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我家执行官帅气无比》 番外 只渡春风不渡情(五) “先调查这个。” 蚩离渊从怀中拿出一缕毛发,施了个气息跟踪术。 一个小型术法立刻展现出来将那毛发拖起,接着一丝丝白线从法阵中飘出,形成了一条冗长的线,白线延伸出去,不见另一端。 “跟着我。” 蚩离渊说完便一个闪身,隐没在了人群中。 天予肆了一眼,也连忙跟上。 两人跟随着气息,一路从闹市来到了城中心,最后兜兜转转,气息竟消失在了城主府。 蚩离渊收起法阵和那一束毛发,绿幽幽的眸子盯着那大门上的“城主府”三字,身旁的气息的暗沉了几分,隐约有杀气。 天予肆偏头,抬手搭住他的肩膀,带着些安抚的意味小声道:“别急,先隐去气息进去探探在做定夺。” “呵……”蚩离渊收回目光,玩味的点点头,“也行,反正他这条命我什么时候收走都轻而易举。” 天予肆点点头,抬手施了个法隐去了身形。 蚩离渊也跟着,两人一同从飞上了城主府的屋檐。 这会将近落日,府上的侍卫已经开始有些怠工,有些懒散的靠在墙边发呆。 蚩离渊蚩趁着侍卫换班松懈的时候,向走去吃饭的侍卫施了个傀儡术,掌控了这个侍卫的身体权。 “等我打探一下府上的情况,你先这个。” 蚩离渊抬手将一个阵法甩在空中,接着闭上眼睛。 一道绿纹在他眼角闪现,空中的法阵也随即幻化成了一镜子模样。 而镜子里面倒映出的景象,便是那被附身的侍卫的视角…… “来了兄弟。”另一名侍卫招呼“他”,向“他”递来了碗。 蚩离渊顺着开口:“谢了。” “诶,谢啥。”那侍卫盛过饭,然后说话:“话说你今天那边有什么异常吗?” 蚩离渊接话:“没,你那边呢?” “唉……可别说了……”两人坐下开始吃饭,那侍卫一边吃一边发起牢骚: “后院那边不是最近来了个大人物吗?为了伺候他城主多派了几个人去,我就倒霉,被派到了那边……” 蚩离渊勾起笑,低声道:“怎么个倒霉法,和大人物接触不应该是好事吗?” “放屁呢……”那侍卫呸了一口,十分不满:“什么大人物……仗着城主的威风让兄弟们跑来跑去,对我们吆三喝五的……呸……” 蚩离渊低笑:“那你 们也真够倒霉,做什么事情能用到那么多人?” “谁知道啊……”侍卫叹了口气:“不过好像跟颖洲那边有点干系,要我说啊,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那大人物啊,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不过……” 蚩离渊眯眼:“不过?” 那侍卫低低头,小声道:“他不会术法,连基本施展魔气都不会,整日戴着斗篷,不过我见,他头发……是红的。” “红的?!”蚩离渊一惊,双手不自觉攥紧。 “是啊……你说着红头发的魔族好像还挺少的,起来应该挺厉害才对……怎么就不会术法呢?” 那侍卫津津乐道,眼中浮现一丝玩味:“我还听说那大人物,虽是男人,却长得很好呢……” “连咱城主大人都招架不住,似乎经常和哪位同床共枕~” …… 画面掐断,阵法也随着消失,蚩离渊从那侍卫的意识中剥离了出来。 他转头向一脸阴沉,带上戾气的天予肆: “都听到了吧?你现在还觉得我在误会他吗?” 天予肆紧紧牙关,红眸闪烁着杀意,咬出两个字: “找死。” 镜魔一族,天生魔气羸弱,除了复制容貌外并不会其他术法。 他们有别于镜狐族,容貌复制的法术只能在本体实现,不能用在他人。 但有一点,是镜狐族无法拥有的,那便是魅惑。 镜魔的魅惑是身体自带的,他们的肉体会有一股奇香,这奇香更像是一种蛊术,它能慢慢的浸透人的身心,最后进入灵魂,将人控制。 凡是和镜魔有过肌肤之亲的人,都会被这股奇香诱惑,从而成为他们的奴隶。 这种魅惑并不猛烈,起初人们只会是认为自己喜欢上了这个人,接着每当接触那个人时,越来越说不出拒绝的话。 最后,被魅惑之人慢慢沦陷,灵魂被吞噬殆尽,成为一个行尸走肉的工具人。 番外 只渡春风不渡情(五) “先调查这个。” 蚩离渊从怀中拿出一缕毛发,施了个气息跟踪术。 一个小型术法立刻展现出来将那毛发拖起,接着一丝丝白线从法阵中飘出,形成了一条冗长的线,白线延伸出去,不见另一端。 “跟着我。” 蚩离渊说完便一个闪身,隐没在了人群中。 天予肆了一眼,也连忙跟上。 两人跟随着气息,一路从闹市来到了城中心,最后兜兜转转,气息竟消失在了城主府。 蚩离渊收起法阵和那一束毛发,绿幽幽的眸子盯着那大门上的“城主府”三字,身旁的气息的暗沉了几分,隐约有杀气。 天予肆偏头,抬手搭住他的肩膀,带着些安抚的意味小声道:“别急,先隐去气息进去探探在做定夺。” “呵……”蚩离渊收回目光,玩味的点点头,“也行,反正他这条命我什么时候收走都轻而易举。” 天予肆点点头,抬手施了个法隐去了身形。 蚩离渊也跟着,两人一同从飞上了城主府的屋檐。 这会将近落日,府上的侍卫已经开始有些怠工,有些懒散的靠在墙边发呆。 蚩离渊蚩趁着侍卫换班松懈的时候,向走去吃饭的侍卫施了个傀儡术,掌控了这个侍卫的身体权。 “等我打探一下府上的情况,你先这个。” 蚩离渊抬手将一个阵法甩在空中,接着闭上眼睛。 一道绿纹在他眼角闪现,空中的法阵也随即幻化成了一镜子模样。 而镜子里面倒映出的景象,便是那被附身的侍卫的视角…… “来了兄弟。”另一名侍卫招呼“他”,向“他”递来了碗。 蚩离渊顺着开口:“谢了。” “诶,谢啥。”那侍卫盛过饭,然后说话:“话说你今天那边有什么异常吗?” 蚩离渊接话:“没,你那边呢?” “唉……可别说了……”两人坐下开始吃饭,那侍卫一边吃一边发起牢骚: “后院那边不是最近来了个大人物吗?为了伺候他城主多派了几个人去,我就倒霉,被派到了那边……” 蚩离渊勾起笑,低声道:“怎么个倒霉法,和大人物接触不应该是好事吗?” “放屁呢……”那侍卫呸了一口,十分不满:“什么大人物……仗着城主的威风让兄弟们跑来跑去,对我们吆三喝五的……呸……” 蚩离渊低笑:“那你 们也真够倒霉,做什么事情能用到那么多人?” “谁知道啊……”侍卫叹了口气:“不过好像跟颖洲那边有点干系,要我说啊,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那大人物啊,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不过……” 蚩离渊眯眼:“不过?” 