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断情绝爱,功法偏要双修》 第326章 虚实的幻境构想 惊蛰仙宗谷雨峰。 距离姜小渔去往万花坊市游玩,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半月的时间。 姜墨夫妇依旧还是在闭关。 话虽如此,但他们真正用于闭关的时间,实际上就只占一半而已。 剩下的一半时间,都用来做什么了呢? 无需解释。 反正在如今虚与实之真意大成的情况,无论是多么离谱、多么沉浸式的幻境,都不会对他们的心神本身造成任何的伤害。 再不用担心会出现“缘汁缘味”那样的风险。 实现了幻境自由。 他们可以尽情的去演绎记忆中,那些让人印象深刻的故事,二次元发力了属于是。 人们总是致力于在非限制级的作品里寻找福利,在限制级的作品里寻找剧情。然而,当限制级作品真正具备顶尖水准的剧情时,部分观众又会厌烦某些情节的出现。 这就导致真正能用于幻境素材的作品实在太少,或许也是姜墨想不起来的缘故…… 这也就导致幻境构想不完全自由。 实在可惜。 那到底将近一个多月的荒唐日常,到底是怎样度过的呢? 自是相伴演绎了更为荒唐的故事。在这个故事里,孟初染化身成为了某白毛双马尾的毒舌傲娇吸血鬼,姜墨则是扮演了一位偶然被吸血鬼少女吸引的普通人。 在后续激烈的相互碰撞和调教中,彼此互生情愫。 男主角在濒死的时刻,被吸血鬼少女吸了血,变成了吸血鬼的眷属,与吸血鬼少女永世相伴,吸血鬼少女也因此摆脱了迄今为止,三百年的孤寂。 虽说这个故事到底还是荒唐了些,但结局多少也称得上温馨。 尽管孟初染最后还是给予了一句“四斋蒸鹅心”的评价,但她顶着吸血鬼少女的造型讲这句话,多少是显得没有太多的说服力。 荒唐过后,就是正经事。 借以虚与实之真意,进行第三次阴阳论证。 让夫妇俩都感到意外的是,先前的幻境构想行为,却是在很大程度上达到了“虚实预演”的效果。 第三次阴阳论证,要消弭阴与阳的相互对立,论证万事万物皆能以阴阳两面共存于世。 借用虚与实之真意进行角色扮演后,姜墨和孟初染既可以代表其本身,同时也可以是幻境角色的具现化,巧合般地达成“虚与实共存一体的预演”。 从而这第三次的阴阳论证很是简单。 也就在第三层阴阳太极图构建完成的同时,双方自身的修为也获得了稳步增长,若是以人族炼气法来评估,姜墨夫妇的自身修为已经来到金丹中期。 可惜他们依旧没能抵达绝世妖王的境界。 经过第三次阴阳论证后,原先的道蕴雏形没能更进一步。或者说,虚与实的论证,独自延伸了另一条道路…… 没给“万物轮回的道蕴雏形”提供任何加持。 在虚与实之真意加持下,姜墨和孟初染的阴阳两面似是可以随时调换,但“阴阳调换”具体有何种作用,或许还要等到实战才能知晓。 现在,他们应该考虑的是,该如何进行第四次阴阳论证。 就像是先前设想的那样,世上任何事物都可以分作阴阳两面。天和地、昼与夜……阴阳两仪在本质上就是极其广泛的概念。 借由前两次的阴阳论证,以及轮回镜的辅助,顺利延伸出“万物轮回的雏形”。姜墨原以为通过第三次论证,能继续在“万物轮回”的道路迈进…… 谁知却是延伸出了新的道路。 如若姜墨所料不错,这条道路或许就和蓬莱仙岛的“虚实相生”异曲同工。 虽说借助云游墨笔领悟蓬莱仙岛的虚实之道,确实是有点“夫前目犯”的感觉,但这种现象,到底是扭转了姜墨对于“阴阳两仪之真意”的固有印象。 以往只是单纯认为可以通过“阴阳轮回”的概念,通往“万物轮回之真理”。 现在来看,似乎也不是不可以直接走向“阴阳两仪之真理”的道路。 在前世道家经典里就有说:道生一,一生二……这里的“二”,便是指代“阴阳”。 若是按照这句道家经典来理解,要论格调,“阴阳两仪”和五大仙门的真理道路相比,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么,又何尝不能走出新的道路呢? 想法虽是美好,但要是真想走到尽头,尚需不断地尝试。 既然通过“虚与实之真意”论证阴阳,能够使之走上和蓬莱仙岛相似的道路,那么接下来的方向,自当是继续效仿五大仙门的前辈们,已经走过的路。 走别人已经走过的路,肯定是要比自行感悟要轻松很多的。 如今也无需担忧,旁人之道会影响自身,前三次的阴阳论证,足以证实……阴阳两仪,或许就是兼收并蓄之道! 将自身道途进行归纳并总结后,后续要走的路也就自然明晰。 第四次阴阳论证的主题,即为动与静! …… 姜墨夫妇出关后没过几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姜小渔恰好回了家。 锦鲤少女在这三个月里似乎过得很开心,回家后还缠着姜墨夫妇,把这段时间的游历与见闻,仔仔细细地复述了一遍。 懂得给长辈们分享喜悦,倒也的确是有点“小棉袄”的味道。 在锦鲤少女复述过程中,还大量提及了花栀语,颇有一种“想让姜墨夫妇去规劝司徵羽对他的女儿多上点心”的感觉。 惹得姜墨是苦笑连连。 实际上,此世花栀语经历相比于上一世的来讲,其实已经好了很多。别的情况姜墨不清楚,但就前世司徵羽和花泠弦对待女儿的态度,还是记得一些的。 简单点说,就是爹不疼,娘不爱。 别说把花栀语送去琳琅阁学习,就连雇小雪峰修士照顾花栀语这种事,怕是都没有发生过。 这俩管生不管养的爹妈,就连他们之间的那点狗屁倒灶都没处理好,哪会有心情去管女儿。 这也就导致前世的花栀语……尽管前世也不叫花栀语,具体是什么名字姜墨也记不得,反正在这孩子长大后,就始终与其爹娘保持着极其疏离的关系。 似乎直到她突破金丹失败、寿元将近的时候,都没有和她爹打过一声招呼。 纵使此世司徵羽和花泠弦的结局无法改变,但至少花栀语这孩子能过得比前世幸福。 花栀语、花之语…… 栀子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与约定。 就像是司徵羽过去所说的那样,女儿是上天给予他的补偿。那么,这便是他……他们相爱的全部意义,亦是他们能够得到的最好结局。 …… 在暂时还没想到,该如何感悟“动与静之真意”前,都可以算作百无聊赖的时间。 于是,在闲暇之际,姜墨就把近几期的仙法邸报,都给简单的浏览了一遍。 自从山河书院春闱事件过去后,修仙界也没有发生太多热点事件。 近两年,仙法邸报的销量也持续走低。 这一点,从姜墨这两年拿到的微薄分红,就能看出来。 姜墨对此倒是不甚在意,反正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灵石,就已经足够姜墨夫妇往后十余年的灵石自由。 再加上,他们在灵石这块也不甚看重。 这么些年里,夫妇俩花费的灵石,估计都还没有给“女儿们”的多。 真就颇有种老头老太爆金币的感觉。 想来在几十年前,都是他们爆老头金币,现在倒是风水轮流转,成了爆金币的老头。 好在三个女儿都是妖,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嫁人。不然,这怕是还得多爆点金币出来。 虽说姜墨不用担心仙法邸报赚不赚钱,但仙法邸报的编辑组似乎是挺着急的,从他们近几期刊载内容,就能看出来。 为制造噱头,他们已经是绞尽脑汁。 就差没有直接编故事……或者说,这也跟编故事没什么两样。 近期仙法邸报新增“问答栏目”。 每期问答栏目,都会选定一个与时下修仙界密切相关的问题,以“采访回答”与“匿名回答”两种方式,就问题本身进行剖析。 本期选定的问题是:“如何看待当今修仙界年轻一代推崇躺平的现象?” 本期被选定的答主,是御法仙宗修士、中原王家少家主,兼拥有五百万关注的游戏主播王星衍。 不得不说,仙法邸报编辑组选择采访答主,还是非常有眼光的。 王星衍当初也是御法仙宗的佼佼者,亦是可以和凌霄榜第五名的刘廉,同台竞技的天骄。可惜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当初在蓬莱仙岛与刘廉的对决,竟是成为了他此生唯一的高光。 此后,王星衍就此泯然众人。 如今已经成为结丹修士的他,也逐渐丧失了进取心,把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了直播事业。 故而要论躺平,王星衍绝对是最合适的人选。 在本次的采访中,王星衍也以极其认真态度,站在他个人视角上,阐述了他对于躺平的看法。 他认为躺平其实是种悲观态度,是种无可奈何,是见识过唯有瞻仰,却自知无法攀登的高山后的认命感。最后,他给予极不推崇躺平的观点,认为就算认命,也请结丹后再认命。 总体来讲,王星衍还是比较乐观的。 甚至在采访的末尾,他还给自己打了个广告:关注星衍频道喵!关注星衍频道谢谢喵! 看得姜墨是一愣一愣的。 后续的匿名回答,其质量就挺参差不齐的。 反正很多回答,看起来就像是故意编故事去迎合主流观点的。好在本期选定的问题,颇具争议性,像是往期的很多匿名回答,几乎全是刚编的故事。 比起死板的真实经历,这种刚编的故事,才最能迎合观众。故而,仙法邸报也没有刻意去追究这些故事的真实性。 总之,问答栏目的出现,也算是挽救了仙法邸报。 除此之外,近期的仙法邸报就真的没有太多看头,全是在用些鸡毛蒜皮的事水版面。这么多期下来,唯有两件事,尚且还有些价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首先是山河书院的邱书情,终于结束了她的行走之旅,在不久前重归山河书院。据说,其修为已然是抵达了金丹中期。 天灵根不愧是天灵根,其修行速度之快,在金丹期后也会越发凸显。 可惜这注定会是个比拼“天象法则”的时代,在凌霄榜前列都逐渐找到真正适合自身的道路的当下,个体修为的极限,反而就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尽管百年后,天灵根的邱书情能够突破修行体系的枷锁,晋升元婴。 但……元婴,或许也并没有那么重要。 翻开去年的凌霄榜一观。 情况不出姜墨所料。 凌霄榜前五依旧没变,但第六名的名字俨然被替换成司徵羽,第七名是宁婉汐,第八名是邱书情…… 司徵羽靠着自身“琴心之道”,跻身第六名,这是在姜墨的意料之中的。单凭前些年连续创作的三首音律,便足够使他更进一步。 但他依旧只能停留在第六名的事实,也足以说明前五位已然走得更远。 后续两位不升反降,则说明这两位在这些年里都是原地踏步,以至于说,她们至今都尚未真正地,找到属于自身的道路。 因果律书可从来不会说谎。 现在邱书情的修为达到了金丹中期,那来年的凌霄榜,她或将上升一名。 到时昆仑仙门,就将成为五大仙门垫底。 老大哥到底还是落魄了啊! …… 其次这第二件事,看上去也挺无关紧要的。 在约莫在半年前…… 差不多就是姜墨夫妇刚从涂山离开,返回惊蛰仙宗途中发生的事情。 说是,昆仑仙门观测到极北之地,产生了极其恐怖的灵力风暴,疑似是有天地灵物诞生。灵力风暴持续至今,都未消停。 昆仑仙宗多次派遣金丹修士前往调查,却是尽数迷失在冰海之上,不仅没能踏足极北冰川,甚至还差点被灵力风暴波及而丢掉性命。 迄今为止,谁也不知道那片冰川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 极北之海。 在突如其来的灵力风暴席卷下,巨浪宛若恶鬼獠牙,把浮冰撕碎。极寒的混沌旋涡,使冰山在怒涛中轰然解体,碎冰碴如暴雨般落下。 手持提灯的蝴蝶,在风暴之中再度失去了方向。 她又迷路了。 喜欢想要断情绝爱,功法偏要双修请大家收藏:()想要断情绝爱,功法偏要双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7章 极寒风暴与问路 风见千世回身眺望极北之地的方向。 那里是灵力风暴的中心,亦是她原先迷失方向的地方。在她离开后,冰原上便掀起了极其恐怖的灵力风暴,她很难不怀疑…… 这一切都是她导致的。 原先伫立在极北冰原上的那棵通天彻地的巨树,是封印般的存在,现在她不小心把冰树给砍倒了,等于是破坏了封印,把灵力风暴释放了出来。 风见千世很担心,灵力风暴会继续扩散,直至吞没整个世界…… 那她,岂不是成了世界的罪人了吗? 呜呜呜……我、我不是故意的! 除了担心灵力风暴会持续扩散以外,她现在还想赶紧回到惊蛰仙宗,把这里的情况尽快告诉主人他们才行,她相信主人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奈何她却无论如何,都走不出这灵力风暴。 极北之海上蔓延的狂躁灵气,也需要撑起灵力护罩进行驱散,以此避免侵蚀自身。 本源灵气终归是有用尽的时候…… 到时别说是抵挡风暴,怕是都得淹死在这冰寒的海水之中。若非极品法器迁徙提灯有一定规避恶障的作用,风见千世怕是也早就该灵力耗尽了。 尽管如此,在这灵力风暴中,风见千世的本源灵气还是处在被持续消耗的状态。 她必须尽快找到离开此地的办法。 …… 蝴蝶在冰海上无助地艰难前行,她的信心也在一点点地被剥离。 信念再次发生了动摇。 她担心自己会走不出这风暴,担心自己再也无法回家。她开始抱怨,抱怨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倒霉,先前被困在世界的夹缝里,现在又迷失在风暴中…… 她开始责怪自己,为什么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 虽说蝴蝶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她到底怎么走到这里来的。 蝴蝶记得很清楚,她原先的确是在昆仑仙门的某座雪山上,在那里她发现了一群浑身雪白的飞蛾,飞蛾落在雪地之上时,仿若融于白雪,肉眼难觅其踪。 风见千世给这种飞蛾取名为雪融蛾。 许是她认为雪融蛾太好看,就想带几只回家。可惜雪融蛾都对风见千世非常的警惕,拒绝与之交涉,每当风见千世靠近,它们就会立即飞走。 就这样,在你追我赶中,风见千世便不知不觉地抵达了极北冰原。 这就很奇怪! 昆仑仙门虽是最靠近极北的修仙宗门,但实际上距离极北,还是有非常遥远的距离的,哪可能用这么一会功夫就抵达极北嘛! 风见千世敏锐地从中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可惜…… 不论阴谋也好,还是有人陷害也罢,风见千世现在都已经没有精力,去思考这些问题,唯有先离开这里,才能重头寻找真相。 …… 蝴蝶到底是幸运的。 就在她逐渐濒临绝望之际,她突然看见远方天际出现了一道深蓝色的遁光。远远观其气息可知,对方似乎人族的高阶金丹修士。 风见千世顿时隐藏了自己的翅膀,用帽子遮盖了头顶的触须,以最快的速度迎上了那道深蓝色的遁光。 她想去问个路。 - “前辈!前辈!请等等……” 蝴蝶到底是长了翅膀的妖,论御空的速度,寻常的人族金丹修士不可能比得过她。 尽管远处的深蓝遁光,是高阶金丹修士,但在蝴蝶全速追逐的情况下,到底还是闯入了对方的元神覆盖范围。 紧接着,深蓝遁光消失。 就见这是位身穿深色道袍的老者,虽说是老者,但其气色却是相当浑厚,完全没有那种老态龙钟的感觉,就是其眼神过于锐利且阴沉…… 这老者倒也并非是心怀敌意,似乎是他常年都习惯于这种“严肃古板”。 那眉间深沉的沟壑,便是证明。 老者疑惑地看向不远处,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姑娘,心想:这修仙界什么时候有过这般冒失的年轻人,见到修为高深者非但不避让,还迎面追赶? 继而老者放出了些许元神,窥探少女的修为。 于是,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是金丹境界的修为波动?年纪轻轻就已结丹,莫非这小姑娘是仙门之后? “小辈,何以拦下本座?” 风见千世听到这略带威压的声音,便知眼前这位老者,是位金丹巅峰境界的大修士。继而,她非常礼貌地给老者行了一礼,恭敬地回答道。 “请前辈勿怪!晚、晚辈贸然拦住前辈,是想恳请前辈告知离开此地的办法!” 