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畸变:我靠水果刀杀穿世界》 第108章 神域·极光之地。 破碎的天幕裂缝中,外界血色将漫天霞光撕扯成褴褛的绸缎。 华光踉跄着穿过扭曲的光幕,九条尾巴如今只剩三条完好,其余都耷拉着拖在地上,他最看中的狐狸毛色如今脏污不堪,染满了血色脏污。 每走一步,绣着桃花的粉衣下摆就在地面上拖出一道嫣红痕迹,如同人间四月被暴雨打落的残樱。 少年跪倒在极光漩涡前,喉间一热,涌出血沫染红了衣襟。 像雪地里绽放的红梅。 他展开掌心,宿命之晶正在发出微弱脉动。 华光低笑着将晶体贴近唇边,舌尖轻轻舔过嘴角血痕:“大人…我会等你归来…” 他忽然旋身跃起,破碎的衣袂在空中飘动,最怕疼的那只狐狸跟个流浪汉一般。 “去!” 紫色晶体入流星般划过天穹,穿过正在愈合的时空裂缝。 在坠入人界的刹那,时空裂缝猛的愈合了。 “你们永远…找不到它了……”华光任由自己躺在地面,望着布满血色的天穹。 他突然笑了,笑的美艳,不似男子,眉眼弯弯,如同勾人星魄的妖精。 那抹笑容令界域边缘的极光都暗淡了几分。 人界。 发色青污的妇人,坐在茅草屋门前,手中却死死攥着胸口的柳木吊坠:“老奴…等您归来…” “哪怕千万年。” …… “奶奶!”李鹿言惨叫出声,七窍开始渗血,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霜色。 元初上亿年的记忆就这么一瞬间,全部涌入李鹿言的大脑,这如何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子能承受的。 柳青野慌忙去扶,却被她周身爆发的银光击飞。 少年撞在狐尾屏障上,惊骇地看着李鹿言发丝逐渐染上霜色。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想护着李鹿言,这是他生出灵识以来,就烙印在脑海里的。 但华光知道,这是神格苏醒的前兆。 浮罗真是布的好大一盘棋。 “停下!”华光突然咬破手指,将神血点在她眉心,“现在还不是时候!” 金光与银芒激烈交锋,以他们为中心,方圆五百米爆出刺眼的亮光。 废墟上的碎石违反重力地浮空,在半空中横冲直撞。 “你早就知道?”柳青野拽住华光衣领,“她承受不住完整神识!” 华光一把掐住他咽喉:“那你他妈还刺激她!” 神明眼底泛起血色,“要不是你这破种子……” “种子?”李鹿言突然出声,“这是浮罗用自己神格温养的本命柳。” 她亲昵的看着柳青野,仿佛在看一个孩子,柳青野一个生出神识的小妖,在“元初”眼里确实是个孩子。 可不知怎的,这一幕竟刺痛了柳青野,他暗自握紧拳头。 看来姐姐今后不需要我保护了。 李鹿言缓缓飘起,冰冷地俯视两人:“小狐狸,三万年不见,你倒学会欺负本座的人了?” 这个语气… “大人……真的是您?”他的声音发颤,九条竖起的狐尾不自觉蜷缩起来,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李鹿言, 或者说苏醒的元初轻轻落地,如丝绸般的长发无风自动。 她伸手抚过华光染血的嘴角,动作轻柔得那小狐狸不敢大声呼吸。 “疼吗?”她问。 就这两个字,让华光突然红了眼眶。 三万年在神域,被众神欺辱打压,他都没掉过一滴泪。 此刻却像个委屈的孩子,把脸埋进她掌心轻轻蹭了蹭。 “疼……” 柳青野死死盯着这一幕,胸口翻涌着说不清的酸涩。 好在元初看向华光的眼神…… 那不是看爱人的温柔,而是看生灵的慈悲。 华光想抬头看这万年未见的人,可细看时,却发现李鹿言眼中光才正在消退,如潮水般的迅速退去。 “不对……” “是神识共鸣!” 柳青野扑过去抱住摇摇欲坠的李鹿言,青光如藤蔓般缠绕住两人:“姐姐醒醒!你会被吞噬的!” 少年周身泛起翡翠色光芒,竟在强行吸收外溢的神识。 他皮肤开始龟裂,露出底下流动的翡翠色液体。 每一道裂痕中都迸发出刺目的青光,仿佛有千万根柳枝在他体内疯长,慢慢钻出他龟裂的皮肤。 “傻孩子…”李鹿言眼中的银光突然变得温柔,指尖轻轻抚上他龟裂的脸颊,裂纹竟在她的触碰下开始愈合。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便软倒下去,额间那道若隐若现的金色烙印彻底隐没。 就连霜白的发丝,如潮水般蜕回了黑色。 华光箭步上前,却被无形的屏障弹开。 柳青野将人紧紧搂在怀中,九条翠绿柳枝从背后暴涨而出,在空气中舞动成屏障。 “滚开!”少年瞳孔已完全变成翡翠色,声音里带着颤抖,“不过是你们神明的把戏罢了,姐姐永远是姐姐,才不想当什么元初!” 华光眯起眼睛,突然伸手掐住柳青野的下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指尖却在触到皮肤的刹那,爆发出青光,两人同时僵住。 一段记忆碎片在两人脑海中闪现。 某一年的人界小村落。 夭婆婆佝偻着身子,将一枚发光的种子埋进黑漆漆的土壤。 她割开手腕,仙血浇灌之处,嫩芽破土而出…… 那株嫩芽冒着绿光,周围还飘着零零散散的绿色萤火。 它们都在期待这个新生命的诞生…… 华光捏着柳青野的下巴的力度轻了几分。 他忽然凑近,狐尾在身后慢慢的摆动地摆动:“浮罗…怎得比当初被打入凡界成堕仙时还要老了?” “倒真成了老婆子。” “不许你这么说婆婆!”柳青野想挣脱出华光的手,却挣脱不开。 “噗——” 华光突然笑出声,“三万年不见,那株死要面子的浮罗仙子居然肯当婆婆了?” “当年她可是连裙角沾点灰都要用仙露洗三遍…” 华光记忆中的画面忽然清晰起来。 浮罗一袭月白纱衣站在瑶池边,正用柳枝蘸着玉瓶里的仙露。 一点点擦拭被琼浆溅湿的衣摆。 他化成狐狸形态故意从后面撞她,结果被暴涨的仙法抽进池子里。 浮罗一脸俏皮的盯着华光,葱白的手指扒拉着下眼睑,做出搞怪的表情:“略!” 华光怔怔的闭了闭眼,“浮罗现在在哪里?” 柳青野猛地挣开他的手,“我不知道!” 怀中李鹿言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她眉心浮现出细密的金色裂纹。 突然, 一颗紫色的晶体撕裂空间裂缝探了出来。 “宿命之晶在觉醒”,华光脸色骤变,“必须立刻封印!” 柳青野死死抱着怀中抽搐的李鹿言,她的眉心裂纹越来越深,那颗紫色的宿命之晶悬浮在她头顶,缓缓旋转。 “为什么?” 柳青野抬头,眼里满是愤怒和不解,“元初大人觉醒不是更好吗?她若是恢复了神力,说不定可以找到夭婆婆!!” 华光的狐尾绷直,他一把扣住柳青野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急促:“蠢货!你以为神明的力量是什么?是随便一个凡胎肉体就能承受的吗?!” “可她——” “她现在还是李鹿言!”华光厉声打断,“元初的神力一旦完全苏醒,她的肉身会在瞬间崩毁,连魂魄都会被神力碾碎!” 柳青野浑身一僵,低头看向怀中的少女。 她的皮肤已经开始浮现细小的金色裂痕,像是被晒裂的地面,龟裂之处浮现出刺眼的金光,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撑开。 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乌黑的发丝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霜白,甚至连睫毛也结上了片片雪霜。 “那……怎么办?” 少年的声音微微发抖。 华光深吸一口气,九条狐尾在身后展开,每一根毛发都泛起淡淡的金光。 他抬手结印,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繁复的符文,每画一笔,笔迹周围都有瓣瓣桃花飘落,梦幻粉光萦绕周围。 “只能封印。” 他咬牙,“把宿命之晶的力量暂时封住。” 柳青野死死盯着他:“那元初大人呢?她的记忆、她的神力——” “我不知道。”华光的声音低沉下来,“但宿命之晶必须先封印住,否则……” 他没说完,但柳青野已经明白了。 否则,李鹿言会死。 华光的指尖悬停在李鹿言眉心三寸之处,九条狐尾周围全部都绕上了粉光,它们纠缠在一起,如同人一生多舛的命运。 亦或是复杂的情感,可元初没有情根…… “吾以神的名义——”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空中竟凝成漫天桃花。 那些花瓣在空中飘荡,竟形成了一个龙卷风的形态,在宿命之晶周围形成了三个圈。 柳青野突然闷哼一声,怀中的李鹿言不安分的扭动起来。 这是能量暴动。 “按住她!” 华光厉喝。 数以千计的金色毫毛脱离本体,在宿命之晶表面织成细密的网。 晶体旋转速度骤然加快,发出刺耳的嗡鸣。 “你也是叛徒吗……为何要阻止大人觉醒!” 狐妖眼神一缩,这宿命之晶,竟然也生出了灵识,不过才三万年。 “大人的凡胎肉体承受不住……”华光咬紧下唇,源源不断的灵力从体内涌出,只为镇压这晶体。 “哼……”宿命之晶冷哼一声,“你懂什么…死了才是——” 正真的新生。 但宿命之晶这句话还没能说得出口。 华光的最后一根金丝飞出,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反手扯过自己最粗壮的那条狐尾,指甲泛起寒光猛地划下。 鲜血喷溅的瞬间,整条尾巴竟自动分解成了无数朵桃花,形成了粉色洪流,前赴后继地扑向暴走的晶体。 “以吾之鲜血,镇压!” 随着咒言落下,悬浮的桃花瓣同时亮起。 柳青野突然瞪大眼睛,那些看似随意的排列,分明是北斗九星阵的倒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华光正在用狐尾献祭的方式,一颗颗点亮星位。 少了一条尾巴就是少了一条命,这是在以命献祭! 宿命之晶突然发出尖锐啸叫,李鹿言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她无意识地抓住柳青野手腕,指甲深深掐入皮肉。 少年咬唇忍住疼痛,只是在安慰李鹿言,“姐姐别怕,马上就好了……” 华光一掌拍在李鹿言天灵盖,自己却猛地喷出一口老血。 晶体突然爆发出刺目强光。 三人头顶浮现出巨大的时光漩涡,无数记忆碎片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其中一枚记忆碎片刚好插入柳青野的脑海。 三百年前青柳山上,夭婆婆跪在柳树苗前,她佝偻着身子将三滴心精头血喂给青翠的小柳苗。 而她身后,分明站着个穿粉衣的狐狸少年,正悄悄把狐火渡入老妪背心。 柳青野猛地睁眼,宿命之晶的紫光已经刺得他双目流血。 华光正单膝跪地,剩余的狐尾死死的缠住宿命之晶,冒出刺眼的粉光,在场的人鼻子中都涌入了桃花香气,仿佛置身桃源。 华光突然暴起。 漫天桃花组成锁链,将宿命之晶拖向李鹿言眉心,“阵成!” 宿命之晶发出尖锐啸叫:“你们会后悔的!元初大人必须——” “啊!!!”它发出尖锐的叫声,话还没说完,就被硬生生按进李鹿言眉心。 少女身体剧烈弓起,霜白的发丝在空中狂舞,眉心浮现出一朵紫色的桃花图案,过了两三秒,图案消失。 华光踉跄着栽倒,断尾处鲜血淋漓。 他望了眼昏迷的李鹿言。 再看向满脸沾上污血的柳青野,突然低笑出声:“浮罗那老婆子……把你教得不错。” 柳青野愣住了。 “我偷偷去过看她,发现她在养一株柳。” 华光咳着血沫笑,“她居然还会养植物?我真是好奇……” 他伸手想碰李鹿言的脸,却在半空被柳青野拦住。 少年翡翠色的瞳孔里燃着怒火:“不许这样称呼婆婆!” 华光突然一把揪住柳青野衣领。 他声音突然哽住。 记忆里那个月白纱衣的仙子,已经变成佝偻着背的老妪,葱白嫩滑的手背,也成了如枯木般。 华光松开手掐着柳青野的手,自嘲地笑了,“死要面老毛病了。” “现在…先带大人回基地,疗伤。”话落,他扫了一眼柳青野脸上的污血,冷声,“先把你脸上的污血擦掉,元初大人不喜欢这种味道。” 喜欢全球畸变:我靠水果刀杀穿世界请大家收藏:()全球畸变:我靠水果刀杀穿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9章 柳青野下意识抬手抹了一把脸,修长的指尖上沾染了暗红黏腻的血污,还带着点铁锈味。 他厌恶地皱了皱眉,心头莫名烦躁,不是因为华光的命令口吻,而是那句“元初大人不喜欢。” 柳青野低头看向怀中再度陷入昏迷的李鹿言。 眉心的紫色桃花印记已完全隐没,发丝霜色褪尽,依然恢复墨黑。 沉寂的模样仿佛只是睡着,只是脸色苍白得吓人,呼吸微弱。 柳青野用袖子拭去她脸上的血渍,那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仿佛在对待这世间最脆弱的珍品。 方才那毁天灭地的力量爆发,神识苏醒的冰冷威压,都像一场幻觉。 可地上狼藉的废墟、华光断尾处触目惊心的伤口,以及自己皮肤上尚未完全愈合的翠绿裂纹,都在无声证明着一切。 “你也要跟我们同行吗…”柳青野哑声问,手臂环住李鹿言更紧了,仿佛要把她揉入体内,生怕别人抢去一般。 他警惕地看着华光,像是一只不再相信人类的小动物。 他不知这狐狸是敌是友,虽然看起来他是在保护姐姐。 但那句宿命之晶“叛徒”的指控,依旧在他心中投下阴影。 况且,这骚里骚气的狐狸对夭婆婆出言不敬。 想到此,他看向他的目光更加不善。 华光勉强撑起身,断尾的剧痛让他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 脸色和李鹿言相比好不到哪去,那份妖媚艳丽被虚弱取代,反倒透出几分破碎感。 发丝粘在脸颊上,倒有几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意味。 他嗤笑一声,带着惯有的嘲弄:“不然呢?把这烂摊子丢给你这棵刚化形没多久的小柳树?还是交给那些手脚都不利索的凡人?” 他顿了顿,脑海中浮现程莫的模样,“尤其是某些脑子不好的凡人。” 他试图站直,却因牵动伤口而闷哼一声,脸色又白了几分,只能倚靠着旁边半截断裂的水泥柱支撑身体。 破碎的衣摆黏在腿侧。 “宿命之晶只是暂时封印,随时可能再次异动。就凭你——” 他上下打量着柳青野,目光在他身上那些开裂还未恢复的伤口顿了一瞬,又很快移开目光,“压制得住吗?” 轻蔑的语气戳中了柳青野的痛处。 他确实感觉到了,即使昏迷,李鹿言体内那股被强行按捺下去的力量仍在深处隐隐躁动。 像休眠的火山,随时都可能爆发而出,这种感觉让他本能地心悸。 他抿紧了唇不说话。 这只狐狸确实说得对。 华光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哼了一声。 语气放缓了些,却依旧带刺:“更何况……浮罗那老婆子把你和‘种子’托付给大人,总得有个靠谱的盯着。” 他刻意加重了“老婆子”三个字,看到柳青野瞬间怒瞪过来的眼神,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的小玩具,嘴角勾起一抹却欠揍的笑。 华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断尾的剧痛和神力的大量消耗。 他身后剩余的狐尾光芒一闪,尽数收敛消失,若是忽略掉身上的血迹,倒是和常人无异。 “啧,真狼狈。”他对自己道,声音轻哑得几乎散在风里,似是自嘲亦或是无言的悲悯,他抬手抹去唇边的血迹。 “走吧,小柳树。” 华光不耐地催促,“再磨蹭下去,我这身漂亮皮毛流血流干了……” 华光强撑着撕裂空间,短暂的眩光过后,三人出现在基地外围的隔离区。 随着刺耳的警报声立刻响起,数道探照灯光柱打在他们身上。 基地守卫如临大敌,枪口和异能纷纷对准了突然出现的三人。 “站住!什么人?!” 守卫队长厉声喝道,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带着紧张的颤音。 伴随着周围队员讨论的杂音。 “这是空间系吗?” “天呐,他们是遇到袭击了吗?” “怎么一身血。” 柳青野下意识将李鹿言护得更紧,翠绿的柳枝屏障再次若隐若现。 华光啧了一声,脸色更白了几分,显然刚才的空间移动消耗巨大。 他刚要开口,却因扯到伤口踉跄了一下,气息有些不稳。 听到动静,一个穿着淡紫色运动装的女人过来。 她正是林幼微,经过末世这几个月的历练。 这个不谙世事,见到血只会哭泣尖叫的姑娘,已经逐渐沉稳,可以独当一面了。 就连白嫩的脸都因经历了风霜之后,被晒成了酱油色。 看到柳青野怀中昏迷不醒、脸色惨白的李鹿言的一瞬间,她眉头立刻蹙紧。 “怎么回事?遇到袭击了?伤在哪里?”林幼微语速很快,带着些焦急。 李鹿言和虞跃都是她在末世遇到的第一个朋友,虞跃已经死了,李鹿言不能有事。 遇到了张敏那群人,以及基地里的某些人,她才知道,这个世道,不是每个人都像虞跃和李鹿言一样可以包容她。 一瞬间,刚末世的记忆涌入心头,那会儿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什么也不会,还经常干扰到李鹿言和虞跃的作战。 但是哭不能解决一切,也没有人能一直包容她,现在已是没有律法的乱世了。 …… 林幼微示意柳青野将人平放在她房间的床上。 林幼微的房间收拾得很干净,处处透漏着一股温暖的气息,仿佛回到了末世前,整个房间透露着一股阳光的味道,看得出来是经常开窗的。 虞跃本来是住她隔壁的,但人走了后,房间也就空了出来,只不过她会经常去打扫一下,仿佛虞跃还活着。 林幼微的目光扫过李鹿言全身,没有看到明显的外伤,但那股虚弱感是做不了假的。 李鹿言的整个脸白的跟死了三天没埋一样,处处都透露着“我很虚弱,我快死了”的感觉。 柳青野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神域、宿命之晶、神识觉醒…… 这些词汇任何一个说出来,在这些坚信末世源于病毒或战争的普通人听来都无异于天方夜谭。 甚至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以及猜疑。 他脑海中浮现出刁教授那个油腻老头子的模样,说不定那个臭老头会联合基地其他人,将虚弱的姐姐拉去切片。 喜欢全球畸变:我靠水果刀杀穿世界请大家收藏:()全球畸变:我靠水果刀杀穿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章 尽管他现在身上裂开,露出绿色内里的样子更加吓人,不过林幼微一颗心扑在李鹿言身上并没有察觉到。 华光适时地咳了一声,虚弱地靠在旁边的金属架上。 抢在柳青野之前开口,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痛楚和劫后余生的沙哑:“遇到了…咳咳…” 话音刚落,他咳出两滴血,谁也不知道血是哪来的,“很厉害的变异体,速度太快没看清……可能是精神冲击之类的。咳咳…” “她为了保护我们……就这样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巧妙地利用了末世里人们对未知怪物的恐惧和想象。 精神冲击导致昏迷不醒,在这个时代并非罕见。 林幼微果然没有怀疑,末世里稀奇古怪的死法和伤势她见得多了。 她暗骂一声:“圣母!” 随后点了点头,神色凝重:“精神系的最麻烦…” 她边说边蹲下身,双手悬停在李鹿言身体上方,掌心泛起柔和纯净的白色光芒,带着令人舒心的暖意。 月光的力量,有治愈的能力。 华光看得分明,他能感觉到这个人类女子身上散发着一股极其纯净温和的能量。 带着月亮的清冷与滋养万物的生机。 果然是月亮神性的承载者,虽然她自己恐怕一无所知,只是本能地将这份力量用于治疗。 但这微弱的神性,治疗普通伤势或许有奇效。 流月那白眼狼竟会选这么善良的神性者? 白光如同温暖的溪流,缓缓渗入李鹿言的身体。 林幼微闭着眼,仔细感知着:“体表无伤,内脏……好像也完好?” 她的眉毛皱了起来,怎么会这么虚弱,明明都没受什么大伤,“脑波活动异常微弱,像是极度透支……奇怪,异能核心里能量近乎枯竭,但又好像……” 她微微蹙眉。 李鹿言身体深处,似乎潜藏着一片无法探测、无法理解的“空洞”或者说“壁垒”。 