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之夜》 第九章 “实力不仅有,还挺强。”我接下光喑的话,这也是我的直观感受。 那个空间是独立开辟出来的,没有一点实力根本做不到,而且需要长时间的维持,对实力本身也是一种考验,除非那个地方是实际存在的,只是开辟一扇门。这样来说,比维持一个空间所需要提供的能量,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思来想去,觉得不是特别好评估,“哎,你对那个伪神的直观感觉是什么样的?”我对着萧清楠问道,“上次你应该没见过他,这次见到后,有什么第一直觉吗?” 萧清楠右手支着下巴,垂眸,俨然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懒懒的说出口,“就是觉得,挺厉害的,人的愿力能够造出近乎完美的神,如果他再这么吸收下去,是不是就会成为真正的神?” “真正的神?你也太看得起他了,最多就是一个邪神,想成正神,他根本就不可能。”光喑极其笃定的说着。 “杀了那么多人,对愿望来者不拒,我们都不敢这么乱来。”我很是无奈的说着,想着后面该怎么对付他,该从哪里开始入手。 “要不先找其他人商量一下?” “可以。” 于是乎,萧清楠回了单位,我和光喑回了所里。 一进门,就看到满脸着急的空境,“怎么样,解决了吗?” 我摇了摇头,“其他人呢?除了你们两个还有谁在家里吗?” “今天归命倒是在。”听到空境这么说,只能微微叹了口气。 “那联系下其他人吧,这次的事情搞不好有点棘手。” 空境听我这么说,点点头去联系其他人去了。 直到晚上,所有人都已经回到了所里,我和光喑将事情的经过进行了简短的说明,大家的心思各异,对于这样的工作确实有些让人为难,现在那个伪神的能力有些超乎我们的想象,最坏的结果就是弑神,他根本不可能让我们乖乖处理掉,一旦他垂死挣扎,我们也许都会遇到危险,尤其是近距离和他战斗的人员,搞不好就得折在那里。 在了解了情况之后,大家都沉默了下来,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需要大家都出动吗?”归命清脆的嗓音,打破了一室的沉寂。 “你就负责最外围的吧。”时涧接着她的话说着,我们也很清楚,归命并不适合太靠近战场。 “嗯,那我能不能尽可能的离战场近一些?” 听到 她这么说,时涧、光喑、空境都看了过去,短暂的沉默之后,大家都没说什么,老大点了点头,“在确保不会威胁到你的安全的情况下。” “那你们有什么想法吗?”他扫视了下其他人。 “老大觉得,我在第一梯队好,还是第二梯队好啊?”我含笑的看着他,嘴角微勾,神色淡淡。 老大创世淡淡的看过来,“明知故问,你和光喑都是板上钉钉的,再加上空境和时涧,在外面接应你们,不是还有萧清楠那边的人吗?”他说着顿了顿,“那个萧清楠,所在的阵营,让我莫名的有些不安。” “这要看他是怎么汇报情况的,我觉得不排除他们想活抓。”时涧冷静的分析着情况,“他就算想隐瞒情况,估计也难以保证,有些人不会从其他渠道知道。” “那按照这个分析的话,难度会大很多,他们应该不会派能力太拉胯的人来拖后腿。”光喑看向老大,“我觉得还是做两手准备的好,如果是后者,老大可能要亲自上场了。” “话说,萧清楠那边要多久时间?”听到我这么问,大家倒是很一致的摇摇头,我只好看向老大,“要不我们单独行动吧。” 见老大脸色有些凝重,其他人也开始思考了起来,毕竟我们的预感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比较准的。抬眼简单的扫了一眼他们,好像都有点不太摸得准。 “那我们就做两手准备吧。”时涧提议到。 “嗯,尽快解决这次的事情。”空境也是点点头。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那边更快的开始采取了行动…… 等我们赶到学校的时候,整个学校正常中,似乎又透漏出了点点的违和。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空境。 “整个学校,很不对劲,好像成了分开的两个世界。”空境对这方面很是敏锐,在我们还没接近校园的围墙,就已经发现了。 “萧清楠?”时涧突然的一句,让我们有些摸不着头脑。 “萧清楠?在哪呢?”听到空境问了起来,光喑也往视线能到达的地方,四处张望。 “时涧,你是不是……”我话音未落,就发现,很突然的,时涧不见了,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空境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明显的打斗声。 “坏了。”光喑赶紧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我们紧随其后。 等赶到现场,一片混乱,时涧已经遭到了围攻,四处的建筑物,植物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破坏,我 们也来不及多想,就加入了进去,空气中已经弥漫出了血腥味,时涧身上也有不同程度的伤口,当我和空境靠近她的时候,她突然反手向我们袭来,我和空境堪堪躲开,原本躺在地上的横七竖八的“尸体”纷纷爬起来向我们围攻。我赶紧去拉空境的手,手上却传来剧痛的感觉,不知何时,我的周围已经不见了同伴的身影,只有各种怪物将我包围。 我一脚踹飞怪物,看到贯穿手掌的树枝,被鲜血浸染,还有不少顺着树枝滴落在地面,我只能取出匕首,将过长的树枝砍断,堪堪露出两三厘米的样子,我意识到我们几个人被分散了,还是在不知不觉的时候,那个伪神,出世了。 “那群糟老头子,真是,找死。”一边砍杀着怪物,一边骂那群贪得无厌的人,下手越发的狠。 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那些怪物突然停止了动作,然后消失了,我一下搞不清楚状况,站在原地警惕着,但似乎再没有了其他动静,然后,天空泛起鱼肚白,再看看周围,还是那副被破坏了的样子,我赶紧离开现场,给萧清楠打去通讯,还是无人接听的状态,等走到学校门口,大家都已经到齐,只不过或多或少的挂了彩 第十章 回到所里,大家第一时间先去处理伤口,我看向老大,抿了抿唇,“老大,这次……” 见我欲言又止,他摆摆手,“被摆了一道。”他看向我,“伤口不用处理吗?” 我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嗯,这就去。” 等一切都处理好,已经是下午三点多种,大家多多少少都挂了彩,有的还破了相。 “时涧呢?”光喑的声音突然响起、 “是不是还在房间里、”空境接话,“她总是这样一声不吭的,然后做自己的事。” “她?她没在房间,也没在自己的研究室啊。”归命的话让大家一下子都紧张了起来。 大家用各种方式开始联系她,却都如石沉大海一般,杳无音讯。 这下所有人都拿不定主意,只能让归命想办法从这边的监控设备入手,看能不能查到一点线索。 而我和萧清楠申请通讯,他也是一样,无人接听。 “归命,你查一下他们警署局的监控。” 归命点点头,开始想办法避开大系统的监视,想办法黑进去查看监控,只不过,这种小心谨慎的方式需要时间。 “老大,要不要我用能力试试?” “先等等,如果真的遇上什么事情,她的能力还是足够自保的。”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只是觉得这次的事情,搞不好会向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叫我。”归命听我这么说,点了点头,便继续全神贯注的开始对付他们的人工智能系统监视程序。 说完,我便从办公厅走了出来,走走停停,看到了许久不见的小白。 它坐在走廊边上,轻轻晃着竖起来的尾巴,我愣了一下,“你怎么没出去?” 小白听闻,歪歪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轻轻的“喵”了一声。 “你有看到时涧吗?” 小白转头看向门口,我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你是说,她出去了?” 小白点点头,我继续问,“她有带什么东西吗?” 小白的尾巴晃了晃,凹出了一个没有棱角的长方形,我笑了笑,“谢谢你,小白。” 我回到房间,去找那条绸带,之前觉得带着不舒服,就放进了房间的一个空盒子里,现在我将它拿出来,放进口袋中,顺便带上了一只笔,路过走廊的时候,小白已经不见了。 大家还在查着时涧的行踪,尝试联系和她有关的人,时涧 是一个很有责任的人,不管什么事情,就算是再不喜欢说话,也会有事情和大家说,或者和归命、老大打个招呼,这种可以说是不声不响的出去,实在有些不符合她的行为。 我将老大单独叫了出来,“老大,我决定和萧清楠见一面,现在的情况,有点不太妙。” “嗯,你一个人?要不叫光喑陪你一起?” 看着创世对自己有些担忧的模样,有点无措,这么多年来,这样的表情,算是第二次吧。 有些无奈的看着他,“你放心了,我还不至于把自己坑进去,我会小心的,如果,我真的回不来了,我也会把时涧的情况和位置告诉你们。” “一切小心。” “嗯,我知道了。”说完便给萧清楠发了个信息,地点在空中花园,时间约在一小时后,也不管他会不会来,就自顾自的往那边走去。 来到空中花园的门口,等了一会儿,发现人还没来,看了下时间,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我也不催,也不着急,看了眼通讯,空空如也,依然没有回信。 看了看身后的花园,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比起周末又稍显冷清。 和之前一样,进来后,依然一片郁郁葱葱的繁荣景象,鸟语花香,很是美好。 我却坐在一个长椅上发呆,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出现,也无法确定,这一切好像走向了既定的轨道,又好像因为微小的误差而偏离。