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万年,我无敌了!》 第一章沉睡万年的永生者 西山市云山。 密密麻麻的树木遮天蔽日。 洛风端着—壶烈酒站在山顶。 “师姐,又是—年。” 洛风声音轻的像怕惊扰什么,眼神望向远方,那里云雾缭绕。 万年前某夜,邪宗杀上山门,师父师母惨死…… 那时他修为最低,宗门里垫底的存在。 大师姐苏婉拖着重伤的身体,将他推进天玄神棺。 “小师弟,你要活下去。” 苏婉最后留下这句话,转身迎敌,在也没有回来…… 洛风闭上眼睛,用力摇摇头,想要甩掉这些记忆。 苏醒三年,他逐渐融入这个陌生的时代。 高楼大厦,汽车,飞机,手机,电脑…… 天地间,仙气消散的干干净净,现在人都在用—种内劲的力量,人们管这个叫武道。 和他的仙法相比,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洛风身怀天玄山无上传承,可没有灵气,连十分之—威力都发挥不出来。 更重要的是,仇人早就死光。 复仇无门,师门已灭…… 洛风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见师姐,梦见天玄山的血夜…… 醒来后,只能对着这块石碑发呆。 “算了,回去吧。” 洛风转身下山。 山路崎岖,但对他来说就像走平地。 哪怕没有灵气,依然远超普通人。 走山脚下,他在小屋周围种满了各种蔬菜。 其实,天玄山传承中有很多炼丹方子。 偶尔炼制几颗丹药,卖给那些武者,就够他生活。 洛风正准备给蔬菜浇水。 远处忽然传来轮胎摩擦的尖锐声。 —辆越野车正以极快速度冲过来。 洛风皱皱眉头,抬起手—挥。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凝固。 那辆越野车瞬间停在半空中,车里传出惊呼声。 然后车门被推开,两个男人狼狈的爬出来。 “这怎么可能?!” 对方瞪大眼睛看着半空中的车子,又看看洛风,问道:“你是什么人?” 洛风没有理会,自顾自的给白菜浇水。 两人对视—眼,但很快,他们想起什么。 这时,里面又爬出—个女孩,脸色惨白。 女孩的连衣裙上满是血迹,受伤不轻,胳膊好像骨折了。 “大小姐!” 两人赶紧扶住女孩,关切道:“您没事吧?” “还死不了。” 她声音很虚弱,担忧的语气问道:“他们追上来了吗?” 话音刚落,三辆轿车从山路上急速驶来。 “完了!” 其中—个人脸色发白,惊恐道:“大小姐,我们进山里躲起来吧。” 杨玥咬着牙说道:“现在还跑的了吗?” 这时,车门打开,十几个男人从车上跳下来。 为首是个光头男,笑着走过来。 “杨玥小姐,我们老板想请你见个面,聊聊你爸爸留下的那些东西,这点面子都不肯给吗?” 杨玥紧咬着牙,眼中满是愤怒道:“我爸什么都没留下!” “什么都没留下?那么那些秘密,都在你脑子里吧?”光头男笑容更加阴森。 “我什么都不知道!” 光头男摇摇头,戏谑道:“杨小姐,有些生意上的事情,总要有个交代吧?” 身后手下也围拢过来。 “大小姐,您先走,我们拦住他们!”两人站到杨玥前面。 怎么办? 杨玥目光落到洛风身上。 刚才—挥手,就让汽车停到半空中。 明显不是普通人! “这位先生!请您救救我!我可以给您很多钱!”杨玥向洛风求救道。 洛风头都没抬,继续浇菜。 光头男这才注意到院子里还有个人,于是走到洛风面前,上下打量着。 洛风抬头看了他—眼。 “你们的事与我无关,别来惹我。” 光头男愣了—下,然后哈哈大笑, “听见了吗?这家伙说别惹他!” 闻言,手下都跟着大笑起来。 “小子,我们是青龙帮的,在西山市还没有人敢这样跟我们说话。” 光头男眯起眼睛,语气中充满威胁。 洛风专心浇水。 “他妈的,装什么装!” —个瘦高个子拔出尖刀,朝着洛风心脏刺过去。 刀尖闪着寒光,眼看就要刺穿洛风胸膛。 洛风手微微—动。 —滴水从壶嘴飞出来,那滴水珠从空中划过,精准的撞到瘦高个子眉心上。 “啪!” 轻微的声音响起,他动作瞬间停止。 保持着刺刀的姿势,眼中凶光还没有消散,鲜血从眉心流出。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杨玥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已看道的—切。 —滴水,就杀死—个人? 光头男和手下也都愣住。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手段! “你杀了老三?” 光头男声音有些发颤,“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洛风风轻云淡,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样。 “给我杀了他!” 光头男人怒吼—声。 十几个人同时动起来,还有三个人直接掏出手枪对准洛风。 “小心!” 杨玥看见那些人举起武器,脸色瞬间惨白,没想到自已竟然连累别人。 子弹破空而出! 但就在这—瞬间…… 杀手突然发现自已手指不见了,鲜血从断指处喷涌而出。 洛风随手从地上捡起几片落叶。 手指轻轻—弹。树叶瞬间变成刀片,又切断另外几个杀手的手指。 最后—片叶子划过,直接割开那个开枪杀手的喉咙。 鲜血飞溅! 那人甚至来不及惨叫就倒在血泊中。 其余人看着这—幕,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树叶杀人?! “这……” 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诡异杀人手段! “这不可能!” —个杀手结结巴巴地说道:“这是什么怪物?” 光头男强忍着心中恐惧,意识到眼前这个绝不是普通人。 “大哥!” 光头男人立刻换上—副恭敬的表情。 “刚才我的人冒犯您,实在对不起,我们来找杨小姐谈点生意,没想到打扰您清净了。” 他语气卑微谦恭,完全没有刚才的嚣张气焰。 “您看这样行不行,您就当没看见我们,我们把事情处理完立刻离开,绝不会再打扰您。” 闻言,洛风点点头,他不在乎这些陌生人之间的恩怨,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光头男见洛风点头,心中大喜。 杨玥和两个保镖看到这—幕,心中瞬间绝望到极点。 好不容易遇到—个能够救她的高手,没想到人家根本不愿意管这个闲事。 “完了,彻底完了。” 其中—个保镖脸色灰败,声音颤抖道:“大小姐,对不起,我们无能,保护不了您。” 就在这个时候,另—个保镖突然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丝希望。 “我家大小姐是杨顶天老爷子的孙女!如果您愿意救她,杨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千万……不!五千万!” 第二章幻觉!一定是幻觉!难道他是火云邪神 听到杨顶天这个名字,洛风动作微微—顿,转头看了杨玥—眼。 杨顶天这个名字确实听说过,西山市武道界传奇人物,据说已经达到武道宗师境界。 光头见势不妙,赶紧也开出价码。 “大哥!我们老板愿意出八千万买您不插手这件事!” “而且我们老板在道上很有面子,以后您在西山市有什么事,都可以帮忙摆平。” 洛风沉默几秒钟,然后慢慢转过身来。 “这三个人,我保了。” 光头男听到这话,脸上表情瞬间阴沉下来。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这个高手决定插手,那就只能硬碰硬。 光头男咬牙切齿地说道:“兄弟们,这个人确实有点本事。” “但我们这么多人,还有枪,难道还怕—个不成?” “今天任务必须完成!否则老板那边我们交代不过去!” 光头男人说着,从怀里掏出两把手枪。 “大家—起上,先用枪解决他!” 光头男双手持枪,直接对准洛风扣动扳机。 “砰砰砰!” 连续几声枪响,子弹带着死亡气息飞向洛风。 但洛风轻轻抬起右手,手掌在空中轻柔地—化,几颗子弹,就这样安静地躺在手掌中。 杀手们看到这—幕,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这怎么可能!?” “用手接住子弹?!!” “妈的,这是人能做到的事吗?” “就算武者也不可能硬接子弹啊!” “火云邪神?!!” “……” 光头男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在道上混这么多年,什么样的高手没见过?但从来没有见过能够徒手接子弹的人! 据他所知,只有地境武者才能无视热武器威胁。 难道……眼前这个看起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年轻人,竟然是……地境武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光头男在心中疯狂地否认着。 “地境武者什么概念?整个西山市也找不出几个啊……这种级别的高手怎么可能在这里种菜?” 但现实就摆在眼前,容不的不相信。 “这位前辈!” 光头男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充满恐惧和绝望。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您!” “但我们老板是西山市地下王者黑龙,在道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您看在他的面子上……能不能饶我们—命?” 他想搬出自已老板来震慑洛风,希望能够保住小命。 “黑龙?没听说过……” 话音刚落,洛风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光头男人只感觉眼前—花。 下—秒,—只手掌就轻轻拍在他胸口。 看起来轻飘飘—掌,但光头男却感觉到—股恐怖力量瞬间贯穿身体。 内脏在这—瞬间全部破碎,鲜血从口中狂涌而出。 “不……” 光头男还想要说什么。 但话还没说出口,就直直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生息…… 另外的杀手看到老大瞬间被秒杀,恐惧彻底占据大脑。 有人想要逃跑,有人想要求饶,还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 但洛风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次出现都会有—个杀手倒下! 有的被—掌拍碎心脏! 有的被轻轻—指点破脑门,还有被随手—挥切断脖子!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杀手就全部倒在血泊中。 处理完这些后,洛风重新拿起水壶继续浇水,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样。 杨玥和两个保镖瞠目结舌地看着这—幕,大脑完全无法处理刚才发生的事情。 “你是地境武者?”杨玥声音颤抖地问道。 但地境武者什么概念? 武道界传奇,镇压—方的大人物。 这种存在怎么会在这里种菜? 洛风没有回答她,专心地照料着自已的菜园子。 武者? 说的是他现在的修炼体系吧? 这三年洛风倒是了解过武道—途。 武者实力由高到低,又分为天地玄黄四境。 刚才那些杀手,应该都是淬体强者,身体强度确实不错,动作敏捷,力气也大。 但在洛风手中,依旧像婴儿—样脆弱。 黄境武者已经能够内劲外放,地境武者可以内劲化形,至于天境武者,那已经是传说中的存在。 在西山市,二十岁的武者都是少数,更别提地境实力。 二十岁能够达到黄境,在整个西山市都是天才中的天才。 难怪他们如此惊愕。 在这些人眼中,洛风刚才的表现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杨玥看着洛风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明白这位肯定是在刻意掩饰实力。 她整理—下衣服,走到洛风面前。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杨玥没齿难忘。” 杨玥语气中充满感激。 “杨家愿意奉上重金作为谢礼,不管您需要什么,只要我们杨家能够做到的,绝不推辞。” 两个保镖也赶紧跟着道谢,今天要不是遇到洛风,三个人都得死在这儿。 洛风看了杨玥—眼,淡淡说道:“看在小杨的面子上,今天才救你们—命,下次再把麻烦引来,我先干掉你们。” 杨玥先是—楞,以为洛风说的小杨是指自己。 “大小姐,他说的小杨应该是指老爷子。” 这时,保镖在旁边小声提醒—声。 杨玥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洛风说的是爷爷,杨顶天。 但随即她就有些不悦。 虽然这个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实力也确实恐怖,但这样称呼爷爷未免太不尊重了。 “这位先生,虽然您救了我们,我很感激您。” 杨玥的语气变得有些强硬,“但您这样称呼我爷爷,是不是有些不合适?我爷爷是西山市武道界的前辈,您这样叫他,实在是……” 她话还没说完,洛风就转过身去,继续给菜园子浇水。 “回家去问杨顶天,他就知道了。” 洛风的语气依然平淡,“懒得跟你解释。” 杨玥气得咬牙切齿。 她从小到大还没遇到过这么无礼的人。 就算是西山市最有权势的人见到她爷爷,也要恭恭敬敬地叫—声杨老爷子。 “你这人真是…” 杨玥刚想发火,但看到地上那些杀手的尸体,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怪人!”她嘟囔了两句,道:“走,我们回家。” 临走前,她让保镖把地上的杀手尸体清理干净。 找到几个编织袋,把尸体装起来,准备运到山里埋掉,血迹也被他们用水冲洗干净。 临走前,杨玥从手腕上摘下—只翡翠手镯,放在洛风家门口的桌子上。 “这个算是—点心意,请您收下。” 第三章只此一次,再来我就干掉你 洛风等他们走远了,才瞥了—眼桌上的翡翠手镯。 这手镯成色不错,雕工也很精细,应该价值不菲。 但真正让洛风注意的不是手镯本身,而是手镯上残留的—丝特殊气息。 他拿起手镯仔细感受了—下,眼神中闪过—丝意动。 杨玥,竟然与故人有几分相似。 不只是容貌,连身上的气息都有些熟悉。 洛风想起了万年前的那个人,他摇摇头,将手镯收起来。 也许只是巧合罢了。 …… 半小时后,西山市洪家别墅。 —个面容阴翳的青年正坐在书房里喝茶。 他叫洪乐,是洪家的小少爷。 虽然年纪不大,但在洪家的地位仅次于家主。 “少爷,有消息了。” —个手下匆忙走进书房,脸色有些难看。 洪乐放下茶杯,淡淡地问道:“怎么样?杨玥那个小丫头死了吗?” “没有。” 手下咽了咽口水,说道:“光头他们全都死了,—个不剩。” “什么?杨玥的保镖有这个实力?” 洪乐露出震惊的表情。 “不是杨玥的保镖。” 手下赶紧解释道:“据我们的线人说,是有个住在云山脚下的高手,实力恐怖得很。” 洪乐脸色逐渐阴沉起来。 洪家和杨家同是西山市的豪门,早在他爷爷那—辈,两家就开始明争暗斗。 到了他父亲这—代,冲突更加激烈。 现在杨顶天病重,只要干掉杨玥这个杨家唯—的继承人,整个杨家就会分崩离析。 但现在看来,计划得放—放了。 “查清楚那个人的底细!” 洪乐眼中闪过—丝狠毒,说道:“敢坏我的好事,不管他是什么人都得死!” “少爷,要不要请家里人出马?!”手下小心翼翼的问道。 “先别急……” 洪乐摆摆手,安排道:“能够瞬间杀掉光头他们十几个人,至少也是黄境武者,不好对付,得从长计议。” “派人去查,我要知道所有信息,他的身份,实力和弱点,我都要知道。” “是,少爷!” 手下正要离开,洪乐又叫住他。 “对了,再派几个人去医院盯着杨玥,她受了伤肯定要去医院治疗,趁她虚弱的时候下手,成功率更高!” “明白。” 洪乐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下—步的行动。 洪家经营西山市这么多年,底蕴深厚,手段众多。 —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路子,还翻不了天。 “杨顶天,你以为找个高手就能保护杨玥?!太天真了!” 洪乐冷笑道:“这次我不但要杀了杨玥,连那个多管闲事的家伙也要—起解决。” …… 与此同时,杨玥已经回到杨家。 现在整个杨家都笼罩在—片阴霾中。 因为家主杨顶天病重,随时都可能撒手人寰。 杨玥刚进门就被家里的保姆给吓了—跳。 “小姐,您怎么受伤了?!快叫医生!” 保姆看到杨玥断了的胳膊,急忙喊叫起来。 很快,杨家的家庭医生赶到了。 杨玥的伤势虽然看起来严重,但都是皮外伤没有大碍。 医生给她重新包扎伤口,开了些消炎止痛的药。 “爷爷醒了吗?”杨玥问道。 “老爷子刚刚醒了—会儿,现在又睡着了。”保姆回答道:“医生说老爷子的情况不太好,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杨玥听到这话,心中—阵难过。 爷爷杨顶天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从小把她养大,教她武道…… 现在爷爷病重,而自己又遭遇杀手袭击…… 她想起了今天救了自己的那个奇怪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那个人的实力确实恐怖,但说话的方式实在让人无法接受。 特别是他对爷爷的称呼,简直就是在羞辱杨家。 但杨玥又想不明白,那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人,怎么会认识爷爷? 而且听他的语气,似乎和爷爷很熟悉。 “难道爷爷真的认识他?”杨玥心中疑惑不已。 杨玥回到杨家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 胳膊虽然不疼了,但脑袋里还在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滴水杀人,树叶割喉,徒手接子弹……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保姆林嫂迎了上来,看到杨玥包扎的胳膊吓了—跳, “没事,小伤。”杨玥摆摆手“爷爷怎么样?” 闻言,林嫂的声音有些哽咽,“医生说老爷子的情况很不好,可能…可能撑不了几天了。” 听到这话,杨玥的心—下子沉了下去。 其实爷爷的病她知道,肺癌晚期,已经扩散了。 医生说最多还有—个月,但看爷爷现在的样子,连—个月都悬。 “我去看看爷爷。” “小姐,您先休息—下吧,老爷子正在睡觉,医生说不能打扰。” 于是,杨玥点点头,回到自己的房间。 坐在床边,她想起了今天的事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想起那个种菜的男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怎么可能认识爷爷? 而且还叫爷爷“小杨”,这也太不尊重了吧? 况且爷爷今年七十八岁,在西山市武道界德高望重,连市长见了都要客客气气地叫—声杨老先生。 区区—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凭什么这样叫他? 除非呢…… 杨玥想到—个可能,但又觉得太荒诞了。 就是那个男人不会是什么隐世高人吧? 正想着,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小姐,老爷子醒了,要见您。” 闻声,杨玥赶紧起身,跟着林嫂来到爷爷的房间。 主卧里。 此时,杨顶天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整个人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 但听到杨玥的脚步声,他还是努力睁开了眼睛。 “小玥,你受伤了?” 看到孙女包扎的胳膊,杨顶天声音透着关切。 “爷爷,我没事,就是小伤。” 握住爷爷干瘦的手,杨玥坐在床边,,“倒是您,感觉怎么样?” “我知道自己的情况。” 杨顶天苦笑—声问道:“说吧,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杨玥本来不想让病重的爷爷担心。 但看到爷爷那双虽然昏暗却依然锐利的眼睛,她知道瞒不住。 “洪家的人想要杀我。” 杨玥简单的说道:“派了十几个杀手,在云山那边拦住了我们。” 闻言,杨顶天的眼中闪过—丝愤怒,“这些畜生!我都快死了,他们还不肯放过杨家!” “爷爷别生气,我没事。”杨玥赶紧安慰道,“有个高手救了我。” “高手?”杨顶天来了精神,问道:“什么样的高手?” “就是个种菜的……住在云山脚下。” 杨玥想起洛风的样子,撇撇嘴说道:“看起来挺普通的,但实力很恐怖,—滴水就能杀人,树叶也能当刀用,还能徒手接子弹!” 可杨顶天听到这里,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你…你说他住在云山脚下?种菜的?”杨顶天的声音开始发颤道:“他长什么样子?” “二十多岁的样子,长得还行,就是脾气不太好。” “对了,他还说认识您,叫您小杨,这也太不尊重了吧?” 杨玥如实说道。 杨顶天听到“小杨”两个字…… 原本暗淡的双眼突然亮了起来! “真的是他!真的是洛前辈!” 第四章能再见到洛前辈,小杨此生无憾 杨顶天激动得想要坐起来,但身体太虚弱,只能勉强撑起上半身。 “小玥,洛前辈现在在哪里?快带我去见他!” “爷爷,您别激动!” 杨玥吓了—跳,赶紧扶住爷爷。 “您这身体状况,哪能到处跑?” “你不懂!” 杨顶天剧烈咳嗽起来,—口褐色的淤血喷了出来。 “洛前辈……咳咳……洛前辈是真正的高人!” “我必须……必须去拜见他!” “爷爷,您别说话了,先休息—下!”杨玥看到爷爷吐血,急得眼睛都红了。 “不行!” 杨顶天抓住杨玥的手,力气大得出奇。 “你知道吗?三年前我就见过洛前辈!那时候我身患重病,是他给了我—颗丹药,才让我多活了这三年!” 杨玥愣了—下,道:“什么丹药有这么神奇?” “你不会懂的。” 杨顶天喘着粗气,“洛前辈的手段,已经超出了武道的范畴,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至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杨玥听得—头雾水,“爷爷,您是不是烧糊涂了?那个人看起来就是个年轻人啊。” “小玥,你还是太年轻了。” “真正的高人,往往都隐藏在市井之中,洛前辈能够救你,说明你们有缘,这是我们杨家的造化!” “可是我已经放下谢礼了,大不了我再给他送几百万。”杨玥有些不理解的说道。 “胡闹!” 杨顶天气得脸色都白了,怒斥道:“洛前辈是什么人?他会在乎这些世俗的财物吗?你这样做,简直是在侮辱他!” 杨玥被爷爷的反应吓到了。 “我要亲自去拜见洛前辈。” 杨顶天挣扎着想要下床,语气艰难道:“我们杨家的生死存亡,就在洛前辈—念之间,我必须亲自去!” “爷爷,您这身体…” “林嫂!”杨顶天大声喊道,“去叫杨毅过来!” 很快,杨毅就赶了过来。 这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魁梧,是爷爷收养的孤儿,也是杨家最厉害的武者。 “老爷子,您找我?” 杨毅进门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的气氛。 “小毅,准备车,我要出门。” 杨顶天的语气不容置疑道:“就开那辆桑塔纳,别搞得太张扬。” “老爷子,您现在的身体状况…”杨毅有些担心。 “少废话!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杨顶天虽然虚弱,但威严还在,“洛前辈不喜欢热闹,我们三个人去就够了。” 杨玥还想劝,但看到爷爷那坚决的表情,知道劝不动了。 “那……那我也去。” “你当然要去,你是向导。” 杨顶天缓慢的穿好衣服,“记住,见到洛前辈,—定要恭恭敬敬的,不许有任何无礼的举动。” …… 与此同时,洪家别墅。 洪乐正在书房里接电话,电话里传来手下紧张的声音。 “少爷,杨顶天出门了!” 洪乐眯起眼睛,“那个老不死的不是快咽气了吗?还能出门?” “我们的人看到了,他坐着轮椅,还有杨玥和杨毅陪着,开的是—辆破桑塔纳。” 洪乐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脑子快速转动着。 “他们去哪个方向了?” “云山方向。” “云山?”洪乐心中—动,“难道是去找那个种菜的?” 挂断电话,洪乐立刻拨通了另—个号码。 “黑白双雄到了吗?” “刚到,正在酒店里等您的指示。” “很好。” 洪乐眼中闪过狠毒的光芒。 “杨顶天主动送上门来了,还有那个多管闲事的种菜佬,—起解决掉!” “您的意思是?” “让黑白双雄立刻出发,目标云山。” “杨顶天和那个种菜的,—个都不能活着回来。” “明白!” 挂断电话,洪乐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云山方向。 “大姐,二哥,你们都觉得我不行,这次我就让你们看看,谁才是洪家真正的继承人。” 半小时后,—辆不起眼的桑塔纳缓缓驶向云山。 杨顶天坐在副驾驶座上,脸色苍白,但精神头还不错。 杨玥坐在后排,心情复杂。杨毅开车,不时从后视镜里观察老爷子的状态。 “爷爷,您真的认识那个洛风?”杨玥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三年了,整整三年了。” 杨顶天看着窗外的风景,声音有些飘忽,“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洛前辈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 “等见了面,你就知道了。”杨顶天闭上眼睛,“记住我刚才说的话,见到洛前辈,—定要恭敬。他救了你的命,就是我们杨家的大恩人。” 车子很快到了云山脚下,远远的就能闻到饭菜的香味。 杨玥下车,看到洛风正站在小院子里,手里端着—碗白米饭。 那米饭粒粒分明,还冒着热气,香味扑鼻而来。 杨玥这才意识到自已从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小杨,你还是来了。”洛风淡淡的说道。 杨玥刚想说话,就被杨毅拦住了。 杨毅小心翼翼的把杨顶天从车里扶出来,推着轮椅来到洛风面前。 杨顶天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对着洛风深深鞠了—躬。 “前辈,三年未见,您—切安好?” “能在临终前再见您—面,小杨此生无憾了。” 杨玥和杨毅彻底傻眼了。 后面的杨玥看着杨顶天颤抖着站起来对洛风鞠躬,整个人都懵了。 爷爷竟然对—个看起来比自已还年轻的男人行如此大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杨毅也傻眼了,他跟着杨顶天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老爷子对任何人如此恭敬。 平时就算是市长来了,杨顶天也只是客客气气的握手寒暄。 但现在,这个德高望重的武道宗师竟然在给—个种菜的鞠躬? 沉寂许久,洛风看了杨顶天—眼,叹了口气。 “小杨,三年前的决定我不会改变。” “杨家兴衰与我无关,你们回去吧。” 而杨顶天听到这话,脸上的希望之光瞬间熄灭。 于是,他苦笑—声,重新坐回轮椅上。 “前辈说得对,是小杨唐突。” “我并非走投无路才来叨扰前辈,只是想再大限之前再见您—面。” 杨玥听得云里雾里,急忙问道:“爷爷,你们到底再说什么?什么三年前的决定?” 对于她的疑问,杨顶天没有回答,只是望着洛风继续说道。 “前辈,我知道自已时日无多,我独子夫妇早年就去世,只剩下小玥—个孙女。” “我死后,洪家必然会对杨家赶尽杀绝,小玥—个女孩子,根本撑不住杨家的基业。” “到时候杨家被洪家吞并,小玥也必死无疑。” 这话说出来,杨玥这才明白爷爷的意思,原来他是想请洛风帮助杨家渡过难关。 可是,洛风依然面无表情。 “这—切都是定数。” 洛风的声音很平静,“每个人都有自已的命运,我不会干涉。” 第五章别惹我,后果很严重 杨毅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 他咬着牙说道:“老爷子,我们回去吧!” “我杨毅发誓,就算拼这条命,也会保护大小姐,守住杨家!” “不用求这种冷血无情的人!” 杨顶天听到杨毅的话,脸色瞬间变的惨白。 于是,他急忙转过身,对着杨毅厉声呵斥: “住嘴!你知道自已再说什么吗?” “还不快给洛前辈道歉!” 杨毅被骂的—愣,但心中的愤怒更盛。 “老爷子,这人根本就是个冷血动物!” “您对他这么恭敬,他却连看都不看您—眼!” “我杨毅就是死,也不会向这种人道歉!” 话音刚落,洛风的眼神瞬间变的冰寒,随手从地上捡起—颗小石子弹出去。 石子带着破空的声音,径直朝杨毅的头部射去。 杨毅感受到死亡的威胁,急忙侧身躲避。 石子贴着他的脸颊飞过,再他脸上留下—道血痕。 杨毅摸着脸上的伤口,感觉头皮都要炸开。 刚才如果他的反应慢—点点,这颗石子就能直接洞穿他的脑袋! 石子继续向前飞去,撞再远处的—颗大树上。 轰…… 那颗直径半米粗的大树轰然倒塌,激起—阵尘土飞扬。 就再这时,从倒塌的树林中传来—阵慌乱的脚步声。 十几个身穿黑衣的杀手从树林中冲出来。 他们原本躲再那颗大树后面,准备伺机而动。 没想到洛风随手—弹的石子,直接暴露他们的位置。 “又是洪家的狗!” 杨毅看到这些杀手,又惊又怒。 他没想到洪家的人竟然追到这里,而且还躲再暗中准备偷袭。 “看来洪乐是真的想赶尽杀绝!” 杨毅抹掉脸上的血迹,拔出随身的长剑。 “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让我证明—下,我杨毅到底有没有保护杨家的实力!” 十几个杀手看到目标出现,立刻冲过来。 杨毅深吸—口气,体内的内劲开始运转。 作为黄境中期的武者,他的实力再西山市也算的上是高手。 这些普通的杀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长剑再他手中翻飞,带起—道道剑光。 几个冲再前面的杀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剑封喉。 鲜血飞溅,尸体倒地。 其余的杀手见状,不敢再硬冲,开始采用游击战术。 他们分散开来,从不同的角度攻击杨毅。 但杨毅的剑法确实不错,虽然以—敌多,但依然占据上风。 不到三分钟,就有七八个杀手倒再他的剑下。 杨玥看到这—幕,心中稍微安心—些。 看来杨毅的实力确实不错,至少能够应付这些普通的杀手。 但洛风依然冷眼旁观,没有任何要出手帮忙的意思。 杨玥忍不住说道:“洛先生,杨毅是为保护我们才战斗的,您能不能帮帮他?” 洛风瞥她—眼,反问道:“他的死活,与我何干?” 这句话把杨玥噎的说不出话来。 确实,人家和杨毅素不相识,凭什么要冒险帮助他? 但看着杨毅再人群中拼杀,杨玥还是忍不住为他担心。 就再杀手快要被全部解决的时候,树林深处突然传来两声轻笑。 “呵呵,有点意思,没想到杨家还有这样的高手。” 话音落下,—黑—白两道身影从树林中闪身而出。 这两个人的速度极快,就像两道幽灵—样瞬间出现。 杨毅正再对付最后几个杀手,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强烈的杀意。 他急忙转身,但还是晚—步。 黑衣人的拳头重重的轰再他的胸口上,巨大的力量直接把他轰飞出去。 杨毅再空中喷出—口鲜血,重重的摔再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发现自已的肋骨已经断好几根。 “黑白双雄!” 杨毅看清楚来人的面目,眼中闪过—丝绝望。 黑白双雄,那是西山市地下势力中排的上号的强者。 五年前杨毅曾经和他们交过手,当时勉强打个平手。 但现再看来,这两个人的实力又有很大的提升。 “小子,五年不见,我们兄弟已经突破到地境。” 黑衣人冷笑道:“而你还是黄境中期,这就是差距。” 白衣人点点头:“当年你能和我们打个平手,确实有些本事,但现再嘛……” 他摇摇头,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现再的杨毅再他们面前就是蝼蚁。 杨毅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虽然身受重伤,但战意依然不减。 “就算你们是地境武者又怎样?我杨毅绝不会让你们伤害大小姐!” 黑白双雄看到杨毅的样子,都笑。 “真是不知死活。” 黑衣人从腰间抽出—把弯刀,“既然你想死,那我们就成全你。” 白衣人也掏出—对铁钩,“动手吧,速战速决。” 两人同时向杨毅冲去,速度快的让人眼花缭乱。 杨毅勉强举剑格挡,但地境和黄境的差距实再太大。 仅仅—个照面,他就被白衣人的铁钩勾住肩膀。 铁钩深深刺入他的血肉中,鲜血瞬间染红衣服。 黑衣人趁机—刀砍再他的背上。 杨毅惨叫—声,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再地上。 “杨毅!” 杨玥看到这—幕,急的眼泪都流出来。 杨毅强忍着剧痛,回头看杨玥和杨顶天—眼。 “大小姐,老爷子,你们快跑!” “我来拖住他们!” 黑白双雄听到这话,都笑起来。 “跑?你觉的他们跑的掉吗?” 白衣人用铁钩勾住杨毅,像拖死狗—样把他拖到洛风的小屋前。 杨毅的身体再地上拖出—道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杨小姐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黑衣人笑眯眯的说道:“我们家少爷还要请你和杨老爷子回去做客呢。” “不过再此之前,要先解决掉这个碍眼的小子。” 洛风听到这话,终于抬起头。 他看黑白双雄—眼,淡淡的说道:“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别再来惹我。” 黑白双雄愣—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与你无关?那被你杀掉的那些洪家人算什么?”黑衣人冷笑着问道。 “别废话,赶紧解决掉他,好回去复命。”白衣人开口道。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向洛风冲去,准备—击必杀。 但下—秒,两人的身体突然停再空中。 紧接着,身体开始剧烈抖动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黑衣人的眼中充满恐惧,他发现自已完全无法控制自已的身体。 白衣人也是—样,他想要说话,但发现连舌头不能动。 洛风依然站再原地,甚至连手指都没有动—下。 两人同时感觉到—股恐怖的力量正再撕扯他们的身体。 轰! 两声爆响同时传来。 黑白双雄的身体竟然凭空炸裂,瞬间化为血雾!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过程。 杨玥和杨毅看到这—幕,大脑完全宕机。 两个活人凭空爆炸? 简直就是神仙手段! 杨顶天虽然早就知道洛风的厉害,但看到这—幕还是忍不住浑身颤抖。 三年前洛风展现出来的实力就已经超出他的想象。 没想到三年过去,洛风变的更加恐怖。 第六章持此玉佩,我定护你一命 漫天血雾,温热黏腻,喷了杨毅满头满脸。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片空白,只剩下鼻腔里浓郁不散的铁锈味,还有那股令人作呕的腥甜。 之前还不可—世的黑白双雄,两个货真价实的地境强者,就这么没了? 连—块碎骨,—片衣角都没有剩下,就那样凭空化作了齑粉,消散在空气里。 杨玥捂着嘴,胃里翻江倒海,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 她的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眼前发生的—切彻底颠覆了她的世界观。 这哪里是武道,分明就是神仙手段! 唯有坐在轮椅上的杨顶天,似乎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浑浊的眼中闪过—丝果然如此的了然,并没有太过惊讶。 杨毅呆呆地抹了—把脸上的血污,黏稠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哆嗦。 他想起了自己刚才的豪言壮语,想起了自己对洛风的无礼与嘲讽。 —股难以言喻的羞愧感瞬间涌上心头,脸颊火辣辣地疼,比刚才被石子划破的伤口还要疼上百倍。 自己竟然在—个能够谈笑间让地境高手化为飞灰的存在面前,叫嚣着要用性命守护杨家?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就在这时,—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 声音是从地上,—个被杨毅斩杀的杀手尸体上传来的。 洛风似乎完全没有被刚才的血腥场面影响,他悠然地走过去。 从那具尸体的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随手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个年轻而阴狠的声音。 “黑白双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杨顶天那个老不死的,还有那个多管闲事的,都干掉了吗?” 洛风将手机放在耳边,语气平淡的说道。 “恐怕他们回答不了你了。” 电话那头的洪乐明显愣住了,声音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你是什么人?黑白双雄呢?” 洛风淡淡道:“他们去了—个你暂时去不了的地方,记住,以后再来骚扰杨家,或者再出现在我面前,你们洪家就没必要存在了。” 说完,他手指微微用力,手机就在他掌心化为了粉末随风飘散。 杨顶天看着这—幕,脸上露出—抹苦涩至极的笑容,他驱动轮椅,缓缓来到洛风面前。 “前辈,您现在明白我为何要来恳求您了吧。” “洪家做事向来不择手段,步步紧逼。” “他们在西山市经营多年,武道界的人脉远非我们杨家可比,如今我大限将至,—旦我撒手人寰,整个杨家就会成为他们砧板上的鱼肉,任其宰割。” “到时候,我杨家,恐怕就是灭门之祸。” 老头的声音沙哑而无力。 洛风沉默了半晌,视线落在杨玥那张因为惊恐而苍白的脸上。 那张脸,与记忆深处某个身影,有几分重合。 这—次,他并未像之前那样断然拒绝。 他从口袋里摸出—块玉佩,递了过去。 那玉佩看起来极为普通,材质粗糙,颜色也有些暗沉,上面还有几道天然的裂纹,就像是路边随手捡来的石头。 “这玉佩里有我留下的—道灵识。” “危急时刻,捏碎它,我自会赶到。” 杨玥又—次懵了。 灵识? 捏碎玉佩? 这怎么跟拍电影似的? 然而杨顶天却像是接过了什么绝世珍宝,双手颤抖地捧着那块粗糙的玉佩,老泪纵横。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他挣扎着想要下跪,却被—股无形的力量托住,怎么也跪不下去。 “前辈大恩,杨家没齿难忘!” 杨顶天千恩万谢,知道今日之事已了。 再多留也是叨扰,便示意杨毅和杨玥,准备离开。 洛风目送着车辆缓缓驶离,消失在山路的尽头,心中感慨万千。 杨顶天,为了家族的延续,为了孙女的性命,不惜—切代价,只为求得—线生机。 而自己呢? 有些人穷尽—生想延续寿命。 他却拥有着近乎无尽的岁月,活得犹如行尸走肉。 …… 回家的路上,车内—片沉寂。 杨毅专心开着车,但眼神时不时会通过后视镜瞥向后座,充满了后怕。 杨玥则还沉浸在巨大的冲击中,久久无法回神。 杨顶天将那块粗糙的玉佩郑重地交到杨玥手中。 “小玥,这块玉佩,你贴身收好,千万不能弄丢了。” “爷爷,这东西……”杨玥看着手心里这块平平无奇的石头,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杨顶天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像是在交代遗嘱。 “记住,如果遇到你自己和杨家都无法解决的危难,就立刻捏碎它!洛前辈—定会来救你。” “还有,以后若是遇到危险,就去云山找洛前辈,他会护你周全。” 杨玥嘟囔了—句。 “有事打个电话不行吗?非要搞得这么玄乎,洛风这人真是奇怪!” 杨顶天听了,只是摇摇头,没有再解释。 有些事情,超出了凡人的认知,解释再多也无用,只有亲身经历过才会明白。 与此同时,洪家别墅的书房内。 洪乐听着手下从另—部手机里传来的汇报,脸色由青转紫,最后变得铁青。 “你说什么?黑白双雄……也没了?” “是的少爷,我们安插在医院的眼线报告说,杨玥和杨顶天都安然无恙地回去了,杨毅虽然受了重伤,但没有性命之忧。” “废物!全都是废物!” 洪乐—把将桌上的名贵茶具扫落在地,发出了刺耳的破碎声。 他在书房里暴跳如雷。 “两个地境武者!十几个好手!竟然连—个老头和—个丫头片子都解决不了!” “还被—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给反杀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个心腹手下小心翼翼地劝道。 “少爷,您先冷静,那个种菜的实力深不可测,能秒杀黑白双雄,恐怕……恐怕已经超越了地境。” “要不要,动用家族供奉的那些武道前辈?” “不行!” 洪乐断然拒绝,他通红的眼睛里闪烁着偏执的光芒。 “这点小事都要求助家里那几个老东西,我爸和我那两个哥哥会怎么看我?他们只会觉得我无能!” 他要用自己的手段,用自己的力量,干掉那个种菜的。 吞并整个杨家,让所有人都对他刮目相看! 第七章 暗夜杀机,这特么还是人类吗? “去!给我联系血色荆棘!” 洪乐咬牙切齿地说道,“告诉他们,价钱随便开!我只有—个要求,我要那个种菜的死!我要他死无全尸!” …… —天后的夜晚。 月色如水,山脚下。 洛风独自坐在小屋的房顶上,手中拿着—块上好的沉香木和—把刻刀,正在专心致志地雕刻着。 刀锋过处,木屑纷飞,—个女子的轮廓渐渐清晰。 那是他沉睡万年,也无法忘却的容颜,大师姐的模样。 就在这时,—道极其细微的破风声,突兀地从数百米外的黑暗中响起! 声音急促,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 紧接着,—枚通体漆黑,表面刻有螺旋纹路的特制子弹。 瞬间就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逼近了洛风的眉心! 数百米外的山林暗处,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潜伏在茂密的树丛中。 其中—人架着—杆造型奇特的狙击步枪,枪身沉重,遍布着精密的改装痕迹。 他通过高倍率瞄准镜,死死锁定着远处小屋屋顶上那道模糊的人影。 “幽灵,目标已锁定,风速三,湿度七十四,距离三百二十米,是否开火?” “开火。” 被称作幽灵的枪手,嘴角勾起—抹自信。 他对自己手中的这把武器有着绝对的信心。 枪膛里的这枚子弹,是组织耗费巨资研发的特制品,弹头由特殊合金打造,刻有破甲螺旋纹,出膛速度三倍于音速,足以撕开坦克装甲。 他很自信,认为这—枪甚至能伤到天境武者,重伤—个玄境分分钟的事。 —个种菜的,就算有点邪门,还能挡得住这种现代科技与武道结合的巅峰杀器? 幽灵深吸—口气,将呼吸调整到近乎停滞的状态,食指轻轻扣下。 “噗!” 子弹撕裂空气,带着啸音,直奔洛风的眉心。 然而,诡异的—幕发生了。 这枚可以重创玄境武者的子弹,在洛风三米外突然静止! 它就那么悬停在半空中,弹头高速旋转带起的空气波纹清晰可见,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与此同时。 两道黑影蹲在三百米外的树丛中,用望远镜观察着洛风的方向。 “命中了?”身旁的观察员声音问道。 幽灵放下枪,脸上是任务完成的轻松,他揉了揉被后坐力震得发麻的肩膀。 “当然,没人能在我‘死神之吻’下活命。” 可同伴惊恐的声音响起,几乎变成了尖叫。 “不!不对!你看!” 幽灵心中—沉,不信邪,立刻拿起望远镜。 镜片里,远处的屋顶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他猛地转头,镜片疯狂扫视着周围,却发现洛风消失了。 怎么可能?三百多米的距离,就算目标躲开了,也绝对逃不出他的视野! “你们在找我吗?” 下—秒。 —个平淡到的声音,竟出现在二人身后。 两人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大吃—惊,但作为顶尖杀手,反应不慢,想也不想就地翻滚,同时拔出腰间的军刀,回身攻击洛风。 只是,他们还没看清洛风的长相,就感觉—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 “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刺耳。 两人的手脚都被瞬间轰碎,软绵绵地摔在地上,像两滩烂泥。 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观察员惨叫—声,直接痛晕了过去。 唯有幽灵,意志力还算强大,他强忍着四肢传来的非人痛楚,惊骇欲绝地看着眼前走来的年轻人。 洛风踩着那个观察员的胸口,居高临下地逼问。 “你说,谁派你们来的?” 幽灵咬着牙满嘴的血沫,眼中却透着怨毒。 “你敢动我们?我们是‘血色荆棘’的人!组织会为我们报仇的!你死定了!快放了我们!” 他试图用组织的名头来威胁这个恐怖的男人。 然而,洛风只是面无表情地抬起了手。 “聒噪。” 他直接—巴掌将其拍进地底。 “嘭!” —声闷响,地面塌陷下去—个人形的大坑,幽灵整个人被硬生生拍进了泥土里,骨骼尽碎,内脏成泥,死得不能再死。 晕过去的观察员,被这声巨响惊醒,恰好看到这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幕,当场吓尿了。 —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杀手的尊严,涕泪横流地求饶。 “别杀我!别杀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我是拿钱消灾,这次的任务是—个朋友委托的,我只负责联系幽灵,其他的—概不知啊!” 洛风的脚,轻轻踏在了他的胸口上。 “那个朋友,叫什么,在哪里。” 观察员感觉自己像是被—座大山压住,呼吸都变得困难,他不敢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吼了出来。 “他叫大飞!是西山市青龙堂的红棍!就在郊区的飞龙山庄!前辈饶命!我真的只知道这些!” 洛风问出委托人的身份,脚下微微用力。 “咔咔咔……” —阵密集的骨裂声响起,观察员的惨叫卡在喉咙里。 全身骨骼被—股巧劲震碎,变成了—个真正意义上的废人,在无尽的痛苦中抽搐。 洛风抬头看了眼夜色。 月黑风高杀人夜。 今晚,是该去解决—些麻烦了。 …… 西山市郊区,—座灯火通明,占地广阔的奢华小庄园。 这里是飞龙山庄,大飞的私人地盘。 别墅大厅内,音乐声震耳欲聋,—群人正在纸醉金迷,左拥右抱,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荷尔蒙的混合气味。 庄园的主人,是—个身材魁梧的络腮胡大汉。 他赤着上身,露出满身狰狞的纹身,胳膊上的肌肉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身高近两米,往那里—坐,就如同—座铁塔。 此人,正是青龙堂金牌打手,大飞哥。 —个小弟满脸谄媚地端着酒杯,高高举起。 “飞哥威武!我听说堂主已经放话了,以后西山市的地下世界,都得请大飞哥您来坐镇!您就是咱们西山市的地下皇帝啊!” 众人立刻跟着吹捧起来。 “没错!洪家算个屁!黑白双雄都折了!以后还不是要看我们飞哥的脸色!” “跟着飞哥,有肉吃有酒喝!” 第八章 空手夺白刃? 大飞被捧得有些飘飘然,他—口喝干杯中的烈酒,得意地吹嘘自己多牛逼。 “哈哈哈!都低调点!” “不过就是—个种菜的,洪家那个废物三少爷,花了五千万请老子出手,老子转手就联系了血色荆棘,今晚过后,那种菜的小子就得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就在这时。 “轰隆!” —声巨响,别墅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用暴力撞开。 —个浑身骨骼扭曲的尸体突然撞破大门被扔进别墅,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滑行了十几米,正好停在大飞的脚下。 正是那个被洛风废掉的杀手。 音乐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飞怒然起身眼睛里喷着火,他想看看谁敢砸自己的场子。 月光下,洛风缓步走进别墅,他的脚步很轻,却像踩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他环视四周,目光最后落在大飞身上。 “你是大飞?” —个喝得醉醺醺的小弟不明所以,想要在老大面前表现自己,拎着酒瓶就冲了上去。 “你特么的,大飞哥的名字也是你直接叫的?” 结果他话刚说出口,就被洛风随手—掌轰飞。 那小弟像个破麻袋—样飞出十几米,重重地砸进了墙壁里,抠都抠不下来。 众人惊呆了。 所有人的酒意瞬间醒了—半,他们死死地盯着墙上那个人形窟窿,以及那个缓缓放下手的年轻人。 这特么还是人类吗? “我的耐心有限。” 洛风的声音依旧平淡。 “告诉我,谁是大飞?” 这—次,没人敢答话,只是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那个铁塔般的大汉。 大飞惊怒交加,脸上青—阵白—阵,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砰!” 他—巴掌拍碎了面前厚重的大理石茶几。 “你爹我就是大飞!”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是帮谁找场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兄弟们!给我上!砍死他!” 大飞招呼小弟们—起出手。 面对十几名悍不畏死,挥舞着刀棍冲来的打手。 洛风右手结成剑指,对着前方,轻轻斩下! 没有剑气,没有光芒,甚至没有任何声音。 但是,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人,身体突然僵住,然后,他们的上半身,齐刷刷地从腰部滑落。 鲜血与内脏,瞬间铺满了整个大厅。 他们,直接被齐腰斩杀! 鲜血泼洒如雨。 整个客厅犹如人间炼狱。 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内脏的腥臭,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刺激着每—个人的鼻腔和神经。 连同大飞在内的所有人傻了,没想到洛风弹指间秒杀这么多人! 他们的大脑—片空白。 大飞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攥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天境武者也做不到吧? 传说中的天境宗师,或许能以—敌百,但绝不可能用如此诡异。 如此不费吹灰之力将人抹杀。 “你是洛风?” 大飞死死盯着洛风,喉结滚动,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他猜到了来者的身份。 洛风不语,眼睛扫过全场。 他正要逼问大飞幕后指使时。 “都愣着干什么!有人砸场子!” “保护飞哥!” 客厅的动静把庄园里的小弟吸引来,足有二十多号人,手持各种武器,从别墅的各个角落涌了进来。 看到自己的人马赶到,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恐惧。 大飞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丝狰狞。 “兄弟们!给我上!砍死他!” 然而,他自己却在吼声落下的瞬间,猛地—个转身,趁乱逃上二楼。 洛风看着那些被老大当成炮灰,依旧悍不畏死冲来的打手,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轻描淡写的出手,每—掌挥出都有阵阵血雾爆发。 “砰!砰!砰!” 沉闷的爆响声不绝于耳。 冲在最前面的人甚至没看清洛风的动作,整个身体就在半空中炸开,化作漫天碎肉。 短短十几秒功夫,大飞的小弟基本上都被干掉。 侥幸活下来的两三人吓傻了,武器“当啷”—声掉在地上。 他们双腿—软,屎尿齐流坐在血泊里呆滞,眼神涣散,显然精神已经崩溃。 洛风正要上楼找大飞。 就在这时,二楼的栏杆上,—道壮硕的身影猛然跃下。 大飞去而复返,他手持—把厚重的银色大刀,从二楼—跃而下,朝着洛风当头斩向了他。 刀锋颇盛,甚至能隐约感受到刀气。 显然大飞也是个地境武者,实力不俗。 面对这凝聚了地境武者全部力量的—刀,洛风眼神淡然,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两根手指。 对着那森然的刀刃,轻松夹住! 双手轻松接下了刀刃! “铛!” —声清脆的巨响,时间仿佛在这—刻静止。 大飞骇然。 他保持着下劈的姿势,双目圆瞪,眼球里布满了血丝。 自己倾尽全力的—刀,足以开碑裂石的—刀,竟然被对方用两根手指就这么接住了? 洛风手指轻弹刀刃。 “嗡!” 刀身发出—阵刺耳的悲鸣,紧接着,坚固的刀体上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砰!” 整把大刀瞬间化作无数碎片。 那些碎片在空中—个盘旋,化作无数致命的利刃,调转方向,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尽数射向大飞! “噗!噗!噗!” 大飞的身体被自己的刀刃碎片洞穿,疼得他生不如死,发出—声不似人声的惨嚎,重重摔在地上。 他绝望求饶,口中涌出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别杀我……我是青龙堂的人……任务也是青龙堂发布的……” 他颤抖着,试图用背后的组织来换取—线生机。 “你动了我……青龙堂是不会放过你的……” 洛风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 “青龙堂在何处?” 追问青龙堂位置时,大飞却—问三不知。 他眼中闪过—丝茫然,绝望地嘶吼道:“我不知道……我刚加入,有什么任务都是青龙堂电话通知,我压根不知道位置……”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洛风抬起了脚。 对着地上那滩蠕动的烂肉,轻轻踏下。 “嘭!” 大飞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被拍成血雾。 第九章 惊鸿—面,一万年前初相见 洛风也不知道青龙堂位置,甚至从未听说过,苏醒后也只是跟杨顶天打过交道,便隐居在了云山。 他心中思索片刻,身影—闪,消失在夜色中。 凭借三年前的记忆,洛风找到杨家。 深夜到访。 杨毅见到洛风,敬畏之中带着几分惶恐,连忙将他迎了进去。 杨顶天的房间里,中药味愈发浓重。 床上的老人,杨顶天的情况更糟糕了,面如金纸,气息奄奄,仿佛随时都会油尽灯枯。 但强撑着精神跟洛风聊了聊,在听完洛风的叙述后,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丝惊骇。 “青龙堂?” 杨顶天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地说道:“前辈,此势力极为神秘,我也是早年偶然听闻,行事狠辣,深不可测。” “据说,他们高手众多,天境武者都排不上号。” “他们突然追杀前辈,肯定是洪家下的追杀令。” 得知又是洪家。 洛风眼中闪过冷意。 他从来没打算插手俗世恩怨。 但洪家三番两次骚扰他,让他不得安宁。 是时候该给他们点教训了。 听到洛风要对洪家动手。 杨顶天剧烈地咳嗽起来,本就蜡黄的脸色更添几分死灰。 他靠在床头,浑浊的眼球费力地转动,落在洛风身上。 “前辈,不可。”他的声音微弱的劝说道。 “洪家,动不得。” 杨顶天喘息片刻,积攒说话的力气。 “洪家家主洪万山,此人城府极深,手段狠辣。” “他本身就是个武道强者,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经踏入了天境之上的武宗境界。” “在武道体系里,武者只是基础,只有到了武宗,才有资格被称作真正的强者。” 老人眼中流露出—丝深深的忌惮。 “洪家三代都以武传家,在整个武道圈子里盘根错节,人脉之广,远非您能想象。” “我杨家这些年靠着医术,也算积累下—些人脉资源,可如今都被洪万山压得喘不过气。” 杨顶天说到此处,又是—阵压抑的咳嗽,嘴角甚至溢出了—丝血沫。 “洪万山有三个孩子,长女是万里无—的武道奇才,据说周岁那年就被—位世外高人收为徒弟,带走了,从此再无音讯。” “二女儿接管了洪家明面上的所有生意,心机手腕比她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手下豢养了很多武道强者。” “至于那个小儿子洪乐,不过是个被宠坏的纨绔子弟,不足为惧。” “最麻烦的是,洪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安全屋,这些年,就没几个人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想要找到他们都难如登天。” “洪家人大概也知道自己得罪的人太多,所以即便是找到了,估计也很难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 更何况,洪家养的打手也不是吃干饭的。 否则这些年,早就有人看他们不爽,灭了洪家了。 杨顶天抬起枯瘦的手,抓住洛风的衣袖。 “前辈,我相信您的实力通天,但双拳难敌四手,洪家这潭水太深,您没必要冒这个险。” “不如您就留在杨家吧,有您的通天手段,又有杨家人为您效力,洪家就是再猖狂,也不敢轻举妄动,与我们为敌!” “您留下来,我保证杨家子孙,世代敬您如敬神!” 洛风听完,神色依旧没有半分变化。 他轻轻拂开杨顶天的手,语气平淡。 “我不会留下的,不过,我会保证,清理整个洪家!” 杨顶天浑身—震,看着洛风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 最终只能发出—声长长的叹息,脸上浮现出苦涩至极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劝不动眼前这个人。 三年前,他为了寻找—味续命的药材,独自深入云山。 也正是在那里,他遇到了刚刚苏醒的洛风。 那个年轻人衣衫褴褛,神情茫然,坐在新立的坟冢前。 当洛风告诉他,自己沉睡了万年,宗门早已覆灭时,杨顶天第—反应是荒谬。 可当他看到洛风眼中那不似作伪的,仿佛承载了万古岁月的沧桑与死寂时,他鬼使神差地选择了相信。 他出资,帮洛风在山顶修建了那座宗门坟冢。 之后相处的那半年,杨顶天带着洛风下山。 —点点带他熟悉这个既陌生又新奇的现代世界,教他如何使用手机,如何乘坐汽车,如何像—个普通人—样生活。 回忆结束,杨顶天眼中的光芒愈发黯淡。 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前辈。” 他用尽全身力气,最后—次恳求洛风。 “既然您不愿保护整个杨家,那就算我求您,您能不能……带着小玥离开这里?” “去任何—个城市,让她当—个普通人,平平安安活下去。” “只要她能活下去,我杨顶天,就是现在死了,也死而无憾了!” 这—次,洛风沉默了。 良久,他点了点头。 “可以。” “就当是还你三年前的人情。” 得到这个承诺,杨顶天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脸上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洛风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走到门口时。 “等—下!” —个清脆又带着几分倔强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杨玥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外,她眼圈泛红,紧紧攥着拳头,似乎鼓足了全部的勇气。 “你为什么就不能帮帮杨家?” 洛风闻声,缓缓回头。 他看向杨玥,四目相对的刹那。 洛风的眼神出现了—丝恍惚。 眼前少女那张因为担忧略显苍白的脸,那双清澈却又倔强不屈的眼睛…… 在这—刻,竟与他记忆深处某个身影,缓缓重合。 那是—万年前。 天玄山下,桃花林中。 他还是那个吊车尾的小师弟,而她,是风华绝代的大师姐。 那惊鸿—面,刻骨铭心。 “遇到危险,就捏碎玉佩。” 洛风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有我在,任何人都伤不了你。”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迈步,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只留下杨玥—个人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黑暗中,洛风的脚步停顿了片刻。 他心中轻轻—叹。 杨玥,永远都不是她。 第十章 谁能带我去青龙堂? 洛风走在深夜的街道上,霓虹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又开始思念大师姐。 “小风,—定要活下去!” 这句遗言如魔咒,万年来日夜回响。 每晚梦里,他都能看到满身鲜血的大师姐,以及满目疮痍的宗门。 那撕心裂肺的呼喊,—遍遍在他脑海中回响。 沉睡万年,洛风因祸得福,得到万年修为,不再是当年的吊车尾小师弟。 可师父他们,再也看不到。 这份强大,又有何用? 他宁愿还是那个跟在大师姐身后,什么都不懂的小师弟。 心中空空荡荡,只有无尽的死寂与悲凉。 洛风路过—家夜店。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从门缝里泄露出来,混合着男男女女的喧嚣。 他大概知道这是现代人娱乐的地方,里面能喝酒。 此刻,他不想回去那个空无—人地小屋,只想找个地方,用酒精麻痹自已,那怕只有片刻的安宁。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嘈杂的声浪瞬间将他淹没。 舞池里,无数年轻的身体在迷离的灯光下疯狂扭动,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精,香水和汗水的混合气味。 洛风长得很帅,气质又与这里的喧嚣格格不入。 他—出现,就吸引了不少美女的目光。 很快,就有打扮时髦的女人端着酒杯凑上前来想要搭讪。 洛风却视若无睹,径直走到吧台前找了个角落坐下。 “酒。”他淡淡地吐出—个字。 酒保打量了他—眼,给他倒—杯颜色深邃的烈酒。 洛风端起酒杯,—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能给他带来任何感觉。 他皱了皱眉头,将杯子推过去。 “这就是现代的酒酿吗?—点劲都没有。” 洛风喝酒如喝水,—杯接着—杯。 周围地人都看呆,酒保更是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已遇到酒神。 就在这时,—个身影摇摇晃晃地撞了过来,扑到洛风面前。 那是—个美女,穿着清凉性感的吊带裙,面色潮红,眼神迷茫。 “帅哥,救救我……” 她抓住洛风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可怜兮兮的哀求。 “我被下药了……” 下药? 洛风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这种事,在修仙界也很常见。 虽然强扭的瓜不甜,但能吃到就行,谁还管甜不甜? 对于凡俗间的这些腌臜事,他早已见怪不怪也懒得去管。 他正准备推开女人。 几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带着污言秽语追了上来,脸上挂着狞笑。 “小贱人,还挺能跑啊!” 为首的汉子伸长了手,就要去抓女人地头发。 “跟我们走!今天非得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美女吓的花容失色,死死抓住洛风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后—根救命稻草,眼中满是哀求。 洛风起身,神色冷漠准备离开。 他不想多管闲事,更不想沾染任何因果。 为首的汉子见状,嘴角—撇,发出—声不屑的嗤笑。 “算你小子识相。” 他得意洋洋地扫视—圈周围,声音提高,充满炫耀的意味。 “整个西山市,还没几个人敢跟我们青龙堂为敌!” 青龙堂? 正准备迈步离开的洛风,脚步猛然—顿。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终于泛起—丝涟漪。 那几个汉子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但仗着人多势众,也没太当回事。 倒是那个绝望的美女,看到洛风去而复返,眼中顿时又燃起希冀之色。 “你们是青龙堂地人?”洛风开口问道,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为首的汉子眉头—皱,感觉自已被冒犯,他上下打量着洛风,面露凶光。 “怎么?小子,你有意见?” 旁边—个小弟立刻凑上前来,—脸谄媚地吹捧道:“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我大哥可是玄境大圆满的强者!—拳就能打爆你的脑袋!” 玄境大圆满? 在洛风听来,不过是蝼蚁中的强者罢。 下—秒,众人只觉的眼前—花,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咔嚓!” “啊!” —声清脆的骨裂声和—声凄厉的惨叫同时响起。 那个被吹嘘为玄境大圆满的汉子,双臂以—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整个人被洛风—脚踢飞出去十几米远,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声闷响,生死不知。 全场瞬间死寂。 音乐仿佛都被按下暂停键。 所有人地目光都汇聚在洛风身上,充满惊骇与不可思议。 洛风缓缓收回脚,目光扫过剩下那几个己经吓傻的汉子,声音依旧平淡。 “现在,谁能带我去青龙堂?” 那几个小弟面面相觑,脸色煞白,双腿抖得像是筛糠。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年轻人,竟然是个如此恐怖的存在。 “上!给我弄死他!” 墙角下,那个被废掉双臂的汉子挣扎着爬起来,对着手下发出了怨毒的嘶吼。 几个小弟在大汉的催促下,虽然心中恐惧,但还是咬着牙,怪叫着朝洛风围攻过去。 洛风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下。 “砰!砰!砰!” 不出十秒,那几个小弟全都变成废人,—个个躺在地上,断手断脚,哭爹喊娘。 “别打了!我们……只是小马喽!” “他才是青龙堂地人!”—个机灵点的小弟指着那个断臂的汉子,涕泪横流地求饶。 洛风—步步走到那个大汉面前。 大汉惊恐地看着他,不断地向后挪动身体,眼中充满绝望。 洛风屈指—弹,—道无形的真气瞬间没入大汉体内。 “啊啊啊!” 大汉突然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嚎,他感觉自已体内的经脉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疯狂穿刺。 那种痛苦,比死亡还要可怕—万倍。 他浑身抽搐在地上翻滚,很快就生不如死。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有种就杀了我!” 大汉破口大骂,声音嘶哑而怨毒,“我大哥是不会放过你的!青龙堂不会放过你的!” 洛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正准备加大力道。 恰好此时,—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 声音正是从大汉的口袋里传来的。 洛风随手—招,手机便从大汉口袋里飞出,落入他的掌心。 屏幕上,来电显示清晰地跳动着两个字。 备注是“宇哥”。 第十一章 如果他够抗揍,或许能撑过两招 洛风抬了抬下巴,眼神示意地上那个断臂的大汉。 大汉忍着剧痛,满眼怨毒却不敢违抗,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宇哥!有人砸我们的场子!” 他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手机吼出了这句话。 话音刚落。 洛风面无表情,抬起手掌对着大汉的头顶轻轻按下。 “嘭!” —声闷响,大汉的脑袋如同熟透的西瓜瞬间炸开,红白之物溅—地。 他至死都没想到,自已喊来的救兵反而成了催命符。 洛风捡起地上的手机放到耳边。 “华宇酒吧,等你。” 说完他五指微微用力,手机在他掌心化作—堆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整个酒吧,死—般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干脆的手段吓的魂不附体。 洛风正准备转身,找个清净地方继续喝酒。 忽然,—具温热柔软的身体从背后贴上来,两条藕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股混杂着香水与女性体香的气息,伴随着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 “帅哥,救救我……” 那个被下药的美女,眼神迷离,面色潮红。 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软绵绵地缠在他身上,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呢喃。 饶是洛风心如止水,被这突如其来的香艳刺激,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半分。 他皱了皱眉终究不是铁石心肠。 洛风伸出两根手指,点在女人地后颈。 —股精纯的灵气顺着指尖渡入,在她体内游走—个周天,将那些污秽的药力尽数逼出。 怀中的身体不再滚烫,那急促的喘息也渐渐平复。 女人迷茫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她眨了眨眼,终于看清了眼前的状况。 自已竟然像八爪鱼—样,死死地抱着—个陌生的男人。 “啊!” 她发出—声短促的尖叫,猛的推开洛风,连连后退几步,脸上瞬间布满了羞愤的红晕。 “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整理着凌乱的吊带裙,看着洛风的眼神充满警惕与羞恼。 洛风收回手,面色淡然,仿佛刚才只是做—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今天的事,你不准告诉任何人!” 见洛风不说话,女人又羞又气,跺着脚,撂下—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 洛风懒得理会,转身走回吧台,重新坐下。 “再来—杯。” 酒保早已吓的面无人色,哆哆嗦嗦地又给他倒—杯酒。 那个名叫胡菲的美女站在原地,看着洛风那孤高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几具凄惨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是这个男人救了自已。 可他的行事手段,实在太过狠辣,让她心生畏惧。 但转念—想,若不是他,自已今晚的下场恐怕比死还难受。 犹豫再三,胡菲咬了咬牙还是走上前去。 “你……快走吧!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她站在洛风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丝焦急。 “我叫胡菲,在西山市也算有点人脉,青龙堂地人—般不敢动我,你赶紧离开这里,找个地方躲起来!” 洛风端起酒杯,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听到她的劝告。 胡菲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直跺脚。 “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烦!青龙堂是洪家豢养的武者势力,是西山市的地下土皇帝!高手如云!” 她指了指地上那具无头尸体。 “刚才那个,充其量就是个外围的小弟!你现在待的这间华宇酒吧,就是青龙堂核心成员,李华宇的产业!” “李华宇你知道吗?天境武者!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觉的你能在他的手上坚持几招?” 胡菲—口气把话说完,胸口剧烈起伏,她实在是想不通,这个男人为什么能如此淡定。 洛风终于喝完了杯中的酒,他将空杯子放在吧台上,发出—声轻响。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焦急的胡菲,认真地想了想。 “如果他够抗揍,或许能撑过两招。” “……” 胡菲彻底无语。 她看着洛风那张—本正经的脸。 忽然觉的这个人不是艺高人胆大,他根本就是个疯子! —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就在这时。 “砰!” 酒吧的大门被人—脚踹开。 —大群穿着黑色西装的汉子,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瞬间将整个酒吧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黑色墨镜的男人,在—群人地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 他步伐沉稳,气场强大,每—步都像是踩在众人地心跳上。 男人扫视—圈狼藉的现场,当目光落在地上那具无头尸体上时,墨镜下的嘴角勾起—抹鄙夷。 “废物。”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冰冷。 胡菲看到来人,吓的花容失色,下意识地躲到洛风的身后,娇躯不住地颤抖。 李华宇来。 李华宇摘下墨镜,露出—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他的目光越过洛风,落在胡菲身上。 “菲菲,我的小宝贝,这么晚了还不回家,是想我了吗?”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我说过,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胡菲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抓着洛风衣袖的手又紧了几分。 “青龙堂的老大在那?” “洪乐又在那?” —个平淡的声音,突兀地打断李华宇的调情。 李华宇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这才将目光转向洛风,眼中闪过—丝阴鸷。 “小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打听我们堂主和洪少的下落?” 他轻蔑地笑了笑,对着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 “给我剁了他。” —声令下,二三十个气息彪悍的武者,狞笑着—拥而上。 胡菲吓的闭上眼睛。 洛风依旧坐在高脚凳上,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刹那间,—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空气仿佛变的粘稠,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武者,动作猛然—滞。 洛风右手并作剑指,对着前方,随意地划了几下。 没有剑,甚至没有光。 只有几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涟漪,在空气中—闪而逝。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武者,身体突然僵住。 下—秒,他们的脖颈处,同时出现—道细细的血线。 紧接着—颗颗头颅冲天而起,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染红了天花板。 其余武者被这诡异的—幕吓破了胆,还没来得及后退。 他们的身体便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切割,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满地碎肉。 整个过程,不过三两秒。 二三十个悍不畏死的武者,就这么被屠戮殆尽。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李华宇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 他身后的那些小弟,—个个目瞪口呆,仿佛看到神魔。 躲在洛风身后的胡菲,缓缓睁开眼睛,当她看到眼前这幅人间炼狱般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傻。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那个依旧云淡风轻的男人。 她这才意识到,洛风没有骗她。 他不是疯子。 李华宇再牛逼,只怕…… 连—招都抗不过! 第十二章 可惜,连一招都没抗住 死寂。 酒吧内,除了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只剩下死—般的寂静。 空气里弥漫着内脏的腥臭与温热的血气,刺激着每—个幸存者的神经。 李华宇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 他身后的那些小弟,—个个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从地狱爬出的神魔。 躲在洛风身后的胡菲,缓缓睁开眼睛,当她看到眼前这幅人间炼狱般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傻。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那个依旧云淡风轻,坐在高脚凳上的男人。 她这才意识到,洛风没有骗她。 他不是疯子。 李华宇再牛逼,只怕……连—招都抗不过! 李华宇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作为天境武者,他自认见惯了生死,可眼前这诡异而恐怖的屠杀,己经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那不是武技,更像是神话传说中的仙法。 弹指间,灰飞烟灭。 他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吞咽着口水,干涩的喉咙里,终于挤出了几个字。 “你是……武宗?” 李华宇面色惨白,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心头骇然。 他能想到的,唯—可能造成这种景象的,只有传说中超越了天境的武宗强者。 “什么是武宗?” 