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豹偏宠:娇软猫崽在兽世被独宠》 第1章 猫猫 "这是什么鬼?!"她下意识想揉太阳穴,却看见一团毛茸茸的爪子悬在鼻尖。 粉嫩的肉垫还沾着未化的雪,随着颤抖的动作簌簌掉落冰晶。 喉间发出的质问竟化作一声娇弱的"喵呜",瞬间被狂风撕成碎片。 百里外的冰蚀山洞深处,雪豹阿斯兰琥珀色眸子骤然睁开。 他鼻尖微动,空气中漂浮的陌生气息萦绕。 幼崽? 雪豹轻蔑地甩了甩蓬松的尾巴,覆着银白斑纹的脊背拱成优雅的弧线,将脑袋埋进温暖的绒毛里继续假寐。 太弱小了,不想动。 白恩站起身,不熟悉的身体让她一个没站稳又一个屁股蹲摔回了雪地里。 “啊啊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她不是正穿着睡裙躺在床上玩儿手机吗?这是哪里?小说里的世界吗? 白恩至少在原地坐了有半个小时一动不动,她在等着系统或者陌生的记忆醒来,但无事发生…… 这和她想象中的有点不太一样啊。 不行,至少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在试着在雪地里行走,白恩抖着蓬松的橘色尾巴,颤巍巍地用四只爪子撑地。 她实在不适应现在的身体只能滑稽的乱蹬,刚迈出半步就一个打滑整个身子栽进雪堆里。 带着冰碴的雪灌进脖颈,冻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好不容易扒着凸起的冰棱站稳,她努力的踮着脚往前试探。 寸步难行。 白恩扶着冰壁大口喘气,喉间溢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在空旷的雪原上显得格外无助。 而远处山洞里,阿斯兰再次睁开眼。 这若有若无的声响挠在心上,他烦躁地甩了甩耳朵,利爪无意识地抠进岩壁:"吵死了。" 尾尖不耐烦地拍打地面,却鬼使神差地竖起耳朵,捕捉着风雪中越来越凌乱的脚步声。 “怎么办啊,这天杀的雪我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 “什么天崩开局啊,我真是受不了。” 白恩四肢僵硬的在雪地里向前走着,想着看会不会遇到什么部落村庄之类的,至少要给她一个栖身之所吧? 雪地里出现一串串的猫猫脚。 白恩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胸腔里擂鼓。 太冷了,实在是太冷了。 她努力压制住心悸带来的眩晕感,却在转身时不小心踩到一块松动的冰棱。 整只猫顿时失去平衡,顺着斜坡骨碌碌地往下滚去,橘色的身影在雪地里划出一道凌乱的轨迹。 救命啊!要摔死了! "喵呜——!"她惊恐地尖叫,爪子在空中胡乱挥舞,却抓不到任何借力的地方。 好不容易撞在一棵枯矮灌木旁停下,蓬松的毛发上沾满了雪团和枯枝。 白恩狼狈地爬起来,刚想喘口气,突然感觉背后有道灼热的视线。 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岩石上,一双琥珀色的竖瞳正冷冷地盯着她。 那是一头巨大的雪豹,皮毛泛着冷峻的银灰色,尖锐的獠牙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白恩浑身的毛发瞬间炸起,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她想逃跑,双腿却像灌了铅似的迈不开步子,只能僵在原地,喉咙里发出颤抖的呜咽。 阿斯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只瑟瑟发抖的幼崽,尾巴不耐烦地甩动着。 笨死了。 