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剧情外的原住民》 第246章 局限 狩野相奈这边忙着正事,没有接到新麻烦的通知,身在场内也没感应到什么异常,更是坐得安安稳稳。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场馆之外,许多同事隐没踪迹在外面已经值守了许久了。 监控室内那位负责“坐镇”拍板儿的在岗人士,又一次接到外面传来的“安全通知”,放松地长吐一口气,没心思再拿什么手绢,抬起手直接用衬衫衣袖擦拭着额头上沁出的细密冷汗。 真好,又活过了半个小时。 期待自己还能在半个小时后接到同样内容的电话。 这次行动之所以又搞得这么“神神秘秘”,可不又是为了什么狗屁面子,实在是……牵扯的太广,那是绝对不可宣扬的。 场内的人不知外面的热闹,比赛自然正常进行。 四天宝寺派出的单打二号选手——全国国中生力量第一的石田银,健硕的躯体给人的压迫感是他口头上再多的佛家偈语都不能软化的。 不过好在,冰帝这边出场的是与之相差无几的桦地崇弘。 唔——差了一点儿那个人是石田银。 不在乎环境气氛,一向随遇而安十足自洽的桦地崇弘看对手双手合十带过行礼,看上去并没有赛前握手的打算,便也干脆没有抬手。 两人一个是苦行僧模式下修身养性磨炼出的沉静,一个是天性映照他人的赤子之心,各自站在自己半场的发球区前,似乎带着整个场馆的气氛都多了几分与半决赛十分不符的悠逸。 只不过再别样的氛围也扛不住场内某些向来读不懂气氛的人来搅和:“哇!这个人竟然比阿银还大一号哎!” 四天宝寺本来就不重规矩,网球部众人也早已经习惯远山金太郎的“没大没小”,并没对他的惊叹作何反应。 冰帝那边也只是被这道声响牵扯了一下视线,旋即便将注意力转回了场上。 第二单打场次,就在这样一种奇怪的宁静中拉开了序幕。 …… 东京都某家保密私人医院住院部高层的某间高级疗养室的门外,几个西装革履颇有身份的“不知名”人士透过房门上的玻璃,潦草地“探望”了一下屋子里的人,转头将问题抛给了一直留守在此处的人: “他和他的家人最近状态怎么样?” “最近的身体检查结果都显示状态在明显好转,家属最近也平和了不少,不过对于之前签署的保密协议,还偶尔会有些闲碎抱怨。” “哎呀,事到临头无可奈何 ,有些抱怨也是情理之中,只要他们没有到不知情的人的面前说些有的没的,自己人面前,排遣一下情绪而已,说也就说了。” 领头人面上一副宽和相,摆了摆手,好像身边带了一群保镖以防家属闹事的人不是他一样。 点卯似的样子工程结束,怎么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的,又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房间里,守在床边的女人缓缓抬起头看向了门外。 ------------------------------------- 石田银和桦地崇弘没什么兜着圈子的恩怨可言,比赛就只论眼前,经过前两球浅浅的试探,石田银开始用出了他的一百零八式波动球。 桦地崇弘在接到球的一瞬间手臂肌肉鼓胀绷紧,察觉到了些许压力,但能清晰分辨这还不算不可抵抗,面色不改将球击回。 “果然也是一个力量型选手啊。”忍足谦也坐在椅子上,有些无聊地手托着腮,自觉已经观测到了比赛的结局。 同类型的选手,想要赢过石田银,希望不大。 只是,他这边话音似乎还飘在半空没来得及散落,场上,桦地崇弘已经打出了一个与刚刚一模一样的波动球。 嗯——叫什么……波动球一式? 石田银的绝招,名义上叫做一百零八式波动球,但真的去刨根问底地探个实底,更像是同一个招数的阶梯式展现。 桦地崇弘截止到目前暂且还没看到那么多,眼前也毫不吝啬地将能调动的力量用在当下这一球上。 石田银眸色一凝,来不及再继续一招招地爬台阶,猛地一个拔高,以十五式波动球接下了这球。 自己这球才刚刚打出,对方的抬手起势已经让石田银察觉不妙,一个一模一样的波动球第十五式竟然就这样在被转眼之间还了回来。 波动球的底层代码没有改动,只是一点点细节的调整,桦地崇弘复制的更快了。 四天宝寺队伍里,同样擅长模仿的一氏裕次手撑着围栏前倾着身子,试图让自己的眼睛与球场的距离再拉近一些。 正因为他同样擅长模仿,所以更清楚这其中的难度。 石田银此时像是被架在了场上,按常理来说,他现在应该暂时放弃已经跳升到五十几式的波动球,改用波动球无效化打乱场上目前的节奏。 首轮发球局还没有结束,他不应该再继续消耗自己的手臂。 但是,石田银现在竟然也有些不清 楚自己是不是应该再继续使用自己的绝招。 现在使用波动球无效化,会不会再被对手复制过去,如果对手真的做到了,那这场比赛剩下的大半场,他又该怎么继续打下去? 手臂传来的酸胀在提醒他,不能再犹豫了,这还只是第一回合而已。 “30-15。” 忽然被打破的节奏确实出乎桦地崇弘的预料,也让这一直没有落地的一分有了分晓。 “咳咳。”狩野相奈轻咳了两声,左手捏着看上去好像没什么运动痕迹的手臂,手腕轻晃着8字给手臂的肌肉做着放松。 桦地崇弘收回视线转身向后,握着拍子的手趁着走到发球区的片刻工夫,数度攥紧又放松,他知道的,这是冰帝的半决赛中的一环,不是一场波动球转向赛。 比赛的节奏,虽然是由对方打破,但接下来,就不该再任对手来做把控了。 回想着前些时日里的特训,桦地崇弘紧盯着手中小球被自己高高抛起,他曾经复制过的那么多招数,不该只局限于曾经。 第247章 从零开始的比赛 看着黄澄澄的小球轻飘飘地在网前位置慢慢滚远,石田银深吸一口气,吐出时似乎都带着“意料之中”和“果然如此”的情绪。 “‘波动球无效化’!他连这个也只看一遍就学会了?!”在四天宝寺队伍里该算寡言的财前光看着场上的离谱发展忍不住发出惊呼。 这与前面的波动球py大战性质完全不同,所有人都能看出,冰帝的这个单打二号也是个走力量网球路子的选手,波动球说白了也就是一种将肌肉蓄力技巧用在击球上的招数。 没见青学的河村隆经过阿银那不成器的弟弟赛场演示过后也都学会了这招吗?所以前面不管石田银第多少式的波动球被对方当面带走,大家都没有多大的反应。 但波动球无效化则完全是与之相反的技术性招式,举重若轻,是石田银身为波动球“始祖”,通过自己对这招每一分毫的深入了解,研究出来的消解应对。 竟然也这样毫无难度地被人“领”走了。 石田银作为当事人此时反倒应该是四天宝寺队伍中最平静的那个,抛开此时在这个场地已经失去作用的波动球,被迫“返璞归真”了的石田银打起了普通招式。 “ga 6-2,冰帝获胜,目前比分,2:1。” 渡边修对上自家孩子的自责神色面上还是那副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很是随意地摆了摆手,石田银也没多纠结,大步走回到队友身边,双手合十躬身以表歉意,又被队友们好几只手乱七八糟的扶起。 “只是一场比赛而已,根本没必要这么严肃啦阿银~” “我们可还没有输呢!” “……” 冰帝这边,任劳任怨(bhi)在各种临时状况随时支援的忍足侑士已经从随队携带的医疗箱中拿出了降温喷雾握在手上。 自从狩野相奈参与进网球部的训练,处于对她那双眼睛的“敬畏”,整个网球部从上到下所有人,在运动中对于自己身体健康的注重程度相较之前可是都提升了许多。 听着身后有意将喷雾瓶中的响石摇地震天响的动静,狩野相奈肩膀微颤了一下,偏生不回头。 观众席最后一排的某个座位上坐着一个打扮十分古怪的人,深色的宽松袍子之外套了一件无扣外衫,脸上戴着一副能盖住近半张脸的漆黑墨镜(狩野相奈曾经的梦中情镜),如果仅是如此也就算了。 这人头上还顶着一块布巾,从后往前一个死结系在鼻尖之下,也就是布巾垂在后脑没有顶在头上,不 然就更像一个偷地雷的了。 这怪人手中dv端举的比身为记者专职摄像的芝纱织还要稳当,只在每场比赛之间落手检查一下电量和内存,其余时间不管自己对场上比赛作何表示,手都架在前排椅背上一动不动。 没想到龙马那傻小子竟然真的应了那张玩笑似的邀战函去了阿美莉卡,越前南次郎在看到凯宾·史密斯寄来的那张卡片时,抠着后脑勺想了半天也没记起某张自己在不知哪一场练习赛上打败的对手。 那能算什么狗屁宿怨哟,傻小子。 他偏要把他们队伍的所有比赛都录下来,哼,笨儿子,回来看录像后悔去吧! 双打一号比赛双方选手上场,四天宝寺那边竟然先起了一场小小地内讧,并且这场内讧还是发生在选手和教练之间。 “这场比赛我为什么会在选手名单上,这跟教练你之前说的好像不太一样。”千岁千里虽然人都已经站到的场边,不过显然是不打算略过问题的。 他本来都已经递交了退部申请,是渡边修打着全国大赛他将要和手冢国光交手,才将人暂时留了下来,可谁能想到,现在的青学,还是没能走到四天宝寺的面前。 渡边修舌尖抵着齿关之间的牙签上下晃了两下,“哼呵,千岁,这就叫做‘计划赶不上变化’嘛,虽然对手不是你我以为的对手,但是你也还是四天宝寺的一员啊,只是一场双打,财前会作为辅助替你分担的,临走之前玩一玩也好。” ? 大家心知肚明的四天宝寺下一任部长——财前光,闻言顶着一脑袋的问号看向说话的教练,虽然自己一直被称为四天宝寺的天才,虽然千岁千里一只眼睛受伤视力下降严重,但是,自己给他做分担……吗? 冰帝的选手不需要什么赛前动员,被诸多双眼睛盯着,渡边修和千岁千里的内部争执也没办法再继续僵持下去,虽然顶着一张神色不明的扑克脸,不过总还是站到了网前。 “1-0,冰帝保发,交换发球。” 财前光看着发球区前线上那一排整齐临近的四个球痕,缓缓抬眼正视起了对面半场的对手。 四个ace球迅速保发得分,快,且精准,看来冰帝今年走到全国大赛半决赛,确实有些实力。 财前光余光扫了眼场边的比分板,2:1,想从他和千岁千里手里拿下最后决胜的一分,做梦! 渡边修看着场上终于开启有来有往模式的比赛,半眯着眼睛期待起了后面的发展,掌握了才气焕发之极限的千岁 千里搭配着观察力绝佳,可以比球路更先到达落点位置的财前光。 等到数据搜集充足的的时候,这场比赛最后能打成什么样子,他也很好奇。 设想是十分美好的,可真落在实际上,比分已经渐渐翻到3-1,千岁千里的“胜利预测”却还迟迟没有开启。 凤长太郎和宍户亮这两个人,在今天之前,从没被千岁千里放在眼中过,相应的,对于这两人的资料数据也只能一切都从零开始。 唯独算是听说过的一点在各家队伍中流传的“恶评”还是对才气焕发之极限颇有掣肘效果的落点奇诡不合常规。 千岁千里半阖着眼,在脑中复演着刚刚的比赛,在新一轮的四颗重炮发球打完的一瞬间,身周在他睁眼的同时,泛起了荧荧微光。 第248章 感觉 狩野相奈的视线几乎是在千岁千里身周有异的下一霎那便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湖蓝色的眼眸因为凝聚了灵力而更添了几分幽深,她敏锐的觉察到了对方身上增添的异状,可经过一番探查却没有捕捉到什么不该存在的痕迹。 这是……什么东西? 与之前在立海大的那个数据网球选手比赛中“头脑发热”的情况有些近似,但又截然不同。 “11球。” “才气焕发之极限。” 专业的人看专业的事,狩野相奈此时可能有些摸不到头脑,但在千岁千里发出预测的同时,冰帝队伍这边,迹部景吾低声道出了这无我境界的三扇大门之一的名字。 场上,宍户亮和凤长太郎一时间没能明白他说的这11球是个什么意思,直到这一分被四天宝寺的两人得手,才忽然意识到,截止到此,刚刚好双方来往打了11下。 “?——”场边裁判吹响口哨发出警示,“四天宝寺选手,请注意遵守双打交替击球规则!” 刚刚知情知趣自觉躲在场边的财前光抿着嘴抬手向裁判示意抱歉,随即顶着此时场上三张或重或轻带着不愉的神情面色重新站回了场内。 对场的两人脸色难看跟他可没有关系,不过是在恼怒自己一时疏忽之下以二对一竟然还丢了一分的方才赛况,而千岁千里…… 场上多了一个“搭档”,他的预测方向就增添了许多的未知可能,运算量一下子翻了不止一番。 不过这点财前光也帮不上忙了,规则如此。 所以,财前光视线向着场边教练席瞟去,教练到底为什么要把千岁安排在双打啊? “4:3,交换场地。” 随着比赛的进行,千岁千里获得的数据渐渐丰富,虽然因为大脑的不断精细运算额角汗滴渐渐聚成了水柱,但比分确实在慢慢向着四天宝寺的方向倾斜。 “虽然对面的场上现在没有特训时候为你们圈定的落点,但是那份能力依然在你们自己的手上不是吗?” 等着走向对场的双打组合走过自己面前时,狩野相奈忽然开口。 这是当然的啊,宍户和凤在没理解她的意思之前,心中第一反应先肯定了狩野相奈这话的字面意思。 两边发球区边角刁钻处的整齐球痕,已经足够代替两人将这话说给所有人听了。 狩野相奈转头看向逐渐走近的的对手,“别人给你画圈的时段已经结束了,现在,该你们给别人画画试试了。” 那半箱的画册,总不能白看了吧。 