老者眺望了一眼风暴中心,遂看向少女:“这么说,你是被困在了这里?” “是、是的,前辈!” 老者继续问,“本座听闻昆仑最近派遣了大量结丹修士,冒险进到风暴内调查……莫非,你这小辈是昆仑门下?” “昆仑门下?不不不……”风见千世连忙摇头,“晚辈不是昆仑仙门修士,是想问前辈若想去到惊蛰仙宗,该往哪个方向去!” “惊蛰仙宗?你是惊蛰仙宗的修士?”老者对此似是相当的惊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也……也不算吧?不过,晚辈的家确实是在蜀山……” “原来如此。” 蜀山虽是惊蛰仙宗的古称,但也不是整片蜀山就都是惊蛰仙宗,诸如在蜀山外围的很多地方也存在少部分的修仙宗门,以及散修洞府。 故而,老者就把这小姑娘当作是蜀山附近的散修。 “敢问前辈,能否替晚辈指条明路?”风见千世再次诚恳地请求道。 老者眺望着冰原上的灵力风暴沉吟许久后,才看向风见千世,说道:“本座倒也可以替你指明方向。不过,却要你答应替本座做件小事。” “但、但凭前辈吩咐!” 风见千世唯恐自己的帮不上忙,本想推辞,但是在看见老者那严肃古板的表情后,就硬生生把推辞的话,给咽了下去。 老者似是笑了笑。 继而,他抬手指了个方向。 深蓝色灵气在其指尖流转,而后轻而易举地就穿透了此间灵力风暴的束缚,宛若利箭般射向遥远的天际,化作了一道炫目的星光。 “向着这道星光前行,数月内你便能抵达惊蛰仙宗。” 风见千世听言,倍感惊讶。现在不仅是找到了回家的方向,途中路程需要耗费的时间,竟然也被缩短到数月…… 要知道,哪怕她可以飞得很快,但要从极北冰原赶回惊蛰仙宗,也至少要一年的时间。 这种手段真是金丹巅峰修士,能够办到的吗? 风见千世没有就此胡思乱想,她老实地问:“前辈需要晚辈做些什么?” “放心,本座只是想让你办一件小事。不过……”老者的面孔变得越发严肃,沉吟道,“这虽然只是小事,但事关重大,你……” “请前辈直言!”风见千世实在听不下去这些唠叨,竟是直言打断。 “呃……”见此,老者的脸上都不免闪过几分尴尬,“本座要你去给惊蛰仙宗带句话,就说……昆仑危矣。” 昆仑危矣? 难道这里的灵力风暴真会继续蔓延,然后波及到昆仑仙宗? 唔……我难道真的闯下大祸啦? “有问题?” “没、没有!”风见千世立马把些许心虚掩饰了起来,拍着胸脯保证道,“晚辈会及时把话带到惊蛰仙宗!” “那就好。” “欸,前辈!请再等一下!”风见千世再次把老者拦下。 “还有事?” 风见千世解释道:“晚辈人微言轻,就算把话带回去,怕是也不怎么顶用。所以……恳请前辈告知名讳!” 老者犹豫了会,直至挥袖离去前,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何不言。” - 铸天城。 前血魂教圣使钟无间,走进了一间密室。 密室内,是个被夜幕笼罩未知空间,周遭皆是无边深邃的漆黑,唯有中心的平静湖泊反射着些许幽蓝微光。 钟无间踩踏在湖面上,湖面随着他的脚步泛起层层涟漪。 直抵湖泊中心时,他恭敬地向着无边深邃的夜幕鞠躬,“属下拜见教主。” 紧接着,难辨男女的笑不知在何处响起,其声宛若夜鸦的哭泣。 “夜鸮三啼未尽,檐角的游风已窃走半缕天光,在晨昏的罅隙间,为黎明埋下了沉睡的蛊……” 钟无间早已习惯教主“奇特的讲话方式”,他知晓教主说的句话,并无实际的意义。 他只是一味地禀告:“教主,已经有人下来了。” “何须挂怀……”永夜真君似是觉得眼前的属下也很无趣,“晚风自会带走多余的思绪,你只需在夜色织就的帷幕里,循着命定的轨迹前行。” 钟无间默默地把教主的话,进行了翻译。 这句话的意思,简单来说,就是让他不要过于在意,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即可。 钟无间继续说道:“他们这次的目标是昆仑仙门,所以……在情报这方面,我们是不是可以只给昆仑仙门相关的?” “全部都给他们吧,我们没有必要留着这些东西。”永夜真君许是认为这件事很重要,遂认真地解释了起来,“况且,这些情报本就是夜无泪他们搞来的…… “夜帷终会敛尽天光,却非贪噬。待更漏将尽时,晚风自会裹着星屑,将偷走的辰辉悉数归还。” “属下遵命。” …… “你可知夜无泪的行踪?” 钟无间禀告完极北动乱相关的事宜后,本想告退,谁知却是被这没头没尾的问话给叫住了。 教主为何要打听夜无泪的行踪? 钟无间知尊卑,只是把问题藏在肚子里没问,“自从上次被您传唤后,夜无泪都一直老实待在铸天城,哪也没去。” “让夜无泪来见本座。” …… 次日。 刚准备开播的夜无泪,满心诧异地跟随着前血魂教圣使钟无间,来到了永夜真君所在的密室。 永夜真君夜无赦。 血魂教的创立者,亦是上界四大掌舵家族的合作者。此人原本的姓氏已然不可考,但如今的“夜”姓,却是被夜家所赐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夜无泪理应将这位永夜真君视为长辈。 故而,夜无泪是心怀忐忑来到这里的。 作为夜家合作者的永夜真君,能把他找到这里,就说明夜家也有极大可能知晓了他的行踪。话说,这么多年过去…… 夜无泪其实已经逐渐接受,是他自己主动背叛了夜家的事实。如若夜家真的知道他还活着,那么他的下场将注定凄惨。 现在,他乘坐在湖心木舟上,感受着恐怖的元婴威压,心中泛起了死亡预兆。 谁知,还不待夜无泪开口,永夜真君慵懒缥缈的声音,就已经响彻在他的耳畔。 “夜无泪,因得知再也无法返回上界的真相,而对夜家失望透顶。 “所以,你决定按照自己的心意,在此方世界度过一生。于是,你使用了某种隐晦的手段,在刺杀行动中,假死脱身…… “本座说的可对?” 夜无泪听言,胸腔中的心脏疯狂跳动。 他虽然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他到底是使用了何种隐晦手段,才能规避夜家的魂灯追踪,但永夜真君说辞,属实是一字不差。 那么,这就说明那个所谓的“隐晦手段”,并非天衣无缝。 “前辈是想代夜家,向我问责?”夜无泪强忍着心中胆战,咬着牙把这句话讲了出来。 “空悬的半盏月光忽然熄灭,原是夜风偷饮了灯油,醉倒在青砖的缝隙之间。” 夜无泪属实是没听懂:“前辈……此言何意?” “呵呵,不解风情的小辈。”慵懒且缥缈的声音里,再度染上了些许无趣,“本座寻你来此,是想与你做一场交易。” “交易?” “若是你不想被夜家知晓行踪,就需你替本座做一件小事。” 夜无泪听言,就感觉思绪成了一团浆糊。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此情此景有种很是强烈的既视感…… 不过为了往后的安稳,他也只能暂且答应永夜真君的要求。 “前辈,想让晚辈做些什么?” 紧接着,无边深邃的漆黑中,飘来一封信件,信件恰好落在了夜无泪的手里。 “把你手里的这封信,寄给惊蛰仙宗的某对道侣。” 喜欢想要断情绝爱,功法偏要双修请大家收藏:()想要断情绝爱,功法偏要双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8章 后知后觉的夺舍 数月后。 惊蛰仙宗谷雨峰,小日子依旧是过得比较清闲的姜墨夫妇,今日却是遭逢了一件让他们倍感意外的事情。 风见千世,回家了。 对姜墨夫妇……或者是对孟初染来说,在外旅行已有十余年的蝴蝶忽然回家这件事,绝对称得上是个惊喜。 蝴蝶是最早离家的,这十多年来不仅从未归家,还音信全无。 孟初染这么些年来,都一直记挂着她。 好在现在总算是平安无事。 风见千世的回家,使得今日的三色花洞府也难得地热闹了起来,不论是姜小渔,还是妖神天心,都加入了这场嘘寒问暖。 姜墨在这个过程中,都是作为聆听者而存在。通过风见千世不间断地讲述的往事,他也能感觉到,这个曾经天真懵懂的蝴蝶,似乎是增添了些许的厚度。 更让人感到意外的是,修行资质是三妖精里最差的蝴蝶,如今她的修为境界却依旧是最高的。 化形九阶。 这是妖族个体修为境界的极限,堪比人族未能掌握天道真意的金丹后期修士,她距离真正的天妖,也只差感悟一道天象法则。 若顺利成为第三境界的天妖,那么凌霄榜以下的人族年轻一辈修士,都绝不会是她的对手。 曾被姜墨寄予厚望的涂山玲珑,迄今也不过是化形中后期的水准。 相比于风见千世还是有些差距。 如今完全沦为吉祥物的姜小渔,在修行方面属于是彻底摆烂,化形这么多年的锦鲤少女,依旧只有化形二阶的水准。 姜小渔对此丝毫不在意。 她有着其余两位妖精都不具备的优势,因为她现在姓“姜”。 赢! 很快,风见千世便讲述到,她在极北冰原的遭遇。她仔仔细细地,把她从误入位面夹缝,再到受老前辈的帮助,而顺利脱困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听完风见千世的讲述,姜墨总算明白她的境界为何提升得如此之快。 原来是吃撑了! 不过这说是帮助,但听起来,感觉怎么这么像是夺舍呢? “小萤啊,你真的确定那位老者是真心想帮你?”姜墨神色古怪地打断了蝴蝶的叙述。 风见千世言之凿凿地回答道:“前辈肯定是真心的啊!他最后还说,如果能以此残魂助我脱困,也算是让他的死,多少能有些意义呢!” “呃……” 姜墨扶额,有些想要收回刚才“蝴蝶已有厚度的评价”。 “小萤啊,我且问你,你知道一位原身修为境界极高的元神,强行闯入低境界修士识海,会对低境界修士造成多大的损害吗?” 风见千世哪懂这些,就连忙摇了摇头。 “修为高强者擅自撕开低境界修士的识海屏障,并强行闯入低境界修士识海的行为,轻则会使低境界修士识海受损,重则会对低境界修士的识海造成不可逆损伤,致使低境界修士变成白痴……甚至是死亡。 “而这种行为,通常会在高境界修士妄图夺舍低境界修士的情况下发生。如果这位前辈真心想要帮你,何故采用这种明知会对你造成伤害的手段呢?” 蝴蝶低下头去,看起来似是很没有底气地嘀咕道:“但、但是我……我是引魂蝶啊!任何灵魂层面的侵害,都对我没用的……” “那他知道你是引魂蝶吗?” “对哦!” 姜墨看见后知后觉的蝴蝶,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实在是也不知道,这只天真的蝴蝶到底是怎么走过这十余年的。 风见千世讲完这段稍显离奇的经历后,还向姜墨分享了从残魂记忆里获取到两条信息。 其一,是残魂生前姓“夜”; 其二,是残魂把这个世界称为“灵犀妖域”。 残魂本身的姓氏暂且勿论,“灵犀妖域”这个称谓倒是很有说法。 首先能够确认的是,这个称谓肯定不是本位面生灵所取的名字,而是其他平行……甚至是高维位面的生灵,赋予这个世界的称呼。 根据这缕残魂的说辞来看,其生前大概率也是来自于其他位面。 而非本世界的生灵。 已知这位夜姓残魂,是个活跃在上古纪元的其他位面的修仙者,且似乎被某种未知存在,封印在位面的夹缝中。 故而,就可以有多方面的发散性猜想。 既然已经证实其他位面的修仙者,能够穿越位面壁障来到这里,那么是不是就可以大胆假设,上古纪元有许多来自其他位面的修仙者,在此间活跃? 据现今遗存的上古典籍所述,上古仙朝的开端,是因为“上古炼气士”的传法。那么出现在上古纪元的炼气士,有没有可能就是穿越位面壁障而来的修仙者? 隐藏在人与妖两族相争的第三方势力,导致妖族毁灭的直接原因,会不会就是这些天外来客? 既然事情已经猜测到了这个地步,那么就非常有必要向某位亲历者,确认事实真相。 许是这个问题本身,就已经直逼答案的缘故,妖神天心才总算是肯讲出妖族覆灭的真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像是姜墨猜测的那样,上古纪元的人族,实际上就是这些天外来客一手扶植起来的。其扶植人族的目的,就是为了构建起两族对立的形式。 至于他们为何要这么做,就连妖神天心也都不甚清楚。 后续随着人族势力的逐渐壮大、妖族势微,在猫族少女枕月天心成为妖神后不久,这些天外来客们就裹挟着人族,发动了对整个妖族的灭族之战。 五位绝世妖王,也在这些天外炼气士绝对实力的碾压下,相继陨落。 妖庭满目疮痍,妖神巨树被砍倒,妖族灭亡。 仅存一缕生机的妖神巨树树种,收敛了妖神天心的最后真灵,陷入沉睡。最终,妖族在这个世界所存在过的痕迹,都尽皆被抹除。 直至纪元终结,位面重组。 至于后续…… 上古纪元为何会迎来终结? 疑似致使妖族灭亡的元凶之一的“夜姓修士”,为何会被封印在位面的夹缝? 封印一事,又究竟是何人所为? 这些事情,妖神天心也不甚清楚。 除此之外,有件事妖神天心倒是可以说道一二。那就是昔日妖庭沦陷后,部分与妖庭息息相关权柄,她估计,也都落到了这些天外炼气士手里…… 也就是说,原先的妖庭角斗场动乱,有很大可能就是这些天外炼气士一手策划。 原血魂教背后站着的,就是这群人! 不过现在问题又来了,这些天外炼气士到底是为何要针对五大仙门呢? 如今的人族就是上古人族的后裔,当初天外炼气士把上古人族扶植起来,与妖族分庭抗礼,在此消彼长下,彻底将妖族覆灭…… 二者本该是同一阵营的合作者。为何天外炼气士现在又要把矛头对准人族? 难道是在妖族覆灭后,上古人族与天外炼气士产生了严重分歧? 纪元终结是否和这场分歧有关? 根据目前获得线索也只能猜测到这种程度,若是继续发散下去,能得到的就都会是毫无作用的胡思乱想。 尽管没能彻底真相大白,但好在是知道了敌人是谁。 不论是先前血魂教的玉石俱焚,还是后续的妖庭角斗场、以及刺杀书院行走的计划,都可以看作是这些天外炼气士的算计。 目前最让姜墨感到担心的,是这些天外炼气士的整体实力。 既然天外炼气士里的实力最强者,能致使妖族的绝世妖王陨落,那么也就是说明,这些天外炼气士,有着堪比传说中第五境界的实力。 已知元婴修士等同于第四境界,那么堪比第五境界的境界,必然在元婴之上。 现今姜墨从风见千世的描述中,知道了这个在元婴之上的境界的名称。 此为化神期。 在姜墨前世的认知中,虽说不知元婴之上的境界具体叫作什么,但也是知晓其存在的。 据说是有典籍记载,若是突破至元婴以上的境界,其条件之一需要补齐五行灵根什么的……但这充其量就是个理论说法。 奈何也没有任何元婴修士站出来证伪,姑且就相信这说法是真的。 不过…… 既然现如今已然知晓“修行体系缝合”的概念,那么这个“补齐五行灵根而化神”的说法,便站不住脚。 人族炼气法是残缺的。 就算“补齐五行灵根的说法”是真相,也不会具有任何实际作用。毕竟修行者们只知道要补齐五行灵根,却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的。 何况不说元婴到化神,现在就连金丹到元婴的方法论,都是东拼西凑的…… 修行之事,果真是要站在相应位置,才能看得全面。 故而,前世摸爬滚打一辈子也才堪堪金丹后期,到死才勉强金丹巅峰的姜墨,便懵懂认为“金丹破,元婴现”,仅仅只是公式化的东西。 现在想起来,就挺可笑的。 什么? 你说孟初染金丹巅峰很多年,还被誉为是“五十年最有希望结婴的修士”。在她的认知里,这些总不能是“公式化的东西”了吧? 呵呵,她连修炼都不怎么用心,你还指望她给你整出来点“结婴心得”。 为何结婴,怕是就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前些年,刚谈到“修行体系混淆”这个话题的时候,她还后知后觉地搁那问。 “夫君,我觉得我前世能够有望结婴,应该也是人族炼气法的晋升途径……可能是我无心修行的态度,这才导致我没有在天象法则里陷得太深……” “又在背后嚼老娘舌根儿是不是!?” 姜墨这正搁在背地鹦鹉学舌,这学到一半,忽然耳边传来一阵暴喝,整的脑子里嗡嗡。 “不是,我正想问题呢!娘子这是作甚啊?”姜墨很是心虚地跟气势汹汹的孟初染,拉开了些距离。 “你搁这装啥子?老娘掐指一算就晓得你要放啥子屁!” “我真没说啥啊……” …… 经过好一番解释,姜墨的独自思考被迫变成了两人讨论。 “总而言之,我就是认为关于修行的事宜,到底要站在相应的位置,才能看得全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好比说,如若不是有何不言结婴在前,我们是没办法得出那套方法论的。