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双谐》 第四章 表现(上) 昆都力的一举一动,无疑都被孙亦谐看在眼里。 但孙哥也不着急,他知道像这种时候反而得稳住,因为你也不好判断对方到底是恼羞成怒想来砍你呢,还是羞愤过度想要自尽呢……所以还是先看清楚再说。 假如是自尽,那好办,只须待他的刀快要抹到脖子的那一刻上前拦下,再假惺惺地演一出“英雄惜英雄”的戏码,对方也算能下台。 而假如对方是急了想砍过来呢,那就得再抻一抻……至少也得让上对方两三招,然后再做反击。 这样事后不管对方被揍得多惨,你也能说自己是“被迫出手”,免得落人口实。 结果呢,昆都力果然是急了,但见他抽刀在手,顺势转身,想都没想就冲着孙亦谐劈头砍来。 站在昆都力的角度,自不必像孙亦谐那样考虑那么多。 毕竟他是亦卜剌手下的爱将,就算他因为酒色财气之类完全不占理的原因,一时冲动砍死了手下的士兵,亦卜剌多半也只会象征性地罚他一下,然后说几句“暂且寄下性命”、“戴罪立功”之类的场面话,这事儿也就不会再有人提了。 而孙亦谐作为一个亦卜剌觉得逃走了也没关系的“外人”,且连士兵都不是,只是个杂役,那肯定是被砍死了也没处说理去的。 “将军,这就难看了吧。”面对迎面挥来的刀锋,孙亦谐闲庭信步,一边躲闪一边还能继续嘲讽,“一场摔跤而已,输了不叫事儿,输不起可丢人呐。” “啊——”而昆都力这边呢,基本已经被孙亦谐这连番的羞辱搞得失去理智了。 当然了,即便他还有理智,他也理亏还不了口,所以这会儿他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即赶紧把这小子砍死让他闭嘴。 孙亦谐也很上道,足足让了对方十招,这才开始反击。 昆都力也是杀红了眼,十招过后没伤到对手半分,他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呢,这第十一招出手,只见孙亦谐轻松闪过,紧跟着就一脚狠狠踩在了昆都力的脚趾上。 下一秒,昆都力便疼得发出了一声惨叫,同时其脚下也一个踉跄,导致他手中的单刀脱落,人也单膝跪地了。 孙亦谐抓住这个时机,又一次来了个绕后,并甩起一巴掌朝着对方的后背抽了过去。 咱前面提过……昆都力这会儿可是光着膀子的。 原本他这么做呢,跟摔跤规则也没啥关系,纯是为了装逼(虽然此时只是初冬,但八达岭一带气温已经很低了),好让手下们看看他这喝点儿小酒就不怕冻的强横体魄。 但眼下,此举可让他遭了重了。 此刻孙亦谐使出的这一巴掌,非推非撞,而是类似鞭子的那种“抽打”式攻击;和那些以“震伤对方的肌肉、骨骼、内脏”为目的的常见掌法不同,这种攻击的目标……是对方的皮肤,而这种攻击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要让人疼。 那么这到底有多疼呢? 这么说吧,这一巴掌甩下去,昆都力这天生神力、熊一般壮的汉子,当场就痛晕过去了。 你说这伤有多重吧,也没有,无非是背上一片大红印子,带点儿皮下出血,过段时间就能好,也不是啥永久性损伤。 可中招的那一瞬间,从皮肤表面炸裂开的那般剧痛,着实是难以形容,哪怕拿皮鞭蘸辣椒水去抽都未必抽得出孙亦谐这一巴掌的痛感。 “将军!将军!” “混账!你这打杂的简直狗胆包天!” “兄弟们大家一起上,把他拿下!” 而随着昆都力的晕倒,现场也是立刻炸了锅;周围跟昆都力一起玩儿摔跤、看热闹的,都是他手下最亲近的兵卒,见老大被孙亦谐一番羞辱后放翻,他们还能饶了这个打杂的? 一息过后,土圈周围那些群情激奋的士兵便一拥而上,准备利用人数优势把孙亦谐摁住了先暴揍一顿再说。 列位注意啊,此处他们只是想“抓”、想“揍”,可没打算要“杀”。 因为这帮老兵油子也都明白,刚才那事儿,从头到尾无数双眼睛都看见了昆都力压根儿就不占理,所以他们“帮亲不帮理”也得有个度。 毕竟他们这些基层士兵跟昆都力比不了,他们要是在军营里杀了人,哪怕杀的是个杂役,也是要按军法处置的。 故而所有这些士兵都很默契的选择了徒手扑向孙亦谐,没有人去动刀动枪。 可这样,显然是搞不定孙哥的…… 说时迟那时快,下一秒,便见孙亦谐猛然暴起,在人群中如一只疯猴般上蹿下跳、钻来突去,其口中还不断发出阵阵尖锐且怪异的叫声。 而就在四周的士兵们被这前所未见的举动惊呆的那数秒间,孙亦谐已是东边三拳放倒两个,西边两脚踢翻三人……用一连串极为高效的打击技(主要就是攻击别人的咽喉和膝盖)完成了突围。 “这打杂的疯了!” “别让他跑了!” 这下,这阵骚乱波及的范围可就更大了,连远处那些本来没关注摔跤的兵将也纷纷被这边的喊声所吸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眼瞅着事态就要升级,一声大喝,也适时而来。 “都给我停下!” 所有人都听得出,那是这个军营的大帅——亦卜剌的声音。 这句话一落下,那群元军士兵们当场噤声,也不追也不喊了,个个儿都乖乖立定站好了,就连那些被打伤倒地的都在尽力爬起来立正。 既如此,那孙亦谐自也不用再逃了,他也停下脚步站在了原地。 不多时,亦卜剌便带着几名护卫现了身,且他看都没看孙亦谐一眼,就从其身边路过,直奔不远处的土圈而去。 “他怎么样了?还活着吗?”亦卜剌来到土圈边上,冲着那儿的一名小兵张口就问。 那小兵自也明白大帅是在问昆都力的情况,故立刻低头禀道:“禀大帅,将军他只是被打晕过去了,还……还有气儿。” 亦卜剌听这话的同时,自己也凑近看了眼,在确认了昆都力的身躯的确还在起伏后,他先是叹了口气,随后才冲旁边的几名兵卒下令道:“你们几个,将其抬回营中照看。” “是,大帅。”那几个小兵得令,便迅速把昆都力抬走。 接着,亦卜剌又缓缓转身,再次喝道:“都还站那儿看什么?全都没事可干,想要加练吗?” 他这话一撂地,周围的兵卒们皆是如获大赦,都知道这是大帅开恩不来追究大伙儿了,故他们也赶紧作鸟兽散。 只留下孙亦谐一人,还是没走。 “将军,我……”当亦卜剌再次路过其面前时,孙亦谐抱拳拱手,张口欲言。 但亦卜剌却是直接打断道:“你知不知道……犯了众怒,在军营里是很难立足的?”他顿了顿,“就算你再有本事,我也很难提拔一个以下犯上的人,你懂吗?” 孙亦谐一听,这话有点儿意思啊,于是他也立马摆出了一个很有诚意的表情:“将军!是属下太急躁了,我不甘心只当一个打杂的小兵,还望将军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表现!” “哼……”亦卜剌闻言,冷哼一声,似笑非笑地转过身去,临走前只留下一句,“那我就等着看你有什么‘表现’了。” ………… 另一方面,朙军大营。 这两日,黄东来的待遇可比孙亦谐好多了。 尽管风满楼并没有在他的怂恿下出兵劫营,但也没亏待了他,只是名义上把他作为客人留下,实是软禁了起来。 对此,黄东来也没表达什么不满,因为他也理解:像风满楼这样的人物,不到万不得已,是绝不会只凭一个陌生人的只言片语就贸然行事的。 所以无论黄东来前天晚上说了什么,也无论风满楼对他的第一印象是可信还是不可信,风满楼肯定都要通过第三方去调查验证一番才会有进一步的处置。 好在,这事儿也没拖太久,这日午后,风满楼便又派人来传黄东来了。 片刻后,黄东来就又一次来到了风满楼所在的营帐中,不过这回,这里除了风满楼,还多了一人。 “诶?你是……” “是你啊……” 黄东来进帐后与坐在风满楼旁边的法宁一对眼儿,便认出了对方,且二人皆是脱口而出地讲了这么几个字。 这一幕落在风满楼的眼里,倒是让其安心了不少。 “嚯?原来认识啊?”风满楼这句是冲着法宁说的。 他此刻看着法宁的眼神,以及说这句话的腔调,都显示出他与法宁是老相识了。 那么他们是怎么相识的呢? 其实也很简单——法宁多年前被风满楼逮捕过。 咱前文书提过,法宁此人,乃是在黑白两道都颇有名气的一名掮客,无论是兵器、武功、情报……只要你想做这类买卖,他都能帮你去“跑一下试试”,且成功率不低。 像这样的一个人,时不时来关外走动一下,那也是很正常的,所以多年前他就有过“走私”时被风满楼逮捕的记录。 当然风满楼也没为难他:一来,法宁基本只跟江湖还有绿林道的人做买卖,他的买卖也上升不到危害国家安定的高度;二来,风满楼自己也想好好利用这名能干的掮客。 于是,风满楼不但是私下里把法宁放了,事后还委托他去捣腾了几匹宝马良驹和一些情报。 这一来二去的,两人慢慢就是有了些交情。 今儿呢,也是巧了,先前风满楼为了调查黄东来,派出一名部下回关内找情报贩子,刚好法宁这几日在周边一带活动,这便给请来了。 那你要说法宁认识黄东来吧……确实也算认识。 上回法宁在星辉楼约了于渐离谈事儿,阴差阳错之下结识了孙黄二人,三人算是有过一面之缘、一饭之交。 但……要说多熟,那也没有。 此刻听到风满楼这句试探性的“原来认识”,法宁的脑子马上就开始飞转,寻思着这到底咋回事儿,以及自己该“站在哪边”。 “啊……认识……倒是认识的。”这八面玲珑的人物,说话就是这么模棱两可,“却不知,这厮怎么会在风大哥的营中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法宁这话说得,就很有迂回的空间,万一风满楼接下来讲出什么要跟黄东来你死我活的话来,法宁可以第一时间表示跟这人不熟。 “这你问我?”风满楼反问道,“你俩不是同行吗?你说他怎么在这儿?” 这里呢,风满楼就有点被自己带沟里去了,因为黄东来前两天号称自己是来关外走私马匹的,这跟法宁干的买卖有重合,加上这两人一个照面便暴露了互相认识,风满楼就顺势判断黄东来那话是真的了。 “哦……哦~”要说法宁那脑子是真快,他一听风满楼的语气,再一看黄东来那表情,马上就把眼前的状况猜到了七八分。 法宁当时就在心中盘算:常言道功高莫过救驾,计毒莫过绝粮,这黄少侠和孙少侠皆是救过驾的人,是圣上钦点的“护国有功”之臣,他们对大朙的忠诚肯定是不用质疑的;而风将军那保家卫国的情操更是日月可鉴,更不用怀疑……然而眼下黄少侠明显是在身份或者来此的目的上对风将军撒了谎,那他肯定有他的理由或苦衷,或许是风将军身边出了什么问题,也可能是别的原因……总之此处我最好还是帮他圆全一下,让大家面儿上都过得去,其他的事可以事后分别找这两人再探。 念及此处,法宁便露出了微笑,转头对黄东来道:“呵呵……我明白了,你小子也是捣腾东西被风大哥逮了是吧?”他说着,便将头一歪,拉了长音儿,“我早说了嘛……这两年不比从前了,如今这边关战事频频,你这不来给风哥添乱吗?” “唉……”黄东来一看对方竟有如此神配合,立马也是借坡下驴,“我本来也很犹豫,这不是孙哥一定要来吗?我就陪着他来了,结果果然出了事……前天夜里我俩遇上了元军,孙哥当场就被抓了,我靠轻功好才逃了出来,这不……就逃到风将军这里来了。” 黄东来用诉苦的语气,简短地把之前发生的一些事儿告诉了法宁,以便对方更好地继续帮他圆谎。 “哎~我就知道,那姓孙的小子比你还癫,像是他干得出来的事儿。”法宁也确实上道。 “哦?”风满楼听到这里,又看向法宁插了句嘴,“他那个姓孙的好兄弟你也认识?” “认识啊。”法宁张口就来,“您别看他俩年轻啊,在咱这行里也都是老手了,就……就这姓黄的小子吧,道儿上人称‘倒儿爷的狂犬’,那一身轻功都是给人跑腿练出来的;还有他那兄弟小孙,在菜市口那片儿碰瓷也不是一两天了,绰号‘躺倒之龙’,谁见了都绕道走……” 列位,撒谎就是要这样,不但细节充分,还要让别人听不懂,这样人家才容易失去进一步甄别的耐心。 “行行,别介绍了,你们那行的破事儿我也懒得听。”风满楼果然是不耐烦了,“那我要没猜错,所谓的‘混元星际门’也不过就是他俩自己搞的小帮派咯?” “害!什么门不门的,总共就十个人不到。”下一秒,法宁立马顺着风满楼的话道,“真是什么正经大门派您还能没听说过吗?” “也对。”风满楼点点头,“那行,既然法宁能证明你身份,那便好办,咱们就先……” 他话说到这儿,忽然,帐外一小兵飞奔来报:“报——将军,营外有元军兵马前来叫阵!” 喜欢盖世双谐请大家收藏:()盖世双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五章 表现(下) 片刻后,朙军营外。 风满楼带着几名偏将、以及来凑热闹的黄东来和法宁,一块儿来到了阵前。 以风满楼的武功,其目力肯定也是超过常人的,不过这会儿他根本也不需要使什么眼功就能确认敌情,因为此刻阵前来叫阵的,就只有“一人一骑”而已。 当然了,那马,不是一般的马,其从上到下、从前到后,那是判官头、铁骨梁、鸟翅环、得胜钩……应有尽有,鞍韂分明,可谓要品相有品相,要装备有装备,一看就是将军级的人物才会配备的宝马良驹。 而与之相对的,马上的人,看着也不是一般人,因为其身上穿的只是一袭元军杂役的衣服,手上拿的兵器则像是把粪叉,反正怎么看吧……这货都不像是这匹马真正的主人。 “卧靠,这傻逼疯了?”黄东来都不用看得多清楚,只是远远地扫一眼对方那身形轮廓、听了听对方骂阵时那极具特色的嗓音,就知道这是孙亦谐。 “怎么?你认识那人?”风满楼听见黄东来的吐槽,当即扭头问了一句。 “呃……这……”黄东来这下可就有点虚了,因为他怕说了实话之后自己也会被当做奸细抓起来。 “哎呀~不是刚提过吗。”没想到,这时法宁替他接话了,“那就是小黄的好兄弟孙亦谐啊。” “哦……”风满楼听见这句,有点儿想笑,但还是忍住了,接着他便用调侃的语气道,“就那‘躺倒之龙’是吧?”他顿了顿,“瞧这意思……他这是碰瓷儿碰到战场上来了?” 其实在风满楼看来,此刻孙亦谐这种行为,反而证明了他大概率不是朙军的敌人,因为敌人一般没有这么白给的。 此处咱正好岔开说个事儿,就是在这个宇宙中,“对阵双方各出一名或数名武将,来到阵前单挑或群殴”这种演义和评书里常有、但现实中几乎不可能的桥段,是存在的。 但是呢……就一个人,单枪匹马冲敌军本阵,这肯定是不正常的,这是电子游戏里才会有的操作。 “里面的人听着!我乃元军上将孙亦谐!有种的让你们的大将出来,我要跟他单挑!” 与此同时,营外孙亦谐的叫声也是越来越大,只不过他嘴上叫得凶,身体却是一种随时准备调转马头逃跑的姿态,跟他嚣张的措辞形成鲜明对比。 那么孙哥这是唱的哪出呢? 这个咱把书往回捯一点儿,三言两语跟您讲一下便知。 且说那元军大帅亦卜剌,把“摔跤”的事儿平了之后,孙亦谐立马就从对方那句“我等着看你有什么表现”上得到了灵感。 故人群刚散,孙哥就摸到了昆都力的营帐那儿,他趁着昆都力那些心腹手下都忙着照料上司,轻而易举地就盗走了昆都力的坐骑,并一路冲出了元军大营。 本来他是想连对方的盔甲一并给盗去的,但他试了试发现昆都力和自己身材相差太多只能作罢。 出了元军大营后,孙亦谐便一路往南跑;关于元朙二军对垒的情况,孙哥在那边卧底了两天自然已知晓了不少,所以此番他跑向朙军大营呢,就是奔着“通风报信”来的。 按他的计算:此行最好的情况是,他可以成功叫出一个朙军的将领来,迅速取得对方信任,把自己前两天听到的元军进攻部署告知对方,然后让对方配合自己演一出戏,拿出点“表现”给亦卜剌看,以便继续回元军那儿卧底。 而最差的情况呢,就是朙军派出来的人对他说的话完全不信,别说配合他演戏,他说的军情也当是放屁,且他逃也没逃掉,那他就只能投降了,就当为朙军偷了匹好马吧。 不过,最终事情的发展,好得出乎了孙亦谐的预料,他没想到……他叫阵叫了一会儿,对方也派出来一人一骑,且那人他认识……正是黄东来。 这倒也并非黄东来主动请缨“出战”,而是风满楼让他上的。 别看风哥平日里在大事上十分严肃、堪称冷酷无情,可一旦遇到这种无关痛痒的乐子事儿,他马上也能变得非常幽默……甚至是腹黑。 这种两面性,其实也是一种带兵的天赋;一个人如果只讲理,或只论情,都是带不好兵的,而风满楼就是一个可以两者兼顾的人。 他知道有时候故意搞点这种事情,跟兵将们胡闹一下,打成一片,是有好处的。 但今天,他有点玩儿脱了…… 因为黄东来刚拍马冲出营去,孙亦谐身后的地平线上,突然就卷起了一片沙尘。 风满楼定睛一看:竟是那元军大帅亦卜剌,亲率两百兵马冲杀而来。 这事儿说来也很好笑,本来亦卜剌听手下报说孙亦谐盗马离营,那是一点儿都没在乎,说这人跑了拉倒呗,可没想到啊,那手下当即又道……那小子偷的可是您上回赐给昆都力将军的那匹宝驹啊。 一听这话,亦卜剌整个人都蹦了起来,张口就是一句蒙语的脏话,翻译过来大概就是:“我真的是肏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儿咱也不用什么复杂的比喻,您就想象:董卓刚把赤兔马送给吕布,没过几天就听说有个小兵把马偷走逃出了城,他会是何反应? 亦卜剌当时就急了,火速点了二百兵马,疯了似的追出来。 但还别说,他这火急火燎的仓促出兵,也打了朙军一个措手不及,这边也没想到对方主帅光天化日之下竟会只带这么点人就冲咱大本营啊。 一时间,朙军这边也有点混乱了。 好在,因为出来看乐子的原因,风满楼此刻已然坐镇阵前,有他在,那混乱自不会持续太久;风满楼只是迅速传了几道命令,并命人擂起战鼓,朙军这边马上就振奋起来,有序地开始列阵,准备迎敌。 而就在亦卜剌那两百奇兵和朙军大营的人堪堪接近到可以清晰望到对方的时刻……两军阵前,孙亦谐和黄东来刚好就打起来了。 配合着朙军这边的战鼓声,此时这场面就跟双方各派出一员大将上阵单挑是一样儿的。 亦卜剌见状也是愣了,因为他本来以为孙亦谐铁定是“盗马归朙”,想追上来截杀的,但到了这儿一看……这画面味儿不对啊。 于是他也半懵不愣地下令停止了冲锋,在一个两军对垒的常规距离上,开始观望。 而此时,阵前的孙黄二人,已然是斗得天昏地暗。 黄东来也不知从哪里搞来一支长枪,与孙亦谐双双勒马冲杀,枪竖戟横,有来有回。 他俩本就都是一身江湖武艺,且对彼此都极为熟悉,套起招来,基本跟现代武侠电影里经过武术指导精心设计出的那种大战场面一样精彩;在两人默契配合下,就连风满楼都被他们唬得一愣一愣的。 这样演了几分钟后,两人突然各卖一个破绽,投出兵器,离鞍一跃,在空中极为浮夸地复刻了一幕“南斗狱杀拳VS北斗飞卫拳”的名场面,然后顺理成章地从“马上”战到了“步下”。 接着,这战斗就从华丽的对招,变成了丑陋的贴身扭打,仿佛孩童间的角力撕扯。 当然,这番展开皆是二人故意为之…… 在战鼓声的掩盖下,相距百多米的元朙二军谁也没发现,这俩货已借着这番“贴身战”悄悄进行了大量的对话。 “这又是咋回事儿?”亦卜剌看着这场面,没一会儿自己便想起来了,“这不像是要投敌啊?莫非是之前我说要看他‘表现’,他真就脑子一热偷了匹马过来进攻朙营?” 他正犹豫着呢,他旁边一名偏将又上来给了孙哥一个助攻:“大帅,跟他打的那小子,就是前两天晚上出现在咱军营的另一人啊。” “哦?竟有此事?”亦卜剌闻言一愣,又确认了一遍,“你没认错?” “错不了。”那偏将答道,“那晚正是属下负责带人围捕他们,虽说当时黑灯瞎火的,但这俩人一个没眼睛,一个没脖子,十分好认,再者……此刻他们的武功身法,也与当晚如出一辙,所以属下看到便想起来了。” “嗯……”亦卜剌听罢,沉吟一声,遂在心中暗道,“这么看来……这东瀛小子前天晚上跟我说的话都是真的,他对这个出卖了他的表面兄弟是恨之入骨啊,要不然不至于打成这样。” 他正这么想着呢,阵前的战斗也打完了。 结果竟是……黄东来率先回身上马,往营中逃去。 而孙亦谐则一边拾起兵器上马,一边大喊道:“没脖贼,哪里跑!”接着拍马就追。 风满楼见状,也看不出这是演的,故立刻下令弓箭手放箭掩护黄东来。 亦卜剌一瞧,这小子居然还真打赢了,且看这阵前身手,其武勇断不在那昆都力之下啊! 这么一琢磨,那不管是冲人还是冲马,亦卜剌都得把他救回来,于是亦卜剌也果断率众又冲杀了一阵,从敌军箭雨的边缘把孙亦谐护了回来。 孙亦谐跟着亦卜剌离开前还在那儿咬牙切齿地回头喊呢:“姓黄的!今日算你逃得快,但你给我记住,老子跟你不共戴天!下回落在我手里,你必死无疑!” 他那神情、那状态,周围的人无一看出半分破绽,都感觉这是无比真实的刻骨仇恨。 尤其是亦卜剌,当时就在心中暗道:这回绝对稳了,这小子的确不是朙军那边的人,我等于平添一员大将啊。 而这便要引出那——孙立功认贼作父得权柄,黄白给纸上谈兵送功名! 喜欢盖世双谐请大家收藏:()盖世双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章 献计 当亦卜剌和他那二百余骑返回元军大营之时,前来迎他们的第一人,不是旁人,正是那昆都力。 不用说您也能猜到,方才这厮缓醒过来后,一听大帅赐给自己的爱马竟又被那打杂的给偷去了,肯定是气得当场跳了起来。 