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春日里再起舞》 1、“给我红玫瑰” 他抱着被子睡着了,伊冯静静看了好一会,不自觉的伸手去摸他的脸。 这张脸,从眉毛到鼻尖,无一不精致,可惜嘴巴被被子遮住了,她心思恶劣的隔着被子精准摁在了他嘴唇上。 没有醒。 她视线往后看去,他头发柔顺的搭在耳朵上,耳后是一片红痕,对柔嫩的肌肤来说过于用力的吮吸导致皮下毛细血管破裂。 造成了所谓的吻痕。 真漂亮,这个已经32岁的男人称得上一句漂亮,就算不再年轻,但五官不会变,就算脸颊的胡茬都熬出细细一片,也挡不住一句漂亮的夸奖。 真漂亮,怎么会年轻的时候漂亮,中年的时候也还是漂亮。 伊冯的手指无意识的游走在他裸露在外光滑的脊背上,肩胛骨突出,高高上去,触碰到了坚硬的骨头,然后落下来,指腹上是血肉,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 他似有所感的睁开了眼睛,伊冯看着他眼里先是迷茫了一会,而后等自己进入到他眼里,他眼睛里瞬间充满了爱意。 她最需要的东西。 她手指从他背上收回来,回到他耳朵上,耳骨突然热起来,像是要把那里给融化掉。 也像是要把她手指融化掉,这是对她轻浮的惩罚。 伊冯低下头去,亲在他侧脸上,轻声问他:“影响到你了?” “有一点,但我已经睡得差不多了。” 男人醒后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在粗糙的沙砾上摩擦过。房间的窗帘已经拉好了,房间里没有一丝光亮,但卡卡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是充满了阳光。 比起窗外的白天,他还是更喜欢坎宁身边,不止是她身边,还有她能带来的黑夜。 他昨晚连夜从米兰赶到柏林,一路上都精神无比,直到来到她在柏林的公寓里才犯困。 他们没做什么,卡卡下午还在米兰拍广告,他睡的快,把作品放好后伊冯回到客厅才发现他倒在了沙发上。 伊冯可抱不动他,但这不是他第一次深夜赶到睡在沙发上了,在第二次后伊冯就把家里的沙发换成了加大款,靠背放下来就会变成一张能容纳两个人的床。 他很自觉的睡到了最里面,背部抵着靠背,睡得很沉,好半天不换姿势。 伊冯把沾满颜料的工作服换下来,洗干净手后才回去看他。 抬脚进客厅前她把客厅的灯关了。 她才坐下,男人的手就自然而然的伸过来环着她的腿。 伊冯没什么睡意,也就不打算把沙发靠背放下来,他抵着睡会更有安全感。 男人的脸蹭了蹭她的大腿,伊冯的视线跟着放到了他的脸上,还是很放飞自我的发型,带着卷,耳朵红红的。 和她在一起后卡卡就开启了两头跑的行程,第二天要是休息他都爱跑来柏林,就算是在奥兰多的时候他也爱这么跑。 他从不问伊冯能不能搬去和他一起住,伊冯也不想离开柏林。 外界传得沸沸扬扬,传他被下了蛊,天天不知疲倦的跑到柏林。 也说找到了真爱。 真挺爱的缩写。 伊冯都不管,她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好半会才笑了,她也挺爱的。 熟悉的环境让他放松身心沉在身下的被子里,伊冯玩了一晚上手机,但还是足够精神。 衣服昨晚给他脱了,脱精光只留下内裤,侧躺的时候屁股翘得过分,伊冯没忍住,伸手过去捏了一把。 他没什么动静,只是仰着头看她。 很乖,伸舌头舔着上唇,脸颊都嘟起来了。 “你昨天晚上又没睡。” 见女人对自己的脸没兴趣,他把舌头收回来了。谁知下一秒伊冯手就伸过来揪着他的脸揉了一把。 “你睡得挺好。” “一直都是。” 在她身边都能睡得很好。 谁能想到半年前他还深陷失眠泥潭,伊冯起身,繁复的睡裙垂下来,遮住她脚踝。卡卡就跟着起身了,黏黏糊糊的沾在伊冯身后,两个人裸露在外的皮肤贴在一起。 他能轻松把伊冯搂进怀里,当下手也没闲着,扣在一起环着她的腰。 她走一步,身后的男人也跟着走一步。 伊冯把他带到了卫生间里,给他倒水挤牙膏,无微不至的做好准备工作,然后把牙刷递给他。 卡卡这才松开手,站到一旁去刷牙,但另一只手还放在她腰上。 伊冯手里还给他拿着水杯,等他刷好后递给他。卡卡刷的仔细,咕噜咕噜吐了几口水后龇着牙给伊冯检查,伊冯看了几眼点头。 然后男人低头吻下来。 这是今天的第一个吻。 伊冯够高,但也没有他高,还是难为他坚持长达十几分钟的低头。 在亲吻方面他出奇的喜欢,喜欢到迷恋的状态,伊冯反而不太能接受被人入侵的那么深,几分钟已经是极限了。 等两人分开时,卡卡用自己额头抵住她,眼神像是被晒过的蜜糖,糖浆沁满了整个小小的包装袋。 “中午吃什么?” 伊冯没有下厨的天赋,她也不爱做,想了一会问他:“出去?” 他当然同意,只要是在她身边,去哪都行。 伊冯把空间留给他,他连夜赶来,没洗澡。 浴室门没关,传来哗哗的水声,伊冯走去衣帽间给他拿衣服,卡卡没住进来,但个人物品已经填满她的房间了。 他还在代言的高奢品牌从这个季度开始把新衣服往她家送。 要不是伊冯有一个很大的衣帽间估计都塞不下他的衣服。 现在是夏天,但柏林的夏天不会很热,伊冯拿件长裤给他。 男人洗完澡裹着毛巾出来,头发还滴着水,伊冯又去给他找毛巾擦头发,两人坐到沙发上,旁边搭着他等会要穿的衣服。 适中的力度很快就把头发的水擦干了,一条条打着卷。 他突然说:“柏林的夏天真的很好。” “度夏之地。”伊冯这么回答他,但他是个巴西人,很适应高温的夏天:“柏林的冬天会冷进骨头里。” “有好也有坏,但我还是很喜欢柏林的夏天。” 从他眼睛里伊冯似乎听出了他话里的深意。 很奇怪,但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伊冯并不在意,男人的头发不用特意去吹,放一会很快就能干了。 房子密不透风,卡卡很自然的解掉浴巾开始穿衣服。 伊冯的眼神也很自然,他穿到哪她就看到哪。他也很适应,无比自然的套上他给准备的衣服,只是定睛一看,耳朵红了。 伊冯捂住嘴笑,他却恼羞成怒,一下子转过身。 穿好之后他才转过来又低头来亲伊冯,这会的伊冯却很能接受他过于粘糊的吻。 因为太近的距离在短暂的缺氧中大脑会产生一些幻觉。 一些让人有借口解释她现在手放的位置的幻觉。 我们还要出门吗? 他轻声问。 伊冯神情自然的收回手,当然要,再不出去她就要饿死了。 两个人牵着手走出公寓,也打算就这么牵着手走到平时常去的餐馆。 伊冯看似是个无业游民,常居柏林,平时的兴趣爱好一大堆,卡卡在她家里呆时见过她画画、做陶艺、打台球,但她公寓面积又大又在寸土寸金的地段,能猜出她家境优越。 不过多的也不知道了。 问题也出在这,虽然他们的手紧密无间的牵在一起,但他对身旁的女人说得上一无所知。 除了国籍和姓名。 伊冯·艾德礼·坎宁,她说自己是英国人,但名字却是德语。 在他的观察中她没有朋友来往,人际关系可以说是零。 不是说她有多孤僻多自闭,她会和餐馆老板打招呼然后说起今天的天气,但仅此而已。 和谁都是点到为止。 在窗边的位置坐下后,卡卡点了两人吃的最多的套餐,然后扭头看到女人正盯着街角的地方看,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却发现那里是一个新开的花店。 他福至心灵的想到了他们见面的那天,果然伊冯扭回头看着他的眼睛很兴奋的说:“他们店里有黄玫瑰。” 果然是。 他们第一次见面在迈阿密的剧院里,那天伊冯抱着一束花,而自己的位置就在她旁边,看完剧后她把花给了自己。 想起那天卡卡很感慨,他和前妻定好了晚上的票,结果下午的时候他们又发生了争吵,所以晚上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去了。 伊冯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说什么,但从他眼睛里看到了很多他没有说出口的话。 “那天花店店主给我包了束黄玫瑰,很搭衣服,我晚上的时候见到了你,我觉得你好像比我更需要这束鲜花,所以我就把它送给你了。” 餐食都上齐了,卡卡吃的是德国的特色烤猪蹄,半个肘子,肉软烂入味。他们第一次聊起那天晚上的感受。 “我那天原本是要和前妻一起去看的,只是刚好出了些意外,所以我一个人去了。” 伊冯心说她知道,他和前妻当时时常有不合的新闻,那天她看到他身旁的空位又想到前天报纸报道了两人共游迈阿密海滩。 这不是很明显的吗。 伊冯没说话,卡卡以为她不知道,但是不想在她面前多说前妻的事,低头吃着烤猪蹄。 伊冯也不再说起这个话题,认真研究自己面前的菜肴,心想自己吃了几年德国菜,还是没吃惯。 身边的空位陆续有人坐下,人间的闲聊声把他们淹没。 快把半个猪蹄吃完后,卡卡在嘈杂的环境里捕捉到伊冯的声音:“你还需要玫瑰吗?” 他抬头,伊冯眼神认真的看着他。 “红玫瑰。” 给我红玫瑰。 他听到自己这么说。 红玫瑰的花语是我爱你每一天、爱神的血液、炙热的爱情、想和你在一起。 2、“喜欢你没道理” 两人吃完午饭后,伊冯去街角新开的花店里买了一束红玫瑰,送给他。 卡卡站在她旁边,接过她递过来的花,花朵很新鲜,听说是刚从郊区送回来,艳红的花瓣上挂着水珠。 像眼泪一样。 卡卡这么说。 伊冯看了一眼他指的地方,水珠顺着花瓣的曲线滑进去,倒不像眼泪了。 像另一种不可言说的物体。 卡卡也发现了,饶他也算是老司机了想到这种东西也不由自主地脸红。 伊冯牵着他接着往前走,今天是工作日,但街上还有很多人,人群熙熙攘攘,抱着花的卡卡格外显眼。像是黑白胶片里唯一的亮色。 他用已经摘下婚戒的手握紧了手里的玫瑰。 脸上笑容不断扩大,直到嘴上装不下,来到了眼睛里。 路上一直有遇到球迷,卡卡不想放下花,就这么拿着一起合了影。 事后球迷po到网上后有同好评论:“你送花给卡卡了吗?他笑的好开心。” 原po主不敢贸然认领:“不是我,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拿着了,应该是送给伊冯的。” 有人不解:“那不应该在伊冯手上吗?” po主回复他:“可能新女友拿累了?” 过了两天,又有新回复:“我今天在奥兰多遇到卡卡了,我问了他,他说是伊冯送给他的!!” 帖子热度瞬间就起来了。 “我靠,伊冯有点东西在身上。” “难怪他笑得那么开心。” “男人被送花也会开心的吗??” “你以为,我要是能收到我喜欢的人送的花我也开心,我是男的。” “难怪他那么爱,我也爱,姐姐好会!!” “等会,很久不关注了卡卡,是我老了吗?他离婚了吗?他新女友是谁?” “nonono,他离婚了,但是目前是单身,有一个成双入对的女性朋友,但据他自己透露的,好像是女方暂时不答应还是怎么地,两个人并没有谈恋爱……” 卡卡只在柏林呆了一天就走了,俱乐部要训练,虽然是美国的俱乐部。 佛罗里达的气温很高,太阳晒得泊油路融化,偶尔去一次柏林对卡卡来说是回到了让人身心舒适的植物园。 奥兰多城最大的球星就是卡卡,加之他原本就是来休养的,俱乐部对他没有约束,偶尔上场踢一踢就好。 他把心思都留给了柏林,焦急的等待着每一个能让自己前往柏林的机会,然后躺到那张不大的沙发上。 好像凭空进到了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的兔子洞。 那个身份不详却给了他充足爱意和温暖的女人,就好像疯帽子对爱丽丝说你知道乌鸦为什么像写字台吗。 卡卡和她说自己不知道。 但伊冯只是轻轻一笑,并没有为他解释。 后来回到自己家的卡卡查遍整个网络世界,终于在浏览器的其中一个网页里找到一个视频,看到一条评论。 “因为喜欢你没道理。” 他的心嘭——嘭——跳,这只是其中一种可能,但他就是下意识去设想,这会不会就是她要说的话。 他32岁了,他依然会被这些事情而感动。 第二天再次见面时卡卡似不在意般提起自己的发现,但伊冯却对他来说:“这是其中一种说法,但……” 他的心一点点沉下来,这和他的预期不一样。 伊冯话锋一转:“但另一种说法是这是维多利亚时期的谜语,为什么a像b,a和b有相似性的话可以替换。不过我更喜欢它前一种说法,因为喜欢你没有道理。” 撩到了。 卡卡耳朵里已经听不进去别的话了,只有“喜欢你没道理”在脑海里一圈圈转着。 伊冯一看他有些失神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心想30岁的男人也是纯爱战士。她凑过去,用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他只是眼睛亮亮的看着,让这一切发生。 那一天算是半说开,但是伊冯却也停在那里,并没有向下延伸。她说了喜欢,可是没有提出要建立某种亲密关系。他们亲吻了,但也仅仅是亲吻。 但直到今天也是,卡卡并不算了解她的来历。 当他趴在床上,准备午睡时,仰着脸问伊冯:“不再向我多透露一点关于你的事情吗?” 他可问得真直白。 伊冯被出乎意料的直球打得一愣,低头去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和20岁的他没有差别。 伊冯一瞬间有些失语,在卡卡面前健谈,随时能开启一个新的话题并接下去的伊冯·艾德礼·坎宁失语了。 她的手捧着他的脸,轻轻吻在他唇上:“关于哪个方面的?” 卡卡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很轻浮,这不是一个32岁开启一段新恋情的男人该有的心理活动和说出来的话。 但他就是积极想要去追逐着伊冯的脚步,想跟上她。 “所有?” “所有。” 伊冯想了一会:“今天是22度,一个美妙的数字,一个温暖的夏天,那我和你说说我22岁的事情吧。” “我在英国出生,从出生到23岁时都住在英国的伯明翰,22岁的时候我搬到了伦敦,那里有一个大房子,我也是一个人住,但我拥有一个好邻居,比艾斯翠太太更棒的邻居。我并不是在贬低艾斯翠太太,我只是说人心里都会有比较。” 事实上,我22岁的时候才刚刚离开学校的象牙塔,出来找工作。她在心里说着。 我在四处奔走寻找工作,那个夏季可真炎热,几乎要把人晒掉一层皮。最后我也确实晒掉一层皮了,但我也得到了心仪的工作,踩着网店79.9的小低跟进入那座在外人看来造价不菲代表着身份和地位的摩天大楼,声音和同事上千上万的比起来还不够清脆,但我已经满意,我开始了我第一份工作。 伊冯轻声说着自己的好邻居,男人躺在她膝上,上身是一件白色的老头背心,露出了健壮的手臂,侧脸上多余的肉溢出来,让她不由自主的捏了一把。他很乖巧的躺着,眼睛没有闭上,但是却也没有对上焦。 今天不怎么热,窗没关,窗外立着一颗足够大的树,树枝挡着窗口,关上了小小窗口的阳光却送来了让人身心愉悦的清风。 柏林舒服的天气一直是卡卡留恋的点,风吹在身上时他觉得身体一轻,仿佛就要这么被吹到天花板上。 但实际上他是一个70公斤的彪形大汉。 柏林的风把人熏得昏昏欲睡,后来伊冯慢慢倒了下来,她一只手搂着卡卡的肩膀,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指。 睡过去之前伊冯听到了有人在叫她冯宁。 她有一瞬间的慌神,因为很久没人这么叫过自己了。 “伊冯小姐!” 伊冯回头,看到了那个才认识没多久的邻居——头发苍白的阿诺德太太。她站在自己的门前,手上端着一盆糕点。上了年纪腿脚不便的老太太拄着拐杖走来,但是声音洪亮:“哈哈!我自己做的crumble,你快尝一下,这可是极好的下午茶。” 伊冯脸上露出微笑,她快步走过去,接住了老太太,她速度更快,穿过马路来到老太太房前,让两人不至于隔着大马路聊天:“谢谢你阿诺德太太,你下次得叫我去帮忙才行,不然我每次总是白吃你的点心。” 阿诺德太太是个脾气很温和的妇人,她典型的大嗓门和做得一手好糕点的手艺在这条街上很有名气。 阿诺德太太拒绝了伊冯的提议:“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忙活的过来,主要是做好了没人吃我会很伤心的,你也知道年纪大了我就不能出去摆摊了,不然那些警察就会把我的摊子收拾好带回来,白白浪费我一天的时间。” 国外保障所谓的人权,但阿诺德太太早就超过退休的年纪了,那些人权警察可不会放任一个头发花白行动不便的老人在公园里摆上自己引以为傲的手艺送给过路人吃。 过路人这下没口福了,糕点全进了伊冯的肚子里。 伊冯把她精心制作好的糕点接过来,然后把老太太扶回家中去,老太太在这个街区生活了十几年,她的房子从外表看也上了年纪,但房子内部收拾的整整齐齐,她是个很爱干净的女人。 伊冯在扶她进门前多看了两眼她房子外墙上的爬山虎,和她提议道:“我过两天找人来给你清理了这些植物吧,不然快夏天了会有很多你讨厌的虫子。” 阿诺德太太乐呵呵的接下了她的提议:“那我得多做几个点心给你,人工是很贵的,你要知道老太婆上了年纪了,剩下的只有做了一辈子的好手艺了,我年轻的时候在伦敦的一家糕点房跟着师傅学习,他后来做的点心...” “还去到了伊丽莎白女王的生日晚宴上,我知道,这是你和我说的第四次了。” 阿诺德太太话被人打断了也没有不开心,仍是乐呵呵的笑着,直到伊冯把她扶到客厅的沙发上,她的专属沙发正对着一台有了年纪的电视,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香甜的味道,闻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伊冯熟练的打开那台老古董,然后坐到她身边的位置,老太太看她爱看的家庭综艺,伊冯就在一旁安静的吃她的糕点。 回过神来腿上的男人已经陷入昏睡中了,伊冯坐起来,轻轻笑了一下,用手去拨他的刘海:“和阿诺德太太的相识是我刻意为之,和你也是,一个失魂落魄独自一人站在酒店后门花园里看海的男人,亲爱的你知道我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时我就想把你据为己有了吗,好漂亮的眼睛,好漂亮的男人。” “我想要的,从来都会得到。” “于是你现在躺在我怀里了。” 3、“芥末味” 晚饭的时候卡卡想起了他遗落的点:“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记得吗?不只是黄玫瑰。” 伊冯装模做样的想了一会,直到快把人惹毛了她才说:“好好,我当然记得。” “我们当时在迈阿密看芳心之罪,你就坐在我旁边,你比我来得晚,我当时正抱着束黄玫瑰,我记得,我肯定记得。” 这才让他重新展露笑颜。伊冯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不由自主的亲了上去。 他的嘴唇柔软,在亲吻时反而是偏保守的一方,总是在等着伊冯的动作。伊冯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手指慢慢扣着他的下巴,以一种半强制的方式让他张开嘴接受入侵,但实际上卡卡总是在女人的手指摁在自己下巴的后一秒就顺从的张开嘴了。 亲吻很多时候比别的方式更有存在感。 两个人也都爱这种方式,比聊天少些语言多些深度。 两个人在重新布置过的餐厅里吃晚饭,这栋在柏林的别墅原本是伊冯一个人的天地,现在多了个卡卡,就变成了两个人的世界。 伊冯把餐桌拉到窗边的飘窗上,窗外就是那一株长势良好的大树,附带一些爬山虎。 伊冯给阿诺德太太处理了,但是她自己却很喜欢爬山虎附在墙上形成的绿色风景。阳光透进来,撒在复古色彩的餐布上,硬梆梆的法棍都吃出了鸡腿味。 两个人就坐在二楼的飘窗上吃点来的外卖,两份currywurst,一份leberk?se配着semmel和芥末酱。简单的轻食,但该有的蛋白质维生素都有。 这些都是经典的德国菜,伊冯吃白人饭已经吃麻木了,但现在有了更美妙的风景,穿着老头衫在光线里漂亮的不像话的男人。 意大利男人都很衬这些有氛围感的场景,他也不例外,他甚至是更突出的那一类,光线停在他脸上,光影斑驳,绿意盎然。 他在其中,又超越其中。 卡卡睡了个下午觉,现在人有些懵,双眼放空有些麻木的进食,仿佛吃只是为了维持生命体征。 伊冯坏心眼的给他的currywurst偷偷夹了点芥末酱。他没看到,动作机械的抓起两块香肠就往嘴里塞,没看到中间已经泄出来的绿色。 伊冯静静等了几秒,但是她低估了男人能吃辣的能力,又或者他真的睡太懵了,半分钟后才给出了反应。 “噢!” 把他惊得跳了起来。 伊冯已经笑倒地了,“不是你怎么才反应过来。” 捂着嘴一瞬间被辣到眼睛通红的男人看起来又委屈又可怜:“你怎么能这样。” 伊冯忍笑忍到发抖,还得给他递上解辣的牛奶。 辣是痛觉,而且芥末的辣是另一种程度的辣,伊冯没手抖,放的有点多,可能他要缓上一会了。 见他隐忍不发只是安静等辣意过去,伊冯心里反而多了愧疚,她连忙凑上去问男人:“还是很辣吗?” 卡卡还是用手捂着嘴,但露在外面沾满水意的眼睛说明了一切。 伊冯哄他:“亲亲,亲亲就不辣了。” 不知道他是好骗还是单纯的想亲亲了,听话的拿开手,伊冯看到的是他马上就微微红肿的嘴唇,看起来是辣太狠了。 她靠过去轻轻吻在他唇上,只是简单的一触即分。 在这个凉爽的夏日午后,有芥末的味道。 卡卡听到她的回答,没忍住给了一拳她。 “在这么浪漫的时候。”他愤愤不平。 伊冯哈哈大笑,笑倒在飘窗上。 最后两人一起收拾了餐桌,此时太阳已经下山了,夜幕降临,伊冯也不知道他们吃的是晚饭还是夜宵。但总归是又吃了一餐,又活了一天。 很快是夏窗,卡卡会有将近一个半月的假期,他趁机提议去瑞士玩,他在瑞士有房产,那里附近就是一座高大的雪山,终年不化,是个避夏的好去处。 虽然在柏林也不算热。 他说出这种话时其实很紧张,眼睛专注的看着正在手工房里给自己作品上色的女人。 伊冯不怎么外出,活动的范围不超出柏林,只有一些偶然的机会才会让她离开这里,但是卡卡到现在都不清楚她当时去迈阿密是为什么。 超出他的意料,背对着他的伊冯只是简单思考了两秒后就同意了。 “雪山?那会是好风景吧。” 伊冯手上不停,她在做石雕,一个被锁链扣住脖子的女人。怕影响到邻居,这个房子是绝对隔音的。 她穿着围裙坐在自己的工作椅上,神情专注。 卡卡很少会在她工作时打扰她,虽然不知道这算不算她的主业。她侧脸弧线优美,垂落在肩膀的黑发在窗外的月光里有着清晰的光泽。 她正用手上的工具给面前的雕像刻着五官,锤子轻锤手上的平凿,几个呼吸间已经能见浅浅的线条。 她这次的作品也是低着眼,在某些角度两个人奇异的相似。 伊冯感受到身后的呼吸声回头看他,卡卡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的侧脸,这会视线停留在她嘴边的小痣上。 伊冯一看他向下看的眼神就知道什么回事,她愣了一下,然后也不管那个才做了一半的石雕,站起来走向他。 伊冯爱一切有弧度的裙摆,月光下她的黑发和黑色裙摆像是附加了蛊惑人的迷药 卡卡根本移不开眼,看着她走到自己面前,然后冲自己吹了一口气,再慢慢贴近他的唇边问:“在看什么?” 问完她稍稍往后退了一下,却被男人一把扣住腰肢带回来。两人紧密贴合,没有一丝缝隙。 卡卡低头,额前头发顺下来,然后贴到了伊冯的黑发上,发丝交错,如果不是颜色有轻微的不同,不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他的手指摸上了伊冯的脖颈,然后一路往上走,停在了她嘴边的小痣上,有些粗糙的指腹力道轻柔的摁着那处皮肤,小痣只是轻微的突起,更多的触感是在皮肉上。 “看这里。” 他回答道。 伊冯知道自己嘴角下这颗痣很吸引他,她也觉得这颗痣长得太对了,她7分的长相因为有这颗痣加成到9分,多了三分的妩媚气质。 卡卡觉得更不止于此,伊冯本人是个极为理智的性格,身上独有一份在书里泡大的书香气质,而这颗痣的存在减少了她身上那股不可近人的气质,让她介于理智和恣肆间,看起来更让人着迷。 伊冯本人也是这样的性子,逗弄他的心一上头马上就放下手边的活。 卡卡低头,在她嘴边印下一个一触即分的吻,没有激烈到要抱着啃。 但这样对伊冯来说显然比抱着啃带来的感官刺激更为强烈。伊冯觉得随着他的动作,自己嘴边那颗痣所在的皮肤隐隐发热。不要小瞧一个离异人夫,人家的经验是她这种小女孩的数十倍。 毕竟自己只是见过猪跑,他是吃过猪肉的。 本质上的不同。 卡卡看到女人弯弯的眉峰轻挑,然后一只手从身后摁住他的脖子。 含糊中听到她的声音:“果然不能小看你。” 因为被美色耽搁了,后来伊冯又在工作室里停了好久才回房,她是一件事不干完就不安心的性格。 那件作品进入收尾阶段了,今晚能做完的事绝不拖到明天。 卡卡已经洗干净躺好,他今天等的有点久,手机刷一遍,给ins点赞,看邮件里的工作安排,回刚刚没接到的妈妈的电话,一套流程下来女人才穿着新的睡裙进了房。 卧室的布局是伊冯精心安排的,面积也是所有房间里最大的,她一天里要花上一半的时间待在房间里。 床的地方做了下沉式,比一般的设计对她来说更有安全感。 男人就躺在上面静静地玩着手机,连她进来了都没有注意到。 后来一起躺下的时候他说起自己的工作,看得出他很因为密集的工作安排而伤心。毕竟这样就大大剥夺了他能和伊冯在一起的时间。伊冯搂着他,用下巴垫着他头顶,鼻翼间是自己身上同款的香味。 没说话,只用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用这样的方式来安慰他。 卡卡喜欢这样紧密的姿势,他迫切希望有人能在夜晚时这样紧紧搂着自己,用四面八方的存在感告诉自己,他也还存在。 最好还哄哄自己,配上亲亲最好了。 当被摁在床上吻得迷迷糊糊时,他突然想到,他曾经在夜晚里辗转反侧的渴求这个女人都做到了。 不远处暗黄的吊灯在他眼中模糊,一片片光影变成像素,明明暗暗,塑造出一个新的世界。 伊冯稍稍退出一点,把自己往下垂的头发往后拨,随手找床边的一个长条物簪好,然后接着低下去。她的刘海还是会扫到卡卡的脸,但已经比刚刚好很多了。 他能感觉到女人的手指一直扣在自己下巴上迫使自己嘴巴张开,他不费什么力气,只需要承担她在夜晚永无止境的索求。 白天的男人和夜晚是两种风格,白天他礼貌绅士,不缺少进攻欲,但是一到了夜晚,在伊冯身边的他就像个疲惫不堪的旅人,行到沙漠中途,眼前没有任何的希望,缺少水源,呆在原地或者往前走都需要承担未知的风险。 他和伊冯这么描述,事实上家庭和事业压垮了他,他呆在原地,已经不敢轻易跨出任何一步。 和在沙漠里没有什么区别。 伊冯带着他,伊冯也不想把他带去哪,她只是紧紧搂着他,给他重新出发的勇气。 至于他要去向哪里,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卡卡把这一切视为上帝的救赎,他把剧院里收到的玫瑰视为命运。他是那个在沙漠里好命找到了绿洲的旅人。 只有伊冯才能拯救他。 或者是拉着他一起沉沦,那也无所谓,他只想呆在伊冯身边,他哪也不想去。 明明是女人与白天截然不同的入侵,甚至偶尔会过于激烈,他却没有一点不适,他期待着女人的手指能进一步收紧,指尖扎破他的皮肤,把他融进她的血肉里。 那样他会更满足。 他们只是在亲吻,从一开始的激烈上头到后来的细吻,但这样却远比性a更让他们满足。 他们的灵魂也需要交谈。 精力耗尽快要睡觉的时候卡卡趴着,脸枕在枕头上,沉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 伊冯满足的用手轻抚他后颈上密密麻麻的红痕,对他说好吧,那让我从头说起,从我快要登机时说起。 4、“它很适合你,先生” 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就要登机,但伊冯还坐在自己酒店的床上,她看了眼手里的机票,想了想随手放在床头柜上,旁边放着另一张纸票,是今晚在古斯曼剧院上演的《芳心之罪》。 伊冯一直对这个题材很感兴趣,为此推迟航班好像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航班会从迈阿密起飞,跨过大西洋去到德国柏林。 伊冯就在德国居住。 她突发奇想下楼去买了一束花,现在是下午五点,戏剧七点半开演。 酒店附近有一家玻璃房,在外面就能看到郁郁葱葱的植物,开着五颜六色的花朵。 今天天气不是很好,天空阴沉,像是有场大雨将至。伊冯后悔没穿件外套下来。 一月份的迈阿密算是旱季,极少有降雨,她来这里半个多月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阴沉的天气。 路过的黄色出租车和玻璃花房相得益彰,伊冯踩着脚下的石头块在绿灯时穿过马路来到街对面。 推门时铃铛叮叮响,伊冯看着空寂的花房,让店主给自己包一束花。 年轻的店主脸上有小雀斑,看着年纪不大,伊冯经常来这里买花,两人偶尔会聊两句。 “今天的花有什么特殊含义吗?”店主走去花丛那挑挑捡捡,伊冯正在看她养在玻璃罐里的小蜘蛛,摇头说:“我等会要去看戏剧,希望我能有美好的一天。” “那你等会要穿什么衣服?” “黑色大衣如何,配一条米色的裙子,今天好像会下雨。” “那我给你扎点黄色玫瑰吧,好像会很适合歌剧院里的灯光。” 伊冯点点头,“你看着来就好了。” “这很罕见,迈阿密极少会在这个月份下雨。总觉得今晚会很冷,今晚的话剧?在隔壁街的古斯曼剧院是吗?” “嗯,《芳心之罪》。” “woah,是这个片子,我很久没关注剧院的演出了,如果知道是这个我肯定要去抢一张票。”她坏笑着看伊冯:“要我剧透吗?” 伊冯瞪她:“这是新鲜感。” “好吧好吧,你不是说今天的机票吗?” “突然想想还是再看完一场吧,我还挺喜欢迈阿密,当然,天气正常的迈阿密。” 店主手脚麻利的用泛黄的旧报纸包好九朵黄玫瑰给她:“希望你有个美好的夜晚。” 伊冯接过来:“谢谢了,希望你也是。” 在花店花了20分钟,伊冯回到酒店点一份客房套餐解决完今晚的晚餐开始换衣服。 虽然光是衣服和妆容她就花了一个小时。整理好一切后伊冯抱着花出发,剧院就在另一条街,但考虑到低跟鞋她还是招手打了辆出租车。 剧院前人满为患,但大家也很有素质的排起队,伊冯拿着票根顺利进场。 甚至被工作人员夸了“beautifulflowersandyou,elegantlady.” 伊冯点头微笑,在一楼前排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这里金碧辉煌,暖黄色的灯光打下来营造出了别样的氛围。她买的算是最好的票,直面舞台。 后来观众陆续落座,她左边坐下了一位穿着休闲西装的男士。 伊冯看他走过来时就觉得他很高,有一副好身材,把一套休闲西装撑起来了。 看伊冯一直看着自己,男人坐下后对伊冯点头微笑着说:“晚上好,女士。” 男人脸上有精心打理过的胡子,配上他深邃的眼窝,是个成熟稳重的男人,在配饰上都有下功夫,虽然看得出情绪不佳,却也还是打起精神来展示自己最好的状态。 座位靠得有点近,伊冯能闻到他身上浅浅的木香。 “晚上好,”只一句寒暄后就再无交谈。 伊冯放好花,端正坐姿准备看戏。男人倒是多看了几眼她的花。 女人把头发撩到另一侧,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金色的片状耳饰,她肌肤白皙透亮,黑发金饰白肤碰撞出极致的美感。 男人看了一眼随即转过头,最后脑海里只剩下女人嘴下的一粒小痣,更为她增风情。 这部剧有多个高潮,在伊冯看到三妹想将自己的医生丈夫开枪打死时没忍住扭头看了一眼身旁,而她旁边则是那个男人。 男人感受到她的视线,回头和她对上视线。 伊冯轻轻微笑随后一愣,男人点点头,然后把头扭回去。 在舞台的背光中她看到了男人眼里蕴含的情感,似乎是被震撼到,又似乎是释然。 舞台上的暴雨倾泻而下,他的心也越发潮湿,似乎乌云终年不散。 伊冯这才注意到男人的左边是个空位。 她发散思维想了一会,甚至戏剧都散场她才回过神来,这个时候观众已经开始退场了,左边的男士还在坐着。 伊冯伸手去拍他,男人回头,却意外地看到一束黄玫瑰。 玫瑰花瓣纹络清晰可见,凑近一闻有股馨香,男人下意识伸手握住,他的小拇指不经意间蹭到女人的手背上。 两人在短短的一秒时间里传递了身上的温度,只是这样短暂的时间让卡卡再去看女人时,却无端在她眼里看到了名为放纵的情绪。 像是刚刚在演的《芳心之罪》。 他愣住了,不清楚自己是否清醒着,又或者是这个女人的奇怪。 “送束花给你,先生,希望你有一个美妙的夜晚。” 女人笑着说,笑起来时嘴下的小痣也似乎亮了起来。 男人下意识握紧花,看着女人起身离开。 裙摆在她脚边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像是磁石一样吸引着他。 - 怀里的男人发出悠长的呼吸声,毫无疑问,他睡着了。 他脸朝下趴在枕头里,只留深棕色的头发在外,伊冯抬手轻轻揉揉他的头顶,柔软的发丝有着上好的手感。他睡得深,这样的动作不会让他醒过来。 宽厚的背部连着脖颈都是一片红艳艳,他是个典型的双开门,和倒三角不同的是他的腰似乎没有比肩膀短多少,伊冯身体力行的发现了但是不敢说。 但是这样的人却在她的掌控之下,他心甘情愿让出一切,有时候看着他的眼睛,饱含爱意的眼睛,伊冯在心里何尝不是想着能把命给他。 她也缺,她缺一个能被自己牢牢抓在手里的东西,人也行,她还不敢说这是她能一辈子都抓在手里的,但就当下来说,她还算有信心。 薄被被她扯过来,重新盖在男人身上,他又被剥得只剩四角裤,相反伊冯只是裙摆被压出褶皱了。 “愿你好眠。” 第二天卡卡又要出发赶回奥兰多,伊冯一边给他叠好衣服放进背包里,一边听他嘟嘟囔囔:“怎么那么远的?” 伊冯当没有听见,给他拉上背包的拉链,对已经穿戴整齐的男人说:“你该出发了,飞机等你好久了。” 功成名就的男人就算现在在事业的下坡,也不缺辉煌时期积累起来的资本,他早就购入私人飞机,往来大西洋都是乘坐它。 这会他突然有小性子,磨磨蹭蹭不肯出发。 卡卡胡子一刮,年轻十八,身上是常见的运动polo衫和长裤,人高马大,腿又长,放在平面上不显,在现实世界里他能轻松把伊冯搂进怀里。 宽阔的胸怀把人遮得严严实实。 他坐在玄关的椅子上,把身前站着的女人拉进怀里,要她和自己一起去奥兰多的话说不出口,于是还想再温存一会。 他的脸贴在伊冯的小腹上,手紧紧圈着女人的细腰,不要她动弹分毫。 但是也没有说话。 伊冯没法,只能像哄小孩一样:“出发吧,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事实上如果不是这次他需要来米兰拍广告,两人还见不上面。 距离他们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三个月了,奥兰多离柏林有点远,他不是想来就能来。 但是这会伊冯没再骗他,毕竟美国那边很快就放假了,她也答应他会和他一起去瑞士度假。 再怎样耍性子也三十多的大人了,有分寸。最后两人在玄关处交换了一个吻后男人拿着他的背包出门了。 伊辛站在窗边目送他上车远去。 进来不按门铃的助理:“哟哟哟?舍不得?” 伊冯回头,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就向她扔过去:“少说两句。” 莱曼大大咧咧的坐在刚刚卡卡坐过的位置上拿起一个香蕉就啃:“人早就走远了,你还在那看,我说两句都不行了?” “别当着我的面说。” 莱曼,这个卷毛雀斑女孩,说是助理,其实更多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她负责伊冯基金里一部分的事宜,但是她从来没有在卡卡面前出现过。 “别当你面说那我当他面说?” 惹得伊冯又是一枕头,她都笑嘻嘻的躲开了。 “醉卧美人膝,没想到你的超高精力和行动力居然能放在追求男人这件事上,放基金里你都能让它三年翻两番了。” “不过,”她又想了想:“就你这种死都不要出现在太阳下的吸血鬼,让你出现在公司和那么多人打交道,比杀了你还难吧。” “我不是吸血鬼。” 伊冯默默为自己辩解,她走回到莱曼对面坐下,问她:“要喝什么?” 莱曼白了她一眼:“那你把窗帘拉起来干什么。” 她晃了晃自己手上的矿泉水:“早就自己去拿了,你满脑子都是还没走远的男朋友,怎么会关注到我这种无关人士。” 伊冯笑了笑:“你知道就好,今天来干什么。” 莱曼被她一噎,想说的话堵在嗓子口,好半天发不出一个音:“我想来就来。” 伊冯把脚一翘,自顾自的泡起茶,莱曼更是气不过:“哪有让客人喝矿泉水主人喝茶的道理。” “这不是你想来就来的地方吗,你哪里是客人了。” 莱曼毕业哈佛的好脑子是不会被她的弯弯绕绕骗到:“还是先把第一口茶给我吧。” 等她喝完了她才说起正事:“我已经订好了下个月回华的行程,小姐,三年之期已到,恭迎小姐回国。” 伊冯差点被呛到:“你又在外面学了什么什么奇怪东西。” 莱曼嘿嘿笑:“那些是题外话,你不是让我策划好吗,我都去踩过点了,包你满意。” 结果没有出现预想中伊冯夸她的画面,反而是听到她说:“取消吧,我要去瑞士。” “啊?!” 5、“那是伊冯送给我的” 最后莱曼出门时还是愤愤不平:“又是他,怎么又是他。” 伊冯知道这次问题是在自己身上,但是怎么又说得上“又是”? 但是莱曼没解释,拎着包出门了,只给伊冯留下一个背影。伊冯像刚刚对卡卡一样目送她离去,而是转身回来关上房门。 房子重新转为长久的静寂,变得好像一个看似精致实则十几年无人踏足之地。 伊冯总有这样的能力。 但伊冯无比适应,她回到二楼的卧室,把早上弄乱的梳妆台整理好,然后随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折叠起来的海报。 那不是一张正常的海报,上面男人的脸花花绿绿,由许多张从不同的地方截下来的五官图,拼成一个男人的样子——刚刚坐上车离去的卡卡。 这张海报没有一个片段是他的原图,只是伊冯看杂志时无意中看到,觉得他们和卡卡的某一处很像,然后剪下来拼在一起,做成一个其实和本人一点都不像的海报。 这次卡卡来,伊冯从工作室出来看到他睡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做的第一件事是回到二楼把这张当时摆在桌上的海报藏起来。 这是一张微微发黄的纸张,看得出来放了有一些时日了。 伊冯举着它看了一会,薄薄的纸张被白炽灯穿透,只剩下一个四不像飘在空中。 伊冯其实也拼成了一个帅哥,也都眉眼深邃,唯一不同的是这个男人嘴角微微勾起,看人的目光里有些嘲讽的意味。 和卡卡是两种性格。 该怎么处理这些黑历史?伊冯想了想,把这张海报团吧团吧揉成一团,最后又打开看了看,去找了把打火机,在底端点燃。火光肆意,不规则的波浪往上走,最后那一簇细小的火苗快要把她的手也吞噬的时候,她才像醒过来一样,松开手,让它坠到地上,最后变成一堆灰。 幸好没触发房子里自带的消防器。 伊冯把灰扫走,仿佛这样就烧光了自己的黑历史。 傍晚的时候卡卡打来电话,两个人有不小的时差,放在一般的异国恋情侣身上这是件让人抓狂的事对他俩来说却无伤大雅,甚至是享受。 毕竟年纪都大了,有激情但不多,有财富、很多,想要见面随时随地的事。 他们享受一些暂时的分别,一些只能用网络才能联系的时刻,一些不在身边但是可以走到一旁顶着一众人羡慕的眼神说出来“我今天也很想你”的话。 在电话里他也一样黏人,听背景音可能是在赶路,也不妨碍他用压低的嗓音和伊冯黏黏乎乎的撒娇。 伊冯只能“好好好”的回应他,直到他那边传来异响。 “oh!kaka!” 几道声调不一的声音传来,但内容是一样的,伊冯知道他碰上粉丝了,于是就闭了麦。 卡卡脾气是很温和的,就算是赶路中他也停了下来给几位粉丝签名合照,他甚至往旁边靠了靠,不影响到身后的行人。 这显然得到了粉丝更多的好感,他们在感慨追星成功时也没有滤镜破碎,他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 这样也让粉丝的胆子大了起来,其中一个不止关注他场上,也关注了场外生活的粉丝壮着胆子问:“卡卡你前几天不是去柏林找伊冯了吗?” 因为距离有点近,连藏在他手机里的伊冯都听得一清二楚,包括卡卡的回答:“是的,我们见面了。” 粉丝进一步说:“那天你给伊冯送的红玫瑰太漂亮了。” 这不是秘密,不止路人和在当地偶遇他们的粉丝拍到了,回到家后的卡卡把玫瑰换进花瓶后也拍张照片发上ins。 结果安静做着自己手工的伊冯还没反应过来粉丝后来说的话,靠着话筒更为清晰的男声传来:“我送的吗哈哈,不是,那是伊冯送给我的。” 带着一股子骄傲和炫耀。 伊冯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情绪外露的他,想起刚刚的话,也忍不住笑出来。 卡卡道别粉丝赶路后想起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话反而有些脸红,冲着手机嘟囔:“你不能笑话我。” 这可真是个宝贝。 “我为什么要笑话你,那可是我送给你的玫瑰。” 你也是我的玫瑰。 第二天伊冯就看到网络上有人夸她很会,给喜欢的男生送花这种事绝了,其实男生也喜欢收到鲜花等等。 伊冯当时还没指望靠这束花有作用,她真的只是觉得那会的卡卡很落寞,他看起来困极了,又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来应对一切。 她手边正好只有一束黄玫瑰,于是就送给他了。 但是从后来的酒店后花园一事来看,这束花的威力极大,大到这个男人能在微醺后的昏暗场景里认出那束黄玫瑰,从而被她乖乖带着走。 所以昨天去买花的时候伊冯又想到他的心情,没想到这次震撼的是网友。 真是一环扣一环。 他要赶路,伊冯也要工作,两人只是报个平安,卡卡一直都很贴心,怕自己的电话会影响到她工作,伊冯只好为自己解释:“这不是我的工作。” 这也是卡卡想要知道的点,他内心欢呼,表面上装作懵懂的样子问:“不是你的工作吗,我还以为。。” 伊冯还真没想到他居然是在耍心机,自己是个无业游民的事也没有好什么丢脸的,大大方方和他承认了:“这个只是我个人的兴趣爱好,我没有工作里卡多,你知道我只是个无业游民。” 她说自己是个无业游民的语气搞笑多了,有点迫不得已但是接受良好的意思在里面,卡卡没搞懂这句话背后的意思,但是他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了解伊冯,从身边一些触手可及的话题开始。但是他也没问一些比如“你没工作拿你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傻问题。这个对他们目前来说还是过于私密了一点,可以问,但是要选好场合选好方式问。 卡卡就一直猜测伊冯是个富家小姐,毕竟从个人修养能看出来,她情绪稳定,谈吐不俗,字字清晰有理,至少是接受过良好的教育。 “我很快也会是个无业游民,到时候带我试试你的兴趣爱好?” 这话伊冯可不敢接,无业游民指的是什么,他不是才去美国没多久吗,怎么就无业游民了? 两个人还没到事无巨细的分享人生规划的程度,毕竟相聚的时间不多,能碰头多是去肢体接触,或者聊聊两个最近碰到的开心事。 卡卡有很多事情伊冯不了解,相反也是。 伊冯只好换个话题说:“好啊,你可能会喜欢,到时候和我一起来搭乐高吧。” 这个新出现的兴趣爱好让两人同时一愣,伊冯刚刚太沉迷手工了,因此没有思考这个词会对他带来多大的心灵冲击。 乐高,暂且也算一个儿童玩具,而他有两个被法院判决后失去抚养权的孩子。 伊冯慌到一时间都找不到另外的话题来绕过这个原本是用来绕开关于他事业安排的话题。和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张倒,张张倒。 最后两人都有些失语。 卡卡甚至慢慢停下来赶路的步伐,听到这个和孩子有关的词语时,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那两个让他极其悲伤的孩子。 身边助理看出了他的失落,想说的话憋在嘴里。 伊冯张嘴,也不怎么敢说话了,最后还是卡卡自己调整好:“真想让飞机回来接我。” 他一句调侃打破有些凝固的气氛,但这是不可能的,伊冯知道他又要去奥兰多搭窝了。 “不久后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在一起度过。” 伊冯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他需要自己了,他需要自己的爱抚。那种感觉让人说不上来,就是会给人一种有退路的意思。好像就算你独自一人外出吃饭碰到小情侣了你也不会嘀咕了,你会在心里想着说‘我也有,他只是在外地而已。’ 伊冯是第一次碰上这种事故,挂了电话后手工也做不下去了,把手机放在一边,苦苦思索她刚刚为什么飙出一句乐高,她家里甚至都没有乐高。 是石雕不行,还是陶艺不行。 为什么就刚刚好戳在了人家最不行的一个点上? 想不出个所以然,伊冯只好把它放下,接着做手工活。 旁晚的时候莱曼又出现了,她知道伊冯不爱做饭,也不会在不是饭点的时候吃饭,虽然她的饭点比一般人的都要乱,所以打包了一堆食物来。 她想破脑袋没想懂她为什么突然推了团队筹备大半年的计划,而且这原本是她极为看重的事情,就算是为了那个男人也要有一些正当的理由吧。 莱曼知道她一个英国人不乐意吃德国菜,虽然英国菜不一定比德国的好,但还是就着她,买来了离这15公里的华人餐馆的饭。 很奇怪,她一个英国人爱吃中餐,伊冯给出的解释是英国菜大家有目共睹,中餐在英很流行,她从小几乎是吃中餐长大的。 莱曼信了。 所以这次也挺好糊弄的,但伊冯没胡弄她,反而实话实说了:“里卡多问我要不要去瑞士,我答应了。” 莱曼猛然抬头看她,企图用自己炯炯有神的目光洗涤她的心,让她好好明白,访华这件事筹备了半年。 伊冯毫不受她,“等下半年吧,下半年他没那么有空我再出发。” 莱曼捧着饭包倒地。 平常用来宴客但一次也没用上的大餐桌上摆满了食物,声香味俱全的中餐,伊冯爱的不行,一会夹这个,一会夹那个。 她体型适中,比起身型纤细,更适合她的形容词应该是恰到好处,要展示的话她还能给莱曼秀秀她的肌肉线条。经常穿裙子不太显而已。 莱曼侧头看到她袖子撸起来方便吃饭而露出的手臂线条,问她:“最近也在练?” 伊冯很诚实的摇头:“他来了,停了两天。” 话有点怪,但细究也确实没问题。 “他不和你一起练?” “我怕他看到我能扛起60kg会吓到。” 莱曼呸了一声:“他自己应该能扛起120kg了,看他那个大块头样,在他身边有什么明显的,你俩这不是有共同的兴趣爱好吗?” 伊冯想到这个笑了笑,“这可不是我的兴趣爱好,每次多扛5kg我都要死去活来,而且我练的更多应该是下肢力量。” 莱曼不知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胡乱点点头:“你瘦但是又有一堆腱子肉。” “而且会不会有点过瘦了。” 伊冯吓了一跳,对比国内女生,她这个不算过瘦了吧。 “德国的女生哪有你这样都健身增肌了还那么瘦的,你去大街上看看。”莱曼以为她说的是本地的女生,出声反驳她,谁知两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6、“因为我坠入爱河了” 伊冯不出意外的在深夜的时候收到了卡卡的来电。 他声音低哑沉闷,像是在一处空气不怎么流通的地方:“我很想你。” 太粘人了。 伊冯坐在床上,用手去揪自己的睡裙,指尖穿过繁复的蕾丝边,企图用自己的手去勾烂它。 伊冯是突然间明白了自己下午的举动,她喜欢这样的卡卡,喜欢这样无助到反复无常的流泪、内心纠缠着情感和理智,被这两样折磨到极点后突然发现自己生命里出现了一道光,他要竭力抓住。 而自己就是主宰他的那个人。 所以她想把他反复拖进深渊去。 哇,伊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样的女人简直就是道德缺失。 她收敛心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他:“想我?你什么时候不想我?” 卡卡被她一句话就逗笑了,声音越发黏糊:“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伊冯能想到他现在的样子,明明不是夜晚,他却把所有有光线的地方挡起来,让自己身处黑夜,他找一个松软的被子窝进去,被子里一定要喷上香水,冥府之路,或者是苦恋狂艾。 那是伊冯常用的几款香水。 这是最能让他放松下来的方式。 伊冯不再想提起白天不经意间触碰到的地方,她蜷起腿,手勾着自己的头发玩。比起可能心神不定的卡卡,她显得极为轻松。 卡卡自己也回避了,他说起了很多,但对于家庭方面一字不提。他甚至连父母不想提起,因为这样很容易联想到婚姻关系。 他用尽一切办法回避这段分分合合最终体面收场的感情。 伊冯知道压倒他的不仅仅是家庭,还有他的事业。他去过顶峰,现在逐步下落,只是两者相互转化,造就了对他来说最顶级的痛苦。 “要睡觉了吗?” 他说到后面已经有些含糊不清,胡言乱语,说出了仙人掌会不会爱上骆驼这种话。伊冯只好放低声音去哄他,说只要他能睡着,一定可以的。 比以前哄她两岁侄女还要盲目。 “你是……你是告诉我,这些东西只能在梦里……” 声音都断断续续的,一看就是随时昏迷。 但是卡卡很清醒,他困,但只是身体上的疲惫,他闭上眼睛模拟睡前的样子,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回应伊冯的话。但是这样也没用。 他根本睡不着。 “当然不是,这些更可能是世界第十大奇迹,仙人掌爱上骆驼。你可以睡着吗。” 这是陈述句。 不能。 完全不能。 但是他没有出声。 手机里的女人像是能猜出他心里想的东西一样,接着说:“我知道你不能。” 但是这样没什么用。 她一句他一句,不能解决问题。 伊冯叹了口气,她也失眠过,知道那种闭着眼睛却睡不着的感受。 卡卡完全不能接受,他猛地坐起来:“我觉得我是时候需要把房子搬到柏林去了。” 伊冯只是笑,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没有出声来评论他的言语。卡卡自顾自的说着:“我觉得在你身边我才能睡得很好。” “如果没有这份工作。” 这可不能说,伊冯没想到他已经萌生出放弃职业的想法,她连忙出声问:“你怎么能这么想呢?” 他这两天也有说起过规划职业生涯的事,但是没有着落,伊冯也不好当着他的面直接问他。 现在不一样了,这是一个消极的结果。 “这不是你热爱,并且奋斗了许久的方向吗?” “可是,”他的声音一下子低沉下来:“我在这个方向上开心过失落过,我觉得到目前为止我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动力了。” 伊冯都能想到他缩在床上,委屈巴巴的样,脸蛋还鼓鼓。 伊冯这会儿也不知道能说什么,长叹一口。“我一直以为你只是说着玩玩的。” 卡卡有自己的计划,他并不是很有分享欲的一个人,况且他现在的情况让他有点进退两难,于是有很多事情如果伊冯不主动问的话他就说不出口。 人不会一直快乐,但可以一直悲伤,影响人心情的因素有很多种。 伊冯也不爱说自己的事,他们虽然会亲吻会拥抱会睡在一张床上,但是对对方还是知之甚少。 这或许对卡卡来说,是增加他忧虑的新一种因素。 爱情带来甜蜜也能带来烦恼。 “你有确切的计划是吗?” “事实上,我可能要回去圣保罗,那里就是我的终点了。” 因为那里是他的起点。 伊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从离开皇马回到米兰之后,这已经是他在走下坡路的声明。 好像商人都喜欢在自己功成名就的时候回去建设家乡,他这个足球运动员也不例外。 “在今年秋天吗?” 他嗯了一声。 伊冯不是一个容易被事情纠结的人,既然主人公自己已经想好了自己的去路,并且现在这份工作不是他赖以生存的,只是当成爱好的话。 “巴西会比美国更远吗?” 伊冯转移话题问。 “更远。” “我觉得你在打击我。” 伊冯都能想象到他嘴角向下抿的样子,她只好解释:“我觉得这是事实。” “说不说都是事实的事实。” “更打击人了。” “抛开那些伤心事吧,我现在脑子里只有我的假期。雪山,白色,太阳,站在房子的后窗就能看见雪山,雪山上是夕阳。” “那里还能滑雪,坐索道上去。” “我会滑雪,我能从很高的地方滑下来。” “是吗?!那我在一旁帮你拍视频记录,我不怎么会。” “我会教你。” 唯二有生气的活人走了一个,只剩一个,屋子里死气沉沉,像是伊冯身上自带了减压buff一样,就算伊冯和莱曼解释了很多次自己不是吸血鬼,但就冲这个效果,莱曼也不信她。 伊冯出门给自己打水喝,看到有点像恐怖片里的客厅,突然觉得莱曼说的没错。 是有点神奇了。 “其实奥兰多不怎么好玩。我住的地方治安很好,别人我就不清楚了,但是如果你想来美国玩,我保证会是一个很好的导游,在佛罗里达范围内。” 手机里传出男人有些鸡贼的声音,伊冯正专心看着自己客厅里的沙发,猝不及防听到他这么一说,差点被水呛到。 “我们的话题已经转移到去美国游玩的范围上了吗?” 卡卡见她不上当,有些泄气:“我这是在邀请你。” “我当然知道你是在邀请我,这很少见,你居然会邀请我去美国玩。” 他的形象随着他的语气一一浮现在伊冯的脑海里,高兴的时候嘴角上扬,不高兴的时候向下抿着嘴,人缩成一团。 “我没邀请你去过什么地方玩,除了瑞士。我以前只是觉得你不怎么离开柏林,所以不敢提,但是现在我发现其实只要我出声了,至少你会给我回应,反正都是五五开。” 这不算刻板印象,伊冯真的不怎么去到除了柏林以外的地方。情绪稳定的时候她看着这里的一花一草都倍感新鲜,情绪有起伏了她就觉得这里像鬼屋,她要出去走走。 “那你曾经去到迈阿密的时候就是……额……情绪低落的时候吗?” 卡卡问的小心翼翼,实际上一般都是伊冯这么对她。 “你是指哪一次?” “那两次,”和我相遇的那两次。 伊冯喝口水,站在原地想了半天,也没敢直接说,但是含糊过去吧,又感觉很伤人。 “我那个时候因为一些事情,购票的时候刚好桌子上放着杂志,看到那个人最近也在迈阿密活动,所以我也去了,想去看看能不能偶遇,合个影之类的。” “那我只是你偶遇明星路上的意外吗?” 他绝对不会承认他其实有一点点醋。 伊冯忍住笑:“你其实是绊脚石,我最后真的偶遇到了,可惜也没勇气上前去问他合个影。” 卡卡:我真的生气了。 “……我要睡了。” “别这样,迈阿密还是很好玩的,如果下次有机会的话。” 这算变相拒绝他了,卡卡也不馁:“好吧,五五开,我失败了。” “没有没有,你从不会在我这里失败,需要我现在就订张机票吗?” 哄小孩的语气。 但是卡卡就是被这样神奇的哄好了。 人还只剩一点小别扭:“嘴花花。” 伊冯拿着水杯往回走:“不喜欢这样说?不喜欢那我改?” “不用改。” “那就是说你很喜欢?” “……喜欢。” 伊冯一晚上真是被他逗乐了好几次:“你这样的恋爱脑怎么能、我是不是现在带你去体验粗茶淡饭你都乐意。“ 粗茶淡饭翻译过来就是简朴的生活,他居然也应了:“只要能和你一直呆在一起。” 伊冯都能想象到他的样子,拿着手机,笑得兴高采烈,因为要思考问题脸上挤的皱巴巴,但是一秒后又舒展开,毫无顾虑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她一瞬间真想飞过去捧着他的脸就是狠狠一口,“你怎么就像个粘人精。” 他略带羞涩:“因为我完全坠入爱河了。” 7、“可是我想和他贴贴” 伊冯瞬间就被击中要害了。 “……你再说一遍?” “因为我完全坠入爱河了。” 要不是怕弄出动静丢脸,伊冯现在真的要捶墙了。 “你好可爱。” 被这样夸,他脸有些红,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算不算爱情上头不顾一切的年轻人。 伊冯放好水杯,趴回床上:“如果我们,我们现在能见面,你会说什么?” 这是个好问题。 “我什么都不想说,我想和你躺在一起,这里室温会有点高,你知道了,这里的夏天总是很炎热。但是我们开空调,躺在床上,躺一整天。” 伊冯想了想:“我还可以亲亲你。” “是的你还可以亲亲我。” “时间很快就会过去的,别担心。” 两个人就像相处多年的恋人一样拉家常,今天是个极有意义的开始,因为他们学会分享了。 伊冯和他说自己在房子里捣鼓这些手工艺是因为平日太过无聊了,所以找些东西打发时间。 卡卡和她说起下半年甚至是往后两年的规划,说自己明天去俱乐部训练,说自己曾经在米兰踢球时的感受。 伊冯看球,实际上她擅长多种体育活动,球类的多多少少都会。 这是以前卡卡不曾知道的,毕竟在他眼里伊冯就是一个宅女加家里蹲,还是很有钱的那种。 就好像如果不是刚刚伊冯自己说她会滑雪,那卡卡也不知道。 “但是很可惜的是你没有看到我在球场上的样子。” 伊冯摇头:“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看过呢?” “!” “你有来看过我踢球是吗?” “……如果我告诉你那一场比赛我是为了马尔蒂尼去的你会伤心吗?” “……我要睡觉了。” 伊冯一晚上要被他逗笑好几次:“你不能这样逃避。”卡卡赌气:“那你不能和我说你是在看我的时候恰巧看到了保罗吗?” “我当然有看到你,你那个时候太年轻了,在球场上最亮眼的人就是你。只是那个时候的米兰群星璀璨,我也很难不为马尔蒂尼着迷吧。” 话筒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翻了个身:“那你有喜欢的球队吗?”他转移话题。 一看就知道这个话题对他来说有点扎心。 “我吗?我挺喜欢多特,但是我没有主队,我也很喜欢齐达内。” 他们俩个人想到这两个名字时脑海里回忆的场景都不一样。 “是吗?我还以为我会听到米兰的名字。” “那个时候喜欢乱跑,去看了很多球队的比赛,逛了一圈发现最喜欢多特的氛围,齐达内的比赛最能震撼我,不过齐达内的比赛大概是我10年前去看的,德国世界杯上他的表现很出色。” “我后来也去了皇马的比赛,他去年刚刚在皇马做助理教练的时候我就在马德里。”那个时候卡卡要离开皇马回到米兰了。 这个也不能对他说起。 但是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他是一位伟大的足球运动员,我也很崇敬他,可惜没有机会一起共事。” 现在聊天容易踩雷,伊冯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心想要不要先暂停一下,他们的话题走向太怪了。 其实卡卡是知道自己一直被她照顾着,随时转移的话题,不敢说出来的名字。感觉不到的人应该也不会轻易有特别大的情绪起伏。 他心思细腻,在以前是,现在更是。 “要不要我先睡一下。” 是一个陈述句。 伊冯知道他们之间的话题是该暂停一下了:“希望你有个好梦。” 属于他们两个的时间暂停。 隔天莱曼又过来了,她其实还是不能理解搁置访华计划。 她坐在沙发上,有点喋喋不休了:“我们为此准备了很长时间,你也一直期待着,只是因为他刚好有时间,然后又邀请你去瑞士吗?” 伊冯正在热饭,闻言扭头好奇地看了她一眼:“你还没有见过他是吗?” “我们根本就没有见过面,我见过他,他没有见过我。” 微波炉叮了一声,饭好了,伊冯带着烘焙手套把汉堡拿出来:“你今天没有给我带中餐,有些伤心。” 莱曼不理解:“你打个电话给他们,他们随时就能送上门,你也付得起高昂的人工费,不要转移话题,对我们没见过,然后呢。” “可是要跟他们打电话,很麻烦。”今天午餐又是汉堡,伊冯有些失落。她那副样子看得莱曼上火,不得已抄起手机:“放下你这个不知道放了多少天的培根汉堡,我去给他们打电话。” 伊冯手一松,盘子和汉堡一起掉落在窗台上,她走过来往沙发上一躺:“那就麻烦莱曼小姐了。” 看她那副得意的样子,莱曼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但是又没办法,自己这么照顾她好多年,有些行为都是下意识的了。 她点好餐回来,继续刚才的话题:“你和他都没有能见多少次,更何况是我和他,我保证他肯定认为你没有朋友。” 伊冯这会就被难住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是你确实没在他面前出现过,我又不怎么外出,他应该会这么想。” “但是你刚刚说的很好,我和他谈个恋爱就没能见上多少次,他原本就很少对我提要求,现在让我和他一起去瑞士度假,我觉得挺好的。” 听到这话,莱曼气死了,气得恨不得把她头盖骨削起来看看里面大脑的构造:“你是你,他是他,他没对你提过要求,你也没对他提过要求,你们两个是扯平的。不要去迁就他,都多大人了,还以为是年轻时候谈的恋爱吗? 你们都各自有事业,各自没空。” 伊冯拿起咖啡勺子放在嘴里啃,歪倒在沙发上,没有平时一点的礼仪:“可是我想和他贴贴诶。” 一句话秒杀。 莱曼现在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那个恋爱脑没有智商不求上进的傻狗朋友。 见把人都逗得差不多了伊冯才坐直身体笑着说:“不是,你真的以为我要为了他上刀山下火海吗?那我和你解释一下吧,虽然你可能不会信。” “计划可以推迟,因为我临时出了些问题,不是因为他,是我原本就有情况所以不能顺利推行这个计划。但是刚好那天他问我要不要去玩,我就想见我都不能去中国人了就和他一起去瑞士吧。” 莱曼半信半疑:“真的吗?会不会是你在骗我?你在为那个男的开脱。” 伊冯心想我这样才是为他开脱,如果你早就认定我是恋爱脑,那你就不会信我的任何一句话,你会把我说的所有话都套在恋爱脑的准则上面,觉得我用这些话来掩盖我就是能为了他抛弃一切的事实。 “没有,我暂时对去华不感兴趣,是我个人的原因。” “ok,那你回答我另外一个问题,这是你第一次恋爱吗?” 这话问的就没有意思了,伊冯想了想:“你猜我多大了。” 她就是这样,说话总是弯弯绕绕,但是和她认识了那么多年的莱曼知道她想说什么。 年纪不小,放年轻的时候肯定会碰到几个惊艳眼球的人。据她所知,她找上现在这个足球运动员有很大的原因也是因为他的那张脸。 “享受你的生活,我有钱,放在这个社会是绝杀,所以我没必要再说出我其实长得还行,我性格也还行剩下的词语,我想要的都能有。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说这句话的时候,伊冯足够自信,她就坐在那里,穿着最普通的睡裙,可是她的硬实力给他套上了一层光辉。 “包括伪造自己来历不明的身世,然后在雨夜的酒店花园引诱失魂落魄的男人?” 伊冯觉得自己和她在说相声一样,听众是自己,所以自己被逗得哈哈大笑:“可我从来没有这么干过好吧。” “我只是没有对他说起过我的来历,但是我不会去欺骗他,至于他怎么想,那是他的事情。” 莱曼手上转着打火机,那是她昨晚顺过来的:“你真的很爱用这句,因为你从来没有说过,所以他的想象与你无关来推脱责任。” “你的一举一动都会对他造成影响。” “至少我没有用这个来对你推脱。” “不,那你刚刚在说什么,可是我想和他贴贴诶。” 伊冯知道自己是斗不过这位高知识分子。不愧是毕业于名校的,把那些东西啃下来,对人情世故逻辑理解也蛮到位。 “好吧好吧我投降,我的饭来了吗?” “还没有。” 莱曼看了一眼她,她又倒了下来,根本没有平时优雅淑女的姿态,整个人横七竖八躺在沙发上,明明是穿着睡裙,腿还要勾到沙发靠背上,露出一截大腿,差点就要走光。长发撒在沙发上,更多的是滑落沙发,扫在地板上。 “你有在他面前这样过吗?” 伊冯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姿势,摇头:“从不。我要做一个身份不详但是学识丰富为人善良的千金。” “你已经成功做到了,不,这就是你。几年前的你。” 8、如果你在我身边 外卖到了。 伊冯最爱的中餐,莱曼跟了她那么多年已经吃习惯了,甚至能分辨出什么是正宗。 “就好像现在这个,今天是换厨师了吗?感觉没有上次正宗了。” 她一个白人面孔说出正宗这个词,确实有点让人惊异。 伊冯接受良好:“应该是,我也觉得没有上次好吃了,要打个电话吗?” 莱曼点头,随手拿起沙发上的手机,找到订餐电话打过去。她直接开了免提,让伊冯也能听到。 让她诧异的是,居然是伊冯先开了口:“中午好。” “中午好,罗里餐馆,请问是需要订餐吗?” “no,我们刚刚点了餐,在达勒姆,我想问问今天的宫保鸡丁是哪位厨师做的,这和我们之前吃的味道有差异。” “噢,达勒姆那位小姐,很抱歉今天原主厨陈先生因为身体原因去医院检查了,今天的主厨是他的侄子,小陈先生。很抱歉为你带来了不好的体验,我们感到十分抱歉,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这边愿意为您提供补偿。” 这个地区是富人区,少有人有人会点十公里外的一家中餐,其中有一个小姐经常点,是她们的友好顾客。 伊冯注意到的是这道年轻女声再听到自己的疑似投诉后也没有惊慌,只是条理清晰的解释经过,然后在最后也提出了补偿,算是个还不错。 伊冯和莱曼都能接受,莱曼原本都想挂电话了,伊冯却说:“你们餐馆接受赞助吗?”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啊?” 吃顿饭还花了点钱去投资一个中餐馆。 莱曼接受良好,甚至擦擦嘴问她:“投资个中餐厅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可以随时免费吃中餐?” 莱曼倒地。 “算了,你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倒贴钱的活计了。饭也吃完了,你现在有什么计划?” 伊冯很认真的想了一下:“没有计划,看等会上楼有什么东西能吸引我,或者,他那边要起床和我来一个早安对话?” 在她们两个人之间,他指代卡卡。 现在奥兰多是早上七点,再过一会他要出门训练了。 莱曼一时语塞,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上楼。 卡卡并没有打电话过来,他那边遇到了一点麻烦。 伊冯自己找到了消遣时间的玩具,她把石雕抛之脑后,又开始了自己的新征程。 这次是织包包,用五颜六色粗粗的毛线左勾右勾,能勾出一件背心或者包包,这是以前阿诺德太太教她的。 过了好几年不动手,伊冯身上还有些肌肉记忆。虽然毛线上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楼下莱曼还没有走,她走到走廊上对底下喊:“你可以帮我找一个小时工吗?我发现有些东西好像落灰了。” 莱曼自然任劳任怨,找到以前联系过的一间公司:“我想要芭芭拉女士在4点后过来清理一下我的房子,请问她今天有空吗?” 接线员:“是的,芭芭拉女士早上只接了一家的活计,是达勒姆那边的小姐吗?我等会会通知她。” “是的,她知道这边的规矩,那就麻烦你了。” 伊冯这间房子占地面积大,一共只有两层,但却足足有350平,还加上附带的庭院,实际面积巨大。 一层是实用生活区,因为面积大,用了不少有趣的隔断。但也增加了打扫难度,附近家政公司有一位女士是唯一能做到伊冯所有要求的专业人士。 所以伊冯一般都是让她来打扫。开出的每小时薪资远超坐办公室的白领。 是其乐融融的氛围。 二层只用了一半的面积,剩余一半直接打通顶部,能看到顶部烟囱。 这次伊冯也想让她把二楼给打扫了。 “二楼?你不是不让你碰你的二楼吗?” 伊冯也很苦恼:“可是我自己平时也不打扫。算了,到时候我看着打扫好了。” “那我先撤退了?不和你亲亲男友打个电话?” 伊冯回头看了眼身上的挂钟,现在奥兰多已经快9点了,按道理这个点他都快到俱乐部。 今天没有电话吗? 伊冯想了一下,虽然平时她们这个点会联系,但不是每天都如此,只是最近次数多了而已。 “应该是他有事吧,等他下班了我再和他打个电话吧,我等家政来。” “那行,我先走了。” 等芭芭拉小姐来时,伊冯开发了自己的新爱好。 今天拿到的极限运动杂志,图片是在澳大利亚黄金海岸冲浪。 蓝天蓝海白浪。 伊冯以前还从未涉及过这项运动,现在好奇心有了,立马就想收拾东西去一趟。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坎宁小姐,我是芭芭拉。” 像是一下子就把她拉回了现实,伊冯一边下楼去给她开门,一边想自己怎么有点畏手畏脚了。 芭芭拉是个中年女士,孕育了三个孩子,所以身材有些肥胖。她穿着整齐的家政公司制服,带了一堆工具进来。 “麻烦你了芭芭拉,这次可能也要清洁一下二楼,也是按时算,价格和以前一样。” 芭芭拉有些激动:“谢谢你。” 伊冯就算脱离低产阶级有些日子了,但还是知道她们的生存不易,特别是有三个孩子的单亲妈妈。 听接线员说芭芭拉早上只接了一单,看起来最近行情不太好。 但是伊冯没有多问,一楼是芭芭拉熟悉的地方,她先收拾一楼,清洁归纳,整理厨房和客厅。 然后在伊冯的监视下清理二楼。 就算伊冯的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她也面色如常。芭芭拉知道这位小姐的规矩很多,她不是第一次为她清理房子。 大家都说是她指定自己,因为自己能做到她的要求。但事实是那天是她被派单,带好东西过来后她说了自己的要求和薪资。 她开的薪资是行业内数一数二的高,她提的要求放她任何一个同事来说都可以。只是她幸运刚好在那个时候接下这一单了而已。 然后这位住在富人区的女士好像有点害怕生人,所以不再寻找新的家政,一直点名要自己。 二楼是伊冯起居的地方,有很多秘密,她必须盯着芭芭拉。 期间伊冯放在卧室里的手机响起来过,但是伊冯不管,一直盯着芭芭拉搞卫生间的卫生。 她不会提过分的要求,她唯一的要求只有干净整洁,不要乱看不要乱动。 手机第三次响起来的时候芭芭拉刚好把她那一堆护肤品归位,清理完浴室。 伊冯这才出来,一看手机发现都是跨国电话。 备注是里卡多。 发生了什么能让他连打三个电话? 伊冯一边看着芭芭拉去清理工作室旁边休息厅里的布质沙发,一场给他回电话。 他明明打了三个未接电话给自己,这会接起电话后自己异常冷静。 他的声音里藏着不可察觉的后怕,声线模糊: “抱歉。” “抱歉什么?没有及时接到你的电话我才是很抱歉,发生了什么?” 他突然不回答了,伊冯知道他,他这是在绞尽脑汁找借口。 “里卡多。” 女人的声音一下低了下来:“告诉我。” “早上的时候隔壁邻居发生了木仓击案,我有一个邻居当场毙命了。” “……抱歉。” 在国外生活,伊冯知道这些事多如牛毛,德国也不禁木仓但是持有限制比美国多,没有美国那样家家户户人手一支。 “你安全吗?” “应该吧,我才吃完早餐就听到了声音,那会我正想和你打电话。警察很快就来了,但是他们互相开火。” 他看完了全程。 明明巴西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这会发生的事对他敏感的神经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距离太远了。 伊冯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他的声音明明还惊魂未定。但他们距离太远了,她除了能在手机里敷衍安慰两句之外没有别的实际行动。 不管嘴上有多真心实意,只要没有行动,那都是敷衍。 “如果我在你身边……” 伊冯自己也是个瘦弱人,活那么久连靶子都没打过,就算在他身边,还不知道是谁保护谁。 “如果你在我身边我会安心很多。” 电话里陷入静寂,直到芭芭拉喊她:“坎宁小姐,这样会好一些吗?” 伊冯猛然惊醒回头,根本没有细看:“嗯可以的。” “今天还要去上班吗?” “已经延迟了很久,我已经请假了。” 他说话的时候,那边一直充斥着警笛声。 伊冯想说的话被修修剪剪,只剩一个“保护好自己”,可是没有屁用,又剪掉。现在又只剩下安静。 她没有刻意控制音量,芭芭拉也没有窥探雇主隐私的意思。没有伊冯的监视她依然好好干自己的活,甚至躲远了一点,不想听到不该听的。 “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我真的很想这间房子,想念你的身边,我有点怕我再也不能和你一起在街上散步,和你一起吃饭,被你塞芥末。” “这有点伤害我。” 他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声音颤抖,却极力忍住。缱绻的像是在说情话。 或者是死里逃生的感慨。 9、至少我们相爱 伊冯看到了新闻。 美国奥兰多城突发情况,因为死者在当地是有头有脸的政界人物,所以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特别是有记者播出隔壁家就是来到美国踢球的巴西运动员卡卡后。 芭芭拉收拾完就自行离开了,原本伊冯还会粗略看一遍,现在她完全没有心情。 据卡卡的描述,因为事发突然,又是高层,附近小区至少来了几十辆警车,绑匪有全自动,两批人一直军火交战了三个小时,然后这哥们出来投降了。 但是因为一直攻不进去,不确保屋里面有多少个同伙,加之附近都是居民,已经倒地中枪的高层当场死亡。 卡卡说他们昨天晚上才一起散步。 这个话题过于沉重。 “我很抱歉听到这个消息,这件事是早上的时候发生吗?那你现在足够安全了是吗?” 她的音量不大,在二楼走廊里甚至会有回音,但是在惊魂不定的卡卡耳中,像是天籁之声一样。 他顿时像抓紧了救命稻草:“应该是,那个人刚刚投降了,只是警察们还在现场处理后事,我的窗户能看到所有,就像个噩梦。” “我在你身边。” “我在你身边。” 伊冯重复了两次这句话,卡卡不明白她的意思,但是在当下,她的声音确实跨过了大西洋,让自己感觉到她就在自己身边。 伊冯房间里蓝牙音箱突然被打开,响起了年初在德国上映的《醉乡民谣》中的主题曲500miles. “别担心,听一件更恐怖的事,我房间里的音响突然响了,放的是500miles.” 伊冯是笑着对他说的,所以他没有感觉到恐怖,只是觉得有点好玩,他听过这首歌,但不理解背后的故事。 “可以解析一下这首歌在异地恋中起到的作用吗?” 两人一起哈哈大笑。 这有效缓解了卡卡的紧张情绪,肾上腺素下来后他有些头晕,餐厅的窗边正好对着隔壁,距离不远,他扶着窗棂,小声对着话筒说:“我很想你。” “如果你能抱抱我就好了。” 伊冯一下收敛了笑意,她往外走了两步,看着楼下的空间,房子被辛勤劳动一下午的芭芭拉女士清洁干净,整体焕然一新。 “嗯,我抱抱你。” “至少,至少我们是相爱的。” 坐上飞机的时候伊冯手上的书大结局里,男主就说了这样一句话。 空姐过来问她是否需要饮料或者矿泉水,伊冯想了想,合上书:“一瓶矿泉水就好了。” 起飞时奥兰多那边还是下午,伊冯没带多少行李,已经订好当地的酒店。说实话,她要来这一趟。 去看看她的可怜小狗,男人在挂电话前还在对她撒娇,要一些hug一些kiss。伊冯嘴上说着好好好,手上在购买机票,虽然要中转,虽然突如其然的外出打乱了她的计划。 但是能给死里逃生,惊魂不定的他带来一些安慰的话。那这趟旅程就值了。 卡卡在当下其实是很想能见到她,当他听到女人有些敷衍的回答时,也要把内心的失落压下去,做一个不逾矩的人。 飞机上的乘客有点少,特别是这个点,飞奥兰多最少的时间也要13个小时,中途要去都柏林转机。 伊冯真的怕麻烦,但是只有这个最快,明天早上九点会到奥兰多。 伊冯在飞机滑行的时候找准最后的时机打电话给莱曼:“帮我看看私人飞机吧。” 空姐就站在她面前的门边看她,波澜不惊,似乎是在头等舱看到这种行为不出奇。 她具体有多少钱只有莱曼和另外几个基金经理知道,私人飞机还是买得起,但是以前一直觉得没有这个需求,现在好了。 飞奥兰多有这个需求,以后飞巴西肯定也有。 莱曼:“?你出门了?” “飞机要起飞了,等我落地的时候我再打电话给你,找一款差不多的就行了。” 伊冯并未正面回应,但是还是在挂电话的前一秒说:“出发去给个惊喜。” 没有主语,但莱曼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去哪,去见谁。 事发突然,对附近的居民来说这里是富人区,安保一直到位,不知道今天为什么让这位被通缉的重刑犯进来,木仓杀了一位高层,顿时附近有些人心惶惶。 不少住户要求安保公司解决好问题,因为有钱,小区门口甚至有一个警察局。 卡卡呆在自己家里,木仓响后他吃煎蛋的手一抖,叉子掉落在瓷盘里,响起清脆的声音。 当地的佣人对这个声音更为熟悉,她有些手忙脚乱的从厨房出来,擦擦手,问有些愣住的雇主:“家里有木仓吗?” 见到卡卡点头,她说:“我有证,我可以使用。” 这会才让卡卡知道这里的民风彪悍,他找出提前准备好的工具递给她。这位保姆身形不俗,上膛熟练。 附近有巡逻警,门口的警察也听到声音出警了。区域内呼啸着警铃,震耳欲聋。 警察来的快,在房子里的犯人也听到了,他再次开火,声音密切,甚至扫射到了卡卡这边厨房的窗口。 碎玻璃声响来,二人都吓了一跳。 事后犯人投降时,卡卡才知道不止一名死者,犯人得知警察来后,抓到一位想逃跑的佣人,射杀她了。 这会卡卡也很想像本地人一样说出:“thefuckingworld.” 他们收拾残局,联系家政和维修,家里他也不打算呆了,想出去外面避避风头。毕竟这么近听到了这么残忍的案子。 等媒体知道那个嫌犯把他家的玻璃也打碎后,这件事的热度又上了一个阶级。 两方家庭明明离得已经够远了,卡卡这边安保不是怎么好,他买的只是中小户型,毕竟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住,平时也没有安保。 警察还围在附近,他想等差不多收拾完毕后再离开,一直等从下午等到日落,再等到繁星降临。 助理给他订好了离俱乐部更近的酒店,他拿好换洗衣物,想离开。结果警察找上门来,因为他昨天晚上有见过死者。 他不得已又去做了趟笔录,他没有任何嫌疑,警察只是照例行事。 但是这样一套搞下来,把他整个人也弄得很累。 助理问他要不要出发,他摆摆手:“我再留一个晚上吧,这会儿不想坐车出行了,我先回去睡觉了。” 因为案发现场已经被警察围起来了,附近的安保数量也增强了,算是有那么点敢闭上眼睛的信心。 他说是要回房间睡觉,但助理知道他其实睡不着。 身边的人都知道他失眠的症状。 助理看着他原本就有点委靡的精神被今天这一通操作下来弄得更神智不清了。 但就算是这样,在他踉踉跄跄回到自己房间后,缩在床上想给伊冯打个电话,却发现手机是已关机状态的时候,他其实是睡得着。 这一次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让他溃败。 被子里喷上她最喜欢的苦恋狂艾,仿佛她就在身边一样,弥补了一点她不接电话的痛苦。 卡卡不死心,企图拿手机再打一次,可是这一次依然是手机已关机。 他在想,会不会是她要来找他了,所以手机是关机的,然后又想到她平时就不爱用手机,这个点接近柏林的早上,如果他没醒的话不能发现手机没电,那也接不了自己的电话。 最后他说服自己,放下手机。 对这个世界抱有期待,是他还想活下去的原因。不管是谁,是人还是物品,只要能让他怀有一丝期待。 他都能很好地坚定地走下去。 就算中途出现了一丝小纰漏。 他就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由于前一天的紧张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他的头一直很痛。保姆来为他做了一份早餐。 卡卡味同嚼蜡,吃完这份早餐后,他就要暂时离开这里去到酒店住。因为最近的比赛安排是轮空了两周,俱乐部也体贴他刚刚找遇到这种事情,给他放了好多天假。 隔壁屋子还是在被警察用防线围着,进出有些困难。助理就在客厅那等着他。等他吃完了方便送他去酒店。 他一边吃太阳蛋一边看着手边的手机,太阳蛋被他从中间划开,化成一小块,但是就是不吃。 柏林和奥兰多是有时差,可是这个时候柏林都快下午了,她还没有打开手机看到自己的未接来电吗? 他焦躁不安地划着盘子,咯吱咯吱的划瓷器声音响起,让人听了牙酸。 助理听到了从餐厅传来的动静,他看了一眼在那边不好好吃饭的男人,叹了口气,想对他说自己刚刚接到了一通电话,但是又顾虑到还没到时间。 好不容易等他吃完了要出发,助理开车把他带到离他们这儿有点远的一家酒店。 房间是昨天订好的,但是昨天被事情耽误了,今天才来入住。 卡卡拿到房卡,也没有多观察,只是上楼后助理说自己临时有事,先离开了。卡卡也都理解。 他踩着厚厚的地毯,找到属于自己的房号,用房卡激活房门,就在打开的一瞬间,他陷入了一个带着菠萝味的怀抱。 些许怔愣过后,他反应过来,用脸蹭了蹭女人的颈侧,那里散发着更为浓烈的菠萝水味。 “这次换成了拿破仑之水吗?” 伊冯搂紧他,轻声说:“我记得你当时一闻就爱上了。” “总不能让你的期待落空吧。” 他再次一愣。 “我知道你的期望,13个小时,我站到你面前了。” 伊冯没听见他的声音,但是渐渐感受到了肩上的湿意。 10、我得到了你 他们在黑暗中亲吻。 寂静的空间里响起各种不可名状的声音,身在其中的人却感觉不到。他们能感受到的只有对方。 卡卡很急迫,像是一个缺水的旅人,千里跋涉后才找到绿洲。 黑暗中更能放大触觉,伊冯的手往上走,摸到了他有点野蛮生长的胡须。 一开始是他在寻找着,可是他也没有动作,只是愣愣地等着。似乎这样就能给他带来安慰。 伊冯手轻轻蹭着他下颌线,胡茬短短的,有些扎手。她稍稍退出来一点,问他:“怎么不动了?” 两个人的呼吸紧密交缠着,因为贴着紧,对方每一次呼吸的起伏都能感觉到。 “我在等你,等你领导我。” 在他心里,伊冯是那个领导他的人。 伊冯的手左右寻找着,他心眼坏,自己狠狠一口咬住了。伊冯的手指上传来细腻的疼感,这人还磨,磨着磨着含糊的说:“这不是单纯的惊喜。” “是,这不是单纯的惊喜,我告诉你的助理,但是他自己不告诉你而已。” 他嘴没停:“那我明天就去指责他,指点他,质问他。” 伊冯笑,抽抽手发现抽不动,无奈地说:“你先把我的手放出来。” “不放出来我怎么亲亲你。” 他从善如流的放手,而后是受到了女人扣紧后颈,扼住下牙关的进攻。 她像一只隐匿着的猛兽,随时能狠狠咬上一口,咬的鲜血淋漓。这和她平时完全不一样的招数,激得他后背发凉,膝盖发软。 伊冯发现他的身位慢慢降低,她也顺势和他一起跪下来。 男人跌坐下来,头仰靠着房门。眼神在黑暗中徘徊,没有着落。 伊冯跪在他腿间,用上两只手去亲吻他,抚摸他。而卡卡的手一开始是环着她的腰,而后无力垂落,放在自己大腿上。 他浑身像过电一样,舌根被扯得又麻又痛,这还没完,伊冯的手压在自己腿上的时候,那会就像直接给水里导电一样。 噼里啪啦,带着他的脑仁都炸开了。 他一句等等被塞回嘴里,手上无助的抓来抓去,也只是抓到了女人的手臂。 其实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发生一些事情,大家堪堪停了下来。 停的时机非常好,那会卡卡已经在索吻,他极度不满,下意识抓住伊冯摸他脸的手蹭了蹭问:“不继续了吗?” 在黑暗中伊冯也能完整捕捉他的眼睛::继续?你确定?” 不知道为什么,卡卡敏锐地从她的语气中提取到不安的因素,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他搞不懂。但是特别有眼力见的摇头。 “这就足够了。” 伊冯让出地方,拉他起来,同时开了房间里的灯。 卡卡下意识闭上眼睛,他们在黑暗里呆了一段时间,以为自己会灯光刺到眼睛。 结果伊冯却叫他说:“好啦,快来。” 他睁开眼,发现眼前竟然是昏黄灯光,几乎是睡眠模式。 房间很大,伊冯小小的手提包放在沙发上,她只带了降落时需要的换洗衣物。卡卡也只是拎了一个上班需要的运动包。里面刚好也就两套衣服。 卡卡路过玄关时,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镜子,看到了自己脸上的手印,不止脸上,连脖子上都是红艳艳的。 他不敢再看,连忙走到客厅去。 这会就是事后算账,伊冯已经在沙发上半躺,他走过去,顺着她的手窝到她怀里:“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你来。” “事实上知道我来的人也没几个。” 男人蓬松的头发蹭到她下巴,伊冯被痒到只能用脸蹭,因为她的手被卡卡抓着看。 虽然知道她来是为了什么,但是卡卡没再提起昨天发生的事,他看着女人摆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抓过来看着。 伊冯另一只手被他压在身下。 女人手指细长,手背还有几根微微突起的青筋,戴着欧泊戒,衬得手更是红润白皙。 他把自己的手掌放上去对比,结果伊冯手比他窄但是比他长。 伊冯手上用力,把他的手指包裹在自己掌心里,“这是给你的惊喜。” “我完整收到了。” 伊冯刚刚把门后的窗帘拉开了,高楼中看见远处的云,和金辉的日出。 她直面着落地窗,能一览无遗外面的景色,光辉照进来,照进她的眼睛里,撒在怀中男人的棕色头发上。 “现在是新的一天,在佛罗里达,我和你没有时差了。” 卡卡下一秒捏紧她的手:“你是懂得怎么把我弄哭的。” “我有把你弄哭吗?”伊冯低头去检查他的眼泪,卡卡速度更快,把头埋进伊冯怀里:“不要看我。” “我有很多种手段把你弄哭,时差问题让你难受我知道。” 卡卡不理解前一句话,下意识忽略了,他不肯抬头,也要发出声音:“我只是有时候会想你,但那个时候你是黑夜我是白天。” 看似是反驳,实际是加深解释自己因为时差难受,从而让伊冯有愧疚心,知道陪自己。 伊冯怎么听不出来他的话中话:“所以我不就来了吗,我到你身边了。” “哭完了吗?哭完了快让我来亲亲我们小猪猪。” “?小猪猪是谁?” 他抬起头看伊冯,脸上泪痕清晰可见。伊冯低头亲在他脸上,准确来说是亲在他眼睛下面的泪珠上:“小猪猪?” “反正我不是在说我自己。” “那也不是我,这个房间里或许还有第三个人吧。” “那这不就成为恐怖故事了吗?” 他不肯承认,因为这不是伊冯第一次这么叫他了,上一次还要溯源到一个月以前,那会伊冯看到他的睡姿,侧脸被压成一块饼,然后就这么叫他了。 但是故事主人公有点抵抗,他要是发现自己说不过伊冯就会生闷气,生闷气的时候脸颊鼓鼓的,又会被伊冯说是小猪,然后就更气了。 这是一个死循环。 “听不到听不到我听不到。” 伊冯低下头凑到他耳边,幽幽地说:“小猪小猪小猪。” 把人逼得直接站起来,拎着自己的包去主卧。 “我真的会生气。” 伊冯怀里一下空了,她只好笑着冲他说:“真的很可爱。” 卡卡订的是顶楼的套房,有两个房间,他自己倒是很自觉,走到了主卧。伊冯用手支着头,看到放好东西出来后,站在门口的卡卡,衣领露出来的皮肤都有还没消散的红痕。 “你不去旁边睡吗?” 卡卡瞪了她一眼:“就不要,我今天晚上在这里睡。” 伊冯显得特别遗憾:“那好吧,那我去旁边睡。” 他马上改口:“行,那我今天晚上也去旁边睡。” “可是你不是说你今天晚上一定要在你身后的房间睡吗?” “没有说过。” 伊冯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让他回来躺下。他走过来躺下,还特意避开了女人的头发。 伊冯身上喷了一点点的拿破仑之水,菠萝味四溢,他很满足。他一躺下,伊冯就收紧手臂,抱紧他。这让人有足够的安全感。 两个人就在客厅的沙发上亲密相拥,静静的躺了很久。 卡卡躺着躺着,睡意就上来了,他闭上眼睛:“今天天气很好,要不要再说一点故事?” 他像搂八爪鱼一样紧紧搂着自己,脸放的位置也有点吃豆腐的嫌疑。但是伊冯都依他,手上捏着他的耳垂,想了半天:“故事?我猜今天30度?那说一个31岁的故事吧。” “31岁的女人拥有一个信托基金,那是她父母给她准备的,所以她在读完书后去做了一些自己想要做的事。 包括环游世界,参加许多活动,吃到许多美食。 她有足够的资金支撑她,于是年轻的她一直在路上,她那个时候有两个好朋友,三个人走完了半个地球,我们的终点是北极。 坐着邮轮看完全是鸟只有两只北极熊的北极后她回到伯明翰,然后开始了尝试呆在房间里过自己的生活。” 伊冯讲的是轻松一点的故事,昨天已经够吓到他了。 这是一个好故事,卡卡听得津津有味,甚至都不想睡了,让她再多讲一点:“但这肯定不是31岁的生活,这是铺垫,我要听31岁那一年的生活。” “心机小猪,”伊冯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好吧,那让我们进入正餐。” “31岁的她住在柏林的一所房子里,她有一个生活助理,那个助理负责帮她搞定生活上的需要。 她停下脚步,可还是偶尔会出去游玩。有一次她来到了美国,在那里碰到了一个失魂落魄的男士,她将自己手上的黄色玫瑰送给了他。 后来她又去了一次美国,又碰到了那位男士,她们那天像我们今天一样,在沙发上拥抱着,那位男士也说自己很困了,要睡觉,可是还是缠着那个女人问她的名字,怕她第二天醒来之后不见了。 事实上……” “我得到你了。” 伊冯微微一笑,把他抬起的头重新按下来,在心里说其实是我得到了你。 “好了,31岁的故事也说完了,你要睡觉了。” 11、知道你不会骗我 他睡着了,在中午睡着了。 可想而知他昨天晚上的睡眠质量,这一直是伊冯头疼的事。 他侧躺在沙发上,手脚微微蜷缩,背对背对着窗外的阳光。伊冯用遥控器把窗帘拉上。 他这种姿势是很明显的自我保护,缺少了安全感。 伊冯能做的只有在他身边坐下,然后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 房间里重新沦为黑暗,但伊冯还是能捕捉到他的脸,五官清晰可见,他侧躺的时候,从上往下看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骨。 伊冯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发现也挺高的。噢,原本不用再去看别人的,自己的也挺高的。 他的手突然伸过来,一把搂住自己,伊冯一愣,他却张开嘴,黏黏糊糊的说:“陪我。” 太少见的请求了。 在伊冯眼里他一直都是那种宁愿为难自己也不强求他人的人,这也是自己为什么会对他的印象非常好,一个看着温文尔雅绅士到极点的男人。 后来两个人认识久了一点他依然是这样。 现在来看,他可能是没把自己当成可以依赖的伙伴。 伊冯直接问他:“为什么?” 刚刚突然在梦中惊醒的卡卡不解,他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你以前是不会提出这些要求,就算我把你一个人放在客厅睡了好久,你那会明明很想扯住我的裙子说让我留下,现在又……” 他笑了一下,用手去垫住侧脸,还是没睁开眼睛:“因为我对你有期待,我觉得我期待的事都会发生。这让我不由自主的说出来。” 伊冯一下就懂了:“你是说明明手机关机了一晚上但是第二天却突然出现在了奥兰多。” “明明你可以第一时间和我打电话,但是非要在确保一切都结束后才来和我说,明明自己也很想见我,但是又再三让我挂电话。” “是这样吗?” 他只是笑,嘴边笑的挤出一个小小的梨涡:“非常正确。” “我对你拥有了期待。” 他的手还放在自己腰上,门口响来敲门声,那是伊冯不久前预定的餐品。她扭头看了一眼大门的位置。 弯下腰来在他耳边说:“我去给服务员开个门怎么样?不能让他在门口等。” “等你拿完东西回来还会陪我一起睡觉吗?”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手的位置也没有动,只是问了这么一句。 伊冯低头亲在他耳廓上:“会的,我给他开完门我就回来陪你一起睡觉。” 卡卡收回手:“那好吧。”尾音下滑,怎么听都像委屈巴巴的。 伊冯看着他搞怪的样子,直起身来上手去捏捏他的鼻子:“不要用一种很委屈很可惜的语气说,我可没虐待你。” “你放我一个人在在这里睡觉。” “我还能把你脱光了放在这里睡觉,好了别让门口的服务员等太久,他可不是我们play中的一环。” 这句话信息含量过大,不管是前半段还是后半段,卡卡都有点理解无能。 “把我脱光?” 伊冯都快要走到门口了,想了想自己也不是没见过,就想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反击他,结果听到后面沙发上的人说:“那好吧,你来吧。” 伊冯的手刚刚摸到门把手,正要往下按,闻言扭头看了一眼他,眉梢轻扬:“你说真的?” 