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惟一》 第九百二十一章 山岳敕令,乾坤炉 只见伏蛟谷之上,无数金灿灿的阵纹中间,是一枚暗金色的敕令。 这枚敕令很精巧,只有巴掌大小,但其上流转的神韵却极其充足,只是望过去,便有一股厚重沉凝的神韵直达人心。 小小一枚敕令,却宛如一座巍峨浩瀚的神山,令人望之生畏。 而在这枚敕令之上,还有一座三足的赤金二色丹炉,宝光灿灿,仙韵渺渺,稳稳的镇压在整个伏蛟谷上方。 山岳敕令,神人天书,能号令天下山岳,传闻古仙人还能凭借此令,敕封山岳神灵,使山岳自生仙灵。 不过流传至今,那敕封之法早已失传,如今的山岳敕令也只能引动群山山脉,但仅仅是牵引地脉之能就已经足够强大,端看这伏蛟谷绵延千里的山脉,地上地下尽皆被山岳敕令掌控,就算是元婴境界也难以轻易脱离地脉的桎梏。 而镇压在上方的那座宝炉,来历更是不凡,丹炉以乾坤为名,乾为天,坤为地,以天地为名,意含熔炼天地之豪情。 乾坤炉也确实不负其名,若以鼎炉法宝之玄奇,可列东陆前三,若以炉内天地之广阔,熔炼之法威,可称第一。 山岳敕令,再加上乾坤炉,单一便可制元婴,何况二宝齐出。 刚刚破土而出的殷子蛟便深有体会。 爆发体内魔气和煞气,化为滔天魔焰的殷子蛟浑身上下裹着焰火,持长枪强行冲出地表。 那满是熊熊魔焰的身影刚刚冲出地底,山岳敕令便绽放出灿烂至极的金光,一缕缕纯黄色的大地之气被山岳敕令牵引,自伏蛟谷千里绵延的地脉里飘散而出。 在山岳敕令的牵引下如同一条条轻薄的黄纱,轻盈的飘向殷子蛟。 这一条条黄纱看似轻盈,可落到殷子蛟身上,却如同泰山压顶,万丈高峰落石而下,将殷子蛟身上熊熊魔焰砸的稀碎。 又让他轰然倒飞回了他刚刚才冲出来的地底,轻而易举的砸出了个深坑。 大地之气集地之精,最是厚重,哪怕只是一缕,都有万钧之重,更何况这许多的大地之气同时落下。 待到大地之气消散,深坑之中的殷子蛟没了动静,伏蛟谷里一片寂静。 一切似乎已经尘埃落定。 乾坤炉滴溜溜在空中旋转,宝光大盛,炉顶宝盖腾空,其内竟是一片无垠的虚空。 炉身微微倾斜,炉口朝向下方,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朝着深坑而去。 深坑溅落的土石烟尘随着乾坤炉的吸引腾空而起 ,无数的石块烟尘犹如龙卷风般没入炉内天地。 而乾坤炉真正要收的,是被打入深坑里的殷子蛟。 只是殷子蛟尚未被收入炉内,就见深坑中陡然飞出一道赤色的红光,红光一出深坑,便光华大盛,伏蛟谷内原本开阔的地势瞬息间弥漫赤色云霞。 这云霞蒸腾多彩,其内赤色如锦如帛,隐有万千变化显现。 于高处看去,竟然似一张展开的赤色旗帜。 赤色旗帜伴着云霞而出,在山岳敕令的金光和乾坤炉的宝光下绽放出耀眼的赤芒。 云霞瞬间如海浪涌动,旗帜上万千变化显现,有巨魔人身牛蹄,四目六手,头顶尖角,手持巨斧,身后滚滚云雾中尽是各样形貌的神魔虚影,正随着为首的那巨魔嘶吼着劈向头顶的山岳敕令。 一时间,伏蛟谷中弥漫赤色云霞,霞中尽是神魔虚影,似千军万马奔腾而出。 山岳敕令似乎感到了危机,竟然绽放出远盛之前的金色灿华,谷中剩余的大地之气疯狂扑向那片赤色云霞。 可之前一往无前的大地之气,入了赤色云霞却好似泥牛入海,与那赤色云霞难解难分之际,又被神魔虚影一拳砸下,最后与赤色云霞一同消散。 被牵制住的赤色云霞和神魔虚影只是少数,绝大多数的神魔虚影随着为首的巨魔狠狠的冲向山岳敕令,山岳敕令光华大放,一道古篆敕字自敕令中飞出,刹那间覆盖整座伏蛟谷上空,与那铺天盖地的神魔虚影悍然相撞。 金光与赤色在整片天地照耀,天地仿佛都在颤动。 原本倾斜的乾坤炉连忙立正,滴溜溜转动着变大,炉身同样宝光大盛,在金光与赤色中杀出一片彩色宝光,稳稳的将所有动静都封锁在伏蛟谷中。 只是这山岳敕令和赤色旗帜的争斗实在太凶,乾坤炉也无法完全消弭动静。 隐藏在虚空里的修士皆神色微变。 “这魔族圣子果然不好对付,身上居然还有这等宝物!” “不能再拖下去了,乾坤炉无法遮蔽全部动静。” “那赤色旗帜莫不是九黎蚩尤旗?竟然在魔族手中。” “赤色云霞,牛蹄人身,四目六手,手持巨斧,又与山岳敕令斗得不相上下,当是那九黎蚩尤旗。” “山岳敕令坚持不了太久,那九黎蚩尤旗擅攻伐,山岳敕令只擅镇压。” “我们不能露面!” “乾坤炉和山岳敕令已经足够暴露我们的身份了。” 乾坤炉和山岳敕令,皆是赤阳道宗的法宝,这件事大半个东陆都知道。 “知道是赤阳道宗和知道是我们,结果可是不一样的。” 这世上有一种秘法,可将陨落者临死前见过的场景传回特定的地方,特定的秘法使用者身上,以此来得知死者临死前的经历。 这种秘法高深的哪怕是化神修士也无法截断,像五大仙门一些重要的修士,身上都有这种秘法。 而殷子蛟身为魔族圣子,身上自然也有,这也是他们始终不露面,只以两件至宝攻伐的原因。 赤阳道宗能够扛得住魔族的报复,但他们若是露了面,那可就要时时警惕魔族元婴魔修甚至是化神魔修的报复,他们总不能一辈子窝在宗门里不出门吧? 就算他们不出门,可他们还有弟子,还有后辈,还有亲朋友人。 虚空中陷入了一片寂静。 “全力驱使!山岳敕令镇杀!乾坤炉炼化!速战速决!” 寂静中,一道沉稳的声音果断而狠绝的开口。 第九百二十二章 围杀圣子 上古有神魔立世,中有部族,号九黎。 九黎有君,号蚩尤。 蚩尤善战,能呼风唤雨,好杀伐,上古之时常征战四方,屠戮无数神魔,在上古时期赫赫有名,以凶名闻著于世,被后世称为魔神。 更有野史记载,称蚩尤乃是魔族之祖。 后兵败于人皇,身解天地之间,时有异象频发,其中尤以赤色云雾不绝,所杀神魔戾气不散,寄身残破的九黎战旗之上,化而为旗,名曰九黎蚩尤旗。 传闻九黎蚩尤旗以蚩尤骨为杆,以蚩尤血为色,成旗之时,便有撼天动地之威,天星动摇,日月失色。 其内更有魔性,吞噬战场无数神魔煞气血肉后遁入虚空,只余下传说流传。 后来偶有现世,多在恶战之地,万年前销声匿迹,时至今日再现,没想到竟是出自魔族之手。 九黎蚩尤旗与山岳敕令可以说是同为上古至宝,只是一个主杀伐,一个主镇压。 正面相交,山岳敕令确实处于下风。 但若是全力出手,山岳敕令虽无法重创九黎蚩尤旗,却可以将其短暂镇压。 只是这般使用山岳敕令,只怕会损伤山岳敕令本源,难以修复。 可从另一方面看,只要将九黎蚩尤旗镇压,成功带回赤阳道宗,哪怕是损伤了山岳敕令,也是一笔不亏的买卖。 虚空中隐藏的赤阳道宗修士们都清楚这一点,所以没有人反对那沉稳声音给出的决断。 控制山岳敕令和乾坤炉的修士精神一振,皆全力出手。 九黎蚩尤旗确实是一件威力巨大的法宝,顶着乾坤炉和山岳敕令两件法宝的镇压,给殷子蛟硬是撑出了一片天地。 从地底再次爬出来的殷子蛟身上有了些狼狈,手中的长枪黯淡,枪尖崩碎了一角,被殷子蛟心疼的收了起来,转而抬头看向九黎蚩尤旗。 九黎蚩尤旗是魔皇魔后给他的保命法宝,就是遇见化神修士,他也能凭借这件法宝,赢得一息逃跑的机会。 眼见九黎蚩尤旗一面硬撼山岳敕令,一面冲刷着乾坤炉的宝光,以一敌二不落下风的模样,殷子蛟眼底露出淡淡的喜色。 有九黎蚩尤旗顶着,他未尝不能逃脱。 思及此,殷子蛟也不遗余力的全力催动九黎蚩尤旗,赤色云霞顿时如同翻滚的云海,化作一条条赤色云龙冲向四周。 乾坤炉的宝光被云龙撕咬拉扯,山岳敕令的敕字被神魔虚影不断劈砍,三者交锋的剧烈动静将这片天地间的气机尽数搅碎,又撼动着整片虚空。 殷子蛟可以清楚感觉到原本被封锁的严严实实的虚空开始颤抖,紊乱的气机中间都是他撕裂空间逃跑的机会。 沉下心来,殷子蛟在动摇的虚空里抓住一闪即逝的空间裂缝,手中浮现一把弯月形状的匕首。 匕首只有巴掌大小,晶莹剔透 如同最上等的紫水晶,那紫色浓郁到近乎黑色,其上没有半点的花纹,看起来就像一弯真正的月牙。 只是这紫晶匕首刚刚出现,周遭的虚空便随之颤动,殷子蛟握着紫晶匕首的手也悄然浮现一道道伤口。 握着这柄弯月似乎极其艰难,殷子蛟皱起了眉,咬着牙以手中的紫晶匕首在出现裂缝的虚空轻轻一划,原本混乱且被封锁的虚空顿时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无边的虚空在其中若隐若现,透着亘古不变的深邃虚无。 只是这么轻轻一划,殷子蛟握着紫晶匕首的手就爆开了一团血雾,露出森森白骨。 削骨剔肉的剧痛让殷子蛟闷哼了一声,在那股来自紫晶匕首的反噬之力顺着手臂蔓延之前,他连忙收起了紫晶匕首。 撕开虚空,只要是元婴修士都可以做到,但想要在混乱且封锁的虚空里撕开足够通行的空间通道,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况且这紫晶匕首切开的空间通道,其内虽然还是无垠的虚空,但这片虚空却是平稳的。 这有什么不一样呢? 要知道,虚空通道之中,最大的危险就是虚空乱流,它们无序混乱,却偏偏威力巨大,元婴之下沾染到一缕便容易肉身重创,像殷子蛟刚刚那样骨肉分离都只是轻伤。 而紫晶匕首切开的空间通道,里面的虚空是平稳的,就意味着没有危险,哪怕是一个凡人都能通过这个虚空通道,抵达通道的另一端。 这样的空间通道,就像是具象化的传送法阵。 也就是说,这柄紫晶匕首,就相当于是一个随身携带的传送法阵! 还不需要任何的阵盘阵旗,也不需要布阵,更不需要灵石激发。 这又是一件难得的至宝,且是一件逃跑保命的宝贝! 不愧是魔族圣子,身上的宝物众多。 隐藏在虚空里的修士们心中感慨。 但他们早就料到了这个情形,一直没有出手的两个修士纷纷动手结印。 两道流光在伏蛟谷中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一道在乾坤炉,山岳敕令,以及九黎蚩尤旗上方浮现,淡淡的冰蓝色在天幕之下流淌,如纱如网的法宝笼罩住整片天地。 刚刚召回九黎蚩尤旗,一头冲进虚空通道的殷子蛟只觉得眼前似乎蒙着一道薄纱,什么也看不清,再恢复视野的时候,眼前依旧是天崩地裂似的伏蛟谷。 而没了九黎蚩尤旗抗衡的山岳敕令不遗余力的镇压向殷子蛟,乾坤炉倒悬炉口,毫不留情的想要将他吞入炉内炼化。 殷子蛟面色大变,不顾一切的将紫晶匕首再次取出,全力催动。 