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极变》 第3196章 暗潮(上) “嘿嘿嘿,那咱们还真是有缘,事已至此,这比斗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我看就这样算了吧。” 林淼一脸傻笑,尤其是听到对方说,此前不知是自己时,心底有一阵莫名欣喜。 明明初识之时,因为对方的样貌而嗤之以鼻,多加嘲讽,但如今相处下来,倒也觉得这张脸不是那般难看了。 更何况,他也有思考过,此地是通云塔,入塔之时,皆可自行调整样貌。 是以几乎所有人,都会将容貌朝俊美方向调整。 若此女如今样貌,是向俊美方向调整之后的模样那她原本样貌,该是如何神憎鬼厌? 可直觉告诉自己,对方不该是这样的人 “还不行。” 夜清河查看自身身份木牌,发现那任务之上的进度,定格在2\/3。 由于方才没有实时关注任务进展,所以她也不知该如何推进这任务进度。 总之,她并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初衷——贡献值。 “啊?为何不行?” 林淼此时一脸疑惑,好似已经完全忘记,在场的还有一人,而这人刚才险些杀了自己。 他只疑惑,为何这位青叶师妹要坚持比斗。 夜清河望向林淼,稍稍思索过后,灵机一动,当即传音于他: “我之所以来此,是接下了一处任务,要与你斗上一番” 不多时,夜清河便将任务的详细内容,告知给了这任务目标,当是大为逾矩。 然而在行此事之前,夜清河便已经心中有所猜测,因为任务上面的要求,是不让对方看出端倪。 如果这任务,是像那红尘卷一般,自行检测,自动完成那此刻对方已经认出自己,合该当场失败才是。 可是这任务并没有失败,还在继续推进当中。 这就说明,要么自己如今的行为合理,要么便是这任务进度并非什么神通法宝自行运算,而是人为控制。 果然 夜清河以传音的方式,道出自身来意之后,木牌上的任务并没有提示失败,这更加印证了夜清河心中猜想。 所以,只要林淼佯装没有识破任务之事,那自己的任务便还能继续完成下去。 “这要怎么办?” 林淼有些不解,原本想着取消比斗,传信那位负责约战的师兄,让其打开禁制,就此离去。 可如今,青叶师妹道出原委,为了不让其任务失败,此战还要 继续下去。 可 要做到哪一步,才能完成任务?难道非要对方诈败给自己才行? 可这样一来 心念及此,林淼这才想起场上还有一人,不禁侧目朝其望去。 似是感受到了两人的目光,那持刀男子怪笑一声 “怎么?两位终于想起我了?” 话音刚落,持刀男子忽然出刀,那一柄短刀之上,迸发出一道血色光华,却不是偷袭林淼与夜清河两人,而是直奔空中罗盘而去。 咔嚓! 血光顷刻之间撞击在罗盘之上,使得后者发出一声脆响,不再极速旋转。 周围吞噬生机的阵法,在这一刻受到影响,出现了些许裂纹。 而持刀男子拿准时机,身形化为残影,在阵中迅速游走,只三息之间,便将这本就有些瑕疵的阵法破去。 但似乎,也耗尽了方才一直的蓄势,但此时望向林淼的目光,却是十分灼热。 “哼哼哼,没了此阵,你们一个刚入二境的毛头小子,一个只知道逃跑的一境新人,今日要如何逃出生天?” 孰料,林淼白了此人一眼,当即开口: “我说这位师弟,你这戏未免有些过了吧,不就是为了点贡献接了个任务嘛,我配合你完成就是了。” 此言一出,持刀男子当即色变,随后面上浮现出怨毒之色。 因为他所接取的任务之一,如今已然失败,被扣了100贡献,心情极差。 虽说这100贡献,对于他这种老牌二境来说并不算什么,但他却是个完美主义者,如今只觉这单任务出现了污点,很是难受。 而他只需一想,便知道是夜清河方才对林淼说了什么,这才让对方看破了自己的身份。 此刻对于夜清河,怨毒更甚些许,心道你也是来完成任务的,居然拼着任务失败,也要与我损人不利己。 当真是什么深仇大恨么? “啊是不是我说了这话,你的任务便不作数了?哎呀,罪过罪过。” 林淼后知后觉般开口,表情十分自然,便连一旁的夜清河也分辨不出,他这到底是真情实意,还是在刻意嘲讽。 “哼,这陪练任务,本就是为了接近于你,这个任务没了,我还有真正的任务。” 听了这话,夜清河大抵猜到了对方的任务是什么,可既然自己接取的任务,是山古门之人悬赏,为磨练林淼而来 加上刚刚见到的鬼 面中年人,是个确确实实的三境。 可见发布悬赏之人,身份非同一般,而林淼与他的关系也不一般。 那 为何会允许接取击杀林淼任务的人,进入此间?而且那三境的鬼面中年人,一直没有动静? 是眼前之人,与那鬼面人有勾结? 可鬼面人若想杀人,此刻以三境杀初入二境之人,岂非轻而易举?又何必假手于人? 莫非是碍于身份,不好动手? 夜清河此时并无太多线索,于是停下了无端推断,唯一可以确定的,便是眼前这人,实力不止一境。 他伪装成四人小队之一,潜入此地,定然有其理由。 “真正的任务?什么任务?” 林淼的发言,让夜清河感到疑惑,因为在她看来,林淼虽然话多了些,让人生厌,但绝非蠢材,更非是什么傻白甜。 可今日他表现出的模样,实在是有些 “哼,等下你便清楚了。” 持刀男子简单回应一句,而后便又在蓄势,目光却是锁定了夜清河。 虽然他嘴上轻视夜清河,但心中却不敢有太多侥幸。 毕竟在他看来,夜清河身法不俗,又是个阵师,关键是自己刚刚居然没看清她是如何布阵的。 若此局当真有什么变数,那也定然不是林淼此子,而是眼前此女。 孰料林淼此时,忽然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我在等帮手,而你又在等什么?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能够杀得了我吧?” 说话之间,林淼抬手拉向夜清河,抽身便退。 后者虽不大适应,但也并未挣脱,两人身形迅速朝角斗场外围飞掠而去。 而就在此时,天空之上一阵镜面破碎之声骤然响起,随即一道小山般大小的巨剑凭空浮现,垂天而下。 一股庞大劲风,立时席卷八方,那持刀男子所蓄之势瞬间瓦解,在强大风压之下,匍匐于地,难以动弹分毫。 面上露出一丝错愕 他没想到,情报有误,更没想到,那所谓的后手,这般无用。 第3197章 暗潮(中) 夜清河虽未正面感受那道山岳般的巨剑威势,但自己此前所设阵法,却在气浪翻涌之下,尽数溃散。 由此可见,出剑之人实力远在那持刀男子之上,定然是三境之上。 但具体实力如何,自己也无从知晓。 当时便觉得,林淼此人,应该不只是上官墨身边的跟班师弟而已,如今看来,他确有背景。 毕竟,上官墨疑似一体双魂,而此等秘密,林淼显然知晓,但他却能一直活下来 这,本身便已是不凡了。 “快走快走。” 林淼抓着夜清河,自角斗场而出,一路疾行,朝山古门二层而去,不敢有半分停歇。 方才说话之时的得意,如今也再难从他脸上捕捉到半分。 就好像,他刚刚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根本没有所谓的援手。 夜清河见他速度太慢,虽不知他为何如此仓皇逃命,但还是反过来带他以隐神步穿行于此。 未过多久,便已经来到山古门二层区域。 至此,林淼方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咱们总算是安全了,刚才那一剑还好把人唬住了。” “唬住?” 夜清河虽然没有正面接剑,但她那些阵法,可是真实破碎。 若不是她布阵之法特殊,那些阵法与她之间并无本命联系,否则那般多的阵法瞬间被破,她也要承受反噬。 所以 “是啊,那一剑你别看声势唬人,实际上只是一道吓人的障眼法。 虽然可威压低阶修士,却只有三息功效,更是无法造成什么实质伤害。 好在那家伙目光短浅,这才没看出什么。” 林淼说话之时,显得一阵后怕 “可我看那巨剑,并不似虚妄之物,而且我们早已过去三息,却不见那人追来,兴许” 但夜清河的话还未说完,林淼便摆手道: “嘿嘿,师妹你刚入宗门,看不出端倪倒也正常。 那符箓,是之前陆婆娘给我的,她自己也就二境修为,比我如今强不了多少,怎么可能真有四阶符箓? 那不过是一张品质稍高的幻剑符罢了。” 夜清河本也是好奇一问,见林淼没有多言,她也不算追问什么,只是觉得,林淼可能真是看走了眼。 因为那一剑的威力,夜清河的阵法感受真切,她可以确定,此剑绝非只有威压。 “接 下来有何打算?” 夜清河问出此句,其实是打算与此人分道扬镳,毕竟自己那任务经此一役,怕是做不成了。 “咱们已经到了双数层,那人无论是不是接了红尘任务来杀我,都一定不敢动手。 对了,你那任务怎么样了?刚才那样,算不算失败了?” 夜清河闻言不语,只是暗自查看木牌,可紧接着却是发现,那陪练任务如今已经消失。 而自己原本-100的贡献,如今已变成了-50,这意味着,刚刚的任务已经完成。 可根据之前的推测,这任务可能是人为控制,而非法宝自行演算,也就是说,自己与林淼,很可能一直在被人观察。 此人自己毫无察觉,实力定然不止三境,而是远超自己两人,所以此人有意加害自己的可能性不大。 但既然可能有这样的强者存在,且一直在暗中观察,那么为何还会出现另一名弟子接取击杀同门任务的事件? 难道,山古门当真对于这种任务不闻不问? 还有那红尘卷,未免太过清奇了 “任务已经完成了。” “哈哈哈,完成了便好,那你可以告诉我,到底是谁悬赏了这任务吧? 师兄自从上次回来就去闭关了,而且他也不是这种性子,不大可能找人来揍我。 可除了师兄之外,好像也没谁能随手拿出这么多贡献悬赏。” 林淼一脸疑惑,发问的同时,自己已经在心中过滤无数人选。 他实在是想不通,到底是谁想要“历练”自己。 而且自己刚刚突破,正是开心之时,哪有什么心境不稳? 对方真有必要发布悬赏,让一境之人来给自己喂招,还特意交代只能败,不能胜么? “我也不知是何人,但想来任务堂那里会有线索。” 夜清河此言其实有些敷衍,虽然她不清楚山古门的规制,但也能够猜得出来,像是任务堂这种 可以由弟子悬赏,发布任务的所在,对于发布者的信息,应该会做到一定的保密。 除非此人悬赏的任务,影响到了山古门的运作,否则不大可能被人轻易问出,除非那人自愿。 因此,说任务堂有线索不假,但也几乎根本不可能套出线索。 这么简单的问题,林淼应该想得到 然而 “对啊,我怎么忘了任务堂?你这任务既然是从那里领的,想来那里定然有 接头之人。 咱们这就去堵截那人,说不定就能从他口中,问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了。” 林淼话音落定,便要去再拉夜清河的手,却被其闪过。 方才角斗场中,乃是情急之下,所以并未计较,但如今,实在没有这个必要。 而且,夜清河觉得林淼此人离谱,他难道当真觉得,任务堂那里会吐露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么? 若是当真这般好查,他怎么可能需要自己提醒才能想到?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 “任务堂在三层,单数层允许私斗,你不怕方才那人杀来么?” 林淼脚步一顿 “刚才那人杀我,多半是接了红尘任务,而红尘任务往往不会局限于哪一个目标。 也就是说,他的任务多半是杀一个二境,或者是越阶挑战什么的。 刚刚我已经成功脱离他的视线,他便没有必要继续追杀于我。 除非真是与我有什么深仇大恨。 但我这人,从来不会和同门有什么大过节,真有的,也早都料理过了。 所以你放心就好了。” 林淼说这话,纯属自我安慰,其实他心中也没底气。 因为刚刚他经历那持刀男子袭杀,能够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杀意,以及下手的狠辣程度。 不像是那种随便挑选了一个任务目标的感觉,倒像是预谋已久,终于阴谋得逞。 不过他没有说的是,如今他最大的依仗,便是身旁的夜清河。 他觉得有夜清河在,此去任务堂定然能够安然无虞,刚刚那人虽然可能也是二境,但实力多半不如夜清河。 毕竟他可是见识过,夜清河的阵法只是辅修手段,而那人却将夜清河当做纯粹阵师处理。 如此轻敌,断无胜算。 只不过 宗门贡献这东西,没办法直接转移交易,而利用任务转移,也与对方的境界有关。 例如下达给一境弟子的任务,至多悬赏50贡献。 所以 自己有心帮夜清河赚取贡献,也是有心无力。 只希望到时候,那人不会真的前来,否则击杀那人,又要扣上不少 第3198章 暗潮(下) “既如此,我尚有要事在身,咱们便后会有期了。” 夜清河见林淼如此自信,便觉得没有必要随其一同前往任务堂,加上如今时间已近正午 或许是时候回去看看,李青幻是否已经先一步回去等待自己。 林淼闻言,身形一僵“你你不同去?”夜清河回身看他,轻疑一声“嗯?” 他忽然尴尬一笑“啊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急着找出发布悬赏之人,我与师妹你好久不见,还没好好叙旧。” “师兄似是忘了,我昨日方才入门。” 夜清河的话,让林淼更加尴尬,因为两人的确是昨天刚刚见过,根本算不上好久不见。 不过说到脸皮,他自认为实力不俗,故而尴尬一笑过后,转回正题: “方才听青叶师妹说有要事在身,不知是什么要事?我在门中也有一些门路,说不定能够帮上师妹呢。” 夜清河原本觉得麻烦,想要摆脱此人,但听他如此一说,心中却又有了几分想法。 自己当下,是想要寻找李青幻下落,若回去居所见人在还好,可倘若不在,她数个时辰不见踪迹,便显得有些反常。 而山古门内有压制神识的阵法,自己想要在偌大的山古门内,寻一个一境的新晋弟子,恐怕十分有难度。 