那侍卫低低头,小声道:“他不会术法,连基本施展魔气都不会,整日戴着斗篷,不过我见,他头发……是红的。” “红的?!”蚩离渊一惊,双手不自觉攥紧。 “是啊……你说着红头发的魔族好像还挺少的,起来应该挺厉害才对……怎么就不会术法呢?” 那侍卫津津乐道,眼中浮现一丝玩味:“我还听说那大人物,虽是男人,却长得很好呢……” “连咱城主大人都招架不住,似乎经常和哪位同床共枕~” …… 画面掐断,阵法也随着消失,蚩离渊从那侍卫的意识中剥离了出来。 他转头向一脸阴沉,带上戾气的天予肆: “都听到了吧?你现在还觉得我在误会他吗?” 天予肆紧紧牙关,红眸闪烁着杀意,咬出两个字: “找死。” 镜魔一族,天生魔气羸弱,除了复制容貌外并不会其他术法。 他们有别于镜狐族,容貌复制的法术只能在本体实现,不能用在他人。 但有一点,是镜狐族无法拥有的,那便是魅惑。 镜魔的魅惑是身体自带的,他们的肉体会有一股奇香,这奇香更像是一种蛊术,它能慢慢的浸透人的身心,最后进入灵魂,将人控制。 凡是和镜魔有过肌肤之亲的人,都会被这股奇香诱惑,从而成为他们的奴隶。 这种魅惑并不猛烈,起初人们只会是认为自己喜欢上了这个人,接着每当接触那个人时,越来越说不出拒绝的话。 最后,被魅惑之人慢慢沦陷,灵魂被吞噬殆尽,成为一个行尸走肉的工具人。 番外 只渡春风不渡情(六) “要不要现在潜进去?”蚩离渊起身。 “不能!”天予肆伸出手挡住,小声制止他。 “还等什么?” 面对他的阻拦蚩离渊有些不满,又微微皱起眉梢。 毕竟在这之前,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魔尊左使,鲜少有人能敢这么跟他说话,更别说阻拦了。 似乎知道蚩离渊的不爽,天予肆只好抿住嘴角解释道:“现在刚刚入夜,他应该已经从外面回府了,如果我们过去可能会和他撞上,再等一个时辰吧。” “………”蚩离渊沉住眸没开口,双手环胸倚在一旁的墙上思考这句话的可行性。 片刻后…… “行,那就一个时辰后再来,先走吧。” “嗯。”天予肆朝他点点头,身影瞬息之间消失无踪。 蚩离渊追上他的步伐,两人又来到了闹市之中。 已经很久没能近距离观察魔界的夜市了,蚩离渊是因为对这些没什么兴致,而天予肆则是因为他无心欣赏。 此刻街道上的光景灯火阑珊,除了街上的行人,其余和人间别无二致。 错落的民宿燃起的灯,一串接着一串,连绵不绝。 蚩离渊踏上天桥,俯瞰着脚下来来往往的人,翠绿的眼眸染上烛火的黄晕。 “有多久没去人间了,不知道那里是不是也和这里一样。” 他看着看着,竟就这样出声道。 天予肆微微偏头看向他,麻木冷漠的面孔上依旧毫无情绪,只是回答: “你是魔君,想去便去。” 可蚩离渊只是自嘲一笑,眼角的泪痣跳跃:“你觉得我会想去?” 他勾起嘴角,全是讥讽:“我最讨厌人界了,因为那里到处都是白骨族的尸骸,很恶心。” 白骨一族,不死不灭,唯有自断才能求死。 世上只要有白骨,白骨族就能一直借骨重生。 当年带着族人东逃西窜,他都数不清自己和族人重生了多少次、换了多少具尸骸。 白骨族能够吞噬魂魄提升实力,所以作为少族长,他从小就被迫吃下了爷爷和生父以及母亲,自此变成了白骨一族有史以来最强的魔。 他带着复兴白骨族的使命在人界飘飘荡荡,四处漂泊。 但在危机存亡之时,是王的出现挽救了所有。 有时候他常常会想,要是王出生在白骨族多好,王那么优秀,一定会当上少族长,一 定能重振魔族,一定…… ……一定不会死。 能一直活,活下去。 到时候他就继续当个跟在他旁边的魔君,随叫随到。 但他后来一想,就又觉得算了。 成为白骨族人太痛苦了,王那么重情义,他肯定不愿意接受自己吃掉自己亲人的灵魂。 所以他又想,如果王没出现,他没入魔而是选择了修仙会不会就更好? 那样的话……魔族大概会很快覆灭吧。 他就只能带着族人躲起来,躲进深山里,躲进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安安稳稳又平平淡淡的度过漫长枯燥的一辈子。 都说白骨族死不了,但他不信。 只要是活物,怎么可能死不了呢? 大不了一直等,一直等。 所以说,如果王修仙或许会更好,凭他的资质,肯定能带着凤族重回仙班,然后和龙、虎位列三尊并当上三尊之首。 那样,王也不会死,会一直活,活得和他一样久。 只不过可惜的是,见不到了而已。 但见不到,也总比死了好。 番外 只渡春风不渡情(七) 难得看他出神那么久,天予肆没出声打断。 他俯瞰桥下人来人往的街道思绪放空,但没等看多久,一抹身影恍然闯进了他的视线之中。 那一缕熟悉气息一掠而过,天予肆怔了一下,随后立刻闪身跟了上去。 顺着那抹淡淡的魔力波动追了不知多远,他终于望到了那身影。 天予肆伸出手,搭住了他的肩膀。 “谁?!”白觉察觉到肩上的重量,立刻下意识转身挥出一击风刃。 天予肆偏头,风刃擦着他的脸颊而过,击中了一旁的墙壁。 再定眼看时,白觉眼瞳收缩一瞬,表情闪过一瞬的诧异,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剑。 “你………” 望着眼前面孔有三分和他相像的白衣男子,以及那一缕无论过去多久他都忘不了的魔力波动,天予肆一时间失语。 “好久不见。”白觉率先开口,“如果你还记得我的话。” 天予肆将目光定在他额头的两只龙角上,刚刚在内心躁动的情绪突然平静下来,又变成了一潭死水。 他面孔平静,语气毫无波澜:“多年不见,你竟已经化龙了。” 白觉轻笑一声,有些苦涩:“是啊,都仰仗尊上。” 天予肆敛眸:“……原来如此。” 他再抬头时红眸中多了几分自嘲,嘴角颤抖,话音带上哽咽:“原来就只有我。” 刚开始,他以为大家都很痛苦,所以他从不跟别人抱怨什么,所有事情只能咽进肚子里发烂。 但是后来他发现,不一样的。 言听和武阳和他不一样,冷不眠怕他们伤心难过,早早就将他们都记忆抹去了。 蚩离渊不一样,冷不眠总是将他带在身边,却从不让自己相陪。 幻姬也不一样,冷不眠为她谋划的一切,让她这辈子也不再担心被追杀。 甚至魔族每一个人和他都不一样,每个人都不再担心仙族的屠杀,每天都过得快快乐乐。 现在,就连曾经他的坐骑都和自己不一样。 