘,加上他了解一夏的性格,他是清楚的知道自己和叶一夏之间是存在一个巨大的沟壑的,若有一个不慎,那么自己就将万劫不复。
林淑娟笑了,伸手环着陈肖然的脖子,踮起脚尖,用柔软稚嫩的唇,碰了一下陈肖然的唇。
“是它?!”典风惊得合不拢嘴,这可是佛门都早已失传的,最核心的一部佛典。
在第一纪元的时候,没有这些多余的世俗,没有世人质疑的目光,也没有自卑的心态。
那男子狠狠的瞪了邱杰一眼,眼中的杀气吓得邱杰闭上了嘴,他来到邱杰身边抬起手。
眨眼间,一道庞大地空间通道在半空中显现,浓烈地空间之力如飓风般肆掠而出,伴随着还有一股极其强大地吸力,势要将周遭一切都吞噬了一般。
我独霸了半张桌子,失神的发愣了一会,突然用力的爬在桌子上,藏在臂弯的拳头捏紧了,闭上眼睛,全是和沈林风缠绵的画面。
可是方志强也知道,想要做到这一点并不简单,而他此刻似乎也突然明白了张振国说这么多的原因。
砰的一声,我都听到了我身体坠地的声音,我摸了摸摔得生疼的屁股,身体上传来的痛感使得我龇牙咧嘴。
这次的直播安排比较突然,而且李礼整个下午忙极了,无暇他顾,所以也没提前通知粉丝们开直播。
尽管知晓金焰主神的强大和伟力,可是如今这种举手投足就收取血阳大世界残片的行为,非常激发士气。
大家正浑身紧张不安的时候,李礼、胡鸽、高媛媛和娣丽热巴四人,走进了室内。
目前知道这两个机器人的人并不多,怪兽公司也没有对外宣布任何关于超级ai和超级机器人的信息。
我们一度以最大的善意认为导演只是
认不清自己的水平,并想送上一句提醒:影片拍不好是能力问题,但自己还觉得好,那就是智力的问题了。
说起来,在这三家修院中,洛乌修院排在第一,炼火修院第二,最次的便是时暗学院。
虽然泪水被擦干了,可是……可是柯曦曦却始终一言不发,这让景天辰心急如焚。
白云平复絮乱的神思,想起还在襄阳城中疗伤的张雨若,也不知道林中是否还有蛰伏有天龙会的追兵,不想再因节外生枝而耽误了时间,视线从窈窕黑衣的尸首上移开转身离去。
魏潜一直都矜持的,不管是笑是怒都十分克制,方才那笑容亮的晃眼,崔凝怎么可能没有看见!只不过难得见他有点傻气,万一拆穿日后很可能就见不到了,便只好硬忍着。
第一卷 第129章 你的亵裤早被我家大人扒了
傍晚杨凉汐煮好饭菜给弟弟妹妹,然后让他们转告杨爸爸与杨妈妈,她跟同学出去玩,不用担心。
这下,自己终于算是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可以名正言顺的开始追求张妤琪了。
桂韶尘一把把丁苍语揽在怀里,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并排看着泛起霞光的天空,这么美丽的夜晚,总是忍不住发生一些美好的事情。
她的十指细腻而又光滑,白白嫩嫩的触感极佳。李亦儒轻微地抚摸了一下,觉得不太对。
开什么玩笑,一脚将一名三星斗魂师境强者,从一战区踹飞到另一战区,他这一脚的力量该有多重?不是说这些乙院学员,个个都是废柴,不堪一击的吗?这就是导师们口中的不堪一击?闹?
虽然很多路过的人都会奇怪的看它一眼,可也没有好事者来找它的麻烦。不得不说,它的运气,一直不错。
“什么?这么说,你是看不起我们的音响咯?”一个大妈不知道什么脑回路,指责王大山,大声质问。
那些姜花,一个花苞开出五、六朵洁白泛黄的花儿,每朵有三片花瓣,宛如翩翩白蝶。
下午上选修课,杨凉汐因为中午没睡好,而跟她一起选了这门课的舍长姚思思逃课了,所以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偷偷地眯着眼,迷迷糊糊间感觉身边的座位有人坐下,但也没在意,继续低头打瞌睡。
而半躺在地上的宋茜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脸色冷厉的那个男人。
回到营帐内,慕容倾冉寻来北冥寒轩,并屏退其他人,这才从袖口里掏出那张纸条,递给北冥寒轩,“你可看的懂这些字”?
飞燕竟然毫不迟疑,直接拿出魔族族主令交接。龙碾一手抱着飞燕,另一手把族主令亮到了空中。
不过他们也是明白,这些人极有可能是妖战大城的恶霸,因此杨奇选择明哲保身还是很正常的,毕竟古树城和妖战大城比起来真的算不得什么,而杨家在妖战大城自然也算不得什么。
一个月的苦修,早就已经让匿藏在周良身体当中的那些灵气全部被周良压榨了出来,眼下周良在从灵河当中吸入灵气没有任何的阻碍,而自身灵气在运转之时亦是没有丝毫的停滞之感。
我暗暗咋舌,老虎凶猛果然不是传闻,同时也知道了远古兽力的力量就是这种野蛮性质的纯物理攻击。不知道人类在没有远古之力的时候,力量如何呢?
他们明白,这一幕的出现,意味着什么那是威望达到一定的程度,才能完成的画面,换做任何一个其
他人,模仿周良做出动作,得到的只怕会是一片毫不留情的骂声和嘲讽之声。
保时捷卡宴横冲直撞了一圈儿之后,第二圈而就开始平稳了,但速度慢了很多,第三圈开始加速,然后停车。
黑鹰一喝,顿时波纹震荡,扩散开来,将夏子轩也围在其中,随即,万千羽剑似是有某种规律一般,直朝夏子轩而去。
慕雪芙怀抱着一个男童,约摸只有四五岁,早前也是命悬一线,多亏慕雪芙送药送的及时,这才活了下来。只是很可惜,比他病的更严重的父母却没有等到药就已经死了,如今,这世上只剩下他孤身一人。
“这里又不是第一现场,死者被弃尸在这里的时间应该也不短了,他能看到可疑人物,那才比较可疑吧?”秦沧在一旁凉凉的说。
接着,后门哗一声被打开了,几束强光手电筒照了进来,王路还隐约看到了几支枪口,他闭上眼,一动不敢动,这时吃一颗子弹可就冤了。
贝尔突然手舞足蹈的摇晃了起来,就像是喝醉了酒般,同时张开口喷出了一阵叽里呱啦的鸟语,这种语言估计根本没有什么逻辑性意思,连徽章都懒得进行翻译。
纪若尘二话不说,伸手抢过白虎天君手中铁管,凑在眼前一看,但见黑漆漆的一片,哪有半分景物?
一丝丝暗红se,还有淡淡的黑se雾气缠绕,散发出不祥威势的波动,顺着卢卡尔手臂传导。智代体内,释放天地双溃掀时引动,还没消散的部分杀意之波动,被吸了过去。
“多谢盟主,今后唯您马首是瞻”。尾岭山山主脸色恭敬的抱拳说道,其余两个血衣大汉也是抱拳低头,表示对江南的尊敬。
纪若尘一惊,运起三清真诀,眩晕却越来越重。他忙又换成解离诀,这才感到眩晕渐去,药力渐消。
丁力并不知道张语柔是刚到还是已经站了一段时间,而且也无法开口询问,甚至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突发的场景,毕竟这深更半夜的请张语柔到自己房间也不合礼仪,不管他们两人是否在乎。
人一多,客栈中反而安静下来,除了初坐下时点菜要酒外,就再无人作声。各路人马你盯我,我瞪你,杀气渐生,反而把正中的纪若尘三人忽略了。
江南皱着眉头,看了眼萧寒,又扫过其他人的目光,看到的,无一例外是不相信的神色。
而申屠二人却是怪异地看着杨yu雷,一些话到嘴边却是硬生生地说不出口。
徐卫咬了一口披萨,热乎乎的芝士,黏连
出一条长长的丝滑。q弹无比。
慕辰额角渗出颗颗汗珠,喉间在同一时间溢出一丝闷哼,他并没有急着律动,而是静等苏欣适应。
通过特殊功法,激发冰属性的灵气,再搭配瓜果、汤汁和水制出来的东西很好喝,城中城内的人在夏天时很喜欢这种店。
刘波心里发憷,他在黄毛的注视下,半蹲下身子,一手撑住松散的坡面,一边双脚蹬起,向下划去。
饕餮的实力之强,是孙昊迟无法撼动的,可是他们却有一个共同的爱好,那就是‘吃’,在美食这方面,他可不认为自己会输给饕餮那种大块头,所以他思考之后,打算冒险前去,看看能不能利用美食诱惑之。
第一卷 第130章 动物暴躁乱窜,毒蛇猛兽吸血蝠都出来了
众人看着这一幕,似都习以为常般默默不言,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正静静等着俯身那人的反应。
日向真彦理解这种心情,他的身高现在虽然还是没有纲手高,但也相差不多了。
姜绵笑眯眯摸了云宴的脸,发现手感甚好,她薅了几把之后发现少年的脸都被她弄红了,最后没忍住,亲了一口。
如今众亲兵见耿仲明指明了突围方向,那么保着王爷,效死杀出去也就是了。
“打过去不就知道了。”年轻气盛的干柿鬼鲛下达了命令,随后他所带领的水之队率先通过了卡盖罗河。
而现在的漩涡长门的轮回眼虽然已经到了一个瓶颈期,但还没有完全成熟,据志村团藏估计,至少还需要等到他年满18岁才行。
言下之意,若是秦晞也参与了,那么秦家什么下场,秦晞一样也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不过这几个梦境,倒是把一切的前因后果交代的清清楚楚,只是到最后也没有说明,这句身体的原来的主人的愿望是什么。
除此之外,这人身旁还有两个稍逊一筹的美食,也是充满了诱惑。
而村居余火,怎禁得起这大雨淋头,当即就熄灭了,地上灰烬,刹那间也被冲刷的干干净净。
姬怜舞先让原承天祭出翠羽黄雀来,黄雀从原承天袖中遁出时,见到姬怜舞,立时欢鸣一声,向姬怜舞扑来。
然而,没想到这些诸侯竟然得寸进尺,依然倒行逆施欲将太师致于死地,太师在被逼无奈之下这才被迫出战。
两个大姐在沉思,陈世豪没有打扰她们,轻手轻脚的开始准备早餐,只是忍不住心思滑溜,是不是朝两个大姐瞄去。
他敢接凌飞岩这单买卖也不是没有依仗的,牛劲是慕名而来参加十方宗外门大考的修炼者,在十方宗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基础可言,然而吴老二找上他愿意给他拉绳扯线在这十方宗内找一个靠山,牛劲焉有不从之理。
“呃,不好意思,我叫陈世豪。”陈世豪抓抓后脑向众人点了下头,而发现自己误会的众人也很是不好意思的点头回应。
此刻那大浪离凰岭还有半日的距离,但巨浪推动狂风,早就先一步袭到凰岭,凤九在凰岭之上还不曾感觉到,到离岭之后,就被那狂风吹得不能向前,坐下烟霞兽更是连声嘶吼起来。
凌飞扬没有避讳金刀老祖,直接就从洞府之中走了出来,他也并没有企图在风老魔的眼皮子底下逃走,显得十分坦荡,这落入金刀老祖眼中却不免得
多了几分大宗门弟子的‘风度’。
三人各自祭出了一张符箓,那符箓冲天而起,猛然燃烧,顿时之间,无穷无尽的雷霆力量竟然在三人的头顶上衍生出来,朝着杨凡三人噼里啪啦的轰杀了下去。
只见雷池脸上盛满了熊熊的战意,大步流星地跨到了雷岳的面前,目光灼灼地逼视着面前这个曾经的好友。
等要药效过了以后,众人也不打架了,拿起桌上的饼子就塞进嘴里吃了起来,不过似乎却在暗中比拼速度。
用过了午饭,牧碧川便借口身子疲惫向沈太君与牧齐告退,这两人自然允了。
“回陛下的话,奴婢传了,但左昭仪不肯领。”卓衡低眉顺眼的说道。
说到此处,周二老爷以袖掩面,泣不成声。叶君宜听得如是也是作悲泣状,一则是这本尊原来的感情有残留,一则也是感慨这对夫妻。
说着间已是到了叶君宜的身旁,便欲低下身子去揭面纱,不料叶君宜却是身子一闪,她揭了个空。云捷于不想她有如此大胆,是又恼又羞,不由得气得呆在当场。
我了个去的,欧阳红雪跟我年纪差不多,有二十出头了,照她这话的意思,岂不是说,欧阳家找这瓶子,有十多年了?
只是转过头看着萱草的肩头在抖着,似乎受到了惊吓,脸也有些烧度,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额头,果然滚烫的很。
到了现在,她们才发现一个问题……在面对超级巨大化的目标面前,她们缺乏有效的输出手段。
何天道的一番解释,总算是让刘郁他们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楚轩在解决了寂静岭的问题之后,就把阿蕾莎扔给了艾伦他们负责,自己则是通过传送阵去了四十九号基地。
当下,我们便将兔子给接出医院,同时,在医院里带走了几个最好的护理,回归到了我们的大本营。
就算,宋丽桐的死,和白云工作室有什么关系,那也不应该报复到白冉冉的身上來,他用几年來设一个局,为白冉冉和白震设这么一个局,让萧逸然越想越心惊。
“她现在的思想都被那些怨灵控制了,你们需要让她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并且成为这颗玄晶石真正的主人。那样的话,玄晶石就会听话了。”盖尔说道。
这条巨蟒的力量异常巨大,当独孤鸣的手与那蛇尾想接触后,一股巨大的力量便传了过来,最后将他‘鸡’飞出去。
第一卷 第131章 收集毒蛇猛兽吸血蝠,组建奇袭大军
谢岁穗:奶龙,我要把毒蛇、吸血蝠都收进来。
【是死的还是活的】
“活的。”
【主人,你收这些毒物做什么?】
谢岁穗:我有用途!
毒蛇咬人,若有郎中在场,可能救治,若是一大群毒蛇咬一大群人呢?比如,北炎军?
陈西这个距离合法婚龄还有好几年的人都禁不住摇头,婚姻给人带来的到底是什么?
她一边说,一边朝我走来,并将我按在化妆椅上,抬手拿起化妆品就要往后脸上抹。
而韩时这边,自姜染离开后,没清净多久,就有不少门派弟子过来与他攀谈。
他确实是知道问题出在七叔公祖坟上,那水潭下面的祖坟里面绝对会有着不一般的布置。
“谢谢姐夫!”叔叔变成姐夫,这都降辈儿了,刘谦还那么高兴,看来对姐姐是真爱呀。
姜染闻言就尴尬地笑了笑,然后低头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个红色瓷瓶,倒出两颗蓝色的药丸,服下了。
许大茂闻言撇撇嘴没说话,不过那鄙视的眼神让秦淮茹差点没气死。
会议结束后,大家纷纷离开,他们带走的不仅是合约,还有对我们公司诚信与透明的新的认识。
徐邵逸目前带了五个研究生,两个博士,三个硕士,加上陈西,一共六个。
再联想到李青当时的口吻,陈西隐约觉得李青说这话时多少带了点嫉妒的情绪。
江松雨已经从系统那里知道了两人的身份。她面前这人是四皇子,太子的胞弟。另一人则是太子殿下。
豆腐是唐记的招牌,因此所有的菜都是用豆腐做的,豆腐和很多东西都是绝配,连皮蛋豆腐都上了桌。
就在她想要回头向李维求救的时候,却看到李维居然正在跟一个尖脸长腿的妹子搭讪,旁边还跟着一个媒体记者。
在看到明诚有危险的一瞬间,他们不是不能帮忙,只是不想罢了,若是……若是他死了,是不是他们就能取代他的位置了?
沈清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他拉走了,看着他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有些无语。
这月氏王宫里面,倒是比起外面那些寻常月氏人的帐篷,阔气得多。
嬴扶苏虽然不喜欢也不懂声乐,但也知道,这样的编钟代表了青铜时代技艺和声乐的巅峰。
自打唐焰心忙着营销牙膏的事情后,家里烙饼和卤肥肠的活,就落到了大哥唐东的手上。
“他们死了多少人?”吴千映看着图片上那个并不明显的人造安全线,感慨着人类的坚韧然后问道。
给你一个忠告,如果你想要加入雇佣兵队伍锻炼自己,那你最好给自己想一个新的名字或者外号。
与此同时,江红菱以及凌尘宿江等人都第一时间围绕在华烨身旁,警惕着四周。
记得当时我结婚的时候,很多人都很诧异。真的就是毫无征兆地就结婚了。
这个太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这恐怕是听说了柳家的变化之后坐不住了吧。不过,不知道他目前听到了哪些方面的消息。
而他之所以用剑指着温晚,是因为他当时真的要阻止温晚他们继续前进,而他们第一次见面,魏江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进行阻拦,所以只能用剑阻拦了。
这些大动作之后,仅仅只过去了三天,神峰公司就公布了未来的产品线路。
第132章 飓风要来,谢三郎喝了一碗甘露
【主人,奶龙错了,奶龙就是瞎叨叨几句】
真是,与主人心意相通有什么好,想什么都被主人知道!
其他犯人现在也没有方向,薄卫看见将军府的人往西北跑,他也跟着跑,一边跑一边喊:“跟上!
谢星朗因为脚底飞快,几息工夫就到了土地庙。
这个土地庙,真的是小,小到谢岁穗找了一圈,才确定土地庙的位置。
就像村民搭了个鸡窝那么大的神龛,里面土地爷的神像也只有一尺多高,神像前摆着几颗已经风干的果子和饼子,香炉里连香灰都没有。
这里,方圆五十丈,一棵树都没有。
也没庄稼,小草也是干枯的。
就在将军府的人跑到这里后,再次传来“轰隆隆的巨响,谢岁穗没站好,竟然被震得摔倒在地。
章谷堆村的村民都跟着里正追着流放队伍跑,一边跑一边哭,路都塌了,他们的车没法行,粮食家当都丢在小树林里了。
流犯也相互搀扶着跑来,半路上还有人尖叫,喊爹喊娘喊阿翁。
……
第二次巨大轰响传来,再次看到天边诡异的光亮,月光再次被掩埋。
他们在小庙这里,感受大地的震颤,心惊肉跳。
很多人临时结盟,互相说:“如果谁脚下塌陷,其他人一定要互相拉扯住。
谢星朗可能太紧张了,一直把谢岁穗抓在手里,谢岁穗说了好几次“三哥我没事。
谢星朗不听听她的,说道:“灾害没过之前,谁都不能说没事。
骆笙赞同:“对,我们全家人要互相拉着手,万一有一个地方出事,大家互相拉住。
谢岁穗两只手被三哥和娘牵住,觉得三哥和娘的手又大又宽又温暖,干燥粗糙,却叫她无比安心。
“救救我们呀!啊啊啊
“呜呜呜,薄卫,你要是个爷们,就回来救我!
其他犯人甚至章谷堆村的人也都逃到小庙这边,只有宁国公府的人,因为都被绳子拴在一起,心不齐,每个人跑动方向不统一,还在原地打转。
谢楚生想往北面跑,他看着北面没裂开。
谢川妄想往南面走,因为南面有章谷堆村人落下的粮食,他想捡漏。
谢川言想往东。
老沈氏则坐在地上耍赖,她太累了,跑不动了。她想让大家架着她,随便往哪走,只要她不累就行。
只有谢流萤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大喊薄卫,说薄卫要是不回来救她,**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做鬼也要天天缠着他!
薄卫:……
被她的哭喊逼停了脚步把张成喊上回到打麦场。
谢流萤看他回来又哭又笑:“奴家就知道你不会扔下奴不管……”
薄卫的脸又黑又红只不过天黑谢流萤看不见。
把她与老沈氏他们拴住的绳子解开谢流朱的绳子也解开薄卫对其他人喝了一声:“都去土地庙。”
谢流萤抓住他的衣服对他说:“薄大人奴脚疼。”
“闭嘴好好走路。”
“不奴要你背着。”她看见谢家三个堂兄背着女人她也大胆地试探薄卫到底能为她做到什么程度。
薄卫无奈拽着她的手腕子提着谢流朱往小庙走拉得谢流萤一个趔趄。
在黑暗里谢流萤笑了。
她赌对了!在关键时刻薄卫舍命来救她和妹妹了。
老沈氏在后面大喊:“阿巴阿巴¥%……”
谁拉着我呀我走不动啦。
谁也不管她都往前跑。
薄卫连拉带拽地把谢流萤姐妹带到土地庙把她们姐妹带到将军府附近又去查看其他犯人。
谢流朱小声说:“姐这里安全吗?”
谢流萤点点头:“安全!”
