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自黄泉》 第二百五十一章父子相逢2 元无天喟然道:“我当年离开你的时候,还没来得及给你取名字。元争,是你爷爷给你取的名字吧?他是要让你与天争命,还是要让你跟术道争个输赢?” “或许,老爷子是想通了吧!” 元无天像是在跟我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元争,你大概不知道,你是我唯一的弱点,也是当年支撑我活下去的信念,为了能见你一面,我才活了下来。” “等我能见你的时候,你已经是太平街上的小三爷了。你有了名气,也有了朋友,让我很高兴。可是,你也走上了术道。这是我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 “我想过很多次要去见你,可我一直在犹豫,现在让我见到你,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就算,我不救你,叶老鬼和姚夜白也很快会杀过来。可我压制不住这种冲动啊!” “我终于看到你了,你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尤其是你被逼上绝境的时候,和我年轻的时候像极了。” “你长大了,有了自己要去守护的人,守护的信念,这很好,很好……” 元无天擦了一把眼泪才说道:“儿子,或许爸爸今生都不会再见你,也不会让你知道我是谁了?” “你不认得我,将来有一天我们两个刀兵相见的时候,你才能毫不犹豫的下手。” 我听到元无天的话时,心里猛地往下一沉:我为什么要跟元无天刀兵相见? 是因为我们元家的诅咒,还是因为我是阴阳探马? 元无天抽出洞箫:“当年,你还没出生的时候,我经常吹箫给你听。那时候,我还说,将来等你出生了,我用洞箫给你吹摇篮曲。你妈妈还在笑我,说洞箫的声音太大,你听了会睡不着。” “今天,我算是有机会给你吹一首曲子了,可惜你不会听见。” 元无天长叹一声道:“我总想给自己的孩子留点什么作为纪念,可是,我又什么都不敢留,我怕你会知道,我还活着。” 元无天拿过洞箫在我身边吹了起来,我仍旧不知道他吹的是什么曲子,可我却看见一对夫妻带着孩子享受着平静的生活。 那种生活极为简单,却带着人间的烟火。 这就是元无天想要的日子,如果,我们都不是术士,我们应该像这样活着吧? 我沉浸在箫声带来的平静和幸福当中无法自拔,甚至希望时间就能定格在这一刻。 元无天一曲终了,坐在我身边久久不语。 也不知道 过了多久,阿白慢慢走到元无天身边低声道:“主人,东西已经拿出来了,外面的兄弟就要撑不住了。” 元无天道:“把这里的禁道阵法留给元争,其余的东西全都带走。按照,我们以前的老规矩,把关于十三鬼门的线索统统抹去。” “至于那些门派中人,也一起抹掉吧!” “他们想要害我儿子,也一个不留!” “我们走!” “是!”阿白快步退走之间,我也看见有人抬着一口巨大的棺材从迷雾中快步而过。 元无天抱了抱我:“孩子,我走了。你小时候,我没抱过你,是我最大的遗憾。” 元无天走了,只留给了我一个背影。 元老贼他们很快就打了进来,三局的人全都傻了眼,他们没想到,被传得迷雾重重的定星山鬼楼里,竟然什么都没有。 唯独元老贼和张心铃还保持着平静,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了现在的结果。 我从定星山出来一句话都没说,君子安他们看见我一直沉着脸,谁也没敢上来跟我搭话。 叶欢像是犯了错的猫一样,缩在车后座上,时不时的抬头看我一眼,似乎是想看看我是不是还在阴沉着面孔。 可是,我那个时候,没有心思理会其他的事情,一直坐在车里将双手抱在胸前看着窗外。 那时候,我似乎是想留下爸爸那个拥抱留给我的温暖吧? 我怕松开手,那种温暖就再也不见了。 但是,身上的温暖终究会消散,有些东西只有留在记忆里才显得弥足珍贵。 我回到了太平号之后就被元老贼给单独叫到了屋里:“二狗,说说吧!究竟出了什么事儿?一趟生意砸了,还不至于让你弄成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 “我看见我爸了。”我把自己在七星谷里的事情跟元老贼说了一遍,元老贼表面上虽然保持着平静,拿着茶杯的手却在微微颤抖:“敬天,这是入了魔门了?” “难怪我哥找了他这么长时间,都找不到他。” “敬天这是要干什么?” 元老贼站起身来在屋里来来回回的走了几圈:“敬天那孩子从小就带着几分生性,看不惯的事情一定要出手去管,一定要争个对错。这是他最致命的弱点。” “江湖上的事情,哪有什么黑白分明?” “敬天这么做,是要为元家争个公道哇!” 元老贼道:“敬天的事情,你不要太担心。有你爷在,你 爹不会出什么大事。” “至于说,你爹跟那个什么人争权的事情,你就更不需要担心。你爹既然敢把那个女人的脑袋送过去,就说明他有七成以上的把握。” “别小看了你爹和你爷爷。” “你出生的时候,他们会失手,那是为了护着你。他们没有牵挂的时候,活人想动他们得死,死人想碰他们得亡。” 我知道,元老贼是在安慰我。 术道上哪有什么常胜无敌? 很多人只看到了高手成名,却不知道,成名高手只是赢了关键的几场而已。 我忍不住说道:“我爸对上的可不止那个人,还有十三鬼门。” “我听他临走前那话,他应该不止一次在追踪十三鬼门,甚至还抹掉了很多关于鬼门的线索。” 元老贼道:“这个,你也不用担心。” “只有你比对手强的时候,才是你追杀他。反之就是他追你。没事儿,没事儿……” 元老贼这话有点敷衍我了。 后来,他又开导了我很久,我没记住太多话,不过,有一句话,他说得很对:你越强你爹也就越安全,等你能在术道上翻云覆雨,两界之中神鬼避让的时候,谁还有本事让你们父子相残? 第二百五十二章游戏很危险 要我说,元老贼忽悠人的本事,不是一般的高。 如果,你把他忽悠你的话当成真事儿听,他一句话能让人觉得自己可以傲世群雄,一句话也能让你怀疑人生。 有时候,把鸡汤当成真话去听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想通某件事就跟顿悟差不多,你可能一下子就想通了,也可能永远陷在死胡同里出不来。 我在屋里躺了三天,施棋每天把饭送到我门口,我都不想起来吃。 最后还是叶欢把我拽出去研究了半天从鬼楼里弄回来的禁道阵法。 按照,老贼的说法,原本的阵法我们太平号必须留好了,让我和叶欢重新复制两套出来,一套卖给三局,一套卖给天可当。 我这趟生意,什么好东西都没弄回来,元老贼那张嘴肯定不能闲着。 我去和君子安谈了一下午生意,回来之后,我还特意给老贼带了只烧鸡。 没想到,元老贼倒是先摆上谱了:“施棋,快去弄俩菜,烫上酒,为了那阵法,我都两天没正经吃饭了,饿死了。” 元老贼一转头白了我一眼:“你看看丫头多贴心,你可倒好,就知道弄点烧鸡、啤酒的糊弄我,我吃着都来气。” 得,好心当成驴肝肺了,我真想把手里的烧鸡扔外面去,我就不该怕老贼饿着,顺手给他带只烧鸡回来。 老贼嘴上不住的嫌弃,手却一点不慢,撕下一条鸡腿递给了叶老鬼:“来,先凑合吃着,等丫头做好饭的。” 叶老鬼对着叶欢一瞪眼睛:“你咋像是木头似的,就一只烧鸡够谁吃?” 叶老鬼这是吃味儿了,我给元老贼带回来一只烧鸡,叶欢什么都没带,让他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了。 叶欢指了指门口:“我定了外卖,还没送来。” “哼!”叶老鬼哼了一声道:“就你定的那些玩意,不是麻辣烫就是面条、馄钝,糊弄谁呢?那是饱肚子的东西吗?” 叶老鬼正在生气的工夫,外卖送来了,什么烤羊腿,烤整鱼弄了七八个菜。 叶老鬼这才乐了:“来来,老哥,别让施棋弄饭了,怪累的,一起吃,一起吃……反正猫猫定的东西多。” 这回轮到元老贼不是心思了。 人,岁数大了,就好个攀比。 其实,你能比啥? 年轻的时候,该比的都比过了,上了岁数比的就是儿孙了。 这俩老头这会儿玩起这套了。 我悄悄给叶欢传音道:“下回,这种事儿,你能不能提前跟我打个招呼?” 叶欢斜着眼睛看向我道:“你也没跟我打招呼就买了烧鸡。要不是我聪明,就挨揍了。” 我差点疯了:“你就不怕我挨揍?” “三件衣服,换一箱子酒。”叶欢像是偷鱼的猫一样,眯着眼睛翘着嘴角:“俩老头最喜欢的老白干,就在外面放着。你出去拿回来就能少挨顿揍。” “算你狠!”我转头就往外面跑:“我给你们定了酒,跟猫猫一起定的,我估计快来了,我去看看。” 等我把一箱子老白干搬回来,俩老头才算都舒坦了。 我正在庆幸躲过一劫的时候,俩老头竟然吹上牛-逼了,还特么越说越不着调。 元老贼一开始在那儿吹自己在定星山怎么神勇无敌,吹的那叫个云山雾罩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盖世霸王呢? 结果,吹着吹着,他居然来了一句:“老鬼啊!你说你笨不笨,夹着一个小娘们儿穿鬼楼,你准备拿那小娘们当暗器啊?” 元老贼说的“小娘们”是姚夜白? 叶老鬼一脸坏笑道:“这不是,多少年没碰过小娘们儿了嘛?搂上就舍不得撒手了。” “我跟你说,姚夜白那小娘们身子老软和,老滑了。” 我手里的筷子吧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像是脖子疼一样,慢慢转头看向了叶欢。 施棋、李长歌也是瞪着眼睛在看叶欢。 叶欢一脸淡定咬着鸭脖子:“你们看我-干嘛?又不是我-干的!” 叶欢八成是知道他爷是啥德行,所以免疫了。 施棋轻声道:“鬼爷,你的话有点多,注意世外高人的形象啊!” “屁形象!”叶老鬼喝着酒道:“你鬼爷我就是个土匪,哪有形象?” 这话说的……好像是没毛病。 元老贼贼兮兮的道:“真的啊?你摸着了?” 叶老鬼脸色都没变:“老子救她一命,又没让她以身相许,就是划拉两下,还算个事儿啊?” 元老贼指着我道:“听听,听听……看看你们怎么走的江湖?多跟你们鬼爷学学。” “出去之后,别光往回拽生意伙伴儿,弄同门弟子。有媳妇就得拿耙子往家里搂,搂进来一个算一个。” “咱们做买卖,生意不嫌小,媳妇可不嫌多。” 这都是人话吗? 拿耙子往回搂?你是搂草呢?还是 搂粪呢? 我这边还在腹诽元老贼的时候,元老贼还来劲儿了:“你要是再给自己搂个孙女儿回来,小心我拍死你。” 施棋的脸也黑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叶老鬼那嘴也没闲着:“要划拉媳妇,你们也得看清楚,像是姚夜白那种就不行,弄回来就跟你爷成连襟了。辈分可不能差了。” 这话没法听了。 我正准备说:自己吃饱了。 元老贼却转头看向了李长歌。 我心里暗说“要糟”,元老贼开始琢磨李长歌了。 没想到,李长歌在桌子底下踹了施棋一脚。 施棋眼里也冒出来一丝坏笑。 她俩还能合起伙来收拾了俩老头子不成? 要是这样,以后日子可有得过了啊! 施棋故意问道:“长歌,你说姚老板、萧老板谁更漂亮?” “这个嘛……”李长歌故意往我们这边瞟了一眼。 叶欢撇着嘴道:“谁更漂亮能咋地?还不是一树梨花-压-海棠!” 叶老鬼没听见施棋说什么,却听见叶欢的话了:“你们总说一树梨花-压-海棠,到底是啥意思?” 我顺势道:“这个得李长歌讲,她文化高。” 李长歌不知道怎么想的,翻出来一个复古的小圆墨镜带在了脸上,顺手又拿出一把折扇,跟个说书先生似的,侃侃而谈道:“这个嘛!其实是一首诗《戏赠张先》。” 第二百五十三章你冷静点 李长歌侃侃而谈道:“据说是苏东坡的好朋友张先,八十岁的时候娶了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结果还在婚宴上得瑟,做了一首诗。我年八十卿十八,卿是红颜我白发。与卿颠倒本同庚,只隔中间一花甲。” “苏东坡听不下去了,就接了一首诗: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苏东坡那意思是,你可别糟践人了,都棺材瓤子了,还准备迫害青春少女啊?” 元老贼摆着手道:“你那是不知道,人家两人是伉俪情深啊!” “张先后来活了八十八,那个小妾八年为他生了两男两女。张先一生共有十子两女,年纪最大的大儿子和年纪最小的小女儿相差六十岁。张先死的时候,小妾哭得死去活来,几年之后也郁郁而终。” 元老贼一挑拇指:“这就叫夫妻真情!知道不?” 元老贼肯定查过“一树梨花-压-海棠”的出处了,这老东西也太贼性了吧? 