好奇怪。 她的治愈能量流经那里时,为什么会被无声无息地吸收掉。 这种感觉很微妙,她从未遇到过,哪怕被高级变异体袭击也不至于如此。 这种无法理解的事……罢了,末世哪还有能解释的事。 这种光怪陆影的病症在这个曾经以科学说话的医学生眼里,竟也合理了起来。 她只当是那“精神冲击”造成的特殊后遗症,或许是某种她尚未理解的脑域损伤。 柳青野紧张地盯着林幼微的动作和她脸上的表情,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华光也微微眯起了眼,看似虚弱,实则全身肌肉都处于微绷状态。 一旦林幼微的异能触及到封印核心引发异动,他必须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哪怕再断一条尾巴,若是把宿命之晶放出来,那能量将是不可估量的,足以瞬间让这个城市化为烟飘散。 况且那可宿命之晶竟然生出来灵识,再放出来,怕是不好抓了。 好在, 林幼微的异能层次远不足以触动元初的神格或宿命之晶的封印。 那微弱的力量如同溪流汇入大海,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几分钟后,林幼微额角渗出细汗,她收回手,白光消散。 “她的身体基础机能我已经稳定住了,生命体征平稳了不少。” “但精神层面的损耗和异能核心的枯竭,我的能力有限,只能靠她自身慢慢恢复了。” “需要静养,绝对不能再动用异能,也不能受刺激。” 她看向柳青野和华光,语气严肃地叮嘱:“你们两个怎么这么弱?两个大男人让女人护住了,还害她被伤成了这样。” 华光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移开视线,反正不能说真话,误会就误会吧。 “谢谢您。”柳青野连忙道谢,稍稍松了口气。 只要姐姐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就好,实在不行,他这容器就提前献祭给姐姐。 华光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依旧磁性:“你的治疗……还算有点用,谢了。” 语气算不上多客气,但能让他说声“谢”,尤其是对流月那白眼狼的神性者说个“谢”字,已是极为难得。 虽说她毫无恶意,甚至不知情,可他就是小心眼,这万年的仇恨岂是能说散就散的? 更何况,现在还不知道浮罗在何处,一想到那个漂亮的女仙,如今成了一个老妪的形象,心中难免哽咽。 林幼微有些讶异地看向这个过分好看的陌生男子,被他眼中的深邃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威压刺了一下。 她狐疑的转过头,刚刚一定是她看错了,说不定是虞跃死后,她最近太累而产生了幻觉吧。 她不信邪的又看向华光,那股威压果然不见了,果然是最近有些累了:“你脸色也很难看,也受伤了?需要处理一下吗?” 她看向到华光异常苍白的脸色,以及身上破损沾血的衣物。 华光扯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一点小伤罢了,不碍事,我自己能处理好。” 林幼微皱眉,真是把医者仁心做到了极致:“需不需要我给你看看?否则伤口感染怎么办?” “你是不是害怕性别问题?” “在医生面前,是没有性别之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磨磨唧唧的。” 华光尴尬一笑,倒不是不给这小医生治,主要是自己的伤势,这小医生也治不来。 “资源紧张,先紧着重伤员。” 流月那叛徒,怎能有这种纯良至善的信徒,真是可笑。 林幼微见他坚持,也不多劝,末世里每个人都有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则。 她点点头,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转身去忙其他事情了。 确认林幼微走远,柳青野立刻重新握住了李鹿言的手,感知着她的状态。 握住她手时,他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第二次了… 姐姐身体的基础生机被稳定了,但更深层次的东西。 依旧被那强大的封印和虚弱的神格死死锁着,如同一个火山,但说不定哪天会爆发。 华光走到床边,指尖极轻地拂过李鹿言的眉心。 过了一会儿…那朵紫色的桃花印记没有浮现。 随即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喜欢全球畸变:我靠水果刀杀穿世界请大家收藏:()全球畸变:我靠水果刀杀穿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1章 华光收回探查李鹿言眉心的手。 他沉默了半秒,目光从李鹿言苍白得如死人的脸上移开。 转而看向紧绷着身体、像护食幼兽般的柳青野。 房间内顿时只剩下李鹿言微弱平稳的呼吸声。 柳青野毫不示弱的盯回华光,是神明又如何?只要是敢欺负姐姐,哪怕是世间法则,他也不会退缩。 华光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却掩不住底下翻涌的急迫,和语气中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在害怕什么。 “现在,告诉我……浮罗,夭婆婆,她到底在哪里?” 他盯着柳青野,那双惯常含情带媚的桃花眼里。 此刻难得泛起了严肃和不容回避的锐光。 柳青野摸了摸如同被冷风挠过的脖子,正准备搪塞过去。 接着,华光又开口了。 “别再用‘不知道’搪塞我。” “你既是她耗尽心血温养的本命柳,与她之间必有超越寻常的联系。” “哪怕隔着千山万水,哪怕她刻意隐藏,你也一定能感知到大致的方向。” “或者……她最后留给你的信息。” “告诉我…”华光眼泪闪过金光,“浮罗到底在密谋什么?” 柳青野抱着李鹿言的手臂紧了紧,莫名的,他闻到了一股桃花的暗香,仿佛置身于桃花林之中。 他眼里闪过一丝挣扎和痛色,仿佛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他确实知道一些,那是夭婆婆将他“托付”给李鹿言时。 深植于他灵核深处的一缕指引,那会儿他还是一颗小种子。 但这更像是一份沉重的嘱托,母亲对孩子的嘱托。 柳青野抿了抿唇,倔强地偏开头,不想看华光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华光眼里闪过一丝赞赏,随后那抹金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亏是浮罗创造出来的孩子,他的魅惑之术,竟无半分伸展。 “婆婆…婆婆不让说。”柳青野淡淡的开口,刚刚那股控制之意已消散无踪,一点是这骚粉狐狸想从他口里套出点话。 “婆婆说…时候未到,知道的人越多,越危险,对她、对所有人都危险。” “危险?”华光嗤笑一声,好看的眸子里却满是苍凉和嘲讽,已无半分深情。 “这世上还有比眼睁睁看着她耗尽寿元、枯守承诺更危险的事吗?” “三万年了!柳青野,她从高高在上的仙子变成凡间一介枯守的老妪,你以为她还能有多少时间等这个‘时候’?!” 他的情绪很激动,却牵动了断尾的伤势,闷哼一声,脸色又白了几分,额角也渗出细密的冷汗。 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死死盯着柳青野:“你看看大人现在的样子!宿命之晶强行封印,下一次爆发只会更猛烈!” “我需要浮罗,需要她的布置和后手!” 华光喘了口气,声音压低却更加锐利,直刺柳青野心底,如同一个会观测人心的恶魔,字字直达他的心底:“还是说……你其实也感知不到她了?她是不是已经……” “没有!” 柳青野猛地抬头打断他,声音带着不同寻常的尖锐,“婆婆还活着!我能感觉到!她一定还活着!” 华光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柳青野的肩膀,已顾不得自己身上伤还未复,他的指尖用力得几乎要掐入柳青野的骨肉。 “她一个堕仙,神力十不存一,在这污浊的人界能躲到哪里去?!三万年了!!” “你一定知道,她在哪儿?” “告诉我!” 空气中桃花香比上次的更浓烈了,如同浸泡在桃蜜之中,几乎快要被淹入味了。 柳青野被他摇得晃了晃,他微微皱起眉,强行屏住气息,不被华光的魅术所打扰。 若是受伤前的华光,他可能还会被魅术影响。可受了伤的华光,这点致幻能力,他柳青野能稳得住。 缓过神来后,他猛地挥开华光的手。 “我不知道!”柳青野低吼道,眼中泛起翠色光晕,那是他情绪激动时妖力不稳的征兆。 “婆婆从来不说她的事!她只让我守着姐姐,护着她,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她说时候到了,一切自然会明了!” “时候到了?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吗?!” 华光指着昏迷的李鹿言,声音因愤怒有些嘶哑,“元初大人神识险些苏醒,凡胎濒临崩溃!” “宿命之晶生出灵识试图强行催化!这就是她等待的时候吗?!浮罗到底想干什么?!她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元初大人常教,神爱众人…” “若是强行催化,所消散的不止是大人的肉躯,能量波动所涉及之域,可摧毁一座城!” 他的质问砸得柳青野一时语塞。 那些被深埋的、源自本命柳与培育者之间的细微感应和模糊记忆碎片。 在华光几乎崩溃的逼问下,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 他想起夭婆婆佝偻着背影,她一遍又一遍地低声喃喃着“再等等…再忍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棋盘已布,棋子已落…这一步,不能回头了…纵使身化飞灰…” 他眼中的翠色光芒剧烈波动。不是因为力竭,而是因为那段被强行压制的、最关键的“感应”终于冲破了夭婆婆设下的禁制,清晰地浮现于脑海。 那不是一个具体的地点,而是一幅破碎的画面。 无尽的、死寂的灰白,无一点色彩,周围竟是虚白,甚至连一点生命的气息都感知不到。 仿佛陷入无穷无尽的死寂。 嶙峋的怪石扭曲伸展,如同巨兽的枯骨,刺向灰暗的天空。 整个世界灰蒙蒙的一片,仿佛被渡上了一片无端的暗雾。 空气中没有风,只有凝固的、足以冻结一切的极寒和绝望。 难怪没有生命,没有任何生命愿意在这疾苦之地生存。 而在那片死地的最深处,一点微弱的、熟悉的、属于夭婆婆的生命气息正在缓慢的消散,大抵再过百年,便会消散无踪。 那气息如同风中残烛,顽强决绝却又无比脆弱地闪烁着。 夭婆婆一定更加老迈了吧,这种薄弱的气息,比当初更加脆弱,更加可怜,仿佛轻轻一碰,便会消散开来。 如同一缕青烟,飘入天穹,握不住,抓不着。 幺婆婆的神魂,竟已如此虚弱。 那虚弱气息正与周围某种庞大而阴冷的存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 同化! 仿佛马上可能化成一抹青烟…一抹死寂里的青烟。 “……死域。” 柳青野的声音干涩得像塞入了棉花。 “她在…死域的边缘…或者说,她正在…变成那里的一部分……” 华光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彻底褪尽,他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妖魔横行,生灵涂炭。 是这世间最毒,最疾苦,最至恶的地方。 大妖欺压小怪,形成了极端的制度。 而现在所管辖死域的“王”,便是一个名字被称作“无”的怪物,传说那怪物不似怪物,倒似谪仙。 生得一副勾人皮囊,善会勾人心魄。 那是连全盛时期的他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禁区,是万界的坟场,是一切意义的终点。 浮罗一个神力几乎枯竭的堕仙,在那里每多待一刻,都是在燃烧所剩无几的本源和寿元! “死域……”他喃喃重复,这个名字仿佛带着诅咒的力量,让他周身残存的神力都为之凝滞, “她怎么会去那里?!她怎么敢去那里!” “她在…‘落子’。”柳青野闭了闭眼,更多的碎片涌上心头, “她说…唯有死域最深沉的‘恶’与‘混乱’,才能彻底搅浑神域那潭死水,既然当初他们联手将死域的怪物放出,为元初大人布了一盘大棋。” “那她便将这些还给他们。” 华光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骤缩,几乎是吼出来的,他从未如此失态过。 “她这是想用自己作为祭品,引动死域核心的暴动。” “好打开通往人界甚至其他界域的裂缝?!” “放出那些积压了万古的妖魔邪祟?!她疯了吗!那是饮鸩止渴!” “这些妖魔鬼怪,岂是神域那些饭桶可以镇压的!除了元初大人,也只有元初大人能镇压得住。” “死域一旦失控,涌出的绝不仅仅是混淆视听的杂兵。“” “那些被镇压了无数纪元的古老邪魔,足以将本就因末世而脆弱不堪的人界彻底拖入深渊!” “甚至可能波及更多无辜的界域!浮罗这是已万千生灵换取元初一命,若是元初大人知晓了,也不会原谅她的!” “婆婆说…这是唯一的‘烟雾弹’。” 柳青野的声音有些低沉,他终于完全理解了夭婆婆那“纵使身化飞灰”的决绝。 他打心底的认为婆婆做得对,身为妖物,本身对人界没有什么归属感。 只有婆婆,只有姐姐,才是他值得奉出生命的人。 只要能完成婆婆的大业,区区上万条人命又算的了什么?他们来人间一遭,总归化为一捧黄土。 既然总归会化为黄土,倒不如让他们早些了去,还能为婆婆做出一些贡献,不过是一些必要的牺牲罢了。 柳青野眼里闪烁出兴奋的光芒,和此刻在死域的浮罗如出一辙,如果华光看到了只会说一句,“不亏是浮罗创造出来的孩子。” 柳青野淡然,丝毫没有为华光设想的未来而感到慌张,“只有足够大的混乱,才能为姐姐…为元初大人的真正复苏,争取到最关键的时间和不被干扰的空间…” “她用自己残存的神魂和生命作为诱饵和钥匙,去撬动死域那扇绝不该被打开的门!”华光的声音颤抖,不止是因为浮罗,还是因为这上万生灵, “她不仅要骗过神域,她还要把自己和整个死域都当成赌注押上去!就为了赌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 这个疯女人!三万年的孤寂非但没有磨平她的棱角,反而让她变得更加极端和…不计后果! 难怪宿命之晶会如此躁动不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它感应到了“棋盘”即将被强行掀翻,“棋子”即将玉石俱焚! 它本能地想要提前觉醒元初,或许是为了阻止,或许是为了…顺应这疯狂的计划? 但这它是元初神格所分出,带着元初至纯的善意,他更加偏意与后者。 毕竟神圣的元初大人,怎可能看到天下生灵因她而受这世间苦楚? 华光的呼吸骤然急促,胸腔剧烈起,他踉跄一步,扶住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疯子…她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嘶声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气,“她以为她是谁?” “区区一个堕仙,妄想以身做饵,搅动死域?” “她又不是不知道那里面沉睡着什么!那些东西一旦苏醒,别说人界,神域也要塌陷半边!” 他看向床上气息微弱的李鹿言。 “元初大人……若您还有一丝感知,阻止她!必须阻止她!”他瘫坐在地上,对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子哀求。 明知无用,明知她现在只是凡体之躯,明知她不是当初那个制衡世间法则的元初。 “那不是救赎之路,那是拉上整个世间为她殉葬的绝路!” 柳青野却猛地挡在李鹿言身前,翠色的妖力不受控制地溢出体表,在他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 “殉葬又如何?”少年的声音冰冷,带着一种执拗,“婆婆等了太久,忍了太久!” “那些神域的家伙,那些道貌岸然的仙神,他们当年如何逼得元初大人散魂,” “如何将婆婆打落凡尘枯守这三万年?他们何时在意过众生?!” “哦…我差点忘了。”他好似明白了什么,眼神锐利的扫向华光,“你也是神!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他眼中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狂热和偏执,那是浮罗深植于他灵核深处的烙印。 浮罗在元初的座下,装了太久的纯良,这小妖不过是她心底的一抹恶。 这世间除了元初,谁能做到无欲无求? “只要能完成婆婆的大业,换真正的元初大人归来,这世间翻覆又如何?” “众生皆苦,早入轮回或许还是解脱!婆婆做的没错!唯有极致的混乱,才能撕裂这令人作呕的、僵死的秩序!” “唯有将那些妖物放出,世间重新洗牌,我看那些自以为是的仙人,当会如何?” “你——”华光气急。 他死死盯着柳青野,浮罗在神域的万年可从未展现出这至恶的一面,看来他隐藏得太好了。 一股彻骨的寒意终于压过了翻涌的愤怒。 浮罗成功了。 她不仅布下了局,她还创造了一个完全理解她、并愿意不惜一切执行她意志的“孩子”。 这不再是忠诚,而是与之共鸣的疯子。 这人间以因为那些道貌岸然的仙人,变得足够苦楚了,他不能再次让着世间生灵涂炭。 死域的封印,早就在近些年有些松,妖怪们蠢蠢欲动,只等着冲破封印。 这末世不是突然的,不是什么人间生化危机的泄露,而是死域封印的松动,放出了部分妖物。 该来的总会来的,浮罗不过是在提前这一切。 人间终会不复存在,那些小生灵们的苦苦挣扎,不过都是笑话。 黄粱一梦终须醒,镜花水月总是空。 喜欢全球畸变:我靠水果刀杀穿世界请大家收藏:()全球畸变:我靠水果刀杀穿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2章 “你说众生皆苦,早入轮回是解脱?” 华光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他闭上眼睛,全身散发着一种娴静之感。 希望浮罗制造的这个孩子,还有牵挂众生的“善”。 “那你可曾问过众生,他们是否愿意?”华光睁开眼,眼里也无那股热切,他的眼眸平静得不像话,不见半点波涛。 柳青野倔强地抿着唇,眼神却微微一动。 华光向前一步,不再是逼问,而是带着一种悲悯:“你说神域仙神道貌岸然,我承认。” 他顿了顿,眼里的悲悯更甚,“但你可知道,人界为何能在末世中残存至今?” 他不等柳青野回答,便继续道:“神域的那些家伙,确实德不配位,不配在这世间。可也不能用这些无辜之人的性命来重新洗牌。” 华光的目光投向窗外,夜色中隐约可见B,C两区的零星灯火。 “那点点灯火下,是无数凡人正在顽强地活着。母亲哄着孩子入睡,异能者在门口坚守基地,普通人为了一点口粮挣得你死我活……他们或许卑微,却从未想过放弃。” “纵使蝼蚁…却生生不息。” 他转回头,凝视柳青野,他的眼神很淡然,如一湖平静的湖水,毫无波动:“这城里,像她这样的人还有成千上万。” 月光从窗外撒在他的衣袍上,渡上点点莹光。 在柳青野眼中,他逐渐变得虚幻,如同月光所化成的虚影。 那头如绸缎似的长发,就这样直直的披在身后,直至腰间。 他薄唇轻启,尽显悲凉, “他们或许弱小,在神魔眼中如同蝼蚁……但他们不想死!他们只想活着,挣扎着、狼狈地,哪怕将自己弄得一身伤,但确确实实地活着。” 华光的声音在寂静响起,如此温和,抚平人心。 这不是在对柳青野说,而是在对漫长岁月里每一个挣扎求存的自己低语。 