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赶深山嫁农户,糙汉老公是首富》 第402章 密室 带头的佣人,友好的回着:“规定佣人只能让外面的卫生间,前面走一会儿就到了。” “那我自己去就好。”司音停下来了,笑眼明媚的道:“你不是要去忙吗?不用因为我耽搁,免得被怪罪,我看那个管家,不是好说话的样子。” 她本来生得出众,哪怕是在美女如云的徐家,笑起来更是迷人。 佣人眨了眨眼睛,心神微荡:“没关系的,有人会接替我的工作。” “真的不用,谢谢你。”司音笑着摇头,态度坚决。 佣人只好依着她,调侃的说了句:“管家是很难说话,你上完厕所就赶紧过去,万一管家针对你,以后工作就不方便。” “好,谢谢。” 随后,司音目送着佣人回去,脸上的笑意散去。 其实绊倒佣人的人就是她,她得找机会出来,所以佣人对她怀有愧疚时,她也有些不好意思。 “出来了吗?”陆成枫的声音,再度传了过来。 确认四周没有人,司音侧着头,应声:“嗯,接下来要往哪边走?” “你这个位置,挑得真是好,跟要去的地下室入口,完全反方向。”陆成枫调侃着。 司音无奈:“没办法,卫生间在这边。” 她是被领着过来,总不能当着管家跟其他人的面,在徐家乱走。 “没关系,只要出来了,你就能自由活动。” 陆成枫还是很相信司音,她经常能靠自身的能力,随机应变,而他只需要提供路线就行。 司音跳进就近的房间,跳到高楼层的屋檐上,通过窗沿前行。 在高处行走,更不容易被人发现,另一层面,楼上房间住人的概率比较低。 隔着耳麦,陆成枫听得到高处的风声,以及司音在跳跃时的喘息声。 他提醒着:“你小心点。” “还有多远?”司音跳到阳台上,站稳了些,往下看了看,楼下没有人注意到她。 “下一个房间你就可以下去了,地下室就在一楼房间的衣柜里,徐赢的房间就在旁边。”陆成枫看着构造图提醒着。 从2个标红的点,选中这处,就是因为靠近着徐赢的卧室。 只有把重要的东西,放在身边的位置,才能放心。 “好。” 司音依着陆成枫的指示,跳进窗户,然后盯着楼下的佣人,趁着没有人的空隙,从楼梯把手一路滑下去,动作迅速。 好在徐家建得够大,佣人不是无处不在,她一路算得上顺利。 跳到一楼房间后,她看着一整面的衣柜,拉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放。 构造图只能知道大概,并不能看到全部的细节,陆成枫见她脚步停下来,知道她是到了。 “剩下的,你得自己找了。” “嗯。”司音伸手去按衣柜的角角落落,乍看之下,衣柜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里面是分层的,没有抽屉。 她先是一面一面的按着衣柜的内壁,轻轻的敲打着,发出的声音告诉她,后面是结实的墙壁,没有暗格。 难道是在地底下,可整面墙的衣柜,太过庞大。 她想挪开,也挪不动。 不对。 司音往后站了两步,重新抬眸,冷静的观察着衣柜。 如果入口是在地底下,那徐赢要进出地下室时,靠他自己挪开衣柜不太可能,但总要麻烦其他佣人来帮忙,更不符合他不想被人发现的性格,所以,入口还是在衣柜里面! 重要分析后,她静下来心,为了防止被人发现,她索性钻进衣柜里面,把柜门关起来,不放过衣柜里的任何角落,细致的搜查着。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 在车里候着的陆成枫,被屏幕的光刺得眼睛有点干,他偏头看向车窗,光线被树林挡得严严实实,看不到一点儿外面的光景,山里的天色要暗得更早些。 “还没有找到吗?”他开始替司音担心。 时间太长的话,就算司音所在的房间没有人,但一起入职的人少了一个,迟早是会有人生疑。 话音刚落,那头传来司音淡然的回应:“找到了,在最后一格的下面,踩两个就翘边。” 说话间,司音将手探进来,把木板掀开,就有供人钻进去的入口。 还真是隐蔽。 “我下去了。”她通知了声,便义无反顾的往下走,有一道窄窄的阶梯。 陆成枫开始有点后悔,没有在司音的身上装个摄像头,看不到她那头的画面,忍不住担心。 可他除了相信跟等待,别无选择。 他拧开一杯罐装咖啡,喝了两口提提神,即便什么都做不了,他的神经一直都是高度紧张,仿佛与司音同行,也来到了隐蔽的地下室。 司音下到地面,地下室的温度非常低,吻合他们的猜测,适合放尸体。 她下意识的抱住胳膊,摸着墙上的开关。 啪—— 冷白色的灯光在头顶上亮起,司音眯起狐狸眼,适应着光线,画面渐渐清晰。 地下室里放着各种尺寸的玻璃缸,养着不少鱼类,种类繁多,让人眼花缭乱。 司音来到玻璃缸前,水光闪动,映出她冷清的面容,眼神随着光影搜寻。 找到了! 夹在中间的玻璃柜里,没有水,也没有鱼,而是躺着一身白衣的人。 在阴冷的地下室,发现一具尸体,司音没有半点害怕,只有找到想找之物的轻松。 500万没有白花,陆成枫的判断,一如既往的准确。 要不是他的帮忙,单靠她一个人来徐家,想找到藏在地下室的尸体,不可能只用半天的时间找到。 “找到了,真被藏在徐家里。”司音对着耳麦说着,清透的声线在安静且空旷的地下室里,带着轻微的回音。 收到好消息的陆成枫,将嘴里的咖啡咽下:“那就好,没让你浪费时间,你检查尸体的时候,记得带手套,别感染什么病毒。” “嗯。” 司音一边应下,一边在女仆装的蓬松裙摆里,拿出准备好的手套跟针具,多余的工具没有再带,不过,只要有针具,司音足以判断出死因。 就在她准备给尸体检查的时候,陆成枫盯着时间,担忧的问:“要是徐赢突然出现,地下室有地方躲吗?” 第403章 徐赢根本不在意他的死活 这个点,徐赢大概率会回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徐赢出现在地下室,那司音被逮个正形,加上徐赢本身对薄家的敌意,她的处境,十分危险。 司音已开始着手检查尸体,根本没有过多考虑他的问题,只道:“苏青在他身上装了定位器,要是他快回徐家,苏青会先通知我。” “定位器?”陆成枫弯起唇,不由的轻笑了声:“是谁想到的招?还真有一手,真是天才。” 在徐赢身上定好器,就随时掌握着他的动向,做什么事都有个底。 阴冷的地下室里,只有几盏白炽灯,亮得让人头昏目眩。 司音没时间告诉陆成枫,想到定位器的天才是薄妄川,因为她全部的精力都留在了徐少天的尸体上。 在一片鱼缸中的尸体,被多面的水光晃动,影响她的判断。 她看了一下放尸体柜子的构造,四脚是可以移动的,便直接把柜子移到正中间,刚好对着一盏白炽灯,没了鱼缸的影响,她能更好的看清尸体。 这具尸体,算起来并没有放多少天。 但人一旦死去,没有了活气,皮肤的变化肉眼可见,多亮的光源落下来,都没有半点光泽感。 她戴好手套,试着按了一下尸体的胳膊,立马有陷进去的痕迹,回弹的速度极缓。 不过,好在地下室养了不少的鱼,水缸里放有清新空气的东西,很好的掩盖住了尸体陈腐的气味,让她也没有那么的难以忍受。 “我要开始检查了。”她的声音冷而沉,在安静的地下室里,透着说不出的庄严感。 陆成枫亦正色起来:“嗯,我帮你记录。” 跟做重要的手术或者治疗严重的病情一样,她需要把所有的重心,放在一件事上,就没有办法记住全部的细节,就会需要有人,或者有仪器在旁边记录,以便复盘时能更加准确。 就像以前法医在解剖尸体时,放有录磁带,而此时的陆成枫,便是那卷磁带。 司音先是检查着徐少天的额角,那里有一处口子,但皮肤表皮干净,没有任何血迹。 “右眼上方有4.3cm的缝合伤口,缝合完整,我要挑开看看伤口里面……” 她一边观察,一边诉说着手上的动作,每个发现跟每个动作都要记录下来。 电话那头的陆成枫,没有回应,磁带不需要回应,只需要记录。 司音执刀轻轻划开,缝合的刀口如花瓣边缘般,不规则的微翘,血液自刀尖缓缓淌出来,流动缓慢。 血跟皮肤的粘连性高,凝血功能下降。 她微微眯眸,往后倾了倾身子,借着白炽光看了几遍,确认道:“有酒瓶碎片扎进伤口深处,扎到了血管。” 所以,真正的死因,有可能是薄野川。 检查完伤口之后,她又把伤口缝合好,一边清洗着刀上的血,一边再观察到别处。 “可是尸体呈现的状态不太对劲,身体皮肤灰败、污浊之色严重,面色紫绀……” 说到这,她似想到什么般,立马拿起徐少天的手指看了看,指甲发紫。 为了确保严谨性,她还需要检查内脏。 “我要看看他的肝脏跟肾脏。” 安静听着她说话的陆成枫,眸光微亮,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怀疑他不好的习惯?” “嗯,我看过伤口,不会致死才对,除非他的身体本身就有问题,异常脆弱。” 说罢,司音清洗好的刀刃,对准尸体肝脏的位置,没有任何犹豫,再度滑破。 血水不断的溢出来,她一边用海绵吸附,不让血流得到处都是,一边找到肝脏,凭着手感跟辨认颜色,几乎是确认了。 颜色异常,质地脆弱。 “我猜得没错。”她冷静的道。 陆成枫深深的吸了口气,这一趟徐家没有白来,还真有发现。 他跟着道:“我就是说,徐家的亲人死了,正常人不是应该先想着入土为安,先把人的尸体处理才对嘛。怎么第一反应,想着去找薄家麻烦,不让人看尸体。” “两种可能。”尸体检查得差不多,也得到了结果,司音神色略微放松,跟陆成枫聊了几句:“一种可能是徐家对薄家的仇恨太深,哪怕是家人死亡,都可以被当成报复的工具。” 陆成枫皱起眉,正常来说,我们深受着死者为大的观念。 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一旦死亡,便是尘归尘,土归土,什么恩怨都与他无关,先让他走得体体面面。 “那得多大的仇恨啊。”他轻声念叨着,又道:“若真是有天大的恩怨,那不可能只有徐家记得,薄家没有人半点印象吗?” 再怎么说,一个人不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另一个人造成巨大的伤害,还毫无知觉吧? 司音轻轻的摇头:“理论上,你说的是对的。” “有没有可能,是薄家没有跟你讲?” “这倒不会。” “你……”陆成枫略带笑意:“还挺相信薄家人。” 闻言,司音眸底有光影微微掠过。 她明白陆成枫的意思,在这基本上完全靠自己的世界里,她鲜少对其他人表现过太信任。 陆成枫一度以为,在这个世上,她唯一会相信的人,只有他。 不过,陆成枫没有别的情绪,只是真心的为她开心:“想来,也是薄家人对你不错,才能让你毫无顾虑的相信他们,这对小谨之来说,也是好事一桩,终于有了个完整的家。” 忽如其来的煽情,让司音不太自在:“在一具尸体面前,一定要聊这些吗?” “哈哈。”陆成枫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在站在尸体的面前,聊家里人,的确不太合适。” 说着,他渐渐正色道:“那你说的两种可能,还有一种可能是什么?” 话题转过来,司音垂下眸,道:“还有一种可能,是因为徐少天对于徐家人来说,完全不重要,徐赢根本不在意他的死活,宁愿尸体在地下室放到腐烂,也不愿让别人知道他真正的死因。” 就一口咬定是薄野川,害死了徐少天! 第404章 一层一层都是危机 到目前为止,徐家信息查不到多少,不了解徐家的情况,更不了解徐家的关系亲疏。 “都是一家人,关系再不好,也不至于到不在意死活的地步吧。”陆成枫的家庭环境还不错,无法理解一家人关系,能差到太坏的关系。 “一家人。”司音冷冷的笑了笑:“只不过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罢了,并不是所有家人,都是有着深厚感情。” 也有嫉妒、利用、算计…… 一如许家人当初对待她那样。 口头上,他们曾也称之一家人。 “啊,也是。”陆成枫低头,摸了摸鼻子。 这段时间,一直在围绕着薄家转,陆成枫都忘记了许家人的存在。 提到让人不开心的点,耳麦里再没有传来司音的声音,陆成枫抿着嘴角,重复的刷新着电脑屏幕,也没有再开口说话,只候着司音从地下室里出来。 幽静如深渊的地下室中,充足的光源打在司音的身上,她立在尸体的边上,柔顺的头发微卷,披散在肩头,一身黑白的女仆装更是衬得她面容精致,眉眼深邃,特别是漂亮而别致的狐狸眼垂下时,纤长浓密的睫毛微颤,像是立在湖水边的蝶翼,透着唯美的清冷。 可偏偏,她的手里握着血淋淋的肝脏,血水沿着指尖往下淌,落在开膛的尸体上。 地下室、少女、鲜血。 司音的脸蛋越是漂亮,越是显得画面诡异。 啪—— 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阴暗角落的老鼠,受到惊吓后的碰撞声。 司音感官灵敏,立马抬头看向对面一排鱼缸,从玻璃上看到一抹身影闪动。 尽管她的反应很快,但还只看到一丁点裙摆的踪影。 “有人!”她压低声线,不由的紧张起来。 从她在楼上独行到房间,再从衣柜里发现秘密夹板,下到地下室。 她一直以为,没有人发现。 没想到,地下室里还有其他人。 是早就发现她的行踪,一路悄悄跟着她来到地下室,还是对方早就知道地下室的存在,在听到有人进来后,才偷偷躲起来? 不管是哪一种,只要她被徐家发现,都有危险。 “怎么会?”陆成枫跟着紧张起来:“你来的时候,没有留意边上吗?” “我到地下室就检查过了,应该没有人才对,我不知道哪来的,而且……他很有可能盯了我很久。”