两人眨了眨眼,带着些许迷惑与四天宝寺的人错身交换场地,经理的谜语人模式许久没见,这会儿除了有点懵,竟然还有点奇怪的熟悉感。 狩野相奈说话的声量并没有刻意放低,听见的也不止现在正脑门上咕嘟着问号的两人,身后不远处的观众席围栏后,忍足侑士一脸若有所思的沉默片刻,有些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一旁的迹部景吾: “她这是……想让宍户和凤学你吗?!” 迹部景吾眉峰微挑,眼珠轻转,视线从眼角睨着身旁大惊小怪模样的忍足侑士,半晌才收回视线,平静的语气感觉回答这问题都透着点子屈尊降贵的多余:“——不止他俩。” 所以他刚刚的问题重点难道是在人员上吗? 忍足侑士登时哽住,伸手抄起一旁的水杯,试图合理化自己的沉默。 听到狩野相奈那段“谜语”的人自然也要算上不远处的渡边修,搭在椅背上的手翘起食指在半空中虚画了个圈,舌尖一挑将齿关之间的牙签从左边串到了右边,轻嘶着倒吸了一口微热的空气。 想要给千岁和财前出难题,可没那么容易。 宍户亮和风场太郎不断将球打在对手场地的刁钻边角处,但这种招数,熟悉后的威胁岂止对折。 在将千岁千里的胜利预测拉长到30球之后,现在已经再次掉进不足20的“轻松惬意”。 我们给别人画圈试试? 两人一左一右平行站在中线位置,视线好似是在看着对手,却又好像没有具体落点一般连瞳孔都有些空茫。 给人画圈? 是啊,他们的对面场地,现在已经不再是看不见对手踪迹的空场了。 视线重新聚焦在对手的身上,宍户亮和凤长太郎谁也没有偏转视线看向彼此,无需交流,自然且默契地各自盯上了一个对手。 球风又一次变了。 在双打基础上再一次骤然增添的计算复杂度让千岁千里终于忍不住拧眉驻足,垂着头看向刚刚落在自己右侧脚边弹飞远处的网球。 他的左眼视力还算不错,而右眼因为当初的误伤,经过这几年的治疗,也只是堪堪保住了一点最基础的视物能力。 可刚刚那球刚好打在自己本该“顺手回击”的右手边,是巧合吗? 才气焕发之极限这自从千岁千里领悟以来只被用在对局之上的招数,第一次被他用来作为复盘回想的依托。 将刚刚那球的来往踪迹刻印在脑海,千岁千里转头示意财前光继续发球,用刚刚那一球作为底板,是不是巧合,再来一次就知道了。 “ga out,7-5,冰帝获胜。” 赛后握手的时候,千岁千里面上带笑,眉眼间却藏不住透出丝缕苦闷,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右边球路有短板的的,我自觉应该掩藏的不错。” 下了赛场,不再无形“蓝牙连接”的宍户和凤终于有了“寻常人”视线交汇的眼色交流,只是回答还是那样的不着边际: “其实,我们也说不清楚,就是一种感觉而已,反正……试试呗,最糟也不过是排除一个错误可能。”担着两人份和谐社交责任的凤长太郎笑着回道。 “感觉?” 对于一个也算是走数据路线的人来说,因为这么一个听上去就带着唯心主义的字眼就让自己输了比赛,这听上去可真不怎么让人高兴的起来。 “3:1,本场半决赛的胜利者为——冰帝学园,进入明天总决赛。” (今晚遇到一点突发状况,刺激的我饭也吃不下,字也写不出来,_(:3」∠)_果然,恋爱、暧昧什么的,就停留在小说里就可以了,等我一晚,我努力把某些影响食欲的东西忘掉) 第249章 似乎有点不正常 人都要被队友推到场中进行赛后握手了,远山金太郎还没有回过神,他还惦记着等下自己打完比赛找人给自家部长“驱魔”呢。 怎么现在,自己还没上场,比赛就要结束了? 他转头想向其他人求证,却只得到肩头处的一下轻拍,白石藏之介面上的笑容显然不是在代表愉快。 不想让自己的情绪的外放的那么明显,白石藏之介只简短的吐露了两个字,“走吧。” 这就走了? “那我呢?我都还没有上场呢!” 金色小春俯身虚挂在远山金太郎的肩头,缓声道:“抱歉啦小金,没能把比赛赢下来。” 远山金太郎皱着脸,他当然不会去责怪自己的队友,但是,他不能上场了…… …… 场馆外,看着四天宝寺一队人的背影,冰帝众人都有些哭笑不得,刚刚那孩子一路瘪着嘴走到外面,明明都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又回过头来问狩野相奈,请她出手驱逐妖怪要付多少钱。 唔——还没等狩野相奈询问详情,“妖怪宿主”白石藏之介已经顶着无奈神情将人拎走了。 被拎走的远山金太郎嘴里还喊着些像是“妖怪你太过分了”“早晚会请到人解决你的”这一类的“怪话”。 白石藏之介一手拎着人的后领一手捂着脸,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觉得丢脸。 “……你在看谁?” “嗯?”对场上看到的显露气机依然保持着未得结果的好奇心的狩野相奈,不错眼地看着那支渐远队伍中不太合群的一人,耳边忽然响起一句透着淡淡不耐的询问。 她这会儿心里想的却还是自己刚刚没想通的疑问,“之前你们教我网球基础知识的时候,好像确实是个‘寻常’的运动项目没错啊,怎么真站到了赛场上,一个两个都像是附带着不科学力量一样。” 去年见到,过几天可能又要交手的立海大的仁王雅治,今天的千岁千里,狩野相奈觉得,他们之中有这份“特殊”之处的显然不止仅有这两人而已。 拉着人走向自家已经开到门口准备接人的车子,迹部景吾略过自己刚刚的“问询”,给她解释起了两大境界之一的无我境地。 看着前排的两人靠在一起说小话的样子,向日岳人几次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一边不想没眼色当电灯泡搅局,一边又真的有话想讲,苦着脸看着一旁的忍足侑士。 忍足侑士没等到他发出拉自己下水的求助,就见身边这人视线偏移了些 许距离,神情上的苦闷也瞬间消散一空,升起了明显的欢欣。 车子渐渐慢下来,忍足侑士转头看向身旁的车窗外,一家陌生且带着明显岁月气息的餐馆招牌近在眼前。 “嘿嘿,我就知道,决赛还有好几天,迹部肯定不会直接把我们丢回去立即备战的。” 忍足侑士可没忘记他刚刚意图拉自己下水只是还没来得及而已,拆台道:“那你刚刚那么着急是因为……” “因为我饿了!” 向日岳人回答的斩钉截铁,半秒都不迟疑。 ------------------------------------- 狩野相奈的好心情一直维持到第二天的下午。 前一天晚上,伴随着面前烤炉上肉块炙烤的滋滋声响,耳边是另外两桌队友们的吃喝说笑。不再看着烤网上逐渐变色的食物,狩野相奈抬眼看着面前的人,忽然开口打破了仅存于两人之间的片刻安静: “刚刚你以为我是在看谁?” 果然嘛,看食物变色,哪有看看人变颜色有趣儿啊。 至于为什么说这份好心情精确地维持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为什么你们两个人的身上,都带着我的气息?”狩野相奈有些疑惑地歪着脑袋,视线在金子幸喜和川岛武郎之间不断转换观察着。 川岛武郎本能地看向金子幸喜,将发言权拱手于上。 金子幸喜原本微红的脸色登时一绿,心道这种时候就没必要那么遵照亲疏远近了吧。 心中吐槽不断,可真到自己开口,金子幸喜第一反应也先是躬身行礼,僵直了一瞬,才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荷包,有些心虚地向前递出,“姑获鸟事件,所有参与其中的贺茂氏族,现在身上‘可能’都带着一份这个……” 狩野相奈听着她越说声音越小,伸手接过小荷包拆开一看,“……” “你们……带着它是,准备干嘛用?”狩野相奈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这些同辈同族了。 不到半个巴掌大的小包里,装的是她在日美亲善少年网球赛上故意被截断的那半截头发。 是准备哪天悄悄给她下咒吗? 她记得贺茂家好像不是走这种路线的啊。 金子幸喜脸色更红了,如果对头发的主人说,他们是抱着祈愿自己以后也能顺利遇到自己想契约的式神的想法留下她的头发还随身携带,感觉好像会很奇怪啊。 可是 ,族中集训时,无论什么情况都能有一个适合应对的式神,这简直没办法让人不羡慕啊。 就算是一直跟狩野相奈过不去,在集训时硬是喝了七天“泡尸水”的金子淳,金子幸喜反正是觉得,交由他负责解决的那一绺头发,现在也不见得就有点什么跟他们这边不太一样的特殊结果。 从来是用占卜结果去堵妖怪的狩野相奈这会儿纯靠思维是想不明白他们的脑回路了,想着顺手把东西销毁算了,但看着金子幸喜那眼巴巴盯着自己手上物件儿的样子,又想想他们两人入学以来的一系列表现。 狩野相奈垂眼看向自己手上的小包,手腕一扬把东西扔回给金子幸喜,看她一把捞进怀里。 算了,反正只是截断的半截头发。 不过……还是好怪啊。 亲善赛结束后狩野相奈是有主动回了一趟本家的,只是本家长辈们正因为那次的案子办的实在不漂亮而发火,自以为惩处似得拒不接见任何小辈。 所以……他们现在知道放出来的这群孩子,最近似乎有点不正常吗? 狩野相奈带着满心的问号走了。 第250章 流星雨 从上学到假期,除了地点上有些调整,实际上,各个社团的各位都差不多还是之前那般只有晚上各回各家的相处模式。 狩野相奈和迹部景吾更是每天从出家门到进家门。 两人之间安逸闲适的相处氛围,时常会让狩野相奈不知觉间忽略掉两人待在一起时流逝的时间,不过…… 今天回家路上用的时间是不是有点过长了。 “这是要去哪儿?” 狩野相奈看着窗外逐渐被绿色覆盖的道路两旁,终于发出了一句疑问。 中川达也缓缓踩下刹车,让车子平稳的停靠在了一扇铁艺大门前。 有钱人的房子总是会掉落在一些寻常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比如,眼前这个怎么看都不应该有人烟的密林山顶。 “现在才问要去哪儿,是不是晚了一点。”这一路上迹部景吾在查看手机上积攒的消息的同时,总会间隙抽离出一丝注意力放在身边,想看她什么时候才会发觉不对发表疑问,结果没想到竟然会一直等到方才。 狩野相奈更不会因为在迹部景吾的身边熟悉压过警惕而感到脸热,理直气壮地笑着反问道:“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还能把我卖了?” 斜睨了人一眼,迹部景吾沉默了几秒后曲指合上了手机,“嗤!我可不会做一笔亏本的生意。” 狩野相奈闻言微微愣怔了一瞬,微微展平的嘴角再次扬起露出个透着满意的笑。 受位置因素影响,迹部家的这栋别墅使用率实在不高,不过他家向来也不介意多养上几个闲人,所以临时派上用场时也还是并不局促的。 进了房间,穿过阳台可以看到,不远处的观景台已经多了一番布置,另外还有人带着没弄完的物件儿往那边走。 狩野相奈没再继续看,她向来是喜欢惊喜的,在没有揭晓之前,她也没有那么急于想揭晓答案。 转身出门,拉开房门看到抬着手正要敲门的迹部景吾,状似无意的瞥了眼阳台的方向,旋即半落下手邀请人先在四处逛逛。 与之前一样将人安排在了自己隔壁的房间,回房才发现,阳台的方向刚刚好能看见观景台此时的繁忙,迹部景吾几乎是立即转身出来拐人的。 “你对这附近熟悉吗?”狩野相奈握住眼前人的手,自然地接上话题,顺手带上了房门。 迹部景吾的视线随着门锁贴靠的声音偏移了一瞬,“我也很少来这边。” “好吧,虽然没有了‘导游’,但是多了一名‘游客 ’。” “少爷,需要带……”别墅门口,管家上前询问的话才说到一半,旁边体型壮硕的保镖的存在就已经替他将话中的内容补全了。 “不需要了,我跟他在附近逛逛,你们忙吧。”开口拒绝的是狩野相奈,管家紧抿着嘴,探问的视线瞄向自家少爷,迹部景吾抬手朝外轻摆了两下示意人听话离开。 开玩笑,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哪里还需要保镖来留意安全问题。 只不过……迹部景吾一口气还没叹到底,已经被人拉着手向外走去。 “……你刚刚看到了。”迹部景吾不是会自欺欺人的性子,虽然计划提前曝光不太如意,但对方的“配合”还是弥补了一丝熨帖。 狩野相奈点点头,“啊,确实不小心看到了一点‘半成品’,不过我还是很期待最后的谜底。” 好吧,女朋友过于聪明敏锐有时候也是种小小的烦恼。 …… 半成品和完成品的差别还是很大的,与下午自己看到时只算整洁素雅的装点不同,夜色转暗,观景台的四周架着几盏并不夺目的昏黄灯光,虽然模糊了许多细节,但单单是此时飘荡在鼻息间的淡淡香薰,也在无声表明着他们的那一番装点有多全面。 晚餐并没有消磨太久的时间,狩野相奈一直在等的谜底,终于在某个时刻,先锋军带着隐隐莹蓝的辉光,划过天际。 八月的英仙座流星雨,终于携着地上许多人的愿望,急匆匆地落下天幕。 随着英仙座辐射点渐渐升到最高处,这场流星雨也到达了密集的顶峰,拉着长长光尾的“雨丝”哦从仙后座与鹿豹座之间倾斜而下,仿若此前夏日台风牵连出的大雨。 