就在他强忍着后背皮肤那火辣辣的疼痛、拨开手下们的劝阻,打算自己也点上一些兵马去接应大帅之际,诶~没想到亦卜剌已经带队回来了。 那昆都力也不用另外再做啥准备了,直接就在大营外候着呗。 可这候着候着,他就瞧出不对来了……那打杂的怎么跟在大帅的身边还有说有笑地往这儿走啊?这不像是被逮回来的样子啊? 不多时,二人已行到他的面前,而昆都力因为对眼前这状况过于费解,甚至都忘了给亦卜剌行必要的礼数,开口便问道:“大帅,您……您怎么没把这小子给抓起来啊?” “嗯?”亦卜剌乍一听这话,倒也没多想,只是迟疑了一下,随即就准备作答。 可他话到嘴边还没出来,孙亦谐却是反应神速地抢声厉喝道:“大胆!好你个昆都力,见了大帅不仅连声招呼都不打,还敢用这种质问的语气问长问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大汗呢!” 列位,电视剧里那种跟在皇帝身边的奸臣宦官狗仗人势故意找茬儿的桥段都见过吧?此刻孙亦谐就是照着这路子演的。 而昆都力被他这么一吼呢,先是愣了一下,紧跟着火气又上来了:“混账!你才大胆!我跟大帅讲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这打杂的插嘴?你偷我马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笑话!什么叫偷啊?我就借你的马用用而已,现在不是又骑回来了吗?”孙亦谐想都没想就诡辩道,“再说了~国有国法,军有军规,功过是非自有大帅来断,你算老几?轮得到你跟我算账?” “你!”昆都力被他这话气得,当时又把兵器举出来了。 且这回他举的可不是什么兵卒腰间的佩刀了,而是他自己在战场上用的专属兵器,一根丈二长的黑铁狼牙大棒。 “干什么?大帅就在这里,你还敢动手?”孙亦谐叫嚣这句的同时,人都已经缩到亦卜剌背后去了。 “够了!”亦卜剌也的确是看够了,他当即喝道,“昆都力!你想干什么?还嫌今天丢人丢得不够?” “大帅,我……”昆都力被这么一喝,当场僵在那儿,更下不来台了。 “给我滚回你的营帐里去,我不叫你别出来!”亦卜剌知道昆都力嘴笨,故也不想让他多言,直接下令让他走。 当然,亦卜剌也并不是真对昆都力动了多大的怒,事实上,亦卜剌心里稍微品了品,就明白此刻是孙亦谐在故意拱火了,但他并没有说破的意思,因为早在返程的路上他就决定了——这个东瀛人,我要用。 作为这支元军部队的大帅,亦卜剌考虑问题的角度肯定和昆都力不一样,当他在大方向上面,即立场方面确认了孙亦谐这人“可用”之后,其他的就都是小问题了。 像什么摔跤啊、偷马啊……结果这昆都力不是没摔出什么大事儿来吗?马不是也回来了吗?那就算了呗。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啊,在凤仪亭事件后,董卓有把吕布怎么样吗?也没怎么样吧。 事情撞破的时候都闹得要当场掷戟杀之了,结果第二天李儒来劝董卓把貂蝉送给吕布时,董卓说的啥?“布与我有父子之分,不便赐与。我只不究其罪。汝传我意,以好言慰之可也。” 连偷人这种事儿,像董卓这样的主……都能“算了”,何况是偷马。 当然了,从后文来看,董卓是算了,但吕布没算,不过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且说眼下,亦卜剌喝令昆都力退下,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在保护他,毕竟亦卜剌也知道自己这有勇无谋的爱将真要跟孙亦谐矫情起来,多半还是得吃亏。 但昆都力可想不到这层,被大帅一喝,心里那是贼憋屈,不过咱前文也说了,他这人很“听话”,亦卜剌下令他不敢不从,于是他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然后还是应了声“遵命”回营去了。 临走时,昆都力还想用眼神再恐吓一下孙亦谐,但他这一眼瞪过去,只瞧见孙亦谐躲在亦卜剌的背后,反过来在给他上嘴脸,要不是昆都力身强体壮,就冲这小人得志的画面,他也得爆几根血管。 长话短说,片刻后,兵马回营,孙亦谐则单独被亦卜剌请到了帅帐之中。 “亦谐小兄弟,坐下说话吧,不必拘礼。”这回呢,亦卜剌的态度自跟前天晚上不一样了,俨然是以礼相待。 “大帅客气了。”孙亦谐一边落座,一边就应道,“其实亦谐只是在下在中原行走时用的假名,我的真名叫龟田一峰,大帅若不嫌弃,以后可以叫我龟田君。” 此处孙哥其实是又留了个心眼儿,一方面他想借此进一步坐实自己日本人的人设,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孙亦谐”这个名字此后真的在元军中广为流传,搞出一些不必要的后患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他这招果然也很奏效,亦卜剌闻言当即点了点头:“哦……原来如此。”回这句话时,其心中对孙亦谐的信任确又进了一分。 站在亦卜剌的视角看,此刻孙亦谐肯定已经猜到自己要提拔他了,所以这个报“真名”的举动,也是进一步表达投诚之心的正常反应,显得顺理成章。 “那么……龟田君啊……”亦卜剌道完那句,紧接着就又问道,“上次我倒是忘记问了,以你这身能耐,留在东瀛想必也是一方人杰,为何不在家乡待着,而要远渡重洋,来这大朙呢?” “这……”孙亦谐假装进行了一番思想斗争,再道,“唉……这就说来话长了。”这套说辞,他在军营里洗碗的这两天其实早就想好了,“其实我本是一名姓织田的大名麾下的门客,织田将军此人……不仅非常自信,而且野心也很大,他觉得他一统日本只是时间问题,之后还想要染指大朙……于是他在多年前便开始安排一些十五岁不到的少年细作分批潜入中原,用冒名顶替等手段取得中原人的身份,在各地潜伏下来,以作将来不时之需。” “哦?就是说,像你这样的人,还有不少?”亦卜剌道。 “是……”孙亦谐来了个大喘气,“……也不是。” “此话又怎讲?”亦卜剌接着问道。 “被派来的细作的确不少,但最后真能潜伏下来的十不存一。”孙亦谐回道,“大帅应该也明白,大海茫茫……风浪也好,海盗也罢,我们中至少有一半人还没踏上大朙的土地便已葬身大海,而剩下的人里,因为中原话不够纯熟、脑子不够聪明、或是单纯运气不好等等原因,没能取得身份或是意外身亡的,又是一多半儿。”他顿了顿,“所以到最后,能以中原人的身份正常活下来的人,就已是凤毛麟角了……而像在下这样,还学到了一身本领,闯出了一些名堂的,恐怕独此一家。” 孙亦谐这段话其实已经把自己曾经救过驾、得过“护国有功”牌匾的事儿都给提前圆进去了,万一日后亦卜剌通过某种渠道得知了他这段过往,他便可以说:我作为一名日本细作,用这种方式取得大朙皇帝的信任不是很正常嘛?我是来搞潜伏的,又不是来搞刺杀的,有什么问题? 亦卜剌消化了一下他这段话,随即立刻抛出了一个更危险的疑问:“嗯……那你把这些告诉我,没关系吗?” “大帅,您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孙亦谐说这话时,还莫名带了点儿“大佐腔”。 “说下去。”亦卜剌示意他继续。 “我跟您说句心里话,虽然织田将军自己是很自信,但以在下之见,东瀛那边的战局……最后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孙亦谐道,“我们这些被他千山万水派过来潜伏的人,说得好听是先锋,说得难听就是他‘有枣儿没枣儿打三杆子’给丢出去的弃子……到最后我们能不能等到他统一日本、再出兵大朙都是一个问题,就算有朝一日他真出兵了……恕我直言,凭东瀛之国力,想动大朙的江山,那不是蚂蚁吞大象吗?即便他能取得一时一地的胜利,最后也是迟早要失败滚蛋的。” “哦,所以……”亦卜剌见他分析的有理有据,便顺势道,“你便打算‘良禽择木而栖’,转投我的帐下?” “唉……”孙亦谐又叹道,“实不相瞒,若不是我的身份被黄东来那狗逼识破,或许我还有回大朙继续潜伏的可能,但如今……除了大帅麾下,我确实已无处可去。” “难怪啊……”亦卜剌又觉得是自己想通了,“我说你小子前日夜里怎么一见我就没脸没皮的说什么‘飘零半生、未逢明主’,还‘惊为天人,愿随左右’……原来那时候你就知道自己没退路了。” 亦卜剌不但是把这事儿给“想通”了,连孙亦谐今天为了“表现”而独自去朙军营外叫阵的行为都给串上了。 “明白了,这样我就全明白了……好,好。”到了这一步,他便完成了人在被忽悠时最关键的一个环节——自我说服。 “大帅,前夜之言,虽是无奈,但也有几分发自肺腑啊。”孙亦谐也继续用没羞没躁的马屁推波助澜。 “呵……”亦卜剌笑了笑,“行……今天起,你也不用打杂了,且来我帐下听命……” “大帅!”没想到,孙亦谐听见这话,还没等对方话音落地,便立马抱拳道,“既然大帅不弃,愿意用在下,那我当下便有一计献上!” 喜欢盖世双谐请大家收藏:()盖世双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七章 先当将军 冷夜,残月如钩悬天际。 大风,蹄声若潮啸风中。 就在这个晦暗的、风声大作的晚上,五百余名换上了轻装的元军骑兵于子时半出发,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八达岭外一处山坳奔袭而去。 那里,乃是距离风满楼的部队最近的一处囤粮点,也是元军早已盯上多时的一个战略要害。 风满楼对此地自然是一直都在严加防备的,所以元军在这种天气下发动的夜袭,对他来说并不能算是什么意外。 那五百人还在半道儿上时,守夜的探子就已察觉,并发出了信号,朙军大营那边也几乎是一看到狼烟就出动了一骠兵马前去支援,而囤粮点那里本就戒备森严的兵将们也早已做好了迎击的准备。 可就在这时,意外还是发生了。 一支埋伏在朙军救援必经之路旁的、仅一百余人的伏兵,突然从林中杀出。 在一名手持三叉戟、勇猛异常的小将带领下,这一百人愣是把近一千人给搅乱了。 与此同时,看似要去劫粮草的那五百元军也在半道上调转马头,杀向了这队从朙军大营仓促来援的人马,刚好和那一百伏兵打了个配合。 一时间,那近一千朙军阵脚大乱,几乎是一触即溃般,开始朝着大营的方向败逃。 没多会儿,他们就损失二百余人,其他人则是丢盔卸甲地撤了回去,而会合之后的那六百元军仗着轻装快马,在几乎无损的状态下,干完这一票就跑了,并没有给朙军留下重整部队、然后从大营和兵粮库两面对他们展开夹击的机会。 乍看之下,谁都会认为,这是一次非常成功的战术骚扰。 但元军那边不知道的是,他们撤走没多久,即天还没亮前,朙军这边便又派了一队似乎是早就准备好的人马,非常迅速地来打扫了这片战场,好似是怕这些尸体留在这里,等到天亮也许会暴露些什么一样。 当然,咱们这儿也不必卖关子,毕竟诸位看官应该都早已猜到这是孙黄商量好的一出戏了。 看似是朙军那一千人在支援兵粮库的途中被孙亦谐率众打了个偷袭,仓皇丢下二百多条人命才溃退而去,但实际上真被扔那儿的都是些前一天还在坐牢的兵痞流寇、山贼罪犯之流。 那个年头,每逢边关战事一多,就会有很多这样的人冒出来浑水摸鱼;和一般的土匪不同,这些人里大多数都是看准了某个地区在打仗才来下手的,因为他们都知道,在战时,官府的一切事务都要以军事保障为优先,仅仅是后勤工作官府就忙得不可开交了,在治安管理方面那无疑更是捉襟见肘。 因此,这种时期的很多案件最后都会往“是元军干的”这个万能垃圾桶里一扔就不了了之,那这些人自是可以肆无忌惮地去偷抢拐骗、甚至是烧杀奸掳…… 真按大朙律来说,这些人中有部分确实也够不上死罪,但落到具体时境下,这些人也着实可恶,死不足惜。 只是一般来说,这些连官府都没空去管的人,部队就更不会去管了,哪个将军在战时还有空去管那些?难道他一天能拆成三十个小时用吗? 诶~风满楼就有这个空。 他就是不睡觉,也要管。 连他的手下们都劝过他:“将军,若有那逃兵或兵痞做下些鸟事,我们管管便罢,但那一般的贼寇,本就不是我们该去操心的,您管他作甚?” 而风满楼却道:“我等保家卫国,守的不止是疆土,更是黎民百姓;若真无余力,那我且不言语,但现在只需我多费几刻心力、动用极少人马,即可将这些蟊贼绳之以法,还民以安,何不为之?倒不如说……正因为官府无暇管、无力管,我更要管,因为若连我们都不救他们,他们还能指望谁呢?” 他这么一说,手下们皆是羞愧不已,并对他更加地佩服敬仰,此后风满楼的军营里呢……不知不觉,便攒了这么一批被抓来吃牢饭的。 那黄东来一瞧,这些废物不利用一下可惜了啊,我这儿正好有一条毒……不是……妙计,可以用得到他们,要不风哥您听听? 然后他就把他和孙亦谐商量的一系列计划跟风满楼趟趟趟这么一说,后者听罢琢磨了一下,当时心中便暗道:你俩是狗吧? 想归想,行动上风哥还是很诚实的。 第二天风满楼就亲自出马,来到那二百多犯人面前,来了番激情演说。 就说什么……现在战事吃紧,用人之际,他可以不计前嫌,给这帮人一个机会,让他们加入其麾下将功赎罪;并且他还用自己的人格和名誉担保,只要这帮罪犯敢打敢拼,他绝对不计前嫌,甚至会让他们建功立业。 列位,什么叫侠之大者? 风满楼这为国为民的情操,已经到了不拘于传统道德廉耻的境界,别人是命可以不要,他是脸都可以不要。 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生前死后会被如何评说,他要的就是结果。 为了这个结果,他可以付出一切,也可以背负一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用黄东来的操性来形容就是——我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最后我就问你一句赢没赢。 综上所述,信了风满楼之言的那群犯人,这夜莫名其妙就被训练有素、佯装溃败的大部队给扔在那里,成了一群待宰羔羊,且到死都在寻思“怎么老子被招安的当天就遭重啦?” 而另一方面…… 次日天明,元军大营。 亦卜剌一大早就召集了满营将士,公开宣布了要给孙亦谐也封个将军当当。 这回呢,昆都力也是学精了,他知道来了铁定要受气,干脆就托病不出。 那连他都没了脾气,其他人就算有微词,也不敢在大帅的面前说了不是? 于是乎…… “呵……还以为那风满楼有三头六臂,结果也只是铅刀驽马,徒有虚名。”亦卜剌在封赏孙亦谐时,还在那儿一脸得意地品鉴着昨夜的行动呢,“不过你这招引蛇出洞,让他们自投罗网,的确省了我不少工夫。” 孙亦谐闻言,立马单膝跪地,一脸诚挚地仰头抱拳道:“大帅神机妙算,属下不过是抛砖引玉,听命行事,岂敢居功!” 他们这两句呢,旁人其实并没完全听懂,因为他们都不清楚孙亦谐“献计”的过程。 实际上,那天孙亦谐给亦卜剌献的计谋,就是亦卜剌第一次见孙亦谐的那晚,被孙亦谐偷听到的进攻计划的一部分,还是劣化版。 因为孙哥那时候听到了,所以他跟黄东来通气时才说了这个套路,然后他再回头给亦卜剌献上这条对方心里其实早已想好、本就在考虑找个合适的时机实施的计策,且还故意说得粗陋一些,并且巧妙地略去了自己不该知道的一些信息。 那亦卜剌听完,自然便会觉得:这小子真是个人才,跟我想一块儿去了,虽然没我那么牛逼吧,但能有我六七成的计略这就不易。 这种心态下,他重用你就是必然的,因为他潜意识里已经把“肯定你”和“肯定自己”绑定上了。 “呵呵……好,会说话。”亦卜剌现在对孙亦谐那毫不掩饰的马屁也有点习惯了,说这话时,他便大手一挥,紧接着旁边的一名小兵就将一套战袍铠甲捧送至了孙亦谐面前,“龟田君,其实上次你打赢了昆都力,我就想升你,但你当时只是个杂役,寸功未立,升你恐怕难以服众,不过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阵前的先锋将军。 “另外,你的名字是龟田一峰,那你领的那营兵马,就叫‘峰字营’吧。” “多谢大帅!”孙亦谐接过战袍铠甲,摆出满脸兴奋之色,“属下今后一定为大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喜欢盖世双谐请大家收藏:()盖世双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八章 谎报军情 黄昏,朙军大营。 今日,是孙亦谐被亦卜剌封为先锋将军的第三天。 这天的下午,他所领衔的“峰字营”终于是首次在正面战场上亮相了。 当然了,不久前刚从一介杂役被提拔上来的他,是不太可能立刻就被委以重任的,因此,今天的战斗,峰字营只是被安排作策应,其任务就是在战场上灵活支援昆都力所率的主力部队。 仅仅是看到此处,我相信熟悉孙哥的人应该已经知道了——今天昆都力遭重了。 诸位的判断没错,此刻,手下几乎被全歼,自己则被活捉的昆都力,正一脸苦大仇深地被押入了风满楼的营帐。 “跪下!”朙军的士兵可不会跟昆都力客气,任他像蛮牛一样反抗,照样给他当场摁地上了。 “哎~不可造次!”而风满楼呢,则是故意等对方已经被摁跪了,这才起身,边说着便宜话儿边向前行来。 一息过后,风满楼先是走到了一个昆都力看不到的角度,给两名士兵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退下,然后他再亲自扶起了被五花大绑的昆都力,脸上还露出非常亲切的微笑:“呵呵……将军受惊了,在下风满楼,乃是这支边军的主帅,方才我手下这些军士若有什么地方冲撞了将军,皆因在下管教无方,还望将军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他们计较。” 这些年风满楼处理过的败军之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用何种态度比较好拿捏昆都力这种有勇无谋之辈他自是门儿清;再者,今天他还有“情报支持”,他十分确定对方是被孙亦谐这个卧底所害才沦落至此的,这无疑也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哼!”听到风满楼的话,昆都力不出意外的来了个鼻孔出气加怒目而视,“少废话!我既已落到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呵……”风满楼听得此言,笑意更甚。 别看昆都力现在的嘴好像很硬,但在风满楼眼里,这已经是非常和气的回答了,换个真硬的开口就该骂街才是。 “将军这是哪里话?”一秒后,风满楼便用一种十分热忱的语气接道,“你我远日无冤,近日无仇,纵然是两军交战,各为其主,那也当在沙场上见个高低……眼下胜负已分,我风满楼又岂会杀一个被擒之人?” 列位,咱实话实说,风满楼这几句,基本全是瞎话儿。 什么你就无冤无仇啊?远的不说,方才战场上你俩便都杀过对方的战友同胞,这算不算仇? 至于杀战俘这事儿,就更甭提了,古时候谁跟你讲什么日内瓦公约?把刚刚生擒的敌方指挥官带到士兵们面前处死,以此来振奋士气,都属于是基操;反倒是不杀,那才需要问问理由,比如咱们前文讲过的……这个人可以用来交换俘虏或物资之类的。 然,包括昆都力在内的很多将领,即便心底里是清楚这一层的,但只要对方的主帅愿意把这瞎话儿说出来,把“我对阁下非常敬重”的那份姿态给做了,他们的态度往往还是会软化下来的。 “你……”果然,昆都力紧接着就改变了对风满楼的称呼,“风将军,你这番仁义……我昆都力心领了,但我如今已是败军之将,再苟活于世也不过自取其辱,还望将军成全。” 他这话,字面上看是在求死,但其实听得懂的都明白,这就是让对方把台阶再铺好一点,他准备麻溜儿地下来了。 “嗯……”风满楼呢,也不着急,故意沉吟一声,吊一吊对方的心绪,随即再道,“将军此言差矣,据我观之,今日你这一败,非战之罪,实不是你作战不够勇猛或出了什么纰漏,而是……” 这句话,可说到昆都力心坎儿里去了,这货的情绪顿时就激动起来:“哼!这事不提便罢,提起我便欲将那姓龟田的千刀万剐!啖其肉,饮其血!” “哦?”风满楼见对方上钩了,立马明知故问道,“却不知这其中有何隐情啊?” “这……”但话到嘴边,昆都力多少还是有点难出口,“唉……算了……没什么!” “将军无需多虑,此地就你我二人,我风满楼以人格担保,绝不会将接下来听到的事泄露出去半分。”风满楼说着,还亲自给对方松了绑,“来来,将军请坐,坐下慢慢说。” 直到这一刻前,风满楼也只是扶起了昆都力,跟他面对面站着讲话而已。 但这一刻,就在昆都力的心理防线几乎告破之际,风满楼用一种很自然的节奏做了这个松绑的动作,并引昆都力坐下,这就让后者不知不觉间随着这落座的动作卸下了心里最后的一点防备。 