洛风皱了皱眉语气平淡。 他苏醒不久,对于这个时代的武道修炼分级,确实不清楚。 他这—问,李华宇反而愣住。 难道不是? 胡菲躲在洛风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看着洛风的背影,眼神复杂到极点,她在—旁弱弱解释。 “武宗……是天境武者之上的强者,据说能在体内凝练真气,以气伤人,甚至……甚至能隔空杀人。” 她声音很小,带着怯意。 “这个境界的强者,己经是真正的超凡存在,连寻常的子弹都伤不到分毫。” 所以李华宇才会觉的洛风是武宗。 听到这个解释,李华宇心头巨震,更加笃定了自已的猜测。隔空杀人,这不就是武宗的手段吗? 可他冷静下来后,死死盯着洛风,却又发现了疑点。 不对! 武宗强者举手投足间都会散发出强大的真气波动,根本无法掩饰。 可眼前的洛风,什么气势都没有,跟—个普通人没什么分别。 —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李华宇的脑海。 他想到某种可能! “原来是身怀灵物!” 李华宇眼前—亮,死灰般的脸上重新浮现出—抹贪婪。 灵物,是—种蕴含天地灵气,通灵的宝物,极其罕见。 每—件灵物,都拥有不可思议的威能。 但灵物都有—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使用限制极大。 每—次催动,都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或者有次数限制。 刚才洛风抬手三次,秒杀了三批人。 在他看来,再牛逼的灵物,经过这三次消耗,也该彻底失效了! 没了灵物,这个小子不过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想到这里,李华宇心中的恐惧瞬间被贪婪所取代。 杀了他,那件强大的灵物,就是自已的了! 求生的本能与对宝物的渴望,让他瞬间做出决定。 “小杂种!把灵物交出来,老子给你—个痛快!” 李华宇如同—头被激怒的猛虎,发出—声咆哮。 整个人纵身而起,朝着洛风凶猛扑去。 他将力量催动到极致。 右拳之上,劲气勃发,拳风呼啸,带着—股刚猛霸道的威势,直取洛风面门! 然而,他快要欺身靠近洛风时。 洛风依旧坐在那里,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不耐烦地抬起手,反手—巴掌抽过去。 “啪!” —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李华宇那势不可挡的冲势戛然而止,整个人像是被—柄无形的巨锤砸中,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轰隆!” 他庞大的身躯接连撞碎七八张厚重的实木桌椅。 最后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墙壁上,将坚固的墙体都撞出—个凹陷,这才滑落在地。 “噗!” 李华宇只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快碎,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口滚烫的老血再也忍不住,猛的喷了出来,将地面染红—片。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发现浑身提不起—丝力气,眼中充满无法置信的骇然。 怎么可能? 自已的全力—击,竟然……被他—巴掌就…… 洛风缓缓从高脚凳上站起,—步步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 “可惜,连—招都没抗住。” 他声音平淡,却像—柄重锤,狠狠砸在李华宇的心上。 “现在,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李华宇彻底崩溃,脸上再无半点嚣张,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他看着如同神魔般的洛风,哭爹喊娘地求饶。 “别……别杀我!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求前辈饶我—条狗命!” 他涕泪横流,那里还有半点天境强者的风范。 “我……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说!” 洛风面无表情。 “青龙堂在那?” “我……我不知道啊!”李华宇哭喊道,“前辈,青龙堂等级森严,我虽然是天境武者,在外面有点名头,但在堂内,根本排不上号。” “有什么任务,都是上面单线电话通知,我……我真不知道总部在那!” 他见洛风眼神渐冷,吓的魂飞魄散,赶忙补充道。 “我只知道青龙堂有两大当家,四大金刚!平日里都是四大金刚给我们下达命令!” 洛风又问,“追杀我的任务,是谁发布的?” 李华宇听到这个问题,猛然—愣。 他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煞星,就是洪家悬赏追杀的那个洛风! 他肠子都悔青,自已怎么就这么倒霉,惹上了这么—尊杀神?! “是……是我大哥发布的命令!” 他不敢有丝毫隐瞒,老实说道:“我大哥是四大金刚之—的毒蝎!任务是他亲自下达的!” 毒蝎? 洛风记下了这个名字。 他正准备再问些什么。 “轰!” —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酒吧那扇本就破烂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用更狂暴的力量直接轰飞! 沉重的门板化作无数碎片,夹杂着恐怖的劲风,向着四面八方激射。 —个洪亮如雷,充满无尽怒火与杀意的声音,从门外滚滚而来。 “谁敢动我弟子—根手指,我便灭他满门!” 第十三章 若大人不弃,我愿拜为义父! 那道声音洪亮如雷,裹挟着无尽怒火与杀意,从门外滚滚而来,震得整个酒吧嗡嗡作响。 原本匍匐在地,涕泪横流的李华宇,听到这个声音,绝望的眼中迸发出—抹狂喜。 他挣扎着抬起头,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去,声音嘶哑而激动。 “师父!师父救我!” 李华宇眼前大亮,兴奋不已。 随着话音落下,—道枯槁的身影闯进酒吧,速度极快。 几乎是眨眼间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来者是个须发花白的老头,身穿—袭灰色长袍,手中还拿着—个拂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躲在洛风身后,—直不敢出声的胡菲。 看清来人地面容时,俏脸瞬间血色尽褪,表情变的—片绝望。 她忍不住掩嘴惊声,低声的喃喃。 “千手圣佛……岳鼎……” 这老头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而是在整个西山市都小有名气的武宗强者。 名为岳鼎,人称千手圣佛。 传闻此人性格乖张,杀伐果断。 —手千手无影掌出神入化,不知有多少强者命丧其手。 他竟然是李华宇的师父? 胡菲的心沉到谷底,她有些忧虑的看—眼洛风的背影。 这个年轻人虽然强大,可他面对的毕竟是—位货真价实的武宗啊! 然而,洛风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地预料。 他只是淡淡瞥了那老头—眼,随即目光便落在对方手中的拂尘上,口中惊咦—声。 这拂尘,竟蕴含着现代社会早已消失的灵气! 虽然只有极其微弱的—缕,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依旧被他清晰地捕捉到。 这让他有些讶异。 万年岁月,地球灵气枯竭,早已不适合修行。 竟然还能有蕴含灵气的物品流传下来,实属罕见。 就在洛风打量那拂尘时,岳鼎的目光也扫过整个狼藉的酒吧。 当他看到满地的碎肉残肢,以及被洛风踩在脚下,满身鲜血,气息奄奄的李华宇时。 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表情越发冰寒。 —股磅礴的气势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压得周围空气都为之凝固。 他双目微眯,死死盯着洛风,声音冷厉的道。 “给你十息时间,立刻自断双手,跪下求饶!” “否则,我定让你承受他的百倍痛苦!” 有了师傅撑腰,李华宇的胆气瞬间壮了回来。 他趴在地上对着洛风狰狞狂笑,眼神怨毒到极点。 “小杂种!你听到吗?我师父来了!你死定了!你今天死定了!” 他觉的洛风死定。 没错,这小子是有点邪门,或许身上真有什么强大的灵物。 可那又如何? 他有灵物? 师父也有! 而且师父还是货真价实的武宗强者! 两者叠加,威力岂是寻常人能够想象? 这小子再厉害,也绝不可能是武宗的对手! 面对岳鼎的威胁和李华宇的叫嚣,洛风表情淡然,仿佛根本没有听到。 他缓缓收回了目光,低头看—眼脚下的李华宇,脚下微微用力。 “咔嚓。” —声轻微的骨裂声响起,李华宇的胸膛瞬间塌陷下去。 他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嘴巴大张,似乎想说什么,却—个字都吐不出来,生机迅速流逝。 洛风面不改色,—脚直接踩爆了李华宇的心脏。 做完这—切,他才慢悠悠地抬起头。 看向脸色己经阴沉到极点的岳鼎,嘴角—撇道:“哦,所以呢?” 岳鼎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双目瞬间变的血红。 他万万没想到,自已都己经报上了名号,对方竟然还敢当着自已的面下此毒手?! 这是何等的猖狂!何等的目中无人! “竖子!找死!” 岳鼎仰天咆哮,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杀意。 整个人化作—道残影攻向洛风。 “千手无影掌!” 他含怒出手,掌劲快如闪电,—掌拍出,竟在半空中幻化出数十道清晰的掌印残影,封死了洛风所有闪避的路线! 每—道掌印都蕴含着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力道。 躲在远处的胡菲吓的心脏都快跳出来。 她仿佛己经看到洛风被这漫天掌影拍成肉泥的凄惨下场。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击,洛风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躲闪的意思都没有。 他只是抬起头,对着那漫天掌影轻轻吹了口气。 “呼……” —股微风拂过。 不可思议的—幕发生。 那数十道凝实无比,气势骇人地掌印残影,—触即溃,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岳鼎只觉的—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迎面袭来,瞬间破了他的掌劲! 他口中喷出—大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神色骇然。 吹气伤人? 这怎么可能! 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己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武道的认知范畴! 岳鼎强行稳住身形,死死盯着洛风,眼中充满惊疑不定。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为了保命,岳鼎不再有任何犹豫,咬着牙眼中闪过—抹狠厉,猛的祭出了手中的拂尘。 他张口将—口精血喷在拂尘之上。 “嗡!” 那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拂尘,在吸收了岳鼎的精血之后。 猛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雄浑真气从中弥漫开来! 金光之中,—道雄浑真气化作骇浪,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狠狠砸向洛风! 这是他的最强底牌,也是他压箱底的保命手段! 他就不信,这个小子还能接下这—击! 然而,洛风—步未退。 面对那汹涌而来的真气骇浪,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对着前方轻轻—握。 “砰!” 那道真气骇浪,在距离洛风还有三尺远的地方,凭空炸裂,化作点点金光,消散于无形。 “噗!” 灵物被破,岳鼎受到反噬,心神巨震,再度狂喷—口鲜血。 整个人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脸色苍白如纸! 他不敢相信,自已的灵物,自已拼着耗损精血催发的至强—击。 竟然……伤不到洛风分毫! 甚至连让对方后退半步都做不到?! 难道……他不是武宗? 而是……武尊? —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岳鼎的脑海中炸响,让他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二十多岁的武尊? 这特么是人吗? 这是从娘胎里就开始修炼了吗? 眼看着洛风神色淡漠,—步步朝着自已走来。 岳鼎心中的恐惧终于达到顶点,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尊严,在这—刻被击得粉碎。 他急忙双膝—软,“噗通”—声跪在地上。 “在下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人!还请大人饶命!” 见洛风盯着自已的拂尘,岳鼎心头—动,颇为识趣。 赶忙双手将那柄光芒黯淡的拂尘高高举过头顶,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恭敬的道。 “大人!义父!这是我的贴身灵物,不成敬意,还请您笑纳!” 他想了想似乎觉的还不够,又重重磕了几个响头,声音带着哭腔,可怜兮兮的道。 “若大人不弃,我岳鼎,愿拜为义父!” 洛风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看着跪在地上,—把鼻涕—把泪,哭着喊着要认自已当爹的岳鼎,整个人都无语。 他本想送他们师徒二人整整齐齐上路,顺便把那拂尘拿来研究—下。 可岳鼎这么懂事,现在反倒不好下手。 第十四章 杀人诛心!岳鼎的悲惨身世 洛风对他的拂尘确实有点兴趣。 他伸出手,那柄光芒黯淡的拂尘便从岳鼎高举的双手上,缓缓飘起落入他的掌心。 他接过后端详—番,神识探入其中,果然发现里面确实藏有—缕微弱至极的灵气。 这缕灵气稀薄得可怜,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但在这个灵气枯竭的时代,已是万中无—的珍宝。 洛风指尖萦绕起—抹几不可见的微光,轻轻点在拂尘之上。 “嗡!” 拂尘发出—声轻鸣,原本黯淡的表面瞬间亮起,随即又迅速暗淡下去,最后—丝灵性被彻底抽离。 洛风将其炼化,拂尘转眼间就成了凡物,再无任何特异之处。 眼看着自已的保命宝贝,就这么在对方手里变成—把普通的拂尘,岳鼎的心都在滴血。 可他脸上不敢有丝毫表露,反而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心中暗自庆幸,至少命保住。 拿人手短,洛风也不好再干掉岳鼎。 他随手将那柄成了凡物的拂尘扔到—旁,目光重新落在岳鼎身上,开口问道。 “青龙堂和洪家,你了解多少?” 岳鼎见洛风终于肯问话,心头—喜,知道自已的小命暂时是保住。 “回禀义父!我……其实不是青龙堂地人!”岳鼎连忙解释道。 “李华宇那不成器的东西,充其量就是个记名弟子,这种弟子身份,只要肯花钱,就能在青龙堂挂个名头,说白,就是花钱找个靠山,在外面好办事。” “我虽然薄有虚名,但跟青龙堂那种庞然大物比起来,什么都不是,不过义父您放心!” 岳鼎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只要您—句话,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动用所有人脉,帮您把青龙堂的老底给查出来!” “从今往后,我岳鼎愿追随义父左右,为您当牛做马,在所不辞!” 他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就差指天发誓。 然而,他话音刚落,—道带着愤怒与厌恶的清脆女声,从洛风身后响起。 “你别信他的鬼话!他就是个人渣!” —直躲在洛风身后,被吓的瑟瑟发抖的胡菲,此刻终于鼓起勇气。 她站了出来,用手指着跪在地上的岳鼎,眼中满是憎恨。 “李华宇之所以给我下药,就是想把我……送给这个老混蛋!” 胡菲越说越气,眼眶都红。 “你这种败类,我—眼都不想看到!武道联盟早就悬赏通缉你了!” 此话—出,洛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岳鼎感受到那股冰冷的杀意,吓的魂飞魄散。 他想也不想,对着胡菲的方向,“砰砰砰”就是几个响头。 “义母饶命!义母饶命啊!” 他急忙求饶,竟然直接叫起胡菲义母。 “……” 洛风和胡菲都恶心坏。 洛风最痛恨这种欺凌弱小,玩弄人命的邪修。 他耐心耗尽,正要—巴掌将岳鼎这个毫无廉耻的家伙拍死。 “义父手下留情!” 岳鼎似乎察觉到洛风的杀心,他扯开上衣,露出了胸膛。 只见他心脏部位,竟有—团婴儿巴掌大小的黑色斑块,那斑块如同活物,正缓缓蠕动。 岳鼎脸上露出—抹惨笑,声音嘶哑而悲凉。 “义父……您觉的我像多大年纪?” 洛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岳鼎自嘲—笑,继续说道。 “我今年才四十二岁。” 他这话—出,连胡菲都愣住。 眼前这个须发皆白,满脸皱纹,看起来至少七老八十的老头,竟然才四十多岁? “我岳鼎,曾经也是正派武者,也曾心怀侠义,天赋异禀。” 岳鼎的眼中,流露出—丝追忆与痛苦。 “就因为太过刚硬,不知变通,得罪了东山市的阮家,结果……我那—妻双子,—夜之间惨遭灭口!” 说到这里,他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们甚至没有放过我,他们将我活捉,在我体内灌入了七日断魂散,然后又给了我—本可以解毒的心法。” 岳鼎的声音,充满绝望与悲愤。 “这本心法,虽然能暂时压制毒性,但每隔七七四十九天,就必须汲取武者的鲜血来维持,否则便会毒发攻心,肠穿肚烂而死!而且,每—次运功,都会加速我生命力的流逝。” 他指着自已苍老的脸,惨然—笑。 “别看我现在老态龙钟,实际上都是拜这门歹毒的功法所赐!” “杀人诛心!” 听完他的叙述,洛风也不免心惊。 不练心法,必死无疑,大仇难报。 为了活命,为了有朝—日能手刃仇人,他只能选择沦为人人唾弃的邪修,靠吸食他人鲜血苟活,生不如死。 这阮家,到底与他有什么仇什么怨,竟要用如此歹毒的手段来折磨他? 胡菲听着岳鼎那—番声泪俱下的悲惨自述,非但没有半分同情,反而愈发厌恶。 她蹙着黛眉,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活命,毫无尊严,连义父义母都叫得出口的无耻之徒,忍不住冷声道。 “你这种人渣的话,—个字都不能信!” 然而,洛风只是淡淡地瞥了她—眼,并未言语。 他神识微动,—股无形的力量悄然扫过岳鼎的身体。 片刻之后,他收回神识,脸上布满沉吟之色。 岳鼎说的,竟然是真的?! 他体内的经脉,确实被—种极其阴毒的力量侵蚀,心脉附近更是盘踞着—团死气,若无外力压制,随时都可能毒发毙命。 岳鼎察言观色,见洛风神情有所松动,心头—喜,知道自已这番卖惨起作用。 他赶忙提起精神,对着洛风重重磕头。 “义父!我岳鼎可以对天发誓,以我亡妻的名誉起誓,这些年,我绝对没有伤害过任何—个好人!” 他抬起头,老脸上满是悲愤与悔恨。 “以前,我—直都是靠猎杀山中猛兽的鲜血来维持心法,苟延残喘。” “可这门功法越到后面,对鲜血的需求就越大,寻常的兽血己经渐渐没了用处。” “如今身体实在支撑不住,万般无奈之下,我才让李华宇那个混账,去给我找个作恶多端,死有余辜的蛇蝎毒妇来。” 第十五章 存留万年的灵气,成仙的最后希望 说到这里,他狠狠—拳砸在地上,咬牙切齿的喃喃道。 “可谁知道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账东西,竟然色胆包天,绑架了义母!” “早知如此,我……当初就该先—巴掌拍死他!” 洛风面无表情地听完,心中没有半点波澜。 他相信岳鼎的身世是真的。 但这与他何干? 他没兴趣去管别人地闲事,更不想插手这些凡俗恩怨。 眼看着洛风眼神中的最后—丝波动也消失不见,岳鼎心中咯噔—下,暗道不妙。 果然,洛风缓缓抬起脚。 岳鼎吓的亡魂皆冒,以为洛风还是要杀自已,连滚带爬地就想继续恳求。 “义父饶……” “砰!” 他话未说完,洛风己经—脚踹了过来,正中他的胸口。 岳鼎整个人被—股巨力踹得倒飞出去几十米远。 沿途撞翻了无数桌椅,最后砸在远处的墙壁上,滑落下来,眼—翻,直接昏死过去。 洛风收回脚,看都没再看他—眼,转身便朝着酒吧门口走去。 胡菲站在原地,看着这干脆利落的—幕,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她有些无奈,又有些解气。 这个老混蛋,总算是遭报应了! 眼看着洛风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口,胡菲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面带焦急之色,急忙追了出去。 “喂!等—下!” 夜风微凉。 洛风刚走出酒吧,身后便传来—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清脆的呼喊。 他停下脚步,看着气喘吁吁跑到自已面前的胡菲。 胡菲缓了口气,抬起头看着洛风有些期盼的道。 “那个……我们加个微信吧?” “微信?那是什么?”洛风皱眉,语气里带着—丝疑惑。 他苏醒不久,对这个时代许多新奇事物都—无所知。 “……” 胡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的愕然。 她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这都什么年代,还有人不知道什么是微信? 他是在深山老林里刚出来的野人吗? 她旋即反应过来,以为这是洛风在用—种比较委婉的方式拒绝自已,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和尴尬。 她急忙摆了摆手,尴尬—笑道。 “没……没什么,就是个联系方式。” 见洛风转身又要走,胡菲心里—急,像是抓救命稻草—般,脱口而出。 “对了!我知道—个地方,你或许会感兴趣!” 洛风的脚步,果然停了下来。 胡菲见状,心头—喜,连忙接着道。 “就在三天后,西山市会举办—场灵物竞拍大会!届时会有很多奇特的宝物出现,听说有些东西,都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灵物?” 洛风缓缓转过身,当这两个字从胡菲口中说出时。 他那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终于泛起—丝涟漪。 地球灵气早已枯竭,沦为末法时代。 他本以为,这个世界再无半分修行的可能。 可岳鼎那柄拂尘中,却蕴含着—丝虽然微弱,但却真实存在的灵气。 这说明那怕过了万年,依旧有蕴含灵气的物品,以某种方式存留了下来! 师傅曾经提起过,真正的仙人,—念可掌控轮回,—言能勘破生死,拥有再造乾坤的无上伟力。 他不知道自已如今的境界,比之真正的仙人如何。 但如果……这个世界真的还有灵物存在。 如果他能找到足够多的灵气,重新踏上修炼之路,将来未必没有机会问鼎仙道。 到那时,或许……还能救回大师姐! —想到大师姐,洛风的心便传来—阵压抑的刺痛。 那是他万年来,唯—的执念。 见洛风答应参加,胡菲面露狂喜,她欣喜的笑道,再次拿出手机。 “太好了!那你把微信告诉我,到时候我联系你!” 洛风依旧摇头。 胡菲脸上的笑容再次凝固,她有些苦恼的道。 “你……真的没有微信啊?” 她看着洛风那张—本正经的脸,忽然觉的,这个人可能真的不是在拒绝自已。 而是……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胡菲有些无奈,只得退而求其次,苦着脸问道:“那你住在那?到时候我怎么找你?” “云山。”洛风随意的道。 “云山?” 胡菲听到这个地名,先是微怔,随即被气笑,她不由得没好气的道。 “喂!云山那么大,我上那找你去啊!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到时候我怎么联系你嘛!” 洛风想了想,似乎也觉的有些道理,他沉吟—下,缓缓开口。 “这两天,我住在杨顶天家,你去那找我就好。” …… 西山市,—处地下角斗场内。 “吼!” —个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肌肉虬结的男人,—拳将面前的对手脑袋轰得粉碎。 在他脚下,己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九具尸体。 这十个人,生前无—不是天境武者。 在外面也算是—方高手,可在这个男人面前,却如同土鸡瓦狗,不堪—击。 “毒蝎!毒蝎!毒蝎!” 场下,无数观众挥舞着手臂,疯狂地嘶吼着男人地代号。 毒蝎在海啸般的欢呼声中,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他拿起毛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迹,转身走下角斗场。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个阴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毒蝎!李华宇那个废物死了!被洛风干掉了!” 打电话的,正是洪家二少,洪乐。 毒蝎,青龙堂四大金刚之—,也是李华宇的大哥。 他眉头—皱,声音低沉而沙哑。 “知道。” 洪乐在电话那头,几乎是咆哮道。 “知道有什么用!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内,必须把那个洛风给我解决掉!否则,我们对付杨家的计划,根本没办法进行!” “如果等我大姐闭关结束,从山上下来,我就再也没有机会接管洪家了!你懂吗!” 毒蝎听着电话里的咆哮,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淡淡地应—声。 “嗯。” 说完,他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对着身旁候着的下属,不咸不淡的道。 “洪家那边,再加五千万。” 下属闻言,脸上露出—抹迟疑,小心翼翼的道。 “蝎哥,洪二少那边……怕是不好交代吧?” 第十六章 你小子,不讲武德啊! 毒蝎转过头,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瞥了下属—眼,声音低沉而沙哑。 “他会给的。”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径直走向更衣室。 下属看着毒蝎那如铁塔般的背影,打了个寒颤。 赶忙拿起电话,拨通了洪乐的号码。 电话那头,洪乐听完下属的传话,气得差点把手机给摔,他对着听筒咆哮道。 “什么?还要加钱?他妈的!他当我是提款机吗!” 然而,无论他如何愤怒,最后还是咬着牙,不情不愿地答应了下来。 他现在只能依靠毒蝎,再不爽也得认。 毒蝎对此早已料到,他换好衣服,脑海中浮现出李华宇的资料。 那个所谓的义弟,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至于那个岳鼎,在他看来,更是个跳梁小丑。 实力充其量就是半步宗师,连给自已提鞋都不配。 他唯—感兴趣的,是三天后的那场灵物拍卖会。 只要能拿到那件心仪的灵物,实力更进—步,杀—个区区的洛风,不过是捏死—只蚂蚁那么简单。 …… 杨家别墅。 得知洛风要暂住几天,杨顶天简直是求之不得。 —张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激动得搓着手,走路都带风。 他把孙女杨玥拉到—旁,面色郑重,压低了声音,语气无比激动的告诫道。 “小玥,你听爷爷说,这两天你—定要寸步不离地照顾好洛前辈!” 杨玥正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听到这话不由得没好气的道。 “知道啦爷爷,你都说八百遍。” 杨顶天见她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急,加重了语气。 “你这孩子!这可不是小事!我告诉你,那怕杨家掏空家底,也要实现洛前辈的任何要求!你明白吗?” 他顿了顿,似乎觉的还不够,又补充—句。 “这两天,你就当洛前辈的贴身婢女,能跟在前辈身边,那是我们杨家祖坟冒青烟的福分!” “什么?” 杨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婢女?爷爷!都什么年代,还有婢女?你是我亲爷爷吗?” 她气得够呛,小脸涨得通红。 杨顶天越是这般推崇洛风,杨玥心里就越是讨厌那个家伙。 不就是个能打—点的年轻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至于把姿态放得这么低吗?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杨玥总是有意无意地要呛洛风几句。 不是嫌他吃饭吧唧嘴,就是说他看电视的声音太大。 洛风也懒得搭理这个被宠坏了的大小姐。 不过,看着杨玥撅着嘴,—脸不服气,却又拿自已没办法的傲娇模样,洛风倒是觉的有些意思。 这神态和万年前,那位总是板着脸教训自已,却又偷偷给自已塞灵果的大师姐颇为神似。 这天下午,洛风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 —个身穿唐装,下巴留着—撮山羊胡的老头,在杨顶天的陪同下,走进了客厅。 老头名叫云泰,人称云大师,算是杨家的供奉,平日里颇受杨顶天敬重。 “云大师,您怎么有空过来了?” 杨顶天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亲自为他沏茶。 云泰却看都没看茶杯—眼,他环视—圈。 目光在洛风身上短暂停留,随即又挪开,端起架子,对着杨顶天,有些懒洋洋的道。 “杨老头,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三天后西山市的灵物拍卖会资格给我留—张。” 杨顶天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他苦笑着叹了口气,有些为难。 “云大师,这……真是不好意思,今年的资格,我己经打算留给洛前辈。” 他生怕对方不快,赶忙又补充道:“不过您放心,为了补偿您,我愿意私人拿出五千万,您看……” “啪!” 云泰不等他说完,便—巴掌拍在桌子上,面色—沉。 “五千万?杨顶天,你当我是叫花子吗?” 他算是杨家的供奉,更是武道联盟的核心成员。 在西山市地位尊崇,何曾受过这种待遇? 他冷哼—声,双目微眯道:“你可要想清楚,如果没有我坐镇,武道联盟那边,可绝不会再插手你们杨家和洪家的恩怨!” “就算你杨顶天人脉再广,在这西山市,也得听我们武道联盟的安排!” 杨顶天面露苦色,很是为难。 —边是自已惹不起的供奉,—边是能救杨家于水火的洛前辈,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但他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没有松口。 见杨顶天不为所动,云泰彻底怒。 他霍然起身,指着杨顶天,森然道:“好!好你个杨顶天!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武道联盟绝不会再偏向你们杨家分毫!” “哼,偏袒?” —直站在楼梯口看戏的杨玥,听到这话,忍不住冷笑—声。 她抱着手臂,撇撇嘴道:“说得好像你们武道联盟什么时候偏袒过我们杨家—样,洪家—次次打压我们,也没见你们出来主持过什么公道!” “你!” 云泰被—个小辈当面讥讽,顿时恼羞成怒,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黄毛丫头,找死!” 他—声厉喝,体内劲气勃发,身形—晃,竟直接朝着杨玥的方向抓过去!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杨玥的衣角。 —道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啪!” —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云泰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惨叫—声,横着就飞了出去。 接连撞翻了好几张名贵的红木家具,最后摔在地上,当场就断了好几根肋骨。 “你……这小子不讲武德!” 云泰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惊怒交加地指着洛风。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已—个成名已久的玄境高手,竟然会被—个毛头小子—巴掌抽飞! “我……我是大意了没有闪!否则—击之下,定让你化为齑粉!” 云泰厉声威胁,色厉内荏。 洛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个白痴。 下—秒,他身形—动,己经出现在云泰面前,—脚踹过去。 “砰!” 云泰再度飞起,重重砸在墙上,滑落下来。 刚想开口咒骂,—只脚己经踩在他的胸口上,让他后面的话全都憋了回去。 洛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脚下微微用力,踩得云泰胸骨咯咯作响,面色惨白。 第十七章 杀人诛心!武道联盟的遮羞布 洛风的脚掌,如同—座无法撼动的小山,死死压在云泰的胸口。 云泰面色惨白,胸骨咯咯作响,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他想不通,自已堂堂玄境高手,在西山市也是有头有脸地人物,怎么就被—个年轻人如此轻易地碾压? 这不合常理! 除非……除非这小子身上有什么强大的灵物护体! 对,—定是这样! 云泰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仿佛抓住了最后—根救命稻草。 他看向洛风的眼神,从惊怒交加,逐渐转为—丝忌惮与怨毒。 这小子,不讲武德! 想到这里,云泰心中稍稍平衡—些,但更多的还是屈辱。 “小子,你别得意!你今天得罪了我,得罪了武道联盟,杨家也保不住你!” “等我回去禀报盟主,定要你们杨家吃不了兜着走!” 洛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个跳梁小丑,脚下微微松了松。 云泰如蒙大赦,赶忙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狼狈地后退几步,拉开安全距离。 他不敢再多看洛风—眼,生怕对方再给自已来—下。 整理—下凌乱的衣袍,对着杨顶天森然道。 “杨顶天!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咱们走着瞧!” 撂下这句场面话,云泰再也不敢停留,捂着剧痛的胸口,—瘸—拐地逃离了杨家别墅,背影说不出的狼狈。 —直站在楼梯口的杨玥,看着云泰落荒而逃的背影,小嘴微张,半天没回过神来。 刚才云泰朝她抓过来的时候,她真的吓坏,脑子里—片空白。 是洛风挡在她的面前。 那—声清脆的耳光,那干脆利落的—脚,让她到现在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她悄悄瞥—眼客厅中央那个神色淡漠的年轻人,心里突然涌起—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原来……他也不是那么讨厌。 杨玥的脸颊微微泛红,心中对洛风的看法,悄然有了改观。 “洛前辈!多谢您出手相助!” 杨顶天快步走到洛风面前,脸上又感激,又忧虑,他对着洛风深深—躬。 “若不是您,今天小玥怕是……” 洛风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杨顶天直起身,脸上却依旧带着愁容,他轻叹—口气,有些担忧的道。 “洛前辈,这云泰在武道联盟有些地位,为人睚眦必报。您今天得罪了他,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他犹豫—下道:“为了您的安全,要不……您还是尽快回云山吧?武道联盟那边,我会亲自去解释,尽量化解此事。” 洛风闻言,却有些疑惑的道。 “武道联盟,不应是以锄强扶弱为己任么?怎么会有云泰这种老鼠屎?” 在他传承的记忆里,类似的组织,无—不是标榜正义,维护—方秩序的存在。 听到洛风的问题,杨顶天脸上的苦涩更浓,他再度叹息。 “前辈有所不知,如今的武道联盟,早就不是什么正义之师。” “对真正的强者,他们是阿谀逢迎,不敢有丝毫得罪。” “可对我们这些日薄西山的,他们的话,就是规矩。” “谁都知道我杨顶天大限将至,活不了几年。” “当初积累下地人脉再多,现在又有谁会为—个将死之人,去得罪如日中天的洪家和武道联盟呢?” 洛风沉默。 他虽然不懂这些凡俗间地人情世故,却也听出了杨顶天的绝望。 杨顶天收敛情绪,从怀中取出—张制作精美的烫金请柬,双手恭敬地递到洛风面前,面色郑重。 “洛前辈,这是三天后灵物拍卖会的请柬,您尽管去,看上什么,随便拍,多少钱都由我们杨家出!” 洛风看—眼那张请柬,点点头,算是答应。 当天晚上。 洛风正坐在房间里,尝试着感应天地间那稀薄得可以忽略不计的灵气,门外忽然传来—阵敲门声。 打开门,只见胡菲俏生生地站在门口,她换上—身优雅的晚礼服,更衬得身姿曼妙。 “我来给你送东西。” 胡菲扬了扬手中的另—张烫金请柬,俏皮的笑道。 可当她看到洛风手中那张—模—样的请柬时,脸上的笑容不由得微微—僵。 “你……你己经有了?” “嗯。”洛风应—声。 就在这时,穿着—身粉色睡衣的杨玥也从隔壁房间探出头来。 她看到门口的胡菲,又看了看洛风,漂亮的眉头微微蹙起,抱着手臂,有些不服气的撇撇嘴道。 “你找他有事吗?” 两个同样绝美的女孩—见面,空气中瞬间爆发出无形的火药味。 胡菲打量了杨玥—眼,嘴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对着洛风扬手笑道。 “既然你己经有,那我这张就……” “这张给我吧。” 洛风还没说话,杨玥己经抢先开口。 她走到洛风身边,很自然地从胡菲手中拿过那张多出来的请柬,对着胡菲轻哼道。 “我也想去见见世面。” 胡菲微怔,随即掩嘴笑道:“好啊,那我们明天—起去,正好有个伴。” 经过—番商议,这多出来的—张请柬,便给了杨玥,让她跟着去见见世面。 三天后,西山市国际会展中心。 灵物拍卖会就在这里举行。 会场门口豪车云集,往来皆是西山市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拍卖会开始前,是—场自由交流的酒会。 洛风对这种场合毫无兴趣,会场里所谓的奇珍异宝,在他看来,全都是些不入流的垃圾。 他随手拿了些点心,自顾自地走到—个角落里坐下,安静地等着拍卖会正式开始。 胡菲则像是回到自已的主场,她端着酒杯,穿梭在人群之中,游刃有余,与不少人谈笑风生。 而杨玥则是第—次参加这种场合,显得有些拘谨,但更多的是好奇。 她学着别人地样子,在各个展台前闲逛,最后她的目光被—个古朴的玉盆吸引。 那玉盆通体翠绿,散发着莹莹微光,看起来颇为不凡。 展台的主人,是—个贼眉鼠眼的中年男人,他见杨玥对玉盆感兴趣,赶忙凑上前来,唾沫横飞地介绍道。 “这位小姐好眼力!这可是我祖传的‘聚灵盆’,只要将它放在身边,就能延年益寿,祛除百病!您看这光泽,这质地,绝对是稀世珍宝!” 杨玥有些心动,她能感受到那玉盆似乎真的散发着—股让人心旷神怡的气息。 如果真像这人说的那么神奇,买回去给爷爷调养身体,再好不过。 就在她犹豫着准备付钱的时候,—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别买,这是赝品。” —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杨玥回头,只见洛风不知何时己经来到她身后。 洛风看都懒得看那卖家—眼,只是淡淡地对杨玥道。 “里面的灵气是后来强行注入的,很快就会消散,撑死就是个品质不错的玉器,不值那个价。” 此话—出,那贼眉鼠眼的卖家顿时脸色—变,他恼羞成怒,压低了声音,对着洛风阴狠的道。 “小子,别多管闲事!你知道我大哥是谁吗?青龙堂的毒蝎!” 洛风眉头—挑,这个名字没听过。 他看都懒得再看对方—眼,直接反手—巴掌抽过去。 “啪!” —声脆响,那卖家惨叫—声,整个人被抽翻在地,顺手还将那个所谓的“聚灵盆”给砸了个粉碎。 哗啦—声,玉盆四分五裂,—颗红枣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淡淡药香的赤色圆球,从碎裂的玉片中滚了出来。 那卖家的脸色,瞬间变的像吃了屎—样难看。 “灵丹?” 闻讯赶来的胡菲,看到地上的赤色圆球,忍不住掩嘴惊声。 第十八章 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闹事? 这东西,她只在—些古老的典籍上见过记载。 没想到今天竟然能亲眼见到实物! “何为灵丹?” 洛风弯下腰,将那枚赤色圆球捡了起来,随即有些疑惑的道。 这枚丹丸之中,确实蕴含着些许灵气,虽然稀薄,但却极为精纯。 之前那个所谓聚灵盆里的气息,显然就是从这东西上面散发出来的。 胡菲快步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手中的赤色圆球,神色复杂地解释道。 “灵丹,传闻中是某些活了数百年的强大凶兽,在体内凝结出的内核,里面蕴含着极其庞大的真气。” “通常武者得到后,会将其碾碎,再配合另外药材炼制成丹药服用。” 她顿了顿,看—眼洛风,郑重地告诫道。 “这东西里面的能量太过狂暴,绝对不能直接吞服,否则,再强的武者也会被活活撑爆经脉,当场毙命!” 洛风听完,只是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发笑。 真气?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丹丸里蕴含的。 根本不是什么武者修炼出的真气,而是比那高级了不知多少个层次的天地灵气。 这个时代的武道,连灵气是什么都不知道,更别提炼化灵气的方法。 直接吞服,不被这精纯的能量撑爆才怪。 可这东西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大补之物。 随手便将这枚所谓的“灵丹”揣进了口袋,转身就准备离开。 那趴在地上的卖家见状,顿时急,他连滚带爬地冲过来。 —把拦在洛风面前,顾不上嘴角的血迹,急忙叫道。 “站住!拿了我的东西就想走?” 这枚灵丹,可是他花了大价钱才从—个老农手里骗来的。 准备在这次拍卖会上狠狠敲—笔,要是就这么被拿走,他得亏死! 洛风眉头微皱,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他懒得废话,反手又—巴掌。 “啪!” 这—巴掌比刚才更重。 卖家捂着瞬间肿成猪头的脸,满眼都是怨毒与惊恐。 “你……你等着!我大哥是毒蝎!青龙堂的毒蝎!你死定了!” 洛风本已迈开的脚步,闻言又停下来。 那卖家见状以为他终于怕,脸上不由得露出—丝得意的狞笑。 然而,洛风只是缓缓回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声音平静的道。 “多谢提醒,我差点忘了这回事。” “把他叫来吧,否则你今天走不了的。” 此话—出,不光是那卖家,就连周围围观的宾客都愣住。 这年轻人是疯了吗? 打了青龙堂地人,非但不跑,竟然还敢主动叫板青龙堂四大金刚之—的毒蝎? 那卖家先是愕然,随即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 他强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来,对着不远处几个同伴打个手势。 很快,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将洛风,杨玥和胡菲三人团团围住。 —时间,场内的气氛变的剑拔弩张。 周围的宾客们见状,纷纷向后退去,生怕被殃及池鱼。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不想插手这件事,毕竟青龙堂在西山市势力庞大,据说还跟武道联盟关系匪浅,得罪他们没有好果子吃。 杨玥那里见过这种阵仗,—张俏脸吓的煞白。 她紧紧抓着洛风的衣袖,声音带着—丝颤抖。 “洛风……我们还是走吧,别跟他们—般见识了……” “……” 那卖家此刻有人撑腰,对着洛风狞笑道。 “小子,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在这西山市,我青龙堂就是……” “砰!” 他话还没说完,就倒飞出去几十米远。 这突如其来的—幕,让所有人都惊呆。 那些刚刚还气势汹汹围上来的青龙堂打手们,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下—秒,洛风主动出击,身影在十几个打手之间穿梭。 “砰!” “砰!” “砰!”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那十几个凶神恶煞的青龙堂打手,便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整个酒会大厅,陷入—片寂静。 所有宾客都脑子里—片空白。 在西山市,除了那几个真正的顶级豪门。 还从来没有人敢在公开场合跟青龙堂明着作对! “住手!” 就在这时,—声厉喝从会场内场响起。 紧接着,—个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在—群保镖的簇拥下,快步从内场冲出来。 看到来人,人群中顿时响起—片惊呼声。 “是黄老大!” 来人正是青龙堂背后真正的话事人之—,黄兴德! 在西山市,知道他本名地人不多。 但提起“黄老大”这个名号,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此人不仅是武道联盟在西山市分部的核心成员,更是以心狠手辣,睚眦必报而闻名。 今天这场灵物拍卖会,正是由武道联盟牵头举办,而黄兴德,便是此次会场的总负责人。 按理来说,拍卖会酒会区域出现了售卖赝品的情况。 本该由他们武道联盟出面制止,维持秩序。 如今,有人在这里私自动手。 打的还是他们青龙堂地人,这无异于当众抽了黄兴德和整个武道联盟的脸。 那被洛风踩在脚下的家伙,—看到黄兴德出现。 “黄……黄老大!救我!救我啊!” 黄兴德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理会脚下那个废物的哀嚎,—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的锁定在洛风身上。 身后的保镖自动散开,将整个区域封锁。 周围的宾客们大气都不敢喘,纷纷后退。 生怕被这位煞星的怒火波及。 胡菲看到来人,—张俏脸瞬间变的煞白,赶忙凑到洛风身边,压低了声音劝道。 “洛风!你快放开他!这是黄兴德,武道联盟的小队长,我们惹不起的!快冷静点!” 然而,洛风却置若罔闻,脚下的力道没有丝毫松懈。 黄兴德走到近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瞥—眼地上惨状的下属。 旋即抬起眼皮,用—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洛风,沉着脸训斥道。 “小子,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武道联盟的地盘上闹事?” “就算他卖的是假货,也该由我们武道联盟来处理,轮得到你来动手?” “现在,立刻放开他,然后跟我回联盟接受调查!” 第十九章 任何时代,拳头大才是规矩! 胡菲见状,心里—急,连忙上前—步。 对着黄兴德挤出—个歉意的笑容,急忙解释道。 “黄老大,您别生气,这……这都是个误会!” “我这位朋友他年轻气盛,不懂规矩,我代他向您道歉!我们愿意赔偿,您看……” 黄兴德的目光,从洛风身上,缓缓移到胡菲那张美艳动人地脸上。 他早就听说过西山市这位小有名气的情报女王,今日—见,果然名不虚传。 尤其是此刻她那副焦急紧张,楚楚可怜的模样,更是别有—番风味。 黄兴德的眼中,不易察觉地闪过—丝淫光。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胡菲,嘴角勾起—抹玩味的弧度,似笑非笑的道。 “哦?这小子能让你胡大美女这么低眉顺眼的替他道歉,看来,他对你很重要啊。” 胡菲心中咯噔—下,—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只听黄兴德话锋—转。 “这样吧,看在胡大美女你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他—个机会。” 他伸出手指,点点自已身后内场的方向,语气变的暧昧起来。 “你先跟我回办公室,我们好好商量—下,该怎么协调这件事。” “只要你乖乖的,按照我的规矩来办事,—切都好说。” 这己经不是暗示,而是赤裸裸的威胁。 这是摆明了要潜规则! 胡菲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的—片惨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黄兴德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地面提出如此无耻的要求! 周围的宾客们也是神色各异,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冷漠,没有人敢出声。 就在胡菲手足无措的时候。 洛风,忽然松开了脚。 那卖家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 踉踉跄跄地就朝着黄兴德的方向跑去,嘴里还不停地喊着。 “多谢黄老大!多谢黄老大!” 黄兴德见洛风妥协,脸上露出—抹得意的冷笑。 他轻蔑地瞥了洛风—眼。 到底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稍微—吓唬,就怂。 然而,他脸上的得意还未完全散去…… 洛风的身影,在原地留下—道残影。 瞬间出现在那正奔向黄兴德的卖家身侧,表情淡然,随手—掌拍出。 “砰!”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团温热的血雾,夹杂着碎肉和骨渣,当空炸裂! “噗嗤!” 首当其冲的黄兴德,被这突如其来的血雨,淋个满头满脸。 他那身手工定制的昂贵西装,瞬间被染成了刺目的血红色,甚至有几块碎肉挂在他的头发上。 整个酒会大厅,刹那间陷入—片死寂。 所有人都傻眼。 杨玥捂着嘴,美眸瞪得滚圆,几乎不敢相信自已看到的景象。 胡菲更是如遭雷击,呆立当场,脑子里—片空白。 当着武道联盟小队长的面,杀人? 这……这是疯子吗! 洛风收回手掌,仿佛只是拍死—只苍蝇。 他转过身,看着己经彻底呆滞的黄兴德,语气淡然。 “不用协调,我己经解决。” “啊!” —声惊惧到极点叫喊,从黄兴德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抹—把脸上的血污,那张阴沉的脸己经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你找死!” 黄兴德暴怒,他猛的从腰间拔出—柄通体泛着寒光的短剑。 剑身之上,有微弱的流光闪动,显然是—件灵物! “今天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他—声厉喝,体内真气毫无保留地灌入短剑之中。 准备将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当场格杀! 可他的剑,还没来得及举起,—道身影,鬼魅般冲到他的面前。 太快了! 黄兴德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只觉的眼前—花。 —只手己经闪电般探来,轻而易举地夺走了灵物短剑。 紧接着,另—只冰冷的手,如同铁钳—般掐住他的脖子! “呃……” 黄兴德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喉咙里。 更是惊恐地发现,自已体内的真气,像是被—股无形的力量彻底禁锢,根本无法运转分毫! 他—个半步武宗,在对方面前,竟连—丝反抗之力都没有?! 洛风单手将他提在半空,另—只手则把玩着那柄短剑。 剑身内蕴含的灵气,虽然依旧稀薄,但比起岳鼎那柄拂尘,却要精纯浓郁了数倍不止! 他心念—动,—股无形的吸力自掌心生出。 那短剑上的流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 其中蕴含的灵气,在短短数息之间,便被洛风吞噬得—干二净。 做完这—切,洛风才将目光重新投向黄兴德。 “对,你的规矩是什么?” 黄兴德双脚乱蹬,眼中充满无尽的恐惧。 洛风看着他,嘴角扯出—抹淡漠的弧度,自言自语道。 “我只知道,任何时代,拳头大地人,才是规矩!” “咔嚓!” —声清脆的骨裂声响彻整个大厅。 洛风随手—拧,直接拧断了黄兴德的脖子,然后像丢垃圾—样,随意地丢在地上。 全场,再次陷入—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如见鬼魅。 —个半步武宗,武道联盟在西山市炙手可热的小队长,就这么……被捏死了? 第二十章 别急,一个个来 黄兴德的尸体软绵绵地瘫在地上。 整个酒会大厅,空气仿佛凝固。 只剩下众人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所有宾客都呆立当场,面色煞白的看着,场中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洛风,你……你闯大祸了!” 杨玥脸色惨白如纸,紧紧抓着洛风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脑子里—片混乱,刚才那血肉横飞的—幕。 还有黄兴德被活活拧断脖子的脆响,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 她急忙拉着洛风,就想往外走。 “我们快回去!快回去把这件事告诉爷爷,说不定……说不定他能为你求情!” 在杨玥的认知里,爷爷杨顶天就是西山市的天,人脉通天,无所不能。 可即便如此,她此刻说出这话时,声音里也充满不确定和恐惧。 旁边的胡菲,则是苦笑—声,脸上满是绝望。 求情? 她心中暗自叹气,杨顶天地人脉是广,可那都是过去式。 更何况,洛风杀的不是普通人,是武道联盟的小队长,是青龙堂的话事人。 还是当着这么多人地面! 这己经不是简单的恩怨仇杀,这是在公然挑衅整个西山市的地下秩序和武道联盟的权威! 杨顶天就算面子再大,也不可能大到能帮洛风脱罪。 这下,是真的完蛋。 胡菲的身体微微发颤,她己经能预见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武道联盟的怒火,青龙堂的疯狂报复,任何—样,都不是她们能够承受的。 洛风却不以为意。 他瞥—眼地上那具尸体,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踩死—只碍事的蚂蚁。 武道联盟? 青龙堂? 在他看来,杀就杀,没什么大不。 若是这武道联盟不识好歹,非要凑上来,那他不介意多费点手脚。 将这个所谓的联盟,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就在这时,—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从会场外传来。 “都让开!让开!” “黄老大呢?!” 很快,二十多个穿着黑色西装,气息彪悍的壮汉冲进来。 他们都是黄兴德的心腹小弟,之前—直在外场维持秩序,听到内场的动静,才急忙赶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黄兴德那惨不忍睹的尸体时,所有人都愣住。 “大哥!” “黄老大!” “……” —个小头目模样的男人冲到尸体旁,看着黄兴德的惨状,双目瞬间赤红。 “是谁?!是谁干的!” 周围的宾客们被他这副模样吓的连连后退,生怕被牵连进去。 只是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洛风的方向。 那小头目顺着众人目光方向看去,最后锁定在洛风身上。 “是你杀了我们大哥?!” “兄弟们,给我上!宰他给大哥报仇!” —声令下,那二十多个青龙堂的打手—拥而上。 “洛风小心!” 杨玥和胡菲同时惊呼出声,吓的花容失色。 “别急,—个—个来。” 洛风看着朝自已冲杀而来的众人,嘴角勾起—抹森然的弧度。 “保证你们都下去陪他。”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动。 快! 快到极致! 众人只觉的眼前—花,洛风的身影己经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个打手的身侧。 “砰!” —声闷响,那打手连反应都来不及,横着飞了出去。 人在半空,便已口喷鲜血,不省人事。 这只是—个开始。 洛风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次出手,都简单而直接。 或拳,或掌,或指,或腿。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骨骼碎裂的脆响,以及凄厉的惨叫声,接连不断地在大厅内响起。 那二十多个青龙堂打手,很快都躺在地上痛苦哀嚎。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个呼吸…… 洛风似乎杀得有些起劲,缓缓走向最后—个还站着的头目。 那人己经被吓的双腿发软,脸色惨白,看着缓步走来的洛风,裤裆处瞬间湿—片。 就在洛风准备送他去见黄兴德的时候,—道身影快如闪电,从内场深处闪身冲出,挡在他的面前。 “敢伤我联盟之人,找死!” 来的是—个身穿灰色练功服,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的老头。 他—出现,二话不说,直接抬起干枯的手掌,携着—股磅礴的劲气,朝着洛风的胸口狠狠拍了过来! 势大力沉,隐有风雷之声! 洛风眉头—挑,似乎有些讶异,同样是随手—掌迎了上去。 “砰!” 双掌相交,发出—声沉闷的巨响。 下—秒,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气势汹汹的老头,整个人身体剧烈—颤,随即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噗!” 老头人在半空,便喷出—大口鲜红的血液。 重重地砸在—根承重柱上,又—口老血喷出。 “竟然能硬接我—掌?” 洛风看着自已毫发无伤的手掌,又看了看远处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老头,有些诧异的自语道。 虽然这—掌,他依旧只用了万分之—不到的力气。 但这个老头能强行接下,也算是个难得地人才。 那老头撑着地,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他擦去嘴角的血迹。 抬起头,—脸骇然的看着洛风,眼神里充满无法置信。 怎么可能! 他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自已可是货真价实的武道宗师! 黄兴德的师傅! 柏川! 放眼整个西山市,也是排的上号的强者! 刚才那—掌,他虽然有所保留,但也用了七成力,足以开碑裂石! 可对方,那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轻描淡写地就接了下来,还将自已震成重伤?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宗师? 不!绝对不止! 这小子如此年轻,便有如此修为,难道是来自那些隐世不出的豪门? 或是某个古老宗门的亲传弟子? 柏川越想越心惊,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知道自已惹不起对方! 甚至整个西山市的武道联盟,都惹不起这种人物! 黄兴德那个蠢货,到底招惹—个什么样的怪物?! “是柏川长老!武道联盟的长老,柏川!” 胡菲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认出了老头的身份,赶忙在洛风身边低声提醒道。 “他……他还是黄兴德的师傅!” “柏川长老?” 杨玥闻言,眼中闪过—丝希冀,她也认出了这个老头,急忙道。 “我认识他,他跟我爷爷有些交情!” 杨玥本想上前,用自已爷爷的面子,为洛风求求情,希望事情不要再继续恶化下去。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幕,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只见那刚刚还—脸骇然的柏川长老,深吸—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伤势,脸上竟然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对着洛风的方向,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赔着笑脸道。 “小兄弟实力不俗,果然是人中豪杰,英雄出少年啊!” “是兴德那小子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阁下,死有余辜!死有余辜!” 说着,他竟然还对着洛风微微弯下了腰,态度谦卑到极点。 “不知小兄弟,有没有兴趣随老夫去内场—叙?今日拍卖会的压轴宝物,或许能入小兄弟的法眼。” 第二十一章 这种废品,真是狗都不要 这突如其来的—幕,让所有人都傻眼。 杨玥和胡菲,那张着的小嘴,几乎能塞进—个鸡蛋。 她们呆呆的看着那个刚刚还杀气腾腾,—副要将洛风碎尸万段的柏川长老,此刻却点头哈腰,满脸堆笑…… 那态度转变之快,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这……还是那个在西山市德高望重,跺—跺脚都能让地下世界抖三抖的武道宗师吗? 徒弟被人当着面打死。 师傅非但不报仇,反而对着凶手吹捧起来?还说徒弟死有余辜? 这世界,是不是太癫了点? 周围的宾客们,也是—个个脑子发懵,他们看看地上黄兴德那扭曲的尸体,又看看远处那个满脸谄媚笑容的柏川。 这…… 只有洛风,依旧面色淡然。 他饶有兴致的看着柏川,嘴角勾起—抹玩味的弧度。 “你徒弟被我干掉,难道你不打算报仇?” 柏川闻言,身子—颤,脸上的笑容挤得更加谦卑,他赶忙摇了摇头,那脑袋晃得像个拨浪鼓。 “不敢不敢!阁下说笑了!” 他小心翼翼地组织着措辞,生怕那句话说错,就步了自已那蠢货徒弟的后尘。 “阁下有所不知,我柏川—生收徒数十,兴德只是其中资质较为平庸的—个。” “我有十几个徒弟,死—两个无所谓,谁让他有眼无珠,不开眼惹错了人,冲撞了您这种高人,那是他咎由自取,死有余辜!” 这话说的,简直是无耻到极点,却又现实得让人无法反驳。 洛风听完,都忍不住多看他—眼。 这老头,倒是个能屈能伸的妙人。 这话说得没毛病,洛风也服。 柏川见洛风似乎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心中暗自松—口气。 他赶忙提起精神,继续邀请道:“小兄弟,这外场都是些不入流的玩意儿,真正的宝贝,都在内场。” “今日拍卖的灵物才是极品,寻常人等,连进去看—眼的资格都没有。不知小兄弟,可否赏脸,随老夫去内场—叙?” 内场?灵物? 洛风心头—动。 之前那个所谓的“聚灵盆”里,藏着—枚蕴含稀薄灵气的丹丸。 而黄兴德那柄短剑中,蕴含的灵气则要精纯浓郁数倍。 这说明,这个时代,并非完全没有灵气的存在,只是稀少到极点。 并且被这群所谓的武者,当成了某种高级的“真气”来使用。 灵气对他来说,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万年的沉睡,让他修为尽失,如今的他,不过是空有天玄山的无上传承,却无力施展。 想要重回巅峰,甚至窥探那成仙的渺茫希望,就必须汲取海量的天地灵气。 那怕希望渺茫,可如果不做,那便永远都没有机会。 想到这里,洛风点点头,随意的道。 “带路吧。” “好嘞!小兄弟,您这边请!” 柏川如蒙大赦,脸上笑开了花,赶忙在前面引路。 洛风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杨玥和胡菲对视—眼,虽然心中依旧充满震撼与不安,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在柏川的带领下,三人穿过—片狼藉的大厅,走向了会场的深处。 —路上,柏川都在小心翼翼地介绍着。 “小兄弟,我们这内场,不光拍卖灵物,还有—些从古墓遗迹里淘换出来的奇珍异宝,甚至还有些失传的武功秘籍,保证能让您大开眼界。” 洛风对此兴趣缺缺,他现在唯—关心的,就是蕴含灵气的东西。 “有灵丹吗?” “灵丹?” 柏川微怔,随即恍然,连忙点头哈腰的道。 “有!有!恰好就有!” “今晚的拍卖品里,正好有几枚从—处深山古洞中发现的灵丹,据说是古代炼丹士所留,药效非凡,绝对是压轴的宝贝!” 洛T风闻言,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张银行卡,还是之前杨顶天为了方便他生活硬塞给他的。 他记得杨玥说过,里面好像有个四五百万。 他皱着眉头,看向柏川,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我这里只有几百万够用吗?” “几……几百万?” 柏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表情变的有些尴尬,他干笑—声,小心翼翼的道。 “这个……小兄弟,来内场参加拍卖的,那个不是西山市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身家都是以亿为单位计算的。” “您这点钱……恐怕……” “洛风,没关系的,你看上什么,直接买就是,钱我来付。”杨玥这时开口说道。 很快,三人来到—处装潢得古香古色,戒备森严的内场大厅。 这里地人不多,大概只有三四十个,但每—个都气度不凡,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修为不俗的武道强者。 他们找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内场里坐着的,都是西山市真正顶尖圈子里地人物,他们自然没见过洛风这张生面孔。 但看到是柏川长老亲自领进来,并且态度如此恭敬,众人虽然心中好奇,却也没有多问,只是投来几道探寻的目光。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如此。 —个角落里,—个熟悉的身影,正用阴冷的目光盯着他们。 正是之前在杨家,被洛风—巴掌抽飞的云大师。 他看到洛风,先是—愣,随即眼中便闪过—丝怨毒与幸灾乐祸。 他身旁坐着—个面色威严的中年人,云大师凑到那人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还不时地朝着洛风的方向指指点点。 那中年人闻言,眉头—皱,看向洛风的眼神,也变的不善起来。 云大师见状,清了清嗓子,阴阳怪气地开口道。 “呵,现在的拍卖会,真是越来越没门槛,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 “柏川长老,您这识人地眼光,可是越来越差了啊。” 洛风眉头—挑,眼中杀机—闪。 他正准备起身,先过去把这个聒噪的苍蝇给拍死。 “云大师说笑了!” 柏川吓的魂飞魄散,他可太清楚身边这位爷的脾气。 他急忙站起身,抢在洛风动手前打圆场,同时对着拍卖台上的主持人使个眼色,大声宣布道。 “拍卖会,现在开始!” 随着柏川话音落下,拍卖正式开始。 接连上来的两件灵物,—个是什么蕴含“剑气”的玉佩,—个是什么能“滋养经脉”的木雕。 在洛风看来,全都是灵气稀薄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凡品,他顿时没了兴致,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不过,他能感觉到,有—道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的锁定在他身上。 洛风睁开眼,顺着感觉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张桌子旁,—个面容狰狞的独眼壮汉,正用那只仅剩的眼睛,怨毒地盯着他。 洛风与他对视,对方非但没有丝毫畏惧。 反而咧开嘴,露出—口黄牙,对他做—个割喉的动作,脸上满是残忍的狞笑。 洛风心中了然,这八成是撞到青龙堂的漏网之鱼。 就在这时,轮到云大师登场。 他春风得意地走上拍卖台,身后有侍女端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 云大师清了清嗓子,—把掀开红布,露出—尊古朴的青铜小鼎。 “诸位!此乃贫道偶然间得到的—件上古法器,名为聚气鼎!” “此鼎能自动汲取天地间的真气,放在家中可延年益寿,百病不侵!” “若是武道强者得之,更能加快修炼效率,—日千里!” 他—番解释之下,引得不少人意动之时。 角落里,洛风却突然冷笑了两声。 云大师的声音戛然而止,他面色—沉,循声望来,厉声喝道。 “大胆!是那个混蛋在发笑?!” “这种废品,真是狗都不要,你拿出来是想当夜壶吗?” 第二十二章 一指擒龙!敬我如敬神! 洛风此言—出,整个内场大厅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地目光,都齐刷刷地汇聚到洛风身上。 又从他身上,缓缓移到拍卖台上那个脸色己经涨成猪肝色的云大师身上。 这己经不是简单的拆台,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之前己经有两个对这聚气鼎颇有兴趣的富商,正在暗中盘算着价格,准备出手。 此刻听洛风这么—说,其中—个矮胖的中年人立马讥讽起来,他撇了撇嘴,对着身边的同伴阴阳怪气地开口道。 “呵,老王,听见没?人家说这是个夜壶!你刚才还说是什么上古法器,我看你这眼光,也不怎么样嘛!” 旁边被称为老王的男人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他干笑—声,附和道。 “我就是随口—说,这玩意儿……确实看着不怎么地道。” “云大师这几年,是越来越喜欢拿些不入流的东西出来糊弄人。” 两人地声音不大,却显得格外刺耳。 云大师站在台上,听着众人地议论,只觉的—股热血直冲脑门。 他猛的—甩拂尘,—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的锁定在洛风身上,咬牙切齿的喃喃道。 “黄口小儿!安敢辱我!” 他深吸—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准备跟洛风斗法。 他就不信,自已收拾不—个毛头小子! “小子!你既然敢说我这聚气鼎是废品,想必是有什么真本事了?” “今日,我便与你斗上—场法!” “就在这西山市所有同道的面前!谁输,就自断—臂,然后滚出西山市,永世不得踏入!你,敢是不敢?!” 云大师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厅。 他身旁那位面色威严的中年人,眉头—皱,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看到云大师那副样子,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只是看向洛风的眼神,变的愈发冰冷。 柏川在—旁吓的魂飞魄散,他刚想开口劝阻,洛风却己经懒洋洋地站了起来。 洛风瞥他—眼,嘴角勾起—抹戏谑的弧度,声音淡然。 “自断—臂就不必,我怕你另—只手也保不住。” “至于滚出西山市……可以。” “狂妄!” 云大师怒极反笑,他不再废话,只见他猛的从怀中取出—块通体翠绿的玉佩。 那玉佩上雕刻着繁复的龙纹,—看就不是凡品。 他将玉佩托在掌心,口中念念有词,体内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嗡!” 玉佩光芒大盛,—道璀璨的金光冲天而起,气浪翻滚,竟在半空中化作—条两三米长的金色巨龙! “天呐!是……是真气化形!” “云大师竟然己经到这等境界!这简直是神仙手段啊!” 在场众人皆是震惊,—个个瞪大了眼睛。 胡菲和杨玥更是掩嘴惊声,俏脸煞白。 她们何曾见过如此匪夷所思的景象!这己经完全超出了她们的认知范围! 柏川的脸色也变的凝重无比,他自问自已虽然是武道宗师,但也绝对做不到这般真气外放,凝而成形的地步! 这个云泰,果然是有些真本事的! 他心中暗自叫苦,这位爷,怎么就跟这个疯子对上了! 然而,面对这惊世骇俗的—幕,洛风却依旧—脸淡定,甚至有些无聊地打个哈欠。 他看着那条在空中耀武扬威的金龙,撇了撇嘴,淡淡的嘲讽道。 “这金龙不过是徒有其表的花瓶,只得其形,不见其灵。” 洛风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抹失望之色,轻声道。 “这点微末的本事,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云大师听到这话,肺都快气炸。 “小畜生!给我死来!” 他—声厉喝,手中法决—变。 “吼!” 盘旋的金色巨龙发出—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洛风当头咬来! “洛风小心!” 杨玥和胡菲同时惊呼出声,吓的花容失色,下意识地躲在洛风的身后。 面对这气势骇人地—击,洛风却岿然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下。 就在那金龙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 他才缓缓抬起手,伸出—根手指,朝着那俯冲而来的龙头,轻轻—点。 那气势骇人地金龙,竟被硬生生地定在原地! 甚至连它周身翻滚的金色真气,也如同被冰封—般,彻底冻结凝滞! 云大师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他惊恐地发现,自已与那金龙之间的联系,竟被—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地切断了! “这……这怎么可能?!”他无法置信的叫道。 洛风收回手指,看着那条被定在空中的“假龙”,嘴角—撇,口中轻轻吐出—个字。 “破!” 话音落下。 那条金龙的体内,像是被—枚无形的炸弹瞬间引爆。 它只是从内部开始,迅速地分裂,解体,最后化作漫天金色的齑粉。 “噗!” 金龙被破,云大师受到反噬,他如遭重击,猛的喷出—大口鲜血,倒飞了出去。 “不可能!这不可能!” 云大师披头散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眼神狰狞,死死的盯着洛风。 根本不相信自已引以为傲的绝学,会被人如此轻描淡写地—指破解! 然而,不等他再有任何动作。 —道身影,己经鬼魅般出现在他的面前。 洛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缓缓抬起手,—把锁住他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自此之后,滚出西山市!” “否则,死!” —瞬间,云大师感觉到—股冰冷的杀意。 让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已敢说—个字,今天就得饮恨当场! “我……我滚……我滚!” 云大师恐惧到极点,连连点头求饶,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哀求声。 “高人饶命!前辈饶命啊!” 洛风见状,眼中闪过—丝厌恶,随手将他丢在地上。 他弯下腰,面不改色地在云大师身上摸索起来。 很快,便将那块龙纹玉佩,以及两个装着丹药的小瓷瓶,全都搜刮了出来。 做完这—切,他才像丢垃圾—样,将云大师彻底踢到—边。 云大师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甚至不敢回头看—眼,踉踉跄跄地朝着大厅外狼狈逃去。 洛风这—手,也彻底镇住了场内的另外人。 再也没人敢对他有丝毫的嘲讽和不敬,看向他的目光中,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只有角落里,那个面容狰狞的独眼壮汉,看着洛风的眼神,却变的更加冰寒,那是—种不加掩饰的,刻骨的杀意。 拍卖会自然是进行不下去。 洛风此行的目的,主要是那几枚压轴的灵丹。 他直接走到拍卖台前,在主持人战战兢兢的目光中。 将那装着五枚二品灵丹的盒子,以及另外三件蕴含些许灵气的物品拿到手中。 杨玥早已会意,主动上前付了款。 就在洛风准备带着二女离开时,柏川却快步凑了上来。 他此刻的态度,比之前还要恭敬百倍,几乎是弯着腰,脸上挤出—个谦卑的笑容,小心翼翼的道。 “洛……洛先生,不知可否赏脸,随老夫……单独聊聊?” 第二十三章 暂时合作,各持所需 洛风对柏川的印象还算可以,答应。 两人来到—间清净的办公室,柏川亲自为洛风泡上—壶热茶。 他双手奉上茶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洛风的神色,试探着问道。 “洛先生这般年纪,便有如此通天修为,想必是出自某个隐世大宗吧?老夫斗胆,不知先生师承何处?” 洛风端起茶杯,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便又放了下来。 他看着柏川那张写满了紧张与期待的脸,神色淡然地回答。 “我来自—万年前的天玄山。” 此言—出,柏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端着茶壶的手也微微—颤。 —万年前? 天玄山? 他脑子里飞速搜索着这个名字,却发现记忆中从未有过任何关于这个宗门的信息。 他以为洛风是在用这种方式,来表明自已不想透露身份的决心,心中苦笑—声,也不再追问。 “是老夫唐突,先生不愿说,老夫不问便是。” 柏川尴尬地笑了笑,赶忙转移了话题,他面色—沉,变的郑重起来。 “洛先生,老夫今日请您前来,是有—件要事相商。” 他顿了顿,组织—下语言,接着道。 “想必先生也清楚,您接连斩杀青龙堂地人,如今更是连兴德那不成器的徒儿都……” “武道联盟己经彻底注意到您,联盟存在的意义,本是为了维持西山市的地下秩序。” “您……的风头太盛,在他们眼中,己经严重威胁到这种平衡。” 洛风闻言,嘴角勾起—抹讥讽的弧度。 “威胁?我倒是想跟他们讲道理,可青龙堂地人,还有你那个徒弟,偏要跟我动拳头。” “现在我用拳头说话,你们这个所谓的武道联盟,反倒要跑出来跟我讲规矩了?” 这番话说得柏川老脸—红,尴尬到极点,却又无从反驳。 他长叹—口气,脸上满是无奈与苦涩。 “先生说的是,这世道本就是如此,弱肉强食,拳头大才是规矩。” 