只是不像那是乌云盖顶黑压压的一片,此时的“雨幕”几乎要照亮这只有几盏昏黄灯盏的山顶。 赏完“雨景”的两人转头看向对方,在几秒的寂静后忽然默契的开口,“你许愿了吗?”x2 “没有。”x2 怎么办呢?以他们两个目前还做不到的“愿望”,感觉寄托给流星也希望不大的样子,倒不如寄托给自己更努力地去达成。 迹部景吾和狩野相奈看着对方同时笑出了声,忙里偷闲的两人转身走向别墅,准备回去休息为明天的训练养精蓄锐。 …… 麻布十番永坂町的狩野宅内。 狩野忠明和小松瞳夫妻二人站在书房的窗前,仰头看着楼宇之间划过的星子,低头看着院子里今晚一直没有被推 开的大门,在信任女儿的同时,心底还是忍不住升起一丝老父亲\/母亲的惆怅。 大友望躺在廊檐下整个人好像都失去了颜色,傍晚刚刚接到爷爷布置的新作业,守着星幕推演了半宿,结果等到一大片流星雨砸下来才发现,这其实是爷爷在提醒自己及时放松而已。 但是……她都已经推了半宿了啊! 总有些没睡觉但也没看天的夜猫子,在错过了天上的流星雨之后,又在网络上刷到别人相机里的流星。 “业余爱好_网球选手” 田中玲也(青):啊啊啊啊家人们我错过了许愿啊! 田中玲也(青):那么大的流星!我一颗都没亲眼看见!!! 广尾静(立):流星雨吗?说不定后面还会有点尾气,要不你现在起床出门再盯一会儿? 田中玲也(青):可是这是夏天的晚上哎,出去会被蚊子吃掉吧。 土崎彩贺(六):……6 枪田林美(鹰):很棒,以你这份心态,什么愿望实不实现的,根本也没什么大碍嘛。 田中玲也(青):流星许愿能不能成功实现不知道,但是我被咬可是真实伤害。 (神秘入口,94-见-35-上-34-章-9-作-3-话-5) 第251章 赛前 今天冰帝网球部的训练场上,多出了一个回归人士。 阿美莉卡青少年网球公开赛目前告一段落,趁着下半截赛程还没开启,现在回来越前龙马好歹是赶上了自家队伍最后的决赛。 “阿美莉卡和东京的天气有差这么多吗?”宍户亮微微后仰着头,有些嫌弃的看着套着厚卫衣的越前龙马,从包里抽出一件自己的t恤衫扔了过去。 拿帽子充当扇子给自己扇风降温的越前龙马接住衣服,“我也没想到霓虹现在这么热。” 低头端详着手里这明显大了不止一号的衣服,沉默了几秒,还是保持住了队友间最基础的礼貌,“谢了。” 事实证明,看上去再怎么完善的计划,在真正落实时都有可能被各种各样的变化所打败,理查德·贝克一直在试图拖延的那场来自凯宾·史密斯的“复仇之战”,最终还是没能如他所愿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在一个他觉得更划算的场合。 是的,在目前的赛程内,凯宾·史密斯和越前龙马在种种原因的推动下一直没能碰面。 但当在外闲逛散心的凯宾·史密斯在某个街角转弯处看见站在自动售卖机前挑选饮料的越前龙马时,什么观众,什么见证,已经全都想不起来了! 还在为自己的设计保证了比赛后期关注热度的主办方和理查德·贝克直到此时都还不知道,下半段比赛继续时,自家的摇钱树,早就自己跑了。 一场堪称声势浩大的比赛在阿美莉卡街边的某个野场从始到终,凯宾·史密斯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留下了一句“还会再来找你的”。 越前龙马飞离阿美莉卡的动作更快,嗯——反正只要他离开的够快,凯宾·史密斯的行踪就问不到他的头上。 “既然都已经来了,那就一起训练吧。”刚从三号球场回来的狩野相奈秉持着“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的行事态度,顺势将人一起算进了训练队伍中。 在飞机上小睡一觉权当赶了时差的越前龙马闻言动作迅速的换好衣服,拎着球拍下场。 越前宅内,越前伦子抱着一盆刚洗好的衣服走去后院晾晒,回来看了看依旧没有动静的前院,跟菜菜子嘱咐了一声,便带着一身无形的气势冲向了不远处的寺庙。 一迈进寺庙的大门,就看见院内钟亭里一只绑着线绳用以撞钟的脚在半空闲适的晃动着:“南次郎!你这家伙还在这里悠闲,儿子的飞机什么时候到家,你买的几点的票啊到底!” “嗯?”听到母老虎的声音,越前 南次郎第一反应是立刻把手里的宝贝新杂志藏好,随后大脑才像是刚刚接收到耳朵传来的话语声,处理一番后由嘴巴吐出了最后的欠打之语:“哎?龙马是今天的飞机吗?” 越前伦子被他这一句话气得一个倒仰,“你给他定的票!!!” “没事啦,那么大的男孩子了,”越前南次郎倒是没有着急,一手拿着手机翻找着电话簿,另一只手很是放松地摆了摆,“打个电话问问就行了,说不定去哪里玩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 “额——”越前南次郎原本悠闲的手猛然一僵,有些尴尬地抓了抓脸颊,呲牙笑笑,“嘿嘿,等下我查查我买的是几点的票哈。” “越前南次郎!!!” “哎哎哎啊,先让我查查嘛,肯定没事啦!” 下了飞机忘记给手机开机的越前龙马,正在冰帝的网球场上挥汗如雨。 ------------------------------------- 立海大这边,正选几人在社办悄悄开着“小会”。 这是一场仅一人不在的“小会”。 在前两天跟名古屋星德的比赛上,他们抱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心,放弃了前两场的比赛,硬是逼地切原赤也得到了一番蜕变。 这听上去合该是件好事。 可现在,社办的桌上正放着两张照片。 一张是球场上完全恶魔化的白毛红眼切原赤也,另一张,准确的说不是照片,而是一个图样。 霓虹诡异传说,老小皆知的三般若之一——白般若。 比赛的胜利和队友的安全,这听上去在某些人心中似乎根本就不会成为一个并列的选择题,但在此时的立海大众人面前,在一群为了完成立海大三连霸,并不介意豁出去点什么的他们面前,竟然真的成了一道难题。 “嗤!”仁王雅治一声不太合时宜的嗤笑打破了社办中此时有些压抑的氛围,“你们说如果赤也身上招惹到的是赤般若,那他是不是再恶魔化的时候就该变成红发红眼了啊。” 社办房间内,几人或是配合或是真的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不自觉的勾起嘴角。 好吧,他们确实为了达成立海大三连冠可以做出一些牺牲,但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他们没有人可以代替切原赤也做出“牺牲自己”的决定,他们想赢,但也不该、不能慷他人之慨。 幸村精市伸出手收起了桌上的两张照片,“看来在比赛开始的最后时刻,我或许还是得做一下选手家访才行啊。” 意识到幸村精市这话中含义的众人看天花板看地上砖缝就是不看他,包括身旁的真田弦一郎也是如此。 最终决赛已经近在眼前,这会儿的赛前“家访”,哪怕只是为醋包饺子权做添头,他们也不是很想参与进来呢。 毕竟,他们部长会不会趁着这恰到好处的时机,真的将这份“添头儿”机尽其用? 唔——他们相信,以幸村精市一直以来的恶趣味而言,他绝对做得出来。 “还真让人伤心呐,竟然都这么不欢迎我,连弦一郎你也一样。”幸村精市脸上的神情看不出半分与话同频的“伤心”。 窗外,临时加训得切原赤也跑完了圈,四处找不到队友们已经开始了呼唤找寻,社办内的临时小会,到此结束。 第252章 比赛还是打架 虽然比赛因为场地的原因稍作了几天的推迟,但显然,双方谁都没有浪费这突然掉落在头上的延长准备期。 越前龙马在家里把他老爸“辛苦”给他录下的比赛带子从头看到尾,中间夹杂着不断倒放慢速,等关掉电视才发觉窗外已经响起了鸟叫,自己竟然一不小心熬了个通宵。 用冷水洗了把脸,脑子里的亢奋劲儿让他没有安坐下来的耐心,钻进厨房在老妈正在忙活的一旁碟子里拿了两片面包片叼在嘴里,含混不清的留了一句:“我先出门了。”随后抄起地上的网球包像是被鬼撵了一般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家门。 “……” 越前伦子看了眼儿子的背影,转头看向矮了一截的餐碟,反手一铲子把锅里多出来的煎蛋扔进了自己的那份早餐里。 真不知道这混小子又在发什么疯。 双方得到的通知都是比赛因为场地原因推迟三天,可真的站到比赛场地,谁也没发现这个场地原本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 除了四周坐满的观众席。 ……主办方等这三天,不会是因为在半决赛时候发觉,连续比赛时很多观众并不会跟着连续买票吧? 咳咳,努力将这个不太礼貌的猜想摁在心底,全国大赛最后的决赛,终于开始了。 第三单打场次,立海大真田弦一郎vs冰帝学园日吉若。 “他们单打三号直接就上副部长啊?!”向日岳人觉得田忌赛马也没有这样的赛法吧。 “那咱们这边派出的也是我们的下任部长啊,怎么算也不会显得‘招待不周’。”忍足侑士给自家搭档一语煽动出的火星上又倒了一碗油。 至于下任部长这个问题,大家心里早已经算是默认内定的事了,说出口来也没什么所谓。 等到他们这一茬国三生毕业,剩下的三个正选里,除了日吉若,如果把部长位子交给凤长太郎或者越前龙马……真不敢想象明年的冰帝网球部得是个什么样的“生态环境”。 前面被暗指中\/下等马还没来得及等日吉若生气,忍足侑士“招待”一词已经糊到了他的脸上,“呵!”日吉若直接被气笑了。 深吸一口气想说点什么,但想想这两位在嘴皮子方面好像都不是自己能斗得过的主儿,又把这口气重重地叹了出去。 算了,一时之争而已,他还是先比赛吧。 立海大这边,幸村精市并没有多做什么叮嘱,这话说出口可能会让人觉得傲慢,但事实上就是,他并不认为真 田弦一郎对上冰帝的一个二年级选手,还会出现什么意外。 准确点应该说,立海大网球部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 看不见的发球确实是个恼人的招数,在经过自家队友重炮发球洗礼过的日吉若眼下因为来不及捕捉球路而束手无策,看着对手轻松保发,半耷拉着眼皮看向了场边的迹部景吾。 较之常人稍小一些的瞳仁因为凝重而更加紧缩,注意力重新落回在对手身上,日吉若攥紧了手中的小球。 以下克上,部长可以看破你的发球,那么,它就一定不是真的毫无破绽! 虽然上场比赛在面对四天宝寺的白石藏之介时日吉若的演武式网球失了利,但可能也算因祸得福,他的演武式网球从以往框在招式形式中的借势悟出了些别的路子。 向日岳人看着日吉若打球的样子,控制不住的想咧嘴,“还好日吉不是打的追身球,要不然以他现在的打球路线,似乎已经不是拨打119转急救那么简单的事了。” 真田弦一郎接下球才发觉自己不知觉间竟然已经转成了形似剑道对打时的双手握拍,是对方展现出来的攻“势”,无形之中带动了自己的应对反应。 “ga 3:0,交换场地。” 日吉若有拿到分,但还没能完整的拿到一局。 双方都没有在自家的场边教练席多做停留,真田和幸村是觉得不需要,而狩野相奈看着日吉若此时紧盯着对手的状态,嗯,他暂时也不需要。 双方错身之际,真田弦一郎握着拍子的手猛然一紧,手臂青筋瞬间乍起,皱着眉转头看向脚步未停走向对场的日吉若。 这个家伙,整个的状态与其说在比赛,更像是站在了擂台,整个人逸散着伺机而动的锋锐气机。 “立海大选手,请……请注意换场时间。”裁判员有些紧张的左右瞄了下高椅下停留着的和已经就位了的双方二人,提醒的声音透露着喉咙的些微干涩。 这两个国中生,怎么给自己营造出这么重的压力啊。 不自觉做出应战小架站姿的真田弦一郎再次拧眉,因为自己被对方牵动了行为而感觉懊恼。 并没有读心能力的裁判员可不知道他这一脸的不耐拧眉冲的并不是自己,不自在的调整了下坐姿,并靠后缩了缩腿。 “这两个人,到底是在打网球还是在打架啊。”仁王雅治打了个哈欠借着那阵惬意余韵咂咂嘴,像是品鉴了一番场上的气氛,抬肘去碰身旁的人。 柳莲二错开半步没让他怼成功,“冰帝的选手走的也是个将武术并入网球技术的路线,不过一个二年级选手能与真田打到这种程度,果然冰帝网球部还算是支有些水平的队伍。” “二年级怎么了……”对此显然不太认可的切原赤也,考虑到说这话的人是能掌控自己未来训练强度的自家军师,虽然有些反对意见,但也只是在嘴里咕咕哝哝的悄悄嘟囔。 “ga 3:1,交换发球。” 将快打的节奏融进击球调动对手的比赛节奏,终于成功保发一局的日吉若活动了下手臂,微微屈膝凝视对手,做好了捕捉破绽的准备。 看不见的发球再快,也只是快而已,只要有路线,就一定有痕迹。 幸村精市微眯着眼,真田他……应该还记得他们的目标是让立海大成功拿下三连霸的,对吧。 