我只能静静的等着,等着一个答案,一个时机。 我从艳阳高照,坐到暮沉霭霭,再到明月高悬,我站起身,空中花园也到了要闭园的时候,我步伐缓慢的走了出去,看到站在门口的萧清楠。 “你倒是不担心我不会来。”萧清楠笑的有点吊儿郎当的模样,突然就让我想起他和乔鑫第一天来我们这里的样子。 “你不会不来,毕竟你想知道救她的方法。” “还真是,瞒不过你,”萧清楠不自觉露出一抹苦笑,“我还以为,她不会抗拒,尤其是我看到她独自一人来警署局,我以为她是有十足的把握的。” “你们,不管在什么时代,都是一个样子,贪婪无度。”我看着他,却好像透过他看到千万的人。 “她的能力提取进度卡在三分之一的位置,我,看到她越来越痛苦,甚至……” “可你却没想着将她带走,是吗?”我看着他,“萧清楠,在你的眼里,她到底算什么呢?” 他有些愣怔的看着我,“她……”萧清楠的表情,似迷茫 ,似纠结,“我一直在追她,我是对她有好感,不,是喜欢的,她的一切对我都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可是,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呢。”我依然冷静的看着他,在等他做出选择,也在等时涧的选择。 就这样,我们安安静静的站在人烟稀少的空中花园门外,安静的黑夜,让时间似乎莫名变得有些漫长。 最终,萧清楠重重的叹了口气,“她是自愿走到伪神身边去的,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在赌。”我看向他,“那你做好选择了吗?” “非要我说出来吗?”他勾起嘴角,“我只要她平安无事。” 突然天空响起炸雷,我和他不约而同的抬头看过去,空中似乎有过一个一闪而逝的身影,可惜,我和他都没来得及看清。 我看着天空,轻声对他说,“如果他们成功了,你还要救她吗,没有了能力,她就和普通人一样了。” “我只要她,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我看着他,动用了瞳谕的能力,仅仅片刻,我就收回了视线,“那就希望你,好好的遵守诺言,记住你的初心。” 说完,我们就坐上他的飞行车,嗖的一声,从停车场消失,不过须臾,就到了警署局的院子里。 到了这里,我便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时间的凝滞感。 第十一章 “他似乎还没完全成功。”我看向萧清楠,“他们,在哪。” “他们啊,在那。”萧清楠说着,指着一栋大楼,“那后面。” 看向那栋高楼,又看向他,“你确定?”心中难免有些许的疑惑,以前一个偶然的机会,知道哪栋大楼后面是一个训练场,可以说是一个半开放的地方,这总事情难道敢弄的这么明目张胆吗? 然而,在一旁思考的我,并没有注意到,萧清楠嘴角一闪即逝的诡异弧度。 “那就只能麻烦你带我过去看看了,不过,我们就这么直接去吗?” “当然不是,”萧清楠带着我往另一栋楼走去,“先来换一下服装,哦对,还有通行卡。” 我接过他手上的东西,又看了看他佩戴在胸前的卡片,路上也看到其他人戴着,也就没再多想,点点头去了更衣室。 来到更衣室,简单的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问题,便换上了,却在出去的瞬间,意识陷入了黑暗。 等再恢复意识的时候,脚下是没有踏实感的,脖子也有些不太舒服,抬起头,周围空无一人,很是空旷,身上,手臂,有种被勒住的疼痛。 仰头,看到的是陌生的藏青色天花板,再看向束缚自己的东西,是一条挺粗的锁链,上面有看不太清楚的鲜红色符文,尝试着挣了挣,发现无法挣脱开,想试着联系其他人,发现被屏蔽隔开,能力还在,只不过这种被吊在半空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我只好闭上眼睛,继续装昏迷,试着用瞳的力量看清楚来龙去脉,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萧清楠居然着了道,他系在手腕上的红绸被衣袖很好的遮掩,所以,那个赴约的人,早就被换了芯子,此时的我有些懊恼自己的大意,以为有他身体的那个家伙,至少他能是安全的,却不曾想,他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 自从我进来这里过去了多久了,好不容易才进来,估计时涧应该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才对,伪神吞噬能力,对能力进行融合,还需要时间,我可以在此期间,再想想办法。 在无声的环境里待的时间长了,感觉心跳的声音格外明显,甚至会幻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你来了。”对方虽然只是轻声呢喃,在这里却好像有回音,听的格外清楚。 我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得到的能力并不完全,“被抓来的就这待遇?” 祂轻笑一声,“是对你这个待遇,”祂打了一个响指,一个画面出现在眼前,“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和我合作?还 是说,”祂指了指我上衣的口袋,“如果你想向我许愿,也是可以的,考虑一下?”祂说着歪歪头看向我。 我只是抬抬下巴,“她这是昏迷了?” 祂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不是哦,是太累了,睡着了,毕竟她还是挺配合的呢。” “看样子,你从萧清楠的记忆力找到了不少好东西啊。” “是啊,我看你们的这些能力,似乎都挺好用的呢,所以才考虑,和你谈谈,是合作,还是献祭?” 我淡淡的笑着,献祭?祂想的倒是挺美,“那你想得到我的能力?可是作为神灵,能够倾听到信众的祈愿声,难道不是基本的吗?” 祂脸上漫不经心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很快就恢复如常,“可我觉得和你们的能力融合了以后,力量可是前所未有的强呢。” “你作为神只也这般贪心吗?难道不该是无欲无求的吗?”我紧紧盯着祂的眼睛,“如此贪婪,倒是和人类别无二致了呢。” “你闭嘴!”祂瞬间释放出来的力量,让铁链不停的摇晃,摩擦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看样子,你还需要时间好好考虑下,只不过,等我们下次见面,可能就不会这么平和的和你交谈了……” 祂的声音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空气中,我看着祂身影消失的方向,微微勾起嘴角,轻声呢喃,“那我就等着你再来找我。”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口袋,想到祂刚刚的视线准确无误的定位到了红绸的位置,也就是说,我们的事务所的位置祂已经知道了,祂这么想让自己变强,却又迟迟没有找过去,说明祂是个谨慎的家伙。 在抽取和融合时涧能力的时候,应该是感受到了我们之间力量的差距,一对多,祂并没有胜算,毕竟祂可以不遵守世界的运行规则。 ‘之前的信息已经成功发了出去,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安排。’想着想着,只觉得勒的挺疼的。 虽然知道事情不会那么顺利,但是让人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我就被放了下来,我看着面前并不熟悉的人,有些许的疑惑。 不知道这人哪来的权限,却还是微笑的道谢,“谢谢,”揉了揉有些疼痛的手臂和腹部,“请问是谁安排的啊?” 对方并未过多言语,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却在他的手上看到了,见过的标识,我猛的抓起他的手,拇指顺手擦过,发现并不是画上去的,而是印刻进去皮肤的。 而对方在我抓到的一瞬,飞快的抽出手,而我只是笑笑,“原来是真人啊 ,抱歉。” 他对于这样有些冒犯的行为,也只是瞥了一眼,并没有说任何话。 转身就往外面走去,当我和他出来后,发现外面围了一圈的人,男女老少穿着奇怪的统一服装,我环视了一圈,找到了曾经见过的人,学校的领导,学生,还有警署局的领导,萧清楠和他们部门的人,都站在一旁。 在往前方看去,隐隐约约有祭祀物品的摆放,顺着楼梯往上,本来应该作为切磋练习的擂台上面,一圈火红的蜡烛格外的晃眼,我不动声色的看着面前,甚至有些荒诞可笑的场景。 不明所以,刚刚带我过来的人,在将我带到这里后,不知所踪,片刻后拿来了一套衣服,递到我面前,示意我接过去,我并没有接,他就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姿势,让曾经让我确认了他是真人的内心,又开始打鼓,这么的一板一眼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一个完美精致的傀儡。 第十二章 抖开衣服,是和他们一样的长袍,领口银白色的流苏,宽大的袖口上金线的刺绣,原本黑色的长袍衣摆,却是渐变而下的烈焰,黑红金,奇妙的融合在了一起,而长袍唯一的扣子,便是他们的标识。 我将长袍穿上,那个人却趁机将红绸绑在我的长发上,松松垮垮的模样,却诡异的不会掉下来。 在做好这一切,这个人就走进了人群中,不一会儿,就好像所有人都到齐了一样,原本安静的环境更加安静。 突然所有人人开始整齐的念出听不懂的语言,而我,嘴巴和声带也发出和他们一样的语言,自己想停都停不下来。 声音还在继续,在空旷的训练场不停的回响,一句一句,声音就像在自己耳边,我不禁想起萧清楠说的那个祭祀活动,这,是仪式的一部分。 在冗长的的咒语结束之后,祂款款而来,身上的服饰更加繁华,代表着祂的文字在胸前最显眼的位置,祂缓缓抬起手臂,手心朝上,与肩平齐,“诸位信众,今日将是你们心愿达成之日,此时,将是你们愿景实现之时。”祂的声音空灵,确实有几分外世之音。 “你们的觉悟,你们献祭的血肉,都将成为你们的垫脚石、登云梯,来吧,将你们的一切,都献给我吧。” 异变在此发生,暗红色的血液浸透他们的外袍,空气中弥漫出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可是那些人,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抗拒,连迟疑的动作都不曾有过。 随后,他们身上的衣服燃烧了起来,火光冲天,烧焦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盖过了血腥味,眼前的一幕让人震惊,他们居然以身为祭,可是,他们都死了,愿望又会实现在谁的身上呢? 正当我疑惑之际,火焰渐渐熄灭,只留下一具具焦黑的尸体。可诡异的是,这些尸体都站着,没有碎裂的迹象。我看向祭台上的祂,祂亦看向我,我们就这么四目相对了几秒,祂勾了勾嘴角。 然后,那些燃烧了几十分钟,成为焦炭的尸体,在我的眼前,寸寸剥离,就像去掉了腐肉一般,宛若新生,我看到了他们崭新的,拥有着如新生婴儿一般的蓬勃朝气和青年的强壮力量,不得不说,他这种能让人如凤凰涅盘的能力,很让人惊讶,却又让人有些不解,既然祂这么厉害,为什么那几百年前的人,却是全部死亡。 我闭上眼,看到了祂身上没能完全融合的力量,是从时涧身上抽取出来的,而且这还只是部分的力量,我突然不着急了,以祂的能力,是没有办法融合这种力量的,但是,祂让我看这些东西就很让 人费解。 “你难道是想告诉我,不管什么样的力量,你都可以运用自如吗?”我猜测着他让我来这里的目的,“还是说,你想告诉我,不管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 祂对我的问题置若罔闻,只是微微笑着,等所有人都彻底蜕变,他们的意识还没完全清醒,祂挥一挥手,长袍尽数披在他们他们身上,眼波流转间,所有人木纳的转过身,他们胸口前的图案,深深刻入他们的皮肉,也许刻入了灵魂。 “对啊,只要能献上匹配的祭品,什么愿望,都可以。” 看着他平静的说着令人胆寒的话,我此时此刻才觉得,祂和魔鬼又有何区别。 “对了,”祂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你不用等他们了,他们不会来这里了,你知道么,你们这样的伙伴,也会背刺哦。” 祂缓缓从祭台上走下来,“我知道,在你们几个人里面,最深不可测的只有你们的创世,你和空境是他培养出来的,如果,我逐个击破呢?” “我并不觉得她会和你说这些,所以,你在抽取她能力的时候,看到的这些记忆,是吗?”我勾起嘴角,“没想到堂堂的自称神明的你,会动用这种龌龊的手段呢。” “那你对自己的要求还真高,这样就能叫龌龊了啊。”祂轻笑一声,“真正龌龊不堪的,难道不是那些人类吗?可是,你们却还会帮助他们。” “你似乎搞错了,我们并不是在帮谁,”我平静的看着祂,“我们只是在维系着光和影的平衡而已。” “平衡?哈哈。”祂单手捂着眼睛,笑的有些许的癫狂,“那你觉得,我算打破了所谓的平衡了吗?你们要怎么处理我呢?你们现在还能处理的了我吗?” 祂放下手,眼神轻蔑的看着我,就像是看着一个无力挣扎的蚂蚁,妄想咬死大象。 我就这样和他对视着,“你打算把所有的能力都掠夺到自身吗?” “掠夺?不是呢,”祂对着我轻蔑的晃了晃手指,“我这是物尽其用,比起你们,我更能利用这个能力造福所有的人。” “造福?”我笑了笑,“你对人类,有爱吗?你觉得他们就是蝼蚁,是养料而已,” “哈哈哈,哈哈,”祂听到我说的话,直接笑出声,“我的确看不起这些贪婪的家伙,可是呢,我比他们更加贪婪,你说,我会喜欢这些烂透的肥料吗?” “你也不过是一朵腐烂的食人花。” “那你就好好看着,我得到所有的力量,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到时候就连你,我都可以尽情的玩弄于股掌之间。” “你最近是不是被学生的思想荼毒了?这种白日梦都做?” 随后他没再说什么,便消失在我的眼前,其他的人,瞬间清醒了意识,然后各自离开了训练场,我转身也准备离开,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了回来。 “祂这次是打算对付谁了,该不会是老大吧,”我大概能猜到会有谁过来,“来的人应该有两个,祂想逐个击破,我虽然有武力值,但是能力却不是攻击型倾向的,祂应该会放在后面一点。” 我抬头,看着半开放的天空,心想着,‘萧清楠还有没有机会摆脱祂的控制,可是他为什么会被控制,是令我没有想通的事情。’ 此时的我席地而坐,通讯被屏蔽,想通过意识,却被干扰,真是被逼到这个份上了啊。 第十三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再次起身,开始在四周转悠,尝试着离开这里,却都是徒劳无功,我甚至将掉落在地上的金属物件扔向半开放的屋顶,传来的,也只有清脆的碰撞声,可惜,我没有土遁的能力,只能踩了踩结实的土地。 这么多次的任务,被困的时候也不计其数,但这么狼狈,还是第一次,没有任何通讯手段,也没有任何办法和同伴联系。 “时涧……”我想着,她是不是也被关在某个地方,不见天日,转念一想,却又觉得有些违和,‘她的能力虽然不具有明确的攻击性,但是自保应该是不成问题的,而且,就算能力相近似,也不应该这么容易就被夺走,她和祂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然间,我感受到了一阵心悸,快的像是自己的错觉,我有些愣怔的抬头,一个身影就这么摔在了祭台上,我深呼吸,抬起脚走过去,借着一点月光,我看到了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影。 “你……”伸手去触碰,却还没碰到,就听到了咳嗽声。 顾不了太多,赶紧将人翻过来,“萧清楠?” 我赶紧拍拍他脸颊,“你还活着吗?” “我看着像断气了?”萧清楠费力的坐起身子,“抱歉。” “哎?”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也不完全怪你,你怎么伤成这样?她……还好吗?” “她……”萧清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和那个神只联手了,你是不是有办法祛除掉我身上的烙印?” “茸芝叫你来找我的?”看着他点点头,“你身上的伤口要不要处理一下?”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来不及了,真的,再这样下去,你们的能力都会被祂夺走的!” 我叹了口气,“那也不耽误,很快的。” 见我一再坚持,他还是让我给他做个简单的处理止血,看到他身上深深浅浅的伤口,愣了愣,但也没多说什么。 “好了。”他站起身,拉着我就往外走,“你放心,封锁已经破了,我们得去帮他们。” 我停下脚步,“之前的事你还记得吗?” “你指的事,是哪件事?”萧清楠不得不停下脚步。 “我们之间的约定啊……”我的声音中略带暗示,对面的人并没有什么反应。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呢?” “不记得?哦,那也许是我记岔了吧。”默默的抽出手,“那我们还是赶紧先离开这里吧。” 萧清楠对于我这样的 动作,也没有过多的纠结,便一人走在前面,我跟着他的脚步,顺利的离开了这里。 他带着我在警署局里面左拐右拐,进楼梯口都要轻手轻脚,生怕惊动什么的模样,心下疑惑,会不会直觉出了差错。 “萧清楠,你带我来靶场干嘛。”我站在门口,没有再跟进去,看着站在里面,背对着我的人。 “警惕性倒是比那两个高一些,不过,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就不会发生的。”萧清楠转过身,“你绑在头发上的缎带……” “萧清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打断他的话,“你难道真的以为这样,愿望就能够实现?” “你觉得不可能吗?”他勾了勾唇,“你们不是可以实现别人的愿望吗?那么祂只要得到了你们的力量,那么,祂将成为无所不能的神只。” “萧清楠,你来到我们这里这么久,居然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你也许有的时候是真傻。”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说辞?” 我有些好笑的看着他,觉得有的时候人真的是无法理喻,明明事实摆在眼前,他们却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部分。 “我也不知道,你会这么偏执和执拗,你和我们共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什么时候像可以被许愿的……” “闭嘴!你闭嘴!”他突然咆哮出声,“我不会相信你的谎言的,你就是想骗我放弃,我都做了这么多了,就差最后一点了,对,就差一点了,我马上就可以……” 见他这样,我知道,他现在已经听不下我的任何话,甚至我有一瞬间的恍惚,如果,是乔鑫在这里,他会像他一样吗?很快我就紧紧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你不用这么防备我,我们的计划就是将你们分开,只要祂抽取出大部分的力量,你们就不能再构成威胁。” “所以,你特意把我从训练场带离,就是因为不想让我们之间碰面?”看着他,“你的伤,是巫翼洛造成的吧,你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所以你和那个神只换了目标。” “不过神只对付的,并不是巫翼洛,而是赵霖。” “萧清楠,我其实一直都没想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到底有什么样的愿望,需要你做到这个程度。” 