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唳天南》 第八十三回 命不该绝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户外射了进来。 林小允睁开眼,动了动身体,正要爬起身,却听到一声喝叫,伴着脚步声冲进屋来:“谁叫你起来的!立刻给我躺下!” 声音的主人显然是聂云,化成灰林小允都记得。 正在手打中,客官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户外射了进来。 林小允睁开眼,动了动身体,正要爬起身,却听到一声喝叫,伴着脚步声冲进屋来:“谁叫你起来的!立刻给我躺下!” 声音的主人显然是聂云,化成灰林小允都记得。 正在手打中,客官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四回 假仁假义 不一会儿,便看到一行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个正是巨鲸帮帮主雷震天,雷震天年约四十,身材魁梧,虎背熊腰,肤色略黑,目光炯炯有神,一手横练的铁胆神拳,虎虎生威,这气势在阴阳殿中一站,一般的弟子已经吓得愣神了 正在手打中,客官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不一会儿,便看到一行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个正是巨鲸帮帮主雷震天,雷震天年约四十,身材魁梧,虎背熊腰,肤色略黑,目光炯炯有神,一手横练的铁胆神拳,虎虎生威,这气势在阴阳殿中一站,一般的弟子已经吓得愣神了 正在手打中,客官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五回 各怀鬼胎 众人眼巴巴的看着林小允走出了门口,心下暗悔,那日只顾着找《天南望月图》的下落,却忽略了林小允,若是那日收留林小允的是他们,那么此时能知道《天南望月图》下落的,说不定就是他们了! 林小允出了阴阳殿 正在手打中,客官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众人眼巴巴的看着林小允走出了门口,心下暗悔,那日只顾着找《天南望月图》的下落,却忽略了林小允,若是那日收留林小允的是他们,那么此时能知道《天南望月图》下落的,说不定就是他们了! 林小允出了阴阳殿 正在手打中,客官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六回 意气之练 万重山跟万轻舟走在前面,海沙派三位长老紧跟其后,看他们父子俩在低声交谈,几人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那万老狐狸不知道又在密谋什么东西。”海沙派二长老沙振林冷哼了一声。 “原本来这天 正在手打中,客官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万重山跟万轻舟走在前面,海沙派三位长老紧跟其后,看他们父子俩在低声交谈,几人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那万老狐狸不知道又在密谋什么东西。”海沙派二长老沙振林冷哼了一声。 “原本来这天 正在手打中,客官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七回 入阵查问 林小允忽然有点垂头丧气,忽然看到不远处,升起一阵烟花,没多久,便升起天南派的特有的信号弹,那个方向,正是死亡之阵的方向,林小允心中一惊,慌忙朝死亡之阵奔过去。 然而才到半路,便听到前方人声鼎沸, 正在手打中,客官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林小允忽然有点垂头丧气,忽然看到不远处,升起一阵烟花,没多久,便升起天南派的特有的信号弹,那个方向,正是死亡之阵的方向,林小允心中一惊,慌忙朝死亡之阵奔过去。 然而才到半路,便听到前方人声鼎沸, 正在手打中,客官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八回 恶鬼之恩 众人大惊失色,海沙派三长老沙振木是何许人也,那可是一双分水刺搅翻钱塘潮的枭雄!如今竟被人如屠猪狗般三招就夺了性命!江湖中何时出了这么一号厉害地人物? 沙振林喉头滚动,旋即撕开染血的衣襟,露出胸膛上一个青紫坍陷的掌印:“幸好我及时发出赤烟弹……你们要是晚来一步,这一掌可就连我也收去了!” 大长老沙振森急问道,“那个黑衣人的样貌,你可看清楚了?” 沙振林猛地抬头,一双眼珠暴突如泣血:“我看得一清二楚,那恶鬼五十上下,左脸一道蜈蚣疤从颧骨撕到嘴角!而他所使的,正是你们天南派的绝学‘鹤唳天南’!” “一派胡言!”先天宗长老白忠甩袖怒道:“天南派各宗弟子老夫如数家珍,哪来什么左脸有蜈蚣疤的人?死亡之阵乃我天南派禁地,除非掌门与四宗长老结阵,否则就是个只苍蝇也别想飞进去!……至于你所说的天南派绝学‘鹤唳天南’,目前派中除了掌门,更无第二个人炼成!” “好!好你个天南派!撇得干干净净!”沙振森一口獠牙咬得咯咯作响,“那便请白掌门与诸位长老结阵,将我等送入死亡之阵!我海沙派纵填进百条人命,也要将那恶鬼找出,剜心祭弟!” “你当我们天南派的禁地是什么地方,自家花园吗?!”聂云看不过他们咄咄逼人的气势,抢前一步道。 “不得无礼!”一声断喝,如冰锥坠地,来自座上的白掌门,大殿上随之生出了一股沉浑的气压,压着众人气短难受。白啸接着对沙振林说道,“沙二长老,天南派中确无此人物!” 沙振森正要继续质问,手腕被一旁的万重山铁钳般的三指扣住,万重山对沙振森耳语道:“三招击毙沙振木者,杀你我不过碾蚁!今日这般闯阵,你是想让海沙派绝户在此吗?” 沙振森指节已被捏得惨白,喉间滚出野兽般的呜咽。他猛地甩开万重山,毒针似的目光一个个刺遍天南派众人:“这血仇……海沙派记下了!”随即扶起沙振林,衣袍卷起一阵腥风,海沙派众人紧随着踉跄而去了。 林小允回到天南派,听闻风波暂时平息,海沙派与万马堂的人也已经离去,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像是压了块石头似的堵得慌。 翌日晨光未透,聂云便急冲冲地撞开了院门,“白灵师姐留书出走了!掌门大发雷霆,命叶飞沙师兄即刻下山追人!” 林小允心中咯噔一跳,白灵竟然不声不响的下山了,她此番下山,定是为了大师兄之事。心下 叹了口气,看来以后忘忧谷中的晨练,就只剩下自己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之后的数月里,林小允还是每隔几日,便到墨老的住处,泡那药浴解毒。关于墨老的身份,林小允无从探知,墨老的小屋就在死亡之阵的边缘,死亡之阵是天南派的禁地,除了掌门跟四宗长老,根本没人能够进入,可是这墨老竟然能在这阵中来去自如,关于海沙派三长老沙振木之死,林小允曾怀疑过墨老,但是,据沙振林所述,凶手是一位五十来岁左脸有蜈蚣疤的老者,墨老的年龄虽然吻合,但他脸上显然是没有任何伤疤的。难道这死亡之阵中,还另有其他人?