她从袖笼里拿出一个糠饼掰成两半一半给谢流朱:“快吃。”
“姐姐我吃不下。”
“必须吃我们必须活下去。”
“可是爹娘……”
“朱儿她不是咱们的娘了。而且她现在不是流犯她没有被绑住……”
韦雪没有被绑她一直陪着老沈氏发生地动时她去章谷堆村偷了几个黑馒头给谢楚生、老沈氏、谢川妄、谢川言和谢斯年分食。
她自己都饿着也没想着给自己女儿一点。
谢流萤对她已经完全放下了。
她看着被谢星朗牵在手里的谢岁穗心里十分羡慕又想起自己的兄弟。
羽儿不知道过得怎么样……
【主人这里很安全无论怎么摇也不会塌陷】
谢岁穗终于松口气附耳给谢星朗说了一句话
谢星朗看她这个时候竟然睡着了哭笑不得。对大哥招招手轻声说:“大哥妹妹说脚下方圆五十丈周围怎么裂这里都不会裂你们放心休息。”
谢星晖放了心。
他原本想着要不要提醒其他人后来又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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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薄卫的雁翎刀借来薄卫一句话都没有立即给他。
谢星晖在脚下挖了挖不过半尺下就是大石头他又往外跑了三十多丈一路挖过去有的地方一尺之下是石头有的地方连半尺都没有直接大石头。
薄卫大概有点懂了他喊着董尚义一起四处戳。
超过五十丈便开始发现有大裂缝了吓了一跳立即回到土地庙那边。
谢星晖对薄卫说:“武宇郡老郡守上过一道折子说这边有一块地种什么都不成活我还以为是哪个地方原来是这里。”
老郡守上折子是没有的事谢星晖随口胡诌一个
薄卫拍拍手说道:“多亏了少将军不然今天我们不知道会折多少人!”
章谷堆村的里正也过来听到他们的对话立即过来客气地说:“你们是京城将军府的人?”
薄卫自豪地说:“这是将军府的少将军以前的武状元、文探花。他记起这里的老郡守上过奏折说这里寸草不生才想到这里地下是大石。”
章里正激动地说:“这里的情况老朽也听说过只是今日紧张夜里又不辨方位差点让全村人折在半路。”
大家心放下来都紧挨着坐在小庙周围。
远处依旧隆隆作响驿站那边、镇子那边人声鼎沸也不知道吵的什么反正狗叫、人喊吵得不行。
无数的火把、木头点燃着一群群衣衫不整的人披着床单在火把下惊慌失措。
宁国公府的一帮人终于拧成一股绳嗷嗷叫着向土地庙跑在他们的身后黑压压的人群忽然也找到方向一般向土地庙涌来。
谢星晖大喊:“大家快把火把熄了都不要作声。”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人群还是涌来了。
薄卫对解差们说:“要在边上挡住大石上站不下那么多人。”
正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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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时远处传来几道熟悉的声音。
“娘爹……”
“谢斯年你个畜生。”
……
乱哄哄一片。
谢岁穗迷迷糊糊地听到吵声说道:“怎么了?”
谢星朗靠在小庙的墙上把她的头扶了扶小声说:“你睡吧没事都平安。”
卯时大地依旧在震颤驿站和车马店的人已经奔着土地小庙来了薄卫和其他解差挡也挡不住。
很快那些人都挤过来甚至有人看见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流犯,大喊:“流犯为何要占我们药王镇的风水宝地?把他们赶出去。”
“就是,流犯本来就该死。”
“蛀虫没有资格与百姓争利。”
流犯们喊道:“这是我们先发现的地方,凭什么让我们离开?”
双方争着争着,就推搡起来。
驿站的驿丞也逃到这里,对薄卫说:“现在是生死关头,大家都互相帮衬一下,挤一挤。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薄卫挡不住,只得让步。
黑暗里,外面不断地传来哀号声,小庙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挤,流犯、章谷堆村人、药王镇人……
宁国公府的人不知死活,一路跌跌撞撞,哭喊着说这边安全,引来了越来越多的逃荒的人。
为了站在这一块安稳地,大家开始抢地盘,拥挤,推搡。
奶龙紧急呼唤谢岁穗。
【主人,主人,飓风快来了】
【建议主人躲进空间】
谢岁穗:不行,现在大家都挤在一起,不好在众目睽睽下钻进空间。
【主人,给你三哥喝一碗甘露,他会力大无穷,让他把几根铁棍**石头里】
谢岁穗:甘露能让人力大无穷,可是忽然增大那么多力气,会不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后果?
【主人放心,服用甘露,只有好处,绝对不会造成不可逆损伤】
如果不会损伤三哥,三哥在危难时刻又救了大家一命,在百姓中的声望会再度提升吧?
那她就干了!
【主人,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三哥,快,你把水喝了。”
谢星朗拿起水囊,咕咕咕下肚。
这是没有掺水的甘露!
喝下水囊中的甘露,他甚至能感觉到全身骨头在咯咯咯地响。
忽然,他跪坐在地上,双手撑地。
谢岁穗摸了摸他的头,青筋突出,一头的大汗!
三哥在疼!
谢岁穗怒了,喊道:奶龙,我三哥快疼**!你不是说不会伤害他吗?
【对不起主人,洗筋伐髓是疼的】
谢岁穗顾不上了,因为谢星朗已经疼得全身衣服都湿透了,他声音有点颤:“妹妹,我没,没事。”
努力控制喘息,身体缩成一团。
偏偏四周都是人,她还不能多说话。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谢星朗终于起来,脸上带着喜悦,活动一下脖子和手腕。
“我感觉全身轻盈,估计轻功可以追上江大人了。”
江大人轻功一骑绝尘,谢星朗也很好,但是原先比不过江大人。
谢岁穗已经哭了。
可吓死她了!救什么人,要什么声望?天下关她何?以后光顾着自己就好了。
【主人,快换上防护大全套,飓风就要到了】
第133章 谢川妄**,谢楚生死前搞托孤
谢岁穗在空间里找了三套男士“平民款”防护服大全套,对大哥、二哥、三哥说:“穿上。”
一个字都不多说,因为周围太多的耳朵了。
大哥、三哥是人精,不用叮嘱,二哥是执行力极强的将军,叫干啥就干啥。
三人换上衣衫,戴上帽子,手套,蒙上面巾。
她又拿出来三套女装,对骆笙、郁清秋和鹿相宜说:“穿上。”
又去儿童区,默默拿了两套童装!
她一套,谢谨羡一套。
外衫、帽子、手套,面巾。
将军府的人换衣服,所有的人也没觉得多奇怪。将军府的人,进了好几次城,有衣服换很正常。
衣服才换好,就听见“轰隆隆”连绵不绝的巨响。
【主人,飓风很快就到】
【铁钎已经备好,让三少爷插到石缝里】
【飓风到来,众人拉紧铁钎,能保证不被吹走】
“三哥,你快把这几根铁棍插在石缝里。”谢岁穗小声说,“三哥,如果插不下去,就别勉强,一定要保护手不受伤。我有办法护全家周全。”
实在不行,她就把全家转到空间。
至于会被人发现?飓风中人都被刮跑了,谁还管你藏在哪里了?
她不过是想收声望而已,犯不着把命搭上。
谢岁穗又对谢星晖说:“大哥,快叫大家都趴地上,飓风来了。”
谢星晖立即大喊:“趴下,快趴下,地龙翻身引起的飓风来了。”
就这个机会,谢星朗拿起一根小臂粗的铁钎,找准石缝,双手挥起,猛地往地上一插……
那铁钎竟然**下去三尺。
谢星朗看看自己的双手,谢岁穗什么话也没说,指着靠土地庙的十来根铁钎,又指指周围。
谢岁穗都不用吩咐,那三兄弟自发地扛着铁钎走到各个空地。
薄卫举着火把,谢星晖负责找石缝,谢星云和谢星朗负责插铁钎。
薄卫看到了他们在插铁杵,大声喝道:“都让开,不给他们让路,待会儿飓风刮走,生死勿论。”
有些人还以为让他们让出地盘,挤来挤去不肯让:“我们的地盘,凭什么让我们让?”
谢岁穗大声说:“飓风马上就到,不想死就赶紧让地方,插下铁钎,大家抱住铁钎保命!”
这么一说,马上就有人让出地方。
当看到谢星朗一下把铁钎插下去三尺深,所有人都震撼了。
就连薄卫也咽了咽唾沫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我的老天,**不露相啊,是哪个王八羔子说谢老三纨绔的?
自己还是五品武节将军,大概被这人一拳就能捶成碎寒瓜吧?
谢星朗没有工夫管别人的腹诽,三兄弟加快脚步插铁钎。
当大风前奏开始,已经吹得头发飘起,谢家三兄弟急忙往回走。
谢星晖大喝一声:“飓风马上就到,身边有铁钎的,赶紧就近绑在铁钎上,其他人用腰带互相绑在一起。
说完,立即回到郁清秋和谢谨羡身边,也用绳索把自己绑在铁钎上。双手抱住铁钎,把谢谨羡和郁清秋护在双臂之间,郁清秋双膝跪地,把谢谨羡护在胸前。
谢星云护住鹿相宜,鹿相宜说道:“我要护住娘和妹妹。
她的话淹没在风里。
远处黑压压、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轰轰作响,以千军万马之势扑来。
风,夹带着树枝、树叶、尘土,杀气腾腾地扑来。
谢星朗看看还有两根铁钎,就在身边往地上一插,形成一个三角,把娘和妹妹都护在自己胸前,双臂拉住两根铁钎。
骆笙把谢岁穗又护在胸前。
她想叮嘱谢岁穗抱紧她,但是风太大,她没法说话。
大风挟裹着泥沙尘土树枝,铺天盖地。
这个时候,谢家三兄弟以及骆笙、两位嫂嫂才知道,妹妹给他们穿的是什么神仙宝衣。
因为那些树枝不断地扎到身上、脸上、手上。
泥沙不断地埋下来。
他们一点也没有受伤,隔着面巾他们依旧在飓风带来的沙尘里呼吸顺畅。
虽然风在拼命刮,他们还是听到有人“啊在惨叫,但是那声音很短促。
要么被风沙淹没,要么人被风卷走了。
大风持续刮了很久,许多原先还能站住的,都站不住了,幸好,风力也逐渐小下来。
辰时,天微微亮,风还很大,但是已经不像夜间那样疯狂。不用死死地抱着铁钎了,趴在地上已经不会被刮走。
所有的人,被腰带都缠的变形了。一脸疲惫,全身伤痕。
灰头土脸中,血迹斑斑。
都躺在地上,不想动,累、困顿、全身疼。
也有人强打精神,解开腰带绳子,清点亲人。
“呜呜呜,春儿呢?春儿不见了。
“我媳妇和孩子都不见了……
尽管谢星朗插下的铁钎子救了绝大多数人,还是有几个在外围的人因为抓住别人的衣服,衣摆被扯断,然后人被刮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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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府一个不少从骆笙到小团子疲惫是疲惫但是都没事甚至他们因为蒙了面巾脸上连灰尘都不多。
也累得够呛全都躺在地上。
谢星朗把骆笙扶着让她坐在地上他又把谢岁穗拉起来把她面巾摘下来仔细看看脸看看脖子、手腕等露在外面的部分发现都没有受伤放心了。
谢岁穗转了半碗甘露掺和龙岗镇的泉水弄了两水囊递给全家人大家轮流喝了水立马精神起来一夜的疲惫一扫而空。
尤其谢星朗昨天夜里喝了一水囊的甘露如今的他铁打的一般精神、体能都达到巅峰。
薄卫清点所有的犯人因为流犯来这个地方较早都在人群中央尤其有脚镣的互相缠在一起反而躲过一劫。
就连宁国公府的人因为被绳子绑着也躲过了地裂和飓风。
清点下来唯独少了谢川妄、谢楚生。
薄卫派人四处寻找还叫宁国公府的人也去寻找最后在打麦场那边的大裂缝里看到了两人。
谢川妄是头朝下掉下去又被飓风刮土埋住口鼻已经死去多时。
谢楚生趴在裂缝里身子被埋了半截反而没被大风刮走。只是一头的头发被飓风给扯走了看起来像沙漠里偶尔遇见稀稀落落的枯草。
众人把他扒出来放在相对平整的地上。
他已经在回光返照。
老沈氏趴在他跟前痛哭:“阿巴阿巴啊啊啊……阿巴阿巴……”
“老大……”谢楚生声音还算清楚“把骆氏叫来把星晖他们都叫来。”
老沈氏不肯愤怒地瞪着他:“阿巴阿巴@#%……”
小沈氏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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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他们做什么?不是已经断亲了?”
谢楚生拍拍她的手
老沈氏叫谢川言来喊骆笙和谢星晖。
骆笙想了好一会子决定还是去了结这最后的一次。
谢星晖也跟着去了他是家里老大不能躲。
谢星云、谢星朗、谢岁穗以及两个儿媳骆笙都没叫他们去。
谢楚生被抬到地面靠在谢斯年身上脸上头上都是土。
看骆笙和谢星晖过来谢楚生说道:“骆氏害谢氏全族流放并不是我和川妄的意思我们都被齐大小姐骗了。”
骆氏和谢星晖都没说话。
谢楚生又说:“你别恨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国公府了,我要**,还是惨死在流放路,客死他乡……再大的仇恨你们也都放下吧?”
骆笙和谢星晖依旧没说话。
“星晖到底是我的骨血,你们与斯年他们血脉相连,打断骨头连着筋。”
谢楚生说道,“骆氏,沈氏她只是嘴坏。我死前最后一个愿望,就是希望你和她和好。叫星晖和他三叔、几个堂兄弟都和好!”
骆笙和谢星晖继续不说话。
谢楚生道:“你们知道,烟儿她生来不凡,去世后尸身立即不见了,她这是去天上了啊!她以后会给谢家赐予福缘,你们和国公府一体,她赐福一定不会落下你们!”
谢星晖没什么表情,骆笙听到这里直接笑了。
谢川言怒道:“你笑什么笑?”
谢星晖立即说道:“谢川言,你怎么和我母亲说话呢?”
“你敢直呼我名字?”
“都断亲了,你还想我喊你什么?三叔?你配吗?一个小妾生的东西也配我谢家长孙喊你三叔?”
谢川言大吼:“我不是庶子,我娘也不是小妾,我娘是正儿八经的国公夫人。”
“首先,宁国公爵位已经被你们断送了,现在的你们都是罪奴!我的祖母,是十里红妆八抬大轿抬进国公府的,沈氏是与自己表兄偷情、揣孕肚进门。气死我祖母前,你得到主母点头了吗?”
谢星晖毫不留情地说,“国公府霸占我祖母的嫁妆,还把我父亲逼上战场讨生活。沈姨娘,你应感谢上苍,我爹厚道没有杀了你!”
“你……”
谢川言、谢斯年都哑口无言。
谢星晖继续说:“至于你们说谢流烟是福星的事,纯属无稽之谈!
福星、神女,那都是福泽深厚、慈悲为怀,谢流烟何时善良了?把整个谢氏一族拉下深渊,掌掴长辈,为富不仁,自甘为妾……哪一点像个有福气的人?
她**尸体不见,是她遭了天谴,这种人赐予的福气你们自己留着吧,我们将军府向来脚踏实地,不靠鬼神!”
骆笙看谢星晖把她想说的都说完了,便只说了一句:“谢楚生,我以为你临死前会说点人话,没想到你竟是骗我们为沈姨娘的子孙铺路的!
你真是坏事做绝,贱事干尽,想方设法地盘剥我们!
你逼死我婆母,苛待我夫君,临死还栽赃他通敌,把他的儿孙都送上流放路。
别说和好、照顾你们,我不亲手杀了你们为婆婆和夫君报仇,都算是看在薄队长的面子,不给他找麻烦。
我这辈子、下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的儿孙也与你们毫无瓜葛。断亲了,永远都不会与你们和好。”
说完,母子俩转身就走。
第134章 白捡了一个马场,发财了发财了
原本以为他临死会忏悔,会说几句对不起谢飞的话,没想到还以死算计他们养着老沈氏一伙人,骆笙气得心梗。
谢星晖扶着她,劝说道:“母亲,你得这么想,他恶毒一些,倒是帮了我们了,不然,还要给他发丧,是吧?”
“倒也是,气得我都想劈脸给他两记耳光。”
骆笙和谢星晖走了,谢楚生的脸色也灰败下来,看着老沈氏说:“你以后也别作了,这一世因为你,我和老大父子反目,谁也没落好。我**,你好好对待言儿。”
说完这些话,他又睁开眼,对谢斯年说:“你做的事我都看见了,我不怪你……你以后对你祖母好些,我不在了,你好好给她养老。”
说完就断气了。
众人:谢斯年做的什么事,谢楚生看见了?
前宁国公府的人,哭哭啼啼处理两个死去的人,薄卫也不管,只在流犯名单上划掉‘谢楚生、谢川妄’。
备注:地龙翻身,掉入罅隙,飓风土掩而死。
流犯队伍暂时还走不了,前方的情况不明,谢星晖说地龙翻身一般都要好几天,次生、衍生灾害,甚至比原生灾害还要严重。
虽然流犯受苦是应该的,但是陛下没有斩立决,那解差就必须把他们送到目的地。
章谷堆村的人也有好几百口,倒是一个也没少,章里正一大早就带人寻找昨天逃命时丢下的车、粮。
还好,昨天夜里都在惊慌中,他们丢掉的东西有些掉进裂缝里,四处扒扒还找出来了,有些不知道被飓风刮到哪里去了,只能沿着路找,找不到自认倒霉。
整个驿站、车马站和药王镇,哭声一片,昨天房屋砸死很多人,飓风又把家里屋顶掀翻,人畜都有被卷走的。
真正的家破人亡。
驿站的驿丞、小吏等,车马店的客人,都急忙寻找自己的家当物资。
片刻,土地庙上躲地动的人,只剩下流犯。
薄卫对王麻子说:“你看看东西还剩下多少?”
王麻子哭丧着脸说:“昨夜里马车停在打麦场,车上东西已经被人抢光了,马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薄卫道:“这是天灾,没办法。马跑了,我们去驿站,请求上面调拨。”
谢岁穗眼睛一亮,对呀,他们丢的马官府会补发,那丢的马她找到,是不是归自己所有?
谢星朗看着自己妹妹不吭不声地掏出来一把谷子,不多一会儿,一只麻嘎子嘎嘎地飞过。
然后一窝麻雀飞过。
再然后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一窝麻嘎子和一群麻雀……有翅膀的都飞来了。
蹲在他们附近蹦跶蹦跶一个个歪头看着谢岁穗。
谢岁穗把谷子撒出去。
鸟儿们发现有好吃的都跑来分食。
谢岁穗:昨天刮大风你们躲在哪里了?
麻嘎子:别提了我的窝被飓风卷走了四只蛋都碎了我和孩他娘飞到树洞里躲过飓风。
麻雀甲:我娘我爹都摔**呜呜呜我和我哥哥飞到驿丞的屋墙角躲过去了。
谢岁穗:那你们看见受惊的马都跑哪里去了?
雄性麻嘎子:我站得高看见它们都往西北去了跑到药王山的山谷里去了。
雌性麻嘎子:从官路上、驿站里跑了许多马。
谢岁穗:都去药王山山谷了?离这里远吗?
麻嘎子:对于我们来说不远也就吃五百粒米的工夫
谢岁穗:……
所以有没有超过两千丈(十三里)?
麻嘎子、小麻雀们经过激烈的讨论认为不超过十三里地。
问清楚方位谢岁穗闭了闭眼睛“看向”药王山谷果然也就十里路的样子。
山谷里一群马谢岁穗也分不清楚有没有流放队伍的马那些马受一夜的惊吓惊恐不安地打着响鼻倒是没有乱跑。
谢岁穗:奶龙你把那个马场给我再打理一下我弄几匹马进来。
【好哒主人】
奶龙的效率也是真高那喙又变成耕地犁一样呼呼地干活。
【主人再升一级我们就有一千六百亩田了奶龙会对马场扩建】
【主人奶龙前些日子用新种出来的酴醾花两株兑换了草种子】
谢岁穗才发现圈起来的马场那三百亩地至少有一百亩地长着郁郁葱葱的绿植。
嫩得谢岁穗都想啃两口!
长得比她还高枝叶繁茂每丛有分枝好几十个主茎秆比她手腕还粗壮。
谢岁穗:这是草?怎么长这么高?
【这是牛马草质地松脆有甜味牛、羊、猪、鱼、鸡、鸭、鹅都喜食】
【空间升级三次小草成长速度是外界的八倍】
【主人以后不用再担心拔不到草了】
谢岁穗惊叹她都没想到还可以拿新培育的酴醾花去换草种子。
她的酴醾花已经爬满了花架。新培育的酴醾花也灿烂绽放拿出去几株又何妨?
谢岁穗感动了:奶龙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
【谢谢主人,甘露储存不多,奶龙就喝一小口】
马上跑去池边,喝了一“小口
大概也就一脸盆那么多吧……
【奶龙来劲儿了,哼哼哈嘿】
谢岁穗看着那些高大的“小草,不担心养马的饲料问题了。
“收,十六匹马进了空间。
连同前几天收进来的五匹土匪的马,加自己家的骡子,马场里现在有二十一匹马,一头骡子。
尤其新收进来的十六匹马,其中十二匹大概是雌性麻嘎子说的官路上跑来的马,每一匹都高大健壮,精神抖擞,一看就是战马。
谢岁穗高兴坏了。
“你在和它们说话?谢星朗看谢岁穗一直蹲在地上喂鸟儿,蹲在她身边,小声问道。
“三哥,谢岁穗往周围看看,小声对谢星朗说,“它们帮我找到了咱们的骡子,还有解差的马。你说,马要不要还他们?
“不还!
“我也是这么想的。嘻嘻!