若是林淼肯帮忙,或许事情会简单一些。 于是便将此事稍稍润色之后,告知林淼: “我与一名同期入门的师妹约定,今早于其居所处会和,但却不见其人,亦不见其留下线索。 原本是想着她可能有事外出,所以我便先去了任务堂接取任务。 如今算算时间,她若有事外出,应该已经返回,所以我打算回去看看。 若是她不在 可能便是出了什么岔子。” 林淼一愣“师妹无须担心,这里是宗门地界,兴许那位师妹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夜清河不语,心中却道“正因此地是山古门,所以我才担心,毕竟那人袭杀你的事刚刚发生,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宗门。” 而林淼对此无所察觉,见夜清河不语,便主动出声: “既然青叶师妹放心不下,那还是速速返回查看一番好了。” “嗯。” 不多时,夜清河便带着林淼,出现在李青幻被分配的居所之外,她倒不觉得此举有什么不妥。 而林淼,本就是心大之人,如今紧跟其后,步入李青幻 居舍之中。 看着四周朴素如初的布局,林淼根本看不出这房间的主人是何心性,只是觉得此女能与青叶师妹相识,并被其在意,想来定有过人之处。 “她果然不在。” 夜清河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对于李青幻,也并没有所谓的担心,对于其实力,还是有几分相信的。 只是觉得,此女昨日刚对自己发下魂誓,要追随自己,今日得传功法便不见人影。 着实有些 不过,即便是自己看错了人,夜清河倒也不会心生不悦,因为她所传功法仅有万化归元功第一层而已。 而且只传了心法,没传诸般与之匹配的手段,若此女当真就此销声匿迹,便是她自己鼠目寸光。 扫视周围,夜清河并未发现任何线索,此地的布局,也与自己离开之时一般无二。 稍稍停留过后,夜清河带着林淼离开此处,对其投去询问目光,因为她已将李青幻的基础信息,告知给了对方。 却见林淼沉默不语,与他话痨的性格有所不符。 “怎么?” 见他久久不曾开口,夜清河终于主动发问。 “师妹呀,你所说的这个人,是不是性格上,有些认死理?不知变通?” 见林淼如此问,夜清河心中有所猜测“你认得她?” “这我不清楚那人的名字,只知道是个新晋弟子,今早闹得动静不小,青叶师妹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那人闹了什么动静?” 听到对方说新晋弟子,夜清河便猜想,此人很有可能便是李青幻。 虽然说,当日接引之人的考验,有运气的成分在内,但同期的新晋弟子,似乎也只有对山古门心存怨怼的李青幻 有可能在入门的第二天,便主动招惹事端。 “我只是听说,今日一早,便有个新晋弟子去任务堂闹事,非要接取红尘卷的任务。 可这红尘卷,乃是本门秘宝,并非新晋弟子可以触碰,必须入门满一年方可激活。 但那弟子似有什么必取的理由,说自己一定要提前接取红尘卷。 凡事皆有例外,红尘卷自然也是如此,而新晋弟子想要提前接触红尘卷,唯一的选择,便是成为执法堂候选。 而这执法堂候选嘛便要说到先锋会了,青叶师妹,你对这先锋会了解多少?” 夜清河闻言,面上未动声色,心中却在思索,林淼所说之人,可能并不是李青 幻,因为李青幻没有必要去接触红尘卷。 即便有心前往,在知晓了限制之后,也应该回去与自己会和,没有必要铤而走险地坚持才是。 “我知道这先锋会与执法有关,算是为执法堂选拔弟子的所在,昨夜我也曾与这些人有所交集” 简单几句,夜清河便将昨夜之事告知给了林淼,却不想林淼面色数变,此时欲言又止,一幅不似他的模样。 “林师兄有话便说,无需考虑太多。” “这” 林淼之所以不言,是因为他在听了昨夜之事后,瞬间明白了许多事。 明白了先锋会的人,为什么那般刁难那新晋弟子,原来是昨夜她得罪了对方。 但又想想那女子的下场,如今实在不知,该如何向眼前的青叶师妹开口。 不过思忖过后,林淼还是咬牙试探道: “青叶师妹与那人关系如何?” 夜清河不明其意,出声回应,但却不会说出全部: “相识一日,觉得投缘,关系尚可。” “啊,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林淼好似松了一口气的模样,被夜清河看在眼内,已然猜测到,林淼口中的那人,只怕下场很惨。 而他担心,那人就是李青幻。 “林师兄还请告知我,那人接下来如何了?” “哎,还能如何?想要提前接取红尘卷,就要加入先锋会,并且成为序列前三。 可是如今的先锋会已经有了前三,当然不会希望有人取代自己的位置。 更何况,加入先锋会的人,大多都是为了有朝一日爬上那个位置,可却都不会明说。 因为前三每隔三年便会更换一批人,老的前三成了执法弟子,便会有新的前三补上,所以先锋会内倒也算团结。 可是今日这人,却直接将自己的目的给暴露了出来。 有些事一旦说出口,性质就会全变。 所以,寻常只需要考教一番修为人品,便能轻易加入的先锋会,此番刻意刁难于她。 这第一关,便是要她即刻自缚双手,凭借身法前往先锋会,美其名曰考验,实则却是加害 因为那人刚出任务堂,便遭遇了一群人围攻。 明明她只需要抽出手来便能应敌,虽然会考验失败,但也不会受到什么惩处,只是一月内不可再次发起入会申请而已。 但她却始终未曾出手。 听说来 人皆下死手,那人伤得很重,但最后还是到了先锋会,可接下来的事,我便无从得知了。 但想来,那人的下场,凶多吉少。” 夜清河听完全部,觉得此人定然不是李青幻,因为李青幻来山古门,是为了寻找她的姐姐和师姐。 既有要事在身,又岂会为了那红尘卷,搭上自己的性命,如此冒险行事? 更何况,她也不像是无智鲁莽之人,应当知道知难而退。 所以,夜清河听得不甚在意,面上神色如常。 不过她倒也想起了当时在任务堂外,看到那弟子洒扫之时的情形 地上的血迹,只怕不少。 第3199章 先锋 “应该不是她。” 夜清河心中如是想,但还是有一丝不安,虽说与此女萍水相逢,但其毕竟学了自己的功法。 即便自己当时传她功法,目的不纯,但如今见她可能身处险地,心中多少还是有一丝涟漪的。 “走吧。” 身后,林淼的声音响起,夜清河回身望他“嗯?”林淼嘿嘿一笑“我今天清闲得很,所以也想去先锋会看一场戏,咱们俩凑巧同路。” “好。” 夜清河并未多言,因为林淼的修为虽然不高,但其身份应该不俗,他若跟去,应会事半功倍。 今日之情形,倒是与昔日云山宗时,自己前往天剑峰要人有些相似,当时也是借势于疑似宗主私生子的褚方圆。 只不过,当日所要之人,乃是自己这具身体原主的亲师弟,而如今所要见之人,则是 林淼前方带路,一路之上似乎全然忘了之前还有人想要杀他,走得大摇大摆。 夜清河跟随其后,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同时观察四周,随时准备动手应战。 可尽管两人看上去,不像是同行,而像是凑巧同路,可那些想要杀林淼之人,还是没有现身。 直到两人顺利出现在先锋会之外,仍旧没有不速之客。 见无人出手,夜清河来到林淼身旁“看来那些人心志不坚。” “啊?什么人?”林淼一愣。“无事。” 在林淼疑惑的目光中,夜清河朝前方并不气派的平庸建筑而去。 只是还未进门,便被两人拦住。 “先锋会重地,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 这两人明明可以好好说话,但却非要嘲讽半句,让本就对此地没什么好感的夜清河,心中有了大致定论。 但还未及夜清河出声,身后的林淼便已凑了上来: “重地?我怎么看不出来你这破落建筑有什么重地的样子?把这种地方当做重地,你们先锋会很穷么?” “你说什么?!” 山古门虽然没有内门外门、核心亲传之分,但长老派却对宗主如此划分感到不满。 所以潜移默化之间,在弟子之间有了不成文的规定,那便是以宗门历史真实贡献定身份高低。 如此,名义之上虽没有内外门,可实际上却有类似的划分,加上执法堂乃是长老派的产物,故而这先锋会同样信奉此点。 所以先锋会对于入门未满一年或是历史贡献低 于一万的新弟子来说,有着绝对的压制力。 于是便连这些看门守卫,平日里都是趾高气昂。 哪里被人如此讥讽过? 此刻火冒三丈,便要对林淼出手。 林淼灵机一动,运上二境真元,大声喊道: “不好啦!先锋会打人了!先锋会欺负新晋弟子啦!就这还是执法堂候选?我看本身就是藏污纳垢,坏执法名声啊!” 夜清河侧目看向林淼,对于其这番操作,有些意外。 原以为面对这两名看门的守卫,他会不屑一顾,或者亮出什么令牌。 但却决计想不到,他会是以这种无赖的办法应对。 说是来看一场戏,可如今自己却成了这场戏的主角,当真 “何人喧哗?” 就在此时,建筑之中走出一名中年男子,人未至而声先到,声先到而气随来。 一阵气浪席卷而出,目标直指林淼,但后者似乎早有准备,腰间一块玉牌亮起,化作一道无形壁障,挡在身前。 夜清河站在林淼身旁,同样被无形壁障保护其中,但她却能感觉得到,来人修为明显比玄雷道三境弱,但又远强于林淼。 所以推断来人修为,差不多是二境后期或者巅峰。 见自己的手段被阻,中年男子现身人前。 而看门守卫见到此人,皆恭敬一礼,唤其一声“执事”。 而林淼却像是抓住了什么重点一般,大声开口道: “好啊你个先锋会,山古门门规,弟子内人人平等,你们居然敢当众划分身份层级,这是对门规阳奉阴违! 你们如此行事,执法堂难道不管?难道就坐视你等如此败坏名声不成?” 夜清河有注意到,林淼的用词之间,虽然嘲讽先锋会,但对于这执法堂,却是不敢怠慢。 只说是先锋会败坏执法堂名声,却不说上梁不正下梁歪。 “黄口小儿,满口胡言乱语,你今日若是皮痒,本座倒也不介意请你进去坐坐。” “哈哈哈哈,本座?你个二境蝼蚁应该自称本座,我看你们先锋会这是要反了天,取执法堂而代之!” 林淼似乎有意给先锋会戴一顶高帽,引导对方做出什么行为。 夜清河虽然不解,但此时倒也没有出声的必要,毕竟她不会出言讥讽对方,多半就是直接动手。 “放肆!” 中年男子开口瞬间,脚下便有六团烈焰凭空浮 现,开始凝实待发。 夜清河总算看到了术法一类的体系,而非上来便拳掌交接。 不过,既然对方已经准备动手,她可不会给对方蓄势的机会,此刻身形一闪,隐神步第二层发动。 流光显化之间,一道十字星芒,已然出现在那中年男子心口。 透体而出! 噗—— 方才还高高在上的中年男子,如今倒飞而出,口中喷出血沫,在看门守卫震惊的目光中,倒地不起,生死不知。 夜清河见状,眉头微皱 她方才出手,已经收了三分气力,为得就是担心术修体质太差,若被自己失手打死,又要扣除不少贡献。 但又担心,若是威力不足,无法破开二境术修的术法防御,因此选用了杀招——极星碎心掌。 可是她未曾想到,对方居然径直受了这一击,根本没有施展术法防御。 是该说此人意志坚定,一旦开始蓄力攻击,就不受外界因素影响 还是该说此人毫无战斗经验,蓄势之时,居然不防备四周? “你扮猪吃虎?” 林淼望向夜清河,愣愣出神,他虽然对夜清河评价很高,但却不觉得对方打得过突破二境的自己。 可如今看来,这二境巅峰的家伙,被她一招秒杀,若是之前角斗场内她对自己痛下杀手那 想到此处,林淼只觉一阵寒意自生。 “你才是猪。” 夜清河的下意识回应,倒是与她平素展现的画风有些迥异,让林淼微微一愣。 “你们你们怎么敢!” 看门守卫此时反应过来,一人跑去搀扶那所谓的执事,另一人的手指,不断游离在夜清河与林淼之间。 此时嘴上强装强势,心中却已吓破了胆,毕竟在他看来,对方连执事都敢杀,何况是自己? 于是,他急中生智 “奸细你们一定是他宗奸细!来人啊!围剿他宗奸细!” 此人修为不高,嗓门却是不小,加之方才林淼运上修为呐喊,其实早已吸引了不少人围观。 只不过这些人知道此处是先锋会地盘,不敢直接现身,因此都是躲在暗处看戏。 可如今先锋会之人喊出了这句口号,他们便有了现身的理由。 因此纷纷自暗处而出,将此地围住。 不过 却是没有人当真出手。 第3200章 犯上(上) 一声呼喝,引来八方围观,先锋会之内,亦有不少人闻声而出,目光锁定夜清河与林淼,却没有直接动手。 似是在等待什么人。 不多时,随着一声轻咳自建筑之内响起,先锋会之人神色皆是一肃。 众人瞩目之中,一名面色苍白的银发男子,自黑暗之中走出,此时右手之上,血迹未干。 “老鼠,便该躲在阴沟里苟延残喘,如今见了天日,便是死期。” 银发男子开口之间,一幅病态模样,显得有气无力,看也不看夜清河两人,而是专注于手帕擦拭右手之上的血迹。 林淼一见这人,心中便生出一丝不悦,觉得这人明明是男子,却长得阴柔,简直不男不女。 于是当即开口嘲讽道: “啧啧啧,看你这面色,怕是不见天日也没几日好活,既然知道自己是老鼠,那就该待在阴沟里。” “聒噪。” 银发男子声出同时,沾染血迹的右手凌空一握,一股庞大吸力自掌心迸发而出,直取林淼咽喉。 林淼周身壁障,立时发出一阵脆响,以破碎为代价,化解了这一股吸力。 但还未及林淼激发下一件法器,一道残影便已自身前闪过,原本十余丈外的银发男子,已至身前。 “啊?” 林淼讶异于对方实力,此时惊呼一声,已是来不及激发护身法器。 可就在此时,其身旁的夜清河忽然出手,一掌朝男子的一爪迎去。 “砰!” 一声闷响传出,银发男子身形如鬼魅一般,飘回原位,仿佛刚刚从未出过手。 而夜清河则是倒退了半步,以万化归元功卸去了大半劲力。 “此人至少三境,先撤。” 夜清河与此人交手一合,虽然占了下风,但却能够明显感觉到,这银发男子的气息有异。 他虽是三境,发挥出的巅峰修为,甚至还在玄雷道三境之上,但似乎只有一击之力,后继无力。 虽如浪潮汹涌,但拍岸之后便如潮汐尽散。 如若当真动起手来,自己以隐神步消耗战法,手段尽出,未必不能取胜。 