司音一边说着,一边迅速的把尸体放好,将工具跟手套都放宽松的裙摆里面:“我不能再待在徐家,对方也知道我发现他了。” “快走!”陆成枫语气加急:“就不要再想着躲开别人,直接从后面跑出来,我把车开到旁边接你。” “嗯。” 话音刚落,地下室的楼梯处传来脚步声,‘咚咚咚’的声音,像是敲响的钟鼓,声声响彻在司音的耳里。 她刚把柜子推入鱼缸当中,只摘了半只手套,转过身看向楼梯处。 她几乎听得见,心脏加快跳动的声音:“有人从上面下来了。” 陆成枫听不到脚步声,只听出来她声线,空前的沉静,隐隐间,似屏住了呼吸。 就算司音身手不错,但在别人家的地下室,完全封闭的环境里,突然被人抓包,她也难免紧张。 随着脚步声一步步逼近,她放轻脚步,尽量收起身体靠在鱼缸叠加的阴影当中,不被人一眼就发现。 但如她刚所说,在进来的时候,她就检查过地下室,除了过来的楼梯,没有其他出口。 而来人,正是从楼梯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司音看着周边的鱼缸,几乎都是透明的,不管她往哪里躲,都有可能被发现。 她无处可躲,不知要往哪里去。 耳麦里传来陆成枫的声音,带着杂音,他已经在把车往徐家这边开:“实在不行,你就来硬的,我冲进来接应你。” 司音后背紧贴在鱼缸玻璃,在安静的地下室,隐隐能感应到从楼梯处的人,正在靠近。 听脚步声,好像来人是一个人。 但苏青没有发消息通知她,就说明来人并不是徐赢,再从地下室没有出现在全屋构造图的信息来分析,地下室是不怎么公开的,所以,来人大概率是徐家的主人,是徐赢的长辈。 不管来的是人,假设只有一个人,那她的确可以招架。 怕只怕她出现的一瞬间,来人直接叫人,徐家里除了佣人,肯定还有其他保安。 陆成枫今天之所以可以带人假装管理人员,来找曼克的麻烦,只是因为徐家公开在召开佣人,要不然,她跟陆成枫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混进来了。 就算出了地下室,还要穿过柜子、房间、客厅、大院…… 这一层又一层,都是危机。 司音还在思索着,如同成功逃脱,而来人已经走下了楼梯,她缩着身子躲在放尸体的柜子下后面。 除了鱼缸,唯一不透明的东西,就只有这里。 她侧过身,透过鱼缸里的折射,看清楚来人,是位长辈,穿着标准的西装,收拾得利落,沉稳的脸上带着严肃的神色,眉间几道痕迹,衬得他心事略重,平时不怎么笑的样子。 猜测得没错,应该是徐赢的父亲——徐朝。 司音暗吸一口气,双手拽紧着裙摆,女仆装裙摆大的好处是有利于她私带东西进来,但坏处是躲起来,不太方便,得时刻注意着。 地下室里的空气,本来就比外面的更稀薄,随着徐朝来到尸体的旁边,司音只觉得空气都有些凝固,她皱起眉,盯着徐朝的脚步。 不管谁来地下室,都是来看尸体,司音知道这一点,躲在尸体柜子下面,极不安全。 徐朝立在徐少天的尸体边上,目光沉重,眼底淌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悲伤。 趁着徐赢不在,徐朝单独过来看看二儿子。 “怎么回事?”他一眼看出来,尸体额头上的伤口被拆开,又重新缝上了。 他反应迅速,立马掀开了徐少天上的白布,身体上也多了一道新开的痕迹。 尸体被人动过了! 徐朝将手中的白布,往地下一扔,生气的看向四周:“是谁!是谁动了少天的尸体!” 第405章 目光想接 人死了,本就是一件伤心事。 何况,徐赢还不让家里提起徐少天的事,也不让徐少天安葬。 徐朝对徐少天心怀愧疚,但不能跟徐赢正面对峙,而且从长远的角度出发,徐赢的做法没有问题。 但,人都死了,还破坏徐少天的尸体。 他忍不了。 徐朝面色阴沉,立马意识到,是有人闯入了徐家,在查徐少天的真实死因。 尸体的胸口还有血在流,说明是刚切开的,而他刚从楼梯处下来,闯进来的人还没有走。 思及此,徐朝眸底泛起一丝丝冷光,他放缓声音:“我知道你还藏在地下室,我不管你是谁,你最好是隐身遁地,一辈子藏着别让我发现,不然我让你有门进来,没门出去。” 反正地下室是隐蔽,外人根本不知道,而且,既然对方是偷偷进来的,那就算是失踪,也没有查到地下室。 徐朝的声音,就响在司音的耳边,她背贴着柜子,甚至能感受到他话语中的绝对自信。 就像是一只豹子,玩味有余的看着远方的小动物,有着足够的自信,将小动物死死咬死。 地下室地面开阔,并没有多少东西,除了这一面的鱼缸,就只剩下实心的柜子后面,可以藏人。 他声线放懒,接着道:“我知道你在哪了……” 拖长的尾调,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响,司音拽紧裙摆的手心,微微发汗。 防住了徐赢,没防住还有徐朝。 听着徐朝猜到她位置,她不由咽了下口水,狐狸眼里迸发出幽光。 看来,是躲不掉了,就只能先把徐朝放倒,再想办法出去。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徐朝在发现有人后,没有先叫家里的保安过来。 即便如此,司音还是尽量跟徐朝玩着捉迷藏,徐朝往一边走时,她就顺着柜子绕到另一边…… 但,徐朝几乎认定了她就在柜子后面,于是刚要提速。 司音察觉到躲不住,缩着身子挪动,早就让她不太舒服。 正要站起身来,跟徐朝动身时。 一道纤细的身影,忽然从另一边走了出来。 突然多出的人,映在大大小小的鱼缸中,仿佛有无数个倒影,让人无法忽视。 徐朝转过头,看到是女儿徐盈盈,神色立马变了变。 “盈盈,你怎么在地下室?” 说着,他看向被开胸的徐少天,眼里写满着惊讶:“你二哥的尸体……是你动的?” 徐盈盈静静的站在徐朝的跟前,各个鱼缸的鱼,不知是不是被徐朝吵到,游动的幅度更大了些,引起水流晃动,映在她清丽的面容上,衬得她愈发的虚弱,好似随时都会昏迷般。 不,像她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生,看到尸体怕还来不及,更别说,尸体是她的二哥。 “不是你动的。”徐朝摇摇头,否决了自己的话:“你不会做这种事。” 也不敢。 “是我!”徐盈盈张口,声音有力而坚定:“是我剖开二哥的胸口,我想知道,他真正的死因是什么?” 还蹲在柜子后面的司音,狐狸眼里闪过惊愕,她还是透过鱼缸,看着徐朝父女的位置。 水流不稳定,她花了一会儿,才能看清女生的脸。 她穿着碎花睡裙,偏深色跟颜色交错的图案,让她的胳膊跟脖颈看起来,格外纤细。长相偏邻家姑娘的娟丽,细眉轻皱,似有化不开的忧愁,皮肤却随着水纹的光影,透着不自然的白,跟薄妄川的冷白皮,有些相似。 那种白,不是看基因天生的肤色,更不是因为涂抹美白产品或是科技手段能有的白,而是一种不怎么经阳光晒过,跟骨子里偏颓的白。 司音下意识就在想,她或许跟薄妄川一样,有某种情绪疾病。 可司音万万没有想到,对方还直接替她问出,她特意前来徐家,想知道的真相。 虽然从徐少天的尸体上,可以判断出,徐少天的真正死因,不是因为薄野川那一酒瓶子。 但从徐家人嘴里,说出来的真相,更有冲击力。 司音微微侧过身,尽量的拉近距离,想听得更清楚些。 她知道,耳麦的通话是实时的,她能听到的一切,陆成枫那边是全程记录下来。 “不可能是你。”徐朝不相信女儿,能有面对尸体的能力:“你不敢,更何况,你是家里为数不多,跟你二哥有感情的人,你是最不可能破坏他尸体的人……” “不!”徐盈盈直接打断他,眼眸光影闪动:“正是因为我跟我二哥有感情,我才更要搞清楚他的死因,自从二哥死后,你们不让我知道,瞒不住之后还不让我看尸体,我就是想为二哥讨回公道,想弄清楚真实情况。” 徐朝不知如何面对女儿,更何况,女儿情绪不太稳定会发作。 要是闹大了,他无法帮女儿控制,可能就需要叫医生跟佣人来地下室,到时,不只是地下室曝光,就连地下室的尸体,也会藏不住。 “好了,你冷静点。”他语气放软下来,转头看了看尸体,依然有所怀疑:“你……你不会做的。” 话音刚落,徐盈盈快步上前,猛得拿出一把小刀,寒光闪现。 惊得徐朝下意识往后一退,定睛一看,那刀上还沾着血。 鲜红的血液,格外的刺眼。 徐朝心头一痛,不得不相信,真是她动了徐少天的尸体:“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大哥不想让你掺合进来,你就一定要跟他对着干吗?” “你们怕大哥,我不怕,大哥越是不想让我知道二哥的死因,我就非要知道,你跟大哥告状,再把我关几年跟几十年的,我都无所谓!”她拿着小刀,眼里透着完全豁出去的狠意,眼尾却是通红的,像是易碎的玻璃。 徐朝盯着她的刀,抬起双手做着冷静的动作,权衡了下,道:“你动了尸体就动了吧,到时候跟你大哥说声就行,你先别乱来,我带你上去休息。” “不要。”徐盈盈垂下手,没再拿着刀对着爸爸。 他其实不是担心徐盈盈会伤到他,而是怕她伤到自己:“那你想怎么样?” “你先上去,我想跟二哥单独待会儿。” 闻言,徐朝看着尸体,眼里的担忧更浓重,担心着她的心理情况。 她眸光挪至别处,似妥协般,语气冷静:“半个小时,我就上去了。” 而司音,刚好在鱼缸上,与她的目光交接。 第406章 我想知道我二哥怎么死的 白炽光照下来,穿过水面,在缸壁印出晃动的光影,随着鱼游的痕迹,水纹重重叠叠,时光在当中仿佛变得悠闲而缓慢。 徐盈盈的脸,在水纹中始终看不清晰,但司音却清楚的看到她的眼眸。 那双水眸,仿佛会说话,在说:不要怕,我是来帮你的。 像是一潭清甜的水沁入喉咙,丝丝缕缕的甘甜,让司音紧张的情绪,一点点放松,她攥着裙里的手指,微微松着力。 “行吧,你不要想太多,爸爸不烦你,半个小时后我会去你房间看你。”徐朝捡起地上的白布,把徐少天的尸体盖好,只是在看到胸口的刀口,眉头还是皱了皱。 已经死了一个儿子,他不想再刺激女儿,只要她不伤害她自己,就让她跟尸体待会儿,也无妨。 徐盈盈垂眸,语气放松不少:“谢谢。” 徐朝跟她擦肩而过,径直朝着楼梯走上去,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她谨慎的上了几台阶楼梯,确认徐朝是真的离开地下室后,才沉了口气。 转头就来到放着尸体的柜子边上,准备拉起司音,司音自己站了起来。 司音察觉到她的动作,握住她收回的手:“谢谢。” 两人面对面,在鱼缸里看了半天没看清脸蛋,终于清晰了。 标准的鹅蛋脸,眉眼清秀又带着一股子复古的柔情,仿佛天生就自带怜悯众人的善良,但在对上司音坦然而大方的眼神时,稍显怯色。 很明显,徐盈盈鲜少跟外人接触。 还没等她斟酌好,如何跟司音开口。 因为纠结而交握的手背,忽传柔软的触感,如同云朵般柔软,轻轻的包裹住,以至于她第一时间没想着要躲,而是低头看去。 “还在流血。”司音拉过她的手,白净的手心,一道故意划开的伤口,被一块布简单的按着,血被压住了会儿,但撑不了太久。 刚刚徐盈盈给她爸爸亮刀的时候,司音就注意到了,她另一只手始终是紧握拳头。 “我帮你止下血,有点疼,你忍一下。”司音从裙摆里拿出一小盒药剂,拧开盖子洒了点粉末下去。 粉末落入掌心,药物有着一定的刺激性,疼得徐盈盈下意识的想收手,但还是咬着唇角,忍住没出声。 “谢谢。”她轻声回着,还多看了眼司音的裙摆:“你裙子里像是百宝箱,能拿出好多东西。” 她刚看着司音,又是拿出针具、小刀、手套…… 就像是变戏法一样。 司音敏锐的看了她一眼:“你盯了我好久吧?” 一路目睹司音拿出手套,估计是全程都看到了。 被道中的徐盈盈,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她眉峰蹙了蹙,仿佛司音不是外来闯入者,她才是一样。 司音见不得女生眼底的委屈,眨了两下狐狸眼,指着她手上的伤:“你是为了让你爸爸相信,你才是动了尸体的人,特意把掌心划破?” “嗯……”徐盈盈点头。 “疼不疼?”司音声音放轻:“你为什么要这样保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以徐、薄两家对立的状态,徐盈盈应该很讨厌薄家的人。 可以徐盈盈割破手掌,用沾血的刀来骗徐朝来看,她并不是头脑简单的小女生,应该能猜得出来,潜入徐家找徐少天尸体的人,十有八九就是薄家人。 既然如此,她为何要帮司音。 “你是薄妄川的太太吧?”徐盈盈试探的问着,眼神中不经意流露出,对司音的欣赏。 “你认识妄川?”司音反问。 “嗯。”徐盈盈正要说点什么,但眼眸微转,想到跟爸爸约定只有半个小时,她皱起眉:“没有多少时间了,楼梯里是上不去,说不定会再次碰到我爸,或者我哥,我带你到另一条走吧。不过,那条路比较长,但我可以保证你不被发现。” “好。”司音点头,便随着徐盈盈往外走。 原以为,地下室入口只有柜子下面的暗层,没想到看似封闭的墙壁,也有暗格。 只见徐盈盈摸着墙面,找了下,才找到位置,一道暗门缓缓开启。 她转身就拉起司音的手,急着出去,就忘记了两人的生疏:“跟我走吧,我也是刚发现这条路,往里面走了两步,了解了大概。” 耳麦里传来陆成枫的声音,他在知道司音安全之后,就把车子停了下来。 没到鱼死网破,拼死一搏的时候,他不必冒险,越冒险,反而会给司音带来危险。 “徐家的女儿,可以信吗?” 