况且,就连‘五十年内有望结婴的评价’,也都是建立在何不言成功结婴的基础上。” 孟初染冷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何不言?” 经此提醒,风见千世想起原先答应过的承诺,她兴奋地接过了话茬。 “主人主人,我在极北之海的时候,也遇到了这位何前辈哦!” “遇到何不言?他现在不应该是在闭关吗?突然跑到极北去做什么?” “不知道。”风见千世摇摇头,回答道,“反正这位前辈的确自称是何不言,也是这位前辈帮我在风暴里指明方向的,他还让我给惊蛰仙宗带一句话……” “带什么话?” 风见千世答:“昆仑危矣!” 在风见千世后续讲述中,姜墨得知了极北忽然掀起恐怖灵力风暴的情况,情况与前些时日从仙法邸报所刊载的内容,也完全相同。 极北冰原本就是无人区,如若只是一场灵力风暴倒也没什么。 问题就出在,这位疑似何不言的金丹巅峰修士,让风见千世带回来的话。 昆仑危矣。 这句话到底是何含义? 难道这场来自极北冰原的风暴,会危及昆仑仙门?但仅凭一场灵力风暴,又如何能动摇昆仑仙门的根基?以至于让何不言传话增援? 姜墨夫妇很快就把这件事情,知会了惊蛰仙宗的高层。 首先为确认传话者是否就是何不言本尊,姜墨夫妇和惊蛰仙宗众高层,就先去了趟寒露峰确认情况。 据寒露峰亲传弟子所言, 寒露峰首座何不言,确实是在半年前结束闭关并离开了惊蛰仙宗,理由是——结婴无望,外出游历。 三日后,修仙界发生了件大事。 虚拟秘境《玄渊王都·龙争暗涌》在多次运行出错后,而彻底瘫痪。经维持虚拟秘境运行的相关修士查验,虚拟秘境之所以瘫痪,是因为岁月权杖忽然停止了活动。 喜欢想要断情绝爱,功法偏要双修请大家收藏:()想要断情绝爱,功法偏要双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9章 书信与幕后窥视 道蕴灵宝忽然停止活动。 在完全没有得到昆仑方面的消息前,修仙界普遍都认为,这是昆仑仙门主动关停了岁月权杖对虚拟秘境供给。 绝不会想到说是昆仑仙门遭遇大难,不得不使用岁月权杖与之抗衡。 除了惊蛰仙宗以外,其他三大仙门就几乎都是这样想的。惊蛰仙宗之所以对此会有不同的看法,是因为何不言带回来的那句话…… 以及姜墨夫妇收到的匿名信。 与上次的刺杀行动一样,姜墨夫妇在收到这封信件时,无论如何都无法辨明其来源。不过信里内容较之上次,确实显得相当的晦涩。 让姜墨夫妇护送邱书情的信件内容,就只有一句,且讲得很直白。这次匿名信中的内容,却仅有“三个关键词”。 解救、昆仑、动静。 没错,信中内容就只有这些。 这三个词汇估计都认得,但连在一起就完全看不明白意义何在。 前面两个词汇的意思很好理解,大概就是说昆仑现在遭逢大难,要姜墨夫妇前往解救。 问题是,这是能危及整个昆仑的大难啊!就算姜墨夫妇真的前往解救,怕也是于事无补吧?他们能帮到多少忙? 这就需要个理由。 为什么姜墨夫妇要冒着风险,千里迢迢跑去给昆仑仙门解围? 第三个词汇“动静”,就是理由。 “动与静之真意”,姜墨现在只能确定其代指的是这个意思。 在昆仑仙门有希望感悟到动与静之真意,故而需此行前往昆仑仙门,助其脱离危难,从而以此人情,迫使昆仑仙门同意姜墨夫妇借助岁月权杖,进行真意感悟…… 这和原先以人情要挟山河书院,完全就是相同的路数。 假如事实真是如此,那么问题就来了。 需求“动与静之真意”,从而进行第四次阴阳论证的事情,迄今为止就只有姜墨和孟初染两人知道。 这写信人又是从何得知? 是靠推测,还是靠某种窥视的手段? 姜墨更相信是前者。 这种毫无事前接触,直接把旁人底裤都看完的窥视手段,就连因果律书都做不到啊! 怕要是天道以上的权能才能做得到吧?天道是吃饱了撑的,才会不惜降格给人送信…… 故而,这里只能是推测。 如果说,在姜墨所看不见的幕后…… 有位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的大佬,从很久之前就一直在关注着他,那么这位大佬就完全有可能推测出,他们夫妇所走的路数。 若是两次送信的都是一个人,就更能证实这个说法。 或许就是因为在护送书院行走这件事情上,姜墨夫妇为求虚与实真意,从而选择以人情要挟的事迹,才让某位大佬,知晓了他们夫妇的实际需求。 …… 且不管这份信件的真假,就何不言传来的消息,便能让惊蛰仙宗在“解救昆仑”这件事,表现得非常积极的。 经十二位峰主商议后,现准备让姜墨夫妇等六位高阶金丹修士,迅速前往昆仑,查清事实真相。这六位修士里,甚至还包含了两位峰主级别的人物。 其中一位便是曾和昆仑仙门结下不少情谊的,谷雨峰峰主柳星原。如今昆仑有难,再加上他自己就是个喜好战斗爽的,碰上这事,必然是一马当先。 原本柳星原还想把刘廉也拉入伙,奈何刘廉最近实在脱不开身,故意很是遗憾地拒绝了柳星原的邀请。 柳星原转而去邀请了司徵羽。 司徵羽这家伙忙得连女儿都送去全托了,哪可能抽得出空闲…… 除柳星原以外,还有另一位峰主级别的人物。此人乃是小寒峰峰主,是和柳星原师父同辈的前辈,拥有金丹巅峰境界的修为。 惊蛰仙宗小寒峰峰主严听风。 严听风出身于西南蜀地曾经的顶级世家严家,后拜入惊蛰仙宗小寒峰修行。 因其资质出众、性格持重坚韧,故而被前任小寒峰峰主选为了亲传。 严听风成为惊蛰仙宗的诸峰峰主后,西南严家随之蒸蒸日上,逐渐跻身为西南世家的顶流。 可惜严家后辈还是少了口气,无有天才,却尽皆纨绔……时至今日,全靠这位严老爷子苦苦支撑。 值得一提的是,当初严家和东方家,算得上旗鼓相当的竞争对手。 这场竞争从严家的祖辈开始,一直持续到现在。严听风担任严家家主的时期,恰好也是东方世家最为鼎盛的时候。 当然,能和严听风直接竞争的,是十多年前在东方世家祖地寿终正寝的那位老祖。 严听风和东方世家奠基者争了一辈子。 时至今日,这修仙界怕也只有他严听风知道,东方世家以前是姓“张”的。只是后来受了上古仙朝的传承,才改姓的东方。 就像旁人为贬低惊蛰仙宗时,都会使用“蜀山”的叫法,严老爷子也时常用“张家小子”,来称呼东方世家的当代家主东方翊宸。 与严听风的阅历和辈分相配的,是他的年纪。严老爷子在惊蛰仙宗老辈十二峰峰主里,年纪仅次于已然驾鹤西去的叶晗鸣,已经五百多岁的他,已然没有了太多的时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也曾想过尝试着突破修为的桎梏,但持重一生的他,却始终迈不出这一步。 终究是拿不出叶晗鸣那样的气魄。 可惜再怎么谨小慎微,也终究是逃不过大限将至。严听风想在他生命的最后,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在姜墨眼中,这位形容枯槁,脸上遍布老年斑的老者,也已然失去了生命的朝气。 老者此行并非是想去解救谁,而是想去寻死,实现自我的解脱和救赎。 在看待大限将至这个终极问题时,修士和凡人视角是不同的。 凡人受困于疾病与意外,多数只能在死期将至的刹那,感受到死亡的恐怖。 修仙者却能很清晰看见,生机与寿元的流逝。生命在他们眼中是个无法倒转的沙漏,他们能清楚地知道,自己还剩下多少时间。 这就是最折磨的。 …… 此行剩余的两位分别是来自小满峰和小暑峰的前代亲传,十二峰的前代亲传,论辈分来讲是要比柳星原和姜墨夫妇高的。 不过这二者,也确实不太好意思在他们面前,以师兄自居。 主要还是修为与天赋相差过大。 虽说他们已然拥有金丹中期的修为,但在天道真意这方面,却是毫无建树。要论真实实力,这两位估计就连三色花庭院里的蝴蝶,都比不过。 会让这二者同行, 一方面是想予以其历练;另一方面,是这俩已经算是诸峰历任亲传里,比较能看的。 没错,事实便是如此。 如今的惊蛰仙宗除了凌霄榜上的那几位,真的就连一个能打的都没有。筑基期姑且还能说道说道,但凡是结了丹,就几乎都是光彩尽去。 刚开始还会怨天尤人,继而逐渐接受现实,最后直接躺平……这就是惊蛰仙宗年轻一辈的整体现状。 姜墨对此没感觉有任何意外。 因为前世也是这样的。 前世惊蛰十二峰仅凑出来个陆见铭的事实,也是修仙界最为津津乐道的。此世虽有不同,但整体情况还是大差不差。 让小满峰和小暑峰的前代亲传同行。 其实还有个原因。 因为目前以夏季节气命名的三座峰,最为羸弱。 以惊蛰峰为首的春季三峰这边,有陆见铭和柳星原,以及姜墨夫妇;秋季三峰有霜降峰刘廉这位继任者;冬季三峰就算再不济,也有司徵羽撑着…… 夏季峰却啥也没有。 若是往后真要裁撤诸峰,夏季三峰因为后继无人,从而无法保留的话,到时就会失去“春夏秋冬,四季轮回”的意象。 这是惊蛰仙宗老一辈们无法接受的。 故而,就特地把夏季峰目前最为优秀的两位前代亲传,安排进了这场行程,期望他们在跟随柳星原等优秀后辈一同历练的过程中,能领悟到些许东西。 …… 当然最先主张这两位前代加入此行的,是小满峰和小暑峰的峰主。 碍于目前昆仑仙宗遇难的事实详情暂且不明,惊蛰仙宗诸位峰主对此的看法,也是各执其词,小满峰和小暑峰的峰主,就都认为“昆仑仙门不会出大事”。 认为昆仑仙门是受到原先报道过的灵力风暴侵袭,从而需要使用岁月权杖进行抵挡,在分身乏术的情况下,就暂停了对虚拟秘境的供给。 尽管岁月权杖足以在供给虚拟秘境的情况下,轻易就把灵力风暴挡下来,但按照昆仑仙门惯常保守且吝啬的作风,恐怕是真的会做出“撤销供应”的举措。 总之,现在的确是有部分峰主,主张这只是件小事。于是,他们就理所应当地把此行视作为“一场历练”。 即便在此会议上,姜墨多次强调这背后的事实真相,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但这些老头们,依旧是固执己见。 任由他怎么劝都听不进去。 反倒还给姜墨还被扣上了“恃才傲物”的帽子,说他看不起同门,把同门视作拖油瓶之类的…… 姜墨本就不喜欢与人激烈嘴炮。 便也就选择了顺从。 这时候,就该是让陆见铭这家伙来收拾他们,可惜他没有参与这场会议。据说他本人尚不在惊蛰仙宗,也不清楚这家伙最近到底在忙什么。 诸峰峰主有轻视的,自然也就有重视的。 亲自参与其中的小寒峰峰主严听风,就非常重视昆仑仙门的遇难。原因是严听风和何不言有些交集,他了解何不言的性情。 若非形势危急,何不言绝不会迫于让人带话。 假如只是风暴侵袭的程度,何不言何至于此?肯定是真出了大事! 严听风的以身作则,也让惊蛰仙宗的大部分修士,都更倾向于“情况危急”的观点。 既然惊蛰仙宗打算严肃处理,那肯定是要知会其他三大仙门的。 在姜墨一行人,已经出发前往昆仑雪山的路上,其余三大仙门都尽皆做出了表态。 蓬莱仙岛距离昆仑仙门过于遥远,整体是持观望态度,但依旧还在东南沿岸游历的杜天河,却表示他已经出发赶往昆仑仙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从东南沿岸赶往西北雪山,显然是来不及的。 山河书院也是受限于距离遥远,表示有心无力。虽说书院后山的几位先生已经是急速赶往,但恐怕是要慢惊蛰仙宗许多时日,才能赶到。 御法仙宗虽是距离昆仑仙门最近,但两家的关系向来都不怎么和睦。故而,在这种尚未明朗的事情上,整体的态度都比较暧昧。 惊蛰仙宗内尚且有所争议,何况在整体都较为仇视昆仑仙门的御法仙宗。 怕是御法仙宗内部已是争论不休。 到最后,仍旧只有蜀山能予以有效增援。 - 昆仑雪山。 积雪覆盖的峰顶,泛着幽蓝的冷光。风掠过时,细碎的雪粒簌簌坠落,在陡峭的岩壁上划出转瞬即逝的银痕。 远处传来冰岩断裂的闷响,如同大地深处的一声叹息。 此时的昆仑并不像世人所预想的,被风暴席卷后满地狼藉。雪山依旧还是像往日那般的静谧……甚至,是静得可怕。 远远眺望,漫天白雪缓慢飘落的景象似乎失去了其应有的壮观,雪花与雪花之间夹带的破碎感,只能让人感觉到彻骨的寒意。 山巅之上,宛若冰晶堆砌而成的昆仑仙门,便伫立在此。 这里同样是静得出奇。 最后一缕残阳泼洒山巅,经由冰晶堆砌而成的山门反射,变作了幽蓝冷光,冷光中夹带着些许的鲜红,分不清这是残阳的光泽,还是鲜血的颜色。 这里的一切都变得很慢……很慢…… …… 不到月余时间,姜墨一行人就乘坐着惊蛰飞空艇,抵达昆仑雪山。 姜墨夫妇跟在老前辈严听风的身后,眺望山巅上的“雪落残阳之景象”时,竟是莫名感到了些许心悸。这种心悸,只有在面临绝对强者时,才会出现。 严听风拄着拐杖的手,也在微微发颤。 随后,沉默的甲板上,响起了老者嘶哑的声音:“整座雪山的时间法则都已然失序,看起来似有元婴修士在此大战…… “恐怕,是那位昆仑仙门的祖师出手了。” 喜欢想要断情绝爱,功法偏要双修请大家收藏:()想要断情绝爱,功法偏要双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0章 远不止一位元婴 在听到这句话时,在场众人的表情和想法皆是不同。 柳星原依旧抱着他的竹剑,沉默不语装高手。其余两位来自小满峰和小暑峰的亲传,则是一副胆怯的表情,浑身上下无不是退缩之意。 面对元婴修士会感到恐惧,这对于两位尚且不过金丹中期的修士,实属正常不过。 但最主要的,还是先前受小满峰和小暑峰两位峰主裹挟,以昆仑仙门的遇难只是小事的观点向姜墨等人施压,非要加入此行的行为…… 着实是让他们懊悔不已。 而姜墨夫妇,已经通过心声,交换了各自对此事的看法。 如若此地真是元婴战场,那就会出现许多值得思考的疑点…… 在整个修仙界共有的认知里,除去原血魂教的教主以外,唯有五大仙门有元婴修士,且基本上可以肯定,随着大争之世的结束,修仙界基本上不可能再出现元婴修士。 如今这些避世不出的元婴修士们,皆是五大仙门最初的奠基者。 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究竟会是哪方势力的元婴修士会对昆仑仙门出手呢? 其余四大仙门基本上,是不可能做出此等疯狂之举的。 会是血魂教的那位教主出手吗? 姜墨虽然拿不出绝对的说辞,来否定掉这种可能性,但他还是更倾向另一种猜测。向昆仑仙门动手者,很有可能就是先前推测出的“天外炼气士”。 更让姜墨感到毛骨悚然的是…… 已知五大仙门里,这些自大争之世存活至今的元婴修士们,在道蕴灵宝的加持下,拥有着堪比上古绝世妖王的实力。 姑且就称其为“第四境巅峰”。 据妖神天心描述的妖族覆灭之战役中,真正能击败绝世妖王的,唯有堪比第五境界的化神境修士…… 如若这些突袭昆仑仙门的修士,真是“天外炼气士”,且只有元婴境修为,恐怕无法轻易拿下五大仙门的元婴修士。 据此姜墨可以得到两种猜测。 其一,突袭昆仑仙门的“天外炼气士”中,远不止一位元婴; 其二,出于某种未知的原因,昆仑仙门的元婴修士无法施展出全盛期的实力。这个原因恐怕是和元婴避世不出的情况,息息相关。 猜测归猜测,但现在摆在姜墨夫妇面前的问题是,现在究竟是进,还是退。 在姜墨夫妇尚未作出决定的时候,为首的严听风老前辈,就已经杵着拐杖踏前一步。 他头也不回地说道:“既然昆仑已经沦为元婴修士的战场,那么此行必定是九死一生。诸位都是我惊蛰仙宗未来的希望,便无需以身涉险,做无畏的牺牲。 “你们……且都回去吧。 “尽快回到蜀山,把这里发生事情,事无巨细地告知你们的长辈,让他们为此做出决断……” 姜墨夫妇尚未作出回答,旁边的柳星原就已经抱着剑,站到了老者的身后。 严听风刚想继续劝解,柳星原就已经是抢先说道:“前辈要晚辈回宗把这里转告自家长辈,奈何晚辈实在不知我那师尊,现今身在何处…… “倒不如留在这里,与前辈同行,也好领教一番前辈之风采!” 虽然严听风和柳星原不算很熟,但他倒也听过“浮生三客”些许恶名,主打的就是目无尊长、叛逆行事。 柳星原执意如此,怕是也很难再劝。 “哎,也罢……” 就待严听风准备吩咐让其余四人都回去时,姜墨就已经看向了小满峰和小暑峰的两位师兄,客气地说道:“这便有劳二位师兄,回程请援了!” 于是,这两人便当场涨红了脸。 喜欢想要断情绝爱,功法偏要双修请大家收藏:()想要断情绝爱,功法偏要双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1章 岁月圣殿的鬼魅 昆仑,岁月圣殿。 