他不仅是元初亲手带大的小狐狸,也是曾经死域妖都苦苦挣扎的小妖物。 如这末世万千难民一般。 “你说众生皆苦,早入轮回是解脱?”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无尽的酸楚与苍凉。 “我曾是死域妖都里最微不足道的那一个。 没有天赋,没有力量,连做一枚棋子,都嫌不够格。” 他的目光飘远,似乎回到了那片终年笼罩在血色与瘴气之中的荒芜之地。 妖都弱肉强食,不—— 应该是整个死域都如此,那是一段见不得光的日子。 法则赤裸而残酷。 他曾蜷缩在肮脏的角落,看着那些稍有资质的妖被挑选、被驱使。 而他—— 甚至连做炉鼎的资质都没有。 最终的“恩典”,是被那高高在上的少主像拂去一枚可有可无的尘埃一般。 随手扔进了通往人间战乱之地的裂缝。 说来也可笑,那时世间刚成,人间也生灵涂炭。 王侯将相,争权夺利,烽火连天,尸骸遍野。 他从一个地狱,落入了另一个地狱。 他见过太多不公,听过太多言语。 可不过都是乱世里挣扎的蝼蚁。 他看向窗外明亮的月光,仿佛又回到了万年前。 那时, 与他人也看过同一场月亮,那是他最至暗的时刻,可他偏偏活下来了。 他落在北境战场尸骸堆里,腥臭的血沫糊了满脸。 他想,就这样死了也好。 不过是一条烂命。 可偏偏却闻到一点甜香,也偏偏是那一点甜香。 一个瘦得脱形的小兵踉跄着走过,破甲哐当作响。 那士兵蹲下身来,用刀割他身边死卒的干粮袋,割了半天只掏出半块霉黑的饼。 那士兵看见他睁着眼,吓了一跳,刀都拿不稳。 手里却死死的捏着长满黑斑的甜饼,那是最后活下去的筹码了。 “还…还活着啊?”他有些诧异,嗓子却哑得像破锣,“…还能动吗?” 华光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深不见底的眼眸,就那般直直的盯着士兵手上的饼子。 饿… 那士兵也盯着他,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瞳仁却亮得很,如同不散的星火。 最后他骂了句什么,把霉饼掰成两半,小的那块塞进华光嘴里。 “咽下去!”他粗鲁地拍他的背,“这世道,能活一刻是一刻!” “不许死!听到没?” 那饼子的味道并不算难咽,但绝对算不上好吃,但就是这苦甜的味道,他惦记了一年又一年。 哪怕后来故地重游,也找不到当初那滋味了。 见华光咽下饼子。 他笑了,露出豁牙的牙龈,华光只记得那是一个难看的笑容,那笑甚至比哭都难看。 夜里狼嚎四起,他握着那柄破刀守到天亮。 还记得那时问他:“为何救一个逢水相萍的人?” 他搓着冻僵的手说:“俺娘说,人命不是草籽嘞,吹到哪儿算哪儿。” “那是什么?” “是火。” 见华光一脸茫然,他龇着满口,参差不齐的牙齿一笑,“你见过火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有。” 他比划着,“你也是穷苦人家,竟连火都未曾见过,我好歹还见过火嘞。” 他嘿嘿一笑,随意靠在石柱上,用手胡乱比划着,“就是那种……一点点的火星子,风一吹就灭,但要是护得好,就能烧起来,烧红半边天哩!” “也能将那些欺压咱的坏家伙烧死!”他一板一眼,眼里是燃不尽的希望。 “你看庙里那盏长明灯,弱得风一吹就灭,可只要添一点油,它就能一直亮着。” 话落, 他看向华光,眼里尽是光彩,丝毫没被这乱世磨平棱角。 如同一株小火苗,哪怕有一缕灯油,便会重新燃起,生生不息的燃起。 “咱们就是彼此的灯油啊。”也就是这句话,华光记了一辈子。 华光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他再次将目光移向柳青野。 “至那之后我走过很多地方,见过易子而食, 也见过农妇省下最后一口粥喂给路边的野狗。 可人间就是这样,恶得赤裸,也善得荒唐。” “那时的我,比现在这城里任何一个苟延残喘的凡人还要卑微,还要像蝼蚁。”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能穿透柳青野的心魄,如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刺向心脏深处。 “那时若有人对我说,早入轮回是解脱,我会如何?” 华光轻轻摇头,眼中那湖水终于泛起一丝微澜,“我不会感激,我只会用尽最后力气咬他一口。 狠狠的撕下他的一层皮肉下来,他凭什么?凭什么决定别人的生死!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不过都是蝼蚁,都是世间挣扎的蝼蚁罢了。 凡人寿元不过百载,可那百载岂是他人可以随意抉择的? 哪怕再不堪,再痛苦,那是‘生’。 只要活着,片瓦也有翻身日。” “后来,我遇到了元初大人。”提到这个名字时,他周身那种悲凉的气息里,仿佛注入了一缕极细微的暖风。 整个房间的悲凉仿佛复春,哪怕只念了一个名字, “她伸手将我从那无边地狱里拉了出来。她将我带回神域,予我温饱,教我修行。” “那时的神域还不像如今这般,流月仙会给我顺毛…那时的她还只是个小姑娘。” “这更让我明白,见过黑暗的人,未必都要沉溺于黑暗。承受过不公的人,更不该成为不公的施予者。” “正因为我见过这世间至深的苍凉与不公,” 华光的语调陡然提升,那双平静的眼睛,仿佛也升起了一股火,和士兵一样热切,而带有希望的活,“我才无法认同你的方式!神域仙神道貌岸然,德不配位,是该清算!但凭什么要用这万千蝼蚁的性命去做赌注? 去为他们陪葬?” 他再次望向窗外那零星灯火,那些灯火,他又想起了那尸堆中塞给他半块饼子,将他拉出来的士兵。 他也是这世间蝼蚁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粒,可他也想活。 华光声音沉缓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是投入心湖的石子。 重重落下,荡开阵阵涟漪。 “他们不想死,柳青野。”他半眯起眼眸,眼底都是痛楚,似乎记忆又飘向那年。 “就像当年的我,我不想死。 妖都弃我,世道虐我,但我仍想活。 这灯火下的每一个人,他们挣扎、算计、彼此伤害亦可彼此依靠, 他们虽浑身泥泞,狼狈不堪,但他们确确实实的,真正的在活着。 只要活着便会有希望,便会重新燃起光,哪怕微不足道,但只要活着……” “这‘生’本身,就是对世间最大的反抗。 这‘生生不息’,便是对这狗屁世界最倔强的回答。” 华光转过身,月光浇在他身上,为他渡上光。 他仿佛真的是虚影,那有人会有如此大爱的悲悯与决绝? 仿佛下一刻他就要随风散去。 柳青野的唇角微微颤抖,他在挣扎,可浮罗深种在他心底的烙印,不许他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他看到的,不是个高高在上、代表着神域旧秩序的神君,而是一个曾经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可怜之人。 “你……” 柳青野的声音干涩,几乎难以成言。 原本他准备了无数反驳神域、控诉不公的犀利言辞,却在他显得苍白而空洞。 华光见他有丝毫动摇,并未逼进,只是目光平静的注视着他,那目光如同一个长者看着落入歧途的晚辈。 “你说神域腐朽,我亦深恶痛绝。”华光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千帆过尽的笃定, “但这清算是我们的事,是我们这些承其位、享其力的上位之人的事,而非拉上这些只想活下去的凡人一同殉葬的理由。” “推翻一座朽烂的宫殿,或许需要熊熊烈火。 但宫殿之下,是无数的蝼蚁,它们只是在缝隙里求一口吃食,盼一夜安眠。 我们的烈火,不该,也不能,烧向他们。” 他微微偏过头,月光勾勒出他清瘦的侧脸,那脸还是入往常一般好看,可又有些不同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不是变革,那是另一种形式的屠杀。” “元初大人曾教过我,神爱众生,亦爱众生不屈的魂灵。” “她说的爱,不是垂怜,不是施舍,是敬重。” 华光微微抬起手,指尖仿佛托起窗外那零散灯火,亦或是“生”的希望。 “敬重瘴气弥漫的妖都角落,仍要抬头望月的眼睛; 敬重易子而食的年岁里,农妇省下的一口粥; 敬重这末世废墟之中,凡人争夺口粮时眼里灼人的光……” “敬重那半块发霉的甜饼,敬重那句‘不许死’。” “我不是在维护神域,我是在维护他们‘活着’的这份权利。 这权利,也不该夺走,哪怕是以‘解脱’为名,以‘大义’为旗。” “但这样招摇的旗帜,不过是歪门邪道。” “元初大人教会我,真正的善,是看见众生的苦,却仍信众生值得被拯救,是哪怕自己一身伤,也想为弱者撑一把伞。” “这才是真正的大道,正确的道路,而不是如浮罗一般。” 他眼中悲悯如海,浩瀚无边,“这人间已是生灵涂炭,我们该做的,是试着给予众生希望,而不是……再泼上热油。” “浮罗的计划一旦启动,死域裂缝洞开,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 “他们甚至连进入轮回的机会都不会有!只会成为那些古老邪魔最初的血食和养料!” “这就是你想要的‘必要牺牲’?这就是你替元初大人、替李鹿言做出的选择?!” 华光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疲惫:“如今浮罗却要以她的名义让万千生灵陪葬,这真的是元初所愿吗?” 月光倾泻而下,将他身影拉得很长。 柳青野眼中的狂热稍稍褪去,浮现出一丝迷茫。 见他如此,华光趁虚而入,加重语气:“你说感知到浮罗的气息正在消散,正在与死域同化。” “那你可知道,死域深处沉睡着什么?”他眼里再次闪烁出金光,虽然柳青野动摇了,但还差最后一道他心防的契机… 他压低声音,声音酥麻不已,带着蛊惑的意味:“告诉我浮罗的具体位置……好吗?乖孩子…” 喜欢全球畸变:我靠水果刀杀穿世界请大家收藏:()全球畸变:我靠水果刀杀穿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3章 华光的指尖微微蜷缩,那缕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色光晕在他眼底悄然流转,如同天边带着星辰的霞光,缓缓流动,甚是好看。 那抹霞光无声无息地,漫过柳青野动摇的心防。 如同一只钩子,慢慢的钩在门把手上,打开了门。 空气中浓郁的桃花甜香并未散去,却不再带有强迫的意味,反而化作一种令人安心的味道,仿若安神香。 丝丝缕缕,缠绕着少年紧绷的神经。 柳青野的眼神略显空茫。 华光的话语,那些关于挣扎与生的叙述。 与他灵魂深处被夭婆婆强行压制的某些感知产生了细微的共鸣,甚至快要强压下那抹感知。 婆婆的计划…… 那些被描绘成宏大叙事的牺牲……具体落到那些灯火下的每一个人身上…… 互相燃烧的灯油… 华光描述的那些内容,竟成了一副副画面,清晰的在他眼前浮现。 如同看了一部电影,心中那股感觉再也按耐不住了。 神爱众生… 他在心里一遍遍默念着这句话,这四个字如同一块敲门砖,一下下敲开了他的心门。 “……在……” 柳青野的嘴唇嗫嚅着,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被蛊惑后的微颤,“在鬼城……望乡港……” 华光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连周身的月光似乎都凝固了。 他维持着声音的轻柔,带着询问的意味,他更希望是柳青野说错了,毕竟望乡港可不是什么好位置。 “望乡港?死域边缘那个……虚化最严重的与人界互通的边界?” “嗯……” 柳青野的眼神飘向窗外,仿佛这样就能透过窗子,看到那片死寂的灰白,看到婆婆,“婆婆……就在望乡台……那里有很多……‘不归人’……能帮她掩盖气息……但也在……加速消耗她……”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那是源于本命柳与创造者之间最深切的联结感知到的痛苦。 “她说…那里是最佳的‘棋盘边缘’…既能借力死域的‘恶’,又能……利用望乡港残留的众生念力……作为最初的‘引信’……” 华光的心沉了下去,整颗心脏如同被一颗冰柱狠狠的钉在墙上。 望乡港! 那里岂止是能掩盖气息? 那里是死域与人界乃至其他界域缝隙最不稳定的地方之一。 积压了万古以来无数未能往生的执念和残魂,怨毒、混乱、充满了不可预测的变数… 浮罗选择那里,不仅是为了隐蔽,还是为了最大限度地汲取那股混乱绝望的力量。 她竟然还想将其,作为点燃死域暴动的一把火。 看来她不仅要打开门,她还要用众生积累的绝望与不甘作为柴薪,烧毁全部… 这种带着恶意的方法,哪怕是为了元初大人的回归,元初也一定不会同意了。 “好孩子……”尽管华光心里心潮浪涌,但声音依旧平稳。 甚至带上了一丝慰藉的暖意,“告诉我,她具体在望乡港的哪个方位?哪一片执念残影最浓 我们需要知道得更确切,才能……才能更好地帮她,不是吗? 或许……还有别的办法,不必走到最后一步…… 你应该也不想夭婆婆香消玉殒。”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魅惑之力精准地操控着柳青野的心。 只维持着令人放松的倾诉状态,不再加深,以免引起柳青野的察觉,到时候一切将付诸东流。 他的心理防线加深了,可就不好攻破了。 柳青野微微蹙眉,眼中翠色光芒明灭不定,似乎在努力搜寻着那遥远而痛苦的感应。 虽说夭婆婆设下的禁制仍在阻碍,但华光能感受得到,他的魅术还是有用的,而那魅术巧妙地撬开了一丝缝隙。 “……港口…最尽头…那艘…永远无法启航的…破旧巨舰……”柳青野的眼神彻底空洞了一瞬,“‘忘川号’……婆婆就在…船首……她…快要…和那艘船…融为一体了……” 华光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浮罗这是要将自身化作一个引信,利用望乡港积累万古的执念能量,强行驱使忘川号,撞开一条通道! 她居然这么疯狂,可在神域里居然骗了这么多人。 话语脱口而出的瞬间,他周身翠色的妖力猛地一颤。 仿佛一同冰水泼在头上,骤然惊醒! 眼中的迷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骇与滔天的悔意与不甘。 “你——!” 柳青野脸色煞白,猛地向后踉跄一步,仿佛想将那已出口的字句抓回来,又像是祈祷华光并没有听见。 “你套我的话?!”他声音尖锐,带着被背叛的愤怒,看向华光的眼神充满了强烈的敌意。 他竟在不知不觉中,被这只受伤的臭狐狸蛊惑,说出了婆婆再三叮嘱绝不可泄露的方位! 一瞬间,更强烈的悔意涌入心头。 见此,华光眼底的金光瞬间敛去,仿佛从未出现。 虽然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但脸上却无半分喜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反而愈发凝重,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墨来,仿佛脸上布满了乌云,似乎下一秒就会下雨。 鬼城望乡港是什么地方? 那是死域核心边缘最混乱、最诡异的地带,是鬼城的那些恶鬼都不敢踏足的地带。 那里是亡魂执念汇聚之地,能侵蚀一切生灵的神智。 浮罗竟在那里! 他了眼柳青野几乎要崩溃的模样。 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下一片疲惫。 “望乡港……”华光低声重复,这三个字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不再看向柳青野,转而将目光投向窗外那沉沉的夜色,以及夜色中B、C两区顽强闪烁的零星灯火。 他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异常清晰,也异常脆弱,仿佛一尊即将碎裂的玉像。 他怕吗? 他当然怕…死域会压制外来者的神力,到了那里,他的神力会压得只剩十分之一… 再加上望乡港的神力消耗,他哪怕是神,到了哪也得夹着尾巴。 但为了那窗外的点点星火,和“生”。 “照顾好她。”华光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反驳。当然他不说柳青野也一定会照顾李鹿言的,这仿佛是深入心底的一种程序。 保护李鹿言,和完成婆婆大业都是烙在心底的程序。 “在我回来之前,绝不能让任何人、任何事惊扰到她。 守住这里,柳青野,这是你此刻唯一、也是最紧要的任务。” 话音未落,不等柳青野有任何反应。 华光翻身出窗外,要知道这可是16楼,可那又如何? 在翻身出去的瞬间,他的身影骤然变换,成了一颗粉色的流行,朝着原处划过。 此时程氏兄妹两人。 程媛趴在围栏上,清瘦却长了薄茧的手指,指着天空一划而过的流星。 “哥哥你看!流星诶,还是粉色的。” 程莫扶着额头,一脸无语,不过是流星而已,他妹妹用的着这样激动。 而且都末世了,还想着这样花前月下,观赏什么流星。 无语归无语,但他可不敢说出来,若是说出来了,只怕他这老妹非得一巴掌呼他脸上。 也不知道那狐狸精和李鹿言相处得如何。 程媛双手在胸前握成拳状,如同一个虔诚的信徒一般,声音带着祈祷的意味,“愿…末世可以快点结束。” “那些怪物快点消失。” “工厂生产线快点恢复…唔…”她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最后睁猛的开眼,“希望有吃不完的白米饭!我再也不挑食了!” 也就这一举动,把一旁被妹妹硬拉来赏月的程莫吓了一跳。 他本来都睡着了,谁知程媛非说有什么粉爱流星就被强行拉过来的。 不然能怎么办?自己妹妹宠着呗,他就这一个亲人。 他无奈地揉了揉耳朵,顺着程媛手指的方向望去。 “粉色的流星?你看花眼了吧?”程莫打了个哈欠,语气慵懒,“说不定是哪个异能者搞出来的光效, 或者是什么新型变异飞禽反射的光。” “才不是呢!”程媛跺了跺脚,对自己的发现深信不疑,“就是流星!粉粉的,亮亮的,‘咻——’一下就从那边划到那边去了!” 她用手比划着一个巨大的弧线,试图重现那转瞬即逝的璀璨。 程莫对流星的颜色并不执着,他更在意的是妹妹最后那个愿望,心里不由得一软。 他抬起手,略显笨拙地揉着程媛的头发:“吃不完的白米饭?行,哥记住了。 等明天任务结束,我想办法去兑换点精米,给你煮一小锅,管够。” 虽知这承诺在末世中实现起来艰难。 但此刻,他更想给妹妹造一个短暂的梦。 哪怕再妹妹眼中他就是个笨蛋。 对了,可以找隔壁屋的男人换点精米,他们看起来就不缺粮食。 隔壁的窗户同样敞开着,相比如程氏兄妹的温馨,这里的气氛显得沉闷而压抑。 没有点蜡烛,只有窗外冰冷的月光勉强勾勒出房间内大致的轮廓。 高政靠坐在离门最近的墙边,耳朵几乎贴在墙壁上,眉头紧锁,全身肌肉紧绷,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那股飘过去的光团有一股很大的能量波动。 如果说他的神力是一小杯水的话,那飞过去的流星就是一整个海面,他通身所显露出的能量,多得快要爆炸,那是可以毁天灭地的能量。 张敏坐在房间中央的破旧沙发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她看似闭目养神,但那“哒、哒”的敲击声却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焦躁。 她的感知远比视觉敏锐,那粉色流光划过的瞬间,一股庞大的能量波动如同海啸般席卷而过。 虽然短暂,但在她灵觉中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这不是普通的流星,甚至不是一般高阶异能者或异兽。 