叶老鬼点头道:“岁数还叫个事儿啊?那个张先,肯定是个文人。他没练过武啊!” “咱老哥是什么人?盛天城三爷,邪侠元开山,那修为杠杠滴。就他这修为活个一百二三十那都不叫事儿。” “再说了,咱们是术士啊!就算老哥蹬腿儿了。他不会还魂啊?到时候,不还是跟小嫂子睡在一张炕上?” 我差点把脸捂上:本来就是个不着调的事儿,让叶老鬼一说更不着调了。这都要成鬼片了。 我顺势白了李长歌一眼,意思是:你看看,你没噎着元老贼,还让他嘚瑟了一次。 李长歌一点不着急,就等着俩老头往下说。 叶老鬼果然来了一句:“要不是我脸皮薄,我就按老哥说的谈拢谈拢那个姚夜白。” 李长歌等的就是这句话。 李长歌说道:“你们都想压海棠,就不怕你们压的是一个海棠?” “啥?”元老贼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李长歌故意不看元老贼,而是看向了施棋:“棋棋,你不是问我两个老板谁漂亮吗?你就没想过两位老板是一个人吗?” 施棋故意道:“不会吧?” “不对!两个老板好像从来没一起出来过,萧老板在的时候,姚老板就不在;姚老板出来的时候,萧老板就不知道哪儿去了?” “对!”李长歌道:“不过,这一点还不能算成是证据。” “你还记得,姚老板送 你的两把双子星吧?” 施棋把枪拿出来摆在了桌上:“这有什么?” 李长歌的用折扇指着双子星道:“这就是最大的问题,你想,双子星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她跟萧老板啊!她们应该是一体双魂,分别在不同的时间段上扮演不同的角色。” “要不然,一个天可当为什么要有两个老板?” 李长歌在那儿说得滔滔不绝,我却听得脸色发青:就这?就这? 这能骗得住元老贼? 那老贼鬼精鬼精的,李长歌这点把戏,在他眼里就跟小孩闹着玩似的,他能上当吗? 我忍不住说道:“你这都是没有影儿的事儿,就别瞎猜了。” 李长歌道:“我有证据!” 我顿时来了兴趣:“什么证据?” 李长歌说道:“姚夜白和萧老板穿同一件内衣!这个算不算证据?” “记住,是同一件,不是同一款。” 来了,李长歌的杀招来了! 元老贼就算再怎么贼,也不可能同时看见两个人的内衣。 这事儿,他还真验证不了。 我故意道:“你怎么知道的?” “哎不对!你那东西不都是量产的吗?这世上找不到两片同样的树叶,但是肯定能找到两件同样的内衣。说不定人家俩好闺蜜就喜欢穿一件呢?” 施棋白了我一眼:“闺蜜再好也不会换内衣穿,你和叶欢可以穿一条裤子,但是你们穿过一条裤衩吗?” 我抓了抓脑袋:“那倒是没有!” 李长歌道:“我跟你说,萧老板的衣服从里到外都是她定制的,世上找不出第二件。姚夜白不可能拿到她的衣服。” “如果,你还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看看姚夜白大腿上有一颗桃花痣,萧老板腿上也有。你总不能说,两个人的痣都长得一样吧?” 这回老贼傻眼了:“真的啊?” “老鬼,你你你……你搂着我媳妇了,还上下其手了?” 叶老鬼一本正经的道:“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 也不知道,是老鬼说错了,还是老贼听错了,元老贼差点没疯了:“啥?你还要朋友妻不客气?” “哎呦,我这心啊!嘎嘣碎一地啊!这算是没法活了。” 元老贼在那儿捶胸顿足,两个丫头憋着笑过去劝老贼,李长歌拽着老贼的胳膊道:“贼爷,我觉得这也没啥!鬼爷,就是摸了两下,不碍着什么?” 施棋在边上帮腔:“鬼爷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她们只是用了一个身子,魂魄不是一个人啊!这个不能算。” 我和叶欢同时拽住对方衣服:“快跑,一会儿来不及了。” 叶欢想到了什么,我猜不着。 但是,我现在百分之百敢肯定,两个丫头没骗着老贼,反倒是老贼要给她俩下套了。 我和叶欢再不跑,说不定就得撞上一场无妄之灾。 我俩还没等往出跑呢! 叶老鬼就“嗖”的一下飞了出去:“谁特么也不许走,今天老子非得证明自己的清白不可。谁敢走,我打断谁的腿。” 完了! 我和叶欢的脸色当时就绿了。 两个丫头也愣住了,李长歌懵懵懂懂的道:“这是什么情况?” “要出大事儿了!”那时候,我唯一的感觉就是全身发麻。 没过一会儿,我就听见了姚夜白的尖叫声由远及近,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叶老鬼已经夹着姚夜白从院子外面跳了进来:“老哥儿,你放心,我一路上看了三遍了,这娘们儿别说大腿上没有痣,就连屁-股蛋子上都没有!” “你自己看看!” 元老贼吓得赶紧冲上去拉住了老鬼:“别介,别介……你冷静点。” 第二百五十四章可怜的二狗 “不行!”叶老鬼还来劲儿了:“今天不让大伙儿看个明白,我死不瞑目。” 李长歌,施棋都要吓哭了,死死拽着叶老鬼:“鬼爷,你千万冷静啊!”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一群人,有气无力的说道:“傻猫,你爷除了座山虎还有别的外号吗?比如李二逵啥的?这特么也太虎了。” 叶欢也快麻了:“没有别的外号,不过,我奶奶喊过他:老虎逼。” “你家老天太喊得准啊!这也太特么虎逼了。”我都没想到叶老鬼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这边,一群人还没分开呢! 穿着一身睡衣的萧从梦就和张心铃一起从外面冲了进来,我看萧从梦那打扮,应该是刚从浴池里冲出来。 萧从梦铁青着脸道:“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听心铃说,刚才叶老鬼冲进我家,抓住夜白就跑,出门的时候还撩了夜白的裙子?你们谁给我一个解释?” “这个这个……”元老贼赶紧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不过,他把故事的起因给改了,改成我们几个顺嘴胡咧咧说姚夜白对叶老鬼有意思,才引出这么一段闹剧。 萧从梦眯着眼睛看向了李长歌:“给你一分钟时间解释!不然,家法伺候。” 李长歌往我身上一指:“是元争,是他让我-干的!” “我?”我差点疯了:“李长歌,你跟我有仇是不是?” 元老贼脸色一沉道:“二狗,我也给你一分钟。这种缺德事儿,只有你能做得出来!别人,干不出来!” 一群人都往我身上看,我也知道,这事儿肯定是要算我头上了,我赶紧说道:“常言道:福兮祸之所倚……不对……这个事物都有两面性……也不对,是应该辩证的看问题。” 元老贼啪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说人话!” 我赶紧道:“鬼爷,看也看了,摸也摸了,要不,让他跟姚老板凑合凑合得了。摸自己媳妇不算耍流氓,这个……” “打他——”元老贼像是猴子成精了一样,往我身上扑了过来。 叶老鬼也没闲着,伸手就去抓叶欢:“这事儿肯定有你一份儿,你俩好得穿一条裤子,有他就有你!” “我看不上二狗的裤子!”叶欢也是懵了,这个时候,你不赶紧跑,说什么裤子啊? 我和叶欢到底是谁都没跑出去,差点被当场打死。 这件事儿,我看唯一得着好处的就是叶老鬼。 占便宜都要占疯了。 我和叶欢不仅挨了一顿揍,还被罚面壁思过。 我没过可思,就想把墙扣个窟窿。 这叫什么事儿啊? 本来想看老贼笑话,却被他给算计了。 我看元老贼是从李长歌踹施棋的时候,就知道她俩要使坏了,他一直不吭声是憋着坏呢! 别人是演潜伏,他这是演埋伏啊! 我正养伤的工夫,就看见元老贼探头探脑的溜了进来:“饿了吧?” “你还知道来看我啊?”我差点蹦起来:“告诉你,我现在浑身是伤,做不了生意。不对,是什么都做不了。” 元老贼那货过来看我,肯定没安好心。不然,他才没工夫来看我呢! 元老贼坐在床边上,从兜里拿出一包猪耳朵:“来。你最爱吃的猪耳朵,我陪你喝两盅。” “不喝!”我拿被子把自己脑袋给蒙了起来。 元老贼嘿嘿笑道:“你说这事儿吧!我本来是想逗那丫头玩玩,没想到老鬼当真了。” “李长歌是笃定了我不敢去找姚夜白验证,可是老鬼那虎逼敢干啊!你也不是没看见,那俩丫头吓得脸都白了。你说,这事儿要是落在俩丫头头上,她们不得挨顿揍?” “你就不会牺牲一下吗?” 我差点没被老鬼气死:“这叫一下啊?我看一百下都有了。” 元老贼道:“男子汉,大度一点。你看猫猫,不就没说什么?” “他肯定猫在屋里扎小人呢!”我还不了解叶欢。 元老贼摆手道:“叶欢不至于。” “这事儿,你受了委屈了,这样吧!这次生意的收益都归你俩,我不要了。” “狗屁!”我就差没被气疯了:“这次生意有个屁的收益?你是想让我去把那鬼楼抠出来卖了是吧?我不去。” “哪至于……哪至于……”元老贼摆着手道:“这事儿啊!说起来,还得算你鬼爷的事情。” “你鬼爷掀开人家姚夜白的裙子,好一顿端详。姚夜白也差点气疯了,嚷嚷着要弄了你鬼爷。” “你想,就你鬼爷那脾气能低头给姚夜白道歉?肯定是不能啊!双方要是真较真儿,较出真火来了。那还不得打出人命啊?” “我跟姚夜白说好了,只要咱们接她一单生意,这事儿一笔勾销。” “你鬼爷肯定是不能去,你和叶欢不去,谁去啊?” 我想想也是这么 回事儿。 就叶老鬼那宁死不低头的性子,哪怕知道自己错了,也不会去给姚夜白道歉。 姚夜白又是个要面子的人,这口气顺不过来,太平号、天可当真容易刀兵相见。 这个烂摊子还得有人收拾啊! 我想到这儿,没好气儿的说了一句:“等我把伤养好的!” “行行……你先歇着!猪耳朵我给你留下了。”元老贼放下猪耳朵起来溜了。 我睡到半夜就听见身边有咯吱咯吱的动静,睁开眼睛一看,是白桃儿在那儿吃猪耳朵。吃两口,还偷偷往我脸上瞄一眼,像是生怕我醒过来跟它抢东西吃一样。 等他吃饱了,才爬到我的床上,在离我不远的地方蜷着身子睡了下来。 这只笨狐狸,早晚得让人给卖了,偷东西都不知道主人是睡是醒,还好有太平号的人护着它。 等我看到白桃儿日记的时候,就瞬间高兴不起来了。 某年某月某日 二狗又被骗了,这个笨蛋早晚得让人给卖了。 元老贼故意算计他,他都看不出来,还傻乎乎的答应人家出任务。这也就是在太平街一号,有人猫猫护着他,不然早就不知道被人卖了多少次了。 可怜的二狗! 第二百五十五章你有新的订单 我被白桃儿那个笨狐狸给笑话了? 我一开始还不知道白桃儿为什么笑话我,等我看到后面差点没气死。 白桃儿是这样写的: 二狗,以为老虎会跟人家打起来? 那是他不了解老虎,老虎看上去凶巴巴的,但是,他可招女人喜欢了。 老虎招女人喜欢,我猜是跟他的命格有关系,他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就会有女人喜欢上他。 老虎这些年一直守着猫猫过日子,是他心里装不下其他的女人。不然,老虎早就不知道娶多少个老婆了。 姚夜白也被老虎影响了,他们用不了几天就会和解,可怜的二狗,还被蒙在鼓里,稀里糊涂的答应了老贼。 我顿时懵了:叶老鬼还有这么个属性?我怎么没看出来? 不过,我还真没见老鬼跟哪个女人接触过,老鬼的隐藏属性也就一直没开发出来! 我半信半疑的让小豆芽儿把白桃儿的日记给放了回去,自己悄悄去观察了几天,还真是像白桃儿说的那样,姚夜白不仅没弄死叶老鬼,还总跑来找他喝酒。 这还真被白桃儿说中了! 我气得好几天没去搭理元老贼,不过老贼可不在乎这些,仍旧笑呵呵往我屋里跑,不是给我送点吃的,就是给我拿点小东西。 他这是拿我当小孩哄着,可我还就吃他这一套。 至于施棋和李长歌,一个躲着不敢见我,一个做好饭给我送到屋里。 我还能拿她们两个怎么样? 就当兄妹之间逗着玩了! 元老贼不叫我,我就装没事儿人躺在屋里不动,可是元老贼也不着急,就像是在跟我比耐心一样,等我自己出来。 我躺到第十天的时候,终于躺不住了。 趁着饭点儿乖乖走出来,坐到了桌上:“这回是什么生意?” 我刚要去盛饭就愣住了,原来叶欢出来得比我还早好几天,这货又叛变了。 元老贼道:“这趟买卖说难也难,说不难倒也容易。” “胆大,心细的人就能干成,但是,这里的凶险却又非比寻常生意!” 我不耐烦道:“你啰里吧嗦说一堆没用的干嘛?我们哪次生意不凶险?说吧!咋回事?” 元老贼道:“这次的不一样!” “这次,是让你们去六扇门的‘捕神冢’,那可是好地方啊!” “啥玩意?”我差点跳起来:“你没弄错吧?你想让我 去刨六扇门的祖坟,你疯了吧?” 