第253章 什么人呐 看到真田弦一郎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从后场宛如瞬移一般出现在了网前,幸村精市终于放下心来闭上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刚刚还真的有些担心,真田会因为对手不是手冢国光而选择继续封印自己。 个人恩怨什么的暂且放在一边,放眼当下,什么都没有立海大拿下三连霸来得重要。 日吉若低头看着自己被打穿网面的球拍,脸色不太好看的走向场边换了把拍子。 狩野相奈的视线随着日吉若的脚步回到场中,如果说在这之前,他像是个古武术擂台上的选手,那么现在,他就像是个被人折辱了兵刃的战士。 “拍子都被打穿了,不仅没有觉得丧气,反而更加有气势了呢。”柳生比吕士抬手推了下眼镜,顺势摆脱开重新挂过来的搭档。 仁王雅治在给人添堵这方面上的韧性高的简直离谱,一点也不介意柳生比吕士刚刚的那招移花接木,慢慢摇着头,“啧啧啧,这两个完全就是把打斗融进网球里的武将,一点都不像比吕士你把高尔夫吸纳进网球的那份优雅。” 戴着反光眼镜的柳生比吕士偏头侧目看着说这话的仁王雅治,迅速后撤了两步拉开距离,用行动表示着一行大字: 【你想死不要拉我一起下水】 看到真田弦一郎解封绝招放松下来的幸村精市甚至搁置了眼前的比赛,转头看起了自家队伍里的热闹,切原赤也抓了两把自己乱如海草的头发,由衷地发出了疑问: “可是,柳生学长的镭射光束,好像也没优雅到哪去啊?” “咳——” “吭——” 仁王雅治喉咙口发出一声怪响,那是他强忍笑意所留下的痕迹,但另外的一声“二重奏”是? 几人循声看去,井上绫一脸正色的看着场上的比赛,如果下唇边缘没有个清晰的牙印,那可能就更好了。 过于放松时就会容易有意外发生,一个对在场网球选手来说都稍显陌生的“嘣”的一声重重响起,紧随其后的是观众席的整齐惊叹,还有裁判的叫停哨声。 “?——额,触……穿网,主动干扰,此球由立海大得分,30-0,比赛暂停。” 主办方后勤人员想过自己可能会需要在两场比赛之间整理场地,但从没想过自己还会需要上场来更换设备,手忙脚乱的在备用品箱子里找出了压箱底的备用球网,小跑着上场七手八脚的进行着拆换。 “把网子打穿了哎?!” “这还是 国中生的比赛吧。” “开玩笑的吧……” …… 比赛被暂停,反而给了观众们反应发酵的时间,议论声像是水壶里将将升温过半的水中细密的气泡一样由疏到密迅速翻腾起来。 “冰帝的那个选手,刚刚使用拍框回击了真田的动如雷霆。”柳莲二面上神色让人抓不到他的情绪,注意力自然就偏重在了他所说的内容上。 用球拍边框回球当然是合规的,球拍的任何部分甚至是持拍手触球回击都是合规的,但是真正会这样使用技巧的人还是少数。 更何况,他回击的是真田弦一郎的雷。 这也才是第三单打的比赛。 如果说此前立海大的众人只觉得冰帝算是一支实力不容小觑的队伍,那么现在,他们终于开始正视了冰帝网球部。 “球场上视觉效果再怎么快,也是靠腿上的技巧跑出来的。” 眼见着球场上破损的网子已经换好,日吉若走向球场,身后忽然传来狩野相奈的声音。 晃了两下手上的球拍,示意自己有听到她的话,日吉若脚下步子未停,只把手上的拍子换了个姿势紧握在手里。 将比赛转化成对战式的感知,日吉若成功捕捉到了真田弦一郎那招动如雷霆的痕迹,但是,这份雷霆之力却不是能靠着单纯的爆发式力量就可以抵消应对的。 在又一次力量偏离损坏了场中球网后,日吉若收到了来自裁判员的口头警告,不可以再【破坏设备妨碍比赛】。 裁判员此举也实属无奈,实在是刚刚再度上场的后勤工作人员说,就这两张备用球网,再坏真的没有了。 谁能想到一场比赛地面还很平整,网子先报销两张呢。 “比赛结束,6:4立海大获胜。” 赛后握手时,日吉若垂眼看向真田弦一郎已经红肿起来的双腿,又紧盯着真田弦一郎的眼睛,“有机会再交手,下一场会是我赢。” 没想到对方看到伤处开口竟然是这么一句全然不相关的宣战,真田弦一郎原本都已经到了嘴边的没关系简直是浪费感情,本就不算白皙的肤色更多了几分黑沉,“光凭嘴皮子可拿不到胜利。” 什么人呐! 日吉若完全没有接收到对方的恼怒信号,转身走到场边教练席位,“经理,后面的训练我想额外增加一份力量特训,还有就是,抱歉,我输了。” 狩野相奈微扬着头看着莫名规矩的日吉若,怀疑他是还在擂台对战的状 态没醒过神,“后面的训练到时再看,给桦地带一句话,让他不要什么都学,先归队休息去吧。” 相隔不过几米,已经把两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的桦地崇弘:? 现在他该说“是”吗? 人都回到队友身边了,日吉若才反应过来所谓的带话任务不过是一个让他回神的借口,嘟噜着脸坐在一边,抱着自己被打坏的那支拍子不撒手。 这跟阵前折戟有什么区别,真的是,什么人呐! “切,输的真难看呐!”一声再熟悉不过的“嘲讽”从斜后方传来,日吉若没好气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翻了两个卫生球,“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还会来看比赛。” 亚久津仁眼睛没看着他,话上可一点不输阵,“我不来还看不到你输的这么难看的场面呢。” 在日吉家的道馆不时就被日吉若“硬拽”去球场打上一场的亚久津仁,很显然这些时日下来增长的不仅仅是球技和武力。 第254章 恶魔化 “全国大赛总决赛第二场比赛即将开始,冰帝学园双打二,忍足 向日组对立海大附中双打二,柳 切原组。” 在听到广播中的报幕声响起时,除了已经提前知晓的柳莲二,立海大网球部余下全员都将视线落在了幸村精市的身上。 丸井文太“噗”的一声吹爆了泡泡糖,略显狼狈地快速将扑在脸上的残迹清理掉,成功腾出空闲表达出了心中的疑问:“幸村你那天不还说要先去切原家‘家访’解决问题吗?” 幸村精市坐在围栏下的长椅上,双手抱臂端在胸前,一副并无波澜的淡定模样,却并不转头面对来自队友们的问询视线:“是的没错,我也确实已经去切原的家里拜访过了。” 可是……现在就派那小子上场,这么短的时间,真的足够他家里人帮他想办法解决问题吗? 不够。 幸村精市当然也想得到这点。 但是,切原赤也作为网球部今年毕业后的唯一留守正选,这场总决赛,他必须上场。 将能对切原赤也加以把控的柳莲二安排组合双打,已经是幸村精市能想到的,在不改变出战人员且不影响最终结果的前提下,最好的安排了。 之前跟冰帝的那点浅薄“交情”,经历过关东大赛落败后,在切原赤也心里对冰帝显然是拉不起什么好感了。 不过身边柳莲二和忍足侑士两人和颜悦色的打着招呼,自己面对着向日岳人,……看在当初一起集训的份上,虽然神情上不太友好,但总算没有说出些什么欠打的话来。 “一盘决胜负,立海大附中,柳的发球局。” 柳莲二将手中的球在地上抛弹了几下,看似紧闭着的眼睛,实际上却是在对场两人的身上左右观察,冰帝的这两个人,不对,应该说课冰帝网球部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一样。 在相隔几天再见到时,都在不断推翻着自己之前记录下来的资料。 甚至不止是在推翻别人手里的资料,也在推翻之前的自己。 冰帝这边,交替接球的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不知道自己和队友给那些打数据网球的人添了多少麻烦,只知道自己眼下也并不轻松。 柳莲二的发球十分刁钻,高超的旋转技巧让球总是在临近后场时才会临时变动方向,紧盯观察和预判“赌注”,腿和眼睛总归是要有一个来负责受累的。 在注意力高度集中于一点的时候,人会在其他方面放松也是常理之中了。 切原赤也的突然袭击带着与网 球极为不符的攻击性,向日岳人翻身躲过的时候脑子里整个是懵掉的,动作全凭日常训练中积累下来的本能反应。 “居然躲开了!”红眼了的切原赤也更不知道什么叫“旧故”了,看着没能成功打在人身上的招式,嘴角露出几许狰狞笑意,眼睛更红了。 比赛才刚刚开始,眼睛就红了吗? 狩野相奈视线紧盯着切原赤也,他从一开始上场的时候,整个人气息就激荡不稳,现在更是透着张狂,那只白般若,果然还在他的身上。 自从前两天跟名古屋星德的比赛之后,切原赤也这些天在练习赛中红眼的频率较之以前频繁了许多,这点上立海大的人是最清楚的。 不过眼见还没有造成什么实际伤害,柳莲二也没有多做压制,只是不痛不痒的说了句,“切原,冷静一点。”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现在的切原赤也耳朵里,基本等同于空气。 “这小子太过分了吧!”向日岳人没有跳脚,但还是对身旁搭档忍不住吐槽着,“多亏我身手敏捷训练勤勉,要不然,这一下打在身上,痛死了。” 一直共同训练不用他说也十分清楚的忍足侑士有些无奈的应声道:“嗯嗯嗯,那就把训练时的警惕心搬出来吧,我不觉得他只打刚刚那一个危险球就足够了。” 如果说刚刚那一球只是切原赤也的“一时兴起”,那么现在,对方的成功躲避在此时的他眼中,宛如被聚光灯照耀着的高亮挑衅。 …… “喂!什么仇什么怨啊!”接连躲过几次重球袭击的向日岳人终于忍不住恼了,“究竟是比赛还是打架!” 因为切原赤也这过于明晰的针对,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竟然也在他的“帮助”下玩出了一场虚假的叠影海市蜃楼。 向日岳人在前作为“移动靶”圈定落点,及时躲避后,忍足侑士出手回击。 宍户亮站在场边高挑起眉毛,对于他们的这个“伪造产品”不予评价。 “冰帝学园得分,比分2:3,交换场地。” “切原,冷静一点!”这次的制止终于多了那么一点严肃,柳莲二不会放任切原赤也的任性将比赛变成一出闹剧,尤其是在对方已经找到技巧予以还击之后。 轮到了冰帝的发球局,比赛也似乎终于回归到了一场比赛本应该有的样子,但是—— “你们这两个家伙,究竟玩够了没有!”又一次被两人的烟雾球耍到的切原赤也气恼到脱离了理智,低垂着的脑袋再次抬起 时,本就泛红的眼睛颜色更加浓重,甚至整个身躯都泛起了红意,而那一头乱似海草的头发,更是直接由白转黑,显露出一副恶魔相。 在狩野相奈的眼里,这次切原赤也的身周没有再次飘出那只白般若的身影,可这也并不是说他情况好转了的意思。 因为,现在的切原赤也,整个人都被一个巨大的阴影所笼罩着。 阴影无手无脚,一团晦暗中只能看清两只硕大的角,却似乎在凭借着什么无形之物,支配着自己所笼罩着的这具小小身躯。 或许祂所支配的,只是对方的头脑也说不定。 “没完没了的,真是烦死人了!” 恶魔化的切原赤也整个人的力量速度都提升了不止一点,对来球预估错误的向日岳人只来得及将球拍挡在身前,整个人倒退了好几步,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决赛场地的上空,原本晴朗无云的天忽然在转瞬间阴沉下来,与百米开外依旧晴朗的天色拉出了刀裁斧剁一般的清晰对比。 喜欢网王之剧情外的原住民 第255章 报仇 这样的“局部阴天”不能说常理之下绝对没有,但也是相当少见的。 何况出现的还这么突然。 对自家人也算知根知底的冰帝成员,齐刷刷将视线落在了站起身的狩野相奈身上。 裁判员抬头看看天,颇有些不自信的扶了一把头顶的帽子,干咳了一声后很是贴心的为人也为己递了个台阶:“嗯——冰帝这边,是否需要申请比赛暂停,检查一下选手状态,确认是否继续比赛。” 狩野相奈垂在身侧的左手猛地攥紧拳头,有些僵硬的扯动嘴角,向着裁判员点点头。 她刚刚险些忘了,这是双方都期待已久的总决赛。 所谓的检查做得十分有十二分的敷衍,大家都非常清楚,刚刚向日岳人及时抬起的球拍将自己保护的很好。 向日岳人灰紫色的眼睛睁得滚圆不断在周围所有人的身上跳转,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个……” “抱歉。”狩野相奈与其同时开口,说出来的竟然是道歉,向日岳人的眼睛瞪得更圆了。 刚刚,狩野相奈是真的有打算直接对切原赤也动手的,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脑海中有划过一瞬非常阴阳师的傲慢想法——打不了这一局比赛冰帝弃权,也就不至于被说“胜之不武”了。 但是这场比赛,是他们的。 不是她的。 “哎?!!干嘛要道歉啊!”本就觉得气氛不对的向日岳人这会儿简直像一只应激炸了毛的猫。 天上,凝聚的水汽还在增加,观众席后排的观众回身伸手就能够到咫尺之外的炽热阳光,但在自己座位上,只有带着诡异寒意的阴凉。 现场此时炸了毛的不止向日岳人,还有对场的切原赤也,更准确的说,是切原赤也背后的白般若。 刚刚成长起来的妖鬼总会带着几分“天老大我老二”的狂气,眼下感觉到了明显的敌意和压制,什么恐慌什么暂避锋芒,祂们的字典里就根本还没学到这一章。 