只是此地人多眼杂,加上又是先锋会地界,不宜全力出手,暴露实力。 传音落定,夜清河转身欲走,却见林淼站在原地,毫无退去之意,于是抬手拉他。 却见林淼仍旧未动。 还以为此子遭遇方才那人突然出 手,心境动荡,此刻愣愣出神。 正想再度传音唤醒林淼,却听林淼沉声开口,问出一句: “你刚刚是想杀了我么?” 夜清河听出林淼说话的声音,与以往有异,他既然不退,又是陪自己前来,自己自然没有理由先退。 于是便又站回了其身边。 而银发男子此时,则是看也不看林淼一眼,目光全然落在夜清河身上。 “样貌不佳,实力却是不俗,你叫什么名字?入门多久了?” 夜清河与银发男子对视,神色淡漠,她知道此人必是先锋会高层,想要调查自己的身份不难,所以不必隐瞒。 “新晋弟子,青叶。” “又是新晋弟子?有趣,有趣。” 银发男子说话之间,看向自己那沾满血迹的右手,面上病态般的笑容更甚。 而夜清河则捕捉到了其言语之中的细节“又是”,又想起刚才林淼所言,今日有一人欲寻红尘卷。 不免开始有心担心起李青幻来。 见银发男子默不作声,先锋会其他人面色一冷,赫然开口: “好你个新晋弟子,不但强闯先锋会,还敢当众行凶,重伤我先锋会执事,如此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一旁被无视的林淼,此时站了出来,挡在夜清河身前: “门主有言,凡山古门弟子人人平等,无内外之分。 你先锋会却推行上下之道,岂非当众悖逆门规?你又该当何罪?” “伶牙俐齿。” 银发男子此时淡淡出声: “门中弟子人人平等乃门主宏愿,但既为宏愿,便并非门规教条。 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若无人统辖制定规矩,岂非如逍遥之流,乱作一团? 若真如你所言,为何资源功法还要贡献兑换,为何不任由弟子取之用之? 为何红尘卷只对入门一年,且贡献高于一万者开放,为何不任凭入门之人使用? 为何实力高强者,不能随心所欲?实力低微者,却敢狺狺狂吠? 为何你二境,我三境,你对我这般说话,我却能让你活到现在?” 林淼闻之语塞,只觉对方这是在偷换概念,但却不知如何反驳。 尤其是对方最后那句话,刺入人心。 而先锋会其余人,眼见林淼语塞,此时七嘴八舌,想要以舆论声势,彻底将其打倒。 银发男子坐视一 切发生,却是沉默不言。 夜清河再度拉向林淼,她觉得这些道理无用,实力高深才是修士世界的铁律,即便她知道如何反驳,却也不想浪费言语。 此时只需将林淼带离此处,而后自己在恰当时机折返,便可一探究竟,无需如此麻烦。 可这一次,林淼却挣脱了夜清河的手,似是打击不小。 后者正想出声,却听林淼冷笑一声: “好,好好啊。” “嗯?” 夜清河轻疑,却见林淼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自腰间摸索,将一块铁片攥在手中,此刻再度开口: “先锋会直属执法堂,执法堂听命于长老会,而长老会中,只有那一位大长老。 你们说不要人人平等,要规矩,要方圆,要以上辖下,更说我以下犯上? 那你们,认得此物么?” 话音落定,林淼将手中铁片亮出,看上去平平无奇,不知是哪里来的兵刃碎片。 先锋会之人望去,皆不认得此物,纷纷发出嘲笑之声,觉得这人是得了失心疯。 而那银发男子,则是因为林淼的话,心神凝重了几分 因为先锋会直属执法堂,这件事人尽皆知,但执法堂听命于长老会,这就只有少数人清楚。 而长老会中,虽然名义上有七位门中德高望重的元老坐镇,每逢大事,七老共议,最终投票决断。 但实际上,他们的权力和地位,皆都来源于那位神秘的大长老。 若非大长老也觉得,门主那一套众生平等的法子,不适合管理宗门,那门中根本不会有第二种声音。 而自己能够知道这一切 都是因为,自己曾经是一名元老看中的备选弟子 所以,当银发男子听到林淼能够说出这样的话,知道这种层次的信息,他第一反应便是对方来历不凡。 自然真的以为,对方能够拿出什么足以震慑自己的东西。 可如今看来 这铁片平平无奇,根本看不出丝毫端倪。 看来,这人多半和自己一样,都是曾经某位元老的弃徒,或者听到了什么只言片语,想要唬住自己。 第3201章 犯上(中) 林淼拿出铁片之前所说的话,对于好事之徒来说,自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是以围观之人都想看看,接下来事情会如何发展。 那银发男子自然也看出了这一点,此时再三确认,那铁片不过凡物,是林淼想要唬住自己之后 面色一冷。 “此子妖言惑众,当是他宗奸细无疑,就地格杀!” 话音刚落,四周先锋会之人便已有所行动,一群二境修为之人,如豺狼虎豹般,朝林淼攻去。 他不过是刚刚突破二境,境界不稳,虽然二境之人,因为修行体系不同,实力有所出入 但林淼所习的,却并非万化归元,而是他家传功法,属于术剑一道。 在低境之时,根本没有群攻手段,也根本无法同时应对这般多的同境之人。 一时之间,心中升起一阵懊恼,脑海中,不禁想起了当初赠与自己这贴片之人。 而就在他失神之际,夜清河已然飞身而起,将其带离第一波包围,此刻仗着万化归元与隐神步 勉强以一境修为,在一群二境围攻之下,游走于战场之间。 但想要带着林淼完全脱困,怕是十分艰难,可若只有她自己,当是不难 “你若再不回神认清现实,我便将你丢下去。” 夜清河抬手以五行连击之法,荡开一片攻击之后,淡淡开口。 可林淼却仍旧没有反应,让其眉头微皱。 自己这话,当然是吓唬他的,毕竟他会来此,是给自己助拳。 夜清河虽然不喜麻烦,但麻烦找上门来,她却也不会逃避。 此时心中所想,乃是如何突围。 无外乎两种办法 第一,继续带着林淼凭借隐神步第二层的速度优势,尝试寻找包围圈的漏洞,而后撤离此地。 优点是危险系数低,缺点是根本不知突破一层包围,是否还有下一层。 第二,擒贼擒王,将那银发男子拿下,危险系数极高,因为方才短暂交手,自己虽对其作出判断 但万一刚刚那人是刻意伪装成那般模样,其真正的实力不止于此,那自己便羊入虎口了。 毕竟是越两个大境界而战,若对方真是三境全盛,自己根本没有试错的空间。 一旦不成,便会落入包围圈中。 “恶女害我!!!” 就在此时,夜清河耳旁忽然响起一声咆哮,有些刺耳,让其一愣。 下意识望去,见这声音来自林淼,心中就更加不解。 因为他喊这声之时,望向的并非自己,而是天边,同时紧攥手中铁片。 林淼此时,心境紊乱,那一直被自己当做在山古门中保命的底牌,居然是一块废铜烂铁,对方根本不认得 亏得自己当初还觉得那家伙是面冷心善,看来就是个纯粹的 想到这里,林淼心情低落,更是觉得自己托大,不但害了自己,还害了旁人,此时望向夜清河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不该轻信那人的鬼话,觉得这东西当真有用。下一次入塔,我若还还记得你,定会” 林淼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记术法打中,表情痛得一阵扭曲 而夜清河本有能力荡开这一击,但她却刻意留手。 “你若继续消沉下去,这才是害人害己。三境你打不过,二境你总有能抵挡片刻的办法吧?” “啊?” 许是刚才的一击太过吃痛,让林淼精神一振,此时绝境之中,他早已心生放弃之意,闭目等死 却不想,对方居然还想奋力一战? “她一个一境的新晋弟子都不曾放弃,我又为何” 想到此处,林淼重燃斗志“好!我今日便与你联手,大杀四方!” 可他刚想祭出法器,便被夜清河一盆冷水浇下“是你自己去拖住他们,不是你我联手。” 传音刚落,夜清河挑准一处房顶,当即便将林淼丢了下去。 而几乎就在其动作的同时,那一直暗中观察的银发男子,再度出手! 其身形一闪,便如鹰击长空一般,一爪直取林淼咽喉,原本想得是攻敌必救,迫夜清河回援,从而配合下方围攻之人得手。 可是他没有想到,夜清河竟会在此时抛下林淼,使得他这原本抓向林淼咽喉的一击落空。 突然的变故,虽让其始料未及,但一击已出,自无空手的道理,于是爪锋一转,直取夜清河肩头而去。 这一击,虽然比不上攻敌必救来得奏效,但也可转移此女注意,使得自己人趁机击杀那小子。 林淼原本一脸茫然,甚至觉得夜清河要在关键时刻撇下自己,但如今见银发男子袭来,便立时明白了一切。 此时为夜清河担心起来。 “拖住那些人,为我争取时间。” 一句传音入耳,林淼立时反应过来,催动护身法器的同时,也主动出手操控飞剑,攻击那些 房屋之下的二境之人。 虽然杯水车薪,但也吸引了大半之人的注意。 毕竟银发男子最初的命令,是击杀林淼,不是击杀夜清河。 与此同时,银发男子的一击快如闪电,已然落在夜清河肩头。 他原以为对方会回防此击,如此便正中自己下怀,却未想到,对方竟任由自己抓向其肩头。 五指入体,血肉模糊,银发男子顺势便要卸去夜清河臂膀,虽然十分顺利,但心中却无欣喜,只觉得古怪。 而就在此时,眼前之人,瞬间化为水雾溃散,一股逼命危机自心间涌现而出。 “不好!” 心惊之间,银发男子猛然转身,只见夜清河一掌袭来,直逼自己心门要害。 银发男子一手横挡胸前,两掌相对,劲力迸发。 其再度如鬼魅一般飘飞而出,似乎毫发未损,反观夜清河这一次,身处半空之中,无地卸力,受掌力反震,嘴角化出一道殷红。 “原来她境界远不如我” 两番交手,银发男子心中对夜清河已有判断,起初他还以为是对方隐藏了实力,但如今这一掌,已经说明了问题。 自己是危机之间,匆忙应手,原本是觉得自己接下这一击,不死也要重伤。 可如今却是毫发未损,甚至真元都未消耗多少,反而是偷袭自己的对方受了不轻的伤势。 算准此点,银发男子心中再无忌惮,向后飘飞的身形一滞,随后再度出手。 夜清河面对来人,心境平和,方才一击虽非诱敌之策,但却意在试探自己之前所得。 刚刚近距离接触,夜清河为得不是一击必杀,因为她自知如今修为仅有一境,想要一击击杀三境 必须要对方没有防备才行。 方才的一击,显然做不到此点。 所以便放弃了那一击的机会,换取近距离试探对方的可能。 万化归元本就对气息敏感,加之夜清河方才刻意近身,如今心中已有定数。 此人外强中干,体内似有暗伤,能调动之真元极少。 自己若迫其调用半数三境真元,其暗伤便会自行爆发,到时他必死无疑。 他如今的状况,便是短时间内用上一分真元便少一分,所能爆发出的攻击总量相同。 刚刚他攻击自己水相幻身出过一次手,被迫接自己试探一击,又出过一次手。 所以他如今的这一击,看似速度奇快, 却绝对不是他巅峰的全力一击。 夜清河心中已有决定 第3202章 犯上(下) “师妹!!” 林淼愕然抬头,一声疾呼,似要划破天际,因为他看到了惊心的一幕。 那银发男子原本的一拳,不知何时,袖口之中多出一柄利刃。 而这多出的利刃,如今正将自己那路上捡来的青叶师妹,穿身而过。 “” 夜清河此时眉头微皱,吃痛的同时,觉得林淼的声音有些刺耳。 她本就是打算以伤换杀,只是没想到,对方似乎看穿了自己的心思,这原本的拳掌一击,如今多了一柄利刃。 “你败了。” 银发男子此时缓缓抽出刺入夜清河身体的利刃,似在欣赏一件完美的作品,但他的心境,却不似面上这般简单。 因为他猜出对方以伤换杀之意,一剑顺势而为的同时,另一手催动功法挡在身前。 虽然抵挡住了对方双掌,但却也被迫动用了不该动用的真元,此刻体内旧伤已开始复发。 接下来的三日,便是自己的生死大劫,可谓是九死一生。 而且此时感觉整条用来接那双掌的手臂都已经没了知觉,满是寒意刺骨。 看起来是自己识破对方的以伤换杀,将计就计,一剑取胜。 可实际上,自己付出的代价同样惨痛。 而且关键是,自己的修为境界还远高于此女,若是同境 “真的么?” 嗤—— 夜清河开口瞬间,插入其体内的短剑应声而出,血色自空中喷洒而出,好似一朵盛开的牡丹,鲜艳无比。 让在场之人,“大开眼界”。 可这织就这血色牡丹的最大功臣,却并非夜清河。 夜清河原本双掌齐施碎心掌,是为了确保自己突破对方防御,而后擒贼擒王,拿下这银发男子。 但却从始至终,没想取此人性命。 一是因为,自己如今的宗门贡献实在不太理想,若是击杀三境,想来会扣除大量贡献,这对自己接下来留在山古门调查不利。 二则是因为,李青幻下落不明,此人或许知道些许线索。 可是自己不想杀他,碎心掌未落在对方心门之上,对方忽出的一剑,却是想要取自己性命。 既已如此,夜清河亦不会再留手。 此时身形于半空疾退,夜清河连点自身胸前诸穴,暂时止血压制伤势,同时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一柄青色长剑。 如今剑身染血,显得一片殷红 ,正是当初灵苗会上击杀白家女,获取的青羽剑。 下方先锋会之人,如今只要一轮齐攻,便能将自封穴道,实力大减的夜清河轻易轰杀,可此时无一人敢动。 此时皆愣愣出神,望着半空。 望着那一道漂浮于半空的人影,一瞬寂静。 而被万众瞩目的银发男子,此时血流如注,低头望向自己挡在胸前的手掌,以及手掌上的血洞。 虽是一面血流不止,但神色却显癫狂: “呵呵哈哈哈,我承认,你这一剑的确出乎意料,但想杀我,你还不够格,你还不够!” 银发男子迅速自怀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服下,其手掌的伤口立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会藏剑于袖,夜清河自然也会,方才生出杀心,而对方得意的瞬间,青羽剑自其掌中迸射而出。 银发男子毫无防备,被一剑穿胸而过。 方才空中的血色牡丹,大多都是此子贡献,夜清河并未“出力”多少。 此等伤势,若是在通云塔外,早已身死道消,可在这山古门中,通云塔内,却似有不同。 