这种力量很玄妙,但直觉告诉她,觉对不是什么好东西,至少对她无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高政从墙边弹开,脸色在月光下显得异常凝重,他压低声音,玩世不恭的脸上浮现出了严肃的神色:“敏敏,那东西……能量级别高得离谱……”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我从未感受过如此庞大的力量,就像……就像一片移动的能量海洋!” 张敏敲击扶手的动作戛然而止。 她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片冰冷,如同结冰的潭水,深不见底也无丝毫波澜。 月光照亮她半张脸,显得格外阴沉。 “海洋?”她声音嘶哑,“看来……有意料之外的事出现了。这绝不是巧合,偏偏在这个时候,这可是我前世从未遇到的……如果要发生变数,至少也是三年后……但偏偏就是这个时候。” 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窗外沉寂的夜景,不远处还要不少变异物种在嚎叫。 “高政,” 张敏的声音陡然变得急促而强硬,“不能再等了!” “什么?”高政一时没反应过来。 “容器!” 张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她的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必须立刻、马上给我找到合适的容器!越快越好!” 她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威胁,同时也是一种极致的诱惑。 那流光的能量层级让她恐惧。 如果……如果她的“种子”能获得哪怕一丝那样的力量…… “刚才那股能量,你也感觉到了,那不是我们能轻易触碰的东西。 但这也意味着,变数已经出现,局势可能瞬间万变。 我们必须抢在所有人前面,抢在未知的危险彻底爆发之前,让‘种子’生根发芽! 才能保全自身。” 高政被张敏眼中近乎癫狂的急切迷住了,他一直以来都喜欢这样的敏敏。 他们确实是一路人。 他眯了眯眼,勾起一个迷人的微笑,随后看向一旁一直没有作声的裴思颖,眼里意有所图。 见高政一直盯着自己,裴思颖感到一丝不适,立刻双手抱胸,面露危险:“你想干什么?拿我当容器……”她危险的眯起眼,眼里尽是压迫感,当然这点压迫感对高政没用。 喜欢全球畸变:我靠水果刀杀穿世界请大家收藏:()全球畸变:我靠水果刀杀穿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4章 高政的目光黏在裴思颖身上,那眼神里的算计和贪婪几乎凝成实质。 那目光冰冷得像滑腻触手,裴思颖生起一身鸡皮疙瘩。 “你想干什么?” 裴思颖猛地后退一步,双瞳死死的锁定高政,冰蓝色的寒息瞬间在她周身蔓延,周围的家具都覆上一层冰霜,空气中凝结出细碎的冰晶。 温度骤降,原本还有些闷热的房间,瞬间降温到要穿大衣的地步。 她眼神锐利如冰锥,直刺高政,“拿我当容器?你是傻B吗?!” 高政被她眼中迸发出的强烈敌意,和言语间的攻击意味激得微微一怔。 随即扯出一个玩味又带着残忍意味的笑,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反应倒快。你的冰系异能看着不错,但我的神力刚好克冰……” “不知道‘种子’会不会喜欢这种凉爽的体质……” 话音未落, 裴思颖指尖抬起,一根冰蓝色的冰针,从指尖凝实,飞出。 如同毒蛇吐信,直接射向高政面门! 她裴思颖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深知自己打不过他,但在死之前,哪怕付出代价,也要狠狠的撕他一层皮肉下来。 见裴思颖来真的,高政收起戏谑的表情,眼神一厉,侧身便躲闪开来,周身隐隐有气流涌动,正准备让裴思颖尝尝自己厉害之时。 “够了!” 一声嘶哑而不耐烦的冷喝打断了这一触即发的争斗。 张敏缓慢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月光一半照亮她阴沉的脸。 她看也没看高政,目光如毒蛇一般扫过裴思颖周身萦绕的寒气,最后落回高政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和否决。 “她不行。” 张敏的声音斩钉截铁,还有一种冷意,“裴思颖是我的人,不能动,应该另找别人。” 高政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他没想到对于自己的利益来说,裴思颖居然可以排在前面,上辈子的张敏明明是条毒蛇不是吗?这辈子怎么收起毒性了。 他叹了口起,道:“敏敏,她的异能属性……” “我说了,不行!” 张敏毫不犹豫地打断他,语气愈发冷硬, “容器哪里都能找,这栋楼里,这片街区,最不缺的就是挣扎求生的‘材料’。 楼下那些废物,隔壁那两个,哪个不行? 动自己人,你脑子被能量冲昏了?”她的视线再次掠过裴思颖,虽然依旧冰冷,却明确划下了界限。 裴思颖周身的冰寒气息微微一滞。 她知道张敏果真会向着她的,哪怕张敏在喜欢高政,但高政前世做的那些事情太每有人性了。 想到这,裴思颖的心情顿时愉悦起来,她先是挑衅似地看着高政,一脸“跟闺蜜比,男人算个狗屁,敏敏拿你当容器,也不会拿我的。” 随后又瞥向张敏,指尖的冰冷寒霜已逐步退下,攻击的姿态略微缓和。 她清楚张敏的维护并非出于温情,但谁让高政前世做的事太不是东西了,否则张敏真会拿她当容器也不一定。 高政与张敏对视片刻,他似乎从她眼中读到了警告。 他眼底的狂热稍稍褪去,咂了下嘴,肩膀松懈下来,投降似的摆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高政勾起唇角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有些冷:“行吧,都听你的。不过可惜了……” 他遗憾地扫了裴思颖一眼,那眼神如同一条黏腻的毒蛇一般。 他在外人面前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能骗得了众人,可骗不了裴思颖。 “没什么可惜的。” 张敏重新坐回沙发,指尖的敲击声再次响起。 她的视线转而看向墙壁,仿佛穿透了墙壁,精准地落在了隔壁那对相依为命的兄妹身上。 “容器……” 张敏的声音低沉下去,一点嘶哑,她眼睛微眯,眼神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眼前不就有现成的么?” 高政立刻心领神会,眯起眼眸,声音如同毒蛇一般:“隔壁那对兄妹?” “嗯。” 张敏颔首,勾起红唇,却笑的危险,眼里尽是冰冷,“那个叫程媛的女孩,体质偏阴柔,很适合培养种子,是不错的胚子。 那个哥哥程莫……气血旺盛,意志看似坚定却有着明显的软肋,更容易被侵蚀和掌控。两个都是上好的选择。”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急切,:“高政,去‘请’他们过来一个。要快,最好动静小点。 既然感受到了变数,我们就必须抢时间。 我总感觉会发生什么大事,但在这之前,一点要有自保的能力。” 自从余袅袅没了之后,她还以为再也遇不到这么好的苗子了,看来老天都助她啊。 张敏的目光再次扫向窗外,那粉色流星消失的方向,此时的天空暗得发慌,哪还有什么流星,甚至连星星都零零散散,她不知道这变数究竟是好是坏。 只能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说服自己:“非常时期,容不得那么多无谓的仁慈了。要怪,就怪这该死的末世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过,她从来都不是什么仁慈的人。 高政眯起眼眸,他就知道张敏是不会装好人的,她们果然是一路人,他的敏敏向来如此。 他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惯有的、带着危险气息的笑容,活动了一下手腕:“明白了,敏敏。 早就看那小子不顺眼了,区区二级凭什么当首席…还有那幻梦之晶也在他手上,虽然对我来说没什么用,但也绝对不能流落他人之手。” 他舔了舔嘴唇,像是期待一场有趣狩猎的猫,只等着捉弄小老鼠。 裴思颖蹙了蹙眉。 她与张敏关系亲近,对那对兄妹虽无太多交集,却也知他们并非恶人。 但张敏的决定和那迫在眉睫的危机感压倒了她细微的不忍。 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看着高政一脸势在必得的拉开门。 毕竟是末世,要怪就只能怪那对兄妹命不好了。 高政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对张敏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有一丝讨好。 裴思颖感觉自己看错了,她微蹙眉头,揉了揉眼睛。 毕竟,毒蛇怎么可能会讨好呢? 当她再次看向门口时,高政已经转身,随即身形如同融入阴影,消失在门外走廊的昏暗之中。 房间内重新陷入寂静,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变异生物的嚎叫。 张敏慵懒的靠坐在沙发上,她丝毫不害怕高政完不成任务,毕竟一个神性者和一个二级异能者,谁强谁弱,明眼人还是分得清的。 裴思颖下意识地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又看看窗外沉沉的夜色,她抱起抱紧了双臂,随后看向张敏。 房间内的空气依旧冰冷。 裴思颖抱着双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胳膊。 她的目光落在沙发上的张敏身上。 张敏指尖则是无意识地敲打着沙发扶手。 她眼神放空地望着天花板,似乎在权衡着什么,又好像是在纯粹地休息。 但这些都不重要。 裴思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冰冷感过肺的瞬间,她被刺激得清醒了一瞬。 她走到张敏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声音压得很低。 “敏敏,”她开口,“我们得谈谈高政了。” 张敏敲击扶手的动作顿了一瞬,眼珠缓缓转向裴思颖。 那双好看的眸子里看不出别情绪,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示意她继续。 裴思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 她当然知道张敏对高政有种复杂的情感,虽然不知道她和高政是怎么搞在一起的,但她上辈子死得早,张敏对高政绝对没有好言语。 而且在他死之前,高政除了有一个女朋友以外,还养了不少C区普通人做情人,她相信这些,张敏都是知道的。 想到这里,她的记忆似乎又被拉回到了过去。 那天的天气和现在一样沉闷。 粮库巨大的穹顶下,是堆积如山的粮食,够整个基地吃很久了。 任务很顺利,收获颇丰,紧绷已久的心情得到了放松。 高政作为那次任务的领队,指挥若定,风度翩翩,收获了不少钦佩的目光以及女孩们的爱慕,毕竟他长了一张不错的脸。 裴思颖那时虽对他无甚好感,但碍于他是队长的缘故,她还是得给他点客气。 可就在大家整理物资准备撤离时,高政以清点角落一批特殊密封物资为由,支开了其他人,只叫住了裴思颖。 “思颖,你来一下,这边需要你的冰系能力稍微降降温,确认一下储存状况。”他的语气自然无比,连她都被这层兽皮给骗过了。 裴思颖不疑有他,跟着他走进了库房最深处的一个小隔间。 里面确实堆着一些密封箱,环境阴凉。 一切都跟他描述的一模一样。 可是,就在她凝寒气时,身后传来了沉重的金属滑轨声——咔哒。 她猛地回头,看到高政刚刚将隔间的厚重铁门推合,门上老旧的手动插销,被他轻轻落下。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线和声音。 “高政?你干什么?” 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库房内的寒意吹得她心发颤。 高政站在她面前,在黑暗中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 他的脸上的赞赏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裴思颖乃至基地所有人,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 那是一种赤裸裸的贪婪和欲望。那眼神像黏稠的油污,紧紧裹住她。 “干什么?” 他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一下手指,一步步逼近,“思颖……你的冰系异能又漂亮又实用……我早就想近距离……好好看看了。” 他特意加重了“看看”两个字,但其中的意味绝对不止看看那么简单。 “你别过来!滚开!” 裴思颖厉声喝道,一根尖锐的冰刺瞬间在她掌心成型,“打开门!否则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 高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周身气流开始涌动,那是一种无形却极具压迫感的力量,“你以为,就凭你这刚入门没多久的一级异能,能对我做什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力量如同无形的触手,狠狠地压制住了的力量,她这才知道高队长有多厉害,至少对付她这个二级轻轻松松。 “敏敏要是知道了……”裴思颖被迫后退,脊背抵上了冰冷的密封箱,无路可退。她咬牙切齿,试图用张敏来震慑他:“不会放过你的!” “敏敏?” 高政的笑容变得残忍而玩味,“她怎么会知道?” 高政的手抬了起来,朝她的脸颊伸来。 裴思颖瞳孔骤缩。 极致的恐惧化作了拼死的狠厉,她几乎要不顾一切地想要燃烧异能核心,哪怕同归于尽! 可老天也不愿意让她死,就在那时。 外面隐约传来了队友寻找他们的呼喊声,有人注意到他们消失得太久了。 高政的动作一顿,脸上的贪婪迅速褪去,随即换上了一丝懊恼。 还是太慢了,差点就能将美味佳肴拆入腹中了。 他眯着眼看了裴思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算你走运”。 阳光和嘈杂声涌入的瞬间,高政脸上又挂起了那副温和担忧的表情:“没事了,裴小姐刚才有些不舒服,可能是这里空气太闷,异能有些紊乱,我已经帮她稳定了一下。” 听见了高政的话,周围的女异能者和男异能者都传来了恭维的声音:“不亏是高队!” “天呐,高队好帅,想嫁。” “裴思颖踩得什么狗屎运,被高队救了。” “裴思颖怎么还不快谢谢高队。” “不会是白眼狼吧,高队真的好帅啊!!!” 闻言,高政回头,对脸色苍白、浑身微微发抖的裴思颖投去一个“关切”的眼神。 可那眼神似乎是在告诉裴思颖:“看吧…你斗不过我的。” 裴思颖靠着箱体,用尽全力才压制住呕吐的欲望和踹他一脚的冲动。 她知道,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贸然指控队伍领袖,尤其是实力强大、深受张敏“信任”的高政,后果不堪设想。 没有人会相信她。 毕竟一个帅气,文质彬彬的队长,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女孩做出这种事,高政还是表演得太深入人心了。 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将所有的委屈和恶心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虽然不知道张敏,为什么会和那种恶心的男人,苟且到一起。 但裴思颖必须说,她不能让那条毒蛇继续盘踞在她们身边,她确实是在害怕悲剧重演。 “他刚才看我的眼神,你不是没看到。” 裴思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冷意,“那不是看同伴的眼神,甚至不是看一个‘有用工具’的眼神,那是看猎物,看……养料的贪婪。” 张敏沉默着,只是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裴思颖乘胜追击,身体微微前倾,带着冷冽的气息侵占张敏:“我们现在需要力量,需要在末世里活下去,甚至要活得更好,抢占先机。 但和高政合作?与他为伍?敏敏,你比我更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 “我们确实不是圣人,我也为了活下去做过不少狠心事。” 裴思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核心观点丝毫未变,“但和高政搅在一起,我们迟早会变成他计划里的一部分,他刚刚居然想拿我当容器!” 她看着张敏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愈发没底,但还是把最后的话说了出来:“但是敏敏,与虎谋皮,太危险了。比起未知的风险,我更喜欢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至少我们掌控得住。” 张敏终于动了。 喜欢全球畸变:我靠水果刀杀穿世界请大家收藏:()全球畸变:我靠水果刀杀穿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5章 张敏的指尖停止了敲击。 她缓缓转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终于聚焦在裴思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冰冷的审视。 仿佛能凝出冷霜将裴思颖冻住,房间里冰霜尚未完全消融的寒意似乎都凝结在了她的目光里。 那深不见底毫无感情的冰冷目光,看得裴思颖一怔。 “说完了?” 她开口,声音平直,如人一样没有一丝波澜。 裴思颖的心沉了一下,像是被那目光中无形的巨手拽入寒冰深潭。 从五脏六腑的收缩,到每一寸肌肤都绷紧了。 张敏的视线精准地剖开她精心构建的防御,那些藏在得体言辞下的真实意图,全部都在这场审视下无处遁形。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看似很周全的解释,似乎没有一丝破绽,至少对其他人说的话,一定能够挑拨关系。 可那些带着试探的辩解,在张敏面前可能就像孩童拙劣的表演。 裴思颖的心绪愈发纷乱。 这个女人很聪明,她根本不需要听她说完,或许从一开始,就已经看透了她所有的把戏。 她当然想挑拨离间,不过她说的都句句属实,至少高政做的那些破事,在法纪社会,哪一样不够枪毙十次? 她第一年就死了,也不知道后面的两年内,高政和张敏发生了什么。 她不确定张敏现在对高政的情意是否超过她,或者说她把粮仓那次拿出来说,张敏又是否会相信她? 毕竟她和张敏只有末世一年的交情,高政可是有三年,尽管他是豺狼虎豹…… 张敏却只是轻轻嗤笑一声,那笑声又短又冷,像冰碴子刮过玻璃。 “危险?与虎谋皮?” 她勾起艳丽的红唇,明明在笑,可眼里丝毫没有笑意。 她重复着裴思颖的话,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带着好闻橘子香气,朝着裴思颖压来,“裴思颖,你是不是还没彻底清醒?现在是什么世道?” 她的声音很轻,但绝对是有分量的,这分量快要压到裴思颖喘不来气。 张敏的目光锐利如刀,寸寸刮过裴思颖的脸。 “外面是什么?