距离有点远,卡卡刚刚睡了一觉,现在睁开眼,眼前有点发晕,多种因素结合在一起让他没能看到女人脸上明显不对劲的表情,但是他听到伊冯的话后,感觉背后有点发凉。 身为一个球员,他最知道怎么规避风险,不管是场上还是场下。 于是他特别怂的闭上了嘴。 伊冯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把门打开了。两位侍者推着餐车进来,上面都是伊冯要的餐食。 他们眼睛没有乱瞟,只是站在门口问是否需要他们送进去,要送进去的话放在哪个位置比较好。 伊冯扭头看,想了想沙发上躺着的人,让他们把餐车放到客厅旁边的餐厅去。 两位侍者就这样目不转睛的走进去,把餐车里的食物摆到餐厅上。 等他们离开后,伊冯从餐厅回到客厅一看,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门口。 伊冯走上前眼疾手快,捏了一下他的耳垂,和他说:“不翻身也行,那么黑,大家不会不知道躺在这里的是你。” 他一通乱哼,比伊冯刚刚哼得还要久,似乎是在反击她,但是哼着哼着就像猪哼哼。伊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算是给他点面子。 他自觉丢脸,又翻了个身,把脸压在最底下。 伊冯走过来拍拍他的屁股:“要吃点东西吗?我坐了一天的飞机,如果你能陪我吃点饭就好了。” 伊冯知道他的生活习惯,于是把话改成了让他陪自己吃会儿饭。 她陪他睡觉,他陪她吃饭,互惠互利的事。 卡卡麻利起身。 套房里还包含着一个餐厅,里面应有尽有,就跟一般的家里一样,打开冰箱还能看到饮料。 侍者们把菜摆好,酒店是五星级,后厨能接各个洲的菜系,伊冯不出意外的点了中餐,想试试这里的味道。 卡卡只和她在一起呆过几次,加起来没有半个月,但是很熟悉她一定要吃中餐,他没什么胃口,但是看着看着,手不自觉的拿起筷子。 伊冯乐得有人能陪自己吃两口,把觉得难吃的宫保鸡丁分给他。 他倒是觉得很好吃,很对胃口。 “打算要在酒店呆多久?要等到那边的事情都结束吗?” 卡卡吃得正欢,闻言抬起头来一脸懵,他把宫保鸡丁和菠萝炒饭混在一起,一顿饭里又酸又甜又辣又咸,伊冯不太能懂他的口味。 “大概吧,我想起昨天的事心有余悸。住在这里也挺好的。”说完这些,他更感兴趣的人是另外一个话题:“你会在这里呆几天?” 伊冯想了想,没有马上下结论,而是说:“我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如果柏林那边没事的话,我可以和你在这里待到你放假,然后一起去瑞士。” 这对卡卡来说简直是惊天大喜事,他现在得到的幸福感比手上这碗口味乱七八糟但很好吃的饭还要多。 “我不确定,我只是说如果柏林那边没有事的话,但是它一般来说都没有事情可以打扰我。” “谢谢你,这会对我有很大的帮助,”她用勺挖了挖盘子里面的饭,装作委屈的语气说:“你都不知道我一个人呆在这里有多么的寂寞。” 伊冯直接伸手过去捏住她下巴问:“可是我能看到的只有你和你同事们聚会的照片。” “还有你出席各种宴会的照片,西装革履,谈笑风生,很寂寞吗?” 可以把她理解为有点吃醋,但是伊冯从不干这种事,所以卡卡以为她只是在调侃自己:“去他们那里就不用回家里吃饭了,虽然人很多,但是大家知道我不能喝很多酒,而是也不会强迫我。” 伊冯没想到他给出了回来居然是在那里吃了饭就不用回家吃饭了,她不解:“你请的保姆做饭很难吃吗?如果很难吃的话为什么不把她解雇了?” 卡卡摇头:“只是保姆不会做中餐而已,我想去试试美国这边大厨做的中餐怎么样,如果好吃的话,你有一天来到这里的时候我能带你去品尝。” 心意有了,伊冯低头看看他盘子里一堆不明混合物,不置可否,只是和他说:“你心意到了就好了,我其实也没有天天吃中餐。” “骗人,你最讨厌吃的就是英国菜和德国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会在吃完晚饭后偷偷去厨房煮面条,用那个红色的辣椒。” 伊冯企图躲避过去,没想到自己背地里干的是被他知道了,煮的是泡面,红色辣椒是老干妈。 “呃,你知道的,他们闻起来比较好吃。” 这个卡卡认同,欧洲那边的菜和巴西的也不太同,至少他吃的欧洲菜基本闻不到香味,而不是像今天吃的中餐或者他最爱的巴西烤肉也一样散发出浓浓的味道。 凡是伊冯觉得不正宗的菜都推给他了,他反而吃的很欢,觉得这里大厨手艺有一套。 伊冯有时候觉得他们两个不愧是交换过口水的,口味能那么天差地别。 不过这样也很好,这样子以后要是他们两个外出去吃饭,她碰到不正宗的推给他就好了。 吃完饭又要午睡,卡卡放假,没有什么可做的,伊冯想去冲浪,但是天太热,直接劝退。 两个人回到房间抱着睡,有人能从外界给他安全感时,卡卡会睡得很好。 伊冯只有一点睡意,她先下床从包里找出自己的药瓶,就这床头的水喝完才发现这个药是饭前吃。 伊冯:…… 她放好药瓶,心想药效差不到哪去,然后重新躺回床上,把男人垂在一边的手搭回自己腰上。 睡意渐深,她下巴撑着卡卡的头顶,在思考着自己当初的选择。思考自己从柏林来到奥兰多,去追寻她曾经想要的爱情。 不知道算不算一件好事。 她正想睡过去的时候,放在床边的手机响了,伊冯为了不打扰到卡卡,赶紧放开他起身去接。 结果手机备注让她呼吸一滞。 ——妈妈。 她已经很久没有接到这个人的电话了,伊冯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慌乱之下夺门而出,怕被还在床上熟睡的男人听到。 伊冯走了两步,突然间发现房间的门没关,又走回来关门。 手机里传来女人絮絮叨叨的声音,她却没空听:“又发生了什么,”声音冷漠至极。 女人声音一顿,而后才接着说:“我昨天去伯明翰了,今天想约你出来吃个饭。”面对女儿宛若陌生人一样的语气,她没有任何变化。 “我现在不在伯明翰了,我们不需要见面。” 女人毫不在乎:“我觉得我们还是需要见一面的,关于你新谈的恋爱。” 伊冯没忍住低声怒吼:“关你什么事!” “我还是你妈妈不是吗?有法律效力的那种,我有资格和你见一面。” 伊冯听到从她嘴里说出了妈妈这个词时觉得特别可笑,她突然冷静下来:“你最好是,我不在伯明翰。” 女人语气惋惜:“知道你不会骗妈妈,那好吧,等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再见一面,长那么大,都知道乱跑了。” 她知道该怎么踩在伊冯容易发疯的点上,以为这样能听到女儿再次辱骂,但伊冯只是冷笑一声,然后把她的电话挂了。 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12、爱不会流向缺爱的人 伊冯挂掉电话的时候总觉得手脚发冷,止不住的抖。她大脑里像是被一根闷棍敲了一样,反而一下把她敲清醒了。 31岁了,从来都只有一个人能让她恶心到这种地步。 她回过味来,扯着嘴角笑,只觉得自己活了那么久,居然到今天都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活着。 客厅窗帘开着,辉日穿透云层,直直照进她眼中,伊冯盯着看了两眼就觉得眼睛刺痛。 下意识撇开头,扭头却看见了站在客厅出口的男人。 伊冯一愣,眼前还有点晃,但是不妨碍她看到了男人一头乱毛,和他没穿鞋的脚。 她皱了皱眉,这样的动作却让一直积在眼里的泪水缓缓淌下。把卡卡吓了一跳,他走过来,路过茶几的时候拿了一张纸巾,递给她,没有多问什么。 他思考再三没有说话,但眼里是明晃晃的担忧。 卡卡身高很高,向她走过来时伊冯感觉到自己像被阴影吞噬一样,完全被他容纳进去了。 他把纸巾递过来,伊冯伸手接着,摁在自己眼眶上,和他解释:“刚刚太阳太大了。” 含糊不清。 她脸上藏着的情绪绝不是因为太阳导致的。 卡卡心里清楚,没有直接问她,而是装着说:“我睡醒发现你不在了。” “这么快就睡醒了吗?”伊冯擦干净眼泪,露出一贯的笑容,伸手去拉着他:“那再一起睡一会。” 他被乖乖牵着带回房去,两个人的手合在一起,他才发现伊冯的手太冷了,整只手像是塞进了冰箱里冻过一样。 但是他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抓紧了她的手,企图渡一点自己身上的温度给她。 伊冯和他一起回房去,房间里床上的被子皱成一团,露出洁白的床单,两人重新躺下。 卡卡像只大型犬一样紧紧搂着伊冯,脸埋了下去,露个后脑勺在外。 他只敢把自己一半的体重压在伊冯身上,有时候还怕太超过,压疼她。但是伊冯练了那么久肌肉也不是白练的,手上拉着他的手,仔细看他中指的地方带了一根新戒指。 伊冯眼熟,那是卡地亚的友情戒指,前几天去街上吃饭路过卡地亚买的。 款式是伊冯看的,钱却是他掏,伊冯说好看,阿sa拿出来给她认真看了看,旁边卡卡已经掏卡了。 伊冯还记得那天她们站在一边等阿sa包装,卡卡手指夹着那张卡等待结账,听懂阿sa说明戒指的名字和背后的含义后还有些不爽。 他不爽的是伊冯没能买个关于爱情的。 伊冯就笑他,他更不爽,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抓伊冯的手指,恶狠狠的说:“你说下次选一个关于爱情的!” 他手上不敢用太大力,手指扣着伊冯带了翡翠戒指的指节。那会伊冯只是笑着逗他,见实在要把人玩生气才应下来。 阿sa就在一旁用盒子装好,店里没有多少顾客,其他阿sa趁机偷瞄她们。 那天是一个晴朗的下午,落地窗外也是这样漂亮的太阳,倾斜角洒进来,照着卡地亚金色的装潢熠熠生辉。女人穿着一件短款的波西米亚风连衣裙,淡棕色卷发披在身后,她气质出众,一看就是名门千金,但是却笑得肆意盎然,明显没有被名门束缚住。 身旁的男士穿着polo衫和卡其色的休闲裤,和女人相得益彰,他被逗着,明明看起来很生气,可是飞扬的眉眼却告诉大家,他乐在其中。 阳光在两人身上跳跃,最后停在两人紧紧相扣的手指上。 后来这枚戒指买回去他戴着就没有摘下来过。 卡卡这会没能很快入睡,知道女人在看自己的手,还特别在意那个戒指,提醒她:“你说过你会给我买戒指。” 伊冯这会又想逗逗他:“什么戒指?” 男人猛地抬起头:“你又逗我。” 伊冯的手伸到他耳朵上,他耳垂软软的,很好捏,顺势把他的头摁回去。他头重新埋进被子里,连耳朵都塞进去了。伊冯赶紧掏出来。 像是拔萝卜一样拔出来了。 “我怎么会逗你,想要什么?求婚戒指吗?” 不出意外的感受到身上身体的僵硬,手中的耳朵也在慢慢发热。 好一会他的声音才从底下传出来:“你又在逗我。” 伊冯用手顺着他的头发,像是给狗狗顺毛一样,倒是没反驳他的话。 卡卡知道她就是在逗自己,但是心里还是不可避免的是失落。失落其实她也没有完全给自己期望。 然后又要安慰自己,人就是这样的,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自己才能自己期望,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都是这样的。 伊冯怎么会不知道在他不出声的时候这只心思敏感细腻的小猪在想什么,但是她很难给出一个坚定的答案他。 婚姻?离她太远了。 “很伤心吗?伤心的话我亲亲你好了。” 刚刚才把人埋进去,现在又要拔起来,卡卡的脸被她扶着,他很抗拒自己脸上的失落被人看见,但是却发现女人的手劲有点大,是他挣脱不了的。 就这样被女人亲在了脸上。 一边逗他一边亲:“小猪红眼睛了,要哭了吗?亲亲你。” 伊冯知道卡卡被家庭伤害过,但是又渴望一个家庭。 可是伊冯不一样,她不渴望,她追求的是居无定所的日子。和前男友分手的原因都是因为他们觉得感情稳定了,希望再从她身上获得更多。 恋情是生活的调味剂,不是全部。 可是今天看着他低垂着眼明显失落的表情,伊冯又不由得心软。 那是一种正面冲击,他脸上的肉在伊冯手心溢出来,明明是真的很失落很委屈,可是那副模样怎么看都是求亲亲。 “真漂亮。” “嗯?”男人马上抬起眼,直直看进伊冯眼里,伊冯眼里满是惊叹:“我说你很漂亮。” “是吗?我也觉得。”他一改失落表情,露出一副“我确实是”的臭屁表情。 臭屁死了这只臭屁小猪。 他瘦的时候颧骨会突出来,可能因为太阳穴和下颌线够宽,不会显得他刻薄,反而是创造出脸边一条阴影线,这样会显得他面容立体深邃,拥有十足的男人味。 可是现在的他有点养胖了,脸上都是肉,像极了18岁时候的他。 “亲亲嘴巴。” 他也乖乖把脸凑过来让亲亲。 一下子就忘了自己刚刚还在emo,这么好哄,伊冯觉得可以拐回家。 他t区完全是一根骨骼,鼻梁到鼻尖都一样高,伊冯鼻梁也不矮,需要亲亲的时候不侧开的话一般都要撞上。 伊冯一只手托住他,一只手伸到他嘴唇上。他这张脸明明很禁欲,但是他自己硬是要伸出舌头来舔她一口。硬生生破坏了圣洁感。 伊冯失笑,捏着他下巴问:“你舔我干嘛?” 他这会装无辜:“你伸过来了。” “我伸过来你就要舔是吗?” 卡卡无端感觉到背后有些发毛,像是回答错了话会被自己遭来不好的事情一样,他只好摇头,但是不敢说对还是不对。 伊冯这会可不听了,她手指推开他唇瓣往里伸:“摇头也没用,我知道你的回答了。” 但是男人牙关抵住了,还是下意识的危机感。 伊冯知道硬的不行来软的,当下就把手指换成舌头,这会他满意了。 牙关松动,放任她的胡搅蛮缠。 吻着吻着两人换了个体位,换成伊冯靠在他身上,从越来越激烈的水声来看,午睡报废了。 下午茶的时间已经过了,但是伊冯还是点上一壶红茶,配上一些甜品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边喝边处理事务。 卡卡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实则是在偷瞄她。 她看似是个无业游民,但是自己也说过父母有给信托基金,有生活助理也有朋友,曾经在世界上游历。 这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人,你从她的眉眼和谈吐中能知道,她确定一个人经历了那些危险又未知的生活。 可是卡卡从未见过她嘴里的助理和朋友,他很难找出原因,但是也知道这是件好事,毕竟自己对她的了解从1%到9%,已经是个很大的进步了。 信托基金是伊冯主要的金钱来源,没出生时基金里已经有超过六千万欧元的资产,出生后这个数字每年都在增加,她有专门的基金经理去投资。 他能力不错,这几年赚了不少,钱也在利滚利。 伊冯相信一句话,爱不会流向缺爱的人,钱也不会流向缺钱的人。 和基金经理开完会后,她扭头看了一眼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男人。 她应该是不缺爱的,那应该会拥有更多的爱吧。 希望是这样。 13、我们谈恋爱 “好吧。” 卡卡听到了她糊里糊涂的一句话,还以为她是在和公司的人在打会议电话。谁知伊冯下一秒就说:“和我谈个恋爱,怎么样?” 卡卡瞬间转头看向她,不再是偷偷地关注,而是光明正大地注视。 “你说什么?” 伊冯以为自己说的很明显了:“我说我们要不要谈个恋爱,从现在开始。” 卡卡突然间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了,很快很急,比当时听到疯帽子那句话时的心跳还要快。 他觉得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只有一句“我们要不要谈个恋爱”在反复出现。 过了好久他才晕乎乎的问:“今天要世界末日了吗?” 他知道伊冯喜欢怎么样子的自己,所以在她面前会刻意的表现出她喜欢的那一面。 就好比现在他摆出了一副接受不了天旋地转头脑发晕的样子,但是在伊冯眼里他肯定可爱死了。 她会过来亲亲自己的。 她就喜欢这样子的自己。 果不其然,伊冯马上扔下电脑走过来双腿跪在沙发上捧着她的脸疯狂亲亲,一边吃亲一边说:“亲爱的你简直太犯规了。” 可爱到我吃吃吃。 疯狂大吃。 卡卡也很满意这样的效果,他知道伊冯会上钩就行。 “谈恋爱吗,我们。” “我们谈恋爱,从现在开始。” 这是卡卡近一年来听到最美妙的话,除了“喜欢你没道理”之外。 他放在她脖子上的手往下压,把她带向自己。也把她带向自己的生活。 这样的结果是往好处发展的,比如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卡卡已经没有空再去偷瞄她,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极致的欢愉状态。 他想,如果可以的话,这是他迈向新生活的第一步。 一个和以前完全不同,更有盼头的新生活。 伊冯再次亲亲他,然后回到自己电脑桌前,基金那边的事还没有处理完,她只是看着他偷瞄自己的小表情觉得很可爱,从而想到了不久前自己的决定。 心想也许现在就是个好时机。 卡卡抬手擦擦自己脸边的水渍,然后重新陷入傻乐状态。 面对爱情,他也只是一个毛头小子。 重新打开电脑时,弹出来的就是昨天的案情通报。他们的警察还是给力的,现在已经逐步披露案件过程了。 因为涉及人物太复杂,他们也只是把杀手的动线复刻出来而已,同时也有记者说邻居足球巨星卡卡已经做过笔录,证明自己是没有嫌疑的。 伊冯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一愣,忍不住扭头去看他,卡卡没注意到。 她叫了他一声:“里卡多,昨天的事情对你有影响吗?” 卡卡才反应过来,他脸上还带着傻乎乎的笑:“没有,警察有来找我做笔录,但是我没有嫌疑,不是大问题。” 这才让伊冯放下心来,“别太让它影响到你。” 男人摇头:“不会的。” 原本是有一点,现在已经好多了。 “如果我们已经是恋爱关系了,你能不再放开我的手吗?” 伊冯一愣,她知道这是什么事件,那一次认识还没多久,男人已经和她提出交往的事,但是那次伊冯拒绝了,面对他隐隐包含希冀的眼神,伊冯坚定地摇头,她和他说这太快了。然后在街上放开了他的手。 那会刚好有一个旅游团路过,硬生生冲散他们两个。 隔着不远的人群,伊冯站在街道的出口回头遥望他,而卡卡因为突然被放开手愣了好久,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发呆,伊冯那会才知道自己做错,赶紧等人群走过后回来接他。 虽然后来这件事被掩盖过去了,但是没想到他记到现在。 现在说起这件事他的眼神依然悲伤,带着同样的希冀,甚至还有隐隐的不安。他从没得到过安全感,从谁身上。 伊冯知道自己做的不够好,但没有想到是那么的不到位。 这让她有些灰心,以及对他的抱歉。 卡卡见她那么久都没有反应,只是呆呆地抱着电脑在那,不知道有没有停进自己的话,或者是她的答案是no. 那可太让人难受了。 他又一次去说服自己,去告诉自己不要从别人身上获取什么,那是不稳定的,他会因此患得患失,让自己离深渊更近。他低下头,不再敢看伊冯。 眼看都快要自我安慰成功,也快让自己离自我厌弃更进一步的时候,房间里上演了和刚刚一样的戏码,伊冯放下电脑,走过来,嘴里说着:“我应该把你拴在我的电脑上,要带眼泪了吗?承诺只有在两个人相爱的时候才会起效...但是我答应你,好吧看看哭哭小猪。” 他太脆弱了,和伊冯以前看的网络段子“你光坐在那里我都觉得你要碎掉了”一模一样。 可他不是个段子,他是一个真实坐在伊冯面前一个经历过大喜大悲的人,短短几秒钟两个人身上仿佛有一层薄膜,把他们隔阂开来。 伊冯这次没有强硬抬起他的脸,大家还是需要一些自己的空间,她于是轻轻把人搂进怀里,嘴上说着俏皮话安慰他。 “我答应你,现在。” 靠在她怀里得到充分私密空间的男人止不住泪阀,他从很久之前就发现自己有些泪失禁,一点小事都能让他止不住眼泪。 这已经能很好的安慰他,不管是从外界来的环抱,还是她甜蜜又郑重的誓言。 就现在已经够了,他暂时也对未来失去了幻想和希望。 “但是你刚刚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和我说,我很在意这件事。” 把眼泪又一次发泄出来后,男人在她怀里移动着手指擦去多余的泪痕,向她提出自己的问题。 有商量有改进,要是什么都不说的话那才糟糕,伊冯正在疑惑他情绪转换之快时,听到他的话才反应过来,原来每次都是自己在那愣太久,没有第一时间去给他正向的情绪反馈才让他逐渐失望。 “我很抱歉,我在想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我居然那么多次都让你自己一个人在悲伤和失望中度过,但是我没想到的是这同样伤害了你。” “回应是有时间限制的,我今天才明白这一点。” “我下次一定会,第一时间给你回答好吗,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们都需要慢慢学着如何去爱一个人。 “我会的,我肯定会的。” 没人再像你那样给我那么多的安稳,我必须要抓紧你,就算我下一次依然要为此落泪,但是我相信你还会像今天这样抱紧我。 这一刻就算世界毁灭我也乐意。 晚饭依然是在房间里解决,两个人都没有离开二人小世界的准备,没有觉得厌烦,就算只能待在一个空间里他们也心满意足。 五星酒店备齐了浴缸、私人影院、娱乐室,设施和伊冯在柏林的家差不多,困了睡觉,无论看电影,或者去棋牌室,只是两个人只能玩开火车。 第三天早上卡卡终于倒下了,这三天来他经历了常人一辈子都难遇上的事情,邻居被木仓杀、自家厨房的玻璃被木仓击碎,他在战火中心圈,数次被殃及池鱼,后来是在警察的帮助下撤退,嫌疑人投降了才能回到自己家里,进警局做了笔录,情绪已经拉满弓即将上膛的时候又愿望成真,爱恋对象不远万里过来看他,给他安全感。 一紧一松再一紧,对他原本不堪重负的身体造成不小的打击。 第三天夜里伊冯醒来发现怀里的人异常高温,吓了一跳,联系前台联系医院,原本是在附近的一家公立医院就诊,但是这里的床位不太好,在吊了半夜盐水情况稳定后伊冯赶紧把人转去私立医院,给他安排到最好的房间。 因为这一切都太过突然,只有一个美国小报拍到了,他们在酒店蹲守一个小花,无意中拍到了911来接走卡卡的照片,结合最近政治报很热门的案件,赶紧把信息往外扩,但是半夜伊冯转移卡卡到私人医院却没有被发现。 他们已经想好了很多标题,比如说“西湖岸木仓岸嫌疑人还有同伙?卡卡疑似木仓击送医。”“警察是否对西湖岸的住户们有进一步的保护?受害者邻居卡卡突发情况送医就诊。” 但是都被拦下来了。 伊冯知道被人拍到了,身为一个著名的运动员包括有被扯进一桩离奇的木仓杀岸,最近大众的目光对准了卡卡,这个时候让民众知道他出事了,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会导致恐慌。 她拜托了自己在美国的人脉,包括报纸行业的大佬,这只是一家规格很小的报业,但是上头发话那就只能销毁,不然会在这行混不下去。 知道内情的人愿意给伊冯和她的背景卖个好,不知道的则在疑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有那么大的能力。 “她?别小瞧她,至少别小瞧她的家族,我也只见过她一次,名片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虽然后来承过她父母的情,不过到现在也没有还清,她父母没有什么能力,可她的外祖母是个不容小觑的老太太。” 话是美国流媒三大巨头之一的新闻集团执行董事伯里斯·亚当斯对他的助理纳特·沃克尔说的。 “那位老太太还在吗?” “当然不,现在还在的话就是怪物了,不过老太太留下了庞大的根基,到现在我也只能望洋兴叹。” 14、开始是结束的开始 纳特·沃克尔能做到一个行政董事的特助,并且能听到他讲出这些话,心思自然灵活,他离开董事办公室后想着一个连流媒巨头的ceo都要忌惮承情到现在都还不上而且下一代没有能力依然屹立不倒的家族该有多么庞大。 事情上他的猜测是对的。 除了压下无名小报的胡说八道,伊冯还拜托他另外一件事,用他正规的渠道去发布声明。内容就写因为多日的心理压力所以身体免疫力下降,卡卡夜里突发高烧送医。卡卡与邻居托马斯是很好朋友,希望警方能尽快给出个解决方案,让邻居以及在这件事中离去的人们得到妥善的安排。 站在柑橘医院的最顶层,伊冯俯瞰着底下的车水马龙,心想这就是所谓的地位吗。看来自己还是对那个女人退让太多了,让这么个蠢货管着家族业务,迟早要倒闭。 奥兰多上个世纪是个农业城市,生产柑橘,又被称为“橘子皮城市”,这家市中心最顶尖的医院就以此来命名。 卡卡被这里的医务人员接手,细致入微的照顾着,早上伊冯回了趟酒店把电脑拿过来,就在这里开始办公。 他身体温度在早上的时候稳定下来了,因此伊冯才敢离开一会。 基金经理从柏林打来电话,坎宁女士声称要冻结她的信托基金,伊冯气得太阳穴疼,顾不得礼仪,直接冲着电话骂了声:“这个蠢货。” 坎宁就是她那个妈。 基金经理安静如鸡,他被招募进来许多年了,虽然和那位坎宁女士很少打交道,但也知道一些这对母女的龃龉,雇主家事,打工人哪里说得上话,一不小心就殃及池鱼了。 “这个蠢货年轻的时候去哈佛法学院读了些什么东西,年轻时是个蠢东西,现在也蠢得要死。” 经理等了很久发现她已经不出声后才小心翼翼的问:“那我们是否要告知坎宁女士,她当初设置的信托基金已经生效,您现在是该基金的所有人?” “ivonne...” 伊冯刚想回他话就听到身后传来动静,回头一看是卡卡已经醒了,她赶紧按呼叫铃,没有再管这个那个的坎宁女士:“告诉她我现在的住址,她会收手的。” 比起那点钱,她只是想逼我就范而已。 这话伊冯留在心里,值班的医生护士很快就来了,高烧让他脱水,嘴唇都干巴巴,伊冯五分钟前刚给他涂了一遍又被吸收了。 嘴很难说话,但是眼睛能动,面对把他围成圈的医生护士们,他眼睛一直盯在站在人群外等医生给他检查的伊冯身上。 医生也知道自己当起了电灯泡,手法快速的过了遍检查后,又看了看温度表,发现体温已经降下来了,提醒照看这个房间的护士照常换注射液后带着一大群人麻溜退出去了。 剩下两个人拍感情戏一样含情脉脉对望。 伊冯原先是抱臂在一旁看着医生的动作,看他离开走的那么快,心里也反应过来他老人家不想当电灯泡,现在见人都走光了,她摇头笑了下,走去把虚掩着的门关上。 男人眉目含情,一副虚弱小娇花样,眼里只能装下她。 “我很抱歉。” 伊冯并不理解他的道歉:“?为什么要道歉?” “给你带来了麻烦。” “真够客套的,我不是你女朋友吗为什么要说这些,好好休养吧,我已经帮你联系过你俱乐部那边了,他们都表示只要你身体健康就好,其他都不是大问题,当然也不可避免的,让媒体知道了。” 伊冯拉着他没上针的那只手:“那天你可真是把我吓死了,幸好没什么大事,其他的事情已经妥善处理了,没事的,放下那些沉重的东西在这里好好休养吧。” 卡卡不知道她嘴里的“其他事情已经妥善处理”指的是什么,但是他对她抱有极大的信任,因此放下心来不再去思考外界的事情。 “在你的身边,我总是能睡得很好。” 或许是她为自己建起了一个保护罩。 “但也不能像那样直接发烧睡了一天,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了,你要不要吃一点东西?” 伊冯只是为他多考虑了一些,不想他醒来后再面对记者俱乐部甚至是外面的一切。 卡卡能感觉自己胃里空空,但是没有食欲,可看出女人的眼睛,拒绝的话又说不出来,只好点头:“吃一点点东西吧。” 伊冯正好也为他准备了病人餐,打个电话马上就能送上来。 他体温下降,能醒来说明身体在好转,多吃些东西补充营养,争取早日出院。 卡卡第一次来奥兰多的医院,但是这家是第一次,他以前去的是俱乐部旁边的医院,那里的运动医学更为出名。 柑橘医院主打的是综合性。 柑橘柑橘,整个医院里最不缺的就是柑橘,连卡卡床头都有人每日定时来换上一盆新鲜的橘子。 雪白的病房里橙色是唯一亮眼的存在。 卡卡助理也在,昨晚送来医院时是他帮忙换的病服,现在换好新的果盘后就去套房里的另一间房间休息了。 昨天他得知有人拍到他们来医院的图片焦虑时,伊冯却让他不用担心,说自己已经处理好所有事了。 虽然这个所有有点狂妄的意味,但是在当下对没有主心骨的小助理来说,已经是圣音一般的存在。 当下他好像理解了自己老板为什么会对这个女人着迷。 所有人都有手脚无措的时候,都有忙到恨不得世界爆炸的时候,但是就在你那么无措的时候,有一个人如天神般降临告诉你她处理好了所有的事情。 你只需要安稳呆在她为你建造的保护圈里面。 说实话如果让他碰上这样一个人,他也会心动。 伊冯不知道自己无意中收获了一枚小迷弟,她只是站在恋人的层面上处理好事情而已。 简单喂了卡卡一些食物,他烧了一夜昏昏沉沉的脑袋有些清醒后,也得到了自己的手机开始上网冲浪。 他的社交媒体多是球迷在祈祷他早日恢复,希望他身体健康。也有很多人说恨不得现在就飞来美国。 因为一直沉浸在他是一个曾经领先于时代伟大的球员的过去,突然得知他生病了,意识到现在已经是2014年,离他成名时已经过去了将近八年。 卡卡和伊冯分享了他看到的私信,问她:“我已经算这里的老人了吗?” 这是个好问题,伊冯是个半吊子球迷,她喜欢的球员都已经退役另谋生计了,比如现在在皇马做助理教练的齐达内。 她和卡卡差一岁,实际的生长轨道是差不多的,她高中快毕业的时候卡卡来到了圣保罗踢球。 现在她都毕业好几年了,虽然没有工作,但也在外面的世界花天酒地七八年。而身为职业运动员的卡卡,他已经活跃了近12年。 是一串了不起的数据。 他这么问不是想从伊冯身上得到什么答案,答案就摆在眼前,他离开米兰来到奥兰多,甚至即将离开奥兰多,回来最开始的地方。 他只是有些伤感,在大病一场之后。 伊冯理解现在的他,普通人都有退休年纪,更何况是他们这种运动员,只是大好青春不再,可能下次再去到圣西罗时他只能坐在观众看台上了,对一般人来说没什么,可是卡卡真真切切在上面的绿色草地上奔跑了八年。 皮球,绿茵地,进攻,回防,战术,胜利,失败,荣誉,低谷。 伊冯发现这几个单词就能概括一个球员十几年职业生涯。 她很难去切身体会他的难受,也就很难心贴心去安慰到他,但是也不能什么都不表示,而且也不能放任他一个人陷入这种情绪太长时间。 她只是去亲亲抱抱他,告诉他:“开始是结束的开始。” 有点拗口,但是很好理解,一件事只要开始了就有结束的那天,不可避免,但是路途中已经有了更珍贵的收获。 “你创造了一个属于卡卡的时代,大家都知道你,你获得的荣誉数不胜数,这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 就算你现在面容苍白躺在病床上,就算你有一天再也不能回到草地上奔跑,世人依然会高呼你的名字。 他这两年因为很多时间所以变得有些敏感,容易黛玉葬花,伊冯觉得完全没有问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低潮期,潮涨潮落是大自然的规律,放在人身上也一样,伊冯能做到只有包容他,让他有重新起步的勇气。 病房里安静好一会后卡卡开始刷别的信息,来自家人的朋友的同事的一股脑塞满了信箱。 他看完了才发现刚刚伊冯说的其他事情已经妥善处理是什么意思,她处理好了舆论、工作、包括家庭上的所有问题,连他的父母在得知儿子入院焦虑时,伊冯问助理拿到了他们的电话,说明自己的身份以及他现况。 他也看到了那则声明,这下没人会揪着那个木仓击案不放,也不用扯着他的知名度扰乱浑水,相反处理不好的后果他很清楚。 卡卡当下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伊冯考虑的足够全面,能力足够出色,在他昏睡的半天里,硬是一己之力稳定住整个局面,也把他脱离了木仓击案的浑水里。他看到了自己的助理,年轻小伙黑眼圈都熬出来了,但是没有焦头烂额,因为所有的事都有人做好了。 所有事并不是狂妄自大吹出来的。 他放下手机,侧头去看她。 伊冯还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她最近看起来很忙,电脑没有离过手,连刚刚发现他醒时也是在打电话,为了陪他来到奥兰多异地办公会有很多麻烦,但她也还是飞过来了。 落地窗外是夕阳,高楼大厦被染上橙红色,在卡卡的视角里,女人似乎完美融进天边的云彩里,像是幻想游戏里的场景 也像拯救他生活的英雄,手脚利落的把世俗烦恼打趴下。 15、我与你同行 伊冯以前没那么忙的。 年过三十,花天酒地近十年后突然得知一个残酷的真相,如果她外祖母留下的那些东西还放在她妈手上的话,她可能不到五十岁的时候就要被穷女人打秋风了。 她根本不能管理好那些东西。 哈佛法学院,哈哈佛法学院出品的恋爱脑还差不多。 伊冯不想评价她,但事实就是这个女人年过半百没有做过一件成功事,并且现在仍在作妖,想让大家都不要好过。 她要做的事情很多,接下来可能要忙一段时间,说实话,自从不做社畜后她已经很久都没有那么忙过了,这种想要运用知识却发现大脑里空荡荡会的只有在餐桌上敬酒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联系完很久没见的家族基金管理人后伊冯终于能松口气,这几天事情都挤在一起,不仅要照顾卡卡,还有处理好他身边的事。 看他助理那个楞头青的样子,很难信任他一夜之间能把这么多事做好。 也不可能麻烦他的家人连夜飞过来,那唯一能干事的只有伊冯。 她倒是能袖手旁观,装作自己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只是那样她飞来这里干什么,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都坐,不差这一天。 而且,她还挺喜欢这样的。 伊冯放下手机也看到了窗外的夕阳,她曾经也站在高楼大厦上看过这样的夕阳。 不过心态是不一样的。 那会儿她是一个极致苦逼的打工人,996都不算什么,恨不得007赚多点钱,不然她就要打工一辈子。永远做资本家的螺丝钉。 现在的她是自由的,她财富自由,感情自由,去向也自由。 只要不碰上她那个做妖妈。 “ivonne。” 伊冯转身去看他,笑眯眯的,似乎心情很好。 卡卡一直在观察她,她转过来的那一瞬间,窗外阳光似乎跟着她的动作也抖了一下。 他被眼前的日落余晖照得眼睛发黑,模糊中突然想起这个场景很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话剧舞台。 他们坐在最前排,舞台上的灯光有时会间接地打到她身上。 那个时候话剧进入最高潮,木仓声响的时候他下意识躲避,跟随着灯光扭头一看,却看到了身边的女人的脸,和她怀中融入光晕里的淡黄色玫瑰。 伊冯那个时候正好在看自己,舞台上的灯光给她打上一层淡淡的光圈。 像是在众生犯下罪恶后降世的天神,用悲悯的目光看着一切发生。 她的眼神温和且清澈,仿佛能倒映出他心中所想。 那是罪恶的存在。 台上的女主演在开木仓之前,经历了一系列心理挣扎,她嘶吼、落泪、用手去掐自己的脖子,可是都没有办法去改变现状。 最后她静静躺在黑暗的屋子里,任由眼泪流光,灯光打在她手边的圣经上。 那是唯一的光亮也是唯一的出路。 卡卡的心理和她一样挣扎,别人当戏剧看,可是他却在戏里看到了自己。 但是他没有像那个女人一样那么快想通,木仓响时他扭过头去躲避现实,可事实是光明无处不在。 在他看到那个抱着黄玫瑰用悲悯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女人时,他迟来一步的想通了。 他一直攥紧自己放在大腿上的手,在那一瞬间他松开了。 像一个在悬崖边上即将坠落紧紧地抓着一根枯树等待救赎的男人在最后一刻松开了通往人世间的手。 不,他没有坠落。 有人拉住了他。 他眼前被水液覆盖着,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等眼眶里的眼泪被人擦干后,他看到了带着光向他走来的伊冯。 这一刻和那天晚上他准备起身离开座位时,被一个女人递来一束黄玫瑰的场景一模一样。 他艰难开口:“myeyesareonyou.” 伊冯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用手摸摸他的脸,告诉他:“别害怕。” “我在。” 两声木仓响重叠,子弹带着风声直直穿透他的心脏,让他难忍疼痛,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最后流进女人手心里。 他闭上眼睛,眼泪更止不住。他下意识向抬起插着针管的那只手来捂住脸,不想让自己狼狈的样子被她看到。 可是女人手力极大,压住了他的手,而后用自己的手轻轻覆盖在他的眼睛上。 “人是从挫折当中去奋进,从怀念中向往未来,从疾病当中恢复健康,从无知当中变得文明,从极度苦恼当中勇敢救赎,不停的自我救赎,并尽可能的帮助他人。” 她轻声说道,字字清晰。 “来自《圣经》第十一章。” 一切都结束了。 他哭了很久,两只手紧紧攥着床单,身体轻轻抖动,直到眼泪流干,大脑反应开始迟缓。他想,那两次他都逃避的木仓声终于真切的打在他身上。 “困了?困了就睡吧,我会帮你处理好事情的,不用担心。” 伊冯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掌已经被泪水完全浸湿,男人的睫毛原本在她手心不停的刮着,听到她的话后稳定了下来。 伊冯夸他:“好孩子,”像哄孩子一样。 可是他却得到了极大的安全感,没插针的手松开一直紧紧抓着的床单伸过来寻找她的手。 伊冯当然任由他抓着,就这么等他睡去。 他大哭一场,出了很多汗,把刘海都浸湿了。伊冯等他睡着后拿回了覆盖在他脸上的手,然后去拿纸巾帮他擦脸。 她整个上半身都靠在病床上,近距离去观赏男人的睡颜。 他还很年轻,皮肤细腻,没有毛孔,眉骨很高,离眼睛很近,不是东方传统意义上的三庭五眼,但是依然帅气,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滴,深邃的眼窝里蓄着水,像个小水洼。 伊冯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情绪波动那么大,但是她知道他有一定程度的抑郁症。 他以前深夜抵达柏林时,知道她还在工作室后,会自己放下行李然后去找张床躺着,仿佛一天的行程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最爱那张沙发,因为够小,刚好只能容纳下两个人。 等伊冯放下工作出来后会发现他蜷缩在沙发上无言落泪。 因为房间里足够安静,安静到只能听见自己心里的声音。 但是伊冯能敏锐的发现,他刚刚的哭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似乎是把这么久的负面情绪给发泄出来。 这是件好事,这样他就不会再被折磨着。 他这次睡了更久,醒来时伊冯正在和他的家人联系。 眼睛都没睁开的时候,就听见有道女声正在说话:“是的,他现在恢复的挺好,没有大问题,估计再过两天就能出院了,我在这里照顾着他,不用特地来一趟的。” 伊冯平时挺沉默寡言,卡卡奋力睁开眼,看到的是靠在另一间房门口打电话的她。 她神情轻松,似乎是对人际关系信手拈来,可是平时的她却显得那么避世。 卡卡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触摸到她的99%。 伊冯时刻注意着病床上的人,这会看到他醒了,找了个借口挂断电话后问他:“醒了?身体还有哪里不适吗?” 她走过来帮他掖掖被子,见他不出声又说:“医生说你的体温已经开始下降,回到正常的水平了,你别吓我,我可要呼叫了。” 他这才笑着说:“我很好,只是觉得这样的场景太美好,不想打扰到你。” 伊冯摸了摸他的额头,又用自己的贴了贴,然后说:“你生病倒在床上我在一旁着急的上火的场景?” 成功把他逗笑了,他摇头澄清:“是一觉醒来能看到你的场景很美好,像是来到了天堂。” 伊冯不敢苟同,她按呼叫铃,在等医生到的时候和他说起自己刚刚打的电话:“在和你父母聊天,还有你弟弟,他们都想飞过来看看你,不过我都拒绝了,我还是不太能适应和长辈聊天。” 卡卡捕捉到一个新的信息点,她不能适应很长辈友好的交流,那她的家庭连这种交流都没有吗,那是什么样的家庭? 他心里想着,面上不显半分:“回绝他们就好了,就算来了也是看我躺在这里。” 他没有去在意这句话里另外的信息点:伊冯已经和他的家人成功交流上了,而且她也不是像昨天一样拿着小助理的手机。 伊冯也不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对,她俩是光明正大的恋爱关系,虽然确定时间短,但是他们已经成双成对出现过,对上他的父母她把心态放成和年纪大了不少的新朋友聊天,适应良好。伊冯完全不怵所谓的男方父母,她有自己的底气。 医生很快就来了,这次检查的仔细了不少,最后在看了遍他早上的血常规报告,告诉他:“恭喜,体温已经稳定了,明天就能出院了,坎宁小姐这两天可是没有合过眼睛,不是在照看你就是在外面工作,这下你也能好好休息了吧。” 伊冯谢过他的好意,赶紧把人送走,不让他再说那么煽情的东西。 没合过眼睛是她睡眠原本就差,晚上不睡白天也会找时间补的,最近她忙到飞起是和那个坎宁有关,不完全是卡卡带来的。 可是卡卡是真的挺感动的,伊冯把房门关上,看他那副恨不得以身相许的样子,没好气的说:“你给我好好休息就行了,露出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干什么,”说罢她扑过去一把搂住他的脸大力蹂躏着。 他哭笑不得,一边大叫:“针针针!”一边控诉她:“连做个表情都不行了吗?” 确实看着有活力多了,再也不是那副丧到恨不得耶稣复活把他一起带走的样子。 伊冯很满意,接着调戏他:“露出那副表情干什么,平时就想我亲亲你,”她手上受着力,但还是把男人的脸揉到晃来晃去的。卡卡躺在病床上,脑袋被甩来甩去,嗯,听到了水声,不会是他脑子里的吧,阿门。 “现在呢?” “现在也想你亲亲我。” 这男人,伊冯满足他。 卡卡眼睁睁看着她身后开门进来的护士看到这一幕默默倒带刚刚的动作退了出来。 16、屁桃出世 女人的亲亲是可以让他喘不过气。 难为一个病初愈现在都有些气短的人来承受一些法式湿吻。 伊冯跪在病床上,背影对护士来说确实冲击过大,有种霸王硬上弓的错觉,虽然她知道病房里两个人是男女朋友关系。 她默默退出去,还带上了门,很想告诉他们,这里的护士都很有职业修养,不会把看到的事外传。 小猪小猪,眼睛亮亮的小猪。 爱一个人很容易把他身上隐藏的东西挖掘出来,比如说外人眼里天神下凡,足坛独一份茉莉花,圣洁系颜霸在她眼里更像只小猪。 小猪圆滚滚。 又是惯例吃饭,然后助理来和他汇报工作,卡卡就看着伊冯在不远处的听手机汇报她的工作。 他小声问助理:“她这两天都是这样吗?”因为沉睡的时间太多,所以他不太了解伊冯的动态。 助理也心如明镜的回他:“是的,坎宁小姐最近都很忙碌。” 卡卡叹了口气,了解完最近的几个拍摄安排后,让助理先出去一下,助理心知肚明,麻溜退出去,还关好了房门。 伊冯一般都对这种声音挺敏感的,但是现在电话里的声音有点多,她不清楚卡卡助理已经走了。 “我知道,我知道,需要我再重申几遍,就这么去做吧,我有能力去承担所有的后果。” 这一次的沟通不太顺利,但是伊冯压下了所有的阻力,一定要这个计划开始实行。 说的她焦头烂额,恨不得把人从柏林揪过来当面数落一顿。 放下手机喘了好几口气,再看眼外面的新世界,心情就好很多了。 伊冯是真的挺喜欢高楼大厦,欧洲总有许多环境保护主义跳出来痛斥这是钢铁森林,她不置可否,但是就她个人而言,她更喜欢钢铁而非森林。 可能它在她眼里不仅仅是钢筋水泥。 计划顺利推动了,虽然有一点小小的阻扰,但是麻烦不大。 她再回头去看一眼她可爱的男朋友,发现生活是那么的美好。 卡卡见伊冯一打完电话就回头看自己,脸上不自觉就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他坐在病床上,脸色已经好了很多,食欲也有了,吃了不少东西。 伊冯陪在他身边的这几天除了洗澡睡觉外,其他都是都是陪在病房里。这也算战友情了。 男人嘴上说着不要,让她回去休息,实际每天睁开眼睛能看到她时,还是开心的不得了。 “医生说你明天就能出院了,有什么感想,里卡多先生。” 他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会:“既开心又不开心,我想和你待在一起,但不想待在医院。” 伊冯走过来,告诉他:“你也知道不想待在医院,下次可别这样了,唔,下次我在你身边,希望能和你一起规避风险。” 卡卡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住院三天他的精神状态还挺不错的,头发看着乱糟糟,实际上懒得梳,脸色红润,怎么看都要比住院前好很多。 伊冯心想奇了怪了,怎么会比住院前要好。 也不对,他住院前的气色原本就要差上很多,想到这里,伊冯叹了口气,真是很容易让人操心的柔弱男人一个。 病床上的卡卡眨巴眼,看出了女人眼里的困惑和纠结,他不知道伊冯在纠结什么,但是他很聪明的没有问出来。 感觉是自己不能承担的后果。 伊冯没想怎么他,只是和男朋友确认恋爱关系的第二天他就进医院了,让人心里多想。 不过一想到他原本就有一点抑郁症,多忧虑心思重,身体不好是正常的。 伊冯用手捧着他的脸,装作凶巴巴的样子说:“下次你再这样让我担心,我就、我就。”装凶装一半就说不出了,伊冯泄气。 卡卡反而安慰她:“你就不理我,那我肯定很伤心,就会铭记你说不能让你担心的话。” 欸,到底是谁安慰谁。 伊冯看他那个乱糟糟的发型真是笑到不行,强忍着笑意接着警告他:“不是不能让我担心,是要照顾好自己,而且不能出事了不和我说,那只会加剧我的担心。” 卡卡知道她在笑什么,眼睛往上瞟了一眼,看到几条往外延伸的头发,他不在乎:“难道我现在不是另一种帅气吗?” 真够自恋,不过他有那个资本。 还有点臭屁。 伊冯笑他臭屁男,在女朋友面前都不注意形象。 他这才伸手把拉了几下,装无辜撅嘴说:“那你说我不帅。” 非要伊冯承认他现在是帅气男人,可见如果伊冯不在他身边,他是怎样一个邋遢鬼。反正伊冯就是不夸他帅。 听见邋遢鬼他又不服气了:“只是刚刚说工作的事情没顾得上头发,快点说我帅,快点快点。” 伊冯用力拿手把他的脸用力挤,给他挤出鸭子嘴,逗他:“不夸,就是邋遢鬼。” 其实现在真的不丑,长成这样的人就没有丑的时候,他连361度都能抗住,更别说是区区的凌乱发型。 伊冯也不知自己什么起了这样的孩子心,硬是要逗他。 伊冯还给他起了一个新外号:屁桃。 一个男人知道自己很帅时,那他就帅的一般了,具体参照许多明星。可是这个被称为上帝之子的男人不一样。他在许多年前的采访中就已经能说出队内最帅的人是自己。但他还是打破不了粉丝的滤镜。 虽然那个时候队里还有内斯塔这种凌厉美,马尔蒂尼年长优雅系,加图索邻家系,舍普琴科小王子系。但是卡卡就是没有恭维任何一个队友。 他这样纯白的茉莉花,穿着一件白衣一坐那,也确实让人移不开眼。 伊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发现这样的视角也无损美貌,不由得让人心生嫉妒。 “巴西国花。” 卡卡很坦然的接受了夸赞,甚至肉眼可见的开心了。 “你就想我夸你。” 因为脸被挤着说不出话,他只能点头。 伊冯两只手最后再捏了一把,松开让他说话,男人的脸已经有点红红的,但他却没有任何不适。 “手感很好。” 他再次点头。 真是个屁桃。 算是生活里的小乐趣,大家都很喜欢这样。 看得出好像有什么契机让这个男人的笑真诚了许多,没有之前那么颓废了。 伊冯想到了他昨天突然大哭了一场。 昨天有什么契机让他哭得那么厉害吗,好像没有吧。搞不懂。 但是明显他哭完之后人就好很多了,看来是把之前所有的情绪都狠狠发泄了一通。 明天他就能出院了,伊冯已经在奥兰多呆了快六天了。看样子和他说自己要回柏林,他又能哭上一整天。 谁知傍晚的时候他主动提出来:“你已经来这里很久了,不打算回去柏林吗?” 哇,好善解人意的一个屁桃。 他还在吃清淡的病人餐,伊冯就不和他一起吃了,吃这些东西不如直接要她的命。 虽然是突然提出来的,但是他低着头,企图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伊冯当然顺着他的意思来:“是吗?那我订一下今晚的机票。” “坎宁!” 哟,连姓都喊出来了。伊冯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他着急慌乱,没想到自己的以退为进失效了。 卡卡抬头,看到了女人眼里的笑意,知道她又在逗自己,迅速调整状态,不让自己落下风:“哼,要走就走,反正我是不会想你的。”手上用力戳着盘子里的西兰花,把原本就煮的软趴趴的西兰花给戳烂了。 还是个嘴硬的屁桃。伊冯伸手去制止他对西兰花的不人道行为,告诉他:“我真的订票啦?” “坎宁!” 他真的要生气了! 伊冯真的要被他笑死,原来返老还童的只是他而已。 有没有人来说说他怎么只有精神不正常的时候才像个大人。 伊冯对付他总有一套,当下装无辜:“你让我走的。” 男人声音低低的怒吼:“我没让你走!” 伊冯敷衍他:“嗯嗯嗯,你问我要不要回柏林,还不是让我走?” 这下他自知理亏,声音逐渐小了:“我只是问问。”戳手指。 又不戳西兰花了。 怎么和一个孩子问妈妈等会要不要出门一样,他有轻微的分离焦虑伊冯知道,所以也知道他刚刚都是在假装善解人意。 “先把饭吃了。” 见他不动,伊冯叹了口气,“我不走,柏林那边没有什么事。” 他这才乖乖拿起勺子,但是避开了那坨没能逃过毒手的西兰花泥。 伊冯拿起一旁的叉子,把那坨泥放回他碗里:“别浪费。” 男人低着头没说什么,但是轻轻把它拨开了,然后抬起头来,用湿润的眼睛看着伊冯说:“都成泥了,不好吃了。” 企图用美色来买通伊冯。 可是伊冯油盐不进:“我是盲人,快吃吧,西兰花有营养。”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伊冯眼睁睁看着他捞了勺空气放进嘴里又接着吃其他的菜了。 她马上反应过来,她刚刚说了自己是盲人,这人就欺负她看不见。 也行,伊冯也不是什么爱强迫人的变态,就是逗逗他而已。 17、粉丝的信 饭吃完了,东西一收他摊下来,心满意足的说:“真想出院。” 伊冯没搞懂,她坐在玩偶堆里,手上还拿着一大捧信件。他生病后有世界各地的球迷寄了东西来,多是信件或者是一些随着信件来的小玩意。 卡卡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马上改口:“不想,是不想。” “不想?医院里很好吗?” 他犯懒,全权委托伊冯帮他分一下类,而且他手上还扎着针,不过有防回流,但人就躺下了。 “挺好的,有一日三餐和你。” 真是,伊冯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手上动作不停。从来信的封面就可以看出分别都是谁写的。 大家一般都是用英文写的,方便他能看懂,但也不全是。 封面会写地址,伊冯看到,现在已经看了不下数十种语言。 但是中国人的还是很好分辨的,因为他们一般都写英文,而且字迹工整,要么是直接的衡水体,要么就是接近衡水体。 伊冯可太熟这些字体了,看到疑似国人的,她就不由自主看久了一点,似乎能通过上面的衡水体回到自己的青春时代。 卡卡余光一直看着她的动作,见她突然不动了,问她:“怎么了吗?” 伊冯看其中一封信的封面看入迷了,因为那上面是最标准的衡水体,来信人是国内一所中学的女生。 十几岁的年纪,听闻偶像出事,能找到渠道把信寄过来很不容易,伊冯想她应该很想自己的信能被偶像本人看到。 “你要不要看看这张,”她把信递过去。 她说的话卡卡都会点头。 他奋力伸出手去把信接过来,出于隐私,伊冯只是帮他分类,没有把信拆开来看。 卡卡看得出伊冯对这封信很感兴趣,顾虑着床头的吊瓶,他让伊冯过来坐他身边两个人一起看。 他拆开信,拿出里面的信纸,信纸还是清新的浅绿色。 一共有两张,不细看内容也能看到这宛若印刷体干净清晰的字迹。 确实会比那些歪七八扭的字要好看很多。 伊冯只针对好不好看。 一看就是一个细心又温暖的女孩子,内容排版干净,还在空白的地方画上许多可爱的q版屁桃。 屁桃是伊冯夸他的,但是卡卡越看越觉得图上的人物像他也像个屁桃。 被伊冯忽悠瘸了。 两人认真看起,信中女生说自己是一个高中生,如今是高二,下半年就要升高三,开始紧张又刺激的备考生涯了。 追星这件事是从高一开始的,她的爸爸很喜欢看球赛,但是她学业繁忙,每次都是路过爸爸电视机旁回房间写作业。 有一次高一的月考她考砸了,内心非常的不稳定,回到家哭了好久。她爸爸安慰了她好久,后来她情绪稳定的时候和爸爸一起点了外卖看爸爸每周的娱乐活动——足球比赛。 爸爸看的不是直播,而是曾经的比赛录像,爸爸年轻的时候被外派到意大利工作,所以经常去现场看球赛。 那是2007年卡卡的高光时刻,欧冠半决赛,他在老特拉福德一个人单挑了曼联整条防线。 少年如风一般潇洒耀眼。 爸爸因为工作没能到现场去看,所以一直把这个当成自己的遗憾。 “那天我的比赛考砸了,但是爸爸并没有给我找出许多逆境反转的球赛,他只是和我介绍了他的爱好。 我不需要安慰,因为这是我偶然一次的失败,我知道我自己下次肯定会努力学习再考好。 爸爸知道我的性格,他只是想找一些东西和我一起打发当下无聊又沉闷的时光。 我也因此像他一样喜欢上你,喜欢上足球这项体育活动。我原本的人生目标很单纯,我希望我的父母能为我骄傲,所以我要努力读书考上一个好大学。但是在当下我又不知道这个目标到底对我有什么用,我从小就做别人家的孩子,但是那些只是大家要求我做的。 可是看到你之后我就有了新的目标,我爱上足球,我把写在自己床头的教师改成体育新闻记者。我根本就不喜欢教书育人,只是那是家里喜欢的职业。 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去米兰看你的时候你已经来到了奥兰多。这次听说你遭遇危险,生病进入医院,我和爸爸商量能不能寄一封信给你,如果你能看到的话。 我希望你一切都好,身体健康,万事顺遂。无可避免的是你如今已经不是我爸爸年轻时看到的米兰尖刀,但是喜欢过你的球迷永远都会记得你,记得你所有的比赛。 等我高考完,如果你还在踢球的话我一定会飞来现场看一场你的比赛,永远的王子卡卡!” 两张信之间还夹了一张照片,那是这个女生和他爸爸举着卡卡红黑时期的球衣在山顶上。 那个球衣细看还能看到他的签名,背面写着他们去了家乡附近的华山,连夜登顶,父女俩掏出来他的亲签球衣让游客帮忙拍照,谁知在场有很多人都认出了这是他的球衣。 伊冯选对信件了,起初她只是想看一看这个女生写的衡水体,但是看着卡卡明显怔愣的表情她就知道自己选对了。 他这两年有点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感觉,一直保护自己逃避外界,因此他忽略了外界给他带来的温暖和善意。包括那些一直爱着他的粉丝。 “没事的,就算现在是低谷也没事的,你曾经到达过山顶。你到达了职业的山顶,你的球迷们帮你去到了其他山的山顶,大家都不会忘记你。” 他知道自己在亚洲还是挺有人气的,但这只是一个宏观层面。他没有切身体会过什么叫自己很有人气。 但是现在,这封信告诉他什么叫他很有人气,他在其他大洲的粉丝们会观看他过往的比赛,会关注他的点点滴滴,会带着他曾经参加比赛的球衣去到山峰之间。 伊冯看他拿着信纸的手都在抖,心疼的把人搂进怀里。 其实偶像和粉丝永远都双向奔赴,粉丝朝着偶像的光前进,而她们反馈的正向温暖能量是偶像接着前进的动力。 大家可能不会是同一条路,但是大家的目标都是终点。 “这样肯定会让你好受很多。” 良久之后,怀里的人点头:“是的,谢谢你让我看到这封信。” “我只是你看到这封信的助力,我没有写下这封信,如果你曾经没有到达过山顶大家也不会看到你,也不会给你寄信过来,这一切都有因果的。” 又成小哭包了。 那么大个人靠在她怀里,脆弱到极致。 在某种意义上何尝不算女强男弱。 后来卡卡看完了那一堆能送到他手上的信件,给好几个人回了信,包括那个女孩。 “谢谢你的来信,谢谢你和你爸爸对我的喜欢和支持,这给了我很大的帮助,照片我会好好保存起来的,希望你们天天开心。” 伊冯在一旁看着他写的,他最后还和伊冯学习了中文的“谢谢支持”,歪歪扭扭的写在落款那。 他一点都不震惊于伊冯会中文。 他穿着蓝白条纹病人服端正坐着桌前,一笔一画的写着中文,像是个在练书法的小孩子。 伊冯顺势摸摸他的头,告诉他:“今天的事情做完了吧?做完了等会吃个饭就可以睡觉了。” 伊冯觉得自己和幼稚园里的老师一样。 他却很受用:“等会儿还要给他们回电话。” 这是最后一封信,写完助理会拿出去交给相关的渠道寄给来信人,其他那些没有得到他亲手写的回信的球迷也会得到相应的礼物。 他话里的他们指的是他的朋友们,他出事这么多天,有不少朋友都打电话过来慰问。 刚才在忙写信的事,挂了好几个人的电话。 幸好也是关系比较不错的,大家都理解,等会儿再回个电话就行了。 伊冯不真是他的老师,要手把手操控他的生活。她在这里的任务只有看他把饭吃完,把身体养好。 既然他也吃饭了,人也精神了,还要和朋友打电话,伊冯就提出撤退:“那我先回酒店,晚一点再来看你。” 他抬起头,眼神不舍。 像只小狗。 伊冯伸手去想摸摸他的脸,他自己很自觉的把脸凑过来往上蹭。 哟,这会儿就真是个小狗了。 “我回去处理一下事情,晚上再过来看你,你有一点自己的私人空间。” 他是真的很不舍,把脸放到她手中乱晃,像是拿她的手来洗脸一样。最后越晃越快,就差两个耳朵直飞变成直升机了。 螺旋小狗。 伊冯放上另一只手去一起揉他的脸:“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乖乖的,等会儿要准时吃饭,我会让助理监督你的。我晚一点再来。” 不是商量,他一个人已经好差不多了,伊冯确实有事要去私密的空间处理一下。不然放平时肯定就败在美人阵下。 他虽然撒娇,但是也知道不能得寸进尺,伊冯已经在这里陪了他很多天,总不能把人绑在身上24小时不离。 “好吧,你去吧。” 很委屈的语气。 搞得好像伊冯把他怎么地了。 伊冯最后再大力揉了一把,心想自己是时候要在柏林养只金毛了,然后毫无留恋的抽手离去。 卡卡:真冷酷无情,都不回头看我一眼。 18、我也爱你 伊冯是真的有事要做,在医院里人多眼杂,她拎着电脑包匆匆往酒店赶。 明明只是分别那么一小会儿,卡卡却揪着她的包不放手,仿佛现在离别就不会再见面了一样。 一只口是心非的屁桃。 伊冯只能再哄他一次,让他放开手。 他就爱这口,听完就乖乖放手了,和刚刚完全是两个样子。 伊冯赶路途中想到他,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笑容。 因为现在是下班的时候,路上很堵车,她怕错过会议时间,就让司机直接把她放下来,她动用原始的涡轮增压,两腿赶路。 回到酒店房间,电脑还没有打开,就听到手边的手机响了。 那是莱曼打来的:“她带人杀到柏林了,发现你不在,然后看了一眼新闻知道你在美国了,应该会赶过去。” 伊冯突然觉得德语说起来那么让人窒息。 她自嘲一笑:“她不会来的,她还是要点脸的,我男朋友在这里,她不会来这里丢脸。她会等我回去。” 莱曼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拥有一个让人发疯的母亲原来是这个样子。 伊冯这会连开会的心思都没有了,脑海里能想象到这位母亲带着保镖杀到她家门口的情节。 因为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了。 “所以等你回到柏林之后就要面对她了是吗?” 是的,这是完全不能避免的。 说起来其实这个也不能算她妈,最多算她这辈子生理上的妈。好吧,那也还是妈。 伊冯发现自己都快不认识这个字了。 说了这么久她妈,但是还没有展示过她妈。 她母亲,赋予自己坎宁这个姓的女人,一款超魔幻现实的恋爱脑。六十好几最成功的经历是抛父弃女,奔向重刑犯青梅竹马的怀里。 后来竹马又进局子了,这女的闲来没事干,回去找曾经阻止自己和竹马团聚的女人麻烦。也就是她。 在这个故事里,成功隐身的她的父亲也不是什么好鸟。一把年纪被公司员工举报职场潜规则。 一个五十好几的老头,在公司办公室的抽屉里放了满满的x药。不过那是十年前的事,现在这个老头六十好几,也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伊冯有时候觉得自己上辈子是个现实故事,这辈子就变成了魔幻现实故事。 永远都是那么悲催。 碰到这种父母,她只能安慰自己,在上辈子穷的时候她每天做的梦就是父母要外出经商每个月给她留好几万零花钱。毕竟她知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穷够的她选择了鱼。 结果她这辈子的故事证实了这个古文有超越时代的真实性。 有钱是有钱了,父母也确实不在家,但却是这么两个奇葩。 她家里这点破事说出去让人闻风丧胆。 一开始为了阻止这个女的干出什么傻事,伊冯许愿让这个男人快点回监狱,现在她的愿望变成了这个男的什么时候能假释。 这个女的是不是给不起是个男的假释费。 如果是天价的话,那说明这个男人犯的罪已经不能被这个社会容忍了,伊冯觉得这辈子做了这么久的资本家,享受那么久人上人生活,是时候挺身而出为社会除害。 让这个女的来祸害自己就行。 伊冯上辈子也差不多算个孤儿,反正就是父母早逝,她是靠着希望基金才读到书,死了一次,遇上这么时髦的穿越,一睁开眼发现自己有父母的时候还以为老天爷发现自己的不容易。 现在想想,她那会脑子肯定被抽水马桶冲过。 “那你要不要推迟几天回来?” 莱曼不知道她准确的回程计划,但是苦恼的发现当下最好的计划只有这样的。 “她有钱有时间,能在柏林等我一年,算了回去见见面吧,我们好歹也是母女,不然晚年她得精神病了谁给她签字送去精神病院。” 莱曼很支持她的话,也清楚她话里含着的威胁。可惜这个女人现在不会知道。 作为认识她时间也算长的朋友,莱曼对她家里那点破事知道的一清二楚,主要是在她的基金里上班,不可避免地要和那个妈碰上。 这个妈趾高气昂,说起爱情的样子已经忘了自己是个高等学府的高材生,连“如果他不听我的话我就断了她的卡、基金”这种话都能说出来。以为她女儿还是十几岁被她掌控着的样子。 “……我先开会吧,不想再听到她的消息,我在奥兰多挺好的,男朋友很乖很可爱。 屁桃拯救世界。” 氛围一下就轻松起来。 莱曼也敏锐的感觉到,远在奥兰多的那位男士确实给了她很多正向情绪反馈。 那位球星据说因为家庭的事已经一蹶不振好久,但是遇上伊冯之后整个人变了好多。 看表面是伊冯拯救了那位男士,可实际上那位男士何尝不是她困苦生活里的阳光。 明明这么坚强,一个走完了七大洲的女人却在刚刚说起母亲这些事时都要掉下眼泪来,可是话题一转到那个新出炉的男朋友身上时,她语气又轻松了很多。 如果可以的话,她作为女方朋友,还挺希望她们两个的恋爱能谈的久一点。目前看来对两方都好。 生活是很困难,但还是要走下去,况且现在的情况已经比她上辈子又穷又苦好很多了。 她上辈子吃饭都是个问题,这辈子已经实现了财富自由,这么一想,这个妈区区小事。 马上干倒。 会议准时开始。 在伊冯知道那个妈又无聊的时候就开始着手准备了一系列计划。 她总是这样,把与不爱的、背叛她的人生下来的孩子一同归列为仇人那一栏。 伊冯受够了她。 她不是包子,她有与野心匹配的实力和心智,她想要做的事,排除万难也要做到。 今天这场会议就是她排除万难召开的。 她希望明年的今天再也没有人来烦他。 会议开得并不轻松,因为牵扯到很多细枝末节,大家谈论的面红耳赤,相信如果不是隔着网络,大家可能要打起来。 这是伊冯下定决心要推动的计划,不同意的人早就被排除在外,剩下的人要全心全意的去出谋划策,不然就白领这个钱。 伊冯的手段远超她妈的想象。 会议要开很多次,没有哪家公司的会议一次就能搞定。 开完这两个小时,伊冯觉得她要活不长久了。 一群精英白领就差指这屏幕骂对方是个傻蛋。 一场会议开下来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要反思要整理,然后再开下一次的。 他们原定下个月要去亚洲看看,包括伊冯的老家,但是因为一些意外暂停了,被推迟到明年春天,甚至是明年夏天。 打工人自然是看老板的意愿,而且没了访问工作,他们手头上还有别的单子。 一样不轻松。 看着助理整理完这一次的会议记录后,伊冯挂了电话,看到漆黑一片的房间才惊觉已经过了那么久。 她赶紧去打开灯,顺便给远在医院的孤苦伶仃的弱小的屁桃男回电话。 他在一个多小时前给自己打个电话,但那会会议正开的激烈,伊冯没有时间去接,只好挂掉。 他后来就意识到自己打扰到她了,没有在打第二次,只是发了条短信说:“missingyou.” 这几天睁眼闭眼的时候她都在,这会儿突然分离那么长时间让他有点焦虑,但是他也很善解人意。 好不容易处理完工作,伊冯赶紧给他回电话,结果他却说:“你等会儿不要过来了,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吧。” 给伊冯吓了一跳,以为他生气了。 结果他说:“这几天你一直赶来赶去的太累了,我知道你的工作很繁忙,我的事加上你的工作应该让你困扰了好久,反正我现在也好很多了,你就不要再赶过来,先吃个饭,然后去休息吧。” 听得伊冯只摇头,毕竟他这几天的所作所为都和善解人意这个词扯不上一点关系。 她把自己的想法和卡卡说了,不出意外听到了电话那头男人的冷哼声。 “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撒泼打滚心智不成熟的孩子吗?” 伊冯还认真想了半天,告诉他:“嗯……怎么不是呢?” 这可把人给气到了。 “那你现在就过来,我不管你现在就要出现在我面前。” 他都这么说了,那伊冯肯定满足他,从安静的空间里拿起钥匙的声音特别清晰,他在电话那头也听到了,连忙补救:“没有没有,我只是在开玩笑。” 但是转念一想,她在奥兰多哪里有车? 这下又把人气到了。 伊冯真服了自己,天天爱逗屁桃,她坐在酒店的沙发上,腿上还放着笔记本,有人发来新的消息: “plana已经准备好了。” 聊天框的旁边还挂着一男一女的照片,伊冯眼神空洞无波,嘴角却微微上扬,声音轻柔的对着话筒说:“我会好好休息的。那好吧,今天就按你的意愿来,我们明天早上再见面,loveyou.” 男人回她:“希望你有一个美好的夜晚……”最后才小声的补上一句:“我也爱你。” 19、白切黑 如他的愿,伊冯最后留在酒店休息,没有再来回奔波,她这几天确实很累,一整个要被压榨干。 伊冯不想吃晚饭,身体已经躺在床上了,但灵魂还坐在电脑前。 她有点后悔这么早就挂了电话,如果这会能听听小屁桃的声音,肯定很美好。 伊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开始叫他做屁桃。这个问题他也很纠结。 卧室里没有开灯,窗帘也全部拉上了,房间里一片漆黑。 是个很安静的地方,适合进行各种各样的思考。 这个问题没能让她思考太久,因为电话又响了。 出乎伊冯的意料,是那只屁桃打来的。 “晚上好。” 现在已经是七点了。 “晚上好,我打这个电话来是想说,你肯定没有吃晚饭并且躺在床上发呆,没有光线。” 全中。 伊冯对他的敏锐程度感到开心,她正准备为自己补救什么,就听到他接着说:“我还想说的是,我想听听你的声音,我们已经分别快四个小时。” 一只有分离焦虑的小猪。 “四个小时已经让你很难受了吗?”伊冯反问。 他报以肯定的回答:“是的,非常,非常。” “那我们之前隔那么远的时候你也会有这样的心情吗?” 他否认:“没有,那会我知道我们太远了,但是现在不一样,我们只有几英里。” 一种是太远的虚无感,一种是近在咫尺的不真实感。 后面这个起码还和真实沾边。 卡卡真的很开心能见到她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 那天发生事情后他甚至不敢第一时间告诉她,他潜意识里还是觉得两人中间的连接不是很深,他怕说出这些事会给她造成困扰。 但是在逃避问题去到另一个地方时却发现她在那里等着自己,坐上了十九个小时飞机,离开一直呆着的柏林。 她是因为自己才做出这些举动。 卡卡知道柏林和奥兰多的距离有多远,他时常往返这两地。 他偶尔也会想,就是如果她有一天什么时候能回应自己就好了,是那种不给人若即若离,能看到希望的回应。 现在梦想成真,让他觉得好像在做梦一样。 所以迫切想要找到一些她在自己身边的证据,告诉自己这不是假的。 伊冯正好无所事事,想着和他打电话的话压力应该会少一点。 爱情确实是生活的调味剂,至少今天换个关系的人在这里都不可能在她极度苦闷的时候来找她,和她安静的聊上好几个小时。 她和能卡卡匹对上,主要原因她们是对方的恋人、朋友、同伴。 “我在医院的房间里也没有开灯,助理走了,房间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就想到你现在应该也是这样。” 不然怎么说他们俩极其合得来。 开个会一些家庭的破事已经让她累透,这会伊冯没有多余的力气来说话,但是他的声音通过电信号跨越了几英里传到她房间,让她不至于觉得自己一个人在承受着这些。 这间酒店是助理订的,伊冯在降落之后联系上他,拿到了酒店的房间号。 所以才能提前埋伏,等他过来。 房间里还有他的生活用品,旁边的椅子上放着他的运动挎包,里面装着一些换洗的衣服,其余的就没有了。 但是这足够让伊冯满足。 在她们关系之前她不会这样,因为那会大家还只是一个关系有些亲密的朋友。 伊冯不缺这种,她去旅行那几年,路上最不缺的就是短暂亲密关系。缺的是稳定的长期的。 但是以她行程来说根本做不到那个地步。 她不会为任何人停下脚步,她也不希望任何人为她停下脚步。 所以路上的风景都是美好短暂热烈真切,伊冯至少没在爱情里受伤,但也都是留有遗憾。 这会的卡卡不太一样,他一开始也是风景,一个美好的留在迈阿密剧场的风景,一个接下了她花的男人,她那会没有想到的是两个人会在第二年的迈阿密再遇见。 就算突然展开的新画卷,伊冯一开始没能转换思想,她觉得不用放太深的,毕竟时间也不会有多长。 谁知卡卡却不这么认为,他紧紧拉住了自己。 他平时的行程很多,偶尔来次欧洲已经不容易,有时有行程就在行程结束后来找她,没有这个行程也硬来。 他很依赖自己,伊冯不知道是有多喜欢才能在那么繁忙的行程里抽出一点时间来到柏林,呆一晚上就走,有时候甚至都没有一晚上。 伊冯很后来才转变了思想。 她绝不是那种只会呆在原地一直看别人努力的人。 前提是她也喜欢那个人。 特别大的前提。 伊冯知道卡卡爱给自己做窝,但是她这会也想给自己做个卡卡窝。躺里面应该会很舒服。 电话里卡卡在说刚刚她不在时发生的事情,还旁敲侧击若有若无的说起附近的迪士尼哈利波特之类。 伊冯懂他的意思,他明天就要出院了,而且今天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奥兰多有的旅游资源还不少,这里有世界上最大的迪士尼,也有环球影城。这种景点是老少皆宜。 伊冯翻了个声,故意压低声音,很油麦的问:“你想去吗?” 在安静的空间里仿佛是凑在他耳边说的一样,卡卡不自觉红了耳朵,仗着她不在自己跟前,鼓足勇气回应她话里的撩意:“想和你一起,只是想找个地方而和你一起。” 他打直球水平一流。 伊冯都愣了一下,过了会才回他:“那当然好,我也想和你在一起。” 双向奔赴永远都是这世上最美好的事。 那计划就定下来了,明天去做一个愈后特种兵,一出院就直接去玩。 伊冯翻了个身,一边和他说话一边去看手机里的订票信息。 这会儿去购票明显有些迟了,伊冯不想计划落空让他伤心,动一下小脑子,明显知道该去哪里发动她的小人脉。 去做一些小小的也很可爱的事。 她这会全心全意投入到游玩这件事中,一时间没听到电话那头的卡卡说的什么。 等她再问第二次的时候,男人沉默了一下,然后告诉她:“我还以为是我讲的话题不有趣。” 冤枉啊。 听他声音里的迟疑,伊冯赶紧给他解释:“我是在联系迪士尼的人找票,我发誓。” 谁知在她这么紧张的情况下,男人却一下就笑出来了,伊冯马上就反应过来,他在逗自己呢。 “学坏了。” 他已经晋级为一只白切黑的屁桃。 男人声音里的笑意渐深:“我只是问你一下。” 来逃避罪责了,伊冯可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他。 她这会也学着故意问:“可是我都没有找到票怎么办?” 实则手上已经联系好景区管理者,这几天可以找时间去就行了。 但是伊冯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她们刚刚都没注意的点。 警方尚在处理他邻居的案件,这个时候他不适合出现在任何不合情的地方,更别是游乐园。 虽然很抱歉。 卡卡这几天已经被爱情冲昏头脑了,刚刚是装的,现在就真的是很悲伤了。 他当然知道这些事情发酵后会对他造成多大的负面影响,但他在当下就只想着两个人的甜蜜出行。 伊冯听到了轻轻“噗”的一声,那是松软的枕头突然遭遇了重压后释放出的气体。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显得很郁闷。 “可是你过几天肯定是要回柏林的。” 这话倒是不假,她最近太多事挤在一起了。 卡卡在医院那看似随口一问,实则也真是随口,不放在心上。 伊冯这几天有多忙他是知道的,电脑手机不离身,他一睁眼的时候她是在自己,可也是在自己身边说着他不怎么接触过的语言忙碌。 她那么忙,还要一手操劳自己的事情,来回通勤上班一样。 卡卡不想她这样,明明她在柏林过得是清闲自在的生活,来到自己身边后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伊冯也知道,所以她在寻找着地方看怎么让两个人在一起多待一会儿。 远程办公还是太麻烦,她其实在想怎么找到办法告诉他,结果他先说了。 去外面是不可能的,去外面被媒体路人拍到,七嘴八舌地传,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怎样在有效的时间里,享受到二人世界的无限活力是伊冯要思考的问题。 卡卡这次的病倒太过突然,有点打乱了她原本的安排。 但这不是大事,卡卡看得很开:“没事的,只要和你待在一起,哪里都可以。” 这话是真的,他曾经不远万里的飞过来,就是为了和她待在一起,去享受片刻的心安。 伊冯只好安慰他说:“我们还会有很多时间的。” 一只善解人意的小猪是多么难得。 小猪哼哼,他这叫以退为进,这样伊冯就会补偿他。 轻易获得女人的爱怜。 耶:d 伊冯还真没察觉到他暗地里的小心思,只是开始思考该什么时候回去。 她们原本就是分居两地的状态,这和两人的工作有关,卡卡还要踢球,伊冯在柏林也有自己的工作。 其实原本还没有那么多事,如果不是她那个妈来查岗。 当然回去也不是为了应付她的查岗,整天被这样一个人束缚住手脚她迟早发疯。 “我后天的机票。” 真听到这些话时卡卡才发现自己挺爱沉默的。 他想说这里还有很多东西很多地方自己没有带她去看过,她还没有去球队看过,自己还没有和她去过不远处的迪士尼、哈利·波特。还有之间和朋友去的pb&g餐厅,那里是泳池餐厅,设计的十分独特。 自己去到那里的第一时间就想起她,就想和她一起来这里游玩。 小猪心里苦,小猪不说tt 伊冯听他不出声,知道他在难过,毕竟谈恋爱的前期就是很黏人,就是舍不得和爱人分开。 她也是这样,一想到回到柏林就没有小猪陪着,顿时就不想动了。 平时在柏林他只是安静在房间里呆着,他会在房子里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玩,伊冯就在工作室里干活。虽然和自己一个人时没两样。 可是工作完一身疲惫的时候出来一看,小猪就安静躺在沙发上睡觉或者是找点乐高玩。 和“下班后回到家灯火通明有人在等你”有异曲同工之妙。 虽然伊冯不直说,但那样的日子在她眼里可以一直持续到几十年以后。 她需要的就是这样平淡但从容的生活。 “我还会来到奥兰多的,不用担心,”她想到了秋季后他可能要离开奥兰多,换了个说法:“就算以后你不在了,我们依然可以回来这里旅游。” “时间是往前走的,但我们依然有机会再来一次。” 伊冯已经用尽自己的毕生所学来组织语言,她的意思很好懂,大家以后有钱有时间,只要感情稳定哪里都可以一起出发一起到达。 现在错过了奥兰多,不代表以后没机会补上。 但是在卡卡耳朵里,就不是同一种意思了。前路漫漫,他暂时对未来这个词不报有希望,他怕以后会有很多遗憾,像之前留下的那些。 小猪沉默.jpg 伊冯一听他又不说话了,就知道他在忧虑。 但现实环境只能做出这样的安排。 伊冯穷的时候在想有钱人会有烦恼吗,现在她有钱了,她告诉以前的自己,有钱人也有烦恼,只是没有那么烦恼,没到生死时速的时候。 现在两人又在不同的地方,伊冯想抱住他给个亲亲都不行。 “这不是世界末日路过的那天,我们还有机会。” 在光线昏暗的房间里,伊冯突然想到这句话,像当时和卡卡说疯帽子和爱丽丝的话一样,她轻轻出声,希望这样能为他排解忧虑。 “世界末日。” 可是我每天都像是末日降临。 他喃喃自语,扭头看向窗外的黑幕,如果今天是世界末日该有多好,我们永远停在这里,再也不用担心将来。 我们在这里永恒。 夜晚是情绪失控的温床,伊冯选择起身给他放一首《好运来》。 低能量的人就要听一些高能量的东西,驱散emo。 卡卡:……? 什么b动静? 听到这首歌伊冯莫名的很开心,她随身带的行李不多,音响算一个必带。 尖锐高昂但不刺耳的歌声马上赶走所有的坏情绪。歌声在整间房子里回荡着。 伊冯躺在床上,特意把手机靠近收音筒,让他远程听听自己的独家秘笈。 卡卡一个不察,被歌声吓得一激灵,房间里再也没有什么emo,只有激荡人心的“迎着好运兴旺发达通四海!” 伊冯还很兴奋的和他解释:“这是我曾经去中国旅游时在当地爷爷奶奶的手机里听到的,一听就很有能量,还有《恭喜发财》你要不要听,那边有一个地区的人民过年必听。” 她high到差点就在床上蹦起来。 卡卡:………o.0? 20、小猪小猪 伊冯纯属在逗他,既定事实不能改变,不如让生活更快乐一点。 “以后等我不在了,你也可以听这首歌,特别是早上的时候听,新的一天要带着新能量。” 她说起来头头是道,但是卡卡一边听着手机里比她说话声还要大的歌声,一边想是谁房间里常年黑漆漆还爱喝番茄汁。 这个是真爱。看起来比他都爱。 “那你...”最后想了想,又不敢说了。 伊冯听了一会,觉得这首歌真是魅力无限,坐起来把声音关了后刚好听到他的欲言又止,追问:“嗯?” 既然被听到了那就大方说,卡卡假装随口一问:“你的番茄汁都喝完了吗?” 上了年纪的男人清楚什么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伊冯这种不上年纪的女人也知道,虽然他俩只差了一岁。 伊冯知道他想说什么,这个点莱曼也说过,某一次她来,房间里不开灯她还端着杯红色的液体在喝,吓得莱曼不敢动。 “番茄很有营养的好吗,你也要多喝,年纪大了。” 卡卡:....? 年纪大了? 前半截就算了,为什么后面要加上年纪大这个词? 虽然伊冯自己也觉得女人三十一枝花,但是不妨碍她拿这个来戳卡卡的心。 “呐,番茄的作用,念给你听:西红柿中的番茄红素还能减少人体面部色斑沉着,此外还含有大量的膳食纤维.....” “等等,你觉得我真的很老了吗?”他声音迟疑着,带丝委屈。 伊冯当然听出来了,她故意不按他的设想去哄他,而是说:“那当然,你可是82年的,现在是21世纪了,你都是上个世纪的老人了。” “ivonne·canning!” “我真的生气了!” 伊冯哈哈大笑,听他压低声音带着怒气喊自己全名,“我真的生气了”听起来像是小孩子会说的。有一种无可奈何又拿她没办法的感觉。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笑意,卡卡是真的很无奈,他本意只是想听听她的轻哄,听她说怎么会,哪里有,你是一只很年轻的小猪。 不对,没有小猪。 结果她居然说自己是上个世纪的老人了,眼泪chua一下就下来了。 t。t 计划失败了,伊冯拿捏好度,这会儿才开始哄他:“怎么会,你还很年轻,你是一只超级年轻貌美的小猪。” 虽然目的已经达到了,但还是迟了,他马上止住哭声,特别傲娇地告诉她:“没有,我不接受,已经迟了,就挂电话吧,我要睡觉了。” 他低估了伊冯的吃软不吃硬,也可能是他从来都没有发现,但是按伊冯这个人的性格来说,她一般是会顺着他的话,再次把人逼急了,然后才去哄。 伊冯今天想着自己刚刚说的年纪大已经有点扎心了,就不再逗他玩,告诉他:“我的错我的错,我向你赔礼道歉,亲亲你抱抱你摸摸你,猪猪又年轻又貌美又可爱又温柔,天呐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完美的猪猪?” 语气夸张到仿佛在演迪士尼剧场。 但是卡卡就特别吃这一套,如果不是隔着屏幕,伊冯肯定能看到他耳朵也红眼睛也红脸眼红,但就是特别心满意足。 脸颊在升温,卡卡心里确实被哄好了,但是表面上绝对不会接受。 如果两人面对面,伊冯这会儿就要上手了,但是现在是网络通话,所以只能到此为止。 不过现在确实有点晚了,伊冯看了一眼手机,不仅电量很低了,时间也到了三个小时后。 他们就东扯西聊得聊了三个多小时,现在都快九点了。 和伊冯在一起的时间都会很快,很舒服,在她身边不用思考任何事情,所以就算是跨越千山万水,他也想要去到她身边。 九点多,伊冯刚刚为他拒接了两个电话,现在翻出通话记录一看就是基金经理打过来的。 有时候伊冯觉得自己也挺恋爱脑的,放以前的恋爱她绝对不可能耽误工作,但现在就是怕他生闷气,胡思乱想,也舍不得挂下电话去投入沉重的工作里。 “好啦好啦,亲亲我们的小猪,我要去工作了。” 虽然是实话实说,但是卡卡又生闷气了,挂断电话之后,他坐在床边反思。 反思自己是不是占据她太多时间了,以至于让她不能去完成她的工作。 她肯定是早就接到电话了,伊冯这几天很忙,不可能这三个小时里都没人给他打电话,好吧也有可能没有。 但是人要学会反思。 他觉得她最近这么忙,肯定是有。 但是自己是真的很想和她多呆一会儿,随便说点乱七八糟的也行,家长里短也行,什么都好,听到她的声音就很满足了。 可是现实生活里还有很多问题,他们分居两地,两个人有各自的工作,不可能完全抛下工作去到另外一个人生活的城市。 就算可以,那也要其中一个人付出很多。 但问题是他们两个人都不想对方为自己付出那么多。 卡卡心疼她明明爱在一个地方呆着不动,却会为了自己飞19个小时,很感激很惊喜但也很心疼。 伊冯也觉得好像有点过于隐瞒自己的心情,明明平时在柏林里那么粘她,一旦分居两地出了大事就完全不敢和她说,只让自己一个人承担。 如果两个人不住在一起,那基本不会得到对方正确的信息。 就好比长大之后对家里报喜不报忧。 伊冯在拨基金经理的电话时突然想到这个点,她想这个小猪听到自己说要工作时肯定会反思她们通话的这三个小时里,她有没有为了他拒绝电话。 那问题也挺容易回答的,有。 她最近真的很忙,各种各样的是叠加在一起,是她史无前例的忙。 忙到伊冯成年之后第一次回想起自己以前做过社畜。 要知道她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在被资本的熏陶下,她已经过上了纸醉金迷的生活。 基金经理联系她的不算大事,只是需要她来敲定,这是一种转移责任的好办法,伊冯以前就爱这么干,一件事只要问过老板就等于把风险转移到老板身上。 打工人嘛,伊冯理解他。 问题很快就解决了,解决完伊冯又陷入无所事事的状态,但是这回不好再联系卡卡,得给他自己一些私人空间。 不给他也给自己。 处理完这些事后,经理没有马上挂断电话,而是说:“……其实你好像不是太果断去推动你想要的计划。” 这次的计划她身边的人都等了很久,老坎宁操控着遗产分配委员会,最近才隐隐有能渗透的机会。 这是大家都能注意到的事,伊冯没有第一时间回他,而是说:“你让我怎么办,在她让我去死之前,她也那么亲密的坐在我床头前给我读格林童话。” 我那么犹豫,可是谁又能直接从这里脱离出来。 伊冯对她从来都不是纯粹的的恨,她对自己也不是,因为她们都付出过爱,所以才会让后来的恨拉锯着,没有非黑即白,也没有非爱即恨。 伊冯暂时还不想聊起这些,她知道自己好像有点优柔寡断,于是让出了一部分权,不让自己完全参与进去,破坏了计划。 挂断电话后,她想起来他刚刚说的番茄汁,这会儿嘴就有点痒,想着下楼去超市看看有没有这个卖。 她是一个很神奇的人,至少在对番茄这件事上算神奇,或者说她有一个癖好,她完全不碰生番茄,但是可以吃番茄制品,比如番茄酱和番茄汁。 但是白糖拌番茄的话就算了。 就是这么神奇的口味。 打电话应该也能找酒店拿到,但是伊冯想下楼去超市看看买点别的。 身上是常服,头发也没有很乱,她随手扎起来拿着钥匙就下楼了。 高楼层有专门的服务员,专业术语叫房间管家,伊冯一出门就能看见她,这个人会定期换的,至少在这个酒店就是,但是他们会交接信息,以防信息不流通不能及时照顾客人的需求。 昨天还是个大帅哥今天就换成了大美女,穿着专业的制服,伊冯让她把房间除了卧室之外的地方打扫一下,管家马上点头,说会在她回来之前打扫好。 知道伊冯要去附近的超市逛,还特别贴心的推荐了几家大中小型的超市。 伊冯在酒店对面的24小时便利店买到了她要的红彤彤的番茄汁,感觉只买一瓶不过瘾,她顺手拿了五瓶,然后跑去结账准备回房。 她还在想这点时间够不够服务员去清理客房时,就听到在她身后排队的人问:“hello?你是伊冯吗?” 声音有些迟疑。 伊冯扭头看她,是一个很年轻的女生,脸上还有雀斑,和在迈阿密遇到的花房店主以及莱曼是同款。 伊冯突然发现自己身上好像有吸引棕发雀斑的能力。 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伊冯大方应下:“yes,如果你问是不是伊冯?坎宁的话,那我确实是。” 女生小小的惊呼一下:“哇噢!我就说这个背影是你。” 顾及着公共场合,她没有很大声,手上拎了一篮子东西,但目测都是超市过了8:00开始打折的商品。 “我真的超级超级超级喜欢你。” ? 伊冯一下子就楞住了,她以为她会说喜欢卡卡,毕竟认识她的人都是喜欢卡卡的,不然她一个普通人怎么会被大家知道。 女生看她有些愣住的表情连忙解释说:“虽然是通过看卡卡的比赛然后看他的场下生活知道你的,但是我真的超级喜欢你,我在学校有个朋友她去年在柏林碰见你和卡卡了,她说你人超级好,然后也得知你经常会关注一些流浪猫项目。” 这里她说的有些小声:“我觉得你是一位很有魅力能力强大但也很有同情心的女性。” 伊冯一下就笑了,大家很少会因为关注卡卡而关注到她的这些,毕竟大家会知道她的主要来源还是因为关注了卡卡。 “谢谢你的夸奖,让我以为我真的有什么好。” 女生听她有些谦虚,连忙说:“不是,我是觉得你真有觉得你真有那么好。” 伊冯挠头,觉得有些魔幻,又觉得自己确实吸引一些棕发雀斑,可能自己身上真的是有一些磁场吧。 不过第一次和喜欢她的女生见面,伊冯想了想看了看,也不知道在这个小超市能给她点什么,只好在轮到她买单的时候对收银员说:“帮我把这位女士的也一起买了吧。” 21、第 21 章 女生明显很惊讶:“不用的不用的,我自己来就好了。” 外国人一般都不搞谦虚那套,所以她的不用了是真的不用。 但是伊冯比她更早一步,把手上的百元大钞递过去了,她买的几瓶番茄汁不到10块钱,那个女生篮子里那一筐东西加起来也没有50块钱。 结完帐,等服务员把东西全部放进袋子里之后,她才领着还给那个女生:“你的东西。” 雀斑女生愣愣的,听到她的话下意识伸手过来拿住袋子。 伊冯是这么解释的:“你都说觉得我好,那我肯定要做出一些实际行动来告诉你,我确实挺好的。” 话很直白,有种毫不掩饰的假。 但是女生很受用,按他们这种直来直往的性子,是不太爱听到别人推脱和谦虚。 她年纪看起来不大,身上衣服看着有些老旧但洗得很干净,身高比伊冯差了不少。 伊冯站在她身边问她:“要不要喝点番茄汁?” 女生受宠若惊,连忙点头:“如果可以的话,谢谢你。” 不是什么大事,既然知道对面便利店有番茄汁的话,那她随时可以过来买。 这个牌子的番茄汁新出了个易拉罐的造型,还特意在表面画上吸血鬼和大蒜,看起来就很符合伊冯的人设。 伊冯利落的给女生打开瓶子然后递给她,女生手上拎了不少东西,手忙脚乱好一番才空出手接过伊冯的番茄汁。 伊冯暂时不想回去酒店黑漆漆的房间里,就在便利店门口附近的长椅坐下,女生如果不是很赶时间的话可以和她一起聊一会儿。 女生根本就没有思考,马上就答应了。 伊冯观察到她手上原本就拎了两个袋子,加上刚刚在便利店那一个已经拎了三个,她通通放在脚边的地板上,用手虚虚护着,在外面始终还是不太安全。 女生注意到伊冯的视线自我介绍说:“我叫谢莉,是中央佛罗里达大学的学生。” “这些是刚刚去救助站领的,现在学校陆续放假,得领一些补贴才行。” 伊冯看出她可能生活不是很容易,但是没想到她这么大方说出了自己的困境。 家庭的困难并没有给她笼罩一层自卑的阴影。 她对这个女生来了兴趣,问了许多话题。 谢莉从小就在奥兰多长大,长大后更是就读奥兰多的大学,基本没离开过这座城市,父亲得了中风,母亲一个人要打好几份工才能勉强维持家庭收入。 “那政府救助……” 话说了一半,伊冯才知道自己的矢言,政府不是任何时候都能帮上忙的,这个世界归根到底还是穷人多,富人永远只有那一小撮。 女生笑眯眯的,没有在意她的话,接着说:“我有一个同班同学,他去年在柏林旅游的时候遇到了你们,我也很想去柏林旅游,原本攒了一些机票钱,再攒一点住宿的钱就能去了。” “不过现在不用了,在这里遇见你的话已经完成了我的心愿。我朋友上个月还带我去了俱乐部里看球赛。” 女生说话有条理,落落大方,从头到尾没有过失态,就算是刚刚在便利店偶遇到他也注意礼仪压低声音说话。 能看得出来她的家教很好。但是她也说了自己糟糕的家庭。 看来在父亲没有中风之前,她们家肯定是一个恩爱和睦的大家庭。 伊冯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自己的家庭,想到了她那位六十好几还在出洋相的父亲,在她小时候也特意提前做好工作带她去南欧的岛上游玩。 那会儿她的母亲还是一个脾气温和的小姐,和父亲去海上开完帆船回来,她会在游艇上拉着自己去淋浴间给自己洗澡,然后拿出早就让厨师准备好的自己最爱吃的甜品。 谢莉说:“我有空会去附近做家教,这个能赚不少。” “今天雇主家有事,我就提前下班然后去救助站领了一些吃的,那会儿站在马路边,我看到街边的晚霞,它太美好了,它告诉我我有重来的勇气。” 伊冯愣一下。 谢莉是个细心的女孩子,她看出了眼前这位气质高雅的女人眼中的迷茫无助。 很像第一次得知父亲中风后的自己,他们家原本说得上小康,但是父亲的病一下就拖垮了家里。 如果不是和州政府贷款,她甚至没有办法进入大学深造。 很快女生就说自己要回家了,不然家里只有一个人在照顾爸爸,很困难。 伊冯也在她转身那一刻问出了自己困惑好久的问题:“可是你都没有认识过我,你就觉得我很好,因为你朋友的话吗?” 谢莉摇头:“其实我进到这里的时候就看到你在挑果汁,我原本心里也是想着说我很喜欢卡卡,我去看过他的比赛,但是就我和你在那么近的距离,我突然觉得你好眼熟,你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我以前应该有个朋友和你长得很像,但是我忘了那个朋友的名字和长相。” “我只是从心里觉得你很好。” “这可能是某一种磁场?我下意识就很喜欢你,觉得你非常眼熟。” “又或许你很像我梦想中的姐姐,我很想有一个姐姐,如果我真有一个姐姐的话她会像你一样开朗大方。” 她的回答让伊冯猝不及防,女孩费力举起手上的袋子和她挥手:“希望下次还能遇到你。” 伊冯喊住她,问她拿过手机,在通讯录上保存下自己的电话,告诉她:“有任何问题可以打给我。” 女孩这会儿更惊讶了,毕竟就算是要彰显出自己的性格大方,她刚刚也已经给自己结过帐了。 她给她电话号码自己的意义不言而喻。 伊冯看了看她的棕发雀斑,又想起她刚刚说的话,装着一副很苦恼的样子说:“你提醒我要看晚霞了。” 女生哈哈大笑。 两人在街头分道扬镳。 