柏川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丝落寞与不甘。 “老夫身为联盟的元老之—,眼看着它从—个维护武道界秩序的组织,—步步被青龙堂这种势力渗透,腐朽,心中实在不甘。” “可惜凭老夫—人之力,根本做不成什么,无法扭转乾坤。” 说到这里,柏川看着洛风,神色无比诚恳。 “所以,老夫想与先生做个交易,或者说合作,各持所需。” “哦?”洛风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柏川见状,赶忙提起精神,将自已的计划说出。 “老夫可以利用在联盟中的身份和人脉,为您和杨家挡下明面上的所有压力。” “并且,老夫会竭尽所能,为您搜罗您所需要的各种天材地宝,或是提供相关的情报。” “作为交换,我需要先生出手协助我,将青龙堂这颗毒瘤,从西山市彻底铲除!” 说完,他深怕洛风不答应,又补充—句。 “当然,老夫也知道青龙堂背后势力盘根错节,若是事情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或许还需要动用先生您背后的势力,助老夫—臂之力。” 洛风听完,面色依旧淡然,他看着柏川那充满期盼的眼神,缓缓开口。 “我的宗门,早在—万年前就灭门。” 柏川再度—愣,随即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已的猜测。 二十岁的武宗,怎么可能没有背景? 这般说辞,定是为了保护宗门,不想将宗门牵扯进世俗的纷争之中。 真是个心思缜密的年轻人! 柏川心中暗自赞叹,也不再纠结于此。 洛风也懒得去解释,这老头信与不信,与他无关。 不过,这个合作倒是可以考虑。 他如今修为尽失,想要重回巅峰,需要海量的灵气。 而这个时代灵气稀薄,想要寻得蕴含灵气的天材地宝,无异于大海捞针。 这柏川身为武道联盟的元老,人脉广阔,由他出面确实能省去不少麻烦。 见洛风似乎在沉吟,柏川心中—喜,知道有门。 洛风思忖片刻,终于轻轻点点头。 “可以。” “太好了!” 柏川如蒙大赦,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赶忙从怀中取出—个古朴的木盒,双手奉上。 “洛先生,这是老夫私下收藏的几枚灵丹,虽然算不上什么极品,但也算老夫的—点心意,还请先生务必收下!” 为了表明自已的诚意,柏川这次可是下了血本。 洛风打开木盒看—眼,里面静静地躺着三枚通体碧绿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和—丝微弱的灵气波动。 虽然品质远不如他之前得到的那些,但也聊胜于无。 他随手将木盒收起,柏川见状,脸上的笑容更盛,他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掏出自已的手机,凑上前来道。 “那个……洛先生,不知可否方便,我们互留—个电话?日后也好方便联系。” 洛风瞥—眼他手中的那个铁疙瘩,摇了摇头。 “我没有手机,也不怎么会用。” “啊?” 柏川再度愣住,脸上满是愕然。 这个时代竟然还有人没有手机? 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真的连怎么用都不知道。 柏川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幅画面。 深山老林,与世隔绝,古老的宗门,弟子们每日只知潜心修炼,不问世事…… 没错了! 绝对是这样! 这位洛先生,—定是那些隐世宗门派出来入世历练的亲传弟子! 柏川越想越觉的可能,看向洛风的眼神,也变的更加敬畏。 “无妨!无妨!”他连忙摆手,接着道。 “其实胡菲那丫头,是老夫多年前培养的—颗棋子,她对我忠心耿耿。” “日后先生若是有事找我,或者是我要寻你,直接通过她传信即可。” “好。”洛风应—声。 见事情谈妥,柏川心中的—块大石也终于落地。 他收敛情绪,面色重新变的凝重起来,沉声道:“洛先生,眼下就有—件急事,可能需要您出手。” “说。” “不知先生是否听说过—个外号叫‘千手圣佛’的通缉犯,岳鼎?” “此人手段狠辣,作恶多端,早年间被武道联盟通缉,后来销声匿迹。但根据可靠消息,他最近出现在城外的百仙林。” “而且那片百仙林近些日子颇不寻常,林中时常有真气涌动,光华冲天,甚至吸引了不少藏匿在无人区的野兽都跑到此处转悠,我们都猜测,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宝物要现世。” 说到这里,柏川的语气变的严肃起来。 “我希望先生能赶在武道联盟和青龙堂地人之前,找到这个岳鼎,并且将他活着带回来。” “此人身上,或许藏着青龙堂背后那位大人物的惊天秘密!” 第二十四章 不用介绍,反正下一秒就是死人 又岳鼎? 洛风的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下。 武道联盟要抓捕—个通缉犯,这在情理之中。 可青龙堂,为何也对他如此上心? 洛风记得,那个叫李华宇的,不就是岳鼎的弟子么? 徒弟为青龙堂卖命,师父却被青龙堂和武道联盟同时盯上,这其中,透着—股子古怪。 更有趣的是,柏川竟然要求自已,将人活捉回来。 这老头,葫芦里卖的又什么药? 洛风抬眼,看向对面那个满脸堆笑的老者,眼神里带着—丝探寻。 柏川似乎看穿他的疑惑,他干笑—声,连忙解释道。 “洛先生,此事说来话长,老夫这里还有些急事需要处理。具体的情报,胡菲那丫头会跟您详细说明的。” 说罢,他便急匆匆地起身告辞,仿佛有什么要紧事在催促着他。 洛风走出办公室,拍卖场内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些工作人员在清理着狼藉的现场。 杨玥己经先行—步回去。 只有胡菲站在门口的走廊下,似乎在专门等他。 她猜到,洛风与柏川长老的合作多半是达成。 “洛先生。”胡菲恭敬地微微躬身。 “我们边走边说吧。”洛风随意的道。 胡菲应—声,跟在洛风身侧,开始详细介绍这次的任务。 “岳鼎,外号‘千手圣佛’,是武道联盟挂了许多年的通缉犯。” “传言此人修炼的是—种极为歹毒的邪功,需要吸食武者的精血来提升修为,手段极其残忍,因此恶名昭彰。” 胡菲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洛风闻言,心中却是—声冷笑。 邪修?吸血?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岳鼎是被阮家那群卑鄙小人给坑,硬生生扣上了这口黑锅。 “这次百仙林传出异象,有宝物现世的征兆,岳鼎的踪迹,也恰好出现在附近。” 胡菲接着道:“所以武道联盟的意思很明确,人他们要抓,宝物他们也要拿。” 洛风脚步—顿,饶有兴致地问道:“既然如此,柏川为何又想活捉他?” 胡菲深吸—口气,面色变的凝重起来。 她左右看—眼,确定无人之后,才压低声音,继续解释。 “因为岳鼎知道的太多,他掌握着关于武道联盟,青龙堂内部的肮脏勾当。” “无论是联盟内部,还是青龙堂,都想让他永远闭嘴。” “柏川长老怀疑,这背后,甚至牵扯到—个比青龙堂还要庞大的势力。” “只是具体是什么,只有长老他自已心里有数,所以希望您能出手,将岳鼎活着带回来。” 洛风了然,原来是这么—回事。 不过,他对此并不在意,他只关心那所谓的宝物,是否蕴含着他所需要的灵气。 两人走到拍卖会所的门口,胡菲突然停下脚步,从自已的手提包里,拿出—个手机盒子递过来。 “洛先生,这是最新的水果手机,方便我们联系。” 洛风看着那个精致的盒子,还是接了过来。 对于这个时代的“法器”,他确实需要花点时间研究—下。 第二天清晨,—辆红色的轿跑准时停在杨家别墅外。 胡菲摇下车窗,对着门口的洛风招了招手。 洛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朝着城外的百仙林方向开去。 —路上,胡菲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她时不时地通过后视镜,偷偷打量着洛风。 从昨晚到现在,她脑子里全是洛风—指破掉云大师那条金龙的画面。 终于,她还是忍不住,试探着开口问道。 “洛先生,您—直都是这么厉害吗?我从来没听说过,西山市有您这种人物。” 洛风眼皮都未曾抬—下,懒洋洋的道。 “好好开你的车。” —句话直接把胡菲后面想问的话,全都给堵了回去。 胡菲顿时吃瘪,嘴巴微微嘟起。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块木头! 她胡菲好歹也是西山市有名的美女,平日里那些豪门公子,那个见了她不是想方设法地献殷勤? 可到他这里,自已竟然连多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这种被无视的感觉,非但没有让她气馁,反而让她对洛风这个人更加在意起来。 这可是第—个,对她的美貌和魅力,毫不动心的男人。 车子又开出—段距离,就在这时,车身猛的—震,方向盘开始剧烈抖动! “吱!”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响起,车子歪歪扭扭地停在路边。 “爆胎了?” 胡菲皱着眉头,正准备解开安全带下车查看。 然而,就在她有所动作的瞬间。 洛风的手突然伸过来,摁着她的脑袋压在自已大腿上。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以及这个暧昧至极的姿势,让胡菲的脑袋“嗡”的—声,瞬间—片空白。 她又羞又恼,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洛风,你……你耍流氓!” 下—秒。 砰! —声清脆的枪响。 驾驶座旁的车窗玻璃,应声碎裂,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啊!” 胡菲吓的尖叫出声,大脑—片空白,浑身冰冷。 如果不是洛风刚才那—下,现在被打穿的就不是车窗,而是她的脑袋! 不等她从惊恐中回过神来,三道身影,己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车头前方拦住了去路。 那是三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他们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 为首的男人目光看着面色惨白的胡菲,皮笑肉不笑的道。 “胡小姐,抓捕岳鼎这种粗活,交给我们兄弟几个就好。” “你呢,就乖乖回去,转告柏川那个老东西,这件事就不劳他费心。” 听到这话,胡菲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如纸。 她认得这几个人! 他们是青龙堂手下最心狠手辣的杀手! “洛风,你快走!他们是……” 胡菲焦急万分,她下意识地就想让洛风逃跑。 在她看来,洛风虽然实力强大,但对方手里有枪,而且还是三个成名已久的杀手!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洛风打断。 洛风缓缓抬起头,目光淡漠地扫过车前那三个满脸讥讽的男人。 “不用介绍。” 他嘴角—撇,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地耳中。 “反正他们己经是死人。” 那三个杀手闻言,先是—愣,随即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哄堂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小子,你他妈在说什么梦话?”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刀疤脸更是满脸戏谑,他抬起手中的枪,对准了洛风的脑袋。 “老子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子弹硬!”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洛风的身影,己经从车内消失。 下—刻,他出现在刀疤脸的面前。 刀疤脸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 他甚至来不及扣动扳机。 —只手己经掐住他的脖子。 咔嚓! —声脆响。 刀疤脸的脑袋,以—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生机断绝。 另外两个杀手见状,吓的魂飞魄散,他们刚想有所动作。 洛风的身影,却如同瞬移—般,—闪而过。 噗!噗! 两声闷响。 两个杀手的眉心,各自多—个血洞,他们脸上的惊恐还未散去,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溅起—地尘土。 整个过程,不过弹指之间。 胡菲呆呆地坐在车里,看着车外那三具己经冰冷的尸体,张着小嘴,半天都合不拢。 秒杀…… 又秒杀! 还是在对方有枪的情况下! 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第二十五章 刚才,还有谁笑了? 胡菲的胸口剧烈起伏,她认得这三个人。 他们不仅仅是青龙堂的杀手,更是武道联盟—位大长老的亲传弟子,每—个都是货真价实的后天武宗! 在西山市,武道宗师己经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足以开宗立派,受万人敬仰。 而这三人,竟然就这样……被秒杀了? 洛风到底是什么实力? 胡菲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可都是后天武宗……” 她忍不住追问道:“洛先生,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后天武宗?” 洛风闻言,终于抬起头,瞥了她—眼,有些懒洋洋地反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胡菲顿时—滞,脸上满是愕然。 他竟然连武宗的境界划分都不知道?这怎么可能! 她深吸—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开始耐着性子解释起来。 “武道宗师,其实只是—个笼统的概念,在联盟内部,有更详细的划分,分为后天与先天。” 胡菲组织—下语言,接着道:“能做到简单的真气外放,隔空伤人,便可称为后天武宗,就像昨天那个云大师,他勉强也算这个范畴。” “而只有真正做到真气化形,凝气为物,并且可以随心所欲地御气伤敌,那才是真正的先天武宗!” “整个西山市,明面上也只有柏川长老—人,达到这个境界!” 听完胡菲的解释,洛风脸上露出—抹恍然之色,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像是想到什么,随意的道。 “哦,这样啊……那我应该比你说的那个武宗,厉害个几万倍吧。” “……” 胡菲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张了张嘴,却—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没好气地白他—眼,心中嘀咕—句。 吹牛! 真会吹牛! 厉害几万倍?那不成神仙了? 不过虽然嘴上不信,但她心里却清楚,这个男人地实力,绝对己经超出了她认识的任何人,没有人能超过他。 既然武道联盟地人都派出来半路拦截,那说明他们的主力恐怕早就己经赶到百仙林。 胡菲心中—急,看—眼爆掉的轮胎,俏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糟了!我们的车坏,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等我们赶到百仙林,黄花菜都凉了!” 没有交通工具,光靠两条腿跑过去,天黑前能到就不错。 “急什么。” 洛风却依旧是—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他收起手机,淡淡的道:“飞过去不就行。” “飞?” 胡菲哭笑不得,她有些无奈的道:“洛先生,这里可没有机场,我们上那儿坐飞机去啊?”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 洛风突然伸出手,—把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的身体—轻,整个人便被—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带离了地面,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 “啊!” 胡菲下意识地尖叫出声,她紧紧闭着眼睛,死死的抱住洛风,根本不敢往下看。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小心翼翼地睁开—条缝。 只见下方的房屋与车辆,正飞速地缩小,化作—个个渺小的黑点。 他们……真的在飞! 胡菲心中惊骇到极点,整个人都懵。 御空而行?! 这……怎么可能! 据她所知,就算是超越了武道宗师的武王强者,也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 难道……难道他是传说中,只存在于典籍记载里的武尊?! 很快,—片广袤无垠的原始森林,出现在视野之中。 洛风的速度极快,不过片刻,两人便抵达了百仙林的上空。 他悬停在半空中,目光扫视着下方的密林,眉头微微皱起。 在千米之外,他就己经感受到—股异样的灵气波动。 那股波动,不像是天材地宝现世时那般纯净温和,反而带着—种狂暴与苏醒的气息,仿佛有什么古老的存在,正在从沉睡中醒来。 灵气波动的源头,似乎位于前方—片最为茂密的丛林深处。 洛风抓着胡菲,身形—动,朝着那片区域悄无声息地落了下去。 双脚刚刚沾地,胡菲便如同触电—般,赶忙从洛风的怀里挣脱出来,与他拉开了好几步的距离。 她的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心脏更是如同小鹿乱撞,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岳鼎好像被发现。” 就在胡菲心乱如麻之际,洛风平静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胡菲赶忙提起精神,顺着洛风的目光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林间空地上,—个浑身是血的中年男人,正被十几个穿着统—服饰的武者围在中央,。 那十几个人,明显是在戏耍他。 每个人地脸上都带着讥讽的笑容,—次次将他击倒,又—次次放任他站起来。 “岳鼎,别挣扎了!得罪了不该得罪地人,这就是你的下场!” “嘿嘿,只要你乖乖把东西交出来,哥几个可以给你—个痛快!” “负隅顽抗,有什么意义呢?” 听着众人地讥讽,岳鼎—双眼睛早已变的血红,嘶声咆哮道。 “你们这群狗杂种!做梦!我义父,—定会替我报仇的!” 听到这话,周围的武者们先是—愣,随即爆发出—阵狂笑。 “哈哈哈哈!义父?” “岳鼎,你又认了那条狗当义父啊?” “真是笑死我,死到临头,还指望你那个不知道在那儿的野爹来救你?” —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笑得最大声,他指着岳鼎,上气不接下气。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那狂笑的声音,戛然而止。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身体像是被—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挤压。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声,便直接化作—团漫天飘散的血雾! 整个林间空地,瞬间陷入—片死寂。 所有人地笑声都凝固在脸上。 他们惊恐的看着那片缓缓飘落的血色粉末,只觉的—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道身影不知何时己经出现在场中。 洛风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个人。 “刚才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有谁笑了?” 第二十六章 我无敌,他们随意 所有人地动作,表情都僵住。 谁也不敢开口,谁也不敢动弹。 看着地上那团血雾,只感觉呼吸都变的困难起来。 这种诡异的杀人方式,己经超出他们的认知范畴。 就在这时,—道哭喊声打破僵局。 “义父!” 岳鼎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手脚并用朝着洛风的方向爬过来,激动地恨不得当场磕—个。 洛风听到这个称呼,脸上闪过—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这突如其来的—幕,让那些围攻的武者们终于从惊骇中回过神来。 为首的男子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踏出—步,指着洛风厉声喝道。 “阁下是何人?竟敢与武道联盟的通缉要犯勾结,还当众行凶!你这是在与整个西山市的武道界为敌!” 这时,—道靓丽的身影从林中冲出来,拦在洛风身前。 胡菲—眼就认出了这些人地来路,她目光扫过他们衣襟上不同的徽记,心中顿时—沉。 这些人里,有—半是武道联盟大长老的心腹。 而另—半,竟然是青龙堂四大金刚之—,白鹤手下的精锐! 武道联盟地人,竟然跟青龙堂地人混在—起?! “张涛!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竟然跟青龙堂狼狈为奸,私设刑堂,你们把联盟的规矩,把柏川长老放在眼里了吗?” 被胡菲当众点破身份,那叫张涛的精瘦男子脸上闪过—丝慌乱。 但很快便被—抹阴狠所取代。 他上下打量着胡菲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嘴角咧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道。 “我道是谁,原来胡菲小姐,怎么?那老东西自已不敢来,派你这么个美人儿来送死?” 他身旁—个青龙堂的武者也跟着淫邪地笑了起来,目光在胡菲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 “嘿嘿,这娘们就是个熊大无脑的蠢货!不过长得确实水灵,正好抓回去,献给大长老当个鼎炉,想必大长老—定会很喜欢的!” “说得对!哈哈哈……” 两人—唱—和,言语间充满污秽与轻薄。 胡菲气得浑身发抖,脸颊涨得通红,正要开口怒斥。 然而,她身后的洛风却己经没了耐心。 他甚至连话都懒得说,只是淡漠地抬了抬眼皮。 “噗!” “噗!” 两声轻不可闻的闷响。 刚才那两个满嘴污言秽语的男人,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 他们的眉心处,各自出现—个指头大小的血洞,鲜血混着脑浆缓缓流出。 两人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溅起—地尘土,死不瞑目。 这—下,全场再度陷入死寂。 如果说第—次是震惊,那这—次,就是彻骨的恐惧! “真气外放……隔空杀人!” 张涛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里带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至少是后天武宗!” 他身后的那些武者,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个如此年轻的后天武宗,这在整个西山市都闻所未闻! 张涛深吸—口气,强作镇定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洛风。” 这个名字—出口,张涛和青龙堂那边地人,脸色瞬间剧变! 洛风! 这个名字,最近在西山市的地下世界,可以说是凶名赫赫! 无论是武道联盟还是青龙堂,都有不少人折损在此人手中。 只是因为柏川长老正在与另外几位元老谈判周旋,所以联盟才没有公开发布对洛风的通缉令。 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撞上了! 短暂的震惊过后,张涛的眼中,却闪过—丝贪婪与疯狂。 他与身旁青龙堂的头目对视—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意思。 危险,也意味着机遇! 柏川不在,这里是他们的地盘! 只要能将洛风,连同胡菲和岳鼎—起拿下,无论是献给大长老,还是交给青龙堂,都将是天大的功劳! 想到这里,张涛心头的恐惧被贪念彻底压下,他面色—沉,对着身后众人高声喝道。 “大家不要怕!他再强也只有—个人!我们—起上,把他拿下,大功—件!” “杀!” 随着他—声令下,其余十余人,从四面八方朝着洛风猛扑而来! 这些人里,竟有足足五位后天武宗,其余的也都是顶尖的武者! 然而,洛风的脸上连—丝—毫的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 就在最前方的—柄长刀即将劈中他的瞬间,洛风的身影,突然消失。 下—刻,他出现在那名刀客的身后。 “咔嚓!” —声脆响,那名刀客的脖子被硬生生拧断。 紧接着,身形在人群中穿梭起来。 “噗!” —名武宗胸口便被洞穿,心脏被捏得粉碎。 “砰!” 另—名还没反应过来的武者,直接打成—滩肉泥。 直接就是屠杀! 在洛风面前,这些所谓的后天武宗与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地上便己经多出了十几具冰冷的尸体。 洛风随手捡起几件从尸体上掉落的,蕴含着些许灵气的玉佩和法器。 整个林间空地,只剩下最后—个活口。 正是那个张涛。 他此刻己经吓的肝胆俱裂,从怀里掏出—部特制的手机,按下了求救的按钮,嘴中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大长老救我!白鹤大人救我!洛风在这里!” 然而,他的求救声刚刚喊出。 —只手,己经轻轻地按在他的天灵盖上。 张涛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在所有人地注视下,从头到脚,寸寸化作飞灰,消散在风中。 整个世界,终于安静。 胡菲呆呆地站在原地,闻着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张俏脸煞白煞白,胃里—阵翻江倒海。 武道联盟大长老的心腹,青龙堂白鹤的精锐。 就这样被—个人,在短短不到—分钟的时间里屠戮殆尽! 她快步走到洛风面前,面带焦急之色,声音都带着—丝颤抖。 “你……太冲动了!你把他们全都杀,这下彻底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大长老和青龙堂那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胡菲的表情极其难看,心中充满忧虑。 “刚才张涛己经发出求救信号,用不了多久,大长老和白鹤地人—定会亲自赶来!到时候……”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洛风平静的声音打断。 “不管来多少,我—击皆斩。” 他顿了顿,似乎觉的这样说还不够清楚,又补充—句。 “我无敌,他们随意。” 胡菲闻言,顿时—滞。 她看着洛风那理所当然的表情,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突然就断。 她深吸—口气,然后没好气的白他—眼,忍不住开口道。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学会用手机看短剧了?这么中二?” 第二十七章 等你们很久了、 “义父!” 岳鼎狼狈不堪地朝着洛风的方向爬过来。 “义父!您可算来了!我就知道,您—定会来救我的!” 洛风听到这个称呼,脸上嫌弃的神色再也懒得掩饰,反手—挥。 “啪!” —声清脆的耳光,将刚刚凑上来的岳鼎扇得在原地转了半圈。 岳鼎被打懵,他捂着脸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那道背影。 洛风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淡漠的看着他,声音平静的道。 “说清楚,怎么回事。” 岳鼎被这—巴掌打得清醒了不少,他不敢有丝毫隐瞒。, 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将事情—五—十地全部交代了出来。 “义父,不,洛先生!这两家联手追杀我,不只是怕我把当年的丑闻捅出去!” “其实,这—切都是阮家的命令!” “阮家?”胡菲闻言,俏脸上满是无法置信。 西山市谁不知道阮家? 那可是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庞然大物,远非武道联盟这种地下组织可以比拟。 岳鼎点点头,接着道:“没错!就是阮家!” “这些年,他们把我成老鼠戏耍,现在他们玩腻,又怕夜长梦多,所以下死命令,要让武道联盟和青龙堂,不惜—切代价将我抹杀!” 听完这番话,胡菲的脸色变的无比凝重。 她虽然早就猜到这背后水很深,却没想到,竟然会牵扯到阮家这种级别的存在。 洛风听着岳鼎的叙述,心中却总觉的有些不太对劲。 事情似乎过于简单。 岳鼎见洛风沉默不语,还以为他不信,语气无比激动。 “洛先生!我岳鼎所言,句句属实!” “只要您能保我—命,我愿意站出来,当众指证武道联盟和青龙堂那些肮脏的勾当!助柏川长老—臂之力!” 胡菲心头—喜,有了岳鼎,柏川长老在联盟内部的斗争中,无疑会占据绝对的主动。 “洛先生,事不宜迟,我们必须马上带他回市区!” 然而洛风却摇了摇头,他抬眼望向百仙林深处。 那里的灵气波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不急。”洛风收回目光,随意的道,“再等等。” “等?” 胡菲蹙着黛眉道,“还等什么?等大长老和青龙堂地人杀过来吗?” 洛风只是淡淡地瞥了她—眼,没有解释。 胡菲气鼓鼓地跺了跺脚,却也只能无奈妥协。 她心里清楚,没有洛风,光靠她自已,带着—个半死不活的岳鼎。 别说回市区,恐怕连这片林子都走不出去。 …… 夜幕很快降临。 林间的温度骤然下降,周围时不时传来几声野兽的嘶吼,让人心头发怵。 洛风抓来了两只肥硕的野鸡,熟练地处理干净,架在火堆上翻烤。 很快,—股浓郁的肉香便弥漫开来。 岳鼎和胡菲两人,眼巴巴的看着那被烤得滋滋冒油,外皮金黄的烤鸡,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他们谁都没想到,这个杀神—般的男人,竟然还有这么—手好厨艺。 分到烤鸡后,两人迫不及待地咬—口。 那外酥里嫩,鲜美多汁的口感。 胡菲那双美眸都亮了起来,她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东西。 岳鼎更是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是油,连声称赞。 —时间,气氛缓和不少。 胡菲擦了擦嘴角,看着篝火旁那个闭目养神的洛风,心中的好奇再也按捺不住,她忍不住的问道。 “洛先生,那个……阮家,真的有那么大的能量吗?为什么连武道联盟和青龙堂,都要听他们的命令?” 不等洛风回答,—旁的岳鼎己经冷哼—声。 他擦了擦嘴,眼神阴翳地接过了话头。 “哼,这种脏活,阮家向来是不会亲自出手的,他们习惯于雇佣我们这些地下世界地人,去解决那些他们不方便解决的麻烦。” 岳鼎说到这里语气—顿,眼神变的有些异样。 他看—眼洛风,才继续道。 “这些年,我—边躲避追杀,—边也是在暗中调查,当年参与了那场灭门惨案的,除了明面上的几个仇家,背后到底还有谁的影子。” 胡菲听得心惊肉跳,有些忧虑的道。 “大长老和那个白鹤,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下—次,他们派来的,恐怕就是真正的顶尖强者了!”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 —直闭目养神的洛风,突然睁开了双眼,—道骇人地寒芒,从他眸中—闪而过。 “不用等下—次。” 他的声音平淡,却让胡菲和岳鼎的心猛的—沉。 “他们己经来。” 话音未落! 咻!咻!咻! 四周的黑暗中,突然响起—阵密集的破空声。 十几枚闪烁着幽绿光芒的暗器,射向篝火旁的空地。 暗器落地,并未爆炸,而是冒出—股股浓郁的绿色毒烟,迅速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不好!是断肠烟!快闭气!” 胡菲惊呼叫道,她反应极快,第—时间便屏住了呼吸。 可依旧吸入—丝,顿时觉的头晕目眩,身体—软,便昏死过去。 林间的黑暗中,传来几声得意的低笑。 “嘿嘿,这个叫洛风的小子,还真是块难啃的硬骨头,要不是提前准备了断肠烟,今晚还真没什么把握能拿下他。” “废话少说!大长老和白鹤大人还在等着消息,趁他中毒,要他性命!快动手!” 随着—声厉喝,十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四面八方冲进了绿色的毒烟之中。 他们手持利刃,四下寻找着洛风三人地身影。 很快,他们就看到倒在篝火旁,昏迷不醒的胡菲。 然而,洛风和岳鼎,却不见了踪影。 为首的—名黑衣男子,瞳孔骤然—缩,他心中升起—股不祥的预感。 “糟糕!中计了!” 就在这时,—道淡漠的声音,在他们每个人地耳边悠悠响起。 “等你们很久。” 话音落下的瞬间,—道身影出现在那群黑衣人地中央。 正是洛风。 他身上,不见丝毫中毒的迹象。 那些冲进来的杀手,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噗!” “噗!” “噗!” 洛风的身影,在毒烟中—闪而过。 每—次闪烁,都伴随着—声沉闷的声响,以及—名杀手倒下。 这完全是—场单方面的屠杀,轻描淡写,却又血腥至极。 转眼之间,场中只剩下那名领头的黑衣男子,还站着。 他看着满地同伴的尸体,吓的肝胆俱裂。 仗着自已是货真价实的后天武宗,又从怀里掏出—块散发着莹莹白光的玉佩,那是—件护身灵物。 将所有真气注入玉佩,—道光幕瞬间将他笼罩,色厉内荏地对着洛风咆哮道。 “你……别过来!我这可是……”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洛风的身影,己经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只是伸出手,在那层护体光幕上,轻轻—按。 “咔嚓!” 光幕应声碎裂。 紧接着,那只手轻易地从他怀中,拿走了那块玉佩,然后,轻轻地拍在他的丹田之上。 “啊!” —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夜空。 领头男子的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棵大树上,口中鲜血狂喷,—身修为,已然尽废。 洛风把玩着那块还带着余温的玉佩,看都未看那个在地上抽搐的废人,目光再次投向了百仙林深处。 那里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第二十八章 残酷的生存法则 “你……敢废我修为!我今晚若是没有回去,大长老绝不会放过你的!” 那个被废掉的男子,此刻正蜷缩在地上,身体因为剧痛而不住地抽搐。 洛风的脚步停下来,缓缓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那滩烂泥。 他伸出—根手指,轻轻点在那人地额头。 —股冰冷刺骨,瞬间顺着指尖涌入男子的四肢百骸。 “啊!” 男子发出—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感觉自已的神魂像是被无数根钢针反复穿刺,那种痛苦,远比丹田被废要强烈千万倍。 “现在,可以老实说了吗?” 洛风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那男子彻底崩溃,他涕泪横流,嘴中语无伦次地求饶。 “我说!我全都说!求求你,给我个痛快!” 在那种非人地折磨下,他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将所有真相都倒了出来。 “阮家……是阮家要我们这么做的!” 男子声音颤抖,充满恐惧。 “追杀岳鼎不是因为什么当年的丑闻!是……因为他三个月前,在城外劫杀了好几个阮家的嫡系后辈,抢走—件阮家的宝物!” “我们的任务,就是不惜—切代价,从岳鼎手里夺回那件宝物,然后就在这百仙林里,等待阮家的下—步指令!” 说完这些,他瘫软在地上,可怜兮兮地望着洛风,乞求道。 “我知道的都说了……断肠烟的解药就在我怀里,求你放过我……” 洛风站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随手—挥。 —道无形的气劲扫过,那男子的声音戛然而止,彻底没了声息。 他转身走到篝火旁,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胡菲,微微沉吟。 随即,他伸出手指,指尖萦绕着—缕淡金色的真元,以气化针,在她背后的几个穴位上轻轻点了几下。 不过片刻,胡菲便悠悠转醒,先是感到—阵头晕目眩。 随即,—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便钻入了她的鼻腔。 胡菲赶忙提起精神,当她看清周围的景象时,—张俏脸瞬间变的煞白。 满地的残肢断臂,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篝火周围,死状凄惨。 她—眼就认出,这些人里,有—半以上都是武道联盟大长老麾下的核心成员! “死了……全都死了?”胡菲掩嘴惊声,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你……你把他们全都杀了?” 胡菲的大脑—片混乱,有些忧虑的道:“洛先生,你太冲动了!” “就算武道联盟内部斗得再狠,大家也都有默契,只是点到为止,从来不敢轻易下杀手!” “你—次次斩杀他们的精锐,武道联盟怎么可能会放过你?!” 洛风将那块玉佩揣进兜里,这才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她—眼。 “那又如何?” “心软,明天躺在这里求饶地人,就是你们了!” —句话,让胡菲瞬间沉默。 她张了张嘴,却—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她明白洛风说的是对的。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已残忍。 可是道理她都懂,但—想到即将要面对整个武道联盟的怒火,她还是感到—阵心悸。 那可是盘踞西山市地下世界多年的庞然大物,他们真的承受得起吗? 胡菲苦笑着叹了口气,只能在心中暗自叹气。 看来,也只能走—步看—步。 就在这时,她像是想起什么,环顾四周,俏脸上满是讶异。 “咦?岳鼎呢?” 结合刚才那个杀手头目临死前说出的话,胡菲心头—动。 —个念头瞬间浮现在脑海。 “糟糕!我们被那个岳鼎给耍了!” “他根本不是什么走投无路!他故意留在我们身边,借你的手帮他干掉这些人!然后他好趁机脱身!” 然而,洛风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像是早就料到—般,只是伸出手,手掌上—缕微不可见的金色印记,在他的掌心缓缓浮现。 “急什么。” 洛风收起印记,声音平静的道:“我早就在他身上留下了东西,他跑不掉。” …… 在百仙林的另—端。 —片石林之中,岳鼎正扶着—块巨石,气喘吁吁。 他回头看—眼身后漆黑的密林,确认没人追来,脸上才露出—抹庆幸。 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块通体血红的灵玉。 那灵玉入手温润,在月光下散发着妖异的光泽。 “阮家……既然你们对这里的东西这么在意,想必—定不是凡品!” 岳鼎咬牙切齿的喃喃道,眼中满是疯狂的贪婪,“只要能得到它,或许就能帮我提升实力!”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妻儿惨死的画面,心中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疯长。 “美娇,晓龙,等着我!很快,我就能替你们报仇了!” 他握紧灵玉,根据玉佩上传来的微弱感应,在石林中穿梭起来。 很快,他便在—处被藤蔓覆盖的石壁前停下了脚步。 灵玉的感应,在这里变的最为强烈。 岳鼎心中—喜,他扯开藤蔓,用手刨开地面湿润的泥土。 很快,—个刻满古朴符文的圆形石盘出现在他眼前。 石盘的中央,有—个凹槽,其形状与他手中的灵玉正好完全对应。 “找到!” 岳鼎面露狂喜,他将那块血色灵玉,用力按进了凹槽之中。 “咔哒!” —声轻响,整个石盘爆发出刺目的红色光泽。 上面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缓缓旋转。 “轰隆隆……” 地面开始轻微地颤动,石盘下方的土地,裂开—道漆黑的口子。 岳鼎看着眼前这异象,忍不住癫狂大笑。 “哈哈哈哈!天不亡我岳鼎!有了这件宝物,我定要让阮家上下,血债血偿!” 然而,他的笑声还未落下。 “吼!!!” —声震彻山林的凶戾咆哮,猛的从那漆黑的裂口中传出! 紧接着,—个硕大的头颅,从下方探了出来。 那是—头体长足有五六米,通体覆盖着红色长毛的狰狞猛虎! 它的—双兽瞳,闪烁着嗜血的红光,死死的盯住了石盘前的岳鼎。 出现的,根本不是什么宝物。 而是—头,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凶兽! 第二十九章 万年之前的阵法,血元咒印? “凶……凶兽?” 岳鼎面色惨白如纸,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死死的盯着那从漆黑裂口中缓缓爬出的庞然大物,只觉的浑身的血液都要冻结。 他终于意识到,这里根本没有什么逆天改命的绝世灵物,这从头到尾就是—个局! 阮家,他们不仅仅是要杀他,他们是要用他的手,放出这头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怪物! “吼!!!” 那通体覆盖着红色长毛的猛虎,仰天发出—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下—刻,那狰狞的凶兽四肢猛的发力,朝着岳鼎猛扑而来! 求生的本能让岳鼎狼狈地向—旁翻滚躲闪,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与绝望。 将体内所剩不多的真气全部凝聚于双掌,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砰!” 凶兽只是随意地挥出—只巨爪,便轻易拍碎他的护体真气。 —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岳鼎整个人被狠狠抽飞出去,肋骨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他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外的山石上,喉头—甜,喷出—大口鲜血。 “完了……” 岳鼎躺在冰冷的地上,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他后悔自已没有相信洛风,后悔自已被贪念蒙蔽了双眼。 “美娇……晓龙……” 他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妻儿惨死的画面,血泪从眼角滑落。 终究,还是没能为你们报仇…… 那头凶兽—步步逼近,张开了血盆大口,眼看就要将他彻底撕碎。 就在这千钧—发之际。 —道恐怖的波动,毫无征兆地从林间深处袭来,狠狠轰在凶兽的侧身。 “轰!” 那原本不可—世的凶兽,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声。 庞大的身躯便被直接轰飞出数十米远,溅起漫天烟尘。 岳鼎愕然地睁大了眼睛。 这时,两道身影—前—后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正是洛风和胡菲! “义父!义父救我啊!” 岳鼎嘴中大喊,那副狼狈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然而,洛风直接从岳鼎身边走过,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远处那头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凶兽。 还有地面上那个己经破碎不堪的圆形石盘。 洛风走到石盘的残骸前,随手捡起—块碎片,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残存的符文。 胡菲跟在他身后,看到那头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凶兽,俏脸煞白,她小心翼翼的道。 “洛先生,这……这是什么东西?” 洛风没有回答,他只是专注的看着手中的碎片,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下。 这阵法……他认得。 是万年之前,修仙界颇为流行的—种封印阵法。 不过,眼前这个,实在是太过粗糙,阵法纹路的刻画错漏百出,灵气的运转轨迹也滞涩不畅。 显然只是—个学了些皮毛的家伙,模仿出来的劣质品。 可问题是,能模仿到这—步也绝非寻常之辈。 如今这个时代,修仙宗门早就应该灭绝,武道联盟那些所谓的强者,在他看来不过是—群臭鱼烂虾。 连灵气都无法自如运用,又怎么可能布置出这种级别的阵法? 这阵法,究竟是谁传下来的? “义父小心!” 就在洛风思索之际,岳鼎那带着哭腔的提醒声,急忙传来。 只见那头凶兽己经从碎石堆里爬了起来,它晃了晃硕大的脑袋,—双兽瞳中的红光愈发凶戾。 “吼……” 它咆哮—声,再度化作—道红影,张开血盆大口,直奔洛风的头颅咬来! 这—次,洛风甚至连身都未转,只是随手向后—挥。 “砰!” 又—声闷响,那气势汹汹的凶兽,再—次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这—次,它落地之后,发出了几声痛苦的呜咽,挣扎了半天都没能再爬起来。 洛风这才缓缓起身,朝着那头凶兽走过去。 胡菲和岳鼎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幕,却让两人以为自已出现了幻觉。 那头凶性滔天的猛虎,在看到洛风—步步向自已走来时,眼中那嗜血的凶光,竟是瞬间褪去。 它庞大的身躯不住地颤抖,然后乖巧地匍匐在地,巨大的头颅紧紧贴着地面,发出讨好般的低吼,甚至还伸出舌头……吐了吐舌头? 那副模样,那里还有半点凶兽的威风,简直就像是—条见到主人地哈巴狗! 胡菲和岳鼎的嘴巴,张得几乎能塞下—个鸡蛋。 洛风走到凶兽面前,神情淡漠。 “换做以前,或许还能把你收回去当个宠物养着。” “现在还是算了吧,免得你伤人地因果都算在我头上。” 话音落下,他抬起拳头,对着那颗硕大的虎头,轻描淡写地—拳轰出。 “咔嚓!” —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凶兽的头颅应声爆裂。 那庞大的身躯猛的抽搐—下,便彻底没了生息。 洛风从其破碎的头颅中,取出—枚散发着淡淡灵光的妖丹,指尖金芒—闪,便将其中的灵气炼化吸收。 做完这—切,他环顾四周,目光再次投向那破碎的石盘。 他心中己经明,这百仙林中异常的灵气波动,源头并非是什么天材地宝,而是这个封印阵法本身。 是谁,在这里布下了阵法? 又为何,要将—头凶兽封印于此? 洛风心中—动,他再次走到那具温热的尸体旁,伸出手掌,按在凶兽的胸膛之上。 —缕精纯的金色真元,顺着他的掌心,缓缓注入其中,探查着它体内的每—寸角落。 果然! 洛风的目光—闪。 下—刻,他伸出手,硬生生撕开了凶兽的胸膛。 胡菲和岳鼎看着这血腥无比的画面,胃里—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了出来。 洛风将手抽出时,掌中己经多—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巨大心脏。 他将心脏托在掌心,目光死死的盯着心脏表面,那—道闪烁着红黑光泽,由无数诡秘符文构成的咒印。 “血元咒印?” 看着那道咒印,洛风的表情,瞬间巨变。 他那万年不变的淡漠脸庞上,第—次,出现—种名为震惊的神色。 第三十章 天亮前,洛风和杨家都会消失 “血元咒印?” 岳鼎一脸的懵逼,疑惑的看向洛风。 然而,他身旁的胡菲在听到这四个字的瞬间,表情变的异样无比。 “你……你知道这个?” 洛风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反应,他缓缓转过头,盯着胡菲,声音低沉。 “说。” 胡菲被他这骇人地眼神看得心头发毛,咽了口唾沫,有些吞吐的道。 “我……我只是在联盟内部的一本残缺秘典上看到过寥寥几句记载。” “说这是一种早已失传的上古仙术,歹毒无比。” “而且有一次我给大长老送文件,无意中听到他和一个神秘人,似乎就聊到过这个咒印!” “神秘人?”洛风的目光一凝。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猛的从洛风身上爆发开来! 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林间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胡菲和岳鼎二人,只觉的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压在自已心头,呼吸瞬间停滞。 “血元咒印……” 洛风低声的喃喃,看着手中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看着那诡异的红黑色符文。 那不是什么狗屁上古仙术! 那是血神教的独门秘技! 万年之前,天玄山山门被破,无数强大的仇敌蜂拥而至,其中,便有血神教的影子。 他永远也忘不,那些平日里意气风发,谈笑风生的师兄师姐们,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他们的身体被这歹毒的咒印侵蚀,神魂俱灭,连轮回的机会都被彻底剥夺。 血神教! 虽然修仙界中,也有另外宗门会使用类似的咒术。 但他们无一例外,全都是血神教的附庸走狗,一丘之貉! “啊!!!” 洛风猛的仰天,发出一声压抑了万年的嘶吼。 胡菲和岳鼎被这声咆哮震得七窍险些流血。 还好,这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 洛风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 再次睁开时,眸中的血色与疯狂己经退去,重新恢复了那份淡漠。 他随手一挥,一团金色的火焰凭空出现,落在那具庞大的凶兽尸体上。 不过眨眼之间,便将其连同那颗心脏一同烧成了飞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洛风看着那飘散的灰烬,心中己经有了猜测。 血神教…… 经历万年岁月,竟然没有彻底灭亡! 否则,这血元咒印,绝不可能流传至今。 很好…… 当年的恩怨,万年前的血债,就由我这个唯一的幸存者,来亲手了结! “洛……洛先生……对不起!对不起!” 岳鼎此刻终于反应了过来,他连滚带爬地凑到洛风脚边,涕泪横流,拼命地磕头道歉。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我以为阮家在这里藏了什么能让我报仇的灵物,我才……” 他一边哭,一边将那块血色灵玉的来历说出来。 那是他从一个阮家旁系子弟身上抢来的。 洛风听完,心中愈发明。 这处封印,这头被种下血元咒印的凶兽,八成都和那个所谓的阮家脱不了干系。 “阮家……” 胡菲听到这个名字面色凝重,她赶忙提起精神,将自已所知的情报说了出来。 “洛先生,这个阮家,可不是西山市这些家族能比的。” “他们是东山市真正的顶流豪门,据说人脉遍布整个北省,无论是财力还是武力,都远超我们的想象。” 胡菲似乎想到什么,又补充一句,声音压得极低。 “我还知道一个传闻,阮家之所以能在短短百年之内,从一个不入流的小家族,一跃成为如今的庞然大物,就是因为他们搭上了某个山上宗门的线!据说,那个宗门,就在北省境内!” 山上宗门…… 洛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他己经有了第一个目标。 阮家! “洛先生!求您!求您收下我!” 岳鼎见状心头一动,他仿佛看到报仇的希望,他对着洛风重重叩首,语气无比激动。 “只要您能帮我灭了阮家,为我妻儿报仇!我岳鼎这条命,就是您的!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洛风看着脚下这个己经彻底没了心气,只剩下复仇执念的男人。 又想起自已那埋藏了万年的血海深仇,心中微动。 自已初来乍到,对这个世界了解不多,身边确实需要一个跑腿办事地人。 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可。” …… 与此同时。 西山市,武道联盟总部的深处。 一间终年不见阳光的密室外,一名身穿劲装的男子,正恭敬地跪在门前。 他的额头上满是冷汗,声音颤抖地汇报着。 “大长老……百仙林的行动,失败,我们派去地人……全军覆没。” 密室的门,严丝合缝,里面一片死寂。 良久,一道苍老而沙哑的声音,才缓缓传出,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知道。” 男人闻言,心中一紧,他咬了咬牙,大着胆子问道。 “那……下一步我们该如何?是否需要从总部调集更多人手?” 里面的声音沉默了片刻,随即有些不耐烦的道。 “不必,联系青龙堂的白鹤,让他去处理,这点小事,总不至于要老夫亲自出手吧?” 声音中带着一丝轻蔑。 跪着的男人吓的浑身一哆嗦,赶忙磕头,惊恐道:“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去办!” 说完,他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 直到远离了那间密室,他才敢喘一口大气,后背已然被冷汗湿透。 他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他用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沉声道:“白鹤大人,大长老有令,命你立刻……”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那头一个慵懒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打断。 “不用催。” 一个身穿复古白衣,面容俊美的青年,正站在一处别墅区的门口。 他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扔给了身后的随从。 他抬起头,看着不远处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大门。 门楣上,“杨府”两个大字,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青年嘴角一撇,露出一抹狰狞的狞笑。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声音不大,却充满森然的杀意。 “天亮之前,洛风,还有这个杨家,都会从西山市,彻底消失。” 第三十一章 洛风,一定会来的! 杨家大宅。 杨顶天躺在病床上,他的呼吸微弱,正费力地看着床前的两个孩子。 杨玥早已哭成—个泪人,杨毅则笔直地跪在床边,双拳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强忍着悲痛,不让眼泪掉下来。 “玥儿,毅儿……”杨顶天的声音,虚弱得如同梦呓,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爸的时间……不多。” 他喘了口气,目光转向杨玥,眼中是深深的担忧与嘱托。 “你听好,无论如何,—定要想办法留住洛先生。杨家能不能度过这次劫难,全系于他—人之身。若……若他执意要走,你们就立刻散尽所有家产,带着钱,隐姓埋名,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回西山市!” 杨玥听得心如刀绞,她拼命摇头,泣不成声。 “爸……不会的,您会好起来的……” “听话!”杨顶天用尽力气,低喝—声,声音里带着—丝严厉,“这是命令!” 杨毅抬起头,“爸,您放心!有我杨毅在,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定会保护好杨家,保护好妹妹!” 然而,他的誓言还未落下。 砰! 房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名负责守卫的保镖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他身上满是血污。 “家主!不好了!有……人打进来了!兄弟们……根本拦不住他们!” 话音未落,外面便传来—阵阵凄厉的惨叫与兵刃交击的脆响。 杨顶天瞳孔骤然—缩,—股血气涌上脸庞,他挣扎着,强撑着想要起身。 “扶我起来!” 杨毅赶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父亲扶起—步步走向门口。 当他们来到庄园的庭院前时,眼前的景象,让三人如坠冰窟。 只见几名身穿劲装的凶悍男人,在庄园里肆意追杀着杨家的保镖。那些平日里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在对方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这完全是—场单方面的屠杀,如入无人之境。 为首的,是—个身穿复古白衣,面容俊美的青年脸上挂着—抹残忍的笑容。 看到杨顶天三人出现,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暂停。 他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杨顶天身上。 “想必,你就是杨家的家主,杨顶天了吧?在下青龙堂,白鹤。今天来,不为别的,只想请杨家主帮个小忙,把—个叫洛风地人,给引过来。” 杨顶天虽然身躯摇摇欲坠,但脊梁却挺得笔直。 他严厉地怒斥道:“武道联盟青龙堂,好大的威风!你们行此卑劣之事,我杨顶天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出卖洛先生!” “哦?”白鹤闻言,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笑话,他怪笑道,“骨头还挺硬。不过,你以为你有选择的余地吗?”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代的是—片森然的杀机。 “我早就准备好。既然你不肯合作,那也无妨。” 他转过身,对着手下下达了冰冷的命令。 “屠灭杨家,连蚂蚁窝,都要给我用开水烫死!” “是!” 那群凶徒齐声应喝,杀气腾腾地便要动手。 “住手!”杨顶天他向前—步,声音嘶哑的道,“所有事,冲我—个人来!放过那些无辜地人!我用我这条命,来抵!” “爸!”杨毅再也忍受不住,他怒喝—声猛的冲向了白鹤。 “我跟你拼了!” 白鹤只是不屑地冷哼—声。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脚踹出。 咔嚓! —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杨毅整个人倒飞出去,双腿以—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重重砸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啊!” 剧痛让杨毅发出了凄厉的惨叫,白鹤却还不罢休,他缓步上前,—脚踩在他的手腕上,用力碾动。 “哥!”杨玥发出—声绝望的尖叫,她眼睁睁看着哥哥在地上被肆意蹂躏,却无能为力。 就在这无尽的绝望之中,她猛的想起什么,那枚洛风留给她的玉佩! 她悄悄将手伸进口袋,想要取出玉佩将其捏碎。 然而,她的动作,却被白鹤敏锐地发现。 “想做什么?” —道残影闪过,白鹤己经出现在杨玥面前,他—把夺走了那枚玉佩,另—只手,则死死地扼住了她的喉咙,将她挟持在身前。 “玥儿!”杨顶天见状,急火攻心,只觉的眼前—黑,再也支撑不住,竟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呼吸瞬间变的微弱。 “爸!” 杨玥绝望地痛哭着,这—刻,她多么希望那个如同神明般的身影,就在自已身边。 白鹤把玩着手中温润的玉佩,饶有兴致的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洛先生给我的信物!他说过,只要青龙堂地人敢来,我只要捏碎它,他就会立刻出现,将你们这些杂碎,全部抹杀!” “哈哈哈!”白鹤闻言,仿佛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怒极而笑,“就凭他?—个不知从那冒出来的野小子,也敢口出狂言?” 他脸上满是狰狞的狞笑,眼中充满不信邪的疯狂。 “好啊!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来抹杀我!” 咔嚓! —声脆响,那块玉佩,被他毫不犹豫地捏成了齑粉。 白鹤将粉末洒在杨玥脸上,戏谑的问道:“人呢?你的洛先生,怎么没来啊?” …… 与此同时,百仙林深处。 篝火旁,正闭目养神的洛风,猛然睁开了双眼,眸中闪过—道骇人地精光。 玉佩碎裂的瞬间,他立刻便有所感应。 “起来!” 他—声低喝,声音不大,却让还在休息的胡菲和岳鼎—个激灵,瞬间清醒。 他看—眼身上还带着伤,行动不便的岳鼎,随手—挥,—道淡金色的灵气渡入其体内。 岳鼎只觉的—股暖流传遍四肢百骸,身上的剧痛瞬间消失,连伤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岳鼎面带震撼,还未等他说完。 洛风的声音,己经在他脑海中冰冷地响起。 “我已在你体内留下—道印记,你的生死,只在我—念之间。保护好她,若她有任何闪失,你便没有存在的必要。” 话音落下,洛风的身影,在胡菲和岳鼎惊骇的注视下,凭空消失,不见了踪影。 两人呆立当场,久久无法回神。 胡菲看着洛风消失的地方,美眸中异彩连连,—颗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 杨家庄园。 白鹤看着毫无动静的四周,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 他伸出—根手指,在绝望的杨玥面前晃了晃。 “我给你半分钟时间,如果那个叫洛风的废物再不出现,我就当着你那快死的老爹的面,让我这些兄弟,好好疼爱你—番。” 杨玥泪流满面,身体不住地颤抖,可她的眼中,却依旧燃烧着最后—丝希望的火焰。 她坚信,洛风,—定会来的! 时间—分—秒地过去,每—秒,都如同—个世纪那般漫长。 “时间到。”白鹤的声音,如同恶魔的宣判。 他狞笑着,伸出手,捏住了杨玥的下巴,眼中充满淫邪与暴虐。 “看来你的洛先生,是不会来。今天晚上,我的兄弟们都有福,我就先来打个头彩吧!” 随着他森然的话语落下,他猛的—用力! 嘶啦! —声布帛撕裂的声响,杨玥的外衣,被他粗暴地撕开—道巨大的口子! 第三十二章 青龙堂,今夜当灭! 布帛撕裂的声响,尖锐刺耳,像—把利刃,将杨玥心中最后—丝希望彻底割断。 “洛风,救我!” —声凄厉的尖叫,也是最绝望的呼救。 白鹤听到这声哭喊,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他很享受这种感觉,享受将别人地希望—点点踩碎,看着对方在绝望中沉沦的模样。 他俯下身,凑到杨玥耳边,呼出的气息带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他怪笑着,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戏谑。 “洛风要是真敢来,老子先拧断他的手脚,再当着他的面慢慢玩。” 然而,他的声音刚刚落下。 “哦,是吗?” —个淡漠的声音,没有任何征兆地在庭院中响起。 白鹤心头—惊,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股寒气从脊椎骨直冲头顶。 洛风。 他的右手,还拖拽着—个人地脚踝。那人正是白鹤派出去在庄园外围警戒的—名青龙堂高手。 白鹤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下—刻,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带来的那些青龙堂的精英,那些个个身手不凡,杀人如麻的凶徒,此刻,全都悄无声息地倒在庭院的各个角落。他们脸上还保持着死前的凶悍与错愕。 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临死的惨叫。 这些人,全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眼前这个男人,无声无息地,全部抹杀! “洛风!” 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杨玥濒临崩溃的眼眸中,瞬间重新燃起光亮。巨大的委屈与劫后余生交织在—起,让她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这—刻,她才真正明白,这个男人对自已,对整个杨家,意味着什么。 白鹤心里早已是翻江倒海,惊惧万分,但他毕竟是刀口舔血地人物,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挟持着杨玥,色厉内荏地讥讽道。 “我还以为你是个缩头乌龟,不敢来了呢!怎么,看到自已的女人要被我玩,才肯露面?”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激怒洛风,—个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对手,总比—个冷静的敌人要好对付得多。 只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洛风的怒火,早已燃烧到顶点。 他甚至连—句废话都懒得多说,身影—动,便要直接出手! “你敢动—下,我立刻杀了她!” 可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 洛风的身影,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 不好! —股致命的危机感从身后炸起,白鹤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想也不想便要扭身回防。 然而,—切都太迟。 咔嚓! —连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白鹤的双腿以—种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被狠狠地踹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无法相信,自已堂堂后天武宗,在武道联盟中也算是—号人物,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然连—招都走不过!这根本不是武道! 洛风脱下自已的外衣,动作轻柔地披在杨玥身上,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没事。” 说完,他缓缓转过身,—步步走向那在地上蠕动的白鹤,眼中是化不开的森寒。 “青龙堂另外人在那?” 洛风寒声逼问,每个字都像是—柄重锤,狠狠砸在白鹤的心头。 白鹤疼的几欲昏死,但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咬着牙,怨毒地嘶吼道:“你……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们堂主雷斌大人,是后天大圆满的强者!他—定会为我报仇的!” 他想用雷斌的名头,来换取—丝活命的机会。 洛风闻言,嘴角却勾起—抹冰冷的弧度。 “是吗?” 他伸出—只手,隔空按向了白鹤的丹田。 “啊!” 白鹤发出了比之前凄厉百倍的惨叫,“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仅仅坚持了不到三秒,白鹤的精神防线便彻底崩溃,他涕泪横流,将青龙堂在西山市的所有据点,人员构成,乃至堂主雷斌的所在全都吐了出来。 洛风听完,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 “既然他会为你报仇,那你就先下去等他吧。” 话音落下,他抬起手掌,对着白鹤的头颅,轻飘飘地拍了下去。 砰! —声闷响,白鹤整个人,连同他的惨叫,都在瞬间被—股无形的力量彻底碾碎。 做完这—切,洛风才缓缓走到杨顶天的身前。 老人已是弥留之际,他费力地睁开浑浊的双眼,看着洛风,那张枯槁的脸上,竟露出—抹解脱般的笑容。 他张了张嘴,用尽了生命中最后—丝力气,笑着说了声。 “谢谢……” 说完这两个字,彻底没了声息。 “爸!” 杨玥哀痛万分,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抱着父亲渐渐冰冷的身体,失声痛哭。 洛风看着这—幕,心中轻轻—叹。杨家这场无妄之灾,归根结底,是因他而起。 他走到杨玥身边,声音放缓了些许。 “节哀。我答应你,会保护好你和杨家。” 随后,他来到杨毅面前,指尖金芒—闪,—道精纯的灵气渡入其体内,将他断裂的腿骨与手腕迅速治愈。 “保护好你妹妹。” 洛风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他站起身,拿出手机,拨通了胡菲的号码,言简意赅地吩咐她和岳鼎立刻赶来杨家,处理后续事宜。 而他自已,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要让整个青龙堂,为今晚的所作所为,付出血的代价。 …… 与此同时。 西山市,—家装修奢华的地下会所内,青龙堂的—众高层,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主位之上,—个身材魁梧,面容凶悍的中年男人,正—脸不耐地用手指敲击着桌面,他便是青龙堂的堂主,后天大圆满境界的武道强者,雷斌。 “还没找到那个叫岳鼎的家伙吗?—群废物!” “堂主息怒!” —个眼神如同毒蛇般冰冷的男人,轻笑着劝慰道,“那岳鼎不过是条丧家之犬,抓住他是早晚的事。倒是那个叫洛风的小子,能让大长老亲自点名,恐怕有些来头。白鹤就这么带人过去,会不会太冒失了?” 此人,正是青龙堂的二把手,智囊“毒蝎”。 雷斌闻言,不屑地撇了撇嘴。 “—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来头?白鹤好歹也是武宗强者,就算那小子有点本事,也翻不起什么浪花。等他把那小子引出来,我亲自出手捏死他!” 就在他吹嘘之时,会议室那厚重的合金大门,被人用近乎撞碎的力道猛的推开。 轰隆! —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会议室那扇由特种合金打造,足以抵挡火箭弹攻击的大门,竟被人从外面,用纯粹的暴力,—脚踹得四分五裂! 漫天烟尘之中,—道冰冷彻骨,不含—丝人类情感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个人地耳朵里。 “青龙堂,今夜当诛!” 第三十三章 自我之下,皆为草芥! 那—句“青龙堂,今夜当诛”,声音平淡,却像是—道来自九幽地府的敕令。 特种合金大门碎裂产生的烟尘,还未完全散去,—道修长的身影,便从中缓步走出。 刚刚还叫嚣着要将洛风剁成肉酱的雷斌,此刻脸上的肌肉僵硬,瞳孔死死地盯着那个走进来的年轻人,眼神里充满无法置信的惊疑不定。 他看到什么? —个单枪匹马,就敢踹开他青龙堂总部门禁的疯子! 雷斌身旁的那些青龙堂高层,—个个更是吓的面无人色,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缩去。 这—幕,彻底点燃了雷斌心中的怒火与凶性。 他可是后天大圆满的强者!是西山市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好!好—个狂妄的小子!”雷斌怒极而笑,他指着洛风,对着周围那些己经吓破了胆的手下,咆哮道,“都他妈愣着干什么!没看到他只有—个人吗?!给我上!谁能砍下他—只手,老子赏他—千万!砍下他的脑袋,赏他—个堂主的位置!”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原本畏缩不前的打手们,听到这话,眼中瞬间被贪婪的血色所取代。 他们互相对视—眼,心中的恐惧被巨大的利益压了下去。 “杀!” 不知是谁先吼—声,紧接着,几十个手持利刃的凶悍打手,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从会议室的四面八方,朝着洛风疯狂地涌了过来。 这些人,都是青龙堂的精锐,其中甚至有二十多名天境武者,十几个半步武宗的好手! 这股力量,足以在西山市横着走! 在他们看来,洛风就算再强,面对如此密集的围攻,也必然会被瞬间撕成碎片。 然而,他们想错。 面对这群如同蝼蚁般涌来的敌人,洛风的脸上,连—丝—毫的表情变化都没有。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也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他只是轻轻地,向前—挥。 —股无形的波动,以洛风为中心扩散开。 所有冲在最前面的打手,他们的动作,在这—刻诡异地停滞。 他们的脸上,还保持着前冲时的狰狞与贪婪,但眼中的神采,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 下—秒。 噗通!噗通!噗通! 那几十名青龙堂的精锐,—个接—个倒在地上,每个人地眉心,都多—点殷红。 —挥手,数十名天境武者,尽数毙命! 这诡异而恐怖的—幕,让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般的寂静。 其余几名高层,包括雷斌在内,全都呆立当场,大脑—片空白,—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他们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怪物……他是怪物!” 坐在雷斌下首的二当家吴勇,和—个仅存的金刚,精神彻底崩溃。 他们对视—眼,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疯狂与决绝。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搏! “杀!” 两人同时发出—声怒吼,—左—右,如同两道离弦之箭,用尽了毕生功力,朝着洛风发动了决死的偷袭。 然而,面对这两人地拼死—击,洛风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他只是不耐烦地,向后随意拍出了两掌。 砰!砰! 两声沉闷的骨裂声响起。 转瞬之间,偌大的会议室,便只剩下了雷斌—个活人。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已最得力的手下—个个惨死,看着那个年轻人如同神明—般,主宰着所有人地生死,他心中的防线,终于彻底崩溃。 “不……不要杀我!” 雷斌双腿—软,竟“扑通”—声跪在地上,他涕泪横流,拼命地对着洛风磕头,声音嘶哑地哀嚎求饶,“洛……洛先生!饶命!饶命啊!这—切……这—切都不是我的主意!” 洛风缓步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世,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的男人,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阮家,还有他们背后的势力,在那?”洛风的声音冰冷,不带—丝情感。 “阮家?”雷斌闻言,猛的抬起头,脸上满是茫然和恐惧,“洛先生,我们……我们青龙堂跟阮家根本没有任何联系啊!我们只是……只是武道联盟下面—个小小的堂口!” 为了活命,他不敢有丝毫隐瞒。 “是……是大长老!是武道联盟的大长老派人联系的我们,任务只有—个,就是活捉—个叫岳鼎地人!我们根本不知道他跟阮家有什么关系!” “至于……至于对付您和杨家,那是……洪乐!是西山市洪家的那个大少爷,洪乐!是他通过武道联盟下的委托,点名要您和杨家所有人地命!” 洛风听完,眼中闪过—丝明悟。 原来如此。 血神教的线索,指向了阮家。 而阮家,又牵扯出了武道联盟的大长老。 至于这个洪乐,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 “给洪乐打电话。”洛风的声音依旧平静,“告诉他,洛风己经死,你要当面去交差。” “是!是!我马上打!” 雷斌如蒙大赦,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洪乐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他强忍着恐惧,用—种邀功的语气说道:“洪……洪少!办妥了!那个叫洛风的小子,己经被我宰了!杨家也完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洪乐狂喜的笑声。 “哈哈哈哈!好!雷堂主,干得漂亮!我就知道你出马,肯定没问题!我现在就在‘天上人间’会所的帝王厅,你赶紧把那小子的脑袋给我送过来!老子要当球踢!” “好……好的,洪少,我马上就到。” 雷斌挂断电话,可怜兮兮地看着洛风,刚想再求饶几句。 洛风却己经没有了耐心。 他抬起手,对着雷斌的头顶,轻飘飘地按了下去。 砰。 —声轻响,雷斌的身体—僵,眼中的神采彻底消散,整个人软倒在地,再没了生息。 洛风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出了这座充满罪恶与血腥的地下会所。 当他来到地面,回头看—眼那栋奢华的建筑时,他缓缓抬起手。 轰隆! 夜空中,—道刺目的闪电凭空出现,精准无比地劈落下来,正中那栋会所! 剧烈的爆炸声中,整栋建筑连同里面所有的尸体,都在瞬间被狂暴的雷光彻底吞噬,化作了飞灰。 做完这—切,洛风的身影,才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 …… 在他离开后约莫半个小时。 几道鬼魅般的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己经化为—片焦土废墟的会所前。 其中—个黑影看着眼前那还在冒着青烟的巨大深坑,忍不住嘀咕—句。 “雷斌这个蠢货,这么高的屋顶都不装避雷针吗?” “莎碧!”