姜墨从虚无中睁眼,所见是一条通往昆仑制高点的长阶。若是沿着阶梯往上,就会抵达整座昆仑仙门中,最为重要的地方——岁月圣殿。 这里是供奉着岁月权杖的圣堂。 仅有的十余位昆仑圣者,绝大多数时候都会驻守在此。故而,岁月圣殿在昆仑仙门的地位,就像是书院后山之于山河书院,地位相当尊崇。 据说,在岁月圣殿中有一方由水晶打造而成的长桌,若有修仙界有大事发生,五大仙门的话事者都会借助岁月权杖的权能,聚集在此进行商讨。 现在,姜墨不太清楚自己穿越到了哪处时空节点,孟初染也已经不在身边。 在此之前,还是搞清楚此地是什么情况吧…… 姜墨宛若朝圣者,沿着漫长阶梯一步步地向上攀登。 如此缓慢的前行非他所愿,只是整座岁月圣殿被大阵覆盖,不说御空飞行,就连浮空和快速移动都是做不到的。 不知攀登了多久后,姜墨总算是看见了山顶的圣殿。 让人感到比较惊讶的是,在这攀登的过程中,竟是连一位昆仑修士都没看见。站在岁月圣殿的殿门外向内眺望,发现整座岁月圣殿也是静悄悄的状态。 怎么会连一个人都没有? 昆仑圣者在哪? 就在姜墨心中冒出各种各样的疑问时,他背后却是传来了一道阴冷的笑声。 “呵呵,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一只漏网的……” 姜墨心中警兆横生,他猛地转过身发现对方是位身穿黑红法袍的年轻修士,就外貌来看,估计年纪应当和他相差不多。 令人心惊的是,此人竟是有着金丹巅峰境界的修为。 在发现此刻的刹那,姜墨就清楚了自己目前是穿越到了何处节点,也知道为何岁月圣殿中空无一人。这应是来到了昆仑仙门刚巧被袭击的时候…… 岁月圣殿之所以空无一人,是因为原先驻守在此的十余位昆仑圣者,都已经赶往支援。 随便来个人都是金丹巅峰,可想而知这伙人的整体实力会有多么恐怖。 这也难怪会逼得昆仑仙门的元婴祖师现身…… 姜墨让自己的心绪归于平静,与面前的金丹巅峰境界的修士相互对峙,他反问:“阁下看起来不像是昆仑仙门的修士啊……” 身穿黑红法袍的年轻修士见此,不禁眉头微皱,他试探地道:“金丹中期修为?就凭你,也敢在此拦我?” “阁下莫非是为了岁月权杖而来?” “哼,问阎王去吧!” 谁知黑红法袍修士全无废话的意思,在冷哼过后他便唤出了一柄血红色的巨型镰刀,宛若勾人魂魄的冥界鬼差,向着姜墨奔袭而去。 也就在他奔袭的过程中,昼夜似乎在瞬息间就完全了交替,阴冷雾霾弥漫开来,雾霾中有百鬼夜行,其中夹带着的厉鬼哭嚎,搅得人头皮发麻。 果然,又是能直接压迫识海的术法。 姜墨在感觉到识海处传来不适感时,就以山河之意镇守识海稳定心神,继而在那鬼魅身影靠近的刹那,他立即挥动墨锋,将其挡开。 兵刃相接的刹那,手持血红镰刀的鬼影短暂明灭,接着又遁入了雾霾中消失不见。 不待半分喘息的时刻,雾霾中的百鬼却又是相继临身,姜墨迫于防身竟是连掐诀念咒的时机都没有。 现在孟初染不在身边,压根无法构建真意领域,只能以术法对敌,但没有天道真意加持,就凭金丹中期实力,如何会是金丹巅峰的对手? 喜欢想要断情绝爱,功法偏要双修请大家收藏:()想要断情绝爱,功法偏要双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2章 翡翠宫里的圣女 昆仑仙门,翡翠宫。 孟初染被传送到此处时空节点,已有三天的时间。 刚来到翡翠宫时,这里一片祥和,想来是袭击的事件还尚未发生。 经过一番打听后,孟初染才确定她被传送到的时间节点,恰好是处在昆仑仙门发现极北出现灵力风暴的时候。 也就是被袭击的前夕。 孟初染认为,这就是最适合改变未来的时间点,比起协助昆仑仙门击溃强敌,不如在此劝告昆仑仙门的修士,提前做好预防和撤离的准备。 以此让昆仑仙门的损失最小化。 前几天,她马不停蹄地向昆仑仙门各大高层预警,诸如翡翠宫宫主,她在三天的时间内,就频繁地求见了数次。 奈何结果却不甚理想。 即便她搬出“是岁月权杖让她从未来回到了这里”的说辞,也同样无济于事。在多数者持有保留意见的情况下,尽管有少数人选择相信,但依旧改变不了局势。 想来这应该是,时间修正的大手发力了。 最终结果就是,孟初染受到了昆仑仙门的热情招待,并且还得到一间客房。 暂且是在昆仑仙门安稳住下了。 最让孟初染感到气愤的是,翡翠宫宫主竟然还特地安排了,一位素有“妙手回春之称”的医道修士来照顾她。 翡翠宫宫主竟然认为她有病! 话虽如此,但孟初染的出现,倒也不是一点影响都没有。至少是让昆仑仙门方面,提起了极北灵力风暴的重视,以及…… 孟初染的脑海里,突然多出一份莫名其妙的记忆。 就是在此之前,惊蛰仙宗方面驻留在昆仑仙宗的修士,曾修书一封到蜀山,核实她的身份。不过在这封信送到惊蛰仙宗时候,昆仑仙门被袭击的事件已经发生…… 这封突兀的信件,也在当时给姜墨和孟初染造成了不少的困惑。 随即孟初染就联想到,姜墨原先收到的那封匿名信。她猜想:这封匿名信会不会也是某位穿越到过去的人,特地给他们送去的? 这次能穿越到过去是受岁月权杖的影响,而上次护送邱书情的事情都是实际发生的,这总不能说是穿越过去吧…… 反正不管是不是某人穿越到过去,想以此改变未来,其时间都是不够的。 毕竟岁月权杖的极限,只能是回到半年前,很多事情其实都是来不及做的。 尽管提前向外界求援,事实估计也不会有太多改变,因为到最后,会及时赶到增援的,也就只有惊蛰仙宗……或许也可以认为,这是“时间修正”的影响。 若是想真正修改昆仑仙门的未来,怕是只能从昆仑本身着手。 奈何这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 该怎样才能改变这些迂腐老头的想法呢? 孟初染在自己的客房里,一如既往地正在思索对策。 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接着房门外就传来了温柔的声音:“孟道友,你在吗?” 孟初染听见房门外的声音,却是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门外的这位不是别人,正是翡翠宫宫主特地给她安排的“专属医师”。 …… 却说这位专属医师,在昆仑仙门倒是和宁婉汐齐名的人物。 其名殷如雪,是昆仑仙门翡翠殿的亲传,亦被称之为“圣女”。 除“昆仑圣者”以外,昆仑修士都不会被冠以“圣”的称号。圣女之称,主要是殷如雪在翡翠宫的众多拥趸,强加给她的。 为何会获得这样的名号,自是因为殷如雪的“人美心善”。容貌这方面,孟初染不太好做评价,观感还得看各自的审美。 总体来说,殷如雪就是那种很符合大众审美的美人。 甜美的、温婉的、灵动的……反正能用在殷如雪身上的形容词,都和某川渝小土豆八竿子打不着。 孟初染过去见惯了各种奇葩人设,像是某病入膏肓的大小姐、某追求完美的世家女、某惜字如金的三无女孩…… 说实话,再碰上殷如雪这种正常人设时,她反倒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了。 这大概她先入为主的想法所导致的,毕竟殷如雪是真的抱着“治病救人的态度”和“身为医者的责任”,才来照顾她的。 没错,是照顾,就像现在这样。 “孟道友,你有哪里感到不舒服吗?” “没有。” “那么你会不会感到头脑发昏、时常出现类似于看见幻觉的症状呢?” “不会。” “哦,那好吧!如果有哪里不舒服的话,你一定要及时跟我说哦!” “好的。” 就如这般,在这接连三天的时间里,殷如雪每天都会来看孟初染,也都会出现类似以上这段对话。 好在是殷如雪的“每日问诊”,其模板都不重样。不然,孟初染就真得感觉,她不是在和正常人交流,而是在跟游戏NPC、在跟人机交流。 …… “我说殷师姐,我真的没病,你不用这么麻烦的。”被当做病患看待了三天的孟初染,已经没有太多耐心,“而且我先前说的都是真的,昆仑在不久后,真的会遭逢灭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相信孟师妹!” 孟初染话都还没有讲完,就看见了一个足以用“慈祥”来形容的笑容。 这种慈祥与温柔,甚至会让某些群体直接开口“喊妈妈”。 就在孟初染被整的哑口无言时,她手里就被塞进了一瓶芳香四溢的丹药。 殷如雪介绍道:“此丹名为百花丸,具有益气宁神的作用,就送给师妹啦!” 好好好…… 昨日送清心丹,今日送百花丸,每天送的丹药都不重样是吧! 孟初染看着这宛如雪莲般柔美温柔的笑容,也就只能勉为其难地收下,临了她还是无奈地说了句:“殷师姐,我真的没病……” “嗯,我知道了!师妹就且先在这里疗养,明日我会再来看你的!”就像是游戏NPC的程序那样,殷如雪说完这句话后,便打算离开。 接下来…… 许是灵犀妖域Online这款游戏的运行出现了错误,只听见一道沉闷的重物坠地声在客房内响起,殷如雪被吓得当场呆滞。 孟初染侧头向着殷如雪的前方望去,就见一位年轻男子凭空躺在地板上,气息萎靡。 她揉了揉眼定睛一看,这年轻男子竟是她老公! …… 事实证明,人工智能……哦不,翡翠宫亲传弟子的含金量,还是相当高的。 殷如雪在秉持着“医者治病救人”的原则下,不由分说地就把重伤姜墨治愈得七七八八,甚至就连“某人想装重病博取其妻子同情”的机会,都没给。 这兴许是殷如雪被某些年轻患者们,喊过太多次的“妈妈”。 故而,为了避免这种困扰,她在救醒姜墨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让姜墨起来走两步。 姜墨迫不得已只得是起床走两步,转头看见孟初染那满是担忧的眼神,不禁深感遗憾。医师当面,他也是实在是不好装模作样。 他只能是先向殷如雪表示感谢。 不过,这说起来,他以前似乎是听谁提起过殷如雪的名字。 细细回想,姜墨倒是想起了由来。 他便以此为由,出言客套:“素来听闻昆仑仙门翡翠宫,丹道独步天下,当代圣女更是青囊妙手,冠绝同辈。 “昔年,在下的一位师兄曾在昆仑求学,他复归后,便时常与在下提及殷师姐之名,对殷师姐可谓是赞不绝口。 “不想今日身陷绝境,竟得遇师姐施救,实乃我之幸事!” 殷如雪仍旧是面带温柔的笑容。 类似的客套和赞誉她听过很多,做出回应也非常的模板化。接着,她却是反常地问了个问题:“曾在昆仑求学的师兄吗?可否告知姓名?说不定,我还认识呢!” “呃……”姜墨回答道,“我的这位师兄姓许,名云择,不知殷师姐可否认识?” “许云择?”殷如雪想了片刻,惊讶地说道,“是那位被誉为最年轻的上品炼丹师吗?我记得他确实曾在昆仑待过很长一段时间,期间也做出过很多亮眼的成绩! “他是位十分出色的炼丹师呢!” 听到殷如雪这样的夸赞,姜墨就知道,殷如雪和许云择估计不是很熟。 殷如雪所称赞的“最年轻的上品炼丹师”,其实少了个“惊蛰仙宗”的前缀。 许云择固然出色,但那也只是仅限于惊蛰仙宗炼丹师的圈层。 …… 昆仑仙门素来以丹道闻名天下,翡翠宫则是其根本。殷如雪既然能成为翡翠宫的亲传,那么她就不是用“天才”就足以概括的。 圣女之名,从来都不是过度吹嘘。 姜墨刚才也曾领教过殷如雪的医术之高超,原本几近重伤昏迷的他,在殷如雪的救治下,不出几个时辰就已经是生龙活虎。 毫不夸张地说,她在丹道这方面已然超出了“上品”的范畴。尽管“上品”已经是修仙八艺各领域内,所能达到的最高品级。 过去,姜墨的确在和许云择的闲聊中,听许云择多次提到过,这位“翡翠宫圣女”。 就说,这殷如雪在修行天赋这方面也属于昆仑顶尖行列,和水晶宫亲传宁婉汐相比,甚至是犹有过之。 殷如雪本人却是对医术与炼丹之道更感兴趣,最后便选择拜在了翡翠宫门下。 任何道路都需要投入精力与时间。 殷如雪一心钻研医术与炼丹,在修为方面就落下了很多。 修行界到底是以修为论高低,在知名度这方面,相比于宁婉汐,殷如雪可就差得太远。 特别是在仙法邸报出现以后,旁人提及昆仑仙门,首先想到的都是水晶宫的宁婉汐,而不会想到翡翠宫的殷如雪。 不过……如若把视角转到昆仑仙门内部,就会发现,情况截然相反。 …… 为何常听见殷如雪被称为翡翠宫圣女,却很少听见,有人把宁婉汐称作水晶宫圣女呢? 原因就在于二者在昆仑内部的名望差距。 实际上,从这二者开始发迹以后,翡翠宫内就已经开始流传,“宁婉汐不如殷如雪”的说辞。毕竟殷如雪的修行资质,比宁婉汐更好,这是众所周知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故而,就会出现这样说法:“但凡殷如雪对修行感兴趣,昆仑仙门就没有她宁婉汐的什么事了。” 最初,这些只会出现在“圣女的脑残粉”的口中听见。 随后愈演愈烈。 事态上升后,就一度引发了翡翠宫与水晶宫的对立。 据说,殷如雪曾好心下场劝和双方,谁想却犯了水晶宫的众怒,得到了类似“绿茶”和“白莲花”的骂名。 …… “姜墨,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位殷师姐,就是因为这件事,才会变成现在这副人……嗯,这副刻板行事的模样?” 碍于殷如雪刚才救活了姜墨,孟初染这会也就没有再直言她是人机。 姜墨笑了笑,不置可否。 “后来的情况呢?” 姜墨回答道:“据说是没什么变化,甚至直到现在,水晶宫和翡翠宫的部分修士,都还是不怎么对付。” “至于嘛?这昆仑仙门又不是什么偶像团体……” “呵呵,除了少部分偶像包袱以外。其实这件事所折射出的问题,是昆仑仙门三座宫殿的正统之争。世人都知晓,水晶宫是昆仑的核心…… “但实际上,翡翠宫才是昆仑的立身之本。时间追溯到大争之世,昆仑就是靠炼药起家的,如若不是靠炼丹积累下足够的财富,昆仑没法跻身五大仙门。 “水晶宫之所以会成为昆仑仙门的核心,是因为最终感悟时序之理的元婴祖师,出自水晶宫。故而,水晶宫修士就都认为…… “如若只是单纯依靠炼丹,最后了不起也只能和神机百炼阁坐一桌。” 孟初染点点头,接着又问:“既然如此,那现在为什么昆仑三宫,都在踩宁捧殷呢?” “娘子,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对这位殷师姐很感兴趣啊?” “我、我只是觉得她很有趣,而且刚才还救了你……” 姜墨表情戏谑地笑了笑,反问道:“难道不是因为你想知道她比较‘人性化’的一面?亦或者说是反差?” 被拆穿真实想法的孟初染,很是尴尬。 看见过于完美之人时,人们通常就会知道完美面具下的真实面目。 被称作圣女的殷如雪完美无瑕,与之相衬的宁婉汐,却在如今饱受诟病。 前者初心不改,多年来平等地给予他人温柔;后者却完全不具备“真正的圣女”,该有的担当与责任,只知盲目遵守以往那种迂腐且保守的做派。 以至于现在,使得昆仑成为世人眼中,五大仙门里垫底的存在。 喜欢想要断情绝爱,功法偏要双修请大家收藏:()想要断情绝爱,功法偏要双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3章 破碎天空的彼方 聊完些许闲话。 姜墨也把他为何会重伤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和孟初染大致地描述了一遍。 这整个过程,姜墨描述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就巴不得所有的细节都讲给孟初染听,似乎在他眼里,凭借金丹中期的修为,从金丹巅峰的手里逃脱,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 就像前世他以金丹初期的姿态,反杀金丹中期那样。 虽说此类战绩也的确很值得骄傲、十分的亮眼,但孟初染的脸色却是越听越黑。 “你觉得你很了不起?” 姜墨听见自家娘子的声音冷了下来,便自知不能继续再说下去,他讪笑道:“呃……反正这人我百分百可以肯定,就是和我们先前遇到的那些金丹巅峰修士,是走得相同的路子。 “也就是,他们大概率就是从上界来的。” 孟初染语气冰冷地说道:“你知不知道那人叫什么?” “不知道……”姜墨看着孟初染那浑身冒着的灼热气息,到底还是颤巍巍地补充了一句,“娘、娘子,你想干嘛?” “还能干嘛?