比起下楼时的沉重,伊冯这会回到长椅上的步伐轻松了很多。 把已经喝完的那罐番茄汁扔掉,她又随手打开了一罐新的。 那个女生提醒她了,她要多看一些晚霞才行。伊冯在柏林基本不会拉开窗帘,整栋房子长年累月不见天日。 她在奥兰多的医院里才见了几次晚霞。 晚霞没有什么意味,但是能提醒伊冯,这个世界还有好多风景她没有看过,她不能止步不前,她重新出发的勇气。 这份喜悦得和人分享一下。 她坐在路边,抬头看着对面高耸入云的酒店,拨通了卡卡的电话。 小猪果然没睡,很快就接了电话。 伊冯声音是他从未听过的轻快,她说:“期待和你看晚霞的每一天。” 22、第 22 章 卡卡没有问出他的好奇,而是说:“我也期待,我期待每一天。” “和你的每一天。” 救命了,伊冯一开始还觉得自己挺会说情话的,半夜三更打电话过去一开口就是期待和你看晚霞的每一天,结果他居然说的是和你的每一天。 可能有些事还是得让专业的人来做。 伊冯转移方向,质问他:“这么晚了还不睡吗?还能秒接我的电话,小猪你不乖。” 卡卡:“我可是秒接你的电话,你不夸夸我就算了,居然还要说我坏话。” “我要生气了。” 他后来补上这一句,伊冯能想到他现在脸上的表情,不由自主的笑出来。 结果他真的生气了,追问她:“你在笑我!我生气了你在笑!没有良心!你大大滴没有良心!” 伊冯差点在路边笑疯。 连忙弯下腰去让自己许久没有进食的胃舒缓一下。 只是觉得你太可爱了。 这话她现在不敢说出口,不然等会儿又是一番家庭大战。 两人就着这个晚睡秒接有没有良心的话题聊了好一会儿,等她胃好很多,她放弃了要去买个吃的计划时,卡卡突然问:“你现在好多了吗?” 伊冯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我挺好的呀。” 忽略她的胃痛的话。 “没事,我说的是你的心情,你应该遇上了一些事情吧。” “嗯……” 伊冯这会儿反应过来了,心里翻涌着一些不知道名为什么的情绪。 原来他刚刚的佯装生气是在逗自己吗?他知道自己很吃他的“我真的生气了”吗? 一下子胃都不痛了,反而是心里在掀起滔天巨浪,几乎翻江倒海。 他的声音不像刚刚的夹子,稳重了许多,低下来后哑哑的,一下子就撞到她心上:“如果我能帮到你点什么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魅力无限这人。 这会的卡卡在伊冯心里有些她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了,成熟稳重30岁,浑身上下是肉眼可见的气质沉淀,虽然只有一道声音。 从他们第二次见面,就是在酒店后花园见的那次起,卡卡就变成了一副柔弱心碎的样子,那是他只展现给伊冯的一面,因为伊冯路过了他苦苦挣扎的悬崖。 但是今天,他又支棱起来了。 有点蛊,说真的。 伊冯把手机拿远一点,揉了揉耳朵,控诉他:“你声音什么时候这么低音炮了?” 他不太懂低音炮这个词,不过能感觉到是在夸自己,开心到尾音都上扬:“我声音一直都是这样,可能是你没有关注我吧。”说到后面,语气委屈。 这就变回了伊冯熟悉的卡小猪。 伊冯顺毛:“怎么会,我最关注的就是你了。” “那我的存在会让你的心情好起来吗?就像你对我的意义一样。” 哇噢,这下伊冯真是一点想法都没有了。 他不夹子,声线正常,甚至是低沉下来时说情话都有种蛊王的气息。 他是真的很在意自己打电话来没头没脑的说一句期待和他看的每一次晚霞。 “但也不全是晚霞的事,是你的语调轻快了,从所未有的轻快,听得出你心情很好,是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吗?”他甚至有些季度,季度让她心情变好的人不是自己。 伊冯仰头喝了一口番茄汁,认真想了想:“我遇到一个人,和她聊了会儿天,她告诉我,不要因为害怕结束而拒绝相遇。” 其实还是没有说实话,但这句话是她自己刚刚悟出来所以想要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 伊冯暂时没有办法把她那些陈年伤疤一一摆出来,摆到阳光下。她会回避,主要是现在有很多事情都不确定,她怕自己会后悔曾经的坦言,那很有可能会伤害到未来的她。 卡卡没听出别的,她语调没有被中断,也没有停下来重复思考,而是第一时间说完了全部,所以他信了:“是吗?那真是一件好事。” 但是换他自己来说,害怕结束所以不敢相遇吗?他好像有一点这样的症状。 但是好像都在那个雨夜被终结了。 他还在意她话里的那个人,听到她今天晚上遇到了一个人,他隐隐有些心绞痛,没想到后来听到了女性的“她”。 心脏瞬间就好了呢。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我养小狗,很久之前也是这么对自己说的,因为小狗的寿命比人类短,我们是要看着它们先走一步,可是十几年的感情不是说说就算,但是不能因为悲伤而阻止我们的相遇,与他人相处的回忆是我们最宝贵的遗产。” 他误打误撞说到了伊冯最在意那个点上。 伊冯好久都说不出话来,手上捏着易拉罐的手颤抖着。 突然有湿润的东西砸到她手上,她愣着抬手一看,只看到了在路灯下亮晶晶的无色液体。 那是她的眼泪。 这么多年了还是只有左眼能掉下眼泪。 不过他们都说是因为一只眼睛流泪了,就要用另外一只眼睛在站岗。 不然这么小的孩子两只眼睛都模糊的话会迎来很大的危险。 伊冯嘴巴开开合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端着声音去第一时间回应他的话,只能等心脏的痛感减轻,鼻子没有那么酸了才说话:“我觉得你说得对。” “这些回忆是我们最宝贵的遗产。” 所以我才会不顾一切地飞来奥兰多找你,如果一直都惧怕结束而不敢开始的话,那人生寥寥无几,乏善可陈,实在不知道有什么趣味。 她声音里还有细微的颤抖,但是卡卡不知道自己是哪里说错了,还是说哪一句击中了她的心,但是卡卡不敢乱动,怕再让她伤心。 又过了好久,伊冯才把手上已经完全捏扁的罐头放下来,此时月上中天,已经特别晚了。 她换着情绪来逗他:“小猪小猪要睡觉哦。” 卡卡无奈:“已经从小猪变成了小猪小猪吗?” “有没有觉得小猪小猪更可爱,更有特色。” 其实小猪猪也可以,不过那个一般是用喊她的男神。 卡卡:……我能说一点都没有吗? 他妥协:“其实小猪也挺好听的。” 鲁迅曾经说过,中国人就爱折中,看来树人先生的话也能用到外国人身上。 伊冯偏不随他愿:“不,就要小猪小猪,我现在就去改你的备注。” 他只能低声哄着:“好好好,就小猪小猪。” 这已经是伊冯第三次承受不住他的声音了:“你把声音压那么低干嘛。” 还加上宠溺十足的好好好,让伊冯一下有点割裂,一会是小猪小猪一会儿是卡卡先生。 卡卡更无奈了:“这只是我的正常语调亲爱的。” 怎么可能是正常语调,换成一个不熟的人,他这种语气也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就那一会儿的事后背已经开始发麻,伊冯从来没有想过他还有做声优的潜质。 卡卡十分委屈:“可是我只和你这么说。” 伊冯满意了。 嘴上一边逗着他,一边往回走。 今天收获可真多。 他长时间的示弱以及今晚的表现让伊冯想起一件事,其实他们这段关系里是他一直在迁就。 也是他一直在坚持,自己好像回避足足两次了他的表白。 如果他那会不再坚持的话,那他们俩就不会有现在。 伊冯上电梯的时候问到了这个点,原本还说挂电话要去睡觉的卡卡一下就精神,控诉伊冯:“你也知道你拒绝了我两次!” 气鼓鼓的。 伊冯心虚但气壮:“那也不可能让你这么快就追到手!” “是我在追你吗!?难道不是你在追我吗?!偷偷蛊惑我跟你一起回房间!让我跟你玩游戏!还亲我! 后来第一次表白失败的时候说好了做朋友!结果你又把我骗去你家扒光我的衣服!” 说到这些他就生气。 伊冯自然就落了下风,只能陪笑,企图把这些事情掩盖过去:“哈哈有吗。” 这些她都能解释,按道理来说,前期确实自己对他表现出更多的兴趣和好感,酒店雨夜后花园诱拐这件事是过不去了,但是有谁能拒绝喝到晕乎乎,用手托住自己下巴要亲亲的男人。 伊冯越想越理直气壮,觉得自己没问题。 一边在心里回味那天晚上,他又乖又懵懂,一副不管对他做什么都可以的样子。 在那个时间点那个地点,很难有人把持的住吧。 23-30 第23章 伊冯特别理直气壮地说: “我已经问过你是不是单身了。” 虽然在那天之前她就知道了他离婚的事情,不过还是要多问一句,确保不会发生离谱的事。 虽然问一个醉鬼好像没什么用。 那个醉鬼站在酒店后花园的最尽头,不远处就是大海,让人捉摸不透他大半夜站在那里想干嘛。 可是那个时候自己远远喊他一声,他扭头时,眼睛里确实是一地碎片。 特别符合“那天你在看着海,我叫你一声,你回头看我,我们对视的那一瞬间,我觉得你好像要碎了。” 伊冯也不能放任不管,她从台阶上下来,过去把他牵回房间里,她自己的房间里。 一开始是想做个纯粹的好人,后来她发现自己也高尚不到哪里去。 卡卡: “” o。 0 “你后来把我带回你房间,和我玩游戏,故意让我输,然后亲我的事你是一个字都不提是吧。” 电梯已经到她们房间所在的楼层,伊冯出门,遇上了正要往下走的住客,两个人对上眼睛,下意识的互相点了个头。 她一边点头,嘴上一边说着: “哇,你这个是诬蔑,我要告阿Sir的。”虽然事实和他想的差不多。 但伊冯现在是不会承认的。 门口的管家没有换,还是她出门前在的那个。 因为看到雇主在打电话,她只好小声说: “房间都整理好了。” 伊冯听到了,又点点头,打开房门走进去,等关上门了才开始说一些不能在外面说的话: “好了,这下没人了,我和你实话实说吧,我那天晚上确实是用了一些手段让你游戏失败,但是那又怎么样,那会儿就我们两个,可没有证人。” 她说的坦荡,有一种那天晚上想亲就亲的大胆。 卡卡没想到她自己就承认了,正想说些什么时,她又接着补: “可惜没拍下来,你应该看看你那天晚上抱着酒瓶的样子,我说不能喝了,你偏不听,我就说这局是你败了,要过来让我亲,你就很乖过来的躺好说亲吧,要我伸舌头吗,还是你伸,我还会……” “ hold on, hold on, wait, wait!” 他隔着手机着急的样子让伊冯直接笑倒在沙发上。 这些话太超过了,简直是有点不堪入耳的程度。 卡卡从没想到在她嘴里听到“伸舌头”之类的词语会让自己那么受不了。 特别是她说这些是自己说的。 更受不了。 伊冯听到他着急的语气,眼角都笑出了眼泪,很久之后她猖狂的笑声才停下来告诉他: “那天晚上的事你是不记得多少了,但我全都记得,从我在后花园那里把你牵走,到看着你睡着,期间发生了什么我记得的一清二楚。” 这会说她造假就没意思了,毕竟她从一开始就不怀好心,中途造假也是应该的。 卡卡一时之间找不到话题去反击她,急得左看右看,只能看到自己病房里洁白的墙壁,脸红耳朵也红。 这种事做可以,但是不能让她用含有笑意的声音复述出来不可以。 一个大大的哒咩。 这个哒咩还是伊冯教他的,让他生气的时候就这么说。 哒咩! 伊冯见他安静了,自己嘴上又不停了: “你那天晚上超级乖的,让伸就伸,像只小狗一样,我捏着你的脸,想看一下你的眼睛,你就直接舔在我脸上,问我: 你不是说要亲亲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 伊冯又笑翻。 有点像复盘他的黑历史,说真换成伊冯也顶不住,但是让他手上没有伊冯的黑历史,只能无能狂怒。 把人逗够了,她收敛了一下,开着免提起身换衣服准备休息。 正把上衣脱了,就听到手机里他有些迟疑的声音: “这……真的是我做的” 伊冯一直以为他那天晚上是有点记忆的,毕竟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自己还没有走,自己看着他醒,他睁眼的神态和昨天晚上是一模一样。 伊冯以为他那会儿还没醒酒,可谁知他下一秒就恢复正常了,见自己在陌生房间,房间里还有个陌生女人也没有失态,只是说谢谢她昨晚的照顾,伊冯还以为他都记着。 这回是什么意思他那天晚上是真的断片了 “你那天是真的断片了” 卡卡不好意思承认,但他确实对那天晚上没有记忆,对他进到房间后发生的事情没有记忆。 伊冯发现了盲点: “那你为什么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那么正常你醉酒后一觉醒来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一个陌生的女人坐在你旁边,我记得你那天早上表情挺正常的,还问我你的房间怎么走。” 啊,这个,卡卡挠头: “我记得一点,我记得你来牵我的手,其他的都忘了,不过我记得你的脸,那天晚上我特别记得你在不久前给我送过玫瑰。” 这个事情一下变得有点严肃,那这会不就变成了那天晚上不管是谁来带他他都会跟着回去。 当时卡卡马上找补: “借着月光我看到了你的脸,我认出你是谁,所以我那会儿才敢放心地跟着你走。” “我绝对没有随便跟陌生人回家。” 求生欲拉满,伊冯哼了一声,暂且放过他。 她把白天穿的有些紧身的裙子换下来,换成居家的睡衣,空间里有些安静,卡卡在手机那边能清楚听到拉链的声音。 他经过刚刚的话,现在有些想入非非。 不由自主地问出声: “你是在换衣服吗” “换衣服,睡觉。” 伊冯一般是白天洗澡,偶尔才是晚上,卡卡也一样,所以他在柏林的时候不少次白天的开启方式是从和伊冯躺在同一个浴缸里开始的。 虽然两个人没有过进一步的深入交流,但是坦承以对是是常有的事。 伊冯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怎么了猪猪又想看姐姐换衣服了”就让他接着脸红了。 两人的关系细揪下奇怪中又有一点合理。 伊冯比他小,虽然才小一岁,但也是小,可是在两人的关系中伊冯的态度反而是偏强势的一方,从她的说话做事,到亲吻的时候她强硬抵进来让他喘不过气。 日常也是她照顾卡卡多一些,从他在柏林的一天里从卡卡刷牙到穿衣,基本都是她亲力亲为。 卡卡很依赖这样一位身心都给他安全的女人,所以已经习惯了女人的自称姐姐和他一在她身边坐下她就揽着他的头埋熊。 是埋她自己的熊。 虽然这个动作的起源是每到夜晚,他伤心时都会不由自主地去寻找一个安全的港湾来掩盖自己的哭泣,那个港湾就是身旁的女人。 但这会的氛围就变成了情侣夜话,直接上高速。 白天伊冯穿的是简单的连衣裙,还有漆面高筒长靴,配上她原本就偏英气一点的五官,放在后世的互联网时期就是铁梯救火。 她原本是披着头发,后来干活需要就把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这会就更显漂亮了,她的五官和卡卡的对比起来毫不逊色,鼻子眼睛嘴巴哪哪都漂亮,一扎起头发全露出来,那些女护士进来帮卡卡换盐水看到她都走不动道。 可把卡卡气了一早上。 等护士恋恋不舍的离开后,卡卡一把揽过她的手,气到撅嘴。 伊冯另一只手还抱着电脑,不懂他的生气,他哼哼: “那个护士看了你一早上,走进来到刚刚出去,眼睛一直停在你脸上。” 伊冯又哄了好久。 心想真是飞来横祸,但是刚才那个女生还挺可爱的。 后半句得闭麦。 不过想到早上发生的事,伊冯又找到话题去逗他: “你不是看一早上我的熊了吗,要不要现在给你看看” 她太直白了。 他也确实看了一早上,但后来硬是没找到二人的情侣空间,只好忍住了。 没找到二人空间的原因在一整天都呆在医院的队友。他在奥兰多的队友分三批来看望他,今天正好是最后一批,直接呆了一天,不然过了今天就不用来了。 伊冯要工作,只能端着电脑躲进了隔间里,卡卡看着她的背影,对没有一点眼力见的队友咬牙切齿。 她清楚听到手机那边一阵兵荒马乱,唉,不禁逗的离异人夫。 她摇头,进卫生间洗脸卸妆,顺带把手机也拿进去了。 卡卡那边听到水声更不敢说话了,伊冯正奇怪他的纯洁,两个人感情到点了你浓我浓时他手可没少乱动。 伊冯估计他是想说又不敢说,提醒他: “我只是在洗脸,你要是有什么感想的话现在可以说。” 他这才幽幽出声: “距你离开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一个人的夜晚,难捱。” 这意思不就是伊冯刚才把他逗到了吗,伊冯想了想: “怎么了想我现在去医院帮你做一些handjob” 卡卡猛烈咳嗽,听那激烈的声音估计要把肺咳出来了。 伊冯很无辜,这事平时也不是没有过,男人三十如狼似虎,而且他和前妻离婚已经一年半载了,身边只有她。但是她们两个人从来没有深入交流过。 卡卡其实很想要,但他不敢说。 从她回房间到现在说的话就像一把钩子,只描述不做,加上现在是夜晚,所有buff都叠满了。 伊冯对这方面相当通透,人生宗旨是及时行乐。 但是她的性取向有点乱,这件事目前还不敢和男人说。 怕好不容易拐到手的小猪飞了,所以只敢在外围活动。 “那你自己忍一下喽,明天就能出院了,不然病中做激烈运动会出事。” 又让他呛到了。 伊冯比较厚脸皮,根本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 卡卡默默反驳: “我身体早就好了。” “噢——”伊冯拉长了语调: “那明天让我看看有多好。” 夜话落下帷幕,快乐入睡和辗转反侧同时出现了。 第二天伊冯去接他出院,焕然一新的小猪还精心做了个发型,不过伊冯觉得还是晚上洗完头后的妹妹头好看。 一行人走得低调,几个助理来拿东西聊工作,伊冯戴着墨镜牵着他的手走在最前头。 看起来也不算很低调。 伊冯这几天跟上下班通勤一样往返酒店和医院,就开了他的车,这会来接他也是开那辆车。一上车见助理都去了别的车后小猪开始哼哼唧唧。 伊冯正给他系安全带,脑子里全是今天早上收到的邮件,没能第一时间理解他在哼唧什么。 卡小猪:!我怒!居然只有他惦记着昨晚说的话! 他直接上手把女人的脸捧住,让她好好看自己。 伊冯: 嗯,看他,很生气,眉毛都打结了,让我想想怎么破局,好,嘴巴撅起来了。 她低头吻过去。 男人下一秒就自然而然地卸了力,让她能更顺畅地抵进去。甚至像诱哄一样,先是轻轻舔了她涂了口红的唇瓣,然后勾着她往自己嘴里抵。 这简直就是男妖精。 伊冯只是想哄哄人,随便亲亲,谁知他直接就张嘴了。 那就退不得了,不然他等会更气。 伊冯索性直接摁着人在车上来了个结结实实的法式热吻。 不过他中途有些歇菜,睁开眼睛讨好的看她,想为自己粗鲁的行为道歉,谁知起了反作用,让伊冯找到机会,手上用力带着他的头往后仰,找到更深入的机会。 他睁着带水汽迷蒙的眼睛的样子更像是勾引人让人狠狠欺负他。这可太能勾出女人内心深处不见天日的施暴欲了。 伊冯最后狠狠碾了一下他的唇才放开人,重新获得空气的男人一下就倒在座位上喘着气,唇边都是模糊的红印,像是个被人玩坏的破布娃娃。 伊冯不着急出发,尽管助理们已经离开了。看卡卡的脸就知道她早上涂的口红都奉献在他脸上了。 她找出镜子给自己补一下,一看才知道她嘴边的痕迹蹭到下巴的粉底上了。 甚至脸侧都有,可以看出刚刚是有多激烈。 她拿出粉饼和口红补妆,小猪这个时候也好转了,凑到她镜子后面好奇地看着她补妆。 也不管管自己脸上的痕迹。 那么近的距离他能清楚看到女人的睫毛和皮肤,她化了妆,但是在他眼里只是嘴巴颜色红了一点,但是感觉好像整体的氛围都变了。 今天伊冯脸上最出众的颜色是她的口红,为此眼影都只是浅浅上了个打底。 她就坐在那里补妆,抬眼问他: “好看吗”一个动作,就能蛊得他拜倒在石榴裙下。 眼波流转间,皆是是女人的一颦一笑,气质妩媚。 “好,好看。” 卡卡磕磕绊绊说完后才发现自己像个楞头小子一样,这说明一个事实:他被完全俘获了。 伊冯很满意他的表现,给自己补完妆后伸手去把他嘴上的痕迹抹干净。 但是不过手指再怎么抹都会有残留,伊冯眼见都要把他的嘴巴再次弄红后就歇了心思把收回来,心想路上也不会碰到人,有痕迹就有痕迹吧。 卡卡乖乖端坐着,任由女人带着香气的手指在自己脸上抹来抹去,他这副样子看了让人更想欺负他。 抹完伊冯看了一眼乖巧的他: “很乖,跟我回家吧。”强行压下白天就有些汹涌的欲海。 他疯狂点头。 助理们早就到了,虽然不知道雇主们去做了什么,但是看到了后来的卡卡先生脸上的红印,以及在他身后出现涂着大红唇的伊冯女士就都一清二楚了。 大家眼观鼻鼻观心,心有灵犀,默不作声。 今天这一堆人是来商讨他接下来的职业规划,他弟弟也来了,现在刚到机场。 卡卡的主经纪人是他的弟弟,原本是他爸爸,后来他弟弟不踢球就接手了这一项家族事务。 伊冯对见男方家人没有什么心理压力,把鞋换好后去房间里自带的客厅冲了壶养生茶,明显不想参与进它们的谈话。 茶人人都有一杯,给完助理后她在卡卡身边坐下,看着他气色明显好转的侧脸,心想倒不如在医院多住几天。 他们聊的内容没有避着伊冯,大概就是好好运作转会,估计退役也就是这两年的事了。 卡卡到今时今日已经很看开,他的年纪不算小,放一个正常职业的人身上是而立之年,放球员就是日落西山了。 这几年他也慢慢将足球放下,为自己找到生活的乐趣,养狗旅游,看话剧,原本有个家庭的话那生活是很充实的,后来和前妻离婚,孩子也被判走了,他的每日计划又多了一个去看孩子。 这么一调整也不算平淡。 茶香四溢,大家说的舌头都有些干,纷纷下来喝茶,趁着这个空档,伊冯从房间拿来了她的便携卸妆巾。 她伸手掰过卡卡的脸给他擦干净,不然等会弟弟要来,这样不美观。 进入工作状态的卡卡是另外一种迷人的存在。 但是一对上伊冯他又变成了小猪形态,不管在场的助理,哼唧: “弄疼我了。” 他的脸颊肉乎乎的,在伊冯手里变幻形态,看着手感就很好,伊冯狠狠捏了一下,擦去最后一个红印,想着助理看雇主这样说话心里憋笑有多困难。 看她丝毫不心疼自己的手法,卡卡又重重地哼一声。 伊冯想说什么,余光看到周围的助理都要把头埋进地里了,只好放过他,也放过助理。 把他的脸擦干净后她就丝滑退场,回到房间重新端起电脑。 她晚上原本有个会要开,但是听到他说弟弟要来,就想现在把事情做完。 不然让弟弟大老远来一趟,还见不上人就罪过了。 弟弟来之前被父母交代了两个任务,一个人是开会,和哥哥商量接下来的路怎么走,二是替父母看一看哥哥的新女友。 倒不是什么考察,只是单纯好奇这个一直出现在自己大儿子身边并且被大儿子极力夸赞的女士。 她在卡卡生病昏迷时雷厉风行的手段俘获了一家子。 而且两家人看起来门当户对,也不用考察,爱情嘛先爱了再说。 家里人也没有瞒卡卡,卡卡知道后就会和伊冯说。 于是伊冯知道了今天晚上要和弟弟出去吃个饭才行。 不久之前就说他到机场,现在应该也快到了,伊冯发现手上的电脑什么也看不进去,叹了口气默默把电脑合上了,说是不紧张,但真到了这种场合,还是有些心慌。索性直接不管会议,推迟到明天。 出门的时候他们还在聊,但是语气已经缓和了许多,不像刚刚,感觉都要打起来了。 这四个人里面有三个都是卡卡的球迷,学成归来来替偶像办事了,还有一个去接迪甘了。 他们刚刚在吵的也是关于退役这个时间点,有些人说两年,有些说三年,有些直接就不让他退役,眼泪差点都掉下来了,搞得卡卡满脸无奈,找纸巾递给他。 他心想,要是是伊冯听到他要退役哭得这么伤心就好了。 人之常情,伊冯理解他们,她当年得知齐达内退役的时候也哭了半天。 不过和上辈子比起来,这辈子好一点的是她在伯纳乌现场看到了他告别仪式。 也算圆梦了。 他们在争,卡卡并不插嘴,只是在看到主卧门开时,把目光投到她身上。 有点深情有点迷人。 伊冯抱臂看着乱糟糟的客厅,疏离的像是个局外人。 她撞进男人深情的眼神那一瞬想的是她起码也能看到他的退役仪式。 他们目前看起来没有取得顺利的进展,不过很快门铃就响了。 来者是一个比卡卡还要高的男人。 伊冯看到他的身型时,眼睛还是不由自主地瞪大了。 伊冯这是第一次和弟弟见面,网上的数据显示出他是一个1.93米将近200斤的大汉。 卡卡这个1.86米的小猪也不过才160斤,而且伊冯站在卡卡身边有明显的体型差,她净身高175,可是也才125斤。 这个弟弟,看起来很不简单。 比起他有些惊人的身高,弟弟本人倒是性格温和,一进门就脱下帽子和哥哥以及助理们打招呼。 当然也没有落下在套房门口那个看起来不好靠近的女人,他哥哥的现女友。 他背着一个不小的包,看起来风尘仆仆,一行人见面只寒暄了五分钟,然后带着去接他的那个助理投入到了紧张的会议中。 房间里也有会议室,等人齐就直接转移到会议室里去了,伊冯无所事事,又去给他们煮了壶茶。 喝上亲哥女朋友亲手煮的茶,弟弟用眼神示意哥哥“嫂子是这种类型的吗” 意思是贤惠持家型。 卡卡也很无奈,不敢说这是伊冯唯一拿手的厨艺了。但想了想她好像不在意别人说她的厨艺,直接开麦: “她平时不是这样的。”她本人和你想的完全是两种性格。 这个评价有好有坏。 不过冲他哥一说起女朋友眼里就满满的爱意,迪甘默默归类到好评上。 伊冯能做的就这么多了,真让她像个女主人一样招待客人是不可能的,那对她来说太麻烦了,她宁愿让他们自助。 茶倒是管够,毕竟只要烧壶热水,把茶叶放进去就行,浓淡相信他们外国人也喝不出来。 会议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伊冯途中跑路回房睡了一会。 今晚为了接待弟弟推迟会议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她昨天晚上没怎么睡好,第二天补觉是必然的,不可能因为有人来就不睡。 因此当他们会议中断,把下一部分留到第二天再商讨出来客厅时发现没有看到屋子里唯二的女性之一。 卡卡清楚她的作息,等助理们都散得差不多了当着亲弟弟的面回房找人,留下他一个人在客厅傻眼。 迪甘:强悍大只但无助。 他不知道他哥哥在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但是等他吃完第二盆西瓜后看到了哥哥和女朋友一起从房间里出来。 有些人进去衣冠整洁,出来后就像是被人蹂躏了一样。 是谁他不说。 卡卡神情自然,绝口不提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嘴边的红唇印还在。 伊冯的表情比他更自然,伸手像早上那样帮他揉了揉唇印,丝毫不管在场的第三人。 面对弟弟震惊又受伤的眼神,卡卡自觉理亏,抓住伊冯的手,本意是想让她等迪甘走后再擦,但是手一抓上就不放开了。 迪甘更震惊了。 在弟弟面前卡卡尽力端住一副哥哥样,但是看他领子都被扯松了,脸上还挂着红唇印的样子,伊冯觉得效果不大。 伊冯已经定好了附近的餐厅,毕竟刚刚看他们这么忙,自己做计划的好处是能订自己喜欢的。 那家餐厅很不幸,是个高级中餐厅。 迪甘知道要去的是中餐厅后还很好奇的瞟了一眼被摁在沙发上擦脸的哥哥。 他哥哥闭着眼,看不出来是难受还是享受,倒是能听到未来嫂子说: “知道我今天涂了口红就不要再扑过来索吻。” 迪甘:捂耳朵逃跑。 好像知道一点这两个人私底下相处的模式。 卡卡在知道目的地是中餐厅后没有任何意外,伊冯挺爱吃中餐的,自己去找她,饭点餐桌上不是德国菜就是中餐。 不对,她吃饭不准时,不是饭点的时候餐桌上也一定是德餐或者中餐。 餐厅很近,就在另外一条街,凭这里的堵车程度,两条腿都比四个轮子快。 伊冯途中接了个电话,就默默退到最后去接,原本她是走在卡卡旁边和他牵着手。 卡卡在听到她手机铃声响起后就默默牵紧了手,谁知女人下一秒还是挣脱掉了,顺势落后他们几步,一开口就是自己不怎么听得懂的德语。 他有些挫败。 弟弟一直在观察他们,也看到事情的全程,他推翻了自己中午说的贤妻型,因为伊冯在那之后电话不断,哥哥和他解释那是她基金会的消息,她掌管了不少资金,最近特别忙。 他想到哥哥之前生病的时候这位女士的手段,心想不能轻易给她下评价。 对接电话之后默默落后几步的伊冯不好奇,好奇是的哥哥脸上有些失落的神情。 卡卡扯着脸和他笑了笑,却没解释。 一行人颜值够高,身高够高,在傍晚的街头吸引了很多目光。 卡卡在奥兰多对奥兰多人民来说是人尽皆知的事,在伊冯不注意的瞬间,就有两个男人靠近他们了。 身边两个男的平均身高190,还是运动员出身,伊冯并不担心,果然英语一开口就是fans。 比起哥哥,弟弟在足球上没有获得多少荣誉,但是他却不会因此嫉恨哥哥,迪甘一直都是哥控,和卡卡生活了三十几年,很多时候比伊冯这个枕边人都了解他的一举一动。 卡卡一边给球迷们签名,一边用余光观察着还在打电话的伊冯。 她眉毛都打结了,看起来事情有些棘手。 签完名就要拥抱,卡卡都满足他们,等他们分开的时候伊冯已经打完电话了,两位球迷恋恋不舍转身离开的时候她刚好走过来。 卡卡重新牵起她的手和她解释: “两位球迷。” 伊冯表示自己能看到,两个人直接在街上交换了一个亲吻。 两人身后的迪甘: 。 - 顺利抵达能在奥兰多市区最热闹的街上开的中餐厅,还是黑珍珠。 伊冯虽然是第一次来奥兰多,但明显很熟悉这里,她预留了包厢,侍者带着三人穿过长长的圆廊,来到更为深入的房间。 虽然从外面看门面有点小,但进来了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完全是按照典型的中式审美装修,极为纯正,绝不参杂一丝一毫外国血统。 伊冯倒是能看出不少门道,她问招待自己的侍者: “你们老板什么时候走高官风了” 男侍者看脸都知道是亚洲人,面对熟悉的家乡话,他露出八颗牙的完美微笑,回答能来到这里吃饭非富即贵的客人更别说眼前这个和老板私交不浅的贵宾的话: “这,,可能是最近换了个大师吧。” 伊冯高看了他一眼。 面对老乡,她显得极为自在,一边看菜单一边用中文吐槽: “白切鸡四分之一扇3999 够心黑。 ” 沏茶的女侍者笑笑不敢说话。 迪甘是第一次来这种装修的中餐厅,好奇地左看右看,卡卡比他自然多,接过侍者泡的茶喝了一口后在心里说出了自己的评价:比伊冯随手一煮的要好喝。 由此可见卡卡先生并不是一个恋爱脑。 伊冯很快就点完了菜,不愿再看那吓人的菜单,感觉多看一眼心脏都要爆炸。 她凑回男朋友耳边呢喃,黏黏糊糊求吻。 卡卡真的很想应下女朋友像只小猫在他耳边磨蹭求亲亲的请求,但是弟弟就坐在对面,只能心里惋惜,抬手镇压她在自己大腿上乱动的手。 “这回怎么不像个姐姐样了” 他凑在她耳边问她。 好问题,想和男朋友亲近一点有什么问题吗。 伊冯一边端起茶杯放在嘴边做样子,一边小声回应他: “再说我今晚就不给你埋熊。” 卡卡乖乖闭嘴。 接下来她安静了许多,基本都是卡卡在和弟弟聊,卡卡有段时间不回来,但和家里的交流不会少,两兄弟的话题对方都能快速接上。 显得伊冯有点像局外人。 她安静听着两兄弟说着家庭,投资,职业的问题,实际手一直在卡卡的腿上流连着,卡卡第一次知道自己腿对她诱惑力那么大。 压不住她,一边咳嗽一边看了她一眼。 伊冯笑得很开心,像只狐狸。 突然发现哥哥接不上话的迪甘抬头一看,他哥哥面色潮红,和旁边的女朋友眉来眼去,就是不看自己一眼。 弟弟是85年的,比伊冯小两岁,早就成家了,一眼就能看出对面小情侣在干什么。 想起妈妈的嘱咐:看看你哥哥情况有没有好转。他叹了一口气,全家人对离婚后的哥哥都停在了一蹶不振的印象上,谁知今天这个样子哪像一蹶不振,这叫乐在其中吧。 好想逃离这里,好想回到老婆的怀抱。 伊冯逗够人了,她没想到她随便摸摸,他反应那么大,看看弟弟的眼神后赶紧坐端正一心等菜上。 迪甘见状把话题引到她身上。 伊冯知道他的意思,比起中午见面那会意简言赅的自我介绍,她这会端正大方重新介绍一下了自己: “伊冯·艾德礼·坎宁,我是英德混血,早年居住在伯明翰,不过现在搬到柏林了。” 也算简洁,不过回答了一些卡卡一直以来的疑问,她是混血,难怪是有着德语名字的英国人。 她在网上的资料不多,因此迪甘也不怎么解她。 “你哥哥的女朋友。” 这句说完她对看向她的卡卡挑了挑眉,惹得正在喝茶的卡卡直接被呛到。 他被呛到弟弟迪甘更心急,反应迅速。 伊冯只是想开下玩笑,没想到卡卡的应激反应那么大。 卡卡接过弟弟从对面递过来的餐巾,心想自己和她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还是第一次听到她用有些俏皮的语气来介绍自己的身份。 卡卡的女朋友,他爱听。 今晚的伊冯好像与白天有些不同,少了些强势,更多是依偎在他身边,不过卡卡感觉有些怪怪的,并没有很多的喜悦。 迪甘顺势问起她的家庭状况,承担了妈妈的工作。这没有什么好瞒的,伊冯大方说起自己父母已经离婚,自己也搬出来一个人居住很多年了。 这是卡卡没有想到的,他震惊扭头。 伊冯对上他一无所知伤心的眼神,向他装无辜摊手,意思很明显:是你自己不问的。 离婚也不是什么怪事,在他们这种年纪身边也有不少人离婚,在这里不会有人闲言闲语。 这会陆续上菜了,让伊冯没想到是侍者还拿上一瓶茅台,看到酒瓶子的瞬间她眼睛都瞪大了,侍者很贴心的用乡音说已经兑过了,酒精含度没有那么高。 伊冯: “那到底是有多高。” “原来的一半不到。” 伊冯:,,,, 论狠还是你们狠,茅台原度数多高,这会能说出一半不到也是很有勇气。 侍者用着密音传话: “老板知道您来奥兰多的第一天后就让店里备着了,说是对您有用。” 伊冯机械扭头看了眼身边的男人以及对面的小叔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侍者以为她不要,谁知伊冯抬手留下了。 “留着吧,万一等会有用。” 小叔子是不能用的,卡卡应该用不上吧,这小子对自己应该没有假话来着。 十分钟后,伊冯翻车了。 ———————— 从白天肝到深夜。容我吃点肾宝补补 第24章 伊冯把那个瓶拆了标签的茅台留下了,虽然不拆标签他们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酒,但是老板用心了,还知道给她以防万一。 酒就放在她手边,还以为今天晚上都没有能用到的机会。 边上卡卡和弟弟喝上点葡萄酒,因为没有开车,而且就在隔壁街,喝醉了也没事。 兄弟相见分外想念,伊冯不插嘴,安静做个美食家。 但他们两个人聊的话题又离不开她。 全家人如今最看重的就是卡卡的感情状况,弟弟身负重任出征。 伊冯理解他,默默地给他灌了不少酒,已经拿出了上辈子的毕生所学。 卡卡这边也不少,基本只要旁边的侍者一倒他就喝,不管侍者给他倒了多少次,他都会拿起来喝。 有点没节制。 不过思及他大后天才要回到俱乐部,下周五才有比赛,伊冯就让他潇洒一个晚上。 但是卡卡在她的印象里不像一个酗酒派。 可能今晚看到许久未见的弟弟情绪太激动了吧,伊冯只能这么给他找补。 那瓶勾兑过的茅台放在桌上已经有10分钟了,伊冯都觉得她根本没有用处时,旁边两兄弟有点酒精上头,聊得话题开始有些隐秘且深入。 “我,我说真的,我真的爱她。” 伊冯马上把注意力从茅台转移到旁边的男人身上。 旁边的卡卡已经有些摇摇晃晃了,他竭力用筷子支棱着这下巴,不让自己倒下去。 伊冯皱眉看向侍者,以她对他的认识这点酒量根本不可能放倒他。 谁知侍者对她晃了晃自己手上的瓶子,眼神意味深长。 伊冯这才像发现什么一样,扭头打开她一直手边那瓶茅台的盖子闻了闻。 靠!里面是白开水! 居然又被骗了! 伊冯气冲冲,谁知房间里原本还成群结队的侍者突然都离开了。 意思很明显,点到了,剩下就是他们的夜话时间。 在房门被关上那一刻,卡卡接着说: “我离不开她,抱歉。” 伊冯以为他还有什么话要说,结果他说完就闭上嘴巴了,但是这句话没头没脑的,和谁道歉他家里人有不同意他们两个在一起吗 还是说他话里的女主角不是自己。 迪甘没反应,徒留伊冯自己头脑风暴。 这个时候房间里没人了,伊冯作为全场最清醒的人很想去摇他:到底离不开谁!!! 但是没想到他很快就补上: “她拯救了我的生活,如果没有她,我现在绝对是一地狼藉…… the whole fucking life。” 伊冯没想到居然是因为酒精上脑所以反射弧太长,更没有想到后面那一句话居然是他会说出口的。 看来在美国学坏了。 他说完这一句已经开始摇摇晃晃,伊冯赶紧扶住他,结果他像是突然被打开了神智一样,清醒了许多。 搂着伊冯的手不放开: “快亲亲我,我要碎掉了呜。” 还是个醉鬼。 这个碎掉也是和伊冯学的,伊冯原意是调侃来着。 伊冯赶紧亲亲他,怕他这会喝醉了会做什么傻事,也管不上对面的弟弟了。 被亲亲之光沐浴后他好很多了,拉着她的手忏悔: “……我骗了你。” 伊冯居然丝毫不觉得意外。 她一下就把手抽回来,双手抱臂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说吧,聆听你的忏悔。” 卡卡顿时就变得有些不知所措,泪眼婆娑: “你抱抱我。” 伊冯不为所动: “先说说你的忏悔。” 真是铁石心肠,他只好自己抹掉眼泪,可是一想到她刚刚那么决绝的动作,慢慢哭成小哭包: “你呜你抱抱我呜呜……” 伊冯赶紧把人抱好,心想他四舍五入都奔四还那么娇气: “好好好我抱紧你了,圣父在上,赶紧忏悔吧你。” 语气还有点不耐烦,但卡卡也不好追究了,努力缩来缩去,企图在她怀里减少存在感。 反射弧又有点长,伊冯被他蹭得火都起来了,心想要不是这里还有人在她现在就把这个呆瓜就地正法了。 很久之后他抬起头,表情已经很正常了,他双手合十如实忏悔: “我骗了你。” “下一句。” 伊冯以为自己又要等半天,没想到这会是真挺快的: “我知道带我走的人是谁,我对那天发生的事有记忆。” 好家伙,在这里等着她呢,她就说昨天的对话有点怪怪的。 他说完抬头瞟了一眼女人的表情,发现不对后立即改成戳手指,企图用可爱来逃避惩罚。这个动作是他在伊冯的手机里看到的。 根本没用。 “接着说。” 这会儿他有点酒醒了,捂住嘴巴不敢再多说。 伊冯直接上手去把他手拿下来,力道强劲,卡卡发现自己好像挣脱不开。 “接着说,不然我能把你就地正法亲爱的。” 卡卡是真挺怕她话里的就地正法,虽然不知道自己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怕,但是原本就不清醒的神智加上害怕,不一会儿就一股脑地全给说出来了: “游戏输了我也知道,我知道你想对我干什么。 但是你是我在悬崖边上唯一见过的人了,我不能失去你,如果你对我的身体感兴趣的话……那我宁愿用我的身体留下你。 ” “…。我还故意问你要不要伸舌头,结果你真的拼命往里面顶,我那天真的喝醉了但是也忘不掉那个时候要窒息的感觉。 我还以为你会洁身自好。 ” 词用错了笨蛋,那不叫洁身自好,那叫把持不住。 伊冯没搞懂他的悬崖,不过搞懂了另一件事,他演技还挺好的。自己那天居然没有看出来他的不对劲,够自然,这边的伊冯基金会给他颁发一个伊冯奥斯卡金人。 她一把捏着人的下巴让他抬起头看自己: “你那天晚上骗我” 小猪哭: “你轻一点,有点疼。” 伊冯可没用多大力,不然他下巴这边早该浮现红印了。 伊冯有点挫败,松开手,让他一个人好好坐那反思,结果她松手他又叫起来了: “你抱抱我!” 伊冯无语抬手,直接把他搂过来塞进怀里,有这样一只小猪除了宠着还能怎么办。 坐对面一直没出声的弟弟突然抬头,伊冯还以为他睡着了。 看着这样柔软撒娇的哥哥他无动于衷,只是拿起桌上的清水又给自己满上,语气似有感慨: “你就这样陷进去了。” 伊冯凭借对卡卡的理解,觉得他也醉差不多了,因此没有说话,静静在一旁呆着。 明明是呆在她怀里,但是卡卡好像忽略了这点,大声回应弟弟: “对!我就是爱她!我非她不可,她不爱我我就去死!” 伊冯被他的声音吓一激灵,赶紧揉了揉耳朵。 心想这两兄弟都碰不得酒,看看都成什么样子了。 弟弟接着问: “你要结婚吗” 伊冯想听卡卡怎么说,结果卡卡不吱声了。 这次也以为是反射弧太长,可谁知这家伙直接转移话题了: “你有没有觉得…其实我觉得芳心之罪挺好看的,我觉得什么时候得再去看一次。” 伊冯忍无可忍,直接从怀里掏出他的脸,这家伙还在吧唧嘴,像是吃到了什么美味的东西。 …算了,伊冯挫败,和喝醉酒的傻子说不清,暂时放他一马。 弟弟自顾自在那说着: “开始一段新的感情需要下很大决心,你对现在的女朋友了解吗,感觉你也不是很了解,不然陷那么深以后很难抽出来,这会让你更难受的。”他哥哥就是这样的人,碰到了就恨不得要死要活,直接一步到位,可是恋爱本身就是讲缘分,两个人爱是爱,恨也是狠,联系太深很难彻底斩断,让大家都难受。 不是不支持他,只是希望他能慢慢来,这样就算发现不对劲也能马上抽身离开,不让自己那么难受。 伊冯看到他默默抬手捂住了耳朵。 然后睁开眼睛了,伊冯没有忽略掉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精光。 小傻子捂着耳朵用脸在伊冯手心蹭了蹭,问她: “好像有坏人在说话,我们回家睡觉吧,很晚了。” 坏人·迪甘·亲弟弟:…。 。 头发被一通乱蹭后已经完全散架了,像个鸡窝头,可他又是卡卡,能抗住361度镜头的卡卡,区区鸡窝头不在话下。 伊冯亲亲他,然后让侍者进来帮忙把弟弟扶走。 侍者们特别贴心,进来两个高壮汉子一左一右夹着他。 但这会说要回家的卡卡突然变得有点棘手,他死命扒着伊冯的手不肯放开,嘴里东扯西扯。 侍者:……地下好像有朵花,真好看。 伊冯吃软不吃硬惯了,直接上手把他的嘴夹住,手动闭麦。 动作流畅做完这一套她还有些自豪,喊侍者: “你们这里有相机吗,帮我拍一张,等会发给我。” 马上有机灵鬼去拿了相机过来,摆好姿势开拍。伊冯扭头一看,就是那个乡音一样的小哥,刚刚也是他倒的酒。 卡卡看见这副阵仗,肉眼可见的慌张,但是伊冯提前一步用大腿夹住他让他动弹不得,心想和她逗,小猪你还是年轻。 伊冯去健身房不是白练的,在酒精buff加持下他肌肉有些没力,于是惊恐的发现女人的力气好像不是一般大。 就这么被夹成鸭子嘴,头发乱成鸡窝的卡361留下了宝丽来相纸。 很好,珍藏款,全球仅此一张,不公开售卖,可拍, 3w起拍。 伊冯回家路上想着是不是定便宜了,他03赛季的球衣已经是2w起了,这可是本人仅此一张的拍立得。 被她夹着丝毫不能动弹的拍立得主人哼唧,知道留下丑照的事不可避免他早就看开了。 不过那也不算丑照,还挺可爱的,伊冯可没有带滤镜,他帅的事全球球迷都知道。 路上人少了点,街边有流浪汉准备打地铺,有人还在lv门口的垃圾桶那淘宝,怕丢脸,伊冯给自己戴好了墨镜,卡卡被她搂在怀里遮得严严实实,加上后面扶着迪甘的黑西装饭店侍者,一行人宛若电影大佬出场。 卡卡比她高,因此这会大鸟依人,自己也知道丢脸把脸埋的极深,双手搂着伊冯的腰生怕她丢下自己。 伊冯仔细端详着拍立得,场景构图都很好,一眼就能在乱糟糟的场景里看到主角鸡窝头鸭子嘴卡卡,以及捏住他的罪魁祸首,扭头看镜头一脸得意的伊冯,细看角落里被两个大汉夹住的迪甘也在。 她告诉怀里的人: “挺好看的,不算丑照,因为我在里面挺漂亮的。” 卡卡:…我忍。 拍了张好照片,伊冯心情挺好,一路夹着人回了酒店,迪甘的房间早就开好了,就在他们隔壁,怎么说也是半个嫂子,照顾小叔子是分内事。 反正举手之劳。 迪甘后来已经有点清醒了,站在自己房门前看着被夹了半天此时手舞足蹈的想要挣脱开的哥哥一脸平静,和卡卡长得有七分像的脸上是和哥哥截然不同的冷静: “麻烦你照顾他了。” 伊冯微笑挥手: “那是我该做的,我带他回去了,你收拾一下睡觉吧,明天见。” 卡卡从她话里无端嗅出一股危险的气息,连忙伸手向弟弟求助,谁知弟弟直接当着他的面关上了门,看来已经受够了他们两个打情骂俏一整天的小情侣。 伊冯脸上笑容更大了: “这下叫破喉咙都没人救你了,好了,跟我回去坦诚吧。” “破喉咙!破喉咙!” 伊冯:… “宝宝你已经32岁了,成熟一点。” 被她放到客厅沙发上的男人坐起来拍拍手上的灰,特别傲娇的哼了声。 “哼哼哼,我也哼, 32岁怎么了,你再过八年就40了。” 扎心了,卡卡赶紧扑上去想堵住她的嘴。 “我才30!” 伊冯毫不在意,让他抱住自己, “你也知道自己30了,好了快去洗澡吧,我去给你找衣服。” 卡卡酒劲消了点,但还剩点,估计是想酒后乱事,拉住她的手不给走,特别认真地说: “和我一起洗。” 换平时伊冯早就答应,但是今晚有更重要的事做: “自己去洗吧乖,洗干净点让你上床睡觉。” 听到上床睡觉他马上点头。 伊冯看他走路都不稳的样子心想乱事可以,不过还是让她来吧,为他幸福着想。 他就在浴缸里泡着,伊冯给他拿了浴袍过去,中途还确认了好几遍他是不是没意识沉下去了。 他被浴缸热气熏得脸颊红扑扑,最后顶着两个苹果出来了。 伊冯赶紧把人领出来,生怕他栽里面。在沙发上给他套好浴袍,顺带擦了擦还带着水汽的头发。 洗完澡浑身都香香的小猪很自然的缩到伊冯怀里,一个不察让自己头发打湿了伊冯领口的衣服。 她嫌潮湿,抬手直接把上衣脱了,警告他: “抬头来让我把你头发擦干先。” 卡卡不敢不听,抿着嘴乖乖抬头。 他现在发型是伊冯最爱的妹妹头,整个人又乖又减龄,人家是胡子一剃年轻18,他是头发一直年轻15. 头发有点长了,不过他自己不想管,伊冯也随他去,男人的发型可是件大事,算情侣的共同财产,万一Tony剪毁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大夏天要不是开了空调伊冯根本不会让他靠自己那么近,他倒是心满意足紧紧贴着女人裸露在外的肌肤,头塞在她肩膀上,伊冯肩有点宽,但没有他宽,多数时候是被挤得难受,他自己调整上百次,终于找出一个两人都舒服的角度。 他像个小宝宝一样头枕在伊冯手臂上,伊冯则是轻轻撩拨着他热度始终不降的耳朵,问他: “有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卡卡心想,来了,恶魔的低语。 他搂更紧,嘴上不说话,企图装傻逃过一劫。 伊冯可不会就这么放过他: “聊聊吧,让我听听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难怪我复述你伸舌头的事情你反应那么大,原来真是黑历史当场被翻出来了。” “没有了,我发四。” 伊冯根本不信,拿出绝招: “和上帝他老人家发四,你和他发四我就信你。” 卡卡沉默。 “…。好吧,那天我没有多醉,我是后来才醉到断片的,因为你一直说我输了,那我只能喝,我知道你对我有意思,不怀好意那种也算………我挺想你留在那里陪我。” “为什么呢,你也听到刚刚迪甘说的吧,他让你不要陷那么深,不要那么轻易爱上我。”伊冯的手从他耳朵转移到下巴,手指轻轻把他下巴抬起来,仔细端详两秒近在咫尺的脸后轻轻吻在他鼻尖上。 轻轻一碰,蜻蜓点水,伊冯正想抬头分开一点,他就追上来紧紧贴着不肯让她走。 “我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少理智,我只是,我离不开你坎宁,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还记得台上有一幕女主在开木仓杀死了她的丈夫,唔好像还是个医生那一天我的心情也不太好,我和她已经在离婚边缘了,我想尽办法来挽回那岌岌可危的婚姻,可是事实还是徒劳。 我们那天又吵架了,她不懂奥兰多,也不懂圣西罗,她懂的是米兰的高定,而不是球场,就好像我们从来都没有合拍过。 ” 伊冯居高临下的看着怀里的男人,他眼睛清澈,不像一个酒鬼,里面满满是向她毫无保留的狂热的爱恋。 “她开木仓,杀掉了自己的丈夫,就好像也杀掉我,我那个时候想着算了,反正是岌岌可危的地方,不如就放手让自己跳下来,你懂吧那就是悬崖。但是我后来没放手,你坐在我旁边,我被吓到的时候刚好扭头看是你的的方向,你也在看我, Jesus ,你眼里像是一张温床,像你一如既往怀抱,我得救了你知道吗。” “我们那天就是在说离婚的事,我想挽回一下,她不肯,她已经签好了离婚协议上的女方名字。后来我答应,她想把两个孩子带走,那是我最不能忍受的事,我们打官司,场面是很难看了,没办法,法院把孩子都判给了她,我只有看望权,孩子要再大一点才能自己选择和谁一起生活。 我在迈阿密酗酒那天刚刚看望完孩子回来,真可爱我的孩子。 ” 他说着说着,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伊冯指尖慢慢划到他唇边,心说我的孩子,你也很可爱。 伊冯没说话,等着他说完。 “然后我听到有人在叫我,是你,你给我留下了很大的印象,你站在走廊上,那个地方刚好有台阶,从我视角看过去你满身光芒高高在上,像是要拉我一把的神女,我还以为我的救赎来了。 后来你确实从高处走下来了,走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我满心等着我的光明,谁知你居然问我是不是单身, Jesus ,我看到了你眼里的野心,我知道我自己有点魅力,好像大家都挺喜欢我,但是我只见过你是毫不掩饰,你那天的眼神热烈,像是我在你面前是赤裸的。 我想着好像不是很光明了,但是也没有关系,至少我有能吸引你的地方,会让你留在我身边,比起两个远在天边的孩子,你是我郁郁不欢生活里最后的希望了。 我知道和你走会发生什么,但我就是乖乖和你走了,我希望能发生点什么,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个场景,那个你突然出现的场景,你知道吗你就出现两次,可都是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我想那是圣和华给我的幸运。我要抓住你,不管付出什么。 我的身体也行。 ” 他仰着头,还是阻止不了清泪滑落,滴滴落在伊冯手背上。 伊冯把他搂进怀里,用手轻轻抚摸他后背,柔声哄着: “好孩子。” 卡卡没有恋母情结,伊冯甚至比他小,可是伊冯本人却给他一种远超年龄的沉稳,她强大冷静,头脑清晰,手段凌厉,怀抱却是能让风餐露宿的人落泪的温暖。 感觉只要在她怀里,世界末日也不用惧怕。 他的泪水挂在伊冯锁骨上,甚至滑到了之下隐秘的缝隙里,但是伊冯毫无感觉般,只是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背,让他放轻松。 伊冯确实是他所描述的道貌岸然之人,当年馋人身子,落井下石把人哄骗回房间,今天他自我剖析那么彻底,伊冯的关注点在一句他为了留住自己能付出自己的身体。 哇,春天要来了。 伊冯根本不在意他嘴里的什么前妻,孩子,她要的从来只有他本身。 疑惑统统消失,伊冯当然爱他,爱这个词本来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真让她说也说不出具体的,可伊冯已经在柏林躲了那么久,在闹市与世隔绝,却能为他飞十九个小时来柏林,伊冯觉得自己对他是有感情的。 这个男人,这个以后要一起看晚霞的男人。 “pretty boy。” 她手往下游移,堪堪停在他尾椎骨末端。 这已经是很危险的区域,但是男人还沉浸在悲伤中。伊冯也觉得自己坏透了,人家哭得不成样子自己心里却觉得他要是因为别的哭的就好了。 可她就是这样的人,他不是很想抓住自己吗,这样会不会接受呢,伊冯觉得时机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哭包动了动有些发麻的上半身,然后注意到了伊冯手所在的地方,他问: “你要干什么。”声音里透出一股不确定和迟疑。 不愧是伊冯这种人的床友,他又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虽然平时小情侣之间会打辟谷,但是她的手是不是停太久了 伊冯好喜欢这个时候的他,眼睫毛上还挂着泪滴,眼里透出迟疑和脆弱,就该让她狠狠疼爱。 她手没动,嘴边带上了卡卡看不懂的微笑,他警铃大作,感觉接下来的话自己应该听不得,他反应迅速想捂耳朵,谁知伊冯速度比他更快,直接在他耳边含着他的耳珠黏黏糊糊的说: “让我进入你吧,我好想这样做,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想这样做了。” 卡卡:!!!!!!!!! 信息量好大,他听到了什么 女人的声音在夜晚空旷的客厅里显得尤为真实,耳朵是自己为数不多的敏感点,她知道,故意靠那么近又咬住又撕磨,蛊惑性极强的声音直接穿透他本就模糊的大脑。 “不是,你!” 伊冯有点没耐心了,在他尾椎骨上蠢蠢欲动的手直接用力一按,把他带进她怀里。 这个感觉不对,怎么像是自己要被侵犯一样。 他摇头,根本接受不过来,嘴里崩溃大喊: “NO, NO, NO,你放开我!” 伊冯一直耐心潜藏,为的就是慢慢磨他,可是今天时机太好她耐不住了,谁知他根本没有被磨透。 “你放开我,求你了,求你了。” 伊冯手掌松松合合,终于被一直捂脸哭泣的男人打败,她松手起身的那一刻想的是要是他是在gc就好了,这样真是一副很美的画面。 男人一直往后躲,似是避她不及。 情事不和谐那就不谈什么走不走下去了,两个人都做输出那一方,根本就对不上接头。 伊冯不想那么快的,只是今晚好像有点被迷惑到了,还以为自己磨成功了,谁知他宁死不做身下那方。 可惜伊冯也不做,她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活那么多年还没有一件事能让她低头,这件事就更不可能。 虽然想到两人美好的过往伊冯还是有些不舍,但她也知道那些是假象,只是被隐藏在伪装出来的平和下。忍了那么多年伊冯很久没有碰上那么合心的宝贝了,她起身徒留男人一个人在沙发上,回房找出藏好的烟来。 心情很久没有那么烦过了,点一根。 她走之后男人好像平静了很多,但那只是表面上的。 伊冯在包包夹层里找出放了好久的烟,她曾经有瘾,后来戒了一段时间,再后来又遇上卡卡,心想这种男人自己都不抽,应该也看不惯另一半有坏习惯,她就又压了一年,差点成功戒掉。 不过戒烟和找合适伴侣都是一样的道理,难。 她回到客厅,直接当着他的面点燃了,反正都要说拜拜了,无所谓什么端着瞒着。 卡卡蜷缩在沙发上,他头脑一片混乱,仅有的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对的,他根本接受不了女人的暗示,可是在她抽手离开那一刻,他浑身像掉进冰窟一样冰冷。 曾经那样温柔,给自己怀抱的女人喊着自己小猪,宝宝,好孩子,她的怀抱像是天堂,可是手段却让他如坠冰窟,他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该做什么。 一股烟味飘来,他费力回头,看到上半身只穿着内衣的女人不知道从那里拿来烟,她单手撑着身后的沙发,嘴上含着烟用另一只手滑动打火机点燃了。 好奇怪,这是他认识的伊冯吗。 她动作熟练,缓缓吐出烟圈,似是这样就心满意足。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很久没抽了,烟的味道有点怪怪的。是她以前常抽的牌子,怎么回事 “聊聊吧,觉得我很奇怪迪甘说的是对的,你不能那么轻易陷进来,不然只会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 他少有那么认真的观察女人的身体,她裸露的上半身有着明显的肌肉,还有不少细小的疤痕,这些她以前问过她,她只是敷衍着说“一些意外”。 到今天都是意外吗 他很想坐起来,却发现手脚无力。 “你是不是觉得对我很不了解,我也很想和你说,可是我知道我们两个应该走不长久,如果有一天出现现在这样的场景,那曾经再相爱都没用,所以你对我知之甚少。” 她涂着纯黑色指甲油的指尖夹住细烟杆, “今天已经能对你说一些了。”确实很奇怪,救命,难道她已经戒烟成功了 卡卡不敢去想她话里的深意,那是他接受不的。 “我是个喜欢上男人的女人,不知道你们宗教除了对同性恋有意见外,会不会对我这种另类也有意见,我曾经交的男朋友都是你想的那样,是个接收者,这类群体人还是挺多的。” 好冷漠,眼前这个女人变成他完全不认识的样子了。 他瘫在沙发上,祈祷着让夜晚快点过去。 好脆弱,好喜欢,伊冯隐去眼里的占有,倒在沙发上的男人是她见过的绝品,没有之一。 “既然我们有些观念合不来的话也不用思考往下走了,不然搞得大家都挺难受的,我还挺喜欢你的,说真的,你是我碰到最完美的配对者,听你的话还以为能拿下你。” No ,不要再说了,他不想听,他现在是在梦里吗,为什么女人轻飘飘说出的不用再走下去让他像是被捅了一刀一样。 “我拒绝过你,里卡多,我拒绝了你两次,我那个时候就觉得我能力没有那么大,可是你一直用那样湿漉漉的眼神看着我,我人就是那样,根本拒绝不了这样的你,但是我那个时候就清楚我们的结果。为什么到今天,到你弟弟来了你才知道我是离异家庭,我是个混血。其实你问我的话我也会敷衍你,因为没必要。” 他默默落泪,抬手想把耳朵捂住,可是声音还是清晰传了进来。 伊冯叹了口气,心想确实是没办法了,她心里也不舍,但是就算现在不说雷也埋下了,迟早会爆。 往后的日子都叫幸福的凌迟。 一边割肉一边撒糖。 “我已经订好了四点回柏林的机票,我带过来的东西没有多少,你留在我公寓的东西我会让人给你带过来的。” 以后别再千里迢迢过来了。 “…求你了,求你别说了,我根本不想和你分开。” 伊冯叹了口气,心想不想分开就服软,他不是说可以为留住自己付出身体吗,原来也是上头时自欺欺人的甜言蜜语。 但是她没有说出来,这样已经够伤他的心了。 她没换睡衣,拿起洒落在地毯上的上衣穿好,路过餐厅时把烟给掐了,戴好鸭舌帽从主卧出来时和他道歉: “不好意思我不应该让你闻二手烟的,抱歉那会心情太糟糕,这是我唯一的办法了,我也哭不出眼泪。” 男人就躺在沙发上,对一切的无动于衷,似乎流干了泪。 伊冯不知道他是否反感自己,因为以前碰到过类似的一位,她蹲下来和他平视,但不敢靠太近: “我得走了,现在是一点了,赶去机场也需要时间。” Jesus ,她都要流眼泪了。 男人没出声,散落的头发盖住了他的眼睛,伊冯不确定他是否在看自己。 算了,就到这吧。 伊冯起身,路过他想走。 谁知突然被人拉住了手,她站定一愣,客厅里响起男人沙哑的声音: “我答应你。” “别离开我。” “求你了。” ———————— 大家能感觉到我前几章埋的伏笔吗。 这个走向我越写越激动,卡卡铁血粉别看,别骂我,求你了。 ooc! ooc! 一直记着和晚梨宝宝聊的有关男主的心路历程,但是因为这个没伏笔我就直接开大了,因为没有磨的过程,所以他不能接受是肯定的。 但是!他爱伊冯!我写了一千字他的自我剖析!他超爱!他可以做接受者! 不用担心强扭的瓜甜不甜!这个瓜很甜!文里男主会喜欢的!(因为我是作者呜呜呜) 卡卡铁血粉硬要看的话就把文里的卡卡当成一个普通的GB文男主好了!不要骂我!可以夸我! (套盾套盾 第25章 飞机延误,但是伊冯在为另一件事担心着。 她的手被他扯住,意思很明显,他服软了。 正如他所说的,他想留下她,就算是用自己身体。 伊冯没想到他真会松口,站原地愣了好久,久到躺在沙发上的男人以为她早就下定决心离开了。 她拿掉帽子,调头回来看他,还是像刚刚那样跪下来,但是超出了安全距离。 “抱歉,吓到你吗我很抱歉,我并没有想对你做什么。但是我希望你知道,知道我们之间的差异。” 她心疼的把人抱起来: “我的小猪,我的宝宝。” “我不想这么狠心对你,可是雷已经埋下了,爆炸是时间问题,我们现在还不算太深入,如果脱身的话还能留半条命,以后感情再深一点说分手就是冲击波了。” 伊冯用脸轻蹭男人湿润的发丝。 她真不是迫害民男的变态,看着他默默流泪的的无助样真是让人心碎。 男人被她抱着也无动于衷,在她怀里小声抽泣着,再哭明早一醒真的要肿了,伊冯叹了口气,把他的脸抬起来。 “原来我一直都不曾进入你的内心。” 刚才那番话也是伊冯觉得两个人未来无望,破罐子破摔,但是和好了就得换个说辞了。 “你没必要为了一个想要up你的女人伤心,如果我们两个走不下去的话,特别是在想起和她有关的事情时会难受,你少知道一点我的事,就能少为了我烦恼。倾诉欲是一段感情开始的关键,我很多次我很多时候我都想和你说,我一个人实在是无力扛住。 可是你要知道,有时候你展示给别人的柔软也是未来他反刺你一刀的利刃,永远不要把刺向你的刀亲手递给别人亲爱的。 ” 他再一次出声,眼含热泪。沙哑的声音像是嗓子含了张砂纸,比起声音,他的心更像是被狠狠摁在粗砺的地上摩擦。 她怎么就一点都不心疼自己,为什么短短二十分钟让他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为什么她能那么冷静的看着自己痛苦,为什么看他的眼神像是在逼犯人就范。 “你会……你会,不,我们真的是两情相悦吗” 伊冯看他,满心满眼的包容,看他的嘴巴在沙发上压出奇形怪状,看他圆鼓鼓的小猪脸颊肉,看他的鼻梁,看他的脸在自己手里蹭来蹭去,他竭力绽放的三十年。 她的小狗她的小猪她的哭包她的好孩子她手中的珍宝。 “卡卡,如果失去你,我将和你一起难受,如果我现在回到了柏林你再也不会来找我,”她柔声说着,低头吻在男人侧脸上,那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柔软。 “我也会躺在床上一蹶不振,就那样等待属于自己的世界末日,没人和我看晚霞了宝宝,没人像你这样爱我了宝宝。” 她说半句要缓上好一会,不然声音里的哽咽会阻止她说下去。 她的一句“没人像你这样爱我”让他混乱的大脑有些缓冲过来,他动了动眼睛, “抱抱我。” 他说,明明是拥抱的姿势,却要等他说出来后才有实感。 那是卡卡最舒服的姿势,他后背有着落,面前被女人全身心包围着,有点紧但很温暖。他被360度环抱着,鼻翼间全是她身上残留的烟味,刚刚她的样子给自己带来了极大的冲击,迷糊间他以为自己在做噩梦。 伊冯用下巴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心满意足。 你身上有我最需要的东西。 ——你对我满心满眼的爱。 每个人都是容器,可以用酒精欲望甚至是马内来填满。 当然了,最好用爱意。 有爱者在天堂。 她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一如既往的让人一靠近就想落泪。 知道自己要失去后再重新得到会珍惜很多。 他努力往伊冯怀里靠,熟练的埋熊,虽然浴袍在一通磨蹭下都要走光了他也毫不在意,而是重申: “你对我很重要,我可以为了留下你付出一切代价。” “不用付出什么,静静待在我身边就好了。” 他预想的事情没有发生,卡卡神智慢慢回笼,他小声问: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亲爱的。 小猪因为过分劳累静静睡在她怀里。 情绪大起大落,最后归为平静,他很想看着伊冯,却发现自己的眼皮越来愈沉重。于是只好紧紧拉着她的手,怕这是个梦,怕一觉醒来女人已经在柏林了。 “…别离开我,求你。” 伊冯爱怜的拉着他的手放在脸边蹭了蹭,告诉他: “我听到了,快睡吧。” 主卧的床能俯瞰窗外的霓虹夜景,华灯初上,璀璨如天上人间。 男人紧紧依偎在她怀里,沉沉睡去。 现在是凌晨四点,窗外她原本要乘坐的飞机正在起飞,带着一个空座位飞渡大西洋,回到柏林。 伊冯问自己,刚刚为什么要做出那些举动,来让他不安,让他流泪。 如果想要一段圆满的感情,这样的走向不也很好吗,给予他爱,包容他。 谈一段美好的恋爱。 伊冯手指停在他侧脸上,看他一如既往的侧颜,虽然下午也睡了,但是现在她也挺困的。 这还挺罕见。 给他一段连自己是离异家庭都不知道的恋爱,给他一个忙到不行却不知道从而说起的恋爱对象。 怎么天天都想要去慈善啊她。 伊冯觉得自己对他的看法也很奇怪,卡卡其实是个从体格上就能让别人看到压力的男人,可是他人的性格又有点反差。 明明也能低音炮,也能夹着叫她姐姐。 刚刚还哭着求她不要走。 那她有时候想把他当成遮天大树,有时候想把他搂在怀里喊小猪。 “这不冲突吧亲爱的。” 凌晨四点半,天边微白。 “我只是想开个窗,如果让你觉得屋顶都被掀开的话,那真是不好意思了。” 男人搭在她腰上的手轻微动了动。 第二天伊冯还是离开了。 早上八点,她手机里收到了陌生来信人的短信: “听说你想把我搞下来” 时间正正好,伊冯起身换衣服,她昨晚没骗人,她订了机票,只不过是早上十点的。 原本的行李就静静留在外面,她重新捡起掉落在客厅沙发上的鸭舌帽戴好。 她要去奔赴一场世界大战,大概就是白眼狼女儿对神经病妈妈的。 在她16岁的时候她就想这么做了,现在她32岁了,十五年过去,好像是时候了。 说真的,她昨天真的很想硬上,但是也很想他能给个拥抱自己,不用像母亲不用像父亲,像个男朋友的就行。 但是怎么能要求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男朋友精准捕捉她的心情。 她的手再一次搭在门把手上,然后摁下,开门。 —— “不和我聊聊你所谓的男朋友” 伊冯勾唇反讽: “怎么要聊我的,是你的拿不出手吗。” 面前年过六十依然保养得当的女人下意识一顿,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话去回击她。 “不愧是我女儿, 30岁也还是那么牙尖嘴利。” 最后她只好淡淡甩下这一句,顺势翘起二郎腿装作自己很不在意的样子。 “别担心,我60的时候也会这样,衰老的速度会比你慢,怎么了,最近的换血科研项目失败了是吗,怎么看您好像细纹又多了些。” 伊冯知道怎么攻击最有效,这些话放别人身上可能没用,对她来说真是一字扎一刀。 老妇人有些端不住面子,面上端的再好的面具也快要破碎。她冷冷哼一声: “是吗,看着比你爸爸要年轻不少吧。” 伊冯脸上的表情一下就收敛了,她双手合扣放在小腹,下意识做出攻击型姿势,警告她: “别提起他,你以为你又比他好到那里去吗。” 圆弧形屋顶的作品是19世纪法国盛名的艺术家居斯塔夫·莫罗的作品,头戴高冠的圣母俯视着其下走路匆匆的行人,以及坐在长桌上对峙的两个女人。 她们的长相有七分相似,也都叫坎宁,唯一不同的是一个喜爱这个名字,一个则避之不及。 昼夜不停处理最后的事情让伊冯眼下多了些青紫,但她势头很好,今天抵达时一直带着笑,和一些势在必得的野心,坐她对面的坎宁很眼熟,因为曾经也有人这么说过她的野心。 “不是分手了吗。” “那个男人不会知道你是个异类后然后和你分手了吧。” 她又捡起这个话题来说,因为她知道这是唯一能撬开她淡定外壳下的缝隙。 伊冯脸上笑容未变,她不直面分手这个话题,而是说: “你知道吗,他从不叫我坎宁,因为我不让,这个加在我身上的名字真是让人恶心。” 打平了。 拿着资料匆匆路过她们的人屏气凝神,生怕被扫射到。 “身为我的女儿,能得到母姓是你的荣耀,坎宁是你祖母的姓!” “别这样,那太让人不适了,我知道祖母是个厉害人,但你不是,妈妈,如果祖母还在的话我当然乐意别人叫我坎宁,而不叫我摩根娜·坎宁的女儿。 想聊男朋友是吗,不如聊聊你那个又进监狱的未婚夫吧,听说他的假释金涨到了3千万美元我说,好像一开始才20万吧,别哄抬猪价了妈妈。 ” 坎宁听到话一愣,这是伊冯时隔15年后第一次叫她妈妈,但是却是以这样讽刺的口吻说出来的。说起她那个被警方逮捕回去的未婚夫,她脸色铁青。 这个男人是她身上多年来为数不多的黑料。 “我不想夸我的男朋友有多好,但是他们起码可以证明,就算我也叫坎宁,但是我比你的眼光要好多了。” 在她身后准备落座的莱曼听到这句话呼吸一滞,后知后觉自己没等中场休战就参合进来了,真是倒霉。 枪不打出头鸟,但是有了前辈领导,其他一直在观望的人马上也找好自己的位置坐下来。 眼见人越来越多,伊冯收好自己的刺,微微侧头听莱曼报告: “本次内购在最后时得到了克拉克先生的同意,他以市场价出售了自己手上百分之3.1的股份。已经够了。” 她说话时用手挡好了嘴型,避免被对方看到。 “但是他们以为克拉克先生一直保持中立。” “克拉克先生也会出席今天的会议。” 听到最后一句,伊冯满意的笑了出来,她回给莱曼一句: “关键时候,还是老姘头有用。” 莱曼不敢接话。 年过80的克拉克先生多年后再次出现在台前,老人家虽然早年间因为手术坐上了轮椅,但是精神很好。 表面上他还有除坎宁家族族人外数量最多的股份,加上资历够多,已经担任董事会主席多年,所以坐上主座。 他的落座表明股东会的正式召开。 成年后只有近六千万信托的伊冯藏了十年让自己有资格参与进坎宁集团的股东大会,再用五年做到和她母亲对面的位置,这是个很惊人的速度,可惜她对面的母亲一无所知为什么自己一直去驱逐的孩子能和她平起平坐。 主座上看似苍老,实则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的克拉克先生轻微叹气,明明摩根娜也是自己一手看大的,却不知什么时候看似乖巧可爱的孩子突然变成了这样一个人。 这样的愚蠢。 完全不适合再做坎宁的掌舵者,不然就会毁了塞丽尔达留下的根基。 他所在的位置能直面穹顶上的圣母,以他为界,一边是新生一边是灭亡。 每个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都能悟出位置的奇妙,可惜摩根娜从没有坐过这里,所以她不懂。 “我又去看哈利,噢抱歉,是哈姆雷特了。” 现场如愿响起阵阵低笑。 克拉克并不在意自己嘴瓢的囧事,接着说: “你们也知道,有了孙女后总是不可避免要和她们有代沟,为此只好一把年纪去学习新鲜事物了,不过我两本都看了。 我想说的是哈姆雷特,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这几天特别想再看上第73次,那句名言生存还是灭亡,这是个问题看来也能放在今天。 ” 在场有一半的人知道他话里的深意。 在场股东大会一共有16位股东出席,毫无疑问都是女性。 坎宁就像现代芭比世界一样,创始人塞丽尔达·坎宁女士在上个世纪初孤身闯下一片天地,临终前立下遗嘱,只允许她的女性亲属持有坎宁集团的股份。 把家族里伊冯的三表哥四大舅都排挤出去了。 这也是伊冯名字的由来,她这辈子叫伊冯·艾德礼·坎宁,但艾德礼并不是父姓,而是她祖母在她出生时随口说的。 她那个人到老年还pc的爹其实是入赘的。 “坎宁集团从不上市,在座的各位手上持有的股份其实和我第一次见到大家时的大差不差,毕竟也没有那么重的心思想要去收购别人的从而越俎代庖想要毁掉塞丽尔达小姐的事业。” 这会所有的人都能听懂他话里的意有所指。 摩根娜瞬间看向对面的女儿,看她一言不发的神色,顿时心满意足。 伊冯赶紧低头忍住笑意。 “但是这次各位的股份确实也有所更改,所以我们坐在这里,有些事情要宣布。” 克拉克抬起头扫视全场: “但是我不希望以后这里有男士出现,这不是你们小年轻喜欢玩的反男运动,我只是完成你们祖母留给我的任务,只要英国政府还在,她的遗嘱就永远有法律效力,坎宁集团的股份持有人永远只能是她的女性亲属。” “可以只有一位,也可以有一百位,但都要是姓坎宁的女性。” “好了,这是我们会前必要的宣誓时刻,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大家不用很紧张。就算以后我不在了,我也希望下一任继任者铭记,不要忘了你是为什么才能坐在这里。” 不愧是老头,每一句话都意有所指。 可是她妈好像不太听得懂一样。 伊冯苦恼的想着,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呢。 因为不上市,所以不用对股市负责,外界并不解坎宁集团的收益,坏处是没人分担风险,但坎宁集团历经百年形成财团子公司稳定,大集团和子公司的关系像一棵树一样根系发达,没有天灾人祸能轻易摧倒她们。 但也因为不上市所以少有人解坎宁集团的内部构成,伊冯这位第三代继承人更是从未在外界露过脸。 伊冯想着她祖母在20世纪就开展的公司业务,心想她应该也是个穿越的。 股东大会召开时间不定,因为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都有真才实干,子公司发展稳定,就连她妈,那么恋爱脑睚眦必报的一个人,在位数十年也基本没出过大岔子。所以很难有时间把那么多工作繁忙的人凑到一起。 “公司职位有些变更,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我们就快点开完吧。” “塞丽尔达的意见是持有集团百分之30并且是女性亲属的人成为公司的执行主席,我们今天重新计算了大家的股份持有率,现在公司第一大股东是伊冯·艾德礼·坎宁。” 老头毫不拖泥带水,他念出的名字让摩根娜措不及防,瞪大了眼睛,反应过来她猛地一拍桌子大吼: “我才是股份持有最多的人!妈妈的遗嘱有说到我是继任者!你没资格把我搞掉!” 反应还挺快。 在场只有小部分人惊慌,大部分人对他嘴里的名字没有感到任何意外。 “我摩根娜·坎宁才是坎宁集团的继承人!你发疯了是不是!” 被人身攻击的克拉克很无奈,他好意提醒: “摩根娜小姐,你是否有注意到今年股东少了许多人,虽然我们已经有三年没召开过了。” 摩根娜不是蠢货,她忍住怒火往后扫视一圈,果然坐在自己这边的人少了很多,自己眼熟的琳达,伊莎贝拉都不在。 她马上把矛头对准在场唯一的新鲜面孔: “你有什么本事把她们弄出去!” 伊冯无辜摊手: “妈妈,我只有你给我的信托基金。” “并且,这是我第一次有资格参加股东大会。” 摩根娜好歹是上过大学的人,她知道伊冯这是在嘲讽她蠢,她倒是知道扮猪吃老虎是吧。 她站起来,椅子脚拖出长长的尾音: “就算你收购了她们的股份,但是那也不可能和我抗衡,除去母亲分给亲戚的百分之43,我手中足有百分之29的股份。母亲的遗嘱有说过,亲戚们的整体股份占比不能低于40,你不肯可能比我还多!” 克拉克安静听她说完这一堆然后才出声: “所以我把我的股份卖给她了孩子。” 摩根娜根本不信,把矛头转回他身上: “凭什么!你看着我长大,你为什么要把我赶出这里!”她怒目而视的样子像是要把这个人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和蔼老人吃掉。 “你母亲的遗嘱确实有这个规定,但是想要破局很简单,我不是坎宁家族的人,伊冯来向我求购,我同意了,所以执行总裁要换人了,摩根娜,和你那个丢脸的男朋友一起滚出这里吧。” 这老头,说话够直,伊冯下意识想笑出声,她就安静坐在这里,前后十分钟坎宁集团就换天了。 这位保养得当,一身贵气的老妇人前后不到半小时已经变成了一个疯女人。 提起她那个男朋友她才是真的脸色铁青,但她还有点脑子: “我在任期间没有出过什么岔子,就算是股份多少也不能把我换下,你怎么向股民交代!” 蠢货,真正的蠢货。 伊冯坐享其成,一言不发,心里感谢她的逆天发言。 这才是克拉克同意把自己的股份卖给她的原因 克拉克说起这个比她更气: “我们没有股民摩根娜,你是突然想起来去年你偷偷和伊莎贝拉把她负责的子公司上市的事吗,虽然后来强制退市了,但是你们在其中转手了多少钱,而那些钱又去到那里你心知肚明!” 他越说越生气: “不要把坎宁集团当成你的一言堂,以为你妈的遗嘱能保你一辈子吗!蠢货一个,拥有最好的资源给自己搞成这样,天下多的是人想要成为坎宁。” 摩根娜面对老者的评价突然支支吾吾不敢回话。 伊冯像是在看闹剧一样,此时莱曼又凑到她耳边说: “里卡多先生三分钟前给你打了电话。” 还真来了。 伊冯没理,接着看戏。 克拉克明显也气不清, 80多的年纪早就该退休了,他今天原本不该出现在这里,只是二代继承人像蠢货一样他这几年帮她擦了不少次屁股。 “那个公司是集团下个百年计划重要一环,想说你有苦衷是吗,因为那个高中就和你厮混在一起的男人有你早年间的裸照是吗。” 摩根娜不可置信,她瞬间抬头看向老头,又马上扭头环顾全场。 全场女性平静和他对视,也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 “你们都……!” 包括伊冯。 伊冯勾唇微笑,蠢货,就这点东西套牢了她一辈子,让那个男的变本加厉,恋爱脑已经不算什么了,又蠢又笨又胆小。 “我们都看过,你不该延误我的退休计划,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你的蠢事,我都不想这样骂你,那个男人的假释金已经提到3千万美元了,他做的事堪称极致的坏种,而你,极致的关种,你摩根娜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在塞丽尔达的肚子里出生,做她的长女,其他的你一事无成,看男人眼光不行,读书不行,做掌权者也不行。” “幸好你妈妈死之前不知道你被几张裸照困了一辈子,不然在上世纪男人堆里奋斗出来的她能气到把你打死,我说真的。” “这里是坎宁集团!坐在这里的都是你从小接受精英教育,都必须从底层做起最后获得股份的姐妹,大家对你的身体感兴趣吗!你作为掌权者被一点东西套了一辈子。 那不是你的贞操!那是你的猪脑!你有那么多种办法掉倒他甚至是让他消失,却是一点都想不到让他骑在你头上作威作福那么多年。 十足的蠢货。 ” “经全体股东一致认为,按照塞丽尔达的遗嘱,我们要收回你手中作为继承人的股份,从而交给伊冯小姐,而你会得到价值六千万的个人信托,名字大概是伊冯给亲爱母亲的吧,她和我说的。” 克拉克先生扭头看向伊冯,问她: “是这个名字对吧,伊冯小姐。” 伊冯微笑点头: “是的,六千万,并且所有权在我手上,身为你法律上的直系亲人,我有权在你没有民事行为能力后替你做出决定。” 一切都反过来了,当年她也是给了六千万把这个亲生女儿赶出家门。 现在她的亲生女儿拿走了原本属于她的东西,把这六千万还给了她。 “裸照并不可怕摩根娜,像我这种异类,比你更适合坐在这个位置。” 裸照怎么可能不可怕!一旦泄露出去她就会成为全世界的笑柄,全世界人都能看到她的身体。 “要不要带她去做个亲子鉴定,我怀疑她根本不是祖母的女儿。” 话是伊冯提的,克拉克不可置信的看向她,女人气定神闲: “没事的,我的名字是祖母取的,不关她事。” 会议后期摩根娜彻底发疯,企图攻击克拉克,这个从小爱护她的老人,可惜被一直在暗处的保镖控下了。 克拉克很淡定,没有多看她一眼,而是告诫伊冯: “不管我还能活几年,我的任务都是帮助塞丽尔达铲除家族异己,保证家族的稳定前行,如果有一天你也蠢病发作,我也能把你撸下来。” 伊冯无所畏惧: “起码我找男人的眼光比她好。” 克拉克一愣,而后仰天大笑。 伊冯相当有自信。 “不过我暂时不会出席执行总裁这个位置,你找别人吧。” 老头震惊,伊冯轻描淡写扔下一句“要陪男朋友去瑞士度假”就起身离开了。 出到场外她才让人拿她手机来给卡卡回电话。 打第一遍的时候没人接,她坐上车快到机场的时候打第二遍才有人接。 “…你什么时候来瑞士。” 他问。 时隔一个月不联系,伊冯差点被他的低音炮吓到,低头看了看手表,又想了想: “还有十分钟”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她接着说: “十分钟后到机场。” 小猪失落。 jpg “别担心,我会准时到你身边。” “可能到的时间会有点晚,别睡,记得等我。” 小猪满血复活,面对女人有些霸道的口吻他反而美滋滋的: “好,等你,多晚都等你。” 坐在她身边的莱曼震惊: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伊冯收回手机,好奇地问她: “我有说过吗” 莱曼想了想她确实没和自己说过,一时不免有些语塞: “额,可是你从奥兰多回来后就再也没有和他有联系了,连他那边都默认是和你分手了,我就以为你们都……” 伊冯晃了晃手上的手机: “要不我打回去给他问问他什么时候默认我们两个分手的事” 莱曼当然是不敢的,但是她有证据,她拿出手机一通扒拉,找出自己当时收藏的帖子给她看。那是大概半个月前的帖子,卡卡赶飞机回巴西,机场途中有人问他: “怎么最近不见你分享伊冯的事了,你们分手了吗” 卡卡少见的戴着墨镜遮住脸庞,脸上没有笑容,也不回答他的话。 被大家默认为情场再度失意,伤心欲绝。 伊冯最近一直在伦敦,导致大家在柏林也偶遇不了她,就传出了更多的风言风语。大家现在都挺担心卡卡,怕他emo过度。 伊冯很坦诚: “我回柏林那天发生了一些意外。” “” 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伊冯却不打算告诉她: “给小情侣留条后路吧。” 莱曼就此作罢,但是也很高兴她磕的cp没有分手,没错,她天天冲浪,磕到这两人的般配了。 伊冯头抵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行人,心里却想起嘴上说的那个晚上。 一个月前她为了打开窗却砸了房顶的那个晚上。 她后来困得发晕,却也还是起床换衣服坐飞机,她第一次倒在了客厅,她情绪在暗处也经历了大起大落,卡卡哭的时候,她那些不能流泪的眼睛默默在心里淌血。 声音有点响,原本该在房间里熟睡的某人连忙出来看她。 那会被人轻而易举抱起来时她还有些发懵。 这人不是已经睡着了 卡卡这会给了伊冯一个足够男友力的拥抱。 他紧张得不行,四处看她的脸和头,问她有没有受伤。 伊冯在他怀里眨巴眨巴眼,问他: “你不是睡着了” “额,”好问题,他想了两秒: “好吧,我怕你偷偷跑了。” 伊冯觉得他的防范之心不可无。 “现在看来你好像真的要这样做。” 很谴责的语气。 伊冯闭麦,把脸埋在哥哥的大胸肌上: “…我有点事要去处理。” “你今天怎么那么男友力” 转移话题了,卡卡顺着她的话: “就你能女友力你哪天没有事情要处理偷偷跑拉黑我冷暴力我因为我拒绝出卖身体” 伊冯: “你不是同意了” 他往后一靠,特别潇洒的说: “跑了就当我没说过。” 伊冯有些心虚: “只是有事要处理。” “21世纪, 2014年,我们又不是需要写信去联络。” 是啊, 2014年。 没办法伊冯只好和他坦诚: “最近一直着手推动的事情有进展了,我需要回去监督。” 他问: “不能和我说说是什么事情吗” 倒也不是不能,伊冯找了个比较好的措辞: “回去做个白眼狼拉我妈妈下马。” “” “就是和我说的一模一样,”女人双手环住他脖子,在他耳边夹了起来,卡卡听了有些起鸡皮疙瘩。 “你别这样,我害怕。” 伊冯:……无语。 “夹子也不行,硬来也不行,你好难伺候。” 卡卡认真想了想: “要不你在这中间选个折中的点” “没意思的男人。”伊冯撇嘴, “我是想跑路,毕竟好像把你吓到了,那就给你点时间消化一下,刚好我回去处理她的事。” “我要是刚刚睡觉了打算消失多久” 不愧是枕边人,一下就捕捉到话题重点。 “等我什么时候想起你” 卡卡:…… “你别,”他又气又无可奈何。 “你只想看到我掉眼泪是吗只有我掉眼泪你才会兴奋才会管我的死活吗” 伊冯: (歪头)(思考)(默认)(赞成) “你把我又当屁桃又当小猪养的日子只是为了收集我的眼泪!” “我是进入到了童话世界里” “别这样,晚上哭的死去活来,白天那么男友力,你们反差都那么大的吗” “我们” “你们男生。” 伊冯坐在他身上,用力挤了挤他的脸,告诉他: “好小猪好宝宝,我是个混蛋我是个无耻小人我是个道德败坏的……额,美女。” “我感谢你的服软,再为我软一段时间吧,我知道你不怎么能接受我的性向,给大家一点时间……好吧给彼此一个月,一个月后洗干净在瑞士等我,我去找你。” 卡卡听到后半句满头黑线,但是拗不过她,只好答应。 “我们这样算什么” “枕头伴侣,舌头搭子,两个疯子。” “再伸舌头给我亲亲。” “好了,缩回去吧,我要进去了。” 她的力气还是那样大,卡卡一个不察,敞着胸口被她摁在沙发上。 真是个既充满爱意又让人窒息的吻。 第26章 飞机已经在机场等着了,那是伊冯一个月前说要买的私人飞机。 飞机下线没那么快,伊冯算是插队,不然按正常排队等半年,她不如直接游过大西洋。 不出任管理层但是掌握了超百分之50的股份,那些股权分红一旦让外界知道伊冯能马上飙升福布斯富豪榜的世界首富宝位。 但是集团内部的股份变动是不会让外界知道的,而且即使是这样也会有很多和伊冯一样不暴露在外界面前的有钱人。 所以其实福布斯的排行只是大家能看到的一部分有钱人,还有一部分藏在暗地里发大财。 莱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知道自己的cp没有分手后开心了一路,脸上呲着大牙,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己的喜悦。 伊冯瞥了她一眼: “真的有那么开心吗因为我成功入主集团内部了苦尽甘来了” 莱曼很诚实的回答她: “nonono,只是因为我知道了你和里卡多先生没有分手,所以超级无敌爆炸开心。” 用上了挺多形容词,伊冯隐隐想起在自己还没有去奥兰多之前她的表现可不是这样的吧。 那会儿嘴里还是“这个家伙” “那个家伙”,现在已经变成先生了吗 她从没和卡卡接触过,伊冯很好奇是什么事情让她发生了如此大的转变。 莱曼想了想自己cp粉真香的黑历史,有点心虚,嘿嘿笑了两声: “我只是突然上网冲浪看到了他的照片,更具体一点是他20岁的照片,大概是很难不喜欢这样的男生吧,然后你跟他站在一起又是那么的般配,他又是如此的喜欢你。” 莱曼说的话是完全真心的,自己雇主,亦师亦友,共事起码三年了,她这张脸自己从未看腻过,无论是什么时候都会被惊艳到。 又有灵气又有英气,装柔弱一点就是我见犹怜,谁看了都想狠狠冲上去抱进怀里,但是本人性格是硬气型,所以大多数时间是别的女生被惊艳到。 对男方她没有近距离接触过,但是偶然一天看到照片,心里惊为天人。心想这样的男人,唯一缺点是他是男人,但是最大的优点他是个恋爱脑,这完全能掩盖他是个男的事实,所以莱曼接受他了。 她那句话说短点就是:她是个深度颜狗,爱看帅哥美女贴贴,更爱看恋爱脑帅哥贴贴事业型美女 伊冯听到她的话,认真想了想: “我会把你的夸奖带到他身边的,不过我和你的想法一模一样,我也是因为看到了他的杂志才喜欢上他。” 两只颜狗对视一眼,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而你,我的朋友,你是超级无敌的美丽,你们两个人站在一起,我能说秒了好莱坞99%的明星。” 是个人都喜欢听到夸奖,但伊冯不卑不亢,和她挥手告别: “给你放一个月带薪假,顺带涨涨工资吧,这几年跟在我身边辛苦你了。” 毕竟这张脸的来源是那对鬼见愁的父母,实在让人高兴不起来。 莱曼摇头: “这是小的该做的,人美心善女王陛下,祝你在瑞士玩得开心~” 现在是下午四点,会议早就开完了,但是有一些工作和手续要交接,不然也不会拖到这么久。自家飞机不用中转的话大概两个小时就到,还能更快。 伊冯喝上貌美空姐给自己倒的橙汁,心里想起了她的小猪。 那么乖那么好那么善解人意的小猪,亲他10 , 000遍。 两个人有一个月没见了,这一个月里伊冯都在加班,忙得脚不沾地,应酬多的要死,恍惚一睁眼仿佛就回到了上辈子还在酒桌上的时候。 但是和上辈子有巨大差别是的那会儿是她要看脸色向别人敬酒,现在是这些人看自己脸色来敬酒。 但也还是少不了一场又一场的宴会酒局。 还有各种慈善活动,体育竞技现场,伊冯都不知道这些有钱人一天天在干什么,她看视频,觉得有个词形容的挺好, “候鸟迁徙”,这个月有温莎公开网,下个月又慈善拍卖,不管去到哪,身边都是这群眼熟的男女老少。 伊冯每天晚上最希望的就是能抱抱她的小猪,或者她的小猪抱抱她,最好有亲亲。最鬼迷心窍的时候,她做梦都是两个人的嘴皮子黏在一起,粘24小时,最好拿502贴上。 一个已经饥渴到极点的女人。 她偶尔想起自己当时说没有时限的分开后,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怎么可能怎么舍得和小猪分开那么久。现在每天的解闷方式就是打开手机看他的杂志品牌大图,这样就能缓解思夫之情。 好想她的小猪,她的小猪包。 伊冯把莱曼的评价带到他本人嘴里了,卡卡对此的表现是(自信)(嘟嘴)(求亲):这是应该的。 他对自己的长相十分清楚,因此也十分自信,但他的自信是有十足的底气,不油不腻,还能再看上五十年。 伊冯笑嘻嘻坐在他身边,用脚放在他睡在躺椅的小腹上,问他: “不对我追你的看法发表意见吗” 现在是个好季节,不远处是一片苍白的雪山,从这里看过去能让苦闷的内心瞬间心旷神怡。 近一点的地方是一个草场,白天的时候会有小羊羔在上面奔跑,伊冯来得晚看不到,明天早上一起床就能看到了。 他腹肌硬邦邦的,脚感一般,伊冯的脚是从他大腿上移过来的,全身测评下来的话是大腿的触感最好,软多过硬,落脚地够大。 他就穿件短裤,来到这里的第三天已经被同化,今天知道女朋友到才稍微修剪一下了胡须。 闻言毫不犹豫的说: “那是我的荣幸。” 对,他不像自己一样那么讨厌带来这幅相貌的父母。 她穿着白色的吊带裙坐在躺椅旁边的单人椅上,长裙飘荡下来,偶尔会刮到他的腰侧,长发简单做了个发型,侧脸看着远处的雪山,而卡卡正痴迷地看着她。 这大概就是你在看风景,有人在看你。 大家的共同点都是爱看风景。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们现在是三十日不见如隔九十秋,他不久前去机场接伊冯,两人刚上车嘴皮子就粘在一起了。 幸好贴了单向玻璃。 面对异常激动的女友,这是卡卡唯一的想法。 卡卡一改往常的被动,伊冯的手放他后脑勺,他的手就放到伊冯背上。 勾勾缠缠。 再分开时两人都红了眼,都很默契的从对方眼里看出一些心知肚明的欲望。 但是卡卡想到伊冯的xp,突然觉得他俩停在这步也挺好,不然心理上总感觉有个地方痛痛的。 伊冯坐在副驾驶看他明明耳朵都红了,但是还要一本正经的开车,心存恶意,上手想去摸他大腿,结果卡卡躲避的快,导致伊冯的手放到了一个圆圆的东西上面。 她下意识捏了一把。 手感挺好。 原本看到红灯要刹车的卡卡一个腿抖,差点开到线外。 手感真挺好的,而且她力度不大,导致一个有可能存天理灭人欲的行动带上了十分涩情的意味。 伊冯:……刚刚发生了什么 怎么那么突然。 空间里一时充满了静寂又有点尴尬的氛围。 伊冯回味一般的用手虚空捏捏,害得看她眼色的卡卡脸更红了,他大喊: “你!…。!” 还真别说,就这手感。 伊冯心下荡漾,表面还要端着,用另一只没碰过的手抵在嘴边假意装咳,提醒他顺带转移话题: “绿灯了亲爱的。” 好不容易等车里没那么热了,卡卡都以为刚刚的事过去了,他正想给伊冯说说窗外地广人稀的风景,就听她有些不怀好意的声音: “你最近没有handjob吗。” 啊 窗外库库飞过草原,但是这会夜深了,所以一片漆黑,更确切的描述是寂静岭。 也挺适合一些x震。 这是伊冯发散思维想的。 “感觉还挺满。” 卡卡:我想捂住耳朵。我想离开这个世界。 纯情人夫脸红,伊冯说完扭头看他,感觉他很像那种水煮开了在咕噜的样子,头发都被水蒸气顶起来的感觉。 他嘴硬: “满又怎么了,难道你会帮我吗。” 好问题,伊冯认真想了一秒: “今晚帮你” 这句话可太让人脸红心跳了,因为它预示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卡卡还没来得及高兴,突然想起他女朋友其实是个变态,连忙说: “那你不能强人所难。” 伊冯幽幽出声: “是吗,放心吧,我想我应该会得到你的认可。” “然后再行动。” 所以这会是他们handjob完的贤者时间。 卡卡突然想起一件事,问她: “那你是怎么看到窗外的雪山” 他们在阳台上,外面只有星河,和近处在灯光下的绿草地。 伊冯正抓着他原本垂下来的手放到脸边蹭,措不及防听到这个问题,眼睛第一时间看向自己脚正放着的地方。 她的动作让卡卡秒懂。 伊冯对此的评价是谁家水壶又开了。 “怎么不算见过呢。” 她轻描淡写,接着摸索他的手,上次买的卡地亚友情戒指他还戴着,不过在莱曼给伊冯看的帖子里他那会摘下了。 这会到伊冯问他了: “半个月前赛季结束回巴西时怎么没好好戴着” “啊” “大家都在传我们分手的时候。” 说到这个他有点心虚,眼神左右飘忽,支吾不敢言。 伊冯一看,大问题,学会不说真话了!要好好惩戒他! 她脚挪了挪,正中红心,用这种方式警告他。 “老实交代,饶你一命。” 小猪羞涩: “不下心弄脏了,后来放酒精消毒,就那天刚好没带。” 伊冯:头脑宕机。 “弄脏来细说,,等等,像刚刚那样弄脏了” 刚刚伊冯自己累到,让他自己接着diy ,他手上就戴着戒指,质地问题接触到皮肤还有点凉凉的。 卡卡:不敢点头。 jpg “你弄脏了我们的爱情象征,”伊冯低垂着眼,一副很伤心的样子,卡卡立马就慌了,马上坐起来去哄她: “这是我的不对,可是那天,就是那天有些意外,我很抱…” 卡卡也知道这是他们高尚的爱情,不能被那些邪恶的被宗教禁止的坏东西污染到,可是,可是,他那天就是很意外。 他悔过,他忏悔,他倒地。 痛哭流涕。 jpg 谁知原本还在伤神的伊冯一把扑倒他,卡卡措不及防再一看,女人脸上哪有什么受伤,反而是有些流氓样,恨不得吹个口哨,和街上的精神小哥一样。 “香死了,谁教你为此忏悔的,太香了,我热血沸腾啊宝宝,你怎么弄脏的,快再演示一边给我看看,香啊宝,原本已经够上头的了,结果你还为此忏悔,天呐你懂什么是极致的反差,好香好香。” 