为什么能感受到那都属于冷不眠的魔力波动,为什么会长得和相像三分,原来他竟连一条蛟龙的归途都打点好了。 那么他呢? 他天予肆呢? 他就连一个魔族人都比不过吗? 一声不吭的离开……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就这么把他 丢弃。 他天予肆当真就这么不重要? 他天予肆当真就……就这么令他讨厌吗? 多年郁结于心的泪突然间冒出,然后愈发迅猛无法止住。 “哈哈……”天予肆笑出声,却带着哭腔。 白觉看着他,挑眉道:“你怎么了?” 天予肆没予回应,不再看他转身离开。 “诶……”白觉想出声挽留,但天予肆的身影已经消失没入人群。 他站在原没动,眼眸沉寂下来,俊俏的脸庞带上几分阴冷。 白觉转身,提着剑向着城主府的方向而去。 …… “你去哪了?” 蚩离渊闪身到天予肆旁边,眼神犀利的盯着他看,仿佛要将人看穿。 此刻天予肆又恢复了一副麻木无情的模样,淡淡道:“看见了一个熟人,和他叙了会旧。” 既然不是什么大事影响不到这次的行动,蚩离渊无所谓他撒不撒谎,只是冷冷的斥责:“下次别一声不吭的单独出去,我会怀疑你是不是又像上次一样逃跑的。” “放心,这次不会。” 天予肆回话,又将情绪深深的藏了起来。 番外 只渡春风不渡情(八) 彻底入夜 两人隐去身形,再次潜入了城主府中。 但当他们顺着上次的路线一路往前时,却发现府上并没有任何侍卫。 蚩离渊止住步子,深深的皱起眉头。 天予肆也赶忙停下,一股不祥的预感蔓延。 片刻后,天予肆开口: “我遇到那条蛟龙了。” “?”蚩离渊立刻看过来。 天予肆继续道:“他已化龙,修为也大涨,体内还有一丝冷不眠给他的魔气,甚至……” 那双红眸一黯,带上微不可察的不爽:“他的容貌和冷不眠有三分相似。” “不怎么不早说?!” 蚩离渊瞬间怒气全满,他恶狠狠的刮了一眼天予肆,愤声道:“这府上所有人都不知踪影!他又离奇出现,除了是他,还能是谁干的?!” 他握紧拳头,生气的举起来捶向一旁的墙:“这下好了?被人抢先了!” 天予肆安安静静的看着他,等他发泄完这才开口:“别急,我已经在他身上留下了魔蛊。” 他展开手掌心,一幅由魔气汇聚而成的地图现形。 “跟着这上面走,就能找到他。” “……” 蚩离渊气消了一半,转过身:“那还等什么?追!” …… 今洲野外的密林间,漫天的魔气惊走了周围的鸟兽,其中一片空地处,横着十几被凌迟过具尸体。 淌出的鲜血,将地面的泥土染红,一副惨状。 “……你到底是谁?!” 不远处,传来了一道清冽含着恐惧的嗓音。 白觉执剑俯瞰着眼前因为害怕而地跌坐在地的人,金色的眼瞳直直透露出来一股寒意,但却又有一丝眷恋。 “别怕啊……” 他轻喃一声将声音放柔,缓缓蹲下来朝眼前那张熟悉绝色的脸伸出手,“没想到还能看到你,真好啊……” “……!”那镜魔只慌张的把脸一缩,眼中充满了畏惧。 白觉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眼底彻底冷了下来。 他停住半空的手,声音僵硬甚至无情,得像掉进了冰窟: “你除了这张脸和他一样外,一无是处。” 眼睁睁看着城主申戬被凌迟至死,众侍卫也血溅当场,镜魔知晓,如果不能将身前之人收服,他将永无翻身之日。 镜魔立刻压制住心中的骇意,努 力镇静下来,学着那人的模样说话: “想干什么?滚啊。” 他竟连那人的音调都复制了个九分相,白觉不由得听愣了,也看愣了。 透过夜间明亮的月光,斑驳的树影下,那少年曾经坚韧冰冷且拒之千里的脸,时隔千年又再一次呈现眼前。 白觉勾起嘴角,满意的低笑出声,眼中带着丝丝痴狂,黏腻得如同密布的蛛网,让人无处遁逃。 “真像。” 他伸出手,扶向镜魔的脸。 先前少年五官的轮廓和金灿的眼眸烙印在脑海,渐渐和眼前的人重叠。 白觉忍不住喜悦着,柔声:“既然如此,那我便让你跟在我身边。” 他目光如炬,语气不容置喙。 镜魔袖口下的手早已发颤,但眼下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情绪外露。 借着那张绝色的脸,他抿下嘴角,再次冷硬开口:“滚。” 白觉更兴奋了。 他笑得诡异又癫狂,“……像,确实很像。” 白觉半跪下来,俯身将头贴近,抬起手搂住了那精细有力的腰。 朦胧的月色下,“少年”轮廓分明的脸庞更加清晰,是那时不曾有过的距离。 白觉痴迷的眯起眼睛,柔细朝着“少年”娓娓道来: “尊上……你知道吗,那天你送来精血后我便迫不及待的开始了蜕化,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变得更强相伴与你身旁。” 他呼出的浊气喷洒在“少年”的脖颈边,话里满是眷恋。 “但等我化龙成功出山时,竟只听到了魔尊以身入阵、身死道消的噩耗……” 白觉痛恨的眼角泛红,握住“少年”腰身的手不知觉用上了力气。 音调带上哭腔,他继续道:“化龙那天,我满脑子都想着您……就连我的化形都有三分像你……” “……但是你却不在了。” 白觉抬头,和“少年”对视,那双同样鎏金的眼瞳泛起幽光,接着变成了冰渣。 “以后,你哪也不准去。” 他向镜魔冷冷命令道。 “如果再让我看见你勾搭谁和别人苟合,我会让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听明白了吗?” 番外 只渡春风不渡情(九) 镜魔没说话,但实际上他已经害怕得无法开口,用尽全力按耐住内心的恐惧,却还是不敢去看白觉的眼睛。 因为身前之人的眼睛里,仿佛藏着吃人的恶鬼,只看上一眼便令人浑身胆颤。 白觉盯着镜魔看,对于这张脸越看越是满意,他不自觉勾起笑意,轻声:“走吧,我可不想在这里过一晚。” 将手揽住身畔之人的肩膀,白觉眼神温柔着将镜魔搀扶起来。 本想着快些离开免得身后之人追来,但不曾想刚要迈开步子,两道浑厚强大的魔力立刻将他二人拦住。 白觉暗觉不好,金眸立刻冰冷起来,但也马上明白了他们为何能那么快找到这里的原因。 他心中微微为自己粗心大意后悔,但眼下已顾不上这些。 “哟?竟真化成了龙啊,倒让我有些佩服呢。” 蚩离渊低沉带着讥讽的嗓音响起,同时两高挑修长的身影从黑雾中显现,并慢慢向他走来。 白觉不悦的嘴角下抿,顺势抬手将镜魔身上的兜帽拉起,盖住了那张绝色的面容。 