是吃人的怪物,是随时可能崩塌的秩序…… 是比高政的眼神贪婪一万倍的垃圾世界! 我们脚下踩的不是象牙塔的光滑地砖,也不是也不是文明社会的体面地毯。”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每一个字却都重重砸在裴思颖的心上: “是碎玻璃,是烂泥,是血和骨头铺成的路…… 是废墟,是能把我吞下去,连骨头都不剩的流沙! 在这里活着,本身就是在与虎谋皮。” 张敏缓缓站起身,马丁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未来生命之路上的乐章,又像是警醒她不能贪图享乐,要随时做好准备…的警世钟。 如同一把即将离弦的箭一般,时时刻刻紧绷着,只待着随时发射而出,造就一个惊天动地的传奇。 她本不是什么英雄,只能牺牲别人活下去。 她走到窗边,猛地拉开厚重的窗帘。 窗外,灰败的天空下,断壁残垣间隐约可见游荡的可怖身影,远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虽说她们现在有简单的栖息所,可以短暂的放松。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 况且那粉色流星实在太过诡异,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看来这个世道又要变天了…… 而她能做的,就是保全自身。 张敏的语气越来越冷,带着一种近乎冷库的清醒:“力量?活下去?抢占先机?”,语气如她人一样冰冷,不过她一向如此“你说得对,我们需要这些。但你以为这些是靠什么得来的? 靠谨慎?靠挑选看得见摸得着的、‘安全’的合作对象?” “高政是虎,是狼,是任何你想说的肮脏东西。”张敏的指尖轻轻敲击窗沿,发出规律而压迫的轻响,“但他是唯一能在这片废墟上咬出一块肉,并且愿意分我一半的野兽。” 她面对这窗外的图景,面容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骇人。 “但人不能总靠着蹭别人的肉过活……” 她慢悠悠地吐出这段话,声音轻似鸿毛,可总给裴思颖一种毛骨悚然感,“我们总得为自己做些什么,比如说先与虎谋皮,然后……” 她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嘴唇明明艳丽得不像话,可眼泪尽是冰冷,“把它的虎皮剥下来,然后披在自己身上。” “风险固然很高……但收益很可观不是吗?”她转过身来,勾起的笑容让裴思颖呼吸一窒,如同一把钝刀狠狠的刺进胸腔。 她突然猛地一挥手,指向门口高政离开的方向。 “那么看看现在……最快、最直接的力量就在那里。 是他高政身上我们还没完全弄明白的‘神力’。也是整个大陆稀少的神性者之一… 是他能轻易压制你、让隔壁那对兄妹毫无还手之力的绝对等级,窝要的是力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和他为敌?” 张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戏谑的弧度,眼里满是对裴思颖的嘲讽, “我们现在有什么资本和他为敌?凭你差点燃尽自己也只能‘撕下他一层皮’的冰针? 不对…甚至连一层皮都撕不下。 或者是是凭我这毫无攻击力的治疗系异能?” 她盯着裴思颖的脸,话语如同淬了冰的鞭子,抽碎她最后一丝侥幸。 虽然她面色丝毫未变,但张敏明白,这句话在她心中绝对激起了不少波澜。 “他现在对我,还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或者‘兴趣’,虽然不知道有多少,但这就够了…… 这就是我们目前唯一、也是最大的筹码! 利用这点情意,我们能驱使他去做最危险的事,去拿到我们急需的资源,去清除挡路的障碍,甚至…… 去替我们摸索那条成神之路的前半段,所有的风险让他去扛,所有的好处……” 张敏的声音压低,冰冷而诱人,仿佛带着什么魔力一般,直击裴思颖心房:…都是我们的,也只能是我们的。” “你觉得我留下你,是因为念旧情?” 她微微歪头,眼神里没有任何温情,布满了算计,她豪不害怕像裴思颖露出这一面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她毫不在乎,毕竟她本就应该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从遇到雾妖那一次开始。 如果不是李鹿言身边的那条狗,她倒是想拿那个女人做容器,她身上有一种她渴望的…至纯的力量。 “因为你是我‘的人’? 裴思颖,别天真了。 你是我能短暂牵制、或者说能让我在他面前维持某种‘正常’姿态的、为数不多的旧锚点之一。”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起来,哒、哒、哒,每一声都敲在裴思颖紧绷的神经上,“你的存在,提醒他‘过去’还存在,那点可笑的‘情意’才有所依托。” 她终于向后靠回沙发,恢复了那副慵懒却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只是眼底的寒意比裴思颖的冰霜更甚。 “所以,收起你那套‘与虎谋皮’的言论。我们没得选,都末世了别在乎那么多,至少我们现在还可以多活一天 现在最重要的是,利用好这把锋利的、随时可能反噬的刀,砍出一条血路,争取在被他吞掉之前变得比他更强。 亦或是找到能彻底控制他、甚至取代他的方法。” “或者……” 张敏的目光扫过窗外沉沉的夜色,以及隐约传来的、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嚎叫。 她们两个重生者心里都清楚,这场末世觉对不止和核泄漏有关,至少也不会出现这么多离奇的怪物,而这些怪物,甚至看不出是地球上哪个物种变的。 “……现在就冲出去,试试看是你先冻死那些怪物,证明你比高政更值得做一把刀的时候,我再考虑你的言论。 或者,等隔壁那对兄妹被请过来, 下一个轮到你我的时候,再后悔今天没有抓住这把刀。” 房间内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只有裴思颖略微急促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冰冷颗粒。 她抱着双臂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 张敏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凿子,敲碎了末世表面还尚有温存的外壳,将血淋淋的、残酷的生存逻辑暴露在她面前。 没有温情,没有放松,只有利用和被利用,吞噬或被吞噬。 过了许久,裴思颖缓缓松开了紧抱双臂的手,指尖的寒意彻底敛去。 她揉了揉发酸的手指,缓缓抬起头,看向沙发上那个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女人。 眼神里最后一丝摇摆不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样冰冷的清醒。 裴思颖笑了出来,和张敏勾起同样的弧度,乍一看,还以为是姐妹,她的声音同意富有冷意,“看来是我想得太片面了…与其担心被虎噬,不如先学会如何驾驭猛虎,甚至……成为更凶恶的那一只。 那就赌上这一风险吧,我很期待你剥皮的那天…” “张敏。” 张敏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答案,只是极轻地勾了一下唇角,那笑容转瞬即逝。 她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投向高政消失的走廊方向,喃喃自语: “非常时期……容不得半点差错。那把刀,现在还得用着。” 而且,必须握紧刀柄。 至少现在如此…… 喜欢全球畸变:我靠水果刀杀穿世界请大家收藏:()全球畸变:我靠水果刀杀穿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6章 高政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走廊的昏暗。 他盘算着,到底是直接破门而入将其中一人直接绑过来…… 亦或是找个借口诱骗其中一个出来,然后再动手。 相比于前一种,后一种确实要保险一些,这可是异能者聚集地的A区,万一惊动了那些家伙,后果不堪设想…… 他固然很强大,可双拳难敌四手不是吗? 可没想到刚走出几步,隔壁的门“吱呀”一声轻响,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程莫揉着有些惺忪的睡眼,手里拿着一个空水杯,似乎正打算去公共水房接点水。 程莫脑子里还惦记着妹妹想吃白米饭的愿望,那是他唯一的亲人,万一隔壁那个男人明天有事,他干脆现在就去敲隔壁的门问问换米的事情。 他一抬头,恰好撞见从门内出来的高政。 两人打了个照面,都是一愣。 程莫对高政的印象还停留在平时的照面。 但是他看起来颇有实力、而且每天经过他家门口手里提着一大堆物资,很多都是末日有价无市的物资。 他虽然觉得高政看人的眼神有些说不出的怪异,但末世之中,谁没点脾气?就连他妹妹都喜欢使点小性子。 况且是为了妹妹,他还是硬着头皮,挤出一点客气的笑容。 “高……高先生?”程莫试探性地开口,“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高政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错愕,随即化为一种玩味的、近乎于猎人看到猎物自己走进陷阱的笑意。 这真是……省了他太多事了,都不用下网,猎物就自己上钩了。 他迅速收敛了那丝外露的情绪。 脸上挂起那副惯有的,温柔的浅笑,这笑容如同春日里的一缕细风。 他顺势接话:“嗯,有点事。程先生这是?” “我……”程莫晃了晃手里的空杯子,有些不好意思,“想出来倒杯水。 正好,高先生,有件事想麻烦您一下……” 他想到妹妹期待的样子,叹了口气,最后略带询问道,“不知道您那里……有没有精米?我愿意用晶核或者别的什么跟您换一点,我妹妹她……有点想吃。” 虽然高政给他的感觉如同翩翩公子,身上有一股柔和的气质。 可不知怎的,他总觉得高政不好相处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呢? 高政眉梢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精米? 换? 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 他正愁用什么理由进去或者把他们其中一个引出来呢。 他还以为是傻瓜为了逗笑另一个傻瓜,想的狗屁笑话呢,原来真的有人,会自己往笼子里跳。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精米?” 高政故作沉吟,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程莫身后的门缝,似乎想透过门缝看到什么……但很显然,他要失望了,程莫的家里漆黑一片。 他面色平静,语气中尽显温润儒雅,“倒是还有一些。” 程莫闻言,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神色:“真的吗?那太好了!需要多少晶核?或者您看看需要什么别的?” 他想着,笑容愈发放大,这次要是用精米给小媛媛做饭吃,她不得感动死了,他果然是个好哥哥啊。 他收回思绪,一脸笑容。 高政扯了扯嘴角,他觉得他这个邻居莫不是不灵光? 想到此,高政的笑容显得愈发“和善”,他声音冷清:“晶核就不用了,这世道,大家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不过……” 见高政一顿,程莫的心立刻揪了起来。 随后又听到高政道:“米放在屋里,具体有多少我也记不清了,得看看。 要不……你进来看看?看需要多少,直接拿就是了。” 程莫松了口气,这高先生怎么说话大起大落的。 高政发出了邀请,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邻居间最普通的串门。 程莫虽然觉得深夜进入陌生人的房间有些冒昧,但对方如此大方,而且看起来文质彬彬,风度翩翩。 应该不是坏人吧…… 虽然亦或,但是关系到妹妹的愿望,他只是犹豫了一瞬,便点了点头:“那……那就打扰高先生了。谢谢您!” “不客气,这边请。”高政侧身,让开通道,嘴角勾起一抹计谋得逞的笑容。 程莫不疑有他,跟着高政走进了隔壁的房间。 房间内没有点灯,只有月光透过窗户,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气氛比走廊更加昏暗和压抑。 更奇怪的是,房间里的温度冷得不像话,仿佛他上一秒还在六月天,下一秒就进入了十二月。 程莫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适应着黑暗,与身上因为不适而起的鸡皮疙瘩。 裴思颖站在房间角落,周身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寒气,他的整个表情都埋没在了阴影里,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张敏依旧坐在沙发上,指尖的敲击声骤然停止了。 她抬起头,月光照亮她半张脸,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幽深,如同深不见底的潭水,平静无波地看向程莫,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程莫被这房间里的低气压和两道明显的视线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不自在地站在门口附近,对着沙发方向模糊的人影点了点头:“张小姐,裴小姐。” “程先生不必客气。”张敏的声音地响起,清冷好听却没什么情绪,“高政,给程先生倒杯水。” “哦,对,喝水。” 高政像是才想起来,转身去拿水壶。 他背对着程莫,脸上的笑容变得冰冷,与方才门外的温文尔雅判若两人。他的整个嘴抿成了一条线,面色毫无温度可言。 看起来就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只待敌人放松警惕后,他再一跃而起,狠狠地咬向敌人的脖子。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半杯水。 水是凉的,正如这个房间的温度。 程莫连忙摆手,他感到一丝不安,只想尽快拿到东西离开。 这房间里的气氛让他脊背发凉…… 尤其是那位张小姐的目光,向什么猛禽一样锁定了他,这种感觉让他脊背发凉。 “不用麻烦,高先生,我不渴。我就是来看看米,换完就走,不打扰你们休息。”他只想快点完成交易回去。 “不急。” 高政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水,转过身,递向程莫,“先喝口水。米在里间,我这就去拿。” 水杯递到面前,程莫不好再推辞,只好接过:“谢谢。” 冰凉的触感让他一个激灵。他确实有点口干,想着喝口水也好。 杯中的水很凉,在这闷热的夜晚带来一丝凉意。他并没有多想,仰头喝了几口。 高政看着他喉结滚动,咽下那几口水,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转身作势要往里间走。 程莫放下水杯,等待着。 张敏翘着二郎腿等着猎物被放倒,这个邻居看起来不聪明的样子,不过她需要的就是这种不聪明的猎物,好掌控。 大约一分钟后,程莫忽然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眼前张敏冷艳动人的脸,似乎变成了两个 “呃……两个张小姐。”他甩了甩头,以为是今天太累了的缘故。 但眩晕感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迅速加重。 张敏勾起嘴唇,笑意更浓,猎物上钩了。 只见不聪明的程莫高高抬起手掌,然后狠狠的扇在脸上,小麦色的肤色上,浮起了一个深红色的巴掌印。 张敏扯了扯嘴角,她这可是能放倒一头牛的量,程莫以为自己打两下就能清醒?况且就算清醒了又如何? 她们可是有一个神性者…而他只是一个二级的小喽啰。 程莫只觉得四肢开始发软,力气像被抽走一样,甚至就连连上火辣辣的痛感都感受不到了了。 “高先生……这水……”程莫猛地意识到不对,他试图看向高政,视线却已经开始模糊涣散。 他想大声质问,却发现连发出声音都变得困难无比,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巨手,死死掐住了喉咙,只觉得难受无比。 他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勉强扶住旁边的墙壁才没有立刻倒下。 高政停下了脚步,转回身,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和善”,只剩下冰冷的嘲讽和如愿以偿的讥笑。 就像一只得了乖的黄鼠狼,看起来尖嘴猴腮的,哪有刚才的半分温和。 “是个不错的‘容器’呢,效果这么快。”他低笑着。 张敏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缓缓走近。 程莫用尽力气,看向步步逼近的两人,他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明明高先生是那么温润儒雅…… 可恶!他居然被欺骗了!还是被一个披着人皮的尖嘴猴腮黄鼠狼欺骗了。 他想到了就在一墙之隔的妹妹,与妹妹甜甜的笑容。哪怕妹妹平常会骂他猪脑子,但他不敢想如果他也死了,妹妹一个人生活在这个狠心的时代,会有多难熬。 她没有保护她的哥哥了。 巨大的恐惧和悔恨瞬间淹没了他。 不是对黄鼠狼与毒蛇的惧意,是害怕万一自己没了,没有人保护她。 他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媛……媛……” 最终, 黑暗彻底吞噬了他的意识。身体一软,沿着墙壁滑倒在地,失去了所有知觉。 高政走上前,踢了踢程莫毫无反应的身体,确认他是否已经彻底昏迷。 “搞定。” 他满意地对张敏说,“‘容器’带来了,品质上乘。” 张敏垂眼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程莫,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淡淡吩咐:“把他拖到里面去,准备仪式。裴思颖,守在门口。” 她的声音冰冷,裴思颖感觉脖子一凉,仿佛被毒蛇…或者其他的无骨动物爬上了脖子。 高政弯腰,毫不费力地将昏迷的程莫拖起,像拖一袋货物般将他拽向里间。 里间比外厅更加昏暗,只有一丝惨淡的月光从高处的窄窗渗入,勉强照亮中央一块被清理出来的空地。 地面上,用某种暗红色的、仿佛血液般的颜料,绘制着一个法阵,线条扭曲纠缠,就像好几条红色的蛇在共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高政将程莫粗鲁地扔在法阵中央,让他仰面躺着。 张敏踱步过来,站在法阵边缘,低头审视着她的“容器”。她的眼神专注而狂热,仿佛艺术家在端详自己即将完成创作的艺术品。 “按住他。”