谢星朗凤眸闪了闪,他相信,那些马,他妹妹肯定有办法藏起来。
解差的辎重车被逃荒的百姓抢了,马也跑了。虽然他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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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驿站附近,但是驿站忙着救人,哪里顾得上他们的补给问题!
流犯们从昨天下午就饿着,至今水米未进。
地龙翻身依旧持续,时不时地摇晃一阵,大家都不敢走出土地庙,饿得头晕眼花,还被摇得恶心。
而且,传说中的“地动会伴随大雨是骗人的,因为日头升高,白花花地晒在头顶,烤得心发慌。
谢岁穗对骆笙说:“娘,我刚才喂小鸟吃谷子,它们帮我找到了咱家的骡子,我和三哥一起去带回来?
骆笙说:“我同你们一起去,外面太乱了。
谢岁穗看看头顶的大太阳,说道:“行,那娘一起去吧。
她把自己身边一个背篓拿给大嫂:“大嫂,里面有唐斩编的草帽,你和大哥、二哥一起分分。
谢星晖、郁清秋:……
昨天那么大的风,人都被刮到天上去了,篓子竟然还在?
谢星朗面不改色地说道:“昨夜风大,我把它塞到土地爷怀里了。
这篓子勉强能塞进小庙里吧?
有些事,心照不宣,谁还拿尺子去量?
郁清秋打开篓子,摸出八顶草帽。看看草帽下面的东西,郁清秋沉默了。
下面是一个馍馍囤,里面满满一囤阳芋,摸上去温热,吃下去不会伤胃,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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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刚出锅的那样香。
这样不会太扎眼。
郁清秋摸出阳芋,分给谢星晖、谢星云、鹿相宜、小团子,大家就着水吃,辣椒酱也不敢拿出来了。
流犯们看着眼热,但无可奈何。将军府昨夜才救了他们的命,而且那几个少将军都特别能打,饿着总比**强。
谢岁穗摸出一顶草帽送给董尚义,说道:“董大人,我和三哥、娘一起去找骡子,不管有没有找到,半个时辰内必定回来。”
董尚义立即把帽子戴在头上,说道:“谢小姐,你们可真是太英明了,早先你们叫老唐他们编草帽,我还以为你们只是同情他们。”
“现在发现我一点也不善良是不是?”谢岁穗笑眯眯地说。
“哎哟,不是不是,看我这破嘴,就不会说话。”董尚义笑着说,“这叫好人有好报!”
哪里会不同意他们出去找骡子,说到底这次他们能还有命在这里,多亏了将军府。
谢岁穗和谢星朗、骆笙出去,谢星云说道:“妹妹,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谢岁穗正想说可以,谢星朗已经开口说道:“二哥,你留下照顾二嫂吧。”
“哦,好的。”谢星云觉得自己全身都是劲儿,不去找骡子可惜了。
“现在世道乱了,你和大哥要把大嫂二嫂保护好。”谢岁穗也想到这一层,“旁边那几个铁钎子,如果有谁对将军府不利,你**攮死他。”
攮,刺的意思。
谢星云拍拍胸脯:“妹妹放心,有我在,大哥、大嫂、相宜都不会有事。”
谢岁穗与骆笙、谢星朗离开,先去昨天打麦场那边转转。
她找什么骡车?不过是去看看周围情况,顺便捡点漏。
第135章 免戴枷锁镣铐!将军府是我们的大恩人
走出土地庙,才发现外面路上变形得厉害。
几乎到处都是坍塌,昨夜天黑他们只听见轰隆隆的响声,白天亲眼目睹,才感受到天灾是多么可怕。
药王镇上,就连木屋都被摇晃散了,不要说土屋和砖瓦房,全部变为瓦砾。
而且,废墟上基本只剩砖瓦泥块,木质的、草质的屋顶和家具,全都消失在飓风中。
打麦场四分五裂,虽然裂口并不足以让人陷落致死,但黑夜里掉进这些坑洞里,如谢楚生和谢川妄那种受伤的人,想爬出来很难。
有几个人从南面跌跌撞撞地走来,在路和两边的田埂,挑拣稍微平整的地方跳着走。
骆笙问道:“你们从前面来的?那边怎么样?”
那人跺脚叹气,道:“前面更严重,成唐河知道吧?裂了!那裂缝,几十丈宽,深不见底,掉下去就是个死。”
另一个人也胆战心惊地说:“陈庄、胡庄知道不?”
骆笙摇头。
“就是成唐河两边的村子,靠着河,原以为有水不用逃荒,这次可好,全村都掉进裂缝里,人、畜、房子……啥都没了。”
骆笙瞪大眼:“一个都没逃掉?”
“哪里逃得掉!”那人说,“逃荒的人,在河边捡**吃,全都掉下去了,跑都跑不及。”
前天,在成唐河边不听劝的逃荒百姓,坚持留在那边的小树林里。在天灾来临,除了骑马跑出来几个,其余的全部长眠于成唐河底。
谢星朗道:“你们怎么知道的?”
“我们昨儿本来要过河办事,昨日傍黑在半路遇见几个骑着马的人,让我们快跑,说成唐河成了大裂坑,我们啥都没想,拼命跑回来了……”
那几个骑马的,就是原先留在小树林的逃荒的灾民。
他们想起突然往回走的流犯和章谷堆村的人,也拼命往北跑,跑了五十多里,地面四处开裂,马受惊把他们掀翻,自己逃了,也有的马掉裂缝里了。
在飓风过来时,他们几个钻进小树林,大家死死地抱住大树。天亮时,原本一起逃出来的六个人,还剩下三个,其余的不知道哪里去了。
谢岁穗皱眉,问谢星朗:“你说我们的骡车是找到好,还是找不到好?”
找到了,只怕也难在路上走,路都裂开了。
谢星朗敲敲她的小脑袋说:“那自然是找到好,流放队伍肯定绕道走好路。”
几个人在驿站外找了不多久,在拐角处一堆乱石旁,找到了骡车。
骆笙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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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说:“还好,骡车完好,并没有变形。”
谢星朗:肯定不能变形,有妹妹在,车轱辘都不会变.
谢岁穗从骡车挂的篓子里,摸出几个卷肉饼,塞给骆笙一个,谢星朗一个,自己也拿一个。
“吃吃吃,快要饿**。”
在小庙那边,人太多,不敢拿东西吃。这会儿,周围无人,赶紧祭祭五脏庙!
骆笙和谢星朗都没说话,大口吃,喝水吃卷饼。
为什么那样大的狂风,都没把篓子吹走,还保持卷饼热气腾腾的?母子俩就装瞎装傻了。
“岁穗,我们去哪里找骡子?”
骆笙一个卷饼很快下肚,她慈爱地摸摸谢岁穗的头,孩子的头发毛茸茸热乎乎的,是自己养大的女儿没错。
“娘,你忘了,我能听懂兽语?”谢岁穗大大方方地说,“我给鸟儿们说了,它们已经找到咱家的骡子了,它们会告诉骡子自己跑回来,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儿就好。”
对哦,闺女前几天说她能听懂兽语的。
三人坐在车厢里,大口吃卷饼,吃完卷饼,又分食了一个林檎。当她把林檎拿出来,骆笙吓一大跳。
“岁穗,怎么这么大个?”
“大吧?我也觉得很大。可好吃了。”谢岁穗打着马虎眼。
谢星朗抓住林檎,一使劲把它掰成两半,又把其中一半再分成两小半。
谢岁穗和骆笙各吃一小半,半块大的给谢星朗。
三人在车里咔咔吃果子,车厢外面突然“咚”“悉嗦嗦”……
几道喘息声在门口!
谢星朗拔出腰间的**,把手中林檎咬在嘴里,一手轻轻掀开车帘。
谢岁穗早就“看见”了,是几只大绵羊,估计是昨天地动,趁乱跑出来了。
她暗自一句“收”,三只大绵羊进了空间。
当然,也不会叫三哥跑空,她对骡子说:“虎叭,你出去吧,我三哥和我娘都在找你!”
虎叭在空间里跑跑,跳跳,吃吃,过得相当舒心,嗯啊嗯啊地说:“我不想走,我喜欢这里。”
“出!”
不想走也得走!
谢岁穗:奶龙,又收了三只大绵羊,你给弄个圈?
【那就放在山羊那个圈里吧】
谢岁穗:它们会不会打架?
【不会,它们会成为好友的,而且,有奶龙在,一切不是问题】
他们这边对话,谢星朗那边已经拉开车门,哎哟,他与骡子对了眼,一人一骡都吓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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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骡子回来了。”
谢星朗扭头对骆笙说道。
骆笙也立即钻出来,看到自己家骡子完好无损、神采奕奕的,她高兴坏了:“你昨夜跑哪里去了?吓着没有?”
骡子把大驴脸转了转,你这问题,我回答了你也听不懂啊!
谢岁穗扑哧笑了:“娘,你当它是人呢?”
骆笙也笑:“回来了就好。虽然昨天一夜惊魂,可我们全家人都好好的,就连骡子都好好的,真是万幸。”
伸手摸摸岁穗的头,说道:“闺女是我家的福星,你在,家里什么都好。”
将军府的骡车找回来了,王麻子顿时有些激动:“你们在哪里找到的?”
骆笙不慌不忙地用大嗓门说道:“我们可真幸运,昨儿夜里,骡子拉着马车被卡在驿站北边的小树林里了,竟然躲过了飓风。刚才我们去找,正巧有人要偷,再晚一步就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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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为了演戏逼真,谢岁穗也跟着说:“骡子和车子找回来了,就是车上的吃食都没了。”
董尚义说:“吃食肯定被抢了,现在都缺吃的。你们还算幸运,我和薄大人刚才还说骡子十之**找不到呢。”
骆笙叹口气:“骡车是找回来了,但是外面情况太不好了,刚才我们遇见了几个人。”
把那几个人说的南面的情况转述一遍,薄卫和董尚义都大吃一惊。
章谷堆村的章里正听闻一起逃荒的几个村都遭了难,面色大变,跺脚道:“逃荒也是个死,不逃也是个死,就没有咱的活路了吗?”
这个章里正一直带着全村人逃命,将军府的人其实很敬佩。
谢星晖说了一句:“树挪**挪活,没水了去找有水的地方生活,咱们的老祖宗都是这么过来的。有天灾但是也有你这样负责任的领头人,不抛弃不放弃,一定会有好的出路。”
薄卫立即也跟着说:“灾害是大,我们都还活着不是吗?”
章里正受到鼓励,看看这群衣衫破败的流犯,点点头,说道:“是,我们都活着,就要好好珍惜。”
失去的物资找不回来,就去捡拾一些,这里没有水,就去有水的地方落地生根。
薄卫对所有流犯说:“前面的路我会再打探一下,灾害还没有停止,大家尽量不要离开这个小庙。等会儿我们去驿站找些吃的给大家分发,灾难时刻,你们也别惹事,大家同心协力渡过难关。”
他走过来,给谢星晖行了一个礼,说道:“少将军,我和老董商议过了,将军府的人个个都是顶天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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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的英雄,这一路来,你们是最省心的,也帮了我们不少。以后,你们的枷锁、镣铐都去掉,一直到流放地,都不用再戴。
地龙可能还会打几个滚儿,这里驿站,以及武宇城的驿站都不一定能得到补给,谢夫人和各位少将军行军打仗,野外生活的能力比一般人要强得多……”
说了一大堆,最终目的:希望将军府带着大家找点吃的。
谢星晖也没有拒绝,薄卫做主把他们一家人的枷锁、镣铐都去掉,这是一种信任,弟弟们也可以舒服一些,毕竟走完流放路还有数月,带着枷锁、镣铐实在是太辛苦。
投桃报李,他可以带着大家找吃的,但是找不找得到,那就两说着了。
薄卫和董尚义都说:“那是自然,去找吃的,谁能保证一定能找到了?”
谢星晖自然不会把谢岁穗推出去,他带头去找,又从流犯队伍里找了几个人一起去。
唐斩站出来,要跟着谢星晖一起。
谢斯年也要去,被薄卫严词拒绝:“谁都可以,就宁国公府的人不可以。”
尽管逃跑一人惩罚全家,但是也有那种泯灭良心的,不顾家人自己逃走。比如前宁国公府的一群人,只要去掉枷锁、镣铐,自己逃走的可能性很大。
所有的人都可以去掉枷锁,就宁国公府的人不可以。
讲理?
多说一句就是一顿鞭子。
第136章 人生就像亵裤,什么屁都得兜着
一些平时表现比较好的家庭都挑一人跟着去找食物。
当然解差是肯定跟着去的。
骆笙没有叫谢星朗和谢岁穗他们跟着去两人也不想去我们还是小孩呢对不对?
午时的太阳晒得人要熟了小庙周围连棵大树都没有昨夜插在石缝里的铁棍晒得烫**。
谢岁穗晒得头昏脑涨戴着草帽也不行。
“三哥昨天插的那些铁钎子都在我们得拉一个棚子不然晒**。”
谢星朗也晒得难受他怕晒坏谢岁穗说道:“夜宿用的那个篷布要是还在就好了可惜骡车里的东西都不见了。”
谢岁穗咧嘴笑三哥这个贼精的说什么反话明明猜到车里东西没丢。
她拿出来一个背篓给骆笙看:“娘篷布还在又有这些铁钎子我们拉个篷布吧?”
骆笙还没说话留下的解差马上兴奋地凑过来:“对对对谢小姐说得对咱们不知道在这里还要待几天要是这么晒可晒**了。”
其他犯人都眼巴巴地看着章里正也凑过来说道:“谢夫人如果你们能搭个凉棚那真是大德行。”
谢星朗道:“你别高兴太早油布不是很大这么多人很难挤得下我们先顾着自己。”
解差直接发话了:“大家都听着油布是将军府的人家自然要优先自己其他人不准挤不准抢。”
大家都跟着说肯定不挤。
“轰隆隆”说话间大地又是一阵轰鸣震颤。
地龙又开始翻身了。
所有的人眼看着驿站那边硕果仅存的几幢房子
骆笙大叫一声:“星晖星晖他们在哪里?”
谢星晖他们出去没多久谢岁穗自然能“看见”。
她对骆笙说:“娘你别急大哥走出去没多远。”
大地震颤的时间不短大震带小震好多人被摇得头晕恶心郁清秋抱着谢谨羡骆笙抱着谢岁穗谢星云护着鹿相宜。
谢星朗等了一会子站稳脚跟从篓子里把谢岁穗准备好的油布掏出来对解差说:“我们拉棚子吧。”
地动摇不**日头先晒死个人。
章里正非常精明他立即吆喝村里的年轻人:“快去帮着拉棚子!”
章谷堆村一下子来了十几个壮劳力大家一起把带着绳子的油布展开然后绳子头绑在铁钎子上。
不仅瞬间凉快下来而且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若有大雨什么的,也完全可以挡一挡。
长宽一丈半的油布,拉了十块。
章谷堆村的一个中年妇人,手里端着个馍馍筐,里面有五个醪糟白饼,看上去又松又软。
她拿了一个饼子塞给董尚义,笑着说:“这位官爷,您一看就不同一般,您不是普通衙役吧?”
那妇人太热情,太会夸赞,董尚义腰杆微微挺了挺,说道:“这次押解,我是被特别抽调的,我原本是武宁县的县尉。”
那妇人把饼子又往他手里塞了塞,一脸敬佩地说道:“您看吧,平时就常有人夸我有眼光,我看人还真是准,您一看就是个当官的,那气势,强着呢!”
董尚义被她夸得找不着北,也知道这妇人是想到棚子下面来,他说道:“这位大婶,天热,棚子下面凉快些,不过棚子有限,只能让几个人坐过来。”
那妇人笑得满脸开花,说道:“我懂,你放心,我可不是没眼色的人,我呀,就是叫几个孩子过来,我们大人热点没关系,孩子们不能苦着,是不是?”
董尚义顺着她的手看去,也不过是四个孩子,马上点头:“行,你叫他们过来吧。”
那妇人马上招手,那四个孩子就过来了。
“快,给这位官爷行礼,他可是个大好官。”
“谢谢官爷,您是大好官!”
大好官董尚义都脸红了,马上让几个孩子坐下,他指着骆笙对那妇人说:“你不要谢我,要谢就谢谢夫人,这些铁钎子、油布都是她带来的。”
那妇人就等着董尚义这一句话呢!
她那个饼子,就是抛砖引玉!她就是等着董尚义指出来骆笙,她马上就能与骆笙建立人际关系。
所以,她一声“哎呀”,马上扑到骆笙跟前。
谢星朗挡住了她:“你想说什么,站在这里说就行了。”
那妇人被挡住,看着谢星朗,脸上现出了无比震惊的神色:“哎哟,谢夫人,这是您的儿子?我的天爷,昨夜里没看清楚,今儿可看清楚,这长得天神一般,英武不凡,玉树临风!谢夫人啊,您可真会生啊,瞧瞧这些孩子,一看就是人间龙凤!”
谢岁穗咧开嘴笑得肩膀都在抖。
骆笙拍拍她的小脑袋,无奈地笑了一下,对谢星朗说:“三郎,你过来和妹妹一起玩吧。”
意思是放那妇人过来。
那妇人把手里的馍馍筐塞给骆笙,说道:“夫人,您别嫌弃,这几个饼子您尝尝,做得不好看,但家里孩子都说我做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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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笙无功不受禄,坚辞不受。
“我给你这饼子,是因为您呀,可救了我们全村,前天,若非听从你们的建议,跟着跑出来,哪里还能站在这里和您说话?您是我们的大恩人呢!”
谢岁穗看得惊奇又佩服。
这世上就有一种人,没多少文化,但是说出来的话每一个字都带着动人的魅力,叫你明知那里有陷阱,也心甘情愿地跳进去。
这妇人看上去真诚无比,骆笙一瞬间有点招架不住。
那妇人自我介绍:“我叫田翠花,夫家姓章,夫君早年上山打猎,不小心掉下去,没了……你喊我翠花就行。”
也就是说,她是个寡妇。
家里有俩儿子,大儿子娶妻生子,小儿子还没成家。
田翠花说着话,就叫骆笙尝尝她做的醪糟饼,骆笙挨不过,吃了一口,做得确实不错,她点点头:“挺香甜的。”
“是吧?那你喜欢,我每天给你做。”
每天做?
情分也太大了吧?
这是在逃荒路,不是在家里。
“我会做醪糟,我儿子拉着家里的车,车上有好几罐子醪糟,面粉我也有,酵母我也有,所以醪糟饼不算啥。”
田翠花一点为难的样子都没有,好似在逃荒路上做醪糟饼稀松平常。
骆笙都说不出反对的话,她求助地看了一眼郁清秋。
郁清秋过来,对田翠花说道:“翠花婶子,我们是流犯,要去烟瘴之地,每日米粮有官府配发。现在吃食都是最珍贵的东西,您这醪糟饼堪比黄金,我们实在受之有愧。若有机会,婶子与我娘说说话就好。”
田翠花看见郁清秋,立马眼睛就亮了,马上恭恭敬敬的腰弯下来,说道:“少夫人对吧?哎,神仙般的人物今日竟然被我见到了。我这辈子可值了。”
又看见谢岁穗,说道:“哎哟,谢夫人,这是你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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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啊?长得多好看啊,小仙女似的。”
谢岁穗笑眯眯地看着田翠花,人生互捧:“哎呀,田婶子,你长得年轻漂亮也就算了,说话也这么中听!”
“听听,这高门小姐说话,就是有水平,小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谢岁穗。”
“岁岁?哎呀,多好听,江山无恙,岁岁平安,多吉祥啊。”
谢三郎翘起的嘴角落下来了。
“是吧,本来我觉得我娘取名就很好听,今天翠花婶子你念出来,我觉得更好听。”
田翠花都觉得今儿遇见对手了,继续输出:“岁岁小姐,你可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真是聪明能干。”
“是吧?人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今儿我和翠花婶子一见如故,说明咱们是一类人,翠花婶子也是女中豪杰。”
插不上话的鹿相宜,看看田翠花,又看看谢岁穗,心说:嗯,翠花婶子说的对呀!嗯,妹妹说的对呀……
“哈哈哈……”田翠花只能笑了,她把醪糟饼子给了骆笙,端着空筐子走了。
老沈氏今儿**男人,又**大儿子,心里一直很难受,看谢岁穗和田翠花互吹,气得她“阿巴阿巴”地骂。
小沈氏还同声翻译:“祖父**还能满脸堆笑,天理不容。”
“你就是那个一心想赖上别人的老夫人吧?”田翠花看了她一眼,说道,“在这里又捣鼓陈年腌菜缸呢?”
“人生就像亵裤,什么屁都得接着。”谢岁穗说,“沈姨娘,你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有些事是想不明白的。”
“哈哈哈。”田翠花道,“咱们的时间是用来生活的,而不是生气的。”
“阿巴阿巴@#¥……”
田翠花走后,骆笙看着四个醪糟饼说道:“我不想要,她非要给。”
谢岁穗说:“给就拿着呗,田婶子活得通透,非常能干。”
**男人,给儿子成亲成家,逃荒路上能做到日日为将军府做醪糟饼,这人可不是一般的精明能干。
油布搭好,谢流萤带着妹妹谢流朱来给骆笙磕头。
“大伯娘,我也没什么好帮将军府的,既然享受了你们的凉棚,我带妹妹就给您磕个头吧!”