老娘这就去杀了这龟儿子!” 姜墨被吓得打了个激灵,差点就旧伤复发了。 “嗯?你害怕什么?我又不是打你……”孟初染顿时收起了气焰,刻意摆出一副和善的笑容,安慰道,“夫君快说,这龟儿子叫哪个名字,妾身这就去给夫君报仇!” 尽管自家娘子的笑容是温柔的,但是姜墨依旧是咽了口唾沫。 他知道极度愤怒情况下的孟初染是很可怕的。 尽管她看着是一副川渝小土豆、人畜无害的模样,尽管前世的她再怎么压制本性,但是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她就连“谋杀亲夫”这种事情,做起来那都是毫不手软的。 姜墨至今都还仍记得,在那场心魔劫难下,那道挥剑斩向自己的决绝眼神。 现在,几乎是有八成相似。 为何会是八成相似? 因为这其中的两成,是看待“亲丈夫”和“龟儿子”的区别。虽说有时候在她口中,亲丈夫也可以是龟儿子…… 姜墨遗憾地摇了摇头,回答道:“很遗憾,我并不知道他的名字。” “啊?你跟对方缠斗了这么久,竟然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的吗?你这也太没用了吧!” 我寻思这也不是两军对垒,约定双方各派出一名将领作战,然后互报名号吧? 不知道对方姓名,这很奇怪吗? 姜墨心里虽是这么想的,但是他可不敢放在嘴上说,这要说出来,怕不是下一秒他就得变成龟儿子…… 于是,他继续是略表遗憾地解释道:“娘子,这当时的情况呢,我肯定是没机会向对方套话的,对面也是那种杀伐果断之人,除了放狠话以外,绝不过多的废话…… “话虽如此,但等到昆仑遭受袭击时,我们应该还有再次碰见的机会。就我观之,此人的身份在这批天外炼气士里,应该非常之崇高…… “他的气质也比较特别,感觉就是网文里的反派人设,是给主角打脸装逼用的垫脚石!” 这之后,姜墨和孟初染就“如何让昆仑仙门重视即将来临的袭击事件”的问题,进行了一整晚的商讨。直到次日,夫妻俩准备开始实施行动时,情况突然出现了转机。 昆仑仙门的高层,竟是急忙派人召见了他们。来人说,有位重伤垂危的惊蛰仙宗前辈,想在临终前,给他们留下些许遗言…… 这位惊蛰仙宗的前辈,名叫何不言。 …… 姜墨和孟初染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内心是极度震惊的。 何不言,惊蛰仙宗寒露峰首座,金丹巅峰境界的修士。在前世时,何不言是自大争之世后,惊蛰仙宗唯一一位成功渡过天劫的元婴修士。 后来,因为姜墨杀害了何不言之子何承允,何不言不惜自降身价,与姜墨夫妇订立“三招之约”。这场纠纷,最终以何不言的落败而结束。 前世的元婴修士,你现在却告诉我,他快死啦? 这怎么可能! 这中间到底是发生什么? 不是说,很多既定事项是不会被轻易改变的吗? 这可是唯一的元婴啊! 不是既定事项,又是什么? 直到姜墨夫妇在真正见到重伤垂死的何不言前,他们都依旧是不相信的。 奈何现在,眼前这位发丝已然略显发白,脸上遍布皱纹的老者,的的确确就是姜墨夫妇记忆中的何不言。 本是今生的首次相见,老者却已然濒临死亡。 何不言重伤的原因,姜墨夫妇也已经从昆仑修士的口中得知。 何不言在极北之地,遭遇不明来路的金丹巅峰修士的追杀,派去极北探查的昆仑修士碰见他时,他已经是这副重伤之躯,在昆仑修士的掩护下,这才勉强回到了昆仑。 此刻他的气海与金丹皆已经被震碎,已然无力回天。 根据何不言口述,先前他在极北冰原上,遭到了元婴修士的袭击。 昆仑修士把姜墨夫妇送到何不言休养的房间里以后,便相继退去。此时房间里,静悄悄地,就听得见老者那略显痛苦的喘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姜墨和孟初染紧紧地握住彼此的手,愣在原地很是不知所措。姜墨盯着那张苍白蜡黄的脸,不知为何却感到了些许违和感…… 似乎前世的何不言本不该是这副样貌。 尽管仍旧不解心中错愕,但姜墨知道老者已然没有太多时间,他不能继续纠结下去。 “何、何前辈,您……” “呵呵,你无需拘谨……” 何不言艰难地侧过头,看向姜墨夫妇。即使看起来很是虚弱,但他的眼神仍旧还是阴翳中透着犀利。 眼神往往能够折射一个人的内心世界。 这种犀利亦是一种执着。 对上这道眼神, 姜墨内心的违和感也更重了几分。 他刚想说些什么时,何不言却是艰难抬手打断了他:“我的时间不多了,就让我来说吧……” “嗯,晚辈在听。” 何不言露出一抹略显凄惨的笑容。 “我……本座在许久之前就注意到了你,那时候,你还身处外门。在某次外门大比上,你凭借炼气四层修为,就把本座之子何承允越阶击败。 “在那个时候,本座就知道未来的惊蛰十二峰,必定有你的一席之地。 “后来,也是在那场外门大比上,你揪出了外门潜藏的血魂教邪修,本座那个不孝子也因此失踪,至今仍旧下落不明,怕是…… “本座当然也曾因此对你生怨。 “虽说本座时常被人诟病‘为父不仁,薄情寡义’,但他毕竟是本座的儿子,再怎么也不能……哎,罢了,往事已矣,提这些作甚。 “本座特地让你们过来,是有句话想让你们带回去。” 姜墨安静地向何不言行了一礼:“前辈请讲!” “强敌在于天,元婴不可成。” 姜墨默念着这句话,不禁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前辈在极北究竟看见了什么?” 何不言喘息变得更为急促,脸色变得越发凄惨,喃喃道:“我看见……一片破碎的天空……他们……来自天空之外……” 眼见何不言已然濒临极限,姜墨再次急切地发问:“假、假如说,晚辈曾在某个遥远的未来里,见过成功结婴的前辈本尊,前辈又该作何感想?” 何不言听言,牢牢地盯着姜墨,似在审视着什么。最后,他以沉重的叹息打破了沉默,苦笑着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大概,那就不会是我……” 惊蛰仙宗寒露峰首座何不言,就此陨落。 …… 都来不及为何不言悼念。 伴随着一声巨响,整座昆仑仙门便剧烈地摇晃了起来。 昆仑仙门全体修士都在瞬间反应了过来,这是有人正在攻击昆仑的护山大阵。 此刻,不论是正在闭关的,还是正在处理宗门事务的,几乎所有的昆仑修士,都迅速集结到空旷地带。 姜墨和孟初染也跟着人群,御剑悬停于半空,向远处的山门外望去。 就见那山门外,有一群身穿黑红法袍的修士,在合力攻击昆仑仙门的护山大阵。 通过元神感知,这群身穿黑红法袍的修士里,修为最低的都是金丹后期,金丹巅峰的修士比比皆是,其为首者的气息,姜墨更是看都看不懂。 想来这位便是那元婴境界别的炼气士。 不过,只有一位元婴吗? 不待姜墨思考,十余位身着白袍的昆仑圣者,就率领一众修为高深的长老,迅速赶到山门前与之对峙,从双方气势上来看,昆仑这边明显是稍显颓势。 这主要是对方有着大量的金丹巅峰修士,以及一位元婴。 尽管如此,就凭天外炼气士的这般阵容,想要成功轻易攻破昆仑,应该也是件比较困难的事情。 昆仑圣者在昆仑地位,就和诸峰峰主在惊蛰仙宗的地位是相对等的。 这十余位昆仑圣者里,多数都曾是完美结丹。故而他们也算是四境修士,比之天外炼气士里金丹巅峰要强上不少,甚至在多人联手的情况,应该也能和对方的元婴抗衡一二。 但,对方极有可能留有后手。 “何方宵小,胆敢犯我昆仑!”昆仑圣者的暴喝,几乎响彻整座雪山。 “呵呵,昆仑又如何?” “诚然,我昆仑仙门行事守成稳健,也被外人诟病胆怯守旧,但也并非是谁人都可以登门羞辱!诸位此番,莫非是诚心要与昆仑仙门为敌?” “下界虫豸,安敢自称为仙?今日,便是尔等灭门之日!” …… 双方喊话的时间并未持续多久,这群自称来自上界的修士,就已经再度向大阵发起了攻势,使得整座雪山都震颤不休,引发了多处地方的雪崩。 昆仑圣者们当然不会坐视不理,在他们的号令下,昆仑修士也发起了大举进攻。 诚然,大多数金丹中后期的昆仑修士们,都难以和金丹巅峰的天外炼气相抗衡,但这毕竟是护山之战,昆仑修士尽皆是悍不畏死。 争斗一直持续到日落,双方各有伤亡,但显然是昆仑这边更加惨烈一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好在是护山大阵,尚未被攻破。 “一群废物!” 十余位昆仑圣者在听见这声怒喝时,便知道,现在该是轮到他们出手的时候了。 继而,双方的金丹修士皆是退后了些。场上就变成了十余位昆仑圣者,与一位同样身着黑红法袍,却显露极强压迫力的修士,相互对峙。 “老夫虽不知阁下是何方神圣,亦不知阁下出自何方势力,但阁下既然已修成元婴道果,何不晓这修仙界的规矩,非要挑起争端? “还是说,我昆仑仙门在何处得罪过阁下?” “哼!” 昆仑圣者们得到的回应,仅仅是一声附带十成元婴威压的冷哼。 “尔等还不配与本座对谈!” 强大的元婴之威能弥散开来,天地之相在此刻迎来骤变。就见,天空被弥漫的黑鸦所遮蔽,远处的残阳在顷刻间化作一轮血月。 血月仿若空洞,黑红色的血浆不断从中流淌而下,肆意侵吞着此地生机。但凡沾染这黑红血浆的低阶昆仑修士,都会在瞬间被剥夺其灵魂,使之变作麻木的行尸走肉。 在这种诡异天象的渲染下,整座雪山响起了成片的惊惧之声。 这是大量昆仑修士惨死的声音。 在这轮血月之下, 许多这辈子从未见过的元婴出手的修士们,从中感到了绝望。 元婴果真是不可战胜的吗? 唯独为首的昆仑圣者,却是从中感到了些许不同。尽管同样是“改天换地之能”,但从中却感觉不到那种“浑然天成之意”…… 让人感到的,反而是某种排斥感? 这是为何? “诸位,既然对方的真意领域已成,那现在我们只能联手以时序之力,破之!” 经由为首的昆仑圣者一声令下,十余位白袍老者分站到三个方位,这三个方位分别代表着过去、现在与未来,借此三相以构筑完整的时序之领域。 苍老但高亢的祝颂声起,天地间仿佛落下圣洁的光辉,宛若此地终年不落的雪。 绵延不老的岁月,总会洗涤于世间。 来自过去、现在与未来的雪花,覆上黑红的污秽,让天地重归于雪白。 喜欢想要断情绝爱,功法偏要双修请大家收藏:()想要断情绝爱,功法偏要双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4章 那最高处的希冀 未知的血月领域被逐渐蚕食瓦解。 尽管如此,但此前血色领域造成的损失,却是已然难以弥补,共同构建时序之领域覆盖这一切的昆仑圣者们,同样也是消耗甚大。 元婴的出手果真是非同凡响。 “啧,杂碎……” 话虽如此,但作为领域被瓦解的元婴本尊来讲,此等状况确实是堪称耻辱。 “呵呵呵呵,我说老鬼,这怎么还就急眼了呢?他们是杂碎,但就连这些杂碎都没办法轻易拿下的你,又算个什么啊?” 这突如其来的嘲讽,并非是是来自昆仑仙门这边,而是在那个“血月真君”背后,突然从撕裂的空间走出来的,一位身姿曼妙的女性修士…… “闭嘴!”血月真君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些。 “呵呵呵呵~” 昆仑仙门一众修士,丝毫没有被这位突然出现的巧笑嫣然的女修吸引,他们的神色反倒是变得更为沉重。 因为这女修同样穿着黑红法袍,同样具备和血月真君相似的气息和威压。 第二位元婴修士! “两、两位元婴修士!?他们究竟归属何方势力?” “不该,不该啊……” 昆仑仙门内顿时变得嘈杂起来。 一位元婴真君尚且难以对付,现在又出现一位,难道昆仑今日真的要…… 没有任何人敢继续往下细想。 在此刻,许多昆仑修士都以希冀的目光,看向了昆仑的最高处,那里是岁月圣殿。 祖师他会现身吗? 没有知道,甚至对于许多年轻的昆仑修士来讲,他们都不确定,这位祖师是否还活着。 姜墨夫妇远远眺望着这一幕。 先前血月领域展开的时候,姜墨夫妇便已然确信,他们如今还暂时没法掺和,与元婴修士的斗法,或许金丹巅峰可以不在话下,哪怕是昆仑圣者这个级别的金丹巅峰…… 但与元婴相比,到底还是差了些东西。 夫妇俩唯一能够肯定的是,凭借现在阴阳两仪之真意领域,是破不开那轮血月的。道蕴雏形到底,还只是道蕴雏形…… 现在就凭这十余位昆仑圣者前辈,怕是很难抵挡两位元婴的同时发起进攻。 果不其然,昆仑仙门的护山大阵,在连番冲击下宣告瓦解。 昆仑仙门彻底丧失了最后的阵地优势。伴随着护山大阵的崩溃,成群的黑红法袍修士瞬间冲进了昆仑仙门,在仙门内大肆地破坏了起来。 这场终究还是降临在每位昆仑修士的头上。 期间有不少低境界的昆仑修士死去,也有不少黑红法袍修士在昆仑修士的顽强抵抗下,被反杀。以往宁静祥和的昆仑,瞬间沦为一片动荡。 奈何直到现在,在这些昆仑后辈里,依旧没能出现一位引领者。 为何直到现在,宁婉汐都没能站出来? 就在姜墨夫妇准备驰援之际,一道很是苍老的声音,忽地在他们的耳畔响起。 “去岁月圣殿,那里才是重中之重!” 没等姜墨夫妇作出回应,老迈且沉稳身影就已然从他们侧旁穿梭而过,义无反顾地向着元婴修士的战场而去。很快,便再度响起了那苍老的声音。 “诸位道友,惊蛰仙宗严听风,前来助阵!” 各自时间线开始交汇。 现在,唯独只剩柳星原尚未出现。 姜墨夫妇没有时间去寻找柳星原,他们相继向着岁月圣殿的方向看去,顿时发现的确有什么修为高深的黑红法袍修士,在迅速攻向岁月圣殿。 孟初染此刻眼神也变得极其危险。 先前姜墨便是在岁月圣殿受得重伤,如若现在就去岁月圣殿,肯定能碰上那位直接导致姜墨重伤的罪魁祸首。 孟初染抓着姜墨的手臂,火急火燎地赶往了岁月圣殿。 她要去给姜墨报仇! 喜欢想要断情绝爱,功法偏要双修请大家收藏:()想要断情绝爱,功法偏要双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5章 在悲剧降临之前 蜀山山脚,灵气驳杂的世俗凡间。 种地的老刘头、点当铺掌柜和放牛娃小六,本该毫不相关三者,现在竟然是聚在一棵千年大槐树下,纷纷抬头看向西北的方向。 老刘头品尝着碗中黄酒,喃喃自语道:“没想到最先跨出这一步的会是他……” “是啊,想想以前,在我们几个里就数这家伙最胆小。”放牛娃以稚嫩声音附和道。 典当铺掌柜显然跟其余二者不是一路人。 本该专注着盯着西北方向的他,此刻却是忽然猛地拍腿,自顾自地笑了起来:“草,还他妈的时光老人,我看叫作时光老头才合适吧? “笑死,也是被这家伙给装上了。” 老刘头不屑地附和道:“憋了几千年,这总算逮着机会,多少都要装一下的嘛!换作是你,你估计也会装。” “你搁这装什么白莲花呢?我装不就是你装?” 放牛娃小六显然不想和身旁这两位争论,他故作正经地说道:“说起来,这应该是这家伙的最后一次出现。就,随他去吧……” “也是。我想,我们应该也快了。” - 雪山之巅,岁月圣殿。 在某段割裂且独立的时间领域中,姜墨夫妇在听见“时光老人”这个称谓后,便已经肯定,这位老者就是昆仑仙门的元婴修士。 姜墨夫妇都很清楚,这位时光老人前辈突然现身,并且还把他们拉进这种地方,必然是有事吩咐、或是想要告诉他们某些事情。 反正肯定不只是为了表达一番感谢。 姜墨刚想问些什么,谁知时光老人就已经杵着拐杖,以略感嘶哑的声音,开始了他的讲述。 此地的时间流速很慢,就像时光老人的说话速度一样。 “老夫知道你们肯定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就像你们那位已然陨落的师叔伯一样,老夫也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若是随意让你们提问,老夫怕是不会有多少时间回答。 “故而,不妨就让老夫先说。 “等到话老夫都一一说完,再让两位小友继续提问。如何?” 姜墨和孟初染纷纷躬身行礼:“前辈请讲。” “老夫这最先要讲的事情,就是在你们刚到达昆仑的时候,为何会看见昆仑深陷时序错乱之中。当然,老夫便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时光老人这最先解释的,就是他刻意制造时序混乱之地的理由。 这答案也并没有超出姜墨夫妇的预料。 简单点说, 在姜墨夫妇等惊蛰仙宗一行尚未抵达昆仑仙门前,昆仑的遇袭事件就已经迎来结束。