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劫》 第1章 上错床 肖义权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床上还有一个女人。 女人侧卧着,腰上搭着一点被子,上半身的两个膀子,腰背,还有下面大半截腿,都露在外面,像雪一样的白。 肖义权脑中一片空白,还以为自己是做梦,掐了一下,痛,不是做梦。 可这是怎么回事? 他明明记得,老同学朱文秀从海城回来,带了女友田甜,还有一个叫贺雪的朋友,喊他喝酒。 老同学聚会,他也开心,好像喝醉了,后面的事就不记得了。 喝醉了,断片,可以理解,但为什么有个女人? “这女人又是谁?” 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看了一下女人的脸,瞬间魂飞魄散。 那女人,竟然是贺雪。 “我怎么和贺雪……” 肖义权完全懵掉了。 仔细想,偏偏什么也想不起来。 但不用问,眼前的情形明摆着。 见贺雪还在睡,肖义权悄悄下床,把衣服裤子穿上,又悄悄地往外走。 到门边上,刚握着门把手,背后传来贺雪的声音:“就这么走了。” 肖义权瞬间呆住,那情形,就仿佛给雷劈了的兔子。 “贺姐,我……我……” 肖义权转过身,想要解释,贺雪却坐了起来,被子滑下去,肖义权眼光一直,慌忙又转过身去,转得太急,脑袋在门上撞了一下,发出怦的一声闷响。 “咯咯……” 贺雪笑了。 肖义权捂着头,心中不知是一种什么感觉。 贺雪的反应,不对啊。 这时他手机响了,他一看,是个陌生号码,还想着接不接,铃声又停了。 “这是我的手机号。”贺雪道:“你记一下。” “哎。”肖义权连忙点头。 “好了,你走吧。” 肖义权如闻仙音,急忙扭开门锁,走了出去,到外面,他还小心地把门关上。 这是朱文秀家,二楼,下去,一楼没人。 肖义权也不敢叫朱文秀,自己出门,到外面,天还没亮。 回家,他洗了个澡,身上一身的香气。 洗澡的时候,他眼前又浮现出贺雪的模样儿。 “真是白啊。”他想。 朱文秀三个,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他没跟肖义权打招呼。 贺雪也没有。 肖义权自己懵懵的,脑子里乱七八糟。 他喝醉了,可怎么就上了贺雪的床。 而贺雪事后的反应,也不对。 现在贺雪走了,会怎么样呢? 报警抓他? 估计不会。 贺雪的笑声,犹在耳边回响,要报警,不可能是那个样子。 “她为什么要我记下她的手机号,她要做什么?难道……” 他不敢过多地联想,那太疯狂了,可又忍不住去想。 随后几天,肖义权心中一直忐忑着,有时想着,警察突然上门,给他戴上铐子。 有时又想着,贺雪给他打电话。 然而什么也没有。 时间流逝,眨眼几个月过去。 不但是贺雪,朱文秀都没一点动静,没打过电话,也没发过短信。 那一夜的事,仿佛是一个春梦,梦醒了,也就过去了。 肖义权自己都快不记得了,偶尔回想,只有一个女人的背影,像雪一样的白。 直到有一天,快半夜了,肖义权已经上床睡下了,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一看,来电显示:白雪公主。 肖义权一个激零。 这是贺雪的号,他先前是写的贺姐,后来一直没动静,他才改了白雪公主这个昵称。 白雪公主要王子吻一下才会醒,他不知道他是不是贺雪的王子,但贺雪是他梦中的白雪公主。 “贺……贺姐……” 因为紧张,他嗓子有些发干。 “肖义权,你在哪里?” 贺雪的声音响起,柔柔的,带着一点磁性,还是那么好听。 “我……我在家。” “还在县里啊。”贺雪道:“你来海城吧。” “去海城?” “嗯。”贺雪嗯了一声:“明后天就过来,来了,去找一家七海大酒店,他们在招保安,你去应聘,记下来没有?” “啊?” 肖义权有些懵。 “那先这样。”贺雪道:“应聘上了,给我发个短信。” 她说完,直接就挂了电话。 肖义权拿着手机,呆了半天。 贺雪让他去海城,应聘保安,什么意思呢? 给他找个工作? 还是,有另外的想法? 肖义权几乎是一夜没睡。 心底里,仿佛有一股野火在烧着。 到天明,他下定了决心,收拾了一个包,坐上了去海城的长途汽车。 现在是12年,双湾这边还没通高铁,说要明年。 天黑了才到,先找了个酒店住下,第二天,问到七海大酒店,门口果然立了块牌子,招保安。 肖义权个子高大,年纪也刚刚好,二十五岁,成功应聘。 当天入了职,保安队长马金标给他讲了一下规则,安排他当夜班。 夜班是晚七点到早七点, 肖义权当天晚上就值了一晚上班,马金标带他,顺便做了些交代。 第二天早上七点交班,肖义权这才给贺雪发了短信:贺姐,我应聘上了。 八点半左右,贺雪回信了,三个字:知道了。 然后又没了消息。 肖义权也不敢给贺雪发消息,只能被动地等待。 他甚至不知道,在等待什么。 贺雪叫他来,是有另样的想法,还是因为一夜露水姻缘,给他安排一个还算不错的工作。 肖义权真的猜不透。 女人的心思本来就难猜,更何况是贺雪这样的女人。 朱文秀也在海城,在一家药材公司。 肖义权没有联系朱文秀。 虽然朱文秀是和他一起光屁股长大的,但朱文秀考上了大学,在大城市找了工作,就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朱文秀了。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回为贺雪。 他来海城,是贺雪直接让他来的,没通过朱文秀。 肖义权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他就猜,贺雪叫他来,可能并不想让朱文秀知道。 这么着又过了一个多月,这天,九点多钟,马金标突然呼叫肖义权:“肖义权,你有驾驶证吧,到门口来。” 肖义权高中毕业后进入社会,干过很多种工作,还开过长途汽车,自然有证。 肖义权赶忙过去,马金标道:“有个客人喝了酒,你开她车,送她回去。” 前面停着一辆小车,是一辆红色的马六,肖义权过去一看,驾驶位上坐着一个女子,喝多了酒,脸儿红红的,竟然是田甜。 田甜大约有六七分醉意,并没有醉到不省人事,只是脑袋有些晕,手脚发软,不敢开车,但意识是清醒的。 她一眼看到肖义权,也认了出来,本来微眯的眸子,一下瞪大了:“肖义权?” “田姐。” 肖义权也没想到这么巧,打声招呼。 他不知道田甜的年龄,但他比朱文秀小几个月,朱文秀的女友,叫一声姐,没有错。 “真的是你。”田甜眨巴了两下眼睛:“你来海城了?” “嗯。”肖义权点头:“我在这里当保安,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给你代驾。” “你上来。”田甜自己挪到副驾驶。 肖义权上车。 “去锦绣山庄。”田甜报了地点:“会走不,这边出去,向东,走青松路。” 肖义权当了一个多月保安,倒也没闲着,白天没事,把海城逛了个遍,大致的方向,还有主要公路地标建筑什么的,基本摸清了。 “我知道了。”肖义权把车子拐出去。 “你怎么来海城了?”田甜很好奇。 “出来找工作。”肖义权答。 “是贺姐叫你来的吧。” 田甜语气中透着明显的八卦意味。 肖义权就不知道怎么答。 他不太好骗田甜,因为他搞不清田甜和贺雪的关系到底怎么样,万一他骗了田甜,后面田甜知道了,肯定恼了他,那就得罪个人,而且还要加上朱文秀。 “好个贺姐,竟然金屋藏娇啊。” 肖义权不答,就是默认,田甜兴奋地一握小拳头。 而她用的这个词,又实在让肖义权哭笑不得,但反过来想想,贺雪叫他来,到底是个什么心理呢?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吧。 “你们现在……” 田甜问到一半,又住了嘴。 她显然极为好奇,喝了酒,脸色本来就有些红,这时因为心中兴奋,整张脸都通红了,就仿佛春二月傍晚的霞光。 肖义权能理解她,但又实在不知道怎么说。 他只好尴尬地笑笑。 可田甜却误会了。 她点点头,没再问下去,只是又兴奋地挥了一下小拳头。 她个子娇小,没有贺雪高,贺雪有差不多一米六五,她大约也就是一米六的样子,但手却肉肉的,这么捏着小拳头,像一个粉包子。 车到锦绣山庄,进去,停好车,田甜道:“肖义权,你扶我上去。” 她自己不介意,肖义权当然也不好拒绝,扶着她胳膊。 田甜腿有些发软,大半个身子靠在他身上,后来肖义权没办法,只好伸手搂着她腰。 田甜家住六楼,田甜开了门,到门口,换了拖鞋,顺手给肖义权拿了一双拖鞋:“肖义权,你也换上。” “朱文秀没在家?”肖义权问,朱文秀他们是未婚同居的,朱文秀吹过,肖义权知道。 第2章 桃花劫 肖义权离开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回到酒店,发了一阵呆,天亮,交班。 回到宿舍,躺到床上,他却怎么也睡不着。 昨夜的一切,就如放电影,在脑中一遍遍地回放。 “我竟然睡了秀才的老婆……要是秀才知道了……可也不怪我啊,是她主动的……我要是不听她的,她就要告我强奸,我不想坐牢啊……” 他仿佛是在跟朱文秀解释,又仿佛是在安抚自己。 解释千遍,没有用,也根本睡不着,脑子像炸了一样。 爬起来,他拿了一张纸,倒了一杯水,然后解下脖子上挂的青羽笔。 青羽笔是奶奶传给他的,传说是青鸟的翎,已经传了上千年了。 青羽笔,不是用来写字的,专用来扶乩。 以前的人,信迷信,碰上不可解的事,就用扶乩来解惑。 肖义权的奶奶,是个神婆,经常帮人扶乩问神,就用这支青羽笔。 后来奶奶过世,传给了肖义权。 不过肖义权一直没用过,实话说,他不太信,只是挂在脖子上,算是对奶奶的纪念。 今天是实在没办法了。 居然睡了老同学朱文秀的老婆,却又是田甜主动的,这让他脑子完全糊掉了,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 这种事,又不能跟人说,只能扶乩,问鬼神。 他先把青羽笔泡在杯子里。 青羽笔有一个神奇的地方,只要泡在水里,泡五分钟左右,就可以在纸上写字,有淡淡的青色的痕迹,可以看清楚,和墨水一样。 肖义权自己凝神静心。 “奶奶,权宝碰上怪事了,就是秀才,你也认识的,我昨夜睡了他老婆,但是他老婆逼我的,我要是不答应,她就要告我强奸,我没办法,又觉得对不起秀才,你在天有灵,告诉我,要怎么办。” 把心事跟奶奶倾诉了,他睁开眼睛,以右手食中二指轻轻地夹住青羽笔,放到纸上。 “奶奶,你在天有灵,告诉权宝,要怎么办。” 他祷告一番,宁心静神。 忽然间,身上一冷,夹着青羽笔的手一僵。 肖义权心中跳了一下。 他稳住心神,手放松。 青羽笔带着手动了起来。 是的,不是手带着笔,感觉中,是笔带着手。 青羽笔在纸上写了三个字:【桃花劫】 “桃花劫?”肖义权跟着念了一遍,问:“我是遇劫了吗?要怎么解?” 青羽笔又动了,写道:【要破此劫,滴血入碗】 “血乩?” 肖义权吃了一惊。 扶乩不稀奇,奶奶以前经常扶乩。 但奶奶跟肖义权说过,血乩不能乱问,除非是遇到了完全过不去的坎,否则不要碰。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想到田甜,想到朱文秀。 还想到了贺雪。 “奶奶,这个坎,我过不去了,田甜昨夜跟我说,她以后还会找我,还会拉上贺雪,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了,万一秀才发现……怎么办啊……” 这么想着,他咬破中指,在杯中滴了几滴血。 把青羽笔放进杯中,杯中的血丝一下就给吸干净了。 他把青羽笔移到纸上。 宁心静神,青羽笔动了起来,却不是写字,而是画了一张脸。 这张脸有三只眼。 中间那只眼,是竖着的,和二郎神的一样。 青羽笔点在中间那只眼睛的眼瞳上,竟然滴了一滴血出来。 那只眼霍地睁开。 肖义权一惊,与竖瞳眼光一对,他脑中一晕。 他看到了很多奇怪的人,这些人就像放电影,在他眼前掠过。 有声音响起:【尧舜禹三神帝,夏商周三古帝,秦皇,汉高,唐宗,宋祖,十大帝皇气运,加天巫传承,授予有缘人】 一只青鸟飞过来,伸出长喙,猛地在肖义权额头一啄。 “啊。”肖义权一声叫,醒过神来。 他脑中多了很多信息。 这支青羽笔,不是普通的羽毛,里面,居然带着天巫的传承。 而他巧之又巧,滴血问乩,竟然就得了天巫传承。 这其实已经不是扶乩请神,这是巫门秘传,奶奶只是没告诉他。 或者,奶奶自己也不知道。 血乩不可轻试,这话一代代传下来,奶奶她们可能是给吓住了,却不知道,这其实是获得天巫传承的窍门。 不过肖义权最吃惊的,是那个运气。 “十大帝皇的气运……这个厉害了……这得是什么运啊?”肖义权喃喃地叫:“破桃花劫,不会搞成个桃花运吧。” 肖义权收了青羽笔,倒了水,到床上盘膝坐下。 宁神,静心,让脑中的信息沉淀下来。 天巫传承,包罗万有,医卜星象,术法武功,符箓咒阵,诸般种种,可以说是无所不包。 不过这些东西要全部转化,吸收,要一个过程。 术可以传,功,却一定要自己练。 功法运转…… 天黑后,起身,先洗个澡,去吃了饭,接班。 八点半左右,电话响起,一看,是朱文秀打来的。 那天回城之后,朱文秀一直没打过他电话,这会儿怎么突然打过来了? “秀才,他难道……发现了?” 肖义权犹豫了一下,接通。 “秀才。” 他叫。 觉得嗓子有些发干。 虽然得了天巫传承,但这种事,无论如何都发虚的。 “肖义权,你来海城了?” 朱文秀叫。 声音高亢,很兴奋的样子。 “是。”肖义权稳住心神。 “是贺姐叫你来的?” 他没提田甜,这让肖义权吊着的心一下子落了下来。 “是。”他又应了一声。 “哈哈哈。” 朱文秀就在那边笑。 肖义权的印象中,朱文秀是比较秀气的,所以外号叫秀才,但这会儿,他的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的味道,就好像,打了什么兴奋剂。 昨夜中场休息时,田甜把贺雪找他的事说了。 很简单,人生无聊,想浪漫一下。 而贺雪找男人,朱文秀有一种莫名的黑暗心理,好象特别兴奋。 而现在从朱文秀几近有些癫狂的笑声里,肖义权也感觉到了。 “贺雪出轨,他这么高兴做什么啊?这什么心态?”肖义权琢磨不透朱文秀的想法。 “我过两天回来,到时我们聚一下。”朱文秀兴奋地道:“叫上贺雪。” 肖义权不知道怎么应。 约贺雪其实还好,关键是,他和田甜还有关系啊,而朱文秀要约贺雪,肯定得叫上田甜的,到时要怎么面对? 朱文秀又说了两句,挂机了。 他的笑声,却一直在肖义权耳边回荡。 想不出他为什么那么兴奋。 第3章 你是想趁我喝醉了摸我吧 这时手机又响了,是队长马金标打来的:“肖义权,这边有个客人要代驾,你来一下。” 肖义权赶忙过去。 到门口,看到一台白色的宝马。 宝马中,坐着一个女子。 这女子大约三十左右年纪,穿一条红裙子,化着淡妆,时尚,漂亮。 只不过闭着眼睛,头仰靠在椅背上,明显是喝醉了。 马金标对红裙女子道:“美女,代驾来了,是我们酒店的保安,让他送你,你放心就是。” 红裙女子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肖义权,嗯了一声,自己挪到副驾驶位。 马金标对肖义权道:“肖义权,把客人送到家,注意安全。” “我知道。” 肖义权上车,关上门,问道:“美女,去哪里?” “海天居。”红裙女子说了地名,没有睁眼。 肖义权把车开出去。 上了大马路,肖义权往海天居方向开。 红裙女子突然干呕一声,好像要呕吐。 “美女,你别吐。” 这要是吐到车上,虽然是红裙女子的车,肖义权这开车的也难受啊。 如果是昨夜,他也没办法,但今夜就有办法了。 他一手把着方向盘,另一手捏一个剑指,指向红裙女子胸前。 红裙女子身材很好,仰靠着,胸部就更加突出。 叫肖义权想不到的是,他手这么一指,红裙女子突然睁眼:“你做什么?” 肖义权没想到她会睁眼,忙解释:“你喝醉了,想吐,我给你发一下气,调一下,就不会吐了。” “发气?”红裙女子根本不信,冷笑:“你是想趁我喝醉了摸我吧。” 莫怪她怀疑,她身材太好,双峰兀立,肖义权剑指首先对上的,就是那高高的突起。 肖义权不解释,这个解释不了啊。 他直接发气。 红裙女子见他给捉了现行不收手,眼眸一凝。 突然间,一股清凉的气息打进体内,那感觉,就仿佛喝了一杯薄荷茶。 她喝多了点,胸间本来烦恶翻腾,这股清凉的气息一进来,胸间立时就舒服了。 “咦?”她讶叫:“你真的会发气?” 肖义权点点头,发气三十秒左右,他收手,道:“美女,好些了没有?” “好多了。” 红裙女子抚着胸口,感受着体内那清清凉凉的体感,她惊讶地道:“你这是气功吗?” “是。” 肖义权点头。 红裙女子这会儿胸腹间不翻了,精神居然也好了,很好奇地看着肖义权:“想不到真有气功,你是哪一派的啊?少林,武当?” 肖义权笑了一下:“就是些乡下把式。” “这么谦虚。” 他不想多说,红裙女子反而更好奇了。 肖义权胸前挂着卡片的,值班的都有要求。 红裙女子突然伸手,拿着卡片看了一下:“肖义权?” “是。”肖义权点头。 “你口音好像不是海城这一带的啊。” “我是下面双湾的。” “双湾?”红裙女子皱眉。 “双湾县,一个小县城。” “哦,我知道了。”红裙女子点头:“来海城打工?” “嗯。” “出来多久了?” “有一个多月了。” “工资高不高?” “比我们双湾要高一些。” “有女朋友没有?” 红裙女子好像对肖义权生出了很大兴趣,盘根问底。 “没有。”肖义权摇头。 “怎么不找一个?” “找不到啊。”肖义权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你不是会气功吗?”红裙女子好奇。 “这有什么用啊。”肖义权笑。 “怎么会没用呢?”红裙女子道:“你这个居然是真的气功,那可是稀罕了,现在社会上,净是骗子。” 肖义权就笑了笑。 红裙女子说的是事实。 “往左拐。”红裙女子突然指了一下。 肖义权看了一下导航:“海天居是往右边去啊。” “去东山公园。” “东山公园?” 肖义权看了一下红裙女子。 这会儿差不多九点了,东山公园基本没人了啊,去那里做什么? 但红裙女子这会儿却不跟他说话,而且闭上了眼睛。 肖义权没办法,顾客是上帝啊。 他只好左拐,往东山公园开。 这个点不堵车了,去东山方向,本来车也少一些,半个小时左右,就进了公园。 “开到东山顶去。” 红裙女子说了一句。 这个点上东山顶,搞什么啊? 肖义权见红裙女子闭着眼睛,没有解释的意思,也不好问。 反正来都来了,上一趟东山顶也无所谓。 十多分钟,开上东山顶。 东山不高,但地势不错,东山顶上,北面是海河,东面是海城,西面是大海。 早上,会有很多人来看日出。 傍晚,也有很多人来看日落。 惟有这个点,没有人。 因为这个点,没什么好看的啊。 东山顶上一个亭子,叫观日亭。 肖义权把车子在观日亭前停下,道:“美女,到了。” 红裙女子睁开眼睛,下车。 她走到崖边,往远处看着。 她身材极好,大约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穿一双白色的坡跟鞋,配了肉丝,裙摆下露出的小腿,纤细秀美。 月亮这时也出来了,银色的月光洒在她身上,衬着山景,更有一种朦胧的美。 “她比田甜要漂亮,和贺雪差不多。”肖义权暗暗对比了一下。 红裙女子看了一会儿夜景,上了车。 上车的时候,她身子突然跄了一下,往前一栽,竟然栽到了肖义权怀里。 “美女。”肖义权忙伸手一扶。 突兀之下,手伸得急了,红裙女子又是身子往前栽的,这手伸出去,就抓着了软绵绵的一团。 肖义权慌忙松手。 红裙女子却没有爬起来,而是就那么半趴在他怀里,扭头看向他。 肖义权道歉:“对不起,那个啥,我不是故意的。” 红裙女子没有生气,反而咯咯地笑了起来:“肖义权,你有过女人没有?” “啊?” 肖义权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关键是,她还半趴在他身上呢。 他一时就有些发愣。 第4章 即然我是美女,你还等什么 “有过没有?”红裙女子竟然追问。 肖义权想到贺雪,还想到了田甜。 他点点头:“有过。” “漂亮吗?”红裙女子问:“比我如何?” “比不上你。”肖义权摇头。 贺雪其实不比红裙女子差,气质上,贺雪还要更清雅一点,不像红裙女子,总给他一种咄咄逼人的感觉。 “是吗?”红裙女子咯咯地笑起来,突然一伸手,把座椅放倒了。 “美女。”肖义权叫了一声。 红裙女子身子直起来,扑在他怀里,双手箍着了他脖子:“既然我是美女,你还等什么?” …… 下山的时候,天已经快蒙蒙亮了。 肖义权把车开到海天居,红裙女子没有让他开进小区,在外面就让他下车了,但加了他的号。 看着车影消失,肖义权摇了摇头,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不过相比田甜那一出,今夜这个其实还好。 “这外面的女人,还真是……白啊。” 他感慨了一声。 打个车,回到酒店,天已经亮了。 七点交班,吃了饭,回到宿舍。 上午睡了一觉,下午没事,他出去逛了一圈。 到一幢大厦前面,见门前立着一块牌子,贴了个启示,招业务员。 肖义权一时就起了念头。 保安有很多干兼职的。 白班,早七点到晚七点,七点后,就是自己的时间。 晚班更好一点,整个白天都是自由的。 只不过值晚班,睡得不太好,好多人没精神。 可肖义权不存在这个问题啊,天巫传承入体,无论是体质,还是精神,可以说都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别的不说,几夜不睡,一点事也没有,即便睡,睡两三个小时就够了。 而业务员,又是比较自由的。 业务员不要坐班不要值班,自己去拉业务就行。 业务员底薪不高,主要靠提成,所以非常自由,这刚好适合肖义权。 他想赚钱,他想发财,他想在海城买房子,娶老婆。 刚来时不敢想,现在,他的心大了。 或者说,野了。 进去,照启示上说的,上三楼,看到经理室。 他敲门。 里面一个女声应:“请进。” 肖义权拧开门进去,窗前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台电脑,一个女子埋首在看什么,看不到脸。 肖义权走近几步,道:“你好,我是来应聘业务员的。” 那女子抬起头来。 肖义权一愣。 竟然是昨夜的红裙女子,不过今天换穿了一身青色的OL装,显得更加精干。 红裙女子看到是肖义权,也愣了一下,眸子随即就瞪了起来:“你跟踪我?” 这下误会大了,肖义权慌忙解释:“不是,我真是来应聘业务员的……我是保安,做晚班,白天有空,就想找点兼职……我们好多同事都有兼职的……” 他解释着,红裙女子只是看着他,不应声,明显不信。 肖义权没办法了,只好道:“对不起,我真没跟踪你,那我先走了。” 他转身出来,到外面,吐了口气,暗叫:“这也太巧了。” 触了个霉头,肖义权也懒得找兼职了,回来,到宿舍里,室友做白班,没人,他索性练起功来。 六点起身,去吃饭,七点接班。 九点左右,手机响,他一看,是红裙女子打来的。 “他打我电话做什么?难道还要骂我一顿?” 肖义权接通,红裙女子的声音响起:“来东山顶。” 又叫他去东山顶,这是一个意外。 肖义权想了一下,道:“我在当班。” 红裙女子道:“叫个人顶一下嘛。” 她声音娇媚,肖义权心中瞬间就热了。 他应了一声好,挂机,叫一个当白班的同事帮他顶个班,明天他还班就行了。 打个车,就上东山顶来。 到东山顶,果然就看到了红裙女子,站在观日亭前。 她又换了一身衣服,上身一件红色的紧身衫,下身是青色的包臀裙,配了肉丝,红高跟,侧后看过去,曲线玲珑。 肖义权心中不自觉地就热了一下。 他停下车,走过去,红裙女子转过身,要笑不笑地看着他:“你竟然跟踪我。” “真没有。”肖义权叫屈:“我真就是去应聘业务员的。” 看他有些急眼,红裙女子咯咯笑了起来。 她伸手,搂着了肖义权的脖子,见肖义权有些呆愣,她嗔道:“搂着我啊。” 时颦时笑,真是个妖精。 肖义权就伸手搂着她腰。 “你当保安就可以了啊,还做什么兼职?”红裙女子嘴中的热气,喷在肖义权脸上。 “我想攒点钱。” “攒钱做什么?”红裙女子问:“买房子,娶老婆?海城的房子,你买不起吧。” “嗯。”肖义权有些沮丧地点头:“海城的肯定买不起,回县里去买。” “你们县里的房价多少?” “也贵。”肖义权吐槽:“中心地段得三千多,差一点的,也要两千七八了。” “你不是县里的?” “嗯。”肖义权点头:“下面镇上的,不过和县里挨得近,十几里吧。” “你还蛮有心劲的啊。”红裙女子笑。 “没办法。”肖义权道:“现在没房子,根本没人嫁,我老家其实有房子,甚至是镇上的门面房,但镇上的,甚至是下面村里的妹子都不肯嫁,至少得县里有房。” “你现在攒多少钱了?”红裙女子问。 肖义权不吱声。 “还防着我呢。”红裙女子就咯咯地笑。 她搂着肖义权脖子,笑的时候,身子就扑在肖义权怀里,肖义权感觉中,胸膛仿佛有两团面,在那里揉。 肖义权心里就热了起来,去吻红裙女子。 红裙女子却闪开了。 “别急。”红裙女子笑着:“一个晚上呢,不过你不能像昨夜一样,把人家往死里弄。” 肖义权就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得了天巫传承,体质极大的增强,而且天巫传承中,有阴阳和合之术,他昨夜试了一下,红裙女子根本撑不住,差点哭了。 “你真想当业务员?”红裙女子问。 “嗯。”肖义权点头。 “那你明天去欢乐谷,那边有家怡红酒业,他们在招业务员。” “我去你手下干不行啊?”肖义权问。 “不行。”红裙女子摇头,见肖义权看着她,她咯咯笑:“你来我公司,我别扭。” 肖义权理解了。 红裙女子对跟他偷情有点兴趣,但日常则不想和他打交道。 “欢乐谷,怡红酒业。”肖义权点点头:“我记住了,后天去看看。” “为什么后天啊?” “我今天当班啊,找个人顶班的,明天要还人家的班。” “你给他一百块钱呗。” 红裙女子说着,见肖义权看着她,她道:“怡红酒业的老板娘,名叫谢红,你要是能搞到她在床上的视频,我给你十万块钱。” “啊?” 肖义权一愣。 “另外。”红裙女子道:“我还可以帮你拉单,让你在年底之前,至少拿到二十万以上的提成。” 她看着肖义权:“怎么样?” 第5章 我拿了她视频,也就是羞辱她一下 “怡红酒业的老板娘,怎么可能跟我上床?”肖义权摇头:“不可能的。” “有什么不可能的。”红裙女子道:“我不也跟你上床了吗?” 你这属于意外好不好? 而且,不是每个女人都像你这样吧。 不过这个话,肖义权只藏在心里,没敢说出来,否则红裙女子肯定踹他。 红裙女子却似乎有透视眼,看透了他的心思,道:“你以为我是骚女人,见男人就想勾引,没错,我是骚,但我告诉你,所有女人都是骚货,只是有些藏得紧一点,有些,裙子松一点。” 她这个话,肖义权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你人条子可以,虽然黑了点,也说不上帅,但浓眉大眼的,只要使点儿手段,把谢红勾上床不难。”红裙女子说着咯咯笑:“谢红外表假正经,骨子里其实骚得要死,你把她勾上床就知道了。” “你为什么要对付她啊,还要她视频?”肖义权问。 “生意上有点过节。”红裙女子摇摇头:“这些你不必问,和你无关,而且你也不要怕,我拿了她视频,也就是羞辱她一下,不会传出去,我也不稀罕她的钱,对你没什么影响的。” 见肖义权不点头,她道:“二十万,另外帮你做三十万提成的单子,只要你能把谢红搞上床,给我视频。” 五十万? 肖义权现在的工资是三千二,扣了伙食费什么的,真正拿到手,还不到三千。 全攒下来,一年也才三万多点。 五十万要攒差不多二十年。 “我……我后天去看看。”肖义权应下来。 “明天就去。”红裙女子红唇凑上来:“答应我。” 她红唇中仿佛在喷着火,而她的眸子里,更仿佛有野火在燃烧。 “好。”肖义权脑中一热,点头。 红裙女子随即吻住了他的唇,火热,狂野。 “妖精……” 肖义权在心中叫。 又是快天明时才下山。 肖义权回去先洗了个澡,纠缠一夜,一身的香水味,还有一些其它的怪味。 吃饭的时候,他真就给了昨夜顶班的同事一百块钱,也就不必顶班了。 九点左右,坐了公交,就往欢乐谷来。 到地头,下车。 欢乐谷很大,里面有很多物业的,怡红酒业还得去找。 肖义权沿街找过去。 正找着,旁边巷子里突然拐过来一辆电动车。 肖义权前面一个白发老者,看到电动车拐过来,慌忙一闪。 年纪大了,腿脚不灵便,一下跌坐在地。 肖义权忙伸手去扶:“大叔,你没事吧。” 白发老者回手抓着他胳膊:“你撞我。” “不是我撞你啊。”肖义权忙解释:“是那个啥,你躲那个车,自己摔倒的啊。” 他要找那辆电动车做证,那电动车就早开远了。 白发老者则死死地抓着他手:“就是你撞了我,我腿动不得了,你要赔。” 这可真是,天降横祸了。 肖义权一时间又气又恼。 他虽然在网上看到过说法,现在社会风气坏了,见人摔倒一定不要扶,小心赖上你,但他觉得,那只是极端个例,大部分人还是讲理的。 可他没想到,这极端个例,就给他撞上了。 正在他气恼之际,旁边一个声音突然响起:“这位帅哥,你可以报警。” 这是一个女声,声音清脆悦耳,就如山间清泉。 肖义权扭头,眼前一亮。 一个女子,坐在一辆白色的宝马里面,窗子开着,女子半探着头。 这女子二十七八岁年纪,五官精致,一双眼睛尤其又黑又亮,就如午夜的星辰。 “她比贺雪胡琳都要漂亮。”肖义权暗叫。 胡琳就是那个红裙女子,昨夜要死要活之际,把名字告诉肖义权了。 见肖义权看过来,宝马女道:“你可以报警,告他无赖。” 白发老者急了:“我没有污赖,就是他撞得我。” “没人撞你。”宝马女哼了一声:“电动车没撞到你,是你自己躲闪摔的,这帅哥更没有撞你,我车子刚才就停在这里,行车仪全拍下来了。” “行车仪拍下来了?”肖义权大喜。 “对。”宝马女点头:“全都拍下来了,所以你报警就是,我给你作证,告他一个污赖。” “谁污赖他了。” 白发老者叫着,却放开了手,自己撑着地,爬了起来,一拐一拐地走了出去。 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宝马车,呸了一声:“你一个年轻妹子买得起豪车?呸,骚货,看见年轻哥哥就发骚。” 宝马女突然狡黠的一笑:“其实,你们太靠边了,行车仪并没有拍到。” “什么?”肖义权傻眼,白发老者也一样。 “我骗你们的。”宝马女咯咯地笑得欢畅。 这时绿灯亮了,她把车子开出去,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还有风中凌乱的白发老者。 以及肖义权。 肖义权找到怡红酒业,果然看到外面有招牌,招业务员。 应聘点在三楼,肖义权上去,看到经理室。 他敲门。 里面一个女声响起:“请进。” 这声音有点儿耳熟。 肖义权拧开门进去。 窗前一张桌子,桌上有一台电脑,一个女子坐在桌子后面,竟然是先前帮他的宝马女。 宝马女看到他,也一脸讶异:“是你?你是来?” “我是来应聘业务员的。”肖义权一脸惊喜的道:“没想到是你。” “这可太巧了。”宝马女笑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肖义权。”肖义权递上身份证。 宝马女看了一眼,点头:“行,那我帮你入职。” 她帮着肖义权入职,又顺便介绍了公司的业务,就是卖酒,怡红酒业代理的是法国的葡萄酒,主要推销对象,是各大酒店会所夜总会。 “十万,提成百分之三,三十万,提成百分之四,五十万,提成百分之五,百万的话,提成可以达到百分之七,要是千万,那就是百分之十。” 宝马女说着笑道:“你要是一年能做到千万流水,就有百万提成,所以我们的口号是,一年百万,三年千万,人生赢家不是梦。” 肖义权笑起来:“我可不敢做那样的梦。” “人就是要敢于做梦。”宝马笑:“万一成功了呢。” 她说着伸手:“我是谢红,欢迎加入怡红酒业。” 她就是谢红。 肖义权一时间就愣了一下。 简单培训后,拿了一叠资料,肖义权出了怡红酒业,脑中却嗡嗡的。 谢红漂亮时尚,气质爽朗明净。 先前和白发老者那一幕,更给肖义权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急智,聪慧,狡黠。 一个精灵般的女人。 可胡琳却要他勾她上床,还要他拍了谢红的视频,然后羞辱她! 他真的要照胡琳说的做吗? 但随即他就哑然失笑了。 “凭什么呀,真以为人人都跟胡琳一样吗?” 其实他知道,胡琳也不是那种见男人就发骚的女人,那夜一是喝了酒,二是肖义权露了一手气功,比较奇特,这才让胡琳起了心。 谢红好端端的,怎么可能跟他上床,不可能。 “老老实实做我的业务,其它的,不要想。” 想清楚了,也就甩到一边。 第6章 到明年今日,他双脚只能跟僵尸一样 酒水业务,要去酒店夜总会那些地方推销,最好是晚上去。 他当晚班就不方便了。 他就跟马金标商量了一下,请求调白班。 保安早晚班,一般是一个月轮一次,肖义权当了一个多月晚班了,要换到白班,道理上也说得过去,马金标一口就答应了。 肖义权晚上不要值班,吃了晚饭,就出了酒店。 七海大酒店是四星级酒店,这里面的酒水,是有大酒商承包的,老关系户,不要想打主意,他要推销,只能去小一些的夜总会KTV会所之类。 离着七海大酒店不远,有一家夜总会,名叫七里香,名字俗气,生意却相当火爆,客人多,酒水生意肯定也不错。 在这里面推销酒水的肯定也多,但无所谓,竞争嘛,看个人的机会手段。 不过肖义权没太大信心,他高中毕业七年了,干过好几个行业,装修,水电,快递,长途运输,却惟独没搞过推销。 “试试看。” 看着七里香闪烁的灯牌,肖义权迈步走了进去。 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推销,去找谁,就往里面走,想着到吧台先喝杯酒再说。 才进去,突然一个女子冲出来。 这女子冲得太急,一头就撞到了肖义权怀里。 肖义权来不及闪,伸手就一扶,入手软绵绵一大团。 肖义权急忙放手,不过这一扶,那女子倒是站稳了。 肖义权也看清了那女子的脸,冲口而出:“王老师。” 那女子竟然是他高中时的英语老师王雅。 王雅当时大学刚毕业,比肖义权他们大不了几岁,但她长像漂亮,性子也温柔,同学们都特别喜欢她。 肖义权英语成绩因此突飞猛进,他其它成绩都一般,惟有英语,能进班里前几名,因此还当了英语课代表。 不过王雅只教了肖义权他们一年半,两年都不到,就离开,王雅老公是县长的儿子,出了事,给抓起来了,王雅也就离开了,不知所踪。 肖义权无论如何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 而王雅似乎也愣了一下。 有好多年,没人叫她王老师了,尤其是在海城,没人知道她当过老师。 她看了肖义权一眼,竟也认了出来:“肖义权。” 肖义权大喜:“是我,王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话没落音,里面冲出一群人,看到王雅,一片声叫:“在那里。” 这群人一下子围了上来。 为首一个高瘦的年轻人,要笑不笑地看着王雅:“你还想跑?我马千里看中的人,跑得了?” 王雅叫道:“马公子,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出台的。” “哼哼。”马千里哼哼两声:“不出台,你来夜总会上的什么班,当婊子又要挂牌坊,你不觉得好笑吗?” “我……” 王雅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辩驳,尤其是还碰上了肖义权,她以前的学生。 自己这个老师,居然在夜总会里做事,还让以前的学生碰上了,这让她特别没脸。 她身子晃了晃,突然就一晕。 “王老师。”肖义权忙扶住她。 “装死?”马千里哈哈笑:“给我弄进去,本公子给你几记猛的,不怕你不叫。” 他身后几个人哈哈大笑,就有两个上来扯王雅。 自己当年视为女神的王老师,居然流落到了夜总会,而且给人逼成这个样子,肖义权心中惊怒交集,眼见两人冲上来,他左右一推,全给推了出去。 “滚。”他叫:“不许碰王老师。” “嘿。”马千里叫了起来:“这里居然还出来个护花使者,还叫什么王老师,王雅难道还当过老师,你还是他学生。” 这时王雅却醒过来了,忙叫:“没有,不是。” 她对肖义权道:“肖义权,你别多管闲事。” 又哀求马千里:“马公子,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不好。”马千里断然摇头,他看着王雅,嘿嘿一笑:“王雅,乖乖的,跟哥哥进包厢去,好好地给哥哥唱上一曲后庭花,只要你表现好,哥哥让你当领班,天天点你的单。” “不要。”王雅花容失色。 “不要不行。”马千里手一挥:“给我带进去。” 先那两人又来扯王雅。 肖义权一拦。 左手一个光头恼了:“你小子哪里钻出来的,找抽是吧。” 扬起巴掌,就向肖义权抽过来。 他不打人,肖义权只推开他,他要打人,肖义权也不客气了,直接起脚,一脚踹在他小腹上,把他踹了出去。 “还敢打人。” 马千里怒了:“给我上,揍他。” 他身后几个人齐冲上来。 “别打,别打。” 王雅慌忙拦在肖义权前面:“求你了马公子。” “可以啊。”马千里嘿嘿笑:“那跟哥哥进包厢去。” 王雅一咬牙:“好,我跟你去。” “王老师。”肖义权叫。 王雅转身:“我不是王老师,你认错人了。” 她说着推了肖义权一把:“你走开。” 推开肖义权,她就往马千里那边走。 “王老师。”肖义权惊怒交集,一把扯着王雅的手。 “你放开我。”王雅挣了一下,见肖义权不肯放,她急了,低声道:“肖义权,你放手,我的事不要你管。” “我就要管。”肖义权平时好说话,但真要犟起来,却也是撞倒南山不回头的。 他扯着王雅,站到了王雅前面,瞪眼道:“你们别逼我动手。” “哈哈。” 他这个样子,反把马千里一伙人都逗笑了。 “瞧这傻样。” “还别逼他动手。” “动手怎么着?” “说不定是神秘高手呢。” “李小龙转世。” “如来神掌。” 马千里也哈哈笑,道:“你们谁上去,逼他一下,看他动手要怎么着。” 先前那光头冲上来:“小子,敢踹老子,今天老子要你死在这里。” 他先前没把肖义权当一回事,挨了一脚,这会儿就不客气了,冲上来,挥拳就打。 他不客气,肖义权更不客气,和先前一样,一抬脚,直接把光头踹了出去。 这次用的力大了点,光头给他踹出去四五米,捂着肚子躺在地下,一时间爬不起来了。 “嘿。”马千里叫了一声:“这小子好像有几分蛮力,给我上。” 他手下跟班一拥而上。 “别打,别打。”王雅急叫。 但肖义权一手搂着她腰,不让她往上冲,同时起脚,来一个踢一个,眨眼间,五六个人全给他踢翻了。 马千里又惊又怒:“小子,真敢管我马公子的闲事,好,我看你今天到底有什么本事。” 说着就掏手机,打通,他叫:“二子,到七里香,多带点人。” 王雅一听急了,她是知道马千里的势力的,肖义权再能打,打得过五个,还能打得过十个二十个。 “马公子,不要,我……我今天跟你出台。” “哼哼。”马千里哼哼两声:“现在迟了,你跑不了,注定是我的。” 他眼光转到肖义权脸上:“这小子,敢跟我撂蹄子,有种,不过看王雅你的面子,我只要他一条腿。” “不要,求你了。”王雅叫。 看着王雅一脸哀求的样子,肖义权不但怒,心中更是痛的厉害。 当年那个如诗如画的英语老师,自己心中的女神,黑暗的被窝里,无数次yy的对象,怎么就落到了这个地步啊。 “王老师,不要求他。”肖义权怒道:“我的腿,他要不了,不过他的腿嘛,呵呵,立冬之日,就动不了了,到明年今日,他双脚只能跟僵尸一样,甚至不如僵尸,僵尸还能跳,他跳都不能跳。” 他这话太怪,马千里都听愣了,他眨巴眨巴眼睛,蓦地里哈哈大笑起来:“你们听听,这小子在说些什么啊。” 他看向王雅:“我说,王老师,你这个学生,不会是在精神病院里教的吧。” 他那些跟班虽然给肖义权踹出去,但肖义权没用全力,也没太大事,这时都爬了起来,也跟着打哈哈。 王雅也古怪地看向肖义权。 肖义权这个话,确实是太怪了。 她印象中的肖义权,英语口语不错,眼光明亮,虽然给晒得黑了点,因为家里说是下面镇上的,还要做农活,但整体来看,是一个阳光向上的少年。 现在看上去,更高大更壮实了,虽然还是有点黑,但浓眉大眼的,已经是条汉子。 可这话太怪了,跟胡言乱语差不多啊,这是怎么回事? 第7章 你可听说过涸泽而鱼? “肖义权。” 她叫。 肖义权对她一点头,看向马千里:“你不信是吧,那我问你,是不是每天早上醒来,两条腿,好像给冰冻了一样,无论如何睡不热,盖多厚的被子都不行,甚至泡在热水里,还是感觉到骨子里的冷?” 马千里这下惊到了,因为他确有这个现象。 “你怎么知道的?”他惊问。 “我学过中医。”肖义权昂然抬首:“中医讲究望闻问切,你的病,都写在脸上,我看一眼就知道。” “我……我这个是什么病?”马千里下意识问了出来。 他这个病,看过好多医生,西医看过,中医其实也看过,各有各的说法,但无论西医中医,也无论说什么,总之就是治不好。” “肾上的毛病。” “肾?”这话马千里就不太信了:“本公子肾没毛病。” “呵呵。”肖义权冷笑一声:“你不但觉得没毛病,这两年,甚至性能力大涨,每夜都要女人,而且非常厉害是吧。” “没错。”马千里昂然抬头。 “你可听说过涸泽而渔?”肖义权冷笑:“把泽干了,捉到的鱼自然要多一些,但捉完了呢,明年还有得捉吗?” “啊?”马千里这下愣住了。 他好歹也读过大学,涸泽而渔这个话,他还是知道的,道理也懂。 “你是说,我那个……厉害起来,反而是涸泽而渔。” “不信你自己照镜子。”肖义权道:“你左边的腰眼,应该已经是漆黑一团,右边的腰眼,也应该半黑半白了,再过几个月,全黑,立冬之后,短则三日,长则七日,寒水化冰,因为肾属水,你双腿就会慢慢冰冻,成为僵尸腿。” “嘿,你小子说得似模似样的,吓唬老子吗?”马千里不信,不过与肖义权眼光一对,肖义权那眼中的冷笑,又让他心中发虚。 他穿个短袖,衣服是扎在裤带里的,这时就自己扯出来,叫道:“老三,给老子看一下。” 一个红毛就凑过来看。 “啊呀。”他叫起来:“马公子,你左边腰眼怎么这么黑啊,跟涂了墨水一样,右边这个还好一点,不过也有点儿黑了。” 其他几个人也凑过来看,都叫起来。 “真的哎,怎么这么黑。” “不会是纹身吧。” “纹这里做什么啊,毛病。” “这是怎么回事啊。” 听着他们叫,马千里自己也慌了,拿过手机,调出相机,自己反手拍了照片。 回手,看了照片,自己两个腰眼,一个黑,真就如同涂了墨,另一个半黑半白,好像抹了灰。 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亲眼看到,他就真的惊到了。 “我这个……”他看向肖义权:“右边这个,你是说,也会变黑。” “嗯。”肖义权点头:“再有几个月吧,要看你玩女人的程度,玩得越狠,消耗越大,黑得就越快。” “尼马。”马千里失惊:“真的假的,那我要是不玩了呢?” “一,不玩不行,就如吸毒,吸上了,一般人戒不掉。” 肖义权说着,又竖起一根指头:“二,即便你真戒得掉,也只能延缓病情,最多拖到冬至,还是会变成僵尸腿。” 马千里这下彻底吓到了。 他双腿到夜里就冰冻,现在腰眼也变黑了,他不信不行。 “那我这个病,就没治了吗?”他问。 肖义权看着他,不吱声。 马千里不傻,他虽然是个二代,也是个纨绔,但外面玩的,心花,脑子也活泛。 他立马给王雅道歉:“王雅,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 王雅没想到他会道歉,这马公子在车管所,爸爸是城建局的局长,向来骄狂,跟人道歉,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王雅忙道:“没事。” 马千里道:“王雅,我很正式地邀请你,还有你这个学生,到包厢里,不,去三楼,雅座,我们坐一坐,请你的学生帮我看看我这个病,你说行不行?” 他看着王雅,一脸诚恳。 他问行不行,但王雅在外面混生活的,却知道必须行。 她转头看向肖义权,道:“肖义权。”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求恳。 肖义权能听出来,他点头:“行。” 马千里大喜,道:“王老师,这位肖老弟,请。” 又对光头几个挥手:“你们不要跟来,让二子也不要来了。” 他带着进了三楼雅厅,这里清雅,放着舒缓的音乐,可以看夜景,喝酒。 找了位置坐下,马千里叫了酒来,先举杯:“王老师,我正式向你道歉。” 他是外面玩的,心眼活泛,知道肖义权看重王雅,所以,只要拿住了王雅,不怕肖义权不尽心。 “不敢。”王雅也举杯,赔了一杯。 马千里倒酒,再次举杯,对肖义权道:“肖义权是吧,哥哥我拿大,叫你一声肖老弟,可不可以。” “不敢。”肖义权也并不想得罪这种公子哥儿,点点头。 马千里大喜:“来,咱哥俩第一次见,走一个。” 肖义权就端杯,碰了一下,也一口干了。 “痛快。”马千里放下杯子,再次倒酒,这才问道:“肖老弟,你是医生。” “跟我爷爷学了几天。”肖义权道:“不过我不是医生。” 中医这个东西,扯上爷爷,那就是家传了,别人自然高看一眼,至于考不上证,当不了医生,那是另一回事。 “那肖老弟现在在哪里高就?”马千里问。 “我现在在七海大酒店当保安,同时是怡红酒业的业务员。”肖义权也不瞒:“实话说,我今天是来七里香拉业务的。” “哈哈。”马千里笑起来:“这还真是巧了。” 肖义权便也呵呵笑了两声。 马千里打着哈哈,其实冷眼瞟着肖义权,见肖义权不卑不亢,神态沉稳,心中暗暗点头。 他外面混得久了,不好忽悠,一般的骗子,他问几句,看两眼,就能看出来。 纨绔子弟不全是傻瓜,也有相当精明的,马千里脑子就很活。 “肖老弟,我这个病,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出肖义权底气十足,他一脸诚恳地问。 “马公子,你卧室里,是不是有一盆盆景?”肖义权不答反问。 “是啊。”马千里讶道:“你怎么知道?” 他腿冰的病,很多人都知道,肖义权既然做业务,说不定就听到过,所以他始终有几分怀疑,一直言词试探。 但卧室里摆盆景,他却没给人说过,因为那盆景,有讲究,是有求于他的人,帮他从一个高人那里求来的,是一盆风水树,保佑他高升的,他自然不会跟人说。 第8章 总觉得她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你的病,就因那个盆景而来。” “因那盆景而来?”马千里皱眉:“我那盆景,栽的是万年松,怎么会让人得病。” “不是什么万年松,是寒松。” “寒松?”马千里讶问:“没听说过啊?” “寒松极罕见,也不生于中国。”肖义权解释:“它外表看,和万年松差不多,它散发的气味,会让人性兴奋,以前波斯王宫常栽的有,后来发现,闻了它的气味,固然性能力增强,但却会让人肾坏死,其实它类似于兴奋剂,让人兴奋,耗人肾气,肾气耗干,人就没了阳气,后果就是,双腿冰冻,无论如何都不热,最终变成僵尸腿。” “那我这腿还有救吗?” 马千里问。 肖义权说出他卧室中的盆景,他终于信了。 肖义权先不答,而是盯着他看了一眼。 其实他的病,肖义权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么盯着看,是故意的。 马千里果然就一脸紧张。 旁边的王雅也轻轻握着了拳头,指甲抵在掌心。 她紧张的时候,就爱用这个动作,越紧张,指甲用的力就用大,有时候,甚至能把皮肉戳破。 她当然不是为马千里的病。 马千里生死与她无关,但马千里是二代,势力大,如果肖义权能治好马千里的病,无论是对肖义权,还是对她,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实话说。”肖义权道:“因为寒松罕见,我也是第一次碰到,至于治法,我爷爷的笔记里说过,或许可从根上来。” “从根上来?”马千里问。 “我爷爷笔记里说。”肖义权带着回忆的神色:“寒松根下,应该有一个松球,以松球汁泡酒,或许就可以解毒,等解了毒,然后再施以药方,把耗散的肾气补回来,应该就没事了。” “那我马上回去试试。”马千里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了。 “可以。”肖义权道:“马公子你先回去试试,如果有效,我到时再给你开药方。” “肖老弟,你能不能跟我跑一趟。”马千里一脸恳切地看着肖义权:“那个我也不懂,你帮我弄一下,治好了,我一总谢你。” “也行。”肖义权道:“寒松罕见,我也见识一下。” “那好。”马千里腾地站起来:“肖老弟,请。” 肖义权也就跟着站起来,王雅也站起来了,肖义权道:“王老师,加个号,我们随后联系。” “好。”王雅应着,加了他号。 出来,上了马千里的车,马千里道:“肖老弟,王雅是你老师啊。” “嗯。”肖义权道:“是我以前的英语老师。” “难怪,我总觉得她有一种独特的气质。”马千里赞了一句:“当老师挺好的,那她怎么……” “命不太好。”肖义权叹了口气:“她老公以前是我们县县长的公子,县长出事,她老公好像也坐牢了,她老师也当不下去,后面的,我也不知道了,好几年没见她了。” “哦。”马千里点头:“受了老公牵累,唉,人啊,有时候不得不信命。” 肖义权就摇摇头。 他印象中的王雅,优雅亲和,美丽大方,就如天上的明月,万众仰望。 而今夜的王雅,给人欺负,向人哀求,形如风中的蓑草,在凄风苦雨中苦苦挣扎。 这让他心里特别的闷气。 马千里家不远,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 他住的是一幢别墅,停好车,马千里请肖义权进去,直接上二楼卧室。 他卧室角落里,有一个架子,架子上摆着一盆盆景,一眼看过去,真就如同一盆万年松。 “就这东西吗?”马千里问。 “应该是它。”肖义权凑近了看:“这外形,和万年松还真是象呢。” “我也一直以为是万年松啊。”马千里以前很喜欢,这会儿就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了:“没想到,居然是个毒物。” “我拔出它根来看看啊。”肖义权道:“看有没有个球,如果有一个球,那就错不了了。” “我来拨。”马千里伸手就要一把扯出来。 “别损伤了根球。”肖义权忙阻止他。 马千里给他的话吓一跳,忙就缩手。 肖义权说根球可以解毒呢,要是损伤了,不能解毒,那岂不完蛋。 肖义权其实是吓他的。 他可以肯定这是寒松,寒松的气味,能伤人肾,但泡得汁液,反过来又可以补肾,一个东西,关键是怎么用。 寒松罕见难得,如果有可能,他希望能拿到手里,这比什么补肾药都管用。 “我来吧。”肖义权取下钥匙扣,拿一个长钥匙慢慢地松土,好像挖人参一样,把寒松挖了出来。 出土一看,根部果然有一个球状物,鸽蛋大小。 “有根球。”马千里喜叫。 “那就是它没错了。”肖义权感慨:“想不到以前波斯王宫的东西,竟然在万里之外的中国见到了。” 他问马千里:“马公子,这谁送你的啊,可是用心了。” 马千里握拳:“王八蛋,这是故意阴老子了。” 肖义权就不吱声。 他把根球轻轻旋转着摘下来,把寒松再埋进土里。 马千里恨声道:“还栽进去做什么,呆会就丢掉。” “这个不能乱丢,万一有人捡了去,觉得是盆景,放家里,那又是害人了。” “那倒也是。”马千里道:“呆会我给它剁碎了。” “别啊。”肖义权道:“它这个根,虽然药效不如球,但也还可以配药的,马公子你要是不要,我拿去好了。” “那肖老弟你帮我处理一下。”马千里现在几乎看不得那盆寒松,多看一眼都不舒服。 “行。”肖义权答应下来,道:“马公子,你找根牙签给我,要竹的,或者木头的也行。” “有。”马千里立刻拿了一根牙签来。 “再倒杯酒。”肖义权道:“高度酒最好,五十度以上,五钱或一两都可以。” 马千里直接拿了一瓶茅台来,倒了一杯,大约一两的样子。 肖义权把寒松根球上的土轻轻抹拭干净,将牙签插进根球,拔出来,根球上立刻渗出红色的汁液。 汁液滴进酒中,酒一下就给染红了。 第9章 苦味入肾 “红的?”马千里叫。 “红的才好,说明有药效。”肖义权稍等一回会,等酒完全变红了,他对马千里道:“马公子,你把这个酒,全部喝了,然后睡一觉,别找女人,明天早上看看,是个什么效果?” “全喝了吗?”马千里有些犹豫。 肖义权知道他担心什么,酒都染红了,怕有毒呗。 肖义权不多解释,端起酒,自己先喝了一口,品咂了两下,道:“原来是这个味,我爷爷没尝过,他也是从他师父的笔记里看来的,今天我倒是有缘,尝了一下,可以把笔记补全了。” 他这么一说,马千里担心进去。 他不懂,但肖义权懂啊,真要有毒,肖义权肯定不会尝啊。 “那我喝了它。” 马千里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皱眉:“怎么这么苦?” “苦才是对的。”肖义权道:“苦味入肾,它的气味耗散肾气,根球却往里收缩,这是叶散根收。” “苦味入肾,我好像听说过。”马千里点点头,咬着牙,一口全灌了下去:“苦,真特么苦。” “哈哈。”肖义权打个哈哈:“良药苦口利于病嘛。” 他让马千里找了个塑料袋,把根球装了,放到冰箱里,道:“先冰着,明天看看效果再说,那就先这样了,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我开车送你。” “不必。”肖义权摇头:“你直接睡,别洗澡也别洗脚,药性往里缩,要是用了热水,热气一蒸,往外发散,药效就要差多了。” “哦哦哦。”马千里连连点头:“果然要你们才懂。” “那我先走了。”肖义权抱了那盆寒松,告辞,到外面,叫了个车。 他本来想和王雅联系一下,拿出手机,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明天再说。” 他想了想,放下手机。 回到宿舍,把寒松摆在窗台上。 寒松散发的气味,耗人肾气。 但要看怎么摆。 如果像马千里那样,摆在卧室角落里,气味散不掉,久而久之,天天闻,就会中毒。 但如果摆在窗台上,有风吹着,就没什么事,偶尔闻点气味,反而提神醒脑。 寒松其实真的是个好东西,其性如松,直入骨髓,什么枸杞附子地黄淫羊霍,全都不如它。 只不过马千里不懂。 送马千里寒松地,肯定也不懂,否则不会送。 这个东西用来配药,比用来害人,效果好多了。 把寒松放好,肖义权又想到了王雅,回忆起中学时的事,又不免感慨一番:“她老公好像坐牢了,她是怎么回事?” 有个同学群,但现在少有人说话,他自己混得也差,基本没发过言。 倒是朱文秀偶尔会跳出来说几句,他算同学中混得可以的。 肖义权要问,也只能问朱文秀,但他最终没问了。 他现在有些怕了朱文秀,心虚。 这时电话却响了,是胡琳打来的。 “你去怡红酒业了没有?” 胡琳问。 “去了,成了他们的业务员。” “见到那个谢红了?” “见到了。” “怎么样?漂亮吧?”胡琳问。 “嗯,挺漂亮的。” “比我如何?”胡琳笑问。 “穿上衣服差不多吧,脱了衣服,不知道。” 胡琳在那边咯一下笑了:“初看你还蛮老实,其实也是根油条。” “你都让我去勾引谢红了,老实人怎么勾得上。”肖义权笑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啊。” “那倒也是。”胡琳道:“你加油,我说话算数,视频到手,我给你二十万,再帮你拿三十万的提成。” “我会加油的。” 肖义权心里不当回事,嘴上当然不会这么说。 胡琳这女人,风骚美艳,钓着,偶尔能捞着一次两次,也不错嘛,至少不要钱是不是? “那个谢红,你还有她其它方面的信息吗?”他问:“我多了解她一点,才好下手啊。” “现在不方便,下次跟你说。”胡琳好像有事。 “行。”肖义权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他想了想,甩到一边,上床,静心,盘膝练功。 术可以传,功,却一定要自己练。 练了两个小时,收功,睡一觉,第二天起来,吃了饭,接班。 八点左右,马千里打电话来了,他在电话中兴奋地道:“肖老弟,你这法子管用啊,我平时醒来,两条腿好像就从冻柜子里抽出来一样,要泡半天热水才能暖和起来,今早醒来,却暖洋洋的,特别舒服。” “对症了就好。”肖义权也装出吁了一口气的样子:“这个东西罕见,我也是从爷爷的笔记上看来的,要是不见效,那还真有些头痛了。” “对症,对症。”马千里连赞了几句,又问:“后面怎么办?我晚上还喝这个酒?” “是的。”肖义权道:“马公子,你弄个玻璃坛子,装二十斤高度酒,把根球泡进去,每天喝一小杯,每喝完一斤酒,就往里面倒一斤新酒,这样可以让药性均衡。” “对对对,有道理。”现在马千里对肖义权的话,绝对相信:“还有呢。” “明年立春之前,尽量少近女色。” “戒了。”马千里咬牙叫。 “那倒也不必。”肖义权哈哈笑:“别太过了就行。” 马千里便也笑:“还有什么。” “基本就这样吧。”肖义权道:“我先也说了,这个东西罕见,我也是从爷爷笔记中看来的,我爷爷则好像是从他师祖笔记中看来的,记载的也不多,就那么几句话,不过我们多联系,有什么不对的,你跟我招呼一声,到时我帮你看看。” “那好,那就要多多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 又扯了几句,肖义权道:“不好意思马公子,我当着保安呢,早间要整队,我先挂了啊。” “好的好的,晚上我联系你。” 挂了电话,肖义权嘴角微掠。 他的话,半真半假。 对马千里这样的人,必须是半真半假,这一类人,你和他掏真心,是不行的。 肖义权高中毕业,十八岁不到出来闯社会,他虽然脑子还算活泛,但也吃了不少苦头。 见多了人心,不说害人吧,他也会尽量保护自己,在可能的情况下,获取最大的好处。 王雅不再是当年的老师,而他,其实也不再是当年那个纯真的少年。 下午六点多钟,又接到马千里电话:“肖老弟,来七里香喝酒。” “我七点下班,到时过来。” 到点,肖义权交了班,就往七里香来。 第10章 有手机,他一定会拍下来 才进去,一眼就看到了王雅。 王雅昨天穿的是裙子,今天却换穿了裤子,不过她身材极好,她有一米六五左右,腰细,臀丰,还有一对大长腿,给裤子一勒,更显得纤细修长。 肖义权最喜欢的,就是她穿裤子的样子。 她在黑板上写字,有时要蹲下来,牛仔裤崩紧,那个臀,厚实紧崩,让人想入非非。 每当她背身写字的时候,班上所有男同学都会瞪圆了眼珠子,肖义权也一样。 他一直遗憾,当年没手机,有手机,他一定会拍下来。 今天,又看见了,这让他心中一喜,腹中却是一热。 “王老师。”肖义权叫。 “肖义权。”王雅应了一声,迎上来,道:“别叫我老师了,叫我王姐吧,其实我现在跟你是同行呢,我说起来也是卖酒,不过是直接向顾客推销。” 她一说,肖义权就明白了,卖酒妹嘛,或者叫酒托也行。 而她急着向肖义权解释,其实是说,她只卖酒,不卖身。 虽然曾经的老师,变成了卖酒妹,但相比卖身,无论如何要好一点。 “原来我们是同行啊,那么。”肖义权身子一挺,弯腰,学小日本:“前辈,请多指教。” 虽然解释了,王雅心里本来还是有些尴尬的,肖义权这么一演,她咯的一下就笑了,心中的阴云也一下散去不少。 “我认识七里香的经理,你要不熟的话,我呆会给你介绍。” “好的,那就多谢前辈了。”肖义权又鞠了一躬。 王雅更加开心,却轻嗔道:“不许再叫前辈了,叫得我好老的。” “好的。”肖义权却又鞠一躬:“王妹妹,请多关照。” 王雅就笑得咯咯的:“肖义权,你现在好油的啊。” “这不怪我,主要是今天那个菜,油放多了吧。” 肖义权委屈的样子,让王雅又咯咯的笑了起来。 这时肖义权的手机响了,是马千里打来的:“肖老弟,来了没有?” “来了,到了。” “来三楼。” “好咧。”肖义权挂机,对王雅道:“我约了马千里,他在三楼,我先上去了。” “我刚好想问呢。”王雅道:“他的病,你给治好了?” “也没完全好。”肖义权摇头:“不过他说有效。” “那就好。”王雅轻抚着胸口:“他约了你啊,那你快去,他公子哥儿的性气,不太好打交道的,你注意一下。” “我知道了。”肖义权道:“有前辈妹妹关照,果然就可以少走弯路。” 王雅便又咯咯笑,捏着拳头,在他肩上轻捶了一下:“你少跟我油。” 肖义权便嘿嘿的笑。 进电梯,肖义权笑容慢慢的收敛。 昔日那个如春阳般灿烂的校园女神,到而今,甚至连老师的身份都不敢承认了。 “这些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呀。” 他轻叹。 到三楼,看到了马千里,马千里身边有几个人,就是昨天那一帮子,还多了一个女子。 “肖老弟,快来。”看到肖义权,马千里立刻热情的招呼。 “马公子。” 肖义权过去,打招呼。 “叫什么马公子。”马千里道:“叫马哥。” “马哥。” “这就对了嘛。”马千里亲热的扯着他手,对旁边那几个人道:“他以后就是我老弟,谁踩他,就是踩我。” 他给肖义权做了介绍,最后指着那女子道:“这是七里香的老板,华香。” 他对肖义权道:“老弟,你叫声华姐。” “华姐。”肖义权就叫了一声。 马千里就看着华香:“这一声华姐,值多少钱?” 华香咯咯娇笑:“肖兄弟在怡红酒业是吧,冲着这一声华姐,姐给你签一百万的单。” “多谢华姐。”肖义权忙就道谢。 一百万,提成是百分之七,那就是七万。 “一百万,马马乎乎吧。”马千里似乎还不太满意:“不过不急,我们兄弟,日子长远着呢,慢慢来。” 他表现得很义气,但其实和肖义权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手段也有关系。 肖义权要是说,喝了那个根球泡的酒,病就全好了,他这钩,咬得就不会那么紧。 喝酒玩乐,肖义权表现得很大气,酒到杯干,跳舞什么的,也都来得,荤段子也说得,玩笑也开得。 他在外面闯七八年了,年纪虽然不大,见的却已经不少。 他这个表现,马千里就觉得,肖义权很对他的胃口。 到十点左右,肖义权就劝马千里别玩了,回去喝杯药酒睡觉。 马千里还真听他的劝,回去了。 马千里车子离开,肖义权转头,看到了王雅。 “王姐。”肖义权走过去:“今天绩效怎么样?” “一般吧。”王雅摇摇头:“华经理已经跟你签了单了。” “是。”肖义权点头。 “多少?” “一百万。” “哇。”王雅叫了一声:“厉害了。” “是马公子的面子。” “这也是你的本事。”王雅道:“也是你治好了马公子的病,他才会帮你拉单。” “也是运气吧,刚好就碰上了。”肖义权说着,注意到王雅左手一直压着小腹,他去王雅脸上仔细看了一眼。 不仔细不行,王雅化了妆,而且是浓妆,整张脸几乎都给掩住了。 中医的望闻问切,面对这种化浓妆的,首先望字就废了。 还好,肖义权是巫。 巫最擅长的,是通灵,以灵觉感应。 “王姐,你是不是有点儿痛经。” “你看出来了啊?”王雅脸一红,点头:“是有点儿。” “我给你调理一下吧。” “这个也能调理?”王雅问。 “可以的。”肖义权道:“痛经主要是肝气不舒,我给你捏捏脚,肝经走腿嘛,捏捏脚,经络畅痛了,自然就不痛了。” “那太好了。”王雅喜道:“那去我那里,好不好。” “好啊。”肖义权答应下来。 王雅叫了个车。 她是卖酒的,不是七里香的员工,卖了酒,七里香给她提成而已,所以说走就走,也不要别人顶班什么的。 第11章 守村人 到车上,她好奇地问肖义权:“肖义权,你还会医术啊?” “也不是什么医术了。”肖义权道:“就是一点乡下草药子郎中的经验吧。” “你跟谁学的?”王雅好奇。 “跟我爷爷学了点,但其实我奶奶更厉害。” “你奶奶是医生吗?” “也不是医生。”肖义权道:“我奶奶,怎么说呢,算是个神婆吧,给人信迷信啊,请神啊,扶乩啊,这些都拿手,然后中医方面也会一点,扎针,艾灸,包括正骨啊,接生啊,都会。” 他这个话,也是半真半假,爷爷会弄点儿草药,奶奶确实是个神婆,但他的本事,却来自天巫传承,他当然不会提天巫,就往爷爷奶奶身上甩。 “呀。”王雅叫道:“那你奶奶厉害了。” “奶奶确实很厉害。”肖义权道:“好像以前的乡下,一个村,或者几个村,就有这么一个厉害的人,乱七八糟什么都会。” “是呢。”王雅点头:“我好象也听说过,叫他们守村人还是什么,你奶奶可能就是那种守村人。” “守村人吗?”肖义权不敢肯定,他没听过这种称呼,四乡八里的人,都叫他奶奶肖神婆,其实他奶奶不姓肖,是跟着他爷爷来的。 王雅租的是本地人的老房子,陈旧,而且没有电梯,六层楼的房子,她租的三楼。自然是因为便宜。 上去,开门,肖义权看了一下,道:“两室一厅,还可以了。” “和一个姐妹合租的。”王雅给肖义权拿拖鞋:“不过她回去嫁人了,我一直没找到合租的,暂时一个人住着。” 肖义权冲口而出:“我跟你合租啊。” 话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怕王雅生气。 男女合租,往往是有着另外的意思的。 王雅没生气,反而有些惊喜的道:“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肖义权用力点头:“我们一个宿舍六个人,要不是早晚班错开,六条大汉的呼噜,脚气,汗臭,还有放的屁……” 肖义权啧啧摇头。 王雅可就咯咯娇笑:“外面打工,是这样了。” “所以,我能跟前辈合租吗?”肖义权说着,又学小鬼子,正身,鞠躬:“拜托了。” 这可以消解尴尬,王雅果然就咯咯的笑着:“行啊,那你就搬过来,帮我分担一点房租也是好的。” “那我明天就搬过来。”肖义权兴奋地一挥拳头。 看到他兴奋的样子,王雅脸微微红了一下,不过妆浓,看不出来。 “你坐一下,我给你倒杯水。”王雅请肖义权坐。 “水就别倒了。”肖义权道:“先前跟他们喝一肚子乱七八糟的酒水。” 他看着王雅:“王姐,我给你捏一下脚,作为合租的订金。” “好啊。”王雅就笑:“那我先洗个脚。” 她洗了脚出来,道:“到哪里捏。” “坐着也可以,不过最好是躺着。” “那我到里屋躺着吧。”王雅进屋,到门口,忙又道:“啊呀,你先别进来,乱七八糟的,我收拾一下。” 女人嘛,总有各种小东西,不好给男人看见。 她进屋收拾了一通,这才对肖义权道:“肖义权,你进来吧。” 肖义权进屋,王雅仰躺在床上,手搭在小腹前。 “这样可以不?”她问。 “威利威利哥德。”肖义权赞一句。 这土味英语,又把王雅逗笑了。 她这么在一个男子面前躺着,本来是有些尴尬还有几分担心的,但开了句玩笑,这些就消失了。 肖义权走近,看了一下王雅的脚。 王雅的脚形很漂亮,但脚掌的颜色较深,这是生活奔波留下的痕迹。 “美人如花,是要爱惜的啊。”肖义权在心中轻叹一声,道:“王姐,你这高跟鞋穿久了,又跑来跑去的,加上肝气不舒,经络堵塞得比较严重,我手法要重一点才能给你松开。” “啊呀。”王雅叫起来:“会不会很痛?” “有一点点。”肖义权道:“主要是酸胀,所以,如果你忍不住,可以叫出来,不必压着自己。” “哦。”王雅哦了一声,脸红了。 在一个男人面前叫,还是自己曾经的学生,那太尴尬了。 不过她没卸妆,脸红也看不出来,只是眼神有些闪烁。 肖义权知道她会有些尴尬,不看她,直接蹲下来:“那我开始了。” 他抓着王雅的脚。 肌肤相触,还没用力,王雅心中就叫了一声,如果没有浓妆掩盖,她的脸,一定跟红布一样。 而肖义权心里,同样暗暗吸了一口气。 这是他当年心中的女神,他曾无数次yy过她,但从来没有想过,第一次真正的接触,居然是她的脚。 “王老师唷。”肖义权在心里轻叹一声,手上用力。 “唷。”王雅红唇一张,下意识地叫出声来…… 二十分钟左右,肖义权把她左右双脚捏完,见她张着红唇,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样子,索性起身,以剑指对准她眉心发气,同时口中念咒。 王雅直接睡了过去。 他这一通捏,把王雅双脚的筋骨全松开了,如果王雅起身,又会发紧。 睡一觉,效果会更好。 端详了一下王雅的睡像,肖义权扯过被单,给王雅盖上。 结果被单下面,扯出来一个紫色的胸罩,半杯式的,带着蕾丝。 “王老师是个爱美的人啊……她本来就是美人……” 肖义权摇摇头,洗了手,关门,回宿舍。 到宿舍里,子时,打坐练功,练了两小时,再躺倒睡觉。 