萧清楠微微偏头,淡淡的笑着,“我其实挺想不通的,茸芝为什么要一直拒绝我,不管我怎么示好,她都要拒绝我,后来,我从她嘴里知道,只要你们需要,她会一直都在,你们对于她,超过了一切,可是,我能感觉到,她一点 一点的在接受我,可她就是不愿意答应我,你告诉我,这两者,有冲突吗,有吗。” “萧清楠,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对茸芝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哪知道,我不知道!不然我也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她的心思真的很难懂,可是,最后,她还是选择了合作,也许你们对于她,也不过如此啊。” “萧清楠,你还愿意听我一句话吗?”我看着他,很认真的说着。 “什么话,遗言吗?” 闻言,我垂下眼眸,不再言语。 见我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他也没继续话题,“肖瑾羽,后悔吗?” 我看着他微微勾唇,“如果你的计划泡汤了,你说,那些被炼成了傀儡的人,会变成什么样子?” “傀儡?”我看他有些发懵的模样,重复着我的话,又问向我。“他们怎么会是傀儡。” “萧清楠,你应该还记得,那份资料里写的吧,祭祀现场,如果是以血肉之躯成的傀儡,变成那样就很合理了。” 第十四章 看着萧清楠有些愣怔的表情,慢慢变得震惊,再到惊恐,我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萧清楠,你应该还没有蠢到这个地步吧。” 听到我的话,他发热的头脑似乎冷静了下来,“没有,但我已经用那个红绸向祂许了愿望,但是因为有事情需要先做准备,这场祭祀的活动我就没参加,我隐隐约约的能感觉到我和祂之间已经有了某种联系。” “萧清楠,现在后悔还来的及,我告诉你方法,你带我去见巫翼洛。” 听到我这么说,他又犹豫了,我静静的看着他,等他做出决定。 “我,”他迟疑了片刻,眼神坚定了起来,“这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我不后悔,我不会让你们见面的。” “萧清楠,你会后悔的。”我没有生气,也没有歇斯底里,只是静静的说着他现在做出的选择,所对应的结果绝对不会是他想要的。 萧清楠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我的一举一动,我也不再劝说他,因为我知道,我现在也劝不动他了,明明都知道了那样的真相,却还抓着这么一点的执念,有些时候,人是真的让人觉得无法理解。 我们就这样相对无言的,在一个空间里,待了将近十五分钟,我看向他旁边空旷的地方,“萧清楠,你的愿望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执着?” 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并没有看向他,但我感受到了他的视线,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说的却是,“巫翼洛,跑掉了。” “你怎么会知道?”我有些许的吃惊的看向他。 “好像,我和祂之间的联结更深了。”他抬头看向上方,,“居然能感受到隐隐约约的不甘。” “萧清楠,这次,能不能听我一次劝,别继续了,不然你真会后悔的。”我看着他,没错过他脸上转瞬即逝的异样。 “抱歉,这次,我不能……”他话还没说完,就突然愣住了,然后转身匆忙离开。 看着他匆匆离去,我对于他的倔强和固执,有些心累的感觉,更多的是无奈,觉得相处这么久,还是一点都不了解这个人,曾经他所秉持的正义,似乎在此时此刻变得脆弱不堪。 就在萧清楠离开后不到两分钟的时间,身边传来一声沉闷的落地声,我敏锐的转过身,看向声源的方向。 “瞳……谕……” 熟悉的声音,带着些受伤后的虚弱,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无一不是告诉我,这个人伤的很重,但我却依然小心翼翼,“空境?你怎 么……” 我看清后,赶紧过去扶他,“你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那个混蛋,用时涧的能力对付我……加上他……本来就有的力量加成,祂,有单挑我们……的能力,瞳谕,我快没时间了……”空境的说话越来越费力。 让我忍不住想打断他,但是,我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只能深吸一口气,听他说完。 “把我的,能力,取走吧,我生命的时间被,冻结,再也……”他话已然说不出口,用最后的力气看着我,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角。 “嗯。”我握住他的手,“如果你和这个世界有所羁绊,就不会消失,如果没有……空境……”我说着已经开始了取走他的能力,静静的看着他,心中难免有些落寞,“希望我们还能有机会再见。” 取走他的能力,前后不过十来分钟,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在我的怀里消散。 “傻子。” 站起身,感受到力量的融合,轻易的撕裂空间,离开这里,我感受到除了被祂控制的空间,剩下的地方是可以自由穿梭移动的,路上,我看到了被故意留下的记号。 我顺着记号的方向走过去,是一扇巨大的铁门,一切都很安静,没有一丝的声音,我将手放上,感受到空间里的一丝丝涟漪。 我知道,祂发现了,干脆的撕开空间,进入了这个房间里,看到的不是我以为的场景,这里只有一个人,躺在被祭祀符文环绕的地面上。 我就这样,稀疏平常的走了过去,盘腿坐下,“时涧,醒醒。” “你叫不醒她的,你知道吗,她是自愿的哦,”祂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本来是打算最后再收拾你的,没想到,我的信徒这么不听话呢。不惜借用我的力量,也要从那里跑到这里来。” “你说,我是不是该惩罚你呢?”祂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你惩罚我?”神会惩罚不乖的信徒吗?好像,在某些神话故事里会有,“你要以什么理由惩罚我呢?” “理由?哈哈哈”祂大笑着直起身,“神惩罚人,需要理由了吗?你是不是傻啊,哈哈。” “我能问一下吗,你从何而来。” 祂停止笑声,微微弯下侧腰,面上笑的诡异,“想找到对付我的办法?你别白费劲了,真是可惜了,你们的人跑了一个呢。” “是啊,说不定去搬救兵去了。” “你吗?”祂站直身体,“如果不是萧清楠帮你作弊,你怎么可能从哪里出来呢?有趣 ,真是有趣啊,看你们如同蝼蚁一样的挣扎。” 祂在我身后慢慢踱步,不紧不慢,还有一种上位者的优越感,“你说,我是让你亲眼看着他们消失在你面前的好,还是把他们都抓来,看着我料理你呢。” “你还真是恶趣味。” “过奖了。” 话音刚落劲风带着凌冽的杀意,直刺后心,我有所防备的躲开,飞快起身,“身手还不错啊,和之前那个人差不多,可惜让他跑了。” 祂说着顿了顿,“不过呢,得先让你不能行动了才行,你是老实点,还是让我动手呢。” “呵,有区别吗。”我警惕的注意着祂的一举一动。 “老实点,还可以少吃点苦头,就像她一样,这待遇还是挺好的呀,你觉得呢?” “她真是自愿的吗?” 我面色平静的看着祂,其实到现在为止,我依然认为,她不可能做任何背叛我们的事情,这么多年的感情,友谊也好,亲情也罢,不是说舍弃就能舍弃的。 “要不,我让她告诉你呢?” 突然,身后右侧方向传来了悉悉索索的摩擦声。 第十五章 我有些难以置信的转过头,身上的刺痛,却真实的冲击着我的感官。 “时涧……”我看着她的眼睛,里面多了我不懂的情绪,有愧疚,有不舍,最后都成了坚定。 突然,我感觉到她将剩下的力量给了我,我有些许的不解,却听她说。 “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我吗。” 身体的疼痛,和心里的震撼,让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手在我愣神的时候,本能的挥开了她,而她,像破碎的蝴蝶,飘然落下。 同样震惊的还有准备和我动手神只,祂以为,时涧是祂的助攻,没想到竟然是这个样子。 看着摔倒在地上的人,祂十分嫌弃的看了一眼,“真是没用,最后竟然还给我来这一手,不过无所谓,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时涧……”转身就一把揪住祂衣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祂随手一挥,我被弹开,在空中转了个身,将烛火尽数挥向祂,在即将碰到的瞬间,炸开,如同烟花一样,我趁机将时涧转移走,离开这个地方。 祂在之后发现,也只是笑了笑,毕竟对祂来说,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现在这个空间里,只剩下我和祂在无声对峙,在我准备动手的瞬间,明显的感觉到了一瞬间的凝滞感,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躲开了祂快要刺穿我身体的尖刺,再仔细看来,不是尖刺,而是像尖刺的菱形利刃,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倒刺,只要划破皮,必定会撕下一块皮肉。 这下有些棘手了起来,虽然我也有了时涧的能力,但大部分在祂那里,我还是或多或少的会受到影响,这种感觉很糟糕,情况也不容乐观。 和祂在过了几招之后,衣服被扯掉几块,如果是放在身上,就不仅仅是留疤的问题,而是会缺一块。 现在需要的是能够尽快破局的方法,我暂时只能边躲边退,先拖住祂,他在几次的交手就明白了我的意图。 “怎么,想等着别人来救你?