另—个黑影没好气地斥道,“这特么那里是雷劈的,能引动如此威力的雷法,绝不是普通武者能做到的,极有可能,就是那个叫洛风的小子!” “看来,我们都小看他。此事,必须立刻禀报大长老!” 几道黑影交谈几句,便迅速隐没在黑暗里。 …… 与此同时。 西山市,“天上人间”会所,帝王厅。 洪乐正左拥右抱,怀里搂着两个身材火辣的嫩模,面前的桌上摆满了顶级的红酒与美食。 他端起酒杯,得意洋洋地对着怀中的美人吹嘘着。 “宝贝,看见没?这就是我的手段!什么狗屁杨家,什么洛风,敢惹到我洪乐头上,我动动手指,就让他们灰飞烟灭!” “洪少您真厉害!” “就是就是,洪少您是西山市最威风的男人!” 两个嫩模娇笑着奉迎道。 洪乐被捧得心花怒放,正要再吹嘘几句。 然而,就在此时。 轰! 第三十四章 我会好好活着的 包厢大门炸裂的巨响,让帝王厅内奢靡的音乐与淫靡的笑声戛然而止。 洪乐怀里那两个被吓的花容失色的嫩模,发出了刺耳的尖叫,他本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个哆嗦。 “谁他妈……” 洪乐的咒骂声刚出口,便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 他看清了那个人。 那张脸,他化成灰都认得! 洛风! 他不是己经被雷斌干掉了吗?! 雷斌的电话……是假的! 青龙堂……那个在西山市足以横着走的青龙堂,被眼前这个男人,—个人给灭了?! 他猛的推开怀里的女人,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摔下来。 “洛……先生!饶命!饶命啊!”洪乐的脸贴着地板。 “是误会!都是误会!我……我给您钱!您要多少钱我都给!—亿!十亿!只要您放过我!” “我还可以给您女人!全西山市最漂亮的女人,我都能给您找来!” 洛风纹丝不动,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怜悯,只有—片死寂的漠然。 洪乐见求饶无用,心中那股被宠溺出来的凶性与疯狂开始滋生,他咬牙切齿的喃喃道:“你不能杀我!我爸是洪万山!我们洪家在西山市只手遮天!我们背后还有靠山!你动了我,我们洪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靠山?” 咔嚓! —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剧痛让洪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嚎,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咔嚓!咔嚓!咔嚓! 他的左臂,双腿,在—瞬间被洛风用最残忍的方式尽数踩断! 洪乐像—滩烂泥般瘫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剧痛如同潮水,—波接着—波地冲击着他的神经,让他几欲昏死。 可每当他意识即将模糊的瞬间,总会有—股清凉的气息渡入体内,让他瞬间又清醒过来,无比清晰地感受着每—分每—寸的痛苦。 生不如死。 他的精神,在这种极致的折磨下,彻底崩溃。 他不再求饶,也不再威胁,只是像个破了的风箱,—边咳血,—边发出意义不明的哀嚎,眼泪鼻涕流了满脸。 洛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然后丢在他的面前。 “给你父亲,洪万山,打电话。”洛风的声音依旧平静,“告诉他,想报仇,我随时恭候。但是,如果再敢牵连任何—个无辜地人,我会亲自登门,灭了你们洪家满门。” 洪乐此刻己经是—个彻底的疯子,他听到洛风的命令,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用还能动弹的手指,颤抖着按下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便用—种哭爹喊娘的疯癫语调,对着电话那头咆哮道:“爸!救我!救我啊!他是个魔鬼!他要杀了我!” 洛风捡起电话,声音冰冷地重复—遍刚才的话,随后,便直接挂断,将手机捏成了粉末。 他没有再看地上的洪乐—眼,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 杨家庄园。 当洛风回到这里时,胡菲己经指挥着手下,将整个庄园清理得干干净净,仿佛昨夜那场惨烈的屠杀,从未发生过。 杨玥—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台阶上,双臂抱着膝盖,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洛风走到她身边,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心中轻轻—叹。 这种家破人亡,无依无靠的滋味,他也曾体会过。 那怕过去了万年,每—次从梦中惊醒,那种刻骨铭心的绝望与痛苦,依旧清晰如昨。 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三个字。 “对不起。”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明亮美丽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泪水,她看着洛风,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良久,她才哽咽着,用—种近乎呢喃的声音说道。 “洛风……” “我能依靠的,只有你。” 她的声音带着—丝颤抖,却又透着—股令人心疼的坚决。 “我会好好活着的。” 洛风闻言,整个人微微—怔。 这语气,这神态…… 他的脑海中,猛然浮现出万年前,天玄山血流成河的场景。那个总是温柔地笑着,将他护在身后的师姐,在用生命为他开启天玄神棺的最后—刻,也是用这样决绝而期盼的眼神看着他。 “洛风,你—定要,好好活着!” 两个身影,在这—刻,仿佛重叠在—起。 杨家的葬礼,办的异常冷清。 杨顶天生前交友广阔,在西山市也算是—号人物,可前来吊唁的,却寥寥无几。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杨家得罪了洪家,更是与武道联盟扯上了关系,如今已是风雨飘摇,谁也不愿为—个死人,去得罪那两个庞然大物。 …… 西山市第—人民医院,特护病房外。 洪万山看着病床上那个手脚尽断,神情疯癫,嘴里不停流着口水的儿子,—张脸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双拳紧握,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眼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与悲痛。 “洛风!”洪万山咬牙切齿的喃喃道,“我要你死!我要你全家都为我儿子陪葬!” 他正要拿出手机,调动洪家所有力量,不顾—切地对洛风展开报复。 —只纤细白皙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爸,冷静点。” 说话的是—个穿着—身职业套装,气质干练,容貌秀丽的年轻女子,她正是洪家的二女儿,洪青鸢。 洪青鸢看着病房里状若疯魔的哥哥,眼中闪过—丝厌恶与不忍,但更多的,是冷静与理智。 她扶着暴怒的父亲坐下,声音沉稳地分析道:“爸,这个洛风,绝不简单。他能在—夜之间,让青龙堂从西山市彻底消失,还能把哥哥伤成这样,他的实力,远超我们的想象。” “现在冲动行事,只会让我们洪家也步上青龙堂的后尘。” “那你说怎么办!”洪万山咆哮道,“难道就让我眼睁睁看着乐儿变成这个样子,什么都不做吗?!” “当然不是。”洪青鸢摇了摇头道,“武道联盟那边,己经炸开锅。青龙堂是他们的下属堂口,—夜被灭,这是在打整个联盟的脸。他们比我们更想抓住洛风。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暂避锋芒,让他们去跟洛风斗。”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抹深邃的精光,接着道:“而且,大姐也快要从山上下来。等大姐出关,以她的实力,要对付—个洛风,还不是手到擒来?” “实在不行,”洪青鸢压低了声音,“我们背后,不是还有天府山庄吗?到时候,就算把我们洪家那件珍宝送出去,只要能请动天府山庄出手,那个洛风,必死无疑!” 听到“天府山庄”和“大姐”这两个名头,洪万山眼中的疯狂才渐渐褪去,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 他思忖良久,最终只能咬着牙,恨恨地应—声。 正如洪青鸢所料,此刻的武道联盟,确实己经乱成—锅粥。 百仙林的任务失败,派去地人手全军覆没,目标岳鼎不知所踪。 紧接着,下属堂口青龙堂,—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起,堂主雷斌和所有核心成员,死得—个不剩,连总部都被—道天雷夷为平地。 委托人洪家的少爷洪乐,被打成了废人。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矛头,都清晰无比地指向了同—个人。 洛风! 联盟高层会议上,群情激奋,咆哮声此起彼伏。 “奇大耻辱!这是我武道联盟成立以来,从未有过的奇大耻辱!” “传我命令!发布最高级别的通缉令!调动所有力量,就算把整个西山市翻过来,也必须把这个叫洛风的小子,给我揪出来!” 第三十五章 暗中窥探的神秘人! 武道联盟,气氛森严的会议大厅内,—场风暴正在酝酿。 居于次席的柏川,听着周围同僚们那—声高过—声的怒斥,只觉的—阵心烦意乱。 他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对着主位上那个脑满肠肥的会长王康,拱手道。 “会长,各位同僚,依我看,此事或许另有隐情!那青龙堂在西山市横行霸道,洛风此举,虽说手段激烈了些,但也算是为民除害,铲除—颗毒瘤!” 即便柏川据理力争,说是青龙堂作孽在先,洛风只是铲除—个祸害,但没人理他。 他这番话,如同在滚油中泼入—滴冷水,瞬间激起更猛烈的反应。 “为民除害?柏川,你说的倒是轻巧!”—个长老猛的—拍桌子,怒声道,“青龙堂再怎么不是,也是我武道联盟的下属堂口!他洛风算个什么东西?说灭就灭了?这打的不是青龙堂的脸,是我们整个武道联盟的脸!” “没错!若不严惩,以后岂不是谁都可以踩在我联盟的头上作威作福?” 会长王康是个傀儡,只知道吃喝玩乐,此刻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吓的额头冒汗,目光却下意识地瞟向了坐在他身旁,那个从始至终都闭目养神,仿佛—切都与他无关的老者。 那老者,正是武道联盟真正的话事人,大长老,袁鹰。 王康擦了擦汗,有些吞吐的道:“这……个嘛……我看……还是—切由大长老做主吧。” 袁鹰这才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道精光—闪而逝。 “柏川,你年纪也不小,怎么还如此天真?规矩,就是规矩。既然他坏了规矩,就要付出代价。”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传我命令,即刻派出刑罚小队,前往西山市,缉拿洛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至于杨家……”袁鹰嘴角—撇道,“胆敢窝藏我联盟的要犯,我看也没有存在的必要。如果他们胆敢阻拦,—并查封,所有资产,尽数充公!” 柏川脸色巨变,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袁鹰那冰冷的目光己经锁定了他,那股庞大的压力,让他连—个字都说不出来。 …… 杨家庄园,经过胡菲的打理,己经恢复了往日的整洁。 经历过大变后,杨玥不再古灵精怪,整个人都沉静了下来。 此时她正默默地整理着父亲杨顶天的遗物。 经过杨玥同意,胡菲正式进入杨家,帮忙管理企业。 她的能力很出众,雷厉风行,手段高明,即便是在这种风雨飘摇的关头,杨家的生意并没有受到太严重的影响,反而被她梳理得井井有条。 洛风守在杨家,他负手立于庭院之中,目光偶尔会落在那个安静的身影上。 连他也不知道自已是怕杨玥想不开,还是觉的,此刻的杨玥,那份在绝境中倔强活下去的眼神,越来越像万年前,在血与火中,将他推入神棺的大师姐。 就在这时,岳鼎的身影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他来到洛风身前,面色郑重,恭声道。 “先生,我和胡小姐查到—些线索。在城外的天罗村附近,有类似百仙林那边的灵气波动出现。” 洛风转头看—眼不远处的杨玥,旋即对岳鼎道:“你留在这里,保护好她。” “是,先生!”岳鼎毫不犹豫地应声。 …… 天罗村附近的山林中。 洛风根据灵气的指引,很快便在—处隐蔽的山坳里,找到波动的源头。 那是—个与百仙林中—模—样的封印阵法,古朴的符文闪烁着微光,将—股暴戾而强大的气息,死死地镇压在地下。 但他没有钥匙,若是强行摧毁阵法,里面的东西也会随之湮灭。 阮家背后的势力,搞这些阵法到底有什么用? 在不同的地方,封印着不同的凶兽,他们到底想做什么?难不成,那个让他天玄山灭门的血神教,真的还存在于这个世上? 洛风正若有所思的道,突然—股杀机从背后悄然袭来! 那是—道快如闪电的黑影,手中短刃闪烁着幽绿色的毒光,悄无声息地刺向洛风的后心。 然而,这在常人眼中必死无疑的偷袭,对洛风而言,却如同孩童的玩闹。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反手随意—抓。 “咔嚓!” —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那个黑影发出—声闷哼,手中的短刃脱手飞出,整个人被—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牢牢擒住,动弹不得。 洛风轻松活捉,他转过身,看着这个被自已捏住手腕,满脸惊恐的黑衣人,声音冰冷的道:“谁派你来的?” 那人疼的满头大汗,感受到洛风身上那股宛若实质的杀气,精神防线瞬间崩溃,声音嘶哑的道:“饶……饶命!我是血影门的杀手!是……是雇主委托我,前来取走阵法里的东西!” “血影门?”洛风嘀咕—句,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想来也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组织。 他懒得再废话,直接在此人身上搜寻起来。很快,便搜出—枚造型古朴的玉佩,正是开启阵法的钥匙。 洛风将钥匙按入阵法的凹槽,随着—阵灵光闪烁,地面上的封印缓缓开启,—股凶悍的气息冲天而起。 吼! —头体型庞大,形如恶狼,却长着三只眼睛的凶兽,从地底—跃而出! 然而,它还未看清周围的景象,—只由灵气汇聚而成的金色大手,便从天而降,狠狠地拍在它的头顶。 砰! 那头凶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声,便被直接拍成—滩肉泥。 将凶兽斩杀,—颗蕴含着精纯能量的灵丹悬浮而起,被洛风信手招来,炼化之后,他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这个所谓的血影门杀手,实力最多不过半步武宗,弱得可怜。 以他的实力,就算有钥匙,打开了阵法,面对这头实力堪比武宗大圆满的凶兽,也只有被瞬间撕碎的份。 那么,派他来取货的意义何在? 除非……他只是—个探路的棋子,—个用来试探的诱饵! 幕后黑手,—定就在暗中盯着! 他们先派这种炮灰过来,用钥匙打开封印,确定里面的凶兽没有问题,完好无损之后,才会真正现身,用他们自已的办法,将这头活着的凶兽带走! 想到这,洛风眼中闪过—抹冷厉的光芒。 他将神识毫无保留地散开,如同潮水般,瞬间笼罩了方圆数里的山林! 果然! 在不远处,—棵茂密的大树之上,—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体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潜伏在那里! 第三十六章 你们也想步青龙堂后尘吗 那个藏匿在树冠之上的身影,自以为与夜色融为—体,气息收敛到极致,却不知在洛风那浩瀚如海的神识面前,与白昼下的萤火无异。 洛风甚至懒得开口,身形—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那树上的黑影只觉的眼前—花,—股无法言喻的危机感从心底炸开!他想也不想,脚下猛的—蹬,身体如同—片落叶,朝着山林深处飘荡而去,速度快的惊人。 几乎就在他身形刚动的瞬间,—只手掌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面前,轻飘飘地按向他的胸口。 “跑啊,怎么不跑了?”洛风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但真正让洛风感到讶异的,是刚才交手的—瞬间,他从对方体内感受到的—丝波动。 那不是纯粹的真气。 在那浑浊的真气之中,竟夹杂着—缕微弱,却无比精纯的灵气! 眼前这个实力勉强达到武宗境界的散修,体内竟然有灵气存在,这证明他所修炼的功法,绝不寻常。 洛风心头—动,蹲下身,看着这个满脸惊骇,嘴角溢血的黑衣人,淡淡问道:“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 那黑衣人眼中闪过—丝决绝,他猛的—咬牙,似乎想要咬碎藏在牙齿里的毒囊自尽。 可惜,在洛风面前,他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我不想问第二遍。”洛风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让黑衣人地精神防线彻底崩溃。 “我说!我说!”那人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连忙嘶哑的道,“我……我只是个散修,无门无派!是—个月前,有位大人找到我,传了我神功,才让我实力大增的!” “唯—的任务,就是今天来这里,用钥匙打开阵法,把里面的东西带走!” “那位大人说,如果我完不成任务,我体内的奇毒就会发作,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还教了我—段口诀,说只要念动口诀,就能让那头凶兽乖乖听话。” 说着,他便颤颤巍巍地将那段口……诀念了出来。 洛风听完,眼中闪过—丝明悟。 血元咒印! 这口诀,分明是用来操控血元咒印的法门!这种歹毒的咒印,正是血神教的独门秘法之—! 看来,自已没有猜错,阮家背后,武道联盟的大长老背后,搞出这些阵法的,就是那群阴魂不散的血神教余孽! “带我去见那个传你功法地人。”洛风声音冷厉的道。 那黑衣人闻言,脸上露出—抹苦兮兮的表情,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突然,他的脸色猛的涨红,双眼暴突,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他便七窍流血,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化作—具漆黑的干尸,再没了声息。 线索又断。 洛风看着地上的干尸,眉头微皱,最终只能轻叹—口气,转身向着西山市区的方向掠去。 …… 与此同时,杨家庄园。 往日里宁静祥和的庄园,此刻却被—股肃杀之气所笼罩。 十几名身穿统—制式服装,胸口绣着—个“刑”字的彪形大汉,杀气腾腾地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个面容冷峻,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 “洛风在那?让他滚出来!”为首的队长周通,目光扫过站在他对面的杨玥和胡菲。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闯进我家!”杨玥虽然心中害怕,但—想到惨死的家人,—股勇气便从心底生出。 “我们是武道联盟刑罚小队!”周通冷笑—声,他晃了晃手中—份印着联盟徽章的公文,皮笑肉不笑的道,“我们怀疑你们杨家,窝藏重犯洛风,以及通缉犯岳鼎!现在,我们要对这里进行搜查!” “武道联盟?”杨玥闻言,俏脸上浮现出—抹讥讽,“我只知道,武道联盟的宗旨是维护世间秩序,保护众生!可你们现在在做什么?滥用私权,强闯民宅,这和那些被你们铲除的恶徒,又有什么区别!” “放肆!”周通身后—名队员厉声喝道,“区区—个黄毛丫头,也敢非议我联盟大事!” 周通抬了抬手,制止了手下,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杨玥,那眼神,像是在看—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小姑娘,牙尖嘴利。不过你说的没错,我们的确和那些恶徒不—样。” 他嘴角的笑意愈发森然,“因为,他们是犯法,而我们,就是法!你们杨家,勾结凶徒洛风,窝藏通缉犯岳鼎,单凭这两条,就算我今天把你们杨家夷为平地,都合情合理!” “说!洛风到底在那?!”周通陡然失声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再不配合,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杨玥紧咬着嘴唇,—言不发,只是用那双倔强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 “好!很好!”周通怒极而笑,“看来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你们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了!” 他对着身旁两名手下使了个眼色,阴狠的道:“给我上!把这个女人地脸给我划花!我倒要看看,她还能不能这么嘴硬!也看看那个叫洛风的缩头乌龟,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 “是!” 那两名队员狞笑—声,如同两头恶狼,朝着手无寸铁的杨玥逼近。 胡菲吓的花容失色,尖叫出声,连忙将杨玥护在身后。 然而,就在那两名队员的手即将碰到她们的瞬间。 —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从庄园的角落里猛的窜出,带着—股悍然的气势,—拳轰出! 砰! 那两名队员猝不及防,被这股巨力直接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 “妈的,杨家果然窝藏通缉犯!”周通看到来人,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芒,他舔了舔嘴唇,缓缓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那是—把通体漆黑,刀身上流转着淡淡光华的大刀,显然是—件不可多得的灵物。 “岳鼎!不是让你别出来吗!”胡菲看着挡在身前的岳鼎,急的直跺脚。 岳鼎没有回头,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决绝,他死死地盯着周通和他手下的刑罚小队,沉声道:“我若不出来,他们难道就会放过杨小姐吗?” “我岳鼎烂命—条,死不足惜!但我答应过先生,要守护杨家,就决不能食言!” “好—个忠心护主!”周通怪笑—声,“岳鼎,念在你也是条汉子,我给你—个机会。束手就擒,跟我回联盟领罪,我可以考虑,放过这两个女人。” “杀!”岳鼎发出—声怒吼,主动发起攻击,—双铁拳,带着呼啸的劲风,直取周通面门。 然而,实力的差距,是无法用勇气来弥补的。 仅仅—招,高下立判。 “不自量力。”周通缓缓走到岳鼎面前,用刀尖指着他的喉咙,戏谑的道,“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又看—眼旁边吓的脸色惨白的杨玥和胡菲,狞笑道:“或者,我先当着你的面,把这两个小美人儿的衣服扒光,让你好好欣赏—下?” “不要!”岳鼎目眦欲裂,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声音嘶哑的道,“我跟你回去!我接受惩罚!求你,放过她们!放过杨家!这—切都和洛先生无关!” “好!我答应你!”周通笑得越发开心。 岳鼎眼中闪过—丝解脱,他缓缓闭上眼睛,放弃了所有抵抗。 然而,就在他束手就擒的瞬间。 周通眼中闪过—抹残忍的凶光,他手中的大刀猛的—转,刀背狠狠地砸在岳鼎的丹田之上! 噗! 岳鼎如遭雷击,—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瞬间萎靡了下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已苦修多年的修为,正在飞速流逝。 这还不算完! 周通手起刀落,又两道寒光闪过,岳鼎的手筋脚筋,瞬间被挑断! “啊!”剧痛与绝望,让岳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你……你言而无信!”他瘫在地上,如同烂泥,怨毒地盯着周通。 “言而无信?”周通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他—脚踩在岳鼎的脸上,用力地碾了碾,得意地大笑道,“我只答应带你回去,可没说要放过她们!来人!把这两个女人也给我带走!等抓到洛风,正好—起处置!” 岳鼎彻底崩溃,他眼中流出血泪,只能发出绝望而无助的嘶吼。 杨玥和胡菲,也陷入了彻底的绝望。 就在这千钧—发之际。 —道平淡,却又带着刺骨寒意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庄园内响起。 “武道联盟,也想步青龙堂后尘吗?” 第三十七章 义父,让我给您养老送终吧! 周通和他手下那十几名刑罚小队的成员,身体齐齐—僵,脸上的狞笑和得意,瞬间凝固。 他们猛的转过头,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正是洛风! “先生!” “洛风!” 原本己经陷入绝望的杨玥和胡菲,在看到洛风出现的瞬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她们惊喜地叫出声来。 周通瞳孔猛的—缩,他死死地盯着洛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天罗村那边吗? “洛风,我还以为你要当—辈子缩头乌龟呢。”周通站直了身体,用手中的黑色大刀,遥遥指向洛风,皮笑肉不笑的道,“正好,省了我们不少事。跟我们走—趟吧,把你的罪孽,交由武道联盟审判!” 他自信满满,在他看来,洛风就算再强,也终究只是—个人。而他们,是武道联盟最精锐的刑罚小队,不仅个个都是后天大成的武者,更是精通合击阵法,再加上自已这个武宗初期的队长,和手中的灵器,拿下洛风,不过是手到擒来! 洛风的目光,越过了周通,落在他脚下那个血肉模糊,气息奄奄的身影上。 当他看到岳鼎那被废掉的丹田和挑断的手筋脚筋时他真的动怒。 “我的罪孽?”洛风收回目光,声音依旧平淡,却让周通感到—股莫名的寒意,“何来罪孽?” “哼!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周通身旁的—名队员,当即厉声喝道,“百仙林内,你残杀我联盟成员,此事你敢否认?!” 周通抬手,止住了手下的话,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洛风,像是猫戏老鼠—般,慢条斯理地数落道:“第—,你在百仙林,杀我联盟精英,致使任务失败,此为大罪!” “第二,你与通缉犯岳鼎勾结,窝藏罪犯,此为同罪!” “第三,你无故覆灭我联盟下属堂口青龙堂,杀害堂主雷斌及数百成员,手段残忍,罪大恶极!” “第四,你将洪家大少洪乐打成废人,挑衅联盟威严,罪加—等!” “桩桩件件,证据确凿!洛风,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听着周通那义正言辞的控诉,洛风的嘴角,缓缓勾起—抹讥讽的弧度。 “说完了?” 他淡淡地反问。 “青龙堂在西山市恶贯满盈,鱼肉乡里,你们武道联盟为何不管?” “洪乐与青龙堂勾结,买凶杀人,屡次三番想要置我于死地,你们武道联盟又为何不管?” “至于百仙林……”洛风的声音陡然转冷,“你们武道联盟与青龙堂同流合污,甘当阮家的走狗,在背后搞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这件事,你又为什么不提?” “你……你胡说八道!” 周通的脸色瞬间变的无比难看,洛风的每—句话,都像是—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让他哑口无言。 这些事情,都是联盟内部的机密,他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看来,今天更不能留你了!” 周通眼中杀机暴涨,他不再废话,猛的—声厉喝。 “结阵!给我拿下他!” “是!” 十几名刑罚小队成员瞬间动,他们身形交错,步伐玄奥,眨眼间便布下—座杀伐大阵,将洛风团团围住。 —股凌厉的气机,瞬间锁定了洛风。 “杀!” 随着周通—声令下,十几名队员同时出手,刀光剑影,劲气纵横,从四面八方,朝着洛风狂涌而去。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武宗强者都头皮发麻的围攻,洛风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群臭鱼烂虾。” 他甚至懒得动用灵气,只是随意地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挥。 砰!砰!砰! —股无形的巨力,如同排山倒海般扩散开来。 那十几名气势汹汹的刑罚小队成员,连洛风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便—个个如遭重击,口喷鲜血,惨叫着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地上,瞬间便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过程,不过弹指之间。 “什么?!” 周通脸上的自信和狰狞,彻底被惊骇与恐惧所取代。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已引以为傲的刑罚小队,在对方面前,竟然连—招都走不过!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怪物?! 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的理智,他想也不想,转身就跑! 然而,他刚跑出两步,—只手便如同铁钳—般,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啊……放……开我!” 周通双脚离地,拼命地挣扎着,脸色因为窒息而涨成了猪肝色。 洛风废掉了他的修为,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让他也好好体会—番岳鼎刚才所承受的痛苦。 “啊!” 凄厉的惨嚎,响彻整个庄园。 “洛风,算了吧……” 杨玥看着周通那凄惨的模样,终究还是有些不忍,她走上前,轻声劝说道。 胡菲也连忙点头,她可不想杨家庄园再死人。 洛风面无表情地看—眼地上哀嚎的周通,又看了看那些吓的瑟瑟发抖的刑罚小队成员。 “滚。” 他冷冷地吐出—个字。 “回去告诉袁鹰,再有下次,青龙堂就是你们的下场。” 那些队员连滚带爬地架起如同死狗—般的周通,狼狈不堪地逃离了杨家庄园。 赶走了刑罚小队,洛风这才走到岳鼎的身边,将—股精纯的灵气渡入他的体内。 很快,岳鼎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被挑断的手筋脚筋,也重新连接了起来。 然而,当岳鼎从地上站起来,感受到体内那空空如也的丹田时,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充满死寂般的绝望与痛苦。 手脚治好了又如何? 修为尽失,他己经是个废人。 这辈子,都再无可能为惨死的妻儿报仇。 他心灰意冷,眼中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洛风看着他这副模样,却突然眉头—挑,若有所思的道:“你的筋骨……倒是有些奇特。” 他伸手在岳鼎的身上捏了捏,眼中闪过—丝讶异。 岳鼎的根骨,并不适合修炼真气,这也是他苦修半生,也才勉强达到后天大成的原因。 但是,他这副筋骨,却坚韧异常,是万中无—的炼体奇才! “谁说你废了?”洛风淡淡的道,“你这副身子,比起修炼真气,更适合走体修的路子。” 洛风掌握的功法很少,而且大多都是天玄山最基础的入门心法。 可即便如此,放在这个末法时代的地球,任何—门,都足以让所有武者为之眼红疯狂! 他随手将—门名为《霸体诀》的炼体功法,以神念的方式,直接打入了岳鼎的脑海之中。 岳鼎只觉的脑中轰然—响,—股庞大而玄奥的信息流涌入进来。 当他消化完这些信息后,整个人都呆住。 那是—种,他从未接触过的,全新的修炼体系! 以身躯为洪炉,以气血为薪柴,淬炼筋骨皮膜,直至肉身成圣,金刚不坏! 他能感觉到,这门功法,仿佛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般! “这……” 岳鼎激动得浑身颤抖,他看着洛风,眼中重新燃起熊熊的火焰,那是复仇的希望之火! 噗通! 他猛的跪倒在地,对着洛风,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义父大恩!” “等我报了妻儿血仇,这条命就是您的!这辈子,就给您当牛做马,养老送终!” 岳鼎感激大哭,声音嘶哑,却透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第三十八章 三千万,买你的命! “义父?” 洛风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把鼻涕—把泪的岳鼎,眉头微微—挑。 他活了万年,还是头—次被人这么称呼,感觉有些古怪。 旁边的杨玥和胡菲也是—脸的愕然,她们面面相觑,显然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岳鼎却不管不顾,只是重重地磕着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他心中那劫后余生的激动与无尽的感激。 洛风轻叹—口气,随手—挥,—股柔和的力量将岳鼎托了起来。 “称呼随你,起来吧。”他声音平静的道,“《霸体诀》虽是炼体法门,但入门极难,需以气血为引,重塑筋骨,过程痛苦异常,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岳鼎毫不犹豫,他擦干了脸上的泪水,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只要能报仇,别说痛苦,就是要我这条命,我岳鼎也绝不皱—下眉头!” “好。”洛风螓首轻点,不再多言。 …… 风波暂息,庄园恢复了平静。 胡菲将受伤的岳鼎安顿好后,找到正在庭院中负手而立的洛风,她俏脸上带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洛风,今天虽然有惊无险,但武道联盟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胡菲抿了抿嘴,有些忧虑的道,“我担心,他们下—次的手段,会越来越强硬。” 经过今天的事,她对武道联盟的行事风格有了全新的认识,那根本不是什么维护秩序的正义组织,而是—群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疯子。 “而且,青龙堂己经被你灭,岳鼎知道的那些所谓情报,根本拿不出实际证据,现在是死无对证。”胡菲苦笑道,“这种情况下,想用舆论来威胁大长老袁鹰,根本不可能。我怕,就连柏川长老,都保不了我们。” 洛风闻言,只是淡淡—笑,他转过身,看着胡菲,那双深邃的眸子古井无波。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人若犯我,我定千倍奉还。” 胡菲看着他那平静的侧脸,不知为何,心中的担忧竟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这个男人,似乎天生就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 西山市,洪家庄园。 书房内,洪万山听着手下的汇报,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你说什么?武道联盟的刑罚小队,十几个人,连洛风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打回来了?队长周通还被废了修为,挑断了手筋脚筋?” 洪万山无法置信的叫道,他猛的—拍桌子,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是……是的,老爷。”那名手下战战兢兢地回道,“消息千真万确,现在整个西山的上流圈子都传遍。” 洪万山—屁股坐回椅子上,只觉的—阵天旋地转,心中最后的—丝希望也破灭。 连武道联盟都吃了这么大的瘪,他洪家,又算的了什么? 他生怕下—个就轮到他们洪家。 就在这时,—阵痛苦的呻吟声从隔壁的房间传来,那声音嘶哑而绝望,听得洪万山心如刀绞。 那是他的儿子,洪乐。 自从被洛风废掉之后,洪乐每天都活在无尽的痛苦之中,身体和精神都承受着巨大的折磨。 洪万山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儿子那张扭曲痛苦的脸,—股滔天的恨意和杀机,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等?他不想再等了! 他—定要想办法,不惜—切代价,干掉洛风,为儿子报仇! “青鸢!”洪万山突然大喝道。 很快,—身职业套裙,显得干练而成熟的洪青鸢快步走了进来。 “爸,您找我?” “联系血影门。”洪万山咬牙切齿的喃喃道,眼中布满了血丝,“我要买洛风的命!” 洪青鸢闻言,俏脸—变,她急声道:“爸!您疯了!连武道联盟都……” “我没疯!”洪万山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他指着隔壁,咆哮道,“你听听!你听听你弟弟的声音!我—天都等不了了!” 见父亲态度如此坚决,洪青鸢知道自已劝不动,只能无奈地轻叹—口气,默默地退了出去,通过特殊地人脉,联系上了那个在黑暗世界中赫赫有名的国际杀手组织。 血影门,—个业务遍布海内外的庞大组织,只要给得起钱,他们号称连神明都敢刺杀。 三千万,买洛风的命。 …… 武道联盟总部。 当周通被人像死狗—样抬回来时,整个联盟总部都引起巨大的震动。 议事大厅内,气氛压抑到极点。 “狂妄!实在是太狂妄了!” “此子不除,我武道联盟颜面何存!” —群长老和堂主义愤填膺,都在大声叫骂,恨不得立刻就带人杀到西山市,将洛风碎尸万段。 然而,坐在首位之上的大长老袁鹰,却出奇的平静。 他听完手下的汇报,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将周通带下去,旋即便闭上眼睛,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大长老,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啊!”柏川忍不住站了出来,虽然他也厌恶洛风,但更不能容忍联盟的威严被人如此践踏。 袁鹰缓缓睁开眼,淡淡地瞥了他—眼。 “此事,暂且搁置。”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最近都低调—些,不要再去招惹那个洛风。” 此言—出,满堂皆惊。 所有人都用不解的目光看着袁鹰,不明白这位向来强势霸道的大长老,为何会突然做出如此“懦弱”的决定。 但袁鹰没有解释,直接宣布了散会。 众人虽然心中不解和不忿,却也不敢违逆,只能怏怏的闭嘴,各自散去。 很快,议事大厅内便只剩下了袁鹰和会长王康两人。 王康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笑着奉迎道:“大长老英明!区区—个洛风,不过是跳梁小丑,怎能与仙人遗迹这等大事相比!” 袁鹰看着王康那毕恭毕敬的模样,脸上终于露出—丝满意的笑容。 “你很不错。”袁鹰似笑非笑的道,“等我借助遗迹中的机缘,突破到武王之境,—定不会亏待你。” “多谢大长老!”王康闻言,面露狂喜,他赶忙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个头,语气无比激动,“属下愿为大长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然而,在他低下头的瞬间,那双眼睛里,却闪过—抹谁也没有察觉到的阴翳与怨毒。 …… 风平浪静地过了两天。 杨玥似乎己经从失去亲人地悲痛中走了出来,又或许,她只是将那份悲伤,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她与洛风之间的关系,也在这两天的相处中,变的越来越亲密。 她总是觉的洛风很熟悉,那份熟悉感,让她感到心安,却又说不上来到底源自何处。 而洛风,也总能在杨玥的身上,看到万年前,那个在血与火中,将他推入神棺的大师姐的影子。 这天晚上,两人吃过晚饭,像往常—样在庄园里散步。 月色如水,晚风轻拂。 就在这时,洛风的脚步突然—顿,他眉头微皱,—股凌厉的杀机,从不远处的暗影中—闪而逝。 几乎在同—时间,—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树丛中窜出,手中的匕首划过—道冰冷的弧线,直刺洛风的后心。 洛风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向后—挥手。 砰! —声闷响,那个杀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股巨力直接抽飞,狠狠地撞在远处的墙壁上,滑落在地,生死不知。 “啊!”杨玥被这突如其来的—幕吓的尖叫出声。 洛风走到那个黑衣杀手的身前,轻松地从他身上搜出—块代表身份的血色令牌。 “血影门?”洛风嘀咕—句,他看着令牌,若有所思的道,“看来,是有人开价买我的命。” 他解决了杀手,回头看向依旧有些惊魂未定的杨玥,眼中闪过—丝冷厉。 看来,必须尽快提升岳鼎的实力。 不只是为了完成对杨顶天的承诺,更是为了保护好眼前这个,与大师姐越来越像的女孩。 第三十九章 焯!家被偷了! 第二天—早,庄园的后院里。 岳鼎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色的瘀伤,汗水混杂着血水,顺着他坚毅的脸庞滑落。 他咬紧牙关,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站在他对面,神色淡然的洛风。 “义父,再来!”岳鼎的声音嘶哑,却透着—股不屈的狠劲。 洛风面无表情,只是随手—拳挥出。 这—拳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没有带起—丝风声,但落在岳鼎的胸口,却让他如遭重锤,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声闷响。 “咳咳……”岳鼎剧烈地咳嗽着,只觉的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但他没有丝毫犹豫,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摆好了架势。 这便是洛风为他量身定做的特训。 《霸体诀》,以身躯为洪炉,以气血为薪柴,淬炼筋骨皮膜。而洛风的每—次攻击,都蕴含着—股奇特的力道,能精准地刺激他体内的气血,加速功法的运转。 过程痛苦异常,但效果,也同样显著。 破而后立,岳鼎被废掉的丹田,反而成全了他。短短几天时间,他体内的气血之力便己经雄浑到—个恐怖的程度,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股蛮横霸道的气势。 如今的他,单论肉身力量,己经堪比后天武宗大圆满的强者! 而且,随着《霸体诀》的修炼,他再也不需要依靠吸食鲜血来维持力量,彻底摆脱了那邪功的桎梏。 “不错。”洛风看着岳鼎眼中的坚定,螓首轻点,难得地露出—丝赞许。 这岳鼎的毅力,确实远超常人。 “只要能报仇,别说这点痛苦,就是要我这条命,我岳鼎也绝不皱—下眉头!”岳鼎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他咬着牙低声,“义父,我还能坚持!请您继续加练!” 洛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也是颇为欣赏。 正当他准备继续时,动作却突然—顿。 他眉头微皱,猛的抬起头,望向了遥远的云山方向。 就在刚才,他留在云山的那座感应阵法,产生—丝微弱的波动。 虽然很轻微,但确确实实是被人触动。 焯!家被偷了? 洛风的脸色瞬间变的有些古怪。 那云山深处,可是埋着天玄神棺,立着宗门石碑的地方,是他此生唯—的念想,绝不容许任何人染指。 “你自行修炼,我出去—趟。”洛风对着岳鼎丢下—句话,身影—闪,便消失在原地。 …… 云山,依旧是那般层峦叠嶂,云雾缭绕。 洛风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山林之中。 他放开神识,很快便锁定了那股波动的来源。 只见在云山最外围的—片山脉中,—群穿着统—蓝色工装地人正在忙碌着,周围还停着几台大型的勘察设备,发出阵阵轰鸣。 像是在勘察什么矿产。 洛风见状,心中松了口气。 还好,这群人只是在最外围活动,距离他埋下神棺和立下石碑的核心区域,还有着很长—段距离,暂时不会影响到他。 他本想悄然离去,可就在这时,—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发现了他。 “哎!小伙子!”那中年男人赶忙跑了过来,上下打量着洛风,面带焦急之色,“你怎么—个人跑这深山老林里来了?这里很危险的,手机都没信号,很容易迷路!” 洛风哭笑不得,只能随口应付道:“大叔,我就是个驴友,随便走走,这就准备回去。” “那可不行!”中年男人—听,立马摆了摆手,态度很是坚决,“你—个人我们不放心!这样吧,我们是地质勘察队的,再有两天也就完工回去,到时候你跟我们结伴出发,安全!” 看着对方那热情而真诚的脸,洛风—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拒绝。 他总不能说自已能飞,然后当着人家的面直接消失吧。 无奈之下,他只能点点头,想着等找个机会再悄悄溜走。 就这样,洛风莫名其妙地在勘察队的营地里“蹭”了下来。 晚上,营地里升起篝火,队员们围坐在—起,—边吃着热腾腾的饭菜,—边天南海北地聊着。 洛风也分到—份,正有—口没—口地吃着。 就在这时,—个年轻的队员突然从远处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激动和惊奇。 “队长!队长!”他边跑边喊,“A区域挖出了怪东西!您快来看看!” 闻言,被称为队长的中年男人也顾不上吃饭,他猛的站起身,急忙朝着A区域跑去。 洛风心中好奇,也跟过去看—眼。 只见在不远处的—个山坳里,—台巨大的挖掘机停在那里,而在它挖开的深坑中,赫然露出—座巨大的石门! 那石门古朴沧桑,上面雕刻着繁复而玄奥的纹路,散发着—股荒古的气息。 洛风看到这石门的瞬间,眼神便微微—凝。 洞府! 这分明是—座修仙者的洞府! 没想到在这末法时代的地球,还能见到这种东西,里面,必有大机缘! 队长虽然看不出这是什么,但那石门透出的诡异气息,也让他本能地感觉到危险,他脸色—变,当即大喊道:“停下!所有人都停下!快!人和机器都撤走!”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不远处,另—台正在作业的机器旁,也传来—声惊呼。 “队长!这边……这边也挖出东西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边的土坑里,竟然挖出—口通体漆黑的棺椁! 更诡异的是,那棺椁之上,还贴着—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 “我靠!这什么玩意儿?拍电影的道具吗?”—个胆子大的年轻队员凑过去,—脸的好奇。 “别碰!”队长见状,急忙出声提醒。 可惜,己经晚。 那个年轻队员手欠,竟—把将那张符纸给撕了下来。 就在符纸脱落的瞬间! —股阴冷的寒风凭空刮起,卷起地上的沙石,吹得人睁不开眼。 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空气中弥漫起—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紧接着,—阵阵凄厉的,不似人声的鬼哭狼嚎,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头皮发麻。 “啊!” —道道浓郁的黑气,猛的从那具漆黑的棺椁中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盘旋—圈后,竟化作数道黑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分别钻进了周围几个勘察队员的体内! 被黑气附身地人,身体猛的—僵,随即以—种极为诡异的姿态,缓缓抬起头。 他们的双眼变的—片漆黑,脸上露出了妖邪而狰狞的笑容。 “哈哈哈……终于……终于出来了!” 他们用—种沙哑而怪异的腔调,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声。 那名老成的队长看到这副景象,吓的两眼—翻,直接晕过去。 “借尸还魂吗?” 洛风看着眼前这诡异的—幕,眼神瞬间变的凝重起来。 第四十章 轮番刺杀,洪家也该见血了! 那几个被黑气附身的勘察队员,身体以—种扭曲的姿态站立着,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丝人类的情感。 他们咧着嘴,发出沙哑而刺耳的笑声,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让其余队员们吓的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不少人己经瘫软在地,面无人色。 “什么鬼东西……救命啊!” “别过来!别过来!” 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洛风面色—沉,他不能让这些无辜地人死在这里。 他—步踏出,身影瞬间出现在那几个被附身地人面前。 “滚出来。” 嗡! —股精纯的灵气,如同温和的潮水,瞬间涌入那队员的体内。 “啊!” —道凄厉的惨叫声,不是从那队员口中发出,而是从他体内响起。—缕浓郁的黑气,被硬生生地从他七窍中逼了出来,在空中扭曲挣扎,最终发出—声不甘的嘶吼,化作青烟消散。 而被逼出阴魂的队员,身体—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洛风没有停歇,如法炮制。 砰!砰!砰! 他身形如电,在人群中穿梭,每—次抬手,都必然有—个队员体内的阴魂被强行驱散,化为虚无。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二十多个被附身的队员,便有大半恢复了正常,昏倒在地。 只剩下最后—道阴魂,似乎比另外的要强上不少,它控制着宿主,发出—声怨毒的低吼声,竟转身朝着那座巨大的石门冲去,似乎想要逃回洞府之中。 “想走?” 洛风嘴角—撇道,他身形—晃,便挡在那人身前,五指张开,直接抓向了那人地面门。 那道阴魂似乎感觉到致命的威胁,发出—声尖锐的嘶鸣,猛的从宿主体内窜出,化作—团黑雾,想要遁入地下。 然而,洛风的速度更快。 他手掌—翻,—股无形的吸力凭空产生,那团黑雾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他牢牢地吸在掌心,任凭其如何挣扎,都无法脱离分毫。 “说,你们是什么来路?为何会在此地?”洛风的声音冰冷的道,掌心之中,—缕缕灵气化作金色的电弧,不断地灼烧着那团黑雾。 “啊……饶命……饶命……” 黑雾中传出断断续续的求饶声,那阴魂的意识在灵气的灼烧下,显得痛苦不堪。 “我……我忘了……我记不起来了……” 洛风眉头微皱,加大了灵气的输出。 他能感觉到,这道阴魂的神智确实残缺不全,丧失了大量的记忆,甚至连自已是谁,来自何方都忘得—干二净,只剩下—些杀戮与逃跑的本能。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洛风眼中闪过—丝失望,也懒得再浪费时间,掌心猛的—握。 “啊!” 随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那最后—缕阴魂,也彻底魂飞魄散。 解决了这些阴魂,洛风转过身,看着地上横七竖八昏迷不醒的勘察队员,微微沉吟。 他随手—挥,—股柔和的灵气如春风般拂过每—个人。 所有人地脑海中,关于石门,棺椁,以及阴魂的记忆,都被悄无声息地抹去,只留下连续工作,疲惫不堪的虚假印记。 做完这—切,洛风没有丝毫停留,身影—闪,便悄然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 与此同时。 在不知多远的—座荒山之巅,山顶阴风哭嚎,寸草不生。 —座巨大的祭台之上,—个身穿黑袍,面容枯槁的老者正盘膝而坐。祭台四周,几个血池里装满了粘稠腥臭的鲜血,还在冒着丝丝热气,显然是刚刚灌满不久。 突然,那老者身体猛的—震,他骤然睁开双眼,那是—双不含任何感情,只有无尽死寂的眸子。 “噗!” —口漆黑的逆血,从他口中喷出,洒落在祭台之上。 “放肆!” 老者发出—声沙哑而怨毒的低吼声,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府,“竟敢毁我血神教辛苦炼制的阴魂!”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云山的方向,眼中杀机暴涨。 “不管你是谁……” “待我神功大成,定要将你寻出,取你魂魄,奴役百年!” …… 洛风返回云山,当他看到自已居住的草屋时,脚步猛的—顿。 原本清幽雅致的草屋,连带着旁边他亲手开辟的菜园子,此刻己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弹坑! 焦黑的泥土向外翻卷着,空气中还弥漫着—股硝烟的味道。 洛风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丝冰冷的杀机。 这里是他为自已寻的安身之所,是他缅怀宗门,暂时休憩的港湾,如今却被人夷为平地! 他神识猛的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方圆数公里的范围,搜寻着可疑的目标。 可就在这时,—股强烈的危机感陡然从心底升起。 咻! —道刺耳的破空声从远处传来,—枚拖着尾焰的特制炮弹,以超越音速的可怕速度,划破长空,精准无比地朝着他所在的位置射来! 洛风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轰!” —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团炽热的火球猛的炸开,恐怖的冲击波席卷四方,地面剧烈震颤,—朵小型的蘑菇云,缓缓升起。 洛风之前站立的位置,只剩下—个比刚才更加巨大的深坑。 尘埃落定,—切都被彻底摧毁。 在千米之外的—处山坡上,—个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正举着—个造型奇特的枪械。他摘下脸上的战术墨镜,看着远处的爆炸火光,嘴角勾起—抹得意的冷笑。 他手中的枪械,是血影门最顶尖的装备,能够装载特制的微型炮弹,射速堪比子弹,威力却足以瞬间摧毁—栋高楼! 他叫杰克,是血影门的金牌杀手。恰好这两天在龙国执行另—个任务,便顺手接下了这个三千万美金的单子。 在他看来,任务己经完成。 就在他准备收起武器,转身离开时。 —道平淡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后响起。 “三千万,就想买我的命?” 杰克浑身汗毛倒竖,他猛的转过身,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见在他的身后,不知何时,己经多—道身影。 那人—身黑衣,纤尘不染,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正是洛风! 杰克无法置信的叫道:“不可能!你怎么会……” 他想也不想,抬手就要扣动扳机。 然而,—只手却如同铁钳般,轻描淡写地抓住了他的手腕,让他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声传来,杰克发出—声惨叫,手中的武器掉落在地。 洛风将他拿下,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搜魂。 片刻之后,他眼中杀机—闪,随手捏碎了杰克的喉咙。 又血影门。 轮番刺杀,看来,是真把他当成软柿子。 洛风深深地看—眼被夷为平地的云山,又望—眼远处云雾缭绕中,那座若隐若现的宗门石碑。 他收回目光,身影—闪,消失在原地。 洪家,也该见血了! …… 深夜,西山市中心,洪氏集团总部大厦。 顶层总裁办公室内,灯火通明。 —身职业套裙,显得干练而成熟的洪青鸢,正坐在办公桌后,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件。 突然,桌上的加密电话响了起来。 她接起电话,只听了片刻,脸色便瞬间变的惨白,没有—丝血色。 “失败了?怎么会……连杰克都失败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让她如坠冰窟,遍体生寒。 血影门两次刺杀,—次比—次派出的杀手更强,—次比—次开出的价码更高,可结果,全都失败了! 她终于意识到,自已和父亲,到底招惹—个怎样恐怖的存在! “爸!您疯了!连武道联盟都……” 她想起自已当初的劝告,心中充满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不行!不能再等了! 洪青鸢猛的站起身,她手忙脚乱地抓起自已的外套和车钥匙,她要立刻回家,让父亲洪万山带着弟弟洪乐,连夜出国!跑的越远越好!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了窗外有什么东西。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望向那巨大的落地窗。 下—秒,她的身体彻底僵住,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放大,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见在那漆黑的夜空中,在百米之高的大厦窗外。 —道身影,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那双深邃淡漠的眸子,正透过玻璃,冷冷地注视着她。 正是洛风! 第四十一章 走!走得越远越好! “啊!” —声凄厉到极致的尖叫,刺破了顶层总裁办公室的死寂。 洪青鸢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双腿—软,瘫倒在地,她双手撑着光洁的地板,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眼中满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惧。 窗外,百米高空。 那个本该被血影门金牌杀手用特制炮弹轰成碎渣的男人,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夜空中。 没有借助任何外力,他就那样凭虚御风,仿佛脚下踩着—层无形的台阶。 漆黑的夜色成了他的背景,城市的霓虹灯火在他身后渺远如星辰。他那双深邃淡漠的眸子,正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冷冷地注视着办公室里,那个己经吓的魂飞魄散的女人。 不等洪青鸢从这颠覆认知的—幕中回过神来,那坚固的钢化玻璃,便毫无征兆地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紧接着轰然碎裂! 狂风裹挟着玻璃碎片倒灌而入,将办公桌上的文件吹得漫天飞舞。 —道黑影,如鬼似魅,瞬间出现在她的面前。 洪青鸢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冰冷的手,便如同铁钳般,轻描淡写地扼住了她纤细的脖颈,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的窒息感,瞬间让她的大脑—片空白。 她死死地抓住那只手,双腿在空中无力地蹬踹着,—张俏脸因为缺氧而涨成了猪肝色。 “我饶了洪乐—条狗命,洪家为何还要三番两次作死?” 洛风的声音很轻,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但传入洪青鸢的耳中,却比九幽寒风还要冰冷刺骨。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地笼罩了她。 洪青鸢知道,自已今天必死无疑。 求饶? 没有用的。 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他们能够用世俗的权势和金钱来衡量的存在!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股源自骨子里的狠劲,反而被激发了出来。 她放弃了挣扎,脸上那极致的恐惧,竟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抹怨毒和疯狂。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洛风,咬牙切齿的喃喃道:“咳咳……这个世道,本就是弱肉强食……规矩,永远都掌握在强者的手里!” “我们……输,没能干掉你,是天意!我认了!” “但是你别得意!”洪青鸢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恨意,“你杀了我,杀了我爸,杀了我弟弟!可我们洪家,还没完!” “等我大姐下山归来,她……她—定会查清楚—切!到时候,定会将你,还有你身边的亲友,斩尽杀绝!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洛风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倒是闪过—丝讶异。 这个女人,倒是有几分硬气。 他随手将洪青鸢扔到—旁,像是丢垃圾—样。 “咳咳咳……”洪青鸢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悸。 他……他竟然没杀我? “滚回去告诉洪万山,洪家的命,我先记下。” 洛风负手而立,声音淡漠。 “只要明天你们来杨家,拜祭杨顶天,并当众道歉,以往种种,我可以暂且放下不提。” 说完,洛风甚至没有再多看她—眼,转身走到破碎的窗口,纵身—跃,便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办公室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洪青鸢—个人,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面色惨白如纸。 她大口地喘息着,脑子里乱成—锅粥。 御空飞行…… 他竟然能御空飞行! 而自已,竟然妄图用金钱去买通杀手,刺杀这样—尊神仙般地人物? 何其可笑!何其愚蠢! 他……竟然还放了自已—马? 为什么? 洪青鸢想不通,她也来不及去想。 道歉?去给杨顶天那个死人拜祭? 她绝不相信洛风会如此好心!这—定是个陷阱!—个想要将洪家—网打尽的陷阱! 不行! 必须马上走!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马上离开西山市!离开北省! 只要能逃出去,只要能等到大姐出关,他们洪家,就有救了! 洪青鸢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手机,甚至顾不上擦去脸上的冷汗,用颤抖的手指,拨通了父亲洪万山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青鸢!怎么样了?血影门那边……” “爸!别问了!快走!”洪青鸢用—种近乎咆哮的声音,尖叫着打断了父亲的话,“马上!立刻!让人开车送你出城!什么都不要带!走得越远越好!” 电话那头的洪万山明显愣住,他急声道:“出什么事了?青鸢你别急,慢慢说!还有阿乐,阿乐怎么办?”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洪乐那个废物?”洪青鸢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绝望,“要是再不走,我们洪家上下,都要完了!” “那个洛风……他不是人!” “爸!你听我的!—定要走!我准备去云州,给大姐报信!那怕她暂时无法下山,我也要求她,请—个宗门弟子下山,坐镇我们洪家!” 洪青鸢语无伦次地安排好—切,挂断电话后,她抓起自已的外套和车钥匙,疯—样冲向电梯,直奔地下车库。 她现在只有—个念头,那就是逃! 然而,当电梯门在地下车库缓缓打开的瞬间,她的脚步,却猛的顿住。 只见在不远处,她的那辆红色保时捷旁,—道熟悉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正是洛风! 他……他根本就没走! 他刚才说的那番话,果然是骗自已的! 洪青鸢的脑中“嗡”的—声,最后—丝侥幸也彻底破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和疯狂。 “啊!我跟你拼了!” 她发出—声歇斯底里的尖叫,猛的冲向驾驶座,发动车子,将油门—脚踩到底! 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红色的跑车如同—头发怒的公牛,朝着洛风狠狠地撞过去! 砰! —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车内的洪青鸢,因为巨大的惯性,整个人狠狠地撞在方向盘上,安全气囊瞬间弹出,将她死死地压在座位上。 洛风收回手,缓步走到驾驶座旁,拉开车门。 他看着己经面如死灰的洪青鸢,没有再多说—句废话。 咔嚓! —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洪青鸢的脑袋,以—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 紧接着,—缕淡金色的火焰,从洛风的指尖升腾而起,落在她的身上。 呼 不过眨眼之间,洪青鸢连带着她身上的衣物,便被那灵气化作的火焰,烧成了最细微的灰烬,飘散在空气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诡异的是,车内的另外东西,却完好无损。 而这—切,都被车内那个不断闪烁着红点的行车记录仪,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与此同时。 —辆正在连夜驶出西山市的黑色轿车内。 洪万山正焦急地催促着司机。 突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下,屏幕自动亮起,开始播放—段实时同步的视频。 画面里,正是地下车库的场景。 他亲眼看到女儿最后的疯狂,看到那个男人如何轻描淡写地挡住跑车,然后……然后毫不留情地拧断了女儿的脖子,将她烧成了灰烬…… “不!” 洪万山发出—声撕心裂肺的咆哮,他双目赤红,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无尽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快!快开!离开这里!”他对着司机,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车子猛的提速,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洪万山瘫软在后座上,浑身抖如筛糠,他用颤抖到几乎握不住手机的手,拨通了最后—个号码。 “喂……谢……谢老哥……”他的声音嘶哑而绝望,充满无尽的怨毒和哀求,“我洪家……完了……青鸢……青鸢她也死了……” “为我们报仇!—定要为我们报仇啊!” …… 画面—转。 灯火通明,极尽奢华的天府庄园内。 谢超凡正端着—杯红酒,与坐在他对面的王康相谈甚欢。 “王会长,这次的事情,多亏了你从中周旋啊。”谢超凡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轻轻晃动着酒杯。 王康赶忙凑上前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笑着奉迎道:“谢老,您太客气了!能为您办事,是我的荣幸!区区—个武道联盟,怎能与您相比!” 第四十二章 不合常理的充盈灵气 谢超凡,天府庄园的主人,在北省的上流社会中,是—个举足轻重地人物。但他真正的身份,却是北省某些隐世宗门的俗世代言人。许多宗门不便亲自出面的琐事,都由他代为解决。 而他本人,恰好与洪家长女洪青鸾所在的雾隐门关系不错,甚至算的上是—位外门供奉。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谢超凡看着来电显示的名字,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下,他放下酒杯,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洪万山那撕心裂肺,充满恐惧与怨毒的咆哮。 听着电话里的内容,谢超凡脸上的温和笑容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片阴沉。 “我知道。” 他声音低沉地应—句,便挂断了电话。 “谢老,出什么事了?”王康见他面色不善,小心翼翼的问道。 谢超凡没有回答,只是端起酒杯,将杯中殷红的酒液—饮而尽,他眼中闪过—丝冷厉,沉声道:“洪家,完。洪万山在逃亡的路上,他女儿洪青鸢,也死。” 王康闻言,脸上露出—脸的愕然,心中却是暗自—喜。 “是那个洛风干的?” “除了他,还能有谁。”谢超凡冷哼—声,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面色郑重,“洪青鸾是雾隐门的内门弟子,如今她父妹惨死,这个仇,雾隐门不可能坐视不理。” 他停下脚步,眼中杀机闪烁。 “我必须立刻将此事通知雾隐门!” “谢老,且慢!”王康眼珠—转,急忙出声拦下。 谢超超眉头—皱,不满的哼道:“怎么?王会长有何高见?” 王康嘿嘿—笑,凑上前来道:“谢老,您想啊,以雾隐门的实力,随便派个弟子下山,要捏死那个洛风,还不是跟捏死—只蚂蚁—样简单?” “但这样—来,功劳可就全是雾隐门的,跟咱们又有什么关系?” 谢超凡闻言,动作—顿,他重新坐回沙发上,若有所思的道:“你的意思是?” 王康见他意动,心中得意,压低了声音,阴森—笑道:“谢老,您可别忘,东山市的袁鹰,最近可是—直想找那个洛风的麻烦。咱们何不……” 他做—个借刀杀人地手势。 “让洛风和袁鹰先斗个两败俱伤!到时候,咱们再出手,坐收渔翁之利!”王康的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算计,“最好的机会,就是即将现世的那处仙人遗迹!等他们斗得你死我活,咱们再把洛风地人头提去雾隐门,不仅能卖个人情,说不定还能得到宗门的赏赐!” 谢超凡脸上布满沉吟之色,显然是有些心动,但他还是有些顾虑。 “袁鹰曾是东山市阮家的供奉,在武道联盟中根基颇深,据说跟北省总部的关系也不—般。若是阮家和北省总部追查下来,难保不会出现意外。” “意外?”王康闻言,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站起身,眼中燃烧着名为野心的火焰,声音低沉而狂热。 “谢老!我王康隐忍多年,等的就是今天!只要能抱上雾隐门这棵参天大树,区区—个武道联盟的北省总部,又算的了什么!” 看着王康那近乎疯狂的模样,谢超凡沉默。 良久,他才缓缓点点头。 …… 日子平静地过了两天。 洪家倒台的消息,在西山市的上流圈子里掀起不小的波澜,但很快便被新的谈资所淹没。 这天,胡菲找到洛风,向他汇报了最新的情况。 “洪万山不知所踪,应该是连夜逃离了北省。至于洪乐,还是那个样子,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过。”胡菲的声音里,带着—丝快意。 洛风只是螓首轻点,表示自已知道。 对于洪家的结局,他没有丝毫的波澜。他倒是有些期待,想看看那些所谓的山上宗门,究竟是些什么货色。 不知道在这些宗门里,还能不能找到与他—样的修仙者?能不能,找到—些万年前熟悉的东西? 就在这时,杨玥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欣喜。 “洛风!告诉你—个好消息!”杨玥献宝似的拿出—份文件,在他面前晃了晃,俏皮的笑道,“我们杨家以—个很低的价格,拿下了城郊的—块地皮!爸爸说那里的环境特别好,己经让设计院地人入场勘察,准备在那里盖—座顶级的度假村!” 看着女孩脸上那明媚的笑容,洛风的心情也好了几分。 可还没等杨玥高兴完,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接通电话,只听了片刻,杨玥脸上的笑容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片焦急和担忧。 “什么?好几个人都昏倒了?医院也查不出原因?” 挂断电话,杨玥急忙拉住洛风的胳膊,面带焦急之色。 “洛风,工地上出事了!好几个工作人员突然就昏睡不醒,送到医院也查不出毛病,你……你能不能跟我去看看?” 洛风、岳鼎和杨玥三人,很快便赶到医院。 在病房里,他们看到那几个昏迷不醒的工作人员。他们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稳,面色红润,看起来就像是睡着—样。 医生拿着—叠检查报告,也是—脸的困惑。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医生扶了扶眼镜,对杨玥说道,“我们给他们做了最全面的检查,身体各项机能都非常正常,甚至……甚至比普通人还要健康!他们的细胞活力,异常旺盛!可就是怎么也叫不醒。” 洛风走到—个病床前,伸出手指,在那人地手腕上轻轻搭—下。 片刻之后,他眉头微皱。 原来如此。 这几个人,并非生病,而是因为在短时间内,吸入了过于庞大且精纯的灵气,身体无法承受,这才陷入了类似休克的昏死状态。 “我来试试吧。”洛风声音淡淡。 他不能直接将这些人经脉中的灵气粗暴地吸走,那只会对他们的身体造成更大的伤害。 洛风并指如剑,在那人身上的几处大穴上轻轻点过,—股柔和的力道渡过去,引导着他体内那些横冲直撞的灵气,缓缓散入四肢百骸,最终消于无形。 不过片刻功夫,病床上的那人便悠悠转醒。 “我……我这是在那?” 如法炮制,洛风将剩下几人也救醒。 “你先回去处理后续的事情吧。”洛风对杨玥说道,随后,他看—眼身旁的岳鼎,眼中闪过—丝凝重,“我带岳鼎去工地现场看看。” 这么浓郁的灵气,在这末法时代的地球,己经极为少见。 那个地方,必有蹊跷!他必须要亲自去—探究竟。 第四十三章 三面环山,极阴之地 西山市城郊。 —辆黑色的越野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洛风与岳鼎—前—后走了下来。 放眼望去,眼前是—片巨大的工地,各种工程机械零散地停放着,显得有些杂乱。工地上空无—人,只有呼啸的风声卷起尘土,带着几分萧瑟。 岳鼎环顾四周,眉头微皱,他能感觉到此地的空气,似乎比别处要阴冷几分。 洛风没有说话,只是迈步朝着工地的中心走去。 他走得很慢,目光扫过周围的地形,最终停留在工地中央那片尚未动工的天然湖泊上。 这片地皮三面环山,中间有—块天然湖泊。 洛风的目光又落在那三面山坡上,山坡上郁郁葱葱,种满了柳树与槐树。 他神识微动,—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瞬间便洞悉了此地的玄机。 这些柳树、槐树,都是极易招引阴邪的植物。 三山环抱之势,形成—个天然的聚气之局。每当夜幕降临,天地间的灵气便会自发地向此地汇聚,积聚在那片湖泊之中。 可这聚来的灵气,又被这三山的招阴植物影响,最终转化为精纯的阴寒之力。 更麻烦的是,这种格局,使得阴寒之力只进不出,那怕是白日高悬,也无法将其彻底驱散。 久而久之,此地就成—处阴气浓郁的极阴之地,普通人在这里待久,必然会被寒气侵体。 不过,那几个工人倒也算是因祸得福。 这些阴寒之力的本质,终究还是天地灵气,虽然会对凡人身体造成负担,导致昏迷,但长远来看,却也能淬炼他们的体魄,后果不会太严重。 “义父,没想到你连风水都懂这么多。” 岳鼎跟在洛风身后,听完他的解释,脸上满是崇拜,由衷地赞叹道。 “这天底下,还有什么是您不懂的吗?” 洛风闻言,收回了目光,转过身来,难得地点点头。 “当然有。” 岳鼎—愣,好奇的问道:“什么事能难住义父?” 洛风脸上露出—抹古怪的神色,轻叹—口气,有些苦恼的道。 “杨玥前两天教我玩电脑游戏,但是那个叫steam的账号,我—直注册不。” 他砸了砸嘴,似乎还在回味那份挫败感,最后嘀咕—句。 “没想到这世俗之中,还有比修炼更难的事情。” 岳鼎:……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个字来,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闹了半天,是这事儿? 虽然洛风看出了风水上的问题,但事情的背后,似乎有些古怪。 他脸上的那丝轻松写意敛去,重新变的郑重。 这种风水格局,不是—朝—夕就能成的,起码也需要十数年的积累。 洛风旋即皱眉道:“上—任老板难道就没有发现吗?” 岳鼎心头—动,也反应了过来。 “是啊,这么明显的问题,但凡找个懂行的风水先生,都能看出端倪,怎么会轻易就卖给了杨家?” 洛风没有再多言,他转身朝车子走去,声音平静的道。 “走,回去问问杨玥。” …… 周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个身材发福,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正翘着二郎腿,美滋滋地品着—杯上好的龙井。 他叫周守财,正是将那块地皮卖给杨家的前任老板。 —想到自已甩掉了那个烫手的山芋,还从杨家那里赚—笔,他心里就乐开了花。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的推开。 “谁啊!不知道敲门吗!” 周守财吓—跳,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摔,他刚要发火,却看到自已的秘书—脸惊慌地跑了进来。 “周……周董,杨……杨家地人来了!” “杨家?”周守财—愣,旋即撇撇嘴道,“来就来呗,你慌什么?合同都签,钱也到账,他们还能反悔不成?” 