诶,看到这儿可能有人要问了,既然此刻这营帐里就他们俩人,风满楼给对方松绑……就不怕对方突然暴起跟自己拼命吗? 那当然是不怕的,作为朝廷那“风云水月”四大高手之首,风满楼可不仅仅是姓氏刚好排在前面而已;论武功,他也妥妥儿的比另外三人要高出一筹,也就是说,云释离、水寒衣、月有缺这仨,任何一个跟他单挑,都是劣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样的身手,在战场上另说,反正在这种武林人士经常面对的“狭窄环境一对一”里,你就算给昆都力发两把沙鹰,风满楼都能随便干他。 也正因如此,风满楼才敢不假思索地支走部下,摆出一副非常信赖昆都力的坦荡姿态跟对方这么聊着。 “风将军,实不相瞒……”昆都力坐下后,稍微稳了稳情绪,便开始讲他的遭遇,“本来今日我按照我们大帅的部署出兵,若无意外,不敢说胜券在握,至少也不至于落个全军覆没……但我没想到啊,那个龟田一峰,屡屡谎报军情,给自己编造军功,以至于我被他蒙蔽,冒进太多,这才落入了将军您的包围之中。” 昆都力这话,言辞恳切,没有一句是虚的。 不过有一个最让他难受的点,他没说,那就是:原本从个人恩怨的角度出发,他是很讨厌孙亦谐的,故而也不打算信任后者。 然而,今儿出兵之前,亦卜剌特意把昆都力叫到跟前,对他说:今天我安排龟田君给你做策应,就是为了给你们制造一个并肩作战的机会,你们二人皆是虎将,若能借此战冰释前嫌、齐心协力,日后我军便是如虎添翼……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啊。 亦卜剌知道昆都力没脑子,必须得像这样把自己的意图挑明了讲,昆都力才能听懂,所以他就这么直白地说了。 然后向来很听话的昆都力呢,也就一点都不带变通的照办了。 那您想……昆都力能不成大冤种吗? 孙亦谐是什么人?他单枪匹马到对面的后方晃一圈,哪怕一个人没杀,自己还被打得丢盔卸甲逃回来,也能张口来一句“我立功啦!他们已经乱啦!”若他真打到点东西,即便只是杀了条狗,他也能回报说“我杀了他们一个营的兵力!他们崩啦!” 关键他说这些瞎话可是一点不带脸红的,比真的还真,你要不信他还跟你急呢,立马就是“妈个鸡”出口接一阵骂街,再问就是“不信你自己去看嘛”。 诶~昆都力就带着主力部队去了,结果他就被风满楼的部队给包了饺子。 而且这还没完,昆都力被包围后,靠着自身勇力以及部下的奋勇作战,差点儿就要后撤突围了,这时候但凡孙亦谐肯跟进支援接应一下,昆都力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但……昆都力要真活着回去了,那孙亦谐事后甩锅不就上难度了吗?孙亦谐怎么可能让这种事儿发生呢。 “我的兄弟们,一千六百多人,都没了!”说到最后,昆都力已是声泪俱下,熊一般的大汉鼻涕眼泪哗哗儿的,“峰字营那帮畜生只站在后面,一动不动啊!呜呜呜……” 他这惨状,风满楼看了都有点动容,但同时也有点哭笑不得,毕竟说到底……率军围剿昆都力的,就是风满楼自己,现在昆都力过来跟他控诉“元军内部有坏人呐”,这事儿怎么看都有点奇怪。 “原来如此……难怪将军败得蹊跷。”无论如何,计划还是得往下走,因此,风满楼见对方发泄得差不多了,便开始了下一步,“没想到世间竟有这等小人,害了将军这一世英名……” “呼……”昆都力这时长出了一口气,尽力止住啼哭,并用相对平稳、但含着一股狠劲儿的语气道,“风将军,如今在下别无他求,只求将军……有朝一日,若能擒下那龟田一峰,定不能让他死得太容易了!” “呵……那是自然。”风满楼见状,当即笑着应道,“像这等小人,将军即便不说,我也不会轻饶了他。”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若将军能亲自报得此仇,岂不更是快哉?” 喜欢盖世双谐请大家收藏:()盖世双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章 端水分锅 话分两头,再看孙亦谐这边。 “都是我的错啊大帅!是我没能拦住昆都力将军啊!都怪我把自己深入敌后、搅乱敌营的消息告诉了昆都力将军,以至于他立功心切、率队冒进,这才……这才……唉!您就罚我吧!” 亦卜剌的营帐中,孙哥也和昆都力一样,正在声泪俱下地细数峰字营的“罪过”呢。 再看那亦卜剌,本来他对此战的结果是非常愤怒的,高低得拉几个背锅的出去抽一顿才行,毕竟在这场战斗中他是又损兵又折将,折的还是一员虎将……但眼下看孙亦谐这么诚恳的认错态度,他又有点犹豫了。 也正是在这时,营帐中其他的几名元军将领也纷纷站起来给孙亦谐求情。 “大帅,属下斗胆直言,今日之败,实非龟田将军之过啊!” “大帅,那昆都力身为此战的主将,贪功冒进,刚愎自用,不听末将等人的劝阻,孤军深入敌后,这才被人包围全歼,岂能怨得他人?” “若是昆都力肯按大帅您的部署行事,那峰字营自是可作策应,但谁能想到他竟然自投罗网啊大帅。” 列位,像这种画风的“公道话”,那一听就是……怀着某种目的说的。 很显然,在这支元军部队内部,有很多将领都不怎么待见昆都力,甚至有不少人巴不得他早点死。 现在再回想一下……为什么昆都力在军营里玩“摔跤”时,只有他自己手下的一些基层指挥官和兵卒参与,且连这些兵卒也都是怀着拍马屁的想法,个个儿都暗自祈祷别点名到自己啊? 因为最初愿意和昆都力一起玩这个的其他将军和偏将们,后来都不跟他玩了呗。 谁愿意总跟一个赢了就在那里摆出唯我独尊的架势,一点面子都不给对手留的人玩?何况这个人万一输了还要急眼儿。 当然“摔跤”这事儿本质上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可以从侧面反映出昆都力这人的性格和情商。 放到战场上,他也是同样让人讨厌的。 比如“抢功”这种事儿吧,别的将军可能还端着点儿,得找个节骨眼才开口或者动手,但昆都力都是直来直去。 偏偏他武力确实高,在战场上也显眼,真就经常能抢得到。 久而久之这个有勇无谋的家伙就愣靠着他的这份“直”和“莽”,得到了亦卜剌的偏爱和重用,把其他或许也未必逊色他多少的将领比下去一大截,然后这昆都力平日里自然就更加目中无人了,经常是一副不拿平级的同袍当人的态度。 今儿大伙儿可算是逮到一个机会,那不得墙倒众人推吗? 尽管这帮元军将领同样不怎么待见孙亦谐,但为了坐实“错在昆都力”,他们肯定得找一个切入点啊,总不能直接明着说昆都力就是活该吧。 而孙亦谐这番假装认错、实则甩锅的话术,无疑给这帮人提供了很好的切入条件…… 此时,这群元军将领七嘴八舌,明着是给孙亦谐求情,暗地里则都想着要让昆都力把此战的锅全给背了。 按他们的想法,昆都力最好就是背着这口锅被对面斩了,那皆大欢喜;万一他没死呢,咱也要把他此战的过错说得足够大,大到他将来即便活着被交换回来也翻不了身。 “够了!”亦卜剌听这帮人乱糟糟讲了一会儿,实在头疼,忍无可忍之下,他大声喝停了众人,待周围都安静了,他才道,“昆都力贪功冒进,是他不对,但你们呢?” 亦卜剌的这个问题,其实并不需要什么回答。 只不过呢,他作为领导,如果属下一起哄他就完全照着属下的意思把事儿给办了,那以后这队伍就不好带了。 所以他不管有理没理,都要抬这一下杠,哪怕是问出这种开放性的、不讲道理的问题也要抬。 当然部下们也都懂,领导都用这种话术了,那接下来肯定是准备“端水”了,咱们也不用作答,只需乖乖低头挨骂、作羞愧状,等领导觉得把水端平了,权威得到彰显了,自会说出他心里的安排,到时候我再夸他公正高明,这事儿也就结了。 “峰字营新立,兵寡力微,无法给昆都力一部解围,那你们又如何?”果然,亦卜剌一边顺着众人给孙亦谐开脱的台阶往下走,一边就把众人当作扶手一般摁着找茬儿,“你们也都被包围了吗?你们就没有一个想得到可以临机应变,舍弃自己正面的对手,转头去攻击包围昆都力的那支朙军的侧翼?” 这就是典型的两头儿堵,明明每个将军的兵马如何进攻都是他事先部署的,现在就问你们怎么不临机应变,但今天你要真临机应变了,哪怕立了功,他都可以说你不从军命治你的罪,这功过还未必能相抵。 “不关众位将军的事啊大帅!”这时,为了收买人心、继续卧底,孙亦谐也又来戏了,“是我!是我龟田一峰辜负了大帅您的信任,我……我要自挖双目谢罪!啊——” 这货说着,就猛然站起,在一个亦卜剌一伸手就能拦下的位置和角度,用非常浮夸的动作抬起一手,冲着自己的眼睛来了招“二龙戏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一刻,连亦卜剌都觉得孙亦谐这戏有点太假了,但他终究是配合孙哥演了下去。 “住手!”亦卜剌轻松攫住了孙亦谐那条高高举起、实也没怎么用力的胳膊,“今日我已失了一名爱将,不可再白白多折一员。” “大帅英明!” “大帅仁厚!” “龟田君,还不快谢过大帅!” 群演们也纷纷跟进,陪着他俩玩儿呢。 长话短说,今日这分锅大会最后的结果大伙儿还是可以接受的,亦卜剌表面上“一碗水端平”,实际上也顺从了众人给昆都力盖棺定锅的风向,然后象征性地让其他人和孙亦谐一起记上一过,待日后戴罪立功。 这种“记过”嘛,懂的都懂……说白了,在需要追究你的时候,怎么都可以追究你,不想追究你的时候,再大的过也可以记着,记到你寿终正寝都行;人关二爷和夏侯惇怎么过来的?哪怕事先立了军令状、再捅个天大的窟窿,也照样能记着,不叫事儿。 然,此时的亦卜剌还不知道,他在这儿给人“端水分锅”的日子,马上也要到头了。 因为就在他的大营以北约两天脚程的地方,一支满配了铁骑的大军,已在向他徐徐靠近,而那率军之人,正是下一位受害……不……正是下一位北元大汗的有力竞争者,即当今大汗的亲弟,眼下正御驾亲征而来的孛儿支斤·塔兀。 喜欢盖世双谐请大家收藏:()盖世双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十章 “水仙” 孛儿支斤·塔兀,今年四十岁。 自二十岁起,塔兀就有了“北元第一勇士”的称号。 他的形象也符合你对这个称号的一切想象:刚猛的面容、铁鬃般的络腮胡、大量肌肉和脂肪混合堆积而成的雄壮身躯…… 哪怕是昆都力那种天生神力的高大猛汉,站在塔兀的面前,也只得自叹不如。 然,在性格方面,塔兀也比昆都力更加极端。 贪酒、好色、蛮横、骄纵、残暴、无信、短视、少谋、耳根子软、缺乏同情心等等等等,你能想得到的,那些可以贴在古代昏君、暴君身上的刻板标签,贴在塔兀的身上全都合适。 也正因如此,即便塔兀早就是“第一勇士”了,上一任可汗也坚持把可汗之位传给了塔兀那个平庸的哥哥。 而塔兀对此……也并没有什么不满的。 至少当年的他没有。 这事儿其实也不难理解,您想啊,一个智商和情商比昆都力还要低的、满脑子只想吃喝嫖赌玩的巨婴,在当不当可汗都可以享受到这些的前提下,他哪儿有什么兴趣去争夺汗位啊? 如果他身边有人教唆,比如说他的母后、或者某个近臣,天天不断给他耳朵里灌风,让他去争……那倒是有可能说动他。 但问题是,当今可汗和塔兀是同一个妈生的亲兄弟,他妈总不可能教唆两个亲儿子骨肉相残吧? 再者,塔兀和他哥的感情不说多好吧,至少比他跟其他那些不是同一个妈生的兄弟好啊,所以当年在继位这个事儿上,他非但不反对他哥,甚至是一种愿意帮哥哥扫除其他竞争对手的立场。 就这样,塔兀他哥顺利当上了可汗,然后也非常照顾塔兀这个混蛋弟弟,给他封了个“勇亲王”。 这号儿也讲理啊,一来他很“勇”嘛,二来他是可汗的“亲”弟弟,塔兀这人的身上也就只能找得到这俩好词儿了,其他全是毛病。 这些年,只要塔兀不做动摇国本的事情,他哥便不来管他,随他造去。 于是他也是不负所望、变本加厉,过了多年荒淫无道的生活。 直到……三个月前的某一天。 那天,一位来历不明的美人,出现在了塔兀的面前。 此女不仅是相貌如花似玉、国色天香,身材更是凹凸有致、销魂刮骨,而且她对房中之术似乎也颇有建树,纵然是塔兀这种阅女无数的酒色之徒、花丛老手……也照样被她整得是五迷三道、服服帖帖,很快就将她立为了妃子,对其宠若珍宝、言听计从。 因此女自称“水仙”,故号“仙妃”。 看到这儿呢,我估计不少看官已经自动带入妲己蛊惑纣王的剧情了。 是的,你们猜的也八九不离十…… “水仙”,即是前文(刀剑戡魔第54章)出现过的那位“水元仙子”,她还真就是魔道中人。 当然了,我单说个名号估计各位也记不清了,我就把“长得十分漂亮性感”、“穿衣风格十分奔放”、“喜欢撩骚”、“采阳补阴”这些个关键词儿列一下,各位迅速吸收唤起印象就成。 且说这位水元仙子,上一次出场时,还是在那悟剑山庄,当时咱们也有提过,水元仙子和火莲真君是同一位“魔道巨擘”的门下弟子,另外还有三个和他们道号相似的、分别为“金”、“木”、“土”的魔道存在。 如今到了这“四魔乱神州”的故事呢,咱就可以稍微聊一下他们这一门的事儿了。 先说那位“魔道巨擘”,名唤五极尊,他的地位嘛,这么说吧,跟不动子在正道的地位相仿,且辈分比不动子还要高出一辈。 他的五个徒弟:金鼎魔君,木清禅师,水元仙子,火莲真君,土殃法王,也是个个儿身怀绝技。 先说那金鼎魔君,他是这五人中修为最高的,但和黄东来相似,这货沉迷炼丹,“就这点爱好”,常年宅在山中洞府,除了收集材料之外几乎不外出也不跟人打什么交道。 你说他是好人吧,那他倒也没什么道德观念,杀生不眨眼那种,只要炼丹需要,人畜鬼怪他都不会手软。 你说他是坏人吧,其实他也很多年没杀过生了,因为他对炼丹的研究越深,越发现魔道那种“用活物生灵或者怨气之类的东西来炼物”的操作其实是很下乘的;靠这些也许短期内是可以弄出一些效果很牛逼的东西,但这些东西往往也伴随着很大的副作用,且上限也是锁死的。 此处插一句:那火莲真君搞的“剑魔胤”和水元仙子盗走王释莲的“先天灵骨”所炼的拂尘,其实都属于这类下乘之物。 总之,那金鼎魔君由于爱好而不断钻研,又因钻研不断精悟,渐渐就从炼丹这条道路上误入歧途……走入了他妈的正道。 这里也能看出,前文书渺音子把《十二谛》交给黄东来时说的那个“道法千万,殊途同归”的理论并不是他抬杠瞎扯,就是正确的理论。 哪怕你是魔道,只要你研究的某种“道”或“术”到了一定的境界,为了突破这个上限,你就一定会窥见那背后真正的大道之形,当然有些人坚决不愿意“踏到对面”那是另一回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金鼎魔君就属于踏过去了,所以作为魔道来说,这老兄基本算是废了,他要再研究一些年,说不定真就能炼出个什么仙丹来吃完可以渡劫飞升了。 再来说,第二位——木清禅师。 这位呢,假和尚,真坏种,五个徒弟里就数他跟火莲真君这俩最歹毒。 平日里这木清禅师总以一名慈眉善目的白眉老僧形象示人,到处寻找那些心善的、愿意帮助和周济自己的人,然后恩将仇报,害到他们家破人亡。 他甚至会故意在别人面前折磨和杀害对方的家人,以此让对方死后的怨气更甚,然后再收集这些怨气来提升修为。 那毫无疑问,像他这样造“业”,是长久不了的,所以前年,即“十三死肖”逃出烟灯坡之后、汇聚到京城之前的那一段时间,木清禅师便遭遇了和他一样喜欢变化骗人的一只死肖——“大火兔”。 以他的修为,自是识破不了死肖所作的变化的,结果他便遭遇了一出类似“老千被人反千后再虐杀”的戏码,挂了。 所以说死肖出世这事儿,也有正反两面,这世间有很多正道并不知晓或无处可追的业果,死肖却是能轻易消除掉,死肖的来和去,也自有其因果定数;这也是为什么,能掐会算、洞悉天道的不动子,在面对死肖们时,一直都表现得十分豁达坦然,他即便是对人动怒,也没对死肖有过什么私人恩怨层面的爱憎。 那么接下来,就该说说这第三位了…… 水元仙子,这道号是美得很,人呢,现在确实也美,但其实当年她拜入师门时,只是个相貌平平的寡妇,守寡的原因则是因为她跟外人的奸情被丈夫发现,然后她就伙同奸夫把丈夫给害死了,再后来她因为怕事情败露,又找了个机会把那奸夫也害死了。 但毕竟是两条人命,当地官府再糊涂也得严查啊,所以到后来她眼瞅着再查下去她终究难逃一劫,干脆就畏罪潜逃,离了原籍,此后又几经周折,最终才拜到了那五极尊门下。 五极尊看到这种魔道的好苗子肯定也是不吝传授,没多少年,一个精通魅术,以“采阳补阴”为好的女魔头就这么出世了。 此后,这水元仙子的容貌,便一直在其“采阳补阴”的操作下,维持在了二十岁左右,并坚持了有一百来年。 在这一百年中,她那相貌、那身段……也是跟进化论中“生物会为了适应环境和优于繁衍而慢慢出现生理结构的变异乃至会长出新器官”那部分内容差不多,即她越采越漂亮、越采越性感了。 到如今,这位水元仙子端的是: 一头乌发垂腰际, 霜雪凝肌月妒光。 狐眼灵眸勾魄醉, 销魂胴体衵内藏。 反正你就想象,一个本来就挺漂亮的美女,再把美颜摄像头一开,把什么磨皮丰胸收腰等等特效全部拉到你觉得最合适的尺度,呈现出来是个什么模样……那她大概就是什么模样。 那像这种样貌的女子,哪怕是搁现在,走街上肯定也是回头率杠杠的啊,最多现代人会恶意揣测她全身都是“科技”嘛;而搁在古代呢,人们自然是很容易把她当作仙女或者妖精了。 然后咱就得退一步说了……仙女还是妖精,这重要吗? 你去问问那些被采阳补阴的受害者,重要吗?重要吗?重要吗? 我说他会吐你一脸血,再冲你吼一句“沉迷女色我乐意”,你信不信吧。 总之,不出意外的,水元仙子这些年来算是这个五个师兄妹里混得最好的了,因为她的受害者一般都属于自找的,就算有她主动找上门的,反正也没有拒绝的,更没投诉的,到死都没有。 这样的魔道“作恶”是很难被正道发现的,发现了说实话也不好处理。 除非赶上像之前悟剑山庄的那一回,水元仙子为了那根“先天灵骨”直接动了手,但这种抓现行的机会着实不多。 那么,眼下这水元仙子,又是如何摇身一变,成了所谓的“水仙”,或者说“仙妃”的呢? 这个咱就得说回三个月前了…… 彼时,中原魔门,发生了一场大战。 而这一战的引子,其实列位也听过,就是那黄东来带着不动子等人上京对付死肖的途中,不是曾经遇到过一个卖假药的假神医叫雄奉山的吗? 这个雄奉山呢,本是一山野村夫,数十年前他曾有过一次奇遇,只因当时他“残杀子母鹿”的举动被一路过的魔道瞧见,后者一时兴起,便点拨了他一二。 而那魔道,正是一位比五极尊还要厉害的前辈——不死魔王。 且说那雄奉山,当初他在乌仁寺卖假药的买卖被黄东来等人破坏后,不动子便废了他那点浅薄的道术,放了他一条生路。 谁知这厮并没有信守诺言,仍是不知悔改,还试图去找他那位“师父”出山给他报仇。 但他去哪儿找呢?他也不知道别的地方,所以他就回了最初遇到不死魔王的那座山、那片林,还是到了杀鹿的那个地方,结果……还真就被他找着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不死魔王呢,活了太久了,其实早忘了点拨过雄奉山这么个徒弟了,但最近她也是正好闷得慌,今儿好像又隐隐感觉自己要渡什么劫似的,所以她一瞧雄奉山找上门来,寻思这也许是个机缘啊,那我就借这个节骨眼儿出山看看呗? 得,一出去,就遇上同行了。 原来是那五极尊,这天刚好要渡个天劫,且水元仙子和土殃法王也都在场帮他们师父护法。 这出山的不死魔王突然现身,对面自然就惊了啊……按魔道的逻辑:这肯定是我准备渡劫的消息走漏,有人来趁火打劫呗。 那还说啥呀?趁着渡劫的时辰未到,先下手为强吧,打赢了什么都好说。 然后那雄奉山在战斗开始的第一秒就变成灰给扬了,这也是没办法的,哪怕他那点儿道术没被不动子废了,他可能也就撑到第二秒。 再接着就是一场昏天黑地的大战,结果您猜怎么着? 五极尊这边,三打一,没打过。 因为他那俩好徒弟,先是被打死了一个,紧接着另一个觉得情势不妙,就溜了。 诶~魔道嘛,也正常,反正水元仙子这一溜,是活下来了。 五极尊带着俩徒弟的情况下也就能跟对面打个有来有回,那他一个人肯定更拿不下了,再然后他那渡劫的时辰也到了……于是,一代魔道巨擘,便陨在此劫。 再然后,更寸的事儿发生了。 不死魔王在这次意外的遭遇中干掉了五极尊后,白得了对方所有的法宝和修为,狂喜之下,竟是……寿终正寝。 她的预感没错啊,她今天真的……也有劫数。 她笑死了。 天道如此,谁会想到一个小小的雄奉山,竟成了两位魔道大佬“上路”的引路人。 但,事情到此还是没完。 五极尊和不死魔王是不在了,但他们在这里留下的魔气久久不散,引来了一个本身也沾点魔性的人。 这个人,姓顾。 他是前天奇帮帮主的弟弟,“幽影”的创始人,天文地理、数术化学样样精通,且武功盖世、身体也早已练至异于常人的……顾其影。 