这天南派,还真是个卧虎藏龙之地啊! 这一日,林小允又泡了半天的药浴,那药的味道,现在要每天泡半个时辰清水,方能去掉。想到有几次被聂云嫌弃的情形,林小允不禁尴尬地看向墨老:“前辈,小允身上的五日断肠毒,如今解了没有?” “怎么?不想泡这药浴了?”墨老瞪了他一眼。 “难道要这么泡一辈子啊……前辈就不能一次性帮我把毒解了吗!” “臭小子!”墨老狠狠的给了林小允一个暴栗,“到如今了,你还当真认为老夫给你泡的,是什么五日断肠毒的解药水?” “啊?”林小允不明所以。 墨老一把拉过他的手,拖到院子中央,指着一块一丈高的卧牛石,说道:“来,劈了它!” “啊?”林小允瞪大眼睛,看着那如小山一般的巨石:“你开玩笑吧?” 墨老瞪了他一眼,喝声道:“运劲试试!” 其实这段日子,林小允时不时地也觉得丹田微微发热,直到今天,这股微热竟然演变成了一种涩痛感,想想也有段时间没有修炼白灵教的内功了,既然墨老发话了,便索性练一编给他看看。 林小允定下心神,凝神聚气,这一次!与之前任何一次的感觉都不相同!丹田中竟然有一股赤流涌出。林小允本能地沉腰坐马,双臂筋络虬结暴起,凝劲,朝巨石推出,只见掌心中一道青绿寒光飞出—— “轰——!!!” 石屑如暴雨般四散纷飞,那块卧牛石自中心炸裂开来,一分为二,观其断口,竟平滑得如同镜面一般。反震之力撞得林小允踉跄三步,虎口迸血,却掩不住眼中惊涛骇浪!“我什么时候拥有如此深厚的内力了?” “现在明白了吗?”墨老阴鸷一笑,“这三月药浴耗尽了老夫三株百年血参、七两昆仑雪蛤膏!你便是头猪也已经养成凶獒了!” 林小允抚着震颤的掌心,回想着这些日子身体的变化,好像体格是比以前强健很多,气息也更加绵长,看来是内力提升了。没错,若不是墨老这药浴给自己强筋健骨,以他之前那副羸弱的身体,经历山下那几次鏖战,恐怕不死也已经半残了吧,这样说来,墨老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了! “前辈,你为何要对小允这般……”林小允迷惑不解,他跟这墨老非亲非故,墨老为何要花这么大的心思,耗费珍贵的药材提升他的内力? 墨老顿了一下,旋即得意地一扬头,“是猪是犬,都要养肥了才好吃嘛!” 林小允从他的放空的双目中,忽然察觉到了一丝少有的诡异! 第八十九回 另有其人 自那日一掌劈开卧牛石后,林小允对墨老的戒心便逐渐消融。倒不是全然信任,只是看清了现实——以这老鬼神莫测的身手,若真要取他性命,恐怕自己早已是乱葬岗上的一具枯骨了。这般人物耗费大量珍贵药材养他,所图之事细想之下,怕是比索命更为骇人! 刚刚回到天南派山门,便有青衫弟子疾步迎来:“林师弟,掌门传你去藏书阁。” “藏书阁?”林小允一怔。素日掌门召见多在威仪凛然的阴阳殿,今日竟选在书海深处?更奇的是——引路师兄的脚步没有在第一层入口停住,而是直上五层! 天南派的藏书阁共有九层,每层又分为先天阁,后天阁,阴阳阁,奇门阁,明玉阁,以及文渊阁六阁;前五阁存放武功秘籍,而文渊阁则存放着一些经史子集。这九层楼阁如同一部武学天梯,天南派的弟子,练到哪一层的武功,才能阅览哪一层的书籍,如今大多数的弟子都还只能在第三四层徘徊,林小允更是连第二层都没有上去过,这次却直接被带到了第五层,这令他有些受宠若惊。 引路师兄的腰牌在第五层玉枢机关前泛起青光,接着沉重的铁木门轧轧洞开。扑面而来的陈墨气息裹着凉意,让林小允呼吸一滞。 “弟子拜见掌门。”林小允垂首行礼,余光瞥见白啸正立在“明玉阁”匾额下,指尖抚过一卷靛蓝封皮的古籍。 “不必拘礼。”白啸含笑转身,袖口云纹在琉璃窗透入的光柱中流转如活物,“小允近来修习可还顺遂?” “谢掌门关怀,蒙师兄师姐尽心教导,小允一切安好。”林小允恭谨应答。 白啸颔首,目光却掠过小允的肩头投向虚空,似乎要穿透这栋阁楼望向某道远去的身影:“听闻你与灵儿一同练剑……倒让我想起她幼时的情形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后,白啸话锋互转:“我派先天、后天、阴阳、奇门、明玉五宗武学,你更倾心哪一宗?” 林小允闻言喉头微动。复仇的烈火日夜都在他内心深处灼烧,他恨不能一股脑儿将五宗绝学尽数学会,可这话如何能宣之于口?最终只挤出干涩的一句:“弟子……想学最强的武功!” “痴儿……”白啸摇头失笑,从书架抽出一柄乌木镇尺,“武学如江河,无分强弱,只在深浅!纵是最为阴柔的奇门宗‘千蝶穿花手’,练至化境亦可摘叶破甲。”见少年仍自茫然,白啸温声又道:“择宗之事今日不必定论。三月后便是我天南派五年一度的会武了,嫡传弟子考核虽无需你上场,但既入我门下……”手中镇尺 轻敲林小允掌心,“总不好输给那些落选之人吧?” 刚出藏书阁,便看见聂云猴儿似的从蟠龙柱后蹦了出来,满脸兴奋地迎面跑来:“小允,刚才掌门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也没啥,就是问我最近修习是否顺利?”林小允一边走一边说道。 “嗯……”聂云点点头,又问道:“还有呢?” “还有就是三个月后的天南会武,让我别太丢他的脸!” 聂云嗤了一声,语气有点酸溜溜的,“你又不用参加考核,还能丢谁的脸。” 林小允尬笑。 聂云又问道:“白掌门还跟你说了些什么?” 林小允摇摇头,说道:“没有了?” “不会吧?小允!”聂云惊讶得跳弹开去,“那可是藏书阁第五层啊!好些厉害的武学,像是后天宗的《神蝠百步》、奇门宗的《千蝶穿花手》可都在那儿呢!白掌门就没问你要学什么吗?你也没跟白掌门要个一本两本来看看……你可知道,除了云鹤、白居逸等几位师兄,还没有几个师兄弟能上第五层呢,这么好机会你都不利用,你还真是!”聂云一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其实小允没敢告诉聂云,白掌门有问的,主要是自己没想好,怕聂云知道了老血吐干,只得苦笑着摇摇头,说道:“你都知道天南派的武功讲求循序渐进,我现在连第二层都没学会,即便能看第五层的武功秘籍,看了也是不能马上练的。” 聂云嗤了一声,说道,“即使不能练,就是能偷瞄几眼解下眼馋,也足够羡煞我等了!”说完长叹一声,片刻之后,又忍不住继续说道:“你都不知道,藏书阁第五层以上的武功秘籍,几乎可以说是我们天南派的精髓,随便能练上一两门,几乎可以说是独步天下了……哦对了!第五层还有‘鹤唳天南’的入门心法,若是将来我能练上那么一招半式,哼哼哈哈——我乃名震江湖的聂云聂大侠,你等何人,速速报上名来!”聂云手舞足蹈一番比划,兴奋得口沫横飞。 “鹤唳天南!”林小允心头一紧,说到这门绝学,近期江湖上发生的很多大事,都似乎与它有关,于是问聂云道,“你知道天南派里练成‘鹤唳天南’的都有谁吗?” 聂云楞了一下,旋即得意一笑,说道:“这个问题你可问对人了……我告诉你啊,天南派里,练成景霄境‘鹤唳天南’的,除了白掌门,听说二十年前还有一位……” 聂云正说着忽然就收住了声,林小允抬眼看时,却见竹影疏落处,一个白衣飘飘 的男子正朝他们走来,器宇轩昂,身长玉立,不是白居逸是谁。 “居……居逸师兄!”聂云的表情瞬间僵化,勉力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真巧啊!我正要去藏剑阁擦剑呢!”聂云一边说着一边猛拽林小允后襟,气音从牙缝里嘶嘶漏出:“兄弟你要顶住啊!听说他新研制的‘百草煨玄武汤’昨儿毒晕了御灵宗的蛇鹫!”