第二天七点接班,八点左右,他先是接到马千里的电话:“肖老弟,我昨天睡得好,感觉比前天效果更好。” “那是好事。” “就是那个啥。”马千里在那边吱吱唔唔的。 肖义权一想就明白了,打哈哈道:“升旗是吧,这个正常,没见咱波斯兄弟,动不动就升旗嘛,这说明,咱们有战斗意志。” 马千里给他的话逗得哈哈大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不过马哥你要记住,国虽大,好战必亡。” 马千里更是笑得哈哈的,道:“我记下了,开战之前,先跟你老弟请示。” “那倒是不必了。”肖义权打哈哈。 第12章 你不是说合租的吗? 说笑一阵,挂了电话,随又接到王雅的电话。 “肖义权,我昨天睡着了啊?” “好象是吧。”肖义权道:“我不记得了,要不,我在值班日记上记一笔。” 王雅咯的一声笑,道:“你也不叫醒我。” “叫醒你干嘛,才给你松开,你起身,脚又紧张了,我不是白捏了?” “哦。”王雅这下明白了,道:“说真的,今天感觉真的好舒服的呢,也不痛了。” 她每到月经快来的前几天,肚子都会痛,时不时的痛,越到后面就越痛。 但今天却不痛,这明显是肖义权捏脚的功劳。 “不痛就证明好了。” “真是谢谢你。”王雅道谢:“对了,你不是说合租的吗?什么时候搬过来啊。” “真的可以吗?”肖义权喜道:“那我中午就搬过来。” 他可以叫人顶一个下午班,十二点到七点,晚上还了就行,夜班十二点到早七点,别人也乐意。 “当然是真的。”王雅语气轻快,电话里的她,仿佛又是当年的那个王老师了:“你中午搬过来,我弄几个菜,算给你接风,也是谢谢你帮我治病。” “那今天有口福了。” 肖义权开心。 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找个当夜班的同事,说好顶班的事,不过他多加了一个小时,十一点到七点,反正还的时候,十一点接班就行了。 为什么提前一个小时呢,因为他要去报单。 十一点,他打个车,到了怡红酒业。 到经理室,敲门,里面谢红的声音响起:“请进。” 肖义权进去。 谢红坐在桌子后面,她穿一条月白带绣花的旗袍,耳朵上还镶了珍珠耳饰,看上去,即时尚,又典雅。 一个很会打扮的女人。 “肖义权。” 看到肖义权,谢红脸上漾开笑意:“有什么事吗?” “我来报单。” “真的吗?”谢红很惊喜的样子:“就做了单?” 她接过单子,看一眼:“七里香的,一百万?” 她先前的惊喜,有点儿水分,但这个惊喜,就是真的了。 “你还真是厉害啊。”她夸赞。 “一点小运气吧。”肖义权笑:“碰上个熟人。” “那也是你的本事。”谢红道:“百万是百分之七的提成,继续加油,千万可是百分之十哦。” “好的,谢谢谢经理。” 他一连三个谢,倒是把谢红逗笑了,道:“加油,我看好你。” “多谢。” 肖义权道了谢,也没多呆,再扯了两句,就出来了。 胡琳让他找机会勾上谢红,他根本不去想,不可能的事情。 至于提成,要等回款,才会给,现在不必问。 回到酒店,前前后后,没用一个小时。 收拾了一下,其实就一个提箱,一个桶子,盆都没一个。 男人嘛,一个桶子搞定,洗脸是它,洗脚是它,洗衣服还是它。 到王雅租屋,下车,提了东西上去,敲门。 肖义权注意到,猫眼处闪了一下,王雅才开的门。 “肖义权,来了。”王雅露着笑脸:“快进来。” 她今天还没出门,没化妆,身上穿的也是一套家居服,亲切的笑脸,像邻居家的姐姐。 肖义权把东西搬进去,王雅指着左手的屋里:“你是这间屋子,我收拾了一下,你看行不行?” “肯定行啊。”肖义权进屋,看了一下,房间不大,但外面是树,再远处也有一栋房子,隔得有些远,环境可以说还是不错的。 “这边环境可以。” “晚上还算清静。”王雅道:“这边是老居民区,好多都是本地人的房子,现在又往西边发展,这边人越来越少了。” “往西边发展,那这边不拆迁?” “以前说是要拆,后来又说不拆了。” “那可惜了。”肖义权道:“我还想着,看房东是不是个富婆,拆迁了,抱她大腿呢。” 王雅咯一下笑了:“就不想好事。” “这还不是好事啊。”肖义权笑。 “啊呀,我菜还在灶上,不和你扯了。”王雅进厨房去了。 肖义权把箱子放下,出来,到厨房门口,看王雅在切菜,道:“王姐,你自己开伙啊。” “嗯。”王雅道:“外面吃太贵了,自己开伙,划算得多,也要干净一些。” “那我跟你搭伙好不好啊?”肖义权立刻顺杆爬。 “好啊。”王雅笑道:“就不知你口味怎么样?” “我口味没问题的。”肖义权道:“可咸可甜,可辣,可盐,苦也可以,酸也行,哪怕直接喝醋,斤把半斤,也没事。” “直接喝醋干嘛呀。”王雅笑:“既然你口味没问题,那就跟我搭伙,伙食费平摊。” “这样不好。”肖义权道:“伙食费我来出,王姐你出手艺。” “这怎么行。”王雅摇头。 “先听我说。”肖义权道:“我有道理,一,我吃得多,王姐你这美人体态,我估计你最多能吃一碗饭,而我最少要四碗,菜好一点,五碗。” “五碗?”王雅吓一跳。 “不骗你,我真的很能吃的。”肖义权道:“第二个理由,我是纯吃货,只会吃,不会弄,如果伙食费平摊,那你又要出钱,又要出力,我这便宜就占得太大了。” “这算什么啊。”王雅笑道:“你没来,我自己也要弄啊。” “那是两回事。”肖义权道:“咱不能拿村长不当干部,不能拿厨师不当大师,我在七海大酒店当保安你知道的,我们酒店的大师傅,一个月一万呢,可见手艺是非常值钱的,所以,王姐,我只出一点伙食费,还是占了大便宜了呢。” “这个……” 王雅还是想拒绝。 肖义权一个立正,鞠躬:“拜托了。” 王雅咯一下就笑了,道:“你这个鬼,还真是,现在越来越油了啊,以前在学校怎么没发现。” “以前你是我们心里的女神啊,不敢有半点亵渎你的,你瞟一眼,我腿肚子都发软,哪敢油嘴。” 王雅更是咯咯的笑得欢畅。 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她在心中想。 第13章 对他是信任的 王雅手脚麻利,很快,三菜一汤出锅。 红烧排骨,小炒牛肉,空心菜,加一个紫菜汤。 “哇,好丰盛。”肖义权大赞。 “也没有了,就随便弄几个菜。”王雅拿了碗筷来:“尝尝,看合你口味不?” 肖义权先夹一个排骨吃了,大赞:“香。” 再又夹了块牛肉,嚼了两下,又赞:“嫩,这是本事了,我妈炒的牛肉,牛都嚼不烂。” 王雅咯一下笑了:“哪有那么夸张。” “真的哎。”肖义权认真脸:“每次都老得跟柴块一样,还不能说,说她就发脾气,让我们自己做,我和我爸大眼瞪小眼,可怜的,都不敢吱声。” 王雅就咯咯的笑。 说说笑笑,这餐饭吃得很开心。 吃了饭,肖义权直接给王雅打了三千块。 “这是伙食费,没了你说一声,房租等房东来要钱的时候,看我分摊多少,到时我给。” “哪要这么多?” “说了我吃得多。”肖义权把所有饭菜一扫而光:“晚上,还可以多下一倍的米。” “那行。” 王雅发现他确实能吃,也就点头了。 吃完饭,王雅洗了碗,对肖义权道:“肖义权,你午休的不?” “我不睡。”肖义权摇头:“你休息吧,我回房。” 他回了自己房间。 王雅也就回房了,肖义权听到那边有轻轻的关门声,但没有下栓。 这种租屋,都是装的那种带插销的铁栓。 王雅不下栓,说明对他是信任的。 事实上,王雅今天一早醒来,发现自己昨天居然睡着了,是吓了一跳的。 检查发现衣物没乱,后来洗澡,身上也完全没有给侵犯的痕迹,对他就很信任了,这也是一早就邀他合租的原因之一。 如果昨天肖义权乱来,今天王雅肯定就不会邀他了。 肖义权上床打坐,没坐多久,手机响了,马千里打来的。 “马哥。” “肖老弟,你现在当班吧,能不能请个假,或让人顶个班?” “什么事啊马哥。”肖义权问。 “哥哥想请你帮个忙,去见一个人。”马千里道:“那人也是我朋友,也有病,听说了你给我治病的事,也想请你去看看。” “行啊。”肖义权一口应了下来:“现在吗?” “你要空的话,现在过来,来我家。” “行。”肖义权答应下来。 他起床,到外面,王雅房间门关着的,肖义权想了想,没有打扰她,直接出门。 到外面,打个车,就往马千里家里来。 到马千里家,马千里的车已经开出来,在门口等着,一见肖义权,他道:“肖老弟,上车。” 肖义权上车。 “我那朋友叫成昆,生了个怪病,也是脚上的。” 马千里边开车边说:“他那个比我严重,好端端的,就不能走了,现在要坐轮椅。” “坐轮椅了?” “是啊。”马千里道:“说来也是个怪,就这两年得的,好端端的一双脚,不能走了,西医中医看遍,病因都查不出来,西医说是什么神经,中医说是什么不通,要我说啊,他们就是神经不通。” “哈。”肖义权一下给他逗笑了。 “本来就是嘛。”马千里自己也笑:“神经也好,不通也好,你治好啊,治不好,那不就是神经不通。” “其实说法可能是没错的。” “错也好对也好,一句话,看实效,黑猫白猫,抓得到耗子的才是好猫,是不是?” “这倒是。”肖义权点头。 “因为他是腿上的病,我刚好也腿冰,昨天我一说,他就起心了,让我叫你去看看。” 他翘起一根大拇指:“我可说了,肖老弟,你是这个,真正的神医。” “不敢当。”肖义权摇摇头。 “怎么就不敢当了。”马千里道:“我这腿,和他一样,也是西医中医看遍了,西医也说是神经,中医也说是不通啊,不一样是神经不通吗?” 肖义权大笑。 距离不远,二十来分钟,就到了,也是一幢别墅,比马千里那边好像还要精致一些。 “肖老弟,跟我来。” 马千里停好车,到屋前,按门铃。 一个佣人来开门,马千里带着肖义权直接进去。 客厅中沙发上,坐着一个三十左右的年轻男子,个子较高,单瘦。 “成杆子,我把肖神医请来了。” 马千里介绍:“这就是肖神医,肖义权。” 又向成昆一指:“这是成昆,电线杆子,大家叫他成杆子。” “你这家伙。”成昆笑了一下,看着肖义权,眼中有几分怀疑的神色。 肖义权年轻,长相一般,他有一米八一,方脸浓眉,五官还可以。 但晒得比较黑,尤其是脖颈之间,黑白间隔,是那种所谓的农民红或者民工红。 其实就是穿着背心在太阳底下劳作,晒出来的,脖颈之间皮肤变色,回不来了。 他这个样子,说他是神医,实在是,有些让人难以信服的。 不过成昆面上不露出来,道:“肖神医,先坐吧。” “肖老弟,坐。”马千里扯着肖义权坐下,佣人上茶。 马千里对肖义权道:“肖老弟,成杆子这个病?” “他这不是病。”肖义权摇头。 “不是病?”马千里好奇。 “不是病。”肖义权道:“是邪。” “邪?” 马千里吓一跳,成昆眼珠子也瞪了起来。 “嗯。”肖义权点点头,看着成昆,道:“成公子,你腰间,是不是有一根玉带?” “你怎么知道的?” 成昆腰间确实有一根玉带,但肖义权怎么会知道呢。 他看向马千里,马千里立刻摇头:“我没说过。” 马千里看肖义权:“肖老弟,你是说,他这个病,不是,他这个邪,是因玉带而来。” “是。”肖义权点头:“那玉带,出自古墓,是死人身上解下来的,千年古尸,邪气很重。” “呀。”马千里吓一跳,身子都往后缩了一下。 成昆身上有玉带,他也是知道的。 成昆更惊:“我这玉带是死人身上解下来的?” 他撩起衣服,腰间果然系了一根玉带,起皮带的功效。 第14章 死人身上解下来的,而且是千年古尸 “绝对是死人身上解下来的,而且是千年古尸。” 肖义权看一眼,非常肯定的点头:“成公子,你回忆一下,你的腿,是不是得到玉带不久,就开始出毛病了,先是莫名的发凉发麻,后来慢慢的就不能走了。” “好象是哦。”成昆想了想:“两年前吧,我得了这根玉带,说是玉带围腰,升官发财,我也开心,就当腰带系着了,也就是那时候,慢慢的,脚就不行了,确实是先发凉,后发麻,再后来,慢慢的就没知觉了。” “那就是了。”肖义权道:“这是尸邪,不是玉带围腰,是尸气如箍,把气血箍死了,气血不通,就不能走了。” “真是这样啊。”成昆又惊又怒又怕,立刻把玉带解下来。 “你等一下。”肖义权拦住他:“家里有盒子没有,要木头的。” “应该有。”成昆立刻叫佣人:“找一个,找个木头盒子来,找不到就去买。” 他又问肖义权:“大小呢。” “大小无所谓。”肖义权道:“箱子也行的。” 佣人去找了一下,还真找了一个木头盒子来。 肖义权把盒子打开,自己站起来,捏一个诀,道:“成哥,你把玉带解下来,放到盒子里。” 他神情凝重,一手立在胸前,一手成剑指,指着盒子。 最神奇的是,他这么一站一指,马千里和成昆都觉得身周突然有凉气袭来,仿佛空调突然靠近了,对着吹一样。 本来他一脸的农民红,成昆是真信不过他,可这姿势一摆,和影视中的高僧高道一模一样,再又突然凉风袭体,成昆顿时就凛然一惊。 他坐直身子,把玉带解下来,轻手轻脚的放到盒子里。 肖义权把盒子盖上,剑指指着盒盖,口中念诀,念了十多秒,这才收手,把盒子拿起来,远远的放到屋子的一角。 神奇的是,他一走开,那股袭体的凉气立刻没有了。 这种清晰的感觉,比什么言辞都有说服力。 马千里成昆对视一眼,眼中都是即惊且讶。 肖义权把盒子放到屋角,转回来,仍是那个姿势,一手立在胸前,一手捏成剑指。 他剑指对准成昆,道:“放松,不要紧张。” 说话间,成昆只觉一股热气透入腹中,就仿佛腹部开了个口,灌了热水进来。 那股热气沿着双腿往下,一直到脚掌心,而且越来越热。 成昆又惊又喜。 他这脚,不像马千里那么冰冻,但这两年也一直没热过。 三分钟左右,肖义权道:“成公子,站起来。” “啊?”成昆愣了一下。 他坐轮椅已经一年多了,双脚没有知觉,根本站不起来的。 “站。”马千里起身,托着他腋下。 成昆试着站起来,突然发现,双脚有知觉了。 “咦?”他讶叫一声,试着推开马千里,居然自己站稳了。 马千里惊喜:“嘿,能站了啊。” “确实能站了。”成昆狂喜。 “走两步。”肖义权还是剑指指着他。 “哎。” 成昆这个信了,试着迈步,确实有知觉,能走。 他连走几步,越走越快。 肖义权收了剑指:“做几个上下蹲试试。” 成昆果然又做了几个上下蹲。 “没问题了。”肖义权吁了口气。 “邪气解了?”成昆惊喜的问。 “基本解了。”肖义权道:“你运气好,是做皮带用,晚上睡觉,是脱掉的,要是晚上睡觉也系在腰间,那就没救了。” “我确实晚上睡觉是脱掉的。”成昆惊喜:“也有人说让人一直系着呢,还好没听他们的。” 马千里道:“有些家伙的话,就听不得。” 成昆点头,问肖义权:“肖神医,我这个完全没问题了?” 他先前半信半疑,这时神医两个字就冲口而出了。 “基本没问题了。”肖义权道:“不过邪气侵入了双脚经脉,要完全排出去,要吃一段时间的药才行,这个不难的,随便找个中医就行。” “还找什么中医罗。”马千里叫:“就是你了。” 成昆也连连点头:“对啊,肖神医,就请你给我开个方子啊。” “行。”肖义权这话本就是以退为进,这时当然也不会拒绝,拿了纸,写了一味药:独活。 “就这一味药,一斤的量,二十斤酒,要五十度以上的高度酒啊,泡着,每天睡前喝一小杯,五钱到一两吧。” “然后喝掉一斤掺一斤是不是?”马千里插嘴。 “对的。”肖义权道:“和马哥你那个一样。” “要吃多久啊?”成昆问。 “吃到明年立春吧。”肖义权道:“明年立春后,我再帮你看看。” “那就拜托肖神医了。”成昆道谢。 “叫什么肖神医。”马千里道:“我以后是拿他当兄弟的,成杆子你看着办吧。” “那也是我兄弟。”成昆道:“肖老弟,我托声大,也叫你一声老弟。” 肖义权便笑着叫了一声成哥。 成昆大喜,道:“拿酒来。” 又问:“可以喝酒吧。” “当然可以喝。”肖义权道:“你这个经络封闭了一段时间,喝酒反而有好处,别喝醉就行。” “太好了,拿酒来。” 马千里也兴奋的道:“今天我们算是桃园三结义,必须得好好喝一杯。” 肖义权却道:“酒先不喝吧,我得先处理一个这条玉带。” 他这一说,马千里成昆全都凛然。 成昆道:“对对对,这个玉带要处理一下。” 肖义权道:“这玉带的玉其实还可以的,我处理完后,再给成哥你送过来。” “不要。”成昆直接跳了起来:“肖老弟,你做好事,千万别送回来了,处理过后,直接扔了吧。” “是啊。”马千里也一脸惊怕的样子:“这种死人身上解下来的玩意儿,即便处理过,无害了,它也晦气啊,千万别沾。” “拜托。”成昆对肖义权拱手。 “那行,那我就不送回来了,我先走。”肖义权说着,走到屋角,左手捏个诀,右手剑指,对着盒子一指一挑,那盒子直接跳起来。 成昆马千里在一边看着,眼珠子齐齐瞪圆。 盒子不重,但这么凌空跳起来,可就太邪了,他们全都有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肖义权托了盒子,回头对成昆马千里一点头,走了出去。 第15章 这是真正的高人啊,可不能放过 看到门关上,成昆看向马千里,道:“刚才那盒子跳起来,是他的功夫,还是盒中的邪气。” “不知道。”马千里一脸惊。 “这还真是个高人啊。”成昆感慨:“想不到真有这样的高人,我先看他一脸农民红,年纪也不大,真是信不过,那啥,你哪里找来的?” “不是我找来的,是碰到的。”马千里就把昨天的事说了。 “这还真是运气了。”成昆叫。 “确实是我兄弟的运气。”马千里也一脸侥幸:“你已经坐轮椅了,而照他的话说,立冬后,我也要坐轮椅。” “天幸。”成昆拍着胸膛,对马千里道:“这次谢谢你了。” “我这边谢不谢的吧。”马千里摇头:“关键是这个人,这是真正的高人啊,可不能放过。” “对对对。”成昆连连点头:“这是真正的高人,一定要好好结交。” 他们这边商商量量,肖义权拿了盒子,刷了个车,就回到了租屋。 开门进屋,王雅屋子的门还是关着的,可能还没起床。 肖义权进自己屋子,关上门,就兴奋的叫了一声。 他把盒子打开,玉带拿出来,仔细欣赏。 这玉带从死人身上来,他没说谎,但所谓邪气,却要看怎么说,或者说,怎么用。 用得不对,那就是邪。 用得对,那就是灵。 这条玉带上,有气。 用传统的话来说,是灵气。 用科学的话来说,是磁场。 气怎么来的呢? 是玉上刻的纹路。 肖义权仔细看那些玉,每一片玉上,都刻有纹路,这些纹路连起来,就形成了灵力场。 玉带和一些玉器雕塑其实是一样的。 好多人请菩萨,请财神,如果是高手雕刻的,带有灵力场,就能起作用。 或者,请高僧高道开过光,加持了灵力场,同样能起作用。 但真正有本事的雕刻师极为罕见,而所谓的高僧高道,也十个有九个是骗子。 所以绝大部分人家请回去的菩萨,财神,全都是个幌子,没用的。 至于成批量烧制出来的那些泥塑彩塑,更不用说。 很多人其实根本不明白里面的真义,以为请个赵公元帅,请个观音菩萨的像,真就有赵公元帅观音菩萨保佑你。 傻不傻啊? 真要能起作用,那一定是高手匠人亲手雕刻的,带着独特线条纹路,能形成灵力场。 又或者,真正的高僧高道,加持了灵力,形成了灵力场,才有作用。 否则菩萨就只是菩萨,泥塑就只是泥塑,除了费钱,屁用没有。 成昆这条玉带,就是以前的高手匠人亲手雕出来的,玉上雕的线条,形成了独特的灵力场。 本来是有好处的,但问题是,成昆系反了。 玉带上的玉,一边有纹路雕饰,一边没有。 系的时候,是不是有纹路的一边系外面,这样好看一些呢? 好像是这样。 但实际上,中国文化讲究内敛。 尤其是这条玉带,是佑人步步高升的,那更不能张扬,所以有雕饰的一面,反而要在里面。 可一般人不知道啊,成昆同样不知道,把有雕饰的一面系外面,觉得这样好看。 结果气路反了,不但没有步步高升,反而慢慢的就寸步难行了。 所以,这条玉带根本不需要处理,只要反过来系就行。 且这条玉带年岁久远,灵力极强,在现而今这世界,是很罕见的好东西,买是绝对没地方买的,只能靠运气去碰。 而肖义权刚好就碰上了,这就是他兴奋的原因。 这其实和马未都差不多。 马未都怎么发的财,他的那些古董文物哪来的,不就是八十年代,趁着别人不懂,他捡漏捡来的吗。 肖义权这个是一样的路数。 肖义权仔细欣赏了一下玉带上的灵线,相互参考。 巫长于通灵,符箓方面也有专长,但极少有巫长于雕刻的。 当然,肖义权看的也只是灵线的刻蚀走向,而不是刀功,他不会去学雕刻的,这不是巫的路数。 这条玉带由三十六片拇指大小的玉片以丝络连系而成,和一条皮带差不多长短。 肖义权上半身精壮,腰却不粗,是那种所谓的公狗腰,玉带直接系上去,长了。 但这没关系,玉带长短是可以调的。 肖义权调了一下,系到腰上,立觉一股灵力袭入体内,与本体气脉融为一体,整个身子瞬间就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 他试了一下禹步,比往日要轻灵很多,有一种身轻如羽的味道。 “步步高升只是个口彩,但双腿气脉通达,走路轻快,是没有问题的。”肖义权灵思着:“梁山里,那个神行太保戴宗的神行甲马,应该也是这个路数。” 其实巫门有符箓,同样有这样的功效,但这条玉带上的灵力更强。 这条玉带,应该是属于王公的,是极品好玉,请的也是极高明的师父,二者缺一不可,随便找张纸画道符,灵力差远了。 这条玉带系上,不但腿脚轻灵,打坐练功,也有助益。 肖义权走了几圈禹步,再上床盘膝坐下练功,比往日更容易入静,气感也要强得多。 “真是好东西,哈哈。”他打个哈哈。 这时隔壁屋门一响,王雅起床出屋了。 男女有别,肖义权继续静坐,不去打扰王雅。 到五点多他才出去,王雅在客厅里摘空心菜,看到他出来,道:“醒了。” “醒了。”肖义权倒一杯水喝了,道:“要帮忙不?” 王雅笑道:“摘个空心菜,要帮什么忙?” “我可以帮倒忙的。”肖义权笑:“以前老妈要我摘空心菜,我一边摘菜,一边看电视,菜叶上面,有那种鼻涕虫,我也没注意,等菜煮出来,老大一条在碗里,把我妈气得啊。” 王雅咯咯笑:“那是有,而且往往是趴在菜叶子背面,不仔细,确实看不出来。” “所以我老妈后来就不要我摘菜了。” “所以你就可以偷懒了。”王雅笑。 肖义权便嘿嘿的笑。 “要不我来切辣椒吧。” “辣椒里也有虫子的。”王雅笑。 “这个还好。”肖义权道:“切辣椒我还是认真的。” “哦?”王雅问道:“切辣椒为什么又认真了。” “刀子切手啊。”肖义权苦着脸:“我切过好几次手的,有一次,连指甲都切下来一半。” “真的呀。”王雅叫。 “可不是真的吗。”肖义权道:“我妈气死了,说她不是妖精,不吃唐僧肉,叫我不要那么客气。” “咯。”王雅笑得花枝乱颤。 她身材相当有料,这么笑着,胸前就一片漾。 “她应该就是这样,每天都开心的笑着,像花儿一样,开在春光里。”肖义权暗暗的想。 第16章 借王老师东风,今夜就去发个财看看 六点不到,王雅就煮饭菜了,肖义权手机却响了,是成昆打来的。 “肖老弟,那东西处理好了没有?” 他不懂,视玉带如洪水猛兽,名字都不愿提了。 肖义权心中暗笑,可惜他不是马末都那样的眯眯眼,马末都说他捡漏,在电视上偷乐,那眯眯眼,绝了,真就跟偷鸡成功的黄鼠狼一样。 他反而提一嘴:“处理好了,没问题了,其实,那个玉真的可以的,要不我还是给你送回来吧。” “不要不要。”成昆果然一迭连声叫:“肖老弟,你千万做好事。” 他有钱有权,几片玉算个屁啊,死人身上解下来的,还带着尸邪,天爷爷,实在是怕了。 他随又问:“肖老弟,你要是空了,出来喝酒。” “现在啊,行。”肖义权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他对王雅道:“王姐,有个朋友喊我出去喝酒,我先出去了。” 王雅从厨房里出来,就有些为难的道:“你看,你又要和我搭伙,又在外面吃,不是存心让我占便宜吗?” “这算什么占便宜啊。”肖义权摆摆手:“说真的王姐,占便宜的真的是我,你的手艺,真不比七里香酒店的大厨差,那大厨一万一月,我要是有钱,两万一月请你。” 王雅咯一下笑了:“那你赶快发财啊。” “那这样,我私下里,还是叫你王老师好不好?”肖义权趁机提条件:“有王老师借我东风,我肯定发大财。” 王雅咯咯的笑得欢畅:“行啊,那就私下借给你。” “哎,那就借王老师东风,今夜就去发个财看看。” 他昂首阔步的往外走,王雅就咯咯的笑。 到门外,带上门,听着门里兀自传来的王雅的笑声,肖义权心下轻叫:“王老师,我一定要让你像花儿一样的每天欢笑。” 直接到成昆家,马千里也在,肖义权上成昆的车,到一家叫夜夜夜的会所。 进去,一个领班模样的女子看到成昆,惊喜的道:“成公子,你的腿好了。” “好了。”成昆哈哈笑,满腔得意:“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他对那领班道:“叫焦胖子出来。” “哎。”那领班立刻去叫人。 没多会,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就是这家会所的老板了。 看到成昆,焦胖子一脸惊喜道:“成公子,腿好了,大喜啊。” “嗯哼。”成昆点头,扯过肖义权:“这是肖义权,是我老弟,他在怡红酒业做业务员,焦胖子,你给句话。” “你成公子的面子,没的说。”焦胖子立马表态:“怡红酒业是吧,我签两百万的单。” “两百万,还行吧。”成昆哼了一声。 焦胖子当场签单。 “肖老弟,我们走。”成昆扯了肖义权,出来,上车,又去一家,叫红宝夜总会,同样把老板叫了来,又签了两百万的单。 “小气劲。”成昆还是不满意。 再又扯了肖义权出来,到一家叫玉皇宫的会所。 这一家大,老板手面也大气,直接签了三百万的单。 “还行。”成昆勉强满意了,对肖义权道:“肖老弟,要不今晚先这样,咱们细水长流,慢慢来,总之你以后的单,包在我身上。” 马千里在一边点头:“对,肖老弟你以后的单,包在我们兄弟身上。” “那就多谢两位哥哥了。”肖义权抱了抱拳。 他这作派,不卑不亢,甚至是颇有几分高人的气派,成昆马千里全都欢喜。 成昆叫:“上酒,叫人,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酒摆上来,马千里打电话,时不时的,就有人来,各种恭贺声不绝。 到十点左右,有六七酒意了,肖义权道:“成哥,差不多了,你回去还要喝杯酒,太喝醉了不好。” “对对对。”成昆醉眼立刻清醒:“我回去还得喝一杯。” 他挥手:“今天就到这里,老子好了,以后慢慢来。” 他不喝了,马千里当然也一样,随后分手。 他们车子开走,肖义权叫了个车,回七里香。 十一点接班,值班到二天七点,把顶的班还了,然后是自己的白班。 不过他又找昨天那同事换了班。 他十一点下班,那同事帮他顶到晚上七点,接自己半个班,然后晚上十一点,他来换班。 那同事也乐意啊,做晚班辛苦,把晚上那半天班,换成下午半天班,舒服啊。 十一点换了班,肖义权先去怡红酒业。 敲门,谢红在里面应:“请进。” 肖义权进去,谢红今天不是坐在桌子后面,而是站在窗子那里。 她穿一条交领带印花的绸裙,配了肉丝,红高跟,站在窗前,仿佛是一道风景。 “谢经理。”肖义权打招呼。 “肖义权。”谢红道:“你有什么事吗?” “我来报单。” “又有单。”谢红惊喜,回到桌子前:“我看看。” 这一看,她失声惊呼:“三张单,七百万?” “嗯。”肖义权其实憋一夜了,无人可说啊。 这会儿看着谢红惊喜的脸,他心中的喜悦,也终于能释放出来了。 七百万啊,百分之七的提成,也有近五十万。 这几乎和胡琳诱惑他的数字,一模一样了。 而这是他一夜做到的,何况头天还有一百万。 他心中怎么能不开心,只是找不到人诉说而已。 “你太神了,太厉害了。”谢红连声惊呼。 她本来就漂亮,这会儿激动之下,俏脸晕染,更是美的如梦如幻。 “真要是能上她,就在这桌子上,或者在窗台边,那一定爽爆了。” 肖义权暗暗地想。 不过这念头只是闪了一下,没有多想。 基本没可能啊。 “肖义权,你是我们怡红酒业的王牌。”谢红翘起雪嫩的大拇指:“我们本来规定,千万额度才是百分之十的提成,我决定,你这八百万,直接给你百分之十的提成。” “那就谢谢谢经理了。”肖义权道谢。 “以后私下里叫我谢姐。” “谢谢谢姐。” 他这三个谢,连得有些快,谢红听着都乐了。 她非常兴奋,请肖义权坐下,亲手倒了水,说了好一会儿话,又承诺,只要回款,立刻给肖义权打钱,在此之前,如果肖义权有什么需要的,十万二十万,也可以提前支取。 肖义权暂时不需要钱用,但还是道了谢。 聊了好一会儿,这才离开。 第17章 家居主妇 出来,刚好王雅打电话来了:“肖义权,你回来吃饭不?” “当然。”肖义权道:“马上就到了。” 打个车,十分钟左右,到了租屋。 王雅给了他一片钥匙的,直接开门进屋。 王雅在厨房里。 听到响动,她探头看了一下,道:“回来了吧,坐一下,还有最后一道菜。” 肖义权进厨房洗了手。 王雅还是一身家居服,不过今天是青色的,腰间系了一块红底带白花的围裙,头上还戴了一个同款的帽子,很有一点家居主妇的味道。 “王老师要是我老婆,每天下班回来,看到她这个样子,那就美了。”肖义权心下暗暗的想。 王雅最后一道是青椒炒肉,先放油,菜还没下去,油突然爆了一下。 “呀。”王雅叫了一声,急往后退,油溅在脸上,可不是说着玩的。 但厨房太小,肖义权在洗碗池那边洗手,她这一退,屁股就与肖义权的屁股结结实实的撞了一下。 “啊呀。” 王雅叫了一声,微微红了脸。 肖义权心下重重的一漾,他忙装出担心的样子道:“没溅在脸上吧。” “还好。”王雅摇头。 “要小心,要不我来。” “不要的。”这么说了两句,那点尴尬就消失了,王雅把准备好的青椒直接倒锅子里,飞快的炒了起来。 肖义权帮着拿了碗筷出去,到外面,他吁了口气,悄悄的摸了摸自己屁股。 他上过好几个女人了,贺雪,田甜,胡琳。 但刚才那一撞,感觉却格外的不同。 “真软。”他暗暗的想。 王雅炒好菜,端出来,发现桌子上有一瓶红酒。 “你想喝酒啊?”王雅问。 “嗯,今天喝一杯。”肖义权拿了两个酒杯:“王老师,你陪我喝一杯好不好?” “好啊。”王雅应下来:“今天是有什么好事吗?你生日?” “不是。”肖义权摇头:“我昨天做了几张单,高兴,想喝一杯。” “哦?”王雅眼光一亮:“大单是吧。” “算是大单吧。” “多大?”王雅问。 “三张单,一共是七百万。” “七百万?”王雅失声惊呼。 “是。”看着她惊讶的脸,比先前在谢红那里,让肖义权更开心。 有一回,英语小摸,考了98分,王雅也是这种惊讶欢喜的神色,那个眼神,他到现在都记得。 今天,又看到了,他的一颗心,仿佛要爆炸的感觉。 “前面一天,还有一百万吧。” “是。”肖义权点头。 “那就是八百万。”王雅哇的叫了一声:“肖义权,你真是厉害了。” “嘿嘿。” 面对老师的夸奖,肖义权嘿嘿的笑着,带着一点腼腆,一点骄傲,恰如那时的少年。 “你们提成是多少?” “本来百万是百分之七,千万是百分之十,不过经理说,我几天做到八百万,可以给我百分之十的提成。” “那就是八十万了。”王雅啧啧连声:“太了不起了。” 她举杯:“来,老师敬你。” “谢谢王老师。”肖义权也举杯,和王雅碰了一下,王雅先一口喝干。 肖义权便也一口干了,凉凉的酒水入腹,他整个人却仿佛都燃烧了起来。 真的很开心。 “你怎么这么厉害啊?”王雅问:“教老师一点技巧罗。” “也不是什么技巧,其实是有人帮忙。” “有人帮忙,谁?马千里?”王雅问。 “我昨天下午,不是出去了一趟吗,其实是马千里找我,他有一个朋友,也生了一个病,叫我去看了一下。” “马千里的朋友。”王雅微微皱眉:“谁啊。” “成昆。” “成昆?”王雅讶叫出声。 “怎么了。” 看她神情不对,肖义权问:“成昆怎么了?你认识他啊。” “富民区这边,好多人都认识的。”王雅道:“成昆自己是区卫生局的科长还是副科长,他舅舅则是省卫健委的一个副主任,爸妈经商,很有钱,算是公子哥儿里,一个非常出名的人物了。” “难怪了。”肖义权恍然大悟:“他带我去了好几家夜总会,让那些老板给我签单,两家签了两百万,一家甚至签了三百万。” “那就是了。”王雅道:“会所,夜总会,酒楼酒店这一类娱乐场所,一个消防,一个卫生,这两个证,是无论如何少不了的,他自己是卫生局的,都不用他舅舅,别人就得卖他的面子。” “所以,不是我厉害,只是成昆的面子大。” “那也是你厉害了。”王雅道:“成昆家势大,性子傲,出了名的不好打交道,他能给你面子,还是因为你帮他治好了病吧,对了,好像听说,成昆是得了个怪病,坐轮椅了啊,你一下给他治好了?” “他那个病,确实是怪病。”肖义权点头:“只要找到原因,治起来倒是不难,一下治好了。” “你还真是神医了。”王雅翘起大拇指。 “什么神医,就是碰巧吧。”肖义权笑:“说了他那个是怪病,要是普通的伤风感冒,好起来反而没那么快。” “反正你就是厉害。” “多谢老师夸奖,学生一定再接再厉。”肖义权挺直胸膛。 王雅咯一下笑了起来。 这一刻,她仿佛也回到了校园里,再次举杯:“来,老师再敬你一杯。” “王老师,你酒量可以啊。” “老师这几年卖酒啊,练出来了。”王雅说着,眼神黯了一下,和肖义权重重的一碰:“干了。” “笨蛋,怎么说这个。” 肖义权醒悟过来,在心中暗骂自己,他偷看了一眼王雅的神情,道:“王老师,要不,你换个工作呗。” “换什么工作啊。”王雅摇头。 “他老公在坐牢,他肯定受了牵累,找其它工作也不好找。”肖义权暗暗想着,道:“要不,开家店子呗,网店也行啊,现在网店好火的。” 这几年,正是淘宝大展雄风的时候,网商如火如荼。 “开店?”王雅想了想:“我确实也想过,我其实在淘宝注册了一个小店的。” “那怎么没开起来,卖什么的?” “卖花。” “卖花?”肖义权微微皱眉:“网上卖花,这个,不好卖吧。” “不好卖,所以没开起来。”王雅摇头:“不过,其实。” 她说着却又没说了。 “什么?”肖义权问。 “卖花是不好卖,不过我其实想过卖盆景。” “卖盆景?”肖义权想了想:“一样吧,也不好卖吧。” “盆景不同的。”王雅道:“盆景不像花,花的即时性很大,而盆景,往往是家里或者公司摆放的,可以在网上订,不要求马上就要到手,订了货,过几天送过去也可以的。” “那倒也是。”肖义权点头:“买盆景的多吗?” “还是有的。”王雅道:“现在讲究家居环境,好多人家,都愿意在阳台上窗台上摆一盆盆景什么的。” “这倒是。”肖义权点头。 “另外,盆景还有一桩生意,就是展会。”王雅显然用心调查过:“一般公司展会什么的,往往要摆盆景,花啊什么的,这也是一个大头。” “确实哎。”肖义权叫起来:“国庆啊,五一啊,到处都摆花的,都是盆景拼出来的。” 他一时兴奋起来:“那这个做得过啊,要是能揽下区政府市政府什么国庆五一之类的大单,一单就可以吃一年了。” “区政府市政府那些单是不敢想的。”王雅摇头。 “为什么不敢想。”肖义权问。 “那个一般都是关系户,轮不到我们的。” “哦。”肖义权恍然大悟:“那也没事啊,我看好多公司开业,或者周年庆什么的,也摆花的,这些单也不少吧,海城千万人口,公司至少几万家,轮流庆一遍,那单子少不了。” 他说轮流庆一遍的时候,还把手一摆,这个动作把王雅逗笑了:“哪有轮流庆一遍的事。” 肖义权自己也笑:“怎么就不可以了,即便他们自己记不起,我们也可以帮他们记起来嘛,就好像我过生日,我永远不记得,但我老妈是一定会提醒我的,权宝,你快三十了啊,找个女朋友啊。” 王雅给他逗得咯一下笑出声来。 她穿的家居服比较宽松,笑的时候,身子前倾,肖义权眼光就如耗子般钻进了她衣领里。 她穿的是一个绿色的胸罩,半杯式的,很时尚。 第18章 给你搞台车 王雅自己没注意,肖义权把眼光扯出来,道:“开,王老师,我坚决支持你开,要是缺少资金的话,我这里有一点,十万块吧。” “就给你提成了?”王雅问。 “那倒没有。”肖义权道:“要回款,这是我这几年攒下来的,老婆本呢,不过老婆反正还小,还在读幼儿园,你先用着,不急。” “你老婆在读幼儿园?”王雅好奇。 “不是在读幼儿园。”肖义权道:“我的意思是,二十岁的不肯嫁给我,十岁的也不肯嫁给我,我打算从五岁的找起,盯着四岁的,看着三岁的,发展两岁的。” 他说着还撸袖子:“还不信了就。” “咯。”不等他说完,王雅直接笑疯了。 肖义权眼光又如耗子般,从她衣领里溜了进去。 这次王雅却发觉了,瞟了他一眼,轻轻按了一下衣领。 肖义权便有几分尴尬,道:“所以,王老师,开,坚决开。” “那要是把你老婆本亏了呢?”王雅笑问。 “那我就再放宽几年啊,专去盯那些孕妇。” 王雅又笑倒了。 说说笑笑,王雅还确实起了心,商量了好一会儿,不过她好像没有下定决心。 开个店,有风险的,你不能光想着赚钱,万一亏了呢? 吃了饭,王雅洗了碗,进房休息,她有午睡的习惯。 肖义权也进了自己房间,他到床上盘膝坐下,练功。 玉带他一直系在里面,有玉带助功,事半而功倍。 两点半左右,电话响了,马千里打来的。 “马哥,什么事?”肖义权接通,问。 “肖老弟,你现在空不?空的话,来我这边一趟。” “好咧。”肖义权应下来。 出房,王雅房间门还是关着的。 这种热天,关着门是有些热的,哪怕有风扇。 但肖义权是男的,王雅是女的,她不关门也不可能,能不上栓,其实已经是对他极大的信任了。 肖义权出门,到下面打了个车,到马千里家。 “上我的车。”马千里见了他,让他上车。 “什么事啊马哥?”肖义权问。 “给你搞台车。” “啊?”肖义权愣了一下:“我现在买车……” “便宜货。”马千里道:“交警罚没的,有的不来交罚款,过段时间就会拍卖一批,特便宜,但其实质量不错,有的差不多就是全新的。” “那好啊。”肖义权一听明白了,开心,他有本,但就是没车啊,一直想要一台车。 开到交警队,马千里找了个人,带到一台车子前面。 这是一台大众CC,新车要二十多万,且这台车,几乎就是全新的,但却只要两万块。 这种好事,没有关系,想都不要想。 肖义权当即买了下来。 开回车管所办了手续,肖义权道:“马哥,我去兜两圈,回头谢你。” “谢什么谢,晚上找成杆子喝酒。”马千里摆手。 “好咧。”肖义权答应下来,把车开出去。 这车确实非常不错,肖义权把车窗放下来,风从耳边呜呜的过,肖义权整个人仿佛都要飘起来一般。 他轻轻握着胸前的青羽笔:“祖巫,历代巫门前辈,谢谢你们了。” 是的,没有青羽笔给他的天巫传承,单也好,车也好,都不可能。 他把车开回租屋,上楼,进屋,王雅起来了,在客厅里看电视,面前放着两个盆,在摘菜豆子。 肖义权道:“王老师,我们晚上到外面吃好不好?” “怎么了?”王雅道:“嫌老师做的菜味道不好。” 她说着,还微微嘟嘴,这个样子的她,即有少妇的妩媚,又带着几分少女的娇俏,很萌。 “不是,王老师你做的菜,特别合我的胃口,不过我刚搞了一台车。”肖义权扬了扬手中的钥匙:“我在这边也不认识什么人,想请王老师一起去贺一下。” “你买车了?”王雅惊讶。 “不能说是买车。”肖义权解释:“马公子不是在车管所吗?他认识交警那些人,交警经常会把一些占道的,违章的,没证的,那些车拖回来,有些人会去交罚款,但有些不会去,不敢去,一些有钱的阔佬,则干脆懒得去,这些车,交警过段时间就会拍卖,我这车,就是罚没车,烂便宜的。” “那可以。”王雅明白了:“什么车啊。” “大众CC。”肖义权得意:“新车好像要二十多万,我这边就花了两万块。” “这么便宜。”王雅惊讶:“去看看。” 起身,却又道:“你等一下,我一会儿就下来。” 她在家,穿的家居服,也没化妆,既然要出去,就要换一下衣服什么的。 肖义权就先到下面等着。 没等太久,二十分钟左右,王雅就下来了。 她穿了一条绿色的及膝裙,配了肉丝,白色的坡跟鞋,楼道里走出来,就仿佛一枝出水的芙蓉。 “王老师还是那么漂亮。”肖义权看着,暗暗的想。 “这车可以啊。”王雅走近,看了一圈:“差不多跟新的一样呢。” “马公子帮我搞的,肯定错不了。”肖义权也很满意:“上车,带你兜一圈。” “哎。”王雅上车,坐上副驾驶位。 肖义权把车开出去,兜了一圈,问王雅:“王老师,你有本没有?” “有。”王雅点头。 “你要试试手不?”肖义权问。 “我本没带在身上。”王雅犹豫。 “那有什么关系。”肖义权不在乎:“来,试一下。” “行。”王雅也有些手痒。 她要下车,肖义权道:“就这么换呗。” 他身子后仰:“你过来。” 王雅稍一犹豫,就站起来,从他身前移过来。 本来好好的,但快换过来时,车窗外突然飞进来一只蜜蜂,一下撞在王雅脸上。 “呀。” 王雅吃了一惊,身子下意识后躲,肖义权身子还没移过去呢,她一下就坐在了肖义权怀里。 她身子软软的,还带着淡淡的香气,肖义权的感觉中,就仿佛抱着了一束花。 第19章 她笑起来真美 “王老师,没事吧。”肖义权搂着她腰,问。 “没事。”王雅忙站起来。 谁知她起得急了点,而前面,就是方向盘,她胸又大,撞了一下。 她呀的又叫了一声,又坐回了肖义权怀中。 “你别急,我坐过去。” 肖义权搂着她,让她起来,站稳了一点,自己这才挪过去。 王雅在驾驶位上坐好,脸儿红红的。 她先前下楼的时候,化了一点淡妆,俏脸羞红,就如打开了一枝红玫瑰。 她收敛了一下心神,把车开出去。 她开车的技术不错,不过不敢开太快,比较稳。 “王老师,果然是老司机。”肖义权夸赞。 这个话,其实有点儿双关语意。 王雅也不知听出来了,还是没听出来,她只是轻哼了一声,带着一点点傲娇。 溜了几圈,有五点多了,肖义权道:“王老师,想去哪里吃,今天我吃客。” “真的啊。”王雅笑:“那我四十米长的大刀可就不客气了。” “四十米长?”肖义权装出吓到的样子:“不是吧,真有那么长。” 王雅咯咯的笑得娇俏:“必须有。” “那你轻点儿斩。”肖义权抱臂,瑟瑟发抖。 王雅更是笑得咯咯的。 肖义权就是喜欢看她笑。 “她笑起来真美。”肖义权暗暗的想。 在江边找了一家酒楼,名叫江心阁,这边环境好,一边吃喝,一边可以看江景。 肖义权点了一桌子菜。 王雅说太多了,肖义权道:“你放心,我胃大,保证全吃完。” 肖义权是喝不醉的,他可以运功把酒水排出去,这只是巫门小术而已。 肖义权先没有排酒,有五六分醉意的时候,他对王雅道:“王老师,开店吧,好不好?” “开店?”王雅也有几分醉意了,眼神微有些迷朦,却更漂亮。 “万一亏了怎么办?” “我给你兜底。”肖义权拍胸脯。 王雅还是犹豫。 肖义权突然一把抓着她手。 王雅挣了一下,但肖义权抓得紧,她也就没挣了,眼眸软软的看着肖义权:“你干嘛呀。” “王老师。”肖义权盯着她眸子:“说句心里话,你一直是我们心里的女神,这么多年,我们一直都忘不了你,只要碰了面,总会提到你。” 王雅看着他,不说话。 “真的。”肖义权道:“在海城碰到你,我真的好开心,我……我……” 他一时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他的脸本来晒得有些黑,这会儿胀红了,黑中带红,给人一种很奇特的感觉。 “你是不是很失望。”王雅看着他:“甚至会不会觉得老师很脏?” “没有。”肖义权急忙摇头:“老师永远是当年的老师,是我心中的女神,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肖义权不知道要怎么表达,猛地站起来,把王雅的手按在他胸口:“你听我的心跳。” 王雅手贴着他胸,感应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眼泪突然流了下来。 肖义权吓到了,慌忙放开王雅的手:“王老师,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没事。”王雅摇摇头,她突然笑了:“那好,我听你的,不去买酒了,开店。” “太好了。”肖义权挥拳:“店子一定能开起来的,一定火。” “那到时你要帮我。” “没说的。”肖义权道:“老师的事,就是我的事,那个啥,我来给老师店子当业务员。” 他说着一鞠躬:“请一定收下我,拜托了。” 王雅咯一下笑了。 泪痕未干的脸,笑起来,却是那般的明艳。 两人就在酒桌上商量开店的事。 王雅的想法,个人买卖,主要是线上订购,线下的,则以拉单为主,公司换新啊,开业啊,往往要购置一批盆景,这样的单子,量大,水头也足。 这样运作,有一个好处,店子不必开在黄金地段,随便找个拐角都可以开,租金就要便宜得多。 肖义权也觉得不错,表态:“线下拉单,那就交给我了,王老师你管线上的就行。” “那就拜托了。”王雅也学肖义权的语调,但动作学不来,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先笑了。 肖义权就喜欢看到她笑。 吃了饭,结帐,开车回去,到家里,又商量了一会儿,肖义权手机响了。 他一看,是朱文秀打来的。 肖义权这几天风生水起,都快把朱文秀给忘了。 这会儿看到朱文秀电话,他心中猛然一惊。 “王老师,我接个电话。” 他起身,回自己房间。 朱文秀虽然比肖义权大几个月,但是同班,他同样痴迷王雅,上次回去,都还提到了王雅,只是和其他同学一样,不知道王雅去了哪里。 如果没有田甜的事,肖义权一定会当着王雅的面,大声告诉朱文秀,他碰到王老师了。 但田甜是他心底最阴暗角落的一个钉子,他就不敢提了。 “秀才。” 接通电话,肖义权先打了招呼:“回来了没有?” “回来了。”朱文秀声音很大,好像一直在兴奋着:“你明天中午空不,我们聚个餐,我叫上贺雪。” 肖义权其实不想去,贺雪的话,他想见,但他怕见田甜,田甜肯定会去的。 但朱文秀既然打了电话来,不去肯定不行,朱文秀会生疑啊,因为他没有理由拒绝。 “好。”他只能答应下来。 十一点,肖义权赶去酒店,接班,然后一直值班到明天中午十一点。 他和那个同事说好了,以后干脆都这样。 那同事当然也乐意,晚上十一点到第二天早上七点,是最打瞌睡的时间段,肖义权换了去,他为什么不同意? 他从中午十一点,值到晚上十一点,即不必早起,十一点后又可以安安生生睡觉,多舒服啊。 肖义权也乐意。 他早上当班,入夜可以去拉单,十一点前回来就行。 换普通人,可能吃不消,但他不存在这个问题。 而且保安做晚班,十二点后,其实是可以睡的,保安室里就可以睡,只是椅子上打瞌睡不舒服。 但肖义权不同啊,他可以盘坐。 盘坐的效果,还要强于睡觉。 至于说,有八十万提成的预估,这保安干脆不当了。 肖义权没这么想过。 钱没到手之前,还是稳一点的好。 而且也确实不累啊,当保安,其实还是蛮轻松的,轻轻松松拿三千多块,为什么不要? 他不是那么烧包的人。 第20章 我约了贺雪 十一点交了班,先回租屋来。 中途给王雅打电话:“王老师,租了店子没有?” 王雅道:“正在租,我打算就租拐角这边的一个店子,要不你来帮我看看。” “好。”肖义权开车过去。 王雅说的店子,就在小区,不过不临主街,人流少。 王雅对肖义权道:“我的想法,零卖的干脆就不做了,就做网上的,另外就靠拉单。” “我觉得也可以。”肖义权表态:“坚决支持。” 得到他的支持,王雅就定了下来。 这拐角的铺面,根本没什么人租的,一个月就只要五百块就够了。 王雅租了一年。 她也不敢租久了,成不成的,谁也不敢担保啊。 店子租下来,稍稍装修一下,放一些盆栽,拍下照片,就可以放到网上揽客了。 拉单同样可以靠网图。 再然后是货源,货源不缺,城郊苗圃花卉之类的养植园不少,甚至都不需要先期去看,这边只要拉到单,拿了单子去问就行,绝对有。 “所以,关键是拉单。” “是的。”王雅道:“关键是拉单。” “好吧。”肖义权撸袖子:“我本来想隐藏一下全宇宙王牌业务员的身份,现在看来是藏不住了。” 王雅给他逗笑了。 这店子,开起来的成本不高,租金加水电,一年也要不了一万块。 所以,即便亏了,也亏不太多,这是王雅敢开的一个原因。 另一个原因是,肖义权表现神奇,几天拉到了八百万的单子,而且还认识了马千里成昆这样的公子哥,这些公子哥人脉广,能量大,只要愿意帮忙,随便拉几单,店子就活了。 肖义权其实也想到了这一点,他也信心十足。 十一点四十左右,肖义权手机响了,朱文秀打来的:“湘源酒楼,菊字号包厢,十二点,我约了贺雪了。” “好,我准时到。” 肖义权挂了电话,跟王雅打了招呼,说不在家里吃了。 王雅并不知道约肖义权的是朱文秀,她就说刚好搞一下卫生,联系一下装修师父,主要是贴点墙纸。 她忙她的,肖义权就开了车,往湘源酒楼来。 到酒楼,停好车,上楼,找到菊字号包厢,进去,朱文秀三个先到了,田甜正和贺雪说什么,两个人在那里咯咯的笑。 朱文秀笑眯眯的坐在一边喝茶。 看到肖义权进来,朱文秀镜片后的眼光一闪,道:“权子来了。” “秀才。”肖义权打招呼:“贺姐,田姐。” 他眼睛不敢多看田甜,瞟一眼就过去了,倒是盯着贺雪多看了两眼。 上次贺雪去,他不好多看,只是觉得贺雪很漂亮,有一种很娴雅的气质,清幽如兰。 却无论如何想不到,贺雪这样幽兰一般的女子,居然和他上了床。 只是他喝醉了,贺雪这枝幽兰在床上到底什么味,他根本不知道。 这一次再见,和印象中差不多,还是那么美,气质也还是那样娴雅。 不过和肖义权眼光一对,她脸上倒是红了一下,眼光也闪开了,有些不自然。 “权子,来,坐下。” 朱文秀和电话里一样兴奋,眼光炯炯,脸上也有一种不正常的红光。 他拉着肖义权坐下,点了菜,不过没有点酒,而是上了饮料。 马千里成昆那些人,喝酒敢开车,朱文秀还是不敢。 “以饮料代酒,走一个。” 朱文秀举杯,田甜贺雪也都举起了杯子,肖义权当然也跟着举杯。 喝了一杯,朱文秀放下杯子,问肖义权:“权子,你过来多久了?” “有一个多月,快两个月了。”肖义权答。 “你小子,居然不吱声。”朱文秀在肖义权肩膀上拍了一下,似乎是嗔怪,眼光却在贺雪脸上扫了一下。 贺雪脸一红。 朱文秀却更兴奋了,道:“来了好,来了好啊,就在海城好好干。” 肖义权总觉得他这个干字另有意味。 贺雪似乎也有这个感觉,她脸更红了。 田甜坐在边上,脸上一直带着笑,她时不时的看一眼肖义权,肖义权却不敢看她。 突然间,肖义权脚下一痛,有人踩着了他的脚。 被踩的是右脚,而坐在他右手边的,就是田甜。 很明显,是田甜在踩他。 肖义权吃痛,却不敢吱声。 趁着朱文秀不注意,他非常隐密的看一眼田甜。 田甜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田甜对他甜甜一笑,脚下却突然用力,踩着肖义权的脚,还转了一下。 这女人,还真是敢下脚。 肖义权暗吸一口气,把脚移开。 田甜笑得更甜了。 而朱文秀,则笑得更欢畅。 他又撮合着肖义权敬贺雪,看着两人都有些尴尬的样子,他笑得更大声。 “这家伙,有点变态。”肖义权暗想。 田甜这时的脚却追上来,又踩在肖义权脚上。 这时朱文秀上厕所,问肖义权去不去,肖义权想去,给田甜踩住了,没去。 然后叫肖义权想不到的事发生了,田甜居然告诉了她和肖义权的事。 “你……” 贺雪完全惊呆了:“朱文秀他……” “没错。”田甜恨恨的:“他外面也有女人,而且不止一个。” “你怎么知道的?”贺雪问。 “我本来不知道,有一天,他接了个电话出去了,电脑没关,我发现,他在一个网站上写贴子,炫耀他玩女人的战绩。” “他还写贴子?”贺雪惊讶。 “炫耀呗。”田甜撇嘴:“那网站上我看了一下,好多这样的,恶心得要死。”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明白了原委,贺雪果断站到田甜一边。 田甜吃吃笑,手指点着肖义权:“你也不是好东西。” 肖义权委屈:“明明是你们……” 贺雪好奇:“你们是怎么……” “和你的一样,我主动的。”田甜得意的笑。 贺雪惊呆了。 肖义权老脸通红。 朱文秀回来,一无所知。 他一直在一种古怪的兴奋状态中,就仿佛,打了兴奋剂。 肖义权能猜到他兴奋的原因,是因为贺雪。 可贺雪出轨,他这么兴奋做什么呢?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到一点左右,也就分开,朱文秀还说,隔三岔五的,可以约一下。 肖义权可实在不想跟他约了,田甜太疯狂了,他真的有些吃不消。 第21章 乡下土狗 回来,王雅在午睡,关了门。 这天气热,关门睡,很不舒服。 肖义权想了想,订了两台空调。 他没有告诉王雅,王雅要是先知道了,说不定会反对。 进自己屋子,想盘膝打坐,却静不下心来。 他打开手机,上网。 田甜说朱文秀有很多女人,还在网上发贴炫耀,这种网站,一般是那种皇网。 肖义权当然也是知道这种网站的。 但这样的网站不少,朱文秀发在哪个网站呢? 肖义权有办法,他搜了一下。 朱文秀有个习惯,他上网,最喜欢用毒手秀才的网名。 肖义权去一个比较著名的皇网一搜,果然就搜到了。 朱文秀果然发了好多贴子,十好几个。 这些贴子,基本都是他玩女人的心得。 其中有一个贴子,标题另类,名字是:我亲手把女神送上乡下土狗的床。 肖义权点开,贴子写道:今天说一件趣事,我老婆的同事,叫她雪吧,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做财务的,气质也特别好,这样一个优秀的女人,我却亲手把她送上了一条乡下土狗的床。 这一段下面,配了一张图,居然是贺雪的生活照,只不过脸处理过,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图下续写:怎么回事呢?诸位狼友听我慢慢说,雪的老公在外面有女人,给雪发现了,雪找我老婆哭诉,我老婆就给她出主意,让她也找男人,报复她老公,她答应了,但又担心,找熟人,传开来没脸,找不熟悉的,又担心安全问题。我老婆跟我说了,我就出主意,说我有个发小,农村出来的,在下面的县里打工,人没问题,隔着几百公里,也不会传出去。 雪先不同意,给我老婆一说二说,就答应了,然后我就亲自开车,让我老婆陪同,回了我老家,把雪送上了那条乡下土狗的床。 大家可以看一下,这就是那条乡下土狗。 后面,是一张肖义权的照片,脸同样处理过,看不清。 图下再又续写:我没告诉土狗,把他灌醉了,然后雪进去。 我先还担心,会不会搞不定,结果,雪居然搞定了,而且她特别兴奋,嗷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村头的狗在那啥呢。 你们可能不信,我录了音,大家听听就知道了。 后面有一个录音的链接。 这个贴子,到这里本来就完了,但后面又有续写。 告诉诸位狼友一个好消息,那条乡下土狗居然来城里了,是雪约他来的。 是不是想不到? 我也想不到,雪真的是个反差婊啊,那夜的表现,听了录音的狼友应该都会惊讶,而现在,她居然又把土狗约城里来了,看来是想长久约下去。 看她平日的样子,是真的看不出来,说真的,我是真的惊到了,但我也很开心,雪这样的女人,看到她的另一面,我就莫名的兴奋。 肖义权看完贴子,半晌无言。 他现在理解朱文秀兴奋的原因了。 但是,他更多的是气愤,恼怒。 朱文秀带老婆还有贺雪回来,找他喝酒,他还蛮开心的。 那么多同学不叫,就叫他,说明朱文秀和他关系好呗。 现在才知道,朱文秀不是和他关系好,只是另有目地。 而在背后,朱文秀居然叫他乡下土狗,明打明的歧视他,这让他特别愤怒。 人心啊,果然在表面是看不出来的。 “乡下土狗是吧。” 肖义权冷笑。 和田甜这件事,虽然他是被迫的,但他一直心虚。 这一刻,这种心虚飞到了九霄云外。 愤怒之外,他也好奇。 他下载了那个音频。 因为那夜他喝醉了,贺雪到底是什么样的,猪八戒吃人参果,根本不知道味。 下载音频一听,他自己也惊到了。 贺雪漂亮,话很少,总是淡淡的笑着,一个矜持而娴静的女人。 但音频中的她,完全不同。 肖义权又不自禁的想到田甜。 田甜平日的表现,俏丽,活泼,一个阳光开朗的小少妇,谁又想得到,她私下是那样子的呢。 三点左右,王雅起来了,肖义权这边没关门,王雅看到,道:“回来了?” “回来了。”肖义权起身:“店里贴墙纸是吧,我拿手的。” “你搞过?”王雅问。 “以前在县里搞过一段时间的装修,本来差点成了装修大王来着。” 肖义权顺口胡吹。 王雅就笑:“那后来呢?” “我去装修的那几家,都是新房,结婚用的,结果我装修太好,新娘子居然迷上我了,要蹬掉新郎跟着我,这怎么行呢?我这人,还是有点职业道德的嘛。” 王雅笑得咯咯的:“肖义权,我以前没发现这么能吹啊。” 说说笑笑,拿了墙纸,去店里贴上。 说笑是说笑,贴墙纸,肖义权还真是拿手,因为他真干过啊。 王雅帮忙,也非常利索能干。 这与肖义权印象中那个抱着书本,在校园里缓步慢行的英语老师,也有着很大的反差。 “她也是个迷。”肖义权暗想。 贴墙纸很容易,一下午就贴好了,再又买了几个架子,把订来的盆栽放上去,拍照,放网上,就可以了。 晚上,十一点前,肖义权去接班,上到第二天中午十一点。 交了班,肖义权给田甜发信息:“田姐,中午空不?” 田甜很快回复了:“空啊,有什么事吗?” 肖义权:“一起吃个饭。” 田甜发过来一个惊讶的表情:“你和我?” 肖义权:“我和你。” 田甜又发过来一个惊讶的表情:“好的,去哪里?” “四月天,可不可以?” “可以。”田甜答应了。 肖义权心中一热:“那我先过去,订好包厢发给你。” 田甜回了一个OK的表情。 到四月天,肖义权订了个包厢,发给田甜。 二十分钟左右,田甜来了。 她穿一件绿色的雪纺衫,很透,下面是一条白底带花的裙子,即有轻熟的韵味,又带着几分女孩子的娇俏。 看到肖义权,田甜眼中带着几分讶异的神色:“怎么突然间主动约我了?” “本来是不敢。”肖义权装:“但昨天抱着你,你身子软软的,香香的,我几乎一夜没睡,就实在忍不住了。” 这是说田甜魅力大啊,田甜果然就非常开心:“真的吗?” “真的,你看我,估计都有黑眼圈了。” 肖义权让田甜看。 黑眼圈是不可能有的,但田甜却信了,咯咯的笑。 先点了菜,服务员关上门,肖义权突然起身,直接就抱住了田甜。 田甜叫:“呀,先吃饭。” “不。”肖义权装出很激动的样子:“我实在忍不住了,好田姐,给我吧。” “你怎么这样啊。”田甜微嗔,但推着肖义权的手,却软绵绵的。 肖义权直接把她抱起来。 这种包厢,里间都是有床和洗浴间的,意思不言自明。 到两点左右,肖义权才和田甜出来。 “你简直和一条大恶狼一样。”田甜埋怨,嗓子有些哑,眉眼间,春意盎然。 肖义权嘿嘿的笑,心下暗叫:“不是大恶狼,是乡下土狗。” 匆匆吃了点饭,田甜上班去了,中途还发来短信:“我差点没踩住刹车。” 肖义权回一个笑脸。 田甜回:“下次再这样,我就咬死你。” 下次吗? 肖义权嘿嘿笑。 第22章 原来你居心不良 回到租屋,空调送来了。 王雅问:“你买了空调啊。” “这鬼天,热死了。”肖义权道:“反正我老婆还在幼儿园,不着急付彩礼,先装了空调,凉快一下吧。” “你订了两台。”王雅道:“那另一台的钱,我出吧。” “王老师,我发现,你当老板不太行啊。” “怎么不太行?”王雅笑问。 “你没看出来,我是故意拍你马屁吗?” 王雅就咯咯笑:“你拍我马屁做什么啊?” “提成啊。”肖义权道:“我帮你装空调,你一高兴,给我提成高一点,我就翻倍赚回来了啊。” “原来你居心不良。”王雅笑着,挥了一下拳头。 她肌肤白嫩,这么捏着拳头,不但没有丝毫威力,反而有一种萌意,让肖义权心中重重的跳了一下。 不过肖义权这么一说,王雅也就没有再提空调的事了。 她其实也热,只是舍不得,但肖义权要给她装,她也不会拒绝。 肖义权一阵催,把师父催了来,六点左右,空调就装好了,王雅果然就很开心,她特意多弄了两个菜,却问肖义权:“你晚上不出去吃吧。” “不出去。”肖义权把脑袋乱摇:“吃来吃去,我发现那些所谓的大师父,手艺全都不行,和王老师你一比,全是渣渣。”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王雅咯咯的笑,很开心,肖义权听到,她在厨房里忙的时候,居然哼起了小曲。 四菜一汤,肖义权还开了酒,喝着酒,吃着菜,憧憬着店子的前景,王雅就多喝了两杯,到后来,她好像有几分醉意了。 微醉的她,红晕上脸,眼神迷朦。 肖义权喜欢看到这个样子的她,真的很美。 到十一点,肖义权去接班,值班到第二天中午,十一点,他给贺雪发短信: “贺姐,中午空不,一起吃个饭。” 贺雪很快回复了:“这几天不空。” 肖义权:“哪天有空唷。” 贺雪:“有空我约你。” 肖义权就明白了,贺雪找上他,只是为了报复,骨子里和朱文秀一样,是看不上他的。 虽然打电话叫了他来海城,却一直没有再约过他,就是这种心理。 他,只是她报复老公的一个备胎,但除了报复的时候用一用,平时,对他完全没有兴趣。 肖义权能理解,但不愤怒。 贺雪这样的城里女人,看不上他,很正常啊。 但至少,贺雪没有骂他乡下土狗。 肖义权便又约田甜:“田姐,中午空不?” 田甜:“你又想干啥?” 肖义权:“我昨夜做梦,梦到你咬我,所以我主动点,送来给你咬啊。” 田甜回他一个笑脸:“行,呆会我就来咬死你。” 肖义权另约了一家店子,田甜果然就来了。 她穿一条修身裙,裙摆到膝盖中部,居然配了黑丝。 肖义权眼睛一下亮了:“哇。” “哇什么哇。”田甜假嗔:“肖义权,我发现你其实好野的,朱文秀还说你老实呢。” “这不怪我啊。”肖义权道:“是田姐你的魅力太大,在你面前,我就如中毒的电脑,完全失控了。” 田甜就咯咯的笑。 她笑得娇俏,肖义权就直接搂住了她。 “你又是这样。”田甜手软绵绵的推着他:“先吃饭。” “先吃你。”肖义权一脸激情:“田姐,你太迷人了,我真是一秒钟都等不得了。” “骗人……”嗔是嗔,却是水意儿十足。 一直到两点多才出来,匆匆吃了饭去上班,田甜中途发短信:“你真是一头驴。” “错,是乡下土狗。”肖义权嘿嘿笑。 不过他没有发过去。 王雅的店子开起来了,但没有生意。 网店不是那么好开的,要给人看到,才有订单。 但要想让人看到,就要推广,这是要钱的。 “马总统还说他不喜欢钱,其实根本就是死要钱。” 肖义权听王雅说了推广的费用,吐槽。 王雅倒是觉得正常:“世上本就没有免费的午餐啊。” 听着她的感慨,肖义权莫名的有些心酸:“这些年,也不知她经历了什么。” “不推就不推。”肖义权拍胸膛:“我去拉单,拉一个千万大单来,气死某些马。” 这和马有什么关系啊? 王雅就咯咯的笑。 肖义权一时间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马千里成昆他们叫了他喝酒,肖义权也不好提。 他跟他们在一起,喝酒跳舞K歌什么都来,就是不提拉单的事,这些公子哥儿,并不好打交道,他不能坠了气势。 若是让他们觉得可以用钱来支使他,他们就会自觉高他一头,肖义权想拉单,但不想做狗。 差不多一个星期,王雅店子一张单没有,店子开得偏,也没有零卖的,根本就没开张。 她好像有些着急了。 肖义权也急。 他约了田甜几次,弄得有些狠,田甜骂他驴货,不肯出来了,这让肖义权哭笑不得。 “不要急,不要急。”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这天上午,九点多钟,肖义权正在值班,一台保时捷开到酒店前面,下来一个女子。 这女子三十出头的年纪,杏眼桃腮,五官精致,她穿一条酒红色的旗袍,带着一条金毛狗,气势很足。 肖义权刚好巡逻过来,看到狗往里跑,忙叫:“狗不能进酒店。” “嗯。”旗袍贵妇眼光就扫过来,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 “美女,对不起,宠物不能带进酒店,这是规定。” “嗯?”旗袍贵妇又嗯了一声:“你们这酒店的规定不合理。” 肖义权不和她争辩,道:“你的狗,我帮你看着吧。” 说着,他对那条金毛招手:“来,帅哥,这边来,我们去玩游戏。” 他一招手,金毛就向他跑过去。 “咦?” 旗袍贵妇顿时就讶异了。 她养的这条金毛,除了她,谁的话都不听,怎么会听这保安的话呢。 “不要去。” 旗袍贵妇叫。 金毛回头看她一眼,犹豫了一下,又向肖义权跑过去,竟围着肖义权撒起欢来。 旗袍贵妇恼怒:“欢欢,你不听妈妈的话了吗?过来?” 金毛扭头看她一眼,却根本不搭理她。 “妈妈真的生气了。”旗袍贵妇瞪圆嘟嘴,装出生气的样子。 以前她若是这个样子,金毛一定跑过来,向她撒娇,讨她的欢心。 但这一次却不灵了,金毛不但没有跑过来,反而在肖义权面前躺下了,露出肚皮,滚来滚去。 这么躺下露出肚皮,是绝对信任的表现。 旗袍贵妇又惊又疑又怒。 她身材极好,胸前极为有料,合体的旗袍下,双峰兀立。 但她却不是胸大无脑的女子,反而极为精明。 金毛的表现,极为不合理,她眼光转到肖义权身上:“你对它做了什么?” 必然承认,她真的很敏锐,因为确实是肖义权的原因。 巫与佛道,最大的不同是,巫能通灵。 这个通灵,不仅是通鬼通神,也可以沟通动物植物,总之一切有灵之类,巫都可以沟通。 肖义权刚才就是暗暗施了一个控灵术,金毛就把他引为同类了。 肖义权见旗袍贵妇怀疑了,他一脸爽朗的笑:“美女,你是进酒店办事吧,你去就是了,我帮你看着狗,保证它开开心心的,绝不会有什么事。” 听到他的话,金毛抬头看着旗袍贵妇,也点了两下头,好像在说:“妈妈你快去,我在这里等你。” 旗袍贵妇对自己的狗是很了解的,这下真的惊疑了。 但她没有问,只是深深看一眼肖义权,道:“那你注意一点,我的欢欢若出了事,我惟是你问。” “好的,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肖义权保证。 旗袍贵妇又看了他一眼,上楼去了。 第23章 这里不许进 半个小时左右,旗袍贵妇出来,见肖义权坐在岗亭里,金毛趴在他脚前,非常的老实乖巧。 “欢欢居然这么老实,这绝对有鬼。” 她心下暗暗生疑,但她没有问,而是招招手,叫道:“欢欢,跟妈妈回去了。” 金毛跳起来,跑出两步,却又回头,对着肖义权摇尾巴。 肖义权摆摆手:“小帅哥,回去吧,下次欢迎你来玩啊。” 金毛对他汪汪叫了两声,好像是说再见,这才撒着欢跑回旗袍贵妇身边。 这还真是出怪事了。 旗袍贵妇心下惊疑,看着肖义权:“你叫什么名字。” “肖义权。” “肖义权。”旗袍贵妇深深的看他一眼,没在再问,带着金毛,上了门前停着的保时捷,离开了。 这对于肖义权来说,也只是一个小游戏,他随后就忘了。 十一点交班,他开了车,没有回租屋。 而是往沿江路来。 海城现在往江边发展,这边好多的楼盘。 楼盘往往要搞绿化,这就是机会,要是能拉到一张单,包下一个楼盘的园林绿化什么的,那比卖盆景,还要来钱得多,这是肖义权和马千里他们闲聊,得到的消息。 但要拉到这样的单,可不容易。 肖义权开着车,一路看过去,看到一幢大厦,主体已经完工了,但四面围着的护栏还没拆,应该是后期工程还没做好。 这也许有机会。 肖义权把车在大门口停下,下车,往里走。 来工地碰机会,其实不太合适,可他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开发商啊。 走到门口,旁边岗亭里一个保安叫:“站住,这里不许进。” 肖义权就站住,问道:“帅哥,问个事,这个楼盘,老板是哪个啊。” “你问老板做什么啊?”保安上下打量肖义权一眼,看到肖义权一脸农民红,以为他是民工,道:“找工作啊,这里快搞完了,不招人了。” “不是。”肖义权刚要解释,后面又出来一个保安,这保安个子高大,肖义权一米八一,这保安至少有一米八五,而且这保安很胖,肖义权瘦而精壮,这保安一身肥膘。 “做什么的?”胖保安上下打量肖义权一眼,挥手:“滚。” 一个保安而已,这姿态,却比马总统还牛气三分。 肖义权瞟他一眼,也懒得问了,转身就走。 谁知他瞟这一眼,却惹上祸了,那胖保安叫道:“你这眼光是怎么回事,你给我站住。” 肖义权顿时就火了,真就站住,斜眼瞟着胖保安。 “咦。”胖保安气也上来了:“还真有几分屌啊。” 他走过来,伸手就来推肖义权:“你屌什么屌?” 肖义权站着不动,看胖保安的手到了胸前,他随手一拨,反手就是一推。 这叫连消带打。 他力大,给他一推,胖保安连退四五步。 工地没完工,地面不平,他绊着个突起,一下坐了个屁股礅。 胖保安大怒,跳起来:“老子搞死你。” 往前一冲,一拳就向肖义权打过来。 他个子高大胖壮,这一拳很有力,真要是打在脸上,不轻松。 不过他不可能打得中肖义权。 肖义权先不动,等胖保安的拳头快要打到面门了,他左脚往旁边迈开半步,身子一斜,这就闪开了。 但光是闪开了不算,他右手一伸,轻轻刁着胖保安手腕,一带。 他没用什么力,但胖保安自己用的力大,给肖义权这一刁一带,他自己的力,就带着自己身子,飞出去三四米,再扑通一声落到地下。 这一下不算轻。 岗亭里的保安惊到了,忙跑出来,扶胖保安:“胖子,没事吧。” 胖保安啊呀几声,回头看一眼肖义权,咬牙切齿:“老子今天一定要搞死你。” 说着,他扯长嗓子叫了起来:“王麻子,马六,有人找事,快来啊。” 随着他的叫声,围栏后面出来十五六个人,有穿保安服的,也有穿工装的。 胖保安向肖义权一指:“这屌人打了我,搞死他。” “敢打人。” “搞他。” “往死里打。” 这些人一窝蜂向肖义权冲过来,他们的口音都差不多,不是海城本地的,是另外一个地方的。 这很正常,一个包工头,下面的工程队,一般都是一个地方的人。 这些人和这胖保安,口音相同,叫一声就往上冲,绝对都是老乡,否则不可能他一句话,就帮他打人。 