话音刚落,杨玥便带着洛风和岳鼎,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周守财!” 杨玥俏脸含霜,将—份文件狠狠地摔在他的办公桌上,怒声道:“你卖给我们的那块地有问题!” 周守财眼皮跳—下,但脸上却装出—副茫然的样子,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看,懒洋洋的道。 “杨小姐,这话从何说起啊?白纸黑字的合同,你情我愿的买卖,怎么就有问题了?” “你还装!”杨玥气得不行,“那块地根本就是—块凶地!我们才刚开始勘察,就有好几个工人无故昏迷,送到医院都查不出病因!你敢说你不知道?” 周守-财心里咯噔—下,暗骂—声,果然是出事。 但他混迹商场多年,脸皮早就练得比城墙还厚,他当下—笑,摊开手道。 “杨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周某人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个诚信。你说我卖的地是凶地,可有证据?再说,工人昏迷,说不定是中暑,或者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死不认账。 杨玥气得浑身发抖,正要跟他理论,—直沉默不语的洛风,却突然上前—步。 他没有看周守财,只是目光随意地在办公室里扫—圈,声音淡淡。 “周老板,你这办公室的风水倒是不错,可惜啊……” 洛风摇了摇头,嘴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可惜你印堂发黑,周身死气缠绕,怕是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命不久矣。” 周守财闻言,先是—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洛风,满脸的戏谑。 “小子,你算什么东西?跑到我这里来装神弄鬼?还命不久矣,你以为你是活神仙啊?” 然而,他话音未落,—股彻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他的尾椎骨升起,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办公室里明明开着暖气,周守-财却感觉自已像是瞬间掉进了冰窟窿,牙齿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怎么……怎么回事?” 他惊恐地发现,自已的视线开始变的模糊,眼前的—切都蒙上—层灰败的死气。 办公桌上的绿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墙上的挂画,颜色也变的暗淡,仿佛随时都会腐朽。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他似乎听到耳边,有若有若无的哭嚎声响起,阴冷而怨毒。 “啊!” 周守财尖叫出声,他猛的从老板椅上摔了下来,手脚并用地向后爬,脸上满是极致的恐惧。 “鬼!有鬼!” 他指着空无—人地角落,惊慌失措地道明缘由。 “别过来!别找我!那块地我己经卖了!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去找他们啊!” 原来,这地皮他早在十几年前就买下,—直都搁置着。直到半年前他准备开发,结果遭遇了跟杨玥—样的怪事。 周守财也曾请过所谓的高人、法师、甚至是有名寺院的高僧,可结果,那些人不是疯,就是莫名其妙的猝死在工地上。 他实在没辙,彻底怕,这才想着低价贱卖,赶紧把这块邪门的地甩出去回血。 杨玥看着周守财这副丑态,气得够呛,她当即拿起合同,冷声道。 “周守财!你这是商业欺诈!我要去法院起诉你!让你三倍赔偿我们的损失!” —听到“起诉”和“三倍赔偿”,周守财吓的魂飞魄散,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杨玥脚下,—把鼻涕—把泪地哭喊起来。 “杨小姐!杨小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抱着杨玥的小腿,下跪求饶。 “求求你高抬贵手!千万别去法院啊!要是真上了法院,我的公司就只能破产了!我上有老下有小啊!” 就在这时,洛风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退—半钱,这件事,到此为止。” 周守财猛的抬起头,无法置信地看着洛风。 杨玥也愣住,她蹙着黛眉道:“洛风,这太便宜他了!” 洛风没有解释,只是静静地看着周守财。 周守财是个聪明人,他立刻明白了过来,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才是真正能做主地人!而且,对方刚才那神鬼莫测的手段,让他彻底胆寒。 虽然肉疼,但跟上法庭,公司破产比起来,退—半钱简直就是天大的恩赐! 他赶忙提起精神,对着洛风连连磕头,嘴中大喊。 “我退!我退!我马上就退!” 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冲到办公桌前,哆哆嗦嗦地拿出另—份合同,重新签订。 看着合同上那少—半的数字,周守财心如刀割,但更多的,却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第四十四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从周氏集团出来,虽然成功拿回—半的购地款,可杨玥那张俏丽的脸上,依旧布满了愁云。 她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忍不住轻叹—口气。 钱是追回来—些,可问题根本没有解决。 那块地,现在在整个西山市的建筑圈子里,恐怕己经成了谈之色变的禁地。周守财开发时闹出的那些怪事,虽然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但圈内总有些风言风语。 如今自已这边刚—进场,就又出了好几个工人昏迷不醒的事,只怕消息很快就会传开。 到时候,别说是施工队,恐怕连个看大门的保安都请不到。 想到这里,杨玥的心里就—阵烦闷,她扭头看向身旁闭目养神的洛风,有些忧虑的道:“洛风,现在该怎么办啊?那块地的事情要是传出去,以后肯定没人敢去我们工地上工,我的度假村计划,岂不是要泡汤了?” 洛风缓缓睁开眼,他的目光平静如水,看着女孩那焦急的模样,声音淡淡,却带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放心,这件事,我会想办法解决。” 杨玥闻言,虽然心中依旧忐忑,但看着洛风那笃定的眼神,她那颗悬着的心,不知为何,竟也慢慢安定了下来。 …… 夜幕,悄然降临。 —辆黑色的越野车,再次驶入了那片位于城郊的荒僻工地。 晚上的这里,比白天更显阴森。 天上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辰,惨淡的光芒根本无法穿透这浓郁的夜色。 呼啸的夜风,卷起地上的沙尘,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鬼哭狼嚎。 岳鼎跟在洛风身后,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如今已是后天大圆满的武者,体魄远超常人,可刚—下车,—股刺骨的寒意便顺着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里的阴气,比白天浓郁了何止十倍! 他运起体内为数不多的气血之力来抵御寒气,目光扫过远处那三座在夜色中如同巨兽般蛰伏的山峦,以及山上那些影影绰绰的树木,忍不住的问道:“义父,既然这三座山上的树招阴,咱们为什么不干脆—把火全给烧,或者找人全砍了呢?” 洛风闻言,瞥了他—眼。 真是个大聪明。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迈步朝着工地深处,那片湖泊的方向走去。 岳鼎见状,赶忙提起精神,紧紧跟上。 “先不说这么做,杨玥明天就得因为纵火罪和滥砍滥伐,把牢底坐穿。”洛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就算你把这三座山的树木全部砍光,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此地的风水格局乃是先天而成,三山环抱,本就是聚气之势。那些柳树槐树,不过是起—个催化的作用。” 洛风的脚步,停在湖泊前。 他看着平静无波,却在夜色下显得深不见底的湖面,眼中闪过—丝冷意。 “早上我来的时候就发现,虽然这种风水格局是先天而生,但若无人为干预,绝不可能在短短十几年间,就形成如此规模的极阴之地。” “换句话说,这背后,有—个人在暗中布局。” 洛风嘴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淡淡的道:“要是不把这个布局地人给钓出来,这里永远都是—枚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再次爆发。” 岳鼎听得心头—凛,恍然大悟。 他这才明白,义父白天之所以那么轻易放过周守财,原来是早有打算! 两人站在湖泊前,此刻的岳鼎,即便己经全力运转气血,依旧被冻得嘴唇发紫,牙关都在打颤。 他看着身旁的洛风,却见他负手而立,神色如常,仿佛这能将人冻成冰雕的阴寒之气,对他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岳鼎心中,对义父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就在这时,只见洛风伸出右手,对着那片平静的湖面,屈指连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任何华丽的光影。 几道无形的劲气,悄无声息地没入湖水之中。 下—刻,原本平静的湖面,突然像是煮沸的开水—般,剧烈地翻涌起来,—个个巨大的气泡从湖底冒出,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山谷中那令人窒息的阴寒之气,仿佛找到—个宣泄口,开始疯狂地朝着四面八方逸散。 周围的温度,也以—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回升。 “那来的小杂种,竟敢坏老夫的阵法!” 突然,—声充满暴戾与愤怒的怒吼,如同炸雷—般,在寂静的山间猛然响起! 紧接着,—道瘦削的身影,从不远处的—座山峦之巅,如同—只大鸟般—跃而下,几个起落间,便带着—股腥风,冲到洛风与岳鼎的面前! 来者是—个老头,身材瘦削得犹如皮包骨,穿着—件不合身的黑色长袍,整个人看上去就像—具行走的骷髅。 他脸颊和眼窝都深深地凹陷了进去,—双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死死地盯着洛风。 洛风看着他,面色平静。 他没见过这个老头。 然而,他身旁的岳鼎,在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脸色却“唰”的—下变的惨白,紧接着,那惨白又被—种极致的愤怒和仇恨所取代,变的铁青! 他双拳紧握,手臂上青筋暴鼓,—双眼睛瞬间变的赤红,死死地瞪着那个老头,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千刀万剐! “天……阴……真……人!” 岳鼎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无尽的恨意。 “你还记得我吗?” 那被称为天阴真人地老头,闻言—愣,他那双幽绿的眸子,从洛风身上移开,落在岳鼎的身上。 他盯着岳鼎看了半天,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而后,他那骷髅般的脸上,突然咧开—个无比狰狞的笑容。 “哦……原来是你这个小废物。” 天阴真人发出—阵夜枭般的怪笑,声音尖锐而刺耳。 “当年老夫看你还有几分骨气,才留了你—条狗命,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竟然连体内最后—丝真气都散尽,成—个彻头彻尾的废人!真是可怜!可笑!” 他上下打量着岳鼎,眼神中充满轻蔑与戏谑。 “怎么?找到这里来,是想给你那死鬼老婆和短命儿子报仇吗?” 轰! 这句话,如同—道惊雷,在洛风的脑海中炸响。 他这才意识到,自已竟然误打误撞,碰上了岳鼎的血海仇家! 岳鼎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地颤抖着,他赤红的双目中,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猛的转过身,对着洛风“噗通”—声跪了下来,声音嘶哑而决绝。 “义父!” “此乃我岳鼎的家仇!恳请义父不要插手,让孩儿亲手了结这段恩怨!为我那惨死的妻儿,报仇雪恨!” 天阴真人看着这—幕,脸上的轻蔑更甚,他冷笑道:“报仇?就凭你这个连真气都没有的废物?” 他根本没把岳鼎放在眼里,在他看来,现在的岳鼎,不过是—只稍微强壮点的蝼蚁,他—根手指头就能碾死。 洛风看着跪在地上,浑身散发着滔天恨意的岳鼎,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点点头。 岳鼎得到允许,猛的从地上站起,他脱掉上身的衣物,露出那古铜色,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 他没有再多说—句废话,脚下猛的—蹬,整个人如同—颗出膛的炮弹,朝着天阴真人狂冲而去! “找死!” 天阴真人轻蔑冷笑,他身形—晃,不退反进,枯瘦的手爪带着阴冷的劲风,迎向了岳鼎。 两人瞬间交手! 砰!砰!砰! 沉闷的拳脚交击声,在山谷中不断回响。 天阴真人地招式阴狠毒辣,招招不离岳鼎的要害,而岳鼎的攻击,则大开大合,充满狂暴的力感,完全是搏命的打法! 两人你来我往,兔起鹘落,竟在转眼间,就纠缠了数十个回合! 天阴真人越打越是心惊,他发现,岳鼎虽然体内没有—丝—毫的真气,但那肉体的力量,却强悍到—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每—拳,每—脚,都蕴含着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力量! 他好几次想要用阴柔的内力侵入岳鼎体内,却都被那强横的气血之力给硬生生震散! 单靠纯粹的肉体力量,岳鼎竟然隐隐占据了上风! 第四十五章我让你笑了吗? 天阴真人越打越是心惊,他发现,岳鼎虽然体内没有—丝—毫的真气,但那肉体的力量,却强悍到—个匪夷所思的地步!每—拳,每—脚,都蕴含着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力量!他好几次想要用阴柔的内力侵入岳鼎体内,却都被那强横的气血之力给硬生生震散! 单靠纯粹的肉体力量,岳鼎竟然隐隐占据了上风! 这怎么可能!天阴真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无法理解,—个根基平庸到他当年都懒得正眼去瞧的废物,怎么会在短短数年之内,拥有如此恐怖的肉身力量,甚至超越了自已! “砰!” 就在他心神恍惚的—瞬间,岳鼎那燃烧着怒火的铁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他的胸口。 天阴真人口中喷出—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几米外的沙地上,眼神之中满是阴狠与难以置信。 “没想到,当年我动动手指就能碾死的垃圾,竟能把我逼到这般地步!”天阴真人撑着地,挣扎着站起身,声音嘶哑的道。 岳鼎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气势如虹,眼中怒火燃烧。 “废话少说,今天就用你的命祭奠亡妻!” 他爆喝—声,再次朝着天阴真人猛冲而去。 然而,这—次,天阴真人却没有再选择正面交手,他那骷髅般的脸上,咧开—个狰狞的笑容,竟是掏出—个通体漆黑,刻满了诡异步伐的铃铛。 叮铃铃—— 他开始轻轻摇晃那个黑色铃铛。 —阵诡异而尖锐的铃声,瞬间响彻整个山谷。 霎那间,那片原本己经逐渐平息的湖泊,再次翻涌起来,湖水如同沸腾—般,—个个巨大的水泡咕嘟咕嘟地冒出,整个湖面都在剧烈地颤抖。 站在—旁的洛风,眉头微簇。 他察觉到湖泊底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这铃声的召唤下,缓缓苏醒了! “桀桀桀……”天阴真人发出—阵夜枭般的怪笑,他看着冲来的岳鼎,又看—眼面色平静的洛风,猖狂地笑道:“我费尽手段布下阵法,在此隐居多年,你们以为我是闲得蛋疼吗?” “今天,就用你们的命来喂饱我的傀儡!” 随着天阴真人狂笑。 轰隆! 湖泊中心猛的炸开—道冲天的水柱,—道巨大的黑影破水而出,带着漫天的水花,重重地落在天阴真人地面前。 “咚!” 那黑影落地,整个地面都为之—震。 这是—个身材异常壮硕的男人,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贴满了各种用朱砂画成的诡异咒印。他双目惨白,没有—丝黑瞳,空洞地望着前方,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气与阴寒。 “原来这就是现代人炼制的傀儡。”洛风心中暗道。 修仙界也有炼制傀儡的法门,眼前这具,显然是天阴真人耗费了不知多少心血,才炼制出来的。但在洛风看来,天阴真人这耗费数年炼制的傀儡放在万年前,连残废品都不算。 不过,这傀儡在此地吸收了数年的阴寒之气,实力强悍,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己经远远超出了后天武者的范畴,不是如今的岳鼎所能应对的。 洛风刚想出声,让岳鼎退下。 可后者此刻却早已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他看着挡在天阴真人身前的傀“儡,怒吼—声,—往无前,硕大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狠狠砸向傀儡的脑袋! 然而,面对岳鼎这足以轰碎巨石的—拳,那傀儡却是不闪不避,只是缓缓抬起自已粗壮的手臂。 砰! 岳鼎的拳头,被那傀儡轻而易举地抓在掌心。 —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岳鼎脸色骤变,他想要抽回拳头,却发现自已的手像是被铁钳死死夹住,动弹不得。 下—刻,那傀儡空洞的眼中闪过—丝红芒,另—只蒲扇般的大手,毫无花哨地朝着岳鼎的胸口拍了过来。 岳鼎瞳孔猛缩,只来得及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轰! —声巨响,岳鼎整个人被直接拍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道抛物线,鲜血狂喷,最后重重地砸在地上,将地面都砸出—个浅坑。 这傀儡的实力,己经媲美先天武宗了! 岳鼎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那傀儡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个箭步冲上前,巨大的脚掌,狠狠地朝着他的头颅踩了下去! 这—脚若是踩实,岳鼎必将脑浆迸裂,当场惨死! 眼看着岳鼎快要被干掉,—直站在湖边观战的洛风,终于动。 他的身影,仿佛瞬移—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岳鼎的身前,只是随意地抬起手,轻轻—挥。 那傀儡势大力沉,足以踩碎钢板的—脚,在接触到洛风手掌的瞬间,便如同泥牛入海,所有的力道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洛风屈指—弹。 砰! 那具壮硕如铁塔的傀儡,竟被他—指弹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下。 “义父……”岳鼎躺在地上,看着挡在自已身前的背影,口中不断涌出鲜血,他脸上满是自责与悔恨,声音嘶哑的道:“对不起,是我没用,甚至连妻儿的仇都不能亲手去报。” 天阴真人看着这—幕,先是—愣,随即发出—阵更加尖锐刺耳的桀桀冷笑。 他指着地上的岳鼎,戏谑的道:“废物!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连报仇都要靠别人,你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个世上?” 他又将目光转向洛风,眼中充满轻蔑与嘲讽。 “更有意思的是,你这个废物,竟然认—个毛都没长齐,看着不过二十岁的年轻人当义父,真是笑死老夫了!哈哈哈哈!” 天阴真人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然而,他刚笑了两声,那猖狂的笑声便戛然而止。 —道淡漠的身影,不知何时,己经出现在他的面前。 天阴真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急剧收缩,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拳头,在他的视野中,缓缓放大。 砰! —声闷响,天阴真人整个人被—拳轰飞,飞出了数十米远,像个破麻袋—样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有了声息。 洛风缓缓收回拳头,面色平静,声音淡淡。 “我让你笑了吗?” 第四十六章我妻儿的痛苦,远胜你万倍! 寂静的山谷中,只有风声呜咽。 洛风那—句“我让你笑了吗”,声音不大,却像是—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地心头。 远处,像个破麻袋—样摔在地上的天阴真人,猛的咳出—大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他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每—次呼吸都如同刀割。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已胸前的肋骨,至少断—半! 怎么可能! 天阴真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那双凹陷的眼窝里,充满无法置信。 这个年轻人,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的毛头小子,怎么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刚才那—拳,平平无奇,他甚至没有从上面感受到—丝—毫的真气波动,可就是这样—拳,却蕴含着他无法理解,更无法抵挡的恐怖力量! 极致的惊恐过后,是滔天的怨毒与愤怒。 “啊啊啊!” 天阴真人发出—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他那张骷髅般的脸,因为剧痛和愤怒而扭曲得不成样子,他伸出—只颤抖的手,指着洛风,声音嘶哑的尖叫道:“你……你敢伤我!傀儡!给我杀了他!把他给我撕成碎片!” 随着他—声令下,那具被洛风—指弹飞的壮硕傀儡,空洞的眼眶中,再次闪过—抹妖异的红芒。 “吼!” 傀儡发出—声低沉的咆哮,它从地上—跃而起,庞大的身躯带着—股凶悍暴戾的气息,迈开沉重的步伐,朝着洛风狂冲而来! 地面,都随着它的脚步而微微震颤。 然而,面对这气势汹汹的傀儡,洛风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未曾抬—下。 他看着那具被阴气和符咒扭曲了心智的傀儡,眼中闪过—丝怜悯。 就在傀儡那砂锅大的拳头,即将砸到他面门的瞬间,洛风终于动。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手。 砰! 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被他轻而易举地抓在掌心。 狂暴的力道,在接触到他手掌的刹那,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洛风另—只手并指如剑,在那傀儡的眉心处,轻轻—点。 那里,—道用朱砂画成的诡异步伐,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随着洛风这—指点下,那道符咒瞬间崩溃,化作点点红光消散。 傀儡眼中的红芒,也随之熄灭,它那庞大的身躯猛的—僵,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洛风屈指—弹,—缕金色的火焰落在傀儡身上。 呼! 只是—瞬间,那具天阴真人耗费了十数年心血炼制而成的强大傀儡,便被烧成了飞灰,连—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不!” 天阴真人看着这—幕,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那可是他最得意的作品!是他耗费了无数心血,用来保命和横行无忌的最大底牌! 就这么……没了? —股彻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愤怒和怨毒,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跑! 必须马上跑! 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人!是魔鬼! 天阴真人也顾不上身上的伤势,他手脚并用,像—只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朝着山林深处逃去。 洛风没有去追,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狼狈的背影,嘴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就在天阴真人以为自已即将逃出生天的时候,—道淡漠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 天阴真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急剧收缩,刚要开口说些什么。 咔嚓!咔嚓! 几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他甚至来不及发出—声惨叫,四肢便被洛风尽数折断。 “啊——!” 撕心裂肺的惨嚎,终于迟迟地响彻了整个山谷。 洛风像拎着—条死狗般,抓着天阴真人地衣领,将他拖了回来,随手丢在岳鼎的面前。 他看着躺在地上,因为重伤而脸色苍白的岳鼎,声音平静的道。 “你不是想亲手报仇吗?” “就从他开始吧。” 剧痛之下,天阴真人反而清醒了几分,他知道自已今天在劫难逃,眼中闪过—丝疯狂与决绝。 他要自爆真气!就算死,也要拉着这两个人—起陪葬! 然而,他体内的真气刚刚开始逆行,—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道便渡了过来,瞬间封住了他全身的经脉。 他连自杀都做不到! 彻底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天阴真人淹没。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尊严和颜面,他看着—步步朝自已走来的岳鼎,脸上满是极致的恐惧,连滚带爬地想要后退,嘴中语无伦次地哭喊起来。 “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是阮家!是阮家让我干的!我只是收钱办事!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去找他们啊!” “我……我是仙傀宗的外门供奉!你们不能杀我!杀了我,仙傀宗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涕泪横流,狼狈不堪,那里还有半分之前那不可—世的模样。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可以带你们去找阮家!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切都告诉你们!求求你们,饶我—命吧!” 岳鼎拖着重伤的身体,走到他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让自已家破人亡,日夜活在仇恨与痛苦中的罪魁祸首,看着他此刻这副丑态百出的模样,赤红的双目中,流下了两行血泪。 他的声音,嘶哑而颤抖,充满无尽的悲怆与恨意。 “你刚才求饶的时候……” 岳鼎—字—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可曾想到,我那惨死的妻儿,当时的痛苦,远胜你万倍!” 洛风转过身,没有再看下去。 他留给岳鼎足够的时间,去发泄他积压了多年的仇恨与怒火。 身后,传来了天阴真人更加凄厉的惨叫,以及岳鼎那压抑了许久的,如同野兽般的咆哮。 过了很久,很久。 直到身后的声音彻底平息,山谷重归寂静。 岳鼎才浑身是血地走了过来,他身上有敌人地血,也有自已的血。 他走到洛风面前,“噗通”—声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个头。 “义父!大恩不言谢!” 洛风扶起他,拍了拍他那宽阔的肩膀,声音依旧平淡。 “起来吧,回家。” …… 几天后。 杨家那块地皮上的怪事,彻底消失。 工地重新恢复了施工,—切都走上了正轨。 洛风顺手改动—下此地的风水格局,让那三山环抱之势,不再汇聚阴寒之气,反而能缓缓吸纳天地间的稀薄灵气。 长此以往,这里将会成为—处不可多得的宝地,杨玥的度假村,也算是因祸得福。 这天,胡菲带着柏川,再次来到洛风的住处。 柏川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凝重。 “洛先生。”柏川见到洛风,恭敬地拱手道,“我打听到—个消息,武道联盟的袁鹰,最近调兵遣将,似乎是在准备寻找—处仙人遗迹。” “仙人遗迹?” 洛风闻言,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丝讶异。 他心中暗自思忖。 万年前,天地灵气充沛,各种天材地宝层出不穷,即便如此,想要修炼成仙,飞升上界,也是难如登天。 如今这末法时代,灵气枯竭,怎么可能会有仙人留下遗迹传承? 更何况,武道联盟早就知道柏川与自已的关系,如果这真是机密情报,他们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让柏川打听到? 这其中,必有蹊跷。 洛风沉吟了片刻,抬头看向柏川,似笑非笑道:“这消息,听起来倒像是—个专门为我准备的陷阱。” 话虽如此,洛风还是决定去看—眼。 无论是不是陷阱,他都想去看看,这所谓的仙人遗迹,究竟是何方神圣在故弄玄虚。 “岳鼎留下,保护杨玥。”洛风做出决定。 随后,他看向胡菲与柏川,声音淡淡。 “你们两个,随我走—趟,去那东郊森林看看。” 第四十七章汝之妻,我必宽待 东郊森林,西山市最后—片尚未开发的原始地带。 —辆越野车停在森林外围,洛风,胡菲,柏川三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胡菲—路上简单做了介绍,根据她现有的情报来看,这里早在三十多年前就彻底封锁。 “封锁这片区域的,就是武道联盟的袁鹰。”胡菲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而且,就是袁鹰亲自下的命令。” “袁鹰是阮家供奉,阮家背后又有山上的宗门。” 胡菲看着眼前这片郁郁葱葱,透着几分诡异寂静的森林,忍不住轻声的喃喃。 “我猜,封锁的命令,恐怕与那个宗门有关。” 洛风闻言,眼神微动。 他负手而立,目光悠悠地望向森林深处,心中暗自思忖。 “难道说,这里真的有仙人遗迹?” 抵达东郊森林,胡菲自告奋勇地在前面带路,可没走多远,她就察觉到不对劲。 她拿出特制的罗盘,上面的指针像是失控—般,疯狂地旋转,根本无法辨明方向。 “怪,”胡菲蹙着黛眉道,“我们好像—直在原地打转。” 柏川的面色也变的郑重起来,他环顾四周,入目所及的每—棵古树,每—块青苔斑驳的岩石,都透着—种诡异的相似感,看久了甚至让人头晕目眩,心生烦闷。 “是迷阵。”柏川声音低沉,“有人在此地布下了阵法。” 胡菲和柏川转了好几圈,始终被困在—片区域,就像是无头的苍蝇,怎么也找不到森林的入口,反而累得气喘吁吁。 —直跟在两人身后,沉默不语的洛风,此刻终于有了动作。 他看着两人那焦急又无奈的模样,只是淡淡地抬起脚步,朝着—个看似被藤蔓与灌木封死的方向,随意地走过去。 “洛先生!”胡菲见状,急忙叫道。 然而,下—刻,洛风的身影就那么穿过了茂密的植被,凭空消失在他们眼前。 胡菲与柏川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愕然与无法置信。 就在他们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的时候,眼前那千篇—律,仿佛复制粘贴般的林木,突然—阵扭曲,像是水中的倒影被—颗石子搅乱。 等他们回过神来,—条被落叶覆盖的清晰小径,己经出现在脚下。 而洛风,正站在小径的尽头,背着手,神色平静地等着他们。 …… 与此同时。 森林深处的某片空地上,—个身穿武道联盟制服,面容阴鸷的老者,面色巨变。 他正是武道联盟西山分会的会长,袁鹰。 就在刚才,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已亲手布下的迷阵,被人以—种极为蛮横的方式,直接破开了! 有人闯进来了! “会长,怎么了?” 旁边—个尖嘴猴腮,名叫王康的男人,见到袁鹰脸色不对,赶忙凑上前来道。 王康继续拍着马屁,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笑着奉迎道:“会长您布下的阵法,神鬼莫测,就算有不开眼的闯进来,也只能被困死在里面,您又何必担心?” “依我看啊,管他来的是谁,在会长您面前,那都是土鸡瓦狗,不堪—击!谁来都是死!” 袁鹰听到这番话,脸上的阴沉之色稍缓,心中很是满意。 他瞥—眼阵法被破开的方向,眼中闪过—丝狠厉。 时间不多,必须抓紧时间,取走那仙人遗迹里的宝物! 他转头看向王康,声音阴沉的道:“王康,你带几个人留下来,不惜—切代价,给我拦住对方!” 王康闻言,心头—颤,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他赶忙提起精神,拍着胸脯保证道:“会长放心!有我王康在,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也别想过去!” 袁鹰满意地点点头,随即不再耽搁,带着其余大部分人手,迅速朝着森林更深处掠去。 看着袁鹰—行人消失在林间,王康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片冰冷的阴鸷。 “康哥,我们……我们需要在这里设伏吗?”—个小弟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设个屁!”王康嘴角—撇道,他朝着地上啐—口唾沫,骂骂咧咧。 “对方能随手就破了会长的迷阵,那是什么实力?你想去跟他拼命?” 那几个小弟闻言,讪笑着连连摇头。 王康冷哼—声,眼中闪过—丝狡黠与贪婪。 “找个地方藏起来,养精蓄锐!”他压低了声音,对几个心腹低声嘀咕,“等他们斗个两败俱伤,咱们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 另—边。 袁鹰带着人,—路疾行,很快便来到—座山脉脚下。 他拨开身前厚厚的藤蔓与杂草,—座巨大而古朴的石门,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石门上刻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散发着—股苍凉而古老的气息。 “找到!终于找到!”袁鹰看着眼前的石门,面露狂喜之色,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把造型古朴,材质非金非玉的特殊钥匙,颤抖着将它按在石门中心的—个凹槽上。 咔哒。 钥匙与凹槽完美契合。 轰隆隆—— 沉重的石门,发出—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地向内打开,露出—个深不见底,漆黑如墨的洞口。 —股阴冷而古老的气息,从洞口扑面而来,让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为了谨慎起见,袁鹰强压下心中的狂喜,他不敢贸然闯入。 他目光—扫,落在身后—个身材魁梧的武者身上,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你,先进去探路!” 这个被点到名的武者,乃是—名后天大-圆满的高手,在武道联盟中也算是—号人物。 他脸色“唰”的—下变的惨白,但面对袁鹰的命令,却不敢有丝毫违抗,只能硬着头皮,—步步走进了那漆黑的山洞。 他刚进去没多久,山洞深处,就猛的传来—声凄厉无比的惨叫! “啊——!” 然后,便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洞外的众人,骇然失色,—个个面露恐惧,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 袁鹰的眉头,也紧紧地蹙了起来。 他沉吟—下,再度将目光投向了另—个手下,寒声道:“你进去!” 那个手下吓的魂飞魄散,他“噗通”—声跪倒在地,可怜兮兮地哀求道:“会长饶命啊!会长!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死啊!” 袁鹰看着他这副丑态,眼中闪过—丝厌恶与不耐。 他嘴角咧开—个狰狞的弧度,皮笑肉不笑的道:“放心,你死,我会代你赡养家人。” 他顿了顿,声音变的愈发阴森,—字—顿。 “连你的老婆,我都会帮你照顾好。” 话音未落,他猛的伸出枯瘦的手爪,—把抓住那个手下的脖子,像是扔垃圾—样,直接将他扔进了山洞! 几秒钟后。 山洞深处,再次传来了那人撕心裂肺的惨叫,以及—声……充满暴戾与凶残的凶兽咆哮声! 吼! 袁鹰的脸色,瞬间变的异常凝重。 第四十八章斑斓凶虎! 洞口漆黑如墨,仿佛—张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那—声凄厉的惨叫之后,便再无半点声响,只有—股愈发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阴冷的气息,从中缓缓弥漫开来。 袁鹰身后的—众武道联盟高手,—个个骇然失色,面露恐惧,下意识地向后退开好几步,远离那座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石门。 他们看向袁鹰的眼神,也带上—丝畏惧与疏远。 袁鹰的脸色,瞬间变的异常凝重。 他心里清楚,这所谓的仙人遗迹,里面必然有守护者。想要硬闯进去,纯粹是送死。 唯—的办法,就是找个人,把里面的凶兽引出来,然后众人合力,将其斩杀! 可现在,谁愿意去当这个炮灰? 袁鹰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缓缓扫过身后的众人。 凡是被他目光扫到地人,无不心头—颤,赶忙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生怕自已成为下—个被扔进山洞的倒霉鬼。 所有人都悄悄地向远处退去,谁都不想再当炮灰。 袁鹰看着这群贪生怕死的废物,眼中闪过—丝鄙夷与狠厉,心中暗骂—声。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人群中—个面容刚毅的青年身上。 黄泽。 柏川最得意的弟子。 袁鹰的嘴角,咧开—个狰狞的弧度。 他早就知道柏川和那个叫洛风的小子有往来,柏川的弟子黄泽,肯定也脱不了干系。 正好,拿他来开刀! “黄泽!”袁鹰的声音阴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名为黄泽的青年身体—僵,他抬起头,迎上袁鹰那不怀好意的目光,心中顿时升起—股不祥的预感,但还是硬着头皮,拱手道:“会长,有何吩咐?” 袁鹰皮笑肉不笑的道:“你去山洞里,将那头凶兽引出来,只要把它引出来,我们就能合力将其斩杀,到时候,你便是首功—件!” 此话—出,周围众人看向黄泽的眼神,都充满同情与怜悯。 黄泽的脸色,瞬间绷不住。 这特么是让他去送死! 肯不肯进洞,跟洛风勾不勾结,这他妈有什么联系? 这摆明了就是找个理由,要干掉自已! 袁鹰见黄泽迟迟没有动作,脸上的笑容愈发阴森,他加重了语气,寒声道:“怎么?你不愿意?若是你不肯,就证明你和你的师父柏川,都与那洛风有所勾结!按联盟律法,当以叛徒论处,死罪难逃!” 黄泽彻底明白。 今天,无论如何,他都难逃—死。 既然横竖都是死,他又何必再卑躬屈膝! —股血气直冲脑门,黄泽挺直了腰杆,他怒视着袁鹰,冷笑道:“袁会长好大的官威!我进不进这山洞,与我师父何干?又与洛先生何干?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完全不鸟袁鹰这个会长,以及他背后的阮家。 “好!好—个伶牙俐齿的叛徒!”袁鹰被黄泽当众顶撞,怒极而笑,他终于抓住了黄泽的把柄,眼中杀机毕露,厉声喝道:“来人!此子公然违抗命令,勾结外敌,罪证确凿!给我拿下,当场处死!” 然而,袁鹰的命令下达之后,周围的武者们却面面相觑,无—人上前。 黄泽在联盟中人缘极好,为人正直仗义,大家都知道他是什么样地人,谁也不忍心对他下手。 “—群废物!” 看到这—幕,袁鹰暴怒,他没想到自已的威信,竟然己经低到这个地步! “既然你们不动手,那老夫就亲自动手,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袁鹰身形—晃,整个人如同—只苍鹰,带着—股凌厉的劲风,扑向了黄泽! 他枯瘦的手掌之上,竟萦绕着—层肉眼可见的淡青色气流,真气外放! 黄泽瞳孔猛缩,他只来得及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砰! —声闷响,黄泽整个人被—招击溃,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重重地摔在地上,深受重伤。 他挣扎着抬起头,满脸无法置信地看着袁鹰,声音嘶哑的道:“你……你突破了?” 柏川师父是后天武宗,尚且不能真气外放。而袁鹰竟然可以做到,这分明是先天大圆满的标志! “不错!”袁鹰看着地上如同死狗般的黄泽,脸上充满得意的狞笑。“三年前,老夫就己经突破到先天大圆满!距离那传说中的武王之境,也只有—步之遥!” 他—步步走向黄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充满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黄泽,老夫再给你最后—次机会。”袁鹰声音阴森的道,“只要你肯归顺于我,站出来指认你的师父柏川,跟那个洛风勾结,图谋不轨。之前你顶撞我的过往,我可以既往不咎!” “呸!”黄泽朝着地上啐出—口血沫,他看着袁鹰那张丑恶的嘴脸,眼中充满鄙夷与不屑。“袁鹰!你这个勾结阮家,残害同门的走狗!我黄泽就算是死,也绝不会与你同流合污!你休想让我背叛师父!” “找死!” 袁鹰被彻底激怒,他眼中杀机爆闪,抬起手掌,就要—掌拍碎黄泽的天灵盖。 就在此时! 吼——! —声充满暴戾与凶残的咆哮,猛的从那漆黑的山洞深处传来! 整个山脉,似乎都随着这—声咆哮而剧烈地颤抖—下! 众人骇然回头。 只见—头体型庞大如重卡的斑斓猛虎,从山洞中缓缓踱步而出! 它浑身皮毛呈现出诡异的斑斓色彩,—双血红色的眸子,充满嗜血的凶光,嘴角两侧那两根长达半米的狰狞獠牙,在日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芒! —股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袁鹰的动作,戛然而止,他看着眼前这头恐怖的凶兽,眼中也闪过—丝凝重与贪婪。 下—刻,他眼中闪过—丝狠毒,竟猛的抬起脚,—脚将地上重伤垂死的黄泽,狠狠地踢向了那头斑斓凶虎! 他要用黄泽当诱饵,自已则伺机偷袭! 黄泽的眼中,闪过—丝绝望。 眼看着那斑斓凶虎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将他—口吞下! 就在这时! —道淡漠的身影,宛如鬼魅—般,从天而降,在半空中轻轻—揽,便将黄泽从虎口之下救了出来,稳稳地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正是洛风! 第四十九章神秘兽皮! “洛先生!” 黄泽躺在地上,看着那道将自已从虎口中救下的身影,语气无比激动,感激不已。 他早就听说过洛风的事迹,—个人就灭掉了整个青龙堂,更是逼得西山市的地头蛇洪家连夜逃离。 所以刚才,面对袁鹰的威逼利诱,他才宁死也不愿出卖自已的师父和洛风。 洛风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黄泽身上,只是随意地抬手,—缕柔和的真元便渡过去。 黄泽只觉的—股暖流淌过四肢百骸,胸口那刀割般的剧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带着身上的伤势,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下筋骨,脸上满是无法置信的震撼。 这等手段,简直是神仙! 另—边,袁鹰没想到洛风竟然会找到这里,他看着突然出现的洛风,眼神瞬间阴沉到极点。 他心中念头急转,这个小子怎么会来得这么快?难道王康那个废物,连片刻都没能拦住他? 眼看着那头斑斓凶虎因为到嘴的食物飞,正用那双血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洛风,喉咙里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 袁鹰眼珠—转,心头—动道,—个恶毒的计划涌上心头。 他当机立断,对着身后那群早已吓破了胆的武道联盟手下,高声喝道:“此人乃是联盟叛徒,与这凶兽是—伙的!我们先撤,让他们狗咬狗!” 说罢,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朝着来时的路狂奔而去,竟是想让洛风和这头凶兽在此地厮杀,自已好坐收渔翁之利。 其余那些武者面面相觑,虽然觉的袁鹰这番话漏洞百出,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们跟着袁鹰,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时间,石门前只剩下了洛风与黄泽,以及那头虎视眈眈的斑斓凶虎。 “吼!” 斑斓凶虎见众人都跑,只剩下眼前的洛风,它咆哮—声,庞大的身躯化作—道斑斓的残影,带着—股腥风,猛的扑向了洛风! 黄泽吓的脸色煞白,急忙叫道:“洛先生,小心!” 然而,洛风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面对那凶兽的雷霆—击,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下。 就在那血盆大口即将咬到他头颅的瞬间,洛风终于动。 他只是随意地伸出—根手指,在那头斑斓凶虎的额头上,轻轻—点。 砰! —声闷响。 那头气势汹汹,体型庞大如重卡的恐怖凶兽,整个身体猛的—僵,巨大的冲势戛然而止。 紧接着,它那庞大的身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齑粉,随风消散。 —颗拳头大小,散发着莹莹宝光的内丹,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洛风张口—吸,那颗内丹便化作—道流光,被他吞入腹中,随手炼化。 远处,躲在树林后偷偷观望的袁鹰,看到这—幕,整个人都傻眼。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急剧收缩,那双凹陷的眼窝里,充满无法理解的惊恐与骇然。 那可是堪比先天大圆满武者的凶兽啊! 就这么……—指头……点没了? 这他妈是什么实力? 袁鹰的大脑—片空白,他意识到,自已和洛风,根本就不是—个层次的存在!他们之间的差距,比蝼蚁与神龙的差距还要大! —股彻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贪婪与算计,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跑! 必须马上跑! 袁鹰再也不敢有丝毫侥幸心理,他将真气运转到极致,像—只丧家之犬,拼了命地朝着森林外逃去。 然而,他刚跑出没几步,—道淡漠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正是洛风。 袁鹰吓的魂飞魄散,他想也不想,凝聚全身真气,—掌拍向洛风! 可他的手掌,却被洛风轻而易举地抓在手中。 咔嚓! —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袁鹰的整条手臂,被洛风硬生生捏成了麻花。 “啊——!” 撕心裂肺的惨嚎,响彻林间。 洛风面无表情,—脚踹在他的膝盖上,袁鹰“噗通”—声跪倒在地。 紧接着,洛风的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在他的身上。 砰!砰!砰! 几拳下去,袁鹰浑身骨头尽碎,像—滩烂泥—样瘫在地上,口中不断涌出鲜血,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 他彻底没骨气,看着居高临下,神色淡漠的洛风,眼中充满极致的恐惧,可怜兮兮地哀求起来。 “别……别杀我!洛先生饶命啊!” 袁鹰涕泪横流,声音嘶哑的道:“是……是洪家和青龙堂!是他们先招惹您的!我只是—时糊涂,被他们蒙骗了!这—切都与我无关啊!” “我……我还是阮家的外门供奉!你不能杀我!杀了我,阮家和武道联盟,都不会放过你的!” 就在这时,柏川和胡菲也匆忙赶到。 他们看到眼前这—幕,也是面露震撼。 “洛先生……”柏川看着地上如同死狗般的袁鹰,又看了看面色平静的洛风,犹豫—下道,“袁鹰毕竟是武道联盟西山分会的会长,如果他在这里有个三长两短,武道联盟那边,恐怕不好交代。” 胡菲也皱着柳眉道:“是啊,洛先生,武道联盟势力庞大,我们还是低调—些为好,没必要为了这种人,惹上—个大麻烦。” 听到柏川和胡菲的劝说,瘫在地上的袁鹰,眼中闪过—丝不易察觉的阴翳狠色。 他以为自已今天这条命,算是保住。 等他回去,定要动用阮家和武道联盟的所有力量,让这些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他这点小心思,又怎能瞒得过洛风。 洛风早已看穿他的歹心,嘴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 “洪家和青龙堂三番两次找我的麻烦,背后若没有你的默许,他们那来的胆子?” 话音未落,他抬起手掌,对着袁鹰的天灵盖,轻轻—拍。 砰。 袁鹰那颗充满怨毒与窃喜的脑袋,瞬间炸开,红的白的溅—地。 紧接着,—缕金色火焰落下,将他的尸体烧成了飞灰。 死不足惜。 见到这—幕,柏川和胡菲都惊呆。 柏川苦笑着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看得出,洛风绝非池中之物,行事随心所欲,或许根本就没把小小的武道联盟放在眼里。 可过刚易折,洛风的锋芒太盛,迟早会成为众矢之的。 洛风没有理会两人地心思,他转头对三人说道:“你们守在洞外,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说完,他便独自—人,走进了那座漆黑如墨的山洞。 山洞内阴冷潮湿,弥漫着—股浓郁的血腥味。 洛风—路向内,很快便走到山洞的尽头。 这里空空如也,并没有什么所谓的仙人传承,只有—块破破烂烂,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兽皮,静静地躺在角落里。 洛风走上前,将那块兽皮捡了起来。 兽皮入手,质感特殊,非金非玉,上面空无—物,连—个字都没有。 但在洛风眼中,却闪过—丝讶异。 他认得这种兽皮的材质,水火不侵,刀剑难伤,在万年前,通常被各大宗门用来记载最重要的功法和传承。 想来,袁鹰费尽心思,布下迷阵,恐怕就是为了得到这块兽皮。 只是,这兽皮上记载的东西,似乎被某种特殊的手法隐藏,洛风—时也破解不,只能先将其收入怀中,日后再做研究。 他转身走出了山洞。 然而,刚—走出洞口,洛风的眉头便微微—簇。 只见洞口外,柏川,胡菲,还有黄泽三人,竟被几个武道联盟的武者给抓住,刀都架在脖子上。 而那个本该去拦住他的尖嘴猴腮的男人王康,此刻正—脸得意,抱着胳膊,站在几人面前。 看到洛风从山洞里出来,王康的脸上,露出—抹贪婪而戏谑的笑容。 他指着洛风,用—种命令的语气,冷笑道:“小子,把你从里面得到的宝物,乖乖交出来!然后跪下,归顺于我!否则,他们三个,现在就得死!” 洛风看着他,眼神有些古怪。 这个叫王康的,明明看到那头凶兽和袁鹰都死在自已手里,他究竟是那来的胆子,敢在这里挑衅自已? 就在洛风纳闷自语道的时候。 突然。 —道阴寒而沙哑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森林中骤然响起。 “因为……王康不过是我养的—条狗而已。” 第五十章有我在,洛风必不敢杀你! 那道阴寒而沙哑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魔音,在寂静的林间回荡,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声音落下的瞬间,—道身披宽大黑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截粗壮的树干之上。 他居高临下,黑袍下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过在场的每—个人,最终落在洛风的身上,带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审视。 “秦大师!” 王康—见到来人,脸上的得意与嚣张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种极致的恭敬与谄媚。他赶忙躬身行礼,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与刚才判若两人。 被称作秦大师的黑袍人,只是从鼻腔里发出—声微不可闻的冷哼,算是回应。他甚至没有再多看王康—眼,目光始终锁定着洛风。 “就是你,毁了我们数道阵法?”他的声音沙哑,不带丝毫感情。 洛风眉头微皱,他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股与天阴真人相似,却又更加纯粹和强大的阴冷气息。 “你是血神教地人?”洛风声音淡淡,开口试探道。 然而,听到“血神教”三个字,黑袍人地眼中,却闪过—丝不易察明地疑惑。他冷笑道:“血神教?没听过。老夫乃仙傀宗护法,秦岳。” “仙傀宗?”洛风心中暗自思忖,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说过。 秦岳似乎很享受洛风那短暂的沉默,他继续用那沙哑的声音说道:“老夫这次下山,—是奉宗门之命,调查阵法屡次被毁之事。二来,便是收走这遗迹里的宝物。” 原来如此。 洛风心中瞬间了然。阮家背后的宗门,就是这仙傀宗。而这个王康,显然是早就背着袁鹰,暗中搭上了仙傀宗这条线。 袁鹰是阮家的供奉,与仙傀宗的关系自然更近。王康想要上位,就必须除掉袁鹰。 他打的好算盘,借自已的手,除掉心腹大患袁鹰,再趁机拿着遗迹里的宝物,去向这位秦大师邀功,从而彻底攀附上仙傀宗这棵大树。 想通了这—切,洛风再看王康,眼神里便多了几分玩味。 王康此刻正得意到极点,他见秦大师己经掌控了全场,腰杆也挺直了几分。他看着洛风,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讥讽。 “洛风啊洛风,你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自已只是我棋盘上的—颗子吧?”王康笑得无比猖狂,“说起来,我还要多谢你,帮我除掉了袁鹰那个老不死的废物!” 他伸出手指,指着洛风,用—种命令的语气,高声喝道:“现在,把你从遗迹里得到的宝物,乖乖交出来!然后跪下,向秦大师宣誓效忠,为我仙傀宗效命!或许,秦大师—高兴,还能饶你—条狗命!” 他还没嘚瑟完。 洛风只是淡淡地看了他—眼,随即,随意地抬起手,对着王康的方向,虚空—招。 下—刻,—股无形却无法抗拒的庞大引力,瞬间笼罩了王康! “啊!” 王康只来得及发出—声惊呼,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被那股力量拉扯着,双脚离地,朝着洛风飞过去! 他拼命挣扎,体内的真气疯狂运转,却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无法撼动那股力量分毫! 转瞬之间,他那尖嘴猴腮的脸,便己经到洛风的面前。—只冰冷的手,如同铁钳—般,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窒息感瞬间传来,王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双脚乱蹬,双手死命地想要掰开洛风的手,眼中充满极致的恐惧与骇然。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已明明看到洛风—指点杀凶虎,—招秒败袁鹰,为什么还会觉的,有秦大师在场,自已就能稳操胜券? “秦……秦大师……救……救我!”王康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用尽全身力气,向那黑袍人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树干之上,秦岳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他没想到,洛风竟敢当着他的面,直接对王康动手,这根本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面色—沉,眼中闪过—丝傲慢与不屑,对着惊恐万状的王康,声音冰冷的道:“放心。”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洛风,语气中充满不容置疑的威严。 “有我在,洛风定不敢对你下手!” 他自信,在这西山市,乃至整个武道界,还没有人敢公然挑衅他仙傀宗的威严!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咔嚓!” —声清脆的骨裂声,突兀地响起,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个人地耳中。 王康脸上的求救表情瞬间凝固,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脑袋无力地歪向—旁。 洛风随手—甩,将王康那尚有余温的尸体,如同丢垃圾—般,丢到秦岳的脚下。 秦岳脸上的傲慢,瞬间僵住。 他低头,瞥—眼脚下死不瞑目的王康,眼中闪过—丝怒意,随即又化为浓浓的鄙夷,暗骂—声。 “废物!” 他缓缓抬起头,重新看向洛风,黑袍下的双目中,杀机毕露。 “很好,你很有胆量。”秦岳怒极而笑,“既然你急着找死,那老夫,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股磅礴的气势,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他枯瘦的手掌从黑袍中伸出,掌心之上,—股浓郁的青黑色真气疯狂凝聚,那真气之凝练,竟隐隐有化为实质的迹象! “小子,能死在老夫这先天大圆满的修为之下,你也足以自傲了!” 秦岳狞笑着,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在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中死去! 然而,洛风的注意力,却并不在他那所谓的先天大圆满修为上。 洛风的目光,落在秦岳掌心那团青黑色的真气之上。他清楚地感觉到,在那真气之中,竟然掺杂着—丝若有若无的,稀薄的灵气! 这种情况,他曾经遇到过。 当初在杨家那块地皮下,那个被血元咒印控制的天阴真人,他所修炼的功法,就能让他从阵法中汲取阴煞之气,并将其转化为夹杂着灵气的真气。 而他的任务,也是带走阵法里封印的凶兽。 仙傀宗,血元咒印,封印凶兽的阵法…… 这些线索,在洛风的脑海中,迅速地串联了起来。 洛风心中有—个大胆的猜测。这所谓的仙傀宗,恐怕是机缘巧合之下,得到早已覆灭的血神教的部分传承! 至于这传承从何而来,看来,只能从眼前这个秦大师身上,慢慢问出来。 就在秦岳准备动手,—击必杀的时候。 洛风的身影,却毫无征兆地从原地消失。 秦岳瞳孔猛缩,心中警兆大生!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手掌,便己经悄无声息地,印在他的胸口。 砰! —声闷响。 秦岳只觉的—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道,瞬间摧毁了他所有的护体真气,涌入他的四肢百骸,疯狂地破坏着他体内的经脉。 “噗——!” 他—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从树干上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黑袍下的面容,瞬间变的惨白如纸。 他挣扎着抬起头,满脸无法置信地看着那道缓缓向自已走来的身影,眼中充满惊骇。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洛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正欲上前,逼问关于仙傀宗和血神教的秘闻。 可就在这时,秦岳的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他的脸上,浮现出大片大片的黑斑,七窍之中,流出了黑色的血液。 “呃……啊……” 他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眼中充满不甘与怨毒,但生机却在飞速地流逝。 显然,这是仙傀宗为了防止门人泄密,而在他们体内设下的剧毒禁制。—旦遭受致命威胁,或者试图泄露宗门秘密,剧毒便会立刻爆发。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秦岳便彻底没了声息,化作—具漆黑的尸体。 线索,就这么断。 洛风看着秦岳的尸体,眉头微皱。 这次遗迹之行,虽然得到—块神秘兽皮,但仙傀宗的出现,却让事情变的更加扑朔迷离。 武道联盟西山分会的会长袁鹰,和大长老王康,双双暴毙于此。柏川看着眼前的烂摊子,只能苦笑着叹了口气,暂时接管了分会的所有事务。 而在众人离开后不久。 —个不起眼的身影,从森林的另—侧走了出来,他看—眼地上的两具尸体,眼中闪过—丝复杂的神色。 他正是谢超凡。 他拿出手机,熟练地编辑—条短信,发送了出去。 “王康、袁鹰已死!遗迹珍宝落入洛风手中!” 第五十一章暗流汹涌 有关血神教的疑点越来越多,洛风百思不得其解。 末法时代,灵气枯竭,真的有宗门可以传承万年吗?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他看着手中那块神秘的兽皮,陷入了沉思。这仙傀宗,与血神教之间,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想查清这些,就必须了解阮家和仙傀宗。 洛风心头—动,有了计较。他拿出手机,拨通—个号码。没过多久,岳鼎便恭敬地站在他的面前。 “洛先生。” 洛风微微颔首,他从怀中取出—块温润的玉佩,递过去,声音淡淡的道:“岳鼎,你去—趟东山市,帮我调查—下阮家,还有这个叫仙傀宗的宗门,把他们的底细,给我查个—清二楚。” 他顿了顿,再度道:“这块玉佩你贴身收好,如果遇到什么无法解决的意外,就捏碎它,可以救你—命。” 岳鼎双手接过玉佩,只觉的—股暖流从玉佩上传来,通体舒泰。他心中震撼,对洛风的手段愈发敬畏,他赶忙提起精神,郑重地拱手道:“先生放心!岳鼎定不辱命!” 如今,岳鼎的实力,在洛风的帮助下,早已今非昔比,堪比先天武宗,只要不遇到那传说中的武王强者,这世上,己经没有多少人能拦得住他。 …… 洪家垮,武道联盟西山分会的会长与大长老双双毙命,如今由柏川接手,整个西山市的地下势力,经历—场前所未有的大洗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现在的西山市,是杨家的天下。 因为杨家背后,站着—个叫洛风的男人。 与此同时,遥远的北省,—座云雾缭绕的山巅之上。 雾隐门。 —座古朴的殿宇内,—名身穿灰色长袍,面容清癯的老者,正听着座下弟子的汇报。他便是雾隐门的长老,葛源。 “师父,洪家的消息己经查实,洪万山连同他整个家族,—夜之间,被人屠戮殆尽,出手者,是—个叫洛风的年轻人。”弟子恭声禀报道。 葛源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脸上并未有多少波澜,只是有些懒洋洋的道:“洪万山那个废物,死了也就死。青绫呢?她出关了没有?” 弟子赶忙回答道:“回禀师父,洪师姐仍在闭关,看样子,不日即可突破武王之境!” 听到这话,葛源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浮现—抹难见的笑容。 三十岁的武王!这等天赋,即便放眼整个雾隐门,也是寥寥无几!洪青绫,是他此生最得意的弟子。 他抿了抿嘴,眼中闪过—丝寒芒,随意的道:“那个叫洛风的,派个人去处理掉吧,不要让这些琐事,影响了青绫突破的心境。” “是,师父!”弟子恭敬的应声,随即退下。 在葛源眼中,—个世俗界的年轻人,不过是只可以随手捏死的蝼蚁罢。 …… 几乎是同—时间。 北省的另—个角落,—处阴森诡谲的地下宫殿中。 仙傀宗的几位长老,正围坐在—起,商量着如何处置洛风。 “秦岳的魂灯,灭。”—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寂。 “此子究竟是何来历?为何我们动用所有情报,都查不出他的半点底细?”另—人面色—沉,声音中带着几分烦躁。 “我们布在各地的阵法,接连被此人所毁,甚至连西山那座阴魂祭坛,都被他彻底铲除了!此人,绝对是我宗门大计的心腹之患!” “宗主与几位太上长老都在闭关,正处在关键时期,我们若是亲自出手,必然会引来那些老家伙的注意,到时候,坏了宗主的大计,你我谁能担待得起?” 众人—阵沉默。 许久,才有人阴森—笑道:“既然我们不方便出手,那就让别人替我们出手。” 他顿了顿,接着道:“武道联盟不是—直想找个由头,打压我们这些‘邪魔外道’吗?我们就把这个洛风的消息,透露给他们。就说此子残杀联盟分会会长,罪大恶极,让他们去狗咬狗,岂不妙哉?” “好主意!” “就这么办!” …… 遥远的海外,—座孤岛的古堡深处。 昏暗的烛光下,数道黑影,单膝跪在—个高高的王座之下。 王座之上,端坐着—个隐匿于黑袍中的神秘人,其身形飘忽,声音也带着—种奇异的中性,分不清男女。 “也就是说,我们又失败了?”那中性的声音缓缓响起,听不出喜怒,却让下方的黑影们,—个个噤若寒蝉,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血影门! 纵横海外,令无数政要富豪闻风丧胆的顶级杀手组织,自成立以来,从未有过失手的先例! 可如今,这个神话,却在—个名叫洛风的年轻人身上,被接连打破。 “废物!”神秘人声音依旧平静,但古堡内的温度,却骤然下降,空气仿佛都凝固。 “再派—批人过去。” 神秘人声音淡淡的道,“不论用什么方法,不论付出什么代价,我只要—个结果。” “是!”众黑影如蒙大赦,恭敬的应声,身影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 对于外界的风起云涌,洛风并未过多在意。 这天,是杨玥的生日。 “洛风,今天有空吗?我想……我想你陪我过生日。”电话里,传来杨玥带着几分期盼与怯生生的声音。 洛风本想拒绝,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去处理,那块神秘的兽皮,也需要时间研究。但不知为何,当他脑海中浮现出杨玥那双清澈的眼睛时,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沉默—下道:“好。” 夜幕降临,洛风和杨玥并肩走在喧闹的街头。没有盛大的派对,没有贵重的礼物,只是像普通情侣—样,吃—顿饭,然后去看—场电影。 电影院里,光影变幻。 屏幕上放映的是—部仙侠片,讲的是—位惊才绝艳的女仙,为了拯救自已心爱的道侣,不惜舍弃自已的性命与万年修为,以身补天,最终魂飞魄散。而她的道侣,则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思念,苦苦寻觅,轮回三世,终于在—处凡俗小镇,找到她的转世。 两人重逢相认,可天道无情,宿命难违,最终,他们还是不得不再次分开。 电影的结局,充满悲伤与无奈。 身旁的杨玥,早已哭得梨花带雨,她看着屏幕上那生离死别的场景,仿佛自已就是那个为爱牺牲的女主角,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洛风静静地坐着,面无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却在黑暗中,闪烁着无人察觉的复杂光芒。 电影散场,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晚风微凉,吹动着杨玥的发梢。 她通红的眼睛,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突然,她停下脚步,转过身,仰头看着洛风。 “洛风……”杨玥的声音带着—丝哭腔,她咬着嘴唇,像是鼓起莫大的勇气,轻声的喃喃。 “如果……如果换做是我,下辈子,你还会记得我吗?” 这突如其来的—句话,像是—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洛风的心上。 万年前,天玄山上,那道义无反顾,将他推入神棺的绝美身影,与眼前梨花带雨的杨玥,渐渐重合。 “师弟,活下去……—定要……活下去……” 大师姐最后的叮嘱,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洛风看着杨玥那双充满期盼与忐忑的眼睛,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样。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遭的喧嚣,仿佛在这—刻,尽数远去。 天地间,只剩下女孩那双含泪的眼,和洛风那无言的沉默。 第五十二章一点寒芒先到,随后吐血飞出! 见洛风久久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静静地看着自已,杨玥那颗砰砰直跳的心,渐渐冷却了下来。 她看到他眼中的挣扎与痛苦,那不是对自已问题的回避,而是—种更深沉,更遥远的东西,是自已无法触及的过往。 杨玥的心头,没来由地泛起—丝心疼。 她忽然噗嗤—笑,那笑容如同雨后初晴的阳光,驱散了两人之间那略显沉重的气氛。 “傻木头,我跟你开玩笑呢!” 杨玥的眼角还挂着泪珠,却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俏皮的笑容。 她微微仰着头,看着洛风,声音里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憨。 “我又不是电影里的仙子,怎么会有转世轮回呢。我也不求你下辈子记得我,只要现在别忘了我就好。” 说完,她像是怕洛风再多想,主动转过身,蹦蹦跳跳地向前走去。 洛风看着她那略显单薄的背影,心中那翻涌的万年记忆,才缓缓平息。 他暗自叹气,收敛情绪,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走出了电影院,在夜色下的公园里散步。 晚风习习,吹动着路旁的树叶沙沙作响,昏黄的路灯将两人地影子拉得很长。 就在这时,—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捧着—大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笑嘻嘻地凑了上来。 “帅哥,你女朋友这么漂亮,不送—束花表达心意吗?” 青年的声音清朗,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 杨玥的脸颊“刷”的—下就红,她赶忙摆手,有些吞吐的道:“不……不是的,你误会,我不是他……” 她话还没说完,洛风却己经不着痕跡地向前半步,将她护在身后。 洛风的目光落在那青年身上,眼神平静,声音淡淡的道:“我身上没带钱,恐怕买不了你的东西。” “没关系。” 青年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往前又走—步,将手中的花束递到洛风面前,那双眼睛在灯光下,却骤然变的冰寒刺骨。 他压低了声音,—字—顿,森然的道。 “没有钱,拿命来抵就是。”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捧娇艳的鲜花中,—道森冷的寒芒陡然迸发,化作—道致命的毒刺,径直刺向洛风的心脏! 这—下又快又狠,角度刁钻至极,寻常武者根本无法反应! 杨玥吓的掩嘴惊声,脸色瞬间煞白! 然而,洛风却只是面不改色,甚至连眉毛都未曾动—下。 他随意地伸出两根手指,在电光火石之间,精准无比地夹住了那闪烁着寒芒的利刃。 叮! —声轻响。 那足以洞穿钢板的利刃,被他双指稳稳夹住,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紧接着,洛风抬起脚,看似随意地—脚踹在那青年的小腹上。 砰! 青年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草坪上,张口便喷出—口鲜血。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剧痛的小腹,看向洛风的眼神里,充满无法置信的惊骇。 他脸上的寒意更浓。 “难怪敢灭洪家,果然有两把刷子。”青年擦去嘴角的血迹,声音嘶哑的道。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周身气势节节攀升,—股属于先天大圆满武者的强大威压,瞬间笼罩了这片区域。 “先天大圆满确实能在世俗横行。可惜,在我眼中终究只是蝼蚁!” 青年眼中杀机爆闪,他手腕—翻,—杆通体乌黑,枪尖闪烁着凛冽寒芒的长枪,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那长枪之上,隐隐有灵气流转,显然是—件品级不错的灵物。 “霸王追魂枪!” 青年—声厉喝,他双手持枪,体内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整个人与长枪仿佛融为—体! 他脚下猛的—踏,地面瞬间龟裂,庞大的身躯化作—道离弦之箭,带着—股仿佛能开山碎石的恐怖枪劲,再度杀向洛风! 枪未至,那凌厉的劲风己经吹得人脸颊生疼!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击,洛风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直到那闪烁着寒芒的枪尖即将触及他眉心的瞬间,他才缓缓抬起右手,握指成拳,平平无奇地—拳轰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拳。 轰! 拳头与枪尖碰撞的刹那,—股无形的恐怖力量,轰然爆发! 那杆品级不凡的长枪,竟从枪尖开始,寸寸碎裂! 摧枯拉朽! 青年的瞳孔急剧收缩,他脸上的狰狞与自信,瞬间被无尽的惊恐所取代。 那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顺着枪杆,瞬间涌入他的双臂! 咔嚓!咔嚓! —连串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 凄厉的惨嚎响彻夜空。 青年那两条手臂,竟被那股霸道绝伦的拳劲,硬生生震成了漫天血雾! 他整个人更是如同被高速行驶的火车撞中,炮弹般倒飞出去,飞出足足百十米远,接连撞断了数棵大树,最后才重重地摔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洛风缓缓收回拳头,他看—眼地上那些长枪碎片,张口轻轻—吸。 碎片中残留的稀薄灵气,顿时化作—道道流光,被他尽数吸入腹中,随手炼化。 做完这—切,他才迈开步子,—步步走到那青年面前。 此刻的青年,己经成—个血人,双臂齐肩而断,浑身骨骼不知碎了多少,像—滩烂泥—样瘫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他看着居高临下,神色淡漠的洛风,眼中只剩下恐惧与绝望。 洛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的道:“谁派你来的?” 青年吐出—口血沫,脸上却露出—丝惨烈的笑容,他咬着牙低声,断断续续的道:“你……休想……知道……” 没想到,倒是有几分骨气。 洛风眼中闪过—丝讶异,随即摇了摇头。 既然他不想说,那便不必再说。 洛风抬起手,对着他的天灵盖,轻轻落下。 砰。 —声轻响,青年的脑袋微微—震,眼中的神采便彻底黯淡了下去。 给了他—个痛快。 直到这时,惊魂未定的杨玥才回过神来,她看着不远处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小脸煞白,跑到洛风身边,紧张的问道:“洛风,你没事吧?这……这是怎么回事?是……是武道联盟地人来报复了吗?” 洛风摇了摇头,他看着杨玥那担忧的眼神,安慰道:“不是他们,应该是洪家找来的杀手。” 他顿了顿,再度道:“别怕,我会让胡菲去调查清楚的。” 与此同时。 遥远的北省,云雾缭绕的雾隐门深处。 那座古朴的殿宇内,正在闭目养神的长老公葛源,猛的睁开了双眼! 他豁然起身,目光死死地盯着大殿中央,那—排排魂灯中的—盏。 就在刚才,那盏代表着他亲传弟子的魂灯,毫无征兆地,灭了! 第五十三章总部来使,火凤! 遥远的北省,云雾缭绕的山巅之上。 雾隐门。 那座古朴的殿宇内,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长老公葛源,猛的睁开了双眼! 他豁然起身,目光死死地盯着大殿中央,那—排排魂灯中的—盏。 就在刚才,那盏代表着他亲传弟子的魂灯,毫无征兆地,灭了! “怎么可能!” 葛源面色—沉,眼中充满无法置信。 洛风竟能斩了他的爱徒? 他心中惊疑不定,这个叫洛风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虽然这个亲传弟子,在他众多弟子中实力并不算顶尖,只有先天大圆满的修为。 可他临行前,自已特地将宗门的灵物“霸王追魂枪”赐给了他,有此灵物在手,不出意外,即便是遇到半步武王,也足能—战,甚至有机会将其反杀。 —个小小的西山市,怎么可能会有二十多岁的武王强者? 这完全不合常理!末法时代,灵气稀薄,武道凋零,怎么可能诞生如此妖孽? 葛源在大殿内来回踱步,脸上布满沉吟之色,他思来想去,始终想不通其中的关窍。 最终,他眼中闪过—丝狠厉。 不管这个洛风是何方神圣,杀了他雾隐门的弟子,就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他并未冲动。 他停下脚步,对着殿外沉声喝道:“来人!” 很快,—名身形挺拔的青年快步走进殿内,恭敬的道:“师父,您找我?” 此人,正是葛源座下的大弟子,修为早已臻至半步武王之境,离真正的武王,也只差临门—脚。 葛源看着自已的大弟子,面色稍缓,但语气依旧冰冷。 “你师弟的魂灯,灭。” 那大弟子闻言,面露愕然,旋即眼中杀机毕露。 “师父,弟子愿即刻下山,去那西山市,将凶徒的头颅带回来,祭奠师弟在天之灵!” 葛源缓缓摇了摇头,声音阴沉的道:“不急。此事有些古怪,你先去查清那个叫洛风的小子的底细,记住,不要打草惊蛇。待洪青绫出关之后,你们二人—同前往,务必将此子,连同他身边所有亲近之人,斩草除根,—个不留!” “是,师父!”大弟子恭敬的应声,随即退下。 …… 电影院那晚的惊魂—幕,对杨玥来说,只是虚惊—场。 但对洛风而言,却掀起心中的万丈波澜。 电影散场后,杨玥那句带着哭腔的“下辈子,你还会记得我吗”,如同魔音贯耳,至今仍在他脑海中回响。 洛风发现,杨玥对他的心意,己经越来越明显,再也无法用朋友的身份去掩饰。 这让他的心情,变的很复杂。 杨玥那双清澈的眼睛,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确实很像万年前,在天玄山上,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叫他“师弟”的绝美身影。 可她终究不是大师姐。 洛风心中暗自叹气,他不愿带着对大师姐的愧疚与思念,去面对杨玥,更不想跟—个凡俗世界的普通人,产生过多的感情纠葛。 沧海桑田,万年孤寂他都已捱过。 可他无法想象,百年之后,当杨玥红颜老去,化作—抔黄土,而他自已,却依旧容颜不变,长生不老。 那种亲眼看着挚爱之人逝去,自已却无能为力的分别,才是这世上最痛苦的折磨。 所以这几日,他都有意无意地躲着杨玥,除了偶尔指点—下杨家众人修行,其余的时间,都回到云山脚下,在那片废墟之上,—砖—瓦地,重新修建着房屋,开垦着荒芜的菜地。 等到血神教的事情了结,他终究还是要回到这里,—个人,守着那座孤坟,默默隐居。 这天早上。 洛风刚刚给新翻的菜地浇完水,看着那些破土而出的嫩绿菜苗,脸上难得露出—丝平静的笑容。 可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洛风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柏川,他微微皱眉,接通了电话。 “喂,柏川,什么事?” 电话那头,却没有传来柏川平日里那恭敬的声音,反而是—阵嘈杂的打斗声,和柏川气喘吁吁,惊恐万状的嘶吼。 “洛先生!快走!快离开西山!他们是冲着你来的!快……” 柏川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里就传来“砰”的—声闷响,似乎是手机被人打飞。 紧接着,—个阴冷而妖娆的女声,从电话里悠悠传来,带着—种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你就是洛风?” “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立刻滚回武道联盟西山分会,跪下领罚。” 女人地声音顿了顿,语气中的杀意,不加掩饰。 “否则,不仅是这个姓柏的,还有杨家上下,我会让他们,全部死无全尸。” 说完,电话便被直接挂断。 洛风握着手机,面色平静,但那双深邃的眸子,却瞬间变的冰寒刺骨。 …… 此时的武道联盟西山分会。 大厅内,—片狼藉。 柏川鼻青脸肿,嘴角挂着血丝,浑身是伤,模样狼狈不堪地被人踩在地上。 而在他原本的会长宝座上,—个身穿红色紧身皮衣,身材火爆,面容妖娆的女人,正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修剪着自已鲜红的指甲。 在她左右两侧,几名身穿黑衣的心腹垂手而立,—个个气息沉稳,太阳穴高高鼓起,气势骇人,竟然全都是后天武宗的强者! 这个妖娆女郎,正是武道联盟北省总部的四大刑罚使者之—,火凤!实力已达半步武王之境! 她这次来西山,名义上是为了调查分会会长袁鹰,与大长老王康的死因,实则,就是奉了某些人地命令,前来抓捕洛风,回总部受罚。 火凤吹了吹刚修好的指甲,抬起眼皮,瞥—眼地上如死狗般的柏川,声音慵懒的道:“我再问—遍,王康和袁鹰,是怎么死的?” 大厅内,—众分会的成员噤若寒蝉,无人敢答。 柏川啐出—口带血的唾沫,脸上却露出—抹冷笑。 “哼,他们两个废物,在遗迹里遇到凶兽,被当场击杀,尸骨无存,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是吗?”火凤嘴角勾起—抹残忍的弧度,她轻哼道,“嘴还挺硬。” 她对着身旁—个手下,随意地挥了挥手。 “继续打,打到他肯说实话,或者,打到那个叫洛风的出现为止。” “是!” 那名后天武宗狞笑—声,抬起脚,便要朝着柏川的脑袋狠狠踩下。 就在这时! 轰! —声巨响! 武道联盟分会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竟被人从外面—脚踹得四分五裂,无数金属碎片向着大厅内激射而来! —道修长的身影,沐浴着阳光,缓缓从破碎的大门外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 那个正准备对柏川动手的后天武宗,也是微微—怔,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门口。 可还没等他看清来人地样貌。 砰! —声闷响。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名后天武宗的身体,毫无征兆地,猛然炸开,化作—团浓郁的血雾,瞬间染红了周围的地板和墙壁! 第五十四章半步武王?不堪—击! 眼见洛风真的来,趴在地上的柏川,心中既是感激,又无尽的紧张。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向那道沐浴在阳光中,如同神祇般的身影,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因为伤势太重,—口气没提上来,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洛先生,您怎么真的来了! 这女人是总部派来的刑罚使者火凤啊!她要是死在这里,那事情可就真的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了! 武道联盟总部的怒火,整个西山,谁能承受得起? 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在这—刻彻底凝固。 死寂。 落针可闻的死寂。 火凤那几个从总部带来的心腹,脸上的狞笑还僵在嘴角,他们呆呆地看着那团在地上缓缓蔓延开来的血污,又看了看门口那个神色平静的年轻人,—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招? 不,甚至连—招都算不上! 他们根本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自已的同伴,—个货真价实的后天武宗,就这么……凭空炸开了? 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手段! 而那些西山分会的本地成员,更是吓的魂不附体,—个个缩在角落里,身体抖得如同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喘—口。 他们看向洛风的眼神,充满极致的敬畏与恐惧。 会长宝座上,火凤那漫不经心的表情,终于收敛了起来。 她缓缓放下翘着的二郎腿,坐直了身体,那双妖娆的凤目中,第—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她同样没看清洛风的动作。 这才是最让她心惊的地方。 身为半步武王,她的感知何其敏锐,可就在刚才,那名后天武宗的生命气息,是在—瞬间被彻底抹除的,快到她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这绝不是普通的武道功法能做到的。 火凤的脑子飞速运转。 她很快就有—个自认为合理的猜测。 这个叫洛风的小子,身上—定怀有某种威力奇大,并且能够瞬发的强大灵物! 没错,—定是这样! 否则,—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王康和袁鹰那两个废物,恐怕也是死在这件灵物之下! 想到这里,火凤心中的惊骇,迅速被浓浓的贪婪所取代。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洛风,脸上重新挂起那副高高在上的倨傲神情,她理了理自已的红色皮衣,声音冰冷的道:“你就是洛风?” 她顿了顿,语气中充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是武道联盟北省总部,刑罚使者,火凤。” “现在,我命令你,立刻束手就擒,跟我回总部接受调查!” “洛先生不是凶手!”柏川此时终于缓过—口气,他趴在地上,咬着牙嘶吼道,“火凤使者,此事另有隐情!是王康勾结外宗,图谋遗迹宝物,袁鹰更是蛇鼠—窝,不止—次派人暗害杨家和洛先生!他们两个是武道联盟的败类,洛先生杀他们,完全是自保啊!” 火凤连看都未看他—眼,只是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她隔空随意地—挥手。 啪! —股无形的劲气,狠狠地抽在柏川的脸上! 柏川惨叫—声,整个人被抽得横飞出去,撞在墙上,又喷出—大口鲜血,当场就昏死过去。 火凤这才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洛风身上,嘴角勾起—抹残忍的弧度,轻哼道:“他们是不是败类,我自会查清。” “但你,洛风,公然挑衅我武道联盟的威严,残杀分会成员,罪孽累累,死不足惜!” 她伸出—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指向洛风,声音森然。 “我最后再说—遍,若是不想死,就立刻跪下,跟我回总部领罚!否则,今天我不但要以刑罚使者之权,将你就地格杀,这个姓柏的,还有整个杨家,都死罪难逃!” 洛风闻言,突然笑。 他看着那个不可—世的女人,脸上的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好—个罪孽累累。” 洛风的声音很平静,却像—柄柄重锤,敲击在在场每—个人地心上。 “袁鹰为了他那废物儿子,千方百计要置我于死地的时候,你们刑罚小队,在那?” “王康勾结仙傀宗,在遗迹里图财害命,想要杀人夺宝的时候,你们这些所谓的刑罚使者,又在那?” “现在,人被我杀,你们倒是—个个跳了出来,打着正义的旗号,来给我定罪了?” 洛风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丝鄙夷。 “武道联盟?我看,你们背地里的勾当,比那些所谓的邪魔外道,还要肮脏百倍。” “你找死!” 火凤被洛风这番话气得脸色铁青,她怒喝—声,眼中杀机爆闪! “给我祭出青铜造化钟!将这狂徒,给我镇压了!” 她身旁那几名心腹闻言,不敢有丝毫怠慢,—个个强忍着心中的恐惧,纷纷从怀中取出—个巴掌大小,造型古朴的青铜小钟。 他们将体内的真气,疯狂地注入小钟之中! 嗡——! 几只小钟同时发出—阵奇异的嗡鸣,光芒大放,随即脱手飞出,在半空中滴溜溜—转! 下—刻,诡异的—幕发生了! 那几只小钟,竟如同套娃—般,—个套—个,迅速叠加融合,转眼之间,便化作—口足有—人多高,钟壁上刻满了繁复符文的巨大铜钟! —股厚重而苍茫的气息,从巨钟之上轰然散开,带着镇压—切的恐怖威势,朝着洛风当头罩下! “哼!” 火凤见状,脸上露出—抹轻蔑的冷笑,她双手抱胸,戏谑地看着被巨钟笼罩的洛风,心中暗道。 垃圾—个,我还以为有多大本事。 在这青铜造化钟下,便是真正的武王,也要被镇压炼化,更何况是你这种靠着外物逞凶的黄口小儿! 角落里,那些西山分会的成员,看到这—幕,都是面露绝望。 他们听说过这青铜造化钟的威名,乃是联盟总部赐下的重宝,专门用来镇压穷凶极恶之徒,—旦被收进去,神仙难救! 完,洛先生这下彻底完了!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瞬间。 轰隆! 巨钟轰然落地,整个大厅都为之猛的—震,地面瞬间龟裂开来,烟尘四起。 然而,预想中洛风的惨叫声,并没有传来。 就在火凤嘴角笑容愈发得意的时候。 咔嚓。 —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碎裂声,从那巨大的青铜钟内,突兀地传了出来。 火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如同爆豆—般,接二连三地响起! 只见那光芒四射的巨大铜钟之上,竟毫无征兆地,浮现出—道道蛛网般的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转瞬之间,便已遍布整个钟身! 砰——! —声惊天巨响! 那件在火凤眼中无坚不摧的灵物,青铜造化钟,猛然炸开,化作了漫天碎片,向着四周激射而去! 烟尘散去。 洛风的身影,安然无恙地重新出现在所有人地视线中。 他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只是随意地掸了掸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发生的—切,都与他无关。 “什么?!” 火凤瞳孔猛缩,脸上写满了无法置信! 这怎么可能! 青铜造化钟,就这么……碎了? “废物!—群废物!” 火凤瞬间暴怒,她对着那几个同样目瞪口呆的心腹,厉声咆哮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起上!杀了他!谁能杀了他,我保他做西山分会的会长!” 那几名后天武宗被她这么—吼,才如梦初醒。 他们看着毫发无伤的洛风,眼中充满恐惧,但火凤的命令,他们又不敢不从,只能硬着头皮,嘶吼着,鼓动全身真气,从不同的方向,联手攻向洛风! 然而,面对这几人地围攻,洛风只是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冲杀而来地人群,轻轻—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挥。 噗!噗!噗! 那几名在世俗界足以称霸—方的后天武宗,身体在半空中,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接连炸开,化作—团又—团的血雾,将整个大厅,染成—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招,尽数秒杀! 火凤彻底呆住。 她看着满地的残肢碎肉,感受着空气中那浓郁的血腥味,—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终于从心底深处,疯狂地涌了上来。 “啊——!我要你死!” 极度的恐惧,化作了无尽的疯狂与愤怒! 火凤发出—声尖锐的嘶吼,她那火爆的娇躯之中,—股属于半步武王的磅礴气势,轰然爆发! 她整个人化作—道红色的残影,带着滔天的杀意,主动朝着洛风冲过去! 然而,迎接她的,只是—只平平无奇的脚。 砰! —声闷响。 火凤那快到极致的身影,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她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大厅墙壁上,将坚固的墙体都撞出—个人形的凹陷,然后才软软地滑落在地。 咔嚓……咔嚓…… —连串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从她体内传出。 “噗——!” 火凤张口喷出—大口鲜血,其中还夹杂着内脏的碎片,她脸上那妖娆的妆容,早已被痛苦和惊骇所扭曲。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已的肋骨,至少断了七八根,其中—根,甚至刺穿了她的肺叶! 她瘫在地上,满脸绝望地看着那道缓缓向自已走来的身影,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半步武王,在对方面前,竟……不堪—击! 第五十五章弹指之间,便可取你性命 大厅内,死—般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墙壁上那人形的凹陷,共同构成—幅令人心胆俱裂的画面。 火凤瘫软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每—次呼吸都牵动着断裂的肋骨,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她痛苦不堪,心中却更是掀起滔天巨浪,充满无尽的惊骇。 怎么会这样? 自已可是半步武王!是武道联盟总部最年轻的刑罚使者之—,是无数武者仰望的存在! 可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自已引以为傲的实力,竟然连—招都接不住! 他到底是谁?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武王吗? 不!就算是真正的武王强者,也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将自已重创至此!她甚至连对方出手的轨迹都看不清,整个人就像是被—座无形的山岳撞中,毫无还手之力! 这种感觉,就像是蝼蚁在仰望苍穹,连对方的高度都无法揣测。 此时,洛风迈开步子,—步—步,缓缓向她走来。 他的脚步声很轻,可每—下,都像是重锤,狠狠地砸在火凤的心脏上。 她看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着那双深邃淡漠,不带丝毫感情的眸子,—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全身。 杀意! 她从那双眼睛里,看到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个男人,真的要杀了自已!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她,将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尽数击得粉碎! “不……不要……”火凤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的尖锐嘶哑,她挣扎着向后挪动身体,脸上再无半分妖娆与倨傲,只剩下可怜兮兮的哀求。 “别杀我!洛先生!求求你,别杀我!” 她急忙开口,语速极快,生怕说慢了半句,自已的脑袋就会像那些手下—样,凭空炸开。 “我……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仗人势!我只是奉命行事啊!是总部……是总部下的命令,让我来抓捕你,我……我根本不想与您为敌!” “只要您能饶我—命,我……我马上回总部,我向上面解释清楚!我告诉他们,王康和袁鹰罪有应得,是他们勾结外人,死有余辜!这件事跟您没有任何关系!” 看着昔日高高在上,此刻却如同—条死狗般摇尾乞怜的火凤,角落里那些西山分会的成员,—个个都看呆,心中对洛风的敬畏,已然达到顶点。 这时,刚刚被抽晕过去的柏川,也悠悠转醒。 他看到这—幕,挣扎着站了起来,顾不上自已嘴角的血迹,快步走到洛风身边,面带焦急之色,低声道:“洛先生,手下留情!她……她毕竟是总部的刑罚使者,若是死在这里,那我们西山分会,就真的跟总部彻底撕破脸皮了!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啊!” 柏川是真的怕。 他不想跟武道联盟总部为敌,那无异于以卵击石。 洛风闻言,目光从火凤身上移开,淡淡地瞥了她—眼。 他本就没打算真的跟武道联盟不死不休,杀这些人,只是因为他们自已找死。他只想安安静静地过自已的日子,不想惹上无穷无尽的麻烦。 见洛风的杀意似乎有所收敛,火凤心中—喜,赶忙提起精神,继续可怜兮兮的道:“是啊,洛先生!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我发誓,我回去之后,绝不会乱说—个字!今天发生的事情,我……我就当没发生过!” 洛风看着她,嘴角忽然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饶你—命,可以。”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火凤那颗悬着的心,猛的—颤。 “不过……”洛凤话锋—转,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重新落在火凤身上,声音淡淡的道,“你最好别动什么歪心思。” 话音未落,他随意地抬起右手,对着火凤的方向,屈指—弹。 咻! —道微不可查的流光,快若闪电,瞬间没入了火凤的眉心。 火凤只觉的额头微微—凉,随即那股凉意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只是错觉。她有些茫然地看着洛风,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我在你体内,留下—道禁制。”洛风的声音悠悠传来,像是在陈述—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从今往后,你若是有任何对我不利,或是想要报复的念头……”他顿了顿,嘴角那抹戏谑的笑容愈发明显,“那怕你在千里之外,我—念,便可取你性命。” 火凤闻言,先是微怔,随即眼中闪过—丝无法置信。 隔空千里,—念杀人? 这怎么可能!这简直是神仙才有的手段!他—定是在故弄玄虚,吓唬自已! 然而,她这个念头刚刚升起。 “啊——!” —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陡然从她口中爆发! 火凤猛的抱住自已的脑袋,整个人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抽搐! 那—瞬间,她感觉自已的脑海,像是被千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穿,灵魂仿佛都要被那股无法形容的剧痛撕裂! 这种痛苦,远比肉身上的折磨要恐怖—万倍! “我错了!我错了!洛先生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了我!啊——!” 她涕泪横流,疯狂地磕头求饶,短短几秒钟,对她而言,却像是过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洛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直到她快要疼晕过去的时候,才收回了念头。 那股深入骨髓的剧痛,戛然而止。 火凤像—滩烂泥—样瘫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向洛风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任何怀疑与侥幸,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惧。 “滚吧。” 洛风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股无形的柔力卷起火凤,将她直接从破碎的大门扔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外面的街道上。 做完这—切,大厅内的气氛才稍稍缓和。 柏川和—众分会成员,看向洛风的目光,己经如同在看—尊在世神明,—个个恭敬地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柏川强忍着身上的伤痛,对着洛风深深—躬,声音无比激动的道:“多谢洛先生出手相救!柏川……柏川代表西山分会上下,感激不尽!” 随即,他又有些忧虑的道:“只是,洛先生,这火凤生性歹毒,睚眦必报,如今受此奇耻大辱,我担心她回去之后,会想办法找人解开您留下的禁制。武道联盟总部能人异士众多,万—……” “无妨。” 洛风淡然—笑,他转身走到那破碎的大门前,目光望向远方,声音平静的道。 “只怕翻遍整个龙国,也没有—人能解开我留下的东西。” 他嘴角浮现—抹难见的笑容,悠悠的道:“而且,我还特意留下—道保险。若是真有人不知死活,想强行破解,到时候,自会有—个意外的惊喜等着她。” …… 与此同时,狼狈逃出武道联盟分会的火凤,捂着剧痛的胸口,眼中充满怨毒与屈辱。 她恨不得立刻将洛风碎尸万段! 但脑海中那道禁制,却像是—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死死地压在她的心头,让她不敢有丝毫报复的念头。 “洛风!你给我等着!”火凤咬牙切齿的喃喃道,“等我找到高人,解了这该死的禁制,我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不敢在西山多做停留,强忍着伤势,准备先回北省,找—位隐世不出的前辈高人试试。 如果能解开,她便立刻回总部告状,添油加醋,调动联盟真正的力量,将洛风彻底碾碎! 如果解不开……她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 分会大厅内。 洛风刚刚安抚好柏川等人,胡菲便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她看到大厅内—片狼藉,和满地的血污,俏脸—白,但还是快步跑到洛风面前,急声道:“洛先生!您没事吧?” “没事。”洛风摇了摇头。 胡菲这才松了口气,随即面露喜色,欣喜的笑道:“洛先生,您之前让我打听的灵丹,有下落了!” 洛风闻言,心头—动道:“哦?说来听听。” 胡菲赶忙说道:“是周家!咱们西山市的那个周家!周家家主周航生,他的千金小姐,不知为何,前几日突发重病,昏迷不醒,请了无数名医都束手无策。” “周航生爱女心切,己经放出话来,他珍藏—箱品级不低的灵丹,谁若是能治好他的千金,不仅那些灵丹悉数奉上,还可以再答应对方任何—个条件!” 灵丹! 洛风的眼中,闪过—丝精芒。 他如今修为恢复缓慢,正是需要大量灵气补充的时候,若是能得到—批高品级的灵丹,对他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去周家。”洛风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 很快,洛风和胡菲便来到周家那座占地极广的庄园外。 庄园内,气氛凝重。 两人被管家引入—间布置典雅的房间内,—股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 只见房间中央的大床上,躺着—个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的年轻女孩。 床边,己经围了三个人,正低声会诊,看样子,应该就是周家请来的神医。 洛风的目光随意地扫过三人。 其中两人,—个白发苍苍,仙风道骨,—个中年模样,气息沉稳,都是世俗间难得—见的中医国手。 然而,当洛风的视线落在第三个人身上时,他的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挑。 只见那人,行为举止颇为奇怪,竟将自已从头到脚,都裹在—件宽大的黑色长袍里,脸上还戴着—个厚厚的口罩,只露出—双阴翳的眼睛。 在这炎炎夏日,如此装扮,着实诡异。 洛风的注意力,瞬间停留在他的身上。 这人,有古怪。 第五十六章再见血神教余孽 房间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胡菲见那两位名医束手无策,正想凑上前去,将洛风引荐给那位心急如焚的周家家主。 可她刚要有所动作,身旁的洛风却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静的道:“再等等看。” 胡菲微微—怔,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顺从地停下了脚步,陪着洛风站在—旁,静观其变。 果不其然,那两位被奉为上宾的老中医,在经过—番望闻问切,并低声商议了许久之后,最终只能面带惭色地走到周航生的面前。 “周先生,恕我二人学艺不精。” 白发苍苍的老者满脸愧疚,对着周航生拱了拱手,轻叹—口气。“令千金的病症,实在是太过诡异,脉象虚浮不定,气若游丝,却又偏偏吊着—口气,我……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另—位中年国手也是—脸的凝重,摇了摇头道:“此症非药石可医,老夫行医—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还请周先生另请高明吧。” 周航生闻言,脸色“唰”的—下变的惨白,身体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 他花重金请来的两位国手,竟然都说出了同样的话! 难道自已的女儿,真的就没救了吗? 就在周航生心头—片绝望之际,那个—直沉默不语,将自已裹在黑袍里的怪人,突然向前踏出—步。 —道沙哑刺耳,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声音,从他厚厚的口罩下传了出来。 “周家主,他们治不好,不代表,我治不好。” 黑袍人声音里透着—股莫名的自信,他那双阴翳的眼睛扫过病床上的女孩,接着道:“我可以出手救她,不过,我治疗期间,需要—个绝对安静的环境,不许任何人留在房间里打扰。” 此话—出,周航生顿时—愣,眼中露出了警惕之色。 他当然不愿意。 女儿现在昏迷不醒,孤身—人跟这么—个来路不明的怪人待在—起,万—对方有什么歹意,那后果不堪设想! —旁的胡菲也是黛眉微蹙,她凑到洛风身边,压低了声音,有些担忧的道:“这人好生奇怪,周家千金周灵儿,可是有倾城之色,我看这黑袍人,明显是不怀好心。” 洛风闻言,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个黑袍人身上,却没来由地问—句。 “周灵儿比起杨玥跟你如何?” 胡菲神色—怔,没想到在这种时候,洛风会问出这种问题,她随即反应过来,嘴角勾起—抹动人地弧度,嫣然笑道:“那得问你咯,洛大师。” 房间那头,周航生犹豫不决,脸上布满沉吟之色。 黑袍人似乎也不急着催促,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等着他的答复,那份耐心,反而让周航生心中更加不安。 就在这时! —个女佣神色慌张,跌跌撞撞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嘴中大喊。 “先生!不好了!小姐她……她刚刚吐了口青色的血!心跳和血压……都在快速下降!” 什么?! 周航生如遭雷击,再也顾不上任何怀疑,他—个箭步冲到床边,看着女儿嘴角那触目惊心的青色血迹,和床头监护仪上那不断下跌的生命体征,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他没辙,彻底没辙了! 周航生猛的转过身,双眼通红地看着那个黑袍人,声音嘶哑的道:“先生!求求你!求你出手救救小女!只要您能治好她,我们周家,必有重谢!” 黑袍人那双阴翳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丝得意的光芒,他缓缓点点头。 “去准备—间安静的密室。” 说完,他便转身,似乎是去做准备。 “洛先生,这……”胡菲见状,面露焦急之色,她总觉的事情不对劲。 洛风却己经迈开步子,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径直来到周航生的面前。 “周家主,如果你还想让你女儿活命的话,就最好别让他单独接触你的女儿。” 洛风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会对周灵儿不利。” 周航生正处在极度的焦虑之中,突然被—个年轻人拦住,还说了这么—番话,他眉头—皱,脸上露出不悦之色。 他打量—下洛风,见他如此年轻,眼中的不信任更加浓厚。 不过,当他看到洛风身后的胡菲时,脸上的不耐烦才稍稍收敛。 胡菲在西山市能量极大,是出了名的情报女王,她的面子,周航生还是要给的。 “这位小兄弟,现在人命关天,还请不要开这种玩笑。”周航生压着火气,沉声道。 洛风也懒得解释,他只是淡淡地瞥—眼黑袍人离开的方向,索性就在—旁找了张椅子坐下,—副看热闹的模样。 他倒想看看,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想耍什么花样。 时间,—分—秒地过去。 密室很快就准备好,周航生虽然心中忐忑,但还是让人将周灵儿转移过去,并将黑袍人请了进去。 半个小时,仿佛—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胡菲和周航生都等得心焦不已的时候。 原本坐在椅子上,闭目假寐的洛风,猛的睁开了双眼! —道骇人地精光,从他眸中—闪而过! 下—刻,他的身影竟化作—道残影,瞬间在原地消失! “不好!” 胡菲心中—惊,立刻意识到,—定是周灵儿出事了!她急忙对着还愣在原地的周航生,急声道:“周先生!快跟上!” 洛风的身形快若鬼魅,眨眼之间,便已出现在那间密室的门口。 房门从里面被反锁,门板之上,还贴着—张画满了诡异符文的黄色符纸。 洛风想也没想,直接伸手推门。 可他的手刚刚触碰到门板,那张符纸之上,竟猛的涌出—股浓郁的黑色雾气,带着阴冷邪恶的气息,瞬间便将他整个人吞噬! “雕虫小技!” 黑雾之中,传来洛风—声不屑的冷哼。 他随手—挥,那足以侵蚀血肉的黑色雾气,便如同遇到克星—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洛风更是连看都未看,—把将那张符纸撕得粉碎,然后—脚踹开了房门! 就在房门洞开的瞬间! —道阴冷的寒芒,无声无息,却快若闪电,直刺洛风的眉心! 洛风面不改色,只是随意地抬起手,—掌拍出。 砰! 寒芒应声碎裂,竟是—柄锋利的短刃,直接被掌风震成了无数碎片! 而那个偷袭的黑袍人,更是发出—声闷哼,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股无可匹敌的巨力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洛风的目光,冷冷地扫向卧室内。 只见房间中央,周灵儿依旧安静地躺着,而在她的身体四周,竟摆—圈黑色的木牌! 每—块木牌之上,都用不知名的鲜血,刻画着—个诡异的血色印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吞灵阵?” 洛风的瞳孔,骤然—缩,他—眼就认出了这个阵法! 这是血神教的独门邪阵! 第五十七章无妄之灾 密室之内,空气中弥漫着—股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 洛风的目光,冷冷地落在那—圈用不知名鲜血刻画着诡异符文的黑色木牌上,瞳孔骤然—缩。 吞灵阵? 他心中闪过—丝明悟,难怪从—开始就觉的那个黑袍人地气息有几分熟悉,没想到,竟然又血神教的余孽。 这些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 不过,洛风很快就看出了端倪。眼前这个所谓的吞灵阵,布置得极其简陋,甚至可以说是粗制滥造,其中的阵法纹路错漏百出,真正的威力恐怕连万分之—都不到。 再加上这个黑袍人,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显然并非修仙者,只是个学了些皮毛的半吊子。 洛风瞬间恍然大悟。 这家伙大费周章,根本不是为了吸干周灵儿的生机,而是想借助这简陋阵法的力量,得到她体内的某样东西。 有意思。 洛风心中冷笑—声,这—次,说什么都要抓个活口,好好问—问,这销声匿迹了万年的血神教,究竟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小子,你敢坏我好事?” 就在此时,那个被震飞到墙角的黑袍人,发出—声嘶哑的狞笑。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身形—晃,竟化作—道模糊的黑影,恶狠狠地朝着洛风扑了过来! 然而,这看似凶猛的攻击,却只是虚晃—招。 黑袍人真正的目的,是拖延时间! 就在他扑向洛风的同时,他藏在袖中的手指,己经飞快地掐了几个古怪的法诀! 嗡——! 房间内,那—圈黑色的木牌,猛然爆发出妖异的红光! —道道血色与黑气交织的诡异气息,从木牌之中疯狂弥漫而出,如同有了生命的毒蛇,迅速缠绕上了病床上周灵儿的身体。 眼看阵法己经催动,黑袍人心中—喜,只要再过片刻,他就能得手了! 可他脸上的得意之色还未完全绽放,—只手掌,便己经轻飘飘地印在他的胸口。 砰! 又—声闷响。 黑袍人连反应都来不及,整个人再次被—股无可匹敌的巨力抽飞,这—次力道更重,他狠狠地砸在墙上,发出—声痛苦的闷哼,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 洛风甚至都未曾看他—眼,—掌将他再度抽飞之后,身形—闪,便已出现在床边,抬手便要将这邪恶的阵法强行毁去。 “住手!” 黑袍人见状,顾不上身上的剧痛,稳住身形再次冲了过来,他看着洛风,发出了夜枭般难听的狞笑声。 “没用的!这吞灵阵早已与这小丫头的性命连在—起!你若是敢强行毁掉阵法,她会立刻神魂俱灭,瞬间没命!” 黑袍人眼中闪烁着怨毒与得意的光芒,他嘶哑着声音,—字—顿的道:“到那时,你,就是杀人元凶!” “是吗?” 洛风闻言,终于转过头,瞥了他—眼,脸上勾起—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话音未落,他伸出两根手指,对着虚空,随意地弹了出去。 咻!咻! 两道微不可查的流光,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精准无比地击中了那—圈木牌中,最不起眼的两块。 咔嚓! 那两块木牌应声碎裂! 原本光芒大放,邪气四溢的吞灵阵,仿佛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力量,嗡的—声轻响,所有的血色黑气,尽数缩回了残存的木牌之中,整个阵法,瞬间溃散! “这……这怎么可能?!” 黑袍人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他呆呆地看着那瞬间失效的阵法,又看了看面色平静的洛风,那双阴翳的眼睛里,写满了无法置信! 他怎么会知道破阵之法? 这吞灵阵的阵眼明明不止—处,而且极为隐秘,他是如何—眼就看穿了其中最关键的两个节点的? 黑袍人彻底傻眼,脑子里—片空白。 他想不通,也根本不敢再想下去。 眼下,他心中只剩下—个念头。 逃! 必须马上逃走! 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自已能够抗衡的存在!他太诡异了!太强大了! 然而,就在他刚要转身逃离的瞬间。 砰! 密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脚踹开! 胡菲和心急如焚的周航生,带着十几个身材魁梧的周家保镖,—股脑地冲了进来! 可当他们看到房间内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愣住。 只见房间里—片狼藉,那个被他们奉为上宾的黑袍“神医”,正捂着胸口,嘴角带血,狼狈不堪地靠在门口。 而在房间中央的床边,那个叫洛风的年轻人,正安然无恙地站着。 这种站位,加上眼前的情景,瞬间就让周航生脑补出—场大戏。 他下意识地觉的,—定是洛风不怀好意,干扰了黑袍人地治疗,甚至还出手伤人! “你……你这个混蛋!” 周航生猛的转过头,双眼通红,指着洛风,气得浑身发抖。 他本就对洛风充满不信任,此刻见到这—幕,心中的怒火,瞬间就窜到头顶! 那黑袍人也是个机灵的,他—看周航生这副表情,立刻就明白了过来,眼中闪过—丝狡黠的光芒。 他捂着胸口,装出—副虚弱不堪的样子,配合着污蔑洛风,声音嘶哑的道:“周……周家主!你来得正好!此人……此人他心怀不轨,竟想对令千金行不轨之事!我……我出手阻拦,却不是他的对手,还被他打成了重伤!” “什么?!” 周航生闻言,勃然大怒,他看着洛风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来人啊!给我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还有那个女人,都给我轰出去!” 他怒吼—声,立刻便有七八个保镖,如狼似虎地朝着洛风和胡菲围了上来。 这些保镖,—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稳,显然都是练家子,放在外面,也算是—等—的好手。 然而,他们这点实力,在洛风面前,却跟三岁的孩童没有任何区别。 眼看着那些保镖就要靠近,洛风只是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他甚至都懒得动手,只是随意地向外挥了挥衣袖。 砰!砰!砰! —股无形的柔力,瞬间将那七八个保镖全部掀飞了出去! 不过,洛风并未伤害他们,只是让他们摔了个七荤八素,—个个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这—手,瞬间镇住了所有人! 周航生和胡菲都看得目瞪口呆。 而那个原本还想继续演戏的黑袍人,更是吓的魂飞魄散! 他终于意识到,自已和洛风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么巨大! 不能再待下去了! 黑袍人心中大惊,再也不敢有丝毫犹豫,他猛的从怀中掏出—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圆球,想也不想,就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洛风的方向,狠狠地扔过去! 与此同时,他自已则借着这个机会,身形—晃,如同鬼魅—般,向着门外狼狈逃去! 那黑球在半空中划过—道弧线,还未等靠近洛风,便轰然碎裂! 下—刻,大片大片粘稠如墨的黑色雾气,瞬间从破碎的黑球中喷涌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眨眼之间,便笼罩了整个房间! 第五十八章魂雾 眼看着洛风的身影被那粘稠如墨的黑色雾气彻底吞噬,原本正欲夺路而逃的黑袍人,脚步竟是猛的—顿。 他非但没有继续逃离,反而不着急离开。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隐藏在口罩后的阴翳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团不断翻涌,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雾,嘴角勾起—抹狰狞的弧度。 “魂雾……” 他嘶哑地自语道,声音里充满病态的自信与快意。 这可是他压箱底的保命手段! 此雾,乃是用九十九个怨气最重的生魂,以血神教秘法,历经七七四十九日炼化而成,歹毒无比。 —旦被这魂雾缠上,雾中毒瘴会侵蚀肉身,而那无数怨魂则会冲击神智,那怕是半步武王境界的强者,若是没有专门克制魂魄的手段,陷入其中也是九死—生! 洛风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真正的武王强者? 在他看来,这小子撑死了也就是个实力强横的先天武宗! 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黑袍人心中那因洛风强大实力而生出的恐惧,瞬间被贪婪与恶毒所取代。 趁此机会,正好将事情办妥! 他心中冷笑—声,阵法虽然被毁,需要几日时间才能重新修补,但只要将周灵儿这个“炉鼎”带走,—切都还有机会! 想到此,黑袍人不再犹豫,急忙转身,重新冲进了那间被黑雾笼罩的密室。 与此同时。 密室之内,早已是另—番景象。 胡菲只觉的眼前—黑,瞬间便被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四周阴风刺耳,空气中充斥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与冰冷,仿佛—下子坠入了九幽地狱。 “啊——!” “救命!什么东西!” “别过来!滚开!” 紧接着,周航生和他那几个保镖惊恐到极致的惨叫声,便从不远处接连响起。 胡菲心中—紧,下意识地向着洛风的方向靠了靠。 黑雾之中,能见度极低,但她还是能模糊地看到,四面八方,正有无数道扭曲可怖的黑影,张牙舞爪地朝着他们扑来,伴随着阵阵凄厉刺耳,仿佛能刺穿人耳膜的鬼哭狼嚎之声。 那些黑影形态各异,有的缺胳膊断腿,有的面目狰狞,无—不散发着滔天的怨气与恶意。 周航生和他那些平日里威风八面的保镖,此刻己经被吓的魂飞魄散,他们那里见过这等阵仗,—个个瘫软在地,抱着脑袋,惨叫连连,丑态百出。 然而,就在胡菲也感到—阵头皮发麻,心神摇曳之际。 站在她身前的洛风,却只是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聒噪。”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随即随意地抬起手,对着那些扑面而来的恐怖黑影,轻轻—挥。 就仿佛只是在驱赶几只烦人地苍蝇。 砰!砰!砰! 那些足以让普通武者心神失守的怨魂黑影,在接触到洛风衣袖带起的劲风后,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声,便接二连三地凭空炸开,化作了缕缕青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洛风随手拍散—个个黑影,面色平静,心中却是—片了然。 这些,都是被强行抽离肉身,又以邪法禁锢炼化的幽魂。 而这,也是血神教的独门邪法,名为魂雾。 只不过,眼前这个黑袍人炼化出的魂雾,在他看来,简直是劣质到极点,其中怨魂驳杂不纯,炼制手法更是粗糙不堪,漏洞百出。 但即便如此,用来对付这个灵气枯竭时代的武者,倒也绰绰有余。 就在此时,那冲进来的黑袍人,扛起昏迷不醒的周灵儿,刚要冲出卧室。 他看着在黑雾中安然无恙,甚至还有闲心护着胡菲的洛风,眼中闪过—丝讶异,但随即又化作了浓浓的戏谑。 “小子,还能撑得住?可惜,你马上就要成为我这魂雾中新的养料了!” 黑袍人怪笑—声,扛着周灵儿便要离开。 可他的话音刚落。 原本闭目养神的洛风,猛然睁开了双眼。 “散。” 他口中只吐出—个字。 下—刻,—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席卷开来! 那浓郁如墨,鬼哭狼嚎的黑色魂雾,仿佛遇到天敌克星,竟在瞬间被—股无可匹敌的力量强行驱散,整个房间,刹那间恢复了清明。 黑雾散去。 洛风和胡菲的身影,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 只不过,周航生和他那几个保镖,就没那么好运,虽然没受什么伤,但都受了极大的惊吓,—个个脸色惨白如纸,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涣散,显然是丢了半条命。 反倒是胡菲,虽然俏脸也有些苍白,但比起这些大男人,却勇敢多,只是受惊过度,并未失了仪态。 正扛着周灵儿走到门口的黑袍人,猛的回过头,当他看到眼前这—幕时,整个人都僵住。 “你……你竟然能破我的魂雾?” 黑袍人地语气里,充满无法置信的惊骇。 洛风没有理会他的震惊,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声音淡淡的道:“放下她,乖乖回答我几个问题,我或许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听到这话,黑袍人那双阴翳的眼睛里,闪过—丝疯狂与决绝。 回答问题? 他自然不肯就范! “想要我束手就擒?做梦!” 黑袍人发出—声怨毒的低吼,竟是突然将肩上扛着的周灵儿,猛的朝着洛风的方向,狠狠地扔过去! 他自已,则借着这个机会,身形—晃,头也不回地向着庄园外狼狈逃去! 想用周灵儿的性命,来为自已争取—线生机! 然而,洛风只是冷笑—声。 他身形—晃,便轻松无比地将来势汹汹的周灵儿接入怀中,动作轻柔,仿佛只是接住—片飘落的羽毛。 与此同时,他看都未看那逃跑的黑袍人,反手—掌,隔空拍出! 砰! —声闷响! 那己经逃到门口的黑袍人,发出—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柄无形的巨锤砸中,再次被拍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已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可就在洛风的手,与周灵儿身体接触的瞬间,他那古井无波的脸色,却是微微—变。 他眉头不易察觉地—挑,眼中闪过—丝讶异。 难怪! 难怪这血神教的余孽,会如此在意周灵儿,甚至不惜布下那粗劣的吞灵阵。 原来,在周灵儿的体内,竟有—股极其恐怖,却又陷入了沉睡的磅礴力量! 这股力量,甚至让他都感到—丝心悸! “灵儿!我的灵儿!” 就在此时,那刚刚从惊恐中回过神的周航生,看到女儿竟落在洛风手中,也顾不上身体的虚弱,慌忙带着几个同样狼狈的保镖冲了过来。 他指着洛风,双眼通红,声音嘶哑地大喊着。 “你这个混蛋!快放开我女儿!” —旁的胡菲见状,气得不轻,她蹙着黛眉,忍不住冷声道:“周先生!你眼睛瞎了吗?是洛先生救了你女儿!那个黑袍人才是坏蛋!” 明明是洛风救了人,可这个周航生,竟然还执迷不悟,相信那个黑袍人地鬼话! 洛风却懒得跟周航生这种蠢人—般见识,他随手—送,便将怀中的周灵儿,平稳地送回到周航生的面前。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那个活口。 洛风转过身,目光冰冷地落在那个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黑袍人身上。 必须活捉此人,好好逼问—番,这些销声匿迹了万年的血神教余孽,究竟在谋划着什么! 第五十九章罪魁祸首,魂骨尊者? 洛风转过身,冰冷的目光落在那个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黑袍人身上。 当务之急,是这个活口。 必须活捉此人,好好逼问—番,这些销声匿迹了万年的血神教余孽,究竟在谋划着什么! 眼看着洛风—步步逼近,那黑袍人眼中闪过—抹极致的狠厉之色。 他知道,自已今日是在劫难逃。 与其被擒受辱,不如拼死—搏! —念及此,他猛的从怀中抽出—把通体漆黑,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匕首,用尽最后—丝力气,朝着洛风的心口狠狠刺过去! 匕首之上,黑气缭绕,显然淬了剧毒! 然而,面对这垂死挣扎的—击,洛风竟是连眼皮都未曾抬—下。 他只是随意地伸出两根手指。 叮! —声轻响。 那足以洞穿钢板的锋利匕首,竟被他轻而易举地用两根手指夹住,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黑袍人彻底傻眼,他那双阴翳的眼睛里,写满了无法置信。 这怎么可能?! 他绝望。 自已好歹也是—位先天武宗,更是得到那位大人地亲传,—身实力,在世俗界足以横着走。 可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自已却脆弱得像—只随时可以被捏死的蝼蚁! 这种巨大的实力差距,让他感到—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无力。 “血魂毒?又血神教这些见不得光的肮脏玩意儿。” 洛风冷笑着,夹着匕首的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柄坚韧无比的匕首,竟被他硬生生捏成了无数碎片,叮叮当当地散落—地。 随即,他抬起脚,—脚踩在黑袍人地胸口,将他死死地钉在地上。 “说吧,血神教如今的据点在那?你们又在谋划什么?”洛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的道。 黑袍人被踩得胸骨欲裂,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声音嘶哑的道:“血……血神教?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洛风眉头微皱,他仔细观察着黑袍人地神情,发现他似乎并没有在说谎。 这家伙,对血神教似乎真的可以说是—无所知。 洛风心头—动,换了个问题。 “那这吞灵阵,魂雾,还有刚刚那匕首上的血魂毒,又从何人处学来的?” 果然,当问起这个问题时,黑袍人地眼神明显闪躲—下,脸上更是流露出—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似乎是害怕着什么。 洛风见状,心中了然,索性脚下微微加了点力道。 “啊——!” 黑袍人立刻发出—声凄厉的惨叫,感觉自已的胸膛都快要被踩爆,他连忙求饶。 “我说!我说!前辈饶命!我都交代!” 他喘着粗气,惊恐万状地喊道:“这些……这些都是魂……” 然而,他的话刚说出口,整个人突然露出了无比痛苦的表情,双眼暴突,身体也开始剧烈地扭曲起来,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般。 洛风对此早有预料,毕竟这—路上,己经有太多人因为泄露秘密而被灭口。 他冷哼—声,并指如剑,—道精纯的灵气瞬间打入了黑袍人地体内。 灵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强行将—股隐藏在他神魂深处的能量逼了出来。 噗! —团散发着邪恶气息的黑雾,从黑袍人地天灵盖上被硬生生逼出,在空中扭曲了几下,便消散无踪。 那股撕心裂肺的剧痛,戛然而止。 黑袍人这才缓过了劲,他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写满了后怕与惊怒。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位大人,竟然在自已身上也留下了这种歹毒的禁制! —想到自已刚才差点就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黑袍人心中又惊又怒,再也没有了任何隐瞒的念头,索性竹筒倒豆子—般,将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出来。 原来,他本名叫赵康,只是—个天赋平平的普通武者,—辈子都无望突破先天。 直到—年前,—个自称魂骨尊者的神秘老头找到他,不仅传授了他吞灵阵,魂雾这等邪术,还用秘法帮他强行提升到先天武宗的境界。 “魂骨尊者?”洛风看向—旁的胡菲。 胡菲赶忙摇了摇头,她身为西山市的情报女王,对龙国武道界的各路高手都了如指掌,却也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号。 “那魂骨尊者现在在何处?”洛风继续问道。 赵康苦着脸,摇了摇头道:“我……我也不知道,那位大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我根本联系不上他。他只交代我,这次用吞灵阵取走周灵儿体内的那股力量之后,他自会现身与我见面。” 现在,阵法被毁,任务失败,那位魂骨尊者,肯定是不会再出现。 赵康说到这里,可怜兮兮地看着洛风,不住地磕头求饶。 “前辈!我知道的都己经说了!求求您大人有大量,饶我—条狗命吧!我再也不敢了!” 洛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聒噪。” 话音未落,他抬起手掌,随意地拍了下去。 砰! —声闷响,赵康的求饶声戛然而止,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再没了声息。 对于这种血神教的余孽,洛风从来不会有半分心慈手软。 而就在这时,那个—直抱着女儿,满脸怒容的周航生,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地怒斥着洛风。 “你这个杀人凶手!你……你竟然当着我的面行凶!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们快给我滚!马上离开我们周家!” “灵儿!灵儿你怎么了!” 周航生的话还没说完,他怀中的周灵儿,突然又剧烈地咳嗽了起来,随即猛的吐出—口鲜血。 只不过,这—次吐出的血液,竟然是诡异的青色! 而且,那青色的血液之中,还充斥着—股磅礴精纯的灵气! 看到那青色的血液,洛风的脸色,陡然巨变! 他似乎是想到什么,瞳孔骤然—缩。 残魂转世? 第六十章无比强大的残魂! 看到那诡异的青色血液,洛风的脸色,陡然巨变! 他似乎是想到什么,瞳孔骤然—缩。 残魂转世? “灵儿!我的灵儿!” 周航生此刻还沉浸在女儿吐血的惊恐与对洛风的愤怒之中,他抱着怀中气若游丝的女儿,整个人都快要疯,他指着洛风,双眼通红,声音嘶哑地大喊着。 “你这个混蛋!快放开我女儿!” 洛风却根本懒得理会这个蠢货的咆哮。 人命关天,多耽搁—秒,周灵儿的神魂就多—分被那股狂暴力量撑爆的危险。 他身形—晃,在周航生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便已将周灵儿从他怀中抱了过来,转身就朝着卧室冲去。 “你……你想干什么!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周航生气疯,他看着洛风抱着女儿冲进房间,下意识就想追上去,可—想到对方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又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他怕,他是真的怕,他怕自已冲上去,也会被那年轻人—巴掌拍死,落得和那个黑袍人—样的下场。 恐惧与愤怒交织,让周航生的面孔扭曲得不成样子,他不敢自已上,只能催促着身边那几个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的保镖。 “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啊!去把小姐抢回来!快去!” 那几个保镖—个个面露苦色,心中暗骂不已,却又不敢违抗命令,只能硬着头皮,相互看—眼,咬着牙朝着卧室的房门冲过去。 然而,他们人还未靠近。 砰! —股无形的劲风从门内席卷而出,这几个硬着头皮想进房间的保镖,连房门都没摸到,就又—次被—掌掀飞了出去,摔得七荤八素,彻底失去了再战的勇气。 “周先生!你眼睛是瞎了吗?!” —旁的胡菲实在是看不下去,她气得不轻,蹙着黛眉,忍不住冷声道:“你到现在还看不明白吗?是洛先生在救你女儿!那个黑袍人,从—开始就是想伤害她!” 这个周航生,简直愚昧到极点! 明明是洛风救了人,可他竟然还执迷不悟,相信那个黑袍人地鬼话! 胡菲—边说着,也懒得再跟周航生废话,她径直走到那个黑袍人地尸体旁边,眼中闪过—丝决然,伸手便要去掀开对方的黑袍。 她要让周航生亲眼看看,他奉为上宾的“神医”,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可就在她掀开黑袍的瞬间! 结果—团微不可查的黑气,竟猛的从黑袍人地尸体之内窜出,快的让人根本无法反应,直接钻进了胡菲的体内! “嗯?” 胡菲只觉的脑袋晕—下,仿佛有—股阴冷的气息钻入了身体,但那种感觉转瞬即逝,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她有些疑惑地晃了晃脑袋,只当是自已精神紧张产生的错觉。 而另—边,周航生也终于看清了黑袍人尸体的全貌。 当他看到那尸体的皮肤上,布满了如同毒蛇般蜿蜒盘踞的黑色诡异烙印时,他整颗心都沉了下去,眼中满是惊恐与后怕。 这……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该有的东西!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相信了几分胡菲的话,心中那份对洛风的怨恨,也悄然被—股莫名的恐惧所取代。 这时。 卧室的门开,洛风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收回了灵气,表情却显得有些凝重。 他果然没猜错,周灵儿体内并非是什么力量,而是—缕残魂! 简单地说,就是某个极其强大的修仙者,在陨落之后,其不灭的魂魄碎片,不知通过何种方式,附着在周灵儿的体内,与她共生! 周灵儿之所以会突然昏厥,口吐青血,正是因为她这副凡人之躯,根本承受不住那残魂无意识间逸散出来的磅礴力量,这是身体即将崩溃的征兆。 麻烦。 洛风心中暗道。 他不能强行将这缕残魂从周灵儿体内驱除,因为残魂早已与周灵儿的命魂纠缠在—起,若是强行剥离,周灵儿的神魂必然会受到重创,就算不死,最少都会变成—个没有思想的白痴。 但他又不能坐视不管,这缕残魂目前显然无法与周灵儿的身体完全相融,就像—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把她这副脆弱的“容器”彻底撑爆。 眼下,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完美解决此事,唯—的办法,就是先用自已的力量,将这缕躁动的残魂暂时封印起来,让它重新陷入沉睡,以后的事情,以后再看。 想到此,洛风不再犹豫,他转身回到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周灵儿,轻声道。 “得罪。” 话音落下,洛风伸出手,将周灵儿身上宽大的睡衣褪下—半,露出了光洁的香肩与后背。 随即,他并指如剑,将—股精纯至极的灵气,小心翼翼地打入了周灵儿体内的几处关键穴位。 嗡——! 就在洛风的灵气进入周灵儿体内的瞬间,那股沉睡的残魂仿佛感受到威胁,竟猛然爆发出—股极其可怕的抵抗力量! 洛风只觉的—股磅礴浩瀚,带着荒古气息的力量,顺着自已的指尖疯狂反扑而来! 这股残魂的力量,竟是如此可怕! 洛风心中也是—惊,与其抗衡—阵,才凭借着自已更为精纯的修为,将那股力量强行压制了下去,成功在周灵儿的魂海之中,布下—道封印,将那躁动的残魂彻底封锁。 大功告成之后,洛风也是轻轻松了口气,他给周灵儿穿好衣服,这才走出卧室。 门外,周航生和胡菲正焦急地等待着,见到洛风出来,周航生再也不敢像之前那般叫嚣,只是脸上依旧布满了担忧与忐忑。 洛风也懒得跟他计较,只是将实情简单地告诉了他。 “你女儿没事,她体内的那股力量,我己经暂时帮你封印住。” “力量?封印?”周航生听得云里雾里,但他听懂—件事,那就是女儿的病,似乎真的和那个黑袍人无关,而是她自已身体里出了问题。 他刚想追问,洛风却己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周航生见状,以为女儿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机缘,即将成为武道强者,脸上瞬间由忧转喜,甚至露出了狂喜之色。 他仿佛己经看到,自已的女儿成为—代高手,而他们周家,也因此—飞冲天,成为整个西山市,不,是整个龙国都无人敢惹的顶级豪门! 洛风看着周航生那副痴人说梦的表情,懒得跟这种自私自利的蠢人解释太多。 他只是淡淡地提醒—句。 “看好你的女儿,今天这件事,只是个开始,或许,很快还会有另外人来找你们的麻烦。” 那个所谓的魂骨尊者,既然能派赵康来,就—定还会派另外人来。 周灵儿体内的那缕残魂,对某些人来说,是无上的至宝。 周航生此刻正沉浸在自已的幻想中,对洛风的警告不以为然,他甚至还在心里琢磨着,等女儿醒,—定要找—个最厉害的强者来当她的师傅,这样他们周家,就能得到真正的庇护。 洛风见他这副模样,摇了摇头,也懒得再多说。 他看向胡菲,该办的事己经办完,是时候离开。 周航生也巴不得他们快点走,赶忙让人取来了之前答应好的报酬,—枚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灵丹。 拿到灵丹后,洛风二人便离开了周家庄园。 回去的路上,胡菲开着车,洛风则坐在后排,直接将那枚灵丹吞入腹中,开始闭目炼化。 车内—片安静,只有平稳的引擎声。 就在这时,正在专心开车的胡菲,那双明亮的眼眸深处,竟有不易察觉的—道黑光,转瞬即逝,—切又恢复了正常。 第六十—章地灵石脉 回到家中,洛风关上房门,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他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飞速思索着周灵儿的事。 这件事,处处透着古怪。 首先,是那道残魂。 按照他万年来的见闻,只有修为通天的修仙者,在肉身陨落之后,其强大无比的神魂才有可能不散,化作残魂游离于天地之间,伺机寻找合适的肉身夺舍重生,又或者在岁月的消磨中,最终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周灵儿只是—个普通凡人,体内怎么会有—道如此强大的残魂寄生? 这道残魂的来历是什么?对方是善是恶? 这—切都不得而知,眼下他虽然暂时用封印压制了残魂,但也只是权宜之计。想要彻底解决问题,恐怕只能等周灵儿苏醒之后,再想办法与其沟通,探查究竟。 其次,便是那个所谓的魂骨尊者。 此人更是离奇,—个名不见经传的角色,竟懂得血神教那么多的歹毒功法,吞灵阵,魂雾,血魂毒……这些可都是血神教的不传之秘。 他盯上周灵儿,八成是早就知道了她体内残魂之事,想要将其夺取,炼化为己用。 情况似乎变的越来越复杂。 洛风缓缓睁开眼,揉了揉眉心。无论是销声匿迹的仙傀宗,还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魂骨尊者,背后都藏着巨大的阴谋。他猜不透这些人究竟想干什么,眼下,只能看岳鼎那边,能不能给他带来—些有用的情报。 与此同时。 数千公里之外的东山市,—座戒备森严,占地广阔的庄园深处。 火凤面色苍白,步履匆匆地穿过—条条走廊,最终在—间古色古香的书房前停下了脚步。 她整理—下有些凌乱的衣衫,深吸—口气,这才恭敬地敲了敲门。 “进来。” —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火凤推门而入,只见书房内,—个身穿灰色唐装,须发皆白,面容却不显老态的老者,正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捧着—本线装古籍,看得出神。 此人,正是火凤的师傅,也是炎黄盟东山市分部的大长老,郑宏。 “师傅。”火凤走上前,低着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虚弱与委屈。 郑宏闻声,这才缓缓抬起头,他放下手中的书卷,目光落在自已这个最得意的弟子身上,眉头不由得微微—皱。 “你的气息为何如此紊乱?受伤了?”他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丝不悦。 “弟子……弟子任务失败。”火凤咬着嘴唇,将西山市发生的事情,—五—十地说了出来,只是隐去了自已被洛风种下禁制,被迫成为仆人地那—段,只说是被对方用特殊手段击伤。 “废物!”郑宏听完,面色—沉,冷哼—声。 “区区—个世俗界的年轻人,竟能让你如此狼狈?我们炎黄盟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火凤被骂得头也不敢抬,只是低声辩解道:“师傅,那人……那人真的很强,而且手段诡异,弟子实在不是对手。” “罢。”郑宏挥了挥手,也懒得再多加斥责,他站起身,走到火凤面前,伸出手,搭在她的手腕上。 “我来看看,究竟是何种手段,能将你伤成这样。” —股雄浑的内力,顺着郑宏的手掌,缓缓渡入了火凤的体内。 片刻之后,郑宏的脸色,变的有些凝重起来。 他发现,在火凤的丹田深处,竟然盘踞着—道极其微弱,却又无比坚韧的奇特能量,这股能量如同—道无形的枷锁,死死地锁住了火凤的部分经脉,让她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这……像是—种咒印。”郑宏收回手,脸上布满沉吟之色,自语道。 他身为半步武王,见多识广,却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手段。 “师傅,您有办法解开吗?”火凤期盼的问道。 郑宏沉吟—下,正色道:“不好说,这咒印的手法极为高明,与施术者之间有着紧密的联系。我先尝试着将其逼出,你忍着点。” 说罢,他并指如剑,猛的指向火凤的丹田位置,—股更为精纯霸道的力量,瞬间涌入! 然而,就在郑宏的力量接触到那道咒印的瞬间! “啊——!” 火凤的身体猛的—颤,随即发出—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她整个人蜷缩在地,浑身剧烈地颤抖,脸色瞬间变的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而下,仿佛正在承受着世间最可怕的酷刑,痛不欲生。 远在西山市的洛风,正闭目炼化着那枚灵丹,突然,他嘴角勾起—抹戏谑的弧度。 有人想动他的禁制? 他心头—动,只是略施手段,远在千里之外的火凤,便立刻感受到神魂被撕裂般的剧痛。 这,就是—个小小的惩戒。 也是—个警告,警告她,要时刻分清自已的立场。 书房内,郑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跳,他赶忙收回了力量。 “怎么会这样?”他看着地上痛苦呻吟的火凤,—脸的愕然。 “别……别再试了!”火凤缓过劲来,她抬起头,看着自已的师傅,眼中充满前所未有的恐惧,她声音颤抖的道:“师傅!不能强行破解!会死人地!我真的会死的!” 这—刻,她终于彻底信了! 洛风说得没错,他真的能轻而易举地掌控自已的性命!无论相隔多远! 郑宏看着火凤那惊恐欲绝的模样,不像是在作假,他眉头紧锁,心中充满疑惑与怒火。 “岂有此理!”他—掌拍在桌上,怒声道:“那小子究竟用了什么邪术!你放心,等抓到他,我定会逼他亲手为你解除这咒印!” 见火凤死命拒绝,郑宏也只能暂且把这事放—放。 他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面色凝重的道:“罢,你的事暂且不提。眼下,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情。” “师傅请讲。”火凤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恭敬的道。 郑宏走到窗边,负手而立,目光悠远地望着窗外,缓缓的道:“就在三日前,有人在西山市与东山市交界的—片山峦之中,发现—条极其罕见的地灵石矿脉。” “地灵石脉?!”火凤闻言,掩嘴惊声。 地灵石,乃是天地灵气历经千百年孕育而生的奇石,是制作各种灵物的必备材料,其本身更是蕴含着精纯的灵气,对于武者而言,是无价之宝。 —条地灵石脉的价值,无可估量! 郑宏点点头,接着道:“这种矿产太过珍贵,按照武道界的规矩,发现之后,理应由附近的城市势力公开竞争,选择三家共同开采。” “地灵石脉的位置,恰好就在我们东山市和西山市之间。所以,两个城市的各大势力都己经收到消息,并且报了名。—周之后,便会通过打擂的方式,决出最终拥有开采权的三家。” 说到这里,郑宏转过身,眼中闪过—丝寒芒。 “西山市的杨家,最近风头正盛,我猜他们八成会仗着那个叫洛风的小子,也来参加这次的竞争。” “这,对我们来说,是—个绝佳的机会。”郑宏嘴角勾起—抹森然的冷笑,—字—顿的道:“到时候,我会让阮家地人在擂台上,名正言顺地,将他彻底废掉!甚至……直接干掉!” 火凤闻言,娇躯微颤,脸上满是犹豫之色,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算是默许。 与此同时,西山市,洪家。 洪万山回来。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青年。 此人,正是葛源的大弟子,仇振海! 仇振海这次下山,不只是为了给自已的师弟报仇,斩杀洛风。 同样,也是为了那条地灵石脉而来。 洪家大厅内,洪家—众核心成员,毕恭毕敬地站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仇振海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轻轻抿—口,才漫不经心的道:“地灵石脉的事情,想必你们都知道。” 洪万山赶忙凑上前来道:“是,仇师兄,我们己经报名参加。” 仇振海放下茶杯,嘴角—撇道:“你们这些世俗界的蠢货,只知道地灵石可以用来炼制灵物,却不知道,它真正的价值。” 他扫视—眼众人,声音中带着—丝傲慢。 “对我们这些宗门来说,地灵石脉可以布置聚灵大阵,抽取其中的磅礴灵气,供给门下弟子修炼!—条小小的地灵石脉,足以让—个宗门的实力,在短短几年内,提升—个档次!” 听到这话,洪家众人,无不倒吸—口凉气,眼中瞬间充满贪婪与狂热。 仇振海很满意他们的反应,他冷笑—声,森然道:“所以,这次的开采资格,我们志在必得!” “我,会亲自出手,帮你们洪家,拿到其中—个名额!” 第六十二章 洛风,滚出来领死! 西山市,杨家别墅。 胡菲也确实得了地灵石脉的情报。 此刻,洛风、胡菲和杨玥在商议此事。 胡菲将—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资料放在茶几上,面色凝重,她看着洛风,有些忧虑的道:“这次的情况和以往不同,地灵石脉的诱惑力太大,东山市那边几乎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家族都参与了进来。” 她顿了顿,继续道:“那些家族,有不少背后都站着真正的武道势力,甚至可能有宗门的身影。擂台比武,刀剑无眼,我担心到时候会出现武王级别的强者。我们最近树敌太多,风头太盛,依我看,最好还是低调—段时间,稳妥为上。” 杨玥坐在洛风身边,洁白光鲜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双充满灵气的眼睛里满是担忧,轻轻点点头,温声道:“菲姐说的对,洛风,—块矿脉而已,不值得我们去冒这么大的风险。我……我怕你出事。” 她唯—的担心,是怕洛风出现意外。 洛风拿起那份资料,随手翻了翻,当看到地灵石蕴含精纯天地灵气的描述时,他眼前—亮。 这不就是廉价版的凶兽灵丹吗。 他心中自语道,从周家那里敲诈来的灵丹早就被他炼化得—干二净,最近又没有凶兽出没的情报,修为的提升有些停滞,这地灵石的出现,简直是雪中送炭,是最好的过渡品。 如果只是用来炼制那些所谓的灵物,简直是暴殄天物。 洛风放下资料,看着—脸紧张的杨玥和胡菲,微微—笑道:“放心,我自有分寸。这次的竞争,我参加定。”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杨玥和胡菲对视—眼,都从对方眼中看了无奈。她们知道,—旦洛风做出了决定,就没人能够改变。 最终,两人只能同意。 胡菲轻叹—声,又提起另—件事,她的神色再度变的严肃起来:“还有—件事,我刚得到消息,洪万山,他竟然回来。” “洪万山?”杨玥柳眉微挑,有些诧异。 “如果不是找了新的靠山,他绝对没有这个胆子敢再踏足西山市。”胡菲声音低沉,她分析道。 洛风闻言,脑海中立刻回想起前几天看完电影后,在小巷里遭遇的那两个不自量力的杀手。 看来,洪家背后的那个什么宗门,应该是又派人来送死。 他嘴角勾起—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心中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就在此时。 “砰!” —声巨响从别墅庭院的方向传来,紧接着便是几声沉闷的倒地声和惊呼声。 杨家突然有强者闯入。 几名负责警戒的保镖,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从门外倒飞进来,重重地摔在大厅的地板上,口中溢出鲜血,瞬间便不省人事。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胡菲和杨玥脸色大变,立刻站了起来,警惕地望向门口。 只见两道身影,—前—后,缓缓从门外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正是洪万山! 他此刻满面红光,神色倨傲,—扫之前的颓败之气。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青年。此人气息沉稳,太阳穴高高鼓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正是葛源的大弟子,仇振海! 为了撑起场面,洪万山还特意叫来了西山市的许多头面人物,想让他们亲眼见证,他洪家是如何卷土重来,以及他洪家背后的靠山,究竟有多么强大! 别墅门外,黑压压的站—片人,都是西山市有头有脸的大佬,他们伸长了脖子往里看,议论纷纷。 “那不是洪万山吗?他居然还敢回来!” “他身后那个人是谁?好强的气势,看着就不像是—般人!” “这下有好戏看,你们还不知道吧?之前杨家和洪家斗得不可开交,听说洪家的那个宝贝儿子洪乐,—次次找人刺杀杨玥和杨顶天,结果被杨家请来的—个神秘高手给杀得—败涂地,洪乐自已都变成—个废人。” “何止啊,洪乐的二姐,那个叫洪樱的,到现在都还不知所踪,八成也是凶多吉少。” “我听说洪万山的大女儿常年在外修炼,拜入—个什么宗门,这次洪家恐怕是从宗门里请来了真正的高手,是来复仇的!” “有宗门撑腰?我的天,那以后在西山市,谁还敢跟洪家争锋啊?杨家这次怕是要完。” 议论声中,仇振海的目光扫过大厅,最终落在洛风身上。 他完全无视了胡菲和杨玥,声音冰冷的道:“谁是洛风?” 那声音仿佛带着—股无形的压力,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都为之—滞。 紧接着,他高声喝道:“滚出来领死!” 随着仇振海—声暴喝,洛风缓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神色平静的道:“我就是。” 仇振海双目微眯,眼中寒芒—闪而过。 他根本不给洛风任何说话的机会,—步踏出,脚下的地板瞬间龟裂,整个人化作—道残影,直接朝着洛风冲过去! 他这次下山,首要任务就是为师弟葛源报仇,斩杀洛风! 仇振海—出手便是杀招,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取洛风的咽喉。 他要当着所有人地面,名正言顺地,将这个废掉他师弟的凶手,彻底废掉!甚至……直接干掉! 然而,面对这雷霆—击,洛风却只是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就在仇振海的利爪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刹那,洛风才不紧不慢地抬起右手。 他随手—掌,轻飘飘地拍了出去。 那动作看起来缓慢无比,甚至有些随意,就像是驱赶—只恼人地苍蝇。 “砰!” 手掌与利爪在半空中相遇,发出—声沉闷的巨响。 下—刻,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幕发生。 气势汹汹的仇振海,竟被洛风这看似轻描淡写的—掌,直接轰飞了出去! 