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世子:满朝文武跪求我造反》 第1章:我,纨绔世子!开局被公主睡? 大夏京城,春月楼。 “宁毅,你个混账玩意儿,你怎么在本宫的床上?本宫宰了你!” 宁毅睁眼,只见一名身着红色凤纹肚兜,全身露出大片雪白肌肤的绝美丽人正手持一把镶玉短刀向他刺来,宁毅本能的反应将其一个反擒拿按倒在地,仅剩下的肚兜滑落,大好风光展露无疑。 “宁毅,你死定了!本宫定要上禀父皇杀你全家,诛你满门!” 父皇,本宫? 听着这明显不属于现代的词汇,宁毅看了看四周散落的一地的衣裙,又看了看身下不断挣扎扭动的丽人,她曲线玲珑,玉背光洁,五官精致,面带潮红。 此刻正咬着银牙,扭着修长的脖子,用一双泛着点点泪花,又带着无边恨意的水眸狠狠等着他,似乎要将宁毅,生吞火刮一般,而下方,一双水润光滑修长玉腿无力的摆动着,看似寻找反击的机会,实则软弱无力,令人无限遐想。 脑海中的香艳画面不断闪烁,宁毅这才反应过来。 “我居然穿越了!还被大夏九公主给睡了?” 要知道,夏清欢可是当今皇帝最宠爱的公主,据说曾经谋西域小国的王子对她出言不逊,大夏皇帝直接派兵将其捉回京城凌迟处死。 虽然原主作为宁国公府的嫡世子,也算是权势滔天,可与九公主比起来,宛如芝麻比绿豆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而且要是被一向忠君爱国的宁国公知道了,说不定不用皇帝下令,那老登先一步大义灭亲都有可能! 刚穿越,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贵公子的纨绔生活就要被噶了? 这是宁毅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要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察觉到宁毅眼神的变化。 夏清欢一个激灵,顿时吓得花容失色:“你……你要干嘛?” 要知道,宁毅可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平日里仗着他爹宁国公的权势,无恶不作,欺男霸女,奸淫掳掠,甚至连她这久居深宫的公主都略有耳闻。 如今她却落在了对方的手里,难不成他得知自己的身份,恼羞成怒,莫非想一不做二不休? 来个先奸后杀! 一想到自己堂堂大夏九公主,皇帝的心头肉,大夏的明珠,就要折在这种肮脏不堪的人手里,夏清欢绝美的脸上不由得流下一行清泪。 “来吧,你个狗畜生,我夏清欢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夏清欢咬着红唇,目光愤恨,一副求速死的模样! 宁毅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前世作为一名顶尖杀手,死在他手上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不过那都是为了任务,而让他处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而且还是和他有肌肤之亲的小丫头,他还是有些做不到的。 他夺过匕首,调整姿势,放任夏清欢起身,露出一个自认为和煦阳光,但实际上却十分僵硬的笑容。 “公主殿下,我觉得这事有蹊跷,再说了你堂堂九公主,怎么会跑到这勾栏之地来?” 此言一出,夏清欢面色一暗,她听说京城来了个花魁,号称京城第一美人儿。 夏清欢自是不服气,便乔装打扮,前来看个究竟,可谁能想到一杯酒下肚,自己就稀里糊涂的睡了过去,醒来就有了眼前这一幕。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被这胆大包天的混账东西给做局了,但转念一想,对方虽然名声恶臭,可又怎么会恰巧知道自己出宫了,而且还来到了此地? 此刻她虽然恨不得将宁毅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但也知道此事必有蹊跷。 宁毅见其安静下来,则继续说道:“不如这样,给我三天时间,我还公主一个真相,到时候公主若是还不满意,那我就任凭处置,大不了,我娶你咯!” 讲道理,在古代娶公主可不是一件美事,说是娶妻,实则迎回来一个祖宗,就连行房都得先磕头。 但做人总不能占了便宜不负责吧,自己就委屈一下,勉为其难娶了这小妮子。 谁知此言一出,夏清欢更加气愤。 “你娶我?你拿什么来娶本宫?就凭你一个不学无术,整日打架斗殴,欺行霸市,无恶不作的纨绔废物!” “你不照照镜子,哪点儿配得上本宫?就你这样的,你连宫里的小太监都比不上!你还想娶本宫,你行吗?” 宁毅笑道:“我行不行,昨晚公主不已经领教了吗?而且还是公主自己主动的!” “你……” 夏清欢那叫一个气啊,但一想到昨晚的情况,宁毅似乎并没有说错,她喝了那杯酒水,然后就变得奇怪了起来…… 就在夏清欢不知怎么反驳时,窗外却突然传来了宫女小兰花的声音。 “殿下,出大事儿了,你赶紧随我回宫吧!” “何事?”夏清欢强装镇定的同时,也给了宁毅一个警告的眼神。 “滇南国王子携国书前来归附大夏,但条件是要迎娶公主!” 夏清欢:“父皇怎么说?” “陛下说考虑一下,此刻珍妃娘娘正在御书房外跪着,公主你赶紧回宫吧,晚了说不定就真要嫁去滇南了!” 小兰花带着哭腔,她是贴身侍女,自然要跟着公主陪嫁,可滇南与中原相隔千里之遥,更有十万大山相隔,乃是传说中毒障遍布的不毛之地。 夏清欢面色一沉,传言,那滇国王子,生来奇丑无比,残忍暴虐,嫁给他还不如便宜眼前这浑蛋,最起码外形上看得过得去的! 夏清欢咬着银牙,冷眼看向宁毅。 “你都听到了,你要是能阻止这场赐婚,并找出陷害本宫之人,本宫就饶你一命。” 宁毅笑了笑:“只是饶我一命吗?难道不应该给点儿好处?” 夏清欢气的酥胸一阵上下起伏。 “混账东西,你还想要什么好处,你都把本宫给……” “你要是不答应,那本宫就算是拼着名声败坏,也要拉你陪葬!” 宁毅知道,不能继续刺激这小妮子了,他点了点头。 “好吧,我会帮你一次的!” 夏清欢冷哼一声:“帮我?你这是帮自己,滇南一旦归附大夏,你爹的位置还能保住吗?” “滚吧,我不想看到你!” 宁毅微微一怔,原主之所以能如此声色犬马,全靠他那身为定国公的父亲。 如今定国公兼任安南道行军大都督,手握十万重兵,目的就是为了防御滇南。 他随即看了一眼夏清欢,没想到这小妮子政治嗅觉居然如此敏锐。 “还看?你我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还不快回去想办法!” 宁毅前世打打杀杀,一朝穿越,好不容易赶上个富贵身份可以躺平快活,自然不愿意放弃到手的富贵。 “切,又不是没看过!” 他起身穿好衣服。 “走窗户!”夏清欢咬着银牙。 宁毅顿了顿,却是从窗户内翻了出去。 门外守着的侍女小兰,揉了揉汪汪大眼:“公主殿下的房间内,怎么会有个黑影跑出来?难不成有刺客!” 作为贴身侍女保护公主安全是首要职责,她随即扯着嗓子大喊道:“殿下,你没事儿吧!” “没……没事!你先别进来,还有给我要一盆热水放门口。” “公主殿下,你要洗漱吗?让奴婢帮你吧!” “哪儿来那么多废话?赶紧去!” “诺!” 小兰当即下去找店家要热水。 房内,夏清欢死死攥着雪白床单,上面的樱桃落红是如此的刺眼。 “宁毅,你给本宫等着,此事绝不会就这么轻易的算了!” …… 另一边,刚出客栈的宁毅却撞上一名一身雪白长裙,头戴面纱身段玲珑的妙龄女子。 那女子一见宁毅便贴了上来,一脸幽怨地说道:“公子,奴家昨晚等了你足足一晚,你去哪儿了?” 宁毅一怔,这貌似才是他买的春月楼花魁沈星如。 “你昨晚在哪个房间?” 沈星如一脸幽怨:“天字一号房啊!公子,你不会走错房间了吧?” 宁毅狐疑地看向沈星如,这春月楼,他来了不下数百次,怎么可能走错房间,此人绝对有问题。 不过,宁毅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一副纨绔公子的做派,一把将人搂过,狠狠地在翘臀上拍了一巴掌。 “昨晚临时有事儿,改日再约,初夜得给本公子留着,否则小爷拆了你这楼!” 沈星如眼中闪过一道微不可查的厉芒,随即扭动着妩媚腰枝儿,吐气如兰道:“那公子可要早点儿来,奴家等着公子来临幸!” 闻着丽人身上传来的幽香,宁毅暗道了一句好一个勾人尤物。 不过眼下,他也没有多做纠缠,而是转身出了春月楼,一名公府小厮急忙牵着马小脸迎了上来,宁毅招呼一声便飞身上马疾驰而去。 沈星如面色阴沉:“这纨绔废物,若不是为了本教大计,本姑娘早就剁了你的狗爪子!” 此时旁边则突然冒出一名墨裙侍女。 “小姐,天字二号房的主仆二人走了。” 沈星如冷笑一声:“滇王世子要是知道他花重金娶的公主是个二手货,你说他会不会生气?” 侍女:“小姐,咱们要把消息放出去吗?” 沈星如摇了摇头:“当然不,这个时候放出去,大夏为了颜面,定会换一个公主和亲,咱们不仅要让滇南和大夏交恶,还要让定国公这枚大夏的定海神针自绝于大夏皇室!” “去,派人盯紧宁毅,还有那滇南王子。” “是!” 第2章:爹,咱们造反吧! 安国公府。 宁毅刚骑马回来,门口却站着一名气质冷冽的中年男子,只见他手里拿着一根拇指粗细的藤条,眼中布满了杀气。 “混账东西,你还知道回来,昨晚又去哪儿鬼混了,跟我去祠堂,这一次,三十鞭!” 宁毅本能地缩了缩脖子,眼前之人正是此身的生父,大夏宁国公宁成武。 按理说他不应该在边城驻防吗? “爹,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老子再不回来,这国公府都得被你这臭小子给败光,少废话,你是要在这儿打,还是去祠堂打!” 宁毅苦笑一声,这老登就是个只知道舞刀弄枪的莽夫,向来信奉棍棒底下出骄子。 奈何他越打原身就越反感,原身自甘堕落也有一部分是宁成武管教方式不对的原因。 当然,宁毅可没兴趣去纠正这老登,他现在只想保住到手的荣华富贵,安心过他的逍遥日子。 “还是去祠堂吧,正好,我也有些事想爹你好好商量一下!” 看着宁毅一不哭,二不闹,居然主动乖乖地走向祠堂,宁城武一脸疑惑,这还是自己那儿倔脾气的臭小子吗? 然而等到宁成武来到祠堂,宁毅却主动关上了大门,随即一本正经的说道。 “爹,咱们造反吧!” 宁成武双眼一鼓,这臭小子,脑子被驴踢了吗? “你……” “你个混账东西不要命了,这种话都敢乱说。” 宁毅:“爹,我是认真的,咱家手握重兵,不造反实在是太可惜了!” 宁成武只觉两眼一黑,以前他只是觉得自家儿子不学无术,顶多当个混吃等死的米虫,有他罩着一辈子衣食无忧。 可现在他觉得天塌了,这狗东西,居然要造反? “想我宁家世代忠良,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畜生玩意儿!” 说着便挥鞭抽了过去。 宁毅一边躲一边回怼:“我是畜生,那你是什么,老畜生?” 宁成武:“你还敢顶嘴,今天老子非打死你这败家玩意儿!” 宁毅抱着亡母秦氏的牌位:“你打,反正宁家迟早要完蛋!” “你再胡言乱语,老子废了你!” 他死死盯着宁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你到底干了什么?” 宁毅心中暗忖,没啥,也就干了个公主而已! 当然这话他当然不敢说出来,不然依这老东西的脾气说不定真会扒了他的皮。 宁毅轻咳了一声:“我干了什么不重要,而是爹你干了什么,你想想最近你做什么,会引来灭顶之灾!” 宁成武冷哼一声:“老子每天勤勤恳恳处理公务,怎么会有灭顶之灾?” 宁毅:“这可不一定,爹,咱家因何发家?咱们是靠剿灭西南边疆的叛乱,是靠抵御滇南国一年又一年的侵扰你才坐上如今这个位置的。” “可如今,滇南国即将与大夏议和,而手握十万大军的你,又将如何自处?你别忘了当年镇北王一家的下场,兔死走狗烹,鸟尽良弓藏啊!” “与其等着被人收缴兵权,按在粘板上当鱼肉,不如早做准备!” 宁成武瞳孔一缩:“陛下不是那样的人!” 宁毅:“就算陛下念在你多年的劳苦功高的份上,不追究咱们家,可这些年你在官场得罪了的那些人,他们难道不会借此落井下石?” 宁毅口中的镇北王一家之事,就发生在三年前,镇北王曾是北境之王,手握三十万大军,乃是当今圣上的亲叔叔,当今圣上能还是镇北王扶持上位的,但最后兵权被收缴,更是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宁成武又想起朝中再度掀起的削藩,削兵权言论,一时间却是沉默了起来。 他也觉得此次陛下突然召他入京,事有蹊跷,如今宁毅直接点破,更是让他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宁成武突然想到了什么。 “说,这些谁教你的?” 他那废物儿子,怎么可能看得懂此等朝局? 宁毅:“这还需要教?爹,你不会真以为我整日混吃等死,一副纨绔败家的样子是真的吧!” “不会吧,不会吧,我还以为你早就看出来了!” 宁毅一副委屈的样子:“想我这么多年,为了你,为了这个家,装得那么辛苦,你非但不领情,反而各种打我,骂我,要不是看在此次事关重大,你以为我会和你说明?” “算了,心累了,毁灭吧,一起等死!” 宁成武狐疑地看着宁毅,他娘的,这么说,这小子这些年真的是装的? 意思是,自己怪罪他了! 宁毅直勾勾盯着宁成武丝毫没有心虚,毕竟原主干的荒唐事,和他现代人宁毅有什么关系? 既然都穿越了,要干就干一票大的! 毕竟荣华富贵这种东西,委曲求全是求不来的。 宁成武沉吟道:“造反,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大夏民心未失,文武百官,天下臣民,皆向着大夏,再说了,你爹我此次进京轻车简从,如果真如你所言,现在宁府上上下下早已被监视起来了。” “想脱身都不容易,更别说造反一事了!” 见宁成武这一番说辞,宁毅顿觉有戏,看来这老爹只是莽又不傻,也没有到那种愚忠的地步。 “那就让皇上不得不让爹回到驻地即可,到时候我有一番良策,爹你按照上面的方法在地方暗中发展即可。” 宁成武顿了顿看向宁毅:“你真想当太子?” 宁毅:“爹,你难道不想当皇帝?” 宁成武顿时被憋得脸色通红。 “罢了,那位置谁爱坐谁坐,你爹我都这把老骨头了,我只希望我那群老兄弟能安安稳稳地落地,希望你早日成家立业,希望陛下能……” 宁毅直接打断:“千万别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寄托在别人的仁慈之上。” 宁成武沉声道:“那眼下,我等该怎么办?” 宁毅笑了笑:“很简单,阻止大夏与滇南联姻,大夏和滇南一日不太平,我宁家就能安然无恙!” 宁成武:“可是,滇南和大夏和平,乃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对于百姓来说也能安居乐业。” 宁毅轻笑一声:“忘战必危,惧战必亡,就连你这个大都督都这么想,你不觉得很可笑吗?滇南,千年以来何时曾真正地臣服于中原王朝?” “更何况还是不废一兵一卒,主动送上门来。” 宁成武:“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力劝陛下绝不能和滇南议和。” 宁毅摇了摇头:“不,不能劝,相反你还得全力赞同。” 宁成武一愣:“什么意思?” 第3章:长得丑怎么配公主? 宁毅:“你觉得皇帝是个什么样的人?” 宁成武想了想:“陛下虽然有雄心,却只知小节不知大义,而且疑心病甚重,否则镇北王作为扶其登基的皇亲也不会有此下场!” 宁毅笑道:“这不就得了,这人你就得和他反着来,你想啊,当所有人都觉得你会反对时,你却赞成,对方会怎么想?” 宁成武微微一顿:“陛下会觉得是我和滇南人有勾结!” 宁毅摇了摇头:“这不过是第一层,再说了,滇南和宁家打了这么久,爷爷,大伯,二叔都死在战场上,积怨之深,怎么可能勾连在一起?所以,皇上肯定会想,到底是什么事情,才会让爹你突然转性子。” “这时候,他肯定会私下找你问询,甚至说一些掏心掏肺的话。” “届时你就直说,你怕了,累了,直接表达出想交出兵权,回家养老的意思。” “至于他问你为什么怕?” “你别说,让他自个儿猜去!” 宁成武看着宁毅,仿佛第一天认识他一般。 “好,我都听你的!” 话音未落,门外,却传来管家刘福的声音。 “老爷,宫里来信,请老爷入宫赴宴!” 宁毅目光一凝眼中闪过一道杀意,宁成武一怔,这臭小子的目光怎么和他爷爷一模一样,那可是在死人堆里面滚出来的。 难不成真是祖宗牌位有灵,这小子半途开窍了,觉醒了他宁家的将门血脉? 宁成武看了看老爹的牌位,随即拍了拍宁毅的肩膀。 “别慌,刘福是自己人,而且他懂规矩,不会偷听的!” 宁毅神色舒展:“哦,那爹要是此次离京,顺带把他带走吧。” 宁成武狐疑地看着宁毅,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警觉了? 不会是想撵走刘福,好在国公府作威作福才给他搞了这么一通的吧! 宁毅摆手打断宁成武的胡思乱想:“行了,皇帝宴请,爹,你还是赶紧收拾一下,不知我能去吗?” 宁成武:“当然能,你爹我带个人的面子还是有的,走吧,准备一下!” …… 大夏皇宫,太和殿。 “西南道行军大总管,陕甘宁军政大都督,大夏公爵,宁国公觐见!” 随着太监的唱呵,群臣纷纷起身,就连皇子,亲王都起身相迎。 宁毅跟在宁成武身后,心中暗忖,这老登面子不小啊! 宁成武却是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向主位上一名年过四旬身着明黄龙袍,目光威严的男子行礼道。 “宁成武,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中年男子笑着摆了摆手:“免礼,宁爱卿,快快入席!” “他是?” 宁成武扭头一看发现自己小子居然还傻愣站着,一把将其拽了下来匍匐在地。 “陛下恕罪,这是我家那浑小子,早上刚刚请他吃了一顿竹笋炒肉,许是揍到了脑子,有些迷糊!” “愣着干嘛?还不赶紧给陛下见礼!” 此言一出,惹得众人哄笑一堂,但也符合宁成武那粗枝大叶的性格。 不过,一些京中高官却是一脸鄙夷地看着宁毅,随即又把自家女儿护在身后,这家伙虽然长得风流倜傥,可在京城名声却是极臭的。 万一他看上了自家闺女,逼着他老子向皇帝求个赐婚,那哭都不知道去哪儿哭了。 毕竟,宁国公为大夏打了一辈子仗,求个赐婚不过分吧,外加上,这时候谁都知道,宁国公这个主战派赶回来,肯定还在气头上,谁也不想触眉头。 而一旁的,宁毅虽然嚷嚷着造反,但也不会在此刻鸡蛋碰石头,他学着宁成武的模样参拜道。 “宁毅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夏皇却是摆手笑了笑:“平身,没想到一晃宁毅都长这么大了,论起来,你母亲乃是朕的表姐,你还得叫朕一声表舅呢,来人给宁国公和宁毅赐座。” “诺!” 宁毅看向宁成武,他家和皇室还有亲戚关系?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起过。 “谢陛下!” 宁成武拉着宁毅再度拜了拜,直接来到席位上。 宁毅小声问道:“爹,皇帝是我表舅!我怎么不知道?” 宁成武瞪了一眼宁毅:“远房的,你外婆和太后乃是同族。” “嘘,大殿上别乱说话。” 宁成武担心这虎儿子祸从口出,而此时,殿外又想起了一道声音。 “滇南国王子熊光明,参见大夏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宁毅放眼望去,只见一名皮肤黢黑,脸上布满坑坑洼洼身着华美丝质五彩孔雀绣纹长袍的骚包青年步入宴会中。 众人小声议论了起来,毕竟丑的见过不少,但是丑到这么惊天动地的还是第一次见。 夏皇摆了摆手:“熊爱卿不远千里前来,舟车劳顿,速速请起,赐座入席。” “谢陛下!” 熊光明见礼后,随即来到滇南国使团中。 他刚落座,目光落在夏皇身后的女眷身上扫来扫去,一名礼部官员顿时站出来大喝一声。 “大胆,陛下,这蛮夷王子无礼,竟敢扫视皇室女眷,冒犯天家威严,还请陛下将此子逐出宴会!” 很显然,夏清欢安排的人出手了。 熊光明急忙收回目光,一旁随行的滇南使臣也站了出来。 “我滇南王子初到中原不识中原礼节,还请大夏皇帝恕罪,” 夏皇大度摆手道:“既是如此,那就免礼了,不知,滇南国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这话问的自然是废话,虽然两国缔结盟约私下里已经谈得差不多了,但正式的场合却还未表露。 熊光明上前一步递上国书。 “禀大夏皇帝,这是我滇南国主的国书,我滇南和大夏同为炎黄苗裔,因十万大山相隔而异,已有千载,今滇南愿意重归九州,为大夏之属国!” “另外,小王还想求娶大夏九公主夏清欢!”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把目光落下,皇室女眷中,一名身着华美宫装的妙龄少女。 她五官精致,肌肤如雪,一双明眸动人心弦,但此时夏清欢却是面无表情。 夏皇笑了笑:“清欢可是朕的心头肉,滇南拿什么来下聘呢?” 熊光明早有准备,又递过一封聘书。 “愿以边城十座为聘!”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就连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嫁女儿的夏皇也颇为心动。 而夏清欢却是面无血色,她知道自己虽然受宠,可她一人就能换取十座巨城,满朝文武恐怕都再也没有任何理由站出来反对。 就连一旁一直支持夏清欢的珍贵妃也摇头叹气。 夏皇目光睥睨四周,众人的表情也大概落在眼里,他知道朝中大部分人肯定都是同意的,唯独和滇南有血海深仇的宁家或许还有意见。 出于某种目的,夏皇还是问了问这位将门军主。 “宁爱卿,此事,你怎么看?” 宁成武大大咧咧道:“两国停战,利国利民,臣虽和滇南有私怨,但当以大局为重,不过公主下嫁之事,我觉得还需要考虑一番!” 夏清欢眼前一亮,仿佛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夏皇也颇为意外,他本以为这一次反对最强烈的当属宁成武了,索性还特意将他召回京城来当面质询。 没想到,他居然同意了! “宁爱卿既然已经赞同两国交好,为何又不同意了公主下嫁呢?” 宁成武瞥了一眼熊光明。 “真要说?臣怕得罪人!” 夏皇顿了顿却是哈哈大笑:“好你个宁国公,这满朝文武,谁你没得罪过?你说这话,分明是在糊弄朕,说,到底是为何?” “那我可真说了,陛下可别生气!” 宁成武大大咧咧道。 “说吧,朕恕你无罪!” 宁成武沉声道:“理由有二,第一,以十城换公主,名为聘礼,可这么多年滇南和大夏交战,民怨积累,天下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大夏是卖公主呢。” “此举有损国体,有损国格!” “这第二嘛……他熊家人长得这么丑,能配得上九公主?” 第4章:陛下,真的没有人威胁臣! 此言一出,全场却是哄堂大笑,许多看不惯或者不同意滇南和大夏议和的大臣纷纷暗中举起大拇指,赞叹宁国公这一招真的是太高了! 首先不否定两国和平这一大势,不否定皇上早已定下的方针。 但却可以从别处找补,而且这话别人说都不行,别人说大概率就是代表大夏不同意两国议和。 可宁家情况却尤为特殊,宁家和滇南那是世仇啊,宁家不爽嘲讽两句怎么了? 这完全合情合理啊! 此时滇南使者却站了出来,他冷哼一声。 “想不到,堂堂泱泱大夏,文明之绑,居然以貌取人!” 宁成武却是不管那些,一副大老粗的样子。 “文明之绑,老子给你绑两拳,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是文明人了?” “臭不要脸的东西,长得丑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我就说他丑怎么了?” “不服,殿外练两下子,妈拉个巴子,你们这群狗东西,打不过老子,就想和来大夏玩阴的是吧。” “什么十座城,别以为老子不知道,全都是新修的空城,还是那地势极差的城池,你滇南是想大夏派兵进驻,然后再给老子包饺子剿灭我大夏精锐是吧?” 宁成武一通输出,却是把在场的众人吓了一跳。 这里面居然还有如此隐情? 夏皇眉头一皱:“放肆,宁国公你这是何意?你这是不瞒朕的决定!” 宁成武耿直脖子:“陛下,我哪儿能不满,臣说了,臣赞同两国交好,但绝不同意公主下嫁,这滇南人分明就是恶心我大夏!” “这口恶气,臣忍不了!” “也罢,反正滇南和大夏和平了,臣也算是无用了,请陛下收回臣的兵权,允许臣回乡养老。”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夏皇目光灼灼,宁成武的性子他是知道的向来直来直去。 对方把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莫非真有隐情? “宁爱卿,不要意气用事,有什么委屈你直说,朕替你做主。” 宁成武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在一众主和派的文臣身上逗留了少许,急忙拜倒说到。 “陛下,方才是臣鲁莽了,臣没有委屈,臣真的没有委屈,宁家三代都为大夏而战,臣就这么一个儿子了,臣恳求陛下给我宁家留一丝血脉吧!”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主战派的人一个个义愤填膺地扫向主和派的人。 怪不得,拼杀在前的大将军赞成议和,人家都死了三代人了,就这么一个儿子留在京城,那群主和派居然还如此下作? 众人纷纷同情地看向宁毅。 宁毅也有些惊诧地看向宁成武,直呼我草,这老登的演技比他还要高。 此刻皇位上的夏皇也是怒气冲冲地扫向宰相为首的文官集团们。 议和的确是他这个当皇帝的意思,可你们这群狗奴才怎么办事的,居然逼得将门功臣跪在地上直言说怕了! 你们他妈的,让朕这个皇帝以后怎么个天下将门一个交代? 你人天下将士寒了心,谁还给大夏打仗? “混账东西!” 这话不知道是骂的谁。 接着夏皇摆了摆手:“朕有些乏了,今日宴会作罢,至于和亲知之事改日朝会再议!” “宁城武,你跟朕来御书房。” “诺!” …… 群臣面面相觑,夏清欢则是神色复杂地看向宁毅。 而滇南使团一方,熊光明更是不顾场合直接把怒气发在宁毅身上。 “你就是宁家宁毅?有胆和我比斗一场!” 宁毅一副惶恐的样子。 “不敢,不敢,你是滇南王子,我不过是一个小小国公世子,再说了,万一伤到你,在场的某些大人可是要小得吃不了兜着走的!” “哎,大伙儿都散了吧。” “宁毅,是不是有人威胁你了,你告诉我,你俊哥给你做主。” “就是,敢威胁功臣之后,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一群勋贵子弟顿时围了上来,其中尤以东海侯赵俊为主,虽然平日里大伙儿都看不上宁毅这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可大家都是勋贵之后,都在京城当那实质上的质子,如今有人敢因为政见不合威胁宁毅,那改日岂不是也能威胁他们? 事关自身利益,一个个自是义愤填膺,宁毅目光畏惧地扫了一眼平日里和宁家作对的文官集团们,好似什么也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准备离去的夏清欢看到这一幕,顿觉又好气又好笑,这浑蛋要是真被威胁了,会有闲心大晚上跑去勾栏找乐子? 夏清欢明知道,宁毅是装的,但也清楚对方此刻和她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自然不会拆穿。 宁毅面对众人的愤慨之情,也知道不能表演太过,随即对众人拱手道。 “诸位多谢,仗义执言,大家放心天子脚下,皇城之内,在下应该是安全的,来日,我做东请诸位春月楼一聚!” “好,就这么定了,我等你的消息!” 赵俊第一个先应了下来,以前他们担心聚在一起会迎来猜忌,可如今文官集团都已经快冲他们下死手了,命快没了,还怕什么猜忌。 一些人本就有心串联,如今却可以借此聚一聚,再说了,他们聚在一起讨论的是保家卫国的大事,庇护功臣之后的大事,公开的,谁也不怕皇城司的人来查。 “我也去!” “我们都去!” 宁毅笑眯着眼,这群勋贵二代看似没什么能量,都是在京城当质子的,但真要是走到那一步,拉拢这群人显然是能最快成事的。 宁毅和众人依依惜别后,殿外的文官集团,尤其是以宰相严御为首的几人也是一脸疑惑。 “诸位,你们谁跑去威胁宁家那小子了?” “这……我没有!” “我也没有!” “那他怎么是那个态度。这小子,向来天不怕地不怕,谁做的,赶紧说出来,到时候宁成武那疯子发疯,咱们也好及时救援不是吗?” “我真没有!” “是啊,谁吃饱没事儿干去威胁他啊!” “诸位,会不会是宁成武自导自演?” “我觉得不太像,宁成武什么秉性,诸位应该都知道,即便宁成武这头狡猾的老虎能装能演,可他那废物儿子真不像是演的,诸位还是好好下去查一查,看是不是下面的人做事情不规矩。” “好吧!” “那和滇南议和,打压军功集团这事儿就这么晾着了?” “先等等,看看陛下的意思再说。” “也只能这样了!” 群臣随即散去,但就在此时,一名老太监上前来。 “严大人留步,陛下,御书房召见!” 丞相严熠顿了顿,又看了看六部官员,众人也是心头一凛。 第5章:皇帝的杀心! 皇宫,御书房。 夏皇看着眼前一脸委屈的宁成武,语气和善的问道。 “宁爱卿,你有什么委屈,大可一并说出来,朕会替你做主的。” 宁成武躬身:“回陛下,臣没有委屈,臣年老体衰,只想告老还乡,还请陛下成全!” 看着心意已决的宁成武,夏皇也是浓眉一皱。 毕竟宁成武的性格向来是直来直去的,他虽然有心收缴天下兵权,可也知道可缓不可急。 若是将三代为国征战的名门毫无征兆地薅下来,定会引起天下勋贵的不安,而且滇南虽然要归附大夏,但事情最终还没有敲定,更是还没有到卸磨杀驴的时候。 夏皇沉吟道:“朕知道你也难,朕也难,如今天下民心思定,朝中关于议和的声音很大,百姓需要休养生息,宁爱卿,你这些年为国效力的功劳,朕是看在眼里的,你放心,朕绝不会容许功勋之后被人折辱。” “明日,朕便下旨让你儿子来做御前侍卫,放在朕身边,朕倒要看看谁还敢背地里搞小动作!” 此言一出宁成武心中一凛,如果没有之前宁毅的那一番分析,宁成武或许还会觉得这是皇上的恩宠,但如今看来,这分明是将宁毅当做质子了。 “陛下,宁毅那小子向来顽劣,别说当护卫了让他站岗都不一定能站直,还是算了吧!” 夏皇笑了笑:“朕知道,你平日里为了这独子操碎了心,他年纪也不小了,有个差事无论是将来娶亲还是接你的班都会顺利许多。” 宁成武欲言,夏皇直接拍板打断。 “此事,就这么定了,如今虽然两国议和在即,但越是这个时候,越应该提防滇南趁机作乱,西南道不可一日无帅,爱卿还是尽快赶回去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宁成武清楚,此事已无转圜余地,他躬身道: “那臣,告退了!” 夏皇摆了摆手:“去吧!” 宁成武躬身退下,夏皇目光一凝。 “来人!” “奴才在。”一名侍卫上前。 夏皇目光幽幽:“派皇城司的人盯紧宁成武的一举一动,若有僭越之举,无需禀报,直接擒拿,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诺!” 侍卫走后,夏皇目光看向一旁的老太监赵致礼。 “严熠来了吗?” 赵致礼躬身回:“陛下,严大人正在外候着。” 夏皇摆手:“传他进来!” 不多时,严熠躬身而入,随即拜倒在地。 “臣,严熠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夏皇没有接话,而是将手里的几封奏折丢在地上。 “看看吧,这些都是各地参你的折子!” 严熠大惊失色:“陛下,臣忠心耿耿,一心一意为了江山社稷,定是有人污蔑臣啊!” 夏皇冷笑一声:“污蔑?你们做的好事,你当朕真不知道?你倒好,给朕办成这样,看来,你这丞相是不想做了!” 严熠这是夏皇对他的敲打,奏折之事不过是有个幌子罢了。 严熠低眉顺眼道:“陛下教训的是,臣知罪,臣甘愿受罚!” 夏皇语重心长地说道:“朕知道你们也难,但朕就难吗?罢了,看在你往日劳苦功高的份上,这一次就免了,起来吧!” “谢陛下!” 严熠刚刚起身,敲打完后的夏皇便直接问道。 “依你之见,宁国公既然同意两国议和,又为何阻挠公主和亲?” 严熠沉声道:“陛下,万万不可轻信此僚,他乃是以退为进之策,看似同意实则通过拒绝公主和亲一事试图搅黄两国议和的大事,从而保住自己手中的兵权!” 夏皇眉头一皱:“细说!” 严熠:“陛下,滇南大王子前来求亲,其目的是得到我大夏的认可,借助大夏的力量稳固自己的位置,而最好的方式就是赢取我大夏最受宠的公主。” “滇南大王子若是无法迎娶九公主,回去也坐不稳王太子大位,更不可能真心归附我大夏。” “宁成武阻挠联姻的本质实际上是阻止滇南依附我大夏,如此以来,他才能拥兵自重,所以,九公主必须嫁!” 夏皇眯着眼:“可宁成武把话都说在那儿份上了,朕要是一意孤行嫁女儿,天下人岂不是说朕卖女儿?朕丢不起那脸,大夏也丢不起这脸!” 严熠顿时反应过来,夏皇这是要让他帮忙找个台阶下。 “陛下,此事好办,臣有个法子,既然天下人无话可说,又能让滇南王子如愿娶到九公主,促成两国交好,还能那群骄纵勋贵挑不出理来,咱们可以如此这般……” 夏皇听完意味深长地说道:“好,那此事就交给你办,时间就定在三日之后,这一次,可别给朕办砸了!” “臣遵旨!” …… 长乐宫,珍珍贵妃寝宫。 “你说什么?父皇要举办狩猎大会,还要将我作为魁首的奖励许配出去?” 小太监匍匐在地颤抖着回道。 “是的,小的亲耳听见严大人出谋划策的。” “好你个严老狗,本宫和你没完!” 本以为逃过一劫的夏清欢,此刻却是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母妃,你再去求求父皇吧!” 夏清欢只好把希望寄托在珍贵妃身上。 珍贵妃着一袭紫色华美宫裙,虽然已过四十,却保养得极好,往那儿一坐,不像母女,反倒是和夏清欢宛如姐妹花一般,她黛眉微促,随即摇了摇头。 “欢儿,你是大夏的公主,这是你的宿命,你放心有母妃和你父皇撑腰,不管你去哪儿都不会受到委屈的!” 夏清欢心头一沉,她知道父皇下令举办这所谓的狩猎大会明白着是想找个台阶下,到时候依旧是那滇南王子夺得魁首,一想到自己要即将背井离乡,还得嫁给那丑不拉几的滇南王子,夏清欢就觉得一阵反胃。 凭什么是公主就得和亲?为什么不能是皇子去? 此时一股怨气从夏清欢心底油然而生,她想到了宁毅白天在太和殿的表现,她知道,如今也只有宁毅能想办法救她了! “母妃,女儿乏了,先回去休息了!” 珍贵妃幽幽一叹:“清欢,女人要学会认命!” 认命?她夏清欢绝不! 回到自己的寝宫后,夏清欢当即找来自己最信任的侍女小兰花。 “去,把这封信送到宁国公府世子手上,记住一定要亲自送到他手上!” 夏清欢微微一愣,自家公主什么时候认识那纨绔子弟了。 “公主,这是?” “不想跟着本宫去滇南,就赶紧去办!” 小兰花微微一怔,随即拿着信,便去换衣服。 …… 宁国公府。 宁成武风尘仆仆地骑马赶回,宁毅上前迎接。 “爹,怎么样了?” 宁成武示意换个地方说,不多时,父子二人来到书房内。 宁成武沉吟道:“成了,我按照你所言,陛下果然放我回去,但却要让你做御前侍卫!” 宁毅笑了笑:“这是好事啊,留我作质子,就证明,皇上还没有下定决心对我宁家动手,咱们必须趁此机会尽快发展。” 宁成武苦笑着摇了摇头:“此番回去,陛下必定派人监视我,若有异动,最先倒霉的是你。” 宁毅眯着眼从怀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册子。 “爹,此物你回去后可以写成奏折,上报给皇上。” “这是?” 第6章:宁毅嘱父,公主来信。 宁毅道:“此为军屯之法,朝廷这些年来之所以裁撤边军,除了有收权之意,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于国库空虚,军费开支过于庞大的缘故。” “而这军屯之法,是让边军闲时为农,战时为兵,一不需要朝廷出军饷,二还能以屯田垦边之法逐步扩张大夏的疆域。” 宁成武摇了摇头:“朝廷不是傻子,军饷都自给自足了,朝廷的对边军的掌控就削弱了,绝不会同意的。” 宁毅笑道:“那咱们就给他再加一条链子,若是开垦田地的收益除了满足边军日常需要外,剩下的则由户部派人统一管理,上缴国库,你说那群户部官员会不会同意?” 宁成武:“你的意思是?” 宁毅悠悠道:“武将要的是兵多将广,文官要的是什么?是权,是钱,而皇上要的是什么?是文武互相掣肘,是心安,是国库充盈。” “你说这既能充盈国库,又能给文官增加权柄,顺便还能从中捞取油水,有了文官进一步的掣肘,还不用担心边军将领一呼百应揭竿而起,这样多方共赢的好事,朝廷能不答应,皇上能不答应?” 宁成武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不过这样一来,岂不是变向削弱我对大军的掌控力!” 宁毅笑道:“其实不然!反正有朝廷的监管,大军你也无法调动自如,还不如另辟蹊径。” “另辟蹊径?”宁成武微微一愣。 宁毅带着宁成武来到大夏九州堪舆图旁。 “你且看,这西南以南是什么?” 宁成武:“十万大山!” 宁毅:“没错,就是大山,这大山中可到处都是宝贝,你只需要带领小部分精锐深入其中,打着剿灭蛮部的名义,在里面开垦山田,一可练兵,二可暗中发展。” “而这些军队,你完全可以隐匿下来,只受你的掌控,到时候,朝廷即便翻脸,你进可攻,退可守,到时候,实在不行往大山一钻,朝廷也拿我家没有任何办法!” 宁成武眼前一亮:“好法子!” 宁毅笑了笑:“我再送你九个字,高铸墙,广积粮,缓称王!” “广积粮,高筑墙……” 宁成武上下打量自己儿子,彷佛第一次见他似的。 “这些真的是你自己想出来的,没人帮忙?” 宁毅:“这等掉脑袋的事情,我敢让他其他人想吗,这些年,我没事就研究兵法,历史,政务,这些东西都是我总结出来的。” 宁毅这话当然是扯犊子的,大夏九州虽然不是前世他所熟知的朝代,但总体的地理环境却大致相同。 西南或许在如今的人眼中那是胀气遍地的蛮夷之地,可在宁毅看来却是大宝库。 有山有水,有矿有盐,是个藏兵练兵的绝佳之地,更别说十万大山后还有那可以称得上膏腴之地的天府之国了。 宁毅甚至严重怀疑,滇南屁颠屁颠跑来求和,就是想把主要精力放在对付巴国上,到时候整合滇南和巴国资源,再进攻大夏。 巴国和中原隔着十万大山,很难联系,但滇南进入巴国却没有那么麻烦。 当然这些都只是宁毅的猜测,却不妨碍他早早布局。 宁成武看着宁毅那吹牛不打草稿的样子,既欣慰又唏嘘。 他庆幸自己这傻儿子总算开窍了,但唏嘘的是这臭小子貌似一来就倒反天罡,拉着他在造反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啊! 不过,事到关头,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宁成武也不是婆婆妈妈之人。 “我知道了,这些东西我会牢牢记住的,在京城你也要加倍小心。” “爹,你放心,谁会去戒备一个废物纨绔?” 宁成武微微一愣,一想到这么多年居然连自己都骗过了,却是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好小子,那我走了!” 宁毅:“不住一晚?” 宁成武:“免得夜长梦多,回去我就安排人上折子!不过,你既然是装纨绔,家里的钱你还是省着点儿用,你说的这些都需要钱啊!” 宁毅笑了笑:“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让人给你送来的。” 宁成武摇了摇头,这小子虽然在军事上有所见地,可赚钱向来是天底下头等大事。 毕竟大夏能赚的钱的路子,早就被世家大族垄断了,许多暴利的行业,诸如盐铁之类的宁家都没资格插足。 宁成武也没有继续耽搁,而是叮嘱了一番宁毅。 “那我走了,刘福我就不带走了,我知道你小子在想什么,他留下可以帮你处理很多事情。” 宁毅点了点头,目送宁成武离去,前者刚走,宁毅便招来了刘福。 “去把府里的账簿拿来,我要清点一番。” “是,公子!” 刘福虽然不知道这位纨绔世子要干嘛,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按照宁毅的要求搬来了账本。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怎么会欠这么多?” 看着账本上密密麻麻的花销,还有用朱红大笔标上的十几万两欠款,宁毅眉头一皱。 要知道,此世银价并不便宜,二两白眼足够普通三口之家月于花销。 十几万两都够养一支千人精锐一年的花销了。 而国公府每年都有朝廷给的勋位银响,少说也有万两, 除此之外,还有秦氏母亲留下来的商铺,以及老家苏州两千多亩的田地收益。 这么多钱供养一府百十来号人,简直绰绰有余啊! 面对宁毅的质问,刘福叹了一口气。 “公子,你忘了,这些都是你近几年的花销,自从夫人走后,老爷忙于军政,您花钱又大手大脚不知收敛,这些年府上早已入不敷出!” “这还是抵押了一部分夫人留下来的店铺的原因,再这么下去,老家的田产恐怕也要没了,公子,你收手吧!” 宁毅黑着脸,搞了半天,全是原主吃喝嫖赌欠下的。 他估摸着,要不是还有宁国公府的头衔顶着,此刻门外怕是已经围满了债主了。 他妈的,享受没轮到他,还债却要他来,这还有天理吗? “看来,当务之急是要搞钱啊!” 就在宁毅寻思着该从哪方面入手搞钱时,一名家丁敲响了房门。 “公子,门外有一名翠衣女子前来指明要见公子,说有事要与公子面谈。” “谁啊?” 宁毅眉头微皱。 家丁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公子,是个长得绝美的小娘子,她说是九小姐派来的,还说与公子有三日之约。” 宁毅一听,便知道这是夏清欢派人来督促他了。 “行,我知道了,先带人去歇息,我稍后就来!” “是,公子!” …… 另一边,小兰花有些拽拽不安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她也不知道公主到底怎么了,居然会把希望寄托在一个纨绔子弟身上。 看这架势,对方也不是往客厅带的节奏啊。 “你……你们要把我带去哪儿?” 小厮笑了笑:“姑娘这话问得,当然是带姑娘先去洗漱一番,然后再去公子的卧房!” “啊?” 小兰花大吃一惊,她早已听说过宁毅的名声,没想到对方如此胆大包天。 “你……你们可知我是谁?你们敢这样对我,我家小姐,绝不会饶过你们的。” “放我走!” “小娘子,进了我公府的大门还想走,问过我们家公子了吗?给我拿下,记住别伤了她的脸蛋,公子不喜欢脸蛋脏兮兮的。” “住手!” 几人寻声望去,急忙停手。 “公子,我们正要带她去洗漱呢,你稍等片刻,马上就给送来。” 宁毅黑着脸走了过来,在客厅左等右等不见来人他,便出来寻找,谁曾想到这群家丁居然自作主张,想把人往自己床上丢,这合法吗? 妈的,不对,原主貌似经常干这种事! 这也不能怪这些家丁。 宁毅叹了一口气:“行了,你们下去吧!” 众家丁瞬间秒懂,公子这是换套路了,准备要用甜言蜜语攻破了,众人闪身离去,给公子留下足够的舞台。 家丁走后,宁毅打量着着眼前受惊的翠衣少女。 她年纪不算太大,十七八岁的样子,着一袭翠绿长裙,腰枝纤细,胸脯饱满,脸蛋微圆,姿容算不上绝色,但配上那细枝结硕果的身材,宁毅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此刻她身子微微发颤,耳朵因为紧张微微泛红,甚是可爱! 她一脸警惕地看着宁毅。 “你……你就是宁公子?” 宁毅微微颔首:“是九公主让你来的?”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夏清欢的贴身侍女小兰花。 她微微颔首,略显紧张地说道:“这是公主殿下让我转交给你的信,殿下说了,请公子务必要记得三日之约!” 宁毅笑了笑,看来这小妮子还挺执着的嘛,不过这事儿她不说,宁毅也会去做。 他接过信拆开一看,却是面色一沉。 第7章:让我杀滇南王子?先找背锅的! “本宫给你两个选择,一,你想办法杀了那滇南癞蛤蟆王子;二,本宫去找父皇,说你奸污了我!” 看着手里娟秀却透着狠辣的文字,宁毅顿觉一阵头大。 他要是真的不理会夏清欢,对方来个鱼死网破,如今的宁家却是无法担待。 甚至本来找不到对付宁家借口夏皇,也有可能借此直接发难。 但早上他爹不是刚搅合了一番,怎么这一会儿的功夫,又要逼着她嫁给滇南王子,那皇帝不要面子的吗? 宁毅若有所思:“你家公主,是不是得到什么消息,皇上下定决心要将她嫁过去?” 小兰花微微颔首:“陛下三日之后会举办一场狩猎大会,夺得本次狩猎魁首之人将会迎娶公主!” 宁毅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回去转告你家公主,让她不要着急,更不要做什么傻事。” 小兰花微微颔首:“奴婢明白,奴婢告退!” 说完,飞也是得转身离去。 “等一下!” 小兰花娇躯一颤,心中一股绝望之情油然而生,果然自己终究要落在这贼子手里了吗? 她紧闭双眼,把头埋在饱满的胸前,死死地捏着衣角。 宁毅上前伸手将她头上的一根杂草拿了下来,随即指了指另一边。 “你走错地方了,那是我的卧房,另一边才是出去的路,难不成,你要留下来给本宫子侍寝?” 小兰花俏脸一红,随即捏着裙摆埋头快步向出府的方向走去。 小兰花走后,往日里跟在宁毅身旁的一群狗腿子当即又跑了出来。 “公子,要不要给抓回来了!” 宁毅顿时呵道:“抓个屁,从今天开始,本公子得给你们立个新规矩,别看到漂亮小妞,就想往本公子的房里丢,这是陷本公子于不义!” “是是,公子教训的是。” 一众家丁连连点头,可看他们那样子,心里面怎么想的却是不得而知了。 宁毅倍感无力,但如今对他来说,纨绔子弟的形象也是最好的保护色。 毕竟没有人会忌惮一个废物,这纨绔子弟的生活还得继续过下去,而且还不能让人瞧出什么来。 想了想,宁毅开口道。 “走,去春月楼!” 此言一出,一众亲随却是会心一笑,这才是他们熟悉的公子嘛。 “公子,马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宁毅看向为首最谄媚的一名亲随,其名李卫算是宁府的家生子,从小跟在宁毅身边做事也算是伶俐。 “你去发请柬,请东海侯赵家的公子赵俊来春月楼,你们几个也去请人,就请那些在京的勋贵子弟。” 众人疑惑不解,李卫顿了顿:“公子,请这么多人,怕是要花不少银钱吧,刘管家那边……” 宁毅笑道:“谁告诉你,去春月楼要本公子掏银子?” 众人微微一愣,不给钱那不成白嫖了吗? “都愣着干嘛,赶紧去,事儿办好了,本公子有赏!” 众人不敢怠慢,迅速出门分头邀请。 …… 是夜,春月楼。 作为京城最著名的勾栏,春月楼高三层,楼后还有数十间雅致的小院。 一处雅间内,宁毅提着酒杯,对着一众请来的勋贵子弟说道。 “诸位,承蒙赏脸,今日可劲儿喝!” 众人纷纷看向赵俊,后者笑了笑提起酒杯,余者才起身敬酒。 宁毅扫了一眼,便知道这一行人,是以东海侯世子赵俊为主的。 大夏的爵位,分为,王,公,侯,伯,勋五等。 王爵除了几个开国时就沿袭下来的异姓王外,早已没了踪迹,就连皇室宗亲剩下的也只是几个老王爷。 公爵到是有不少,但和国公府一个等级的要么看不上宁毅不愿来往,要么就不在京城。 剩下的就是侯爵世子了,而其中尤其以赵俊最为出名。 东海侯本是一个芝麻大小的小爵位,而且远离中原,三代以前来朝拜都会被人嗤笑。 但现在不同了,上一任东海侯极擅经营,在海上干了贸易,每年给国库上缴千万两税银。 直接成了大夏的钱袋子之一,其子嗣当然是水涨船高,有人传言说陛下欲打破惯例,给赵家封公。 有钱有势,自然引来了一众附庸。 这一点,从众人敬酒的态度就可见一斑,他宁毅貌似还没这个面子。 一圈酒喝下来,大伙儿也算是半熟了,赵俊旁边的一名伯爵继承人开口道。 “宁兄,白天在朝堂上,令尊说的那一袭话我等都听得敞亮,这里也没外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就直说吧,大伙儿还能帮你出出主意!” 宁毅看了看众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赵俊笑道:“今天来了,以后都是兄弟,宁老弟有话直接说,不必藏着掖着。” 宁毅:“那我就说了,不瞒诸位,我也纳闷儿呢,昨晚我在这春月楼喝酒吃肉睡姑娘,睡得好好的,突然闯进来一群黑衣大汉,拿着刀指着我的脑袋说。” ‘宁毅是吧,敢阻挠滇南和大夏的议和大计,小心你的脑袋!’ “你不知道,那群狗东西,那叫一个嚣张,他们连我爹都不怕啊!” “后来,回到家,发现又是各种威胁的手段,这日子真没法儿过了啊!后来,我爹说,是因为他挡了别人的路,不敢动他,就来找我麻烦了。” 此言一出,众人虽觉离奇,但见宁毅说得颇为真诚,也是纷纷出言安慰。 而对于赵俊来说,是真是假却不重要。 他笑了笑:“宁兄弟受苦了,不瞒宁兄弟,我们几个准备组建了个兄弟会,大家互相扶持,不知宁兄弟有没有兴趣加入?” 兄弟会? 这名字宁毅摇了摇头:“我爹说过,玩女人可以,拉帮结派,朋党不行,他会打断我腿的。” 赵俊:“令尊说得对,官场上最忌讳的事朋党,可咱们又无官身,算不得朋党,再说了那群文官儒士一个个老师学生相称,他们就没有朋党吗?” “当今朝堂上,严党,高党,王党各自把持关键位置,反倒是我等勋贵子弟被人排挤,实在是令人唏嘘啊!” “是啊,是啊!” 众人帮腔着,宁毅则衡量着其中的得失,很显然这些人是想拉自己下水,他何尝不想拉他们下水呢。 他宴请这些人,就是为了找几个为他接下来所做的事情背锅的。 “诸位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再不加入,岂不是不给诸位面子?” “我愿入会,敢问会长是谁?” 赵俊笑了笑:“是老兄我,兄弟你有胆识,有魄力,我提议宁兄弟为副会长,诸位以为如何?” “同意,同意!” 就这样在一众勋贵子弟的吹捧下,宁毅成为了兄弟会的副会长。酒过三巡,菜过无味,宁毅直接抛出重磅消息。 “诸位,我听说那三日后皇上要举办狩猎大会,据说那头名的奖励是迎娶九公主夏清欢,诸位可有想法?” 众人微微一愣,一旁的赵俊却是颇为意动,夏清欢那可是京城有名的美人儿,谁不眼馋? 只是此事他也是刚知道不久,这还得得益于他的人脉,没想到宁毅已经提前知道了。 看来这传闻中的纨绔子弟也没有大家想的那么简单嘛。 “不知宁兄有何见地?” 宁毅义愤填膺道:“谁娶公主不重要,重要的是绝不能让那癞蛤蟆王子娶!” 第8章:夜探春月楼,花魁入瓮 “癞蛤蟆王子?” 众人不知所云。 宁毅:“就是那滇南王子,长得丑想得美,不是癞蛤蟆是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没错,绝不能让九公主殿下嫁给滇南那其貌不扬的家伙!” 宁毅看向赵俊:“我提议,我等尽皆参会,之后全力支持赵兄,到时候一定力夺魁首。” 赵俊眼前一亮,这本就是他今日的目的,没想到被宁毅给说出来。 但明面上还得找个说些冠冕的话。 “这不好吧,滇南和大夏议和乃是两国大计,这这突如其来的狩猎大会我看本就是给滇南人一个台阶下,我等要是坏了朝廷的大事!” “什么大事不大事?泱泱大夏难不成还要靠一个女人来守护?诸位,咱们可都是带把儿的爷们儿,岂能受这等气?” “只要咱们赢了,那滇南有气也只能憋着,谁让他们技不如人?” 宁毅一拍桌子,那骨子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血勇和酒精,一时间也影响到了在场的所有人。 “对,干他丫的,一群蛮夷,还想娶我大夏公主,我反正不答应!” “我也不答应!” “赵兄,为了大夏的颜面,为了九公主的幸福,你义不容辞,咱们干了这杯酒,助力赵兄!” “干!” “干!” 众人推杯换盏,喝得一个个酩酊大醉,宁毅也被春月楼的伙计抬到了雅间休息。 待其走后,宁毅突然睁开眼睛来到后院,一把抓过一名春月楼的高阶侍从,捏住其肩膀,后者吃痛。 “你……来人!” 宁毅在其眼前打了个响指,直接用催眠术将其催眠。 “说,沈星如在哪个房间?” “三楼,小阁间!” …… 春月楼,三楼,一间幽静的房间内。 房间内,沈星如正对镜卸着头顶上的装饰。 她一袭白色纱衣,如烟似雾,衬得肌肤胜雪,眉如星画,唇不点而赤,眸不点而漆,眼尾微挑,似含霜雪,又似藏了万千星河。 “小姐,护法大人说今夜前来至今没有消息,你还是先歇息吧。” 沈星如:“对了,那群二世祖呢。” 丫鬟:“那群勋贵子弟都喝大了,大部分走了,一些留在这里过夜,还没人买单。” 沈星如笑了笑:“些许银钱算不了什么,要是能拉拢一些人入教,对于圣教来说更为划算。” “宁毅呢?” 丫鬟回:“喝醉了,如今正在天字号房间呼呼大睡。” 沈星如:“那就不用管他!” 一开始,沈星如见宁毅带着一大票勋贵子弟来春月楼,还以为是来找她麻烦,毕竟只要不是傻子,昨晚在这儿出了事儿都应该会来质问。 可如今看来,恐怕那宁毅还不知道昨晚闯了多大的祸事。 