别想了,他们都来不了,”祂说着诡异的笑了起来,“我那么多的傀儡,足够让他们相信,只等来到我的献祭场,我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掠夺仪式的场地,以及,仪式所有需要的东西,只等着他们自投罗网了。” 我看着,微微勾起嘴角,对于祂的这种行为不置可否,反而激怒了祂,“你笑什么,”祂脸色阴沉,“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实现不了?我告诉你,我现在什么都能做到,我才是这个世界全知全能的神只。” “全知全能?也没有吧,你的这些能力是怎么来的,你不是心知肚明的吗。” “那又如何,”祂笑容诡异“现在这些能力只能为我所用,只要把你们的能力都弄到手,就能补全我缺失的部分,哈哈,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祂能用的时涧的能力,并不是能够完全发挥出来本来的效果,时涧之前给我扎的伤口并不深,却一时半会儿止不了血,更可况还是在这种情况下,我将伤口的时间回溯到受伤前的状态,也导致自己的体力被和精力被消耗。 和祂勉强五五开的局面并不是我想要的,祂并不打算给我思考的时间,跟着就攻了上来。 我只能见招拆招,拖延时间,寻找解决方法,过了一会儿,祂似乎被弄的有些烦躁了起来,动作越发的急切起来,在此时祂突然顿住,笑了出来。 我趁机抓起烛台,刺向祂的眼睛,在即将碰到他的瞬间,视线一片黑暗,随后尖锐的刺痛,没入身体的异物感,然后猛然抽出,剧痛感,让意识差点抽离,单膝跪在地上,完全起不来。 “哈哈哈,你们还真是单纯啊,这么轻易的就搞定了一个,这种力量,真是让人痴迷啊,你说,你们怎么配的呢,这样的力量,最应该属于我啊。” 疼的说不出话来,咬牙坚持,不让自己彻底的失去意识。 “你应该知道,”喘着粗气,“除非我们自愿,不然,你不可能夺取全部的力量。” 突然耳朵捕捉到一丝破空的声音,本能的往左后方躲开。 “哎?挺厉害的啊,这都能躲过,不过,等我剥夺了你的大部分感官以后,你就是砧板上的鱼了。” 突然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现在的我,渐渐适应失去视觉后的感觉,可是继续受伤,只会让我处于更加被动的局面。 祂似乎是盯上了我,也不知道是因为想从我这里夺取其他的能力,还是单纯的想那我练手适应新的能力。 他不停的出手,招式也越来越古怪,进攻的角度也越来越刁钻,就像在重新学习什么一样。 在这样紧张的时刻,毫无征兆的,我失去了听觉,但我知道,这一击必须要躲开,就在祂即将成功的时候,我向旁边躲闪,并后撤,险些撞到墙壁上。 祂突然停下了动作,对于我的这个反应,似乎有些疑惑,好像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在最后一刻躲开。 很快,祂又了然,祂想起自己听萧清楠提起过自己的能力,是读心,但是又不是完全信,毕 竟这种能力,对于一个人来说,只是察言观色而已,并不是什么能力。 ‘你真的有读心的能力吗?’祂在心里默念,我虽然用聆听到了,但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祂嗤笑一声,显然是怀疑了这个猜测,但表情上又有一些迟疑,因为祂感受到的时涧的能力,光喑的能力,都超出了人类该有的范畴。 而我通过瞳的力量,将祂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微微皱眉,现在的情况确实挺糟糕的,之前的消耗,受的伤也没机会处理,持续运转的力量,也消耗着体力和精力。 现在祂守着我,我要不就得想办法逃离这里,将光喑救出来,可现在我并不知道光喑的具体情况。 祂现在也是紧紧的盯着我,想着将我的能力全部据为己有,身后的阵法已经破损,如果祂修补好。 此时的祂,停下了动作,召出了植物的藤蔓,不停的追逐,试图将我彻底束缚起来。 就算不听,不看,也能感觉的到,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第十六章 藤蔓蠢蠢欲动,只要稍微一不小心,就成为了困兽。 祂看得出我高度的警惕,也没有轻举妄动。 猛然,所有的藤蔓从四面八方同时向我围剿过来,遮天蔽日,密不透风,将我层层包裹。 祂感受到我被困在藤蔓之中,动弹不得,我也能感受到,祂很是愉悦的心情,藤蔓的尖刺,贴在我的皮肤上,仿佛只要稍有动作,就会齐齐扎进来。 离我眼球只有毫米距离的尖刺,散发着尖锐的气息,好像很近很近,几乎只要稍微一动,就能碰上,我暂时不敢妄动。 “在这个力量彻底属于我之前,我不会离开这里,省的你又被带了出去,破坏我的计划,还好现在亡羊补牢,还有挽救的余地。” 他嘴巴一张一合,才想起,我看不见也听不见,就没再继续说话,殊不知,我的能力能将这些看的一清二楚。 祂在外面专心致志的融合刚刚掠夺来的能力,我静静的等待着时机,感觉她越来越深沉的意识,我估摸着差不多了,身形从藤蔓茧中突然消失,留下些许气息,好像自己在里面一样。 好不容易找到光喑的位置,看到围在外面的人,又有些头疼了,收起瞳的力量,用聆来听一下,会不会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但是,却什么都没听到,那些人就像木偶一样,心理活动都没有。 有些为难的想了想,在身上摸索出一支笔,将笔帽砸在一个人的后脑勺,笔帽掉在地上,那个人还是一动不动,我只能轻手轻脚的走到他们身后,依然没有动静。 就在我抬手,准备下一步动作时,所有人突然转头,呈现诡异的180°。 我慌忙后退,肩上却突然搭上一只手,“躲什么,他们,你不是都见过吗。” 如此熟悉而又笃定的话语,让我不禁遍体生寒,连忙拍开肩膀上的手,往旁边躲开。 “怎么了?躲什么,我现在又不会把你怎么样,毕竟你现在是这里面最难啃的那个啊。”祂说完嘲讽一笑,“我忘了,你现在既聋又瞎。” 见我完全没有反应,祂似乎稍微放下一点心,却依然怀疑。 我微微偏偏头,似乎在感知着什么,突然后面的人动了起来,这是让我始料未及的,毫无征兆,而且,那些眼神空洞,木然的人,根本就没有明确的针对性情绪,仅凭感知,稍微不那么敏锐的,根本感觉不到。 我不再使用能力的情况下,能感知到一点点细微的波动,不是很明显,一旦有什么干扰就很容易被打个措手 不及。 我眼神空洞的微微平复着内心的紧张,这种不利的环境真是糟糕透了。 突然我好像想到了什么的灵光一现,祂现在已经吸收了两种能力了,虽然有一种是残缺的,还有一个正在吸收和融合,我似乎找到了一个新的突破口,尽管如此,当下的危机,需要尽快想办法破局。 在一个人抓住我手臂的时候,我猛然甩开,向前面跑去,他们似乎没有追上来的意思,跑了几步,就停了下来。 “你说,如果你连触觉都没有了,是不是就不会乱跑了。” 祂的恶意,通过意识向我汹涌而来,我本能的想避开,身体的顿挫感又出现,我勉强撑着躲开,右手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蹭过,从小臂到手背。 我再握拳的时候,发现指尖和手掌的接触面的感觉消失了,甚至用指甲用力掐,都没有感觉,虽然可以自如的抓握,但是没有感觉,也不知道力道是重是轻。 身体其他地方并没有这样,看来祂不仅是在尝试,更是在耍我玩。 祂像发现了有趣的游戏,不停的追击着我,让人围追堵截,如同逗弄一只困兽,愉悦的欣赏着我的狼狈。 见人基本上都朝我这边来了,在他们离我最近的一瞬间,我突然消失,瞬间出现在光喑的身边,抱着他就不见了。 带着光喑回来后,时涧已经醒来,归命你看看光喑的情况。 “你还有精力关心他,你自己成什么样了,不知道吗?”归命说着,忍住想要继续说道的嘴,抿了抿唇,“你也休息一下,我帮你们两个处理一下。” 安顿好光喑,我也在床上躺下,“我现在也还算好吧,除了触觉的问题,其他都还能解决。” 突然一股力道,拍在后脑勺,响起了时涧的声音,“把时的运转停下来,看看你是不是还好。” 我顺手抓住她的手,“这一部分,还可以还给你。”说着时的力量从身体里抽离,原本的伤口彻底显现,虽然没有感觉到疼痛,意识却很快陷入了黑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恢复了意识,睁开眼,还是一片漆黑,耳边安静的,好像整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人。 我不敢乱动,只能试着喊人,可我听不见,也不知道自己说出来的是不是自己想说的。 当我正准备动用力量的时候,我感觉到额头上,覆上了一只带着凉意的手掌,鼻子闻到的是熟悉的味道。 我身上大部分地方的触觉已经消失,只有一小部分还有所感觉,幸运的是 ,祂没有对我的内脏下手。 那只手在我额头上停留了一会儿,便拿开了。 慢慢的,我的视觉,听觉,触觉,一点点的恢复了过来,坐起身,伤口还有隐隐的疼痛。 “老大,我,抱歉……”我此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和他说现在的情况。 我看了看四周,只有我和老大,光喑已经不在,旁边的床位已经收拾整齐。 “老大,我昏迷了多久?光喑他,没事吧?” 老大看着我沉默了好一会儿,“你这次真的太乱来了,你知不知道,你和空境……” “我知道,但是,我不能让你和归命去冒险,光喑会这样,是我的失误,还有空境,我……”我用力抓着被子,坐起身,“但是,我知道该怎么办了,光喑的能力,祂也不能完全夺走,说明祂没有那么强的掠夺能力。” 我扯下系在头发上的红绸,“这次,我一个人去。”我抬起头,“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保证能把这次的事情彻底解决。” 当晚,我就独自一人来到了警署局外,抬头看向那栋大楼,那个生于黑暗,长在光明,以欲为饵,以人为食的邪神,今夜,就是我们的了断之时。 “泯曦。” 第十七章 我的脑海中,回响着这个被他隐藏起来的名字,紧紧攥着手中的红绸,被剥夺的身体机能,能够重塑,已经被夺去的能力,只能想办法夺回来。 我看着红绸,在心里默默许下愿望。 转眼间,我便来到了之前遇见祂的地方。 “真是让人意外,你居然好了,而且,还真的许下了愿望。”祂说着,轻笑了一声,“你觉得我会实现这样的愿望吗?” “这是你自己给自己定下的枷锁。” “哈哈哈,你说,那些人要是有一个人能觉察到,他们就不会成为我的物品了,可惜了,人性的贪婪,让他们格外的愚蠢。” 