雪豹轻蔑地嗤笑一声,缓缓从岩石上跃下,每一步都带着强大的压迫感,"小家伙,谁允许你踏进这里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裹挟着雪原的寒意。 白恩听不懂兽人的语言,只一个劲的发抖,她这是被当成猎物威胁了吗?下一秒就要被撕成碎片了? 肯定好痛吧。 阿斯兰见她没有反应,就不想搭理她了。 反正这里是他的领地边缘,可能就是走丢的幼崽,她的父母会来找她。 爱待在这里就待在这里吧,如果再作死的往他领地里前进,他就不客气了。 白恩把脑袋埋在爪子里许久,没听到动静才又抬起头。 眼前空无一物。 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至少现在活下来了。 但即使现在不会被吃掉,之后她又该怎么办? 算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哎…… 太惨了,怎么会有这么惨的人。 啊不,怎么会有这么惨的猫? 夜幕悄然降临,雪地的温度又下降的一个概念。 白恩缩在雪地里瑟瑟发抖。 她走了几个小时了,连一个栖身的地方都没发现。 再这么下去,要不了两天她就得死了吧? 小小的一个橘色团子瑟缩在雪地里。 第二天阿斯兰踏着碎冰巡视领地,银灰色皮毛在暴风雪中翻涌如浪。 当他掠过一处裂谷时,岩缝间的橘色毛团突然钻进视线。 她怎么还在这儿? 那只误闯他领地的弱小家伙,蓬松的毛发裹着雪粒,活像颗被冻僵的橘子糖。 雪豹喉间溢出警告的低吼,震得岩壁簌簌落冰。 他原以为这小东西会被吓得落荒而逃,毕竟在弱肉强食的雪原,没有任何生物敢无视他的威慑。 可那团橘色只是瑟缩着往后退了半步,就剩颤抖的耳尖还在支棱着。 白恩已经快被冻傻了,总觉得耳边有什么在响。 吵醒了她。 但是她浑身上下已经被冻僵了,她得缓一会儿。 啊,好难受。 阿斯兰琥珀色的竖瞳微微收缩。 这是他的领地,他本该一掌拍碎这个不知死活的入侵者。 可对方蜷缩成一团身形,还有被风雪打湿后愈发显得可怜的模样,竟让他锋利的爪尖悬在了半空。 这不合常理的犹豫让他烦躁地甩尾,最终冷哼一声转身离开:"自生自灭吧。" 身后传来细碎的响动。阿斯兰虽没回头,却将一切收入耳中。 那只幼崽又开始跌跌撞撞地挪动,肉垫打滑的声音混着断断续续的呜咽。 当他听到笨拙的扑击声和雪鹑振翅的响动时,终于忍不住偏头瞥了一眼。 第2章 求生 她眼睛都快饿绿了。 橘色身影在空中划出滑稽的抛物线,结结实实摔进雪坡,像颗失控的毛线球咕噜噜滚远。 阿斯兰喉间溢出一声嗤笑。 那团橘色挣扎着爬起来,抖落满身积雪又倔强追向猎物。 阿斯兰尾巴突然顿住了。 好蠢的家伙。 风雪卷着冰晶扑在脸上,他伫立良久,直到那团橘色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幼崽也需要捕猎吗?她的家人呢? 是抛弃她了?她虽然看起来瘦小,但没有病,又是雌性…… 雪豹甩了甩沾着雪的耳朵,利爪挠了挠冰面。 转身时尾巴扫落身旁的冰棱:"笨东西" 低语被风雪吞没,只有他自己知道 雌性幼崽不是被部落里护着的吗?怎么会流落到这里这么久都没有人找? 阿斯兰不知道,他也并不打算管。 白恩追着飞鸟跑了好远,直到再也没有力气,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好累。 白恩成大字趴在地上,又觉得肚子下面好冰,又撑起来蹲着,把尾巴踩在肉垫下面,肚子饿得咕噜噜叫。 雪地虽美,但是现在在她眼里和杀猫现扬已经没有区别了。 白恩从到这里一口东西没有吃过,饿急了只能猛得埋在雪地里啃几口冰,冻得她牙齿直发酸,眼泪也扑簌簌的往下落。 这个冰可真冰啊。 忽然一股血腥气传进了她的鼻子,粉红色的鼻尖动了动,白恩把头从雪地里拔出来,寻着血腥气往前走。 她躲在了一棵松树后往前看。 