沈星摆了摆手:“没事儿了,你先下去歇息吧。” “是,小姐,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可以沐浴了,若有需要随时叫奴婢。” 沈星如微微颔首,丫鬟退下后,沈星如缓缓走向屏风后面,褪去身上的衣衫,露出光洁如玉的后背,香肩上有一处蝴蝶形状的纹身。 可就当她脱得精光进入木桶中沐浴时,沈星如突然猛地转头看向门口处。 “谁?” 阴影中,宁毅面带欣赏地走了出来。 “不愧是本公子花大价钱买的花魁。” “宁毅!” 沈星如一惊,要知道此处阁楼颇为隐秘,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找到,更何况外面还有教中弟子把手,对方怎么可能绕过他们无声无息的靠近自己。 更是将自己沐浴的过程看了个通透? 有问题,绝对有大问题! “你不是宁毅!究竟是谁派你来的。” 江湖上有异容之术,沈星如也略有耳闻,但是易容的如此分毫不差的,她还是第一见。 宁毅笑了笑:“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一个花魁,秘密这么多,你也不是普通的花魁啊。” “我没兴趣和你废话,阁下现在退出去,我既往不咎,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沈星如冷哼一声。 “是吗?我倒是想看看,什么个不客气法!” “嗖!” 话音未落,沈星如抬手便甩出数根银针,然而却被宁毅轻松躲过。 沈星如欲又欲拔头顶上的玉簪,却不料宁毅已欺身而上一把钳住了沈星如修长的脖颈,后者猛咳了几声。 宁毅目光一凝:“说,为什么要陷害我?” 此时此刻沈星如才反应过来,眼前之人绝对是个大高手。 “来人!” “啪!” “你叫吧,你要是想让人看到你这副尊容,我倒是无所谓。” 宁毅一巴掌抽了上去,沈星如一脸幽怨,对方不仅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其目光反倒是异常的冷冽,似乎自己只要不配合随时都能杀掉她一般。 作为教中的预备圣女,沈星如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但宁毅给他的压迫是甚至要比教中的护法更深。 “你到底是谁?你想干嘛?” 沈星如知道,对方能如闲庭信步一般进入这里,她已经没有了反抗的余地。 宁毅一脸戏谑:“干的事情,稍后再说,先说正事儿!” “你为何要陷害我?我只问这一遍,你也可以不用回答!” 沈星如咬着银牙:“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宁毅:“看来,得给你上点儿强度。” 宁毅一手探入浴桶中一把抓在一团浑圆饱满上,沈星娇躯一颤,她见过刑讯逼供的,但却从未见过这等不要脸的逼供方式! 沈星如本想嘴硬,宁毅却加大了力道,她如咬牙切齿道。 “你……无耻……我说,我说!” 最终沈星如妥协了。 “我乃红莲圣教预备圣女,至于你说的陷害,不知从何说起。” 宁毅笑了笑却并未松手:“昨晚,你们把夏清欢送到我床上这还不算是陷害,那小妮子,如今嚷嚷着要杀我而后快!” 沈星如一怔:“你真是宁毅?” 宁毅笑了笑不语。 沈星如沉声道:“没想到,世人都被你骗了!其实我们不是仇人,相反,圣教会是宁家的朋友。” “我们都有共同的目标那就是推翻大夏!” 宁毅:“哎,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可不想造反。你们不会以为,让我睡了个九公主,我就会乖乖听你们的话吧!” 沈星如沉声道:“别忘了,那狗皇帝时刻想着削藩,一旦夏清欢的事情暴露出去,你宁家绝对吃不了兜着走,我劝你还是把我放了,否则圣教绝不会放过你的!” 宁毅可不管什么圣教,他今日借着赵俊等人的掩护,装睡又悄然跟踪,探查了不少房间才逮住这小妮子,自然不会轻易放人。 至于她背后圣教,一群躲在暗地里不敢出来的老鼠,宁毅就更不怕了。 至于他们捅出去,宁毅就更不用担心了,这事儿除非夏清欢亲口指认,外人说,那就是造谣天家。 宁毅突然觉得眼前这小妞真是傻的可爱啊! “好,下面一个问题,你们圣教潜在京城到底有什么目的?都有哪些官面上的成员?” 沈星如别过头,一脸硬气地说道:“你杀了我吧!” 宁毅一脸戏谑地打量着坐在浴桶中的沈星如,那朦胧雾气难遮其迷人身姿。 “杀了你,岂不是很浪费?” 沈星如面色一沉,随即便想咬舌自尽,但这一招对于杀手出身的宁毅来说太熟悉不过了,宁毅捏着其下巴。 “死了也能玩,而且你要是自杀,我就把你光溜溜地丢在大街上去!” “你……你无耻!除了不能告诉你这个以外,你开个价,就当我等冒犯你的赔罪,即便让我陪你一次也不是不行。”沈星如阴沉着脸道。 宁毅摇了摇头:“不够!” 沈星如一顿:“那你要什么?” 宁毅一字一顿,目光侵略地说道:“我要你,还有整个春月楼!” 第9章:意外发生,花魁献身 沈星如微微一顿,她没想到宁毅居然如此直接,不仅看上了她,还要整个春月楼? 这可真是吃了碗里还想惦记整个锅。 要知道,春月楼可是她娘留给她的,也是圣教在大夏北方为数不多的重要分舵。 毫不客气地说,春月楼发展至今,早已是日进斗金的规模,她本想算计一下这位纨绔世子,顺便拉入教中为她所用,谁曾想会把自己搭进去了? 但不等沈星如开口,门外却传来了动静,沈星如眼前一亮。 “我劝你最好放了我,圣教高手无数,你现在走,还能有个体面!” 宁毅眉头一皱,他现身前,已经将外面清扫了一遍,怎么会突然来人? 此时脚步声和争吵声也一并传来。 “柳舵主你不能进去,圣女她已经休息了!” “让开,谁敢拦本舵主,本舵主杀他全家。” 一道带着哭声的女声传来:“柳舵主,你真的不能进,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不行吗?你匆匆赶来,奴婢先叫楼里的姐妹陪陪你洗去风尘!” 那柳姓舵主冷哼一声:“少给老子来这一套,我爹今日前来你们春月楼分舵,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不前去迎接?她沈星如不过是预备圣女,就开始摆谱了?” “今天,谁也别想拦老子!” “那奴婢得罪了。” 话音刚落,门外却是有刀剑碰撞声传来,但仅是几个回合,便传来了侍女的惨叫声。 “嘭!” 房门被一脚踹开,来人一脸淫笑,一手拿着带血刀刃,一手提着一名昏厥娇俏侍女。 “沈星如,老子知道你在里面,乖乖地给老子出来,别想耍花招,给你放洗澡水的人,已经被老子收买了,你现在是不是感觉浑身酥软,特别想要啊!” “臭婊子,还想给老子装清纯,今天你是老子的了,整个春月楼也是老子的。” 说着大笑着上前来到屏风处,但紧接着笑容却是戛然而止,反而是一脸愤怒。 “怪不得你这贱人不出来,原来是藏了小白脸!” 宁毅笑了笑:“有意思是,看来沈姑娘别样的受欢迎啊!” “哼,扫兴的小白脸,去死吧!” 柳姓舵主扔掉侍女,一刀劈向宁毅的脑袋,谁知宁毅只是微微一斜身躲过长刀, 于此同时,反手一拳砸在柳姓舵主的喉咙上,在后者一脸懵逼的时候,接着夺过长刀以刀背狠狠地抽在那柳姓舵主的背上。 后者捂着脖子大口吐血踉跄跌坐在地失去了行动力。 沈星如也顾不得走光,从浴桶中飞身而起披上一层薄薄的纱衣,急忙飞扑到躺在地上的侍女身前查看,但随即却是眼眶一红。 “小玉,你醒醒?” “小……小姐,奴婢不能继续陪你复仇了,你……你快走,护法带人已经到了城门了,他……他们是想彻底夺走春月楼!” 说完那名叫小玉的侍女便了没呼吸。 沈星如心如刀割,小玉可不仅仅是她的婢女,更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好姐妹。 “柳成仁,你该死!” 沈星如从地上捡起一条桌腿,然而走了两步却摇摇晃晃跌落在地,眼神也变得迷离了起来。 此刻地上受了重伤的柳成仁也是急忙说道。 “我……我有解药,别杀我,我爹已经来京城了,只要你听我们的,嫁到我柳家,柳家一样扶你做圣女!” 沈星如眼中杀机若现,她抬头看向宁毅,一脸愤愤的说道。 “杀了他,我就跟你,这春月楼也给你!” 宁毅笑了笑:“还有这等好事?” “既然如此,这位兄弟,你安心地去吧!” 宁毅提着刀缓步上前。 “你……你到底是何人?” 柳成仁惊恐万分,他怎么也没想到沈星如身边居然有如此高手,一招一式全都是杀招。 宁毅咧嘴一笑:“这就不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 说完宁毅一个箭步上前,一拳砸在柳成仁的胸口上,后者一脸不甘歪歪斜斜地倒了下去。 此时,沈星如却也因为药性发作开始不断地扭动了起来,轻薄的纱衣,若隐若现的雪白,就连宁毅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呼吸。 沈星如用出最后一丝力气对宁毅央求道。 “床下有暗道,快……快带我离开这里,柳……柳老贼就要来了!” 宁毅倒是不惧那所谓的柳护法,但沈星如眼下的情况却是大为不妙,先行退避也是好的。 宁毅一把抱起沈星如,那香香软软的雪白身子和滑腻的手感让宁毅心神一震。 要知道作为一名杀手,最忌讳的便是无法掌控自己的欲望。 为此宁毅前世更是经过了严苛的训练,阅人无数,甚至训练出传闻中的白骨观。 观美人为白骨,观白骨为美人! 可现在他貌似破功了。 此时沈星如娇喘微微。 “快……快!” 只因门外已经传来了动静,宁毅不再迟疑,来到床上,沈星如示意宁毅敲响床下的暗阁。 宁毅敲了三下,床自动翻开,露出一道往下的木质阶梯,宁毅抱着沈星如走进去后,那床又自动合了上来。 值得一提的是宁毅摸黑走了十几步便发现了亮光,左右的蜡烛自动点燃,通道一直向外衍生出去。 直到数百米后,宁毅看到另一个向上的阶梯,他抱着沈星如小心翼翼靠近出口,贴耳倾听少许确定外面没有丝毫动静后,这才打开出口。 从枯井中爬出,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院子,有三间房,家居陈设虽然并不豪华,却颇具雅致。 宁毅将沈星如放在床上,准备前去打点儿凉水来,却被沈星如一把抓住手臂。 “不……不要走!” 宁毅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你放心,我既然答应要你的春月楼,自然不会就这么抛下你,我去给你想办法解毒。” 沈星如面泛桃花,双眼露出浓浓的渴望。 “没……没有解药,这是红莲教的红莲惑心散,唯一的办法就是……” “是什么?”宁毅明知顾问。 沈星如一阵气急,却也顾不得矜持,直接勾住宁毅的脖子,娇艳红唇狠狠地印了上来。 一双柔荑更是迫不及待地摸向宁毅的腰上。 见此,宁毅也不在绷着,反手将沈星如拥入怀中。 一阵窸窸窣窣的褪衣声后,随着一声嘤铃痛呼,原本典雅别致的小床便传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 一夜无话,小床塌下。 沈星如媚眼嗔恨地盯着宁毅。 虽然宁毅要是不来,她恐怕也会失身,但总觉得十分别扭。 沈星如狠狠地拧了一把宁毅的胳膊以作发泄,宁毅则不甘示弱咬着沈星如的耳垂。 沈星如娇躯一颤。 “还来啊……床都榻了!” 宁毅轻笑道:“大不了换一张,说说吧,之后有什么打算,你总不会想躲在我府里,被我金屋藏娇吧!” 沈星如面色一沉:“柳成仁是柳护法唯一的儿子,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圣教的势力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大,哪怕是你宁家也无法摆平此事。” 宁毅:“现在说说你口中的圣教是怎么回事儿了吧?” 沈星如咬着银牙,宁毅又把头埋如秀发中,沈星如吃痒。 “我……我说……别吹气了!” 第10章:拿下沈星如,黑手栽赃! 宁毅把玩着沈星如的秀发,一脸坏笑。 “你是说,这红莲教乃是前朝余孽所建?其目的便是推翻大夏,可大夏立国已有百多年,红莲教难道还没有被朝廷发现拔除?” 沈星如沉吟道:“大夏得国不正,当年大周富有天下,宽仁施政,分封诸王侯,若非天灾人祸,也不会被大夏窃国!” “更何况,圣教看似是一个整体,实则各自分散,各地互不统属。” “除了教主知道所有分舵情况外,大多数时候连教中之人也不一定知道自己的身份。” 宁毅点了点头:“化整为零,的确是隐藏自身的好办法。你们教主呢?” 沈星如:“我没见过,这春月楼本事我娘留下的产业,我唯一接触的便是教中的右护法,他是整个北方的总管,负责教的日常事宜,据说教主年事已高。” “他多次找到我,试图吞并春月楼,想要借此争夺教主宝座!” 宁毅笑了笑:“所以,他想让自己儿子娶你?把你强行变成一家人!” 沈星如微微颔首,眼中也闪过一道无奈之色:“若你没有来,恐怕还真让他得逞了,我娘留给我这份产业,不仅仅是为了圣教,而是为了报仇。” “报什么仇?” 沈星如目光愤恨:“杀父杀母之仇,这些年我一直在江南遥控春月楼,大概已经追踪到了仇人,这才来到京城,也是因为我一直在监控着来往之人。” “所以昨晚你和九公主出现,我就……” 宁毅把玩着沈星如的秀发:“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更何况,你现在不已经成了我的人吗?” 宁毅刮了刮沈星如的鼻子,后者黛眉微皱。 如果宁毅真是那不学无术的纨绔,落到这样的人手里,沈星如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可宁毅居然隐藏着自己的能力,这样的人,正和她野心! 至于什么情和爱,喜欢不喜欢,对于她来说未免太奢侈了。 沈星如目光幽幽:“我要你给我报仇!” 宁毅点了点头:“可以,只要你的仇人不是我爹,杀谁都可以!” 沈星如笑了笑:“自然不是宁国公。” 宁毅:“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沈星如呵气如兰:“柳成仁死在楼里,我又不见了,肯定会大乱一场,柳东辉那老东西定会趁机夺了春月楼,接下来,我只能靠你了,我的男人!” 沈星如在宁毅怀中画着圈圈,一双魅眼拉成了丝,宁毅顿时又有了感觉。 沈星如一阵惊呼:“不要啊……” 宁毅轻哼一声:“谁让你撩拨我的?” “错了……奴家知错了……” …… 又是一番折腾,小床彻底散架,沈星如浑身瘫软在宁毅身上。 “现在知道你男人的厉害了?” 沈星如脸上泛着红晕,给了宁毅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 “厉害,你厉害,我服了还不行吗?” 宁毅笑了笑:“那以后就听我的了,接下来,我们首先要做的便是夺回春月楼!” 沈星如微微一顿:“可柳东辉手里有数百号人,哪怕他只是带了几十精锐来,我们也无法招架,莫非宁国公在京城给你留了人手。” 宁毅眯着眼:“没有,那老登怎么可能给我留人手,但可你别忘了,春月楼可是得罪了堂堂九公主!” 沈星如微微一怔:“她难不成还敢大张旗鼓地来找麻烦?” 宁毅叹了一口气:“你这妮子如此处事不周,怎么掌控一方势力?夏清欢再怎么说也是公主,你以为她担心名节受辱就不敢动你春月楼!” “你太想当然了,这个关口,对她来说,与其去滇南和亲,不如自污名节,你信不信,逼急了她能自爆出来!” “你害的只有我一人。” 沈星如顿时不语,因为宁毅说的的确没错,她最初的目的也只是掌控宁毅这个败家子子弟而已,顺带恶心一下滇南和大夏,完成教中布置的任务。 “那现在怎么办?” 沈星如问道。 宁毅:“你之前用的那个药还有吗,给我,我去说服她,到时候就把这一切推到柳东辉一行人身上。” 沈星如一愣,还能这么玩儿,但如此一来,岂不是暴露了圣教? “公子,那春月楼将会彻底暴露在朝廷的眼中。” 宁毅:“你是谁?” 沈星如顿了顿:“红莲教预备圣女。” “柳东辉死了,北方谁最大?”宁毅接着问。 沈星如:“我!” “知道你圣女身份的人多吗?”宁毅。 沈星如:“除了我那几个心腹,知道人并不多。” 宁毅摊手:“那不就得了,柳东辉想掌控春月楼,会留着你的心腹?恐怕早就被清洗了,只要除了这老东西,剩下的就不足为虑了,你该当你的圣女继续当,一切依旧!” 沈星如眼前一亮:“奴家知道了。” 宁毅:“那就准备一下,宜早不宜迟,你把药给我,我去找夏清欢。” 沈星如微微颔首:“我为公子穿衣!” 宁毅低头看向沈星如后者一脸贤惠的模样,他笑了笑将其揽入怀中。 “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等将来给你报了仇,八抬大轿再娶你进门!” 沈星如摇了摇头:“若能报仇,对于奴家来说此身足矣,公子好歹也是将门之后,娶一个勾栏中人,会被人笑话的。” 宁毅:“你说错了,我一个纨绔,娶一个勾栏花魁岂不正好?”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尤其是对于这个时代的女人,有个名分当然是极好的。 尤其是自己的第一次还给了眼前这男人,虽然这里面有算计,有谋划,但也改不了自己变成他女人的事实。 沈星如乖巧地点了点头。 …… 国公府,宁毅刚回来,刘福就急忙上前。 “公子,你可算回来了,宫里的公公来宣旨了,你快快去迎接吧!” 宣旨?难不成夏清欢那小妞为了不去滇南忍不住自爆了? 宁毅心情沉重地上前。 “宁毅接旨!” 宁毅无奈跪地:“臣接旨。” “大夏皇帝令,宁国公战功卓越,其子亦父之神勇,特赐五品御前带刀侍卫,即刻起前往皇城司报到,钦此!” 宁毅长舒一口气,搞半天是把他弄到眼皮子底下当质子。 “臣谢陛下隆恩!” 宁毅给刘福使了个眼色,后者急忙掏出一张银票塞到太监手里。 太监笑了笑:“公子客气了,今日已经过午,公子前去报个到,领了一身行头,明日再当值亦可!” “对了陛下有旨意大后天举行狩猎大会,京城勋贵子弟皆可报名,公子不要错过,头几名奖励还是颇为丰厚的。” “杂家先行告退!” “公公慢走!” 宁毅送走了太监,他听出对方的话里的意思,这狩猎大会不就是分赃大会嘛。 皇帝借此给勋贵子弟们来一波封赏,顺带找个台阶把夏清欢嫁出去。 “公子,可需要沐浴更衣一番?” 宁毅摆手:“不用,我现在就去皇城司报到!” 宁毅正想找夏清欢,如今有了御前带刀侍卫这个身份,自然要方便许多。 …… 华清宫。 夏清欢正一脸愤恨地摧残着手里的花,作为最为受宠的公主,夏清欢早早就有了独属于自己的一座宫殿。 甚至他要是嫁出去,皇帝还会赐予一座公主宅邸,其规格不亚于亲王府邸。 可如今她却要嫁到滇南了,如今她想了各种办法,甚至闹到太后那儿去也是于事无补。 皇后,贵妃,轮番上阵前来相劝,甚至最后皇上直接给他下了禁足令。 “小兰花,我们要去滇南了!”夏清欢一脸哀怨。 小兰花安慰道:“公主,也许那群勋贵会夺得魁首也说不定呢。” 夏清欢摇了摇头:“没用的,父皇是铁了心,小兰花你说,我要是失了身,父皇会不会换一人和亲?” 小兰花大吃一惊:“公主万万不可,此乃大逆之举,你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珍妃娘娘着想啊!” 夏清欢苦笑一声,随即打消了自爆的念头。 “算了,小兰花,本宫要吃饭,死也要当个饱死鬼!” “小兰花?死哪儿去了!” 隔了许久见没有回应。 夏清欢回头,却发现小兰花已经晕倒在地, 而身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人,此人穿着御前侍卫的衣服,她吃一惊,正欲张口大喊,却发现被捂住了嘴巴。 接着来人露出了一张贱兮兮的脸。 “你……你怎么进来了?” 宁毅笑了笑:“当然是救我们美丽的九公主于水火之中了!” 夏清欢微微一怔:“你要带我私奔?” 第11章:公主又中毒了?改睡服吧! 宁毅两手一摊:“你要是想,我也不介意!” 夏清欢冷哼一声:“你想的美,你穿着这身衣服,潜入皇宫,你可知乃是杀头灭门的死罪!” 宁毅一副情深款款的样子:“能为公主殿下去死,宁毅倍感荣幸,要不公主殿下现在就嚷嚷几声,让那外面的侍卫把我抓走?” 夏清欢见宁毅这贱兮兮的模样,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你到底来干嘛?” 宁毅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香包抛在夏清欢面前。 “我已经找到了前天晚上害你的幕后黑手。” “它?” 夏清欢拿起来闻了闻,眉头微皱。 “香包?你不会以为就凭这小东西就能糊弄本宫?” “不对,本宫怎么感觉头晕晕的!” “好热,好痒……痒……” “宁毅,你到底对本宫做了什么,你个无耻浑蛋,你居然敢又对本宫下毒?” 宁毅一脸无语:“谁给你下毒了,我只是给你看看,我找到了那晚春月楼的幕后黑手用的毒了,谁叫你闻的?” 夏清欢憋红着脸:“你……你怎么不早说?你肯定是故意的,你个浑蛋!” 宁毅直呼冤枉:“我还没来得及手,你就自己闻了,怪我咯?” 夏清欢欲哭无泪,此刻她只觉口干舌燥,浑身燥热难耐。 时值夏季,又深处内宫,夏清欢此刻只穿了一层薄薄的紫色纱裙,此刻她不断地扭动着身体,一双柔荑更是扯着自己的衣裙。 纱裙滑落,露出鼓鼓的荷花肚兜和如玉香肩,娇艳红唇微张,脸上也爬了红云。 她喘着粗气,鼻子里不由自主地轻哼出声。 宁毅顿觉无语,沈星如只给了他毒药,又没给解药,他本意是拿着这个东西,好说服夏清欢的,谁曾想这虎妞居然直接拿起来闻。 宁毅试探性问道:“要不,我帮你去找御医?” “不……抱我进去,快……” 宁毅顿了顿,最终还是一把抱起夏清欢。 后者死死搂着宁毅的胳膊,二人刚进入寝宫内,夏清欢早已神志不清,她直接扯下身上最后的遮羞布,整个人挂在宁毅身上,口齿不清的说道。 “帮……帮帮我!” “怎么帮?我还是去给你叫御医吧!” 说着宁毅便要起身,这可是宫里面,要是被发现了,那就死定了! 夏清欢一把抓住宁毅,咬着银牙:“你个浑蛋,事到如今,你却怂了,宁毅你还是不是男人……” 此言一出,宁毅哪里还能忍。 “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到时候别来怪我。” “你……唔唔……” 夏清欢还想说些什么,便发现一双炽热的大手已经揽住了她小蛮腰,樱桃小嘴更是被两片厚唇堵得死死的。 夏清欢顿时发出阵阵迷人的呻吟。 宁毅:“不想被发现,你就声音小点儿!” 夏清欢一边忍受着体内药力带来的不适,一边还得强忍着不能发出的声音。 事后! 事后! …… 夏清欢泪流满面,呜咽着用粉拳捶打着宁毅的胸口。 “浑蛋,无耻,下流,败类!” 她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她没想到自己居然又和这浑蛋滚了一回床单? 此刻她拔剑杀了宁毅的心都有了。 宁毅一副受了天大委屈似的:“你这人,明明是你要求的,现在反到来怪我了!” 夏清欢咬着银牙,死死盯着宁毅。 “你滚,马上给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宁毅一边系上腰带一边笑着说道:“你难道就不想知道,陷害你的幕后黑手是谁?” 此言一出,夏清欢眼中冷光一闪。 “是谁?” 宁毅:“红莲教!” 夏清欢目光一凝:“你想骗我,你怎可能一夜间查到了!” 宁毅:“我骗你?这药的效果,我想你比我更有感触吧!” 夏清欢面色一沉,一想到平日里端庄的自己,被这药迷了后就变成那般不知羞耻的模样…… 夏清欢突然冷眼看向宁毅。 “这一切,不会是你自导自演的吧?” 宁毅摊手:“我有病啊,你以为谁都想娶公主?娶回家,跟供一个祖宗似的,行房还要先磕头见礼……” 察觉到夏清欢杀人般的目光。 宁毅急忙改口:“我的意思是,我真没必要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这的确是红莲教的手笔。” 夏清欢:“那他们为何要害本宫?” 宁毅沉吟道:“红莲教,乃是前朝余孽所建,他们的宗旨是颠覆大夏!” “其实他们的目标,本来是我,却不料那晚你刚好撞在他们的手上。” “索性用这红莲惑心散,一来是毁你清白,待滇南王子娶到你之后发现被骗好和大夏反目;二是,借此作为要挟,顺带将我宁家推到朝廷的对立面!” 夏清欢面色一沉:“你的意思是说,不管我嫁不嫁到滇南,他们都会爆出你毁我清白?” 宁毅点了点头:“不过你放心,知道这计划的只有几个高层,只要灭了他们,此事自然就无人可知,只是对方一伙儿人如今仗着武力霸占了春月楼,我一人之力,有些不够。” 夏清欢目光一凝:“红莲教,居然敢算计本宫,我这就去找父皇澄清事实,派兵将他们剿灭!” 宁毅摇了摇头:“没用的,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想要把你嫁给去滇南的不仅仅是红莲教,你父皇甚至也有此意!” 夏清欢心头一颤,这两天发生的一切,让她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前几日他还是父皇的心头肉,是大夏的掌上明珠,可如今为了那可笑的十座大城。 她最敬重的父皇却要把她卖出去,哪怕对方是一个奇丑无比的蛮夷王子! 曾经的宠爱,此刻看来更像是明码标价的筹码。 夏清欢双眼无神,一脸绝望,这一刻,她不是高高在上的九公主,而是一个在权利旋涡中无法自主,受尽委屈的无助小女孩儿。 她看向眼前之人,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带我走吧,去哪儿都行!” 宁毅也摇头一叹,身在皇家,大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的。 此刻,他也对眼前的小妮子也有些心软了。 他沉声道:“我进来前,发现这里已经被人围上了,我一个人倒是能出去,带上你恐怕难以走出皇宫,而且即便我们出了皇宫,难道就能走出京城吗?” 夏清欢眼色一暗,喃喃自语道:“是啊,我不过就是一只可怜的金丝雀罢了,你们这些男人,想利用就利用,想抛弃就抛弃!” “你滚吧,我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你!” 夏清欢背影落寞走向一旁,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 宁毅上前搂住她的肩膀:“我只是说现在不能带你走,又不是说之后不行,你放心,我宁毅的女人怎么可能嫁给别人。” 夏清欢冷笑:“就你?不学无术的纨绔废物……” 突然夏清欢意识到了什么,一个废物,怎么可能无声无息进入皇宫,还这么短时间内查到幕后黑手? 夏清欢瞪大了眼,大为震撼:“你……你一直以来都是装的?” 第12章:公主的野心;御林卫出手 宁毅一副听不懂的样子:“装什么了?” 夏清欢狠狠刮了一眼宁毅,她没想到京城最臭名昭著的纨绔废物,居然是一个心思缜密的家伙。 