天予肆全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可没想到的是,此人对冷不眠的情感,似乎已经超出了某种程度。 没能看清那镜魔的脸,他心中闪过一丝烦闷。 待两人完全现身跟前后,白觉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原来是两位魔君,别来无恙。” 蚩离渊懒得和他玩假惺惺叙旧那一套,直接阴沉怪气的笑出声来:“我说人再这么无耻,偷他人的容貌都很下贱吧?” 他一下一语双关,将白觉和镜魔全都讽刺了个遍。 白觉紧紧搂着镜魔肩膀的手,咬出几个字:“蚩魔君真会说笑。” “我可没有说笑。”蚩离渊扯起嘴角,“我是全心全意觉得你们很下贱。” 蚩离渊的话只刚刚落音,下一秒白觉便立刻飞扑而上,出招狠厉且毫不留情。 剑锋锐利得简直要将空气都劈开。 “没想到还是急性子。”蚩离渊一边闪躲,一边继续调侃。 他极速后退,举起手运动掌心的法阵操控起骨傀,骨傀从袖口间飞出,挡住了攻击。 白觉的剑刃和骨傀一震,立刻弹开。 “蚩魔君那么多年过去,竟还在玩这些玩具吗?” 他朝蚩离渊抬起下巴,颇有些趾高气扬的意味。 蚩离渊噗嗤一声,笑得很大。 “不就是从尊 上那拿到了些精血,还真当自己是真龙了?” 他绿幽幽的眼底浮现出寒意,一字一句道: “终究不过是一条虫。” “蜕了层皮而已,至少我白骨一族本身就有上古血脉。” 白觉听着心中怒火冲天,咬牙切齿着握紧了剑柄。 “好啊。”他也连忙问候:“那蚩魔君便让我看看你是如何厉害的吧?” 两人说话结束,立刻又纠缠相打在一起,一时间空中电光火石,庞大的魔气四散。 但天予肆已经全都听不见身后的打斗声了。 他紧紧的注视着身前头戴斗篷兜帽之人,明明知道他不是他,却在看见那抹红发时依旧压制不住悸动的心。 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身型,眼前这个人的模样,像极了那日从天府宗离开时的你的身影。 可是又不完全像,不,应该说是两模两样。 冷不眠只是冷不眠。 天予肆上前一步,向“少年”迈进。 他眼中未有波澜,甚至清醒得过分。 是啊…… 我喜欢你到什么程度呢?冷不眠。 喜欢到……就算我抱着必杀他的决心,但看到他和你相像的样子,还是忍不住会犹豫一秒钟。 “抱歉,但也谢谢你。” 那道声音响起的刹那,天予肆抬起手,久违的挥出了无名指上的赤骨鞭。 魔气覆着鞭子,舞动时宛如一朵漂亮的花绽放。 那速度过快,即使犹豫了一秒镜魔也还是无法躲开。 鞭子透过肉身,径直抽打到了他的灵魂。 那一瞬间,身体失重,兜帽落下,他眯起眼睛,终于看清了身前执鞭之人。 这…… 是在哭? 还是在笑? 明明嘴角勾起,似乎应该是一副开心的表情,可发间的眉梢却深深蹙着,眼尾上挑。 那深邃的红眸中饱含的情绪他看不懂,如有万分难过与遗憾,但又有重逢和相遇的惊喜。 “冷不眠,这次我不会再忘记你了。” 番外 只渡春风不渡情(十) “你干什么?!” 白觉立刻从打斗中抽身,直直奔向倒在地上已无声息的人。 他焦急的将人搀扶起来,气得手指头都在发抖。 可当白觉瞥见兜帽下那张陌生且普通的男人的脸后,他的动作一顿,表情有些抽搐的将人一把甩开。 “都怪你!!” 白觉执剑起身,怒目圆睁的瞪着罪魁祸首。 天予肆回望他,平淡的道出事实: “他本就不是你我认识之人。” “但是他已经死了!!” 白觉撕心裂肺的朝他吼,清俊的面孔都因此变得扭曲。 他眼角猩红,一副伤心欲绝随时要魔气暴走的模样。 “我只想要一个替身!想要一个长得和他一样的玩具而已!!” “你们能有机会一直陪在他身边,可我呢?我对他来说,只是一个连人都算不上的坐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连名字都不配拥有!” 他握住剑柄的手猛烈抖动,体内的魔气疯狂溢出,似乎下一秒就要控制不住飞扑而上。 天予肆听得愣了,没来由的心口发紧,苦涩的滋味蔓延开来。 原来……他也是这般想的。 但我又何尝不嫉妒他。 “既然你都知道,那你不会不清楚冷不眠的性格。” 天予肆沉吟片刻后,苦笑一声: “你这样做,他会生气的。” 他淡得不能再淡的话,一下子砸进了白觉空缺已久的心口。 魔气的躁动瞬间消失归于平静,只剩下脑海中少年不悦的又带着厌恶的脸。 白觉的气息立刻变得颓然,他紧紧了手中之剑后又松开,神情恍惚。 他会生气的…… 对,他一定会生气的。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弄虚作假的东西。 白觉闭口没在说话,紧紧的抿住嘴角。 蚩离渊冷冷的看着暗自神伤的两人,画着骨傀法阵的手收紧,讽刺的勾起嘴角。 这个白觉,和天予肆一样令人讨厌。 却总是露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总是怨天怨地,看得他恶心。 谁不想王活着,只有你自己想吗? 但是光想又如何,死了就是死了,如果不打起精神,总是这种萎靡不振的姿态,又有何颜面面对王的牺牲。 活着的人,就要好好活着,别摆出那副得了便宜还卖 乖的嘴脸! “事情既已结束,本君恕不奉陪,你俩喜欢聊就喜欢聊吧!” 蚩离渊冷冽开口,果断转身离去,化作一道淡淡的黑烟。 他越丛林和集市,回到了客栈,推开门后心情不佳的开始修复今天损坏的骨傀。 抽空瞄向窗外时,见远处天予肆的气息依旧停留原地,他紧握双拳,烦躁朝桌子砸了一拳。 如今的局面,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复制了王的容貌的镜魔,肯定不止一人。 如果其中有一只镜魔掌握了王的言行举止,甚至能做到一模一样的话,他不敢保证自己或者天予肆能完全稳住本心。 毕竟距离王死去,已经一千多年了。 而心中的思念和躁动,却随着时间的长河不减反增。 蚩离渊深深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手掌心中那绿色眼睛的兔子身上。 不自觉回想起那时,他伸手,轻柔的摸了摸兔子的脑袋。 王,蚩离渊,也很想你。 番外 只渡春风不渡情(十一) 林间 “他都走了,你怎么不跟着走?” 