我以前听施棋说过,“捕神冢”是六扇门历代神捕长眠之地,也是六扇门弟子心目中的圣地。 要知道,那些神捕都是现在六扇门弟子的祖师爷,我去刨人家祖坟,不被剁成肉馅,都是他们下手轻了。 元老贼斜着眼睛看着我道:“年轻啊!就是沉不住气。” “你得听我慢慢给你讲。” 元老贼道:“你还记得施棋刚来的时候吧?” 我挑眉道:“你说的,是那几口箱子?” “对!”元老贼抚掌道:“别看六扇门号称神捕如云,无案不破。事实上,他们有很多破不了的案子,抓不住的人。” “那些案子和人,也就成了他们的执念。” “捕神冢里,也就留下了很多因为执念羁绊不能转世投胎的鬼魂。” “所以,六扇门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派新晋弟子去捕神冢历练。为的就是能够破解当年的谜案。” “要是哪个弟子破解谜案成功,就会得到非常丰厚的奖励。” “那可是真金白银啊!” 我眯着眼睛看向了元老贼:“怕不光是真金白银吧?” 元老贼神秘兮兮的道:“还有锦衣候的传承。” “十三鬼门里的锦衣候,指的就是捕快。而且是,六扇门的捕快。” 捕快,在古代不是“官”而是“役”,在普通百姓当中属于被仰望的存在,但是在主流的眼里其地位并不高,明清两代将捕快归入“贱籍”或“丐户”范畴,其后代被禁止参加科举考试,也不得与良家子女通婚。这种法律层面的限制,直接固化了捕快“卑微阶层”的属性。 现在影视剧里的风光,其实并不属于古代的“捕快”。 所以,我一直在怀疑“锦衣候”的真实身份,究竟是“捕快”还是类似于“锦衣卫”的特殊存在? 元老贼说道:“你放心,我这回说的绝对,绝对靠谱。我已经多方求证过了。” 老贼说的多方求证,八成就是三局和天可当的情报组织。 两大势力的情报,如果重叠一处的话,绝对不会出错。 我皱眉道:“为什么以前一直没有六扇门就是锦衣候的消息?” 元老贼摆手道:“别提了,六扇门关于鬼捕的传承早就已经失传了。” “准确点说,只有鬼捕才是十三鬼门里的锦衣候。” 我大概明白老贼的意思了:锦衣 候只是六扇门中的一部分而已。 六扇门包涵了锦衣候,锦衣候却代表不了六扇门。 所以,时至今日,六扇门还在,却没了锦衣候。 我看向元老贼道:“这次的任务,怕不止是真金白银那么简单吧?” 元老贼一拍手道:“这话可让你给说着了,我这么跟你说,只要你们能完成捕神冢的历练,就能拿到锦衣候的传承。咱们再把传承往三局一卖,这得是多大一笔生意啊?” “生意倒是不小!”我摸着下巴道:“问题是,六扇门祖地,怎么可能让我们进去?” 元老贼道:“这个你就不懂了吧!” “六扇门为了激励门下弟子,同时为了吸收更多优秀的捕快,就在祖地历练里加入一条规矩。” “每次捕神冢历练的时候,只要具备捕快身份,又有官府推荐,就能参加捕神冢历练。只要在历练中取胜,也可以享有六扇门正式弟子的同样奖励。” “君子安给你们安排一个身份,再开一张推荐书,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么?” 元老贼笑眯眯的道:“你可知道,捕神冢历练的最高奖励,是成为六扇门门主啊!怎么样?心不心动?” 我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元老贼是要谋算六扇门,他的胃口也太大了吧? 第二百五十六章拒绝不了的生意 过去,江湖中人之所以把六扇门当成一个门派看待,就是因为它是一个有皮,有肉,也有核的地方。 皮,就是所有捕快,这些人可以称之为六扇门的外-围成员。别看六扇门没有调兵的权利,却可以调动任何一个衙门的捕快。要知道,古时候的捕快分为步快,马快,真要认真组织起来,可以抵得上一支小型军队。 肉,是六扇门的正式成员,也包括了一部分中层,甚至高层的管理者。这些人大多数是出身于江湖上的正派名门,他们不仅是捕快,也是六扇门与江湖之间沟通的纽带。 而六扇门真正的核心,却是他们自行训练,从小培养的弟子。 六扇门建立之初的目的,并不是平衡江湖势力,而是朝廷真正用来监控江湖的利器,所以,本身有着完整的武学和秘术的传承,在朝廷看来,只有自行培养的弟子才值得信任。 所以,六扇门无论经历了多少朝代,核心并没有发生改变。 如果抛开六扇门的官方身份不谈,他们跟江湖门派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据我所知,现在的六扇门,也就是官方的六处,已经失去了原有的传承。 如果,元老贼的计划成功,三局完全可以吞并六处,甚至可以重新训练出一支能够威慑江湖的纪律部队。 元老贼玩得太大了! 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我看老贼的眼神越来越不对:“你想吃了六处,他们就能乖乖让你吃?” “兔子急了还蹬鹰呢!六处能放得下手里的权利吗?” 我已经听君子安说过了,六处其实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它的运行模式实际上就跟过去的六扇门差不多。 官方过去没有术士任职,六处又保存了少部分鬼捕秘术。所以,官方不想用六处,也得掐着鼻子继续用它。 官方成立三局,就是有取代六处的意思。 但是,双方始终没有达到正式决断的程度,这一次,老贼是要摊牌么? 三局就那么信任老贼? 叶欢也说道:“贼爷,我们去参加什么捕神冢试炼倒是容易。你想没想过,我们能不能活着出来?” “要是换成我是六扇门的人,肯定把人全弄死在祖地里面。” 元老贼道:“所以啊!这回,我和老鬼跟你们一起去。你俩在祖地里使劲折腾,外面有我们。” 得,老贼这是要下刀了。 而且,三局和天可当肯定也要参与进去。 以老贼那尿性,没有十足把握全身而退,绝对不会往六扇门里钻。 老贼把事情都安排到这个地步了,我们也就不能不去了。 我沉声道:“这回,除了我和叶欢,还有谁去?” “施棋!”元老贼说道:“施棋,再怎么说也有捕快传承在,更容易被捕神冢接纳。” “李长歌跟从梦一起,但是她们不会进捕神冢。” 我点头道:“这事儿,我觉得可以试一下。” “不过,我也很好奇。” “那些捕快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他们没破了的案子,我们怎么破?” “只是看资料的话,我们能得到的信息,就跟当年捕快看到的一模一样,谁能保证他们没有漏掉什么细节?” “单从资料上找线索,我估计谁都破不了案子。” 我虽然不太懂破案,但是我也听施棋给我讲过,想要重新查证一件疑案的话,就得重新进行实地调查。 时过境迁,不要说当年的人不在了,就算是当年的地方都可能已经成了平地。 我还到哪儿去找线索? 元老贼点头道:“这个真让你说着了。” “六扇门祖地里藏着一样至宝,可以把当年案发地附近的鬼魂全都召回来,完美还原当年的情景。” “参加试炼的人,可以用当年捕快的身份进入秘境查案。” 我不禁一皱眉头道:“老贼,你是开玩笑了吧?” “如果案发地是一个村,他们召一村人回来?要是一个镇呢?或者一个市呢?” “咱们就当那是一个镇子,他们一下能召回来数以千计的鬼魂?那些鬼魂都不投胎,全都配合他们演戏玩?” 按照术道上的说法,一个人投胎的速度,完全取决于他生前的功德。功德越大,在阴间待的时间就越短,甚至有些大功德的人,还能直接封为鬼神,或者位列仙班。反之,生前罪孽深重的人,会被打进十八层地狱不得而出。 一个镇子上,连一个好人都没有? 就算全镇子的人都下了地狱,十八层地狱里的鬼魂也没那么容易被弄到阳间来。 元老贼笑嘻嘻的道:“据我所知,六扇门里有一尊还魂佛。他们就是靠着还魂佛把那些鬼魂给弄过来的。” 我的双目猛然一缩。 那还魂佛怕也不是什么正经东西,六扇门很有可能是根本就没让案发地的鬼魂进入阴间,是在他们刚死的时 候,就把鬼魂给拘回来了。 元老贼嘿嘿一笑道:“总之,你不用担心自己会看漏了什么?” “放心大胆的干!” 我看向元老贼道:“你不会是在打那还魂佛的主意吧?” “又让你给说着了,要不怎么说是我孙子呢!”元老贼的那笑容都快赶上黄鼠狼了:“那东西,不是我要,是天可当要。” “要不,天可当怎么会出手!” 我差点被元老贼给气背过去气:“合着,你是空手套白狼啊!还是舍了孩子套狼。” “哎——”元老贼大手一摆:“说的啥话?” “江湖上的买卖哪件不玩命?” “再说了,你拿着锦衣候传承了,还怕十三鬼门不来找你么?” 我沉吟道:“倒是这么个理儿!” “但是,你怎么知道,这回我们去捕神冢,十三鬼门的人不会参与?” 元老贼道:“他们来了更好。” “我带着天可当和三局等着他们。” “二狗哇!这回可是咱们太平号两代人联手出击,一定得打出咱的威风来。” 威风? 我估计,威风全都是元老贼的,我和叶欢还是替这个老东西打工的命。 不过,元老贼每次给我找生意,我都没法拒绝。 这次也一样。 第二百五十七章互相恐吓 按照元老贼的计划,我、叶欢和施棋,先一步去捕神冢。等我们进入试炼之后,他就会带着大队人马随后赶到。 老贼这是憋足了劲儿要坑六扇门。 他让我先走,就是为了让我先跟六扇门冲突,他们赶到的时候,正好先把理给占上,元老贼发挥的空间也就来了。 只不过,他这个如意算盘,可未必能打得响。 我和元老贼定下计划之后,就收拾东西赶去了六扇门祖地。 这回有君子安带队,我们很快就赶到了捕神冢外-围的小镇。 我刚进镇子就看见街上都是上了岁数的人,五十之下的找不到几个。 施棋也对君子安问道:“这里,不会是六扇门退役捕快养老的地方吧?” “确实是!”君子安毫不避讳的道:“其实,抛开六扇门高层不说的话,六扇门里确实有很多把一生都献给了六扇门的杰出捕快。” “这些人里,有的一生未娶,未嫁。也有人,是遭到报复失去了家人,他们退役之后,也没什么地方可去,就被安排在这里养老。也算是守护捕神冢。” 施棋点头道:“明白了。” “可我看,有些人的年纪不算大啊!” 君子安摇头道:“心冷了的人,不在于他的年纪多大。” “六扇门……” 君子安再次摇头道:“实在没法说了。” “走吧!前面那间客栈,就是我们落脚的地方。” 我顺着君子安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时,看到的却是“悦来客栈”的横匾。 “悦来客栈?”我笑道:“好像每部小说或者影视剧里,都有这么个悦来客栈。六扇门倒是挺会玩的。” 君子安带我走进去之后,我才发现这座冷冷清清的客栈里,用的都是几十年前的东西,叶欢抬头看着棚顶上的吊扇道:“这风扇得比我的岁数都大了吧?” 施棋也压低了声音道:“我怎么觉得,六扇门早就放弃捕神冢了。你看,客栈好多地方都没修缮过,那边的墙皮都掉了。” 君子安说道:“这里确实很多年没人来了,以前……” 君子安话没说完,就被我给拽了回来:“等一下。” 我抬头对着客栈前台那边说道:“六扇门的朋友,你们也不打个招呼就让我们开始试炼,有些不地道了吧?” 君子安他们几个人同时往我身上看了过来:“你说什么?” 我沉声道:“你们谁 都没注意到,刚才从门口走过去那几个人,全是鬼魂么?” “你们再抬头往上看看。” 君子安他们三个同时抬头的时候,却看见客栈二楼的护栏边上,有个全身红衣,脸色惨白的女人,在斜着眼睛往我们身上看。 正常人,隔着一道护栏从上往下看的时候,就算不弯腰,也得低头。 可是,那个女人却身形笔直的站在护栏的边上,把面孔稍稍后仰了几分,又转动着眼珠往下盯着我们几个人看。 这种角度,即使对方眼神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也会让人觉得背后发冷。 君子安也转向柜台的方向说道:“刘掌柜,你是什么意思?” 有个面上一团和气的老头,倒背着双手慢悠悠的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小三爷果然名不虚传,从你进来,只回头往后看了一眼,就知道试炼已经开始了。” 君子安冷声道:“老刘,按照六扇门的规矩,他们三个不是应该跟六扇门弟子同台竞技么?你连招呼都不打,就摆出这么一道试题,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老刘摆手道:“君局长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捕神冢试炼过程中,如果外来的捕快没有六扇门长老一级的推荐,就需要加试一题。以便向六扇门证明自己有参加试炼的资格。” “张心铃局长虽然打过了招呼,但是六扇门自古传下来的规矩却不能破。