再想到朝堂上宁成武的表现,夏清欢便明白,宁毅这样也不过是为了在他薄情寡义的父皇手里自保罢了。 如今看来,抛开那一层关系不谈,她和宁毅貌似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而且宁家有兵权在手,如今她父皇尚未册立太子,她还有一个一母同胞的弟弟。 反正都已经被这浑蛋占尽了便宜,自己何不借宁家之力,扶弟弟上位,做那权势滔天的长公主? 念及此,夏清欢重燃希望,甚至看宁毅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欣赏。 “宁毅只要你助我度过此劫,我夏清欢发誓,从今往后绝不再找你麻烦,甚至给你想象不到的荣华富贵。” 宁毅发现这小妮子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他摇了摇头:“不够,我还要你做我的夫人。” 夏清欢轻笑一声:“好啊,只要你以后听我的,让我做什么都行!” 宁毅摸了摸鼻子,心中暗忖,难不成这小妞被自己给睡服了?怎么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前一秒还喊打喊杀的,一时间他还有些不习惯。 “怎么?又怂了!” “怂你大爷!” 宁毅上前一巴掌狠狠拍在夏清欢翘臀上。 “我大爷镇北王已经被我父皇给砍了满门!” “还是那句话,我要是被迫嫁到滇南,你就跟着陪葬吧!” 宁毅顿时无语:“我知道了!” 夏清欢洋洋得意,一副把宁毅拿捏的样子。 “你知道有何用,本宫给你的写的信,你没看吗?那滇南王子不死,我肯定会被嫁到滇南去的。” 宁毅:“谁告诉你,他一定能夺魁了?” 夏清欢微微一愣,宁毅笑道:“既然皇上举办了这狩猎大会,他们能作弊,我们就不能吗?” 夏清欢突然反应过来,是啊,她只想着那严老狗帮助滇南王子作弊了,自己完全也可以召集人手,而且仰慕她夏清欢的人不知凡几,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机会! 念即此,夏清欢心情豁然开朗。 “好好,宁毅,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此事过后,我就不追究你玷污我清白之事了!” 宁毅瘪嘴道:“不要脸,明明是你玷污了我!” 宁毅厚着脸皮说道,夏清欢娇嗔一声。 “你才不要脸!” 说完,一口咬在了宁毅肩膀上。 “你属狗的啊!” “咬死你!” …… “公主殿下,你去哪儿了?你在寝宫里吗?” 此言一出,殿内的二人瞬间面色一僵。 夏清欢瞪了一眼宁毅,示意他不要发出声音。 “本宫乏了,在睡午觉,你不准进来,去给本宫准备洗澡水,本宫要洗澡!” 门外,小兰花摸了摸有些发胀的后脑勺,一脸狐疑地看向寝宫。 “我怎么感觉头晕晕的,还有刚才我明明听到了两个人的声音,看来,是我为公主太过操劳出现了臆症了……” 小兰花喃喃退了下去。 待确定人走后,夏清欢推着你故意:“你赶紧走,别被发现,还有那什么红莲教,通通给本宫灭了,敢算计本宫,我要灭他满门!” 宁毅:“我来就是找你解决这个问题的,我爹走了,没给我留下人手,这种事情又不能去报官,我一个人没办法处理这么多人,你堂堂公主,就没什么忠诚的家仆之类的?” 夏清欢给了宁毅一个大大的白眼:“我都被禁足了,就算有,他们能听你的?” 本以为这公主能偷溜出宫,手段肯定不少,没想到完全没用啊。 “你这身衣服哪儿偷来的?”夏清欢突然问道。 “你爹刚赏赐的,怎么就变成偷了!”宁毅随口回道。 夏清欢冷笑一声:“你傻啊,这京城哪里人手最多,高手最多?” “你五品带刀侍卫,哪怕只是个虚职,但也隶属于御林卫,你新官上任,请几个同僚吃饭喝酒,到时候顺带发现了反贼,直接灭了不行吗?” 宁毅一拍脑门儿,他居然把这茬儿给忘了。 宁毅看向夏清欢,貌似也不是那么胸大无脑的嘛。 “别用你那恶心的眼神盯着我,赶紧走,被发现了,你我都完了!” 宁毅瞬间立正:“好嘞,尊命!公主殿下要是想了我,叫你的侍女给我送信即可。” 夏清欢啐了一口:“谁会想你和不要脸的浑蛋,滚吧,我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你!” 宁毅嬉皮笑脸,准备从窗户离去,却不想夏清欢突然叫住了宁毅。 “你等一下!” 宁毅微微一愣:“怎么了?” 夏清欢光着翘臀在梳妆台上翻了翻,最后拿出一叠银票来,甩给宁毅。 “这都是我的私房钱,和同僚上司打好关系,用钱最为直接,没钱就来找我,但是不准拿这钱去鬼混,本宫不管你以前在外面是什么样子,但在我这里得听我的。” 宁毅看着夏清欢,总觉得哪里不对,这小妞脑子秀逗了!居然还给他银子? “别愣着,赶紧走,免得被发现了!” 夏清欢再次催促道,宁毅一脸问号地从窗户翻了出去。 宁毅走后,夏清欢眼中微光闪烁:“宁毅,你可千万不能让本宫失望啊!” …… 皇城司,御前卫。 “宁毅,你跑哪儿去?你小子可别在这皇城内乱跑,尤其是后宫那边,要是被发现了,你爹一保不了你!” 一名带刀统领对宁毅训斥道。 “陈叔,你知道的,我打小酒胆儿小,可禁不起吓,我这不是第一次来,迷路了吗?哪儿敢乱跑啊。” 宁毅口中的陈叔,是御林卫的一个千户统领陈睿,他从刘福口中得知,此人与他爹有些微薄的交情。 宁毅随即就上杆子爬,直接叫叔了。 “你这臭小子,可别给我套近乎,在我这儿没用,你是五品带刀,按理说领百户之职,但陛下说了,你小子还得练一练,就先跟着我。” “好的陈叔!”宁毅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 其余同僚对他却是嗤之以鼻,对于这个出名的纨绔子弟更是不屑一顾。 宁毅将陈睿拉到一旁。 “对了,陈叔,我初来乍到,许多规矩都不懂,我想请诸位同僚去春月楼吃一顿酒,算是提前熟悉一下,免得以后不小心得罪了人。” “陈叔,我知道大伙儿都看不起我,求你帮个忙!” 说着,宁毅不着声色地递上几张千两面额的银票,陈睿微微一愣,别看他是御林军的统领,看似位高权重,但这位置油水并不多,一年也就几千两银子的俸禄。 听起来不少,可在京城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喝个花酒都能花几百两银子,一年的俸禄在眼前说不心动是假的。 怕就怕这里面有坑啊! “你小子,这可是贿赂上官,你不要命了?” 宁毅板着脸:“陈叔,你这话说的,我听说上个月陈叔的大儿子从老家来京,刚娶了亲,我这不是忙嘛,把日子给忘了吗!这是喜钱,陈叔要是不收,可是看不起我国公府?” 陈睿顿了顿,他虽然是千户距离封侯还差好大一段距离,更何况是国公,让他得罪国公府他还没那胆量。 “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求我!” 陈睿也怕掉坑了里,索性直接挑明。 宁毅摸了摸后脑勺一脸傻笑道:“还真有,陈叔你是知道的,我爹这个人从来不给我出头,前天晚上有群外地来的,他妈的居然敢和我强女人,还赖在春月楼不走了,还把我打了一顿,我想陈叔带几个兄弟给我撑一撑面子。” 陈睿突然想到皇上将宁毅调来这御前所,就是为了安抚宁家。 这事儿他们还专门派人去查了,却没有查到是谁威胁了宁毅,如今跳出来,这算是公事啊! 有钱拿,还是奉公行事,这么好的事情,谁不去谁是傻子? 陈睿拍了拍宁毅的肩膀:“你放心,今晚你陈叔给你做主!” 宁毅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多谢陈叔,到时候可得多带点儿人,他们老凶了!” …… 春月楼。 “一群废物,整整一天了,圣女不见了,我儿被人杀了,你们居然一点儿线索都没有,要你们何用?” 有人试探性说道:“护法,会不会是朝廷的鹰犬?” 柳东辉:“若是朝廷的人,我们还能在这儿好端端地站着?查,去把沈星如留下来的那群贱人给我好好再审一遍,务必找到她的下落!” 柳东辉哪里不知道,自家儿子对沈星如有想法,他对此也是默许的,毕竟掌控春月楼就掌控了一大笔财源。 昨晚他有事与人赴会,这才晚到了,谁曾想他的儿子居然惨死在春月楼。 “贱人,若真是你做的,我柳东辉不杀你,誓不为人!” 第13章:陈叔,这些都是红莲余孽,快上! 京城,一处典雅别院内。 沈星如正坐在凉亭内吃着茶点,她着一袭黑色凤鸟雾纱长裙,纱裙下一双修长美腿交叉叠放,若隐若现的风光令人无限遐想。 她头发向后轻挽,盘成一个乌云髻,斜插一支金色步摇凤钗,露出修长如玉的脖颈以及精致的锁骨,对襟领口微张,露出一抹傲人的雪白,端庄优雅中又充满妩媚。 娇艳红唇轻触茶杯,一双明眸时不时望向门口的方向,似乎在期盼情郎的归来。 终于大门被人轻轻推开,来人着一袭不起眼的布衣头戴斗笠。 “谁?” 沈星如顿时紧张了起来,直到斗笠取下露出一张丰朗神俊又略带轻浮的笑脸,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拍了拍傲人胸脯:“公子为何这身打扮,可是吓了奴家一跳!” 宁毅笑了笑:“这不是屋里藏了个美娇娘,若是被人惦记去了,可就不划算了。” 沈星如嗔怪地瞪了一眼宁毅,又急忙为其倒上一杯茶水,宁毅一把抓过茶点的同时,顺势将其揽入怀中,惹得沈星如一阵娇喘微微。 宁毅道:“事情解决了,今晚你就随我去亮相春月楼引出林东辉,以后你就彻底掌控春月楼了!” “当真?” 沈星如眼前一亮,要知道,春月楼不仅是她娘留给她的产业,更是她报仇的资本。 楼里面还有她的心腹,若非自己孤身一人不是柳东辉的对手,她早就杀回去了,如今得到了宁毅的承诺,自然很是高兴。 “我能骗你不成?” 沈星如:“奴家多谢公子!” 宁毅轻笑一声:“那你该怎么报答本公子?” 沈星如微微一愣,随即羞红着脸。 “公子,床我已经修好了,还找人换了一张结实的大床!” 宁毅哈哈大笑,这小妮子居然如此上道,可经过昨晚一通折腾,外加宫里的颠簸,虽然这具身体天生不凡,可宁毅也知道不能没有节制。 “晚上还有行动,要保持精力充足,事成之后再说,怎么你这小妮子上瘾了?” 沈星如面色绯红,一脸娇羞地将脸埋在宁毅怀中。 …… 夜,春月楼。 红莲教的内部的斗争,却没有波及到楼里的生意,甚至作为负责日常事务运转的老鸨,都还没发现春月楼早已换了主人。 只是许多因为沈星如这位才色双全而来的客人,许久未见花魁出场略显不满。 “我说林妈妈,沈大家怎么还不出来和大伙儿见面?莫非是被哪个巨富达官包了去做了小妾?” “客官说笑了,沈大家怎会做人小妾,只是最近略感风寒而已,小月来陪陪客人。” “是!” 一名模仿沈星如平日打扮的绝美少女带着面纱走了出来,其身姿曼妙,唱声悦耳,只是在花魁台上唱了几曲,那白花花的银子便纷至沓来,落在台上堆成了小山堆。 台下带着一众御林卫同僚前来的宁毅,更是大包大揽,为身旁的御林侍卫们安排着心仪的姑娘。 陈睿虽领衔从四品,可由于家中老婆着实太过严厉,外加上春月楼是出了名贵,平日里甚少来这种地方。 “陈叔喜欢什么样的,只管开口,我让林妈妈给你安排!” 陈睿扫了一眼三十多许,一袭红色浓妆艳抹的老鸨林妈妈,却是摇头轻咳一声。 “明日还要当值,宁毅,我们几个今晚可不只是来玩的。” 此言一出,原本心动不已的跟来的同僚们纷纷打起了精神,婉拒了宁毅的邀请。 一名御前侍卫道:“宁毅,你说那群惹你的外乡人到底在何处?” 宁毅笑了笑:“诸位,先吃好喝好,待会儿自会见到。” 另一名御前侍卫冷哼一声:“我等可不是来陪你逛窑子的。” 宁毅一脸央求地看向陈睿:“陈叔!” 后者安抚道:“稍安勿躁,咱们就先听宁毅的先玩着。” 宁毅则示意众人环顾四周:“陈叔,你们这样绷着属实不像来玩的,那群人即便来了,也不敢出现啊!” 陈睿顿了顿:“宁毅说得有道理,你来安排吧!” 宁毅拍了拍手掌,林妈妈当即埋着莲步上前。 “呦,宁公子,今日怎么在这大堂啊?” 宁毅笑了笑:“大堂热闹,这些都是我的朋友,你看着安排一下,得让他们满意。” 林妈妈扫一眼众人结实的肩膀,阅人无数的她自然知道对方来历不凡,不是军中人,就是武功高强的家丁护院。 这种她们这里的姐妹也是颇为喜欢的,林妈妈注意到陈睿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扫了扫去。 却也是假意跌倒,一张红色丝巾秀帕更是在陈睿脸上刮过,刮得陈睿心潮澎湃。 “姑娘们,招呼贵客咯!” 说着便挽上陈睿的胳膊抛了个魅眼:“这位爷,第一次来啊?见你眼生……” 陈睿有些僵硬地看向宁毅,后者摆了摆手:“先去玩儿!” 其余几名同僚见此,也不再绷着,甚至对于宁毅这位新晋同僚也是多了几分热忱。 “那宁公子,我们就先去玩了,有什么事儿叫一声即可!” 宁毅摆了摆手,而就在此时,大堂中人一阵惊呼。 “是沈大家,沈大家来了!” 沈星如一亮相,顿时引来众人的目光,林妈妈对陈睿告罪一声,急忙上前问道。 “沈姑娘,你昨晚去哪儿了?你老家那些人一直在找你,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沈星如笑了笑:“不忙,我先去会会宁公子,毕竟人家拍了初夜的。” 林妈妈一愣:“沈姑娘你这……宁公子虽然有钱,还是国公府的人,但他……” 沈星如:“林妈妈去吧,没看到客人还等着你吗?” 林妈妈全名林画萍,本是江南名妓,后来到了这春月楼在幕后老板的支持下才逐渐把摊子支了起来。 林画萍知道这位沈姑娘可不是寻常花魁,即便是幕后老板见了她也会毕恭毕敬。 她本以为沈星如和宁毅是虚与委蛇,谁能想到她居然真的会委身于这位名声欠佳的浪子。 “沈姑娘,你若有什么难处,大可我说,林妈妈我虽然没有什么本事,可在这京城还是有些许人脉的。” 沈星如摇了摇头又一脸期待的看向宁毅,林画萍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打起精神向陈睿走了过去。 当她再见到陈睿时,脸上再度挂上了职业般的笑容。 “这位爷,随我来吧!” 陈睿反倒是略显紧张。 当宁毅和沈星如走到雅间后,几名一直蹲守的红莲教徒急忙将消息传到了后院。 “护法,沈星如回来了!” 柳东辉目光一凝:“人在哪儿?” “刚刚和一男人进了房间内。” 柳东辉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带上人,不能让他跑了!” “是!” …… 雅间内宁毅和沈星如对视一眼,二人便开始假意喝酒调情,突然窗户内伸进一根竹管,一道白烟随即从管道中喷涌而出。 不多时,宁毅直接躺倒在地,沈星如则捂着口鼻。 “谁?” 大门被人推开,柳东辉目光冷冽的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好手。 “贱人,我儿是你杀的?” 沈星如一脸诧异:“柳护法,你怎么来了!” “别给老子装蒜,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儿子到底怎么死的,老子就让他们排队伺候你!” “护法,那人怎么处理?” 一名教徒指了指宁毅。 “拖到后面埋了!” 沈星如一脸惶恐:“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他可是宁国公的世子宁毅,我奉劝你们最好现在离去!” 柳东辉狞笑一声:“宁国公世子?正好一并杀了,他死了,宁成武那老东西还不发疯?” “上!” 然而就在几人一拥而上时,突然宁毅扯着嗓子大喊道。 “陈叔,救命!” 话音刚落,突然几个身材魁梧的御林卫冲了进来。 宁毅飞快躲在了陈睿的后面。 陈睿目光一凝:“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胆敢威胁宁国公世子!” 柳东辉见来者不善。 “朋友,今日我等只是私事儿,与你无关,还请行个方便,我们只带走她也行。” 宁毅一脸不愤:“陈叔,这花魁是我买下的,他们反倒要来抢,对了,我刚刚假意中毒,他们还说要把我绑了,说什么,以我为要挟,让我爹发狂之类的……” “对了,他们还自称红莲圣教,还想逼我入教。” 陈睿心头一震:“什么,红莲教?” 作为御前带刀侍卫,对于这天字号的反贼势力,陈睿怎么可能不知道,此刻在他眼里柳东辉一行人,那是活生生的功勋啊! 他也不顾不得隐藏身份直接吹了一个口哨,瞬时间,守在外门的十多号御林军冲了进来。 “统领!” “这些都是红莲反贼,通通拿下,通知外面的兄弟,堵住所有路口,任何人都不准放走!” “是!” “不好,有诈!” 此刻柳东辉也反应过来,他怒目圆睁瞪向沈星如。 “贱人,是你……我宰了你!” 宁毅可不敢让柳东辉继续说下去,免得暴露沈星如的蛇粉,他打断柳东辉的话:“陈叔,你看他又威胁我。” 说着拉着沈星如躲在后面,装作一副柔弱无力的样子。 陈睿大手一挥:“拿下,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诺!” 第14章:夺回春月楼,严熠的反应! 一众御林军也急忙围上了林东辉,一时间整个春月楼却是乱作一团 柳东辉勃然大怒,他恨不得将沈星如生吞活剥,在他看来,这贱人定是投降朝廷! 否则他旁边的那纨绔子弟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叫出自己的身份? 此刻他也顾不得许多,从腰间拿出几颗鹅蛋大小的圆球,往地上一砸。 瞬时间,整个房间便布满了烟雾。 柳东辉趁着众人视线消失的瞬间,不退反进却是杀向沈星如,却不料宁毅似乎比他反应更快。 一拳砸在柳东辉的胸口上,感受着这惊人的力道。 柳东辉想起儿子喉咙上的拳印。 “凶手是你!” 他目眦欲裂,反手功向宁毅,谁知宁毅一个翻滚多开后,便扯着嗓子喊道。 “陈叔救命啊!” 陈睿差距到声响随即欺身上前杀向柳东辉,作为御林军的统领,放在江湖上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虽然柳东辉实力不弱,但年纪已大,比起陈睿这等壮年来说,双方只是对了一掌,柳东辉便知不敌。 此刻他也顾不得手底下的人,急忙翻出窗户,陈睿对身边的人吩咐了一句。 “保护好宁毅!” 说完,也是飞身出窗追了上去,宁毅则对沈星如小声道。 “你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注意安全,等我回来!” 沈星如微微颔首。 宁毅并没有跟上陈睿和柳东辉,趁乱游走在房间内,时不时偷袭一下红莲教徒,确保御林军守卫能占上风后,又从一名被他偷袭的红莲教徒手中夺过长刀。 之后他则溜出门外,此时听到打斗声的春月楼也是乱作一团。 宁毅越过汹涌人群,直接来到了后院,见到一群全副武装但还搞不清楚状况的红莲教徒。 大概有二三十人,宁毅佯装自己受伤,又往脸上抹了一把灰。 “不好了,我们被御林军包围了,柳护法身陷重围,快去救援啊!” 此言一出,原本搞好不清楚状况的众人瞬间反应过来。 “柳护法在哪儿?” 宁毅:“在后巷,我们快去救援吧!” 众人不再迟疑,当即就要跟上宁毅。 “等等!” 突然有人叫停了众人,上前打量着宁毅。 “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没见过你!” 宁毅十分镇定:“你们能见过我才怪呢,我是护法安排在春月楼的暗子,别墨迹了,你不去,我去,一群没良心的东西,都忘记了护法的栽培之恩了?” 眼看宁毅手持长刀率先冲了出去,一个个也不再犹豫。 可当他们杀到后巷胡同,却见此处空无一人,就连宁毅也消失无踪。 “操!我们中计了!” 有人反应过来,想回去,却发现胡同出口堵了一堆尖锐的杂物,唯一的出口来时的大门也被锁上。 “上屋顶!” 有人提醒到,有人飞身上墙,有人则搭着人梯。 可刚爬上屋顶,一个个却哭爹喊娘。 “有荆刺!” “有桐油!” “完了,我们被算计了!” 与此同时,天上落下一张张大网,一众红莲教徒本就脚底打滑,此刻更是无法逃脱。 将所有人网住之后,宁毅提着刀打开门缓缓走了出来一脸冷色。 “你……你到底是谁?” 要知道,他们一个个都是江湖上有名的好手,若是放在军中那都是取得百人斩精锐。 哪怕宁毅前世身为顶尖杀手,身手不凡,可想一个人正面打杀着几十人,除非动用热兵器。 但这不妨碍他布置陷阱。 宁毅很清楚,要想守住沈星如的身份,重新将春月楼这钱袋子夺回来,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活! 一名红莲教徒试图拖延时间:“兄弟,咱们可以谈一谈,你此等身手,何必给朝廷卖命!” “我们有钱,我知道林护法藏匿财宝的地方。” “我还知道……” “噗!” 一刀人头落地,众人瞬间大骇。 宁毅没有废话,提刀而行,一步杀一人! 所过之处,红莲教徒尽皆陨命,事后他还不忘一个个补一刀。 毕竟作为顶尖的职业杀手,什么心脏长右边逃脱一命这种事情,他是绝不允许发生的。 杀完人,又将绳网清除,抹掉一些明眼看见的痕迹。 随即飞身上前,向不远处正与林东辉战作一团的陈睿疾驰而去。 此刻双方都负了伤,林东辉咬着道。 “我与你无冤无仇,这位兄弟何不放我了?金银财宝定会奉上!” “逆贼,我乃御前带刀统领,岂能受你蛊惑,受死吧!” 陈睿再度冲了上去。 林东辉面色一沉,眼看到了死胡同,他故技重施再度从腰间拿出一个烟雾球蛋砸在地上。 随即猛然功向陈睿,后者丧失视野急忙双手护在胸前防御,谁知林东辉却是虚晃一枪,翻墙而走。 陈睿再想追时,却发现对方早已没了踪迹。 想到春月楼中还有余孽,他赶紧杀回,来到后巷时,陈睿心头一沉,只因巷子里不知何时居然躺了数十具尸体。 “这是……” 陈睿翻看了一番衣物后,发现对方都有身上都有一个莲花印红色腰牌。 “果然都是红莲妖人?只是,到底是谁杀了这群叛逆?” 陈睿没有过多停留,不管是谁,今晚他的功勋绝对少不了,陈睿随即又杀回春月楼继续逮捕红莲余孽。 另一边,本以为逃出生天的林东辉一瘸一拐地来到一处无人的小院,正想打口水喝。 却不料身后多了一个手持长刀的身影。 “是你……宁国公府的世子,你怎么可能在这儿?” “你不是世人传言中的废物。” “是你杀了我儿子对不对?你为何要杀他,我红莲教与你无冤无仇!” 宁毅轻笑一声:“真的无仇吗?” 林东辉面色一沉:“都是那贱人自作主张陷害你的,老夫也是之后才得到的情报。” “饶了我,我这儿有前朝留下的宝藏线索,得到它,你宁家就能逐鹿天下!” “可我杀了你儿子啊!”宁毅戏谑道。 林东辉步步后退:“我还能生,死了一个,再生便是,我红莲教一心推翻大夏,你宁家处境尴尬,如今手握大兵,何不自立?有我红莲教支持,大事可成!” “好啊,我考虑一下!” 宁毅故作犹豫,林东辉心中讥笑一声,这种小年轻半点儿江湖经验全无,活该受死。 他悄然摸出飞刀暗器,但不等他射出,突然眼前多了一道黑影。 那人手起刀落,一刀插入他胸口。 林东辉抬起手颤声道:“你……你不讲武德!” “咚!” 林东辉的仰面倒地,手中飞镖暗器滑落。 宁毅轻笑一声:“谁会信你这种老狐狸的鬼话?本公子要造反,也用不着你们这种老鼠!” 宁毅上前摸索了一番,从林东辉身上找到了几枚他之前使用过的“烟雾弹”,这玩意儿在宁毅看来颇为有用。 接着他又在林东辉身上发现了一封信。 “严大人亲启!” 宁毅眯着眼:“严熠?” 宁毅没有着急拆开,而是放入了怀中,接着又在尸体上一阵摸索,却是在衣服的夹层中发现了一张兽皮。 “快!御林卫陈统领有令,务必封锁这个街区,捉拿叛贼!” 听到门外有大批军士调动的声音,宁毅不再耽搁,身形隐入黑暗中,快速向春月楼赶了回去。 …… 后半夜,随着负责维持京城治安的兵马五城司的人相继赶到春月楼。 整个春月楼的人也被悉数清理出来,赶到了空旷的大街上,灯火照亮了每一个人的脸庞。 “陈统领,按照你命令所有人都控制了起来,卑职马上带回去仔细甄别是否还有红莲余孽。” “我们在后院发现了不少尸首,根据春月楼老鸨林画萍指认,死的人乃是春月楼的掌柜!” “我们猜测是红莲教的人暗中清理了春月楼的掌控者,从而控制了这里,试图将春月楼打造成红莲教的一处分舵。” 陈睿微微颔首,她看了看林画萍上前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林姑娘你放心,只要你们和红莲教没有直接关系,本统领定会还你们一个清白,我保证你手底下的姐妹们也不会有事,更不会遭到刁难。” 林画萍长舒了一口气,随即一脸感激地看向陈睿,这一刻这位将军背影在她心里却是无限拔高。 陈睿又看了看宁毅身旁的沈星如。 宁毅道:“陈叔,要不是沈姑娘舍命相救,我早就小命不保了,我担保她不是红莲教之人!” 陈睿道:“她是不是红莲教之人,我等自会查明,不过还是得去走一遭。” 宁毅不想沈星如受苦:“陈叔这是我的女人!” 一旁的沈星如对宁毅道:“公子,奴家还是跟陈大人回去调查一番吧,你不用担心!” 沈星如给宁毅一个放心的眼神。 刚才乱战之中,沈星如已经确定所有知道她身份的都已经死了。 就连她的心腹也被柳东辉一网打尽,至于红莲教那边真正知道她身份,且亲眼见过她的人更是一个也没有了。 顶多只知道春月楼有个预备圣女。 所以她根本不用担心身份暴露,外加上她早就准备好了清白的身世,完全不用担心被查。 “陈叔,麻烦你了!” 陈睿我为颔首。 此刻,对他的感官好了不少,一来,这小子活生生地送了他一个天大的功勋。 这一次更是逮到了一个护法级别的红莲教余孽,他那位置恐怕要不了多久也会高升了。 最重要的事,这件事一出,不仅能让皇上舒心,就连朝堂上那群大人物都得念他的好,无它,威胁宁毅的凶手找到了,皇上自然不会在怪罪严大人他们了。 甚至宁国公以后也得卖他一个面子,可谓是一举数得。 眼看宁毅对沈星如依依不舍的样子,陈睿挤了挤眉头压低声音道:“你放心,后半夜就给你送回来!” 二人对视一眼,却是相视而笑。 …… 严府。 严熠听着管家的汇报。 “你说什么,林东辉死了?”严熠瞳孔一缩。 “千真万确,被人一刀毙命,据说是他们先前威胁宁国公世子宁毅,宁毅上任御前侍卫后,本想带着同僚找回场子。” “没想到却发现这群人是红莲教的余孽,陈睿统领亲自领兵,协同五城兵马司的人将所有人尽皆擒杀。” “明面上所有红莲余孽尽皆伏诛,现正在排查春月楼剩下的人。” 严熠:“不好,此次林东辉入京是来见老夫的,你速速去派人接触发现林东辉尸体的人,看他们有没有截获什么东西。” “老爷,老奴已经问过了,林东辉身上什么的都没有。”下人回道。 严熠:“会不会是杀人的御林卫收走了?随便找个理由,派人给陈家送些东西过去,看看陈睿的反应!” “是!” 第15章:前朝宝藏,狩猎大会前的准备 另一边,宁毅回到宁府时,已是深夜。他洗漱一番后,便拿出从林东辉身上搜刮来的两样东西开始仔细研究了起来。 其中一样则是那封写着“严大人亲启”的信。 宁毅直接撕开信封,只不过让人意外的是,里面居然只是一张白纸。 “奇怪,怎么会送一封白纸,还专门贴身放在身上,这是什么暗号吗?” 宁毅端详着,摸了摸信纸,发现比平常的宣纸厚实一些,而且纸上坑坑洼洼并不平整,他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来人,打一盆清水来!” “是!” 