白觉抱着剑,语气全是不耐烦,毕竟现在这副尴尬的局面,他懒得再假意示好。 “他走了刚好……” 天予肆低声开口,目光冰冰凉凉的注视着他,红色眼瞳微微发亮,宛如血色。 这是催动魔力时瞳孔的变化,白觉顿时警觉的眯起眼睛,一下子握紧了剑柄。 白觉只见到对方乌黑的发丝下一双宛如猛兽般狠厉的眼睛,死死瞪着他。 “要打便打,你的啰嗦话我可不会再听了。” 他朝天予肆开口,拔出了剑。 望着眼前熟悉的握剑姿态,和那张有三分相似的脸,天予肆阴沉在内心的叫嚣瞬间冲破了牢笼,倾泻而出: “我,讨厌你。” 红光在夜色中一闪而过,伴随着巨大的魔力波动,空气被硬生生撕开了一条裂缝,天予肆手中的鞭子瞬息间甩到了白觉跟前。 好强……! 白觉眼见那尖锐的白骨从自己脸颊旁划过,甩到地上炸开了一大片窟窿。 感叹之余,也庆幸自己躲得够快没被打到。 “也就这点能耐?”白觉还未从刚刚的攻击抽身,下一鞭便又挥到了自己跟前。 天予肆浑浊又癫狂的嗓音再次响起,白觉听出了他话中深深的嫉妒和恨: “他留给你的东西……你却只能做到这样?” “太弱了。” 充斥着撕裂灵魂的波动,天予肆的每一鞭都挥得越来越快。 白觉额间冒出冷汗,只能堪堪接住,但都会被震开。 他抬头想反驳,但对方的攻势再度而来打断了喉咙里的话。 天予肆望着节节败退的人影,握紧双手,气愤皱起眉头,咬牙:“太弱了!” 又一记凌厉的鞭子伴这呼啸声袭来,只是第四鞭,魔气却已经强盛到他所平生仅见的地步。 和蚩离渊源源不断的魔气不同,天予肆的魔气,爆炸又猛烈。 “你配不上他给你的东西!” 鞭子落下,击破了白觉的剑气,打在了他的身上。 “噗——”白觉喉咙一阵腥甜,吐出了一口鲜血,被打出了几十米后滚碌碌的跌倒在地。 他白色的衣裳染上血色和尘土,与刚见面时的意气风发截然不同。 还未等白觉爬起身,一道鬼魅的身影闪现而来,天予肆悄然立在他身前, 那双赤红的眼睛,俯瞰着他。 他与自己刚见面时完全不同,像变了个模样。 阴鸷,又癫狂。 “……哈…”白觉艰难的用手撑起身体,抬头看向他,重重的呼着浊气。 “你,原来一直都没变……”他看向那双赤瞳的主人,咧嘴,嘲讽:“但你这副模样,唯独不会展露在尊上前面。” 白觉低低的笑出声,语调中混杂着邪恶。 “你是怕你这副丑陋的嘴脸被尊上看见,对你敬而远之吧?” “而且,尊上知道……天魔君您、对他抱有这种龌龊的心思吗?” 白觉的话语在天予肆的脑海中嘈杂起来,他像被人揭露了丑陋的面具,每一句都在嘲弄他: 你真好笑。 “闭嘴……” 天予肆眼底再次燃起血光,嗜血的躁动几乎将他吞噬殆尽。 “闭嘴了事实就不存在了吗?”白觉不管不顾继续道: “别妄想了天予肆,其实你知道的,尊上根本就没有在乎过你,你只是恰巧出现在他的视野之内,也只是恰巧被尊上收留,像你这种胆小的人根本不配站在尊上的身边……” “我叫你闭嘴!!” 盛满怒意的吼叫伴随汹涌的魔气扑来,天予肆锋利的五官上神情隐忍,握住赤骨鞭的手剧烈颤抖。 他咬牙,一字一句: “用!不!着!你!来!告!诉!我!” 番外 只渡春风不渡情(十二) 鞭子再次向他甩来,白觉下意识闭上眼睛,但几秒钟后并没有预想中传来疼痛。 倒是一道风的呼啸声掠过了他的耳畔,接着劈向身后。 白觉睁开眼,见天予肆执鞭冷冷的看着他,唇动了动: “怎么说你也算是他的东西,我不会杀你的。” “不过……”天予肆收手,赤骨鞭重新幻化作一枚精巧的戒指回到手指原位。 他往前一步,半蹲而下与白觉对视: “你灭了整个城主府,连城主巫浊也不放过,此罪大恶极,你得跟我们回颖洲。” 白觉嘴角染着血,他恶狠狠的抹了一把嘴唇,冷笑:“你们不敢杀的我来杀,装什么正义?” 这副腔调和无所谓的姿态,天予肆顿时又冒出火气。 他讽刺低笑一声,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白觉,平时第一次说了那么多话: “你真以为你所做的事有多明智吗?你何曾想过灭门此举会引起魔界恐慌?冷不眠到死都是为了魔界,你倒好……胡作非为将这里弄得一团乱!” “魔界能从开辟那天一直和平,都是因为蚩离渊那家伙在辛苦维护,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样想杀就杀,想抢就抢,那这里会变得有多混乱?” “你口口声声说喜欢他,但你所做的事情,都是在破坏他辛苦铸成的成果!愚蠢!” 白觉又被天予肆说得一愣,脑海中浮现出之前少年夜晚布阵的身影。 那时,他还是一条普普通通的蛟龙,什么也不懂,只因为少年一句允诺便跟在身旁。 四下无人时,少年偶尔会同他说话。 “你什么时候入天府宗的?” 少年语气很淡,就无聊随口一问。 他那会不会说话,只是用尾巴拿笔在纸上画圈圈。 “……三个圈?”少年歪头,“一千年有余?” 他欣喜的点头,没想到少年竟能读懂要表达的含义。 “当了那么久看门的你也不想着跑,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记得少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只有生气。 怎么能这样说他? 但现在想起,白觉只觉得好笑。 平日里冷漠无情的少年,说话也能不着调,而自己呢,竟然真的没想过要跑,甚至还想着当一辈子看门的。 回忆消散,眼前已经没了少年慵懒调侃的声音。 如今,他孤身一人。 白觉忽然低头失魂落魄的轻笑,嘴唇颤抖:“对不起……我……” 是啊,他一直都是那么不顾前路的往前冲,从来没想过后果,之前是,现在也是。 他总觉得自己是最了解少年的,因为只有他能时时刻刻陪伴在少年左右。 但如今看来,他白觉输了,输给了两个人。 “多说无益,走吧,别让我动手。”天予肆漠然收起目光,转身迈开步子。 白觉踉跄起身,捂着被鞭得血肉模糊的肩膀跟上。 他微微抬头,瞥看身前之人。 昔日那道青涩的身影和现在冷漠又成熟的男人重合。 很久以前他们也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可竟然过了那么多年才再次相见。 冷不眠的离开,真的改变了很多人和很多事。 夜中摇曳的乌黑长发和四周融在一起,微凉的风吹来一缕若有若无的寂寥。 现在他们三人又重新站在一起,可唯独少了一人。 