这一天,距离双谐“火烧天奇帮”已经过去了数年,虽然那晚顾其影靠着自己异常的身体和武功侥幸存活了下来,但此后他一直受到内伤的折磨,外貌也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所以只能一直躲在山里生活,直到……这一天。 不过此处呢,咱暂且还是把顾其影后来发生了什么先寄下,待日后他重新现身,自会揭晓。 接下来咱还是回到先前所说…… 关于五极尊那五个徒弟,其中第四位,即火莲真君。 他在前文书里其实是被提及最多的,反正在悟剑山庄一战后,火莲真君还是跟着“剑魔胤”走了,也就是跑到闻玉摘身边去了,目前他还在那儿,在本卷中也会出场,故现在也不多赘述。 至于那第五位——土殃法王,咱刚才已经说了,给师父护法的时候被不死魔王给打死了,故我也就不用编……不用再多说了。 而在此战中丢下师父逃生的水元仙子,在并不知晓五极尊后来生死的情况下,因为害怕师父万一活下来会找自己算账,于是她干脆……离开中原,跑北元那边去了。 当然到了那儿她也不会安分的,甚至因为不在神州结界内了,她忽然灵机一动,觉得自己也可以干大事。 长话短说,时至今日,如果一切计划顺利,再过个把月,水元仙子就能把塔兀推上可汗之位,届时她便是也可敦(即“大皇后”,后文为了方便理解就直接写皇后了)。 那么可能有人要问了,这水元仙子既然能蛊惑可汗的弟弟,为什么不直接蛊惑可汗呢?这不多此一举吗? 原因主要来自两方面…… 其一:现任可汗已经有皇后了,而且现任可汗是个脑子比较正常的、当了很多年一国之君的人,所以哪怕水元仙子再怎么有手段,想要一步步取代皇后也是有难度的,说到底宫斗也需要时间来酝酿对吧。 于是这就引出了第二个麻烦:以现任可汗的身体素质,如果水元仙子去接近的是他,那可能在水元仙子完成宫斗大计之前他的身体就撑不住了。 而这“勇亲王”塔兀就不同了,那身体,那智力……就算这货最后篡位失败水元仙子也算没白来啊。 且说这天,这塔兀带兵来前线亲征,把“仙妃”也给带上了。 那您说带兵打仗,身边还带个宠妃夜夜笙歌,这像话吗? 诶~塔兀这么干,就没人提出任何质疑,因为这些年更混蛋更荒唐的事情他干过无数,像这种程度的已经不叫事儿了。 只是这水元仙子也没想到,此番前来,她可就回不去了。 因为那渺音子让双谐来此应的劫数有二,而其中之一,就是要收拾她这个从中原出去企图祸乱北元的……魔道! 喜欢盖世双谐请大家收藏:()盖世双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十一章 雨落二三日 夜,有雨。 这场雨,是和塔兀的援军一块儿到的,且到今夜为止,已然是下了三天两夜。 元军那边,虽然大帅亦卜剌对这位“勇亲王”的突然驾到很是意外,但孙亦谐倒是适应的很快…… 刚一见面,孙哥就将塔兀比作了“及时雨”,然后立刻发出了各种“惊为天人”、“相见恨晚”之类的马屁连招,还是当着前不久刚吃过这些马屁的亦卜剌的面来的。 其阿谀谄媚的意图之直白、之无耻,引得包括亦卜剌在内的所有元军将士叹为观止。 就连塔兀身边的水元仙子都有点惊到了,因为像这种极端画风的“奸佞小人”,莫说是在北元,在大朙她也没见过啊。 当然这也正常,毕竟孙亦谐是按照他以前看过的一些影视剧、短视频……再糅杂进几分他个人的理解来还原这种形象的,所以多少会有点浮夸。 另外此处咱得提一嘴:前文书中,虽然悟剑山庄事件时水元仙子有出现,但那次她从未近距离看到过孙黄二人,所以对他们的长相乃至兵器都是不知晓的;甚至可以说,她连这两人的名字都不记得,因为她从来也没把这些普通的江湖中人放在眼里过,除非你跟王释莲一样有“先天灵骨”这种东西能引起她重视,否则在她看来你也就是个面包,还是她没吃过的那种。 眼下,来到这元军大营后,亦卜剌向塔兀介绍孙亦谐时,用的直接就是“龟田一峰”这名号,且说是东瀛人,那塔兀身边的水元仙子自也不会想到别处。 当然了,没印象,可以建立印象。 就这短短两天,水元仙子已然是对孙亦谐刮目相看了,因为她发现这小子简直就是个天生的弄权小人,那欺上瞒下、见风使舵、投其所好、巧言令色等等等等的诸多手段,在这龟田君手里那是信手拈来啊。 塔兀本就是个荒唐王爷,这些年在他府上靠着些奇技淫巧讨饭吃的“帮闲”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从他见到孙亦谐的那一刻起,那些人在他眼里立马就连人都不算了——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嘛。 这个世界的北元政权都好几百年没染指过中原大地了,你塔兀就是玩儿到头,能有这生在江南富庶之地的孙少会得多么?就算有,那孙哥还有在另一个宇宙的见识呢,那些现代的娱乐理念、还有“家乡的小电影”他都是白看的吗? 反正任凭那塔兀随便问、随便聊,只要是吃喝玩乐的事儿,以孙亦谐那口才,连唬带编,就没有说不上来的,兴起时孙哥甚至能去亲自去炒几个菜给塔兀尝尝。 不过要验证孙亦谐所说的那些玩乐,其必需的准备工作,那他就不管了……塔兀自会甩给手下们去办。 就拿炒菜来说吧,要炒孙亦谐吹的那些菜,得先单独给他另砌一个专门的灶,灶周围还得有墙有顶儿,因为这两天在下雨嘛,然后这事儿塔兀一句话下去,士兵们就得火速去造办,晚饭前就要用。 那么炒菜所需的其他材料呢?新鲜野味儿尚可去猎,特定的调味料和厨具咋办? 那也不管,王爷说了要,你们想办法呗。 到最后好不容易都搞定了,那些花了大量人力物力堆出来的东西,孙亦谐实操时却很可能也就仅仅是“鹿取茸尖碎、雁留舌上毫”这种用法,情绪价值是给拉满了,可味道基本就靠点儿新奇和锅气了。 饶是如此,塔兀也喜欢,也高兴,他就这种人嘛。 就塔兀这性格,几乎是完美适配大家刻板印象中那种极端奸佞和奸妃的,他这种人身边不挂两个这种挂件你都觉得不合适了。 那他是高兴了,亦卜剌和其手下将士们不干呐……凭什么呀?说是来了援军,实际是来一活祖宗呗,这几天将士们是不得操练也不得休养,全忙活着伺候他了。 关键有很多事儿都是龟田君那孙子为了拍王爷马屁、投其所好凭空生出来的,最后大家忙里忙外把事情办了,却是那小子在王爷面前领功得赏,真真叫一个可恶啊。 而另一方面,朙军这边呢…… 风满楼,也觉得自己遇上了“及时雨”。 当然此处的雨,就是指天上所下的雨而已了。 在风满楼的视角,要不是因为三天前突然下起了大雨,断断续续到现在还没停,恐怕塔兀带来的铁骑早就一鼓作气带着先前刚被挫过一阵的元军卷土重来了。 但现在嘛,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被大雨缓了这么几天后,那些兵马的锐气自已大不如前,再拖几天,他的压力或许会更小一些。 然,这兵力上的差距,仍是摆在风满楼眼前不得不解决的问题。 原本风满楼带到关外来与亦卜剌对阵的这支部队,兵力就是不如对方的,在这个基础上,他还得分兵兼顾几处兵粮的存放点,以及防着对方绕过他的大军去冲关……这也是为什么在遇到孙黄之前他都绷着好几天没合眼了。 如今刚靠着孙亦谐在对面卧底“卖队友”的操作赢了一场小仗,取得了一点优势,没想到塔兀的援军又到了,那下一次再拉开阵仗大战一场,胜负那真不好说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最坏的情况下,风满楼恐怕得放弃自己最初“在关外的草原上解决战斗”的想法,退守关内,拉长战线;这无疑是朝廷和百姓都不愿意看到的发展,但或许也是无可奈何的选择。 “风哥,叫我来有事儿啊。” 人过帐帘,烛影微动。 法宁一进来,就用他那挺随和的口气跟风满楼打了声招呼。 闻言,风满楼也把思绪暂时从战事上拉回,整了整神色,准备跟法宁聊另一件让他颇为在意的事情。 “有,事儿还不小。”风满楼今夜的神情,似乎格外严肃。 “唷~这是咋了?”法宁看了看对方表情,顿时也一改轻松的语气,“这要是大事儿……我一个小小的掮客,也未必能搭上手啊。” “不用你搭手。”风满楼继续道,“你动动嘴就行。” 这话一出来,法宁已经有点猜到是什么事儿了,但他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这……那风哥您尽管说,不用跟我客气,能办的我一定……” 风满楼打断了他:“孙亦谐和黄东来,究竟是什么人?” 果然,法宁猜对了,对方要问的就是这个。 “嘿嘿……风哥你要这么问,那想必是已经从别处打听过了呗?”法宁讪讪一笑,还试图反向试探一下。 “你都猜到了,就直说吧。”风满楼不上套,让他继续,“正好我也听听你的‘真话’是啥,跟我打听到的情况对不对得上。” “那什么……”法宁知道现在再硬顶大家面儿上便都不好看了,于是开始用一种相对圆滑的方式开始往外吐实话,“风哥你也知道啊,我也有段时间不在中原了,可能对他俩最近的情况也不是太了解,不过之前他俩的风评其实跟咱们先前聊的比,只好不坏。” 接着,他就把双谐在江湖上的种种事迹名声讲了一下,包括他们俩“护国有功”的内幕,这种一般江湖人不清楚的情报,法宁都知道,也给说了。 反正总体就是往好的地方讲,再往后,也就是“争雄杯”结束后的事儿,法宁确实也不知道,毕竟他的情报再灵通也通不到欧洲去不是。 “嗯……”风满楼点点头,“看来你确实不知道他俩‘最近’摊上啥事儿了。” “哦?怎么讲?”法宁闻言,不禁疑道,“我说的跟你知道的对不上?” “对得上。”风满楼回道,“但……正因为对得上,所以连我也对‘最近的某件事’很惊讶。” “究竟什么事儿啊?”法宁又问。 “哼……看来你是真有段时间没回中原了。”接下来,风满楼说出了一句足以让法宁都惊掉下巴的话,“前一阵儿,有一伙人,竟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上少室山,屠灭了少林寺近一半的僧众,此事想必你还不知吧?” “什么?”法宁很清楚,风满楼是不会开这种玩笑的,所以此刻他的确是被这事儿给惊到了。 “近日冬闲,正逢‘打禅七’的时节,不少僧人并不在寺中,但纵是如此,要灭掉少林一门也绝非易事。”风满楼接着道,“但那天,少林众僧在短短半个时辰内就被杀得七零八落,数位首座高僧战死,据说最后是寂尘大师和暂居少林的白如鸿道长二人断后,方保得部分僧人成功逃下山去。 “数日后,那些幸存之人与不在寺中的其他僧人会合,又喊上了嵩山一带数个其他的门派一同杀回山上,却只见人去楼空,寂尘大师和白道长也双双被害。 “非但如此,那伙凶手还在大雄宝殿上以血留书,写下——‘先诛少林,后灭武当,唯我混元,武林称王’这十六个大字。” 列位看官,书听至此,想必诸位也好奇,当日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群人,竟能做下此等大案。 那咱这儿也不嫌费事儿,先把孙黄搁上一搁,下回书先来讲这段儿——风雪……少室山。 喜欢盖世双谐请大家收藏:()盖世双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十二章 风雪少室山(上) 冬日,午后。 有风,也有雪。 风不算大,雪却是搓绵扯絮一般,密密纷纷。 赶上这天气,纵然是少室山上的僧人们,也难免变得比平日里要松散些。 除了仍在严守山门的几位武僧,以及那些负责扫雪的弟子外,这日大部分的少林弟子都留在了室内诵经礼佛,并未强行到室外的风雪中练功。 然,就在这么一个木鱼声声、梵呗朗朗的午后,突有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穿透了风雪,响彻了这座千年古刹。 起初,并没有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当然这也不怪他们,“有人光天化日硬闯少林,并将少室山那厚重如峦的大门给击塌了”这种事,本就匪夷所思。 因此,尽管有不少年轻的僧人被这声响惊得有些鼓噪,但那些首座高僧们还是很沉得住气的,他们只是让众僧肃静,并遣人出去查看。 然,去的人,都没有回来。 非但没有回来,风雪声中,还隐隐传来了微弱的疾呼和惨叫。 眼见这情况不对,高僧们终于也坐不住了,他们也陆续带着弟子冲了出去。 接着,他们便看到了一群队形松散、自雪中缓步行来的蒙面人,以及一片片染在白雪上的……鲜艳的红。 血腥味伴随着屋外的冷空气闯入僧人们的鼻腔,突兀又强烈的感官刺激让他们的脑壳里仿佛爆开了一团冰镇辣椒油。 紧跟着泛起的就是一阵惊、恐、怒、急交加的后劲儿。 那么有人可能要说了,身为禅修,这些出家人不是该戒嗔戒躁的吗?但眼下这反应看着和一般江湖门派的人也没啥区别啊? 那这个咱得说句公道话,只要他们还是人、还没真正修成佛,那么在一些极端情况下他们该有的情绪还是会有的。 再者说了,有归有,不代表会表现出来,也不代表就控制不住。 或许那些辈分低、修行浅的弟子,看着和一般人反应差不多,但那些辈分高些的僧人,至少表面上还能绷得住。 “阿弥陀佛……”此刻在场的众僧中,要数达摩院首座寂浮大师的辈分最高、武功最强,故也是他第一个口诵佛号,迎上了对面的那群蒙面人,“诸位施主光天化日闯入本寺,不由分说便做下如此杀孽,却是为何!” “呵……你这秃驴真是招笑。”这时,一名语气有些轻浮的蒙面人笑着便回道,“既然今日我等都蒙了面,且不由分说便动手杀人了,那自然是不想让你们知道太多,只想要你们性命,就这……你还非要开口问两句吗?”他顿了顿,又道,“难不成,你还指望跟我们说上几句,便能劝我们‘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哈哈哈哈……” 这人回应之时,他身后的其他蒙面人也没闲着,他们一边慢慢地朝前溜达,一边就顺手给地上一些仍有气息的僧人补了刀。 “哼……”这一刻,寂浮不由得也冷哼了一声,看来他是真犯嗔戒了,“施主说得对,那贫僧也不啰嗦了,只管斩妖除魔便是!” 最后那个“是”字儿喝出口时,早已饱提真气的寂浮纵身便上,冲着那名与自己搭话的蒙面人当胸便轰出了一掌。 这一掌,如惊雷降世,威势震天,那掌风,生生将半空中一大团飘落的雪花牵动成了涡流之形,随其卷来。 那蒙面人倒也不怵,当即就准备和这少林高僧硬对一掌。 然……他刚要抬起惯用手,好似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赶紧又换了只手。 结果这一掌,他对是对上了,但吃了大亏。 “嘭”一声爆响后,那蒙面人顿时如遭雷殛,气血翻涌,脚步涣乱之下开始急忙忙后退。 诡异的是,在他后退的过程中,他身后其他的蒙面人没有一个出手帮忙的,纵然有人就站在他倒退的轨迹上,也是轻巧地用身法躲开,丝毫没有拉他一把的意思。 “唔……”最终,那名蒙面人踉跄退后了足有数丈,终于是单膝跪地,停了下来,并口吐鲜血,喃喃道,“好……不愧是少林,我还是小看你们了……” 他这话自不是客气,他的心里很清楚:纵然自己刚才出掌时没有那一瞬的迟疑、也用了惯用手,恐怕情况也不会比现在好多少。 这里也能看出,少林的底子的确就是厚,哪怕今日包括方丈寂贞在内的不少高僧都不在寺中,也仍能找出好几位相当于是其他门派掌门级高手的人物。 另外这里提一嘴,在这个时间点上,除去那些还没得法号的沙弥或外门俗家弟子,少林基本就“湛寂淳贞素”这五个辈分。 这其中,“湛”字辈的一共就寥寥几人,都是八十岁往上的老僧,已经不怎么掺和寺中事务了,所以他们在后山别有居所。 “寂”字辈的呢,大多都六七十了,总人数也不多,不过顶尖高手和领导层基本都集中在这一辈。 再往下,就是中年的“淳”字辈和青年的“贞”字辈,这些算中生代,也是寺里的中坚力量。 不过淳空是个例外,咱前文也提过,因为他相当于是寂尘大师的“儿徒”,在佛学方面又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所以全寺就他一个是“素”字辈的年纪,“淳”字辈的辈分。 最后的“素”字辈就没啥好多说的了,都还是小和尚呢。 那么再说回寂浮大师这边……眼下他这一掌,尽管是占了个大便宜,但他的心里却是没稳下半分,相反,他甚至泛起了绝望之感。 因为在他原本的估计下,正面硬接他这一掌的人,就算不死,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再站起来。 可现实却是……对面那蒙面人甚至就没倒下去过,只不过单膝跪地,受了点内伤。 假设这几十个蒙面人的武功全跟此人差不多,那今日少林恐怕难逃一劫啊…… 当然,情况和他想象的并不一样。 那几十个蒙面人,自然不可能个个儿都那么强,他们大多也不过是介于一流和超一流之间的人物,只不过……其中有那么几个,特别强。 而在特别强的那些人中,刚才跟寂浮对掌的那位,算是垫底的。 喜欢盖世双谐请大家收藏:()盖世双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十三章 风雪少室山(中) “寂浮大师不愧为达摩院首座,便是韦陀掌这般粗浅的掌法,竟也能让你施出如此骇人的威力,着实令人佩服。” 一息过后,又一名蒙面人出列,来到了寂浮的面前。 这个人身上所散发出的气场,与刚才对掌吃了亏的那名蒙面人完全不同。 尽管此人也不过三十五六年纪,但他那清秀的眉目间所透出的威严与自信,那谈吐举止中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从容与威压,皆不是方才那浮躁之辈可比。 “阿弥陀佛,施主既然认得老衲,那想必也是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寂浮这时自不可能去回应对方的称赞,他要做的是尽可能与对方斡旋,争取保住更多人的性命,“今日你做下这等事,就不怕日后事情败露,将自家多年的基业毁于一旦吗?” 这句话,很冒险,但确实是目前情况下寂浮能拿出的最优交涉方案。 要说这寂浮大师脑子转得也的确很快,那蒙面人一叫他法号,他马上就意识到对方大概率是曾经与自己打过交道的武林同道,其原因有三: 一,寂浮大师从刚才冲出来到现在,从未自报过法号。 二,寂浮大师身上穿的僧服袈裟也并非独有,只要是到了一定级别的僧人都这么穿。 三,寂浮大师方才用的掌法也只是大多数少林僧人都修习过的基础掌法——韦陀掌。 综合这三点,对方就算能通过功力和年纪试着猜测他的身份,那范围也不小,毕竟少林寺中一阁二堂三院四殿有那么多首座和掌事,加上一些不任职的寂字辈高手,外人又岂能确定打出这一掌的一定是你寂浮呢? 想通了这一点,那接下来就该寂浮去猜对方的身份了…… 当今武林,能攒起这么多高手的组织或势力,“暗地里”有没有、有多少……这都不好说,也没法儿论,反正在“明面上”,也就那么几个。 这其中,要说最出名的,应该就是“真侠堂”。 但真侠堂素来代表了“武林正义”,他们根本没理由来攻少林,即便来了,也绝不会做蒙面这种藏头露尾的事情,毕竟他们中有很多人太过于有名了,这些人的绝学只要一出手,身份立刻就会暴露。 当然还有个更简单的理由,真侠堂里年纪最轻的那几个人,也全都是奔六的老登了,跟眼前这群蒙面人的年龄完全对不上。 然后,就是那曾经的“天下二庄”之一,神刀山庄。 列位从这“曾经”二字估计也能看出,这个选项也不太可能了。 本来呢,在悟剑山庄覆灭后,那“天下二庄”就剩下神刀山庄这一庄了,庄主宋武涤的威望也是一时无两、一呼百应,隐隐有被尊为北武林领袖的意思。 然,就在不久前,在神刀山庄的势力达到其建庄以来最巅峰的时候,宋庄主竟突然宣布了要金盆洗手。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他这只是“走个形式”而已,就是看似急流勇退,实则退居二线,以便将位子传给女儿宋芷秀,他自己应该还是会在旁辅佐,也算给平稳过渡早做准备。 却不料,在那“金盆洗手大会”上,宋武涤宣布的竟是直接将神刀山庄解散,所有的门客都要离开,他和他的家人们也都不会留下,今后这座庄子会捐给当地官府,随他们拆也好卖也好,都与他无关,他宋武涤将就此归隐田园,不再问任何江湖之事;至于他女儿,日后若其想独自行走江湖,他也不会过问。 此事一出,江湖上自是一片哗然。 宋武涤金盆洗手的那天,神刀山庄的诸多盟友、以及与宋庄主交好的众多武林名宿在听他说了今后的打算后,都觉得难以置信,但见宋庄主去意已决,似乎也不像有什么苦衷的样子,大家也就不好再多说、多问……更不该多劝了。 说到底,江湖这个地方,一个人到最后能平平安安地退出去,作为他的朋友,是不该拦着他的。 当然了,此处咱们书中暗表,宋武涤实际上是有“苦衷”的,而且有了不是一两天了;他是在无可奈何中,才卸下了一个重大的“责任”,选择去与家人们一起度过安定的后半生。 