如今,银发男子更是服下不知何种丹药,伤势迅速恢复。 反观夜清河,便没有那般好运 银发男子居高临下,冷然开口: “将这人,就地格杀,千刀万” 银发男子说话之间,先锋会之人个个面色难看至极,但也有十余人,准备听命行事。 然而剐字未出 “哇啊!!!!” 一声惨嚎响彻天际,让先锋会之人尽皆胆寒,不是那惨嚎之声太过撕心裂肺,而是眼前场景太过血腥。 无数剑气自那一道人影之中迸射而出。 千刀万剐,不过如此。 半息未过,银发男子便已没了人形,宛如一滩烂泥一般,从空中坠落。 无数未见过此等场面的弟子,只觉一阵翻江倒海,此时忍不住“口若悬河”。 林淼亦在此列。 而夜清河见此场面,却只是看向手中染血的青羽剑。 只见剑身之血,正在缓缓消散,又露出原本的碧绿之色。 “这剑” 当日此剑,是击杀白家兄妹之后,自其储物袋而得,因为自己的秋水无痕剑遗落在锁灵渊 缺少趁手兵器,这才将此剑带在身边。 却没想到,本以为只是单纯锋锐的青羽剑,会 让自己的剑诀威力倍增。 两度交手,在对方体内埋下的数道微弱剑气,竟扩增如此,如今一同爆发而出,场面这般 “柳师兄死了?!魁首死了!!!” 不知是谁忽然喊出此句,立时将在场之人的恐惧点燃,如潮水一般扩散而去。 先锋会之人,如今大多心境崩塌,便是有为数不多,仍能维系镇定之人,此刻也不敢再对夜清河出手。 因为刚才夜清河说的话他们听得清楚 对方是新晋弟子,至多不过一境修为。 可这新晋弟子,如今杀了先锋会魁首,还是如此震撼的场面。 变天,定是要变天。 击杀这银发男子,夜清河虽知麻烦将至,但此刻也顾不上太多。 原以为的群起攻之未至,她几个闪身来到林淼身旁,将人轻易带离此处,无人敢拦。 不多时,离去不远的一处隐蔽角落之中,夜清河开始疗伤。 对方刚刚那一剑,虽是取自己心门而去,但好在自己反应够快,及时避开了要害。 以万化归元功修复此等伤势,若是无人打扰,至多半日即可恢复七八成。 至于余下的两成纯粹外伤,那便需要些许时日方能愈合了,不过不会影响自身战力。 林淼此时,悠悠醒转,他刚刚因为那场面平生仅见,心境紊乱之间,晕死了过去。 此刻他打量四周,在看到夜清河之后,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你我你” 虽然想说些感激的话,但一想到刚才那银发男子的死相,又想起那一幕正是眼前之人所为,便感觉到可怕。 毕竟自己当初可是得罪过她的。 如今虽然是朋友,可对夜清河实力了解越深,林淼便越是后怕。 已是不知如何应对。 夜清河睁开双眼,只看林淼一眼,便猜出他如今所思,于是出声: “我若说方才一幕并非我刻意所为,而是此剑新得,我对其把控不好,你可相信?” “我信!” 原本夜清河也没想解释什么,只是想让此子缓和几分心境,但却没有想到,对方回应得如此之快。 而且自己没有从他眼中,看出什么出于求生活命之类的虚伪。 反是一脸真诚。 可她哪里知道,林淼此时心底是知道夜清河刚刚出手,是为了自己两人,迫不得已。 即便对方真是手段 狠辣,自己如今同她也是朋友,而非敌人,自己没理由疏远甚至恐惧对方。 只是,刚才一幕太过震撼,心底里总要有一个理由,说服自己。 而如今 夜清河给了他这个理由。 对于林淼来说,此时随便什么理由都好。 所以此时,深信不疑。 见林淼如此望着自己,目光灼热,夜清河不大适应,此刻转移话题。 “我杀的那人身份不低,修为也不弱,也不知宗门贡献要扣上多少。 你可知宗门之内,似我这般的新晋弟子,该如何三日内快速获取大量宗门贡献?” 却不想,林淼忽然起身,一脸亢奋,却是答非所问,似是将重点尽数放在了那句“似我这般新晋弟子”之上。 “叶姐天上地下绝无仅有,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山古门怕是再不会有你这般新晋弟子了。” 林淼一脸崇拜。 夜清河疑惑看他,注意到他称呼上的变化 “我是问你,如何迅速获取宗门贡献,毕竟三日之后,执法堂便会找上门来。” 第3203章 龙首(上) “无需三日,此刻便是归期。” 就在此时,一道传音突兀响起,夜清河疗伤之前所设的阵法,形同虚设,让其心生警觉。 “” 夜清河心道执法弟子来得如此迅速,看来自己所杀的银发男子,多半与执法堂关系匪浅。 可如今,自己伤势尚未成功压制,而执法弟子至少三境,眼下情况怕是危机。 可正当夜清河思索,如何应对接下来问责之际,一旁的林淼却忽然起身喊道: “你这贼婆娘,给我的是什么破烂信物,若不是今日有叶姐在,我便要被你害死了!” “你叫我什么?” 声音再启,却非传音,一道人影自空中落下,落在这狭小角落之中。 黑衣长发如瀑,腰间佩刀生寒,模样看上去,比夜清河要年长些许。 “是她?” 这人,夜清河见过,正是当日自己同林淼与上官墨初至隐宗地界,踏足传送阵之前所遇的另一路外出招募弟子之人。 林淼当日看她的眼神,便有厌恶与畏惧,如今看来,两人关系非同一般。 见对方目光锁定自己,林淼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此时鼓起腮帮,装出一副凶狠模样: “我我现在可不怕你!我也是二境修士,而且早晚会超过你!” “你会破境,难道我便驻足不前?” 黑衣女子说话之间,抬手一按,一道凌厉气劲便朝林淼压去,让其身形一颤,难以立足。 夜清河看此女所用手段,并非威压,但也是类似之法,料想她如今应该已非二境。 而且,此女能够不被自己设下的阵法感知,便轻易来到此处,她的实力,可能不止三境这么简单。 “你!” 林淼见状,一面强忍压制,稳住身形,一面懊恼至极,自己刚刚突破,便又被对方压了一头,当真 “这位师姐还是谈正事吧。” 夜清河开口之间,一道凌空指力打向林淼,将那女子的压制之力扰乱,虽无法尽数瓦解,却也让林淼压力一轻。 黑衣女子瞥向夜清河“自身都难保了,还敢多管闲事,真是丑人多作怪!” 夜清河微微一愣 倒不是在意了对方的言语,而是觉得林淼初见自己之时,那无礼的模样,与此女倒有些许相似。 似乎这女子与林淼一样,都喜欢以貌取人,而且情况严重。 莫不是修炼的功法 有关 “你这贼婆娘,休要对叶姐出言不逊! 今日的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有朝一日我出了通云塔,定要父亲治你全家的罪!” 夜清河注意到,这黑衣女子原本打算动手,但似乎因为林淼的话,打消了动手的念头 而听林淼所言,他与这黑衣女子,当是在塔外便相识,而且关系似乎不妙。 “你这般护着此女,莫不是转了心性?不爱美人爱丑人?” “陆白羽你放肆!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不过只是” 林淼气急败坏,此时一句话脱口而出,引得黑衣女子目光陡变。 两人四目相对,林淼当即语塞,目光躲闪,似是心虚。 而夜清河注意到,这被称作陆白羽的黑衣女子,在听到林淼说“你不过只是”这五字之时,眼中有明显的情绪波动。 心中猜测,这两人在塔外,即便不是那种关系,也是关系匪浅。 “陆师姐,你二人的恩怨与我无关,似乎没有必要在我面前这般叙旧。” 夜清河的言语,在林淼看来,便如及时雨一般,适时浇灭了将燃的火种。 “陆白羽,你今日前来,究竟所为何事?我与你这家伙,可没什么旧好叙。” “哼,我也不想同你叙旧,今日前来,只为此女。” 两人似乎默契地不再提及过往,将方才之事翻篇,此刻齐齐望向夜清河。 林淼强先一步,挡在夜清河身前: “叶姐刚才出手反杀那人,全都是为了救我,如果你那破铁片管用,我们根本到不了这一步! 所以,今日你不能带走她!” 陆白羽望向眼前之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此时转过身去,冷哼一声: “哼,眼睛不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我何曾要带走此女了?” “那你所来何意?” 林淼此时死死望着陆白羽,仿佛一只小兽护食,生怕对方染指。 “铁片呢?” 见陆白羽答非所问,林淼想开口质问,但动作却很是娴熟,仍是自怀中取出了那枚铁片。 “做什么?” “此物并非无用,只是那人眼界不足,不认得此物罢了。” 陆白羽抬手之间,便将铁片凌空塞回林淼怀中,而后转回身来,目光看向夜清河。 “此女入门两日,连杀同门数人,如今又杀了先锋会龙首,想要在三日之内补齐 一万贡献,难如登天。” “这你想如何?!” 林淼听到一万之数,心下也是一惊,因为寻常的三境弟子,身价不过一千有余,想不到那银发男子 “我想如何?与你无关。” 陆白羽言出此句,而后便再无声响,夜清河却能从林淼的表情之上,判断出此女在与他传音。 许久过后,林淼无奈轻叹一声,望向夜清河: “叶姐,咱们可能真要一年后再见了。”但其失落却也只有一瞬 “不过再见之时,我定是三境之上了,到时你若打不过我,那你还是青叶师妹。” 林淼嘿嘿一笑,转身便走,但陆白羽没有随其一同离去。 目送林淼离开,夜清河知道此子多半是与这女子达成了什么交易,同时也知道,此女身份不似表面这般简单。 “你与他达成了什么交易?” 被夜清河如此一问,陆白羽倒是有些忍不住心中好奇。 “这家伙不喜修炼,最爱他那所谓的自由,如今却愿意用自由换你一个生机,该我问,你与他达成了什么交易? 哼,似你这般姿色,千万不要告诉我,是什么皮肉交易。” 听她如此说话,夜清河倒也不气,只是如今确定,此女与林淼关系匪浅,且达成了某种共识。 那此女便不会对自己出手。 是以 “师姐何必以己度人?” 陆白羽闻言一愣,而后反应过来,疾呼一声: “你说什么?!” “师姐分明听得仔细,便不必继续这个话题了。倒是说说看,此子是如何为我换来生机。” 夜清河说这话时,神色淡漠,提及林淼之时,也只用“此子”代替,显得漠不关心。 她与林淼本就相识不久,从前算是半个朋友,今日同历围杀,所以今日之后,算是一个朋友。 但也只是一个朋友而已。 所以在看出此女对林淼态度非同一般之时,便不打算蹚这趟浑水,自然表现得与林淼疏离。 孰料陆白羽见状,不喜反怒,似在为林淼不值。 “常言面如心生,诚不欺我。你这人,当真表里如一!” “” 夜清河只觉此女古怪,不再与之言语,静等对方引回正题。 第3204章 龙首(中) 讥讽嘲弄之语已过数十,夜清河面无表情,无动于衷,让陆白羽无计可施。 她既已答应林淼保下夜清河,自然不会自毁约定,对其动手,所以除了言语之外,再无其他。 而夜清河也是猜到了这一点,所以先前才会与之口舌几句。 只是没有想到,此人如此酷爱口舌之利 似是想不到新词,陆白羽稍稍调整了情绪,再度开口之时,终于引回了正题。 “你可知道,自己所杀的是什么人?” “欲辱我师妹之人,欲杀我之人,皆是该死之人。” 夜清河此言,带着一丝解释的意味,倒不是服软,而是想试探一下,此女为人品行如何。 听到“辱我师妹”四字之时,陆白羽眼神微变,再度转过身去,不看夜清河 “那银发男子,是长老会七位元老之一,曾经的弟子,虽是弃徒,但也是先锋会的所谓龙首。 两个身份相加,便注定不是普通弟子,你杀他,定然要引起轩然大波。 所以想要弥平此事,需要两步。” 陆白羽话音一顿,望向林淼方才离去的方向: “第一步,找一个身份相差不多之人出面,与那元老知会一声,让其面子上好过几分,再付出些筹码交换即可。 但无论是我,还是林淼,都没有这个资格,唯一有立场相助,且有资格之人,只能是林淼的师尊。 但他求了自己的师尊,便输了赌约,从此便要刻苦修炼,直至破境出关。” 话音落定,陆白羽侧目望向夜清河,似是在等她做出回应。 夜清河见自己若不言语,对方是不打算说那第二步,于是也只能开口道: “林师兄如今的实力,的确有些若能闭关修炼一段时间,于他而言未必是坏事。” “你竟这么想?” 陆白羽有些意外,在她看来,夜清河此女是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这才让林淼成了她这新晋弟子的最大靠山。 可如今林淼要闭关一年,她便失去了这位靠山,加上得罪先锋会,此后一年在宗内定然处境堪忧。 此刻该是惶恐才是,怎会 “师姐该说第二步了。” 陆白羽又转过身去,背对夜清河,似乎她很喜欢背对人说话 “这第二步,于你而言是生机,却也只是一丝生机,能否把握得住,还要看你自己。 你杀了先锋会龙首,自然要面对先锋 会这个麻烦,此事若被定性为恶意残杀同门,你那一万贡献便是非给不可 而且以你如今的声名,断然无法在三日内,接到足够偿还一万贡献的任务。 三日一到,你便是身死之时。” “时间紧迫,师姐还是说说,如何不被定性此事吧。” 见夜清河说话语气平静,陆白羽高看了其一分: “你杀先锋会龙首是事实,此事大庭广众之下,做不得假,也容不得你不认。 所以现在能够操作的,便是你以什么身份去杀,又是为了什么而杀,你可明白?” 夜清河闻言,心中立时有了猜想,这陆白羽,怕是想要顺水推舟,给自己一个身份,又或者说,利用自己达成什么目的。 既是如此,自己便需展现些许城府,不可让此女认为自己是可任其拿捏之人。 “我是新晋弟子,而先锋会是执法堂下辖组织,对于新晋弟子与入门不久的弟子,有着绝对压制。 单看那些看门守卫的态度,便知先锋会在门中的风评定然不佳,定然时常欺压新晋弟子。” 陆白羽闻言,眼前一亮,她没想到,此女居然可以猜出自己的计划。 不过这计划,若是全由对方说出,那便显得自己很没有用。 于是陆白羽抢先一步道: “不错,你是新晋弟子,原本只想安分守己,可先锋会之人却欺辱你师妹,被你反杀四人。 当晚,先锋会高层率人夜袭四楼,目中无人,想要袭杀于你,幸得执法堂之人赶到,严惩奸佞之徒。 