这段原有的时间线,姑且就称之为“一周目”。 在一周目的时间线里,是昆仑完全属于劣势方。即使时光老人亲临挽救颓势,但碍于时光老人自身的“某些局限性”,导致他没法挽救昆仑于水火。 故而,在悲剧彻底降临前,时光老人便发动了时序之权能。 开启“二周目”。 而二周目真正开启的时间点,就在于姜墨夫妇等人踏足昆仑的刹那。 “但……”姜墨有些感怀地问,“既定的未来无法改写,前辈回溯时光,也只怕是……” “老夫当然知道,在未来许多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即使穿越过去,也仍旧无法改写。不过,如若是未来的事尚未发生,又何谈不能改变呢?” 时光老人慢悠悠的声音里,似是夹带着些许惆怅,“就像你现在所见的那样,在这二周目中,昆仑仙门仍旧是在负隅顽抗…… “有些人死了便是死了,他们注定停留过去,谁人都无法拯救。 “尽管如此,但还有些事情是我们能做的。在未来,昆仑尚未彻底沦陷,至少在这数千年的传承,被时间洪流吞没之前,我们还能为其保留些许延续的火种。 “这便是回溯时间的意义所在。” 姜墨夫妇的脸色中,仍旧看得出些许感伤,这不仅是担忧昆仑,是否还有继续延续的希望,还有更多的,是他们对于自身结局的担忧。 从重生到再度和好,他们这么多年唯一想要改变的事情,就是不要重蹈前世的覆辙,他们想要寻找到更加遥远的未来。 奈何…… 这些年他们眼见着前世的一幕幕重新上演,就越发丧失了改变未来的底气。现在,更是在执掌时序权能的前辈口中,确定了“既定的未来无法改写”的观点。 他们重新感到了未来的沉重。 或许未来,夫妇俩不会再次迎来感情破裂,但迟早有一天,他们都将失去彼此。 有些人死了便是死了。 他们注定停留过去,谁人都无法拯救…… 时光老人想要的,是某个尚未发生的未来……或者说,他想要的,其实是个既定结局。 因为在前世的这个时间点,昆仑仙门也并未灭亡。 老者能得到他想要的未来。 姜墨顺着这个话题,问:“不过……仅凭晚辈这些人,前辈真的能让昆仑仙门,继续延续下去吗?” 时光老人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神态慈祥地盯着姜墨夫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者盯了许久后,却没有正面回答姜墨夫妇的问题,笑呵呵地说道:“你们前来昆仑,都有着各自命中注定的理由。 “惊蛰仙宗何不言想去世界的尽头,窥探更为遥远的道路;惊蛰仙宗严听风,想找寻生命的最后意义;惊蛰仙宗柳星原,是受姻缘红绳的牵引…… “那么,二位小友,你们来昆仑仙宗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各自来到昆仑的理由? 姜墨在感慨老者“全知”的同时,心头也浮现出了他自身的答案。是为“动与静之真意”而来,是为第四次阴阳论证而来…… 就是夫妇俩实在是想不明白,“柳星原受姻缘红绳牵引而来”是个什么意味。 忽而想起以前,蜀山和昆仑的老一辈修士,都有意撮合柳星原和宁婉汐。难不成,柳星原还真和宁婉汐,会有一段姻缘? 柳星原不是多次强调过,他和宁婉汐相性不和吗? 这谈何姻缘红绳…… 既然时光老人已经洞见夫妇俩的心思,这就没什么好隐瞒。 孟初染坦诚地说道:“不瞒前辈,我夫妻二人是为了感悟动与静……” “呵呵……”孟初染这话都来不及讲完,就被时光老人温和的笑声打断,“你们是受冥冥中的天意指引而来,来此缔结第三枚天道印! “老夫说的可对?” 啊?我怎么不知道我是来这里缔结什么天道印的? 有这么一回事吗? 没等姜墨把心头的疑惑问出来,时光老人却越是笑得开怀,反问道:“假如老夫说,这天道印,就是世人认知中的道蕴真理…… “二位小友,又该当作何反应呢? “虽说‘轮回印’与‘虚实印’,都只是雏形,但二者既然会同时被你们感悟,那么也就是说,这是‘他们’给予你们的认可。” 道蕴真意就是天道印? 姜墨直接问出了心中不解:“为何晚辈此前从未听过,这天道印的说法?” “因为我们这些‘天道印持有者’的刻意隐瞒,并编造了‘道蕴’的说法,欺骗世人。呵呵,这就像是用‘天道真意’,来掩盖其原本的名称‘天象法则’一样……” 在天象法则这词汇被说出的瞬间,姜墨和孟初染愣在原地,他们不约而同地问:“前、前辈也知晓上古妖庭的往事?” 时光老人越发的慈眉善目,他用着调侃后辈的语气,回答道:“老夫不仅知晓上古妖庭的往事,还知道如今妖族气运正在复苏…… “呵呵,二位小友似乎在饲养小动物这方面,颇有一番造诣?” “呃……”孟初染知道时光老人并无恶意,故而很是尴尬地问,“前、前辈不会因此把晚辈当作是人族的叛徒,当场清理门户吧?” 时光老人叹息了一声,慢悠悠地说道,“此间人族理应属于万千妖族中的一员,却因为受到别有用心者的蛊惑,从而酿成了最后的悲剧。 “你们能让妖族重新复苏,也算是替人族偿还了过往的债,何来叛徒一说呢?” 时光老人既然知晓上古妖庭的过往,那么就肯定知道‘天外炼气士’的存在,甚至他知道的,可能远比姜墨夫妇要多得多。 姜墨延续着先前的话题,诚恳地问:“前辈可否告知,什么是天道印?” “天道印与道蕴真理,其实并无区别,只不过是称谓不同而已。二者皆是代表,天象法则的最高境界,亦是此间天道给予的认可……” 通过时光老人后续的解释, 姜墨夫妇得知了,一个足以让整个修仙界大乱的真相。 “在新的修行体系诞生前,修仙界在理论上,绝不会出现任何一位元婴修士。” 唯有通过世间仅存的六魅天道印,才能基于缝合驳杂的修行体系,强行破境。现持有天道印的元婴修士,创建了五大仙门,而剩下的那位…… 时光老人虽并未过多提及,但姜墨也猜得到此人的身份。 传说中的血魂教教主。 根据目前所知线索来看,血魂教和天外炼气士必然存在紧密联系。就是不知,这位天道印的持有者,为何要选择背离此间天道的秩序? 绝不会出现任何一位元婴修士,只是个理论,而事有例外…… 如若将来会出现元婴修士,其最大的可能性,便是“天道印易主”。 假如有后辈凭借卓绝的心性与天资,获得天道持有者的认可,从而被让渡天道印……那么,这位后辈便会成为新的天道印持有者,能够凭借天道印晋升境界。 在让渡天道印后,原持有者便会陨落。 自从大争之世结束后,再未出现过元婴修士,就是因为从未出现过让渡天道印的情况。 时光老人坦诚地承认,他们不选择让渡天道印,有着“害怕死亡”的私心。其次,也是因为天道印的持有者,需背负诅咒。 这份诅咒,就是“元婴不出世”的真正原因。 此间世界的极限境界是“第五境界”,天道印的持有者,已然是无限接近于第五境界的存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这个时候,修行“人族炼气法”的他们,就需要面临一个抉择。 此即为“飞升”。 他们可以去到更适合他们存在的位面。 但,他们不能这么做。 因为这个世界,想让他们留下来,亦或是……想让他们把自身的一切,都归还于天。 这就是天道印持有者,必须要面临的两条路。 他们无法为此做出选择,故而他们只能把自己藏起来…… “前辈如今岂不是……”姜墨望着那身披白袍的老迈背影,沉声发问。 “呵呵……”时光老人很喜欢展露笑容,他仍旧还是一副慈祥的面容,说道,“老夫的时间不多了。二位小友,若还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姜墨自是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便赶紧问道:“晚辈如今掌握的,也不过是道蕴雏形,但前辈却说,我夫妇二人如今已然身具两枚天道印,不知……” “很简单,这是因为你们所行道路,并非天道印本身所对应的道路。故而,你们无法直接缔结完整的天道印。也是因此,这俩老家伙到现在都还活着。” “那敢问前辈,晚辈所行道路……是否正确?” “修行者最忌怀疑自身,万不可产生类似想法。二位小友所行道路,最终能够通往哪里,老夫也看得不甚清楚…… “但,天意如此。” 姜墨沉吟了一会,继续问:“若有朝一日,晚辈有幸缔结天道印,是否会与前辈们一样,面临难以做出抉择的岔路?” 时光老人抬头看向天空,继而再度看向姜墨夫妇,用着耐人寻味地语气回答道:“或许,你们并不存在其他的选项…… “亦或者说,你们所要面临的并非诅咒,而是使命。” 姜墨和孟初染都还想继续提问,时光老人却是摆了摆手,叹道:“没有时间了。最后,老夫想拜托你们一件事。 “作为交换,老夫会把时序之印记,让渡给二位小友。” 喜欢想要断情绝爱,功法偏要双修请大家收藏:()想要断情绝爱,功法偏要双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6章 水晶宫里的领袖 时光老人想要拜托姜墨夫妇的事情,不言而喻。 他借由时光回溯,去找到让昆仑仙门继续延续下去的未来。既是如此,那么时光老人必定要在这个过程中,额外付出些行动。 姜墨夫妇便是他所选定的,让岁月长河泛起时光涟漪的石子。 “这感悟真意或道蕴,都或多或少地需要些时间。”姜墨倒也没有矫情,只是有些担忧地问,“虽承蒙前辈慷慨,让渡天道印,但目前情况危急不得拖延,怕是……” “不错。”时光老人走近姜墨夫妇,回答道,“相信你们在获得前两枚天道印的时候,也为此付诸了许多的时间。 “依老夫之见,你们若想缔结时序印记,恐怕是至少需要十年以上的光阴。” 十年!? 这感悟天道印记的时间,是越来越多的了哈…… 还特么是成倍增长! 话虽如此,但时光老人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说明他有办法去“缩短”这个十年。 姜墨夫妇躬身道:“还请前辈指点!” “老夫稍后会将你们,送进岁月权杖本体的小世界中,并且会把其内的时间流速加快至极限……当然,能否从中成功感悟,还要看你们自身。 “这换来的十年时间,就是老夫能够做到的极限。不知二位小友,是否有信心在十年之内,顺利感悟到时序真理的雏形?” 姜墨结合夫妻俩自身的情况,大概地计算了一下,其成功所需要的时间。 先前在山河书院借助云游墨笔缔结虚实印,是耗费了整整五年的时间,这还是建立在,他们事先就对“虚与实之真意”,已有概念的情况下。 现在想尝试通过“动与静之真意”,缔结时序印记,难度指数必然是直线升高。因为在此之前,他们从未与“时序之权能”,有过任何方面的接触。 看来,时光老人说,需要十年以上,恐怕都已经算是比较保守的估计。 尽管是越想越没有信心,但现在的情况已经火烧眉毛、箭在弦上,容不得姜墨夫妇矫情推辞:“晚辈,自当竭尽全力!” “好,好好……” 时光老人接连说了几声“好”,毫不拖泥带水地操控着时序权柄,把姜墨夫妇二人送进了岁月权杖内的小世界。 做完这一切后,时光老人的气息瞬间就降低了好几个层次,岁月圣殿附近的时序力场也逐渐地恢复正常。 最后,老者低吟着走出了岁月圣殿:“昆仑,便交给你们了……” …… 缓慢流动的时序恢复正常。 赶来岁月圣殿救援夜无咎不成,就准备出手为其报仇雪恨的元婴修士,在周遭环视一圈,却都没有找到原先那对年轻男女。 她只看见一位身着白袍手持权杖,周身感觉不到丝毫灵力波动的老者。 不待她做出反应,她耳畔便再次响起,那宛若吟诵祷词般的空灵之声。 “时光永不回头,它在记忆里刻下皱纹,又偷走眼中的星辰。我们对着枯井呼喊,那沉在井底的,便是曾经鲜活的当下…… “这里,不是你们该踏足的地方。” “不好!” 元婴修士顿时瞳孔紧缩,在老者挥动权杖的刹那,快速地向后暴退。 可惜就算如此,在她触碰到那一缕时序法则之权能的刹那,就已然凭空损失了十数年的寿命。 伴随着时光老人的出现,昆仑仙门一众修士皆是感到了振奋,仿佛是看到了希望,昆仑圣者们更是老泪纵横。 时光老人环视着整座昆仑,直至目光落在仅剩的五位昆仑圣者身上时,他的神色中已尽皆黯淡。最后,他看向了已是处于重伤濒死的严听风。 “哎……” 老者叹息着,挥动岁月权杖打出一道法诀,使得严听风伤势在顷刻间恢复近半,让他暂时地脱离了生命危险。 继而,他感慨道:“此乃我昆仑之劫数,严小友还是莫要在此丢了性命……” 严听风苦笑道:“此行,晚辈是为全自身命途,望前辈成全。” “也罢。” 短暂的对话结束,严听风就和仅剩的五位昆仑圣者,站到了时光老人的身侧。与对方的两位元婴修士,再度形成对峙。 …… 血月真君不屑地讥讽道:“老东西,你总算是愿意现身了。” “你们为何染指昆仑?”尽管这已经是时光老人,第二次看见血月真君的这副面孔,但他依旧是面色平静地问了这句,与一周目完成相同的问题。 “为何?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你们很碍事罢了。现在是昆仑,接下来就会轮到蜀山……哦,不,蜀山要到最后再收拾。” “你们要对付五大仙门?” “仙门?呵呵,不过是些拾人牙慧的虫豸……” 拾人牙慧的虫豸吗? 这话说起来倒也没有错。 时光老人无法否认,这个时代的修行者,就是靠着上古时代遗留的些许残羹剩饭,才得以组建起,这偌大的修仙界。甚至,就连他们这些五大仙门的开创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从某种角度来讲,都不过是某些存在博弈的筹码。 但至少他们都在这个时代,留下了属于他们的各自印记。虽无法彻底改变世界的进程与走向,但他们也能为后来者铺平改变世界的道路。 选择踏出岁月圣殿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然无多。 他要给犹豫了数千年的问题填上答案,他要给数千年的漫长人生画上句号。 时光老人终身侍奉于岁月,岁月也让他忘记了自己的姓名与原本的面貌,唯独还记得,数千年前的他,只是个谨小慎微的修仙者。 犹记曾经那个少年…… 会为一场炼气期的斗法,而全副武装;会为躲避下山历练,而绞尽脑汁;也会因为师姐的告白,而反复确认对方是不是不怀好意,最后错失良缘…… 尽管待到日后修为有成,在为人处世上,他仍旧习惯保持友善。曾经的少年很爱笑,好在岁月不改,现在的他依旧习惯微笑。 贪生怕死的少年,如愿以偿地活了数千年的时间,直到周遭所有的熟识面孔,都踏进了坟墓,直到他再也找不到能说上几句话的人…… 如今,总算轮到他踏出这一步了。 …… 昆仑,水晶宫。 被誉为昆仑仙门未来继承人的宁婉汐,她本该在这种危难时刻站出来引领众人,奈何却已经是身负重伤。她的周身气息紊乱,就连引人瞩目的白发,都染上了鲜红。 宁婉汐知道她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团结所有昆仑修士抵御强敌。 她也尝试着这么做过。 奈何实在不敌敌方金丹巅峰修士的轮番攻势,最终落得个身负重伤的下场,若非凭借自身的时序之力和长老们的掩护,从而成功退走…… 恐怕现在的她,就已经是凶多吉少。 眼睁睁地看着前辈们为掩护自己,而不断惨死的场面,她的内心其实并不好受。 作为昆仑仙门未来领袖的她,本该是替同门断后、抵挡在最前沿的人,如今却是因为这层身份,成为了“最应该被保护的”。 因为唯有她活着,昆仑才能有继续延续下去的希望。 在极为看重“延续”的昆仑仙门里,几乎所有老一辈修士都秉持着这样的想法。所以,为了让宁婉汐能活下去,他们都愿意牺牲自己。 其中是否有哪里不对? 宁婉汐早已千疮百孔的内心里,忽然冒出了这个问题。 但她未能得出答案。 长老们因她而死,是为延续昆仑的未来,她理应遵循长老们的意愿,尽力地活下去,不能辜负长老们的牺牲…… 这样真的对吗? 如果是对的,为何周遭同门看待自己的眼神里,都充斥着失望? 果然,我就不应该成为被保护者。 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其实,我什么都做不到。 …… 这时,周遭因伤势而哀嚎不断的人群里,突然嘈杂了起来。 “快看,是殷师姐来了!” “真是殷师姐!