一群人冲上来,换一般人,只能跑。 肖义权没有跑,他站在那里,如礁如峰,这些人冲上来,他双脚起落,一脚一个,全给踢翻。 眨眼间,冲上来的十多个人,就倒翻一地。 肖义权其实没用多少力,这些人也没什么伤,但一个人打十几个,这场面还是很惊人的。 胖保安都傻眼了,坐在那里,哈着嘴,看着肖义权,就如一只给雷劈了的蛤蟆。 肖义权瞟他一眼,懒得废话,扭身往外走。 马路边上,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辆保时捷。 看着他出来,保时捷车窗放下,一张脸露出来,却是先前酒店的那个旗袍贵妇,衣服也没换,还是那身贵气十足的红旗袍。 肖义权眼光一亮,打招呼:“美女你好,又见面了。” 旗袍贵妇点点头:“你是叫肖义权是吧。” “是。”肖义权点头。 “你会功夫?”旗袍贵妇问。 “练过几天。”肖义权这是真话,他得天巫传承没多久,也没练多久。 旗袍贵妇却以为他是谦虚的话,点点头,道:“你不是在七海当保安吗?来这里做什么?” “哦,我下值了,然后,我还是雅趣盆栽的业务员,看到这边新楼盘,想来问问,他们的园林绿化,或者景观树什么的,看能不能拉到一张单子什么的。” 雅趣盆栽是王雅店子的名字,王雅取的。 “雅趣盆栽?”旗袍贵妇微微凝眉,估计没听说过。 肖义权忙就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 又从包里拿出一张宣传单:“这是我们雅趣盆栽的实景拍摄,我们还是很有实力的。” 旗袍贵妇一身贵气,开的车也是保时捷,这样的女人,非富即贵,说不定就有机会。 旗袍贵妇接过来看了一眼,又打量了一下肖义权,道:“你口音不像本地的,哪里人?” “双湾的。” “双湾?” “下面的一个县。”肖义权解释了一下。 “你来海城打工?”旗袍贵妇问。 “是。” “还打两份工?” “想多攒点钱嘛。”肖义权笑了一下。 “嗯。”旗袍贵妇点点头,又打量他一眼,道:“我养的狗,从来只听我的话,先前为什么听你的话?” “哦,我会一点驯狗术。” “驯狗术?”旗袍贵妇点点头:“我就说了,我家欢欢,怎么会听你的话。” 肖义权就笑。 就长像来说,这女人和王雅谢红贺雪差不多,但这女人一身的贵气,而且肌肤特别白,看着还是极为养眼的。 “我那里有一个物业,要栽一片桂花林,总价两百万。” 旗袍贵妇看着肖义权:“你愿不愿意做。” 肖义权大喜。 他和旗袍贵妇唧歪半天,固然是旗袍贵妇人美肉白,看着养眼,但主要还是觉得这旗袍贵妇是有钱人,说不定有机会。 现在,机会真的来了。 他忙道:“愿意,我们肯定能做好。” “嗯。”旗袍贵妇看着他:“但我有一个条件。” 一张两百万的单子,肯定有附带条件的,肖义权知道里面的潜规则,忙就问:“什么条件,美女你说。” “借你的功夫一用。” “啊?” 肖义权愣了一下。 他以为,旗袍贵妇的条件,是要回扣呢,借功夫是什么鬼? 第24章 这女人想要干嘛? 见他发愣,旗袍贵妇道:“你陪我出趟海,当我的保镖,只要我安全回来,单子就是你的。” 原来是当保镖。 肖义权犹豫了一下。 心下寻思:“当保镖,还要出海,这女人想要干嘛?” 在旗袍贵妇脸上一看,想:“这女人一身的好肉,绝对是富养出来的,这样的女人,不可能象那些社会女一样,乱七八糟的搞。” 但他没有一口答应,而是犹疑着道:“出海要多久啊?” “三天左右。” “三天啊。”肖义权想了想,眼光在旗袍贵妇脸上扫了一圈,点头:“好,我请三天假,陪你出海,保证你开开心心去,平平安安回。” 这个话说得好,旗袍贵妇笑了,拿起手机:“我叫应冬梅,你可以叫我梅姐,加个号。” “哎。”肖义权忙拿出手机,加了应冬梅的号。 “明天早上八点,一码头碰面。” “好。”肖义权道:“早八点,一码头,我会准时到。” “那就这样。”应冬梅点点头,开着车走了。 看着她车影消失,肖义权兴奋的一握拳头,回头看一眼胖保安那些人,还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他呢。 肖义权心下高兴,哈哈一笑,抱拳:“各位,山高水长,江湖再见。” 这个逼装的,胖保安那些人都懵了。 肖义权上车,回到租屋,王雅在做饭。 店里本来没什么生意,没事的时候,王雅会去店里,中午晚上,她就会关了店门回来,先弄饭菜。 见肖义权回来,王雅道:“稍等十分钟,就可以吃饭了。” “好啊,还真是饿了。” 肖义权进厨房,洗了一下手。 王雅上身一件白色的圆领衫,下身是一条墨色裤脚洒金花的休闲裤,她舀了一点汤在尝,上半身前顷,臀部就向后突起,形成一个丰隆的圆。 肖义权眼光立刻给吸了过去。 不过他不敢多看,见案板上已经有两个弄好的菜,他道:“我端菜出去。” 把菜端出去,又进来拿了碗筷,王雅把汤也端出来了。 “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一看就好好吃的样子。”肖义权一脸垂馋。 王雅果然很开心,道:“就不知咸淡如何。” “我尝尝。” 肖义权每个菜都尝了一下,伸出大拇指:“威利威利歌德。” 土味英语,把王雅一下逗笑了。 吃着饭,肖义权道:“王老师,我明天要出去,可能要三四天才会回来。” 王雅好奇:“你要出去,你不值班啊?” “我们每个月有一天假的。”肖义权道:“我干了两个多月了,加上这个月,刚好三天假。” “三天假,你要回老家吗?”王雅问。 “不是。”肖义权摇头:“我可能发现一个机会了,如果成功,也许能拉一张单,嗯,我们雅趣的。” “真的?”王雅眸子一下瞪大了。 “当然是真的。”肖义权看到她惊喜的样子,就很开心,道:“我准备竭尽全力,一定要把这张单子拿下来。” “太好了。”王雅喜悦。 开店近十天没开张,她真的有些慌了。 肖义权能理解她的心态,不过他也没有多说,因为他现在没把握,要是现在吹上天,结果黄了,那王雅现在有多开心,到时就会有多失望,那是肖义权不想看到的。 吃了饭,肖义权先去酒店,本来要晚十一点才接班,但他要凑假期,这得提前跟马金标说。 马金标不同意:“我们规定,当月假当月休,你凑三个月的假,我找不到人给你轮班,最多这个月一天可以排出来。” 这倒也不是他故意为难,你把假凑一堆,临时到哪儿给你找人去啊。 肖义权表示理解,道:“那我明天把这个月的休了。” 这没问题,马金标点头同意了。 肖义权随后去找了和他换班的同事,这同事姓毛,叫毛贵,性子不错,就是有点儿八卦,外号毛阿姨。 肖义权请毛贵打几天连班,他给钱,一天一百。 毛贵同意了。 酒店保安其实不累,哪怕是晚班,也可以在值班室里睡,一天多赚一百,为什么不干? 安排好了,第二天,肖义权到一码头。 他七点半到的,等了半小时,一辆保时捷开过来,停好车,应冬梅下车,刚好八点。 应冬梅上身一件黄色的修身长袖衫,下面是一条白色的高腰裤,这样的装扮,即可以遮挡海风,又显得她的身姿极为修长。 “梅姐。”肖义权迎上去。 “来了啊。”应冬梅点点头:“我们出海。” 她带了一个拉杆提箱和一个随身的小挎包,肖义权帮她提着提箱。 她早订好了船,是一艘快艇。 上船,出海。 快艇开了一个多小时,应冬梅从挎包中拿出一部卫星电话,说了几句。 肖义权在一边看得眨眼睛:“她这又是出海,又是卫星电话的,搞得跟电影里的女特务接头一样,不会真是女特务吧。” 但他没问,应冬梅也没解释。 快艇这时却停下了,过了二十分来钟左右,一艘快艇开过来,应冬梅对肖义权道:“我们上那个快艇。” “居然另有快艇接?” 肖义权心下嘀咕,嘴上只应了一声:“好。” 提了提箱,上快艇。 快艇开出去,三个小时左右,看到了一艘大船。 快艇在大船前面停下,大船上放下升降机,肖义权跟着应冬梅进了升降机。 应冬梅中途一直没跟肖义权说话,这时却笑了一下,道:“你是不是一直在猜疑。” “是。”肖义权没有否认:“不过我觉得,梅姐你是好女人,不会是女特务。” 应冬梅咯一下笑了。 肖义权发现,她笑起来很美,她脸大,肉白,如堆凝脂。 这一笑,就如雨后的一轮新月,特别的清新。 “放心,我不是什么女特务。”应冬梅笑着解释:“这是一艘赌船,我就是来玩两把。” “公海赌船。”肖义权这下明白了。 国内抓赌,就有人想了办法,把赌场设在船上,船开到公海上,不归国内管,那就没事了。 如果是内陆,这个不好搞,但海城靠海,刚好有这个条件。 肖义权无事时和毛贵他们闲聊,听他们说起过好多公海赌博的事。 只是他想不到,应冬梅这样一个美人,居然如此好赌,还特地跑公海上来赌,这让他有点儿惊讶。 不过女人中也有赌鬼,不稀奇,事实上,女人也很爱赌,麻将桌上,女麻鬼即便占不到一半,百分之四十绝对有。 升降机上去,有服务员很热情的上来接待。 安排了两间房,应冬梅让肖义权把提箱放她房间里,道:“你要有兴致,也可以玩两把。” “好,我看看。”肖义权闲时也打打麻将还有诈金花什么的,不过玩得小,象这样跑公海大赌船上来玩,他只在影视中看见过。 应冬梅关上门,进了中段的大厅。 这大厅就是一个大赌场,各种赌具都有,人也不少。 应冬梅估计是和人约好了,她让肖义权自己玩,她则进了一间麻将房,里面已经有三个人了,她上桌,立刻就玩了起来。 肖义权无事,就在赌船上乱逛,他玩了一下赌大小,输输赢赢,总算下来,输了几千块钱。 别以为他有了天巫传承,就可以赢钱,没那事。 巫可通灵,对活的,有灵的东西,巫会有点办法。 但死东西就不行了。 和赌博机赌大小,机子是死的,别说天巫,天神都没辙。 赌船上不能直接用现款,要买码,肖义权听毛贵他们说过,那些大赌客,都是事先通过海外帐户,跟公司买了码,结算的时候,也是国际帐户,这样国内就无法监管。 肖义权估计,应冬梅就是这样,她的挎包里,以及拉杆提箱中,并没有什么现款。 即便不带现款,这样的海上赌船,也还是有一定的风险,尤其应冬梅还是个女子,而且是个美女,所以她以单子为条件,找了肖义权来给她当保镖。 第25章 我们回房 应冬梅赌得很入迷,近中午时上的船,上船就坐上麻将桌,然后一直到半夜将近三点了,她才下桌。 中间就吃了两餐饭,而且是匆匆应付。 肖义权的观感中,应冬梅是那种富态美人,虽然不胖,但肉多脂白,气势也骄矜高贵。 这样的美人,应该是非常娴雅宁静的,没想到这么好赌,而且赌起来这么疯狂。 肖义权无意中听了一耳,他们一炮居然是十万,一个清一色自摸,每家翻六倍,就是一百八十万。 这让肖义权暗暗摇头。 现在这社会啊,有钱人是真有钱。 午夜三点,应冬梅才下桌。 “累了吧。” 出来见到肖义权,应冬梅略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肖义权摇头。 “早点休息,明天再玩一天,后天就回去。” “好。” 肖义权点头。 见应冬梅进房,他也进了自己房间。 睡了一夜,第二天,应冬梅睡到快十一点才起床,吃了点东西,又上了桌,还是麻将,她好像特别喜欢打麻将。 又是一天,半夜时分,海上突然起了浪。 浪越来越大,船癫了起来。 这下玩不成了。 应冬梅出来,跄了一下,肖义权忙伸手扶着她。 应冬梅抓着他胳膊,道:“我们回房。” 船这么颠来颠去,想回房,可没那么容易。 她根本站不稳。 肖义权扶着她都不行,后来干脆搂着她腰。 应冬梅肉如凝脂,而真正搂到手里才知道,她这身肉有多软乎。 “这女人,要是在床上……”肖义权暗地里YY了一下。 进了应冬梅房间,应冬梅抓着床的铁栏杆,终于在床上坐下了。 肖义权道:“应姐,那你休息。” “你别走。”应冬梅一把抓着他手,见肖义权看着她,她道:“你陪我一会儿,我害怕。” 她如满月一般的脸上,这会儿写满了惊怕。 “行。”肖义权点头。 “你坐吧。”应冬梅让肖义权在床上坐。 肖义权坐下。 这时船猛地一颠。 这一颠,幅度很大,应冬梅胳膊丰腴多肉,但却没什么力量,虽然抓着铁栏杆,却一下脱了下。 “呀。”她惊呼一声,直接扑到了肖义权怀里。 肖义权虽然桩子稳,但这时是坐着的,脚下无根,给她一下扑翻在床上。 肖义权只好伸手搂着她。 船颠上去,又落下来,肖义权手够不着铁栏杆,只能抱着应冬梅,在床上滚来滚去。 应冬梅一身的软肉,还有一股子极好闻的清香,抱在怀里,就如抱着一束花。 滚了几滚,肖义权终于抓住了铁栏杆,这才固定下来,应冬梅则死死的抱着他,不敢松手。 这情景,很暧昧,肖义权就有些尴尬,不好跟应冬梅对视。 不想应冬梅突然咯咯笑了起来。 而且她越笑越厉害。 肖义权知道她为什么笑。 因为,这么抱着应冬梅,他居然有了反应,应冬梅趴在他身上的,当然也感觉到了。 肖义权给她笑得脸红,可他越脸红,应冬梅越觉得好笑了。 外面这时传来惊呼声:“船要翻了。” 随着叫声,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船高高抛起,再又落下。 肖义权一手死死抓着铁栏杆,一手则紧紧的抱着应冬梅,这才没给抛下床。 而外面,则是惊呼声一片。 应冬梅这下不笑了,俏脸惨白:“船要翻了……不会翻吧……” 话没落音,又一股巨力传来,肖义权身子猛地给抛起来。 “船翻了。”肖义权惊叫。 “呀。”应冬梅下意识尖叫,双手死死的抱着肖义权。 “我们得离船。”肖义权叫:“船沉,会有一股巨大的吸力,把人吸下水。” 应冬梅彻底慌掉了:“那怎么办?” “别怕。”肖义权道:“我会带着你的。” 他凝神感受着船的起伏,趁着起落之间一个间隙,抱着应冬梅,猛地冲了出去。 船已经侧翻,他们这一面,是向上的,但船舱门口,离着海面,却有一段距离。 肖义权看准机会,猛地一窜,再一跃,抱着应冬梅入了水。 “呀。” 应冬梅尖叫,死死的搂着肖义权。 “梅姐,别慌,松手,我们游开去,离船远一点。” 应冬梅却慌神了,根本不敢松手,嘴中叫:“你别丢下我,别丢下我。” 肖义权一看跟她说不清楚,果断伸手到她脑后,按着她后脑,输气。 应冬梅晕了过去。 肖义权以仰泳的姿势,让应冬梅趴在他身上,双脚蹬水,飞快的游开。 这时必须离船远一点,船沉,会有一股巨大的吸力,而在没沉之前,船身给巨浪抛起来,要是砸在身上,铁人也会给砸扁。 肖义权带着应冬梅游出一段,离船远了,这才松了口气。 风浪仍大,他也不游了,这黑天半夜大风浪中,也不知往哪里游。 他丹田鼓气,整个人,就如一个给打足了气的皮球,浮在海面上。 海浪把他抛来抛去,浪头一过,他又会冒出头来。 应冬梅趴在他身上,给他搂着,也不会抛出去。 风浪太大,没多久,应冬梅就醒过来了,她先惊叫了一声,给肖义权安抚了两句,她稍稍安静下来,然后她就发现,肖义权的身体很奇怪。 肖义权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张气垫子,仰躺着,手脚也不动,却始终浮在海面上。 大浪打下来,固然可以把他打进浪底,但浪头一过,也不见他费力,就又浮了起来。 应冬梅肉多胸大,但脑子其实是很精明的,她很快就发现了这种现象,趁着浪头间隙,她居然还问了:“肖义权,你这是气功吗?” “是。”肖义权没有否认。 “那你只要鼓着气,就不会沉下去是不是?”应冬梅惊喜的问。 “是。”肖义权不想多解释,顺着她的想法回应就行。 “太好了。”应冬梅欢呼一声。 这时又一个浪头打来,两人给打进浪底,不过随后,肖义权又带着应冬梅浮了起来。 重出水面,应冬梅喜道:“又浮起来了,肖义权,你真厉害。” 肖义权笑道:“所以,这个路边捡的保镖,还算靠谱吧。” “靠谱,太靠谱了。”应冬梅连连点头,她看着肖义权眼睛,道:“肖义权,别丢下我,只要你别丢下我,你要的,我都给你。” 肖义权也看着她,明白了她的意思。 肖义权要什么? 一是单子。 二嘛,他是男人,应冬梅是女人,而且是美女。 男女在一起,想要什么,还用问吗? 应冬梅是个极聪明的女子,这种时候,自然毫不犹豫的许诺。 不过随后她又笑了。 肖义权反而给她笑得很不好意思。 而他越是这样,应冬梅笑得就越厉害。 风大,却没有雨,银月挂在西天,照着她海水冲刷过的脸,有一种异样的美感。 肖义权冲动起来,头一抬,向她唇上吻去。 应冬梅没有躲闪更没有拒绝,红唇主动迎上来。 第26章 有没有人来救我们? 不吻还好,这一吻,反应更大。 唇分,应冬梅咯咯的笑,她看着肖义权眼睛:“肖义权,你真的能保证不沉下去吗?” 肖义权点头:“可以。” “任何情形下?”应冬梅盯着问。 “任何情形下。”肖义权点头。 应冬梅深深的看他一眼,脸上现出一个诡异的笑。 随后,她居然倒转身子,倒骑在了肖义权身上。 这是…… 肖义权完全惊呆了。 他真的想不到,应冬梅居然这么疯的。 “难怪她一个女人,居然跑公海上来赌,还真是有个性啊。” 不知什么时候,风浪平息了。 应冬梅也转过了身,软软的趴在肖义权身上。 肖义权紧紧的搂着她。 这个妇人,不仅仅是一身好肉,她的个性,让肖义权即佩服,也惊讶。 天开始要亮了,应冬梅道:“肖义权,你说,有没有人来救我们?” “不知道。”肖义权摇头。 其实应该不可能,风浪突起,赌船倾覆,也没人知道啊,怎么可能专门有人来救。 只除非,有船只刚好经过,才有可能把他救上去。 说起来运气不错,现在是七月天,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海水温度也高。 要是寒冬腊月,海水冰寒,人下水十几分钟,就会失温。 那种情形下,肖义权即便能保得自己,也未必保得住应冬梅。 “那要是没人来救,我们只能漂在海上了。”应冬梅担心:“不过这边船多,应该会碰上船只的。” 她性子有些疯,但头脑真的很精明,这种时候,仍然能做出冷静的判断。 她对肖义权道:“我们一定会获救的。” 这是鼓励,其实也是一种说服。 她担心肖义权放弃她。 肖义权明白她的心意,微微一笑,吻了她一下,道:“梅姐,你别担心,我说话算数,只要我活着,就一定把你带回去。” “嗯。”应冬梅脸上漾起笑意:“我信你。” “你休息一会儿吧。”肖义权让她头枕在他胸膛上:“不要担心,一切有我。” “嗯。”应冬梅又应了一下。 不担心是不可能的,但她是个聪明的女子,在只能依赖肖义权的情形下,她绝不会反驳。 先前她是有些疯,但其实也是放饵,死死的钓住肖义权。 这一点,肖义权到后面才想清楚。 对这个女人,他还是佩服的,而对她那一身肉,也确实有几分馋。 这个女人,他要救,更要自救。 肖义权可不会被动的等船来,万一不来呢? 见应冬梅趴下去,闭上了眼睛,肖义权轻抚她后脑,再次让她睡了过去。 随即,肖义权右手捏住挂在脖子上的青羽笔,左手捏诀。 昨夜里,他也没多少办法。 但现在是白天。 白天就有办法了,天上,有海鸟在飞。 肖义权盯着一只海鸟,捏诀,青羽笔微微一热。 灵觉放出,捕捉到一个灵体,控灵,肖义权脑子微微一麻,视角切换。 这一刻,他切换了海鸟的视角。 就仿佛,他突然成了鸟。 以他自身的功力,是不可能这么远距离控灵的。 还好,他有青羽笔。 青羽笔来自远古,是一件灵物,更是一个极好的灵媒。 有了青羽笔,肖义权才能做到这一点,否则,他也只能看着海鸟在天上飞,没有任何办法。 “成功。”肖义权暗喜。 借鸟眼一看,没有看到船,不过看到了一个岛子,相隔大约一二十里。 有岛子就好办。 肖义权认准岛子所在的方向,还是仰躺着,让应冬梅趴在身上,双脚蹬水,往岛子方向游去。 一个多小时,靠近岛子。 到沙滩上,肖义权按摩应冬梅后脑,应冬梅醒过来。 她抬头一看,呀的叫了一声:“我们获救了?” “恐怕没有。”肖义权坐起来,眼光却一直。 应冬梅打麻将时,穿得比较宽松,是一身真丝的休闲服。 正常情况下也没事,可问题在于,现在不正常,她全身都湿透了啊。 真丝这种东西,湿了的话,特别粘身,几乎就是紧紧的粘在身上。 应冬梅身材本来就极好,肉又多,衣服再这么粘在身上,显得特别的曲线玲珑,也特别的诱人。 应冬梅注意到肖义权的眼光,往自己身上一看,也羞到了,呀的叫了一声,站起来,把衣服裤子整理了一下。 不过她也不是蛮在乎,先前在海上,疯了一把,两人关系算是比较亲密了,看一下,有什么关系了? “这是哪里呀?”应冬梅问,四面看着:“好像是个岛。” “一个小岛。” 肖义权也站了起来。 他先前借鸟眼看了一眼,小岛不大,五六个平方公里左右,岛上有一座小山,有椰林海滩。 “口干不?”肖义权问。 “嗯。”应冬梅点头,巴咂了一下嘴巴,味道有点怪,见肖义权看着她,她捏着拳头在肖义权身上打了一下:“坏蛋。” 肖义权就笑。 他爬上一株椰子树,摘了几个椰子下来。 裤腰上有随身带着的一把瑞士多功能小刀,把椰子钻一个洞出来。 换其他人,用这种小刀,想在椰子上打一个洞,没那么容易,但肖义权随身削去,轻轻松松。 “梅姐,给。” 肖义权把削好的椰子给应冬梅。 应冬梅喝了一口椰汁,先漱了口,肖义权看着好笑,应冬梅踢他一下:“不许笑。” “没有。”肖义权也怕羞到她,低头把另一个椰子削出来,仰头,一个椰子水下肚,他叫道:“舒服。” “会不会有船经过?”应冬梅喝了椰子水,就往海面上看。 “会有的吧。”肖义权也看了看,但没有看到船。 “应该会有。”应冬梅语气要坚定得多:“南海这边经济发达,船只往来特别多的,不可能没有船经过。” 这时肚中咕噜咕噜一阵响。 她肚中一响,肖义权肚子里也响了。 椰汁不能抵饿,肠道一通,反而更饿了。 “好饿。” 肖义权往岛上看了看:“梅姐,我们去找点东西吃。” “这岛上能有什么东西吃啊?”应冬梅是都市女子,对于野外,有一种茫然。 “到那边看看。”肖义权手一指,往岛子西面走。 应冬梅就跟在他后面。 她平时是个强势的女人,但现在在荒岛上,她只是个弱女子,自然要跟着男人走。 越过一片椰林,居然看到了一小溪,近山的地方,还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潭。 “有淡水。”应冬梅欢呼出声。 她虽然没有什么野外生存经验,但水是生存的必需品,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 “有鱼,有蟹。”肖义权去潭边看了一眼,又看向溪沟中:“还有虾,这些虾好大哦。” 溪沟中的虾又大又肥,每只都有巴掌那么大,却又笨笨的,肖义权随手就捉了几只。 “梅姐,我们来烤石炙虾。” “没有火啊。”应冬梅皱眉。 “这个好办。”肖义权信心十足:“钻木取火嘛,老祖宗早就告诉我们了。” 他捉了十多只虾,道:“梅姐,你来处理虾,我来生火搭灶。” “好。” 应冬梅为人贵气强势,但做家务却也是一把好手,她把肖义权捉上来的虾去壳,只留下虾肉。 肖义权搬两块石头,搭了个灶,再找来一块薄一些的石板,搭在灶上,这就可以石板烤肉了。 他再找了两块干的树木,以一块小的,在大的上面飞快的摩擦。 钻火取火,不是把树钻一个洞,而是高速摩擦之下,擦出来的木头细绒,产生高温。 在细绒上放一点干的苔藓,轻轻吹了两下,青烟冒出,随后就生出了明火。 应冬梅其实有些担心的,见肖义权真的生起了火,不由得欢呼一声:“有火了,肖义权,你真厉害。” “这个保镖捡得过吧。”肖义权自吹。 应冬梅便笑。 初看时,肖义权有点黑,典型的民工,但这会儿,不错,一个强壮的男人。 而且很有能力,且有责任心,昨夜大浪中都没抛弃她,虽然她极为果断的疯了一把,放下重饵,但这个男人肯负责,说明他是有底线的,这让她安心。 第27章 梅姐,你要洗不 肖义权又捡了一大堆柴来,火烤石板,应冬梅把虾铺在石板上,慢慢地炙烤。 肖义权又去一些礁石上,找了一些盐来。 礁石的窝里,会有自然生成的盐,溶在水里,滤两次,就干净了。 等虾烤香了,把盐水浇上去,味就进去了。 烤得差不多了,应冬梅吃了一只,叫道:“好香。” “确实香。”肖义权两口一只:“这些虾,有福了。” “虾有福?”应冬梅没听懂。 “必须的啊。”肖义权道:“它们本来只能在这荒岛上老死,结果居然给我捉了,还给梅姐玉手烤出来,你看,烤得这么漂亮,这是多么的有福气啊。” 应冬梅咯一下笑了。 肖义权还搞:“咦,那溪中的虾儿在呼唤,要,要,要,我们也要,要梅姐的玉手烤我们。” 应冬梅更是笑得弯腰。 肖义权一手一只烤虾,塞进嘴里:“虾哥哥,本人肖义权,奉梅姐之命,邀你们入伙,放心,梅姐保证了,一定把你们烤得香香的,帅帅的,靓靓的,哪怕明天变成大便,也是世上最漂亮的大便。” “呀,你好恶心。”应冬梅拿虾壳丢他。 肖义权嘿嘿笑,又去捉了二三十只虾上来,处理了,边吃边烤。 虾大,应冬梅吃的几只,基本上就饱了。 然后她就给肖义权的胃口吓到了,肖义权两口一只,两口一只,把剩下的虾,全塞进了肚子里。 “哇,你胃口真好。” “我平时也吃不了这么多,今天是梅姐你的原因吧,你烤出来的虾,特别香,而且特别漂亮,我就胃口大开了。” 应冬梅又笑了。 昨夜受了大惊吓,现在又身处荒岛,她心里本来是仓皇的,但给肖义权这么一通搞笑,她心中的一点忧虑惊惶,不知不觉就飞去了九霄云外。 肖义权其实也是故意的,开开玩笑,她就不害怕了嘛。 不过肚子饱了,心事又上来了。 应冬梅转头看着海面:“好像一直没有船经过啊。” “莫急。”肖义权安抚她:“现在还早,实在不行,到下午,我们烧一堆烟,烟柱烧起来,只要有船经过,应该就会来看看的。” “有道理。” 他这么一说,应冬梅又安心了。 肖义权转头看那个水潭:“这小潭漂亮,可以洗澡。” 他问应冬梅:“梅姐,你要洗不?” 海水盐分多,应冬梅泡一夜,身上也非常不舒服,先前没往这方面想,这时肖义权一说,她觉得全身都痒了,道:“要洗。” 肖义权眼光炯炯地看着她:“梅姐,我们一起洗。” 应冬梅脸一下红了。 她当然知道一起洗的意思。 昨夜在海上,大风浪中,她果断下注,是怕肖义权抛弃她,现在,到了岛上,脚踏实地,没有那种忧心了。 不过,她也没有拒绝,只是红着脸,垂下眼眸。 肖义权走近两步,伸手搂着她腰,叫道:“梅姐。” 应冬梅没有推开他,轻叫:“你不许欺负我。” “我只想吃掉你。”肖义权嘿嘿笑着,嘴中喷出的热气,让应冬梅脸红心跳。 给肖义权一吻,她身子就软了…… 太阳过顶,又慢慢偏西。 应冬梅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椰林。 她有些茫然,脑子里一片空白,慢慢回忆起来,脸红了一下,转目四顾,没有看到那个男人。 她心下突然就慌了,叫:“肖义权。” “来了。”肖义权走进椰林中:“醒了。” “什么时候了?” 看到肖义权,应冬梅立刻就安心了。 肖义权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四点半。” 他手机塞裤袋里的,晒干后,居然还能用,只是没有信号,时间还是可以看的。 “这个点了。”应冬梅忙坐起来,腰肢一软。 “呀。”她轻叫一声。 “怎么了。”肖义权问。 “你还问。”应冬梅娇嗔:“都是你。” 肖义权就呵呵笑。 应冬梅一身好肉,看着只觉丰腴,真个上了身才发现,那个绵软唷。 加上她气质又高贵,有着那种贵妇特有的骄矜,让肖义权就特别疯,应冬梅可是给他折腾坏了。 “你还笑。”应冬梅羞嗔,伸出双手:“抱。” 肖义权把她抱起来,伸嘴就吻。 “不许。”应冬梅捶他一下,但还是让他吻了一会儿。 “一直没有船吗?” 应冬梅问。 “没看到。”肖义权搂着她,就盯着她看,道:“梅姐,有没有人叫你杨贵妃啊。” “你嫌我胖?”应冬梅嘟嘴。 “我也不知道杨贵妃胖不胖,我只知道,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肖义权轻抚她脸,真是如膏如脂,又白又腻:“我要是唐玄宗,也肯定不上早朝,天天把你抱在床上。” “什么呀。”应冬梅扑一下笑了:“你要是唐玄宗,肯定是个大昏君。” “为你这样的美人,便倾国倾城也罢。”肖义权摇头晃脑,应冬梅咯咯地笑,但心下其实蛮开心的。 腻歪了半天,才想到船的事,应冬梅按住肖义权的爪子:“啊呀,一直没有船吗?那怎么办啊?” “今天有些晚了。”肖义权却根本不在乎,应冬梅实在太美味了,他现在眼里,就只有应冬梅,至于船不船的,根本没放在心里。 不过他要安抚应冬梅,就道:“明天吧,我明天一早起来,就烧一堆烟,这附近肯定有船经过的,只要烟起来,路过的船看到了,会来救我们的。” 应冬梅一想,也行。 给肖义权搂着,她其实也软软的,脑子也有些茫然,不像平日那么精明。 “饿了没有?”肖义权问她:“晚上吃什么,清蒸梅姐,还有啥。” 应冬梅咯的一声笑,捶他一下:“才没有。” “那就红烧唐僧?” 应冬梅更是笑坏了:“臭死了,才不吃。” “可你先前说好吃的。”肖义权笑。 “呀。”应冬梅羞到了,掐他:“坏蛋,不许说。” “坏蛋吗?”肖义权惊慌:“明明先还是好的啊,咬坏了?” 应冬梅更羞,掐他,三百六十度托马斯旋转,这下肖义权做鬼叫了:“轻点,啊,死掉了……” 这是学应冬梅了。 应冬梅本来掐得不重,这一下羞到了,真个给他狠狠地掐了一下。 说说笑笑,甜甜蜜蜜,应冬梅也不害怕了。 一起到水潭边,天热,应冬梅直接就泡在了水潭里。 肖义权钻进潭,出水,手中一条大鱼,至少有五六斤。 “梅姐,这条鱼,它说,梅姐仙体降临,幸何如之,它愿奉献自己的身体,为梅姐果腹,请梅姐给它一个机会。” 应冬梅咯的一声笑,拿出女皇的架势,轻嗯一声:“准了。” 肖义权立刻叫:“谢主隆恩。” “跪安吧。”应冬梅轻挥玉手,随即就笑得弯了腰。 “她笑起来真美。”肖义权想,又想到王雅:“王老师笑起来,也很美,可惜命不好。” 他把鱼洗剥了,片出鱼片。 没有锅,还是只能石板烤炙,不过烤出来的鱼片,浇上盐水后,味道也相当不错。 这海岛上的鱼,特别鲜。 应冬梅吃得还是不多,大半都进了肖义权的肚中。 肖义权拖上几棵干透的椰树来,烧起巨大的火堆。 篝火照在他忙碌的身影上,健美,强壮,应冬梅懒洋洋地倚着椰树,心中竟有一种特别安详平静的感觉。 这很奇怪。 流落荒岛,本不应是这种心态。 原因是在这个男人身上。 他很强,然后,他还很幽默。 其实应冬梅能感觉出来,好多时候,肖义权都是故意逗她笑,因为在落水之前,也相处了一段时间,肖义权根本就没那么油。 他就是故意的,让她在笑中,忘却所在的环境。 “一个很强的男人。” 想到强,她俏脸却又红了。 肖义权偏生注意到了,一脸惊讶地问:“梅姐,你脸怎么红了,啊呀,你不会是杨子荣吧,来我桃花岛卧底的。” 应冬梅咯一下就笑了,妙目流转,道:“没错,我就是杨子荣,要斩了你这个桃花岛的大淫贼。” “呀。”肖义权抚胸,瑟瑟发抖,却猛地眼光一亮:“不对,你是女的,哇呀呀,原来杨子荣居然是女扮男装,这下给我识破了,嘿嘿嘿嘿,本岛主本要把你先奸后杀,一百遍啊一百遍。” 他张着双手走过来,应冬梅吓得尖叫:“不要……” 第28章 这个男人,让她坏掉了 肖义权先前说,第二天一早就要烧一堆大烟柱,结果玩到半夜,醒来后,又扮昏君,所谓日从日游夜专夜,从此君王不早朝,真个起身时,太阳已经到了头顶。 然后他叫着饿死了,捉了虾出来烤。 等到吃饱了,太阳都偏西了。 应冬梅也把这事忘了,有吃,有喝,有强壮的男人,嗯,这男人还是个赖皮加坏蛋,她脑子里就茫茫然一片,好像什么都不会想了。 她本不是这样的女人,只能说,这个男人,让她坏掉了。 后来,还是肖义权自己记了起来。 “啊呀。”他叫:“我忘了烧烟柱了。” 一天一夜下来,应冬梅却反而没那么担心了,这男人很强,虽然坏了点,但坏有坏的好处,她也就不急,只是嗔道:“你还记得什么?” 肖义权挠头:“其它的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的亲亲梅姐说,还要。” “才没有。”应冬梅羞到了,踹他。 肖义权却一把抓住了她的脚,搁在自己腿上,一边轻轻按摩,一边欣赏:“梅姐,你这脚,真漂亮,我觉得,别人的脚,都是工业品,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你的却是艺术品,是上帝亲手一点点雕刻出来的。” “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应冬梅嘴上谦虚,心下欣喜。 她有一米六八,个高,体丰,尤其是一双腿,丰腴美白,站直了,双腿之间,没有一点缝隙,真就如同美玉雕成。 应冬梅一直引为发傲,现在肖义权这么夸她,她当然开心。 所以,楼又歪了。 再正过来,太阳真的偏西了。 不过应冬梅现在真的不担心了,多呆一天或者多呆几天,也没事嘛,不饿,不渴,还有男人吃得饱,就当野游了,有什么关系呢。 倒是肖义权发现了意外。 他拖柴来堆烟之际,耳中听到异响。 “好象有船来了。” “真的?”应冬梅喜叫。 虽然心中安定,但如果有船来,能回去,当然还是好的。 “好象是快艇。”肖义权下意识觉得不对。 附近没鸟,他爬上一株椰树,凝睛看去。 快艇来得很快,艇身跃出海面,肖义权看到,艇上有几个人,但他同时看到了枪。 “枪,没有穿装警服。”肖义权心下一凝:“海盗。” 海上多匪多盗,自古以来就是,也无分哪片海域。 不一定就是专业的海盗,很多海盗,其实是走私贩,毒贩,但他们杀起人来,比专业的海盗下手更狠。 海盗只劫财,不一定要命。 走私贩毒贩为了保密,对碰到的人,却绝对会下死手。 肖义权再看一眼,飞快的下了树。 “怎么了?”看他神情不对,应冬梅问。 “可能是海盗。” “海盗?”应冬梅吓一跳。 肖义权反应飞快,捧起沙子,几下就把火堆给埋了,包括边上的一些鱼骨虾壳什么的,随后一扯应冬梅:“梅姐,跟我走,我们先躲起来。” “哎。”应冬梅真的惊到了,慌忙跟他走,惊慌之下,还跄了一下。 肖义权索性一个公主抱,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应冬梅个高丰腴,有将近一百二十斤,但他抱在怀里,却恍若无物,几个起落,就进了林子,随后上山,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再探头往外看。 应冬梅在他身后,整个人几乎趴在他身上,紧张地道:“是海盗吗?” “先看看。”肖义权并不确定。 快艇已经近了,直接冲滩,随后就有人下船。 这些人又黑又瘦,个子也不高,但神情凶悍,身上都有枪,清一水的AK47,有一个腰间还多了一支手枪。 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好路数。 如果不是专业海盗,那就是走私贩,或者毒贩子。 实际上,南海及整个南洋,因为经济发达,专业的海盗并不多,反而是走私贩毒的特别多。 但前面说了,这些人,比专业海盗,更可怕,下手更狠,更没底线。 不过肖义权看着看着发现,这些人好像是另外一个路数。 这些人一共六个,然后押了一个人下来。 “人贩子?”肖义权暗叫。 没错,贩卖人口,同样是一桩极大的生意,在南洋,有着一条巨大的产业链。 海盗押下来的那个人,二十七八左右年纪,虽然神情狼狈惊慌,但穿着得体,一件东南亚较常见的印花短袖,料子应该不错,肤色也较白。 短袖年轻人给押下来后,一个独眼海盗拿出一部卫星电话,让短袖年轻人打电话。 肖义权立刻左手捏诀,脑袋同时右转,以右耳对准短袖年轻人。 他身后的应冬梅没注意,他这么一捏诀,他的右耳突然动了,轻轻地颤动,就如雷达天线。 这是巫门顺风耳。 独眼海盗道:“悉达,告诉你父亲,放弃参选市议员,你就可以活命,他若成功当选,就是你的死期。” 他说的是土话,理论上,肖义权是不可能听得懂的,但顺风耳不仅仅只是顺风听得远,还可以听世间一切音,只要一听,就懂,而且能说。 巫无经文传世,却与佛道并立世间,太阳月亮所照之处,必有巫的存在。 巫,比世间绝大多数人知道的要强得多。 天巫更强。 “是。”叫悉达的年轻人颤声应着,拨打电话。 电话通,他照独眼海盗的话说了,那边不知说了什么。 独眼海盗接过卫星电话,哈哈的一阵怪笑,挂机。 一个海盗走到椰树边,扬起枪口,一梭子打下一串椰子。 海盗们人手一个,切椰子,喝水。 悉达走到一边,在沙滩上坐下来,脑袋埋在双腿间,好象在哭泣。 隔得远,应冬梅只能隐约看清人影,不可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她问肖义权:“他们是海盗吗?” “好象是一伙绑架集团,绑了一个人。” “绑架。”应冬梅惊呼:“他们绑了谁?” “好象是一个大佬的儿子,要大佬不参选,大佬参选,他们就要杀了他儿子。” “啊。”应冬梅惊呼一声。 但她随后就讶异了:“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远,也听不到啊。” “我和梅姐你的距离更远吧,结果呢,你这会儿不就在我怀中吗?”肖义权搂着她腰,一脸得意:“我想搂就搂,想亲就亲。” “什么呀。”应冬梅捶他一下,给他吻住了,也没拒绝,先前的疑问,却忘到了脑后。 海盗们喝了椰子水,又从艇上搬下酒水食物,又生了一堆火,开始吃喝说笑。 悉达也得了一些食物,拿了一瓶水,躲在一边默默地吃喝。 应冬梅急了:“他们要一直在呆在岛上吗,那我们怎么办?” “好办。”肖义权并不在乎:“凉拌热拌都可以,也可以搅拌。” 肖义权搂着应冬梅,这女人真是一身好肉,看着美白,搂着丰软,让人爱不如释手。 “可是。”应冬梅给他弄得有些迷糊。 “别担心,交给我。”看她有些惊怕的样子,肖义权道:“等天黑了,我去抢他们的快艇。” “他们有枪。”应冬梅担心。 “他们的枪没用的。”肖义权笑:“我的枪更厉害。” “什么呀。”应冬梅捶他一下。 肖义权突然冲动起来:“有车震,马震,船震,你听说过盗震没有?” “什么盗震?”应冬梅问。 “面对杀人不眨眼的海盗,震一把。” “什么呀。”应冬梅惊羞轻叫。 “真的哎。”肖义权却来了劲:“肯定更刺激。” “不要……不……唔……” 第29章 看来还是不够刺激 月亮升起来,应冬梅瘫在山石上,如一朵打开的夜来香。 是的,很刺激,但太刺激了,她彻底死掉了。 肖义权却相反,整个心身,特别的舒畅。 他只是个农民,读书不行,考不起学,也没什么有力的家人扶持,活了二十五年,一直在底层苦苦挣扎。 正常情况下,他这一辈子,基本上不可能有大的上升空间,运气好,能找个老婆,生个儿子女儿。 运气不好,甚至可能老婆都讨不到,和镇上以及周边村里的好多光棍一样,孤独终老。 可是,一个莫名的机缘,他进了城,而现在,居然玩到了应冬梅这样的贵妇。 是的,前面的,在他心里,都不算。 贺雪,几乎可以是说迷奸了他。 田甜,更可以说是强奸了他。 她们玩他,却看不起他,虽然她们没有跟朱文秀一样叫他乡下土狗,但在心里上是一样的。 胡琳,同样占据主动。 惟有应冬梅,他才一直占据上风。 海上那一次,应冬梅的主动,也不是强迫,而是怕他抛弃她,因此主动讨好他。 至于现在,则是这两天给他征服了,根本无法拒绝他。 主动与被动,上与被上,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看着瘫在山石上,仿佛死过去了的女人,记起初见她时,她一身大红旗袍,牵着狗,目不斜视,骄傲尊贵。 与眼前对比,那种强烈的视觉差,让他几乎想要狂吼出来:我肖义权,也有今天! 应冬梅终于动了一下,她睁开眼睛。 “肖义权。” 她哑着嗓子叫。 肖义权抱她起来。 “海盗没有发现吧?” 应冬梅眼光向海岸看。 “没有。”肖义权摇头:“看来还是不够刺激,你声音不够大。” “你还说。”应冬梅羞嗔:“我真的以为要死掉了。” 肖义权就笑。 “坏蛋。”应冬梅微微嘟嘴,如果她有力气,一定咬他。 前面是穷凶极恶的海盗,后面是凶悍霸道的男人,她一生人里,真的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那强烈的刺激,比给男人捉奸还要震撼人心,让她真的魂儿都飞了起来。 “他们明天会不会离开。”休息了一会儿,应冬梅有了一点力气,心中的担心又涌了上来。 “他们不可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什么?”应冬梅没明白。 “我呆会就去杀了他们,抢他们的快艇,然后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你去杀了他们?”应冬梅明白了,大惊,抓着他手:“不要,他们人多,还有枪。” “他们那枪没用的。”肖义权不屑一顾。 “肖义权。”应冬梅担心地看着他。 “你别问了。”肖义权在她翘臀上打了一板,这女人肉多,手感极佳:“休息一会儿,呆会看着就行了。” 应冬梅似乎给他这一板打服了,不再吱声,软软地趴在他怀里。 她属于那种真正的独立女性,有男人,但从来也不依靠男人,很多时候,男人只是她利用驱使的牛马。 但面对肖义权,尤其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软弱感。 被这男人征服,依附他,听从他,似乎也不是不可接受。 “一个野蛮人。” 听着他强力有如打鼓的心跳,她暗暗地想:“不过他真的很强。” 月到中天,海盗们也吃饱喝足跳累了,开始休息。 有两个人歪倒在火堆边,有三个进了椰林,那个独眼则上了快艇。 悉达给他们远远地赶开了,缩在一棵椰子树下。 “差不多了。”肖义权对应冬梅道:“梅姐,你在这里,不要怕,我很快的。” “肖义权。”应冬梅担心。 “不信我吗?”肖义权扬手,又给了她一板:“我很强的。” 应冬梅轻咬银牙:“那你一定要小心。” “嗯,放心。”肖义权这次却给了她一个吻。 他转身下山,他身子是如此的轻盈,在林子间飘忽晃动,月光洒在他身上,肩部微微反光,应冬梅觉得,他仿佛是一只萤火虫。 “他胆子真大。” 应冬梅穿上衣服,只觉全身酸痛,臀部尤其火辣辣的,不由地咬牙:“野蛮人。” 嗔是嗔,但无由地又多了几分信心。 绝境之中,强大野悍的男人,更能让女人信任。 肖义权借着林木的掩护,轻快地进入椰林,却没有发起一点声音。 椰林中,三个海盗东一个西一个,都已经睡下了。 肖义权摸到最近一个,伸手,在喉头轻轻一捏。 微微的骨裂声中,海盗脚蹬了两下,在睡梦中死去了。 剩下两个,肖义权依样操作,三个海盗死得无声无息。 他们都有枪,但肖义权没有拿他们的枪。 肖义权不会打枪。 他没当过兵,没有摸枪的机会。 杀了这三人,肖义权到林子边缘,往林子外看了看。 火堆边的两个海盗,也都睡下了,但独眼在快艇上,如果肖义权出去,万一给独眼发觉,AK47扫起来,那可是个麻烦。 肖义权想了想,没有出林,而是绕到林子另一头,下水,从海里再游过来。 应冬梅在山石上眼巴巴的看着,肖义权林中杀人,她是看不到的,但肖义权一出林子,她就看到了。 她眼珠子一下瞪圆了。 “他出了林子,难道林中那三个真给他杀了,这么快?没听到枪响啊。” 她很精明,但有些事,她没接触过,还是无法做出合理的分析。 她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他下水做什么?难道要游走,他要丢下我了吗?” 这么一想,她顿时慌了起来。 这样的荒岛上,而且还有海盗,她一个女人,就是一块肉,随时会给吃掉。 “狗男人,果然没一个可靠的。”她恨恨地咬牙。 但一下刻,她眼珠霍的又瞪圆了。 因为,肖义权从水中冒头了。 肖义权到了快艇尾部,似乎是侧耳听了一下,然后一纵身,就上了快艇,一闪,钻进了快艇中。 他很快就出来了。 应冬梅看不到他在快艇中做了什么,但可以肯定,快艇中的海盗,一定是死了。 “哇。” 应冬梅先前还骂,这会儿却惊呼了:“他好快,好强。” 肖义权听不到她的惊呼声。 肖义权杀了独眼,出了快艇,见火堆边的海盗还在熟睡,他一跃而下,两个起落,就到了火堆边。 他一脚踏在一个海盗的脖子上。 卡嚓。 那海盗脖子给瞬间踩断。 再迈一步,一脚踢出,踢在最后一名海盗的脑袋上。 海盗脑袋一扬,脖子同样折断了。 搞定。 肖义权冲着应冬梅所在的方向,做了个剪刀手,大声叫道:“梅姐,海盗都给我杀了。” 林子里三个,快艇上一个,应冬梅都没看到。 但火堆边两个,她是看到了的,这时听到肖义权的喊声,她惊喜的叫出声来。 实话说,肖义权先前说要杀光海盗的时候,她是真的不敢相信的。 对方人多,穷凶极恶,而且有枪。 肖义权一个人,凭什么去杀光人家。 但这会儿亲眼所见,她不信也要信了。 肖义权这时又喊:“下来。” 应冬梅走出两步,心下突然就娇起来,扬声叫:“我脚软了,走不动。” 肖义权就嘿嘿的笑了起来。 他笑得放纵,猖狂,得意。 “讨厌,坏蛋。”应冬梅羞嗔着,心里却有一种情绪在荡漾。 突然觉得,先前他说的什么盗震,竟然浪漫起来。 她相信,她这一生,都忘不了那个情景。 第30章 这男人真强 肖义权一边笑,一边飞快地上山,到了面前,还在笑。 “你还笑。”应冬梅微嗔:“坏蛋,一点也不怜惜人。” 肖义权哈哈笑,突然一躬身,把她扛在肩头。 “呀。”应冬梅不防,尖叫一声,但随后,她就笑了。 “这男人真强。”她想。 肖义权把应冬梅扛到火堆边,这才放她下来。 应冬梅看着两个死去的海盗,有些害怕,紧紧抓着肖义权胳膊。 “我把他们处理一下。”肖义权安抚她。 “怎么处理?”应冬梅问。 “开快艇,扔到海里去啊。”肖义权说着,却想到自己不会开快艇。 “梅姐,你会开快艇不?” “我也不会。”应冬梅摇头。 她是有钱人,出海,有人送的,不可能自己驾驶。 肖义权一扭头,却看到了悉达。 悉达心中忧惧,并没有睡,肖义权冲下快艇杀人的时候,他全程看在眼里。 特别是肖义权把应冬梅扛下来,更让他惊得站了起来。 他无论如何想不到,岛子上居然还另外有人,其中一个,还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极漂亮的女人。 不过他没有过来,只站在那里看着。 肖义权冲他扬了扬手,用英语道:“悉达先生,过来吧,我们是游客,没有恶意,海盗都给我杀了。” 看到他们一男一女,又杀海盗,悉达其实是有这个猜测的,他又惊又喜,立刻跑过来:“你们是游客。” “具体说,我们是落水的游客。”肖义权解释一句:“船只遇上风暴,我们落水,到了岛上。” 肖义权说着介绍:“我叫肖义权,我女朋友叫应冬梅,很高兴认识你。” “我叫悉达。”悉达立刻伸手:“也很高兴认识你们。” 但他又微微皱眉:“你们认识我?” “不。”肖义权摇头:“但我耳朵很灵,他们先前叫你名字的时候,我听到了。” “原来你们在林子里啊。”悉达恍然大悟。 应冬梅看着悉达:“悉达先生,你是被他们绑架的吗?” “是。”悉达道:“我是菲律宾人,我爸爸是红海矿业的老板,这次竞选市议员,没想到对手出暗招,绑了我,想要我爸爸退出。” “哦。”应冬梅明白了,点点头。 菲律宾那边竞选,这种黑暗操作是很常见的,应冬梅看到过一些这样的新闻,不以为意。 “悉达先生,你会开快艇吗?”肖义权问。 “我会。”悉达点头:“我有自己的快艇,经常驾艇出海的。” 他有些兴奋:“我们可以驾艇回去。” “别急。”肖义权道:“悉达先生,你能教我开快艇吗?” “教你开快艇?”悉达道:“当然可以,你的意思是?” “我要把这些海盗的尸体处理一下。”肖义权解释。 “可我们驾着快艇离开就行了啊。”悉达疑惑。 “我们要回中国,你要去菲律宾。”肖义权道:“而且,快艇油量不知够不够,海上又有可能有风浪,所以。” 他转头看应冬梅:“我的想法是,梅姐你打电话,让人来接,这样更合适一点。” “对。”悉达猛地醒悟:“他们有卫星电话的,我也可以打个电话。” “电话在快艇上。”肖义权道:“悉达先生,你教我开快艇吧。” “好,我们上快艇。”悉达跟着他上快艇,应冬梅不敢一个人呆着,也上来了,跟肖义权在一起,她安心。 卫星电话是独眼拿着的,这时就摆在操作台上。 悉达看到,伸手想要拿,肖义权却先一步拿在手里。 “悉达先生,不是我不信任你,但有一点,我要先说清楚。”肖义权看着悉达。 “肖先生你说。” “我杀了人,这在我们国内,是个很麻烦的事情,所以我不想让人知道。”肖义权看着悉达的眼睛:“我的想法是,我们打电话,接我们回去,你跟我们去中国,再坐飞机回来,我们可以送你机票,你看可不可以。” 如果悉达打电话,他的人先来,那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天知道悉达父亲到底是什么人啊。 肖义权当然不会冒险。 悉达立刻明白了肖义权的担心,忙就点头:“可以可以。” 又保证:“肖先生你放心,是你救了我,我绝不会乱说的,回去后,我还会重重地感谢你。” “你能理解就好。”肖义权道:“悉达先生,你来教我开快艇吧。” “好。”悉达很合作,教了肖义权开快艇。 开快艇很简单的,肖义权很快就学会了。 随后悉达和肖义权下船,肖义权则把海盗的尸体全搬上快艇,开出去,远远地扔到海里。 虽然杀的是海盗,但要是闹出去,还是很麻烦,肖义权不想惹这样的麻烦上身,尸体扔海里,死无对证,即便悉达想说什么,也没用了。 肖义权回来,下船,把卫星电话给应冬梅,应冬梅立刻开始打电话。 她有自己的公司,有自己的下属,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应冬梅报了方位,就说海上遇了风暴,流落荒岛,让手下雇船来接。 她接连打了几个电话,放下电话时,信心重又洋溢在了脸上。 她这样的女人,必须要有一个现代化的平台。 有平台,她就是强大而美丽的。 没有平台,她便只有美丽,而美在有些时候,其实反而是祸。 “悉达先生。”应冬梅转头对悉达道:“明天我的船来了,你可以和我们一起上船,如果你信不过我们,也可以驾驶这艘快艇,自己走。” “我信得过你们。”悉达毫不犹豫地表态。 肖义权看着只是普通人,但应冬梅美艳娇矜,气质高贵,尤其那一身肉,如玉如脂。 这样的女人,绝对是在一种极为和平的环境下,再以一种极为平和的心态,富养出来的。 这样的女人,没什么好怀疑的,她就如一朵富贵花,不可能生在暴风雨中。 当然,如果问肖义权,他会说:这富贵花其实是个女赌鬼。 不过好赌不是什么大恶。 所谓十亿人民九亿麻,还有一亿在买码。 小赌怡情,大赌,那是真性情,没什么好指责的。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天渐渐地就亮了,快艇上有酒水食物,肖义权拿下来,应冬梅动手做了早餐。 天亮不久,应冬梅又接了电话,十点左右,她手下雇的船就来了。 “来了。” 一看到船,还有自己的手下,应冬梅腾地站起来。 她下巴微微抬起,挺胸,双腿毕直,这一瞬间,她又恢复了肖义权初见面时那个贵妇的风仪。 后面的事,泛善可陈。 有了平台,应冬梅就是一个强大的女人,根本没肖义权什么事了。 跟着回来,让手下送悉达去机场,悉达已经和他父亲通了电话,急着回去呢。 应冬梅随后跟肖义权分手,说一声:“我回头联系你。” 声落,保时捷开出去,很快就消失了。 海上的一切,仿佛只是一个梦。 可能是春梦,或者是噩梦。 无论是什么梦,梦终究只是梦,醒来了,也就过去了。 但也不是全无留痕。 肖义权的手机里,留有一段视频,是应冬梅在山石上死过去后,他拍下来的。 他拍视频,不是用来要挟应冬梅什么的,他没那么无聊。 他就是留念。 应冬梅,是他真正征服的第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极品尤物,美艳,高贵,骄矜,精明,却又有几分野性,真可以说是女人中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可遇不可求,征服她,让她瘫在荒岛的山石上,一般情况下,更是绝对做不到的,只能靠特别的机缘。 所以他拍下来,留作纪念。 第31章 昨天开张了 回来,先经过王雅的店子。 店子开着门,王雅在店里,另外有一个男子,染着一撮红毛。 那红毛突然伸手去扯王雅,王雅往后一闪,跄了一下。 肖义权大怒,下车,进店。 而这时那红毛竟又跨前两步,再又去扯王雅。 肖义权暴怒,一步跨前,伸手揪着红毛那一头红毛,就往外扯。 “啊。”红毛惨叫:“哪个扯老子,放手啊。” 红毛的惨叫声中,肖义权把他扯出店子,一甩,红毛跌出去,在地下打了两个滚。 红毛站起来,手捂着头,看着肖义权,恶狠狠地叫:“你敢打老子?” “滚。”肖义权眼一瞪:“否则我打断你的爪子。” 红毛他看凶悍,不敢纠缠了,叫道:“你等着。” 跑了。 肖义权回头:“王老师,没事吧。” “没什么事。”王雅道:“就一个小混混。” 她这些年卖酒,类似的人见得多了,这样的小混混,她确实没怎么放在心上。 “生意怎么样?”肖义权又问。 “昨天开张了,卖出了一盆万年青。”王雅脸上露出一个笑意。 “那好啊。”肖义权笑道:“开张了就是好事,网购的。” “网购的。”王雅点头:“城西那边的客人。” “现在网上买东西的越来越多了。”肖义权道。 “电商应该是一种趋势,以后实体店只怕会越来越难。”王雅颇有眼光,她说着,看肖义权:“你从哪里回来啊,怎么搞得跟个野人一样,吃饭了没有。” 岛上几天,又没换衣服,确实是有些狼狈,应冬梅不顾一切,一上岸就走了,不完全是过河拆桥,也实在是太难看了,她那样的女人,尤其接受不了,自然先要回去洗刷自己。 “又黑了是吧。”肖义权倒是无所谓:“不过我本来就黑。” “你吃饭了没有,要不我早点搞晚饭吧。” 王雅说着,就关了店子。 肖义权装了空调,但没有冰箱,王雅去买菜,肖义权自己回来,先洗了个澡,换了衣服。 等他把衣服洗了,王雅也买菜回来了。 这时也五点多了,王雅下厨弄了饭菜。 三菜一汤,肖义权帮着端出来,摆碗筷,手机短信响了。 肖义权看一眼,短信是应冬梅发来的。 一是一张单子,电宝大厦,一个休闲区,一片桂花林,单子是两百万。 另外,肖义权自己的账户里,打进来了一百万。 单子是说好的,但打进一百万,这是额外的。 肖义权想了想,回复:“多谢富婆包养。” 应冬梅马上回复了,一串白眼,后面一句话:“才不包你,你就是一牲口。” 肖义权大笑。 王雅端了汤上来,看到他笑,道:“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好事。”肖义权笑。 “我这次做的单子。”肖义权把单子的信息给王雅看。 “电宝大厦,两百万。”王雅惊呼。 “两百万。”肖义权道:“不知我们能赚多少,明天去看看。” “明天我去看。” 说是开了张,但十多天了,才卖出去一盆万年青,王雅是真的愁死了。 没想到,肖义权居然带回来一张两百万的单子,她瞬间信心大增。 “喝一杯。”她去拿了一瓶红酒来。 “好。”肖义权点头,倒了酒,他举杯:“祝王老板天天发大财,即便做不了海城首富,也要做海城最漂亮的美女富婆。” “借你吉言。”王雅笑靥如花。 有了单子,王雅很开心,她卖酒这些年,酒量也练出来了,一瓶酒,倒有多半进了她的肚子,而且她没什么醉意。 吃完饭,王雅又查了电宝大厦,这是一幢新大厦,投资超过十个亿,已经封顶了,正在搞后期。 “网上的信息,这个电宝大厦靠得住,做电信设备的,不仅是国内,而且出口,极为有钱。” 王雅越查,越有信心。 肖义权则是想到了应冬梅,那美艳高傲的女人,那一身肉,是那么的白。 肖义权拉了单回来,后期自然是王雅去跑,这和做酒水是一样的,业务员只管拉单,后续自然有人跟进。 肖义权就把车子的钥匙给了王雅,道:“王老师,你要跑电宝那边,签了约,还要去种植园,跑来跑去,有个车方便些。” “你呢?”王雅问。 “我没事啊。”肖义权道:“我呆会要去接班,明天中午才下班,公交转一趟就回来了,晚上去跟马千里他们喝酒,打车坐公交都可以,悠闲。” 王雅一想也是,就接了钥匙,道:“我一定把单子做好,那个啥,利润我们平分啊。” “你的意思是,给我百分之五十的提成。”肖义权哇的一声叫:“你这样的老板,别说全海城,全天下也只有一个吧。” “不是提成。”王雅笑道:“店子算我们合开的。” 见肖义权还要说话,她道:“我算看出来了,你就是做单的天才,只要抓住你,必定财源滚滚,所以,给你百分之七十或者八十,我都能发财。” 她这么说,肖义权反倒是不好说话了。 十多天,她就卖出一盆万年青,而肖义权一张单,就有两百万,王雅确实全指着他啊。 如果王雅太苛刻,例如只给百分之几最多百分之十的提成,肖义权转手把单子给了其它店,那她就抓瞎了。 当然,肖义权不会做那样的事。 可既然肖义权讲情义,王雅当然也要讲,她又不傻,肖义权把她当老师,送钱给她,她难道就这么接着?她自然要回聩啊。 她想得清楚,也说得明白,肖义权也就不好拒绝了,只能感慨:“王老师还是当年的王老师,生活给她以苦难,她却报以微笑。” 十一点,肖义权到了酒店,直接掏了现款给毛贵,毛贵笑眯眯的接了,没二话。 肖义权值班到第二天中午十一点,毛贵又来接他的班。 现在马金标也知道肖义权两个这么搞,但无所谓,只要不缺勤,怎么着都行。 肖义权直接打个车回来,到店里,门是关着的,不过他的车停在楼外,王雅应该是回家了。 肖义权上楼,开门,王雅果然在家。 看到肖义权,王雅一脸兴奋地叫:“签约了。” “真的吗?”肖义权走过去。 “真的。”王雅把合约给他看:“两百万,而且上午已经打了一百万到我的账户里。” “上午就打了钱。”肖义权惊讶。 “嗯呢。”王雅很开心,嗓中带着一点腻音:“我也从来没见过这么痛快的,说是他们董事长打了招呼。” “应该是梅姐。”肖义权暗暗点头,不过这个话,他没说出来,道:“王老师出马,果然一帆风顺。” 王雅就咯咯地笑,非常的开心。 一百万入帐,她的整个精神状态都明显不同了。 钱是人的胆,对男女都一样。 她去签约,特地打扮过,一身白色的套裙,里面是一件绿色的抹胸式内衣,丝绸的料子,这么一笑,就漾起一片绿浪。 “那然后就是……” “然后做单啊。”王雅信心十足:“我已经在网上看了几家种植园的资料,也打了电话咨询,下午我就把几家都跑一趟,对比一下,选性价比最高的。” “那我给你当司机。”肖义权自告奋勇。 “还是不要了。”王雅却摇头:“你晚上值晚班,又还做了半个白班,吃了中饭,睡几个小时吧,后面的就交给我。” 她对肖义权俏皮地一笑:“老师还是挺能干的,别把老师当废物。” “这个是。”肖义权点头:“经常突然就搞偷袭,开学一个月就要考试,同学们都说,王老师跟小鬼子一样,狡猾狡猾滴。” “咯。”王雅顿时就笑疯了,笑得捂着肚子。 她身子躬下去,露出了领子里面的风景,黑色的内衣肩带,细细的,挂在肩头,黑与白形成强烈的对比,极为性感。 第32章 做人工呼吸 王雅要表现她的能干,肖义权也就不坚持了。 赚钱难,但花钱,还是容易的。 去种植园买桂花,就是花钱,不难。 而且王雅在外面这么多年,也不是什么傻白甜,肖义权还是信得过的。 他想跟去,是因为巫可通灵,对植物,有独特的感知能力,但王雅不要他去,也无所谓嘛。 王雅弄了饭菜,不过她没喝酒了,吃了饭,她惯例的午休都放弃了,直接去了种植园。 肖义权也没睡,他不需要睡。 七海大酒店是四星级的,占地广,里面有一片休闲区,同样栽有桂花。 肖义权发现,晚间一点后,去桂花林里静坐两个小时,基本上和睡七八个小时是一样的,精神甚至更好。 不过他还是上床,盘膝打坐。 功是一定要自己练的。 打坐两个小时,起床,无事,跑外面网吧打游戏,手机上也有游戏,但不如电脑有感觉。 打到五点多,下机,到楼下一看,没看到车,这说明王雅还没回来。 肖义权就想先上楼去,把饭煮上。 这时旁边一家理发店里,冲出五六个混混模样的人,最前面一个,就是昨天那个红毛。 红毛指着肖义权叫:“就是这小子,揍他。” 一伙混混立刻冲上来。 肖义权正闲得无聊,没想到还有这好事,迎上去,噼里啪啦一顿揍,全打翻在地。 肖义权一脚踩着红毛的脚脖子,红毛顿时作鬼叫:“啊,痛死了,断了,断了。” 马路上一辆警车经过,看到这一幕,停住,下来两个警察,一高一矮。 前面高个警察喝道:“做什么?” 一个混混恶人先告状:“他打人。” 另一个混混也叫:“啊呀,我骨头断了。” 附近的混混,民警其实都有印象,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们不认识肖义权。 高个警察问肖义权:“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打架。” “我是这里开店的。”肖义权一指店子:“他们来店里闹事,昨天就调戏我女朋友,给我揍了,今天来找后帐。” 他脚松开,红毛立刻爬起来,拐着脚跳开,叫道:“是他打我,他昨天就打了我,我就是来买盆景的,他却打我,今天又打我,啊呀,我脚好痛,骨头断了。”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而对于打架,警方的态度向来就是:互殴。 高个警察果断挥手:“都跟我回去。” 警车是一辆面包车,塞七八个人不在话下,肖义权和几个混混全上了警车,去了派出所。 到派出所,下车,才进院子,一间房里,冲出一个警察,大声叫道:“白所,白所,出事了。” 另一间房里,出来一个女警。 肖义权眼光一亮。 这女警二十七八左右年纪,杏眼桃腮,竟是相当漂亮,身材也极好,她闻声往那间房里跑,胸前就一片地漾。 那间房里,倒了一个人,是个胖子,躺在地下。 先那警察叫:“我就问了他一句,他特别激动,一个人在那里哇拉的说,然后突然就倒下了,我真的什么也没做啊。” 女警不理他,蹲下去,手按着胖子的颈部,眉头一皱。 “心跳停了,必须急救。” “做人工呼吸啊?” 那警察也有点儿胖,但他却好像反而更讨厌胖子,他瞥一眼倒地的胖子,明显就有些犹豫,不想动。 女警瞥他一眼,自己跨骑到胖子身上,双手压在胖子胸前,按了几下,伸手去捏胖子的嘴,要对他吹气。 肖义权一伙人都在窗外看热闹,肖义权本来不想管闲事,但看那女警红唇如玉,这要是给那胖子渡气,实在是有些煞风景。 他就开口:“他是心脏病,做人工呼吸没用的。” 女警闻声扭头,看一眼肖义权:“你是医生?” 肖义权手举起来,手中一板银针:“我不是医生,没证,但我祖传七代御医,我爷爷曾给慈禧太后扎过针,老佛爷都说好的。” 肖义权得了天巫传承,就买了银针在身上带着,但他虽有天巫传承,却没有证,那就只有胡吹,跟马金标成昆只吹到爷爷那辈,这会儿直接七代御医了。 那女警没办法查证肖义权祖上是不是真的有七代御医,但肖义权手中的银针,倒是让她眼睛一亮,道:“这人心脏停跳了,扎针能救过来吗?” “没问题。”肖义权走进去。 女警本来骑坐在胖子身上的,这时就起身让开。 她穿着灰色的警裙,配了同款丝袜,先前骑坐的时候,没有完全坐实,双腿用了力,就显得臀部特别的圆。 “挺有料的。”肖义权暗叫一声。 药店买的银针是一板一板的,空心包装,肖义权取了一枚银针,抓过胖子左手,在胖子小指上扎了一针。 针扎进去,提插两下,屈指,在针尾一弹。 银针颤动,发出嗡嗡的声音。 胖子啊的一声,猛地睁开眼睛。 他一睁眼,立刻坐起来,看到女警,他就叫了起来:“白所,你来了,太好了,我跟你说,明明是她来我店里偷东西,我抓她,结果她就躺地下了,居然就说我打了她,反而要我赔医药费,你说有这个理没有?” “郭老板,你莫急。” 女警也认识这胖子,道:“慢慢说,莫激动,莫激动。” 才救过来啊,要是一激动,又晕了,或者干脆死在派出所,那不是飞来横祸? 这中国警察可不是美国警察,死个人在派出所,很麻烦的。 她耐心劝说,胖子激动的情绪慢慢缓解下来。 肖义权拔了针,女警也脱身出来,这才对肖义权道:“这位先生,谢谢你了,贵姓啊。” 肖义权露了一手,让她对肖义权也客气起来。 有本事的人,到哪里都受尊重的。 “免贯,姓肖,肖义权。” “肖先生,你来派出所是什么事啊?”女警问。 “我也是开店的,昨天我女朋友守店子,这红毛调戏他,冲突起来,今天他又叫了一帮子人来店里闹事,就打起来了。” 红毛一看不对,急叫:“白所,是他打了我,我是去买盆景的。” “你买盆景,你还有这个雅兴?”女警眼珠子就瞪了起来。 她是所长,红毛这些混混是怎么回事,她一清二楚。 红毛给她一瞪,不敢说话了。 “你们这些家伙,惯常的惹是生非,当我不知道吗?要不要我送你们去看守所清醒一下。” 她生的一双杏眼,又大又圆,极为漂亮,这时候瞪起来,却颇有几分煞气。 红毛几个怂了,忙就求饶:“白所,对不起,是我们不对,我们以后再不敢了。” 女警看向肖义权:“肖先生,你没事吧。” “我没事。”肖义权摇头。 “那这事就这么算了。”女警挥手:“给我滚,下次再惹事,直接送看守所。” 红毛几个抱头鼠窜而去。 第33章 布一个花阵 女警转头看向肖义权,脸上就带了个笑:“肖先生,好医术。” “白所过奖了。”肖义权谦虚一句。 “肖先生,请问,你这扎针,对失眠有效果吗?” “失眠?”肖义权看一眼女警,道:“你这失眠,不是睡不着,是另有原因,光扎针怕是不行。” 女警眼光一亮:“你能看出来?” “能看出来一点。”肖义权点头:“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嘛,望是第一位的,很多人的病,其实就写在脸上,例如女警官你的病。” 女警杏眼更亮了,道:“肖先生,请到我办公室,帮我仔细看一下。” 她请了肖义权到她办公室,还给泡了茶。 她在肖义权对面坐下,道:“我叫白薇,就是经常睡不着,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西医中医其实都看过,说什么的都有,药也吃过,就是没用。” “你这是脊椎神经的问题。” 肖义权道:“人没有尾巴,但最初的人,是有尾巴的,后来进化,只剩下了一点尾巴骨,你这个病,应该是尾巴骨坐过伤。” “对对对。”白薇眼光一亮,连连点头:“我这里是受过伤,有一回抓犯人,我从高处跳下来,没站稳,往后一坐,坐在一块石头上,当时只顾抓犯人了,后来才发现特别痛,去医院检查说没事,但一直痛了好久。” “尾巴骨是尾巴退化的,动物的尾巴你知道,特别灵活,为什么灵活呢,因为神经密集丰富,人也是一样的。”肖义权解释:“你高处跳下来,挫了一下,骨头可能没断,但里面的神经受了挫伤,这是一种暗伤,医院检查不出来的。” “竟然是这个的原因啊?”白薇恍然大悟。 “是的。”肖义权道:“尾巴骨向上,经脊柱连着大脑,这里有暗伤,连带脊椎神经受损,就影响了睡眠,包括一些其它的疾病,例如腰脊突然抽痛,严重的时候,连带着后脑勺都痛,脚后跟也可能痛。” “对对对。”白薇道:“这些毛病我都有,要是特别累,或者喝了酒,又或者受了凉,都会发作,有时吃几粒止痛药都止不住。” “靠止痛药止痛,那是慢性自杀。” “我也知道靠吃止痛药不对。”白薇道:“那我这个病,能治吗?” “可以治的。”肖义权点头。 “要怎么治?”白薇眼光亮起来:“吃药吗?” “不必吃药。”肖义权道:“做一次按摩,按摩后,布一个花阵,好好睡一觉,基本就没事了。” “布一个花阵?”白薇有些懵。 肖义权发现这美女警官很有意思,凶起来的时候,颇有几分煞气,但像眼前这样发懵的时候,又有几分萌意。 “白所觉得不可理解是吧。”肖义权笑起来:“这天地之间,有很多神秘的东西的,例如眼前,你觉得什么也没有,可你掏出手机,就有信号,打开电视,也有信号。” “是这样的。”白薇点头。 “至于花阵,你可以理解为接收天线。” “哦。”白薇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她来了兴致:“要些什么花,布什么样的阵?” “睡莲就可以了。”肖义权道:“七颗睡莲种子,这个我可以去买,七个碗,你家里应该有,在床前布阵,你睡下,它们就会起作用。” “肖先生你空不,今天晚上就给我治一下好不好?”白薇眼中微微带着一点恳求的味道:“我这些天,一直都睡不着,喝了酒,才能勉强睡一下,然后白天又没精神。” “可以的,我有空的。”肖义权点头:“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很快就可以下班了,不过可能还有点事要处理。”白薇犹豫一下:“要不,我八点约你怎么样?” “行啊。”肖义权道:“我去买几粒睡莲种子,八点去你那里。” “那太好了。”白薇道:“我把地址发给你。” 她加了肖义权的号,把地址发给肖义权。 肖义权也没多呆,派出所有什么呆的,出来,这边有个花鸟市场,他去买了一包睡莲种子。 回家,到楼下,看到了车,王雅回来了。 到家,王雅果然在家,正在看一些图片。 看到肖义权,王雅道:“回来了啊,我马上弄饭菜。” “这是什么图片啊?”肖义权问。 “几家种植园的宣传册啊,都是桂花。”王雅很有兴致地拿给肖义权看:“我去现场看了的,和它们这册子上的差不多。” “你选定了没有?” “基本选定了。”王雅拿出一份宣传册:“这一家,五年龄的桂花,径干,株高,都不差,性价比也较高,我明天再看看,如果没有意外,就是他们家了。” 她又问肖义权:“你觉得呢。” “我觉得,王老师的眼光。” 