而这个他已经默默背负了很多年的“责任”,放眼整个武林,绝大多数的人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其存在。 不过关于这事儿的始末呢,咱现在还不宜讲,到后文书会有一段儿“混元剑三问宋无敌”,那段会提到宋武涤金盆洗手当晚和林元诚之间发生的一些事情,此处咱也先寄下。 那接着往下说,能攒起那么多高手的组织,又是明面上大家都知晓的……排除了那头两个之后,“毓秀山庄”的嫌疑就上来了。 且说那少庄主孟启,祖上也是皇亲国戚,但到了他爷爷那辈儿,基本就是什么封号和爵位都不剩了,不过钱和势他们还是有的……有很多。 于是他爷爷就把这些资源都投入到了“武林”这个领域,很快就成了一方豪强。 看到这儿估计很多人已经在念叨了:这不就是小旋风柴进那路子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就是。 总之,传到孟启这代,“毓秀山庄”在武林中已是一股响当当的势力,只不过呢……和其他的高门大派相比,毓秀山庄有个很大的问题——没有属于自己的武功传承。 江湖上,哪怕是只会一种武学、且还是三流武学的底层杂鱼门派,也算是有“传承”在的;纵然是萧准那种“以剑易剑”的模式,同样也有传承,因为他悟剑山庄也是有独属于自己的武功的。 但孟启这毓秀山庄,只有代代相传的庄主和流水似的门客,并没有所谓“毓秀山庄的武功”,更不存在什么拜师收徒的关系。 也正因如此,在寂浮看来,眼前这伙武功路数连他也看不明白的蒙面人,来自毓秀山庄的可能不小。 再加上此刻与他说话的这个气度不凡的蒙面人,其身形、年龄都与孟启很接近,所以寂浮大师才说出了那后半句模棱两可的话,试图诈一诈对方。 “自家多年的基业毁于一旦”这种词儿,不同处境的人有不同的理解角度,就看当事人会不会对号入座了;而万一对方真被他诈到了呢?那接下来寂浮不就有谈判的余地了吗? 毕竟对方应该也清楚,少室山这么大,少林的弟子又那么多,无论是躲藏还是逃跑,今日必然是会有幸存者的;你就算去找几千官兵来围山,都不敢说一个漏网之鱼都没有,何况是这区区几十人?如果他们今天真的有百分百的把握能把人杀得一干二净,这蒙面又是蒙给谁看呢? 故而,寂浮认定,用“可能识破了对方身份”这点作为突破口与对方交涉,也许能有一线退敌之机。 而那蒙面人闻得此言,也是不禁又赞了寂浮一声。 “大师不但武功卓越,智慧亦是过人呐,在下只不过说了一句话,您便想到了许多。”蒙面人随即又道,“但,我可以这么说……不管你认为我是谁,也不管你猜的对与不对,都没关系;一来,你没有证据,且你马上就要死了,二来,即便真让你找到办法证明了我的身份、并将这消息公诸天下,到时我也有别的对策。” 这话,算是把寂浮最后的一点希望也给磨灭了。 “阿弥陀佛……”寂浮念这句时,已开始运第二次功,且这次,他用的是不同的心法,“既然施主执迷不悟,那也无需多言了……布阵!” 他最后这俩字儿,自是喊给身后的其他僧众听的。 少林的罗汉降魔阵,按说是由十八人结阵,但其实多几个或少几个也没太大关系,只要这个阵法的理念大家领会到了,一样能摆的出来,比如说你找三个人在前面表演杂技,后面十五个人负责打人,这阵法的效果也没差多少。 一时间,众僧踏雪疾散,人影翻飞,棍影交错,转眼便结成了一道气劲勃发、威势迫人的铜墙铁壁。 但那为首的蒙面人却好像丝毫没有把这阵法放在眼里,他只是微微抬手,做了几个怪异的手势。 做完后,他身后那群蒙面人便得令而动。 其中的大部分人,包括刚才对掌后受了内伤的那个,都朝着两侧分散开,绕过了由寂浮和一众武僧结成的阵群,冲向了寺内更深处展开杀戮。 只有两人,留了下来,与为首的这名蒙面人并肩站到了一处。 这三人,也未多等,稍加观察,便迎阵而上。 其一者,静若猛虎踞山,动如狂兽烈奔,只见他身形一长,便已抢至众僧跟前,一双大掌绽出爪形,断棍如折细枝,分躯似搅劣帛,眨眼已将数僧杀得棍断人亡。 另一者,手持一柄奇形短刀,身法诡谲难测,进如电走,刀起无痕,当他那刀华荡起之刹,雪中也已绽开片片殷红……生命便在这红色中急速陨落,无力地坠入了脚下那冰冷的白。 而为首那蒙面人,只是闲庭信步,步步向前,每走几步,他都会用最小的幅度,轻描淡写地出些基础的拳脚,可就是这些最简单的招式,却是一招一杀,无人能挡。 数息之间,这罗汉伏魔阵已溃不成势,又有十余名僧人永远倒了下去。 而这时,沉寂了片刻的寂浮大师也终于出手,使出了他最强的功法——“一指禅”。 和此前那仗着功力深厚和一口怒气打出的韦陀掌不同,寂浮大师施展此功时,必须调用专门的“铁指禅劲”来催动,所以他需要一定的时间来运气准备。 这一指禅,乃是少林第一指法,是极少数不需要绝顶级的内力强催、只需通过特定的内功和技巧就能隔空伤人的上乘武学。 纵然那三个蒙面人一对一也未必会败给寂浮,但为了谨慎起见,他们并没有托大,而是选择了施起轻功,疾速散开,对寂浮大师形成三角包围之势。 寂浮大师这指法本就是以静制动,算得上是以一敌多的优势功法了,可惜……今日他面对的这三个人,实在是太强了,且如此强大的三人在包围他时,还谨小慎微,各尽牵制之能,这逼得寂浮大师非但消耗陡增,还一指都难命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终于,在这围斗之下,寂浮大师逐渐力竭,终是露出了破绽…… 拳、掌、刀,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将其牢牢罩住。 那第一缕飞溅的血花,即宣告了寂浮大师失去了再做抵抗的能力,但那三名蒙面人却是残忍地不断围攻着他那尚未倒下的身躯,好像生怕他会垂死反扑。 渐渐的,三人的衣衫都已被血色覆盖、浸透,寂浮大师也被摧残成了一具塌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残尸。 这时,他们才慢慢停了手。 风,仍是不大。 雪,也仍在下着。 片刻的静谧后,又有一道人影,自从雪中走来。 这也是一个蒙了面的人。 他一身玄衫,衣着朴素,面色白净,消瘦颀长,虽然年纪不过四十出头,但两鬓已经灰白。 他是跟在那些蒙面人后面来的,好似是特意等到他们把前方的人杀完了,才不紧不慢地跟上。 “花了挺久啊。”玄衣男子走近时,便对为首的那个蒙面人言道。 “寂浮大师是寂字辈中能排前三的高手,小心一点总没错的,我可不想‘再’有人因为托大被打出个几个月都好不了的伤。”为首的蒙面人应道。 这时他身边那个用短刀的蒙面人不禁笑了一声:“呵……‘白’那丢脸的事儿,怕是得让少庄主你念叨个一年半载啊。” “诶,这可不是在咱们自己的地方,怎么乱说话。”那为首的蒙面人,到这儿其实也不用卖关子了,也就是孟启,当即便用责怪的语气提醒了那个用短刀的蒙面人一句。 “是……是属下失言。”那人也立即收起了笑意,赶紧低头认错。 “算啦,除了咱,我看这周围也没活人了。”玄衣男子这时打了个圆场,边说边踏着雪往前走,“三位,陪着我一块儿……咱再往里走两步吧。” 喜欢盖世双谐请大家收藏:()盖世双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十四章 风雪少室山(下) 一炷香的时间,转眼过去。 在诸多寂字辈和淳字辈的僧人纷纷战死之后,剩下的少林弟子们也逐渐意识到了今日这伙人恐怕不是他们能对付得了的,与其白白送死,不如从长计议…… 于是,幸存的僧人们都开始往后山那儿跑,期间死走逃亡、各安天命,不多赘述。 而那伙蒙面人呢,咱前面也说了,他们也知道想要把对方杀得一干二净是不可能的,所以也没有去追的意思。 最终,他们都聚集到了寺院深处的一间小小禅堂前,默默等着。 也没等太久,那名玄衣蒙面人,便在孟启和另外两名蒙面人的带领下,悠然行到了此处。 “主人,此处便是那寂尘的居所。”见少庄主来了,其中一人便上前禀道,“您看……” “我来吧。”孟启说着,便摆了摆手。 众人见了他的手势,便立刻分列两旁,让出一条路来。 孟启依然是闲庭信步地走到了禅堂门口,然后朗声言道:“素闻寂尘大师乃是当今少林的第一高手,晚辈今日前来讨教,还望大师能屈尊与在下一会。” 话,是没什么毛病。 但在当下这种情境下说出来,着实虚伪了些。 “阿弥陀佛。” 一息过后,只听得一个平静的声音轻诵佛号。 声音起时,那禅堂的门也随之从内侧打开了。 寂尘大师面容苍老、须发皆白,着一身打了多处补丁的粗布衲衣,脖子上挂的也是一串最朴素的木头佛珠。 他就这么步履蹒跚的……慢慢从门内走了出来,仿佛就是一个普通的老人。 但那一瞬,周遭所有的蒙面人却都本能地绷紧了神经,如临大敌。 他们就好似一群见了狮子的豺狼,不由自主地便弓起了身子、竖起了毛发,做好了扑上围攻的准备。 当然……也有例外。 这群人中武功造诣最高的几人,以及那名玄衣蒙面人,此刻尚能保持冷静。 “孟施主,别来无恙啊。”寂尘说话也不拐弯抹角,他出来便直白地点出了眼前的人是孟启。 孟启也很给面子,他在听到这句后,稍稍迟疑了一秒,便主动把蒙在脸上的布给揭了。 此前他连“少庄主”这个称呼都不让旁人喊,是因为当时这寺内还有不少活着的僧人,但此刻这些人死的死、逃的逃,只剩下眼前这将死的老和尚了,故他想了想,也就不再遮掩。 “大师好眼力,竟能立刻识出在下。”孟启紧接着便由衷地夸赞了对方一句,因为在他看来,对方是不该识破自己的,他也不确定为什么能识破。 论武功讲内力,孟启几乎从未在公开场合动过手,偶尔动手了也不会拿出“真本事”,所以江湖上见过他真正武功的人,除了他毓秀山庄的自己人,基本就是些死人了。 而身形样貌呢,考虑到孟启这蒙面蒙得还是比较到位的、颧骨以下遮得都很严实,寂尘这个只在过去几次武林集会的大场合中见过他一两面的老和尚,隔了那么久能把他认出来的概率也极低。 再就是说话的声音了……这个嘛,比身形样貌还要不靠谱,除非你的嗓音和孙亦谐一样有特点,不然谁能听过几次就记住呢?再说嗓音相似的人远比长相相似的多,也很难以此作为依据来确认身份。 “唉……”没想到,寂尘大师很快就主动给出了答案,“老衲也只有在‘此时此刻’,才能‘看得如此分明’了。” 但他的答案,在场没人听得懂。 “大师话中玄机,吾等实难参透。”孟启也不在这事上进一步试探和纠结,反正在他看来这老僧命不久矣,现在的问题只是如何才能用最小的代价干掉他,“不过……我等要行之事,大师却不难猜到吧?” “老衲无须猜测,也无力阻拦诸位。”寂尘说着,便垂首合十,“我只求孟施主……”他顿了顿,“和你背后的那位朱施主……”他这后半句所指的,自是那名玄衣蒙面人,“能念及上天有好生之德,早日迷途知返,莫再徒增业报。” 不妙。 这是孟启脑中蹦出的第一个想法。 因为此刻寂尘的话语、还有其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太过平静、太过真诚了…… 这反而让孟启感到恐惧——他觉得这就不是一个“人”该有的反应。 越有城府、越了解人性的人,就越害怕遇到这种言行超出自己理解的人。 “杀!” 孟启慌了,怕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杀”字会脱口而出。 而周围的蒙面人倒是没他想得那么多,他们只是感觉到寂尘身上有一种他们难以言说的东西,要形容的话,就是这伙人的武学境界,刚好到了可以看出“这秃驴境界远在我之上导致我已经看不清他到底在哪儿”的水平,这几乎逼得他们透不过气来。 所以这个动手“杀”掉对方的命令,也是让他们绷紧的神经得以释开的一道命令。 他们每个人都爆发出了自己的全力,瞬间就在寂尘大师身上留下了几十道致命的伤痕,就这,还不算内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在一轮齐攻之后,这些蒙面人又全都不约而同地“一击即退”,好似没有人想在寂尘的身边多待一秒。 风,还在吹着。 雪,又红了。 寂尘大师还站着,但他已经不动了。 他便如一株枯松、一座老岩,双手合十,垂首伫立,满身浴血。 过了许久,孟启才敢靠近,伸手摸了摸对方颈上的脉门。 这不摸不要紧,一摸他立刻神色陡变。 “他……”孟启回头,看向那玄衣蒙面人,也就是寂尘口中的“朱施主”,或者说,我们都认识的那位“庶爷”。 “怎么了?”庶爷也很好奇,“难道他还没死?” “不……他死了。”孟启皱眉道,“只是……”他说话间,又扫了周围其他的蒙面人一眼,仿佛在确认还有没有人发现这一情况,“他的身上……根本没有内力。” 此言一出,那些蒙面人也俱是惊而失色。 他们难以相信,一个没有内力的人,刚才居然能把他们慑得如同一群应激的野兽。 “什么意思?他是被人废了武功?”庶爷又问道。 “不……”孟启缓过神来,冷静思考了一下,“更像是……他在我们来之前,就把一生的功力都渡给了别人。” 话说至此,包括孟启在内的所有人,又都后知后觉地提起了精神,将视线投向了那间禅堂。 因为这时他们都意识到了,那里头可能还有别人。 他们猜得也没错,禅堂的里屋,确实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名叫白如鸿。 “金丐”“银道”“铜儒”“铁僧”,是这江湖上无人不知的四位高手,且四位皆可堪称怪侠;只是这“银道”白如鸿,自打前几年被极乐蛊重伤后,就没有再在江湖上行走过了。 当然,他也并非一直是“废人”的状态,事实上,在白道长被淳空小师父带到少林来养伤后没多久,渺音子就悄悄来造访过他一次,并且给他服下了一枚玄奇宗的疗伤丹药。 这丹药可不是黄东来那种“爱好者”炼的,而是他们玄奇宗炼丹房里正经“会玩儿”的道长给制作的,所以白如鸿服完后其实身体就日渐恢复了。 此后他一直没有下山,是因为渺音子当时替不动子给他带了段话,说是:你此番劫数过后,反倒是得了一段山上许多师兄师叔们都不曾有的机缘,日后你不妨就留在少林,与那寂尘大师多探讨一下佛法,无需太久,你二人便会见那“通天大道”。 于是,白如鸿真就住下了,然后他一个道士,还是几乎没研究过任何道学的那种挂名江湖道士,愣是开始天天跟寂尘大师一起研究探讨各种经文。 这一晃眼,就过了两年半,而这两人的道行,至此俨然已超过了渺音子。 列位别激动啊,这里说的“道行”可不是和“战斗力”挂钩的那种概念,而是纯粹“悟道”的那种道行。 在修道之人看来这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奇事或个例,因为“千年悟道”和“一朝悟道”本质上并没有区别,你悟了就是悟了,花了多少时间并不重要。 “天机”、“劫数”、“道缘”这些……来不来的,也从来不是人能决定的。 甚至一件事的好与坏、一个人的生或死,都未必是人们一般所见到的那样。 白如鸿,这个当初因为“根骨和资质太差”,性子太“轴”,而被老道们认为完全不适合修道的人;这个被不动子出于同情才收为玄奇宗“记名弟子”的人;这个自称道士几十年,但在“被废”之后才真正开始去看经书的人……现在,却是悟道在了渺音子之前。 “诸位施主,不必害怕。” 当那群蒙面人谨慎地摸进禅堂的里屋时,坐在一个蒲团上、背对门口的白如鸿,闭着眼睛便开口了。 他现在说话的语气,和当初那个声如春雷,气势冲天的刚正侠道,简直判若两人。 如今的白如鸿,说话的口气与那寂尘大师倒是相似,皆是古井不波,循循善诱。 “贫道与寂尘老友一样,已经失去内力了。”白如鸿见那些人不回话,便接着道,“那个得了我们内力的人,也早已不在这儿了。” 此言一出,说实话,孟启等人,确是松了口气。 且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点儿都没有怀疑白如鸿这话有假。 “晚辈可否一问……那个得了二位内力的人是谁?”随后孟启便想到了,对方口中的那人将来会是个很大的威胁,故干脆就问出来了。 但白如鸿没回答他,而是言道:“可否……让朱施主进来,与贫道一叙。” 按常理来说,这无疑是个危险的邀请,万一白如鸿说谎了,他其实还有武功,那庶爷一进屋,白如鸿暴起将其劫持,今儿这情势可就不好说了。 但在孟启开口拒绝之前,庶爷却很快回道:“好啊,既然道长有话要与我说,我便听听。” 说罢,他也不犹豫,迈步就往那里屋走。 孟启也是一个识趣的人,既然庶爷自己这么说了,那他断不会再去质疑或劝阻,于是他立刻打了几个手势,招呼其他蒙面人和他一同退了出去,任由白如鸿和庶爷一对一在屋中谈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很快,庶爷也在一个蒲团上坐了下来,并且也揭开了自己脸上的蒙面黑布。 “白道长是吗?”以庶爷的情报网络,能叫出眼前之人的名号并不难。 “正是。”白如鸿这时才睁开了眼睛,淡淡地望着对方,“朱施主,有礼了。” “您就不先问问寂尘大师他怎样了吗?”庶爷的第二句话,就是个颇有攻击性的问题。 “不必了。”白如鸿却仍是沉声应道,“老友功德圆满,先行一步……贫道再讲几句,便也会随他去的。” “是吗……”庶爷用很随意的语气念叨了一声,再道,“说起来,道长与大师,似乎都认得我?这又是为何?” 这确实不正常,因为这世上知道庶爷姓什么的人理应不多。 “如果我说,是因施主身上有真龙之相,施主会高兴吗?”白如鸿道。 “呵……”庶爷冷笑,“何谓‘真龙’?本朝太祖是真龙吧?但他也不过贫苦出身,按道长所说,难道在太祖爷要饭的时候,他就有了所谓的真龙之相?” “那施主以为,何谓真龙?”白如鸿反问。 “登天为龙即真龙,落草的龙种似杂种。”庶爷这前半句还像样,后边儿干脆就是一种骂街的画风了。 “好一个落草的龙种似杂种……”白如鸿道,“看来施主这份‘登天’的执着,确不是贫道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 “道长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们是怎么认得我的?”庶爷还在咄咄逼人。 白如鸿却不管他说的,只是接着道:“贫道这一生,也曾这般执着……而一个‘人’若是太执着了,便容易入‘魔’……想来当年师尊他也是看到了这层,才不愿收我上山吧……” 庶爷见对方似乎不想说怎么知道自己身份的,故也不再第三次问了,而是接道:“这么说来道长现在已经放下执着了?并且你想让我也放下?” “那也不是。”白如鸿摇头,“若能勘破,业障不存,本无一物,何谈拿起放下。” “呵……”庶爷笑了,“道长这是跟我讲经来了?” “唉……我说的确实太多了……”白如鸿叹了口气,再道,“我知施主仍心存一丝善念,并非向恶之徒,奈何你背负的业障太重,将来终究要化作许多人的劫数……故贫道在此也只能劝一句,只要施主在‘最后’仍能存有那‘一善’之念,你便依然是人中真龙,终不成魔。” 庶爷闻言,沉默半晌,冷冷道:“那我要是没能如道长所言,保有那所谓的善念,最终成‘魔’了呢?” 他这句话刚出口,白如鸿竟突然伸手,攫住了他的手腕。 “那你就记住贫道最后这句话……”紧接着,白如鸿便探身向前,在庶爷耳畔快速说了七个字。 庶爷听罢,愣了几秒,遂神情复杂地转头望向了对方。 却不料,就这短短几秒的功夫,白道长已然是没了生息。 喜欢盖世双谐请大家收藏:()盖世双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十五章 “练兵” 黄东来行至风满楼的营帐时,外面的雨几乎已停了。 “唷,宁哥也在啊。”他迈步进帐,一看法宁也在场,便顺嘴打一招呼。 “嗯……在,在……”但法宁回应时,却显得略有些不自然。 黄东来见状,心中登时一愣。 他很清楚:像法宁这样的老油条,如果当真有意掩饰,便不太可能流露出这种“不自然”,所以眼下法宁这表现,估计是在提醒他什么。 风满楼在旁把这两人的神态和心思都看得很分明,不过也不点破,只是立即出言对黄东来说道:“来啦。” 黄东来反应也快,一听这句,便马上恢复了平常的表情,扭头冲风满楼应道:“诶!风哥,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吩咐吗?” 经过了这几天的接触,黄东来对风满楼的说话态度早就是自来熟了,这声“风哥”他也不是第一次叫。 然…… “呵……不敢当啊。”风满楼这时的回应却是阴阳怪气的,“我觉得你还是像一开始那样……叫我‘风将军’吧。”他顿了顿,神情微变,加重了语气道,“毕竟……你可是‘护国有功’的天师,论起来,这职位真不一定比我低啊。” 这句话呢,就属于是在亮牌了。 至于这是不是底牌,黄东来这边暂时是不知道的,但一般来说……人家张口说“一”,你就要做好后边儿还有“九十九”的准备了。 “呵……”于是,黄东来先是讪讪一笑。 这一笑之间,他已经想明白了法宁为什么要搁那儿变颜变色的,并且把接下来该怎么回话也都琢磨完了。 “既然风……将军都知道了,那我也不好再瞒……”笑罢,黄东来便恬着脸开始满嘴放炮,“不错,鄙人的确是曾经救过驾、保卫过江山社稷和万千黎民性命的……护国天师,但我这个人呢,为人低调内敛,不喜欢张扬,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特意去到处说,望风哥……呃……风将军见谅。” “哦……”风满楼点点头,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那这么说来,你这简直就是高风亮节、怀瑾握瑜啊。”他话锋一转,“诶?那你那个去对面卧底的兄弟怎么说啊?他好像和你一样也是‘护国有功’的吧?” “他啊?”黄东来撇了撇嘴,“非要说的话……也算帮了点忙吧。” 风满楼闻言,先是没说话,看了看法宁。 然后他又将视线移回黄东来脸上,继续保持沉默。 这个过程,尽管只有几秒,但黄东来不知为何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害!你早说嘛。”可数秒过去,风满楼的脸色又是突然一松,并用一种相见恨晚般的口气接道,“若前些天我就知道你俩是这等功臣,那我早就重用你啦!” “啊?”黄东来一听都傻了,心说这什么情况?原来是我高估他了?其实这风将军远没我想象中那么靠谱? “不说了,既然你有陛下亲封的‘天师’之衔,那我也不用担心手下不服你了,赶明儿你就领我一支令箭,阵前调兵,去跟元军对上一仗,让我看看你的能耐。”风满楼下一句就开始布置任务了。 “呃……”对这突如其来的要求,黄东来本能的就有点想推脱,可这气氛都到这儿了,他一时又想不到有啥拒绝的理由,故犹豫了一下,还是回道,“行啊,定不辱使命!” 见对方答应,风满楼也终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只有法宁在旁看得冷汗都下来了。 这风将军,表面上那话里都是吹捧、都是信任……但却又处处透着一种让人不容回避和拒绝的压力,最后一步一步就把黄东来给逼进了他的局中…… ………… 次日,元军大营。 这雨过天晴的早晨,原本是该让人心情愉悦、精神振奋的。 然而,自这日的清晨起,就有一阵阵痛苦的呼喝声从元军的营地中传出,且这动静一直持续到了日上三竿。 那么这是咋回事儿呢? 也没啥,就是孙亦谐在“练兵”而已,不过他练的,可不仅仅是峰字营的兵——亦卜剌原本这支队伍里有一多半儿的兵卒都被他给叫来,参与到了这场“操练”之中。 什么?您问他凭什么? 那还用问吗?人家现在是勇亲王跟前的红人,跑出来随便传句话,就说是王爷的命令,你敢不照办? 别说是不照办了,即便是办得慢了些……这个奸贼都随时可能给你扣一个造反的大帽子。 就前两日,便有一名将领因为在帮王爷搜集一些奇技淫巧相关的物料时抱怨了几句,加上找来的东西有点次,而被孙亦谐进了谗言,最后重责了几十军杖呢。 这种情况下,他“龟田一峰”说要练兵,谁敢不配合? 他怂恿王爷搞那些荒唐事时,不配合都要吃军杖,现在他要搞的可是练兵这种正事儿,你不配合那还有命? 于是乎,这日一大早,孙亦谐就让兵卒们在大冬天的脱了一光膀子,然后在那种随处都埋着石子儿的沙土地上前扑后跃,对自己的身体不断翻腾摔打,持续了半个时辰有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这,仅仅还只是热身…… 热身完了还没躺平吐血的那些人,接着要面临的就是“从布满碎石的山坡反复滚下”以及“在底部布满尖刺木桩的绳网上倒悬速爬”这样的地狱训练。 那这一上午练下来,能不哀嚎遍野吗?要照他这种练法,不出三日,估计伤亡数字比直接跟朙军决战还大呢。 终于,在临近中午时,一直躲在帐中喝闷酒、假装听不见的亦卜剌,忍无可忍了。 他冲出帐去,策马来到孙亦谐的马畔,开口就厉声喝道:“龟田君!你不要太过分了!” 孙亦谐闻言,慢慢转过脸来。 如今亦卜剌在他的脸上,可就看不到当初那种拍马逢迎的模样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典型的小人得志嘴脸:“哦~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亦卜剌将军。”孙哥用轻蔑的语气、以及仿佛和亦卜剌平级般的称呼方式念叨了一句,随后立马又接道,“你来得正好,我还想问你呢……你以前是怎么练的兵?简直就是废物练废物。” “你!”按说亦卜剌还算是个还有点儿城府的人,不至于被人一两句话就搞得破了防,但这会儿他已经喝了一上午的闷酒,加上孙亦谐这货的嘴脸实在太气人了,导致他听完这句当即便气血上涌,一阵头晕,差点儿血管都爆了。 “你……”但气归气,亦卜剌也不敢对今时今日的孙亦谐说出太重的话来,只能强压怒火,咬牙切齿地跟他讲道理,“……像你这样的练兵方法,必有死伤,军心难服!” “废话!”孙亦谐却是想都不想就怼回去一句,“要练出虎狼之师,就是要将这些兵士的身体练到如钢似铁……谁要是挺不住的,死不足惜!” “龟田一峰!你不要以为现在勇亲王重用你,你就可以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亦卜剌这下是真急了,“你不要忘了先前还是我一手提拔你……” “军法不容情!”而孙亦谐甚至没等他把话说完,便高声打断道,“亦卜剌,现在不是套交情的时候,你少在本将军面前行这种小人行径。” 此言一出,亦卜剌那心里真是一万句脏话奔涌而过。 换个人来骂他小人真没啥,但眼前这个小人中的极品当着他的面反咬一口,简直是震碎他三观啊。 于是……他就吐了。 当然了他这不是因为恶心而吐的,只是因为情绪剧烈波动,加上饮酒过多,导致连胃都抽搐了。 “哼……亦卜剌。”至此,孙亦谐干脆连“将军”都不称了,就直呼其名道,“我看你还是回帐内歇着去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我……”亦卜剌抹了把嘴,抬头恶狠狠瞪着孙亦谐道,“我要去面见勇亲王,参你胡乱练兵,徒增伤亡!” 说着,他就调转马头,准备驱马前往塔兀的营帐。 “王爷他……”但孙亦谐却是忽然提高了调门儿,道出了这三个字,用一句话头扯住了对方,“……正在营帐中与仙妃共商大事。”他微顿半秒,再道,“且王爷昨晚就已经跟我说了,今天日落前,谁都不准去打搅他们,违令者……军法论处。” 他这话说了半截儿,亦卜剌其实就已经勒马停步了。 就算心里百分之九十九认定孙亦谐这是在放屁,亦卜剌也不敢冒那百分之一的风险继续闯营。 “什么共商大事!”但亦卜剌还是不服,回头就怼道,“我看是共赴巫山吧!” “诶~”孙亦谐立马露出一副抓到对方把柄的表情,“亦卜剌,你说话可得注意点儿啊……这里这么多人都看着呐,王爷和王妃之间……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你也不能用这种词儿……像这般大声的议论啊。” 他那阴险的语气,如一桶冰水,浇得亦卜剌酒都醒了大半。 这一刻,亦卜剌才意识到,自己急火攻心之下,已是在众人面前失言了。 “我……我有点醉了。”故他也是赶紧找补,“龟田……将军,我先回营中休息了,告辞。” 正所谓多说多错,亦卜剌知道事已至此,过多的解释只会适得其反,故只留下一句“醉了”,便赶紧跑路,指望大事化小。 孙亦谐冷笑一声,也没拦他。 就这样,二人的这场小冲突,暂时告一段落。 半个时辰后,孙亦谐觉得“练”得也差不多了,再搞下去他这卧底行为就有点儿过于明牌了,这才下令停练解散。 此时已近午时,饭点将至,孙亦谐现在的级别已经可以在营帐中单独用餐,会有专人提前把饭菜送到,所以练完了兵的他便悠然地步行回了帐内,准备开饭。 然,今日一揭帐帘儿,孙哥就发现情况不对…… 因为此刻他这帐内,不仅有饭菜酒水,还有位不速之客。 且说那美人儿,衣衫半敞,媚眼如丝,半倚半躺地便卧在了孙亦谐的饭桌后,就这么直勾勾地望过来。 按这肢体语言来说呢,水元仙子基本是在暗示自己就是对方的“午饭”了,当然咱们都知道,她其实才是来“吃饭”的那个。 喜欢盖世双谐请大家收藏:()盖世双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十六章 求战 且说那水元仙子,此时身披一件紫色的轻纱薄裙,那裙子的厚度甚是微妙,让她内里那淡绿色的贴身衣物显得若隐若现。 而她那斜倚着的姿势,也很是讲究:看似松松垮垮、仿佛全身都绵软无力一般,实则该绷的地方都给绷住了,身体的支撑也非常稳定,就刚好能以一个特定的角度展示自己身体那曼妙绝伦的曲线。 再看她那表情,一双桃花般的媚眼稍稍上挑,两片饱满的朱唇微微轻张,其眉梢眼角,恰有三分漫不经心、两分似笑非笑,以及……九十五分的春意荡然。 就这场面,反正在那个时代来说,绝大多数男人只要看上那么一眼,立刻就会心猿意马,连自己姓什么都能忘了。 那么见得此景的孙亦谐又怎样呢? 这么说吧……他当即露出了一个傻子般的笑容。 水元仙子一瞧:得,这脸上都乐开花了,一点儿不带掩饰的,那估计是个猴儿急的主,一盏茶之内就能拿下了吧。 她正在那儿下判断呢,孙亦谐已然是不紧不慢地朝她走了过来。 来到近处,孙哥便面带微笑地站定,然后将他那双小眼睛一眯,开始肆无忌惮地扫视水元仙子。 其灼灼的目光,从水元仙子那张娇媚的脸,扫到她那欺霜赛雪的玉颈,再从其精致的锁骨一路向下,越过其胸前的起伏、抚过其纤细的腰肢、滑过那修长交叠的双腿,最后恨不得在她的脚丫子上钻个洞似的又盯了几秒。 虽说水元仙子采阳补阴的年月已经比孙亦谐两世的寿命还长了,但这种“瞧法”,她还真是头回见。 按她的经验,在她摆出这种“诱敌架势”后,目标通常只会在最初那几秒粗略地看一眼她的全身,之后他们的目光就会像锁死一样只在她身上某几个部位之间来回游走了。 然,孙亦谐不同,这货虽然脸上的表情是在傻笑,但其看人的方式,简直跟机场安检在检查重点怀疑对象一样,完全就是在寻找危险品或者说武器的那种扫法。 “呵呵呵……”在将对方上上下下仔细扫视了一遍后,孙亦谐终于笑着开口了,“娘娘,来我这儿蹭饭呐?” 水元仙子听见这句,“架势”差点儿都垮了。 这场面要形容的话,就仿佛那西门大官人在捡筷子时一把攫住了潘金莲的脚,然后在小潘欲拒还迎的热切注视下,抬头来了句“你这鞋哪儿买的?” 当然了,水元仙子还是挺能绷的,她稍稍调整了一下表情,便若无其事地回道:“唷~这儿又没有旁人,你怎么还‘娘娘、娘娘’的……叫得如此生分呢?” “哦?”孙亦谐说着,谨慎地来到了饭桌的另一侧坐下,并隔着桌子,继续不动声色地应道,“那依娘娘之见,属下应该怎样称呼您啊?” 水元仙子见状,当时就有点儿不高兴了,其心中暗道:“嘿~这小子还搁我这儿装起来了?就冲你丫前几天在王爷面前干的那些个破事儿……我还看不出来你是个什么人吗?你这獐头鼠目、行若蛇豕、口蜜腹剑、蝇营狗苟、夤缘攀附、狐假虎威、胆小好色、卑鄙无耻的小人……在老娘面前装你妈呢?” 列位,看到这儿肯定有人要问了,既然在水元仙子的心目中,这个“龟田一峰”已经不堪到她能骂出一串贯口来了,那她又为什么偏偏要来“采补”这货呢。 这事儿呢……得分两方面来讲。 首先,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水元仙子这人除了采阳补阴之外,第二个兴趣就是收集法宝,所以她有点想要孙亦谐的那柄三叉戟。 此处顺带一提,元军这边早就都接受了孙亦谐可以把那宝兵刃“变出和收起”的事儿,反正他就愣说是东瀛忍术,你们觉得是仙术还是邪术那随便。 水元仙子也不纠结那个,因为她也听说过日本有阴阳师啊、忍者啊啥的,在她看来都是些修炼界的杂鱼,会几个简单的小术法也不奇怪,她关注还是那三叉戟本身。 但是愣要呢……她也不太好开口,毕竟她在塔兀面前还是得装一下的。 你说你一个妃子,要些吃喝穿戴的东西,哪怕再离谱、再奢侈……甚至你说要星星要月亮,这都没啥,但你要王爷把他手下一个部将的兵器赐给你,这反倒很难解释。 再说了,水元仙子觉得,想取这兵刃,本就是顺手的事儿——王爷身边的人里,被她采补过的也不在少数了,还怕多这一个吗? 只要她把这人“拿下”了,那还不是让他交什么出来,他就交什么出来? 然后咱们就不得不提,她干这事儿的次要原因了…… 那就是:她还真没吃过“日料”,今日机会难得,便想尝尝。 这你非要说,也算是一种收集癖吧,今儿你要是让她赶上顿西餐她也一样会想试试的。 书归正传…… 气归气啊,但水元仙子也不是那种会把夹到嘴边的食物给放跑的人,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孙亦谐话音未落之际,那水元仙子便已动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那身子,真就柔软得如同流水一般,晃眼间,她居然就用一套翻滚加扭动的连续动作,从饭桌下面“游”到了孙亦谐这侧,还将自己的一条腿往孙亦谐后腰上一盘,一条胳膊往孙亦谐的肩上一勾,半边身子就这么贴了上去。 “你可真能‘装’啊~”接着,水元仙子便吐气如兰,几乎是贴着孙亦谐的耳朵吹出了这么一句娇嗔。 这营帐之中,本就充斥着一股由皮革、汗水和劣酒交融而成的浑浊之气,此刻伴着水元仙子身上那甜腻又妖异的体香和呼吸,一同朝着孙亦谐劈脸盖来,这他还能顶得住? 答案是……能。 为什么? 因为,他脸疼。 巨疼。 几天前第一次看到水元仙子时,孙亦谐脸上那个旧伤口就有点隐隐作痛了,只是当时还有塔兀和许多其他人在,他有点不好判断到底是哪个人导致的。 但经过几天的时间,加上眼下这么明显的独处环境,他肯定已经确认了——眼前这娘们儿根本就不是人呐。 那他不得问对方“是不是来蹭饭”的吗?不得好好“扫扫”对方身上有没有武器吗? 比起“好色”这档子事儿,孙亦谐此刻更多是在害怕自己会“被妖精给吃了”;您别看他面儿上是在笑,其实心里慌得一逼啊。 “娘娘……咱们身份悬殊,男女有别,您可得自重啊。”一息过后,孙亦谐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时,已是吓得冷汗都下来了。 而那水元仙子也是有点意外,她本以为这小子是那种非常禁不起诱惑的人,却没想到能在她面前“招架”到这个程度。 “你小子……不会有什么毛病吧?”于是,她就开始瞎猜了。 “呃……我没有啊。”孙亦谐这时已经慌得连声音都有点虚了。 但他把这词儿一说,用的又是这种嗓音,水元仙子便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嗯?没有?难道你是……” 她正要接着往下猜,忽然…… “将军——龟田将军!” 帐外,一名传令兵的喊声传了进来。 当然,这小兵并没有进来,因为方才孙亦谐进了这营帐后,水元仙子事先安排的人手就已经把这营帐的四周和入口把守住了——以她“偷吃”的经验,自不会犯没人看门这种低级错误的。 “什么事?”孙亦谐闻声,如获大赦,他赶紧从水元仙子的钳制中脱身站起,一边跟外面的小兵搭话,一边就冲着营帐入口快步走去。 数秒后,他便已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了帐外。 而他拨开布帘出来的时候,那小兵俨然是已经瞥到了一眼帐内的撩人春色。 “禀将军……”不过那小兵也没敢多说什么,他只是用复杂的眼神看了孙亦谐一眼,随后又好似忘记了刚才要说啥一样,犹豫了一下,再道,“呃……朙军那边有个自称‘护国天师’的,适才带了一骠人马来到我军营外骂阵,并且他……点名要与您一战。” 喜欢盖世双谐请大家收藏:()盖世双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十七章 送功名(上) 逃离了营帐的孙亦谐如获大赦,他一边戴盔上马,一边就在心中暗自庆幸:还好黄哥赶巧在这时候前来叫阵,但凡再晚一些,我都不好收场。 后怕之余,他就开始琢磨……自己是不是可以趁着这次上阵的机会,干脆来个故意被擒,逃回朙军那边算了。 看到这儿可能有人要问了,孙哥这卧底不是卧得挺好吗?俨然是一副本色出演、如鱼得水的样子啊,怎么突然就打起退堂鼓了呢? 很简单,就是刚才水元仙子给他整的这一出,让他嗅到了危机。 首先,从明面上讲,水元仙子的身份是勇亲王身边的宠妃;孙亦谐即便再得王爷欢心,也不可能跟人家那种一被窝儿睡觉的关系相比。 那么按照今天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要是水元仙子下回还来找他,他该咋办? 得罪了水元仙子,人家只要在王爷耳边吹吹风,孙亦谐可能就要脑袋搬家;而不得罪水元仙子呢,那就是要得罪王爷了,事情一旦败露,孙亦谐还是要脑袋搬家。 当然了,你可以说:如果他既满足了水元仙子,又没让王爷发现,就像王爷身边很多其他被采补过的人一样,这不就没事儿了吗? 但这其实就是旁观者视角外加赌徒心理了——当事情真落在自己头上时,肯定不能这么考虑问题,你得优先想想最坏的情况。 更何况,除去“明面上”的危机,“暗地里”孙亦谐都已经知道水元仙子是属于“妖魔鬼怪”这个类别了,他就更不可能抱着侥幸心理去冒这个险了。 站在孙哥的视角,这娘们儿或许是字面意义上的要“吃”了他的,这他能就范? 再者说,王爷身边其他被水元仙子采补过的人,实际上也都没能活过太久;比如今日在帐外帮水元仙子把风的那些人,他们就都是被采补过的,通常来讲,这种已经被魔道给摄去心魄的人,如果没有人来搭救,后续就算水元仙子没再把他们吃干抹净,他们的命也都长不了,且一直到死前都会对水元仙子言听计从。 刚好塔兀又不是个东西,其身边的下人平日里因他玩乐而被整死的就不少,几乎一年到头都在更迭,所以他也根本注意不到有哪些人的死与水元仙子有关。 总之,孙亦谐的想法也算没错,如果水元仙子真盯上了他,一定要“尝尝”才罢休,那元军这边他确是不宜久留了。 但……现实果真如此吗? 并不是。 因为经过刚才那番“勾引”,水元仙子已经判断孙亦谐是生理上有问题了,所以她其实已经放弃了。 什么,您问她怎么放弃得那么快? 这不明摆着吗?人家这买卖都干了多少年了?百年老店啊,经验放在那里。 在水元仙子看来,除去生理上有问题的人、以及看破了自己真身的修道者……这世上就没有男人能顶得住自己方才的那番攻势;而像“龟田一峰”这种极品小人,他就不可能是修道的,说他是魔道的同行可能性还大点儿呢,那么剩下的结论就只有生理问题了。 当然,她此刻的想法,孙亦谐也不清楚。 说回眼前,孙亦谐在几名兵卒的辅助下,已然是披挂了上马,随后他就率领“峰字营”的一众人马来到了大营之外。 远远望去,那对面的朙军……还真就只有“一骠人马”,目测连百人都不到。 黄东来就在那队人马的最前方,手里拿着个自制的黑科技扩音喇叭,大声叫骂着。 孙亦谐一瞧,便暗忖道:“这狗逼可以啊,还特意搞个喇叭,离得这么远开骂,这边想放冷箭都够不着你。” 心里头起手就是考虑暗算,但表面上他却是一副大义凛然、豪情万丈的模样:“哼!区区鼠辈,也敢阵前叫嚣!”他说着,便回头下令,“你们都待在这儿别动,看本将军单枪匹马上去会会他!” “遵命!”他那些部下这会儿可听话了,毕竟操练了一上午,浑身疼得要死,谁愿意这时候上啊? 于是,两秒后,孙亦谐喝了声“驾!”,便单骑冲了出去。 他的想法咱们前文书说了,这就是奔着“被擒”去的,所以这操作也不奇怪。 可黄东来不是这么想啊,今天他是带着风满楼的“任务”来的,事先是做了不少“布置”的,再说他也不知道孙亦谐突然就要“撤退”了。 因此…… “呆!龟田小贼!你还真敢来!”黄东来见孙亦谐越跑越近,隐隐有点猜到这货可能要干嘛了,故赶紧先用这句骂放缓了孙哥前进的速度。 孙亦谐一听,心中暗道:“怎么回事?到这儿了还要演一出?” 而黄东来则是很快打消了他的疑虑:“上次算你运气好,今日且看我再来与你大战三百回合!”他一边喊着,一边也抄起了兵器催马出阵。 “哼!没脖贼!来得正好,有种这回你别跑!”孙亦谐见对方上来,那就配合一下呗,刚好凑近了能再交换一下信息啊。 就这样,两人又装模作样打了起来,且这次因为离元军那边比较远,两人讲话也比较方便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孙亦谐觉得自己的状况比较急,所以他就抢着把水元仙子相关的事儿先给讲了,然后就表示“那边有妖精我不玩儿了”,并要求被擒。 