祂眼神有些轻蔑的看着我,“但是,你真有那本事杀了我吗?之前的苦头,还没吃够呢,想着靠这个彻底杀死我,别说我不可能死,他们也不会答应不是。” 祂话语中的笃定和不屑,认定在这场对局中,我必定是输家。 红绸消散成点点猩红的光,融入祂体内,“是吗,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想死,便成全你!” 祂说着便拿出那长锥一样的武器,向我袭来,我转身避开,祂手腕翻转,从我身侧袭来,我抽出藏在空间里的利刃,挡住祂的尖锐。 祂的眼神一凛,进攻的动作明显刁钻凛冽了起来,我一时之间,只能用长剑抵挡。 空气中气氛焦灼,一时间只有武器破空的声音和武器相撞时,沉重的金属碰撞声。 刺,挥,挡,劈,我们之间互不相让,都在寻找着让对方一击致命的机会,我的时间不多,祂的人应该很快就能抵达,这样一对一的优势很快就会没有,我只能想办法制造机会。 但祂,却防的密不透风,战斗焦灼之下,必定会漏出破绽,虽然彼此之间都有能力的助攻,此时我的情况更加的不容乐观。 再又一次拉开距离的时候,我似乎隐隐约约听到了,凌乱的脚步声,也就是这一下的愣怔,让祂抓住了机会。 祂的武器破空而来,我反应过来连忙闪避,避开要害却伤到了持剑的手,“哐当。”剑掉落在地上,震的落叶轻轻扬起又落下,与此同时,无数带着荆棘的藤蔓,向我刺来。 在快要刺到我的瞬间,我赶紧用空间的能力,让自己避开,地上的剑也同时消失,也是几乎同一时间,再度出现在祂身后,剑刃没入祂的身体,扎进祂凝聚而成的结晶。 在这个时候,一切,好像按下了暂停键。 祂缓缓转过头, “怎么,可能。”祂的努力的想看过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无法动弹。 “这就是我的底气,你知道吗?神,也不是不死不灭的。”我静静的看着他,“人很贪婪,却也很聪明,他们可以有信仰,信奉自己的神明,他们可以创造出灭神的工具,毁灭肆意破坏的神明,他们也不仅仅是贪婪,一无是处。” “哈,哈哈,还真是,被你摆了一道啊。”祂说的断断续续,力量持续在消散着,祂越来越虚弱,“如果不是你们,我现在,早就成为了这个世界唯一的神明了。我居然 输了,如果一开始,我取了你的性命,是不是结局就不一样了。” “怎么可能,我只不过是提前让你走到你该有的结局上,让其他无辜的人,避免了一次劫难而已。” “这些肮脏又贪婪人类,你为什么要护着他们,”随着身体的消散,力量持续的流失,祂的声音越发的空灵,“我想不明白,我这样,难道不是让他们死得其所吗。” “他们有他们的路要走,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人生,不是你手中的玩具,也不是工具。” 祂仍然一副不理解的模样,“算了,就算知道了,又能有什么用,这样的执念,也不能让我留在世间,可我真的好不甘心,明明就差一点……就……” 祂的话语,祂不甘的情绪,与祂相关的一切,在此刻,彻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间,祂所构建的世界分崩离析,被祂重塑的人,逐渐消融。 他们不甘,他们哀嚎,他们怨恨,他们看向我的眼神里,恍若淬毒。 可是他们却不曾想,自己手上沾染了多少的血腥,那些人的不甘,遗憾,怨恨,又该何去何从。 等一切消失,我站在学校的后山上,看着河水恢复了清澈见底的模样,深吸一口气,扯下一块布,用嘴咬着一头,用力包扎好手臂上的伤口,一个人独自下山。 走到后山围栏这里,直接用空间的能力出去,此时正是下晚自习的时间,我看着教学楼的灯光一一熄灭,宿舍的灯一一亮起,之后不久,又逐渐熄灭,喧闹的学校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不知名的鸟叫声。 来到教学楼的办公室里,看向整整齐齐的座位,不知道,明天会变成什么样子,我给萧清楠连接通讯,许久都没有接听,我打了一个又一个。 在第六通无人接听的通讯自动挂断后,我不再拨打他的通讯,而是靠在墙边,看着窗外。 大约十来分钟,我的通讯响了起来,是萧清楠的通讯。 “这次,你们要怎么善后。”接通后,没有寒暄,没有问候,我直接提出我的疑惑。 “这次的事情比较复杂,不仅仅是那个学校,就连公职单位里也有不少人……”他顿了顿,“你为什么要想办法杀了祂,就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吗?” “这已经是这次事件里,最小的损失了。” 听我这么一说,萧清楠沉默了,“抱歉,这次,是我拖累你们了。” 我没接他的话,突然觉得,空境本不该是这样的结局,我闭了闭眼,想到大家已经不再记得他,就觉得有些不公平。 “后续,我们会处理好的,你放心,官方网站上,明天就会有这次事件的说明。” 也许是知道我不会继续接他的话,他就这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基本上就这样吧,会说成是团伙作案的杀人犯,为了将人口贩卖做的伪装,现在已经全部伏诛。” “会有人信吗?”我觉得这种说法根本站不住脚。 “他们只关心事件有没有解决,不会关心,这个事情是不是真实的。” “我知道了。”说完就切断了,此时,我只觉得现在这个社会,人心凉薄,好像只要不牵涉自己,就只当是看看热闹了,难怪会因为一个旁门左道,就遭受那般的结局,微微叹息,消失在办公室里。 第一章 自从上次的事情结束后几天,官方出了一则声明,和萧清楠说的大差不差,虽然也有很多质疑的声音,但是对于教育机构进行整顿,对职能部门进行严查,平息了很多的不满。 加上对受害人家属的赔偿,原本的不满和质疑,也渐渐平息了下去,加上一些负责人被调查,似乎真的如他所说,大部分的人在得知,职能部门展开这么大规模的动作的时候,声讨的声音就渐渐平息了下来。 只有少部分的人,还在指出其中不合理的地方,表示要持续的进行跟进,看到最终的处理结果。 这就是我所在世界的现状,似乎只有涉及到自己的切身利益,他们似乎才会真正的穷尽一切手段,作为看热闹的人,过了那个时候,似乎,注意力就会渐渐被别的事情吸引。 我的伤也已经好了,时涧和萧清楠之间,似乎多了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光喑还是一如既往,只不过,走进办公的区域,似乎,安静了一些,空旷了一些,最近小白回来的也勤快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觉察到了什么。 我敲了敲老大房间的门,不一会儿门被打开,“来了。” 我点点头,跟着他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老大……”我欲言又止,看着他坐在沙发上,有些慵懒的靠着。 “他们早就不记得了。” 听到他的话,我抿了抿唇,“你当初为什么要选这个世界。” 创世坐直身体,把水杯推过来一点,“这个就这么重要吗?” “我只是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这才来到这里多久,就出了这么多的事情,我们之前从来不会……”我说着攥紧拳头,“哪怕再危险的委托,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创世听着,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想知道为什么,是吗?”他看着水杯,沉默了片刻,“其实,这个是你说的,这里会是旅途最后的终点站。” “我?可是我,没有任何印象。” “你还记得每个人加入这里的第一天,我说过的话吗。” 听着他的话,我点了点头,这么多年来,大家都没有打破这个规矩。 “所以,你加入进来的第一晚,我曾经找你看过,然后你将这个找给了我。”他指了指书桌上的一个小小的玉质水滴,很不起眼的放在笔筒旁边,只是有些灰扑扑的。 他看过去接着说,“等它失去光泽的时候,就是我们旅行的终点,现在,它的蓝色光晕早在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彻底消失了。” “我不记得,是因为……你改了我的记忆吗?” 他摇摇头,“不是我改的,是界改的。” 我有些不明所以,创世勾了勾嘴角,“界,就是世界规则。” “这称呼可真奇怪。” “嗯,我随便取的。” 我看着他,一言难尽,“老大,你是懒得想好听的吧,就随口说。” 他的表情转瞬即逝,“你当时说出这个话的时候,并没有说所谓的终点是什么意思,就感觉像是被什么刻意屏蔽了一样,但是从这两次的事件来看,也许,很快,一切都要应验了。” “可是,老大,其他人并没有像空境一样啊。”我看着他,有些难受的抿了抿唇,“无聆虽然不在这边的世界,但是,她还好好的活着不是吗?而且……” “瞳谕,”老大打断了我的话,“可是她再也回不来了,不是吗?哪怕,你现在去将这个力量转移到她身上,她也接受不了了。” “没试过,怎么知道。” 他静静的看了我一眼,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你可以去试试,你不是接收了空境的能力吗,正好这么久了,这次的事情也已经解决,你可以去看看她了,在你想知道的事情里,在那里会找到一些答案。” 创世放下水杯,水面泛起阵阵涟漪,如同我此时不平静的内心,“好。”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前往了无聆和乔鑫所在的那个海岛,因为有做过坐标,所以到的格外快。 我踏上沙滩,踩着柔软的细沙,寻着记忆中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特意躲开人多的地方,边走边看,发现和之前有了些许的变化,大家的脸上,有了幸福的笑容,田间地头上,除了辛勤的身影,就是欢声笑语。 一路上走走停停,过了许久,来到那个曾经结满金色稻穗的农场,现在似乎种起了其他的农作物,走到篱笆旁,鸡在圈起来的地界里悠哉悠哉,鸭则成群结队的在水塘里撒欢。 