霸道的空间之力自紫晶匕首上爆发,无情的撕裂周遭虚空的同时,也撕扯着殷子蛟的肉身。 一团团血雾爆开,将殷子蛟周身的虚空染成一片血色。 殷子蛟却眼含 怒火的将紫晶匕首全力掷出,使其化为一道暗紫色的流光射向头顶的乾坤炉。 镇压虚空的除了山岳敕令,还有那冰蓝色的天幕纱网,紫晶匕首就只有一柄,殷子蛟果断的选择了重创想要炼化他的乾坤炉。 与此同时,他还想要重新祭出九黎蚩尤旗。 恰在此时,另一道流光终于落下。 那是一道银白色的,同样弯弯如月牙的弧光。 如霜雪,如月华,如秋水,内敛至极的弧光轻盈的落下,又在瞬间爆发出了无匹的锋芒。 先击碎了殷子蛟护体的金甲,再穿透了殷子蛟的眉心。 第九百二十三章 仙道魔道,人性魔性 道家丹经有言,两眉之中入内,一寸明堂,二寸洞房,三寸上丹田。 所谓上丹田,又名紫府。 紫府一寸二分,为虚空一穴,藏神之所。 修士丹成之后炼神还虚,元婴所藏之地便是此处。 碎紫府,绝婴神,方能真正灭杀一名元婴修士。 霜华般的流光穿透眉心紫府,殷子蛟那张充斥着不甘和狠厉的面 大傻当然也没有想到这上面还会有陷阱这时候那张大网横生的将他们提了起来,隐隐约约他们看见在黑暗之中有一个男人,正在对着他们大笑。 他的存在在流沙岛上还是听扎眼的,一个光头,这就算了,他脖颈上还有一大串佛珠,手上还有一串念珠。 而武当派的慕容飞扬却在暗自佩服连云城气冲云天,豪义万丈。真有一股天地之间无容我的气魄来。 就见这时候的任白一下子将那把桃木剑横生向上一挥,顿时之前只听得嗤的一声声像一道光芒,瞬时之间随着风声呼呼而动。 显然,加里波第,这是要以蜥蜴断尾式的牺牲,来换取大部队逃离的时间。 牛蓉受不了这委屈,忽地宛若发疯了一样,对着唐唧唧撕扯起来。 在他看来,给日军大本营送去一位上将,显得自然更有逼格一些。何况这名上将又不是指挥德国部队作战,对德国作战序列影响并不大。 自己的这个弟弟什么都好,就是嘴贱,天天就喜欢挑衅,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剑侠客一愣,没明白到底为什么大雁塔二层的梦之魅突然跳了出来,难道是因为大雁塔二层的梦之魅自认为实力比森之魅和血之魅更加的厉害吗? 至于黑海航线,英国沦陷后,埃及还能坚持多久,也迟早脱离大英帝国这条破船,当然,除非它与大英帝国一起沉入海底。 徐宁有些尴尬,她可不敢说是因为看他被捉个现着,所以才赶紧离开他,远一些自觉的安心些。 荣亲王妃打开之后扇了扇,这扇子还带着清香,似乎是上面的木材散发出来的香味。 这个万老头虽然人不咋地,好歹也是过命之交了,看到他变得如此痛苦的模样,楚风说不难受也是假的。 蒋惜惜心里有些失落,她绕着高墙走了一圈,发现这里连一扇偏门都没有,于是只好立于高墙之外望着佛塔发呆。月亮慢慢的掉了下去,蒋惜惜叹了口气,转身就准备离开,可就在这时,耳畔传来好似猫叫一般的几声轻吟。 直到现在,雷重所展现的力量,已经和一名合格的龙魂成员无疑,甚至有之过而无不及,无论是力量或是谋略,都让众人大吃一惊。 “终于考完了,可以进行下面的事情了。”顾雪舞靠在椅背上安逸道。 因着秦晚,时老太太对王扬的期许比较高,所以在见着真人的时候,有点失望,气质这种东西,瞒不了人的。 徐宁叹道,都是邻居,没想到在背后用这样下三烂的手段害人,摇了摇头,也替喜儿婶一家气愤,碰上这样一家心胸狭窄的人家做邻居,只能自认倒霉。 “妈,我都还没同意要订婚呢。”徐宁这次真得有些动怒了,即便面对着是自家妈妈。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他亦能清楚的感受到,她的手是冰冷的。 “见过父亲,父亲如今身体怎样了”如今见到江丰茂身体尚可,江元柳心中的担忧也稍微减轻了一下。 第九百二十四章 深海之变 因此,这一次的魔族反应很快,且十分果决。 原本驻守在三州边界的魔族大军开始了疯狂的反击,源源不断的魔族大军从西陆,从云州涌向其余几州。 而在这三州边界之间,受到攻打最为严重的,就是赤阳州。 魔族有一种族,名为轮回族,这一种族的魔天生拥有一双轮回眼,能洞见过去未来。 但这等能力 不久,从莱阳城方向的骑兵就到了,领头的正是赵葛。他们见到护国军的队伍,就打听夏枫的下落。哨兵领着他们来到了先锋团的临时团部,值班军官就说让他们等一下,他要进去通报。 寒宁馨是首次真正从极炎魔身上感受到毫无任何掺杂的关爱,甜甜一笑,正正经经给极炎魔跪下,行了礼。 林青玄正感奇怪,莫无影已经笑道:“公子爷,请跟我来吧!”话音刚落,他就一个猛子扎进了海水之中。 面对这迅猛一击,章飞并不惊慌,而是松开了抓着男爵的那只手,随即胳膊一收,躲开刺击的同时,手臂再度伸出,在男爵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再度将他抓了过来。 卫风心知闪避不过,手中的匕首从上至下疾挥而出,斩在了这两把镰刀‘交’叉的‘交’叉点之上。 这一阵箭雨又造成了十几名黄巾军骑兵的伤亡。黄巾军骑兵们怒不可遏,拼命追赶。他们眼看着敌人的骑兵越来越接近镇子,过了一条壕沟,消失在壕沟后面的一道土墙后面。 原本志在必得的霍森大感不妙,伸手朝着章飞捏去,他要强行将章飞吞噬。 “这么一段基因锁带给卫风的竟会是不可思议的能力,可惜这一辈子是无法破解这段基因锁了,否则一定能够研究出轰动世界的成果出来!”妮娜满脸的可惜之‘色’,不过双眼中的神‘色’依然是炙热狂野。 朋友来了,用美酒招待;豺狼来了,用猎枪。乡村的人热情是有对象的,忍耐也是有限度。 所以,当那一队特务人员展开工作之后,南越这个古物买卖商人的生命,真比什么都没有保障,随时可以死在那些人的千百种杀人方法之下。 然而,就在这时候,火焰鳄怒吼一声,却是发现了叶天,庞大的身躯从洞府中冲了出来,一对凶目盯着叶天。 十大教主皆伸出手,眼巴巴的看着冬儿和叶重,随后大长老又看向侍立在叶重左手边的秦仙儿。 看到这一幕,药炼山有些疑惑,他们炼药就是用术法将药材溶解,然后去掉药材中的杂质 ,最后把药材的精华部分凝聚到一起,最终成药。 造成这情况的也就两种。一、老婆死了。死人当然没温度。二、老婆有孩子了。 接着,它并没有做出第二个动作,便直接跳了上来,站在沈石不远处。 再往前推算,这身体的原主,之所以会躲在一口棺木中,很大可能不是因为心血来潮,而是因为在躲避追杀她的东西。 凰泉挽起耳边秀发,微不可查的瞥了眼乌俞,似审视似衡量,沉吟刹那。旋即她瞧着韩东身边的诸多行李,玉手掩着唇角就忍不住发笑。 没谁想输,没谁心甘情愿的自认弗如,但架不住现实的冰冷,仅能任由命运簸荡,随波逐流。 本来这祭祀进行,一切顺利的话暴雨就会平息,可是太湖龙王似乎并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毁坏了祭祀,这样一来结果就不一样了。 第九百二十五章 大争之世,天机初现 轰隆隆! 死寂的海面突兀的卷起漩涡,那本来被阴云遮蔽的天空一瞬间暗沉了下来。 深紫色的雷电在阴云中游走,伴随着轰鸣雷声声势浩大的劈向海面那处漩涡。 异象只持续了片刻,在无人关注的海面上,没有引起半分关注。 异象消失之后不久,殷紫萝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海面之上,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着云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只是她的背影,看起来似乎有些狼狈。 与此同时,万里之遥的中州,千机阁。 五名元婴境界的千机阁长老围坐在一轮缓缓转动的暗金色罗盘四周。 暗金色罗盘外方内圆,上刻阴阳五行八卦环绕,又有天箓成文,中有圆镜,晶莹剔透,圆润如月,似可映照万物。 此刻正静静的悬浮于千机阁最深处的大殿之内,镜身缓缓转动,倒映出一幅似真似幻的画面。 画面中雷声隐隐,波涛汹涌,又有一高台震颤,中央被锁链重重封印的铜棺开了一个小缝隙,逸散出浓重的魔气。 只见高台上道纹亮起,四周通天之柱化出九道龙影,盘在柱石之上,龙首朝向铜棺,发出一声声饱含威慑的咆哮。 随后一龙叼起一根锁链,绕着石柱蜿蜒盘旋而上,青铜色的锁链哗啦啦响动,一点点将那打开的缝隙再次合拢。 咔哒! 铜棺再次严丝合缝的关上,蜿蜒盘旋而上的龙影松开口中的锁链,如水般没入石柱消失不见。 失去拉扯的铜棺掉落在高台中央,那处凹陷的圆弧如莲花般绽放开来,露出其下金光灿灿的大阵,无数龙爪自大阵中伸出,猛地抓住锁链,强势的将铜棺拉入大阵之内。 铜棺落入大阵,高台合拢,重新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似乎什么都没有变化。 似真似幻的景象如水中月镜中花,随着高台恢复平静亦散去了映照的景象。 重新恢复了那圆润如月的晶莹镜面,上面仿佛什么也没有,只有淡淡的月华流转。 “看来,魔族圣女已经拿到她想要的东西了。” “我们……真的不插手吗?” “天机不可泄露!” “大劫之后便是大变!通天路近在眼前!” “可那终究是千万生灵……” “天地大劫,注定生灵涂炭,纵使我们改变了这一场大劫,它也会重新降世,如今老祖拼着反噬在这一劫中窥得一缕天机 ,岂能放弃!” “是极,诸位同门莫要心慈手软,大争之世,我人族必盛!” 千机阁最深处的这一场谈论除了在场的修士无人知晓。 东陆各州的势力目光已经尽数放到了云州边境。 那里,是东陆此间最激烈的战场。 苍穹之下,一片片龙鳞般的透明晶璧接天连地,化作一道薄而明亮的界壁,将天地分隔成两份。 一侧,是黑云蔽日般的魔族大军,前有魔兽身如巨山,轰然撞击天晶璧,后有魔族大军成千上万,踏黑云,御魔气,滚滚而来。 一侧,是灵舟横空虚渡,陈于界壁之后,其后是修士驾法宝,御云海而立,手中身侧或法器,或符箓,皆闪烁着熠熠灵光,如霞光万丈。 天晶璧平日里不显,今日在魔族大军猛烈攻击之下,灵光不断闪烁,仿佛天际绽放出来的一片绚烂焰火。 