是那只好漂亮的雪豹,那是他刚捕的猎物吗?不知道会不会剩一点。 白恩盯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怕,却又饿又怕到忘了怕。 阿斯兰从白恩起身往这边走就已经察觉到了白恩,毕竟猫猫走几步就得溜一下的声音非常明显,这也怪不得她捕不到猎物。 猎物听到她的动静早就不知道跑了有多远了。 白恩偷偷摸摸的模样被阿斯兰尽收眼底。 阿斯兰优雅地舔净爪间的血渍,银灰色尾巴慵懒地扫过雪地,最后慢悠悠的踱步离开。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冰棱之后,树后才探出一团沾满枯叶的橘色脑袋。 白恩的胡须止不住地颤抖,盯着雪地上被开膛破肚的岩羊,胃酸瞬间涌上喉头。 "呕——"她本能地别过头,粉色肉垫死死捂住口鼻,却挡不住那股直冲脑门的腥甜。 但胃部传来的绞痛比血腥味更可怕,作为在现代社会养尊处优长大的病弱少女,她从未想过会沦落到啃食生肉的地步。 颤抖的尖牙咬住带血的筋膜,白恩几乎是含着泪撕扯。 没有尖锐犬齿的她只能用后槽牙反复研磨,碎肉混着冰碴滑进喉咙,又因为太过粗糙的口感刺激着胃壁。 刚咽下两口,她就弓着背剧烈干呕,可吐完后又疯了似的扑向猎物——在这零下三十度的雪原,食物就是活下去的命。 当夕阳把雪地染成血色时,白恩的下巴和前爪早已沾满暗红。 她的肚皮被撑得滚圆,每呼吸一下都能感受到食物顶到嗓子眼,却仍在机械地撕扯最后一块肉。 直到再也塞不下任何东西,她才瘫倒在雪地里,望着天空喃喃:"原来...这就是求生的滋味..." 而远处的冰崖上,一抹银灰色身影若隐若现,琥珀色的眼睛在暮色中闪着复杂的光。 吃肉都这么艰难? 真是娇气的幼崽,也不知道是怎么活这么大的。 白恩吃饱以后找了个离刚刚那堆残渣不近不远的位置,她怕血腥味又引来其他的猎食者,但是又怕下一顿没了食物。 等她肚子又饿了的时候,她又准备去吃刚刚剩余的猎物。 但猎物在这冰天雪地里早就冻得梆硬了,连刚杀死的猎物都吃得艰难的白恩,怎么可能咬得动? 但她没办法,只能趴在这已经冻成冰块的猎物上面,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融化它。 橘色毛发很快被沁出的血水染成深褐。寒风卷着雪粒掠过她单薄的脊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的舌头早已被冰碴磨得发麻,可舔舐半天也只尝到几丝腥甜的冰水,肚子却依旧空得发疼。 白恩又难过得想哭了,她抽了抽鼻子,又把这股哭意咽了回去,哭太消耗体力了,她得留着不被饿死。 白恩继续往前走,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走向什么地方。 风雪如冰刃般刮在白恩蓬松的橘色皮毛上,融化的雪水顺着耳尖滴落,糊住了她琥珀色的竖瞳。 爪子在齐膝深的积雪里艰难跋涉,爪垫早已冻得失去知觉,再不找到个避风的地方,她怕是撑不过今夜了。 喉间溢出一声虚弱的呜咽,白恩弓着背抖落身上的雪团,任凭风雪将尾巴压得垂落地面。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求生欲已经压得她喘不过气,心底仿佛被一万只手捏着,让她随时可能被夺走生的希望。 那是什么? 白恩向前看去,峭壁上那个黑影随着狂风时隐时现,积雪不断从洞口滑落,掩不住内部漆黑的轮廓。 是山洞吗?还是只是她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 白恩只求那不是她的海市蜃楼。 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呜咽,后爪在雪地里刨出深深的沟壑,她想活下去,活下去。 