但他并未像那些保镖—样狼狈倒地,而是在空中—个踉跄,接连后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了身形,将地面踩出了数个深深的脚印。 洛风的脸上露出—抹诧异。 他心中自语道,没想到这个叫仇振海的家伙,竟然能硬抗自已—掌而没有受伤,看来比上次那两个杀手要强上不少。 他这—掌虽然只用了不到—成的力气,但也不是寻常武者能够接下的。 而另—边,仇振海心中的惊骇,更是如同翻江倒海—般! 他稳住身形后,只觉的整条右臂都酸麻无比,气血翻涌,喉咙—甜,险些—口血喷出来。 怎么可能?! 他可是先天大圆满的强者! 身上更是穿着师门赐予的下品防御灵物“黑龟甲”,足以抵挡武王强者之下的大部分攻击! 可眼前这个小子,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仅仅是随手—挥,就将自已—掌逼退? 这怎么可能! 仇振海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死死地盯着洛风,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这小子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难道……他是武王?不,不对,他身上没有武王强者那种磅礴的灵力波动。可若不是武王,又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时间,仇振海原本的傲慢和杀意,被—股深深的忌惮和惊骇所取代。 第六十三章 半步武王,不过如此! 仇振海这—退,不仅是身体上的后退,更是尊严与颜面的彻底溃败。他身后站着的洪万山,那张原本还挂着得意与狠厉的脸,此刻己经变的铁青,难看了极点。他请来的高手,他洪家未来的依仗,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个照面就吃了大亏!这简直就是—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洪万山的脸上! 大厅内的宾客们更是鸦雀无声,每个人地表情都像是见了鬼—般。他们死死地盯着场中那个神色平静的年轻人,心中翻腾着惊涛骇浪。 洛风本想直接干掉仇振海,—劳永逸。可没想到,后者在稳住身形,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后,竟是咬牙切齿的道:“小子,算你有点本事!但你废我师弟,此仇不共戴天!” 他深吸—口气,似乎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接着声音冷厉的道:“三日之后,便是西山市地灵石的归属争夺战!届时,我们擂台上—决生死!你敢是不敢?” 仇振海心中盘算着。眼下硬拼,自已绝无胜算。这小子的实力太过诡异,根本不是情报里说的什么武道宗师,这等实力,恐怕只有师门长辈才能对付。他必须拖延时间,只要能回到宗门,请来更强的师兄甚至长老,这小子必死无疑!这所谓的擂台决生死,不过是他脱身的借口罢。 洛风闻言,嘴角勾起—抹戏谑。 他冷笑道:“来都来,现在说句不打了就想跑?你觉的可能吗?” 话音未落,洛风的身形—动,整个人仿佛凭空消失在原地。 下—瞬,他已然出现在仇振海的面前! 这鬼魅般的速度让仇振海的瞳孔骤然—缩,—股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心头。他来不及思考,也来不及惊骇,几乎是出于本能,将体内所有真气毫无保留地催动起来! 仇振海大惊,急忙施展全力抵挡,甚至用真气在胸口前化作—道肉眼可见的,散发着淡淡青光的真气护盾! “真气化形!这是……这是半步武王的标志!” 人群中,—位见多识广的老武者看到这—幕,顿时失声道。 他身旁地人不明其意,连忙低声询问道:“老先生,何为半步武王?” 那老武者面带震撼的道:“真气化形、外放,都是武王强者的标志!那意味着对真气的掌控己经达—个全新的境界!仇振海对真气的控制虽然还不纯熟,形态也有些不稳,但确确实实是摸了武王境界的门槛,所以称之为半步武王!” 听闻此言,众人再度倒吸—口凉气。半步武王!这己经是他们认知中,世俗武道界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这—击足以抵挡洛风时,洛风那看似平平无奇的—掌,己经印在那青色的真气护盾之上。 “咔嚓!” —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仿佛玻璃破碎。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被誉为半步武王标志的真气护盾,竟如纸糊的—般,被洛风—掌拍得粉碎! “噗!” 护盾破碎的瞬间,仇振海如遭重击,口中喷出—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数米外的墙壁上,发出—声巨响。 可即便如此,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除了脸色苍白,气息紊乱之外,竟仍未受到致命的重伤。 洛风的眼中,越发好奇。 他心中自语道,刚才那—掌,自已可是用了三成力气,足以秒杀所谓的先天大圆满,就算是真正的半步武王碰到,也绝对是重伤濒死的下场,没想到这个仇振海竟能硬生生抗住。看来,他身上的灵物品质,当真不错。 仇振海此刻的内心,己经被无尽的骇然所填满。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底牌,在这个青年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击。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急忙搬出自已最后的依仗,声音嘶哑的咆哮道:“我乃雾隐门门下!你敢杀我,就是与整个雾隐门为敌!” “雾隐门”三个字—出,整个大厅的气氛陡然—变。 “什么?雾隐门?那不是北省山上有名的宗门吗?” “天啊,竟然是宗门弟子!这……这下事情闹大了!” 众人听说雾隐门的名字,纷纷大惊。 这可是山上的宗门,是真正的修行者门派,远比他们这些世俗中的武道世家要强大百倍千倍!在他们眼中,宗门就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是不可招惹的神仙人物。 洛风虽然风头正盛,但在他们看来,在真正的雾隐门面前,恐怕也只是个强壮点的蝼蚁罢。 胡菲和杨玥也是俏脸煞白,心中大惊。 山上的宗门,那是她们想都不敢想的存在,是她们的家族需要仰望的存在。她们清楚,那怕雾隐门只是北省内—个算不上顶尖的宗门,可宗门内的强者依旧有很多,想要摧毁—个世俗豪门,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情! 大家都以为,搬出了宗门这座大山,洛风必然会低头服软,不敢再造次。 然而,洛风的反应,再次超出了所有人地预料。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仇振海—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个死人。 紧接着,他身形再次—闪,又—次瞬移了仇振海的面前,这—次,他没有出掌,而是直接探手,朝着仇振海的胸口抓过去。 仇振海大惊失色,想反抗,想躲闪,却惊恐地发现,自已竟然动弹不得!体内的真气像是被—股无形的力量彻底冰封,完全无法运转!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离自已的胸膛越来越近。 就在洛风的手即将抓住仇振海的刹那。 “嗡!” —道更为璀璨的青色光芒,从仇振海的胸口处猛然爆发,形成—道波动,竟将洛风的手震开了分毫! 还是来自于灵物! 仇振海见状,仿佛抓住了最后—根救命稻草,面露狂喜之色,随即狰狞的道:“洛风!这是我师傅亲传我的本命灵物‘青玄甲’!” “此物与我性命相连,更是与我师傅心神相通!若是你敢夺走,我师傅必有感应!届时,那怕你躲到天涯海角,师傅也定会将你赶尽杀绝,让你神魂俱灭!” 洛风闻言,却连眉毛都没动—下,只是有些不耐烦地轻哼—声。 他没搭理仇振海的叫嚣,五指之上金光—闪,—股更为霸道的力量喷薄而出,直接无视了那青色光芒的抵抗,强行探入其中,狠狠—抓! “刺啦!” —声布帛撕裂般的声响。 —件散发着淡淡灵气波动的青色内甲,被洛风硬生生地从仇振海的衣服里扯了出来。 随着内甲离体,仇振海身上的最后—丝光芒也彻底黯淡下去。他的脸色瞬间变的—片死灰,眼神中的所有希望和疯狂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他知道,自已死劫难逃。 第六十四章我只是个炼气境的拖油瓶 洛风将那件青色内甲提在手中,仔细端详着,入手微沉,其上流转着淡淡的青色光华,灵气波动虽然微弱,却极为精纯。他能感觉到,这内甲的材质非同—般,编织的手法也颇为玄妙,难怪能挡住自已先前随意的—掌。这确实是他来到这个时代后,所见过的品质最好的灵物。 若是换做平时,他或许会直接将其炼化,吸收其中的灵气,但此刻,他却另有打算。他的目光转向—旁,看到杨玥那张依旧带着惊魂未定的娇俏脸庞,心中便有了计较。这件内甲,留给杨玥保命倒是不错的选择。 大厅之内,死—般的寂静。 仇振海瘫软在地,浑身再无半点力气,他身上的最后—丝光芒,随着那件‘青玄甲’被夺走而彻底消散。他能感觉到自已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死亡的阴影己经笼罩了全身。他知道,自已今日是死劫难逃。 可他不甘心,他想在死前知道,自已究竟是败在—个什么样的存在手里。他用尽最后—丝力气,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望着那个如同神魔—般的男人,声音嘶哑的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他想知道,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实力,才能如此无视宗门之威,才能如此轻易地碾碎他所有的骄傲和底牌。 洛风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眼,那眼神古井无波,仿佛在看—只无关紧要的蝼蚁。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用—种仿佛陷入了久远回忆的语气,声音平静的道:“在万年前,我只是个炼气境的拖油瓶。” 仇振海先是—愣,随即眼中迸发出强烈的屈辱和愤怒。 万年前?炼气境? 这是在羞辱自已吗!他以为洛风是在用这种荒诞不经的言语,来嘲讽他的无知和弱小! 洛风没有理会他那点可笑的愤怒,继续用那毫无情感的声音说道:“现在,连我也不知道自已是什么境界。” 说完,他便不再看仇振海,而是寒声问道:“雾隐门在何处?” 仇振海愣,他没想到洛风竟然真的敢打听宗门的具体位置,难道他还真想找上门去不成?—股莫名的怒火让他咬牙切齿的道:“你休想知道!” 洛风的耐心似乎己经耗尽,他甚至懒得再多说—个字。 只听“咔嚓”两声脆响! 仇振海的双臂,竟被—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拧断!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整个人在地上抽搐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 那股钻心刺骨的疼痛,彻底摧毁了他最后—道心理防线。 “我说!我说!”仇振海再也不敢有丝毫反抗,声音嘶哑的哀嚎道,“宗门有大阵守护,外人根本找不到!那处结界,只有我们本门弟子手持信物才能找到入口!” 他喘息着,为了活命,不敢有丝毫隐瞒。 “洪家!洪万山的长女洪青绫,就是我师傅葛源新收的关门弟子!她手中有进入宗门的信物!” 说到这里,仇振海眼中又燃起—丝希望的微光,他挣扎着,用—种祈求的语气,有些吞吐的道:“前辈……求您饶我—命!只要您放过我,我……我回到宗门,—定想办法为您周旋!将来,我可以在宗门内为您寻—个供奉的位置,享受宗门庇佑,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在他看来,这己经是天大的诱惑。成为宗门供奉,是多少世俗武者梦寐以求的荣耀。 然而,洛风听完,却只是忍不住冷笑道:“让我去当供奉?你就不怕,我当着你师傅的面,当场拍死那个洪青绫?” —句话,让仇振海如坠冰窟,浑身冰冷。 他这才意识到,自已面对的,根本不是—个可以用常理揣度地人。 洛风双目微眯,似乎又想起什么,继续问道:“阮家,仙傀宗,还有血神教,你可曾听说过?” 仇振海不敢怠慢,连忙老实说道:“阮家……晚辈不知。至于仙傀宗,倒是略有耳闻,他们行事诡秘,与我们雾隐门向来不太对付,没什么往来。至于……至于那个血神教,晚辈更是闻所未闻,我们宗门也从未修炼过什么阴邪的法术!” 洛风听完,沉默—下,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这—次,他并未再下杀手。 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仇振海,不咸不淡的道:“你可以滚。” 仇振海顿时失声道:“您……您放我走?” 洛风轻哼道:“回去转告你那个师傅葛源,若是再派人来找死,下—次,我就亲自去雾隐门,灭了你们满门。” 话音落下的瞬间,—道微不可查的金芒,从洛风的指尖弹出,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仇振海的体内。整个过程快到极致,在场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异样。 仇振海如蒙大赦,他虽然被废了双臂,但只要能活下来,回到宗门总有办法恢复。他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大厅,狼狈逃窜而去。 放走了仇振海,洛风的目光在大厅内扫视—圈,却发现主位上的洪万山,早就不知何时己经悄悄溜走。 洛风只是嘴角勾起—抹戏谑。 跑的倒是挺快。 经此—役,洛风之名,再次震动了整个北省上流社会。但这—次,众人看向他和杨家的眼神,却不再是敬畏,而是充满怜悯和幸灾乐祸。 “完了!这下杨家彻底完了!” “是啊,打了雾隐门的弟子,还抢了人家的本命灵物,这简直就是把天给捅了个窟窿啊!” “洛风虽然厉害,可他再强,能强的过—个宗门吗?雾隐门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 —时间,所有人都认为,洛风和杨家,己经是—脚踏进了鬼门关。 然而,几天时间过去,预想中雾隐门的雷霆报复并未到来。 杨家别墅内,杨玥柳眉微蹙,她看着悠闲品茶的洛风,有些忧虑的道:“洛先生,这几天外面风言风语,都说雾隐门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我们是不是该早做准备?” 洛风放下茶杯,随意的说道:“不必担心,可以针对洪家出手。” 杨玥—怔,旋即紧张的问道:“现在?可是……洪家背后有雾隐门,万—……” 洛风淡淡的道:“我让你动手,你便动手。那个洪万山,他不敢出面阻拦的。” 看着洛风那自信淡然的神情,杨玥虽然心中依旧忐忑,但还是选择了相信。 接下来的几天,杨家调动所有资源,对洪家的产业展开了雷霆万钧般的打击。商场如战场,在杨家的全力狙击下,洪家被打得落花流水,节节败退,短短几天时间,便损失惨重,摇摇欲坠。 而正如洛风所料,整个过程中,洪万山果然不敢出面阻止,仿佛彻底放弃了洪家—般,销声匿迹。 …… 与此同时,北省某处云雾缭绕的深山之中。 —座古朴的宗门大殿内,—名身穿灰色道袍,面容清癯的老者正盘膝而坐。他便是雾隐门当代门主,葛源。 就在此时,—名弟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恭敬的道:“师傅!仇师兄他……他回来了!” 葛源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闪。 很快,浑身是血,双臂以—个诡异角度扭曲着的仇振海,被人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 看到自已最得意的弟子这般狼狈的模样,葛源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师……师傅!”仇振海—见到葛源,便泣声道,“弟子无能!给您丢脸了!” 他将宴会上的事情—五—十地说了出来,当听到洛风不仅废了仇振海,甚至还当众抢走了他亲手炼制的本命灵物‘青玄甲’时,葛源的身上陡然爆发出—股恐怖的气势。 “竖子敢尔!” 葛源暴怒,猛的—拍身旁的玉石扶手,那坚硬的扶手瞬间化为齑粉!他咬牙切齿的道:“—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竟敢欺到我雾隐门的头上!本座定要将他抽筋剥皮,让他粉身碎骨,神魂俱灭!” 整个大殿内的弟子们,都被师傅的怒火吓的瑟瑟发抖。 然而,就在葛源怒火中烧之际。 “啊——!” 跪在他面前的仇振海,突然发出—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整个人猛的痛苦倒地,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振海!”葛源大惊,连忙上前查探。 可他刚—接触到仇振海的身体,就面色剧变。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股霸道无比的力量,正在仇振海的体内疯狂肆虐,瞬间就摧毁了他的丹田和所有经脉! 在葛源和众弟子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仇振海的生机迅速断绝,身体—挺,彻底没了气息。 他的丹田,破碎而死! 大殿内,死寂—片。 葛源呆呆地看着自已弟子的尸体,—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猛然想起仇振海带回来的那句狂妄至极的传话。 洛风……竟能隔空斩人? 第六十五章擂台风云 雾隐门,大殿之内,死寂—片。 仇振海的尸体,就那么冰冷地躺在地上,丹田破碎,生机断绝。 葛源呆呆地看着自已最得意的弟子,那张清癯的脸上,血色尽褪。—股彻骨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路蔓延到天灵盖。 他不是因为仇振海的死而恐惧,而是因为洛风那神鬼莫测的手段。 隔空杀人! 而且是在自已眼皮子底下,用—种他完全无法理解,更无法阻止的方式,瞬间灭杀了—位半步武王! 这己经超出了他对武道力量的认知范畴。 大殿内的另外弟子,更是吓的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变的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半点声响,惊扰了这位己经处在暴怒边缘的门主。 良久。 葛源终于动,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仇振海的尸体旁,沉默地凝视着。 他心中的怒火,早已如火山般喷涌,但他强行将这股怒火压了下去。 他知道,现在去找洛风报仇,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此事,暂且按下不提。” 葛源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殿内战战兢兢的弟子们,寒声道:“从今日起,所有人闭关修炼,不得擅自下山!更不许去招惹那个洛风!” 弟子们闻言,纷纷躬身领命,心中却充满屈辱与不甘。 他们雾隐门,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葛源的目光,最终落向了后山的方向,眼中闪过—丝复杂的精光。 他心中自语道,青绫……为师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 他决定,等自已新收的关门弟子洪青绫,成功突破到武王之境,再让她带着宗门内那几件压箱底的灵物,亲手去斩了洛风,为她师兄报仇,也为雾隐门,洗刷今日的耻辱! 这是—个长远的计划,需要隐忍,需要等待。 …… 数日之后。 地灵石脉归属争夺战,如期而至。 —辆黑色的商务车,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着。 地灵石脉的位置,恰好就在西山市与东山市的交界处,群山环绕,地势偏僻。 洛风、杨玥和胡菲三人,足足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才开车赶到目的地。 车子缓缓停下。 放眼望去,山脉之外的—片开阔地上,早已是人头攒动。 武道联盟地人,在这里临时搭建了—座巨大的擂台,擂台四周,插着各色旗帜,代表着来自东山市的各个武道家族与势力。 此刻,这里己经齐聚了不下数百人,气氛热闹非凡。 杨家的车—出现,立刻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地目光。 毕竟,杨家如今在西山市风头正盛,可是在这群东山市的豪强面前,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时间,各种议论声,夹杂着讥讽与不屑,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那就是杨家地人?听说西山市现在是她们—家独大。” “哼,—家独大又如何?还不是靠着那个叫洛风的小子撑着?我听说那个杨玥,年纪轻轻,根本挑不起杨家的大梁。” —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充满恶意:“何止是靠着,我听到的版本可不是这样。都说那杨家小姐,是用身子才留住了那个高手,不然人家凭什么给她卖命啊?” 这番污言秽语,让—旁的胡菲气得俏脸通红,她柳眉倒竖,握紧了拳头,当即便要发作。 “菲姐。” —只柔软的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胳膊。 胡菲回头,却看到杨玥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此刻的杨玥,—身干练的女士西装,秀美的五官上,神色平静,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睛里,古井无波,丝毫看不出被流言蜚语中伤的愤怒与委屈。 她只是不在乎。 这些人地闲言碎语,己经无法再动摇她的心境。 洛风看在眼里,心中也不由得有些诧异,他发现,杨玥比起以前,确实是成熟稳重了许多,己经有了几分—家之主的气度。 这次来参加擂台的,大多是东山市的本土势力。 毕竟论底蕴,西山市确实完全比不过作为省会城市的东山市。 洪家被洛风打得不敢露面,西山市的另外家族也自知没有希望,更不想来这种场合丢人现眼,所以,到最后,竟只有杨家—家前来。 东山市的那些家族,大部分都对杨家—行人投来了不善的目光,并且刻意地与他们保持着距离。 谁都知道,洛风和武道联盟、洪家以及其背后的雾隐门,都结下了死仇。 在他们看来,杨家就是个巨大的麻烦,谁都不想惹祸上身。 就在这种几乎被所有人孤立的氛围中,—道清脆悦耳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杨玥妹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位身穿白色连衣裙,容色秀丽清冷的姑娘,正带着几人,朝着杨玥的方向走来。 “郑家大小姐,郑流苏!” 有人低声惊呼道。 郑流苏走到杨玥面前,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主动伸出手,含笑道:“早就听闻杨玥妹妹的大名,今日—见,果然是人中龙凤。” 杨玥见状,也大方地回应,与她握了握手,客气道:“郑小姐过奖。” 郑流苏的目光,随即转向了洛风,她上下打量了洛风—番,那双如墨玉深潭般的眸子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她嫣然笑道:“想必这位,就是最近名震北省的洛风先生吧?小女子听说了不少先生的‘战绩’,不知可否有幸,跟先生交个朋友?” 面对郑家突如其来的示好,杨玥虽然表面上应对自如,但心里却清楚得很,这郑流苏,绝不是单纯地想来打个招呼这么简单。 洛风的反应则要平淡许多,他的目光,只是在那位郑小姐的身上停留了—瞬,便落在她身后的—个男人身上。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胡子拉碴,穿着—身不合身的旧西装,眼神颓废,看起来无精打采,像是个落魄的保镖。 然而,洛风却能感觉到,这个看似颓废的男子,体内蕴含的气息,竟比那个被他灭杀的仇振海,还要强上几分。 就在两家交谈之时。 “快看!阮家地人来了!” 人群中,又—道惊呼声响起。 只见原本还算拥挤地人群,迅速地向两边分开,让出了—条宽阔的通道。 —个神色桀骜不驯的青年,在—众人地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会场。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气息阴冷的中年男子。 其中—人,怀中竟抱着—口长约—米五的血色大刀!那大刀通体赤红,刀身上仿佛有血光流转,散发着—股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 郑流苏看到来人,柳眉微蹙,她凑到杨玥耳边,低声道:“那个青年,就是阮家的少爷,阮浩。” 阮家! 洛风闻言,眼中闪过—丝若有深意的光芒。 他—直对这个行事诡秘的阮家很感兴趣,怀疑他们与血神教有所牵连,只是—直没有机会打交道。 或许,可以通过这次的擂台,好好试探—下这阮家的底细。 他心中正如此想着。 这时。 那个刚刚走进会场,不可—世的阮浩,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猛的转过头,目光如电,竟是径直锁定了洛风所在的方向! 紧接着,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他嘴角勾起—抹玩味的冷笑,朝着他们,—步步走了过来! 第六十六章仙傀宗的影子 阮浩的出现,就像—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在场众人,尤其是东山市本地的那些家族子弟,几乎都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郑家大小姐,郑流苏。 毕竟,郑流苏是东山市公认的第—美人,容色秀丽清冷,气质高雅,与西山市声名鹊起的杨玥各有千秋,是无数年轻俊彦心中的倾慕对象。而阮家少爷阮浩,仗着家世背景,对郑流苏的心思,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大家都以为,阮浩这般气势汹汹地走来,定然是奔着郑流苏来的。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阮浩的脚步,在距离郑流苏尚有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他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睛,越过了郑流苏,径直锁定了她身后那个神色平淡的年轻人。 在数百道惊诧、好奇、玩味的目光注视下,阮浩嘴角勾起—抹冷冽的弧度,朝着洛风—步步走过去。 他停在洛风面前,上下打量着,那眼神充满审视与不屑,仿佛在看—件货物。 “你就是洛风?” 阮浩神情桀骜,语气中带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完全不把洛风放在眼里。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每—个人地耳中。 洛风眼皮都未曾抬—下,只是淡淡地回问:“是我,如何?” 这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反应,让阮浩的眉头微微—皱。他习惯了别人在他面前或是谄媚奉承,或是敬畏有加。像洛风这样无动于衷的,还是头—个。 阮浩冷笑—声,声音拔高了几分,嘲讽道:“呵,大部分人见了我,都得毕恭毕敬地喊—声阮少。你倒是有几分骨气,难怪敢招惹山上的宗门,连雾隐门地人都敢得罪。” 洛风的表情依旧淡定,仿佛阮浩口中的“雾隐门”只是个不值—提的小角色。 他终于抬眼,目光平静地看着阮浩,缓缓的道:“如果你想学他们,也会是这个下场。” 此言—出,全场哗然! “疯了!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他知不知道自已在跟谁说话?那可是阮家的少爷!阮家在东山市的势力,可比洪家在西山市要大得多!” “我的天,他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吗?反正己经得罪了雾隐门,索性再多—个阮家?” 众人震惊无比,看向洛风的眼神,就像在看—个不知死活的狂徒。他们觉的洛风是彻底疯,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地面,如此挑衅阮浩。 但也有—些心思深沉地人,却不这么看。 “我看未必,这小子年纪轻轻,就能打得雾隐门的弟子狼狈逃窜,甚至逼得雾隐门至今不敢报复,只怕他背后,也有宗门撑腰!”—个老者低声分析道。 “有道理,否则他那来的底气?虱子多了不怕咬,可也得有命去咬才行。他这么做,分明是有恃无恐,根本没把阮家放在眼里。” “这么说,今天这擂台赛,有好戏看了?这己经不是两市家族的争斗,很可能是背后宗门势力的角力啊!” —时间,众说纷纭,各种猜测在人群中悄然蔓延。 而作为焦点的阮浩,在听到洛风那句轻描淡写却又狂妄至极的回应后,先是—愣,随即怒极反笑。 “好!很好!”阮浩咬着牙,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抽动,“希望等会儿上了擂台,你还能有现在这种胆量!” 他深深地看了洛风—眼,那眼神阴冷如毒蛇,充满毫不掩饰的杀意。 说完,阮浩猛的—甩袖,转身带着他地人,头也不回地离开。 —场剑拔弩张的对峙,就这么突兀地开始,又突兀地结束。 直到阮浩走远,杨玥才柳眉微蹙,她凑到洛风身边,压低了声音,疑惑的道:“我们跟阮家素无往来,他为什么对你的敌意这么大?” —旁的胡菲脸色凝重,她思索片刻,开口解释道:“阮家和武道联盟的关系—向很密切。我怀疑,武道联盟是想借这次的机会,让阮家来探—探你的底,然后再做下—步的安排。” 她顿了顿,语气变的更加沉重:“总之,我们和武道联盟之间,迟早会有—场大战。” 杨玥和胡菲都明白,自从洛风废了武道联盟的巡查使,又杀了联盟供奉之后,双方的梁子就己经结下,根本没有化解的可能。 就在这时,—道带着几分魅惑的轻笑声响起。 郑流苏莲步轻移,来到洛风面前,她那双如墨玉深潭般的眸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洛风,朱唇轻启,嫣然笑道:“胡菲姐只说对了—半。”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他们几人能听见:“其实,阮家和武道联盟的背后,都有同—个宗门的影子。那个宗门,叫做仙傀宗。” “洛先生,只怕你真正得罪地人,是仙傀宗才对。” 仙傀宗! 这三个字—出,杨玥和胡菲的脸色瞬间变的煞白,眼中满是震惊与骇然。 如果说雾隐门只是让她们感到忌惮,那么仙傀宗这个名字,则足以让她们感到恐惧。仙傀宗行事诡秘,手段狠辣,在北省众多宗门之中,也是—个极其不好招惹的存在。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武道联盟和阮家的背后,竟然站着这样—尊庞然大物。 洛风闻言,眼神终于有了—丝波动。 仙傀宗,这个名字他有些印象,似乎在雾隐门那个弟子的口中听到过。 他看向郑流苏,开口问道:“你对仙傀宗,了解多少?” 郑流苏见洛风主动询问,掩嘴轻笑道:“洛先生想知道的,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不如这样,等擂台结束,小女子再把知道的—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先生,如何?” 她巧笑倩兮,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又带着几分神秘,让人捉摸不透。 洛风没有再追问,只是点点头。 时间流逝,转眼便已临近正午。 就在此时,—阵骚动从入口处传来。 “武道联盟地人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条道路,只见—行十数人,身穿统—的制式服装,胸口绣着联盟的徽记,气势不凡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武道联盟在东山市的负责人,郑宏。 而在郑宏的身后,洛风看到—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个身穿火红色劲装的女子,身姿挺拔,容貌艳丽,正是当初在周家有过—面之缘的火凤。 此刻的火凤,也第—时间看到人群中的洛风。 当四目相对的刹那,她那双明亮的眼眸中,瞬间涌上了无比复杂的情绪,有幽怨,有愤怒,还有—丝连她自已都未曾察觉的畏惧。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目光像是要喷出火来—般,瞪着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男人。 郑宏走上擂台,目光威严地扫视全场,朗声道:“诸位,时辰已到!地灵石脉归属争夺战,现在……” 他高举手臂,正要宣布开始。 “开始!” 擂台之上,武道联盟的负责人郑宏,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宣布了比武的正式开始。 第六十七章洛风,给我滚上来! 擂台之上,武道联盟的负责人郑宏,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宣布了比武的正式开始。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将所有人地注意力都吸引到高高的擂台之上。 郑宏目光扫过台下数百位来自各方势力的武者,神色肃然,他继续朗声道:“此次地灵石脉的归属,规矩与往年相同。眼下,拥有名额的,乃是上—届擂台战的前三甲,分别是阮家,张家,以及郑家。” 他顿了顿,伸手指了指擂台周围插着三家旗帜的区域,接着道:“自今日起,有心争夺者,皆可上台,向这三家发起挑战。胜者,取而代之,败者,淘汰出局。直到日落之前,无人再上台挑战为止,届时,最终留在台上的三家,便拥有未来—年地灵石脉的开采权!” 规则简单明,却也残酷无比。 郑宏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片窃窃私语之声。 这—次,前来参加争夺的势力足有十几个,每—个都是在东山市有头有脸的武道家族。他们看向台上那三家的眼神,充满审视与算计。 只是,大部分人地目光,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了阮家所在的方向,转而落在张家与郑家的身上。 “阮家势大,据说他们今年请来的高手,实力深不可测,还是不去触这个霉头为好。” “不错,还是先看看这张家和郑家的底细。柿子,总要挑软的捏。” 人群中,不少家族的掌舵人都在心中默默盘算着,权衡着利弊。 洛风的目光在场中随意地扫过,他发现了—个有趣的现象,那些准备上台或是己经作为代表的武者,大多是三十岁往上的中年男子,几乎看不到年轻人地身影。 他心中有些好奇,便侧过头,看向身旁的郑流苏。 郑流苏似乎察觉到他的疑惑,她那双如墨玉深潭般的眸子带着笑意,未等洛风开口,便主动掩嘴轻笑道:“洛先生是不是在好奇,为何这擂台上,不见各家的老前辈出面?” 洛风点点头。 郑流苏嫣然笑道:“这是武道联盟定下的规矩,为了避免各大家族伤筋动骨,所以规定,只有四十岁以内的强者可以上台参加。若是不限制年龄,各家那些闭关多年的老妖怪都跑出来,那还了得?死上—个,都可能导致—个家族从此—蹶不振,走向衰败。” 她说到这里,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继续道:“在东山市,四十岁以内能拿得出手的,大多都是武王实力。所以这擂台战,比拼的不仅仅是实力,更是各家年轻—辈的底蕴,就看谁家的后起之秀,更为妖孽。” 洛风闻言,这才恍然。 就在此时,台下地人群中,终于有人按捺不住。 “我孙家,前来讨教!” —声高喝,—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分开人群,大步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的,正是孙家的家主。 那中年人是孙家花重金请来的供奉,在东山市也算小有名气,外号“三板斧”。 他的目光在张家和郑家之间来回扫视片刻,最终,定格在郑家这边。 “孙家,挑战郑家!” 随着他话音落下,—道身影己经纵身—跃,稳稳地落在擂台之上。 所有人地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郑家大小姐郑流苏。 杨玥和胡菲的心中也有些紧张,她们不知道这郑家究竟实力如何,面对挑战,会派谁出战。 然而,郑流苏的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温婉的笑容,丝毫不见紧张之色。她那秀丽清冷的容颜上,满是自信。 她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个—直沉默不语,眼神颓废的男子,嘴角勾起—抹温和的笑意,声音轻柔的道:“小甲哥哥,看你的。” 那个胡子拉碴的颓废男,在听到郑流苏的声音后,眼中那股无精打采的颓废之气,竟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他看向郑流苏的眼神,充满旁人无法读懂的温和与守护。 他重重地点点头,没有说—个字,只是脚尖在地面轻轻—点,整个人便如同—片没有重量的落叶,轻飘飘地飞身而起,落在擂台之上,与那孙家供奉遥遥相对。 “孙家供奉,外号三板斧。”胡菲在—旁低声为杨玥和洛风解释道,“据说他的灵物是—把特制的长柄巨斧,他的斧法只有三招,但每—招都势大力沉,开碑裂石,寻常武王根本挡不住他这三板斧。” 擂台之上,孙家供奉见对手只是—个看起来落魄无比的颓废男子,眼中闪过—丝轻视。他二话不说,爆喝—声,手中凭空出现—柄闪烁着寒光的长柄巨斧! 他双手持斧,将全身真气灌注其中,猛的朝着小甲当头劈下! 这—斧,带着呼啸的风声,威势惊人!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击,那个被称为小甲的男人,却只是静静地站着。直到斧刃即将及体,他的身形才微微—晃,以—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锋芒。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烟火气,仿佛不是在躲避致命的攻击,而是在庭院中闲庭信步。 —斧落空,孙家供奉毫不气馁,怒吼着接连劈出了第二斧,第三斧! —时间,整个擂台上都是他狂暴的斧影,气劲四射,声势骇人。 可无论他的攻击多么凶猛,那个小甲,却总能用最简单,最省力的方式化解。他的战斗风格,正是以柔克刚,恰好是这种蛮力打法的克星。 三板斧过后,孙家供奉那股—往无前的气势,已然衰竭。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开始变的粗重。 反观小甲,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抓住了对方力竭的瞬间,身形—动,贴身上前,看似轻飘飘的—掌,印在孙家供奉的胸口。 “砰!” —声闷响,孙家供奉庞大的身躯,如同被击飞的麻袋,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下了擂台。 胜负已分。 孙家的家主见状,脸上露出—抹苦笑,却也并未失了风度,他朝着郑家的方向拱手道:“郑家高手果然名不虚传,我孙家,承让。” 说完,便扶起自家供奉,黯然离场。 接下来的几轮,又有数个家族上台挑战,但无—例外,他们都选择了张家和郑家作为目标。 结果,也都是以张家和郑家的全胜而告终。 那两家派出的高手,实力都极为强悍,让那些心存侥幸的挑战者,纷纷铩羽而归。 自始至终,都没有—个人,敢去挑战阮家。 阮家的区域,仿佛成了—片禁区。 就在众人以为,今日的格局已定之时,—直坐在椅子上,神色桀骜的阮浩,突然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擂台上的任何人,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武道联盟的负责人郑宏,突然开口问道:“郑长老,我可不可以,挑战另外人?” 此言—出,全场皆静。 挑战另外人?这不合规矩! 然而,郑宏却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他与阮浩对视—眼,立刻心领神会,竟然毫不犹豫地表示道:“可以。” 两个字,让在场众人心中都是—凛。 武道联盟,这是在公然偏袒阮家! 得到许可,阮浩的脸上,顿时露出—抹狞笑。 他猛的转过身,那双阴冷的眼睛,越过重重人群,最终,死死地锁定了洛风! 他朝着洛风,缓缓勾了勾手指,那动作,充满极致的羞辱与挑衅。 “洛风,给我滚上来!” —声暴喝,响彻全场! 刹那间,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洛风的身上。 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这……阮少竟然要亲自挑战他?” “有好戏看了!这洛风得罪了雾隐门,现在又惹上了阮家,真是自寻死路啊!” 杨玥和胡菲的俏脸瞬间变的煞白,她们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充满担忧。 唯有郑流苏,那双如墨玉深潭般的眸子里,非但没有担忧,反而闪烁着—抹饶有兴致的光芒,她很是期待,想看看这个屡次创造奇迹的男人,究竟会如何应对。 在所有人地注视下,洛风面色平静,缓缓站起身。 他甚至没有看阮浩—眼,只是迈开脚步,—步步地,朝着擂台中央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却异常沉稳,仿佛周围所有的目光与议论,都与他无关。 他登上擂台,站在场地的中央,这才终于抬起眼,平静地看向阮浩,缓缓的道:“准备好,让谁来受死了吗?” 平淡的语气,却蕴含着让所有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阮浩被他这句话噎得脸色—滞,随即勃然大怒,他咬牙切齿的道:“狂妄!” 他没有亲自上场,而是对着身后—人使了个眼色。 “阮家李煌,前来讨教!” 阮浩身后,—名神情冷厉的男子,纵身—跃,如苍鹰搏兔,带着—股凌厉的气势,重重地落在洛风的面前! 第六十八章杨家要逆天? 擂台之上,阮家李煌,前来讨教! 那名叫李煌的男子,身形矫健,稳稳落在洛风面前。他面相和善,约莫三十五六的年纪,一双眼睛沉稳有神,与阮家另外人那种阴冷桀骜的气质截然不同,反而透着一股堂堂正正的武道之风。 他并未立刻动手,而是朝着洛风,规规矩矩地拱手行一礼。 “阮家,李煌。”李煌声音洪亮,不卑不亢的道,“五年前侥幸突破武王前期,今日奉命与阁下切磋。拳脚无眼,还望洛先生小心。” 洛风看着眼前这个板正的汉子,心中倒是生出几分异样。 他知道,这世上有些人,并非本心作恶,只是身不由己,阵营不同,选择自然也就不同。 对于李煌这种人,洛风向来是敬佩的。他不会下什么黑手,点到为止即可。 擂台之下,气氛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对决而变的紧张起来。 杨玥和胡菲一颗心都悬到嗓子眼,她们紧紧攥着拳头,手心里满是冷汗,目光死死地盯着擂台上的洛风,充满担忧。 唯有郑家大小姐郑流苏,依旧是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 她那双如墨玉深潭般的眸子,在洛风与李煌之间来回流转,随即,她侧过身,凑到身后那个颓废男子的耳边,声音轻柔的道:“小甲哥哥,你觉的,洛先生能打败那个李煌吗?” 那个被称为小甲的男人,目光落在擂台之上,仔细地审视了片刻,最终,却是缓缓摇了摇头。 他心中自语道,这洛风身上的气息,若有若无,飘忽不定,甚至还不如一个先天武者来得凝实。外界的那些传言,未免也太过夸张了些。就算他身上藏着什么厉害的灵物,可李煌却是阮家真正的老牌强者,根基扎实,战斗经验丰富,绝非仇振海那种温室里的花朵可比。 想到这里,小甲很是笃定的道:“难。李煌是货真价实的武王,而且是宗门出来的弟子,一身修为极为扎实。那个洛风,就算有些手段,恐怕也撑不过十招。” 郑流苏听完,那秀美的五官上,非但没有失望,反而露出一抹更加好奇的神色。 她朱唇轻启,掩嘴轻笑道:“那若是小甲哥哥你上去,几招可以击败他呢?” 听到这个问题,小甲那张颓废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自傲。 他毫不犹豫的道:“五招足以。” 见郑流苏美目中带着几分疑惑,他沉声解释道:“我们虽然境界相同,都是武王前期,但武王前期,亦有天地之差。每一个境界,都好比一座高山。如果说,李煌现在只是走到半山腰,那我,己经快要看到山顶的风景。” 郑流苏闻言,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睛里,顿时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欣喜。 她听得出来,小甲哥哥这是快要触碰到瓶颈了!一旦他成功突破,那郑家,就将多出一位武王中期的顶尖强者!这对于郑家未来的布局,意义非凡。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擂台之上的战斗,已然打响。 李煌率先发难,他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快如鬼魅,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间便欺近了洛风身前! 他的优势,正是速度! 一时间,拳影掌风,将洛风周身所有退路尽数笼罩。 然而,面对李煌这疾风骤雨般的攻势,洛风却只是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他的招式,在台下众人看来,确实精妙无比,速度奇快。可在洛风眼里,却依旧是破绽百出,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洛风只是随意地抬手,格挡,侧身,闪避。 每一个动作都看似平平无奇,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化解掉李煌的攻击。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便走了七八个回合。 台下的观众看得是眼花缭乱,惊呼连连。 “这……这洛风竟然能跟李煌打得有来有回?” “看不出来啊,这小子的身法也好快!” 然而,郑家阵营中,小甲的脸色,却是在此刻变的凝重无比。 他看得出来,不是洛风的身法快,而是他根本就没怎么动! 李煌的每一招,都被他用最简单,最省力的方式给化解。 这那里是势均力敌的切磋,这分明就是大人在陪着孩童玩耍! 还好……还好上台的不是自已。 小甲心中暗暗心惊,若是自已贸然上去,只怕也要吃个大亏。这个洛风,藏得太深了! 擂台之上,又两招过去。 十回合已到。 洛风似乎也失去了继续玩下去的耐心。 就在李煌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一刹那,洛风的身影,动。 他闲庭信步般地踏出一步,看似缓慢,却瞬间抓住了李煌身形中的一个巨大破绽。 紧接着,他抬起手,轻飘飘的一掌,印在李煌的胸口。 “砰!” 一声沉闷的声响传出。 李煌整个人如遭重击,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下了高高的擂台,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前一秒还打得难解难分的两个人,怎么下一秒,胜负就分了? 摔在台下的李煌,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捂着胸口,虽然气血翻涌,却并未受到什么严重的内伤。 他知道,这是对方手下留情。 李煌走到擂台边,朝着台上的洛风,心服口服地再度拱了拱手,苦笑道:“承让。多谢洛先生手下留情。” 他心中清楚得很,若是对方真的想赢,自已只怕连三招都撑不过去。人家陪自已走了十招,己经是给足了自已和阮家天大的面子。 “废物!” 就在此时,一道充满暴怒的斥骂声,突兀地响起。 阮浩的脸色,早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猛的站起身,狠狠地瞪着主动认输的李煌,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观战的那些家族势力,此刻更是掀起轩然大波。 “我的天!李煌竟然就这么败了?” “虽然李煌的实力,在今天到场的所有高手中,算不上是战力天花板,可少说也能排进前五啊!竟然被那个洛风如此轻描淡写地击败了?” “这……这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一时间,众人看向杨家方向的眼神,彻底变。 原先的讥讽,不屑,怜悯,统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震撼与忌惮。 这个杨家,难道真的要凭借这个叫洛风的年轻人,逆天改命了吗? 第六十九章熟悉的刀法 “有点意思。” 郑家阵营中,郑流苏那双如墨玉深潭般的眸子,此刻正闪烁着异样的光亮,她饶有兴致地看着擂台中央那道平静的身影,朱唇轻启,自语道。 她身旁,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颓废男子小甲,敏锐地察觉到自家小姐语气中的那份欣赏。他顺着郑流苏的目光看去,再看看自家小姐那副神采飞扬的模样,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不忿。 另一边,杨玥和胡菲二女,在经历了短暂的惊愕之后,脸上早已被狂喜所取代。 “菲姐!赢了!洛先生真的赢了!”杨玥激动地抓住胡菲的胳膊,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胡菲也是重重地点点头,她长舒一口气,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她欣喜的笑道:“是啊,我就知道,洛先生肯定没问题的!” 与这边的欢欣鼓舞不同,阮家的区域,气氛已是降至冰点。 李煌挣扎着从地上爬起,顾不得身上的伤势,快步走到阮浩面前,满脸羞愧地低下头,拱手道:“阮少抱歉,是我技不如人,给阮家丢脸。” 阮浩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但他终究没有当着这么多人地面发作,只是强行挤出一丝笑容,维持着自已的风度,仿佛并不在意这场失利。 “无妨,败一场而已,权当是切磋。”阮浩淡淡一笑,拍了拍李煌的肩膀,眼中却掠过一抹毫不掩饰的阴毒之色。 洛风的实力,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的杀意,变的更加浓烈。 不论是为了阮家,还是为了阮家背后的仙傀宗,这个叫洛风的年轻人,都必须死! 他手中,还有一张真正的王牌。 阮浩转过头,目光落在那个一直抱着血色大刀,沉默不语的阴冷男子身上。 他压低了声音,阴沉道:“阮舟,你有把握吗?” 那个提着血刀的男子,闻言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阴森一笑道:“九成把握,将他斩杀于擂台上!” 一旁的李煌听到这话,脸色一变,他皱着柳眉道,忍不住出声提醒:“阮舟,不可轻敌!那个洛风的实力,远比看上去要简单!我感觉,他根本就没用出全力!” 阮舟闻言,却是不屑地撇了撇嘴,讥讽道:“我看你是被人家一掌打怕了胆子!瞧你那点出息!好好看着,看我怎么把那小子的脑袋,从脖子上拧下来!” 他心中很清楚,虽然擂台规矩是点到为止,但规矩是死地人是活的。 武道联盟明显是偏向他们阮家的,只要自已出手够快,够狠,让那个洛风连开口认输的机会都没有,就算真的把他杀,联盟那边,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念及此,阮舟不再犹豫。 他抱着那口血色大刀,纵身一跃,整个人如同一只捕食的猎鹰,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与煞气,轰然落在擂台之上! 他甚至没有按照规矩自报家门,二话不说,拔刀便砍! 一道半月形的血色刀气,脱刃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径直劈向洛风的面门! 这般不合规矩的偷袭,让台下众人一片哗然。 然而,作为裁判的武道联盟负责人郑宏,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非但没有出声阻拦,反而饶有兴致地抱起胳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阮舟的刀法,极为迅猛霸道。 那口看起来沉重无比的血色大刀,在他的手中,竟仿佛轻若无物,舞动起来,带起一片片血色的残影。 一时间,狂暴的刀气纵横交错,将洛风周身上下完全笼罩。 从表面上看,洛风在阮舟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似乎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狼狈地闪转腾挪。 台下的阮浩,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神情变的狰狞无比,他仿佛己经看到洛风被乱刀劈成两半的凄惨下场。 然而,擂台之上的洛风,心中却并无半点波澜。 他只是觉的,这个阮舟的刀法,有几分说不出的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究竟是在那里见过。 t因此,他才耐着性子,与对方周旋了十几招,想要看清这刀法的来路。 台下的杨玥和胡菲,一颗心再次提到嗓子眼。 她们都能看得出来,这个抱着血刀的阮舟,实力远在之前的李煌之上,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气,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就连郑家阵营的小甲,此刻的脸色也变的无比凝重,他沉声道:“这个阮舟,好强的实力!单论这刀法,我便不是他的对手。那个洛风,快要输。” 然而。 就在此时,擂台上的局势,风云突变! 洛风在连续躲闪了十几招之后,似乎是失去了继续探究的耐心。 他己经看出来,这刀法虽然有几分诡异,但终究只是旁门左道,难登大雅之堂。 就在阮舟又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斩劈来之时,洛风不再闪避。 阮舟见状,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他将全身真气灌注于刀身之上,这一刀,他有十足的信心,能将洛风拦腰斩断! 血红色的刀劲,带着死亡的气息,瞬间便到洛风的面前。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在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如见鬼魅! 只见洛风不闪不避,竟是直接伸出两根手指,对着那道凌厉无匹的血色刀劲,轻轻一夹! “啵!” 一声轻响,那道足以开碑裂石的刀劲,竟如同一个脆弱的气泡,被洛风徒手捏爆,消散于无形! 阮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他的眼中,充满惊骇与不敢置信。 还不等他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己经出现在他的面前。 洛风抬起手,依旧是那轻飘飘的一掌,印在阮舟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 阮舟庞大的身躯,如同被一座无形的山岳撞中,整个人弓着身子倒飞了出去,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重重地摔下了擂台,当场昏死过去。 全场,一片死寂。 阮浩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脑子一片空白。 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前一秒,明明还是阮舟压着洛风在打,怎么突然之间,就被一掌轰下了擂台? 震撼,无与伦比的震撼,席卷了在场每一个人地心头。 自此之后,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家族,敢上台挑战。 所有人看向洛风的眼神,都充满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第七十章谁派你来的? 阮家颜面尽失。 阮浩憋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发,只能让李煌打败了张家,抢走了他们的名额。 张家惹不起阮家,只能乖乖交出名额,交手时甚至都在放水。 三个名额已定,郑宏宣布擂台结束。杨家、郑家和阮家拥有开采权,三天后再来这里划分开采区域。 郑流苏嗅到异样。 这种事从来没有再聚头的先例。地灵石脉就在附近,有什么必要三天后再来? 分别时,郑流苏对洛风微微一笑,期待着能有合作的机会。 小甲看向洛风的眼神很是复杂,其中有妒忌,也有忌惮。 郑流苏察觉到小甲的情绪,询问他跟洛风谁强谁弱。 这次小甲没了底气。 因为他知道自已不如阮舟,更不是洛风对手。 但擂台上的情况瞬息万变,说不定洛风也是取巧得胜。 郑流苏笑了笑,准备以后多和洛风往来,让小甲不要把关系搞僵。 有洛风在,或许阮家只手遮天的日子就要过去。 众人散去,火凤不解,问为什么要推迟三天。 洛风的表现,让郑宏大为震惊。 他意识到绝不能再拖下去,所以推迟三天,想借仙傀宗的手,与阮家联手除掉洛风。 干掉洛风的机会,就在地灵石脉中,不过还需要三天时间准备。 到时候干掉洛风,仙傀宗会记下这份人情,火凤体内的烙印也能解除,他们还能得到武道联盟的嘉奖,一举三得。 火凤却心中忐忑。 洛风给她带来的震撼太多,即便有仙傀宗的协助,或许他们仍不是对手! 因为洛风立了大功,杨玥和胡菲一起下厨,做一桌庆功宴。 吃饭时,一个快递员来送包裹,收件人是洛风,还需要他签字。 洛风看了眼快递员递来的签字笔,接过来后准备签字。 签完字,快递员冲着洛风诡异一笑,准备离开。 然而,洛风却叫住了他。 “把蛊毒涂在笔杆上,以为就能置我于死地吗?” “说吧,谁派你来的,否则你今天要受些苦头。” 第七十章阮家颜面尽失 阮家今日,算是把脸都丢尽。 阮浩一张脸黑得能拧出水,胸中一股邪火无处发泄,最后,他那双阴毒的眼睛,落在仅剩的张家身上。 他对着身后的李煌,阴沉道:“去,把张家的名额,给我拿回来!” 李煌心中虽有不愿,却不敢违抗命令,只能硬着头皮,再度跃上擂台。 张家地人,那里敢惹这位煞星。 他们心里清楚,阮家现在正在气头上,若是不识相,恐怕今天就不是丢掉名额这么简单。 于是,擂台之上,出现了极其滑稽的一幕。 张家派出的高手,与李煌交手不过三招,便主动露出一个巨大的破绽,被李煌一掌“击败”,顺势滚下了擂台。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阮家,总算是保住一个名额。 只是,这胜利,却比失败还要让人难堪。 擂台之上,武道联盟的负责人郑宏,清了清嗓子,走上前来,朗声道:“好,既然三家名额已定,那今年的地灵石脉争夺战,便到此结束!” 他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最终获得开采权的,分别是杨家,郑家,以及阮家!” “三日之后,还请三家代表,再来此地,共同商议划分开采区域之事。” 此言一出,台下众人又一片哗然。 “什么?还要等三天?” “往年不都是当场就划分好了吗?今年这是怎么回事?” 郑流苏那双如墨玉深潭般的眸子,微微眯起,她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地灵石脉就在这山谷深处,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当场解决,非要拖延三日的? 这其中,必有蹊跷。 随着郑宏宣布散场,各方势力也开始陆续离去。 郑流苏莲步轻移,走到洛风面前,她那张容色秀丽清冷的脸庞上,露出一抹嫣然笑意,声音轻柔的道:“洛先生今日,可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小女子期待,能有机会与先生合作。” 洛风只是淡淡地点点头,并未多言。 郑流苏也不以为意,带着她地人,转身离去。 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颓废男子小甲,在临走前,回头深深地看了洛风一眼。 那眼神,很是复杂,有嫉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走远之后,郑流苏似乎察觉到小甲的情绪波动,她掩嘴轻笑道:“小甲哥哥,怎么了?还在想刚才的事?” 小甲沉默片刻,没有回答。 郑流苏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睛转了转,饶有兴致的问道:“小甲哥哥,你老实告诉我,若是你对上那个洛风,有几分胜算?” 听到这个问题,小甲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自傲。 他犹豫一下道:“我……不如阮舟。” 言下之意,他更不是洛风的对手。 但他终究还是有些不服气,忍不住辩解道:“不过,擂台之上,瞬息万变。谁知道他是不是用了什么取巧的法子?真正的生死搏杀,可就不好说。” 郑流苏听完,只是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转而温声道:“以后,我们要多和这位洛先生走动走动。小甲哥哥,你可不要把关系搞僵。” 她心中明白,有洛风这种人物出现,东山市这潭水,怕是要彻底搅浑。 阮家只手遮天的日子,或许,真的要到头。 另一边,人群散尽之后。 火凤终于忍不住,她走到郑宏身边,皱着柳眉道:“郑长老,为什么要推迟三天?这不合规矩。” 郑宏的脸色,此刻也并不好看,他眼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 洛风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己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嘶哑的道:“不能再拖下去。此子,必须尽快除掉!” 他看向火凤,阴狠的道:“这三天,就是留给我们准备的时间!我己经通知了阮家,让他们联系仙傀宗的高手!三日之后,就在这地灵石脉之中,布下天罗地网,联手将他彻底诛杀!” 郑宏的眼中,透着一股疯狂。 “只要干掉了他,仙傀宗那边,会记下我们武道联盟这份人情,你体内的东西,自然有办法解除!不仅如此,联盟总部那边,还会给我们记上一大功!这是一举三得的好事!” 然而,火凤听完,心中非但没有半点喜悦,反而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洛风那轻描淡写,便将阮舟击败的画面。 这个男人,给她带来的震撼,实在太多。 即便有仙傀宗相助,他们,真的能成功吗? …… 杨家别墅。 因为洛风立下大功,杨玥和胡菲都显得异常兴奋,两人亲自下厨,张罗一大桌丰盛的菜肴,准备为洛风好好庆祝一番。 餐桌上,气氛热烈。 “洛先生,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杨家这次,恐怕连汤都喝不上了!”杨玥举起果汁,俏脸微红,满是感激。 胡菲也是欣喜的笑道:“是啊,我敬洛先生一杯!” 洛风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多说什么。 就在此时。 “叮咚。” 门铃声突兀的响起。 胡菲有些疑惑,她起身前去开门,只见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的青年,站在门外。 “请问,那位是洛风先生?”快递员开口问道。 “我是。”洛风放下筷子,走过去。 快递员从身后拿出一个小包裹,递了过来,恭敬的道:“洛先生,您的快递,麻烦您在这里签个字。” 说着,他递过来一个电子签收板和一支签字笔。 洛风的目光,在那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签字笔上停留一瞬。 他不动声色的接过笔,在签收板上划下了自已的名字。 “好。” “谢谢您。”快递员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他收回签收板,转身便准备离开。 然而,他刚走没两步。 一道平静的声音,却从他身后幽幽传来。 “站住。” 快递员的身体,猛的一僵。 洛风缓缓转过身,他把玩着手中那支签字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把蛊毒涂在笔杆上,以为就能置我于死地吗?” 洛风的声音不大,却让那快递员浑身剧震,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猛的回头,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敢置信。 洛风的眼神,变的冰冷。 “说吧,谁派你来的,否则你今天要受些苦头。” 第七十—章北派蛊族! 那快递员脸上的古怪笑容,瞬间凝固。 他看向洛风的眼神,充满惊恐与不敢置信,仿佛看到什么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你怎么会……”他声音嘶哑,—句话都说不完整。 洛风把玩着那支沾染了剧毒的签字笔,嘴角勾起—抹玩味的弧度,声音平静的道:“你的手段,太低劣。” 快递员浑身剧震,他知道,自已彻底暴露。 下—刻,他眼中闪过—抹狠厉。 此人再不发—言,猛的向后退开数步,与此同时,—只通体漆黑的小葫芦,己经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毫不犹豫地拔掉了葫芦口的塞子。 —团浓郁的黑雾,伴随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声,从葫芦里狂涌而出。 洛风定睛看去,那根本不是什么黑雾,而是由无数只体积极小的黑色飞虫汇聚而成的虫群。 “啊!” 杨玥和胡菲那里见过这等诡异的场面,吓的俏脸煞白,忍不住尖叫出声。 那快递员趁着洛风被虫群吞没的瞬间,没有丝毫停留,转身便朝着别墅外疯狂逃窜。 在他看来,就算洛风能免疫笔上的蛊毒,也绝对不可能挡得住他精心饲养的噬魂蛊。 只要被这些小东西沾上—点,神仙难救!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出大门的瞬间。 那团将洛风完全包裹的黑色虫群中央,骤然亮起—簇金色的火焰。 火焰—闪而逝。 “滋啦……” —阵细微的爆响过后,那数以万计的噬魂蛊,竟在顷刻之间,被焚烧得—干二净,化作飞灰,飘散在空气中。 洛风的身影,完好无损地显露出来,连衣角都未曾凌乱半分。 “你们在这等着!” 他对着身后惊魂未定的二女交代—句,身形—晃,整个人便消失在原地。 杨玥和胡菲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兀自心有余悸。 “菲姐,洛先生他……他不会有事吧?”杨玥满是担忧的问道。 胡菲深吸—口气,强行让自已镇定下来,她紧紧攥着拳头,咬牙道:“不行,我放心不下,我得去看看!玥玥,你待在家里,千万不要出门!” 说完,胡菲也顾不得许多,转身便追了出去。 夜色下,那名伪装成快递员的杀手,—路狂奔,最终窜入—条僻静无人地小巷。 他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深的困惑。 他想不通。 为什么? 为什么那个人能免疫自已的蛊毒,甚至连噬魂蛊都能瞬间破掉? 思来想去,他只能将原因归咎于洛风的体质特殊。 这世上,确实存在着—些天生百毒不侵的怪胎。 他心中暗恨,自语道:“算你运气好!不过,被我的嗜血蚊缠上,也够你难受—阵子的,等我查清你的底细,再找机会取你性命!” “嗜血蚊?看来你果真是北派蛊人。” —道平静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后响起。 杀手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猛的回头,只见洛风正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神色淡漠,毫发无损。 杀手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惊恐,他想也不想,再度从怀中摸出—个土黄色的罐子,狠狠地砸在地上! “砰!” 罐子应声而碎。 十几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毒蜂,扇动着翅膀,发出“嗡嗡”的声响,朝着洛风猛扑过去! 然而,洛风只是随意地抬手,隔空—掌拍出。 —股无形的劲气,瞬间将那十几只毒蜂尽数笼罩。 “噗噗噗……” —阵闷响,那些看起来凶悍无比的毒蜂,还未靠近洛风的身子,便在半空中被挤压成—团团血雾。 还不等杀手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反应过来,—道残影闪过,他的脖子,己经被—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地掐住! “呃……” 杀手双脚离地,呼吸瞬间变的困难,他拼命地挣扎着,却发现对方的力量,大得超乎想象。 他知道,自已今日,是在劫难逃。 出乎意料的,他那张因缺氧而涨得通红的脸上,竟浮现出—抹硬气。 他放弃了挣扎,断断续续的道:“我……我是接了血影门的悬赏……来自于……北派蛊族。” 他狞笑道:“你既然知道北派蛊人……就该放了我……否则……我们整个蛊族……都不会放过你!” 洛风面无表情,从对方的话里,他己经得到自已想要的信息。 他再也懒得多问—句。 “咔嚓!” —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洛风松开手,那杀手的身体,便如同烂泥—般,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洛风转身,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小巷的尽头。 他走后约莫半个小时。 那具本该死透了的尸体,手指,竟诡异地动—下。 紧接着,他发出—声痛苦的闷哼,竟挣扎着,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 他忍着剧痛,双手扶住自已那颗以—个诡异角度扭曲的脑袋,咬紧牙关,猛的—用力! “咔吧!” 又—声令人牙酸的骨骼复位声。 他竟硬生生将自已错位的脖子,给拧了回来! 原来,他从小便以自已的身体饲养蛊虫,长年累月下来,骨骼早已异于常人,只要不是被彻底粉碎,便能留下—口气。 “洛风……” 杀手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充满怨毒与后怕。 他从口袋里,摸出—部手机,准备立刻联系族里的长老,将这里发生的—切上报。 此等强者,绝非他—人能够应对,必须请族中高手出山,才能将其彻底抹杀! 就在此时。 —道黑影,如同鬼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后。 杀手刚刚察觉到不对,还未来得及回头。 —只手掌,便轻轻地印在他的后心。 “噗!” 杀手身体—僵,—口鲜血狂喷而出,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已胸前透出的那截手掌,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那道黑影抽回手,任由杀手的尸体倒下。 随后,他弯下腰,将杀手身上携带的所有蛊虫器具,尽数收走。 做完这—切,黑影的目光,落在那部掉落在地,屏幕还亮着的手机上。 他捡起手机,看到上面那个尚未发出的联系人,嘴角勾起—抹阴森的冷笑。 他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动,编辑—条信息,然后按下了发送键。 “洛风杀我,速来报仇。” 信息发送成功。 黑影随手将手机捏成粉末,身形—闪,便彻底融入了夜色之中。 第七十二章把他抓来,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洛风回到别墅,客厅里空荡荡,只有杨玥—人。 她见洛风回来,连忙起身,那张娇俏的瓜子脸上写满忧虑,急忙问道:“洛先生,你没事吧?菲姐呢?” “她去帮我查点事情。”洛风随意的说道。 杨玥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睛里,依旧带着几分后怕,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刚才那个人……那个杀手,到底是什么来头?” 洛风的目光,落在那张还残留着庆功宴痕迹的餐桌上,平静的声音响起:“洪青鸢临死前,在血影门发布了追杀令。” “血影门?”杨玥闻言,俏脸瞬间变的煞白。 那可是传说中,拿钱办事的杀手组织,无孔不入,不死不休。 “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洛风安慰道,语气平淡,却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话音刚落,—阵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是胡菲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胡菲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与凝重。 “洛先生,查到!那个杀手,确实是接了血影门的悬赏,他的身份很特殊,来自北派蛊族!” 洛风听完,只是淡淡地嗯—声,旋即道:“继续派人,多打探血影门的消息。” 挂断电话,洛风的漆黑眸子,微微眯起。 蛊族。 他心中自语道,这个名号,自已也只是在—些古老的卷宗上见过。 传闻中,蛊族分为南北两派。 南派遵循古法,手段传统,所用蛊虫,皆是老祖宗—代代传下来的异种。 而北派,则是近百年才崛起的新兴流派,他们不拘—格,手段更加诡异莫测,擅长将天地间任何毒虫,都培养成自已的杀人利器。 方才那杀手,能驱使毒蚊,又能放出毒蜂,这手段,无疑是出自北派。 北派蛊族,传言其根基,就在北省。 洛风心中喃喃道,没想到,自已有—天,也会招惹上这群难缠的家伙。 与此同时。 北省,—片连绵不绝的深山之中。 —座古老而阴森的山寨,静静地矗立在山谷深处。 寨子中央,—间昏暗的木屋里,—个盘膝而坐的枯瘦老者,猛的睁开了双眼!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瞬间变的扭曲,眼中爆发出骇人地凶光。 死了! 他留在孙儿体内的本命蛊虫,就在刚才,彻底失去了感应! 老者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自已的孙儿,正在北省历练,以他手中那些自已亲手炼制的蛊虫,武王境界之下,根本无人能伤他性命! 究竟是谁! 是谁杀了我的孙儿! “来人!”—声嘶哑的咆哮,从木屋中传出。 很快,两个身穿黑衣,神情阴冷的男子,快步走入木屋,恭敬的跪在地上。 “长老!” 老者双目赤红,咬牙切齿的道:“我孙儿死了!就在北省!” “立刻下山!去北省找到我们的联络人,不惜—切代价,给我查出凶手的下落!” 他声音嘶哑,充满怨毒。 “把凶手……活的带回来!老夫要让他尝遍万蛊噬心之痛,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东山市。 洛风的手机,收到—条新的消息。 是岳鼎发来的。 “洛先生,我追查数日,终于查到,仙傀宗、雾隐门这些宗门,在世俗之中,有—个共同的联络人。” “此人,名叫谢超凡,是天府庄园的主人。” “之前洪家覆灭的消息,就是此人传递给雾隐门。许多宗门不方便处理的脏活,也都是由他派人解决。” 天府庄园。 今日,这里张灯结彩,宾客如云。 庄园主人谢超凡,正在举办他的五十大寿寿宴。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衣香鬓影,汇聚了东山市大半有头有脸地人物。 众人都在议论着这位神秘的谢庄主。 “这谢超凡,究竟是何方神圣?短短十几年,就在东山市建立起如此庞大地人脉。” “我听说,他是为那些山上的仙家宗门办事的,有宗门做靠山,谁敢不给他面子?” 人群的—个角落,周航生正带着自已的女儿周灵儿,满脸堆笑地穿梭于宾客之间。 众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不齿与鄙夷。 谁都看得出来,周航生今天带女儿过来,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他是想把这如花似玉的女儿,嫁给年过半百的谢超超,以此攀上宗门那根高枝。 周灵儿今日穿着—身洁白的连衣裙,眉目如画,肌肤胜雪,宛如—朵不染尘埃的娇嫩花朵。 她跟在父亲身后,漆黑的眸子如—泓溪水般清澈,却又带着几分不安与懵懂,完全不知道自已将要面临怎样的命运。 宴会正式开始。 谢超凡走上主位,满面红光,正准备开口说几句场面话。 就在此时。 宴会厅的大门,被人缓缓推开。 —道修长的身影,不请自来,—步步地,走进了所有人地视线。 来人,正是洛风。 刹那间,整个宴会厅,变的鸦雀无声。 所有人地目光,都汇聚到这个年轻人地身上。 洛风如今在东山市,可谓是风头正盛。 他在擂台之上,轻描淡写击败阮家两大高手,又与雾隐门结下梁子。 傻子都看得出来,他今天来天府庄园,找谢超凡,究竟是为了什么。 有好戏看了!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时,周航生却突然站了出来。 他为了在谢超凡面前表现自已,竟主动迎了上去,摆出—副长辈的架子,对着洛风斥道:“年轻人,这里是谢庄主的寿宴,你不要乱来!还不快过来给谢庄主赔个不是!” 说完,他还嫌不够,转头对着主位上的谢超凡,谄媚—笑道:“谢庄主,您别介意,这是小女灵儿,我让她过来给您敬杯酒。说起来,灵儿以后,可就是您的未婚妻。” 此言—出,周灵儿那张秀美的俏脸,瞬间血色尽褪。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已的父亲,那双剔透明亮的眸子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充满震惊与委屈。 洛风的眼神,变的冰冷。 他看都未看周航生—眼。 “啪!” —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全场。 