待到天晶璧消耗了部分魔族大军的实力,控制着天晶璧的人族修士在天晶璧损坏之前主动关闭了天晶璧上的阵法。 没办法,天晶璧数量有限,耗不起,而且天晶璧是双向的壁垒,既防止了云州的魔族入境,也阻止了其他州的人族修士进入云州。 人族修士们想要控制灵舟和法器攻击魔族,同样需要解开天晶璧。 天晶璧一消散,早就得到传讯的人族修士们,手中蓄势待发已久的各种术法法器符箓,顿时如同落雨般砸向对面的魔族大军。 一马当先的数艘灵舟同样浮现无数阵纹,一道道雷霆裹挟着煌煌之气从天而降,瞬息间撕裂无数黑云。 占了先机的人族修士开了个好头,紧接着,霞光万丈的灵云与魔气滔天的黑云在苍穹之下如同两股洪流迎面相撞。 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瞬间被各色法光密布,再也看不清颜色。 再之后,便是无数的法光坠落,如同一道道滑落的流星,砸向地面。 又有雨滴间落,落至地面树梢,竟是殷红的鲜血,其中又夹杂着墨染般的黑血。 天地间轰鸣声不绝,风声,雨声,雷声隐隐,交杂其中竟好似天地都在悲鸣。 苍穹之上,又是另一处战场。 元婴之上的战场。 琉璃般的焰火在层云之上蔓延出了一片绚烂的火海,青衣执伞的女子脚下踏着一朵青色火莲,静静看着对面在琉璃青莲火里不断挣扎的元婴魔修。 清泉山脉这一段的边界并不算重点地段,所以镇守此地的只有灵初 一个元婴修士。 同样的,领兵攻打的魔族大军也只有一个元婴魔修,且是一位元婴初期的魔修。 按理来说,元婴初期对元婴初期,就算不敌,也不至于落败。 但灵初本身的实力和传承就不是单纯能以境界论的。 凭借着灵初的灵力浑厚程度,以及身上的手段,直面寻常元婴后期都不怵,如今只是一个寻常的元婴初期魔修,对于灵初来说,击杀并不是难事。 交手不过十招,灵初本命法宝未极伞尚未立威,仅仅凭借着琉璃青莲火,就已经将这魔修逼入绝境。 琉璃青莲火本就不俗,前些年吞噬了透骨磷焰之后,如今的威势更是大增。 之前烧尽一个元婴魔修,琉璃青莲火便消耗殆尽,陷入沉睡。 如今再次焚烧元婴魔修,竟然显得有些游刃有余。 琉璃般的锁链锁住挣扎的魔修,无尽的焰火顺着锁链爬上魔躯,无情的焚烧着魔修的肉身,神识以及那无形的业力。 显然,这个魔修的罪孽不低,琉璃青莲火在他身上绽放的火焰十分明亮。 深入灵魂的火焰,除非身无罪孽,或有奇异手段,或修为高深无比,否则便是不解之劫。 不巧,眼前的元婴魔修罪孽不浅,实力平平,亦无异宝奇术,只能在灼烧中化作一片虚无,最后随风而散。 第九百二十六章 十二年,朱鹤魔君 清泉山脉的大战,随着元婴魔修的落败,很快就画上了句号。 但其他边境的战况,却十分惨烈,尤其是赤阳州与云州交界之地的战场,战况之烈可谓是天下红雨,地堆尸山的地步。 这一场仙魔之争,持续了足足十日,尔后以魔族退兵云州结束。 十日之内,人族修仙者陨落之数不下十万之数。 魔族陨落之数,更是不下二十万。 短短十日,三十万余的仙魔魂归天地,浓郁有如实质的凶煞之气直冲云霄,又因为三州布下的天晶璧,煞气竟然有近八成归于云州。 昔日云海碧空的云州,如今竟满是灰暗。 灵初身处朗日清风之下,望着天晶璧另一侧云州的晦暗天色,破败大地,一瞬间仿佛看见了西陆的模样。 身为元婴修士的她,能够清楚感应到云州地脉,正在被煞气侵蚀,若是继续下去,云州的地脉迟早会被煞气完全侵蚀,届时云州将寸草不生,生机断绝,成为下一个西陆。 灵初看得明白的事情,五大仙门其他元婴修士,甚至是化神修士不会不明白。 然而,她传讯回宗门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就连她师尊端仪真君也没有任何回复。 大师兄倒是回了消息,可是也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守好清泉山脉,宗门自有安排。 收到回信的灵初有些不安,她的灵觉告诉她,仙门也好,魔族也罢,背后都像是藏着什么目的,心头沉甸甸似风雨欲来之感。 而她却不知道,也看不穿这迷雾重重,唯一能够肯定的就是云州已然成为漩涡中心。 元婴境界,到底还是不足。 灵初望着云州化为焦土的大地,淡淡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一向清平的道心泛起微澜。 涉及两个大陆,化神也无法定鼎乾坤,还要更往上,或许仙人之境,才能一语定乾坤。 大道大道,巅峰之上,到底是何风景? 灵初求仙争渡的心,又强了一分。 既然无法看穿背后的迷雾,不如好好守住眼前的战场。 按下心头的不安和疑惑,灵初将全部心神投入边境战场之上。 继第一场仙魔交锋已过去近一年,这一年的时间里,魔族总共发起了十次进攻。 基本上保持了一个月冲击一次边境,最开始的几次最为激烈,光是灵初镇守的清泉山脉,便换了三次元婴魔修。 前两次都是因为元婴魔修被灵初斩杀,魔族便派遣新的元婴魔修过来,且一次比一次强。 不过,最新来的元婴魔修倒是与之前的不同,具体体现在这魔修她惜命。 每一次都是轰轰烈烈的带着魔族大军冲杀过来,然后到了灵初跟前,就直接传音示弱,然后假打。 是的,假打。 第一次这个名叫朱鹤的元婴女魔修与灵初交手了三十招,然后就倒飞而出,暗 红色的魔血瞬间喷洒在天际,面色苍白,神情悲愤且无力的指了指灵初,随后放下狠话,就这么水灵灵的跑了。 跑的时候还不忘传令底下的魔族大军,撤退! 而底下的魔族大军们先是愣住,然后迷迷糊糊,匆匆忙忙的就跟着朱鹤魔君撤退。 紧接着对面的魔族便传出魔君受伤,需要休养,暂时休战。 直到一个半月后才重新集结。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所谓受伤越来越重,休养时间越来越长,清泉山脉的魔族大军撤退速度越来越快,流程越来越熟练…… 灵初从一开始的置若罔闻,到后面的半信半疑,但始终没有完全相信。 清泉山脉的战局陷入莫名的拉扯,其余地方的战局也慢慢的发生变化。 两族边境交战的第一年,魔族大军来势汹汹,双方皆有损失。 第二年,两族打出了真火,这一年,也是两族损失最沉重的一年。 第三年,仙门派遣了更多的修士陈兵边境,魔族也从西陆传送来了更多的大军。 第四年,魔族大举进攻,烽火再起。 第五年,仙门联合行动,悄然打开天晶璧,杀入云州突袭魔族,此一战歼灭魔族大军三分之一兵力。 第六年,魔族元气大伤,选择休养生息,这一年,是难得的平静。 第七年,魔族时有侵扰边境之举,但不知为何,似乎没有大举进攻之意。 第八年,魔族巡视边境越发严谨,但依旧只是偶尔侵扰边境仙门。 第九年,沉寂两年的魔族突然再次掀起战火,大举进攻边境,将所有仙门的目光再次聚拢在四州边境。 这一战,持续了三年。 四州边境之战第十二年,清泉山脉高天之上。 白云为座,灵初与朱鹤魔君相对而坐,本该刀锋相向的一人一魔竟然格外平和的对坐,显得十分诡异。 朱鹤魔君慵懒的躺在白云之上,雪白的肌肤上卧着一只紧闭双眼的赤色羽鹤,泛着淡淡的赤芒,栩栩如生。 若非始终不曾动弹,任谁看见都会觉得那赤色羽鹤似是活着的,会呼吸一般。 灵初对于生机的感应出类拔萃,朱鹤魔君身上绘着的这只羽鹤,看起来似乎只是技艺巧夺天工,但灵初却在这只羽鹤图上察觉到了一股隐晦的生命力。 还有隐隐约约的威压。 这只羽鹤,绝对不简单。 这也是灵初这些年来愿意与朱鹤魔君周旋的原因之一。 灵初的目光透过云层,再次落到云州大地之上。 云州地脉广阔而浩瀚,经过十几年的煞气侵蚀,虽然一些大型地脉仍然存有生机,但部分小型地脉已经发生改变,生机不存,枯萎沉寂。 若是继续下去,只怕大型地脉也撑不了太久。 按照灵初的估算,这样的情形保持下去,要不了百 年,云州地脉便会堕落半数,灵气也会减少。 三百年后,云州地脉将尽数枯竭,不再诞生灵气。 五百年后,云州将寸草不生,生灵不现。 千年后,云州将彻底沦为另一个西陆,成为魔物和鬼族的温床。 四州的边境处,是侵蚀最严重的地方,如今已有了寸草不生的端倪。 第九百二十七章 休战,归宗 “你们魔族,到底在云州藏了什么秘密?” 灵初再一次问道。 每一次清泉山脉发生争斗,灵初都会问一次朱鹤魔君。 朱鹤魔君则从来没有回答过这个问题,每一次都只是捧着一碟子东陆吃食,配着一壶东陆美酒,津津有味的吃着喝着,然后发表感言,仿佛听不见一般。 灵初以为这一次也会如此。 谁料,一向避而不谈、置若罔闻的朱鹤魔君,突然开口,“自然是一个大秘密。” 大秘密? 灵初眸光一厉,如利剑般看向朱鹤魔君。 “这个大秘密,本君没有猜错的话,你们人族那个号称算尽天下事的千机阁,应当也知道,至于你们其余的那些仙门,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 朱鹤魔君似乎顾忌着什么,言语间似是而非,眼里满是戏谑。 而灵初心底却是沉了又沉,千机阁的卜算之能独步天下,魔族据守云州不出,本就有些端倪,各宗放弃云州之快也让人不解。 晶璧看起来是保护余下四州不受云州魔乱牵连,实则却如一道围墙,将云州隔绝在外,孤悬于魔族之中。 人族与魔族之争如密织的蛛网,所有人与魔都被网罗其中,而这些端倪如一根根蛛丝,在蛛网之间串联铺就。 他们这些困于网中的,只能如雾中看花般迷惘。 “别想了,这是天下大势,我说不得,你也管不了。” 朱鹤魔君是个性情中人,魔族图谋的到底是什么,她很清楚,但是所有知道这件事的魔族都立了天道誓言,除非魂飞魄散,否则根本不能透露。 她不喜欢打打杀杀,反而喜欢吃吃喝喝,在魔族之中也是个异类,但是实力很不错,也有几分威名在外。 再加上朱鹤魔君出身大族,所以知道的内情不少,好歹一起吃吃喝喝这么多年,大事将近,朱鹤魔君也不介意稍微提一点醒。 灵初想要多问几句,但直到今日一个时辰的打斗结束,双方鸣金收兵,朱鹤魔君也没有再多透露半句。 又不过三月,这场旷日持久的州界之战突然停止,陈兵边界的人族修士与魔族大军都收到了来自后方的调令。 人族留下看守边界的修士,其余高阶修士调回半数。 魔族大军后撤百里,高阶魔修同样撤回大半。 双方好似形成了一种莫名的默契。 