她回去,又有几个想来磕头的,骆笙叫董尚义都拒绝了。
“大家不要客气,谢夫人说这本来也不是给你们搭的。”
骆笙觉得说清楚最好,将军府不是圣母,棚子自己用,多出来的,也不拒绝大家跟着蹭点光。
谢星晖他们午时出去,一直到酉时才回来,别说骆笙忧心,其他几个家族,只要出工去找食物的,都担心。
看他们回来,都松一口气。
这次带回来不少的食物。
扛回来好几袋米粮,还有一些熟食,两麻袋包子、饼子,还有青菜,有些蔫有些烂,但是还可以吃。
薄卫还提着一只被墙头砸死的山羊。
谢星晖回到自家,郁清秋说:“夫君,娘很担忧,地动时你们有没有遇见危险?”
谢星晖说:“我们怕有余震,所以都远离墙根走。午时地动,我们正在路上,大家立即趴在地上,互相拉住手,地上有裂缝也不会掉下去。”
他说他们去了武宇城。
“娘,你知道武宇城谁来了?”
“谁?”
谢星晖脸色不好看:“陛下已经逃到武宇城了。”
第137章 谢三郎倒拔垂杨柳
谢岁穗并不意外,光宗帝有马车,按照逃命的速度,他确实可以到武宇城了。
可是他路上一个州府也没进?日夜拼命逃?
就害怕成这样吗?
谢星晖显然还有话没说,将军府的人此时都明白,谢星晖为何要带头去寻找食物。
他是想打探消息。
找回来的食物,大家一起分享,薄卫从官府也领了一些东西,有了粮食,开始蒸煮。
所有的犯人都被轰出去干活,粮食找不到,木柴总可以找一些回来。
解差不是他们的爹,有天灾的时候死亡人数即便超过损耗规定,也不必追责。
这一餐,王麻子煮得比较多,所有犯人,都分到了两个饼,并且还是面粉加黍米的,粥中有菜有米。
隔壁的章谷堆村也是这么吃的。
吃完饭,谢星晖把家里人集中在骡车里,给他们小声转达今天的见闻。
“昨天地动前,殿前司的人是追查五皇子死讯的。
谢星晖道,“跟着陛下一起逃离京城的,有后宫妃子,殿前司、暗卫营……还有齐会一家。
看样子,皇帝并不知道五皇子已经**,还以为是不小心走散。
谢岁穗皱眉,光宗帝为何要把齐会带着?
“我给薄卫说了,这个时候最好不要遇见陛下,陛下肯定不想熟人看见他逃走。谢星晖说,“薄卫听进去了。
谢岁穗咧嘴笑。
薄卫上当了。
齐会、齐玉柔一心想害死将军府的人,将军府当然不好与齐会相遇。
“大哥,我们在这个地方太一览无余了,齐会的人如果出门探路,必定看到我们。
“我也是这么想的。今天我在武宇城听到陛下滞留的消息,立即四处打听,哪里有安身之处。
“打听到吗?
“千百年来,无论发生什么灾害,药王山总是安然无恙。
前去打探路况的解差,得到的消息都不乐观,成唐河裂成的大深壑,不仅深、宽,还特别长。
沿河两岸至少五十里以内,两座桥都塌了,根本没有路,到处都是大坑,一不小心就可能掉到裂缝里去了。
计划全被打乱,他们要么朝西走、要么朝东走,找裂缝小的地方,继续南下。
不管往东走还是往西走,最近十天内都不行。
地龙翻身太严重,余震不断,房屋倒塌,大地裂开,靠近河边情况更糟。
薄卫他们打听到,武宇城的粮食全部被皇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帝征用水井浑浊得看不清人影。
总之一句话三五天内肯定走不了。附近的官府都不会给补给没粮食也没水。
谢岁穗:奶龙药王山安全吗?
奶龙瞪着亮晶晶的眼睛头上的三根羽翎开始发光~
【主人药王山不会发生地裂还有一些珍宝】
谢岁穗:有吃的吗?
【有但是毒虫、毒藤也不少】
有吃的就好。
她不缺吃的也不想施舍给谁但是她也希望其他流犯有办法活下去省得孤注一掷来找麻烦。
**不咬人爬脚上膈应人。
地龙翻身的第三天薄卫与章里正各自带了十个人一起进了药王山探路。
土地庙这边不能久待没吃没喝的熬不了两天。
地动后的第四天流放队伍和章谷堆村的村人一起进药王山。
药王山东部、东南部光照充足可食用果树、野菜种类都比较丰富。
药王山东北、北部是药王谷也就是谢岁穗收马的山谷里面药草丰富入口处尚可越往里越阴暗潮湿蛇虫遍地。
药王山西北、西部
他们准备从东部上山。
刚到山脚下就看见一群壮汉手里拿着锄头拦在上山的路口。
“这里是马集和王小庄联手开的路上面是我们先占的你们去别处吧。”
那些壮汉说话倒也客气但是路堵得死死的寸步不让。
说话间山上又下来许多壮汉还跟着一群看家狗它们龇牙咧嘴地冲着流犯队伍“汪汪汪”的警告。
薄卫带着大家沿着山脚往南走了两里路又换了一处上山路这里是另外一个村庄的把守。
如果硬要上除非打架。
但是薄卫和章里正都不想打架他们是外乡人与本地人打架只会吃大亏。
沿着山脚连续走了十多里从午时到了申时每一处稍微缓一些的山坡都有人把守。
天快黑了他们必须马上进山找好落脚的地方。
谢星晖对守着山路的几个壮汉说:“你们让我们上去你们所在的村子驻扎地盘我们绕开我们去深山怎么样?”
“不行这是我们村的山路你们不可以走。谁能保证你们不抢?”
“如果我们真是要抢占你们挡也挡不住”谢星晖说“我们保证不抢占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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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东西。
“那你们就赶紧离开,去别处。
“可是天黑了,大地开裂,我们再走都要死在山下了。
“那我们管不着。
那壮汉忽然看见谢岁穗,这姑娘长得可真乖巧水灵,那眼睛会说话似的。
他立即笑得不怀好意,说道:“你叫她陪陪我们,一切好说。
谢星朗目光冷下来,走到他跟前,说道:“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那人正是王瓦屋村的二流子,看谢星朗面相稚嫩,是个少年,又看他们是流放队伍,骨子里就轻贱了他。
“咋着,不服?一群臭流犯,你敢碰我一根指头,信不信我把你告到官府?
谢星朗正要动手,谢岁穗急忙拉住他,对那人说:“你大概不知道我哥是谁,不要紧,你看好了。
她指指旁边的一株碗口粗的大柳树,对谢星朗说:“三哥,我觉得这棵树碍眼,拔了吧!
刘三瞪大眼睛,什么意思?
谢星朗不吭不声地走到那棵树旁,把衣角往腰里掖了掖,左手向下搂住树干,右手把住树的上半截,腰往上一挺,那棵树竟然被连根拔起。
拔完,谢星朗把那树举起来,看着那壮汉,说道:“给我妹妹谢罪。
早有人告诉了王瓦屋村的里正,里正看看谢星朗,不由得咽咽口水,厉害啊,徒手拔树!
打起来,村里可能占不了便宜。官老爷都忙着救灾,就算去状告这些流犯,也无人受理。
便催促壮汉:“刘三,快给人家赔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嘴欠?
二流子看着谢星朗一直举着大树,随时都能砸过来,早吓得腿发抖,说道:“对不住,是我嘴欠。
谢星朗把大柳树丢了,说道:“把路让开。
章谷堆村的田翠花走出来,大嗓门说着客气话:“这位里正大叔,谁出门不会遇见点事呢?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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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座山,你们占得过来吗?与人方便与己方便,是不是?
那里正脸色不好看,说道:“你们怎么不去别的地方,专挑我们这里?
“这不是缘分吗?难不成还叫人家少将军再拔一棵树给大伙看看?上一棵没伤着人是运气,如果再拔一棵,万一手一抖,落下来,砸死三个五个,现在天灾,也没处说理是不是?
不得不说,田翠花那可真是一张嘴顶得十万兵,就差点说“别给脸不要脸。
里正无奈,叫刘三把路让开,埋怨道:“你们别的村不敢招惹,专门欺负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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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岁穗听得心烦,在山上还要好几日呢,都要忍气吞声吗?
谢星朗倒是说了:“里正,既然我们担了欺负人的罪名,咱们要不要落在实处?”
里正急忙赔笑道:“年纪大了,喜欢唠叨,小哥别往心里去。”
到了山上,王瓦屋村的人已在半山腰开阔地搭了庵棚,看见他们过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都很愤怒。
里正不想打架,摆手叫大家别多事。
薄卫也不想吵架,王瓦屋村人在北面落脚,他们在路南面找到一片开阔平整地。
流犯队伍和章谷堆村各寻一片地,各扎各的营地。
与王瓦屋村形成了三足鼎立的格局。
薄卫给流犯说:“现在补给领不到,你们自己找吃的,东西自己看顾好,丢了我们不负责,但是明抢不行。”
户籍路引都在薄卫这边保管,逃跑就是死路一条,薄卫不怕他们跑。
以家为单位,各家又开始了野外生存。
将军府找到一片干地,骡车也被他们赶上山了,从骡车里抽出来几把柴刀,在山上砍了许多树。
谢岁穗叫几个哥哥画出个两丈见方的空地,四个角各打下一个木桩,把油布绑在四个木桩上,顶部再一蒙,围成一个简易的小房子。
他们在这边扎小房子,刘三和几个二流子过来了。
看他们都在忙忙碌碌搭棚子弄睡的地方,二流子们哈哈大笑:“扎的牛逼哦?”
流犯们都不想多事。
他看到谢星晖兄妹扎的油布房子,说道:“这房子不错,你们走的时候不要了吧?”
没人搭理他。
他无聊地转悠几圈,看见了谢流萤,谢流萤底子好,就算刺了字,也不丑。
“哎,女流犯,你们有吃的吗?”
“你有?”
“看,这是我们烤的兔肉。”刘三拿着一块兔子腿肉给她看,“你要不要吃?”
“要吃怎么样?”
“嘿嘿,”刘三说,“你跟了我如何?”
“那你得问问我男人。”谢流萤指指薄卫,“他是我们的队长,你去问问他。”
刘三咽了咽口水,没这么倒霉吧?
下午看上一个水灵灵的丫头,结果人家哥哥倒拔垂杨柳;现在看上一个姑娘,人家男人是带刀衙役?看样子还是个有品级的。
他讪讪地想走,这时候,谁都没想到,小沈氏站起来,说道:“哎,我跟你走。”
刘三一看是个半老徐娘,顿时恼了:“我呸,不要脸的老**,老子才十九,你比我娘年纪还大,也想睡老子?想采阳啊?”
小沈氏呵呵地笑着:“我不行,但是我这个丫头行。”
她把落梅推出来:“她怎么样?”
第138章 一个兔子腿,落梅被全村男人糟蹋了
落梅愕然地看着小沈氏,她已经被逼着与张成、李二狗等好几个解差都睡了,现在又要被别村的男人糟蹋?
她是忠仆,本来可以放弃流放获得自由身,沈氏怎么能这样侮辱她?
“夫人,我不能去,张大人也不会同意。”
“怎么,你以为被张大人睡了,他就能为你做主?贱婢,你想忤逆主子?”
落梅泪流满面。
刘三也不想要,落梅与谢流萤比起来相貌差远了。
旁边几个二流子说:“刘哥,答应她,一个兔子腿睡个城里女人,值!”
“值个屁,她是二手货。”
“那也比柳寡妇强……刘哥,咱仨一起……”
“刘哥,他们是从京城来的流放的贵人,都是当官的家眷,咱们都试试?”
刘三提了一下裤腰,对小沈氏说:“行,换她。”
无论落梅怎么哀求,一个兔子腿还是把她带走了。
兔子腿一到小沈氏的手里,谢斯年、老沈氏、胡姨娘……一哄而上,抢!
最终谢斯年把兔子腿抢走,自己先大口吃了几口,又撕下几块递给沈玉蝶。
他对谢家人说:“谁敢抢玉蝶,别怪我出手狠辣。”
小沈氏哭着说:“斯年,我是你亲娘,你不孝顺我倒也罢了,还抢我的一口吃食?”
“娘,玉蝶她害喜,怀胎快四个月了,你一口吃的都不让给她,她和孩子哪里还撑得住?”
老沈氏哭着说:“阿巴阿巴@#%……”
小沈氏翻译:“这个家里,我最疼爱的一个是烟儿,一个是你,可你们连一个孝敬我的都没有。”
“祖母,配发的粮食足够您吃了,可您处处想吃好的!今儿这点兔子肉,我是给媳妇儿和孩子吃的,您总要为后辈想想吧?她到底是您的侄孙女,肚子里是您的曾孙啊!”
刘三拿兔子腿换了落梅,到亥时都没送回来。
张成主管前宁国公府这一家人,而且他和落梅都快成生理搭档了,这会儿就有些怒。
“落梅呢?”张成找了两圈没看见落梅,问小沈氏。
小沈氏不敢撒谎,说道:“王瓦屋村的刘三把她带走了。”
张成立马去王瓦屋村找刘三。
里正一看是流放队伍的解差找过来,忙与几个壮汉挡住去路,说道:“说好的井水不犯河水。”
张成说:“我们有个女犯人被你们村的刘三带走了。”
里正一听就恼火了,这个刘三怎么总是惹事?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他让人去喊刘三,刘三正在庵棚里数钱,听到里正喊他,把钱藏好,才出来。
里正道:“刘三,你是不是带来一个女犯人?
刘三都快笑**,里正傍黑都和落梅睡了,还装不知道?
“昂,我用兔子肉换的。他对张成说,“说好的,换一天一夜。明天我会叫她回去的。
张成怒道:“不行,流犯不能离开队伍,你最好把人交出来,不然——
他唰拔出刀来。
刘三对里正说:“动不动就拔刀,这是欺负我们村老实呢!
张成拿刀指着刘三说:“你和落梅睡过了,也对得起你的兔子腿了,立即把人还回来。
里正看着不对,便叫刘三去把落梅还回去。
刘三去了好久,张成拔刀搁在里正脖子上,叫他立即把人交出来。
里正无奈,让刘三快还人,刘三这才骂骂咧咧地把落梅送回来。
是四个男人抬回来的。
张成看到落梅时,吓一大跳。
落梅衣服胡乱地穿着,双唇红肿出血,身上还有血迹,精血的酸腥味扑面而来。
到底多少男人糟蹋过她呀!
张成气得不行,叫他们把落梅抬回去,一路上骂骂咧咧。
薄卫只顾着打探周围地形,落梅被抬回来,才知道落梅被许多人睡了。
问下来才知道,刘三把落梅带回去,三个二流子把落梅睡了,可刘三觉得吃亏了。
三个人一碰头,在稍远处一个打猎落脚的小庙里,铺了干草,让全村的男人都去睡。
睡一次收十文钱。
本村的睡了,又去隔壁村子喊男人。
十文钱睡个京城来的官家女子,所有的男人都激动了,尤其一些没有婆娘管的老光棍,十文钱都抢着来。
几十人在排队!
刘三当时许久才来,就是因为在数钱、退钱。
落梅已经接待了十几个人,可怜的婢子几乎被他们弄死,昏过去又醒过来。
每个出了钱的,恨不能把她吞了。
除了睡,还咬她,好端端的身子,到处都是伤,两个**都被咬得血肉模糊……
薄卫恼火极了,就算是流犯,那也不能如此侮辱一个女人。
他把老沈氏小沈氏抽了几鞭子,喊了几个衙役,去王瓦屋村要个说法。
王瓦屋村根本没有人理他。
刘三、里正都给村里人说了:“他们是解差,是公人,不敢随便杀良民,不搭理他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们就是。”
薄卫去找里正里正说都是刘三干的他已被赶出村去了哪里他也不知道。
对方耍无赖气死也没用。
回来的路上薄卫脸色很难看。
谢星朗正在林子边小解薄卫说了一句:“大少将军睡了吗?”
谢星朗:……半夜里不睡干嘛?
“那边村子里不做人?”谢星朗说道“今夜里刮的是西南风如果那村里的庵棚着火他们还会装死吗?”
一句话提醒了薄卫和张成两人不声不响把一个火折子点着远远地丢了过去。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们不是耍无赖吗?我们也会!
流犯一无所有村里人就不行了家当都在庵棚里火一烧庵棚马上全村起火。
“啊啊啊庵棚着火了。”
“快把粮食提出去哎还有鸡那几只鸡。”
“箱子把我箱子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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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把孩子先抱出去……”
王瓦屋村临时住所一片混乱。
不远处就是山溪然而那水小得像滴眼泪一般灭火根本不够。
王瓦屋村的草棚子顷刻间灰飞烟灭。
对于穷人物资损毁简直是毁灭性的。
没了粮食和银子就等于死。
火扑灭了他们不仅要睡地面家当也烧毁了大半。
王瓦屋村哭声一片。
里正带着全村人气势汹汹对着薄卫和流犯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薄卫对张成说:“去把宁国公府的女人都叫来她们惹的祸自己解决。把这些无赖骂回去他们出卖落梅的事就算了不然每人鞭笞一百。”
就叫老沈氏那几个人去骂一群窝里横的东西。
谢岁穗听着薄卫的话很好奇老沈氏舌头没了骂得过那个村的一群无赖吗?
事实证明老沈氏她们就是一群废物。
一上阵就被人家骂得体无完肤毫无招架之力!
老沈氏脸红脖子粗地全程“阿巴阿巴”王瓦屋村的妇女边骂边笑得肚子疼。
那些人促狭都专门骂老沈氏、小沈氏说她们是老娼妇既然是自家丫鬟
“可见你俩骨子里就是娼妇自己喜欢干的才叫丫鬟去干既然东西吃了为何又要反悔?可见你们没脸没皮……”
还有的妇人专门对着老沈氏“阿巴阿巴”地学她。
老沈氏气得昏了过去。
谢流萤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不肯去,沈玉蝶有身孕,都不参与骂人;谢楚生和谢川妄都**,不然还可以抬着俩病号去讹诈对方。
前宁国公府一大家子,竟然找不出来一个能顶事的。
对方村子里要薄卫赔偿,一群妇人抓挠薄卫。
薄卫跑过来找谢星晖商量:“少将军,您帮着拿个主意,实在顶不住了。”
全村耍无赖,冲在前头的还是一群老娘们。
只要动手,王瓦屋村与隔壁的村子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解差估计都要折在这里。
薄卫没招了。
他脸上被对方的一群女人挠破了,对方太凶残了,他的蛋差点被一个老娘们抓住。
谢岁穗也看着自己家大哥。
谢星晖说:“让犯人分班轮值,对方不管过来什么人,无论骂什么说什么,不要讲道理,只说一句话:你们全村都是采花贼。”
背上“全村都是采花贼”的名声,这个村以后不要混了。
薄卫把二百多个犯人,编成五个班,每个班值守一个时辰,在流犯队伍和那个村之间排成一堵人墙。
“你们这些杀千刀的,把我们庵棚烧坏了,缺八辈子德了!”
“你们全村都是采花贼。”
“我家猪烧**,你们必须赔一百两银子。”
“你们全村都是采花贼。”
“@#¥%……”
“你们全村都是采花贼。”
……
第139章 摊牌了:我救了一只狐仙
王瓦屋村的人说得口干舌燥,得到的始终是一句“你们全村都是采花贼。
甚至,有犯人还往前凑:“打我呀,打伤了,正好吃住你们家,不用去流放了……
王瓦屋村人气急败坏的大骂:“该**的流放犯,真是一群无赖。
流放队伍第二轮值班上阵时,王瓦屋村连一个前来骂阵的也没了。
谢岁穗笑得肩膀抖,隔着帘子说一句:“大哥,你真有办法。
“妹妹,快睡吧。
“嗯。
骆笙摸摸身下柔软温暖的垫子,像小时候一样拍拍谢岁穗的肚肚,迷糊着说了一句:“睡吧。
将军府一家,在油布围成的小房子里,挂了两顶大蚊帐,下铺席子、垫子,盖床单,不仅凉快,还没有蚊子咬。
枕着松涛,睡得那叫一个舒服。
早上起床,谢星朗已经从山下回来,肩膀上扛着一个麻袋,手里拎着一个篮子。
薄卫问道:“朋友送的?
谢星朗嗯了一声。
骆笙已经在外面空地支了灶在烧粥,蒸饼子。
谢星朗扛着东西进了小房子,章谷堆村和王瓦屋村眼热的村人就都看不见了。
谢岁穗和谢谨羡还在睡懒觉。
“三哥,你扛的什么?
“你起来看看。
麻袋里是精白米,篮子里东西倒是多了,一块牛肉,几包果子,一面铜镜,一把梳子,还有几枝绢花。
“这些都是给你的。谢星朗指着铜镜、梳子说道,“在路上流犯不能穿金戴银,戴几支绢花吧。
谢岁穗看那花儿做得精致,栩栩如生,爱不释手。
“老抠哥做的?