她命令道,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 高政依言,用膝盖顶住程莫的肩胛,一只手轻易地钳制住程莫无力的双臂。 张敏从一个上了锁的陈旧木匣里,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黑色陶罐。 陶罐表面刻满了扭曲的花纹,虽然看不清画的什么,但看到的人只觉得不寒而栗。 她小心翼翼地将陶罐放在地上,动作虔诚。 裴思颖依言守在门口,背对着里间,但她能清晰地听到里面的动静。 高政将程莫摆成盘膝而坐的姿势,自己则退开两步,饶有兴致地看着张敏动作。 张敏跪坐在陶罐前,口中开始吟诵起晦涩难明的咒语。 这是她前世在同英会看到的。 没错,她骗了李鹿言她们,她不只看到十二神。 她所看到的东西,包括这个秘宝,将是她最后的底牌。 但好在她带着这些秘密穿回来了,她会抢在同英会的“祈”发育起来之前,先掌握绝对的力量。 然后,收割。 随着她的吟诵,黑色陶罐开始微微震动,罐口的封印符文明灭不定。 下一秒。 一股阴冷、粘稠、充满贪婪欲望的气息从罐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让房间的温度再次骤降。 奇怪的是,这种阴冷气息,居然是生机盎然的脆绿色,如果忽略掉这股阴冷潮湿感,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 高政眯起了眼,即使是他,也能感受到那罐中之物所蕴含的力量。 相同的力量…… 终于,张敏停止了咒文吟诵。 她猛地咬破自己的蛇尖,将嘴里殷红的血液,一口喷到灌口的封印上。 “噗——” 仿佛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灌口生起了阵阵翠烟,烟雾散去之时,封印彻底消散。 张敏深吸一口气,眼里的癫狂之色更甚,她小心翼翼地揭开了罐盖。 喜欢全球畸变:我靠水果刀杀穿世界请大家收藏:()全球畸变:我靠水果刀杀穿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7章 就在罐盖开启的瞬间,一道青色的细影猛地从罐口,飞射而出,随之带出来的,是一股清香的气味,一种蓬勃的、富有生命力的气息。 那似乎是一条极细小的虫子,通体呈半透明的青色,那颜色甚是好看,如同一枚上好的玉器,莹润生辉。 头部只有一个小小的口器,没有眼睛,周身散发着浓郁的碧绿气息,翠烟围绕周围,如烟似雾,不断流转盘旋。 它在空中扭曲盘绕,发出极其细微却尖锐的呜咽,如同鸟鸣声,那声音直刺人的精神,充满了对生命能量的渴望。 这就是“种子”。 看着这个种子,张敏呼吸一顿,记忆又被拉回了重生前。 同英会的地下室阴暗潮湿,与其说这是同英会的基地,不如说就是个临时据点。 她成功了。 经过数月的潜伏,扮演着一个对力量充满贪婪、足以被同英会吸纳的新面孔。 终于抓住了会长短暂外出的空隙,破解了三重加密的保险柜,取出了这个被严密保管的小罐子。 罐子入手温润。 她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同英会称之为“圣蛊”,是能汲取、操控生命能量的禁忌。 任务本是潜伏在这里。 但她太想要力量了,不想回去过被别人差遣的日子,她想当老大,想当指挥官。 她指尖触碰到那玉罐的瞬间,一种奇异的感觉流遍全身。 仿佛里面不是可怕的蛊虫,而是一个……初生的、懵懂的生命,被强行赋予了可怕的使命。她将其贴身藏好。 就在她转身欲走的刹那,密室的特制金属门无声滑开。 门口站着一个人。 同英会长。 代号“杀戮”。 他穿着一身一丝不苟的暗红色长衫,和半张破旧的面具,那双眼睛,深得像古井,没有任何光能透进去,像深不见底的潭水,无人能洞悉,她想的是什么。 他并没有显露出暴怒,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目光落在她身前微微鼓起的衣襟上,那里藏着那个温润的小罐。 “夜莺,”他的声音平稳得可怕,像冰冷的玉石相互轻叩,“或者,我该称呼你的名字,张敏?” 张敏的心脏骤然缩紧,全身血液几乎冻住。 他居然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把你拿走的东西,交出来。”他朝她伸出手,手指修长干净,“那不是你该碰的东西。” 密室里死寂一片,只有压抑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张敏能感觉到贴在心口的那只小罐似乎在微微发烫,一种极其微弱的、渴望生存的悸动透过布料传来。 交出去?叫出去有什么用?整个末世谁不知道这个会长有多阴险,若是交出去了照样会死。 不管了,赌一把。 一种超越理智的冲动,让她猛地向后撤了一步,护住了胸口。 “不。”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却异常清晰。 会长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那冰冷的漠然更深了一层。 “我很欣赏你的勇气,可惜,用错了地方。”他淡淡地说,仿佛在评价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没有预兆,甚至没看到他动。 张敏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猛地扼住了她的咽喉,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 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手掌,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她,将她提了起来。 肺里的空气被瞬间挤空,视野开始模糊发黑。 她徒劳地挣扎着,手指想掰开那无形的束缚,却只触碰到一片虚无的冰冷。 会长依旧站在原地,只是平静地抬着一只手。 “最后一次机会,交出来。”他的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张敏的脚尖在空中无力地蹬了几下,像一只被无形鱼线钓离水面的鱼。 冰冷的窒息感疯狂挤压着她的意识,肺叶火辣辣地疼。 刚才那点“不想被差遣”的野心和“赌一把”的豪横,瞬间被掐得烟消云散,只剩下最本能的求生欲。 她想或者,哪怕低贱的,被折磨的活着。也不想这么死了,活着还有机会,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她拼命想点头,想用眼神传递:我想活着,我选活着。 会长那双深潭般的眼睛漠然地注视着她,似乎在她因缺氧而开始翻白眼的瞳孔里读到了“负隅顽抗”和“宁死不屈” 他微微偏头,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于“遗憾”的波动,她轻笑一声,但说出的话却让张敏如坠冰窟: “看来,你是选择有尊严地死去。” 我想活…… 她想开口说话,却因为极度的缺氧开不了口。 在杀戮眼泪,她只是脸色由红变紫,嘴巴无声地开合,像离水太久濒死的鱼。 会长似乎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 “也罢。”他淡淡道,他抬起另一只放在背后的手。 张敏只见一条巨大的,极有威压的红光朝自己飞来,在炎热的气息中没了知觉。 思绪收回。 “去。”张敏对着昏迷的程莫一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青色蛊虫在空中停滞一瞬,似乎是在辨认方向,随即如同闻到血腥味的蚂蟥,猛地调转方向,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扑程莫的心口!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蛊虫竟直接穿透了程莫的衣服和皮肤,毫无阻碍地钻入了他的体内! 程莫昏迷的身体猛地剧烈抽搐了一下,如同被电击了一样,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颤抖。 他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程莫的脸色在月光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额角青筋暴起,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在他的胸膛皮肤之下,可以清晰地看到一道细微的凸起,正如同活物般缓缓向上蠕动,目标直指他的大脑。 高政看得津津有味,嘴角噙着残忍的笑意。也不知道小敏敏是怎么得到这东西的… 但既然小敏敏说容器培养得好的话,最后孵化出来的东西,可以让她成为和他一样的人,他倒是很期待呢…… 张敏则屏息凝神,双手维持着法印,眼中幽光闪烁,全力感应并引导着蛊虫的行进。 她能感受到蛊虫传来的兴奋与贪婪,以及程莫体内那蓬勃的木系异能和旺盛气血对“种子”的巨大吸引力。 仿佛见到了一块香喷喷肥肉的难民。 过程比想象中更顺利。 程莫的意志因昏迷而毫无抵抗,他的身体本能地对这外来入侵者做出的微末挣扎,但这种脆弱异能者的挣扎,在“种子”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就像一枚小石子,没有溅起任何水花,哪怕一点。 很快,那皮下蠕动的凸起抵达了程莫的颈项,最后没入他的下颌,消失不见。 几秒钟后,程莫身体的剧烈抽搐停止了。 他脸上的痛苦表情渐渐平复,变得平静,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 又过了一会儿,程莫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原本属于程莫的、带着些许倔强和温暖光彩的眸子,此刻完全被一片空洞的死灰色所取代。 没有焦距,没有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不似一个活生生的人类,就像一个没有意识的木偶。 他动作有些僵硬地,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站姿笔直,就像一个被人摆好的木偶,没有神采,四肢都不知道抖一下。 他转向张敏,微微低下头,如同一个忠诚的傀儡,等待主人的指令。 张敏仔细感应着彼此之间那道新建立的、无比清晰的精神联结。 她能感受到“容器”体内流淌的力量,那力量混合了程莫原本的木系异能和“种子”带来的生命力,虽然还很微弱,但潜力巨大,并且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下。 最关键的是…… 张敏抬起手,手掌中心冒出一棵绿芽。 她现在可以用植物系能量了。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近乎狂热的笑容。 “成功了。”她宣布,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却是兴奋,“完美的容器。” 高政吹了一声轻佻的口哨:“恭喜啊,敏敏。看来我们的计划,可以大大提前了。” “什么你的计划,这是我的计划。”张敏头也不回的冷冷道。 她看向如同提线木偶般站立的程莫,冷声下达了第一个指令:“记住你的新身份。你是‘容器一号’。现在,回去,回到你妹妹身边。像平常一样,不要让她起疑。等待我的下一个命令。” “是的……主人。”程莫的喉咙里发出干涩沙哑的声音,语调平直,毫无波澜。和平常基本无异。 他转过身,动作依旧有些许僵硬,但比刚才顺畅了一些,一步步朝着门外走去。 守在门口的裴思颖默默让开道路。 她看着程莫那双空洞死寂的眼睛从自己面前经过,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 她知道张敏成功了,没有人再能打她的主意了。 程莫打开门,走入昏暗的走廊。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影子扭曲着,一切正常,但不再属于那个一心只想让妹妹吃上白米饭的哥哥。 他走到自家门前,拿出钥匙,插入锁孔。 转动。 “咔嚓——” 门开了。 里面传来程媛带着睡意的、含糊的声音:“哥?是你吗?水接这么久……” “嗯,是我。”程莫回答道,声音努力模仿着平时的语调,却依旧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和浓重的机械感,就像一个努力模仿人类的机器人,“没事,睡吧。” 门在程莫身后合拢,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彻底隔绝了走廊里那点微弱的光源,也将他与过去那个自己彻底割裂。 现在的他,就是一个人人掌控的提线木偶。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妹妹程媛均匀的呼吸声从里间传来。 程莫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适应了片刻,空洞地扫视着这个他曾经拼尽全力守护的小小巢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空气中还残留着妹妹身上淡淡的、带着点甜味的皂角气息,以及今天晚饭,他花了两块二级晶核换的一碗泡面的香辣味混合在一起。 他只换了一碗,给妹妹吃了。 这些气味涌入他的鼻腔,却再也无法在他心中激起任何波澜。 “哥?” 里间传来窸窣的翻身声,程媛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含糊不清地嘟囔,“你干嘛呢……站在那里当门神啊?快睡觉……” 若是往常,程莫会压低声音笑着回一句“这就睡”,或许还会走过去替她掖掖被角。 然后就会被程媛笑骂两句笨蛋。 但现在,他只是僵硬地转过头,面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的面部没有任何表情,整个人看起来冰冷不可靠近,但真正了解程莫的人都知道。 他喜欢笑。 “嗯。”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干涩的单音,算是回应。 这个回应很冷淡,惹起了程媛的不满,毕竟哥哥平常都是会很柔情的像她道歉,但今天的程莫有点不对劲。 她没太在意,只是翻了个身,嘟嚷了两句:“笨蛋程莫……” 声音很小,按理来说,程莫是不应该听见的,可是“程莫”听见了。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迈开脚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动作依旧带着那种初生的、不协调的机械感,每一步都像是四肢不协调的机器人,肌肉梆硬,四肢笔直,每一次弯曲都是一场巨大的斗争。 他躺下,身体笔直得不像话,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睁着眼睛一眨不眨,似乎不知道累一样,死死的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黑暗轮廓。 另一间房,程媛似乎又陷入了沉睡,呼吸变得悠长。 程莫体内的“种子”安静地蛰伏着,与张敏的意识联结像一根无形的丝线,能穿透墙壁,然后将两个不通的房间,连接起来。 他感受到张敏的意识如同冰冷的潮水,在丝线的那一端微微荡漾,监视着,掌控着他。 就像民间的提线木偶,而他就是那个没有自我意识的提线木偶。 在他的心中,张敏即天。 时间一点点流逝。 程莫就那样一动不动地躺着,像一具僵硬尸体。 喜欢全球畸变:我靠水果刀杀穿世界请大家收藏:()全球畸变:我靠水果刀杀穿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8章 少年站在窗边,定定的看着窗,那抹刺眼的粉色流光划过的轨迹。 房间里,是死一般的寂静。 不,或许比之前更加死寂。 窗外,粉色流星早已消失在浓稠的夜色之中,只剩下一抹死寂,无声的死寂。 房间里,只剩下李鹿言微弱却平稳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如同几不可闻的脉搏。 柳青野脸上那惊骇、愤怒、被背叛的表情,如同退散的浪潮,迅速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脸上哪还有那五颜六色,多姿多彩的表情。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如果仔细看,可以发现他的平静的眸子里,汹涌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缓缓地地转过头,目光落在李鹿言苍白的脸上,以及纤细的仿佛一捏就断的脖颈上。 那眼神深处,先前被华光话语激起的细微波澜早已平息。 眼眸深处是更幽暗、更偏执的疯狂。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拂过李鹿言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仿佛在对待一个仿佛马上就会碎掉的珍宝。 与他眼中翻涌的暗色形成了对比。 这种暗黑的,几乎疯狂的眼神。居然能做出,这种柔情的,近乎虔诚的动作。 如同一枚轻柔的鹅毛,轻轻的擦拭着一块珍贵的宝石。 “姐姐……” 他低声呢喃,声音很轻,“你都听到了,对不对?那只聒噪的、自以为是的狐狸……他懂什么?” “哼…” 他轻哼一声,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暖意,只有嘲讽,明晃晃的嘲讽。 也许他在嘲讽华光的纯苯,真的以为自己三言两语可以劝动一个,已经将某些思想根深蒂固,从来没有见过光的人。 他生出意识是在末世,只见过烧杀抢掠。哪里见过华光口中的,那个分他饼子的士兵…这个世界上,不可能会有这种人!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程序,就是保护姐姐,完成婆婆的大业。 “敬重?悲悯?生生不息?” 他嗤笑一声,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真是……可笑至极。” “亦是…愚蠢至极。” 他俯下身,跪坐在地上,将脸颊轻轻贴在李鹿言微凉的手背上。 像一只寻求安慰的幼兽,可说出的话却与这依恋的姿态截然相反。 “他以为他那点粗浅的魅惑之术,真的能撬开我的嘴?” 柳青野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我可是婆婆用神魂心血温养出来的本命柳,我的根系,连着的是婆婆的意志。 他看到的,不过是我愿意让他看到的‘真实’罢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近乎狂热的翠色光芒。 那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烈,几乎要灼烧起来。 “望乡港?忘川号?呵呵……呵呵呵……”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低沉,肩膀微微耸动, “那地方确实很痛苦,很适合作为舞台的背景板,不是吗? 但婆婆……尊贵的婆婆,怎么可能会在那艘破船上,让自己慢慢被那些低贱的执念同化? 