女人像只小狗一样猛得狂舔他脸,卡卡重新躺下一脸麻木,心想他为什么要对这个热爱看他diy的女人保有幻想。 两人现在住的地方离市区有点远,不然伊冯恨不得带他再去买爱情亲情师生情一一实验。 被捏住脸的男人眼神放空,沉默接受身上这个变态的所作所为。 伊冯为此整个人都坐他身上了,繁复的长裙下是两人紧紧相贴的肌肤。 伊冯无所谓,他倒是叫起来了: “你坐的地方是不是…” “是什么怎么那么纯情,好猪猪,坐一下怎么了。” “不喜欢我坐在这里那你想谁坐在这里在我不在的一个月有艳遇吗有遇到哪位比我对你好比我对你正经的女性吗,我和你说,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其他人都是想要把你做成小猪干,然后一口气吃掉,我不一样,我不吃干的,我吃湿的。” 一句话, cpu,绿色,诱哄三大要素都集齐了。 卡卡听到前半句还想为自己辩解一下,谁知后面走向越来越奇怪,他索性闭麦。 他算是看懂了,她就是单纯变态瘾又犯了。 卡卡有一点很好奇,就是大家都是人,又不出家,肯定会有那方面需求,但是从他和伊冯这么久看,伊冯只有一小会时间表现出一种“我需要”的感觉,比例大概是365天里的某一天,但是她看着自己需要并且想帮忙的日子大概是365天里的366天。 大大超出比例。 这话伊冯差点接不上,她也是第一次反思自己身上的点,绞尽脑汁想,把人生都复盘了一遍后才有了比较清晰的脉络: “我并不是一直都那么富有,我也经历过露宿街头的时候。” 卡卡以为她说的是自己曾经孤身游世界的经历,不知伊冯是在和他复盘自己的上辈子。 “所以我把更多的时间放在工作上,你应该没有这种经历,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工作使人变态,我没有充足的收入,所以没有时间去搞情情爱爱,当然我身为一个女人,在普世意义上我是需要被满足的,可是我没有时间去在我贫穷的日子搞这些所谓的满不满足,有一个自己的房子我就很满足了,欲望被抑制,甚至是压到0.” “然后我就成为伊冯了。” 这里其实一语双关,被压到0的不只有她的欲望,还有她的生命。作为一个勤恳社畜,身体不好猝死似乎也不是意外。 她成为伊冯,但是那个变态的还是她,唔,她以前叫什么名字来着,好像不是很清楚了。 卡卡点头,问起另一件事: “你说过你要去拉你妈妈下马,看起来圆满完成了是吗” 他不清楚伊冯的具体家世,但是从她平时的举止以及那么潇洒的行为,比如从私人飞机下来,感觉不会低调到哪里去,可是她又说自己曾经有过风餐露宿的时候,结合上下文是否可以把她想成一个叛逆脱离家庭的大小姐,还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大小姐。 “都有,亲爱的。” 他猜的还挺准。 “叛逆也不是很叛逆吧,毕竟看到他们很容易生理不适,扮猪吃老虎,那确实,我为此等了整整16年,今天早上是个好日子,哈哈大获全胜,我们赢了哈哈。” “那你没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 比起伊冯的喜悦,他很严肃,也很委屈。 他像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人,像迷失在沙漠但是他的神袖手旁观,他连北极星都不知道怎么看的感觉。两个人的情绪永远都不在一个频道上,卡卡见她那么开心也很想为她一起喝彩,可是自己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只能流露出最浅显的恭喜。 两颗心难以靠近。 伊冯知道他想说什么,关于他对自己一无所知的往事,因为平时隐瞒太多,她现在甚至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和他说过自己曾经环游世界的事。 骗子骗到最后应有尽有。 伊冯俯下身去双手抱住他的脸,感觉他最近没怎么控制身材,更圆了点,不过他五官堆在一起,居然也不显丑,反而圆嘟嘟的,更像是小猪,伊冯都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去夸他的脸了。 “说吧,想要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好委屈, “你从没有想过主动告诉我,每次都是我来问。” “My Royal Highness,重复一遍我那天晚上和你说的话。” “那根本不是一回事,我们的信息不对等,你随时随地都能看到我的资料,他们会把我祖上是否信教都扒出来,但是我连你的家世都不知道,你不觉得对我来说很不公平吗,你也从来都不会说。就好像我刚刚也像诚挚的祝贺你的成功,可是我根本无法感同身受,我既不参与也从不从你嘴里得知一字半句,我为你的喜悦流露在表面,有点假。 我知道让你说是件难事,可是当我对你一无所知的时候我像是一个被排除在外的路人,就算我们是枕头,舌头,甚至是handjob搭子。 ” 他很生气,越说越激动, “我们只是在起到一个身体贴贴的关系吗,我有那么让你一点都不想走下去吗” 因为脸被捏着,舌头能动的空间很少,他说着说着差点咬到,越想自己越委屈,最后哼的一声直接挣脱她的掌控把脸扭到一边不想看她。 要不是她还在身上坐着,卡卡估计能起身就走。 伊冯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生气,不过也在常理之中,一开始被女朋友吓到,后来又说无期限分开,又是一个月不联系,根本不知道女朋友的行程,甚至谈了半年恋爱都不知道对方家庭状况,这年头搞个网友不到一天祖上有没有拿过状元都库库清楚了。 伊冯吃软不吃硬那么久,终于有一次为他服软了。 面对男人的生气,她笑容不变,接着用手去摸他的脸和耳朵, “怎么办,好像惹小猪生气了。” “我的好小猪,看看我好吗,看看我,让我亲亲你。” 他虽然发了一通不大不小的火,但还是乖乖跟着伊冯的手转头,转过来伊冯才发现他为了不掉小珍珠,嘴都撅起来了,感觉能在上面挂油瓶了。 他知道自己对女人的吸引点在哪,平时哭都带着一些企图让她心疼怜惜的心态,可是今天真情流露,反而不想被她看到自己的脆弱。 最后也不想看到她,直接把眼睛闭上了,谁知闭上那一瞬间,泪珠就全滑下来了。 可把伊冯心疼死了,真真是我见犹怜了这会。 “怎么又掉小珍珠了,我发现你在我身边真的很容易哭,去球场踢球不小心被人铲飞也不见你哭,亲亲你。” 他半个月前最后一场比赛踢得你来我往,带球的时候不小心被对手铲倒,那会镜头对准他,膝盖红彤彤的,不一会就开始渗血了,他也眼都不眨。 那天伊冯正好不那么忙,终于有机会坐在自己300平的大平层里看他的比赛。 那伤口够深,是连电视机前的伊冯看了也皱眉的程度。结果他就静静坐在那里,还嫌队医动作太过小心,自己接过水瓶,把一瓶子冷水都倒上去冲走伤口附近的泥土草屑。 人也帅,摄像特意把镜头对准他的脸,他的脸出现在大屏幕那一瞬间全场响起了男女老少花痴版的惊叫。 伊冯特别记得那个镜头,他曲腿坐着,额前刘海被汗浸湿,面对疼痛也只是轻轻皱眉,端的一副气定神闲公子样。 连她这种见多帅哥的颜狗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那场比赛前他的团队就和俱乐部说好不会再续约,没想到在美国的最后一场比赛还要见红,真是够惨的。 “看来在我身边太让你难受了,每次都要为我流干眼泪。” 这话就有失偏颇了,卡卡是爱她才会被她牵着心走,他是心甘情愿把自己情绪的开关交到女人手术,他忍不住睁开眼睛大声喊她: “伊冯!” 伊冯就刚好等到他睁开眼的时候低头轻轻用嘴唇碰了碰他还带着泪珠的睫毛,她为此道歉: “我的错,我不该再逗你。” “我知道你爱我,我知道你为你魂牵梦萦,我知道你为我不可自拔。” “我怎么会是那种看着你独自悲伤的坏人,我那么爱你,我像你爱着我那样爱你。” 卡卡被迫闭不了眼睛,浓密且卷翘的长睫毛上的眼泪全沾在女人的唇上了。 “你总是不肯和我多说一个字,你总是很忙,但是我不知道你忙什么,我不知道我的存在对你来说是否是个累赘,我每次那样不打招呼去到柏林是否会让你为难,你总是哄我,可是你不会去想着改进我的眼泪,我爱你你让我掉眼泪,我爱上一个对她一无所知的女人。” 这些都是伊冯的问题,她知道自己的一些所作所为让他难受,却不知道会让他这么难受,而他也从未对自己提起过,总是默默的掉眼泪,然后被她一句小猪哄好,可是真的哄好了吗,横亘在他们面前的坎真的消失了吗,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腿上的伤,我最后一天比赛,我坐在那里鲜血淋漓,我不知道你当时是否知道,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我有遇到比这更惊心动魄的,可是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赛前我给你发了信息,你没有回我,我知道你不会来,可是我在期待着你来。 我坐在草地上给伤口淋水的时候我想起那天早上的你,想到我们中场的时候我偷偷看手机依然没有收到你的回复。统统石沉大海。 ” 他发的信息和他的心。 他现在的表情是如此的自暴自弃。 伊冯心下一紧,死了,玩脱了。 “你来去自如,给我只留下一阵风,而我的心被这阵风紧紧栓着,你在哪它就在哪,我原本没有意见,可是,我把我的所有都给了你,包括那天我答应的我的身体。” “我只是好像还没有从你身上得到过回馈。” 真是让人心疼。 伊冯很想和他好好说,她无时无刻想舍弃一切只和他呆在一起。 可人为什么是人,因为人有真实性。伊冯的经历告诉自己,别把自己的把柄交到他人手上,那样会有什么后果她知道。连亲生相安无事甚至和睦恩爱的家庭都能在十六岁后一夜之间崩塌,伊冯真的很想还能去信任谁。 她上辈子是个孤儿,小时候露宿街头,长大了找不到工作吃市场的菜叶子也是时有的事,这辈子好不容易投个好胎,家境富裕父母和睦还有张好脸蛋,简直天选之人,氪金开局。 可是谁又知道明天的事,人心隔肚皮,高管父亲pc几十年潜规则公司员工,爱喝白粥的母亲又蠢又胆小,高中已经流过产,伊冯是她最后一个孩子,因为身体彻底坏掉了,所以现在的她最爱投资各种长寿的科研项目。 伊冯上辈子为一碗粥恨不得和人扭打起来,这辈子的母亲偏就爱那一口,没有过过穷日子的人是不会知道白粥其实有多难吃。 十六岁被迫再一次认清这家父母和上辈子看她是个女孩就丢根本没有区别。 让她那个母亲知道自己的性向秘密是她最后悔的事,因为在现在她和同性恋一样是个十足的异类,而大家排除异己,最讨厌异类,被排挤的人也不会有勇气站出来。连她到今天把她扯下来时都不敢和她正面刚,只敢委托克拉克先生出面。 说好听点是坐享其成,说难听点何尝不是另一种懦弱。 该怎么告诉你,我在毫无犹豫爱你的同时,恐惧也漫无边际。 “卡卡,我也讨厌一切的单向付出,我讨厌根本没有结果的事。” 男人就这么静静看着她,眼睛比深夜里的星星还要明亮,他鼓舞着女人向自己敞开心扉。伊冯鼓足勇气让自己说下去,不至于被喉间的哽咽打乱。 “我是个很胆小的人,我害怕很多东西,我怕黑我怕苦我怕穷我怕和别人结下梁子然后被她报复,可是我更害怕失去你,我们要一起走下去的路上固然有很多困难,但我更怕是的没有你在身边的痛苦。” “我没有那么伟光正,我的母亲把我驱逐出去,我只好作出一副环游世界的样子一个人行走,我路上遇到了同伴,可是她监视着我,她让人去和他说我是个企图颠倒世界的女人,因为我的性取向,因为我嘴里总会说女人要拯救世界。” “可偏偏她也是个女人不是吗,我们的家族甚至只允许女性持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母亲季度女儿的长相,因为我比她更像祖母,大家都夸我会是一个很好的继承人,她却不会满意,她把她的女儿当成敌人。” “我恨透了宴会和酒局,可是那天我必须出席,因为有关我的计划,这就是现实,我得向生活低头,但是后来我勇敢了一次,我说去他妈的现实,我推掉宴会,在伦敦准时收看你的比赛,我知道你发来的信息,卡卡我很谢谢你的短信,那天我其实很后悔没有去,因为我根本赶不上时间去到美国,我说这有什么意义呢,还不如回去,起码对我的计划有用。” “可是那你发了信息给我,就在那一瞬间,我觉得很有用,因为你的想念和爱所以我才存在。” “我被你需要所以我存在。” 她说完了,卡卡突然开口: “…可我也是被你需要所以我才存在,你是我爱的姑娘,你来到这个世上是为了爱我,和被我珍爱。” 伊冯一个不察,鼻头一酸直接当着他的脸簌簌往下掉眼泪。 她刚刚冒着多年后会后悔,可能会再被人背刺的风险说出这些话时都没有掉下眼泪,她甚至很平静,似乎这些都是小事,可是怎么只听到一句被人需要就掉眼泪呢。 卡卡叹气,心里越发心疼。 她一直享受的是卡卡对自己的依赖,却不知道自己其实也一直依赖着他。可是真有人对她说出被他珍爱时她也忍不住所有的情绪。 两辈子所有的委屈和悲伤涌上心头让她下意识捂住了眼睛。 她这一生总是在被人放弃,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你是我珍爱的宝贝”,从来都没有人那么坚定的选择她。 她已经学会自己去承受去处理事情,任何困难都不能把她打倒,就算蛰伏15年也要达到自己的目标。可是当意外发生,她也才明白,自己其实一直渴望着让人嗤之以鼻的“选择”。 男人刚刚静静听完她说的话,心里已经能把她和自己曾经在名利场上听到的故事对上,他坐起来,像她曾经做过无数次那样把她抱进怀里,让她释放情绪。 那么大块头的男人其实是个很好的港湾。 让她这阵风在他身上停靠一会稍作休息再出发吧。 他会是她的港口,会是一直屹立在那精神基石。因为她曾经就是这样做的。 “我知道你为什么害怕承诺,那我也不再做这些蠢事,我想说的是,我们看看晚霞吧,我刚刚已经和你看了今天的晚霞。” “明天也一起怎么样。” “我的枕头,舌头,浴室,餐桌,甚至是handjob搭子,我们降临到这个世界上已经坚强独自走过荆棘的伊冯女士,今天你获得新生了。” “你是一位伟大,勇敢,坚强,独立,果断,爱逗小猪掉珍珠的女士,你和在场上踢球就算血溅当场也不会流泪的我一样,我们都一样,他们都说我有健壮的体格,但你也是,你有这世间最好的品质,大家都喜欢你,你被上天选择所以降生到这个世上,因为他们都爱你,他们爱你这个女孩,苦难都会过去的。” 伊冯躲在他怀里,紧紧揪住他的手腕,像极他那天不让她走的样子。 泪水把他胸膛打湿。 【让我们恭喜这位耕耘多年最终走过荆棘的女士,恭喜我们又多了一位在行业领头的优秀女性,我们爱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女孩子。 】 因为抽泣极度头晕的伊冯脑海中突然响起这句话,她听到声音,抬头左右看了看。 她很耳熟这句话,她上辈子啃着馒头在空闲时间里上网会看到网络上坚韧不拔的女性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到更好的地方时,评论里就会夸她们,她那个时候就很羡慕,她也希望自己是个很有成就的人,自己也能得到这种夸奖,得到女孩子的夸奖。 可是她这个小地方出来的女生能做个勤恳的社畜,背上房贷努力做牛马三十年已经算是最有成就的事了,根本比不上别人的清华,国防第一,研究生,硕士,博士。 可是每一个努力走过生活困境的女孩子都值得被夸,都值得被肯定。 【恭喜你来到新的一天。 】 【我们选择你,我们选择所有女孩成为她们人生的主角。 】 【其实也就是你自己选择了你自己,这个世界上没有神,你就是自己的救世主。 】 【伊冯,轻舟已过万重山。 】 ———————— “我该怎么和你说在我爱着你的时候我的恐惧也同样无边无际”源自地瓜。 那个祝贺所有女性也是。 不知道15年国外的LGBT运动发展的怎么样了,就当是进度缓慢吧 很喜欢轻舟已过万重山这句诗,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它背后蕴藏的力量是那么大。 看了点地瓜,先套个盾:我不说教,我祝福我文里的女主活出自我,大家想怎么活就怎么活,不犯法就行。 第27章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 后来快要拉灯休息时,卡卡说起了自己已知的信息: “我知道有一个家族很神奇,创始人是大名鼎鼎的女性杰出企业家,她从商70年,创造了英国20世纪很多的次第一位女性的头衔。她的妹妹是英国第二位外交部大臣。” “在第一位玛格丽特·贝克特之后接任的弗丽达·坎宁,我的姨奶奶相当杰出的的女性,坎宁两个姐妹在20世纪的伦敦被称为政商郁金香,就当是夸奖吧,从18世纪到20世纪正好是西方女性主义解放的第一次浪潮,她们两个人熟读西蒙娜·德·波伏娃的【第二性】,但是抗争没有那么激烈,只是潜移默化的催眠别人从而让自己达到目的。” “叫她们郁金香还有点道理。” 伊冯接着他的话说下去, “坎宁集团绝对是个异类,我们已经走过百年的风雨,并且绝不上市,不允许外界人来染指我们的成果,今天早上在伦敦开的股东会议,到场人士全是女性,以及她们身边的女性助理。” “我后来在伦敦商学院读书时,我的专业课老师有说过家族案例,我就坐在下面,但是那会我叫伊冯·艾德礼,你知道的,听别人复盘自己家族的发展历程是件很有趣的事,我听得津津有味,甚至知道了很多我不曾解的关于家族的趣事,虽然我也不知道真假。” 男人揉揉她的头发,很惊喜地说: “我怀里抱着的是千亿集团的第三代继承人看来后半辈子不用愁了。” 伊冯的腿夹住了他的腰,闻言想很潇洒的一甩头发,但是发现自己的头发都被压在身下只好作罢,她很傲娇的说: “快来抱紧我大腿,我包养你。” “好,抱紧点。” “我曾经听过你们圈内人说目前家族内部有些乱,掌权者黑料频出,而且有点热衷于养生,感觉走火入魔了,已经有相当一部分人在张大嘴等着吃上一口。” “是嘛,消息挺灵通,以后封你为我的锦衣卫,锦衣卫不用噶,”伊冯笑嘻嘻的,卡卡根本听不懂锦衣卫,但是上下文一结合就知道应该是个军情六处的职位,还挺开心。 “摩根娜年少无知时被一个反社会的男人抓到了把柄,挟持近50年,这个男人后来潜逃到美国,以为拿着她的钱到美国做富人就能安全活下去,不过现在还是被关在大牢里,成为国际通缉犯,我很后来才知道那是我叔叔做的,也不能叫叔叔,但我就是习惯这么叫,他是我祖母老了之后的姘头,大概就是被姐姐诱哄到身边出色又出力的那种,也有点像游戏里帮别人看守家族宝箱的老头。 他什么都知道,就算是摩根娜做执行总裁的时候,董事主席也是他,年过八十还要出来给老姘头的女儿擦屁股,很可怜。 不过现在好了,现在是我这个聪明貌美的第三任继承人上台,相信他能安心退休去颐养天年。 ” 卡卡捏捏女孩开心到飘红云的脸,问她: “就这么对自己有信心”这是一句调侃。 伊冯嘿嘿笑: “克拉克也问过我这个问题,我的回答是至少我挑男人的眼光比她好。” 卡卡一愣,反应过来她也夸了自己,低头吻住她发顶上,很开心的说: “谢谢你的夸奖。” 后来犯困躺下的伊冯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揪着他亲,拼命往他怀里埋,还撅嘴要含点东西,卡卡低头看了一眼胸口布料的水渍,特别淡定的从桌上拿了张纸巾给她擦嘴,并且警告: “适可而止宝贝,我不出奶,也不是你妈妈。” “可以是男妈妈嘿嘿嘿。” “我曾经也没有这样对你。” 这话说的,伊冯马上直起腰,直直怼到他眼前,特别大气的说: “请你吃。” 卡卡看着这曲线,居然不是伊冯想的第一时间拒绝,而且还偷偷吞了口水。 “真想吃”比起他的欲言又止的嘴,欲抬又放的手,伊冯就直接多了,她直直挺腰,谁知在男人闪着光的眼神里突然转身下地走了。 “啊!” “有点渴了,里卡多,这是我教会你的第3件事,要勇敢说自己想要什么。” 卡卡:…。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这明明就是她在逗自己玩!坏蛋! 而且也根本没有第一第二。 他赶紧跟上去,伊冯刚来,还不熟悉房子的格局,找了半天才从橱柜里找到洗干净的杯子,水还没打上,就被男人从背后抱住。 他低下头来蹭蹭女人颈侧的皮肤,手圈着她的腰蠢蠢欲动。 “今天会是那一天吗” 他问,话里欲望可见一斑。 伊冯把水接满,很诚实的摇头: “不是,还没到,你想放上来就放,但是更过分的还不行,”她仰头喝了一口,然后把水杯放到琉璃台上转身看他: “至少是你答应那天。” 明明刚刚都那么柔弱拼命想钻他怀里像只小狗一样。 卡卡叹了口气,慢慢和她的额头抵在一起,满心满眼都是妥协,这么就让他遇上一个深爱却一直想要up自己的女人。 “那你今天是吗,你是我也是。” 卡卡认真想了想,也诚实摇头: “应该不行。” 很好,又是失败的一天,不过看样子两人都等得起。 再一次回房后伊冯一改柔弱样,把男人一手拦过来,让他埋熊。 这是卡卡最熟悉的姿势,又熟悉又安心。 伊冯双腿圈着他的腰,手上轻轻拍着他的背,像以前一样哄他: “小猪宝宝乖乖睡觉,姐姐亲亲你。” 两人都很困了,她轻缓的动作很好的引导男人睡意渐浓,慢慢在她怀里闭上了眼睛,但是听到这句话他突然头脑清醒反驳: “我比你大。” “别这样,”伊冯脸色未变: “你还真不一定比我大,好了快睡觉,明天睡醒去看小羊。” 好像她才在这里住了更长时间一样。 他努力往下撅了撅,找到了个很好的位置,伊冯只觉得他鼻梁很硌人,不过脸倒是软软的。 “我现在想起那次比赛还是很伤心。” 伤心听不出来,想做坏事倒是真的。 伊冯很淡定: “坏孩子。” 他嘴巴都撅起来了,左探探又嘬嘬,像是找宝藏一样。 伊冯穿的是真空睡衣,全方便他了。 虽然伊冯自己也不接受纳入式,但这种好像有点爽的动作她是不会拒绝,手上一直捏着男人藏在头发里若隐若现的耳朵,随意把它折成各种造型,还有点热热的,手感最好。 他直接蹭开了好几颗扣子。 伊冯就知道他刚刚没得手不会放弃,问他: “你什么时候这么追逐欲望了” 以前比现在更粉色的氛围都有,但是他也没这么激动。 卡卡没空回她,正专心做别的事。 偶尔还是会控制不住力道,疼的伊冯嘶一声才慢慢松牙。 变态普雷。 很久之后他才讨好地用脸蹭了蹭女人的锁骨,脸上浮现傻乎乎的笑: “好喜欢姐姐。”以前埋熊的时候只知道安静呆着,没想到损失了那么多。 “你还说自己不是个变态。” “被你带的,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很好的理由。 墙上的挂钟显示已经1点了,她拍拍他的背让他倒下去直接盖被子睡觉。 卡卡这会真是不肯放开了,正式升级为姐控。 两个人体位乱乱的,一会是姐姐一会又是哥哥,他埋完就到她埋。 两个人都对对方有直白的欲望,但是对方一般都会拒绝。 不过也算摸索出一套适合他俩的相处方式,这样显然让两个人都放松了许多。 第二天一早醒来卡卡就发现枕边的人不见了。 对比上一次的经历他吓得惊慌失措,脸色苍白,马上起床想下楼找,谁知伊冯就在阳台那敷面膜看不远处草地上小羊吃草。 看到女人的背影后他才狠狠松了口气,走过二楼的纱窗从背后抱着她不自觉撒娇: “还以为你又不见了。” 又字用很的灵性。 他环着她脖子的手臂上碰到一堆粘腻的液体,伊冯敷着片装面膜说不了话,只好把他的手推开,用行动告诉他暂时别来贴贴。 卡卡没看到她的脸,还以为女人生气了,死命不肯撒开,还委屈上了: “你怎么不理我,一夜过去就不爱了吗,可是我这么爱你,,” 伊冯很想陪他演,忍笑到嘴边抽搐,只能拼命压下来,好不容易等闹钟响了,她赶紧一把揭下面膜,回头问他: “大早上你要疯是不是。” 看着女人湿润的脸,他后知后觉自己手臂上黏黏的东西是什么,尬笑着把手收回来: “我知道错了。” 伊冯很少面面俱到的精致保养,最近心情好,想起自己行李里带了不少面膜就随手敷了一张,顺带看看小羊。 昨晚的睡衣在早上喝咖啡的时候手抖撒衣领上了,她换了一件缎面吊带睡裙,质地滑滑的,最主要的是他昨晚留在胸口的痕迹一清二楚。 更有很多隐匿在布料之下,女人一转头他眼睛都直了,根本移不开视线。 说到这个伊冯就没好气: “看你自己做的好事。” 心情敞亮,生活质量好了之后对别的追求也上来了,两人刚刚说开,蜜里调油,恨不得和对方一天粘着24小时。 他敢做敢认。 但是伊冯却着急洗脸,直接起身绕过他。 在阳光下水光粼粼的裙子翩翩起舞。 这栋房子外表来看就是个木屋,很衬当地的氛围,里面应有尽有,是花大价钱装修过的。 鉴于两个人都不怎么擅长厨艺的事实,卡卡老早就请好了厨师。 对他俩来说,厨师是家里必备。 伊冯其实会做饭,她是故意不做饭的,上辈子是嫌自己下厨房少这辈子才会热爱做饭,有钱为什么不去餐厅吃,对她来说外面人做的比她自己做的要好吃一百倍。 但是除了做饭之外她其他的都能自己做,在柏林的时候也是偶尔才请家政大扫除。 一共请了三个,大家分工合作。 伊冯刚刚起床的时候负责做饭的阿姨还没有准备好,不过已经给她泡好了咖啡,也就是在那会湿的领子,她上来后直接找面膜敷等他起床一起下去吃。 伊冯对度假时光兴致勃勃,她就等着吃完饭去摸小羊。 她眼尖,能看到那边不只有大羊,还有浑身胖胖呼呼的小羊羔,在草地上跳来跳去的。 见她那么兴奋卡卡也开心,毕竟她昨天才大哭了一场,而且他想和她来这里度假也是想把自己曾经看到的好玩的带她统统玩一遍。 她洗干净脸又护了遍肤才宣告早上的精致生活结束。 卡卡随手洗把脸刷个牙就出来了,就坐在床上等她,不看手机也不看羊,就静静等着她抹面霜。 堪称新时代少有的好男人。 他自己却说这个称赞太高了,让他承受不来。 “我只想看看你,我一个月没有见你了。” 伊冯一边擦眼霜一边说: “那你过来,亲亲你。” 他就床上起来,走过来她身边,弯腰吻在女人刚刚擦掉唇膏软软嫩嫩的嘴唇上。 这是一个十分温柔的早安吻,吻完他还意犹未尽,吧唧嘴回味着: “好吃,我也想涂你的唇膏。” 估计是她嘴巴上的残留,她也吃到了,又嫩又回甘,伊冯尽量避开手上涂有眼霜的手指去拿起一晚过后就凭空出现在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拿出其中一个毫不起眼的小瓶子递给他说: “以后这瓶东西你每晚都要涂。” “养成香香软软小猪猪。” 他接过来认真看了看,反驳她: “我现在不是香香软软小猪吗。” “够软也够香,可以更软更香。” 他已经完全接受这个说法,闻言还挺高兴的,和她说: “今晚你帮我涂。” 最后再细致的刮一圈眼眶,今日份护肤就结束了。年轻的时候伊冯追崇自然原生态,同时也是懒,每天只选一个时段来护肤,现在进入三十加,心态也没有变,还是懒,原本是晚上护肤,但是她起来觉得手痒,就糊上了。 “准时准点帮你涂。” 她就穿着这条裙子下去吃饭,卡卡看着她胸前裸露的大片痕迹,比她还要不自在。 厨师阿姨一眼就看到了,面对有些脸红男雇主以及淡然自若喝茶的女雇主,她脸色不变,和两人介绍这是瑞士这边的特色。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策尔内茨里的恩噶丁村,这里风景优美,有很大一片自然田野,附近就是瑞士国家公园,往远一点能看到阿尔卑斯山。 这里说是个小镇,其实应有尽有,冬天的时候会下雪,所以有滑雪道,溜冰场,冰球场一堆休闲设施。夏天的时候这里也有徒步路线网,区域里体育中心沙滩排球场高级酒店应有尽有。 如果卡卡没有买下这里的房子的话也能去附近的酒店里住。 比在视频里看到的瑞士风光多了些人间烟火,这里的房子也有点紧凑,出门到处能看见邻居。 但是卡卡置办的这个房子算是离中心居住区远一点,这样子才能让伊冯起床后,在阳台边敷面膜边看一望无际的草坪。 他在许多度假胜地都有类似的房产,今年离开奥兰多,但是他把原先通勤的房子卖了,跑到不远处山清水秀的地方买了一栋大别墅。 所以他昨天晚上抱着伊冯说自己要被包养了有90%的成分是在开玩笑。 因为他自己根本不缺钱。 伊冯十几年间花了很大的力气在筹划怎么一点点把自己的势力渗透进摩根娜的管辖区。 其实没有时间去享乐,之前从伦敦搬到伯明翰是为了远离他防止自己的计划泄露,后来又搬到柏林,是为了进一步远离她。 那会儿还不能正面和这个女人刚,所以必须要退避三舍。 现在不一样了,伊冯接手了她的股份,为了克拉克威胁她的不被起诉,她让出了很多自己在这几年里偷偷攒下的家产。 怎么说呢那一笔庞大的数目就是克拉克看了都要吃惊。 这个女人已经像个蛀虫一样狠狠趴在坎宁集团身上吸血。 后来克拉克很生气,生气到直接拒绝了原本伊冯说好要给她的六千万信托。 这也是件好事,毕竟能省下六千万。 今天一早醒来她接到了原本该休假的莱曼的电话。 她收到消息,摩根娜可能会被气急攻心的克拉克送进监狱去,让政府去好好管管她的贪污罪。 当然,其中大部分已经被转移走,可剩下的那一小部分也足以让她在牢里呆到死,和她那个重刑犯未婚夫一起。 伊冯想,如果她来求自己把她转移到美国的监狱去的话,她一定会同意的。 不为别的,就为她爱看有情人终成眷属。 卡卡看着有些走神的伊冯,伸出手到她面前晃了晃,问她: “发生什么事了吗” “啊,噢,没有,我就是想起了一些故人。” 又有点逃避。 卡卡眯起了眼。 伊冯嗅到身后危险的气息,无奈的说: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意思就是现在人多眼杂。 卡卡这才放过她,至少知道把事情和自己说了,已经是个很大的进步,饭要一口口吃,人要一步步感化。 瑞士盛产奶酪,他们甚至有一道特色菜是奶酪锅,伊冯这辈子是个英国人,对奶酪这个菜肴也算眼熟,很多大名鼎鼎的白人菜就是拿奶酪配万物。 但是她其实不怎么接受这种东西,她怕酸,也怕馊的东西,这个词是个贬义词,换个说法,是她讨厌一些经过发酵后酸的东西,泡菜不算。 ———————— *第一位外交部大臣是真的,第二位是我编的,关于女性运动,我是在某乎上找的资料,可能会不准,因为我没有三方对比。 *这个瑞士旅游胜地浏览器找的,可能地址也不准。 *反正进入小情侣日常生活了,昨天写完第一个爆发点,现在憋不出一点东西。 *因为过几天要去旅游了,但是不能断更,所以我就把每天写的9000分成两半来发,撑到我回来那天再重新日九。可惜也快要开学了。让我再琢磨下一篇。 *我是一个宠物控,每天都要看大熊猫的视频,我好喜欢萌兰和乐宝的性格,很适合我的宠物型男主。想写个熊猫文,不过感觉预收也带不起来,, 第28章 反正那种东西会让她下意识不舒服。 所以她不太敢接触这个锅。 卡卡到是津津有味,伊冯看他筷子不停,就知道他的脸为什么越来越圆。 不过也好,现在都职业晚期了,也该是他逍遥的时候,而且他脸圆一点也更好捏。 伊冯想起这里有徒步路线,等着什么时候拉他出去跑个两圈,自然就把积攒的消化了。 伊冯看着一桌子白白红红绿绿,有点像是回到了在英国的样子,说实话,她当时想搬到德国很大一个原因是喜欢他它那里的猪蹄和肉肠。 毕竟她是一个无肉不欢人。 看伊冯神情有些恹恹,勉强吃了一点就放下了勺子后,卡卡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 他自己吃的那么欢。 见男人把好奇的眼神投过来,伊冯瞪了他一眼。 小猪脸颊圆滚滚,看到她的表情,歪头。 jpg,疑惑。 jpg。 “你吃。” 伊冯叹气,感觉自己要是在这里呆几个星期的话人能瘦成皮包骨。 被美食填满的他脑子暂时动不了,听到伊冯的话,迟钝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点头接着吃。 他是吃得香,伊冯已经在心理规划怎么把他带去徒步了。 吃完饭两个人在一楼的客厅里看电视,这个电视十分神奇,居然能接到中国的古早言情剧。 伊冯重新调了好几遍才确定不是自己犯了老花眼。 她看得入迷,好不容易消化掉肚子里的汤汤水水后卡卡才清醒,他听着中国话,突然扭头看向伊冯,福至心灵: “我们是否要在当地找一位擅长做中国菜的厨师。” 语气是肯定的。 因为他女朋友挺爱吃中国菜,感觉要是三天不吃两回,人就要没。 伊冯心想虽然反应慢了点,但好歹能提出解决方案,就答应了。 她把男人抱进怀里,揉搓他的肚子,问他: “怎么吃那么饱,我的小猪宝宝。” 卡卡安静窝着,一言不发,伊冯还以为他睡着了,低头一看却发现这男人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电视。 豁,这是看入迷了 既然能转播那也就有字幕,就算听不懂但他看得懂,但就那么短一点时间他就着迷了,还问伊冯: “她为什么要拿那个牙刷刷牙这个给了特写,说明不是她的吧。” 可以,那么短时间居然琢磨起来了,这部电视剧伊冯上辈子看过,剧情记得一点,刚好这段就是印象最深的: “公安要来验DNA ,这样提取牙刷上的东西的话,就会显示和这个女人高达百分之99 ,这样就不会找到这个女孩子的亲生母亲。” 一部被掉包复仇的真假千金剧,还爱上了同一个男人,伊冯心想这也太领先时代了。 卡卡点头,却看越投入。 这些太狗血了,伊冯用屁股想都能想到下个场面,真善美和假光正呗,最后还要HE 。 有点用鸭肉装肥牛的意思。 眼看他看了一集又一集,差点要错过摸小羊的好时机,伊冯正想喊他,谁知他自己站起来了,嘴里说着: “等会就有人出来揭穿她了,不好看了,走吧,我们去看你爱看的小羊。” 伊冯一脸不可置信,这领悟能力也太强吧。 他看到伊冯的表情,很臭屁的说: “怎么了,很崇拜我吗,伊冯小姐,我允许你崇拜我。” 伊冯一巴掌打到他屁股上: “太崇拜你了,天选狗血剧观众,我看了十几年才悟出这个道理。” 卡卡又是一下就抓到了重点: “你看十几年了看来你确实很喜欢中国的文化。” 他只是随口一说,伊冯却有点被吓到,反应过来他抓重点能力很强,心想自己不能再在他面前提起这些事了。 小情侣的甜蜜互动让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的厨师不由自主的笑出来,颜值又高,身体匹配,哪哪都好,看伊冯的脖子,一看感情就很好。 卡卡听到厨师的笑声,下意识凑到伊冯身边搂着她脖子问她: “我们的情绪好像感染到别人了。” 伊冯想了想: “把我欺负你的快乐传递给别人好像也不是一件坏事。” “你在欺负我吗我可不觉得你再欺负我。” 伊冯摇头,没救了这小子,顺势伸手绕后再去捏了一把: “是吗,看来你的体谅会让我很快就过上好日子。” “不行,不行。” 原本情侣间的动手动脚是很正常的事,但是后来出事后,卡卡心里就会有些不得劲,仿佛自己下一秒就要失身了一样。 伊冯原话: “大庭广众之下,我不爱公开普雷的。” 卡卡:我要感谢你的不爱公开普雷吗,, 伊冯见他整个人都有点沉湎于失身的失落中,狠狠叹了口气,一把把人搂过来直接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说: “你怎么比我还变态,比我还惦记着这件事。” 用魔法打败魔法。 男人的眼睛一下就睁大了: “我才没有!” “哟哟哟,还说没有,你看你的样子像没有吗。” “我真的没有!” 见把话题过渡好,伊冯就不管他了,谁知他自己较上劲了: “我真的没有!” 小气包,伊冯敷衍地点头,眼睛一直寻找着前面草地上还在吃草的小羊们。卡卡见她毫不在乎的样子,心想是谁让自己成天提心吊胆的。 “伊冯!” 一生气就爱喊自己名字,伊冯算是看透他了。 “发生了什么” 好像说全部都是她的问题又有点过了,卡卡想了想,把数据减少成: “你要担起很大一部分责任!” 卡卡就被她夹在怀里,像喝醉酒的那晚,他动弹不得,还要默默承受女人伸过来的手在他脸上肆意妄为。 伊冯捏捏他的鼻子,又揪揪脸,感叹手感好得不得了,还是很敷衍: “卡卡,你是一个大孩子了,我承认有我的一部分责任,大概是百分之一吧,剩下的百分之99都是你的。” 他一听,大怒,努力挣扎不想再给这个无情的女人碰到自己的脸,谁知伊冯用了很大的力气,导致他第一时间不能挣脱开。 厨房阿姨老远从窗户里看出来,就能看到不远处绿色草坪上挤来挤去的两个人。 她好笑摇头,心想人还是年轻点好,有活力。 “为什么你才百分之1 ,这不公平!” “公平,公平是什么,公平是我现在夹着你你动弹不得吗,不要把脸皱着,让我捏捏你。” “你用武力作弊!” “你好像我小侄子会说的话,小侄子今年多少岁了唔,忘了,我的话只是在你心里留下一个锚点,是你无时无刻都让大海扬帆起航,可不是我逼你的。” 奇奇怪怪的对话奇奇怪怪的形容。 “难道你拍我屁股的时候我会和你说,你这让我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先生请不要这样做吗。” 卡卡一愣,好像好像还真没有。 见怀里的人不动弹了,伊冯心满意足的接着捏他脸, “我们要换位思考的对吗,我让你埋熊的时候会想到你接下来要不顾我的劝阻从而做一些让我觉得不好的事情吗,里卡多,说白了就是你不信任我,得出这个结论这让我很伤心。” 她声音越来越低落,这可让卡卡觉得大事不妙,这是关乎情侣间的信任问题,处理不好就等于埋雷。 他又奋力挣扎,伊冯的手一个不察差点碰到他眼睛,碰到眼睫毛后她赶紧停下,更用力夹了夹,警告他: “说话就说话,不要乱动。” 他乖乖的哦了一声,然后才说: “我没有不信任你,我只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事,会有点敏感和不知所措,你说出来之后我才知道我的处境是安全的,我错了伊冯,我以后不会再这样想了。” 真好骗一只小猪。 伊冯在心里摇头,心说这么不设防,迟早被她这个坏女人麻痹成功一举拿下。 不过也初步完成了自己的计划。 哦耶。 卡卡不知道他的坦诚正好跳进女人的另一个陷阱。 这个故事会在多年后给他当头一棒,警醒他,不要和伊冯玩心眼,这女人有八百个心眼,倒水进去一秒全流光。 吵吵闹闹间很快就到了小羊们的吃草根据地 原本分散在不同地方三三两两休息着的小羊见到有人来,纷纷逃开,一个比一个窜的快。 伊冯四下看了看,没看到主人,没想到一旁的卡卡在原地拍拍手后,有几个逃的不算远的小羊又回来了,慢慢靠近他,最后有一只眉清目秀的被卡卡蹲下去搂进怀里。 其他的则是远远观望,见不能徒手抓到一只,伊冯只好蹲下来和卡卡摸摸他怀里那只,一看,嗨还真别说,这小羊有够漂亮的,眼睛黑黑亮亮,睫毛出奇长,一眼就能让人注意到它的大眼睛。 因为有卡卡抱住,所以面对伊冯的触摸它也不后退,只是乖乖的站在那里。 主人一看就有细心照顾,小羊身上没什么异味,羊也干干净净的,皮毛又白又亮,她刚刚看了一眼,只有一只显得有些黄,不过也是它跳的最高跑得最快,一见到伊冯撅着蹄子跑了。 其他羊见有一只同伙被这两个人抱着,慢慢的也从惊吓中恢复过来了,走回来围着他们看,在伊冯的视角里这些羊好像在七嘴八舌: “你见过这两个人吗” “没有欸。” “那那个谁怎么让他们抱着了,谁家的孩子,要不要去救她” “那个雄性人类不就是露西的爸爸吗,我去年见过他。” “哦-—” 这是只母羊。 卡卡揉揉小羊的耳朵,倒是不怕其他羊把他们围在中间: “我去年就和他们一起玩了,这是露西,一只小母羊,今年才一岁,但是羊小小只的,应该长不太大了,我去年和这群羊的主人成为朋友他,就住在不远处,他白天的时候把小羊放出来,傍晚才过来带他们回家,他有一只牧羊犬,叫皮克,皮克会把羊一只不落的赶回去。” 伊冯这才知道为什么这些羊好像不是很怕他们的样子。 卡卡没说的是他去年是和儿子在这里,那会刚好又和前妻吵架了,但是没到儿子都不让看的地步,于是他就把儿子带到这里游玩。 “皮克,怎么那么耳熟,是不是和你当时隔壁俱乐部的球员重名了” 卡卡知道: “他是巴萨的粉丝,觉得皮克球技好人也好。” 地狱笑话了属于是,伊冯就算不是很懂球也知道这位皮克先生干了什么事情,因此不敢出声不予评价,只是觉得这小狗以后会改名吧。 伊冯连忙转移话题: “这只小羊和你很亲。” 卡卡很开心: “那当然,我算她的半个爸爸,她出生那天她妈妈难产,我原本和朋友一起聊天,得知消息赶紧去产房看她,这只小羊可是在我手上出生的。” 小羊胖乎乎的,脖子上还有蝴蝶结丝带,看来她的主人很爱她。 “这些羊原本是亨利买来送给他女儿的,可是后来和前妻离婚了,女儿也被带走,他就和这些羊留在这里相依为命,他在别的地方有自己的产业,所以这些羊就当宠物养,他做个象征性的牧羊人。” 伊冯心想难怪,惺惺相惜了这两人。 “女儿几个月会来这里住,不算坏事,他给够了生活费,其实是和平分手,毕竟也不爱了,女儿在英国上学,今年好像要去读大学了。”说到这里他很感慨,不爱了也确实没办法再一起相处下去。 伊冯算了算,那这位亨利老哥岂不是要比卡卡大上很多,他女儿12年才出生,别人的都上大学了。 “忘年交。” 其他小羊好像有点认出卡卡的气味,很快都放松警惕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躺下。他怀里的露西很安静很乖巧,让人看了不由自主想rua上一把。 伊冯见状,也不和他挤,直接走上去选一只自己喜欢的抱着。 她大胆,被选中的小羊也大胆,直接把头搭她膝盖上一直咩咩叫,真软,真漂亮的小羊,伊冯的手一碰到他们香香软软的羊毛后就陷进去拿不出来了。 “小羊小羊,香香软软小羊小羊。” 伊冯也发觉了自己好像有那个喜欢手感软的癖好,狂rua小羊身体两侧,把羊rua得直咩,她本人还挺自豪: “我摸羊有一套,真不愧是我。” 但是卡卡看她那么熟练的手法,心里有点吃味,自己摸羊的手也不是那么积极了,乖巧躺倒在他身边的露西感觉到力道不对,连忙咩咩几声。 想让她半个奶爸摸重一点,那里刚好痒痒,自己又摸不到。 卡卡趁机抱着小羊的脸问: “露西,你以后会碰见比我对你更好的男人吗” “我可是当年在你母亲难产时亲手把你拽出来的那个男人。” 小羊的脸又圆又白又漂亮,眨眼的时候睫毛扇来扇去,人看了都自愧不如。 但是把她抱着的男人是公认的圣洁系鼻祖,虽然睫毛长度比她的差一点,但其他地方都可以弥补回来。 伊冯一听就知道这个男的在影射自己,她想了好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刚才犯了什么错,最多是离开他跑到别的地方自己抱了一只羊在rua ,最多就是一边揉他一边说:香香软软小羊。 不就这么简单的事,小心眼猪包。 蓝天白云绿色草地,加上十几只羊,画面美的跟什么一样。 伊冯就呆了五分钟发现自己深深爱上了这里。 天堂啊天堂,毛茸茸爱好者倒地不起。 远处还有雪山,森林,扭头一看不远处是游客中心那边见的高科技未来感建筑,有点割裂但又融合的还行。 她于是当作没听到,全部心思沉浸到手上的小羊里。 她rua羊的手感力度都非常好,小羊一只咩咩叫,听得出来心情很好,把别的羊都吸引过来了。 伊冯这可是经过长年累月的锻炼才成就那么一副rua万物好手艺。 身边全被羊围着了,她高兴地这只摸一下,那只也摸一下。 像是老鼠掉进了米缸里。 就连在卡卡身边的露西听到了伙伴的叫声,也想起身到伊冯身边去。 不过被卡卡按住了,连一只羊都吸引不了,那他以后还怎么在羊群混。 露西倒也不是一定要离开她的奶爸,半推半就重新躺下,但是用咩咩叫来嘱咐他一定要力道适中,不然她就跑路另择良人了。 伊冯很开心,大声对他说: “你等会一定要带我去见见你那个朋友,这些羊都太可爱了,我一定要和他探讨一下饲养方案,看看能不能在这里养一下我自己的羊,不然就偷偷他的羊来养。” 卡卡还没回答,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洪亮的男声: “嘿!那可是我的羊!” 伊冯扭头,看到了卡卡嘴里和他同病相怜的亨利。 倒是让她有点惊奇。 因为这个比卡卡大了20岁的男人,手里牵着一条威风凛凛的边牧,穿着一件军绿色的短袖和黑色短裤,露出来的手臂和腿上都是大片纹身,再加上他的光头,看着能让小孩一秒止哭。 但是他本人声音却没有那么重的威压感。 伊冯知道他这是在接自己的话,反而是笑了笑说: “抱歉小羊们让你们主人听到了。” 亨利也不计较,只是说: “这些羊都是我女儿喜欢的,要是被你带走的话她能哭上三天三夜。” “不过看样子他们都很喜欢你,要不是皮克在房子里叫我都不知道你们来了,好久不见卡卡。” 卡卡抬手和他打招呼,前几天一直惦记着和伊冯的约定,怕她不来所以心里没有走街串巷拜访老友的心情,今天刚好就想借这个机会一起去他那里聊聊天。 顺带把他介绍给伊冯认识。 ———————— 反正下一本不要写感情流了。好伤好伤,不写熊猫文就开蹴鞠二代。 春生和香果到杭州动物园了,刚想预定张票去看看,发现到11月都没了,,, 今天还看了一位在比利时七年的奶妈的故事。 想这个幼稚点的东西,一只可爱小熊,生活在一座每个人类都喜欢熊猫的城市里,有奶爸奶妈和亲妈,还有熊猫宫殿,性格对内英勇义气,做社会一姐,出外场时文静内敛,但是听到自己奶爸在旁边和游客解释其实自己在房子里是一个欺负别的小朋友的小霸王,顿时大怒,从此失去人设。 和爱挑食聪明活泼开朗亲近人类的X是青梅足马,因为两只熊第一次见面是小熊们第一次展出,她不小心把自己的腿压到他的腿上,谁知这位男熊没有推开她,两个人贴贴直到奶妈过来把她抱开。但从此两人在外界眼里成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默认会和对方一起度过发情期。 我的么么儿,我梦中男熊(大哭)挑食是乐宝,我也好喜欢乐宝,突然发现我是喜欢情绪稳定的人/熊,乐宝被锅巴公主偷看半天也能安静干饭。 (熊设都很好认哈,但是我不混所谓的熊猫饭圈,我只是喜欢这些小熊,谁我都喜欢。 第29章 “伊冯·艾德礼·……” “我知道你,坎宁的那位大小姐,听说你最近胜利了,一场大获全胜。” 但是伊冯不知道他,不过也保持着礼貌微笑说: “是的,坎宁,这样吗不过确实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好事。”她从不避讳和母亲不合的事实。 光头亨利没有很越界,说完就解释: “亨利·弗勒姆,我在法国做是的一些医疗器械的东西,和你母亲曾经有过合作。” 这也难怪会认识自己,伊冯对他没有卖关子迅速解释的行为很有好感,点头赞同他的话: “她是这样的,不过她的投资没有让你亏钱吧,不然真是罪过了。” 光头大笑几声: “还好,她带来了不少钱,幸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不然现在我肯定也倾家荡产。”现在她被清查,自己还提心吊胆过好几天,后来发现这女人有点人性,没有用自己不正当手段得来的钱来投资。 “那真是一个好消息。” 光头亨利做是的医疗器械,但体量不大,法国做医疗器械9成都是中小企业,在全球范围来讲竞争实力不是很强,不过也各有各的生存之道,这位光头看起来就不像是个经营着一家岌岌可危的公司的人。 伊冯看了看在一旁看天看地看小羊的男朋友,问亨利: “今晚一起吃个饭” 光头肯定应下,能和这位搞掉自己妈妈即将上任的第三代继承人共进晚餐是很多人都求而不得的。 卡卡在一旁一脸淡定的摸着小羊,自从知道女朋友的真实身份后他就知道肯定会有这种场景出现。 但是亨利也算是自己的朋友,合作共赢嘛。 亨利知道这位一出生就站在金字塔塔尖的大小姐看不上什么平凡的东西,不过她要是喜欢这些羊的话,那还真是好办,少一只两只也不是事。 他去年还在这里放羊的时候就和卡卡认识了,一会儿他们两个还没有谈恋爱,后来才确定关系被大众所知,那会儿他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这就叫人生的每一步都不会白走。 亨利不确定今年卡卡会不会来度假,等了好久,每天都要准时准点把羊放在这里吃草。 他倒不是功利心很重的要马上靠近伊冯,他想起码稳定住卡卡这条线,两人关系原本也不算差,甚至经历相同,还有点同病相怜的意思。 “那露西借我玩几天吧,我男朋友还挺喜欢她的。” 伊冯知道这个男人一开始就认识自己后,就清楚他一开始说的自己女儿会哭就是屁话,他这样子只是想营造一种我的羊很珍贵,用东西换的意思。 现在好了,东西换到了,羊就相对来说没有那么珍贵。 卡卡瞬间觉得自己好像那种宫廷剧里面被国王宠爱的王后,风云激荡千军万马后轻描淡写地说“这东西我男朋友想要,给过来吧”。 感觉自己要做千古罪人了。 “露西原本就和他关系很好,我们去年的时候我还是卡卡先发现她妈妈难产了,然后第一时间赶过去接生的。” 很好,人也是会说话的,至少说话做事风格看起来是能合作,他能接手的体量也不会很大,就当一掷千金为博美人笑了,让美人笑的是一只羊。 被重复提到的卡卡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真诚的笑容。 “这只狗叫皮克吗”现在还没有发展到是前妻的戏份,但是伊冯真的很好奇他怎么能精准的踩到雷点上。 名叫皮克的小狗是一只浅棕色的边牧,眼睛里只有伊冯身边的羊,看起来很想大干一场。 边牧是出了名的聪明,伊冯家里没养过小动物,算是两辈子的遗憾,后来自己搬出去也工作繁忙,根本想不起来要养一个动物陪着自己。 亨利还挺开心她对自己的小狗感兴趣,要是不感兴趣的话就没话题聊了,但是她也对这个名字感兴趣,还以为是惦记着自己的男朋友曾经是对家的球员。 “对,是很聪明的一个品种,我买来帮我牧羊,价格不是很贵,带他满世界飞才贵,不过没有它在身边我会很不安心。皮克,我随便起的,只是刚好买到他的前一天路过马德里看了场巴萨的比赛。” 那不出意料的话就是巴萨对皇马的,还是皇马输的。 大家都心照不宣,有些事情也没有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伊冯也不是皇马球迷,管不了那些输输赢赢,她只是好奇起这个名字的心理活动。 不过见亨利避开了的话,她也不会接着问下去,毕竟给自己的小狗起什么名字是他的权利和自由。 他手上没有很拉紧绳子,边牧见到羊就像见到了骨头,有一只原本围在伊冯身边的小羊不知怎么的脑子发蒙,自己偷偷跑开了,边牧皮克一见,马上就挣脱亨利手里的绳子,往他冲过去,小羊一见架个这势,马上又跑回来了。 其他三个人当场见证了边牧牧羊的天性。 伊冯很想把它也抱过来揉一揉,但是顾及自己身边的羊就没有这么干。 亨利倒是看出来了她好像对毛茸茸的东西没有抵抗力,在伊冯和卡卡摸够羊一起往他家里走时问她: “要不要摸摸皮克,他脾气很好的,对陌生人还是有一定的警惕性,但是他刚刚闻过你身上的味道了,不会怕你的。” 这正中伊冯下怀,她后来在这种纸醉金迷的世界活动时,根本不会有意的透露出自己的某种喜好。 不然就会被爱揣摩爱送礼的人堵住家门。 但是和男朋友在一起就不会这样,对男朋友还端着的话,那这个恋爱也没有谈的必要。 卡卡只有在吃饭的时候会迟钝一些,平时眼力见满分。 见女朋友摸小狗的手像装上了电动马达一样,卡卡无奈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的地位又要往后延三步。 心塞心塞。 刚刚还觉得自己是祸国妖妃,现在就是可有可无小可怜。 皮克还挺能接受陌生人的抚摸,至少伊冯摸他他就好脾气,不乱叫,坐在地上尾巴像螺旋一样,差点要升天。 亨利也是第一次见他这么亲近生人,和卡卡说: “我记得你第一次摸他还差点被他咬到。” 卡卡很无奈: “我早就说过皮克喜欢女孩子了,我后来帮你溜他,去到游客中心那里,他就专门找穿裙子的女孩,是个色狗。” 这事亨利还真不知道,在他面前皮克的表现都很好。 他偷偷看了眼卡卡的长相,心想这样的颜值还能让狗在意男女 看不懂了,这个狗世界。 没有骂脏话哈。 “他们说你是色狗,小狗你怎么说,要不要反驳一下” 皮克很认真的吠了几声,但是伊冯突然想到另外一个皮克不就是个色鬼吗,抛弃一起孕育过孩子的前妻去找女大学生,这名字还有这种魔力 她很认真地扭头看亨利,很认真的提议: “你要不要给狗狗换个名字,我说真的,我会看风水。” 她的眼神和语气都太诚恳,亨利愣了一下才说: “风水那是什么是关于命运占卜之类的吗这个名字不行吗我当时也是看到这个小狗就突然想起那个球员的名字,他那场还踢得挺好的。” “这是中国一种命运占卜,还有看你手心的掌纹能看出你的命运,反正很多这种东西,我夜观天象看到这个名字好像用在小狗身上不太好。” 虽然现在还不到下午,但是亨利接受了她的胡言乱语,毕竟还要靠着她吃饭。 卡卡眼睁睁看着5分钟之内这位皮克改成了哈维,那场哈维也在。 伊冯对此的想法是这哥还挺喜欢中场。 因为他说自己还想过要起布斯克茨,不过又觉得名字太长很拗口,伊冯一下就能想起这位表演系教授。 这里离他家有段距离,由此可见他每天放羊是个多大的工程量,也能看出他勾搭的决心。 路上他和伊冯介绍自己公司的主营业务,并且说最近的大环境有点难做,因为医药器械这块重点还是创新,但是他们已经陆续有员工辞职跳槽,感觉进入一种困境里。 他暂时的目标也不是想一瞬间就做大做强,只是想稳定局面,然后再慢慢扩张,毕竟在法国干这个的也没有几家大企业,能干成大企业的都基本是垄断的局面。 一口吃不成胖子的事他懂,而且人到半百,经历过父母离异,父母去世,自己离婚等等已经看得很开,钱够吃够喝,够带着狗旅游世界就行了,多余的他一般都会打给前妻还有准备上大学的女儿。 他是个伊冯见了为数不多的正常男的,想到这里她扭头看了一下身旁的同为离异人士的男朋友。 卡卡不知道怎么就和自己有关了,赶紧低头,就是不敢和她有视线上的接触。 伊冯也不是要问责说为什么要有个前妻,婚姻这件事说大说小,能过就一起过,不能过就离,好像离过婚就是有案底一样。 这辈子伊冯要是没碰上这样一个父母,估计现在吃喝玩乐男朋友能绕地球一圈。 也可能会踏入婚姻,也可能早就离婚,反正都是想象中的世界,随便想。 伊冯偷偷在卡卡耳边说起自己的猜想,卡卡倒是不在乎她嘴里所谓的男朋友能绕一圈地球,而是说: “那你其实过得和你想的是两回事。” “好想也不会很奇怪,如果我现在就拥有的话,那我为什么要想呢” 好问题,卡卡一把搂过她的腰说: “那你现在是在想你拥有能绕地球一圈的男朋友吗” 伊冯赶紧求饶: “救命,你一个人就顶着上我那想象中能绕地球一圈的男朋友,你是最好的你是最棒的。” 亨利看着热恋期小情侣的互动,眼底有些缅怀,他曾经和自己的前妻也那么恩爱过,不过后来还是因为性格不合分开了。 卡卡去年还没有恋爱的时候其实已经有点走出离婚的阴影了,主要是他会在自己耳边提起一个好姑娘。 说那位好姑娘拒绝了两次自己的告白,不过依然是个好姑娘,说起她卡卡会笑,那会的他比现在要清瘦得多,精神状态也要差一点,但是说起这位能改变自己生活质量的好姑娘,脸上的笑容明媚阳光。 果然还是要和对的人一起生活,不然就是互相消耗对方,两个人都不得到好,也都浪费了时间。 不过也还是要试过错才知道自己适合什么样的人。 卡卡后来就没放开过手,不然就是落后一步牵着伊冯的手,美其名曰怕她跑丢。 伊冯又不是小孩子,肯定走不丢,所以他只是想换种说法来粘人。 伊冯也都随他。 虽然狗还是亨利在牵,但是他一直贴在伊冯身边,长长的绳子挡住卡卡前进的步伐。 亨利这才眼见为实,这里三个人,一个是他日夜陪伴的主人,一个是去年就认识的朋友,还有一个是才认识不到两个小时的美女。 他毅然而然的抛下主人去和美女贴贴。 这狗还真是……狗。 伊冯今天穿着吊带,后来出门的时候怕遇到人就穿了件短短的,能遮住肩膀和胸口的小衣服。 裙子不长,勉强到小腿中部,这狗的毛就蹭在她小腿上。 感觉有点痒,还有点舒服。 伊冯下意识捏紧卡卡的手,心想今天晚上得让他帮自己按摩一下。 卡卡不明所以,还以为她嫌自己走太慢了,赶紧跟上来。 留下明明牵着狗,但看着莫名孤家寡人的亨利一个人。 狗也没了,能聊天的对象也没了。 今天这一趟表面上是白给。 伊冯去他家里吃晚饭的原因很简单,他刚刚提到自己家里有许多当地特色肉类,无意中戳到了肉食者的心。 卡卡那会下意识对上她的眼睛,看到她眼里满满的开心,就知道十有八九是得出去吃了。 果然伊冯想都没想,马上答应了。 能在外面打打牙祭也是好的,不然本地阿姨做的本地特色只能填饱卡卡的肚子。 让她快要成为饿死鬼。 卡卡已经给阿姨打过电话,因为这会儿还没到傍晚,阿姨还没有准备很多的菜,对于提前下班她是很高兴的。 因为他请的时候是按天算的,所以现在老板提前放人走,钱也有了休息时间也有了。 卡卡倒是无所谓这点钱,主要是这个阿姨手艺还挺好的,反正挺和他胃口的。 不过想到女朋友这个挑食大王,他又赶紧联系本地的朋友去找个能做亚洲菜厨师给他。 说亚洲菜只是放低门槛,怕了这里没有擅长做中餐的,在不行的话会烹饪肉类也行,勉强给过了。 原本请的阿姨也不是不能做,只是她更擅长是的本地的一些特色菜,卡卡一开始还以为伊冯能吃这口,没想到最后喜欢吃的居然是他自己。 伊冯就蹲在亨利木屋旁边的草地上撸羊,听她男朋友打电话安排好一件件事。 怎么说呢,关键时候,有人懂她心付诸行动也是一件听了心里就甜蜜的事。 这会羊还要再放一会儿,卡卡那边住的已经是有些偏了,拥有大片开阔草场,是能承包下来的,卡卡买了一部分,亨利也买了一部分来放羊,有时候羊越界了卡卡当然也不会当一回事。 外国人都很注重自己私人领地问题,不过朋友例外。 但是让三人一狗没有想到的是,露西居然偷偷跟在他们身后跑回来了,她个鬼精灵,隔了很远,怕边牧注意到,等他们走了很远才敢偷偷跟上来一点,也可能是边牧那会在放水,毕竟等会儿沉缅于美女姐姐的贴贴。 于是等到亨利都回到这里做饭很久后她才来到。 亨利家住的也不理小镇近,主要是他家里要有一个羊圈,里面又大又温暖又干净,据说请工人就是大头支出,但他自己一个人又照料不来这么多羊,而且一年中也不是每天都在瑞士。 看那个羊圈和身上干干净净,有些还带着小饰品的小羊就知道他是真的喜欢这些羊。 至少喜欢动物的人坏不到哪去。 伊冯心里是有自己的一套评判标准的。 阿门。 因为是独居,所以房子没有搞很大很豪华,从外面看就是一个简单的小木屋,比羊圈小了很多倍。 不过屋里厨房书房狗房一应俱全。 对,皮克,不对,改名为哈维的边牧有自己的房子,伊冯进去看过,里面桌子上都是他出生几年来的照片,还有满满一浴缸的玩具。 边牧聪明,精力旺盛,不牧羊的时候要找些其他事情来打发时间。 亨利还给小狗准备了那种说话按钮,因为他发现哈维其实很有表达欲望。 小狗学会了有十五个按钮,其中被磨到掉漆的按钮,伊冯尝试性一按: “小羊~” 亨利出现在门口,和她解释: “小羊就是要去放羊,或者把羊找回来,又或者是去和羊玩,反正和羊沾边就行了。” 边牧不愧又叫牧羊犬,一听到这个“小羊”的声音,哈维马上就端坐好,尾巴甩成螺旋桨。 不过他们刚刚才从那边回来,现在是不会放他一只狗过去的,伊冯就带着他到外面院子玩,刚好这个时候露西出现了。 一见到露西他就吼的大声,把露西都吓到了。 一小只羊怯生生的,眼睛却盯着伊冯。 伊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受羊欢迎了,但不妨碍她手动给狗闭麦,然后走过去接她。 “好小羊,怎么自己回来了” 她比她的兄弟姐妹亲戚们都要小一圈,伊冯一入手发现手感也不太对,她有点瘦,能直接摸到骨头,刚才她摸的那些羊身上全是肉。 不知道的还以为亨利虐待她了。 但她又是一群羊里打扮最精致的那一只。粉色蝴蝶结的项圈,上面还有个小银牌,写着亨利的电话和住址,要是她跑丢了话遇到镇上居民就能拨打这个电话让亨利来接她。 不过只有她一只羊有,看来之前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卡卡打完电话了,看伊冯对小羊的项圈很感兴趣,出声解释说: “她可能当时被憋在里面有点久了,所以就是没那么聪明,也不能说聪明,她只羊还挺聪明挺机灵的,就是没那么容易找到家的方向,平时有哈维在的话好一点,但是她偶尔会自己偷偷跑掉,亨利在第一次发现她不见之后找了好久,最后是镇上的居民把她带回来了,反正不知道她游荡到哪里去。 附近不太安全,这里有国家自然公园,里面有很多野生动物,也有狼之类的,要是不小心走进了那里,真是羊命不保。 这是亨利花了大价钱做的,里面还有GPS ,一旦超出他设置的安全范围就会给他发短信,不过看样子他今天是跟着我们回来,所以没有超出安全范围,也就没有发短信。 ” 话有点长,但是也能看出卡卡对这只小羊的爱护。 小羊看这还是很聪明的,漂亮又干净,专门往她怀里钻,伊冯旁边就站着卡卡,她看都不看一眼。 刚才没享受到你的手艺,现在请满上。 ———————— *法国医疗器械查知某的。 *这只羊就是下意识写出来了,突然想到晴天公主。 ,,我居然定时到22号的22点,,, 第30章 她很乖,伊冯也秒懂她的念头,当即把羊rua了半天。 听声音就知道和在卡卡身边是两个感觉。 他对此倒不像刚刚那样在意了。 亨利在屋里找着厨具,突然听到小羊开心的声音,赶紧出来看,果不其然地看到自己的另一个爱女,正在坎宁怀里享受着女人的抚摸。 卡卡看到他拿着锅铲出来了,赶紧解释: “她跟在我们身后一起回来了,我们也是刚刚才看到她。” 亨利也很清楚这只小羊有多大的本事,当下牙痒痒,心想整天就爱乱跑,迟早有人把她抓走。 伊冯听到声音,把小羊的脸捧着扭过来给亨利看: “看,我们的漂亮小公主。” 小羊就这么扑棱着大眼睛,看起来清秀可人,一下就能浇灭人心中的怒火。 亨利叹了口气: “她永远都是这个样子。” 小羊当没听到,奋力往伊冯怀里供。 “天天惹你爸爸生气,真是坏小羊,也像你另外一只奶爸。” 卡卡措不及防被cue到,向她发起一个问号。 伊冯扭头给他抛了个媚眼: “像你那么可爱迷人。” 是个好词。 哈维就蹲在卡卡脚边,而不是进到厨房陪亨利,亨利也乐得他不进来捣乱,但是这么看都有一些孤独的气息。 狗和羊之间也不是那么一触即发,一羊一狗在不到二十米的距离里也能相安无事。 “亨利一个人住在这里吗,”虽然没到晚餐时间,但他已经去忙碌了,还说等会拿一些自己珍藏好久的火腿给伊冯看。 “他喜欢安静,平时就是哈维和羊陪在他身边,自己做饭自己,他很爱干净的,每天都会打扫房子。” 伊冯想到自己刚刚在小狗房间里看到整洁的玩具,心想确实很爱干净。 “和前妻离婚后他用了好长一段时间去消化,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契机走出来了,买了只小狗,带小狗去环游世界,对他在法国的公司有点撒手不管的意思。” 卡卡还挺解他的,去年这个时候两人时常在一起吃饭,偶尔也会喝点小酒,酒意上头,能聊很多东西。 不过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说他自己。 卡卡说完怕伊冯想岔,但是又不敢找补,怕更明显,只好默默站在一边不出声。 伊冯第一时间还真没想到那个地方去,但是看他说完就低下头不敢和自己对上视线,有些疑惑他的异常。 又摸了两把小羊后问他: “那你去年也是这个状态” 其实他一直都是这个状态,不过和前妻关系不大,两个人早在一次又一次的争吵中耗尽了所有的感情。 他后来更痛苦的点,是两个孩子都被带走。 卡卡是一个很看重家庭的基督教徒。 伊冯也不要他的回答,只是说: “要不要去见见我的小侄子,我觉得他人还挺可爱的,不过我和他也好多年没有见了,不知道他现在变成什么样子。” 在卡卡耳朵里,就变成了伊冯进一步对他敞开心扉,他喜上眉梢: “真的吗那我们要去哪里找他” “不清楚,我也是在和你聊天的时候突然想起他,我们上一次见面可能要到10年前了,也可能是因为很久不见,所以我在心里对他还抱有滤镜,他小时候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又可爱又听话。” “但是你要知道,人永远都只能在特定的时间里可爱,他调皮的时候我不会惯着他的。” 卡卡听到这里,复盘自己有没有对儿子惯着过。 坏消息是肯定有过。 “所以他都不敢在我面前哭,要是生我的气就会去和他妈妈说,那个无情的姐姐。” well,是件好事,她越来越有倾诉欲,也肯和自己说起家里的事。 “但是我还挺招小孩子喜欢的,一个想要什么都会满足的姐姐,是我我也喜欢我自己。” 伊冯上辈子是个孤儿,没有体验过完整的家庭亲情,也就没有亲戚,这辈子虽然是独生女,但是家族规模大,一堆亲戚,也一堆小孩,她基于自己上辈子小时候看什么都不能买的痛苦,所以带现在这群小孩时,只要不是很超出的都会同意。 比如这些人在自己家里总有各种各样的饮食禁率,在他这里偶尔还能吃到一根冰淇淋,还有不正经的汉堡可乐。 卡卡很想说是吗,那卢卡应该也会很喜欢她,但是这话说不出口。 时间还不够。 伊冯只是随口一提,根本没有想到那么远的地方。 小羊在她手下被摸爽了,偶尔出声咩咩叫确保自己活着,让她不要停。 “我在伦敦长大,住肯辛顿宫附近,家里就有一堆毛茸茸的小玩具,可能是以前都没有,所以后来特别想要。” 这里以前指的是她上辈子,但是卡卡理解成可能是小时候父母管得太严了。 伊冯不想和他解释完整的过程,因为越说越暴露。 “我也喜欢小动物,不过很可惜的是我妈妈会过敏,我会偷偷溜去肯辛顿宫里面找王子溜他的狗,但是要在回家前确保我身上没有狗毛。 后来离开家,一个人环游世界,也没有像亨利先生一样买只动物陪着,还是会害怕,那些宠物寿命就十几年,我可能需要连续养很多只才能确保他们陪我走过人生几十年,但那也不是同一只,付出的感情不可能一模一样复刻。 ” 伊冯说到这里,声音有些低沉: “卡卡,我真的很怕开始,这世界上所有事情一旦开始就一定会结束。” 卡卡也清楚这个道理,开始的那瞬间也就意味着结束在倒计时。 “最强大的是时间,时间能改变一切东西。” “哈哈,是不是扯很远了,我大学的时候辅修了哲学,说实在的我真的对它们很感兴趣,不过家庭事业要紧,我也不是什么天才,没有放很多时间在这个上面。” “没事的,这确实是一项让人着迷的科目。” “有一段时间我憎恨家庭,有一段时间我也爱着家庭,后来又有一段时间我逃离了家庭。” “ family or home,困住我很长一段时间。” “你也一样,我们两个今天能在一起很大的原因是因为我们很像,但又不是很具体的像。” 卡卡觉得她说得对,可不就是被困在里面。 说到这里伊冯就停了,毕竟再说下去就有煽情的嫌疑了。 这个小院子里一只羊一只狗,还有一只男朋友,让她得到了只在小时候感受过的满足感。 不过她没有被迷惑,在她眼前的依然是白雪皑皑,高耸入云的雪山,她不可能停在原地,享受所谓的满足感。 她从不满足现状。 卡卡察觉到她不愿意再多说,于是也没有再把这个话题接下去。 院子不大,不够小狗撒欢,但是他的主战场在离这儿2公里以外的草地上。 这里没有篱笆,只是树种的多一些,也就密集。 伊冯一看这里的环境就想到这里又是放几百只小鸡的话,肯定能养出肉质很好的走地鸡。 瑞士人也挺爱吃鸡的,看来可以发展这个项目。 伊冯曾经有来过瑞士,不过是很多年前的事,那会儿她是一个人来的,徒步去采尔玛特,那里有一条着名的五湖徒步路线。 说起她当时环游世界的战绩,都能整理起来出本书,她走过出南极外的六大洲,当然因为时间不是很长,所以有一部分地方只是笼统的逛了一圈。 但是那也让20出头的伊冯看到了和前世完全不一样的风景。 路上会遇到许许多多的困难,她都一个人闯过来了,所以这份经历绝对不会让上辈子缺少家庭安全感的她甘心停在原地。 她爬了不少十座山,最低那座海拔都有2800米,最缺氧最累那会,她的腿还是机械的走着,伊冯不愿意自己那么多准备都被浪费。 她宁愿死在朝圣路上也不愿回头苟活。 她是卡卡30多年来遇到的第一个看不透也摸不着的人。 她是神秘的形容词,她的来路自己不清楚,但是去向肯定会不是这里。 “现在才是夏天,为什么我就像秋天一样开始掉叶子了。” “不过你看,是晚霞。” 卡卡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不远处天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太阳下山了,将停未停,带着一片流光溢彩的云。 特定词:晚霞。 在一个月后的瑞士。 “我幻想过许多次今天,然后我今天就站在这里,伊冯,不用担心以后,那是我们终将会到达的终点。” 他又一眼看穿自己了。 伊冯手下摸羊的力道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小羊越来越爽,最后咩咩叫到停不下来。 声音让伊冯瞬间回神。 她低下头,充满歉意的对羊笑了笑,告诉她: “是我太大力吗” 露西很想会说人话然后告诉她:其实是我太舒服了。 “要不我们进去看一下亨利先生准备的怎么样了吧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做完所有。” 她起身,拍拍小羊的小脑袋后,和卡卡擦肩而过。 卡卡想伸手拉住她,却没有碰到对的时机。 他懊恼的站在原地,低下了头。 他承认自己刚刚太超过了。伊冯很躲避着自己的心思敞漏着,被别人看到。他应该记得这一点,而不是在刚刚企图去证明自己对她的独一无二和心灵相通。 “卡卡,快进来吧。” 他猛地抬起头,回头一看,伊冯正站在门口那,嫣然含笑。 小狗眼里只有落单的露西,在院子里乖乖蹲着看羊。 他看到女人的微笑,像是被催眠一样,不由自主地走到她身边。 等他回过神来,女人正凑过来,把她的唇印印在他唇边。 像是一只刚上岸的塞壬。 卡卡稍稍恢复了理智,问她: “你的名字不应该是塞壬吗” 没想到伊冯还真认真想了下,然后冲他点头: “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我觉得你更适合这个名字。” 捕获我心的海妖,就静静坐在那,也不用开口,她就能奉上所有。 卡卡没能理解到伊冯话里的深意,以为她只是在夸自己漂亮。但是两个人得到的回答都是一模一样的。 就在厨房里勤恳忙碌的亨利听到外边的声音:…… 不是,有没有朋友管管他死活。 ———————— 在海口暴走2w8,,明天说是40%的可能有雷阵雨,, 我后天就回去了,有问题后天晚上都改,, 骚瑞在酒店,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30-40 第31章 三个人像好久未见却依然熟络的老朋友一样做完一顿饭。 伊冯知道卡卡为什么会觉得和他同病相怜了,不仅仅是因为婚姻。 亨利烤了一只鸡,不是奥尔良味,但那也足够美味,伊冯吃到眼泪流。 她拿了一只鸡腿,一边吃一边被美味到用手锤大腿。 锤是的隔壁卡卡的。 第三次卡卡表情未变,在桌下的手轻轻抱着女朋友的拳头,用眼神提示她:这可能有点痛。 伊冯这才安静下来。 但也不算很安静。 正以为能得到一会温情的卡卡突然发现她的手指在挠自己手心。 卡卡一看她,她马上就低头看盘子,但是手上动作没有停。 心有点累。 趁着亨利起身去厨房拿新番茄沙司的功夫,伊冯趁其不备,挣脱掉他的手,狠狠捏了一把他的大腿内侧软肉。 卡卡:……! “……坎宁!” 伊冯这才像胜利一样把手收回来,还特意在他面前晃了晃,告诉他: “很棒的手感。” 刚好拿着新沙司出来的亨利:…… 是我出场的时机不对 就算面对着好朋友,卡卡也十分无奈: “你能不能好好吃个饭。” 伊冯则是掠过他,和亨利说: “我觉得番茄沾这个鱼肉超棒。” 面对气场怪异,并且有一只手在桌下,脸色不对的卡卡,亨利不敢不接话: “是吗,我是看你很爱吃。” 对不住了好朋友。 两人其乐融融,成功把卡卡挤在外头。 亨利的手艺还是很好的,伊冯早上没怎么吃饭,饿得狠了刀叉都不要,直接上手。 卡卡任劳任怨的戴着手套给她撕鸡肉,伊冯吃爽后也会想起他,他一边撕伊冯就一边给他喂。 精密的流水线,完美的亲密无间。 伊冯吃饱了,人也清醒了,饭后和羊在小院不远处撒欢玩。 这样的她是很少见的。 把小狗的喂食盆清洗干净后,亨利擦擦手走出来,站在卡卡身边,跟随他的视线看到了正有点不顾形象的伊冯。 “你去年就和我说起她了。” 卡卡的眼睛里是满满的爱意和幸福。 和去年的他判若两人。 “是的,我们认识有一段时间了,那个时候我还在追求她,不确定未来。” “现在你得到了幸福。” “是的。” “她给了我许多爱,让我活过来了。和她在一起就能让我觉得很幸福。” 比起曾经嘴里都是夕阳下坡无望,现在他一句话里离不开爱幸福快乐。 这个女人真的拯救了他。 “那就让我祝你们百年好合。” 卡卡看着在不远处朝自己挥手的伊冯,脸上下意识浮现笑容,也向她挥手。 “谢谢,希望我们可以。” 伊冯在这边度过了一个美好的下午,心满意足。晚上的时候卡卡单手抱着羊,空出一只手来牵着她回家。 远方天空繁星点点,这里没有受到很严重的工业污染,一切都那么像伊冯的小时候。 小羊被主人暂时寄养在卡卡别墅里,它为此没有任何要离开家离开同胞的恐慌,极为安静。 四肢朝天,乖巧窝在卡卡怀里。 快要到家时,伊冯对自己不久前在餐桌上的行为向男朋友道歉: “我不该在吃饭的时候捏你大腿肉,我错了。” 能得到她一句道歉,卡卡已经心满意足,正要说没事的,他已经不计较了的时候,就听伊冯接着说: “我应该直接在没人的地方把你摁着摸遍你大腿内侧。” 伊冯自以为自己的调戏很成功,真想去欣赏一下男人羞涩的表情,谁知一扭过头去就看到他虽然羞涩但是很大胆的说出了接下来的话: “我也喜欢。” “”伊冯大为震撼: “你变了卡卡。” “我没有,只是现在是夜晚,是属于可以调情的时候。” 他解释了,但是伊冯还是很震惊,他什么时候说过夜晚就能调情之类的话…。等等,他虽然没说过,但好像他晚上确实状态和白天很不一样。 比如昨天晚上蠢蠢欲动,最后还恋恋不舍。 这个人难不成是看昼夜温差的 “可是你手上还抱着一只羊。”意思是有第三者在场。 卡卡心想到底是谁先说的: “可是,可是不是你先提的吗。” 装,这会又不纯情教徒了。 伊冯直接上手去摸他腰,他倒也不躲,毕竟手上还抱着四脚朝天的小羊,但是嘴上很诚恳地劝导女朋友: “我们,能不能回到房间再……” 宽松的上衣下是紧致有形的好身材。 触感有点硬,隔着衣服滑滑的布料,格外带感。 四下无人,只余路灯,小羊时不时会出声表明自己没有睡着,从而阻止伊冯的手更进一步。 摸到后面,伊冯直接伸手过去搂着他的腰,手指没停过,像是在弹钢琴一样,他腰间也还有一些软肉,手感会比肌肉要好,同时也会让他有一些痒痒的感觉。 “要不你直接伸进去吧。” 卡卡特别真诚地提议。 直接贴吧,隔靴搔不了痒。 伊冯正有此意,直接撩起他衣服下摆伸进去,晚上夜风吹拂,她体温有点下降,手指也冷飕飕的,卡卡倒是温暖的很,伊冯手指一贴上去感觉像是贴到暖宝宝上了。 好喜欢这种感觉。 两人紧紧相贴,伊冯顺势把头搭在他肩膀上,看着他怀里抬起头的小羊,声音温柔的和她打招呼: “睡饱吗” 她表面上够柔情似水,实则手掌已经完全覆盖在他小腹上。 罪恶的手。 她这样子让卡卡幻视怀里的小羊是他女儿,然后伊冯当着她面,强硬对自己作出一些不好的事情,但是偏偏还不能让她察觉到异样。 和小羊打完招呼后,伊冯偷偷凑在他耳边小声说: “好温暖。” 卡卡不能看到她表情,但是根据手掌移动的的方向来看,她脸上不会好到哪里去,偏偏又是当着羊的面。 两个人身高还是有点差距,但也不妨碍伊冯嘴唇都贴他耳边说出这句话。 她呼出的热气就在自己脸侧,然后点燃了一种名为调情的香薰。 接下来该做的是把窗帘拉好。 小羊面对问好,只是乖乖的咩一声,伊冯看着小羊的脸突然想到一件事,她又接着问卡卡: “如果你在动情的时候咩咩叫会怎么样,我觉得会很棒。” 卡卡瞬间低头看向怀里的小羊,对上小羊清纯大眼,他内心有点崩溃: “不怎么样,别当着孩子的面…” 小羊不是他们普雷中的一部分。 伊冯倒也没泄气,手指轻抚着他的肌肉,给人制造出一种飘渺的舒爽。 这种感觉会上瘾。 快要到家时,一直在安静工作的伊冯突然说: “我很喜欢现在的感觉,什么时候退役了就跟在我身边吧。”她指的是类似贴身助理的形式。 喜欢无时无刻都有人在身边的感觉,能随时亲吻抚摸,或者仅仅是聊天。 伊冯在接受他的不固定上门时就发现其实自己有些沉迷在他会出现,然后让自己掌控着身体和心灵的感觉。 “跟在你身边,然后呢” “让我随时能亲吻,或者抚摸你。” 卡卡还以为接下来会有一番温情的发展,失策了。 “好吧,我也很高兴你对我至少有x吸引力,那你要占据我很多时间吗” 伊冯落后一步,半个身子和他重叠,这样更方便把脸搭在宽厚的肩上: “我能给很多东西你,我的时间我的红酒我的感情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我的信任。” 她的手还在衣服里扫荡着,偶尔还会碰到衣服外的小羊。 今天有些触景生情,她可能在深处一直渴望着一个温厚的父亲慈爱的母亲以及给予她所有爱满足所有欲望的爱人,卡卡不久前站在院子走廊那向她挥手,说的矫情一点,她真的在那里看到她人生的尽头。 这个男人能满足她一切。他总是那么好脾气去满足自己变态的胡闹,他肯定能成为一个只穿着围裙的居家好男人。 卡卡奋力腾出一只手,放到她伸出来的手上: “交易达成。”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满的爱欲和占有。 卡卡刚才真的不是自谦,他真的很开心自己对伊冯来说还有让她着迷的地方,对他来说伊冯突然出现,包含野心和欲望,独立特行,永远都不会为谁停下脚步,但是这样却最迷人。 他很开心她愿意带上自己去往她梦中的世界。 今晚的伊冯有些疯狂,男人被她压在客厅的沙发上用力的亲吻着,她手不停摩擦着男人脸,同时更用力让他抬起下巴,寻找到一个合适的入侵角度。 这样让他难以呼吸,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折磨着,但越是这样,他对亲吻的迷恋就越上一个层次。 有些人会在其中得到别样的快感,或许是打不过就加入。 他知道女人另外一只手在他身上游走,不管是扯他裤子,还是把他的腿分开,让她能跪在中间。 卡卡脆弱的脖颈高昂着,被动地承受着她无休止的索取。 很久之后,她才慢慢退出来,转而把脸贴在他右侧,极为亲昵的蹭了蹭。 像是休战。 而不是结束。 卡卡心里有模糊的预感,他觉得自己今晚要失身了。 他脑子一片浆糊,回过神时,舌根发麻,连身上的某些地方都传来隐隐的痛感,不用看都知道又红了。特别是大腿根部。 伊冯的力气很大,他一开始看到她身上的肌肉时只是觉得有点惊讶,但没有当一回事,直到后来他才清楚明白,这些肌肉就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 可是伊冯身上也一样,刚刚在安静被动被亲着的男人手上动作可没有那么安分,他的手直接撩起伊冯裙子下摆,握着她大腿,简直以牙还牙的程度。 伊冯知道他不会那么安分,直接去把那一边的裙摆撩起来看着那圈红痕认真的说: “需要我穿黑丝吗,白的也行,因为我脂肪含量还是有点高,所以穿上的话边边会压出一圈肉,你会喜欢吗,你可以直接伸进去摸。” “…别说了。” 男人闭上眼,看起来很疲惫,但是手又接着放到她腿上。 她的动作配合着她的话很有画面感,这幅画面又极具冲击力,相信应该没人不爱这种x张力满满的画面。 “喜不喜欢,喜欢我就去穿,我有带。” 卡卡很想马上就点头,可是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食物,特别是和伊冯这种人在一起时。 “那我要为此付出什么” 结果这次伊冯纯好心: “穿条丝袜而已,我自己也很想看到你的手伸进去摸底下肌肤的画面,不过你要是真的要想回报些什么的话,让我进去。” “no,”卡卡很坚决, “这不对等,除非你让我也进去。” 伊冯对纳入式不接受也不排斥,但一般情况下不会接受,可是对象换成他的话。 刚刚一番刺激让他不太受的住,已经有很明显的感觉。 可是两个人的话也要讲究先后,伊冯想他要是先让步,自己后也不是不行,毕竟他一个直男样,视死如归也不乐意被自己硬上。 “你先,你先我可以同意。” 卡卡很无奈,怎么就爱上一个伊冯,一个让自己够爱也够无奈的伊冯。 “怎么样,要不要好好考虑,我说到做到,你就算现在拒绝了我也不会收回刚刚的丝袜,要不要我去房间找一下,你好好考虑,以及把羊安置好。” 她指了指两人身后躺在落地窗旁边的小羊。 她没睡,卡卡抬头看过去,和她对上眼。 少羊不宜的画面全被她看完了。 不行,他后知后觉伸起一股羞耻感。 伊冯让开身体,他则是起身去把羊安置好。 伊冯上楼时还能听到他在身后说: “你不乖乖睡觉你怎么能看这些东西。” 她好笑的摇头,真像哄小孩了。 丝袜很好找,现在的工作套装有时候会需要到,昨天她还穿着。伊冯坐在床上穿的时候他刚好上来,看到房间里这一幕瞬间愣在了,而后红意蔓延到耳后。 伊冯不经意看到他来了,就拍拍身边的空位置让他过来坐好。 果然如她所说,会有一些被卡住,可是这样也更x感,更下流,更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伊冯对自己的身体很有自信,这些基本都是她后天练出来的成果,不然就会很干瘦。 伊冯自己也很喜欢类似的画面,她也希望自己能伸手进去,不过没碰到过,而且她不是同性恋,最多是欣赏。 男人像是被钓着,飘进来一样,伊冯顺势跪好,撩起裙子下摆方便他动作。 卡卡一直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方面爱好,可是这幅画面让他完全移不开眼。 她腿上好像有吸铁石一样,把他的手牢牢粘在上面。 “喜欢吗,我也很喜欢,考虑的怎么样了有你才有我。” 伊冯也已经让步很多了,如果他真的想的话,没理由不答应。 “我跟你发誓,这绝对是世间最舒服的事。” 卡卡表示这话很耳熟。 “我和你的心理是一模一样的,你想在我脸上看到什么表情,我就想在你脸上看到什么表情。” 这样会让他更好理解,果然不到三秒他就点头了: “那我好像大概清楚你想要的是什么了。” “那如果是这样的画面,你在心里会转换成什么样子” 伊冯低头看了看自己撩裙子的样子,很实诚的说: “你也跪在这里,然后撩起衣服下摆,让我为所欲为,最好再告诉我那样会让你更舒服。” 果然是一模一样。 “我想看到你失控的表情,还有能搭在我肩上的腿,让我快点或者慢点,被汗打湿的头发,你也在想着这些,不过对象是我。” 他爱不释手的把玩着,似乎不能分出更多的心神来仔细思考她在说什么,可是伊冯看到了他明显越来越红的耳朵。 “听进去了为什么脸红是因为想到了这样子的我,还是你自己。” “我自己吧,因为第一次想到这样的我。” 他很坦诚,虽然看得出来很羞涩,可是也第一时间回答了伊冯的话。 但是他从头到尾都没看过伊冯,而是专注在手上。 这幅画面伊冯自己俯视着都很有冲击力,让人恨不得亲自上手。 “在瑞士待一个月然后和我回伦敦” 卡卡心里已经是不管她去哪自己都会跟到哪,可是表面上还是要问: “跟在你身边做随时随地能被你上下其手的男朋友吗” 他要承认是他的刚刚说出这句话时,明显能感觉到后背所起的战栗。 他已经成功被伊冯洗脑成功了,立场不再强硬。 而那些自己想到的画面会让他得到一种另类的快感。 可是她所做的仅仅是表达出自己的爱意,然后就把他攻陷了,让他心甘情愿奉献出一切。 “可是工作那么多,能让人眼花缭乱,如果你能在我休息的时候送上亲吻或者是身体,那真是太好了。” “我们是在互相取悦不是吗,你也可以在我休息的时候这样做,我昨天也穿了这个,是白衬衫和A字裙,你会喜欢制服的对吗。看看你现在痴迷的样子。” “为什么不呢。” 他轻声回答,两根手指已经伸进及其紧绷的黑丝里。 太超标了。 画面涩情到伊冯都不敢再多看一眼,仿佛在多看一眼不存在的叽叽就要爆炸。 他晚上的状态是有些不对劲,白天死命抵抗,晚上居然能说出为什么不呢这句话。 反差太大了。 伊冯问他,他这会已经用力把伊冯新开的丝袜抠出一个破洞,布料撕扯的声音在当下极为暧昧。 他很快就回答了。 “我在夜晚哭泣,思考,甚至是感受我自己的欲望,眼泪不被我控制着,我的大脑和欲望也是,我曾经能放任自己沉湎在悲伤的失落中,所以现在为什么不能是欲望。” “可是我只想要你,我只爱你,坎宁。” 爱让他这副逐渐干涸的躯壳长出新的血肉。 ———————— 顾虑到有很多被我创飞的读者,我自己写的时候犹犹豫豫,不过都到这里了,留下的应该都是能承受的读者吧(^_^); 昨天晚上被小孩轰炸了,不然我应该只断更一天的。一晚过去我放在房间的电脑支架出现在客厅地上。 真的很想砂仁我说真的 这章都承受不的话,下章就更不能了,大家谨慎。 *我的身体我的灵魂…——TS《杀千刀》 *爱让吧啦吧啦——地瓜 第32章 这样或许会有点偏执,可是对卡卡来说,真的是这样。 没有伊冯他现在还是那样,一蹶不振,没有需要跨越千山万水的柏林,也没有一个会给他拥抱和亲吻的女人。 一切是从浴室开始的,他的样子很像喝醉酒了,可是今晚在餐桌上他只是和亨利喝了一点,甚至没有伊冯碰得多。 可是他趴在浴缸里,后背上全是伊冯制造出来的吻痕,却不再像之前那样逃避。 他甚至有心思拿了杯酸奶喝。 浴缸很大,完全能同时容下他们两个,水温是恒定的,不管他们要干什么,干到什么时候都不怕被冷到然后感冒。 伊冯甚至说: “你随时能叫停,我也没想到那么快就能磨下你。” 水下垫了很厚的垫子,伊冯怕他哪里会磕到碰到。 卡卡的回答是: “明天早上。” 伊冯第一时间还没能反应过来,他重复了一次: “我说明天早上我就会叫停,因为我的大脑在深夜里会失去理智,我明天早上知道我现在答应你的事肯定会让我从二楼跳下去。” 可是他的语气是那么平静。 好像在说一些微不足道的事。 “那我让你现在说爱我,你明天早上恢复理智的时候会后悔吗。” “这不一样,伊冯,我爱你这句话不用你让我说,这是我自己想说的,我爱你,在我清醒的时候这句话也会存在。” “太超标了卡卡,怎么那么会说情话。” 他突然嘟嘟囔囔着,伊冯差点听不到: “如果你能温柔一点对我就好了。” “我很温柔,我的手法人见人爱,人见人夸。” 可是这句话让他不开心: “除了我,还有很多男人愿意雌伏在你身下,他们都一样爱你,和我不差多少。” 他一直以为自己这样大义凛然的行为会让自己区别于她那些前任,可是他突然想起来她那天晚上说的话,自己和那些前任没有什么区别,也不能很笃定地说自己就一定比她那些前任更爱她。 想到这里,人都丧气了,头直接垂到浴缸底下,让肩胛骨更为突出,伊冯上手摸了摸。 “是啊,有很多人会愿意这么做,他们是阿诺德,是卡斯帕,是艾德蒙,但不是卡卡,他们不是你,可是我只爱你。” 只有他才会让伊冯愿意一退再退,生怕她的越界会影响他们两人的关系。 “我对我一个月前那晚说的话做的事向你道歉,卡卡,我不应该那么直接那么突然去向你掀开这层布,我真的真的很怕我们两个人就此结束。” 卡卡知道自己现在被哄着,因此很傲娇的翻往事: “你那天晚上真的让我很难受,你知道我觉得你有多陌生吗,我那会好像被人直接扔进冰冷的海里,全世界都在告诉我伊冯我们两个人其实完全不对等,我对你完全不熟悉,让我觉得我的恋爱我的开心都像个笑话。” “还有,不允许在现任面前提起前任,我会生气的。” 伊冯从背后凑过去抱着他: “抱歉抱歉,没注意到,亲亲小猪宝宝。我很抱歉,我知道你很难受,这一切都是我的问题。” “不,也有我的问题,是我平日里没有好好满足你的需要,所以才会这样,现在好了,我任你宰割。” “不清楚你是不是在说反话,不过我能确认的一点是,你会比我更享受更舒服。” “这话好耳熟。” “那些男的会这么对女生说。” 行动开始了。 他迷迷糊糊中偶尔想起伊冯之前打电话很生气时说的话放他妈的批,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他用含糊不清的口音给重复了一遍,把伊冯吓得差点养胃。 热气蒸腾,把两人的皮肤染上一层动情的粉红,至少在伊冯的视角看过去,他全身上下哪里都红彤彤的,很可口。 “我说,你之前和我…额…”一个有些深的动作让他一下说不出来,他下意识绷直腰背,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过了好几秒才塌下来,重新枕在伊冯给他准备好的枕头上: “你刚刚说的很舒服,都是狗屁。” 痛苦让他端不住形象,直接开始骂人。 这和身体表面受的伤不一样,这是一种重创心灵以及肠道的贯穿伤。 算他见识少,三十多岁了才知道这项不知道算不算是在宗教边缘擦边的运动。 “你什么时候爱说脏话了,闭嘴。” “我就说我就说,痛死了!” 嘴上说着痛,但他也没有跑开,虽然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伊冯能从他那颗后脑勺里看出他的无语。 “而且怎么会有热水进来, Jesus ,这简直是地狱。” 伊冯憋笑: “我是不是和你说过新手不要上来就挑战浴缸,你是不是没有听。” “而且为什么不直面我。” 他有气无力的哼哼两声: “你不就想看我得到满足时的失控吗,我就不,看这样的架势我今天应该做不出你想要的表情。” 伊冯心想大前辈在此,还能让你白挨 其中大概就省略了十分钟的过程,有些人就开始气喘吁吁了: “please,水越来越多了,慢一些。” “为什么不说你爽到了” “因为我嘴硬。” 嘴硬但是诚实。 “我好喜欢你。” 在颠簸的水流里他就像一只被大力冲刷的小舟。他又开始求饶: “please ,我知道你很喜欢我,我们可以换个地方吗” “现在是什么感觉” “……” 说出来感觉会很丢脸,他选择闭麦。 伊冯总是能找到他的三寸,气定神闲的说: “不说不说那我们今天晚上就在这里做完全部。” “你自己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他恼羞成怒。 “抱歉,我还真不是很清楚,不妨分享一下有不满意的地方我会好好改进的。” “我们离开这里就行,其他我都很满意,水温太高了!” 伊冯真的要被他笑死。 赶紧停下来让他有空整理自己换个地方。 她起身离开,站到一边。 卡卡根本不敢正眼看她,生怕看到一些自己不能看到的东西。 “我说了我会让你爽到的。” “…你还想我对你说谢谢是吗!” 生气死了哈哈哈哈,伊冯幻想说话,就看他面色纠结的说: “你去外面等我,我处理一下我自己。” 伊冯往水里看一眼就知道什么情况,也不逼他那么紧,转身出门。 裹着浴袍遮遮掩掩的男人攻击力和抵抗力为0 ,伊冯一把把人摁在床上,直接就抵进去了。 男人自暴自弃,一系列动作发生在短短数十秒里,头晕目眩后被推倒在床上发现又多了些很深的异物感,直接拿过旁边的枕头挡住脸,任由她为所欲为。 因为乖乖配合,让伊冯红了眼: “你这样还和我一起去伦敦的话,我发誓你下不了床的。” “变态。” 强有力的回击。 一句话让伊冯再次杀红眼。 伊冯也证明了自己肌肉不是白练的,男人躺在床上,仅仅是一个小时就去了三次,三个小时直接让他尽尽人亡,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他侧躺着,用被子盖住头,但这顾头不顾腚,伊冯一眼望去,能看到更好的风景。 伊冯满意看到,做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就在一晚上比他还爽,灵魂都差点飞升了。 主要也是他很配合,什么姿势都同意了。说翻身就翻,让抬就抬。 他一边做这些动作一边无声地哭着,眼泪就没停过,伊冯看他哭,当即就停了,谁知停了他也不满意,伊冯有一段时间进退两难。 后来他自己有些丢脸的承认是因为太舒服了才会这样,他第一次没经验。 她下床去找烟,这个时候真的很需要一根事后烟度过贤者时间,可是她摸了又摸,突然想起自己已经戒烟的事实,只好倍感遗憾地把烟放下。 好不容易在极致快感中回过神的男人把盖在脸上的被子拿走,望向她: “又想抽烟” “有点,不过想起自己已经戒烟了。” 卡卡面色纠结,她一个月前不还在抽,怎么那么快就成功了。 “怎么样,没有骗你吧,你那张脸上出现崩坏的表情时,我的点也到了。”她太直白了,直白到卡卡又把被子盖回去。 “果然是变态,那我们说好的,下次就是我了。” 就算是这样,他也不忘初心,伊冯认命的点头,顺带问他: “有什么癖好吗,我可以满足你,只要不是太超过我都可以。” 回到他的主场时,这些话真是让他脸色一红。 “那你呢” “好问题,下次轮到我的时候你会知道的。” 卡卡那会才知道人的爱好是无穷无尽的。 “那我是什么时候。” “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就好像我随时会有精虫上脑一样。” 出现了,轮流来的男女朋友。 谈恋爱半年后,伊冯和男朋友在睡觉的时候也做到了坦诚以待,最突破底线的事情做过后,其余的都不算什么了。 但是他们忘了其实卧室房没有关紧。 “咩————” “…亲爱的你这样让我真的很想吃羊肉煲。” 伊冯无奈睁开眼,第一时间是把怀里人的耳朵按上,然后再去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打开房门溜进来的小羊。 小羊只咩一声,然后就安静等着有人来给她喂饭。 怎么和猫猫狗狗差不多。 