司音没办法回答他,只能轻咳一声,算是回应。 而在前面的徐盈盈,以为司音不舒服,转过头来,耐心的道:“地下的空气质量差,可能会不太舒服,你忍一下。” 司音:“……” 这女生性格也太好了些吧。 女生的手指修长,抓着她时,感受不到太大的力量,只是轻轻的带着。 但她眼眸中的关怀,却是那样的真切。 走了好长一段路,终于见到天光,那是一条没有其他人的小径。 徐盈盈松开了司音,两人大口呼吸着空气,总算是出来了。 “徐家有点大,就算出来,还要走一段路。”她一边说着,一边环顾四周,她几乎不怎么出门,但也不想天天跟家里的佣人相处,没事的时候就会四处转转,所以对徐家构造特别清楚。 陆成枫拿着构造图,也附和着:“她带的路是对的。” 司音压根就没有怀疑徐盈盈,要是徐盈盈想害她,就没有必要多此一举的救下她。 “你为什么要帮我?” 到了开阔的环境,司音问出憋了多时的疑问:“你明知道我是薄家人,你哥跟你爸都想陷害薄家。” 徐盈盈埋头往前走着,内心挣扎了一番,才开口道:“我只是想弄清楚,我二哥真正的死因是什么?” 司音眼神审视,这个理由,不足以让她完全相信。 而徐盈盈似有察觉,又接了句:“还有就是,我不想我家跟薄家的恩怨,再发酵到更严重的地步,我爸跟哥都恨薄家,但我不恨。” “恩怨?”司音走到她身边,两人并排。 第407章 薄家的往事 其实司音跟薄家人,都搞不明白,哪里冒出来的徐家人,要针对薄家。 早就怀疑,两家之间有什么恩怨,只是难以想象,是哪种恩怨会让薄家人完全没有印象。 徐家建设得很像宫廷风,宽阔的庭院跟生长茂密的枝叶,稍有不注意会扫到脸上,司音拨开树叶,大部分心思都在留意徐盈盈身上。 徐盈盈左右看了看,然后转头,眼神复杂的看着司音。 “我长话短说。” “好。”司音点头,她亦明白,多留在徐家一分钟,就多一份危险。 “你知道,薄家是在薄妄川的爸爸那一代,开始起家的吧?”徐盈盈试探着问了句。 虽然她知道司音是薄妄川的妻子,但不知道,司音跟薄家关系好到了哪种地步,一般人家也不会主动提前发家史。 “嗯。”司音轻应了声。 这一点她倒是知晓,薄老爷子还住在乡下的老宅里,在薄妄川爸爸之前,薄家只是一户商户,并不是滨城之首。 徐盈盈点了点头,随手摘了一片叶子,在指尖轻轻揉捏着。 她不太习惯跟人相处,更别说是陌生人,讲起自家的故事。 “其实薄家做起来,不是从滨城做起来的,而是在海外发展,获得了一定的财力后,薄叔叔才回到滨城发展,经过薄妄川后续的努力,稳坐滨城之首的位置,而我们家跟薄家的渊源,就是在薄叔叔在国外时期。” 司音在跟徐盈盈聊到恩怨时,两人的脚步不约而同的放慢,比起逃离徐家,更像是2个好朋友,在庭院里悠闲的散步。 夜色已然降临,林间的路灯一一亮起,橘黄色的灯光穿过错落的枝叶,时不时在她们两人的身上晃动。 冷风寂寂,司音的发丝被高高扬起,她一边拨弄开,一边目不转晴的看着徐盈盈。 她是在雷雨发布会上,才知道薄妄川,原来是全球有名的smile公司老总。 但没有听说过,薄家其实是在国外发的家。 那要是这样算来,先在国外发展的财力,要远比后来发展的薄家公司,更为宏大。 因为,只有强大的地基,才能支撑着其他的发展。 那要是全部算起来,薄家的实力远远不止滨城之首,全国之首也是很有可能的。 但,国内的新闻,从未提过薄家在国外的事,说明知情人少之又少,而掩盖这些痕迹,同样需要消耗巨大的财力跟人际关系。 司音来不及盘算,薄家的资产到底要什么单位来计数,只觉得徐盈盈的这段话,实在是匪夷所思。 像是打开了新世界般,让她好一会儿才消化信息。 徐盈盈察觉到她脚步的一再放慢,眼神平和而带着一丝接纳众人的柔意:“我知道你听起来,一定很意外,因为几乎除了徐家,没有人知道薄家的这段历史,哪怕是薄家人,也不一定知道。” “连薄家人都不知道吗?”司音重复了她的后半句。 徐盈盈点头。 接着,司音从徐盈盈的讲述中得知,原来薄妄川的爸爸,早在年轻的时候,跟朋友一起在海外学习设置技术。 两位年轻人初闯海外,抱着一腔的热情跟积极,但那时代的教育,是为人要低调,在没有混到出人头地的地步,最好不要让别人知晓,包括家里人。 因为有些事,就算是告诉家人,家人帮不上忙,也有可能会多余担心。 所以,薄厉如跟徐朝,并没有告诉其他人,他们在海外的计划。 两人因为一次意外,救了一位商业巨鳄的命,那人没有表明身份,但看中了薄厉跟徐朝的潜质,有意教导他们对复杂的资本运作规则,跟对当地经济政策的敏锐把握,并出了一大笔资金赞助他们创立一间网络公司。 当时的网络刚刚发达,徐朝跟薄厉把握住风口,公司越做越大,发展势头火热。 徐朝想着再接再厉,把公司规模无限制的阔大,沉迷于跟当地的各个资本打交道,甚至跟一些石油国家的资本家来往,假借着融入资本圈为由,到处吃喝玩乐。 但,薄厉却在国外待了不过2年,就想着既然发展得不错,也可以回国,回归本心。 两位创始人意见出现分歧,徐朝大骂薄厉目光短浅,放弃大好的机会要回家。 但薄厉念及家人,表示公司维持目前的发展即可,他不想一直异国他乡,而且国内也是一块富饶的土壤,回国并不是不进则退,也有着大好的发展势头。 徐朝不肯,靠着有资本朋友的支持,带着要跟薄厉分家。 薄厉没有阻拦,愿意把公司一分而二。 原本,两人约定好,一人发展国外,一人发展国内,至少在他那代掌权公司时,不得干涉对方的市场。 但没有想到,薄厉在分家之后,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蛊惑公司的人心,导致在徐朝那边公司的老员工,在半年的时候内,纷纷倒戈,接二连三的辞职,后来一经调查,全都跟着薄厉去发展。 “……不仅如此,我爸还说,明明跟薄叔叔约定好,两家公司一个在国内,一个在国外。可还没到一年,我爸就发现薄家在国外还有一家同类型公司,在徐家辞职的那些主力,后来都在薄家海外的公司入职,没有主力的运营,跟薄叔叔的打压之下,我爸的公司每况愈下,最后不得不退出商业资本的舞台。” 直到徐朝长大成人,接手徐家公司,经过他的经营,才让徐家在海外赚了不少钱,渐渐有了起色。 听完故事的司音,再次打量着徐家环境,宫廷式的房屋设计,从精美的屋檐到户外干净利落的休整,以及稀有植物的培育跟整体的环境……无比不是透着对生活品质的过度追求,不难看出,徐家有着殷实的财力跟消费水平。 “你们觉得是薄叔叔食言,导致徐家失去发展的大好前景?” 闻言,徐盈盈摇摇头,眸中藏有一丝难以化开的忧愁:“不是我们,是我爸跟我哥。” 她不是这样认为的,可她人微言轻,不能改变家里人的看法。 第408章 我不想要那样的大哥 至此,司音总算是明白了,徐家对薄家的敌意,是从何而来。 一个家族的发展,其实跟历史的演变差不多,除了自身的努力跟经营,也要看时代的潮流跟时运。 但,人是很难抛弃个体情绪,如若事实跟徐盈盈描述的一样,那徐家的确可以仇恨薄家。 “对于我家里人来说,薄家能发展在到今天的地步,全都是因为当年薄叔叔的言而无信,而我爸跟哥哥,都咽不下那口被薄叔叔算计的气,千辛万苦等到今天,就是为了要让薄家付出代价。”徐盈盈指尖捏着的那片叶子,在不知不觉间,捏成碎渣,沾到她掌心的伤口处,她也浑然不知。 司音点了点头。 代入徐家人的视角,攒压了多少年的仇恨回到国内,还没对薄家展开报复,就刚好碰到薄野川,找起徐少天的麻烦。 徐少天的死,成为了打压薄家战争的开端。 也难怪,徐家不让外界知道徐少天的真实死因。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出口,木质小门的周边缠绕着藤蔓,一整面低矮的墙布满了爬山虎跟花朵,像是荒芜的庄园,多了几分神秘唯美的味道。 司音多看了两眼,感觉设计的有些特别。 “好了,你从这个门出去,就可以离开了。”徐盈盈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把小门上的铜锁打开。 看得出来,这处的院子并不是新建的,而是以前就有人家在住,徐家人没有把全部痕迹清除,留了一些原来的建筑,只是把门修缮了,又换过锁。 小门缓缓推开,发出‘吱呀’的声响。 徐盈盈刚一转头,就看到立在门外的陆成枫。 他的车就停在附近,通过耳麦跟司音一起,听徐盈盈清灵而又柔和的嗓音,讲述着两家人之间的恩怨。 在车里闷坐的实在无聊,就出来转了转,刚好找到这面低矮的墙,一路走过来,碰到了打开门的徐盈盈。 他眉梢微动,眼里倒映着满墙的爬山户形成一片绿意,在与徐盈盈对视时,就这么凝滞,只映着她那双水眸。 他嗓音不自觉的放沉,如清晨的雾霭散开:“你好,徐小姐。” 徐盈盈惊住,又是惊讶门口会有人,又是奇怪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是谁? 她开口:“你是?” “他是我朋友。”司音从她身边走过,来到陆成枫的边上:“来接我的。” 说罢,司音看了眼陆成枫,又看向不远处的车子:“你还是把车往回开了。” “嗯,我以为你要暴露,就想着冲过来接应你,没想到……”陆成枫话说到一半,委婉的眼神绕到徐盈盈身上。 某种程度来说,陆成枫跟司音都算是坏人,随意闯入了她的家,他不好当着她的面说。 顺着话题,司音亦看向徐盈盈,狐狸眼里泛着友好的光芒:“多亏了你的帮忙,要不然,就算我朋友来接应我,我也未必能平安离开徐家。” 她没有再问,徐盈盈为什么帮她,只觉得,可能徐盈盈是单纯的好人,不想让司音受到伤害。 徐盈盈看到停在林边的车,已经脱离了被发现的危险,她心头压着的石头,总算是放了下来。 “我只是不想,徐、薄两家的恩怨要无休止的延长下去,自从大哥接手家里的公司,知道了原来公司被薄叔叔摆了一道之后,他就像变了个人,脾气暴躁而高傲,一年到头也不怎么到家,不折手段的聘请全球高端科技的精英,一心想斗过薄妄川……” 她蹙起眉头,眸光闪烁:“我不想要那样的大哥,也不想没有尽头的仇恨……”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神色一变。 司音跟陆成枫都在看着她,第一时间上前去帮她把脉。 就在司音把她手掌翻过来的那瞬,几人都怔住。 徐盈盈手心有一道口子,那是为了让徐朝相信她的话,用小刀划开的伤口,司音明明已经先放了药,但此时,被树叶片划大了伤口,血液沾得掌心都是,光是看上去都感觉到痛意。 “你的手!”司音正要找东西擦拭。 陆成枫先递过来手帕,皱眉:“只有这个可以擦了。” “嗯,那你先忍着点,我把碎叶清理干净,再帮你上药。”司音接过手帕,轻轻的把徐盈盈的掌心展开。 就在这时,忽然感觉到一些阻力,司音皱起眉。 下一秒,徐盈盈直接收回手,面露抵抗之色,她像是不记得刚刚发生的事,眉眼间挂着狂躁。 “怎么回事?”司音眉心紧皱,变得太快,没反应过来。 陆成枫下意识的拉着司音,往后退了一步:“她好像情绪不稳定。” 话音刚落,徐盈盈伸出另一只手,指尖扣入伤口里面,鲜血立马加速涌出来,像是一朵玫瑰在她掌心妖冶盛开,却又透着诡异的疼痛。 这是干嘛? 司音跟陆成枫同时出手,一人按住她的一只手,不让她伤害自己。 “放开我!不要碰我!放开!你们是谁!”徐盈盈情绪癫狂起来,因为被限制了双手,反而加剧了她的情绪,她的身体不停的抖动,想要挣脱他们的控制:“放开,放开!大哥快来救我,有人要来害我!哥!你在哪?” “好好好,我们放开你,但是你不可以再伤害自己。”陆成枫试图跟她谈判,眼角的余光扫到她手心滴落的鲜血,心头一紧。 司音趁乱把住徐盈盈的脉搏,混乱不堪。 “她心绪不稳定,不能按着她,得把她放开,我们吓到她了。” 闻言,陆成枫跟她一起同时松开了,看着徐盈盈紧盯着自己的手,甚至还从口袋里摸出小刀,对着掌心要划下去。 “别!” “不要!” 司音跟陆成枫异口同声,陆成枫反应快些,一把夺走她手里的小刀,并出声调侃:“我开始怀疑,她故意划开手心不是为了帮你解围,而是单纯的有自虐倾向。” “她是患有精神病,病发了。”司音额角发紧,搞得她都对情绪病有心理阴影,想去钻研这门:“还比妄川严重。” “要强制让她昏迷吗?”陆成枫商量着。 就在此时,一道女声远远响起:“不要!” 第409章 她好漂亮 几人正处于徐家的边界,还是没有什么人的位置。 司音跟陆成枫都没有再担心徐家人要发现他们,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徐盈盈身上。 忽然传来的女声,让陆成枫下意识就拉住司音,随时要带她走。 司音还算冷静,转头随着声音看去:“谁?” 只见穿着女仆装的女生,波浪卷的长发披在身后,在徐家当佣人的女生,颜值普遍不低。 她满眼担忧的来到徐盈盈身边,手里握着几颗药丸,毫不犹豫的递给了司音:“小姐病发的时候,大部分情况下都会伤害自己,不能再刺激她了,这她经常吃的药,你喂给她吃就好。” 因为司音还握着徐盈盈的手,她喂起来更方便些。 司音接过药丸,谨慎的闻了闻,分析着成分。 “这是一位老中医给小姐吃的药,都吃了好几年,可以放心给小姐吃。”佣人轻声说着。 一听吃了好几年,司音稍放了点心,将药丸强行喂给徐盈盈。 “我不吃……放开我。” 发病的徐盈盈跟薄妄川最大的区别,就是她长期待在家里,没有怎么锻炼过,天生女性的力量就没有男性大。 薄妄川发病会爆发不可控制的破坏力。 相比之下,有陆成枫的帮忙,司音没怎么费力气,就按住了徐盈盈。 