但自此,先锋会之人对你怀恨在心,百般刁难。 终于,你看不惯新晋弟子被先锋会屡屡欺压,看不惯他们的霸道作风,于是前往先锋会讨要说法。 并与其龙首论道,说门主曾言门中弟子人人平等,可他先锋会却自觉高人一等。 龙首言语不利,便暴起伤人。 而你为了新晋弟子不被欺压,推翻先锋会暴政,又见龙首咄咄逼人,欲杀自己而后快,只得奋起出手。 最后一击,龙首袖中匕首欲杀你在前,你情急之下祭出法剑,失手杀了龙首。 嗯,理由有了,还差一个身份。” 听到陆白羽的话,夜清河心道此女编织故事的能力不俗,虽然这故事有许多漏洞 但只要她当真拥有操作的实力,真相如何便不重要。 而就在此时,陆白羽忽然正色: “青叶,接下此令,你便是执法堂第十监察使,负责督查先锋会诸般事宜。 那林夜识破了你的身份,想要杀人灭口,所以才有了今日的一幕。 而你为护身份之秘,宁可深陷危机,也未曾亮出身份,实属有功无过。 如今贼首已然伏诛,你为拨乱反正,只得” 说到这里,陆白羽隔空将一枚铁牌送入夜清河手中,而后转过身来,吐出一句: “接手先锋会。” “嗯?” 夜清河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编织的故事,跳跃性如此之大。 先前还在想如何给自己脱罪,如今却要自己用这什么监察使的身份,接管先锋会。 这 是否有些离谱? “不错,你的目标是拨乱反正,接手先锋会,所以你杀旧龙首合情合理。 这便不是新晋弟子残杀同门,而是先锋会内部竞争,清理门户。 先锋会龙首之位,本就是实力为尊,想要取而代之,除了龙首主动晋入执法堂外,挑战其获胜,亦是必要条件。 你杀了林夜,自然有成为龙首的资格,只不过,还需通过一项考验。 至于监察使的身份,先锋会中,只有龙首知晓其存在,如今死无对证,而此事执法堂不会有异议。 因为他们见了令牌,自然知道你与我相识,是我如此安排。 不过一切的前提,是你有实力接下这令牌,完成先锋会的试炼,成为新的魁首。 否则你杀林夜就是巧合,你也根本不可能是第十监察使,甚至你的功法来历,还有你那柄剑 都要被刨根问底。” 夜清河抬眼望向此女,手中令牌已在,虽知对方如此布局,必有利用自己之处 但眼下,自己伤势未愈,若是拒绝,恐怕当下就无法全身而退。 所以综合考量,不如先答应此女 第3205章 监察 翌日,华阳初上,山古门内一切如常,仿佛昨日先锋会之事未曾发生一般,无人议论,无人关心。 可唯有先锋会之人,对此事耿耿于怀,更知上面能将此事压下,必有其他安排。 先锋会作为执法堂下辖势力,自然不敢有所忤逆,既然执法堂都未曾立即追究那女子的罪责,他们先锋会... 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 先锋会前,弟子已将这血色长街彻底洒扫干净,似是想要以此种方式洗刷昨日人心。 可洒扫之事,终究只能扫去表面尘埃,落于心上之尘,终难除尽。 因为昨日之事,先锋会闭门谢客,暂时交出红尘卷掌控之权,因此显得过往人烟稀少,无人问津。 一道人影,此时直奔先锋会而来,身着山古门弟子服饰,头上却戴着一面鬼头面具,看不出容貌年岁。 待其上前,两名守卫立时将人拦下,出声道: “先锋会闭门三日,请回。” 见这一次的先锋会守门之人,并没有出言不逊,夜清河有些意外... 她如今经过半日调息,已将伤势压制,又从陆白羽那里,得来了两枚疗伤丹药,如今伤势已近痊愈。 按照原本的计划,今日上门,需弄出些许动静,引得如今先锋会高层出面。 而后,她再拿出那块令牌,表明身份,借此获得参与龙首试炼的资格。 之所以要弄出些许动静,是因为此令牌与林淼当日拿出的铁片一样,底层修士根本不可能认得。 而这令牌,要比那铁片低级太多,所以先锋会的高层,当有幸认得此物。 可如今... 这两人言语并无冒失之处。 计划虽与陆白羽所谋有所差异,但夜清河也非按部就班,不知变通之人,当即冷声开口: “让你们先锋会管事之人,三息之内出来见我。” 说罢,便学着陆白羽的模样,转过身去,不看两人。 这两名守卫,已非昨日看门之人,昨日的两人,早已遭到严惩。 今日的两人,算是先锋会中,眼力较好的两人,并不会随意得罪不速之客。 此时两人虽然心中存疑,但昨日之事历历在目,加上眼前这女子说话之时,一幅毋庸置疑之态,不像弄虚作假。 为免昨日之事重演,其中一人立时出声: “请稍后。” 而另外一人 ,则在其示意之下,当真进入建筑之内,通禀此事。 不多时,一名面色有些难看的光头男子,自建筑之内而出,远远打量夜清河背影,只觉有几分眼熟。 夜清河身负神识,即便转身,也能查看四方。 光头男子刚一现身,她便将此人认出,正是前夜带人前往李青幻居所,想要擒抓自己的先锋会带头之人。 后被那两名执法弟子责罚,便不见了踪迹。 昨日自己前来先锋会时,也未曾见过此人。 想来是那银发男子身死,先锋会群龙无首,这才让这个犯错之人,临时顶上。 “不知阁下,来我先锋会何事?” 许是接连遇事,这光头男子再无前夜气焰,如今开口,倒也算本分。 夜清河转过身来,刚刚开口: “你可认得...” 说话间,便要取出令牌。 却闻一声惊呼“是你!你怎么还敢来此处?!” 夜清河有些疑惑,陆白羽分明告诉自己,这鬼头面具针对三境以下之人,能够做到改换身形,遮掩气息,让对方无法察觉分毫。 而如今的先锋会,已经再无三境坐镇。 所以自己才会戴着这鬼面前来此处,想要避免些许麻烦。 可是.. 这面具显然对这光头男子无用,他这是认出了自己。 既如此,夜清河也不再隐瞒,不过她倒也不至于当场摘下面具,而是自怀中取出那枚令牌。 “我是何人,你看过此物再说。” 眼见铁牌飞来,光头男子还以为是攻击手段,不敢大意,立时抬手去接。 可真将令牌握入掌中一看,面色却陡然一变。 “你!” 这光头男子,本就是先锋会中龙首之下,无数人之上的存在,若不是因为前夜犯错被执法堂亲罚... 如今还是戴罪之身... 那银发男子林夜一死,他便该直接晋为新的龙首。 所以如此地位之下,他自然也是属于最接近执法堂的那一批人。 所以他认得这令牌,同样也知道监察使的存在。 “看来你识得此物,那便简单许多。 林夜此子欺上瞒下,罪不容诛,如今已然伏法,我此来便是凭借此物,接管先锋会,你可有异议?” 原本陆白羽是要夜清河今日前往先锋会,闹出些许动静后,与先锋会高层接 触,然后通过龙首试炼,成为新的龙首。 但既然计划已经改变,夜清河便不打算按照他人剧本行事,如今全然自我发挥。 而且她觉得,既然先锋会龙首,也不过是一名预备役的执法弟子,那执法堂的第十监察使,地位应远在其上。 既然陆白羽已经要自己凭借此令获取试炼的机会,意味着此令需要暴露人前。 那自己何不利用此令,省去不必要的麻烦? “她是什么人?怎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两名守卫面面相觑,但此刻却不敢真的将这话说出口来,因为昨日之事前车之鉴,仍在眼前。 光头男子面色变了数变,此时心中烦闷,情绪万千。 他知道,自己被执法堂弟子亲罚,那么三年之内就绝无可能进入执法堂,所以即便自己真当了先锋会龙首,那也是名不副实。 如今只不过是因为会中失了林夜此子后,没有高手坐镇,而自己昨日被关入地牢,以为三年之内难以离开,故而痛定思痛... 心境起伏之间,竟摸索到了桎梏已久的门槛,成功破入三境。 若非如此,这些人怎么可能将自己推出来当挡箭牌? 自己若一直挡在前面,只能成为那些人的棋子,被人利用,只要自己身上的罪责一日不解,他们便随时有理由赶自己下台。 那自己凭什么为他们做嫁衣?凭什么助他们稳固局势? 与其这样,倒不如... 想到这里,光头男子望向夜清河,双手托住令牌,恭敬奉上,随后喊出一声: “弟子恭迎上使,请随我来。” 如此一声,让两名看门守卫当即出神,他们绝想不到,昔日对龙首都不苟言笑的许会首,竟也会露出这样的一面。 于是极有眼见的关上了大门,随行两人在侧,朝先锋会内部而去... ... 不多时,光头男子便将先锋会如今所有管事之人,召集一堂。 他如今虽是罪责之身,但既然这些人将他推出来做挡箭牌,自然不会当众驳他颜面,否则就相当于打自己的脸。 如今堂中十余人汇聚,望着那正位之上,背对众人的女子,面面相觑,却皆不敢出言发问。 直至光头男子,对着上位恭敬一礼,高呼一声: “我等先锋会弟子,恭迎监察使!”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大多茫然,但也有几个与光头男子相熟之人, 见他如此行事,也跟风喊道: “拜见监察使!” 堂中共十三人,除开夜清河与光头男子之外,那十一人皆是先锋会执事,身份对等,并无高低之分。 如今见三名执事已经拜见了监察使,其余人虽然不解,但也有盲目跟风之人。 未过多时,便已有过半之人拜见。 “且慢!” 喜欢虚空极变 第3206章 龙首(下) 若今日之事当真如此顺利,夜清河还会觉得可疑,但如今有人站出来反对,反而显得正常了些许。 “许会首,你的为人,我们最是清楚不过,可你今日忽然来这么一出,我们实在招架不住。 敢问在场之人,此前有哪个听说过,监察使一职? 而且即便此女真是那所谓的监察使,那与我先锋会又有何干呐?” 被称作许会首的光头男子闻言,当即面色一沉,冷声道: “放肆!你敢对执法堂监察使不敬,可是想要以下犯上,步林夜后尘?!” “你直呼龙首名讳,我看你才是以下犯上!” 若是放在平常,光头男子尚未获罪之时,这些个执事断然不敢对他如此说话。 但如今,他已是获罪之身,便如虎落平阳,加上他本就是这些人推出来挡箭的,为的便是这段时间稳固人心。 等他稳固得差不多了,这些人便会以他还是戴罪之身为名,将其重新关回地牢。 而到时候,掌控先锋会的,便会是他们这些人。 在这种节点之上,他们自然不会容忍光头男子,忽然请来了一尊地位超然之人。 “你们目光浅薄,自然不识得此令,若是心中存疑,大可将此令记住,前往执法堂一问便知。” 夜清河淡淡开口,这些话可不是陆白羽教她所言。 而她根本不知道,监察使之职,便是在执法堂中也是秘密,并非人尽皆知。 少部分弟子,只是知道有此存在,但却不知具体人选。 因为监察使不但要监察门中势力,更要监察执法堂与长老会。 所以若今日当真有人前往执法堂询问,那得来的答案,一定是不知。 可是... 正因为夜清河不知内情,此时开口,显得底气十足,反倒让眼前之人,皆不敢贸然行事。 “监察使不与你等计较,我许原眼中却容不得半分沙子。今日你们若对监察使身份存疑,大可前去执法堂询问。 但我也定会将今日之事禀告执法堂,让你等为自己得无知付出代价,而非牵连整个先锋会!” 光头男子许原,此时既表忠心,又是立威人前,此刻便是坚定夜清河的地位,震慑众人。 但他可不是对夜清河心悦诚服,而是心中另有打算。 这些执事想要自己当棋子,自己当然不愿,可正如他们利用自己戴罪之身来操控自己一样... 自己也可以利用自己知道的信息,操控眼前女子。 毕竟在场的,只有自己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知道是她杀了林夜。 只要在关键时刻,将这个信息曝出,而那时自己若罪责已免,便可拨乱反正,顺理成章得龙首之位。 而在这之前,就让此女尽心尽力,为自己排除一切不安因素,所以... 自己当然要扮演好这个忠臣。 夜清河看向许原,默不作声,心中越发笃定,此人态度转变太快,如此拥立自己,必定目的不纯。 不过,这先锋会,自己并不在意,更不想用心打理,这不过是自己调查三故门信息的跳板而已。 若此人是无能之辈,自己反倒头疼。 可若他有心奉自己上位,然后呕心沥血,越俎代庖,让自己成为一个名义傀儡... 那,才是自己所愿。 如此,便可继续自己的事,将先锋会一应事务,交由此人处理,让其为自己免费打工,岂不快哉? 许原若是早知道夜清河抱着这种心思,定会与其一拍即合,但可惜,他永远不会知道这些。 ... 许原的话,算是镇住了在场之人。 因为加入先锋会的,无一不是执法堂的追随者,想着有一日自己可以顺位成为龙首会首,得以破格加入执法堂。 所以没人愿意冒着得罪执法堂的风险,为了这件事,前去查证。 而且这里是宗门,可不是什么偏远之地。 倘若此女并非监察使,而是冒充之人,至多半日,执法弟子便会找上门来,解决此人。 想通这一点,那方才带头反驳之人,也是偃旗息鼓,此时笑脸相迎: “许会首说得是,方才是我等狭隘了,还望尊使莫怪。却不知,监察使来我先锋会,所为何事啊?” 只是他的笑脸,只持续了半息不到,便就此僵住... “林夜欺上瞒下,这些年来,将先锋会治理得乌烟瘴气,昨日虽已伏法,但陈柯仍在。 我奉命由暗转明,接手先锋会,涤尽陈柯,你等可有异议?” 这番话,倒是陆白羽所说,并非出自夜清河,因为她对改变先锋会,毫无兴趣。 此言一出,许原为首的五名执事,立时与他一同高呼一声: “拜见龙首!” 而其余六人,此时则面色各异,纷纷朝最开始反驳的那名中年人望去。 眼下箭在弦上,若今日承认了此女身份,他日如何掌控先锋会? 可若不认,难道真去执法堂问询么? 不!不能坐以待毙! 于是在其他人怂恿之下,那为首的反驳之人,再度开口: “这...监察使虽贵为执法堂上使,却始终不是先锋会之人,若如此接手先锋会,只怕...于理不合。” “你这厮...”许原此刻急表忠心,当即便要出手,却被夜清河拦下“那你来说说,如何才算合理?” 见夜清河如此举动,那中年执事当即觉得,对方也有忌惮之处,不敢完全以势压人,做得太过。 那,一切便还有转圜余地。 于是一幅为难的模样开口道: “外人想要成为龙首,需得挑战现任龙首,而后通过龙首试炼,如此才能成为新的龙首。 可如今的龙首已然身死,这恐怕...” 