低阶的修士和魔修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终于停下 的战争和死亡,让双方都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人族修士们,人族修士虽然也提倡与天争与地斗,逆天而行,但人修的目标始终是得大逍遥大自在,是那长生久视的超脱,是手可摘星辰的力量。 成仙难,求道苦,谁都不愿轻易的在战场上陨落,断了自己的道途。 停战,对于人修而言,当真是值得庆贺的事。 甚至绝大多数修士都觉得,此战过后,让他们闭关个十年百年都不成问题。 灵初所在的清泉山脉也收到了调令,接下来此界的防守将由原本山门就在这里附近的修仙门派接手。 当然,只要是接手了边界镇守的仙门,五大仙门都会给予一定的补偿,算是镇守的报酬。 具体是什么灵初不清楚,但在交接之时,这个名叫金水门的仙门掌门,脸上神情没有半点不愿,甚至还很积极。 季夏中,灵初坐在载满三清道宗弟子的灵舟上,终于驶离了镇守了近十三年的清泉山脉。 踏上了回三清道宗的归途。 灵舟以上品灵石驱动,由金丹真人驾驭,昼夜不歇,归途的速度自然极快。 不过半月,三清道宗的护山大阵已近在咫尺。 穿越大阵之时,原本都在舱内打坐的众弟子皆行至甲板上,平日里时刻牢记静心宁神,处变不惊的修士们。 如今一个个都喜形于色,欢欣雀跃的倚靠着灵舟栏杆,看着宗内熟悉的景色,指着空中起舞的灵鹤,交头接耳的讨论着过往。 还有一些性情活泼的弟子,甚至朝着三清道宗连绵的群山兴奋的呐喊,宣告着自己的归来。 他们,终于回来了!活着回来了! 灵舟穿过起舞的鹤群,驶过弥漫的霞光,跃过飞流的白瀑,最后缓缓停靠在了摆渡峰的开阔平台之上。 这里停泊着数艘大小不一定灵舟,也栖息着无数通灵的灵鹤,平日里,此处算是三清道宗的中转站之一,像这样的摆渡峰不止一处。 或是无法掌握御剑飞行,或是掌握了但无法长时间飞行,或是想要出远门,都可以在各摆渡峰找到合适的摆渡法。 宗内灵鹤,宗外灵舟,甚至有的弟子还在摆渡峰上摆摊,专门用飞行法器载人赚点贡献点,或是灵石。 当然,近些年因为魔族之乱,摆渡峰都冷清了不少。 但在灵舟停泊,众弟子鱼贯而出的时候,原本不算热闹的摆渡峰上,零零散散的弟子都聚集了过来。 在归宗众弟子疑惑不解的眼神里,一声声零散却嘹亮的声音响起。 “恭贺诸位同门平安归宗!” 甚至还有弟子挤上前来,骢储物袋里掏出一个插着翠绿柳枝的净瓶,手中握着柳枝往众人身上一挥,透着清灵之气的水滴化成轻薄的水汽拂过众人,带来一阵凉爽之意。 “来来来,我特意搜集的百草灵露,沾一沾,百秽皆散,岁岁安康!” 久违的轻松氛围瞬间将归来的弟子们包围,那身从战场上沾染的杀意和见惯了生死的漠然在这一声声恭贺和笑语里渐渐消融。 更有得到消息的同门从四面八方赶来,摆渡峰上顿时充斥着久别重逢的喜悦和热闹。 灵初没有跟着灵舟落到摆渡峰上,而是在云端之上以神识安静的看着这一幕幕场景。 稍稍感受了一会儿这喜悦的场面,灵初就离开了此地,化作一道流光飞向掌门所在的大殿。 顺利归宗,总是要先去见一见掌门。 一路上,灵初还特意以神识扫视了一遍宗门内的情形。 相比于十几年前,宗门内多了不少新弟子,但老弟子,尤其是灵初那一辈的修士,反而少见。 也不知道,是在闭关,还是在外面,亦或者……已经陨落。 灵初收回神识,心中沉重不减,道心却越发沉凝。 第九百二十八章 三界论 十余年岁月,青山依旧,但故人却不见二三。 就连端坐白玉书案之后的掌门冲和真君,端肃的面容如昨,可那原本漆黑如墨的鬓角,竟然染上了点点霜白。 抬眸看向灵初的时候,眼中露出的先是欣慰,随后便是无尽的沧桑。 “平安回来了就好。” 熟悉的话语在耳边响起,灵初凝眸在掌门的鬓边霜白,原本想要问询,或者说质问的话语,顿时又沉下了喉间。 反倒是冲和真君,似是看出了什么,严肃的面容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袖袍一卷,白玉书案上层层叠叠的玉简和卷轴皆消失不见。 转而出现在案上的,是一壶清茶,以及一对白玉似的茶盏。 指尖轻叩桌案,白玉圆凳浮现,清茶自起,汩汩落于盏中。 茶满七分,幽香如兰,凝而不散,闻之便令人清心宁神。 “坐,尝尝幽兰峰上那株老茶树结的茶叶。” 这是要促膝长谈的节奏。 灵初心想,这一番谈话,应是能解开她的疑惑。 于白玉圆凳上落座,灵初捧起茶盏,入手温润如凝脂,幽香沁脾,清如山栀馥如兰,汤色杏黄透绿。 入口馥郁,入喉清冽,入腹回甘。 且不论其中蕴含的灵气,单论这滋味,已算得上一句极好。 灵初亦是这么点评的。 幽兰峰不高,灵气也不浓郁,在三清道宗的连绵群山之中平平无奇,但却生长着一株老茶树,结出的茶叶形似兰花,香气也馥郁如兰,故而此峰被宗门命名为幽兰峰,此茶名为幽兰茶。 此峰无主,所以这幽兰茶年年都由宗门下达任务采摘,随后制成茶叶,放在门内供喜欢的弟子以贡献点兑换。 冲和真君很喜欢这幽兰茶,年年都要换上一些。 灵初听说过,但这还是第一次喝到。 “细细回想,太微你年岁不大,却也去过不少地方,那么在你看来,这天地,大吗?” 冲和真君端起茶盏,饮了口幽兰茶,目光平静而温和的看向灵初。 灵初生于东陆,去过北荒,见过无垠海,看过西陆,偌大的灵墟界,她看似已经去过大部分的地界,但若是细究,实则她还有许多地方不曾踏足。 思及此,灵初答道,“天地无穷,自然是极大的。” “那你可知,这天地之外,又是何方?化神之上,又是何境?” 冲和真君的话语如刀锋 锐利,问的皆是寻常修士根本不知道的事情。 就算是三清道宗这样的顶尖仙门,弟子们知道的,也只是此方世界名为灵墟界,三清道宗所在之地名为东陆。 修行之境,自炼气,至筑基,金丹,元婴,尔后化神。 当今天下,化神为尊。 再之后的境界,就不曾记录于书册玉简之中。 灵初亦是元婴之后,从师父口中得知,化神之后,是为大乘。 “你可知,上一个大乘境界的修士,是在何时?”冲和真君抬手,袖中流光飞出,是一盘晶莹剔透如碧玉的果子,“尝尝,碧玉李,配着幽兰茶滋味很不错。” 讨论的,是灵墟界少有人知的秘辛,冲和真君却悠闲自得的如同在闲谈。 灵初拿起一颗碧玉李,咬了一口,脆生生的,冰凉凉的,果肉脆爽,入口即化。 滋味确实不错。 “还请掌门解惑。” “上一个大乘修士,那是八千多年前的事情了。”冲和真君也拿了颗碧玉李,边吃边感慨的说道。 “听闻大乘修士可寿逾万载,那八千多年前的这位大乘前辈,可还在世?” 灵初还是第一次明确听说关于化神之上的修士,自然十分好奇。 冲和真君眼底闪过一丝暗芒,意味深长的道,“大乘修士确实寿元绵长,万载岁月加身亦是不朽,若你问八千多年前的那位大乘修士,我倒是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她已经不在这方世界了。” “不在这方世界?难道这位前辈飞升了?”灵初一惊,眼中盛满好奇。 “非也,我们灵墟界,已经有上万年没有飞升的修士了。” 提及飞升二字,冲和真君语气里是难掩的怅惘。 上万年没有飞升的修士,这意味着什么,冲和真君再明白不过。 或许会有无知的修士,只以为是没有惊才绝艳的修炼之辈,这才没有飞升之人。 但身为灵墟界大宗门的掌门,冲和真君深深的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惊才绝艳之辈,这片天地之间从来不缺。 能够修炼到元婴的,都是同辈之中的佼佼者,能够修炼到化神的,那更是傲然世间的天才之辈。 可他们难道就没有飞升之姿吗?不,灵墟界代代都有飞升之姿的修士。 但困住他们的,从来不是资质天赋,而是这片天地! 冲和真君袖袍一卷,手掌一招,窗外云雾顿时被引着入了大殿 。 团团凝聚于灵初面前,冲和真君伸指一点,本是雪白的云雾如墨滴入,刹那间化为一团灰雾。 “天地未分,始为混沌鸿蒙,天地不明,万物不存。” “后有古神,开天辟地,混沌初分,清气上扬为天,浊气下沉为地,中有清浊二气并存,三界始立。” 随着冲和真君的话语,那团灰雾般的云团滚滚翻涌起来,其间更有隐约雷芒一闪,随后便一分为三。 一团白雾上扬,一团黑雾下沉,中间则依旧是灰雾。 三种颜色和睦共处,却又泾渭分明。 “九天之上,飞升之地,是为天界,仙神高居之所。” “九幽之下,归焉之地,是为地界,阴司轮回所在。” “天之下地之上,众生之地,是为人界,万物生灵依存。” 弹指间,天地人三字,泛着金光浮现于云雾之上,天在上,地在下,中为人。 冲和真君再挥袖,天与地两团云雾消散,只余下中央的人。 “天界与地界暂且不论,于我们修士而言,飞升之前,最重要的便是自身所在的人间界。” 冲和真君伸出手指,轻轻一点两人之间,那团又是一片灰色的云雾。 下一瞬,人字高飞而起,耸立灰雾之上。 而灰雾则再次一分为三,但这一次颜色并没有变化,只是从上至下,分成了明显的大中小三团,犹如倒悬的三角。 第九百二十九章 三界碑 “人界,又被称为人间界。” “三界浩淼,无人可以说的清三界到底有多大,只说我们所在的人间界,便有三千界之称。” “而这三千界,又只是三千大世界,大世界之下,还有中世界,中世界之下,更有小世界。” 冲和真君每说一个世界,便依次点了点大中小三团灰雾。 “除去三千大世界为天道定数, 她转过身,垂眼看着碧波『荡』漾的喷泉水池,里面倒影着夏天稍带雾蒙蒙的天空、寥寥白云,和她茫然的影子。 有阿新在的地方,江景一定也在。她刚刚甚至还看见了秦方白,这么多人都在这里,这个所谓的“焦点”和他们有关?阿新缠她是江景交代的?怕她跟着秦方白过去有危险? “这里,算不上我的家。”凌秒动作一顿,他低落地说,“我想,以后我只有一个家,就是我和苏煜阳的家。”凌秒把视线转向苏煜阳,苏煜阳正好抬头看向他,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被鬼面人这么一阵讽刺,巨蟒顿时就愤怒了,身躯扭动,拉动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嘴里更发出了无比刺耳的声音,似龙吟非龙吟,又有点像蟒蛇的嘶叫声,总之听着就很怪异。 