其实他这要求提的也算合理,因为此前亦卜剌的那整套进攻部署,已经在他的“事先泄密”、“献计假胜”、“谎报军情”和“背刺队友”等一系列操作下废了大半,再加上塔兀来了之后,元军内部也在他那“小人得志”的风气下被搅得乱七八糟、矛盾重重……做到这个地步,他这卧底行动已经算很成功了,是可以功成身退了。 然,也恰恰是因为他讲了水元仙子的事儿,黄东来又品出新的问题来了。 “你确定吗?那北元勇亲王身边的最亲近的女人,竟是妖邪?”黄东来又确认了一遍。 “那我能搞错咯?”孙亦谐道,“我告诉你……今儿也就是我,换个别人,已经着了她的道儿了。” “嗯……”黄东来想了想,蹦出一句,“那你就更不能走了啊。” “什嘛?”孙亦谐道,“什么意思啊?” “你现在一说,我再一琢磨……或许咱俩从欧洲回来后,会直接出现在元军大营,不是我师父失误了,他是故意的。”黄东来道,“他是算到有妖魔邪祟蛊惑北元皇室,且会出现在此,才有此一着。” “你——妈——的——”孙亦谐这就骂上了,“那也是你们玄奇宗的事儿啊,关我屁事啊?” “嘿!”黄东来声音也高了,“那你算计我师父,给他来一招‘换家’的时候,也没问玄奇宗关不关他们的事儿啊?”他顿了顿,“再说了……我的事不就是你的事?我就问你,大家好兄弟,是不是应该一条心?” “哼……”孙亦谐立马开始冷笑,“呵呵呵……哈哈哈哈……”这笑声渐渐又演变成了有点癫癫的苦笑。 当然,他也没再还口。 因为他明白,此处他要是强行再扯皮下去,下一句对方可能就要跟他提“烟灯坡反手狂战斧”了。 “唉……好好好……一条心一条心。”笑完,长叹一声后,孙亦谐又道,“那你说,你现在怎么打算?” “那好说……”黄东来眼珠子一转,也是心生一计,“咱们换一换……今天我不擒你,你来擒我。” “哦?”孙亦谐一听,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嗯……那咱们现在再对几招,然后你就假装落马?” “不不不……”黄东来道,“今儿我还有别的安排,一会儿你就……” 他剩下的话呢,咱这说书的讲来,就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反正他迅速交代完之后,孙亦谐便点头应是。 随后两人又斗了几招,紧接着,竟是孙亦谐先摆出落败的姿态,怪叫一声,调转马头,便开始往回跑。 喜欢盖世双谐请大家收藏:()盖世双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十八章 送功名(下) 前一夜,风满楼的营帐中。 “呐,这套就是我的‘潇洒走一回’加‘白衣渡江’再加‘富贵险中求’之计了,到时候把人引到了埋伏地点,周围两百弓弩手骑脸,我都不知道怎么输!”黄东来指着地图,说完了一套他关于第二天的作战计划后,便用总结般的语气言道。 此时,法宁早就用“你们商量军机大事我在旁边不方便”为由溜了,帐中就剩了黄东来和风满楼二人。 而风满楼在听完黄东来这个彻彻底底的军事外行用一些奇葩的RTS游戏理解和更奇葩的战术命名方法讲出的一套作战计划后,也是不禁陷入了沉思。 站在风满楼的角度上,其实只听几句话,就已看出黄东来是个纸上谈兵的主;且这小子还不是赵括那种“熟读兵书”前提下的纸上谈兵,而是类似天桥底下说书人胡吹乱盖的那种谈法。 但是…… 此处自然有个但是。 风满楼并没有着急打断、拆穿或去否定黄东来。 就如同很多侦探小说和影视中,名侦探总能从自己的助手或是其他办案人员的错误推理中得到启发一样,风满楼今天听着黄东来的那番胡吣,不知不觉中就得到了灵感,并生出一个“将计就计”的点子来。 故而,他很耐心地听黄东来把那套扯淡的战术讲完了。 听罢后,他还装模作样地等了等,再道:“好!不愧是护国有功的天师,确实有一套,你说的这些战术,我真就从来没想到过。” 列位,像这种词儿,常看穿越小说的都熟啊,一般来说,在比较“王道”的那种故事里,主角利用信息差或者个人的才智给一些大人物献策后,经常都能得到这样的回应,而这……无疑算是一种让人看着还挺爽的情节。 所以此刻的黄东来,听了这词儿,也很爽。 毕竟他平日里基本都是跟孙亦谐一起商量计策的,而这俩货商量到最后,哪怕是达成一致了,也不会去夸对方,夸也是阴阳怪气地夸;大多情况下,他们讨论完了,还会互骂狗逼,问对方“是不是人”之类的,尽管这也不影响最后的执行…… 总而言之,今儿另一位“风哥”算是给了黄东来一次难得的“主角待遇”,这便让小黄有点膨胀了。 因此,当风满楼承诺分给黄东来一定的兵力,让他第二天去执行这套计策时,他并没有怀疑风满楼还会有什么别的企图。 然,就在当夜,黄东来离开风满楼的营帐不久,风满楼就悄悄把另一个人给叫来了…… ………… 时间回到眼下,孙亦谐那“诈败回逃”的戏码正火热上演。 在回跑到差不多的距离时,他就喊上了:“都愣着干嘛!还不快来帮忙!” 这话,明显是冲着他那峰字营的部下们喊的。 而那些兵将们见状呢,心里也都在犯嘀咕:咱这龟田将军可丢人啊,自己主动跳出来说要单枪匹马上去跟人“斗将”,结果现在被人打得抱头鼠窜跑回来,还用这种口气给咱下令,这叫什么事儿啊? 不过想归想,这战场之上,军令在前,他们该上还是得上。 因此,喊声落地,峰字营那数千人马(这几天塔兀又给孙哥增过兵了)便来了个“全军出击”,火速前来接应他们那位正在败逃的主将。 这么一来,黄东来自也不追了,对此早有准备的他,第一时间就调转了马头开始反跑,且临跑前还留了句:“哼!大阪乌龟!打不过就喊人,真不要脸!” 这话,他可是带着内力喊的,前方一大片儿人全都听见了。 那“龟田将军”还能忍吗? 下一秒,孙亦谐就非常自然地表演了一出恼羞成怒:“妈个鸡!姓黄的,老子跟你不共戴天!今天你必须死!”他一边骂着,一边也调转了马头,并顺势冲着来到身边的峰字营人马振臂一呼,“弟兄们!跟我杀呀!” 尽管孙哥此刻的行为连他周围那些元军将士都觉得丑陋无比,但考虑到他在军营中早就已经是有口皆呸、小人得志的风评了,所以这会儿反倒没给士兵们的士气以及命令的执行造成什么影响。 晃眼间,峰字营的兵马便如潮水一般涌向了黄东来那一骠骑兵。 当然了,这也都是黄东来那套战术中的一环:今日他带的这队朙军轻装快马,又特意在离敌阵较远的地方喊话,就是为了这所谓的“潇洒走一回”。 但实际上但凡是个脑子正常的指挥官都能看出来……这厮就那么点儿兵马,来这么一趟,啥也没打到,只是过了几招、放了个嘲讽,便调头撤退,那一看就知道是在诱敌啊,谁会来深追你啊? 诶~龟田一峰就会。 且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小人在恼羞成怒后选择一追到底……是一点儿毛病都没有,完全就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情。 “大帅,怎么办?要不要禀报王爷?” 同一时刻,元军大营那儿,一名偏将则正在询问亦卜剌的意见。 这亦卜剌呢,其实也早就出营列阵了,只是他并没急着上来,一直在后方静观着那“龟田君”和峰字营的动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哼……龟田将军早上不是说过,王爷今日都在忙吗?”此时亦卜剌的酒早就醒了,且因为今天上午吃的亏,那言语中对王爷还有点不忿。 不过,在用讽刺的语气反问了一句后,他还是冷静下来,接道:“这样吧……你带其他人固守本阵,万不可大意,若有危情,便去急报王爷。”他顿了顿,“本帅嘛……便点个一千五百兵马,跟在那峰字营后方去看看,以防他中了朙军的计策。” 您别看亦卜剌这会儿嘴上说得好像大公无私,一副要给不久前刚得罪了自己的孙哥兜底的样子,其实他心里也没憋好屁,跟上去只是想“见机行事”。 无论如何吧,这亦卜剌也是率兵出击,徐徐跟上了。 不消片刻,他那一千五百人就跟随着峰字营的人马来到了一处山谷的入口。 这山谷的地形……怎么说呢,纵然是再无能的将领,也会先派些斥候去查探一下有没有埋伏才敢进的。 所以,黄东来也是在这儿安排了他的第二个部署——“白衣渡江”。 当然他这也就是借用一下吕蒙那个典故,本质上他这手既没有白衣、也没有渡江;他只是在这里安排了一营人马,让他们在一定的时机“假装埋伏暴露”,并掩杀出来,然后再立刻诈败,并随他那一小队人一同退入山谷。 按黄东来的理解,这种情况下,敌军便会认为埋伏已破,继而追杀进来,那样他就能开始最后的一手“富贵险中求”,即让撤入山谷深处的这些人马杀个回马枪,配合“真正的埋伏部队”——二百弓弩手,并利用这里的地形,来个以少围多、以弱破强。 反正黄哥这一整套吧……咱现在可以明说,就连他自己,在相对膨胀的心态下,也就只有六七成的把握而已。 今日真正让他敢于实施这套计划的原因,并不是风满楼的“认可”,而是他一早就想好了——孙哥会配合我的。 这也是为什么,黄东来今儿来叫阵时,点名就要找孙亦谐。 他很清楚,身为卧底的孙哥,一听是他叫阵,能来一定会来,而只要两人在战场上碰了头,凡事都好商量。 相对的,万一……今日孙亦谐因为某种原因没能出阵,那黄东来就压根儿不会往山谷这边跑了,届时他直接放弃计划、带队跑回朙军大营就是了。 再者说,咱们前面也讲了,换一个人来,从一开始就很可能不会去深追他。 总而言之,片刻过后,在孙亦谐的配合之下,黄东来那纸上谈兵的计划也是顺利推进;峰字营的人马在打退了那一营“假埋伏”的朙军后,立刻便追入了山谷。 见得此景,跟在后方的亦卜剌当时就乐了。 因为在他的眼里,黄东来的计策也并不难看破,故“龟田君”这一去,大概率是回不来了。 虽然损失了峰字营那数千将士亦卜剌还是会有点心疼的,但是考虑到那龟田小人将会死在这里,亦卜剌就觉得很值。 此人一死,不仅亦卜剌今天上午那“失言”的把柄从此不会有人再提了,更重要的是,少了这个佞臣夹在中间作祟,亦卜剌便终于能在王爷面前提点儿正事儿了,这样对战局是有很大帮助的。 当然了,撇开那些,就单论个人情绪,亦卜剌现在也是一看到这个“龟田一峰”,胸中便充满了懊悔和彻骨的仇恨。 他悔就悔在自己当初瞎了眼,被这小人所迷惑,亲手将其提拔了上来,这才让其有了在王爷面前说话的机会,以至于今时今日反被他骑到了头上。 但,这一切,随着这小人的战死,自会烟消云散…… 想到这里,亦卜剌便果断下令,让自己带来的那一千五百人马按兵不动,就守在山谷外,等着峰字营全灭。 此时的他以为,设计埋伏的“大朙天师”和中计的“龟田一峰”都在第一层,而他在第二层,已然是稳坐钓鱼台。 可没成想,今天还有个人,在第三层。 那个人,想来大家也猜到了——风满楼。 黄东来以为,今日所有的部署都是按照自己的计划在走的,然……事实上,风满楼昨晚已给了部下们另一套部署。 包括今日跟在黄东来身边的那些骑兵,也都是按照后一套在行事。 说到底,这些人,从来都是风满楼的兵。 而黄东来,此刻也不过是风满楼手中的一个卒子,且是不怎么得信任的一个。 常言说得好:义不掌财,慈不掌兵,今儿风满楼便给黄东来好好上了这么一课。 且说眼下,黄东来按计退入了山谷深处,就在他准备唤出那些埋伏的弓弩手,并带着身边的兵马展开反扑之际,那些原本跟随他的朙军士兵竟然都无视了他,纷纷扎进了山谷两侧的小道四散跑光了。 黄东来还在蒙圈儿呢,孙亦谐带的人马已到了。 一照面,孙哥也愣了,心说这场面怎么跟你前面说的不一样啊?你不是说在这儿打元军一个埋伏,然后我再跟你一块儿趁乱开溜,等回了元军那边,被我“生擒”的你再配合我一起谎报军情、帮我冒领军功的吗?怎么剧本改了?成你一光杆司令直接投降了? 就在两人都隐隐闻出点不对劲儿的时候,变故就来了。 但听那山谷之上,忽有巨石滚落之声,接踵而至。 “哈哈哈哈……”紧接着,便有一阵大笑伴随着落石之声自上方传来,且他边笑还边叫嚣着,“龟田一峰!今日我便要你死无全尸!” 孙黄闻声,抬眼一望,却见那笑骂之人,竟是前些日被朙军所俘虏的昆都力,而且此刻他所带的兵力,明显已远远超过了昨晚风满楼许给黄东来的人数。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些伏兵此刻的攻击方式,俨然是一副就算孙黄死在乱军之中也没关系的架势…… 喜欢盖世双谐请大家收藏:()盖世双谐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十九章 拜义父 山谷外,在听到前方那阵阵的山石崩落声后,亦卜剌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此前他是真怕对面的埋伏不到位或者不给力,弄不死龟田这丫的,现在一瞧是“落石计”,那就稳了呀。 当然了,出于谨慎,亦卜剌还是选择继续按兵不动,以避免因自己的人马太早上去接应而打断了朙军的埋伏战术。 于是,他又观望了 在母体之中,大家的特异功能还是可以用的,尤其是善于控制人心的心灵类异能。查尔斯的双眼直盯着史密斯,使得他无法暴走开来,同时也限定了他的数据的转移。 这完全是在林维的意料之中,这些王国公国的背后,根本没有元老种子的背影,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风云剧变,根本没有足够的敏感度。 “黄老师前天帮我按摩了一下,现在好多了。”苏婉又是展颜一笑,转身和其他人离开了。 到了成熟合适的时间,陈香再通过自己的能力。将这诅咒取消掉,这样便能杜绝诅咒太过恶化,将心智不坚的家伙迷惑的太过厉害了,这样对自己对社会都是极好的。 身为罗宾的父亲,罗成虽然在罗宾八岁那年便远赴水星从事矿业开采工作,但对儿子性格的了解却并没有因此而减弱。 劳德诺和陈香两人,打是恐怕能打过于人豪,但是于人豪一心想要逃走的话,他们两人也拦不住,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绝尘逃走了。 唐心嘴角‘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知道唐糖这一次的事情肯定不会说出去,外界肯定也没有人敢说出自己的身份,因为自己是唐‘门’之中,他们敢‘乱’说的话,估计就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黄巾军作乱,秦州西南方圆千里之地,尽数沦陷在黄巾军手中,唯一没有被攻占的只是大同县。 平一指显然是一个医疗技术的狂热者,当他见到了这种全新的西医时,自然忍不住自己心中的好奇,特别想要探究一番。 而到了晚上的休息时间,罗宾的训练项目便变成了坐禅和丹田呼吸。 像苏心源这种一没学历二没经历的职场新人,想要出头就必须有取得足够的成绩。苏心源现在和慕凝雪的关系降到冰点,自己的生活还必须要继续。 “进去看看,可能有宝。”李阡陌喜叫一声,一头钻进了竹林,楚星遥衔尾跟在他身后。 李阡陌见他们已经准备好,立刻带着他们一头钻入水中,撑起一道强大的罡气罩,将所有水都逼退至三尺开外,慢慢朝前行 走。 那些黑色光芒隐隐约约露出一个大致轮廓,片刻之后,他就发觉那些轮廓竟然都是一些外形酷似牛头马面的僵尸。 让他感到有些匪夷所思的是,他看到那几道身影身上都有一个巨大的珠子,看上去就好像萤火虫硕大的会发光的肚子一样。 追上了捡东西才是硬道理,听说南宫默有的是钱,要是一会能捡点金币,那自己可就赚到了。 “那……是谁杀的他?”陈子锟剑眉倒竖,有些愠怒,虽然他已经记不起陶成章长什么样了,但能带着自己天南海北的游历拜师,那定然是情同父子般的恩人,恩人遇刺,岂能不替他报仇。 苏心源直接就硬生生地用力挤了进去,紧接着便迅速地从货柜内侧将开启的柜门拉上了。 孟建国看向肖强刚刚提进房间的烟酒。尼玛,就一瓶酒和一条烟,这就来提亲了,这就是聘礼? 第二十章 生计策 当夜,子时。 在把塔兀“放倒”至熟睡后,水元仙子便鬼鬼祟祟地摸了出来,前往了孙亦谐的营帐。 她这次去的目的呢,跟上一次自然是不同了,故为了保险起见,这回她连一个仆从都没带。 看到这儿估计有人要问了:先前这娘们儿出来偷汉子都要带一群人把风,难道眼下她要办的事儿比那还见不得人吗? 易峰看了旁边的黑大个一眼,黑大哥,加把劲,希望我俩都可以晋级,大黑子点点头,老哥我当然要把握好此次机会,当上大统领,到时咱兄弟俩跟着侯爷一起纵横天下,大黑子爽朗地笑道。 他看着眼前这个长相只是普通的人,带着军人的气息,似乎是在交代遗言一般,突然就有种‘如果能回去一趟的话,那么往后的日子就在中洲队过了也不错’的想法。 喜娘已经准备好胭脂水粉,笑眯眯地给沈若华福了福:“沈大人,婢给您上妆了。”她的手轻柔灵巧,是宫中专为贵人娘娘们上妆的嬷嬷,这一回是许皇后特意遣了她过来给沈若华当喜娘的。 金珉硕还没出道的时候,他们三个同是b班等级的练习生,彼此相熟,因此说话不像面对其他前辈那样顾忌。 给贞德买的衣服,穿在斯卡哈的身上,不论是体型还是身材都给人一种迷你装的效果,在感受到大街上男人们火辣辣的视线后,岚直接带着对方来到附近的衣服店,购置了现在这身新衣服。 只是有一点,法国指挥官一直没明白,为何大汉帝国的炮兵阵地,只有一只美洲野战军守护呢? 到了这般地步,自己还有什么能够成为筹码,值得他放过自己的吗? 斯拿克教授、珍妮、比尔斯和耶容这些人,全都围坐在林天和罗杰斯的身边。 毕竟最终一战……很可能对他而言是真的最终一战,当然,也很可能与大家一样,未必真的是最终一战。 却没想到,刚刚说明来意,迎接自己的就是这么一句全然不给脸的怒骂。 看着面前跟记忆里面并没有什么区别的别墅,苏染眼里划过一抹伤痛。 她知道白老夫人山门找黎苏苏的事情,也知道她养父当天病危去世的消息。 具有凝神静气功效的琴音将大家笼罩,大家各自休息时,星则渊在一边抱着幼幽。因为用了卡其送来的王者佣兵团中具有“玉手神医”一称的皇尚做的药膏,所以后者的伤势已差不多痊愈。 这些攻打匈奴的将领之中,封海城和韩信他们几个 新崛起的人,可以说相当的优秀了。 温长峰心中一阵慌乱,但是网上的事急着处理,所以还是先走了。 玉峰山脉位于华夏国黑礁省,这里边界和e国交接,常年都是寒冷气候冬季能够持续四个月以上。 逶迤拖地的舞裙,划出漂亮的弧度,那莹白的玉足,那粉嫩的指甲,在舞台灯光的辉映之下,恨不得让人握在手里面细细的把玩。 在大家声嘶力竭的各抒己见和红脸粗脖子的争吵之中,最终确定完这个故事的核心,以及需要改的地方。 虽然科技时代对物资和能源的消耗依然是恐怖的,但人们的思维开化后,总会想到其他的办法来解决问题。 现在呢,突然出现了真的证据,这明确就是非地球飞行物的存在,那还能说什么? 记者、粉丝、好事围观者齐刷刷地看着虽千万人吾往矣的翁廷均。 第二十一章 一箭三雕(上) 三日后。 又一个晴天。 一大早,风满楼就得探子来报,说是元军那边“有动作”,而且是那种类似要发动总攻击的大动作。 对此,风满楼自不敢大意,他稍加思索后,便决定今日要亲自披挂上阵,率麾下众将阵前迎敌。 可他没想到的是,从他此刻得知元军那边有“大规模的兵团移动”这一情报算起,一直 在唐泽眼神的示意下,队伍停下脚步,两名萝格恭敬地退到身后,他环顾四周,忽略了遍地的怪物尸体。 “曦儿”岚阳唤卓曦到他身边,他拿着几幅卷轴放在一个空闲处,将一幅卷轴缓缓打开,果然是边防图!上面山脉河流,沟垒城垛,分兵处,屯粮处,就连护城河几宽几深都记载的很清楚。 铁兰不再与傀儡硬拼,而是让玄铁短剑和玄铁匕首围绕傀儡飞来飞去,攻击一下立即后撤,纯粹以轻灵为主。她的攻击对傀儡几乎没有损伤,但是傀儡的防御也失去了效果。 轻松踢断拦路的巨木,唐泽满身血污,左臂被深绿铠甲盘踞,还冒着青烟,从黑雾中走了出来。 游子诗试着打了一拳,计数器显示重量50斤,门没有反应,手却受不了,感觉到吃痛。只好放弃,分散开来找寻拳击手套了。 看似做得极为隐蔽,但林奕知道这样的事瞒不过这些得道高人。月族灵修出暗黑域一事,想必这凌道老祖早就知晓了。若以灵族与仙修之间的恩怨,林奕也不知他为何不出手阻止。 “说来惭愧”张大娘有点不好意思了“我当时也是逃难,饿极了就跑到一座坟前偷吃供品,没想到那是前夫人的墓地,被大当家发现了他不但没责难我,还收留了我。”两个姑娘听得眼睛都直了。 阿朱哪里知道这些情况,还以为陈枫年轻,为了面子,做无谓的意气之争。 “你的左臂上的龙精虽然能帮你把咒给吞噬了,但是它也会吞噬你的肉体,如果本龙就这么放着不管你的话,你可不就是死定了。”这条龙听见刘盛强称呼它为龙神,就透露了些信息给他。 只剩下三分钟,难道要将为之奋斗了一年的总冠军奖杯拱手让人吗? 然而,压阵之物的珍贵,灵气底蕴的丰厚,造成此阵法之后,阵法实力居然也没有想象般的巨大。