窗帘没拉紧,让不少光亮照进来,有些刺眼。 伊冯下意识又是担心怀里人,发现他没醒的动静后才松口气,然后认命起身,一边找他昨晚掉在地上的浴袍,一边说: “我就认了两次命,一次给卡卡服软,一次是起身给你喂饭,就算是我困得要死。” 把不太合身的衣服随手系好,伊冯走过去一把把她抱起来带她下楼: “怎么溜上来的,小短腿。” 露西咩咩叫,似乎对她称呼自己短腿很不服气,伊冯听她声音,突然想起自己昨晚强迫孩子她爸的事- 叫一下。 - … 。什么 - 你不是小羊的半个爸爸吗,叫一声给我听听。 - NO, NEVER- …。我投降!你别!- ……。 。咩。 那个画面饶是伊冯这个当事人在白天想起来也是会脸红心跳。 可是他真的很好欺负,又诚实。 天选老公了。 有一个在客厅打扫的佣人见伊冯抱着羊下来了,赶紧过来接手: “抱歉坎宁小姐,我没看好她……” 伊冯睡太晚醒太早,脑瓜子还翁翁的,闻言摆摆手说: “给她喂点早餐吧,没事的,我再上去睡一会。” 佣人看女主人穿不太尺码明显不对浴袍露出来的肩膀锁骨处全是明显的红印和划痕,脸红到不知该看哪里。 伊冯没注意她,赶紧趁睡意还在上楼抱亲亲男友补觉。 谁知她推开房间虚掩的门时,看到的却是凌乱的床铺以及空无一人的房间。 大脑福至心灵突然想起卡卡昨晚说从二楼跳下去,吓得她赶紧跑去阳台看,可是也没发现任何人迹。 她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回房里问: “你去哪了” 没人应她,伊冯还在想是不是发生灵异事件的时候,男人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 “…我在这里。” 伊冯很关切地问: “发生什么了吗” “…没有,我想一个人静静。” 白天理智回笼了,又是那个纯情教徒了。 伊冯叹了口气,接着问: “你穿衣服了吗”他睡袍可是在自己身上。 “……没有。” “要不要再睡一会” 他不出声。 伊冯自己倒在床上,心想他白天夜晚的差异自己算是完整领教过了。 睡袍太厚,伊冯直接脱了钻进被子里,她是真的很困,生物钟被打乱了,她现在要睡够才行。 浴室里的人听她不出声了,特别委屈的说: “你不安慰一下我吗” 伊冯很想,可是她眼睛都睁不开了。 “你回来,我们再睡一会好吗我抱着你再睡会。” 她这会很像渣女: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已经失身了,你能做的只有在我身上找回来。” “我就在这里,当然我的建议是我们再睡一会。” 他没有再出声,不知过了多久,伊冯感觉自己都快要睡着了,半梦半醒间有人压上来,她就顺势一搂,睁开一只眼睛看他。 他没穿衣服,幸好伊冯刚刚去阳台找他踪影后把房间里的窗帘全拉紧了,不然出来第一步就缩回去了。 男人躺在被子上,伊冯见他那张脸就喜欢的紧,一下子睡意都少了,把手拿出来去捧起他的脸说: “早上好小猪宝宝。” 我的小猪宝宝。 伊冯是个十级颜控,其实早就动心了,上辈子还是个勤恳的社畜时就看过他和C罗的采访,毫无疑问两个男人都帅,但是是两种极其不一样的帅。 他熬夜熬到胡茬都出来了,但那也帅,伊冯两只手托起他肉肉,问他: “再睡一下吧” 能出来就说明已经把心情收拾好,让自己真正跨过这个坎吧。 头发凌乱脸边有细小扎手的胡茬等等,都不能阻止他的帅。 卡卡把脸埋在她手里,眼神悲伤,嘴边还能看到一些没有完全褪去的红肿,他说: “你昨晚就这么…” “你也答应了,我不算完全的趁人之危。” 伊冯用指腹去摸他的嘴边,可惜长胡茬了,等会起床剃掉能方便一点。 昨晚哪哪都说得上疯狂,做也疯狂,亲吻也疯狂。他们甚至有一段时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躺在床上安静的亲吻,连话都没有说。 那之前伊冯一直觉得自己对他更多的是颜控的喜欢和欣赏,可是两个人暂停性和交谈的时候,在安静的夜里,伊冯突然看到了自己对他的心。 她真的很喜欢这个男人,喜欢到害怕,喜欢到占有疯长,挤满她那小小外表光鲜亮丽实则不堪的心。 “怎么办呀小猪宝宝,好想在你小时候就遇到你。” 卡卡一愣,原本还在沉浸在自己夜间头脑不清楚做错了事,但是突然听到她这一句话,看到她的眼睛,里面全是毫不掩饰的爱意和占有。 这是在一个月前难以见到的情绪。 加上她那会的冷淡和不在乎才会让他觉得自己一直不被重视不被得到爱。 可是现在包括昨天晚上,她已经会和自己表达爱意了。 卡卡瞬间把失身之类的事情抛到脑后,又听到她说: “我怎么就错过了你十几年,明明我早就知道你了。” 由于工作原因,她甚至和C罗都接触过,偏偏是这两年才和他有偶遇。 “是吗,为什么我们去年才认识呢” 他也好想知道伊冯的小时候,看她的以前,看变成现在这个伊冯之前的伊冯。 就在瑞士的清晨,伊冯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冲动,她想去参与这个男人完整的三十年。 “命运” “跟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 这和他最后一次离开柏林形成了巨大的差异。 那天他不想走,女人却说下次会有时间的,而今天她说不要离开她。 “我成功了是吗” “当然,完美的。” 伊冯感觉自己要停下来,投入太多到结束那天简直是剜心割肉,她有前车之鉴,可是她舍不得,她舍不得这个一直尝试走向自己的男人,这个满心满眼,永远会为自己低头的男人。 更别说帅气满分。 “我最近一直有梦到你,从我们分开那天起,我一直在想你,忙碌背后只有你的照片和我们的回忆能让我得到半分歇息。” “说你爱我,在你白天最理智的时候,卡卡。” “我爱你。” 他没有半分犹豫。 伊冯感觉自己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言归正传,是煽情的话说完了,说点正事,你不算完全的趁人之危,你算一半,别想转移话题,我早知道你是个怎么样的人。” 伊冯:大虐。 “我们睡吧,很早,很困,剩下的事以后再说行吗” 他哼一声,算是同意了,掀开被子躺进去。伊冯早就张开手等他躺进来。 她心满意足的把人抱在怀里,手去捏他耳垂,体温合适,地点合适,床具合适,简直舒服到上天堂。 “就这么接受了吗,这对你来说可是潘多拉的魔盒。” 关不上的话不知道以后还会出现什么东西。 他自己其实一醒来发现身体异样并且躲到浴室去时倒也没有想很多,只是一时对晚上毫无底线的自己有些唾弃。 “你爱我就行了。” ———————— 不愿再碰感情流…… (突然想起卡卡六月的时候来中国,我那会儿在杭州,其实有钱有时间去看他,但是那会儿就是没去,觉得去趟北京就是为了接机有点太浪费了。 现在想想,肠子都悔青了。 第33章 两人一觉睡到中午12点,完美错过早饭。 伊冯醒来时她的睡姿已经变成躺在男朋友胸前,手揽着他的腰。他的手也在自己背后。 很亲密,很舒服。 睡够觉后她精神前所未有的好。 甚至能徒手打死两只老虎。 房间里黑漆漆,能看到的只有睡在身边的男人,这已足够让人有安全感。 伊冯又躺了会后才起身去找衣服准备洗脸刷牙下楼找吃的。 他不像有醒的迹象,伊冯动作就轻了许多,去衣帽间找了自己的衣服,甚至帮他找出了今天的衣服就放在床头给他。 因为没人给他抱着了,他也换了个姿势。 但是被子已经被拉到腰间。 活色生香的好肌肉全漏在外面了。 伊冯看是的直吞口水,最后匆匆跑进浴室。 她早上遵循是的精简护肤,打算就刷个牙洗个脸,还顺手帮他挤了牙膏,就像在柏林那样。 浴室里有个窗,从这里看出去能看到一片绿油油的草地,每天都看这样的景色,心情怎么会不好。 伊冯正低头漱口,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的是男人身上超标的热度。 她把嘴里最后一口水吐出,然后抬起头看镜子里的他: “不再睡一会” 镜子里的他睡眼惺忪,头发炸开,把头搁在她肩膀上,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你都不在。” “那就先洗脸吧,再睡今晚估计就睡不着了。” 他乖乖应下,伊冯已经细致到把牙刷递到他嘴边,就差塞进去帮他刷。 他站到旁边去刷牙,身上已经套好了衣服,估计人都不怎么清醒,上衣下摆都塞到裤子里了,伊冯帮他扯出来。 等刷完牙洗完脸,人也清醒了,直接就撅着嘴要亲亲。 他抱着人撒娇的样子真的很像一只大型犬。 伊冯当然全都依他,两人于是从浴室一路亲到阳台,但是伊冯低估他了,后来发现时间有些久时却发现怎么也扯不开他,一旦有停下来的动作,他就会很苦恼的说: “我都把我的身体给你了,你不能这样对我。” 伊冯就知道这个点很久都过不去了。 看他低垂着眼,装出一副受伤的样子时,伊冯总是会无可奈何的心软,然后捏着他的脸重新吻上去。 他把她抵到窗帘旁边的墙壁上,不管是身高还是体型都是他占上风,可却是女人的手臂环着他脖子把他的头压下来方便自己动作。 有时候他也会反击,手上用力扣着她的腰,把她压回去,把她在自己身上的技巧通通还给她。 伊冯就会闭上眼睛享受,用手去拨弄他的耳垂。 他用多种方式来宣告自己其实是拥有两个孩子的男人。 “休战,我们暂时休战行不行,我们下去吃点东西。” 他措不及防被中止,睁开带着水汽的眼睛,极其不解: “” 他已经完全投入进去了。 “我们吃点东西先,”伊冯上手去摸他肚子: “扁扁的,再不吃就变成下午茶了。” 他其实不想同意,但是也知道她说一不二,只能点头被伊冯牵着下楼。 在伊冯身边,他总像个小孩子,只有一片小小的天地,里面又全是她的痕迹。 佣人刚刚互相传递了消息,能推测出两人昨晚肯定是有了一番爱的运动,所以起迟是很正常的,餐食可以尝试做的慢些。 果然临近饭点了也没人下来。 现在时间不早了,但她们依然能快速做好一份餐食出来。 今天午餐是牛排,伊冯很开心,反正吃到肉就行。 她坐在餐厅的椅子上,把肉分割好后叉上一块递进口中,眼睛一直看向正对着餐厅的窗口。 外面的漂亮的草坪。 动作优雅,慢条斯理,长发,手表,手腕,睫毛。 没人不喜欢她,男男女女都为她着迷。她身上有德国人的理智和严谨,也有英国传统贵族的孤傲和冷漠。 现代社会里这两个词对传统贵族来说是贬义。 但她不一样。 她看似纤细,实则富含能量,五官锋利,眉尾上挑,看人时总有一股淡淡的的疏离。 看她一眼就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她也是会很温暖的把自己抱进怀里,叫自己小猪亲爱的宝贝。 是个反差很大,极其有魅力的女人。 这样的她几乎占据了卡卡所有的心神。 伊冯吃完一口,扭头就看到他愣在原地的样子,好奇地问: “你怎么不吃” 他才回神,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肉。心里却一直想着因为吃到口肉眉开眼笑的她。 饭后伊冯原本想在沙发上歇会,小羊按时吃饭后就被放出去和同胞们一起晒太阳了,不过太阳下山后她会回到这里。 伊冯对此存疑,卡卡却表示让她看好了。 她躺到松软的单人沙发里,早上的时候克拉克打电话过来,他同意伊冯的推迟一个月,但也仅仅是一个月,再晚对他的退休计划不利。 老头恨不得原地退休了,原本就一把年纪,现在揪到她,更是舍不得放她走。 伊冯在想该怎么把男朋友带回伦敦,然后是她接手了那些东西,又要何时才能正式过渡。 她真的不想再因为工作猝死了。 正纠结这些事,原本在一旁安静呆着的卡卡突然覆上来,和她说: “我们答应刚刚只是休战。” 而不是结束。 伊冯欣然答应。 今天他有些主动,似乎是要把场子找回来,伊冯的脸被他托着,接受他密不透风的亲吻。 白天的他很克制很清醒,亲吻也是如此。 伊冯还挺享受的,外面的太阳,草地,小羊,以及身边的男朋友,让她能暂时放下外界的烦恼,只是简单的过一段二人时间。 “等你什么时候不踢球了一定要陪在我身边。” 这已经算第三次提起这个话题了,卡卡不清楚她对这个的执念,但也第三次点头: “我会的,我会在你身边。” “接着。” 他从善如流的低下头。 亲吻绝对是这个世上最舒服的事情。 下午的时候他跑去和小羊玩,那些羊不知怎么的散步到庭院前,卡卡很高兴,连忙放下手中的事情跑出去和他们玩。 露西也在里面。 伊冯坐在客厅里,已经打开了笔记本,开始着手处理一些工作。 干活干累的时候抬头一看,他就站在阳光下,笑意明媚。 伊冯发现他有一种让人越来越喜欢他的能力。 这男人不会开了什么魅力buff吧,他一站那里就让人移不开眼,除了这个也没别的解释。 伊冯以前是怕结束所以不敢开始,可是他一直坚持着,和自己两次表露心意,第三次的时候伊冯想再不答应的话,就好像把人的心意放在地上踩一样。而且她怕错过就没有下次。 她怕错过他。 所以她答应了,但那会其实没有多少越界的心思。她实在不敢随意开始。 她喜欢是喜欢,喜欢到离不开是另一种层次。 后来为了他离开柏林是一个点,离开奥兰多的晚上又是一个点。 他从始至终没有变,掌控着两人距离的人是伊冯,他给出所有,只需要她能爱他。 很多次想到这个关键的时候伊冯真的很想扇自己,问问自己以前在干什么。 他像下注一样,把自己赌在她身上。 不知道该说他大胆还是愚蠢,但是伊冯不想看到他输掉。 她也想看到他大获全胜。 过了一会,他抱着小羊冲进来,完全没有平时的端庄,小羊窝在他怀里也不觉得害怕,反而是兴奋的咩咩叫。 “快看!羊!” 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顽皮胡闹。 伊冯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巾给他擦汗, “看到了,露西。” 听到自己的名字,露西挣扎着把眼睛露出来,一直咩咩叫,余音绕梁。 卡卡今天很开心,不知为什么。 或许他没有世俗的烦恼,远离人群和喧嚣,这里有他爱的人,以及他半个孩子,他想再也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 又或许是自己一直坚持的事情突然看到了成功的曙光。 哪样都能让他开心。 他抱着羊手上还沾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伊冯就让他靠近一点,自己上手帮他擦。他乖乖低下头。 他脸也脏脏的,头发上还沾着几根草,不知道去哪个洞打滚了。 “有点洁癖你,怎么头发上也有。” 他抬眼试图看一下,但是发现根本看不到,直到伊冯从他头发里给他找出几个短短的草。 “应该是露西或者是别的羊在我背后吃草的时候碰到了吧。” 他刷牙的时候顺带剃了胡茬,一张脸白净又帅气,皮肤又好,摸起来能从这头滑到那头,伊冯时常爱不释手。 他也知道自己的魅力点在哪,因此抱着羊在那一动不动,任由伊冯的手在他脸上摸来摸去。 “这可是你的资本,要保养好。” 他点头。 羊真是出奇的乖,大眼睛滴溜溜转,好奇地看着父母爱情,也没有出声打扰。 见全部擦干净,油也揩够后,伊冯推推他,示意他能接着出去溜羊了,谁知他直接把羊往地上一放,撒娇说: “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伊冯当然由他,十分不解: “我又没不允许你和我呆在一起。” “我指的是,不工作,和我亲亲。” 伊冯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那么热衷于亲吻了,但她欣然同意,当即把膝上的电脑和薄毯都往旁边一放,张开手迎接他。 “好的,来亲亲。” 倒计时28天,我们的乌托邦。 两人一起陷进身下的沙发里,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一只羊,可以做许多事情。 伊冯今天穿了一件法式的低胸短裙,大方领和刚刚到大腿的长短让她从衣帽间出来的瞬间就收到了来自卡卡紧紧黏在身上的视线。 其实按伊冯的设想裙子不应该那么短的,这是她顺手找出的一件度假风,随手就塞进来了,大概是她好多年前的裙子,当时也只穿过一次,那会还是膝上,现在莫名其妙就变成腿上了。 裙子是高饱和的明黄色,配着伊冯肤白紧致的身材,当时三千的价格穿出了三万的价值。 原本伊冯也嫌短了点,这更像她年轻时晚上去蹦迪穿的,所幸别墅里也都是女性工作人员,异性只有卡卡和那堆羊。 这会的亲吻又不那么纯粹了,他的手蠢蠢欲动。 伊冯当时选这件只是觉得颜色刚好合适,没想到正中他下怀。 但是后来伊冯发现他好像是无意略过一样,很快就安分了。 最多也只是抱住她的腿让她脱离沙发坐到他身上。 纯情教徒人设不塌。 伊冯很少有这么娇花的时候,偶尔一次躺别人怀里的感觉也很不错。 因为沙发直面着外面的庭院,亲吻不怕被看到,但是走光之类的就要担心,他的手一直按在伊冯的裙边,后来注意到连侧边都考虑到了。 一开始吻上头没注意到她原本给自己准备了条毯子,后来稍稍退出来喘息的时候看到了赶紧拿过来盖到她腿上。 伊冯一开始不知道他这些细节,后来两人短暂分开时她感受到腿上的热度才发现是他挡住了。 “怎么这么贴心”她蹭了蹭他的脸,心下不免被他的细节感动到。 他被夸的脸红红,也不说话,只是又吻过来。 这里人烟稀少,一般不用担心偷窥的事,而且他的身体已经挡了大部分春光,但就算是这样他也一动不动压着裙子,多余一点动作都没有。 手可能还差点,但他后来又盖上了毯子,真是360度无死角。 最开始喜欢一个人可以是一些很浅显的东西,比如说脸。后来决定两个人能不能走下去的主要因素是生活里相处的点滴和两个人的性格。 现在伊冯是越来越喜欢他,越来越觉得这个男人适合做爱人。 伊冯还怕自己今天说得上过分暴露的衣服会让他觉得奇怪。 毕竟他算偏古板的,是伊冯刻板印象里的宗教人。 谁知他一点不怎么觉得,既不问她为什么要在白天穿那么短,也不会一直关注裙子。这种放哪个宗教都算不得体的衣服。 虽然他觉得奇怪伊冯也不会当一回事,但是他的表现明显在伊冯这里取得满分。 他挺喜欢的,会偷偷看,但在白天会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穿那么好的衣服,伊冯当然希望男朋友会欣赏,所以并不介意他的视线,他要是想再过分一点也是可以的。 但他就是没有。 “喜欢我穿这种衣服为什么不直接看” 她问的直白。卡卡可喜欢她这样,有什么话都会说,就算直白到让他害羞,因为只有这样两个人才能有交流,才能靠对方更近。 “那也不能一直都看着吧,你又不是为了穿给我看的,如果我一直盯着看感觉会很奇怪。” “为什么不是穿给你看的你可是我男朋友。” 他很震惊: “我只是你男朋友,你穿衣服是为了穿给你自己看的,难不成我说我喜欢这种就要你一直穿吗。我觉得是有点太短了,但也确实好看。我知道你应该也会觉得短了点,你心里应该有考量,连毯子都准备好了。” 伊冯没想到他的心路历程是这样。 现在是2014年,她的男朋友已经说出“你是自己穿衣服给自己看” “觉得奇怪但是看她有考量就没有提出自己的想法”。而不是自己觉得奇怪就来质问她为什么要在白天穿那么短的衣服。 “你到底是在怎么样的家庭里成长起来的” “我真的很好奇你的过去,卡卡,网上有的只是你的比赛视频。” “毕竟我只是一个足球运动员,又不是明星,大家自然更关注我的成绩。这些我一直的思维,有些人会觉得这样太冷淡了,我给出的答案不是她想要的。” 他嘴里的有些人不言而喻。 伊冯记得,他的第一个女朋友就是因为他太忙,没时间和自己约会之类的理由分手。 但是他居然记了那么久。 “那你为什么不说你是怎么样的家庭比起我,你的资料才少吧,怎么不聊聊阿诺德,卡斯帕,艾德蒙。” 他居然又全都记得,伊冯昨晚明明就随口一提。 伊冯从不藏着掖着,他问了那自己必定大发慈悲的告诉他: “阿诺德是第一任男朋友,英国人,很合得来,身体也是,后来感情淡了,选择做朋友,不过很久没有联系了。” “卡斯帕也是英国人,酒吧认识的,他不太接受我的理念,勉强维持两个月还是不欢而散了,我只看过一次他的裸体,在别的女人床上。” “艾德蒙是挪威人,后来出去玩路上认识的,也是那个所谓收了我妈五百万然后走掉的男人。” 她如数家珍,卡卡认真听着,脸色如常,如果忽略他默默抓紧自己大腿的手的话。 “全都介绍了一遍,有对其中的谁感兴趣吗,我可以为你仔细讲解,嘶——手上轻点亲爱的。” “我为什么要对他们感兴趣。” “我觉得你应该会感兴趣。” “那你觉得错了,一点都没有。” “以后多了个卡卡,巴西人,足球运动员,爱我爱得死去活来,帅得一塌糊涂,唔,还很像小猪。” 他不认: “才没有死去活来。” 也就是承认其他的形容词,承认自己确实帅确实像小猪。 “没有死去活来,好吧,那我们分手,我明明那么爱你,你却不够爱我,分手,现在就分手。” 把他吓得赶紧伸手来捂她的嘴, “你在说什么!” Jesus ,分手,怎么能从她嘴里听到这个词。 “我哪里不够爱你,为什么要说出这个词,你想要我怎么样都可以的,别这样说。” 他音调是往下走的,越说越悲伤,眼睛里不知何时已经蓄满泪水,随时都落下来。 这样的他也把伊冯吓了一跳,赶紧去安慰他: “抱歉抱歉是我说错话了,怎么眼泪都掉下来了,是我的错,亲亲你。” 善于把自己弱点暴露出来从而得到女人怜惜的他却避开了她想要碰自己脸的手,他的眼泪奔涌而出,仅仅是十秒钟的事,场上局势就扭转了。 他不让碰,但是伊冯也不可能无所作为,叹了口气后直接强硬伸手去捧住他的脸让他看向自己: “我为我的不当言论道歉,卡卡,我说错话了,我以为我是在干玩笑却没想到伤到了你的心,都是我的错,我为此道歉。” 他泪眼模糊,入手全是湿润的水渍,脸皱成一团,看起来特别可怜: “你明明知道我最难受的就是这件事,却还是要说。” “我为此道歉亲爱的,怎么哭的那么厉害。” 他理智又不够理智。 又或许就是因为太理智了,他知道自己承受不起感情再次破裂的后果,所以他已经选择了最适合他的那条路。 伊冯是真的没有想到一句话就能让他哭成这样,仅仅是一句分手,要是以后真没感情了他得怎么办。 但是当下她的心情只有心疼和抱歉,她把他抱进怀里,搂住他的头说: “我说错话了,是我的不好。” 他太柔弱了,在伊冯心里他软得一塌糊涂,居然是一个和外表完全不相符的小哭包。一个问题是“如果妈妈和老婆都掉进水里那会救谁”但答案是“老婆”的恋爱脑。 又一次被她抱进怀里安慰着,卡卡只觉得凉透的心在慢慢恢复温暖,伊冯是他最后的机会,如果她会离开,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已经投入太多了,完全是孤注一掷。 “答应我,以后也别让我难过。” 卡卡知道她做不出承诺,但是他就是想要一句能让他安心的话。 可是她很久都没有出声,卡卡想了想,给自己找台阶下,不能去为难别人,特别是对自己的家人…可是眼泪还是要掉下来了。 “答应你,以后也不让你难过。” 他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满的不可置信: “你再说一次。” 他真的觉得很不可思议,因为他有最坏的打算,但是却给了他一个最好的结局。 心脏刚刚是骤停,这会是骤升,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也能感受到自己脸上的笑容。 因为她一句话。 伊冯再一次为他低头: “我说,我答应你。” 曾经卡卡想得到她一句承诺比登天还难,当然最后也没有得到,因为他登不了天。可是今天,他突然拥有了通天梯。 这种转变让他不知所措又心满意足。好像曾经有一个洞的地方被填上了。 她抵住他的额头,第三次重复说: “我答应你。” 我真的栽在你身上了卡卡。 ———————— 那个妈妈or老婆真是他自己说的。 (套个盾,我是好几年前先看同人喜欢的他,后来慢慢转到比赛,那本文的人设对我影响很大,我一度就觉得他是这样的人。但其实不是的,我们在屏幕这头,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点人设是不足以完全描述他。我想说的是我用他的名字创造了一个有点像但是又不太像的他,里面男主的行为是我自己的想象,当然有一些会基于他视频或者采访里面的回答从而延伸,但大部分都是我的想象,我想写怎样的一个男主。 我的意思是如果是看我的文才解到他的话,因为热诚的时候我有收到类似的评论。不要把我的人设完全套在他身上。 (然后就是我写了两本关于他的同人,里面都是说现实向,都是离婚后,就是能看出我其实不在乎sc这件事,所以我笔下的男女主也不会在乎。 成功突破14万,离完结不远了^ ^ 下一本蹴鞠二代!大概率是西罗和伊辛的后续。 哈珀,巨星之女,一家五口的搞笑故事,补一下妈妈的经纪人事业,爸爸的巨星之路。无比受宠家庭地位第二的小公主。 (开明的妈妈,搞笑的爸爸,帅气的哥哥们。因为是年下,所以每次30岁的爸爸委屈的时候会冲妈妈喊: “姐姐还觉得我是个小孩子吗!”时,其他三个孩子就会默默放下刀叉用手捂住耳朵。 (一个网络梗,我觉得也挺适合她们一家的哈哈哈哈 第34章 [谢天谢地,没有分手,喜大普奔感谢上帝。 ] [啊没有真分吗] [哈哈哈哈哈哈刷到笑了一早上,到底是谁会在ins放20张女朋友的美照!!] [肯定没有分我就说,这个恋爱脑就算真分了也会去复合的。 ] [有人在瑞士遇到她俩了,卡卡在遛羊,穿一身冲锋衣!谁教他那么穿的!帅死了!世界第一帅!伊冯在后面一脸宠溺,看得我也心动,到底是谁会对姐姐不感兴趣!] [服了这个大背头,帅哥就是要把脸全露出来了!] [伊冯跟在他身后,悠闲的像是来逛街哈哈哈哈,没人说帅气高马尾姐姐吗,帅得我6泪。 ] [羊好乖,好漂亮,一看就是女羊,卡卡不养狗在瑞士养羊吗] [本地人在此,偶遇他们很多次了,羊是当地一个居民的,他和卡卡很熟,这只羊估计是他送给他们的。 ] [我朋友最近去瑞士徒步也碰到他们了,两个人带只羊在那徒步,我朋友有问两个人是不是有类似的爱好,结果伊冯说是卡卡最近吃得好睡得好,体重超标,带他出来消耗一下,我朋友他们笑死哈哈哈哈哈。 ] [补充:我朋友说卡卡当时脸上的表情愤怒又委屈。后来两拨人走向不同的路线后他还听到卡卡在说你就不能说我喜欢徒步吗,伊冯说小猪包,做人要真诚,这些都是你的球迷,要以身作则] [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死过去哈哈哈哈。 ] [没有捕捉到重点吗她叫他小猪包!小猪包!谁能懂!] [我能懂!颜粉心声:他真的好像小猪!] [好女A男O,我好想躺在姐姐的怀里TT] 当晚某人ins急哄哄澄清: [我们只是喜欢这项运动,没有别的意思,我的肌肉还在。 ] [哈哈哈哈哈此地无银三百两哈哈哈哈,怎么谈个恋爱就智商倒退哈哈哈哈哈] [我要笑死在他的评论区,大家都在哄他说他们信哈哈哈哈哈,问题是他也信了,一个个回复爱心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有人恋爱降智的啊,建议严查!] 当晚小猪在姐姐怀里嘤嘤嘤: “他们怎么这样!” 伊冯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帮他顺背哄他: “对,没错,他们都是坏人。” “好敷衍!” 这会就能听出她的敷衍了,还是网友让人成长。 “嗯嗯,很敷衍,亲爱的你压到我头发了。” 他弹跳起身,一脸紧张: “会不会很痛” 伊冯拿起刚刚那缕被他压着的黑发,痛倒不是很痛,突然想: “是不是太长了” “好像有一点” “我记得游客中心那边有理发店,明天去看看你的也太长了。” 因为自己也会去,所以伊冯放心让他剪一下,男人的头发可是情侣共同财产,剪毁了以后怎么见人。 别人看他倒是无所谓,自己这个枕边人24小时和他在一起。 不过是卡卡的话… 伊冯瞟了好几眼他的头,他大名鼎鼎的361度应该不怕出事的吧。 这个31岁的男人捂住自己的头,像只小海豹一样歪头问她: “我的头发怎么了吗” “这么可爱你不要命啦” 说完这一句她才接着说: “带你去剪,当着我的面剪,这样比较有保障。” 他也知道自己很可爱: “我还以为你会说不管怎么样我都是最帅的。” “ no ,话不是这么说的,我夸你帅是基于客观原因。” 也算变相夸人了。 他美滋滋。 手机里传来莱曼的声音,她原本放假,后来又被薅回来了,主要是伊冯空降,她作为亲信也不可能干看着,回去接手了原本的特助工作,现在做中间人在对接着工作。 这一个月里集团原掌权人突然不知去向,然后她女儿空降了董事主席以及执行董事,公司上下议论纷纷,但好的点在公司正常运转,没有出大的岔子。 “她们都有能力,公司内部保留的奖惩制度特别好,运行近50年的老古董了。” “不就是加加减减才有今天,蒂娅那边怎么说” 她那边传来资料哗啦啦翻动的声音看来最近着实让她忙到了: “蒂娅小姐的意思是明年夏天如常推进。” 伊冯抬头看了眼已经拿衣服进浴室的卡卡,没提醒他裤衩子落在床上了。 “推到明年夏也行,是我的问题。” “蒂娅小姐说谁都有为心上人冲动的时候,她祝你蜜月愉快。” 伊冯哭笑不得: “这怎么就蜜月了,好了好了,那我之前在奥兰多遇到的那个女生呢” “一个棕发雀斑少女我时常怀疑你是不是有这方面的癖好,需要我偷偷告诉卡卡先生吗” “拉倒吧你,什么癖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招棕发雀斑,他现在不在这里,你想偷偷说也没用。” 莱曼这才正经了许多: “我们为她付清了所有的借债,她的父亲也转移到德国慕尼黑大学里的医院,听那边传回来的消息的有好转的迹象。” “你对她们家来说已经是救世主了。” “是吗能帮到她们就好。” 伊冯不愿担上这些名头,她也困难过,虽然帮不了所有人,但有一个算一个。 “具体的事项我们明天再聊吧,现在天色很晚了你不会还在公司吧” 作为一个还在度假的上司,体贴下属是很有必要的,但莱曼是个清醒的打工人: “是的老板,我还在这里昼夜不分的干。” 伊冯怎么听不出她的言下之意: “你最好是昼夜不息,再做一会吧,我通知财务那边给你再涨。” 莱曼顿时就激动了: “您真是一个慷慨大方的好老板,亲爱的就算我心中有无限的语言也不能完整表达出我对你的爱意。” “那就是没有好了,我去看看他,你也早点回家。” 这会在浴室里的男人刚好大喊: “我没有带裤子!” 伊冯顺手拿起走进去递给他: “你也可以不穿。” 浴室一片白雾,毫无疑问他又躺进去享受了。 今天早上伊冯拉着他进行第三次徒步,把人弄得叫苦连天。 他当然是装的,一个运动员怎么会受不了简单的徒步,只是他最近特别爱撒娇,干什么事都要撒娇,都要亲亲,一天不亲十会他都觉得好像少了什么一样。 躺在浴缸的男人把额前已经被打湿阻挡视线的刘海撩上去,简单做了个大背头,透过朦胧的白雾精准捕捉到她的身影: “我故意的,打完电话了要不要来一次泡个澡” 这才是他的目的。 看着热气,估计他是才进去不久。 那点小九九简直是直白到铺在她面前,既然他也这么说了,伊冯就直接脱衣服,比他还直接: “好啊,一起泡。” 伊冯已经洗过澡了,在他还在楼下喂羊的时候,伊冯能感觉到自己穿睡衣出来时他有多失望。 有过第一次的男人彻底放飞自我了。 见女朋友那么直接,他喜上眉梢,连忙给他挪个位置,结果伊冯直接穿过白雾抬腿进到水中,然后坐到他身上。 “啊” 会不会有点过于直接了。 “不喜欢不喜欢我就下去。” “没没没,”他这那是不喜欢,是太喜欢了。 卡卡苦恼又甜蜜的发现有时候女朋友太直白的表达出自己的欲望也不太好,主要是他有时候跟不上。 不过这是自己的问题,自己要改进,对。 水不高,到她腰左右,再高对躺在那的他不好,水温倒是有点高了,难怪雾那么大。 她抬手把头发绑起来,昨晚才洗的,早上去徒步也没出什么汗,伊冯有自己的洗头计划,每周都要严密进行。 这可让有些人看直了眼。 把头发绑好,确定再大的动作也不会散后,她俯下身来捏着他的脸就开始晚上的亲亲计划。 他从善如流的抬手搂过她的背。 雾气升腾,高温慢慢把两个人都融化了。 并不是很激烈的吻,甚至说得上平淡,伊冯睁开眼睛,看着他的睫毛,和鼻梁旁的阴影,同时问他: “你越来越会表达自己的欲望了。” 这是一件好事。 自从她们开始凌乱并且你一次我一次的体验后,他接受良好,甚至隐隐有些乐在其中,其中一次还说过至理名言: 男人就是男人。 这句话伊冯大为赞成。 伊冯也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就在第二天。 他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又不停,嘴上还要向伊冯学习,说出她曾经说过的话。 伊冯那天晚上面子里子都丢了,也被他坏心眼的问: “你也算小羊的半个妈妈,你叫一声我听听。” 因为是第一次感受到男女在原装上就有的基因差异,所以一开始伊冯低估他了,轻敌的后果就是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她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披着羊皮的狼。 因为自己可能是自己被她整得太狠了,所以他有点想找回场子的意思,把离异人夫的实力全都发挥出来了。 前一天晚上熬夜,后一天晚上还是熬夜。 伊冯完全举白旗,他就像个男高一样,感觉精力多到能夜爬五座山。 他们两个现在是分不清谁是进攻方,如果不是提前说好,感觉接下来的前戏都要提心吊胆。 “今晚是谁” 好问题,伊冯的手正在帮他放松胸肌,闻言力道大了些: “到我吧你今天徒步那么久肯定很累了吧” 他的回答是顶跨: “禁止敌方选手的羞辱行为。” “公平公正公开是我们的原则。” 伊冯马上举白旗: “好,那就是我了。” 卡卡: “你举白旗的时候就是搞黑幕” 伊冯很坦然: “我走家属通道,不算黑幕,今天我来。” 卡卡不死心: “这样你也可以来。” 他说的是脐橙。 他原本就想为自己争取点机会,找个这种的方式,没想到伊冯思考两秒后居然同意了: “也可以。” 他喜出望外。 伊冯想的是既然自己都走后台了,还是给他点好,万事要细水长流,他也不是完全适应,倒不如给他点甜头。 不过在水里不方便,主要是伊冯拒绝,她一想起之前他的普雷就有了些经验。 两人就一边亲一边开始夜话。 聊天是很有必要的,虽然两个人人都住在一个屋檐下,同床共枕,但是还是没进化到能听懂对方的心声,默契程度也不是很够。 卡卡问出了以及一直以来的疑问: “你随身带着那些东西” 那天他同意后发现她装备齐全,直接把他吓到了。 “这是必备的,”伊冯搓搓他的脸,沾了水后更好摸了,而且他的大背头和他清澈的眼神有很大的反差。 “你很喜欢我的脸,”因为脸被揉着,他发音有些模糊,但是这样更可爱了。 伊冯又用力揉了两下,像是在揉面团: “那肯定,又软又舒服。”捏累还能直接亲。 “大家都喜欢你的脸。” 虽然有点肤浅的意思,但是他接受良好: “我知道大家都觉得我好看。” 帅的有自知之明。 “那么多人喜欢你,那么多人都当你是白月光,但是你居然在我手里,有时候这居然会给我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说到白月光,伊冯想到那则新闻,安切洛蒂的儿子。 “你知道你也挺受男生喜欢的吗” 他点头: “我知道。” 在伊冯的意料之内,她马上手握拳假装有话筒递到他嘴边问: “好的卡卡先生,请问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他眼神透出一股苦恼,嘴都撅起来了,似乎是很难回答。 “这很难评,我不敢说。” 伊冯笑倒在他怀里,倒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对他一个宗教徒来说同性恋这个词确实太超过了。 “你年轻的时候确实迷倒一大片人,如果我见到了年轻时候的你,也会想发疯一般拥有你。” 他捉到的重点是: “如果我们早些遇见……” “我们早些遇见不了,我在环游世界,你在欧洲踢球,我们是两条不相交的线。” 他不想听到这样的话: “我们现在相交了。” 伊冯没说的是她喜欢的是现在的他,历经大风大浪站到她眼前的他,更圆润更适合她。 年轻是另一番风味,但也是另一番磨难。 与其陪男孩长大,不如给老头放假。 她就是那个老头。 “我到时候去伦敦要做什么吗” 他离开奥兰多的事已经传遍了,下个月赛季开始时要去到圣保罗。 最后一站。 谈恋爱的时候伊冯喜欢现在的他,竞技体育层面上伊冯又希望他永远年轻,想要的都得到。 “不做什么,做我的爱人。” 卡卡喜欢这句话做爱人。 “我有足够多的左手右手,我不是让你来做我的第三只手,我需要的是爱人。” “作为回报,你陪我一个月,我也去巴西陪你,怎么样,超值。” 伊冯心里原本就想等他回圣保罗时陪他一会,现在说出来只是想给他个惊喜。 “超值,你的陪伴。” 伊冯抱紧他。 夜话更多是释放情绪,这会关于性的感受倒是少了很多。 伊冯倒在他身边,把他放在水里泡出褶皱的手指拿出来仔细看。 他手上还带着那枚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光。 伊冯又想起另一件事: “我看过一则球员在场上的趣事,有些球员戴了很久的婚戒,摘下来后会不适应,于是他们会用白布条包着手指。” “亲爱的,我踢球的时候不会戴戒指,也不会有白布条。” 他微笑着说。 也是,他很少会被拍到戴着戒指,除了现在和伊冯在一起后她给买的友情戒指。 这是段不太愉快的经历。 没人在恋爱结婚并且共同孕有两个孩子但是离婚时能平静接受。 提出离婚是的女方,他为此求过复合,但最后也是徒劳。 “你会需要我生孩子吗,你已经有两个孩子了,我并不介意他们的存在。” 这就涉及更深的关系了。 卡卡是个很典型的教徒,家庭美满是他的追求。 伊冯不排斥婚姻,但也不追求,一切随缘。 两个人其实在这个上面会有分歧,但是好在卡卡已经是个家庭老油条,说起这个问题,他的回答是: “我当然希望能和你有个孩子,但是一切都取决于你。” “有两个孩子还不够” 他笑起来,眼角已经有细微的皱纹, “这不是几个孩子,而是我想和爱人有个孩子。” “我希望有后代,无关数量,因为我养得起也应该算一个还不错的爸爸,这也是男人,大部分的男人。” 伊冯突然想起两人是同龄人,而不是她保养了个男高,脸色严肃: “你都30了,精子没那么有活力吧。” 这是个好问题,卡卡同样脸色严肃的回答: “那我们要不要试试” 伊冯摆手: “算了,五五开的。” 见她拒绝卡卡也没多失落,毕竟当下他也更想过二人世界,而不是出现一些意外。 “如果时机成熟,我或许会想要一个孩子,突然发现我也三十多了。到时候算不算大龄产妇。” 另一个问题。 “所以大家都很急,因为会有很多问题。” 伊冯又摆手: “算了,技术会进步的,大不了就不要。” 卡卡对此没有异议,毕竟孩子不是他生,不是出力的人自然没有话语权。 “泡很久了,要不要去房间。” 去房间=运动。 伊冯接受良好,主要是他的手没有停过,和他那张无辜的脸形成对比。 在房间里,伊冯稍稍停了一下,让自己喘口气,她的铁也不是白举的,一时之间分不出两个人谁更厉害点。 但这个体位很有风险。 “我觉得我还是挺排斥这种感觉,太明显太酸了。” “我也一样。” 他气定神闲地说。 那就没什么好聊的。 伊冯索性偷懒,弯下腰去亲他。 他这会就不受了: “no亲亲,有正事要做。” 伊冯火气一上,捏着他的脸硬是伸进去,完事告诉他: “明天你也这样!” “……咩。” 遭,玩过头了。 伊冯冷笑: “明天,你,好好感受。” ———————— 做,,,,爱人是看up门腔和他女友小程聊天时说起的。辛西娅姐姐美死了。 老头放假那个是可汗说的,我最记得是德国战俘营那期,重复看五次了,嘎嘎乐 (就是我也搞cp ,我吃的有点杂,所以关于安切洛蒂儿子他文里的回答是文里的卡卡说的,和现实无关,我也不知道他现实对同性恋怎么看。 第35章 游客中心这边的理发店看起来有些高级,在伊冯的监督下,卡卡的头发少了6厘米。 这已经很多了,但他原本的头发过长,所以剪完之后没有像戴了个头盔,反而是清爽的帅。 伊冯很满意,认证这位tony有两把刷子。 伊冯满意,那卡卡也满意,而且他原本就觉得挺好看的。 tony也会来事,刚离开店里没半个小时,卡卡就在社交媒体上刷到他了。 配图是伊冯站在一旁看他剪头。 热度嘎嘎蹭,流量嘎嘎来。 伊冯真是对他新发型爱不释手,回家一路上就是猛亲,一边亲一边说: “很好,又帅一个level” 他臭屁得不行: “是不是更爱我了。”还带一点小娇羞。 他是知道怎么媚女朋友的。 “更爱了更爱了。” 他搂着她,今天风大,把她的头发都吹起来,因为台阶问题,她正好站在一块石头上,比他高出不少。 方便原本矮他一头的伊冯亲他。 两人就这样亲亲停停,期间还要照看乱跑的羊。 伊冯把头发剪短一点, tony还帮她拉直了,暂时性的,但是配着她的短款皮衣紧身牛仔裤和高筒靴,整个人像一把刀一样锋利。 她的气质让很多网友直接磕起女A男O。 “她们绝对想不到,我们真的是。” 这是卡卡说的。 伊冯点头: “我们确实是,为爱献身卡卡先生。” 他坐在树下的石头上,抬头看着伊冯: “我还挺喜欢这个头衔的,爱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露西不知跑哪叼回只兔子,把她爹吓了一跳,卡卡赶紧起身去查看她嘴里的兔子。 老父亲一发话她就乖乖松口,兔子一落地就跑了,背上还残留红色。 伊冯都吓到了: “你这羊怎么啃兔子” 她咩了咩,似乎是很不好意思,给两人一种“快夸夸我”的错觉。 伊冯真是满头黑线了: “你是不是变异了你,羊吃兔子,同行相残要世界末日了吗” 听出了她话里的批评,小羊扭头去蹭卡卡,把一边的耳朵摁在他大腿上,似乎这样就能掩耳盗铃。 伊冯气不打一出来: “找他有什么用,他也要听我的。” 见女儿抬头询问,卡卡对她尴尬的笑了笑,表示自己真的是个友宝男。 女友的友。 “真是的。” 伊冯走过去,把她的脸掰过来,撬开她的嘴仔细看了看,发现嘴边只是多了几根毛,牙齿上也沾了点血。 而已。 “不能吃兔子!更不能伤害兔子!都是一个品类的,调皮鬼!” 看她站那训羊的样子,卡卡好像看到了她们真有个调皮捣蛋的女儿,惹妈妈生气了来抱自己大腿,却被自己告知是和妈妈同一阵线的场景。 训完羊接着往家走,卡卡搂着她,突然低头说: “如果我们有个女儿的话。” 伊冯也想到了自己刚刚训羊的样子,确实是有那么点像一个调皮的小孩。 但她只是握紧男人的手说: “还太早了。” 她才刚刚接手企业,光是这份活就能忙死她,再来个孩子真是要天崩地裂了。 对他们来说,时机还没成熟。 他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但是在伊冯耳边,简直是如雷贯耳。 伊冯伸手去捏他的脸,问他: “叹什么气,你都两个孩子了。” 卡卡原本想说什么,后来又全堵在喉咙里了。发现那样对他和前妻生的两个孩子不好。 “要不你生” 卡卡被吓了一大跳: “我生!” “开玩笑,现在技术还没先进到男的能怀孕。” 他小心翼翼的问: “那就是以后会” 好问题,确实会。 伊冯却不打算说太多: “或许呢等科技发达的时候,等我们都七老八十的时候。” 卡卡松了口气,他感觉他女友说出来就就是想的意思。 那可太超前又超标了。简直是要吓死人。 接下来一段时间小羊乖乖在前边走着,没有再乱跑。 这几天一直都是伊冯和卡卡带着她,带她爬山徒步又带她泡温泉,简直比人都享受。 因为最近几晚都在天雷勾地火,所以她睡在一楼,客厅那里专门为她准备了个超大超蓬松的垫子,这里气候冬暖夏凉,她也不会热到。 “真是个调皮鬼。” 卡卡在心里想到的是自己那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女儿。 离婚是父母的事,和孩子无关,他依然深爱着他的孩子们。 “是啊,真是个调皮鬼。” 露西当时是自己接生的,意义也不一样,卡卡在心里何尝不是真的把她当半个女儿看,好像也能透过她看到在大洋彼岸的女儿。 她们现在在瑞士待了快一周,生活平静而踏实,两个人一只羊,像是一个真正的小家庭一样。 他是一个极有的伴侣,各自都有做人的评判,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一个完美的人,但是一种特定的形象就不一样了。 伴侣在世俗里和顾家,责任,耐心等等挂上钩,就这些方面来说,他挑不出一点毛病。 伊冯时常会觉得和他就这么过下去也挺好的。 像一个小小的乌托邦。 可是现实社会的浪潮却裹挟所有人前进,被迫前进。 接手过程很顺利,这个公司就像一个庞大的机器,其中所谓的掌权人就像一颗小螺丝钉,少了它,机器还是能稳固的运行着,只是偶尔会有一些卡拉卡拉的声音。 不是大问题。 今天晚上没有那么早上去洗漱,伊冯在客厅里敷着面膜,卡卡就在一旁训练羊,像是训狗一样,让她给左手右手。 露西看起来兴趣不大,偶尔一次的做对,更像是在哄她的老父亲。 而卡卡就会心花怒放,把草叶子放进她嘴里。 伊冯一时之间分不清是谁训谁。 露西无所事事的趴在地板上嚼着草,偶尔用一只鼻孔出气。 今天卡卡给她换了新的蕾丝小衣服,是紫色的,还尽量再不弄痛她的前提下,用她的毛梳了个小揪揪,这样是方便夹夹子。 对,她还有配套的夹子。 一整只公主羊。 带她下山的时候路过一群游客,看到她纷纷惊呼: “好美的一只羊。” 可把老父亲骄傲死了。 伊冯伸脚去戳戳他,问: “你再怎么喂下去到时候离开瑞士了怎么办” 他之前可是说过去年自己离开时露西因为中午过来找他找不到人,连续一周都坐在他别墅门前等他回来。 露西也把他当作亲人,平日里连几个佣人都不怎么能靠近她,唯独是卡卡,还有和卡卡走得近的伊冯才行。 感情再深点岂不是要羊命。 “那就不能和她再接触吗如果一开始就害怕分离的话,亲爱的,这是一个无解的命题。” “我知道你在害怕。” 他头也不抬,专心喂羊: “担心一只狗的寿命只有20年,怕它先离开自己会难受所以就不养狗,担心交一个朋友但是不能维持几年的关系所以宁愿不交朋友,也担心和人谈恋爱把所有事情都坦诚把所有爱都展露后突然前路暗淡。” 这就是伊冯的心路历程,她只能看到男人的后脑勺,因此不知道他脸上的表情是怎么样的,但是能通过声音里的情绪得知他很平静。 伊冯也很平静: “我是个很消极的人,我做什么事都要把最坏的结果准备好。” “让人惊喜的事情太少了,我宁愿让自己万无一失。” 他扭过头来看她: “所以你也会做我们两个人分开后的最坏打算是吗” 他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到伊冯有点害怕,但是伊冯不想骗他: “我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但凡是我想到的一件事所有最坏的结果都不会发生,所以我要想很多个最坏的结果,各种各样。” 以此来避免这个所谓的最坏结果发生。 “可是你每天看着我,你会想什么呢想我们当下因为争吵,因为突如其来的一件事,所以就停在这里。” 没有,伊冯其实和他呆在这里的这几天都没有想过这些事情,她告诉自己,这太放松了,但生活就是这么美好,足以麻痹她。 “你不会开心的,你就算和我在一起你也不会开心。” 伊冯突然很讨厌他为什么这么定义一个人开不开心,她挺开心的,住在一栋能看到雪山和草地的别墅里,身边躺着她的爱人,没有世俗的烦恼。 “你觉得不是就不是吗可是我的感觉和你完全相反,我在这里很开心,每天都很开心,因为有你,有Lucy。” 他目光如炬,似乎能把人的内心洞穿: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这和有没有我无关,我当然希望你会因为有我而开心,但我不希望仅仅是因为我。” “爱情对我来说是生活的所有,对你来说不是。” “你的过去对你来说才是所有,那是你逃不掉的东西。” 伊冯突然冷下脸: “我不想说这些。” “为什么不想说,你从来就没有放下过,在你说你很幸福的今天,你也没有。” “我看你每天晚上打电话,看你半夜做噩梦,嘴里叫着爸爸妈妈,叫着不要抢你的粥,叫着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你一个人了。” “让我开心又不开心是的,你后来叫了我的名字。” 说这些事时,他声音哽咽,明明两分钟之前还那么冷静。 “其实我第三次听你说起让我跟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去伦敦,我的心思有一些敏感,我会在想为什么说了第三次,你是不确保我,还是不确保这个誓言。” 伊冯不敢看他: “我们可不可以以后再聊这些事情。”他哭了吗为什么,为了她的事情吗 “他们至今还在困扰着你, 30年了,可能没有那么久,你说了你的家庭变故是在你十五六岁时发生的,可那也是你人生的一半了。” “伊冯你拯救了我,我也很想为你做些什么,我很爱你,所以我想你不要再那么犹豫,那么举棋不定,那么害怕,你说你爱我,可爱明明是会让一个人坚强有力量,而不是去让她担心这段关系什么时候会结束。” “我曾经要一个你的承诺,要你别再让我难过,可是你知道我那个时候在想什么吗我知道你不想敷衍我,但是你也不想在当下让我失望,但是你就是不能有信心做出一个承诺,因为过去的失败经历告诉你这些东西都没有用。” “可是伊冯,我的经历告诉我,它是有用的,我们一样是30年,就是每个人对低谷,低潮的理解都不一样,但我们都经历过同样痛彻心扉的事情,而你到现在都。” “为什么不尝试和我聊一下呢明明我就躺在你的身边,你忽略我,跟别人聊得正欢,就算只有几句话,但那也让你开心,那我又算什么,一个专门给你提供x的男人吗” 他看着她躲避的眼神,明明这些不是他的事情,却让他哽咽。 让他也不好受。 伊冯猛地站起来,不敢看他一眼,径直往外走。 明明就想这么撒气离去,却还是在走到大门口时留下一句: “……我出去走一下。” 怕他担心。 其实她已经有改变了,她原本是那么一个独来独往的人。 伊冯一直往外走,她不知道自己刚刚在听到他那番话时心里在想什么。 但绝对不是好过。 她知道自己会说梦话,那个五百万有告诉过她,说你知道吗,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会说梦话,说一些孩子食物家庭金钱的事,那会就把伊冯吓到了,她后来再也不敢跟人睡在一张床上。 可是总会有一个人的出现让她改变。 就好像她在脱衣服和他坦诚相见的时候会担心自己的身体有哪一点不好,哪点怕他介意。 这其实不是她伊冯,是上一辈子的她。 是那个把自卑和贫苦刻在骨子里的她。 她那时候最爱的一句话是如果我再漂亮一点,我看你的眼神是不是就不会躲避。 她什么都没有。 也从来都没有人想把什么东西给她,没有人会为她哭。 刚刚她一直都在躲避着视线,可是再听到他带着哭腔的声音时愣住了。 房子外边开阔的草地很好走,道路尽头是将尽的长日,仿佛这样一直走下去就能走到世界尽头。 伊冯知道自己走入了一个怪圈。 很多年,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把自己从里面拔出来。 明明她已经得到了钱得到了好的出生也得到了短暂恩爱过的家庭,但她骨子里好像就觉得她不配得上这些东西。 这些因为带着上一世记忆出生所以她觉得现在这一切都是偷来的。 连这个基于自己家世才有勇气去追求的男人也是。 如果没有这个家庭背景,没有这个父母基因带来的长相,她怕是一眼都不敢看他。 路过那堆羊,它们精神状态明显不对的伊冯咩咩大叫,但全都被她无视了。 它们目送她离去,扭头就看到了跟在她身后的男人。 正想也叫起,却被他温柔地制止了。 “嘘,小声一点,别让她听见。” 卡卡说完之后自己也在反省,他刚刚不应该说那么多,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这等于是用力地把刀刺伤她。 没人会想听到那么多质问。 只是这些矛盾原本就埋下了,她不止在和工作上的助理聊天,还会和不同的几个人打电话。 就算是她累的不行,也要接通另外那个人的电话,聊上两句。 卡卡那个时候躺在她身边,嫉妒到发疯,心想自己不是在她身边吗,为什么还要当着自己的面和别人聊得那么开心,他也可以和她聊,为什么要忽略他。 后来他才发现,他不是不能和她聊,而是他还没有抵达她的内心深层,他还有很多关于她的事不清楚。 伊冯走进了她们白天徒步的森林里,夜幕降临,里面可能会有很多未知的危险。 伊冯都没有注意到。 她脑子里就一句“现在有没有人愿意把你拉出来,你要伸手给他吗” 还是无视他,自己往前面走,或者是根本就没有走动过,一直留在原地。 偶尔又想起他那一句“我只是一个专门给你提供性的男人吗”心想他真是太冤枉自己了。 怎么会能让这样一个男人专门为自己提供性,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伊冯的自我调节能力是很强大的,不然之前一辈子的苦难生活早就把她打倒。 她随便找了棵树桩坐下,心里其实有点想求助场外。 要不是没带手机出来的话。 他在嫉妒是吗嫉妒他明明躺在自己的身边,而她却要给另外的人打电话。 这样造成她好像有另外的精神柏拉图的恋人一样。 伊冯深刻反思。 人确实不能做到这个份上。 其实他刚刚说了那么多,伊冯都有听进去。 她就是没有放下,在她心里她是和伊冯这个大小姐身份割裂开来的。 好像接受穷鬼的日子很容易,从穷鬼变成富豪中间就要经历很长一段心路历程。 但是富豪变穷鬼肯定就很难。 伊冯自认自己是因为他,所以开始有了改变。 包括做出了人生中第一个承诺。 包括期待他在身边,期待和他有一个温暖的二人世界。 期待他会以自己男朋友的身份出现在自己身边,不管她遭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会陪在自己身边。 她已经有了很多改变。 有可能不太显眼,也有可能是因为没有给到他足够的安全感。因为他不知道,所以对他来说,自己是一个很神秘又很独立的一个女人。 他也需要安全感。 他在那么勇敢的爱着自己的同时,他的恐惧无边无际。 伊冯一下子就想通了。 听到身后突然传来的脚步声,她回头,见到熟悉的人后,她在脸上绽放出笑容: “我就知道你会跟来。” 卡卡有些尴尬,他还不想那么早被他发现,见她有些失落的坐在那里时。 只是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树枝。 “过来吧,我们接吻。” 他一愣,这才注意到女人脸上和以往不同的笑容。 过于明朗。 他走过去,弯下腰,和她的嘴唇碰到一起,但是声音颤抖着: “你总是这样搪塞我。” 伊冯的回答是: “这次没有,我选择拉住你的手。” ———————— “如果我再漂亮一点”出自网络。 第36章 晚上伊冯和缇娅说起了这件事。 电话那头的女人笑着说: “那你现在有信心了吧。” 她正坐在二楼的阳台,而卡卡还在一楼喂羊,眼前尽是好风光。 “这对你来说并不好过。” “谢谢你为我发声,是的这些非常让人不好过,我到现在都不会忘记我的小时候。” “但是我这么多年的经历告诉我,选择一个真心爱我的。” 缇娅故作夸张地说: “天呐,这句话我能理解成像他爱你那样爱他吗” 伊冯开是的免提,她已经听到了门口传来的脚步声,于是非常机敏的说: “不要随便误解别人的话,在我们国家是要判刑的,我的意思是,选择一个你爱的同时他也爱你的人,而不是只有你爱的。” “哪里的国家英国吗” “伊冯国,我的国家。” “好了好了,我先去处理一下餐厅的事情了,你接着爱去吧。” “奥兰多中餐厅的老板” 伊冯装作很惊讶的回头看他: “那么快就喂完羊吗” 他淡淡应了一声,然后重复刚刚的问题: “是那个老板吗” 伊冯没想到给他一点线索他能猜到这个份上,但是也知这没什么好瞒的,于是点头: “对,中餐厅的老板。”没点茅台却送了茅台,还偷梁换柱成功灌醉他的幕后黑手。 他接着问: “你晚上都在和她聊天” 以前用德语,或者是日语中文之类的,这两人打电话像是在秀自己的语言储备,今天晚上却用了英语,所以他能听懂。 “但是偶尔会有男声。” 伊冯乖乖解释: “是的,就是她,我最好的朋友,我们曾经在一个语言班认识的,男声也是她,有时候熬夜的话她嗓子就是会很哑。” 卡卡撇她一眼,心说不会都和你一样是抽烟吧,还熬夜。 伊冯的声音有时候也很哑,她自己也说是熬夜。 被男人审判的眼神打败了,伊冯投降: “好好好,就是抽烟,我们烟友。” “你刚刚还说要对我坦诚。” “混蛋。” 伊冯很惊奇,很多年没骂过她混蛋了,她伸手去捏男人的嘴,问她: “你真的学坏了,还会骂我了。” 男人很平静的打掉她的手,告诉她: “别逃避,不是说好了要坦诚吗,这就是你的坦诚” 她们刚刚在小树林里约法三章,伊冯不能什么事都瞒着他,就算有很多前言她也不能跳过,要完整的告诉他,要让他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 “给我一点时间亲爱的,你今天下午才出的试卷,我现在不就是在坦白吗。” “缇娅是我年少无知认识的旅游对象,一起在极光下面抽过烟的关系而已,喝醉之后和她说的有点多就慢慢成为我的好朋友了,也是那家连锁餐厅的老板。” 他起身,欲离去。 “所以补习班就是骗我的” 伊冯眼疾手快拉住他, “她上过补习班,就在中亚,那时候她上补习班我就在外面干兼职等她下课,你信我。” “我不是同性恋,很真诚的发誓,我们也不酒后乱性,她喜欢的是男的,我也是,我现在有男朋友,但她刚分手不久,我发誓。” 男人重新坐回来: “我当时在柏林和你睡在一张床上,却也认为你是一个极其孤僻的人,你真把我瞒挺深的。” “都是我的错,我忏悔,再给我一次机会。” 伊冯很真诚地抬头看他,谁知男人直接低头亲下来: “别那么担心,我会给无数次机会你。” 我只是进入你的生活,成为你真正的爱人。 伊冯也会无数次被他打动,真是,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好的男人。 “我确实没有几个朋友,缇娅是为数不多的,她现在在经营着餐厅,我们很少有机会见上一面。” “我当然愿意和你说,别担心好吗。” 剪了个新发型后人更帅气了,把五官全露出来了,从伊冯的角度看过去,这个361度一样完美无瑕,反而显得他五官立体,骨相完美。 “意大利男人好像都挺帅的,你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是吗,你喜欢就好。” “今晚你怎么那么冷淡” 他淡淡瞟了她一眼: “是吗,我倒觉得挺好的,你把那些东西拿掉就好了。” 伊冯装死: “听不到。” 这是刚刚所谓的惩罚。 昨天是他,今天说好是自己,所以今天由她来安排一切。 “我好像还没对你提起过什么要求吧” 伊冯嗅到了一点危险的气息,但是也很想知道他小脑瓜子里在想什么下流的东西,于是出声: “那你有什么想法吗” “下次再说吧,不然就没有惊喜感了。” 伊冯用脚后跟想都知道根本不可能是惊喜。 “其实昨晚我做了一个春梦。” 伊冯用眼神示意他问下去,但是小猪沉默。 他觉得说下去不是一件好事。 伊冯用胳膊肘撞撞他: “怎么不问我是什么样子的,不是想了解我吗,这不算我的过去吗” 他认命: “有关什么类型的” “我像你昨晚一样,在顶撞你,我顶你的一瞬间,那股酸酸的感觉居然出现在我身上,真是个恐怖故事。” 怎么不是,卡卡沉默,卡卡逃跑, “我先去洗澡了。” 伊冯在他身后大声喊着: “怎么不和我一起洗了” 他没应,差点滑倒。 真是个胆小鬼。 伊冯不满。 但是这位勇士用行动告诉女朋友,他还是挺勇敢的,只是一时之间接受不太来。 “Jesus”,他汗都下来了。 伊冯故意在他眉头皱起来的时候挺腰,问他: “感觉如何” “很酸,我不应该挑逗你的,这都是我的错。” 伊冯没用什么力气就让他缴械投降,今天可谓是神清气爽。 他学昨晚的伊冯低下头来亲她,企图这样逃避过多的运动,但是伊冯的手坏心眼的伸过去。 一时间他上下三个口都被堵住了。 太超标了,这么最近的生活都那么超标。 他皱眉呜咽着想逃开喘口气,伊冯直接摁住他的后颈不让他动弹, “急什么,还没有亲完。” “别亲了,,别,”话都没说完又被堵住了。 虽然伊冯是体位处于下风,但只是体位。 两个人之间还是她掌控着攻势。 这会的男人软的像水一样,他逃避这个体位很大一个原因是他觉得这样太舒服了,他怕他上瘾。 伊冯用行动告诉他,他可以为此沉沦下去,她是他最好的导师。 后来扶着人进浴室的时候,她特意问: “今天感觉如何” 卡卡像个大爷一样躺在浴缸里,任由女人借帮他放松为由的手在水下揩油。 这会也很真诚: “很奇怪,很爽。” 能不爽吗。 伊冯跪在浴缸边上的垫子上,很认真的帮他放松半天白天胸肌后,突然说: “你还挺会宗教自洽的。” 卡卡听不懂: “” “我觉得我已经是在你们宗教的雷区边缘擦线了,你有很多种借口来拒绝我,但是你没有。” 在伊冯的眼里,他脸上露出了一股说不清的笑容,他告诉她: “大家都只是想让自己过的舒服点。” “我那么辛苦的伺候你,还是要被你说我不快乐,那我什么时候是快乐的,不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吗” 卡卡的手从水里伸出来,带着水意和热度握紧她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 “当然不是,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少一些烦恼,我想用我的存在给一些力量你。” “好像你对我做的那样。” 伊冯很苦恼: “你这样真的会造成我们两个人的分离成本。” 卡卡这个时候倒没有很大的应激反应,但是逐渐握紧的手告诉伊冯,他只是表面的。 “为什么要一直说这个分离,我并不觉得我会和你分开,我和你对爱的概念不一样,我爱一个人,就算中间的会有很多困难,我都想和她走下去,而不是一旦发现激情不在就要分手。我是抓很紧的人。” 他这会倒是说在伊冯心上了,伊冯确实就是那种激情不再索然无味一刻都不想待的人。 这种激情来的快去得也快。 这也是她担心的原因。 见她不说话了,他有些苦涩的笑了笑: “我怎么总是碰到你们这些人。” 伊冯倒是不介意他把自己和他前妻放在一起说,只是她觉得困扰的是: “我真的很怕以后我们再想起这个场景,会后悔,我怕以后的我变得很面目可憎。你不会变的卡卡,而我带着很多面具,擅长上头和下头,这是一瞬间的事。” 他换个角度问: “你有喜欢了很久的人或者事物吗” 伊冯很认真的想,想了半天,居然真的找出一个: “你算不算,我早就知道你了,我和你坦白一件事,就是不知道过了今晚我会不会后悔,我很早就喜欢你了,在你还和你前妻很恩爱的时候。” 他笑起来, “怎么办,我居然觉得不是很意外。” 从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她的处心积虑就能看出,她确实不像是一时之间的想好了所有的计划。 这会他平静淡然从容,给内心躁动的伊冯提供了很好的温床,让那些不安因素停下来。 这才是他,一个历经30年大风大浪的男人,不管是球场还是家庭,都算伊冯的老前辈了。 “我要高兴你在我已婚的时候就惦记我了吗,还是要觉得你有些可怕。” 他在开玩笑,但是却让伊冯着迷。离异人夫的魅力一下子就拉满了,更别说本人亲口说出已婚的时候就惦记着他这种话。 “不止是我,大家都喜欢你,大家都想把你据为己有,而我刚好有那个缘分而已。” 她家里那张用不同人的五官拼出来的他的照片,却又完全不像他。 “我现在就在你手中,我任你为所欲为,你在担心什么” “担心我还是担心你自己。” “都有,我担心你和我想的很有差距,我担心时间太短了,像没做完的梦。” “那你的担心成真了吗。” “都没有。” “要不要告诉我你的中文名字,我觉得这应该是个突破口。” 伊冯被吓了一跳,心脏像是被液氮一下制冷,凉意传遍全身。 “你,你说什么” “你那个好朋友会叫你一个读音有些奇怪的名字,我后来了解到那是中文,结合你爱吃中餐,我猜你应该在中国住过一段时间,或者是在那有过深刻的回忆。” “所以介意让我知道吗,你的中文名。” 伊冯定定看着他,在无尽的沉默中,在他以为自己被拒绝时,她脸上突然露出笑容,很开心的告诉他: “冯宁,我中文名叫冯宁,对我确实在那有过一段很神奇的经历,所以记到现在。” “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亲爱的,我是伊冯,伊冯·艾德礼·坎宁,拥有卡卡的女人。” 她的话也让卡卡笑起来, “冯宁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卡卡。” Jesus,她把男人的手递到脸边擦泪,说: “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这绝对不是一时间的上头。 而是心之所向。 “我保证,我绝对不会主动放开你的手。” ———————— 原本预收文案有句“背德文学”,后来被编辑敲了就改了。背德的点就在这里,伊冯早就喜欢他,在他有家庭的时候,但是她没有插足,做第三者,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他真正离婚后。她没有用任何手段去促使两人离婚,甚至是刻意避开,也有伏笔,就是“她和C罗因为工作来往都见了好几次,却从没遇到过他。” 都有伏笔的!我圆上了哈哈哈哈哈! (不要举报我!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和常理 然后伊冯释怀的点就像乙游那张很有名的照片,男主刺破屏幕,带着鲜血淋漓的手伸到你面前,说“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 她以前啥啥都没有,现在啥啥都有,但觉得是占了原主便宜。但是她释怀在于他爱的是自己,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的她。 还有点没写到,反正会过很多个坎。 (纯爱,真的爱。 明天要回校了,所以明天很有可能更不了,今天更新后我还要熬夜收拾东西TT 第37章 梦里伊冯只有15岁,同龄人这个时候在读书,而她在为生计奔波。 她后来18岁的时候有一份工作是去酒店里面干服务员,那天酒店二楼宴会厅刚好有人在搞生日宴会。 那是个女孩子,穿着大裙摆的蓬蓬裙,带着个小皇冠,这是她的18岁成人礼。 而同样18岁的伊冯站在她旁边帮她整理裙摆。 她后来很多次都会想起那天,想起这个参差不齐的世界。 可是今天晚上她再梦到这一天时,情况却完全不一样了。 她穿着那套她在18岁时梦寐以求的裙子,身旁的男人穿着西装正在单膝跪地帮她整理裙摆。 他后来抬起头说: “可以进去了,你今天十分完美,虽然平时的你也超级棒。” 那是卡卡。 他说: “恭喜你成年了,伊冯。” 从梦中醒过来时,伊冯还是回味许久。 她从前生活特别困难的时候,特别希望有一个人能来包养她。特别希望有哪个富人眼瞎了然后看上她。 后来白日梦做多了还是要回归现实生活。 但是今天不一样了,今天这个梦不一样了。 伊冯祈愿这会是一个好的开始。 梦醒时分,她看着身边的男人,心想如果他真的成功就好了。 如果他不能成功,就任由自己在钱海里漂泊吧,她也乐意。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伊冯如实说了自己昨晚的梦。 “我昨晚梦到我怀孕了,你和我一起回去我家,然后和我父亲一起喝酒,我们全家还一起出去旅游。在一个大浴缸里,我仰视你,看到了你的脸。”然后就醒了。 但不同的是梦里的感觉是如此的真实,连亲吻都是。 因为醒来之后有很多片段都不记得,所以她说的也不完整。 还没等卡卡说些什么,她又说: “但是我命里缺父母,所以难怪这是梦。” “但是你命里应该不会缺我。” “有可能这也不是梦。” 他斟酌一下用了应该有可能这些概念性词语,但是看向伊冯的眼睛里满满都是确信。 他对两个人的关系真的有很大的信心。 看来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 伊冯平静的拿起他的手,帮他把手上的蛋块送进嘴里: “多吃点,塞住嘴。” 他很不满: “为什么不让我说是我嘴里的爱情刺痛你吗” “你嘴里的爱情是和谁的还不是和我” 这个男人真的一套一套的,性格多样。 伊冯和他在一起的每天都像开盲盒一样。 这会儿又装小海豹,说无辜就无辜,说生气就生气。 今天又是照常生活的一天。 照常生活指的是早上徒步,下午放羊,晚上运动。 早上徒步也是运动,晚上运动也是运动。 睡前伊冯在体重秤上站了好久,认真看着那个数字。 从她身后浴室出来的卡卡擦擦头发,看到她从背影就能看出的认真,上前来搂住她问: “发生干了什么” 伊冯从体重称上下来,让他上去: “你去看看,我怀疑这个称是不是坏了。” 他踩上去,上面的数字居然比昨天的轻了许多。 他这个挺正常的,吃的不多,平日运动量又大,但是伊冯觉得更奇怪了。 “那为什么我反而没轻多少” 伊冯不太在乎体重,今天突发奇想上去称称看,她上次上这个称还是三天前。 也就是说三天过去了,她才轻了那么0.2斤。 这不太合理吧,她和卡卡的运动量是一样的,绝不存在偷懒行为。 卡卡倒是觉得挺正常: “如果你少吃一点烤鸡,少让我背你,那就不正常了,但事实是相反的。” 伊冯忽略了这些事,默默从称附近离开。 她确实经常去亨利家蹭烤鸡吃,还经常爱在山上走一半就让卡卡背她。 美名其曰,给他增加点重量。 他在山上做无氧,她有氧。 伊冯听到他的话,不免反驳: “我已经重到让你走不动路了吗还无氧。” 自己一心为他好。 他跟在她身后顺着她的话说: “是是是你对我最好了。” “我最爱你了。” 伊冯已经掀开被子躺进去了,闻言拿手把另一边压紧: “你今晚睡地板。” 他就站在床边,一脸震惊: “我睡地板” “为什么!” “不知道,今天晚上就是不想让你上床,不过我一个人睡有点寂寞,你可以帮我把露西抱上来吗” 他就站在床边: “绝不。” 伊冯气定神闲地看着他: “那我就自己一个人睡。” “刚刚你还不是这样。” “人都是会变的。” 无懈可击。 他败下阵来。 而后求饶: “是我哪里说错了吗可以给个答案我吗让我死也死得明白一点。” 伊冯大发慈悲: “你刚刚太敷衍了。” 卡卡极度震惊,他猜的是体重的事,没想到居然是态度。 有了答案就好做题了,他端正态度,非常严肃认真的说: “这全都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并保证绝对不会有下一次。” 伊冯点头,示意接下来还有一句。 “我爱你,绝对爱你。” 她挑刺: “绝对这个词用得太勉强了。” 卡卡从善如流: “十分绝对爱你。” 这倒是没有什么好挑的,伊冯掀开被子让他躺下: “这次放你一马。” 他这会儿还要感恩戴德: “太谢谢你了。” 小剧场有模有样。 今天晚上没有额外运动,伊冯在思考一件事: “你说人要是柏拉图恋爱的话会怎么样” 卡卡吓得以为她已经斩断情根,无心爱情了。 连忙问: “最近发生了什么让你有如此的想法” 她摇头: “没有,这只是我自己的胡思乱想,感觉最近有点太超标了。” 这是肯定的,再顶的人都受不了白天十五公里晚上三小时。 可能有人行,但是他俩还不太行。 卡卡和她坦白: “我觉得白天走了三万多步晚上回来没有倒头就睡我已经很厉害了。” 伊冯也承认: “我也觉得很多时候你都超级无敌像个超人。” 卡卡恭维她: “你也是亲爱的。” “那我们俩还是有点差别的,我白天运动少吃的又多,你是白天运动有多晚上运动更多。” “这种差别就不用提了。” 俩个人静静躺了一会儿,他没再出声,伊冯没特意扭头去看他,还以为他睡着了,结果他又说: “我们是不是该考虑去英国的事了” 现在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半,他很快就要过上做人跟班,被人为所欲为的生活了。 伊冯听他这么问,以为他心里期待死了,谁知他下一句是: “我怎么突然更害怕了。” 男人翻个身看向她: “我能安全离开英国的,是吧” 伊冯也特别认真的说: “no ,离开英国干什么一辈子都留在我身边。” 他特别惊讶: “哇,你就是个强盗。” 伊冯点头: “对,大不列颠帝国就是海盗发家的。” 因为不算本国人,所以她说起来没有任何负担,而且就算是本国人,那应该也没有负担吧。毕竟这些都是历史上真实发生的事情。 “你会对我做什么” 伊冯想了想, “你和我都在我67层办公室里,等我休息的时候,等房间里没人的时候,我就把你拽到我面前,然后对你上下其手。” “要亲亲吗有人进来看见了怎么办” 伊冯开玩笑说: “那就杀人灭口。” “绝不能让他把我们的关系透露出去。” 他特别好奇: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地下情人,你表面是我的私人助理。” 他似懂非懂地点头: “噢,这样吗那要我易容吗” 感觉还是有人能把他认出来,既然追求刺激那就要刺激到底。 伊冯上手去摸她的脸告诉他: “傻孩子,你换脸我就不喜欢你了。” 他很懵懂,并且虚心求教: “为什么” 卡卡心里还天真地以为答案是什么“那都不是你的样子了”, “我爱的只是你”。 没想到猜对了,但是只猜对一半。 她的答案是“我爱的只是你的脸。” 卡卡:额…… “你确定这种话要让我听到吗” 她非常流利的道歉: “我很抱歉,我不应该说出来的,我的意思是你是全球第一帅,如果你换了脸,那就没有那么帅了,不管是换成谁的还是换成一个新的样子。” “谢谢你的夸奖。” “不,”伊冯很认真: “我说的是事实。” 她认真到卡卡都脸红了。 可以夸,但是很认真的话就会很超过。 他们俩禁止“超过”,一切都不行。 “你隐藏的很好,大家只知道你是一个富家小姐,连曾经的我也是。” “这次会有新闻发布会之类的吗” 伊冯倒是觉得很神奇: “原来大家觉得我是一个有钱人吗不会有吧,其实我不希望在公众面前露脸。” “我很讨厌这件事,我也不想被他们讨论。” “你表现出来的种种行为不像个有钱人吗” 伊冯想了想她的大房子,还有很多年买东西习惯不看账目余额后,发现自己确实脱离了上辈子的穷苦生活。 “好吧,我摊牌了,我不装了,我就是有钱人。” 她偶尔会精神错乱,买东西的时候还会看钱包余额,有时候买栋房子眼睛都不眨一下,这种生活也像开盲盒。 “在梦里你没有这个样子和我说话,你甚至很少和我说话,你主要是在和我的父亲喝酒,我也觉得很神奇,暗绿色的背景下有一棵树,你和我父亲就在树下劈酒。” “但是请记住一件事,我的亲生父亲并不爱喝啤酒,他更喜欢的是喝红酒,在那慢慢品,好像这样的行为能吸引到很多小女生一样。我会觉得他很愚蠢。” 他认真想了一下: “这是你喜欢的家庭氛围吗一个爱喝酒但是性格开朗的父亲,你那个时候怀孕了我们回去,他第一次见我,或者很少见我,又或者是在女儿怀孕这种重大节点上想再次考察女婿,看他的个人作风是否配得上自己女儿。” 伊冯的手停在他眉毛上,告诉他: “你别说了,再说我就要哭了。” “如果我听说我的女儿怀孕的话,我也要这样吧。” “没有任何一个真心疼爱自己的父亲会好过。” 可问题是她没有一个真心疼爱她的父亲,从来没有。 “梦里我还是小小个很贫穷的孩子,我看见你像天神下凡一样出现在我18岁成人礼上,我用了很多你的钱。” “那些钱有拯救你的生活吗”卡卡想到的是她曾经和母亲斗争然后离家出走,一个集团继承人居然沦落到商店打工的经历。 还和好友挤在小小的出租屋里。 “那肯定,钱能解决很多事情。我拥有了完美而盛大的成人礼,包括你,你在我身边牵着我的手,那会就很像婚礼。” “一场婚礼。” 伊冯觉得她自己很矛盾,嘴上说着独立女性有钱万能,但心里也渴望着一份所谓的爱情,也有可能不是爱情,只是爱。 她希望有一个人毫无保留的爱她,甚至是有一群人毫无保留的爱她。爱情友情亲情都可以。 但目前来看亲情彻底消失,友情有点奇怪,只有爱情能站得住脚。 人缺什么就想要什么,她可能就是从来都没有得到过所以就一直很渴望吧,毕竟她曾经穷的时候也渴望钱,现在得到了。 她的生日是二月份,刚好是二十四节气的立春。 今年的生日,卡卡对她来说更多还是一种纠结和忧虑。 伊冯希望明年的生日会有改变,她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过过好生日了。 她的生日不一定是立春,因为她现在是的九月份,而她自己觉得是立春,但是她上辈子是个孤儿,也不确定时间。 但她很坚信2月4号这个点是因为那个穿着公主裙带着皇冠的女孩就是在2月4号过的生日。 从此之后2月4号就成为了她的执念。 “我明年的生日,要送我一份礼物吗” 伊冯在心里百转千回,表面上却是无意中提起一般。 卡卡第一次听说她的生日,还有些好奇: “那我今年岂不是错过了你的生日” “没事,我也错过了你的。” 这是句玩笑,因为他四月份生日那天,伊冯有送礼物给他。 只是礼物到人没有到。 他只是说: “我还记得那天你说你送我礼物之后我对你提出了一个请求,但是你连听都没有听,就拒绝我了。” 伊冯不知道是第几次道歉: “我真的真的很抱歉。如果我知道今天会是这样的场景,我那会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向你请求。” “请求什么” “请求你爱我。” ———————— 明天去看奥本海默!诺兰!我最爱的导演!没有之一!星际穿越我现在都反复回味,太震撼了,求一双没有看过的眼睛。 20多万搞定吧,虽然短小,但我尽力把感情线都填好 第38章 他被突如其来的话打懵了,不敢想象,这是从她嘴里听到的话。 等反应过来后他开始撒娇: “如果当时你的表现是这样就好了。” 伊冯很清楚自己当时干了什么: “你那会儿是不是要给我进行第三次表白” 他直接翻个身,认真盯着她: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 “你是擅长看男人受伤的。” “是啊,我总是很擅长让男人受伤。我也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我那次应该说的像是拒绝。” 说起前半年的经历,他愤愤不平: “反正我只知道你特别容易让我受伤。我一腔少男的情意总是被你抹杀在怀里。” “那好吧,我和你坦白另一件事,在你算第三次和我表白的时候,我的同意并不是说我的心态有了多大的变化说我已经彻底爱上你了,而是我怕我多次拒绝会把你推向另一个方向。 从而失去你,所以我答应了你第三次的表白,当然,那会能让你说出口是我的问题,我应该直接就把你的想法摁死在胎中。 ” 结果他说: “我知道。” 这回轮到伊冯震惊了: “你知道!” “可以从你的眼神里看出来的。” “起码那个时候你的思考对我来说只是一种要不要可怜可怜他,说实话,我那会真挺伤心的。” 伊冯没出声,她觉得他完没说还。 果然: “我那会儿真的很想直接就走,我说凭什么要这样子对我,仅仅因为我只是个追求者吗” “但是你没走。” “对我没走,我太需要你了,我太知道我自己对你抱有怎样一种情感。如果现在要推卸责任的话,那一切都怪你,怪你哄骗我跟你回房间,怪你出现在剧院。” 这其实有点不讲道理,但伊冯都接下来了: “这当然都怪我,我对你起了色心,却仅仅只是色。我们之间是不平等的。” “怪我魅力太大了,让你无法自拔。” 一下子就把他的话全堵在嘴里: “……” “你这样好的男人,我保证我爱上你,只是时间问题,我们老家那边有句话叫做事不过三,也有一句话叫做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我怕在我对你动心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了,所以我想先答应你。” 他反驳: “我这样的男人好不好,是针对一类人来说的,不是所有人都觉得我好,也不是所有情侣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就能过渡到爱人,起码在那会你就是吊着我。用一小根胡萝卜吊着我。” 他看起来真的很生气,又很伤心。 之前他可不会这个样子,还是因为有爱撑腰,他知道这会的伊冯爱他。 伊冯手伸进被子去搂住他的腰,暗地里暗流涌动,表面上却十分无辜正经: “是的,一小根胡萝卜,就能把你吊着了。这充分说明,你对我无法自拔。” “伊冯!这不是一个论证题!” “是的亲爱的,这不是一个论证题,我们今天在探讨一些什么呢在探讨你曾经太爱我的时候,我却不爱你。你现在很爱我,我也很爱你。” “这对我们来说已经足够了,我就是把你吊着,我宁愿把你吊在我身边,我也不愿意放你走,看你去找别的女人。” 这是一种很奇怪很自私的占有欲。 但是卡卡却很受用: “可是你并不知道,如果你对我再没有感情的话,那样的结局会有多难受。” “我们不去讨论不会发生的事,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会爱上你我对你有信心,我也对我自己有信心,我从不会轻而易举地去吊一个男人。” 他伸进被子里去抓住她作乱的手,告诫她: “只聊天。” “这是你说的。” 虽然被制止了,但她也不灰心,而是十分老练的装起无辜: “我以为只聊天的意思是不做到最后一步。” 毕竟到时候憋的是他。 伊冯发现这人有点太直了,但很多时候想先迁就一下他让他慢慢适应,结果这么久过去了他当初好像是在骗自己一样。 有种宁死不屈的美感。 “是谁不做到最后一步”他这样问。 伊冯很不好意思: “应该是你吧。” “我可从来都不觉得是我。” 伊冯把他的行为称为: “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的手又伸过去,特别强硬的拍开他的手。他这会儿就没有宁死不屈了,而是说: “到时候麻烦是的谁” 她不敢应。 “卡卡,我必须要承认一点,当初把你留下来是我做得最正确的决定。” 他不爱听: “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当初就应该逃开。” 伊冯坏心眼的掐他腰: “再说一遍” 羊很快就送回去了,主要是怕再混久一点,就彻底混熟,离不开。 有时候卡卡也会被伊冯同化。 他把羊送走的时候伊冯还在一旁说风凉话: “你也觉得再呆久一点,把感情培养出来就不好吗” “我只是怕他每天都这样那样的惹你生气迟早会变成羊肉火锅。” 这是子虚乌有的事,伊冯还挺喜欢她的。 “你这是诬陷。” “把羊送走了,我就没有好玩伴了。” 他回头,很淡定的说: “我不是吗你整天玩我还不够吗” 差点让正在喝水的伊冯呛到: “现在可是大白天哥哥。” “哥哥你居然有叫我哥哥的一天” 卡卡表示是自己幻听了吗 伊冯倒觉得还好: “我还会叫姐姐呢,你要不要听” 他摇头: “不用了,谢谢你。” 把羊送走后,他们偷懒了好几天,每天吃吃喝喝睡睡,伊冯离和克拉克先生答应的时间越来越近时,人也越来越忙。 很像暑假过完要开学,却发现暑假作业一个字都没写的学生。 她晚上在阳台那挑个安静的地方和各种各样的行政高层打电话,交接工作。 她男朋友就在里面泡澡泡脚,还泡茶。 一天两天到还好,第三天的时候她就看不下去了,直接拿着手机冲进浴室,在他猝不及防的状态下脱睡衣然后直接泡进浴缸里。 卡卡很想说话,但顾及到她在打电话,用硬生生把声音压下去。 做口型给她看: “你在干什么” 这已经是伊冯忙碌的第六个夜晚,她忍无可忍,一边听着电话里莱曼汇报的声音,一边在泡沫底下找好落脚点。 不管他的反应。 等人完全泡在水里后,她才说话: “额……我们可以先到这里吗我们今天晚上头有点痛,能不能让我早睡一会儿。” 前几天不是莱曼,但她也知道自己老板最近忙得很,于是答应下来: “那剩下的事我们明天再说吧,时差也不是很大。” 伊冯当时争取这一个月,就天真地以为是一个月,没想到居然被压缩成半个月,剩下半个月她人虽然在外地,但是电话没少接。 电话挂掉了,她顺手就扔到不远处的脏衣篓里,告诉他: “你自己一个人舒服好多天了,今天晚上轮到我了。” 反应过来他很不服: “是我让你不进来享受的吗” “不是你,但只有你在这里,所以你要背锅。” 她眼神一沉: “无所谓,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我们的狂欢,时隔六天后。” 说实话,这也是他期待的。 欲望像升腾的热气一样充斥着整个空间。声音控制着水浪,一层高过一层。 后来抱着男人睡去时,伊冯梦到了缇娅,她在梦中给自己递来一根烟,像以前一样,她却拒绝了,说自己已经戒烟成功。 她咬着烟笑了一声,意味不明。 但是很快她那边烟雾缭绕,似乎把她完全笼罩进去了。 伊冯听到她说: “恭喜你,上岸了。留我一条鱼在姐姐的鱼塘里。” 把她吓出一声汗。 然后就醒了。 她明明不是个同性恋,她确信缇娅也不是。那这个破梦在干什么。 她一如既往醒得早,醒过来之后完全没了睡意,抱着男人发呆。 裸睡在某一天之后成为她们的爱好。 他靠得很近,头发很乱,就这样窝在她怀里。睫毛又长又卷。原本人在杯子边缘,伊冯怕他着凉把自己身上的被子拉直给他盖上。 也顺势往他那边靠了靠。 伊冯盯着他的脸,无数次感叹自己看男人的眼光就是好。 居然把这样一个宝贝收入囊中了。 他睡得很沉,也很安心,眉眼都舒展着。伊冯很喜欢看他睡觉的样子。 按平时的时间来看现在应该是九点左右,居然没有人来打扰她。 伊冯正庆幸着,谁知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昨晚不知怎么摔落在地毯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伊冯赶紧起身去找手机。 但是她刚起身掀开被窝,身后就覆上温热的躯体,他像条蛇一样环绕着,像是在说梦话一般低低出声: “别走……” 他一说话伊冯就心软,伸手去拍拍他的手,告诉他: “好我不走,我去把铃声关一下。” 他不听,靠在伊冯背上,像是重新睡过去一样。 伊冯很像就这样带着他躺下算了,但是地上的手机还在响,而他没有丝毫要放手的意思,伊冯只好再出声叫他: “卡卡你醒了吗你让我关一下铃声先。” 他这才慢吞吞的松手,但没有重新倒下,伊冯在他松手后没有第一时间去拿手机,而是回头看他。 他闭着眼睛,困到身体都坐不直,一晃一晃的,嘴巴习惯性撅起来,像是等人亲一样。 伊冯伸手轻轻一戳就让他倒下了。 他柔弱躺下,头发散在枕头上,被子跑了半截,露出肥而不腻的胸肌,伊冯知道手感。 极佳。 伊冯看着这样的场景,心想难怪有那么多君王不愿早朝。 这谁愿意去工作。 ———————— 套盾:真的没有同性描写。 大家平时都会做一些奇怪的梦对吧,有可能白天无意中提到一嘴晚上就梦到了,女主就是这个样子。 第39章 他闭着眼,明显被铃声吵得睡不安稳,眉毛像两条小虫子一样挤在一起。 伊冯没心思再看他,赶紧起身去找手机。 好不容易下床把手机找到,电话也挂了,他也重新睡过去了。 昨晚主要是他累,折腾很久。 伊冯把手机放下,想去衣帽间找衣服穿,谁知他又出声了: “不是只去关个铃声吗” 把伊冯又吓了一跳。 “你不是睡着了” “身边……空了一截。” 因为困,他说一半要停好一会。 伊冯走回去拉开被子躺下, “好了,现在不空了。” 他很满意,伸手过来环住她的腰。 他只是短暂的醒一会,伊冯打算等他再睡过去时再起床。结果他想说读心术一样又开口说: “别想偷偷逃跑。” 伊冯又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知道” 她低头看去,他脸上的笑很嚣张: “你承认了,我原本不知道。” 钓鱼执法是吧。 “你睡,我工作。”意思是没有冲突。 “想你多陪陪我。” “我在这里。” “我不管。” 怎么那么黏人。 伊冯只好搂紧他,告诉他: “好,我陪着你。” 阳光从被风吹开的窗帘中倾洒进来,落在洁白的床单上。 意大利的男人最衬这些场景,他也不例外。 伊冯钟爱他的美貌,这个世界有谁不爱美,可是不管第几次都会被他的脸惊到。 她很坦诚的说了。 结果卡卡的回复让她有些吃惊。 “你曾经可不会这么觉得。现在的我和以前的我有很大的差别吗没有。” 伊冯很好奇: “那我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情人眼里出西施”可是他的漂亮是世人皆知的事。 “对啊,情人,因为你爱我,所以你觉得我哪哪都好。” 可是伊冯曾经也觉得他挺帅的,只是不会这么直白的看,直白的说出来。 “你越来越爱我。” 这是他的结论。 伊冯笑到给了他一拳: “你绕来绕去就是为得出这个结论” 他很傲娇的哼一声,往旁边用力蹭了蹭: “这是事实。” 他有些行为很刻意,伊冯感觉一只毛毛桃凑了过来。 哪里都毛茸茸的。 “你现在又不睡了” 他没睁过眼睛,但是不再出声了。伊冯答应他不走就不会走,搂着他躺在那里。 “他给我发了条短信。” “……嗯” 他明显困不行,大脑迟钝了一会,然后才抬起头来问她: “谁” “他是谁” 这种问题就很敏感了是吧,她没好气地说: “克拉克。” “里奥波德·克拉克,可以了吧。” 他又重新躺下去,双手乖巧放在胸前:我很抱歉。 ” 伊冯伸手去拧他的脸,问他: “你这小脑瓜子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 “在想你。” 太土了。 但是伊冯不敢说出来,怕被打。 他在奋力贴近,被子底下的腿用力一伸就搭到她腿上,被子外开着空调,但是被子里却过于温暖,伊冯很想逃,又顾虑着他。 男人不知道女人的坏心思,还在奋力把腿给完全搭过去。 惹得伊冯直接在隔着被子打过去: “你安分一点,大早上的。” “你要把腿伸去哪里” 他不说话,而是转移话题说: “他说要怎么了” “希望我早点回去,现在公司里有点乱。” 这明显是个借口,因为他就在公司里。 “比如” “现在” “现在!” 他一个激灵,又坐起来了。 “可是现在至少还有十天才结束我们的旅行吧” 伊冯很想说这二十天她们有去哪里旅行吗,除了平时的徒步,剩下都是两人激烈的身体碰撞。 “你不喜欢吗,我很喜欢,喜欢我们能呆在一起的日子。” 她当然喜欢和他呆在一起,那是绝无仅有的风景,以及其中带来的足够的安静与享受。 “我当然喜欢,我爱你,可是乌托邦要消失了,我们都知道。” “不,这不会消失的,这里永远都是我们的藏身之所。” “还有一个月,在伦敦陪我。” 他仰头看着女人的眼睛,很快就答应了: “好。” 你身边就是我心之所向。 伊冯确实想到了他会答应,但没有想到他会那么干脆。 “只要跟着你,去哪里都可以。” “很好,你现在不是醒了吗,那我们起床吃个早餐接着去徒步吧。” 卡卡: “” “都最后一天了还要去走” “人不能半途而废。” 他只是看着不太情愿,实际身体还是很诚实的。 伊冯特别喜欢看到他这种口是心非的样子。 今天没有羊陪了,他看起来很寂寞。 伊冯只好把自己的手给他牵,让他能走快些。 “大家会什么会叫你卡卡” 她突然问。 他回头,眼睛包含着浓浓的不解: “原来你不了解我。” 伊冯坦然点头: “对啊。” “所以我才问你。” 他泄气,把头转回去,有半分钟都不和她说话。 但是手又没松,伊冯在他身后戳戳他: “hey,卡卡,不打算和我说吗,还是要我自己上网搜” “这种事网上怎么会有!” 这就是在赌气了,这种事网上铺天盖地都是。 伊冯掏出手机,顺带打开一段视频放声音给他听,提醒他自己已经在准备搜索了。 他这才很无奈地说: “因为小时候我弟弟发不准里卡多的音,就叫成了卡卡。” “我知道。” “那你问我的意思在” 她摆手: “不知道,我就随便问问你。” “和你在一起越久,我就越爱你。” 伊冯快步走上前,去挽住他手臂,面无表情的说出情话。 卡卡听声音觉得很感动很甜蜜,可是一低头看她表情又不确定了。 “我只是一想到明天回去要面对那么多人就觉得有些心累。” “我迫切的希望,我能在你年轻的时候碰到你。” 卡卡比她高出不少,这回是伊冯小鸟依人。 “别这样,等会又碰到游客你形象往哪摆。” 他伸手推推她,想把她推开。 伊冯觉得这话很耳熟,这不是她之前说过的吗 “行吧,”她从善如流的松手: “那我就自己走。” “诶!”卡卡愣住了: “这怎么和原本的剧本不一样。” 上一次他死缠烂打撒娇,这次想看到伊冯撒娇而已。 “哪来的剧本,我们可没有提前商量好。” 伊冯及其潇洒的走到最前头去,路上还真碰到了不少的游客。她们都眼神好奇的往两人瞟。 今天依然做了个大背头穿冲锋衣186的男人帅出了另外一个level。 不怪伊冯觉得他越来越好看。 伊冯走在前头,他在后边表情纠结,想追上去又顾虑着和自己擦肩而过的游客,心想他们今晚又有话题聊了。 比女游客更激动是的男游客,也更直接,直接上来就说“哇哇哇!