强烈的求生欲推着她,九条环状虎斑纹随着急促的喘息起伏。 她一步步的往前走着,山洞也离她越来越近。 她仰起头,心底已经忍不住的落下泪来,奋力跃起时,蓬松的大尾巴像降落伞般展开,沾着雪沫的胡须剧烈颤动。 前爪扒着洞口的岩石,后腿蹬着覆满冰棱的石壁,终于在力竭前滚进洞内。 潮湿的岩石蹭掉了皮毛上的雪块,呼啸的风声被隔绝在外,白恩瘫倒在干燥的石壁上,粉红的舌尖无力地耷拉着。 抖落毛发间的雪渣时,她忽然顿住,一双琥珀金色的竖瞳正盯着她。 第3章 收留 现在怎么办?要逃吗? 但是她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外面是肆虐的风雪,洞内是对她虎视眈眈的狩猎者。 阿斯兰看着她炸毛的模样,打了个哈欠。 又翻身回去接着睡。 他现在不太想管这只幼崽,明天再说,随便吧。 白恩的胡须微微颤动,借着洞口漏进的月光,她看见雪豹阿斯兰银白的皮毛泛着冷光,锋利的爪尖无意识地收放着,在岩壁上刮出细碎的声响。 橘色的毛发因恐惧根根竖起,她强压下喉咙里本能的呜咽,爪子深深陷进洞底的积雪,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一线生机。 不知过了多久,阿斯兰均匀的鼾声在山洞里回荡,混着它呼出的温热气息,在空气中凝成白雾。 白恩的耳朵始终警惕地转动,尾巴却在身后不安地甩动。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着爪子,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直到后背抵住潮湿的岩壁,才敢稍稍放松紧绷的肌肉。 腹中传来的绞痛让她浑身发颤,白日里在风雪中跋涉消耗的体力此刻化作沉重的枷锁。 眼皮像坠了铅块般沉重,阿斯兰沉睡的身影在眼前渐渐模糊。 白恩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将爪子缩进蓬松的肚皮,却抵挡不住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恍惚觉得,也许等不到黎明,锋利的爪牙就会撕碎她的美梦。 “啊!”白恩突然从噩梦中惊醒。 外面的暴风雪已经停了,山洞内也没有了阿斯兰的身影,白恩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可能是看她太小了,肉都没有二两,所以放过她了吧。 嗅嗅 是血肉的味道…… 白恩寻着味道离开了山洞,在隔着不远处看到了正在进食的阿斯兰。 看着流淌了一地的鲜血和内脏,白恩已经不觉得可怕了,她咽了咽口水,肚子愈发饥饿了。 阿斯兰吃饱了以后就回山洞睡觉,白恩就这么抱着他吃剩的残渣舔食了起来,喉咙忍不住发出呜咽声,这么多天了,这才算她吃的第二顿。 她再次把自己撑到肚子传来微疼才停下。 她现在应该去哪里? 有那只雪豹在的山洞好像是这附近唯一可以躲避风雪的地方。 白恩的尾巴几乎要卷到背上,每一步都带着试探,前爪踩进山洞阴影里。 她怎么又来了?烦不烦? 阿斯兰停下舔舐爪子的动作,银灰色的身影一动,她“喵呜”一声炸开了毛。 后腿蹬得积雪簌簌掉落,却因恐惧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僵在原地簌簌发抖。 阿斯兰一怔,他还什么也没做呢,什么胆子这是? 橘色的绒毛上还沾着细碎冰晶,琥珀色的眼睛蒙着水雾,她死死咬住颤抖的尾巴,却压不住牙齿碰撞的“咯咯”声。 阿斯兰伸出的利爪悬在半空,看着这团几乎缩成毛球的小东西,喉间威胁的低吼渐渐变成了无奈的叹息。 算了算了,好像确实就算现在把她赶出去,她的家人也不敢深入他的领地把她带回去。 最近是暴雪季,他都不想出门更何况是一只弱小的幼崽? 