语未说完,人已窜出三丈之远。 林小允望着步步走近的白居逸,嗅到对方襟袖间飘来的古怪药香,忽然觉得墨老的药浴……或许也没那么难熬。 第九十回 雨中断肠 当天南山上的林小允在药香中辗转难眠时,山下百里外的乱鸦坡正浸在清明的寒雨里。 乱鸦坡。 冷雨如针,拍刺着层层叠叠的山岚。如血的残红飘落了满地、零落成泥,风卷着湿沉花香掠过荒冢,深山里传来老鸦嘶哑的啼叫,像要撕开这裂帛般的雨幕似的。 一个白衣青年,呆立在纷飞的细雨中,没有撑伞。他的手中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放着香烛纸钱蔬果之类,只见他身材挺拔,面容俊美刚毅,剑眉醒目,气宇不凡,只是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种落寞的气息。他的面前是一块墓碑,上面赫然刻着“亡母顾氏之墓”六个大字。白衣青年弯下腰,将篮子里的蔬果一一摆上,正中一碗糖炒栗子还散着微温,“娘,鹤儿来看您来了,这是你最爱吃的糖炒栗子。” 这个白衣青年,正是天南派大弟子云鹤。 云鹤屈膝跪在湿冷的青石上,斟了慢慢一杯烈酒,泼洒在坟前。 “是鹤儿无用……没有尽到一个兄长的责任,让阿天误入了歧途……”云鹤哽咽着说道,心头的感伤愈加浓烈起来。 想他自幼父母双亡,身世飘零,与弟弟云天相依为命,后来白啸收他为徒,他入了天南派,而云天因为醉心丹青,便让他到逐鹿书院修习画艺。云天是这个世界上,他唯一的亲人了,可是,他竟然没有保护好他,让他与妖魔邪道为伍,甚至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作为兄长,责任重大,他只能为他背了这个黑锅。 如今,各大门派上天南派兴师问罪,他那时明明就在上面,可是他无力辩解,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每每想起他这个弟弟云天,他就愈发觉得,自己这个做兄长的,真的好失败! 时至今日,想来师父对他这个最为得意的弟子,已经失望透了,而小师妹……一想到小师妹白灵,云鹤的心中不由涌起一股柔情,像是冷雨侵袭的心潭深处,突然映出的一片阳光,随之浮现的还有一双清亮的眼。 那也是这样的一个野外,自己正背着崴脚的白灵回山。 “大师兄!来,张个嘴……啊——”白灵不知道从哪里采了些野莓,要给自己投喂。 “唔——好酸!”“咯咯咯咯!”看到自己酸得皱眉,白灵“咯咯”笑趴在了背上。 看着这个从小就跟在他身后的小尾巴一点点长大,云鹤怎会没察觉到白灵眼中闪烁着的崇拜与仰慕,但他不敢去正视,他害怕,那不是他想要的爱慕,况且,大丈夫尚未立业,何以成家,他害怕,现在的他, 根本就承担不起她眼中纯真无邪的敬仰。那日大殿之上,她虽然为他的清白极力争辩,但是,她的心中,应该还是会有一点的伤心的吧。 “哗啦——”云鹤拿起酒壶,往自己嘴里猛灌,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管,却浇不灭心头之火。往年清明,都是他与云天两兄弟一同前来扫墓,这也是每年两兄弟难得的相聚时光,可是今天,他等了一天,云天,终究还是没有来! “云天!”他朝着空山嘶吼,“连娘的忌日你都忘了么?!” “你中的邪魔外道的毒,到底是有多深啊?!” 修长白皙的手,搭在墓碑上,目光深沉,挺拔坚毅的身影,略显萧瑟。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云鹤俊眉紧拧,袖中剑意已凝成冰针,随后感觉到来人全无杀意,便放松了下来。他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 “伯母,玥儿来迟拉!”一个清脆甜美的女声说道,来人正是金国皇帝完颜阿骨打之女完颜玥。说话间,绯红的裙裾扫过泥泞,完颜玥已站在了墓碑前,将一个精美的金丝楠木食盒放下。她今日竟换了汉家女子的妆束!螺髻上斜插着一支白玉簪,耳垂两颗东珠却泄露了她不凡的身份。一边说着倒了一杯酒,洒在坟前。 “这是江南新到的龙井虾仁,这是蜜酿枇杷……”完颜玥边布菜边絮语,忽地抽走云鹤手中半空的酒壶,“烈酒伤身!我给伯母带了梅子醪糟,最是暖胃——” 云鹤只是眉头紧拧,不说一句话,站起身来,转身便走。 “云鹤!你等等我!”见云鹤离开,完颜玥连忙将手中酒杯一扔,追了上去。 云鹤却没有停下,加快了脚步。 “云鹤你给我站住!”完颜玥的绣鞋已经满是泥泞了。 云鹤继续往前走。 “云鹤!” 完颜玥在后面追,看云鹤越走越远,气的直跺脚,忽然眼波一转,“啊呀!”摔倒在了地上,“好痛!我脚好像断了!” 云鹤听到她的呼喊,背影一滞。 完颜玥看他的脚步停下,便继续低声痛呼:“好痛……” 云鹤内心挣扎了片刻,终于还是转过身来,走到完颜玥身边,蹲下身来,看了一眼她的脚踝,“没事吧?” 不料指尖刚刚往前一探,一只纤纤玉手如灵蛇一般攀上云鹤的胳膊,云鹤抬眼,却见少女纯真的笑意,“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不管的。” 云鹤触电般抽手:“公 主请自重,云某说过,请公主不要再跟着在下了。” 完颜玥调皮的眨了眨大眼睛,说道:“我没跟着你啊,只不过我也恰好路过此地罢了。” 云鹤神色僵硬,一时说不出话来。 完颜玥眼珠子咕噜噜的转了一圈,倏地凑近,吐息带着梅子酒的甜香,又说道:“还有,别整天公主公主的叫,你们汉人有多仇视金人难道你不知道?若是他们知道我是金国公主的话,还不把我生吞活剥了?……你是希望我赶紧被生吞活剥么?” 云鹤怔忪,连忙说道:“云某没有。”金国铁蹄践踏我大宋领土,可恨得是金兵的残暴贪婪。但是,完颜玥却是无辜的,深宫之中的公主,在踏足大宋之前,她应该跟那些养在深闺里的大家闺秀没什么区别吧。 完颜玥似是很满意云鹤的答案,得意的点头,说道:“我又不是没有名字,以后你就叫我玥儿吧。” 云鹤看到了完颜玥眼中揶揄的笑意,活像了纨绔子弟调戏良家少女的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正色说道:“玥儿姑娘,既然你没有什么大碍了,还是远离云某好一点。如今云某俗世缠身,已经自身难保,若是连累了姑娘,在下会万分过意不去。”如今江湖上所有的人都已经认为他勾结金人,杀人夺宝,完颜玥如果跟她在一起,更加坐定了这个罪名,她的处境,也定会是凶险万分,完颜玥是金国的公主,倘若她在大宋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恐怕两国之间又要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完颜玥当然也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傲气的抬起头,说道:“我乃堂堂一国公主,害怕连累?云大哥,说实话,我是真心佩服你这样的英雄,即使被陷害,依然处变不惊,奈何江湖上那些凶险狡诈之徒,分明是想置你于死地,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还有你师父,你出了事,竟然都没替你说话,什么满嘴的仁义道德……” “住口!”云鹤皱着眉头,低喝了一声。