肖义权故意拖着调子,见王雅有些担心地看着他,他才道:“威利威利歌德。” 王雅咯一下笑了,捏着拳头捶他一下:“讨厌,吓唬我。” 她拳头粉白娇嫩,打得肖义权骨头都轻了二两。 王雅弄了饭菜,吃了,她又看那些宣传册,然后还打电话,想到了些问题,问那些种植园主。 肖义权仿佛又看到了学校里的那个王老师,纯粹,认真,春阳灿烂。 七点半,手机响了,是白薇打来的:“肖先生,你现在有空吗?” “我有空,你在家吗?” 白薇道:“我在家,那能辛苦你过来一趟吗?” “可以的。”肖义权应下来:“我马上过来。” 他和王雅打了声招呼,下楼,打了个车,往白薇家来。 到白薇家小区,上楼,按门铃,猫眼处闪了一下,门开了。 白薇站在门口,一脸的笑:“肖先生,来了。” 她到家换了衣服,穿一身素色的家居装,也没穿丝袜,拖鞋前面,露着几个脚趾头,白白嫩嫩的,一种邻家姐姐的即视感。 她请肖义权进去,道:“肖先生,先喝点饮料吧,咖啡,茶,还是果汁。” “白所你别忙了。”肖义权道:“我才吃过饭,也不渴。” “我应该比你大吧,叫我白姐就好了。”白薇在家里,更加亲和。 “那白姐也叫我名字好了,你叫我肖先生,总觉得你想审我一样。” 白薇给他这话逗得咯咯一笑。 肖义权敏锐地注意到,她笑起来,胸前漾得厉害。 这应该是没戴胸罩,里面可能是个小背心。 这其实可以理解,肖义权先说了,要做按摩,而按摩的话,是要换宽松衣服的,白薇明显是预先做了准备。 肖义权只瞟了一眼,没敢多看,道:“我买了睡莲种子了,白姐,你拿七个碗,再拿一壶水,放到床前。” “好。”白薇拿了七个碗出来,又拿了一壶水,对肖义权道:“肖义权,怎么摆。” 肖义权跟着她进了卧室。 白薇家,是一套四室两厅的房子,很大,这卧室应该是主卧,也比较大,收拾得很整齐,一张大床,上面铺着凉席,枕头旁边,叠着绿色的被单。 肖义权发现,床上只摆了一个枕头。 肖义权站在床前,左手捏诀,掐了几下。 他这不是装模作样,天地一个大场,房中一个小场,场中灵力或者说磁场的方位走向强弱,是有区别的,他可以用本身的气场,感应到房中的气场。 白薇眼光闪闪地看着他。 实话说,她有些怀疑。 虽然肖义权下午说得有道理,虚空不空,有无数的信号电波什么的,但肖义权这么掐指捏诀的,还是让白薇想到迷信。 她工作八年了,干的又是警察,见过无数诡谲花样,但总离不了一个骗字。 如果肖义权不是下午露了两手,一针扎醒了郭胖子,再又一口说出了她的病情,她只怕就要质疑了。 肖义权知道白薇会怀疑,也不搭理,他感应了气场,把七个碗围着床摆成一圈,每个碗中,倒上半碗水。 他对白薇道:“白姐,我要上床去,感应一下方位,如果气场不正,还要调一下。” “没事。”白薇疑是疑,但对肖义权的要求,没有拒绝:“你上去就行。” 第34章 白姐,你到床上躺下 肖义权上床,在床上盘膝坐下,感应了一下,又下床,把其中的两个碗调了一下,再上床,又感应了一下,这才下床。 他拿出那包睡莲种子,每个碗中放上一粒,然后捏诀。 七个碗中的睡莲种子,瞬间发芽,抽苗,几乎是眨眼间,就长成了一株睡莲。 “呀。” 白薇不由得惊呼出声。 她一直在怀疑,肖义权是装神弄鬼,故作花样。 针灸救人,可以理解,但这些鬼花样,她是无论如何不信。 可眼前的现实,打破了她心中的疑虑。 种子放进碗中,立刻就开芽,抽苗,开花。 这速度实在太快了,完全不可思议。 这就从反面证明,肖义权那些看上去是装神弄鬼的动作,实有奇效。 白薇二十九年养成的三观,从警八年积累的所有经验眼光,在这一刻,给颠覆了。 听到她叫,肖义权心下暗笑:“现在不怀疑了吧。” 不过这话他当然不会说出来,道:“白姐,你到床上躺下。” “哎。” 白薇这下信得实了,完全没有半丝疑虑,立刻上床,道:“按摩,是要趴着吧。” “嗯,趴着。”肖义权应。 白薇就在床上趴下。 她个头和应冬梅差不多,也有一米六八的样子,比王雅谢红贺雪她们都要高。 应冬梅肉多而只觉丰腴不显肥胖,就是因为个头高。 白薇却要苗条得多。 可叫肖义权想不到的是,她这一趴下,臀部居然高高翘起。 肖义权忍不住盯着看了两眼。 女人往往有一种神秘的直觉,虽然背后没长眼睛,但男人如果在后面盯着她看,她会知道男人的眼光落在哪里。 白薇就能明显地感觉到,肖义权在看她的臀。 这让她有些脸红。 还好,肖义权没有多看。 肖义权走近,道:“白姐,那我开始了啊。” 他说着,双手按着白薇腰部,先轻轻捏了几下,把筋骨松开。 “你别紧张,肌肉放松。” “哦。”白薇应了一声。 她是女人,男人的手摸上来,她下意识地紧张的。 她竭力放松自己。 就在这时,肖义权掐着她腰眼的双手猛然而力。 “呀。”白薇嘴中猛然发出一声痛叫,脖子同时上抬。 她是瘦条形的美人,不但有长腿,细腰,还有一个极为欣长漂亮的脖颈。 这会儿脖子猛然抬起,崩紧如弓,那情形,就仿佛一只中箭的天鹅,让人怜惜。 “白姐,撑得住吗?”肖义权问:“我力量是不是太大了?不过你高跟鞋穿得多,尾闾又有暗伤,连带着肌肉紧张,要稍微多用一点力,才能松开。” “没事。”白薇道:“你尽管用力就是,我撑得住。” 她心下同时暗暗咬牙:“薇薇,撑住,在一个男人面前叫,好丢脸的……” 正在做着心理建设,肖义权又猛地一用力。 “呀。”白薇再次叫出声来。 没有办法,完全没有办法,根本撑不住。 “好丢脸……死掉了……那就死了吧……” 她认命了。 肖义权正按着,突然听到门锁响动,一个人进了屋。 卧室门没有关,肖义权抬眼看过去,看到一个男子。 这男子个子比肖义权还要高,大约有一米八五,五官英俊,很帅气。 而且他肌肤很白,和那种流量小生差不多。 哪怕肖义权是个男的,也承认,这男人,帅。 但这男人的眼睛却很阴鸷。 他站在门口,盯着肖义权的眼光,就仿佛猫头鹰在盯一只老鼠。 “叫得这么骚。” 他冷冷地哼了一声。 听到他的声音,白薇猛然转头。 她脸本来有些红了,眼神也有些迷茫,但与这男子眼光一对,她杏眼猛然瞪圆,脸色同时一沉,竟然就有几分煞气。 “关你什么事?”白薇叫:“你来做什么?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这属于非法进我的屋子。” “我来拿我的东西。”英俊男子盯着她,又哼了一声,转身:“我以为不会再来了。” 他走出去几步,又叫道:“不过我建议,你要找男人,也找一个有品味的,找个农民工,我这前夫也丢脸啊。” “呸。”白薇愤怒地呸了一声:“有些人外表倒是人模狗样,可惜肚子里一肚子黑水。” 听到她的话,英俊男子重重地哼了一声:“你好自为之吧。” 白薇毫不示弱:“你也好自为之。” 男子进了另外的屋子,白薇趴下去,重重地吁了口气,对肖义权道:“肖义权,继续,用力一点。” 肖义权吃瓜吃得目瞪口呆,慌忙哦了一声,继续给白薇按摩。 他这次用的力,其实小了一些,可白薇的叫声,却陡然放大。 不但是声音大了,而且声调中带着几丝柔媚。 肖义权听得脸都红了。 但他知道,白薇这不是叫给他听,是叫给那男子,也就是她的前夫听。 “她自己长得漂亮,老公也英俊啊,怎么就离婚了呢?” 肖义权在心里转着念头,不过不敢问。 白薇前夫很快就出去了,他关门用的力很大,发出怦的一声响。 肖义权能感觉到,白薇身子僵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松开。 而当他再次按下的时候,白薇不再叫了。 “果然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肖义权暗暗摇头。 给白薇松开筋骨,最后以剑指对准尾闾发气。 “呀。”白薇叫道:“凉倏地。” 她扭头,见肖义权用剑指指着她臀部,她叫道:“你这是,气功吗?” “是的。”肖义权道:“按摩只能松开筋骨,但你的暗伤,是在尾巴骨里面,是神经受损,按摩无用,只能发气。” “原来你还会气功,好厉害哦。”白薇俏脸上一脸讶异。 “这有什么厉害的。”肖义权笑了一下,道:“白姐,我给你发气好,会念一个咒,让你直接睡过去。” “念咒?”白薇讶叫。 本来她是绝对不信的,但先前睡莲瞬间抽条开花,还有这会儿透入体内的凉气,让她不得不信。 “是的。”肖义权道:“因为我给你松开后,又输了气,如果你起床走动,肌肉做功,会紧张,效果就会打折扣,直接睡一觉,加上花阵,会事半功倍。” “好。”白薇一听点头:“那你念咒,我直接睡一觉。” “那你趴好,放松。”肖义权说着,想到一事:“对了,你把手机也关了吧,免得铃声把你吵醒。” “哦。”白薇拿过手机,先打了个电话,说了一声,这才关机,趴好:“我好了。” 肖义权继续给她发气。 白薇依言趴好,心下其实还是有几分不信。 “他要念咒,念什么咒啊,跟和尚道士一样吗?还能让我直接睡过去,有这么神?” 这么想着,她反而凝着了一点神,倒看会不会睡。 但肖义权透入她体内的那股凉气很厉害,沿着尾巴骨上行下走,整个脑袋都仿佛有清凉的气息透进来,那感觉,舒服极了,就仿佛在春天里,喝了点儿酒,躺在花树下…… 她睡着了。 见她发出匀称的呼吸,肖义权收手,把她身子翻过来。 胸部丰满的女人,如果趴着睡,醒来后会很不舒服,所以肖义权要把她翻过来。 让白薇睡好,肖义权扯过旁边的薄被单,给她搭在肚子上,随后转身出房。 他也没再回租屋,直接去了酒店,到十一点,接班。 第35章 她只会转身离开 白薇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七点,才给手机闹钟闹醒,闹钟的功能,关了机,也会自动唤醒的。 白薇睁眼,有一忽忽的迷茫,随即清醒过来,记忆涌入脑中,她慌忙坐起来。 检查了一下,衣服完整,身体也没有给侵犯的迹象,这让她放下心来。 下床,碗中的七朵睡莲都已经睡过去,非常的神奇。 而在走了两步后,她更是讶叫出声。 身上的感觉太舒服了,就仿佛回到了十五六岁的少女时代,不对,应该是十一二岁,那时候没有讨厌的大姨妈,每天都是元气满满的美少女。 这种感觉,真是多少年没有感受过了呀。 尤其是近几年,身体有暗疾,心里也不好过。 她本来嫁得极好,老公英俊帅气,又是公务员,家世也挺好的,可以说,才结婚的时候,她真的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叫她想不到的是,仅仅几年时间,老公就堕落了,那个阳光帅气的男人,成了一根官场的油条,与她再也没有了共同语言。 老公很厉害,家世又好,不到十年时间,就成了实权正处。 而她也工作八年了,说是派出所所长,其实不过是一个副科。 说到当官,她是真的远不如他。 但她很不喜欢。 争过,吵过,闹过,哭过,醉过。 最终,在发现老公贪污过千万,而且在外面养得有情人后,她死心了,选择了离婚。 她不会去举报,她只会转身离开。 而在离婚这段时间,也是最难过的时间段,肖义权说得一点没错,她不但睡不好,而且从腰椎到后脑,时不时地抽痛。 几乎是每天,都必须借助酒精才能让自己睡过去,或者说醉过去。 而后果就是,每天醒来,各种不舒服,甚至月经都紊乱了。 惟有今天,舒服啊,太舒服了。 “布阵,念咒,气功,民间真的有奇人啊。”白薇本来真心不信这些,但这一次,她真的信了。 洗了澡,她给肖义权打电话。 接通,她立刻叫道:“肖义权,我昨夜睡得好好呢,现在也特别舒服。” “那就好。”肖义权在那边笑呵呵的:“白姐你底子还是蛮好的,就是一点暗疾,好了,也就没事了。” 白薇开心:“我全好了吗?” “基本上好了。”肖义权道:“尾巴骨处的暗疾,我已经发气疏通,然后,那个花阵,你不要动,就让它摆在床前,它能助眠,调理神经系统,这么着放一个月,应该就全好了。” 对马千里成昆,他是用话术吊着的,但对白薇,他心中有一种不同的感觉,所以实话实说。 “太好了,我不动它。”白薇现在完全信了。 又聊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白薇随后给肖义权转了一万块钱过去,肖义权说没必要,不过白薇坚持要他收下,肖义权也就收下了。 白薇这才转头看花阵,七个碗,七碗水,七粒睡莲种子,竟然能布成一个阵,助人入眠,神奇啊。 不过随后,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一个月吗?” 她离了婚,身体也不舒服,身心俱疲,就想换个工作换个环境,因此申请调去做国际刑警,已经通过了,她很快就要离开。 肖义权自然不知道白薇的事,他上午继续值班。 九点半左右,一辆大巴送来一车人。 这是一车黑人,有二十多个,十几个男的,七八个女的。 经济条件应该不错,穿得花花绿绿,手上脖子上,金的银的红的绿的,让人眼花缭乱。 这些人进了大厅,叽哩哇啦地叫起来。 肖义权听着有趣,微微侧头,捏诀,用顺风耳去听。 这一听乐了,这二十多个人,居然说着十几种语言。 “这乐子大发了。” 果然,这些人各说各话,前台妹子虽然会英语,但根本搞不定。 她们立刻打电话。 “这是呼叫冰淇淋吗?” 七海大酒店有外联部,顾名思义,就是对外联络部,专门接待外宾的。 外联部的经理,名叫冷琪,高才生,据说毕业于美国常春藤名校,会四国外语。 然后人也漂亮,又有才,因此性子极为高傲,她有一个外号:冰淇淋。 吃过冰淇淋的都知道,咬一口到嘴里,那个冷啊。 冷琪平素对人,就是那种感觉。 冷琪接到电话,很快就下来了。 她个子高挑苗条,大约有一米七二,比应冬梅白薇还要高一头。 五官精致,皮肤特别白。 应冬梅的白,是一种热烈的白,丰肥热情,而她的白,则是一种清冷的白,有如远古的青花瓷。 她穿一身白色的套裙,里面是紫色的抹胸式真丝内衣,配了肉丝,红高跟。 当电梯门打开,她从里面走出来时,哪怕是那些黑人,都瞬间安静了。 “真漂亮。”肖义权暗暗地叫了一声:“仙子临凡啊。” 对上外宾,冷琪脸上挂起职业性的微笑,迎上前,和外宾搭话。 但随即她就皱眉了。 她会英法德日四国外语。 可眼前这一帮子人,说的却是土语,即便有两个讲法语的,也是那种变了调的法语,极难听懂。 嗯,就如上海话广东话福建话,虽然说的是中文,但哪怕中国人,也没几个能听懂。 这下,冷琪这个会四国外语的高才生,也抓瞎了。 肖义权本来就是看热闹,他一保安凑过来,名义上合理,人多,维持秩序嘛。 其实呢,他就是明里暗里,盯着冷琪看。 这美人儿是真美,虽然冷了点,但真的是好看啊。 就如天上的月亮,也冷冰冰地不理你啊,但还是万千的人盯着看,甚至是作诗赞颂。 可这时一个胖黑人说了一句:“中国人素质真差,居然一个翻译都找不出来。” 肖义权顿时就怒了。 他一指那胖黑人:“你说谁素质差呢?” 他用的,就是那胖黑人的话,是一种非洲部族土语。 这是绝对的小语种,理论上,整个中国,找不出几个能说这种话的人。 胖黑人一愣,随即大喜:“你能听懂我说的话。” “听不懂。”肖义权断然摇头:“不过你必须道歉。” 胖黑人都懵了。 听不懂?你叽哩哇拉,说得比我这土人还要土? 胖黑人倒也不犟,忙就道歉:“对不起,刚才是我说错了话。” 看他态度也还行,肖义权就哼了一声,算了。 他转身要走,胖黑人不干了:“这位先生,你帮我们翻译一下啊,我们没有翻译,都没法住店。” “你们翻译都不找一个,就敢跑中国来?”肖义权倒是好奇了。 “他们说中国是我们的好朋友,我们可以在中国随便走,到处都很热情的,所以我们就来了。”胖黑人无奈:“可没人告诉我们,这里没有翻译啊。” 好吧,这是一帮给中非友谊忽悠了,然后说走就走的旅人。 “行吧,那我给你们翻译一下。” 肖义权只好充当了一回翻译官,把这些人的住店什么的,都搞定了。 “行了,图拉先生,你们上去吧,十楼,你们的房间都挨着的,照着门牌号码,找自己的房间就行。” 肖义权让他们自己上去,他不可能送啊,他是保安,擅离岗位是不行的。 “谢谢你,肖,太谢谢你了。”叫图拉的胖黑人道了谢,带头上去了。 第36章 做我的助理,月薪一万 肖义权没事了,转身要回岗亭,却给冷琪叫住了。 “你叫什么名字?”冷琪问。 “肖义权。” “你是保安?”冷琪打下打量肖义权。 “嗯哼。”肖义权点头,这不明摆着吗。 “你懂非洲土语?”冷琪又问。 “就是土话嘛。”肖义权道:“也不难懂。” 这逼装的,冷琪都有些无语了。 “你来外联部,嗯,做我的助理,月薪一万,如果有外勤,车旅费用之类的,实报实销。” 这可是12年,月薪一万,很高了。 不过肖义权卡里现在有应冬梅给的一百万,怡红酒业那边,还有八十万。 电宝那张单子,王雅说过,只要顺利做下来,利润也能有七八十万左右,给他百分之五十的提成,那也有三四十万。 这么总算下来,肖义权能有两百万以上的身家了。 不过肖义权绝不会嫌钱多,再说了,还有冷琪这个美人啊,虽然冷了点,但确实是好看。 窗台上的青花瓷,虽然冷冰冰的,可它好看啊,否则为什么好多人家要摆? “行。”肖义权立刻答应下来:“多谢冷部长看重。” “那行。”冷琪为人冷,做事倒是利落干脆,绝不拖泥带水:“这个非洲团,就由你负责。” 肖义权走马上任,当上了翻译官,马金标这边都惊了,毛贵尤其不舍。 他换班上瘾了,每天只做十一点到十一点的班,多舒服啊,现在肖义权一走,别人可不会跟他这么换。 马金标则是惊讶肖义权居然会外语,他拍着肖义权的肩膀:“可以啊肖义权,人才啊。” “不就是会几句土话吗,什么人才了。”肖义权笑。 “可这是非洲土话呢。”马金标倒是好奇:“你怎么会非洲土话啊。” “我们那边有去非洲打过工的啊,打了十年工,没发财,倒是学了一肚子非洲土话,然后整天跟我吹,让我学,说学好了,带我去非洲发财,挖金矿。” “然后呢?”马金标问。 “然后,那家伙说,非洲人不但土,还凶,人手一枪,动不动就给你一枪,他说他不敢去了。” 肖义权说着摊手:“我学一肚子非洲土话,肠子都土黑了,结果他说不去了,这不是坑爹吗?” 马金标毛贵都乐了,哈哈大笑,倒是没人怀疑。 冷琪给肖义权单独安排了一个房间,不用睡六人间了,餐补同步提高,肖义权给王雅打了电话,说这几天可能都不回去吃饭。 王雅问了一嘴,听说肖义权调去外联部,挺意外的。 “外联部是做什么的啊?还要连班倒?” “你可以理解为鬼子翻译官。” 王雅在那边咯一下笑了:“当翻译,那可以啊。” 肖义权也笑,道:“所以其实要感谢王老师,要不是你当年英语教得好,学生我,还当不上这鬼子翻译。” “我可教不出鬼子翻译。”王雅娇嗔。 说笑几句,挂了电话,肖义权直接就去了图拉房里。 图拉听说他成了酒店专为他们配备的翻译,大喜,其他黑人也都开心。 这些黑人挺有钱的,非洲嘛,要么就穷死,要么就富死,这些黑人能出来旅游,都是富人,人手一台苹果机。 肖义权加了所有人的号,随时待命。 图拉他们在海城呆了三天,肖义权可以说是二十四小时陪同,他无论什么土话都懂,能听能说,加上服务周到,说话风趣爽朗,赢得了所有人的赞扬。 图拉他们离开时,几乎都有些舍不得肖义权了,跟肖义权狠狠地拥抱。 他们身上浓重的体味,让肖义权几乎窒息。 还好,他现在可以屏息,闭气不息,勉强撑过去。 送走图拉一群人,肖义权松了口气。 他随后向冷琪汇报,冷琪表扬了他。 这几天,冷琪冷眼旁观,把肖义权的表现都看在眼里。 一个保安,直接提拔到外联部做她的助理,她也是冒了风险的,只是因为实在找不到懂土语的人,才让肖义权顶上去。 肖义权的表现证明,这人不仅仅只是懂土语,待人接物方面,也拿得出手,只看图拉他们和肖义权分别时,那份儿不舍,就可以看得出来。 换了她自己来,即便她懂土语,表现也不可能比肖义权更好。 她认可了肖义权,不过还是不怎么热情,肖义权看出来了,她是那种真正的冷美人,有一种骨子里的高冷。 “她莫非是传说中的清漓花体。”肖义权暗暗琢磨。 清漓花体是一种罕见的女体,历史上,最著名的有两个,一个是让周幽王峰火戏诸侯的褒姒,另一个,则是西施。 这种女体,有两个最大的特性,一是美,二是冷,尤其是不爱笑。 周幽王为搏褒姒一笑,那真是想尽了花样,最终峰火戏诸侯,美人倒是笑了,却顷了江山。 西施也一样,西施总是皱着眉头,西子捧心都成了成语。 不过肖义权也不确定,清漓花体过于罕见,哪怕是巫,也没有多少这方面的信息传承。 只除非能把冷琪抱上床,那可以验证一下。 清漓花体上床,激动时,通体透红,全身血气激涌,就如开了一园的桃花,所以拥有清漓花体的女人,又有一个别称:桃花女。 不过肖义权估计自己没这个机会。 冷琪实在太冷,即便认可了肖义权,平时也难得有一个笑脸。 肖义权一张油嘴,碰上冷琪,竟仿佛下水道堵塞一般,根本无所施其技。 这么着过了半个月,肖义权突然接到冷琪电话,让他晚上跟她一起吃个饭。 “这还真是稀奇了。” 肖义权都很有些意外。 冷琪并不是和肖义权一起去,她只是告诉了肖义权地点,在一家会所。 六点半,肖义权过去,找到冷琪说的那个包厢,敲门进去,里面有两个女人。 一个是冷琪,另一个,年纪和冷琪差不多,也是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相貌同样极美,瓜子脸,皮肤白皙,戴一副无框眼镜。 在肖义权进去时,她抬眼看过来,眼光清冷中,带着几丝犀利。 “我来介绍一下。”冷琪道:“这是房清,天波公司法务,这位就是我的助手肖义权。” “房小姐你好。”肖义权点头致意。 出乎他意料,房清竟伸手来跟他握了一下手。 现在的美女,不乐意和男人握手,冷琪就从来不伸手,无论是谁。 房清的手白皙修长,极美,但指尖有些冷。 “果然也是个冷美人。”肖义权暗叫。 不过房清的态度不错,至少比冷琪热情,坐下,她主动问肖义权:“肖义权,你的非洲土语是跟谁学的?” “跟几个朋友。” “朋友?”房清好奇:“不是老师吗?” “不是。”肖义权摇头:“我没读什么书,就只读了个高中,学的是英语。” “是什么朋友啊,能教你非洲土语,而且我听冷琪说,你会好多种?” “我老家有几个朋友,早些年,跟团去了非洲那边打工,呆了十多年吧,其中有一个,语言上颇有天赋,包括法语在内,学了好多种土语。” 肖义权把跟马金标他们扯过的,加水加料,继续扯。 不这么扯也不行,否则呢?怎么解释? “他跟我是表亲,让我跟他学,说学好了,一起去非洲,他准备去挖金矿的。” 他说着,自己就笑:“我就信了他的邪,想着挖金子啊,就有了动力,天天跟他学,学了那么几年吧,就学会了。” “你这么学会的?”房清眼睛非常漂亮,透过眼镜看过去,更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不过这会儿她的眸子里,惊讶中透着疑惑,很明显,她不太相信。 “就这么学会的啊。”肖义权盯着她眼睛,很认真地点头:“否则我到哪里学那些土话去?” “那后来你去了没有?”房清问。 “没有。”肖义权摇头:“我那表亲教了我一肚子非洲黑话,等我学会了,他却说,非洲太乱了,到处是枪炮,他不想去了。” 他说着摊手:“害我学一肚子非洲黑话,肠子都黑了,结果他说不去了,你说这不是坑傻小子吗?” 房清咯地笑了一声。 笑得比较淡。 冷琪也微微笑了一下。 第37章 这女人应该很厉害 肖义权看出来了,房清性子不像冷琪那么冷,但同样高傲,且这女人应该很厉害,一般人,瞒不了她。 她那对眼睛,仿佛能把人看穿。 肖义权就很怀疑,房清到底有没有信他的话。 不过无所谓,他就这么说了,爱信不信。 肖义权也实在找不出其它理由了啊。 房清倒是没有质疑他,她拿起手机,放了一段非洲土语,对肖义权道:“肖义权,你能翻译一下吗?” 这明显是连冷琪都不信了。 肖义权无所谓,直接就给翻译了。 房清又放了几段土语,肖义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嗑绊都不打一个。 房清秀巧眼镜后的眸子里,终于透出了几分欣赏的神色。 她对冷琪道:“不错,那就是他了。” 冷琪问:“通过考验了?” 房清点头:“通过了。” “但我这边反悔了。”冷琪道:“我不借了。” “嗯哼?”房清斜眼看着她。 “我突然记起,最近有一个非洲团要过来,这边没他不行。” “你确定?”房清问。 “我确定。”冷琪点头。 “我再问一遍。”房清一脸威胁:“你确定?” “我确定。”冷琪点头。 话没落音,房清突然伸手,在冷琪腋下挠了一下。 “呀。”冷琪顿时娇笑出声,抱着胳膊缩成一团。 肖义权眼睛都看直了,心下叫:“她原来还是会笑的,而且笑起来,真美啊,褒姒西施笑起来,所也就是这个样子了。” “现在,能确定了不?”房清一脸威胁。 “你每次都这样。”冷琪嘟着嘴看着她。 “批判的武器,不如武器的批判。”房清要笑不笑:“对付你,尤其如此。” 她说着,双手抬起,十指戟张。 她手没伸过去,冷琪已经抱着身子笑成一团。 “不要了,我借,借。” “哼哼。”房清如愿了,得意地娇哼。 她转头对肖义权道:“肖义权,是这样的,我们天波公司,要去非洲一趟,需要一个懂部族土语的翻译,冷琪说你是这方面的人才,向我推荐了你,我想跟她借你一个月,不知你愿不愿意。” “去非洲?”肖义权犹豫了一下。 他转头看冷琪。 先前在房清的威胁下,冷琪有了几分女孩子味,这会儿却又恢复了她的清冷,见肖义权看她,她道:“天波公司是一家特大型国企,海城分公司一直有和我们合作,是我们极重要的合作单位。” 她说着,微微一顿,道:“肖义权,如果你愿意去,工资我们这边照发,另外,天波那边,会给你每天五百块的薪水,外加一份总额两百万的人身意外险。” 一天五百,一个月就是一万五,这边还给一万,两万五,这是妥妥的高薪了。 “一个月是吧?”肖义权问。 “暂定一个月。”房清道:“如果签约顺利,可能二十天左右就够了,如果不顺利,可能延长十天半个月,如果延长,薪资和前面一样的。” 冷琪补充:“我们这边工资也会照发。” “那行啊,我去。”肖义权点头。 这等于是领着双份工资非洲游,为什么不去,反正这边也没什么事啊? 王雅在跟单,王雅精算过,这一单只要做下来,至少能有八十万以上的纯利,短时间内,根本不需要忧心了。 至于怡红酒业,也有八百万的单子在那边,短时间内,马千里成昆也没有再帮肖义权找单子的意愿。 肖义权自己去找单,实话说,难。 不如去非洲玩一趟,开开眼界也好。 肖义权瞎编他的非洲土话是跟表亲学的,七分水里,有三分料,他还真有一个老表去非洲打过工,回来各种吹啊。 自己跑一趟,真真假假的,就清楚了。 “合作愉快。”见他答应,房清开心了,竟又伸手和肖义权握了一下。 她的风格,和冷琪确有几分不同。 高冷,但有着很强的进攻性。 “你有护照没有?”她问。 “没有。”肖义权摇头。 “你把身份证给我,我帮你办,我这边公司办,快一些。” 房清要了肖义权的身份证,说三天内就可以办下来。 吃了饭,分开,肖义权没有回酒店,而是回了租屋。 王雅在家里,在看一些单子,见肖义权回来,她道:“吃饭了没有?”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家居服,也没有化妆,但柔柔的灯光下,一个素淡的女人,反而更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 “吃过了。”肖义权点头:“王老师,你在看什么呢?” “我在细算这一单的成本利润之类的。” “哦。”肖义权来了兴致:“成本多少,利润能有多少?” “种植园这边,总价一百万。” “那我们能赚一半,这么赚钱的吗?”肖义权惊讶。 “我这边给的其实算高的,因为我对径围和株高要求比较高,必须要这个价才拿得下来。”她说着微微摇头:“其它几家,都不要这么高,有一家,七十万就够了。” “哇。”肖义权叫了一声:“这一行利润这么高的。” “这算什么啊。”王雅不以为意:“酒水的利润才高呢,像你做的那个怡红酒业,一般进价也就是十来块钱,卖给酒店,要三四十,而酒店卖出去,至少一百多,利润全都是翻倍甚至是几倍的。” “倒也是。”肖义权点头:“那有这一单,我们就可以吃得满嘴流油了啊。” 他那样子把王雅逗笑了,道:“这样的单子,当然肥,只不过一般人拉不到而已。” “所以,我是二般人吗?”肖义权屈胳膊。 王雅给他逗得咯咯笑。 “那电宝给的一百万,刚好可以付给种植园了。”肖义权问:“然后我们收剩下那一百万就行。” “不会先付一百万。”王雅摇头:“先付二十万,他们进场,种树,然后我请电宝那边一起验收了,再给三十万。” “为什么验收了还只给三十万啊?”肖义权好奇:“剩下的不一次付清?” “哪有那样的好事。”王雅道:“验收,只算是基本合格,但栽的树,到底能不能活,还要看后续的,所以,合约上规定,到明年春天,看树的新芽率,不发芽的,需要他们更换,必须保证百分百抽了新芽,才会再给三十万。” “那还有二十万呢?”肖义权问。 “明年秋天,看开花率,桂花,要开花嘛。”王雅解释:“不开花的,也不行,要他们换,开花百分百,再给十万,然后等后年春天,再看新芽率,抽芽百分百,就给最后的十万。” “这么复杂。”肖义权惊叹:“那电宝这边呢,也是这么给我们吗?” “那不是。”王雅摇头:“我和电宝签的约,今年验收合格,他们会再给五十万,明年春天,抽芽率合格,没有死树,会给最后的五十万。” “厉害。”肖义权竖起大拇指:“王老师,我发现你好厉害的啊。” 他一脸夸张,王雅就很得意,咯咯地笑着:“我还可以的是吧,不过我觉得,他们这么好说话,还是你的原因,否则也没那么痛快的,甲方的钱,从来不是那么好拿的。” “应该是梅姐发了话。”肖义权暗暗点头。 不过他不会说出来,只夸王雅:“还是王老师你厉害。” 两个大拇指竖起来:“威利威利哥德。” 王雅咯咯地笑,非常的开心。 她卖酒,收入并不高,因为她放不开,哄不好顾客,顾客也就不怎么买账。 她一般的收入,也就是五六千一月,还算好的,有时只有三四千。 即便如此,一年也不过六七万块钱,四十万,至少要做五年以上。 现在不到一个月就赚到了,她怎么能不开心。 而她看向肖义权的眸子里,也是非常的温柔。 没有肖义权,就没有这张单,这一点,她非常清楚。 而看到她安心,开心,肖义权就同样的开心。 第38章 见了你,我就要疯啊 第二天,肖义权还是去了酒店,他在家里呆着也没事啊,王雅天天盯着种树,她现在很有心劲,整个人都显得神采飞扬的,肖义权就不插手,让她去忙。 意外的是,中午的时候,接到田甜的电话,约他吃饭。 “胆儿又肥了吗?”肖义权暗乐,十二点,到约好的包厢,田甜已经先到了。 她穿一条大红的裙子,配了肉丝,红高跟,左手腕上戴了一条金链子,时尚,精致。 “哇,田姐,你今天怎么这么漂亮。” 肖义权见面就夸。 女人嘛,你夸她就对了,无论是八岁还是八十岁,你只要夸她,她一定爱你。 田甜就笑得甜甜的:“就是说,我以前不漂亮罗?” “约你不出来的时候,就不漂亮。”肖义权点头。 “你还说。”田甜大发娇嗔:“哪有你那样的,好像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一样,只恨不得把人家嚼碎了吃下去。” “这不怪我啊。”肖义权一脸委屈。 “难道还怪我?”田甜作恼。 “肯定啊。”肖义权理所当然地点头:“你要不是那么漂亮,那么性感,那么迷人,我至于吗?” “混蛋,你还有理了。”田甜气得捶他,却给肖义权一伸手,直接抱到怀里。 田甜手撑着他胸:“先吃饭。” “先吃你。”肖义权一脸急不可耐。 他知道,他越是这样,田甜就会越开心。 田甜手果然就软软的,推着他胸,却一点力气也没有:“我还有个事跟你说。” “呆会中场休息可以说,好人,好田姐,你真是迷死人了,见了你,我就要疯啊。” “你每次都这样……” 完事,两点了,田甜好不容易缓过气来,说了个事:“贺姐要出国呢,你知不知道?” “贺姐要出国?”肖义权现在爽了,慢悠悠地喝着酒:“我不知道啊。” “你们这段时间,一直没约过?” “没有。”肖义权摇头。 “你约她啊。” “我约了啊。”肖义权一脸沮丧的样子:“她都不带搭理我的。” “哼,你这人,不搭理你最好了。”田甜娇哼一声。 肖义权便冲她笑:“还是田姐最好了。” 田甜冲他耸了耸小鼻子,道:“贺姐脸皮子嫩,不过现在要出国去,你再约她一次试试。” “好,我下午试试。” 肖义权应下来。 到下午五点左右,肖义权真就给贺雪发信息:“贺姐,空不,晚上一起吃饭。” 贺雪回复倒是很快:“有空我约你。” 看着信息,肖义权摇头:“这女人。” 贺雪不出来,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第三天,护照办好了,第四天,肖义权和王雅打了声招呼。 王雅叮嘱他一句要小心,非洲乱,肖义权应了下来。 一早,肖义权到机场,一眼看到了房清。 房清穿一条浅黄色绣暗凤的旗袍,她个子又高,站在那儿,真的就如凤凰一般,光彩夺目,候机厅里,无数双眼光在看着她,而且不止是男子,好多女人也在看她。 “这女人应该去跳舞,当明星。”肖义权暗想。 他走过去,叫了一声:“房姐。” 房清转头看到他,脸上露一点微笑:“肖义权,来了啊,我给你介绍。” 她指着旁边一个坐着的男子:“这是我们海城分公司总经理郭晓郭总。” 又给郭晓介绍:“这位就是肖义权,七海大酒店外联部助理,我好不容易跟冷部长借来的语言天才,尤其是对非洲土语,有一种一般人比不上的天赋。” 郭晓四十出头,方脸,浓眉,这脸模子和肖义权差不多,但他没有肖义权那一脸的农民红,相反,他脸像白晳,有点儿小胖,肚子尤其大。 “肖助理,你好。”郭晓起身跟肖义权握手,很热情,手掌也很热:“这次要辛苦你了。” “不辛苦。”肖义权谦虚一句。 介绍了郭晓,房清又介绍旁边一个女子:“这位是贺雪,我们公司财务。” 不是同名同姓,还就是那个贺雪。 肖义权着实愣了一下,这才伸手:“贺小姐,你好。” 贺雪的讶异,则明显还有超过他,不过她善于掩饰,只是愣了一下,就伸出手,指尖和肖义权轻轻搭了搭,回应:“你好。” 介绍完,坐下。 肖义权偷眼看贺雪,不想贺雪也在偷眼看他。 四目一对,贺雪眼光立刻闪开去。 肖义权先前只觉得巧,这会儿就觉得有趣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暗暗地叫。 上了飞机,肖义权和郭晓坐一起,贺雪则和房清坐一起,也没有搭话的机会。 郭晓精力充沛,和肖义权闲聊:“肖助理,我听房清说,你会很多种土语?” “也不是很多了。”肖义权道:“有那么一些吧。” “到底怎么学会的啊?”郭晓好奇地道:“他们那种土语,我真的跟听天书一样。” 房清也好奇,扭头看过来,贺雪也在往这边看。 肖义权就笑:“郭总,其实是你心态的问题。” “哦?”郭晓问:“怎么说?” “你别拿他当外语啊。”肖义权笑:“你拿他当方言,例如,上海话,广东话,广西话,福建话,湖南话。” “有道理。”郭晓点头:“可还是听不懂啊。” “同一个东西,不同的说法嘛。”肖义权笑道:“你就对比,坐飞机,广东话怎么说,广西话怎么说,福建话又怎么说,这么对比着说,最多五百个句子,就能把所有的话系都学出来。” “咦。”郭晓来劲了:“好像是这样哦。” 然后他就用坐飞机举例,普通话说一遍,海城话说一遍,广东话说一遍,上海话再说一遍。 “你看。”肖义权道:“这不就掌握了几门土语了吗?” “哈哈。”郭晓给他逗乐了,点头:“还真是。” 房清也起了兴致:“回头到了巨牙族,我试着学一下。” 肖义权就夸张地叫:“以房姐你的聪明,最多一星期,我就要失业了。” “一星期吗?”房清兴致勃勃的样子:“那我一定要试一下。” 她和冷琪一样美,一样高傲,但却没有冷琪那种冷,至少她对男子,还是不吝惜笑脸的。 当然,的是她感兴趣的人或者话题,而眼前这个话题,虽说是学土语,但也是外语啊,自然而然的高大上,她这样的女人,对这种形而上的东西,是特别有兴趣的。 而肖义权的兴趣,其实主要在贺雪身上。 就长像来说,贺雪其实还不如房清,但肖义权和贺雪有另外的关系啊,两人有过负距离的接触。 虽然肖义权是猪八戒吃人参果,啥也不知道,但要感谢朱文秀,录了音,他反复地听过,知道贺雪在他身上是怎么个样子。 音频中,贺雪在他身上要死要活的,可过后却一直看不起他,怎么约都约不出来。 现在,居然碰巧碰上了,而且,他是以外语翻译的身份出现的。 “我这乡下土狗,居然是外语天才,估计她是怎么也想不到吧。” 注意到贺雪其实一直在悄悄地听,肖义权就暗暗地得意。 第39章 她非常的意外 郭晓房清兴奋了一阵,慢慢地就没了兴致,漫长的飞行,让人昏昏欲睡,后来他们都睡觉了,肖义权精力好,但无事可干,也睡了一觉。 天波公司是千亿级的巨型央企,即便是海城分公司,出口额也能达到数十亿美元,这么大的企业,国内摆不开,纷纷往外走。 海城分公司自然也不甘落后,在好些国家都有项目,这一次的项目,在巨牙族,是一个铜矿项目。 中国缺铜,巨牙族这个铜矿虽然不是很大,但前景很好,只要能签下来,收益是稳稳的,郭晓这个分公司经理,非常重视,亲自出马。 但要到巨牙族,可不容易。 飞机落地,酒店住一夜,再又转机,再又转车。 转了好几趟车,才到巨牙族。 巨牙族和这边很多部族一样,半原始,半现代。 即有水泥楼房,卫星电视,AK47步枪,牛仔裤,摩托车以及皮卡。 但也有坦着胸部的女人,茅草为顶的房屋,光屁股的小孩子,插着羽毛戴着鼻环的巫师,以及遍地拉屎的牛羊。 巨牙族的族长大牙很热情的接待了郭晓一行。 大牙说的是法语,非洲这边,主要是法国的殖民地,一些部族的上层人士,好多都会法语。 大牙的法语不太标准,但这无所谓,巫的顺风耳,通世间一切音,不管你是法语还是英语,标塑还是普塑,全都能听懂,且可以用同样的语音交流。 肖义权顺畅地进行了翻译。 贺雪其实一直不信肖义权会非洲土语,这时见肖义权几乎是毫无滞碍的为大牙和郭晓做着翻译,她终于信了。 “他居然真的会外语,可朱文秀说他就是个乡下人啊,他哪里学来的?”贺雪非常的好奇。 朱文秀说肖义权是一个乡下人,没文凭,没地位,没修养,没眼光,一辈子翻不了身,是社会最底层的那种人,就基本符合她的要求。 可无论如何想不到,肖义权突然之间成了外语人才,这真的让她非常的意外,还有惊讶。 一路过来,她没跟肖义权说过话,还好,肖义权也没来纠缠她。 但现在,看着肖义权的表现,她就有些茫然了。 当天住下来,晚间,大牙设宴招待了郭晓,酒宴中,基本谈妥了条件。 这边国家和中国友好几十年了,下面的部族也都友好,还是蛮好说话的,这也是郭晓保镖都不带一个,却反而带上房清贺雪这两个女人就敢过来的原因。 当然,友好是一回事,该要的东西,也不会客气,相比前期谈判的,大牙又还多要了一点东西,但在郭晓可接受范围之内。 他很痛快地应允下来,肖义权翻译过去,大牙大喜,这一场酒,就喝得非常痛快。 不过签约没那么快。 这边不讲风水,却信祖灵。 要在巨牙族的地盘上开矿,会不会触怒祖灵呢? 这得要巫师给问过才行。 巫师要第三天才作法祭天。 肖义权把大牙的意思翻译给郭晓,郭晓也没办法,只能接受。 那就先住几天。 郭晓一行是贵客,大牙给安排了一个院子,三层的水泥小洋楼,有电,且有卫星锅,也有电视。 说起来,挺不错的,半原始部族的接待,还是很真诚的。 肖义权和郭晓的房间在一楼,贺雪和房清在二楼。 回来,也就分头睡下。 肖义权一直没跟贺雪说过话,贺雪不是冷琪那种冷,她是一种淡,人淡如菊的感觉。 正常情形下,她这种性格,其实蛮好打交道的,虽然不热情,可也不冷傲,相处起来,会蛮舒服的。 可问题是,她和肖义权之间不正常,她就有些躲着肖义权的味道。 肖义权自然感觉得出来,他自然也不会凑上去。 说起来吧,肖义权这个人,外表实在,骨子里,其实是有点儿傲性的。 你不惹他,他很好说话。 但你要是惹了他,那他就跟刺猬一样,有点儿扎手了。 田甜就是那样,朱文秀骂他乡下土狗,他就气死了,就要报复。 而对上贺雪,这种心态好一点,贺雪看不起他是事实,但至少没骂他。 他因此也不至于恼恨贺雪。 但贺雪看不起他,不理他,他也绝不会去舔。 这一次,偶遇贺雪,甚至一起跑了非洲一趟,但如果没有意外,肖义权甚至可能话都不会跟贺雪说一句——只要贺雪不主动跟他说话,他就不会找贺雪说话。 回去后,他也不会再约贺雪,除非贺雪约他。 他就是这性子。 不过人生总有意外。 睡到半夜,外面传来枪声,且颇为激烈,好像是大规模交火。 肖义权打坐完,已经睡下了,立刻翻身爬起来。 他出门,隔壁的郭晓也出来了,惊问:“怎么回事?” 肖义权摇头:“不知道。” 有夜鸟惊飞,肖义权立刻控制了一只。 视角切换。 一群人,在进攻大牙的住宅。 大牙的宅子,是一幢法式的三层建筑,这边曾长期是法国的殖民地,受法国影响极深。 宅子外面,又还有一个院墙。 大牙的卫兵守在院墙上,和外面交火,但进攻的人明显要多得多。 防守的不过几十,进攻的,却多达几百。 “内斗?”肖义权暗想:“什么人呢?这鬼地方,不会也有九龙夺嫡吧。” “郭总,怎么了?” 房清和贺雪下来了,她们都还穿着睡衣,看到郭晓,房清立刻就问。 肖义权切换视角,黑叔叔内讧打仗,没什么看头,不如看美女,尤其是睡衣美女。 房清是一身白,贺雪是一身粉,还好是睡衣裤,虽然颜色新鲜,式样还是比较保守,至少遮得比较多,又是在夜里,没什么妨碍。 但肖义权的眼睛不受夜晚影视,他敏锐地看到,两女都是中空。 这很正常,女人睡觉,都会脱掉胸罩的,箍一夜,不舒服,这会儿起得急了,没换衣服,里面自然也没穿。 “不知道。”郭晓摇头:“可能是部族冲突。” “啊。”房清轻轻啊了一声。 她平时冷锐,碰到这种情形,却也和普通女孩子一样,一脸惊怕担心。 贺雪也差不多。 非洲本来就乱,现在直接开战了,谁不怕啊。 其实就肖义权心中也有些打鼓。 天巫只是巫,不是神,他肉体凡胎,碰上AK,扫上一梭子,那也绝对死翘翘。 先前的夜鸟飞走了,后来又飞过来一只,再又给肖义权控制住,看了一下,进攻方火力越来越猛,也越来越近。 “大牙没有援兵吗?他部族中的人也不来支援他?” 肖义权心下疑惑,不过不能说,也没法问。 第40章 她们两个,就给我做夫人吧 天明时分,进攻方终于攻了进去,大牙投降,得胜方开始欢呼,不过肖义权不知道赢的是谁。 分出胜负,枪声也就停了。 但没有人来管这边,整整一天,这边无人过问,郭晓他们也不敢出去。 肖义权自然也不会自告奋勇。 他只是郭晓他们请来的翻译,不必过于热情。 还好大牙待客热情,屋子里备的有很多水果,倒也没有饿着。 天黑后,来了几个武装人员,让肖义权他们过去。 还是到大牙的宅子里,不过换了主人。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他自己做了介绍,他是大牙的弟弟,五牙。 五牙也还算热情,他道:“中国朋友来投资开矿,我们是欢迎的,你们和大牙约定的条款,我是承认的,你们可以继续挖矿。” 肖义权把这个话翻译给郭晓,郭晓大喜。 但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 五牙道:“不过既然现在是以我为主,我还是要加一点条件的。” 他说着,眼光去房清贺雪脸上一扫,道:“她们两个,就给我做夫人吧。” “嘿,这小子,想啥呢?”肖义权听到五牙的话,暗暗撇嘴。 他把五牙的话翻译给郭晓听,郭晓脸色大变:“那不行,不可以的。” 房清贺雪更是俏脸惨白。 五牙听了肖义权的翻译,脸一沉:“现在是我做主,我说可以就可以。” 他说着挥手:“把他们赶出去。” 部族武士就来驱赶郭晓肖义权。 肖义权先把五牙的翻译过去。 其实不用翻译,武士赶人,郭晓也是明白的。 他急叫:“五牙族长,你不可以这样,我们是朋友,朋友。” “这个时候谁跟你讲朋友啊。”肖义权心下吐槽,但还是把郭晓的话翻译给了五牙。 翻译嘛,就一定要尽自己的本职。 五牙道:“你们是我的朋友啊,所以我不会伤害你们,也允许你们继续开矿,但我只要两个女人玩玩,也不可以吗?我又不会要她们的命。” 他说着挥手:“再这两位朋友送出去,不要伤害他们。” 肖义权飞快地翻译给郭晓。 “不能啊。”郭晓赤白急脸:“五牙族长,不可以的。” 肖义权翻译,五牙脸一沉,眼中射出凶光:“当我是朋友,就不要再说,不当我是朋友,那我就不客气了。” 肖义权同声传译,郭晓倒也没给吓住,大声叫道:“真的不行,我们是好朋友,我可以另外补偿你。” 肖义权翻译过去,五牙这会儿却色迷了眼,道:“我不要补偿,就要她们。” 他连连挥手:“送他们出去。” 武士抓住郭晓,往外拖,郭晓竭力挣扎,大喊大叫:“不可以,五牙族长,你不可以这样,我们是你们的老朋友了,一直相信你们,你不能这样。” 肖义权翻译了,五牙根本不理,反而有些烦了肖义权,对武士道:“把这只鹦鹉也赶出去。” 这一句,肖义权就不必翻译了。 武士过来拖他,肖义权就觉得,到这一刻,他已经尽到了他的翻译职责,剩下的,就是自己的事了。 他身子一闪,从两名武士中间穿过去。 五牙的身前,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有几盘水果,果盘中,有一把镶金柄的水果刀。 肖义权一把抓起水果刀,身子再往前一跨,左手揪着了五牙的头发,右手中的水果刀,就架到了五牙的脖子上。 他这一下,突如其来,大厅中所有人都愣住了。 郭晓最先反应过来,急叫:“肖助理,不可伤他性命。” 他这个反应,不能说不对,这是在人家老窝里,真要把五牙杀了,大家都是个死。 而他一叫,武士们也反应过来,枪纷纷举了起来,不过碍着五牙脖子上的刀,不敢开枪,却纷纷大声喝叱吓唬。 五牙这时也反应过来了,他横着眼睛看着肖义权:“放开我,你是想死吗?” 肖义权呵呵一笑:“我不放,你是想死吗?” 他竟是学起了五牙的话。 五牙怒:“你杀了我,你们都要死。” 肖义权还是笑微微的:“我死不死不知道,但你肯定先死。” 说着,突然脸一沉,手中刀一转,就把五牙一只耳朵削了下来。 郭晓大惊:“肖助理。” 肖义权意外制住五牙,他是狂喜的,想着挟制五牙,可以把这一关过去,然后还是要开矿的。 可肖义权居然削了五牙的耳朵,这仇就结大了。 五牙同样意外,又痛又怒,大叫:“你敢伤我,好大的胆子。” 肖义权却又笑了:“我胆子大不大不知道,但你的耳朵,可不怎么大。” 说着,突然脸又一沉:“你还有一只耳朵,削了耳朵,我就挖你的眼睛,挖了眼睛,我再你下面的老二给切了,最后,再挖了你的心脏。” 他以土话说的,叽哩哇拉,又快又急,郭晓房清几个根本听不懂。 只听他一顿叽哩哇拉,五牙就变了脸色。 五牙怕了。 他隐忍多年,找机会才上位,好不容易当上族长,可不想这么死。 而且肖义权那脸变来变去,下起刀子来,也绝不容情,这种人,也让他害怕。 “别伤害我,我放你们走。”他终于松口了。 女人,到底比不过自己的小命。 “那请五牙族长送我们一程吧。” 肖义权一手揪着五牙头发,刀子抵在他喉头上,推着他就往外走。 他转头对郭晓道:“郭总,五牙答应送我们一程,我们走。” 到这会儿,郭晓也没办法了,矿开不开,先放到一边,先离开,把小命保住吧。 他对房清贺雪道:“我们走。” 两女手挽着手,缩成一团,一直在那里瑟瑟发抖。 房清高傲,贺雪淡雅,但这些,是需要一个平台的,在国内,她们是女神,是仙女。 在这边,尤其是碰上这样的情形,她们就是吓坏了的鹌鹑。 肖义权揪了五牙在前,房清贺雪紧跟,郭晓在最后面。 看着肖义权拖了五牙大步往外走,贺雪心中暗叫:“他胆子真大。” 莫名的,又想到了另外的一件事,田甜曾私下跟她说:“那家伙就是一头驴。” 她脸悄悄地红了一下。 不过房清并没有注意。 到院子里,看到停着的一台车,这是一台丰田。 非洲的小车市场,基本是日本人的天下,尤其是二手车,百分之九十五是日本车。 肖义权对五牙道:“车钥匙。” 五牙给他揪着,金刀在喉,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叫人拿了车钥匙来。 肖义权对郭晓道:“郭总,你开车。” “好。”郭晓拿了车钥匙,坐上驾驶位。 房清坐了副驾驶位。 肖义权揪着五牙坐后座,贺雪跟了上来。 日本车,空间相对较小,肖义权加一个五牙,占了大半位置,贺雪上来,无可避免地就要挨着肖义权。 她脸色有些发红。 肖义权斜眼注意到了她的神情,却装作不知,也不搭理。 郭晓把车子开出去,那些武士虽然跟了出来,却没人敢开枪。 郭晓把车子先开回他们的住地。 行李可以不要,护照什么的,不能不拿啊。 第41章 她自然要跟着一个强有力的男人 车到屋子外面停住,郭晓对房清道:“把护照什么的拿出来,其它的不要了。” 房清立刻跳下车,贺雪道:“我陪你去。” 女人平时拖拉,这会儿倒是快了,她们拿了自己的小挎包,拿了郭晓的一个包,到肖义权房里,把肖义权的双肩包也拿出来了。 “快,上车,我们走。” 郭晓催着她们上了车。 贺雪手中拿了包,没注意脚下,绊了一下,身子往前一栽,一下栽到了肖义权怀里。 肖义权也没想到她往怀里栽,下意识地伸手托了一下,手掌中,软绵绵一大团。 他和贺雪有过一夜,但他喝醉了,什么也不知道,这会儿算是有意识的第一次真正上手。 他也没吱声,只是看了贺雪一眼。 贺雪急忙坐好了,脸红得跟新娘子头上的红布一样。 她这种羞,并不仅仅是因为敏感部位给肖义权抓了,而是因为另一种心绪。 “走了。”郭晓叫一声,车子开出去。 这时后面有车子追上来,而且,居然开火了。 子弹打在车身上,怦怦作响。 “呀。”房清贺雪齐齐尖叫。 就肖义权都吓一跳,慌忙把身子往下一坐,借车身掩护。 这要是打中玻璃,穿过来,打中他脑袋,他也绝对是个死。 郭晓见识相对要多一些,惊叫道:“他手下叛变了。” 肖义权也立刻想到了,对五牙叫道:“为什么敢开枪,你手下背叛你了。” 五牙同样变了脸色:“他们推举了新的族长,肯定是七牙,一定是他。” “我说你有什么屁用啊。”肖义权恼了:“手下有反骨仔,你不知道老早除掉吗?” 五牙同样惊怒:“我们崇拜勇士,我给你们抓住,又给削了耳朵,他们就不再崇拜我了,七牙是我之下的第一勇士,他们肯定推举了他。” 合着还是肖义权的错。 肖义权气得撮牙花子。 他把五牙的话翻译给郭晓听,郭晓点头:“这边是这样的,半原始半现代,还是有勇士崇拜情节。” 这时后面又打过来一梭子,其中一粒子弹打中了车窗,玻璃碎裂,房清贺雪失声尖叫。 肖义权一看不对,提起五牙,搁在后车窗上,用他的身体掩护,自己身子则尽量往下缩。 贺雪有样学样,身子也尽量缩下去。 她侧着身子,这么往下缩,脑袋几乎就压在肖义权两腿间。 肖义权有些好笑,心下冷哼:“你看我不起,到这种时候,倒是不嫌弃啊。” 不过这个话,他没有说出口。 还是那句话,贺雪至少没骂他。 至于贺雪这样的美女看不起他,很正常啊。 他活到二十五岁,女朋友都没有一个,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妹子看不上他吗。 说起来他个头也不算矮,长像呢,不说帅,但也不丑吧,无非是黑了点。 然后,嘴皮子也还算来的。 可为什么妹子看不上他呢? 其实还是出身,还是穷。 下面村镇上来的,没房又没车,而现在的妹子,是非常现实的。 你是武大郎没所谓。 你八十了也没关系。 但你如果没钱,那就是原罪,直接判死刑。 农村三千万光棍,城市里,却有一亿剩女。 为什么? 就是因为妹子不会嫁给死刑犯。 陪着你吃苦,期待你出头? 现在的妹子不这么想了。 她们现在的想法:我跟着爸爸都没吃苦,为什么要跟着你吃苦,我有病啊? 前面的房清,其实也把身子缩了下去。 郭晓要开车,没办法,他只好把方向盘拐来拐去,以躲避子弹。 还好,黑叔叔打枪,有一个妙处,从来不瞄准的,他们只要把枪打响,那就OK,至于打不打中,没所谓。 所谓开枪是我的事,中靶是上帝的事,各负其责,井水不犯河水。 后面几辆车在追,一些黑叔叔蹲在皮卡上开枪,可这么大一辆车,他们就是打不中。 但郭晓还是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他开出一段,一下拐急了,不知撞到了什么,车子重重一跳,不动了。 “熄火了。”郭晓叫。 这就坑爹了。 肖义权暗暗叫苦,他往后一看,急叫道:“下车,我们上山。” 旁边就是山,巫可通灵,只要上了山,无论动物植物,只要是有灵之物,都是他的帮手。 他把车门一推,一闪身就下了车,贺雪几乎是下意识地跟着他下来了。 她心底里瞧不上肖义权是一回事,但在这种情形下,她自然要跟着一个强有力的男人。 郭晓房清也下了车,郭晓道:“五牙族长呢。” “他手下叛了,这人没屁用了。”肖义权道:“我们上山。” 还好有月亮,而且非洲没有中国城市那种灯光污染,月亮特别的亮,照得山野一片莹白,视线不说跟白天比,也还可以。 不过肖义权视线本来也不受黑夜影响,他撒开腿,当先往前跑。 他虽然有天巫传承,但真的扛不住子弹,上了山,才可以借助林木山石掩护,他才有安全感。 郭晓对房清贺雪道:“快,快,跟上肖助理。” 房清贺雪急忙跟上去。 郭晓落在最后面。 跑了没几步,郭晓突然啊的一声,摔倒在地。 肖义权听到他的痛叫声,急回头,道:“郭总,怎么了?” 郭晓痛叫:“我中了一枪。” 这么坑爹的吗? 肖义权稍一犹豫,还是回头:“我背你。” “不用。”郭晓却止住他:“这边只是内斗,对我们中国人,基本还是友好的,我又是个男的,也不会引起他们另外的想法,所以,你带房清贺雪快上山,我留下,没事的。” 他这话有一定道理,这边,确实对中国比较友善,今夜的事,也只是他们内斗,要不是房清贺雪引发了五牙的色心,本来只要吃瓜就行的。 “肖助理,我把房清和贺雪拜托给你,请你千万照顾她们。”郭晓一脸诚恳地看着肖义权。 而在他的话声中,后面追兵越来越近,枪也响个不停,虽然大多数不知道打去了哪里,但也有近失弹,打得周边树木山石啪啪作响。 “肖助理,拜托了,快走。”郭晓挥手。 肖义权没有再犹豫,他一手托着房清的胳膊,另一手托着贺雪的胳膊:“跟我走。” 房清贺雪都是美人,都不胖,但两个人加起来,也有差不多两百来斤。 肖义权一手托一个,却行若无物,速度之快,郭晓都看愣了。 “这人,不但会土语,还会武功,这不会是传说中的轻功吧。”他因此咦了一声:“咦,走眼了,这人竟是一个江湖奇人。” 肖义权带着房清贺雪,一路飞速的往上爬。 房清贺雪几乎是脚不点地,真的就是给他托上来的。 肖义权一直爬上半山腰,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这才停下,转头往山下看。 因为后面的车子已经追上来了,停了车。 郭晓坐在地下,双手举着。 追兵倒也没有伤害他。 反而五牙灰头土脸的,他愤怒地叫了几声,却给一名武士砸了一枪托,砸得满脸血。 很显然,他给肖义权控制,又削了耳朵,然后还妥协了,部族武士们就不再承认他了。 五牙给砸倒在地,不吱声了。 但部族武士们没有就此收兵,反而往山上追上来。 这么大半夜的,穷追不舍,为什么? 因为房清贺雪两个女人呗。 那什么七牙,明显和五牙一样,给房清贺雪的美色迷住了,舍不得放手。 第42章 你这是轻功吗 “两位美女,你们的诱惑力太大,他们不肯放弃,所以,继续跑吧。” 肖义权说着,回身,左手托着房清胳膊,右手托着贺雪胳膊,带着两人继续往上跑。 房清叫道:“我们自己走吧。” 肖义权瞟她一眼:“你跑不过他们。” 他说着加速,带着房清两个,飞快的爬上了山顶。 翻山,一个山坳,对面又有一座山。 肖义权脚下不停,带着两女,下山,再上山,又爬上了对面的山。 到山顶,他这才放手,道:“现在差不多了。” 房清揉了揉自己的胳膊,肖义权注意到了,道:“对不起,手重了。” “没事。”房清好奇地看着他:“肖义权,你会功夫?” “会点儿乡下把式。”肖义权谦虚一句。 “你真厉害。”房清道:“我们两个人,你带上来,跑得比本地人还快,你这是轻功吗?” “我也不知道啊。”肖义权笑道:“就跟我爷爷学的,也不知是不是轻功,反正,你们两个不重,要是换成个屎胖子,那我就带不动了。” 房清不由得笑了一下,道:“肖义权,这次真的谢谢你,要不,我和贺雪就惨了。” 贺雪也道谢:“肖义权,谢谢你。” 这是在机场见面后,贺雪跟肖义权说的第一句话。 肖义权点点头:“不客气。” 他控制一只夜鸟,看了一下,那些黑人还在爬山,美女的诱惑,还真是大呢。 “你们两位的诱惑力太大了,他们估计还在追,我们再赶一段路吧。” 肖义权只说估计,他总不能说能控制鸟儿去看吧,那就不是武功,是妖术了。 听说还要追,房清两个都变了脸色。 她们平日自负美貌,到这种情形下,才发现自己的美貌,是最大的祸水。 房清做法务的,虽然惊怕,心绪不乱,道:“隔了一座山,他们没那么快,我们可以自己走了。” “那行吧。”肖义权也没勉强:“我给两位美女开路。” 他走前面,翻山而走。 房清贺雪跟在后面。 下山,快到山脚下时,房清不知绊到个什么,身子一跄,呀的叫了一声,坐倒在地。 “怎么了房姐?” 听到房清的痛叫,肖义权回头。 “我脚好象扭了。”房清抓着脚,一脸痛苦之色。 “我看看。” 肖义权回头。 房清扭的是右脚,她穿了短丝袜,这时自己把丝袜褪下去一点,就看到脚踝处肿大了。 “啊唷。” 不看还好,这一看,房清花容失色,痛叫出声。 “伤得不轻。”肖义权道:“不知伤骨没有。” 他蹲下,拿起房清的脚,轻轻捏了两下。 “啊唷。”房清痛叫。 “很痛吗?”肖义权问。 “痛。”房清漂亮的脸上,一脸痛苦。 “应该没有伤骨。”肖义权仔细捏了两下。 “我没法子走了。”房清道:“你们走吧,肖义权,你能把刀子留给我吗?” “啊?”肖义权倒是一愣:“刀子?” “是。”房清一脸坚决:“他们要是追上来,我……我就自杀。” 房清留给肖义权的印象,美丽高傲之外,是一种法务人员的精明锐利,倒是没想到她有这样的勇气。 贺雪也惊到了,在旁边轻轻叫了一声。 “你这伤,其实也不是太重。”肖义权道:“我给你发气,治一下试试。” “发气?”房清惊讶。 “嗯。”肖义权点点头。 他左手托着房清的脚,右手捏一个箭指,对准房清脚踝,发气。 房清只觉一股清凉的气息透进来,本来脚踝处痛得厉害,这股清凉气息打进来,竟然一下子就不痛了。 “呀。”她叫了一声。 “怎么了?”肖义权问。 “不痛了。”房清惊喜的叫:“你这个,是气功吗?好厉害哎。” “算是气功吧。”肖义权不能说这是巫术,顺水推舟地点头。 发气三分钟左右,房清肿大的脚踝就消肿了。 “完全不痛了。”房清站起来,走了两步,惊喜地道:“全好了。” 贺雪同样吃惊。 “他居然还会气功,还会治伤。”她看着肖义权,眼前的奇迹,再一次刷新了她对肖义权的认知。 会外语,会功夫,能治伤,这简直就是个奇人啊。 这和朱文秀跟她说的,完全不同。 “我可以走了。”房清道:“走吧。” “走怕是不行。”肖义权道:“伤虽然好了一点,但如果走的话,只怕又会肿起来,那时就麻烦了。” “那怎么办?”房清为难,道:“我不拖累你们两个,肖义权,你带贺雪走,把刀子留给我。” “不行。”肖义权摇摇头,道:“我背你吧。” “这……”房清又惊又喜,她当然不愿意留下,只是没有理由拖累肖义权他们而已,肖义权居然愿意背她走,就太让她意外了:“这会累着你的。” “没事。”肖义权蹲下,道:“背着其实不太好走,要不你骑我脖子上吧。” “肖义权。”房清有些犹豫:“我……” “没事,上来吧。”肖义权催。 “那就辛苦你了。”房清脚一跨,骑到肖义权脖子上。 “走了。”肖义权起身,驮一个人在身上,却轻若无物。 他走前面,贺雪跟在后面,虽然身上有个人,贺雪却仍然有些跟不上他。 有一点好,贺雪爱美,平日也是天天锻炼的,虽然慢,勉强还是能跟得上。 反是房清,意外的有点难受。 天热,房清外面一条长裤,里面一条内裤。 她是美人,又有钱,无论里外的裤子,料子都非常好,非常轻薄。 这样的料子,穿在身上,很清凉,很舒服,是夏日女人们的首选,本来没什么错。 问题是,她骑在肖义权脖子上。 而肖义权有个问题,他练功的人,气特别足。 气足的人,有一个典型的现象,发量大。 肖义权脸方,都是理的平头,知道要出国,要收拾一下脸面,所以临出国的头一天,才理了发。 这就造成一个后果,他那气脉充足的头发,每一根都如钢针一根,就如张飞的胡子。 房清骑在他脖子上,地势又不平,随着肖义权的走动,那钢针似的头发碰来撞去,顿时就让房清难受之极。 她只能竭力把身子往后缩,可越缩,距离拉得越远,再撞上来,就越厉害。 这就要命了。 可房清还不能说。 月光下,她一张俏脸,仿佛染了一层红霞。 肖义权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个事,他先前埋头赶路,还要时不时的注意一下贺雪。 后来才发现,房清喘气好象比较急,他也没有多想。 又翻了一个山头,贺雪还勉强跟得上。 她虽然日常煅炼,但终究是一个身娇肉软的美人,能竭力跟上,说实话,肖义权都有点儿佩服她了。 也是因为身临危机,激发了全部潜能吧。 反倒是房清实在受不了了,对肖义权道:“肖义权,累了吧,放我下来,休息一下。” “我不累。”肖义权摇头,他根本没明白房清的真意。 房清又不能明说,急了,道:“贺雪累了啊,休息一下吧。” 结果贺雪也摇头:“我还好,再坚持一下吧,再翻一座山,要是停下来,我只怕真的走不动了。” 这是实话,一口气往下走,可能要好一点,中间要是一停,气泄了,那反而真的走不动。 肖义权也赞同,他对贺雪道:“贺姐,坚持一下。” “嗯。”贺雪点头,给了他一下笑脸。 “走。”肖义权当先下山,贺雪跟上,房清有苦说不得,只能咬牙苦熬,她明明骑坐在肖义权脖子上,却额头见汗,一张俏脸,更是粉光流艳,说不出的妩媚。 第43章 我给你擦一下 下山,再上山,然后又下山,下面是一个山谷,有一条河,沿河走了一段,一处崖壁,有几个山洞。 “差不多了。”肖义权把房清放下来:“我们休息一下。” 房清身子落地,脚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房姐,怎么了。”肖义权忙伸手扶她,发现她神情不对,道:“你是不是感冒了。” “可能是有点。”房清红着脸摇摇头:“没事,我缓一下就好了。” 见贺雪也在看她,她道:“我方便一下。” 起身,往河的下游去。 肖义权以为她是内急,便也没多想。 他去洞子里看了一下。 崖壁上有三四个洞子,有大有小,还比较干净,适合休息。 这时天也亮了,肖义权出洞,看到房清贺雪回来了,女人的事,他也不会问,道:“房姐贺姐,你们可以到洞子里休息一下,我去找点吃的。” “辛苦你了。” 房清这会儿正常了,只是看他的眸光里,却有着意外的温柔。 肖义权没多想。 他驮了房清半夜,房清对他亲近一点,很正常嘛,就贺雪都没多想。 非洲野外的野果子非常多,肖义权没走多远,就找到了一种野果子,这野果子和树莓差不多,熟了呈乌色,吃到嘴里,嫩而多汁,又酸又甜,非常好吃。 肖义权发现一大片这样的野果子,他自己先吃了个饱,再找一张大树叶,摘了满满的一兜带回去。 房清问:“这是什么果子?” “不知道名字。”肖义权摇头:“不过能吃,而且蛮好吃的。” 房清看到他嘴,咯的笑了一声。 “怎么了?”肖义权问。 “没事。”房清笑,她拿出一张纸巾,道:“我给你擦一下。” 竟然真的亲手给肖义权擦了一下嘴。 她这样高傲的美人,亲手给肖义权擦嘴,这可太意外了。 肖义权有些发愣。 贺雪也愣了一下。 不过两人都没多想,都认为是肖义权昨夜的表现,不但不放弃受伤的房清,以神奇的气功给她治了伤不算,还驮着她走,房清心中感激,所以释放善意。 “我自己来吧。”肖义权反倒是有几分不好意思,他接过纸巾,自己擦了几下,纸巾都染乌了,这果子,好吃,但吃过后,一嘴乌紫,有点难看。 房清贺雪也很喜欢这种果子的味道,一边吃着,房清就问:“肖义权,后面怎么办?” 她本是一个极有主见的女人,这时候却先问肖义权的意见,是对肖义权昨夜表现的认可。 昨夜从见五牙始,肖义权暴起发难,果断挟持人质,削耳逼五牙认怂,到后来上山,一人带两人,再后来还有神奇的气功,所有这些加起来,让房清对肖义权有了全新的观感。 当然,骑肖义权脖子上,莫名的产生了一个副作用,也有一定的原因。 总之她现在看肖义权的眼光,就格外的温柔一些,且夹杂着一种莫名的情绪。 只不过,肖义权虽然有过几个女人了,但对女人的心理,还是基本搞不懂。 他想了一下,道:“我们翻了好几座山了,他们有可能放弃,呆会我注意一下,要是他们追上来了,我们就继续走,要是没追,我们今天就休息一下,主要是你的脚,要睡一觉,充分休息了,才能完全好。” 他说得有道理,房清点头:“那就辛苦你了。” “这有什么辛苦的。”肖义权摇头:“你们吃了东西,就休息一下吧,尽量睡一觉,有利于恢复。” “好。”房清答应下来。 商量好了,肖义权就退出来,控制一只鸟看了一下。 这时天亮了,视界良好。 肖义权因为得了天巫传承,身体得到了极大的改变,视力基本不受黑夜的影响。 但鸟眼不行,绝大部分鸟在夜里是不怎么看得清的。 现在是白天,效果就要好得多。 肖义权看到,那些黑人翻上了第二个山头,这会儿坐在山头上喘气。 哪怕是作为本地人,爬山也是一件辛苦的事情。 肖义权以为他们有可能继续追,但事实与他想的不同,在休息一阵后,那些黑人退回去了。 “那什么七牙才夺了五牙的位,权位应该还不稳,估计得回族里稳固权位,有了江山才有女人嘛。” 肖义权这么猜测。 对不对无所谓,黑人退了就行。 其实如果不退的话,肖义权就要下杀手了。 巫通一切有灵之物,在山里,无论是植物还是动物,都是肖义权最好的帮手。 黑人们真要继续追,肖义权不介意让他们吃点儿苦头。 说起来,人为百灵之长,人才是最有灵性的。 但人的自我意识太强,不好控制。 当然,也是因为肖义权功力低。 天巫有三境,体,灵,神。 现在的肖义权,也就是体境,力大,能发气,可以控灵。 但他自身的灵力其实不强。 像那次在海上,要控制远一点的海鸟,就要借青羽笔的灵力。 灵力和肌肉之力,是完全的两回事,不同的。 肖义权现在只是身体强,灵不行。 如果他成为灵巫,控灵之力,就要强得多。 如果成为神巫,可以元神出窍,那就和佛道的修行是一样的,会非常厉害,可以随意的控制人,别说控灵,夺舍都可以的。 黑人退去,肖义权也就退回来。 房清贺雪的洞子里寂寂无声,估计两人都睡下了,肖义权就到旁边的洞子里,盘膝打坐。 普通人总以为,要躺下才算睡觉。 其实不是这样的,躺只是一个姿势,换个姿势,同样可以达到睡觉的效果,甚至更好。 例如海灯法师,就常年打坐,不躺下的。 普通人会觉得,啊,好用功,好辛苦,其实是不懂。 训练有素的,盘坐对身体恢复的效果,反而要强于躺着睡。 人躺着睡,其实并不舒服,所以人睡觉,总是翻来翻去,就是这个原因。 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婴儿在母亲的肚子里,不是躺着睡的。 肖义权最初只能坐一两个小时,现在可以坐四五个小时。 他出功,房清贺雪还在睡。 昨天一夜,连惊吓带劳累,她们真的到了力尽神疲的程度,一旦睡下,就睡得很沉。 太阳快落山之际,房清贺雪才醒过来。 两女出洞,看到肖义权,房清道:“啊呀,我们睡太死了,都睡了一天。” “没事。”肖义权道:“充足的睡眠,更利于恢复。” “他们没追上来吗?”房清问。 贺雪也担心的看着肖义权。 “没追了。”肖义权摇头,看着两女,笑了一下:“估计他们觉得,你们这样的美人,不是屌丝能追到的,放弃了吧。” 房清给他逗得咯咯笑,贺雪也笑了。 房清笑起来艳丽,贺雪笑起来淡雅,恰如春兰秋菊,各有各的美态。 肖义权不好多看,道:“肚子饿了吧,河中有鱼,我捉几条鱼来,晚上吃烤鱼。” “河中有鱼?”房清惊喜。 “有。”肖义权点头:“还蛮大一条的。” 他下水,果然随手就捉了几条上来,大的估计有四五斤,小的也有一两斤。 “好大一条哦。”房清欢呼:“我们来帮忙。” 她两个拿了那把刀,剖鱼洗净。 肖义权就找了石头,搭了一个灶,又找了薄石板,架在上面。 随后掏出打火机,点着了火。 上次和应冬梅在无名岛,没有火机,要钻木取火,他回来,就吸取教训,买了个打火机装兜里,然后还买了一包烟。 做业务,有时候,发根烟,更容易拉上关系。 不管别人抽不抽,你首先一根烟发过去,人家至少就不会甩脸子。 尤其是一些小区,先给保安递根烟,就要好说话得多。 像上次跟胖保安他们打架,如果肖义权先递烟,可能就打不起来。 第44章 把她的面具撕下来 贺雪厨艺极好,她片了鱼,片得极薄,放在石板上炙烤。 肖义权又去摘了早先的那种野果子来,用树皮做了个盆子,把野果子在盆里捣烂,捣出汁水。 鱼烤熟后,浇上果汁,滋滋声中,香味扑鼻而来。 “哇,好香。”房清大赞,她对肖义权道:“还说你不会厨艺,这浇果汁一招,太绝了。” 肖义权笑道:“我下厨是不行的,但吃货的眼光,还是有一点的。” 房清咯咯笑,贺雪也笑了。 没有盐,本来味道要差一点,但浇上果汁后,那种酸甜的口感,竟是意外的可口。 不止是肖义权,就是房清贺雪都吃得赞不绝口。 吃了鱼,房清问道:“肖义权,你说我们还是晚上赶路吗?” “晚上赶路?”肖义权问。 “郭总给他们抓住了,不知会怎么样。”