不远处原本的简单的住宅,变成了三层楼的小洋房,院子里种满了花卉,因为这边的气候的关系,现在的花正开的灿烂,争奇斗艳,美不胜收。 我刚走到小院的门口,一个身影就出现了,是许久不见的乔鑫,我畏怯一笑,正准备打招呼,他却先开口了。 “大人,初次见面,突然来访,是有何事?” 听到他礼貌疏离的话,我愣怔了一瞬,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你真的不认识我吗?” 我以为是他在和我开玩笑,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他的神情里只有未加掩饰的迷茫。 “没什么,我就是正好走过这里,来,看看。”我说着,只觉得心里突然升起一种陌生的孤寂感,他依旧是他,却又不是原来的他。 “那进来喝杯茶?” 我点点头,跟着他走进了他们的房子,房子的布局很温馨,却也有一点小凌乱,充满了生活的气息,“你家……” 我话刚说出口,就听到楼上传来下楼的脚步声,以及熟悉的声音。 “乔鑫,你今天怎么……”却在看到我时戛然而止,“哎呀,今天怎么来客人了,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理了理睡裙,“我去换身衣服,你们先聊哈。” 说着小小的身影跑上了楼。 其实在现在,我还是有一点小小的期待,她会对我存在一点点故人的熟悉。 “抱歉啊,我妻子刚睡醒。” 我摇摇头,“没事,挺率真的。” 喜欢漆之夜 第二章 等她再次噔噔噔的跑下来,我们已经坐着喝茶了。 抬头看去,化妆的技术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惊艳。 “哎呀,我肚子还饿着呢,你们就喝茶了,怎么办,看的我更饿了。” 乔鑫微微一笑,“给你留着早饭呢,在餐桌上。” 无聆,现在还是称呼清铃梦比较好,不过,我现在和他们是第一次见的陌生人。 她跑过来,吧唧亲了乔鑫脸颊一口,“你最好啦。”便欢快的蹦蹦跳跳的去了餐厅。 “你们夫妻感情真好。”我笑了笑和他继续攀谈着。 “嗯,如你所见,我们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她很活泼,却一点都不嫌我沉闷。” “已经好多了。”我喃喃自语。 “嗯?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我是说这个茶,比我家的好多了。” “既然你喜欢,要不一会儿你带点吧,反正我们家就我比较喜欢喝茶一点。” 我吹了吹茶水,又喝了一口,“好,那就谢谢你了。” 我和他之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聊到他们之间的事,难免多聊了一会儿,这时候,清铃梦也吃完了早餐。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她笑眯眯的坐在乔鑫的身边,很自然的靠在他的身上。 “正聊你们怎么认识的呢。” “我们啊,”她笑了笑,“说起来也真的事缘分,我从小在这里长大,前段时间出海捕捞,虽然不是很远,但是却被海浪掀翻了船,我也是自己太过大意,以为自己能在变天之前回来。” 她说着便握住了乔鑫的手,“我拼命想往回游,但是我哪是大海的对手啊。” “然后他就出现,救了你?”我有些疑惑的问着。 “哪有,我就失去意识了,我还以为自己那次必死无疑,谁知道醒来的时候在沙滩上。”她笑着看向他,“他正准备给我喂点水,我就问是不是他救了我,他却说,是海浪把我冲上来的,他只是正好看到。” 我顿时觉得这种相遇真的很狗血,但又不能戳破,“那你们,都是土生土长的人吗?”犹豫再三我还是试探的问了出来。 “当然了,”清铃梦回答的毫不犹豫,好像这件事是理所当然的,深深刻在记忆中的,“我从小在这里长大,只可惜,我父母在我还没成年的时候就过世了,不过,你给我有种大姐姐的感觉,你说,你会不会是我遗落在外的姐姐啊?” 看到她眨巴着大眼 睛,睫毛像蝴蝶扑闪,不禁失笑,“怎么可能,如果真的有,你的父母肯定会和你说的。” “说的也是嗷,”她的话语里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失落,但是她的表情上却一点都看不出来,“没关系啦,反正我现在有乔鑫一直陪着我,我现在也是一个很幸福的人啦。” 我看着她笑了笑,“嗯,希望你们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当然了,对吧。”清铃梦的脑袋蹭了蹭乔鑫的肩膀。 乔鑫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当然,我会让你一直这么幸福的。” 看着他们这样,我勾了勾嘴角,站起身,“也叨扰你们这么久了,我也该回去了。” 清铃梦愣愣的看着我,一句话脱口而出,“那你以后还来吗。” 听到这话,大家都愣了一瞬,清铃梦反应过来,捂着嘴,声音闷闷的,“抱歉,我也不知道怎么的……” “没什么,不过我也不知道,好好生活,比什么都好。”我心里有些抱歉,现在,我给不了她任何的承诺。 “那我先走了,拜拜。” 他们跟着站起身,送我来到门口,我让他们别送了,他们就站在门口看我走远,直到消失不见。 回到家里,我看着面前摆弄花草的人,沉默不语。 而他,也没有开口的意思,好像我今天经历的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哪怕是知道后的反应。 “那空境和无聆的房间,是不是再也无法打开了。” “除了,你,我。”他平静的说出,手上整理花卉的动作依然平稳,有序。 “为什么……”我顿了顿,此时此刻竟然有些语塞。 “不过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你不是很清楚的吗。” “可就算是分,也不该被世界忘记啊。”我有些心情复杂的坐在沙发上,“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老大,就没有办法吗。” “办法?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吧,你觉得还会有比这个更好吗,彻底和我们做了了断,不会影响他们以后的生活,哪怕是经历了死亡,他们也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宿。” 创世难得说了这么一大通的话,我沉默的看着他,他收拾好桌面上的东西,将剪下来的多余枝条放进垃圾桶。 “一会儿出去的时候拿去晒干。” “哦。” 听他下了逐客令,我也不再多待,起身离开房间。 来到院子里,扫出一块干净的地方,将这些剪下来的枝条 放在地上,阳光正好,天空也没有什么云,正适合晒这个,只要这样的阳光有几天,这些树枝就会被晒干,再化成灰,成为养料,回归世界。 随后的几天,萧清楠再没有主动联系过任何人,就算是时涧那里,也没有听到他的消息,直到半个月后,官方媒体对此次的恶性事件公布了处理结果,基本都是按照他们的法律来定罪量刑的。 孰轻孰重,都是他们说了算,公众看起来,是基本上该抓的都被抓了,无论官大官小,只要是参与过的,可以说是基本上,从上到下的肃清了一遍,之前抄的很凶的一部分人,也基本上偃旗息鼓。 好像一切都恢复了本来的样子,紧接着,新官上任的公告也出来了,都是一些不认识的人,再去网上查一下,也都是一些普通的调任,好像没有太多的关系。 民众最多也就是看看热闹就算了,毕竟谁上任,他们并不关心,他们只是关心着自己的生活,生存处境会不会轻松一点,自己辛苦得来的生活物资,能不能让自己生活的好一点。 好像社会又渐渐的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可有些东西,好像又回不去了,那些不明真相的人,依旧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可知道这一切的人,又会是什么样的想法呢。 喜欢漆之夜 第三章 时间来到周末,突然身份戒上弹出一条消息,说是政府组织一场公开的祭奠仪式,告慰那些无辜枉死的生灵,其实我是很疑惑的,新来的警署局局首,市首,还有司令,突然搞这一出是想做什么,笼络人心吗。 “难道我们也要去?”光喑指了指消息,有些不情愿。 “我们好歹也算是有编制的公民,自然是要去的,而且他们这次突然大操大办的,总不至于是为了安抚那些死者家属吧。”归命说着,也是有些不解,不过有些温吞的性格,只是不紧不慢讲述着自己的猜测。 “或许,新来的这些调任的官僚,他们和之前的是两派?感觉执政风格不太一样。”我就只是随口的说着,觉得等着去的时间里很是无聊。 “时间差不多了,出发吧。” 老大一句话,众人都起身往中央陵园的方向走去,不管有没有尸体,他们都为受害者在这里立了墓冢。 我们基本上算踩点到的,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乌泱泱的一大片,都是机关的人,还有些普通的公民,也自发的来参加,有的还带着摄像的设备,直播现场的情况,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并没有进行阻止。 不仅如此,现场还有很多的记者,包括官媒的记者,很快,离祭奠的时间只差十分钟,所有的领导,以及陪同的记者、摄像,从刚到的车上下来,简单的黑衣黑裤,黑色的领带,以及胸口白色的菊花,严肃的表情,步伐沉重的往中心走去。 “切,装什么,昨天还在庆祝,今天就装的和有天大的事一样,谁不知道是做个样子。” 我听着旁边人的嘀咕,虽然声音很小,但也有不少的人听到了他的话。 有些人忍不住小声的问,是怎么回事。 他说,“我昨晚还在会所看到了他们,在一个包厢里面庆祝,说什么,终于把他们搞下去了,还有什么不是连根拔起,也是元气大伤。” 那人嘀咕着还白了一眼,“也就是把我们当傻子,搞这一出稳固民心,其实就是他们自己的你争我抢的,搞不明白这个城市有什么好抢的。” 