不管白啸待他如何,但是,他始终是他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白啸永远是他父辈的存在,自从十岁那年,白啸将他从死亡边缘救了回来,带他回天南派,传授他武功,教导他道理,养育之恩,他无以为报,而时至今日,他却令白啸深深的失望,他的心中,只有自责,其实别人怎么看他,他都可以不在乎,可是他害怕,害怕看到师父看向他时的失望的眼神。 完颜玥讪讪的收了声,嘟了嘟红唇,低声嘟囔:“人家说的是事实嘛。” 云鹤沉默良久,紧抿的嘴唇缓缓说道:“师父有他的苦衷。” 完颜玥想了一下,说道:“要不,你站出来,跟大家澄清一下事情的真相。” 云鹤一皱眉,声音冷冽,“云天是我弟弟,我绝对不允许他遭受任何的伤害,我也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毁了他!”他是他弟弟,他弟弟做错了事情,他这个做兄长的,有责任承担后果。 完颜玥只是看着云鹤,目光有点复杂,似是想要看透他,可是,又看不透他。 第九十一回 妒火中烧 春日细雨纷飞,在雨中久了,衣衫也浸湿了,云鹤甩不开完颜玥,看天色也渐渐晚了,雨还在淅沥沥的下,只好先找个地方先住宿一晚。 前面正好有一间破庙,云鹤找一些干柴,生了一堆火,烤干了两人的衣服。桃花流水鳜鱼肥,春水里的鱼正是肉嫩肥厚的时候。云鹤又去河边抓了一条鱼,削尖了一根树枝串在上面烤。 火堆噼啪炸响,油脂滴落在炭火伤,腾起的焦香裹着雨夜潮气,竟勾出几分暖意。 “想不到你还会这个!”完颜玥猫儿似的蜷在干草堆上,接过烤鱼咬得满嘴油光,“比宫里的御厨强多啦!” 跃动的火光投映在她的颊边,看得云鹤忽然晃神—— 他想起了小师妹白灵,那个奔跑在忘忧谷的夕阳里的,稚气,灵动,像阳光一般的少女。白灵不喜欢吃肉,但是她爱极了他做的烤鱼,他们打小就爱跑去忘忧谷的小湖里抓鱼烤着吃,有一次,白灵被鱼刺卡到,吓得他整整三个月不敢再给再给白灵抓鱼吃。 “咳咳咳!”正在大快朵颐的完颜玥,忽然呛住,大咳了起来。 云鹤见状一惊,一声“灵儿——”便脱口而出。 四目相对的刹那,庙里一片死寂。 “水——水——”完颜玥艰难的说道。云鹤连忙拿过水壶,完颜玥夺过去,大口的喝起来,云鹤手忙脚乱的给她拍着背。 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完颜玥抹去呛出的泪,眼底火光倏然冷冽,“灵儿是谁?” 云鹤沉默了良久,缓缓的说道:“是我师妹。” 完颜玥眉头紧皱,贝齿咬着朱唇,最终偏过脸去。 云鹤将自己的披风丢给完颜玥,然后抱着玉箫坐到了门口,说道:“夜深了,睡吧,明天不要再跟着我了。” “哼,你以为我想跟着你!”完颜玥冷冷的哼了一声,扯着云鹤的披风,低敛的凤眸下却闪过深沉的颜色。 深沉而绵长的春夜,柴火噼噼啪啪的燃烧。 虽然是在荒郊野外,完颜玥却觉得这一夜却是这么多年最好眠的一夜,她想大概是因为今夜云鹤在她身边,她掀开披风坐起身,开口说道:“云大哥,今天我们……”话没说完,声音便停住了。却见破庙里面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昨夜的柴火,残留的一堆灰烬。 云鹤竟然一声不响的走了!完颜玥恼火至极,噌的一声站起来,抓起披风要撕又顿住,一把扔在地上,愤愤的说道:“混蛋云鹤!以后我若是再理你,我就……我就……”“ 我就”了半天,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明媚嫣妍的少女,最终低头,从地上捡起那件披风,抱在怀里,低敛着眉眼,一言不发,神色晦暗不明,半晌之后,冷冷的唤了一声:“来人。” 却见几条人影,嗖嗖的如利剑一般,从外面射进了破败的小庙里,这几个人脚步沉稳,内息雄厚,显然都是一流的高手,这几个人,正是金国赫赫有名的大金七雄之中的三雄,铁二雄、铁三雄和铁五雄,金国七雄手段残忍,武功诡异,却世代效忠于金国皇室,专门执行一些暗杀,刺探军情等秘密任务,在金国拥有至高的地位,乃是完颜阿骨打手中的一把利剑,如今竟然有三雄跟在完颜玥的身边,可见金国皇帝对这个女儿是多么的重视。为首的,正是头戴披风的铁二雄。 “属下参见公主。”几个人齐声说道。 完颜玥不说话,只是盯着怀中的披风,神思悠远。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铁二雄禀道:“禀公主,云鹤卯时三刻离开,因未得公主命令,属下不敢阻拦。” “嗯。”完颜玥淡淡的应了一声,片刻之后,说道:“继续跟,不要让他发现!还有……‘灵儿’这个人,从头发丝到脚底痣,给本宫挖干净!” 铁二雄犹豫了一下,说道:“公主!我们还是不要蹚武林这趟浑水为好,公主外出已经多日,皇上已发出三道密令召您回宫……” 完颜玥秀眉蹙起,说道:“父皇那么忙,哪有空管我啊!我们出来才多久,本宫还没玩够呢!” 二雄硬着头皮,用一种不怕死的决心说道:“公主,你是放心不下云鹤?公主莫忘了您的身份,皇上是绝对不会同意您与云鹤的……” “闭嘴!”完颜玥面色一恼,“我接近云鹤,是因为他对我有利用价值,你们不准在父皇面前乱嚼舌根子!要是让我知道了,我决不轻饶!明白了没有!” 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躬身说道:“属下明白。” 完颜玥点点头,放缓了神色,又慵懒万分的说道,“还有,这几天你们都不准跟着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三人均是一愣,连忙说道:“属下怎么能离开公主,保护公主乃是属下的职责,皇上吩咐过,绝对不能离开公主半步。” 完颜玥面色微怒,“我说了想静一静!我的话你们都不听了吗,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公主!” 三人眼眸低垂,相互传递了几个眼色,齐声说道:“属下不敢!” 完颜玥转身便往外 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冷声说道:“暗中跟着也不可以!别给我耍心眼!”皇族与生俱来的凌厉的气势,震慑得连金国七雄这样的人物,都低下了头颅。 ※※※ 昨日下了一天的雨,今日难得的放晴,但是天空还是灰蒙蒙的,青石板路上有些水迹还没干,留下斑驳的水印,空气中,弥漫着春草的芬芳,阵风还吹来淡淡的栀子花香。 清明刚过的桐庐镇依旧如往日一样,街上的店铺,早早的打了烊,风中的幡旗招牌,无力的低垂。依旧还大门开着的,是镇上唯一的客栈,店小二看没有什么客人,无精打采的倚在门边,打着呵欠。 青石板的街道上,传来一阵“得得”的马蹄声,却见一个白衣青年,腰间别着一把墨玉洞箫,牵着一匹白马,缓缓而来。 第九十二回 乌合之刺 街道上过来的这个人正是云鹤,他不告而别离开破庙之后,便一路北上,追踪弟弟云天的行踪,无论如何,他这个做兄长的,都要不遗余力地劝说弟弟回归到正途上。 天色阴沉,暮春的傍晚带着萧瑟的冷意,风吹起他的衣衫,白衣胜雪,猎猎作响。 店小二看着有了生意,喜笑颜开,连忙迎上来,说道:“客官,打尖还是住店?我们店的招牌菜醉花鸡那可是远近闻名啊,要不要尝尝?” 云鹤任由马倌前来牵了马,进了客栈,温和的说道:“打尖,上一只你说的醉花鸡,几碟小菜,外加一坛好酒,对了,顺便准备一些路上的吃食。” “好咧——客官稍等。”店小二欢快的答道。 酒菜很快便上来了,还冒着腾腾的热气。