我是你的球迷!” 然后彩虹屁拍照一条龙。 伊冯站在就在前边看着他,他忙到抽不开身,抬头一看就能看到她在前边等自己,是一种很大的安慰。 好不容易送走一批游客,他连忙赶上去说: “我怕你早就走了。” 伊冯手在身后交叉着,顺着姿势递了一只给他: “那你牵着。” 伊冯在前边又何尝不怕他没有跟上来。 他赶紧抓住: “人太多了。” “所以我要停下来等你。” “所以我也要抬头看看你有没有走远。” 伊冯就在前边走着,不回头,风把她的头发吹得肆意飞扬,卡卡在她身后就算看不到她正脸也能想象出她脸上享受的笑容。 她享受风,也享受自由。 自己和她不一样,他向往稳定。可是好事是她愿意带着自己,就像被身形挡着的手一样。 “如果前面路很长怎么办” 伊冯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她回: “我给你牵着呢。” 意思是再长的路我们也一起走。 走不散的。 回到家后卡卡兴致勃勃的开始刷社交平台,连衣服都没有换。 今天徒步10公里,伊冯都累出一身大汗,赶紧去洗澡换衣服,出来时看他坐沙发上,双手啪啪打字,像是在结印一样。 伊冯一开始以为他在吵架,后来看到他脸上也不像生气的样子,就好奇地凑过去问他: “发生了什么” 定睛一看,他居然在回答网友的提问。 那是一个很大的知识问答论坛,类似伊冯后来接触的知某,这里也能匿名,也有名人号。 他明显就是开大和人硬碰硬。 被伊冯看到时他还有些不好意思,想把手机藏起来,伊冯眼疾手快,直接摁住他的手,念了一遍他最新打出来的字: “你不知道她的好以及我们一起的状态就随意评论和猜测,我觉得这样不太好。” 她念完在自己脑海里过了一遍,吓得直起身,直直看着这个面露无辜的男人。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他超爱”! “有个热度很高的问答,质疑你,我想着去回复一下。” 他把手机藏好,眨巴眨巴眼,企图用美貌蛊惑她。 但伊冯现在无心外物,伸手捏着他的脸问: “你发出去了” 他摇头。 “还没写完。” “我觉得……” “不,我不要你觉得,这是我的账号。” 这会就开始耍小性子了,这都不是号不号的事,就算他用小号,这些内容一发大家也能猜到是正主下场。 “别那么霸道,发出去不会有用的,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 这话其实很有歧义,伊冯想表达的事,有人只看他想看的一面,十头牛都拉不回,像现在的他。 他不听: “我就想说,我什至都没在我的社交媒体发过几张你的照片。” “我能在我的社交媒体发你。” “但是你没有。” 一句话轻松把伊冯噎住。 她确实没有,伊冯不怎么玩这些,唯一一个还是很久之前遇见注册的,唯一一条动态是她的伦敦街上的单人照。 因为卡卡的缘故,有很多人来关注她,纷纷挤在这条久远的动态下给她评论。 “好吧我会发的,我发誓。” 卡卡信不过她的发誓,反问她: “为什么不能发” 伊冯不知道自己在他那边的信誉值跌到新低,反应过来说: “因为我想和你谈恋爱,而不是和媒体,网友。” 她只是想谈一个平淡的爱情。 “我在你心里已经没有信誉吗真让人伤心。” 他淡淡地说: “如果你碰到和我那晚一样的事,你也会心有余悸。” “可是他们的问题让我很伤心,甚至是愤怒。” 伊冯大概能猜到题目是什么:伊冯凭什么,卡卡为什么看上她,两个人有没有做戏成分,卡卡真的爱还是以此来渡过对前妻的失望。 这个前世某乎上“你为什么讨厌xx”如出一辙,底下十万条评论没一个理由是重复的。 好像每个出名的人都能被放在那里鞭挞一番。 伊冯担心一个点,如果她们后来分手,这些轰轰烈烈的证据是否会将他鞭挞一番。 所以她制止他。 “我知道你爱我,这就足够了。你也知道我爱你。我们两情相悦,过好我们自己的生活,不好吗” 她凑过去吻他: “我只是不想你再受到更多的伤害。” 卡卡在一瞬间与她心灵相通,明白她的不愿。 “可是我也不想看到这样的话,冲着你来。” 伊冯松手,改为摸他的脸,眼神专注而陶醉: “我看到更疯狂的,我并不在乎这些根本接触不到我的人,我的生活我自己做主,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这是嫉妒我拿下了卡卡。 我知道和你谈恋爱的后果,我能承受的住。 ” 这话逗得他笑出来,氛围也没有那么凝重。 伊冯发现他说对了,自己真的越来越喜欢他,喜欢他脸上每一根皱纹,喜欢他的眼睛。 喜欢到恨不得把他藏到一个角落,只让自己观赏。 没人不爱他。 伊冯变成了更疯狂的那个。 “你的眼神有些危险。” 伊冯没有闭眼,也没有直视他,而是看着他嘴巴说: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自己最清楚。” 倒也不是指责,伊冯的手指在他脸上游走,说出另一个点: “如果我早点遇到你,天呐,你绝对是我捧在手心的宝贝。” 他微笑着,不觉得自己正在接受魔鬼的注视,而是问她: “我现在不是吗” 这个男人真的对自己认知太正确了。 “你是。” ———————— 见人不如健身,今天跑步5公里,跑完回来一锅清汤火锅,吃是的爽歪歪 第40章 离开瑞士的时候,更不舍得的人是伊冯,她喜欢这个乌托邦,喜欢小羊喜欢草地喜欢白云,更喜欢和他一起的二人生活。 卡卡对此接受良好: “你去哪,我就去哪。” 妥妥一个黏人精。 伊冯也爱他这个样子,一路上紧紧牵着他的手,不知道是怕他走丢还是怕自己不认路。 私人飞机来到机场接她们,克拉克已经受不了上班了,恨不得马上就把她薅回来。 卡卡第一次见到这么忙碌的她,那些所谓的助理,秘书,在飞机就等着,把那一堆像小山一样高的文件给她。 克拉克只做集团里的重大决策,自从摩根娜走了之后,有许多项目都搁置下来了,伊冯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处理她剩下的工作。 那可真不少。 伊冯突然理解了她为什么要投资长生不老的科研项目,上班真的会摧残人。 飞机直接在集团总部降落,方便她直接到场,期间还准备了她的工作装。像当时她和卡卡说的一样,一到这个环境时他就沦为一个助理了。 但是大家也不敢忽略他,怎么也是个知名球星,老板的家属。 伊冯在处理文件的时候,他就在一旁悠扬的享用着下午茶。 伊冯闻到了蛋糕的香甜,头也不抬地说: “亲爱的,喂我一口” 他很自然的就把自己手上的一块递给她,伊冯都不用看,下意识就张开口把蛋糕吃进去。 默契满分。 助理们默默忽略,只是在她身边做一些整理文件方便她看的活。 莱曼不在,她在伦敦集团总部等着她。 卡卡知道她心烦的时候会想吃点甜食,因此特意举着个叉子等她,她要是一皱眉了就把叉子递过去。 嗯,很好,眉毛又舒展开了。 这两人有点太亲密无间了,直升机上的助理们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看,生怕自己的眼神太炙热,冒犯到老板。 毕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瑞士到伦敦还是有一段距离的,飞行时间不短,伊冯从上了飞机开始就没抬起过头,卡卡听到了她完美的英音,像是电视里或者曾经队友身上的“ a-bo-ter” 。 一个段子。 伊冯会葡语,所以他们生活中大多数时间是用葡语来交流,偶尔也会是英语或者意大利语。 她们在商讨文件的重要性,助理会记录下来。助理也把文件的重要性和可行性都分了类,伊冯基本扫一眼就知道自己要不要签字。 工作是很枯燥的,和日复一日的学习一样,不管有多喜欢的东西,只要一变成都会觉得受不了。 伊冯想到这个点,出声问一直在一旁安静看杂志的男人: “足球从你的热爱变成你的工作之后,会让你有承受不住的时候吗” 他把视线从杂志上移开,扭头去看她,她不是他预想的沉浸在文件里,而是也在看自己,这让他有些惊喜。 “怎么不会,但是上班是你的热爱吗” 伊冯泄气: “怎么会是,没人会是。” “而且我也没有创造什么价值,这么大个商业帝国运作起来时我也是颗螺丝钉,还不如和你在瑞士呆着。” “不是的,这是你的产业。” 她好像有个思维误区,但是卡卡并不打算纠正她,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是否就是对的。 “好好工作,争取下次出行。” “像根胡萝卜一样。” 卡卡懂她的点,轻松一笑: “你懂就好。” 助理们:……那我们不懂怎么办 直升机机舱内声音有些大,也没有飞机那般舒适,对伊冯这个赶鸭子上架的打工人来说哪哪都不适应,唯一的慰藉是身旁的男人。 他在一旁安静看杂志,整个人却像在发光一样。 , 让人移不开眼睛。 至少伊冯就看到两名助理都有在偷偷瞄他,有一名还是男助理。 绷不住了。 事情是处理不完的,伊冯看了一半,赶紧让自己休息一会,顺势看向他问: “你在看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他甚至没有抬起头,而是直接把杂志封面翻过来给她看。 他在看飞机上放着的航空杂志,大概就介绍每家航空每年的新飞机。 “我在想,买一架直升飞机方便出行,会比大型飞机方便很多。” 这也是他今天坐上伊冯的飞机时想到的一点。 伊冯很支持: “确实会方便很多,试试韦斯特兰公司的中级双引擎今年已经拿到认证了,我觉得还不错。” 他想了一秒: “好,那就这个。” 这种不假思索的样子太迷人了,连伊冯都不得不说: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实在迷人。” 他扭过头来直视女人的眼睛,无辜的问: “什么样子” “果断一掷千金的样子,虽然不是为了我。” 他一下子就笑起来,眉眼弯弯的,眼里全是毫无保留的爱意: “你有需要为你一掷千金的时候吗” 伊冯很理直气壮: “怎么没有,今晚去公司楼下帮我订个煎饼果子。” “煎饼” 伊冯一下就萎了,他是外国人,不知道煎饼果子,卡卡看她的表情,有些摸不着头脑,连忙问: “哪种煎饼” 伊冯也没想刁难他: “一种加了菜叶脆片和甜面酱的饼。” “菜叶,脆片和甜面酱” 卡卡表示不懂。 伊冯选择让这个话题过去。 谁知当晚,这个男人还真从楼下捧上一个饼。 伊冯正结束一次会议,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就听这个不知跑去哪里潇洒的男人说: “亲爱的,看我为你找回了什么!” 伊冯瞬间觉得自己在玩旅行青蛙一样。 伊冯原本也不在意他找了什么东西回来,可是人越走越近,那股熟悉的气味一下就把她的心神俘获了。 她猛地抬起头,问他: “你去找什么了” “一款煎饼,公司附近有人卖,我过去问他是不是你说的煎饼果子,他说是,还问我怎么知道的,以为我去过中国旅行,又是一款中国的美食。” 他最后一句是个调侃,伊冯自然什么话都说不出,只好接过他手上热乎乎的饼子问: “中国人已经把煎饼果子摊开到英国了吗” “那个老板还说自己有亲戚在巴黎铁塔那卖玉米,听起来还挺有趣的。” 伊冯:…。 卡卡没让伊冯就这么吃,而是从外面的茶水间找来一个盘子,把饼子放到盘子上,然后把她引导到旁边的沙发上。 “那里全是文件。” 看他忙来忙去的样子,伊冯突然想起前世一个梗,谁不想要下班回家之后有人点灯煮粥。 她突然没了吃饼的兴致,而是看着他的背影说: “这就是我想要的里卡多。” 突然听到本名,他还愣了一下。 他站直,回头望她,女人坐在办公椅上,翘着腿,手支着下巴看向自己,她把头发绑成低马尾,有几根跑出来了,垂在她脸侧。她下飞机时已经换上了工作服,就是她曾经说过的白衬衫A字裙,说真卡卡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了制服。 亦或者是伊冯穿着的制服。 看着男人眼中的痴迷,她笑了一下,红唇轻启: “过来亲爱的。 “ 他就走过来了。 伊冯等他走到跟前时,用手去勾他的裤子,把他带到自己身前,摁在桌子上问: “门关好吗“ 面对有些霸道的女人,他脸瞬间红成一片,但还是特别诚实的回答: “关好了。 “ 这样的伊冯让他想起了十多天前的那个晚上。 她的膝盖抵在他腿上,隔着一层黑丝,热度在两人之间悄无声息的传递。 伊冯还穿了黑丝,虽然放在工作套装上这可有可无,但伊冯抱着坏心眼,不久前还是当着他面穿上了,然后请求他帮忙穿上的高跟鞋。 鬼知道伊冯看到他低头抓着自己脚踝虽然表面不动声色但是从头发下跑出来的耳朵颜色已经出卖他了。 伊冯就像一只引诱唐僧的妖精,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 “你脸红什么你晚上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吗” 他不说话,只是眼神在躲闪着,不敢直视她。 伊冯伸手去撩他的T桖,然后往下扯他的裤子。 他瞬间慌乱了,用手去摁住她的手,小声说: “……别。” 伊冯饶有兴味看这个温差变化大的男人,问他: “不行你难道不知道我问你关不关门的意思” 都是成年人了。 他又不敢说话了,只是手没松开,伊冯就自己上手去一根一根给他掰开: “乖乖的,嗯早点结束。” “不然被人看到就麻烦了。” 这才是他惧怕的点。 他只是把门关上了,没有锁上。 这里的办公室人来来往往,随时都有人会进来然后看到他们这样。 “害羞什么你把我摁在落地窗的时候,或者我把你摁在阳台上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吗” 他嘴硬: “那不一样!” 那怎么不一样。 他的手形同虚设,伊冯自顾自的做自己的活,手指伸进衣服底下去触摸男人的皮肉。 “最近有在好好锻炼。” 她在锻炼这个词上加重了声音,她们最近都在一起,怎么锻炼的心知肚明。 “…别……别这样……” 伊冯看他一副小可怜自己强人所难的样子,戏瘾就上来了,语气强硬地说: “那我刚刚叫你你也过来了你不是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不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大有一种CPU的意思。 卡卡是真的很紧张,这和在瑞士里不一样,这里真的会有人随时进来,他没有公开普雷的喜好,特别怕别人看到。 一紧张又听到女人这些强硬到不为伴侣考虑的话甚至手指有硬上弓的意思时,把眼泪都带下来了。 在他身上看到眼泪不是罕见的事,至少伊冯就叫了好几次,也都是因为自己才流。 说实话她反倒没有多少愧疚,反而心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 他太是白月光了,不仅是那么多人的白月光,也是伊冯的,伊冯用尽手段才把他放在自己怀里。 这样一个人,伊冯想看他哭,也想看他笑,更想看他哭着叫出来。 卡卡见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慌张到捂住了自己的裤子,红着眼睛斥责她: “我都哭了!” 伊冯抬头看他,很敷衍。 “嗯嗯,我知道,乖乖,把手拿开。” “你不能这样!这里随时都会有人进来!” , “进来又怎么了” 他急得都要掉金豆豆了,用手推她: “这样不行,不能被人看到!” 他越是这样,伊冯越是用力。 好像莫名被挑起了更深的情y了一样。 伊冯才知道自己喜欢强取豪夺风。 实在没办法了,她仰起头亲亲他的下巴,妥协: “我去锁门。” 这个视角看去,小猪可怜的肉肉溢出脸颊边缘,委屈到都能冒出鼻涕泡了。 实在可爱。 ———————— 真的可爱啊猪猪 40-50 第41章 她起身去把门落锁,又回来给外边秘书处留言说“没急事不要找。” 虽然这个点急事大把,但是秘书也只能按下,不让事情暂时打扰到里面的两个人。 对,两个人,拿着盘子进去的球员男朋友。 如她们大开脑洞想的一样,房间里确实发生了一些羞羞的,不可告人的事。 不过也没有很过分,只是点到为止。 “喜欢吗” 他坐在椅子上,大气都不敢出,特别是刚刚她脚下动作不停但又顺手拿起了电话,吓得他用手捂住了嘴,怕自己会在她的折磨下发出奇怪的声音。 他摇头,伊冯却说: “骗人,你明明爽的眼泪都出来了。” 卡卡气结,有没有可能那是他吓出来的。 但沉下心去感受,也确实挺爽的,就是有些背德感在里面。毕竟她刚刚特意去给秘书处打电话,这个点不要打扰她,两个人又都在里面。 在里面做些什么不言而喻。 女人坐在她平时办公的桌子上,资料散落在一旁,她无所事事的用手撑着桌子边缘,眼睛盯着他上衣看,似乎是在分析他上衣成分,但是脚下动作又一次比一次大力。 又爽又刺激。 卡卡真的后悔当初答应她了。 “你不喜欢” 这已经是第二次问了。 卡卡选择沉默,但是搭在椅子上的手慢慢握成拳,似乎要到一个点了。 伊冯往前挪了挪,直接坐在边上,更用力踩着他大腿。 肉肉的,很喜欢。 听到这样的称呼,他羞到别开脸,伊冯却直接上手把他的脸拧过来直视她。 但是她俯身的动作泄出了很多春光,卡卡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把扣子解到第五颗了。 看这里他也羞,黑色和白色极大刺激了他的视觉感官。 今晚的伊冯有些奇怪,过分强硬不讲理。 卡卡有些慌,感觉事情超出了自己的认知和控制。 “当初在瑞士的时候说的那么好,现在又退缩了” 她手指滑过他下颌,轻飘飘的触感像是滑过他心上。 他装傻企图逃过一劫: “我没想到…” 伊冯勾起他下巴,指腹重重摁在他唇上,随之而来的是脚下动作。 他一下就软了下来,眉目含情,嘴唇开合喘了一声。 “这个能想到吗” 他摇头,眼睛里全是快感累积起来的泪: “…已经好了,放过我。” 伊冯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17分钟,中规中矩。” 这可关乎男人的雄风,他一下子就坐直了: “怎么就才17分钟 !” 伊冯上下扫视着,心里其实满意的不得了。 “17分钟其实已经很慢了,你很棒,好吧,那我重新开始工作吧。” 她跳下桌子潇洒离去,煎饼应该还热着吧。 徒留他一个人收拾残局。 他瘪嘴,心里有万般难过都不敢说出声。 结果在那边吃饭的伊冯像个流氓一样大声对他说: “宝贝,把椅子转过来,我想看。” 卡卡很想说凭什么,但身体很诚实把大到能包裹住他的老板椅转了个方向,让她能看到自己清理的场面。 这会又不害羞了。 伊冯发现他这个人真的还挺有两套,小样也挺勾人的。 他手指拿着纸巾擦去自己小腹上的残留时,还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伊冯,眼神直勾勾的,怀着什么心思不言而喻。 伊冯就觉得奇了怪了,刚刚抵死不从的也是他,现在来勾自己的也是他。 到底人有几面。 伊冯高跟鞋还在他脚边,红底细跟,刚才直直踩到他小腹上。 后来也是他自己伸手脱掉的。 他做好所有后弯腰拿起她的高跟鞋过来找她,人收拾了一番,除了脸上还有些红晕外,其他倒不是很明显。 他走过来在伊冯对面坐下,嘴里抱怨着: “你都没有亲亲我。” 伊冯表示自己不背锅,让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口,他照做了,果然在自己锁骨下的皮肤里看到了大片的还未消散的痕迹。 卡卡突然想起刚刚他忽略的一小段时间。 伊冯摆手, “怎么会没有。” 他抬手去摸了摸,嘴里还接着反驳: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要的是亲亲。” 噢亲亲,伊冯表示理解,她扬了扬叉子上的煎饼,让他等自己一会。 “有点凉了,怪你太持久。” 他居然有被夸到的沾沾自喜。 伊冯:很好拿捏。 连薄脆了凉了,伊冯有点食之无味,但顾虑着这是他放在心里买到的东西,也勉强吃下三分之二,最后一点实在是吃不下了,就摆在盘子里。 他看了就接过她手里的叉子,自觉把剩下一半吃完。 “其实凉了。” 原本他不吃伊冯还能瞒过去,他吃的话一口就能察觉到了。 结果他说: “我觉得还行” 这不是奉承的话,他是真心这么觉得的,伊冯惊呆了: “薄脆都软了。” “你说的是中间的饼干吗我觉得软软的还挺好吃的。” 伊冯大为震惊: “你居然喜欢的是软的” 伊冯是个坚定不移的脆党。 他点头,吃的还挺开心。 “今晚就分房睡吧,和你们软党不共戴天。” 卡卡:啊 这当然是个玩笑话,在他吃饼的时候伊冯去卫生间刷个个牙,保护完牙齿健康后接着回到自己的工作台伏案工作。 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了,新官上任,加班三点。 伊冯已经发了加班费,不想加的也能走,要么就调休,反正方案到位也没人有怨言。 七点已经够晚了,虽然今天从瑞士过来花了不少时间。 伊冯想下班带人回家休息了,她收拾收拾东西起身,包还没拿上,就被从一旁早有预谋的男人搂着腰摁在桌子上亲。 她下意识想推他,但闻到熟悉的味道后慢慢松懈下来。 “…今天下午让你这么玩我,现在轮到我了。” 伊冯嘴唇被他用力啃咬着,正沉浸着,他措不及防离开让她神情一晃。 听到声音,她轻轻笑了一下,夸他: “小心眼的男人。” “当你夸我了。” 他绝对是一个善于隐藏的男人,也是一个技术高超的男人。 至少伊冯目前是败下阵来。 她喘着气,胸口起起伏伏,紧紧贴在他身上。 “先回家” 他搂着她的脖子,没给她往后退的余地。 两个人都是高鼻梁,接吻时总要有一个人谦让对方,不然就会堵车,这次是卡卡,他掌握着主导权,用尽一切办法像伊冯对他做的那样深深往里挺。 伊冯的手揪着他胸前的衣服,有时候喘不上了,就用手敲敲他,但是放不放开就是他的事了。 后来上到车时,伊冯还回味着自己舌根被扯得发麻的场景,现在都还痛着。 身旁的男人无所事事看窗外风景,脸上表情看起来迷茫又无辜。 他惯会装,伊冯用手肘戳他,问: “有什么好看的” “这里,我好像很少来这里。” 这里是伦敦肯辛顿宫附近的主街,街道宽阔,矗立着各式各样的建筑,一看就繁华。 “伦敦” “我曾经有机会来到伦敦,但是我让机会流走了。” 伊冯知道这件事,曼联给过报价他,但是他拒绝了,那会的世界第一报价。 “来到曼联不会更好吗” 他回头看伊冯,眼里是满满的缅怀,面对这样的问题,他甚至没有思考,而是直接说: “或许会,也或许不会,不过都过去了。” 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而他在五年里辗转欧洲,最后要回到圣保罗。 那是他最后的终点,球员生涯在此之后就告一段落了。 他的悲伤溢于言表,伊冯伸过去握住他放在膝盖的手, 10年巴西以他为核心制定了战术,而他却是滑稽的被罚下了。 10年过后他的竞技实力就大不如前了,明明是双核,最后只成C罗一个人的舞台。 她在想什么他不知道,但他却神奇和她同步了,轻声说: “我到现在回想起那一场比赛,都觉得太像一个笑话了。” 他的拼命,他的努力,一切都烟消云散。 卡卡也没有所谓的原谅自己,他不知道该从哪里忏悔,也不知道从哪里纠正,忏悔是无用功,因为一切都回不去了。 一场失败会引发很多问题,失败本身就说明很多问题。 这归根结底还是竞技体育,竞技。 车厢里的氛围一下有点凝固,伊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人长好大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选择与自己命运息息相关,有时候每一件小事都让自己站在了命运的岔口。 她曾经逃学不去上课,在家里发现了父亲和女助理偷情的场景,那会又何尝不是让她站在了命运的岔口上,不论哪个选择都可能让自己走上不同的道路。 可是当下的自己不知道这件事。 “你后悔吗” 她问。 他像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一样,过了很久才说: “我很想说没有,大家都是这么说的,大家都想成为一个豁达的人,大家也想教能听到他们话的人成为一个豁达的人,但我的答案是,是的,我很后悔。” 套了那么多盾,最后只为得出这么一个真心实意的结论。 “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我也很想回到过去改变,但我有时候又会释然,因为我知道是肯定回不到过去的。” 现实的打击让他失去力气。 只好整日以泪洗面,去忏悔去后悔很多东西。 伊冯和他接触那么久了,发现他是一个心思足够敏感细腻的人,这样的人往往会更不好过,更容易内耗。 他之前抑郁的经历也能看出这一点。 伊冯是一个回到过去的人,她不知道该对此发表什么观点,又或者是什么都不说。 她抓紧了他的手说: “就这样待在我身边吧。” 有些轻飘飘的话。 对一些人来说却像是把石头扔进了平静无波的湖面一样。 水滴石穿,可能现在的效果不明显,但伊冯觉得自己会有成功那一天。 把钢筋磨成针可能也没有那么困难。 他也握紧她的手, “好啊,看看你今晚还有什么花样。” ———————— 世界以痛吻我,我伸舌头()地瓜看来的,,, 第42章 “你想要我说几次我已经回来了,你安心退休去吧。” 电话那头的克拉克听到女人明显生气的声音,连忙打个哈哈: “你也知道我最近不在公司,所以不太了解,才来问的你。” “骗鬼的嘴巴,今天提利一直在公司,我不信他没和你说,行了有什么事你不要早睡的吗现在几点了” 让伊冯语气那么冲的原因是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她正抱着香香软软的男朋友睡觉,突然被手机铃声吵醒,想挂掉吧,这人又挂不得,只能起身接电话。 “有没有人权” 她男朋友在床上迷迷糊糊翻个身没找着人,疑惑的抬起头,小表情可爱的要死,伊冯真想放下手机飞回去亲亲他。 伊冯站在卫生间门口,连灯都不舍得开,黑暗中只有手机一点亮光,说实话不知道有没有吓到卡卡。 “噢噢,抱歉我现在在米兰,可能有一个小时时差,所以我觉得还挺早的。” 12点也早伊冯搞不懂这个老头。 “恭喜你来公司上班,我想说的就这么多。” 伊冯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好了,再见。” 她扔下手机,回到床上,把人连带着被子一起抱住: “吵醒你了sorry 。” 男人只露个头在被子外,像个蚕宝宝,他闭着眼,问她: “这个点的工作电话” 伊冯也没有瞒他的意思: “克拉克,来祝贺我成为上班族。” 噢。克拉克,那位老先生。 “他性格就是这样,年轻的时候更调皮些,可能是知道年下才能抓住姐姐的心吧,老了也没改。” “年下什么年下” “弟弟呀。” “他是我祖母最后一个没名没分的男朋友,比我祖母小好多。” 说到这个家族秘史他就来劲了,连忙睁眼问: “是我想的那样吗” 伊冯伸手揉揉他的脸,第一下还没听懂: “你想成什么样了” “应该是,也可能是我接触太少了。” 不过他也不好窥探人家上一辈的情史,没有接着问下去,只是在自己心里回味着。 “接着睡” 现在是夜里一点,还太早了。 他很想点头,但发现自己被牢牢禁锢着,动弹不得。 伊冯紧紧抱着他,总觉得现在的自己很像变态,但她就是很变态的在男人颈间深呼吸一口气说: “你身上好香。” 卡卡无动于衷,甚至说: “你太变态了。” 像是戳了伊冯身上的某个笑点开关,她笑个不停,一边笑一边拍拍他身上的被子: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你不是吗” “我们用是的同一款沐浴露。”言下之意是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 “你更香一点。” 他竭力伸长脖子去闻她的味道,学她说: “嗯,香香的。” “变态。” 他很无辜, “我是学你。” 伊冯捏捏他的脸,在黑暗里准确无误的碰到他的嘴唇,上面涂了一点唇膏,碰到的时候黏黏糊糊的。 伊冯顺势用手指揉了几下,然后抹在他嘴边。 他感觉到脸上的触感,嫌到皱起眉头: “你的手……” 这些是唇油,原本抹在他嘴上,说话都会拉丝,他已经有些不太能适应。 “我的手怎么了不擦这里你让我擦哪里” “这些能吃吗”他很认真的问。 伊冯被他认真的眼神打败了,一把扯过被子盖住他的头: “睡觉!” “……你好歹帮我擦一下我的脸。” “噢,忘了。” 第二天伊冯早起在助理的簇拥下前往公司,卡卡才有空巡视这间房子,有空思考一天24小时内发生的惊天动地的大事。 房子坐落肯辛顿宫对面,是一栋单独的别墅,这里是别墅区,英美有公寓之分,但在这里,统统都不存在。 光是厨房就有4个的别墅。 这是家族资产,据伊冯说她小时候就是在这里成长的。 门口一大片草坪,比得上他在奥兰多买的别墅,但奥兰多那个是地皮便宜,而这是伦敦富人区,真正的寸土寸金。 卡卡在二楼的餐厅里吃完早餐后拿着杯拿铁一间间房子看过去,他原本不太感兴趣,但是伊冯昨晚睡前有说到这是自己原本的家。 那个不出事时温馨又大只的家。 伊冯让这里的管家给了所有的权限他。 也不是所有,还是有些放着家族秘史的地方会关上,但除此之外他都能随便逛。 这是一个大家族,人口庞大,从事的行业遍布三十六行,真是行行出状元。 房子算婚房,是伊冯出生前才搬来的,所以这里承载了她所有的童年。 卡卡在三楼一间收藏室里看到伊冯嘴里的童年。 那里被上锁了,推开两扇厚重的高达三米的刻着繁复花纹的大门,里面是一个小型的藏馆。 让卡卡震惊的是里面放着的不是什么名贵作品,而全是一个小女孩的成长画像,几十幅油画的主人公全是一个女孩。 从三头身满地乱爬的小娃娃到十五六岁眉眼带笑的大女孩。 那是伊冯。 这些画作熠熠生辉,看得出来被人照顾得很好,一尘不染。 头发花白的管家在他身后为他介绍着: “这是夫人和先生前些年让画家来帮伊冯小姐画的,那会说是希望给她的童年留下一些什么。” 不过后来发生的事大家有目共睹。 站在这个金碧辉煌的房间里,卡卡似乎置身处地的感受到这家人对他们孩子的喜爱。 也突然感同身受了伊冯的痛苦。 人生一夜之间拐了个大弯,所遵从的信仰瞬间崩塌。 因为曾经爱过,所以后来的恨都格外痛苦。 “她始终留着,就是后来事发那晚,我看着她在房间里呆了一晚,我还以为她要全部砸掉,不过她没有,第二天她就离开了,我也很久没有见过她。” 卡卡突然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他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他赶紧往外走,手抖到手上的拿铁都洒了不少。 管家在身后着急地跟着,看他在窗边的沙发坐下,然后发呆。 “需要我让家庭医生来吗” 卡卡摇头,把手上的杯子放到桌子上,然后向他询问纸巾。 等拿过纸巾搽好手后,他才像回神一般问管家: “我没有想到……” 管家知道他想问什么: “这对谁来说都是一件很痛苦的事,说实话,她离开那么多年,这个家也直接灰暗了,我在这里呆了20年。” “我看着她出生,看着她摇摇晃晃走路然后上学。这里曾经很温馨的,我总是给当时的男主人送上一杯咖啡,然后看着下课的伊冯小姐放下书包,在用人的簇拥下跑去书房找爸爸或者妈妈。” “那个时候还有阳光,伦敦最缺的就是这个。” “后来这里支离破碎,男主人离开了,女主人也不爱回来,伊冯小姐不知下落。” “我感觉她好像特别在乎您,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学什么都很快,但是学会了就放一旁去,好像感情上也是这样。” 卡卡没想到那一个小房子就说尽了一个家庭的兴落。 在得知那么爱自己的父母做的蠢事后,她一定也无助到只能暗自落泪吧。 特别是她的父亲甚至有可能是刚刚和助理私情过就回到家里和孩子表演家庭和睦。 想想都让人窒息。 卡卡后来收拾心神,回到二楼的客厅给她发消息: “我好像去到一些神奇的地方。” 正在工作的伊冯秒回他: “走到哪里去了” 卡卡如实打字: “你的画像。” “噢……可爱吧以前的我。” 她没有多说什么,把话题绕过去了,看似不想说,但是已经把进入那间房子的权限给了他。 卡卡知道,她在敞开心扉。 她也在等待有人能拯救那个突然前路迷茫的女孩。 “今晚出去吃怎么样” 这是卡卡发的。 伊冯欣然同意: “那我去预定餐厅。” 卡卡很喜欢这样的恋爱氛围,虽然他在网上看到有人说他俩这是让人羡慕的中年人的恋爱。 中年人的恋爱 羡慕 卡卡一时之间被冲击到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三十多,伊冯也三十多,确实说得上中年人。 两个中年人新鲜又激情的恋爱。 卡卡喜欢的是两个人对恋爱中距离的把握,以及不像年轻时那样胡思乱想。 他目送女朋友去上班,自己做一个家庭主夫,他为她的成功欢呼,偶尔给她发去几条信息,她会在繁忙的工作中回应她。 也会无条件答应自己的要求。 卡卡真的很喜欢他一发出“出去吃吧” “出去玩吧”,她秒回的一个“好。” 不需要每天都在一起,不需要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一起,当时他在奥兰多,每个月找到时间来一趟时也不会觉得异地痛苦以及爱情遥远。 他过了一个从任何事上都要一个答案的年纪,不过当时他确实很想要伊冯答应他的表白。 大家都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忙碌,恋人大概不是为了找来给自己增加烦恼的吧。 他拿着已经凉透的咖啡往外走,外边有一大片草坪,绿油油的,他来这里的第一晚就很喜欢。 昨天她空降公司,确实在公司上下创造了不少的热度,卡卡从一楼逛上去,遇到的人嘴里都在说着她的名字。 当然也有很多人看到他,脸上露出“噢”的表情,然后紧紧闭上嘴。 原来是和这位谈恋爱的女士。 这是助理说的。 伊冯原本在外界就没有知名度,只是后来和卡卡成双成对了才被外界熟知,确实是沾了他一点光。 不过伊冯要这些知名度也没用。 卡卡会和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打招呼,说真的,伊冯在办公室里就收到了信息说她男朋友在楼下散播魅力这件事。 卡卡想到昨天他回到高楼的办公室,他正在休息的女朋友恶狠狠的把他抵到门后问: “你怎么老去沾花惹草”时他吓到不敢出声。 并且绞尽脑汁想自己什么时候去干这种事了。 结果她只是开个玩笑,找机会把自己捆在身边。 卡卡挺喜欢她一些偶尔占有,会让他很高兴。 草坪很漂亮,他给拍了一张。 伊冯也是秒回他: “我小时候就在这里奔跑,我还养了一只狗,是一只拉布拉多,吃得可胖了,不过它后来生病死去了,在我十四岁的时候。” 她后来家里出事的时候是15岁,仅仅是一年之后。 这些话里透出的信息让卡卡有些难受。 十四五岁正在最年少无忧的时候,她却遭受了如此大的变故,那个时候又有谁陪在她身边,陪她度过这些暗无天日的日子。 他换了个话题: “今晚吃什么菜” 有些生硬但是伊冯原谅他,她回: “法餐怎么样这附近有家我觉得还不错的餐厅。” 卡卡很震惊: “居然不是中餐我还以为你会订这个。” 伊冯比他更震惊: “为什么会是中餐厅” 她爱吃中餐的人设没有深入人心吗卡卡腹诽,接而想起了奥兰多的那个夜晚。 远在公司的伊冯也想到了在奥兰多吃中餐的那晚,真是狗血与刺激齐飞,她那会想要不告而别,还想强上他。 说到这个,伊冯突然想起另一件事,她看短信打得慢,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下午好亲爱的。” “下午好工作得还顺利吗” “其实很一般,主要是很想你了。 “ 女人带笑的声音在草坪上响起,卡卡顺手找了个空地坐下,而不是去附近的亭子里。 他开了外放,把手机放在草上,让小草把她的声音传到自己耳中。 他揪了根鲜嫩的,放在手上晃晃,故意逗她: “是吗根本没感觉到。” 伊冯可生气了: “没感觉!我可是你秒回你的信息!” 那边不就是要求男朋友在工作的时候也不会冷落她们吗,伊冯觉得自己做到了,在会议中听到手机叮咚一声响也要偷偷打开手机给他回信息。 可卡卡没有get到这一点,他在乎的是: “你居然不认真工作!” 伊冯晕倒。 “好啦好啦,我开玩笑的,你工作那么忙,突然打电话给我干什么不会阻碍你工作吗。” 真是小心眼男人,话里话外都在谴责她。 偏偏又是用这样开玩笑一样的语气来说。 “说了,想你。” 卡卡听到这一句,突然不受控制的傻笑着,端都端不住,他不合时宜的想起网友的评论“中年人的爱情”,是吧,如果也能让他笑得那么开心。 “会不会太霸道太油腻了” 伊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卡卡却摇头: “刚刚好。” “好吧,我上午的时候收到了提亚的短信,她要来伦敦了,刚好想着你俩是否能见个面。” 提亚,那个和她一起在中东流浪,最了解她的那个人,卡卡对她很好奇: “我当然可以,如果能见见她的话。” 伊冯想了想她的为人,给他打个预防针: “她是我见过最放荡不羁,最不受规矩,说话最不留情面的人,反正嘴很毒。” 卡卡想着她那么多个最,那这个提亚得是一个多厉害的女士。 既然卡卡也答应,那提亚那边就很好搞定,伊冯挂了电话后给她打过去,她可能是在睡觉还是怎么的,第一次没打通,后来是她自己拨回来的。 伊冯工作到头晕眼花,突然听到手机铃声,低头一看备注是提亚,幻视那个拉拉梦。 吓人。 大热天在空调房里硬是给她吓出一身汗。 她回过神来,晃晃脑袋,告诉自己别怕,那是梦,一边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喂” “有些生疏了,喂,我到伦敦了。”冷淡又沙哑的女声一听就很像用了十万根烟塑造出来一样。 伊冯无语: “七个小时前你就和我说你到了。” “哦,有什么事很困。” 她作息混乱好几年,偶尔整夜不睡,偶尔又能睡上一整天,和外界完全断了联系。伊冯习惯了,直截了当地说: “明晚有空一起吃个晚饭。” 提亚捕捉到了盲点: “和谁” 一般说到一起就表示不止他们两个。 “我男朋友,里卡多,是时候见个面吧,偷梁换柱当着我的面把他灌醉了。” 提亚冷笑: “又不是我亲手灌的,对你没有好处” 伊冯闭嘴了。 她问: “为什么是明天我睡好了,能见上一面。” “因为我们今晚说好了要二人世界。”刚刚还说困,这女人真是一套一套的。 提亚干净利落挂了电话。 伊冯无语,不过也算解决了一件大事,她也希望能把自己的男朋友介绍给好朋友认识。 这样感觉两方人就不是割裂的了。 她接着埋头勤奋工作,伊冯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用功过。 晚上前往预定好的餐厅和卡卡碰面,伊冯才发现男朋友身边有多让人留恋,她几乎是把人扯进车里然后就亲上去。 穿着正装帅出好几个level的男人大脑还处在宕机状态,突然被路边的车扯了进去,还以为碰到绑架了,结果黑漆漆的车厢里,女人的唇瓣凑过来,带着炙热的吐息: “好想你。”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身体也开始慢慢放松下来。 “在这种路边,真的会让我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因为近距离,他几乎贴着伊冯的嘴唇说的。 女人轻轻笑了一下,声音在静寂的车厢里极为明显: “会有人看着你的,别担心。” “不是快要过预定时间了吗”他这是睁眼说瞎话,那么暗的空间,他甚至看不了自己的手表。 伊冯一手搂着他,一手慢慢摸上他鬓边柔软的头发,几乎是在用气音说: “无所谓,让我先亲一会” 这是肯定句。 卡卡能感觉到自己的下巴被手指抬起来,然后是女人柔软的唇瓣。 动作温柔而轻缓,说实话是他没有想到的。 但是他也没有想到的是她的手也在往他衣服里探,这就让他有些着急了: “…别!” 等会还要去吃饭。 伊冯当然没有那么变态,她只是解开了两颗扣子,然后伸进去找到了个合适的地方放着。 她就像有那个肌肤饥渴症,一定要贴着他。 不过她能安分也是好事,至少手放到哪里也就随她去了。 卡卡一只腿搭到她腿上,腰被紧紧搂着,小腹上也贴着只手,一种完全依偎在她怀里的姿势。 这样的姿势让他西装裤紧绷着,大腿硬邦邦的。 他的皮鞋还戳到了伊冯的小腿上。 怎么想怎么涩情。 他体格太大了,还是有些勉强,不过伊冯也不是那种弱鸡,还是能很好的搂住他,也不算违和,算也没人看到。 很久之后,她的吻一路下移,在他下颚到锁骨的皮肤上流连忘返,而他则是难耐的仰起了头,感觉到了自己身上一些明显的变化。 伊冯闻到了他颈窝的菠萝味,是一款她推荐的,很好闻的香水。 她不由自主的蹭了蹭,问他: “怎么那么香” 卡卡很想让她停下来,不然到时候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但他又说不出话来,怕自己一张嘴都是些奇怪的声音,果然她刚刚伸进去的手就不会安分,还是低估她了。 “香香的小猪,活该被我亲透。” 车窗贴是的单向的贴纸,虽然确保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但是卡卡能看到外面走过的路人,而且有些人会无意间看向车窗,和他间接对视上让他心里的羞耻度上了好几个层次。 伊冯攥着他腰的手有点大力,估计能看到红痕了,但她依旧没有松开,似乎心里有一股暴虐欲要发泄一样,卡卡不是第一次觉察到她心里的黑暗心思,但现在都不觉得自己能撑得住。 他赶紧去按住她的手,激动到声音都在发抖: “…别…该停下了…” 伊冯这才像回神一样连忙松开手,问他: “没伤到你哪里吧” 他摇头: “…。额…没事………你先松开一下。” 伊冯赶紧松开手,他跌坐到另一边,用力喘了好几口气。 伊冯想去扶他,被他躲开了: “我自己能行。” …感觉自己被嫌弃了怎么破。 伊冯反思自己刚才是有些大力了,甚至是一种恨不得把他揉进自己骨血里的力度。 “你穿了西装,”她看着男人整理自己被扯乱的衣服,突然想到: “你今晚试试西装环会很好看。” 常年都有活动穿西装,卡卡当然知道西装环是什么,他也能想到伊冯脑里在想什么。 他很想拒绝,但是一抬头对上她的眼睛,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最后伊冯拍板: “就这么说好了。” 卡卡很无奈,但也没办法,只能依着她。 看他整理衣服,伊冯的手自然而然的摸到了他大腿上,手感良好的布料下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肌肉。 卡卡用眼神制止她: “等会还要吃饭。” “哦,”她乖乖把手伸回来,他的眼神还是很有威慑力的,冷脸帅哥。 把衬衫重新塞进裤子里,他问她: “是时候去吃饭了。”声音里带着不可反驳的压力。 伊冯心想刚刚自己弄痛他的力道,也有些心虚。 于是接着装乖。 卡卡先打开车门下车,然后回头伸手牵她下来。 因为定的是一家法餐,所以伊冯也在下班后换了件裙子,裙摆不大,反而是紧身的,很能显出她的身段,随便走两步摇曳生姿。 看他平静的面容实在没人会想到他刚刚在车上被亲到眼红。 伊冯被他这样大的反差刺激到心里黄暴心思又起了。 她握紧他的手,卡卡感受到手上的力道,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没想到看到是的女人抬头眼里毫不掩饰的情欲。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把头扭过去当自己没有看到。 伊冯也不在意他的小动作,只是自己在心里暗暗压下。 站在亮光处卡卡才看到她今晚还盘了个头发,这样把她姣好的五官全都暴露出来了,美得明艳又张扬。 可也是这时他才看到她嘴上的口红全被蹭掉了。 被蹭到哪去了…他赶紧抬手擦了擦自己嘴角,伊冯却笑着制止了: “何止是你嘴边,”你脖子也全都是。 他羞得脸都红了。 伊冯抬手用指腹帮他擦去,但是留下了颈间浅浅一枚红痕,不大。 她们站在餐厅门口不远处,那边是进进出出的人群,这里卡卡拿着她的包等她补口红,遥遥一看,两人颜值极高。 连背景的黑珍珠都成了陪衬。 补完口红的伊冯收好口红放进他手上的小包里,然后挽着他的手说: “走吧,我饿极了。”声音欢快明朗。 像个小女孩一样,卡卡也都依着她,大手搂着她的腰,和她一起走进餐厅里。 ———————— 管家说: “很久没有看到小姐笑得那么开心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最近做大事去了,随榜更新。 腰都给我写伤了,用上了护腰=。 = 第43章 落座后伊冯开始点菜,卡卡就向侍者要了瓶红酒,其实伊冯看到后是拒绝的,这让她想起了白酒那个晚上。 他却笑着说: “为什么” 伊冯一下就把话憋在肚子里,不敢说了。 卡卡面露疑惑,手上已经拿好了杯子等侍者倒酒。 伊冯只好让他多喝点,顺带让侍者也给倒自己一口,反正有司机。 她点了很多菜品,打算在这里消耗些时间。 这也是卡卡乐意的,轻悠的音乐,好闻的香味,以及身旁人们的低声交谈,是个很好的约会场所,至少在这里能说上一些平时说不到的话题。 “每个月一次的谈心”伊冯看到他架个这势,不免问出口。 他尝了一口又一口,似乎沉浸在美酒里了。 听到这话,他马上反驳: “不是每周一次吗” 伊冯默默改口: “每周一次。” “打算在圣保罗呆多久” 好问题,卡卡放下酒杯,特别真诚的看着她: “你也不想我踢球了是吗” 这问题,伊冯听到的瞬间皱起了眉头,两口就让他喝醉了吗。 面对女人谴责的眼神,他笑着改了措辞: “暂时还不清楚。” 伊冯伸手过去握住他放在白色桌布上的手,告诉他: “你永远都能去做你想要做的事。” 很深情,深情到他默默叹了口气: “可是这世界却不会给我这样的机会,”话是这么说,他还是回握了女人的手。 她指间的戒指有些扎手,卡卡低头一看,她右手中指上戴了一颗蓝宝石。 中指的含义是热恋中。 他熟读,可是却嘟着嘴,非常不满的问她: “这不是我送你的。” 卡卡有送过戒指给她,在她送了友情戒指不久之后。 那是一朵小花造型的戒指,而不是蓝宝石。 伊冯丝毫不心虚: “是吗,我觉得这个更衬今天的衣服。” 正当借口,卡卡放过她了。 伊冯回到刚刚的那个问题上: “你永远都有,我说的。” 直接让他喜不自胜,他笑着说: “伊冯女士你现在看起来真的很霸气。” 伊冯却不回避,而是直视他的眼睛挑眉说: “我有那个资本。” 卡卡握着她的手递到嘴边轻吻: “谢谢你。” 至少这样我会很开心。 伊冯真的是个能为博美人一笑而干出很多混账事的昏庸君主。 主要是人太好看,扛不住。 一张不大的桌子陆续上了前菜,比起小而精致看起来色香味都不全的西餐,伊冯还是更爱有烟火味的中餐,不过是二人约会,刚好也出来换换口味。 冷盘都做得很不错,伊冯一口一个,略微豪迈的架势把卡卡惊住了,他连忙问: “公司里饿着你吗” 伊冯心想怎么不是,忙到白人饭凑合,很想吃顿好的结果看到日程表只好吃两口又回去工作。 但是对着男朋友,她稍稍加工一下了词语: “因为期待和你的晚饭。” 太好听了。 卡卡没忍住,问她: “你怎么那么熟练。” 这可太冤枉了,伊冯心想说情话还不行是吧。 “不爱听今天公司聚餐,看到管理层的罗伯特还挺帅的,吃的时候只顾着看帅哥了。” “停。” 卡卡低下头去,专心切着牛排,没再看她一眼。 说是中年人,实际上也会被这些语音挑逗到,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一样胡思乱想,格外在意。 伊冯扳回一城,笑嘻嘻的问他: “不是你让我说的吗” 他抬起头来,表情平静,开口却是: “坎宁。” 少见的喊姓,伊冯举手服软: “好好好,我道歉。” 要不是现在是在外面,伊冯真的很像上手去摸他的脸。 “小气怪。” “你都不知道说了我几次,但我要承认一点,我确实是。” 太大方了,太坦诚了,伊冯都想夸夸他。 “你怎么那么惹人喜爱。” 他冷脸躲过去了: “反正不得你喜欢就对了。” 天大的冤枉,要不是身处异国伊冯真想跪下来喊一句青天大老爷,她怎么就不喜欢了,她哪哪都喜欢的要死,怎么造谣到这个份上。 他不想听伊冯的辩解,哼了一声。 伊冯没想到他对这方面的脾气那么大,赶紧解释清楚。 他听了表情有好转,但也是一副不想出声不想理她的表情。 伊冯赶紧在桌子下踢踢他的腿,他反而是把腿收回来,瞪她。 嘿,脾气怎么就那么大,伊冯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 伊冯觉得他要搞些事情,毕竟看起来就积了一肚子火气的样子。 果不其然,他安静了几分钟后突然很委屈地说: “可是我真的很爱你。” 伊冯一听就知道事情大了。 她赶紧坐过去一点拉住他的手说: “我知道,我开玩笑的。” 以前他还会说是喜欢,现在已经进化到爱了,这样的变化让伊冯措不及防,又觉得喜不自胜,像他刚刚那样。 让这么一位西装革履的帅哥带着哭腔说我真的爱你,伊冯觉得自己也挺有本事的了。 伊冯正怕自己安慰不好他,又留下个心理创伤后,他直接把手抽回去,特别冷静的说: “好了,接着吃吧,你那份要不要我帮你切一下” “啊” 伊冯都懵了,短短三十秒里发生了什么 卡卡怡然自得,心情极好,他刚刚只是想实验一下伊冯是否还像以前一样对自己上心,最好的实验办法就是看她对自己的悲伤还着不着急。 答案很明显,他抬眼瞟她时她正慌得六神无主。 他相信她的回答,他也相信她的为人,更相信自己对她的吸引力。 毕竟他们刚刚差点在车上胡来了。 伊冯不懂他情绪转变之快的点在哪里,她像个拼命翻书却找不到答案的做题人。 “我知道你也很爱我。” 伊冯瞬间放下心来,虽然不知道他的评判标准是什么,但这个答案让她安心。 “你那个朋友” “她原本今晚就想和你见面,我制止了,说我要和你过二人世界,明晚大概率要去中餐厅,那家餐厅是她的。” 卡卡略有耳闻,他当时就知道那是她的朋友开的,这家中餐厅在西方世界是数一数二的出名,在世界各地都开了连锁,奥兰多那一家就是,没碰到伊冯之前他对那家中餐厅的印象就是预约半年。 非常少见,甚至是罕见,因为餐厅的出餐量很大,每天也是正常接待量,居然也要排到三四个月后,看得出生意的火爆。 这样看来她朋友的身价也不低。 卡卡默默思索着。 “我猜你在想那家餐厅我给了一点主意,也掺了一点股,说实话,赚挺多的。” 缇娅是个天生的经商脑,伊冯只是觉得在德国找不到合心意的中餐厅,因为大多经过了改良,完成口味本地化,很多和中餐完全就是两码事,而一些小馆子也很难让高档人士持续进出,做不到他们的生意。 伊冯就想开一间原汁原味的中餐厅,最好是做到米其林那种,一年后缇娅达到了她们当时设下的目标。 同时这个原始股也让伊冯赚得盆满钵满。 卡卡对此完全不觉得以为,伊冯就是个中餐脑,爱吃,又有钱,去投资是很正常的事。 有钱人的钱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但是说到这个话题伊冯有很感慨另一件事, “我那会在奥兰多还认识了一个女学生,她家境不怎么好,主要是父亲生病了,后来我资助了她,她父亲得到了良好的治疗,她也得以接着完成学业。 当时一周前她打来电话和我说有个男同学在她搬家时骑了一个小时自行车到她家帮她收拾行李,她很感动。 ” 卡卡很疑惑: “除了骑自行车没有别的出行方式了吗” “只有这一个选项,不然就是步行。” 伊冯把问题抛给他: “你会想到什么” 他很认真的思考了,斟酌回答: “如果是我的女儿,好吧,第一我绝不会让她自己一个人收拾行李,除非她乐意,第二,如果有别的交通方式就好了。” 绝口不提那个男孩。 伊冯笑他: “不做纯爱战士了” 卡卡这会很严肃: “我的国籍是巴西,说实话,不管是巴西哪里,生活真的很两极化,我支持两个人相互扶持走过困难的时光,但我偏向她不会有这样的生活,我见过很多这样的人,换一万个立场,在贫穷的时候,真心是他唯一且仅有的贵重物品,所以我不做评价。” 伊冯和他不一样: “我有立场,我算她的资助人,我出钱的初衷不是想大撒币,我是想用我的钱去帮她过上一个更好的生活。你猜我是怎么回答她的。” “我猜你会说,往前看。” 他很了解伊冯,她性格坚韧,大富大贵过,也在小地方做过廉价工作,她所遭受的一切是平常人很难理解的。 伊冯夸他: “好孩子。”但没说自己完整的回答。 不过答案八九不离十,伊冯坚信人生不是小说,比起那些寥寥无几的可能性,伊冯更希望她能把希望放在完成学业然后找到一份工作去赡养辛勤一辈子的妈妈,还有依然躺在病床上的爸爸。 伊冯当然不可能资助她一辈子。 她不是想让她断情绝爱,她的意思是让她把目光放高一点,而不是局限在一个小时的自行车路程上。 可以谈,但是别让爱情拖累自己。 伊冯自己就是这样做的,虽然谈了恋爱,但她依然有更重要的东西,恋爱是她生活的组成部分,但不是全部,卡卡也是如此。 两个上了年纪的中年人谈的一些理智爱。 ———————— 套盾:人是多样的,不止一个面,文中感情理解不全部代表作者,一部分出自女主成长经历总结出来的心路历程。 别骂我,别找我茬,求你了。支持想法多样性,大家的目标都是让自己幸福,生活都是自己的,自己觉得幸福就行了。 第44章 “第几杯了” 上完厕所回到位置坐下的伊冯抬眼一看就是对面已经面色酡红的男人。 酒精上头,他思考的速度慢了不少,歪着头想了好久: “第…。 5杯” 这样子可爱的不行,伊冯真想伸手去捏捏他的脸。 她经常会有这样的冲动,大概是因为他真的太可爱了,也因为她有点毛茸茸癖。 侍者站在一边,面带微笑,但就是不敢和她对视。 伊冯当然也不会怪他,是卡卡一直在要他倒酒,在伊冯不注意的时候。 伊冯才想起来她刚刚说话的时候他一直在偷偷喝酒。 她一时之间觉得有点好笑,问他: “你喝那么多干嘛今晚不想回去了” 他又认真思考了好久,大概从接收到处理要花不少时间,然后才给出答案: “还挺好喝的。” 伊冯才不信他,好喝家里也大把。 他喝得脸红红的,今晚又偏偏梳了一个大背头,看起来反差感极大,伊冯真的好爱这样的他。 “我很高兴,我今天很高兴,又不只是高兴,但就是很高兴。” 他有些语无伦次,但还能完整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伊冯没搞懂他很的高兴又不止是很高兴,让他好好解释一下。 她刚刚在厕所碰到生意上的朋友了,因此多聊了两句,就走了这些时间,他就自己偷偷喝上了。 他的思考速度缓慢,能看出是醉不轻了,伊冯索性看向在他身边的侍者,用眼神施加压力,让他说些真相。 侍者很决绝的出卖了身边的男人: “速度有些快,半瓶。” 这些度数不低,别人都是拿来品,一个晚上也不见得喝掉半瓶,他倒好,十几分钟就喝了半瓶。 卡卡很生气: “我们明明说好了你会帮我隐瞒。” 侍者没敢说话,默默端着酒瓶走了,他感觉自己再呆下去就要成为客人们普雷的一环。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是对的。 伊冯比他更生气,但是藏得很好,面上八风不动: “还知道提前商量好那你知道你会喝的哪么醉吗” 他这会倒是第一时间听懂了,很诚实的摇头, “不知道。” 伊冯叹了口气。 她去上厕所的时候两人已经吃到尾声了,伊冯今天也喝了不少,这是她们今天第二瓶,但第二瓶都是卡卡自己喝的。 “好了,刚刚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你到底在高兴些什么,又在不高兴什么可以让我知道吗” 他很高兴: “当然可以!” 声音之高让附近的客人们都扭头看了过来,伊冯赶紧对他们做口型说抱歉。 这是很高档的餐厅,能出入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自然也能认出伊冯——新上任的第三代继承人,因为把自己母亲拉下台的事迹传播出去后被外界传成了一个手段凌厉头脑灵活的人。 虽然她本来就是。 大家对这些无伤大雅的事情表示谅解。 也把她温柔劝着男人的画面记在脑海里。 伊冯又叹了口气,余光看到了向自己走来的女人。 她吓得赶紧拉住了男人的手,想把他带出去,结果那个女人动作比她快,走过来声音轻柔的问着: “看到我就要走原来我在你心里那么讨人嫌” 伊冯拧起了眉,第一次那么讨厌酒精,听到女人故作柔弱的声音她翻了个白眼: “装什么” 来者——缇娅把手撑在桌子上,弯腰的一瞬间声音恢复了正常: “不爱听我也没办法,怎么了手段那么脏吗” 伊冯嘴里最放荡不羁,最不受规矩,说话最不留情面的女人。 她冷笑一声: “总比你好,过来干什么,我要回去了,你去把账单买一下。” 毫不客气地吩咐她,要是有不熟的人,就会觉得两人肯定是死对头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但只有他们两个知道,这就是她们的相处方式。 她命令下的干脆,缇娅这个冷面毒舌答应的也很快: “好啊,要把他带去干什么,早就知道你是个颜控,没想到是这样的绝品,原来体育领域那么多帅哥的吗我也要去找一个才行了。” 伊冯走过去扶他起身,闻言找个安全的角度翻了个白眼: “你管我干什么,自己饭吃好好的来找我干什么,你男伴一直在身后看你呢,那是谁,”等认真一看那边因为女伴突然走开而有些心不在焉的男人时伊冯眼睛都睁大了。 “我靠,你找上好莱坞的了” 缇娅表情没什么变化,神情悠闲: “不对这个问题做出回答,你慢走,明天见,希望我明天还能见到他。” 伊冯懂她的言下之意,但什么都没有说,扶着卡卡走了。 出到门口路过侍者时她让他把账单直接拿给14号桌那位女士。 而身旁的男人被她死死卡在手臂上,动弹不得,刚刚和缇娅聊天的时候他就安静得不行,让站就站,让走就走,腿还利索,也能自己走,但伊冯不太放心。 出到门口被雾都夜晚的风一吹,他理智好像恢复了许多。伊冯正在散播思维,突然想到刚刚的问题他还没有回答,于是再问了一次,但问完抬头的瞬间看到路对面有闪光灯一闪而过。 被拍了。 这是她第一个想法。 第二个是“无所谓”。 他声音平稳: “你让我走进你的生活,再一次。” 伊冯不敢抬头去看他,他的手灵活一钻,反而逃出她的禁锢,转而来抱她。 “这里是伦敦,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而我就站在这里,这个认知让我无比激动。” “如果我能参与你的童年就好了。” “让我看见你的一切。” 两个人就站在店门口,背后是亮着灯,食客进进出出的餐厅,面前是川流不息的马路,伊冯莫名觉得她们就站在这两种场景的中间,有些隐喻。 但她说不出来,卡卡搂着她,帮她阻挡了大部分夜晚的冷风,同时他身上的热度源源不断的传过来。 一个会遮风挡雨的男人,字面意义上的。 伊冯的手也没有收回来,而是伸过去环着他的腰。 “我们就站在这里,对面刚刚有人偷拍我们。” “我看到了,当着我们的面,应该不算偷拍吧。” 伊冯又被戳到了奇怪的笑点,笑个不停。 “冷笑话大王。” 卡卡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成冷笑话大王了,但不妨碍他听到怀里女人的笑声后也跟着笑了出来。 “我们要回去了是吧” 那是肯定的“你都不看看你自己刚刚醉成什么样。” “噢,”他这会还挺乖,司机已经就位,看到一男一女走过去,下车来为不方便的他们打开车门。 主要是卡卡缠着人不放手,搞得伊冯都不知道他到底醉没醉,醉的话有多醉。 车上他也不松手,至少要牵着她的手才安心,伊冯冷不丁的出声问他: “怕我走丢” 他正往后靠着闭目养神,听到声音不假思索的回复: “我是怕我自己走丢。” 说实话可爱到伊冯了,她伸手去摸摸他的脸,又问他: “刚刚遇到谁了你有记忆吗” 他很诚恳地摇头。 “缇娅,她也在这个餐厅,原本就在厕所碰到她,后来我们走的时候她过来了。” 惊得他赶紧睁开眼, “她刚刚吗” 看他这副表情伊冯就知道他真的没有记忆,再次印证了酒精害人这个事实。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也就看了一眼,她买单去了。” 说到买单这件事伊冯表现得很无所谓,毕竟他们俩经常这么干,而且饭钱对她们的身家来说都是小数目。 但是卡卡心里却有更新的评判,对她们的关系,以及她们的相处方式。 伊冯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是什么想法,给他解释: “我们经常会给对方买单,有种不在一起吃饭但是轮流AA的感觉,但不是经常,刚刚要扶着你我就偷懒让她去了。” “我们的关系真的很好,”她再重申一遍, “虽然不经常联系,也不经常见面,但是因为曾经一起走过了很多低谷,所以有很深的羁绊,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是出现在我人生故事的人。” 卡卡知道,所以他刚刚才会说很高兴,因为伊冯肯让他进入她的朋友圈,见到表面上不近人情独来独往的她背地里最好的朋友。 那是一种极好的信号。 他握紧了女人的手,想到半年前,觉得自己真是苦尽甘来。 “你当时还不肯见我,也不肯接我的电话。”想起这段往事,他出声指责她。 伊冯气笑了: “什么叫不肯见你,我都说八百遍我那天有工作,刚好没接到你电话,你记那么久,是不是要吵架。” 他不是第一次说了,那个时候两个人的关系还没有那么好,但伊冯也没有逃避他到不接电话的程度,她那会正在应付那个妈,后来发现他有给自己打电话也打回去了,但他那会也在忙,也没有接到。 正正好的错过。 但是卡卡就是记了很久,这件事给他留下了很大的阴影,他当时已经表明了自己的心意,但伊冯没答应,他就有些情绪低落,加上性格细腻这些原因,有点像记仇,记很久那种。 他撅嘴: “反正就是……” 气得伊冯直接上手捏住他的嘴,捏扁了不让他出声。 酒精还是有点作用的,换平时他早就安静下来了,结果今天他就偏不,头一甩就挣脱了伊冯的控制,很犟的说: “反正就是…” 伊冯这次也没让他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新上手捏着,刚刚忽略他会挣脱的可能,力度不大,这会直接捏成一个鸭子嘴,只剩下他无奈看向她的眼神。 他既然不记得刚刚的事情也好,那些话多多少少都有些误导性,而且她俩说时声音也压得很低,只有离她们很近的人才能听到。 “你睡一会吧,到家了我叫你,别瞪我了。” ———————— 更新频率……(挠头)和榜单要求字数一致,反正有榜肯定会写够,而且也算进入尾声了,这本是试水的,原本也没想写多长。 又开了个预收,主要是大早上起来看了很多地瓜的画手博主画的自己生活,爱情故事。感觉这种方式很有趣,所以预计也有点杂乱无序,就像她们画的片段一样。 (想到什么片段写什么片段那种) 卡卡同人,女主是画手,年少时来巴西采风,少年少女成为了很好的朋友,友情已满恋人未达,吃过上千次饭,分享过上千首歌,逛过无数条街,一个眼神就知道想什么,解所有心事但不逾矩的朋友。 大概是因为都有点内心纠结挣扎的两个人,后来终于扎破纱,在一起的二人转故事。 (大概会有很多暧昧描写,没写过这种,很感兴趣)(卡子很多重大的时刻女主也会陪着,比如在米兰的阳台和球迷挥手,当选足球先生,转会皇马,年少时收到球迷的信也会和女主分享, (有分寸的女主哈,我写的人物干的事不会很出格的。 ) ,少年时期的卡卡感觉写起来很棒,也是不一样的性格) 写一些日常故事, 20w内搞定。如果大家感兴趣我什至能先跳过蹴鞠二代先开,因为我也感兴趣。 第45章 卡卡满腹黑水,但是伊冯装死,直接撇过头去不看他。 没过一会,伊冯收到了缇娅的短信。 这是她意料中的事。 缇娅: 【吃那么多】 随信是一张账单。 多也不是很多,主要是那两瓶酒,伊冯耻笑,声音不小,引起了卡卡的注意。 她低头给她回信息,余光瞟到了男人偷偷摸摸凑过来看她手机,狗狗祟祟的。 她没打字,反而扭头看他,好笑地问: “这会又不晕了” 他这才装模作样的扶着额头用葡语说: “好晕好晕,怎么都没人关心我。” 确实是晕了,都用上母语了。 伊冯放下手机,伸手去摸他的脸,名义上是帮他舒缓酒意,实际手指搭在他唇边暗暗使劲揉着。 换平时他就受了,现在可不是调情的时候,他一巴掌拍开她的手理直气壮地问: “和谁发消息呢” 查岗查得光明正大,伊冯一开始还以为他诈自己,毕竟那么近的距离也没有看到自己的手机吗,后来又想想他脸上的表情不似作假。 “真晕啦手机那么近都看不到” 她没有对他隐瞒的意思,毕竟正儿八经的男朋友,她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卡卡听得出她意思,心里有些开心,但面上不显,而是装着傲娇说: “对啊,看不到,你不能放我眼前吗。” 伊冯差点笑出声,换平时他肯定不会这样,因为要求过于不合他的人设,但是醉酒之后就端不住自己的人设了。 伊冯从着他,把自己手机打开,放到他面前, “你看吧。” 手机屏太亮,在黑暗的车厢里像个小灯泡,直接就怼他脸上了。 卡卡一下子眯起眼,努力分辨眼前这块小小的屏幕上有着什么信息。 看他宛若老花一样的眼神,她把手机收回来说: “你现在能看到些什么。” 他不服气: “什么都能看到!” 伊冯又伸手去揉他脸,觉得他真是可爱死了,怎么会有那么可爱的男人。 他脸蛋软乎乎的,带着酒意上头的热气,感觉把他脸蒸的比平时更软了。 他不自觉地用脸蹭了蹭伊冯的手心,还抬眼看她,眼里满满都是勾引,像只撩人自知的妖精。 但是面对这样的美人心计,伊冯早有预备,甚至毫不留恋的收回手,转身去回缇娅的信息。 他直接傻住了,脸还保持着一个朝上的动作。 伊冯啪啪给缇娅打字: “就那点钱。” 肩膀被一只手摁住了,伊冯顺着力道回头看他,他表情幽怨,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我不可爱吗你不看我” 哟,原来他也知道自己很可爱。 伊冯手又又伸过去,极为随便的捏两把他的脸说: “你也知道很可爱啊平时都是故意的故意勾引我” 听到这个话他马上生气了: “什么勾引!可爱是本色!” 真把伊冯吓到了,她发誓他平时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醉酒的威力那么大吗。 问题是他还是一个大背头,还是黑西装,鼓着脸说出这样的话真的是… 好带感… 伊冯挺羡慕这些反差那么大的人,好像活了两次一样,虽然伊冯是真正意义上的活了两次。 好吧,有些凡尔赛了。 “好好,可爱本色,我得给她回个信息,不然让人家担心。” 这话引起他注意力了,他面容严肃: “谁,谁担心” 这么长一句话就捕捉到给人回信息这个点,但是没有听出来她说的“她”。 不知道是该夸他好,还是该夸他好。 “缇娅,那个人。” 听到耳熟的名字,他马上收回多余的表情,然后往后一躺。 伊冯:…。 真是一点都不装啊你。 晚上回到家后他都要睡着了,伊冯又是牢牢夹着他。他这会十分不配合,一直动来动去,弄得伊冯直接在他辟谷上来了一巴掌,才让他安分了一会。 “你动什么,这么不安分。” 她语气太冷淡了,卡卡又不满意: “怎么那么冷淡,就不能柔和一点吗” 行行行,喝醉的都是大爷,伊冯让他一晚: “亲爱的你在动什么” 噫,伊冯能明显感觉到他打了个寒颤, “算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我怎么样” 已经走到大门口了,开门的一瞬间卡卡闭上了眼,以防自己被房间的灯光晃到,伊冯也下意识帮他捂住了眼睛。 感觉到女人的手放到脸上时,他用力眨了眨眼,让自己的睫毛刷过她的手心。 这很痒,伊冯没有多余的手给他再来一巴掌,不然就再给他来一巴掌了。 “别乱动,”她语气重了点,但他不听,一直在不停的扇睫毛。 伊冯真是不行了,路过客厅的时候直接给他扔到沙发了。 突然的动作让他吓蒙了,坐在沙发上睁着大大的眼睛还回不过神。 房子里的灯都开了,老管家不知从哪出来,来到伊冯身边说洗澡水已经放好了,伊冯一边解头发的装饰一边脱鞋,赤脚往电梯走,打算就留卡卡一个人在这。 他马上就慌了,赶紧站起来跟在她身后说: “别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这会才知道慌伊冯往后扭头瞥了他一眼,发现他能自己站直走直线就知道他刚刚是在逗自己,面上毫无表情: “那就自己跟上来。” 他这才亦步亦趋的跟着。 老管家在她们身后看到这一幕,眼含欣慰。 这座房子很大,一楼客厅还有欧洲宫殿很典型的回转楼梯,看起来就金碧辉煌,高端。 但是伊冯一般不走那里,嫌远。房子里有电梯,看到这个卡卡就觉得欧洲风淡了好多。 不过电梯都被隐藏起来了,倒也不是很影响。 伊冯先站进去,他紧随其后,一进去就紧紧黏着伊冯,伊冯让他帮自己拉一下后背的拉链,结果他却说: “这不好吧” 伊冯都懵了,这有什么好不好的,拉个拉链,顺手的事,她扭头想去问他什么好不好的,结果他特无辜地说: “不会被你男朋友看到吧” 伊冯盯他眼睛看,发现这小子眼里满满都是笑意,明白他想和自己做cosplay,伊冯都从他,当下就扭回去,声音淡漠: “没事,他不在,不会知道的。” 妥妥的拔吊无情渣女口吻。 卡卡演不下去了,反而撇着嘴说: “你怎么那么像,是不是真会做这些事。” 啊 听到他发言那一刻伊冯差点端不住自己的表情,不是他在说什么 他往前走一步,从后面抱住她,语气低落: “你不能这样对我。” 刚好电梯门开了,伊冯带着他走出去,听到他的话时,想笑又想哭: “让你少看点八点档。”他后来迷上了中国电视剧,一有空就要看,还都是那些古早狗血片。 他不听,接着撒娇: “你说你只爱我一个。” 见伊冯不出声,他又说: “快点!我要生气了!” 伊冯当然都依他,连忙点头: “好好好,只爱你一个。” 到底是谁给他的错觉让他觉得家里有这样的男朋友她还会乱吃 一出电梯就是她房间,后来搬回来的时候她住回了小时候的房间,里面的装潢陈列统统没变,伊冯回到这里的第一个晚上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小时候。 她用了很多时间才克服不让自己想到从前,毕竟那不是一段好的回忆。 伊冯把所有的事情都混成一谈,不管好的坏的都在她的被打好标签然后放到一个小房子里锁上让它在黑处自己生根发芽,反正是不会打开的一天。 但那会的伊冯没有想到自己还有再回来这里的一天。 再次踏入这个房间伊冯做了很多了心理准备,每晚都是这样,卡卡知道她的心路历程,知道她的不好受,看到默默深呼吸一口气才能走进去不免有些心疼她。 “不能换一个房间吗”他问。 好问题,伊冯: “住在这个城市,住哪都一样。” 她把背上的拖油瓶一起带回房间去,脱完衣服拿上睡裙才到附近的浴室去,如管家所说,浴室已经放好热水。 那里有点像公共浴室,不过家里没什么人,也就等于他俩的专属。 一个大池子放好了热水,热气氤氲,一进去像是来到仙境一样。 伊冯还挺享受这样的氛围,不过她得防着真假醉酒的男人,怕他一头就栽在这里。 他腰间裹了条浴巾,神情自然,但是动作看起来非常笨拙,感觉下一秒就要栽进水池里去了。 伊冯都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独立行走,暂时看管着他,生怕一个抬头男朋友就要没了。 结果他看着晃,实际人还是很稳的,自己找到地方进去,舒服到仿佛没多余的人在场,他自己修道一夜成仙。 多余的人·伊冯:… “里卡多里卡多” 他扭头,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 “嗯” 人没傻,但又感觉差不多到位了,伊冯放下手里的水杯,顺势脱掉浴袍跨进白雾一片的水池里,底下是光秃秃的瓷砖,旁边才有自助的皮垫,她起身去想扯两个,却被身边的他直接抱住。 伊冯一下就愣住了,手顿在半空。 他抱紧蹭了蹭,声音在烟雾缭绕的空间里显得极为缱绻,空灵到下一秒就要消失一样,听到他声音伊冯第一时间想的是他不会真修仙成功了吧。 但他只是抱着伊冯说: “…我好爱你。” 这不是伊冯很少会听到的话,至少在他们两人身上大胆表达自己的情感不是一件羞耻的事,两人都极为放开,想说就说。 但是晕成这样还不忘说这些,看来他真是够爱。 伊冯神情自然的一边用手托住他下巴怕他睡过去然后倒在水里,一边扯了两张垫子过来,一张给他一张给自己,她还倒了杯红酒来。 今晚热气蒸腾,美酒爱人皆在身旁,这是伊冯很多年愿望。 ———————— 快了快了,最近起早贪黑,还没有见到想见的人,想亖 第46章 他除此之外无比安分,伊冯拍拍他的手,他就自己坐回去了。 浴室的瓷砖很有异国情调,总让伊冯想起一幅拜占庭的油画,又或者是一部电影。 《布达佩斯大饭店》 他们两个再一人坐一边就很像了。 伊冯这个时候很想来一根烟,又或者是一根别的什么的东西,反正能堵住她的嘴就好了,不然她有很多话想说。 “这个是后来才建的,反正我也是第一次来。” 身旁的男人低垂着头,伊冯好长时间没听到他回答,还以为他晕过去了,谁知他出声了: “……我看到了,你的画像。” 神奇的话题展开,伊冯就说不要再聊些别的。 对于伊冯的纠结,他倒是自然很多,卡卡说: “那可是你让我去看的,倒杯酒给我” 伊冯没拿多余的酒进来,她沉默了一瞬,然后把他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拍掉: “喝多少了,还喝” 他低低笑着,倒也没再反驳。 伊冯不懂了: “你到底醉没醉,你的酒量真的很奇怪。” 他坦诚: “其实只有一点,但我很容易上头,所以脸会特别红,但回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好了。” 可他那会还在装脚步不稳,把手都搭她肩上,现在想想,这男的那会是不是在吃她豆腐 伊冯越想越气,没忍住,在水底下伸手过去捏住他手腕说: “刚刚是不是这只手乱摸” 他既震惊又无辜: “哪里有,我刚刚确实头很晕,”但嘴边的笑怎么都忍不住。 其实他就是个调皮捣蛋鬼,小时候和刚到米兰那会吃又多脾气又好,很招人喜欢。 大家都叫他小猪,都宠他,只是后来发生了太多事,让人成长,他现在都三十多了,但伊冯看到他的笑容,还是不可避免的想到零几年的他。 和那会一模一样。 伊冯转身,趴到背后靠着的浴池边上,他也有样学样,转过来直接用脸压上去。 “我很开心。” 良久之后他说,伊冯抬起一只手去摸他已经完全被汗打湿的刘海,给他勾成一个弧度弯弯的造型,还能夹几个夹子。 很可爱的一只小猪。 “你已经说了很多次了,关于什么” “关于爱情,伊冯,关于我在你身上得到的东西。” 他闭上了眼睛,嘴巴一动一动的,伊冯也去捏他的嘴,手指坏心眼往他嘴里钻。 他含住女人沾满水渍的两根手指,然后又吐出来,伊冯不依,圆尖型指尖划着他唇瓣,想重新塞回去。 “我们在聊天呢伊冯。” 那好吧,伊冯的手指往下走,摁在他喉结上,他每句话,每个颤动,都能通过这里传达给她。 手底下肌肤细腻敏感,伊冯只是有些用力的摁了摁他就受不了,咽了好几口口水。 “关于我们的爱情,我们实际爱情内容多了去,到底是哪些”她打破砂锅问到底,这让他很不爽,撇了撇嘴。 “你就是装不知道,关于我今天早上看到的画,终于能靠近你的朋友圈,你的坦诚。” 伊冯不认可: “我一直都很坦诚宝贝。” 她喊宝贝时声音压得极低,含糊黏腻的声音从喉咙里钻出来,传到他被一层水汽覆盖住的耳朵,像是双重阻拦,把这一句话加工成声音飘渺但又真实出现在自己耳边的一阵风。 卡卡很喜欢,突然想听她一直这么喊自己。 “是吗逼我答应,像是个特工一样撬不开嘴,独来独往,连交往对象都不能知道你的去向。” 她的黑历史卡卡能说上半小时直到自己口干舌燥。 伊冯一直都知道他是一个小心眼男人,但也不觉得惊讶,只是问他: “你那会喜欢我是为什么” 在他组织语言的时候,她手又伸进去,扯着男人舌头玩,这让他很难受,嘴里一直发出呜呜的声音,但手也没动,就这样默认她的玩闹。 他的舌头很软,伊冯像夹着烟一样,姿势熟练。 直到他又哼哼的时候伊冯才松开手。 不短的时间让他组织好了措辞,被放开后他也没追究,只是回答她刚刚的问题。 “第一次我在话剧舞台似乎看到了很神奇的场景,你送我黄玫瑰,我记住了。后来第二次,我没有很醉,我看到你和我勾手,我就跟着你走,我记得你抱着我,你说好孩子,姐姐抱抱,因为我答应你伸舌头了。可是那会我有很神奇的感觉,就和第一晚一样。” 省流版:缘分。 伊冯自己琢磨出这个说法,心想这个世界确实存在怪力乱神。 他想找个人来救他,把自己的寄托放到她身上。 他后来一直往伊冯身上贴,反而是伊冯这个对人有非分之想并实施了行动的女人停了下来。 有一个很好的词能形容她。 隔岸观火。 她冷静在岸边看着对面的人被野火烧身。 该说她够绝情还是够理智。反正都不是好词。 “你多次拒绝我,说出去一个拒绝了卡卡的女人,大家可都喜欢我了,男人女人都喜欢我,除了你。” 他控诉她,又委屈又生气。 伊冯想笑,她捏着他沾满水变得滑溜溜的脸蛋说: “对啊,拒绝了卡卡的女人,天呐我怎么会是那样的女人。” 大家都喜欢你,我也不例外卡卡。 这是伊冯没有说出口的话。 但卡卡知道她想说什么: “你会不会想说,你也和那些人一样喜欢着我,我记得你说过,你家里有我的海报。” 伊冯真的有被吓到,心想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吗,不过她也坦诚点头: “对,我有你的海报,后来烧了。” 他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回答,瞪大了眼睛,极为不解: “烧掉了为什么你不再喜欢我吗” 话语脱口而出,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悲伤,仿佛缺了口的小碗,原本盛着的液体源源不断的往外流着。 “我不太想让你知道我喜欢过你。” 这是初衷,伊冯很真诚: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想藏起来,我不太让别人把这些当成伤害我的手段。” 她长大之后就开始有所保留,不愿透露自己的过往,自己的喜好,她把这些当成一个秘密花园,一个乌托邦。 卡卡知道,卡卡能理解她。 “因为母亲吗” 一针见血。 伊冯很大方的点头承认了: “当然,一半吧。”剩下一半应该是她的上辈子 但她又不说是全部,卡卡没懂其中隐藏起来的信息。 “喜欢我是一个会伤到你的事吗”他没懂。 伊冯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她今晚罕见的语言匮乏。 “换个说法喜欢你不会伤到我,但让别人知道有一点,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以一种特别的角度反转过来插进我的身体。我曾经试过。” “所以我不想再试。” 卡卡还是没有完全了解她,他曾经有一次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上眼睛都是她冰冷的神情,于是他崩溃到极点,打电话过去问她: “为什么你从来不和我说你的事情!为什么我对你一无所知!” 伊冯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该怎么平静的和他说出来,她那个时候完没有还全摆脱那个母亲。 又或者是和他说自己在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荒诞离奇的上辈子,被除她之外任何一个人知道都有送到研究所的可能。 她才不想成为猴子,她也信不过任何一个人。 她那会说的是: “给点时间我。” 卡卡真的很喜欢她,喜欢到因为对她一无所知而崩溃,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让她开心而烦恼。 他说: “我是记录你生活的观察家,你带笑,或者冷漠或者悲伤走过我床前,我看着你一举一动,看着那杯黑咖啡看着那份报纸,却看不到你的眼睛,我的眼睛在你身上,而你的却不是。” 那会他说出来时极大的震撼到伊冯,他说他是自己的观察家,那会还在柏林的时候,他安静出入,从不打扰伊冯,只是伊冯偶尔做完活扭头一看,他就在门口,不知等了多久。 “所以我真的很开心,伊冯我不再是旁观者。” 伊冯很想告诉他,他从来都不是,但事实却就是如此。 伊冯把他排除在外。 “你知道我们生长环境不太一样,我或许比大多数人富有,出生就吃喝不愁,住在伦敦最富有的一条街上,原生家庭既是我的动力也是我的阻力,我也没有比那个更伤心难过的时候了。” “我爱过了,这是梦寐以求的代价。” 卡卡沉默着,不再出声。 “但是你知道吗,我会慢慢原谅这一切的,我想我肯定会的,可能不是今年,可能会是明年,但我一定会的,因为这事不会拖着我一辈子,我还要接着走下去,我有大好人生,我有这么好的男朋友,我还有一个这么大的集团要继承。” “而你,卡卡你从来都在我人生设想的范围之内,我会抓紧你的手,相信我好吗” 眼看再泡下去身体都要泡皱了,伊冯起身,从水中起来,拿过浴袍来裹紧自己。 “等身体回温的时候,我肯定会原谅他们。” “走吧小猪,跟姐姐回去睡觉。” 他跟随着她的语言乖乖起身,走出来,抓紧她的手。 伊冯笑了一下,牵着他走回房间里。 漆黑一片空间适合一些更紧密的链接,角落里传来喘息,手掌张张合合,像是要抓紧什么,另一只手伸过来握紧。 手心潮热,点点汗湿。 潮红,湿润,失神,一切都组成了最好的画面。 纯黑色的鸦羽轻轻颤动着,最后只是低头吻在那根像战士手中长枪一般的骨节上。 伊冯不合时宜的想着,那天那束黄玫瑰,又何尝不是送给她自己的。 她也在奋力自救着。 ———————— “你爱过了,这是梦寐以求的代价。” “原谅,等身体回温。”出自张悬的歌。 第47章 缇娅知道这件事时,故作惊讶的问: “原来他一直都不知道我的吗” “你怎么这样做别人女朋友呀姐姐~” 伊冯一个文件夹扔过去,面无表情: “别装绿茶啊我警告你,恶心到我了。” 文件夹是空的,轻飘飘一个,直接落到她办公桌前面的空地上,木质地板响起沉闷的一声响。 缇娅丝毫不觉得她这个外强中干的好友能有什么实际性的行动,一直悠哉悠哉坐在办公区旁边的沙发上看她处理工作。 看她那么悠闲,伊冯气不打一出来: “怎么这么有空餐厅倒闭啦” 这也气不到缇娅,她戳起一块伊冯助理去买的蛋糕,放进嘴里细细品味着,打定主意要气死这个996上班人: “别这样说,这可对你没有好处。” “我只是在体谅你。” 伊冯还想说些什么,她反应的比伊冯快,接着开口,不给伊冯插话的机会: “这么累,男朋友去哪了不带在身边解解闷” 她嘴里的男朋友更像一个调节情绪的玩具,伊冯撇撇嘴: “他有自己的工作,没有必要每天都跟在我身后。” “可是艾米丽怎么和我说上次两个人在里面锁上了门,不会就是在我坐的这里发生的吧” 她说话向来荤素不忌,伊冯直接对着她翻了个白眼,说: “干正经事呢,别说这些。” 她还是没有收敛: “怎么了让你想起他了” 伊冯再抬头看她,发现她笑语盈盈的,眉目间却暗含着一些挑衅。 “对啊,让我想起他了,我不在发情期,你逗我干什么,想他又怎么了” 她太淡定了,淡定到缇娅觉得有些无趣, “没意思。” “你们两个有什么爱情故事,能让我听听吗” 她今天上蹿下跳,好奇心大爆发,伊冯真觉得她吃饱了没事干,又觉得她今天怎么变了个性子,平时可不会这样的。 看到她投过来狐疑的眼神,缇娅也没有隐瞒,她摊手: “想不到他还挺帅的。” 伊冯第一次知道她是一个这么肤浅的人。 反倒是她特别震惊: “第一次知道吗为什么我不是第一次知道你不是。” 双重否定表肯定。 伊冯确实是,她也确实有玩笑成分,毕竟缇娅是个母胎solo 。 现在那个好莱坞的更不用多说,但是她自己却说: “你男朋友不也挺可爱的,还是搞体育的,是我孤陋寡闻了吗,现在搞体育的都那么帅吗你喜欢的齐达内不是没有头发的吗” 惹得伊冯又是一个文件夹扔过去: “他年轻的时候是有头发的好吧!” 她这个回答反而让缇娅思考起另一个问题: “那你说……” 伊冯用屁股想都知道她要说什么,连忙打断她: “行了,好着呢,你搞诅咒是吧” 说来说去,她话里话外都表示出了极大的维护,这让缇娅很好奇: “你已经确定下来了吗我可从来没有和你的男朋友一起吃过晚饭。” 她说的是曾经那么多个男朋友。 缇娅知道自己对伊冯是有些重要的,她自己也是这么觉得,两个人年少相识,都在对方最困难的时候扶持着对方一起走过。 就算后来分居两地,也不代表感情不好。 好朋友是身边提供情绪价值的人,而最好的朋友已经写进了成长日记里,随手翻开一页都有她的存在。 可是她忽略了一点。 伊冯: “可是之前那些人都半途而废了。” “噢。” 她恍然大悟,这位足球运动员是唯一一位走了那么远的男人。 “你只图他那张脸是吗” 她真是直言不讳,眼见着工作进度明显被拉慢,伊冯真后悔让保安放她进来。 伊冯没出声,但是缇娅已经拿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她嗤笑: “说话嘛,说实话我又会笑你” “说实话,你不是看出了我还挺喜欢他的吗。” 缇娅摆手: “我觉得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东西也不一定是真的。” 伊冯知道她的意思,她很无奈的叹气: “所以我让你们见个面,你会放心是的吗” “那当然,我的眼睛就是尺。” 今天她明显睡好了,还有那么多精力来她这里喝口茶吃个糕点,眼见着午饭时间到了,伊冯起身: “去附近吃个饭” 缇娅欣然同意。 走到高层电梯,看着楼层数一点点跳跃时,伊冯还是按耐不住好奇心的问: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噢,”站在一旁低头玩手机的女人面露迟疑: “一次还不错的偶遇” “我在美国田纳西州一个小镇上车抛锚了,正想打电话给银行的人让他们过来处理,他就出现了,一个正宗的cowboy ,骑着马。” “这不是五彩祥云嘛”伊冯搞笑的说。 “差不多,他可能自己以为是吧,我顺势接受了他的帮助,他自己息影好多年,回家放牛去了。” 缇娅和伊冯不一样,伊冯扳着手指还能数出几个前男友,缇娅不谈爱也不说情,从来都是一个人行动。 这会遇到个放牛的影帝,伊冯有点担心她,她却很坦然: “谈恋爱也不是永远只有甜,就好像当初我办那个餐厅一样,起起落落,大不了就分手。” 她真坦然,站在高楼大厦的电梯里一层层下落的伊冯却不合时宜的羡慕起她的洒脱,因为她不能再像以前潇洒走开。 她会想到眼泪,想到他的笑。 缇娅: “喜欢就喜欢呗,有什么好害怕的,没必要去想这些。” 伊冯笑她: “到底是谁第一次谈恋爱” “对,我,所以我才更大胆放手,而你畏手畏脚。” 伊冯总觉得她的话不对,但是这会儿又没有找到合适的语言去反驳。 因为她真挺畏手畏脚的。 缇娅何尝看不出她的心思,但是在当下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她感觉她好像走进了一个误区。 午餐是在公司旁边的一个咖啡厅里解决的,缇娅戏称她个老板吃得比牛还差,伊冯反驳她: “高级蔬菜,淋了花生酱的,牛能吃花生酱!” 她这属于急眼了,缇娅表示自己都懂。 “蔬菜就蔬菜,能多高级” 伊冯面露无辜,举起一根长长的绿叶菜说: “这可是茼蒿。” 缇娅被打击到,作势想呕,伊冯完胜,哈哈大笑。 她不爱吃这些有特殊味道的蔬菜。 窗外行人匆匆走过,这里是繁华的CBD ,游客来来往往,在其中吃饭的伊冯和缇娅也成为了他们镜头下的风景。 窗边玻璃被人敲了敲,缇娅抬头看去,是一个拿着相机的男人,他对她们微笑挥手。 伊冯有猜到他的目的,所以当他走进来问出: “我可以帮你们拍张照片吗”时毫不意外。 男人看两位女士都有些婉拒的意思,连忙自报家门,说自己其实是一位小有名气的街拍摄影师,有谦虚的成分在,因为他说出自己的名字后缇娅就认出他了,她对这行感兴趣,一直在学习中。 但伊冯和缇娅退缩的意思在于她二位目前谈的男朋友都不是很低调的人,不想再出意外。 不过男人一再坚持,伊冯拗不过,心想拍就拍,能有多大事。 于是他隔着玻璃给伊冯她们拍照,他特意嘱咐了不用有什么姿势,就正常吃饭好了,也不用管他的照相机。 于是伊冯和缇娅就真的没有管他,接着吃起来,但是诡异是的伊冯吃了两口再抬头一看,窗外那个摄影师已经不在了。 缇娅也愣住了, “拍完不要拿给我们看一下的吗。” 不过一个小插曲,伊冯也不是很在意,她还开玩笑: “万一是觉得我们拍起来不太好看呢。” 缇娅可不听: “那他又找我们如果这行的规矩不是拍完要拿来给看看,那当我没说。” 但她也没有过分关注一张照片,等伊冯吃完饭出门回到楼上时,她找到吸烟室去吞云吐雾,伊冯偷懒,和她一起进去了。 后来有职员也想进来,但是推开门对上伊冯的眼又默默出去了。 缇娅看这一幕笑到差点把烟吸进肺里。 “他们为什么那么怕你,我看到好多人都不敢对上你的眼睛。” 刚刚上楼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好多人看到伊冯都是避开眼睛,根本不敢和她对视,搞得她好像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大概是收到了我把我母亲弄下台的信息毕竟我之前一直都默默无闻,而我母亲又在公司里作威作福。” 所以除了她带过来的那些人,其他的都不太敢接触她。 缇娅还觉得挺搞笑的, “算了,你自己公司的事,我就不多说了,来一根” 她烟都递过来了,谁知伊冯拒绝,她摇头: “你自己吧,我在戒了。” 缇娅不理解: “你戒了什么时候的事那还来这里吸我二手烟” “昨天陪你嘛,不想干活了。” 女人冷笑: “又装少恶心人。” “你抽烟不过肺,戒不戒区别不大。” “对啊,”她很坦诚: “所以我没戒,反倒是你,你不是抽很凶的吗怎么突然戒了我有听说过男的会为女的戒烟,你不会就是为了那个男的吧” “他们这么说的前提是因为抽烟一般都和男人挂钩,然后我不知道那些为了伴侣戒烟的人是怎么想的,因为我没有做过。” “我就是某一天有这个想法,然后发现自己好像成功了。” 女人叼着烟,很淡漠的哼了一声。 “你最好是。” 伊冯很无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在她那里失去了信用。 百叶窗外内是明明灭灭的光影,全都打在她脸上,配着袅袅升起的烟雾,更是让伊冯看不清她的脸。 伊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对她说,对这位并肩作战的好队友说。 但她就是很感慨,感慨着这十多年来,自己新生的那一天。 她伸出手去: “合作愉快。” 缇娅轻轻挑眉,一瞬间理解了她的意思,用力握紧了她的手: “合作愉快,好久不见。” ———————— 三次元,特别,忙,忙到日夜颠倒,忙到四点起床五点出发,早上^ ^每天收工回来,躺到床上一秒睡着,我称之为晕过去反正感觉活不长久了。 10月份一定给两本好好收尾(晕倒) 第48章 晚上和她一起去餐厅见到早已等候在餐厅的卡卡时,这女人又恢复了自己那极其不正经的一面,看她那副样子,伊冯都觉得她下一秒就要吹口哨了。 像个路边的混混。 伊冯气得给她一手肘,压低声音警告她: “干什么呢,这可是我男朋友。” 她很坦诚: “人有享受美的事物的权力。” 伊冯快步走到男朋友身边坐下,宣示主权,然后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前提是我不同意。” 缇娅也紧随其后: “他可不是蒙娜丽莎。” 意思是蒙娜丽莎在巴黎展出,属于卢浮宫。 伊冯就差没把手搭在身边一脸无辜的男人身上: “他是我的蒙娜丽莎。” 卡卡左看右看,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是一路争吵着走过来的,看起来关系就不怎么好。而且话题中心好像还是自己,可是自己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傻乎乎的笑着。 “别这样,他是个人。” “他是我的。” 太霸道了,霸道到卡卡都忍不住笑出来,附和她同缇娅说: “是的,我是她的。” 缇娅抛过去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然后伸出手: “你好,缇娅。” “你好,我是卡卡。” 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聚餐而已,伊冯把餐厅定在一个走环境的黑珍珠里,这里有小院子,旁边的墙上种满了植物。 “居然不想去我的餐厅,我倒要看看这有什么好吃的。” “因为这是我俩常来的。” 伊冯现在秉承说话气不死人不要命的状态,一开口就把缇娅噎到了。 卡卡旁观她俩的相处方式,心下倒是很好奇他出发前伊冯给他打的预防针嘴毒性格直好像都没有 反而是伊冯更像一点,而这位缇娅小姐一直是一种包容的态度。 伊冯今天又在公司忙了一天,朝九晚五,开会听汇报,视察签字,忙得屁股不沾凳子,缇娅倒好,她在前面冲锋陷阵,这女的在后面问她助理这什么茶,还挺好喝的。 她现在就想和男朋友黏糊一会,却又要顾虑着对面这女的。 真是让人火大。 缇娅很无辜: “你不是说你发情期已经过去了吗。” 伊冯翻白眼: “什么发不发情不情,这可是我男朋友,男朋友懂不懂。” 缇娅懂,男朋友就意味着可以随时随地上手是吧。 “别这样,我男朋友不在这里你让我一个人多尴尬。” 他们俩用是的另一种语言,卡卡根本听不懂,他看着缇娅有些中东的长相,想起之前她说两人曾在中东那边做兼职,心里有了些猜测。 伊冯不是故意用加密语言,是她已经向缇娅学了很多年的阿拉伯语。 “别这样,让你男朋友也听懂才行,我会说葡萄牙语。” 这对卡卡来说比英语好些了,毕竟是自己母语。 不过语言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不是说自己听不懂的就行。 伊冯今晚很开心,可能是因为缇娅在,也可能是因为卡卡在,有可能是因为两人都在。 “我们那个时候就躲在阁楼上谈天论地,我们后来还去了撒哈拉,我记得那个时候攒了一些钱,偷偷买了辆皮卡,大概几百块钱吧,反正真的很旧,后来车被拖进淤泥了,但是幸好我们都活下来了。” 伊冯一边说一边哈哈大笑: “那肯定是危险的一天,可是我们都很开心,你知道我绝对不会有比那天更惊心动魄的时候了。” 在卡卡眼里她似乎真的是把这件事当成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来说,可是沙漠,沼泽,这么生死攸关的事情,在当下是一件多惊心动魄的事。 可是卡卡又扭头看到了她的眼睛,女人的面容如此平静,眼里却流露出巨大的悲伤以及后怕,甚至隐隐有些挣扎,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不敢多想,只是默默握紧了女人放在桌布下的手。 缇娅这会也有点喝醉了,脸颊红扑扑的,听到伊冯的话她也开始回忆: “那个时候我们才几岁,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 “十八岁,里卡多,你离你的十八岁有多远。” 她没有叫他卡卡,而呼唤了他的本名。 卡卡一阵恍惚,先是下意识把她扶好,然后才说: “数十年我已经不太记得了。” 今天这场聚餐更像是一场人生回忆电影。一开始缇娅找了很多话题和卡卡聊,包括他的经历,踢球时的乐趣,家庭情况。 有点像调查户口,不过卡卡都乖乖说了。 毕竟他知道面前的女人是女方家人。 缇娅的问题没有很刁钻,至少没有问是更喜欢爸爸还是妈妈,这个他可真答不上来。 似乎是为了帮他更理解伊冯一样,缇娅突然开始讲她们以前的事情,这对卡卡来说确实是一个很大的帮助,他真的对伊冯一无所知。 伊冯对这些话题一开始有些抗拒,卡卡不知道她在抗拒什么,但是后来她也主动去纠正缇娅话里的一些错误,毕竟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但即使如此,卡卡也看到伊冯开始出声后,缇娅那赞赏的眼神。 他觉得这两人有些奇怪,其实缇娅并未像伊冯一开始说的那样尖酸刻薄,对上面后卡卡敏锐的发现,她应该才是这两人中性格比较稳定的那个,虽然伊冯已经够稳定了。 伊冯喝的有点多,卡卡并未阻止她。 但是他一整晚都在心里梳理自己得到的线索,突然被问上这么一句还是让他愣住了。 “18岁” 那是他记忆中很难触及的地方。 和他循规蹈矩辛勤训练的18岁不同的是, 18岁的伊冯已经和家庭断绝关系,在大漠中漂泊。 车子深陷泥沼,差点让她命陨黄沙的事也发生在她十八岁的时候。 卡卡不敢想这对一个初出世界的女生来说是有多大的打击。 “我真的看到了走马灯,我人生十几年的经历一幕幕出现在我面前,我在副驾驶坐了一会然后闭上眼睛,我想说要是能死在沙漠里也挺好的。” “不过后来是缇娅把我揪出来了,她奋力砸开玻璃,自救成功了,其实我想说让她放弃我,毕竟她那会是站在流沙里把我拔出来,然后把我摔到流沙以外的区域里,我原本想死的,但是看到她快要死了我赶紧去救她,毕竟是我想死,不是我想让她死。” 伊冯很平静,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 卡卡却不能通过她的语气去想象当时的情况,因为不敢。 “你救了我一命,我始终记得这一点。” 缇娅似笑非笑地说: “那你不想回报我些什么吗” 说到这个点,刚刚隐秘颓废的氛围一扫而空,伊冯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能这么计较!我们可是好朋友!” 缇娅颇为无奈的看了眼伊冯身旁的卡卡,一副你自己看吧的表情。 卡卡从这会起才会有点了解她们实际相处的方式。 缇娅比伊冯大两岁,是个很好的姐姐,她曾经教会了伊冯许多。 那天伊冯说她的性格特点时其实只是一种小女孩在撒娇的状态,卡卡猜缇娅或许对外人真是这样,可是对自己的妹妹自己的好朋友时她会无条件包容着。 缇娅后来去上了个厕所,伊冯一边瞟着她离去的背影,一边压低声音说: “快,让我亲一口。” 卡卡也宠她,跟着她装模作样的看了两眼,然后仰着脸说: “好,你快点。” 整的像偷情一样。 原本喝了点酒有些上头的伊冯现在更收不住了。 但她没有直接亲上去,而是贴近他脖子,小声地说: “你别这么乖。” 他不久前才捞了一口凯撒沙拉,嘴边还沾着白色的沙拉酱,配上他那副任人为所欲为的神情。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伊冯看不到的地方,表情却变了,他伸手顺顺女人的背,哄她说: “你喜欢就好。” 伊冯美滋滋的: “必须的,你爱我。” 里卡多当然爱她,他发誓自己再也没有这么美好的时候,星光庭院好友爱人。明明是和缇娅第一次见面但大家都没有局促,相聊甚欢,一瓶酒下肚他也变得有些飘飘然。 缇娅回来时就看到院子里葡萄架下如鸳鸯交颈的一对小情侣,两个人的手都在对方身上,没有做一些让她不能看的动作,缇娅谢天谢地,靠那么近只是在聊天,偶尔还笑出声。 搞得缇娅都不好意思走过去打扰他们了,真讨厌,搞得好像谁还没恋人一样。 不过卡卡看到她了,男人一个不经意的抬眼,看到了在门口双手抱臂的女人,卡卡推推抱紧自己的伊冯,提醒她: “她回来了。” 伊冯这会格外的孩子气,她撇嘴: “那就让她在那站着。” “别这样,她正看着我们呢。” 多大点事,但是伊冯还是不情不愿的放开他了。 男人坐正,抬手整理了一下袖扣,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表情坦然到缇娅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走过来,回到自己座位坐下,没有和伊冯说话而是看着卡卡说: “她是不是喝醉了” 被忽视的伊冯明显不满: “(#`O′),我还在呢,问我就好。” 生气到腮帮子都鼓起来了,这是卡卡在她面前装委屈时常做的动作,突然间看到她一模一样复刻出来时,不免觉得可爱炸了。 “原来看别人撒娇是这样的感觉。” 他很小声,伊冯没有听到。 “问你男朋友也行,他看着清醒多了。” 伊冯:叉手生气。 jpg 伊冯喝了挺多的,这里原本有服务员,但是大家都觉得他站在一旁太打扰了,缇娅就让他离开,除了上菜其他动作他们自己来。 酒瓶就在伊冯手边,她想喝多少就倒多少,没人阻止她。 所以一不小心喝过头了。 “有没有觉得很可爱,她其实性格就是这样的,但是清醒时脸部不会有多余的动作,就是臭脸症,所以看起来会很生人勿近,但她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 女朋友宝卡卡并不觉得缇娅话里的小姑娘对一个已经三十岁的女人来说有异样。 “我刚认识她时她就这么大,看起来灰扑扑的,她其实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她,但是你别误会,那只是一种很想做朋友多磁场,我那个时候在家里的糕点店打下手,她来买了一份拉布里,坐在那边吃,然后一直盯着我。” “我知道她在看我,我去问她在看什么,她说我很漂亮。” 缇娅说着说着就笑起来。 卡卡一开始用陌生人视角看她,也确实觉得她极为漂亮,她和伊冯不一样,伊冯长相偏中性一些,眉眼锋利,时常能吸引许多小姑娘,缇娅是中东人,她五官也深邃,但她是一种极致的美,一眼望去就与众不同的美。 “我说你也很漂亮,那天店里没什么生意,我妈妈回去照顾弟弟了,我就坐下来和她一起聊天,其实她很腼腆。” “我问她为什么会来这边,她说自己来环游世界了,我被吓了一跳,我说就她一个人吗,她说对。她在来到我所在的国家时已经走遍了亚洲,来到中东下一步是非洲,最后去美洲。不过她在中东多停了三个月,因为她带上了我。” “我无疑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我为此感到骄傲,没有人知道她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我原本只是一个年纪太大嫁不出去害父母被街上人说的二十岁老姑娘,妈妈还拼命怀孕生了弟弟,其实我还有两个妹妹。” 可是现在卡卡面前的缇娅是一个事业风生水起的职业女性,身价过亿。 “我很感激她,我更爱她,她说要我和你吃个饭的时候我就知道,她也爱你。” “她有过两三个男朋友。” 听到这话卡卡神情一肃,来了来了,要开始了。 “有一个是在亚洲的时候认识的,不过后来被她妈妈知道于是那个男的拿了钱跑了,那段事我也没经历过,只是后来听她说那个男的拿了钱也好,省得以后骗她更多,太年轻了所以也更刻苦铭心,剩下的都是在旅途结束后认识的,不知道这个她有没有和你说话。” “都不长久,那些我都见过,她都会带在身边,说实话有两个有点像你,我也是见到你后才反应过来。” 这是卡卡没有想到的,此刻正贴在男人身上小憩的伊冯突然睁开眼: “说什么胡话呢你,什么像他。” 她用了卡卡听不懂的语言,这里只有缇娅能听懂,她笑着说: “不是吗,有两个人鼻子眼睛都像他。” “差不多就行了,到时候又背德文学,他那会已婚。” “所以就说你内心变态,喜欢的人已婚结果找替身,” “我以前又不喜欢他。”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米兰的球迷,你还偷偷去过他当时的gg拍摄现场。” 那些是卡卡都不曾知道的,他现在也不知道,因为他听不懂。 他委婉出声: “能不能换个语言女士们” 缇娅从善如流的换语言, “你们俩能不能分开一点,有些刺痛我的眼了。” 从她回来坐下之后,伊冯就一直靠在她男朋友身上。两人贴那么近,亲密无间,虽然缇娅也有男朋友,但他现在不在这里,只剩她一个人面对小情侣。 “他去哪了” “受邀请去一个片子客串,拍摄地点在冰岛,过几天才能回来。” 卡卡这才知道缇娅的男朋友是个演员。 伊冯毫无心理负担,抓着男朋友的手玩,不再理他们。 卡卡知道她头晕,偶尔能忍住醉意说两句话已经很不容易了。 缇娅就当自己眼瞎什么也看不到。 “对,她前男友有点像你,就是不知道是他们像你,还是你像他们,第二任叫什么名字来着,忘了,但是和你最像。” 脑袋发晕但是捕捉到缇娅这一句话的伊冯在心里大骂特骂,小人,居然挑拨离间。 卡卡脸上的表情有些收敛,不知作何感想: “是吗,那看来今晚是要好好盘问一下了。” “我没有特地和他们见过面,只是偶尔撞见时她们会在一起,像今天一起吃个饭还是第一次。她那会或许只是想找个人陪在身边吧,毕竟一个人生活是有些寂寞的。偶尔。” 伊冯又听到这句,心想无聊的时候确实想找个男人来玩玩。 “所以她也是无聊来找我玩玩吗。” 缇娅看见男人脸上已经完全收敛的表情,心想哦豁,玩大了。 她赶紧找补: “肯定不是,她都带你见家长了,我就是她家长。” 这才让他脸色缓和。 伊冯感觉天旋地转,仿佛自己身处异次元,她奋力抬手去摸男人的脸,把他脸扭过来看着自己,小声说: “别听她乱说,我最爱你了。” 下一秒她感觉自己变成一只在沙漠横冲直撞的螃蟹。 偶尔会听到女人的声音: “天呐你放手吧,感觉她要疯掉了。” 偶尔也听到男人的声音: “我不是石像,你先放手,别伸进衣服里。” 眼看着院子里要变成他们普拉亚的场地,缇娅赶紧逃跑,不愿再看。 卡卡被力道出奇大的伊冯摁在院子的墙上,眼看就要发生一些18禁的东西,他赶紧说: “你先停下,先回家。” 伊冯有些生气: “为什么拒绝我。” 她双手捧着男人的脸,眼睛亮亮的,后来借着月光卡卡才看到那是她的眼泪。 “因为这是在外面,还是说你也让他们在外面这样” 他们是谁,这样又是那样,伊冯只是想和他亲亲。 2g小脑瓜子根本处理不了这么庞大的信息,她只是很生气地问: “为什么要拒绝我。” 卡卡很无奈,深知和醉鬼说不清: “上次我也喝醉的时候1也是这样的吗。” 这伊冯就听得懂了: “还好,你没有让我亲亲而已。” “你认得出我是谁吗。”说完卡卡真觉得有些多此一举,万一她说的是那些前男友的名字。 谁知伊冯不说话了, “我是小螃蟹哈哈哈哈哈。” 他叹了口气,不知该不该庆幸。 他扶住她,后来又觉得她手脚不安分,直接横抱起来。 这里有后门,三个人都喝酒了,车已经在等着了。 缇娅不和他们上一辆车,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 今天走向出奇的诡异,她不知道伊冯会面对什么,所以现在就要订好去冰岛的机票。 逃之大吉。 和缇娅猜想的不同,上了车的伊冯已经安静。 卡卡松了口气,正想给她脱外套松口气,就听到她的声音: “别听她乱说,我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但他们确实是有像你。” 卡卡出奇的平静,给她盖上外套,没有出声。 再蠢的也知道他们像自己的原因。 “我是个很喜欢内耗的人,现在应该没有内耗这个词,就是自我折磨,我还是个很容易犹豫的人。”间接解释了为什么不向正主出手而是找替身。 “只是有几次打眼还以为看见了你。”结果发现不是,但是有些角度像也行。 这种行为暂时没被人唾弃,因为没人知道。 现在正主知道了。 “你知道的,我不能发表什么言论。”因为他那会已婚。 伊冯笑他一板一眼: “我又不是想让你知道,如果不是她今晚搞怪,没人会知道。”有一个是眉眼像,一个是某个角度像,不细想根本发现不了其中的秘密。 伊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做女朋友她尽职尽责,也是和平分手。而且成年人是能谈恋爱的,就算不是和男主角。 这样现实一点。 没人再出声。 车子回到别墅前,伊冯推开门下车,夜风一吹她整个人都精神许多。 摇摇晃晃走了两步,突然被人从背后抱住。 “这样会不会让你好受一点。” 基于个人素养,他做不出因为现在和现女友感情好就出口踩前妻的举动,他和前妻就算后来感情破裂但也有过一段深情的时候,而且不管有没有好的经过。他只是做不到。 伊冯知道,如果他那会接话说下去,她反而会对他有些改观。 风吹起她的长发,伊冯索性把头发上的装饰全都拔下来扔到草地上,然后紧绷的头皮休息一下。 “我知道,这些是我个人原因造成的问题,我爱你,我还是想听你说一句,别这么理智里卡多,我已经知道你还是我爱的那个你了,现在说些话来骗骗我吧,来分担一下我那些压力。” 女人被他拦腰抱起,长长的头发在风中划动,偶尔会划过他的脖子。 “我知道,我知道,我很抱歉。” 对当时躲在角落喜欢他的小女孩说声抱歉。 他现在知道了。 这样一句话就拯救了伊冯自我拉扯的十来年。 “这就已经填上了以前的空白了,谢谢你。” 喜欢是一个琢磨不透的东西,放在爱情故事里是一条主线,清晰明了,该走哪步该说哪句话,可是在现实中它掺在人的每一天里,人会开心会难过,有朋友有工作有爱好。 伊冯那会喜欢他的时候也喜欢路上遇到的帅哥,也喜欢学校成绩优异学霸。 只是更喜欢他,这么多年大浪淘沙,剩下他一个闪耀在自己生命里的金子。 “如果能来第三轮,我肯定会在你小时候就去找你。” “什么第三轮” “我看的一部电视剧,女主为了拯救朋友,重启人生,重启了五轮。” “还有这种题材的电视剧好啊,如果我们从小就认识,如果我们早就是好朋友。” “我肯定会喜欢你好多年的,其实你是我的理想型。我们合拍不是吗,至少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 拉布里是中东甜点。 重启人生是一部日剧。 第49章 伊冯被放在床上,他从厨房拿来蜂蜜水。 伊冯接受帅哥服务,一边吨吨吨一边摁住他的手抛媚眼说: “要不要和我一起睡” 卡卡有些沉默。 真是个发酒疯的女人。 “可我不就是和你一起睡的吗我不睡这里我睡哪里” 伊冯愣了一下,这帅男人是自己的伴侣怎么回事。 “啊你不是医生啊” 她还以为他是自己的医生呢,又或者是管家,毕竟大晚上的西装革履。 卡卡皱起了眉头,她这是在玩角色扮演 他从善如流的入戏: “对,夫人,我是您的医生。” 毕竟他们以前没少玩。 卡卡还是挺有经验的,结果他看到女人神神鬼鬼的左右瞟了几眼,然后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那你坐下吧,你叫我夫人我有老公了真晦气。老公哪有你好。” “我这么有钱老公肯定不年轻,这样吧,我把他杀了,你陪我一辈子吧。” “…” 伊冯说这话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在卡卡眼里有一种平静的疯感,他甚至开始思考这play尺度那么大的吗。 “怎么了把你吓到了我发誓我手脚很麻利的,绝对不会让人发现。” 卡卡很想说自己貌似应该是正主,如果要杀掉老公,又或者是伴侣的话,应该是要来干掉他。 于是他没有接她的话,而是说: “你先把这个喝了吧。” 结果伊冯又开始发疯,她伸手过去勾着男人藏在外套里的领带,扯着领带把他整个人往自己身上带,还特意挤出几滴眼泪来营造一种楚楚可怜的表情来勾引他: “医生,别管那些了,我们先接会吻吧。” 卡卡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妩媚的她,对,就是妩媚,很媚,她的长发垂在床单上,遥看像条美女蛇。整张脸在灯光下毫无隐藏,表情也是,微微嘟起的红唇,多情的眼眸。 但是卡卡也觉得她能一口把自己吃吞下腹。 都不带吐渣了,她就是那样的蛇。 “医生,你在犹豫什么。” 很难说,我怕我命丧今夜。 卡卡在心里咽了口口水,赶紧把水杯放好,结果她也不让人走,手指缠着他的领带说: “跑去哪里,都说来和我接吻。” 表情一下就变了。 仿佛刚刚的多情只是装出来的一样。 这才是她真实的皮囊。 等得不耐烦了,伊冯直接甩开他的领带, “不想就换个想的人进来。” 傲娇的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王。 不过怎么不是呢。 卡卡叹了口气,和她解释: “我手上还拿着东西,等我放下来先还是你先喝几口。” 伊冯定定看了他两眼,然后特别大度的说: “好吧,我喝两口。” 伊冯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真的只是两小口,在卡卡的视角看过去她和小猫没什么区别。 然后他去放好水杯,转身看她时不知怎么的还有些紧张。明明也不是第一次了,他们可是老夫老妻,老有经验。 女人冲他勾手,他走过去,单膝压在床上,单手穿过她腰肢把她搂住,顺带给她一个支撑点,然后俯下身去吻上她的红唇。 这一套动作在伊冯眼里不断放慢,她看着面容严肃的男人,做这一套动作时像是在完成什么机密工作。但他穿过自己腰肢最后放在自己背上的手又是那么的明显。存在感十足。 还有他的鼻子,他的嘴巴。 不过从他熟练的动作能看出来两人那绝对不是第一次偷情了。 想想伊冯就有些烦躁,她以前不在的时候是谁享用了如此绝品。 他看起来明明那么冷淡,但是动情了却要强忍着,下颚线条紧绷,还泛着红。 哇,极品。 伊冯伸手去接他衬衫扣子,顺带问他: “他今晚不回来吧”就算回来了也不能阻止她。 她现在满脑都是涩情画面,敢回来就死。 卡卡勉强分出一丝心神去思考她的问题然后回她: “不会。”因为他早就回来了,正在和你接吻。 伊冯很满意这个答案,她手脚麻利,男人身上只剩下最后一颗扣子。 不过解到这里的时候伊冯收手,现在也是好风景,剩下一点挂在身上反而更有感觉。 他的人鱼线很明显,甚至已经紧绷着,看起来动情到极点。 伊冯很满意他的双开门,就是差了点腰,不过小瑕疵,瑕不掩瑜。 她腿一勾,勾着男人的腰把他带到床上,邀请意味明显。 “快点,享乐要趁早。” 她很贪色,卡卡早就知道这一点,但他不知道她还能这么…贪。 今晚对伊冯来说和开荤没什么区别,这个帅男人越是炒菜技术一流她越是流泪。这么勇猛技术一流还知道充分考虑对方感受的男人到底是谁在谈。 她真的生气了! 伊冯手脚发软,根本没力气支棱起来,只能软趴趴的任人宰割。 她头脑一片空白,再次回到熟悉的床铺上时,身后覆上一具温热的躯体,两人亲密无间,男人撩开她耳后的头发,嘴唇贴过来问: “还要再来吗” 他轻轻一笑,似乎还带着一些对她体力的调侃。 伊冯当然不服输,正想嘴硬,又听他说: “和你那些前任比起来怎么样” 嚯,这样身强力壮的男人她居然还有很多个伊冯你真是过上好日子了。 虽然没见过别的,但身上这个已经是她天花板了,她觉得不会再有比他更好的,还会暗地里比拼。伊冯差点要笑出声。 思来想去还是要给他一些甜头,稳定住才行。 这样两条腿的极品真不好找,于是伊冯勉为其难的开口: “还行,是好了一点。” 太勉强了,伊冯换位思考也觉得太敷衍人,结果他倒没有觉得,反而是轻轻在她背上落上一吻,然后用力开始新的一轮。 恍惚中伊冯听到他的声音: “是吗看来我还需要再努力才行,不能辜负夫人的期待。” 伊冯就这样度过了荒唐银乱的一夜。 最后她是晕过去的,对,和漫画小说里一样,不同的是她更多是因为酒意,她已经困得不行,最后浴缸一战她真的百般求饶,好不容易在刺激下熬到结束,她恶狠狠冲着男人说: “等我醒来你就死定了。” 然后就头一歪晕了过去。 真不容易啊她。 卡卡毫无心理负担,平时被人欺压那么久,是时候找下场子,告诉她自己还是有着20岁一样的身体。虽然听到了她说怎么没有腰,但那都是小事。 他成功了。 他弯腰从水里抱起已经熟睡的女人,满意的翘起嘴角。 要是伊冯醒着就会说果然一生都在追求雄风的男人。 伊冯第二天醒时和行尸走肉一样,浑身上下肌肉酸痛,特别是大腿那里,好像昨天狂骑20公里一样,她正想问身边的男人她喝醉酒后有没有偷偷跑出去骑自行车,就看到熟睡中的男人侧了侧头,头发下全是暧昧的抓痕。 从颈侧到腰侧甚至一直蔓延到被子盖住的地方。 伊冯震惊了,原来她昨天没有偷偷骑车而是骑了男人 幸好是自己的男人,要是别人的就说不清了。 被子下她手还贴在他身上取暖,最近秋风一吹凉了不少,作为一个体寒星人,就算现在各种取暖设施把房间温度固定在一个温暖的区间,但身上空荡荡的,体感温度还是有点低,需要去寻找一个发热的东西。 她刚刚就是冷醒的。 手刚摸到他就醒了。 伊冯正想凑过去搂着他接着睡,就看到熟睡的男人翻了个身,然后精准无误的抱紧自己。 欸! 芥末牛。 因为他没醒,但是他一直都是固定作息,所以伊冯能猜到现在离早起还有点时间。于是她也想接着睡过去,但是居然发现了他的小秘密。 在他给遛狗捡屎喂饭浇花打扫卫生的人夫属性之外居然还有隐藏的,未被她熟知的潜意识动作。 很好,棒男人。 居家必备,不过只有一个,先到先得。 他身上有点太热了,伊冯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不过自己刚好偏低,他抱过来应该也有疏解热意的意思。 再次醒来时伊冯开始头痛,她不知道是自己睡太多了还是宿醉的毛病。 正想开口叫人,一杯温水配着一把药出现在眼前。 “吃点药吧,医生说你很容易头疼。” “特别是宿醉之后。” 伊冯坐起来,就着他的手吃下去。她嗓子眼浅,卡卡就一颗一颗喂给她,等她吃下一颗就把水端到她眼前。 最后再双手揉揉她的脸借口帮她检查藏在腮帮子的残留。 他的手可比伊冯的脸大多了,颜色也不一样。 伊冯倒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让他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这个不好指的是在白天不太好。 一夜过去女人的脸蛋依然滑嫩,眼角有些泪痕,像他家里的小狗一样,每天都要清理。 作为一个被充分调教过的人夫,卡卡当然知道要帮她卸妆,女人素颜朝天睡眼惺忪头发凌乱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她知道自己其实很可爱吗。 “没有护肤吗” 伊冯接受不化妆,但是不接受不护肤,这个小错误卡卡当然不会犯: “有,用了你桌子上你最近常用的那几个。” 伊冯很满意,就是要这样的男人才行。省事省心。 “几点了” “下午一点了,已经帮你请好了假,你的员工们都表示理解,不过明天回去的时候工作量应该会增加。” “谢谢我的员工理解,还有,你昨晚是不是做坏事了” 这人也特别坦诚: “不算吧,是你让我快点的。” “啊” 卡卡无辜表示自己有哪里说错了吗,不是她让自己快点及时享乐的吗。 ———————— 行云流水,极致诱惑,奢华体验 第50章 伊冯其实不太想得起来自己昨晚做了什么。 不太的意思是有一部分还记着。 她还记得她以为自己是穿越过来的,有意识的时候抬头一看就看到灯光下的他,那下是真被惊艳到了。还说上天居然对她那么好。 她会叫老天爷了。 因为老天把她当孙女了。 伊冯前世一个独身女青年,误以为穿越后居然发展出了一夜情。 有够大胆的,毕竟是卡卡嘛。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而且这小子还以为自己昨晚和他在扮cosplay呢。 宿醉的感觉真不好受,伊冯勉强支撑着喝了几口水后又倒了下去。 “昨晚你们聊了什么” 理智回笼,她又想起昨晚她头晕的时候这两人在那聊,缇娅个混蛋还爆她黑历史,还挑拨她俩的关系。 说起这个卡卡有些支支吾吾,他知道昨晚那个时候伊冯醉的不轻,所以在和她朋友聊天时并没有刻意控制话题,基本把他想问的但是不敢问本人的都问了。 她好朋友也给力,基本都回答了,听着听着他恨不得拿个本子记下来。 但是她好朋友也提醒他了,这里面有好多东西是那位已经靠在他肩头上睡过去的女士不能知道的。 卡卡谨记。 伊冯看他那副左右言而顾其他的样子就好笑,她叹了口气: “又不是要把你拎去鲨了,而且你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她肯定都会和你说的,我只是好奇我还有什么东西是你不知道的。” 说起这个卡卡就来气: “特别多!如果不是她说,我根本都不会知道!” 伊冯循循善诱: “别这样,宝贝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就是不知道,”他放下杯子,坐了下来, “比如你喜欢的食物,不仅仅是中餐,还有土耳其烤肉,还有日料,这个我也喜欢。你最爱喝的咖啡是奥瑞白。” 说到这个伊冯愣了一下: “烤肉我承认,谁不爱吃烤肉呢,日料一般,我知道你爱吃这个,奥瑞白的话,我只是在美式中寻找一些甜味,它刚好比拿铁好一点,对我来说,可能是看我经常点。” “你看,你问我的时候我不是会和你说吗。” 她倒是知道什么叫先发制人。 卡卡撇嘴: “可不是她说的话我根本不知道你更爱喝奥瑞白,你都是美式居多。” “我经常点美式不代表我喜欢,谁会喜欢那么苦的东西,要不是上班比它还苦,都问我吧,我会和你说的,我发誓。” 谁知他摇头: “我所有的疑惑都在昨晚得到了解答。” 才不需要你了。 伊冯都要笑了: “你信她不信我,几个意思。” “还不是你从来都是守口如瓶,什么都不肯和我说。” 伊冯头靠在枕头上,处理那么多信息已经快把她脑子cpu烧了。原本就头痛。 “我知道我是有性格上的缺陷,我一直都知道,我很感谢即使如此你也还爱着我。” 他却很认真的反驳她: “别这样说,打感情牌是没有用的,你知道我在努力爱你,你也应该要,至少要,说一句我也爱你。” 他看着伊冯的嘴又堵住了。 这是她的老毛病了,说到这些话题的时候嘴巴就像上了锁一样。 卡卡心底有一股情绪,说不上失望,是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伊冯,解她越多也知道她性格的来源,知道她的挣扎。 可是有时候他也想,也想她能回应自己一句。 谁知伊冯只是沉默了一会,然后很真诚的盯着他眼睛: “卡卡,里卡多,我是真的爱你。” 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她一把抓过他的手放在嘴边,和他重复一遍: “我说,我说我真的爱你。” 卡卡心底的情绪被另一种不可言说的喜悦替代,他欣喜若狂,喜上眉梢,惊喜之色溢于表面。 直接表现就是弯下腰来亲在伊冯脸上。 伊冯被他逗得泪眼汪汪。 “我不希望让你觉得会在我这里得不到反馈,我有病,但我也知道爱是互相的。” 卡卡不满意她嘴里对自己的轻视: “别这样说你自己,你是最好的。” “对,我是最好的,我肯定是最好。” 伊冯翘班了,工作日和男朋友光明正大黏在家里,她后来躺累了,转移到客厅去看电视,穿着一身休闲家居服的男人坐在她身边玩着游戏。 他时隔好几年迷上了任天堂。 伊冯躺在他怀里,手边还放着果切和薯片,看起来很悠闲。 原本今天就该这么平静的过去,可是伊冯中途接了个电话。 缇娅打来的,虽然是在说一件大事,但是语气十分轻松: “看看手机吧,上次碰到的那个摄影师有些道德低下了。” 伊冯没能理解她的意思: “” “你现在看看手机。” 伊冯一翻手机的社交软件才知道,好嘛,之前吃饭的时候遇到的算街拍吧,把照片发上去就算了,还在简介写了好长一串东西。 英译中大概是“碰到两个女士在xx街xx店里边吃饭,一颦一笑特别有魅力,让我不由自主的举起了相机,后来去恳求她们允许我再多拍几张,她们同意了,美好的一天。” 但是伊冯应该没有同意他把照片放上去吧。 。虽然街拍,但是好歹和她们说一声,后来拍完了也不打声招呼就走了。 额,好神奇的人。 如果没问两人就把照片放上去的话在这种人权国家就算侵权了,如果伊冯想找他是很容易的事。他为什么不清楚。 他文里没有说起两人的来历,但不代表网友不认识她们。 【这两人,这不是伊冯吗她旁边这个应该是巴斯特克的新女友吧,他不是还在冰岛拍戏吗。 】 【伊冯之前和卡卡不还在瑞士吗,居然到伦敦了,伊冯身上可是职业套装,原本她也在上班】 【对啊,伊冯不久前还在瑞士,难怪最近没人偶遇他们了呢,原来是去伦敦了。 】 【我昨晚在金丝雀那边碰到了这两个人,她们好像是去聚餐了,不过只有卡卡和缇娅,卡卡那会站在车旁边,缇娅在他边上两人有说有笑。有图有真相。 jpg 】 【啊这是什么走向。 】 【这两人应该是好朋友吧,缇娅怎么会和卡卡单独吃饭,她不也有男朋友吗,虽然在冰岛。 】 看了七七八八后伊冯都无语了。 缇娅倒不是很生气,她的点在冰岛的男朋友也受到信息了,倒没有出现感情危机,因为那会伊冯就在车上。 “那个奇怪的摄影师,我们好像没有同意他把照片发到网上吧。而且拍完也不打声招呼就走了。” “话是这么说,可他已经发了。” 伊冯真想茬人,把这个世界的人通通茬掉。 现在的点已经不是侵犯隐私权的事了,而是神通广大的网友会顺着缇娅这条线来找到伊冯。 这是她不想看到的。 伊冯现在很烦躁,早知道一件事会拖泥带水成这样,她当时就不该同意他的拍摄。 又是吃一堑长一智。 “我连累了你。” 这是伊冯最在意的事。 外界完全有可能顺着缇娅这条线找到她,而找到她的后果…其实伊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 可是说不害怕吧,她觉得她的顾虑还是很有必要的。她可是一个跨越了时间的女人,外星来客,能被当成小白鼠放在解剖台上,消息一旦放出将会轰动全球。 连爱因斯坦的脑子都能被切片,伊冯不觉得自己的顾虑有什么问题。 缇娅明显不知道她的顾虑,她只知道伊冯特别讨厌出现在镜头前。 这点她也和卡卡说了,但她也说了自己不知道原因,她心底应该有更深层次的恐惧。 “也不能这么说,只能说我倒霉。” 伊冯叹了口气,常在河边走,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以前在家族里做个小透明,现在一举政变,要出名是很简单的事情。 玩完一局的卡卡注意到怀里人的脸色不对劲,他关心的问: “怎么了” 手中游戏机还响着声音,但他也没有贸然开启下一局,想等伊冯给个回答后自己安心后再开始。 “不太好那天聚餐你和缇娅聊天被拍到了,大家可能在说为什么只有你们两个,而且还是在这个角落。” 男人表情一下就变了: “额……他们怀疑我劈腿” “可能是男女都有意” 更糟糕了,卡卡表示再也没有比这更再糟糕的事。 “可是那个时候你在车上,她只是在说等会回去要怎么样才能让你更舒服一点,我是说醒酒。” 看到女人脸上饶有兴味的眼神,他无语的补上一句。 倒也不至于这个都要人教吧。 一句话冲淡有些紧张的氛围。 其实认真想后,伊冯也不觉得这是一件大事了,毕竟当初和这个男人在一起时她就受到了很多关注。他的影响力真不是盖的,伊冯好几次看到他去亚洲那边机场人满为患,镜头扫过去,还男女对半开。 “纠正,我不是这个男人,我是你爱人。” “是是是,我爱人,我超级爱人。” “已经不烦恼了刚刚你的眉毛都皱一起了。” 他好奇地问。 伊冯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自我安慰还是确实没那么在意了。 “已经发生了,我是决定不了传播速度的,它发生有它发生的道理,我需要吸取教训。” 说的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卡卡瞬间明白不止发生了一件事。 “为什么会把你和缇娅扯上关系,因为发现了我和她是好朋友。” 卡卡恍然大悟,身边人劈腿,确实是惊天大新闻。 “头痛。” ———————— 作者专栏改了“一个素质低下思想肮脏的同人写手”有没有很贴合。 卡卡人气没有低过,,预收凡是关于他的都蹭蹭涨。我发誓我再也不会挑战大家的xp,臣退下了 50-60 第51章 “你好像一直都在害怕。” “我有梦到过你,那会的我扯着你逃离人群,你还穿着一件超级好看的裙子,就这样和我奔跑着街上,你说快跑快跑,不能让他们发现你。” 伊冯沉默了。 “其实我觉得,这是能说的吗,我觉得你好像对网络的掌控力太强了,我曾经搜索过你的资料,一无所获,后来你会和我一起出现,我也没有得到任何关于你的信息,没人能得知你的过去,除非你亲口说。” 伊冯坐起来,转过身来看他。 她很平静,至少没有出现卡卡预想中的泪眼模糊。 “然后呢,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和你说,我没有对你保留。”伊冯避开了她幕后操手的话题。 卡卡伸手去把她抱回来,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只是我的一些恐惧,人活着不就是有各种各样的恐惧吗,我还怕蛇,怕鸡,怕黑,就像我怕有人知道我一样。” 这是个很好的解释,卡卡好像能理解她了,应该是一些奇怪的医学问题。 因为他没有这样的经历,所以他的同理心没能照到这个地方,但是她解释的话是可以的。 但是伊冯没有和他说实话。 不算可悲,因为不能有人知道她的想法,她不想被抓去切片。 “让集团的律师去联系他吧,我没有很恐惧了卡卡,如果说恐惧的话和你在一起之后的每一天我都要恐惧,但我没有。” “只要是在可控范围内的我都不会怕的。” 鬼话。 但她确实不会再那么应激,他在其中给了她很好的适应期。 伊冯重新躺下,接着浏览手机: “这只是一件小事,你不用担心。” 她没有自大,卡卡知道她能力,也知道她手上有怎么样的力量去处理好这一切,听她说不用担心后他也松了口气,接着开下一局。 当然问题没有被解决。 卡卡心知肚明伊冯还在逃避,她没有做到她嘴上说的。 但是卡卡没有逼她,一切都要时间,慢慢来,逼她就有用了吗,他觉得那样反而会把人从他身边推开,起到一个反作用,卡卡没有那么蠢。 缇娅会出手,伊冯也会,问题很简单,比起告诉她们股市跌停,这个简直是小儿科,特别是缇娅,她是自己摸爬滚打上来的,说实话和伊冯学了不少。 这两人没一个是善人。 网上舆论一夜之间颠倒过来了,缇娅在自己社交媒体晒了她们聚餐前三个人的照片,画面里卡卡和伊冯坐在一起并且坐的很近,还有一张是伊冯已经闭上眼睛,倒在卡卡怀里睡着了。 就这些画面,是个人看了都不能说不爱了,特别是卡卡看着伊冯的眼神里,专注而真挚。 缇娅在网上信奉一个绿茶人设,配文是: 看到有人拍我们了,其实不太好发上来断章取义吧,好友聚餐为什么要说成那样想不太懂。 还用上了可怜兮兮的颜文字。 她男朋友也转发了: 还在冰岛,不要想我。 意思是别看错了人了,他才是正主。 在商量后,卡卡也发了,他用了别的照片,是男友视角,把伊冯拍的娇憨可爱。 脸红红的,睫毛很长,托着下巴茫然地看着镜头,没有反应过来一样。第二张时她知道卡卡在拍自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和路人记忆中的御姐不一样。 因为是有着装要求的餐厅,卡卡穿了米白色休闲西装,伊冯和他配套,小白裙编了个单侧麻花辫,看起来清纯可人。 伊冯还不知道清纯可人这个形容词有一天能放在自己身上。 卡卡: 【E um querido】 和心上人。 一张两人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的照片不能说明什么,他们之间保持了社交距离,只是那个角度看起来他们站得很近。 风波就这么过去了,很快又有网友发现那个摄影师把照片都删除了。 毕竟真要追究,隐私权就能把他压死。 但是这已经开了个口子,缇娅不想伊冯那样隐藏的彻底。她的以前很容易被翻出来,一个中东女孩,原生家庭贫穷孩子多,没什么文化,成功后才拿到了大学文凭,网友也都在猜是不是拿钱砸的。 把缇娅都气笑了。 “我他妈在德留学三年的日子里度过了困难的五年,却被他们贬的一文不值,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想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缇娅赚钱后,满足自己的第一个心愿是去德国读工科博士,她从小就对这些感兴趣,只是家里没钱供不起而且。 顺着她的线能翻出那会的伊冯,小小个,灰扑扑,眼睛里却野心满满。 照片里缇娅穿着民族服饰,身边是穿着冲锋衣的伊冯。 那是两人的19岁。 “这是伊冯吗,好年轻,一点都看不出现在的御姐样。” “不是说她是富家小姐吗,感觉不太像欸。” “连这种照片都能找到,牛的网友。” “对啊,我也觉得,除了长相没有变化之外,感觉伊冯脱胎换骨了。” “伊冯来历可不小,这是她和父母闹崩的时候吧,她一个人去游历世界,你们绝对不知道她一个人走遍七大洲,包括北极南极,一个超牛的女人。缇娅也是认识的,缇娅能发家全靠她,那个在黑珍珠上很有名的中餐厅就是她们的。” “有内幕,我靠芥末牛” “反正她绝对不只是个富家小姐,她的来历可不能用富家千金来形容。” 那会的伊冯坚信死也要死在路上,一路勇往直前,亚马逊走过,刚果走过,墨西哥也走过,从战争到天灾,她一路上的困难只有有相同经历的人才知道。 卡卡拿到照片,和里面那个19岁小女孩对上眼时却沉默了。 这是19岁的伊冯,只存在她们话中的19岁。 其实两人的长相和现在的差不多,不一样是的气场,破败的小房子前,两个女孩手牵手,脸上没有表情,眼里却是满满对未来的憧憬和坚信。 像是战前宣言。 伊冯拿了盆果切进来,表情却不是那么凝重: “其实我们那会不知道我们的未来,只知道往前走,那会她是一个离家出走的可怜鬼,我是一个家庭破裂的可怜鬼,还有男朋友的背叛。两个可怜鬼结伴出发。” 卡卡没有经历过,难以想象。 他踢球的时候离开家去到欧洲已经让他夜不能寐,而她是居无定所,漂泊在路上,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未来。 或者是像她所说的,她的未来是在路上牺牲。 “万幸,我没有,我活着回来了,我回来的第一件事积累资本,为扳倒我母亲做准备,我准备了好几年。忍受她的发疯好几年,终于成功了。” 她说的轻松,但是卡卡知道她家的体量,一个被拒之门外的女孩却要对抗经验丰富这么的长辈,困难可想而知。 “总不能辜负了这个姓。” “缇娅正烦恼她的学历被人质疑造假,幸好没人管我的,因为我也是很久之后才回到大学补上这段时光。” 其实这么有钱后学历只是一个很微不足道的小乐趣,但是她们却对此保有巨大的热忱,都静下心去攻读。 “她们连这张照片都能找到,那我们后来读大学时的肯定很简单了,等会让你看看什么叫清纯可人。” 伊冯自己没有保存,她觉得没必要,她不想回忆以前那段苦时光,包括上辈子,她不是真热爱自由热爱在路上,能让她说出死在路上这种话已经表明她那会内心有多绝望和煎熬。 卡卡把手上照片一放,然后抬头看她。 伊冯这才反应过来他都没说过话。 “怎么了吗不可爱吗,照片里的小女孩,虽然是质朴点,但是容颜不减吧。” “欸!…。” 她被他一把扯入怀里,手上差点不稳,让果盘摔在地上。 男人把脸埋在她小腹上,伊冯不知道他怎么了,问了一遍后就没有出声,而是静静等着他。很久之后他才说: “抱歉,我一直在逼你…” 这没什么好抱歉的。 伊冯哭笑不得。 “那是因为你之前不知道,这很正常的,没事的。” “我只是在想你一个人那么努力那么困难…”却也不能在那个时候有信心说自己会坚持到30岁。她话里有很深的自弃,特别是对那个时候的她来说,这个世界一点都不美好。 她甚至都不觉得自己要活到30岁。 “大家都很努力呀,你也是,每个人都是,每个人都会在成长路上有这样那样的考验,很正常的。” “我已经坚持过来了,不用为我伤心。” 他突然抬起头来: “连我,我这个男朋友不为你伤心的话,那还有多少人在,在…” “对,我可怜你,我可怜这个19岁的可怜鬼,一个人面对着世界。” 伊冯其实在成年之后已经改掉了掉眼泪的习惯。 “让我爱爱你,爱那个19岁的清纯可人小女孩。” “…别这样。” 在听到他说这些话时,伊冯心尖上仿佛放了一朵小小的玫瑰,明明这么小的东西很容易掉下去的,它却一直稳当当躺在那里,一小朵玫瑰,躺在她心尖上。 “我会掉眼泪的。” 她抬起头,盯着天花板看,鼻子发酸,眼泪缓缓流过脸侧。嗓子也发涩,说话时像是启动一辆上世纪的老古董,咯吱咯吱: “没人心疼那个小女孩,没人爱她,连我也不爱她。” “可是我怎么能,忘了她,没有她冲出重围,怎么会有现在的我。” 她埋葬这段回忆时,那个在她19岁跨越山海目光坚定的女孩会说什么,会知道她今天站在这里吗。 第52章 卡卡是在今天才知道自己以前很咄咄逼人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却一而再要求她和自己敞开心扉。 很过分。 他和自己说,特别过分。 可是伊冯却安慰他: “没事的,是会这样的,这也是你的方式,让我走出来的方式。” 他的脸紧紧贴在伊冯小腹上,那里源源不断传来热度,十分舒适的温度,感觉能靠在这里好好睡上一觉。 伊冯揉了揉他的头发,像哄小孩一样: “我知道,你爱我,我知道。” “别担心。” 卡卡怎么可能不担心,他担心的要死。他抬起脸来,泪眼朦胧,可怜巴巴: “我爱你。” 他倒是哭上了,伊冯笑了笑,伸手抹去他的眼泪: “我知道,好宝宝,我知道。” 她都知道。 好宝宝撅嘴: “不要叫我好宝宝。” “那叫你什么,好宝宝。” “反正不要好宝宝。” 伊冯从善如流: “好的好宝宝。” 那些网友是真的很给力,不到半个小时,伊冯的大学生活照出现在了网上。 卡卡看到了“清纯可人”。 那是抓拍的,女孩捧着一个雪糕,眉眼弯弯,蓬松的大波浪,整套学院制服。 “清纯吧,应该是我这辈子最清纯的照片了。” 伊冯没有任何不适,反而饶有兴致的和他分享。 画质还算感人。 卡卡还能看到照片里的她手背上有纹身,他好奇地指了指,伊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噢”一声。 “现在没有了” 伊冯看了看自己的手背, “那会只是用油彩直接画上去的。” “毕业典礼。” 卡卡突然发现自己也不了解她的大学时期,于是他开口直接问: “你大学在学什么” 这没有什么好瞒的,伊冯都不用想: “心理。” 这是个让他出乎意料的答案: “心理!” “对啊,为了方便看穿你的一举一动。” 卡卡往后退: “不会吧” 伊冯站累了,直接坐下来,又吃了口水果。 “假的,但我确实学是的心理,和政治。” 那也是段愉快的经历,伊冯后来以优异成绩毕业,学校邀请她作为优秀毕业生演讲但被她婉拒了。 就是为了不让别人翻出来。 “我也要吃,”卡卡张嘴。 伊冯喂了他一颗,他吃得心满意足。好吧,伊冯觉得自己那一份上了年纪无处安放的母爱蠢蠢欲动,看着他的脸很想亲亲他。 又或许可以叫做所谓的生理性喜欢。 “我知道你,我知道你在乎我,这是你的方式,所以我没有怪过你,除了在瑞士时的那次。” 卡卡忏悔: “我知道那次是我过分了。” 他甚至没用上有些这个程度词,伊冯哭死。 他是那样的人,那样指的是会关切女友心思,在乎她的行为是否会给她带来不好的影响,而不是完全放任,当没有看到一样。 “没有关系,后来我原谅你了。你还是我的好宝贝。” “读完大学我就一直留在德国,原本在汉堡,后来才搬到柏林,那是个好地方。” 卡卡点头承认,那确实是个好地方,冬暖夏凉,经典菜肴还是大肘子。 “今晚要不去吃肘子吧。”他发散思维,突然馋这一口了。 伊冯俯下身去摸他的腰,他特别大方,还张开手,让她尽情摸,结果伊冯不只是简单手痒,而是在摸完后对他发表了一番重大言论: “再吃就没有了。” 他的腰。 最近来伦敦他吃好喝好睡好,每天日子和养猪一样,整个人有横着长的趋势。 他骨架大,一小点肉就会显出很大的架势,更别说现在那么多。 卡卡闭眼,一副你说任你说,我吃归我吃的表情。 他对自己的身材感觉良好,从不会主动去减,反而是有什么吃什么。 “你知道大家夸你帅,也知道大家说你没腰。” “但我就是无动于衷。” “如果天底下的女孩有你一半的自信就好了。” 就伊冯自己来说,她这辈子一切都是欧皇开局,上辈子营养不够又瘦又小,头发常年枯黄,那些和缇娅的照片偶尔会让她幻视自己的上辈子。 所以她不爱看。 卡卡赞同: “大家太在乎别人了。” 这是一个可以写出十万字论文的话题,伊冯已经不做学术研究很多年,她只是感慨一下,没想和他深究: “所以你就完全不在乎了” 她的意思是他连自己的话都不在乎了。 他悟到了,皱着眉毛想了一秒,然后摇头: “no ,今晚就吃肘子吧,去外面吃,我认识个餐厅做的还不错。” 然后他又沉默了一秒, “我记得你手机里的点赞记录,你不会觉得那些男模没有腰吗。” 好招,伊冯下意识就想把手边的手机藏起来,但是又反应过来,装作特别大方地说: “那是鉴赏。” 他往后一倒,躺在沙发上眉目含春: “那你来鉴赏鉴赏我的差别不会很大吧。” 像只妖精。 伊冯知道自己的行为很不好,毕竟换位思考,要是她看到他点赞记录里有丰乳肥臀的网红时,她肯定比他现在还记仇。 “不大,他们怎么能比的过你。你是完美的,最好的,大卫,米开朗基罗。” 伊冯说完就转身走了: “我去联系下餐厅,是哪个来着。” 落荒而逃的最好诠释。 卡卡在她身后懒洋洋补上一句: “你最爱的那家。布林兄弟。” 伊冯一听走得更快了。 布林兄弟是她点赞最多的男模账号。 晚上吃饭的时候伊冯和他忏悔,但是她做完发现这动作怎么这么眼熟。 对面男人坐在灯火下,手上不停切,嘴上不停吃,盯着肘子的表情比看她的时候还深情。对她说的话不置可否。 “那是我的小号。” 见正面打不过,伊冯决定发动侧面攻击。 她的小号,他怎么会知道 卡卡早有预料,眉尾一挑: “你关注了我的小号。” 伊冯后知后觉: “那个账号是你的!我还以为是官方给我塞的僵尸号。” “我们早就互关了。” 伊冯扶额,完败。 原来他一直能看到自己在给谁点赞。 但是很快她就想到另一个事情: “你就一直看着我给他们点赞” 但凡是他在看大胸美女,伊冯发现的第一时间就会和他大吵一架然后把他扔出去。 但他这么沉得住气可不像他,一个连她多看一眼帅哥服务员都要生闷气的小炸药包。 “很少登,突然登上去的时候发现你的点赞记录全是一些…” 伊冯再度忏悔: “我的主。” 他笑了出来: “谁的主都救不了你,解释解释。” 虽然是轻松的语气,却用了不容反驳的强硬的肯定句。 伊冯一瞬间幻视他是坐在高楼大厦里签上亿文件的霸总,还要找白月光替身的那种。 如果他面前放的不是一盘肘子就好了。 “嗯,其实是很久之前的事,我也是最近登上才心血来潮看了一下然后随手点了个赞。” 这倒是没有骗人,她俩是去年才互关的,也难怪现在都不记得了。 “有了你这种珍馐我怎么想吃那些糟糠。” 伊冯想起一个球迷对他的彩虹屁,全篇都在夸他是天上人间绝无仅有,其中就提到了他身材,把那些健身男的词套在他身上,但是在伊冯眼里却自动转化成了“肥美” “多汁” “鲜嫩” “可口”。 这话卡卡是满意的。 伊冯小声哼哼: “臭屁男。” 来了,曾经的点睛之笔。 他坦然接受。 “以后多看看我。” “会让你满意的。” 昨天才去外面吃了一顿,然后下午闹了个乌龙,但是他们晚上又出来吃了。 家里厨子做的肘子也很不错,伊冯没能想通他晚上千里迢迢来这一趟的目的是什么,说很好吃吧也就那样,还不如她在柏林吃的,说环境好,又确实好,在上菜前两人坐在一起,紧紧依偎着说了很多。 伊冯的手指划过他眉毛,戳着他长度惊人的睫毛,想试试把他睫毛塞进双眼皮里给他卷翘一下。 他乖乖的,只动动嘴巴回应伊冯话。 “这样会不会chic一些。” 他说的是这样的二人世界。 在家里好像太过松弛,在公司又过于紧绷,但是在餐厅里,她们为对方盛装出席,满心满意都是接下来的晚宴和对面的他。 伊冯一开始还以为他细心体贴到这个程度,直到第二天一早醒来她看到手机里有人po出她们昨晚在餐厅门口的照片,她才发现这个男人有多心机。 画面里伊冯的手搭在他腰上,他的手搂着伊冯的肩,两人0距离,头靠在一起,似乎是在分享趣事,完全没有被不久前的风波影响,看起来还是十分恩爱。 【达云餐厅门口偶遇卡卡和他女朋友伊冯,俊男美女,有说有笑。 】 这才是他的目的。 怀里的爆炸蘑菇茫然抬头: “发生什么了” 装,伊冯捏了捏他的脸,指尖擦擦泪痕,然后把他拔起来: “没什么。” “哦。” 刚睡醒的男人看着智商就不大好的样子,伊冯带着他进卫生间洗漱,这些程序走了上千次,已经很熟练了。 他装柔弱,刷牙的时候都要靠在伊冯身上,又耍了点心机,脸贴着她胸。 难为他这个近一米九的壮汉了。 “要不要给你搬个小凳子。” 他摇头。 刷完牙就清醒很多了,手打湿搓了搓自己的爆炸头,有一根刘海逃逸,垂在他眉间,看起来智商恢复了,还cos成了昨晚的霸总。 伊冯被压的胸痛,他表情自然的把手伸过来: “帮你揉揉。” 伊冯一把给他拍掉,毫不留念转身: “收拾好就下来吃早饭。” 他在后边瘪嘴。 ———————— 分享近期最爱:陶喆的《飞机场的10:30 》, Dear Jane的《人类不宜飞行》,孙燕姿的《 Honey Honey 》, miss A的《 bad girl good girl 》 请听(伸手) 第53章 饭吃着一半,伊冯突然听到餐厅门口一阵响声,人仰马翻了一般。 她好奇地抬头看去,只能看到红红黑黑的一群人。 缇雅趁机夹走了她盘里的排骨。 伊冯回过神来有些无语: “你想吃你自己夹去,老搞偷袭。” 缇雅洋洋得意: “谁让那边没有了,你又拿走了剩下的。” 她们来新加坡中转,下一站去马泰,刚好有空就想再待两天,于是把机票改签,订了家酒店。 伊冯无语,但是她吃都吃了,只能守护好剩下的,转移话题: “门口刚才怎么乱乱的” 缇雅不是很在意: “有什么大人物吧,这不是经常的事吗。我们上次不是在泰国碰到了那好莱坞的谁。” “那人多的。” 伊冯又抬头看了眼,发现人群已经逐渐散开了。 “那么关注” 伊冯想了一会: “已经到了喜欢八卦的年纪,不,人的本质就是八卦追逐机和电子复读机。” “无关年龄。” 缇雅翻了白眼: “这也不能否认你已经30岁了。” 伊冯很无奈,像是在管教不懂事的孩子一样: “你啊你。” 不过缇雅比她还大两岁。 伊冯其实坦然接受,她没觉得30是个不好的数字,换成50, 80也一样。 只是两人偶尔会开开玩笑。 伊冯就不再去想外面的动静,但心里隐隐留下了一个点。可能就是深埋在中国人心里的吃瓜基因。 和缇雅一起吃完早餐后往外走,出餐厅大门的时候,旁边刚好有个服务员,伊冯心血来潮问了一下: “刚刚发生了什么” 服务员像是已经回答了上百次一样,一开口就歉意满满: “抱歉女士,刚才是一位球星到这边参加活动,然后很多球迷得知信息就过来蹲守他了。现场有一些慌乱,但我们已经控制好了。” 球星 “那确实,哪位啊足球还是篮球” 这会是一直表现不感兴趣的缇雅问的,伊冯的话被堵在嘴里,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不过她自己也不怎么看体育频道,不如让上一位男朋友是运动员的缇雅问。 这倒是没有什么好瞒的。 但是缇雅不知道的是,在服务员开口说出那个人名字时,身旁伊冯的瞳孔极速扩大。 连嘴巴都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 “卡卡,是米兰的卡卡,他昨天在这里有活动,原本因为参加完就要回去的,但是突然得知航线中有城市在下暴雨已经延误了好久,所以他们准备再留两天。” 服务员信手拈来,说还有些不好意思: “都是粉丝讲的,我在旁边听了一点。” “他们早上确实出去了又回来,那些球迷是从机场跟过来的。” 缇雅很震惊: “早上!我们这也是早上吧。”酒店早餐供应到10点,她们是卡着点来吃的。 说完自个感叹: “真辛苦,球迷也是。” 服务员似乎挺感兴趣,也知道的挺多: “对,听说他们知道卡卡早上的飞机走,通宵在机场蹲着。人确实有点多,也有点影响酒店早餐经营,所以卡卡想让粉丝去空地都给他们签名。结果有个别粉丝太热情了,直接冲上来,他的保安就把他带走了。” 说完他一摊手: “真的特别可惜,要不是我在岗位上我都想去找他要个签名。” 确实,功成名就的金球先生,还长得那么帅。 解完背景,缇雅颠着房卡往回走。 走着走着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问身旁很久都没出声的伊冯: “诶你怎么好像没出过声了” 伊冯扯了扯嘴角: “是吗……在想公司的事。” 听着有些不自然,但伊冯平时的表现确实是这样的,缇雅就没有多想。 好不容易回到房间关上门时,伊冯深深的呼了口气。 居然是他! 伊冯一直觉得这个世界很不对劲,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某一天她在过29岁生日时突然想到,自己29了还是单身很不对劲。她好像以前在这个年纪是有一个挺恩爱的男朋友的。 她把自己的想法和缇雅说了。 毫无疑问。 缇雅嘲笑了她三天。 “你是不是孤单太久了所以有幻觉了,你都单身多少年了。” 伊冯不服气: “那我不能是想到了我命中注定的男朋友了吗。” “听不得命中注定这三个字。” 缇雅听不得,因为她和她当时认为命中注定的男朋友分手了。 所以她开始唾弃这个词语。 但是她29岁生日快是一年前的事了,所以伊冯已经快不记得自己曾经说过这种话。 但是今天在听到这个球星的名字时,伊冯发现好像有很多东西突然被串联起来了。 那些好像是做了场梦的场景,突然生动着跳跃在她眼前。 那个名叫卡卡的球星。 伊冯都进门了,又走出客厅: “他是不是说他还没走” 在客厅看电视的缇雅: “谁说谁” 伊冯瞬间冷静下来: “没事。” 她扭头回房,还只是一个猜测而已,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多怪力乱神的事。少自己吓自己。 可是另一种声音在提醒她,这世界原本就不是这样的。 可伊冯一时半会又找不出是哪里不一样。 心烦意乱间,她拿出手机开始搜索今天的新闻。 那个名叫卡卡的球星确实来新加坡了,球迷这么疯狂也有原因的,有传言说他要离开米兰,而米兰球衣就是红黑色的,所以早上那些人全是米兰的粉丝。大家拦住他不一定是为了签名合照,而是劝他留下。 也隐约听到了“ Forza Milan” ,原来是意大利语。 伊冯在前半生不是怎么了解过这项人气爆棚的运动,但现在看了,发现还挺好懂的。 这一切像梦一样,让她有些欣喜,又有些崩溃。 伊冯隐隐想着,原来这个地方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整理完心情后,她走出去,对正瘫在沙发上的缇雅说: “我想要见一下那个球星。” 她的表情太过正劲,缇雅觉察到不一样的味道,连忙坐起来问: “发生了什么” 伊冯摇头: “我就是想见他一下。” 缇雅的表情渐渐变得有些揶揄: “哟,见他干嘛” 伊冯装出无语的表情: “看一眼会死吗,不就看一眼,你少给我做出这种表情。” 缇雅可聪明了,转而躺下接着看电视: “你在转移话题。” 伊冯知道自己瞒不过她,但也没想到那么快就露出破绽,深深叹了口气: “对,我想见他一面,我觉得我们或许会有缘分。” 这一次缇雅没有像之前那样说她,反而重视起来了: “我记得你有和我说过,你所谓的命中注定,怎么了,星盘显示是他了” 哪来的星盘,伊冯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我其实都不太记得了,我只是想见上一面,而且他不挺帅的吗,见帅哥又不吃亏。” “那你见,我对男人PTSD了。” 伊冯就知道她是这个回答,意料之中。 “行,我让助理问一下他,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缇雅想了想,也点头了: “完全不亏,他人气那么高。” 不过伊冯没有让助理去做策划,而是直接问人拿到他助理的电话,说想和他见一面。 他助理答应了下来,以为伊冯在欧洲,就说卡卡现在在新加坡,等回到欧洲时再联系她。 伊冯就没有提自己也在新加坡的事。 她也顺带问到他大概还会呆几天,助理说出了和餐厅服务员不一样的回答: “大概是明天会回到米兰,在那之后我会联系你的,非常抱歉。” 伊冯挂掉电话之后,心里开始盘算, “我们是不会回欧洲那么快的吧。” 缇雅点头: “下一站是吉隆坡。” 伊冯不再出声,自己在心里盘算着,明天回去的话,那还有下午的时间,晚上能碰到他还是直接和他助理挑明,他晚上会去行政厅吃饭还是外出吃点美食。 缇雅似乎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突然出声: “其实等我们回到欧洲之后你能见他的时间大把,你拿出甲方的态度,或者说想做个朋友聊聊天,我觉得他是不会拒绝的。” 但是伊冯现在就想确认这件事,她无法等待,她满心满眼都是刚刚服务员说的名字。 这太不对劲了。 “你说我要不要去找个巫婆看看,或者是占星师。” 缇雅点头: “好的。” 真够敷衍的。 伊冯摇摇头,准备回房。谁知手边的手机响,伊冯还以为是欧洲那边的助理,也就没有看备注直接接通了, “hello” “是我,坎宁小姐你好,我们刚才提供的信息有些错误,我们大概会在两天后回欧洲,约那时见面可以吗,具体的时间我们再商讨一下。” 挂了电话之后伊冯有点懵,都快走到房门了还是没反应过来这通没头没脑的电话。 不就是不回去那么快吗,她那会也没说约他后天见面吧。 这都要提前说一声的吗,好严谨的团队。 那这样的话伊冯都想打回去问他们晚上在不在行政餐厅吃饭,以便偶遇一下。 但这样更奇怪了,伊冯马上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缇雅在她身后大喊: “今晚去哪吃” “去行政餐厅” 缇雅对吃的不怎么感兴趣,知道不用出去她心满意足: “知道了。” 伊冯昨晚通宵干了份活,现在还头晕眼花的,她们吃的早餐也能算午饭了,所以中午就不打算再下去。 说是来旅游的,但比起奔波,她俩还是更喜欢窝在酒店里然后去吃酒店的餐厅。 缇雅和她是最合拍的旅游搭子了,伊冯自己也反省过,最后得到的结论是早年走伤了,什么大好河山恐怖战争奇珍异兽都看过了,现在只想享受。 享受不是罪。 所以她心安理得的躺下睡午觉。 等自然醒来时缇雅就站在她床头,房间里黑乎乎一片,她双手抱臂伊冯仰视着差点看不清她的脸,把她吓了好大一跳。反应过来她无语极了: “不是你能不能不要在这里吓人。” 她理直气壮: “我饿了,去吃饭。” 伊冯无奈掀被起身,被她一打岔原本一个人睡到天昏地暗的孤独感消失殆尽。 “吃吃吃,吃死你得了。” 像是猜到她会这个点醒来一样,缇雅早就在浴室里准备好了毛巾,伊冯拿起来的时候还热气腾腾。 她倚在门框上,无所事事: “那我们要不要明天就走。” 伊冯下意识拒绝: “后天吧。”她想到了那通电话。 缇雅只是随口一问,毕竟她们也不赶,去了吉隆坡估计也是找个酒店住然后在酒店里看电视。 她们去是的二楼的行政餐厅,这个餐厅会比一楼大堂那边的普通餐厅要好一点,整个二楼是一个巨大的宴会厅,早餐时只开放一部分用餐区域,到了晚宴才全部开放。那些球迷还能在一楼等他,二楼就不行了。 伊冯下来时餐厅已经被坐满了大半,大家觥筹交错,低声交谈,搭配上现场的弦乐,看起来和一些宴会无异。伊冯左右搜寻着,没在现场宾客里找到她要见的人。 缇雅找了张在窗边的桌子,两人结伴的情况很多,所以二人桌都没了,她们坐的是四人桌。 缇雅也不想占那么多空间,但是也没办法。 侍者拿来菜单,缇雅大手一挥,差点点了八个菜。 伊冯胃口挺好的,睡了那么久一觉。缇雅很满意: “多吃点。” 这会是夏季,也是旅游旺季,酒店住客很多,伊冯眼见着人越来越多,她们菜上前一分钟,整个大厅已经坐满了三分之二的人,但没有她要见的人。 她探寻的视线太过明显,缇雅也不由自主回头看: “你找谁,他他不一定会来这里吃饭…”吧字没说出口,缇雅就看到不远处两个男人走了过来,在宴会厅金色的灯光下,那走在前面的男人明显是比金子还要耀眼。 缇雅闭上嘴。 伊冯不知道自己的心在跳什么,但她就是砰砰跳。 她看得发愣,根本反应不过来,她告诉自己:下流女人,见到帅哥走什么神! 她的眼神太过明显,直到他站在面前时,两人一对上眼睛,卡卡都恍惚到自己是不是被期待淹没了。 他礼貌问询: “你们好,可以拼一下桌吗。” 那当然是可以的,话是缇雅说的,缇雅知道伊冯就想见他。 他就坐下了,伊冯不知道这走向怎么是这样的,但确实是她心里所期待的,期待他也来吃饭,期待他来找自己拼桌。 出于一种要看巫婆的期待。 但这件事确实就这样发生了。 伊冯僵硬回头,她其实一方面在期待能见面,一方面又觉得是怪力乱神,根本不会这么发生,所以简单套了件衣服就下来了,比起她的随意,身旁的男人用心的穿了一件休闲风的米色西服。 灯火灿然,他在其中,又超越其中。 男人自在多了,注意到伊冯的视线,也转头来看她。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好处的浅笑: “你好,我是里卡多。” 伊冯心说我知道。 我就在找你。 “伊冯,伊冯·艾德礼。”她没说后面的坎宁,因为和他助理联络时说的是坎宁。 伊冯也不想那么快掉马。 她说完之后抬手帮他们要了份菜单,这个侍者不怎么会看眼色,直接把菜单递给了伊冯,伊冯只好再递给他,他的眼睛也转了一圈,最后回到她身上。 太近了。 他这会年纪应该不大,至少没伊冯大,整个人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人生最好的年纪。 虽然没她大,但挺沉稳的,当下说了句谢谢后开始翻菜单。 而缇雅和他助理搭上话了,他助理其实是他弟弟,也不算助理,但是承担了助理的工作。 比起伊冯这边的寂静,缇雅更为健谈一些,她每句话都循循善诱,套出不少有用的信息。 比如这两人是来参加活动的,主要是哥哥,哥哥是个球员。 年龄太私密,就不好在餐桌上问,但是一搜维基百科就能搜出来。 明明已经知道了,但缇雅还是要装作第一次的样子惊讶: “球员,是足球吗” 欧洲那边足球的影响力大过篮球,下意识肯定是想到这个。 弟弟点头: “对,足球。” 但多的也没说。 哥哥自己点完后把菜单递给弟弟,然后转头看向伊冯,问她: “那你呢” 伊冯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是缇雅刚刚说了自己是自由职业。 “和她一样,所以最近在旅游中。” 男人点点头。 伊冯却久久不能回神,他眼睛太亮了,透彻明亮,像汪洋大海。专注地看着一个人时,能把人溺死。 她见过帅的,也吃过好的,但是没见过这么好的。至少从外表来说,就赢了很多。 这算开了个话头: “我也很想去旅游,我很久没去过了,不过最近工作太多了。” 缇雅笑嘻嘻的接上: “是吗,那我们可以一起。” 她表现的有点自来熟,但是一看她眼睛就知道,这话开玩笑成分居多,于是大家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弟弟却点头了: “可以啊,那应该会很好玩吧。” 伊冯又愣住了。 这不就是个玩笑吗。 缇雅反应更快点,她马上也点头: “真好,那我们等会换一下电话吧。” 伊冯由衷佩服,技术一流。 联系方式这不就要到了吗,光明正大的,拉近了关系,也有话题聊了。 里卡多点头。 男生不怎么说话,但是一碰到对面的问题就会顺带再问伊冯,似乎是很期待她的回答。 比如说餐品已经上来后,大家的气氛也慢慢到了一个高度,伊冯听到身旁的人小声问她: “那你呢” 伊冯刚刚在想自己的变化,在想早上心悸时因为他,但现在见到他了好像又没有明显,就错过了对面的话题,措不及防听到他的话,转头去看他。结果直直撞进他眼里。 男生托着下巴,眉目间柔情可见一斑。 伊冯真不知道他原本就是这样还是今晚故意用了些小手段。 但她必须承认她被蛊到了。 现场音乐声渐渐大了起来,人多声音也嘈杂,伊冯不得不也凑过去一点问他: “怎么了” 他在伊冯耳边轻声说: “他们说到了年龄。” 伊冯毕竟比他大一点,经验也丰富一点,察觉到了男生的凑近,因此也学他那样靠近他耳朵问: “你觉得呢” 太暧昧了说实话,比伊冯年轻泡吧遇到那些男生时还暧昧。 这里不是酒吧。 所以他们都是故意的。 这个走向好像不太对,伊冯的脑子有些晕乎乎的,虽然她滴酒未进。 但她也知道这不对吧。 哪里出了问题 她绞尽脑汁,硬是没想到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她扭头去看缇雅时,缇雅抛来一个赞赏的眼神,明显是满意她们的进度。 但是伊冯很想说这不对吧。 她来之前想的不是这样的,她甚至没想到他会出现,然后过来坐下。 他想了一下: “姐姐” 伊冯: (瞳孔扩大)(内心崩溃)不是谁教你那么说的 虽然知道了他是弟弟,但也不能这么直接的叫姐姐吧。 她们进度才哪到哪。 来个人杀了她吧。 她的表情明显取悦了男生,他笑了一下,向伊冯招招手,示意伊冯靠过来,伊冯照做,他就说: “叫错了还是喜欢这个词” 靠! 要不是看人多伊冯真的很想锤桌子,不是你也知道啊! 几个意思啊! 伊冯速速捡起以前的经验,马上镇定下来。 这会心跳就正常多了。 跳的和早上一样快。 缇雅看见她那副明明被撩到但要硬撑的表情,差点笑疯了。 伊冯狠狠瞪了她一眼。 暗骂自己一声没出息的,不就是寡了几年吗,这算什么。 但是过了这截后,男生的表现就正常了,仿佛刚刚的暧昧没发生过。 变脸速度之快让伊冯赞叹。 伊冯也冷静了下来,开始研究菜品。 她手边的热毛巾已经冷掉了,她刚想要侍者过来拿走,他马上就注意到了,先举了手,等侍者走过来后把她桌上的毛巾拿给他。 然后又拿过她的杯子方便侍者倒水,当然先眼神示意了自己能不能这样做。 伊冯当然是点头。 说实话坐他身边的感觉太好了,不知道他对别人是不是这样,但体贴的有些过分了。 他心很细,也留出心神来关注她要做什么,添茶倒水加糖加毛巾这些,还要用长睫毛大眼睛看着她。 次数多了让伊冯都忍不住了: “里卡多,这是你们意大利男人的优良传统吗” 他刚刚说了自己是巴意混血,伊冯没接触过巴西的约会对象,但是意大利有,她隐约想起年轻时遇到的那个意大利男生也是这样,特别贴心。 叫出里卡多这个名字时伊冯自己都愣了一下,有点太亲密了,她刚刚在心里想他时也只是用“他”来代替。 男生也愣了一下,然后乖乖点头。 “或许是吧,弟弟也是这样不是吗。” 伊冯心想你叫别人弟弟,你都不像一个哥哥。 哪有哥哥那么奶,弟弟那么严肃的组合。 缇雅点头为迪甘认证。 他笑一下,伊冯用余光看去,看到了他鼓起来的苹果肌,第一眼看过去时他脸上的肉看着就柔软手感极好。 伊冯一直蠢蠢欲动。 但两人也没多认识,而且他要是不喜欢这个举动的话,那她就会显得很孟浪。 虽然伊冯就是这样的人。 只能看不能吃,她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多看看也好。 基本背景了解的差不多后,剩下的就都是自由发挥了。 这部分比较好玩,伊冯能感觉到里卡多没什么恋爱经历,但是又对她挺好兴趣的。 这真不是伊冯自卖自夸,她也不觉得全天底下的帅哥都要喜欢自己,只是他表现得有些明显了,明明很想说话,又却不说,拿着那双大眼睛看自己。 说实话那深情的眼睛比得过他的千言万语。 看出他的欲言又止,伊冯给他机会,主动问他: “要说些什么” 他大眼睛特别真诚: “我觉得你特别漂亮。” 天…。 谁教你这么打直球的。 伊冯脸上的笑都快憋不住了,只好马上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他也不气馁。反而是在伊冯下次看他时又用那副深情的眼睛看着她。 真是男人会撒娇,女人魂会飘。 伊冯现在魂都飘到外天空去了。 “你们下一站要去哪里” “吉隆坡,我们打算看看新马泰再回国。” 一餐饭吃得其乐融融,临走前他还问: “那你还回留几天”都不说你们了。 伊冯也如实回答: “后天。” 回房路上缇雅问她: “满意了吧” 伊冯摇头: “太神奇了,我现在还在回味。” “哪里神奇了” “从他回来餐厅到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哪哪都神奇。一切都按照我的预想走了。” 缇雅冷不丁来一句: “万一这也是他早就安排好的呢” 伊冯不听: “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是啊,第一次见面,还要装作不懂球的样子,还要装作没查过他信息的样子。” 伊冯微笑。 但是在心里默默念着他的名字。 里卡多…… ———————— 感觉有点乱,想想还是放出来。 第54章 事情发展到一个诡异的方向。 最近餐厅盈利不错,细揪和自己的八卦还有关系。 网友总是神通广大的,想要找什么都很容易,很快就查出这家餐厅。 蒸蒸日上的黑珍珠。 两个女人。 缇雅原本去了南法,半夜突然又回来,他们俩不需要那么多的见面,见多了就会吵。 从外面回来的卡卡坐电梯上到卧室,却在电梯听到了旁边的办公室传来争吵声。 声音很耳熟。 因为太熟悉,他抬起脚,迟疑地移动着。 不知道该不该去打扰她们,语言没听懂,但是吵架还是聊天他分得出来。 这俩人怎么吵起来了。 关系不是很好吗 带着这样的疑惑,他停在办公室门前,还没看清里面是什么样子就听到声音变了,这下语言听懂了,但语气也变了。 仿佛他刚刚听到的是假的一样。 房间里的人注意到他了,伊冯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回来了去洗个澡吧。” 他有工作,刚从西班牙赶回来,风尘仆仆,确实需要好好洗一下。 房间里的缇雅也是一脸笑意,仿佛刚刚那道尖锐的声音不是她的一样。 卡卡第一次听到她们吵架,既好奇又有些害怕,毕竟是那么好的朋友,吵起架来难舍难分就惨了。 见没什么事,他点点头,抬脚往两人房间走。 刚走出去就听到身后伊冯对缇雅说: “那我也回去了,你今晚在哪睡” 缇雅不客气的回答,卡卡能脑补到她肯定翻了个白眼,这是她的配套动作: “我也有男朋友的好吧,他已经拍完来伦敦了。” 那个和他在那件事中有过互动的缇雅男朋友也来了 卡卡没停,往卧室走,他一进来就开始脱衣服,等伊冯进到时,他已经脱的剩裤子了。 伊冯随手把门带上,他维持着脱裤子的姿势,考虑要不要穿起来,等伊冯说缇雅比她走得早后才松了口气借着脱。 伊冯走过来,好笑的问: “怎么了脱裤子都要担心” 也不是说她乐意男朋友的身体被别人看到,他拍过很多及其吸睛的商业gg。 他点头,手上动作不停: “对,有点。” 转眼间他已经脱光,抱着自己的衣服往浴室走。 伊冯没工作了,跟在他身后打算一起进去,但是他很敏锐,一瞬间扭过头来瞪她: “你不要偷袭我!” 伊冯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而后失笑: “我没有,我只是想跟着你进去。” 他及其防备,把衣服放在身后,一副完全信不过她的样子。 不怪他这样,最近伊冯手总是有点多,总爱在他身后偷袭他,让他不得不有所防备。 伊冯没办法,只好走进一步和他站在一起,即使这样他眼里的防备也没有散去。 “……” “那你去,我不跟在你身后,我还有别的事。” 卡卡试探性的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又走了一步,见女人没有任何行动,他就天真的认为伊冯真的放过他了。 结果他再往前走两步时,发现自己屁股上多了些奇怪的触感。 “……伊冯!” 偷袭成功的伊冯哈哈大笑,留下赌气的他转身往衣帽间走。 缇雅匆匆回来是要去参加两人一个共同好友的葬礼。 是的,葬礼。 近来流年不利,她前日消失在茫茫大海上,经过当地全力搜救才在一日后找到她的尸体。 那是一场离岸流,轻易夺走一条鲜活的生命,站在大自然面前,大家才知道自己的弱小和无能为力。 伊冯不经常出席这种场合,要的衣服一件都没有,只能临时采买。看着看着,她眼睛突然被一个包包吸引。 那个共同好友是她的大学室友,虽然只短短一年,但大家相处的很好,后来一封搬走时还送了她一个礼物。 一个驴的中古款但是一手,一看也是一个大小姐。 后来几人也经常聚餐,她交了男朋友,两家人都已经商量好婚礼时间,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和男朋友去气候宜人的地方旅行。 谁知突然发生了这样的噩耗。 想来真是世事无常。 伊冯有些无力,她坐在衣帽间的沙发上,盯着那个被她放在最顶层的包愣神。 好友生日快到,她准备的礼物还没有给她。 她就坐着,直到腰累了慢慢弯下来。 卡卡洗完澡出来没在卧室里看到她,走到衣帽间来,果然在这里发现了她的身影,他擦着头发,看着明显情绪不对劲的女人,有些迟疑的开口: “……怎么了吗” 伊冯一愣,抬起头去看他。 男人只穿了件黑色的睡裤,上半身的好肌肉一览无余,没做造型的头发乖乖搭在眼上。 同时卡卡也看到了她湿润的眼眶,当即再问了一遍: “发生什么事了” 伊冯有些绷不住,特别是当他拿出担忧的眼神看她时,她向他招了招手,他走过来,伸手搂住她的脸往自己怀里带,没再出声。 男人浴后温热的手指贴上自己脸的一瞬间,伊冯好像被一双手牵住,从九层地狱拉回了人间。 她想哭,又哭不出来。 她已经不会流眼泪了。 因此只能睁着通红的眼睛仰头看他: “她走了。” “谁走了” 伊冯摇摇头,没再说话。她不想解释,却希望他能猜到,可是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心灵相通。 她不说,也是突然爆发这样的情绪,没有前因后果提醒他,搞得卡卡有些手足无措。 卡卡知道她不想说,只好安静待着,给她一些物理上的支撑。 “过几天,要去…去柏林。” 卡卡猜到柏林和她现在的异样有关,于是点点头: “好,去柏林,要准备什么”他心里有个很坏的猜想,但是符合她现在的状态。 “…准备葬礼的衣服。” 猜中了。 他叹了口气: “抱歉,节哀。” 伊冯把脸埋在他怀里,没再出声。 她保持着这个姿势很久,久到卡卡以为她哭累到睡着的时候,她抬起脸来看他: “……回去睡觉吧。” 她暂时没有心情再去说别的话。 卡卡知道她,知道她现在肯定睡不太好,看着人哭了一通又沉默躺下后,他心里存了一个点,跟在她身边躺下。 果然卡卡再次醒来时外面天是黑的,怀里抱的是空的。 他在外奔波了一天,深夜醒来眼皮都睁不开。但他担心着伊冯,见房间里没人,挣扎着起身往外走。 这层楼找了一圈,办公室,浴室都没人,他想了想,走去电梯按到顶楼那层。 顶层是个大花园,原来不是,是伊冯回来后让人把原来的装潢给推了然后重新装修的。 卡卡想不到这里原来能做什么,毕竟伊冯连她父母给自己画的画都留下来了。 现在是夜里四点,他果然在顶层的花园里找到了女人。 她正坐在窗边,手上拿着一本书,看得入迷。 没有像卡卡想的那样独自一人泣泪。 可是她半夜一个人不睡觉出来看书的行为也很可疑,卡卡不可能放任她一个人在这里。 他走上一步,发出动静提醒她自己来了,如果她手上的东西自己看不得的话最好先藏一下,他会当作看不到的。 伊冯没有别的动作,她早就知道他来了,听到他上前一步的声音后扭过头看他。 她很正常,脸上带着微笑,仿佛现在只是一个温暖的下午,她坐在花园里,赏着日落看着书,手边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她爱喝热美式,她说这让她想起了家乡的味道。 卡卡肯定不会想到她说的是网上被调侃的热美式等于凉茶或者中药。 他迟疑着,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不睡觉吗” 花园里的花开得旺盛,一派生机,与之对应的是坐在黑夜里的她。 卡卡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女人的长发撒在她曲起的腿边,不知哪来的风,让发丝轻轻晃动,遮住了她半边脸庞,在他还有些恍惚的视线里不能完全看清伊冯的脸。 这让他心底莫名升起了一股恐慌。 卡卡很害怕,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他的担心漫无边际。 他赶紧往前走了两步,上前去抓住伊冯的手。 幸好不像他幻想里的那样,一碰到她手时她会像蝴蝶一样四散开来,而是被自己稳稳抓在手中。 后来平复好心情时,伊冯听到他的描述被逗得哈哈大笑: “我是什么童话故事里的人吗,还会像蝴蝶一样。” 卡卡无视她故作轻松的表情,认真的说: “我有无边无际的恐惧。” 伊冯一下收敛了表情,又变成那个他刚刚认识时高高在上神秘的女士。 那个把他玩弄在鼓掌之中,控制着他所有情绪的女士。 卡卡今晚不知为什么特别困,他还没睡够,突然醒来眼睛里仿佛有大片异物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竭力想看清也是徒劳。 他迷蒙的眼睛里只能看到她突然扬起的不知意味的微笑,还有覆过来的的手,以及唇上后知后觉的触感。 他听到她的叹息: “…但是我爱你。” 我该怎么去做才能在表达爱意的同时消除你的恐惧。 亦或者是我本身就会给别人带来灾难和厄运。 伊冯知道他最近都在为工作奔波,本意是不想让自己的事影响到他才会在睡不着的时候随手拿本书来花房里看看。谁知他能在那么困的前提下醒来找她。 她在出事的时候把他往外推,而他却是一个劲往自己身边走。 男人倒在她身旁的榻上,睡颜恬静,小扇子一样的眼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长长的阴影,伊冯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看入迷了。 他很漂亮,这是世俗认定的,五官精致脸型流畅,没有一处是低于平均线的。 伊冯时常感叹这样的男人会落在自己手里。 她以前可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 他一直被自己放在心里,放在心尖上站着,寒风细雨统统避开他。 像是被供奉着的一尊神像。 伊冯一直用自己心里的刻板印象去想他,想他是世人说的那般端坐在圣和华山上的善人。 而不是把他当成自己身边的恋人伴侣来看待,她爱他,也不想他接收除爱意以外的复杂情绪。 里卡多,你是否在担心着我只是把你当成一个爱慕对象,也止步于爱慕对象。 今天事出突然,给伊冯带来穿越后除父母龃龉家庭破碎之后最大的冲击。 她一时之间没有处理好,还有些惭愧给他带来了负面情绪,也让他一直猜自己的想法。 ———————— 上个番外暂时写不下去,先放着。 第55章 到了这一步,缇雅也不是很能理解她。 “你始终还在把他往外推。” 伊冯低头饮了一口热气腾腾的卡布奇诺,装成聋子样,既不看她也不说话。 缇雅恨铁不成钢。 “你又在装死是吧。” “后来发生什么了” 这倒不必隐瞒,伊冯一时又恢复成正常人: “和他一起在花房待到天亮,我又搬不动他,好歹是一个75公斤的男人。” 她在健身房的最高纪录是35公斤。 最近疏于锻炼,肌肉都不明显了。 缇雅晃了晃手上的杂志: “挺帅的。” 封面是男人的全身照,他站在雪地里穿着一件黑色大衣,头发也染成黑色了,整幅画面只有黑白两色,冲击感极强。 当然存在感更强的是他的脸,头发被梳上去,露出来的毫无死角的脸。 杂志是知道卖点在哪里的。 这张脸日看夜看,伊冯到现在都没看厌。 “他当时和前妻离婚的时候巴西媒体怎么写的,巴西人怎么说的,你这女的真好命。” 伊冯不否认,甚至十分悠哉的叹了一口咖啡。 后天就要出发了,伊冯用一晚收拾好心情恢复工作状态,缇雅可能也不想一个人呆着,一早就从酒店过来找她。 她那个男朋友忙得很,有复出迹象,又接了部电影,现在已经在澳大利亚拍戏。 缇雅自己不是粘人的性格,但是这种场景她也希望有个人在身边陪着。 而不是看着卡卡端着咖啡经过,然后在伊冯的示意下停下来亲她一口。 她嫉妒到牙酸: “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 卡卡还没走,伊冯一听又向他招手,他顺从弯腰,伊冯双手伸过去捧着他脸,用力到发出了“啵”的一声。 分开之后伊冯也没有松手,而是就着这个姿势问他: “腰好一点了吗” 他摇头。 缇雅咬牙。 昨晚睡榻上,虽然不冷但是很磕腰,一早醒来他腰一扭就痛。 看他早上起来头发柔顺搭在眉上的乖乖妹妹头,伊冯又没忍住,狠狠的再亲了一口。 缇雅:原来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 “滚啊!” 卡卡很不好意思,回头对她抱以歉意一笑,缇雅脸上凶狠的表情一下就变了。 伊冯称之为“肤浅的女人”。 他只是路过,等会要去房间打游戏。 一手拎着键盘一手抱着一大桶饮料,很有宅男感。 等他走远后,缇雅才问: “他什么时候开始玩游戏了” 他看着可不像一个游戏控。 伊冯想了两秒: “前天” 前天他突然看到自己玩英雄联盟,在旁边看了两局后就说他也要玩,伊冯刚好有工作要处理就把电脑让给他了,他玩的还是自己的号,结果她处理了三个小时的工作,回房间一看,这人还坐在电脑前,三个小时前说要去楼下跑步也没有去。 见到伊冯回来他赶紧摘下耳机,用美貌攻击她: “我只是玩一下。” 大眼睛眨巴眨巴,红润有光泽的唇瓣轻轻嘟着,还是俯视的角度。 伊冯当时没忍住,把人按在那张又宽又大又舒服的椅子上这样那样一番,事后也不再好说他的网瘾。 见她默许,男人眨了一下眼,宣告计划通。 “网瘾中年” 伊冯捂着胸口,表示被这个词创到了。 “看着他那张脸你也好意思说出中年!你有心吗我代表他粉丝谴责你。” 缇雅回以歉意一笑: “口误口误。” 等他消失在电梯口,两人又瞬间安静下来。 “…为什么要装出这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她们在一楼餐厅里,刚刚他在客厅看电视,两人小声聊,应该不会让他听到,不过缇雅多少有些背地里说人坏话的心虚感。 伊冯反问她: “我问谁。” “他会去…葬礼吗。” 伊冯摇摇头: “我不想他去。” 缇雅居然也不觉得奇怪。 伊冯一看她那副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也不是你这种人心里想的隐瞒,他还有工作,不想他那么忙。” 缇雅失笑: “我哪种人” “阴暗小人。” “和他说了是好朋友” 伊冯点头。 “那还不让他去” 伊冯叹气。 “用工作很忙的借口逃避,虽然我不知道你在逃避什么,但是我觉得和你这种人谈恋爱挺累的吧。” 尖锐的像一把利刃直直扎进她心里。 鲜血淋漓。 伊冯被这样说着,但一点不见生气,她垂下眼,脸上反而浮现出满足的笑容: “你怎么知道不是合适。” 缇雅搓了搓手臂,被她变态到了。 “再给点时间,我会让所有事情都完结的。你总不能指望一个缺爱的敏感女孩遇到一个男的就说我难受死了,我爱死你了,我想你和我一起死。” 缇雅赶紧喊停: “stop! 你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了,少发点疯,多吃点药,我可不想再黑发人送黑发人。 ” “还有,缺爱的敏感女孩” “你用去骗骗那些小男孩还行,别拿来糊弄我。” 认识她那么久,对她解越多缇雅越心惊。 伊冯看她这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只觉得无趣: “戏都接不好,没意思。” 又来了,一旦自己觉得碰到她真的点时,她又会做出这副演戏的样子给自己看。 缇雅可不再受: “别装蒜了你,有没有在好好吃药,别逼我骂你。” 伊冯起身伸了个懒腰,往电梯走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 “看看我的好男友去。” 她穿着一件材质清凉的吊带,走动间裙摆贴在腿上,显出一身好线条。缇雅却觉得她好像瘦了很多。 伊冯回到房间后发现原本该在电脑前的人却不见人影,电脑界面是游戏胜利结算画面,战绩不错,看来他已经上手了。 伊冯看的手痒,自己坐上去打了一把。 开了一局刚进去五分钟卡卡就回来了,他拖鞋在地板上的啪嗒声很明显,见伊冯在玩他顺势在旁边沙发坐下,没出声打扰她。 但伊冯不是来玩游戏的,见他回来了问他: “怎么玩一半就走了” 他拧开手上的苏打水仰头喝了一口,没有第一时间回她的话。 伊冯也不在意,手上动作熟练,操纵英雄躲过攻击然后去反打,她手法可比卡卡去油管找的游戏攻略熟练多了,他有些好奇: “你已经玩很久了吗” 看她也不像个网瘾中年。 优秀的匹配机制让伊冯犹如蝗虫过境一路上砍瓜切菜般顺利。 听到卡卡的话,她点点头: “玩好几年了。” 不止是这个,市面上的moba游戏她都玩了个遍。 “看不出你会喜欢这些。” 她平时不是工作就是谈生意,虽然两者就是一个东西,但卡卡真没怎么见她玩游戏。 他也用这里的电脑,这些游戏之前是没有的,他最近才在电脑上看到。 账号等级也不高,他一开始是以为伊冯想尝试玩玩,没想到她居然是个高手。 伊冯以前没童年,以前要赚钱养活自己,还挺向往那些能在高中时翘课通宵达旦玩游戏的人。 她这辈子特意补上了这个心愿,她会玩游戏这事缇雅知道,她刚刚还问自己怎么这几年没见自己玩过了。 “不过我是三分钟热度,玩一段时间就不爱玩了,所以前几天手疏。” 所以加剧了卡卡的印象。 他这才说自己刚刚干嘛去了: “去楼下拿了瓶水。” 答案显而易见。 但是他刚刚已经拎了一大瓶饮料,现在就摆在她手里。 伊冯皱了皱眉头,总觉得这小子有事情瞒着自己。 分心想了一会事情,再反应过来后屏幕里的小人已经死了,伊冯顿时觉得没意思,放下鼠标站起来说: “帮我玩一下吧,我去趟书房。” 这家里有一个单独的房间放着电脑和沙发,书柜里还有漫画,卡卡一开始以为这也是书房,现在才反应过来这是游戏房。 他起身,来到椅子上坐下,伊冯玩的是刺客艾克,登场不久的新英雄,卡卡还不怎么会玩,一下就把伊冯前期积累的雪球推倒了。 游戏失败他也不在意,他就放着游戏结算界面拿着苏打水往伊冯所在的书房走去。 这两个房间贴在一起,卡卡一站到门口就说: “输了。” 和他预想的一样,伊冯完全不在意: “输了就输了,你怎么不玩了” 她头也没抬。 卡卡突然问她: “你会不会带我去柏林” 伊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卡卡就知道了答案。 他马上善解人意的说: “没事的,我会乖乖待在家里等你回来。” 伊冯真想感叹他什么时候能乖巧时,他话锋一转: “只是我只怕我等着等着……” 伊冯放下文件,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眼睛,似笑非笑的。 他丝毫不惧,直直看进她眼里。 “又会像之前和缇雅吃饭那样出意外。” 言下之意就是她得在身边才行。 伊冯怎么可能听不懂这小子在威胁自己。 “带我去。” “让我陪着你。” 他强硬地说,这不是祈使句。 那就如他所愿吧,伊冯只思考了一秒,然后点头: “那你去吧。” 他肉眼可见的开心。 昨晚睡下前伊冯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她知道人各有命,就好像她上辈子年纪轻轻就死了,但是转世投胎挺成功。 希望好友下辈子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她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不然该怎么收拾心情过接下来的日子。 亲人的离去不是一场暴雨,而是人生中漫长的潮湿。 缇雅还不怎么能接受,所以一大早就过来她这里,吃也吃不下,喝也喝不了,只是神情恍惚的坐着发呆。 有伊冯在一旁和她说说话她才会好一些。 不过也是强撑着。 卡卡的主动和强硬是她意料外的事,认识这么久,他一直都是乖乖等着自己行动,亲吻是,做计划是,只有表白不是,他等得太心急,伊冯又是一个很沉得住气的。 但现在好像又有些不一样了。 ———————— 嗯有手感了。 第56章 看着一口就答应下来的伊冯,他若有所思。 不过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他就不再留下打扰她。 伊冯看他转身就走,没有像以前一样凑过来和自己黏黏糊糊。 他学聪明了,知道该怎么为自己争取,也学会主动了。 他走后伊冯倒不怎么看得进文件,那家中餐厅她只是挂名,只等着收分红,工作重点在后来接手的家族企业。 她是空降的,这座庞然大物在众人的努力下不断运转着,伊冯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只是一颗螺丝钉。 但她是一颗勤勤恳恳的螺丝钉。 不过今天这颗螺丝钉有些罢工。 今天是周五,伊冯在助理眼中罕见的翘班了,后天是周一,她也要翘。 翘班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笑死,良心很过得去。 她选择居家办公,助理就抱着文件来了,刚刚卡卡来的时候她就站在一边看着。 莱曼职位一升再升,已经是名声红火的天子近臣。 她现在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有些不解: “刚刚发生了什么” 里卡多先生是突然过来说了一堆带威胁属性的话,然后得到了伊冯小姐的退步 她身为局外人,很多事情不清楚。 伊冯想了想,觉得她这个新奇的视角还挺有趣的,但她纠正一点: “他是在撒娇呢。” 莱曼: “” 是她搞不懂小情侣的小情趣了。 “后天去柏林一趟,准备好吧。” 莱曼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回她都准备好了。 把文件一推,伊冯站起来说: “我晚上再看吧。” 莱曼看着她出门,然后把剩下的整理好等她晚上过目签字。 