随着徐盈盈的喉咙滚动,药丸咽了下去。 “帮她按摩两下。”司音给陆成枫眼神示意:“让她感觉舒服些,就不会挣扎得太厉害,不然,我们真说不准会伤害到她。” “嗯。”陆成枫隔着衣服,轻按着徐盈盈的肩膀跟胳膊。 动作小心而谨慎,不想再刺激徐盈盈。 过了几分钟后,一直挣扎着的徐盈盈,渐渐平息下来,像是一场大火迎来雨水,再没有半点攻击力跟气焰。 佣人在旁边看着,紧张的小手松开,语气缓和:“药效发作了。” 司音不禁看了看手心,尚沾有药丸的一缕气息:“居然能这么快见效。” 佣人见司音没有恶意,便接着话:“小姐吃了好几年,有时候吃药能控制得住,有时候也没有用,徐先生想尽办法给小姐找新药。” “任何药物都会有耐药性,何况吃了好几年,能有这样的效果,已经算是奇迹了。”陆成枫观察着徐盈盈,见她眸光渐渐清明,也没有半点乱抓的迹象,便松开了手。 男女有别,他拉开一定的距离,并对刚刚的动作,带着一丝愧疚。 他不是有意,只是情势所逼。 他刚松手,佣人立马接替他的位置,紧紧握住徐盈盈的右手,扶着她。 “小姐,你好点了吗?” 徐盈盈刚清醒过来,身体发虚,往后靠了两下。 司音跟佣人几乎是同时用力,没让她摔倒:“小心。” 徐盈盈立住,反握住佣人的手,打起精神来,随即,她看向司音:“谢谢,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们了?” 说话间,她眸底浮现着复杂的神色,极度不想被人知道她的病情,总感觉其他人会对她有所看法。 她下意识的解释:“我不是天天犯病,我只是控制不了……” “没关系。”司音抬手拉住她的手。 司音的手指修长,指尖圆润带些暖意,透过接触的指尖,一点点渡到徐盈盈的心底般,徐盈盈抬起水眸,有些错愕。 她大概是没有想过,有人知道她有病,不但没有想跑,反而还握住了她的手。 难道,司音就不怕她会伤害到自己么? “没有人是完美的,你只是生病了。”司音眼眸温和,狐狸眼里淬出的星光,迷人又蛊惑。 “我……”徐盈盈鼻尖微酸,喉咙却说不出话来。 她从小就有情绪不稳定的疾病,因此,她没办法跟人正常社交,加上家里人对她的过多照顾,对她来说,更像是圈养。 导致她潜意识里觉得,除了家里人,就没有人会接受有病的她。 陆成枫察觉到她不想多谈,又看着四周,夜色渐深,主动道:“我们耽误了太长的时间,在这里说话不方便,先走吧。” 司音挑眉,环顾周围:“嗯,再不下山,路不好走,说不定还会碰到回来的徐赢。” “是我耽误了你们,别浪费时间了,快走吧。”徐盈盈松开司音的手,反推了她胳膊一把:“走吧,不要再来徐家了。” “好,下次再见。”司音不想拖拖拉拉浪费时间。 说完,她跟陆成枫的身影,迅速的消失在夜色浓郁的森林中。 目着送他们离开的徐盈盈,身子一崴,脸色瞬间变得虚弱跟疲惫。 “我扶着你。”佣人紧靠着她,以便她借力。 “没事。”徐盈盈固执的站直身子,眼里尽是倔强:“我自己可以走。” 佣人没有争辩,只是静静的跟着她身后,两道身影在小道里拉长,往回的速度不是很快。 “小姐,你为什么要帮她。”佣人忍不住问:“你们之前认识吗?” 徐盈盈摇摇头,说话的声音又轻又缓,像是一阵轻纱落地,风一吹就散了。 “大哥跟爸爸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我猜大哥想利用二哥的死,以此来威胁薄家,我不想两家的关系再恶劣下去,只能做点什么。” 说到这,她想到今天本来是想去客房拿点东西,刚准备进去,就看到有人从房间溜出来。 她抱着好奇的心理,一路尾随着司音来到地下室。 回国后,她就一直待在家里,对家里的环境十分了解,才没有被司音发现。 是因为看到司音给二哥尸体开刀,被吓到了,才露出马脚。 “要是徐先生知道,你这样帮她,会不会生气?”佣人还是不太理解,毕竟,一家人再怎么样,外人始终是外人。 她想不出来,小姐要帮外人的原因:“退一步来说,万一徐家落到薄家手里,她未必会放过你。” 徐盈盈不想去想这些事,徐、薄两家的纠葛,对她来说始终只是爸爸那辈子的事,跟她没有太大的关系。 她扶住树干,掌心跟树纹贴在一起,她想到了司音关心的眼神,唇角勾起一丝笑意:“她好漂亮。” 第410章 她帮了我 佣人放慢脚步,走在徐盈盈的身后,以防徐盈盈体力不支会往后摔倒。 听到徐盈盈忽然的夸赞,佣人眼眸微垂,回想到司音的长相,的确是惊为天人。 她想让徐盈盈心情好些,便笑着跟了句:“小姐你也漂亮。” 却不想,徐盈盈摇摇头。 她本身就不是跟司音攀比美貌的意思,而是衷心感觉司音长得漂亮,语气不急不缓,道:“不一样,她身上有种可以带领着别人做自己的神性,虽然是第一次见到她,但总感觉,我们好久以前就认识般。” 从她看到司音出现在家里,一路跟着司音到地下室,她就留意着司音一举一动。 她没见过,哪个女生见到尸体后,如此淡定,还可以查看尸体。 那样细心、那样从容…… 特别是司音拉住她的手,说没关系,她感觉20多年来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被司音清透的嗓音给治愈了。 佣人没有看到她的表情,不知道她面带笑意,不知说什么好。 而徐盈盈又接了句:“难怪薄妄川会娶她,我要是男人,我也会想娶她为妻。” 说着,徐盈盈脸上的笑意,愈发的灿烂,步伐也轻盈了些。 另一边。 司音跟陆成枫上了车,车子就停在旁边,林子里的路极其不好开,直到驶入大道。 司音才开口跟陆成枫说话,可以放松些。 “忘记了问她叫什么?”司音抱着胳膊,侧头看着外面的山路,跟薄家的路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没有那么宽敞,亦没有那么多弯道。 陆成枫从镜子里扫了她一眼,见她一脸沉思,道出心事:“你还在想她的病?” “嗯。” 陆成枫点点头,能感觉得出来,徐盈盈身上的善良跟怯意:“她看起来不会伤害人的样子,还主动告诉你徐、薄两家的恩怨,是真心不想两家结仇,心地善良。” “她帮了我。”司音抱着胳膊的手指,微微用力。 一个人是好是坏,对她来说,无关紧要。 她生性不太热情,没有办法共情所有人,唯一能做的是保护好她身边的人。 可徐盈盈,救她于地下室,于她有恩,她就没办法不管。 说着,她漂亮的狐狸眼里,忽然迸发出明亮的星光:“我也要帮她,从她刚发病的情况来看,她的病情比妄川还要严重,我注意过她的药,成分较浓,长期使用反而有反噬的作用,我们得先做缓和的药物,让她先吃着。” 陆成枫皱起眉。 据他所知,薄妄川的病情已到了高发期,特别是在薄野川的刺激下,如果徐盈盈还要严重,那还真是半点拖不得。 他知道,一旦司音决定的事,就没有人能拦得住她。 与其劝司音别管太多,倒不如帮她,更何况,陆成枫也对徐盈盈生有恻隐之心。 “怎么帮?” 司音靠着椅背,眸光微垂的看着他:“去薄家的药房,拿点灵丹妙药。” 可能是因为薄妄川自小身体不好的原因,薄家明里暗里收集了不少稀世珍药,都放在药房里。 之前司音帮薄夫人调药的时候,发现不少百年难得一遇的中草药,安安静静的躺在药柜。 陆成枫笑了笑,带些打趣的意味: “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你可是薄太太,拿点自家的中药,还不是简简单单?” “还得跟薄夫人商量。”司音没打算白拿,只是担心着徐盈盈的状态:“或者先拿了药,事后再说。” 说着,她看向陆成枫:“拿了药材之后,我就去你住的地方调配,我需要专心点。” “好,看你这么紧张她,你是打算连夜配好药,先给她么?” “嗯,算是还她一个人情吧。” 司音帮徐盈盈把过脉,徐盈盈的病,拖不了太久。 有着同样顾虑的人,不止是司音。 一直待在神迹,不回家的徐赢,看着院子里的大泳池,喝着的热咖啡,也毫无味道。 他另一只手拿着手机,通话时长20多分钟。 “确定吗?”他眉心紧皱。 那头传来女声,坚定的道:“清单上面大部分的草药,老师早就收集到了,我看到最后一面,写得就是这株草药,如果你能拿到,我相信老师一定会开心。” “好,辛苦你了。”徐赢等的就是这通电话。 有了明确的目标,他下楼去吩咐员工,全世界收集着林成鹤要的草药,就等着医学会的开始。 —— 司音回到薄家后,跟薄妄川提起徐少天的死,并不是薄野川所为,真实死因跟他的生活习惯有关。 但,他们仍然不清楚,徐赢下一步动作是什么。 司音去药房,取了几味稀有的药材,就去找陆成枫,一起调配给徐盈盈的药。 薄妄川不会太干涉司音,知道她跟陆成枫关系较好,就让苏青开车送他过去。 陆成枫坐在家门口,看着苏青的车,笑着调侃司音:“薄少真是太在意你,连跟我在一起都不放心,还让苏青打探我的位置。” “想多了。”司音提着药材,往屋里进:“只是让苏青顺便送我。” “哼。”陆成枫笑而不语。 以司音的聪明才智,她不可能不知道,薄妄川让苏青送的真实目地是什么。 一个不明说,一个不点破罢了。 “房间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陆成枫走到前面带路。 司音备药有个习惯,就是要去一间阳光房,在光线充足的环境里,调配出来的药,更加精准跟安全。 陆成枫把楼上的房间腾空,推开房间,做了个请的手势。 司音一边进去,一边轻声嘱咐:“食物放门口就好,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太久没有看到你,这么认真的配药。”陆成枫在门口止步,看着她的背影:“你真是把徐家小姐放在心上了。” 这一待就是待了两天两夜,就连晚上睡觉,司音也是在阳光房里。 房间内,弥漫着几种中药的气息,对于司音来说,反而更让她安心。 而滨城医药会的准备,也已经全方位完成,第二天就在市中心的大楼展开。 第411章 荒唐的理念 医学会的召开,不需要做特别的宣传跟通知,全国各地乃至海外的人,都会特意前来。 毕竟,不管再有钱有势,在病痛与生死面前,都是同等的。 而林成鹤最大的成就,不仅仅只是他在医学方面的成绩,而是他经过几十年的游历,认识不同地区、不同医学的理论,还认识了各大医院的院长。 有着非常人能办到的号召力,跟人脉。 总之,能得到林成鹤的帮忙,是无数人的梦想。 滨城的天气渐凉,秋季末。 医学会办在市中心,门口的停车场停满了各种豪车,形成一道华丽的风景线,但凡路过的人,都会驻足多看两眼。 一排豪车当中,陆陆续续有人下车,一个个收拾妥当,意气风发,像是来参加某种公众活动的明星,金钱跟权贵滋养出来的从容跟严谨。 仿佛世界是掌握在他们这一群人的手中,无心关心周遭的一切,只在意着今天医学会,能不能跟林成鹤合作。 来参加医学会的人,不是单纯的指望林成鹤来治病,而是林成鹤这个名字,就代表着医学界的权威,自带超高的流量。 就算是一家普通的私人医院,只要跟林成鹤挂上钩,就会有千里之外的病人,特意过来寻医。 这就是林成鹤的价值。 从一辆相对低调的车里,出来一对夫妻,两人身上并没有,其他参加医学会之人的气宇轩昂。 从进入会场的那一刻,就显得格外拘谨跟格格不入。 丈夫推了一把厚重的眼镜,身上的西装不太合身,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来,一边环顾着四周,一边给自己打气,紧紧握着手中的方案书。 “多亏了前院长帮我们,才能滨城参加医学会,我们一定要尽最大的努力,来说动他们。” 妻子穿着礼服,相对来说,要合身些。 她抬手拨开垂在肩前的发丝,淡淡的妆容在她较为老成的脸上,并不太合适。 她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高级的医学会,环顾四周,并没有书卷气的医生同行,而是衣着华丽的权贵,更像是在参加豪华别墅里的酒会,只有放松跟享受。 不过,不适应归不适应,但她还是很开心,看到这么多有钱人。 她抿起唇,朝着丈夫露出鼓励的笑:“嗯,一定会有人愿意跟我们合作的,趁着林先生还没来,抓紧时间行动吧。” 这种医学会不是什么都能参加,要么是有一定的关系跟身份,要么就是在医学方面有点名声,才会受邀前来。 以夫妻俩的资质,是没有资格参加医学会,好不容易能参加,不奢望能跟林成鹤有所交道,只想着找人投资他们的项目。 对于他们来说,来参加医学会的每个人,都像是移动金库,不管是谁,随便挥挥手拨出一笔款,就够他项目实施。 “嗯!走。”丈夫兴致勃勃,成败在此一举。 话落间,两人一同穿梭在人群中,鼓起勇气就跟别人开始搭话,出于礼貌,大部分人开始对他们还是好脸色,只是有些茫然的看着他们,等听明白意图后,便会露出被打扰后的不悦,或是不耐烦的态度。 “没时间,我对你的计划没有兴趣。” “不好意思,请别妨碍我们的聊天。” “这里不是招商会,是医学会,能不能拜托你们不要影响别人?”被打扰到的客人,面露烦躁,当着夫妻俩的面,就转头跟朋友吐槽:“这种人是谁放进来的?李会长会邀请他们吗?” 夫妻两打了一圈招呼,几乎没有人,认真听他们的方案,反而像是看怪物般,上下打量着。 丈夫额角挂着汗,不合身的西装更显得宽大,他不得不卷起袖口。 可衣服的不适,远远比不上,不停被人拒绝所带来的挫败感,他不仅对自己的方案产生质疑,盯着方案书,有几秒钟的恍神。 “怎么了?”