房清有些担心:“我们如果能赶出去,到外面,去城市里,能联系上总部,或者大使馆,请他们施压,让他们放了郭总。” “哦。”肖义权明白了,想了一下,道:“这边不熟啊,赶路,往哪里走,怎么才能出山去?” 他这话把房清问住了。 是啊,赶路,往哪里走,走哪个方向,确定能出山。 贺雪是个淡雅的女人,她一向话不多,这时却道:“我们乱走怕是不行,这里到处是山,万一走岔了,只怕半个月一个月都走不出去。” “啊呀。”房清就叫了一声:“那要怎么办?” 她看着肖义权,她现在对肖义权,似乎有着一种依赖的感觉。 肖义权白天没想到这个事,没有看周围的环境,这会儿晚上了,鸟的视力大多不行,就能控鸟也看不了。 他想了想,道:“巨牙族对我们还是比较友善的,应该不会伤害郭总,而且我们路也不熟,就急,也不急在这一晚。” 房清觉得他这话有道理,道:“那我们再休息一晚,明天白天,看清了方向,再走。” 肖义权点头,贺雪也没意见。 商量好了,随意闲聊着,房清似乎对肖义权很感兴趣,问他是哪里人,有没有女朋友什么的。 贺雪对肖义权,是有一定了解的,朱文秀当时给她介绍过,她知道肖义权是双湾下面的五马镇人,在镇上建有房子,父母都在,有个姐姐在教书,姐夫在镇政府。 但肖义权会外语,会武功,会气功,这些朱文秀都没跟她说过。 而且肖义权胆子奇大,居然敢突袭五牙,特别是削耳逼五牙认怂,更是让她大感意外。 在这种异国他乡,有这种胆气,真的让人佩服。 因此她对肖义权也多了几分额外的兴趣,仿佛发现了新天地,不过她不怎么插话,都是房清在问,只是在肖义权说话好笑的时候,她配合着笑一下。 说了一阵闲话,月到中天,也就分头休息。 肖义权还是盘坐,他现在盘坐的时候多,偶尔也睡一下,不睡也行。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肖义权突然听到响动。 他以为是房清或者贺雪起夜,也没当回事,却意外的发现,那人往他这边洞子里来,而且直接进来了。 肖义权心下一动:“难道是贺雪?” 他为什么猜贺雪? 因为他和贺雪有过那么一回事啊。 而从朱文秀录下来的音频,肖义权知道,贺雪在人前淡淡的,优雅,清丽,不爱说话,私下来,其实颇有几分狂野。 贺雪突然来找他,有一定的可能性。 他腹中就是一热。 贺雪看不起他,他不会去舔。 但如果贺雪主动找上他,他还是兴奋的,这女人,漂亮,淡雅,偏偏私下里有另一张脸,把她的面具撕下来,让她嗷嗷的,这让他非常期待。 不过等那女人进了洞子,肖义权却意外的发现,不是贺雪,而是房清。 “房姐。”肖义权有些意外的站起来。 房清走到他面前,直接就伸手搂着了他脖子。 她看着他眼睛:“肖义权,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昨夜可能就死了。” “那不会的。”肖义权摇头:“房姐你这么漂亮优雅,老天爷自然会看顾你。” “是吗?”笑容在房清脸上漾看:“但我还是要谢谢你。” 她深深的看着肖义权眼睛:“吻我。” 她的红唇主动凑了过来。 肖义权可不是伪君子,即然房清主动,他自然不会拒绝。 ………… 洞外,一个女人悄悄走近,正是贺雪。 房清以为贺雪睡着了,其实贺雪睡眠浅,加上白天又睡了大半天,她没睡着。 房清出洞,她也以为房清是起夜,先没当回事,后来房清一直不回来,然后隔壁洞子里,传来异声,她就惊到了。 “难道……” 猜测让她极为惊讶。 房清比她还要漂亮,平素在公司里,更以严厉高冷著称,做法务的,习惯性的有些咄咄逼人,公司好多人都有些怕了她。 这么一个高冷的美人,难道会去和肖义权偷情,这太不可思议了。 可传来的声音做不了假,她是已婚妇人,太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了。 听了一会儿,她没忍住,起身,悄悄摸到肖义权这边洞口,探头往里一看,刹时间面红耳赤。 但她没有回去,她抚着胸口,好一会儿,再又探头。 “田甜说他是驴,野猪,还有大恶狼的混合体,还真的是……房清怎么受得了的……没想到平素高冷的她,其实有这样的一面……” 月影西移。 房清回去时,贺雪侧身睡着,睡得很香。 房清倒下就睡着了。 她不知道,她睡下,贺雪却睁开了眼睛。 下半夜,贺雪几乎就没睡。 她一直在想肖义权。 最初朱文秀口中的肖义权。 后来田甜口中的肖义权。 来非洲后,自己亲眼见到的肖义权。 完全不同,仿佛就是三个人。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想:“房清居然自己送上门去……她好骚哦,平时还那么高冷……女人果然都有两张脸……” 第二天一早,肖义权起来,弄了早餐,他还是抓了一条鱼,贺雪给片了,肖义权又去摘了昨天的那种野果子,捣了汁,浇上去,很香。 弄早餐的时候,房清和肖义权眉来眼去的,不过房清很会装,如果贺雪不是昨夜看到了,基本不会留意。 而肖义权则是笑得呵呵的,但他昨天也是这么呵呵的笑,不是有心人,同样看不出来。 贺雪就轻轻的撇嘴:“狗男女。” 吃了早餐,动身赶路。 肖义权削了两根棍子,给了房清和贺雪一人一根,柱着走路,要轻松一些,也不至于滑跌。 但今天的速度要慢得多。 后面没有追兵,两个女人都有些走不动,她们本就是城市里身娇肉贵的美人,平时虽然也锻炼,但这种高强度的爬山,还真是没有过。 一个上午,也就翻了一座山。 中午,她们休息,肖义权又去找了野果子来。 这人的精力仿佛无穷无尽。 吃了点东西,再又赶路,下午又翻了一座山。 但前面仍然是一山接一山。 这让贺雪茫然。 房清也差不多。 肖义权倒是兴致勃勃的,他时不时的说个笑话,甚至还唱了几句山歌。 房清平日在公司极为高冷,一般人,难得见到她一个笑脸,尤其是男子。但这会儿却时不时的咯咯娇笑,让贺雪忍不住撇嘴。 其实,肖义权说笑话的时候,她自己也在笑,只是她没有留意。 太阳偏西的时候,又碰上了一条小河。 肖义权就说不走了,宿营,明天再说。 房清同意,贺雪当然也不会反对。 河中有鱼,肖义权抓鱼,垒灶,生火,又还去摘了野果子来,捣汁,虽然没有盐,但浇上果汁,鱼肉还是非常可口。 贺雪莫名的生出一种仿佛是在野游的感觉。 这个男人,真的很强,让女人下意识的生出依赖感。 第45章 她果然忍不住 这边没找到洞子,肖义权却找到了几张大芭蕉叶,铺在地下,几乎就跟床垫一样。 分头睡下,半夜时分,房清又悄悄起身了。 房清以为贺雪睡着了,但贺雪其实是装睡。 “她果然忍不住……” 她暗暗地撇嘴。 没多会,那边但传来房清的声音。 贺雪自己也没忍住,她悄悄起身,借着树木的掩护,摸过去。 看到的情景,让她面红耳赤…… 月亮到西头好远了,房清才回来。 连着两夜,肖义权又那么变态,贺雪以为,房清一定撑不住。 可意外的是,房清第二天起来,却精神奕奕,容光焕发,而眉眼间流动的春意,哪怕着意掩饰,也遮掩不住,就如春二月出墙的红杏。 这让贺雪极为好奇。 “田甜说每次都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房清怎么没感觉……咦,她这么变态的吗……” 她和肖义权有过一夜,但那是她玩肖义权,主动权在她,完全不同的。 随后几天,一直是这样。 有肖义权在,除了赶路辛苦一点,其它方面,并没有多少艰辛的感觉。 这人在山里,仿佛是回到家里一般,不但精力充沛,而且手段繁多。 有河,他就抓鱼捕虾。 没河,他就捉野鸡,捉兔子,捉蛇。 有一次,他甚至捉到了一头鹿。 神奇的是,房清居然说鹿鹿好可爱,不要杀。 肖义权还真就信了她的邪,把鹿放了,反手去捉了一只大兔子来。 仿佛这大山,是一个养殖场,他想吃什么,或者说,房清想吃什么,他就去捉什么来,一点都不带为难的。 他的强大,一次次刷新贺雪的认知。 而房清的骚,也同样让贺雪一次次跌破眼镜。 房清几乎每夜都去找肖义权,每每要折腾大半夜才回来,而神奇的是,她这么折腾,肖义权固然不显疲惫,房清自己也不觉得累。 她甚至仿佛精神更好了,那以往严厉的眸子里,这会儿流倘的,净是春意。 而贺雪也几乎每夜都去偷看,后来她好象发现了真象,原来每次完事后,肖义权会给房清做按摩,发气。 肖义权的本事,再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他根本不是朱文秀说的那个什么老实的乡下人,完全不是。”她暗暗摇头。 这么着走了七八天,这天,终于出了山,看到了人。 “有人了。”房清欢呼出声:“我们终于走出来了。” 看到她欢喜的样子,贺雪却在心里悄悄地哼了一声:“你真有那么高兴吗?只怕永远走不出来你更开心吧。” 肖义权也好像很开心的样子,道:“这应该是一个部族,就不知是什么族。” 从山上看去,山外一片平原,平原上,好多的房屋,大部分是茅屋,但也有一些西式的水泥房子,甚至有楼,楼顶可以看到卫星接收锅。 西方人殖民,是非常厉害的,他们会带去很多现代的东西,但整体上,他们会把控住文明的进程。 所以,在非洲,很多地方都是原始与现代混杂,即有汽车,电视,枪炮,但同时又混杂着茅屋,祼体,巫师。 巨牙族是这样,这山下的部族,也是这样。 下山,碰到人,然后贺雪再次惊到了。 肖义权在这里,居然有朋友。 其实肖义权自己也惊讶,他会在这里,碰到上次去中国旅游的图拉。 这山下部族,叫青牛族,图拉,就是青牛族的族长。 图拉也很意外,然后极为开心,他以最大的热情,欢迎了肖义权一行。 虽然出山见到了人,但房清贺雪还是下意识的有些担心,结果这个部族的族长居然是肖义权的朋友,她们悬着的心一下就放了下来。 房清非常好奇,逮个空档问肖义权:“你怎么认识这个部族的族长的?” 贺雪同样好奇,也看着肖义权。 肖义权呵呵笑:“你知道冷部长为什么把我调去外联部吗?就是图拉族长他们去旅游,住七海大酒店,他们说的土系法语,冷部长翻译不了,刚好我在,当了翻译,然后进了外联部,也和图拉族长他们成了朋友。” “哦。”房清这下明白了:“还真是巧了。” 贺雪也暗暗点头。 房清虽然夜夜和肖义权偷情,但她也还是记挂着郭晓的,让肖义权问巨牙族的事。 肖义权就问了。 巨牙族和青牛族,其实是挨着的,中间就隔了一条河。 肖义权他们翻山,是走错了方向,他们走的东北,如果从西南走,过河就是青牛族。 两族相邻,但关系却并不好,相反极为恶劣。 巨牙族有五万多人,青牛族只有三万多人,因此青牛族一直给巨牙族打压。 真要说起来,两族在早古的时候,其实是一个部族,但兄弟分家,慢慢地,为了利益,就成了仇家。 因此,巨牙族的事,图拉不怎么知道的。 不过肖义权问起,图拉就答应,让人打听一下。 虽然两族间整体关系不好,但族民私下里,也还是有往来的,甚至互相结亲的都不少,走动很正常,打听消息自然也容易。 图拉第二天就告诉肖义权,巨牙族七牙上位,大牙五牙失势。 至于来投资的中国人,他们也没有伤害,不过也没有放,关着。 肖义权把图拉打听来的消息告诉房清贺雪。 “郭总没事就好。”房清轻轻抚胸,却又皱着眉头:“他们关着郭总做什么?” 肖义权也猜不到。 房清猜了半天,猜不出个因果,道:“不管了,郭总没事,我们也没事,巨牙族就是换了个族长,应该还是想发展经济的,想办法和那个七牙谈一谈,让他放了郭总,我们继续投资,开矿,过往的事,就一笔撇开。” 这好象是个办法。 肖义权就去找图拉,请图拉派个人,帮他们给七牙递个话。 图拉非常热情,真就派了人过河去找了七牙。 但七牙的回复,出乎房清肖义权意外。 七牙答应放了郭晓,也答应重新开矿,条件不变。 但他却要求,房清和贺雪做他的女人。 他的要求,竟然和五牙一模一样。 房清几乎气笑了:“色迷了狗眼是吧。” 肖义权反倒没那么生气。 房清现在和他关系不同,看他不怒也不恼,反而在那里笑呵呵的,可就恼了,踢他一下:“你兴灾乐祸是吧。” “不是不是。”肖义权忙摇头。 “那你这个样子。”房清不肯放过他。 “我真没有兴灾乐祸,我只是觉得很正常啊。”肖义权解释:“我要是五牙或者七牙,见了你们这样的美女,也一定提这样的要求。” “你……” 房清给他气死,直接给了他一脚。 但踢肖义权没有用。 更要命的是,七牙在知道肖义权三个到了青牛族后,竟然就给图拉放话,要图拉交人,如果图拉不把人交给他,或者放肖义权他们跑了,他就要跟青牛族开战。 这下图拉都懵了。 天降横祸啊。 肖义权得到消息,还在那里没心没肺的乐:“果然是红颜祸水。” 把房清气得啊,掐着他腰肉,直接一个360全家桶,删不掉的那种,掐得肖义权做鬼叫:“痛……放手……本来就是啊,换我是七牙,也肯定用这一招……啊……” 房清狠狠地给他掐了一把,扭头看到贺雪,她倒是脸红了一下。 因为这么掐肖义权,有点儿过于亲近了,打情骂俏的意味,其实她不知道,她那点子事,全给贺雪偷看到了。 第46章 你们两个,就是我的美女游击队员 光掐肖义权没用,这个事要解决才行。 而且七牙胁迫图拉,不交人或把人放走,就要开战,图拉也坐腊了。 虽然他和肖义权是朋友,但为了肖义权这个朋友,和巨牙族开战,似乎有些过了。 当着肖义权的面,图拉信誓旦旦的表示,他绝不会对不起朋友,但房清明显表示不信。 她私下对肖义权道:“青牛族打不过巨牙族,如果巨牙族提兵逼迫,青牛族十有八九会妥协,即便图拉当你是朋友,但他们族里的巫师啊,长老啊,肯定会反对。” 她做法务的,想得更多,肖义权先前确实没她想得这么细,听她一说,也皱眉了:“这还真是个问题。” 事实上,当天肖义权就发现,他们房屋周围,多了一些武士在游荡,这明显是监视他们的意思。 他把这个发现和房清一说,房清花容失色:“我知道一定会这样的,图拉绝不可能为不相干的人和巨牙族开战的,哪怕他讲一点交情,他们族里人也绝不会答应。” 肖义权眉头紧皱,有些恼,但也明显有些无奈。 贺雪看着他,心脏发紧。 “难道我们最终还是要落到那个七牙手里?” 她这么想,房清明显也是这么想。 不过房清在死死的盯着肖义权。 她现在是肖义权的女人,自己女人要给抢走,男人当然要想办法。 肖义权果然就表态了:“我去找一下图拉,想想办法看。” 见房清看着他,他道:“放心,我无论如何,不会把你们交给七牙的。” 他说着笑起来:“最多,我又带你们两个上山打游击去,我当队长,你们两个,就是我的美女游击队员。” 这种时候,还开玩笑,好象没心没肺,但肖义权带着她们从巨牙族冲出来,翻山越岭,带她们到了青牛族,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们,他确有这个本事。 那他的笑,就不是轻浮,而是男人的自信。 在这样的时候,一个强大而自信的男人,会让女人安心。 房清忍不住抱住了他,她也不顾贺雪在边上,紧紧的搂着肖义权,道:“反正你别让我落到那些原始人手里。” “放心。”肖义权反手搂了搂她。 贺雪竟也走过来,也抱了肖义权一下,道:“拜托了。” “嗯。”肖义权便也抱了抱她。 出门,正要去找图拉,却突然听到喧嚣声,那声音非常大,无数人在叫,仿佛地震了一般。 房清贺雪也听到了,出门,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肖义权摇头:“过去看看。” 虽然有武士监视,但并没有人阻止他们出门,肖义权看着很多人往一个方向跑,他也就跟过去,房清贺雪跟在后面。 中途,肖义权问了一个村民,知道了原委。 青牛族有一个雕像,是一个石雕的牛头人。 不知什么原因,那个牛头人雕塑突然倒伏了。 这种半原始部族,是极为迷信的,始祖雕像倒塌,那可是天大的事情,所以整个部族都轰动了。 雕像在村西,一株巨大的古树下面,后面是山,还有林子,前面是一块巨大的坪,平时青牛族就在这里祭天敬神。 肖义权三个过来的时候,这边已经是人山人海,至少有上万人,还有不少人在赶过来。 图拉和巫师都到了,图拉明显有些慌神,巫师则在那里舞蹈,也不知舞些什么。 “雕像怎么会倒?”房清问。 “不知道。”肖义权摇头:“可能是土松了,或者石头断了,这和我们没什么关系的。” 房清皱着眉头,道:“就怕他们甩祸给我们,说是我们给他们带来了灾祸。” “不是吧。”肖义权惊讶。 “完全有可能的。”房清身为法务,她又是个认真的女人,来之前,查过很多资料,知道这些原始部族的习惯。 贺雪吓到了:“那怎么办?” 房清偷偷看了看周围:“趁着现在乱,没人注意我们,我们赶紧走。” 这好像也是个办法,肖义权立刻决断:“那就走。” 但就在这时,巫师的舞突然停了,他对图拉道:“祖神说了,是有外来人,带给了我们灾祸,要消除灾祸,惟有清除外邪。” 图拉又惊又疑:“外邪带来的灾祸?” 旁边一个长老道:“就是那三个外来人。” 另几个长老纷纷点头。 一个长老道:“把他们抓过来,祭奠祖神,求祖神原谅。” 另几个长老纷纷叫嚷:“把他们抓过来。” 图拉虽是族长,但这种半原始部族,族长的权力是分散的,巫师有很大的话语权,然后一些德高望重的长老,他们说的话,也必须尊重。 现在巫师和长老们都说肖义权几个是外邪,是他们带来了灾祸,且祖神像确实倒塌了,这让图拉根本无力为肖义权三个说话,只能让武士去抓人。 房清贺雪听不懂土语,肖义权是听得懂的,巫师先前一叫,他就知道走不了了。 他一个人能走脱,但带上房清贺雪,且周围到处是人,那真是没办法。 如果是中国,那也不是问题,人再多,他打出去就行了。 可这边有枪啊,有好多武士都背着AK47,这就坑爹了。 房清走出两步,见他不动,道:“肖义权,快走啊。” “走不了了。”肖义权苦笑:“那个巫师说,石像倒塌,是他们的祖神示警,有灾祸要降临青牛族,这个灾祸是外邪带来的。” 他看向房清,道:“房姐,你前世一定是武则天,出口成宪啊。” 他这时候还开玩笑,房清却根本笑不起来,又惊又怒:“我就知道,这些原始人,最喜欢的,就是搞这些名堂,用各种乱七八糟的鬼神之名,把灾祸甩到别人身上。” 他们说话间,已经有族民发现了他们,叫了起来:“在这里,在这里。” 武士们涌过来,就要抓肖义权三个,肖义权身子突然一晃,从几名武士中间穿过去,向神像前跑去。 他速度快如电闪,身法有如游鱼,越靠近神像,挤的人越多,但却没有人能挡住他,几乎是眨眼间,他就到了神像前面。 他一伸手,掐着了巫师脖子,提了起来。 他个头一米八一,巫师也不算矮,这边黑人比较高大,巫师也有一米八多,但给他一手提着,就如同提一只鸭子,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他抓了巫师。” “他是邪魔。” “打死他。” 一众长老和族民们纷纷叫嚷。 图拉大惊失色。 房清贺雪则是又惊又喜,因为同样的情景,肖义权在巨牙族演过一次,肖义权抓住五牙,带她们冲了出来。 这一次,自然也是一样。 “他胆子真大。”贺雪暗叫:“难怪田甜说,他其实好野的,根本不是什么老实头,还真是。” 房清妙目中更是虹彩闪动:“他平时看起来,黑不溜秋的,就是个农民工,但身临危境,却果毅有决断,历史上的英雄人物,就是他这样的。” 但肖义权这次的举动,却和在巨牙族中不同。 肖义权嘴中突然发出一个声音:“吽。” 这声音并不响亮,但却远远的传了出去,神像前后,至少上万人,却人人得闻。 而且这声音,有一种非凡的效果,人听在耳中,心中突然就震了一下,下意识的就往他那边看,也无人再出声。 一时间,竟是鸦雀无声。 “这是什么?”房清贺雪全都惊到了。 而让她们更加震惊的,还在后面。 神像后面的那株古树,一根树枝突然弯下来,一直伸到肖义权面前。 那情形,仿佛不是一株树,而是一个巨人,向肖义权伸出了一只手臂。 肖义权迈步站在了树枝上。 树枝收回去,带着他向上,把他高高的托了起来。 他的手中,还提着巫师。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万众瞩目。 鸦雀无声。 树枝突然会变长,还会把他托起来,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神迹啊。 第47章 他在拜我,对我表示感谢 肖义权出声了:“你们的巫师,不合格,根本不了解祖神的真意,我来青牛族,给你们带来的,不是灾祸,而是福音。” 他说的是土语,族民们都听得懂,顿时就炸了,各种惊呼议论,几如山呼海啸。 房清贺雪听不懂,只看到族民们激动的叫声,吓得瑟瑟发抖。 这时肖义权嘴中又发出吽的声音。 全场竟然又安静下去。 “你们可能会想,我如果带来的是福音,为什么祖神像会倒塌?”肖义权问。 族民们果然又炸了。 一个长老高声叫道:“为什么?” “因为你们的祖神太激动了。”肖义权下巴高高昂起:“他在拜我,对我表示感谢。” 还有这样的说法,族民们全都一脸懵。 “你们不信是吧。”肖义权笑了起来:“现在,我接受了他的礼拜,他就可以站起来了。” 他说着,手一托,口中说:“行了,不必多礼,起来吧。” 而随着他的手势,一条巨大的树根突然破土而出,卷着石像,竟然就把石像扶了起来。 “真的站起来了。” “神迹。” “这是真神。” 族民们亲眼目睹,惊讶的叫声,如山呼海啸。 旁边的长老首先拜倒,其他人醒悟过来,纷纷拜倒。 图拉也拜倒在地。 惟二站着的,就是房清和贺雪。 她们听不懂。 但肖义权身上发生的奇迹,还有眼前的情形,她们看在眼中,顿时就惊喜交集。 便在这时,有武士骑马狂奔而来,一面跑,一面叫:“巨牙族打过来了,巨牙族打过来了。” 图拉大惊,腾地站起来:“巨牙族打过来了?” 武士惊讶的看一眼站在树枝上,手中还提着巫师的肖义权,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图拉是族长,图拉问,他就回答:“是的,巨牙族打过来了,超过三千武士,马上就会过河。” “三千武士?” “这下完了。” “和他们打。” “根本打不过的。” 一众长老议论纷纷,个个面如土色。 族民们同样惊慌无比,乱七八糟的叫着,就仿佛开了一个巨大的鸭市。 “真神,求你们救救我们青牛族。”图拉猛地向着肖义权拜倒。 几个长老本来站起来了,这时也跪了下去。 周围的族民也纷纷拜倒。 肖义权眼睛飞快的眨了两下。 巫可通灵。 让树枝弯曲,是他和古树沟通了。 扶起石像也一样,和古树沟通,让树根变长,把石像托起来。 其实并不神秘,这是巫的基本能力。 就如春雷,一声雷震,万物萌芽。 但巨牙族打过来,三千武士,这就有些头痛了。 他没办法控制巨牙族的武士啊,两脚兽为万灵之长,但自我意识太强,是万灵之中,最难控制的。 如果是三五十来个,那还好说,灵无法沟通,那就以力沟通——一顿拳脚给你打服了。 三千武士,而且中间至少有几百把枪,那就坑爹了。 然而这时候,肖义权骑在牛背上,下不来了。 他刚显露神迹,青牛族人也确实信了他,可如果挡不住巨牙族,那就显了原形,那些觉得给骗了的长老们只怕就会下令抓他甚至杀他。 几十支AK47扫上来,别说是天巫传承,就是天神传承,也会给打成稀巴烂。 那要怎么办呢? 肖义权眼光四面一看,看到了牛,心中突然就有了主意。 他对图拉道:“图拉,召集族中所有武士去河边。” “是。”图拉倒是应得痛快,他是站肖义权一边的,不站不行,肖义权是他的朋友,肖义权最终撑不住,他也完蛋,但他心中犹疑:“可我们只有不到两千的武士,枪也只有两百多条,巨牙族有五百多条枪。” “没事。”肖义权道:“我将召集神牛相助。” “神牛相助?”图拉懵。 “是的。”肖义权说着,嘴中发出哞的叫声。 随着他的叫声,周围的牛突然都抬起头来,然后就纷纷的向他跑过来。 族民们见到这样的神迹,个个惊讶,纷纷闪开。 树枝向下,把肖义权放下来,肖义权直接站在一头大青牛的背上,巫师则放了下来,没有再抓着的必要了。 “走。”他对图拉一点头。 他身下的大青牛往外走,后面的牛纷纷跟上。 肖义权走到房清贺雪边上,伸手把房清贺雪提上另一条牛。 房清激动的叫:“肖义权。” 肖义权点点头:“不要怕。” “嗯。”房清乖乖的点头。 她素来高傲强势,一生人里,真的从来没这么乖顺过。 贺雪更不用说。 肖义权显露的奇迹,是真的惊到了她们。 肖义权一面走,一面哞哞叫,四面都有牛的叫声,无数的牛,从四面八方跑过来,跟在肖义权后面。 青牛族养的牛很多,有差不多上万头,太远的,听不到声音,没有过来,但附近的,只要听到召唤,就全赶过来了。 别看牛脑袋大,但其实脑子不太灵便,很好沟通的。 肖义权骑牛出了聚居地,身后已经跟了差不多几千头牛,远处还有牛在疾奔而来。 肖义权同时看到了青草河。 青草河是青牛族和巨牙族的界河,距青牛族的主要聚居地,有三四里,因为春夏发水,河水泛滥,所以不能住在河边,主要聚居地,要离得远一点,地势也更高一点。 不过这样一来,居高临下,就可以看得很远,一直可以看到河对岸。 河对岸乌压压的,好几千人,正是巨牙族的武士。 他们在准备渡河。 图拉跟在肖义权边上,兴奋的叫:“真神,让牛去踩死他们,全都踩死。” 他这杀心还挺重的。 “不着急。”肖义权反而让牛群停了下来:“先让他们过河。” “对,先让他们过河,他们就跑不掉了。”图拉兴奋的握拳,旁边一群长老同样兴奋得老脸通红,巫师也跟来了,他脸有些白,看着肖义权,不知在想什么。 图拉也召集了族中的武士。 青牛族三万多人,有武士近两千,就是枪少了点,只有两百来条,其中AK47几十条,还有一些是老旧的枪。 肖义权没当过兵,对军事虽然有点兴趣,但属于伪军迷,要是那些大家伙,飞机什么的,网上经常有图,他能认识几种,这些老旧的枪,他是真不认识。 但也无所谓。 他不停的发出召唤,召集来的牛越来越多。 青草河发大水时泛滥,平时并不宽,也不深。 巨牙族对青草河自然是熟练的,选了水浅处,直接就过河了。 过了河,他们还知道整队,看来有人受过军训。 一名巨牙族的骑兵跑过来,大声叫道:“图拉,我们族长七牙说了,交出那三个中国人,否则,我们就开战。” 图拉又惊又怒,看向肖义权。 肖义权淡淡一笑,手向那骑兵一指。 骑兵身下的马,突然人立起来,一下把骑兵掀下马去。 那骑兵狼狈无比,想要去牵马再骑上去,那马却跑走了,那骑兵只好狼狈的跑回去。 这边一众族民哈哈大笑。 图拉和几个长老兴奋得满脸通红。 房清贺雪又惊又喜又疑。 房清心下暗叫:“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也是气功吗?武侠电影里的功法,可以打到十几丈外,难道他也可以?” 贺雪则在暗叫:“朱文秀根本不了解他。” 第48章 万牛冲锋 骑兵跑回去汇报,巨牙族显然怒了,基本整好队,就往这边压过来。 他们没有跑,而是不疾不徐的走,但这么几千人排着队走过来,就给人一种巨大的压迫感。 这边有些族民已经慌了,有的叫,有的嚷,有的甚至已经哭了。 图拉和几个长老也有些慌,图拉不停的看肖义权。 肖义权不搭理他,站在牛背上,双手还背在身后,下巴高高抬起,一脸装逼的表情。 只是他的样子差了点,要是年纪大一点,再来个白须白发,那就给他装出来了,现在嘛,实话说,差点儿火候。 巨牙族逼近到一里左右,肖义权觉得差不多了。 枪打得远,真要是靠近到两三百米,AK扫起来,哪怕牛群也扛不住。 肖义权口中发出哞的一声叫,牛群就动了。 这会儿聚集在肖义权身后的牛群,大约在五到六千头左右。 庞大的牛群,滚滚向前,如潮水般涌向巨牙群武士,启动时还比较慢,然后越跑越急,越跑越快。 几万只牛蹄轰然落下,地面都开始震动起来。 图拉瞪大了眼珠子,双手抚着胸口,万牛冲锋,这种情景,太震撼了,他激动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身边的长老,巫师,以及身后的族民,差不多也都是这样的表情。 他们养牛,喂牛,斗牛,却从来不知道,当几千头牛集群冲锋时,会有这样的威势。 至于房清贺雪,更是彻底惊呆了。 房清在心中骇叫:“这些牛是他召集来的,他还可以指挥他们冲锋……牛居然听他的话……还有先前的树枝……他是神仙吗?还是巫师。” 贺雪同样惊骇无比。 那夜,把肖义权灌醉后,她放纵自己,玩了肖义权半晚上。 肖义权穿上衣服,只是有点黑,但脱了衣服,整个人有两个色,脖子以上黑红,脖子以下,雪白,形成了典型的农民红,这样的色差,其实是有些难看的。 刀白凤为了报复,把自己给一个乞丐,贺雪当时也是这样的想法,肖义权越难看,她就越疯狂,越放纵,污辱自己,就是对老公最好的报复。 这样无底线的放纵,她自认为,对肖义权是有着彻底的认知的。 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她根本不了解这个人。 “他绝不是什么乡下土狗,他的厉害,朱文秀根本不知道。” 这边是惊讶,震惊,而巨牙族那边,则是骇得魂都掉了。 几千牛头这么冲过来,他们完全想不到,先还傻傻愣愣的,牛是喂熟的,一般不会攻击人,等牛群越冲越近,他们才发现,牛群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巨牙族武士群瞬间就炸了。 狂呼骇叫,狼奔豕突。 但这时已经晚了,牛群冲进人群,直接从他们身上踩了过去。 巨牙族武士的阵列,如一道土堤,而牛群如洪流。 洪流过去,土堤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些残渣碎泥。 眼见着牛群冲进河中,巨牙族武士死伤一地,图拉狂喜,他对肖义权叫:“真神……” “嗯。”肖义权一点头:“你们可以收拾残局了。” “遵命。”图拉大喜应命,随即下令族中武士冲过去。 这时冲不冲的吧,其实无所谓了。 巨牙族三千多武士,给一扫而空,大部份给牛群顶死踩死了,少部份活下来的,也是一身的伤,不是断手,就是断脚。 真正完好无损的,大约不到百人。 青牛族武士打扫战场,好多人狂吐。 哪怕是原始战士,看到那些给踩成肉酱的巨牙族武士,也忍不住反胃。 心中的震撼惊骇,更是无法形容。 事后,他们几乎不敢直视肖义权的眼睛,再悍勇的武士,看到肖义权,也会立刻趴下,把头直触到地面,以最恭敬最诚恳的礼节,表示对肖义权的敬服。 巨牙族五万多族人,核心精华,就是这三千多武士,这些人一扫而空,巨牙族虽然还有几万人,却已经完全不是青牛族的对手。 图拉是先族长的儿子,自己也当了十多年族长了,这样的机会,当然会抓住。 在请示肖义权后,他指挥青牛族武士直接过河,冲入巨牙族。 七牙也死在牛蹄之下。 五牙给削了耳,夺了权,没面子呆在族中,离开了。 但大牙还在,只是给关起来了,惊惶的族人把大牙请出来,大牙一看形势,直接下跪请降。 半原始部族的战争,一般是杀其夫,抢其妻,夺其产,大掠而去。 但图拉这次换了个方式,直接宣布,巨牙族和青牛族合并。 巨牙族死去的三千武士的妻子或者妹妹,嫁给青牛族武士。 反过来,青牛族也会挑一些妹子,嫁给巨牙族年龄勉强合适的男人。 青牛族和巨牙族本是同族,再这么一换亲,彻底融为一体。 巨牙族从此消失,而青牛族则于一夜间,变成了一个近十万族民的庞然大物。 这些和肖义权无关,倒是郭晓很开心。 郭晓只是给关起来了,七牙的想法,是关着郭晓,以郭晓为人质,要房清和贺雪,只是没想到,惹到了肖义权这个天巫传人,以至于身死族灭。 郭晓眼见青牛巨牙合并,且图拉对肖义权敬如天神,那个喜啊,扯了肖义权和图拉一说,投资依旧,图拉点头不迭,而且告诉郭晓,他们族也有铜矿,且品质不在巨牙族之下。 两族本就是挨着的,地理地形一样的,矿产自然也差不多。 郭晓跟去一看,果然如图拉所说,狂喜。 本来在巨牙族投资是十亿美元,他立刻决定,再加十亿,投资在青牛族。 图拉同样狂喜。 肖义权也开心。 不过到晚上就纠结了。 晚上,房清悄悄进了他房间,就缠着他问:“牛群怎么会听你的话?” 肖义权编:“我有个表叔公,以前是马戏团的,马戏你看过啊,就是指挥动物,别说是牛,就是狮子老虎,那也能训得乖乖听话,他喜欢我,就教了我驯兽术。” “那树枝伸下来,象一只手一样,把你托上去,也是驯兽术?” 肖义权顿时就给问傻了。 看着房清那午夜寒星般清亮的眸子,肖义权知道骗不了她,就耍懒:“房姐啊,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你怎么能这么浪费呢。” 直接把房清压翻在床上,阴阳和合功技法使出来,房清神魂颠倒,也就不再追根究底了。 事后虽然清醒过来,但她是个聪明的女子,这是肖义权的隐私,肖义权即然不愿意说,她也就不好多问。 至于贺雪,虽然同样一肚子疑问,但她不会来问肖义权。 郭晓问过,肖义权捡一些能说的说了,郭晓虽然惊叹,倒是没怀疑他是神仙或者妖怪。 签了约,打了定金,回国。 郭晓和房清贺雪要去京里,十亿翻到二十亿,这么重大的变故,需要向总公司汇报。 机场分开,分手前,郭晓双手握着肖义权的手,道:“肖老弟,等哥哥我从京里回来,咱们再好好的喝一杯,咱兄弟,天长日久,不着急。” 他以前叫肖助理,现在叫老弟了,很亲近。 海城天波在青牛族投资二十亿美元,要在五年内,建成一个年产十万吨精铜的大矿。 现在国际铜价,在八千美元一吨左右。 十万吨,八亿美元。 真要顺利建成,几年时间,海城天波就能收回投资,后续就全是红利。 这是一桩巨大的功绩,郭晓几乎可以吃一辈子。 但在非洲这种地方,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的,就谁也不敢担保,能不能顺利建成。 中国在非洲,有着海量的投资,也有着惨痛的教训,损失的美元,无法计量。 最近一笔损失最惨重的,就是去年的利比亚战争,只这一笔,中国就损失了几百亿美金。 海城天波在青牛族的投资,同样有这样的风险。 但是,突然出了个肖义权,青牛族对肖义权的敬仰,那真的是跟敬神一样。 海城天波的投资,瞬间就稳了。 可以说,只要有肖义权在,海城天波在青牛族的投资,就稳如泰山。 精明如郭晓,自然就要死死地拉住肖义权。 他这句天长日久,真的不是随口说的,而是心中真正的想法。 第49章 你让我满意了,我一定让你满意 随后分开,郭晓三个进京,肖义权坐另外的航班,回海城。 时间长,到海城,上午十点多。 回到租屋,王雅不在。 “王老师估计是守着他们栽树去了。” 王雅做事一向比较认真,当老师时就很负责,这些年风风雨雨,生活不易,她做事更用心了。 肖义权也没给王雅打电话,总不能让王雅回来给他煮饭菜吧。 刚好马千里打电话,问他回来没有,回来了,就去槐花里喝酒,肖义权便应下来。 打个车,到槐花里,这是一家会所。 肖义权进去,找马千里所说的包厢,突听到旁边一个包厢里,传来王雅的声音:“胡总,我真的喝不下了……” 本来包厢里的声音,外面是听不到的,奈何肖义权耳力变态,偏偏就听到了。 “王老师。” 肖义权心下惊疑:“她没去守着栽树,在这里喝酒?” 他一时没忍住,拧开包厢门,一看,大怒。 王雅果然在包厢里,另外还有一个秃顶中年男,正举着一杯酒,要王雅喝。 他举着酒杯,王雅身子往后躲,他的酒杯就往前送,几乎就杵到了王雅嘴巴边上。 王雅在求恳:“胡总,我真的不能喝了。” 秃顶男眼中有着一种变态的笑意:“王小姐,只要你喝了,这张单,保在我身上……你让我满意了,我一定让你满意……” “满意你娘。” 肖义权暴怒,看桌上一盆三合汤,还冒着热气呢,他端起来,直接扣在了秃顶男那无毛的头顶上。 “啊。”秃顶男大叫一声,直跳起来,带翻了椅子,差点跌倒。 他靠着墙站稳了,只是头顶扣了一盆三合汤,淋淋沥沥的,一时间狼狈不堪。 “你是谁?”秃顶男一面在脸上抹着汁水,一面惊问。 “老子是你大爷。” 肖义权还要给他一脚。 “肖义权。”王雅慌忙站起来,一把拉住肖义权:“你不要冲动。” 她手拉不住,索性直接用胳膊抱住了肖义权的手。 肖义权手臂陷在她软软的胸脯里,倒是没有强挣,回头问:“王老师,怎么回事,这家伙做什么的?” “我回头跟你说,你别冲动。”王雅死死的箍着肖义权的手,又跟秃顶男道歉:“胡总,对不起,我……我男朋友冲动了,我跟你道歉。” 听王雅说肖义权是她男朋友,秃顶男呼呼喘了两口气。 你逼人家女朋友喝酒,人家男朋友恼了,那也没办法。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汁水,恨恨的道:“你的单,不要想了。” 说着,气愤愤的离开了。 “王老师,这家伙电宝的?”肖义权惊怒:“电宝的单子不是已经在做了吗?” “不是电宝的单子。”王雅这才放开肖义权,道:“是另外的单子,海天城的。” “另外的单子啊。”肖义权明白了:“你不是在跟电宝的单子吗?” “电宝那边在跟啊。”王雅解释:“他们现在在栽树,我不必守着的,然后听说海天城这边有张单子,他们要栽一批绿化树,总价三百万,我就想着,把这张单子拿下来。” 她这么一解释,肖义权就明白了。 “原来是另外的单子啊。” “是啊。”王雅道:“我不能完全靠你一个人做单嘛。” “我们王老师,还是有上进心的。”肖义权就笑着赞了一句。 “有上进心有什么用。”王雅轻叹:“做单好难的。” 她说着摇头:“算了,不说他了,你才回来啊,还没吃饭吧,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行啊。” 有了王老师,肖义权直接把马千里成昆他们甩九霄云外了,发个短信,只说临时有事,来不了了,就和王雅出来。 另外换了家餐馆,边吃边聊,再又说起那海天城的单子,肖义权突然乐了,因为,海天城居然是海城天波公司的产业。 王雅蛮舍不得的,道:“海城天波有钱,他们总公司是千亿级的央企,海城天波也是百亿级企业,他们搞的这个海天城,光绿化这一块,就要花三百万,要求栽的树,至少要五十年以上,这中间的利润,真的好大的。” “海城天波确实有钱。”肖义权点头,他才亲眼看到郭晓投了二十亿美金出去呢,区区三百万人民币,九牛一毛而已。 “可惜这个钱赚不到了。”王雅叹息,随又解释:“我不是怪你啊,其实他这么逼我喝酒,这个单,我也不想做了。” “你当时直接应该就把酒泼他脸上。”肖义权还是一脸恼火。 “唉。”王雅就轻轻叹了一声:“算了,不说了,有些钱,赚不到,就赚不到吧。” “哎,这个钱,还真赚得到。” “哦?”王雅惊讶的看着他,随又摇头:“不行了,那个胡总,是海城天波管后勤的经理,海天城绿化这个事,就是他在管,你打了他,虽然我说你是我男朋友,他忍了这口气,但再想拿单,不可能的。” “我打个电话。” 肖义权先不解释,而是拨通了郭晓的电话。 电话响两声就通了,郭晓的声音响起:“肖老弟,到海城了没有?” “到了。”肖义权道:“郭哥你呢。” “我昨天晚上就到了。”郭晓声音爽朗:“我这边直达的,不像你要转机,快。” 他说着问:“肖老弟,你这个时候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还真有个事。”肖义权也没绕,直接就问:“郭哥,那个海天城,是你们海城天波的物业。” “是啊。”郭晓道:“怎么了?” “是这样。”肖义权笑道:“你老弟我,身兼多职,不但是七海大酒店外联部的助理,同时呢,还是雅趣盆栽的业务员。” “雅趣盆栽?”郭晓明显没有听说过王雅的这个小店子。 “对。”肖义权道:“就是卖盆景的,同时呢,也兼做一些园林绿化什么的,例如你们海天城,小区绿化,要什么五十年大树什么的,我这边其实可以做。” 郭晓一听就明白了:“老弟你还做这个。” “不做怎么办?”肖义权反问:“七海大酒店就给我一个死工资,我野心可是很大的,想在海城买楼买别野,没钱怎么买,那自然得身兼多职,拼命努力了。” 他故意把别墅说成别野,郭晓在那边听得哈哈大笑。 “海天城绿化的单子是吧。”郭晓道:“一句话,老弟你的了。” “不过我刚和你们的后勤经理,一个姓胡的,起了点冲突。” “没事。”郭晓完全不放在心上:“你去总经理办公室,我让助理帮你办,我回头打个电话就行,至于那个胡民,我给他调走,让他守工地去,免得你看见他不痛快。” 这还真是痛快了,肖义权开心,道:“那就多谢郭哥了,等你回来,我给你敬酒。” “你老弟的酒,我是一定要喝的。”郭晓朗声笑:“回来我就找你。” “行。”肖义权应着,又闲聊几句,就挂了机。 “海天城的单子,没问题了。”肖义权对王雅道:“呆会下午,或者明天,去他们总经理办公室,找那个总经理助理就行了。” 王雅听得目瞪口呆:“你给谁打的电话。” “海城天波的总经理,郭晓。” “你认识海城天波的总经理?”王雅又惊又喜。 “我这次跑非洲,就是跟郭总去的啊。”肖义权解释:“海城天波在非洲那边投资个铜矿,缺翻译,他们跟七海大酒店借了我过去,我跟着跑了一趟,就认识了啊。” “你和那个郭总关系处得这么好?” “不好不行啊。”肖义权笑:“我是翻译呢,他必须时时刻刻扯了我在边上,才能和那边沟通的。” “那倒也是。”王雅点头:“那这张单子,应该能拿下来了。” “肯定没问题。”肖义权信心十足。 “那下午我就去他们公司。”王雅瞬间兴奋起来。 第50章 随时等待房姐的召唤 吃了饭,先回租屋休息了一会儿。 国企嘛,要到两点半甚至三点才上班的,去早了也没用。 王雅有午休的习惯,她小睡了一会儿,到三点,就去了海城天波,四点左右就回来了,一脸兴奋的对肖义权道:“签单了。” 肖义权相信不会有意外,但还是装出惊喜的样子道:“签了吗?王老师果然能干。” 王雅也很开心,不过还是摇头:“这和我能不能干,一点关系也没有,郭总给他的助理打了电话,那助理对我非常热情,根本就没看我店子的资质什么的,直接就给我签了单,而且,三百万也一次性打进了我的账户。” “钱都打进来了。”这下,肖义权倒是惊了。 “打进来了。”王雅点头:“我收到短信了,我还问了袁助理,她说,是郭总吩咐的,说郭总对我们公司,绝对信得过。” 她看着肖义权道:“肖义权,那郭总对你,还真是另眼相看呢。” “呵呵,郭总那人,相处好了,挺好打交道的。”肖义权只能这么说了。 他总不能说,郭晓在青牛族那边的投资,一波三折,几乎是他一手给翻过来的,而且,以后的建设,包括出矿,都还要肖义权帮忙。 肖义权就是海城天波在青牛族的定海神针。 相比于二十亿美金的投资,以及后面的助力,区区三百万人民币,真是啥也不算,这就是郭晓直接把钱打过来的原因。 不过肖义权也没必要跟王雅吹这些。 第二天,肖义权去酒店。 到冷琪办公室,敲门,里面传来冷琪清洌的声音:“请进。” “她的声音,细微处,和房姐有些不同。”肖义权暗暗对比了一下。 拧开门进去。 冷琪站在窗前。 她穿一身宝蓝色的职业套装,内里是一件小领子的银色衬衫,干练,时尚。 冷琪回头看过来,看到是肖义权,她道:“肖义权,回来了。” “回来了。”肖义权道:“昨天就回来了,休息了一下,今天来报到。” “嗯。”冷琪没有任何废话,稍稍嗯了一声,道:“你暂时不要向我报到,天波公司还要继续借调你。” “啊?”肖义权讶道:“还要借调?” “是。”冷琪转身,站到桌子前面,但没有坐下,道:“昨天房清跟我打了招呼,他们那边没完,还需要借调你。” “那要多久?”肖义权问。 “不知道。”冷琪微微摇头:“所以,你继续借调,待遇还是一样的,我们这边,工资照发,他们那边,也是按先前说好的,给你结薪。” “那好。”肖义权想一想,也不错,道:“那我继续去他们那边。” 冷琪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肖义权转身出去。 他有一个感觉,冷琪在后面看他,不过他也没多想。 出来,肖义权给房清发短信:“房姐,我刚找冷部长报到,冷部长说,你们还要继续借调我?” 房清还在京里,不过回信很快,手机嘛,随时在手边的:“是的,郭总说,我们那边,才签了约,建设都还没开始,还会有大量的工作,到时需要你帮忙,你那边没问题吧。” “没问题。”肖义权痛快地应下来。 “工资什么的,还照先前说好的发。” “可以。”肖义权又问:“那我现在做什么?” 房清:“暂时没事,有事,我会通知你。” “好的。”肖义权道:“随时等待房姐的召唤。” 房清回了他一个笑脸。 “爽。”肖义权挥了一下拳头。 两边拿工资,却暂时还什么事没有,这下真的舒服了。 回租屋,王雅没在,跟单去了,中午回来,见他在家,有些讶异,问道:“你今天没上班?” “我现在就在上班啊。”肖义权笑。 “你在家里上班啊。”王雅也笑。 “就是在家里上班。”肖义权笑着,见王雅疑惑,他解释了一下海城天波继续借调他的事。 “那你舒服了。”王雅道:“拿双份工资,暂时还什么事没有。” 她说着又问:“海城天波让你去非洲的,给你开多少薪水啊。” “日结,一天五百。” “那一个月就是一万五?”王雅惊讶:“七海大酒店呢,也还给你开工资。” “是。”肖义权有些得意:“他们一个月给我开一万。” “一个月两万五。”王雅一脸羡慕:“肖义权,你真是厉害了。” “所以我不是说了吗,还是要感谢王老师。”肖义权笑道:“要不是当年你英语教得好,我怎么能当得了鬼子翻译。” 这个鬼子翻译把王雅逗笑了。 她上身穿一件白色的雪纺衫,下身一条包臀裙,配了肉丝,很简单的装扮,但这么笑起来,却有一种邻家花开的感觉。 房清,贺雪,冷琪,相貌身材都不在王雅之下,仅论五官的精致,冷琪甚至可以说是肖义权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但看到王雅的笑脸,肖义权心里就觉得特别的舒服。 王雅弄了中餐,看她每天都要临时买菜,肖义权就订了个冰箱,王雅说到时退租的时候不好搬,肖义权不当回事:“我现在两边拿钱,一边等于是捡的,丢掉一点,也没事。” 王雅就没有多说了。 买个冰箱,确实要方便得多,就如有了空调,就要舒服得多,只是以前没钱,舍不得而已。 现在肖义权出钱,而且肖义权赚钱确实容易,两边拿钱,真的跟捡钱一样,稍微豪阔一点,也是应该的。 吃着饭,王雅说到她要去青山县那边,海城天波的单子,要二十棵五十年以上的大树,必须去那边才有。 肖义权道:“那我给你当司机。” “不要了。”王雅道:“海城天波出了高工资借调你,万一有事呢,你随时待命吧。” “应该没什么事吧。”肖义权道:“我主要是去非洲那边当翻译,要去了,说一声,我回来就行了啊。” “说不定有另外的翻译工作呢。”王雅说着又笑:“怎么,不相信王老师啊,你放心,你把单子拿回来了,跟单,王老师还是可以的。” “那不是。”肖义权忙摇头。 他其实是很想跟王雅一起呆着,哪怕什么也不做,就这么说说话,看着王雅的笑脸,心里就开心。 不过王雅坚持,他也就算了。 本来也是,王雅是出去花钱,只要细心一点,还是轻松的,也不会有什么事。 另外这样的单子,也不怎么怕骗。 有合约的,选好了,先付点儿订金,那边来栽树,栽好了,验收,再付一笔钱,然后明年春天看成活率,再付一笔,最后剩一笔,还要后年才会付。 付款期这么长,怕骗的,其实是对方,而不是王雅。 像海城天波那样,一次性把三百万全打过来,是特殊的原因,王雅绝不会做这样的事的。 去青山县那边较远,几百公里,王雅当天没有动身,她下午又去了电宝那边,那边在栽树,她盯着看了一圈,快天黑了才回来。 第二天,她才去了青山,自然是把肖义权的车开走了,肖义权让她开着去的。 她还有些不好意思,一是开走了肖义权的车,二是也没在家做饭了,肖义权交了伙食费,却只能吃自己。 肖义权哈哈笑:“放心,面条我还是会下的,而且马千里他们经常叫我喝酒,在家吃饭的时候本来就不多。” 王雅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肖义权看了好笑,道:“王老师,你果然是变了,以前你偷袭我们,考得我们外焦里嫩,可从来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王雅给他逗的咯咯笑,也就不再多说,开了车走了。 肖义权闲下来,突然发现无事可做了。 当天晚上,跟马千里他们去喝了半夜酒,回来,一身的酒气,练功都不太合适。 第二天,他给房清发短信:“房姐,我有什么工作吗?” 第51章 拿双份工资,做自己的事 房清回信:“暂时没有,你的工作,主要是青牛族那边,不去那边,你就没事。” 肖义权讶问:“那我在这边,岂不是一直闲着?” 房清道:“你也可以另外做一点自己的事啊。” 肖义权真的惊了:“拿双份工资,做自己的事?” 房清回他一个笑脸。 肖义权惊讶半天,又问:“七海大酒店那边,没意见吗?” “七海大酒店是我们海城天波的定点招待单位,友商,客户,上级,下属,以及会议啊,团建啊,所有这些,都在他们那里,房间费,酒水费,甚至年节的礼品,月饼什么的都是从他们酒店订,每年至少要送进去几百万,借个人,他们能有什么意见?” 说着,她又补了一句:“这其实是我们这边对你的感谢,这次没有你,还真是麻烦了。” 肖义权瞬间明白了。 不去青牛族,肖义权这个翻译就没什么用,但海城天波却一直借调,就是养着肖义权,而且让他拿双份工资,原因很简单,是对肖义权这次功绩的回报。 如果是私企,老板可以一次奖几十万,但这是国企,不能那么搞,就只好曲线救国了。 “我明白了。”肖义权道:“谢谢郭总。” “就不谢谢我吗?”房清回他一个伤心的表情:“我要是不提,郭总可想不到。” “原来是房姐你提的,谢谢房姐。” “你要怎么谢?”房清发来一个傲娇的表情。 肖义权笑:“我的谢意,等你回来就知道了。” 房清就回他一个羞羞的笑脸。 和房清聊了一阵,肖义权算是彻底搞明白了,不过他同时想明白了另一件事。 郭晓给他这么大好处,包括那张三百万的单子,也不完全是感谢。 他在青牛族的神异表现,让图拉等人敬他如神,而海城天波在青牛族,可不是一锤子买卖。 建设,以及后续出矿,随时都可能有风波,那就需要借重肖义权对青牛族的影响力。 想明白了这一点,肖义权没有再发短信给郭晓道谢,而是捏着青羽笔:“谢谢祖巫,后辈肖义权有今天,都是祖巫的恩赐。” 是的,没有天巫传承,他就不可能有顺风耳,也就不可能听得懂非洲土语,更不可能和树以及牛沟通,创造奇迹。 而没有这些,房清冷琪这种高冷高傲的美人,会正眼看他吗? 拿马金标的话来说,冷琪就从来没有给过他一个笑脸,哪怕电梯里撞见,马金标主动打招呼,冷琪也就是微微点一下头而已。 冷琪如此,房清也一样。 那个高傲的女人,会跪在他面前还瞟着媚眼,会在他身下要死要活? 就是今天,也还故意卖好,在他面前表功? 至于郭晓,那可是海城天波的总经理,海城天波不说在国内的销售,只每年的出口额就有几十亿美元,合人民币上百亿,加国内,好几百亿。 这样的老总,会和一个小保安称兄道弟,会想着办法关照他? 做梦差不多。 所以,他根本不必要谢他们。 他的一切,都来源于天巫传承,来源于祖巫。 他得到天巫传承后,其实一直有些懵懵的,直到这一刻,他才对自己有了一个清醒的定位。 他是这一世的天巫。 虽然功力远远不够,但传承在他身上。 肖义权本来想,空下来后,要约一下应冬梅。 尝了房清的滋味,下意识的就想到应冬梅。 应冬梅那一身绵软的肉,别具一番韵味。 但这会儿,肖义权却不想约了。 天巫要有天巫的架子,要有天巫的气势。 应冬梅回来后,明显有些不想再牵扯的意思,那么,他就没必要舔着送上去,自己的脸无所谓,天巫的面子不能丢。 他倒是想到了贺雪。 去时,贺雪明显有些避着他。 但在青牛族一番遇合,贺雪对他的态也,就有了很大的转变。 那么,这次回来后,会不会约他呢? 贺雪外表淡雅,话不多,总是淡淡的笑着。 她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词:人淡如菊。 然而朱文秀的录音却告诉他,贺雪其实也有两张脸,私下里,她其实也有几分野性。 这让肖义权颇有几分期待。 他倒是约了一次田甜。 如果是连着约,田甜吃他不消,怕了他,但隔一段时间约,田甜又会想到他的好处,一约就出来了。 然后等完事,又踹他:“你怎么永远跟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一样啊。” 肖义权就笑。 这天,他接到胡琳的信息:“肖义权,有进展了没有?”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不少,胡琳这边,肖义权都差点忘了,他忙回复:“没有啊,我在外面做业务,她在公司里坐办公,见面的机会都没有,怎么可能有进展。” 胡琳:“你想想办法嘛,五十万唷。” 肖义权看了好笑。 最初提的时候,五十万对他来说,确实是个极有诱惑力的数字,现在嘛,也就那样了。 别的不说,就海城天波这张单子,王雅跟他说过,做好了,也能赚一百来万,分到他,就能有五十多万的样子。 何况他现在每个月坐在家里,可以拿两万五。 五十万,真的不算什么了。 不过话不会这么说,肖义权发过去一大串流口水的表情,再又发一大串哭泣的表情。 胡琳却回了他一串白眼。 她这样的女人,是不会有多少同情心的。 没本事的人,她们根本不会正眼相看。 肖义权想到上次的话头,问:“跟我说说谢红的事啊,或许有帮助。” 胡琳这次倒是没推:“晚上九点,你来东山顶。” 这个好,肖义权一口应了下来:“哎,准时到。” 晚间八点半,肖义权打个车,上了东山顶。 等了十几分钟,胡琳的宝马上来了。 车停,胡琳下来。 她今夜穿的是一条旗袍,配了肉丝,白色的坡跟鞋。 她身材不错,旗袍也很修身,如果配高跟,会更显身材,但要开车,穿不了。 “胡姐,你真美。” 肖义权迎上去,直接一把就搂住了她腰,伸嘴就吻。 胡琳推着胸,看着他。 “怎么了?”肖义权问。 胡琳仔细的看了他两眼,道:“肖义权,我发现你皮子还是一样的黑,嘴巴却越来越油了。” “没有吧。”肖义权舔了一下嘴唇:“下午接到你电话,我晚上特地吃得素了一点,就是知道晚上有大餐,怕油着了,到时吃不下。” 胡琳咯的一声笑,道:“你确实越来越油了。” “那你再看看,其它地方是不是也更油了。” 肖义权笑着,伸嘴便吻。 胡琳明显有话说,但给肖义权吻着,很快就沉沦了…… 月到中天,胡琳这才缓过劲来,她哑着嗓子嗔:“你干脆把我弄死得了。” 肖义权笑,他点了支烟,对胡琳吹了一口烟雾。 一脸得意。 “你还抽烟。”胡琳咳了两声,狠狠的给了他一个白眼。 “给我按摩一下脚。”胡琳嗔:“完全没感觉了,呆会刹车都踩不了。” “遵命。”肖义权把她一对美腿搬过来,架在自己腿上,给她按摩着。 胡琳唷唷的叫着,又道:“给我发发气,上次你发气,凉凉爽爽,还蛮舒服的。” 肖义权就给她发气。 “你这气功,倒还确实不错。”胡琳对肖义权发气的效果,还是比较满意的。 “只气功不错吗?”肖义权笑问:“其它的也还可以吧。” “呸。”胡琳呸了一声:“跟头驴一样。” 肖义权哈哈笑,道:“跟我说说谢红的事吧。” “其它的你不必问。”胡琳道:“我告诉你一个谢红的痒痒穴,你只要挠到了,她肯定要死要活的,对你另眼相看。” 第52章 痒痒穴 “哦?”肖义权好奇:“什么痒痒穴。” “怡红酒业不远处,就在欢乐谷里,有一家银都夜总会,你注意没有?”胡琳问。 “没有。”肖义权想了想,摇头。 他就去过一次欢乐谷,真没印象。 “银都夜总会怎么了?”他问。 “怡红酒业就在银都斜对面,公司刚开的时候,谢红就想拿银都弄个开门红,她自己亲自出马。” “拿单没有?” “没有。”胡琳咯的一声笑:“她想尽了一切办法,毛都没拿到一根,后来招的业务员,也有打过银都主意的,全都铩羽而归。” “银都夜总会这么牛的吗?”肖义权惊讶。 “所以,银都就成了谢红的一个心病了。”胡琳道:“你要是能拿到银都的单子,谢红肯定对你另眼相看,你再主动一点,说不定就有机会了。” “别人都拿不到,我凭什么拿得到啊。”肖义权摇头。 “你会气功啊。”胡琳道:“银都夜总会的老板娘名叫吴艳,一个风流女人,天天踩着双高跟鞋,而只要穿高跟鞋,一定脚痛,你逮个机会,用气功帮她按摩一下,说不定她就给你开单了啊,而能拿到银都的单,谢红一定激动起来,她也穿高跟鞋的,你再帮她按摩一下,脸皮厚一点,说不定就到手了。” 她巴拉巴拉,肖义权呆了半天,道:“胡姐,你觉得你应该姓王,王婆。” “讨厌。”胡琳娇嗔:“人家好心帮你出主意,你还不领情了。” “领情啊。”肖义权抚着胸口:“就是怕碰上武二郎。” “想上美女,胆子就要大一点。”胡琳道:“你没听说过,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吗?” 肖义权就笑:“那我再撑一把好了。” 翻身又压住了胡琳。 胡琳惊叫:“不要……真的会死的……” 第二天,七点半,肖义权真就打个车,往欢乐谷来。 果然就在怡红酒业的斜对面,看到了银都夜总会,巨大的霓虹灯招牌,在夜色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08年四万亿救市,随后房地产启动,中国经济进入快车道,伴随而来的,就是娱乐业的高速发展。 后世的人回顾,会发现,这是最好的时代,哪怕是小姐们,也会感慨——那时的钱,真的很好挣。 不过具体到肖义权身上,他还是有些茫然的。 胡琳出的主意轻巧,什么银都老板娘穿高跟鞋脚痛,给老板娘按摩一下,有了好感,就会给开单。 可实际上,哪有这样的好事,他总不能通通通冲进去,找到吴艳,说给她按摩脚吧——吴艳只怕会一脚把他给踹出来。 不管,先进去,进酒吧,先喝一杯再说。 进去一看,意外看到个熟人:白薇。 白薇上身一件绿色的短袖,下身是一条白色的小脚裤,她有一双大长腿,这时叠在一起,极为吸睛。 “咦,她一派出所所长,这么副打扮,搞什么?” 肖义权心下讶异,走过去。 “白姐。”他打招呼。 白薇扭头,看到肖义权,眉头一扬:“肖义权?” 肖义权坐下,笑道:“白姐,你这是微服私访呢,还是休闲亲民啊。” “什么微服私访。”白薇咯的笑了一声:“对了,你上次帮我按摩,我都还没谢你呢。” “那白姐就请我喝杯酒好了。”肖义权笑。 白薇真就给肖义权叫了一杯酒。 “你上次给我按摩后,我感觉全好了,现在只要往床上一倒,眼睛一闭,就能睡着。”白薇很开心的说着:“还有那个花阵,我也一直没动,一直摆在那里,它一直有效果的是不是?” “有的。”肖义权道:“你不去动它,是会有一定效果的。” “我也觉得有效果。”白薇道:“那我要是移动它,例如,另外换个地方,再重新摆上,会有效果吗?” 肖义权道:“白姐你要搬家吗?买新房子呢,还是高升呢。” “都不是。”白薇摇头:“我辞职了,要换个地方。” “啊?”肖义权好奇:“派出所所长也能辞职的啊?” “派出所所长为什么不能辞职啊?”白薇笑。 “不是不能辞职,不过所长多威风啊。”肖义权笑道:“换了我,绝对不辞职,天天在街头逛,看见坏人,我眼睛一瞪,就能吓得他们尿裤子。” “什么呀。”白薇给他逗得咯咯娇笑。 肖义权发现,白薇这派出所所长,还蛮爱笑蛮亲和的,反而是冷琪一个做酒店业的,却冷得跟冰一样,神奇。 “真的哎。”肖义权也笑:“我从小到大,最佩服的就两种人,一个是警察叔叔,一个是游击队长。” “游击队长?”白薇好笑。 “嗯。”肖义权点头:“小时候,不还经常有战争电影吗。老电影里那游击队长,包个头巾,腰间插把枪,神出鬼没的,我就特别佩服,然后是警察,那种女警察,穿白衣服,碰上敌人,手放在腰间,开枪,啪,敌人就倒了,我每次看到那镜头就兴奋。” 白薇就咯咯地笑。 “白姐,那老电影里的女警,为什么把枪放在腰间开枪啊?那是什么原因?” “为了稳定。”白薇解释:“手枪的枪管短,后坐力大,极易脱靶,手放在腰间,可以固定,准确率就要高一些。” “这样啊。”肖义权恍然大悟:“我一直以为是一种表演方式呢,就觉得特别威武。” “以前老电影里,确实经常有这样的镜头。”白薇点头:“我也喜欢。” “所以,你为什么辞职啊?”肖义权问:“当警察,还是所长,多威风啊。” 他这话,却让白薇眼神黯淡下来,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轻叹:“电影与现实,是两回事啊。” 肖义权当然知道是两回事,见白薇不愿意说,他问道:“那白姐你准备去做什么啊?” “我申请加入国际刑警了。” “国际刑警?哇,那是全世界抓人了。”肖义权惊呼:“白姐你果然厉害。” 他夸张的表情,让白薇笑了起来:“其实不是那样的,国际刑警,并不是全世界抓人的。” “反正国际刑警就肯定厉害。”肖义权确实是不懂,但可以捧着白薇说话。 白薇咯咯笑,也就没再解释,而是问道:“我换个地方,照你那个样子摆花阵,行不行?” “那个怕是不行。”肖义权摇头:“每个地方,包括每间屋子,气场都不同的,花阵必须契合屋子的气场,才能起作用。” 见白薇有些不解,他道:“就如手机信号,门口的信号满格,但到这边角落里,可能就只有两格了。” “哦。”白薇瞬间就领悟了。 “那太遗憾了。”白薇摇头:“我还想着,偷你的花阵,以后到任何地方,都可以摆阵,帮助自己入睡呢。” 便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唷,这不是我们漂亮的白所吗?今夜等在这里,是准备抓我了。” 肖义权扭头,看到四五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左右的年轻人,脖子上戴着一条很粗的金项链。 金项链说着,走过来,双手伸出:“白所,我很配合的,你铐我吧。” 第53章 我就跟她玩了几次角色扮演 白薇眼光一凝,冷冷的看着金项链。 “怎么,不抓我。”金项链一脸讶异:“那就是没证据了。” 他收回手,一脸遗憾的道:“可惜啊,我一直在想,白所亲手把我铐起来,抓进派出所的样子。” 他对边上几个人道:“说真的,我预想这个情景,好多好多次了,只要想到,美艳无双的白所,威风凛凛的走到我面前,一声娇叱,戴志,你被捕了,你可以不说话,但你的每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我一下子就兴奋了。” 他周围的人纷纷哄笑。 “真的真的。”金项链道:“上次那个琳琳,不是长得有点儿象白所吗?我就跟她玩了几次角色扮演,她演白所,拿着铐子来抓我,我每次都兴奋得不要不要的。” “然后呢,你把她反抓了。” “不会先奸后杀吧。” “杀应该不会,但奸嘛,嘿嘿嘿嘿。” 他身边的混混凑趣,怪叫连声。 白薇一张脸沉凝如冰。 肖义权看着,即惊讶,又感慨。 他先前说警察很威风,其实只是捧着白薇说话,现实社会,警察其实并没有那么威风。 这是一个官本位社会,而在改开后,一切向钱看,有钱人也极度嚣张。 就如眼前的金项链,一看就是有钱人,说不定还是什么二代,就根本没把白薇这个派出所所长放在眼里。 “戴志,你不要猖狂。”白薇冷哼:“你坐牢,是迟早的问题。” “坐牢没所谓啊。”戴志眼光挑衅:“我只是遗憾,可惜不是白所你亲自抓我。” 他说着哈哈大笑:“这真是我终生的遗憾啊。” 他大笑着转身:“走,喝酒去,今夜不醉不归。” 看着戴志几个人离开,白薇把杯中酒一口喝干,却呛到了,咳了几声。 她拍了拍胸口,见肖义权看着她,她道:“肖义权,你现在知道了吧,警察,没那么威风的。” “这家伙什么人啊?”肖义权问:“你查过他,没证据?” “嗯。”白薇又倒了一杯酒:“他牵涉到一桩案子,一年多前吧,他和几个狐朋狗友来这里喝酒,想强奸服务员,那服务员跳了楼,死了。” “人命案。”肖义权叫:“没抓他们?” “没证据。”白薇摇头:“他们说那服务员是自己突然发疯,又找了几个服务员帮他们作证,再然后,他们给了服务员哥哥五十万,让服务员哥哥作证,说他妹妹从小就有点精神病,会突然发作什么的,发作起来,会跳河跳楼自虐什么的。” “这样就放过他们了?”肖义权不服:“抓进去,抽一顿,还怕他们不说?” “不行。”白薇苦笑:“戴志家有钱有势,他爸爸是高管局的局长戴扬,舅舅还有叔叔什么的,不是官就是商,势力非常大,没铁的证据,抓不了他的。” 她轻叹:“我不甘心,想要查下去,结果是,我去学习三个月,而他则屁事没有。” “原来海城这样的大城市也这样啊。”肖义权叹气:“我们县里,县长书记从外面调进来的,还好一点,但副县长以下,几乎都是本地人,然后互相勾结,结亲啊,亲戚做生意掺股啊,互换子女进单位啊,连结成一张牢不可破的网,想打破这张网,几乎比登天还难。” “你现在知道,派出所所长,不威风了。” 白薇苦笑。 肖义权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何止不威风,面对戴志的嚣张,简直是威风扫地啊。 可又怎么办呢? 没有证据,你也抓不了人啊,硬要把戴志抓进去,关二十四小时,当然也可以。 可戴志不是普通人啊。 而白薇这个派出所所长,其实只是个副科,管得到她的人,可太多了,她要是强来,分分钟受训斥,甚至是去职。 这就是戴志敢在她面前面如此猖狂的原因。 “他们会遭报应的。”肖义权只能这么说。 “报应?”白薇摇摇头。 她当了八年警察,近两年所长,见过的黑暗面,何止戴志这一桩,谁遭报应了? 越黑越坏越风光,这才是现实。 她辞职,离婚,是一个原因,社会的黑暗面让她有心无力,是另一个原因。 她看不惯,却又管不了,只好远远的离开。 但她喜欢警察这份职业,所以申请去当国际刑警。 不过这些话,她就不好跟肖义权说了,两人终究没有那么熟。 她喝着闷酒,慢慢的好象有些喝醉了。 但她自制力极强,有几分醉意了,她就不喝了,对肖义权道:“肖义权,你慢慢喝,我先回去了。” “我也回去了。”肖义权也不想找什么吴艳了,没心情。 两个一起出来,白薇是开了车来的,但她喝了酒,开不了车,要找代驾。 肖义权道:“要不我送你吧。” “你也喝了酒啊。”白薇摇头:“不行的。” “我喝不醉的。”肖义权笑。 “吹牛吧?”白薇不信:“再说了,就算喝不醉也不行,一杯啤酒,就可以算酒驾了,去年酒驾入刑了,你知道的吧。” “知道,可我的身体里没有酒精啊。”肖义权笑。 见白薇讶异的看着他,他抬起手,四指屈握,伸出一根食指:“白姐,你看。” 随着他的话声,他食指上渗出液体,就好象出汗一般,且不停的滴,一会儿就滴出十几滴,风一吹,带着浓烈的酒香。 “你这是内功排酒?”白薇喝的酒仿佛都惊醒了,漂亮的眸子瞪得跟灯泡一样圆:“武侠小说里那样的?” “差不多吧。”肖义权笑着点头。 “哇,原来武侠小说里的功夫真的存在啊。” 白薇惊呼。 她只以为肖义权会医术,然后好像还会一点巫术之类的,没想到,居然还是武功高手。 花阵那种类同于巫术的东西,她理解不了,但武功,她还是能理解的,这就真的惊到了她。 “没有小说电影里那么牛。”肖义权笑:“不过有些东西也还是存在的。” “肖义权,你真厉害。”白薇美眸中星光闪闪。 “所以,让我送你吧。” “好。”白薇这下放心了,就要把钥匙给肖义权。 这时戴志几个人却出来了,看到白薇,竟又挑衅:“白所,这就要走了,再喝一杯啊。” 白薇瞟一眼,懒得搭理。 戴志哈哈笑:“白所走了,太遗憾了,我们去小东莞,那边新来个妹子,和白所长得有四五分像,尤其是侧脸,今夜我好好的跟她玩一场警察抓小贼的游戏。” “是小贼还是采花贼啊。” “白所落到采花贼手里,这怕是要糟啊。” “这个剧情好刺激哦。” 戴志的跟班纷纷怪笑。 白薇气得牙关紧咬。 她哪怕当着所长也没用,更何况,她现在已经辞职了。 肖义权看着她,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冲动。 他眼一转,看到对街巷子口,有一条狗。 他眼光一凝,对白薇道:“白姐,你信不信因果报应?” “因果报应?”白薇苦笑。 “你看。”肖义权手一指。 白薇不知要她看什么,扭头,顺着肖义权的手指看过去。 她看到对街一条狗,是一条黑色的土狗。 黑狗本来在那里找食,里面是一间餐馆。 突然间,黑狗抬头,然后就向这边跑过来。 戴志一伙人,正准备上车,戴志已经拉开了车门,要往车子里面钻了。 黑狗跑得非常快,过了街,猛地跳起来,扑向戴志,嘴一张,一口咬在戴志脖子上。 “啊。”戴志痛叫,双手扑打撕扯黑狗。 但黑狗死死的咬着他脖子,无论如何不肯松口。 戴志跌翻在地,黑狗甩着脑袋,用力一撕,猛地抬头,嘴中一大块肉。 戴志的那些跟班慌忙冲过来打黑狗,黑狗一转身,跑过街道,钻入巷子里,不见了。 戴志脖子给咬了一个洞,颈动脉咬断了,血如泉涌,跟班们慌忙叫救护车,但已经迟了。 第54章 你怎么做到的 白薇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目瞪口呆。 好半天,她猛地抓着肖义权的手,但却激动得不知道要怎么说:“你……你……” 肖义权轻拍她手:“我送你回去吧。” 拿过车钥匙,打开车门。 白薇回头又看一眼戴志,这才上车。 到车上,她忍不住扭头看肖义权,肖义权摸自己脸:“美女,别这么看着我,人家害羞的。” 白薇没笑,她问道:“你……你怎么做到的?” “白姐你没看过马戏?”肖义权问:“马戏团的美女,连狮子老虎都可以指挥,一条狗算什么?” “可是,可是。” 