“不是。
谢星朗专门去了武宇城,找了首饰铺子,铺子开门了,但是别的东西都不卖,就这几只绢花还不错。
谢星朗把东西放下,把她头发分成数股,将发股集结,盘叠如螺,置于头顶上,发带绑扎,簪上几只绢花,后面垂下四根细细的小辫子。
扎好了,谢星朗看看她,点点头:“挺好看。
谢岁穗摸了摸自己头上的花,拿过来铜镜左右照照,笑嘻嘻地说:“三哥,这花儿真好看,发髻也漂亮。
谢星朗拍拍她的小脑瓜,说:“快去洗脸,早膳也要吃,有些好消息我和你分享一下。
谢岁穗拉住他要他先说好消息。
谢星朗说:“去洗脸,吃完饭我给你说。
说话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间谢谨羡也起来了自己穿好衣服在地铺上又翻滚了几圈。
“三叔这小房子好好玩啊!”
“别玩了起来读书、跑步。”
“哦。”小团子一骨碌爬起来“姑姑你今天要吃什么呀?”
“阿羡想吃什么?”
“想吃狼肉丁。”
“行。”在山上做香气太浓重她决定在空间里做好拿出来吃。
谢岁穗:奶龙你在空间里帮我做麻辣鲜香狼肉丁好不好?
【好哒主人】
谢岁穗正想叫哥哥帮忙去处理另外的几只狼奶龙蹦蹦跳跳地喊她。
【主人左前方歪头松下草丛中一只狐狸被蛇咬伤了】
谢岁穗:救下它还是打死它?
【救下它以后主人让它冒充狐仙报恩物资的来源就有说法了】
“噗”
谢岁穗笑了奶龙真的是居家旅行撒谎**的贴心管家啊!
狐仙报恩送物资太棒了!
她立即爬起来也不说话直接向东南方向的草丛跑去谢星朗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也追上去。
那片草丛有些远她背着背篓手里拎着一把柴刀。
现在山上逃荒的人越来越多
谢星朗在后面追着喊道:“妹妹你去哪里?”
“哥树上的鸟儿说我的大机缘需要我帮忙。”
啥大机缘?
“嗯回头你就知道了。”其实我也没见过它啊嘿!
谢星朗:听不懂!
谢岁穗跑了好一会子才找到那棵歪头松。那松树树冠像夫人的倭堕髻一般丑得很倒是挺好辨认。
谢岁穗拿着一个棍子慢慢地拨开杂草。
“谁?是谁?不会是想要我皮**的吧我命休矣”
受伤的白狐狸想站却站不起来。
谢岁穗:话这么多找到你了!
一只雪白的狐狸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个头不小是只成年狐狸。
“别过来别过来我很臭的……”白狐狸哀号想努力站起来逃走。
“你别怕我是来救你的。”
“你你能听懂我说话?”
“是啊我能听懂你被蛇咬了是吧?”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仙女。”谢岁穗毫不脸红地撒谎“本仙女救你一命你以后跟着本仙女吧?”
“为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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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会杀我,你们都喜欢我的皮**,不不不,我不跟着你。”
“首先,你不跟着我,我不救你了。”谢岁穗抱着膀子说,“我看着你死,你**我捡你的皮**。”
“……”
“北炎军马上就打过来了,他们烧杀抢掠,老百姓会躲进山林,他们会放火烧山,你也是活不了的。”
说话间,白狐狸眼前已经模糊,巨大的死亡恐惧让它急忙求谢岁穗。
两只前蹄一跪,说道:“救……我,求……答应……”
早说不就结了!
谢岁穗拿出一支针,是奶龙给的,说叫“蛇毒克星”,扎进狐狸被蛇咬的伤口旁边,把药水推进去就行。
谢岁穗把针扎下去,狐狸疼得直嚎,扎得这么疼!
不过,针扎下去,也就是片刻,狐狸就觉得一口气缓过来了。
它趴着有一刻钟,彻底好了,摇晃了一下,站起来。
“我现在的身份是大将军府的小姐,”谢岁穗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白。”
“阿白,你听着,以后你就是狐仙,名字……”
【主人,给它取名王富贵吧,好听】
谢岁穗:王富贵,这个名字有点土……
但是,以后它会冒充狐仙给家里送物资,富贵上门,多吉祥。
叫富贵挺好!
谢岁穗对阿白说:“你别叫阿白了,叫王富贵,以后你就冒充我身边送物资的狐仙。”
阿白快哭出来了:“可我不是狐仙啊,我也没有物资。”
“没事,本仙女会弄来物资,就说是你赐予的。”
“你既然是仙女,为何不叫别人膜拜你?”
“本仙女低调!”
“好吧。”谢岁穗救它一命,还说以后都会养着它,它再也不用挨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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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岁穗道:“这对于你来说是个机会,你是狐仙,以后没有谁敢随便欺负你,还会敬着你。”
“谢谢仙女。”阿白说,“把我的小伙伴也带上好不好?你放心,只有一只。”
“母的?”
“是的。”阿白扭捏了一下。
“行,去吧。”谢岁穗心说,该不是它勾搭的狐狸精吧?
两刻钟后,阿白恢复,谢岁穗又给它喝了一点甘露,可把它高兴坏了。
嗖嗖地跑进山林了。
谢星朗看见一只白狐狸嗖嗖地跑了,惊讶道:“妹妹,它怎么跑了?”
谢岁穗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三哥,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它,就是一直帮助我们的狐仙!”
谢星朗:……真的吗?
不多久,山上下来一白一红两只狐狸。
红色狐狸,看上去要比王富贵娇媚许多,双目弯弯,好似在笑,不过胆子有点小,远远地站着。
谢岁穗:“你叫什么名字?愿意臣服于我吗?”
赤狐:“我叫阿红,我,我要跟阿白在一起。”
“它改名了,叫王富贵。”
阿红有点害羞:“那我以后叫什么?”
【主人,它叫安无双吧】
好吧,谢岁穗想着奶龙真是个贴心大管家,连取名字这么费心神的事也包办了。
“阿红,你以后叫安无双可好?”
“好的,阿白叫王富贵,阿红叫安无双。”阿红倒也无所谓,反正只是个名字的问题,只要和阿白在一起,就行。
谢岁穗当着谢星朗的面与两只狐狸沟通,谢星朗也听不懂它们说的什么,反正就看着两只狐狸迈着优雅的步子,跟着他们回来了。
骆笙、郁清秋看着一红一白两只狐狸跟随谢岁穗和谢星朗回来,都惊讶地站起来,问道:“狐狸这么乖巧?”
谢岁穗解释了来历。
骆笙半信半疑地说:“你说它们是狐仙?”
“是的。”
谢岁穗:奶龙,叫王富贵显灵一下。
【好哒主人】
谢岁穗说着,对着王富贵说:“王富贵,请你给我们改善一下生活吧?”
只见王富贵双目眯起来,周身亮起一圈明亮的光晕,看上去,宝相庄严。
(奶龙:其实就放了一盏霓虹灯)
彩光散去,地上丢着四只死狼,还贴心地给了佐料!
王富贵抬起一只爪子摆了摆。
谢岁穗立即说:“这是狐仙给我们的礼物。”
谢星朗半信半疑,蹲地上扒拉那几只死狼。
没有箭伤和刀伤,身体还软着,似乎才**不久。真的是狐仙干的?
谢岁穗只装作不知,她不能说是奶龙一翅膀呼死的吧?
谢星朗觉得蹊跷,也不怎么相信有狐仙,他宁肯相信自己的妹妹是狐仙,毕竟小时候,他就是在山里捡到妹妹的。
“狐仙的事,暂时不要告诉别人。”他叮嘱谢岁穗。
他不反对有个狐仙,能替妹妹挡灾。
骆笙看着地上的狼,很震惊,说道:“真有狐仙啊?”
“嗯。它们就是。”
谢岁穗暗念“收”,王富贵和安无双眨眼消失。
骆笙、郁清秋、鹿相宜:……
无影去无踪?
有点相信狐仙了!
第140章 狐仙在手,我带全府爽翻天
“狐仙大人”已经在空间里了。
奶龙对王富贵说:“你们能遇见主人,是你们三生修来的福气。这里是主人的仙府,你们要多干活。”
“我们真的要修仙吗?”
王富贵和安无双都快紧张坏了。
它们面对“仙女”不咋害怕,但是它们看着这个胖鸟怎么这么害怕!
“我是主人的仙府管家,这里一切都是我帮助仙子处理,包括你俩。”
奶龙高高在上,冷漠地说,“你们如果偷懒、偷吃,产生伤害主人的心思,吾,立即让你们灰飞烟灭。”
“不敢,我们一定听话。”王富贵指着那些羊圈、马场、鸡舍问道,“仙女养这些畜生做什么?”
“这是一个下人该问的吗?”
俩狐狸智商都不低,立即恭敬地对奶龙说,“我们愿意为仙女竭尽全力,但是我们不知道能做什么。”
“这里有鸡舍、羊圈、马场,还有蛇窟,以后还可能多出来很多的其他动物、植物,都需要照顾,你们以后就每天喂养它们。
空闲时,就来我这里,我教你们如何传递信息。”
王富贵好奇地说:“我们可以做探子?”
“难道你们不想出去?”
“想。”
“外面马上就是乱世,主人回头有鸟儿转进来,我也会训练鸟儿传递信息,长途的鸟儿干,短途的就你俩干,怎么样?”
“干!”
王富贵觉得身上血液都在升腾。传说中狐狸能成仙,它给仙女做事,会不会真的成仙啊?
奶龙不动声色地抛了一个冷眼:想什么呢,我们这里不修仙,只有雇佣和被雇佣.
说话间,就看见远处的储物空间微微动荡了一下。
“唰”一下,一大桶看上去极其好吃的爆炒狼肉丁进来了。
奶龙说:“这些都是主人积累的物资,你们想都不要想。听说狐狸爱吃鸡?”
“大人放心,我们绝对不会监守自盗。”
这可是仙人洞府。
这个大管家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看着胖墩墩的,但是那双眼睛好可怕。
两只狐狸开始殷勤地喂鸡、监控马场,又去看顾蛇窟,哎哟,这么多毒蛇?
它们干着活,就看见储物空间那边隔一段时间就进来一大桶肉丁,一下子进来了十桶。
奶龙也没亏待它们,从储物空间拿来木板,一会儿给它们搭了一个木屋,在门口还挂上一块牌子:富贵无双。
王富贵忽然觉得自己这个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名字一点儿也不土,和无双的名字搭在一起,美得冒泡泡。
更美的是,奶龙给它们送来一只肥硕的兔子:“这兔子是你们的酬劳。
俩狐狸乐得什么似的。
不用打猎,不用风吹日晒,就能吃饱,这简直是神仙过的日子。
对呀,它们就在神仙洞府呢!
空间外面。
谢岁穗把那四只狼,叫谢星云剥皮去骨,剔出来大约一百斤狼肉。
全部炒成了麻辣狼肉丁,十大桶都丢进空间,只留下一大盆。
狼头、狼骨在灶上熬煮骨头汤。
午饭时间到。
将军府一家都在油布围的小房子里,准备吃午饭。
油布是厚重的粗布,遮光性极好,外面一点点都看不见的。
谢岁穗:奶龙,你给王富贵说一声,午饭时间,让它出来透透气。
【好的主人】
【主人,你能抓几只活兔子进来吗】
谢岁穗:你要做什么?
【奶龙要办个养兔场】
【富贵它俩要干活,奶龙打算两天支付它们一只兔子做报酬】
谢岁穗:好的,那我回头转进来几只。
“出。
王富贵、安无双,两只狐狸忽然出现在小屋子里,众人还吓了一跳。
骆笙看着它俩。
只见王富贵小爪子一挥——
一张餐桌出现在小屋子里。
再一挥,一桌菜热气腾腾。
一盆嫩笋、枸杞菜、小蕈熬煮的三脆羹。
接着,角炙腰子、鹅排蒸、莲花鸭、虚汁垂丝羊头,旋切莴苣菜、猪羊荷包依次摆上桌。
最后,馒头一馍囤,米饭一木盆。
骆笙反应过来:“狐仙大人,谢谢赏赐。
王富贵:我娘都不知道我是狐仙
王富贵和安无双看着谢岁穗,说道:“管家大人叫我们出去寻找几只活兔子。
“行,你们去找,发现了就告诉我一声。
“你去抓?
“嗯,你们不要惊扰兔子,发现后立即跑回来告诉我。
王富贵和安无双懵着,但是不妨碍它们迈着优雅的小步子往屋子外走了。
鹿相宜看着一桌子菜,口水忍不住流下来,问了一句:“这是给我们吃的吧?
骆笙双手合十,说:“既然狐仙送来了,别客气,开吃。
谢星朗看着这些菜,有京城琼楼的招牌菜,也有上次青城酒楼里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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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式。
别人都不懂他懂
“饿**开吃。”谢星朗先上一碗羹接着抓馒头夹菜开吃。
门口煮了一锅狼杂汤里面狼头、狼骨都有。除了将军府的人其他人都不知道原先熬的几锅狼肋骨、腿骨的骨头汤都被谢岁穗转到空间了。
现在灶上的是一大锅杂碎汤狼头、狼尾、狼肝肺等内脏杂汤。
谢岁穗不喜欢吃内脏这一锅汤她不想转。
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了王富贵和安无双也回来了。
谢岁穗问道:“你们找到兔子了?”
“找到了窝里有公兔母兔还有小兔。”
王富贵要带她一起去。
谢岁穗站起来暗说“收”桌上的锅碗瓢盆一下子都消失了就连桌子都没了!
在将军府的人惊讶中小屋子里出现一块大石上面平整在众目睽睽下又摆上来四道饭菜。
只不过这次摆上来的是家常菜米饭、馒头也齐全。
骆笙看着谢岁穗说道:“狐仙它说了什么?”
谢岁穗面不改色地说:“它们说刚才那些菜若没吃饱那就再补充一些。娘我吃饱了我和它们出去一趟。”
“你们去哪里?”
“就消消食不会走远。”
谢星朗立马说道:“娘刚才我答应请唐斩和他祖父一起吃饭那我去喊他们?”
“好你去吧。”
看谢星朗出去
谢星晖笑了笑说:“我们把这里稍微收拾一下唐斩和他祖父过来我们不要显出什么来。”
谢星晖说道:“清秋你等会儿把狼杂汤端上来。”
妹妹不爱吃动物内脏他们吃。
不多时唐斩背着祖父唐冰冰拎着工具过来了。
谢星晖把他们迎进来小声对唐老头说:“唐老现在一切不便我们小声点?”
唐老头、唐斩看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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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上的饭菜在流放路上能吃这么一桌菜真的是太珍贵了。
唐冰冰立即小声说:“我不说话。”
唐老头笑着说:“将军府仁义照顾我们祖孙几个。若不是将军府我早就不行了。”
“我们双方都不客气了?”
“谢谢少将军谢谢将军府。”
骆笙坐在唐冰冰旁边给她递过去一碗米饭指指桌上的菜叫她随便吃。
唐老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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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谢小姐还没吃饭吧?”
谢星晖说:“她吃过了,有事出门了。”
大家不再说话,开吃。
骆笙端了一碗麻辣鲜香狼肉丁,郁清秋又端了一大盆狼杂汤过来,那汤鲜美得勾魂。
“锅里还有很多,你们不要客气,全吃光,省得其他人惦记。”
谢星云、谢星朗本来都吃饱了,这会儿又馋汤,又各自下肚两个馒头,一碗狼杂汤。
唐老头爱吃麻辣狼肉丁,唐斩和妹妹有些拘谨,骆笙把狼肉丁装了半瓦罐,对唐斩说:“等会儿你们带回去,饿了就当零食吃,你们正在长身体,别亏着。”
唐斩看那狼杂汤,里面其实肉很多,也很鲜美,单一大碗汤,就能吃个七成饱。
谢星云和谢星朗终于吃得撑了,谢星晖说:“三弟,二弟,你们去给薄大人他们送一盆汤。”
郁清秋把锅里熬煮的狼杂汤装了一大盆,谢星朗端着一盆汤,谢星云端着一大碗肉丁。
这次的肉丁,谢岁穗用了奶龙给的一种特别的辣椒,不仅辣,而且非常有韧性和嚼劲,简直比肉还好吃。
薄卫他们早就等着了,将军府又是炖又是炒,香得要死,要不是薄卫打过招呼,大家早就都凑过来了。
谢星朗端了一大盆过来,大家看着熬煮成奶白色的汤,口水都流下来。
怪不得那么香,这是浓缩了多少好东西啊!
董尚义说了一声:“哎哟,等这一口等了大半天了。”
说完,一群人哈哈大笑。
谢岁穗跟着王富贵和安无双走了不多远,王富贵就告诉她具体位置,谢岁穗站着没动。
王富贵诧异地问她:“你不是要抓兔子吗?”
谢岁穗努力按照它说的位置“看”:大松树,草丛,山坡,兔子洞.兔子的一家!
兔子爸爸,兔子妈妈,兔子宝宝六个!
“仙女,你不去抓兔子吗?”王富贵奇怪地问道。
“八只兔子已经抓来了。”谢岁穗说,“你们进去吧,兔舍已经建好了。”
王富贵:
它们忘记谢岁穗是仙女了!
三日内,王富贵和安无双在山里跑了上百里,找到野兔四窝,野鸡三窝。
空间里,鸡舍、兔舍俨然,王富贵和安无双看着这些邻居,流下了激动的口水!
*
武宇城。
行宫内。
齐玉柔给光宗帝又喂下一颗“长生丹”,恭恭敬敬地说:“陛下,臣女听闻药王山里有许多神药,臣女想去采摘,给陛下炼制神药。”
“好,朕派高太尉同你一道去。”
“谢陛下。”
她从行宫里退下,回到自己的院子,就对齐会说:“爹,我们必须走,再不走,我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齐会不愿意走。
北炎军打来了,他支持的是燕王,只要燕王上位,他一定重返巅峰。
“我要去找余塘,爹,你要是不走,会后悔的。”
第141章 又见齐玉柔!把她侍卫投进蛇窟
“柔儿,你不懂,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重封还是李家的,即便逃到江南,那也是半壁江山,一样荣华富贵。
“好吧。齐玉柔不想再说服齐会了,她要利用去采药的机会,与余塘联络。
他们跟着兰公公一路狂奔,竟然到武宇城才追上了光宗帝。真是可笑,一国皇帝,干啥啥不行,逃跑第一名!
但是,她半路就知道了武宇城南边发生大地震,灾区粮食紧缺,若非光宗帝怕人知道他弃城逃跑,一定会逼着她要各种救灾物资。
她必须早点跑。
齐会看她服软,二十年的官场经验,他立即明白齐玉柔并没有放弃去找余塘的打算。
他把齐子珩叫来:“你带上高山,跟着你妹妹,药王山深处,毒虫遍地,她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齐子珩应道:“是。
齐玉柔临出发前,去了肖姗姗那边一趟,笑着说:“娘,我去药王山,你给我准备几件换洗的衣衫。
肖姗姗问她几日回来。
“三两日吧,武宇城到药王山二十里路,一日就到了,只是深山采药需要些时间。
“为何去深山,药铺里没有吗?
齐玉柔摇头:“娘,我的药材,必须去山里采集,药铺里没有。
别说药铺里不卖毒蘑菇,就是卖,她也不敢买啊,殿前司一查就能查出来的地方,她绝对不能去买。
行宫这个院子,是光宗帝临时拨给齐会住的,其他大臣不多,每一家都有一个院子。
齐玉柔与肖姗姗住在一个院里,不同房间。
肖姗姗给她准备衣服的时候,齐玉柔给秋月使了个眼色。
秋月便不动声色地把肖姗姗的妆奁匣子打开,里面的东西都拿走了。
春红则去了肖姗姗的卧室,在枕头下摸了摸,把一个荷包拿走了。
肖姗姗身边的张嬷嬷看着春红去肖姗姗的房间,狐疑地追上去,被秋月拉住,说要给齐玉柔准备吃食。
“张嬷嬷,大小姐要三天才能回来,你给大小姐备些吃食。
张嬷嬷其实想拒绝的,她是伺候肖姗姗的,又不是齐玉柔的下人,但是她不敢**,肖姗姗的地位全靠齐玉柔。
不多久,肖姗姗给齐玉柔备好了衣衫,张嬷嬷备好了吃食,齐玉柔已经偷光了肖姗姗家当。
收拾了马车,齐玉柔带着春红、秋月离开行宫。
出了院门,便看见齐子珩与高山骑马等在门口。
齐玉柔身子一僵:“大哥,你怎么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在这里?
“爹不放心你,叫我和高山陪妹妹一起去药王山。
“不必,山里安全得很。附近很多百姓,都躲在药王山里,如果有危险,谁还敢去药王山?
“兄长反正无事,陪妹妹一起去吧。
齐玉柔无法推脱,她知道齐会怀疑她了。
没关系,只要她想逃,谁也管不住她。
监视齐玉柔的禁军跑进来给光宗帝禀报:“齐大小姐带着两个丫鬟出门了,齐子珩带着一个护卫跟着她。
光宗帝把高仿叫进来,吩咐道:“你亲自跟着,一定要保护好齐大小姐。
齐会担忧齐玉柔会逃,光宗帝更担忧齐玉柔的安危。
齐玉柔如今可是他居家跑路的全部指望。
地动尚未完全停下来,听说到处都是裂缝,若非神药不够了,他是不舍得叫齐玉柔出去冒险的。
高仿从光宗帝住的木屋里出来,脸上带了一抹狠戾,兰公公追着他出来。
高仿放慢脚步,等着他。
“兰公公,陛下还有话?