不多时,小厮端来一盆清水,宁毅摆手将其打发。 他随即将纸浸入水中,霎时间,入水的信纸开始缓缓显露出字来。 “严大人,一别十余载,别来无恙,昔日答应老夫做的一件事,是时候该兑现承诺了!” 宁毅眉头一皱,就这? 他还以为里面记载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居然就这短短几句话,而且这些话有必要写在纸上,随便找个人传话不就得了? 再三检查后,宁毅也没有发现其他情况,又把目光落在了那张干瘪的兽皮上。 定睛一看兽皮上画的似乎是地图,但却又只有一半。 “之前那群红莲教的人说,这里藏了前朝的复国宝藏!” 宁毅坚信将疑地看着,他又拿出宁成武留在家中的大夏堪舆图,仔细对比了一番上面的山川标记,却是一无所获。 宁毅笑了笑:“这玩意儿也只能拿来哄人罢了,江山社稷若真是能凭一副藏宝图就能夺取,那就太搞笑了。” 当然,宁毅也很清楚,红莲教作为前朝余孽,有此物捏着便能振奋人心。 但这宝图只有一半,宁毅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了,他现在最好奇的反倒是那位“严大人”和红莲教到底有何勾结? 当然这“严大人”不用猜也知道应该是当朝首辅严熠了。毕竟堂堂红莲教的护法不至于专门跑来给一个小卡拉咪送信吧。 可惜,这信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搬到严熠,不然宁家就能少一个大敌。 要知道,严宁两家可是世仇,据说当初宁毅的大伯领兵打仗,严熠长子随军出征之后战死了,严熠非要怪到宁家头上。 后来严熠当上了兵部尚书,又在最关键的时刻故意拖延宁家军的粮草。 导致宁毅大伯最终受困而亡,从此之后严宁两家就杠上了,没少在朝堂上给宁成武使绊子。 宁毅又看了看那藏宝图。 “这玩意儿留着,或许还能当个鱼饵掉出条大鱼!” 就在宁毅把藏宝图和信都收在隐秘之处时,外面刘福来话。 “公子,陈统领派人送来一顶轿子,说是给公子的谢礼!” 宁毅一听,急忙出门相迎。 门外,几名御林军侍卫放下轿子拱手道。 “宁公子,人已带到!陈统领说了,今夜能手刃红莲大逆,宁公子功勋卓越,定会向陛下请功的。” “陈统领还说,狩猎大会在即,宁公子近日无需前往御前所当值,在家中好生准备便是,我等告辞!” 宁毅又给刘福使了个眼色,刘福顿了顿,家中已无余钱啊。 当然,他也不敢在此刻多说什么,掏出一锭银子递了出去,几个御林军拱手道谢后转身离去。 御林军走后,宁毅让刘福安排家丁直接将轿子抬到了内院内。 等家丁都下去后,轿帘子掀开,露出一张如玉俏脸,后者起身扑向宁毅的怀抱。 “公子!” 宁毅上下打量关切地问道:“没受委屈吧?” 沈星如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好,这些日子,你先在府中住着,春月楼那边已经打烂了,又刚死了人,不着急重开,等狩猎大会结束后再说也不迟。” 沈星如点了点头:“公子,我还是回别院住吧,那里可是存了这些年积攒下来的积蓄。” “明日再说!” 宁毅将沈星如懒腰抱起,直入卧房。 …… 翌日,宁毅扶着腰从床上醒来。 连续征战,是个人也有些着不住,当然也是这具身体常年被酒色掏空的缘故。 “看来,抽空得好好锻炼一下啊!” 沈星一脸娇羞如小猫一般躲在被子里。 “公子,你醒了!” 宁毅笑了笑:“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早饭,到时候再去专门给你买几个丫鬟回来照顾你。” 沈星如摇了摇头,她可不想做一个花瓶。 “公子,春月楼还有一堆烂摊子,如今春月楼被打烂了,我得赶紧回去安抚那些姑娘,毕竟咱们夺回春月楼不也是冲着这财源吗?” “陈统领说今天林妈妈他们就会被放出来,待会儿我就回去。” “公子放心,奴家是你的人,一辈子也只会有你一个男人!” 沈星如一脸痴情的看着宁毅。 宁毅微微一顿,虽然不知道这小妮子到底是真心还是被迫的。 都说日久深情,但他这也不久啊。 宁毅摇了摇头,不再胡思乱想,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知道了,你个小馋猫,待会儿我送你去别院!” 沈星如红着脸微微颔首,像一个刚刚陷入初恋的邻家少女。 看着沈星如这副样子,宁毅颇为感慨,毕竟前世他作为游走在刀尖上的杀手,根本没有考虑安家,也不用担心被人报复。 可这一次,将红莲教护法一网打尽,又明知朝中有人与红莲教勾结的情况下。 他必须得充实自己。 “钱,权,势力这些我都要!” 宁毅目光一凝。 春月楼只是作为商业布局的支点而已,不过铺开商业帝国之前,宁毅清楚自己首先得拥有足够强的武力。 而作为一个职业杀手,除了冷兵器,最值得信赖的伙伴自然就是枪械和火药了。 前世宁毅对枪械的了解,几乎是了如指掌,不然也无法在诸多条件恶劣的情况下组装枪械。 而且狩猎大会在即,有枪械傍身,他才有更多的余力去应对突发事件。 除此之外,宁毅还想打造独属于自己的情报网,这是他作为一个杀手的本能。 没有情报,和瞎子有什么区别? 这也是他如此看重春月楼的原因之一,春月楼的属性天然适合打造情报基地。 可谁来作为情报负责人呢? 宁毅看向一旁的沈星如却是动了心思。 “星如,我想打造一支专门的情报队伍,你能帮我吗?” 沈星如微微一顿,随即眉开眼笑:“公子,此乃奴家的强项,虽然留在春月楼内的心腹都被林东辉拔除了,但奴家在京城还有不少眼线,只要再加强一下,京城的风吹草动都能被我们所掌控。” “不只是京城,我要铺设一个覆盖整个大夏的情报网!” 宁毅目光有神的说道。 沈星如沉吟道:“只是如此一来,单靠一个春月楼所赚的钱恐怕无法支撑吧。” 宁毅:“赚钱之事之后再说,你先筛选一部分精锐,届时我亲自训练他们!” 沈星如一愣,公子亲自训练? 宁毅:“吃饭吧,吃了饭,我先送你过去,之后我还有点儿事!” “奴家尊命!” 宁毅在沈星如鼻子上刮了刮,心道,自己这是捡到宝了啊。 …… 吃完饭,宁毅将沈星如送到了春月楼附近的别院,一个人便在街道上溜达起来。 他的目的自然是药房,铁匠铺,不过就当他来到鱼龙混杂的东市时却被前面吵闹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诸位乡亲父老,求求你们救救俺娘吧……” 第16章:救助孝顺小伙儿,打造左轮零件。 “俺是蓟州来的,随俺娘投奔亲戚,不曾想亲戚早已离京而去,俺娘身患重病快不行了,求各位心善的大爷行行好,俺有力气,只要能帮俺娘看病,从今往后俺的命就卖给他了!” 宁毅凑近一看,发现正是一名身高八尺的憨厚大汉,头上插标。 按照古人的习俗,此乃插标卖首,意为给钱就卖的意思。 周围人指指点点,毕竟一般大户人家都不缺家丁护院,要买都只会买小姑娘当丫鬟。 毕竟家丁护院事关主家性命,谁会花钱去买一个不知跟脚的大汉来。 所以任凭那大汉如何哀求,都无人搭理。 “求求你们,救救俺娘,俺可以给你们当牛做马,求求了!” 大汉试图抱住过往人的大腿,周遭之人瞬间避之不及。倒是一些挎着菜篮子的寡妇颇为心动。 奈何那牌子上写的十银两让这心春心荡漾的寡妇也只能退避三舍。 宁毅见此摇了摇头,本想抽身就走,毕竟这世间疾苦如此多,他也救不了这么多。 却不料,他刚转身,一匹快马疾驰而来。 “让开,让开!” 路人见那马背上之人,纷纷避之不及,引起了一阵骚乱。 “娘,娘……” 一名五六岁扎着麻花小辫儿的小女娃,受到惊吓却不知怎的愣在了那快马的必经之路上。 宁毅有心救援却已来不及,眼看快马就要撞向小女孩儿。 突然“轰”的一声,快马居然被掀飞出去轰然到底却是没了动静,一名手持鞭的锦衣公子哥儿骂骂咧咧地爬了起来。 “哪个王八羔子,刚撞本公子的马?找死啊!” “乌雪,本公子花足足五百两银子买回来的乌雪啊。” “是你,你给我赔,赔!” “刷,刷!” 马鞭甩在那撞马之人的身上,后者却是不敢躲避,反倒是一脸歉意的解释着。 “这不怪俺,是你的马要撞到人了!” “乡下来的贱民,敢撞死本公子马,今天老子活剥了你。” “俺……俺没有,俺只是救人而已!你不能这样,大夏律纵马者意图伤人者,视为当街行凶,大夏百姓有权制止!俺,只是为了救人而已。” “救人?你们谁看到了!” 那公子嚣张地环顾四周,围观之人纷纷摆手表示。 “没有,没看到,我们只看到他撞死了李公子您的马。” “对对!” 一众百姓弯腰附和。 大汉面色一沉,眼神无助地看向四周,以及那救下孩子的母亲。 后者正欲说些什么,却被一名挑夫按下,小女孩儿则张口奶声奶气道:“我看到了,是大哥哥救了我!” 那公子哥儿高高扬起鞭子就要抽向那孩子,然而却似乎被什么阻拦了去路,始终没落下。 “他妈的,今天老子出门是遇鬼了吧,什么玩意儿都敢惹老子不快!放手。” “啪!” 李姓公子被狠狠的一巴掌抽在脸上。 他微微一愣抬头定睛一看,这才看清楚了来人。 “宁……宁毅,你怎么在这儿?你打我干嘛?” 宁毅摊了摊手:“打你?” 他目光环顾四周:“你们谁有本公子打他了?” 有人本想开口,但下一瞬却被人拉了回来。 “不要命了,那可是宁国府的世子宁毅,咱们京城最大的纨绔世子爷!” 有人小声嘀咕道:“原来是他啊,这下有好戏看了,李尚书的公子对上宁国府的世子。” “你们说谁会先认怂。” “宁国公是一品国公但常年不在京中,李尚书虽只是二品大员,但在京中经营多年,说不好,说不好!” 李姓公子听到周围人的议论,顿时火冒三丈。 “宁毅,你给我滚开,今天本公子有要事,你要是耽误了本公子的事情,本公子和你没完。” “啪!” 别说宁毅前世身为顶尖杀手,作为勋贵之后,宁毅哪怕再不愿意也得被他爹逼着练武。 至于这位李公子,文官之后,论起实力来,还真打不过宁毅。 李公子:“你还打我?” 宁毅一副无辜的样子:“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啪!” 说着揪着衣服又给了一巴掌,后者脸上高高肿起。 李姓公子顿觉这话颇为耳熟。 “你……” “你到底想怎样?” 李兆感觉今天自己出门看黄历,好不容易淘到一匹好马,可以在明天的狩猎大会上崭露头角。 谁曾想遇到个莽夫撞死了他心爱的马。 莽夫也就罢了,还遇到一个比他还嚣张的二世祖? 问题这货他真打不过啊,拼爹不行,拼实力更不行! 李姓公子只好服软。 “宁世子,是我李兆有眼无珠,请你高抬贵手,恕我冲撞了你!” 宁毅笑了笑:“那我有没有打你?” 李兆头摇如波浪鼓:“没有!绝对没有!” 宁毅指了指那大汉:“那他有没有撞你的马?” 李兆咬牙道:“没有!” 宁毅面色一沉:“可你当街纵马行凶,差点儿撞到本公子了,你说这事儿怎么办吧?” 宁毅很清楚,对于这种二世祖,你和讲大夏律只是白搭,更何况他一个纨绔需要和这种人讲道理吗? 李兆知道今日载了。 “我陪,我陪!” 说着从怀里拿出银子双手递给宁毅。 后者接过拍了拍李兆的脸:“滚吧,下次再让老子看到你这样,打断你的腿!” “是,是!” 李兆点头哈腰地离开,跑出数十步后这才嚣张道:“宁毅,你给老子等着,今天这事儿没完!” 宁毅呵呵一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随即把目光扫向四周,却发现周遭之人瞬间吓得东躲西藏。 宁毅把银子抛给那个敢说真话的小女孩儿,对方的父母却是抱着孩子“啪叽”一声跪倒在地。 “宁世子,求求你,我家丫丫还小,你买回去没用,求你放过我们吧!” 宁毅心中惊呼一声“卧槽”,他黑着脸看向四周,从这群百姓的脸上宁毅看到了麻木,惊恐,迷茫,也有深藏在眼底的厌恶。 宁毅一笑了之,果然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啊! 他指着地上的银子:“一群大人,还没一个小丫头有胆气,丫头,拿着,这是哥哥给你买糖吃的。” “谢谢哥哥,丫丫不买糖吃。” 小女孩儿接过银子反倒是捧着拿到了那大汉手里。 “大哥哥,谢谢你救了我!” 大汉微微一愣,小女孩儿的父亲却是狠狠瞪了一眼小女孩儿,那么大一锭银子,够他们一家三口吃小半年了,但有宁毅在他也不敢放肆。 宁毅笑道:“拿着吧,人家的一片心意。” 说着又抛出一锭给那大汉:“给你娘看病去!” 大汉捧着银子泪流满面,随即双膝跪地拱手道:“敢问恩公大名,俺王铁柱一定报答恩公!” 宁毅潇洒转身朝着一座买衣服的绸缎装而去,他觉得自己得打扮一下,这张脸在京城,太有辨识度了不好行事。 宁毅走后,却是隐约听到小女孩儿的哭声,还有他爹揍她屁股的声音。 宁毅顿了顿,最终还没有折返,他笑了笑:“真是可笑的世道!” 一番乔装打扮后,宁毅来到铁匠铺,宁毅递出早已准备好的图纸。 “老板,这铁管能打吗?” “客官,能打,二两银子。” “这是五两,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货。” “客官,保证完成。” 接着宁毅又如法炮制找了好几家铁匠铺,分别打造了零件,他的目标是一把左轮手枪。 至于子弹? 他只能自己制作了,毕竟大夏民间不允许私自买卖铜。 在跑了好几家药店后,硫磺,硝石也都凑齐了,宁毅便直接回到了宁府准备手搓子弹。 第17章:手搓子弹,麻烦上门 宁府,宁毅找来管家刘福。 “公子,有何吩咐?” 宁毅:“去把咱家里的铜盆,铜壶都给熔了碾压成二指宽的铜皮,再那些铅秤砣出来同样做成铅皮,从厨房弄些干净的木炭来。” “东西准备好后全都搬到后院去!” 此言一出,刘福微微一怔。 “公子,这私铸铜钱可是杀头的大罪,而且就府里那些个铜物件儿,也铸不出多少铜钱来。” 在大夏钱币主要有金银铜构成,这也是民间不得私自贩铜的根本原因。 当然也不乏一些地方豪强悄悄的铸铜钱,又因为铜贵的原因,会往里面加入铅。 宁毅让他准备这些,也难怪刘福会想歪,他以为自己少爷眼看府里没钱了,准备动歪心思。 宁毅也反应过来,随即笑道:“我就算是要铸钱,家里面这点儿铜能铸多少?” “我另有他用,你速去准备吧!” 刘福见宁毅态度坚决,也只好前去准备,不过在心里却已经起了向宁成武打小报告的心思,这么折腾下去,宁府迟早要完啊! 当然刘福不知道的是,宁毅要这些东西完全是为了做子弹。 早期的左轮手枪有两种子弹,一种是简单的分装弹,一般是由弹珠和发射药组成。 这种子弹不仅射程短,威力小,准头低,而且打完一轮就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重新将发射药和弹珠进行装填。 这要是用来打个鸟自然是没问题的,但要是危急时刻还是颇为致命的。 宁毅既然决定要搞装备,那就要搞现有条件下最好的。 所以宁毅选择制作金属定装弹,这种子弹和后世人们所知的7.62和5.56的步枪子弹从本质上来说,已经没什么区别。 都是由弹头,弹壳,发射药,还有底火组成。 当然受制于时代因素,宁毅目前也只能手工制作。 弹头宁毅完全可以用可塑性极强的铅来替代,而铅在大夏并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儿,这玩意儿在青铜时代就已经有了。 弹壳自然是用铜皮来做,发射药和底火则用黑火药来代替。 而火药原材料,一硝二硫三木炭,宁毅已经悉数准备完成。 当刘福将东西准备好后,宁毅便将人摒退。 开始热火朝天的手搓起了子弹,只是因为没有机床的缘故,宁毅的每一发子弹都需要他用锉刀慢慢的打磨成形,然后再小心翼翼地装填火药。 如此半天后,宁毅满头大汗地看着木盒中装的几十发子弹,不由得感叹道。 “果然以目前的工业条件想要大批量制作子弹,还是十分困难的。” “除非,我能招揽一批心腹工匠,将制作流程分解开来,最后再组装。” 宁毅摇了摇头,他现目前也只是拿来防身,还用不到那么的大的量。 “算了,饭得一口一口地吃,先去看看春月楼的事情俺怕好没有!” 收好了子弹,出了国公府径直往沈星如的别院而去。 …… 另一边,陈府。 陈睿刚刚结束一天的轮值,家里的夫人却笑着上前。 “老爷,严大人派人给你送了一份礼物来,里面的东西足足价值上千两银子咧!” 陈睿颇为警惕:“他给我送银子干嘛?我不是说过,来历不明的钱不要收,你难道不知道官场险恶,他是文臣我是武将,就更不能搅合在一起吗?” “你这没见识的村妇,赶紧把东西还回去!” 陈夫人一听此言顿时不乐意了。 “还?怎么还!人家都已经走了,你让我怎么还?我不要面子吗?” “不是我说你,你好歹也是从四品的大官儿,你看看咱们家现在是什么样子?” “一家六口还挤在这破院子,我嫁给你这么多年,我哪一天过过好日子?你个没娘心的东西,当初要不是我爹拿钱让你去考武举,你能有今天?” “我不就是收了几件绸缎嘛,你就冲我吼,这京城的官,哪个不收礼?怪不得这么多年还是个从地,你不懂巴结,不通人情世故,你这辈子都到头了,连儿子的差事都解决不了,你就是没用的废物!” 陈睿被夫人一通数落,他又看了看出来看热闹的儿子儿媳,一时间只觉胸中异常烦闷。 好不容易立下大功想要和家人分享的喜悦顿时烟消云散。 “够了,你简直不可理喻!” 说完,却是拂袖摔门而去。 儿女纷纷上前相劝,陈夫人却一边哭一边高喊着:“走,让他走,走了就别回来,整一个废物,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会嫁给他啊!” …… 严府。 “老爷,陈睿统领没有收礼,派人把东西还了回来,据说还因此与其夫人大吵了一架!” 严熠面色一沉:“这个陈睿真是榆木脑袋,你说那东西有没有落到他手里?还是已经交上去了。” 严熠:“老爷,此事说不好,但柳护法入京而且提前告知了老爷,不可能什么东西都不带。” 管家:“如果不在陈睿那儿,恐怕就是落在了某个地方。” 严熠:“你是说春月楼?” 管家:“大有可能!” 严熠沉吟少许:“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盘下春月楼,另外陈睿此人我不放心,想法子处理掉。” 管家微微一愣:“老爷,他是御前侍卫,咱们轻易动不了他。” 严熠冷笑一声:“谁说动不了,别忘了马上要举办的狩猎大会,届时皇上将会亲临现场,作为御林侍卫统领他肯定会负责安保事宜。” “你说届时大会若是出了些许纰漏,他会不会被问责?” 管家微微一愣:“可是大会不是老爷督办的吗?到时候万一出了岔子,陛下那边不好交代啊。” 严熠:“陛下交给老夫的任务是让滇南王子能够顺利夺得魁首迎娶九公主,至于其它的,和老夫一个文官有什么干系?” 管家恍然:“我明白了!” “去吧,事情做得干净点儿,先盘下春月楼。” “是!” …… 春月楼连通别院内。 沈星如一脸愁容,在她身旁还有几个之前没有在春月楼,从而幸免于难的心腹下属。 “小姐,陈统领那边说今日放人,可不知怎的,却又被刑部卡住了,说是还要继续筛查,我担心时间异常春月楼的那些姑娘们在牢里遭罪。” 沈星如面色一沉:“银子使了吗?” 沈星如:“都使过了,御林军那边倒是好说话,可刑部就是不松口。” “对了,我见到林妈妈了,她说有人想要以一万两盘下春月楼,如果不给,那就关她们一辈子!” “岂有此理!” “是谁,惹了沈大家如此生气啊?” 宁毅推门而入,沈星如身旁的人瞬间紧张了起来。 沈星如开口道:“把刀放下,从今以后他也是你们的男主人。” 一名扎着高马尾的墨裙女子眉头一皱。 “小姐,你这是被威胁了吗?他一个纨绔废物,怎么能当我们的男主人?” “墨韵不得无理!”沈星如厉色呵斥道。 宁毅也抬头定睛打量着那开口说话的女子,她身材高挑,着一袭干练简洁的黑色纱裙,却难掩凹凸有致的身形。 头发被一根简洁的木簪随意扎起,露出修长脖颈,五官精致,鼻梁高挺,腰夸一把宝剑,眉宇间带着淡淡的杀气。 宁毅不由地叹了一声:“好一个英姿飒爽的丫头!” “铮!” 第18章:收拾墨韵,酒楼谈判 宝剑出鞘,墨韵化作一道残影,下一瞬却已经架在了宁毅的脖子上。 沈星如勃然大怒豁然起身:“墨韵,把剑放下!” 墨韵焦急道:“小姐,你怎么能让这种登徒浪子进入院中,你来京城时间尚短,不知此人的名声和德性。此人乃是宁国府的纨绔世子。” “整日游手好闲,欺男霸女,上到八十岁的老妪,下到八九岁的童女他都不放过,这种人,完全没有必要和他废话!” “我擦勒。” 宁毅顿时无语,原主再是荒唐,也没有到这种生冷不忌的地步吧? “那个,小美女,本公子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墨韵冷哼一声:“没有?你倒是忘了,半年前,你在百花楼听戏,别人卖艺不卖身,你非得拉人家女儿做小妾,若非我及时出手,就被你得逞了。” “你之后带着一群狗腿子追杀我三天三夜,也是,你这辈子遇到过的女人太多了,记性不好,我不怪你,但你今日落到我的手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沈星如一脸诧异的看向宁毅,宁公子不是装的吗?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来? 宁毅脑海中记忆快速闪过,貌似原主还真被这小妮子胖揍了一顿。 他没想到原主惹的祸,还能被他赶上了? “公子,此言当真?” 看着沈星如略显失落的目光,宁毅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做点儿什么,说不定好不容易笼络的小美人儿,都得离心离德了。 宁毅轻咳一声:“当时有人盯着,星如,你是知道的,我家处境不好过啊!” 沈星如点了点头:“墨韵,公子以前只是迫不得已,这才扮成纨绔的,你快把剑放下。” 墨韵眉头一皱:“小姐,你吃了什么迷魂药,你被他骗了,他怎么可能是装的,你不知道他在京城的那些个作为……” 墨韵语气一顿,只因不知不觉她发现自己手中的剑居然被宁毅反手夺了,而且还抵在了她的腰上。 “小妞,你说,我当初要是还手,你接得住吗?” 墨韵目光一凝反身就给宁毅一掌,却不料被宁毅一把抓住了双手,接着又顺势扯下墨韵的腰带转了个圈,将起双手高举捆了起来。 “怎么?不服!” 此刻二人贴得很近,宁毅有举着墨韵的手,姿势更是略显暧昧。 墨韵娇躯一颤,目光喷火,一脚揣向宁毅,奈何腰带被夺,这一踹裤裙顺势滑落,却是露出一双白花花的长腿。 宁毅轻松躲过的同时,将其和院中的一颗桃树捆在了一起。 “小妞,你冷静冷静吧!” 此时沈星如继续当起了和事佬。 “公子墨韵多有得罪,奴家给你赔不是了!” 墨韵一脸羞愤:“小姐,你不用给他赔礼,有本事让他杀了我!” 沈星如叹一口气:“墨韵从小父母双亡,是我母亲养大的,脾气性子有些急,公子切勿生气。” 宁毅坐在沈星如的位置上,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水又顺势将沈星如揽入怀中。 “我怎么会生气呢,既然是星如你的人,那以后自然是一家人!” 墨韵瞳孔一缩:“谁和你是一家人?你个登徒子,速速放开小姐!” “秋香,冬梅,你们愣着干嘛?快动手,救小姐啊!” 沈星如身旁的另外两位娇俏侍女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沈星如娇羞的模样,哪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二人纷纷相劝:“墨韵姐,你就听小姐的吧。” 沈星如:“好了,你们去给墨韵松绑,我与公子有事要谈。” 说着拉着宁毅进入了屋内。 秋香和冬梅随即给墨韵松了绑,后者咬牙切齿要冲进去救人。 却被年龄稍长的秋香制止住:“墨韵妹子,别冲动,你没看到小姐和公子的关系不一般吗?说不定以后还会成为我们的姑爷,而且他说得对,若真是那么废物,也不会轻易制服你。” 旁边的冬梅微微颔首:“就是,小姐可比我们聪明多了,岂会被他所骗?” “没错,你先冷静一下吧!” 墨韵狠狠地刮了一眼屋内,最后却是气鼓鼓地坐在了石桌上。余下二女则苦笑着摇了摇头,不过目光也时不时望向屋内。 …… “看你愁眉的样子,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宁毅抱着沈星如问道。 沈星如点了点头:“刑部那边不放人,还说要一万两白银盘下春月楼。” 宁毅目光一凝:“一万两?他怎么不去抢?” 要知道,春月楼可是日进斗金的存在,看样子是有人盯上了这庞大的利益了。 宁毅好奇地问道:“你们之前在京城的靠山呢?” 宁毅很清楚春月楼做到这个层次,肯定在官场上有靠山,不然那早被人搬到了。 沈星如摇了摇头:“都去一一找过了,没人敢出面,好像是刑部尚书下的死命令!” “李坤!他怎么会突然横插一脚?” 宁毅想起早上貌似揍了他儿子一顿,难不成这报复这么快就来了? 不对,李坤应该不知道春月楼背后是他才对。 那么对方是为了钱财?想要敲诈勒索一笔? “送银子了吗?” 沈星如摇头:“不收,对方派人说只要春月楼。” “既然不要银子,那他们想要什么?” 宁毅微微一顿,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沈星如:“公子知道?” 宁毅:“那刑部尚书李坤,乃是严熠的学生,是个不折不扣的严党,他这么做恐怕是严家授意了!” 沈星如不解:“严丞相不至于为难我们一个小小的春月楼吧?” 宁毅:“这就是问题关键所在,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了,那晚我杀林东辉时从他身上拿到了两样东西,一样是貌似是前朝的藏宝图,还有一封是写给严熠的信。” “他们想盘下春月楼恐怕是想找这两样东西,这样,你先派人去查探一下陈睿那边有没有什么反应,或者严家对陈睿有没有试探之类的。” 沈星如点了点头:“秋香,你进来一趟!” …… 刑部衙门。 李兆捂着脸:“爹,你得给我做主啊,宁国府的那宁毅太不是东西,他当街打我,他这哪儿是打儿子,分明是打爹你的脸啊!” 李坤冷眼看着李兆:“我不是说过,最近别去招惹那姓宁的吗?昨晚春月楼,有人招惹那姓宁的,被陈睿带人一锅端,现在还在大牢里关着呢。” 李兆微微一愣:“爹,那这事儿就这么算了,你儿子别人打了,你都不管?” 李坤冷哼一声:“姑且让他嚣张几日,对了,你来得正好有件事交给你去办。” “你要是办好了,将来前途远大,要是办砸了,禁足半年零花钱减半。” 李兆:“爹,什么事儿,你就直说吧。” 李坤:“有人想买下春月楼,但对方不好直接出面,春月楼那群人也是硬骨头,我要你去想办法拿下来,越快越好。” 李兆咧嘴一笑:“爹,你就放心吧,别的事儿你儿子我可能办不好,但是强买强卖这种事儿,门儿清。” “我这就带人去!” 李坤点了点头:“记住,事情做得干净点儿。” “好嘞,爹你瞧好吧。” …… 另一边,秋香回到别院内,带来了两个消息。 “小姐,严府的确给陈睿统领家送了东西,不过陈睿没有要。对了,那边的人来信,说要亲自和小姐谈一谈,说只要小姐同意卖出春月楼,人可以先放,价钱也好商量。” 沈星如看向宁毅,后者想了想:“先把人救出来再说。” 沈星如对秋蝉道:“好,定在哪儿了?” “醉仙居酒楼!”秋蝉回道。 宁毅:“我跟你一起去!” 沈星如微微颔首。 