姜彦明连声答应了,长揖别了姚镇江,扶李丹若上了车,直奔直顺街过去。 拥有柳京户籍的南朝公民,想要出差或是到其他城市旅游,可以直接前往。外地人进入柳京,却需要当地政府开具相关的证明,严禁各个城市的人口无故流进柳京。 孟宇等了大半天了都,有些不耐烦的问向身后的人。和身后的人一样,孟宇也打扮的如同多年前那样的混混似的。 琅威里作为一个西方人,对地龙说的非常直率,他说完之后看着地龙,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这烂尾楼里也没有灯,黑漆漆的,我是艺高人胆大,面对的不过是些绑匪而已,所以倒也很轻松,直接抹黑上楼去了。到了八楼上,三个大汉已经在等着我了,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片刀。 苏煜阳哆嗦着双手从包里翻出钥匙,可是两间房的钥匙都差不多。四把钥匙,苏煜阳试第三把的时候,门开了。 一个县令要开革三名衙门里的差役,这事本身并没有任何问题。别说陆缜这次还找到了几个理由,就是没有任何理由,他只要发了话,应丁他们三个只有黯然离开的份,连讨价还价的机会都没有。 “云,我们要去探险了,你就留在这里吧,船上有很多食物,你自己可 以自己弄些吃。要是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最多三天就会回来一次,等我们探险完毕就帮助你回家。”下船前,艾琳娜看着面色苍白的云尘,说道。 在这里生活的东方人很多,有一些是来旅游而爱上这个地方,于是就留下来,当他们偶尔走在街上的时候,会成为其他游客眼中的风景线。 运术法师的对决,场面要宏伟的多,地面上交战的双方人马不约而同地向四周散开,让战场中央出现了大块空地。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正想着间,门口处略一阵骚动,随即一名身着青色官袍的年轻人便走了出来,他的目光只在外一扫,便迅速落到了马车之上,然后便没了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直视着马车,隔着车帘与李固相望。 第九百三十章 灵墟界秘辛 “那为何,后面还有飞升之人?既然有飞升之人,就代表着飞升之路并未完全断绝?” 是的,两万年前天地巨变,但冲和真君却说,灵墟界只是上万年没有飞升之人,而不是两万年。 既然飞升断绝,那万年前飞升之人,又是怎么飞升的? “因为,那一位飞升的,并非天界,而是冥界。” 冥界! 冲和真君提及这一位飞升的大乘修士之时,眼中是不加掩饰的赞叹。 “那段岁月的灵墟界,是很疯狂的,道途的断绝,让无数修士陷入了迷茫和绝望。” 无数的修士道心破碎,再无修道之心,选择沉沦红尘世俗,也有仙门选择了遁世而去,不再出山,一心苦修。 更多的,是入魔。 那段记载在三清道宗秘史里的文字,字字句句都是斑驳的过往和浓厚的黑暗。 可其中也有一些不甘心的修士,尤其是那些时代的天骄,以及当时已经修炼至化神和大乘期的修士。 他们自诩天人之姿,当代天骄,飞升于他们而言是必然的事情。 所以他们怎么会甘心,自己的前路就如此断绝。 不甘之下,无数的飞升之法涌现。 有大乘修士欲将天道法则不断参悟,与天地共鸣,引天道为己用,从而破开天地界限,飞升上界。 有大乘修士苦修万载,欲修得大乘极限,此方天地极限,行那破限之法。 有大乘修士渡海而去,专门寻那天地禁忌之地,尤其是那些有着上古传闻,与天界相关的地方,欲从中寻到通往上界的道路。 有修士集宗门之力,欲锻造一件能够破开界域,能够寻到其他界域的法宝,借此通往其他可以飞升的界域。 更有大乘修士,将寿命不断延长,直至避无可避,然后拼尽全力引动飞升之劫,欲搏一搏那分毫的可能。 而其中一些修士,却走了另一条路。 飞升天界之路断绝,那是修真者的末路,却不是魔修的末路啊! 据说,魔族飞升之后去的不是天界,那么,虽然都是飞升,或许魔族飞升不受影响? 因此当时本是人人喊打,被疯狂打压的魔修,竟然一度猖獗和兴盛起来。 可笑的是,大乘境界的魔修,同样飞升失败了。 于是乎,魔修如同昙花一现,再次销声匿迹。 但不甘的修士,又走出了另一条路。 鬼修。 鬼类本来就很难自然形成,哪怕形成了,想要走鬼修之路也是难上加难。 因为当时的修真界,并没有完整且正统的鬼修法门,大多数鬼修都是机缘巧合之下出现的,修为也不高。 但是当时的人族,有一位惊才绝艳的修士,一路顺风顺水修炼至化神巅峰,在步入大乘境界之后不久,就宣布闭关不出。 数千年后,再次出现于人前的,就是大乘期的鬼修。 并且,正在渡飞升劫。 这是数万年来,人族第一次有鬼修渡飞升劫。 正因为是第一次,谁也不知道到底成功与否。 只知道,当众仙门赶到渡劫之地,此地已沦为一片幽冥之地,各种阴寒鬼物丛生,天空阴云蔽日,不见天日。 空气里只留下大乘期鬼修的灵力波动,飞升劫的残威。 有修士做法,回溯景象,只堪堪看到渡劫之人的模样以及引动飞升劫的瞬间。 其后的景象,已经完全被飞升劫降下的威能抹除。 对于这位大乘鬼修是否飞升成功,当时未有定论,但随后千年,灵墟界出现不少的鬼修,以及一些阴寒灵物生长快速。 便有修士猜测,许是当年那个鬼修飞升成功了。 因着这个传闻,当时便有不少修士故意化鬼身,或养鬼物。 可鬼修之法,亦是大部分都有伤天和。 一些修士为了将自己炼成强大的鬼物,或是炼出一个强大的鬼物,开辟出一个又一个骇人听闻的法门。 鬼物,多秉怨恨执念而生,食怨吞魂而强,性情凶戾。 在当时造成了无数惨案,因而被众仙门联手,将鬼修一脉的传承抹除。 且当年那位疑似飞升的鬼修,并没有留下传承,也就是说,鬼修一脉其实也没有达到大乘期的完整法门。 若是慢慢发展,时间久了自然会有一个又一个的鬼修天才出现,但灵墟界此时最缺的就是时间。 尚未完善的鬼修之道,就这么在灵墟界重新回归沉寂。 冲和真君敬佩这位飞升的鬼修,其一是其勇于舍弃大乘的人修修为,化为鬼修从头再来。 其二便是这位大乘鬼修的修行之路,在多方考证下居然不靠那等精进迅速的邪法,只靠阴寒煞气修行。 又担忧自己不论功成与否,都会给灵墟界造就鬼修一脉,而鬼修多阴邪,他便直接断了自己的修炼之法,不做传承。 这一番又一番的折腾之下,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的流逝,渐渐的,莫说是飞升了,修真界连修炼到大乘的修士都慢慢减少,直到如今,已经成了千难万难的事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最后一位众所周知的大乘修士,便是冲和真君所言,八千年前的那一位。 那一位修士,能在日益枯竭的灵墟界修炼至大乘,显然也是个天资不凡的存在。 她自然也不甘心就此在大乘境界,等待寿元耗尽,而不得存进。 这位大乘修士选择的路,与一些前辈相同,选择了踏遍整个灵墟界。 就这么寻了整整五千年,某一日,她发现了一道裂缝。 一道通往界外的空间裂缝。 谁也不知道这道裂缝通往的是何处,但虚耗了数千年光阴的大乘修士,只知道这是一个机会。 裂缝对面或许是无边无际的虚空,或许是其他世界,也或许是众人梦寐以求的上界。 没有一个有着飞升之志的大乘修士,空耗千载岁月后,能够忍住不抓住机会。 哪怕只有分毫的机会,也绝不放弃。 所以,在留下传承和命牌之后,这位大乘修士就毅然而然的踏入了这道通往界外的空间裂缝。 所幸的是,此后至今,那位大乘修士的命牌,除了最开始的时候,出现一道道裂痕之外,至今都还没有完全碎裂。 也就是说,她还活着。 当然,也有修士传言,说是离得太远了,或许陨落了命牌也不知道。 但更多的修士,都宁愿相信,踏入裂缝的这位大乘修士还活着。 冲和真君就是其中一员。 还有少数修士则乐观的认为,或许这位大乘修士成功踏入了其他世界,如今或许都已经飞升成功了。 生死不明,有时候反而是一种希望。 至少,这一点微弱的希望,堪堪维持住了灵墟界修真界数千年的平静。 喜欢大道惟一请大家收藏:()大道惟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百三十一章 天地大劫,造化之争 鬼修之道…… 空间裂缝…… 大乘艰难,飞升无望…… 哪怕灵初已是元婴修士,肉身寒暑不侵,百病难见,但此刻却只觉得手脚冰凉,素来清明的脑子也混沌不堪,一片茫然。 她自问于修行一道,颇有天资,出身五大仙门之一,又身有殊异,元婴可得,化神可期,大乘可争,飞升可搏。 可如今告诉她,大乘艰难,飞升无望,她如何能够接受! 冲和真君能成为东陆五大仙门之一的掌门,一代元婴修士,自然也是天资卓绝之辈。 既是天资卓绝之辈,自是同样不甘于飞升无望。 第一次,灵初在掌门冲和真君那双素来沉稳清明的眼中,看见了毫不掩饰的野心与不甘。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冲和真君挺直了腰板,目光灼灼的看向灵初,“天地纵有劫数,亦存一线生机,我等修士本就逆天而行,与天地争长生,如今天地大劫,我等自然也不甘坐以待毙!” 灵初心中一时间随着掌门的话语生出蓬勃的野望,一时间又为掌门那双灼目而心惊。 略微踌躇了一瞬,灵初心有所感,再次问出了自己心头萦绕日久的疑惑,“掌门口中的一线生机,与此次魔族入侵有关?” 或者说,此次魔族入侵,五大仙门当真无法阻止?云州的摒弃真的别无他法?魔族又真的是因为贪图人族地域的丰饶? 刚开始的时候,灵初是真的没有怀疑,因为五大仙门自得知魔族之事后的反应都很正常。 探查情报,截断两族之间的通道,保护凡人,驱逐魔族,陈兵边界。 但自从魔族圣女找上门来寻求合作,五大仙门欣然同意,而魔族圣女殷紫萝对她的身份又毫不意外。 当时灵初便起了疑心,后来镇守边界,魔族将领对于两族之间的战争所持的态度又有些暧昧,五大仙门对此的态度同样模糊。 灵初起初疑心魔族圣女殷紫萝,后又对魔族盘踞云州的行为不解,最终则是对五大仙门不甚强硬的作为迷惑。 今日听了掌门冲和真君的话语,心中的疑惑不减反增,她的直觉告诉她,此事必有蹊跷。 