“不是,是咱家找你有话说。
“兰公公尽管讲。
“太尉有没有觉得那齐大小姐有些不对劲?
“你是说?
“如果咱家记得不错,早先,齐会是说齐大小姐的异能,可以把北炎、西凉皇帝、皇子都能装进去的。既然如此,我们还逃什么?
高太尉眼神眯了眯,看样子,光宗帝很多消息都没有告诉别人,包括伺候了他三十年的兰公公。
齐会原先是说叫齐玉柔把敌人装进什么空间,但是后来她说试过了,活人无法装进去。
但是陛下既然不愿意告诉兰公公,高仿也不会多嘴,只是问道:“兰公公想让本官查查她?
“是。另外,咱家还想让高太尉查一查,齐大小姐给陛下做的神药,到底含哪些药材?
以前光宗帝吃长生丹,都不叫人看见,但昨日光宗帝吃长生丹,他在旁边伺候的。
光宗帝吃完长生丹后,他看见陛下大小便失禁了!
不过,陛下的身体情况是机密,他不能给高仿实说而已。
高仿骑马追齐玉柔出了行宫。
行宫到药王山,虽然只有二十里路,但是非常难走,路上坑洞、裂缝依旧不少。
官路上开始出现大量逃荒的百姓,现在不仅有富贵老爷夫人,还有平民百姓,以村为单位南逃。
齐子珩和高山在前面开路,高仿和另外两名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殿前司致使殿后,齐玉柔根本没有机会逃走。
二十里的路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药王山。
殿前司出来办事,谁敢阻拦?
采药的山谷,当地人也称之为死亡谷,据说毒草、毒虫丛生。
并非她一定要去那里采药草,事实上她根本不认识药草,她就没有想过要行医救人。
都是光宗帝逼得她不得不去采毒蘑菇。
但是,死亡谷至少能采到一些药材,她就算装样子,也要装得像一些。
齐玉柔一边走一边琢磨,没有十分把握她不会逃走,打草惊蛇只会更糟。
在一处看着很多人上下的路口,说道:“从这里上山吧,山上绿意盎然,应该有不少草药。”
高仿狐疑地看看,没有反对。
马车停在山脚下,齐子珩、高山、春红、秋月陪着,齐玉柔背着竹篓,拿着药锄,上山采药。
*
一大早,王富贵和安无双就出去找兔子,找野鸡野雁。
结果王富贵发现一窝野猪。
天呀,仙府里还没有猪呢,它可找到好东西了!
王富贵激动得要命,撒丫子往回跑,它要告诉谢岁穗,它发现一窝野猪。
结果光顾着激动,就少了警惕,猛然与上山来的齐玉柔走了个擦边。
齐玉柔大喊:“抓住它,我要那只白狐。”
王富贵大吃一惊,立马往草丛里钻。
高山身上背着弓箭,立即拉开弓,朝它射去。
刚巧那会儿安无双也找到一窝野山羊,急匆匆往回跑。
看见高山拉弓射王富贵,它立马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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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草丛中,屏住呼吸,悄悄后退。
王富贵知道安无双从右前方回来,所以它拼命往左边跑。
高山拉弓追它,安无双绕了好大一个弯跑回到谢岁穗那边。
进了小屋子,它就立即绕着谢岁穗的裤腿转。
“求求仙女,救救富贵,它被人发现了,要射死它。”
谢岁穗来不及多问,立即陪着它往外跑。
谢星朗说:“我背着你,快一点。”
“追着无双。”谢岁穗没有矫情。
谢星朗背着她,跟着无双,飞快地跑去救王富贵。
她一边跑一边想办法定位王富贵,但是这种大规模搜索很耗费精力,她搜了一会儿就放弃了。
高山去追王富贵,齐玉柔在原地等着。
谢岁穗追到安无双逃离的地方时,与齐玉柔毫无征兆地相遇了!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齐玉柔瞪大眼睛,努力看向窜过去的两人一狐狸,不敢相信地说:“春红,我怎么觉得刚跑过去的那两人是谢星朗和谢岁穗?”
春红、秋月顿时叫起来:“是她!怪不得觉得有点眼熟。”
“他们不是被流放吗?怎么在这里?逃跑了?”齐玉柔顿时激动极了,对齐子珩说,“快抓住他们,他们是逃犯。”
齐子珩和殿前司两人都去抓谢星朗和谢岁穗,齐玉柔看看高仿,说道:“太尉大人,谢星朗武艺高强,怕是杀了解差逃出来的。你去抓他,我和春红秋月在这里稍等。”
高仿慢条斯理地说:“本官的职责是奉陛下旨意,保护好齐大小姐。”
齐玉柔说:“我们不会乱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
“那可不行,山里毒虫野兽甚多,万一伤着大小姐就不好了。”
齐玉柔咬牙!
谢星朗背着谢岁穗,追着安无双,很快追上了高山。
“王富贵,王富贵。”
安无双拼命喊着王富贵的名字,忽然驻足。
高山正提着王富贵向他们走来。
谢星朗也看见了高山手中的王富贵,它被射穿喉咙,奄奄一息。
高山强装镇定,面无表情地装猎人。
他杀谢流烟是蒙面杀的,谢星朗应该认不出来自己吧?
但是谢岁穗喊住了他:“那位小哥,有事商量一下?”
“什么事?”
谢岁穗便也装作不认识他,说道:“你手中的那只白狐,是我养来捕猎的,你把它射伤了?”
“这是你们的?”
“对。它与这只红狐狸是一对儿,今天它替我去山谷里找药材,被你猎到了。”
“你怎么确定它是你的?”
“它本来就是我的,这只母狐认识它,是母狐带我们来的。”
高山想到齐玉柔想要狐狸皮,便不肯让,说道:“在山里,它就是野生的,谁打到是谁的。”
谢星朗慢慢地说:“白狐是我妹妹的。”
“这是我打的,是我家大小姐指明要的。”
“所以你必须赔偿我妹妹。”
“……”
谢岁穗不想和他多扯,因为王富贵伤重,有殿前司的人也追来了。
“富贵,把他杀了。”谢岁穗当机立断。
只见高山、王富贵和安无双同时不见了。
谢星朗都有些懵了:人呢?
真被狐仙杀了?
第142章 狂扇齐子珩,挠花齐玉柔
谢岁穗小声说:“哥,有人来了。”
谢岁穗:奶龙,把这个人扔到蛇窟里,赶紧救治王富贵。
【好哒主人】
于是,齐会身边第一高手高山,在听到谢岁穗说什么“富贵杀了他”后,忽然脚下一轻,眨眼到了一个陌生地方。
这里是一个山洞?四周黑黢黢的,他无感机敏,感受到周围有很多的生命体在阴暗爬行!
空气新.腥鲜,人影全无。
正在疑惑这是何处,忽然脚下一凉,被什么缠住了?
“嘶嘶嘶”
借着洞口的光,他看向脚下,顿时头皮发麻。
满地都是毒蛇,五彩斑斓,角质的眼睛,阴毒无情地看着他。
他想拔刀去砍那些毒蛇,一摸腰间,刀没了!
他想施展轻功立即离开,脚一动,顿时一疼,他知道自己已经被毒蛇咬了。
他快速地往洞口跑,一条在洞壁上的银环蛇忽然一窜,直接咬在他的手上。
他慌张地使劲甩开:“滚!”
话落,惊动了熟睡的恶魔。洞窟顶部呼啦啦,黑压压的东西乱飞乱窜。
“吱吱吱”
“吱吱吱”
吸血蝠醒了!
数百只吸血蝠冲到他头上、脸上、腿上,甩都甩不掉,锋利的牙齿刺破他的皮肤,血液迅速流失。
毒蛇的毒液已经发挥作用,齐会的得力刽子手之一高山,很快血被吸光。
成为人干的他,肌肉也被毒蛇分食。
眨眼间,只剩下一具白骨。
【主人,高山**】
【富贵可能要养两天】
谢岁穗:好!
谢岁穗和谢星朗往回走,正遇见齐子珩、殿前司制使。
“谢星朗,谢岁穗,你们竟然逃跑?”齐子珩一看见他俩就大叫,“抓住他们。”
谢星朗背着妹妹,没有恋战,只说了一句:“你们无权抓我们。”
“你们为何在此处?不是逃犯又是什么?”
“齐子珩,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吗?”谢岁穗骂道,“在山里就是逃犯?你不该在京城吗?难道你也是逃犯?还是说北炎军打进来了,你们弃城逃跑?”
齐子珩一时语塞。
“好狗不挡路,不然,死!”
谢星朗的速度够快,他轻功无人能比。
齐子珩大喊:“追。”
追不上!
在原地等着的齐玉柔和高仿,就看见那兄妹俩又飞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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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殿前司两名制使过来高仿脸色不好看地说:“他们是逃犯?”
制使摇头:“他们说不是。”
齐玉柔大骂:“你们这么蠢?他们说不是逃犯就不是逃犯?为什么不先把人抓起来?”
齐子珩道:“这两人太狡猾我们被骗了。”
“那我们追过去。”齐玉柔也不采毒蘑菇了她觉得抓住谢岁穗她的运气就能回来。
所有姓谢的都该死!
谢星朗和谢岁穗回到流放队伍谢岁穗立即把无双转出来。
来无双冒充一下狐仙!
自己家的小房子、骡车等都收入空间只留下两个背篓地上支的土灶。
“嫂嫂你等会儿护着阿羡。”谢岁穗道“齐子珩和齐玉柔追来了。”
“呵尽管放马过来。”鹿相宜道“正手痒痒想打一架呢!”
不多一会儿
齐子珩手里挥着剑指着谢岁穗道:“你们还说不是逃犯?”
谢岁穗指指周围的流犯说道:“你脑子里糊屎眼睛也糊屎你看看他们是谁?”
齐子珩这才发现所有的流犯都在这里。
齐玉柔也是大吃一惊流犯怎么都在这里?
薄卫走过来问谢星朗:“怎么回事?”
“我们刚才在抓兔子他们硬说我们是逃犯。”谢星朗说“解释了好几遍这个人就听不懂人话。”
薄卫上前并不客气说道:“齐大少您找谁?”
齐子珩没好气地说:“你们怎么在这里不是流放烟瘴之地吗?他们怎么看上去精神焕发?”
薄卫道:“我们并没有苛待流犯所以他们气色不错。有问题吗?”
“流犯一路风餐露宿不可能这样健康。”齐玉柔道“这位大人您可不能徇私。”
“我还真没徇私。”薄卫道“不知道齐大小姐是以什么身份质问本官的差使?”
齐玉柔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既不是钦差也不是官员齐会甚至是庶民。
“怎么都被将军府教唆**了?”齐子珩看着这么多人都对将军府的人很尊敬立马恼羞成怒。
谢岁穗再也忍不住跳起来“啪”给了他一个大耳光。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当口头禅吗?你污蔑别人之前先拿证据出来!”
谢岁穗自从喝了甘露力气一天比一天大这一耳光差点把齐子珩打得耳朵失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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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恼羞成怒,扑上来就要打谢岁穗。
“哟,还不服?”她把胳膊使劲地抡圆,“啪”,又给了齐子珩一个耳光。
对称!
“你个贱婢……”
齐子珩话未完,谢星朗一声不吭,一把把他提起,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双腿往地上一掼。
“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声音过后,齐大少的双腿被栽进土里两尺深。
现场一片安静。
继而一声惊飞林中飞鸟的惨叫声传出。
“啊~”
“一再污蔑我们是逃犯,竟然还想打我妹妹,你真当我将军府的人都没有血性吗?”
齐子珩还在惨叫,骆笙破口大骂齐玉柔:“你个专抢妹夫的瞎货,当众与人媾和,全重封第一不要脸!
害我们家流放,你还不知足,跑上门来找茬污蔑?你如此心肠歹毒,必不得好死。”
齐玉柔恼火道:“泼妇,你竟敢骂我?你一个流犯还如此猖狂?”
“我就骂你怎么了?你做过什么自己不清楚吗?千万不要夜里被鬼找上门!”
谢岁穗一听,大声说:“前几天,有两个**当众杀了谢流烟,说是你派来的高手,你与谢流烟那么好的姐妹,你怎么如此狠心?”
她故意站在老沈氏他们附近大喊,“顾世子都说了,谢流烟提前知道要流放,把她赚的银子都给了你齐玉柔,你却把银子都给余塘去**。
沈文林找你要银子,你就伙同余塘把沈侍郎府满门**!还放一把大火,挫骨扬灰!哎哟,齐玉柔,你怎么这么毒啊?”
高仿眼睛眯起来:谢流烟的钱都被齐玉柔给余塘了?
齐玉柔伙同余塘杀了沈氏满门,高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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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子珩、齐玉柔都知道。
可老沈氏一家不知道啊!
老沈氏原本想看热闹,想叫齐玉柔与将军府打起来,顺便把将军府的人给抓了砍了。
听谢岁穗讲这个,先呆了一下,接着炸毛了。
谢流烟死之前,也痛骂齐玉柔,说是被齐玉柔所害。
宁国公府满门悲剧都是眼前这个女人造成的!
如今又听到娘家灭门,也是这个女人的手笔,老沈氏双目通红,叫韦雪搀扶她到齐玉柔跟前。
老沈氏这次长了心眼,不声不响,走到齐玉柔身边,双手扯住她头发。
把齐玉柔扯到地上后,仰天长啸:“阿巴阿巴……”
“@#¥%……”
小沈氏同声翻译:“你个**,杀害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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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昧下我烟儿的钱,害我娘家灭门,害我国公府削爵流放……我和你拼了!”
小沈氏哇呀呀叫着自己的台词:“你个不要脸的,竟然还敢来我们面前,老娘要你给我爹、我兄长、我烟儿、我男人偿命!”
前宁国公府的人疯了,只要能动的全都扑上来。
沈玉蝶大声哭着说:“烟儿妹妹,你的仇人来了,你快显灵,出来报仇吧!”
齐玉柔:……
谢岁穗一拍小脑袋,她咋把谢流烟忘了?
说道:奶龙,快,把谢流烟的尸体用一个木架子支起来。
【好哒,主人】
木架把谢流烟的尸体支撑起来,能站立不倒。
老沈氏呼天抢地,阿巴阿巴地诉说齐玉柔的罪行,人疯了一样撕扯齐玉柔。
齐玉柔没有想到谢岁穗竟然知道京城里的一切,还挑唆宁国公府所有人对付自己。
被老沈氏一伙发疯地扯住,不一会儿工夫,齐玉柔和两个丫鬟都被挠花了脸。
谢斯年怀着刻骨的仇恨冲过来,扇齐玉柔耳光,谢川妄的庶子、谢川言等都扑上来,齐玉柔被撕扯得衣衫破碎,全身都被砸得青红、骨折。
“高山,救我……”
高山那个蠢货,追个狐狸追到哪里去了?
“大哥,救我……”
齐子珩那个蠢货,连个谢岁穗都打不过,关键时刻护不住自己!
“高大人,你是死的吗?”
高仿那个蠢货,不是要保护我吗?为何在一边袖手旁观?
高仿双手抱在胸前,冷哼一声,他是奴才,但不是齐玉柔的奴才!
看大家打得差不多了,他大喝一声:“住手!”
没人听!不要说老沈氏一伙人,就连谢氏本家都疯了。
都是齐玉柔害他们流放的啊!
高仿因为生气齐玉柔那句话“你是死的吗”,觉得齐玉柔小瞧他,心中不满。
又想到这个女人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另外,他也调查到宁国公府的案子确实是齐玉柔的手笔,承受别人的愤怒,是她应得的。
所以他只是大喝,却没有动手。
宁国公府的人,死活要齐玉柔赔人赔钱。
齐玉柔被打得头昏脑涨,感觉眼前一晃,阴风刮过,忽然看到一人,顿时心惊胆寒,血液倒流:
谢流烟在她眼前飘了一下,站在左前方一棵树旁,正与齐玉柔视线平齐!
她穿着囚服,脖子和前胸都是鲜血,双目圆瞪,愤怒悲凉地看着齐玉柔!
第143章 钱财全没了?嘻嘻,都在我这里呢!
“啊~”
齐玉柔惊恐地惨叫拼命大喊“高大人有鬼……救我……”
可是她走不了老沈氏认为是她怂了死活撕扯她!
齐玉柔看着树后面愤怒瞪着她的“谢流烟”脸色惨白地喊“鬼”。
谢岁穗立即把谢流烟“收”回去。
春红、秋月顺着齐玉柔的手指看过去什么也没有呀哪里有鬼?
“谢流烟”来无影去无踪齐玉柔更加相信见鬼了。
谢流烟知道了一切来找她寻仇了。
此时她只想逃离从怀里掏出来几百两银票丢给老沈氏不顾一脸的伤和褴褛的衣衫就要跑。
老沈氏怎么可能放她走?害了他们一生的罪魁祸首几百两就想打发他们?
齐玉柔的衣衫被拉破怀里的银票都被扯出来。
谢家人上手去抢齐玉柔的衣衫完全被扯开了。
齐玉柔怀里藏了不少银票她特制的“胸衣”里银票塞得鼓囊囊的。
谢家旁支不顾一切地把她小衣给扯了。
齐玉柔大声哭喊:“高大人陛下叫你来保护我你怎么能袖手旁观?”
高仿抱着膀子只装作听不到一味地大喝:“都住手。”
谢家旁支现在就想从齐玉柔身上摸出来几千、几万两银票最好能摸出个免罪的圣旨来。
拉扯之间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一块锅盖大的石头直接朝着齐玉柔落了下去。
“啊~”
“啊~”
齐玉柔吓得尖叫紧挨着她的春红被齐玉柔一把拉过来替她挡那大石。
春红被大石头砸个正着脑袋开花鲜血迸出。
春红倒地四肢抽搐了片刻断气了。
齐玉柔脑门上鲜血也流下来模糊了双眼。
闹出人命了高仿拔刀大喝住手。
薄卫急忙过来拉偏架与董尚义一起把齐子珩从土里**。
对谢星朗说:“谢三郎即便他出言不逊即便他先动手**你也不能还手。有太尉大人在他一定会秉公处理。”
谢星朗把齐子珩掼得腿断薄卫叫他住手他倒是听劝给高仿行礼。
薄卫指着齐子珩说:“你但凡有太尉大人一半讲道理也不会触犯众怒。你上门来污蔑我们
高仿唇角拉扯一下这薄卫也学会睁眼说鬼话了。
他对两名制使说:“快把齐大少抬走送回去就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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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齐玉柔的是所有谢家人,高仿都没有看清楚是谁搬的大石头。
这大石头看着挺大挺重的,谁力气那么大?
高仿锁定谢斯年。
搬大石头的只能是谢斯年。
齐子珩疼得直打哆嗦,话都不敢大声说:“你们,打我妹妹,此事没完……”
高太尉与薄卫进行交涉,薄卫讨厌老沈氏一伙,直接把老沈氏、小沈氏、谢斯年交给高太尉。
高太尉还没说什么,薄卫就拿过来名单,叫高太尉做交接。
“薄将军,还叫他们跟着流放吧。”高仿看着老沈氏一家人说道,“你们是要流放还是要跟本官走?本官可提醒你们,把你们带回去,是要交给齐大人处理的。”
老沈氏:“阿巴阿巴,#¥%……”
谢斯年,谢川言立即跪地恳求:“太尉大人,我们一家冤枉,谢流烟信任齐大小姐,被她骗了去害人,那些证据都是齐大小姐给的。”
高太尉说:“在京城时,你们怎么不告诉陛下,不告诉大理寺?”
“那时候,齐大小姐对我们说,丞相会把将军府的人都弄死,还会给我们在陛下面前美言,叫我们再袭爵一代……”
一番述说,高仿算是明白了。
冷笑道:“你们被流放也不冤枉,为了荣华富贵,就去害将军府?杀了你们都是活该。另外,你们说谢流烟是齐玉柔派人所杀,证据呢?”
“是烟儿临死前喊出来的。我妹妹很会赚钱,还会预言。
流放前,她把全部家当都交给齐玉柔保管。
齐玉柔不仅要**灭口,永远隐瞒陷害将军府的罪行,还因此昧下我宁国公府所有钱财。”
小沈氏、谢斯年把谢流烟临死前说的话都告诉了高仿,还说她是未来人。
高仿眨巴一下眼,问道:“你们的意思,谢流烟说她和齐大小姐都来自一千年之后?”
“对,烟儿是这么喊的,我们也不懂。”谢斯年此时就想脱罪,急急忙忙地说,“烟儿还说齐玉柔是杀了人来这里的。”
其实最后一句是谢斯年乱说的。
高仿来了兴致,蹲下,叫谢斯年他们多说一些。
谢家人也不知道高仿对什么有兴趣,便一股脑地添油加醋,包括以前谢流烟在家里说齐玉柔、齐子瑞写的诗词,都是抄袭历代大家的……
众人除了要去找吃的,其余的都在这里听闲话。
一片哗然。
将军府的人不想多事,自从高仿过来与薄卫说话,他们就远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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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看着。
谢岁穗更是全心全意地“偷窥他们的谈话。
秋月着急地说:“高大人,我们小姐要赶紧救治。
高仿听了个七七八八,说道:“谢斯年,看在你以前是殿前司的人份上,本官给你一个机会,去陛下跟前辩解,是非曲直由陛下定夺。
老沈氏她们,都是废物,高仿不会带走。
难不成让她用“阿巴阿巴到光宗帝跟前逗乐吗?