那醉花鸡金黄澄亮,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香气,让人看了口水直流。云鹤兀自倒了一碗酒,端到嘴边正要喝,忽然又放下,浅笑着问道:“小二,这是什么酒啊?怎么有股特别的香味?” 店小二先是一愣,旋即扬起笑脸,说道:“客官,我们店里的酒可是上好的女儿红呢,埋了可有些年头了!” “原来如此!”云鹤点点头,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又扯了个鸡腿,慢悠悠的吃了起来。 店小二的眼睛似是盯着别处,但是,眼角的余光却是看向云鹤这边。云鹤吃着吃着,忽然眉头紧皱,一脸震惊道:“这酒——”然后啪的一声,倒在了桌子上。 店小二欣然上前,踢了云鹤两脚,轻蔑的说道:“哼!说什么天南派首席大弟子,原来也不过如此!” 客栈的后堂走出一行人,脸上均蒙着面巾,店小二见状立马上前,恭恭敬敬的对为首的行了一个礼,然后撇了一眼云鹤:“云鹤那小子,已被我们摆平。” 为首的蒙面人满意地点点头,指挥身后的两个手下,说道:“你们两个,去把他绑起来!” 那两个蒙面人得令,拿了绳子上前正要绑云鹤,不曾想趴倒在桌上的云鹤突然弹起,顺势甩出两掌,“啪啪”两声,两条人影吃这一击,当即败草一般飞了出去,跌在外面的青石板路上,口吐鲜血。 众人大吃一惊,回过神时,却见云鹤已经站在三丈之外,仙姿卓越,气度不凡,哪有半点中毒的痕迹。 “你……你……”店小二颤抖着手指,指向云鹤,“你没中毒?” 云鹤微笑,“这一点估计要让阁下失望了。” 为首的蒙面人目光变得阴冷,“你是如何看出破 绽来的?” 云鹤看了一眼店小二,淡淡的说道:“只怪这位仁兄演技有点拙劣,明明不是店小二,却偏要扮作店小二,连上菜先上冷菜再上热菜的顺序都不懂。还有就是……我问你这酒是什么酒的时候,我明显看到你目光闪烁,接着又装出一种故作的镇定。” 店小二急的跳脚:“可是,我刚才明明看到,你有把酒喝下去的!” 云鹤微微一笑道,“在下的确是喝了的。不过蒙汗药这种程度的毒,我们天南派弟子修炼练内功的时候,都当草药喝的!” 天南派的内功修炼,的确是要服用微量毒草,像云鹤这等内功练到一定程度的,基本已经百毒不侵,一般的毒对他们而言,还真就跟草药差不多。 为首的蒙面人气的牙痒痒,天南派这个武林第一大派,果然有着太多世人所不知道的秘密!他冷笑了一下,说道:“素闻天南派大弟子才华过人,资质卓越,如今看来,果真名不虚传啊!但是云鹤,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走上邪魔歪道,逼得如今连你师父都不敢保你,识相的,就乖乖的束手就擒,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云鹤神色一凛,然后淡淡的说道:“云鹤的过错,他日定会跟师父解释清楚,只是今日云鹤还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 “想走?没那么容易!”为首的蒙面人冷喝一声,身后的十几个彪形大汉,便纷纷上前,将云鹤团团围住。 云鹤眉头紧拧,握着箫的手一动,正欲出手,却见一条红色的人影,忽然便窜蹿入了圈中,随之而来的一声娇喝,“云大哥,我来救你!” 众人一愣,定眼看时,却是一个娇媚万分的女子,异域打扮,一身红衣,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傲气,“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只有你们这些卑鄙小人才做得出来!”完颜玥怒气冲冲的说道。 完颜玥与云鹤背靠着背,云鹤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玥儿姑娘,你怎么又来了,在下不是说过,不要再跟着我了么?” “我不跟过来,谁来救你?”完颜玥理直气壮的说道。 云鹤眉头紧拧,无话可说,其实对付这十来个人,他本来是不成问题的,但是,为首的那个蒙面人内力深厚,武功深不可测,他还是有三分的忌惮,如果完颜玥不出现,他即便赢不了,全身而退总是不难的,但如今要还带上完颜玥,他心里可就没底了。 旁边几个蒙面人,被完颜玥说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还好都蒙着面,否则都能看到他们神色之难看。只听为首那人冷哼 一声,说道:“对付云鹤这种离经叛道欺师灭祖之徒,可以使用非常的手段!” 店小二在一旁看着,打量了完颜玥良久,忽然惊叫一声,说道:“啊!我想起来了,这女的是金国公主!” “好啊你个云鹤!江湖上传言果真不假!你果真与金狗勾结在一起!” “云鹤,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老大,我们把云鹤与这金狗一同拿下,看这个金国公主,能不能换回我们的燕云十六州。” “有道理!” 那十几个蒙面人哈哈大笑起来,完颜玥听着气恼,“就凭你们这几个,也配跟本公主说话!” “少废话,兄弟们,上!” 十几个彪形大汉,如狼似虎一般,扑了上来。 第九十三回 侠骨铮铮 完颜玥的剑招起初还带着几分平日里比划的华美,可当彪形大汉的九环刀真正劈裂来的时候,刀锋卷起的腥风却刮得她脸颊生疼,这时的她才明白到,平日里自以为武功了得,其实是与她切磋的侍卫们假装败倒。毕竟她是公主,哪有人敢尽全力跟她打?来到大宋之后,也经常经历一些打斗场面,常常是险象环生,但是关键时刻都有金国三雄在,哪里需要她出手,因而,现在这种真切的打斗,她是没有经历过的。有好几次,眼看就要被那彪形大汉的大刀劈中,幸得云鹤在一旁帮她挡开。 “玥儿姑娘,等一下你找个机会便先走吧!”云鹤的玉箫挡开劈向她的大刀,揽过她的腰身,旋转一圈,飞跃到楼梯之上,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完颜玥杏目一瞪,说道:“我是来帮你的,怎么能单独离开!要走一起走!” 云鹤无奈的摇头,说道:“那好,等下你找个地方躲起来,小心他们伤到你。”一边说,一边一掌拍开扑过来的大汉。 为首的蒙面人在一旁看着,眉头紧拧,骤然飞身一跃,一掌朝云鹤拍来。云鹤不敢大意,振袖将完颜玥推向梁柱死角,手中玉霄划出一道青虹迎了上去。 “哈哈哈!天南派大弟子云鹤号称武林新一代的翘楚,果真名不虚传!”蒙面人冷笑着,如秃鹫扑食一般,双掌裹着风雷之声又朝云鹤劈来,云鹤凝神屏气,也是全力迎击! “砰!” 气浪震碎了满堂的酒坛,混着高粱香味的酒雨泼了众人满头。只见云鹤和为首的蒙面人,两个身影在桌椅残骸间鬼魅交错,掌风过处梁柱崩裂,屋顶轰然塌出两处窟窿!阳光混着尘埃倾泻而下,正照见云鹤点向对方膻中穴的箫尖。 “住手!”一声大喝从边上传来。 云鹤闻声一愣,收住了攻势,转头看时,却见完颜玥被两个彪形大汉所制,那店小二,正拿着一只匕首,横在完颜玥的脖子上。“云鹤,如花似玉的金国公主可是在我手上!你若怜香惜玉,就放下兵器。”店小二狞笑着说道。 “云大哥——”完颜玥呼喊道。又冲着店小二怒道:“混账,知道我是谁吗!你若敢伤我一根汗毛,我父皇的铁蹄立刻南下踏平你们中原!啊——”完颜玥痛呼。 店小二狠狠的扯着完颜玥的头发,用匕首拍打着她的脸颊,怒道:“你们这些金狗,我让你嚣张,等我剥下你这张皮囊送回给金国狗皇帝,我看你还嚣不嚣张得起来!” 