连带下来,连切原赤也的嘴都变得恶毒了起来,“喂,刚刚那球不是没有打到你吗?现在还在拖延时间,不会是这就已经被吓破胆了吧!” 呲—— 脑后像是突然响起了一下水滴滴落在烧红烙铁上的汽化声响,切原赤也猛然回头四处张望但根本找不到来处。 冰帝这边,听完狩野相奈的解释,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也陷入了沉默,凭心而论,他们当然是想打完比赛的,但是向日岳人也不得不承认的是,他也不能保证 自己能在对手携带超格buff下,还能安安全全的打完后半场比赛。 可是,比赛嘛,磕磕碰碰的,其实也算……正常? 想到这里,向日岳人像是手动设置似得,压低了脑袋同时也压低了声量,悄声问道:“相奈,你如果真的给他处理掉‘那个’,他会怎么样?” “那他大概是要趴上几天了,驻身已久的邪物突然被袯褉,虽然结果是好的,但总归是要有些损失。” “那就当你帮我和侑士报仇了吧!”向日岳人说完,薅着搭档回到了赛场,他还是想把这场比赛打完。 至少,也先让他们尽己所能。 雨女不情不愿地回到了不影响比赛的场边,与其他同伴站到一起,不再操纵继续凝聚带着阴怨的水汽,只维持着天上的阴云。 “piyo~这片儿云可真不错,把太阳挡的严严实实,是吧,比吕士。” “……” 仁王雅治作为一个走路都要溜边躲阴凉的厌阳星人对于这会儿的天色是再喜欢不过的了,跟身边搭档说上句闲话,却没有获得对方的回应。 “柳生?” 站直身子,顺着眼镜的侧缝看着人貌似目视前方,实际连眼都不眨了的状态,仁王雅治顶着满眼茫然环顾全场。 他是真好奇啊,柳生比吕士这是又看到了什么?怎么就又“下线”了。 啧!要是自己也能看见就好了。 好在柳生比吕士不知道仁王雅治这个想法,不然,他大概也会是第一个对此不予支持的人了。 不用想都知道,仁王雅治要是真的能看见那些存在,大概率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柳生比吕士了。 过了一会儿柳生比吕士忽然一改往常的规整站姿,像仁王雅治一样俯身撑在面前围栏上垂下脑袋,怎么也不再抬头观战了。 仁王雅治悄悄凑近,低声问道:“醒了?比吕士,现在场上是不是很热闹?” 柳生比吕士语调僵硬的回答,“……啊,非常热闹。” “可惜了,我都看不见,你给我讲讲呗,亲爱的搭档~” “我,也,看,不,见!”柳生比吕士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 仁王雅治憋了口气,还是没说让他抬头去看看这种屁话。 没办法,他听着耳边搭档这语气,觉得自己要是真的说出口,柳生说不定能豁出去不要这层绅士皮,也得咬掉自己的耳朵。 场上的比赛最终以7-5立海大获胜落幕, 向日岳人的身上脸上腿上都挂了些彩,果然即便都是“妖鬼”,辅助训练和动真格的还是有些差距。 向日岳人强忍着输了比赛的失落,一瘸一拐的下场,面上笑得很是勉强,故作轻松的说:“等下可别忘了帮我‘报仇’啊相奈。” 狩野相奈语气轻轻但分量十足,“不用等下了,就现在。” 话音一落,场上诡异笼罩的阴雨骤然收缩,黑沉沉地压在切原赤也一个人的头上,像是漫画中的倒霉星人。 如果说单单笼罩一个球场的乌云还能说上一句情有可原,那现在这幅场景,无论让谁来看,那都是肉眼可见的异常了。 更别说那一小片黑云紧接着就下起了雨,落在切原赤也的“身”上,激起了浓郁的雾白水汽。 “这什么鬼东西啊!”切原赤也想要逃离这被笼罩着的诡异圈子,却在跑开几步后发现,头顶的黑云依然顶在自己的头上。 随着一声似野兽般的嘶吼,白般若终于在所有人的眼前显露出了身形。 喜欢网王之剧情外的原住民 第256章 与网络断开连接 般若的凶名恶貌,那可真能说得上一句“不分老幼,深入人心”。 所以在白般若露了形貌的一瞬间,观众席上,尖锐惊恐的喊叫声陡然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颇为袖珍的那一片阴云只是淅沥沥地“局部降雨”忽然加大了雨势,瓢泼一般砸下的雨水把现出恶相的白般若连带着切原赤也一块浇成了落汤鸡。 白般若“身”上激起的白雾更浓了。 祂连身边的宿体都不管了,本就凶恶的面貌更加狰狞的盯着虚坐在云上的雨女,像是想用自己的獠牙从对方的身上咬下一口肉来。 作为在妒火中萌生演化而来的妖鬼,祂讨厌每一对恩爱夫妻,更憎恶每一个拥有着合格丈夫的“女人”。 更不用说,雨女的丈夫,刚好死在了尚且没有变坏,还在努力为家庭劳力的路上。 一水一火,可以说,雨女是白般若最厌恶的妖怪了。 而反过来雨女对白般若,呵! 雨女的形象在民众眼里并不算清晰,但是一个轻飘飘坐在半空中的女人,无论谁来看,也总不可能是个像自己一样除了害怕什么都做不了的普通人吧。 裁判员手脚并用的从高台座椅上悄声爬下,尽可能快速且安静的拉开了自己与“战场”的距离,向着左半场冰帝所在的方向探着脚挪动着步子。 柳莲二想要上前,却被白般若身周来源不明的蒸腾水汽呛得接连闷咳,倒呛的窒息感让人本能向后退去。 立海大的几名队员一个撑身直接越过围栏翻到场下,与站起身的幸村精市站到了一块。 狩野相奈成了场上仅有的一位“逆行”者。 切原赤也站在战场最中心,明明已经站在了喘不上气的边缘,脑子里竟然还能脱线得联想到自己之前在箱根泡汤时候被水蒸气包围的时候。 “能让妾身现身在现世的白日阳光之下,还真是难得啊。”随着这句带着调笑意味的语句传进许多人的耳朵,才陆续有人发现,除了场上已有的两“人”,蒸腾的白芒水汽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身形朦胧的女子影影绰绰隐没其中。 “狩野桑,切原他还在里面。”柳莲二是在用着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也都能看到的一句废话来试图提醒并加快狩野相奈的行动。 毕竟队友此时情况不明,他有些着急也是情理之中。 可下一秒,柳莲二就被狩野相奈的一句询问化成的无形绳索勒住的喉咙: “上次关东大赛的时候,我不是 有提醒你们跟他的家人转达这个问题需要解决的必要性吗,你们没去?” “……” 怎么说呢,去是去了,转达……也不能说没做,但是没有多劝也是真的。 网球界走暴力网球路线的人并不算少数,此前不知道切原赤也身上的问题严重程度到这种地步,虽然大家谁都没有明说,但事实就是,他们确实曾经一度将切原赤也的这种变化视作一种“招式”。 狩野相奈也没有那么重的求知心,见柳莲二闭口不言,她也没有继续纠结,只是向着那片愈发看不清内里境况的位置又靠近了几步。 “会没事的,反正他的比赛已经打完了不是吗?顶多回去需要躺上些日子。” 袯褉祛邪最传统的方式就是以水净体,现在在球场上,去哪找干净的河水,雨水怎么不是水呢? 雨女倚坐着的那一小片阴云向着一边移动了几步的距离,阴影笼罩之下的切原赤也像是个被绑了风筝线的木偶一般,明明是闭着眼睛,却也跟随着一起从那一团氤氲水汽中走了出来。 乱如海草的墨色卷发因为雨淋的缘故一绺一绺贴在脸上,样子很有些狼狈,就在立海大其他队员有心想要凑上前拉着人归队的时候,几步之外尚未消散的原地,潮湿的水汽迎接到的是瞬间拔升的温度。 隐约可见的火光包裹其中,紧随其后的就是分不清是嘶吼还是哀嚎的惨叫。 伴生在地狱业火之上的烟烟罗,将这只来历有些变异的白般若送去了祂该去的地方。 趁着烟气未散的最后几息,抬手俯身向着狩野相奈的方向行了个礼,也算在这么多双眼睛之前表明一下这笔功劳该怎么记,这才随着烟气一同隐去了身形。 狩野相奈视线有些好笑得稍稍偏移了一瞬,没想到烟烟罗“谢幕”之前还能给她演这么一出。 烟烟罗确实是从烟火中萌生而出的妖精,但祂可不是只能依托在烟雾中,就像现在,祂正隐没身形待在狩野相奈的身后,一起看着雨女那边给人洗澡(bhi)。 瓢泼般的雨势又持续了一会儿才停下,雨丝停断,切原赤也身上的无形风筝线也像是被扯断了一般,整个人身躯一软,bia几一下趴在了地上。 小小的报复一下又不准备要人命,雨女离开时自然也一并带走了她的雨丝中的阴寒气,至于切原赤也从小被寄宿现在骤然得以解脱的暂时虚弱,正好趁着这个假期回去自己慢慢补去吧。 “狩野桑,切原他……” 狩野 相奈两手一摊:“身上趴了十多年的大水蛭突然被拿掉,有些‘贫血’也很正常嘛,这个我就管不了了,回去慢慢补营养吧。”说完就要回去自己的位置,忽然又转头回来,“对了,等他养好了,这次记得【提醒】他和他家里人,袯褉也是要收钱的。” 后勤部工作人员神情紧张但手脚麻利的再次上场,拿着工具迅速打理着刚刚被好一阵“局部降雨”的球场。 另一边,刚刚亮相一时爽,现在隐去了身形正在前排、场内的每个人头上加班的雨女,一边一缕缕回收着自带的阴寒气息,一边嘴角下撇着将一张漂亮面皮硬生生拉出一副怨妇相。 本场比赛没有上场安排,经过几次惊吓断片后好不容易拉高了临时阈值的柳生比吕士,手上本来正在为“离线状态”的切原赤也擦拭着那一头海草乱发,无意间一个抬头,也因此随之一起“与网络断开连接”。 第257章 自己上场 观众席上坐着许多早已止步半路的其他队伍,其中一人看着场内从头到尾的这一通事件发展,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之前在电视上在报纸上看到的东西,再怎么也没有这次这样发生在眼前来的直观,清晰的感受到对方所拥有的那份“让对手上不了赛场就好”的实力,惶恐感觉再度后知后觉都涌上心头。 哪怕自己心中非常清楚这件事已经过去许久也完全控制不住。 :)以后再嘴欠他就是傻子。 “全国大赛总决赛第三场比赛即将开始,冰帝学园单打二号芥川慈郎对战立海大附属中学仁王雅治。” 广播中再次响起了与之前没什么两样的赛前报幕,会场内的观众依旧坐在自己的位子,听着这明明没什么变化的声音,心中却都飘过一丝带着割裂的恍惚。 对啊,自己是来看比赛的。 仁王雅治抻了个大大的懒腰,不知道他心里是什么想法,但面上竟硬是维持住了一个与往常无异的神情模样,仰头看了看天,抬手遮挡着眼前的阳光,语气轻松中带着惋惜: “真可惜,天气这么热,刚刚的云彩要是还在就好了。” 打着哈欠上场的芥川慈郎闻言当即打了一个激灵,迅速合上的嘴让他好像隐约听见了自己下颌骨的摩擦声。 这一年多以来对这些妖鬼多多少少也都有了点“浅薄”了解的芥川慈郎看着在这“口出狂言”的仁王雅治,忽然就知道在一年前的经理眼中,他们是个什么形象了。 看着芥川慈郎脸上那略显扭曲的神色,仁王雅治试探着问道:“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唔——你觉得呢?”芥川慈郎呲牙笑着,却并不给出正面回复。 看上去似乎是有些问题的,仁王雅治挑了下眉选择略过这个话题,转身率先向着发球区走去。 “大人,需要再次凝云吗?”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雨女惨白的脸微微前倾,眼含探问看着安坐长椅之上的狩野相奈。 狩野相奈真的要被雨女这个只在打打杀杀时拥有脑子的妖怪气笑,嘴唇微动声若蚊蝇的回了句:“你说呢?” 还凝云遮阳?她手里要是有日和坊,现在不搬出来都算她善良。 不是肯定回答,那就是不需要的,雨女缩回自己不算聪明的脑袋,规规矩矩的“站”回到了狩野相奈的背后。 狩野相奈这边心中有多啼笑皆非旁人不知,场上的芥川慈郎做好准备接球抬头却看见了一个再熟悉不 过的迹部景吾站在对场时反正脑子是有点断线的。 曾经芥川慈郎也有过机会旁观仁王雅治的这招幻象,不过不巧的是,他睡着了。 裁判员抬手揉了两下眼睛,甚至回过头去确认了一下冰帝那边候场区的人员,犹豫了一会儿,这才摁下了自己想要行使职权发出提醒的心思。 “不是……”芥川慈郎同样也与裁判员一样看了眼自家的队伍,随后又将视线投向了狩野相奈,看到她明确摇头,确定这不是什么灵异事件,长舒一口气,整肃了神色安心准备享受接下来的比赛。 柳莲二在随身的笔记本上又添了几笔,看到仁王的这招幻象后能这样以秒为单位平复如初的对手,冰帝这支队伍,只说在心理素质层面的实力,着实引人注目。 实际在冰帝部员的眼里,网球招式而已嘛,都是他们可以打的,既然不是“有鬼”,那还着什么急。 ------------------------------------- 市政大楼高层某间办公室内,收到下属从电视转播中得知意外情况发生上报的文件,国谷信文合上文件夹很是命苦的叹了口气。 手已经从笔筒中抽出了签字笔扭开笔帽,人还是不受控制的后仰靠在了椅背上,又双叒叕要写报告了。 报告交上去从来都没人管,兜兜转转绕一大圈子最后还是自己接手处理,偏偏该走的流程一个也不能少。 可是没办法,就算国谷信文把办公室内的空气全都靠着人工叹气转成二氧化碳,该写的报告也一页纸都不能少。 …… 球场上,仁王雅治所看到以及演绎的迹部景吾都是日美亲善少年网球赛时的“滞后版本”,虽然唐怀瑟发球实在无解发球局的分数他拿下的非常轻松,但这个招式也同样给他的手臂带来不小的压力,不能多用。 换场休息的间隙,仁王雅治弓着身子低垂着头,闭着眼睛在脑海中重现着对手刚刚在赛场上的所有反应与招式,尽可能的总结着芥川慈郎的行为模式,虽然资料还不算特别完整,但是他还真想试着用一下迹部景吾的冰之世界, 诡异但熟悉的内战感觉让芥川慈郎有那么一点儿不太高兴,难得碰到新对手,打来打去没有一点新意,怪没意思的。 渐渐地,芥川慈郎动作没有半分减慢,眼睛却在众人没留意的时候半阖上了眼皮。 仁王雅治发现的时候第一反应当然是感觉自己被蔑视了的恼火,就在他想着应该为芥川慈郎 换哪一个更为合适的对手时,他才发觉自己竟然有那么一瞬间有些困顿的闭上了眼。 “!!!” 虽然仁王雅治在察觉到的第一时间就甩了甩脑袋醒过神来,但是,刚刚那是什么情况?! 这也是芥川慈郎在这段时间的训练中得到的“小小”成果。 一直以来,芥川慈郎在没碰到足够提起他兴趣的人或事时总是醒着也彷如置身于梦中一般,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能在某些时候把它做一个翻转呢。 觉察到倦意不断侵袭的仁王雅治不再维持迹部景吾的幻象,眼角眉梢斜飞扬起,眼睛紧盯着对场的芥川慈郎,既然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角色,那干脆就由他仁王雅治自己上场好了。 “砰!” 仁王雅治高扬起拍子,将球打上高空飞离了视线可及的距离,所有人都在等待“结果”的安静之中,只有他自己报幕的声音,“流星锤抽击。” 第258章 把粥喝了 凭心而论,仁王雅治的这招“流星锤抽击”,无论在技术难度还是在视觉效果上都算得上是一个十分亮眼的招式了。 芥川慈郎也没有预料到这忽然打乱比赛节奏的突袭,看着直直落在底线弹飞的残存球痕,慢慢睁大了眼睛。 “你不继续看了吗?柳生。”丸井文太余光注意到一旁坐姿十分规整的柳生比吕士,着重瞄了一眼切原赤也已经擦干恢复蓬松的卷毛短发。 很有队友爱的提醒柳生比吕士可以先把切原赤也自己扔在那里,继续观看比赛。 柳生比吕士坐在座位上本来就只能看到远处的横向两边半场。属于冰帝的那边还被队友的身形打的严严实实。 他做了半晌的心理准备,这才重新起身—— 然后又坐了回去。 “咳咳——没关系,你们先看吧,赤也这边我还是留意看顾一下比较好,过后我可以补看录像。” 柳生比吕士嘴角的微笑有些僵硬,冰帝的那边半场,教练长椅后面,多出了几个衣着时尚鲜亮,看上去好似与寻常人没什么两样的“人”。 亲眼看着祂们身形从虚到实悄悄出现的柳生比吕士:仁王雅治的比赛,其实他也不是那么需要看现场,录像跟现场观赛在信息接收上,好像也没有那——么大的差别。 此时的场上,观众没有因为仁王雅治的精彩表现给出相应的反应,许多观众此时心中都有着一个疑问: 自己怎么好像,莫名其妙的有点困呢? 向日岳人抬手捂住嘴,把已经到嘴边的呵欠硬生生憋了回去,等缓过了那个劲儿才开口吐槽:“慈郎这招根本就是敌我不分的无差别攻击嘛。” “ga out,比分6-4,冰帝芥川获胜,目前比分,1:2。” 幸村精市没有针对这一场的败绩说些什么,他的视线更多是落在一旁正打着呵欠回归队伍的对手身上。 刚刚自己也明确感觉到了那份不合时宜的困意,是精神力招式吗?能对他做出有效攻击的精神力招式? 幸村精市抬手抹去眼角处方才因为困顿沁出的生理性水迹。 他更相信那是另一种形式的招式技巧,有些话如果说出口可能会显得过于张狂,但事实就是如此。 要在精神力招式上,能做的对自己产生这么大的影响,且自己还并不是场内的直面目标,不可能。 至少在同龄人这个层次中,绝对不可能。 那么芥川慈郎作为胜者现下就开 心了吗? 并没有。 赢了比赛回来听到的第一句话,是狩野相奈转述的来自某些“老朋友”有了新训练想法的预告,余下的便再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只有不知后事如何,只剩下静待揭晓的忐忑。 这还是狩野相奈没有原封不动直接专属的结果,视线微微偏移,身侧不远处,针女正跟一旁的千鬼姬凑在一起,理直气壮的表示着自己当初提出却被否掉的提议分明他们在球场上也用得到。 什么提议,你指的是那招从天而降的突然袭击吗? 千鬼姬正常透露位置的面庞上眼珠瞪得滚圆,看着大言不惭的针女,发丝下掩埋的美少女面庞同样也作为千鬼姬的眼目五感,兼顾着四周旁处的情况。 留意到自家大人眼中面上无奈里透着回忆的神情,祂视线微微垂下,短暂的思索了片刻,再抬眼看向针女时只抿着唇回了一个浅笑。 没有否认,却也没有附和。 以千鬼姬生前的身份,这点与人相处时的利己小道,使用起来时简直像呼吸一样容易。 毕竟针女的那些“好主意”都是从过往经验中挑拣出来的,千鬼姬可不想被自家大人想起来,自己曾经可也是她某场成长坎坷中的绊脚石一块呢。 虽然自己现在待在这里就已经代表着“绊脚石”被打磨成了“垫脚石”,但以祂了解的自家大人的记仇程度以及报复心,咳咳,还是希望她不要想起才好。 ------------------------------------- 距离场馆相隔着几条街的马路旁,一趟公车到站停靠,下来一个女孩儿,左右张望了一下,脚下快步朝着下一趟换乘公车的方向疾走,手指还在手机键盘上翻飞忙碌。 越前龙马从阿美莉卡回来了,她居然还是通过井上绫才知道的消息! 最近没能得什么清闲的青木樱此时后槽牙磨得咯吱作响,恨不能背上插个翅膀直接飞到现场。 越前龙马一直站在后面安静观赛,井上绫视线朝着冰帝的方向瞟了好几回,实在是没能给他究竟傻还是没傻做一个盖棺定论。 这边青木樱心中一直吊着一口气,只能不断祈祷着,祈祷自己等下进到场馆内,看到的不再是一个嗑到脑袋后的二傻子版小王子。 老天保佑,千万别在这种时候玩什么“拨乱反正”啊,反正现在都已经这么乱了,就别再研究炒什么颜色丰富的扬州炒饭,直接把它这一锅粥将就着喝了吧。 “滴!” 到站停靠的公车等了一会儿却不见等待的人上车,司机先生鸣笛提醒,吓了青木樱一个激灵,紧忙三两步踏上了台阶,“suiasen !” …… 会场内,立海大这边,马上上场的丸井文太和杰克桑原两个人正各忙各的,又在执行着自己独特的赛前“仪式”。 甜甜的小蛋糕对于丸井文太来说不仅是等下体力消耗的预先储备,也是调动自己心情的最好道具,“啊~~~唔。” 当然,如果在咽下这口蛋糕之前的这个呵欠没有出现那就更完美了。 所以为什么他现在还是有点困呐?! “芥川慈郎!你这会儿不许睡了!!!”看到凤长太郎捂着嘴小小地打了个呵欠,向日岳人薅起已经伴着忐忑心情安然入睡的芥川慈郎摇晃着他的肩膀,“把你那个敌我不分的招式快点收起来啊啊啊!!!” 第259章 突发状况 “我们这场的对手,是立海大的杰克桑原和丸井文太吧。”宍户亮憋着一口气,语气略显僵硬地说着“台词”。 向日岳人刚刚那一顿摇晃都没晃开的芥川慈郎的眼睛,在这句话初初落下的一瞬间,簌的一下就睁开了: “这场立海大那边是文太上场吗!” 意料之中的结果,但周围几人还是禁不住无奈扶额。 相距不远的立海大这边,丸井文太口中最后一口小蛋糕猛地哽住,顶着同伴们假模假样的“质疑”视线,脖子抻出二里地终于将口中的蛋糕艰难咽下,一边接过杰克桑原递来的水瓶,一边一个个瞪回去。 又不是第一次知道这事了,偏偏在这个时候来臊他,存心想噎死自己是吧! 说的也是呢?明明是大家都很清楚的事情了,谁知道丸井还能有这么大的反应。 人嘛,能甩锅给别人就绝不来埋怨自己,一众人半点不心虚的挪开视线,决定让丸井文太自己自觉好好“反省”。(bhi) …… “呼——呼——呼——”把那些个什么淑女小碎步,跑起来也要注意形象一类的狗屁规矩都抛到一边,青木樱下了公交车最后这一段路甩开步子飞奔进场。 门口的安保人员都还没来得及履行一下职责,就见一道身影嗖的一下从自己身旁掠过。 转头看向另一边同样惊诧的同事,无语耸肩,比赛都已经过半了,这会儿才来还能看到点儿什么啊,还费劲巴拉地跑这一趟。 穿过光线昏暗的观众席入口,场内诡异的安静像是有人刚刚用冷水洗完了手,手指拢紧又绷直,将水珠掸在了沉睡的猫的脸上。 一下搅碎了美味尽在眼前的“梦境幻想”。 她现在确实赶来了,可是除了省去了井上绫的转述,自己眼下好像其实也只能安安静静地坐进眼熟的冰帝队服的集中区域,做不了,也不能凑前去做些什么。 恹恹地落座,身旁的观众们醒过神来,议论声由小渐大,聊起来刚刚青木樱没看到的赛况。 “破解了!” “……” “刚刚那是什么?同调吗?” “应该——不是吧?他们两个在赛场上不是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好强啊……” “……” 青木樱收拢杂乱心思看向场内,却发现场上情况如同静止了一般,丸井文太站在网前,看着对手的神色同样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 他的时间差地狱,才两球就被破解了?! “你们两个,刚刚那……” “啪!” 丸井文太空着的左手忽然拍上自己的额头,后知后觉地想起他们现在还在比赛进行中,哪有人像这样直接就跟人家打听对方招数的。 自己好像脑袋短路了。 可是,他们刚刚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恶狠狠的嚼着口中的泡泡糖,丸井文太稳下心,准备应对接下来的比赛。 青春学园网球部的人也在观众席,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相互看着彼此,与刚刚附近旁人的意见不同。 作为一对前些时日同样也推开过同调大门的双打搭档,他们两个觉得刚刚冰帝的那两个人,分明已经做到了同心同想。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叫一声搭档的名字,但是,只是一声名字,根本也没办法交换半空中还没落下的来球信息吧。 菊丸英二皱着脸有些想不明白,他们在场上比赛时也时常有人看不透自己与大石的默契配合,现在自己坐在观众席,也轮到自己一脑袋问号了吗? ------------------------------------- 医院住院部的那间神秘病房内,有人从里面忽地一下拉开了房门,全然不管门口留守的安保人员诧异的神色,只看着远处高声喊着:“医生!医生!” 走廊尽头,已经接收到病房急救铃的医护人员快步跑来,粗略检查了一下情况,立刻打开病床滚轮的闸门,连人带床一起推走。 身后有护士正在联系电梯间工作人员,所有人尽其所能将人尽快推去抢救室。 刚刚着急忙慌出来喊人的女士心中明确的想要跟上,可双腿却有些不听使唤,双膝一软靠在墙边滑坐在地上。 摆手拒绝了安保人员试图帮助的动作,她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儿,寂静的医院走廊里她甚至能听见电梯重新恢复正常运行的声音,知道孩子已经离开电梯前往楼下的抢救室,这才手脚并用着勉强从地上爬起,脚步虚浮地走向电梯的方向。 住在这里的这些日子,她已经对去抢救室的路分外熟悉了。 自从那天只在门口晃了一圈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的那位政要官员刚从会议室出来,就被自己的秘书堵了个正着,他顿时皱起眉头。 这种场面每次一上演,不用多说也能猜到,又有什么让人高兴不起来的事情出现了。 “尾曲先生,”青年秘 书先是周全了礼数,瞟了眼会议室内不断走出的其他领导,低声提示到,“医院。” 尾曲敷秀脸色登时一绿,手上的本子迅速向前递出,“咳!备车,我去看看情况。” “车子已经在楼下等您了。” 尾曲敷秀没像往常一样纠结秘书自作主张,而是立刻行动起来。 上次政务官不过是去做了点沾边的工作,偏偏运气不错无事发生,蹭了一笔功劳。 与之对比就是倒霉的自己了,先前盯得活动出了一点小意外,在上司眼中已经欠缺功绩的自己眼下如果再被旧事捅出些什么篓子,恐怕自己这个副大臣的位子,就要凳子抹油坐不稳当了。 进到电梯,尾曲敷秀想表现得对这件事像是十分关注的样子,抬手悬在电梯按键上又卡住,电梯里许多同乘的人察觉到他动作的异常,视线紧跟着飘了过来。 秘书在身后及时“提醒”道:“抱歉尾曲先生,刚刚路上太急我没来得及向您报告,那孩子现在没在病房,刚刚您安排看护的人员传来的消息,说是伤情突然出现起伏,现在人在抢救室。” 将解释给别人听的话说完,这才伸手上前,按下了抢救室所在楼层的按键。 