给诸位在这怡然镇里加一道题,是六扇门所有高层研究的结果。” “如果,几位不愿意应试,或者无法通过这次考试的话,就请回吧!我想张局长也不会多说什么?” 我反问道:“如果我们通过考试,也只是仅仅能证明,我们有跟六扇门弟子竞技的资格对么?” “那当然!”老刘傲然道:“捕神冢是我们六扇门的圣地,六扇门却是天下捕快的圣地。” “想进入六扇门的捕快多如牛毛,我们当然有这个资格对任何一人进行考核。” 叶欢不服道:“那是以前,现在的六扇门……” 叶欢的话没说完,就被我挡了回去。 比起对方的刁难,我对还魂佛更感兴趣,我想知道,六扇门在祖地之外设定的这道试题,有没有用上还魂佛? 况且,我们三个人,谁都没有查案的经验。 不如,先用这道试题,试试六扇门的虚实。 我点头道:“我同意了。” 老刘一挑大拇指道:“小三爷豪气!” 老刘收回手去,又笑眯眯的说道:“不过,我也要提醒小三爷一句。” “我们六扇门为了表示对太平号的尊重,特意给小三爷挑选了一桩奇案‘血嫁衣’,这个案子要是破不了的话,真的会死人啊!” 我反问道:“什么意思?” 老刘道:“血嫁衣,不是最难的案子。却是最危险的案子,六扇门里先后已经有十一个杰出捕快,失陷在血嫁衣的案子里再也出不来了。甚至连他们的鬼魂都找不到。” “所以,血嫁衣也被视为六扇门里的禁忌。” “小三爷,还要试么?” “试,为什么不试。”我笑着说道:“我这个人,就喜欢碰禁忌的东西。没有禁忌,还不好玩呢!” “不过,我也得提醒你一句。” 我模仿着老刘的口气说道:“我家的两个老头,可不是什么讲理的人,我们三个要是真出不来。你说,他们会不会疯?” “你再猜猜,他们会怎么对付六扇门?” 老刘的脸色顿时一变,他的本意应该是想让我们知难而退,而不是真把我们留在六扇门。 他心里非常清楚,现在还不到六扇门跟三局彻底翻脸的时机,而且。六扇门也没有跟三局结仇的意思。 我们一旦身死,那就成了他们两方开战的导-火-索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突发意外 老刘顿时带起了几分迟疑:“这个嘛……” 我伸手扣住了君子安的肩头,说了声:“你先出去”就把人给给扔出了客栈。 下一刻间,客栈灯光骤然熄灭,门窗全部关闭。整座客栈变得漆黑一片。 叶欢、施棋马上扣紧了兵器,跟我背靠背排成了品字形的防御阵形。 我淡淡说道:“不要紧张,这只不过是试题要开始了而已,你们没看出来,刚才那个姓刘的老头,只是一个投影么?” 老刘一直没有离开柜台的范围,人始终站在了光线相对偏暗的地方。 常人在不触摸对方的情况下,很难判断出那只是老刘的影子。 我这边话音刚落,我就听见君子安怒吼道:“姓刘的,你什么意思?” “你真当我们三局不敢杀人么?” 老刘还没来得及说话,元老贼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三局不方便杀人,我们太平号可是方便得很啊!” “我们太平号别的不多,就是钱多!我孙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卖了太平号,也得送你们六扇门上路。” “元三爷,你听我说……”老刘的话没说完,李长歌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太平号的钱不够,还有我李氏集团。” “我作为天可当的预备掌柜,想买任何东西都可以打七折,包括,你们六扇门所有人的命在内。” 姚夜白也说道:“加上我的话,还可以打个折上折。想买六扇门所有人的命足够了。” 天可当里从来没有免费的东西,哪怕是萧从梦、姚夜白想要拿走某件物品也需要付钱,只不过,她们可以享受打折的优惠罢了。 三个人的话说得这个豪气。 我却差点被当场气死——合着元老贼所谓的“后到一步”,是真的只有一步的距离啊! 而且,他还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把我这边的事情给摸了一清二楚。 我刚陷入对方的试题,他们就到了。 元老贼是故意的! 姚夜白威胁对方的话刚说完不久,我就听见外面有人在鼓掌:“太平号好大的威风。大庭广众之下就敢对官方部门的人喊打喊杀,你们不知道什么叫王法吗?” 说话的人,听上去是个中年男人,声音洪亮也中气十足,仅凭对方的声音,我就能判断出他的修为不弱。 但是,他的修为也就比我和叶欢稍高了一筹,放在叶老鬼面前完全不够看。 “嘿嘿……”元老贼嘿 嘿冷笑道:“你跟我谈王法?” “行,我太平号也是奉公守法的地方。” “咱们走,回去好好学学王法去。” 元老贼这话一出来,反倒把对方弄得不会玩了。 江湖上的惯例就是,不管双方结下了多大仇怨,只要对方能坐下来跟你谈,那就代表着还有缓和的余地。尤其是,对方狮子大开口找你要钱的时候,那也代表着你还能还价。 怕的就是对方什么都不说,转身就走。 那可就代表着没有任何缓解的余地了,下一步,就是真刀真枪,撒下人马拼个你死我活了。 老刘赶紧喊道:“元三爷慢走!” “元三爷,我们门主刚到不知道什么情况,听话只听了一半。” “其实,我们把小三爷弄进血嫁衣里,就是跟他开个玩笑,试试小三爷的胆气。” 元老贼转身道:“哦?那么说,我家元争不需要加试一题了?” 老刘笑道:“加试一题,是六扇门的规矩,这个可不能改。不过……” 老刘话锋一转道:“不过,这题怎么出,可是我们说了算。” “我们这一题,就是试试小三爷的胆量。” “小三爷胆识过人,已经过关了。” 元老贼笑呵呵的道:“刘爷,敞亮!” 六扇门根本就没打算,让我们进什么“血嫁衣”,困住我只是对三局和太平号的一个试探。 六扇门真正的杀招,还是在捕神冢试炼上。 世上几乎没有不死人的试炼,等我们双方人马都进了捕神冢,六扇门只要拿出几个给我们陪葬的人,谁都说不出半个不字。 他们的不仅达到了堵死三局的目的,即使真跟三局开战,他们也占着理,官方至少在明面上,不会倾向于三局。 六扇门先前这一手,无非是想要试试三局的底限在什么地方? 只是元老贼没给他们试探自己底限的机会。 元老贼笑呵呵的道:“那就请刘爷把元争他们都放出来吧!” “我这就……”老刘话没说完就变成了一声惊呼:“谁把阵法启动了?” 我马上听见一声脚步擦地的声音,紧接着叶老鬼的吼声就传了过来:“你耍老子是么?” “误会,绝对是误会!”老刘的声音都变了。 元老贼厉声道:“老子不管你误不误会,我现在就要见着人。” 老刘带着哭腔道:“奇案 试炼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啊!” “他们……他们只能完成试炼!” “哈哈哈……”元老贼一阵怪笑道:“你是真以为老子不敢踏平你六扇门是吗?” “姚老板,按我们先前说的办!” 姚夜白马上晃动起了铜铃,急促的铃声响过之后,空间便传来了铺天盖地的鬼哭之声。 这一次,天可当至少动用了上千鬼神。 先不论那些鬼神的战力如何,光凭这声势就足够让人头皮发麻了。 君子安也怒吼道:“三局行动部队,全都过来,给我包围怡然镇,维持秩序。” 别看君子安的脸白,他真要是发起狠来,连鬼见了都害怕! 他说维持秩序,其实是要切断六扇门跟外界之间的所有联系。 就算,老贼他们真的踏平了六扇门,外面也不会得到任何消息。 老刘顿时慌了:“元三爷,这真是误会,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狗屁!”老贼怒吼道:“先把客栈给我掀了!” “不行!”老刘急忙阻止道:“现在打开客栈,元争他们就真的活不成了。” “三爷,你给我一分钟,就一分钟,我马上联系门主。只有他能停住试炼。” 元老贼阴森森的道:“这么说,我眼前这个人不是你们门主?” 其实,元老贼早就看出来对方是假货了,只是他一直没有说破而已。 第二百五十九章还能查案吗 不久之后,我就听见有人说道:“没想到堂堂邪侠元开山,竟然沦落到了用自己亲孙子的命,换一次出手机会的程度?” “你不觉得羞耻么?” 元老贼还没说话,我就听见叶老鬼怒吼道:“放你娘的狗臭屁。” 紧接着,外面就传来一声武林高手掌力对碰的巨响,叶老鬼跟人动手,而且,对手还跟他的实力旗鼓相当。 元老贼嘿嘿一笑:“六扇门还有几个高手么?” “子安啊!上枪。” 那人厉声喊道:“元开山,你要干什么?” “屠了你六扇门!”元老贼的声音逐渐发冷,甚至带起一丝不带烟火味儿的阴森。 那人阴阳怪气的说道:“元三爷,你好大的口气啊!” “我六扇门虽然今非昔比了,但是门中底蕴,仍旧不是你们这些江湖草莽能想象得到的!” 元老贼慢悠悠的道:“老鬼,把你的东西拿出来,给他开开眼界。” 我也不知道叶老鬼究竟是拿出什么东西,就听那人惊呼道:“劫天令!” “你们想干什么?”那人说话的声音都颤了。 我压低声音对叶欢说道:“什么是劫天令?” 叶欢道:“你知道,东北有龙虎鹰狼四大邪匪吧?” “这四大邪匪,不仅是绺子里的四大梁,也是匪门的四大梁。” “原先,绿林道上有个规矩,就是‘真正的龙虎鹰狼’不能凑在一个绺子了,不然,就得看大当家的命有多硬了。四大邪匪凑在一起,最先克死的就是大柜,要是大柜不死,那人就能一飞冲天。” “四大邪匪虽然不往一起凑合,但是每个人手里都有一枚劫天令。只要是把劫天令拿出来,就能给那三个邪匪传讯。收到传讯的邪匪,不管人在哪里,就算千里奔袭也得赶来驰援。” “要知道,他们来的话,可不是自己来,还得带着匪门的手下。要知道,每个邪匪手下都有一支悍匪。他们凑到一起,一般门派都挡不住。” “据说,上一次动用劫天令的人是卷山龙,四大邪匪硬生生屠了当时一座军塞不说,还挡住了四路增援的官军。” “传说,卷山龙的手下三百白衣匪,全都杀了一身血衣。” 我好奇道:“你爷还有手下?怎么没听他说过?” 叶欢摇头道:“我以前倒是听我爷吹过一次,说他手下有八百黑虎军。可我从来就没见过那些人。” “ 我觉得,我爷是在吹牛。” “八百人啊!就他那点家底,能养得起八百人?” “要说,贼爷手底下有八百人,我还能相信。” 不对,叶老鬼手底下肯定有“黑虎军”,但是,那未必就是人。很可能是他的伥鬼。或者,干脆就是一支藏在某个地方的鬼军。 我正跟叶欢说话的工夫,就听见元老贼笑呵呵的说道:“朋友,你现在还觉得,我屠不了六扇门么?” “要是,你还觉得不行。我可以再让你看点东西。” 那人终于没了原来的气焰:“元三爷,你想做什么?说吧!” 元老贼沉声道:“你先把我孙子放出来。” 那人低声道:“我没办法,只有门主能放人。” 元老贼怒道:“你不是六扇门主,你在戏耍我不成?” 那人赶紧说道:“三爷息怒,我们门主三天前就闭了死关了。” “我已经给他紧急传讯了,他看到就能出来。” 元老贼的声音又变得阴森了几分:“要是元争他们出事了呢?” “不会……不会……”那人赶紧说道:“血嫁衣,真正的凶险是在七天之后。” “那个案子是限期破案,只有七天破不了案,捕快才会被处斩。” “过去,那些捕快都是这么死的。” “试炼里的时间跟外面一样,七天之内,元争他们绝对安全。” 元老贼冷声道:“你准备让我们在这儿等上七天么?” 那人赶紧说道:“不是七天,我估计最多三天,我们门主就能出关。” 元老贼道:“要是,第六天他还没出来,你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来人,把附近的建筑全都给我清空,这块地方,我们太平号要了。” 元老贼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就下令让人清场。 元老贼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连好处都没要,就这么退让了? 不对! 元老贼是根本就没做好攻打六扇门的准备。 我们会陷入这场试炼,原本就不在双方的预料当中。 就像,六扇门说的那样,他们安排这场所谓的加试,只不过是为了逼元老贼现身,同时也是双方之间的第一场试探。 但是,六扇门的人也没想到,我会真被困在了这场试炼当中。 或许,这场试炼,要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凶险。而且,他们针对的目标也不是 我,而是元老贼。 我还在思忖之间,外面的声音已经被什么东西完全隔绝,客栈里也变得一片漆黑。 不久之后,我眼前就像是电影开场一样,亮起了一道微光,客栈外面也变成天刚破晓时的景象。 当年的血案正式开始了。 叶欢在我身边一边活动着胳膊一边说道:“咱们不是离魂。” 刚才,我也在暗暗运行体内的真气。 