许原见状,赶忙站出来开口: “新龙首之所以要挑战旧龙首,是要确保实力冠绝先锋会,如此才能拥有震慑宵小之能,才可服众。 此前林夜是会中唯一的三境,可如今他已身死,而我亦入三境,战他可行,战我亦可行!” 言至此处,许原周身气息不再掩盖,单以气息强横而论,他还要在银发男子林夜之上。 夜清河望向许原,心道他原来是这个心思,此刻当众击败自己,那便有了威望,更能堵住这些人的嘴。 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夜清河只得开口邀战... 可她还未出声,却见许原忽然俯身一礼! “可我许原之前已败在监察使之手,对其心悦诚服,绝无二心,是以此战已无必要。 在场诸君谁人不服监察使,便请上前与我一战!” 许原此时爆发出的气息,犹在身负暗伤的林夜之上,这些普遍二境后期的执事,当然不敢应战。 最终还是那为首的胆大之人,此时出声: “既然许会首都如此说了,我等自然不敢质疑监察使的实力,可即便过了挑战龙首这一关.. 龙首试炼,还有两关。 既然监察使说自己此来接管先锋会,是为了涤尽陈柯,扫除积弊,那想来她自己应该不会成为... 积弊本身吧?” 此言一出,可谓绝杀,尽管许愿有意表忠心,可此时却也无能为力。 因为这涤尽陈柯的话,是夜 清河自己所说,若他如今反驳,便是失了立场。 但.. “所谓龙首试炼,除了挑战龙首之外,无外乎是通过你等十一人联手设下的武力关,然后公开完成一次红尘炼心。 你们真以为,以监察使的实力,会通不过你们十一人联手? 又何必自讨无趣,徒增麻烦?” 许原此言,大有威胁之意,因为站在他这边的执事已有五人之多,若是这五人在试炼中刻意放水,完全可以打乱其余六人的布局。 最终,便是监察使一人对上一名二境执事。 那根本没有试炼的必要。 而且一旦监察使成了龙首,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若是追责起来,今日岂非... 是以尽管心中万分不愿,那为首的执事,还是开口道: “许会首言之有理,既如此,便待我等请回红尘卷,请监察使公开红尘问心吧。” 喜欢虚空极变 第3207章 仁义 目送许原之外的数名执事退去,夜清河暂留先锋会中。 接管先锋会虽是迫于陆白羽威逼利诱之下的无奈之举,但对于其调查三故门相关信息的计划,却属正向助力。 虽然直觉告诉自己,此事没有这般简单,但眼下既已落子,便没有悔棋的道理。 “何为红尘问心?” 夜清河看得出,许原此人有心利用自己上位,而她正需要一个可用之人,为自己打点先锋会琐事,这才能让自己居于幕后。 而这可用之人,未必一定要是可信之人,恰如许原这般,想要利用自己的人,若是能够运用得当... 亦能被自己反向利用,成为一个工具人。 夜清河这个问题,在余下的执事听来自是唐突,身为执法堂监察使,如何会问出此等问题? 可还未及众人推敲,便被许原挥手驱散。 目送众人退去,许原这才堆笑开口道: “所谓红尘问心,乃是利用红尘卷开启的一种特殊修行方式,一般来说,唯有三境之上的弟子方可接取。 而每次接取,皆需耗费大量贡献,可一旦完整通关,亦能根据历练中的内容获取对应的贡献,以及功法感悟。 监察使虽未至三境,但由于此番是因参加龙首试炼而接触红尘卷,因此可免除贡献消耗。 但同样,也无法自此次红尘问心之中,获取对应的奖励,待到他日功成三境之时,方可一窥全貌。” 夜清河闻声面上不动声色,可心中却在思考,许原的话是刻意有所保留,不与自己阐述红尘问心具体的状况。 还是这红尘问心,与那红尘任务一般,皆有某种特殊的禁制,无法与他人言说? “如何才算得上完整通关?” 许原闻言,面上笑容微微一敛,随后沉声吐出四字: “寿终正寝。” 四字出口,许原周身气息一阵萎靡,夜清河修炼之功法对于气息异常敏感,他此番变化,夜清河自然能够察觉。 此时轻疑一声。 “嗯?” 而见夜清河发问,许原忽然身形一僵,下拜一礼道: “还请监察使恕罪,并非我不愿告知红尘问心之细节,而是我修为低下,实属能力所不及。” “也罢。” 夜清河看其神态不似作假,尤其是方才萎靡的气息,更像是触发了某种禁制后,遭受了些许反噬。 看来这红尘 问心与那红尘任务一般,皆无法对旁人言说,否则便会受到相应的惩处。 这山古门的作风实在... “先锋会于我而言,事在监察,而非掌管,此中琐事,你今后还需多多上心。” 夜清河此句,大有放权之意,实则也是在给这许原画饼,用以试探他是否还有所保留。 许原闻言,心中狂喜,心道对方这是打算当甩手掌柜,岂非与自己扶她上位的初衷不谋而合? 但面上,仍是掩饰地极好,恭敬开口道: “蒙龙首不弃,委以重任,我必当尽心竭力,不让会中琐事影响到龙首修行。” “我如今还不是龙首,能否过了这红尘问心,犹未可知。” 夜清河表现出思忖之态,似对接下来的考验并无把握。 而许原此人有智,却是不多,被她如此一试,立时交底道: “龙首不必忧心,这红尘问心对于寻常三境弟子来说,自是有一定风险。 可龙首试炼试炼之中的红尘问心,却不似寻常问心那般庞杂,而是固有一道。 加上龙首试炼的红尘问心,不会获取对应的结算奖励,但同时也无需支付宗门贡献,是以可以反复尝试。 只要不主动放弃,心力耗尽之前,皆可反复推敲,不必急于一次功成。” 说完这些话后,许原的气息已经是萎靡不振,比之初见之时的林淼也强不到哪里。 不过他如今虽然反噬严重,可眼底却有压不住的狂喜之色。 因为只要眼前之人上位,自己这个戴罪之身,自己这个被人掌控的棋子,便有望成为控局之人,脱离他人掌控。 所以自己拼着禁制反噬,给出这必胜的诀窍,相信以眼前之人的实力,定能取下龙首之位。 毕竟... 这所谓的龙首试炼三关,其实最重要的就是第一关,挑战并击败前任龙首。 而第二关,看似是要经过所有执事与会首的联手考验,实际上却是比拼人脉。 至于这第三关红尘问心... 并没有时限要求,只要参与者并非愣头青,一味消耗心力不知休息恢复,那便终有通过之日。 只不过... 寻常弟子的红尘问心,都是私密进行,内容只有个人知晓,可龙首试炼却需要公开进行。 若是参与试炼之人心性迥异,便也会呈现于大庭广众之下。 虽然此中劣迹,可以被时间弥 平,但若真做出什么出格之事,恐会落人口舌。 到时... “对了,还有一事。” 夜清河忽然的声音,打断了许原的思绪,将其拉回现实。 “龙首请说。” 夜清河此刻,装作浑不在意,只是略微好奇的模样问道: “我听说,今日有一名新晋弟子欲强取红尘卷,而后自任务堂经受考验,前往先锋会,自此后便杳无音信。 此人,如今身在何处啊?” 尽管夜清河表现得并不在意,可这话在许原听来,仍是有些突兀,使得他不禁在心中思索,对方问起此事的真正原因。 见许原不语,夜清河心中猜测,自己此问还是有些欠缺铺垫,许是被对方看出了端倪。 正想要换种方式发问,却见许原嘿嘿一笑,抢先一步道: “哈哈哈,龙首不必担心此事会对您的名声有何影响,那人不过是个没有背景的新弟子罢了。 而且,今早的那些恶事,都是那林夜在位之时所生,龙首斩杀林夜,乃是替天行道。 绝没有人会将此事,联想到龙首您的身上。” 听到此人这般说,夜清河立时猜到其心思,知道他见自己发问,这是当成自己新官上任,在意名声,担心自己为恶事所累。 不过听其言语,大抵能够猜出,那名新晋弟子的下场多半... 虽心底里觉得,这人不会是李青幻,但还是有些担心。 “此人,如今可还活着?” 听到夜清河此问,许愿心下一沉,暗道一声“好狠”,原以为眼前这人是个好相与的... 不想比之那林夜,还要狠辣几分,林夜都不过是下令将那人囚禁,给其些颜色看看,以儆效尤。 但眼前这人,居然想要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内心思索些许过后,正色道: “龙首放心!那人如今应该已经只剩下半条命,余下的这半条,今日..不,稍后属下便会去取。” 许原如今自称属下,态度也是恭敬了许多,夜清河猜测,其多半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不过,自己倒也不必向他解释什么,而是话锋一转道: “活人远比死人有用,林夜欺压新晋弟子,我将之斩杀,算是为民除害。 而这新晋弟子不畏强权,敢于挑战林夜,却不幸被其所擒,遭受百般苦楚,危在旦夕。 而我得知此事,义愤填膺 ,不但将人救出,更是以礼相待。 一者刁难,一者施恩,高下立判。 这个故事,许会首以为如何?” 许原面色微变... 觉得眼前之人,连死人都不放过利用,这是要用这小弟子的事,给她清名造势。 “龙首仁义无双,属下佩服至极。” 喜欢虚空极变 第3208章 地牢 先锋会下,阴暗甬道之内,满是腐朽之气。 此处是先锋会的隐秘之地,亦是通往山古门中,最为黑暗之所。 最深处的刑房,深埋地下百丈,四面玄铁墙壁之上刻满了禁制符咒。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之气与某种药草的刺鼻腥臭,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独特气味。 墙壁上的火把如烛光幽曳,将人影拉长,宛如鬼魅般扭曲变形。 刑具架上摆满了各样器具,其上斑驳血迹未干。 “咚咚,咚——“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这死寂的地牢中格外刺耳,一名与林夜有几分神似的银发男子缓步走来,面无血色,表情木讷。 唯有一双眼眸亮得吓人,似是这幽狱之中两团燃烧的鬼火。 而刑房中央,玄铁架上锁着一个纤弱身影。 看其服饰,与这银发男子一般无二,但此刻却被沉重的缚魂锁链吊在半空,纤细的手腕早已被磨出血痕。 原本红白相间的弟子服饰之上,满目疮痍,已分不清其红霞似血,还是血似红霞,满是狰狞鞭痕。 其周身更是缠着浸过灵药的荆棘,每动一下都会刺入血肉,引发剧痛,却又会疗愈其身,让其不至身死。 “你这家伙倒是嘴硬。” 银发男子的声音阴柔,如毒蛇吐信,与其样貌大为不符。 女子缓慢地抬起头,原本如瀑的青丝如今散乱地黏在脸颊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 其嘴唇因长时间缺水而皲裂出血,却仍保持着倔强之姿。 “山古门果真是藏污纳垢之地”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喉咙像是被火烧过一般。 “今日既落入你手,悉听尊便。” 银发男子的眼神骤然转冷,他抬手一招,墙上的寒铁针如活物般飞起,悬浮在女子面前。 针尖闪烁着幽蓝光芒,似是浸了某种剧毒,虽不致死,却能让人生不如死。 “大人想要的,不过是杀鸡儆猴,你又何必苦苦支撑?” 银发男子缓步绕着她踱步,手中血鞭扫地,发出沙沙声响。 “当众服个软,然后加入先锋会,你便不必再承受这些。” 女子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却是强忍伤势,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如常: “你们不杀我,定是有所忌惮,所以该急的人是你们。” “冥顽不灵!” 银发男子手指轻弹,三根寒铁针同 时刺入女子肩颈要穴。 其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如被雷击般痉挛起来。 针上毒素在术法加持之下,迅速蔓延发作,宛如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其身,却又仅有痛觉,痛而不死。 “” 女子额头之上尽是冷汗,此时银牙紧咬,忍不发声,看得银发男子越发不悦。 “哼!” 银发男子冷哼一声,见女子气息越发微弱,担心其修为低微,这寒铁针当真要了其性命,于是抬手收回铁针。 女子的身体瞬间瘫软下来,若不是被锁链束缚,恐怕早已倒地不起。 “这只是开始,你可要想好了,到了这里,便没人能够救你。” 银发男子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里面是清澈如水的液体。 “知道这是什么吗?只需要一滴,就能让你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我若是你,便不会执着于一时意气。“ 女子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与银发男子对视,尽管面容憔悴不堪,双眼却依然明亮,像是一团不肯熄灭的火焰。 “你果真很急所以你们究竟在忌惮什么“ 她喘息着说话,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银发男子眼神一厉,突然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与其四目相对。 似是无能之人遭受了挑衅,此时恼羞成怒。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其说话之间凑近女子耳边,随后取出一柄短剑握在手中,声音轻柔得可怕: “若你是想挑衅于我,让我给你一个痛快,那你怕是打错了算盘。 便是杀你,我亦会让你感受到” 可其一句话还未说完,一声疾呼便自身后甬道之中传出: “住手!” 男子面上癫狂之色初显,此时被人打断,一脸不悦,回身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什么人在此聒噪?!” 