陪伴在身边的妻子,看出他的沮丧,伸手拉住他胳膊:“别灰心,我们贸然开始找他们,被当成推销是正常的,但,我相信你的方案,一定会找到有慧眼的人,愿意资助我们,加油!” 此时,妻子脸上的妆容,不再那么不合适,眉眼间带着坚韧的光芒,衬得她愈发动人。 丈夫心中微动,心情好了些:“对,我们来之前就预想过,不会那么顺利,我不会放弃的。” 生活不是电影,不会那么顺利。 第一次找陌生人帮忙,他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要不是前院长告诉他,可以来滨城的医学会试一试,医学会上会有全国各地的有钱人,万一有人有兴趣,他就能实施计划。 带着对梦想的渴望,他拉住妻子的手:“走,前面还有很多人,我们没打招呼。” “走吧。” 两人继续不断的跟陌生打招呼,趁着没被明确拒绝之前,语速提快了很多。 “……通过跟大自然的密切相处,模仿动物的生活作息,来减轻当代人的心理压力,来达到忘我的境界,来治疗患者的心理问题,是一条可行的办法,只不过需要患者完全脱离现代社会,不被社会法则所约束,就得全身心的投入,把自己当成动物。” 丈夫紧握着方案书,难得找到一个可以倾听他,讲完方案大致概念的人。 只见那人端着一杯红酒,心不在焉的晃动,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在听。 一分钟后,那人笑了笑,眼神中满是轻蔑:“你的意思是,让患有心理疾病的病人,别把自己当成人类,而是当成动物去生活吗?” “对!”丈夫眼底闪过星光,不管对方面上的态度如何,总算是有人听他讲话。 这何尝不是一种进步跟希望,他语气积极不少:“其实人类也算是动物,只是社会太多条条框框,会有不少低精力的人,无法应对。要么就是受过重大创伤,无法靠自己走出来,却又迎合……” 话音未落,对方嗤笑一声:“患有心理疾病的人,就不配当人,这是什么荒唐的理念。” 后半句的话,加重语气,满是问责。 一瞬间,引来众多目光。 第412章 你不支持可以,又何必为难他 会场本是一片和谐,虽然来自全国各地,但身份地位都不低,谈起事来礼貌有加,仿佛四海之内皆朋友。 那对不停宣传大自然治疗法的夫妻,打扰了不少人,或多或少对他们有些意见。 忽然听到吵闹的动静,众人纷纷转头看过来,带着看热闹的戏谑,看着夫妻俩。 夫妻俩不是傻子,听得出来,对方是故意给他们戴上,歧视心理有问题病人的帽子,心头一惊。 两人互看了眼,丈夫眉头一皱,满脑子沉浸在方案当中,一下子没有抽离出来,不知如何反驳。 妻子反应快些,拧着眉,立马开始解释道:“没有!我们没有说心理病人不配当人,只是提倡新的治疗方案,方案是我老公研究了好几年,从以往有所好转的病人身上观察得知……” 说话间,她察觉到周边观望过来的视线,越发的多,都算不上是友好。 本就没有参加这种活动的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动物园一只被人观望的猴子,不安且不自在。 她迫切的想要解释清楚,迫切的想要对方别生气,就不由自主的伸手,要去拉那人的胳膊。 对方视她如垃圾般,在她要碰到的那瞬,迅速的抬手推开,生怕被她碰到衣袖。 “你别碰我。” 话音刚落,妻子被推得身子往边上一倾,刚好有服务员端着酒水路过,她瞳孔立马瞪大,本能的想闪躲 ,却反应过来。 对方也没有想到,她会如此脆弱,暗道太用力了。 丈夫更是想要拉住她,也没能反应过来。 就在众人以为她要撞到酒水上,出尽洋相时,一只用力的大手,接住她的胳膊,用力将她整个人都反推过去,确认她站稳之后,才松开手。 “小心。” 随着一声沉冷的男声响起,一道高大的身影,映入众人的眼帘。 他收回手滑入裤带,神情冷漠,漆黑的眉眼如诗如画般,透着震撼人心的俊美。 一身订制的手工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隐隐透出不易察觉的傲然之色,又带着浑然天然的压迫感。 他眸光微转,如有实质般,掠过众人的脸庞。 现场立马安静下来,众人不由的屏住呼吸。 人群中,不知是谁,认了出来。 “是薄妄川。” “啊!就是滨城之首的薄家吗?” “是他啊,对,滨城的医学会,他肯定是会参加的。” “……” 低低的议论声,远远的传了过来,故意为难夫妻俩的男人,面露拘谨。 他本来是看到夫妻俩,总是在骚扰着别人,想着替人除害,来为难这两进错场的夫妻,但绝没想过,要在薄妄川的面前出风头。 “薄……薄先生,你好,久仰大名,我是笠城何家的何淳。”他示好的伸出手,想跟薄妄川握手。 可薄妄川没有要理会的意思,而是看着夫妻当中的妻子。 她化着不合适的妆容,神色不安,在听到周边的人,说来人就是薄妄川后,更加不安了。 察觉到薄妄川的视线,她皱紧眉,赶紧解释:“我们不是来闹场子,只是想推行我们的计划,想有人能投资。” 丈夫亦反应过来,终于意识到,夫妻俩人究竟跟现场的所有人,有多么的格格不入,想参加医学会找人投资,是多么荒唐的事。 他已经不想着推销方案,而是,不惹薄妄川生气。 “不好意思,如果这里实在不欢迎我们,我们走就是……” 言语音,一片的失望,仿佛终于看清现实。 “早就应该走了。”为难夫妻俩的何淳,早就看不太惯:“一直在这里影响大家,薄先生身为滨城之首,在滨城的医学会,怎么能容忍你们的行为。” 就在大家都以为,薄妄川要让两夫妻走时。 薄妄川指向丈夫手中的方案:“可以给我看看吗?” 丈夫一惊。 妻子也怔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当然可以。” 她把方案书递到薄妄川手上,又在旁边,简单的说明了一遍,看向薄妄川的眼神,满是期待。 虽然,眼前的男人看起来如同冰山般,不自觉的散发着冷意,气氛矜贵又优雅,但她却觉得,在场的所有人当中,唯独他平易近人,仿佛一尊神衹般,让人安心跟神往。 所有观望的人,都愣住了。 “贴近大自然,的确有利于身心健康。”薄妄川认真的看了方案,语气清冷而又平和:“我会考虑考虑。” “真的吗?!”丈夫满脸欣喜,眼睛都亮了起来:“薄先生对我的方案有兴趣吗?” “嗯。”薄妄川将方案还给他们:“等下会有人来找你们对接,在此之前,你们可以随意放松点,不用太紧张。” “好的,好的。” “谢谢。” 夫妻俩连声跟薄妄川道谢,看他的眼神,充满着感激的光芒,特别是妻子,眼里都沾着些泪花。 多年来,丈夫对治疗病人有多上心,两人孩子都没有要,就是为了‘大自然疗愈’的方案,来医药会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心底是没有抱有太多的希望,特别是被一再拒绝后,还有人故意为难。 那一瞬间,真是以为天都要塌了。 没想到,传闻中的薄妄川不仅扶住了她,还帮他们解围。 两人识趣的不再烦着薄妄川,跟其他人,一起找了个少人的位置坐着,开心的吃着东西。 而薄妄川立在何淳面前,众人的视线还没有挪开,紧盯着他们两人。 “医学会的本质,就是探讨医学的方面,夫妻2人初次参加医学会,没有人告诉他们不可以跟其他人聊方案。”薄妄川冷声:“何况,他还是礼貌的跟你打招呼,你不支持可以,又何必为难他。” 一番话落,何淳面露尴尬之色,他本是想替大家说话,但听了薄妄川的话之后,更像是带人排挤夫妻俩。 “是啊,他们也没有做过分的事。” “没必要为难他们吧。” “……” 风向一下子就转向了,大家没有人再看不起夫妻俩,何淳假装接个电话走开,这事才算是平息。 人群中,林成鹤盯着薄妄川高大的身影,问道:“那人是谁?” 第413章 喜怒无常,还有暴力倾向的薄妄川 跟在林成鹤着的女生,正是林成鹤唯一的学生,也是助理,文婕英。 她穿着白大褂,虽然不是在医院,但也能让人一下子认出她是一名医生,再紧跟着林成鹤,就算是一群权贵,见到她也会给几分薄面。 鼻梁上,戴着一副眼镜,给她更添几分学者的书卷气。 镜片下的双眼微眯,在看清人群中薄妄川的正脸时,呼吸莫名一紧。 早就听闻,薄妄川长相俊美,但在娱乐至上的现代社会,能成名的明星跟网红当中,不少以长相为底牌的存在。 可见到薄妄川本人,他身上矜贵而清冷的气息,如有月辉伴他周身,凡人皆不得靠近。 长相的冲击只让她愣了2秒,很快,她就回答道:“他就是传闻中,喜怒无常,还有暴力倾向的薄妄川,滨城正是他的地盘,听说,得罪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说完,她看向老师。 对于完全不认识的人来说,第一印象很重要。 她希望,她的言论能影响薄妄川在老师心中的形象,从而给徐赢争取更多的机会。 林成鹤老沉而又清亮的眼眸微垂,唇角挂着一丝欣赏的笑意,言语间,带有对年轻人的赏识。 “是吗?我倒是觉得,这一屋子里的年轻人当中,只有他是最清醒的那个。” 医学会本身的意义,就是用来商讨医学方面的问题,不管是关于医学的设备也好,还是关于医学的学术研究跟新方向也好,核心意义是为了促进医学的发展,让大家的信息交换,从而引发更好的思路。 那一对不起眼的夫妻,纯粹的初衷跟医学会,如此高度契合。 要是换在以前的年代,他们会得到应有尊重。 而不知何时,林成鹤所参加的医学会,都变了性质,大家只想着等他给予帮忙或者医学上的引导,没有再尊重过其他同行。 闻言,文婕英心下一惊。 在她的记忆里,老师更喜欢成熟或是有一定资历的老者,对于年轻人,老师没有多少耐心,还是头一次听到老师,毫不吝啬的夸赞年轻人。 而且,薄妄川还是外行人。 她隐隐有些担心,接下来的行动,会不会不太顺利。 “林医生!” 一道老成而欣喜的声音,传入他们师徒2人的耳中,文婕英收起思绪,随着声音看向去。 一身中山装的李风云,胸前别着年代感的胸针,那是属于他的荣耀。 李风云以前是从事军医出身,参加过不少有名的战争,救治了大量战争上的伤员而有名气,最后被选中当医学会的会长。 虽然跟林成鹤比,成就稍差,但也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更何况,医学会是由他一手操办。 随着他进场,会场几乎所有的注意力都跟过来,随着他而动,气氛活跃起来不少,大家等着他先跟林成鹤聊完天,再过去打招呼。 起初,林成鹤刚进来时,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因为他打扮低调,不仔细看,也认不出来。 但当李风云走过来后,大家便紧盯着他。 林成鹤也早已习惯,面带笑意:“李会长,昨晚休息得好吗?”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是客人!”李风云客气的拉住他的手,身上带着以前在部队时的行事风格,与人亲近:“不好意思,还要让你跟你学生自己过来,是我安排不够妥当,没能去接你。” 林成鹤一拍大腿:“我身子骨好好的,又不是腿脚不便,怎么还要人接?” 听他在开玩笑,李风云便哈哈大笑起来:“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就没有招待不周的说法。” 两位老者的谈话,让气氛更加愉悦,大家在谈笑风生中,渐渐放松。 “好了,站着说话也不是个事,既然人都来得差不多,我们先坐下来吧。”李风云拉住林成鹤的手,往会场中间的座位坐下。 而其他宾客,也按照安排好的位置,依次落座。 主桌上,李风云跟林成鹤坐镇,文婕英坐在老师旁边,再接着就是宾客之中,最有分量的人物。 医学相关单位的部长、新闻部的部长、国内知名的医生…… 再能坐上桌,全靠的关系跟实力。 靠着李风云那边坐着的人,正是薄妄川跟薄夫人,薄夫人在他跟儿子的中间,仪容贵气而透着优雅。 但薄妄川没有想到,同桌对面的人,居然会是徐赢。 李会长笑着给林成鹤介绍:“这位是薄夫人,身边是她儿子薄妄川,掌管着滨城商业命脉,薄夫人对你仰慕多时,知道你这次受邀前来,特地过来参加医学会。” 林成鹤看向他们母子,脸上挂着客套而不失自然的笑:“夫人,你好。” “你好。”薄夫人淡笑。 而后,林成鹤看向薄妄川,两人目光交接,他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但不明显。 接着,李风云又顺着将桌子的人,一一介绍,履行着他当会长的职责。 “你好。” “林医生你好。” “……” 直到让大家都有个初步的认识后,李风云同身后站着的负责人说道:“可以开始了。” “好的。” 负责人转身站到会场中央,拿着话筒吸引着众人的注意力,讲明医学会的宗旨后跟规则后,大家就陆续开始活动。 大部分人的主要目地,就是为了能结识林成鹤,最重要就是能让林成鹤帮忙合作或是治病。 那需要林成鹤动心的前提,就是要给林成鹤送心仪的礼物。 到这个年龄,林成鹤不需要金银财宝,唯一的兴趣就是对草药的执着,但这一点,并不是所有人都知晓,有些人只听传言,说需要给林成鹤备礼物。 于是,负责人说到了自由探讨的时间段时,不少人拿着准备好的礼物,就来到了林成鹤的身边。 “林医生,你看看这颗夜明珠,光泽透亮,有着近百年的历史,你放到家里,一定会好运连连!” 在一众礼物当中,扯开包装,亮着夜明珠的商人,满心欣喜的看向林成鹤。 李风云扫了眼林成鹤,他面无表情,只是淡然的喝着茶。 看来,是不符合他心意了。 