那是三人唯一的主心骨,是斩不断又藕断丝连的挂念。 如果可以,真想一直停留在刚进百傀山的时候。 那时虽然苦也累,但每一个都在。 番外 只渡春风不渡情(十三) 两人回到了客栈,蚩离渊已经坐在茶桌旁等候多时。 他目光凉凉的分别瞥了两人一眼,最后目光定格在天予肆木然的脸上。 “啧,真是够久的。” 天予肆忽略掉他不满的语气,自顾自在一旁坐下。 白觉看了两人几眼,也想坐下但却被蚩离渊一记魔气给震开了。 那狠厉的绿色眼瞳瞪着他,沉声:“你也配坐?” 白觉一愣,立刻有些不服气。 “我承认是做错在先,但也不用那么仇视我吧?” 蚩离渊冷冷的笑:“杀光整个府让线索断了,还想让我对你以礼相待?” 白觉嘴角下抿,不悦。 “谁说我杀光了府里的人?我可没杀巫浊。” 天予肆和蚩离渊两人同时一愣,有些诧异。 “你没杀他……那我怎么没看见他?”蚩离渊眯起眼睛,质问。 “呵呵……”白觉耸耸肩,“你眼瞎呗……” “放肆!”蚩离渊暗绿色的眼眸一亮,即刻抬手催动法阵。 “别冲动。”天予肆伸手及时拦住他,内心叹了口气。 他转头抬眸看向受着伤却还在硬撑的白觉,寻思片刻后如实相告: “你也看到了,我们正在寻找复制了冷不眠容貌的镜魔,并且怀疑此处有一场不逊色于当年青天之战的动乱。” “你如今身负血案,如果能配合调查,我们可以考虑免去你的罪责。” 蚩离渊闻言,只好收起手冷冷的点头,“是,我同意。” 白觉打量了一下对面两人的神色,沉默片刻后也点头,“行啊。” 他歪头,回想当时硬闯府邸的时候: “我当时……确实没有看见巫浊,一路杀光护卫进入主室时只看见了正在梳妆的镜魔,屋里还散发着一股香气。” 白觉皱眉,似乎想起了什么。 “等会,我当时看见镜魔那副恶心的模样确实是想要杀了他的,但是我为什么……”他抬手,看向握剑的手心。 “我……为什么没杀他呢?” 有点记不清了。 “……我的剑不仅没能劈下去,最后还把他带走了。” “你中了镜魔的魅术。”天予肆开口,神色认真,“镜魔自身带有奇香,低阶镜魔只有靠近一米以内才有,但是高阶镜魔可以随意向四周散发气味。” 白觉猛然惊醒,有些泛恶心。 “什么,那股味道竟然是魅术……?” 回想起那一幕,他难受的捂住鼻子,一脸嫌弃。 蚩离渊双手环胸,淡漠的看着他:“看来你并不是自愿带走镜魔的,只是因为实力低微被魅术所控。” 白觉闻言不爽的瞪他一眼,“你才实力低微!” “倒也不怪你……”天予肆沉声道。 “因为人在放松或者极度愤怒时就会容易被侵染,那个镜魔应该是看你实力比巫浊强,也打算将你驯化。” 天予肆抬头,看向一脸黑线的白觉道:“你后面不是摸了他吗?直接接触镜魔也会被影响,但好在你意志还算坚定,所以没有完全沦为傀儡。” 此刻一想起自己触碰过那肮脏的肉体,白觉一阵泛恶,皱起鼻子,“别说了……恶心死了……” 来时他听到那些护卫在调侃巫浊天天和那个镜魔缠绵,整夜都传出声响,还想着这人怎么那么恶心。 没想到他自己一不留神竟然也走了巫浊的老路。 现在回想,那镜魔样貌也不完全像尊上,甚至说得上两模两样,只是他太过思念尊上,把这只有几分像的脸当成了他。 看出了白觉所想,天予肆点头,垂眸。 “是的,那镜魔的样貌确实与冷不眠相差很多,但眉眼之间很像让我们一时间代入了那张熟悉的脸。” “想必你也见识了这些镜魔的厉害之处,希望你下次引以为戒,别再做出这种愚蠢的事情了。” 番外 只渡春风不渡情(十四) “行了,我只想知道巫浊到底死没死。” 蚩离渊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颇有些不耐烦的开口。 白觉看向他,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不知道啊,反正我没见到他。” “如果他没死,那应该已经脱离了镜魔的控制。”天予肆敛眸细想,“之前他或许是被镜魔操控才做出忤逆之事,但如今他清醒,估计已经仓皇逃跑了。” 白觉点头,觉得有几分道理,“没错,像他这种人确实干得出来这种事。” 蚩离渊微微眯起开眼,幽绿色的瞳孔里神情晦暗不明。 “我回来之前设了结界,城主府遇难一事还没被外人知晓。” “趁此期间先去府里一趟吧,如果他真的逃跑了,此处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但如果他没跑走……” 蚩离渊轻轻一笑,勾起嘴角,紧握拳头,声音嘶哑: “他必死。” …… 城主府 整个府都被强大的法阵结界笼罩住,外人根本无法踏足。 三人走进巫浊的院中,环绕四周。 此处是巫浊的寝居,地方很大还带了一个花园。 蚩离渊上前一步,抬手开启法阵,瞬间好几道骨傀的身影向四周飞去,仔细检查这每一个角落。 天予肆直直望着寝居的门,握紧拳头。 一想到巫浊和那有着冷不眠容貌的镜魔成天在此处苟且,他就忍不住想杀人。 他永远改不掉一遇到冷不眠有关的事情就冲动的毛病。 说到底,自己其实和蚩离渊没什么两样,只是他永远懂得隐藏。 “我进里面去看看。” 天予肆沉默片刻后,朝不远处表情不悦的蚩离渊道了一声。 “嗯。”本来就不喜欢此处的蚩离渊表情更加难看了些,双手环胸冷冷应了一声。 天予肆点头,这才迈开腿。 白觉拦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没跟上,毕竟他之前就是在这里栽的,心里还是有些抵触。 他目光紧随着天予肆,见他走过阶梯到了门前,接着用魔气推开了房门。 “……”这里前厅的桌椅一片狼藉,但已然空无一人,天予肆没说话,停顿了一下后走了进去。 之前白觉所说的香气现在已经消散无踪,但一旁的梳妆台上的饰品依旧完好无整的摆放在原位,还没来得及穿戴。 天予肆侧头,看向床榻的方向。 只见床榻也整整齐齐,床正对着的大窗户能看见花园里盛开的艳丽的花。 他收回视线,再往前走。 越过一道屏风,屋里还有玄机。 这里是类似书房的格局,但一旁的书架上并没有书,而是陈列着一个又一个盒子。 一排一排的小盒子整整齐齐的,围满了这面墙。 天予肆皱眉,因为他感受到了盒子里传来的魔气波动。 虽然每一个盒子的波动强度不同,但是唯一例外每一个盒子都有。 他赶紧上前一步,拿起其中一个盒子打开。 呈现在他眼前的,赫然是一颗完整的魔丹。 天予肆一愣,立刻又拿起另一个盒子打开。 又是一颗魔丹。 