云崖握紧了袖中的拳头,冷声道:“放了她!” 店小二放缓了神色,“云鹤,你也知道,我们这一次的目标本来就是你,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们又怎么舍得伤害这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呢?”店小二一边说着,一边用匕首的刀背,在完颜玥的脸上往复抹擦着。 “你想怎样?”云鹤声如寒铁。 哐当一声,一柄匕首丢到了云鹤边上,店小二笑的乖张,“先把你两条腿废掉!” 完颜玥吓得花容失色,惊叫道:“云鹤,不要啊——”店小二的匕首,已经在完颜玥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住手!”云鹤低声怒喝。 “呵呵,那么动作便快一点,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店小二一脸笑意的说道。 云鹤弯腰,拾起那柄匕首,狠狠的瞪着店小二,手中的匕首,正泛着荧荧的冷光。在完颜玥的惊叫声中,只听“噗嗤”一声,云鹤将匕首狠狠的扎在自己左腿上,鲜血顿时箭一般喷射出来,完颜玥惊叫,“云鹤……为什么——不要——” 一声闷哼,云鹤身形晃了一下,几乎站不稳。 “云鹤!你走——别管我——” “闭嘴!”店小二狠狠的扯住完颜玥的头发,冲着云鹤冷喝,“另一条腿!” 云鹤浑身隐忍着怒气,手上的青筋,几乎暴起,抬手将匕首又扎到另一条腿上!完颜玥的哭声已经撕心裂肺:“云鹤!你走啊!谁要你救!你给我滚——” 为首的黑衣人笑的张狂,“哈哈哈!都说天南派的云鹤是条汉子,果然连自残都不皱一下眉头,只不过现在自残,竟然是为了一条所有汉人都痛恨的金狗!哈哈哈!”周围的黑衣人,都跟着猖狂的大笑了起来。 “现在,把你的眼睛挖掉!”黑衣人继续说道。 “不要啊——”完颜玥拼命的挣扎,却被两个彪形大汉死死的按住。 云鹤咬牙,缓缓地抬起匕首,周围黑衣人猖狂的笑声不绝于耳。 忽然,“嗖”的一声,一支小巧的袖箭,从窗外疾射进来,打在店小二的手腕上,他手中的匕首铛的一声掉在地上,袖箭钉在旁边的柱子上。云鹤手中的匕首跟着掷出,打在其中一个抓住完颜玥的彪形大汉的眉心,身形如电一般抢身上前,将完颜玥护在了怀里。 “云鹤!你怎么样了?”完颜玥关切地问道,低头看时,云鹤雪白的衣衫已经被鲜血浸染,大腿上的伤口,还汩汩的流着血,那血色,竟然是紫黑色的。 “匕首上有毒!”完颜玥惊呼道。 云鹤咬牙硬撑着身体, 忽觉一阵昏眩袭来,刚才强行运功,挑翻了两个攻上来的大汉,更加加快了毒在血液内的扩散。 几支小巧的袖箭连续的射进来,帮助云鹤缓解了一点攻势,但是随着毒的扩散,他越来越力不从心,然而那些黑衣人还在不断的扑上来。云鹤的身体,已经摇摇欲坠。 “不好了,金狗来了!”一个蒙面人冲进来说道。须臾,便听到铁蹄的声音如闷雷迫近。三条身影,从窗外破窗而入,护在完颜玥身边。 一听到金兵到来,蒙面人立刻节节败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走!”为首的蒙面人大喝一声,在地上扔下一个烟雾弹,浓绿的烟雾瞬间吞噬了半间客栈,等完颜玥挥散毒雾,已经不见了蒙面人的身影。 “追!”铁二雄一个挥手,率领一队金兵追了出去。 “属下救驾来迟,请公主赎罪!”铁三雄与铁五雄单膝跪在地上,齐声说道,完颜玥不看他们,一整颗心都在云鹤身上,“云大哥,你怎么样了?” 云鹤朦胧的意识里感觉有救兵来了,强撑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九十四回 天南会武 黑衣人一路逃避金兵追捕,闪身躲进一条暗巷。见四下无人,那店小二一把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狠狠啐了一口:“呸!没想到金狗来得这么快!“ 这店小二赫然是万马堂少堂主万轻舟。为首的蒙面人也扯下了面巾,正是万马堂堂主万重山。 “爹,这下咱们怎么办?“万轻舟急声问道。 万重山目光幽深,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算云鹤命大,这次让他逃过一劫。但他与金狗勾结,是众目睽睽之下的事实,还怕他不身败名裂?立刻派人放出消息,就说云鹤与金国三公主完颜玥厮混在一起,通敌叛国,人人得而诛之。“ 万轻舟皱眉又道:“爹,刚才那个放袖箭的人会是谁?完颜玥身边,应该没有这样一个使袖箭的高手啊?“ 万重山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咳咳咳——“万轻舟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接着,“哇”地吐出一口黑血。 万重山大惊失色:“舟儿,你怎么了?“ “方才打斗时,我中了铁二雄一掌。“万轻舟抹去嘴角血迹,艰难地说道。 万重山急忙扯开儿子的衣襟,只见一个漆黑的掌印赫然印在他胸膛上。“毒血掌!”万重山咬牙切齿地说道,“今年天南派的会武,看来你是去不成了。“说着啪啪几下封住万轻舟周身大穴。 那间刚经历过激战的客栈此刻一片狼藉,人影已散。原本被反绑着塞在柜子里的掌柜和真正的店小二,这会儿才颤巍巍地滚爬出来。看着被砸得稀烂的桌椅,欲哭无泪,但是能捡回一条小命,已是庆幸万分了。 不远处的屋顶上,一位绿衣女子迎风而立,她的脸上蒙着薄纱,看不清容颜。身旁还站着个粉衣少女,玲珑的身段,生得娇俏可人。 “少宫主,翡翠不明白,方才为何要救那云鹤和金国公主?“ 被称作少宫主的绿衣女子轻叹一声:“万马堂堂主,终究是目光短浅了些。金国公主若是死在大宋境内,只怕两国又要兵戎相见。况且云鹤杀人之事疑点重重,万马堂堂主如今这般作为,实属阴险小人的行径。再看云鹤甘愿为救一个女子自残,可见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若说他是那杀害忠良的凶手,我现在倒有些不信了。” 翡翠点点头,又问:“少宫主,那咱们接下来去哪?“ 绿衣女子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望着远方出神,半晌才缓缓说道:“天南派五年一度的天南会武,就要开始了吧?“ ※※※ 天南会武 乃是天南派五年一度的新晋弟子比武大会,这个门派传统已经沿袭了数百年。为了维持本门武学的长青,天南派挑选嫡传弟子可谓万里挑一,资质必须是优中选优。只有在天南会武中进入前十,才有资格成为天南派的嫡传弟子,而只有嫡传弟子,将来才有可能执掌天南派的二十四阁。 天南派是名满天下的大派,想要成为其嫡传弟子,必须是人间龙凤。因此即便考核难度异常之大,每年还是有无数人挤破了头想要进来。 每年四位长老最多各收两名弟子,这还要看长老们的心情和弟子的资质。掌门已经多年未收徒,即便算上他收的,每年能够成为正式嫡传弟子的,最多也就十来个人。当然,林小允是个例外,他是几百年来唯一一个没有通过天南会武就拜在掌门门下的。要知道,即便是白灵、云鹤等人,也都是通过天南会武取得前十后,才被掌门选中的。 对于天南派弟子而言,五年一度的天南会武就好比科举考试。学子们十年寒窗苦读、悬梁刺股,只为有朝一日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荣登大宝。