第414章 还没看其他人的礼物 “陈总,林医生只会收跟医学有关的礼物,你准备的礼物很用心,谢谢,我替林医生婉拒了。”李风云示意着旁人,帮忙送客。 只见陈总并没有要走,他皱着眉,似做了极大的心理挣扎,然后重声道:“那把夜明珠敲碎,研成粉末也有医用价值,林医生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精心准备的夜明珠,花了重金买回来,说拿去敲碎,心中正是不忍。 但他的医院急需林成鹤的合作,来打响名声,宁愿敲碎也要博得林成鹤高看一眼。 “不必暴殄天物,谢谢你的好意。”林成鹤亲自出声回绝。 陈总只好作罢,而他离开后,接踵而来的还有其他人,送出的礼物一件比一件珍贵稀有,甚至还有价值百万的宝贝,看得同桌的人,眼眸一亮又一亮。 纵然是见惯了宝贝的薄夫人,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荷令草!” 那可是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草药,薄夫人跟李风云私下关系不错,进了几个草药学术讨论群,对于一些有知名而稀少的草药,还是认识的。 但她没想到,真的有机会见到。 就连薄夫人都心生惊讶,在场的其他人,更是一惊再惊。 早就知道,会有无数人拿出各种宝贝来结识林成鹤,但没想到,能见到如此稀少珍贵的东西。 大部分还没有上前送礼的人,在看到荷令草的那瞬,眼眸灰暗,只觉得不可能再有机会。 估计林成鹤十有八九,会收下荷令草。 可林成鹤依旧面无表情,大部分的注意力反而在新上的茶水,不够好喝而皱起眉。 文婕英一边让服务员换喝的,一边替老师拒绝:“不好意思,这份礼物我们不能收,请回吧。” 众人困惑的看向文婕英,不敢相信她所说的话。 那可是荷令草啊! 但她很清楚,师父是不会接受的,因为师父早就有了一株荷令草,不会收重复的草药,再珍贵的也不行。 “你确定吗?”拿着荷令草的宾客,满是质疑的看着她,并时不时扫向林成鹤。 见林成鹤半天没有反应,渐渐明白文婕英不是开玩笑,林成鹤是真不想要。 薄夫人放在膝上的手,偷偷拉了儿子的衣角,低声侧耳,道:“我怎么感觉,拿来的礼物不会让林医生满意?” 她拿了药房绝版的今明草,想着等大家散去后,再交给林成鹤。 但见这个架势,想得到林成鹤的帮忙,简直比登天还难。 相比之下,薄妄川冷峻的容颜,始终覆着一层淡漠。 他并在不在意医学会,更不指望林成鹤会答应帮忙医治他跟薄野川,完全只是为了陪着妈妈而来,他象征性的鼓励着。 “这种事,说不准的。” 陆陆续续送的礼物太多,让大家看得眼花缭乱,导致后面再有珍贵的礼物,都掀不起太大的波澜,不禁开始好奇,到底要什么样的礼物,才能让林成鹤有所动摇。 “要不……先吃饭吧。”李风云主持着大局,再持续下去,大家都快忘记了,来参加的是医学会,而不是林成鹤的生日会。 “好。”文婕英立马应道,她意识到老师已经没有太多耐心。 而徐赢的礼物还没有展示,没有必要再浪费太多时间。 “那就先吃饭吧。” 说话间,文婕英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徐赢,见他面不改色,胸有成竹,应该是准备好了师父清单上的礼物。 厨房上着饭,大家注意力终于有所分散。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吃着饭,李风云又跟林成鹤聊了几句,见他吃得差不多,便把话题带到薄家身上。 “薄夫人,我听你说过,你好像带了稀有的草药,要给林医生看看?” 不同于其他人主动上前来,直截了当的送礼物。 有了李风云的搭线,薄夫人拿出草药给林成鹤看,显得格外的自然,目地性没有那么强,只是大家交个朋友,闲聊间拿出草药给林成鹤。 若是林成鹤有意,就能顺理成章的完成送礼。 若是林成鹤不想要,也不至于让薄夫人面子上挂不住,至少不用当着众人的面。 “是的,薄家有收集草药的习惯,只是不知道,林医生会不会有兴趣。” 薄夫人应着李风云的话,在客套着。 话音刚落,薄妄川拿出一块木匣子,递到林成鹤的面前。 饭桌上的人,不约而同的放下筷子,对饭菜没有多少兴趣,而是看着木匣。 只不过,林成鹤打开匣子时,只有他跟文婕英还有李风云能看到,其他人看不到。 一向见惯了各种稀有草药的林成鹤,眉梢微抬。 而文婕英眉头一皱,吃惊的看了薄家人一眼。 是今明草,有着神奇的功效,但凡是重病卧床之人,吃下它就能暂时精神一整天,如果能一直吃就能一直有精神,而且没有副作用,堪称为灵草。 一直以来,文婕英今明草只是某种精神药物的虚幻体,是被人虚构出来的草药,也只有古老的草药记载上有,真正见到时,还是让她惊讶不已。 徐赢的位置,看不到草药,只能通过文婕英的眼神,来判断。 文婕英转眸看向他,用力的眨了下眼睛。 是在安慰他,不用担心。 虽然今明草的确稀有,但她仔细看过林成鹤的清单,上面并没有今明草。 “怎么样?”李风云帮着薄夫人,询问着林成鹤的意思。 林成鹤的手,放在木匣子的边缘,没有直接去碰草药:“这株草药,薄夫人是从哪里寻得?不知道,草药是否能人工培育,成长周期又是多久?” 显然,他对今明草挺有兴趣。 薄夫人面露笑容,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聪明的吊着胃口:“林医生要是有兴趣,可以拿回去培育试试看,珍贵的草药只有在像你一样出色的医生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桌上几人明里暗里,都在注意着林成鹤的回应。 只见,林成鹤笑了。 他将木匣子轻轻合起,缓缓的道:“薄夫人说的有理,那我就不跟薄夫人客气……” “慢着。”徐赢卡着点,及时的开口:“林医生还没看其他人的礼物,断然做取舍,不是明智之举。” 第415章 两种都要 众人落座许久,现场陆陆续续不少人给林成鹤看了,准备的礼物。 直到见到今明草,态度才有所转变。 李风云跟薄夫人是旧识,亦清楚着薄妄川的情况,私心想帮薄家的忙,便帮着出声:“徐先生的话,是什么意思?已经看了上百件礼物,怎么叫还没有看其他礼物。” 语气略重,似有不悦。 徐赢不急不慢,仿佛感受不到周遭其他人的情绪般,道:“不是还没有看我准备的礼物吗?” 饭桌的众人,纷纷转头看向徐赢。 其实能坐到这张桌子的人,身份地位都不简单,但奇怪的是,并没有人认识徐赢,李风云介绍的时候,也是简单的带过,这让大家更好奇他的身份。 不说话就算了,一说话就有一股子高人一等的意味。 “你准备的是什么礼物?”坐在他旁边的公职部长,顺着他的话问着。 “对啊。”其他人接腔。 主要有了前面的送礼,林成鹤都不为所动,好不容易薄夫人给出的礼物,能让他有所兴趣。 结果来个砸场子的,多多少少都有些让人不爽。 “拿出来看看,是什么礼物?” 林成鹤眸光微沉,单手压在木匣子上,没急着收回来,沉声道:“徐先生原来也准备了礼物吗?” “当然。”徐赢带着自信的笑容,耸了下肩,目光环视四周:“说白了,来参加滨城医学会的,不都为了能跟你达成合作吗?” 而能跟林成鹤合作的前提,就送到他喜欢的礼物。 只要他接受了礼物,自然会完成对方的请求。 直白的挑破众人的目地,让人难以维持表面的和睦。 特别是李风云,他皱着眉,纠正道:“林医生只是医学会的驻场嘉宾,医学会真正的目地,是为了让大家欢聚一堂,交流医学方面的知识。” “哼。”徐赢轻笑了声,表示不屑。 李风云感觉被冒犯,硬是忍下口气,催促:“废话少说,把你的东西拿出来,给大家见识见识。” 徐赢迟迟没有动作,大家都以为他是故意哗众取宠,并没有什么准备。 就在此时,服务员端着一盘新菜,缓缓走入大家的视野当中。 靠边的部长,皱了皱眉:“我们都要吃完了,怎么还有菜没上?” 服务员不语,将盘子轻轻放在桌上,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掀开。 上面摆着的并不是菜,而是一株养在水里的草药。 透明的水瓶里面,碧绿的草叶随着水流微微晃动,茎叶之上似有隐隐的流光,如同浸在湖底的钻石,透着夺人魂魄的光芒。 “这……” 光是看一眼,就能感觉草药的不一般,几位部长是外行人,只觉得新奇,并不认识是种类。 李风云却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显有几分老态的眼眸,盛满了惊讶。 “驻颜草!”他不可思议的说着。 世间几乎所有人在医学上,都有两种愿望:长生不老跟永远年轻。 两者皆如同神话般,让人神往,但都不太可能。 而驻颜草,就是能让服下之人,能永远年轻,直至死亡,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让人的肌肤跟五官不衰老,但不能改变人体内部衰老。 可即便如此,依旧是神话,能让人保持优雅的死去,何尝不是奢求? 驻颜草早就出现过在各种故事跟历史当中,只是见到的人,少之又少,便没有人觉得是真实存在。 就连李风云跟林成鹤,也是第一次见。 “真的有。”李风云激动的看向林成鹤,因为他知道,在场的人,只有他们两个识货。 薄夫人困惑的看向薄妄川,轻声的问:“你听说过吗?” 薄妄川摇摇头:“我对草药没什么研究。” 听到母子间的困惑,李风云立马体贴的解释说明:“驻颜草,顾名思义,就是可以让人保持着面部的容颜,永远不会老去,只有部分古老书籍上有所记载,你们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就连学医的人,也鲜少听说。” 此话一出,桌上的其他人,亦知道了驻颜草的厉害。 文婕英端起手边的茶水抿了口,浑身透着一股子胜券在握的淡然。 她就是在老师的愿望清单上,看到驻颜草,提前透露给徐赢。 徐赢没有辜负她的努力,还真把驻颜草找到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徐赢会以如此高调的方式,把驻颜草展示给众人。 其实,跟薄夫人一样,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草药,给老师一人看,越是少人知道,就越是对老师有利。 毕竟,谁也不想有人总是觊觎着他的宝贝。 但,不管怎么说,拿出驻颜草,就几乎万无一失。 不同于众人的反应,林成鹤目光复杂的打量着驻颜草,从草木通体发散着微微钻光,就能判断是货真价实的宝物,但他却没有要伸手,去拿过来的意思。 李风云跟桌上其他人,惊叹于驻颜草的存在,围着低语了几句。 最后才想起来,驻颜草是送给林成鹤。 他看向林成鹤,又看了看林成鹤手中的木匣子,‘啧’了声,替林成鹤考虑着,道:“一个是驻颜草,一个是今明草,都是灵药,是我……我也不知道要哪个好?” 说着,他笑了笑,算是缓解气氛:“最好的办法是两种草药都要。” “不会的。”文婕英不假思索的接着话,随即,又立马解释道:“老师行事做风都多少年了,不能因为一次医学会就破了规矩。” 要是林成鹤这次收了两个人的礼物,就表示他可以帮两个人,那以后就会有无数来要求他帮忙治病,这样的话,林成鹤就会永远忙不过来。 有些事,只要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是的。”林成鹤放在木匣子上的手指,不经意间,轻轻的敲了敲。 看得出来,他的想法跟李风云的玩笑话一样,恨不得能同时收两份礼物,着实为难。 听到老师接话,文婕英唇角扬起笑意,她跟老师是同一战线,大家就得高看她两眼。 徐赢轻咳了一声,似在提醒她,她会意,便问老师:“那老师,你要今明草,还是驻颜草?” 第416章 还杀人了吗 林成鹤收了谁的礼物,谁就能得到林成鹤的救治,就算林成鹤不能根治,也会利用经验跟人脉,提供相当有价值的帮助。 众人都看向林成鹤,如同在看一场决斗,都想知道最终的胜利者是谁? 而决定胜利者的裁判,正是林成鹤。 林成鹤的视线,在薄妄川跟徐赢的身上游弋。 薄妄川浑身清冷的坐着,优越的身高跟气质,衬得他如同王子般,参加着皇家宴会,将整个医学会的格调都拉高了几个档次,而王子并不在意宴会的主旨,只是单纯过来出下面。 徐赢单手放在桌沿,神色淡然的对上林成鹤的目光,在等着他宣布正确答案。 隐隐之中,徐赢眸底透着相对的自信,他认定林成鹤最后一定会选驻颜草。 “我选……”林成鹤低下眸,视线直直的落在驻颜草上。 顿了几秒,拉高了在座所有人的好奇心,才缓缓的道:“今明草。” 话落,他顺手将木匣子收到膝上,朝着薄夫人跟薄妄川,微微一笑,达成了此行的交易。 薄夫人心中一喜,着实有点意外。 她是外行人,不清楚对于林成鹤来说,怎样的草药算得上是无比珍贵,只知道今明草是薄家药房里,最好的草药,拿来一试。 没想到,林成鹤真的会要。 “妄川!”她转过头来,双手紧握住儿子的胳膊:“他愿意帮我们!” 薄妄川点头,没有多少情绪波澜。 饭桌上的其他人,虽然有所惊讶,但也觉得,今明草跟驻颜草难分伯仲,选哪个都是情理之中,又带些可惜。 只有徐赢一脸错愕,额前沉黑一片,仿佛亲眼看着到嘴边的肉,被人给夺走了。 “为什么?”他忍不住问道。 