其实,我也害怕自己会以魂体出现在试炼当中,我和叶欢都没修炼过魂术。一旦阳魂离体,怕是连稍强点的孤魂野鬼都比不上,能不能自保都是问题,还谈什么查案? 好在我们是全须全尾,真要出现了捕快将要被处斩的结果,我们还能跟他们斗上一斗。 施棋也在这个时候说道:“外面是怎么回事儿?这是让我们看戏么?” 我顺着施棋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正好看见一支迎亲的队伍往客栈这边赶了过来。虽说现在天色还没全亮,迎亲队伍却把唢呐吹得震天直响。 街上商铺虽然还没开门,已经有人推开窗户看接亲的热闹了。 试炼是让我们身临其境? 还是在以某个人的视角去看当年的案子? 我沉吟了片刻,才回答道:“当年没能查明真相的捕快,应该就在客栈里,我们只是取代了他的位置而已。等会儿看看再说。” 施棋惊声道:“那我们还能查案么?” 第二百六十章凶案就开始 施棋道:“当年的那些捕快,就是因为没查清案子才生出了执念,我们还按照他们的视角去看案发过程,不是也查不到什么么?” 我摆手道:“我觉得,应该不是完全按照捕快的视角。这里很可能是案发现场。” “先看看再说!” 叶欢低声道:“你说,那个捕快在客栈干什么?会不会就是他自己杀了人,才一直查不清凶手?” “胡说八道!”我翻了个白眼道:“现在就婚闹儿?古代就没了么?” “过去的时候,花子闹婚礼,可比现在还邪乎。” “古代大户人家成亲,都得请捕快、衙役过来,一个是为了撑场面,一个是为了吓唬那些婚闹儿。” 我说到这时又补了一句:“看来,这新娘子是远嫁啊!” 古时接亲非常讲究时辰,如果是远嫁的话,新娘会在附近客栈先落脚,新郎把客栈当场娘家接亲。 这个客栈里,不止有新娘,还有对方的娘家人。 没过多久,我就看见喜婆子带人上楼把新娘子给接下来,送上了花轿。 接亲的,送亲的,都跟着花轿走了,客栈里却还剩下了不少人,在那闲聊等着吃席。 叶欢对我说道:“看样儿,结婚的地方离这儿不远啊!” “施棋,你去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施棋不动声色的坐到了一群女客当中,跟人聊了起来。 八卦就是人的天性,不论男女,更不论身份的高低。 只不过,男人聊八卦都避讳一下,不熟的人不说。女人聊八卦。可不分熟不熟,能聊就不放。 施棋去打听消息正好。 施棋过去跟人家闲聊的时候,我试着往客栈外面走了一步,却被无形之力给挡了回来。 看样子,案情还没正式开始,我就出不了这间客栈。 我低声说道:“这个案子叫血嫁衣。” “那是说,新娘出嫁之前就应该死了,或者是死在了洞房里,” 叶欢也说道:“你说,会不会是新娘下轿的时候,忽然有个老娘们儿嗷的一声‘死人啦——’咱们再往那边跑?” 我点头道:“倒是有这个可能!” “不过,那么看的话,案子会不会简单了点?” 一般来说,过去大户人家的婚丧嫁娶都是宾客满堂,就算是流水席也未必坐得下那么多人,况且,主场的贵客,也不会吃流水席,都是长 时间不走。所以,他们也会把一些不太重要的客人安排到别处去,放一个直近的亲属在那儿招待。 但是,次席肯定不会离着主场太远,为的就是方便主家过来敬酒,表达谢意。 我不知道,能不能听见叶欢说的那嗓子“杀人啦!”但是,肯定能听到主场那边的鞭炮声。可我一直等到了天色大亮都没听见鞭炮响。 这一路需要走那么久么? 不止我觉得奇怪,客栈里的宾客也都等得不耐烦了。 要知道,过去吃个席,可不像现在这么斯文,不少人为了这顿油水,说不定头天晚上就不吃饭了。 把人饿到现在,谁能没几句啰嗦儿? 主家司仪一看时辰要到了,干脆吩咐后厨先开席,边吃边等。 没过一会儿,流水席就摆了上来,我和叶欢也坐到了墙角的一桌,这个位置通常是江湖人最喜欢选择落座的地方。 墙角不显眼,却能看见整个大厅里的情况,也能避免对手从窗户那里用暗器偷袭。 我上桌之前还特意看了一眼桌上的客人,那里面找不到一个江湖中人。 我是不是有点想多了? 我还在悄悄观察大厅里的情景,就听见叶欢在给我传音:“别动筷子,桌上的是人肉。” 我猛然回头之间,却听见叶欢说道:“别忘后厨看,那边有人在看我们。” 叶欢若无其事的放下筷子,给自己倒了杯酒,宴席上的最后一道菜也端了上来。 叶欢吸了吸鼻子再次向我传音道:“中间那桌的砂锅里是人肉。” 宴席最后一道菜是砂锅,只是,往中间席位上端的那口砂锅足有脸盆大小。 那桌上还有人笑嘻嘻的说道:“诸位,不好意思了,这回是我们占了便宜了。这家砂锅羊头可是一绝,今天咱们吃个大的……” 那人掀锅盖的一瞬间,吓得把锅盖给扔了出去:“出人命啦!” 我当即跳到桌子上往前一看,那口砂锅里赫然装着一颗被煮熟了的人头,从人头的发髻上看,不就是刚被接走的新娘子么? 血嫁衣是这个意思? 整个客栈当即乱成了一团,我运起内力喊道:“都给我坐下!” 我用内里爆出的吼声,就算一般的武者都承受不住,更不要说是一群普通人,当场就有四五个人被我震昏了过去。 剩下的人也捂着耳朵,蹲在了地上。 我再次喊道:“我是捕快,谁也不 许离开客栈。” “叶欢,你去看住门口,谁敢出去,先抓起来。” 我对施棋使了个眼色,后者跟着我冲进了厨房。 这时的后厨里已经是尸横遍地,从大厨到小工,一共十来个人,全都被人一刀隔断了喉咙,惨死当场。 我看向其中一具尸体的时候,才发现对方伤口上没并流血,直到我的手指触碰到了尸体脖子上的刀口,血水才像箭一样迸射而出。 我往后一侧身子,让开那道血箭,所有尸体却在这瞬间开始同时飙血,后厨血腥遍地。 施棋也在这时说道:“元争,你看,嫁衣!” 我顺着施棋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时,正看见新娘的嫁衣穿在一个稻草人的身上,立在后厨一角。 那套衣服就像是被血浸过一样,从盖头到绣鞋无不红得扎眼,尤其裤脚上还在不断地往下滴血。 那个新娘子是被人脱去嫁衣之后,做成了菜端到了桌上? 我沉声道:“施棋,你找找人骨头在什么地方?” “在水缸里!”施棋直接掀开水缸的盖子,那里面的确藏着一副带血的人骨。 我思忖片刻才说道:“先去找掌柜要名册,把客栈里所有人的身份都认定清楚。” 我和施棋把名册上的人认定了一半,外面忽然有人喊道:“陆大人到。” 捕快的顶头上司来了,我怎么也得出去见见。 我带着施棋赶到客栈门口的时候,正看见一个四十上下的官员从轿子里走了出来。 第二百六十一章逐渐出现的疑点 我第一眼看见那陆大人的时候,心头就没来由的一紧。 那人的面向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文官,尤其双眼分明带着几分狼顾鹰视的阴狠,看谁都像是在看猎物。 我正在寻思要不要过去给他见礼的时候,陆大人先开口道:“案情要紧,虚礼就免了吧!” “那个……”陆大人指向我道:“你叫什么名字?” “本城捕快元争,见过大人。”我不想见礼,是不想行跪礼。 见了城隍我都没跪过,见了鬼魂还要我跪下么? 他说不跪,我也正好不跪。 陆大人语气严肃的道:“你来,给我讲一下案情。” 我跟在陆大人身后往客栈里走时,我每说出一段话,他就要去现场看上一下,甚至亲手触动过煮了人头的砂锅。 这个人,绝不是普通的文官,至少他能占一个“狠”字,普通文官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就算不当场吓瘫,也得呕吐不止,这个陆大人却能面不改色的翻动尸体,单凭这股子狠劲儿,就让我觉得他应该是酷吏出身。 陆大人听完之后,面带威严的说道:“本官执掌州府五年,辖域之内一向政通人和,百姓安居乐业。而今出现如此惨案,本官实在难向圣上交代,也难向百姓交代。” “元捕头,你看这案子多少天能够告破?” 我沉声道:“客栈烹煮新娘案,案情十分诡异,想要破案,至少需要一个月时间。” “不行!”陆大人断然道:“案犯手法凶残,令人发指。不尽快破案,定会引起百姓恐慌。” “七天,本官只给你七天时间。” “本官要你立下军令状,七天之内破不了客栈血案,你提头来见。” 事态果然是在向七天的方向发展,捕快七天不能破案就会被地方官处斩。 按照朝廷律法,可没有破不了案子就斩捕快的说法,而且,地方官府也没有“军令状”的说法。 影视剧的古代律法看似随意,实际上,古代律法的严谨性并不弱于现代法律。更重要的是,古代将军法和律法划分得非常清晰,“军令状”这类东西,并不适用于地方官府。 这个陆大人凭什么能处斩捕快? 我还没来得及往后细想,就听陆大人说道:“元捕快,你是要拒绝本官吗?” “属下不敢!”我既然只能按照试炼的设定继续查案,也就没有必要在七天的问题上继续纠结了。 况且,我现在 拒绝对方,很可能当场惹来杀身之祸。 现在,可不是我去冒险试探的时候。 陆大人满意道:“很好,笔墨伺候。” 跟在后面的书吏马上写好军令状送到了我面前,我刚要去拿印泥的时候,那个书吏却笑道:“堂堂捕快,还用得着这个东西么?” “大人,是要看你的决心。” 我淡淡一笑,抽出匕首划破拇指,在军令状上按下了一个血指印。 陆大人这才满意道:“元捕快,这里的事情交给你了。” “你放手去做,要钱,府衙出钱。要人,府衙之内从我以下的人手任你调动。” “本官静候佳音。” 陆大人带人离开之后,施棋又开始安排衙役对在场之人问话。 叶欢低声对我说道:“我看那个姓陆的,不像是什么好人啊!” “就刚才给你军令状那书吏,身上都带着戾气。这是一般人么?” 我点头道:“我也看出来了。” “先不管他!把这里的人问清楚了再说。” “我就不信,这么多人,连一个看到疑点的人都没有。” 我声音一顿道:“你在上菜的时候说,厨房有人盯着我们看,你当时看清那人是谁了没有?” “就是那厨子,现在都已经凉透了。”叶欢指了指地上的尸体道:“我现在就纳闷了,这一后厨的人,全都在那杀人剔肉做菜,就没一个人害怕吗?” 叶欢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是,不是常年做杀人卖肉生意的人,不可能表现得如此淡定。 客栈的后厨很有可能已经被人给控制了,至于,他们用了什么手法,我还没看出来。 我淡淡道:“你说,当时那个厨子会不会看的不是我们俩,而是桌上另外的人?” 叶欢道:“跟咱们同席的人,长什么样我都记得,我现在就去把人找出来。” 叶欢刚要去找人,施棋就赶了回来:“元争,客栈里丢了一个人。” 我不由得反问道:“什么意思?” 施棋说道:“我一开始清点过人数,等我找完之后,发现问话的人里少了一个。” “我去看看。”叶欢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了:“确实少了一个人,就是跟我们同席的那个带着毡帽的人。” 施棋得过捕快传承,对人物的特征把握得非常清晰。叶欢的本事,比施棋还要高一些。 就算有一百人从他前面走过去, 他也能把整个队伍记得清清楚楚。 他告诉我,这是土匪的看家本事,土匪里的水线子,也就是出去踩点、踏盘子的人,记得更清楚。 他这本事还是叶老鬼逼着他学的,说是将来走江湖的时候能用得上。 但是叶欢记得快,忘得也一样快。 说不定过几个小时,他就能把刚才看到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桌上的人,确实有那么个带着毡帽的人,只是那人从上桌就在那里闷头吃饭,连头都没抬过。怎么看,都不像是筹谋作案的人。 我沉吟片刻道:“婚礼的主场在什么地方?新娘为什么没到主场?问出来没有?” 施棋道:“我刚才在一个衙役那里打听了。主场离着这里就一条街,接到新娘之后,应该直接回去。但是,接亲的队伍却绕了个圈去城外了。接亲队伍出城之后就一直没回来。” 我沉声道:“去把婚礼司仪给找来!” 按照结婚的风俗,出来接亲的队伍不能走回头路,所以,接了新娘之后,不能原路返回,必须要走一条新路回去。 但是,队伍肯定不会绕得太远,最多也就是隔条街。 他们跑到城外去干什么? 第二百六十二章逐渐出现的疑点2 我虽然弄不明白迎亲队伍为什么会出城,但是我知道,婚礼的过程都是由司仪来主持。 接亲的路线,也应该在司仪的规划当中。 施棋出去不久就带回了一个消息:“司仪就是客栈里失踪的那人。” 我双目不由得微微一缩:“顺着迎亲队伍走的路线走一遍再说,那么多人的队伍,不能一点线索都留不下。” “我倒要看看,这么一支队伍都哪儿去了?” 迎亲队伍虽然没有固定的人数,但是在古代根据结亲家庭的身份,抬轿和吹鼓手的人数却是固定的。所以,大户人家的接亲队伍,大概会在五十到一百人左右。 