那地方确实是一个搭建好的,好舞台。 但主角所在的地方才是舞台不是吗?” 他抬起头,眼神狂热地看向窗外,仿佛能穿透无尽空间,看到那个他口中的“舞台”。 “婆婆所在的地方,比望乡港更精彩,更……适合作为一个舞台。”他的语调变得缱绻,像午后睡醒的小猫,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兴奋。 “那是在死域的核心,是死域繁荣的象征。在死域的最中心,也就是当今死域执权人所在的中心城都。 也是死域之王‘无’所在的城域——无尽之都。”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李鹿言的手背上划动,如同骗骗轻羽慢慢扫动。 “华光他根本不明白,婆婆要的不是打开一扇门,放出一群杂兵制造混乱。 那样太低级,太配不上元初大人的归来了。 且况,如果这样,若是有一些烦人的东西来搅局,那些小杂鱼那么好杀,岂不计划全盘皆崩。”他说的话意有所指,似乎在指华光。 柳青野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就如一条锁定猎物的毒蛇,只等着马上就跳上去,狠狠的撕下猎物一层皮肉,“婆婆是要……重启这世间的一切。” “死域积压的怨气、邪魔、那些被遗忘的古老存在……它们本身就是规则失衡的产物,是堵塞的污秽。 唯有引动它们,让它们冲击现有的、僵死的秩序,如同洪水冲垮腐朽的堤坝,才能将这一切彻底洗涤!才能为元初大人重塑一个全新的、干净的‘世界’!” “到时候待姐姐归来,再将那些怪物全部镇压,整个世间就清净了,现在要做的就是…”他顿了顿,眼里扭曲的光点更亮了,“让它们和神域的那帮人互相残杀!” “至于那些蝼蚁?”他歪着头,脸上露出一种天真的表情,那仿佛就像是从来没有见过世间险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那双暗流涌动的眸子却揭穿了他,“姐姐,你说,清洗污秽的时候,会在意污秽里的虫豸吗? 他们的挣扎,他们的‘生’,在宏大的重生面前,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噪音。 它们的牺牲,将会成为新世界诞生时最绚烂的烟火,会成我新火的灯油,这是它们的荣幸才对。” 柳青野眼里的光跟甚了,认为这不是什么错事,从始至终都这么认为。 他的语气越来越激动,翠色的妖力不受控制地溢出,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摇曳的光晕,照亮了整个暗沉的房间。 “华光居然还怀念那半块发霉的饼?” 柳青野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笑得几乎喘不过气。 少年的声音本应清朗好听,但他的声音很沉闷,一中说不出的闷,如同被黏糊糊的沥青束缚住了,“真是……可怜又卑微的回忆啊。他居然被那种东西束缚了三万年?” 他的语气中有一丝不解,以及一丝嘲弄讥讽。 “难怪只能做一只摇尾乞怜、被断了尾巴的小宠物!” “但我们不一样,姐姐。”他紧紧握住李鹿言的手,声音变得充满诱惑,虽然李鹿言现在还没有醒,但哪怕是对待她沉睡的躯体,他都是那么的虔诚。 “你和婆婆,还有我,我们才是一体的。 婆婆耗尽心血为你谋划,而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守护你,执行婆婆的计划。 我们会一起,亲眼见证旧世界的崩塌,迎接你的完全苏醒,迎接一个新纪元。” “那一定……很美。”他闭上眼睛,脸上浮现出陶醉的神情,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末日般的景象, “混乱到极致,那才是最纯粹的。毁灭之后,才是新生。那些灯火……”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翠芒大盛,指向窗外, “将会被更耀眼、更永恒的光辉所取代!那才是真正的‘生生不息’! 能成为灯油,将是他们这短暂的一生,最荣幸的事。” 房间内的桃花暗香早已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植物清冽的气息,那是柳青野完全释放的妖力气息。 他面部几乎扭曲,眼里暗沉的欲望,几乎要浸了出来。 “让那狐狸去找吧,让他去望乡港那艘破船上浪费时间吧。 等他找到那处空无一物的‘坐标’,察觉到不对时……” 柳青野的嘴角咧开一个巨大的笑容, “婆婆的仪式,恐怕已经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了。 而他,或许还能赶上成为新世界诞生的第一份祭品? 想想他那时的表情,一定比现在更加精彩。 会是什么样的呢?是我刚刚演的那样吗?悲愤…悔恨…以及明晃晃的杀意” 他裂开嘴角,笑意更甚。眼眸里是无穷无尽的、阴暗、偏执、潮湿的暗流。 他不再看窗外,而是全心全意地注视着李鹿言,眼神虔诚而又温柔。 “没关系得,姐姐,一切都在婆婆的计划之中。 一点小小的插曲罢了。” 他轻声细语,如同情人间的低喃,“我会守着你,谁也打扰不了我们。 等到时机一到……”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化作一丝几不可闻的、充满期待的战栗。 “我们一起,点燃这一切。放出世间最大的一把火。” “想想就很兴奋,不是吗?” 柳青野不再说话,静静地坐在床边,只是安安静静握着李鹿言的手。 翠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骇人,里面翻涌着的是对毁灭的渴望。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血流成河、万物凋零的景象。 而在那景象的尽头,是他和苏醒的“元初”,站在废墟之上,俯瞰着一个被“婆婆”和他亲手“净化”过的“新世界”。 房间内重归死寂,少年身上绿光渐渐散去。 只是少年眼中还燃烧的疯狂火焰。 …… 华光的身影化作一道淡粉色的流光,瞬间划破末世基地上空污浊沉闷的夜幕,将那座基地甩在身后。 他的全部神念都聚焦于一个方向,鬼城望乡港。 空间逐渐开始扭曲,变形,最后如同一章被撕开的幕布。 周遭的景象不再是熟悉的城市废墟或荒芜原野,而是逐渐被一种灰败、死寂的色调所取代。 光线黯淡下来,仿佛永远笼罩在灰雾之中,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那是陈年的腐朽、执念的酸楚以及空间裂隙特有的、冰冷的虚无气息混合而成。 那种难以言喻的窒息感与冰冷感,就像一条冰冷黏滑的毒蛇缠上了脖子。 越靠近死域边缘,这种不适感就越发强烈。 华光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的神力如同被无形的枷锁层层束缚。 运转间滞涩无比,平日体内蓬勃跳动的力量,此刻竟十不存一。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和消沉感开始蔓延,试图拖拽着他的意志沉入无边的死寂。 这就是死域的法则,排斥一切鲜活的生命力,吞噬一切鲜活生命的存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哪怕是神来了,也得趴着。 而他,一个本就重伤未愈、神力大损的神明,在此地更是举步维艰。 前方,灰蒙蒙的雾气浓郁得化不开,隐约勾勒出一个破败、扭曲的轮廓。 那像是一个被遗忘在此的古老渔村,散发着绝非人间应有的不祥。 鬼城,望乡港。 华光收敛所有外放的气息,甚至强行压制住自身神格的微光,缓缓降落在港口的边缘。 脚下的“土地”并非坚实的泥土或岩石。 而是一种粘腻的、仿佛由无数沉淀的怨念和虚无物质凝结而成的东西。 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置身于云层之中。 但这种柔软的质感,却有一股钻心的寒意透过脚底,传至心头。 举目望去,所谓的“港口”死寂无声。 没有海浪拍岸,没有风声呼啸,甚至连最常见的时间流逝感在这里都变得模糊不清。 一切都像是凝固在一幅晦暗,布满灰雾的画卷之中。 残破不堪的木质栈桥歪歪斜斜地伸向灰雾深处,大多已经腐朽断裂,直直的从地面插出来。 几艘小艇就像幽灵一般,半沉在泛着油光的“海水”中,船体上布满厚厚的、如同污垢般的附着物,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雾气中,隐约可见一些低矮、扭曲的建筑阴影,门窗大多破损或彻底封死。 没有灯火,没有炊烟,没有任何生命活动的迹象。 但这里并非空无一“物”。 华光眉头微皱,适应了此地的光线和氛围后,他看到了那些“居民”。 它们是模糊的、半透明的人形轮廓,在灰雾中漫无目的地飘荡、徘徊。 有的蹲在角落,保持着某种哭泣姿态,却没有声音。 有的反复重复着某个单调的动作,比如机械地修补着一张永远补不好的破网,或是朝着灰雾深处徒劳地招手。 还有的只是静静地站着,空洞的眼神“望”着某个方向,身上散发着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与执念。 这些都是“不归人”。 未能往生进入轮回道、执念深重的残魂,进入死域却因为等级太低,无法进入其他城池、只能滞留于此。 经年累月,早已失去了大部分意识,只剩下一点残存的、折磨着它们的执念,成为了这片死地的标志物。 也是一部分。 喜欢全球畸变:我靠水果刀杀穿世界请大家收藏:()全球畸变:我靠水果刀杀穿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9章 华光收敛心神,目光投向港口最深处。 那里的灰雾最为浓稠,而在灰雾之中,一艘巨大、破败的船影若隐若现,如同蛰伏在死亡迷雾中的巨兽。 那就是忘川号。 它如同一条搁浅的远古巨兽。 船体是由一种暗沉、仿佛被墨水浸透的木材构成,布满蚀孔和巨大的裂痕。 桅杆折断,歪斜地指向灰蒙蒙的“天空”,破烂的帆布上面布满了恶心的液体,搭在杆子上,纹丝不动。 要抵达那里,必须穿过眼前这座死寂的渔村。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并不好闻,带着腐朽的味道,就像是木头泡在水里,泡久了才会散发出来的霉味。 华光收敛心神,将最后一丝外溢的神力也彻底压入体内。 他看起来甚至比那些飘荡的残魂更加黯淡,更加不起眼。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能更好的在死域畅通无阻。 他迈开脚步,踏上了那条唯一通向港口尽头的、歪歪扭扭的小径。 小径由粗糙的、沾染着不明黑油的石头铺就,也许那不是石头,但看起来确实像。 两旁的建筑低矮破败,窗户是空洞的黑窟窿,门大多都腐烂倒塌,或者被一种灰白的、菌丝般的物质封死。 空气中那股潮湿的、腐败的、压的人喘不过气的味道更加浓郁了,几乎像是拥有了重量,压在他的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 踏入渔村范围的瞬间,那股无形的压力骤然倍增。 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腐朽了,更增添了一种沉重得令人窒息的东西,连他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唯一能确认的是,这个东西在影响他。 像是失落交织成的大网,无声无息地笼罩下来,将他死死困住。 周围的低语似乎变得清晰了些。 他的脚步微微踉跄了一下,视线边缘开始出现细微的闪烁和重影。 那些不归人模糊的身影在他眼中变成两个,三个……扭曲起来。 “回不去了……” “再看一眼……” “等我……” “为什么……” “你不得好死……凭什么…” 无数破碎的、充满负面情绪的低语碎片,试图钻入他的脑海。 他的思维变得迟滞,一个很简单的“向前走”的指令,都需要他思考半天。 就像脑袋突然生锈了一样。 不行……绝不能在这里迷失……这种位置… 华光猛地一咬舌尖,舌尖传至心头地痛楚让他瞬间清醒了半分。 他几乎要下意识地调动神力,来驱散周围这种侵蚀灵魂的秽气。 那一瞬间,一丝极其微弱的、温暖的粉色光芒,在他眼底最深处迸发出来。 周遭那冰冷粘滞的空气似乎产生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如同平静的死水被投入了一颗看不见的小石子。 几乎是同时,附近几个原本只是机械重复动作的“不归人”猛地顿住了。 一个一直面朝灰雾、反复做着招手动作的模糊身影,它的手臂僵在半空,不管他们刚才都在做什么。 但此刻,缓缓转向了华光的方向。 另一个蹲在角落、仿佛永远在哭泣的影子,它的啜泣声停止了。 抬起头,乌黑乌黑的空洞的“视线”锁定了华光。 甚至更远处,一些原本只是静静飘荡的轮廓。 仿佛也嗅到了什么其他异常、与这片死地格格不入的气息,缓缓地、无声地朝着他所在的位置聚拢过来。 一大片黑压压的‘不归人’全部朝着华光压了过来。 那股无形的压力骤然实体化,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裹住他的每一寸皮肤,试图钻入他的毛孔。 华光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那些“不归人”移动时没有声音,只有一片的死寂。 他清晰的知道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在死域, 尤其是在望乡港, 任何“生”的气息,任何不属于这里的力量波动。 都会如同黑夜中的火炬一样显眼,会立刻吸引来这些被痛苦和执念填满的残魂的本能关注。 它们或许没有智慧,但那种对“生”的嫉妒、对“异常”的排斥,是刻印在它们存在本质里的本能。 因为它们既没有‘生’,也没有入轮回的希望。只能在这里徘徊着,无尽的徘徊着。 直到化为这里的一份子。 电光火石之间,华光强行散去了那险些破体而出的神力。 甚至不惜让之前被勉强压下的伤势都震荡了一下。 但没有办法,只能如此了,否则被这群不归人围攻的话。 以他现在所剩的实力,双拳终究难敌四手。 肯定会被它们分食殆尽。 他猛地低下头,身体微微佝偻起来,模仿着那些不归人的姿态,让眼神变得空洞、茫然,脚步也变得拖沓、虚浮。 仿佛他也是一个被无尽悲伤淹没、在此地徘徊了很久的迷失之魂。 他不敢再有任何异常的举动,甚至连抵抗那侵蚀意志的疲惫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都只能依靠纯粹的意志力,硬生生地去扛。 那些聚拢过来的不归人,在他周围飘荡了片刻,它们身上散发出的绝望几乎要冻僵他的灵魂。 那个招手的残魂,僵直的手臂缓缓放下,又抬起,继续重复起招手的动作。 原来蹲着的那个,重新低下头,直直的在他面前蹲下,无声的啜泣再次开始。 它们似乎失去了目标,那股微弱的、让它们躁动的“异常”消失了。 华光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但警惕性提到了最高。 他不敢再有任何大意,完全融入了“不归人”的角色,步履蹒跚地、一点点地沿着小径向前挪动。 每一步都沉重异常。 不仅要抵抗那无孔不入的灵魂侵蚀,还要完美地伪装,这对他心神的消耗是巨大的。 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瞬间就被此地阴冷的气息带走。 他穿过一片似乎是集市广场的空地。 集市广场的空地,比小径更显破败与拥挤。 粗糙的石板地面覆盖着一层黏腻的、踩上去有种令人不适的软陷感。 广场两侧歪斜地支着一些破烂的棚架,进过岁月的反复冲刷,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棚布被撕裂成条,无力地垂落,板结着灰白的菌斑,就像死人灰白的皮肤。 棚架下,是一个个固定在地上的摊位。 它们并非由活人经营。 二十由一些模糊、黯淡的“不归人”身影。 它们如同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凝固在生前的某个瞬间,在此地永恒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一个摊位上,散落着一些黑乎乎、干瘪扭曲的东西。依稀还能看出是鱼或海草的形态。 摊主的身影佝偻着,手臂机械地、缓慢地抬起、放下,做出摆放货物的姿势。 尽管它手中空无一物,摊位上也只有那些无法辨认的扭曲物。 另一个摊前,一个略微清晰些的残魂伸着手。 保持着一个递出或索求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是在交易,又或是在乞讨。 更远处,几个影子围成一个圈,中间空无一物。 它们却都低垂着头,像是在审视着某种不复存在的渔获,进行着一场永无结果的沉默议价。 没有声音。 没有活气。 只有寂静。 诡异的寂静。 这些定格的、绝望的残像,上演着一场关于“曾经繁荣”的诡异哑剧。 空气中弥漫着比小径上更复杂的腐败气味。 那是死鱼烂虾彻底化泥的腥臭,还伴随着海水沤烂木头的酸味。 还有一种更刺鼻的、类似廉价油料变质后的怪味,味道很奇怪。 但混合在一起,沉甸甸地压下来,恶心的味道,几乎要冲上头顶。 华光步履蹒跚,模仿着周围那些影子的麻木与迟缓,穿梭在这些凝固的“买卖”之间。 他必须克制自己不去看那些残魂空洞的“面孔”。 避免任何可能的目光接触。同时又要精准地避开地面上那些污秽、甚至微微鼓胀仿佛在蠕动的区域。 那些东西太恶心了,他实在是无法忍受恶心,将自己的脚踏步上去。 他能感觉到,那些停滞的“不归人”虽然没有集体转向他。 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监视。 对死域唯一‘生’的监视。 每一次与它们擦身而过,那蚀骨的阴冷就会加重一分。 那些破碎的低语似乎也变得更加清晰,仿佛自己被扒光衣物,皮肤被暴露在冷冰冰的空气之中。 “……三文钱……就三文……” “……新鲜的……刚上岸……” “……不能再少了……” “……娘等着吃药……” “……你这也太贵了……” “……求您了…便宜点…我阿娘快撑不住了…就像吃点鱼……” 破碎的、关于生计与讨价还价的执念碎片。 夹杂着更深的、无法辨认的怨毒与失落。 形成一片无声的潮汐,冲刷着死寂的集市,带来唯一的‘活’气。 华光屏住呼吸,缓慢地穿过这片曾经热闹、如今却只剩下死寂的广场。 穿过那片令人窒息的市场,小径再次变得狭窄,蜿蜒伸向港口的最深处。 两侧的房屋也更加密集,更加破败,许多已经完全坍塌,只剩下几根焦黑的木头指向灰色天空。 灰雾在这里浓得化不开,可见度极低,几乎只能看清身前几步的距离。 那艘巨大的、破败的船影在雾中若隐若现,显得愈发庞大,周身散发的寒气也愈发浓厚。 忘川号。 脚下的路变得更加难行。污渍几乎覆盖了每一寸地面,踩上去不仅软腻,甚至偶尔会“噗嗤”一声,渗出些许更加漆黑、粘稠的液体,带着恶心的腐臭。 周围的“不归人”似乎少了一些,但剩下的那些,形态却更加怪异。 它们不再仅仅是重复生前的动作,有些只是静静地站在雾中,轮廓模糊,仿佛与灰雾融为了一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有当他靠近时,才能感觉到那空洞的“注视”落在身上,冰冷刺骨。 低语声也变了。 市场里的那些还带着一丝烟火气,此地的低语却只剩下纯粹的、磨灭一切的虚无和哀伤。 “……家……” “……冷……” “……忘了……都忘了……” “……船……为什么不开……” “……阿爹…还等着我回去呢……” 这些声音不再是碎片,而是扭曲的调子,音调杂乱无章,像坏掉的风箱,拉扯着人的神智。 