第260章 最后一场 泉田夏生并不信教,但是想着自己此时正在抢救室里的儿子,靠坐在走廊墙边的她似乎除了祈祷也没有别的事可以做了。 “叮!” 伴随着到达的提示音,电梯在这个楼层停靠。 跟随而来的安保人员看到联系雇佣自己的人站在来人之一的身后,很有眼色的只安静地行了个礼。 皮鞋底敲击在走廊地面的声音清脆,频率稳定且“端庄”,与急救室门外的气氛撞在一处格格不入。 突兀的让人不得不睁开眼睛,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没眼色到在这做出这般样子。 初一看清尾曲敷秀那张脸面,以及紧紧跟随在他身后的那位真正在与他们打着交道解决问题的秘书先生,泉田夏生整个人的神色气机都从刚刚的悲伤绝望转而变得阴郁起来。 “这位……额……” 出浦健司嘴角一抽,再次接过话头儿:“泉田夫人,尾曲副大臣刚刚知道这边出现临时状况,立刻放下了那边的内阁会议赶了过来,孩子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呵!那还真是辛苦这位大人了。”泉田夏生也不是傻子,这人刚刚的样子,已经将他从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的实情再清楚不过的挂在了脸上。 不过这也是她早就清楚的了不是吗?一直以来她见到的,都只是他身后的那位秘书先生。 尾曲敷秀脸色没有半分波动,像是完全没听见这句讽刺似的,很是自然的接着刚刚的话头儿表演着关切: “孩子的病情恶化这是我们都不想看到的,不过还请不要过于悲伤,放心吧,医生们一定会稳定住孩子的情况……” 话音还未落,急救室的大门忽然打开,两名护士跑着出来,来不及应对凑上前的病人家属,紧忙向着电梯方向跑去。 楼下接到器材调用电话的医护人员已经将血液净化器送到电梯内,以最快的速度接力送到了急救室所在楼层。 一名护士推着推车回归岗位,留下一人这才腾出片刻闲空,应对外面一系列的询问。 可泉田夏生此时已经语无伦次地快说不出话了。 “病人突发多个脏器急性衰竭,医生正在实施抢救,还请……还请您继续等待。” 落下泪的眼睛空茫茫的,泉田夏生努力地深呼吸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最后还是突然暴起抓住了尾曲敷秀的西装衣襟大声咆哮着质问: “明明我的儿子他只是去参与了一场临时集训,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你们到底 什么时候才能给我个答案!” “……夫人,还请您冷静一点。”尾曲敷秀自觉丢脸,有些尴尬的抿了抿唇,抬手虚挡着面前这位几乎要将口水喷到自己脸上的失崽母狮,试图做着无用的劝慰。 但他也确实给不出对方问题的答案,因为这个答案他自己也不清楚。 泉田佑次郎是霓虹国家男子排球队中的一员,虽然大多时间他都不是正式上场的那6人之一,但就算只是做个备选,他也依旧热爱这项多运动。 前不久,他接到教练发来的集训通知,立即中断了休假收拾东西就离开了家,等泉田夏生再看到自己的儿子,就是在医院里了。 可是根据其他队友的言论,这场集训又确实是真实存在的。 尾曲敷秀两指相捏试图拽出自己的衣襟,又在看到那发力泛白的指节后放弃,他叹了口气: “泉田夫人,这个事情具体原因我们确实还在调查中,或许这么说有些违规,但眼下这个情况,我也只能告诉您,出现这个状况的人,不止泉田佑次郎一人。 所以我们肯定是会将这件事调查到底的,还请您耐心等待。” …… 离开医院坐进隔音绝佳的车子,尾曲敷秀很是恼火的扯松了领带,不指名道姓的斥骂道:“那些人到现在都还没有给出一个结果吗?!这不是他们的专业吗?!!” 出浦健司平稳驾驶着车子,目视前方语气平缓地复述着自己已经报告过不止一次但依旧没有被领导放在心上的回复: “对方说,能从集训基地内捕捉到‘凭物’的痕迹,但这类存在会依附在人的身上来吸食其运气以及生命力,现在基地空了,凭物们自然也就跟着祂们的‘食物’一起离开了,如果不让他们接触到‘病患’,那是没办法解决这场事件的。” 视线快速扫视了一眼车内后视镜,后排的尾曲敷秀脸色已经涨红的像刚刚喝完了两瓶烧酒,出浦健司一副专心开车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继续说道: “按照土御门家上报来的说法,这类存在,会有聚集的倾向表现,所以,他们也有提醒最近最好不要再举办类似的其他集训。” 尾曲敷秀重重一拳打在没人坐的副驾靠背上,“该死,该死!他们这分明是在威胁政府!” 出浦健司眉头一跳,一下子竟然没搞懂自己这位顶头上司的脑回路,不是,这……威胁你啥了? “不让他们跨部干涉事件,竟然就敢拿文部科学省的工作安排来威胁我!” “……”出浦健司快速眨了眨眼,将一系列想要予以的评价都忍了下去,虽然有个不管事的领导自己手里的权力实在不小,但是有些时候,还是挺无助的。 车子里静默了一会儿,出浦健司直等到后排的粗重呼吸声有所和缓,这才重新捡起自己的职责,开口提醒(划掉)询问,“那么,尾曲先生我们还需要允许那边的人去各个医院接触集训中出现状况的病人吗?” 有的人就是自己不管事但偏偏还不愿意让外人沾染自己手里的东西,尾曲敷秀深吸一口气,“目前出现情况急转直下的只有泉田佑次郎自己,……再看看吧。” 国中生的网球比赛还在照常进行,外界都还不知道,霓虹各个项目的国家队成员,现在有许多人正分散躺在不同的医院里,彼此隔绝的消息。 比赛没能在双打二画上句号,立海大和冰帝双方的部长直到这最后一场比赛,终于是要活动一下筋骨了。 第261章 已经抓到你了 在熟悉的双方应援battle声中,裁判员艰难地喊出比赛分数进战 : “冰帝保发得分1:0,交换发球。” 球场两边的两人有着在日美亲善少年网球赛时短暂的搭档经历,双方对于彼此的网球风格都有着一定的了解。 所以现在被四发唐怀瑟发球ace得分,也完全在幸村精市的意料之中,不过,“在完全没有借力机会的情况下单凭自己打出这样的高旋发球,你应该也不轻松吧。” 迹部景吾轻哼一声,“放心,无论如何也能跟你打完这场比赛的。” 两个人的网球像是两个极端,一个是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华丽名头,只是在把球一招一式打回对场的“简洁净化”版网球。 另一个则不用说了,从招式到名字,都带着与网球比赛挥洒汗水风格相去甚远的影子。 都说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绰号,幸村精市“神之子”的称号自然也不会是他的手下败将为了给自己遮丑强给人扣的。 场上的赛况自然也不是如两方队员各自所想的那般顺风顺水,在最初的冰帝发球局结束,两边一下子陷入了僵持。 曾经在赛场上,迹部景吾也曾见识过幸村精市的击球节奏,但现在站到对面,他才亲身体会到,这样的情况下,自己的冰之世界所受到的局限。 “虽然这才第二局,但谁也不想丢掉这一分呐。”远山金太郎大大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场上,下半张脸却像是有另一套管制系统一样张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们两个看上去都好厉害,好想和他们打一场啊。” 对远山金太郎来说这话说出口就只是单纯的感想,绝对不是在埋怨什么,只是对于自己没能上场就领了败绩的现实不太甘心。 “要这样一直跟我打下去吗?迹部。”幸村精市再一次将球打回时,嘴角微微勾起,看似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 心思一直在球和对手身上的迹部景吾手上动作没有半分凝滞,眼底还是不禁泛起疑惑,下一瞬,不算明显的情绪陡然化作惊诧。 幸村精市上前几步将落在中线位置的球接住打回,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手的情绪波动,眼看着迹部景吾如他所料完全没有放弃这一分临时调整的打算,他更是十分配合的将这一球继续拖延下去。 迹部景吾握着球拍的右手手背手臂青筋鼓涨脸色微沉,全凭肌肉记忆的本能挥拍,虽然目前还能勉力僵持,但是,这种“有失水准”的球路,简直让他懊恼异常。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别开玩笑了,他从头到尾可都没有陷入过什么狗屁绝望里,可是他的触觉又确实消失了。 没有了力量的感知,迹部景吾便转而更加关注起对手的动作,借此观测预估来球的发力轻重,来予以还击。 “puri~真难搞啊,明明都已经中了幸村的招居然还能坚持。”也曾深切体会过幸村精市这招灭五感的仁王雅治摇头感慨。 柳莲二面上还是那副古井无波不为所动的模样,“结果不会有变化的,这种情况下,与幸村僵持的再久,也只会更痛苦而已。” 灭五感,柳莲二心中暗自吐槽,折在幸村这招之下,从此再也不打网球的人不在少数,十分狠决的招数。 ‘天黑了……吗?’ ‘怎么可能!他明明已经见过这招了的不是吗。’ 眼前视野忽然暗下来的那一瞬间,即便是迹部景吾,也没能忍住在心底逃避了一个念头的时间。 在他现在尤为倚靠自己的洞察力的时候,暂时失去了他的视觉。 观众席上的人很多人都已经见识过幸村精市这招的,包括冰帝的队员,“到视觉了吗?”向日岳人实在有点紧张,抬肘碰了两下身旁搭档的手臂,忍不住明知故问。 “嗯。” 这一只胶着半晌的分数,最终还是一直拖延到听觉也随之失灵才终于分出得失。 “15-0!” 终于有说话机会的裁判员这一声报分的语气显得尤为兴奋,他从最初的紧张到后来的疲惫,情绪几次大起大落,如果不是还有工资吊“命”,他刚刚险些要坐在这个众目睽睽的位置打瞌睡了。 视觉失灵之后,在凭借听觉打球的那段时间里,迹部景吾渐渐找回了触觉的感应,可是现在,听不见也看不见的状态下,触觉即便回归也成了摆设,球在哪? 自己没有办法回击,对方的发球自然而然的成了ace发球,迹部景吾在心中自行预估着时间。 就在裁判员按照规则提示了注意发球超时之后,准备处于人道主义再次提醒时,在全场观众的注视下,迹部景吾从口袋中拿出了一颗网球紧紧握在手里,像是在以以往从没试过的角度重新“观察”着这颗球的细节,随后,高高抛起。 所有人都认为这颗球会落空,“砰!” “呲——”那颗球紧贴着地面滚出了对面的半场。 事实证明,他们想错了。 “10……15-0。 ”裁判员诧异到报分都打了磕绊。 不是,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打吗? 有一再有二,这下子,就算是立海大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迹部景吾真的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打出了他的唐怀瑟发球。 “这是要就这样一直僵持着各自保留自己的发球局打到天荒地老吗?”说出这句吐槽的丸井文太自己其实也没当真,柳莲二更是直接给出了否定答案: “不可能的,迹部的这招唐怀瑟发球就算经过再怎么样的完善,也没办法完全弥补这种程度的高旋转发球给自身带来的负担,以同样的招数继续僵持下去,最先垮掉的也会是他。” 迹部景吾一直没有中断过心中的读秒,也一直没有放弃在这片寂静的黑暗里找寻纰漏的痕迹,直到在某个瞬间,捕捉到了一道扫过自己腿边不远处的“风”。 想让本大爷服弱认输? 别开玩笑了! 我已经,抓到你了。 第262章 冠军 既然有风,那相应的,就应该有风声。 下一球,迹部景吾的世界中不再是一片死寂,他重新听见了球向自己飞来的声音。 “……4……40:15。” 新的光源,不再只是照亮了眼前的世界,迹部景吾缓缓睁开眼睛。 目之所及,皆为吾之所解。 刚刚在冰之世界中没有看透的疏忽之处,现在都清晰地展露在了他的眼前。 这个世界,果然就没有所谓毫无死角的网球! …… “比赛结束,迹部景吾获胜,6:4。” 明明肢体都还由自己支配,但却莫名陷入无法行动的状态,这种感觉让幸村精市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前一年被困在医院的自己: “和你打球感觉可真让人不愉快啊,迹部。” 迹部景吾伸手履行着赛后握手,嘴角处是经过形象管理后难得含蓄的胜利者式笑容,“这一点上,大家彼此彼此。” 幸村精市微微挑眉,对于他的这句评价既不承认也不反对。 不过,果然还是有些不甘心呐,在国中最后一年,竟然还是让冰帝学园做到梦境成真了。 迹部景吾直觉面前这人没在想什么好话,先一步转身走向自家的队伍,眼下这种高兴的时候,他才不要多留给自己平添郁气的机会。 