我虽然没有仔细清点过人数,但是也能大致估计出那支接亲队伍,肯定超过了五十人。 这么多人,全都没回来? 我不信,这么多人失踪会毫无蛛丝马迹。 我一路打听着,跟着接亲队伍的方向走,一直走到了一个叫做“靠背巷子”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叶开往巷子两边看了一眼道:“这巷子怎么这么奇怪,道两边的房子怎么都是背靠背?” 古时候建房子,讲究的是坐北朝南,往往在同一个地方的房子会朝向相同。也就是,后面一家的大门是对着前面一家的后院墙。 当然,有些地方也会出现,对开门的巷子。也就是路两边的院子大门相对。但是又不会正好门对门,总要错开一点位置,免得造成两家对冲。 这种对开门的巷子,虽然有一家不是“坐北朝南”但是能形成“阴阳抱合”,也没犯风水上的忌讳。 但是,这种背对背盖房,确实阴阳背离。肯定要有一户人家阳气不起,另外一家阳气过盛,两家都会家宅不宁。 如果说,仅仅一两家发生这样的情况,倒也没什么?可是,整条巷子都是如此,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我轻轻一摆手,叶欢、施棋便与我站成了“品”字形,往巷子里走了过去。 我们还没走出多远,就看见墙角上的纸钱。 施棋捡起纸钱看了一下:“纸钱是新的,迎亲队伍怕是在这儿遇上送葬的了。” “不过,送葬的队伍怎么会在这儿停了呢?” 按照婚丧嫁娶的风俗,迎亲队伍遇上了送葬的队伍的时候,是迎亲的让路。从民间风俗上说是“死者为大”,从阴阳学的角度讲,是“吉不冲凶”。 通常的情况下,两只队伍走到顶头的时候,会是迎亲的退到道边, 等着出殡的人过去。如果,迎亲的人讲究一些的话,会在棺材过去之后,扔上几个铜钱或者放一挂鞭炮去去晦气,免得冲撞了自己的喜事。 现在,这里只有纸钱,没有铜钱,而且纸钱就到了巷子一半的地方,没再往前撒。 可见,当时是棺材堵了巷子,没让迎亲的人过去。他们才不得不调头,去了别的地方。 棺材会停在路中间,八成是因为棺材落了地,不然,出殡的人不会停住不走。 施棋也想到了这点,她蹲在地上找了半天才说道:“这里没有棺材落地的痕迹。” 叶欢比划了一下巷口到这里的距离:“要我看的话,迎亲队伍根本没进巷子。只是到了巷子口,看见了棺材就调头了。” “迎亲不走回头路,他们就算等着对方把落地的棺材绑好抬走,也不可能往回走。再说了……” 叶欢马上又提出另一个疑点:“一座城里,办红白喜事的就那么几家,互相之间还都认识。他们办事之前不互相通个气吗?” 叶欢说的没错,过去主办红白喜事的人不多,也就那数得着的几家。 为了避免迎亲遇上出殡,司仪之间都会事先打个招呼,确定好谁走那条路,这样也就避免了尴尬,也免得东家心里不痛快。 按照常理,双方不应该遇上。 我在巷子里走了几步道,用手在墙面上刮了一下才说道:“迎亲队伍没出城,就在这院子里面。” “他们穿墙进院子了?”叶欢顺手一掌拍在了墙上,那面墙竟然整个飞了出去,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原来,那面“墙”只是一块被抹上了墙灰的木板。 木板背后甚至还留着一片清晰可见的脚印,看样子,当时迎亲的队伍是非常有秩序的从这道缺口里走进了院子。 叶欢循着脚印往前走了几步才说道:“狗子,你说,以前那些捕快有没有发现过这些疑点?” “如果,他们连这么明显的疑点都发现不了,还敢说自己是捕快么?我觉得……”我的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叶欢忽然转身拔刀指向了远处仓房:“谁?出来!” 叶欢话音刚落,我就看见那仓房里往外的敞开了大门,黑漆漆的仓房里面伸出来一只瘦得像是柴火棒子一样的手来:“给我点吃的吧!” 我对着叶欢他们打了个手势,自己慢慢往那人身边走了过去,等我走到近前才看清楚,那仓房里竟然趴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太太。 对方翻着一双白花花 的眼睛哀求道:“给我点吃的吧!” 我对施棋打了个眼色,后者从包里拿出一袋压缩饼干递到了我的手里。 我用饼干在那老太太手心里碰了一下,马上又缩了回来:“我有话,要问你,你跟我说实话,我就给你吃的。” 那老太太嘿嘿笑道:“你不给我吃的,我就不说。反正啊,我不着急!” 叶欢向我传音道:“狗子,别磨蹭了,我闻到她身上的死人味儿了。这老太太活不久,你别连该问的都没问出来,就让她咽气了。” 据说,人在快要死的时候,身上的气味会发生变化,要是人身上带起了死人味儿,那就说明他随时都能咽气了。 我把饼干放到那老太太手里,才对施棋说道:“给她点水。” 老太太摸索着从地上找了个破碗,把水倒进去之后,用凉水泡着饼干往自己嘴里送:“你们要问什么?” 我沉声道:“今天早上,是不是有一支迎亲队伍从那墙洞进院子了?墙上那个窟窿是谁挖的?” 第二百六十三章看似无用的线索 老太太说道:“那不是墙洞子,那就是大门。这巷子里,谁家都这样,都装着一道暗门。” 叶欢好奇道:“你们为什么这么修门?” “先别问这些!”我挥手打断了叶欢,又向那老太太问道:“你知道,这巷子里是谁家死人么?他们是怎么堵住了迎亲队伍?” 老太太嘿嘿笑道:“那人都死了好几十年了!就是走不出这条巷子啊!” 几十年前,巷子最里面有户姓隋的人家,男人常年在外面跑生意,一走就是好几个月。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外面做什么?只知道,他每次回来都能带回来不少银子。 他家的媳妇倒也本分,带着一双儿女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算是早上送孩子上学堂,也只是把孩子送到家门口,连门槛都不过。 他家里外的事情都靠着一个丫鬟操持,有人说那女人有福,什么都不用操心,也有人说她活得没意思,连门都出不了。 可是,那女人也就那么把日子过下来了。 这一过就是十七八年啊! 有一年,那家的男人回来了,正好赶上了雨天,谁也不知道那家男人是什么时候进的家门?不过,他家邻居却隐隐约约的听见,那女人在屋里喊:“他爹,这么大的雨别出去了,等明天再喝吧!” 那家男人回了一声:“我打了酒就回来!”就从家里跑出来了,等他到了酒馆,一屋子喝酒避雨的人全都吓傻了。 那家男人看满酒馆的人都在看他,自己也往自己身上看,这一看不要紧,也被吓得脸色发白——他竟然穿着一身纸衣服跑出来了,那衣服还被雨给浇破了好几个窟窿。 那家男人回过神来,赶紧把衣服给脱了,然后就问酒馆里的人:他家出什么事儿? 酒馆里的人,谁也说不上来! 那家女人平时跟其他家女的都不怎么往来,这酒馆里都是男人,谁能知道他家出了什么事儿? 后来还是酒馆老板说:“要不咱们一起去你家看看,咱们人多,就算你家有什么鬼儿啊神儿的,也能给镇住。” 那家男人一听也是,一直等到雨停了,才找老板借了一根顶门杠子,拿着往家走。 老话说,顶门杠子能打鬼,他不拿点东西,还真不敢往家里去。 酒馆里的人也好奇他家出了什么事儿?就都拿着东西跟他往家里去。 这么一大帮人,吵吵嚷嚷的往他家走,引来了不少人。 最后,得有百十来 号人,跟着他一起往家里去。 等他一开门,就有人往他家里看,他家院子里的草,都长起来一人多高了。 屋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那家男人在里里外外找了半天,才看见自己家院子里放着四口大水缸。 当年,他家为了吃水方便,自己在院子里打了井,家里没有必要放这么多水缸。再说,他上回回来,也没看见家里多出来这么几口缸。 那男人上去一掀缸盖,就吓得坐在地上。 他老婆,孩子全都被放进了水缸里,那人都已经泡得没有模样了,要不是水上还飘着点破烂衣服,都不知道,缸里的人是谁? 那家男人爬起来之后,就去报了官。 官府的人来了,也没看出个子午卯酉来。仵作说了,人都已经泡烂了,哪还能验出人是怎么死的? 那家的东西又一样没少,也不能是谋财害命。 最后,官府的人发现他家的粗使丫鬟不在。 别人都说,那丫鬟长得满脸横肉,五大三粗,一看就不是好人。要是打起架来,三四个男人都不是那丫鬟的对手,说不定就是她谋财害命,杀了姓隋的全家。 官府发了一个缉捕告示,把事情往丫鬟身上一推,这事儿也就完了。 姓隋的富商虽然不满这个结果,但也得让家里人入土为安。 可是他家那生意一般白事先生都不敢去接,姓隋的央求了半天,才有一个老白事先生接了他家的生意。 那个白事先生说,他家出殡不能一起走,只能一个一个往外出,先送孩子,再送女人。先出去的棺材不能埋,得放在坟地里等着,等到棺材凑齐了,再一起下葬。 白事先生用了两天时间,把那俩孩子给送出了城,放在了山里。 等到送那个女人的时候,就怎么也送不出去了。白事先生把嗓子都喊哑了,那棺材只要到了门口就往墙上撞,死活都抬不出门。 白事先生一咬牙让人拆了墙,可是那棺材还是过不去墙边。 先生也急了,白事是他办的,要是送不走死人,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那先生一咬牙把姓隋的拽到了一边,告诉他:你老婆是不愿意离开这个家门。咱们得把你家房子拆了,断了她的念想,不然这棺材永远走不了。 姓隋的有钱,真不在乎这么栋房子,再说,这院子里死了这些人,还闹了邪事儿。想卖都卖不出去,干脆就拆了算了。 姓隋的真就把房子给拆了,可是那口 棺材还是不走! 白事先生又跟姓隋的说:看来,你老婆就得你自己往外送啊!我把绳子绑在你身上,你拽着棺材往外走,等你走出巷子口,我再找人抬棺材。 姓隋的当时还问,我一个人能拽得动棺材吗? 那姓隋的有钱,买的都是上好的红木棺材。 就算是空棺材都好得也有二百来斤的份量,里面再放上个人和陪葬的东西,怎么也得有三百斤,那姓隋的,细胳膊细腿儿,还能拽动一口棺材? 白事先生说了:你别看棺材沉,但是你拽肯定能拽动。要不,你试试? 白事先生还说:你老婆要是送不走,过几天就得回来找你。那可是要命的事儿,你可得想清楚了。 那姓隋的,只能咬牙答应了下来。 白事先生把绳子套在了姓隋的身上,又给他背上了一兜子纸钱,告诉他:你左手拿着香,右手往外扔纸钱,嘴里喊你老婆的名字让她跟你走,喊一声,扔一把纸钱。 那个姓隋的,刚喊了两声就喷出一口血来栽倒在了地上,白事先生凑上前颤着手往他鼻子底下摸了摸,才发现那人已经没气了。 白事先生也被吓得坐在了地上,一个劲儿说:完啦! 第二百六十四章这是剧情吗 姓隋的一咽气,周围的人全都傻了眼。 白事先生满脸惨白的站起了身来:“都回吧!这个人算是埋不了了,以后这口棺材就得放在这儿了。” “我去把隋先生埋了。” 白事先生就把姓隋的给埋在了他家的院子里,等到立好了坟头子,那个白事先生也拔出刀来,一刀捅进了自己的肚子。 他临死之前,告诉在场的人,谁也不许给他收尸。不然,这条街上的人就全完了。 隋家的事情,太过诡异,谁也不敢去碰白事先生的尸体。 一个死人,一口棺材,一座坟包,就这么风里雨里的晾了六天,到了第七天早上,巷子里的人就都听见木头擦地的声响,听上去就像是有人在拽着什么东西,拖着地面往外走。 有些胆子大的人,趴在墙头往外面一看,顿时吓得半死。 那白事先生又活了,一只手举着引魂用的白幡子,一只手往外面撒着纸钱;姓隋的,也从坟包里钻出来了,还是像六天之前出殡一样,用一根绳子拖着棺材往前走。 巷子里的人都要被吓疯了,一个个躲在家里都不敢出来。 一直等到巷子里没了声音,才有人壮着胆子出来看了一眼。 隋家的棺材又回去了,还是放在原来的地方。 白事先生的尸体,也躺在院子里,只是换了一个姿势。 院子里的那座坟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了,里面的棺材都露出来了,姓隋那人的尸体面色铁青的躺在棺材里,肩膀上还带着被绳子磨过的勒痕。 这是白事先生还想把那女人的棺材给弄出去啊! 巷子里的人怕归怕,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的事情,只能这么干等着。 结果,那些日子,天天都能听见有人外出拖棺材,要么是天没亮,要么就是半夜,但是,那棺材怎么也拖不出去。 后来,巷子里的人实在是受不了了,就凑钱找了一个风水先生。 那人来了之后,只是简单的看了看,就告诉我们:这事儿太大了,他不管了。 那女人的棺材,必须拖出去,要不然,就得酿成大祸。不过,好在白事先生和姓隋的,都没放弃拖棺。