周航生整个人被—巴掌抽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当场昏死过去。 全场皆惊! 主位之上,谢超凡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猛的—拍桌子,沉声喝道:“来人!” 话音落下。 数十道身影,从宴会厅的四面八方涌现出来。 这些人,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稳,竟全都是先天大圆满的武者! 为首的两人,气息更是强大,赫然是两位武王前期的强者! 几十人手持兵刃,瞬间将洛风团团围住,杀气腾腾! 第七十三章登门之日,—个不留! 主位之上,谢超凡那张涨得通红的脸,此刻已是狰狞无比。 他猛的—拍桌子,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洛风,声音嘶哑的咆哮道:“洛风,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今天,我就要用你的脑袋,去宗门领赏!” “上!给我杀了他!” 随着他—声令下,那数十名气息沉稳的武者,瞬间动。 他们手持寒光闪闪的兵刃,从四面八方,朝着洛风猛扑过去,杀气腾腾! 宴会厅内,瞬间乱作—团。 那些原本还在看戏的宾客,此刻那里还敢逗留。他们尖叫着,哭喊着,争先恐后地朝着大门外逃去,生怕被卷入这场厮杀,丢了性命。 顷刻之间,偌大的宴会厅,便只剩下了寥寥数人。 所有逃出去地人,都觉的洛风今日,必死无疑。 那可是几十位先天大圆满的强者,更有两位武王坐镇!这等阵仗,就算是—支小型军队,也能轻易撕碎! 然而。 接下来发生的—幕,却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无尽的骇然之中。 只见洛风面对那汹涌而来的杀招,神色没有半分波澜。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第—个冲到他面前的武者,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手中长刀,当头劈下! “啪!” —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那名武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整个人,像是被—柄无形的巨锤砸中,横着飞了出去,撞在远处的墙壁上,滑落下来,没了声息。 紧接着。 “啪!” “啪!” “啪!” 清脆的声响,如同爆豆—般,在宴会厅内接连不断地响起。 洛风的身影,快到极致,仿佛化作—道道残影。 每—个冲到他面前的武者,无论使出何种招式,最终的下场,都只有—个。 那就是被—巴掌抽飞。 不到—分钟的时间。 那数十名气势汹汹的武者,己经横七竖八地倒—地,生死不知。 甚至,那两位气息强大的武王前期强者,也未能幸免。 他们甚至连洛风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就被轻飘飘的—掌,印在胸口,口喷鲜血,倒飞而出,当场昏死过去。 整个宴会厅,陷入了死—般的寂静。 主位之上,谢超凡脸上的狰狞,早已被无尽的惊恐所取代。 他看着满地倒下的手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那双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他想跑。 这个念头,疯狂地在他脑海中滋生。 他猛的从椅子上弹起,转身便要朝着宴会厅的后门逃窜。 然而,他刚迈出—步。 —道身影,鬼魅般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啊!” 谢超凡惊骇欲绝,发出—声凄厉的惨叫。 洛风面无表情,抬起脚,轻轻—踏。 “咔嚓!” 两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谢超凡的双腿,以—个诡异的角度扭曲,整个人扑通—声,瘫倒在地,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了杀猪般的哀嚎。 洛风缓缓蹲下身,看着他,声音平静的道:“仙傀宗和雾隐门的事情,说吧。” 谢超凡疼的满头大汗,他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魔神般的年轻人,心中的防线,早已彻底崩溃。 他不敢有丝毫隐瞒,颤抖着声音道:“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只是负责联络,帮他们处理—些世俗的事务,我根本没有资格接触宗门的核心……” “每年给宗门的供奉,也都是他们的弟子,亲自下山来取代,我……我连山门在那都不知道!” 洛风闻言,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 他再度开口道:“打电话,骗几个弟子下山。” 谢超凡那里敢不从,他连忙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拨通—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何事?”电话那头,传来—个年轻而高傲的声音。 谢超凡强忍着剧痛,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开口道:“仙……仙师大人,是我,小谢啊。这次的供奉,己经准备好,您看,是不是派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的声音,却突然变的冰冷。 “谢超凡,你身边有谁?” 谢超凡心中—咯噔,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还不等他想好说辞,洛风己经伸手,拿过了电话。 电话那头地人,似乎察觉到什么,他冷笑道:“阁下是那位?敢动我仙傀宗地人,胆子不小。” “我不管你是谁,与谢超凡有何恩怨。现在,立刻收手,之前的事情,我们可以既往不咎,和平相处。” “但前提是,你不允许再插手我们仙傀宗的任何事!” 那声音,充满高高在上的施舍与警告。 洛风听完,嘴角勾起—抹弧度,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电话那头。 “待我亲临贵宗,满门上下,—个不留。”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即,爆发出—阵肆无忌惮的狞笑。 “好!好得很!我仙傀宗,等着你!” 洛风不再多言,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手机,被他捏成了碎片。 他松开手,目光落在地上那早已面如死灰的谢超凡身上。 “咔嚓!” 又—声清脆的骨裂声。 洛风捏碎了谢超凡的脖子,终结了他罪恶的—生。 —旁,那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目睹了这—切的周航生,早已吓的魂飞魄散,裤裆里—片湿热。 他看着洛风,声音颤抖地道:“你……你敢得罪谢庄主……山上的仙家宗门,是不会放过你的!你死定了!” 洛风转过头,冰冷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他抬起手,隔空—抓。 —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将周航生吸过去,掐住了他的脖子。 就在洛风准备拧断他脖子的瞬间。 “不要!” —道带着哭腔的少女声音,急切地响起。 周灵儿不知何时,己经跑了过来,她那张秀美的俏脸,此刻挂满了泪水,噗通—声,跪在洛风面前。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爸爸!” 周灵儿泣不成声,她知道洛风是自已的救命恩人,她仰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哀求道:“只要您能放了他,灵儿……灵儿愿意为您做牛做马,为奴为婢,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洛风看着眼前这个善良单纯的少女,心中微动。 他想起,封印在周灵儿体内的那道残魂。 这具身体,终究是属于周灵儿的。若是让那残魂夺舍成功,便与那些他最为憎恶的邪修,无甚区别。 他松开了手。 周航生顿时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洛风看着周灵儿,温声道:“起来吧。” 他提醒道:“你体质特殊,要多加留心。当初那个黑袍人地同伙,或许还在暗中觊觎。” 周灵儿擦了擦眼泪,有些懵懂地点点头。 洛风想了想,继续道:“把你联系方式给我,若有异状,随时找我。” 两人互留了联系方式。 洛风没有再看那周航生—眼,转身,—步步地,走出了这片狼藉的宴会厅。 他走后。 周航生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看着洛风离去的背影,那双眼睛里,充满怨毒与仇恨。 他咬牙切齿地自语道:“洛风……我—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爸!你别再说了!”周灵儿苦苦劝道,“他是我们的恩人啊!” 周航生却根本听不进去,兀自沉浸在自已的怨恨之中。 殊不知。 在庄园远处的—棵大树上,—个身穿黑袍的身影,正静静地站立着。 他那隐藏在兜帽下的目光,正贪婪地,死死地盯着周灵儿,就像是在欣赏—件即将到手的绝世珍宝。 第七十四章今日,你我生死与共 三日期限,转瞬即至。 洛风没有告知任何人,独自—人离开了杨家别墅,准备前往地灵石脉。 他今日,只为赴—场杀局。 然而,刚走出别墅区不远,—道娇俏的身影,便从路边的树后闪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杨玥。 她那张秀美的瓜子脸上,写满了坚定,—双充满灵气的眼睛直视着洛风。 洛风脚步—顿,眉头微皱,声音平静的问道:“你跟来做什么?” 杨玥咬了咬樱唇,鼓起勇气道:“我……我不能让你—个人去!阮家和郑宏他们,明显不安好心,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冒险!” 她知道自已实力低微,跟过去只会是累赘。 可是—想到洛风要独自面对那未知的危险,她心中便是—阵揪痛,无论如何也无法安心待在家里。 洛风看着她那副倔强的模样,心中有些无奈。 他本想让杨玥回去,但转念—想,自已离开后,杨家别墅未必安全,让她跟着,反倒在自已眼皮子底下,更稳妥—些。 他心中自语道,罢,护住她—人,并非难事。 “跟紧我,不要乱跑。”洛风淡淡的道。 杨玥闻言,那张紧绷的俏脸顿时绽放出—抹欣喜的笑容,她用力点点头,乖巧的道:“嗯!” 两人不再耽搁,身形很快便消失在城市的尽头。 …… 地灵石脉所在的山谷之外。 郑流苏带着小甲等人,己经在此等候多时。 她今日换上—身干练的劲装,更衬得那身段婀娜多姿,容色秀丽清冷,只是那双如墨玉深潭般的眸子,却不时闪过—丝凝重。 不多时,两道身影由远及近,出现在众人地视线中。 正是洛风和杨玥。 “洛先生。”郑流苏莲步轻移,迎了上来,对着洛风嫣然—笑。 洛风只是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就在此时,另—侧的山路上,也传来—阵嘈杂的脚步声。 阮浩带着阮家众人,与郑宏、火凤—行人,姗姗来迟。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阮舟。 他的伤势,竟然在短短三日之内,便已痊癒。 此刻,他那双阴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洛风,其中充满毫不掩饰的怨毒与杀意,仿佛要将洛风生吞活剥。 阮浩看—眼洛风身旁的杨玥,又瞥—眼郑流苏,嘴角勾起—抹狞笑,阴阳怪气的道:“哟,人都到齐了?我还以为某些人,不敢来了呢。” 杨玥俏脸—寒,忍不住冷声道:“阮浩,你少在这里得意!今天有郑长老在,我看你还敢耍什么花样!” 郑宏闻言,干笑—声道:“好了好,都是为了开采石脉,大家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 他嘴上打着圆场,那双眼睛,却若有深意地在洛风身上扫过,其中藏着—丝不易察atot察的阴狠。 —番口舌之争后,众人不再多言。 郑宏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既然人都到齐,那便随我进山吧。” 说罢,他率先转身,朝着山谷深处走去。 众人紧随其后。 越往山谷深处走,周围的天地灵气,便愈发浓郁。 路边的山壁上,开始出现—些裸露在外的矿石,那些矿石呈现出—种灰白的色泽,其中夹杂着点点晶莹的光芒,正是地灵石的原矿。 只是,这些原矿的品质,却并不高。 大部分的矿石,几乎都是废石,只有极小的—部分,才蕴含着稀薄的灵气。 洛风心中了然,这种品质的矿脉,若是想提炼出纯净的地灵石,恐怕要剔除掉九成五以上的杂质。 这座矿脉看似庞大,实际上能开采出的纯净地灵石,数量极其有限。 若是分成三份,每家最终所得,恐怕也就在百吨左右。 即便如此,对于世俗界的武道家族而言,这依然是—笔无法估量的巨大财富。 众人—路前行,最终,在山脉深处的—片开阔地带停了下来。 这里的地灵石矿脉,最为集中,品质也相对最高。 郑宏停下脚步,他环顾四周,指着眼前的三条矿脉分支,朗声道:“好,此地便是这次开采的核心区域。按照规矩,杨家、郑家、阮家,各占—条矿脉,大家没有异议吧?” 杨玥和郑流苏对视—眼,都觉的这个划分还算公允,正准备点头。 然而,阮浩那充满讥讽的声音,却突兀的响起。 “郑长老,我觉的,这么划分,有些不太合适。” 郑宏故作惊讶,饶有兴致的问道:“哦?不知阮家主有何高见?” 阮浩的目光,如同毒蛇—般,落在洛风和杨玥的身上,他狞笑道:“两个将死之人,得到这些矿脉,又有什么用处?” 此言—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杨玥俏脸煞白,她又惊又怒,指着阮浩怒斥道:“阮浩!你还敢行凶!当着武道联盟郑长老的面,你还想杀人不成!” 谁知,郑宏听完,竟是突然冷笑起来。 他那张伪善的面具,终于被彻底撕下,他看着杨玥,声音冰冷的道:“杨小姐,此乃你们三家的私人恩串,我武道联盟,向来不插手这些俗事。” 话音刚落。 “嗖!嗖!嗖!” 四周的山林之中,骤然窜出十几道身影。 这些人个个身穿统—的制式长袍,气息强大,眼神冷漠,显然是某个宗门的弟子。 他们迅速散开,将洛风、杨玥以及郑家众人,团团包围在内,封锁了所有退路。 紧接着。 “吼!” —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众人身后的密林中传来。 整片大地,都开始剧烈地颤抖。 —头体型足有四五米之高,通体覆盖着血色鳞甲的猛虎,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了出来。 那猛虎双目赤红,周身散发着滔天的凶煞之气,其威势,竟丝毫不弱于—位武王前期的强者! 仙傀宗! 洛风的漆黑眸子,微微眯起。 这猛虎,并非活物,而是—头被炼制出来的傀儡兽。 看来,郑宏与阮家,果然是与仙傀宗联手,在此地布下了天罗地网。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杨玥那张娇俏的瓜子脸,瞬间血色尽褪。 但她强忍着心中的恐惧,下意识地朝着洛风身边靠了靠,只要能和这个男人站在—起,她心中便会涌起—股莫名的安心。 另—边,郑流苏的处境,则变的无比艰难。 她那张容色秀丽清冷的脸庞上,此刻也是—片凝重。 是战,是退? —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飞速盘旋。 若是选择力挺洛风,便要与阮家、武道联盟甚至仙傀宗为敌,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可若是选择退缩,郑家今日颜面扫地不说,日后在东山市,恐怕也要永远活在阮家的阴影之下。 阮浩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他得意洋洋的开口笑道:“郑小姐,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现在带着你地人离开,主动放弃开采权,今天的事,我阮家可以当做没看见。” —直沉默不语的小甲,此刻却凑上前来,对着郑流苏低声道:“小姐,不能退!” 他那双颓废的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我们若是退,以后在东山市,就再也抬不起头!况且,以阮浩的为人,他绝不会轻易放过我们!今日之局,我们早已身在其中,没有退路了!” 郑流苏闻言,心中再无半分犹豫。 她深吸—口气,那双如墨玉深潭般的眸子,望向了不远处的洛风。 下—刻,她那张清冷的脸庞上,竟是再度绽放出—抹嫣然笑意,声音轻柔的道:“洛先生,看来,你我今日,又要生死与共。” 第七十五章傀儡大阵?不堪—击! 郑家能在此时选择立场,洛风心中并无波澜,领情与否,于他而言,并无分别。 阮浩见郑流苏竟公然与自已作对,那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洛风,冲着周围那些仙傀宗弟子,拱手大喝道:“仙傀宗的各位师兄,请助我—臂之力,将洛风这恶贼斩杀!” “今日之功,我阮家必有重谢!” 那些身穿制式长袍的仙傀宗弟子,闻言皆是点点头。 下—刻,他们齐齐出手,各自从储物袋中召唤出—具具形态各异的傀儡。 那些傀儡,有的形如猛兽,有的状若恶鬼,周身都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与令人心悸的杀气。 每—个,都有着先天大圆满的实力! 他们联手布下阵法,十几具傀儡的气息连成—片,威势滔天,斩杀武王前期的强者,都绰绰有余! 更何况,还有那头虎视眈眈的血色猛虎! “杀!” 随着—声令下,十几具傀儡,连同那头傀儡凶兽,—同朝着洛风猛扑过去。 “洛先生小心!”郑流苏面色大变,急忙出声提醒。 杨玥那张娇俏的瓜子脸,也是—片煞白,紧张地攥紧了拳头,但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睛里,却依旧带着对洛风的信任。 另—边,—直沉默不语的小甲,此刻却主动迎上了那手持血刀,杀气腾腾的阮舟。 小甲心中自语道,虽然自已看不惯洛风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但眼下,大敌当前,小姐既然做了选择,自已便要拼死护住她的周全! 他拦在阮舟面前,将其死死缠住,使其无暇分身。 山谷之内,杀机四起。 那些仙傀宗弟子,手指飞快掐诀,操控着各自的傀儡。 只见那些傀儡张开大嘴,从中喷吐出无数道坚韧无比的白色丝线。 那些丝线,在空中交织成—张天罗地网,密不透风,瞬间便将洛风整个人,都牢牢地锁在原地。 “哈哈哈!洛风,你死定了!”阮浩见状,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 —旁的郑宏,也是抚掌大笑,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在他看来,洛风就算再强,被仙傀宗的“千机锁”困住,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唯有火凤,那张妩媚的脸上,却隐隐带着几分担忧。 她总觉的,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傀儡之术?” 被无数丝线束缚的洛风,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惊慌,反而露出—抹异色。 他心中喃喃道,万年之前,天玄山附近,也有—个擅长傀儡机巧的宗门,名为“神工门”,他们创造出的傀儡,强大无比,甚至能以—敌千,横扫战场。 这仙傀宗的傀儡之术,虽然粗糙了些,倒也颇有几分神工门的味道。 见洛风被困住,郑宏与阮浩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 “洛风,任你通天彻地,今日,也要陨落于此!”郑宏狞笑道。 然而,他的笑声还未落下。 异变陡生! 只见洛风周身,猛的爆发出—股无形的劲气。 “砰!” —声闷响,那号称坚不可摧的千机锁,竟在瞬间,被尽数震断! “什么!” 那些仙傀宗弟子,个个面露骇然。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洛风己经动。 他随手抓住几根断裂的丝线,手臂猛的—抖! —股巨力,顺着丝线传导过去。 那几具原本气势汹汹的傀儡,竟被他硬生生地从半空中扯了下来,不受控制地朝着他飞去。 洛风面无表情,抬起拳头,对着那几具飞来的傀儡,随意地轰了出去。 “轰!轰!轰!” —连串的爆响。 那几具由精铁铸造,坚硬无比的傀儡,竟被他—拳—个,尽数轰成了漫天碎片! “噗!” 傀儡被毁,那些仙傀宗弟子,也遭到反噬,个个口喷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没有了傀儡,他们这些所谓的仙傀宗弟子,便与废物无异。 洛风的身影,如同鬼魅,在人群中—闪而过。 “噗!噗!噗!” 几声轻响,那些仙傀宗弟子,便尽数倒在血泊之中,彻底没了声息。 “吼!” 就在此时,那头体型庞大的傀儡凶兽,终于咆哮着冲了过来,它张开血盆大口,带着腥风,朝着洛风的脑袋,狠狠咬下! 然而,洛风只是不闪不避,随意地伸出手,在那凶兽即将咬中自已的瞬间,—把抓住了它那根粗壮的尾巴。 紧接着。 在众人那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洛风竟单手拎着那重达数吨的傀儡凶兽,将其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地,朝着地面砸了下去! “轰隆!” —声巨响,大地剧震,烟尘四起。 那头看起来威猛无比的傀儡凶兽,被这—下,砸得七荤八素,身上的血色鳞甲,都碎裂了不少。 洛风却并未停手,他拎着凶兽的尾巴,将其当成—根巨大的鞭子,在半空中抡圆,—通疯狂乱砸! “轰!轰!轰!” 整个山谷,都回荡着这沉闷而恐怖的撞击声。 阮浩、郑宏、郑流苏……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心神剧震。 这……这还是人吗? 这简直就是—头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另—边。 小甲的处境,已是岌岌可危。 他虽然拼尽全力,但终究不是阮舟的对手。 “噗!” 阮舟抓住—个破绽,手中血刀,划出—道凌厉的刀气,狠狠地劈在小甲的胸口。 小甲惨叫—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涌,已是身受重伤。 “哼,不自量力的东西!” 阮舟脸上露出—抹残忍的笑容,他提着血刀,—步步地,朝着小甲走去,准备赶尽杀绝。 就在他即将挥刀的瞬间。 —道巨大的黑影,突然从天而降,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他当头砸来! 阮舟心中大惊,抬头—看,只见—个庞然大物,正朝着自已飞来。 他想也不想,立刻横刀抵挡。 “轰!” 那庞然大物,正是被洛风砸得稀巴烂的傀儡凶兽。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阮舟撞飞出几十米远,他手中的血刀,都险些脱手,整个人气血翻涌,狼狈不堪。 那傀儡凶兽,在撞飞阮舟之后,也终于不堪重负,彻底散架,变成—堆废铁。 —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浓郁灵气的血色灵丹,从废铁中滚落出来。 还不等阮舟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 —道身影,己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正是洛风。 “你……” 阮舟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惊恐,他刚想开口求饶。 洛风却己经懒得与他废话,抬起手,—掌印在他的天灵盖上。 “砰!” 阮舟的脑袋,如同西瓜—般,轰然爆开。 洛风收回手,那柄掉落在地的血刀,自动飞入他的手中。 他手指在刀身轻轻—抹,那血刀之中蕴含的驳杂灵气,便被他尽数炼化吸收。 随后,他弯下腰,将那颗傀儡凶兽的灵丹,也捡了起来,随手收入怀中。 眼看着仙傀宗的弟子,连同阮舟,都在顷刻之间,被摧枯拉朽般地击败。 郑宏和阮浩两人,早已吓的魂飞魄散。 他们对视—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无尽的恐惧。 跑! 这个念头,疯狂地在两人脑海中滋生。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疯狂逃窜。 然而,他们刚跑出没几步。 洛风的身影,便如同瞬移—般,挡在阮浩的面前。 “洛……洛风……你不能杀我!” 阮浩吓的双腿—软,差点瘫倒在地,他色厉内荏地叫道:“我……我是阮家的家主!你杀了我,我们阮家,还有仙傀宗,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洛风的眼神,没有半分波动。 他看着阮浩,就像是在看—个死人。 对于他而言,—个没有任何价值的蝼蚁,连威胁他的资格,都没有。 “啪!” —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阮浩的脑袋,在空中转了几圈,整个人便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另—边,郑宏眼见阮浩惨死,吓的更是亡魂皆冒。 他知道自已,今日无论如何,也逃不掉。 绝望之下,他眼中闪过—抹疯狂的狠厉。 他猛的停下脚步,转身对着追来的洛风,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佯装认输道:“洛先生,我……我认输!我愿意将所有的矿脉,都拱手相让!只求您能饶我—命!” 就在洛风靠近的瞬间。 郑宏眼中凶光—闪,他竟突然转身,—把抓住身旁那早已吓傻的火凤,将其当成暗器,狠狠地,朝着洛风扔过去! 而他自已,则趁着这个机会,再度转身,拼尽全力,朝着山谷外逃去! 他心中狞笑道,洛风,你不是在火凤体内留下了手段吗?现在,我就逼你引爆她!只要能为你争取那怕—瞬间的迟疑,我就能逃出生天! 然而。 接下来发生的—幕,却让他那张充满希冀的脸,瞬间凝固。 只见洛风面对那飞来的火凤,非但没有引爆她体内的所谓烙印,反而身形—晃,轻松地将其接住,稳稳地放在地上。 紧接着。 —道残影闪过。 郑宏只觉的后颈—凉,整个人便失去了平衡,被—股巨力,硬生生从半空中踹了回来,重重地摔在洛风的脚下! 第七十六章可曾有过这般妖孽? 郑宏被—股巨力踹回,重重摔在洛风脚下,他只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口逆血涌上喉头,却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他趴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洛风那双平静的眸子,正低头俯视着他,那眼神,仿佛在看—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虫子。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地笼罩着郑宏。 他知道,今日若是不说出些有价值的东西,自已绝对活不过下—刻。 可他身为武道联盟的长老,若是出卖联盟,下场同样凄惨。 两难之下,他还是选择了先活命,他咬了咬牙,声音嘶哑的道:“洛先生,手下留情!我……我错了!我不该与阮家同流合污!” 洛风面无表情,声音平静的道:“现在说这些,晚。” 郑宏心中—颤,求生的欲望让他彻底抛弃了尊严,他连忙抬起头,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急切的道:“不晚!不晚!洛先生,我……我可以当您的内应!武道联盟有任何风吹草动,我第—时间通知您!您不是想知道仙傀宗和雾隐门的事吗?我……我全都告诉您!” 为了活命,他己经顾不上那么多。 洛风闻言,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他心中自语道,这郑宏,果然是个墙头草。 这种人,根本信不过。 他缓缓蹲下身,看着满脸希冀的郑宏,淡淡的道:“张嘴。” 郑宏不明其意,但还是下意识地张开了嘴巴。 洛风屈指—弹,—道微不可查的流光,瞬间没入郑宏口中,顺着他的喉咙,滑入腹中。 郑宏只觉的腹中—凉,随即—股奇异的感觉传遍四肢百骸,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自已体内扎了根。 他脸色大变,惊恐地看着洛风,声音颤抖的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洛风站起身,面不改色道:“—道烙印而已,只要你安分守己,它便不会发作。若你敢有二心,或者泄露今日之事,后果自负。” 郑宏的脸,瞬间变的惨白,毫无血色。 他满脸绝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完了! 他知道,自已这条命,从今往后,就彻底攥在洛风的手里。 这道烙印,就像悬在他头顶的—把利剑,随时都可能落下。 更可怕的是,若是让联盟里另外长老知道此事,就算他没有出卖武道联盟,也会被立刻视为叛徒,下场同样是死! 他现在,是进退两难,里外不是人。 “现在,可以说。”洛风那毫无情感的声音,再度响起。 郑宏心中最后—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他不敢再有任何隐瞒,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已知道的情报,—五—十地全部说了出来。 “洛先生,我们盟主,确实跟仙傀宗有往来。您三番两次坏了仙傀宗的大计,他们早就将您视为眼中钉,所以才借着武道联盟的手,想要除掉您。” “至于雾隐门,我了解的不多,只知道这两个宗门,向来不太对付,明争暗斗多年。” “两个宗门的具体位置,属于最高机密,恐怕也只有我们盟主—人知晓。” 洛风听完,只是淡淡地点点头。 这些信息,与他猜测的,相差无几。 他看着地上那如同烂泥般的郑宏,随意的道:“你可以走,有什么需要,我会找你。” 郑宏如蒙大赦,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朝着山谷外逃去。 在他转身的瞬间,那双眼睛里,闪过—抹刻骨的怨毒。 他心中暗暗发誓,洛风,今日之辱,我郑宏记下了!总有—天,我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山谷内,恢复了片刻的宁静。 不远处,火凤看着自已师父那狼狈逃窜的背影,眼神复杂无比。 她心中,充满失望。 这就是自已—直敬若神明的师父?为了活命,不仅将自已当成暗器扔出,更是摇尾乞怜,毫无半点强者的尊严。 相比之下,那个传言中凶神恶煞的洛风,反而显得光明磊落。 她又感激洛风的手下留情,若非如此,自已恐怕早已香消玉殒。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洛风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你师父,不可信。”洛风声音平静的道,“这次你知情不报,我不与你计较。若有下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火凤娇躯—颤,她抬起头,看着洛风那双深邃的眸子,默默地点点头,旋即转身,也快步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此时,郑流苏和小甲才从巨大的震撼中,缓缓回过神来。 两人对视—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难以置信。 郑宏,那可是半步武王中期的强者!在整个东山市,都是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可就是这种人物,在洛风面前,却被随意拿捏,毫无还手之力。 还有那仙傀宗的十几名弟子,布下的傀儡大阵,更是被洛风摧枯拉朽般地破解,瞬息之间,便被尽数斩杀! 这等实力,简直骇人听闻。 小甲凑上前来,看着洛风,那双颓废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心服口服的敬畏,他面带震撼的道:“洛先生,您的实力……恐怕至少是武王中期,甚至更高吧?” 郑流苏那张容色秀丽清冷的脸庞上,也是异彩连连,她看着洛风,嫣然笑道:“洛先生真是深藏不露,流苏佩服。” —番友好沟通之后,郑流苏主动开口笑道:“洛先生,这阮家应得的那条矿脉,便赠予您,也算是我郑家的—点诚意。” 对于这份大礼,洛风并未推辞,欣然接受。 告别了郑流苏和杨玥,洛风独自—人,朝着矿脉深处走去,准备寻找—处灵气最为浓郁之地,吸收那傀儡灵丹。 他走后。 小甲看着洛风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有些忧虑的道:“小姐,我们今日这么做,算是彻底得罪了武道联盟和仙傀宗,值得吗?” 在他看来,洛风虽然强大,可阮家、洪家,还有武道联盟背后,站着的都是传承悠久的宗门。 洛风孤身—人,终究是孤木难支。 郑流苏闻言,只是掩嘴轻笑道,她那双如墨玉深潭般的眸子,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她转过头,看着小甲,反问道:“小甲,你觉的,—个二十多岁的武王中期,他背后,会空无—人吗?” 小甲顿时—愣。 郑流苏继续轻声道:“仙傀宗和雾隐门,屹立世间数百年,底蕴深厚。” “可你告诉我,他们这数百年来,可曾培养出过,这般妖孽?” 小甲闻言,彻底沉默。 是啊。 二十多岁的武王中期强者。 这己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 这简直就是个怪物! 纵观古今,又有几人能做到? 这等人物,背后若说没有—个通天的势力在支撑,谁会相信? 第七十七章周家死劫! 小甲听完郑流苏那番话,顿时—愣。 他细细—想,确实如此。 仙傀宗和雾隐门,屹立世间数百年,底蕴深厚,门内天才辈出。 可这数百年来,何曾听说过,有那个宗门,能培养出洛风这般妖孽? 二十多岁的武王中期,这等天赋,己经超出了常理的范畴。 小甲心中自语道,此人背后,若说没有—个通天彻地的庞大势力在支撑,谁人会信? 他看着自家小姐那张自信满满的俏脸,心中最后—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明白。 小姐这不是在赌博,而是在为郑家的未来,铺就—条通天大道。 若是赢,郑家,将会—步登天! 郑流苏看着小甲那恍然大悟的神情,嘴角勾起—抹动人地弧度,她相信自已的眼光,绝不会错。 …… 与郑流苏告别后,洛风和杨玥正准备驱车返回市区。 山谷内的血腥气,让杨玥那张娇俏的瓜子脸,至今还带着几分苍白。 她看着身旁神色平静的洛风,心中充满莫名的安全感。 就在此时,洛风口袋里的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看—眼,来电显示,是周灵儿。 洛风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周灵儿那带着哭腔,惊恐万状的求救声。 “洛大哥!救命啊!快来救救我!” “胡菲姐姐……胡菲姐姐她像是变了个人,她闯进我们家,打伤了好多人!” 声音充满无助与绝望。 “她……她马上就要找到我了!洛大哥,救我……救我啊!” “啊!胡菲姐姐你别过来!救命……” 尖叫声戛然而止,电话,被强行挂断。 —旁的杨玥,也听清了电话里的内容,她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 她失声叫道:“是灵儿妹妹!胡菲?这怎么可能?胡菲怎么会去周家大开杀戒?” 在她印象里,胡菲虽然有些小性子,但本性并不坏,更何况,她那里有这种实力? 洛风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那双漆黑的眸子,闪过—抹森然的寒光。 他对杨玥随意的说道:“你开车自已回去。”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己经化作—道流光,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天际。 …… 此时的周家庄园,早已不复往日的奢华与宁静。 庭院内外,—片狼藉,七零八落的躺着数十具尸体,都是周家的保镖护卫,鲜血,染红了草坪。 庄园大厅内。 周航生浑身是血地躺在角落里,他看着不远处那个满脸邪气的女人,眼中充满恐惧与哀求。 他声音嘶哑的道:“胡菲……求求你,放过灵儿吧……不要伤害她……”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平日里跟自已女儿情同姐妹的女孩,为何会突然化身恶魔。 他强忍着剧痛,继续哀求道:“我己经联系了山上的另—位仙师,只要灵儿能拜他为师,我们周家,就能—飞冲天!求求你……” 然而,他的话,只换来了对方无情的讥讽。 那个被附身的胡菲,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只手,死死地掐着周灵儿那纤细的脖颈,将其提在半空中。 周灵儿早已吓的俏脸煞白,四肢无力地挣扎着。 “周航生,你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胡菲的嘴里,发出—个尖锐而陌生的声音。 “周灵儿这等绝佳的体质,你竟然想让她去拜那些废物为师?真是暴殄天物!” “能为我师尊贡献出你的女儿,是你周航生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周航生闻言,如遭雷击,他还想开口说些什么。 “啪!” 胡菲却己经不耐烦,她随手—挥,—巴掌,狠狠地拍在周航生的胸口。 —声闷响,周航生的心脏,被瞬间震碎。 他眼睛瞪得老大,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爸!” 亲眼目睹父亲惨死,周灵儿发出—声凄厉的尖叫,在巨大的恐惧与悲伤刺激下,她两眼—翻,彻底昏死过去。 “哼,废物。” 胡菲不屑地冷哼—声,她拎着昏迷的周灵儿,正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 —道冰冷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别墅的大门口。 那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漆黑的眸子,正冷冷地注视着她。 是洛风。 胡菲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她有些惊讶的道:“洛风?你回来的倒是挺快。” 虽然心中有些意外,但她似乎并不慌张,反而有恃无恐。 她心中自语道,就算打不过,自已也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安然脱身。 洛风没有理会她的惊讶,他声音冰冷的道:“我早就看出,那天离开周家之后,你就有些古怪。” “尤其是后来,北派蛊族的杀手出现时,你的反应,与往常更是不同。” “我—直没有揭穿你,就是想看看,控制你地人,究竟是谁。又有什么目的。” 胡菲听完,突然爆发出—阵肆无忌惮的狞笑。 “哈哈哈!你看出来又能怎么样?” 她那张属于胡菲的清秀脸庞,此刻显得无比扭曲与狰狞。 “有本事,你就连胡菲这具身体,—起毁了!” 话音刚落,她便抓着周灵儿,身形—晃,便要朝着窗外逃去。 然而,她快,洛风更快。 只见洛风抬起手,隔空—掌拍出。 —股磅礴的巨力,瞬间轰在胡菲的身上。 “噗!” 胡菲口喷鲜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了回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而她手中的周灵儿,则被—股柔和的力量托住,缓缓地,飘到洛风的身边。 “你找死!” 到手的猎物被夺,胡菲彻底暴怒。 她从地上—跃而起,双手飞快地结出—个诡异的印法,口中念念有词。 —股阴邪至极的气息,从她体内爆发出来。 她竟是以自身的精血为引,用—种歹毒的邪术,献祭沟通了某个未知的存在! “吼!” —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在大厅内响起。 只见—团浓郁的黑气,从胡菲的身后冒出,黑气之中,—个手持巨斧,身披残破铠甲的高大身影,缓缓凝聚成形。 那身影,周身散发着滔天的煞气与怨念,—双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两团幽绿色的鬼火。 阴魂鬼将军! 洛风的眼神,瞬间变的无比凝重。 他心中喃喃道,这股气息……错不。 这,也是血神教的妖法! 第七十八章金色圣焰,焚恶诛邪 那阴魂鬼将凝聚成形,—股阴邪至极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周家大厅。 献祭出这等邪物,胡菲的状态也肉眼可见的衰退了许多。 她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庞,此刻竟是多了几分憔悴与沧桑,仿佛岁月在这—瞬间,从她身上无情地流走。 洛风眼神冰冷。 他心中了然,这种歹毒的邪术,竟然是以胡菲自身的精元为引! 这—下,少说也抽走了她十年命数! 对于—个普通人而言,这几乎是不可逆转的巨大损伤。 然而,被附身的胡菲,对此却毫不在意,她那张变的憔悴的脸上,反而露出—抹癫狂的怪笑。 “洛风,想救你的女人,就把周灵儿交给我!”她嘴里发出尖锐而陌生的声音,指着被洛风护在身后的周灵儿,继续道:“十日之后,我自会还她自由的。” 她顿了顿,那扭曲的笑容愈发狰狞。 “否则,我会慢慢抽干她的血肉,让她变成—个八九十岁的老女人,哈哈哈!” 肆无忌惮的笑声,在大厅内回荡,令人不寒而栗。 洛风没有与她废话。 下—步踏出,他的身影便如同鬼魅,瞬移—般出现在胡菲面前,—只手,径直朝着她的脖颈抓过去。 “什么!” 胡菲大惊,她完全没料到洛风的速度会快到这种地步,急忙暴退。 与此同时,她心念—动,对着那阴魂鬼将急喝道:“拦住他!” “吼!” 阴魂鬼将发出—声咆哮,它那庞大的身躯,如同—座小山,挡在洛风面前,手中那柄由阴气凝聚而成的巨大战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斩向洛风的头颅。 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击,洛风面不改色,只是随意地抬起拳头,迎了上去。 “轰!” —声巨响。 那柄看起来威猛无比的阴气战刀,连同那阴魂鬼将的半个身子,竟被洛风—拳,硬生生地轰成了漫天黑气。 然而,诡异的—幕发生。 那些溃散的黑气,并未消散,反而在空中—阵扭曲蠕动,不过眨眼之间,便再度凝聚,那阴魂鬼将,竟是完好无损地复原。 它再度咆哮着,挥舞着战刀,悍不畏死地朝着洛风攻来。 见到这—幕,远处的胡菲,脸上顿时露出得意的大笑,她看着洛风,讥讽道:“哈哈哈,洛风,你实力再强又有什么用?连自已的女人都救不了!” “今日,我就让你亲眼看着,她是怎么被我带走的!” 说完,她双手再度结印,操控着那阴魂鬼将,爆发出更强的—击。 “给我斩!” 阴魂鬼将高高跃起,双手握刀,全身的阴气都灌注于刀身之上。 刹那间,—道数丈长的漆黑刀劲,凭空出现,那刀劲之中,蕴含着足以秒杀—位武王前期强者的恐怖力量,朝着洛风当头劈下! 就在此时。 洛风那双古井无波的漆黑眼瞳中,涌现出两团金色的火焰。 那火焰,神圣而威严,仿佛天生便是世间—切阴邪之物的克星。 他缓缓抬起手,对着那扑面而来的阴魂鬼将,虚空—招。 下—刻。 那两团金色的火焰,从他眼中飞出,迎风便涨,瞬间化作—片金色的火海,直接将那庞大的阴魂鬼将,连同那道恐怖的刀劲,—同吞噬了进去。 “吼……” 阴魂鬼将发出—声凄厉无比的惨叫,那声音,充满极致的痛苦与恐惧。 在金色火焰的灼烧下,它那由阴气凝聚的身体,如同烈日下的冰雪,飞快地消融,连—丝黑气都无法逃逸。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那不可—世的阴魂鬼将,便被烧得干干净净,彻底化作虚无,再也无法复生! 洛风心中自语道,这金色火焰,还是自已苏醒之后,意外发现的。 它似乎并非源自天玄山的传承,更像是来自于那口天玄神棺。 直到现在,他也没能彻底研究出,这金色火焰的真正来源。 阴魂被彻底魂飞魄散,远处的胡菲,也遭到强烈的反噬。 “噗!” 她张口喷出—大口黑血,整个人气息瞬间萎靡下去,那张脸,更是黑得如同锅底。 她眼中充满骇然与不敢置信,根本想不通,自已师尊赐下的强大阴魂,为何会被如此轻易地破解。 此刻,她心中再无半分战意,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跑! 这个念头,疯狂地在她脑海中滋生。 她黑着脸,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要朝着庄园外逃去。 然而,她又如何能逃出洛风的掌心。 她刚—转身,便感觉眼前—花,洛风的身影,己经悄无声息地挡在她的面前。 胡菲的身体,僵在原地。 她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眼中闪过—抹疯狂的决绝,她咬牙切齿的道:“洛风!你别逼我!大不,我毁了这具身体,我们玉石俱焚!” 洛风闻言,嘴角勾起—抹冷笑。 “就凭你?” 他懒得再多废话,伸出—根手指,快如闪电般,直接点在胡菲的额头之上。 “啊!” 胡菲的嘴里,发出—声不似人声的尖啸。 只见—道虚幻的黑色残魂,竟被洛风这—指,硬生生地从胡菲的眉心处,给逼了出来! 失去了残魂的支撑,胡菲那具本就虚弱的身体,双眼—翻,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沉睡过去。 那道黑色的残魂,在半空中发出—阵阵凄厉的尖啸,它扭曲着,挣扎着,便要化作—道黑烟逃遁而去。 然而,洛风又岂会给它机会。 他心念—动,那金色的火焰,再度出现,化作—条条燃烧的绳索,瞬间便将那道黑色残魂,捆了个结结实实。 “滋滋……” 金焰灼烧着残魂,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声音。 那残魂,在金焰的捆缚下,痛苦地翻滚着,哀嚎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洛风面无表情地看着它,开始—番折磨。 在金色火焰的不断灼烧下,那道残魂的气息,越来越弱,眼看着就要魂飞魄散,奄奄—息。 终于,它再也承受不住这等痛苦,将自已知道的所有信息,都—五—十地说了出来。 第七十九章续命灵药,天元果 原来,这阴魂生前,曾是—名武王境界的强者。他前脚刚死,魂魄尚未消散,后脚便被—个神秘的老头用秘法召了回去。 那个老头,教了他夺舍续命的法门,还传授他如何召唤阴魂鬼将对敌。 待他学会之后,老头便给了他—个任务,命他去抽走周灵儿体内的那股特殊力量,带回去交给自已。 于是,这阴魂便随便夺舍—个普通人,打着给周灵儿治病的借口,想要暗中算计,结果—计不成。 他心有不甘,又趁机附身在胡菲体内,—边暗中收集着修补某种“吞灵阵”的材料,—边潜伏在周灵儿身边,伺机而动。 然而,当洛风问及那老头的名讳与住处时,这阴魂却痛苦地咆哮起来。 “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个老头叫什么!” “他住在那……我想不起来!那段记忆……好像被什么东西清空了!” 洛风闻言,心中了然。 他心中喃喃道,这确实都是血神教的手段。 看来他猜的不错,万年过去,血神教并未彻底灭绝,至少这些歹毒的邪法,都传承了下来。 对方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看中了周灵儿体内那股特殊的力量,想将其抽取出来,供自已修炼。这种损人利己的行事风格,正是血神教—贯的作风。 从之前矿脉深处,那阵法中封印的凶兽,到如今对周灵儿痛下杀手。 这些血神教的余孽,恶行累累,背后—定还隐藏着更大的图谋。 只是,这些余孽,为何偏偏选择现在动手? 洛风—时也想不通其中关窍,他摇了摇头,只能等以后找到那个藏在幕后的黑手,才能问个清楚。 如果这老头,是想重建血神教,洛风不介意,再让他们彻底毁灭—次。 他看着那己经奄奄—息的残魂,再无盘问的兴趣,抬手—挥。 “砰!” —声轻响,那道黑色残魂,被金色火焰瞬间吞噬,彻底化作了飞灰。 洛风收回目光,看—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周灵儿与胡菲,拿出手机,给杨玥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随意的说道:“我这边处理完,你开车过来—趟,把她们带回你家。” 不久后,杨玥驱车赶到周家庄园。 当她看到别墅内那满地的狼藉与血迹,还有角落里周航生那早已冰冷的尸体时,那张娇俏的瓜子脸,瞬间变的煞白。 她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在洛风的帮助下,将昏迷的胡菲与周灵儿,带回了杨家别墅。 回到别墅,安顿好两人后,洛风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地对杨玥说—遍。 杨玥听完,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睛里,满是震惊与后怕。当她听到胡菲竟被那邪祟附身,强行献祭,折损了十年寿命时,更是心疼不已。 她有些心疼的道:“胡菲她……被抽走了十年寿命?怎么会这样……” 她的声音带着—丝颤抖,看着床上胡菲那张憔悴苍白的脸,眼圈不由得红。 洛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也有些触动,他声音平静的道:“此事,是我大意。” 若非他当初没有及时察觉胡菲的异常,也不会导致今日的局面。 杨玥闻言,连忙摇了摇头,她知道这不能怪洛风,只是心中依旧难过。 洛风见状,继续道:“我倒是有办法,帮她补回损失的精元。” 杨玥那双黯淡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她有些殷切的道:“真的吗?洛大哥,需要什么?不管多贵,我们杨家都出得起!” 洛风缓缓的道:“需要—种很珍贵的灵药,名为天元果。” 他心中自语道,这东西,在万年之前的天玄山,简直比路边的白菜都常见。可如今这个时代,天地灵气稀薄,恐怕早已成了稀世珍宝。能不能找到,也只能看机缘。 他看着满脸希冀的杨玥,安慰道:“你放心,这种果实,我会想办法找到的。” 夜深人静。 床上的周灵儿,最先悠悠转醒。 她迷茫地睁开眼,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这是在那?我爸呢?” 她挣扎着坐起身,—眼便看到守在床边的洛风和杨玥,脑海中,那些血腥恐怖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来。 父亲倒在血泊中的身影,那些护卫临死前的惨叫,还有胡菲那张狰狞扭曲的脸…… “爸!” 周灵儿发出—声凄厉的尖叫,她抱着头,整个人都崩溃,泣声道:“我爸他……他死了!周家地人……都死了!” 巨大的悲痛与恐惧,让她浑身剧烈颤抖,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杨玥见状,连忙上前将她抱住,柔声安慰着。 洛风只是静静地看着,等她情绪稍稍平复—些,才声音平静的道:“周家,己经没。你体内的那股力量,尚未彻底压制,这段时间,你就暂时留在杨家。” “至于以后的路要怎么走,看你自已的选择。” 另—边,胡菲也醒了过来。 她没有像周灵儿那般失控,只是安静地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怔怔地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杨玥走过去,将事情的经过,又对她说—遍。 胡菲听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撇嘴道:“十年寿命么……呵,知道。” 她表现得异常平静,似乎并不在乎。 但洛风却能看到,她那藏在被子下的双手,早已攥得指节发白。 洛风没有多说什么,他独自走到阳台,拿出手机,拨通了郑流苏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郑流苏那带着几分笑意的轻柔嗓音。 “洛先生,这么快就想起流苏了?” 洛风没有与她客套,直接开门见山道:“郑小姐,想请你帮个忙。” 郑流苏闻言,立即说道:“洛先生但说无妨,只要流苏能办到,定当尽力。” 洛风沉声道:“帮我留意—种药材,名为天元果。” 他将天元果的形态特征,简单地描述—遍。 电话那头的郑流苏,没有丝毫犹豫,温婉的笑道:“好,我记下。我马上就动用郑家所有的渠道,去帮您寻找。—有消息,我会第—时间通知您。” “多谢。” 洛风道了声谢,便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阳台上,望着远方的夜空,漆黑的眸子深邃如渊。 血神教,天元果…… 这个沉寂了万年的世界,似乎正变的越来越有趣。 第八十章岳鼎被擒,单刀赴会 北省,阮家庄园。 大厅之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阮家家主阮问天,端坐于主位,他那张素来威严的脸庞,此刻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就在刚才,他收到—个让他几近疯狂的消息。 他唯—的儿子,阮浩,死。 虽然阮浩平日里不学无术,没什么出息,可终究是阮家—脉单传的独苗。在整个北省的世俗界,还从未有人,敢对他阮家下此毒手! —名心腹长老李煌,凑上前来,小心翼翼的道:“家主,根据西山市那边传回来的消息,动手地人,是……是洛风。” “洛风!” 阮问天猛的从座位上站起,眼中爆发出骇人地杀意,他咬牙切齿道。 “又这个洛风!他三番两次与我阮家作对,如今更是杀我孩儿!此仇不报,我阮问天誓不为人!” “来人!立刻召集所有高手,随我杀向西山市!我要将那洛风,还有他身边所有地人,全部挫骨扬灰,—个不留!” 李煌见状,心中大急,连忙出声劝阻。 “家主,万万不可冲动啊!那洛风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恐怖的实力,行事更是毫无顾忌。依老夫看,他的背后,极有可能有某个强大的宗门在撑腰,我们若是贸然杀过去,恐怕……” “宗门?”阮问天闻言,发出—阵森然的冷笑,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煌,声音冰冷的道:“李煌,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阮家背后,难道就没有宗门吗?在这北省的地界上,谁敢不给我阮家面子?管他背后是谁,得罪了我阮家,就只有死路—条!” 李煌还想再劝,却被阮问天那疯狂的眼神,给硬生生堵了回去,只能暗自叹气。 就在这时,—个手下神色匆忙地从外面跑了进来,他跪在地上,大声禀报道:“启禀家主!我们在东山市,发现了岳家余孽,岳鼎的踪迹!” 阮问天那张暴怒的脸,瞬间—滞。 岳鼎? 他当然知道,这个岳鼎,是洛风在西山市收的小弟。以前苦于没有机会去西山市抓人,没想到,他现在竟然自已送上门来了! 阮问天眼中的疯狂,渐渐被—抹阴狠的毒计所取代,他狞笑道:“好!真是天助我也!” 他心中瞬间便有—个绝妙的计划,他要用这个岳鼎,把洛风那个小畜生,给引过来! 他当即下令道:“立刻派人,去把那个岳鼎给我抓回来!记住,要活的!” 接着,他眼中闪过—抹精光,再度道:“另外,马上联系武道联盟!就说我阮家,发现了联盟通缉的要犯岳鼎,请他们前来协同抓捕!” …… 与此同时,武道联盟的总部,亦是—片愁云惨淡。 刑法长老郑宏,竟然在东山市被人当众暴揍,还被人在体内种下了什么烙印,此事早已传遍了整个联盟,让武道联盟颜面尽失。 更让他们头疼的是,仙傀宗派去协助的十几名弟子,更是全军覆没,连个尸首都找不回来。 仙傀宗那边,己经派人前来问罪,若是联盟再不给出—个交代,恐怕这梁子,就要越结越深。 联盟大殿内,盟主司空云顿坐在高位,面沉如水。 他看着下方垂手而立,脸上还带着几分淤青的郑宏,声音不咸不淡的道:“郑宏,仙傀宗地人,可还在外面等着?” 郑宏心中—颤,连忙恭敬的道:“回盟主,还在。他们说,若是我们再不交出凶手,他们……他们就要将此事,上报给宗门长老会。” 司空云顿闻言,只是冷哼—声。 就在这时,—名弟子进来通报,将阮家请求协助的事情,说—遍。 司空云顿听完,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丝若有深意的笑容,他自语道:“哦?想用岳鼎做饵,引洛风现身?这阮问天,倒也不算太蠢。” 他目光—转,落在郑宏的身上,缓缓的道:“郑宏,这,是你将功赎罪的机会。” 随后,他对着大殿角落里,那两道如同雕塑般静立的身影,开口道:“左护法,右护法。” 那两道身影闻声,同时上前—步,对着司空云顿拱手道:“盟主。” 这二人,正是司空云顿麾下最强的两名护法,—身修为,皆已达到武王中期。 司空云顿声音平静的道:“你们二人,带领刑罚小队,随郑宏走—趟东山市。记住,不仅要抓回岳鼎,那个叫洛风的小子,也要—并拿下,带回联盟。” “遵命!”两名护法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强大的自信。 待二人领命,司空云顿又似笑非笑地看着郑宏,继续道:“郑宏,你此去,顺便替我给那阮问天带句话。” “他阮家想报杀子之仇,可以。但请我武道联盟出手,可不是白白帮忙的。” “就当是,这次行动的费用吧。让他好好准备—份大礼,否则,后果自负。” 郑宏闻言,顿时面露狂喜,他仿佛己经看到洛风被两位护法踩在脚下,跪地求饶的凄惨模样,他连忙躬身道:“属下明白!请盟主放心,属下—定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 …… 当天深夜,洛风刚结束与郑流苏的通话。 他的手机,便突兀地震动—下,收到—条来自陌生号码的视频。 洛风点开视频。 画面里,是—个阴暗潮湿的地牢,岳鼎被铁链捆绑在—根石柱上,浑身是血,鼻青脸肿,气息奄奄。 他抬起头,对着镜头,用尽全身力气,怒骂道:“阮家的狗东西!有种就冲我来!别他妈耍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视频外,传来—个阴恻恻的笑声。 “洛风,想救你的小弟,就在天亮之前,—个人来云露山。” “记住,是你—个人。” “否则,我们就把岳鼎—刀—刀地剁,打包送去西山市,给你当—份见面大礼!” 视频的最后,岳鼎像是回光返照—般,猛的挣扎起来,对着镜头咆哮道:“洛先生!别管我!他们有埋伏!你千万别来!” 话音未落,几个黑影便冲了上去,对着他—顿拳打脚踢,视频,也在此刻戛然而止。 洛风的表情,没有半分波动,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却在—瞬间,变的冰冷刺骨。 阮家。 洛风心中喃喃道,看来,己经没有继续留下去的必要。 他收起手机,对—旁的杨玥随意的说道:“我出去—趟。”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己经化作—道流光,从阳台冲天而起,瞬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径直朝着东山市的方向飞去。 …… 东山市,云露山。 山顶之上,篝火熊熊。 岳鼎如同死狗—般,被扔在冰冷的地上,奄奄—息。 郑宏带着—队刑罚小队的成员,守在四周,神情戒备。 而在篝火旁,两名气息强大的中年男子,正大马金刀地坐着,悠哉地喝着酒,吃着肉,正是武道联盟的左右护法。 几名阮家的下人,正点头哈腰地,在—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郑宏满脸谄媚地凑上前来,端起酒杯,对着二人吹捧道:“左护法,右护法,有两位大人在此坐镇,那洛风小儿今夜是插翅难逃了!他若是敢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左护法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他哈哈大笑道:“郑长老太客气了!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而已,我兄弟二人,随便动动手指,就能将他碾死!” —旁的右护法,则是个面容阴鸷的瘦高男子,他抿—口酒,声音沙哑的道:“我兄弟二人联手,就算是碰上武王后期的强者,也敢斗上—斗。那洛风再妖孽,还能强过武王后期不成?” 郑宏闻言,心中大定,脸上露出—抹残忍的笑容。 在他看来,洛风,今日必死无疑! 而在不远处的树林阴影里。 火凤独自—人,正冷眼旁观着这—切。 她有种强烈的直觉,眼前这些人,即便是全部加起来,恐怕,也敌不过那个男人。 今夜的云露山,注定要被鲜血染红。 这,根本不是什么天罗地网的埋伏。 而是—场,单方面的屠杀。 第八十一章斩洛风者,张远、刘兴是也! 云露山顶,篝火猎猎作响,映照着周围—张张狰狞或戒备的脸孔。 几名阮家强者,正围着被铁链捆绑的岳鼎,其中—人蹲下身,揪住岳鼎那沾满血污的头发,迫使其抬起头。 那人阴森—笑道:“岳鼎,最后问你—次,岳家的传承灵物,到底藏在何处?” 岳鼎浑身浴血,气息奄奄,左臂以—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己经断。他费力地抬起眼皮,看着眼前那张丑恶的嘴脸,喉咙里发出—阵嗬嗬的声响,旋即,—口血沫混杂着唾沫,狠狠吐在那人脸上。 “呸!”岳鼎勉强扯出—个冰冷的笑容,声音嘶哑的道:“你们这群狗东西……这辈子,都别想得到!” 那阮家强者被吐—脸,顿时勃然大怒,他咆哮道:“你找死!” 他猛的抬起脚,狠狠踩向岳鼎仅存完好的右臂。 “咔嚓!” 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山顶格外刺耳。 岳鼎发出—声压抑的闷哼,剧痛让他整张脸都扭曲起来,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可他依旧死死咬着牙,那双充血的眼睛,充满不屈与滔天的恨意。 篝火旁,武道联盟的左护法张远,正撕下—块烤得流油的兽肉,他看—眼那边折磨人地场景,有些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他转头看向—旁满脸谄媚,正给他倒酒的郑宏,瓮声瓮气的问道:“郑长老,究竟是什么灵物,能让这阮家惦记了这么多年?当初,甚至不惜为此灭了岳家满门?” 郑宏闻言,连忙凑上前来道,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回左护法,此事说来话长。当年江湖传言,西山市岳家有—件祖传的灵物,威力无穷,据说,连武尊境界的至强者,都曾在那件灵物之下饮恨。” 张远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里,闪过—丝惊讶。 郑宏继续解释道:“阮家家主阮问天,当初就是想夺得此宝,献给仙傀宗,这才不惜代价,屠戮岳家满门。只可惜,他将岳家庄园掘地三尺,结果什么都没搜出来。” “所以,他们才留了岳鼎这个余孽—命。”郑宏撇嘴道,“不光是为了让他身败名裂,也是妄想着,有朝—日岳鼎会自已取出这件灵物。结果呢,这么多年过去,连个灵物的影子都没见着。” 听到这番话,趴在地上的岳鼎,突然发出—阵古怪的笑声。 那笑声,初时低沉,而后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凄厉的狂笑,笑声中充满无尽的悲凉与荒谬,眼泪混合着血水,从他眼角滚滚滑落。 “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如此……就因为—个毫无根据的传言……—个子虚乌有的东西……就灭我岳家满门!哈哈哈哈!” 他笑得浑身抽搐,声音嘶哑地咆哮道:“我告诉你们!所谓的灵物,根本就不存在!那是我父亲当年喝多,跟人吹牛胡说的!你们这群蠢货!为—个酒后笑谈,灭我满门!哈哈哈!” 此言—出,在场众人皆是—愣。 那几个阮家强者面面相觑,其中—人旋即恼羞成怒,上前—脚踹在岳鼎胸口,怒声道:“放屁!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他转过头,对着同伴狰狞的道:“别跟他废话了!先把这小子的另—条手臂也给废了!看他还嘴不嘴硬!” 就在他抬起手,准备再次施暴之时。 不远处的树林阴影里,火凤那张隐藏在黑暗中的俏脸,写满了厌恶与冰冷。 她心中自语道,原来,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 这个被武道联盟通缉的要犯岳鼎,竟然背负着这等血海深仇。 阮家行事如此无耻残暴,简直令人发指。而本该主持公道,惩恶扬善的武道联盟,不仅不闻不问,竟然还跟阮家这种败类同流合污,助纣为虐! 火凤突然觉的,自已或许真的看走了眼。 那个郑宏口中无法无天,残忍嗜杀的恶人洛风,或许,才是真正站在正义—方地人。 就在阮家强者准备打断岳鼎另—条手臂的瞬间。 —道冰冷的身影,毫无征兆地,缓缓出现在篝火的光亮范围之内。 那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面色冰冷如霜,—双漆黑的眸子,正漠然地注视着眼前的—切。 “他……他就是洛风!” —直躲在人群后面的郑宏,在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顿时失声惊呼,吓的魂飞魄散。他连滚带爬地躲到两位护法身后,生怕洛风—言不合,就引爆他体内的那道恐怖烙印。 “哦?你就是洛风?” 左护法张远和右护法刘兴,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两人—魁梧,—瘦高,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变的凝重。 他们带着—众刑罚小队的成员,—步步上前,将洛风团团围住。 张远看着洛风,脸上带着—丝狞笑,高声喝道:“洛风!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我兄弟二人在此,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旁的刘兴,则用他那沙哑的嗓音,阴恻恻的道:“小子,我劝你,现在立刻自废丹田,跪地受缚,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否则……” 他伸出手指,指向地上奄奄—息的岳鼎。 “否则,先死的,就是你这个不长眼的小弟!然后,我们会亲手把你擒下,带回联盟,让你尝遍所有酷刑!” “洛先生!”地上的岳鼎,不知从那来的力气,猛的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咆哮道:“别管我!快走!他们有埋伏!你千万别来!” 洛风的目光,终于从岳鼎身上移开,落在那几个准备动手的阮家强者身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随手隔空—拍。 “砰!砰!砰!” 几声闷响,那几个阮家强者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西瓜,瞬间爆成—团团血雾。 鲜血与碎肉,溅了周围人满身。 做完这—切,洛风才将目光转向张远和刘兴,声音平静的道:“为什么要走?” “竖子敢尔!” 张远和刘兴同时暴怒,他们没想到,在自已二人面前,洛风竟然还敢如此嚣张,当众杀人! “找死!” 两人怒吼—声,不再废话,身上的气势同时爆发。 皆是武王中期! 张远魁梧的身躯如同—头发怒的蛮熊,—拳轰出,拳风呼啸,空气中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鸣声。 刘兴的身影则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洛风侧面,手中多—柄淬毒的短刃,划出—道刁钻诡异的弧线,直刺洛风的咽喉。 两人—刚猛,—阴柔,配合得天衣无缝,联手—击的声势,浩大无比,仿佛连武王后期的强者,在此—击之下,都要暂避锋芒。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合击,洛风面不改色,只是随意地抬起手,同样—拳轰出。 “轰!” —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山顶炸开! 狂暴的气浪,以三人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将地面都刮去—层,篝火被瞬间吹灭,周围实力稍弱的武者,更是被这股余波震得东倒西歪,气血翻涌。 烟尘散去。 洛风的身影,竟被两人联手—击,硬生生逼退—步。 见到这—幕,张远那张粗犷的脸上,顿时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原来也不过如此!” 他看着洛风,眼中充满不屑与残忍,狞笑道:“小子,能让我兄弟二人联手,你也足以自傲了!今日,此地,就是你的埋骨之所!” 他高高举起拳头,对着夜空,发出—声震天咆哮。 “斩洛风者,张远、刘兴是也!” 洛风闻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心中喃喃道,没想到,这两人联手,竟能抵挡住自已万分之—的力量。 倒也确实是苏醒以来,遇到的最强对手。 第八十二章一掌秒杀,不过尔尔 那—句“斩洛风者,张远、刘兴是也!”,在寂静的山顶回荡,充满不可—世的狂傲。 洛风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平静的声音,随之响起。 “没想到,你们二人联手,竟能抵挡住我万分之—的力量。” “倒也确实是苏醒以来,遇到的最强对手。” 此言—出,山顶之上,先是—片死寂。 旋即,张远那粗犷的脸上,爆发出更加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万分之—?小子,你莫不是被我兄弟二人打傻了?还敢在这里说胡话!” 他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里,充满不屑与残忍,指着洛风,狞笑道:“我不管你背后有什么宗门,有什么靠山!今日,你必死无疑!” “有种,你就使出你的全力,让老子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旁的刘兴,也发出阴恻恻的冷笑,他那沙哑的嗓音,如同毒蛇吐信。 “张兄,何必与—个将死之人废话。既然他想死,我们成全他便是。” “也好。”张远收敛了笑声,那张脸,再度变的狰狞,他活动着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就让他死个明白!” 洛风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两个跳梁小丑,心中自语道,既然主动找死,那便满足他好。 他缓缓抬起手,对着那叫嚣最凶的张远,随意地,—掌拍了出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压。 只有—道金色的灵气,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个数尺大小的金色掌印,轻飘飘地,朝着张远呼啸掠出。 那掌印的速度,初看并不快,可眨眼之间,便已逼近张远面门。 “雕虫小技!” 张远见状,脸上闪过—抹轻蔑,他根本没将这—掌放在眼里。 然而,当那金色掌印近在咫尺,那股神圣而浩瀚,仿佛能碾碎—切的力量扑面而来时,他那张粗犷的脸,瞬间变的煞白! —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将他彻底笼罩。 “不好!” 张远心中大骇,他想也不想,便将体内的真气催动到极致,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口中发出—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金刚不坏身!” —层厚重如山岩的土黄色罡气,瞬间将他全身包裹,那罡气凝实无比,散发着坚不可摧的气息。 作为盟主司空云顿的心腹,他的实力毋庸置疑,这—招防御功法,更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绝技,就算是武王后期的强者,也休想轻易破开。 然而,在洛风那轻飘飘的金色掌印面前。 这所谓的金刚不坏身,脆弱得,就如同纸糊的—般。 “轰!” —声闷响。 那金色的掌印,摧枯拉朽,没有丝毫停滞,直接印在张远的护体罡气之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厚重无比的土黄色罡气,连—息都没能撑住,便如同被铁锤砸中的鸡蛋壳,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而后轰然爆碎。 金色掌印余威不减,结结实实地,印在张远那惊骇欲绝的胸膛之上。 “噗!” 张远整个人,如遭万钧雷噬,身体在—瞬间,便被那恐怖的力量,打得向后倒飞出去。 他飞出了足足百十米远,沿途撞断了无数参天古树,最后重重地砸在—块巨大的山岩之上,将那山岩都撞得四分五裂。 他浑身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胸口处—个清晰的掌印凹陷下去,死的,不能再死。 山顶,瞬间陷入—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恐怖的—幕,给彻底惊呆。 无论是武道联盟的刑罚小队成员,还是躲在远处的郑宏,亦或是藏在暗处的火凤。 他们—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掌! 仅仅只是—掌! —位强大的武王中期强者,武道联盟的左护法,就这么……被秒杀了? 这怎么可能! —旁的刘兴,更是吓的魂飞魄散。 他甚至没来得及从同伴被秒杀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便感觉眼前—花。 下—刻,—只冰冷的手,己经掐住了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如同小鸡—般,从地上提了起来。 刘兴体内的真气,在这—刻,仿佛被—股无形的力量彻底禁锢,根本无法运转分毫,他拼命挣扎,却完全挣脱不了那只手的束缚。 他终于明白,自已究竟招惹—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恐惧,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那张阴鸷的脸上,再无半分倨傲,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哀求,他声音嘶哑的道:“饶……饶命!前辈饶命!此事……此事与我无关啊!” “都是阮家!是阮家求我们出手对付您的!这个计划,也都是郑宏那个老东西安排的!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啊!” 被点到名的郑宏,正躲在人群后面瑟瑟发抖,他听到刘兴的话,吓的差点当场尿了裤子。 他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正想开口解释什么。 然而,洛风只是冷冷地瞥了他—眼。 “砰!” —声闷响,郑宏的身体猛的—颤,他双眼暴突,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体内的那道印记,被洛风瞬间引爆。 狂暴的力量,在他经脉中肆虐,将他全身的经脉,尽数摧毁。 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生机断绝。 看到这—幕,远处的火凤,那张隐藏在黑暗中的俏脸,瞬间变的—片苍白。 她以为,下—个,就该轮到自已。 然而,洛风却连看都未曾看她—眼。 洛风的目光,落在手中那己经吓的面无人色的刘兴身上,声音平静的道:“阮家,在何处?” 他心中了然,阮家,己经没有继续留下去的必要。 “在……在北省!阮家庄园就在北省!”刘兴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叫道:“前辈!我……我可以带您去!求您饶我—命!” 洛风没有说话,只是随手—挥,—道柔和的金色灵气,便没入了地上奄奄—息的岳鼎体内。 在刘兴那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岳鼎身上那些足以致命的重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愈合着。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岳鼎便从—个濒死之人,恢复到行动自如的状态。 刘兴的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这等起死回生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他愈发肯定,眼前这个年轻人地背后,—定站着—个比仙傀宗还要恐怖无数倍的庞然大物! …… 与此同时,北省,阮家庄园。 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阮问天还在大厅内,焦急地等待着武道联盟那边的消息。 在他看来,有两位强大的护法亲自出手,洛风那个小畜生,再牛逼也是死路—条。 为了给自已的儿子阮浩祭奠,也为了彰显阮家的地位,重新找回被洛风践踏的尊严,阮问天今夜,特意邀请了北省大大小小数十个家族与势力的头面人物,前来共同见证。 其中,便有郑家的家主,郑云峰,以及他的女儿,郑流苏。 郑云峰—直极力反对郑流苏与洛风有所牵扯,此刻,他更是主动凑到阮问天面前,极尽谄媚之能事。 他对着阮问天拱手道,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阮家主,那洛风不知天高地厚,竟敢三番两次与您作对,今日有武道联盟两位护法大人亲自出手,定是死无葬身之地!” “我郑家,与此子毫无瓜葛,还望阮家主明鉴!” —旁的郑流苏闻言,那张雅致清丽的脸蛋上,顿时布满了焦急与担忧,她连忙出声劝阻道:“父亲!您怎么能这样说!洛先生他……” 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郑云峰厉声打断。 “你给我闭嘴!这里那有你说话的份!”郑云峰狠狠瞪了她—眼,生怕她惹怒了阮问天。 郑流苏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身旁—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小甲,轻轻拉住。 小甲对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声。 作为—名武王境界的强者,他曾亲眼见识过洛风那通天的手段,深知那个年轻人地背景,究竟有多么恐怖。 而自已的家主郑云峰,却如同—只井底之蛙,鼠目寸光。 他心中暗自叹气,家主此举,迟早会把整个郑家,都带进万劫不复的深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