白薇可是半天,却不知道要怎么说。 要说不对吧,马戏团的驯兽师确实可以指挥动物。 海洋馆的驯兽员,甚至可以指挥巨大的鲸。 可要说对吧,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平素的脑子,还是管用的,比普通人甚至要精明几分,但今夜的事,过于离奇了,她脑子里就乱成一团麻纱,完全理不出头绪。 她家离着不远,这个点,又过了上下班高峰期,二十分钟就到了家。 “白姐,我再给你做个按摩吧。” “好。”白薇点头。 到家,白薇道:“要不要先喝点什么?” “不必了,先前喝不少了。”肖义权摇头。 “那你稍等。”白薇去洗了脚,又进里屋,换了衣服。 “我可以了。”她叫。 肖义权进去,她已经在床上趴下了。 她换了睡衣裤,灯光下微微有点透,尤其是那个翘起的臀,很诱人。 肖义权瞟了一眼,开始给她按摩。 他手按上去,白薇唷的一声就叫了起来。 肖义权有一种感觉,相比上次,白薇这一次的叫声中,好像透着几分媚意。 不过他没有多想,给白薇做了按摩,在白薇迷迷糊糊间,轻念咒语,白薇睡了过去。 他把白薇身子翻过来,给她小腹上搭上一点被单,出去洗了手,就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肖义权接到白薇发来的信息:“我要走了,肖义权,谢谢你,帮我拔去了心中的一根刺。” 肖义权回复:“山海相伴,莫忘初心。” 白薇回了他一个笑脸。 “她其实很爱笑的。”肖义权想,心中同时吁了口气。 昨夜他有些冲动了,在都市中,搞灵异事件,还是非常犯忌的。 还好,白薇不是那种固执的人,也没有追着他究根问底。 “下次要注意。”他想,但随即又轻轻摇头:“白姐这样的女子,哪有那么容易碰到。” 上午,冰箱送来了,肖义权去买了一些卤菜放冰箱里。 他倒也不是完全不会做饭菜,至少面条和蛋炒饭还是会的,只是懒得弄。 白天没事,上上网,打打游戏,盘坐了几个小时,功是一定要练的。 吃了晚饭,七点半,又往银都夜总会来。 进去,到酒吧间,他下意识的往昨夜那个位置看去。 那个位置坐了几个青年男女,在那里喝酒说笑。 而昨夜的那个女子,现在已经不知去了哪里。 肖义权摇摇头,要了杯酒,慢慢的喝着。 喝到一半,突然有喧嚣声传来。 有人叫:“打死人了,打死人了。” 这边好多人过去看,肖义权也跟了过去。 打死人的地方是舞厅。 一个穿红上衣的年轻人躺在舞厅中间的地板上,周围围着一堆人。 通过众人的议论,肖义权知道了原委,就是跳舞的时候,互相冲撞,然后就打了起来,这红衣年轻人给人打翻,可能是后脑着地,就死了。 突然有人叫:“老板娘来了。” 肖义权扭头,看到一个女子从门口进来。 这女子三十出头的年纪,长得很有几分姿色,她穿一条绿色带亮片的鱼尾裙,快步进来,腰肢款摆,就仿佛游进来一条美人鱼。 “看来她就是吴艳了。”肖义权暗暗点头:“还真是个风流人物。” 吴艳走到红衣年轻人面前,道:“怎么回事?” 舞厅管理员道:“打架。” “另一方的人呢?”吴艳问。 “跑了。” 吴艳皱了皱眉头:“这人是晕过去了?” “不是。”舞厅管理哭丧着脸:“死了,没气了。” 娱乐场所打架这种事,太常见了,吴艳本来不当回事,只以为这红衣年轻人是晕过去了,或者是装死,可听说是真死了,她就皱眉了。 她胆子不算小,或者说,经验丰富,见多了嘛,她走过去,蹲下,手放到红衣年轻人鼻子前面,试探了一会儿,没有感觉到呼吸,她脸色就变了。 打架斗殴,哪怕闹大了,也最多是罚点钱。 但如果出了人命,那就无论如何要关几天,再想要开,要送出去的钱也多得多。 “叫救护车。”人死了,也没办法了:“报警。” 肖义权一直在边上看着,看吴艳怎么处理,这会儿就觉得机会来了。 他出声道:“这人还有救。” 吴艳扭头看向他。 肖义权手中举着一根银针:“我给他扎一针试试。” “你是医生吗?”吴艳眼光一亮:“那你试一下。” 肖义权走过去,一针扎在红衣年轻人人中穴上,扎好针,提插两下,屈指一弹。 红衣年轻人啊的一声,睁开眼睛。 “真活过来了。” “神针哎。” “都说中医不行,其实中医还是很厉害的。” “针灸大家都是承认的吧,这和中医其实是两回事了。” “针灸不属于中医吗?” 众人惊呼议论,甚至还抬上了扛。 肖义权拔针,退开,红衣年轻人爬起来,摸摸头,自己离开了。 吴艳对肖义权道:“这位先生,谢谢你了,我能请你喝一杯吗?” “老板娘客气了。” 肖义权跟着吴艳到这边酒吧,吴艳点了酒,对肖义权道:“先生贵姓啊。” “免贵,姓肖,肖义权。” “肖先生你是医生?” “我不是医生。”肖义权摇头。 “你不是医生?”吴艳好奇:“那肖先生在哪里高就啊。” “我其实是怡红酒业的业务员。” “怡红酒业的业务员。” 吴艳眼睛飞快的眨巴了两下。 便在这时,外面传来叫声:“杀人了,杀人了。” 吴艳腾地站起来:“我去看看。” 她飞步出去,肖义权就跟在后面。 还是在舞厅,就是先前的红衣年轻人,不知从哪里搞来一把西瓜刀,追着另一个小平头年轻人砍。 平头年轻人躲到了旁边的桌子后面,他身法灵活,围着桌子椅子绕来绕去。 但红衣年轻人不依不饶,紧追不放。 “保安,保安。” 吴艳急叫保安。 两个保安冲上去,那红衣年轻人刀子乱舞,瞪眼:“谁上来我就砍死谁。” 他一脸凶悍,手中又有刀子,两个保安也不敢冲上去。 这时那平头年轻人突然冲出来,不想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红衣年轻人往前一跳,骑在了平头年轻人身上,他左手掐着平头年轻人脖子,右手西瓜刀高高举起,就要一刀砍下去。 第55章 飞针取穴 “拦住他。”吴艳怒叫。 但两个保安这时也来不及冲上去了。 旁观的人发出尖叫。 所有人都在等着鲜血飞溅的那一刻,但怪事却出现了。 红衣年轻人抓着刀的手,高高举起,却始终没有落下。 “他不敢砍。” “怂了。” “还以为真是好汉呢。” 旁边众人议论纷纷。 红衣年轻人口中啊啊叫着,他抬头看自己的手,他的手,仿佛僵硬了,根本不能动。 他啊的叫了一声,左手举起来,去拿右手中的刀,刚抓过刀,左手突然一麻,也僵住了。 这时他看清了,他左手虎口,突然钉了一枚银针,右手也是。 “你暗算我。” 他猛地扭头,看向肖义权。 先前肖义权给他扎针,拔针的时候,他看到了的。 四目对视,他对肖义权叫:“放开我。” 肖义权微微一笑,走过去:“何必呢,无非是一时之气,你砍死他,你的气出了,你父母呢,你朋友呢,你的后半生呢。” 红衣年轻人僵住。 平头年轻人抓住机会,身子一拱,把红衣年轻人拱开,爬起身,飞快的跑了。 红衣年轻人看着他背影,呼呼喘气。 “好了,听我一句劝,算了。” 肖义权给他拔了双手虎口上的银针,红衣年轻人手能动了,他对肖义权道:“你是大侠。” 肖义权呵呵一笑:“我可不做大侠,现在做大侠,要坐牢的。” 他对红衣年轻人道:“听我一句劝,算了,退一步海阔天空,你看,我功夫可以吧,要象你这样的气性,我得杀多少人?” 他这话,红衣年轻人好像听进去了,点点头,道:“你有真功夫,我听你的。” 他收了刀,离开了。 “原来他刚才不是怂了,是给银针扎了穴位。” “这么远,飞针取穴,这是小说里的功夫啊。” “中国功夫,果然有真东西。” “肯定的啊,中国几千年文化,肯定有真东西传下来。” “这是一个真正的高手啊。” 围观众人看着肖义权,议论纷纷,个个眼光闪亮,就仿佛看大熊猫。 吴艳同样眼发异光,她对肖义权道:“肖先生,去我办公室,我们聊聊。” “好。” 肖义权跟着她进了电梯,上五楼,到她的办公室。 “肖先生,请坐。” 吴艳请肖义权坐下,倒了酒来。 她也坐下,道:“肖先生,这次又要谢谢你。” “呵呵。”肖义权笑了一下:“舞厅酒吧这种地方,打架很常见吧。” “几乎每天都有,烦死了。”吴艳一脸厌烦的表情。 肖义权就笑:“年轻人多嘛。” 吴艳好奇的看着肖义权:“肖先生,你先前,是飞针取穴吗?怎么那么准?” “呵呵。”肖义权笑了一下:“我们小时候,不是有一篇课文吗,写卖油翁的,卖油翁有一句话:盖手熟尔,我这也是手熟。” “那也是千锤百炼了。”吴艳一脸赞叹,道:“肖先生,你医术精湛,功夫更是出神入化,可你说,你是怡红酒业的业务员。” “是啊。”肖义权点头:“我是怡红酒业的业务员。” “你这样的大才,为什么不另谋高就呢。”吴艳好奇。 “我是什么大才啊。”肖义权笑起来:“我针灸是跟我爷爷学的,但我读书不行,考不上证,而想要进医院当医生,没证可不行。” “那倒是。”吴艳点头:“但你的功夫……” “功夫有什么用?”肖义权笑问:“打赢了坐牢,打输了住院,就如今天那个红衣服的年轻人,他赢了,就把别人砍死吧,然后呢,他有个什么好?未必政府要奖励他?” 他说着摇头:“现代社会,功夫没什么用的。” 吴艳一时也僵住了,想了想,道:“功夫还是有用的,像今天,要不是你,就要出一桩血案了。” “可我也不能天天守在舞厅制止别人打架啊,吴总你说是不是?”肖义权笑。 吴艳也笑起来。 不过她对肖义权的针法非常好奇,又问了不少问题,最后才道:“今天谢谢你,既然你是怡红酒业的业务员,那我给你开单。” 她真就给肖义权开了两百万的单。 “谢谢吴总。”肖义权道谢。 “你要是肯叫我一声吴姐,我下半年还给你开单。”吴艳笑,她做娱乐业的,很会来事。 当然,要看人,换一个人,她未必搭理。 肖义权哈哈笑:“那就先谢谢吴姐了。” 这时又有人找吴艳,肖义权便告辞出来。 “银都这个堡垒,给我攻破了。” 看着斜对面的怡红酒业,肖义权扬了扬手中的单子,很得意。 不过这会儿晚了,怡红酒业没人。 第二天,上午,肖义权去怡红酒业。 到谢红办公室,肖义权敲门,谢红在里面应:“进来。” 肖义权进去,谢红站在窗前,她穿一条淡青色的修身裙,左肩靠着窗子,扭头看过来时,身子成一个很自然的S形,清新淡雅,又带着一点诱人的风情。 “谢姐。”肖义权叫。 “肖义权。”谢红脸上漾起笑意:“你又做单了?” “借谢姐吉言。”肖义权笑,递上单子。 “你还真是厉害了。”谢红赞了一句,接过单,一看,眼珠子霍地瞪大了:“银都的单子?” “银都的。”肖义权点头。 “你居然拿到了银都的单子?” 如果说先前的夸赞,只是一种职业性的口水话,这会儿,她是真的惊到了。 “你怎么拿到的?”她的眼睛很大,这会儿惊讶之下,更是瞪圆了。 “就那么拿到的啊。”肖义权笑。 “你仔细跟我说说。”谢红显然非常的好奇。 肖义权能理解,胡琳不是说了吗?怡红酒业一开业,就想拿银都的单子,谢红都亲自出马了,却空手而归,后面的业务员,也基本上全以碰壁结束。 银都,就仿佛是怡红酒业前面的一个堡垒,怡红酒业出尽精兵强将,始终攻不破。 结果却给肖义权攻破了,谢红当然好奇。 这也在胡琳预料之中。 肖义权没有细说,只说他去银都,刚好碰上银都打架,保安拉不住,他帮忙劝住了,吴艳刚好也在,欣赏他,就给他开了单。 “其实也就是赶巧,然后吴总大度。” 他这么结尾,谢红也不知到底信还是不信,只是赞叹:“还是你有本事。” “一千万了。”她对肖义权竖起大拇指:“今年,你很有可能是销冠,我们对销冠,在原有提成上,另有百分之五的重奖。” “哇。”肖义权搓手:“那我一定保持住,争取拿到公司的重奖。” “我相信你可以的。”谢红很会鼓励人,她眼光中亮晶晶的,道:“加油。” “我会的。”肖义权点头。 第56章 红姐,你太漂亮了 交了单,他也就离开了。 胡琳说,拿到银都的单,谢红会很激动,也确实如此,但也就是激动一下,然后,也就没然后了。 肖义权也想不到用什么办法让谢红对他更感兴趣一点,最后把谢红勾上床。 不过他其实也没这么想了。 他对谢红的印象一直不错,这是一个明艳爽朗的女人,就如一枝玉兰花,清香柔白,如果能摘下来,那当然好,摘不到,在路边看看也行的。 胡琳的五十万奖励,现在对他来说,不再具有任何诱惑力。 让肖义权意外的是,晚间,谢红给他打电话:“肖义权,你明天有空不?” “有空啊。”肖义权道:“谢姐你是有什么事吗?” 谢红道:“我想借你的大能,帮我去做一张单子,这张单子如果做下来,提成算你的。” “好啊。”肖义权一口应下来:“谢谢谢姐给我机会。” 他一连三个谢,谢红在那边听笑了:“你还是叫我红姐吧。” 肖义权便油:“谢谢谢红姐。” 谢红咯一下笑了。 她的笑声很好听,就如风中的银铃。 “王老师以前也这么笑,但现在好像没这么好听了。”肖义权暗暗的想。 谢红要去的,是下面的一个地级市,焦岭。 有点远,四百公里左右,谢红开她的宝马去,肖义权坐便车。 第二天一早七点半,谢红的车就来了。 她上身一件白身的短袖,下身一条绿色的铅笔裤,坐着的时候,崩紧了,显得双腿特别的纤长。 上了高速,谢红问:“肖义权,你去过焦岭没有?” “去过的。”肖义权道:“我以前在老家,干过长途车司机,到那边跑过几趟。” “那你对那边还比较熟了。” “不怎么熟。”肖义权摇头:“就去拉个货,不过印象中,那边还是蛮热闹的,出焦,又有河有码头,经济发达,各种夜总会酒店什么的,特别多。” “是啊。”谢红道:“那边市场蛮大的,可惜一直打不进去。” “不会吧。”肖义权道:“那边那么多酒店夜总会,就拿不到单?” “那边不同。”谢红解释:“那边这一类的市场,基本控制在一个人手里。” “谁啊,这么牛?”肖义权好奇。 “焦大头。”谢红道:“原名焦兵,因为脑袋大,得了这么外号。” “这人什么背景,这么牛?” “这人本来没什么背景。”谢红道:“矿山子弟,但胆子特别大,敢打敢拼,坐过几次牢,坐一次牢出来,名气就大一点,手下就多一点,几次下来,就成了当地黑社会一霸。” “黑老大啊。”肖义权皱眉。 “但后来搞了个矿,炼焦,有了钱,又开批发部,就洗白了。” 谢红对焦兵的情况比较了解,一边开车,一边做了介绍。 焦兵坐牢操积攒了人气,炼焦搞到了钱,然后结交官员,洗白上岸,十多年来,成了焦岭一霸。 炼焦之外,他搞酒水批发,他的规矩是,所有夜总会酒店之类,给他一半的酒水单子,不给,那店子就开不成。 白道,消防,卫生,工商,税务,治安,他都认识人,你要不听话,他总有办法搞黄你。 黑道,他手下有上百坐牢出来的刑满释放人员,这些人他都给安排工作,有的是司机,有的是保安。 这些人也就特别听他的话,他一声令下,这些人就敢往上冲。 “嘿。”肖义权不由得叫了一声:“黑白横趟啊。” “是啊。”谢红道:“所有酒水进焦岭,不经他的手,根本进不去,他说是只要一半的单子,实际上,那边的酒店夜总会,大部分都是从他那里拿货。” “那只要把他这里攻破,焦岭就能拿下来,而且单子应该不小。” “是的。”谢红道:“有几个同行,就是和他拉上了关系,每年都能从他手里,拿到上千万的单子。” “上千万。”肖义权啧了一声。 酒水的利润大,除了给业务员提成以及税费什么的,老板一般还能拿到一半左右的利润。 这样的利润,一千万的单子,也就意味着有五百万的收益,谢红眼热,也就可以理解了。 “可我们怡红酒业就是拿不到啊。”谢红叹了口气,扭头看一眼肖义权:“肖义权,这一次,借你的大能,看能不能攻破焦大头这个堡垒。” “我有什么大能啊。”肖义权笑了一下。 “别谦虚。”谢红笑道:“你现在是我们怡红酒业最厉害的业务员了呢,绝对的金牌,你要是也没办法,我就真的死心了。” 她穿的短袖是丝质的,比较宽松,这么扭身跟肖义权说话,两人又是并排的,肖义权只要眼光往她那边看,就可以看到衣领里去。 倒也看不到别的,只是能看到胸罩的带子,黑色的,细细的一根,挂在白嫩的锁骨上,黑白对比,相当的性感。 肖义权也不好盯着看,瞟一眼,道:“我试试看吧,希望能对得起红姐的看重。” 谢红开车很快,上了高速,她就打到了一百码以上,三百多将近四百公里,三个小时左右就到了。 先找了家酒店住下,吃了饭,谢红午休了一会儿。 到三点左右,她来敲肖义权的门。 肖义权开门,看到门口的谢红,他眼睛一亮。 谢红换了一条白底带绿竹的旗袍,而且是那种短款,下摆只到大腿中部,腿上裹了肉丝。 她有一双美腿,再给高档丝袜这么一裹,纤长笔挺,极为吸睛。 她还精心的化了妆,本来长得就漂亮,这会儿,更仿佛从画里走出来的。 见肖义权盯着看,谢红笑道:“怎么了,不认识了?” “确实有些不认识了。”肖义权点头又摇头:“红姐,你太漂亮了。” “是吗?”谢红也微有些得意,道:“走吧,我们去焦兵公司,碰一下试试。” 肖义权却没有动,他看了谢红一会儿,摇头:“红姐,你要我说心里话吗?” “哦?”谢红有些讶异:“你说。” “我们来推演一下。”肖义权道:“现在,假设我是那个焦大头,你上门来。” 他说着手一伸:“谢小姐啊,哇,真漂亮,请进,我给你泡茶。” 他演得逼真,谢红咯的笑了一声,真就进来了,道:“焦总客气了。” 肖义权道:“谢小姐来过几次吧。” 谢红点头:“来过三次了。” “那是老朋友了。”肖义权道:“既然是老朋友,我的要求,谢小姐应该是明白的,我也不说废话,谢小姐,脱衣服,跟我上床,陪我睡一夜,一千万的单子,两夜,两千万,怎么样?” 谢红一下涨红了脸,嗔道:“肖义权。” 肖义权冷冷的看着她:“我现在是焦大头。” 谢红一下僵住了。 她精心的打扮了,本来是有些信心十足的,这会儿腰肢就塌了下去,明显泄气了。 “是的,他就是这个想法,想打我的主意,我不愿意,就进不了焦岭的门。” 她沮丧的叫。 “所以。”肖义权道:“你越是打扮得这么漂亮,就越没有机会,因为,只要看到你,他的色心就会给勾起你,你不能满足他,他无论如何不会给你开单。” 他说着摇头:“女人做单,尤其是美女,这方面即是优势,也是劣势。” 他想到了王雅,王雅长得漂亮,气质也好,可她卖酒,业绩却远不如那些姿色还不如她的。 为什么?就是因为别人看到她漂亮,就想占便宜,她不给占,人家就不买她的酒。 一样的道理。 美女做单,舍得下本,就是优势,不舍得下本,就反而是劣势。 第57章 往哪里看呢,挖了你眼珠子信不信 “那要怎么办?”谢红问。 “要我说心里话?”肖义权问。 “你说。”谢红点头。 “我的心里话就是,你打扮这么漂亮,给我看看就算了,至于焦兵那里,你不要去了,你去,反而麻烦。” 谢红想了想,只好点头:“那真的只有全靠你了。” “原来红姐你先前的话,都是哄我玩的啊。”肖义权装委屈。 “没有。”谢红就咯咯笑了起来。 她身材极好,这么一笑,胸前波涌浪生,肖义权的眼珠子都差点给吸出来。 他这样子,明显有点儿夸张,谢红又是得意,又是害羞,又是好笑,嗔道:“往哪里看呢,挖了你眼珠子信不信。” 肖义权忙伸手捂脸,却把手指叉开,从指缝里看,这下谢红更是笑得弯腰。 旗袍本来就短,坐下来后,又缩上去一截,再这么一笑,又缩一点,一对儿大腿,几乎都在外面。 还好有丝袜裹着,但丝袜这个东西,如其说是防备,不如说本来就是用来诱惑男人的,反而更让人想入非非。 谢红这么穿,再去见焦兵,说白了,就是以美色诱惑。 可她又不肯真个下水,焦兵会给她单子才是个怪。 谢红手按着旗袍下摆,道:“那我就不去了,全拜托你了。” “我先去看看吧。” 肖义权其实一点把握也没有。 谢红说他是大能,但他自家知自家事。 细数他的几张单子,马千里成昆的,是给治病。 应冬梅的,是保着出了一趟海。 郭晓的,干脆是跑了一趟非洲。 吴艳的,也是走的盘外招,露了一手飞针刺穴。 真正靠嘴巴推销,他是真没那个能力。 虽然他也有些油,但这种油,不可能帮他拿到单的。 其实象谢红应冬梅房清这样的美女,能给他逗笑,不是他嘴巴有多么油多么会说笑,还是因为另外的原因。 否则她们根本眼皮子都不会夹他一下,更莫说给他笑脸。 不过即然来了,总得试一下。 谢红留在酒店,肖义权就一个人出来了。 焦兵的批发部,就叫大头批发,很有个性,而且专门搞了一个接待的门脸,可见规模之大。 肖义权到前台,说要见焦兵。 前台是个很漂亮的妹子,抬眼在肖义权脸上溜了一下,眼眸子就垂了下去。 肖义权个头不算矮,脸盘子不说帅,但浓眉大眼,也不丑。 不过他黑,尤其是这种热天穿T恤,锁骨部位露出来,下面的白,与脖子以上的黑,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这样的色差,别人一看,就是典型的农民工。 本来农民工也没错,可这社会错了,这社会,就看不起底层的人。 这漂亮妹子做前台的,见惯了各式各样的人,一看肖义权这样子,典型的农民工啊,就再没看第二眼的兴趣,随口应了一句:“焦总不在。” 肖义权皱了皱眉头,也懒得再问了。 但也没发脾气什么的。 社会就是这样的,那高楼大厦,还都是冰凉的水泥板呢,难道你也要发脾气? 那你去把大楼打上一拳啊。 肖义权就转身出来。 一时也想不到办法。 这时一辆面包车停下,车上下来一个男子。 这男子个头很矮,不说是侏儒吧,但也比正常人要矮得多,估计可能还不到一米五。 他怀中,抱着一只大公鸡。 而看到这抱鸡的男子,漂亮前台一下就站了起来,满脸堆笑:“包师父,你来了。” 那个包师父嗯了一声:“焦总在不在?” “在呢。”漂亮前台连声道:“焦总特在地等你的。” “那我进去了。”包师父抱着鸡往里走。 漂亮前台还赞了一句:“哇,你这鸡,好威武哦。” 夸他的鸡,包师父就得意,他突然把怀中的鸡往漂亮前台面前一送。 “呀。”漂亮前台给吓了一跳,忙往外躲闪。 她样子有些惊怕,包师父恶作剧成功,嘿嘿的笑。 “讨厌。”漂亮前台娇嗔,脸上却带着笑,明显没有真的生气。 包师父嘿嘿笑着,穿过弄堂,进后院去了。 肖义权在一边看着,就知道,焦兵在里面,但漂亮前台不想给他引见。 这其实也正常,焦兵在焦岭横趟黑白两道,几乎就是一霸,想见他的人,肯定特别多,要是每个人都想见就见,那他估计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这个前台会放一些人进去,但也会拒绝很多人,这就是她前台的作用。 肖义权也不好发作。 假设把焦兵换成马云,肖义权也同样见不到,前台同样会拒绝,不是一样吗? 他只能另想办法。 耳边却听到旁边两个摆摊的人在议论。 “包矮子又给焦大头送鸡来了。” “焦大头连输好几场了吧。” “连输三场了。” “哪怕至少输了几百万。” “几百万,呵呵,只怕上千万都有。” “真是有钱啊,啧啧。” “那不是有钱,他这批发部,每天上百万的流水,那票子,嘿嘿。” 听了这两人议论,肖义权心下一动,就走过去,掏了烟出来,先发烟。 这就是烟的好处,做业务,要揣包烟,有时候,就是桥梁。 那两人接了烟,肖义权还给点了火,然后就装出好奇地问起来:“两位,你们刚才说送鸡,又说输赢上千万,是怎么回事啊?” 那两小贩,一个卖凉粉的,一个卖绿豆糕的,听肖义权问,凉粉贩子就道:“斗鸡你都不知道,外地来的吧。” “哎。”肖义权就点头:“我双湾那边的,才过来,斗鸡是怎么回事啊?” 绿豆糕贩子道:“斗鸡就是斗鸡啊。” 他是个话多的,就开始介绍,凉粉贩子也在旁边插嘴,肖义权很快就弄明白了。 这边流行斗鸡,焦兵尤其爱好斗鸡。 他有一个小圈子,专门斗鸡。 这个小圈子里,各色人等都有,一般都是有钱人,隔三岔五斗鸡,下注很重,这边传说最高一场,总赌注下到了一个亿。 而且他们搞得很专业,他们有海外公司代理操盘,谁下场,就打钱到海外的操盘公司,这样国内就查不到,也不会输了赖皮什么的。 焦兵一好酒,二好色,三好斗鸡,这是他的三大爱好,本地人基本都知道。 不过最近焦兵点子有些背,他的斗鸡,连输三场了,输给一个叫贺长子的人,他下注又重,估计至少输了几百万。 而先前进去的包矮子,是专门帮焦兵养鸡的,搜罗到好的斗鸡,就给焦兵送过去,焦兵看重他,所以漂亮前台对他也另眼相看。 肖义权和两人聊了半天,发了半包烟,又还吃了凉粉配绿豆糕,焦兵的事,也就搞了个七七八八。 看看天色晚了,肖义权先回来。 第58章 人说服不了他,鸡可以 回到酒店,谢红看到他,道:“怎么样?见到焦兵没有?” “没有。”肖义权摇头:“他专门搞了个前台,前台妹子看我太帅了,扯着我不放,不让我去见焦大头,哎,人长得帅,真是没办法。” 谢红就笑得咯咯的,却听懂了他的意思,道:“焦兵生意做得大,人脉也特别广,想见的人多,不下番功夫,确实很难见到他。” 肖义权就盯着她看。 谢红道:“怎么了?” “我明白你打扮这么漂亮的原因了。”肖义权道:“焦兵第一好酒,第二好色,你这样的美女,前台一见,就会帮你引见。” “是的。”谢红点头:“但也没用,不答应他的条件,见了他,他也不会给单子的。” 她想了想:“要不,明天,我带你去,先见到他再说。” “不必了。”肖义权摇摇头:“光见到他没用,得另外想法子。” 谢红眼光一亮:“你想到法子了?” 肖义权道:“焦兵第一好酒,第二好色,第三,红姐你知道是什么不?” 谢红茫然:“不知道,是什么啊。” “第三是斗鸡。” “斗鸡?” “对。”肖义权道:“焦兵爱好斗鸡,他这边有一个专门的小圈子,有一帮子人,都好这一口,隔三岔五就斗一场,就和其它地方人打牌打麻将一样,他们这边下注而且特别重,且搞得很专业,有专门的海外公司帮他们操盘。” “你打听得很详细啊。”谢红赞了一句:“不过,斗鸡的话,我们……” “打进这个圈子,就能接近他,然后才有可能有机会。” “好办法。”谢红眼光一亮:“只是,要怎么打进他们那个圈子呢。” “我已经问到了一点门道。”肖义权道:“不过今天晚了,明天吧。” “好。”谢红刹时有了信心:“肖义权,你果然厉害。” “我最厉害的,其实不是做单,是另外的东西。” “是什么?”谢红果然好奇。 “是这个。”肖义权把T恤的袖子往上一捋,屈起胳膊:“扳手劲,红姐你要不信,可以跟我扳一场试试。” 谢红咯一下笑了:“我才不跟你扳。” 谢红随后请肖义权吃饭,饭桌子上,就问肖义权的详细打算。 肖义权道:“人见焦兵不容易,除非是美女,但鸡要见他,不难。” “你的意思是?” “明天我去买只大公鸡,抱了鸡去见他,那前台肯定就让我进去了。” “这是个办法。”谢红点点头:“可就算你见到他,又要用什么办法说服他呢?” “人说服不了他,鸡可以。” “鸡?”谢红茫然。 “嗯。”肖义权道:“我抱鸡跟他斗,斗赢了,他肯定对我另眼相看,然后,我打听到,他最近点背,他的鸡,连输几场了,输给一个叫贺长子的人,我的鸡要是赢了,我就可以跟他说,帮他赢贺长子,条件是,如果我赢了,他给我开单,至少一年一千万。” “好办法。”谢红眸子一下亮了:“只是,你能赢他吗?还有那个贺长子?” 巫可通灵,肖义权斗鸡,绝对能赢啊。 不过这个话,他当然不会说出来,半真半假的道:“试试呗,这次不行,下次还来,这边的鸡不行,就到外地去找鸡,难道天下的鸡都斗不过焦岭的鸡,我还就不信了。” “那也是。”谢红赞同:“可以慢慢来,一定有办法的。” “就好像打游戏,焦大头就是最后的老王,我先积累实力,打出紫装后,再一剑斩了他。” 他举着例,还配着手势,谢红给他逗得咯咯笑。 “她还真爱笑。”肖义权眼光在她胸前瞟了一眼,暗暗的想。 谢红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眼光,没生气,反而把胸挺了一下。 吃了饭,回到酒店,谢红很兴奋,又到肖义权房里,聊到九点多,这才回房。 肖义权洗了个澡,刷了一会儿手机,和王雅聊了一会儿。 王雅这会儿在青山县,那边古树多,但要挑合适的树,也并不容易,古树迁移,是一项很麻烦的工程,非常容易死,经常看到一些树打吊针,就是死了。 王雅做事认真,她看了几家园林公司,在一家家的谈。 “国共谈判啊。”肖义权开了句玩笑:“你慢慢谈,谈不下来的,我这边出兵,打下来。” 王雅就咯咯的笑,说道:“好。” 随手再又上了一会儿网,肖义权上床,盘膝坐下,凝神静心,练功。 这一凝神,各种声音就都传进耳中。 这就是练功者的得与失。 得,是耳目聪灵,五感远超常人。 失,则是听到看到的太多,就难以静心。 不过肖义权有办法,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所谓观音菩萨,很多人叩破了脑袋,却不明白观音的真义,真以为有菩萨会保佑你,哈哈,错了。 观音,是一种修行的方法。 音是听的,观之,便是道,来者不拒,去者不留,是为观。 能做到观万音而不莹于心,你的道就成了。 肖义权把钻入耳中的声音都排除出去,却突然眉头微微一皱。 有微微的呻吟声,从隔壁传来,好象是谢红的声音。 “红姐,她怎么了?”肖义权微惊,想到一个事,不由得嘴角微翘:“她不会是在那个啥吧。” 一时起兴,搜到窗外有一只夜鸟,控灵,飞到谢红窗外,往里面看去。 这一看,不对了。 谢红也洗了澡,换了一身白色的睡衣裤,出门在外,款式比较保安,长衣长裤。 谢红是斜躺着的,整个身子弓成一团,仿佛是一只出水的虾。 她面对着窗子,一手按着腹部,另一手抓着枕巾,满脸痛苦之色,口中时不时的发出呻吟声。 “她生病了?”肖义权吃了一惊,慌忙下床,到隔壁,敲门。 过了一会儿,谢红在里面问:“谁啊?” 肖义权道:“红姐,是我。” 谢红把门打开了,问道:“肖义权,还有什么事吗?” 肖义权去她脸上一看,道:“红姐,你痛经啊?” 谢红脸一红,道:“你怎么知道的?” 肖义权道:“我学过点中医,中医讲究望闻问切,第一就是望。” “你还懂中医。”谢红惊到了:“那你厉害了。” 肖义权注意到她的手一直放在腹部,道:“痛得厉害吗?我给你按摩一下,应该可以缓解。” “按摩能缓解?”谢红讶问。 “可以的。”肖义权道:“痛经主要是肝的原因,肝经走脚,我给你按摩一下脚,把经气疏通了,就会好一些。” 谢红稍一犹豫,道:“那你来帮我按一下吧。” 她犹豫可以理解,一男一女,一个房间,还要肢体接触,一个不好,就可能出事。 但一则实在痛得厉害,另一个,则是对肖义权相对还是信任的,所以她犹豫之后,还是同意了。 进房,肖义权道:“红姐,你到床上躺上,仰躺,不要紧张,我可以向你保证。” 他大喘气,等两秒,道:“一定会痛的。” 谢红本来有些犹豫,有些担心,有些紧张,听到这一句,咯一下就笑了。 “你不许弄得我太痛的。”她娇声叫。 这么一笑,她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倒是都忘了,到床上躺下,手搭在腹前。 她身材苗条,睡衣虽然是保守款式,但这么往床上一躺,仍然有着惊人的诱惑力。 这么一个漂亮女人躺在床上,是个男人都会起心思。 第59章 还好,他没有乱来 肖义权瞟一眼,没有多看,眼光落到谢红脚上。 谢红的脚很漂亮,秀气白嫩,脚趾头嫩生生的,紧紧的合在一起,犹如睡着了的蚕宝宝。 肖义权在床前蹲下,抓着谢红右脚。 肌肤相接,谢红脸一下就红了,她偷看一眼肖义权,见肖义权一脸认真的样子,心里微微吁了口气。 便在她心神微松之际,突然一股酸痛传来。 “唷。”她下意识的就叫出声来。 叫声出口,她一张脸涨得通红:“在他面前叫,好羞人。” 却听得肖义权道:“红姐,你想叫就叫,叫是你的天赋人权,联合国也管不着的,就如婴儿,出娘肚子,就要哭,谁也管不着。” 谢红本来羞得满脸通红,可听到肖义权这话,她不由得又笑了。 这一笑,就没那么羞了,而肖义权手上用劲,又一股酸胀传来,谢红再次张嘴,不管不顾的又叫出声来。 肖义权给她捏了右脚,再又捏左脚。 谢红闭着眼睛,不管不顾的叫着,脑中也有些迷迷糊糊的,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居然睡过去了。 这当然是肖义权念咒的原因,否则是不可能的。 不过谢红不知道这一点。 第二天,一早醒来,她怔愣了一下,猛地醒过神来,慌忙坐起来,检查身上,衣服完整,感受一下身体,也没有给侵犯的迹象。 她吁了口长气:“我竟然睡着了,还好,他没有乱来。” 回想初次和肖义权碰面,肖义权就是在做好事,然后还给人污赖了,得亏她帮忙。 这么想着,她不由得笑了。 “他是个好人。”她想。 洗漱了,给肖义权打电话:“肖义权,起来了没有,一起去吃早餐。” “没有呢,我还在做梦,不过梦里好像有人请我吃早餐,奇怪,这段时间净做怪梦,天上怎么可能掉馅饼呢。” 谢红咯一下就笑了,道:“今天天气不错,真的在掉馅饼呢。” “真的啊。”肖义权欢呼:“那我马上起来,我把包带上,捡一包回来。” 谢红就笑得咯咯的。 “这个人,蛮搞的。”她想:“不过人不错。” 肖义权出来,谢红先道谢:“昨天谢谢你了,捏了就不痛了,后来我还睡着了,真是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的是我。”肖义权摇头。 “怎么了?”谢红问。 “你还夸我是王牌业务员,结果。”肖义权摊手:“我昨晚上楼上楼下的跑遍了,想趁着你睡着了,把你卖掉,结果居然没卖出去,真是没脸见人了。” 谢红咯一下又笑了,轻挥拳头:“敢。” 说说笑笑,到餐厅,点了早餐,一边吃,谢红就问:“呆会你怎么打算的,是去买鸡吗?” “嗯。”肖义权点头。 “到哪里去买鸡啊。”谢红道:“菜市场上吗?那里面的鸡怕是不行。” “那肯定不行。”肖义权摇头:“我的打算,先要赢了焦大头,让他对我另眼相看,然后再帮他去赢了贺长子,他才可能给我单子,而焦大头的鸡,都是斗鸡,菜市场上的鸡,根本不是对手。” “是啊。”谢红点头:“要专门买斗鸡才行,可到哪里去买呢。” “我昨天问了,城西有家养鸡场,专门养得有斗鸡。”肖义权道:“呆会去看看。” “我跟你去。”谢红起了兴致。 吃了早餐,谢红开车,到城西,果然有一家养鸡场,养得有斗鸡。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半秃顶老头,带他们去看,一个院子里,好多公鸡。 “肖义权,你会选斗鸡吗?” 看着这么多公鸡,谢红有些懵。 “我也没经验。”肖义权道:“不过我奶奶以前说过,叫声越响亮的,就越有战斗力。” “好像有道理。”谢红道:“那要等它们叫。”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肖义权道:“看我的。” 他说着,一手捏着嗓子,喔喔喔就叫了起来。 他叫得还蛮象的,谢红不由得好笑。 那秃顶老头五十多了,却还好色,眼光一直在谢红胸前屁股上溜来溜去,本来没怎么看肖义权的。 肖义权这么一叫,秃顶老头也笑了:“你这帅哥,有点意思。” 而肖义权这么一叫,园中的公鸡纷纷叫了起来。 “那一只。”肖义权指着一只公鸡:“它叫得跟我相像,和我政见相同。” “哈哈。”秃顶老头哈哈笑:“行,卖给你了,两百一斤,这公鸡,大约三斤多,算你六百块。” “这么贵?”谢红吓一跳。 肖义权昨天问了,却知道,这边的斗鸡,确实要这么贵,普通公鸡则不要,也就是十几块一斤。 秃顶老头眼光一直在谢红身上溜来溜去,肖义权有些烦,懒得讨价还价了,直接付钱,抱了公鸡出来。 谢红开着车,她发现,公鸡在肖义权手里,很乖的样子。 她好奇:“这公鸡胆子大,一点也不惊慌。” “因为车上有美女吧,它要表现一下。”肖义权笑:“就好像我小时候打针,要是看到美女护士,就不哭。” 谢红咯的一声笑,道:“我们现在去找焦兵吗?” “我去吧。”肖义权瞟一眼谢红:“你就别去了,焦大头看见你,只怕就要化身骚鸡公了。” 谢红今天只稍稍化了点淡妆,穿得也简单,红色圆领衫,水洗白的牛仔短裙,配了肉丝。 可即便这么简约的装扮,也仍然让人眼光发亮。 美女就是美女,天生丽质难自弃啊。 谢红笑了一下,又有些烦躁,微微嘟嘴:“好讨厌。” “是啊。”肖义权点头:“美女真的好讨厌,为什么就那么诱人呢。” 他在鸡冠子上弹了一下,道:“公鸡兄,你说,讨厌不讨厌?” 那公鸡突然脖子一伸,喔喔喔的叫了起来。 “你也觉得我说得对?”肖义权赞:“果然英雄所见略同。” 又摸着公鸡脖子说:“天下英雄,惟使君与操耳。” 谢红笑死。 笑得太厉害,身子前倾,肖义权去她衣领里面瞟了一眼,果然诗人说得好:无限风光在险峰。 谢红车开到焦兵批发部那条街上,肖义权抱了公鸡下车,对公鸡道:“鸡兄,和美女姐姐说再见。” 公鸡竟又喔喔的叫了一声。 肖义权嫌弃:“让你说再见,你搞成了冲锋号,几个意思啊。” 谢红好笑,却又有几分担心,看着肖义权抱了公鸡拐进街道,她心中想:“他这人蛮搞的,不过这法子,也不知行不行,外面随便买的鸡,只怕斗不过焦大头专业的斗鸡。” 担心没用,肖义权有法子,总好过没法子。 肖义权抱着公鸡到批发部,直接就往里闯。 前台还是昨天的妹子,也还是和昨天一样的漂亮——一张脸冷着,能刮下二两霜来。 见肖义权不管不顾往里冲,她就叫起来:“你做什么?” 肖义权扬了扬手中的公鸡:“我请焦总点鸡。” 前台好像认出了他,但看到他手中的鸡,稍一犹豫,道:“焦总上午不见客。” 肖义权不理她,直接往里去。 “喂喂。”前台叫了两声,肖义权不理,她也就没管了。 这边的人知道焦兵好斗鸡,经常就有人抱了斗鸡来,和焦兵斗,或者请他点评,名为点鸡。 如果真的是好斗鸡,给焦兵看中了,焦兵会买下来,且一般是高价。 漂亮前台见惯了,所以肖义权抱了鸡来,她拦不住,也就不拦。 只要有鸡的,闯进去,焦兵不会怪她。 这也是肖义权昨天问清楚了的,所以直接闯。 第60章 请焦总点鸡 肖义权穿过弄堂,后面是一个院子。 旁边屋子里,有几个人在打牌,有一个,搬条板凳,坐在门口。 这些人,是焦兵的保镖。 焦兵横趟黑白两道,势力大,想求他的人多,想搞他的人也多,他身边,就随时带着几个保镖。 这些人不是专业的保镖,就是牢里放出来的刑满释放人员,选那些特别凶悍好斗的,带在身边,比普通保镖管用。 如果有不怀好意的人,以为闯过了前台,就可以一刀直入焦兵后心,那就是想多了。 看到肖义权进来,坐在门口那人就瞪眼看过来,这人个子高大,两条胳膊上,都纹着文身,看人的眼光,如狼似虎。 肖义权迎着他眼光,扬了扬手中的鸡:“我请焦总点鸡。” 文身汉子瞪了他两眼,肖义权个子高大,但脸像一看就是农民工模式,不是那种社会人。 文身汉子大拇指向后一扬:“焦总在里面,老实点。” 肖义权抱了鸡往里走,过了个月洞门,里面又是一个院子。 院子左边走廊上,摆了条竹躺椅,一个人悠闲地躺在躺椅上,旁边还坐了一个人,却是昨天的那个包矮子。 不用说,躺椅上的,就是焦兵焦大头了。 肖义权看了一眼,这焦兵脑袋确实大,不过肚子也大,躺在那儿,生似一条洗剥了的年猪。 包矮子听到脚步声,扭头看过来,见肖义权抱着鸡,他就叫了一声:“来了只鸡。” 焦兵本来闭着眼睛的,这时就睁开了。 肖义权抱着鸡扬了扬,算是个拱手,道:“焦总,我叫肖义权,请你点鸡。” 焦兵听到这话,倒是坐了起来,眼睛在肖义权脸上扫了一下,小学生搞卫生一样,扫帚掠过就算,随后眼光就落到鸡身上。 “把鸡放下。” 焦兵叫。 肖义权就把鸡放下。 “这鸡不行。” 包矮子只看了一眼,就一脸嫌弃。 焦兵倒是多看了两眼,也撇了一下嘴。 他们见惯各种斗鸡,鸡行不行,基本上一眼就能看出来。 肖义权反而没这方面的经验,但他会作弊。 他斜眼看着包矮子,道:“行不行,斗一场罗。” “唷嗬。”包矮子人矮,气势却不弱,见肖义权挑战,他就叫起来:“要跟我斗。” “敢不敢?”肖义权直接问到他脸上去。 “呵呵。”包矮子气笑了,对焦兵道:“有点意思啊,来了个空子。” 焦兵也笑,这一次,倒是多看了肖义权两眼,道:“来我这里斗鸡,你知道规矩不?” “知道啊。”肖义权道:“一赔二,少于一万别上门。” 他说着,亮出手机:“我这里有一百万。” “蛮有钱的嘛。”焦兵啧了一声。 包矮子眼睛却亮了,道:“老焦,斗一场,就我昨天那鸡。” “斗不斗?”焦兵看着肖义权,问。 “斗。”肖义权扬了扬手机:“焦总,你给我帐户,我打钱进去。” 焦兵又看了他一眼:“不后悔。” 肖义权道:“一赔二?” 包矮子不屑地哼了一声:“放心,焦总绝不会赖你的,只要你能赢。” “我信得过焦总。”肖义权就报了手机号。 加了号,焦兵发了帐户过来。 这是海外操盘公司的帐户,输赢,都由那边支付,海外的公司,国内就查不到。 焦兵赌鸡,一向都是这么操作的,肖义权昨天问清楚了,这会儿也不犹豫,直接打了一百万进去。 他在怡红酒业做了一千万的单,但提成还一分钱没有,怡红酒业要回款才会给提成的,回款没那么快。 他这一百万,是应冬梅给的,他整个的家当,其实就一百万多一点点,在社会上闯了七八年,总存款,就几万块钱。 见肖义权真的打了一百万过去,焦兵倒是呵呵乐了:“肖义权是吧,可以的。” 他就好斗鸡,而只要有量,敢和斗的,他就欣赏。 “我去捉鸡。”包矮子也起兴了,去另一边的院子,捉了一只大公鸡来,就是肖义权昨天见到的那只。 包矮子把鸡放下,他的鸡见了肖义权的鸡,脖子就昂了起来。 包矮子专业给焦兵找鸡的,找来的都是极厉害的斗鸡,而肖义权的鸡就不行,虽然那鸡老板也是做斗鸡喂养的,却远远不如包矮子那么专业。 肖义权的鸡一见包矮子的鸡,气势上立刻就弱了一头。 包矮子一看大笑:“我说不行吧。” 焦兵也摇了摇头。 肖义权暗暗好笑,给自己的鸡打气:“大黄,上去打,不要怂,打赢了,我给你配五只母鸡做老婆,不,配十只。” 他这话把焦兵逗笑了,包矮子更是哈哈大笑。 肖义权却一脸认真道:“莫笑,所谓色壮怂人胆,人是这样,鸡应该也是这样。” 他这话,更是让焦兵包矮子哈哈大笑,包矮子眼泪都笑出来了。 然而就在他们的笑声中,肖义权的鸡突然一个急冲,连跑带飞,冲到包矮子的鸡前面,翅膀一振,一飞,再往下一压,双爪一伸,一爪就扣着了包矮子那鸡的脖子。 包矮子那鸡仿佛完全没有防备,脖子给肖义权的鸡爪子扣住了,按在地上。 包矮子的鸡扇打翅膀,拼命挣扎,但头给按在地上,根本挣不脱。 肖义权的鸡得了势,照着包矮子的鸡脑袋就啄,啄了几下,包矮子的鸡眼睛就啄瞎了,鸡脑袋上血流如注。 “咦?” 这变故太快,焦兵包矮子都看呆了。 包矮子眼见情势不好,急忙叫:“起来,起来啊。” 他不叫还好,他这一叫,肖义权的鸡又连啄几下,一下比一下狠,包矮子的鸡脑袋几乎都给啄开了。 肖义权看看差不多了,暗中让鸡放开爪子。 包矮子的鸡跳起来,在地下打了几个圈子,一头栽倒,双腿蹬了几下,不动了。 居然就这么输了, 包矮子整个人都傻在了那里。 一般来说,斗鸡输赢,那没么快的,别说他的鸡本来要强于肖义权的鸡,就算弱一点,想打出个输赢,那至少也要一二十分钟。 有些斗鸡顽强的,甚至半天难以分出高下。 而这一场,从开始到结束,最多不过两三分钟。 焦兵也有些愣,他玩斗鸡一二十年了,今天这样的,也是第一次见。 “有点意思啊。”他在脑袋上摸了几下,这是他的一个习惯,碰不上解的事,喜欢摸头。 包矮子却犹有些不信,他走到自己的鸡前面,把鸡提起来,看了看,又摸了摸,最终泄了气,把鸡往地下一扔,转头去看肖义权的鸡。 “没道理啊。”他叫。 肖义权暗笑。 念头一动,他的鸡猛地昂起脖子,喔喔喔就是一声叫。 “有意思有意思。”焦兵这下眼光亮了:“这鸡可以,我们都走眼了。” 他看到好鸡就开心,至于几百万输赢,完全不放在他眼里。 “你赢了。”他拿起手机,发了条短信,肖义权的手机随后响了一声,是银行短信提示,他收到了款子,两百七十万。 海外操盘公司,收百分之十的手续费,赢家出,输家不出。 肖义权一百万,赢了两百万,总额三百万,百分之十,扣掉了三十万。 第61章 开局顺利 “焦总大气。”肖义权拱了拱手。 他这马屁,焦兵没当回事,看了看肖义权的鸡,道:“你这鸡,卖不卖?” “焦总,我听说,你最近跟贺长子赌,输了几场了。” “没错。”焦兵不否认,斗鸡嘛,输赢不丢脸,没什么不能认的,但肖义权这会儿提这一出,却有些让他不解。 他看着肖义权:“你什么个意思。” “我有个想法。”肖义权道:“我搭焦总你的顺风船,和贺长子赌一场。” “你要搭我的船?”焦兵眉头一凝:“你可以自己找贺长子去赌啊,他那边也是一赔二。” “实话说。”肖义权道:“我是海城怡红酒业的业务员,我想要焦总你给我签单。” “嗯?”焦兵眉头皱了起来。 “我的想法,帮焦总你赢了贺长子,你给我签单。” “这个意思啊。”焦兵又在脑袋上摸了两下,看一眼肖义权:“那要是输了呢。” “输了我回去,找了鸡,下次再来。”肖义权道:“我跟我老板说了,怡红酒业要进焦岭,要付出诚意,我的诚意就是,陪焦总斗鸡,只要焦总你开心了,签单肯定不是问题。” “哈哈。”焦兵大笑起来:“没错,是这个话,只要老子开心了,签单一句话。” 他看着肖义权:“肖义权是吧,行,老子给你这个机会,让你的鸡,跟贺长子斗一场,赢了,老子给你签一千万的单,输了,你自己滚蛋。” “焦总大气。”肖义权拱手。 焦兵哈哈大笑。 昨天包矮子找了鸡来,今早焦兵就约了贺长子斗鸡,不过约在三天后。 现在肖义权的鸡赢了包矮子的鸡,就用他的鸡换上,也是三天后。 肖义权就把鸡直接留在焦兵这里,他这边专门有人养鸡的。 肖义权带回去,反而没地方养,总不能养在酒店里吧。 肖义权回到酒店,谢红见了他,道:“怎么样?” “开局顺利。”肖义权道:“我赢了焦大头一场。” “真的?”谢红又惊又喜。 虽然肖义权想出了办法,但谢红不是太看好,焦兵玩斗鸡那么多年了,肖义权这个初入行的,随便买只鸡,就可以赢焦兵? 说实话,谢红是真的没有信心。 可肖义权这会儿却说赢了,她自然就是惊喜交集。 “焦兵的规矩,上门跟他赌的,一赔二,我压了一百万,赢了,他赔我两百万,不过是海外公司操盘,赢家要扣百分之十的手续费,还剩两百七十万。” 肖义权说着,拿出手机,给谢红看短信提示。 这一下,谢红再无半丝怀疑。 “你随便买只鸡居然赢了焦兵,肖义权,你还真是厉害了。”谢红满脸都是赞叹。 “怎么是随便买只鸡呢。”肖义权道:“我是请了海城第一美女谢红跟我一起去选的鸡啊,那必定是最强的斗鸡。” 谢红给他的话逗得咯咯娇笑。 她本来就漂亮,这时开心加激动,气血上涌,一张脸红扑扑的,就如春二月开了一树的红杏花,娇艳万端。 “真漂亮。”肖义权暗叫:“她要是在床上,再加上几分羞,只怕更漂亮。” 心中YY,嘴上却道:“我说了,我是怡红酒业的,我可以帮他赢贺长子,他就答应了,只要我赢了,他给我签一千万的单子。” 说着啧啧两声:“开口就是一千万,不愧人称焦大头。” “他霸着焦岭这边的酒水市场,不但是焦岭市内,下面六个县,都是他的盘子,一千万,只是小意思。” 谢红眼光亮晶晶的,但还是有几分担心:“你的鸡,能赢贺长子不?” “必须可以啊。”肖义权手一挥:“我的鸡,不是一般的鸡,是海城第一美女谢红,人称红姐,特意选出来的,那必须得赢啊。” 谢红就又笑得咯咯的。 她很开心。 虽然,她并不完全相信肖义权的话,但她是女人,女人就爱听好话,对错不重要的。 不过她不是那种胸大无脑的傻女人,笑过了,心底里,就还是有几分担忧。 肖义权开局不错,成功赢得了焦兵的信任,让焦兵给了他机会。 但如果输了呢,那还是拿不到单啊。 谢红回头想了想,就起了一个心思。 吃了中饭,休息了一会儿,她到肖义权这边来,道:“斗鸡是三天后吧。” “嗯。”肖义权点头:“三天后。” “那还有时间。”谢红道:“我听说,这边有个真武观,里面供奉的真武大帝,还蛮灵的,要不,你们去上炷香吧,求真武大帝保佑我们赢。” “不必求真武大帝吧。”肖义权笑道:“红姐你亲自出马选的鸡,肯定赢的。” “我可没那个自信。”谢红笑:“肖义权,我们去拜一拜,好不好?” “行啊。”肖义权没所谓,反正无事,上个香也行啊,就当陪美女游山玩水了。 真武观不在市内,在西山,有二十多公里。 不过有车,倒也快,谢红开车,半个多小时,也就到了。 但真武观是老观,车子不能直接上去,只能把车子停在山下,走路上去。 还好,谢红要开车,没有穿高跟鞋,倒是适合爬山。 两人沿着上山的石板路,慢慢地往上爬,之字形的路,大约有近千米左右。 上到山顶,一个大坪,坪中一座道观,年岁久远了,山门老旧,但反而更有感觉。 不过香火好像不太旺,肖义权两个进去,里面一个香客也没有,只有一个老道士,自顾自在那里打坐,也不理人。 道与佛不同,佛迎天下客,道问有缘人。 道家对于香客,一般是不怎么热情的,除非是假道士,真正有传承的道家,从不迎客——你爱来不来。 来是你的缘,不来,是你无缘,让我迎你,你算老几? 道家就是这么骄傲,但也就是因为太傲了,相对于佛教等其它宗教,道家声势就要弱得多。 谢红却很诚心,她恭恭敬敬地叩了头,在功德箱里放了钱,而且放了一万块。 但那老道士全程在那里闭目打座,根本不搭理。 肖义权没有拜。 他是巫的传承,而且不是普通的巫,他是天巫。 天巫不拜外道。 不过对这老道士,肖义权反而有两分敬意,他觉得,这老道士,是真的修道之人。 上了香,出来,准备下山,却突然下起雨来。 山上到山下,千多米呢,这要是冒雨下山,非给浇透了不可。 两人就在道观里躲雨。 这雨下得大,打雷带闪电。 肖义权特地留意了一下,那老道士全程静坐,他们上香,老道士不搭理,下雨,老道士也不看。 哪怕是打雷,老道士都没睁眼。 “他这份心性,我得学。”肖义权暗暗点头。 他得天巫传承,一肚子好东西,但心性是自己的,必须得慢慢磨炼。 就拿盘坐来说,他现在坐得两三个小时,就坐不住了,不是腿痛,而是心绪定不住,不想坐。 这就是修行不够——总想睁眼,看外面的花花世界。 这老道士估计数十年修行,基本上修到心如止水,万物不莹于怀。 人上香献金,他不看,天打雷下雨,他也不理。 对于现在的肖义权来说,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他都做不到。 第62章 车上躲雨 雨下得大,但不持久,下得一个多小时,也就停了,只是天也差不多要黑了。 “我们快下山去。”肖义权对谢红道:“否则就要睡这观里了,这老修行只怕不欢迎我们。” 谢红也有这样的想法。 她上香是诚心的,但留宿观众,她也不乐意。 两人快步下山,上车,车开出去。 但开出去没多远,就不得不停下了。 前面山谷,山洪泄下来,漫过溪沟,直接把路面给堵了。 先前雨下得大,山上的水汇聚起来,经溪沟一束,洪流滚滚,车子根本过不去,强冲的话,十有八九,会给冲下沟里去。 “过不去。”肖义权下车,看了看洪水,摇头。 “那怎么办啊?”谢红秀眉微促。 这是进山的路,回头,就是进先前的停车坪,没有路可绕的,要出山,只有眼前这一条路。 “等一等吧。”肖义权道:“山洪泄完,小一些,就可以过去了。” 他看了看天色:“只是别再下雨。” 不过他好像有些乌鸦嘴,话没落音,居然又下雨了。 两人只好回到车上躲雨。 谢红有些烦恼,肖义权就笑:“红姐果然是贵人。” 谢红道:“我怎么是贵人了。” 肖义权道:“我们那边的话,贵人出门就遇雨的。” 谢红咯的一声笑:“那这边贵人就多了。” “普通人不算数。”肖义权摆手:“普通人出门,不下雨的,必须得是红姐你出门,才下雨。” 他的话,还有姿势动作,逗得谢红咯咯地笑。 有他一张油嘴,东拉西扯,倒是不气闷。 但雨却一直不停,山洪也没有衰减的势头,甚至越来越大了,有些洪水,排泄不及,都往路两边蔓延过来。 谢红只好倒车,她怕塌方,索性退回停车坪里,这边宽一点。 “这下麻烦了。”谢红道:“早知这样,不如先前留宿观中呢。” 肖义权也暗暗摇头。 雨不停,山洪不会衰减,车出不去。 而如果上山,还要爬千把米,他无所谓,谢红可有些吃不消。 天渐渐黑下去,雨却始终不停,谢红车上备有一盒饼干,还有一件矿泉水。 就着矿泉水,吃了点儿饼干,肚子勉强填饱了。 后来雨停了,谢红把车开出去看了一下,山洪不但没有减小,反而更大了几分。 “今天没希望了。”肖义权摇头:“晚上不下雨,明天早上应该能出去,要是晚上下雨,我们明天真的只有去观里借宿了。” 谢红也觉得他的判断是正确的,死了心,把车倒了回来。 将近九点左右的时候,天彻底放晴了,月亮出来,星光点点。 “应该不会下雨了。”肖义权打开窗子。 “阿弥陀佛。”谢红合掌念了声佛号。 “哎。”肖义权就叹气:“看来明天出不了山了。” “怎么了?”谢红问:“山洪泄一夜,应该差不多了吧。” “本来是差不多了,但奈何,真武大帝要留人啊,尤其是红姐你,他肯定要多留你一天的。” “为什么?”谢红不解。 “你刚才念的什么?”肖义权问。 “阿弥陀佛啊。” “对啊。”肖义权道:“这里是真武大帝脚下,你却在这里念佛,你说真武大帝会不会很开心的说,那个美女,你留一下,把这道题,抄一百遍。” 谢红一下醒悟过来,忙道:“啊呀,是我错,真武大帝,小女子不懂事,千万谅解。” 她说着,竟就下了车,对着山上,合着礼拜。 “看来她蛮信这些东西的。” 肖义权暗暗地想,眼光却溜到谢红臀部。 她合掌躬身,身子前顷,臀部就往后翘,非常吸睛。 肖义权不好多看,道:“好了拉红姐,真武大帝是神仙,你这么漂亮,前世肯定也是仙子下凡,说不定你们还是同道呢,他不会跟你计较的。” “我可不是仙子下凡。”谢红忙摇头。 “你这么漂亮,不是仙子下凡,那是什么?”肖义权好奇:“不会是狐狸精吧?” 谢红咯一下笑出声来,嗔道:“才不是。” 说着闲话,眼看着,就十点多了,肖义权道:“红姐,你把车座放倒,睡一下吧。” “你呢?”谢红问。 “我上山,去找老道士借宿。” “不要。”谢红忙叫。 见肖义权看她,她脸微微一红,道:“我害怕。” 这倒也是,这荒山之中,她一个女子,哪怕是躲在车中,也肯定害怕的。 “怕什么?蚊子吗?”肖义权挥手:“小小蚊子,有何可怕?” 说着,却猛地在胳膊上打了一板。 “哎嘿,还真咬人啊。” 他的动作表情,把谢红逗得咯咯娇笑。 谢红想了想,上车,把座椅放倒,她对肖义权道:“肖义权,你上车来吧,车里可睡两个人。” 两个人睡车里? 肖义权都愣了一下,他走过去,看了看,道:“汽车旅馆啊,倒还蛮浪漫的。” 他眼光溜到谢红脸上:“不过我们一男一女,那个啥。” 他说着,双手抱胸:“你半夜里,会不会那个啥。” “你想什么呢。”谢红娇嗔。 “那可不一定哦。”肖义权道:“小时候,我奶奶一直告诉我,小孩子睡觉要是不乖,就会有狼外婆半夜来啃手指头,万一你是狼外婆变的呢。” 谢红咯一下笑了:“那你就乖乖的,不许乱动,否则,我就变狼外婆。” 她说着,自己笑得身子发软,手撑在车座上,她又是面对着肖义权的,这个姿势,衣领下垂,肖义权眼光倏一下就溜了进去。 谢红注意到他的眼光,脸微微红了一下,顺势就躺下了,道:“一人一边,乖乖睡觉,否则狼外婆就不客气了。” 说着,又笑了。 “她还真是爱笑。”肖义权想。 肖义权就也躺下,把车门关上。 嘴里念叼:“狼外婆,别叼我,我是乖宝宝……我是喜洋洋……不对,好像窜台了……” 谢红咯一下就笑出声来。 谢红对肖义权的信任,来自昨夜,昨夜她睡着了,肖义权却没有侵犯她,让她觉得他人不错。 即便如此,这荒山野外,两个人睡在这小小的车里,她仍然是有着几分担心的。 所以她一颗心,一直是悬着的,可没想到,肖义权这么搞,这一笑,紧张的心绪一下子就缓解了。 “这个人。”她在心中好笑:“真是蛮搞的。” “睡觉了,不许再乱窜台。”她笑着娇嗔。 “遵命。” 肖义权应一声。 他不再恶搞,谢红也不再说话。 不过一时半会,可睡不着,这荒山之中,车上还有一个男了,她怎么可能安心睡着? 她其实还是留心着肖义权的,她发现,肖义权的呼吸很均匀,细而悠长,也不打呼噜。 肖义权明显没睡着,但不乱来,这就好。 “他人不错。”谢红想:“他昨夜就没乱来。” 这么一想,心中就安稳下来。 过了一二十分钟,谢红有些迷迷糊糊的睡意了,突然听到怦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撞在车上。 谢红忙抬头一看,车前玻璃上,一个怪物,正眼鼓鼓的盯着她。 “呀。”谢红一声尖叫,一个转身,就扑进了肖义权怀里。 第63章 走啊,去嘿皮啊 肖义权在那里调息练功,听到响动,睁眼,不想谢红直接扑进了怀里来。 他忙伸手搂着谢红,道:“红姐,怎么了?” “妖怪,有妖怪。” 谢红颤声叫。 “妖怪?”肖义权也给吓一跳:“哪里有妖怪。” “在外面,就在玻璃上。” “嗯?”肖义权坐起来,一看,笑了。 “不是妖怪,是一只猫头鹰呢。” “猫头鹰?”谢红本来吓坏了,死死地搂着肖义权,瑟瑟发抖,听肖义权这么一说,她扭头看过去,果然是一只猫头鹰,站在车前盖上,瞪着大眼睛,好奇地往车里看。 “呼。” 认出是猫头鹰,谢红呼出一口长气:“吓死我了。” “猫头鹰这样子,大半夜的突然看见,确实有些吓人。”肖义权安慰她一句,在车玻璃上敲了敲:“猫兄,不对,鹰兄,也不对,猫头鹰兄,你这样,很不礼貌好不好,走啊,去嘿皮啊,去找靓妹,你是母的,那就去找帅哥,站这里做什么啊?” 猫头鹰受惊,振翅飞走了。 “好了,没事了。”肖义权安抚谢红。 但谢红却不肯松开他。 这么抱着,就有些明暧昧了。 肖义权低头看谢红。 谢红眼光与他一对,慌忙闭上眼睛,但手却不肯松开。 肖义权心中跳了一下。 这会儿有点暧昧,他能感觉得到,但是,如果这会儿吻下去,会不会有点儿趁人之危呢。 如果是别的女人,那也算了,然而他想到了胡琳。 胡琳要他上谢红,拍视频,还给出重奖。 五十万啊,对一个打工人来说,那真不是一个小数目。 胡琳给出那么重的奖励,却轻描淡写的说,只是讥笑嘲讽一下谢红,可能吗? 当然,肖义权也可以不拍视频,或者说,拍了视频,也不必给胡琳,但如果他和谢红有了关系,牵来扯去,胡琳就有可能发觉,或许仍然会对谢红不利。 这让他犹豫,想了一会儿,终究没有吻下去,只是搂着谢红,暗暗念咒,谢红很快就睡着了。 肖义权下车,点了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再长长地吐了出去。 他是在开长途车时,学会了抽烟,开长途车有时极度沉闷,让人昏昏欲睡,必须抽烟提神。 不过他没什么烟瘾,平时可吸可不吸。 但今天,他特别地想吸一支。 车窗是摇下来的,月光洒进车里,车座上的谢红,如一支淡雅的夜来香,是那么的安静,秀美。 肖义权静静地欣赏了一会儿,心中不知是一种什么感觉。 不过他不后悔。 “以后也许还有机会,不过要把胡琳的目地搞清楚。”他想:“红姐是个好女人,我不能害她。” 天明后,肖义权到山外看了一眼,洪水果然小多了,虽然溪沟中仍然洪滔滚滚,但没有再蔓延到路面上来。 “可以出去了。”肖义权回来,对谢红说。 “你开车。” 一夜过去,谢红对他的态度,好象有了几分不同,肖义权具体也说不上来,好象是即羞且喜,即忧且怨。 女人的心思你别猜。 “行。”肖义权上车,把车稳稳地开出去。 快进市区时,谢红才坐了起来。 回到酒店,吃了早餐,分头休息。 一直到下午,快要天黑了,谢红才给肖义权打电话:“出去吃东西。” “红姐啊,等你这个命令,我等的肠子都打结了啊。” 谢红在那边咯的一声笑:“你不会说,你中饭都没吃吧。” “没有。”肖义权道:“我一直在等着你的召唤呢。” “笨的。”谢红微嗔,不过声音里透着笑意,还有几分媚意:“走了。” 她挂了电话,肖义权出来,谢红那边门也打开了,她走出来,肖义权眼光一亮。 她穿了一条民国款的长旗袍,素净中透着一种岁月沉淀的韵味。 “红姐,这款旗袍,你穿,特别有韵味。” “是吗?”谢红脸上带笑,眸子里,有一种平日没有的妩媚。 “是真的。”肖义权道:“你要是去拍民国剧,肯定爆火,只要把你这个照片打在封面上,看到的人,一定会点进去,然后就会给你迷住。” “哪有你说的那么好。”谢红笑起来,很开心。 到外面,找了家酒楼,肖义权点了一支红酒。 谢红酒量不错,不过平日在外面,一般不喝酒,但今夜她没有拒绝。 吃完饭,回来,带着几分酒意,这样的谢红,更美,尤其是她的眸子里,好象总透着几分水意。 随后两天,两人一直呆在酒店里,谢红虽然嗔怪着,却又似乎食髓知味,对肖义权提出的各种要求,她一般都不会拒绝,最多也就是撒撒娇。 肖义权发现,她很爱笑,也很爱撒娇,而且胆子也大,只要肖义权敢带,她就敢玩。 一个精灵一样的女人。 第三天,肖义权接到包矮子电话:“下午两点,来焦总这里。” 肖义权跟谢红说了,谢红有些担心:“能赢不?” “周郎赤壁成功,是诸葛亮帮他借了东风。”肖义权目光炯炯地看着谢红:“现在,我是周郎,红姐你就是我的孔明,如果你肯为我奏一曲东风破,东风呼呼的一吹,曹贼一定灰飞烟灭。” 谢红咯咯笑,竟然搂着他脖子,给了他一个吻。 一点半,肖义权打了个的,去焦兵批发部。 谢红本来说要送他,可惜腰肢酸软,别说踩刹车,一根指头都动不得了。 到焦兵批发部,前台漂亮依旧,看到肖义权,眼皮子抬了一下,没拦他,但也没打招呼,笑脸更是绝对没有。 肖义权也不在乎,走进去,那天那条汉子依旧搬条板凳坐在门口,看到肖义权,瞥了一眼,大拇指向后一指,一句话没说。 肖义权走进去。 焦兵和包矮子都在,肖义权的那只大公鸡也在,给包矮子喂了两天,精神头极好。 “你的鸡,你来抱。”焦兵对肖义权一指:“我们走。” 肖义权就上去抱了鸡,经过包矮子身边,包矮子耸了他鼻子,突然问:“你来之前,玩了女人。” 狗鼻子这么灵的吗? 肖义权只好点头。 包矮子脸色一变:“那不要去了。” “怎么了?”肖义权问。 “临场玩女人,一定输得拉。”包矮子叫。 他这一叫,肖义权就知道原因了。 谢红那个吻,在他脸上,留有淡淡的口红印,他先前擦了一下,没擦干净,包矮子眼尖,就看到了。 而很多地方,都有这样的迷信思想,做什么事之前,不能碰女人,否则就会走霉运。 眼见焦兵一张脸也沉了下去,肖义权叫道:“我可以参赌,我这两百七十万,可以全押进去。” 他看着焦兵:“焦总,你是有钱人,几百万几千万不在乎,但我这两百七十万,是我全部的身家,我敢博,你敢不敢?” 焦兵眯眼看着他:“小子,你说真的?” “开场我就打钱。”肖义权声如金铁。 焦兵看他一眼,点头:“行,老子就陪你玩玩。” 包矮子叫:“肯定输得拉。” 焦兵恼了:“输你娘啊。” 给他骂了,包矮子也就不吱声了。 第64章 但要穿一双红高跟 焦兵两台车,都是奔驰,他和肖义权包矮子坐一台车,后面保镖坐一台车。 开了半个小时左右,到了幢屋子前面,停车,进去。 这是一幢老式的屋子,几进的结构。 到二进,里面是一个大院子,已经有不少人了,见了焦兵纷纷打招呼。 一个高而瘦的中年汉子叫道:“焦大头,来了啊,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焦兵扬着嗓子叫:“不敢来,哼哼,只要你贺长子敢上场,老子绝对不会怂。” “你送钱给我,我为什么不敢上场。”贺长子呵呵地笑着,眼光落到肖义权身上。 他盯着肖义权手中的鸡看了几眼,摇头:“你这鸡,不行。” “行不行的,斗一场就知道。”焦兵极为豪气。 贺长子又死死地盯了肖义权手中的鸡一样,道:“那就斗一场。” 他两个约好了,周围的人就开始下注。 一共来了二三十个人,但都是有钱人,少的也押了几万块,多的押了几十万。 贺长子是正主,他押了五百万。 焦兵跟了五百万。 肖义权把他的两百七十万,也打了进去。 焦兵连输三场,押他赢的人不多,最后的总盘口是,一赔二。 “才一赔二。”肖义权暗暗撇嘴。 他是不可能输的,稳赢,只是一赔二,少了点。 下好注,斗鸡开始。 这没什么好说的。 肖义权的鸡,确实不如贺长子的鸡,但在他的操控之下,他的鸡战力如虹,全程压着贺长子的鸡打,斗了半个小时,贺长子的鸡最终给肖义权的鸡死死压住,眼睛都给啄瞎了一只,惨败收场。 贺长子气急败坏,暴跳如雷。 焦兵开心至极,哈哈大笑。 包矮子则是又惊又疑,扯着胡子:“这不可能,临场玩了女人,一定输的,怎么可能赢。” 肖义权听了好笑,对包矮子道:“包大师,我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秘密?”包矮子好奇。 “衣服脱光,但要穿一双红高跟。” 包矮子眼睛狠命地眨了两下:“就穿一双红高跟?” “就穿一双红跟高。”肖义权点头。 “怎么个说法?”包矮子明显来了兴趣。 “步步高升。” “咦。”包矮子眼光一亮:“好像有道理哦。” “不信你下次试试。”肖义权忽悠。 “我一定试试。” 包矮子还真信了他的邪。 回来,焦兵直接给肖义权签了张一千万的单子,完了,拍着肖义权肩膀道:“老弟,有空来这边玩。” “好咧。”肖义权痛快地应下来。 他当然应得痛快。 一千万的单子到手,赢的钱也打过来了。 一赔二,他两百七十万,赢了五百四十万,总额八百一十万,扣八十万手续费,还剩七百多万。 这也太舒服了。 回到酒店,谢红问:“怎么样?” “先赏一个。”肖义权送过脸。 谢红便吃吃的笑,真就亲了他一下。 肖义权拿出单子。 “呀。”谢红一声喜叫,在原来转了个圈子。 这是一个舞姿,她双手举起,旋转时,裙摆张开,非常的飘逸,肖义权都看傻了。 而看到他傻愣愣的样子,谢红咯咯的笑,搂着他脖子,又亲了他一下。 第二天回海城,谢红拿单回去,肖义权回租屋。 王雅还没回来,不过通了电话,她在那边对比挑选,和肖义权说过,最低的报价,一百五十万就可以拿下来,但她担心质量,要挑一家性价比最高的。 她做事认真,肖义权也没什么好说的,从电话里听到她爽脆的笑声,肖义权其实也很开心。 这样的王老师,是他心中应有的样子。 过了几天,胡琳给他打了电话,问他攻破了银都的堡垒没有。 肖义权就用一种抱怨的语气道:“攻不动啊,简直就是个铁核桃,我牙都崩了,它还一动不动。” 胡琳便鼓励他:“你用点心嘛。” 肖义权便叫:“姐啊,我把心掏给你好不好,你就炒着吃了吧,清蒸也行,我还安生一点,也不乱想了。” “合着帮你出主意赚钱,你还怨上我了。”胡琳抱怨。 “不怨。”肖义权叫:“我只想咬你一口。” 说着就笑:“胡姐,晚上空不,我想咬你了。” “不要。”胡琳在那边重重的呸了一声。 巫门阴阳和合功有很多小技法,哪怕是咬,也别具一功,胡琳每每给他咬得魂飞魄散,是真的怕了他。 呸是呸,心却痒了,还真就答应他晚上去东山顶。 晚上见着,不必细说,反正每次回来,都是肖义权开车,把她送到小区附近,肖义权才离开,然后她自己回去。 这方面,胡琳也还是比较小心的,但她其实并没有结婚,只能说,女人在这些方面,想得更多一点。 如果肖义权有钱有势有权,或者至少是个公务员,她就会把肖义权亮出来。 一个保安,卖酒的,也就是偷偷情,做男朋友都不够资格,自然就要藏着。 肖义权能想到这些,但不生气,因为这社会就是这样子。 过两天,郭晓回来了,约着肖义权喝了一次酒,海天城的单子,还有借调的事,肖义权都表示了感谢。 郭晓不当回事:“说这个就见外了,我们兄弟,还有得处。” 肖义权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青牛族那边,郭晓是拿他当定海神针的。 房清没回来,她是京城人,回去了,顺便就要住几天,而且她在谋划调回去。 倒是贺雪回来了。 肖义权先前想着,贺雪回来后,会不会约他,但等了几天,完全没有动静。 “这女人。”肖义权也有点恼了,索性就扔到脑后。 意外的是,冷琪给他打电话来了。 接通,冷琪清冷的声音传过来:“肖义权,你在海城吗?” “在地,冷部长,你有什么事吗?”肖义权问。 “我这边有桩业务,你有空吗?”冷琪问。 肖义权虽然是七海大酒店的员工,但给海城天波借调了,所以她这么问,而不是直接下令。 “有的。”肖义权应。 “那你下午两点来酒店。” “好咧。”肖义权应下来。 下午两点,他到酒店,没等他上楼,冷琪直接下来了。 冷琪穿一身白色的套装,里面是粉色的抹胸式内衣,配了白色的高跟鞋加肉丝,她从电梯里出来,整个酒店的大堂都仿佛亮色了三分。 “这女人是真漂亮。”肖义权暗叫:“哪怕房清比她,都要差一点点。” “冷部长。”肖义权迎上去。 “走吧。”冷琪对他点一下头:“坐我的车。” 她的车,是一台白色的宝马,上车,冷琪把车子开出去,肖义权发现她车技很好。 她的手纤长柔白,但握着方向盘,却给人一种坚定果断的感觉。 “房清是高冷,她是清冷,骨子里都是傲。”肖义权暗暗对比:“房姐放下高傲,其实很骚,她呢?” 不知在哪本书里看过,说女人骨子里都是骚的,关键是,谁能把她的骚劲儿撩出来。 第65章 你不会想着把我卖了吧 “对方是什么人啊?”肖义权问。 “是几个非洲那边过来的酋长,说的当地土话,正规翻译翻不了,需要你帮忙。”冷琪解释一句。 肖义权还要问,她却道:“你先别问了,到地头就知道。” 不爱说话啊。 肖义权也就不问了。 他眼光垂下来,看到冷琪的腿。 冷琪穿的裙子,本来是到膝盖上三寸左右,坐下来,裙摆上缩,露出大半截腿。 她穿的是那种高档的丝袜,崩得紧紧的,显得双腿更加纤长柔美。 好看,但肖义权不好盯着看,而且冷琪不爱说话,他玩笑都开不上,索性就转头看着车外。 这种冷美人,美是美,但确实是不太好打交道啊。 原以为就在市内,结果冷琪竟然上了高速,再又开了三个多小时,她人冷,开车的速度却极高,几乎全程一百二十迈以上。 下了高速,又还进了山区。 肖义权忍不住问:“冷部长,这是到了哪儿啊,你不会想着把我卖了吧。” 换了房清或者谢红,会笑一下。 冷琪却根本不理他,充耳不闻。 肖义权突然就有点恼了。 他发现,车子后座玻璃上,落着一只红头苍蝇,也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 肖义权控制那只红头苍蝇飞起来,突然就往冷琪左脸上一扑。 “呀。”冷琪不防,惊叫一声,身子下意识一闪,带着手中方向盘一拐,车子一歪,一甩,她整个人就往肖义权怀里扑过来。 肖义权早有准备,嘴里却道:“小心。” 手同时伸出去,方位看准了,入手就软绵绵一大团。 不过他另一手则把着了方向盘,车子只是歪了一下,给他及时带住了。 但随即就呲了一下牙。 为什么呢? 因为冷琪手往下撑,刚好就撑在他两腿之间。 但冷琪这一撑,她自己倒是稳住了,同时看清是一只苍蝇,也不再当一回事,身子立刻坐正。 “一只苍蝇。”肖义权叫。 冷琪没理他,直接把车子停住了,开车门,把苍蝇赶了出去。 很显然,她无法容忍车里有一只苍蝇。 “她应该有点洁癖。”肖义权暗想,同时偷偷搓了下手指。 苍蝇赶出去,冷琪关上车门,再次启动车子。 这过程中,她一直没说话,不过脸色还是有了变化,本来清冷如青花瓷的脸上,这时却有了一点血色。 她并没有对肖义权说什么。 虽然她吃了点亏,但这怪不得肖义权,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又开了近一个小时,天都快黑了,冷琪的车子开进了一个山庄。 冷琪停车,却先没下车,而是转头对肖义权道:“肖义权,我先跟你说一下。” “冷部长你说。”肖义权看着她眼睛。 “这次的主家,名叫安公子,但她其实是个女子。” “啊?”肖义权愣了一下:“女人叫公子啊。” “这是她的僻好,你不必问。”冷琪道:“我先告诉你,呆会见了面,你不要叫安小姐,她讨厌别人这么叫她。” “那我叫她安公子好了。” “嗯。”冷琪点点头:“另外,她长得特别漂亮,身材也特别好,你不要盯着她看,她讨厌男人盯着她看的。” “这样啊,我知道了。”肖义权点头:“还有吗?” “就这两点。”冷琪道:“总之你注意一点就行,尤其是,非礼勿视。” “非礼勿视?”肖义权一时间没明白。 冷琪瞟他一眼,道:“例如,先前我发动车子,身子前倾,你往我衣领里面看。” 居然给抓了现行吗? 肖义权老脸一红。 冷琪哼了一声:“安公子脾气不好,而且极讨厌男人,你这样的行为,如果发生在她身上,她不会客气的,你明白了吗?” 这么牛的吗? 不过肖义权知道,这个社会上,有些人,是真的牛逼,也真的嚣张。 而且冷琪这明显是好意,肖义权就点点头:“我都记下了。” “跟我来吧。”冷琪下车。 肖义权跟着下车。 到屋子门口,有人迎接,冷琪带着肖义权进去,到一间屋子里,冷琪对肖义权道:“肖义权,你先坐一下。” 她说着,自己离开了。 过了二十分钟左右,一个佣人模样的女子进来,对肖义权道:“肖先生,请跟我来。” 肖义权起身,跟着那女佣出去。 走了十几分钟,进了一间屋子,这应该是个客厅,但非常大,装饰得也很好。 客厅中坐了几个人。 冷琪也在,还有几个非洲黑人。 但肖义权的眼光,却首先落到一个女子身上。 这女子二十七八岁左右年纪,短发,穿一身唐装,做男子打扮。 为什么一眼看出她是女子呢? 因为她胸大,唐装下面,鼓鼓囊囊两大团,就仿佛隆起一座山。 不过肖义权第一眼看的不是她的胸,肖义权的视线,给她的眼光吸住了。 这女子有一双极少见的凤眼,而且眼光极为锐利。 肖义权进来,她眼光一瞥,肖义权的感觉中,就仿佛两道冷电扫上来,竟有一种给透穿的感觉。 不过这短发女子只是瞥了他一眼,眼光就转开了。 肖义权这才能定下神来看她的相貌。 正如冷琪所说,这短发女子极美,五官精致,几乎无可挑剔。 肖义权一直觉得,冷琪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但见了这短发女子,他觉得,两人几乎难分高下。 而在身材方面,这短发女子又要强得多。 胸大,腿长,这女人个子很高,至少一米七二以上,也许能到一米七五,比冷琪要高半个头。 而且她气势极为雄烈,明明是女子,却有龙虎之姿。 这些综合起来,她还要强于冷琪。 “这女人应该就是那个安公子了。”肖义权暗叫:“果然是个极品。” 先前冷琪一本正经叮嘱他的时候,他其实并没怎么上心,他这几个月,见过的美女,上过的美女,都有好几个了,还真有点儿不信邪。 但这会儿,他信了。 这世间,竟有如此尤物,偏偏还女生男像,太奇葩了。 冷琪坐在旁边,看到肖义权进来,她对安公子道:“安公子,这就是我的助理,肖义权。” 安公子这才转眼看了肖义权一眼,嗯了一声,道:“那就开始吧。” 冷琪招呼肖义权坐到她边上,安公子对那几个非洲黑人说了一句:“辛巴酋长,开始吧,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黑人那边有一个翻译,给为首的黑人说了,那黑人就开始说话,说的却是法语,虽然不正宗,但基本能听懂。 这让肖义权愣了一下,法语翻译多得是啊,需要冷琪专门从几百公里外把他找来吗? 他的疑惑是正确的,他刚准备要开口,冷琪却对他微微摇了摇手。 肖义权就闭上嘴。 安公子自己就懂法语,黑人的话,她直接就回复了。 一来一往的,说了几句,那边黑人起了争执。 黑人一共有三个,地位好像差不多。 他们可能没商量好,说到关键条款,争了起来。 他们争执一起,安公子微微偏了一下头,冷琪立刻对肖义权道:“肖义权,你把他们的话,翻译给安公子听。” 安公子也回头看一眼肖义权,道:“中间的是一号,左手二号,右手三号,你按一二三说,声音小一点。” 这样编好号,确实更容易理解,声音小一点,是不要引起对方的注意。 “这假公子很精明。”肖义权脑中闪念,盯着三个黑人,给安公子翻译。 第66章 安公子 三个黑人自己争执,用的就是土语,他们以为这边没人能听懂,却不知道,肖义权是天巫。 巫的顺风耳,以灵启灵,别说是人话,哪怕是猪狗牛羊,同样一听就懂,而且能沟通。 肖义权就把三个黑人的争执翻译给安公子听。 原来他们是一个大部族,里面却又分成三个小部族,这三个黑人,各自是小部族的代表,为利益争执呢,你多一点,我少一点,我不干。 我多一点,你少一点,你又不同意。 他们以土语争执,以为这边不懂,没想到有一个肖义权。 肖义权翻译给安公子听,安公子就针对性的调整策略,她极精明,很快就找到了平衡点,达成了协议。 黑人欢喜而去,安公子也转头对肖义权道:“肖助理,谢谢你了。” “不客气。”肖义权点点头。 安公子随后让人带肖义权下去休息。 她对肖义权没什么兴趣,但肖义权却对她很有兴趣。 肖义权一出房,就控制了外面树上的一只夜鸟,让夜鸟盯着安公子。 肖义权出去,安公子转头对冷琪招手:“琪琪,来。” 冷琪站起来,到她身边,她身一伸,搂着冷琪的腰,冷琪身子一歪,就坐在她怀里。 安公子去她唇上吻了一下,道:“今天你立大功了,呆会有奖。” 肖义权借夜鸟眼睛看到,着实愣了一下。 “她们,难道是……” 他看冷琪,冷琪不但没有抗拒,反而笑靥如花。 她素来清冷,这会儿漾起笑脸,就如雪地里开了一支白梅,说不出的冷艳。 肖义权看得有些失神,一时间,忘了操控夜鸟。 神意一断,如果被操控的灵体不在目视范围之内,再想操控,就不可能,偏偏一路走去,没再见到夜鸟。 肖义权回到房中,等佣人离开,他才又搜到附近树上的一只夜鸟,召唤过来,控制住,再飞过去,安公子和冷琪都不在客厅里了。 肖义权控制夜鸟,搜了一圈,没搜到,也就算了。 屋子多,天知道安公子和冷琪去了哪间屋子,一间间搜,太累了。 他现在强的是身体,灵力不强,而操控夜鸟,以灵控灵,还是蛮耗精神的。 再说了,无非是安公子和冷琪百合呗,虽然肖义权很想看,但耗费太多灵力去搜,就没什么意思了。 他又不是没见过女人,也就那么回事。 盘坐几个小时,再睡了一觉,六点左右,也就醒来了。 肖义权出了屋子,往屋后去。 这山庄极大,屋少,树木多,屋后面,是大片的林子和空地。 还有一座小湖,湖中莲花开得正好,让人心旷神怡。 肖义权站到两株古树中间,面对湖面,放松心神,站桩。 站了一会儿,有人来了,因为隔着树,看不到,听脚步声,有三个人。 早晨鸟多,但肖义权不可能控制鸟儿去看啊,完全没必要不是。 灵力练起来极难,耗损却很容易,这就和普通人的几个死工资一样,挣到手,千辛万苦,花起来,扫个码就没了。 所以,一般情况下,肖义权不愿意控灵。 肖义权自己站自己的,不管来的是什么人。 这时一个人却往他这边来,肖义权是垂着眼眸站桩的,不是闭眼,站桩完全闭眼不合适,但大瞪着眼睛也不对,要微垂眼眸,把神光收回来。 听到那人绕过古树,肖义权抬起眼眸,就看到了那人。 那是一个年轻妹子,圆脸,脸上还有一对酒窝,很漂亮。 但圆脸妹子眼光与肖义权一对,脸色就不漂亮了,她惊叫一声:“有杀手。” 她手中拿着一把剑,叫声中,一剑就向肖义权刺过来。 肖义权直接给气乐了。 什么叫有杀手? 你以为你是谁? 但圆脸妹子这一剑,又快又疾,竟是练过的,且下手不留情。 她这一剑直指肖义权前胸,肖义权可以肯定的说,如果他闪不过,这一剑,真的能刺穿他身体。 肖义权没有躲闪,看看剑到胸前,他双手抬起,一合,把剑夹在了掌心中。 圆脸妹子剑给夹住,急忙回抽。 肖义权恼她下手无情,趁势一松一送。 圆脸妹子只觉剑上一股大力传来,握不住剑柄,剑柄回打,正撞在她左乳上。 她身材相当不错,高峰突兀,这一撞,直接撞得陷了进去。 “啊。”圆脸妹子痛叫一声,踉跄后退。 另两人也过来了。 其中一个,又是个圆脸妹,和先前的圆脸妹几乎一模一样,明显就是双胞胎。 另一个,则是安公子。 肖义权眼光一亮。 安公子个高,昨夜是坐着,还看不出来,今天站着,肖义权可以百分百肯定,安公子身高至少在一米七三以上。 她穿一身白色真丝的练功服,很合身,配上她高挑的身材,仿佛就是湖中的白莲化身。 但她的胸却又极大,突起如峰,再配上一对极具特色的凤眼,真的就是女人中的女人。 而就在他呆愣之际,二号圆脸妹已是一声娇叱,一剑就向肖义权刺过来。 不愧是双胞胎,同样的剑招,同样的凌厉,而且同样的下手不容情。 不过在看到安公子后,肖义权已经明白了,双胞胎下手不容情,不是性格变态,而是安公子的原因。 昨天冷琪只交代,让肖义权小心一点,不要得罪安公子,没说安公子的身份,但双胞胎这两剑,肖义权就知道了,这安公子身份绝对不简单。 见二号圆脸妹一剑刺来,肖义权没有象对一号一样,双手夹剑,而是往后一退。 他腰间系有玉带,身法轻灵,看似只往后退了一步,却一去数米。 安公子凤眼立刻一凝。 凤眼不是眯眯眼,眯眯眼猥琐,凤眼却极具神彩,她这一凝,眸中仿佛有冷光射出来。 肖义权立刻知道,这女人也练过,而且身手不弱。 二员圆脸妹一剑不中,束身急追,再又一剑刺来。 一号圆脸妹先前挨了一下,但胸部本来就是一团软肉,肖义权也没太下重手,虽然撞了一下,也就是痛一痛而已,没受伤。 练武的女子,对痛的容忍度也要高得多,加上挨了一下,而且撞的是要害部位,心下羞恼,一号圆脸妹忍过最初的痛,捡起剑,一吸气,从侧后向肖义权刺过来。 肖义权再退,直接退入林中。 这片林子的树都有年头了,树大,彼此的间隔也空旷,在这里面练功,非常好,打架呢,也不错。 双胞胎妹子追进来,一左一右夹攻。 安公子也跟了进来,她手中,同样提着一把剑,她们显然就是来练剑的。 她认出了肖义权,却没有阻止。 最初圆脸妹子不管不顾下死手,肖义权是有点恼,但在猜到安公子身份可能不简单,他就没那么恼了。 很简单,把安公子换成一个大人物,他这么不声不响的藏在树后,又是在别人家里,人家警惕,是可以理解的。 换成那些警卫秘书,那可能不是一剑刺过来,而是直接开枪了。 不过肖义权也不解释。 双胞胎妹子左一剑右一剑,他就左一闪右一闪,在大树之间绕来绕去。 双胞胎妹子剑法迅疾,但身法远远不如他,他就如花丛中的蝴蝶,忽远忽近,忽高忽低,那扑蝶的人儿虽然竭尽全力,却总是差着那么一点儿。 那他为什么不解释呢。 因为他想诱安公子下场。 安公子明显练过,他想看看,安公子身手到底怎么样。 另一个原因,则是心底的黑暗面。 女人运动的时候,往往有各种S各种波,象安公子这样的,她要是敢下场,那绝对是波生浪涌,再加上细腰大长腿,那比看模特走秀,要养眼得多。 第67章 他胆子特别大 他没有失望,眼见双胞胎姐妹围不住肖义权,安公子终于忍不住下场了。 “好身手,吃我一剑。” 她先出声提醒,这才飞身一剑刺来。 果然,她只一动,那胸前就是一阵漾,而飞身急刺,腰腿也同样划出美妙的弧线。 “果然。”肖义权看得眼光大亮。 至于安公子的剑,他反而没放在眼里。 如果仅是天巫传承,三人合围,还是有点威胁的。 但有玉带相助,他一提气,玉带气场带动,他身子轻得,真就仿佛那林间的晨风,根本没有重量。 他只是轻轻一闪,就闪过了安公子的剑。 圆脸双胞胎和安公子配合得不错,左右夹攻,可肖义权一个旋转,却又转了出去,两女反而差点互挨一剑。 安公子连攻数剑不中,叫道:“不要乱,占三才位。” 双胞胎妹子闻言后退,与安公子形成一个三角形,把肖义权围在中间。 “居然还知道一点阵法吗?”肖义权嘴角微掠。 而安公子刚好就看到了他脸上这细微的表情,凤眼一凝,冷叱一声,一剑刺来。 肖义权一闪。 他往左,左边的圆脸妹立刻一剑疾刺。 但肖义权这一闪,是虚招,他身子霍地到了右边。 不过圆脸双胞胎加上安公子,这会儿用的是三才剑阵,肖义权往左,左迎,往右,右应。 右边的圆脸妹见肖义权过来,立刻一剑刺出。 但肖义权这右边一闪,也是虚招,他身子其实就是左右晃了两下,诱得双胞胎出招,剑到中途,他一个闪身,就跳出了圈子。 安公子束身急追,双胞胎左右包抄,再次把肖义权围住。 安公子出剑,肖义权闪躲,双胞胎夹攻,肖义权左躲右闪,又跳了出去。 这么玩的几次,安公子就知道,肖义权的功夫,远在她们之上,肖义权不还手,只是不想伤她们。 “住了。” 眼见肖义权再次跳出圈子,安公子一声冷叱,束身收剑。 双胞胎妹子也停下了。 攻了这么一阵,都有些喘,而她们身材都好,这一喘,胸前波生浪涌,大是可观。 最可观的,自然是安公子。 肖义权目光炯炯,毫不客气地就盯着看。 是真的完全不客气啊。 双胞胎妹子都怒了。 安公子反而并不在乎。 她双手抱剑,对肖义权道:“肖助理好功夫,不知师出何门。” “一点乡下把式。” 她正式问话,肖义权也就不故意盯着她胸部看了,抬眼,微微一笑:“乡野无名,就不报师门了。” 安公子盯着他看了一眼,点点头:“那就不打扰你练功了。” 既然肖义权会功夫,而且打了半天,肖义权都没有还手,并无恶意,她就猜出来了,肖义权也是晨起练功,只是一个误会。 她说着,又抱剑于胸,行了一礼。 她是有传承的,虽高傲,不会无礼,尤其是对同道。 肖义权同样有传承,他单手立在胸前,屈食指,身子微躬,还了一礼。 安公子凤眼闪了一下。 肖义权这个礼节,她不认识。 各门各派,一般都有自己独特的礼节,懂行的一看,就知道你师出何门。 但肖义权这个礼,安公子没见过,她也就猜不出肖义权师门。 安公子回去,冷琪还在床上,如一束柔软的白丝。 “琪琪,起床了。”安公子去她唇上吻了一下。 “嗯,我还想睡。”冷琪嗓中发着腻音。 七海大酒店有一个算一个,如果听到冷琪这个声音,全部会跌掉下巴。 “起来了。”安公子轻抚着她的裸背,细滑如瓷:“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冷琪睁开眼睛。 “那个肖义权,你了解吗?” “这么大早上,你问他做什么啊?”冷琪很好奇。 安公子出身煊赫,自身又长得极好,美丽,精明,因此养成了极为高傲的性子。 这世间男子,再怎么出色,也难得入她的眼。 而肖义权,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普通人,长得也不帅,甚至比一般人还要黑一点,无非是会几句非洲土语,安公子不可能对他感兴趣啊。 就如昨夜,安公子只说了声谢谢,就再没提过肖义权一个字。 可偏偏这么大清早的,突然问了起来,冷琪自然好奇。 “我刚和他打了一架。” “啊。”冷琪吃了一惊,坐了起来,被单滑落,霎时便如打开一幅风景。 “你怎么和他打架去了。”冷琪惊问:“你把他杀了?” “没有。”安公子摇头:“我们没打过他。” 见冷琪发愣,她道:“我,加上芊芊秀秀,没打过他。” “他会功夫?”冷琪这下真的惊到了。 “不但会功夫,而且功夫极高。”安公子凤眼微眯,眼前仿佛又看到了先前的一幕,肖义权在她们三剑围攻之下,忽来忽去,忽左忽右。 安公子竟是不知道怎么形容,她想到洛神赋里的句子:……体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 她出了一会儿神,对冷琪道:“把他的事,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我知道的也不多,倒是房清这次借他跑了一趟非洲,后来跟我说了一些事,我其实还不信的。” 冷琪就把她知道的说了,主要是房清跟她说的事。 “海城天波的郭总是带了房清和另一个女孩子叫贺雪的一起去的,签合约的时候,那个族长提了个条件,要房清和贺雪陪他睡,郭总没办法,这时肖义权突然冲上去,抓住那个族长,挟持他,那个族长本来还不肯放人,肖义权直接一刀就削了他耳朵。” “敢在人家老窝里挟持族长,还敢直接削耳威胁?”安公子凤眼微凝。 “是的。”冷琪道:“房清说,他胆子特别大。” 安公子点点头:“后面呢。” “那族长给削了耳,怂了,带着他们出来,结果他们族里反了,另推了一个人当族长,追出来,他们的车中枪熄火,他们往山上跑,郭总腿上挨了一枪,就让肖义权带着房清和贺雪两个上山,到山上,房清扭了脚。” “啊呀。” 那个叫芊芊的圆脸妹子叫了一声:“这可糟了。” 叫秀秀的圆脸妹子道:“后面呢。” 冷琪道:“房清自己也急了,她让肖义权丢下她,带贺雪走,给她留一把刀就行,她说,她宁可死,绝不落到原始黑人手里。” “嗯。”安公子点点头:“房清,可以的,漂亮不?” “漂亮的。”冷琪吃吃笑:“哪天我给你引见一下。” “行。”安公子点头。 秀秀问:“房清留下来,后面呢。” “房清没有留下来。”冷琪道。 “她扭了脚怎么走啊?”芊芊好奇。 秀秀道:“不会是那个肖义权背她吧?” “肖义权是背了她,不过呢,在前面,他给她治了脚,用气功。” “他功夫可以的。”安公子微微点头:“气功治伤,有奇效。” “房清没说他会功夫。”冷琪道:“但说他的气功很厉害,给房清发了气,房清的脚当时就不痛了,不过肖义权说,不能走,走的话,还会肿起来,他就让房清骑在他脖子上,驮着她走。” “有功夫,不放弃,好。”安公子喝一声彩。 “这人在这一点上,确实可以的。”冷琪点头。 “怎么?”安公子问:“后面有你不欣赏的地方?” 芊芊则问:“后面呢。” 第68章 驯兽术 “他们翻了几座山,黑人没追了,他们在山里走了七八天,才走出去,碰到另一个叫青牛族的部族,然后,肖义权帮着青牛族,打败了那个巨牙族,把郭晓救了出来。” “那可以啊。”安公子道:“你为什么不欣赏他。” “因为。”冷琪微微顿了一下:“他帮青牛族打败巨牙族,用了一种驯兽术。” “驯兽术?”安公子眼光陡然一亮。 她的凤眼,特别漂亮,尤其是碰到惊讶或者惊喜的事情,更是神彩迫人。 冷琪就有些痴迷,安公子最打动她的,不是那种滔天的权势,而是安公子的相貌,尤其是她的凤眼,每次只要看她一眼,她就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他怎么驯的兽?”安公子问。 “他驯牛。”冷琪道:“他把青牛族中的牛都召集了起来,有上万头牛,他用这些牛,对巨牙族发起冲锋,一次就把巨牙族三四千武士都给踩死了。” “万牛冲锋,踩死了三四千人?”安公子凤眼中神光闪动。 “房清说,巨牙族当时是集中了族中所有最强壮的武士,过河来打青牛族,排着队伍呢,结果给这边万牛一冲,全踩死了。” “好惨。”秀秀双手紧握,捂在胸口。 芊芊却问:“拍下来没有?” “没有。”冷琪摇头:“房清她们在山里呆了七八天,手机早没电了,而且,她们当时都惊呆了。” “他是怎么驯的牛?”安公子凤眼打闪。 驯兽术,这才是让她惊奇的地方。 “不知道。”冷琪摇头:“房清跟我说,她后来问过,肖义权说,就跟马戏团的驯兽师是一样的。” “那不同的。”安公子立刻看出破绽:“马戏团的驯兽术,一次只能驯一只或者最多两三只动物,无非是形成条件反射,而肖义权这个,召集万牛,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冷琪摇头:“他可能是驯服了头牛吧,动物都有从众效应,只要驯服头牛,头牛发起冲锋,其它牛就会跟着跑。” “动物有从众效应没错。”安公子点头:“可他是怎么召集的万牛?头牛做不到这一点吧?” “好像是哦。”冷琪点头又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 其实有一件事,房清没跟她说,就是肖义权让树枝伸下来,托他上天,肖义权跟房清说过,不要说那些事,尤其是树枝的事。 房清本来是好奇的,但她成了肖义权的女人,给肖义权弄得神魂颠倒的,也就哄过去了,还帮着隐瞒。 女人总是这样,给弄昏头了,就什么也不顾了。 “驯万牛作战。”安公子啧啧连事:“这绝不是什么简单的驯兽术。” “是啊。”秀秀道:“好厉害呢。” “哼。”芊芊却哼了一声,她给肖义权用剑柄撞了胸部,现在都还隐隐作痛,对肖义权可没什么好感。 “有什么厉害的。”冷琪不练武,对打打杀杀也不感兴趣,她道:“几千条人命呢。” “原来你为这个对他有成见啊。”安公子明白了,哈哈一笑:“这人不是简单人物,你不能以看普通人的眼光去看他。” “也没什么了不起吧。”冷琪反而不服气了:“也就是个农民工,以前在县城里打工,后来到了我们酒店,也就当个保安,外联部还是我招他进来的。” 安公子呵呵一笑:“那他要是去外交部呢,只要把他会很多种非洲土语的本事一露,你猜外交部会不会要他?是不是瞬间就可以跟着部长什么的出访,成为闪光灯下的漂亮人物?” 冷琪一愣,赌气道:“那他为什么不去。” “功夫极高,外语极好,胆气极大,且会神奇的驯兽术。”安公子轻抚她脸,眼光却看着窗外:“这是一个江湖奇人,这样的人,不能以常理揣度。” “是武侠影视里那种人物呢。”秀秀语气中带着一点痴迷的味道。 “哼。”芊芊不服气,又哼了一声。 安公子对肖义权起了好奇心,但她却没有见肖义权,早间才打了一架,而且没赢,若是立马和肖义权相见,就有些坠了气势。 她是个精明强势的女人,无论任何情况下,都要掌握主动权。 吃了早饭,她安排冷琪和肖义权回去了,只是叮嘱冷琪:“对他稍稍留意,有什么特异的地方,告诉我。” “有什么特异的。”冷琪轻轻撇嘴:“古天乐是晒黑的,他也是,未必还是烤的?” 肖义权驯牛踩死几千人,这让她实在无法欣赏。 她的小女儿态,让安公子哈哈大笑。 她的笑声爽朗大气,如果不看脸,或者说,只看到脸,不看到胸,这就是一个大气豪爽的男子。 回去的时候,中途,肖义权问了一句:“那个安公子,到底是什么人?” 冷琪则依旧是冷着一张脸,没有一点笑意,倒是回答了他:“男人中的男人,女人中的女人。” “哈。”肖义权笑了一声,却又点了点头。 女人中的女人,那是没说的。 那张脸,那个胸,那对大长腿,还有那水蜜桃一般的臀,这些要素,要凑在一个女人身上,并不容易,偏偏安公子身上全凑集了,而且都是极品。 至于说男人中的男人,肖义权对安公子认知不多,只是那凤眼一瞥,英锐逼人,仅这一点,这世间绝大多数男子都做不到,没有那股子气势。 “清漓,玄凤,夕舞,羞颜,她是哪一种呢?玄凤?” 肖义权暗暗思索。 对于美女,通俗的说法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但巫有自己的看法,清漓玄凤,夕舞羞颜,这是巫门给一些有特异禀赋的女子的独门标签。 清漓女,最出名的是褒姒,西施。 褒姒一笑顷了周幽王的天下,西子捧心覆了吴王夫差的江山。 玄凤女,最出名的是吕后,武则天。 吕后有一个极特异的地方,当年刘邦落草为寇,吕后年年去送衣送粮。 刘邦是强盗啊,官府要捉拿的,经常跑来跑去,没有固定的落脚点,官府因此都抓不到他,可吕后每次都能找到他。 刘邦都好奇,就问,吕后说,刘邦所在的地方,头顶有一片五彩详云,她只要去云彩下面找就是了。 这个事,很多人的注意点,是刘邦,果然是天命之人啊,头顶有五彩详云。 却没人去想,为什么别人看不到那个云,吕后能看到。 直到后来,吕后执政,以女子之身,威压萧何陈平,张良曹参,何等的威势。 别人为什么服她?因为汉初三大名将,韩信彭越英布,其中的两个,韩信,彭越,都是吕后杀的。 或许她借了一点刘邦的势,但她一个女人,杀了兵仙韩信,杀了游击战始祖彭越,你不能不说她厉害,果决。 这就是玄凤之威。 至于武则天,更不用说,男权时代,女身称帝。 而且她一身五皇帝。 嫁了两个皇帝,太宗李世民,高宗李治。 生了两个皇帝,中宗李显,睿宗李旦。 自己还当了皇帝。 这就是玄凤之能。 巫门眼中的四种美人,更精准,也更特异,而不仅仅只是一张脸。 安公子女身男像,凤眼生威,肖义权就觉得,她十有八九,可能是玄凤女。 不过肖义权不太确定。 清漓玄凤,夕舞羞颜,这都是女人中的极品,极难见到的,他几个月时间,就碰到了其中的两个? 除非十大帝王气运,真是带给了他桃花运,否则不可能。 至于说看一眼就能确认,抱歉,巫从不以相术为能。 巫最强的就是通灵,其它方面,一般。 医,卜,阵,咒,符,箓,匠,蛊,都会一点,但都不是最出彩的。 巫给人的印象本来也是这样,一通舞蹈,鬼神附体,让人毛骨怵然,又怕又惧。 社会上对巫的看法,不太好,就是这个原因,玩得邪了点——你都跟鬼玩啊,怕怕! 第69章 你在后面 肖义权回去,也没事,王雅还没回来,她不但自己没回来,甚至还找了一个园艺大师去青山县了,因为她自己眼光经验都不足,只能请高手去看。 她跟肖义权说了,肖义权点了三十二个赞。 其实他很想说:“王老师啊,我才是真正的园艺大师,我能让一粒种子瞬间发芽开花结果,也能让百年大树生机立绝,当场死翘翘。” 但这个话,他不能说。 过了一天,毛贵打电话来:“肖义权,你空不空?” “什么事啊毛阿姨?”肖义权问。 毛贵嘴碎,比女人的嘴还碎,马金标他们都这么叫,毛贵自己也不恼,肖义权也就跟着叫。 “你上次不是说,你以前搞过装修吗?泥工水电什么的,都能搞一下子?” “可以啊。”肖义权道:“怎么,买新房子了,要我帮你搞装修?” “我买房子?下辈子吧。”毛贵啧了一声:“我这边有个活,你要是空的话,我去揽下来,你来给我帮忙,一天我给你两百。” 好多保安都是兼职的,毛贵也一样。 肖义权就犹豫了一下。 一天两百,换以前,可以了,他当保安,一个月到手,三千不到,一天合下来,没有一百呢。 可现在不同了,他不想赚这个小钱,做单多爽啊,一单下来,少也几万,多则几十万。 而且他赌鸡还赢了钱,现在卡里七百多万呢。 不过他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就应了下来。 因为毛贵帮过他的忙。 先前要换班,都是找的毛贵,每次只要他开口,毛贵总是一口就应下来。 应冬梅那次,肖义权拖了几天才去接班,毛贵也没一句埋怨的话,肖义权给了钱,他笑眯眯的接着,再无二话。 肖义权要他帮忙,他从来不推,现在毛贵找肖义权帮忙,肖义权就推拒,不太好意思啊,为人处世,不是这样的。 再说了,他也没事啊,海城天波那边,明显就是以借调为名养着他。 真就天天打游戏啊,那有什么意思?有些拆迁户,还开着宝马去搞卫生呢,不就是要找点事做? 应下来,第二天,肖义权就去找了毛贵。 毛贵接的活,是一个新小区,主要是泥工,地板安装。 要是在农村里,泥工往往还要砌灶台什么的,城市里灶台都是整体成型的,且有专门的商家安装,没泥工什么事。 “安地板啊,行。” 毛贵一说,肖义权一口应了下来。 他以前搞过装修,有经验,干起来得心应手。 毛贵先还有些担心,这世间,爱吹牛的人特别多,好多人一张嘴,天下无敌,一伸手,全是狗屁。 但肖义权一动手,他就知道肖义权不是吹牛,这手法,比他还要强得多呢。 毛贵瞬间放心了,翘起大拇指:“肖义权,可以啊。” “就安个地板,有什么啊。”肖义权不以为意。 毛贵倒是奇了:“你何不直接搞装修呢,装修更赚钱吧。”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搞装修?”肖义权反问。 “一个人不好接活,搞公司,没那个本事。”毛贵摇头。 装修不能只有泥工的,水电,粉刷,木工,这些全要,所以一般要一个装修队,或者干脆就是一个装修公司。 毛贵这个活,其实是他一个老乡搞的装修队,因为这是一个新小区,活多,他老乡接了几户的装修,忙不过来,就叫他来帮忙。 毛贵也同样因为想着还有几户要装,都想揽下来,可又没有三只手,就把肖义权叫来了。 听毛贵这么说,肖义权就笑了一下,道:“我也一样啊,当包头,搞不来。” “我也就是搞不来,好多人,本事没有,逼事蛮多。” 毛贵絮絮叨叨,碎嘴子又来了,说起生活中的事,没完没了。 肖义权不太爱说话,就听着。 毛贵却突然对他感兴趣了,道:“肖义权,你酒店里有相好的妹子没有?” 肖义权笑:“相好的椅子就有,相好的妹子,那就没有。” “你怎么不找一个啊。”毛贵嘿嘿笑,一脸猥琐:“玩玩嘛,反正都是出来打工的,随便花几个小钱,吃她吃个冰淇淋啊,吃个夜宵啊,就上手了。” “那你上手了几个?”肖义权反问。 “我是没有。”毛贵摇头:“不过他们好多都有,马金标那家伙,吹牛说他前前后后十几个了,把他牛的。” “你怎么不玩一玩啊?”肖义权问。 “我有老婆的。”毛贵道:“女人嘛,就那么回事,起性了,抱着婆娘多杵两下,起码不花钱。” 肖义权就笑。 毛贵一是嘴碎,二嘛,就是把钱看得重,说他什么无所谓,占他便宜,哪怕一毛钱都不行。 “装修也有机会呢。”毛贵又一脸猥琐凑过来:“我一个老乡,人条子可以,嘴上也来得,他就专盯那些主家,碰上那些风骚的,一勾两勾,也能上手呢。” “有那好事?”肖义权不信。 “真的,不骗你哎。”毛贵最爱说这些:“我那老乡,上个月就搞上一个,主家三十多岁,还蛮漂亮的,守着搞装修,给他一哄二哄,不知怎么就哄上了手。” “这么厉害啊。” “那确实是好手段。”毛贵来了劲,说得口沫横飞。 这么闲聊着,倒也不气闷,干活也不累。 这么着搞了半个月,弄完了两套房子。 第三套,进场,手熟,干得飞快。 这天上午,正干着,主家来了,一个三十左右的眼镜男,进来一看,就叫起来:“这样不行,怎么这么搞?” 毛贵知道这人姓王,就问:“怎么了王总,这不好好的吗,铺得平,线条也对得准。” “什么叫铺得平对得准,我这是专门请了人设计的,瓷砖花型也是专门配的,镶出来要现代,要时尚,要艺术气息。”眼镜男唾沫星子横飞。 毛贵听了傻眼,陪着笑脸:“那我不知道要怎么铺呢,你给说一下,我们照你的意思铺。” 眼镜男就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毛贵就陪着笑脸,一一记下来。 他这人,只要给他钱,他永远有个笑脸。 肖义权则在一边听着,不吭声,也不答话。 主家有要求,正常嘛,有什么说的。 本来也就是这样了,可眼镜男在提了一堆要求后,又打电话,他的话,一下把肖义权惹恼了。 那眼镜男在电话里说:“娜娜,你这几天来守着,看着他们搞,这些乡巴佬,土得要死,气死我了。” 眼镜男的电话,还就是当着他们的面打的,毛贵脸上还是堆着笑,他这人,就这样。 肖义权眼睛却微微一眯。 没多会,上来一个女子。 这女子二十四五岁年纪,穿一条带格子的A字裙,透明黑丝配红高跟,时尚,漂亮,比田甜甚至还要略强三分。 “娜娜,你这几天守着。”眼镜男对时尚女道:“照设计的造型来。” 时尚女不太乐意,一脸嫌弃的扫了两眼:“你跟他们说清楚就行了嘛,还要我守着做什么?” “跟他们说不清楚啊。”眼镜男道:“你跟乡巴佬说时尚,说艺术,说国际风,他们懂吗?” 时尚女嘟嘟嘴,道:“好吧。” 眼镜男离开,时尚女真就留了下来。 不过她没有一直呆在屋子里,屋中搞装修,水啊泥的,一片杂乱,她明显呆不住,就呆在外面。 她有车,一台红色的宝马,她基本就在车上,只不过隔三岔五的上来看一眼。 毛贵无所谓,时尚女的到来,反而让他多了个话头,他对肖义权道:“肖义权,我听说,城里好多女人,现在穿那种T型裤,就是一根带子勒着的,你猜,这女人会不会也穿的那种T型裤。” “这怎么猜啊。”肖义权好笑。 “我猜有可能哦。”毛贵一脸猥琐,想了想:“哎,有办法,呆会我装出问她的样子,她要是勾下腰来看,你在后面,就看一眼。” “不看。”肖义权摇头。 “你不看我看。”毛贵起了性:“那呆会你跟她说,就问她,这么拼对不对,我就去她后面……啊……” 他突然大叫一声。 肖义权都给他叫得吓一跳,一个T型裤,你叫得这么性感? 回头一看,乐了。 原来毛贵他一边说,一边还在镶瓷板,瓷板安上去,是要用木锺子锺紧的,他只顾说,忘了手下,一锺子,锺在大拇指上。 这一锺子不轻,大拇指瞬间就肿了起来。 “啊唷,啊唷,你娘咧。”毛贵捧着手叫:“这女人肯定来亲戚了,晦气啊。” 肖义权给他说乐了。 第70章 春咒 “不行了。”毛贵撑不住:“我家里有云南白药,我回去喷一点,你先搞着。” 他说着,飞快的跑了。 这种外伤,发气治疗是最管用的,毛贵这人虽然嘴碎,人还不错,肖义权也乐意给他治,不过肖义权心中生出另外一个念头,就没有开口。 他反而追着喊了一句:“今天我搞一下算了,你别来了,休息一天。” 毛贵就应了一句。 毛贵一走,肖义权就站起来,先感应一下屋中气场。 到东南角,他手指沾水,画了一个圈,圈中,画一株红杏。 这是春咒,巫门秘咒之一。 他想报复眼镜男,让那女的红杏出墙。 毛贵嘴碎,问得杂,这女的,好象眼镜男的秘书兼情人,正是最好的报复对象。 但人都有自己的命格气运,有些命大运强的,你就想咒她,也做不到。 例如历史上著名的巫蛊之祸,同样是巫咒,就咒不到汉武帝,帝王之气反噬,反而死了几万人,包括太子刘据与皇后卫子夫。 有些人的气运,逆天的。 大约一个小时左右,时尚女上来了。 瞥了一眼,问道:“还有个人呢?” “哦。”肖义权就应一句:“他有点事,先回去了。” 时尚女微微皱一下眉头:“你一个人,行不行的啊?” “怎么能不行呢。”肖义权笑着说:“你看看嘛,你看我铺得行不行?” 时尚女真就进屋来看。 她看了几眼,一直没有踩进圈中。 肖义权也没办法。 他如果把圈子画在门口,时尚女一进屋就可以踩中,但那没用的,气场不对。 天地之间,是一个场,各个时辰,各个方向,气场都不同。 同一间屋子,你换个位置,手机信号就不同,一样的道理。 而不配合天地之间的气场,肖义权这个咒,起不了作用。 时尚女看了几眼,也没挑出什么毛病,往外走。 肖义权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没办法。 意外的是,时尚女的手机突然响了。 这边是新小区,一些发射塔没安装,信号并不怎么好,进电梯就没信号。 时尚女就站住了,没往外走,反而转头走向窗口。 她在窗边接了电话,说得兴起,还走来走去的。 突然间,她一脚踩进了圈子里。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感应到咒力上了时尚女的身,肖义权暗暗握拳:“成功。” 时尚女一无所觉,她打完了电话,本来要走了的,但心中,莫名的生出一种奇怪的心绪。 她的眼光,向肖义权看过来。 肖义权这时做了一个动作,他叫道:“好热啊,这鬼天。” 说着,他把外面的T恤脱了。 他脸黑,但身材却是真的好,上半身肌肉块磊鼓突,到腰间却一收,线条完美,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惟一碍眼的,是他的身上有色差,脖子以上,半黑半红,脖子以下,明显要白得多。 不过这会儿时尚女却视而不见,看着肖义权裸露的上半身,时尚女眼中显出痴迷之色,情不自禁的道:“呀,你身材真好呢。” “还可以吧,一般般。”肖义权嘿嘿笑,索性站起来,做了两个健美动作,时尚女眼光都直了。 “哦,你的腹肌好漂亮。”她下意识的走过来。 她的样子,就如同一条美人鱼,看到了钓饵。 “那不是吹,我的腹肌确实还可以。” 肖义权炫耀道:“一般人六块腹肌,我有八块。” “真的吗?”她走近,几乎是躬着身子在看了。 这么身子前倾,衣领下垂,肖义权个子又高,直接从她衣领里看进去,绿色的半杯式,很时尚,很亮眼。 “漂不漂亮。”肖义权腹肌动了一下:“你可以摸一下,试一下手感。” “可以吗?”问着,手却已经伸了过来。 她的手纤细白嫩,就如新削的葱管儿,如果说她的长像是八十分的话,她这手,可以打九十分。 中咒的人,不一定就会应咒,一时心志坚定的人,哪怕中咒,也不会受咒力影响,或是在最后关头解脱。 如果时尚女是那种传统型的女子,首先肖义权一脱衣服,她就不会再在屋里呆着,会直接离开,那肖义权就一点办法也没有。 至于说让时尚女摸他的腹肌,那更不可能。 可惜,时尚女是现代都市女性,性对于她们来说,不是传统的毒药,而是新奇美味的奶茶,她们爱喝,而且喜欢换着花样喝。 而到肌肤相触,阴阳直接交感,那也就彻底逃不掉了。 果然,她手一触到肖义权肌肤,她的脸上,就晕起一片红,眼光也完全痴迷了。 恰如一枝春日的红杏。 肖义权也就不再客气,直接伸手,搂着她的腰。 “哦。”女人低吟一声,没有丝毫抗拒,直接扑进肖义权怀里,而且手伸上来,搂着了肖义权的脖子,头仰起,这是在索吻。 肖义权直接吻了下去…… 事了,肖义权点了支烟,对着窗外吹出去。 神清气爽。 回头,女人瘫在屋角堆放的大型板上,就如暴风雨后跌落枝头的一枝白槐花。 一条腿上,还挂着丝袜,已经经撕烂了。 肖义权不由得笑了,眼前浮现出眼镜男嚣张的脸:“不是骂我乡巴佬吗?你的现代,时尚,国际风情人,就在我这乡下土狗身下嗷嗷叫。” 他嘿嘿的笑着,又吸了口烟,狠狠的吐出去。 他就是这么个人。 不惹他,他蛮好说话的,甚至还能油着嘴儿,开着玩笑,捧着你,逗你开心。 但你要是惹了他,他也不会客气,只要有机会,他就会搞你一下。 对朱文秀是这样,对眼镜男,也是这样。 下午五点左右,王雅打电话来了:“肖义权,我回来了,你晚上回来吃饭不?” “啊呀。”肖义权叫起来:“今天怕是不空哦,刚西王母说要请赴什么蟠桃宴呢。” 王雅就在那边咯咯笑:“那你就去赴蟠桃宴好了。” “可是。”肖义权迟疑:“万一嫦娥仙子看到我那么帅,招我当女婿怎么办。” “那不是更好吗?”王雅笑得更厉害了。 “那不行。”肖义权道:“我这人有原则的,绝不当上门女婿。” 胡扯一通,听着王雅的笑声,心中特别的舒畅。 这和先前在黑丝女身上折腾,是两种感觉。 第71章 王老师,我其实不是什么好人啊 不到六点,收工,到家,开门。 王雅在厨房里,听到响动,她探头看了一下,道:“回来了啊,等一下,二十分钟,就有吃了。” 肖义权进厨房洗手,顺嘴问道:“那边怎么样?” “定下来了。”王雅道:“一百六十万,嗯,呆会跟你细说。” “好。”肖义权应着,眼光在王雅身上溜了一眼。 王雅回家换了衣服,一身米色的家居服,身前系了一块红色带大白点的围裙布,头上戴了同款的帽子。 家居服宽松,但她躬着身子的时候,臀往后翘,曲线就显露出来,圆鼓鼓的。 肖义权不好多看,擦干手,帮着把炒好的菜端出去,问王雅:“喝一杯不?” 他无意中发现,王雅其实好酒,当年的王老师好像是不喝酒的,估计是后来生活的变迁,让她有了这个僻好。 “好啊。” 王雅应的脆快。 她手脚麻利,三菜一汤很快出锅。 肖义权倒了酒,举杯:“王老师,来,为你征战归来,干一杯。” 王雅咯咯地笑,举杯和他碰了一下,干了一杯,挺豪气的。 “一百六十万能搞定,王老师你厉害啊。”肖义权先捧一句。 王雅果然就比较得意,她拿了图片给肖义权看。 两人本来是对着坐的,肖义权这时就移了一下位置,坐到王雅旁边,边看边说边吃。 他个子高,王雅给他介绍的时候,身子前倾,肖义权无意中一瞥眼,就看到了王雅衣领里去。 王雅没有系胸罩。 很多女人都这样,回家来,先把那罩罩给摘了,箍着难受。 可问题是,肖义权即不是王雅的老公,也不是男朋友,或者哥哥弟弟什么的。 她回家,洗澡,就把罩罩摘了,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她对肖义权的信任。 肖义权即开心,又感慨,突然想到黑丝女,心下莫名的有些发虚。 “王老师,我其实不是什么好人啊。” 他心中想,却又结结实实地看了一眼,然后才转开眼光,再也不看了。 王雅做事认真,她拿了园林公司的图片,自己还用手机拍了很多图片,一一拿给肖义权看,至于衣领前顷,自己还没带罩罩,可能走光,她不知是没注意,还是不在乎,根本没去管。 肖义权看着图,听着她的介绍,就是一顿吹捧。 如果是实物,他都不用看,灵力一扫,就知好坏。 看图片就不行了,巫对于无灵的死东西,一点反应也没有。 所以,他的吹捧,不完全是拍马屁,而是真的看不出什么。 而他的吹捧让王雅很开心。 肖义权发现,自拿了电宝那张单子开始,王雅精神面貌就有了很大的变化。 初见面时,王雅其实是有些羞窘甚至是自卑的,怕肖义权笑她,看不起她。 但有了两张单子后,她认真地去做事,辛苦但是清白地赚钱,而且这个钱确实不少,两张单,能赚两百多万呢,她整个人就都意气风发起来。 肖义权无底线的吹捧,让她开心,她一直在笑着,她的笑,清脆爽朗,如风中的银铃,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那个青春飞扬,把学生们当朋友的女老师,时不时就咯咯娇笑。 肖义权喜欢这样的王老师。 反而是王雅没系罩罩,风光醉人,他到后面没什么感觉了,无意中看见,也就看见,但不会再有意去偷窥。 这餐饭吃到八点多,王雅洗了碗,然后催着肖义权先去洗澡,她自己再去洗,顺手就把肖义权的衣服也洗了。 肖义权发现,忙道:“王老师,我的衣服我来洗吧。” “没事。”王雅不当回事:“顺手就洗了。” 这不是顺手不顺手的事情,因为肖义权的内裤也在里面。 肖义权心中,一时不知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绪了。 少年时代,他曾无数次地YY过,但真的没想过,有一天,王老师会帮他洗内裤。 第二天,王雅早早地起来了,她熬了粥。 肖义权起来,她道:“早上吃粥,配咸鸭蛋。” “哇。”肖义权赞:“一看就胃口大开。” 王雅笑,没出门,她还没化妆,素面朝天,明艳清爽。 “中午你回来吃饭不?”王雅问。 “你要跟单吧?”肖义权问。 “我先去电宝那边看一眼,然后海天城那边,今天也会拖树过来。” “那你忙就是了,不要管我。”肖义权摇头。 “不忙啊。”王雅道:“栽树是他们的事,我就是去看看,而且树活不活,也不是我一眼能看出来的。” 她说着笑:“我其实就是看一眼,都没什么意见可提,根本不存在忙不忙的话,最多两个小时,回来就可以弄饭菜。” “那我中午回来吃饭。”肖义权拍马屁无底线:“昨天晚上吃了王老师你做的饭,肚子里特别舒服,梦都没做一个,一觉睡到大天光。” “真的啊。”王雅就咯咯地笑。 “对了,你现在在忙什么啊?”她倒是想起问肖义权的事了。 “我在帮人搞装修,当泥工师父,镶瓷板。”肖义权把自己当泥工的事说了。 “那你在酒店还有海城天波那边……” “一样啊。”肖义权道:“我还是七海大酒店外联部助理,每月领工资的,海城天波借调,同样领工资。” “那可以。”王雅赞:“这边再找点事做,蛮好的。” “嗯。”肖义权自夸:“我好勤快的呢,王老师你看啊,我七海大酒店上个班,海城天波上个班,同时还是怡红酒业的金牌业务员,雅趣盆栽的王牌业务员,然后的然后,我还兼着泥工,打五份工呢,哇,我真的好勤快啊,我自己都佩服死我自己了。” 他说得夸张,王雅给他逗得咯咯的笑,笑得身子前倾,肖义权就发现,她还是没系罩罩,不过她现在没出门,还是家居服,没换衣服没化妆。 但她对肖义权的信任,却也是实打实的。 只不过这次肖义权往她衣领里看了一眼,她好象发觉了,自己按了一下衣服,但并没有起身去换衣服什么的,随后,又给肖义权一句话逗笑了。 吃了早餐,肖义权往小区这边来。 他今天感觉心情特别的好,一路上哼着小曲。 他得了意,毛贵却悲剧了,他的大拇指不但没消肿,反而肿起老高。 “你搞什么啊?”肖义权问:“怎么肿这么大了。” “我也没想到啊。”毛贵同样一脸郁闷:“我昨天回去,云南白药没有了,我自己去外面扯了点草药敷上,以前都可以的,过一夜就消了,这一次,倒是个怪,肿得更大了。” “云南白药没了,你去买一瓶啊。”肖义权叹气。 “平时也没怎么用啊,买一瓶放着划不来。”毛贵道:“而且现在的药,贵得死,涨得太吓人了,全都是奸商。” 他是个小气的人,药一涨价,他就觉得亏了,舍不得买了。 肖义权知道他是这个性子,也不好多说,也懒得再给他发气去治,摇头道:“你这样不行,这边事也不多了,剩下的我来搞一下吧,放心,我不占你便宜,一天两百,不多要。” “哎。”毛贵要的就是这句话,立刻就点头了:“那你搞一下,我回去,再另外搞点药试试。” “我看,你还是去打一针得好。”肖义权劝:“消下炎。” “我才不去呢。”毛贵把脑袋乱摇:“我一个老表,开诊所的,他告诉我,那个吊瓶,就是青霉素针加盐水,青霉素针滥便宜,一支就三毛钱,放三支才一块钱,加几毛钱的盐水,他却要收七十多,海城这边更贵,至少一百多,我就有钱扔海河里,也绝不送给他们,根本没道理啊是不是,翻了几百倍呢,太黑了。” 他絮絮叨叨,不停的吐槽,肖义权给他说得几乎要自闭。 毛贵絮叨半天,手痛起来,也就离开了。 第72章 不要,门都没关 十点左右,黑丝女来了。 肖义权现在知道她名字了,名叫周娜。 周娜今天穿了一条花裙子,却配了红色网格丝袜,即青春,又时尚。 昨天看到王雅,肖义权有些心虚,但今天一见到周娜,那点儿自责就扔九霄云外去了。 “周小姐,你今天真漂亮。”肖义权一见面就赞。 “是吗。”周娜笑吟吟的,她走近来,看了一眼地板,道:“那个人又没来啊。” “他手受了伤,给锤子捶了,要休息几天。”肖义权解释:“不过你放心,我一个人也可以的,而且保你满意。” 他说着,还对周娜眨一下眼睛。 他这是一种试探。 因为,咒力过十二个小时,就会失效,这是合天地之理的,就如潮水,同样是十二个小时涨一次。 如果周娜是那种贞烈女子,咒力一过,她就会清醒过来,不会再上钩。 然而周娜并不是,听到肖义权这话,她俏脸飞霞,嗔道:“你还说,昨天人家真的以为要死掉了,哪有你这样的。” 看似嗔,眸子里却水光弈弈,肖义权立刻就知道,咒力虽消,他自身的实力却让周娜上瘾了。 既然鱼儿还要咬钩,肖义权自然也不会拒绝,他上前一步,直接就搂着了周娜的腰,笑道:“那你说,昨天爽不爽。” “不要,你是坏人……” 周娜手推着他的胸,却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而红唇微张,几乎就是在索吻。 肖义权当然会满足她。 “不要,门都没关,给人看见……” 没有咒力,周娜比昨天要清醒几分。 “那我们到里间去。”肖义权把周娜抱起来。 她这是大户型,四室两厅的房子,里面有两间已经镶嵌好瓷板了,堆放了一些大型板和三合板,是准备用来做柜子的,等于就是一张床。 肖义权抱了周娜到里间,把周娜放在大型板上,关上门,嘿嘿怪笑。 周娜给他笑得尖叫:“你怎么跟大恶狼一样,呀……” 她的尖叫声,在空旷的大房子里回荡…… 快十二点她才走,肖义权送她离开,去卫生间里冲了个凉水澡。 一身的香气,还有怪味,不冲澡不行。 然后回租屋来。 一个上午,没镶几块地板。 不急嘛,急什么。 回来,王雅又在厨房里,探头看到他回来了,道:“回来了啊,马上就好,十分钟。” “好咧。”肖义权进厨房洗手。 王雅在尝一个汤,身子躬着。 她上身一件红色的短袖,下面是一条黑色的包臀裙,这么躬着身子,臀显得又圆又翘。 “比周娜的大。”肖义权对比了一下,没有多看。 中午不喝酒,就只吃饭。 王雅的手艺很好,三菜一汤,吃得肖义权非常的舒服。 吃完饭,王雅洗碗,她要休息一会儿,这是一个好习惯。 肖义权则往小区这边来,上午净在周娜身上折腾了,中午得补上。 快四点的时候,周娜又来了。 她换了一条粉色的裙子,配了肉色的裤袜。 肖义权一见就赞:“哦,牡丹仙子临凡啊。” 周娜得意地转了一圈:“好看不?” “不敢看。”肖义权故意捂脸。 “为什么不敢看啊。”周娜好奇。 “因为我想到一句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周娜就咯咯地笑。 她笑得娇俏,肖义权忍不住了,上去搂着她腰,吻她。 周娜手伸上来,勾着他脖子,整个身子挤进他怀里来。 这是又想要了啊。 肖义权都佩服了,明明上午还死过去了,下午居然还要。 肖义权也没客气,直接把周娜抱进里间。 他身体强悍,且可以练气补气,只要周娜撑得住,他完全不介意加餐。 不过后来周娜好像真的死过去了,肖义权看不是个事,他怕那个王眼镜过来,也想着要早点收工回去吃饭,就给周娜按摩发气。 周娜回过魂来,嗔他:“你真是跟头大恶狼一样。” 肖义权便嘎嘎的笑。 周娜又撒了一会娇,这才回去。 肖义权也不弄了,冲了澡,回租屋。 开门,听着厨房中的响动,鼻中闻着炒菜的香味,肖义权心中平和安详。 “我要是有王老师这样的老婆就好了。” 他心中想着,突然又心虚,他想到了周娜。 吃着饭,聊着海天城那边的事,王雅上午下午都去看了,电宝那边树已经栽了一多半,海天城这边,也拖了几棵树来了,她两边跑。 聊了一阵,肖义权也没什么好建议的,无底线夸就行了,王雅给他夸得笑个不了,俏脸如花。 她笑起来,真的很漂亮。 快十点,王雅催肖义权洗澡。 这其实应该是妈妈或者女朋友的义务,但王雅莫名的就催了。 当然,她也有道理,女人洗澡时间长,洗完后,衣服啊,内裤啊,如果摆在那里,肖义权去洗澡,看见也不好,所以催肖义权先洗。 肖义权听话,去洗了澡。 他今天记起来了,想着要自己洗衣服,尤其是内裤。 但摸到手里,心中突然就生出一个莫名的心理,又放下了。 王雅洗澡的时候,果然又帮他把衣服裤子都洗了,包括内裤。 肖义权心中突然有一种异常满足的感觉。 第二天一样,吃了早餐去工地,中午晚上都回来吃饭。 王雅回来了,他的三餐也就正常了。 不正常的是,工地上有一个周娜。 肖义权一天就洗三个澡,中午一个,下午一个,晚上再洗一个。 第五天的下午,周娜带了一个女孩子来。 这女孩子年纪和周娜差不多,长像也差不多,素颜能有八十分,打扮后,能到八十五分以上,个头比周娜要高一点点,腿更长,臀也更翘。 肖义权的观察就是这样,他是男的,看女人,一看脸,二看胸,三看屁股四看腿。 周娜给肖义权做了介绍:“这是夏晨,我死党,在电视台做记者。” 又给夏晨介绍了肖义权:“这是肖义权,虽然是个装修师父,可是会气功按摩,夏晨你天天喊腿痛的,让他给你按摩一下,再发发气,马上就不痛了。” 这几天,每次完事后,肖义权都给周娜发气按摩,周娜知道他的本事了,刚好闺蜜夏晨说脚痛,她就把夏晨带过来了。 肖义权就打招呼:“夏记者你好。” “肖师父你好。”夏晨眼光炯炯地看着肖义权:“肖师父你会气功?” 她干记者的,见多了社会上的骗子,而气功啊,太极啊,现在几乎就是骗子的代名词,她明显就有些不信。 “练过几天。”肖义权不否认。 “啊呀,别问了。”周娜是个性格开朗的女孩子,她直接就把夏晨往里间推:“到里面来,让肖义权给你按摩一下,再发一下气,你亲身体会一下,就什么都不要问了。” 她这话,正中夏晨下怀:是真是假,是骡子是马,试一下就知道。 她到大型板上坐下,双脚也放到大型板上。 周娜道:“你直接躺下,好按摩一点。” “这里怎么好躺,脏死了。”夏晨左右看了看,突然眼光一凝。 在大型板与墙壁的夹缝间,有一条黑色的丝袜,撕破了,好像还沾了什么东西,粘在一起。 夏晨是都市女子,虽然未婚,但已经谈婚论嫁,且从高中起,就有男朋友,经验丰富。 她只一看,就知道那丝袜是怎么回事。 而且,她几乎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丝袜是周娜的,因为她也有,两人买的同款:巴黎风情。 夏晨心中霍地一跳。 第73章 躺下来才好按嘛 不过她是干记者的,采访过各种各样的人,经历过各种各样的场面,心理素质极佳。 她装出没注意的样子,转过头,周娜还在劝:“不脏的,躺下来才好按嘛。” 夏晨心下冷笑:“你怎么知道不脏,在这上面躺几次了?” 不过她当然不会问出来,而是看向肖义权,道:“肖师父,这样可以按不?” “可以的。”肖义权也没注意到夏晨发现了猫腻,他点点头,走近来,眼光落在夏晨腿上。 夏晨个头比周娜稍微高一点点,一米六五到六六的样子,但腿很长,很健美。 她是穿的裙子,配了肉丝,长腿给高档的丝袜一裹,更显纤长。 “那我开始了。”肖义权没有多看,手按上夏晨右脚。 周娜给他做解说:“有一点点痛,不过最难受的是又酸又胀,晨晨你要叫就叫,大声叫,就像那个啥一样。” “什么呀。”夏晨心理素质再好,也给她说得脸红了。 便在这时,脚上一股酸胀痛的感觉传过来。 “呀。” 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下意识地就叫出声来。 周娜在边上叫:“是吧,我没说错吧,你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叫吧,大声叫,完事,你会特别舒服,不但是双脚,整个人好像都在云里飘着一样,嗯,就像那啥。” 夏晨面红耳赤,这一刻,她只恨不得捡起那只丝袜,塞到周娜嘴里。 但她什么也做不了,因为肖义权一开始按,就没有再停下,夏晨也就无法控制自己,只能张着嘴,不停地叫。 肖义权给她按完了右脚,再又按左脚,前后十多分钟,双脚按摩完毕,他就起身去洗手了。 丝袜美腿虽然漂亮,但捏完了,还是要洗手的。 夏晨躺在大型板上,张着嘴吸气,那情形,就如一条给电打了的鱼。 她先前不肯躺,后来,实在撑不住了,直接就躺下了。 周娜在一边嘻嘻笑:“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 见肖义权出去,她又叫:“你去哪里啊,你还没给我按呢。” 说着,就追了出去。 夏晨本来全身无力,这会儿,却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子力气,翻身就爬起来,悄悄地往外看。 周娜追着肖义权到厨房里,那边才有水。 然后,两个人就搂在一起,在那里接吻。 “果然。”夏晨暗骂:“死丫头。” 先前的黑丝,她多少有点儿怀疑。 不一定是周娜的啊,也许是肖义权女朋友的呢?虽然是巴黎风情,但装修师父的女朋友,就不能去买巴黎风情的丝袜了?谁规定的? 所以,她心里多少有几分侥幸。 但在这一刻,亲眼目睹周娜给肖义权抱在怀里,夏晨就彻底死心了。 “竟然偷了个农民工。”夏晨又惊又怒又疑又气:“死丫头,你要偷,也偷个档次高点儿的啊。” 她是真的气到了。 她气得咬牙。 周娜一无所知。 她瘾大,本来如果不带夏晨来,这会儿就已经和肖义权练上了,现在只能吻一下,她同样吻得神魂颠倒的。 肖义权却发觉了。 他五感敏锐,且又特别留了神,说实话,他真没想到周娜这么疯的,带了夏晨来,竟然还追到厨房里跟他亲吻。 他不好拒绝,但还是要分神注意一下的。 夏晨眼光一扫上来,他就发现了。 想把周娜推开,结果周娜双臂箍着他脖子,箍得死死的。 “她都不怕,我怕个屁。” 肖义权这么一想,也就甩到一边。 也就是这天,周娜家的地板也镶完了,其它的活,是其它工种的事,和肖义权无关了。 肖义权和毛贵说了一声,毛贵接的单,剩下的,也是毛贵的首尾。 毛贵手还没好,肿大,而且一直流黄水。 这人也是真的有些犟,自己买了盒消炎药吃,死都不去打针。 肖义权心服口服,不多嘴。 但毛贵手没好,后面的活就接不了,他不接单,肖义权也就没事了。 至于肖义权自己再去找包头接单,实话说,他真没这个兴趣。 原以为,完工了,和周娜这段露水姻缘,也就到头了。 可这天下午,正打着游戏呢,又接到周娜电话:“肖义权,你在哪里?” “我在外面呢。”肖义权问:“什么事啊?” “嗯。”周娜在那边撒娇:“你电话都不给我打一个的。” 她这个娇儿,让肖义权着实懵了一下。 我们只是露水姻缘啊,又不是男女朋友,还天天给你打电话?算什么? 不过话不是这么说,肖义权就道:“我正准备打呢,没想到电话就响了,这叫什么,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是不是?” “你骗人。”周娜就在那边吃吃笑,显然这话她爱听。 “真的,绝对没骗你,向上帝保证。” “你又不信上帝。”周娜娇嗔。 “今天就信。” 周娜吃吃地笑着:“那你想我没有。” “想啊,就是不敢多想。”肖义权装委屈:“天上的仙子,肠子想断了也没用啊。” “你就会哄我。”周娜开心地笑着:“那你到这里来。” 她说着,给肖义权发了个地址。 “这是还要约我?” 肖义权心中一动。 周娜这样的轻熟少妇,主动相约,是个男人就拒绝不了。 肖义权想也没想,打个车,就过去了。 这是一个公寓小区,名叫一米阳光。 进了小区,肖义权找到五栋,上七楼,按门铃。 猫眼一闪,门开了,周娜站在门后。 她穿一条白色的纱裙,无袖系脖的款式,一对膀子,如玉如雪。 “哇。”肖义权故意把眼珠子瞪出来。 他夸张的样子,果然就逗得周娜咯咯娇笑。 “别搞了,快进来。”她笑着催,眸子里,水意盈盈。 肖义权进屋,一关上门,周娜双臂就吊到了他脖子上…… 将近六点,肖义权才离开。 他在周娜这里洗了个澡,一身清爽。 周娜随后离开,一脸娇媚。 他们都没注意,小区里面,一个拐角处,停了一辆车,车中,坐着一个女子。 这女子是夏晨。 她是跟着周娜来的,而且她是故意的。 肖义权以为,只是闺蜜,夏晨不会管周娜的事。 就如毛贵不会管他的事。 他错了,夏晨身为记者,还就爱管闲事。 性对于现代都市女性来说,也就是一杯奶茶而已,想喝就喝。 关键是,周娜偷的是一个农民工啊,这就让夏晨看不过眼了。 如果周娜偷的是一个身份相当的,大家知道了,也就是八卦一下,交流交流心得完事,不会笑。 可偷一个农民工,那就丢脸了,周娜会成为别人嘴里的笑谈,也将是她一生的污点。 作为周娜的闺蜜,而且是真心朋友,夏晨当然不能坐视。 她原以为,装修搞完了,这事也就了了,没想到,周娜居然还把肖义权引到她公寓来了。 她本来是要约周娜去逛街的,周娜说下午居然没空,她就知道不对,偷偷跟着周娜的车,果然就发现肖义权出现了,然后呆了两个小时才离开。 肖义权不说,周娜那一脸春意,瞎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死丫头,你真要气死我了。” 夏晨气的指甲都要掐到肉里面去。 “不行。”夏晨咬牙发狠:“死丫头昏了头,我必须得把她捞出来。” 她知道周娜的性子,跟小孩子一样,小孩子见了冰淇淋就要吃,肚子痛啊什么的,全都不管。 周娜就是这样,馋劲儿上来了,她也是什么都不管的,谁劝都不好使。 “得另外想个法子。” 她转着眼珠子。 她干记者的,见的事多,识的人多,很快就想到个主意。 第74章 你故意搞我是吧 这天,周娜又约了肖义权,完事,周娜对肖义权道:“我有个朋友,看了我家装修,说你的地板镶得好,让我介绍,我把你电话给他。” 肖义权却不想干了,就推:“那个师父手还没好。” “你一个人也可以弄的嘛。”周娜撒娇:“嗯,我都答应人家了。” 这就没办法了,其实也无所谓,闲着也蛋痛,肖义权便应下来。 第二天,果然有人打肖义权电话,是个男声,说他姓高,约肖义权过去。 肖义权照着地址找过去,也是一个新小区,现在正是房地产的高潮,建的房多,买房的也多,只是真正建房的人,却没几个买得起房。 找到那户人家,敲门,门开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稍有点胖,主要是肚子大。 大肚男倒是热情,一见肖义权,就扬着笑脸道:“肖师父是吧,进来。” 肖义权进去,看了一眼,三室两厅两卫的房子,一百多平,这边房价一万多,总价一百多万了。 “肖师父,你在周娜那边镶的地板,我看了不错,我这边,你也给我精心搞一下,价格方面,跟周娜那边一样,我绝不亏待你。” 大肚男表现得很大方。 “行。”肖义权便一口应下来。 大肚男给了肖义权一片装修用的钥匙,肖义权下午进场,就开始搞。 搞了一天,第二天一早过去,大肚男在,还有三四个人。 肖义权以为这些人也是来搞装修的,没在意,打声招呼:“高老板。” 大肚男却脸一沉:“肖义权,你故意搞我是吧。” “什么啊?”肖义权莫名其妙。 “你自己来看。” 大肚男一指房间角落里堆的几个纸箱子。 纸箱子打开了,里面是一套灯具,但却砸碎了。 “灯坏了,怎么回事?” 肖义权问。 “你还问?”大肚男一脸暴怒:“我昨天走的时候,都还好好的,今天师父来安装,就坏了,而我这房子,只给了你一个人一片钥匙,别人没钥匙的。” 肖义权这下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把灯砸坏了。” “不是你是谁?”大肚男叫。 旁边一个纹身大汉叫道:“跟他废话什么的,一句话,赔。” 另几个人也叫起来:“对,要他赔。” 这路数不对啊。 肖义权看了看纹身大汉几个,再看一眼大肚男,眉头一凝:“高老板,这灯不是我砸的,我好好的砸你的灯做什么啊?” “不是你,还有谁?”大肚男死死咬定这一点:“只有你有一片钥匙。” “你也有钥匙啊。”肖义权反驳:“没钥匙你怎么进来的。” “我是有钥匙,可我是主家啊。”大肚男叫:“难道我自己砸了自己的灯。” “那可保不齐。”肖义权这时觉出不对了,没客气:“别说砸自己灯,把自己砸了的都有呢,你看每年自杀的,那么多。” “还敢犟嘴。”纹身男怒了,冲过来,伸手就掐肖义权的脖领子。 肖义权眼光一冷,看纹身男手到胸前,他手一拨,反手就抽了纹身男一个巴掌。 “还敢打人。”纹身男暴怒,扬起拳头,一拳就向肖义权打过来。 肖义权直接抬脚。 脚比手长啊,他速度也更快,一脚踹在纹身男肚子上,把纹身男踹了出去。 “敢还手。” “搞死他。” “往死里打。” 其他几个一窝蜂冲上来。 肖义权都懒得动拳头,也懒得换脚,就一只脚抬起来,左来左踢,右来右踹,全给踹飞出去。 大肚男没冲上来,看到纹身男几个在地下打滚,他反而往后退,指着肖义权道:“你……你砸了灯,还打人?” 肖义权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我砸没砸灯,你自己知道。” 他也懒得废话了,背起工具包,转身往外走。 到外面,肖义权给周娜拨了个电话,把这个事说了,周娜道:“怎么会这样?我呆会打他电话问问。” “行吧。”肖义权道:“不过反正他这里,我不搞了。” 肖义权回头看了一眼,六楼窗口,大肚男在看着他,好象也在打电话。 肖义权懒得他,转身就走。 他并不知道,大肚男是在给夏晨打电话。 没错,这个事,是夏晨搞出来的。 夏晨的本意是,把肖义权诱过来搞装修,借口砸了灯,把他揍一顿,再要他赔钱。 这灯很贵的,十几万呢,当然,价格是假的,是和灯具店老板说好了,写的假收据。 但肖义权是不可能分得出真假的,正常情况下,给揍一顿,只能老老实实的照着价格赔钱,没现钱就写欠条。 大肚男会让纹身男几个一直追讨,不给钱就揍,这么一来,肖义权在海城就呆不住,只能跑。 肖义权一跑,他和周娜偷情的事自然就黄了,事情也就不会泄露,周娜也不会成为别人眼中的笑话。 夏晨这算计,蛮厉害的,也确实行得通。 她惟一没算到的是,肖义权居然会功夫,大肚男找来的四五个专门打架的混混,居然打不过肖义权一个。 “他居然会功夫?”接到大肚男电话,夏晨傻眼了。 下午,周娜又约了肖义权,说和那个大肚男吵了一架,其实也不熟,她在朋友圈里秀了图片,那个大肚男加了她,然后请她约的肖义权。 微信的朋友圈是2012年4月上线的,周娜这种都市女,好新奇,很喜欢,有事没事就去朋友圈炫一下。 肖义权就没用过,听了只能苦笑,也没多想。 城市里面,各种骗子太多了,他以为这个大肚男就是想诈他一下,也就没多想,根本不知道,大肚男后面,有一双秀气的黑手。 又过了几天,肖义权手机接到短信,是一则视频。 肖义权打开一看,吓一跳,居然是他和周娜约会的镜头。 周娜有些疯,不仅是约肖义权去她的公寓,有时候,还约他去外面玩,王眼镜经常出差的,周娜很自由。 而肖义权收到的视频,就是周娜约他去一家休闲会所,给拍下来的。 “这下麻烦了。”肖义权暗暗叫糟。 这时,对方又发过来一则短信:“你也不想周娜老公知道吧。“ 这话,别有意味,肖义权就回复:“你是谁?要怎么样?” “我是灰鸽子。”对方回复:“城西有一家安达电子,他们在招业务员,帮他们讨债,你去应聘,如果你能帮他们把债讨回来,我就删了视频,如果讨不回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肖义权先以为对方是要诈钱什么的,结果居然是让他去讨债。 这就有点意思了。 第75章 都市少妇 “你说话算数?”他想了想,发消息。 灰鸽子:“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这倒是实话。 肖义权自己其实不蛮怕,在心底最黑暗的深处,他甚至想着,揭穿了更好。 王眼镜不是看不起他这个乡巴佬吗?就是要让王眼镜知道,他的时尚城里老婆,给他这乡巴佬污了,涂了一层又一层的泥浆。 但这种黑暗心理,终究是见不得阳光。 而且,受伤害最深的,是周娜。 如果他没用春咒,是周娜主动勾引他,那他也没有心理障碍。 问题是,是他用春咒勾引的周娜,心底多少就有些歉疚。 相处下来他发现,周娜还是蛮不错的,有着城市女孩固有的娇骄二气,但其实性格直快爽朗,大大咧咧的,没多少阴暗心思。 一个还不错的都市女孩,或者说,都市少妇。 伤害她,没多少意思。 为了周娜,肖义权只能照灰鸽子的意思去做。 至于灰鸽子事后守不守约,那得事后再说。 肖义权答应下来,没有拖,转头就去了城西,找到了那家安达电子有限公司。 这家公司在城郊,厂部大楼门口,贴着红榜,果然就是雇人去大朝机电讨债。 给出的条件很诱人,讨回十万,给一万。 讨回百万,给十万。 讨回千万,给一百五十万。 “看来这边确实是要人讨债。”肖义权想了想,进去。 找到招聘办公室,敲门,里面一个女声叫:“请进。” 肖义权进去,窗前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女子。 这女子三十多岁年纪,长相中等,脸有些圆。 “你有事吗?”看到肖义权,圆脸女子问。 “我来应聘业务员。”肖义权道:“讨债。” “哦。”圆脸女子眼光亮了一下,道:“你叫什么名字?” “肖义权。” “你有过讨债经验吗?” “没有。”肖义权摇头。 “这样啊。”圆脸女子眼光黯淡下来:“我们这边专门讨债的业务员,一切费用自负的,所有的收益,都来自奖金。” “可以。” 肖义权点头。 见他应得痛快,圆脸女子眼光倒又亮了一下,道:“既然你诚心做,那我给你入职。” 这种讨债的活,不需要培训,入了职,拿了欠债公司的地址,肖义权就可以上路了。 圆脸女子加了肖义权的号,说实在有事,可以打她电话,也告诉了肖义权她的名字,付芳,是安达电子的经理。 肖义权明白她的意思,实在有事,其实是说,万一他讨债,闹事,给抓起来了,可以打她电话,她能去派出所捞人。 讨债不容易的,容易,就不用专门招人讨债了。 难度高的债,要讨回来,就要有各种手段,一个不好,就要进派出所。 肖义权要去讨债的那家公司,名叫大朝机电,在外省,千里之外。 肖义权回去,跟王雅说了一声。 王雅都懵了:“讨债?” “嗯。”肖义权点头,拿出职工卡:“鄙人现在是安达电子的首席讨债员。” 说着,还学小鬼子,躬身,低头:“请多指教。” 王雅咯的笑了一声,却一脸担忧道:“讨债,很麻烦的,又是去外省。” “我知道,欠债的都是大爷,但我也有招啊。”肖义权说着伸手:“大爷,施舍一点罗。” 王雅这下真的给他逗笑了。 “那你要小心,别乱来,把人家搞火了,他们可能那个啥。” “没事,我不会乱来的。”肖义权知道王雅担心,道:“再说了,王老师你可能忘了,我并不是一般人,我是二般人来的,我不但会医术,还会功夫哦,他们真要发蛮,我也不怕的。” “那倒是。”王雅知道肖义权确实有功夫在身,但她还是担心:“不过现在这社会,往往黑白混杂的,越是那些戴表的什么的,往往越黑。” “我知道,中国没有黑社会嘛。”肖义权点头:“我会小心的。” 王雅嘴巴动了动。 她其实想说,肖义权现在收入不错,坐在家里,两万五一个月,然后还有单。 