只要他们两个还在,也能镇住那女人,不出了什么事儿,你们就安心等着就行了,他们什么时候把棺材拖走了,也就消停了。 那个风水先生,还告诉我们,你们得把门给改了,不能再让门对着巷子里面。不然,不是你们的人气冲了棺材的阴气 ,就是棺材的阴气磨掉了你们的阳气。 但是,你们靠着巷子这边的门,还不能全都封死。封死了,巷子里的阴气出不去,早晚得把这里憋成一条鬼巷子。 你们就把门换成木板,在上面刷上墙灰,当成墙,去堵着门的位置。然后,把另外一边的院门跟这道门对上,阴气从这边进来,就能从那边送出去。 巷子里的人,按照先生的话做了,果然太平了一段时间。 只是,后来巷子里的人,身子骨都开始坏了,有些壮得跟牛犊子一样的人,后来也都一个个病得起不来了。往后那十多年里,整个巷子一个孩子都没生。 谁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但是,也都知道,肯定跟老隋家的那口棺材有关系。 巷子里能搬走的人,全都搬走了,搬不走的人,也就得在这里等死了。 老太太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用手按了按泡在水碗里面的饼干,看样子是真的饿到不行了。 我轻轻拦住老太太的手道:“你知道,隋家那俩孩子埋在什么地方了吗?” 老太太说道:“他们两个都没下葬。棺材一直扔在山上,就因为那地方有两口棺材,连地名都改叫‘双棺沟’了。” 老太太说到这儿,也不管那压缩饼干有没有泡开,从碗里抓出饼干就往嘴里塞。 我沉声道:“老太太,当年老隋家的那个女人,是怎么死的,你真不知道么?” “我……”老太太刚说了一个字,就被饼干给噎住了,双眼一番倒在了地上。 叶欢赶紧把人拽起来,往她背上拍了几下,才不甘心的骂道:“妈的,噎死了。” 施棋伏下身子在那老太太身上反复检查了几回,才说道:“元争,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儿啊!” “我们所在的地方,并不是现实世界,可以说,我们是在六扇门设定的范围内活动,是一场戏里的参与者。这个老太太说的话,到底是设定好的东西,还是剧本里给我们的线索?” 我沉吟了片刻才说道:“我刚才也一直在想你问的问题。” “六扇门的这个剧本,固定了场景,固定了时间,却没固定演员和剧情。” “就拿这个老太太来说,剧本里已经设定好了她死亡的时间,到了那个时间,她一定会死。” “如果,我们来晚了,看到的就是一具尸体。” “相反,我们能够跟她说上话,那就是在考我们的洞察里。也就是说,这段剧情考验的是 ,我们在有限的时间里,能问出什么问题。” “如果,我们的问题,问在了点子上,那么,我们就能拿到有用的线索。要是我们问不到的话,就等于白白浪费了一条线索。” “如何审问,不也是捕快应该具备的本领吗?” 施棋低声道:“那是不是说,六扇门的鬼魂,其实可以干预这里任何一场案子。” 我听到这时,不由得微微一挑眉头。 施棋的话,并非没有道理。 这些试炼场景里的人和物,其实都是六扇门用“还魂佛”召唤回来的鬼魂。理论上,他们可以在这个场景里不死不灭。 就像是我眼前这个老太太,我就算一直逼问她,把她从小到大的事情一字不漏的全都问完,她也不会死。 可是现在,她却偏偏掐着“点儿”死了,谁能说,这不是六扇门给后辈设定的障碍? 说不定,我们陷在案情中苦苦挣扎的时候,正有无数双眼睛,像是在看戏一样的看着我们。 这里面包括了,六扇门历代名捕的鬼魂,也包括了六扇门现在的所有高层和门下的捕快,甚至还可能包括了元老贼和叶老鬼…… 第二百六十五章叶老鬼骂人 事实上,六扇门里的情景跟我想的差不多。 那个老刘,真把叶老鬼他们请到了一座镜子前面,镜子里刚好就是我们查案的情景。 元老贼只是往镜子里看了一眼,便嘿嘿冷笑道:“朋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想告诉我,不是你们办事有问题,是元争他们没有本事,才会死在那个什么血嫁衣里面么?” “当然不是!”老刘矢口否认道:“我只是怕元三爷担心元争的安危,让你能时刻看看元争而已。” 元老贼嘿嘿笑道:“要看,那就一起看。” “把你们六扇门的人,全都找来吧!也好看看六处,三局之间,是什么差距。” 元老贼这话说得太狂了,他等于是告诉姓刘的,你们六扇门几百年破不了的案子,太平号只要派两个小辈出去就能完美解决。 这不是在抽六扇门的脸,又是在干什么? 老刘的脸色微微一沉之后,马上又会恢复了笑脸相迎的样子:“那好,我马上把六扇门的人全都集中到礼堂里,大家一起看。” 元老贼悄悄对李长歌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的悄悄伸出两根手指,在自己挎包上敲了几下。 李长歌是在天可当的鬼神传递信号,让他们向礼堂方向集中。 必要的时候,将六扇门一网打尽。 元老贼这才笑呵呵的拿起了桌子上的茶点:“老鬼,坐吧!尝尝这里的茶点怎么样?”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察觉到有人在隔空监视就制止了施棋,要是她后面的话说出来,只怕会打乱我的计划。 我说道:“既然,咱们都已经到这儿了,那就先去隋家看看。” 我循着路上的纸钱,往巷子深处走的时候,叶欢却往沿途的墙壁上敲了几下:“还真有不少假门。” “那个风水先生,是个二百五吧?哪有这么设风水局的?他这不是让巷子里的人死得更快么?” 要说,这风水局里的对开门,确实能把进入院子的气再给引出去。但是,你再怎么引,他也是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了。 这就好比,家里进水。你排水的速度再怎么快,地上也得湿。 如果,是一次次不停的进水,就算是水不会流到别的地方,水汽也会在屋里蔓延。 巷子里十几年没人生孩子,活着的人又接连病死,都是被阴气侵袭的结果。 施棋知道叶欢善于布阵,便顺口问道:“要 是换成你会怎么解决?” 叶欢摊手道:“要么,把那棺材弄走。要么搬家。除了这些没有其他办法。” “你想,要是不从根儿上把事儿给办了,那阴气还得往他们屋子里进。” 施棋随口道:“要是不考虑治本呢?” 叶欢道:“那还不好办啊?就是往外面挡呗!” “这化煞,挡煞的东西多了去了。随便找个地方求点什么东西,往门口一摆,把阴气挡在外面就行了。就算有阴气从巷子口出去了,也不碍事。巷子外面车水马龙的,人气多足?直接就能把阴气给冲散了,伤不着人。” 施棋又说道:“那些化煞的东西好找吗?” “有什么不好找的!”叶欢摆手道:“有钱的,你就去请法器,没钱的放镜子,放大钱都行。要是实在没钱,上山上找块大石头,往门口一挡,也能挡煞。” “只要,那阴气不是针对谁家来的,其实好化解。” 我听到他俩对话,便转头对着施棋笑了一下。 施棋明白我不让她说话的意思,同时,她也是在提醒我,她发现的疑点。 等我走到巷子尽头,果然在那里看到了一片被土给掩埋了大半的废墟。 几十年过去了,那些棺材和尸体,早就已经化成了尘土,被拆掉了的房子,也已经被被埋进了土里,我在废墟上转了一圈道:“施棋,通知衙门让他们带些有经验的仵作过来,把这里清理一下,找一找装那个女人的棺材。” “有什么发现,尽快告诉我。” 施棋问道:“需要我留下配合仵作么?” 我直接摆手道:“不需要,这里查不出什么大的线索,我只是想要证明一件事而已。” “我们去那个双棺沟看看。” 施棋道:“你觉得,迎亲的队伍去了双棺沟?” “有这个可能性!”我头也不回的再往城外走的时候,外面看我们办案的六扇门高层却笑出了声来。 刚才,元老贼那番话太狂了,老刘虽然是没说什么?跟他一起坐在贵宾厅里的六扇门高层,却怎么也坐不住了。 这边有人看我要去双棺沟,便开口冷笑道:“外行就是外行,一开始,还算是有模有样,这会儿就露馅了。” 有人笑道:“他们沿着迎亲队伍出城的路线找人,直接去双棺沟,说不定,也有些道理?” 开始说话那人马上问道:“什么道理?” “凭直觉!”另外一人 的表情异常严肃,说起话来就像是判定了事实。 屋里之人顿时哄堂大笑。 那人再次表情严肃的呵斥道:“你们笑什么?” “电视里不是说了吗?真相往往都是显露在最后一刻。” “太平号的人,说不定很快就能给我们上演一场惊天逆转呢?” 屋里一开始的笑声还没停下,这回有跟着拔高了几分。 元老贼等他们笑完,才慢悠悠的说道:“笑够了?” “笑够了,那我就来说上两句。” 元老贼道:“诸位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少人也有些岁数了。人到了一定岁数,就得讲究个脸面和体面。” “诸位刚才这番做作,我都替六扇门的三个字感到羞耻。” 叶老鬼也在这时候跟了一句:“你们谁都没进过‘血嫁衣’的试炼吧?一群听着试炼连尿都夹不住的怂货,还舔着张逼脸,笑话比岁数自己小了一轮都不止的小辈。” “呸,什么玩意?” “你们不就是巴望着,我们的人死在试炼里,好给你们找点脸子么?” 叶老鬼虎着脸道:“老子今天就想问你们一句。要是,我们家孩子把你们悬了几百年的案子给破了,你们怎么办?” “一个个的,都撒泡尿,把自己给沁死么?” 第二百六十六章元老贼的赌约 叶老鬼这话一出口,屋里顿时站起来四五个人。 叶老鬼屁-股都没挪一下,抬眼往那几个人身上瞪了回去。 对方人数虽多,却被老鬼给吓得连退了几步。 叶欢就跟我说过,叶老鬼想杀人的时候,那眼神他见了都害怕。就跟老虎要吃人的时候一样,一般人看见了腿都发软。 那还是老鬼没故意往出放杀气的时候,他要是再把杀气爆出来,都能把人活活吓死。以前,真有被他给吓死的人。 叶老鬼说:那只是座山虎功法的一部分叫“虎煞”,练到有虎煞了,不用动手就能把人吓得腿发软。 可是,叶老鬼却从没把自己身上的虎煞当一回事儿,按他的话说,我这虎煞锋芒太露,不是啥好事儿,还是老哥厉害,返璞归真,想杀人的时候都是谈笑自若。 哎,叶老鬼是被老贼骗得死死的,那是返璞归真吗?他是真放不出来杀气。 但是,元老贼这套风轻云淡,淡定自若的德行,不止能唬住叶老鬼,还能唬住九成以上的江湖。 从六扇门的人拍案而起开始,老刘就在看元老贼。 元老贼却在看手里茶碗:“都急什么?” “没到最后关头,谁敢说,元争他们一定破不了案?” “我对太平号的小辈绝对有信心,你们觉得太平号破不了血嫁衣,那我们就打个赌如何?” 有人冷笑道:“你想赌什么?” “赌命!”元老贼放下茶碗道:“我们要是输了,我们两个老家伙当场自刎,加上里面两个小辈,我们就是出五条人命下注。” “我们要是赢了,你们六扇门得出五颗跟我们同等身份的人头!” “你们敢不敢?” 老刘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姚夜白也在这个时候说道:“算我一个吧!六是个吉利数,加我正好可以赌六条命。” 同等身份? 要知道,元老贼用的可是我爷的名儿,我爷是禁神道魁首。就这个身份,直接跟六扇门主等同了。 叶老鬼是座山虎,也是现在术道上唯一的座山虎,只论身份,不看手下的话,他也能跟六扇门主平起平坐。 如果把姚夜白也算上,六扇门主的身份都不够看。 如果六扇门真输了,他们总不能让门主死三回吧? 老刘赶紧赔笑道:“元三爷说笑了不是?” “哪能一言不合就赌命呢?” “要不,咱们换个赌法吧?” 元老贼嘿嘿笑道:“赌命,是照顾你们六扇门。要是赌钱的话,我怕你们六扇门赔不起。” 有人嗤笑了一声道:“不用天可当,你们太平号能有多少钱?” 元老贼淡淡一笑道:“长歌啊!我那点家当你看到了么?我那家当作抵押,能从你们集团借多少钱出来?” 李长歌道:“最少五十亿!看在元三爷的面子上,我们集团可以拿出六十亿。” 元老贼看向对方道:“六扇门能拿出来多少?” “我先说好啊!后面不带亿的赌约,别跟我说,去跟我孙子说就行。千八百万的事儿,都是他做主。” 元老贼这牛-逼吹的是没边儿了,千八百万的事儿我做主?我就没见过自己卡里超过百万的时候,十多万我还是有的,但那也是给叶欢他们开资用的。我在家里就是个小财务,谁见过财务自己做主做买卖的。 老刘听到这里脸都青了,六扇门有多少钱? 他们说到底就是个靠官方开资的机构,外面根本没有自己的产业,公账上的钱,他们可不敢拿来赌博。就算有点小金库,到了七位数就顶大天了,就这点钱,元老贼都懒得下注。 有人为了给老刘解围,马上跟了一句:“说的像是真的一样?五六十亿谁能一下拿出来。” “稍等一下!”李长歌站身来拨了一个电话:“三爷,十分钟之内钱就到位,您老注意查收一下。” 