天南派弟子等的也是这一天。况且,每年天南会武拔得头筹的弟子,不论拜入谁的门下,都将获得掌门亲赐的一件宝物。今年这件宝物,正是天下有名的神兵——盘龙剑。此剑锋利无比,吹毛短发,是天南派藏剑阁的镇阁之宝。这次掌门竟将它拿出来作为奖赏,可见天南派对本届天南会武是何等重视。 然而天南派弟子三千,能成为嫡传弟子的每年最多也就十人。要想成为这十人中的翘楚,谈何容易!更别说夺得第一了。 对于那些没能进入前十的弟子,即使成不了嫡传弟子,也未尝不能觅得良师——可以拜嫡传弟子为师。比如韩铮、叶飞沙等人,自己也收了些徒弟。当然也有收不到徒弟的状况,比如白居逸,几乎都是求着别人做他徒弟,但大家都退避三舍,因为怕啊!做他的徒弟,还不得被他折腾死! 据说有一年天南会武,白居逸看上了一个尚未拜师的小师弟,要死要活地非要那少年拜他为师。结果小师弟拜师不到三天,就被天天逼着吃蟑螂老鼠,最后抱着先天宗长老的大腿,哭喊着要求换师父。从此连续三年,白居逸再没收到过一个徒弟。这也是为什么聂云每次见到白居逸都想躲得远远的。 话说去年,白居逸在又一次收徒失败的沉重打击下,拉着聂云下山喝酒。喝到醉眼朦胧之时,拉着聂云眼泪汪汪地说道:“聂云啊,要是明年你还没有拜师,我也没收到徒弟,你就拜我为师吧。“ 吓得聂云 当时虎躯一震,这语气,怎么这么像山下唱戏说的:“多年后你若未嫁我若未娶,我们就成亲吧。“聂云心想,要是真拜了白居逸为师,他的人生岂不是要走到穷途末路的境地,从此惨淡无光、暗无天日?所以今年聂云说什么也要把自己推销出去,他不想吃蟑螂老鼠,他还不想死啊! 天南派通过会武决出嫡传弟子人选,当然不只是针对派内未拜师的弟子。因为作为名门大派,不少武林世家的子弟都想拜入门下,因此他们也都会来参加天南会武。比如今年,据说紫竹山庄少庄主夏侯轩也会来。紫竹山庄少庄主夏侯轩与万马堂少堂主万轻舟并称“武林双璧”,都是江湖上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虽说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出身武林世家,武功有被夸大之嫌,但万马堂的昆仑掌和紫竹山庄的西门剑法,也确实是威震天下的武功绝学。夏侯轩即便进不了前十,四位长老和掌门想必也会看在他雄厚家世的份上,收他为徒的。况且以他的武功,要进前十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聂云心中苦涩:都已经是武林世家的弟子了,干嘛还要来天南派跟他们这些普通人抢饭碗啊? 今年,天南派有资格参加天南会武的弟子共计五百余人,外派弟子也有数十人,他们各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才俊中的才俊。要想从这帮人里面脱颖而出,进入前十,入长老们的法眼,真可谓是路漫漫其修远兮。聂云上下求索,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想到这里,聂云转头看向林小允,哭丧着脸说道:“小允,要是今年我还是没能拜到师父,你就做我的师父吧!“ 当时虎躯一震,这语气,怎么这么像山下唱戏说的:“多年后你若未嫁我若未娶,我们就成亲吧。“聂云心想,要是真拜了白居逸为师,他的人生岂不是要走到穷途末路的境地,从此惨淡无光、暗无天日?所以今年聂云说什么也要把自己推销出去,他不想吃蟑螂老鼠,他还不想死啊! 天南派通过会武决出嫡传弟子人选,当然不只是针对派内未拜师的弟子。因为作为名门大派,不少武林世家的子弟都想拜入门下,因此他们也都会来参加天南会武。比如今年,据说紫竹山庄少庄主夏侯轩也会来。紫竹山庄少庄主夏侯轩与万马堂少堂主万轻舟并称“武林双璧”,都是江湖上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虽说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出身武林世家,武功有被夸大之嫌,但万马堂的昆仑掌和紫竹山庄的西门剑法,也确实是威震天下的武功绝学。夏侯轩即便进不了前十,四位长老和掌门想必也会看在他雄厚家世的份上,收他为徒的。况且以他的武功,要进前十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聂云心中苦涩:都已经是武林世家的弟子了,干嘛还要来天南派跟他们这些普通人抢饭碗啊? 今年,天南派有资格参加天南会武的弟子共计五百余人,外派弟子也有数十人,他们各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才俊中的才俊。要想从这帮人里面脱颖而出,进入前十,入长老们的法眼,真可谓是路漫漫其修远兮。聂云上下求索,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想到这里,聂云转头看向林小允,哭丧着脸说道:“小允,要是今年我还是没能拜到师父,你就做我的师父吧!“ 当时虎躯一震,这语气,怎么这么像山下唱戏说的:“多年后你若未嫁我若未娶,我们就成亲吧。“聂云心想,要是真拜了白居逸为师,他的人生岂不是要走到穷途末路的境地,从此惨淡无光、暗无天日?所以今年聂云说什么也要把自己推销出去,他不想吃蟑螂老鼠,他还不想死啊! 天南派通过会武决出嫡传弟子人选,当然不只是针对派内未拜师的弟子。因为作为名门大派,不少武林世家的子弟都想拜入门下,因此他们也都会来参加天南会武。比如今年,据说紫竹山庄少庄主夏侯轩也会来。紫竹山庄少庄主夏侯轩与万马堂少堂主万轻舟并称“武林双璧”,都是江湖上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虽说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出身武林世家,武功有被夸大之嫌,但万马堂的昆仑掌和紫竹山庄的西门剑法,也确实是威震天下的武功绝学。夏侯轩即便进不了前十,四位长老和掌门想必也会看在他雄厚家世的份上,收他为徒的。况且以他的武功,要进前十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聂云心中苦涩:都已经是武林世家的弟子了,干嘛还要来天南派跟他们这些普通人抢饭碗啊? 今年,天南派有资格参加天南会武的弟子共计五百余人,外派弟子也有数十人,他们各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才俊中的才俊。要想从这帮人里面脱颖而出,进入前十,入长老们的法眼,真可谓是路漫漫其修远兮。聂云上下求索,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想到这里,聂云转头看向林小允,哭丧着脸说道:“小允,要是今年我还是没能拜到师父,你就做我的师父吧!“ 当时虎躯一震,这语气,怎么这么像山下唱戏说的:“多年后你若未嫁我若未娶,我们就成亲吧。“聂云心想,要是真拜了白居逸为师,他的人生岂不是要走到穷途末路的境地,从此惨淡无光、暗无天日?所以今年聂云说什么也要把自己推销出去,他不想吃蟑螂老鼠,他还不想死啊! 天南派通过会武决出嫡传弟子人选,当然不只是针对派内未拜师的弟子。