旁边那个人表示不赞同,“你不知道,这里每个月经济创收有多少啊,说这个话,可以说十分之一的税收都是从这里出去的,这里可是个肥水地。” “这个我也赞同,别说旅游,包括影视投资,商业投资,对外贸易,物流,这里几乎什么都做的起来,不然你以为好多人干嘛往这里跑,哪怕不能定居,也要在这里租房。” “地方越好 ,越吸引人才,人才越多,经济越发达,经济一发达,配套设施又上去了,你说,这里不就块大肥肉啊,谁都想咬一口。” 听着他们嘀嘀咕咕的说着,以及自己在这里看到的情况,不置可否,新官上任,搞这个阵仗,也许也是想尽快笼络一些人吧。 看看来的人里面,为什么要求单位的人都来,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如果不来,就说明是还要和他们对着干的人,估计他们会为了自己的权势开始肃清这部分人了。 这个社会看似繁荣,其实也是动荡不安的,他们努力维持的是表面的和平,而暗地里,那些个腌臜事,大家心里其实都很清楚,不管换谁都一样,哪有什么真正的大公无私。 就在我思绪飘远的时候,旁边的光喑拍了拍我手臂,“喂,你看那个女的。” “哪个,你又看上了?”顺着他视线看过去,一眼没看到,“不是个男的吗?” “你看着那边,刚刚真是个女的,给我感觉很奇怪,现在是被那个男的挡住了。”光喑,有些着急的澄清,“我这次说认真的。” 我等了好一会儿,才在他们鞠躬的时候,看到那个女人,归命和时涧也看到了,大家都很是疑惑的对视一眼。 “死人?” 这话当然不可能直接说出来,只是在彼此的眼神里,大家都有些惊诧,不仅仅是因为她出现在这种公开的场合,主要的是,这个祭奠仪式,她所站的位置,就是主持仪式进行的地方。 说普通人没发现就算了,难道他们都不知道? 我看到她,这个样子确实和活人的模样差不多,基本上是看不出有死亡过的模样,现在的科技再高,难道还能让死了的人看起来如活人一般? 祭奠仪式,无非就是,领导致辞,默哀,献花。最后宽慰一下逝者家属,他们就浩浩荡荡离开了,谁看完不都得说一声,“形式主义。” 等人群三三两两散去,最后也只剩一些直播还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我看向那个主持仪式的人,她看着那片墓冢,一动不动。 在我们转身离开走了没几步,就明显的感受到了从身后传来的视线,我回头看去,正是那个女子,看着我们一群人,她见我回头看过去,勾起嘴角,像是设定好的弧度,微笑着。 我装作只是疑惑的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继续和他们一起离开。 见事情也已经告一段落,我们回到所里,各做各的事情,我却总是忍不住回想起那个女人看过来的眼神,空洞又平静, 但是又有一种破土而出的情绪掩埋其中。 考虑再三,给萧清楠发信息,“这个案件告一段落了吧,问你个事,有空先吱一声。” “吱。” 看着他几乎秒回的信息,我怎么觉得,没好事呢。 我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决定继续问,“今天那个主持祭奠仪式的人,是你们谁请来的?” 对方秒回,“你不知道?这个人在这块还挺有名的,不过不是本市的人,市首特意从北饶市请来的。” 看着他发过来的信息,想了想,“她做的工作是什么样的?”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复了信息,“具体的还不是很清楚,就是丧葬有关的工作,不管事什么,她都会,具体的也不知道,她在那边是有实体店的,真这么感兴趣,改天可以去看看,我帮你问下地址。” 喜欢漆之夜 第四章 几天后,看着收到的地址,又看了看招牌,再看了看紧闭的门窗。 “是有事出门了,还是还没到开门营业的时间。”我扇了扇风,今天外面艳阳高照,一点风都没有,感觉快被蒸熟。 看了看四周,这个选址,可谓是荒无人烟,除了野生动物就是野生植物,虽说不到原始森林的地步,但也快差不多了。 叹了口气,上去敲门。 “叩叩叩”过了一会儿,“叩叩叩”,又等了一会儿,再看看时间,都快下午三点了。 看着紧闭的大门,早知道如此,我压根就不会来,可是不来,我心里又有些放心不下。 那中央墓地的一眼,我的直觉,是这个“人”,能这样存活就有大问题。 不管什么形式的生命,都需要依靠将外界能量转化,成为自身利用的能量,维持身体的功能,从而达到正常的生命活动。 我需要弄清楚,她是怎么做到,以这种形式活着的。 有等了一会儿,里面根本没有动静,微微皱眉,用能力,直接进到院子里,她住的院子,比我想像的更加干净整齐,绿色的植物,有着勃勃的生机,完全就和一个普通人家的院子差不多。 里里外外看了个遍,那个家里没有人的气息。 “真不在家?中央区的事情,她都办完了啊,难道又有什么外面的工作需要出差,那就太不巧了。” 出来后,又抬头看了看招牌,“福寿小苑,名字起的好奇怪。” 我就这样嘟嘟囔囔的,离开那个小院子,来到热闹的街区,直接走进路旁不远处的便利店,打算问一下他们是不是知道这个小苑的情况。 一路走下来,知道的信息都大差不差,也没什么参考价值,唯一肯定的就是,得到了一个联系电话,说她办丧葬行业是相当专业的,说之前是她母亲,现在到了她接手了。 然后从一个年级比较大的阿姨那里打听到一件事,就是她的母亲,在她十多岁的时候就去世了,走的很突然,平时看起来健健康康的,突然就没了,他们作为稍微有点交集的人,很多事情又不好问。 我考虑再三,要到了当时下葬的地方的地址,然后在这边的酒店住下,全自动化的酒店,怎么说呢,干净整洁的一丝不苟。 办理入住也格外的快,身份戒一刷,什么都搞定了,去房间直接感应身份戒,压根不会出现进错房间的情况,果然高科技让生活更方便了。 关好门后,在沙发上坐下,思考着 这个神出鬼没的人,她家没有特别的地方,也有可能是隐藏的太好。 仔仔细细回忆了一下,似乎没看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直觉又让我觉得没这么简单。 考虑再三,给归命的通讯打了过去,没等几秒就被接通,只不过背景音很是嘈杂,“喂?喂?!” “听得到吗?”我只能提高声音,然而那边还是,“喂?你声音大点,听不到啊!” 我有点无语,只能挂断后发讯息,“什么时候回去,需要你帮我查点东西。” 对面几乎秒回,“直接发过来,我买完东西回去就帮你查。” “关于如何让死去的人像活着一样,同时她的行为、说话、包括皮相、神态,和活人一模一样的方法。”我想了下,又加了句,“不仅仅包括现有资料,神话传说都可以一起查。” 她过了一会儿,回复了一个,“好的。”是个可爱小熊立正的表情包,动态的有点憨萌。 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此时的我还是有一点点庆幸,上次的行动她没参与进去,只要在门内,就不会有任何生命可以擅自闯入,不过也不是绝对了,谁也不知道,来的人,是不是抱有恶意。 第二天一早,我就收拾好出了酒店,赶往那个墓地。 从车上下来,放眼望去,很大一块的土地,山坡有点高,但并不陡峭,一眼望不到头,不知道这里埋葬了多少人的遗憾,多少人的不舍,多少人的庆幸,多少人的不甘…… 从正门进去,走走停停,这里的工作似乎还有一点原始的成份,没个墓碑前,有个不大的坑洞,有的残留着刚烧完的黑灰,飘出一缕缕灰色的相思。 机器人会在这里巡逻,等人走后,东西燃烧完,残留物冷却,就会被及时清理干净,贡品什么的,会放一两天,如果他们不来收走,同样会被清理掉,所以大部分人都会在悼念完,将可以食用的贡品带走,只留下蜡烛和花束。 找到墓碑后,用身份戒一扫,就能看到墓碑之下埋葬之人,生前的模样,以全息投影的模式出现在眼前,虽然只是全息投影代替了照片,但是不得不说,有种活灵活现的感觉。 眼前的这个人,和我当时在祭奠现场看到的人,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这种情况应该是不可能的,唯一的不同就是眼角的痣,或许还有其他不一样的地方,但是太过细节上的不同,不可能是两代人,还有种可能就是克隆技术,但是这个技术,不管是在什么时候,都无法做到解决寿命上的缺陷,一旦混杂了别人的基 因那就一定会有明显的,与上一代不同的特征。 对着全息投影仔仔细细看了好一会儿,确定了下来,也就是说,周围的人并不知道她的真实状态,现在的她看起来比这个投影要年轻很多,问题在于,她怎么让自己多出一个母亲,或者女儿,又不会让人怀疑。 毕竟就算住的再偏僻,再少与人打交道,她也是开门做生意的人,所以,这其中定有蹊跷,再看了看墓碑之下,骨灰是有的,只不过不是女人的骨灰,或许根本就不是人的骨灰,现在我相信她有非人的手段,做到这一切,能做到这样的瞒天过海,难道是他们给她行的方便吗。 对于那些无利不起早的人,只有你有足够的价值,他们才会进行这样的投资,那么,她的价值在哪里,一定不仅仅只是一个处理这些丧葬事宜的人这么简单,萧清楠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些,还是有不能透露的内情。 喜欢漆之夜 因那就一定会有明显的,与上一代不同的特征。 对着全息投影仔仔细细看了好一会儿,确定了下来,也就是说,周围的人并不知道她的真实状态,现在的她看起来比这个投影要年轻很多,问题在于,她怎么让自己多出一个母亲,或者女儿,又不会让人怀疑。 毕竟就算住的再偏僻,再少与人打交道,她也是开门做生意的人,所以,这其中定有蹊跷,再看了看墓碑之下,骨灰是有的,只不过不是女人的骨灰,或许根本就不是人的骨灰,现在我相信她有非人的手段,做到这一切,能做到这样的瞒天过海,难道是他们给她行的方便吗。 对于那些无利不起早的人,只有你有足够的价值,他们才会进行这样的投资,那么,她的价值在哪里,一定不仅仅只是一个处理这些丧葬事宜的人这么简单,萧清楠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些,还是有不能透露的内情。 喜欢漆之夜 因那就一定会有明显的,与上一代不同的特征。 对着全息投影仔仔细细看了好一会儿,确定了下来,也就是说,周围的人并不知道她的真实状态,现在的她看起来比这个投影要年轻很多,问题在于,她怎么让自己多出一个母亲,或者女儿,又不会让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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