果然,冲和真君露出了一个不算笑容的笑,其中的情绪是灵初看不透的复杂。 但她可以肯定,这个笑,有赞赏,有欣慰,有怅惘,甚至有悲悯,但却没有半分喜悦。 “你可知,这片天地的灵气,是有定数的?” 冲和真君仍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句莫名的话语。 灵初却好似从中领悟到了什么,瞳孔微微一震,不可置信的看向掌门冲和真君。 “上古之时的记载至今已寥寥无几,但有好古之士孜孜不倦的考究上古秘闻,得了些成果,虽是推测之言,却也不妨有理。” “据推测,上古之时,天地混沌初开,清浊二气并存,世间未有万物,天道也未完善,是以法则,灵气,清浊二气交织不休,遂成就无数生而强悍之辈。” “待到天地轮转,天道渐趋完善,清浊二气上升下沉,灵气滋润万物,遂有众生之相。” “因天道渐生,法则归于一地,灵气遍泽万物众生,不复昔日厚重,是以此后生灵昌盛而天生强悍者几乎不存,因而修道之风兴盛。” “吾辈常言,修士修道,惟一争字,所谓争,便是与天争道,与地争气,与人争机,与万物争灵!” “一方天地,除非有大造化,它所孕育的灵气在天地诞生之际便已经注定,而这些灵气,凡是生于这方天地的万物众生,都有争的机会。” “花草树木,鸟兽虫鱼,日月山川,江河湖泊,清风赤火,凡所有形无形,皆是天地垂青,灵气滋养而成,更遑论人族生而有灵,占尽了天地之间的灵气。” “这每一分每一物,皆是灵气,尽是机缘!” “而我们修士,聚灵夺气,争机寻缘,可不就是与天地万物相争,夺天地造化,尽归吾身!” 一字一句,振聋发聩,道尽了修士所谓修道的本质,就是夺天地造化,尽归吾身。 “所以,修士修道,每至愈高之境,桎梏便越深,一则为天资悟性,二则为机缘,所谓的机缘,也包含了这天地剩余的造化?” 灵初非愚钝之人,修士更是神清意明之辈,轻易的就明白了掌门言下之意。 通俗而言,就是这片天地的造化就这么多,分给万物众生之后,剩下的造化就是修士们争夺的。 而修士修为越高,需要的造化就越多,但造化是有限的,这一方天地能够供养的修士也是有限的,所以高阶的修士稀少,既是因为破境不易,也是因为造化有限。 再往深处想,要想在有限的造化之中开辟新的造化,无非开源与节流。 何为开源?正是冲和真君之前所言,凡有修士飞升,三界碑之下,天道壮大,天地灵气增多,这便是整片天地的造化,也是万物众生的造化。 那么,何为节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灵初思及当初的妖祸,如今的人族与魔族之战,再细想到平日里修士之间的所谓弱肉强食,妖食人,人诛妖。 各大仙门十年才收一次徒,收徒看资质,固然有为宗门考虑之故,但其中何尝没有限制修行之人数量的意思。 甚至于凡俗界之间的你争我夺,各大王朝之间的征伐兴灭。 修士不插手世俗,是为了保持凡俗界的平衡,而这个平衡,其中又有多少是为了所谓的造化。 一切的一切,在瞬间,如雾里看花,水中望月,那种笼罩着薄雾轻纱之感顿时云开雾散,拨云见日。 在灵初眼中,显露出明晃晃,血淋淋的骨与肉。 “所以,与魔族之间的争斗,也是为了争夺所谓的天地造化?” 灵初再次发出了心底的问话,但是这一次,她的语气不再是迷惑不解,而是带了淡淡的,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怒意。 就为了所谓的天地造化,便要葬送这么多的同门性命,凡人血肉,以及整个云州吗? ? ?抱歉,本来月初就要更新,但是突然收到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不言的舅舅,在国外旅游的途中遇难,这件事一直处理了十多天,直到前两天才结束葬礼,期间不言还得了感冒,也是这两天才好的差不多,很抱歉,这段时间没什么心情码字,不言的舅舅是个爱笑的,脾气很好的,很照顾我们小辈的人……而且年纪不大,三十几不到四十的年纪,是叔公叔婆的独生子……生命真的很脆弱,也很可贵,希望大家都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出去游玩也一定要注意安全! 喜欢大道惟一请大家收藏:()大道惟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百三十二章 我辈修士,惟有争渡,方能自渡! 冲和真君重新恢复了温润柔和的双眸静静的看着灵初,眼神包容而平和。 “不,此次两族之争,争的不是天地造化。” 冲和真君的回答出乎意料。 在灵初抬眸之际,冲和真君轻敲桌面,大殿之中阵法悉数开启,即便是化神修士,也无法窥探其中情形。 “太微,你要记住,此次两族之争,我们要争的,是飞 可黄月英和梦辛宪英在追杀马岱、刘备的时候,也被两人的技能控住了。关羽从后方包抄过来开着大招直接就收掉了两个半血状态的敌人人头。 两张出生证明上,沈诗瑶的出生日期比云非墨整整大了一岁,这说明了沈原明在当年就已经出gui,只是一瞬间,沈原明所谓的深情男人人设,瞬间崩盘。 “你马上去准备开直升机,然后我去趟老宅接孩子,去趟安宁那里。”时靳风起身,对时谦说道。 沈菀一出去,就觉得有一双眼睛定在了她的身上,这种感觉特别的明显,一点儿也不像是错觉。 这种情况下,也只能这么干了。跑也是死,不跑也是死。还不如回头干一票。 “回坤少爷,此人正是那个狂徒!”那人站起身来,微微躬着身子敬声道。 “我想拉着曙光跟魂魄练练团,能不能看什么时候有空?”王飞直奔主题,问道。 这就是刘峰这次比赛对手的名字,刘峰也是哭笑不得,坑了半响后他给莫邪发了一个抹汗的表情。 当然,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完全没有发现余妃已经醒来甚至站在他身后。 当然,这个逼装的很成功,起码刚才的出手震住大家了,雪狼也崇拜的看着大黄。 这埋骨之地不愧是亡者的乐园,几乎每一个地方,都有各式各样的亡灵怪物在游荡。除了似人类怪物外,还有只剩下骨骼的猛兽等怪物。 三人下了车,在前面一块坡度平缓、林木稀疏的荒地上,一支四五十人的施工队正在修建各种木屋。 李知秋已经开始往后面撤退了,果然,京东打野已经在摸草丛了。他一直没有去gank就是为了早点升到六级,然后帮助下路拿一血塔,然后换线。 原本还算魁梧的身躯,这一刻竟是仿佛突然就充满了爆炸力一般。 不过,经过短暂适应后,青古天神已经初步掌握了这件混沌灵宝,可以将其威能激发出来。 “本来就是基层军官训练团!这里是个給有功劳的基层士兵留下的晋升机 会,一个士兵,如果在这里完成了训练,能够单独执行任务,那我就会給一个上尉!”胡浩点了点头,对着他们说道。 怎么说卫婆婆也是最关键的人物,我觉得她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 而从杜磊的那个角度,正好可瞥见赵雪胸前的风景,于是这家伙浑身的血液都仿佛沸腾了一般,气冲丹田。 是国内辅助的成名代表,他出道即是巅峰,从来没有低谷期,但是这样对他来说其实是不好的,他需要一些挫折,可惜挫折对他来说难以接受而已。 洛基长叹一口气,翻了个身,尽量让自己不去想这些,走一步看一步吧!眼前还是考虑如何帮两位姐姐减轻负担吧!记得两位姐姐主要经营魔草的买卖,明天一早去店里看看好了,洛基打定了主意后,才慢慢睡去。 因为,那个百济国的人,他们在灯塔国购买了许多新的电竞设备。 会,一个士兵,如果在这里完成了训练,能够单独执行任务,那我就会給一个上尉!”胡浩点了点头,对着他们说道。 怎么说卫婆婆也是最关键的人物,我觉得她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 而从杜磊的那个角度,正好可瞥见赵雪胸前的风景,于是这家伙浑身的血液都仿佛沸腾了一般,气冲丹田。 是国内辅助的成名代表,他出道即是巅峰,从来没有低谷期,但是这样对他来说其实是不好的,他需要一些挫折,可惜挫折对他来说难以接受而已。 洛基长叹一口气,翻了个身,尽量让自己不去想这些,走一步看一步吧!眼前还是考虑如何帮两位姐姐减轻负担吧!记得两位姐姐主要经营魔草的买卖,明天一早去店里看看好了,洛基打定了主意后,才慢慢睡去。 因为,那个百济国的人,他们在灯塔国购买了许多新的电竞设备。 会,一个士兵,如果在这里完成了训练,能够单独执行任务,那我就会給一个上尉!”胡浩点了点头,对着他们说道。 怎么说卫婆婆也是最关键的人物,我觉得她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 而从杜磊的那个角度,正好可瞥见赵雪胸前的风景,于是这家伙浑身的血液都仿佛沸腾了一般,气冲丹田。 是国内辅助的成名代表,他出道即是巅峰,从来没有低谷期,但是这样对他来说其实是不好的,他需要一些挫折,可惜挫折对他来说难以接受而已。 洛基长叹一口气,翻了个身,尽量让自己不去想这些,走一步看一步吧!眼前还是考虑如何帮两位姐姐减轻负担吧!记得两位姐姐主要经营魔草的买卖,明天一早去店里看看好了,洛基打定了主意后,才慢慢睡去。 因为,那个百济国的人,他们在灯塔国购买了许多新的电竞设备。 会,一个士兵,如果在这里完成了训练,能够单独执行任务,那我就会給一个上尉!”胡浩点了点头,对着他们说道。 怎么说卫婆婆也是最关键的人物,我觉得她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 而从杜磊的那个角度,正好可瞥见赵雪胸前的风景,于是这家伙浑身的血液都仿佛沸腾了一般,气冲丹田。 是国内辅助的成名代表,他出道即是巅峰,从来没有低谷期,但是这样对他来说其实是不好的,他需要一些挫折,可惜挫折对他来说难以接受而已。 洛基长叹一口气,翻了个身,尽量让自己不去想这些,走一步看一步吧!眼前还是考虑如何帮两位姐姐减轻负担吧!记得两位姐姐主要经营魔草的买卖,明天一早去店里看看好了,洛基打定了主意后,才慢慢睡去。 