齐子珩声音微弱地说:“把,把谢星朗杀了。他殴打朝廷命官……
薄卫赶紧对高仿说:“太尉大人,齐家兄妹陷害将军府在先,谢三郎只是气不过。太尉大人您明察。
赶紧给谢星晖使眼色。
谢星晖过去对高仿恭恭敬敬地行礼,说道:“太尉大人,齐子珩、齐玉柔欺人太甚,请大人替我们做主。
三张银票暗戳戳地塞给了高仿。
高仿心眼极多,在薄卫明显袒护将军府的话出口时,就想着给他一些面子。
又看见谢星晖懂事,递过来的银票都是百两的银票。
便知道这是将军府亲朋好友送的,大概是所有家底了。
不动声色地把银票塞进袖笼里,高仿对两名制使说:“咱们还有事,回去吧。
齐子珩有气无力地说:“他们殴打本官,高太尉,您要依法惩罚。
“齐大人,你们兄妹惹事在先,动手在后,人家还手而已。本官是殿前司太尉,只听命于陛下,不参与案件审理,要不,你回去向六扇门状告他们?
“……齐子珩咬牙。
高山还没回来。
他一定要高山把谢岁穗和谢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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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杀了。
高仿眼角含冷,说道:“天晚了,咱们先回吧。
齐玉柔昏迷不醒,衣不蔽体,秋月把自己的外衫给她穿上,制使背着齐玉柔,提着春红的尸体,下山了。
谢岁穗看着他们离开,才知道他们的马、马车都在山下候着。
立即“搜索山下。
远远地看见山下停着一辆马车,六匹膘肥体壮的战马。
马车上有齐府的标志,谢岁穗确定是齐玉柔的车马。
从空间捡了一块石头“哐当砸在马儿前面,把坐在车辕上的小厮给惊下车来。
在附近暗处藏着的护卫也窜了出来。
确定车上没人了,暗道一声“收,马车、马,都进了空间。
马车入储物空间,六匹马(含驾车的一匹,高仿等人骑的战马五匹)入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空间马场。
这些应该能抵给高仿的那三百两银子了吧。
嗯,不对,马车里有两个包袱!打开看看哈……
现银、银票、首饰珠宝……还有药材!
好家伙,单银票就有三万三千八百八十两。
首饰都装在玉盒里,体积小,便携,还值钱。
白玉嵌**珠双结如意钗,八宝翡翠菊钗,朝阳五凤挂珠钗……
镶珠宝花蝶金耳环,金镶东珠耳坠……
日月升恒万寿簪,珍珠玲珑八宝簪,云脚珍珠卷须簪,蝴蝶流苏簪曲形蝴蝶簪……
鎏金穿花戏珠步摇,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
还有一只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足足有一斛顶级东珠,纯净,亮丽,温润,颗颗是无价之宝。
要知道,东珠是采珠人在冰冷刺骨的江底冒险取得,千两白银仅换一颗中等品质的东珠。
齐玉柔这是从皇宫偷来的,还是光宗帝那个不靠谱的赏赐的?
不太像!
最大的可能是,这都是肖姗姗从京城带出来的私自藏的最后的家底。
可是为何要放在齐玉柔马车上?
不怕被人半路截了……这不就被截了吗?
而刚才齐玉柔被老沈氏一伙扒了衣服,就在贴身的衣服里找出来大量银票!
哦,谢岁穗忽然懂了,齐玉柔这是想卷了家当逃跑。
去投奔余塘?
对,肯定是。
她那么精明,空间又没了,在光宗帝跟前迟早露馅,肯定要赶紧跑路!
谢岁穗捏着小下巴想,齐玉柔的银票这得归她谢岁穗啊,老沈氏一伙亲手打齐玉柔出出气就好了,银票就别要了。
小脚翘起来晃了几晃,老沈氏、小沈氏、谢斯年……抢齐玉柔的银票,都到谢岁穗的手里啦!
山下。
守车的小厮和守着的侍卫,站在空地上面面相觑。
车呢?马呢?
小厮哭着说:“君哥,我们逃吧?”
护卫叫君华,低垂着头,**发生了什么,沿着路惊慌地追了许久,没发现任何痕迹。
说实话,他追都不知道往哪里追。
高太尉他们下了山,便不见了车、马,大为震惊。
齐玉柔在一路颠簸中醒来,看到消失的马车,肝胆欲裂,尖声叫道:“我的车呢?我的……”
银子呢?金银宝物呢?
第144章 舔狗分化,肖姗姗要与齐玉柔断亲
齐子珩气得暴跳如雷,一使劲,腿疼得脸都扭曲了。
“马和马车忽然都不见了,无迹可寻。君华跪在地上给齐玉柔请罪,“属下追了,没找到。
他是齐玉柔的护卫,十二岁被齐玉柔所救,对齐玉柔忠心耿耿。这次,齐玉柔把他带出来,就是想让他护着她逃走。
“是不是兴儿带东西逃了?
“不是,我们一直守着。东西忽然不见了,奴才确定他没有偷。
“是有人想逃跑吧?高太尉冷冷地笑了,说道,“不就是一辆马车、几匹马吗?不要紧,行宫还有,我们回去吧,不要陛下着急。
他早就看出来了,齐大小姐一直想逃跑。
马车里一定有钱财,而且马和马车一定是她的人弄走了。
齐玉柔眼泪簌簌地落下,歇斯底里地叫道:“不,要赶紧去找,去找……
高太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齐大小姐,天色已晚,还是先回行宫的好。
“先把东西找回来。齐玉柔暴怒地说,“不然我们怎么回去?
“你还是先担心一下你和齐大公子的伤势吧,再不就医,你们命都没了。高仿对殿前司制使说,“抬上他们,走回去。
……
谢岁穗被齐子珩非要杀了谢星朗的事激怒了,她一路“瞅着,待他们离开大约十里,终于找到一个好机会。
这一段路正靠近药王山的一个拐角。
更巧的是,前几日吵架的刘三,扛着个镢头迎面朝高太尉他们走来。
就是此刻!
谢岁穗把早就准备好的大石头,全部抛出。
几十块大石头从山坡上滚下来,以排山倒海之势把这一拨人埋葬。
大石头不长眼,先把刘三的脑袋砸个正着。
几块大石头冲着齐子珩砸下来,一直抬着他的殿前司制使,本能地提着他躲开。“啊一声惨叫,齐子珩的双足、双腿再次被大石砸折。
制使手忙脚乱地把他从石头堆里拽出来,扯着他胳膊疯跑,好一会子才跑出这一片“山体坍塌区。
齐子珩一路惨叫,制使跑出去一段路才发现,齐子珩的一条腿连皮带肉都不知道哪里去了,鲜血滴了一路。
齐子珩已经昏过去了。
“谢斯年呢?
“大人,我在这里,呜呜呜,我腿不行了。
腿也断了。
高仿晦气得要命,提着齐玉柔和谢斯年,施展轻功飞跑。
跑出危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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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高仿扭头看了一阵子山上,山上没有人。这么大的石头,一般人能推不动,肯定是地动摇下来的。
回到行宫,把齐子珩和齐玉柔交给齐会,肖姗姗看到他们都是一头一身的血,齐子珩腿都掉了一条,吓一大跳。
“高大人,这怎么回事?
“山崩了。
高太尉自己也被石头崩着了,满脸血糊糊的。
他把齐玉柔放下,见肖姗姗一点表示也没有,甩袖子走了。
一边走一边阴郁着脸,这不上台面的女人,一点规矩都不懂。
上次陛下给他们赐婚,他去宣旨,就没有赏赐。
这次他救了他们一双儿女的命,一个铜板的感谢费也没有。
**,别怪老子在陛下跟前给你们上眼药!
高仿把谢斯年带到光宗帝跟前,任由谢斯年述说齐玉柔如何怂恿宁国公府陷害将军府,又说她们都来自千年之后……
谢斯年说完齐玉柔的罪行,高仿接了一句:“今儿齐大小姐出行,说是采药,回来的时候,马车和我们的马全部不见了,她的丫鬟失声哭喊,说马车里装了所有家底,单银票就有好几万。
光宗帝脑子完全和正常人不一样,他选择性地把高仿的话都忽略,直接问“千年之后的事。
“谢流烟和齐大小姐都来自千年之后?
谢斯年把谢流烟死前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兰公公在一边问道:“这些话,你怎么不早点告诉陛下?
“回兰公公的话,若非妹妹临死前说出来,罪臣也不知道。
光宗帝顿时脑子灵光了,千年之后?
齐玉柔看着年轻,其实已经是千年的老妖怪了,这不是长生不老是什么?
他也可以长生不老,北炎人、东陵人算什么?他能熬死他们所有皇室家族,哈哈哈哈哈……
高仿看着脸上笑得开花的光宗帝,不明白他为啥突然那么开心。
“陛下,齐大小姐与余塘的赐婚仍未解除。今儿她的家当都没了,她的侍卫和驾车的小厮,也都不见了。
光宗帝惊讶地说道:“盛阳伯府不是全部去流放了吗?
“是去流放了。
所以呢?高仿无语地看着光宗帝。
“都流放了,婚事还没解除?齐爱卿也不是这么不谨慎的人啊!
高仿不说话了,臣都说得这么明显了,陛下您就不能往齐会和齐大小姐的其他目的上想想吗?
过了一会儿,光宗帝说:“这简单,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回头朕下一道旨,给他们解除婚约就是了。你现在去把齐大小姐叫来,我听听千年之后到底是什么样的?”
高仿认命地去齐会的那个院子,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他没有敲门,而是偷偷跃上齐会的院墙。
院内,陶心仪正在大哭。
“夫君,妾身叫你与大妹断绝关系,你偏不听,我们还不够倒霉吗?”
齐子珩疼得直嚎:“快去叫太医,去叫太医啊!”
肖姗姗一个耳光甩给陶心仪:“大少爷腿伤,是地龙翻身造成的,难不成你以为山崩是柔儿让它崩的?”
“要不是她想害将军府的人,能连累夫君腿断吗?齐家如今的一切,不都是她引起的吗?她就是个扫把星,还是个狠毒无底线的毒妇!”
“你才是毒妇!你才是丧门星!柔儿也受了重伤,你还要怎么样?”
“我要怎么样?我能怎么样?我的夫君是个废人了,从内而外的废人……”
她话没喊完,肖姗姗给了她一个耳光,冷笑道:“你觉得待不下去,就滚!你想要休书,大少爷可以给你,我也可以给你。”
肖姗姗转身去了齐玉柔的房间,怒气冲冲地质问齐玉柔:“你把我所有的家底都偷光,是打算去投奔余塘吗?”
齐玉柔极力否认:“娘,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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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拿过你的东西?”
“齐玉柔,你不用装。只有你敢拿我的东西,别人也进不来。”
“娘,我不和你做无谓的口舌之争,你马上让太医给我疗伤……另外,我们今天在山上遇见流放队伍了,我的伤就是他们打的。”
“遇见流放队伍关我何事?齐玉柔,你别扯这些有的没的。我们要南逃,没有银子,没有吃穿,你让我们怎么逃?”
“你赶紧给我疗伤,有陛下对我的信任和欣赏,这些身外之物,陛下随时都能赏赐。”
在齐玉柔走后,肖姗姗发现自己的所有家当都没了,经张嬷嬷证明,她才确信是齐玉柔偷的。
肖姗姗快气疯了。
然而,钱财已经拿走,她就算打死齐玉柔也没用,而且,若齐玉柔**,齐家对于光宗帝来说,就是累赘,是随时都会丢弃的弃子。
肖姗姗只好忍着怒气,请太医给她诊治。
太医过来,给齐玉柔、齐子珩号脉,包扎,又给他们留了药方,药材太医没有,需要自己去药铺买。
陶心仪只抓了齐子珩的药。
肖姗姗大怒:“你为什么不把你妹妹的药抓来?”
陶心仪道:“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为了把大妹一次次从监牢里捞出来,我们夫妻俩的私库都被掏空,连我娘家的库房也被掏空。你叫我拿钱给她治病?我哪来的钱?”
“荣华富贵,你妹妹以后都会给你们的。”
“大妹掏空我们,都用于扶持余塘,对吧?那福气谁爱享谁享吧!”
肖姗姗被她怼了一顿,忽然崩溃大哭。
“我如今连抓药的钱也没了,齐玉柔,你就把私藏的银钱拿出来吧!你一直强调最艰难的时候再拿出来,如今还不够难吗?”
齐玉柔果断装晕。
“我不知道你怎么给老爷说的,他那样笃定你有神通,宁肯不要儿子也要护着你。
可如今,我觉得你太狠了。为了和余塘在一起,把家里偷个精光,根本不顾我们的死活。”
看着眼睫微微颤抖的齐玉柔,肖姗姗接着说,“齐玉柔,咱们断亲吧!娘不要荣华富贵了,只想活下去。”
高仿在屋顶上偷听一会子,慢慢咂摸出一些意思来。
齐玉柔有神通。
她手头有大量物资、金钱。
她要把所有物资都留给余塘**!
这次去山中采药,她就是想借机逃跑的,是想投奔余塘那个逆贼。
高仿立即回去禀明光宗帝。
谁知道他才进了行宫,便看见禁军把行宫大门都堵住了,兰公公出来,对他说:“高太尉晚些时间再来吧,陛下有国事处理。”
高太尉不敢打听,默默退下。
不多久,兰公公急匆匆地宣他进殿。
高仿进去便看到官员跪了一地,哭求陛下“保重龙体”。
气氛十分压抑。
地上有两只打开的匣子,他看清匣子中的东西,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两个木匣,一个里面放着五皇子的人头,一个匣子里是贤妃的人头。
贤妃,即收养二皇子燕王的皇妃。
第145章 挑衅将军府?余塘一家被解差打个半死
“高仿你去给朕查这是谁杀的是谁干的。”
光宗帝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伤地说“五皇子天真烂漫与人为善为何要杀他?他还是个孩子啊!”
高仿低头领旨。
一边往外走一边想在京城监国的四皇子。
五皇子是个孩子?可他与四皇子同岁两人只差两个月。
逃荒途中他要追查五皇子的死因太难了。
何况他感觉五皇子的死兴许就与活着的三个皇子有关普通百姓自身难保谁吃饱撑得去杀五皇子?
*
药王山。
谢岁穗把王富贵和安无双收到空间后奶龙给它们用了一点甘露。
有甘露王富贵死不了。
高山在蛇窟里被啃得只剩下一具白骨她直接丢到深山里去了。
骆笙把他们兄弟几个叫来提点他们:“今儿和齐子珩、齐玉柔打了架齐会很可能会对我们下手从今儿起都警醒些兵器不要离身。”
她拍拍谢岁穗的头安抚她不要害怕。
“老大护住清秋和阿羡老二护住相宜老三你照顾好岁穗。”
一家人刚安排好薄卫从外面过来把所有的犯人都叫在一起。
“我们不能一直在山上原先的路已经不能再走现在地龙已经渐渐安稳下来我们换一个方向南下。”
重封没有灭国他们就必须继续流放。
“北炎军打过来了据说打到京城了打到这边也很快所以我们不能再滞留了必须马上走。”
只要过了大江到了江南就安全了。
薄卫过来找谢星晖两人嘀咕了一阵子谢岁穗偷听到薄卫说他急着离开其实是怕齐会派人报复将军府。
当天薄卫就带着大家下了山。
这几天时间唐斩和唐老头没日没夜地砍树制作拒马在他们决定离开的时候唐斩终于做好了第一个拒马。
将军府的几位少将军都惊为天人全部榫卯结构却坚固无比。
谢星朗把拒马收下来悄悄对二哥说:“二哥你帮我抬到山脚狐仙会来收但是不能让别人知道咱家有狐仙护着。”
谢星云傻乎乎地点头对对对不能叫人知道妹妹和狐仙关系好。
谢岁穗咧嘴笑了笑。
谢星朗瞅个机会附耳低低地问:“放在哪里?”
谢岁穗说:“避开大家视线就行。”
“狐仙会收?”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嗯,王富贵说了,为了保护我们全家,它不想在别人眼前施展神通,你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放下就离开。”
谢星朗:……
谢星晖不知道老三订这东西做什么用,谢星朗说:“我帮朋友订的,算是给唐斩找了个活命的活儿。”
“是楚公子?”
“不是他。”
谢星晖问不出来什么,便也不管了,他也想看看,这个大家伙最终去哪里。
兄弟俩抬着下山,不多会儿就上来了。
谢岁穗一直“看着”他们。
避开众人的目光,谢星朗就对谢星云说:“二哥,就放这里吧,狐仙会取走。”
谢星云摸不着头脑,说道:“狐仙不会找不到吧?要不要做个标记?”
“不用。”
兄弟俩把拒马放在那里就走了,谢星云还一直扭头看。
待他们上来,谢岁穗立即“收”,她的储物空间立即多了一座结实的拒马。
流犯们休息了好几日,吃野菜、野果吃得胃脘冒酸水,脚下步子虚浮。
薄卫打算带着大家往东边走,绕过淮南往南方走。
“东边最起码有水,不会渴死。”薄卫说。
谢星晖摇头:“我们不能往东边走。”
“为什么?”
“东边比较富裕,官路修得要比内地宽敞平整得多,所以大多数百姓和达官贵人,一定都走东边。而北炎军也一定会顺着官路追。”
对于侵略者,若想占领别国疆土,他们要杀的一定是皇族、官员和军队。
而且,当官的也要吃要喝,他们有侍卫有刀枪,**百姓更无情,所以,避开当官的就已经安全三分。
薄卫一瞬间就想通了关节,所以决定带着队伍往西边走,绕过成唐河大裂谷,从荆湘之地渡江南下。
以前,张成等解差,经常押送犯人去烟瘴之地,沿途的路都已经很熟了,但成唐河裂开,他们要换一条完全不熟悉的路。
大家都有些忐忑。
商议好,当天他们下了山。先沿着药王山脚下往北走,绕过药王山北麓,再往西走三百里左右,再往南走。
这样就必然经过武宇城。
谢岁穗下山时,一边走,一边把能看见的大石头都转到空间里。
往西走,会不会遇见北炎军不好说,但土匪一定不少。
谢星云叫鹿相宜、谢谨羡、郁清秋、骆笙坐上骡车,小心翼翼地从另一条比较坡的路下去,谢星晖、谢星朗和谢岁穗一起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跟着流犯队伍从小路下山。
当他们下去与谢星云会合的时候,忽然看见在路边歇息的另一支流犯队伍。
张成、李二狗对薄卫说,那几个解差是他们的兄弟,过去说几句话。
薄卫和那些解差不熟,他不是专职押解的解差,是这次临时抽调来的。
董尚义也是临时抽调来的,但是他比较喜欢凑热闹,是个自来熟,所以他跟着张成凑过去,与那支流犯队伍的解差称兄道弟。
两边解差一说,大腿一拍。
巧了,对方也是京城来的,也是流放烟瘴之地的……
对方才刚刚走到这里,只听说南边地龙翻身,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以为躲开大裂缝就可以了。
听张成、董尚义一说,才知道成唐河这条路不能走了。
于是两拨人约定一起绕道西边南下。
“这是将军府的人?”一道不可思议的声音传来。
骆笙扭脸一看,**,是前盛阳伯夫人赖氏。
“果然是你们。”赖氏眼睛瞪大,忽然哈哈大笑:“你们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也被流放了?哈哈……”
骆笙还没说什么,董尚义对他们的押送解差说:“崔大哥,你们这犯人很狂啊?”
押送盛阳伯府的解差崔同和二话不说,一鞭子抽在赖氏头上,骂道:“不想活了是吧?不想活了,就尽管跳!”
赖氏不敢说话了,恨恨地看着将军府的人。
从山上到武宇城,直线距离大概二十里,他们到武宇城的时候已经是申时末。
薄卫安排大家在武宇城外驻足,就歇在路边树林子里。
城门外好多兵把守,不让随意进出,流犯、逃荒的灾民更不准进,交钱也不给进。
林子里到处都是逃荒的人,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一片空地,周围的百姓看到他们这样一群人是犯人,本能地忌讳,都躲着。
薄卫带着文书进了城,他要向官府要些补给,他们已经好多天没领到补给了。
“薄队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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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也去城里。”谢岁穗道,“我有江大人的令牌,可以去官府领十人餐。”
“行,我们一起进城,城门锁落下之前,必须赶回来。”
谢岁穗和谢星朗背着两个背篓也跟着进城。
谢星朗问道:“你想找齐会算账?”
谢岁穗笑道:“知我者,三哥也。”
官府的十人餐不知道能不能领到,但是她要去打探齐会住在哪里,找到他……
不知道砸死亲爹会不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会遭天谴?
不管怎么说,先把他抢光再说!
守门人看了路引和她手中的令牌,说道:“一个时辰后关城门。”
抬手让他们进去了。
赖氏又大喊:“凭什么他们不戴枷,凭什么他们能进城?”
都不用将军府的人说话,董尚义就绿茶上了。
看着崔同和,董尚义摇头道:“兄弟,你这没有威信啊,怎么能叫个犯人欺到头上?”