兽人大陆对待幼崽还是很友好的,阿斯兰也不例外,幼崽不会带来威胁。 算了,一只幼崽而已,也吃不了什么东西。 阿斯兰做了一会儿思想斗争,等暴雪季过去了就把她送到他的领地边缘,等她的父母把她接回去。 只要她稍微听话一点,别又吵又哭的,他也不是不能忍,要是他现在把她赶出去,估计又要一直哭得他耳朵烦。 石板上传来窸窣声,阿斯兰把沾着冰晶的皮毛抖得哗啦作响,转身时带起一阵冷冽的风。 “只准待到暴雪季停。”他故意压低声音,爪子重重拍在石壁上崩落几块碎石。 白恩听不懂阿斯兰在说什么,但她知道这只雪豹的语气好似没有恶意。 她盯着雪豹转身时舒展的银白脊背,直到那团庞大的身影蜷成毛毯般的形状,才敢挪动僵硬的四肢。 小心翼翼地绕过山洞内散落的兽骨,她在离阿斯兰躺下的石板三步远的地方蹲下,蓬松的大尾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却怎么也压不住胸腔里雀跃的心跳。 至少她有地方住了。 一雪豹一猫就这么在山洞内相安无事。 阿斯兰捕猎的次数不多,暴雪季的猎物太少了,他也懒得动弹。 白恩饿得难受也不敢离开山洞,万一她独自离开找不到回来的路就完了。 每次阿斯兰起身的时候,白恩就会远远的跟着,她的腿没有阿斯兰的长,每次阿斯兰悠哉悠哉的在前面走,白恩得一路小跑才跟得上。 大风吹得白恩的毛往后飞着,她几乎每一步都踩在阿斯兰踩过的地方,听说雪山会有很多冰缝,她可不想因为一脚踩空后活活把自己困死。 阿斯兰突然顿住脚步,竖起的耳朵如同两把银灰色的利刃。 白恩正跑得气喘吁吁,差点撞上他蓬松的尾巴,急忙收住脚步,肉垫在雪地上擦出浅浅的痕迹。 白恩向着阿斯兰望着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雪豹琥珀色的竖瞳锁定着百米外的岩羊群,喉间发出低沉的嗡鸣,浑身肌肉如弓弦般绷紧。 “待着别动。”阿斯兰头也不回地甩出命令,利爪无声刺入积雪。 白恩知道阿斯兰在警告自己别碍事,她蹲坐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道银灰色身影如鬼魅般贴着岩壁移动。 大风吹散了阿斯兰的气味,岩羊们仍悠闲地啃食着石缝间的枯草,丝毫没察觉到危险逼近。 阿斯兰伏着身子一步步逼近。 就在白恩屏住呼吸时,阿斯兰骤然发动攻击。 他像离弦之箭跃下陡坡,爪尖划过冰面激起串串冰花。 岩羊群惊慌四散,蹄子踏碎积雪的脆响混着惊恐的咩叫响彻山谷。 白恩紧张地挪动着爪子,突然看见一只落单的幼岩羊朝着她的方向奔来。 幼岩羊的蹄子在冰面上打滑,身后阿斯兰的利齿几乎要咬住它的后腿。 啊,天呐。 第4章 垫窝 白恩下意识弓起脊背,喉咙里发出威慑的低吼。 或许是这声突如其来的喵呜扰乱了节奏,幼岩羊趁机急转弯,却不料脚下冰面突然开裂—— 完蛋了! 白恩意识到自己不小心发出了声音赶紧用肉垫子捂住嘴。 白恩瞪大了眼睛,看着幼岩羊半个身子坠入冰缝。 几乎同一时刻,阿斯兰猛地收住身形,前爪狠狠刨住冰面,银白的毛发被风雪吹得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向在裂缝中挣扎的幼岩羊,又转头望向几步外紧张注视着他的橘色身影,喉间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闷哼。 倒是有点用,没白恩这声惊呼估计他还得费体力追会儿。 阿斯兰甩了甩溅上雪沫的胡须,利齿精准切入岩羊柔软的颈部。 温热的血迅速染红周围的积雪,白恩望着撕开的肌理,喉咙里本能地发出吞咽声。 这茹毛饮血的日子已经几乎让她忘了自己以前还是个人类了,活着已经是万幸,不望过去,只看当下。 既来之则安之。 以往阿斯兰进食时,她总是躲在五步开外,都是以前看动物世界看的,得老大先吃,不然可能会因为护食被一口咬死。 