因为,那个百济国的人,他们在灯塔国购买了许多新的电竞设备。 会,一个士兵,如果在这里完成了训练,能够单独执行任务,那我就会給一个上尉!”胡浩点了点头,对着他们说道。 怎么说卫婆婆也是最关键的人物,我觉得她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 而从杜磊的那个角度,正好可瞥见赵雪胸前的风景,于是这家伙浑身的血液都仿佛沸腾了一般,气冲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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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国内辅助的成名代表,他出道即是巅峰,从来没有低谷期,但是这样对他来说其实是不好的,他需要一些挫折,可惜挫折对他来说难以接受而已。 洛基长叹一口气,翻了个身,尽量让自己不去想这些,走一步看一步吧!眼前还是考虑如何帮两位姐姐减轻负担吧!记得两位姐姐主要经营魔草的买卖,明天一早去店里看看好了,洛基打定了主意后,才慢慢睡去。 因为,那个百济国的人,他们在灯塔国购买了许多新的电竞设备。 第八百五十五章 句芒 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 儿童放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 时间是公平而无情的,它平等的流淌在大地之上,却从来不为任何存在停留。 人族是顽强的,他们像烧不尽的野草,像汲汲而生的菟丝草,洒落一把种子,就能开得繁茂且灿烂。 高高的,仿佛看不见尽头的城墙,让抬头仰望的人永远散不掉心底的震撼。 “哥哥,这里就是仙人居住的地方吗?” “爬到城墙的上面,是不是可以摸到云朵?” 梳着丫髻的小姑娘小脸干干瘦瘦的,愈发显得一双眼睛圆而大。 此刻她正一手抓着身边少年的衣袖,长大了嘴巴,看着那仿佛高耸入云的城池。 她跟着哥哥,走过很多很多的城池,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大,这样高,这样漂亮的城池。 是的,漂亮。 堆砌城墙的,不是廉价的泥石,也不是灰扑扑的土砖,而是一块块硕大的,整齐的青白色玉石,上面还刻着漂亮的花纹,有些地方还镶嵌着亮晶晶的宝石。 小姑娘发誓,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城。 这里一定就是那些商人口中说的,仙人居住的城池。 对了,他们说,仙人居住的城池,叫做句芒城。 句芒,是传说中的神仙,是春天的神仙。 小姑娘又看了看城池外悬空的巨大飞船,以及沿途两侧盛放灿烂的草木。 还有城门前,那人来人往之间,偶尔出现的一些,让人侧目的身影。 少年握紧了拳头,望着眼前的城池,心中震撼难明。 他用力的点了点头,摸了摸妹妹的枯黄的头发,“这里就是仙人居住的城池,到了这里,我们一定就能活下去!” “再也不用浪迹江湖了吗?” “对!” “能吃饱饭吗?” “肯定能!” “那……能见到仙人吗?” “……能!” “那我们可以变成仙人吗?” “应该……能吧?” 兄妹俩一问一答,随着人流一点点靠近城门。 等到了城门底下,一排十几个城门,更是令人震撼。 而这十几个城门,居然都是人山人海。 小姑娘目光一转,看到不远处的几个城门,那里的人不多,但从哪里通过的人,个个都像仙人一般。 小姑娘的眼睛都移不开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漂亮的人。 不,仙人。 “你们是自己过来的?多大了?原本住在哪里?” 城门口有登记的人,穿的不好不坏,打理的整齐干净,说话声音不疾不徐。 许是看兄妹俩年纪小,态度很温和。 少年一板一眼的答道,“就我和妹妹两个人,我今年十一,我妹妹才六岁,我们是孤儿,没有家。” 蔡章有些惊讶,两个孤儿,无论在哪里生活都不容易。 一路来到句芒城,更是艰辛。 为何没有怀疑他们说跟着飞舟来的,因为飞舟来的基本都有专人负责,分配到哪个城区从哪个门进早就安排好了。 会通过这里的,都是自行来到句芒城的。 “你们的年纪不大,在句芒城里面基本找不到事做,不过,城里七岁以上十三岁以下的孩子都可以免费去读书两年,没有亲族的可以住在慈善堂。” 蔡章也有孩子,年岁也不大,所以拖拖拉拉才会跟眼前这两个孩子多说两句。 少年眼睛一亮,努力压下喜悦,“请问……仙人,收徒吗?” 这个问题,蔡章并不意味,除了意外来到句芒城的,其余能来句芒城的,都是知道一些消息的。 比如,这里有仙人居住。 凡人仰慕仙人,自然也渴望成为仙人。 “你们运气好,句芒城五年举行一次收徒大会,已经举行过两次了,第三次就在今年。” “七岁以上,二十岁以下都可以去参加。” 从城门口得到身份凭证,道了谢,少年拉着妹妹走进句芒城。 一进城,春意更是浓厚,街道两旁的树木挺拔青翠,还种植着各色的花朵,花香隐约。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皆是满面笑容,偶尔还有一些背着布包的孩童嘻嘻哈哈,凑做一堆的你追我赶。 沿街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各色食物飘香。 间或有形容装扮明显不同的人,或背负长剑,或长袖飘飘,或带着模样奇特的异兽。 一尘不染,姿态从容的在人群里游走。 甚至还有一些,正跟普通凡人一样,坐在街边的小摊上吃着食物。 “你们就是张氏兄妹吧?” 一道身影站到张望着的兄妹俩面前。 少年有些警惕的抬头,看向来人。 二十年华的姑娘,一袭霞色法衣,纱裙行走间隐约泛着光华。 鹅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少年看了看女子胳膊上轻盈漂浮着的霞光绫,微微紧张。 “你是仙女姐姐吗?” 不等少年开口,小姑娘先探出来脑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女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女子温柔一笑,“我不是仙女,我是飞霞山的弟子,负责接引凡人的。” 城门口接引凡人是门派任务,也有贡献点的,不多,但是对于他们这些低阶弟子来说,可以算是轻松的任务了。 “飞霞山?那是哪里?” “是修仙的门派,你们在句芒城住一段时间就知道了。” “仙女姐姐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张氏兄妹呀?” “我不是仙女姐姐,我姓孟,你们可以叫我孟姐姐,你们手上的令牌,显示你们是分到城西居住,而我们飞霞山负责的便是城西。” 孟惜拿出自己的令牌,在兄妹俩面前晃了晃。 材质和大小略有不同,但形状和正面的字却是一样的。 “我们是要去慈善堂吗?” “对,城中有好几个慈善堂,你们来自哪里,我可以送你们去和你们来自一个地方的人多的慈善堂。” 孟惜态度温和,兄妹俩的局促和不安都消散了许多。 见孟惜领着他们走到一处凉棚下,底下还有不少等待的人。 大多都是拖家带口,满脸好奇看着四周的人。 一看就是新来的,和他们兄妹俩一样。 孟惜很忙,一个接着一个的领着人过来,等到一定数量的时候,就有别的霞衣修士过来,带着他们往城西去。 句芒城很大,对于凡人来说,光靠双脚走必然是不行的,那样的话怕是从城东到城西都得花上大半天。 所以城中有不少驯养的妖兽拉车,在街道上疾驰。 兽车有专门的通道,不用担心影响行人。 满车的凡人都充满好奇,挤在窗边看着句芒城。 张氏兄妹的目光,则定在那些背着布包,穿戴整齐干净,手中还拿着糖葫芦和纸鸢,满街乱跑的孩童们身上。 眼中,满是艳羡,向往和期待。 喜欢大道惟一请大家收藏:()大道惟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2章 杀人者,人恒杀之 老妇拿过孙儿手中的东西,细细一看,脸上的神情微变。 这是一串手串,并不特别,只是绳子中间系着的一颗黝黑色石头,上面有着淡淡的金色丝线贯穿。 不细看,只觉得这只是一颗黑色的普通石头而已。 老妇却知道,这是一颗刻了小阵法的石头,能在石头上刻阵的,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所刻的阵法等级不高,对于承载阵法的载体要求不高。第二,刻阵之人是一位阵法大师。 这个阵法,波动并不强烈,刻的阵法,应当只是一个小阵法。 但老妇摸不准这上面刻的,到底是什么阵法,她只是一个自己摸索的散修,对于修仙四艺,丹器符阵了解的并不多。 “那是一个防御的小法阵而已,差不多,能够防御练气后期的一击。” 传音蓦然入耳,老妇浑身一震,小心的看了一眼对面笑吟吟的少女,恭敬的低头示好。 男童才没有自己祖母那般小心翼翼,高高兴兴的将手串戴在了细细的手腕上,戴上之后,还伸出手挥了挥,显然很是喜欢。 老妇松了一口气,这位前辈,至少也是筑基的修为,没有必要害他们两个练气期的小修士,她也不必如此疑神疑鬼。 吃过早膳,老妇收拾好东西,拉着有些依依不舍的男童,朝灵初行了个礼后,匆匆离开了破庙。 那个手串上的阵法,是灵初练手用的,修为突破筑基之后,体内的灵力远非练气期时可比,神识也增长了许多,能够铭刻的阵法自然也随之多了许多。 就连铭刻阵法的材料也没有那么拘束,只不过,就如老妇所知的,灵初还不是阵法大师,没能纳须弥于芥子之间,只能铭刻一些简单的阵法在普通的材料之上。 所以,那串手串上的防御阵法,也算不上十分高明,不过,对于散修,尤其是练气期的散修而言,能得到这样一个铭刻了阵法的东西来说,还是颇为难得的。 那个男童,灵初挺喜欢的,又拿了人家的白糖糕,总不好白吃不是,便给了这样一个小回礼。 相较于祖孙二人的急切,灵初倒是不急,掰了一小块白糖糕,喂给一脸期待的晴空尝了尝。 