迎面火光亮起,映入眼帘者,乃是一颗光头 银发男子认出来人,强忍不悦道: “许会首?你来此地,怕是坏了规矩。” “规矩?我不知道什么规矩,我只知道你这家伙同你那胞兄林夜一样,都以残害同门为乐。 今日被我瞧见,定不会让你伤害这位师妹的!” 许原此时开口,一幅大义凛然的模样,让银发男子微微一愣。 “许原,你在这里发什么 疯?此女可是你送到此处来的,这才半日,难道你就忘了么? 你在这里同我装什么清高?装什么爱护同门?” 许原闻言,面色一冷,开始后悔自己刚才出声之时,没有直接出手杀人。 此刻被这人当面揭了短,生怕自己在监察使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当即出声道: “住口!我当日是受林夜威逼行了恶事不假,但如今已然决意弃暗投明,便绝不会重蹈覆辙。 今日看来,你是执迷不悟,无可救药,既如此,我许原今日,便为无数被你残杀的弟子,讨一个公道!” 话音刚落,许原飞身而起,身后一道虎形虚影浮现而出,直朝银发男子咽喉而去。 “你发什么疯?!” 银发男子见许原攻来,竟是想要对自己痛下杀手,不似做戏,心下当即一惊。 不过紧接着,面上便浮现出一丝从容之色。 因为他还不知道林夜已死,更不知道许原已经破入三境,还只当他是那个二境巅峰。 “大胆许原,竟敢以下犯上,今日我便替兄长管教一下你这下属!” 银发男子提剑而上,与许原战作一团,不过两招,便惊觉对方已入三境。 而这男子所习功法特殊,大多是用来刑讯逼问的秘法,可能够用于实战的并不多。 而且论实战经验,便是林夜本人,也没有办法与长年累月为其做脏活累活的许原相比。 更何况是这个常年躲在阴暗角落,行逼问之事的刑官? 他空有三境修为,但其所修体系特殊,其实战能力,只与未破境前的许原不相上下。 如今对上三境许原,唯有节节败退。 而两人缠斗之间,那玄铁架上的女子,早已被人放下,可偌大的刑房之中,无一处能够安置之所。 因此尽管施救之人不大愿意,却还是将那女子抱在怀中。 “我曾想过这人可能是你,但又觉得不大可能。如今见真的是你,倒是” 夜清河开口之间,眉头微皱,拨开怀中女子被汗水浸湿的青丝,露出其样貌,赫然便是今日一早不见踪迹的李青幻。 “咳咳让师姐失望了” 李青幻如今忍不住闷哼,同时轻声开口,一幅柔弱至极的姿态,望向夜清河的眼眸中,秋波流转,泫然欲泣。 好似一个外出摔倒数次的孩童,一路上忍痛不哭,如今见了家长,便感觉委屈万分。 “你感觉 如何?” 夜清河将人抱在怀中的同时,亦在为其渡入万化归元之力。 对方所习功法,皆为夜清河所传,两人同根同源,是以夜清河为其渡入万化归元之力,毫无阻碍屏障。 而李青幻方才面对银发男子之时,表现得如何坚韧不拔,此刻便有多脆弱不堪。 此时闭上双眼,眼角挤出泪滴滚落,用手抓住夜清河衣襟,吐出轻柔的一字: “疼” 第3209章 安全 夜清河眉头微皱,此时抬眼望向一旁战局,发觉那银发男子与之前自己所杀的林夜有几分神似。 而其与许原的战斗,可以说是一面碾压,若不是他护身法器颇多,每每凶险之际,皆能取出一件法器化解 恐怕早已在许原的攻势下,身陨道消。 许原此时心中懊恼,自己本是想速杀此人,一是为了封口,二是为了向新龙首证明自己的实力。 可是如今迟迟不能拿下此子,不是因为自己实力不行,而是因为底蕴不够深厚。 “我只传过你功体,还未教过你如何还击,今日我便传你一招,记住气息流动的轨迹。” 夜清河淡淡开口,同时改变注入李青幻体内万化归元之力的走向,不多时,其掌心之上,便有微弱星光浮动,忽隐忽现。 “你可记下了?” 李青幻如今的状况很差,至少不适合此时习武,但她还是尽力尝试记住这气息。 只可惜,她的状态实在太差,只是记住了 “只有三成” “够了。” 话音刚落,夜清河身形一闪,瞬化流光,隐神步第二重发动的同时,正是许原一记猛击攻向银发男子之时。 两人战况焦灼,根本没有时间关注其他,夜清河方才的话虽非以传音的方式进行,但此刻她二人早已被银发男子忽略 加上隐神步发动突然,他根本反应不及。 而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夜清河周身那对于银发男子来说,微弱的一境气息。 在其看来,前者对他产生不了丝毫威胁。 可下一刻 “嗯?!” 银发男子惊疑一声,祭出法器的动作一滞,其只觉体内行气迟滞,如背负千钧,难以寸进。 若是放在平时,这等迟滞无伤大雅,可如今正是与许原交战之刻,瞬间迟滞,足以致命。 “啊!!!” 一声惨呼出口,原本该发动法器阻挡许原的一击,此刻却因为行气迟滞,未能如愿。 许原的一拳,轰击在银发男子胸腔之上,将其打得胸骨凹陷,整个人倒飞而出,于空中划出一道殷红丝线。 而许原此刻,方才明白为何方才自己行气出现迟滞之感,因为他看到了两个不该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人影。 可还未及他生出什么怨毒念头,这两道人影便已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自己堂堂三境修士,如今竟因两只蝼蚁落败他 人之手,当真奇耻大辱。 可是一境与三境,不是云泥之分么?她们怎可能影响到自己? 更何况,自己一直与许原交战,所产生的气场罡风,应该足以让其无法靠近才是。 然而 银发男子虽有疑惑,此刻所想,却是如何稳固伤势,如何反败为胜。 毕竟 自己还有一张底牌。 用出这张底牌,虽然会有损根基,但一定可以灭杀眼前之人! 想到这里,银发男子面上泛起一丝诡异笑容 可就在此时 “砰——” 一阵闷响传出,伴随一道十字星芒浮现,让原本乘胜追击而来的许原脚步一顿。 银发男子神色茫然,眼底却有一丝意外,此时望着那道突兀浮现的星芒,眼中画面就此定格。 下一瞬,十字星芒透体而出,一片血雾喷洒,染红此间。 耳中,似是响起了来自地狱的回响: “此般修士,与世俗武夫倒也没有什么本质不同,以手段制造破绽,而后利用破绽,扩大破绽。 最后,只要破绽足够,便可一击杀之。” 血雾喷洒之中,夜清河周身泛起一道白光,将漫天血色阻挡在外,片尘不染。 而她此刻,正撤回抓着李青幻的手,轻描淡写,却不知自己此举,会在李青幻心中,留下多少刻骨铭心。 “自己的仇,还是自己报比较畅快,他伤了你,你杀了他,如今是否感觉心意畅通了些?” 李青幻曾是修士,而非武道天才,她自然不可能瞬间学会十字碎心掌。 方才之所以能够施展,全然是夜清河在后助力,可以说是手把手教她如何行功走气,再借她九分气力。 原本以夜清河如今的实力,也没有把握一击击杀三境修士。 但她擅长观察,早已发现那银发男子在应许原之招时,气息流转的规律。 所以她便以点血截脉之术,先行断其气脉,虽然对三境修士的效果微乎其微,但一瞬的迟滞,却已足够扩大其破绽。 许原的一击,彻底打碎其护体手段,让这位三境修士的护身之术,荡然无存。 这才有了之后的绝杀一招,星芒骤出,碎心夺命。 李青幻抬头,望向眼前如今样貌并不出众的夜清河,这一眼,似是跨越今生与前世。 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将这张面孔牢牢记住,印刻在心底。 她似有许多言语,想要倾诉,但一时之间,却又无从开口。 许是太过刻意,又或者伤势沉重,心力不济,终是闷哼一声,千言万语,化为一句: “我好累” 随后当场晕死过去 再睁眼时,已然到了一处陌生的厢房之内,而房中,仅有那熟悉的身影,此刻坐在床边,以手扶额,似已入睡。 可尽管她不想打扰对方,但还是 “醒了?” 夜清河睁开双眼,见其苏醒,自床榻旁起身,而后转过身去 “你究竟为何那般在意红尘卷?” 夜清河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她觉得对方不是无智之人,从她能够潜入山古门便能看出一二。 尤其是她有自己的要事在身,怎么会为了这红尘卷,铤而走险,让其陷入危机之中? 难道她忘了她此行山古门的初衷了么? 此时夜清河虽然背对此女,但却在以神识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 可紧接着,她面上便浮现出一丝少有的呆滞 因为李青幻的吞吞吐吐 “这师姐我” 以及她欲言又止的神色,让夜清河的直觉判断出 “与我有关?”“没。” 听李青幻这般回答,夜清河心中已然确定,此事确与自己有关,但自己似乎没有让她 想到此处,夜清河身形一顿。 似乎自己昨夜的确随口提了一嘴,如今缺少贡献,想了解一下红尘任务之类的话。 想不到此女竟放在心上,且为此涉险。 “今后行事需得谨慎,莫忘了你来山古门的初衷。 我若需要你做什么,会直接告诉于你,下次不可再这般行事了。” 说话间,夜清河便朝门口走去,李青幻似想说些什么,微微抬手,却想不出什么挽留的话。 夜清河脚步微顿 “你既已苏醒,我也该去完成一件要事,你便暂留此处养伤,我稍后会来看你。 这里,还算安全。” 听到这话,李青幻心中一暖,原来她有要事在身,却还是一直守在此处,等自己苏醒。 “好。” 她轻声应下,似是觉得此时安静养伤,不去惹事,便是此刻最能帮到对方的行为。 第3210章 问心(上) 先锋会大堂之中,此前离去请回红尘卷的执事已然返回,此时正以夜清河临时离席,不见下落大做文章。 许原此时,作为夜清河上位的拥护者,自然不会坐视旁人坏其名声,如今正在据理力争。 若不是考虑到名声二字,早已动手武力威压。 但兴许也是被对方看出了这一点,所以对方的言语越发毫无忌惮,逐渐压得他一头。 “诸位在吵什么?” 此时,一道传音入耳,头戴鬼头面具的夜清河,重新回到此地,一切谣言便不攻自破。 许原见状,暗自松了一口气,毕竟刚刚夜清河为了照看她那师妹,将此间之事抛诸脑后的行为着实有些 不过换个角度思考一二,此人重情重义,倘若自己以后能够好好表现,或许她也会这般待自己。 在这样的人手下当差,总好过在林夜那种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之人手下过活。 而且最关键的是,对方是一境,这一点自己心知肚明。 “监察使既已回归,那这红尘问心之事,是否可以提上日程了?” 方才大做文章的带头之人,如今见夜清河回转,心中颇为懊恼,但也只能终止此前的话题。 夜清河注意到,与其站在同一阵营的数名执事,有人时不时朝一旁望去,目光之中,带着三分期待,以及一丝狡黠。 循其目光看去,一本通体漆黑的古册,如今正悬浮于大堂一侧,其上微光流转,似凝成一道无形壁障。 夜清河神识难以穿透,但心中已有猜测,此物或许便是那红尘卷。 而看这些人的神色,这红尘卷,兴许是被对方动了什么手脚。 不过,对方既要自己当众红尘问心,想来这手脚,不会是对自己的直接戕害,否则大庭广众之下,如何 “即刻开始。” 夜清河淡淡出声,而那些请回红尘卷的执事,果然早有打算,听了夜清河这话之后,将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多时 夜清河已然来到一处高台之上,这方高台她此前并未见过,似是一处特殊所在。 而所谓的公开红尘炼心,也不是针对全体山古门弟子,至少先锋会还没有这样的资格,请动门中上下观礼。 前来观礼之人,大都是先锋会之人。 “嗯?” 夜清河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是有一丝疑惑,因为她在观礼的人群之中,捕捉到了一道有所交集的探 查之念。 正是此前在李青幻居所之外,发生的围剿事件之中,出过糗的两名执法堂弟子。 这两人出现在此,绝非巧合。 夜清河此前,已然学习过如何催动红尘卷,其启动方式,与寻常法器并无不同,只需注入自身内息即可。 但,通云塔内修士体系各异,这红尘卷能够做到识别任意修士体系所独有的内息,也堪称一声奇。 夜清河不喜麻烦,亦不喜那些虚伪的开场白,于是在一众执事,宣读那些开场白的同时,她将心思更多放在了红尘卷上。 但随即她便发现,自己似乎仅能调用红尘卷汇中,红尘问心这一项功能。 例如接取红尘任务这些功能,自己尚未解锁,亦无法催动。 不知是被这些人做了手脚,还是红尘卷有灵,自己如今刚刚入门,权限不足。 终于,随着许原与十一执事同时出声,一字“启”出,夜清河成功催动红尘卷,使得那古卷飞速旋转。 紧接着,一道足以观礼众人看得清晰无比的光幕,浮现在夜清河四周。 而夜清河虽然视野之中,有部分光幕不可及,但此刻却无需动用神识,也能一目观之,好似这些光幕,便是她本身的一部分一样。 随即,夜清河便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好似与外界一切切断联系,随着正前方的光幕上,浮现出一段文字。 其他方向的光幕之上,立时有画面呈现而出,似是与这文字对应。 只不过,其上之人,并非夜清河。 【第一年,你十六岁,是一名打渔为生的渔夫之子,常年受到海青帮欺压。 同年,水祸不断,传闻有妖邪作祟,而海青帮主却言,世间无妖邪,妖邪自心生。 你父母被征召出海,从此一去不返,而你如无根浮萍,成为海青帮最低等的成员。 虽不被普通弟子欺压,却也难免上位压榨。】 夜清河发现,自己并不能操控画面中的文字,似乎一切都是被设定好的一般。 但又清晰感觉到,文字之中的那个“你”,与自身息息相关,随着事件发展,有一种如临其境之感。 可是,红尘问心,不该如此 如若一切都是被设定好的轨迹,其中没有任何操作空间,那岂非能否通过全看运气? 若是这样,如何体现参与试炼者的个人优劣? 又如何用来当做第三关考验呢? 心念及 此,夜清河猜测也许是自己对红尘卷了解不足,还没有找到如何影响卷中文字的办法。 