穿过那片令人窒息的雾气,华光步履维艰地挪到了港口的最深处。 忘川号的巨大黑影巍然耸立在前,投下的阴影将他完全吞没。 近距离的观看,更能感受到那破败船体所带来的压迫感。 阴冷粘稠的气息,更能直观的感受到。就像粘稠的沥青,贴在身上长出细细的触手,要探入身体的每一寸毛孔。 在他站在港口的一瞬间。 一条破烂不堪、几乎与船体同色的舷梯。,从甲板上耷拉下来,末端沉重地搭在码头上,那是登船的唯一途径。 华光凝视着那条垂落的舷梯,它如同巨兽吐出的舌头,邀请他步入这深渊巨嘴。 他维持着麻木的姿态,步履蹒跚地向前挪动着,每一步都踩在冰冷粘腻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噗嗤’声。 越靠近那艘巨船,周遭的空气就越是凝滞,那股无形的、排斥一切生机的阻力也越发大。 就在他距离舷梯仅剩几步之遥时,一股微弱的阻力悄然出现。 起初像是踏入了一层极富弹性的温水,前行变得略有滞涩,但对于他来说还是可以轻轻松松的前进。 但是后来,阻力骤然增大,变得冰冷而坚硬,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冰墙。 寒气贴近皮肤直逼大脑,整个人都置身于冰水之中。 华光的身形猛地一顿,被迫停了下来。 他抬起那双伪装空洞的眼睛,仔细看去。 眼前的空气似乎微微扭曲,泛起极其细微的、几乎与灰雾融为一体的涟漪。 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码头与舷梯,将忘川号牢牢守护其后。 屏障本身并无光华流转,却散发着比周围死寂更加纯粹的的气息。 那是拒绝,是对一切外来之物的彻底排斥。 是死域边缘的结界。 也是死域通向人界,最好走的入口。 华光心中凛然。 他早该想到,忘川号这样的存在,绝不会毫无防备地停泊于此,任由这些迷失的残魂登上。 但浮罗是怎么登上去的呢? 他抬起头,想看到忘川号的夹板,可未登上之前,整个船都被黑压压的雾气罩住,什么都看不见。 喜欢全球畸变:我靠水果刀杀穿世界请大家收藏:()全球畸变:我靠水果刀杀穿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十九章 混蛋小狗 “哎…”虞跃唉声叹气的坐在沙发上啃着压缩饼干,“什么时候才能吃米饭啊…言姐我记得你不是将超市都扫空了,怎么全是压缩饼干啊。” 对于一个美食及正义的吃货来说,如果吃不到美味的东西她宁愿不吃。 但现在肚子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她只能违背自己一直以来的信念,生无可恋的将压缩饼干塞入嘴里。 嚼得咔哧咔哧响,活像在啃硬纸板。 “我只是看吃压缩饼干方便,有面包你要不?”一个简单的询问却让虞跃看到了希望,柔软的面包可比压缩饼干好吃多了。 虽然面包这种东西,她一般在月末没钱的时候才会吃。 秉持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她将剩余的压缩饼干全部塞入嘴里,又喝了口水全部压了进去。 虞跃接过面包。 她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生怕掉下一丁点儿面包屑,然后郑重地咬了一口,就像是在祭拜什么圣神的物品一般。 “呜……!” 太好吃了,是甜的,多久没吃到甜的了,她这个甜食脑袋快要坏掉了。 林幼微坐到她旁边,细细的啃着压缩饼干。 “至于吗?吃进肚子里不都是一样的。” 虞跃又狠狠的咬了一口面包,鼓着圆鼓鼓的腮帮子道:“至于啊!当然至于。” “微微你不知道,对于一个吃货来说,我这几天快被折磨疯了。” 李鹿言看着她这副样子,从空间里变出了一袋辣条,耸了耸肩。 “辣条要不要?甜辣的。” 虞跃饿狼扑食一般从她手里夺过:“当然要!多久没吃过辣条了我靠。” “哒—哒—哒—” 虞跃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辣条脱手而出。 “我靠,我的辣条!”她直接趴下接住了差点掉地上的辣条,但是还是撒了一根。 她眼巴巴的看着那根辣条很久,猛的回头,看见害她辣条丧命的罪魁祸首,那个金光闪闪的椅子——小混蛋。 她一把抓住小混蛋的椅背,一把将它提起来:“你!” “赔我辣条!” 小混蛋四条腿在空中乱蹬,声音理直气壮:“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想看看你们在吃什么好东西!” “而且谁叫你们瞒着我吃好东西不跟我说的。” “你们都是坏蛋,坏蛋!” 虞跃将小混蛋按在地上,满脸悲愤的说:“你你你!你一个椅子需要吃什么东西啊。” “到底谁是坏蛋啊。” 小混蛋也不服气的争执起来:“我我我…我什么我,谁说我不能吃东西。” 说完它迅速在虞跃手底下消失了,变成了一只苍蝇飞了出来,又变成了一只黄色的小土狗,一口将虞跃手上那包刚撕开,只掉了了一根还没吃一口的辣条全吃了。 “看见没我能吃!” 这是虞跃平生第一次在一只狗的脸上,看到这么欠揍的表情。 “咦,它在攻击我的舌头。”小混蛋因为被辣条的辣度而刺激到,吐出的舌头,在虞跃眼里成了挑衅的动作。 虞跃一把抓住它的后脖颈将它提了起来,将它贴到脸前愤怒的一字一顿道:“小、混、蛋!” 小混蛋的四肢扑腾了两下,脑袋往后缩了缩。 李鹿言满脸黑线的,又丢了一包辣条给虞跃:“得了得了,别跟它争了。” 虞跃放下小混蛋后结果辣条,小混蛋看到了虞跃手中的辣条两眼放光,跟小狗一样蹭虞跃的小腿。 好吧,事实上它现在确实变成了一只小狗。 “我也要吃,我也要吃。”一只小狗吐人言是多么奇怪啊,但要知道它之前是一把椅子就不奇怪了。 “去去去,吃什么吃,你刚刚不是吃过了吗?”虞跃用叫将小混蛋挪开。 小混蛋不死心的,摇着尾巴又贴上来:“你给我吃吧,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它神秘兮兮的说,虞跃竟然有一瞬间,从一只狗脸上看到了猥琐感。 虞跃狐疑地眯起眼睛:“什么秘密?” 小混蛋的狗尾巴摇得更欢了,狗爪子扒拉着虞跃的裤腿:“你先给我吃一口,我再告诉你。” “不行!”虞跃把辣条举得高高的,“你先说!贼眉鼠眼的又想偷我辣条。” 小混蛋突然压低声音,狗眼滴溜溜地转:“我知道…李鹿言的内裤颜色是…” “啪!” 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小混蛋的狗头上,李鹿言黑着脸站在它身后:“找死?” 小混蛋立刻夹着尾巴躲到虞跃身后,狗嘴里还嘟囔着:“野蛮人……大坏蛋大坏蛋…” “你说什么?!”李鹿言沉下脸。 “没没没!我说言姐英明神武天下第一!”小混蛋立刻改口,狗腿地蹭到李鹿言脚边。 虞跃笑得前仰后合。 林幼微突然放下压缩饼干,若有所思:“等等…它既然能变形,是不是也能变成厨具?” 小混蛋的狗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当然可以!我可是神造物!”它骄傲的摇着尾巴。 三双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那…”虞跃咽了咽口水,“你能变成电饭煲吗?” 小混蛋骄傲地昂起狗头:“小菜一碟!” 下一秒,金光一闪,地上出现了一个…镶着钻石的土豪金电饭煲。 “这…”虞跃嘴角抽搐,满脸黑线,“能不能朴素一点?” “砰!”的一下,一片白雾闪过。 电饭煲上的钻石突然全部消失,变成了一个普通的白色电饭煲。 “米!米呢言姐!”虞跃激动地跳起来。 李鹿言从空间里取出一袋大米,小混蛋变回小狗形态,用狗嘴叼着米袋就往厨房跑。 十分钟后。 “叮~”的一声,电饭煲发出悦耳的提示音。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 小混蛋又变回了小狗,用爪子按下开盖按钮。 顿时,米饭的香气充满了整个房间。 虞跃激动得热泪盈眶:“我靠…米饭我靠。” “言姐快给点魔芋爽配饭。” 她迫不及待地盛了一碗,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小混蛋得意地摇着尾巴:“怎么样?我厉害吧?” “厉害厉害!”虞跃嘴里塞满米饭,含糊不清地回答它。 李鹿言突然眯起眼睛:“等等…你用的是什么能量煮饭?” 小混蛋的尾巴突然僵住:“哈哈……这个…” 喜欢全球畸变:我靠水果刀杀穿世界请大家收藏:()全球畸变:我靠水果刀杀穿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十三 刁教授 李鹿言眯起眼眸,眼里一阵寒光闪过。 光头男叫痛一声,瞬间跪在地上,他想起身,却发现有一股千钧重的压力压在背上。 “谁!”他干吼一声,想用自己的大块头恐吓他人,却发现压到自己身上的压力太大了。 直到脸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脸摔在水泥地面上发出牙酸的声音,他的面容瞬间扭曲起来,怒目圆睁再次吼道,“有种就出来!” “知道我后面是什么人吗?” “刁教授!” 李鹿言眼中寒意一闪而过,本来只是想吓一下他,但他既然这么不知死活的话,不教训一下都不行了。 她走了到男人面前,冷哼两声,“选个死法?” 看到停到自己面前的鞋子,是一双女士运动鞋,他突然不屑笑了起来“怎么?” “小娇娘现在要装大尾巴狼?” “叫出这个压力的主人!叫个女人露面有什么本事!” 李鹿言勾起一抹笑,这笑怎么看都渗人,她将脚踩在男人脸上。 被一个女人踩在脚下,可是奇耻大辱!男人开始挣扎起来,在身上的压力又重了几分后,他老老实实的躺在地上。 但嘴巴却还硬的很,“有本事出来和我干一场!让一个女人出面,自己却躲在幕后。” “哈?”李鹿言笑了,她露出牙齿笑的灿烂,脚上的力气却渐渐加重,“连动手的人都分不出来……” “你也配跟我叫嚣!”她一字一顿道,脚上的力度越来越重,男人都觉得自己的脸快要揉道地底下去了,李鹿言突然抬开脚。 男人松了口气,正准备求饶,谁知道等李鹿言蹲下他看清李鹿言脸后。 淫虫比惧意先爬上脑子,他一脸不怀好意的说:“小美女,要不要和哥哥去吃香的喝辣的啊。” 男人眼下乌黑,胡子拉碴,活脱脱一副被吸了精气的样子。 李鹿言却勾起唇角,幽幽道:“想想看……” “是先挖这根乱叫的舌头……” “还是乱飘的眼睛呢?” 男人丝毫没感到害怕,看到李鹿言这副模样,还以为是在调情,他笑了起来,“只要妹妹满意!都可以都可以。” “都可以啊——”李鹿言拉长音调,摩擦着刀柄。 “是啊,你先把哥哥……” 他话还没说完,李鹿言就将手中的水果刀插入了他的左眼,男人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血水顿时喷了一脸。 就连那个头发乱糟糟的女人,都挽着弟弟往后面退了两步,仿佛李鹿言是什么杀人魔,虽然现在看起来确实像。 李鹿言将刀抽出眼睛,刀尖还在滴着暗红的血液,一滴一滴的滴在男人空洞的眼眶里。 抽出来的瞬间,男人抖动了两下,随后张开嘴叫骂:“臭婊子!等着吧!臭婊子!” “啊…”她将刀尖滑下,抵住男人的嘴唇,“看来这条舌头也不想要了。” 她伸出一只手,掐住男人的下巴。轻轻一掰,他的整个下巴垮了下来,嘴巴大张,口水顺着嘴角留下,如同一个弱智一般。 看到他的嘴巴,李鹿言眉毛微蹙,牙齿因为长期抽烟形成了大黄牙,舌苔发白,看起来就恶心得下不了手。 她站起身,用脚尖轻挑男人的下巴,一脸嫌弃道:“这次就放过你了…最好给我小心点。” 男人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她,她加大音量,“听到了吗?” “听…听到了。”他含糊不清的说,被卸下来的下巴,挂在肉上,一摆一摆的如同死寂里的玩偶。 李鹿言松开脚,后退一步,看着地上痛苦抽搐的光头男。 血从他空洞的眼眶里流出,男人缓缓的爬起来,一撅一拐的瞬间跑没影,仿佛身后有什么饿狼追他一般。 李鹿言这才看向那个被欺负的女人,女人长得很好看,令她意外的是…… 这个女人就是从刁教授房里出来的女人。 小男孩看到李鹿言一直盯着女人,他挡到女人面前,一脸警惕道:“不许欺负我姐姐!” 李鹿言呼吸一顿,这一幕和记忆中阿俊保护她的那一幕重合了,阿俊没死之前也会这样护着她。 她鼻头一酸,温热眼泪竟落到了手背上,这滴眼泪瞬间将她的思绪拉回了那个雨夜,爸爸妈妈让她在别墅门口罚跪,跟大多数电视剧情一样,天空竟然下起了雨,但阿俊将伞撑到她头顶…… 算了不想了,她胡乱的擦了一把眼泪,转身就回到房里。 小男孩看着她离去的背景,转头看向姐姐,眼里露出愧疚的神情,“姐姐…我是不是太过分了,那个姐姐救了我们,我还那样……” …… 李鹿言靠在门板上,深呼吸了两下,又露出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柳青野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姐姐……” 他上前,李鹿言看清他的脸后,一把抱住他将脸埋在他颈窝,柳青野的手竟僵在了那,一时不知所措。 “让我抱一下。” 李鹿言发话了,他浑身肌肉都僵硬住了,如同一根雕像一般,直直的站着。 “叩、叩……”敲门声打破了僵硬的气氛,李鹿言松开他,整理好了表情之后,面无表情的打开门。 门口站着隔壁的那个女人,她有些局促的挠了挠头,将手中的袋子提起来,“谢…谢谢你救了我们。” “这是一点心意。” 李鹿言看向袋子里装的各种各样的食物,瓶装水,这些东西对末世来说,无疑是最珍贵的。 她的目光滑向瘦骨嶙峋的男孩,他紧紧的握住姐姐的衣角,可以看的出和紧张。 而且,姐弟两个都过得很拮据,不然姐姐也不至于用身子去换食物。 自己空间食物堆成了山,又怎么好意思要这对姐弟的东西,她勾起一个还算友善的笑容,“不用了,你们自己留着吧。” “恩…恩人……给你”女人将食物塞在李鹿言怀里转身就跑。 小男孩也准备跑,却被李鹿言抓住了领子,他挣扎两下,没挣扎开。 李鹿言将食物塞回到小男孩怀里,面无表情的说,“你和你姐姐自己留着吃昂。” 小男孩抱着袋子不知所措,只能一味的鞠躬,“谢谢恩人!谢谢恩人!” 喜欢全球畸变:我靠水果刀杀穿世界请大家收藏:()全球畸变:我靠水果刀杀穿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十三章 遇难 “臭婊子!杀了老子这么多兄弟。”老黄牙张开满是黄牙的嘴,因为愤怒,随着他说话,脸上的肥肉也在一下一下的动。 他伸出又粗又肥的手指,指着张敏:“兄弟们,那娘们看着没异能!活捉。” 其他的兄弟听到了,立刻往张敏那边挪动。 挪动过程中,还时不时躲过裴思颖的冰针。 他们是普通人没错,但他们胜在人多啊。 张敏因为催出林幼微体内的毒素,已经异能竭尽,此刻就和普通人无异。 不,甚至还不如普通人。 哪怕在前世摸爬滚打了三年,学了一身本领,在异能竭尽站起来都费劲的情况下,她只能尽量的往不起眼的地方躲。 谁知道这个领头的猪,居然一眼就看到她了。 该死,她握紧了拳头。 她看着靠近她的男人,脸上闪过一抹厌恶。 在男人手靠近她的一瞬间,她一个闪身躲过了男人的手,随即快速蹲下,从地上捡起一根,顶端看起来比较尖锐的棍子。 单手握着棍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以掩耳不及瞬雷之势 “噗呲——”一声,用力狠狠的插进男人的右眼。 男人“啊!”的一声,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倒到其他兄弟身上。 他捂着眼睛,痛的脸都变形了,他伸出一只手指着张敏,颤颤巍巍的说:“臭婊子!” 因为牙齿的缺失,他开口的瞬间,口水喷涌而出,就像不能自理的弱智儿童。 张敏的嫌弃在眼中一闪而过,随后快速的四处张望,试图找到掩体。 但她此刻就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无处遁形,只等着被乖乖抓住。 裴思颖双手快速转动,朝着张敏一指:“护!”。 霎时间,一抹蓝色的光在人群中炸开,将张敏护在了其中,慢慢的那抹光渐渐变成实体,变成了个冰盾。 而准备扑到张敏身上的人,瞬间被冰盾弹开了,就先篮球一样,“砰——”的一下就飞出去了。 裴思颖只感觉体内的能量就像水一样,在一瞬间,全部都被抽干。 她现在只觉得双腿发软,眼前发黑。 累…好累。 鼻腔传来一股辣感,她摸了摸人中,看见了一抹猩红。 流鼻血了啊……就在她要倒下去的一瞬间,余袅袅飞快的看下一人的脑袋,冲了过来扶住她。 老黄牙看准了时机,淫笑道:“哈哈哈哈,兄弟们,这小娘皮不行了。” “给我上!” “只要抓住了她,等周老大和我爽完。” “她们就是你们的。” “好!”周围的兄弟们,发出爆笑,各个都拿着工具,凶神恶煞的朝着裴思颖围来。 裴思颖想要再催动异能,却发现能量已经完全竭尽,哪怕再强行催动也不行了。 她不甘的的起身,对着身后扶着她的余袅袅命令道:“过渡异能给我。” “像李鹿言那样。” 余袅袅嘴唇发白,艰难的摇摇头:“思颖,我的异能也用完了。” “用完了?怎么回事。”按理来说,余袅袅辅助类异能,刚刚只是让她给粉毛放水冲洗了脸,不可能用完了啊。 她看见余袅袅脸上苍白,额头上还有丝丝冷汗。 余袅袅举了举砍刀:“这砍刀太重了,为了把它用的和水果刀一样顺手。” “我就将异能转换进体内,当成力量用了。” 闻言,裴思颖脸色难看的,看向围上来的一伙人。 天旋地转间,她被一个瘦瘦黑黑的男人压到了身下,她想起身却被对方压的死死的。 男人揪住她的头发,将她的脑袋摁在地上。 一下一下的,她只觉得眼前发黑。 头好痛…… 好痛…… “瘦猴,别弄了。” “万一弄死了不好交代。” 这是她晕之前听到的最后声音,等她能量恢复了,一个都不会放过。 一个都…… 醒来的时候,她只觉得脑袋疼痛不已,那个混蛋居然敢把她的头摁在地上砸。 她的眼神越来越阴沉,挣扎了两下后,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木椅子上。 “别挣扎了,姐姐。” 女人的声音?是很干净的声音。 她这才抬起头,注意到面前有一个长得白白嫩嫩的女孩。 女孩莫不过才十五六岁的样子,看起来很稚嫩。 她听见女孩说:“姐姐,你终于醒了。” 她点了点头。 那女孩继续道:“你不要挣扎了,这的老大是个异能者。” “你们只要让他爽一下子,就能在末世中保平安” 这是一个小女孩能说出的话,裴思颖突然面色变得很不解,那女孩耸耸肩接着语出惊人:“你也不要太害怕……” 她顿了顿,突然用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裴思颖:“我哥把我输给他了,今天晚上我和你们一起。” 裴思颖蠕动了下嘴唇,想说话却只觉得喉咙疼痛不已。 火辣辣的痛。 “姐姐你饿不饿呀。”裴思颖视线下移,这才注意到了女孩手中的面包,很小很干的一块。 饿吗?确实有点,她点了点头,那姑娘直接将那块面包塞在了她嘴里。 她的表情顿时变得很奇怪,咸的?这姑娘捏了很久吧。 在女孩期待和不舍的目光下,她忍住了反胃,闭着眼睛快速的将面包嚼了之后,吞入。 完了,嘴巴更干了。 “坠…咳……”裴思颖艰难的发出声音,听见了自己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但是这都不重要了,她现在只想喝水润润嗓子。 面前的姑娘一脸疑惑似是没听懂,她歪着头盯着裴思颖。 裴思颖张开嘴,嘴里还有没有完全咽下去的面包,她知道自己现在,在面前这个女孩眼里的样子已经很可笑吧。 这次女孩似乎懂了,她轻声说:“那姐姐你等等哦,我出去给你弄。” 过了一会儿,小女孩终于回来了,将一瓶新的矿泉水打开。 裴思颖抬起头,滑稽的长大嘴巴,等着女孩给她喂水。 女孩踮起脚尖,就像在给漏斗里灌水一样,慢慢的给裴思颖嘴里灌水。 就这么几次之后,裴思颖终于能发出声音了,虽然声音还有些嘶哑。 喜欢全球畸变:我靠水果刀杀穿世界请大家收藏:()全球畸变:我靠水果刀杀穿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