被养刁了嘴巴的晴空,白糖糕一入口,就瘪了瘪嘴巴,却又不好吐出来,主人说了,食物是很珍贵的,不能随意浪费,尽管不喜欢,但还是咽了下去。 它现在,只吃有灵力的东西,如果是没有灵力的食物,那么最好是肉食。 这般没有灵力,又不是肉食的糕点,晴空尝了一口,就没了兴趣,耷拉着脑袋,从自己脖颈间的储物袋里拿出一瓶饲灵丸。 算了,还是吃丹药吧,虽然没有肉肉好吃,但好歹还是有灵力存在。 灵初笑着摸了摸晴空的脑袋,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肘子,被晴空嗷呜一口咬住,欢快的抱着肘子啃,一扫之前的颓靡。 一人一兽,吃完白糖糕,啃完肘子。 这才不疾不徐的起身,准备离开这个破庙。 抬头看了看雨后澄澈如洗的碧空,湛蓝的天际,洁白的云朵,分外舒适清爽。 辨别了方向,灵初怀里抱着晴空,朝着天元城的方向慢悠悠的走去。 这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或许是因为道体的原因,灵初越来越喜欢草木繁盛的地方,比如这般郁郁葱葱,放眼望去,都是翠色的森林。 行走在其中,只觉得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欢呼跳跃,透着浓浓的舒适之意。 走了小半个时辰,灵初摸着晴空的手微微一顿。 怀里懒洋洋的雪白小兽碧蓝色的眼珠子一转,湿漉漉的鼻子微微耸动着。 血腥味,很淡,但在这满是雨后清新,草木芬芳的树林之中,对于灵敏的修士来说,极为明显。 神识朝着血腥味来源探去。 一具面朝下,趴在地上,已经凉透了的尸体出现在了神识之中。 这具尸体,身形很是高大,短打打扮,很是普通。 那位大半夜进来的高大青年,就这么突然的死在了这儿。 站在远处的灵初身形微微一晃,下一瞬,便出现在尸体前面。 这儿入目皆是树木,对于学了木遁术的灵初来说,是一个极好的遁逃场所,也是一个对灵初极为有利的地方。 手腕一转,尸体便被灵力缠绕着,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其翻了过来。 露出一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以及,脖子上一道深深的割痕,血肉模糊,但很是利落,身上再无其他的伤口,显然,这是一击毙命。 杀人者,人恒杀之。 灵初昨晚,瞧见青年身上浓厚的血煞之气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个青年,必然不是个长寿的命,只是没想到,居然如此短命。 高大青年的衣衫有些凌乱,自然不是为了劫色,灵初看了一眼高大青年普普通通的长相,最后落在敞开的衣襟上,应当是有人在寻找什么。 仇杀?劫财? 灵初淡然的看着青年的尸身,最后还是没有直接拔脚离开,而是随手挖了一个坑,将高大青年的尸体埋了起来。 下一辈子,还是做一个普通人吧。 娶妻,生子,有人陪,有人伴,至少,死的时候,不用如此凄凉,不仅仅在这荒郊野外,而且,看昨天那般模样,想来也是成日里活在小心之中的人。 实在是太凄凉,又太可怜了。 灵初望着眼前的小坟包,轻轻一弹之间,一朵雪白纯净的白色小雏菊出现在手中。 灵力翻涌,雪白的手掌上绽放出灿烂的花朵。 将白色雏菊放在地上,灵初便打算转身离开,却在离开的瞬间,灵初神识微微一动。 之前高大青年离开的时候,灵初神识因为闲着无聊,也跟着青年一段时间了,这其中,青年似乎曾在一处地方驻足,然后好像埋下了什么。 灵初心中好奇一起,这个被青年埋起来的东西,或许就是青年遇害的原因。 到底是什么呢? 脚步轻移,灵初回忆着青年曾经停下的地方,不过片刻,就停在了一颗长得茂盛无比的古树之下。 目光,落在古树中间的树洞里。 喜欢大道惟一请大家收藏:()大道惟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3章 紫灵 这是一座不大的庙宇。 相比于小渔村到处都是泥胚混杂茅草的模样,这座海娘娘庙倒是难得一见的白泥墙,乌黑瓦。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处屋子,却收拾的极为干净。 海娘娘庙的门大开着,其内散发出一阵阵浓香,恰是庙宇常常使用的供香。 时值傍晚,天色已暗,此处海娘娘庙自然是渺无人烟。 灵初带着晴空,落在海娘娘庙前方,好奇的打量了一圈此处。 收拾的很是干净,看起来,这位海娘娘倒是颇受此处渔村村民的尊敬。 顺着敞开的大门走进去,这是一间四面开阔的屋子,屋子四面都垂着大部分庙宇都有的黄色长布,燃着一层层的蜡烛灯火,将这处不大的庙宇,照得一片通明。 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条桌子,桌子上摆着四时供果,还有一尊香炉,正溢散着青色的香烟。 长条桌子的后面,并不是寻常庙宇的金身神像,而是挂着一幅画。 画的前面,还垂着一层薄薄的轻纱,轻纱并不厚重,但是却给那副海娘娘画像添加了三分的朦胧和仙气,令得来朝拜的众人,皆难以看清画像的真面目。 灵初倒是听平娘说过,小渔村太穷了,数百年前如此,数百年后依旧如此,所以,这位海娘娘,小渔村的村民们,并不能建造出所谓的神像。 只能请了当时村里暂居的一位过路书生,帮忙着画了这么一幅所谓的海娘娘神像画,权当做是海娘娘的神像,摆在供桌后面,供小渔村的村民们世世代代的朝拜上供。 平娘从小就知道海娘娘的故事,也来过无数次海娘娘的庙宇,但没有人看清过海娘娘的画像,即使是不信神佛的人,也不愿意轻易在神佛的庙宇里放肆。 所以,海娘娘的画像在这儿供了数百年,但真正看到过海娘娘画像的,却真没有几个。 灵初有些好奇这个海娘娘到底是什么模样。 在灵初看来,这位海娘娘,应该就是一位修士,而且,应该还是一位修为强大的修士。 按照平娘的描述,当年那一场巨大的海啸,卷起的海浪可以说是铺天盖地,眨眼间就可以将一座岛屿倾覆。 这般大的海啸,灵初自问,以她现如今的修为,若是布下了阵法,尚有所为,但若是只是路过,想要将这处岛屿护住,毫发无损,显然还是有些难度的。 可是在平娘的故事里,那位海娘娘,就是偶然路过,随手就护住了整个岛屿。 这样的修为和能力,这位海娘娘,许是一位元婴修士。 灵初这般想着,心中的好奇之心越发浓厚。 不知为何,灵初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着她,看一看,看一看这个海娘娘的模样。 这只是一个直觉,而灵初,对这个直觉,却是有些莫名的笃定。 总觉得,这个海娘娘,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灵初身为金丹修士,对于自己的直觉,并没有丝毫的轻视,相反的,修为越高,修士就越发的相信自己的直觉。 手执道礼,屈身向着隐没在薄纱之后的海娘娘画像轻身行了个礼。 随后,灵初轻轻拂袖而过,一阵清风便在海娘娘庙里掠过,吹起了那垂落的薄纱,露出其中掩藏着的画像。 挂在墙上的画像,是一幅长约两米,宽约一米的大型画像。 看样子,是完全按照着等人的身高来描摹的画像。 画像上的画十分简单,只是一个人影。 一袭紫衫缥缈,长裙曳地,眉眼婉约动人,神色端庄且淡然的看向远方不知名的地方,那眼神,似乎在看着眼前的人,又好似在什么都没有看进眼底。 当那一袭紫衫长裙入目,灵初便微微睁大了双眸,眼底渐渐浮现一抹惊讶之色。 曾经深埋于心底的往事,渐渐的浮现在了灵初的脑海里。 这个容颜,这身紫衫,她曾经看见过! 天上银河,地上星光。 紫灵,道号云渚。 灵初猛然记起,数十年前,自己曾经误入的那处洞府。 那里的主人,名叫上光真君,是一位千年前的元婴修士,因为道侣的特殊体质,而导致了一系列的悲剧。 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却誓死不再相见,天各一方。 上光真君为了寻找道侣紫灵,曾经踏遍东陆,却始终求而不得。 后来,灵初,还有其他几个修士,在无意间,开启了传送法阵,进入了上光真君的埋骨之处,各自立下了誓言,答应帮助上光真君寻找有关他的道侣,紫灵的线索。 当时,灵初还曾经在上光真君那儿,得到了《天机阵书》。 百年之约,灵初原本以为,会是大海捞针,会是徒劳无功,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样的情景下,发现了上光真君的道侣,紫灵前辈的线索。 眼前的画像上,那一袭紫衫长裙,眉眼婉约的女子,正是与灵初当年,在上光真君洞府里看见的那一幅画像上的女子一模一样。 不过,上光真君的画像上,那个紫衫女子,笑容灿烂,眉眼婉约之中透着大气,双目含笑,唇畔弯弯。 眼前的这个海娘娘画像上的紫衫女子,眉眼依旧婉约大气,但双眸却冷然而沉静,唇角平直,看着倒是端庄的很,却少了几分的人气。 灵初想到了上光真君当年说的往事,心中对于这位紫灵前辈的变化,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任谁经历了紫灵前辈当年的事情,恐怕都难以轻易释怀。 灵初从储物手镯里拿出一颗影石,将眼前的画像尽皆记录在内。 这是留一份凭证。 灵初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平娘曾经提到过的所有有关海娘娘的事情。 数百年前,算算时间,倒是也有可能。 如果当年,紫灵前辈与上光真君决绝之后,成功突破到了元婴境界,便会享有千余年的寿元,若是再更进一步,寿元自然也会更加长久。 而当年,上光真君踏遍东陆,也没有寻到紫灵前辈的踪迹,倒是有了合理的解释,那就是,紫灵前辈,当时根本就不在东陆。 而是在,无垠海! 喜欢大道惟一请大家收藏:()大道惟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