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殷师姐……求求你,快……请救救我……” “殷师姐,先救我吧……我双臂都没了……还在流血……” “师……师姐救我,我还不想死……” …… 几近重伤昏迷的宁婉汐,被嘈杂的求救声惊醒。她抬起沉重的眼帘,向着聚集着大量伤员的位置看去,就见一位身穿素白衣裙的女修,正在替伤员疗伤。 尽管这位女子也因本源灵气损耗过度,脸色看起来很是苍白,但她依旧维持以往的温柔笑容。她的笑容,仿佛就是能够治愈这世间所有病痛的良药。 翡翠宫的殷如雪,素来有“圣女之称”。 宁婉汐不得不承认的是,她很羡慕殷如雪,能受到昆仑仙门全体修士的这般认可,甚至就连她自己都认为“宁婉汐不如殷如雪”的观点,非常之正确。 偶尔也会想,她要是能做到像殷如雪这样就好了。 这种想法的背后,所折射出来的是自卑,是每次看见那张温柔笑脸时,内心中会油然浮现的自惭形秽。 其中的区别就在,殷如雪所获得的所有赞誉,都名副其实。而她宁婉汐,拥有的所有名头,都不过是虚名。 就连能够位列凌霄榜这件事,也可以算作是资源堆砌出的结果。 如若换作殷如雪,想必她肯定是能够做的更好,肯定也不会让昆仑仙门沦为垫底。 有人说,就是因为垫底,才间接导致了今日之灾难。毕竟谁都知道,柿子要先挑软的捏。 宁婉汐远远地看着殷如雪发呆。 许久后,殷如雪许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便转头看了过来。在目光相接之际,宁婉汐很是心虚地低下了头。 “师妹的伤势,看起来很严重……” 甜美的声音,在宁婉汐的耳畔响起。宁婉汐避无可避,只得是略感尴尬地迎上对方的温柔笑容。 “我、我没事的……师姐,你还是先去给其他同门疗伤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殷如雪罕见地叹了口气,有些责怪地说道,“浑身经脉已有七成严重受损,气息紊乱,若是继续拖延,轻则根基有损,重则修为尽废…… “这怎么还能说没事呢?尽管师妹可以靠时序之力暂时维持生机,但重伤乃是事实,必须要辅以外物治疗,方能痊愈! “师妹是昆仑的未来,万不可在这种事情上逞强的!” 殷如雪的责怪与担忧不似作伪。 在场所有的病患,也因她略显激烈的斥责,而安静了下来。殷如雪替宁婉汐治疗的场面,也受到了众人瞩目。 宁婉汐很不习惯,在这种场面下受人瞩目。因为她能很轻易地从在场者的目光里,察觉到,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在场者给予她的,从来都只有负面。 她不会因此去嫉恨殷如雪,只会因此感到自惭形秽,抬不起头。 “我、我知道了!麻烦师姐替我疗伤……” 经过一番治疗后,宁婉汐的伤势总算是好了些许,不会再陷入昏迷。 相对的,碍于宁婉汐的伤势过重,殷如雪在治疗的过程中,也损耗甚多,脸色看起来更苍白了些……甚至,就连站都站不稳了。 “师、师姐,你没事吧?”宁婉汐关切地问道。 殷如雪服下了一枚恢复灵气的丹药,接着露出略显疲惫的笑容,说道:“师妹无需担忧,我只是灵气消耗过甚,稍微恢复一下就好。” “师姐,你还是去休息一会吧……” “好,我会的!”说完,殷如雪转头就又跑去给其他伤者治疗了。 宁婉汐见此,小声嘀咕道:“这到底是谁在逞强……” 却在下一瞬,突发变故。 两股极其骇人的灵力威压碰撞后炸响撕裂鼓膜,此间用于收容伤员的建筑也在顷刻间被轰碎。 一位身着白袍的昆仑修士,被狠狠砸在一众伤员不远的地面,气息已是萎靡至极。 宁婉汐看向那个气息萎靡的昆仑修士,当即瞳孔紧缩,而后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 她伏在白袍身旁,看向那兜帽下方的脸。 “师……师尊?” 喜欢想要断情绝爱,功法偏要双修请大家收藏:()想要断情绝爱,功法偏要双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7章 不断流逝的生机 白袍修士浑浊的眼神中,已是一片晦暗。她似乎是想要伸手去触碰宁婉汐的脸,奈何却是连把手臂抬起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只能拼着最后一口气,试图再说些什么。 宁婉汐哪里还察觉不到,眼前这位至亲之人即将离她而去。她紧紧握住师父的手,不惜代价地使用着时序之力,想要遏制其体内不断流逝的生机。 可惜,已然是无力回天。 或许是死前的回光返照,让白袍老修士恢复了些许力气,而她的思绪,却早已凌乱。 在最后最后,她仍旧是梦呓般,再对宁婉汐说:“汐儿,这里先由为师顶着,你趁机离开昆仑,去惊蛰……” 话没能说完,白袍修士体内生机便悄然流尽,被宁婉汐握住的手缓缓垂落。 宁婉汐愣在那里,无声的眼泪止不住地滚落而下。 “师……师尊……” 宁婉汐不断地呢喃着,似在反复确认眼前的状况,就只是一场玩笑。她直到现在,亦无从想象师尊的死亡。她的师尊是水晶宫的宫主,乃是昆仑圣者之一…… 先前师尊为保护重伤的她,特地从元婴战场上撤离了出来。正是因为师尊的出现,她和此地的一众伤者,才能在此安稳地进行疗伤。 昆仑圣者对付这些不过金丹巅峰的修士,本不是一件吃力的事情,为何现在…… 宁婉汐并不知道,她的师尊前来保护她时,就已经在和血月真君的搏斗中,受伤颇重。正是因此,昆仑圣者们才会让她先撤下来,来此替受伤的门下弟子争取时间。 她也早已预见了自身的结局。 与其在与元婴修士的斗法中拼尽最后的心力,不如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再替自家徒儿多做些什么。 或许她的徒儿,在整个昆仑仙门都不被看好…… 但她这个做师父的,从始至终都把徒儿,当作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水晶宫宫主很疼爱……甚至是偏爱宁婉汐,这是昆仑仙门里众所周知的事情。许多昆仑修士都认为,宁婉汐之所以会是如今这种全无担当的状态,都是因为水晶宫宫主把她保护得太好。 现在,她终究无法再替宁婉汐遮风挡雨了。 水晶宫宫主陨落的事实,让此间一众伤员感到了痛心疾首,也让他们的内心再度浮现出对于死亡的恐惧。 就如他们所恐惧的那样, 宁婉汐甚至都还来不及悲伤,三位身着黑红法袍的金丹巅峰修士,便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内。 这些金丹巅峰修士的模样,看起来比在场众人都要年轻。他们皆是以极其冷漠的眼神,看着在场众人,仿佛是在看待蝼蚁。 为首者站到宁婉汐身前,俯视着她,冷漠地说道:“她已经死了。” 宁婉汐并未作出任何回应。 “呵呵……”为首的黑红修士冷笑一声,随即抬起染血长刃指着宁婉汐,冷声问:“你就是宁婉汐?真弱……” 这次,宁婉汐总算是给出了反应,她抬起头,眼神里已然尽皆是绝望之色。 喜欢想要断情绝爱,功法偏要双修请大家收藏:()想要断情绝爱,功法偏要双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6章 唯一的紫金棋子 “禁军统领克制酒剑仙,尽力了……” 玄渊王都内,化身酒剑仙的夜无泪在多次挣扎无果后,被禁军统领一脚踹死,但夜无泪却没有丝毫负面情绪,反而是用很轻松地对直播间的观众说道。 “不过没事啊,队友应该很快就会把我扶起来的!队友一进来就是锁鹰爪职业,很明显,这是个高手! “相信他们可以轻松取得胜利啊! “刚才那个被我牵制禁军统领,一看就是对面的牢玩家。牢玩家跟我这个菜鸡纠缠,完全不管他的队友,然后我的队友把他的两个队友都杀了。 “现在二打一,基本上是输不了的。 “一牢带两坑,这很公平啊!玄渊王都不愧是全修仙界最好玩的游戏!” …… 在牢玩家的带领下,夜无泪再次以两百万的超高收益完成了撤离。夜无泪直播间的观众反馈区,一如既往地是被观众们的爆笑填满。 “到点了,该下播哩!”来到下播的时间,夜无泪遗憾地对观众们说道:“这之后,我会暂时停播一段时间,短则几月长则半年……” 听到夜无泪要停播,观众们纷纷如丧考妣。 “泪哥停播这么久,我每天的快乐源泉就没了啊!” “痛失我泪!” “泪哥,泪哥!没了你我该怎么活啊!” “泪哥忽然要停播这么长时间,不会是被玄渊王都的策划请去喝茶了吧?” …… 夜无泪看着这些热情观众的不舍和挽留,心中可谓是倍感欣慰。最初促使他想要直播的念头,就是为了得到多数人的认可。 虽说过程曲折,但好歹是达成了这个愿望。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就这样永远的直播下去。可惜就像是玄渊王都本身就是虚假的,他如今在虚拟秘境里获得的一切荣誉,都将在回归现实时,烟消云散。 他并未没有忘记,现实中作为血魂教神使的身份。而且,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也是这个世界的敌人。 直播生涯只能沦为消遣……吗? “就我这样的小主播,哪里能得到策划大人的关注。我只是现实里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一下。等事情处理完,就会继续回来给大家直播的。” 夜无泪按捺住心头的疑问,故作轻松地回答观众的问题。 “《小主播》。” “泪哥好好调整,兄弟们等你回来!” “泪哥,泪哥!没了你我该怎么活啊!” …… 夜无泪离开虚拟秘境,缓缓从幽暗的密室中苏醒。相比于他在虚拟秘境里的众星捧月,现实里却是个只能东躲西藏的阴暗老鼠。 两种极大的落差感,让他感觉很不是滋味。 说起来,他其实早该习惯了这种“不被任何人注意”的感觉。在他降临血魂教前,被旁人冷落就是他早已习惯了的日常。 这次他难得被旁人想起,从而被选为“神使”,也是因为他的那几位“亲哥”不愿下界受苦,所以才让他这位从来就不怎么被重视的弟弟,出任顶替。 夜无泪早已习惯了遭受不公。 压抑和忍耐已然成为了他性格的一部分,他对此也并未表现出任何抗拒。也正是多年来的压抑和忍耐,让他拥有了超高的洞察力和警惕心。 据他所知,先前有位名叫“夜玲珑”的旁系堂妹,似乎在下界后,就没了音信。 夜无泪判断,这个所谓的下界,或许并非看起来那么简单。 此行如有不慎,怕是会丢了性命。 因此,自从夜无泪降临血魂教以来,他看似在不务正业地直播打游戏,实际上也在片刻不停地,安排同僚们搜集情报。 奈何同僚们过于“废物”,干啥啥不行,这么多年搜集来的情报,还没有他在直播间里问观众们,所收获得多! 就好像这个世界也存在某种优秀的匹配机制。 可惜这次他是牢玩家。 …… 密室洞开。 陆续有好几位身着血红长袍的血魂教神使,走了进来。 夜无泪神情冷漠地站在沙盘的主位。 身着血红长袍的血魂教神使,在沙盘前依次站定,然后单膝跪地,向夜无泪行礼。 “参见四公子!” 虽说常年被冷落,但夜无泪好歹是主脉嫡传,在这些死士面前,依旧地位崇高。 夜无泪冷漠俯视沙盘,沉声说道:“眼下山河书院欲将凌霄榜第七邱书情,安排为学院行走,再度为其凝聚气运。 “历经三年蛰伏,现在该是我们行动的时候!” 神使齐齐应声道:“我等仅凭四公子吩咐!” 夜无泪颇感无语。 这群人如此做派,看似是听凭他发号施令,实际上也相当于是彻底放弃了思考,把一切需要动脑子的问题,全部都丢给了他。 团队,不就应该相互配合的吗?你们这意思,是要靠我个人的谋略,去算计五大仙门?甚至算计这整个世界? 就算是牢玩家,都还不带这么牢的啊! 夜无泪怀着倍感沉重的心情,用着沙盘推杆,指着沙盘中的代表“山河书院”的区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见山河书院的区域内,摆放着若干绿色和蓝色的棋子。这些颜色各异的棋子,代表山河书院内身具气运的后辈。 在这些蓝色棋子里,也有少部分正在向紫色转变。 不过在场血魂教神使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堆蓝绿棋子里,唯一一枚紫色棋。这枚紫色棋子上,还遍布着些许金色的纹路。 似乎正在向着金色转变。 这枚棋子,便象征着山河书院那位被看重的天之骄女,邱书情。 代表邱书情的棋子彻底转变成金色的契机,就在于这次的“书院行走”。 …… 山河书院的修行体系与“本心”高度绑定。 所以每一代有资格完美结丹的学子,都必须要成为“学院行走”,通过游历修仙界磨炼本心。夯实本心,首要的就是见证他人之道,所以道途完整的四大仙门,就是“学院行走”最要紧的拜会目标。 按理来说,“学院行走”是要在完美结丹的时候进行的。 而如今的邱书情却已然是完美结丹,登上了凌霄榜第七位。虽说此举不合规矩,但这也是山河书院十三位先生,经过长期探讨后才决定推迟的。 原因无他。 就是因为邱书情的性格,让十三位先生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 邱书情的性格实在是过于内向,若是让邱书情在尚未结丹时,就让她担任学院行走,怕是会适得其反。 后来发生的事情,都证明了这个决定无比正确。 不论是在妖庭角斗场,还是后来全面清剿计划里,邱书情都没有做出过于亮眼的表现。 在妖庭角斗场中,她因为是第一次动手杀人,回来后差点道心不稳;在邪修清剿计划里,几乎是成为了蓬莱仙岛杜天河的陪衬。 邱书情身为天灵根,本该是以绝顶之姿,映衬得同辈尽皆黯然失色。 没成想,却仅排到凌霄榜第七。 虽说此世气运归惊蛰,但御法仙宗和蓬莱仙岛却也没有落入下乘。 昆仑仙门的形势,也都符合他们以往的情况,属于是不上不下的苟活状态。然而,山河书院却是被比了下去。 山河书院的修士,向来有股书生意气。 擅长与人争命。 用姜墨的话来说,山河书院就是最“卷”的仙门。 为何如此? 因为山河书院的门楣,位于江右地区。 在俗世中,江右乃是天下书院的汇聚之地,历朝历代都坐拥全天下最多的书院。 世人常言:“小县不大四尚书,满朝文武半江右。” 作为全天下最会读书的地方,哪怕是修仙界也受到了影响,山河书院就是代表。 山河书院的学院制度,也是因此而来。 如今向来争强好胜的山河书院,被其他四仙门比了下去,隐隐有着成为垫底的趋势。 这让山河书院的众多学子如何能忍? 邱书情作为后辈的领袖、未来书院的继承者,那么这些舆论压力就都会来到她的身上,再加上先前她没有担任学院行走的事情,都让她饱受争议。 尽管十三先生并非目光短浅之辈,甚至还想继续拖延些许时间,但是如今舆论和局势已然不容他们继续拖延。 邱书情就将开始她的游历之旅。 这是个见证他人之道,从而夯实内心的过程。按照规矩,这趟旅途就只能依靠邱书情的个人能力去完成。任何与书院相关的人物,都不能介入其中。 哪怕是,邱书情会在这个过程中死亡。 个人能力包括自身的阅历和人脉。若是邱书情善于与人交涉、交朋结友,那么她的这趟旅程就会轻松很多。 奈何邱书情性格,哪怕是在山下坊市逛街,都会脸红害羞的…… 就这样的情况,别说让她去把整个修仙界都走一圈,怕是都还没有走到隔壁的惊蛰仙宗,就得身陷险地。 何况还是让筑基巅峰的她,成为书院行走。 书院的十三位先生,就是考虑到这种特殊情况,才不惜违反惯例,让邱书情提前结丹。至少在结丹后行走天下,会降低许多的风险。 虽说直面风险也是夯实内心的条件之一,这般降低风险的作为,确实会使“学院行走”失去应有的意义。 但毕竟天灵根事关重大,再加上书院十三位先生,都挺喜欢这个孩子的…… 但现在,也终于是到了放手的时候。 …… 夜无泪拿着推杆指着沙盘中的邱书情,冷漠地说道:“山河书院此举,既是书院行走的凝聚此方天道气运的机缘,也是我们将其扼杀在摇篮中,彻底断送山河书院未来的机会! “此次机会绝无仅有,要不惜一切代价地把她……”这番宣言说到最后时,夜无泪用推杆将代表邱书情的棋子推倒。 这时,就有位神使站了出来。 他恭敬地问:“敢问四公子,您认为我们应该在学院行走途经何地时动手?” 见总算有人问了个有意义的问题,夜无泪不禁倍感欣慰。 