阿斯兰斜睨她一眼,“行了,吃口热乎的吧,站那么远干嘛?” 说罢,也不管白恩作何反应,便继续撕扯着猎物。 白恩听出阿斯兰语气中的友好。 白恩试探性地往前挪了半步,见阿斯兰没有反应,才抖着尾巴凑过去。 蓬松的尾巴扫过积雪。 她学着阿斯兰的样子,用小尖牙撕下带血的肉。 肉块带着体温滑入喉咙,连日来的饥饿感被暖意驱散,她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当白恩吃得肚子滚圆,抬起头时,发现阿斯兰早已停止进食。 银灰色的巨兽正趴在猎物旁,前爪交叠枕在下巴下,琥珀色的竖瞳半睁半阖。 察觉到她的视线,阿斯兰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真慢。” 他语气中虽有不悦,却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 白恩舔了舔爪子上的血渍,悄悄蹭到离阿斯兰半米远的地方趴下。 阿斯兰好奇的盯着她,似乎是不理解白恩靠过来干嘛。 他站起身,发出一声鼻响,“走吧。” 寒风卷着雪粒掠过洞口,她望着身旁雪豹起伏的脊背,突然觉得这片冰天雪地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至少她遇到了一只好豹,她命可真好啊。 她似乎是忘了,其实她现在的苦都是意外发生的。 但是谁知道明天和意外谁先来呢,至少今天的肚子是饱的,此刻外面肆虐的风雪不会拍打她。 谁也说不清命运不是吗? 阿斯兰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白恩打了个饱嗝,把冻僵的鼻尖埋进肚皮,在熟悉的雪豹气息中,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暴雪季是断断续续的,终于遇上了一个好天气。 白恩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阿斯兰后慢吞吞的离开了洞穴,她想看看风雪散去以后周围都有些什么。 她每天睡在地面浑身难受,也注意到阿斯兰每天都睡在硬邦邦的石板上。 她想看一下附近有没有什么可以用来垫窝的东西。 白恩踩着绵软的积雪出了洞,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她蓬松的橘色毛发上,折射出细碎的金光。 阳光晒在身上的感觉真好。 她抖了抖耳朵,循着雪坡向下走去,爪子不时刨开表层积雪,寻找干燥柔软的材料。 绕过几块覆满冰棱的巨石,一片干枯的灌木丛映入眼帘。 这东西好啊。 白恩眼睛一亮,踮起脚尖扒拉着枝桠间缠绕的苔藓。 这些苔藓看起来干燥又厚实,她小心翼翼地用牙齿咬住边缘,轻轻一扯,一大块带着草木清香的苔藓便剥落下来。 心里美美的。 正当她叼着苔藓准备返程时,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白恩瞬间炸毛,以为是别的掠食者,尾巴绷成蓬松的扫帚状,随时准备逃命。 她不会这么倒霉吧? 半晌没有动静,她小心翼翼的往动静传出来的地方靠近。 她定睛一看,竟是几只雪兔正在啃草根。 她刚想躲起来,目光却被雪兔身下厚厚的兔毛吸引——这些脱落的绒毛,用来垫窝再合适不过! 简直就是完美的材料。 白恩蹑手蹑脚地绕到雪兔身后,趁它们专注进食时,迅速叼起地上散落的兔毛。 也许是动静太大,一只雪兔突然警觉地竖起耳朵。 白恩吓得转身就跑,蓬松的尾巴扫落一片积雪,身后传来雪兔受惊的“簌簌”逃窜声。 等她气喘吁吁地回到山洞,阿斯兰正半睁着眼睛打量她。 白恩有些局促地放下嘴里的苔藓和兔毛,用爪子将这些材料往石板上推了推:“这个……垫着会软一点。” 知道他俩的语言不通,白恩又叼着兔毛到阿斯兰的石板床上。 