切原赤也已经从最初的虚弱昏睡和谐度过到了呼呼大睡的安全阶段,听见场内观众的欢呼惊叹声,眼底惺忪未散,单细胞生物的直觉比思维更早一步提醒他不要乱说话。 左右看看自家队友们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安静,最终将视线停留在场边的电子比分版上。 原本铺满的选手信息和比赛分数此时已经缩小到了最底,胜利者的队伍名正伴随着电子烟花,占据着屏幕上2\/3的地盘。 那上边,不是往年自己很熟悉的立海大附属中学的名字。 “我们……输?……” 幸村精市接过队友递给自己的毛巾攥在手上,面上还是与往常没什么两样的浅浅笑容,“好了!比赛结束了,休整一下,准备等下的颁奖仪式吧。” 被截断了话头儿,切原赤也想向其他学长求证,转头才发现离自己最近的是他不开口说话谁也看不清神色含义的军师。 井上绫拍了两下切原赤也的肩膀,抿嘴做了个毫无笑意的微笑。 情绪这种东西,是没有办法划量对比的,但是,井上绫还是觉得,自己现在心中的 复杂心绪,恐怕一点也不弱于被截断了三连霸的网球部成员们。 …… 三四名同等的铜牌挂到了名古屋星德和四天宝寺两支队伍代表球员的颈间,真田弦一郎接过那张对他们来说十分陌生的属于亚军的证书,指尖摩挲着尖锐的边角,眼神复杂。 迹部景吾看着那面啰里吧嗦写着许多字迹的冠军礼旗,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这不是属于冠军队伍的奖励吗?到底是谁的“好”主意,能想到把主办方是哪个财团,以及财团的法人都一起写上去的。 做什么,广告打到国中网球部里去了? 不过最终迹部景吾还是抵不过它所代表的那份意义,上前两步双手接过。 冰帝网球部的成员或是自家从小培养,或是与自家部长一起待这两年多的习惯,同样不可避免的注意到了礼旗上的内容。 一众人面上齐刷刷的,除了有拿到冠军的喜悦,还带着一份莫名古怪的忍耐。 返程的车上,向日岳人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哈,迹部财团的继承人拿着别人家名号的照片一起上了报纸,今年比赛的主办方简直是赚大了。” 这话一出,车里此起彼伏地响起了忍笑失败的声音。 “向—日—岳—人——” ------------------------------------- 分散在不同医院的运动员们,陆续出现了不止一例的急速恶化情况,尾曲敷秀没有办法,最后只能自以为妥协的同意了阴阳师去直接参与处理的解决方式。 少了需要在信众眼前大摆架势取信于人的步骤,看着那些阴阳师们只是动动手指就解决了问题,许多像泉田夏生一样的病人家属心中对尾曲敷秀的怨怼更加浓重。 明明只需要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拖延到这种时候! 尾曲敷秀或许是不知道,或许是没在意,他更关注的是自己的这个“项目”是不是可以就此收官了。 “问题这样就解决了是吗?” “没有。”又被推出来跟官方打交道的土御门研悟否认的非常果断,像刀子一样斩断了尾曲敷秀的乐观想法。 “没有?是还有什么问题吗?” “数量对不上,有一部分的邪魅凭物没有选择附身在他们的食材身上。”土御门研悟停顿了一下,填补上了之前报告中的错漏,“准确的说,祂们可能是附身离开了集训基地后,没有继续 在现有食材身上停留,选择出去外面看看。” “看什么?自助餐吗?”尾曲敷秀面无表情语气都多了些破防。 土御门研悟硬是很没眼色的接了他的这个“梗”,“在祂们的眼里,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尾曲敷秀深吸一口气,忍住了平时在下属面前的坏脾气,平缓的吐出后用着尽量平静的口吻询问:“那么你们这次去各个医院,有没有碰到与在册病人同症状的普通民众呢?” 他脸上的笑容极其模板,眼神中透着警告,提醒着对方他们目前已经宽松了许多的管制规范,希望他不要再拿着所谓流程来搪塞他。 土御门研悟皱着眉头,解释道:“既然那一部分凭物选择提前离开宿体,那就说明,短时间内,祂们其实是没有那么需要食物的,你会离开一个饭馆转头立刻钻进另一个饭馆吗?” 说着,土御门研悟理直气壮的耸肩摇头,“所以,你说的那个期望现象,没有。” “所以你们现在能干什么?!只能在这里等着祂们开餐吗!为什么不去把祂们都抓回来或者直接解决掉!” “?” 听到这话,土御门研悟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无理取闹的傻子,“地毯式搜查吗?别开玩笑了先生,你知道霓虹有多少开了灵智的妖鬼和付丧神吗?” 在现有食材身上停留,选择出去外面看看。” “看什么?自助餐吗?”尾曲敷秀面无表情语气都多了些破防。 土御门研悟硬是很没眼色的接了他的这个“梗”,“在祂们的眼里,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尾曲敷秀深吸一口气,忍住了平时在下属面前的坏脾气,平缓的吐出后用着尽量平静的口吻询问:“那么你们这次去各个医院,有没有碰到与在册病人同症状的普通民众呢?” 他脸上的笑容极其模板,眼神中透着警告,提醒着对方他们目前已经宽松了许多的管制规范,希望他不要再拿着所谓流程来搪塞他。 土御门研悟皱着眉头,解释道:“既然那一部分凭物选择提前离开宿体,那就说明,短时间内,祂们其实是没有那么需要食物的,你会离开一个饭馆转头立刻钻进另一个饭馆吗?” 说着,土御门研悟理直气壮的耸肩摇头,“所以,你说的那个期望现象,没有。” “所以你们现在能干什么?!只能在这里等着祂们开餐吗!为什么不去把祂们都抓回来或者直接解决掉!” “?” 听到这话,土御门研悟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无理取闹的傻子,“地毯式搜查吗?别开玩笑了先生,你知道霓虹有多少开了灵智的妖鬼和付丧神吗?” 在现有食材身上停留,选择出去外面看看。” “看什么?自助餐吗?”尾曲敷秀面无表情语气都多了些破防。 土御门研悟硬是很没眼色的接了他的这个“梗”,“在祂们的眼里,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尾曲敷秀深吸一口气,忍住了平时在下属面前的坏脾气,平缓的吐出后用着尽量平静的口吻询问:“那么你们这次去各个医院,有没有碰到与在册病人同症状的普通民众呢?” 他脸上的笑容极其模板,眼神中透着警告,提醒着对方他们目前已经宽松了许多的管制规范,希望他不要再拿着所谓流程来搪塞他。 土御门研悟皱着眉头,解释道:“既然那一部分凭物选择提前离开宿体,那就说明,短时间内,祂们其实是没有那么需要食物的,你会离开一个饭馆转头立刻钻进另一个饭馆吗?” 说着,土御门研悟理直气壮的耸肩摇头,“所以,你说的那个期望现象,没有。” “所以你们现在能干什么?!只能在这里等着祂们开餐吗!为什么不去把祂们都抓回来或者直接解决掉!” “?” 听到这话,土御门研悟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无理取闹的傻子,“地毯式搜查吗?别开玩笑了先生,你知道霓虹有多少开了灵智的妖鬼和付丧神吗?” 在现有食材身上停留,选择出去外面看看。” “看什么?自助餐吗?”尾曲敷秀面无表情语气都多了些破防。 土御门研悟硬是很没眼色的接了他的这个“梗”,“在祂们的眼里,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尾曲敷秀深吸一口气,忍住了平时在下属面前的坏脾气,平缓的吐出后用着尽量平静的口吻询问:“那么你们这次去各个医院,有没有碰到与在册病人同症状的普通民众呢?” 他脸上的笑容极其模板,眼神中透着警告,提醒着对方他们目前已经宽松了许多的管制规范,希望他不要再拿着所谓流程来搪塞他。 土御门研悟皱着眉头,解释道:“既然那一部分凭物选择提前离开宿体,那就说明,短时间内,祂们其实是没有那么需要食物的,你会离开一个饭馆转头立刻钻进另一个饭馆吗?” 说着,土御门研悟理直气壮的耸肩摇头,“所以,你说的那个期望现象,没有。” “所以你们现在能干什么?!只能在这里等着祂们开餐吗!为什么不去把祂们都抓回来或者直接解决掉!” “?” 听到这话,土御门研悟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无理取闹的傻子,“地毯式搜查吗?别开玩笑了先生,你知道霓虹有多少开了灵智的妖鬼和付丧神吗?” 在现有食材身上停留,选择出去外面看看。” “看什么?自助餐吗?”尾曲敷秀面无表情语气都多了些破防。 土御门研悟硬是很没眼色的接了他的这个“梗”,“在祂们的眼里,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尾曲敷秀深吸一口气,忍住了平时在下属面前的坏脾气,平缓的吐出后用着尽量平静的口吻询问:“那么你们这次去各个医院,有没有碰到与在册病人同症状的普通民众呢?” 他脸上的笑容极其模板,眼神中透着警告,提醒着对方他们目前已经宽松了许多的管制规范,希望他不要再拿着所谓流程来搪塞他。 土御门研悟皱着眉头,解释道:“既然那一部分凭物选择提前离开宿体,那就说明,短时间内,祂们其实是没有那么需要食物的,你会离开一个饭馆转头立刻钻进另一个饭馆吗?” 说着,土御门研悟理直气壮的耸肩摇头,“所以,你说的那个期望现象,没有。” “所以你们现在能干什么?!只能在这里等着祂们开餐吗!为什么不去把祂们都抓回来或者直接解决掉!” “?” 听到这话,土御门研悟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无理取闹的傻子,“地毯式搜查吗?别开玩笑了先生,你知道霓虹有多少开了灵智的妖鬼和付丧神吗?” 在现有食材身上停留,选择出去外面看看。” “看什么?自助餐吗?”尾曲敷秀面无表情语气都多了些破防。 土御门研悟硬是很没眼色的接了他的这个“梗”,“在祂们的眼里,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尾曲敷秀深吸一口气,忍住了平时在下属面前的坏脾气,平缓的吐出后用着尽量平静的口吻询问:“那么你们这次去各个医院,有没有碰到与在册病人同症状的普通民众呢?” 他脸上的笑容极其模板,眼神中透着警告,提醒着对方他们目前已经宽松了许多的管制规范,希望他不要再拿着所谓流程来搪塞他。 土御门研悟皱着眉头,解释道:“既然那一部分凭物选择提前离开宿体,那就说明,短时间内,祂们其实是没有那么需要食物的,你会离开一个饭馆转头立刻钻进另一个饭馆吗?” 说着,土御门研悟理直气壮的耸肩摇头,“所以,你说的那个期望现象,没有。” “所以你们现在能干什么?!只能在这里等着祂们开餐吗!为什么不去把祂们都抓回来或者直接解决掉!” “?” 听到这话,土御门研悟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无理取闹的傻子,“地毯式搜查吗?别开玩笑了先生,你知道霓虹有多少开了灵智的妖鬼和付丧神吗?” 在现有食材身上停留,选择出去外面看看。” “看什么?自助餐吗?”尾曲敷秀面无表情语气都多了些破防。 土御门研悟硬是很没眼色的接了他的这个“梗”,“在祂们的眼里,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尾曲敷秀深吸一口气,忍住了平时在下属面前的坏脾气,平缓的吐出后用着尽量平静的口吻询问:“那么你们这次去各个医院,有没有碰到与在册病人同症状的普通民众呢?” 他脸上的笑容极其模板,眼神中透着警告,提醒着对方他们目前已经宽松了许多的管制规范,希望他不要再拿着所谓流程来搪塞他。 土御门研悟皱着眉头,解释道:“既然那一部分凭物选择提前离开宿体,那就说明,短时间内,祂们其实是没有那么需要食物的,你会离开一个饭馆转头立刻钻进另一个饭馆吗?” 说着,土御门研悟理直气壮的耸肩摇头,“所以,你说的那个期望现象,没有。” “所以你们现在能干什么?!只能在这里等着祂们开餐吗!为什么不去把祂们都抓回来或者直接解决掉!” “?” 听到这话,土御门研悟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无理取闹的傻子,“地毯式搜查吗?别开玩笑了先生,你知道霓虹有多少开了灵智的妖鬼和付丧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