【第二年,海青帮主接到一封神秘书信,从此闭门谢客,帮中事物尽数交给军师打理。 而军师掌权,第一条敕令便是要求海青帮自即刻起,不惜代价,不惜竭泽而渔,全力敛财。 一时间,民不聊生,官府与之沆瀣一气,毫无作为。 你身在其中,身不由己,虽不愿欺压昔日街坊邻居,但若你不为,便会有其他人前来接手,届时他们的处境更差。 所以,你为了有个交代,也为了守住最后的底线,开始对街坊邻居下手。 街坊邻居对你失望透顶,时常拿你失踪的父母说事,让你不胜其烦,时常思考,是否自己对他们太过仁慈。 但只有你隔壁家,与你青梅竹马的巧儿姑娘,愿意相信你有苦衷,知道你是为了维护街坊邻居的安危 不得已以身入局。】 夜清河尝试过后,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影响文字走向,自己虽然对文字中的“你”感同身受 能够感觉到无奈以及心中的彷徨,但却无法做出任何选择,任何改变。 此时正着力于各方尝试,试图找出影响故事走向的方法,但可惜,暂无头绪。 而她如今,已经被斩断了任何与外界的联系,是以她根本不知道,许原此时已经暴跳如雷。 正与那些请回红尘卷的执事“理论”。 “为何内容不一样?你们对红尘卷做了什么手脚!” “许会首,这可怪不得我们,红尘卷有灵,这些年来试炼内容一直相同,说不定只是巧合而已。 而如今,这巧合不再巧合,也许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哼!红尘卷或许会自行演化,但这是先锋会龙首试炼,你我心知肚明,红尘卷从未出过错,我看分明是你们” “欸,许会首慎言,你这么急,难不成是提前将考题透给了监察使,如今见内容有所不同,这才担心了? 许会首也是先锋会的老人了,看人的眼光应该不赖,不该这般怀疑监察使才是。” 此,夜清河猜测也许是自己对红尘卷了解不足,还没有找到如何影响卷中文字的办法。 【第二年,海青帮主接到一封神秘书信,从此闭门谢客,帮中事物尽数交给军师打理。 而军师掌权,第一条敕令便是要求海青帮自即刻起,不惜代价,不惜竭泽而渔,全力敛财。 一时间,民不聊生,官府与之沆瀣一气,毫无作为。 你身在其中,身不由己,虽不愿欺压昔日街坊邻居,但若你不为,便会有其他人前来接手,届时他们的处境更差。 所以,你为了有个交代,也为了守住最后的底线,开始对街坊邻居下手。 街坊邻居对你失望透顶,时常拿你失踪的父母说事,让你不胜其烦,时常思考,是否自己对他们太过仁慈。 但只有你隔壁家,与你青梅竹马的巧儿姑娘,愿意相信你有苦衷,知道你是为了维护街坊邻居的安危 不得已以身入局。】 夜清河尝试过后,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影响文字走向,自己虽然对文字中的“你”感同身受 能够感觉到无奈以及心中的彷徨,但却无法做出任何选择,任何改变。 此时正着力于各方尝试,试图找出影响故事走向的方法,但可惜,暂无头绪。 而她如今,已经被斩断了任何与外界的联系,是以她根本不知道,许原此时已经暴跳如雷。 正与那些请回红尘卷的执事“理论”。 “为何内容不一样?你们对红尘卷做了什么手脚!” “许会首,这可怪不得我们,红尘卷有灵,这些年来试炼内容一直相同,说不定只是巧合而已。 而如今,这巧合不再巧合,也许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哼!红尘卷或许会自行演化,但这是先锋会龙首试炼,你我心知肚明,红尘卷从未出过错,我看分明是你们” “欸,许会首慎言,你这么急,难不成是提前将考题透给了监察使,如今见内容有所不同,这才担心了? 许会首也是先锋会的老人了,看人的眼光应该不赖,不该这般怀疑监察使才是。” 此,夜清河猜测也许是自己对红尘卷了解不足,还没有找到如何影响卷中文字的办法。 【第二年,海青帮主接到一封神秘书信,从此闭门谢客,帮中事物尽数交给军师打理。 而军师掌权,第一条敕令便是要求海青帮自即刻起,不惜代价,不惜竭泽而渔,全力敛财。 一时间,民不聊生,官府与之沆瀣一气,毫无作为。 你身在其中,身不由己,虽不愿欺压昔日街坊邻居,但若你不为,便会有其他人前来接手,届时他们的处境更差。 所以,你为了有个交代,也为了守住最后的底线,开始对街坊邻居下手。 街坊邻居对你失望透顶,时常拿你失踪的父母说事,让你不胜其烦,时常思考,是否自己对他们太过仁慈。 但只有你隔壁家,与你青梅竹马的巧儿姑娘,愿意相信你有苦衷,知道你是为了维护街坊邻居的安危 不得已以身入局。】 夜清河尝试过后,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影响文字走向,自己虽然对文字中的“你”感同身受 能够感觉到无奈以及心中的彷徨,但却无法做出任何选择,任何改变。 此时正着力于各方尝试,试图找出影响故事走向的方法,但可惜,暂无头绪。 而她如今,已经被斩断了任何与外界的联系,是以她根本不知道,许原此时已经暴跳如雷。 正与那些请回红尘卷的执事“理论”。 “为何内容不一样?你们对红尘卷做了什么手脚!” “许会首,这可怪不得我们,红尘卷有灵,这些年来试炼内容一直相同,说不定只是巧合而已。 而如今,这巧合不再巧合,也许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哼!红尘卷或许会自行演化,但这是先锋会龙首试炼,你我心知肚明,红尘卷从未出过错,我看分明是你们” “欸,许会首慎言,你这么急,难不成是提前将考题透给了监察使,如今见内容有所不同,这才担心了? 许会首也是先锋会的老人了,看人的眼光应该不赖,不该这般怀疑监察使才是。” 此,夜清河猜测也许是自己对红尘卷了解不足,还没有找到如何影响卷中文字的办法。 【第二年,海青帮主接到一封神秘书信,从此闭门谢客,帮中事物尽数交给军师打理。 而军师掌权,第一条敕令便是要求海青帮自即刻起,不惜代价,不惜竭泽而渔,全力敛财。 一时间,民不聊生,官府与之沆瀣一气,毫无作为。 你身在其中,身不由己,虽不愿欺压昔日街坊邻居,但若你不为,便会有其他人前来接手,届时他们的处境更差。 所以,你为了有个交代,也为了守住最后的底线,开始对街坊邻居下手。 街坊邻居对你失望透顶,时常拿你失踪的父母说事,让你不胜其烦,时常思考,是否自己对他们太过仁慈。 但只有你隔壁家,与你青梅竹马的巧儿姑娘,愿意相信你有苦衷,知道你是为了维护街坊邻居的安危 不得已以身入局。】 夜清河尝试过后,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影响文字走向,自己虽然对文字中的“你”感同身受 能够感觉到无奈以及心中的彷徨,但却无法做出任何选择,任何改变。 此时正着力于各方尝试,试图找出影响故事走向的方法,但可惜,暂无头绪。 而她如今,已经被斩断了任何与外界的联系,是以她根本不知道,许原此时已经暴跳如雷。 正与那些请回红尘卷的执事“理论”。 “为何内容不一样?你们对红尘卷做了什么手脚!” “许会首,这可怪不得我们,红尘卷有灵,这些年来试炼内容一直相同,说不定只是巧合而已。 而如今,这巧合不再巧合,也许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哼!红尘卷或许会自行演化,但这是先锋会龙首试炼,你我心知肚明,红尘卷从未出过错,我看分明是你们” “欸,许会首慎言,你这么急,难不成是提前将考题透给了监察使,如今见内容有所不同,这才担心了? 许会首也是先锋会的老人了,看人的眼光应该不赖,不该这般怀疑监察使才是。” 此,夜清河猜测也许是自己对红尘卷了解不足,还没有找到如何影响卷中文字的办法。 【第二年,海青帮主接到一封神秘书信,从此闭门谢客,帮中事物尽数交给军师打理。 而军师掌权,第一条敕令便是要求海青帮自即刻起,不惜代价,不惜竭泽而渔,全力敛财。 一时间,民不聊生,官府与之沆瀣一气,毫无作为。 你身在其中,身不由己,虽不愿欺压昔日街坊邻居,但若你不为,便会有其他人前来接手,届时他们的处境更差。 所以,你为了有个交代,也为了守住最后的底线,开始对街坊邻居下手。 街坊邻居对你失望透顶,时常拿你失踪的父母说事,让你不胜其烦,时常思考,是否自己对他们太过仁慈。 但只有你隔壁家,与你青梅竹马的巧儿姑娘,愿意相信你有苦衷,知道你是为了维护街坊邻居的安危 不得已以身入局。】 夜清河尝试过后,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影响文字走向,自己虽然对文字中的“你”感同身受 能够感觉到无奈以及心中的彷徨,但却无法做出任何选择,任何改变。 此时正着力于各方尝试,试图找出影响故事走向的方法,但可惜,暂无头绪。 而她如今,已经被斩断了任何与外界的联系,是以她根本不知道,许原此时已经暴跳如雷。 正与那些请回红尘卷的执事“理论”。 “为何内容不一样?你们对红尘卷做了什么手脚!” “许会首,这可怪不得我们,红尘卷有灵,这些年来试炼内容一直相同,说不定只是巧合而已。 而如今,这巧合不再巧合,也许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哼!红尘卷或许会自行演化,但这是先锋会龙首试炼,你我心知肚明,红尘卷从未出过错,我看分明是你们” “欸,许会首慎言,你这么急,难不成是提前将考题透给了监察使,如今见内容有所不同,这才担心了? 许会首也是先锋会的老人了,看人的眼光应该不赖,不该这般怀疑监察使才是。” 此,夜清河猜测也许是自己对红尘卷了解不足,还没有找到如何影响卷中文字的办法。 【第二年,海青帮主接到一封神秘书信,从此闭门谢客,帮中事物尽数交给军师打理。 而军师掌权,第一条敕令便是要求海青帮自即刻起,不惜代价,不惜竭泽而渔,全力敛财。 一时间,民不聊生,官府与之沆瀣一气,毫无作为。 你身在其中,身不由己,虽不愿欺压昔日街坊邻居,但若你不为,便会有其他人前来接手,届时他们的处境更差。 所以,你为了有个交代,也为了守住最后的底线,开始对街坊邻居下手。 街坊邻居对你失望透顶,时常拿你失踪的父母说事,让你不胜其烦,时常思考,是否自己对他们太过仁慈。 但只有你隔壁家,与你青梅竹马的巧儿姑娘,愿意相信你有苦衷,知道你是为了维护街坊邻居的安危 不得已以身入局。】 夜清河尝试过后,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影响文字走向,自己虽然对文字中的“你”感同身受 能够感觉到无奈以及心中的彷徨,但却无法做出任何选择,任何改变。 此时正着力于各方尝试,试图找出影响故事走向的方法,但可惜,暂无头绪。 而她如今,已经被斩断了任何与外界的联系,是以她根本不知道,许原此时已经暴跳如雷。 正与那些请回红尘卷的执事“理论”。 “为何内容不一样?你们对红尘卷做了什么手脚!” “许会首,这可怪不得我们,红尘卷有灵,这些年来试炼内容一直相同,说不定只是巧合而已。 而如今,这巧合不再巧合,也许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哼!红尘卷或许会自行演化,但这是先锋会龙首试炼,你我心知肚明,红尘卷从未出过错,我看分明是你们” “欸,许会首慎言,你这么急,难不成是提前将考题透给了监察使,如今见内容有所不同,这才担心了? 许会首也是先锋会的老人了,看人的眼光应该不赖,不该这般怀疑监察使才是。” 此,夜清河猜测也许是自己对红尘卷了解不足,还没有找到如何影响卷中文字的办法。 【第二年,海青帮主接到一封神秘书信,从此闭门谢客,帮中事物尽数交给军师打理。 而军师掌权,第一条敕令便是要求海青帮自即刻起,不惜代价,不惜竭泽而渔,全力敛财。 一时间,民不聊生,官府与之沆瀣一气,毫无作为。 你身在其中,身不由己,虽不愿欺压昔日街坊邻居,但若你不为,便会有其他人前来接手,届时他们的处境更差。 所以,你为了有个交代,也为了守住最后的底线,开始对街坊邻居下手。 街坊邻居对你失望透顶,时常拿你失踪的父母说事,让你不胜其烦,时常思考,是否自己对他们太过仁慈。 但只有你隔壁家,与你青梅竹马的巧儿姑娘,愿意相信你有苦衷,知道你是为了维护街坊邻居的安危 不得已以身入局。】 夜清河尝试过后,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影响文字走向,自己虽然对文字中的“你”感同身受 能够感觉到无奈以及心中的彷徨,但却无法做出任何选择,任何改变。 此时正着力于各方尝试,试图找出影响故事走向的方法,但可惜,暂无头绪。 而她如今,已经被斩断了任何与外界的联系,是以她根本不知道,许原此时已经暴跳如雷。 正与那些请回红尘卷的执事“理论”。 “为何内容不一样?你们对红尘卷做了什么手脚!” “许会首,这可怪不得我们,红尘卷有灵,这些年来试炼内容一直相同,说不定只是巧合而已。 而如今,这巧合不再巧合,也许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哼!红尘卷或许会自行演化,但这是先锋会龙首试炼,你我心知肚明,红尘卷从未出过错,我看分明是你们” “欸,许会首慎言,你这么急,难不成是提前将考题透给了监察使,如今见内容有所不同,这才担心了? 许会首也是先锋会的老人了,看人的眼光应该不赖,不该这般怀疑监察使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