元老贼随后拿出一张黑卡,扔到了桌子上:“给你们自己验资去吧!我这卡里原本有多少钱,我忘了,你们自己看去吧!有多少,我就压多少。” 元老贼根本就没有黑卡,这张卡,不是出自天可当,就是出自三局。 出自天可当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三局也不可能直接拿出上亿的资金往卡里放。就算,他们真能做到,六扇门也会提前得到消息,那样元老贼的套可就下不去了 老刘给人使了个眼色,有人马上过来拿走了黑卡。 不一会儿的工夫,那人就回来了,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发颤了:“门……刘爷,这卡里有八十亿。而且,前面二十亿都已经存了很长时间了。这赌约……” 老刘狠狠瞪了对方一眼,硬生生把他后面的话给憋了回去。 老刘拱了拱手道:“三爷的赌注实在是太大了,本门拿不出相应的资金,所以……” 元老贼呵呵一笑道:“这些东西,不是你们六扇门拿不出来,而是不 想拿!” “我实话告诉你,我对你们六扇门祖传武库很感兴趣。六十亿对赌武库,没问题吧!” 老刘的双目不由得猛然一缩。 武库,就是古代存放兵器,铠甲的地方。宗门武库里也有宗门历代高手佩戴的兵器,修炼心得和武学秘籍。 六扇门之所以能在丢失传承之后,仍旧能处理掉一部分鬼怪案件,就是靠着武库里存放的一批法器。 “这个……”老刘不由得迟疑道:“三爷,我们这武库里能用的东西,都已经被拿出来。剩下的怕是……怕是不值六十亿吧?” 老贼笑道:“据我所知,十大神捕随身之物,还在武库当中。就凭这点东西,也能值上二三十亿了吧?” “剩下的东西,有什么,我就要什么?” 老刘不由得再次迟疑:“元三爷,恕我直言,你要武库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你下这么大的注,就算是赢了,怕也不得尝试吧!” 元老贼呵呵笑道:“那是我的事儿,你们只需要决定赌还是不赌就行了。” 其实,这也不怪老刘拿不定主意,换成任何一个江湖人都会如此。 江湖上没有人不带疑心,尤其是对这种看似送上门的好事,更是要反复揣摩,几次试探才会点头。 老刘不信元老贼是个傻子,会拿几十亿对赌一座毫无用处的武库,也在情理之中。 第二百六十七章元老贼的一箭双雕 “不知道,一个从神游路而来的人,很强大,我不是对手。”左剑说道。 此时,黑暗意志的一切力量让鸿鸣非常的痛苦,她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但是这个时候,一件事情却坚定了她的想法。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识海中央,杜金山的魂火不停闪动跳跃,似乎极不稳定。问出这句话的语调却听不出多少惊恐,有的只是愤怒。 一个弟子的出现,说明了佛门要开始走出西域了,同时也代表着,这真的是一个大世要到来了,不然,又如何能够惊动西域的佛门呢。 “给我个两全其美,好不好?这样道歉才算有诚意。”杜金山说着话,手就抚上了人家绝色的脸庞。 “喔?”江辰也一愣,他也觉得这棵树十分不凡,居然是通体透白,而且树叶犹如风铃一般,被风吹动,散发着灵冷的声音。 “这莫非是对雨冥古朝的补偿?”她暗暗思索,脑海中浮现出万族战场中的那道身影。 他们都是来看热闹的,看看紫阳天岛的情况,根本没打算参与进来的。 “怎么没有?你想着我今天在表白墙上留的那段话吗?我们去看一看有没有人回复我!”谢怜突然想到了她们上午去表白墙的事情,就用这个理由哄骗李谷雨跟着她一起去。 “薛将军所言极是,真的是说出来了备的心声。”说罢,刘备便一揖到底,对着薛仁贵做了一个大礼,不过谁都没有看见刘备低下头去时,眼中闪过的那一丝阴冷。 虽然袁绍败了一阵,士气并不如袁术军,但是袁绍军中多是武艺高强的将领,袁术这便就一个纪灵能拿得出手,还被袁绍的任何一个大将都可以压着打,所以袁术的损失倒是比袁绍多得多。 像兵融师这样的段位,其身上的融力都极其灵敏,能从远处嗅出一个的段位高低,可是,陆奇身上的融力非常稀薄,而且还没晋升成为融魂者的初级段位,因为对陆奇并没有用,这或许可以说是陆奇的幸运。 水下另有洞天,但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一根似冰似玉的巨柱。高约三丈,立在水中,上无遮盖,下无基底。 夜幕深沉,距离黎明破晓约莫还有半个时辰,却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点。 起身后跳,“嘭!”刚才的位置被砸出一个坑,但还没结束,尹少明脚步轻踏,暴冲而出,刚才稍稍起跳的陆奇还没落到地面,便被尹少明再次击中,身体在低空滑翔约莫三秒的时间,其背部才渐渐擦到地面上。 骑士队长狠 狠的顿了顿足,他是骑士,所以不能口出污言,否则他一定会骂不绝口。 说完,乔巴凌斯便带着凌尊往走去,待他们走远了,陆奇才又继续前往考核场报名入场。 当然了对于八星帝国来说,他们唯一比较清醒的,就是他们的战舰众多,这一波的攻击之下,虽然攻击产生的效果很可怕,摧毁了不少的战舰。 林曦掀起帘子,瞧了眼睿王府威严的大门,此刻大石狮子边已经有车马停着了。 “找其他人的呢?”李柯扫了一眼这姑娘!蠢货,太蠢了,不过,这个姑娘要是有能力,也不会在他们公司做了四五年的前台,还不跳走。 赵靖宇怔怔地看着林曦清俊的面容,黑沉的眼眸仿若暗星辰光,他只是袖手而立,语调清寒,却如冬雷声声炸在赵靖宇的脑中。 四爷极有主张,提防奴才们当着众人不说实话,便一个一个分开宣进屋问话,谁也不知别人说了什么,以致谁也不敢有所隐瞒,免得别人说了的自己没说,惹得主子怀疑。 白副队关着玻璃门正在洗澡,淋浴间的磨砂玻璃遮挡住了他的大部□□体,谢树荣只能看到一个隐约的轮廓。 “病号餐!”苏若彤当即挂断电话。褚玉湖都把她骗成这样,还想吃她送去的私家饭,呵呵,病号餐其实她都不想管呢。 正月十五,林曦本答应了赵元荣陪他逛庙会,如今也只能先去净佛寺了。 这事我是真的不知道,虽然我有存钱的癖好,主要是担心十四圈禁后,被雍正折磨还没得钱花。但我也是讲道德的人,不替人办事当然不会收人家的礼。 这些林曦看在眼里,越发肯定赵靖宜的心思,或许这两个将军也有所察觉,不过肯定不会大逆不道地想到某人会自立门户,最多将来做个权势滔天的王爷架空皇帝罢了。 那人吓的连连退后几步,匕首居然插进了地上的水泥里,直没刀柄。 尽管对圣器的炼制方法述说极少,也没有前三种的四个层次划分。 只见那骷髅王,慢慢的转过头,一双老鼠眼扫视了一拳,突然把眼睛转向了,阎王。 师中和常惠听刘烨讲述了遇袭的经过,以及那枚磨成刃的钱币暗器,一言不发陷入沉思。发生过这么诡异的事,刘烨原以为自己睡不着觉,但听着隔壁寝宫的笑声,她又觉得夜晚也没有那么可怕。 雪花迷迷濛濛地在眼前飘落,李栋抬头看看天上,这雪真干净。雪落无声,宽阔的街道上杳无人迹,他们被事先前行的侍卫统 统赶回了家去。 那先天密界的深处,虚空撕裂开来,巨大的虚空通道,通往一片神秘的虚空尽头。 第二百六十八章太平号对赌六扇门 朱元璋知朱慈烺心中尚有疑虑,在讲解之时巧妙试探,随后按照对方的心思做了一些决定。 让她清楚认识到这件事会给她带来灾祸的,是挚友的拳头,开始遭受霸凌也是在那个时候。 “也不知道本体现在如何了,不过这里我会帮师父守好的,谁也别想破坏这里。”刘裳低语。 保安在这家餐厅干了几十年了,遇到的这种大土豪不超过十个,电脑上并未显示具体的余额,只有‘一千亿以上’几个字。 先前她因对自己的才貌十分自信,加之有身不由己之事,想到入宫后必能搅弄风云,成为武则天第二也未可知,才有此念头。 光是丈量万物的标尺,万物也只有在光速之内,才能彼此定义存在。 但叶烬已经是无尘剑体,体内真元化作剑元,眼瞳更是早已转化为剑瞳,根本就不需要以剑气凝练。 吴国贵见状,正要让关宁铁骑去追赶,没想到前方却突然冲出一百多人,将他们截了下来。 这套袁大头套装,可算是让常闲开了眼界,因为他以前看到过的袁大头都是一元版的,而那中元也就是五角的,还有那些两角,一角,五分的袁大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所谓的黄金六分钟,其实就是收费网剧,每一集的片头部分,都有六分钟视频供观众免费观看,如果觉得好呢,就点击购买,如果不好呢,直接点x,相当于蛋糕店里的免费试吃。 “难道不是吗?”凌楚汐冷冷的说道。蒙郑方三家的所作所为,实在称不上光明磊落,也幸亏她悟通了器阵之法,炼制出武魂六道鼎,不然恐怕早就遭了他们的毒手。 秦萧向来都不喜欢这样‘演绎’的事情,可是此时形势所迫,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叶慕百无聊赖的撑着下巴盯着她们,她可以肯定,这两人明早起来,昨晚她们说了什么都会忘的一干二净。 我说着,便将双手收拢在胸前,结了一个繁复的手印,然后以手为器,将剩余的三分之二的虚无之火尽数收进体内。 雷奥眯起眼,拿着手机的左手手臂直接伸出了游艇,五指松开,用了不到一天的苹果手机直直的坠入了海中。 骆彦看着恬静而温婉的母后,又想起那些居于圣德殿安度晚年的太妃、太嫔,以及跟着随弟弟们去封地的嫔妃们。 张若风礼貌的拍拍她的后背,然后坐回位置,听从吴桐的战术部署。 叶窈窕总算松下了一口气,可那口气还没完全出来,马上又 发现,新的问题来了。 诸葛亮心有数了,诸葛浑图劳是冲着盟主的位子来的。看来东部鲜卑被拓拔鲜卑欺压是必然的,这还没怎么样呢,内部就开始进行权力斗争了。这压根下去如何是团结一致的拓拔鲜卑的对手? 我走到黑鲨之旁对这黑鲨又踢又拍当然如此巨大的黑鲨不能撼动它半分我见到宣王面露紧张之色他身边那三位中年人也个个眼神古怪更加肯定这黑鲨内有古怪。而了解内情的人只是这宣王身边地三人。 看着王玉龙轻松地将那条王蛇左叠右折将它放入了后面的背囊之内,似乎根本不在意,但恶灵的眼中向那背囊闪过一丝恨意重生地说道。 在三国几大豪杰之,以曹操的能力最强,刘峰一直都没有探听到曹操的声息,就好像这一世曹操已经不在了,然而现在曹操居然出现了,怎么叫刘峰不吃惊? “好吧,你们慢慢商量去,等新加坡那个白痴上钩了,你们就打电话给我。”夏天懒洋洋的说了一句。 跟平时训练里再三讲的战术科目表现基本达一致,多人协作作虞的技能在这一年多内的训练中早已深入我们的骨髓,渗透组的两个前锋侦察在我们前方开路侦察,我们以v字队型按预定线路前进。 待她再有意识时,第一个感觉就是头痛欲裂,她刚想摇摇头,就发现下巴像被千万根钢针在扎刺着,一片火辣辣的疼。 “大哥,二哥,别费那脑细胞了,把那信使带来一问就都知道了!”残龙插嘴道。粗人有粗人的解决方式,肥龙和病龙一时也找不出头绪,也一点头。 “那人家楚瑶被关进看守所里了,夏天先去把她救出来也算是正常的啦。”乔凰儿对此却觉得很正常。 “那要是你乱动,还不准我也乱动吗?”要是他要用强的,她还能乖乖的保持不动,任他为所欲为吗? 巨响震天,灵气涌动,招停之后,剑楼大门上的神秘纹路果然又有不少地方亮了起来,邪月殿悟道境强者的猜测应是没错。 随后,用过的手帕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被准确无误的扔进了垃圾桶里。 笑笑故作镇静:“你打呼噜吵死人了,还让不让人睡觉。”话虽这么说,但笑笑还是挺高兴的,因为她听同学说过爸爸的呼噜声很响,所以她是偷着乐。 “不,您谦虚了。即便您现在只剩下十分之一的实力。一般的上忍也不会是您的对手。”扬勇信·葬爱恭维道。 其实唐靖告诉他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他娘就算给 他钱,也不可能一次给他一万两,方才他拿出银票就知道是假的了。 他钱,也不可能一次给他一万两,方才他拿出银票就知道是假的了。 他钱,也不可能一次给他一万两,方才他拿出银票就知道是假的了。 他钱,也不可能一次给他一万两,方才他拿出银票就知道是假的了。 他钱,也不可能一次给他一万两,方才他拿出银票就知道是假的了。 他钱,也不可能一次给他一万两,方才他拿出银票就知道是假的了。 他钱,也不可能一次给他一万两,方才他拿出银票就知道是假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