他一顿,立刻觉得不可思议。 魔丹,是每一个魔的魔气凝结体,想要得到魔丹就必须活取。 因为魔一旦死去,魔丹也会立刻随着消散,只有在还未死之前活生生取出,才能得到完整且魔气完好的魔丹。 取出的手段也是极其残忍,需要修习专门的术法,用手挖胸口正中间的位置。 取魔丹的过程,可比被捅的过程痛一百倍,且不可能一次成功,有时候十个魔里可能一个魔丹都没有。 而这里盒子的数量多的数不胜数,如果每一个盒子里装的都是魔丹…… 那就是上万的命。 天予肆瞳孔微缩,对巫浊残忍的手段感到愤怒。 但是一细想,巫浊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做这些……为何自己和蚩离渊毫不知情? 如此规模庞大的虐杀,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番外 只渡春风不渡情(十五) “发现什么了?” 感受到了一丝不属于三人的魔气,蚩离渊大步朝天予肆走去,白觉不情愿的跟在后面。 天予肆闻声抬头,向他举起手上的盒子。 蚩离渊愣了一会后蹙眉,神情阴沉:“魔丹?!” 他一把夺过盒子,修长的手摸索了一阵盒子的外表,沉声片刻后,冷冷道: “盒子上有法阵,可以防止魔丹的魔气外溢,阵法很精妙,对方应该是个很有手段的人。” “但这魔界里除了幻姬精通法阵外,还能有谁?”天予肆不明,表情不佳。 “……”蚩离渊沉默片刻,启唇: “还有一人。” 天予肆抬眸,“谁?” “付上羽。” 天予肆微微睁大眼睛,“那不是位列仙班的仙鹤一族吗?” “呵……”蚩离渊扯了扯嘴角,冷冷的看他一眼,讽刺:“所以说天魔君您真是超脱世外不闻不问啊,那付上云早在百年前因虐杀同族被贬,已经堕魔来到魔界百余年了。” “……”天予肆闭口不言,无法反驳。 “虽然他的目的不得而知,但我肯定这个阵法一定是他留下的。” 蚩离渊停顿了一会后,又道:“还有这个……” 他双指捏住那颗魔丹,举到眼前。 “取丹术,广为流传的取丹术不仅成功率低,还会损伤魔丹,但是这颗魔丹却完好无损。” “这应该是经过他的手改良后的,更完美的取丹术,一次便可成功。” “但是他们要那么多魔丹干什么?”白觉站在后面插了一嘴。 “谁知道呢?”蚩离渊将魔丹放回原位,合上盒子,“只有付上云自己心里清楚。” “我之前游离三界时,曾听过他的一些传闻。”天予肆开口接过话,“听说他是修习法阵的天才,刚刚百余岁便精通法阵全书,并且成就超越了族内的长老,研制出了更厉害的阵法。” “但他性格过于激进,一些阵法甚至违背人伦,破坏力和杀伤力都极大,因此被族长惩罚关在禁闭几十年才放出来。” 天予肆语气平淡,“如果能做出这种事情,倒也不奇怪。” “那接下来怎么办?”白觉无趣的摸了摸耳朵,“去找这个叫付上云的人吗?” 蚩离渊烦躁的“啧”了一声,“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到处跑。”他忙得很。 天予肆懂得他的难处,于是开 口道:“我来找吧,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做,你安心镇守颖州。” 见他开口主动请缨,蚩离渊便也应下,点头,“那之后就看你的了。” “那我呢?” 白觉指了指自己,“不是说要给我免责吗?” 蚩离渊冷冷的刮他一眼,幽绿色的瞳孔中满是嫌弃: “你?跟着他呗,反正在我这也没用还碍眼。” “呵,那最好,我也不想看见你这张脸。”白觉不甘示弱也呛他一口。 “嗯。”天予肆神情淡漠,“那收拾一下,动身离开吧。” 蚩离渊随即抬手将盒子甩回了原位,率先转身离开。 白觉看了一眼还在原地不知道想什么的天予肆后也赶紧走出了房门。 望着两人陆续离开,天予肆不知怎的没迈开腿。 他心中一阵郁结,总感觉漏掉了什么,或者说,直觉告诉他这里还有什么东西被他们忽略了。 这种感觉让他心口直跳,就和那天晚上冷不眠偷偷来找他一样。 “冷不眠……” 天予肆抬手抚向猛烈跳动的胸口,失语片刻: “……为什么?我总感觉你在附近呢……”即使眼前什么也没有…… “喂!你还愣着干嘛?走呗?” 白觉站在门外不耐催促。 天予肆回神,愣愣的迈开步子。 “搞什么?你是失了魂吗?”见人来到身前,白觉抱着剑脸色不爽。 “……没。”天予肆摇摇头。 “那就好,抓紧时间找人,我就能自由了。” 白觉踮脚,刚想飞上屋顶却被地下传来的一股巨大的震动给弄得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天予肆也感受到了地底下传来的动静,立刻稳住身形。 但底下的震动很快又再次传来,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比上次更强烈,甚至将整个府上的建筑都弄得摇摇晃晃。 立在空中的蚩离渊俯视着这一切的发生,警觉的眯起眼睛,同时再次催动手中的法阵召唤骨傀。 “不好!这里要塌了!” 看见地上裂开的裂缝,天予肆马上催动魔气飞身到空中,白觉愣了一会后也跟了上来。 三人浮在半空,看着府邸的地面晃动,随后开始陆续坍塌。 一股庞大的魔气从刚刚寝居的位置散发而出,堪比仙魔之战时的场景。 天予肆心弦一颤,内心喧嚣起 来。 收集魔丹……凝聚魔气…… 这……!这是他曾听过的一种上古阵法! 相传,只要集齐每一魔族一人的魔丹放入阵中,即刻将濒死之人救活,是极其霸道且残忍的阵。 几千人换一人之命。 可如今,这阵中的魔丹上万,也就是说每一个魔族都有上百颗魔丹…… 上百的魔丹,上百倍的威力,足以复活一个已死之人!! 可这阵法谁都不知真假,甚至还没有人实践过! 这么疯狂的举动,是…… “哈哈哈哈哈哈……成了!” 一道癫狂的声音从地底下传来,随着地面“轰隆”一声,地上出现了一个大洞,周围的建筑全部倒塌,一个庞大的阵法浮现,而中间之人,正是付上云。 他旁边,是受了伤的巫浊。 “哈哈哈哈我终于完成了!我终于完成了!!” “我就知道我一定可以!我一定可以做到!我付上云!可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他笑得癫狂,声音刺激着三人的神经。 “复活吧!醒来吧!已绝灭的种族!曾经的魔族统领——凤族魔尊!!” 来。 