第19章:怎么又是你? 京城,醉仙居,一处别致雅间儿内。 李兆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茶碗,旁边还有两名年方二八的娇俏侍女捏肩捶背。 他悠哉地品着茶,对身前躬身站着的衙役吩咐道。 “待会儿,你们听我号令,甭管来人,直接给我拿下,到时候丢在牢里,再给他安一个罪名,不怕他不服!” “是!”几名衙役立马应下。 此时一名小厮推门而入:“少爷,春月楼幕后老板来了。” 李兆:“几个人?” 小厮:“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带着面纱,身段极好,男的像是个护卫。” 李兆饶有兴致:“居然还是个女流?要是长得漂亮,你们哥儿几个,今晚也有福了!” “你,把人领进来,护卫拦下。” 接着又指了指衙役:“你们几个先藏好!” “是!” 不多时,小厮来到楼下见到宁毅和沈星如。 “姑娘,我家公子楼上有请!” 沈星如微微颔首,便往上走去,宁毅本想紧随其上,却被小厮拦住。 “我家公子只请春月楼的老板,你,一边待着去!” 乔装成护卫的宁毅眉头一皱,他来一是不放心沈星如一个人,二来也是为了确认对方的身份。 “你就在外面吧,有事我会叫你的!” 此时沈星如则给了宁毅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即亮了亮袖中藏起来的飞针。 宁毅这才想起沈星如这小妮子,可不是什么人任人拿捏的软柿子,那一手飞针之术,寻常人根本防不住,而且他就在外面真要有什么情况也能救援。 宁毅点了点头,站在楼梯角,小厮冷笑一声便领着沈星如往雅间儿走去,期间时不时余光扫向宁毅。 后者负手而立,仿佛真是护卫一般。 沈星如刚一进入房间,坐在椅子上的李兆瞬间站了起来。 虽然沈星如带着面纱,可玲珑身材却是掩盖不住,尤其配是她那一双摄人心魄的眸子,更是平添几分神秘韵味儿。 李兆咽了咽口水,随即摆出一副君子风范。 “原来春月楼的幕后老板竟是如此天仙一般的美人儿,在下李兆,刑部尚书之子,敢问姑娘芳名?” 沈星如微微一怔,他没想到来人居然是刑部尚书之子,她微微一礼:“妾身沈星如,见过李公子!” “不知,公子要怎样才能将我那群姐妹放出来?” 李兆恍然道:“原来你就是沈大家,久仰久仰!” “小可几次前去春月楼,都未曾一堵沈大家芳颜,没想到今日能在此遇上,今日如论如何也要畅饮几杯,再谈正事。” 沈星如眉头一皱,宁毅就在外面,她可不想让人误会。 沈星如眉头一皱:“公子,还是说正事儿吧!” 李兆轻咳一声,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如果说之前,李兆的想法是直接拿下春月楼的幕后老板投入牢里,来个强买强卖。 但在看见沈星如的瞬间,他便改了主意,毕竟有什么能比财色双收更好的买卖? 李兆佯怒道:“沈大家,这是看不起我李兆?” “来,一路辛苦,先喝一杯茶水解解乏!” 李兆亲自给沈星如倒上一杯茶,不过作为花花公子的他,手里常备蒙汗药,他手法极快,背身倒茶的瞬间便倒入杯中,端上来时还晃了晃茶杯。 却不知,这一切早就被有所戒备的沈星如看在眼里,她混迹江湖,这种小手段怎么会不提防。 沈星如接过茶,以袖遮掩,一饮二尽,实则悉数倒在了袖中的手帕上。 见沈星如饮了茶,李兆心思更是活络了起来。 “都说沈大家乃是谪仙,不知可否揭开面纱,也好让在下一睹芳容?” 说着手直接伸了上来,沈星如退开,语气冷淡:“李公子还是说正事儿吧!” 李兆也不恼,只是心中暗忖:“待会儿等药效发作,看公子如何收拾你?” 一想到如此身段儿美人儿马上就要在自己身下承欢,李兆不由得激动了起来。 他轻咳一声开口道:“春月楼如今已成半个废墟,沈姑娘何必还守着不放,看在沈姑娘的面子上,这样吧,五万两白银。” 沈星如沉声道:“春月楼我是不会卖的,你要怎样才能放了我那群姐妹?” 李兆一愣,他没想到自己已经表明身份,堂堂尚书公子买你一个破勾栏,还给你涨价,你居然不卖? 李兆轻哼一声:“沈姑娘,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你那些姐妹们可都在我手里,你也不想到时候等她们出来一个个都不成人样儿吧!” 沈星如目光一凝:“那你想如何?” 李兆嘿嘿一笑:“一,春月楼五万两归我,二,你陪本公子一晚,我就将他们悉数放出来!” 沈星如冷声道:“绝无可能!” 李兆色眯眯地说道:“那可由不得你,你现在是不是感觉自己浑身燥热,头昏脑涨?小美人儿,你就从了本公子吧!” 说着却是张开双手扑了上去,沈星如一个侧身躲开的同时,一脚将李兆踹倒在地。 “妄你身为尚书公子,居然如此嚣张,还想强买强卖?” 李兆爬起来吐了一口带血浓痰,显然是磕到口角了。 “臭娘们儿,你耍我,你没喝茶?” 沈星如懒得与李兆废话,准备先行撤走再和宁毅商量对策。 却不料李兆大手一挥:“把门给我关上。” 霎时间,七八名衙役蜂拥而出。 李兆直言不讳地威胁道:“沈大家,你想清楚了,这些可都是刑部的,我只要一句话你就可以是红莲教余孽,到时候别说钱得不到,就连你也休想脱得了干系。” “那蹲大牢的滋味儿,可不好受,里面又脏又臭还有一群饥渴的男人,我劝你识相点儿,跟了本公子,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的!” 沈星如气笑了:“我若不同意呢?” 李兆:“那就别怪本公子动粗了!上,给我拿下,小心点儿别伤了,本公子今晚还要靠她暖被窝呢。” 说话间,大批衙役外加数名家丁向沈星如围去,但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一声轰隆巨响,雅间的大门直接被人踹开。 “谁?谁敢坏老子的好事,没看到刑部在这儿办案吗?找死啊!” 烟尘散去,宁毅缓缓走了出来。 “你……怎么又是你?” 第20章:和我比嚣张,你配吗? 李兆厉色道:“宁毅,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宁毅轻笑一声:“我要是非要管呢?” 李兆看了看左右的衙役,还有数名壮硕家丁,瞬间有了底气。 “宁毅,你别嚣张,别以为京城谁都怕你,本公子就不怕,你们几个给我上,狠狠地打,出了事儿,本公子兜着!” 几名刑部衙役在听到李兆喊出宁毅的名字后,却是有些犹豫,毕竟“宁毅”这名字在京城属实有些太有名了。 宁国府无法无天的世子,谁敢动他? 可他们身在刑部,刑部尚书公子下令,他们也不敢违抗。 “还愣着干嘛?都不想干了是吧!” 为首一名衙役拱了拱手:“宁公子,得罪了!” 话音刚落,数名衙役一拥而上,试图先制服住宁毅,但他们却似乎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宁毅只是一个蹲地外加扫堂腿,一众刑部衙役瞬间摔倒在地,接着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巴掌狠狠地将李兆抽晕在地。 这一幕,却是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宁毅将李兆提到面前,踩在他背上,从盘子里抓了一把瓜子儿。 “还愣着干嘛?找你们主子来要人啊!我只等你们半个时辰!” 此言一出,无论是李府家丁丫鬟,还是刑部衙役一哄而散。 沈星如微微一愣,他们是想办法救人的,这怎么成了揍人了! “公子,毕竟是刑部尚书之子,这……” 宁毅轻笑一声:“怎么,你怕了?这京城,比嚣张,还没人能比过我!” 沈星如微微一愣,他没想到宁毅居然会这么说。 本来,宁毅还十分纠结怎么让刑部放人。 毕竟,刑部扣押犯人,这是天经地义,人家以接着审查为理由想拖多久就能拖多久,哪怕宁毅找陈睿去说情也没用。 一个是六部衙门,一个御林军,根本不是一个体系。 外加上李坤是严党,宁家和严家又势不两立,他想让刑部放人是难上加难。 但那是他没理的情况,如今李坤指使儿子强买强卖,理站在他这边了。 以他的那无法无天纨绔子弟人设,没理都能闹一闹,有理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他宁毅是京城最不讲道理,最嚣张的纨绔子弟,你一个尚书之子凭什么在他面前插葱装大象? 当然这一点儿,沈星如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 宁毅招了招:“来,给我捏捏肩膀!” “还有门外看戏的,都给我散了,小二准备一桌酒席。” 醉仙居的老板一听,急忙吩咐小二去准备,自己则战战兢兢地进来给宁毅见了一个礼。 “宁公子,老朽不知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请看在往日里尽心伺候的份儿上,您高抬贵手,放了李公子吧,小店实在禁不起折腾。” 宁毅一挥手:“你放心,打坏的这些东西有人赔!” 掌柜的:“可……” 宁毅目光一冷:“怎么?你也想被本公子踩着,滚!” 看着宁毅如此飞扬跋扈,沈星如顿了顿。 “公子……” 宁毅拍了拍她的手,又眨了眨眼,沈星如这才反应过来,宁毅是想把事闹大。 …… 李府,李坤刚忙完公事,此时管家带着小厮哭哭啼啼的上前来。 小厮跪在地上:“老爷,不好了,公子被人打了,此刻生死不知!” 李坤吓了一跳:“你说什么?” 李家这一代可就这一根独苗,往日里可是极尽呵护,宠溺异常,可此刻他宝贝儿子居然被人打了,还生死不知? 李坤眼中几欲喷火。 “说,谁干的?人在哪儿?” 小厮磕磕绊绊道:“在……在醉仙居,是宁国府世子宁毅打的,他突然冲出来,不由分说就把公子一巴掌抽晕,现在公子还被踩在脚下呢。” 李坤面色一沉:“带人,跟我走!” “是!” …… 小半个时辰后,李坤带着十几个家丁随从风风火火的杀到醉仙居。 此刻醉仙居的老板已经提前歇业打烊,不过食客们却久久不愿离开,目的自然是看热闹了。 李坤一来,几个刑部衙役也急忙上前见礼。 “人呢?” “二楼!” 李坤急忙带人冲了进去,但走到楼梯的一半,听到雅间内有人弹曲的声音,李坤摆手示意身后之人退下。 管家不放心:“老爷,那小子无法无天……” 李坤依旧摆了摆手:“我心中有数!” 说着独自推开门,但见宁毅坐在酒桌前,不远处还有一女子抚琴,自家儿子却如死狗一般被踩在脚下。 宁毅也没有搭理李坤,而是自顾自的继续喝酒。 李坤沉声道:“宁大公子,不知我儿何时得罪了你?” 宁毅热情招呼:“原来是李尚书啊,快,快快请坐!” 李坤搞不清楚状况,也只好先落座,在查看到自家儿子只是晕过去后,这才长舒一口气。 “宁公子,小儿不懂事,老夫自罚三杯,替他向你赔罪!” 说着倒酒自罚三杯,举着空酒杯示意看向宁毅。 宁毅淡淡道:“你家公子哪里不懂事了?他懂事得很,都敢在天子脚下做那强买强卖的勾当了,还威胁说不卖就继续把人扣着,你是刑部尚书,应该最懂大夏律,你说怎么处理吧!” 李坤眉头一皱,不就是收一个春月楼,怎么突然扯到这煞星身上了? “此事,老夫确实不知,只要宁公子把小儿还给老夫,老夫定将他押衙门,依律执行。” 宁毅:“哎,李尚书这话说的,人李兆说了,刑部衙门他家开的,想进就进想出就出。我啊,一介布衣,若非是陛下赏了个御前带刀侍卫,恐怕还真拿不下他。” “要不,改日我见到陛下向陛下说道说道,以后别叫刑部了,叫李家私监如何?” 李坤面色一沉。 混迹官场多年,岂能不知宁毅话里面的意思,这事儿李兆确实不占理儿,要是宁毅真把事情闹大了,他这个尚书铁定也要吃挂落。 以宁毅以前那无法无天的嚣张跋扈的秉性,没理都得高三声,有理不知道跳成什么样子。 李坤知道这事儿绝不能闹大。 他再度倒上酒:“宁护卫,不知我李某人哪里得罪了宁护卫,还请指正。” 宁毅随即勾了勾手指。 “你是尚书,我一个御前带刀侍卫,哪能轮到你得罪我,不过是一些误会罢了。” “陈统领昨晚去抓红莲教余孽,扣押了一批春月楼的姑娘,本来说好的好马上放出来,但流程走到你们刑部这里却被卡住了。” “我就想问问陈统领都确认不是红莲余孽了,李尚书你难不成还想故意栽赃陈统领识人不明不成?” 李坤面色一沉,他没想到这纨绔子弟居然还是个老阴阳家,一开口各种阴阳拉满不说,还往能给他拉仇恨。 李坤:“那宁公子的意思是?” 宁毅直接摊牌道:“春月楼我罩了,谁敢往春月楼伸爪子,伸一只,我剁一只,伸一双我剁一双!” “星如,还愣着干嘛,给李尚叔来一曲!” 李坤沉吟道:“明日一早春雨楼的姑娘们会悉数被放出来了。” 宁毅:“那感情好,贵公子也是,李兆,起来了,这里不准睡觉,回家睡去!” 宁毅将李兆放开推了过去,李坤抱起李兆起身,刚走两步。 宁毅幽幽道:“李尚书,我希望你说话算话,不然要是惹得我家小美人儿不开心,我也会让大家不开心的。” 李坤一字一顿道:“那就祝宁公子天天开心!” 宁毅哈哈大笑:“那是当然!不过,还有一事?” 李坤强忍怒火。 “说!” 宁毅:“这酒楼你家公子打坏的,得赔!” 李坤冷哼一声却是转身而去。 宁毅摇头:“还尚书呢,几个子儿都不赔。” 一旁的沈星如却是开心的楼主宁毅的脖子:“公子,没想到还能如此干净利落的解决。” “只是,他不会赖账吧?” 宁毅抚摸着沈星如柔顺的长发。 “他不敢!” …… “老爷,公子没事儿吧!” 醉仙居外李坤强忍怒气。 “查,给我查一查宁毅和这春月楼到底什么关系?还有,派人去严府将今日之事悉数告知。” “是!” …… 严府书房,严熠正贴着大夏堪舆图找着什么。 “老爷,李大人派人过来了。” 严熠:“如何,地契拿回来了?” 管家摇头:“不顺利,李大人派其公子出面收购,却不料对方不仅不卖还打了一段李兆公子,事后牵扯出宁国府,打人的正是宁毅。” 严熠目光一凝:“宁毅?” 管家:“没错,听李大人派的人说,好像是宁毅看上了春月楼的一个花魁,替那花魁出头惹出的事。” 严熠来回踱步:“御林军端掉红莲教之人时,他也在对吧?” 管家点了点。 严熠轻哼一声:“这宁毅派人盯着,收购之事先缓一缓,等狩猎大会结束后再说。” “大会各项都得准备好,必须保证滇南王子夺魁,此事绝不能有误。” “是!” 第21章:杀手遇杀手,左轮初显威 李府。 “你说什么?我爹他不仅不帮我报仇,还要把人放了?” 李兆躺在床上,一脸愤恨。 管家:“老爷也是从大局考虑,如今那宁国府乃是圣上身边的红人,更是手握十万大兵,公子,这口气咱们先忍一忍,等那宁国府失势,再报仇雪恨也不迟!” “等?” 李兆目光一凝,随即又想了什么,他摆了摆手:“你走吧,我知道了!” 管家见自家少爷不再说什么,随即躬身而去。 但就在管家走后不久,李兆却从床上爬了起来,他来到床底翻出一枚叶子形状的金色令牌,又看了看床头桌里的箱子。 “宁毅你敢如此折辱我,那我就让知道得罪我李兆的下场,我就不信,这一箱子的钱还买不来你的命!” …… 城西,一座荒废的破庙内。 乔装打扮的李兆“咕咕”叫了两声,黑暗中有人开口道。 “谁?” “买馒头的。”李兆沉声道。 “金的银的?” 李兆:“金的!” 不多时,一名衣衫褴褛的老乞丐走了出来,他拄着拐杖笑眯着眼看向李兆。 “这位客官,本楼金牌杀手出手一次,最少十万两,你这是要杀谁?” 李兆:“宁国府宁毅。” 老乞丐顿了顿随即笑道:“这颗人头,的确需要金牌杀手动手,十五万,定金十万,事成之后我们自会来取银子!” 李兆将怀里的银票悉数拿了出来。 “不用来取,我相信你们风雨楼的信誉。” 说完,李兆丢下银票转身就走。 乞丐捡起银票却是笑了笑:“真有意思,一个尚书府的儿子,亲自出面来买凶杀人,李坤要是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 “九老,那咱们接不接?” 乞丐旁边一名五短身材的小大人问道。 乞丐:“当然接,我风雨楼认钱不认人,这一次就派凤鸾去吧!” …… 翌日,春月楼别院内。 宁毅推开房门,便上前来微微欠身行礼。 “公子,我家小姐呢?” 宁毅努了努嘴:“星如还在睡觉,怎么了?” 秋蝉:“林妈妈她们放回来,只是林妈妈并不知道,小姐才是这春月楼的幕后老板,一些姑娘们遭此一难,外加上其他勾栏来花钱挖人,已心生退意,或者转投别家。” 此时,沈星如一边穿衣服一边走出房门。 “此事,不劳公子费心,我去见见林妈妈便是了。” 宁毅点了点头:“那好吧,我还有事,先出去一趟,春月楼开业暂且不急,等狩猎大会结束后再说,我有新布置。” 沈星如微微颔首,宁毅则从旁边冬梅手中接过早餐囫囵吞下肚,转身而去。 宁毅走后,墨韵却冷哼一声。 “小姐,也不知你看上他哪点儿了,简直就是粗鄙至极的家伙!” 沈星如笑了笑:“好了,以后你就知道了。墨韵,交给你一件事。” 墨韵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 沈星如沉吟道:“情报机构需要扩大,按照以前的模式,至少再扩大十倍不止,另外挑选一批得力忠心的人,我另有它用。” “是!” 墨韵抱剑拱手。 “冬梅!” 沈星如再度开口道。 “小姐,奴婢在。” “带着这枚玉板指找到林妈妈,她自然会懂的,以后,你就是春月楼的老板。” “是!” 沈星如略显神伤地说道:“可惜春兰和夏荷就这么去了,是我没能觉察到柳家的野心,是我引狼入室。” 秋蝉安慰道:“小姐,柳东辉等人都死了,我们也算是为她们报仇了!只是,接下来,圣教那边该怎么相处?” 沈星如直言道:“不要联系,就当我死了,之前我希望通过圣教给我助力为母报仇,如今看来,圣教派系倾轧不止,就算我当上圣女也只是傀儡。” “以后我们得靠自己,还有公子,宁毅他是我的男人,也是你们的姑爷,以后谁也不准对他不敬!” 说完沈星如又警告地看了一眼墨韵,后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 另一边,宁毅挨家挨户拿到了定制的左轮手枪零件,回到家组装后,又拿了半包子弹,还去厨房拿一些调味料,准备出城试验手枪威力的同时,打打野味儿来吃。 不过他刚出城门就发现身后跟了好几波人,宁毅眉头紧皱。 左轮手枪可是他的大杀器,自然不会轻易暴露,他随即凭借地形和前世经验很快便甩掉了两三波人。 不过让宁毅没想到的是,居然还有人跟了上来,直觉告诉他此人绝不是皇城司或者朝廷派来的跟踪他的人,更像是杀手! 眼看无法甩下,宁毅直接停了下来。 “阁下,跟了我一路了,何不现身一见?” 宁毅冲着对方藏身的方向说道,那杀手微微一愣。 秦凤鸾怎么没想到,以她的跟踪技术,居然会被这纨绔弟子发现? 眼看对方不出来,宁毅不退反进向其飞奔而去。 后者知道,宁毅并非诈她,索性直接亮出身形。 宁毅定睛望去,发现来人居然是一个长相平平无奇的女人,至于为何能判断是女人,当然是从那胸前难以抹平的鼓胀上看出来的。 讲道理,那胸怀是宁毅穿越以来所见第一大,这种人也来做杀手的吗? “你是杀手?” 秦凤鸾微微一怔,她没想到这纨绔居然还能直接叫出她的身份。 “留下遗言吧!” 宁毅笑了,这话本是他经常说的,所谓冤家路窄,对于一个职业来说,宁毅也懒得废话,先拿下再说。 他欺身上前,秦凤鸾瞳孔一缩,所谓有没有行家一看就知道。 秦凤暖从腰间取下一双小弯刀匕首,直向宁毅杀来,二人一触即分。 秦凤鸾倒退数步,一口猩红从嘴角喷涌而出。 宁毅低头一看,腰上衣衫直接懒腰破碎,腰部上更是被划开了一道浅浅的血痕,幸好他跑躲得快,不然就直接肠穿肚烂了。 “我说,别人给了你多少银子?” 秦凤鸾不语,反到是转身即走。 宁毅微微一愣,却见两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对人马,对方全副武装,有弓有甲,什么时候杀手不搞暗杀,直接派军队来强杀了? “放箭!” 为首之人一挥手。 “卧槽!” 宁毅惊呼一声,也是跟上秦凤鸾的步伐,只因这里正好处于一个小峡谷之内,左右无路,后方有追兵,唯一的路自然是秦凤鸾的方向。 却不料,宁毅刚跟上去,秦凤鸾反手又扔出了几道飞镖过来。 宁毅黑着脸:“老子不发威,你真当我是泥捏的?” 宁毅直接从腰间拔出左轮手枪。 “嘭,嘭!” 两发连射,一发射在了秦凤鸾的肩膀上,另一方则射在骑马追赶而来的追兵身上。 前者一个踉跄直接跌落在地,后者更是从马背上轰然倒地。 “这……这是何暗器?竟有雷霆轰鸣之声!” 追兵戛然而止,宁毅趁对方愣神之际,又是一轮点射,四发子弹悉数命中。 “拉开距离,放箭!” 为首之人,当即下令道。 然而宁毅哪能给他们机会,反身找了根大树作为掩体,补充好子弹后,反向杀了过去。 每一发子弹基本上都能带走一个敌人。 “这什么暗器?这是雷火,他会巫术!” 一名追兵被吓破了胆,转身就跑,为首之人大喊道:“不准退,今日不杀他,被他逃了,我等回去麻烦就大了!” “杀!” 说着,骑马挥舞大刀冲向宁毅。 “嘭!” 子弹划过长空,又是一发精准入魂。 为首之人从马上跌落,余下数人顿时被吓破了胆,直接四散逃离。 宁毅目光微冷,装填好子弹,抢过一匹骏马分别追了上去。 不过片刻功夫,埋伏之人,尽皆伏诛,他又回身用刀将所有人一一补刀。 在尸体上搜索一番后,看着那明显不属于大夏的服侍,宁毅眉头一皱。 “滇南人?” 第22章:满城轰动,杀手之间的惺惺相惜。 “跟丢了?” 皇城司,粘衣处。 一处专门负责跟踪检监督在京重要人员的朝廷机构,此刻粘衣处的负责人贾行正大发雷霆拍着桌子质问着下属。 “卑……卑职失职,宁毅昨晚在那花魁别院回来后,便回到府里之后就骑马出了城。” “哪个方向?” “往北!” “还愣着干嘛?找啊,他要是跑了,或者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这一队就别回来了!” “诺!” 打发了属下后,贾行想了想又往御前所而去,直接找到了陈睿。 “陈统领,我有十分要紧之事与你相谈!” 陈睿正在安排着明天狩猎大会皇上出行事宜,但见是粘衣处的人,他也不敢怠慢。 “贾千户,不知是何事?” “借一步说话。” 来到僻静处,贾行直接开口道。 “宁毅不见了!” 陈睿大吃一惊,宁毅来御前所内务府总管亲自来打过招呼,让他好生照看。 陈睿当然知道,这照看是除了安全,还有其他意思。 “你们粘衣处是吃干饭的吗?这么大一个活人,说不见了就不见了!” 贾行也来了脾气:“陛下让宁毅来御前所,就是为了拴住他,你倒好,给他放假,他不见了,你以为你逃脱得了干系?” 陈睿:“怎么办?” 贾行:“我粘衣处的人不好出现在明面,你马上派御前所的人去找。” “可我还要处理明日陛下出行之事!”陈睿。 贾行:“陛下出行有三千御林军保护,你担心什么,宁毅不见了,要是激起宁成武反意,你我都得得掉脑袋。” 陈睿:“好吧,我马上派人,你的人也跟着。” 贾行点了点头:“自是当然!” …… 另一边,滇南使团居住的客栈内。 滇南王子熊光明正和一名中年说着话。 “殿下,明日你只需前往地图的这个地方,那里有我家老爷为你准备的猎物,到时候准能夺魁。” 熊光明咧嘴陆春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替本王转告严大人,本王抱得美人归,他居功至伟,我滇南绝不会忘记严大人的恩情的!” “哪里,哪里,这都是为了两国交好,这些都是我家大人应该做的。”中年摆手说道。 熊光明:“来,喝酒,等本王回滇南,一定力劝父王开通再开茶马商路,严大人也可以早做准备。” “小的自会转告我家大人。” 而就在二人相谈甚欢之时,滇南使团的代表段鸿急忙上前来到熊光明耳畔低语了几句。 熊光明面色一变,那中年男子也颇为眼力见儿,随即起身。 “殿下,我还有要事,先告辞了!” 熊光明点了点头,待中年走后,熊光明声音低沉。 “你说什么?我表弟连同二十多名精锐全死在了城外?到底怎么回事儿!” 段鸿沉声道:“殿下,钱少带人出去踩点,回城时发现了宁国府的宁毅,他派人前来找老夫,自己去动身准备将宁毅抓回来,没想到等老夫赶去时,全死了!” 熊光明握紧拳头:“好一个宁家好一个宁成武,定是他知道无法阻止我与大夏结盟,这才诱杀我表弟,我要进宫,我要见大夏皇帝,讨个说法!” 段鸿:“殿下且先冷静,此事发生在城外,而且又无活口,根本不能拿宁家如何,当务之急是迎娶夏清欢公主,只有这样殿下才能彻底坐稳王世子之位!” 熊光明咬了咬牙:“本王明白!” 事实上,熊光明此次之所以亲自来京,最重要的便是捞取这份功劳得到大夏中央朝廷的支持。 如今他虽然贵为王太子,可他下面的两个兄弟却不安分,二弟熊光远正进军西北高原,企图翻越雪山找寻新的栖息地。 三弟熊光哲正率众攻打巴国,一旦他们成功,自己这王太子之位恐怕就会不稳。 滇南国可不兴中原王朝这种嫡长继承,想要继承王位全靠实力和功绩。 熊光明的母亲是大夏人江南人,他知道大夏真正的潜力,只要能得到大夏的支持,他一定能坐稳滇南王的宝座。 但要想滇南和大夏结盟,横亘在中间最大的阻碍就是宁家。 “宁家,待本王娶回公主,必屠你满门!” …… 城外,宁毅在补刀时,发现起初追杀他的杀手并没有死,或许是出于同为杀手的缘故。 宁毅将起带到一处小溪旁,升起篝火,扒开她肩膀上的衣服,再用烧红的小刀挖出了其肩背部的子弹。 做完这些后,却发现天已经黑了下来,如今城门已关,宁毅也只能在野外将就一晚上。 为了填饱肚子,他只好下河,抓鱼,去内脏,穿串儿,烧烤,等他抓起一条香喷喷的烤鱼准备大快朵颐时,却发现一把匕首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宁毅回身一看,正是那长相平平无奇身材却异常爆炸的杀手。 后者目光微冷:“为何救我?” 宁毅笑了笑:“顺手而已,再说了,你我并无仇怨,你杀我只是为了钱,我懂,杀手嘛,为了生存也是身不由己!” 秦凤鸾目光微闪,她有三不杀,老人不杀,小孩儿不杀,没有作奸犯科者不杀! 之所以接这一单,完全是因为宁毅那嚣张纨绔的名声,在她看来,这些个鱼肉百姓的达官贵人都该死! “姑娘,死之前,能不能先让我吃一顿饱饭!” 宁毅扬了扬手中的烤鱼,秦凤鸾微微一愣,一阵凉风吹过,火光印照在宁毅那张看似纯真无邪的脸上。 “咳咳!”秦凤鸾咳嗽了两声。 最终放了下刀。 “你救我一次,这一次我不杀你!” 说完,便要起身,却不料由于失血过多一个踉跄便跌落在宁毅的怀里。 宁毅笑了笑:“怎么?杀手也会赖上目标?” 事实上,宁毅救她除了同为杀手的惺惺相惜外,他还想试一试能否收服对方。 毕竟前世他是一名顶尖杀手,没到来到这个世界就把老本行给丢了,他本来的想法是让沈星如挑选一批人来培养。 可要是有现成的,自然是更好了。 秦凤鸾耳根子瞬间红了起来,她尝试挣扎着起身,最终却因为虚弱只能躺在宁毅的大腿上。 宁毅撕下一片鱼肉:“你这是失血过多,我只是帮你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伤口,你回去得多补一补。” “我喂你吧!” 看着一片香喷喷的烤鱼肉喂到嘴边,秦凤鸾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不吃,怕有毒?” 宁毅直接一口吞下。 “咕咕~” 秦凤鸾肚子不由得响了起来。 宁毅哈哈大笑,却是不在逗弄她,继续撕下鱼肉,小心翼翼撇开鱼翅喂给秦凤鸾,这一次她没有拒绝。 