她出门时路过游戏房,意外的没有在里面看到伊冯。 额,这对黏糊情侣居然没有黏在一起 难得。 她只是轻轻瞟了一眼,没有惊动到里面把键盘敲出声的男人。 不在这里,那会在哪里 她不是窥探上司行踪,只是跟了她这么多年,莱曼清楚了解她。 出了这样的大事她心里肯定不好受,刚才里卡多先生走过来突然说的话就和这件事有关,他也看出伊冯的不对劲。 出于直觉,莱曼下了楼后去问了正在客厅看电视的缇雅。 莱曼其实也没跟伊冯几年,不过肯定比别的助理要久,她不怎么见过这位缇雅小姐,只听过一次她的名字,在伊冯嘴里。 眼前这位有中东长相的女士听到她的话,腾的一下站起来,对她说了句自己知道了就往电梯走去。 莱曼同时看到了这栋房子里深居简出的管家先生。 一个脾气温和的老人。 笑容和外传的性格一样。 他对她点点头,然后让人去收拾缇雅小姐留下的杂志,不是收好,只是归类整齐一些,让她等会下来方便找。 莱曼走出庄园大门。 缇雅径直往顶层去,伊冯已经说过去看男朋友,看完就回去工作,现在人不见了她助理肯定会路过游戏房,没看到人才会和自己说。 缇雅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但内心就是有一股莫名的恐慌。 幸好她在顶层的花房找到了伊冯。 场景和昨晚卡卡见到的一样。 一个长发女人,一本书,一杯红茶。 缇雅见到她的瞬间松了口气,走近问: “在看什么” 伊冯听到声音,把书皮封面给她看。 黑色封面,红色两个大字写着“活着”。 缇雅在大学的时候选修过中文,能看懂这两个字。 “活着看名字就不太轻松。” 那当然,余华老师出了名的把悲伤留给读者把快乐留给自己。 “确实,书里的人都死了,只有一个老头,从年轻到年老,家人离去,最后只剩他和一头老黄牛。” 一听故事梗概,缇雅就皱起了眉。 “你现在看这些干什么。” 伊冯笑: “别太担心,又不是禁书。” 相反这本书可是拿了很多国际大奖。 她走近: “现在看点轻松的吧,”她又想到一个点: “你昨晚看的不会就是这本书吧。” 伊冯刚刚有说自己昨晚睡不着上花房看书然后男朋友醒了也找过来的事。 伊冯沉默。 缇雅气急。 她才赶紧解释: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随手一拿,我发誓!” 这没让缇雅脸色好转,她伸出手: “给我。” “我信你,但是,给我。” “别让大家担心你。” 伊冯很轻的笑了一下: “我知道呀。” 她把书合起来,递给缇雅。 说到这里她眼神飘忽: “…还有谁呢。” 除了你。 还有… 花房尽头的电梯门打开,伊冯抬眼看去,她的好男友站在那里,面上显而易见的着急。 “你…你在这里,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又跑哪里去了。” 缇雅把书一卷,转身走了,她听到了伊冯刚刚的话,回答她: “多了去。” 伊冯顿时笑得眉眼弯弯。 缇雅和卡卡擦肩而过,她走进电梯,而他往玻璃窗这边来。 卡卡找了有一会,他原本在游戏房打游戏也有监视她的意思,毕竟游戏房在去书房的必经之路上。 刚刚她和莱曼助理先后出来,他也感受到助理若有似为的注视,他在她走后扯下耳机下楼找人,但那个时候电梯在一楼,后来又被缇雅摁住上了顶层,他没办法只能走楼梯下到一楼客厅,但是客厅没人。 老管家告诉他缇雅也去找人了,他来电梯一看,电梯停在了顶楼。 他走过来,站到伊冯面前,问她: “睡不着” “倒也没有,我看不进文件,所以上来放松一下心情。” 她有些焦虑,只是一直都被很好的隐藏在她平时的从容下。 卡卡点头,表示自己已经解。 他走过去在伊冯身边的榻上坐下,像昨晚一样。 “我陪着你。” 这个时候没有问要不要这种话,卡卡也有过类似的情绪,他当时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走出来,有了些经验。 伊冯这个塌其实是一个太阳椅造型的长条椅,但在上边压了一层舒适的护垫,在早上卡卡醒来说腰痛后就找人换了张。 他乖巧躺着,双手交叉叠在腹上。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我只是一时之间还不能接受,没有人能接受,太意外了。” 伊冯宁愿她缠绵病榻无力回天也不愿她如踩空坠悬崖般意外。 至少给大家一个缓冲时间。 卡卡沉默了一瞬。 “但是话说回来,我已经调节好了。” “那你还被缇雅抓到看这种书。” 他嘟囔了一句。 伊冯闻言失笑: “那只是一个意外。” 他太聪明也太敏锐了,敏锐到她都有点害怕,给他一点线索他就能顺着找到答案。这也是伊冯不敢在他面前和缇雅大声商谈的原因。 “我们说到谁了,对,你好友离世。” “我和你好友接触不多,我之前甚至以为你没什么朋友。” 伊冯点头: “差不多。” 她确实没什么朋友,缇雅算一个,但是她爱跑,还要管餐厅,还要去和男朋友卿卿我我,以前在柏林的时候伊冯不常和她见面。 也有躲避她母亲眼线的意思。 伊冯很会扮猪吃老虎,给人一种盲目的自信感,觉得杀掉她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伊冯想到这里,不由得想要是摩根娜心狠一点,会对她下手就好了。 这样她也有理由下手了。 卡卡不知道她思绪又跑哪里去了。 她最近经常这样,吃个饭,人在这里,魂飘走了,刷牙也是,办公也是。 伊冯又想回来,她还没有和卡卡说具体发生的事,和刚刚介绍活着一样,她梗概: “大学室友,和男朋友订婚了,下个月就要结婚,去马尔代夫冲浪的时候被离岸流卷走,搜救一日,发现了尸体。” 她挺爱运动的,冲浪蹦极滑翔伞攀岩,她男朋友也一样,是两个同频的人。 卡卡听完,很沉默。 他表情不轻松,伊冯却笑了,问他: “怎么了” 卡卡只是在心里感慨。 伊冯好像看懂了他的心思一样,说: “很可惜对吧,一个有大好前途,即将有美好生活的女人。” 死在意外中。 这也是伊冯最忍不的一点。 卡卡顿时很能理解她,这种事,无论是谁听了都会到一句人生无常,而如果放在自己身上或者自己身边的朋友上,那真是晴天霹雳。 这么意外,意外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就这么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但是没事的,我说真的。” 伊冯自己已经调理好了,她只是暂时歇一会,等去完葬礼,远离那边,她就会好很多。 这也是她出事后没有第一时间赶过去的原因,伊冯知道自己精神状态很差,平时按时吃药能压一下,但她自作聪明,以为谈了男朋友生活工作走入正轨后就没事,所以就不再吃药,把它们都锁起来了。 这些药都是激素药,伊冯也怕死,以前都是咬着牙吃,现在找到能不吃的借口,更不可能吃。 缇雅知道她,她也和她认识多年了,以前两人一起游历大山大河时靠那么近,根本没有秘密可言。 伊冯是一个高敏感高需求的人,她有段时间觉得卡卡也是,怕这两人在一起像火星撞地球,一起灭亡,才在得知这件事后连忙赶过来。 谁知卡卡做的特别出色。 他也高需求高敏感没错,可是两人都步入三十加,年龄增长与之对应的是经历丰富,他知道该怎么安慰伴侣,也知道该做什么该说什么,他可不是年轻时热血上头就和恋人争吵最后不欢而散的毛头小子。 他想和伊冯过下去,他爱伊冯,所以他会做正确的事。 缇雅其实已经很放心了,这次好友死亡她也没有第一时间赶去,而是来伦敦陪她。 现在最脆弱的人应该是伊冯,缇雅真担心她能不能撑过去。 这位好友是伊冯的室友,她们不是一个专业,但时常聚餐,也能聊到一起去,关系都很好。 如果不是出了这个意外,缇雅会在南法待着,直到她婚礼临近出发去摩洛哥。 ———————— 上一章“亲人的离去不是暴雨……”出自余华。 第57章 男人的吻温柔不失力道,牙齿稍稍用力磨着她下唇,伊冯说不出感觉,只觉得被他吻得头脑发昏。 两人的关系里多是她主动,他乖的像瑞士的羊。 但伊冯可不会觉得他是初出茅庐的小男生,他甚至结过婚。 眼下他靠过来,手搭上她手腕,用他惯会欺骗人的明亮的卡姿兰大眼睛眨了眨,伊冯就顺势卸下力气,任他动作。 相处几百个日夜,她们有更激烈的,却少有更温柔的。 现在不同。 包含爱意的眼眸,轻柔吮咬的唇瓣,还有他逐渐覆上来的身躯。 不参杂一丝情欲。 伊冯躺在他怀里,在事后的几个小时里一言不发,卡卡已经她睡着了,低头一看,她半阖着眼,但注意到他的视线会抬眼看他。 他笑着摇头,拢了拢她的长发。 从她这个视角能看到他折叠度奇高的脸,察觉到他的视线,她也会抬眼看他,然后他就会低下头来用脸蹭蹭她额头。 像只身形庞大的狗狗。 他这时候就不得不感叹体型差的好处,伊冯坐起来后能被他完全笼入怀中,和他比,她像小了两码。 这样的姿势更有安全感,他一开始把下巴搁在她肩上,手只是松松垂着,伊冯不依,从背后抓着他的手让他抱紧自己。 她说冷。 伊冯整张脸都埋在他怀里,细细感受着男人的宽阔胸肌。 她呼吸的热气都喷洒在他T桖上,肺里空气被挤出来,换上他身上的雪松香,时间一长伊冯觉得自己身体里都是那股香味了。 不管她怎样,卡卡都依她。 * 走漏风声,小报大肆报道伊冯缇雅出席葬礼的事。 原本因为卡卡的原因伊冯就没法再待在暗处,后来缇雅也曝光了,加之一个影帝男友,以及网友对乐子的追逐。 伊冯让卡卡去了,但是缇雅没让她男朋友去。 不说他要拍戏,时间紧凑,或说,这个也不太长久。 出席完葬礼后,两人回到酒店,伊冯压低声音问她: “出什么事了” 缇雅摇头: “一切顺利。” 她不肯说,伊冯随后就婉拒了卡卡的拥抱。 卡卡: 她指了指往前走,一股低气压的缇雅: “我去看看她,如果等会没下来你就一个人吃完晚饭,知道吗” 他点头: “那你们也别忘了吃饭。” 伊冯这才仰头在他脸上一吻: “好孩子。” 她大步往前走,赶在电梯关门的前一秒用手拦下。 缇雅一愣,然后摁开门键。 “发生什么事了这会可以说了吧。” 缇雅不会对伊冯隐瞒事情,刚刚只是看卡卡在等着她,不想打扰。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 伊冯看了眼监控,又说: “好了,连我都不能知道了吗” 缇雅摇头: “一些感情用事而已。” “真和他出事了” 伊冯知道这对脚踩祥云的爱情故事,虽然缇雅看似不上心,但其实也和伊冯私下说过,她其实是有想和他走下去。 他是个适合的人。 伊冯也想起在餐厅遇到她的那晚,那个在原地等她的男人,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迷恋。 缇雅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不是没感情了。” “是因为太多感情了。” 伊冯这个一直玩弄人心的家伙皱了皱眉: “” 缇雅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的悲伤去了些。 “忘了你了,因为你出众的性癖,所以很少有人在得知后会接着和你谈下去,而那些会留下来的只是对你另有所图。” 其实她不说,伊冯都快忘了这些黑历史。 “我当然可以示弱成为正常人,只是我不想,这地球七十多亿人,总有一个是适合我的吧。” 听到这里,缇雅突然笑了一下: “对,这世界那么多人。” “如果不是因为感情,那为什么会分开相爱的人不能一起走下去,不难受吗。” “我的好伊冯,非要说出来嘲笑我是吗,这个世界有太多意外了,你当时不是逼卡卡就范没成功也打算分手你后来还想偷偷走。” 伊冯把脸皱成一团: “别转移话题,我后来不是没有偷走成功吗。” 电梯叮的一声。 缇雅抬脚往外走,扭头很认真的向伊冯解释: “我没有,我只是给你举个例子。” 结果伊冯直直看着前面,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缇雅顺着她的眼神看去… 那个胡子拉碴表情焦急的男人不是她那在澳大利亚的男友又是谁。 伊冯反应过来往后退一步,回到电梯里疯狂摁关门,缇雅听到声音回头看她,伊冯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 真烦,差点又做电灯泡了。 她只好回到一楼,以她的推断,她家宝贝应该去酒店餐厅觅食了,可能还吃不少。 他不是会亏待自己的性格。 伊冯还没有搞懂缇雅她们发生了什么事,刚好另一个正主追上来了,就让她们自己解决,而且看他们俩的表情,应该是有些误会在里面。 伊冯觉得问题不大。 下了电梯她直奔餐厅,忙碌完葬礼已经是下午了,酒店供应了晚餐,不然现在点外卖太麻烦。 在餐厅找到卡卡时,他正用叉子串了五个小香肠打算一起放进嘴里。 他坐在窗边,长相鹤立鸡群,做的事情也格外显眼,让伊冯一时有点犹豫,要不要去找他。 他很快也注意到了伊冯,可惜这会他已经把香肠全都放进嘴里了,嘴巴鼓鼓的,想说话又说不出来。 只好抬手挡住脸,低下眼不敢看她。 掩耳盗铃。 伊冯叹口气,向他走去。 没想到他也有这么调皮的时候。 见伊冯直直往自己走来他被吓到咳一声,然后赶紧把东西咽下去,不要等她坐下来时自己还说不出话。 餐厅是自助餐,他面前摆了四个盘子,每个盘子都装得满满的。 伊冯拉开椅子坐下,看着这一堆菜,没想到他被饿成这样。 今天确实忙了些,但他这也… 卡卡把嘴里食物咽下去后出声为自己辩解: “只是看好吃,所以都拿了一点。” 伊冯: “。”这不只是一点吧。 不过爱吃多吃是好事,她体重降得有些明显,昨晚穿衣服的时候发现裤子大了一圈,连卡卡这个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人都说瘦了。 伊冯知道自己出了点问题,不过她不想更多的人为此担忧,所以一直没提过。 “没事,你吃吧,我看你吃。” 伊冯把他摁在座位上,阻止他去为自己拿食物。 “你吃就行了,我还不到饿的时候,饿了会去吃的。” 卡卡腹诽:骗人,你明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东西。 但他也知道逼她吃是没用的。 “缇雅呢” 说到这个就搞笑: “她男朋友追来了,应该是发生了一些误会,等会说开就好了。” 情侣特别是异地的,有误会很正常,卡卡点头表示理解,然后就把这件事掀过去,一个劲给伊冯推销咖啡和小香肠。 伊冯本来不饿的,可能是她男朋友太秀色可餐,侧脸沐浴在窗外的夕阳里,眼神温柔饱含爱意。 “男朋友还是要找帅的,必要时候看着都能多吃两碗饭。” 伊冯用德语说的,避免他能听懂,虽然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但她觉得他听懂了她应该会蛮羞耻的。 卡卡虽然听不懂,但是听语气应该是好话,见伊冯张开嘴要自己喂小香肠,满意极了,兴奋的叉了三个给她。 他原本还想插六个。 伊冯真是谢谢他了。 “接下来打算去哪” 伊冯不会多待,按照计划他们明早就会回伦敦。 伊冯突然又说不准了: “再看看吧,原本是该给你介绍她的。” 这也算一种介绍吧。 卡卡缓慢点头,他工作告一段落,她去哪他就去哪。 可能是友人的突然离世刺激到她了,伊冯也不像之前那样避而不谈,反而是经常和自己提起她那些大学时光。 说到这个卡卡有些好奇: “我还没读过大学。” “你不是要回圣保罗吗,去当地大学进修一下” 他离队的消息已经放出来了,明眼人都知道这已经是他,这位梅罗时代前最后一位世界第一人的最后时间。 伊冯到不是很为他感到可惜。 有遗憾,但是都过去了。既然回不到过去,就没必要一直自怨自艾。 这是个很好的提议,卡卡也正有此意,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你会经常来巴西看我吗” 他眨巴大眼睛,用此来勾引她。 坎宁家族大本营在伦敦,伊冯没事不可能一直留在巴西,最多偶尔去看看他,他心里清楚,还是忍不住撒一下娇,让她多想想自己。 他吃得满嘴油光,伊冯抽几张桌上的纸巾给他擦干净,叹口气: “有时间我尽量去,你自己在圣保罗要乖乖的,不要没事就想着往伦敦跑。” 都多大人了。 他摇头: “我的休息时间我自己安排。” 伊冯把纸巾放进垃圾篓里,然后狠狠捏了一把他的脸,问他: “还要来” 被这样威胁他也面不改色: “来还是要来的。” 伊冯一下松开了手: “没意思。”眼神闪躲,就是不看他。 有点像为自己的退让感到开心。 卡卡能感觉到她态度软化不少,说明自己只要像以前一样,或者是比以前更努力,就有胜利的一天。 说完这些后伊冯就不再出声,静静的看着他吃饭。 伊冯在的时候他吃相就没有那么嚣张了,但他吃得很香,伊冯看了都忍不住夹了两块鱼排吃。 卡卡巴不得她多吃一点,瞧她现在瘦的,一阵风都能吹走。 最后伊冯解决了他四盘中的一盘,吃到八分饱后她就放下筷子,优雅细致的擦嘴。 卡卡再怎么劝也不肯多吃了,卡卡看着她吃猫食一样,叹了口气,不知道女朋友的小鸟胃什么时候才能变回去。 “等等,你不会是看到了他吧” 看到这些自己爱吃的东西和筷子,吃饱的伊冯有空想事情,突然灵光一闪。 不然这里怎么都是自己爱吃的,还摆了双筷子。 卡卡装傻: “谁” 伊冯白了他一眼: “缇雅男朋友怎么会知道我们住几层,而且还上得去,你刚刚不是说你房卡落房间里了,不会给他吧。” 他肯定猜到自己会下楼来,因为房卡是她们房间的,缇雅男朋友不可能进去,只会在电梯等着,而伊冯没有退路,只好下楼。 “你脑子怎么那么会算计” 对伊冯来说这是夸人的词,伊冯很开心看到自己男朋友是个脑子灵光的。 这么帅,脑子还那么灵光的男人居然是自己的,真让人开心 卡卡腼腆一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第58章 “吃好了吗” 伊冯反问他: “你要现在上去” 虽然他们和缇雅的房间不在一起,但卡卡下意识退缩了。 他摇头: “要去外面走走吗” 伊冯也摇头: “这里才是天堂。” 摩洛哥是个蛮割裂的国家,但一想到这里是非洲,想到欧美国家,好像又有些诡异的合理。 好吧,卡卡失笑,他忘了这件事,流利改口: “好吧,要不去里面花园走走” 伊冯这次同意了。 两人离开餐厅,携手往酒店后门的餐厅走去。 卡卡开玩笑说: “怎么这些酒店都爱在后门弄一个花园。” 伊冯也想到这件事,笑着锤了他一下: “你还想提这件事” 他说的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不,是第二次。 这会反倒是伊冯开始害羞,她也发现自己确实太随心所欲了。 这种违法行为也做得出来。 卡卡笑她: “怎么突然害羞了” 一见他那表情,伊冯就知道他想抓自己把柄,这下说什么都不可能再露出那副表情,反而是上手去捏他嘴巴,威胁说: “信不信我等会就带你重温那天晚上的事情。” 这里人不多,但远处还是有游客在,卡卡很想退缩,但看伊冯那个样子,他面上却露出挑衅的表情说: “那又怎么了,不就是几个亲吻。” 哟,要不是他最近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伊冯都要以为这人被换了芯子。 不过他也说对了,不就是几个亲吻。 伊冯看着他这样,顺手扣着他的腰抬头吻去。 卡卡其实做好了准备,他知道伊冯经常说一出是一出,也知道她吃软不吃硬。 但她再次问过来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问: “好像有人看过来了。” 伊冯狠狠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惩罚他的不专心。 他笑了一下,抬手拍拍她的背。 落地窗外就是一片姹紫嫣红,没人在,别人从背后可以看出他们应该是在接吻,但是见不到正面。 吻完伊冯甩开他的手自己往前走,卡卡擦了擦自己唇上的水渍,无可奈何的跟上去。 没等他站稳,伊冯回头问他: “你说他们谈好没有。” 卡卡满头黑线: “我哪知道。” 伊冯撇嘴: “看你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还以为一切都在你心中呢。” 卡卡怎么听不出来她心中有气,赶紧哄人: “你们一起回来的,我没来得及和你说。” 伊冯哼一声,没来得及说话,卡卡又说: “你看他们,你不能剥夺我去伦敦的机会。” 伊冯瞪大了眼睛,什么叫她剥夺了他的机会,她只是希望他少奔波,有更多的时间留给家庭,留给爱好。 听到她的解释,他嘟囔着: “真狠心啊。” 伊冯又没听懂: “哪里狠心了。” “我想要苹果,你给我梨,这根本就不对。” 他没纠结狠心这件事,而是换了个方向,这倒让伊冯开始沉思: “是吗,原来我们都是反着来吗” 见她听进去了,卡卡表情欣慰: “是啊,完全反了。” “如果你真的想为我好,我的建议是不要管我。” 卡卡当然可以直接来,但是那不是她赞成的,为了不让两人中间出现问题,他选择从矛头解决这件事。 伊冯又哼了一声: “是是是,我不管你,你找个管你的去。” 话题怎么变成这样了,卡卡满头大汗,伊冯真是完全不上钩,不过他说成哪样,她都有话避开,就是不让他称心如意。 他真的有点生气了。 见他撅嘴,伊冯转变攻势,连忙安慰他: “好了我只是开玩笑的,别生气了,你的时间你支配,来伦敦也好,也上课也好,你去安排好你的时间就行,嗯别撅嘴了。” 他低头,让女人看到他的表情,伊冯两只手都覆上来,凑得很近,几乎要吻在他下巴上。 卡卡心神一动,再往下弯一点腰,偷偷碰到了她的唇瓣。 伊冯担心的表情一下就收回去了。 见她转身又要走,卡卡跟上去,从背后搂住她说: “哄你的,我知道,别生气。” 攻守又交换了。 花园没进去,倒是在外面嘻嘻哈哈了一会。 见时间差不多了卡卡搂着她往回走,和她打赌这次情侣危机缇雅的处理结果。 两人都不清楚事情来龙去脉,凭运气。 伊冯想了想缇雅在电梯里对她说的话,没有第一时间说出自己的选择,而是问他: “你觉得他们两个相处起来怎么样” 卡卡认真想了一会,他和缇雅男朋友后来吃过两次饭,他是个很典型的美国西部牛仔型帅哥,脾气大方开朗随和,很潇洒,也有那么些刻板印象里该有的固执。 多的坏话也不敢说,但卡卡和他没有很相处得来。 而缇雅,卡卡想想她,摇了摇头: “她才不会为爱牺牲。” 他说的缺点缇雅都知道。 伊冯笑他: “缇雅不会,你会吗” 他点头: “我会,我爱你。” 所以他的结论是这两人并不会和好。 伊冯也是。 她比谁都了解缇雅,她心里有小时候的梦想——她男朋友的出现完成了这个梦想,一个脚踏祥云的齐天大圣,可就算是孙猴子他也有许多缺点,很自负,虚荣心强。 直面这个人的时候就能看到平时看不到的东西。 一对荧幕上的神仙眷侣却突然婚变也有这些原因,感情是两个人的事,谈恋爱的时候都会吵架,何况是结婚了同居。 伊冯知道缇雅不会后退,即使她说自己还爱他。 因为爱所以才要停下,别消耗尽自己心里最后一丝爱意,要留下体面的背影。 “他们不合适。” 上了年纪,伊冯也像那些催婚的家长一样对孩子说“帅有什么用,有钱有什么用,噢有钱确实有用,但重点是要合适,就好像古时候的门当户对,不仅要家庭背景,还有三观,教育经历,和爱但不合适的人在一起,就好像穿了一双不合脚的鞋,勉强穿但不舒服,总会有舍弃的一天。” 缇雅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伊冯能想到她会对千里迢迢追过来的男朋友说: “你很好,但我们不合适。” 太渣女了吧。 想着这里她不由自主的笑出声。 卡卡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她分手你就开心了” 伊冯骄傲挺胸: “不是良人,分开对大家都好,我当然为她开心。” 卡卡想到了另一件事: “如果我和你吵架了她不会也这样吧” 虽然伊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但为了看他的表情,很认真地点头: “大概率会。” 卡卡一想也是,他们俩关系那么好,又是对方恋情里的局外人,看得更清楚。 这样想着,他脸一下就黑了。 他和伊冯吵架的时候缇雅笑着和伊冯说“他不是你良人,别让他耽误你时间了。”,想想真是让人生气。 不过缇雅其实不会这么干,因为她知道卡卡和伊冯在一起的不易,他都已经退到这种地步了,没有别的难关能阻碍在她们面前。 但不妨碍她生气,听到卡卡说刚刚伊冯笑出来时,她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给了伊冯一手肘: “见我不开心你就开心了” 就算有卡卡在场伊冯也毫不留情的嘲笑她: “那当然。” 缇雅的回击是翻了个白眼。 但两人做完后看着对方,却又同时笑了出来。 卡卡完全摸不着头脑,他到现在都摸不准两人的处事方式。 伊冯问她: “处理好了” 缇雅点头: “都是成年人,不需要我多说。” “麻烦人家走这一趟,报销机票吗” 缇雅又犯了个白眼: “我早就和他说了,他自己非要过来,还要我报销机票吃屁去。” 缇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喜欢他,伊冯早就看出来了,她回伦敦那天晚上在餐厅里碰到她时,两人都醉不轻,就是因为醉了,伊冯才能更冷静的看到她的表情,她回到自己的座位后,看向那个男人的眼睛里,说实话,没有多少爱慕。 她其实早就把这当成一场轻松的艳遇。 因为她知道自己要什么。 这点伊冯很羡慕她,想爱就爱,不会被情绪影响到,极其潇洒。 可是送她回房间,看她关上房门那一瞬,伊冯看到她的眼睛,隐匿在身后未开灯的黑暗,泪光一闪而过。 …其实也还是会伤心的吧。 伊冯和卡卡回到他们的房间,伊冯还沉浸在这女人居然真的去爱一个人时,卡卡突然开口问她: “我们合适吗” 伊冯扭头。 他脸上的神情也不好看。 “我其实一直在想,我是否像他一样,一直在做无用功,一直在你外围打转。” 感情真假是隐藏不了的,卡卡和她们接触,自然能感觉到这是真心还是假意。 但是他和伊冯的关系他却没有办法。 他是局内人,不能置身在外冷眼旁观。 所以他会害怕,会担心。 会问自己今天的我表现够好吗,够她喜欢我吗。 今天的很好,那明天呢。 我是否做的还不够。 听到他的自我剖析,伊冯轻轻笑了一下。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外夕阳已经西下,黑暗笼罩空间。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怎么听到这些话觉得还挺开心的。”她笑了一下。 “亲爱的里卡多,爱是常常觉得亏欠。” 他时常会被一些场景影响到,从而去反思自身,他性格原本敏感细腻,伊冯没有觉得奇怪,她们没有大争大吵,除了在奥兰多那次。 争吵也是一种交流的窗口,他们现在缺少这一种窗口。 【我们的爱里面有一种痛苦,与灵魂相仿佛。 】 “我知道你在担心,最近发生太多事情了,我偶尔也会想,这是不是一种预言,一种我们结局走向的预言,但是这只是一种妄想不是吗,我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你也是。” “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很奇怪,我太敏感多疑了,发生一件事我总觉得是我的报应。” 他像刚刚的缇雅一样,一边身影隐匿在黑暗中,连脸都看不清,只是一双眼睛太锐利,像一把锋利的刀。 他敏感得可以用手触摸痛苦。 嘴上说着敏感多疑不好,但表情明明是只要她敢说一句他这样不好他就要杀了她一样。 伊冯摇头,真是难伺候的男人。 但心里这样想着,她却说: “这就是你,我怎么会说你不好呢,我如果觉得这样的你不好我早就和你分开,你不会觉得我和缇雅是两种人吧。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们是一种人。” 她知道卡卡为她退到什么地步,就像她说的爱是常常觉得亏欠,她也觉得亏欠他,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 而不是心满意足,企图让他一退再退。 “你越是平静,我知道你越是不爱我。你在意我的时候你才想知道有没有稳稳抓住我,我一直都知道。” 伊冯看到了他脸上的泪光,不由得叹了口气,今天这些人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要哭。 她上前走一步,离开光照处,半只脚踩进黑暗里,抬手为他擦去脸上的泪水: “是不是很感动我这么了解你,没有人比我了解你的爱。” 因为她曾经也是这样。 她爱卡卡,就像给曾经笨拙的自己一个机会,她怎么会不爱卡卡,因为那是她自己。 夜深了,房间里依然充斥着黑暗。 小小的沙发上,男人蜷缩着身体,窝在女人怀里。伊冯手指勾着他的头发,看黑色发丝一根根从指尖散去。 他哭了一场,耗尽了自己所有的精力。 他一直在憋着,从他察觉缇雅的恋情出了事后,他就如惊弓之鸟一般惶惶不安。 两对人的经历是何等相似,只是自己这边性别调换了。 看到缇雅这样,卡卡总会想到自己。 卡卡又想到伊冯。 她那样可爱,那样温存,生机勃勃,用包容他全部的眼睛看自己,他从她身上感知到一股明媚的春光,远超他平庸生活的一切。 她的爱不仅是治愈的良药,也是一把刀,插在他心里绞来绞去,直到血肉模糊的。 可是他宁愿痛苦也不愿放手。 他不要自由不要美好,他只要爱。 要一个绝望的人对自己的爱。 ———————— 【我们的爱里面有一种痛苦,与灵魂相仿佛。 】博尔赫斯 他敏感得可以用手触摸痛苦。加缪 她绝对温存,绝对可爱,生机勃勃,全无畏惧而且自信。我从她身上感到一种永存的精神,超过平庸生活里的一切。王小波(复制过来的,不知怎么就去繁体了) 大概就这些。 大概也快到结局了,虽然写的稀里糊涂,但好像有些长进,也知道自己是擅长哪方面的工作。写太多卡卡了有些,但其他人又没有写的冲动。 还有一个坑是《因为鸭货和二世祖老公决裂了》,不入v发散写的乱七八糟东西。如果大家喜欢能收藏一下就好了。 也不可能一直都写卡卡同人,在考虑自己还擅长什么方向,鸭货就当试水了。 第59章 “又幸福了。” 伊冯捂嘴摆手: “哪有。” “事业有成男友帅气,美貌多金,谁能比得过你” 伊冯还是那么“谦虚”,缇雅摆出死鱼眼攻击她。 伊冯这才正经起来: “怎么了不是在澳洲待得好好的” 那天的事情出乎伊冯和卡卡的意料,这两人和好了。 听闻这个消息,饭桌上的两人面面相觑,心想幸好自己没有去劝架,不然小丑就是她们了。 但是缇雅私底下有和伊冯说,如果她们来劝她,不管是哪种方向她也不会怪她们,她知道她们是好意。 她也没有被爱情冲昏头脑。 “那那天你们聊了什么让你改变了想法” 缇雅对那天的事三缄其口,这种私密事原本也没必要到处讲,只是伊冯格外好奇,在她的认知里,缇雅不是这种犹豫的人,她最擅长的是快刀斩乱麻。 伊冯觉得这段关系已经严重影响到她了,利益最大化的选择是干净利落分开,大家下一个更好。 缇雅笑她: “怎么利益最大化,你以为做生意呢,在感情里面谈理性,你比我还会讲笑话。” 看她的神情,伊冯就知道她确实栽进去了,当下也不敢多说什么,怕被事后清算。 她那副猥琐表情缇雅一看就来气,手上有东西都恨不得砸过去: “你什么表情,你和卡卡不是这样吗,还有脸说我来了。” 她不说还好,一说伊冯认真想了想,发现还真是。 她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利益最大化,但她就是没有这么做。 “算了,换个话题,两败俱伤对我们来说没有好处。” 伊冯这次是真切叹气。 缇雅这才收起生气的表情,正襟危坐: “哦,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有人找上萨奇,说要收购他手里的股份。” 伊冯和缇雅手里的餐厅早几年已经上市,随手成立的新公司,股份两人分分,剩下的分给餐厅的实际经理,毕竟两人做甩手掌柜,实际干活的只有他。 当时老头克拉克有偷偷赞助,所以股份分配就定死了,现在餐厅火了之后别人想吃一杯羹只能从她们身上挖。 显然已经挖到萨奇身上了。 伊冯问: “有查到是谁” 说到这个,缇雅先是表情诡异的上下扫视她一眼,直到快要把伊冯看毛才说: “你的好姑姑。” 伊冯皱眉: “姑姑” 那就是父亲那边的人。 当时这群人不是早就不联系了吗 缇雅接着说: “猜我在她身上找到什么有人委托她来买,那个人正是你的琳达姨母。” 伊冯: “琳达和我妈搞在一起那个女的” 对这些傻缺亲戚伊冯从来没有好脸色。 “所以其实是你亲妈搞的,她没那个本事查到餐厅是你的,但是能通过网络的传言来推测。她或许以为自己很小心吧。” 伊冯面色异常: “她真不会觉得自己瞒得很好吧。” 这和裸奔有什么区别。 缇雅也搞不懂这个疯婆子,不过话已经带到,她没有待下去的理由。 她要走,伊冯也不拦她,卡卡去圣保罗了,伦敦就剩她一个,突然得了乐子,她恨不得弹跳起身去调查。 “不过,” 缇雅刚走出两步,又回头看她。 伊冯示意她说。 她想了想: “那天其实,会是你们想的那样。” 说的没头没脑。 她走的潇洒,留伊冯一个人苦苦思考什么叫“你们想的那样。” 莱曼尽职尽责做好助理工作,听到老板说无聊,额头滑落两条黑线。 “你工作做完了吗就无聊。” 她没好气地说。 因为两人认识的早,伊冯也故意不在她面前摆上司的架子,所以两人现在关系还是像以前一样。 不,不对,莱曼这小子以前可不敢对自己露出嫌弃的表情。 伊冯微笑: “别再这样对我了,不然我就要发脾气了。” 莱曼回敬她一个皮笑肉不笑: “是吗,那我也是,我不发脾气,我离职。” “别,”伊冯才舍不得她走,这么有分寸知进退能力强手段硬的助理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莱曼离职她能哭得比亲妈死了还伤心。 “哎呀,我就是看大家都走了,留我一个在伦敦,有点无聊,无所事事。” 莱曼把手上捧了半天的文件放下来: “这些都是需要您签字的。” “……” 看着那堆比她茶杯都高的文件,伊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低头掩饰般喝了口水,然后左右看了圈,企图找方法逃过去: “其实今天天气还挺好的,伦敦少有这样的天……” “您再不解决的话这些只会越积越多,到时候可不就是和杯子一样高了。” 莱曼才不听她的。 伊冯放下杯子真切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逃不过了。 她一边埋头苦干着一边抱怨: “我原本只是一个吃喝玩乐的草包大小姐,为什么要我接触这些人间苦难。” 莱曼很想说人间苦难可不包括坐在豪宅里签着价值上千万英镑的文件。 但她不敢,她只是一个打工人。 伊冯真的不爱工作,她最烦工作,以前撑着一口气干是因为要扳倒她妈,保障自己后半生生活,现在目的达到,这口气也断了。 但是莱曼不知怎么的,像突然变了个人,整天只知道压迫她干活。 她那好脾气磕老板美满爱情的好姑娘去哪了! 说到这里,莱曼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既然在伦敦觉得寂寞的话为什么不去圣保罗找卡卡先生呢” 伊冯摆手: “寂寞是一回事,黏在一起又是一回事,得好好冷他一下才行,你没发现他走之前都有些蹬鼻子上脸了吗” 他得知自己要回圣保罗前几天比最亲人的狗狗更黏人,一天24小时恨不得每分每秒都黏在伊冯身边。 有时候控制不好有些过火的动作,伊冯都明令禁止了,他还是顶风作案。 莱曼心想这还不是你惯的。 她也还是不敢说出口。 她职位越做越高,相伴而来的是更多的目光和更重的责任,莱曼已经变了很多,不过也说明伊冯没有看走眼。 莱曼不接话,伊冯自顾自说下去: “不过不知道是惩罚他还是惩罚我自己,伦敦真是无聊,又冷又大雾,卫生也不怎么好。” 莱曼心中一动,已经知道了她在预示什么。 果然下一秒伊冯还没说话呢,她就大义凛然的说: “不行。” 伊冯一愣,抬头看她: “我都没说我要干什么你就不行” 她慢悠悠的补上下半句: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所以不行。” 伊冯: “…我俩到底谁是老板。” 莱曼可没有造反的意思: “当然是你,我身家性命都系在你身上,你不干活我就喝西北风去了,所以,请老板你好好干活。” 伊冯无语。 “卡卡先生不是快来了吗,你要不要再辛苦几天” “他来又能改变什么,他能帮我签文件” “他能让你不再想外跑。” 伊冯竟然找不到话反驳。 她愤愤埋头苦签,手上刷刷飞,简直要签出残影,十五分钟后她停手,起身潇洒离去: “好了,你走吧,我今天之内都不想看到你了。” 莱曼计划通,抱着文件离开: “谢谢您的理解。” 太阴阳怪气了,伊冯都不知道她是和谁学的。 坐上飞机前往澳大利亚的缇雅: “哈秋——” “谁又在念叨我了。” 伊冯不是真的无聊,一座现代都市,一间智能化豪宅,还有用人若干,金钱若干,除了每月一次的生理痛,她没有别的烦恼。 她只是觉得自己好像被绑在这里了,各种意义上的。 像个伏地魔。 总部在这,她就要坐镇在这里,上没有老下没有小。 她向克拉克提出意见,克拉克忙着颐养天年,没空理她。 最后伊冯逼的实在没有办法了,开始权力下放,让自己做个甩手掌柜。 算不算好事她不知道,但是克拉克没有阻止,这家百年企业原本就能正常运转,她这个常任董事,第三代继承人也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螺丝钉。 伊冯做得心安理得,马不停蹄回到柏林。 卡卡落地伦敦希思罗机场才得知伊冯已经坐上前往柏林的飞机。 助理好奇地看着接了一通电话后就愣在原地的老板。 他是新招的,弟弟回家和父母旅游去了。 老板转身: “买去柏林的机票。” 细听还有些咬牙切齿。 伊冯在柏林落地后刷到了球迷在希思罗机场偶遇卡卡的照片。 莱曼在前面开车,听到她的笑声就知道她知道卡卡先生来了。 电话还是她让人打的,不然他就要浪费更多时间才能知道伦敦已经人去楼空了。 她从后视镜瞥了一眼笑倒在后座上的女人,毫无仪态可言,是以前的她根本不会做的动作。 离开那座权力金钱交织的城市后,莱曼也能松口气,不再像之前那样端着: “从计划成功后你也变了好多。” 听到她的声音,躺在后座上刷手机的伊冯迅速撑起身体望车顶吹口哨。 莱曼:…… 把人逗够了,伊冯才摆摆手说: “有没有可能这才是我的真实性格,以前那些是为了麻痹她。” 摩根娜有严重的控制欲,身为她唯一的叛逆的顶撞过她的显露出狼子野心的女儿,她势必要盯紧她,伊冯一直都知道她让人盯着自己。 为了让她觉得自己被世事折磨打击从而一蹶不振,伊冯花了很大力气去扮演一个淑女,一个死气沉沉的淑女。 “和卡卡先生在一起那样” 伊冯想了想自己在他面前的知心姐姐人设,没忍住笑了一下: “大概是吧,不过你怎么不知道我是真的想做个好姐姐。” 莱曼无语: “你有这种爱好” “以前没有,那时有。” 莱曼被她打败了。 伊冯重新躺下来刷手机,现在没有tiktok ,无聊的时候只能看看油管,人们没有被信息裹挟着沉浸在网络里,还是愿意走出家门去接触外面的世界。 那网络的发展到底是好是坏呢又或者说人类还要多少年才能完全灭亡。 以前觉得百年鼎盛王朝也太短了吧,现在想想,一个帝王最能干的时间也就二三十年,百年鼎盛的话那至少要三四代皇帝,换个角度想想,这也太长青了吧…… “伊冯!伊冯!” 伊冯回过神来: “啊你喊我” “……你没有通知卡卡先生你要来柏林吗” 伊冯理直气壮: “没有啊,怎么了” “那你是想看到他还是不想看到他” 怎么就到这个角度上了, “我当然想看到他,他可是我男朋友。” “等等,你不会以为我前几天说的那些话是表达我对他已经失去兴趣的状态吧” 莱曼倒不是这么觉得,只是第一次在她嘴里听到了太多次不想见到卡卡之类的话。 她当时真的以为她俩感情出危机了。 还很急切的去向缇雅寻求过帮助。 “好姑娘,你已经多少年没有谈过恋爱了” 伊冯不正面回答她的话,而是换了个话题。 莱曼似乎猜到了她要说什么: “大概五年” 伊冯悟的点点头: “那是应该的。” 莱曼不想和她说话了。 见小姑娘冷着一张脸,伊冯乐不可支。 伊冯前脚回到柏林的家里,卡卡后脚就到了。 和往常一样,她外套一脱就钻进工作室里去做陶艺。 卡卡满腔的怒火在熟悉的地方见到熟悉的背影时烟消云散。 “像我们初次见面。” 伊冯捡起了离开前做的作品,一个复刻版的断臂维纳斯,走之前还只有一个泥胚子,依稀可以看见女人美丽的脸。 她当时走的匆忙,没有做保障,她刚一进门时就看到工作室中央的半人泥塑身上泥都干了,女人的脸上出现无数道裂痕,它空洞美丽的双眼看着天花板。 伊冯被这一幕震撼到了,她没有在原来的版本上接着做,而是重新捏了一个。 “这么快” 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是啊这么快,要不是你,我还能更快。” 他想走进来,伊冯瞄准时机转身高举双手: “来。” 她手上全是黄褐色的泥巴,卡卡被吓得连连后退,心底里最后一丝旖旎想法散开,他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 “行吧,你接着做,我先去洗个澡。” 他脚底抹了油,逃似的快步离开。 伊冯在他身后哈哈大笑。 已经有了一个无可替代的作品,伊冯心里有无数的好点子,但是最后都被pass掉了,她只要看一眼放在旁边干到裂开的潦草版蒙娜丽莎,心里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她最后洗了手,离开工作室。 当初为了营造出一种不问世事的人设,伊冯会有很多兴趣爱好,陶艺也是。一开始只是为了做样子,后来则是在接触中慢慢喜欢上了。 卡卡也是。 伊冯一边收拾她脱在沙发上的外套一边往楼上走。 能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只有美貌是不够的,还需要性格上的契合。 伊冯自问,如果是前世,她绝对会孤寡到老,因为她是很典型的性单恋,而且她前世的条件没有好到能随处招蜂引蝶。 这一世有颜有钱,男人招手就来,那些前男友伊冯其实不怎么上心,之前和卡卡说的名字全是她乱编的,因为她根本就不记得了。 能和他谈那么久恋爱,伊冯自认她是真的喜欢他的。 已经从一开始见色起意变成了灵魂伴侣。 但这种事情她是不会让卡卡知道的,避免他骄傲的尾巴都翘到天上。 “亲爱的,能帮我拿条裤子吗” 柏林这边有半年没回来了,但卡卡还是轻车熟路的和之前一样,一回来就洗澡,并且会忘记带换洗衣物。 伊冯去房间里给他找裤衩,他门没关紧,她就这样举着裤衩走进去放在一旁的洗手台上。 然后再走出去。 他正在冲澡,伊冯面容平静,看了他一眼,冷淡的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虽然已经累到淡了心思,但是女人看尸体的眼神让卡卡: “我已经对你没有吸引力了” “不对,是你对我。” 伊冯转身带上门,走之前留下轻飘飘的一句: “看你困的,把裤子穿好再出来。” 卡卡皱眉。 没有正面回答,她心虚了。 卡卡已经在心里脑补了180种离奇过程,最有可能的是她已经移情别恋了。 他突然想起不久之前莱曼有打过越洋电话来问他,他们是不是出问题了。 他当时才和伊冯通了电话,电话里两人聊天正常,他完全想不通莱曼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 现在想想,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男人越想越觉得有这么一回事,都不困了,恨不得一擦泡沫出去摁着她问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得到准确答案,他就……他就把人就地埋了! 卡卡感觉眼睛想尿尿了,可能是头顶的泡沫随着水流到了眼睛里。 他用力眨眼,打开水胡乱冲几下就这样甩着水气冲冲走出去寻仇。 伊冯正在二楼客厅里等他出来,这是一贯的流程。 她无聊的躺下了,手机刷到一半,眼睛像是有意识般抬起来看过去,看到是的头发湿哒哒走过来的卡卡。 他面容扭曲,手上攥着她拿进去的裤衩,还有点良知,围了条毛巾。 伊冯: “发生什么了” 她挣扎着起来,却被男人摁着肩膀重新倒下去。 他头发上的水珠都滴到自己脸上了,痒痒的: “我先给你吹……哎哟,痛!” 卡卡下意识松了手,反应过来自己根本没用力,又摁回去了。 伊冯没法,只能被他摁在沙发上。 倒下去的时候头发都飞起来,散在她身下,伊冯动了动,想把头发扯出来,但他特别凶狠地说: “别动!” 伊冯叹气。 伊冯反思。 伊冯反击: “你干什么!” 她控制了力道,就轻飘飘一拳,对他来说无伤大雅。他抓住女人即将落下的手,膝盖压了上去。 他站位靠前,抬脚的时候春光乍泻,伊冯面无表情。 这让卡卡心底确信了她有鬼这件事。 他哑着嗓子问: “说!你爱不爱我!” 伊冯双手被他扣着压在头顶,如此诡异的姿势加上他眼角不知是头上滑下来的水还是他的眼泪,更诡异了。 伊冯不懂就洗个澡的功夫,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我爱你,我们先把裤子穿上好吗” 就算是家里也不能总遛着大象吧…… 她太敷衍了,卡卡不听: “我不信呜呜呜……” 等等,是眼泪吧,这么多。 伊冯惊呆了,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涕泗横流。 卡卡一拳锤过来: “我都哭了你不能哄哄我吗!” 到底是撒娇还是谋杀 伊冯捂着胸口嗷了声,金刚芭比这哥是。 卡卡没想到这把人砸痛了,当下也顾不上掉金豆,手忙脚乱地拨她衣服想看看伤到哪里了。 他低下头,头发上的水全甩伊冯脸上了,伊冯无奈抹了把脸,把他推开,自己靠着沙发坐起来。 卡卡愣住了,心里把她的行为过度解读成她已经不想让自己碰她。 他一动不动,眼眶又攒好一波大的,要落不落。 伊冯看他这个被打击很深的样子完全不知道他今晚怎么了,头痛得不行。 “你能不能和我说说事情的经过是什么,再不济你先把头发擦了,裤子穿上。” 伊冯叹了口气,心想这种动之以理的口味可以了吧。 谁知他抓着自己捂胸口的手往他裸着的胸膛上放,伊冯眼睛都睁大了。 “别离开我。” “你怎么对我都可以的,别离开我。” 他说着说着,又要哭了。 伊冯:…… 她恶狠狠地抓了一把他丰满的胸肌, “把腿放下来!坐好!” 卡卡的眼泪被吓回去了,他乖乖收腿: “哦。” * “你说说,你脑子里装的除了爱情还有什么!” 男人端正坐在沙发,低垂着头。 听到伊冯的话,他飞快抬起头说: “还有你。”然后又垂下去。 伊冯都被气笑了,抓着他下巴迫使他把脸抬起来,让他看着自己眼睛再说一次。 卡卡知道自己闹了个乌龙,现在又羞又气,为了争取从宽处理,他顺着女人的手抬起脸来,冲她wink 。 他知道自己优势在哪。 伊冯确实吃他这套,一下就把手松了,说: “把围巾松了。” 卡卡乖巧照做。 伊冯让他把裤衩穿好,然后去拿了条新的毛巾过来给他擦头发。 “你才坐长途飞机过来,先休息好吗” 这可真是误会大了,伊冯那是强忍着移开视线,而不是冷漠至极,她想让他好好休息,他却觉得自己移情别恋。 卡卡理解了她的意思,他扭捏着: “我怕你不喜欢了。” 不喜欢 伊冯恨不得当场给他表演一个什么叫喜欢死了。 她给他擦好头发,没好气地说: “我喜不喜欢你最清楚,把头发吹干睡觉,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他点头。 给他吹头发的时候,看着低头幼稚到在绞手指的男人,伊冯叹了口气,把吹风机关掉,在他疑惑的目光里捏着他的被水气蒸熟蒸松软的脸蛋,一把吻上他的嘴巴。 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吻。 伊冯一贯的作风。 卡卡安心了。 他抬着脸,顺从的张开嘴任由她把舌头伸过来,缠着他的。 亲着亲着,好像起了反应,他向来坦诚,抓着伊冯的手放到一些热热涩涩的地方。 伊冯看他,他惊讶,她不说,他也不说。 他甜甜撒娇: “没办法,它自己起来了。” “它自己等会就把它断了。” 女人毫无波动的声音听得卡卡打了个寒战,他讨好般把亲到发麻的嘴唇递上去,让她接着亲。 伊冯说是这么说,其实很宠着他,亲够了她就把人摁在沙发上用手来给他帮忙。 女人唇瓣虚虚贴着他凸起的喉结,手上动作熟练到残忍,在对他的控制上,她总是能不管他的眼泪和求饶。 最后结束的时候他倒在沙发上大口喘气,缺氧到眼冒金星,似乎见到了他太奶。 伊冯去拿纸巾过来收拾残局,提醒他: “我说过,你刚下飞机,还是先休息比较好。” 卡卡发誓他会牢牢记住这个教训。 伊冯扶他回去,等他倒在床上,顺手又扒了他裤衩,在他惊恐的眼神里淡淡道: “脏了,换一条。” 卡卡松了口气。 ———————— 还有。 (别给我锁了, ()跪下来磕头) 第60章 下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他下意识把腿并起来,然后用脚尖把不远处的被子勾过来盖好。 伊冯去衣帽间给他找了条新的,顺手把那条扔到洗衣机去。 刚刚那么英勇无畏遛鸟,现在穿个裤子还要看伊冯在哪。 伊冯转移回寝室里,并没有直视他,但还是准确猜到他的心思,在他掀被子穿裤子的时候说: “这会害什么羞。” 把卡卡吓倒手抖,好不容易对准的裤子放错了脚。 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蠢事后他放平心态,三下五除二把裤衩套好,站起来说: “谁让我心虚。” 刚刚做出了那样的蠢事。 “别这样说自己,我觉得挺好的,生活总要有点小乐趣。” 伊冯拿了本书来看,话语间又翻了一页。 卡卡不接话,走近她身边坐下说: “看什么那么入迷。” 从刚刚到现在都没看自己一眼。 伊冯把封面翻起来给他看,上面黑底红字,明晃晃的《法医图鉴》。 卡卡:… “你要转行吗” 才成为一个半吊子陶艺家不久。 伊冯摇头: “只是好看而已,我能去哪做法医,别做一半就吐到连人带盒五斤。” 看样子是个害怕的,但现在却看得津津有味,卡卡看不懂她。 伊冯亲亲密密凑过来贴近他: “你不懂,这本书我留了大半个月,就等你来了。” 因为有他这个粘人小狗在她才能晚上阅读。 不然她连这本书的封面都不敢看。 多吓人。 她胆子其实很小,看了一次咒怨,整整一个月不能自己一个人在一层楼,和她一起看的卡卡就胆大很多,看的时候就不把电影当一回事,看完更是在深夜里来去自如。 伊冯羡慕极了。 她晚上睡觉的时候用腿紧紧缠着他,怕一睁眼就换了个人。 卡卡很无奈: “你怕还看。” 伊冯是怕,但是好奇心压倒一切,作者文笔很好,把每一个死者的状态写得栩栩如生,透过这些文字伊冯似乎亲历了当年现场,为此她连水都不敢喝。 怕等会要一个人去上厕所。 她嘴硬: “其实也没有那么怕。” 卡卡信了: “那晚上你自己去上厕所,不要叫醒我。” 伊冯赶紧用脚勾住他: “不行,你要陪我去。” 她害怕的时候晚上起夜是件麻烦事,站在门口等还不行,还要出声和她聊天,确保自己还是自己,没有被人掉包。 卡卡向来宠着她,这些无疑都是小事,现在只是逗逗她。 伊冯当然也知道,但她心底里还是怕,把人勾在身边,想着等看完剩下一点就一起回去睡觉。 卡卡把她抱在怀里,身上被哄得暖洋洋的,刚刚压下去的睡意都返上来了,他提议道: “要不要回床上看,我感觉我要睡着了。” 伊冯不依,要他坚持: “再等等,再给我10分钟。” “沙发有那么好吗” “也不是很好,只是我不想动,要不你把我抱回去。” 卡卡一听这话,马上起身把她捞起来,伊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还抽空翻了一页。 “你看,书里写到男人死法是因为被女人的子宫噎到窒息。” 猝不及防听到这么离奇又恶心的死法,卡卡脚下一个趔趄,差点一起摔到地上。 幸好他核心稳,腰强,马上就站好了。 “还是上海的案子,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伊冯感叹。 卡卡却想到了别的方面上: “上海中国上海” 伊冯点头,不知道他怎么提起这里。 说到上海她感慨颇多。 前世她就是在这里做社畜,在最发达的城市里领着4500一个月的工资,想想真是一把心酸一把泪。 卡卡敏锐的感觉到她情绪的变动,联想到伊冯爱吃中餐的习惯,他心里有些想法。 “我的意思是你不是爱吃中餐吗那肯定要去最正宗的地方吃。” 那可不是嘛,中餐就要到中国吃。 伊冯没开那家中餐厅之前一度认为外国98%的中餐开到国内不出两个月就要倒闭。 剩下2%都是在国外坚守家乡味道的华人。 但就是太过于坚守,有很多人都吃不惯这么原汁原味的中餐。 有很多时候伊冯是为数不多的回头客。 “确实,不过上海的话就算了,我爱吃的是鲁菜,和上海流行的菜系不一样。” 伊冯现在都能想起来上海菜的甜。 “要不要找个时间去那旅游” 真是个不好的提议。 很多年前伊冯自己一个人走过之后,已经有七八年没有回去了。 伊冯也不太理解,她有些害怕。 她以前不知道这属于什么样的情绪,后来看了一本书,上面写着“近乡情怯”。 她才知道,噢近乡情怯,那自己算怎么回事。 伊冯知道自己没有掩饰对祖国的亲近,那才是她的祖国,她有记忆以来成长的地方。 是苦了点,但美好日子也不是没有。 卡卡没听到她的回答,理所当然的又问了一遍,伊冯回过神来,点头应下了。 卡卡做好了苦战一番的准备,谁知她马上就应了,看起来完全不在意,手上又翻了一页。 卡卡心里泛起阵阵涟漪,他思考是不是自己的猜想有误。 但他思来想去都不觉得哪里出错,不然她前后行为对不上。 但就是她前后矛盾,才更让他觉得奇怪。 “又在想我的什么事” 他一皱眉,伊冯就知道他心里想放什么屁。 他情绪一向控制的很好,除了关于她的事之外他不会把烦恼带到她身边。 伊冯被他放到床上,她自己掀开被子躺进去,当下没了看书的心思,主要是后头的越来越猎奇。 “在想你的反应不对劲。” 他不会对伊冯设防,也不会有隐瞒。 “我的什么反应” “关于上海。” 伊冯听他这么说还以为他猜到了自己是个穿越人士,想到这小子能抽丝剥茧猜到这里简直能称上一句智多近妖。 他开了透视挂吧。 伊冯这边还在想借口,就听到他说: “觉得你在上海应该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 如果不是他在有趣这两个字上咬了重音伊冯还真以为他真觉得是有趣。 “有趣” 太有趣了。 4500一个月,交完水电房租只剩下西北风的日子真的很有趣。 她神情冷淡,卡卡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换了个方向: “不有趣的话但是刻骨铭心。” 太对了,这张小嘴说的话总是那么合题。 伊冯表情欣慰: “太过刻骨铭心,至于我爱上了中餐。” 她还以为他有那么聪明,猜到了自己不是正主,但仔细一想,她就是正主,这等于她的转世,没喝孟婆汤的转世。 而他怎么会想到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就算信基督也不会觉得未来某天上帝会降临人世在三体人入侵的时候放下诺亚方舟拯救她们吧。 诶,说不定呢。 伊冯摸了摸下巴。 “旅途中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他手伸过来,把她的书拿开,自己手指放进去和她紧紧握在一起。 看着身上人近在咫尺的脸,伊冯恍惚了一瞬。 “某一天我在想,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也不只是某一天,我很多时候会发呆在想。然后,一切都改变了。” 伊冯说的是她出意外变成了伊冯,卡卡则是听成了她多年前在上海思考自己的家庭。 伊冯一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她不打算纠正他。 有时候将错就错也是一件好事。 卡卡很纠结,不知道自己是都要一直这样揭人伤疤,但是伊冯却特别大气: “还有什么要问的我现在心情好,愿意为你回答,以后你可不一定能碰到今天这样好心情的我。” 男人分开双腿,跨坐在她身上,抿着嘴低下头来亲她,声音柔弱: “我们先亲一会……” 声音逐渐埋没在纠缠的唇舌里。 伊冯自然是同意的。 他嘴巴甜甜的,又有点凉,像是刚吃过薄荷糖一样。 事实是他刚刚洗澡后刷了牙,嘴里全是牙膏的清凉味。 这人哪里都软,舌头软,嘴唇也软,少有的作主动态,一直往她嘴里伸。 而且他近两百斤的重量往她身上压,让她有些难受,不由自主地后退。结果这男的一把拎住她后脖颈低声问: “想去拿” 他说话的时候两人嘴唇还虚虚贴着。 伊冯完全受不了。 他压着声音说,比低音炮更低音炮,伊冯崩溃: “你是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妹妹吗!” 怎么刚才还一脸娇羞的坐上来,现在却又那么熟练的拎着她脖子释放雄性荷尔蒙。 伊冯都搞不懂他成分了。 卡卡听不懂,但不妨碍他把手松开,冲她眨了下眼睛。 帅男人释放魅力。 伊冯一击即中,捂着胸口倒下,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见计谋得逞,嘿嘿笑了声,俯下身去靠近她。 伊冯久旱逢甘霖,被他算计了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推开他。 他的吻和他身上的气息一样,温和包容,但又却不容置喙。 很奇怪,当时伊冯是被他身上的脆弱性吸引的,老话说得好,一个男人帅仅仅只是帅,但他身上如果带着一种脆弱性,仿佛在说“我也会被伤害,我也很敏感。”那简直是在帅的基础上叠了十层buff 。 但他身上又不只是脆弱,还有强硬,他也不是完全听话,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温存中卡卡听到身下女人的呢喃,好笑的说: “我是被套上了什么人设吗。” 怎么会有人非黑即白呢。 他以前还听说过一个爱做慈善的明星小时候偷过邻居的钱。 我是多面的,敏感的,强硬的,温和的,总之我是各种各样的。 “等等,”伊冯从他铺天盖地的吻里挣扎出来,不太熟练的运用起缺氧迟钝的脑子: “多面的英文单词是什么” 卡卡一愣,下意识回她: “polyhedral 还是multidimensional” 伊冯砸吧嘴: “前面那个吧。” 卡卡反应过来,不是很懂她的脑回路: “怎么突然开始说英语单词” “因为大家不相信科幻故事。” 大家宁愿相信submission是投降也不是邀请。 “不知道,可能是缺氧了,大脑当机了。” 她的回答避重就轻,卡卡已经习惯了,他好像有一个错觉,觉得自己再也不会得知她阴暗的雨季。 他的反击就是继续刚才那个激烈到足以让她喘不过气的吻。 “我觉得你挺没意思的。” “你觉得你就有意思了吗” 缇雅毫不客气地反击。 人是分手了,伊冯却在两人分手后一天得知这位影帝先生搂着嫩模在夜店露面。 伊冯狠狠嘲笑: “他以为自己是莱昂纳多还是小罗伯特唐尼。” 缇雅叹了口气: “别这样,宁,我以为你永远也说不出这些刻薄的句子。” 多年后第一次听到自己原名,伊冯也只是笑了一下然后接着攻击: “我原本是个多刻薄的人你不知道吗,我能站到街上和那些大妈大战三百回合。这才是我真实实力。” “也没坚持多久,那你当时怎么不直接让他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总要给一些时间自己过渡的吧,当我重新和他在一起却不带着那些欣赏的眼神看他时,平时怪异的点才一一浮现,也才让我坚定离去的心。他可能也感觉到了我没有以前那么爱他了,我不拿那些看英雄的眼神看着他了,可能觉得被冒犯了吧。算是好聚好散。” 他本质还是一个大男子主义的男人。 缇雅不是很想过多指责他,毕竟两个人已经分手了,而且她已经看透他,走出来了,不再对他搂了几个嫩模感兴趣。 伊冯话锋一转: “好吧,我让我飞机去接你,下周有温莎公开网,去看看” 有真才实干的富豪很忙,无脑富二代不参合家事但也没那么轻松,有私人飞机就能像候鸟一样追逐着各种盛事然后出席露面。 有人是去蹭镜头,有人是一出现镜头就不会从她身上离开。 伊冯自然是后者。 很可惜的是,在网友的不懈努力下,她的家世背景已经被挖出来了。 这是一个多么显赫的背景。 一个钱财多到五代人躺在上面都花不完,完全做到了人走钱还在的家族集团。 因为不上市,所以大家并不解这些财产的具体估值,但是能知道的事肯定不会少于目前已知的各种世界富豪。 伊冯,这位继承人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大家追逐的对象。 她带着看似走出来的缇雅来散心,男朋友并不在身边,有很多人就动了心思。 【完结】 第61章 澳网举办时南半球绿意盎然,伊冯在路上还碰到了不少小动物企图碰瓷她的车。 两人开着敞篷车,缇雅迎着风哈哈大笑,丝毫不在意一头卷发被吹直。 她看起来好了很多,但伊冯知道这只是看起来,两人好歹也真情实意的爱过,只要是有心的就不可能说放就放。 伊冯由此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是渣男对吧。” 伊冯上辈子遇到不少ABC,他们的思想就是只要分手了,那分手一秒也是分了,他有权力去寻找下一个。 伊冯知道这不能以偏概全,她这辈子碰到的人很少会有这种想法,所以她放心的给缇雅前男友下了个定论。 渣男。 她如是说。 缇雅很无奈,但是没有再反驳她的话。 “好啦好啦,”等到红灯伊冯把车停下时,她轻轻抱了她一下, “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是事情就这样发生了,我也愿意让她就这样过去,别再让这种事打扰到你了。” 伊冯扭头认真地看着她: “你的事就是很重要的事。” 缇雅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嘟——!” 伊冯马上收了表演,发动车: “该走了。” 缇雅看着她那宛若变脸速度,心里的感动一下也散了:就知道不能指望她…。 今天的伊小姐可潇洒了。 四大贵族运动分别是网球,保龄球,高尔夫球,斯诺克,每年的四大网都有有不少皇室成员,国际富商和名流巨星出席,镜头随便一扫都是穿着看似随意实则经过精心搭配的帅哥美女。 长相英气的伊小姐穿了一件绿边的v领上衣和低腰百褶裙,长发完全梳上去,优越的骨相让她无惧任何一个高清镜头,仅仅是在座位上坐了一分钟,就有人过来搭讪了。 现在距离开赛还有一些时间,伊冯压着心里的不耐表面礼貌的回应了每一个来访者的问候。 有人没那么蠢,她想到最近住在头条上的影帝,以及坎宁身边那位深居简出的合伙人,心里有了思考。 话锋一转邀请她们出席自己今晚在家里举行的一场宴会,她笑眯眯地说: “会有不少乐子。” 她赌对了。 伊冯正在给缇雅找乐子,不然也不会翘班千里迢迢来澳大利亚看袋鼠。 这天气,她站在路边被克拉克训的像只袋鼠点头哈腰,缇雅就在一旁看她笑话。 没有说袋鼠不好的意思,是伊冯这个打工人为它附上了另一种闻者落泪见者悲伤的氛围。 送走这位很像尖叫皇后里面香奈儿一号的美女后,伊冯扭头,皮笑肉不笑地说: “等我回去我一定要查出是谁举报我。” 都多大年纪了还搞打小报告那套。 缇雅在她身旁,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回到酒店后伊冯去前台要鸟食喂鸟去了,缇雅找到时间给莱曼打电话。 被生活折磨的奄奄一息的助理小姐还要应付已经30加雇主小学生行为,愁的头发又少了两根,幸好今早的例会有董事挺身而出救火。 “或许那个人是她早就安排好的好歹是自己以后养老的保障,别那么担心,她倒闭的话来我餐厅吧。” 莱曼一开始还很感动,后来眼泪一收: “餐厅实际控股人不是她吗,她一倒所有都倒了,不行,为了上万名员工着想,我还是要去澳洲把她给绑回来才行。” 缇雅哭笑不得,只能哄她: “让她再潇洒几天,过几天她会乖乖回去的。” 正巧碰上喂完鸟的伊冯回来,缇雅眼疾手快的把电话挂了装作一副如无其事的样子,要是让伊冯发现是莱曼告的状,那真是罪过了。 这小妞不一定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你怎么穿成这样” 伊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鸟服: “哦他们说这样更有体验感。” “我感觉是清澈感。” 伊冯不屑: “你以为我会觉得你是在骂我愚蠢吗呵。” 真是愚蠢到家了。 缇雅扶额: “你到底几岁” 伊冯眨着她清澈的大眼睛说: “32呢好朋友。” “完全看不出来啊。” 缇雅是真情实意,伊冯又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另一层意思,对她吡一下了愉快的跑出去喂鸟了。 澳洲气温和北边反着来,这里如今是夏,住的酒店房子带着一个草坪,说实话,缇雅觉得更像个森林。 里面养了好些澳洲这边的珍稀物种,有特别可爱的,也有看过去特别一言难尽的。 伊冯穿着那个可爱过头的黄色鸟服站在那里喂缇雅第一眼见到就露出微妙表情的鸟时,缇雅在想的是她今年几岁了。 这会完全没有攻击她的意思,单纯是一种感慨,一种对她生命力旺盛的赞美。 伊冯曾经过得很死气沉沉,缇雅第一次见到她的眼睛时,还以为里面住着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 缇雅是一步步见着她从那样变成了今天的活泼开朗,所以她是不可能把人给放回去。 来给她找乐子是一回事,她能从沉重的职场工作解脱喘口气也好。 虽然自己感情现状一坨史,但缇雅还是很乐意见到伊冯和卡卡的互动,毕竟她想再找一个还挺容易的。 伊冯这种xp怪异的邪典人可很难再找到像这位巴西球星那样的圣子相恋爱脑娇娇人,一心只想拉着伊冯筑个巢然后没日没夜的和她待在一起。 缇雅想到这里不得不感叹她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粘人的男孩子。 嗯,男人。 卡卡的粘人程度出乎缇雅预料,两个人在一起时缇雅并不知情,后来知道了伊冯也没有详细说过她和卡卡一起时的相处方式。 所以当缇雅在伊冯家遇到就算只有三天假也要在路上花费一天飞过来和她贴贴的卡卡时人都惊呆了。 伊冯倒是见怪不怪,带人去梳洗整理吃饭,手把手的样子像个和蔼亲切的长辈。 某一天夜里下来喝水的卡卡遇到了还在打电动的缇雅,两人就感情一事开展了为期半小时的深入讨论。 卡卡承认自己粘人,他坦白自己好像有感情上的PTSD一样,对异地有一种恐惧,因为他上一段就是因为异地崩的。 他爱着一个人,自然不会想和她再因为同样的原因分开。 所以千里迢迢他也心甘情愿。 而且好像因为两个人不经常在一起,见面时反而会更蜜里调油,越看越爱。 见他那个乐在其中的样子,缇雅想说的话全被堵在嘴里,半句都说不出来。 算了,人各有命,她看不懂。 “卡卡不来找你” “他还在上学,没空,不过他有说下周会来。” “来哪” “这里吧,我还不打算回去。” 喂完鸟,伊冯把衣服换下来,天色已黑,是时候去赴宴了。 缇雅真的搞不懂她这种迅速用新人填补旧人空的行为,但她依然遵从伊冯的命令,把衣服穿好。 “我其实觉得吧,你对他是不是有些时候过于母爱泛滥了” 伊冯知道她是直来直往的性格,但猝不及防听到她说母爱这个词,还是没让她忍住。 “噗——咳咳咳,你说什么母爱我对他” 缇雅满脸天真: “对啊,你不觉得吗,我上次在你家,他从圣保罗飞过来,然后你拉着…。” 伊冯思考了很久,久到后面车疯狂摁喇叭嘀她。 “不就是帮他擦个脸,然后给他找衣服,很奇怪吗” “问题在哪,让我想想,被你这么一打岔我都忘了我原本要说什么!” 伊冯白她: “那是你的问题。” 快到这位香奈儿一号小姐给的宴会地点时,缇雅才说: “我是觉得说,家庭,抱歉刚刚嘴误,你怎么好像比你单身时还要潇洒。” “不是好像,就是,我过得挺自由的,男朋友远在万里,事业有成。” “怎么到你嘴里好像过成寡妇一样。” “我上次和他聊了一下,你知道的吧,他内心其实对异地恋还是有阴影的。”缇雅斟酌着用词,尽量不让自己的行为影响到他俩的感情。 她希望自己能有益她俩,而不是一手把人家饭碗给推翻。 伊冯利落倒车,一拔钥匙下车,对着身后匆忙赶来的泊车小哥说: “我自己搞定了,技术还不错吧。” 缇雅眼睁睁看着那个模样清秀的窄腰服务员红了耳朵,已经拜倒在伊大小姐的潇洒之下了。 她看着满心无语,走远后对她说: “当初卡卡也是喜欢你这副潇洒” 伊冯摇头: “他当时是被我骗了。” 缇雅似懂非懂, “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伊冯无奈的侧头瞥了她一眼: “如果不是我知道他不会做这些事,我真要怀疑你是他请来的帮手了。” “你既然知道他不会让我来吹枕边风,怎么不知道他其实不会对你要求更多。” 伊冯又瞥了她一眼: “那不就好了,他不会对我要求更多。” “可是你总不能弃别人愿望不顾吧。” “我看你是还没走出来,来,今晚多找几个男人玩玩就好了。” “我已经相信你绝对不是他的说客,因为他知道矛盾点在哪,不可能以此来为难我。” 伊冯不愿再听,大步离去,缇雅撇嘴: “我还不是想看你俩修成正果。” “修成正果的行为在你眼里是什么组建家庭爸爸妈妈和我” 伊冯站定回头: “像我们这样的人,你问问你自己,你向往家庭吗” 缇雅一愣。 这倒不是说她们这样的人有多不好,而是说原生家庭不太健康的人,其实不会再想重蹈覆辙。 比起家庭,婚姻,伊冯更在意是的她的自由,难道她不知道男朋友是离过婚,有多追求婚姻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避开。 这一点伊冯觉得两个人都做挺好的。 缇雅才知道自己最近有多被冲昏头脑,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她刚和伊冯走出中东那几年,每天夜里一闭上眼睛都是她那个被家暴的母亲,以及后来已经被男人同化想把未成年的她送来一个大40岁的老男人,就为了几头牛羊。 家庭的悲哀远不止于此,但她都选择遗忘,忘着忘着,都快把自己的出生给忘了。 缇雅站在这栋豪宅门前,后知后觉,自己也不是一出生就能站在这里,如果不是十几岁的时候遇到了伊冯,她很有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站在这里。 —— “太沉重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我的追求当然是这个,爱与自由。” 缇雅已经恢复过来了,两杯酒下肚反复又回到了以前泡吧的状态,神采奕奕: “我以为你知道爱与自由很多时候是不能并列的。” “我当然知道,只是目前,它好像是可以的。” “因为有些人的退步。” “他当然会退步,他知道我很硬,他就不能硬来,不然下场就是两败俱伤。” 香奈儿一号说只是一场小聚会,伊冯来了之后才发现现场可不小,甚至来了不少媒体,早些在球场看到的明星富豪等人都在,这小姑娘把人一网打尽了。 “查了一下,她是澳洲这边杂志的负责人。” 这种职位光鲜亮丽,一般都是有钱有闲来玩的,这位香奈儿小姐看起来敬业多了。 伊冯和缇雅衣着简单,但人气质摆在这里,而且背景深厚,根本不会有人因为她们的穿着而冷落她们。 摸了空,缇雅说: “看吧,其实时尚的完成度还是看玛尼。” “不过帅哥真不少。” 能混娱乐圈,长得就不会差到哪里去,短短一圈就有不下五个男女来搭讪。 伊冯仗着自己名花有主都给缇雅让开路,来者倒也不失望,缇雅也是个不错的猎艳对象。 伊冯站在一旁,后来越站越远,成功把空间让给这对已经聊起来的俊男美女。 但这样她就落单了,不是所有人都会看脸色,有脑子。 伊冯不耐烦的应付着不知从哪过来的人,表面上客套笑都没有了,明眼人一看都知道该告辞撤退,偏偏她面前那个人好像就没长眼睛一样。 她握着杯子的手指慢慢攥紧,正想说话,就听到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不好意思,我想她应该有事得离开一下。” 第62章 伊冯熟悉这个声音,这个人也熟悉,烧成灰她都熟。 她转头看去,身后西装革履的男人不是她下午说的还在上课的大学生卡某又是谁。 头顶的灯光明亮却柔和,毫无保留地撒在了男人身上,给他浑身营造出了一种虚幻感,宛若天神下凡一般。 刚才一直在缠着她的男人这回看到蒸煮出来宣誓主权了,脑子稍稍飞回来一点,连忙道歉撤退。 伊冯冷眼看他的离去,莫名觉得这哥们有点像一种增进感情推进剧情的工具人。 他刚刚自我介绍叫什么来着不记得了。 果然是个工具人。 男人幽幽的声音响起: “好看吗” 明明灯火通明,伊冯却有些后背发凉,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搓了搓手,摇头: “不好看,你怎么来了” “我放假了,想去柏林来着,幸好上飞机之前问了一嘴,莱曼说你现在在澳大利亚,不然又白飞了。” 他是想谴责她对自己一点都不上心,伊冯却捕捉到另一个关键信息: “莱曼和你说的我就知道。” “喂!” 小猪生气。 伊冯赶紧凑近点哄她这位看起来20实际30大学在读的情人,他梳了个大光明头还穿了一身黑,很容易被人叫daddy,谁知私底下会露出这样委屈巴巴的表情。 “我怎么会不关心你的行程呢,我当然知道你要放假了,不然你怎么会知道我在澳洲呢,对吧,好久不见,亲一个” 伊冯这张嘴能把百万富翁骗到破产,更别提是一个小小的恋爱脑小猪,他被哄的晕头转向,乖乖低下头吻在女人的红唇上。 “太多人了。” 他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她今天口红色号太过明艳,很容易沾到他嘴巴上,这个他早有经验。 见伊冯不满的眼神,他解释了一句,见没用,只好再低头印个结实的。 伊冯今天的口红亮晶晶的,一看就会沾杯,更别说他的嘴,果然他抬头之后伊冯看到了这张帅脸上突兀的一抹红。 他一脸明治如此但我还是宠着你的表情,伊冯被他逗笑,帮他擦开,顺带问他: “怎么来这里了” “一个女士邀请的,我刚降落就收到了,问了缇雅,她说你也会去,就去店里买了套衣服来了。” 看来这位香奈儿一号小姐深谙广撒网的道理,她不可能知道卡卡这个时候会来澳洲,却还是给他发了邀请。 卡卡有一张长相优越的脸,一直深受各大品牌青睐,他在时尚界的商业价值高居不下,香奈儿一号会邀请他也不意外。 “今晚有媒体,你就去店里随便买了一套就过来了” 他穿的简单,伊冯没看出他穿的哪个牌子。 卡卡很无奈: “我还是知道该穿哪家的。”他身上有代言,不能乱穿。 “哟,卡公子,怎么来澳洲了来看袋鼠了” 缇雅春风满面的走回来,她身后站着一个深情凝望她背影的男人,想来又是一个中招的。 卡卡自然不知道她嘴里的袋鼠另有深意,但他还是点头: “对啊,澳洲不就是袋鼠出名吗。” 他那副坦荡的样子把缇雅逗乐了,小两口愣在原地,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咳,没,只是想起了好玩的事情。” 缇雅顿时觉得没趣,全世界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件事的好玩,无人分享无人一起笑的感觉真无趣。 “我知道他要来,我下午不是问你吗,你说他还要上课,我就不好反驳你。” 这哪是不好拆穿,而是专门等着看她笑话的吧。 卡卡反应过来被骗了,气得手抖,伊冯赶紧牵住他手,好说歹说才把人稳住了。 “我怎么之前好像没发现你还有做传销的实力。” 卡卡去上厕所,两人得了空,缇雅打趣她。 刚刚那一幕真让人叹为观止,伊冯三寸不烂之舌,熟练运用KFC战术,成功让卡卡把注意力转到她工作忙,应该多体谅她一下。 “亲男友都要KFC” “我还麦当劳呢,哪有,我分明是避免了一场即将到来的家庭战争。” “那你没关注他也是事实。” “事实是,大家要有自己的生活。” “你和他分居两地,平时已经没交流了,你还连人家几号放假都不知道,也没有热情欢迎,你做什么女朋友。” “你别吹口哨了!看你我就烦。” 伊冯结结实实挨了她一巴掌,斯哈斯哈叫着。 “我还不是想你俩好,这卡卡,十里八乡出了名的俊小伙,人有颜有才,性格又好,受得了你,你不抓紧过了这村就没这店!” 她急是的这件事。 “当初不是你倒贴的吗,怎么把人追到手就不要了,你这是妥妥的渣女行为,人渣,不行,启禀法官,我要开庭!” 伊冯一把拍掉她的手: “行了少给我装。” “我知道,我也可以不知道。” 伊冯解释: “我知道我一旦喜欢一首歌,就要一次性听到厌,可是我也选择不要在喜欢的时候每天都听,而是偶尔一次循环到就惊喜的不得了,以延长我的新鲜感。” “和我谈恋爱一个样子知道吗,我知道是我曾经先喜欢上他,但是谈恋爱和隔着照片喜欢是不一样的,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站在我面前,和我亲吻和我睡觉,有和我不一样的思维理解。” 两人站在别墅二楼的阳台上,隔着白纱隐约能看到里面人影,及时调整自己的话语。 缇雅真是被她打败了。 “我觉得我自己好像是被束缚在一种名为美满和过去的阴影里。我其实谈的一塌糊涂,只是我自己还不愿意承认。” “又多了一个黑历史,烦死了,我要封心锁爱了。” 伊冯笑她: “别这样,我看今晚这个就很不错。” 正说着,香奈儿一号过来抓她了。 伊冯单独行动太久了,说是抓,其实也只是客气询问要不要下楼玩玩,等会会有表演。 伊冯心里惦记着男朋友,礼貌婉拒了,顺带把缇雅推出去,省得她一天到晚都在这里judge自己。 缇雅一脸无语,还是顺着香奈儿一号的话聊上了,顺带找了几个好角度让媒体给自己拍了几张美照准备流芳百世。 姐这么好看的妆造,不多拍几张真是可惜了。 她男朋友解手的时间有点长,缇雅一走,她又落单了。 伊冯现在不知怎么的,选择性社恐上身了,在这种人多而且朋友在身边的地方总不想说话,有人来找自己只会觉得惶恐,虽然她的title很大。 “晚上好,美丽的优雅的女士。” 一口英腔加上各种修饰性词语只会让伊冯想到翻译腔油腻五个字。 她被油得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好。” 卡某再一次天神下凡,伊冯感动得热泪盈眶,恨不得当场以身相许。 油腻男灰溜溜地走了。 “嗯,不在一会,都不知道你魅力如此强大。” 卡卡这是开玩笑的,他一直清楚自己女朋友在多种buff加成之下是有多么的吸引人。 “你去那么久,干嘛去了” “在厕所遇到了以前认识的人,聊了一会儿。” 他表情自然,伊冯对他身边不认识的朋友多了去,没有追问。 但是他自己却忍不住气了。 “其实我刚才回来,有听到你和缇雅的对话。” “谈恋爱和……听音乐是一样的感觉吗” 真可爱。 伊冯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当下就是觉得他可爱。 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她伸手去摸他的脸,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眼睛里只有他漂亮的脸蛋,她用手背蹭了蹭,又用带着戒指的手指压了几下。 他愤怒: “你不听我说的话!” 伊冯一边摸他一边笑眯眯地回他: “是吗你说什么了” 他生气了,挣脱开她的时候就想走。 伊冯一把拦住他: “哎,帅哥,怎么回事不留下来玩玩”一股子地痞流氓味。 见她这个时候还在开玩笑,他扭头瞪了她,毫不留情往前走。 “别介,楼下那么多人看着呢” 卡卡停住脚步。 也不是为别的,主要是他真怒气冲冲走掉的话,留下来的伊冯就要面对别人八卦的目光了。 卡卡舍不得让她一个人。 “就是我对我们未来的思考,你觉得不合适吗” “不觉得,一点都不。你觉得我们两个永远都要分居两地吗” “分居两地不是因为你没得选吗这不是我主动造成的局面。” 伊冯可太会,说起这些话来,也完全不心软。 卡卡叹了口气: “是,是我没得选,如果我能选的话,我早就搬到伦敦或者柏林。” 他还有工作的事情。 这是一件一开始就没有选择的事情,但卡卡在意的也不是那个,而是往后的事。 她嘴里说的好像他们以后都要这样子生活一样。 伊冯没有回答,而是糊弄他: “你怎么会这么觉得,那只是一个比喻,一个简单的糊弄缇雅的句子。” 卡卡这么久了,怎么会没弄懂她真实样貌,他冷笑一声: “亲爱的,今天就先不去上班了吧。” 伊冯正懵着,什么上不上班她不是已经逃了吗,男人却靠过来,把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中。 炙热的呼吸扑面而来,他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 “我是看你舒服日子过多了,已经忘了我这个糟糠妻。” 太过狂烈,伊冯难耐的嗯了一声,他眼疾手快的分开,用手堵住女人的嘴,凑在她耳边轻声说: “小声点,别让外面的人听到我们在这里。” 伊冯瞪他,小情侣情难自己亲两口怎么了!这些人怕是还能发展出别的活动,对比起来她们已经够纯情了。 他突然释放荷尔蒙来这一招,伊冯有些顶不住,她亲亲男人的掌心,抬眼勾他: “她们不会说什么的……” 虽然纱雾蒙蒙,能大概看到人影,但只能不瞎的能认出伊冯,也就能认出她旁边的男人是她同伴,不会来打扰她们。 伊冯火力全开,她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特别是对这种好骗的,心思少的,她手到擒来。 如她所愿。 卡卡重新吻下来,话语在两人交缠的唇舌中消散。 “你知道,我满心都是你。” 卡卡心思可不少,他愿意被这样牵着鼻子走,完全是因为他乐意。 第63章 缇雅昨天晚上没有回来。 这是伊冯能想到的,他不回来也好,给了两人很大的空间。 伊冯甚至忘了自己是怎么从现场回到家里。 她只记得她后来好像喝多了,然后就开始发酒疯,男人死死攥着她的手,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但自己一意孤行,嘴里一直叫着“诶,你有没有看到那个帅哥还挺帅的。” 没看到背后的他脸好像全都黑了。 再后来的事她也不记得了。 伊冯起身揉了揉额头,看向身边赤身裸体的男人: “昨晚就你和我” 裸男:…… “你还想谁在” 真是见鬼了,伊冯打补丁: “没有,我的意思是,另外一个女人呢” 噢,其实卡卡也想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另外一个女人指的是缇雅。 “她昨晚没回来,问了一下,好像是找到合眼缘的目标了。” 伊冯俯身从床尾拿过手机,打开一看,里面有十来条短信,时间从昨晚到今早,是缇雅发的,她昨晚就说自己要去一夜春风了, 10分钟前说自己已经醒了,然后会回来。 确保她的人身安全后,伊冯才有心思扭头看和自己睡了一晚的裸男。 昨晚为了把这个醉鬼送回来,卡卡费了好大力气,手腕上全是她用力捏出来的痕迹。 甚至不止是手腕。 他躺在那里,因为伊冯起身把被子带走的原因,被子虚虚盖在他小腹上,人鱼线明显。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有程度不同的青紫,顺着伊冯暧昧的眼神,他也看到了自己身上的痕迹。 “我昨晚一直觉得你没有醉,哪个醉鬼的力气会那么大恨不得把我捏碎。” 伊冯放下手机扑回去,勾着他下巴摸了摸,像逗狗一样,特别无辜的说: “我真的不记得了。” “圣保罗的事又告一段落了,接下来……” “我打算退役了。” 伊冯一愣。 “我觉得我自己差不多也就走到这里了。” 在他从美国回到圣保罗的时候,伊冯有去过圣保罗,她没有像她嘴上说的那样毫不关心。 他的比赛,只要不忙她都会飞过去看。所以两个人能见面的时间其实挺多的。 “怎么突然就……” 伊冯惊讶的是他从来没有说过对这件事的安排,看他在圣保罗玩得那么开心,伊冯以为他还能在圣保罗再呆两年。 卡卡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那里确实挺好的,离家近活又轻松,但是这么搓磨下去我感觉我好像少了很多上进感,踢了那么久球,我觉得我也是时候要告别,回到自己的生活了。” 挺合理的,伊冯仔细想想,他三十多多了,也找到了其余的爱好,不踢球的时候他就去上课,自己也在做着金融投资理财。 成年人了,既然他已经想好了,那伊冯肯定是以他为先: “那好,你只要想好了就行。连你都要退役了。” 和她在一起时,两个人其实不怎么会聊到足球这个话题,可能是早年间徒步太多的原因,她现在有点逆反,能坐着就不站着。 伊冯早年间是个运动迷,足球爱好者,读书的时候还参加过女子足球队。 她在柏林的家里不止有卡卡的照片,还有她踢球的时候,去看比赛的照片。 不过她藏的太好了,卡卡到现在都没有发现过。 “我记得你说过你是有喜欢的主队。” “对啊,我曾经也有喜欢的主队和球员,听说他现在好像在一些小俱乐部做教练,应该快要走上以前的轨迹吧。” 伊冯说的是空降皇马这件事,但是卡卡听不懂,他知道的只有女朋友之前喜欢的主队和球员都不是自己。 于是他生气了。 伊冯撇了他一眼,笑: “幼稚的男人。” “行了起来吧,等会缇雅就要回来了,看样子她应该会过得很不错吧。” 就算后来再怎么发酒疯,伊冯也还是记得,带缇雅走的那个男人,就是她当时说还不错的那个。 卡卡摇头: “她好不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太好。” “你又怎么了” 他抓着伊冯空着的手过去耍流氓。 伊冯何时见过他脸皮厚成这样,当下一惊,差点就把手甩开了。 但她硬生生控制住了,因为她的脑子告诉她,这是她男朋友,不是大街上耍流氓的猥琐男。 但她还是没好气的说: “大早上的,你耍什么流氓” 他很无辜: “我这叫耍流氓吗” 伊冯把气忍下去了,看着他那张脸,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自己男朋友,男朋友。 他现在越来越不像样子了。 起来洗漱的时候,有人神清气爽,有人手指酸痛。 看着他把牙刷好,然后含了一口水在嘴里咕噜,伊冯突然想起她们刚才还有话题没说完: “那你退役之后呢大学也快读完吧。” 让他去读大学不是真的从大一开始读起,学校里总会有一些成人项目,适用于社会人士。 “回到你身边给你做个家庭主夫。” 卡卡弯腰把嘴里的水吐掉,然后扭头看着她说。 有点真诚在里面。 伊冯一时不察,被他的卡姿兰大眼睛迷倒了。 卡卡很满意她的反应: “这个提议怎么样完美的解决了我们的困境。” 他们的困境就是两方都有工作,所以被迫分居两地,现在好了,有一方已经是个自由人,可以随意选择自己的工作地方。 虽然有点自作多情,伊冯还是问了出来: “你不会是因为我才退役的吧。” 如果是这样,那她真是罪过了。 卡卡摇头: “我早就有这个计划了,球员有自己的巅峰期,我在走下坡路,没必要强留。” 很平静,卡卡已经有足够多的勇气面对这个事实。 “大家都会想你的。” 憋了半天,她就憋出这一句话。 卡卡无语: “我是要离开这个世界吗” 伊冯补救: “你知道的,我的意思是,大家会怀念那个曾经在球场上像风一样的你。” 是啊,那个曾经在球场上跑得和风一样快的他。 伊冯说完又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最近这嘴是怎么了,总是说不对话。 卡卡一看她懊恼的表情就知道她老毛病又犯了,心里不在意: “别担心,我已经放下了。” 我会让它们都过去的。 挣扎了这么多年,他也终于甘心把一切都放下,然后回归家庭。 “以后我就陪在你身边,没有工作,不用再奔波。你继续忙你的工作,我在家里为你准备好一切,像你以前对我做的那样。” “这就是我所希望的一切了。” 他这么说,伊冯突然想起了他话里的以前。 那个时候自己要隐瞒身份,在柏林做无业游民,卡卡休假的时候会从美国过来看她,她给他准备食物,准备好温暖的被窝。 伊冯突然不是很着急起床了。 她看着他眼睛说: “我曾经一个人在柏林的时候也幻想过,在很难受的时候我也会想这个世界上会有人在天冷的时候给我一杯热茶,会在我不舒服的时候给我一个拥抱吗” “我一开始以为我缺爱,后来我发现,我其实只是缺少理解,缺少一个人毫无保留的去了解我,去包容我。” “我对你做的事情,不正是你那还对我做的吗” 支持他的所有行为,理解他的纠结,没有一味地去让他做出选择,不管是美国还是巴西,她都是说“我相信你。” 而不是说“我觉得这个会更好。” 卡卡觉得自己和伊冯最相配的地方是他们会为对方着想。 其实伊冯也没有很喜欢这种分居两地的生活方式,但是卡卡有自己的工作,她从来都没有说过要让他放弃工作。 “我知道,那是你喜欢并且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 她不知道到底是要多理所当然才能说出让对方放弃陪在自己身边的话。 “我会永远陪着你。” “从现在开始。”- 一代白月光的退役让无数球迷心碎。 卡卡出走半生,最后终于回到了圣保罗的土地上。 圣保罗是巴西的劲旅,历史悠久且拥有辉煌的战绩。 卡卡的一世球星之旅从这里开始,那一年,他19岁。 站在莫隆比球场的草地上,他还是像19岁那样进球欢呼,然后抬起头来看向为他庆祝的人群。 脸上露出微笑。 和19岁那年不同的是,当年他进球时脸上是巨大的惊喜,如今只剩胸有成竹。 2001年3月7日,卡卡在圣保罗洲锦标赛上完成了自己的首秀。那一场比赛他替补登场,却梅开二度扭转了战局。 那一年,他被评为巴西联赛最佳球员和南美洲年度最佳新人。 他从出道起就备受瞩目,但也不是完全的顺风顺水,拿完这最佳球员之后,他就陷入了一段时间的低潮。 但是不妨碍他一直是欧洲豪门角逐的对象。 2003年卡卡一加盟AC米兰,马上就获得了主力位置,他也从此开始激荡风云的一生。 从登录欧洲大陆开始,到今天已经过去了11年。 伊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这位年度单人荣誉大满贯获得者。 噢,这简单的一句话已经说完了他这11年职业生涯。 那个戴着眼镜腼腆的像个大学生首次出现在米兰媒体面前的男生已经变成了荣誉加身,顶峰低谷都走过的男人。 伊冯没有和他说过的是,其实他在登录欧洲,加盟米兰的第一场比赛,自己就在场边看着,就像今天一样。 伊冯看着他在万人欢呼下退场,眼角突然沁了泪。 他抬手为大家鼓掌的时候,眼睛明明都红了。 伊冯原本应该站在通道里等着他,但是她真的太想用这样的视角再看一眼11年后的他。 见流程都走完了,她赶紧跟着工作人员往下走。 身边有不少球迷已经认出了她是谁,大声喊着她的名字。 伊冯扭头看去,在南美洲刺眼的阳光里,她几乎看不见任何一个人的长相。 她只好歉意的笑笑,加快速度往下走。 在漫天欢呼声中,她眼前只有脚下的路,她很急,她怕卡卡退回到球员通道的时候没有看到她。 偏偏今天穿的是一条短裙,有点阻碍她的行动。 “……她今天也在,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我会永远把今天记在心里。” “卡卡我们还能看到你再回来吗” 那个声音没有再说话。 伊冯也终于走下看台,她停在球员通道的侧门。 一瞬间万籁俱静,有人迎着光走进来。 他说: “走吧,回去给你煮饺子吃。” 伊冯一下就笑出来了: “就凭你那个糟糕的厨艺” 卡卡用力捏了捏她的手,故作镇定的说: “不就是把水烧开,把饺子放下去。” “谁上次差点把锅都炸了” “……肯定不是我。” 事后卡卡在自己的社交平台更新了动态「我无限地热爱着新的一天,今天的太阳,今天的马,今天的花楸树,使我健康富足拥有一生。」 ———————— 最后一段出自海子的诗。 今天写着写着,发现已经在没有什么可以添加的内容了,如果有的话那就是我不周到,没把坑填好。 上个学期一直在外面奔波,麻烦事没有停过。找不到更多的时间去完成自己该完成的更新。 ^_^; 新的一年希望我有更多的时间来输出。 以及没磨练好之前暂时不会碰小众性向。 下一本在坐在你身边看云和上树卡卡不怕困难中二选一。大概率是后者。 一段艰难的持久战,感谢大家,希望下本还能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