甚至诸数的上古天阵之内,此阵法算的上是消耗硕大的阵法,但确实实力并不与消耗灵气相比。 自从钱诚出现自后,周围的人是敢怒不敢言,你说这么一个高级玩家出现在这里 ,以他的刷怪速度,其他人根本没怪可刷。 “牧师们,跟进近战的脚步,不要回蓝药水直接吃,不要吝惜这点药水。”明月带领着牧师团队仅仅跟随在近战后面。 羊镇的街道规划的很是整齐,所有的房屋规格也惊人的一致。应该是最近几年重新修整过。不过像这样的城市规划建设,能够做的如此完美,也让人在感叹之余不由得有些恐怖。 众人见状心里正在滴血,他不惜用自己的生命救助着无辜婴孩的性命,这对于任何人都是无法做到的。 “真的,太谢谢你们了,如果有你们帮忙的话,那个科特将军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的。”罗纳德先沉不住气了。 权胜男只是怔了怔,二话没说地点头,向霍雪桐求救,没办法,她手里没一个能人。 第二十二章 一箭三雕(下) 绿树成荫,花红柳绿。湛蓝的天空清澈而又宁静。朵朵白云在微风的扶动之下缓缓的在天空中行进。似乎被地面上的美景所吸引而有些流连忘返,不忍离去。 他望着这如铁石般的大山,脸色阴沉,一步朝着山门外楼梯踏前。 龙威转头看向红尘与凝血二位仙子缓缓开口。恩师杨震天因遭受司徒昊天偷袭含冤而死,龙威励志为恩师报仇,斩杀司徒老贼,如今这一天终于到了。 为了降低装备对竞技带来的影响,系统有一个自动修正的模式,两方对战的时候可以自行选择,确保了竞技场内的公平性,真正意义上实现用操作来压制对手。 而此时,在展锋的天庭命格之中,第四魂不禁开始微微的颤动,只是那种动作非常的微末,而且展锋并不知道第四魂的存在,所以并没有感应到。 他身体流出那红褐色的汗水其实是游离在经脉中的杂质。这些杂质存在于经脉之中,阻碍了真元的流动性。对于他疗伤乃至于修炼都产生了较大的影响。 当然,这并不是说林海的智商不够,相反,作为沧澜国数一数二的大家族的族长,林海的智商至少是要比普通人高的,甚至,是高出了许多。 我现在就随便给你们讲一下月球城里面的工作环境。让你们先有一个比较直观的了解。 第二,來的是五个方阵,而且一看便知,每个方阵一万人,计五万人,以五万人攻击近七万多汉军,真的很正常吗? “没的跑了,现在百分百确定,这一包金条和黑狼社没关系了,想不到咱们三个穷当兵的还能有这种运气,妈的,云里雾里的,和做梦一样。”王元哈哈一笑,细数一下,二十二根金条,这尼玛的,分配起来可麻烦了呀。 就在目光刚落在那蛇尸上时,陆宣便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金色的光华从那蛇头中滑了出来。 而韩月的目光始终盯着地面上石膏像的碎片,和客厅各个角落的衣架。 “你是外地人吧?”被唐尘拍了拍肩膀的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回头看了唐尘一眼,先是惊讶于唐尘那即使十分苍白也不掩其英俊程度的外貌,然后就是深深的鄙视:长得好好地,怎么看起来这么虚弱,跟纸糊的似的? 终于,顺利走到了山下,赵健看到了他们的车。本来就害怕车会不会消失不在那里,现在看来是多心了。 “那混蛋有没有跟你说什么?”萧灵走出梧桐林,有些紧张地问道。 目前冒险者只能在千绝峰边缘活动,以狐面峰, 玉兔峰,鸡角峰,等几座山峰为主。这些山峰大多是一些五十级以下的生物的栖息地。 丹药入口,如同一道甘甜的清泉滑过喉咙,紧接着体内泛起了火烧的感觉,如同身处火炉中,身体的表层出现了诸多细密的汗珠。 于是,他们就商谈着怎么除去李门,他们讨论了半天得出的结论是:当今只有我有这个本事,他们没办法我所以找到我最好的朋友,要挟于他。 可惜的是鬼王幡的妙用早已失传,连厉无心都毫无所知,也只能在关键时刻试试看它的功效了。 林无声握紧了拳头,他知道自己到了京都之后,会面临牢狱之灾。 之前他腿出事,他脾气都那么爆,要是问这些,他受了刺激,又变成坏脾气怎么办? 颜明,霍师,袁明杰,邵儿以及两位没有见过面的修炼者,从气息上来看,都有二重天左右的修为了。 更让人绝望的是,似乎哭喊声越大的孩子,便被抽打得更加凶猛。 这话一出,所有村民疯狂扑向周围的士兵,陈军长一下慌了神,只得带着士兵们仓皇逃走。 这次,在旁默默观看的几人,除了墨竹还能笑,李万年跟楚星桥实在是笑不出来。 虽然表面上看着影响不大,可这么日积月累的下去,也让郭欣月受了不少的苦。 她脸蛋嫣红的模样实在太美,林凡更加忍不住了,加上今天晚上他成功求婚,她如愿戴上他送的戒指,两种情绪交杂在一起,催化着他的情感。 大毛二毛随百里静心呆在深山,很少外出,加上孩子们天生喜欢动物,骑马觉得好玩,有机会跟神马交流,自然是乐于喂马了,欢天喜地骑马而去。 “这气息……哪有半点受伤的样子,反而比上次更强了!”段千行顿时吃了一惊,上次见到血尸的时候,他虽有三阶气息,实际上却很虚弱,而现在赫然已是实打实的第三阶,一个可比拟银月天尸的境界。 可是等到王成舟被放出来的时候,想要整惨一个王家下人,真的就和玩一样了。 她重新回到床上,心里开始疼惜星云,这个姐姐,从来为别人着想多于别人,想必是受到大娘楚舒宁的影响,对谁都怀着一种慈爱宽容的心。 知道她相亲的是陆谦承之后,宋悦琳特意查了他相当的资料,发现这个男人是真的很优秀,是她一直想等的男人。 段佳泽出了动物园,就奔海角公园,在这里稍等一直给园里供应粮菜的大叔,他正在海角公园送菜。海角公园 的保安大叔还和段佳泽打招呼,大家都是邻居,也算点头之交。 但是找了好一段路程,还是没有找到他们要找的东西!云零三人都是有些沮丧。 任务内容变多了,第一个倒是不出段佳泽的意料,为了提防这件事,其实段佳泽已经在策划调整票价的事,以获得更多资金。 停电了!怎么会全部都停了呢?不还有其它的回路电源吗?难道备用变电站也被遭到破坏?一定还是那些“暴徒”们干的。维托联想起了上午同事们谈论的话题,眼前浮现出那张披着一头长长的黑发清秀的脸庞。 第二十三章 分析 “来来来……干了这碗,哈哈哈哈……”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但筵席的喧闹声仍在军营中此起彼伏。 此时,距离元军大败退兵又过去了三日。 这三日间,打扫战场、计算利损、派送捷报等一系列的事务,又让风满楼忙了个焦头烂额。 直到今日午后,他才终于有空,组织将士们办了这么一场并不算多豪华的 便见一只血色手掌凭空生出,这手掌好似血玉,晶莹剔透,却有汹涌的魔气,带着一股绝杀之势向着方逸扑盖而去。 “让诸位久等了。”云中镜对众人抱拳,没有半点太子的架子,令人好感倍增。 在降落的过程中,鹰军军士还在用连弩射杀,不断有敌人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做了糊涂鬼。但在降落前,提前都将连弩的箭囊装满的箭支。 这默掌柜被衙堂的阵势吓到了,不敢将实情说出来,把事情全推给了前掌柜。 但在下一刻,南宫飞宇的食指被捏住,接着向上一掰,发出骨头断裂的声音。 然而,刘远光却是早就知道的,对方不是杀手,只是太冷静了,让刘远光根本无从下手。 听见欧阳烈的话,傅羲眉头微挑,心道这欧阳烈不愧纵横商场多年,眼力着实不错。 不亏是得道妖神,竟然已感知到朱天蓬的存在,他这一道神识,明显是特意传达给老朱听的。 “现在可以确定吕绮玲是会武功的,那若是她进了宫,必然有和大王独处的时间,若是她对大王行刺……”法正立刻住口,后面的不用说下去了。 “咱们就不能好好坐下谈谈?”叶晨双手甩了甩袖子,然后又放回了腰间,淡淡说道,对于逸梦话语之中加持的咒言之力根本就不在乎,就像是空气一样,对他毫无作用。 说着,佐洼甩手,将照片丢给了布拉一德。但他并没有直接递到布拉一德的手中,而是丝毫不尊重的丢在了地上。而他自己则飞身,从大殿的‘天窗’离开了大殿。 没办法,看来得要动点真格的了!又一次势在必得的攻击被几把剑同时格开之后,坂田这么想到。 “碰杯就免了吧!不过,可以为我倒酒。”龙少瞥了一眼楚风天,阴阳怪气地说道。 陆平猛然清叱一声,一道白光自袖子中飞出,不远处一颗松球簌然坠落,那道白光继续向前,却又有一颗松球簌然坠落,如此,接连五颗松球被那道白光击落,然后,那道白光嘟的一声钉在松树的顶端。 “咦,好强的法器!”独角妖灵一声惊异,钢勾一般的指爪抬起,指甲一弹,紫电般的剑光顿时一声嗡鸣,嗖地倒卷而回。 梁绿珠忽的笑出声来,张春生不傻?这是她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冥神骸骨要融合,便要将原先的骨骼全都化去,以冥神骸骨代替,自然越是坚硬所承受的痛苦便越大。 四周采声雷动,倒地的许向天勉强爬了起来,一脸的羞愧,他向剩余的所有人挑战,只出来凌风一人就将他击败,还有何面目留在这里?立时颜面狂奔而去。 至于离央是什么时候受到金光侵蚀进他体内的,宋赋能想到的应该是在掉落之时,由于离央昏迷不能自主撑开护体灵罩,所以才会被金光侵入体内的。 十八名士兵开始听从夜寻欢的指挥摆阵,竖起耳朵听他讲解各种步伐以及配合。 第二十四章 魔刀(上) 而就在张怒眼看着还有十分钟就要下课时,突然,他见到教室外面,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伴随着声音的响起,那象征着大汉国运的巨龙这这么悄无声息的断成两截。 自身炉鼎得成后,再入兵器司,炼器前堂的闷热感觉便已不在,反倒是如沐春风。 孙天一脸懵的看着他,他是在叫我吗?好吧,我也听不懂,就不猜了。 好在宴随遇的不解只有那么一瞬间,等到他反应过来后对叶梦歌的这番行为解释道,见到太多的人怀疑他们的亲事故想证明给他们看。 他们两人刚才探查时,已经发现,张怒自己新换的眷族,是亡灵生物骷髅族。 那数万忠于耶律乙辛的北辽战士,立即被这强大而愤怒的火焰包围着。 这下子,不仅是王家福,他身后的那几位同志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负责往来的交通和食宿费用也就罢了,竟然每天还有200块钱的技术指导费?那一个星期不就是1400块钱? 突厥早先是分散成各自独立的部落,各部落族人彪悍野蛮,部落之间纷争不断。 安德因叹了口气,拿出了自己的红本子,刻意避开了维尔米克妮的视线,在上面记录了些什么。 这件皮甲的做工相当不错,各部分的镶接非常优秀,即便是以地球上的那些现代技术来看,这种产品的也可谓是非常优秀的了。 她试想了一下被丢下的是自己,逃跑的是学长。似乎谈不上多么生气,但很郁闷肯定是真的。 “没事吧?!”马里奥担心地问道,看着阿尔托那浑身破烂的眼中,不由地有些揪心。 不知道为什么,连子行总觉得,这里面的东西,将会彻底将他的生活打乱。 还有马里奥这个几乎都待在厨房里的厨师,居然也弄的满脸土灰,到现在也还在不断的喘着粗气。 “看到那些外国人了?他们有多少人?聂泽予会不会很危险?”厉可伊忍不住的问她。 靠在门框上,思绪飘飘荡荡,她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可她得控制自己,要去想些什么。 蓦地,二人相视,默契地不再言语了,而是佯装一副淡然的模样往前走着。 烈燎原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还真的因为苏暖的惊艳表现把神格碎片的事情给忘了,苏暖带头向地面落下,示意烈燎原赶紧回到火神长眠之地去。 但事实上,这位云家大少,可是从来都没有把原主给放在眼里呢,不过是当成猫儿 狗儿一样的。 “嫔妾的脚伤了,所以想走平坦一些的路回去,牡丹苑那边的长廊多台阶,嫔妾怕不好走,所以才特意绕路道。”李贵人说得极为坦荡。 姐姐也说过,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挣钱干活,不许她在这上面省。 唐雨晴真是要被孙涵晨这烂人恶心吐了,她是知道他恶心,但没想到他能这么龌龊。 他们当初答应给苏诚的好处就是帮助他在官场上再进一步,隆安县是赣州中的一个下县,前段时间赣州府的一位长史病退,论政绩苏诚是没有的,但论资历却是够的。 李琩这话,既提醒吉温不要私自提审,又暗示吉温不要杀人灭口,同时也表示只要吉温做到这两点,他就不会追究。 他看向律师:“破产的银行家和银行家,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我想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 赵相如正急着结束明亲王的事情呢,结果宸贵妃就主动送了线索上门。 不过眨眼的功夫,两千精锐就已全部冲出诸侯军设立的屏障,一往无前地涌向京城。 吐蕃拿下石堡城后,控制了定戎城,因此绥戎城就成了面对吐蕃的桥头堡。 垂天翼猛的一颤,雷羽的身影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而他再度出现之时,已经来到了魔龙猿的背后,手中重剑紧握,直接以宽大的剑脊砸向魔龙猿后背,风雷之声滚滚,威能浩荡不休。 柳拓,上官翎儿和柳寒便由着安加西的带领,来到了碉堡西方的一个丛林中。 但就在二楼的三人以为得手之时,奇洛特惊讶地发现,那自然坠落的赤龙获得了不知从何而来的动力,迅速翻身冲了上去,给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但天变境修为傍身,当然不至于神志不清,她伏在桌上,看似烂醉如泥,实际上却只是在休息。 妖精王艰难地凝聚着曜能素,他不能退缩,他的身后就是森林的心脏,泰碧斯神树。他耗尽力量召唤了一大片藤蔓,试图阻止这头巨大的怪虫。但那些藤蔓却不够坚固,统统被血豸疾驰的身体撞断。 恐绿强兵镇压不住柳拓,说不定会有更强大的对手,柳拓此时斗志昂扬,心志亢奋,只想执此剑,在这个山谷丛林中杀出一条血路来。 若是换成现代人是不可能听得懂,但这个血杀卫无需解释就知道如何操作,尽管以前核是在体内,如今的“核”却是握在手中。 不一会儿,在云中合香的巧手之下,一件墨色长服就做好了,她还为衣边添上银白的条形饰 物,几片花纹攀上胸襟,衣袖宽大平滑,下摆褶皱流畅疏松,我看着甚符心意,当场扬起手臂就给穿上了。 需要注意的是,秩序是秩序,太浩御主是太浩徼,秩序是所有位面形成的一个总部,而位面则是红包巨碑创建而成的。不管辈份如何,只要是位面就是红包碑的部分,所以,太浩秩序其实就由无数红包碎片形成的混合红包。 李穆祠的心中一震,他明白江与墨所说的并非空穴来风,事实上,许多暗流涌动的势力都在摩拳擦掌,准备在即将到来的动荡中分一杯羹。 沈月蓉早已做好了准备,也特意将那欠条拿了来,当着杜菀的面毫不留情的直接撕毁。 第二十五章 魔刀(中) 十八岁前,章九重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很平凡的人。 他读过几年书,但读下来的成果仅限于识文认字。 他也学过几年武,且是跟真正的江湖客学的,但他练了几年后的水平却跟那些庄稼把式教出来的徒弟差不多。 少年时,章九重又家遭变故,自此孑然一身、孤苦无依。 好在……他也算“文武双全”,很快就 她不明白,这些信函物件,早一分到达南承曜的手中,那么他便会少一分危险。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师傅为了得到这件神兵,居然直接和方言称兄道弟起来。他们俩称兄道弟,那他在方言面前的辈分岂不是瞬间矮了数级?如果他真的加入云宵门,他该怎么称呼他? 然而对于习择的这个问题,那个张府前下人却是不知道,唯一知道的一点就是“勾结乱党,串通敌国”这八个字两条罪。 这是我自出上京之后,或者更早,是自我离了太子府之后,睡的第一个安稳觉。 为了接弘历回府,四福晋命人单独拾掇了一处院落,细细挑了奴仆分派去伺候,还一味地叮嘱弘历,若有不称心之处,尽管和她说。 郑枫伸手一提,尼玛,还轻如鸿毛?此剑起码三、五斤,但也算拿得动,将就用吧。 夏景帝招了太医,这会儿太医又换了一个方子,他看了看,便应了。 末了没收他手机,以“劳逸结合”为名,强制韩萧去弄他的博士课题。什么写完一页报告可以看一章,写完一份报告可以看多少章云云。韩萧感到了深深的悲催。 杨凤虽然心中,很是清楚,这的卢马,送给刘烨,是不可能的是了,但是,让他把这么一匹宝马给放了,他又实在舍不得,所以,他面带犹豫之色的,看着贾诩,说出了自己的心思。 所以,此时,林风面前的这座庞大的建筑是灯火通明,一片歌舞升平的摸样。 老朱意味深长的告诫之意,所有人都知道了是说给谁听的,都附和道。 一阵阵拳拳到肉的声音传出,不出几分钟,十几名保镖如同排山倒海一样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因为不清楚劫匪早就被刘天杀得一干二净,满脑子都是劫匪随时可能会回来的爱丽丝也不管可能是救援的来人,迈开一双大长腿就往楼外跑去。 因为还在低烧,声音听上去也有些沙哑,舒菀现在已经确定了,眼前这个男人那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妖孽,说是勾魂夺魄都不为过,人都还在病中呢,居然都 能这么勾人,她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我刚才听见一声惨叫,以为是妖兽袭击,吓得够呛。”陈天明道。 这样的人,如果成长起来,必然是天下最大的麻烦,他的敌人将会无数。 算上外围人员,此刻的天国组织已经成了个光成员都有近千万的超级庞然大物,内里的人来自世界各地,只要有能力,只要能控制自己,那是什么人,什么种族都有。 “好东西!”老掌柜目光早就落在刚刚那个盒子上,不由的说了一句。 “你就在这等我吧,我出去一下。”林意映说罢,便转身出了房间。 周围的环境安静无比,江辰当下也是开始运行真气,充斥在全身当中,以便等会进行运用。 自从认了师父后,芍药很清楚,师父虽然不喜她哭,但每每她哭的时候总能达到目的。 能这么勾人,她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我刚才听见一声惨叫,以为是妖兽袭击,吓得够呛。”陈天明道。 这样的人,如果成长起来,必然是天下最大的麻烦,他的敌人将会无数。 算上外围人员,此刻的天国组织已经成了个光成员都有近千万的超级庞然大物,内里的人来自世界各地,只要有能力,只要能控制自己,那是什么人,什么种族都有。 “好东西!”老掌柜目光早就落在刚刚那个盒子上,不由的说了一句。 “你就在这等我吧,我出去一下。”林意映说罢,便转身出了房间。 周围的环境安静无比,江辰当下也是开始运行真气,充斥在全身当中,以便等会进行运用。 自从认了师父后,芍药很清楚,师父虽然不喜她哭,但每每她哭的时候总能达到目的。 能这么勾人,她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我刚才听见一声惨叫,以为是妖兽袭击,吓得够呛。”陈天明道。 这样的人,如果成长起来,必然是天下最大的麻烦,他的敌人将会无数。 算上外围人员,此刻的天国组织已经成了个光成员都有近千万的超级庞然大物,内里的人来自世界各地,只要有能力,只要能控制自己,那是什么人,什么种族都有。 “好东西!”老掌柜目光早就落在刚刚那个盒子上,不由的说了一句。 “你就在这等我吧,我出去一下。”林意映说罢,便转身出了房间。 周围的环境安静无比,江辰当下也是开始运行真气,充斥在全身当中,以便等会进行运用。 自从认了师父后,芍药很清楚,师父虽然不喜她哭,但每每她哭的时候总能达到目的。 能这么勾人,她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我刚才听见一声惨叫,以为是妖兽袭击,吓得够呛。”陈天明道。 这样的人,如果成长起来,必然是天下最大的麻烦,他的敌人将会无数。 算上外围人员,此刻的天国组织已经成了个光成员都有近千万的超级庞然大物,内里的人来自世界各地,只要有能力,只要能控制自己,那是什么人,什么种族都有。 “好东西!”老掌柜目光早就落在刚刚那个盒子上,不由的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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