鱼肉入口,秦凤鸾眼前一亮,这是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鱼肉,却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上手自己抓啃了起来。 宁毅哭笑不得:“慢慢吃,还有好几条呢!”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秦凤鸾!” 宁毅:“杀我一单,能赚多少钱?” 秦凤鸾白了宁毅一眼,却是起身盘坐抓起另一条鱼吃了起来。 宁毅:“我懂,对于你们杀手来说,这是秘密,不能告诉雇主是谁,更不能透露组织所在。” 秦凤鸾呛声道:“说得好像你很懂事的。” 宁毅摆手:“还好吧,一般一般世界第三,想当初我在杀手界,也是叱咤风云的存在,我手底下的徒弟,都被人尊为杀手之王。不过,我做杀手有三个规矩。” “一,不杀老人,二,不杀小孩儿,三,不杀不该杀之人!” 秦凤鸾眼前一亮,随即又背过身去。 突然他一把抓起地上的匕首,宁毅顿了顿也看向远处的火光,他一脸欣赏的看向秦风鸾,这是对于后辈纯粹的欣赏。 这已经是第二次对方先他一步发现情况了。 “秦凤鸾,有没有兴趣跟我干?” 秦凤鸾警惕地看着远处。 “干什么?” 宁毅理所当然道:“杀手啊,一年二十万两底薪,上不封顶!” 秦凤鸾一愣:“二十万两?干不干活儿,都给?” 宁毅点了点头。 此时陈睿带着大队人马赶来,见到宁毅正悠闲吃着烧烤,顿时松了一口气。 “我说宁老弟,你这大晚上不在家,跑这儿来干什么?” 宁毅似乎早有所料:“这不,出来打点儿野味儿!” 一旁的贾行冷眼扫向秦凤鸾。 “她是?” 宁毅笑了笑:“路上见到的讨饭的,准备带回家当侍女,是吧,凤鸾?” 秦凤鸾乖巧地点了点头,她是杀手又不是傻子,眼前一队御林精锐,她敢说不? 贾行目光一冷:“她受伤了!” 宁毅:“别提了,熊瞎子扑的。对了,陈统领这位是?” 陈睿轻咳一声:“介绍一下,粘衣处贾行贾千户,老弟,你应该知道在京的勋贵世子都有人保护,这位贾千户可是担心得很啊!” 贾行没想到陈睿居然直接叫出了他的身份。 宁毅恍然:“原来如此,多谢贾千户。” 宁毅摸了摸胸口,将白天从那群滇南人身上薅来的银票递了出去。 “陈统领,让你们担心了,大晚上的,给弟兄们发点儿体己买壶酒暖暖身子。” 陈睿很是自然地接过,随即分了几张递给贾行,后者冷眼,陈睿也不强求。 “宁毅,时候不早了,明天还要参加狩猎大会,要不,回吧?” 宁毅:“我之前担心开城门,麻烦,也行!” 回城的路上,贾行很是不满对陈睿说道:“你刚才为何点出我身份?” 陈睿:“他只是个纨绔又不是傻子,我无缘无故带这么多人来找他,有病吗?” 贾行微微一愣,也是啊。 陈睿又将银票递了过去:“这位爷,很大方,上次我拜他所赐还捞了一大功勋。” “再说了,咱们的任务是什么?是护他周全,只要他在京城,我们就不算失职。” “今天这事儿,你我都算是失职了,要是被上面知道……” 贾行瞬间反应过来,笑着接过银票:“还是陈老哥通透,这些是给兄弟们的酒钱。” 陈睿摇了摇头,通透个屁,他是被他家那婆姨给逼的,昨晚吵了一架,说要是一个月内不拿钱给儿子买宅子就和离。 他堂堂从四品带刀护卫,被老婆逼着和离,这不成了京城笑话吗? 严熠给的不清楚原因不敢要,宁毅的已经拿过了,再拿也没心理负担,贾行在旁边,他一个人拿后面就不好办了。 当然贾行拿了,以后大家都是兄弟。 “哎,人啊,总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贾行察觉到陈睿的变化:“怎么了,陈兄?” 陈睿:“还不是家里面母老虎闹的,我给你说娶妻不娶贤,倒霉一万年……” 第23章:大会终开启,皇帝邀人押注。 宁府。 贾行和陈睿二人亲自将宁毅送到了家,这才纷纷离去,走的时候二人心照不宣吩咐手下,今日无事,宁大世子只是出门野游罢了。 看着二人离去后,秦凤鸾也准备离开,但却被宁毅一把抓住。 “就这么走了?” 秦凤鸾后退两步,一脸警惕地看着宁毅:“你想干嘛?” 她不杀宁毅,已经是看在对方救自己的份上,若还有其他非分之想,那就别怪她秦凤鸾再动杀心了。 宁毅心中暗呼,这小妞长着这么一张普通的脸,怎么就如此自恋呢。 他只是看上对方的人,又不是看上对方的身子。 宁毅:“我的意思是,粘衣处的人就在外面守着,你现在出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你先在府中修养一晚,明日等我先走,你再出去也不迟?” “来人!” 一名家丁上前。 “给秦小姐一间客房,再派两个丫鬟去伺候着。” “诺!” 秦凤鸾深深地看了一眼宁毅,最终还是跟着小厮离开。 宁毅摇了摇头,摸了摸腰间的子弹包,白天一番激战,子弹直接少了一半。 他不得不去到后院连夜赶制子弹。 …… 翌日,晨光微醺,刘福敲响了宁毅的房门。 “公子,那位小姐一早就走了,他留下了这个。” 宁毅打了个哈欠,接过刘福递过来的字条。 上面写着一行字:“多行不义必自毙,好自为之!” 宁毅轻笑一声,这小妮子,居然还教训起他来了,可惜这么好一个杀手苗子,终究没能留住啊。 “公子,狩猎用的弓马已经准备好了,内务府那边来信,所有参与此次狩猎大会的勋贵子弟,一同前往御林卫校场集合。” 宁毅微微颔首:“好,我知道了!” 他转身回到房间,将昨晚熬夜赶制了一包子弹装在一个防水的牛皮小包中,再穿上他宁家的祖传宝甲,骑着高头大马,身后又跟了几个一看就不好惹的护院家丁,威风凛凛地溜达在大街上。 过往商贩,路人,依旧是见者避散,只带宁毅走后,这才敢站出来小声议论。 “听说了吗,今日狩猎大会,乃是陛下亲自主持,胜者将迎娶我大夏九公主夏清欢!” “怪不得这几日我看到不少勋贵子弟摩拳擦掌,这是要赶着去当驸马啊!” “据说九公主美若天仙,只可惜此次狩猎大会只有受邀的勋贵子弟和外国使团能够参加,不然凭借我老龚一手箭术,肯定能夺得魁首。” “你想什么呢?说是公平竞争,可人家允许带随从,别的不说就那一身宝甲谁穿得起?” “寻常人家谁又敢着甲?” “那倒也是,不过,可千万不能让这纨绔拔得头筹,那简直是对公主的亵渎!” “……” 人群中一名高个大汉看着宁毅离开的方向喃喃道:“原来恩公是宁国府世子!” “娘,那就是俺说的给银子的恩公。” 大汉旁边一名老妪微微颔首。 “儿啊,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老娘这把老骨头也撑不了多久了,你也别浪费银子再替老娘找大夫了,没老娘的拖累,凭你这把力气,努努力,定能讨个好媳妇。” 大个憨厚一笑:“娘你放心,俺已经找到工了,你可一定要养好身子,这样才能看到大胖孙子。” 老妪摇头不语。 …… 校场上,铁马金戈,尘土飞扬,三千御林军围在外围,宁毅则和一众勋贵子弟站在人堆中。 随着一声皇上驾到,夏皇在一众太监阉人的簇拥下,坐着十六人抬着的龙辇从宫门处缓缓走了出来。 其后依次是皇后,贵妃,皇子,以及公主。 宁毅脑海中不由得闪过这些天整理的天家贵胄信息。 夏皇登基二十余载,皇子有五人,只可惜皇后所生只是公主,早已嫁人。 皇子中最长的大皇子又是普通的宫女所生,后虽拔为嫔。但在讲究宗亲嫡庶皇室,大皇子夏裕反倒是最没有存在感的。 不过他安贫乐道,既不争也不抢,在一众皇子中,过得最是逍遥,早早就被封了裕王。 此刻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一副老好人的样子。 其次是二皇子夏斌,此人乃是皇后胞妹萧贵妃所生,萧贵妃早殁,皇后视如己出一直养在身边,也是太子之争最有力的争夺者。 其人如其名,文武双全,据说早些年曾隐姓埋名前往边疆磨炼,若非当初为镇北王一家求情恶了圣瞻,恐怕早已被立为太子。 再则是三皇子夏安,这家伙宁毅最熟,无它,二人前些年时常鬼混在一起,后来夏宁因为犯事儿被禁足在宗人府,没想到居然放出来了。 四皇子夏宁,宁毅抬头一望,此人信息最少,也少有在人前显露,和大皇子一样也是普通妃嫔所生。 最后就是十二皇子夏杰,年岁不大,十来岁,此刻正跟在夏清欢身旁,一副蠢萌小正太的模样。 他和夏清欢乃是一母同胞,为珍贵妃所出,要是按身份来论,在场的大皇子除了夏斌,也就夏杰最为尊贵,同为贵妃所出。 前者有皇后站台,后者有贵妃撑腰,但众臣对于夏杰能否当太子都保持怀疑态度。 毕竟他太小了,当然如今的夏皇正值春秋鼎盛谁也说不清将来会发生什么。 宁毅目光在众人身上略过时,夏清欢也看了过来,二人四目相对,夏清欢给了宁毅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 那表情好似在说,今日出了岔子,大家一起完蛋吧! 此时皇上从御辇上站了起来。 “今日天朗气清,正是我大夏儿郎展现自己的好时机,诸位当奋勇争先,排名前列者,朕定厚赏!” “出发!” “诺!” 校场上,上百勋贵子弟齐声应是,三千带甲御林卫开道在前,浩浩荡荡往北门而去。 出门二十里,已至中午,总算是来到了皇家猎场,一名老太监站了出来朗声开始宣布规则。 “今日狩猎,以猎物首级为凭,大型猎物如虎豹黑熊积十分,次一等财狼驯鹿积五分,再一次等为野兔野鸡积一分。” “以明日午时为限,积分最高者为魁首!” 一众参会者似乎早有预料,纷纷拱手说是。 皇子中夏斌跃跃欲试,拱手而出。 “父皇儿臣也想参加!” 夏皇似乎并不太喜欢这位文武兼备的儿子,他冷声道:“今日狩猎大会,乃是为你九妹遴选夫婿,怎么,你也要掺和一脚?” 夏斌顿了顿,皇后急忙打圆场。 “陛下,斌儿也只是一时手痒罢了。” 夏皇见黄后面出声也不再继续为难夏斌,而是笑了笑:“既然手痒,那诸位不妨就来猜一猜这前十和魁首花落谁家?” 接着夏皇大手一挥:“大伴,将参会者的令牌悉数拿上来,今日朕就做一回庄,与众爱卿同乐一回。” 此人一出,众人心中一凛,却是有些摸不清楚皇帝的意思。 一些人更是纷纷揣测起来。 第24章:争锋相对,公主下注 群臣知道,当今圣上,可不是普通人,他以庶皇子身份,夺嫡上位,又在一次又一次的危机中磨炼出来,满朝文武对他更多只有畏惧。 他说的话自然有深意,更不会无缘无故地设赌局。 押注? 难不成,是在借机说立太子之事。 一时间以严熠为首的群臣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踩到什么禁忌。 此时内务府大总管赵致礼已经将,参会者的身份令牌一一摆在众人面前。 夏皇一摆衣袖:“诸位爱卿,还愣着干嘛?小赌怡情,押中前十者朕额外有赏!” 严熠为首的众臣面面相阙,他们是压呢,还是不押,毕竟他们可是知道了内幕的。 夏皇目光扫向严熠,后者率先拿出一百两上前。 “那老臣就用棺材本儿,压一压我大夏儿郎,老臣押东海侯世子赵俊前十。” 夏皇若有深意地问道:“严爱卿不猜一猜魁首吗?魁首押中朕一赔十!” 借严熠十个胆子,也不敢去赚皇帝的银子。 “臣老眼昏花,这点儿棺材本儿还是留着为好。” 夏皇哈哈大笑,又看向一众妃嫔,众妃难得见到夏皇如此高兴纷纷慷慨解囊。 有几百的,有上千的,当然再多可就不敢拿出来,至于大臣们自然要装清贫,没看到人家堂堂首辅也只敢押一百两吗? 一些官员一副忍痛割爱的样子,扣出碎银子,随便找个人狠狠押了上去。 滇南国使团内,段鸿身旁的使者问道:“大人,我们要不要也押一押?” 段鸿摇头:“殿下必定夺魁,到时候恐惹众怒,还是不要押为好。” 一名使者恨恨道:“大夏人不讲武德诱杀殿下表弟,怎么就不能狠狠赚他一笔?” 段鸿顿了顿,若是分文不押,却又说不过去。 “那就押殿下前十吧!” 一名使者拿着银票上前。 “我押我家殿下必定前三。” 此言一出,群臣纷纷看了过去,夏皇笑了笑:“好,难得有友邦参加。” “众爱卿还没有下注的?” 此时夏清欢站了出来,众人纷纷看向这位即将出嫁的帝国明珠,有为他惋惜的,也有投来孺慕目光的。 夏皇笑了笑:“清欢,你要下谁?” 夏清欢将一叠银票押在一块无人问津的身份令牌下面。 “女儿押宁国府世子,宁毅夺得魁首!”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就连珍妃也十分诧异,要知道皇帝开赌局可不真让你押,而是传递一个态度。 在场大臣一个个都是老油条,这狩猎大会早不开晚不开,偏偏这个时候开,奖励还是九公主的婚事,这表明就是告诉大家,夏皇对于两国结盟之事,势在必得。 魁首毫无疑问正是那滇南王子,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九公主居然公然站出来唱反调? 还押了一个最没用的纨绔废物,这岂不是说,宁可嫁给京城最有名的纨绔世子,也不愿意嫁给滇南王子吗? 夏皇目光一凝,他知道这是他宝贝女儿无声的反抗,但皇帝的意志不容反驳。 他轻笑一声:“好,朕也想看一看他宁毅能否夺魁!” 说完,目光又扫了一眼严熠,那表情好似再说,办砸了,准备提头来见吧。 严熠也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夏清欢,今日之事,他再三准备,自问绝无纰漏。 这九公主怎么突然跳了出来,而且还全力押宝宁毅,难不成这宁毅有何制胜之计? 严熠摇了摇头,就算他宁毅有通天的手段,难道还能比得过他作弊不成! 一想到滇南王子答应重开茶马古道,还给他严家特殊照顾,自己又合了圣心,严熠不由嘴角轻飏,眯着眼抱着双手假寐了起来。 …… 另一边,刚入树林的队伍,便有组织地分散开来,很显然从得到消息开始,就已经有人开始组队了,如东海候这般的小群体不在少数。 宁毅很是自然地混在其中,按照规则每人可以带两个随从辅助。 此时,赵俊的一个小跟班,一名伯爵家的嫡子宋寻开口道:“诸位,既是兄弟会的成员,那自然是有福同享,赵哥说了只要保证他夺得魁首,在场的都有赏赐。” “这位是孙猎户,乃是这十里八乡有名的猎户世家,擅长追踪大型猎物,大家若没有意见,那就听他统一安排。” 众人纷纷表态没意见。 孙猎户站出来,肩膀上还带了一头猎鹰,他拱手道:“诸位爷,小人孙隼,这是小人的吃饭的伙伴,有它在方圆十里的风吹草动都能捕捉到。” “咱们唯一要担心的便是有人与我们抢猎物。” 此言一出,引得众人哈哈大笑,在场的哪个不是行武之后,让他们吟诗作对恐有困难。 但是让他们打架,那是从娘胎里就自带的天赋。 赵俊道:“这你不用担心,只要找到猎物,弟兄们自会处理。” 孙隼微微颔首,随即将肩膀上的鹰隼放了出去。 宁毅定睛一看,这玩意要是放在前世,指定也是个一级保护动物,不过在大夏没鹰权,只能供给人驱使。 天上有鹰隼在飞,那孙猎户一边用哨子时不时和那鹰隼沟通,一边在密林中穿行寻找大型猎物的痕迹。 突然孙猎户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鹰隼飞回的同时,地上带的猎犬也对着一处树下狂吠。 孙猎户上前摸了摸:“是熊瞎子的粪便,这个季节熊瞎子白天睡觉,晚上才出来活动,附近肯定有熊洞。” 赵俊微微颔首。 “孙猎户只管去找,找到猎物本公子重重有赏。” 孙猎户再度放飞鹰隼,他又爬上树干远眺,不多时孙猎户略显激动地说道。 “赵公子,前方一里地半山腰上,应该就是熊洞了。” 赵俊:“那还等什么,兄弟们,上!” …… 另一边,熊洞内。 滇南王子身旁也聚集了一票人,甚至李兆也在其中。 滇南王子手里拿着一张地图,旁边的随从笑道。 “恭喜殿下,手刃一头黑熊!” 熊光明笑笑不语,这黑熊乃是实现迷晕放在洞里来的,他来只是动手割下头颅而已。 “诸位,跟着本王,到时候本王会分润猎物,让诸位皆有赏赐!” “谢殿下!” 李兆率先拱了拱手,他虽然不清楚,为啥宁毅还活着,但风雨楼的杀手只要接下任务向来是不死不休的。 他今日来就是跟着滇南王子混点赏赐的。 毕竟他爹是严党,这种好事自然也不会忘记他。 熊光明让一旁随从提着熊首。 “诸位,咱们下一个地儿!” “是!” 众人兴致高昂,队伍散漫,一路上有说有笑,仿佛来郊游一般。 待熊光明等人离开后,赵俊率人赶了过来。 “该死,居被人抢先一步!”宋寻大骂道。 赵俊安抚出声:“没事儿,运气差了些而已,孙猎户,咱们继续找。” “是,公子!” 孙猎户不愧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猎户世家,在他的带领下,众人很快又找到一处大型猎物的巢穴,乃是一个虎穴。 但定睛一看,又是失望至极。 “怎么又被捷足先登了?” 宋寻一脸愤恨,孙猎户也有些不好意思。 “是在下不严谨,没有注意到附近人类活动的脚印。” 赵俊再度摆手宽慰道:“没事儿,再找。” “是!” 终于眼看太阳快下山了,又找一处大型猎物的巢穴。 这一次,赵俊脸色一黑,他冷眼看向孙猎户。 “我要你给个解释!” 第25章:打猎?哪有抢来得快! 一次两次被人捷足先登,可能例外,次次如此傻子都能看出有问题。 宋寻也是步步紧逼,孙猎户百口莫辩,都有些开始怀疑人生,难不成还有比他更厉害的猎户出手了? 其余跟着吃了一路灰的勋贵子弟也不怀好意地看向孙猎户。 好在此时宁毅开口道。 “此事,或许不怪他!” 赵俊:“宁兄弟此言何解?” 宁毅指着四周:“诸位难道不觉得奇怪,每次咱们找到猎物附近都没有剧烈打斗痕迹吗?” 此言一出,众人一愣。 猎户恍然:“没错,就算是人多势众,也该有追逐的痕迹。” 赵俊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是说有人作弊?”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宁毅沉吟道:“除此之外根本无法解释!” 赵俊也想到了什么,他隐约觉得此次狩猎大会有蹊跷,但还怀着一点儿侥幸,如今更是半分侥幸全无,谁能在这里面动手脚,谁敢动手脚? “罢了,我等去寻一些小猎物吧!” 宁毅则站出来:“赵兄,这是何意?弟兄们追随你,可不是为了拿些小恩小慧,既然有人作弊,我等身为大夏勋贵子弟,有着父辈先祖的荣耀,理当主持正义。” 赵俊顿了顿:“那依宁兄弟的意思?” 宁毅目光一凝:“把人找出来,抢他丫的!”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说好。 赵俊张了张口,本想拒绝,毕竟他也担心惹上大麻烦,但看着大家兴致如此高涨,他这个当大哥的,若是怂了,以后队伍很难带啊。 “好!” 宁毅笑道:“那咱们就分开行动,若是找到谁作弊,就一起讨伐,找不到就在出口处汇合。” “宁兄弟说得对,就该如此!” 赵俊点了点头,众人纷纷带着自己随从散开。 待人悉数离开后,宋寻看向赵俊。 “大哥,宁毅这是喧宾夺主,趁机扩大在兄弟会中的影响力啊,此人不可不防。” 赵俊笑了笑:“无碍,他这人向来没多大志向,整日在游手好闲,不必理会。” “我也想看看,到底是谁如此胆大包天,敢欺君!” 宋寻顿了顿:“大哥,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就是皇上的意思!” 赵俊微微一愣,随即看了看秦寻,后者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我什么都没说!” …… 另一边,宁毅独自一人顺着林间脚印追了上去。 虽然宁毅早有预料对方提出和狩猎大会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但现在看来,皇帝也好,滇南王子也罢,都他妈脸不要了,连个公平竞争的机会都不给。 此刻宁毅才意识到单靠自己一人阻止这场联姻是多么困难,也知道夏清欢究竟处在什么处境之下。 他想要夺魁,就是和所有人作对,更何况,他压根儿就没想过老老实实地去狩猎。 看着地上的脚印,宁毅轻笑一声,却是悄然尾随了上去。 …… 入夜,各队伍都纷纷找到安全的地方开始安营扎寨,积分规则是只用首级,身子部分自然可以用作晚餐。 甚至有人还特意在随从中带了庖厨,丝毫没把这一场狩猎大会当回事儿。 有家中长辈提醒,谁都知道这狩猎大会他们是陪跑的。 一个个都颇为放松,权当出来露营。 此时滇南王子熊光明选择了一处旁边有小溪的谷地扎营,他们一行有十多人,算是众多队伍中人数最多的之一。 众人围绕在篝火旁,白天收割到的首级则放在一边。 “诸位,辛苦了!” “待迎娶九公主,本王定有厚谢。” 大夏一方的达官子弟纷纷应是,他们多是严党的后辈,这次来一是充数,二是混点儿赏赐。 一行人对着这位滇南王子各种恭维,有的干脆直接拿出美酒开始痛饮了起来。 似乎根本不担心,明日魁首花落别处。 一直到后半夜,除了几个负责滇南王子安全的护卫值守外,却是再无一人。 而就在众人酣睡之时,营地外的草从中,宁毅悄然摸了出来。 他已经跟了一路,为了不打草惊蛇,直到晚上这才摸了过来。 借着火光,他看到了堆放在木笼里的猛兽首级。 有老虎,有野猪,有熊瞎子和财狼,怪不得他一路走来,除了几个兔子和松鼠连半个大型猎物都没有看到。 要知道这可是皇家狩猎场,定时有人往里面投放动物的。 看着一个个码放整齐的首级。 宁毅冷笑一声,正常打猎,谁能一下子抓到这么多大型猎物? 这简直和脱裤子放屁有什么区别。 “既然你们作弊在先,那就别怪小爷我不客气了!” 宁毅目光一凝,随即悄然摸到一个护卫身后,对方听到动静刚准备回身,却被宁毅一记手刀当场打晕过去。 将其拖到草丛,迅速拔掉对方的衣服换上,接着大摇大摆地来到看守猎物的护卫身后,黑灯瞎火对方也没细看。 被宁毅接近后,又是如法炮制直接被揍晕。 此刻营地内,只有宁毅一人在活动,他看了看这十几个大型猛兽的脑袋,全部拿走肯定不现实,好在旁边有一条小溪。 整个皇家猎场,乃是圈定的几座山,这条小溪的下游便是他们出发的地方。 只要让这些兽首顺流一下,最后就能到达出口,他只需要沿着小溪去收取即可。 宁毅挑选了熊头,虎头,剩下的则一股脑儿地丢在小溪中,任凭溪水冲走。 做完这一切,宁毅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换回衣服,又在篝火旁拿出火把直接丢在熊光明睡觉的帐篷内,这才提着两个猛兽头撒丫子跑路。 不多时,熊光明感觉脚心发烫,屁股一阵制热,他猛然起身。 “谁看得火?” 熊光明黑着脸冲了出来,起初他还以为这是意外失火。 但当他看到,原本摆满的猎物的架子此刻已经空空如也时,顿时勃然大怒。 “是谁?” “谁偷了本王的头!” 不明所以的人站了出来。 “殿下的头不是好好的吗?” “混账,殿下说的是他的头吗?殿下说的是猎物,猎物,还愣着干嘛,追啊!” …… 翌日。 赵俊等人聚在一起清点收获,大伙儿历经一下午和晚上,也就抓到了一些小猎物。 几乎聊胜于无。 “真是见鬼了,漫山遍野,就逮住几只兔子!” “那群作弊的家伙实在恶心,让我逮住是谁,定要好好收拾他们一顿。” “赵大哥回来了。” 众人纷纷看向赵俊,后者和宋寻一人提了一只兔子算是没有空手而归。 宋寻清点了一番人数。 “宁毅呢?” “没看到!” “不管了,全都汇集给赵兄,届时再论功勋奖赏。” 众人也没多说什么,纷纷把猎物交给赵俊身后的随从。 有人突然指着远方:“快看,是宁毅!他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卧槽,虎头,熊首,他一个人怎么猎杀的?” 第26章:打成一锅粥,皇帝气炸! 众人急忙围了上去。 “宁老弟,你可以啊!一人就得手了两大猎物?” 赵俊也热情地上前打着招呼。 “宁老弟,看来我等小看你了!” 此时的宁毅略显疲惫,毕竟他不但要甩掉熊光明一行人,还得将到手的兽头运出去。 昨晚他尝试了许久都没能成功,这群家伙干脆直接守在前方的出口处。 好在宁毅事先早有准备,眼下这两个兽头便是他准备的诱饵。 宁毅爽快地递给赵俊。 “赵兄,幸不辱使命,这两个头就交给你了!” 赵俊笑道:“这怎么好意思!” 一旁的秦寻暗骂一句这家伙好运气,他义正言辞的说道。 “咱们事先说好的,兄弟会,兄弟齐心,助赵大哥夺魁首,宁毅你现在不会想反悔吧?” 宁毅:“当然不会!” 众人直夸宁毅讲义气。 赵俊得了两个头,心情愉悦,魁首得不到,前十肯定是没问题的,他大手一挥。 “好了,咱们赶紧出去吧,时辰也快到了!” 一路上,众人有说有笑,开始打听起宁毅这猎物怎么来的,毕竟他就一个人,想要撂倒这两头大型猎物恐怕还要废许多心神。 宁毅道:“捡到的,有这些,这回赵兄应该能进前十。” “捡的?” 众人一愣,这玩意儿能捡? 宁毅点了点头:“是啊,我估计是那群作弊的人干的,我昨晚找到了两个洞,发现里面的熊瞎子和老虎趴着不动,直接用刀割下来了!” 众人恍然,惊呼宁毅好运气,一旁的秦寻更是嫉妒,宁毅一来就当了副会长,这一回更是在赵俊面前出了风头,以后岂不是要稳压他一头? “我来提!”宋寻邀功似的从宁毅手里夺过兽首。 宁毅笑笑不语,直接丢给了宋寻。 …… 另一边,看着身后不过三个大型猎物兽头的熊光明黑着脸,这些乃是今早收割回来的。 一想到昨天忙活一天的收货,居然被无耻贼人偷去,熊光明越想越气。 仗着人多,他索性让人拦在了出口。 “都盯着好了,绝不能让偷贼拿着跑出去!” “是!” 而此时,宁毅一行人也来到了出口处。 “前面怎么回事儿,干嘛堵着?” 众人细细一看。 “好像是滇南王子一行人!” “他妈的,肯定是这群狗东西作弊,此刻居然还敢堵路,兄弟们,抄家伙,对方来者不善啊!” 宁毅率先大骂道。 赵俊眉头一皱,总觉得有哪点儿不对,但又说不出个所以来。 赵俊提醒道。 “都注意点儿,别吃亏!” 此时,熊光明旁边的护卫也发现了宁毅等人,当他们看到秦寻手上提着的兽首时,顿时勃然大怒。 “殿下,偷贼找到了,是他们!” 熊光明定睛一看,眼看是这群勋贵子弟,更是能面色一沉。 他自然知道这群勋贵子弟见不得他娶夏清欢,但他想要坐稳王太子之位,他必须迎回公主。 “走,过去看看!” 熊光明面色一沉。 一种滇南护卫冲了上去,为了给他开后门,别人都只是两个随从,他却有七八个全副武装的,剩下的虽然是滥竽充数的,但好歹也能捧个人场。 李兆也混在其中,准备随时跑路,和这群武疯子打架,他又不傻,尤其是看到宁毅还在其中。 眼看滇南王子带人冲了上来,赵俊上前道。 “熊光明,这是何意,为何拦路?” 熊光明见对方人数也不少,为了不必要的冲突,熊光明开口提醒道。 “东海侯世子赵俊,小王早有耳闻,不过这一次狩猎大会,这魁首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赵俊眉头一皱,知道是一回事儿,说出又是另一回事儿。 此时宁毅却适时开口道:“你以为你长了张癞蛤蟆脸,你就了不起啊,丑人多做怪,今天这魁首必是我赵俊兄弟的,我说的,不服来战!” 宁毅这涨士气的话一出,一众兄弟成员纷纷附和。 “就是,狩猎多没意思,直接决斗分胜负,谁赢谁娶公主!” 熊光明强压怒火看向明显作为主事者的赵俊。 “意思是,你不愿意交出兽头了?” 赵俊正想问问什么兽头,宁毅直接抢过话来。 “大哥,他想夺你的头!” 赵俊目光一冷:“姓熊的,做人不能太无耻,你们都已经包揽了大部分的大型猎物,还想怎样?” 此言一出,熊光明心中暗呼,果然就是这群王八蛋抢的! 