不说怡红酒业,就她这边,两张单子,就有两百多万利润,五五分成,肖义权也能拿一百多万,完全没必要再去讨债。 不过话到嘴边,她又收回去了。 肖义权其实看到了,能猜到她想说什么,可肖义权也没办法啊。 西门庆偷潘金莲,给郓哥发现了,而他偷周娜,也给灰鸽子发现了,视频都拍了,他有什么办法? 回头,他给周娜也说了一声。 周娜可就急了:“讨什么债啊,别去。” 肖义权只能苦笑,不去不行。 但这个话还不能说。 他只能哄,周娜没办法,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肖义权也没把握,只能说尽快。 视频的事,他试探了一下,发现周娜不知道,灰鸽子估计没跟她说。 肖义权也就不说了。 这女人有点儿傻白甜,告诉她也没用,反而诈诈唬唬的话,说不定又出什么妖蛾子。 大朝机电在麻城,没有直达的高铁,2012这个点,好多城市间,都没通高铁,也没有直达的飞机,只能坐火车。 六点,肖义权上了火车。 找到座位,他倒是眼光一亮。 他这是双人位,和他同座的,是一个三十左右的少妇,戴一副秀气的眼镜,五官精致,皮肤白皙,气质也很好,合体的修身裙,穿了丝袜,打扮简约,但透着时尚的气息。 第一眼,肖义权仿佛以为看到了贺雪。 “你好。”肖义权先打个招呼。 “你好。”眼镜少妇回应,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 “这天气,热。”肖义权问:“我把窗子打高一点,可不可以。” 眼镜少妇点头:“可以的。” 肖义权就起身,把玻璃窗打高一截。 “我听说高铁里面都有空调的。”肖义权道:“我们这边要是通高铁就好了。” 眼镜少妇微微地笑了一下,没回应。 她低头刷手机。 肖义权站着的,一低头,直接就看到了她衣领里去。 红色,带蕾丝。 肖义权在心底叫了一声:“哇,还真跟贺雪一样啊。” 贺雪表面看,人淡如菊,私下里其实有狂野的一面,朱文秀上传的音频,肖义权一直保留着,有了其她女人,他总爱对比一下,结果发现,贺雪还真不比其她女人弱。 这眼镜少妇外表同样的淡雅,可里面的内衣如此火辣,只怕性格也差不多。 如果眼镜少妇不刷手机,肖义权不好盯着看,这会儿,可就不客气了,着实盯了两眼。 眼镜少妇似乎有所察觉,眉眼动了一下,肖义权应变快,直接把脑袋伸到窗子外面。 眼镜少妇抬头,见他半边身子都伸到外面去了,也就没疑。 肖义权索性就往外面多看了一会儿,有风,吹着凉快。 背后突然传来叫声:“嘿,哥们,让让。” 肖义权脑袋缩回来,原来是对座的上来了。 这是一个壮汉,穿件红T恤,三十出头,个子和肖义权差不多,至少也有一米八,但比肖义权要胖壮得多。 肖义权身上净是肌肉,脱了衣服,一身精壮,但穿着衣服,就不大看得出来,因为个高,甚至显得有点儿瘦长条。 奶奶以前活着的时候,就总是说他像根竹杆子,每每杀鸡炖给他吃。 而这红衣汉子则是打眼的胖壮,一身的红肉,而且有个大胖子。 天热,他把T恤撩了起来,露出一个大肚子,生似怀孕七八个月的孕妇。 红衣壮汉手中提着一个大塑料袋,装了很多水果,饮料之类,他要放车窗板上,肖义权拦着了,所以要他让一让。 肖义权就坐下来。 红衣壮汉把塑料袋放下,拿出一罐啤酒,怦,打开,一口气灌了下去。 “爽啊。” 他大声叫着。 眼镜少妇本来低头刷着手机,稍有些不满,抬头看了他一眼。 红衣壮汉先前没注意她,这一对视,顿觉惊艳。 第76章 美女,吃根香蕉 “美女,你好你好。” 他连声招呼,眼珠子都瞪了起来:“同车还同座,有缘份啊。” 他表现粗鲁,眼镜少妇就不想理他,低头刷手机。 红衣壮汉却来劲了,他拿出一根香蕉,递给眼镜少妇:“美女,吃根香蕉。” 肖义权没忍住,扑一下笑出声来。 “笑什么嘛?”红衣壮汉问。 “没什么。”肖义权摇头。 红衣壮汉眼睛眨巴两下,自己明白了,他呵呵笑起来:“对对对,吃美女吃香蕉,这不文明,美女会多想。” 你想到了就行了,别说出来啊。 他这一说,眼镜少妇面红耳赤,眼中也明显有了恼火的神色。 可她这个样子,红衣壮汉不觉得尴尬,反而觉得有趣,他拿出手机,呵呵笑着道:“美女,所谓百年修得同车座,千里修的共枕眠,我们同车又同座,也是百年的缘分呢,加个微信。” “对不起。”眼镜少妇头都不抬,只红唇中轻轻崩出三个字。 “加个微信有什么关系嘛。”红衣壮汉嘟囔:“你去麻城的啊,哥哥我不是吹,麻城那边,我还认识几个人,要是有什么事,你吱一声,我说不定帮得上忙呢。” 他吹了半天牛,见眼镜少妇头都不抬,也就死心了。 肖义权在边上看笑话,也不吱声。 可红衣壮汉这时做了一件事,他把鞋子脱了。 他穿的是一双球鞋,这一脱,一股浓重的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肖义权这下忍不了了,急叫:“哎,哥们,把鞋子穿上啊。” “有气味是吧。”红衣壮汉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啊,忍一下,实在太热了,我这里面,跟个火炉子一样,我凉快五分钟就好啊。” 他话没落音,眼镜少妇干呕一声,急从包里拿出纸巾捂着口鼻。 她有纸,肖义权却没有,这下真急了,叫道:“哥们,鞋子穿上,你这放毒啊,太不文明了吧。” “什么放毒啊,夸张了。”见眼镜少妇狼狈,红衣壮汉反而有些得意扬扬了,伸着两条腿:“莫急,过一会儿,气味散了,就不臭了。” 肖义权怒了,脸一沉:“穿上鞋子。” 红衣壮汉见他发怒,上下打量他一眼,下巴一抬:“我要是不穿呢。” 他个头不比肖义权矮,还要胖壮得多,自然不怕肖义权。 他左手搭在车窗板上,身子后挺,双脚伸直,斜着眼,一脸挑衅。 肖义权眼光一冷,手一伸,两根指头夹住了红衣壮汉车窗板上那只手的食指,一用力。 “啊。”红衣壮汉顿时杀猪一样叫了起来。 “老子搞死你。” 他站起来,另一只手握拳要打。 肖义权多加一分力。 “啊。”红衣壮汉痛得受不了,拳头打不出来了,大声惨叫:“断了,断了,放开啊。” 肖义权不松手,冷眼看着他。 他这两指夹着,就如一把铁钳子,所谓十指连心,虽然只夹着一根指头,红衣壮汉却痛彻骨髓,几乎眼泪都要下来了:“松手啊,碎了,求你了大爷……祖宗……我穿,我穿……” 他惨叫着,慌忙把双脚套进鞋子里。 肖义权这才放手,喝道:“穿好。” 红衣壮汉蹲下身,把鞋子穿好,突然暴吼一声,身子一起,一拳就向肖义权面门打过来。 “呀。”眼镜少妇惊叫一声。 肖义权不躲不闪,红衣壮汉拳到,他手一拨,把红衣壮汉拳头拨开,随手一戳。 这是连消打带的手法,关健是,力量。 他这随手一戳,看似简单,却力若千斤。 “噢。”红衣壮汉抱着肚子,慢慢蹲下,眼珠子鼓出来,满脸痛苦,生似一只给电打了的蛤蟆。 他这样子有些夸张,眼镜少妇似乎有些惊到了,看了一眼肖义权,肖义权微微笑了一下。 红衣壮汉蹲了好一会儿,这才缓过一口气,他扶着车座站起来,瞪着肖义权看了两眼,转身就走,走出两步,又回头,把塑料袋子提了起来。 肖义权看着他,只见他走到车尾,在一个空座上坐了下来,也就懒得搭理了。 车开动了,随后的旅途,泛善可陈,肖义权刷了一路手机,眼镜少妇也差不多,其它旅客,也基本人手一台手机。 2012年,全中国手机销量二点三亿,其中智能机一点八亿。 十四亿人,除去老人和孩子,成年人差不多人手一台了。 自有苹果始,手机,开始深切地绑定每个人的生活。 到明年,微信支付上线,这种情形将更加夸张,真正做到,一机走天下。 十点左右,车到麻城。 肖义权下车,意外的是,眼镜少妇也是在麻城下车。 “你也是到麻城啊?”肖义权问了一句。 “我是麻城人啊。”眼镜少妇笑着回应他:“你不是麻城的吧。” “不是。”肖义权摇头:“不过我也不是海城的,这两个城市都不属于我,但我是中国人,中国属于我。” 眼镜少妇笑了一下。 肖义权以为她不会再接腔了,不想眼镜少妇却又问了:“你来麻城做什么呀,探亲还是出差?” 估计是到了自己的主场,她兴致也起来了。 “讨债。” “讨债?”眼镜少妇问。 “是啊。”肖义权道:“我是一家公司的业务员,麻城这边一家公司,拿了我们公司的产品,一直不付款,我就来讨债。” 邻座有个中年人,也在麻城下车,这时就插嘴:“你这一身功夫,讨债倒是找对人了。” “靠功夫讨债,那不行的。”肖义权连连摇头:“讨债不能靠拳头,否则分分钟进派出所。” “那倒也是。”中年人点头,又有些好奇:“那你准备怎么讨啊。” “这么讨罗。”肖义权把手伸到眼镜少妇前面:“美女,施舍一点罗,好可怜的咧,三年没吃肉了。” 眼镜少妇咯一下就笑了。 中年人也哈哈笑:“你这位老弟,有点意思,不过也是,讨债,脸皮不厚一点,性子不油一点,根本讨不到的。” “就是啊。”肖义权点头:“头痛呢,我反正是准备死皮赖脸跟他们耗下去,否则也没别的办法。” 眼镜少妇眼睛微微眨了一下,道:“你去哪家公司讨债啊。” “大朝机电。” “大朝机电。”中年人哈的一声:“那你这债有点悬。” “怎么了?”肖义权问。 中年人道:“大朝机电我知道啊,出口额十几亿美纸,也算是大企业啊,但那是去年之前。” “去年怎么了?”肖义权问。 眼镜少妇也好奇地看着他。 中年人道:“去年有利比亚战争啊,大朝机电的产品,本来销得最多的,就是阿拉伯国家,利比亚是他们的主场,利比亚有钱啊,那叫一个爽,可去年给美国打烂了,利比亚自己完了,大朝机电,也完了,不说全死,至少死了一半。” “这下麻烦了。”肖义权挠头。 “麻烦大着呢。”中年人摇头感慨一句,这时到了出口,他下去了。 眼镜少妇带着一个拉杆提箱,过道卡的时候,卡了一下,肖义权就道:“我帮你吧。” 他帮着给提起来,顺手提到车下。 “谢谢。”眼镜少妇道谢,要接过来,手机却响了。 “你接电话吧,我帮你推着好了。” 肖义权自己就一个双肩包,一手拿手机,另一手推提箱,很方便。 眼镜少妇也就没拒绝,一面接着电话,一面跟着走,还落后几步,轻声细语地说着话。 “说话细言慢语的,和贺雪确实有些像。”肖义权想。 第77章 美女,我们又见面了 出了站,眼镜少妇电话也打完了,接过拉杆提箱,又道了一声谢。 “别客气。”肖义权笑道:“那就,沙扬拉拉了。” 眼镜少妇听懂了,日本再见的中文土话版嘛,她轻声一笑,道:“有缘再见。” 话没落音,她突然惊叫一声。 肖义权扭头一看,却乐了。 原来是车上那红衣壮汉,带着一群人跑过来了,估计是在车上打了电话,叫了人。 “就是他,给我往死里打。”红衣壮汉指着肖义权,大叫。 “快跑。”眼镜少妇则在肖义权身后叫。 肖义权不急不慌,冲她点点头,突然一屈胳膊:“大力水手,我要吃菠菜。” 然后嘴巴还一顿乱嚼,好像真的在吃菠菜一样。 这什么呀? 眼镜少妇都看愣了。 幽默是好的,你也看看时候啊? 人家一二十个呢,有的手里还挥舞着那种钢腰带,哪怕就是真的大力水手,那也得跑啊。 但下一刻,她眼珠子就瞪了起来。 只见肖义权不但不跑,反而迎着那些人冲上去,他也不用拳头,就一双脚,左起右落,右起左落,一脚一个,眨眼间,就把近二十人全踢翻在地。 玉带的加成,他那一双脚,真的比手还灵活。 最后,他还装了一个逼,一脚朝天,就那么站在那里,直到周围彩声雷动,他才把脚收回来,还伸手弹了弹裤腿,再双手抱拳:“乡下把式,见笑了。” 这下更是叫好声一片。 红衣壮汉先前吃了亏,叫别人上,他自己躲在后面,这会儿一看不对,扭身就跑。 肖义权自然也懒得追他。 肖义权回头,见眼镜少妇还呆呆站在那里,他故意装出惊喜的样子:“美女,我们又见面了,这一次的你,比上一次更漂亮哦。” 眼镜少妇咯一下笑了。 她本来就很漂亮,只是始终有些淡淡的,这会儿笑起来,竟如春花绽放,夜色都仿佛亮色了三分。 “你功夫真好。”她道:“那就再见了。” “沙扬拉拉。”肖义权更土三分。 “沙扬娜拉。”眼镜少妇竟也学了一把,然后自己又捂嘴笑了。 她这边有车接,一台宝马,她上了车,回头还看了肖义权一眼,脸上笑意犹存。 “真是个美人。”肖义权啧了一声,尤其是眼镜少妇上车之际,弯腰曲身,那腰臀的曲线,极为诱人。 不过以后应该是再也见不到了,人生有些遇合,一次便是永远。 肖义权突然想到那句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如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沙扬拉拉。” 他倒也不是什么伤春悲秋的人,感慨一句,随后打个车,去酒店。 这种讨债,一切费用自负,没得报销,那就随便花。 现在肖义权有钱,不在乎这几个,酒店还是要住的。 到酒店住了一夜,第二天,去大朝机电。 厂子很大气,很现代,不过到了厂里,找到他们的接待处,话就不大气了。 接待的是个油腻的中年人,翻着眼皮子看着肖义权:“安达电子啊,不是跟你们说了吗?你们上一批配件有问题,连累了我们的产品,所以要么你们重新签个约,我们付百分之二十的货款,要么你们就去告,钱是没有的,传票我们接着。” 这是硬赖了,肖义权也没办法,先照个面吧。 回头,他给付芳打电话:“付经理,我到大朝机电这边了,他们说,我们是上一批配件有问题,所以必须重新签约,可以付百分之二十的货款,否则就让我们去告。” “我们的配件没有问题。”付芳道:“他们上一批产品发利比亚的,因为利比亚战争,整批货都丢了,他们为了补上损失,就找各种理由卡上游的供应商。” “啊,那要怎么办?”肖义权问。 “你想想办法啊。”付芳道:“我们特意招业务员,而且给出了重奖,就是要让业务员发挥主观能动性嘛。” 这下肖义权彻底明白了,差点破口大骂。 合着安达电子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死马当活马医,可这马都死透了啊,谁能救回来? 两个厂子就算了,家大业大的,但业务员岂不是给坑了? 自负差旅费,一家伙跳坑里来,最终什么也讨不到,自己还要赔一笔。 有这么坑人的吗? 当然,安达电子也可以说,没有金刚钻,你别揽这瓷器活啊,你要是个真有本事的,一千万的货款,讨回来,就有一百五十万,你不亏啊。 总之真要辩嘴巴子,他们肯定也有自己的道理的。 肖义权呼呼喘气。 他在外面也闯七八年了,知道到处是坑,但这一次,却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 因为他跳这坑,是给逼的,不跳都不行。 “灰鸽子,到底是谁?”肖义权猜测过偷拍者,但毫无头绪。 “那家伙,估计也知道安达电子这笔债是个坑,故意坑我。” 肖义权猜测着,却也毫无办法。 甚至对方电话都有可能是用神州行卡打的,专给他打,完事换号,根本不是对方真正的号码。 这债没法讨,大朝机电不是没钱,就是硬赖,怎么讨,讨不到的。 功夫好,挥拳头,嘿嘿,分分钟让你进派出所。 回去也不行,把柄在灰鸽子手中掐着呢。 肖义权那个蛋痛啊。 而在海城,夏晨约了周娜逛街,逛累了,吃着冷饮,就在想着:“讨债去吧,我看你讨得到不?不是会功夫吗,有本事,把大朝机电打穿。” 没错,她就是灰鸽子。 身为记者,她有着一种不屈不挠的职业特性,肖义权偷情碰上她,也算是倒霉。 进退两难,肖义权就在麻城乱逛。 麻城人口没有海城多,不过四五百万,但是历史名城,人文底蕴厚重,可以看的地方还是不少的。 可肖义权最喜欢看的是美女,对人文古迹什么的,他其实没什么兴趣。 打听了一下,这边有一条古玩街,肖义权倒是来了兴趣。 他为什么有兴趣,因为有些古物,可能带有灵力,就如他身上的玉带,一直系着,好处可是大大的。 要是能碰上一件什么有灵力的古玩,那也不算白来一趟。 打个车,到古玩街。 这边本来就是老城,这条古玩街其实老早就有了,后来集中了一下,店子摊位集中到一起,再搞了一点仿古的装修,别的不说,一眼看过去,蛮有几分古意。 肖义权下车,随脚逛进去。 他对文玩古董,一窍不通。 他只是把灵觉微微放开,就如人形雷达一般,一路扫过去,有灵觉感应,就是好东西,没有灵觉感应,那就和他无关。 古玩捡漏?别做梦了。 古物很多,但有灵力的古物,是极少的,肖义权走了半条街,一点感觉也没有。 肖义权有点失望,但自己又觉得好笑:“有灵之物,可不是菜市场上的萝卜,没那么好找的。” 这么想着,心态放平,抬眼看了看,找不到灵物,看看美女也是好的嘛。 这一抬眼,哎,还真看到了一个美女。 而且这美女他还认识,就是火车上那个眼镜少妇。 眼镜少妇今天换了身衣服,她穿一条白底带暗纹的旗袍,脚下是红高跟。 她在一家店子里看一样物品,身子微微前倾,给旗袍裹着的臀就微微后翘。 这姿势,太有韵味了。 第78章 一帘幽梦 肖义权狠狠地盯着看了几眼,这才走过去。 光看两眼肯定不够啊,既然碰上了,当然要打个招呼,多看几眼呗。 有趣的是,一走进店子,他竟然感应到了灵力。 有灵之物非常少的,肖义权特意来这古玩街,走了大半条街都一无所获,没想到,看个美女,居然灵物也碰到了。 肖义权扫一眼,灵力来自眼镜少妇手中的一方砚台。 那应该是一方古砚,一本书大小,一边是砚池,一边有雕刻。 眼镜少妇对这方砚台比较满意,让店家给包起来。 这时肖义权也进来了,她一回头,看到了肖义权,眼光一亮。 肖义权先打招呼:“这么巧,又见面了。” “是有些巧呢。”眼镜少妇眉眼轻扬:“你来逛古玩街?” “逛一圈。”肖义权鼻子抽了抽:“听说这里面宝贝多,我来吸收一点宝气。” 宝气这个词,在麻城这一带,其实是个贬义词。 骂人,会说你宝里宝气,或者说:你有点宝吧。 凶一点,会说:信不信我打出你的宝气。 眼镜少妇咯一下就笑了,道:“你不是要讨债的吗?” “是要讨债啊。”肖义权道:“我去了,那个搞接待的,宝气太重,我搞不过他,所以跑古玩街来,准备吸点儿宝气,明天和他再战三百回合。” 眼镜少妇给他逗得咯咯娇笑。 她身材蛮好的,这一笑,胸前就起了浪。 肖义权扫一眼,不好盯着看,问道:“美女,你这是捡漏来了,高手啊。” “我可不是什么高手。”眼镜少妇摇头:“我不懂古玩的。” “你这砚台不错的啊。”肖义权也不懂,但砚台有灵力,那就是好东西。 “是吗?”眼镜少妇道:“我也不懂,就是一个长辈生日,我要随礼,觉得这个还不错,就买下来。” “这样啊。”肖义权道:“这砚台确实是好东西,而且是件古物。” “哦。”眼镜少妇眼光一亮:“你懂古玩吗?” “不太懂,不过我懂一点儿其它的东西。” “其它的东西?”眼镜少妇眨了眨眼睛,显然没听懂。 “这方砚台,是件古物,它有一点古怪,买了它的人,会有感应。” “是什么古怪,会有什么感应。”眼镜少妇好奇地问。 “我现在也说不好。”肖义权道:“这样好了,加个微信,嗯,加三天好了,三天后,如果有什么古怪,你发我信息,如果没有什么古怪,你把我删了就行了。” 他这话,云里雾里,莫名其妙,眼镜少妇没听懂,但肖义权功夫在身,这一点她是知道的。 再一个,火车上同行千里,肖义权也没说有加她的号啊,现在突然要加,眼镜少妇就想,肖义权不是贪她的美色,而是这砚台可能真有什么古怪。 眼镜少妇略一犹豫,就加了肖义权的号。 一看肖义权昵称,她就咯咯笑了。 肖义权微信的昵称是:有拳有义。 他名字是肖义权,本来想取有权有义,后来一想,屁民一个,没权啊,就把权改成了拳。 这个昵称也不好笑,眼镜少妇之所以笑,是他下面的自我介绍:你可以叫我拳头哥,也可以叫我义气哥,要是都叫不出口,那就叫我大帅哥。 几乎所有看到他这个自我介绍的人,都会笑出来,这眼镜少妇果然也没例外。 眼镜少妇的昵称是:一帘幽梦。 看到她的昵称,肖义权就哇了一声:“原来在这里?” “什么?”眼镜少妇问。 “一帘幽梦啊。”肖义权道:“我那会儿读初中吧,有同学给我看一本书,就是一帘幽梦,晚自习看,给老师没收了,只看到一半,那书好看啊,我挠心挠肺的,后来一直就找,却一直没找到,没想到在你这里看到了。” 眼镜少妇就笑:“你也喜欢看一帘幽梦啊,我还以为男孩子不喜欢看的。” 肖义权喜欢个鬼,他就是胡扯,道:“必须喜欢啊,你看这名字,一帘幽梦啊,多好听,多有意境。” 眼镜少妇就咯咯地笑。 肖义权这人就这样,你只要不惹他,他真的很乐意逗你笑,所以同学们跟他的关系都不错,朱文秀撮合贺雪出轨,首先想到的就是肖义权,还是有原因的。 闲聊着,砚台也包好了,眼镜少妇有些忙,就告辞离开了。 肖义权倒是把整条古玩街全逛了一遍,反正也没事啊。 遗憾的是,除了眼镜少妇那方砚台,再没有碰到有灵力的古玩。 古玩街出来,吃了点东西,又到处乱逛,麻城美女还是蛮多的,别的不说,至少养眼。 他每天就这么闲逛,过了两天,收到眼镜少妇的微信:“大帅哥,在吗?” “在的。”肖义权回:“不过我们确认一下啊,你没发错吗?真的觉得我是大帅哥?” 那边回了一个笑脸,道:“确认了,大帅哥就是你。” 肖义权:“哈哈哈,我就知道,是黄金总会发光,是帅哥,总会有美女欣赏,那些说我不帅的人,其实都是妒忌,说我黑的人,是他们自己心黑。” 眼镜少妇估计在那边咯咯笑,回了一长串笑脸。 肖义权道:“梦仙子,你的眼光让我欣赏,那个啥,你有什么事吗?本帅哥今天心情好,全心全意为你服务。” “那就谢谢了。”眼镜少妇先道谢:“是有件事,上次买砚台时,你说那砚台有点儿古怪是不是?” “是的。”肖义权回。 “是什么古怪啊?”眼镜少妇问。 “我不能确认。”肖义权道:“要看买的人,会遇到什么古怪。” 他又问:“那个收礼的人,遇到古怪了是吧。” “是的。”眼镜少妇道:“遇到点怪事。” “是什么怪事?” “这方砚台,我是送给我姨父的,他很喜欢,但这两天,他晚上一直做梦。” “人都做梦的啊。”肖义权道:“他做什么梦了?” “他的梦有些怪,一入梦,就会练书法,哪怕中途醒来,再睡着,又会做同样的梦,第二天醒来,就精神疲乏,真就好像练了一夜书法是的。” “这样啊。”肖义权道:“原来是做梦。” 眼镜少妇道:“是砚台的原因吗?” 肖义权道:“是的。” “那怎么办啊?”眼镜少妇问:“这个梦会一直做下去吗,要不把砚台扔掉,行不行啊。” 肖义权想了想:“这个我不确定啊。” 眼镜少妇道:“要不,请你给我姨父去看一看,好不好?” 肖义权就等她这一句呢,立马应下来:“好啊。” “那我来接你,你在哪里?” 肖义权就说了酒店名字。 他自己到酒店外面,没多会,眼镜少妇就来了,她穿一条白色的长裙子,气质淡雅。 见了肖义权,她道:“我叫莫梦,大帅哥,能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我叫肖义权。”肖义权笑道道:“你真叫我大帅哥啊,那个啥,我会脸红的。” 莫梦咯咯笑:“你本来就是大帅哥啊。” “有美女认证,那我以后就有自信了。”肖义权笑道。 莫梦也咯咯地笑。 上了车,说到她姨父的事,莫梦道:“我姨父爱好书法,不过他比较忙,就不是天天练,可这两天,却天天在梦中练书法,醒来就特别累。” “嗯。”肖义权点点头:“先看看吧,应该没什么大事的。” “麻烦你了。”莫梦道谢。 “这有什么麻烦的。”肖义权摇头:“真正麻烦的是,我要怎么才能把莫姐你说我是大帅哥这个真相,宣扬出去。” 莫梦咯一下又笑了。 两人并排坐,她笑的身子前倾,肖义权个头又高,就从她衣领里看进去,绿色的内衣肩带,细细的一根,挂在锁骨上,相当的性感。 莫梦姨父叫梁远山,姨妈叫余香,他们住的是一幢别墅。 梁远山五十左右年纪,个子高大,气派很足,一看就是个官,而且不小。 余香四十多岁年纪,年轻时应该是个美人,现在也仍然风韵犹存。 不过他们见了肖义权,眼中就都有几分失望的神色。 肖义权有点儿黑,这个其实好说,关键是,他太年轻了。 一个小年轻,外表也没有什么高人气派,这自然就让人难以信服。 第79章 这是火焰刀的功夫 梁远山对肖义权道:“小肖,我听梦梦说,你功夫不错啊。” “也说不上什么功夫了。”肖义权道:“就一点乡下把式。” “哎,年轻人,不要那么谦虚嘛。”梁远山道:“我以前当过兵,不骗你,侦察兵哦,我们那时候的兵,那是真练,也请高手来当教官,不过教官要是不露一手,我们是不会服他的。” 听话听音,梁远山这个话的意思是,他不相信肖义权,要肖义权露一手。 肖义权在外面闯了七八年了,不是初出校门的中学生,自然听得出来。 他微微一笑。 这时候刚好有女佣端了果汁上来,肖义权转头对莫梦道:“莫姐,这果汁,冰一下更好喝一点。” 他说着,伸出手去,握着莫梦面前那一杯果汁。 莫梦不知道他的意思,也听出姨父不信任肖义权,偏偏肖义权还提要求,果汁还要冰一下,她看一眼姨妈余香,余香脸色也不太好,她就有点儿尴尬了。 “这个,是这样的,不过……” 她一时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肖义权微微笑着,大约一分钟左右,放手,道:“冰好了,莫姐,你喝一口试试,看口感怎么样?” “什么?”莫梦懵了。 冰好了是什么意思?你以为你手是冰箱啊。 不过她这会儿也不好拒绝,刚好不知道要怎么说呢,喝口果汁掩饰一下也好。 她伸手,去端果汁,一碰杯子,她呀地叫了一声,慌忙收手,就仿佛给电打了一下似的。 “怎么了?”她姨妈余香问。 “这果汁。”莫梦看着果汁,一脸惊疑。 她看了看肖义权,见肖义权要笑不笑的。 她心下惊疑,伸手去碰了一下她姨父面前的果汁。 梁远山那一杯果汁好好的,很正常。 她再伸手去端自己那一杯果汁,却就跟个冰块一样。 “呀。”她忍不住叫出声来。 “怎么了呀。”余香问:“一惊一诈的。” 莫梦看了看余香,再又看一眼肖义权,不解释,而是把自己那杯果汁端起来,递给梁远山: “姨父,你喝我这一杯果汁。” 莫梦的惊异,自然都看在梁远山眼里,他疑惑的道:“这果汁怎么了。” “你喝一口嘛。”莫梦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 梁远山就接过来,一触手,他啊的一声:“怎么这么冰?” 余香一听不对:“没冰过啊。” “你自己摸。”梁远山把果汁递给她。 余香一触手,也呀的一声叫。 她是女人,胆小,发现不对,手直接就松了,果汁掉下去,奇怪的是,果汁没有洒出来,随着杯子在地下滚动,就仿佛整杯果汁都冰冻了一样。 “结冰了。”余年讶叫:“这……这是怎么回事?” 梁远山却明白了,眼发异光,对肖义权道:“是小肖弄的,小肖,好功夫啊。” 肖义权微微一笑:“一点乡下把式,见笑了。” “不不不,你太谦虚了。”梁远山眉眼展放,一脸惊讶:“你这是,传说中的内功啊,是不是。” 肖义权微微笑:“就是点乡下把式。” “这绝不是什么乡下把式,这是真正的功夫。”梁远山当过兵,现在只是年纪大了,年轻时,是个武侠迷,也练过拳击散打的,气功热时,也练过气功,只是啥也没练出来。 但今天,他见到了真正的功夫,自然就非常的兴奋。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肖义权:“你这是阴功的一种是不是,嗯,武侠小说里,那种寒冰真气,打人一掌,就是灰黑色的掌印,然后人就冻得瑟瑟发抖。” 肖义权笑起来:“你是说玄冥神掌吧。” “对对对。”梁远山连连点头:“就是玄冥神掌,玄冥二老的绝技,和张三丰都对得上一掌的,你这个,是不是也是那种功夫。” “原理差不多。”肖义权点头:“不过我这个,可不敢跟玄冥神掌去比。” “果然如此。”梁远山拊掌,又问:“你这是逆运真气吧,那要是正运呢,能不能加热,像那个鸠摩智的火焰刀那一类的。” 好么,这是一个真武侠迷,不过也不稀奇,他这个年纪,年轻时,刚好是武侠最火的时候,尤其是男生,基本都看过的。 “也可以的。”肖义权见他兴致勃勃,也起了兴,端起自己面前的果汁,双手捂在掌中,引气。 为什么叫引气,不叫运气呢? 这是巫独特的地方。 巫与佛道最大的不同,就是通灵借灵控力。 巫作功,一般不用自己的功力,而只是做个引子,借用其它灵物的力量。 梁远山住的是别墅,而且有年头了,窗子外面,有一株老大的桂花树。 肖义权以自身功力为引,把桂花树的生气引了来。 桂花树大,气足,仅仅三四十秒,肖义权手中的果汁,就开始冒出热气。 一分钟左右,那果汁上面热气腾腾,仿佛要烧开了一般。 “呀。”莫梦双手抚在胸前,讶然惊呼。 余香同样睁大了眼睛。 梁远山更是夸张的连声叫:“这是火焰刀的功夫,就是这样了,好厉害。” “献丑了。”肖义权装逼成功,把杯子放下。 “小肖,你是这个。”梁远山双手大拇指都翘了起来:“我要是年轻三十岁,一定拜你为师。” 他一脸热切,却突然间唷地一声,手摸着头。 余香忙问:“怎么了?” “没事。”梁远山摆手:“突然晕了一下。” “啊呀。”余香急了:“怎么突然发晕呢,我马上打电话,赶快去医院。” “要去什么医院。”梁远山摆手:“面前就一个高手啊。” “他会功夫,又不会治病。”余香已经把手机拿起来了。 “真正的高手,都会治病。”梁远山道:“因为人体就是经络和穴位,而能练出内功的,对经络和穴位,一定非常熟悉。” 他看着肖义权,道:“小肖,我说的对不对?” 肖义权呵呵笑起来:“梁叔你这个不是什么病,就是受了点儿砚台灵气的影响,有点儿精神不济。” “砚台,灵气?”梁远山惊问。 “不会是邪气吧。”余香叫道:“我听说,有些古董,都是坟墓里出来的,带着邪气呢,放家里就作怪。” 这砚台是莫梦送的啊,要说是邪气,她说不定就要怪了莫梦,肖义权就笑道:“那砚台没进过坟墓,不是什么邪气。” 他问梁远山:“梁叔,那砚台,现在在哪里。” “在书房里。”梁远山起身:“我带你去看。” 他带肖义权进书房。 他的书房很大,书也很多,布置得很雅致,窗前一张极大的红木桌案,放着文房四宝。 肖义权一眼就看到了莫梦买的那个砚台。 或者说,进屋,还没等眼睛看到,他就感应到了。 “梁叔,你是练了一次书法是吧?”肖义权问。 “也不是练什么书法。”梁远山道:“那天梦梦送了砚台来,顺便跟我求副字,我就写了一副字。” “这就对了。”肖义权点头。 “是怎么回事?”梁远山问肖义权。 莫梦余香也跟着进来了,不过她们有些怕,离得远远的,这时就全都眼巴巴地看着肖义权。 肖义权道:“梁叔,你来看这砚台,这边有雕塑,雕的是一间松下的书屋,屋中还有个人,在练字。” 梁远山凑过来看了看:“是,雕得蛮好的,意境不错。” 他看肖义权:“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在于,这屋中人,他也想练字啊。”肖义权笑。 “啊?”他这话把梁远山说愣了:“他也想练字?” 砚台上这人,是雕出来的啊,雕出来的人想练字,什么意思? “是的。”肖义权点头:“这砚台,是一方灵砚,非常难得,用这方砚台练字,会让你翰墨长青,寿至百岁,且无病无灾。” “可老梁明明天天梦中练字,睡得不好,第二天精神也不好啊。”余香插嘴。 梁远山也疑惑地看着肖义权。 “因为梁叔没有分墨。”肖义权笑。 “分墨?”梁远山疑惑地问。 第80章 分墨 “我不是说了吗?”肖义权笑指砚台中那人:“他也想练字,可他没有墨啊,看着你练字,他没有墨,练不成,所以就作怪,让你梦中练字,练一晚上,醒来疲乏欲死。” “还有这样的事?”梁远山半信半疑。 余香却信得更多一点,却往反方向想,惊叫道:“那就是个邪啊。” “呵呵。”肖义权笑起来:“正邪,看怎么用的,火可以烤煮食物,失火却能烧死人,水可以止渴,也能淹死人,刀可以切菜,杀人也是它。” “对的对的。”梁远山点头:“一个东西,都有它的两面性,关键是怎么用?” “这砚台就是这样。”肖义权道:“梁叔你每次练完字题完字后,用笔在这个人身上涂一下,分他一点墨,那你晚上就不会做梦,会睡得特别好,精神也会特别好,邪气难近,无病无灾。” “真的吗?”余香叫:“这么邪……这么灵的吗?” “试试就知道了。”肖义权道:“不过梁叔你要是小气,不肯分他一点墨,那就莫怪他扰你清梦了。” 他说着笑起来:“梁叔应该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吧。” “我就是不知道。”梁远山也呵呵地笑,又问:“每次都要分墨吗?分多少?” “倒也不必每次,偶尔忘了,也没事的。”肖义权道:“分墨也不拘多少,涂一下就行。” “那我现在就试试?”梁远山起兴了。 “试试吧。”肖义权道:“然后中午睡一觉,你这几天,中午也睡不好吧?” “睡不好。”梁远山摇头:“说来还真是个怪,中午也好,晚上也好,只要一入睡,就在那里练书法。” 他看着砚台:“好像还就是这间屋子里,外面有松树,环境其实不错,我就在窗前练书法,一直练,一直练。” “是这样了。”肖义权点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梁远山问。 “就是气的感应啊。”肖义权解释:“这砚台,它的原料,极为难得,带有一点灵气,然后给高手匠人以雕刻之法,把灵力锁住,形成了灵力场,就起了作用。” 见梁远山几个都听得懵懵的,肖义权道:“换种说法,磁场,这方砚台,带有磁场。” “哦哦哦。”梁远山这下理解了,连连点头。 而余香也理解了,但她的理解,总是有些偏,她叫道:“辐射。”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肖义权道:“这方砚台,它的灵力,还就是跟辐射差不多,人靠近它,它就会辐射到人身上。” 梁远山当官的人,脑子精明,这会儿想到一个问题:“那其他人也做梦吗?” “那倒不会。”肖义权摇头。 “为什么呢?”梁远山道:“即然是磁场辐射,靠近它的人,应该都能辐射到啊。” “梁叔啊。”肖义权笑起来:“中华万载,悠悠古文明,还是有它的神奇之处的,尤其是对天地人身的感应和理解,是要超过现代的西方科技的。” 他指了指砚台:“虽然可以理解为辐射,但古人不会让它乱射,而只会射练字的那个人。” “这么灵?”梁远山惊讶。 “我倒不觉得古人有什么了不起的。”余香不服气。 “哎,古人还就是了不起。”梁远山反驳:“现在西方最先进的科技是计算机,而最初发明的人,就是受中国阴阳太极图的启发,以0和1这种二进制语言,来完成各种指令。” “哼。”余香就哼了一声,一脸不服气。 她是女人,女人即不需要真像也不需要逻辑,只需要发泄情绪就行,你哄她捧她,那就是对的,你要是反驳她,无论对错,就都是错的。 “那我来试一下。”梁远山拿起笔,写了一副字,写完了,用笔尖在雕像中那人身上涂抹了两下。 “这样行了吗?”他问肖义权。 “应该行了。”肖义权道:“梁叔你中午睡一觉,就知道了。” “那我中午试试。”梁远山一脸的兴致勃勃。 他经过的事,见过的东西,都很多,但这样的事,还真是平生第一次见,特别好奇。 不过他比较忙,仅这段时间,就接了两个电话,最后只能抱歉地对肖义权道:“对不起小肖,我现在有点事,随后我找个时间,好好的跟你请教,这种中华古文明,尤其是神秘学,我还是特别感兴趣的。” “行。”肖义权打着哈哈:“到时和梁叔一起探讨。” “好的好的。”梁远山连连点头,然后就匆匆出门了,肖义权随后也告辞离开。 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他接到莫梦电话,莫梦在电话里兴奋地道:“我姨父跟我说,他中午睡了一觉,睡得特别舒服,再没做那种练书法的怪梦了,醒来,身上也特别轻松。” “是吗?”肖义权道:“那就好,说明分墨得到认可了。” “真是好神奇的。”莫梦带着一点夸张的语气:“对了,肖义权,我姨父约你晚上过去吃饭呢,你有空的吧。” “你去不去。”肖义权问。 “我当然要去啊。”莫梦道:“我也觉得好奇怪的。” “那我就去。”肖义权笑:“我这个人吧,有个怪毛病,平时见人就紧张,但要是有美女在场,我反而就放得开。” 莫梦就咯咯地笑:“我都是老阿姨了,还是什么美人?” “原来阿姨你九十八了,还这么漂亮有魅力啊,佩服佩服。” 肖义权的话,更惹得莫梦娇笑不绝。 六点左右,莫梦开车来接肖义权,到梁家,梁远山也刚回来,一见肖义权,他就叫道:“小肖,那个有作用,我中午一觉睡得好,整个下午,精神也特别好,脑子特别清醒。” “那是好事啊。”肖义权点头。 “它为什么这么灵呢?”梁远山问,很有点儿追根究底的精神。 “因为它是灵物啊。”肖义权道:“灵物难得的,梁叔,这是你的缘份。” 这话顿时就挠到了梁远山的痒处,他呵呵地笑起来:“那我得好好的收起来,对了小肖,有什么讲究没有,要不要供奉什么的?” “这是砚台啊。”肖义权笑道:“读书用的东西,你放在书房里,那就是最好的供奉了,再时不时的练练字,分同窗一点墨,咱不说迷信的话,不说保佑你,咱们说,同气相求,你的同窗,一定会支持你,长命百岁,无病无灾。” “同气相求。”这句话又挠到了梁远山的痒处,让他连连点头:“这个好,这个好啊。” 他开心,余香也高兴,莫梦自然也开心。 饭桌上,梁远山给肖义权敬了一杯酒,道:“小肖,这个事,真是要谢谢你,那个啥,你把帐户给我,我打诊金给你。” “什么呀。”肖义权摇头:“举手之劳,要什么诊金。” “这可不是举手之劳。”梁远山一脸正色:“如果不是懂行的,我这个就会做下病,医院里肯定是看不好的,一搞二搞,还不知会搞成个什么呢。” 他说的是事实,肖义权就笑,道:“梁叔是个有福气的人,自然逢凶化吉,我这也只是因缘际会而已,没有我,也会有别人来解你这一劫。” “所以更应该感谢你啊。”梁远山坚持。 莫梦这时插嘴:“姨父,干脆你帮肖义权打个电话好了。” 第81章 你说,我有什么病? “打个电话?”梁远山问。 “肖义权是来大朝机电讨债的。”莫梦就把肖义权的事说了一遍。 “大朝机电啊。”梁远山明白了:“他们去年在利比亚确实吃了个大亏,有点儿伤筋动骨,但千把万,还不至于这样,小里小气的。” 他当即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随后对肖义权道:“小肖,我跟他们总经理打了招呼,这两天会把钱打过去。” “谢谢梁叔。”肖义权道谢。 “这算什么,一个电话的事。”梁远山摆手。 他当官的人,习惯了,手势很有气势。 “所以说这是缘份。”肖义权笑道:“劫中劫,我的劫,其实应在梁叔身上,我帮你,其实是帮我自己。” 这个话,正挠到梁远山的痒处,他哈哈大笑,道:“是这话,这就是中华文明独特的地方,万事都有因果,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他对这些东西还蛮感兴趣的,和肖义权特别聊得来。 其实官场中很多人都迷信,但梁远山当兵的出身,又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跟他聊天,肖义权也觉得很开心。 只是梁远山很忙,吃了饭,没聊几句,又有事,出去了。 肖义权也就告辞,莫梦却和他一起出来,说要送他回酒店,中途却道:“肖义权,我们找个地方,喝杯茶吧。” “好啊。”肖义权道:“和莫姐这样的美人喝了茶,晚上就可以做美梦了。” 莫梦就咯咯的笑。 她在火车上表现得淡雅,但其实熟了后,她很爱笑。 莫梦找了间茶馆,两人坐下,闲聊了几句,说到气功啊中医啊,神秘学之类的,莫梦就问:“肖义权,你说中医望闻问切,有什么病,一看就知道大概,真有这么神吗?” “中医和传武一样吧,有点真东西,但注水很严重,有点儿吹。”肖义权实话实说。 莫梦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笑了一下,道:“你是不是跟我玩谦虚的把戏。” 肖义权就装讶异:“啊,给莫姐你看出来了吗?果然莫姐神目如电。” 莫梦吃吃笑:“所以,你不许瞒我。” “不敢,那小弟老实交代。”肖义权道:“我昨夜做梦,梦见莫姐你了。” 莫梦就笑得咯咯的,笑了一会儿,她道:“肖义权,你说,我有什么病?” “你的病很严重。”肖义权一脸正色。 莫梦给他吓到了:“我有什么病……是不是,那个什么,晚期什么的,跟我爷爷一样。” “你爷爷?”肖义权倒是好奇了。 “我爷爷身体一直极好,有天喝了点酒,说不舒服,结果一检查,癌症晚期。”莫梦自己吓自己,脸都白了。 “嗯。”肖义权点头:“莫姐你这个,也是晚期了。” 莫梦这下真的吓到了,道:“晚期,我……我是什么病啊?” “美人病。” “美人病?”莫梦懵。 “是的,美人病。”肖义权道:“你太美了,而且美了几十年,已经病入膏肓。” 他看着莫梦,一脸遗憾:“没救了,完全没救了。” “你这人。”莫梦给他逗得咯咯娇笑,捏着粉拳捶了他一下:“吓人家,好讨厌。” 笑了一阵,她对肖义权道:“说真的,你帮我看看嘛,我有时就是睡不着,也不知是什么病,就是那个,反正心情不怎么好。” 肖义权仔细看了看她的脸,道:“莫姐,你大病没有,有两个小毛病。” “是什么小毛病?”莫梦问。 “一个,你高跟鞋穿久了,肌肉长期紧张,从腰到腿到后颈,都有点儿肌肉劳损,现在没多少感觉,再过几年,腰腿酸涩什么的,就会出现。” “是呢。”莫梦点头:“我现在有时就觉得小腿酸痛,哪天要是跑得多一点,早上醒来,两条腿都又酸又胀。” 她说着又问:“另一个毛病呢。”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肖义权道:“就是睡眠不太好啊。” “那是什么原因呢?”莫梦问。 “真要我说?”肖义权问。 “当然要你说。”莫梦点头。 “那我就铁口直断了。”肖义权笑。 “行,你就铁口直断。”莫梦笑了一下,又有点儿紧张。 “不行。”肖义权却摇头:“这个不能说。” “你要讨厌是不是?”莫梦扬起拳头。 她拳头白白的,肉肉的,这么举着,如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可爱。 “那你先给我写一道免死金牌。”肖义权把手摊开,伸出去。 莫梦就笑起来,真就伸出一根白白嫩嫩的指头,在肖义权掌心写了两个字:免死。 “好书法。”肖义权赞:“而且还香喷喷的。” 他把手举到鼻子前面,耸着鼻子闻。 莫梦给他逗得咯咯笑:“你少讨厌,说。” “那我真说了啊。” 莫梦有点儿紧张起来:“说。” “你啊,就是房事不太满意,有点儿欲求不满。” “什么呀。”莫梦瞬时间红霞满脸,拿拳头捶了肖义权一下:“胡扯。” 肖义权就呵呵的笑。 莫梦给他笑得很不好意思,嗔道:“不许看我。” 肖义权就伸手捂着眼睛,却又把指头叉开一点,指头缝里,贼眼幽幽,莫梦这下真的给他逗笑了。 她笑得趴在桌子上,衣领前顷,可以看到绿色的内衣肩带,性感,火辣。 闲聊一阵,喝了茶,出来,上了车,莫梦突然道:“肖义权,我这个穿高跟鞋的病,好治不?” “好治啊。”肖义权道:“按摩一下,放松一下肌肉,就可以了。” 莫梦眼光一亮:“那你会按摩不?” “这个没问题。”肖义权道:“不会按,也会摩的,尤其是莫姐你这样的美人。” 莫梦就吃吃的笑,道:“我不管了,反正今夜就找你了。” 说着,她把车开出去,开了半个小时左右,进了一个别墅区,到一幢独立的别墅前面,她把车停下,请肖义权进去。 别墅里没有人,但收拾得很雅洁,估计即便平时不住,也经常有人打扫收拾。 莫梦对肖义权道:“按摩是要躺床上不?” “躺着好。”肖义权点头:“最好是卧室,我帮你松开后,你也不要起身了,这样可以避免肌肉紧张,得到最大程度的放松,再睡一夜,明早起来,基本就好了。” “那就去卧室。” 莫梦带肖义权上二楼,进了卧室,她问:“趴着还是躺着啊。” “都可以。”肖义权道:“趴着的话,你不看着我,我就没那么紧张。” 莫梦咯一下又笑了:“你紧张什么啊?” 肖义权笑:“莫姐你这样的美人,看着我,我肯定紧张的啊。” 莫梦更是咯咯娇笑,道:“那行,那我就趴着。” 她到床上趴下,肖义权道:“莫姐,我先给松腰,然后从肩颈一路松下来,大腿啊什么的,都要松到,那个啥……” 他没往下说,莫梦却明白了,道:“你尽管按,没有问题的。” “莫姐,你真是最好的顾客,我这边,给你三十二个赞。” 莫梦就笑:“那你要好好按,要是按不好,我要打差评的。” “没问题。”肖义权道:“七星级服务,比你五星好评都要高两级。” 他说着,双手捏着莫梦腰眼,发力按下去。 “唷。”莫梦脖子猛然抬起,红唇中,一声痛叫,破唇而出。 “好羞人,这么叫。”莫梦瞬时间面红耳赤:“要忍住,再不能叫了。” 但她高看了自己的能力,下一刻,肖义权手再次用力,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脖子再次抬起,叫出声来。 “这下死掉了,好没脸。”她把脸埋在枕头里面,不但是脸,连脖颈处都红了。 第82章 有股子辣劲 肖义权按了十分钟左右,收手,道:“莫姐,可以了,你就这样睡一觉,别起床,避免肌肉紧张,我先走了。” “你等一下。”莫梦出声。 “还有什么事吗?”肖义权问。 “那个。”莫梦犹豫了一下,道:“没事,就是,那个,辛苦你了。” 她明显应该不是这句话,只是缩回去了。 “这有什么辛苦的。”肖义权笑着,看了一下她的背影,走了出去。 回到酒店,洗了个澡,天也就亮了,到外面吃了点东西,八点左右,他给付芳发了个短信,把自己的银行账号发过去了。 付芳很快回复,是一串问号。 肖义权解释:“等款子入帐,把提成打我这个帐号。” 付芳飞快回复:“他们答应付款了?” “答应了。”肖义权道:“就这两天吧。” 付芳:“好,我到时留意一下。” 她这语气敷衍,明显有些不信。 肖义权也不多解释。 他看得出梁远山是个官,但具体是什么官,没问。 他只是感觉得出,梁远山既然打这个电话,这个钱,应该就没问题。 他的感觉没有错,上午十点,付芳就给他发短信:“款子进来了,不过你的提成,因为比较多,我们这边,需要上一下会,老板要和几个股东要商量一下,你先别急啊,肯定会有的。” “呵呵。”肖义权就冷笑。 让人讨债是个坑,讨到债了,现在可能又有些善财难舍了。 一百五十万,不是小钱啊。 肖义权也没纠结,付芳只是个经理,不是老板,有些事,她也决定不了。 不管安达电子怎么样,梁远山这个电话是起作用了,肖义权就给梁远山打了电话,表示了感谢。 “那算什么,一个电话的事。”梁远山不以为意:“小肖你才是帮了我大忙,说真的,我昨夜睡得特别好,今天精神也特别好,头脑也特别清醒,这砚台确实是好东西。” “砚台是不错的。”肖义权道:“不过也是梁叔你的福气。” 这话,梁远山爱听,在那边打着哈哈笑。 又说了两句,肖义权这才挂了电话。 快中午的时候,莫梦打电话来了:“我小姨说,你的那个钱,大朝机电已经给了。” “给了。”肖义权道:“你姨父的电话,就如太上老君的神符,急急如律令,符到劫消。” 莫梦在那边笑了一下,道:“那你回去了。” “还没有。”肖义权道:“我在这边等一道仙符,要是梦仙子发符递解,我也就回去了。” 他其实是试探,莫梦果然就急不可待地道:“那你先别走?” 肖义权笑道:“梦仙子有何吩咐?” “我还想你给按摩一次,好不好。” “可以。”肖义权一口答应。 “你晚上九点过来。” “好。”肖义权答应下来。 但并没有等到九点,六点,莫梦打电话来了,让他过去吃饭。 肖义权过去,按门铃,门立刻就开了。 莫梦穿一条明黄绣银凤的旗袍,特别亮眼,打开门,肖义权眼前,就仿佛出现一轮月亮。 “梦仙子,你真美。” “是吗?”莫梦开心。 吃了饭,休息一会儿,再又按摩。 莫梦的叫声比昨夜更媚,仿佛是在勾魂。 按摩完毕,莫梦趴着不动,但她的双腿有一个动作,轻轻的打开了一点。 肖义权看到了。 他心热起来。 其实昨夜他就知道了,只是莫梦临时退缩了,他不好勉强她。 现在,她的动作,非常明显,她害羞,难开口,但动作已经暗示了。 然而就在肖义权伸手的时候,莫梦的手机突然响了。 “呀。”她叫了一声,拿过手机,看一眼,就跳起来了。 她到阳台上接了电话,回头对肖义权挥了挥手。 肖义权轻叹一声,回去了。 到二天,莫梦没再给肖义权打电话,第三天,肖义权买了火车票,回去。 早上七点一十的火车,肖义权到候车厅,还不到七点。 进站了,肖义权起身,眼光突然一亮。 前面一个女子,特别的打眼。 那女子个头较高,大约有一米七的样子。 这女子穿一条旗袍,身材极好,走动之际,腰臀微微款摆,几乎每一步,都能让肖义权心中跳一下。 肖义权也算是见过几个美人了,冷琪五官之精致,还有安公子那独特的气势,都可以说是难描难画。 但没有哪个女人的背影,像这个旗袍女一样,让他口干心跳。 他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时代,王雅背身写板书,微微蹲着,臀翘起来。 那一幕,曾是他黑暗中的电光,无数次划破他少年的天空。 但王雅的臀,其实不如眼前的女子完美。 那只是老师的加成,和少年的激情。 而现前的女子,却是纯粹的女体的诱惑。 第83章 旗袍女子 隔着几个人,肖义权紧紧地跟着旗袍女子,他也不管自己的座位号,就死死地跟着旗袍女子。 巧合的是,旗袍女子和他同一个车厢。 更巧合的是,当旗袍女子找到座位,肖义权才发现,和他同座。 “这么巧。”肖义权又惊又喜,走到旗袍女子前面,深吸一口气,才猛然向旗袍女子脸上看去。 他为什么紧张? 这是他打工八年,在街头看美女的惨痛经验。 好多女人,背影好看,甚至是极为诱人,可一看正脸,完蛋了,有的一脸麻,有的一脸坑,歪瓜裂枣,惨不忍睹。 这旗袍女子背影是真正的极品,但并不保证,她的正脸也这么完美。 “佛祖,观音,王母娘娘,灶王菩萨……” 肖义权在心底求着诸天神佛,眼光就扫到了旗袍女子脸上。 入目,是一张精致的俏脸,虽然比不是冷琪安公子房清,但不在莫梦贺雪之下。 “呼。”肖义权在心中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谢上帝。” 嗯,这一刻,诸天神佛要气死——白帮忙了,谢谢都没捞着一声。 “美女,你好。”肖义权立刻漾开笑脸,打招呼。 旗袍女子看他一眼,回道:“你好。” 脸上有一点淡淡的笑,不算高冷,但也不热情。 这样就可以了。 肖义权故技重施:“我把窗子打高一点好不好?这天,热的邪性。” 旗袍女子点点头:“你随意。” 肖义权打高了窗子,坐下来,也就无话了。 他没有故意找话头去搭讪,旗袍女子这样的美人,不太好搭讪的,强行没话找话,说不定反而会打草惊蛇,引起她的反感。 肖义权自家知自家事,长得不帅,难以仅凭外表让女孩子对他生出好感,来海城之前的二十五年,他连女朋友都找不到一个,就是明证。 其实他也不丑,个子还要算高大,就是黑了点。 他这个黑,其实是他自找的。 十五岁的时候,偷骑同学爸爸的摩托车,摔了。 同学爸爸找上门来,妈妈气死了,把他狠揍一顿,然后让他自己赚钱赔。 当时刚好初中毕业,要上高中了。 六月考完,到九月开学,有近三个月。 肖义权就去镇上砖厂打工,六七八这三个月,正是最晒的时候,差不多三个月晒下来,身上有衣服好一点,脖子和脸,却全晒红了,脖子甚至脱了几层皮,那个痛啊,无法形容。 仅是痛好一点,就那么黑了,而且一直无法复原。 他甚至买过几瓶大宝涂过,没用,大宝天天见,他却始终黑。 这可能是青春期的原因,他的个头,也就是那一年窜起来的。 知道自家短处,那就要扬长避短,肖义权也一直是这么做的,保持着礼貌,但不特别热情,尤其是女孩子面前。 他拿出手机来刷,旗袍女子同样刷手机。 两人并排坐,旗袍女子的旗袍,开叉是到大腿上部的,坐下后,又往上缩了一点点,这么一来,大腿都一半露在外面。 还好她穿了丝袜,是那种高档货,极薄,就仿佛另一层皮肤一般。 而且她穿的是黑丝,透明黑丝,也不知哪个无良商家发明的,真的要命啊。 实话实说,肖义权真有些给诱惑到了,刷着手机,眼光却总是给旗袍女子的黑丝美腿吸过去。 后来旗袍女子似乎发觉了,把旗袍弄正了一点,好歹遮住了半条大腿。 肖义权也有点儿尴尬,只好竭力把视线压在手机屏幕上。 火车开动了,对座的旅客也很正常,没有出现那天红衣壮汉那样的极品。 这似乎就是一段沉闷的旅途,虽然碰上了美女,但也许就是错肩而过。 俗话说得好,机会是为有准备的人准备的。 火车开了十多分钟,前面不远,突然传出哭叫声:“妈妈,妈妈。” 肖义权探头看过去,隔着五六排座位,一个小女孩,四五岁的样子,正在哭叫。 座位上,一个三十左右的女子,手捂着胸口,瘫坐在那里,她张着嘴,大口地吸着气,却又仿佛吸不进,满脸的痛苦。 一个五六十左右的女子,抱着她,不住地叫:“没带药,这怎么办啊。” 旁边有人问,老年女子解释:“是哮喘,走得急,忘带药了。” “哮喘得有专门的药啊。” “这下没办法了。” “是啊,就算火车上有医生,没药也只能看着。” 旅客们议论纷纷。 哮喘女子呼吸越来越艰难,整个身子都缩成一团,小女孩尖声哭叫:“妈妈,妈妈,你别死啊,我不要你死啊。” 肖义权一看不对,站起来,走过去。 “大家别围着,让空气流通起来。” 他让四面看热闹的旅客散开一点点,自己走到哮喘女子前面,隔着一米左右,捏一个剑指,对准哮喘女子胸部发气。 哮喘女子本来难受之极,肺部好像给巨石压住了一样,这时就觉一股清凉的气息透进来,整个人瞬间就轻松了。 她顺畅地吸了几口气,脸上的痛苦之色消失了,一脸感激的看着肖义权。 肖义权道:“别动,不要紧张,一分钟。” 他发气一分钟,哮喘女子就感觉全好了。 “我好了,谢谢你。”哮喘女子道谢。 小女孩也道谢:“叔叔,谢谢你。” “真有礼貌。”肖义权夸了一句。 “他这是发气吗?” “原来真有气功啊。” “气功肯定有的。” “不都是骗子吗?” “真人不露相嘛,跳出来骗钱的,当然就是骗子,但高手在民间。” 众人议论纷纷,也有逮着问的,肖义权不回应,笑了笑,坐回来。 旗袍女子本来不怎么看他的,这会儿却对他发生兴趣了,道:“你刚才是在发功?” “是的。”肖义权点头:“哮喘主要是肺部的问题,其它方法不好治,发气是最合适的。” “你练的是什么气功?”旗袍女子问。 肖义权就笑起来:“你不会也练气功吧。” 旗袍女子就笑一下。 肖义权讶异的样子:“你还真练过啊,敢问女侠,师出何门。” 女侠这个称呼,让旗袍女子笑了起来。 “漂亮。” 肖义权暗赞。 有些人不能笑,有些女孩子,不笑的时候,挺好看的,但一笑,丑得要死。 这旗袍女子刚好相反,论五官之精致,她是比不上冷琪的,但这一笑起来,整张脸竟是格外的生动,平添三分美色。 “也不是了。”旗袍女子笑道:“我外婆是气功热时代过来的,我小时候,天天早晚跟着她们去练气功。” “哦哦哦。”肖义权明白了:“那是咧,八九十年代,那会儿气功热,报纸上调查过,据说练气功的,超过四亿人。” “是啊,我外婆那时候,是真热。”旗袍女子带着一点回忆的神色。 “那你外婆是高手了?”肖义权笑。 “哪里啊。”旗袍女子摇头:“她们天天练,特别痴迷,也特别热情,功友们之间联系紧密,也特别敬师父,师父生日啊什么的,专门到电视台点歌点剧祝贺。” “气氛蛮好。”肖义权知道一点那会儿的情形。 “但也就是个气氛了。”旗袍女子道:“真正的功力是没有的,那么多人,没见哪个练出功夫来。” 肖义权就笑起来:“出功还是不容易的。” “那你是怎么出功的。”旗袍女子好奇地看着他:“你是有师传的是不是?” “是。”肖义权点头。 “你是哪一派的?”旗袍女子一脸好奇。 “我这其实就是一点乡下把式。”肖义权笑。 这是谦虚,但也是无奈。 巫在世人的眼中,神神鬼鬼的,印象不好。 而身为天巫传人,又有着自己的骄傲,不屑于打别的门派的旗号,那就只好找借口。 第84章 收个美女徒弟 “是了。”旗袍女子却表示理解:“真功夫,轻易不传人,甚至门派都不愿意泄露,那些在外面招摇吹嘘的,其实都是骗子。” 她这有点儿愤怒的样子,让肖义权好奇,不过随后肖义权就知道原因了,因为旗袍女子外婆过世了。 “我外婆那些功友,也好多都过世了,不但没出功,健康都没练出来,反而那些不练功,只跳广场舞的,整天在那里活蹦乱跳,一点事没有。” 她越说越怒:“没死的,好多也搞成了神经病,整天什么功感啊,谢恩啊,缘分啊,搞得神经兮兮的,我外婆到后来也一样,随便一点点事情,就往神秘上靠,这也是缘分,那也是机缘,这里在谢恩,那里要感恩,整个人都不正常了。” “哎。”肖义权只能叹气。 他懂事的时候,气功热的最高潮其实已经过了,然后因为奶奶是神婆,见惯这些事情,倒是没有太多的印象。 而旗袍女子比他年纪大,大约三十多了,五六岁时,正是气功最热的时候,外婆又是功友,自然知道得清楚,而现在回过神来,知道是骗子,也更加气愤。 “我听说,气是走经络的。”旗袍女子目光炯炯地看着肖义权:“你能让我见识一下吗?” 她这话,半真半假。 半真,是可能确实有兴趣,想要亲眼见证一下。 半假,其实是怀疑,她没有亲身领受,就还是不完全相信,也许肖义权并没有什么真功夫,或许说,这个世上,就没有什么气功,刚才治病,也只是一种心理安慰。 肖义权能理解,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看一眼旗袍女子的手,发现旗袍女子的手特别漂亮,纤长白嫩,但不显瘦,反而是肉肉的,指节处,而且有一个个的肉窝,特别的好看。 “美女,你的手很漂亮,给我看一下可以吗?” 肖义权笑着伸手。 旗袍女子稍一犹豫,还真的伸出了一只手。 她平素是比较傲的,基本不跟男人握手,这会儿伸手,还是因为,肖义权刚才露了一手的原因。 肖义权轻轻托着她一点指尖。 她手真的是漂亮,这么托在手中看,便如削出来的一段莲藕。 这手要是扶旗…… 肖义权收敛心神,道:“人的手指,各自通着经络,大拇指,肺经,食指,大肠经,中指,心包经,无名指,三焦经,小指,心经。” 他问旗袍女子:“这些你知道吧?” “我知道一点。”旗袍女子果然就点头:“我外婆他们买的教材,功法,治病方面的,都有。” 她说着撇嘴:“每个练功的都要买,还说书本带功,看别人的,就出不了功,现在想来,这些骗子,真的死不要脸。” “哈哈。”肖义权不由地笑起来:“那这些经络的走向,你清楚不?” “不太清楚。”旗袍女子道:“不过大致知道一点。” “知道个大概就可以了。”肖义权指着旗袍女子大拇指:“肺经,大致走向,大拇指内侧进去,沿手臂内侧上行,入肺。” “是这样的。”旗袍女子另一手打开手机,一搜,把肺经搜出来了。 4G时代,还真是蛮方便的。 “有图更好了。”肖义权道:“那感应一下啊,对了,不要怕,不痛的。” 旗袍女子眼睛飞快地眨了两下,点头:“嗯,我不怕的。” “注意了。”肖义权食指轻轻地抚过旗袍女子大拇指。 他的动作真的非常轻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摸女朋友的手呢。 旗袍女子脸都红了一下。 但下一刻,她呀的一声叫,手也飞快地收了回去,恍若给电打了一样。 “怎么样?”肖义权笑看着她。 “好像电打一样。”旗袍女子抚着手臂,心有余悸的样子:“又好像一条小蛇,倏一下就钻了进来。” 她说着比画:“从大拇指这一面,沿着这里上来,一直到这里。” 她的旗袍是无袖款,手漂亮,手臂也丰软如玉,她这么比画着,从手指,到手臂,再到丰满的胸部。 不仅是肖义权,对座以及邻座的人,全都盯着看。 邻座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哈着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不过旗袍女子自己没有觉悟,或许给人看惯了,美人嘛,从小到大给人盯着看,免疫了,她只是兴奋地对肖义权道:“和这手机上的经络图一模一样,非常准确。” “古人画的经络图,基本没有错。”肖义权点头。 “就是说,以前还是有高手的,有真功夫的。” “肯定啊。”肖义权道:“骗子是多,但真功夫肯定也是存在的。” “对对对。”旗袍女子连连点头:“你的就是真功夫。” 肖义权呵呵笑起来:“那你还要不要试试其它经络。” “要的。”旗袍女子毫不犹豫地伸手。 试出了肖义权的气功是真,而且虽然感受象电打,但并不痛,完了,好像还蛮舒服的,她自然也就不怕了。 肖义权再又托着她手,道:“人的经络是相互沟通的,大拇指通肺经,而肺与大肠相表里,小指通心经,心与小肠相表里。” 他看着旗袍女子:“美女,你身体底子蛮好,不过肠胃有点儿小问题。” “真的吗?”旗袍女子吃惊:“有可能,我有一段时间减肥,过午就不吃东西,经常饿得胃痛,可能是饿出毛病了。” 她渴盼的看着肖义权:“我这没太大问题吧,你能帮我治一下不?” “可以的。”肖义权点头:“我刚才跟你说,大肠经和小肠经,就是这个意思,刚才通了肺经,肺与大肠相表里,我再帮你通一下心经,心与小肠相表里,这样一来,大肠小肠都能得到疏通,肠胃上的一点小毛病,自然就好了。” “有道理。”旗袍女子连连点头:“那你快帮我治一下。” 如果说先前她很傲,这一刻,几乎就成了一个小迷妹了。 “注意了。”肖义权说着,和先前一样,轻抚旗袍女子的小指。 “呀。”旗袍女子又叫了一声,手飞快地缩回去,直接抚着胸口。 “还是和电打一样。”旗袍女子道:“从小指,一直通到了这里。” 她指的地方,是高耸的山峰,肖义权瞟一眼,反而不好盯着看了。 但别人不会客气,邻座那中年人,哈着的嘴里,竟然滴出了口水。 旗袍女子手从高峰抚下来,到小腹部位:“肚子里也好舒服了,清清凉凉的,但又不是那种冷的感觉,总之就是好舒服。” “你底子蛮好的。”肖义权道:“就一点小毛病,以后正常吃三餐,就不会有什么事了。” “太好了。”旗袍女子抚掌欢呼,这个动作,有点小女孩的萌意。 “你可以教我练气功不?”她一脸渴盼地看着肖义权。 “可以啊。”肖义权笑起来:“那你得叫师父的唷。” “师父。”旗袍女子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叫了一声。 “哈哈。”肖义权不由得笑出声来。 他本来只是开个玩笑,美女嘛,逗着好玩,没想到,这旗袍女子竟然真的叫了。 “嗯。”旗袍女子腰肢微微扭了一下:“你答应教我的。” 这居然有点撒娇的味道了。 这很正常,她这样的美人,肯定爱撒娇,只不过要看人。 肖义权先发气治好哮喘,再让她亲身体验,她从信服到崇拜,肖义权也就有了让她撒娇的资格,叫师父其实也是这个原因,只不过,她性子相对活泼就是了,没那么高冷。 第85章 你的悟性很高 “你平时练瑜伽的吧?”肖义权问。 “练的。”旗袍女子点头:“我以前练舞,本来想考央戏的,后来没考上,就没练舞了,不过瑜伽一直练的。” “果然。”肖义权暗暗点头。 旗袍女子那个臀,实在太完美了,甚至超过安公子,肖义权最初以为,是不是做过手术,拿什么科技狠活填充过,可后来看了她手,却知道不是了。 不可能手也填充吧。 现在一问,果然,旗袍女子是天生丽质,加后天的培养,才有了这样完美的身体。 “广义来说,瑜伽其实就是气功。” “说是这么说。”旗袍女子道:“老师说,瑜伽是佛门高僧传下来的,可以美体,也可以开智,还可以打开什么明轮啊什么的,但我练了这么多年,身体还行,其它方面,没有任何感觉。” 她说着微微嘟嘴:“就和我外婆她们练气功一样。” 她这个动作很可爱,三十多的女人了,但应该生活优渥,又是美人,给人捧着哄着,所以很有几分娇气。 “气功的核心,其实不是动作,而是心神。”肖义权解释:“世间千功万法,各种各样的动作,但核心的,其实是它的心神。” 见旗袍女子眼光认真地看着他,他道:“关键是,把心神收回来,例如现在,你看着我,然后慢慢地闭眼,借着闭眼的动作,把心神收回去,也不要守丹田,守丹田其实是不对的。” “守丹田不对?”旗袍女子问:“我外婆她们的,首先就是守丹田的。” “所谓守丹田,其实是以一代万。”肖义权解释:“就好比你要去对岸,那你先要过桥,那你过去了,就可以了,一直站在桥上,你能到对岸吗?守丹田也是这样,守丹田,根本目的是收心神,让心念守在家里,不要出去,让心神安静下来。” “哦。”旗袍女子恍然大悟:“守丹田,根本目的是静心,而不是为守而守,就如过桥,目的是到对岸,而不是死死地站在桥上。” “你的悟性很高。”肖义权翘起大拇指。 “都没有了。”得到夸赞,旗袍女子很开心:“你的意思是,只要把心神收回来,就是气功了。” “大概是这个意思。”肖义权点头:“你平时的瑜伽,练熟了的,然后把心神一收,就有功效了,比另外去学什么功法,要强得多。” “有道理。”旗袍女子点头,想了想,却又摇头:“还是不好,我要你专门教我一个功法,好不好嘛?” 她说这话时,微微地嘟着嘴,还轻轻扭了一下腰。 这是一个极为擅长利用自己优势的女人。 肖义权完全拒绝不能,呵呵笑:“行啊,不过现在时间不合适,你是海城人吧。” “我是海城的。”旗袍女子点头,拿起手机:“师父,加个号。” 她加了肖义权的号,一看肖义权昵称注释,咯一下就笑了:“原来师父是大帅哥来的。” “这是师门绝密。”肖义权竖起一根手指:“不要告诉别人。” 旗袍女子更是笑得咯咯的,两人是一个座位,本来就挨着,她这么一笑,腿直接紧靠着肖义权的腿,旗袍垂下去,靠着肖义权的,就是那对丝袜美腿。 只可惜,肖义权穿了长裤,否则就是肉挨肉了。 旗袍女子昵称是梅影含香,她同时告诉了肖义权她的名字:梅朵。 她当然也问了肖义权的名字,肖义权自然也告诉她了。 随后一路闲聊,不知不觉,就到了海城,下车,十一点。 “师父,那我先回单位,随后再联系你啊。”梅朵说着,扬了扬手机:“可不许不搭理我的。” “不会。”肖义权笑。 看着梅朵叫了个车,上车离开,肖义权心下暗叫:“来回都能碰上美女,我这十大帝王运,只怕真是给搞成了个桃花运。” 他有一个感觉,梅朵回来后,只要还有火车上一半的热情,十有八九,他有啃一口的机会。 他以前找不到女朋友,主要是给人的第一印象不太好,黑黢黢的,还有色差,典型的农民红,但凡稍稍漂亮一点的女孩子,就不想搭理他,所以没机会。 但如果跟他搭讪上了,有了机会,他嘴巴其实还蛮会哄的,能把人逗笑了。 只要梅朵还继续找他,他真有那个自信,啃上一口。 “那个屁股,还有那手。”肖义权叫了个车,到车上,还回味了一下。 回到租屋,开门进去,王雅在家,在客厅里坐着,身前桌子上,一堆的图片。 “回来了。”王雅惊喜。 “回来了。”肖义权笑问:“看什么呢?” “就是电宝大厦和海天城啊。”王雅道:“树栽下后,我请专人拍了照片,准备做成册子,做为我们店的作品宣传。” “这个想法不错。”肖义权这不是拍马屁,他是真心称赞:“王老师,你这想法,三十二个赞啊。” 看他双手大拇指都竖起来,王雅就笑得很开心。 她穿一件红色的雪纺衫,下身是一条白色的牛仔裙,肉色丝袜,应该是上午出了门,回来没换衣服。 这一身,干练,简洁,笑着的时候,胸前波涌浪生,又有着她这个年纪少妇独有的韵味。 “王老师是个好女人。”肖义权在心中暗叫。 王雅这时却站起来:“啊呀,看我,都快十二点了,饿了吧,我马上煮饭。” “我来帮忙。”肖义权自告奋勇。 “不用了。”王雅道:“你这么远回来,洗个脸,休息一下吧,对了,你讨债的,怎么样了?” “肯定讨到了啊。”肖义权道:“本大帅出马,必然是马到成功啊。” “真的啊。”王雅就咯咯地笑:“讨到了就好,那你又能拿一笔奖金了?” 奖金的事,付芳一直没回复,不过肖义权不想和王雅说,免得她担心,道:“必须的,所以,咱们中午可以搞一杯。” “好,为你接风。”王雅是个很有情趣的女子,很会顺着人说话。 但肖义权对她比较熟悉,学校里的王老师,哼哼,可没那么好说话,一个字母不对,都要给你纠正过来的。 想要她给你打个半勾,三分给个一分也好,呸,休想,直接打叉,一分不给。 还是这几年的生活,改变了她。 王雅手脚麻利,很快就弄了三菜一汤出来,然后还真开了酒。 喝着酒,聊着那些单子,电宝那边基本上完工了,最后收一下尾,搞一下卫生,请甲方验收就行。 海天城那边还要一段时间,在栽树,王雅现在主盯那边。 她说起来头头是道,肖义权除了夸,也就是夸了。 这不是乱拍马屁,他喜欢这种状态的王老师。 吃了饭,休息一会儿,两点左右,王雅去海天城了。 肖义权没事就打游戏,快四点的时候,接到周娜短信:“你讨到债没有。” 肖义权想了想,回复:“讨到了。” 周娜立刻回:“讨到了,那赶快回来。” 肖义权不由得想笑:“回来做什么啊?” 周娜回他一个拳头:“讨厌。” 肖义权真个笑出声来。 这小少妇,真的上瘾了。 他心中突然也热了,道:“我已经回来了。” “真的啊?”周娜惊喜:“那你去一米阳光那边,就现在。” “好。”肖义权腹中一热,应了下来。 打个车过去,周娜已经先到了,她单位离得近。 肖义权按门铃,门立马就开了,周娜穿一条粉色的裙子,脸上也红扑扑的,就如春日里那越过墙头的一枝红杏儿。 门一关,周娜直接就扑到他怀里,那红唇儿喷出的热气,仿佛能把人点燃…… 而在小区外面,一辆车里,夏晨也仿佛要燃烧起来。 她把肖义权赶去讨债,以为过了段时间,冷几天,周娜就能清醒。 可今天,本来约好一起去逛街的,周娜突然说有事,夏晨就觉得不对,她悄悄跟在周娜车子后面,果然,没多会,就看到了肖义权。 这明显又是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