文婕英更是万万没有想到,她几乎是瞬间转过头,不解的看着老师:“今明草的效果只有短暂的几天,需要不间接的摄入才算真正意义的奇效,相比之下,驻颜草的效果更为神奇且长效,何况,你的清单上……” 没说完的话,被林成鹤一记锐利的眼眸,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你看我的清单了?”林成鹤质问道。 一时之间,被发现小动作的恐惧,占据着文婕英的心头,她无心再困惑老师的选择,略显慌乱的解释着:“没有,只是老师有一次把清单落下,我顺手捡到的时候,看到翻开的页面,好像……好像有驻颜草。” 而徐赢,没有要惯着任何人的习惯,他眼里冒着空前的认真,直勾勾的盯着林成鹤,再次询问:“为什么不选驻颜草?” 是听了文婕英的消息后,徐赢发布全部的力量找到驻颜草,符合着林成鹤的心意,按理来说,林成鹤一定会选他才对。 为什么会改变主意,选薄妄川那什么今明草? 今明草是个什么东西,他不懂,但他只知道,如果林成鹤不帮他,那就再没有机会了。 不行,他不甘心。 思及此,他看着林成鹤的眼神,带着极浓的攻击力,仿佛一把刀横在林成鹤的脖子上,非要林成鹤收回刚刚的话,重新选驻颜草方肯罢休。 眼看气氛变得焦灼起来,李风云帮忙解围,好声好气的道:“我刚说过了,今明草跟驻颜草都很稀有,选哪株草都是有可能的,徐先生,你不要太激动。 虽然林医生不要驻颜草,但这并不影响驻颜草的稀有性,可以卖出很高的价格……” 话音未落,徐赢狠狠的剜了李风云一眼:“我是缺钱的人吗?我找到驻颜草,就是为了卖出更高的价格吗?” 谁也不知道,徐赢为了这株草药,花费了多少心血跟金钱。 他不在乎钱,他只在乎林成鹤,要不要帮他? 李风云咽了下口水,被他的怒意所惊到,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李风云只是在缓和气氛,他还较起真来。 薄妄川沉肩靠在椅背上,眼帘微垂,浓密而湛黑的睫毛在眼睑投下冰冷的阴影。 愠怒的语气,带着无人可撑的压迫感:“我们准备草药只是供林医生选择,他有自主选择权,选什么草药都是他的自由。” “你闭嘴!”徐赢情绪明显有点激动:“只不过是因为他选了今明草,你才能说出这种风凉话,不管从哪个角度出发,他都应该选我才对!” “你不要像条疯狗。”薄妄川身子微微前倾,压迫感自他周身扩散。 整桌的人,都不敢大声喘气。 只有徐赢,完全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不管是会长李风云、林成鹤,还是薄妄川。 “你骂谁是狗?”他紧握着手边的杯子,看起来随时要动手打人。 薄妄川淡然的扫了他一眼,薄唇溢出冷笑:“你。” 他可不惯着徐赢,更不会畏惧徐赢的怒火。 徐赢拿起杯子,还没开口说话,被林成鹤一声老沉而有力度的声音打断:“好了,不要再吵了,我已经做出了选择。” 言外之意,不管徐赢再怎么不服,再怎么闹,都无法改变结局。 徐赢迅速的转过头,偏执的眼神,衬得他几分吓人。 “你不能选择帮薄家人!” “为什么?”林成鹤不解:“我有选择帮任何人的权利。” “因为……”徐赢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心中的不甘,语气放缓却更有气势:“薄家是杀人犯,薄野川失手杀了我弟弟!” 他根本不是为了回答林成鹤的问题,而是借着说话的契机,告诉所有人,薄野川杀了徐少天的事。 此话如同晴天霹雳般,惊得在座的众人,更加说不出话来。 而徐赢的声音,越来越大,不仅仅只是为了这张桌子的人知道,而是让所有来参加医学会的权贵,乃至全国都知道这件事。 “我弟弟的尸体,还在我家的地下室,尸骨未寒,而薄家人却若无其事的生活,参加医学会,甚至抢着林医生救治其他人的机会,这世道已经沦落于此了吗?!” 大家吃饭吃得差不多,听到徐赢的话后,不敢置信的看向薄妄川。 “薄家……还杀了人吗?” 第417章 我们要相信三少 寂静的医学会会场,此时,如同一片神殿般,众人都变成了虔诚而敬畏的朝圣者,不敢在神像前发声。 所有人都专注的看向薄妄川这一桌,满是震惊。 薄家本是滨城之首,越是有知名度的人与物,越是要注意言行举止,任何举动都会被放大,何况,还不是一件小事,而是事关人命。 “不会吧?如今是法制社会,就算是薄家,要真是杀了人……那也得……” 人群中,有人正直的发声,话还没说完,就被旁人打断。 “闭嘴,事情是真是假,还没定夺,敢当着薄家人的面议论,不要命吗?” 这里可是滨城,是薄家的地盘。 议论声低浅,像是一块石头扔进深海里,因为海本身的容量太大,导致激不起太多的水花。 可徐赢知道,他的话,已经引发了一场海啸,只是还没有完全到来。 而最核心的林成鹤,在闻言之后,就把收起来的木匣子,又不动声色的拿了出来,放在桌面上。 他看向李风云,会长是主持大局的人:“怎么回事?” 李风云同样被徐赢放出的消息,给惊到,见惯了各种医疗事故跟大风大浪的他,也难免惊住。 他下意识的看向薄夫人,后者面容灰白,缓慢眨眼的动作,难以掩住她内心的慌乱。 就连是薄夫人,也是头一次听到这消息,被冲击的说不出话来。 最先做出反应的人,是同桌上的新闻部部长,他拍了一下桌面,发现不轻不重的声响。 下一秒,会场中其他桌里,接二连三的站起记者。 他们着装正式,在接受到指令后,几乎是同步的从领口里扯出工作证,从身边拿起早就准备好的话筒、摄像机等设备。 一瞬间,从四面八方出来的记者,包围住了最中间的饭桌。 数不清的镜头跟闪光灯打起来,如同夏季的骤雨,猝不及防的落在他们头顶上,让人浑身一凉,却又无处可逃。 “薄先生,薄家真的跟人命有关吗?” “徐先生说的消息,是否属实?是因为薄家资产过亿,所以觉得人命也是可以玩弄的东西吗?” “你有什么想说的?” “薄夫人对此事知情吗?是薄家集体所为,还是薄先生一人所为?” “……” 各种极端而锐利的问题,像是淬着毒药的刀尖,毫不避讳的落在薄夫人跟薄妄川的身上。 薄妄川大致扫了一眼,这些记者手里连草稿都没有,但所有的问题都是带着针对性。 随即,他锐利的冷眸,掠过在喝茶的新闻部部长身上。 记者们是提前打好了草稿,有备而来。 也就是说,他们全部都是跟徐赢一伙,就是为了让薄妄川下不来台。 以往,薄家作为滨城之首,不管是什么人见到他,都得给予几分薄面,更别说,是娱乐新闻这种需要有一定眼见力跟靠山的单位,几乎都是看着薄妄川的脸色行事。 事关薄家的新闻,甚至要先请示苏青,才决定要不要报道。 今天的行动,显然是受人指使,成心跟薄家对着干。 或者……是新闻部认为,薄家会在这次医学会中,彻底倒台,才胆敢这样。 有够蠢的。 部长被他盯得手头微抖,但有着众位记者跟会场众人在场,倒也没有那么畏惧薄妄川。 徐赢站起身来,不少镜头跟焦点,便挪到他的身上。 西装革履的他,意气风发,仿佛在接受着采访般,从容而带着胜利者的压迫。 “薄妄川,当着大家跟媒体的面,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他丝毫不给薄妄川喘息的机会,媒体正是他最利的一把剑,他不相信,薄妄川当着大家跟媒体的面,还能猖狂多久。 被镜光闪得打不开眼睛的薄夫人,沉着脸,下意识的想要站起来,帮薄家说话。 桌下的一只手,紧紧的扣住她的胳膊,制止住了她。 她一转头,便对上薄妄川那双漆黑如深渊般的沉眸,像是有魔力般,散发着无尽的能量,让人一下子忘记所处的环境,只是下意识的想跟着他的思绪而走。 薄妄川摇了摇头,幅度甚小。 他让妈妈不要理会徐赢跟记者。 应对早有准备的记者,任何回答都会被曲解,会被借题发挥。 薄夫人扭头看向徐赢,又被镜头闪得直低眸,她有些焦急。 难道就要任由徐赢,说什么是什么吗? 就在此时,稍显混乱中的人群里,苏青匆匆赶来,他拨开围在这桌的记者,强壮的胳膊在推开记者时,像是赶走鸡仔般,毫不费力。 只不过,刚一拨开,那些记者又迅速的围过来。 转眼间,苏青来到薄妄川的身边。 薄妄川看到他,才轻启薄纯:“先把我妈带走。” 薄夫人一向在家养尊处优,而且这段时间,因为司谨之跟薄野川的事,一直没有怎么安宁过来。 又是众多记者针对,他不想妈妈有过多的情绪,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先走。 “好。”苏青来到薄夫人的身边,没急着让薄夫人走。 而是看向薄妄川,提醒道:“这场医药会不是面向全部人,只有受邀的人才有资格进来,这就导致我也不好带人手进来,限制我们的行动。” 薄妄川点头,他很清楚此时的处境。 从某种程度来说,医学会的限制性跟提前就位的记者,就是徐赢给他设好的局。 如果不当着众人的面,把杀人事件说清楚,那么,只要薄妄川离开医学会,或是医学会结束,薄家人都要背上杀人的罪名,就算没有相关单位的定位,舆论也能把薄家人压得无法见人,说不定,还会连累薄家公司的股市跟名声。 “我可以处理。”他沉冷的声线,透着冰冷的寒意。 苏青沉了口气,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帮薄妄川,解决后顾之忧。 他收回视线,看向薄夫人:“跟我走吧。” “可是……”薄夫人反握住了薄妄川的手,不太想让薄妄川独立面对。 苏青拉住她的手,声音沉缓:“我们要相信三少。” 第418章 是伤害了人,但不是杀人 薄夫人抬起浸满忧虑的双眼,除了坐得随意的儿子,就只剩下挂着记者证的脸跟摄像机。 把薄妄川一个人抛在这里,总有种让他独自面对世间所有邪恶的感觉。 她不忍心。 众人圈围中,他睁着妖冶邪佞的黑眸,倦怠地看着周遭的一切,眸底稍纵即逝的寒意,像要的将所有为难薄家人送去地狱。 看不到什么为难跟担忧,有的只有不耐跟烦躁。 薄夫人也就不担心了。 “走吧。”她随着苏青而去,意识到,继续留在这里,只会成为儿子的累赘,让他有所顾虑。 记者们忌惮着苏青冷冽的眼眸,不敢阻拦他们。 更何况,他们是要看部长的指挥,而部长根本没有说要拦住薄夫人。 原因很简单,因为部长是跟徐赢一伙,而徐赢要针对的人,只有薄妄川。 薄妄川没走,这一切就没有结束。 随着薄夫人的离场,薄妄川愈发的自在些,面对众多的摄像机跟目光,他早就见怪不怪,那些闪动的灯光,反而衬得他冷白皮的脸蛋,更加的夺目与完美。 “对于没有做过的事,我无话可说。”他淡然的对上徐赢狂妄的视线。 徐赢眉心皱了皱,紧接着,又露出轻蔑的笑:“你是打算死不承认?” “你说我薄家人有杀过人,提出证据的人,应该是你。”薄妄川从容的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像是在参加着一场不太重要的商业会议。 而对方,并不是控告他的人,只是想要跟他达成合作的商人,需要提出令他满意的条件,他才会考虑要不要接话。 他散漫又淡然的态度,让众人更是摸不着头脑,气氛变得格外微妙。 这种态度,完全可以理解成2种意思。 一种:是薄家人的确有可能杀人,但因为他一贯的轻蔑态度,所以,就算是被徐赢当着记者的面说出来,他也没在怕的。 另一种,则是薄家人根本就没有杀过人,对于莫须有的事,他根本不在意。 “呵。”徐赢笑了:“我还以为你要说出什么新理论,来狡辩,原来也不过这几句老话。” 他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看了眼新闻部部长。 部长没有对上他视线,像是不情愿让大家看出来,两人私下有接触,这一切是早就安排的般。 部长清咳了两声,要跟薄妄川对峙,没有太多的底气。 他强打起精神来,佯装不虚的道:“薄先生,我收到一份关于薄野川,在酒吧的卫生间,用酒瓶子砸破他人的视频,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放给在座的大家看一看。” 就是公开的意思。 其实也只是象征性的问问薄妄川,当着这么多摄像头,薄妄川要是不答应,就是说明他心里有鬼,他只能同意。 薄妄川长眉轻扬,没有半分担心。 只是好奇,酒吧的卫生间根本就没有摄像头,又哪里来的视频? “不介意。” 得到应予,部长暗暗松了口气,跟下属交递着眼色,又跟李风云会长交涉两句。 李风云真心不想事情闹大,也不想再纠缠下去。 可事到如今,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如果不给大家一个结果,医学会是别想结束了。 “去吧。” 新闻部部长借用了医学会的屏幕,将薄野川拿酒瓶子砸人的视频放出来。 视频中,三人在说着薄妄川的坏话,去而复返的薄野川,不由分说的夺过徐少天手中的酒瓶,一瓶子砸下去就像是随手给人一巴掌,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而被砸的徐少天,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双目瞪大,怔茫的的看着薄野川,然后直直倒下。 咚—— 闷重的肉响从视频里传出来,众人心头一惊。 随之,屏幕漆黑了几秒,接着就呈现几张死亡鉴定书,以及徐少天的个人资料。 徐少天一头血的倒地,跟死亡鉴定书,联合在一起。 不管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薄野川,失手打死了徐少天。 