熊光明冷笑一声:“我无耻,能有你们无耻,你抢了我的猎物就算,还他妈放火烧我屁股几个意思?” 赵俊一愣:“什么放火?什么股?” 宁毅:“赵兄,他说你在放屁!” 旁边的秦寻却似乎反应了过来。 “熊兄,这里面恐怕有误会!” 但他话音刚落,一块石头便已经砸了上去,精准砸在了熊光明的脸上,后者伸手一摸,鲜血横流。 他熊光明最在乎的就是这张脸,对方居然敢让他破相? “我误你妈!动手,给我狠狠打!” 熊光明勃然大怒。 前日表弟刚被击杀,昨晚又被人摆了一道,今天又被人打脸,他熊光明早已憋了一肚子的气,他不发威真当他是来要饭的了! 赵俊看向一旁的秦寻,可不等秦寻继续开口,宁毅振臂一呼。 “弟兄们,别让这群滇南蛮子看扁了,跟赵兄冲,打死了算赵兄的!” “没错,干他丫的,欺我兄弟会无人是吧!” 赵俊黑着脸,我他妈什么时候说过打死算我的了? 一旁的秦寻却有些着急起来。 “不能打,快停下,误会,有误会!” “啪!” 此时,前面突然又飞来一块石头直接将秦寻砸晕过去,宁毅见此更是大吼一声。 “秦寻兄弟死了,兄弟们,给秦兄弟报仇啊!” “妈的,敢杀我秦兄弟,我忍他们好久了!” “为了大夏,为了九公主,给我冲,往死里打。” 看着身边一个冲上去的兄弟会成员,赵俊总觉得那点儿不对。 但王对王将对将,此刻热血上头的熊光明已经冲了过来,狠狠一拳砸在他左脸上。 “去你妈的,你一个滇南蛮子,还想翻天?” 赵俊也被打出了火气,直接冲了出去。 一时间,整个出口乱成了一锅粥。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宁毅则偷偷溜出战团,将早已穿好成串儿的兽首拖着向大会处赶去。 …… 御车辇处。 夏皇看了看天时:“午时三刻了吧!” “陛下,未时一刻了!”赵致礼上前回话道。 夏皇眉头一皱;“人呢?” 严熠知道,夏皇说的人是熊光明,他站出来正准备说些什么。 却见山坡处来了一人,正拖着长长一串儿兽首。 “那谁?来搭把手!” 严熠定睛一看,顿时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严大人,你怎么了,严大人不会中风了吧!” 夏清欢喜出望外。 “是宁毅,母妃,是宁毅,他赢了,女儿赌赢了!” 此时,夏皇面色铁青。 又一名御林军的人上前来报。 “禀陛下,山口处,滇南王子一行人和东海侯赵俊不知为何打了起来,双方都打出真火了!” 夏皇目光阴冷:“好,好,好得狠!还愣着干嘛,派人拉开!” “是!” 珍妃看了看欢呼跃雀的女儿,又看了看不远处挥着手让人抬兽头的宁毅。 她虽然不知道自家女儿和这位京城有名的纨绔之间有什么蹊跷,但她知道,皇帝的怒火已达顶点。 第27章:不服?那就比到服为止! “陛下,人已经分开带到了!” 会场上,滇南王子一行和赵俊一行被分作两团,双方依旧互相指着臭骂着。 “大夏人不讲规矩,这把不算,你们偷我们的猎物!” “放你妈的屁,那猎物分明是我们自己猎杀的,自己没本事还想怪别人!” “他宁毅一人,怎么可能猎杀到这么多大型猎物,这分明就是偷我们的。” “哼,谁说是宁毅一人杀的,这不,还有我们帮衬吗!” 此时,虽然宁毅拖着猎物过来,但除了赵俊黑着脸一言不发外,其余兄弟会的成员还是站在了宁毅这边。 毕竟大伙儿都有一个朴素的想法,便宜谁都不能便宜滇南这群王八蛋! 夏皇目光冷冽,扫过下方众人,最后又落在严熠身上。 若不是他办事不利,岂会闹出这等笑话? “严大人,你意下如何?” 至于此时的严熠经随行御医一番抢救后,总算是颤颤巍巍地醒了过来。 严熠:“老臣以为,此事确有蹊跷,应当从长计议!最起码,要让所有人心服口服,如此才能彰显我大国气度。” 夏皇环顾四周:“诸位爱卿的意见呢?” 一众官员面面相觑,尤其是严党一方,毕竟这事儿有内幕大伙儿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 可现在出了岔子,虽然板子不一定能打到他们身上,但自家老大严熠肯定是逃不了责罚的。 到时候严阁老发火起来,他们这群人岂能好过? 一名隶属于严党的官员站了出来拱手道。 “陛下,臣以为,严大人所言极是,既然有异议,不如再比一次!” 此时户部尚书高隆旗下的官员站出来说道反驳道:“简直荒谬,狩猎夺魁本就是彰显我大夏儿郎勇武之事,岂能反复?” 接着他向上拱了拱手:“陛下,臣以为,魁首既定,就不该更改,应当择宁毅为榜首。” 大伙儿都知道,这是高党下场痛打严党落水狗了。 中枢六部,严熠虽为首辅但也不是一言堂,他掌握的刑部,吏部以及工部,好事者称其为严党。 余下三部,则由同为阁老的高隆掌握了户部和兵部的话语权,号称高党。 此外还有一些不想战队高严二党的人团结围绕在礼部尚书王赫身后,自诩清流,也有好事者谓之王党。 高严二党向来互相看不顺眼,有罗落井下石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高党之人开呛,严党一方也不甘示弱,随即有人站了出来。 “此言差矣,狩猎夺魁除为了彰显大夏儿郎的勇武,但也是为了九公主的婚事,怎么能就这么随意定性。” “即便不重新再比,也应重新核定魁首。宁毅此人在京中名声极臭,他不过是偷鸡摸狗,这才赢下积分,此等小人,若是让他夺了魁迎娶了公主,我大夏岂不是被天下人笑话?” “堂堂大夏公主,难道要多这么一个偷贼驸马吗?” 此言一出,严党众人纷纷附和,夏清欢则咬紧了牙关死死地记住这群大臣的样貌。 宁毅则冷眼看着那人,后者一副浑然不惧的样子。 高党之人也随之站了出来,这一次出来的是兵部之人。 “夺魁比试,向来以结果而论,行军打仗尚有兵不厌诈之说,要是按照周大人所言,岂不是说,所有打仗的将军只要不从正面突破,都是偷贼了?” “我可没这么说?我这是说宁毅,他又不是将军……” “那你的意思是看不起陛下亲封的宁国府世子了?” 姓周的官员见说不过,只好又把球踢给了夏皇,他拱了拱手。 “陛下明鉴,臣只是觉得不能这么草率,最好的办法应该是重新再比试一番,以定魁首。” 此时滇南使团的代表段鸿也站了出来。 “没错,我等不服,应当再行比试!” 夏皇目光扫视众人。 “既然如此,那就再比一轮?”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二皇子夏斌却站出来单膝跪地道。 “父皇,儿臣有一事不明!” 夏皇面露不悦:“何事?” 夏斌似乎没有看到这皇帝的脸色一样。 “儿臣觉得,既是替九妹择夫,为何不让九妹自己来选!难道,我堂堂大夏的公主连自己选择夫婿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宁毅也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这位据说不被夏皇所喜的二皇子。 此刻就连夏清欢也大为震撼的看着自己这位二哥,她没想到,就连自家母妃都不支持自己的情况下,这位二哥居然会站出来替他说话。 夏皇极为厌恶地扫了一眼二皇子:“这没你事儿,下去!” 夏斌非但不下,反倒是颇为硬气抬头直勾勾地看着夏皇: “我大夏,自开国以来,不和亲,不割地,不赔款!难道如今父皇要开此先例?” 夏皇:“混账,你在教朕做事?” 夏斌:“儿臣不敢,儿臣只是觉得应该给九妹选择的权利!” 夏皇怒气狂飙,他没想到,自己被臣子摆了一道就算了,如今就连自家的亲儿子也要站出来说他的不是。 好在此时皇后急忙跪了下来。 “陛下,斌儿他昨晚偶感风寒,烧糊了,他说的话,当不得真,还请陛下恕罪!” “斌儿,快送姨母回去吧!” “可是……” 夏斌还想说什么,皇后居然不顾礼节的上前直接抽了他一巴掌。 “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是谁教你这么跟你父皇说话的。” 夏斌捂着脸,皇后再深深给夏皇作揖:“陛下,今日恰逢斌儿生母冥寿,斌儿思母乱了心神,臣妾这就带他回去好生管教。” 夏皇微微颔首:“去吧!” 皇后微微欠身:“谢陛下!” 夏斌不敢在说什么,而是对着夏皇深深一拜,目光深沉地看了一眼,夏皇身下的龙椅,随即退了下去。 此时严熠也急忙站出来替皇帝挽尊。 “陛下,可喜可贺啊,常言道,自古天家无亲情,可二皇子为了九公主的幸福,居然敢出来忤逆陛下,虽有罪,却侧面证明,陛下治家有方!” “不像老臣家那两个傻小子,为了争夺几间破房子大打出手,实在是丢人啊!” 夏皇得了台阶,随即也不再追究此事:“你就别在这儿卖弄你家那些糗事了!不过你说得不错,老二性子虽急,但也是护妹心切。” “是故,这魁首就更不能轻易定下。宁毅,你可有疑议?” 宁毅拱手:“臣无疑议,既然滇南不服,那臣就比到他们服为止!” 第28章:滇南王子,我怎么感觉我提前被绿 此言一出,夏皇却是微微一怔。 他本以为反对最大的应该是宁毅,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懂事儿。 至于所谓比到服为止,在夏皇看来不过是宁毅挽尊的话。 在他看来,之所以会出这样的乱子,肯定是某些人从中捣乱。 至于宁毅要么是运气好捡了个便宜,要么就是那些人推出来当靶子的。 事实上,在场大部分人都觉得宁毅之所以能夺走这积分榜首,都是走了狗屎运,外加某些人暗中助力。 哪怕是赵俊也是如此想的,毕竟就凭李熠一个人,怎么可能单枪匹马偷走这么多兽首,这背后肯定有人在暗中捣乱,甚至这人就隐藏在兄弟会中。 宁毅以前什么德行,他们最清楚了,这人简直就是个纨绔二世祖,哪有这么深沉的心思? 赵俊怀疑地扫视着一群兄弟会的成员,心中暗忖回去得好好查一查,别让一些别有用心之人混进来,破坏他的大事! 夏皇见宁毅应下,随即也开口道:“这一次,就由滇南国一方提出比试项目如何?” 此时熊光明看向一旁的段鸿。 “段师,能保证取得胜利吗?” 段鸿小声道:“殿下,大夏三番五次戏耍我们,必是因为看不起我等,这一次应该给大夏一个教训,免得他们以为是我滇南求着和他大夏媾和。” 熊光明点了点头:“一切交给段师,不过,我要狠狠修理那姓宁的小子,如果有机会,我要他死,为我表弟报仇!” “是!” 段鸿随即站了出来朗声道:“大夏皇帝陛下圣明,我家王子说了,要比试就比点儿真功夫。” 夏皇顿了顿:“如何比?” 段鸿:“既是狩猎大会,如今山中已无猎物,不如滇南和大夏一方各出五十人携带一枚身份令牌进入其中,三日之后,谁携带足够多的令牌来到这里,谁就是积分榜首,进入其中者,生死不论!”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这哪里是狩猎,这是要杀人啊。 夏皇目光一凝,看样子滇南一方是被打出真火了。 “怎么,堂堂大夏儿郎,难不成怕死不成?”段鸿激将道。 夏皇开始认真思考了起来。 “朕同意!” 说完,夏皇直接看向御前所的陈睿。 “陈统领着五十精兵入林,务必守住身上令牌!” “诺!” 段鸿摆手打断:“且慢,宁毅必须参加。当然,他要是不敢,也没关系,来给我家殿下磕一个头,承认自己是偷兽首的小贼,我家殿下就不必强求!” “好啊,我愿意!” 宁毅顿时乐了,这不就是大逃杀游戏吗? 和他一个顶尖杀手玩这个? 他笑了笑,上前一步,随即弯下腰,此举,却是让众人纷纷露出鄙夷之色,夏清欢更是暗骂宁毅没出息。 段鸿更是讥讽道:“听说宁家军骁勇善战,没想到堂堂宁国公之子,却是个只知道偷东西的软蛋而已!” 夏皇却是笑了笑,这小子比他老爹知进退,但他也不会真的让宁毅钻裤裆,毕竟丢的最终还是他的脸。 可还不等夏皇开口,宁毅却有直起了腰。 他环顾四周:“你们看我干嘛?我鞋带儿松了,绑一绑裤腿而已!” “你们不会以为,我会给这癞蛤蟆王八蛋磕头吧,你要战便战,不过这一次,我可就不只是烧你屁股那么简单了。” 此言一出,众人不知所云,熊光明却清楚怎么回事儿,果然是那混账,他咬牙切齿道: “好胆,有种,我等你来!” 而大夏一方的众人也被宁毅这一波给差点儿闪了腰,原来这小子是逗那滇南王子玩呢。 癞蛤蟆王八蛋? 好有意思的骂法! 夏清欢白了一眼宁毅,但很快她也意识到了什么。 “这浑蛋居然为了我去送死?” 夏清欢神色复杂地看向宁毅,一时间居然有些担忧了起来,一旁的珍贵妃将这一切全都捕捉在眼里。 她觉得自家女儿和宁毅肯定有什么。 而在确定宁毅真要去后,众人纷纷看向宁毅,一些勋贵子弟也知道这一次不是闹着玩儿,搞不好要出人命的。 赵俊也上前劝说道:“宁老弟,算了吧,你也不缺那点儿奖励,再说了,京城这么多漂亮姑娘还等着你,玩玩就行了,没必要拼命啊!” “是啊,命没了,就啥也没有了!” “是啊,宁老弟,和这群蛮子拼划不来,他们本就在高山峻岭中活动,你完全没必要进去。” 兄弟会的人也围了上来纷纷开劝。 他们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小打小闹可以,但大多数都没有上过战场,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的都没有几个,在他们看来宁毅也一样。 经过那一拨混战,除了晕过去还没醒来的宋寻,大家都觉得宁毅这人能处,有事儿他是真上。 被对方记恨上,也是因为宁毅不仅打得最猛,也侧面偷走了对方的战利品为他们争来了面子,自然也多劝劝。 夏皇也说道:“宁毅,是否进去你自行决定,若不进,朕也不会怪你,朕算你前十,一应赏赐绝不落下!” 宁毅咧嘴一笑:“陛下,臣这一生没什么爱好,唯有美人和美酒不可辜负,臣听闻我进去狩猎野兽时,公主全力押了我。” “如此一来,我岂能辜负九公主殿下的美意?” 夏皇微微一愣,看了看夏清欢又看了看宁毅,这小子为了自家老九真不怕死? “好,大夏儿郎果真爽快!”段鸿抢先一步开口道。 “大夏皇帝陛下,不知是否可以开始了?” 夏皇顿了顿:“也罢,那就这么定了!” 夏皇将陈睿召到跟前:“输赢不重要,宁毅的安全最重要,明白吗?” “是!” 很快,一百枚特制令牌被临时雕刻了出来分发给了在场的所有人,这一次夏皇没有再安排人作弊了。 一来,太明显,二来,滇南人生活在雨林山地中,能来的使团更是精锐,虽然他安排了御林军进入其中,但也知道胜算不大。 夏清欢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全副武装的宁毅,起初他只是把宁毅当作一根救命稻草,可如今她却动摇了。 宁毅夺她清白固然可恶,但他明知危险,居然还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已经足显诚意了。 “宁毅!” 突然,夏清欢却是从高台上跑了下来,她从腰间取下一块平安符递给宁毅。 “活着回来,我不怪你!” 宁毅接过夏清欢给平安符挂在身上淡淡道:“会的!” 滇南王子却是面色一沉,看着不断向宁毅走去的夏清欢,顿觉脑袋尖尖的,那是他未来的王妃,怎么能与别的男人亲近? 第29章:不好,这菌汤有毒! 如此举动也让在场人的开始泛起嘀咕,有说公主真性情的,还有人说,公主对这纨绔子弟动了情的。 当然大部分是不信的,只是觉得宁毅真男人,这个时候居然不怂。 或许是被这一幕感染了情绪,一群勋贵子弟当即嚷嚷道:“陛下,我也去!我换一名御林军下来。” 兄弟会的人更是一拥而上,纷纷表示他们也去。 夏皇自然不允,直接命人将众人拦住,看什么玩笑,一个宁毅进去已经够他头疼的了,外加上这群勋贵子弟进去,万一真出了事,死了一批,那天下岂不是大乱? 这些人可是质子啊! 好在此时,宁毅开口道:“诸位的好意,宁某人心领了,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说完,宁毅头也不回跟着御林军一行人往山林中走去。 一名王党清流突然感叹道:“这宁毅虽然往日里行为不断,却颇有其父之风!” 方才严党出生的周姓官员冷笑一声:“不自量力罢了!” 那清流也不惯着:“那又如何?总比某些人卖国求荣强。” 周姓官员随即借此大做文章:“你什么意思?两国议和乃是国策,我等尽心撮合,怎么就成了卖国,你这是在质疑陛下的决定?” 清流:“少给老夫戴高帽子,老夫只是觉得有些人越老越没脸皮了,连作弊都赢不了。” 严熠脸色一黑,首座上的夏皇权当没听到,他反而还希望这群人去嘲笑严熠。 身为皇帝怎么可能有黑点? 都是严熠办事不行,和他光明伟岸的皇帝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这不就是他放任这群官员党同讨异的原因吗? 只有手底下这群人互相撕咬起来,他这皇位才能坐得稳,坐得久啊! 但那周姓官员却不乐意了,作为严党的最强王者选手之一,岂能看着自己老大受辱。 “你说谁不要脸?你才不要脸,你全家不要脸,你个老不死的,宁成武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为他摇旗呐喊!” “他宁毅一个废物纨绔,还想娶公主,本就是痴心妄想,我说几句怎么了?” “再废物也比某些人强。”那清流依旧阴阳怪气道。 周姓官员冷哼一声:“上一轮陛下坐庄,这一轮,你要是不服,我们就私底下赌一赌。” 清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和赌什么,我怕你输不起赖账啊!” 周姓官员掷地有声道:“就赌宁毅能否再次夺魁,他要是输了,你就把刚才那些话给吃回去!” 清流笑了笑:“好,老夫要是输了,老夫就给你赔不是,你呢?” 周姓官员发狠道:“我周野今天把话撂这儿,他宁毅要是能再次夺魁,我就把这桌子吃了!” “一言为定!” …… 且不说吃桌子之事,另一边,陈睿带着四十八名御林军进入到树林中。 宁毅自然被他们护在最中央。 陈睿:“宁老弟,你放心,就算是死,我也会护你周全的!” 宁毅摇了摇头:“严重了,一群土鸡瓦狗还奈何不了我,反倒是弟兄们要小心,天色不早了,先找个地方安营扎寨,明日再去寻觅他们的行踪。” 陈睿点了点头,但就在一众御林军选好营地,布置防御后,其中一名军士却是悄然脱离出来隐入山谷中。 …… 另一边,熊光明和一众使团护卫在一颗大树下聚集。 段鸿:“殿下,严大人那边派来了内应来报,他们就在前方一处峡谷安营。” 熊光明沉声问道:“毒蘑粉带了吗?” 段鸿:“都带着呢!” 熊光明:“很好,待会儿,你让内应将此物投放到他们的水源和食物中,后半夜,咱们再行动。” 段鸿:“是!” …… 入夜时分,宁毅等人的营地内。 陈睿端来一个碗:“宁老弟,山间凉,先喝一喝热汤暖暖身子。” 宁毅笑着接过,放在一旁:“多谢陈叔!” 陈睿:“哎,不要叫叔,都把我叫老了,不嫌弃叫我一声陈老哥就行。” “说真的,弟兄们都佩服你的勇气,这群滇南人真是欺人太甚,也不知道朝廷里面那些大员是怎么想的,居然非逼着公主嫁给那癞蛤蟆。” 宁毅笑了笑:“这便是政治吧,说了也没用,反倒是我拖累了你们,让你们跟着来冒险。” 陈睿要他们:“冒险谈不上,我御林军好歹也是百里挑一精锐,哪怕不能和滇南人一样在这山林里乱窜,只要咱们固守一地,等时间一到,咱们全须全尾地出去,滇南人的如意算盘休想得逞。” 对于陈睿的判断,宁毅也是认可的,毕竟他们不熟悉这山地战,而且御林军的主要战力都在他们的佩甲上,着甲穿行山林根本不现实。 宁毅的取胜之法也简单,那就是他自己偷摸出去猎杀对手,有左轮手枪在,外加上地形,他完全可以杀了人就跑。 当然为了确保能赢,也得保住己方人员,这是他跟着陈睿一起扎营的原因。 就在宁毅寻思着后半夜溜出营地时,突然外面却传来喧闹的声音。 “我……看不见了!” “我这是要飞仙了吗?” “小美人儿,你别跑,让爷抓着。” “哎,你头顶上怎么有一坨粑粑!” “统领,你看这里居然有一条线呢……” …… 陈睿面色一沉,急忙叫来自己的副手。 “这些人为何发疯?” 副手一边牵着线条,一边摇摇晃晃上前。 “将……将军我们好像中邪了!” 宁毅面色一沉,他反身看向那晚鲜汤。 “这是什么汤?” 宁毅问道。 陈睿:“刚才有几个士兵在附近捡柴火时,捡到的野山菌,我看了,没毒啊!” 宁毅黑着脸,这里的野山菌是没毒,但备不住滇南的菌子有毒啊,他不信滇南人不会利用这一点儿。 “快,所有人催吐!” “另外,把汤全部倒掉,命令没有中毒的人马上构筑防御工事!” 陈睿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着急原本负责守夜警戒的人,他们应该还没有中毒。 可当他看到山岗时,却是心头一沉,一群人全都在地上趴着,身上的令牌悉数被收走,脖子上被人放了血。 陈睿紧了拳头。 “统领,不好了,滇南人,滇南人杀来了!” 一名侥幸不爱吃菌子的副手冲上来。 陈睿沉吟道:“撤,没中毒的人躲入林中!” 副手:“可是,那群兄弟怎么办?” 陈睿:“将他们全部丢在溪水里,听天由命了。” “是!” 第30章:有内鬼?将计就计! “等会儿,宁毅呢?” 此时陈睿突然想到了什么,这可是皇帝交给他的任务,他死不要紧,宁毅要是出问题,在场之人都得被问责。 副手微微一愣,环顾四周:“奇怪,刚才还跟着呢?” 陈睿:“还愣着干嘛,快去找人啊!” “是!” 与此同时,宁毅并没有继续待在林地里,而是根据路边残留的血迹,追上几名前来收割令牌的滇南人。 这群人速度很快,手里更是有一个类似于伸缩飞爪的东西,可以借助飞爪的爪力在树林中向荡秋千一般快速机动。 哪怕宁毅受过专业的追踪训练,可想要跟上他们还是废了不少功夫。 不多时,几人来到一处山窝内,此刻内里有些许火光漏出,宁毅找了一个高点,居高临下地观察情况。 定睛一看,谷内正是全副武装的熊光明一行人。 一名随从拿出收割来的十多块令牌上缴给了熊光明。 “殿下,这群大夏人太弱了,杀他们和宰猪杀狗一般容易,何不一拥而上,直接收割了他们的性命?” 一旁的段鸿呵斥道:“你懂什么?这群大夏人虽然喝了能产生幻觉的毒蘑汤,但各个皆穿着重甲,反扑之下,我等损失也会不小。” 熊光明笑了笑:“段师说得不错,大夏人诱杀我表弟,岂能这么便宜了他们?三天的时间,我要像猫戏老鼠一般,一点一点儿地让他们感受到什么叫恐惧!” “你们几个,没有暴露行踪吧?”段鸿没有接熊光明的话,反而问向几人。 其中一名滇南人笑了笑:“大夏人了吃了这毒蘑粉,一个个慌得不行,还有说见到鬼神的,哪有功夫管我们。” 段鸿:“那就好!殿下,接下来,咱们要不断地袭扰这群大夏军士,直到他们完全丧失战斗力,就是我等收割的时候!” 熊光明:“都听军师!” “是!” …… 宁毅目光一凝。 “果然是这群家伙搞的鬼!只是,他们是怎么将毒投到御林军的食物中的?” 要知道,能当皇帝贴身护卫的,一个个都是经过专业且严格的训练的,被人摸进来下毒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很显然御林军中出了内鬼。 他看了看一众滇南人,满编五十,他此刻一人想要把所有人都端了,显然不现实。 “得想个办法,将他们分开,只有这样才能逐一击破!” 此刻宁毅很清楚,指望那群御林军是指望不上了,这些人大多数吃了毒蘑菇短时间内根本没有战斗力,还不如让他们留下令牌,撤到安全的地方去。 当然走之前,得先揪出内鬼,顺带坑一波这群滇南人。 很快,宁毅心中便有了计较,他悄然退了下去,一边扫除自己的痕迹,一边慢慢退回大夏营地。 此时的营地内,火把高举,众人都在四周找寻着什么,一个个神情严肃。 那三名好心采来蘑菇的士兵则被五花大绑拖到陈睿面前。 陈睿的副手将三个人押了出来。 “说,谁让你们下的毒?害死了十多个兄弟,你们该死啊!” 其中一人求饶道:“统领饶命,小的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另一人也急忙说道:“是啊,这些都是平日里小的经常吃的菌子,按理说应该无毒才是啊!” 陈睿拔出长刀:“我饶你一命,谁饶那些兄弟的命?把他们拖上来,今日本统领就当着众位兄弟面,砍了你们的脑袋祭奠死去的兄弟!” 说着大刀高高扬起,即将落之时,一道声音却是从密林中传来。 “且慢!” 陈睿一听声音转头一看,却是大喜道。 “宁老弟,你没事儿吧,你去哪儿了?” 宁毅摇头表示无碍,随即又问道:“陈统领,你这是干嘛?” 陈睿冷哼一声:“就是他们采的毒蘑菇,害死了我十个兄弟,害的半数兄弟此刻疯疯癫癫,不杀不足平愤!” 宁毅道:“事情已发生了,再追究也于事无补,我相信这几位兄弟绝对没有害人之心,定是那滇南蛮子从中作梗,当务之急是如何保证剩下人的安全。” 陈睿看着手底下的十几个残兵,还有二十多个躺在地上打滚发疯的将士,面色一苦:“宁老弟,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办法?” 宁毅笑了笑:“熊光明恨的是我,只要大家把令牌都给我,你们只管下山去,熊光明自然不会去浪费精力追杀你们。” 陈睿面色一沉:“这怎么能行?让你一人留下,岂不是送死?陛下让我保护你,你不走,我也不会走,弟兄们要是走了,岂不是让那些兄弟白死了!” “没错,我们不走,大不了和那群滇南蛮子拼了!” “就是,都是一个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怕谁,老子定要亲手拧下这群滇南蛮子的头。” 一众御林军义愤填膺地说道。 宁毅早有所料他沉吟道:“既然如此,我有一计,可引出滇南王子,诸位也能报仇雪恨!” “前面有一座兔子形状的山坳是埋伏的绝佳位置,明天一早,我拿着令牌独自出去将滇南王子一行人勾引出来,等他们进入埋伏圈后,你就率人反击,能杀多少,杀多少!” “至于这些中毒的弟兄们,我建议还是尽快送下山医治,他们留在这儿非但不能帮忙,也会成为拖累。” 陈睿想了想便答应了宁毅。 “好,就这么办!” 说完,陈睿便让众人将令牌全部收集起来交给了宁毅。 “陈统领,趁夜色咱们就把伤员带下去如何?” 陈睿点了点头,他当即组织剩下的人手开始帮忙转运伤员,由于中毒的人比较多,只能来回分几次转运。 在一次转运批次中,宁毅直接单独找到了陈睿。 “陈统领,刚才我给你说的去兔子坳埋伏一事,是假的!” 陈睿一愣:“为什么?” 宁毅指了指转运的队伍:“少了一人!” 陈睿恍然:“你是说有内鬼?” 宁毅点了点头:“没错,我之所以提出转运伤员,就是给他创造机会通风报信,刚才我仔细数了数,的确少了一人。” 陈睿:“那明日埋伏之事……” 宁毅笑了笑:“依旧,不过不是在兔子坳埋伏,而是在高处的鹰嘴坳进行反包围,待会儿你带剩下的弟兄收集一些松油,再在兔子坳附近铺满易燃的甘草和松针。” 陈睿也是带兵之人,瞬间明白了过来。 “好,事不宜迟,我这就带人去准备!” 宁毅点了点头:“还有,咱们人少,一击之后你们也迅速下山。” 陈睿一愣:“不行,我的留下保护你的安全。” “你,保护我?” 宁毅笑了笑,陈睿只觉腰间少了什么,摸了摸,发现替身佩刀不知何时已经在宁毅手上。 宁毅淡淡道:“别忘了,我爹是宁成武,而且没有你们,我也许更安全!” 听着宁毅嚣张的话语,又想到御林军中出了叛徒,陈睿只觉臊得慌。 “好,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