因为作为名门大派,不少武林世家的子弟都想拜入门下,因此他们也都会来参加天南会武。比如今年,据说紫竹山庄少庄主夏侯轩也会来。紫竹山庄少庄主夏侯轩与万马堂少堂主万轻舟并称“武林双璧”,都是江湖上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虽说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出身武林世家,武功有被夸大之嫌,但万马堂的昆仑掌和紫竹山庄的西门剑法,也确实是威震天下的武功绝学。夏侯轩即便进不了前十,四位长老和掌门想必也会看在他雄厚家世的份上,收他为徒的。况且以他的武功,要进前十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聂云心中苦涩:都已经是武林世家的弟子了,干嘛还要来天南派跟他们这些普通人抢饭碗啊? 今年,天南派有资格参加天南会武的弟子共计五百余人,外派弟子也有数十人,他们各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才俊中的才俊。要想从这帮人里面脱颖而出,进入前十,入长老们的法眼,真可谓是路漫漫其修远兮。聂云上下求索,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想到这里,聂云转头看向林小允,哭丧着脸说道:“小允,要是今年我还是没能拜到师父,你就做我的师父吧!“ 当时虎躯一震,这语气,怎么这么像山下唱戏说的:“多年后你若未嫁我若未娶,我们就成亲吧。“聂云心想,要是真拜了白居逸为师,他的人生岂不是要走到穷途末路的境地,从此惨淡无光、暗无天日?所以今年聂云说什么也要把自己推销出去,他不想吃蟑螂老鼠,他还不想死啊! 天南派通过会武决出嫡传弟子人选,当然不只是针对派内未拜师的弟子。因为作为名门大派,不少武林世家的子弟都想拜入门下,因此他们也都会来参加天南会武。比如今年,据说紫竹山庄少庄主夏侯轩也会来。紫竹山庄少庄主夏侯轩与万马堂少堂主万轻舟并称“武林双璧”,都是江湖上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虽说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出身武林世家,武功有被夸大之嫌,但万马堂的昆仑掌和紫竹山庄的西门剑法,也确实是威震天下的武功绝学。夏侯轩即便进不了前十,四位长老和掌门想必也会看在他雄厚家世的份上,收他为徒的。况且以他的武功,要进前十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聂云心中苦涩:都已经是武林世家的弟子了,干嘛还要来天南派跟他们这些普通人抢饭碗啊? 今年,天南派有资格参加天南会武的弟子共计五百余人,外派弟子也有数十人,他们各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才俊中的才俊。要想从这帮人里面脱颖而出,进入前十,入长老们的法眼,真可谓是路漫漫其修远兮。聂云上下求索,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想到这里,聂云转头看向林小允,哭丧着脸说道:“小允,要是今年我还是没能拜到师父,你就做我的师父吧!“ 当时虎躯一震,这语气,怎么这么像山下唱戏说的:“多年后你若未嫁我若未娶,我们就成亲吧。“聂云心想,要是真拜了白居逸为师,他的人生岂不是要走到穷途末路的境地,从此惨淡无光、暗无天日?所以今年聂云说什么也要把自己推销出去,他不想吃蟑螂老鼠,他还不想死啊! 天南派通过会武决出嫡传弟子人选,当然不只是针对派内未拜师的弟子。因为作为名门大派,不少武林世家的子弟都想拜入门下,因此他们也都会来参加天南会武。比如今年,据说紫竹山庄少庄主夏侯轩也会来。紫竹山庄少庄主夏侯轩与万马堂少堂主万轻舟并称“武林双璧”,都是江湖上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虽说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出身武林世家,武功有被夸大之嫌,但万马堂的昆仑掌和紫竹山庄的西门剑法,也确实是威震天下的武功绝学。夏侯轩即便进不了前十,四位长老和掌门想必也会看在他雄厚家世的份上,收他为徒的。况且以他的武功,要进前十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聂云心中苦涩:都已经是武林世家的弟子了,干嘛还要来天南派跟他们这些普通人抢饭碗啊? 今年,天南派有资格参加天南会武的弟子共计五百余人,外派弟子也有数十人,他们各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才俊中的才俊。要想从这帮人里面脱颖而出,进入前十,入长老们的法眼,真可谓是路漫漫其修远兮。聂云上下求索,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想到这里,聂云转头看向林小允,哭丧着脸说道:“小允,要是今年我还是没能拜到师父,你就做我的师父吧!“ 当时虎躯一震,这语气,怎么这么像山下唱戏说的:“多年后你若未嫁我若未娶,我们就成亲吧。“聂云心想,要是真拜了白居逸为师,他的人生岂不是要走到穷途末路的境地,从此惨淡无光、暗无天日?所以今年聂云说什么也要把自己推销出去,他不想吃蟑螂老鼠,他还不想死啊! 天南派通过会武决出嫡传弟子人选,当然不只是针对派内未拜师的弟子。因为作为名门大派,不少武林世家的子弟都想拜入门下,因此他们也都会来参加天南会武。比如今年,据说紫竹山庄少庄主夏侯轩也会来。紫竹山庄少庄主夏侯轩与万马堂少堂主万轻舟并称“武林双璧”,都是江湖上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虽说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出身武林世家,武功有被夸大之嫌,但万马堂的昆仑掌和紫竹山庄的西门剑法,也确实是威震天下的武功绝学。夏侯轩即便进不了前十,四位长老和掌门想必也会看在他雄厚家世的份上,收他为徒的。况且以他的武功,要进前十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聂云心中苦涩:都已经是武林世家的弟子了,干嘛还要来天南派跟他们这些普通人抢饭碗啊? 今年,天南派有资格参加天南会武的弟子共计五百余人,外派弟子也有数十人,他们各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才俊中的才俊。要想从这帮人里面脱颖而出,进入前十,入长老们的法眼,真可谓是路漫漫其修远兮。聂云上下求索,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想到这里,聂云转头看向林小允,哭丧着脸说道:“小允,要是今年我还是没能拜到师父,你就做我的师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