薄妄川眯了眯长眸,只在意着视频的拍摄角度,微微倾斜,还在抖动。 明显,是有人躲在暗处偷拍的。 他眸光轻缓的转到徐赢身上,徐赢是有备而来,各方面都安排妥当,是铁了心要让薄家身败名裂,背上杀人的罪名。 徐赢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去视频一眼。 他不在意徐少天的死,更不在意真相如何,他只想看清楚薄妄川脸上的混乱,那是他要扳倒薄妄川的证明。 “你要的证据,给你了。”他露出挑衅的笑。 记者们配合着他,进一步的逼近薄妄川,言辞激烈:“视频中的男人,长相与你完全一致,是你哥哥薄野川吗?” “从视频来看,的确是薄野川杀伤了徐少天,难道你不打算给徐家人一个说法吗?还是说,薄家人毫无悔意,对于杀害他人性命的事,也不会在意?” “……” 跟着苏青一起离开医学会的薄夫人,并没有直接回家,她还是不放心薄妄川,拉着苏青进行伪装,就是换了身衣服、戴上墨镜,就找到了个偏角落坐下来。 看到视频后,薄夫人紧按着胸口,眼睫眨得极快。 “野川真的杀人了。” 苏青摇摇头,稳着她的心神:“二少没有杀人,你别担心。” 司音溜进徐家,查看过徐少天的尸体,死因并不是被酒瓶砸破头。 “可视频里……”薄夫人紧握着衣角:“野川拿酒瓶砸破了别人的头啊!” “是伤害了人,但不是杀人。”苏青接着话。 薄夫人不解,困惑的看着苏青。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夫人你不用太担心。”苏青坚定的眼神,让薄夫人渐渐放了心。 众人集点中的薄妄川,不慌不忙的推开,递到嘴边的话筒,眉宇不悦。 周边的记者感受到他所散发的寒意,收敛了些动作。 “视频拍摄来源不详,酒吧开业是24号,但死亡鉴定书是26号早上出来,死因要是因为砸破头,不会间隔24小时。” “那只是在医院进行抢救,没有抢救过来,死亡责任依旧是因为薄野川!”徐赢立马反驳:“你别没话找话,根本就不合理。” 薄妄川的话,的确不足以让人信服,而他也另有准备。 不等他再度开口,会场的门口处,有人进来了。 第419章 你最好是真的能证明,薄野川是凶手 来的是2个人,薄野川跟贺准。 贺准喜好浅色西装,在一众黑色西装的众人里,如同一抹皎洁月辉缓缓流转进来,加上他面容偏典贵俊朗,镜头一拉近时,还以为是哪国顶流来了。 身边的薄野川五官深邃而立体,不疾不徐的走过来,气势过于冷峻。 比贺准更为有攻击性,但又不分上下。 两人都跟事件有关系,一个是当事人薄野川,一个是酒吧的老板,媒体的镜头在他们身上花费了好一番功夫。 贺准有着医学会的邀请函,带人进来,合情合理。 只是,在这个点刚好出现,大家都明白,是跟薄妄川有关。 随着两人进场,众人视线紧随他们的脚步,只见贺准站到薄妄川的身边。 薄妄川随意的道:“来了。” “嗯,你要的东西,我们也带来了。”贺准扬起手机:“资料在这。” 而大家更关注的人,其实是薄野川。 “他居然敢出现在医学会。” “杀了人,还敢大摇大摆的出来?” “人到底是不是他杀的啊?” “还要问吗?视频都拍得清清楚楚,就是他拿酒瓶砸的人啊。” “诶,他头发剪短了。” 说来也奇怪,明明跟薄妄川长得一模一样,就连唯一分别的长发,剪短之后,按理来说,应该很难辨认。 但,他跟薄妄川的气质,却是2种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如他名字那般,多了几分野性跟阴冷,更有种罔顾众人性命的残忍。 “等医学会结束,真相确定后,会有人来抓他吧?” “听说……薄野川消失了好几年,早就不回薄家了,没想到都是假消息,说不定他以前就做过违法的事,只是这一次被人揭露了。” 在记者跟人群当中,都有徐赢提前安排的同伙,开始散播着对薄家各种不利的消息。 “放上去吧。”薄妄川下巴微抬,看向李风云,算是征求他的意见。 李风云跟林成鹤两位最有资历的老者,在这件风波当中,完全不知情,只能当观望者。 李风云点点头:“请便吧。” 他也没有半点办法。 “你们在搞什么?”徐赢眸光阴狠的瞪着薄妄川,对薄野川也没有那么多关注:“你以为把你哥跟贺准叫来,就能洗清你哥杀了我弟弟的事实吗?” “不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东西就是事实。”薄妄川冷声回着。 而贺准压根没有理他的意思,把手机里的内容同步过去。 会场的屏幕里,立马出现几段视频,地点不一样,风格却是大致相同。 交错的灯光中,大部分是衣着暴露而身材姣好的女性,跟3、4个年轻而放纵的男人。 酒水、美金、烟以及不明的粉末物品。 他们表情.迷离又享受,眼神各有各的虚无,动作奇怪而癫狂,让人一目了然就发生了什么。 无一不是混乱跟奢靡。 而唯一的相同点,就是视频中的主角,都是徐少天本人。 “那是徐少天吗?” “应该是的,他好像还吸……” “……” 众人的关注点,从薄野川是否杀了人,转移到徐少天平时的行为作风,再联想到新闻部部长给出的视频中,也是徐少天带头嚼薄妄川舌根,才引来薄野川的动手。 “好像是因为徐少天先说薄先生的不是,薄野川才动手的。” “又嗑.药又喝酒,能有多理智,俗话说得好,祸从口出。” “就是,在滨城敢说薄先生,真是过分。” 眼看帮薄妄川说话的人越来越多,徐赢开始站不住,他瞪了眼新闻部部长。 部长一脸无奈,他压根不知道贺准手里的视频哪来的,跟他也没有关系,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记者们,接着追问关于杀人的事。 徐赢往前走了几步,更近距离的跟薄妄川、贺准他们对话。 “就算是我弟弟先挑起事,他也只不过是过过嘴硬,掩盖不了你哥哥杀人的事实!” 说着,他转身看向众人,提高声调:“你们别搞错重点了,杀了人就是杀了人。” 在他的一呵之下,大家相对冷静了许多,议论的声音变小不少。 贺准按着手机里的内容,朝着徐赢笑了下:“别急,我这些视频都在徐少天国外的账号上找到的,他平时的生活习惯跟爱好,就证明他身体底子不会好,死因有很多种,不一定是薄野川弄死的。” “你们只不过是想转移视线罢了!”徐赢瞪着贺准:“是想帮忙隐瞒吗?” 贺准抬起下巴,示意他转头看向视频:“后面几张是你弟弟的体检报告,还有几张医院的记录,事实证明你弟弟早就有过几次酗酒而导致窒息,究竟是怎么死的,还真说不准。” 李风云抚着下颚,跟林成鹤,从医学角度出发,也点了点头:“这样来看,徐少天的死,没有具体的说明,不能直接断定薄野川就是凶手。” “还是要专业的检查报告才行。” “是的,你们也不要再乱报道了。” 眼看大家越来越清醒,更有种在向着薄家人的架势,徐赢眼角染着几分癫狂的红血丝。 新闻部部长见情况不对,不太敢跟薄家明面作对,更何况,还有贺准的加盟,一下子要得罪两家人,他有些怕了。 给记者们暗暗使着眼色,把准备好的犀利问话,都咽了回去。 “住嘴!”徐赢生气的呵着:“都想包庇凶手是吧!” 身为‘凶手’的薄野川,见他越是情绪激动,越是笑得畅快,他淡淡的开口着:“想证明我是凶手的办法很简单,把你弟弟的尸体交出来,让法医检查,大家就都知道结果了。” “对啊,也不枉费你处心积虑,把你弟弟的尸体藏到今天,借着医学会的机会,当着大家的面来指控薄野川。”贺准更是道明徐赢心中算盘,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对徐赢产生厌恶的情绪,原来他们都在徐赢的计划当中,是他的棋子。 众人看向徐赢的视线,带着一些些怨怼。 徐赢没想到,薄妄川还准备了后手,跟计划的不太一样。 薄妄川从头到尾,面不改色,道:“你最好是真的能证明,薄野川是凶手。” 第420章 拿出尸体 要不然,徐赢这当众摆薄家一道,薄妄川不对他做点什么,还让外地过来的人看笑话,以为薄家是谁都可以捏的软柿子。 冰冷的语气跟漆眸里裹挟的凌冽之意,让在场的人都有所畏惧。 谁都听得出来,薄妄川话里的意思。 “你们杀了人,还理直气壮的让我拿出尸体,你们有一刻尊重过我弟弟吗?”徐赢猛地拍着桌子。 还没收拾的碗碟震了震,李风云跟林成鹤同时拧起眉头,不悦的看着徐赢。 很明显,徐赢就是来砸医学会的场子,要当着众人的面,让薄家难堪。 没有人会喜欢挑事者,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在利用。 “徐先生,要指认薄野川是杀人凶手,你得拿出更实质性的证据。”李风云沉着脸,亦有几分劝他好自为之的意思。 “我拿出的证据还不够吗?”徐赢红了眼,只感觉所有人都对他不公平,就连会长也要向着薄妄川,他愤愤不平的问:“现在杀了人的是薄家,我弟弟都死了,结果所有人都要共情薄妄川,我的弟弟的命,是不是命?” 一声声怒吼中,李风云跟其他人不怎么说话了,有一点他说的对,徐少天死了。 死者为大,秉着同情的心理,李风云不好再说什么。 林成鹤在旁边拉了拉他,眼神示意,让他不要再插手。 “好吧,我不说话了。”李风云垂下头,他只不过是想尽着会长的义务,帮忙调节一下,结果好像帮谁都不太对。 算了,这事本身就跟医学会无关,没必要卷入其中。 “薄家已经到了只手遮天的地步,就连杀了人,也没有人再对薄家追责。”徐赢一边说着,一边绕着薄妄川几人转着圈,目光满是愤怒。 试图用眼神来警示观望的人群,来跟他一边,对抗薄家人。 忽然间,薄妄川转过身来,漆眸如渊,直直的盯着他。 他不再动了,跟薄妄川对视着。 贺准跟薄野川,亦转过身,跟薄妄川同一方向,形成一堵高大的人墙,给人的压迫力极强。 “拿出尸体。” “拿出尸体。” “拿出尸体。” 三人异口同声,就像提前演练过般。 徐赢喉咙一紧,眸底瞬间燃起无尽的怒意:“是想仗着人多势众,来压迫我吗?” “事实胜于雄辩,直接拿出尸体让专业的人来检查,说出真正死因就行。”贺准利落的说着,眉宇间带着一丝不耐:“又不是做商业活动,你造再大的势,引导再多新闻都是多余。” 薄妄川面容冷漠,没有半点袒护自家人的意思,他始终贯彻着他最开始的说法:“要是薄野川真的杀人,该承担责任就责任,薄家也是普通人。” 真犯了人命,一样要伏法。 他接地气的话语,无形中像是一阵春风般,抚慰着众人看热闹的心。 说白了,就算是权贵,大多数也没有认为自己,凌驾于法律之上。 徐赢引导着话语权,但并没有让他们真心认同过。 正在双方相持不下时,坐了半天的林成鹤,默不作声的站了起来,他看了看桌上的木匣子,犹豫再三还是收了起来。 “林医生,你要走吗?”李风云站起身,毕竟是医学会的贵客,来时没有接,不能让他就这么孤零零的走了:“我送你吧。” “不用客气。”林成鹤面含着宽容的笑,眨了眨眼睛,只觉得看了一场闹剧,有些伤神:“我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医学会算是参加,可想回去休息,晚些,我再单独去找你喝茶。” “好吧。” 医学会闹成这样,李风云不好意思再挽留:“那你回去发消息给我,注意安全。” 随着林成鹤的离场,记者们的注意力都随之散去,几个稍显迷茫的看去部长:“要不要分一部分人去跟林医生?” 部长瞪了问话的员工一眼,没有说话。 他是受徐赢的指使,才来参加医学会,也没有料到,局势会对徐赢不利,如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对峙到一半,徐赢看到林成鹤要走,对着数不清的镜头跟视线,他犹豫了会儿。 最后,他朝着薄妄川恶狠狠的道:“你嚣张不了多久。” 说罢,他转过身就拨开人群,追着林成鹤而去。 “林医生!你等等,我有话要跟你说。” “林医生!” 他连叫好几句,快步追上去。 而留在原地的薄妄川众人,看着他们的背影,眸光逐渐变得冷沉。 贺准注意着林成鹤,想着薄夫人的心愿,道:“要不你也去找林医生谈谈,剩下的事让我来处理就好了,我帮你声明。” 薄妄川转头,看到桌上的木匣子,已经不在了。 他淡然的摇摇头:“不用了。” 林成鹤已经收了他的礼物,就说明,林成鹤会帮薄家人,之后再有时间找林成鹤就好,不急这一时。 另一边,林成鹤似有意避开后面之人的追赶,出了会场之后,就往少人的路线走。 文婕英紧跟着老师,看着陌生的路,追上去,问:“老师,为什么要往这边走,接我们的车在正门。” 林成鹤忽然停下脚步,他转过身来,脸色沉黑。 “你是不是跟徐赢提前打好了招呼?” 文婕英呼吸一滞:“我……我不认识……” “你还不认识!”林成鹤冷着脸:“驻颜草就连知道的人,都甚少,徐赢一个外行人,怎么会知道给我准备驻颜草?” “可以是他自己准备,阴差阳错,刚好……” “从一开始他上桌吃饭,我就感觉不对劲,你以为你们私底下的交易,我都不知道吗?”林成鹤生气的道:“我一直带着你在身边,以为你跟其他人不一样,不会算计我,结果还是出卖了我?” 他就是故意不帮徐赢,宁愿选择今明草,也不拿驻颜草。 文婕英年龄不大,心理素质也不太强,被老师质问几句,就败下阵来。 “徐赢是资助学医的老板,我没办法拒绝他。”她低声说着。 林成鹤沉着脸,没敢说太重的话:“你别跟着我了。” 话音刚落,徐赢追了上来,他气也不喘,郑重的道:“林医生,你不能帮薄家!我还有其他事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