崔同和还没说什么,负责押送余氏一族的队长过来了,和董尚义、薄卫打了招呼。
那个队长据说也是抽调来的,并不是原先的解差。
薄卫和董尚义都懂,对方什么底细都不问,只互相问了好,那队长就对崔同和说:“赖氏不守规矩,全族每人抽十鞭。”
一阵鞭子打得个个嗷嗷哭,都咒骂赖氏是扫把星。
“你养的好儿子,把我们都连累了。”
“还摆什么伯夫人架子,你现在连狗都不如。”
“余塘就是踩着族人的尸骨**。”
……
谢岁穗和谢星朗进了城,他们去衙门领餐食,薄卫去联系补给,大家分头忙活。
与薄卫一分开,她就想找小动物打听消息,问树上蹲着的一只小雀儿:“能向你打探些消息吗?”
雀儿吓一跳:“你会说我们的话?”
“是的!你告诉我官府的最新消息,我给你们谷子吃。”
雀儿很高兴,说道:“你别撒地上,会有灾民抢走的,你能撒在那个屋顶上吗?”
它说的是树旁边的屋顶。
“行,我现在就把谷子撒到屋脊上。你看着——”
谢岁穗暗自说了一声“出”,一把谷子就均匀地撒在屋脊上。
小雀儿的视线在傍黑有些受限,它冲在屋顶瓦片下打窝的麻雀道:“你上屋脊看看,那里是不是有一把谷子?”
麻雀飞上去,高高兴兴地说那里有一把香喷喷的谷子。
小雀儿顿时开心了。
叽叽喳喳地喊来附近的小伙伴,让大家大家用城里的消息换谷子吃。
雀儿们叽叽喳喳,争着汇报自己知道的消息。
“这城里来了个皇帝。”
“因为地动,他走不了。”
“天天大吃大喝,听歌看舞。”
“他们到处买药,抢粮食,还抢女子。”
……
好吧,光宗帝依旧不要脸,依旧昏庸、荒唐。
小雀儿是急性子,可是它们一到晚上就夜盲,它们说墙头上老鼠洞里住着耗子一家可以帮忙打听消息。
叽叽喳喳一阵,一只红鼻头小耗子出来。
“吱吱吱”,“喳喳喳”,这是谢星朗听到的声音。
“二麻,你找**啥?”这是谢岁穗听到的声音。
“小灰,这位小姐想找你们打听点事。”小雀儿对小耗子说,“她是我的朋友,你得好好招待一下。”
第146章 耗子一家打探消息换美食
耗子小灰看看谢岁穗和谢星朗,往洞里缩了缩,说道:“他们是人,会把我打死!我娘的尾巴就被人踩断了。”
谢岁穗说道:“我不打你,你若打听消息做得好,我还会给你奖励。你喜欢吃什么?”
小灰说:“我喜欢吃山栗子、杏仁、烤肉。不过现在你给我点吃的就行,我已经好几天没找到吃的了。”
谢岁穗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山栗子,对小灰说:“没有煮熟的,行吗?”
“行行行,当然行。”小灰都快开心**,“你把山栗子给我几颗,我先藏在家里,马上跟你出去。”
“那你要拿消息来换。我想知道皇帝住在哪里?他有多少人,多少钱,多少粮食!然后我想打听一个叫齐会的人,他住在哪里,家里多少人,多少钱,平时都在干什么?”
“你是说最近住到城里,一次吃好多菜丢掉好多菜的那个人?”
“……”谢岁穗觉得不太好判断它说的是谁,便说,“有人喊他陛下、万岁的,那就是皇帝。”
“那我知道他。我在洞口看见他进城来,马车好多,人好多,后来那些人住在萃湖旁边大院子里,每天剩下的饭食可多了。”
小灰口水直流,“我七叔的岳母的小姑子的二姐夫的小舅子一家,就住在那个院子,它们说这些天伙食可好了。”
谢岁穗现在确定它说的就是皇帝的行宫了。
“那你现在去找你那个亲戚,在那个院子里帮我打听消息,打听到消息,我愿意给你们半个烧鸡。”
“半个烧鸡”一出,在洞口一直偷听的老鼠一家都出来了。
小灰的曾祖父:“我对武宇城特别熟悉,我帮你去办,绝对又快又好。”
谢岁穗一看这只曾祖父辈的老鼠,年富力强,双目炯炯,一根白胡子都没有,已经是人家的曾祖父了,真的是感慨啊!
小灰委屈地说:“曾祖父,你怎么能抢我的生意呢?”
“这不是抢,能听懂我们说话的人类,曾祖也是第一次见到啊,而且这么大方,我们一定把活儿办漂亮。”
小灰曾祖父安抚了一下小灰的自尊心,“你与我一起去办事吧?”
小灰七叔说道:“我就是那个岳母的小姑子的二姐夫的小舅子在皇宫的小灰七叔,我最有发言权,我帮你们去打探消息。”
小灰七叔的岳母从另外一个洞里爬出来:“我就是那个岳母……”
……
谢岁穗说:“我最初是拜托小灰的,所以你们都去打探消息,山栗子我交给
小灰,由它统一分配,怎么样?”
小灰的眼睛亮闪闪,小鼻子自豪得红彤彤的。
“对了,我不能一直在这里等着你们,我最多在这里待一个时辰,就得出城。”
小灰曾祖父说:“一个时辰足够我们在城里跑两圈了,你不要着急,我们很快就能有消息。”
一窝老鼠不要命地跑出去了。
谢星朗在一边看着,看她先是与树上的鸟叽叽喳喳,接着和地上的一窝老鼠“吱吱吱”,忍不住问她:“你们都说些什么?”
谢岁穗道:“小耗子一家帮助我们去打探陛下和齐会的情况了。”
谢星朗:这也行?
趁小灰一家帮忙打探消息,两人先去衙门领了十人餐食,衙门看到江无恙的牌子,二话不说,给了十个人的餐食。
二十张卷饼,十盘豆腐,十盘青菜,一瓦罐粥(十碗),十颗梨。
谢岁穗和谢星朗在这里先把自己那一份吃了,另外的八份拿瓦罐、馍馍囤装了,放在背篓里。
一出门,谢岁穗就召唤出王富贵,先把餐食收到空间里。
地动后的街上,所有的店铺都关了门,想买包子、馒头、粮食,根本没有卖的。
一个时辰马上到了,两人快速地往城外走,远远地看见小灰家洞门口,小灰就从洞里出来。
“你怎么才来啊,我们等了好久了。”
“啊,对不住。”谢岁穗很惊讶,小灰一家办事速度也太快了吧?
小灰说:“我们跑得可快了。呐,我们给你说一下路线——”
小灰曾祖父说:“小灰,你退下,我来说。”
“皇帝就住在萃湖边上,叫作皇宫,他住在最大的院子,那边很多人守着,有在门口的,也有在角落蹲着的。”
“皇帝这次来,带来了五十辆马车,带的东西有多少不知道,反正到了这边,每一餐都要八碟八碗鸡鸭鱼肉。”
“就连随军的护卫,也要吃‘下六六’,即六碟六碗山珍海味。”
“他身边的官员太监,也趁机作威作福,大肆敲诈勒索。沿途**掳掠,深夜摸进民宅做采花贼。”
“他们的吃用,都是花武宇城的郡守搜刮老百姓的银子。”
“我亲戚听有个当官的说三天就花费了白银二十万两,相当于一个县三年的……对,三年的财政收入。”
“老百姓都已经吃不上饭了,想逃跑。现在他来了,郡守府假装管得好,每天逼着老百姓开门营业,不让他们离开武宇城。”
……
至于齐会,小灰的七叔的岳母更有发言权,因为她的拐弯亲戚就在齐会住的那个院子。
“那个人叫齐会,他天天搜刮好药材,不给店里钱,药店都关门了。”
“我小姑子的公公的小舅子的邻居,多次看到当官的给齐会送钱。”
“他的蛋没了,还污蔑说是老鼠咬掉了,反正我没咬过,我们的亲戚都没咬过。”
“他三个儿子的蛋也被老鼠咬了,看来京城那边的老鼠都得了疯病。不过你放心,我们都没疯。”
“他家的男人都没蛋了,腿也断了,他在找神医。”
“他女儿把他媳妇儿的银子和珠宝都偷走了。”
“他儿媳妇和他媳妇儿打起来了,她们在争钱,头发都扯秃了。”
谢岁穗真的很感谢小灰一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获得这么多的消息。
从它们断断续续的叙述中,谢岁穗知道了皇帝的奢靡,齐会的贪官嘴脸。
她看看时间不多了,从空间取出一大捧山栗子,又取出一把油炸长生果。
最后,是半只烧鸡。
她承诺的,都兑现。
“这些先给你们,我要赶紧出城,我就住在城外的树林里,你们若有别的消息就想办法告诉我一下。”
小灰的鼠生第一次觉得如此有意义,它除了被人揍,还可以被表扬和夸赞。
它觉得它其实可以做暗卫和探子的。
它想跟着谢岁穗混……
但是,谢岁穗给的好吃的太多了,它兴奋得忘记和她告别了!
老鼠们欢乐地搬运山栗子、长生果、烧鸡。
尤其长生果,好香啊,它们都快幸福**。
树上打盹的雀儿对着下面老鼠洞喊道:“小灰,我的朋友够意思吧?”
谢岁穗走老远,都听到小灰快乐的声音:“二麻,谢谢你,这个小姐真的很大方,她以后就是我们的朋友。”
兄妹俩急匆匆出城,回到流放队伍里,谢岁穗从背篓里把领来的饭菜拿出来。
董尚义还过来看看衙门里都吃的什么。
将军府一家**大方方地吃东西,流放犯们已经习惯了,只是盛阳伯府的人是真的嫉妒**。
和谢岁穗他们这一队不同,那一队只押送盛阳伯府一拨人,而且他们是带着任务来的,一路上故意折磨盛阳伯府的人,就是为了引诱余塘出来救人。
而余塘在京城与齐玉柔偷偷联系时,齐玉柔就告诉他:“你要行大事,就必须吃寻常人不能吃
的苦。他们被判流放,就是想在路上抓住你,你救援他们,就上当了。”
所以他们出来一个多月了,余塘一次都没露面。
将军府这边在吃,骆笙叫谢星朗给唐斩送去了六张油饼,菜和粥都给他们倒了一些。
薄卫向官府要了一些补给,领了一些黍米饼子,比较厚实,每个流犯发了一个。
今天大家都吃了个七成饱。
而盛阳伯府那一帮人就不行了,解差接到的任务就是要**他们,所以解差去要了补给,就不给他们吃。
三个人给一张饼子,不够吃就饿着。
赖氏有三个儿子,老大余堰,原是继承伯位,是盛阳伯世子,余塘是老二,余场是老三。
江无恙和四皇子动作快,除了余塘没逮住,其余一个都没跑掉。
此时他们看到将军府带回来一背篓食物,余堰实在忍不住,对解差崔同和说:“崔大人,罪臣能不能向将军府借一点干粮?”
“不能!”崔同和凶狠地说,“人家好心带我们一起走,你想骚扰人家的队伍?”
“可孩子受不了,他已经饿得都不会说话了。”余堰含着泪说,“求求你,大人,我们罪不至死。”
“你求我?我求谁?流放路上就是这么苦,想舒服别犯事啊,又不是我让你流放的,这是陛下的旨意。”
他们的队长过来了,说道:“余堰,你想吃饱、睡好,有一个好办法,那就是把余塘交出来,我们也不必陪你们受罪了。”
余堰颓废地说:“可我们真不知道老二去哪里了。”
“那就没办法了。”那队长毫不犹豫地说。
将军府的人不声不响地吃饭,饼子吃完,吃水果。
谢岁穗把官府给的梨咬了一口,觉得不好吃,便丢回空间,把上次歪脖子梨树上结的梨拿出来。
每人一颗。
香味瞬间幽幽地飘出。
忽然,一阵叫声传来。
“吱吱吱”
“汪汪汪”
……
的苦。他们被判流放,就是想在路上抓住你,你救援他们,就上当了。”
所以他们出来一个多月了,余塘一次都没露面。
将军府这边在吃,骆笙叫谢星朗给唐斩送去了六张油饼,菜和粥都给他们倒了一些。
薄卫向官府要了一些补给,领了一些黍米饼子,比较厚实,每个流犯发了一个。
今天大家都吃了个七成饱。
而盛阳伯府那一帮人就不行了,解差接到的任务就是要**他们,所以解差去要了补给,就不给他们吃。
三个人给一张饼子,不够吃就饿着。
赖氏有三个儿子,老大余堰,原是继承伯位,是盛阳伯世子,余塘是老二,余场是老三。
江无恙和四皇子动作快,除了余塘没逮住,其余一个都没跑掉。
此时他们看到将军府带回来一背篓食物,余堰实在忍不住,对解差崔同和说:“崔大人,罪臣能不能向将军府借一点干粮?”
“不能!”崔同和凶狠地说,“人家好心带我们一起走,你想骚扰人家的队伍?”
“可孩子受不了,他已经饿得都不会说话了。”余堰含着泪说,“求求你,大人,我们罪不至死。”
“你求我?我求谁?流放路上就是这么苦,想舒服别犯事啊,又不是我让你流放的,这是陛下的旨意。”
他们的队长过来了,说道:“余堰,你想吃饱、睡好,有一个好办法,那就是把余塘交出来,我们也不必陪你们受罪了。”
余堰颓废地说:“可我们真不知道老二去哪里了。”
“那就没办法了。”那队长毫不犹豫地说。
将军府的人不声不响地吃饭,饼子吃完,吃水果。
谢岁穗把官府给的梨咬了一口,觉得不好吃,便丢回空间,把上次歪脖子梨树上结的梨拿出来。
每人一颗。
香味瞬间幽幽地飘出。
忽然,一阵叫声传来。
“吱吱吱”
“汪汪汪”
……
的苦。他们被判流放,就是想在路上抓住你,你救援他们,就上当了。”
所以他们出来一个多月了,余塘一次都没露面。
将军府这边在吃,骆笙叫谢星朗给唐斩送去了六张油饼,菜和粥都给他们倒了一些。
薄卫向官府要了一些补给,领了一些黍米饼子,比较厚实,每个流犯发了一个。
今天大家都吃了个七成饱。
而盛阳伯府那一帮人就不行了,解差接到的任务就是要**他们,所以解差去要了补给,就不给他们吃。
三个人给一张饼子,不够吃就饿着。
赖氏有三个儿子,老大余堰,原是继承伯位,是盛阳伯世子,余塘是老二,余场是老三。
江无恙和四皇子动作快,除了余塘没逮住,其余一个都没跑掉。
此时他们看到将军府带回来一背篓食物,余堰实在忍不住,对解差崔同和说:“崔大人,罪臣能不能向将军府借一点干粮?”
“不能!”崔同和凶狠地说,“人家好心带我们一起走,你想骚扰人家的队伍?”
“可孩子受不了,他已经饿得都不会说话了。”余堰含着泪说,“求求你,大人,我们罪不至死。”
“你求我?我求谁?流放路上就是这么苦,想舒服别犯事啊,又不是我让你流放的,这是陛下的旨意。”
他们的队长过来了,说道:“余堰,你想吃饱、睡好,有一个好办法,那就是把余塘交出来,我们也不必陪你们受罪了。”
余堰颓废地说:“可我们真不知道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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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里了。”
“那就没办法了。”那队长毫不犹豫地说。
将军府的人不声不响地吃饭,饼子吃完,吃水果。
谢岁穗把官府给的梨咬了一口,觉得不好吃,便丢回空间,把上次歪脖子梨树上结的梨拿出来。
每人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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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阵叫声传来。
“吱吱吱”
“汪汪汪”
……
的苦。他们被判流放,就是想在路上抓住你,你救援他们,就上当了。”
所以他们出来一个多月了,余塘一次都没露面。
将军府这边在吃,骆笙叫谢星朗给唐斩送去了六张油饼,菜和粥都给他们倒了一些。
薄卫向官府要了一些补给,领了一些黍米饼子,比较厚实,每个流犯发了一个。
今天大家都吃了个七成饱。
而盛阳伯府那一帮人就不行了,解差接到的任务就是要**他们,所以解差去要了补给,就不给他们吃。
三个人给一张饼子,不够吃就饿着。
赖氏有三个儿子,老大余堰,原是继承伯位,是盛阳伯世子,余塘是老二,余场是老三。
江无恙和四皇子动作快,除了余塘没逮住,其余一个都没跑掉。
此时他们看到将军府带回来一背篓食物,余堰实在忍不住,对解差崔同和说:“崔大人,罪臣能不能向将军府借一点干粮?”
“不能!”崔同和凶狠地说,“人家好心带我们一起走,你想骚扰人家的队伍?”
“可孩子受不了,他已经饿得都不会说话了。”余堰含着泪说,“求求你,大人,我们罪不至死。”
“你求我?我求谁?流放路上就是这么苦,想舒服别犯事啊,又不是我让你流放的,这是陛下的旨意。”
他们的队长过来了,说道:“余堰,你想吃饱、睡好,有一个好办法,那就是把余塘交出来,我们也不必陪你们受罪了。”
余堰颓废地说:“可我们真不知道老二去哪里了。”
“那就没办法了。”那队长毫不犹豫地说。
将军府的人不声不响地吃饭,饼子吃完,吃水果。
谢岁穗把官府给的梨咬了一口,觉得不好吃,便丢回空间,把上次歪脖子梨树上结的梨拿出来。
每人一颗。
香味瞬间幽幽地飘出。
忽然,一阵叫声传来。
“吱吱吱”
“汪汪汪”
……
的苦。他们被判流放,就是想在路上抓住你,你救援他们,就上当了。”
所以他们出来一个多月了,余塘一次都没露面。
将军府这边在吃,骆笙叫谢星朗给唐斩送去了六张油饼,菜和粥都给他们倒了一些。
薄卫向官府要了一些补给,领了一些黍米饼子,比较厚实,每个流犯发了一个。
今天大家都吃了个七成饱。
而盛阳伯府那一帮人就不行了,解差接到的任务就是要**他们,所以解差去要了补给,就不给他们吃。
三个人给一张饼子,不够吃就饿着。
赖氏有三个儿子,老大余堰,原是继承伯位,是盛阳伯世子,余塘是老二,余场是老三。
江无恙和四皇子动作快,除了余塘没逮住,其余一个都没跑掉。
此时他们看到将军府带回来一背篓食物,余堰实在忍不住,对解差崔同和说:“崔大人,罪臣能不能向将军府借一点干粮?”
“不能!”崔同和凶狠地说,“人家好心带我们一起走,你想骚扰人家的队伍?”
“可孩子受不了,他已经饿得都不会说话了。”余堰含着泪说,“求求你,大人,我们罪不至死。”
“你求我?我求谁?流放路上就是这么苦,想舒服别犯事啊,又不是我让你流放的,这是陛下的旨意。”
他们的队长过来了,说道:“余堰,你想吃饱、睡好,有一个好办法,那就是把余塘交出来,我们也不必陪你们受罪了。”
余堰颓废地说:“可我们真不知道老二去哪里了。”
“那就没办法了。”那队长毫不犹豫地说。
将军府的人不声不响地吃饭,饼子吃完,吃水果。
谢岁穗把官府给的梨咬了一口,觉得不好吃,便丢回空间,把上次歪脖子梨树上结的梨拿出来。
每人一颗。
香味瞬间幽幽地飘出。
忽然,一阵叫声传来。
“吱吱吱”
“汪汪汪”
……
的苦。他们被判流放,就是想在路上抓住你,你救援他们,就上当了。”
所以他们出来一个多月了,余塘一次都没露面。
将军府这边在吃,骆笙叫谢星朗给唐斩送去了六张油饼,菜和粥都给他们倒了一些。
薄卫向官府要了一些补给,领了一些黍米饼子,比较厚实,每个流犯发了一个。
今天大家都吃了个七成饱。
而盛阳伯府那一帮人就不行了,解差接到的任务就是要**他们,所以解差去要了补给,就不给他们吃。
三个人给一张饼子,不够吃就饿着。
赖氏有三个儿子,老大余堰,原是继承伯位,是盛阳伯世子,余塘是老二,余场是老三。
江无恙和四皇子动作快,除了余塘没逮住,其余一个都没跑掉。
此时他们看到将军府带回来一背篓食物,余堰实在忍不住,对解差崔同和说:“崔大人,罪臣能不能向将军府借一点干粮?”
“不能!”崔同和凶狠地说,“人家好心带我们一起走,你想骚扰人家的队伍?”
“可孩子受不了,他已经饿得都不会说话了。”余堰含着泪说,“求求你,大人,我们罪不至死。”
“你求我?我求谁?流放路上就是这么苦,想舒服别犯事啊,又不是我让你流放的,这是陛下的旨意。”
他们的队长过来了,说道:“余堰,你想吃饱、睡好,有一个好办法,那就是把余塘交出来,我们也不必陪你们受罪了。”
余堰颓废地说:“可我们真不知道老二去哪里了。”
“那就没办法了。”那队长毫不犹豫地说。
将军府的人不声不响地吃饭,饼子吃完,吃水果。
谢岁穗把官府给的梨咬了一口,觉得不好吃,便丢回空间,把上次歪脖子梨树上结的梨拿出来。
每人一颗。
香味瞬间幽幽地飘出。
忽然,一阵叫声传来。
“吱吱吱”
“汪汪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