收集魔丹……凝聚魔气…… 这……!这是他曾听过的一种上古阵法! 相传,只要集齐每一魔族一人的魔丹放入阵中,即刻将濒死之人救活,是极其霸道且残忍的阵。 几千人换一人之命。 可如今,这阵中的魔丹上万,也就是说每一个魔族都有上百颗魔丹…… 上百的魔丹,上百倍的威力,足以复活一个已死之人!! 可这阵法谁都不知真假,甚至还没有人实践过! 这么疯狂的举动,是…… “哈哈哈哈哈哈……成了!” 一道癫狂的声音从地底下传来,随着地面“轰隆”一声,地上出现了一个大洞,周围的建筑全部倒塌,一个庞大的阵法浮现,而中间之人,正是付上云。 他旁边,是受了伤的巫浊。 “哈哈哈哈我终于完成了!我终于完成了!!” “我就知道我一定可以!我一定可以做到!我付上云!可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他笑得癫狂,声音刺激着三人的神经。 “复活吧!醒来吧!已绝灭的种族!曾经的魔族统领——凤族魔尊!!” 来。 收集魔丹……凝聚魔气…… 这……!这是他曾听过的一种上古阵法! 相传,只要集齐每一魔族一人的魔丹放入阵中,即刻将濒死之人救活,是极其霸道且残忍的阵。 几千人换一人之命。 可如今,这阵中的魔丹上万,也就是说每一个魔族都有上百颗魔丹…… 上百的魔丹,上百倍的威力,足以复活一个已死之人!! 可这阵法谁都不知真假,甚至还没有人实践过! 这么疯狂的举动,是…… “哈哈哈哈哈哈……成了!” 一道癫狂的声音从地底下传来,随着地面“轰隆”一声,地上出现了一个大洞,周围的建筑全部倒塌,一个庞大的阵法浮现,而中间之人,正是付上云。 他旁边,是受了伤的巫浊。 “哈哈哈哈我终于完成了!我终于完成了!!” “我就知道我一定可以!我一定可以做到!我付上云!可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他笑得癫狂,声音刺激着三人的神经。 “复活吧!醒来吧!已绝灭的种族!曾经的魔族统领——凤族魔尊!!” 来。 收集魔丹……凝聚魔气…… 这……!这是他曾听过的一种上古阵法! 相传,只要集齐每一魔族一人的魔丹放入阵中,即刻将濒死之人救活,是极其霸道且残忍的阵。 几千人换一人之命。 可如今,这阵中的魔丹上万,也就是说每一个魔族都有上百颗魔丹…… 上百的魔丹,上百倍的威力,足以复活一个已死之人!! 可这阵法谁都不知真假,甚至还没有人实践过! 这么疯狂的举动,是…… “哈哈哈哈哈哈……成了!” 一道癫狂的声音从地底下传来,随着地面“轰隆”一声,地上出现了一个大洞,周围的建筑全部倒塌,一个庞大的阵法浮现,而中间之人,正是付上云。 他旁边,是受了伤的巫浊。 “哈哈哈哈我终于完成了!我终于完成了!!” “我就知道我一定可以!我一定可以做到!我付上云!可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他笑得癫狂,声音刺激着三人的神经。 “复活吧!醒来吧!已绝灭的种族!曾经的魔族统领——凤族魔尊!!” 来。 收集魔丹……凝聚魔气…… 这……!这是他曾听过的一种上古阵法! 相传,只要集齐每一魔族一人的魔丹放入阵中,即刻将濒死之人救活,是极其霸道且残忍的阵。 几千人换一人之命。 可如今,这阵中的魔丹上万,也就是说每一个魔族都有上百颗魔丹…… 上百的魔丹,上百倍的威力,足以复活一个已死之人!! 可这阵法谁都不知真假,甚至还没有人实践过! 这么疯狂的举动,是…… “哈哈哈哈哈哈……成了!” 一道癫狂的声音从地底下传来,随着地面“轰隆”一声,地上出现了一个大洞,周围的建筑全部倒塌,一个庞大的阵法浮现,而中间之人,正是付上云。 他旁边,是受了伤的巫浊。 “哈哈哈哈我终于完成了!我终于完成了!!” “我就知道我一定可以!我一定可以做到!我付上云!可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他笑得癫狂,声音刺激着三人的神经。 “复活吧!醒来吧!已绝灭的种族!曾经的魔族统领——凤族魔尊!!” 来。 收集魔丹……凝聚魔气…… 这……!这是他曾听过的一种上古阵法! 相传,只要集齐每一魔族一人的魔丹放入阵中,即刻将濒死之人救活,是极其霸道且残忍的阵。 几千人换一人之命。 可如今,这阵中的魔丹上万,也就是说每一个魔族都有上百颗魔丹…… 上百的魔丹,上百倍的威力,足以复活一个已死之人!! 可这阵法谁都不知真假,甚至还没有人实践过! 这么疯狂的举动,是…… “哈哈哈哈哈哈……成了!” 一道癫狂的声音从地底下传来,随着地面“轰隆”一声,地上出现了一个大洞,周围的建筑全部倒塌,一个庞大的阵法浮现,而中间之人,正是付上云。 他旁边,是受了伤的巫浊。 “哈哈哈哈我终于完成了!我终于完成了!!” “我就知道我一定可以!我一定可以做到!我付上云!可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他笑得癫狂,声音刺激着三人的神经。 “复活吧!醒来吧!已绝灭的种族!曾经的魔族统领——凤族魔尊!!” 来。 收集魔丹……凝聚魔气…… 这……!这是他曾听过的一种上古阵法! 相传,只要集齐每一魔族一人的魔丹放入阵中,即刻将濒死之人救活,是极其霸道且残忍的阵。 几千人换一人之命。 可如今,这阵中的魔丹上万,也就是说每一个魔族都有上百颗魔丹…… 上百的魔丹,上百倍的威力,足以复活一个已死之人!! 可这阵法谁都不知真假,甚至还没有人实践过! 这么疯狂的举动,是…… “哈哈哈哈哈哈……成了!” 一道癫狂的声音从地底下传来,随着地面“轰隆”一声,地上出现了一个大洞,周围的建筑全部倒塌,一个庞大的阵法浮现,而中间之人,正是付上云。 他旁边,是受了伤的巫浊。 “哈哈哈哈我终于完成了!我终于完成了!!” “我就知道我一定可以!我一定可以做到!我付上云!可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他笑得癫狂,声音刺激着三人的神经。 “复活吧!醒来吧!已绝灭的种族!曾经的魔族统领——凤族魔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