他紧皱着眉头,环顾五大仙门所处的位置,用推杆在沙盘上连点,同时喃喃自语道:“学院行走的路线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先向西拜会惊蛰仙宗,离开惊蛰仙宗后,再一路北上,途径大漠和雪山,继而登上雪山之巅拜会昆仑仙门…… “然后前往中原拜会御法仙宗,以位于东海的蓬莱仙岛为终点。 “这样的话……” 夜无泪来回踱步沉思许久后,率先把目光放在惊蛰仙宗区域。 惊蛰仙宗区域内,绿色和蓝色的棋子很少,紫色棋却是达到了一掌之数。 其中有两个紫色棋,还和山河书院的邱书情棋子一样,遍布着金色纹路。 夜无泪知道,这两个紫色棋,便代表着惊蛰仙宗的柳星原和刘廉,这二者能否彻底蜕变成金色棋的契机,在于惊蛰仙宗给予他们的“峰主考验”。 除去这五枚紫色棋以外,还有枚金色棋。 这枚金色棋,代表的是惊蛰仙宗陆见铭,这也最让夜无泪头疼的存在。甚至可以说,就是这枚金色棋的存在,他才不敢针对其余两枚紫金棋。 其余三枚紫色棋,夜无泪倒是不怎么放在心上。 有情报说,其中的两枚紫色棋是对道侣,唯有两人同时在场时,才能发挥出完美结丹应有的威慑力。这倒是比较容易针对的…… 最后一枚紫色棋,夜无泪了解不多。 只知道, 他的旁系堂妹夜玲珑,似乎就是死在此人手里,在降临此世前,他还被夜玲珑的长辈特地叮嘱,让他记得替夜玲珑报仇…… 他并不在意夜玲珑的死活。 甚至说,他以前还挺讨厌这个堂妹的。 这个堂妹,曾因为他主脉嫡传的身份,来巴结过他。巴结的手段可谓下作,简直是视伦理纲常如无物…… 后来,这位堂妹在得知他的真实境况后,就立马变了嘴脸。 怎么说呢,就挺让人感到无语的。 现在倒好,这个“杀害夜玲珑的凶手”恰好是惊蛰仙宗阵营的。 碍于金色棋的存在,他不能轻易对惊蛰仙宗的天之骄子动手。 这反倒是让他省了麻烦。 喜欢想要断情绝爱,功法偏要双修请大家收藏:()想要断情绝爱,功法偏要双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8章 难道都只是玩笑 司徵羽再次回到永无止境的隧道。 所见依旧还是最初见过的场景。不过,他此刻再看见这些画面时,眼中却有许多怪异。 就刚才的经历来推断,这些画面里的男主角,应该都是“真实存在的人”。 这个像是万花筒的法器,能摄入修士的元神,然后根据其过往的某些经历,以制造幻境将摄入其中的元神彻底困住,外界失去元神的身躯,就只能任人宰割。 也就是现在,是一对一的对决。 若是换作外界,但凡这烧火有个值得信任的同伴,都不用管能不能将对方困住,单凭万花筒摄人元神的手段,就能阴死很多人。 如今身处擂台,拥有金丹后期修为的夜玲珑,仍旧采用万花筒来对付筑基巅峰修为的司徵羽,就能够看出夜玲珑的硬实力,大概是真的很拉胯。 …… 刺目白光一闪而逝。 司徵羽来到了万花坊市的琳琅阁,他依旧坐在顶层的贵宾席。这里能够清晰地看见,舞台少女们,所有的肢体动作。 洛云袖作为歌舞团的领队,拥有着最多的瞩目。 相较于初见的洛云袖,此时的她看起来稍显内敛,舞姿也被磨练的像模像样。但她脸上的假笑,却显得相当的勉强。 似乎就连假装卖笑,她都不怎么情愿。 在此之前, 经纪人嘱咐过她,今日会有贵宾来观看这场表演,让她尽力做到最好。 这种事挺常见的,本来倒也没什么。 谁想,后来她偶然听到,今日来访的贵宾,竟然是司徵羽! 这就让洛云袖的内心倍感复杂。 在历经上次的相救与同行后,洛云袖对司徵羽这个人还是挺有好感的。 后来,又在惊蛰仙宗和他度过一阵“特训日常”,她也就逐渐地,不怎么抗拒宗门安排自己和他联姻了。 原本她都开始幻想,和司徵羽成亲,会怎样怎样…… 没想到,就突然有一天,司徵羽竟是不留任何情面的,指责她不配待在惊蛰仙宗,要赶她下山。她原以为这是司徵羽的惯常玩笑…… 谁知,万花门长辈很快就来到了惊蛰仙宗,把她带走。 就这样莫名其妙地…… 返程途中,委屈到泪流满面的洛云袖,想明白了问题的关键。就像是她最初莫名其妙地被安排前往惊蛰仙宗、莫名其妙地被安排和某人联姻…… 现在又莫名其妙地被遣送回琳琅阁。 这些都只能说明,她是个不值一提的提线木偶,哪怕就是宝贵的人生经历,都是他人安排的结果。 她原以为司徵羽也有着和她相同的无奈,而如今现实摆在眼前。或许从始至终她都不过是对方一时兴起的玩物,玩腻了就可以随便丢弃。 这不只是洛云袖个人的想法,外界在得知她被惊蛰仙宗赶回来的时候。 就都是这样想的。 洛云袖? 呵呵,被人玩弄过的贱货罢了。 时至今日,洛云袖的名声,都依旧是这么的难听。 若非经纪人同情她,不仅没有把她撤换下来,还不惜成本帮助她缓解舆论,不然她根本就不可能有资格继续站在舞台上。 洛云袖把被辜负的委屈,和无尽的酸楚,都埋藏在内心深处。 从未与任何人言说。 以往趾高气扬的洛云袖,如今看来却和过街老鼠的都没什么两样。原来她无忧无虑的人生,却因为某人闯入,被搅得一团乱麻。 而且,她也回不去了。 听闻司徵羽再次来访琳琅阁,她就只感觉满腔怨念,不让脸色阴沉都可以说是她擅于忍耐,何况还想让她露出比较自然的假笑。 这做不到的。 就算能做到,她也不想让某人看见。 …… 最后的舞曲迎来收尾。 洛云袖本想就此退去,奈何来自顶层贵宾室的声音,却是叫住了她。 “我先前应该不是这样教你的。” 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洛云袖却依旧是低垂着头,没有作出任何回应。 “以前我教你舞曲的时候,就多次强调过,要懂得把自己的情绪融入到氛围之中,贯彻到每一个肢体动作里。就像是与人交流时,即便未曾言语,也能通过些许简单的肢体动作,传达自身想要表达的言语和情绪。 “舞蹈也与之同理。但是,在你的这次表演中,我就只看见一如既往的僵硬。你似乎并没有把我以往教给你的东西给记住。 “洛云袖,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司徵羽尖锐批评使得全场寂静,观众们似乎都很好奇,洛云袖会做出什么反应。 洛云袖始终都是低着头,没有让任何人看见她的表情。 沉默许久。 “失望?”洛云袖轻声呢喃这个词汇。 此刻的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绪。她抬起被泪水浸湿的脸,歇斯底里地向司徵羽喊道:“你以为这一切都是拜谁所赐!? “跳舞也好,说教也好,反正一切都可以算作是玩笑,那我为什么非要把你讲过的话,一字一句都记牢?为什么非要心心念念地,把这些都当作你对我的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凭什么我就必须要在意你,你却可以随意把我赶走丢弃? “你到底是把我当成什么了啊……” 洛云袖说到最后已然是泣不成声。她重新回想那天某人把她赶走时,所讲过的话,就感觉心如刀绞,情绪也被难以言喻的委屈吞噬。 什么叫,舞蹈特训已经结束,我已经不必留在这里? 什么叫,惊蛰仙宗小雪峰不是我该待的地方,我还是回琳琅阁继续做歌舞团的舞见? 什么叫,我最好不要对你抱有,除了指导以外的任何期待? …… 特训结束也就结束了,我为什么不可以留在这里,我们不是很快就要成亲了吗? 我明明都已经快要接受宗门的联姻安排了,我明明都已经有点喜欢你了……为什么我不可以对你抱有期待? 现在才来告诉我这些,你不觉得有些晚了吗? 难道都只是玩笑? …… 舞台内外,就只剩洛云袖得掩面而泣。 等到哭泣声渐渐消失,司徵羽落在舞台上,来到洛云袖的身边。 他取出手帕,温柔地替洛云袖擦拭眼泪:“你的这些话,本可以在我赶你走的那天,就说出来的。” “你走开!”洛云袖虽是抗拒着,但碍于她不想被某人看见哭花的脸,就在慌乱间,把脸藏在了他的胸口处。 司徵羽无奈叹息道:“我说这些,不是为了给自己打造迟钝人设,从而辩解自己没有及时体察到你的情绪。我只是想告诉你…… “如果把这些及时讲出来,或许我们两人都能好受一些。 “心有委屈,当然是需要宣泄的。” “那你为什么要赶我走?” “因为……” …… 洛云袖从始至终都没有怨恨司徵羽,只是“被抛弃”的感觉让她很委屈。在宣泄之后,她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安慰,知道了司徵羽也有自己的苦衷。 就毅然决然地,选择以“名声受损”为要挟,把司徵羽留在了她的身边。 - “你怎么还能跑出来?” 司徵羽再次回到无尽隧道时,立刻就听见了夜玲珑颇为惊讶的声音。 “呵呵,这个故事还是太假……” “你刚才说的话,应当都是发自肺腑。这说明,你应该已经入戏了……” “这跟入不入戏没关系。” “什么意思?” “因为我打算过些时日,去找洛云袖道个歉。奈何道歉这玩意,我是真不擅长,所以正好就用你扮演的假货,先练习一下。” “哼,你还打算活着出去?” “为什么不呢?” …… 白芒再次一闪而逝。 司徵羽来到小雪峰峰顶。 他候在花泠弦的门外,正抚琴为她弹奏前些天所作的琴曲。房门虽是一如既往的紧闭,但花泠弦就靠在门边,聆听某人为她所作的琴曲。 这些琴曲都夹杂着欲念,是某人向她求爱的方式。 因为就在前不久,司徵羽已经成功结丹。按照约定,花泠弦应当遵守约定,对司徵羽的感情作出回应…… 花泠弦倒也乐于如此。 不过,就像是“成功结丹”是她的托词一样。她实际上还是很抗拒,就这样不顾一切地司徵羽走到一起的。因为那些已知的未来…… 她不想让两人的未来只有遗憾。 奈何她实在拗不过某人的穷追不舍。被不断撩拨的原始欲念,也已然逐渐把理性彻底压制。哪里还能思考什么未来…… 与其顾虑那些遥远的未来,不如坦诚地接受当下的风月。 琴曲收尾。 司徵羽经过多次的问询无果后,忽然发现房门却是虚掩着的。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 推开房门,司徵羽就发现满脸红霞的花泠弦,就穿着件单薄的睡衣靠在门边。 暧昧氛围难以遏制,司徵羽情不自禁地,把花泠弦娇小的身体抱了起来。 花泠弦在被抱起来时,没有任何抗拒,嘴上却是支支吾吾地,不停地在拒绝:“不、不可以这样的,我是你的师……” “不,从今晚开始,你就是我的娘子。” “净胡说。” “娘子,喊声夫君来听听。” “我才不喊……” 虚掩的房门再次被关上。 喜欢想要断情绝爱,功法偏要双修请大家收藏:()想要断情绝爱,功法偏要双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章 爱本是一场人情往来 “姜墨有他自己的追求。他总能比我看的长远,所以很多事情他都习惯去提前做好准备,但是有些事终究无法避免。 “修仙者也会死亡和老去,他不想看见的那一天到来,但是想要走得更远,就必然要舍弃一些东西…… “所以那时我就想,不去拖累他,这样不仅成全他,也能放过自己。 “我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幼稚,就只有成全他,才不算害他。 “娘你知道吗?拒绝婚约的那天,女儿的心好痛,痛的想哭出来,我想和姜墨成亲,我明明不可以失去他的……” 孟初染还是问出了心头的疑惑,即便她觉得有些羞怯。自己好歹活了三百多,为什么就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找不到答案。 也觉得无可救药。 作为本该以求仙问道为己任的金丹巅峰大修士,却始终被情爱所困。 假如她没有这么在意男女之情,这些困扰她多年的问题,是不是早该烟消云散? 这些问题,在与姜墨保持距离的那一两年里,反复地在脑海中出现过。 但比起相思之苦,却都算不得什么。 前世的记忆在流逝,但是他的模样,以及与他相处的场景,却从未模糊。 他在心里是那样的重要。 怎么舍得失去。 “但是……我跟他在一起真的对吗? “女儿想不明白,姜墨说想不明白的就一起去寻找答案,直至找到爱的真谛。 “那么到底什么程度才算是爱呢?女儿不懂,娘,你能告诉我吗?” 孟母看着情真意切的女儿,心中既觉得意外,也觉得欣慰。 女儿说她不知道爱为何物,但其实她已然知晓该如何去爱人,幸运的是,女儿喜欢的人,也视她如命。 那么,她还有什么担心的呢? “爱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并非刻骨铭心,也不是什么至死不渝……就是人与人之间最真挚的感情……” 孟母捂着女儿的手,似在追忆。 “娘给你讲讲,我和你爹的故事吧。 “那时候,我跟你爹都到的适合嫁娶的年龄。而我出身寒门,你爹出身商贾之家,刚考中举人,有了功名。 “如此还算门当户对。 “我们理所应当地就成了亲。到在这之前,我跟你爹甚至都没见过面。 “喜欢那就更谈不上。 但嫁鸡随鸡,就只能这样安稳搭伙过日子。后来,你爹考中进士,眼看就要飞黄腾达。 “可惜你爹没有门路,最先是被朝廷派到偏远的地方做县令。穷山恶水的地方,百姓穷,官府也没有任何油水可言。 “就这样在那里待了几年后,你爹好不容站稳脚跟,朝廷的调令又传了下来,要千里迢迢赶到别的地方做官。 “十余年的颠沛流离,你爹终于等来了平步青云的机会,但是你爹却放弃了,他辞官回了故乡,做起了县学先生。” 这之后孟母就没有继续细讲,因为就在次年出生的孟初染,知晓一切的经过。 她的父亲对外说是深感仕途不顺,才放弃做官的,实际上是为了她的母亲。 孟母虽出身寒门,年幼时却也是香闺大小姐,在十几年的颠沛流离中,身体早已罹患隐疾。 好巧不巧,那年年末她怀了孟初染。 所以, 孟初染要比姜墨大二十多天。 孟父深知体弱多病的孟母,必然难以承担怀胎十月的艰辛。 这才毅然决然地辞官回乡。 “其实他完全可以把我送回家休养后,继续去做他的高官。你爹他为什么要放弃大好仕途,跟着娘一起回乡呢?” 孟初染不知道娘亲,为什么要问这种明知故问的问题。 显然是丈夫不忍心看着体弱多病的妻子,独自承担怀胎十月的艰辛。 “娘亲是想借此告诉女儿,不顾一切的付出就是所谓的爱吗?”孟初染不解地问。 孟母摇了摇头,叹息道。 “我跟你爹哪有这样的深厚感情,而且你爹也相当看重他的仕途。按照常理,你爹不可能为我做出这般的巨大牺牲。 “过去我也曾想不明白,甚至还因此自责内疚了许多年,直至不久前我走不动了,躺在床上,我才问了他原因。 “你爹告诉我,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就只是为了偿还我这么多年,不辞辛劳地陪伴他的恩情……” 孟初染听后,不知该作何感想。 理由不过是最简单的人情往来,那么这跟她想理解的“爱”有什么关系? 孟母深吸了口气,感慨道。 “初染呐,你让娘教你什么才是爱。 “其实这根本就不需要教,你们既都知道该如何珍视对方的付出,也懂得维系你们相互依存的情感纽带…… “那么这就足以称之为爱。 “爱本是一场人情往来。我给予你陪伴的情谊,你珍视我无悔的付出。” …… 两人迎着光的路标,踏上回程。 孟初染得到了答案。 这是母亲与父亲用一辈子寻找到答案, 虽说无法诠释她和姜墨的情感,但是心中已然看见了方向。 就如姜墨说的那样, 他们之间的爱不需任何言语的诠释,能够携手同行追寻答案的本身就是谜底。 孟初染背对着阳光,被映衬微红的俏脸上,挂着尚未干涸的泪痕, 她双眼微眯,流露着一抹浅笑。接着把手里的成对白玉镯子,分了一个给姜墨。 “这是什么?”姜墨明知故问。 “我娘给我的,据说是当初我外婆给我娘的,现在就传给我了。” “祖传的定情信物啊!” “姜墨!”孟初染甜甜地呼唤了一句。 姜墨预感到了什么,沉淀了三百年心境都止不住地开始动摇,在手足无措时绷紧身躯,算是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俏脸微红的她,乘着温和的阳光,投进了心爱之人的怀抱,紧接着踮着脚尖,嘟着嘴轻柔吻下,一触即分。 而后各自聆听着对方的心跳声许久。 怀中佳人,柔声似梦呓。 “我爱你。” 孟初染尚且的虚幻道心,悄然完满。 修为瓶颈勘破,抵达炼气七层。 “姜墨,我想画画了。” “嗯,回家!” 喜欢想要断情绝爱,功法偏要双修请大家收藏:()想要断情绝爱,功法偏要双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