但她还是不敢靠得太近,只敢用爪子把兔毛又往里推了推,又用脸颊去蹭了蹭这兔毛,示意阿斯兰可以摸一摸这些兔毛。 阿斯兰琥珀色的竖瞳微微收缩,沉默片刻后,突然伸出爪子将兔毛拨到一边:“幼崽总是会捡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白恩的耳朵耷拉下来,正要把材料叼走,却见阿斯兰叼起苔藓和兔毛铺在石板一角。 白恩欣喜若狂,太好了!这雪豹看起来是接受了! 那她再多去找点儿。 她迈着开心的步伐又再次跑出了洞穴,一趟一趟的搬兔毛和苔藓回来,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她给阿斯兰的石板铺了一层,又给自己垒了一个小窝。 但是她的猫爪子并不好用,根本没办法把兔毛给压平放好。 白恩蹲坐在石板旁,爪子笨拙地扒拉着蓬松的兔毛,可无论怎么用力,那些绒毛总四处飘散。 她急得尾巴来回甩动,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小肉垫在兔毛堆里徒劳地按压。 阿斯兰察觉她的意图,走到她的身旁。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把兔毛团成一团,又把白恩捏着后脖颈提了起来放在兔毛上。 第5章 合作 阿斯兰蹲下身时,银灰色兽皮在膝头滑落半寸,露出肌理流畅的胸膛。 他垂眸盯着白恩,银灰长发遮住半边棱角分明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薄唇抿成冷淡的直线。 他就这么静静地盯着白恩,忽的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嘲笑,声音像是裹着融化的雪水,清冽又带着几分沙哑的磁性,“笨东西。” 简单的三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尾音却拖着绵长的弧度,像冬日里慵懒的叹息。 明明语调随意,却无端让人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看着白恩呆呆的坐在窝里的模样,阿斯兰站起身,满意的点了点头。 “现在可以了吧?”阿斯兰的声音清澈悦耳,听得白恩心都快化了。 耳尖传来微热。 “可…可以了。” 阿斯兰听着白恩喵呜喵呜的也不去探究她在说什么,他侧躺在石床上打了一个哈欠,下一秒又化为了豹身继续睡觉。 白恩坐在自己的新窝里,脚下是柔软的兔毛,肚皮饱饱的,外面好像又开始刮起了风雪,洞穴内一片暖意。 风雪咆哮着,白恩的内心也是一样。 她闭着眼胡思乱想,所以她真的是穿到小说里的兽人世界了? 什么雌性雄性那种…… 天呐,谁知道她刚刚看的那出大变活人给她的内心带来了多大的震撼。 所以这是不是也意味着这只雪豹…啊不,这个人和她都是人? 哎呀,她到底在说什么?但是也管不了那么多。 天呐!!! 但是又不完全一样是人。 到底是不是人啊? 反正肯定是帅哥就对了。 白恩的世界观再一次被颠覆了,但是她自己突然穿到这个世界本身也是一件说出去都没人信的事儿。 她伸出爪子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爪尖触到自己毛茸茸的肉垫时,喉咙里溢出一声叹息:或许在这个连雪豹都能化形的地方,她的穿越反倒成了最不奇怪的事。 她就这么被自己华丽丽的说服。 知道共处一室的雪豹是人类之后,白恩也没有像之前那么害怕了。 阿斯兰像往常一样起身准备出去捕猎,白恩蹭的一下跳起来紧紧跟着阿斯兰。 和阿斯兰一起并排走着,一大一小的猫猫脚印布满这片雪原。 阿斯兰的尾尖不耐烦地颤动着。 这只幼崽最近的行为怎么这么莫名其妙。 以往白恩总缩在百米开外,像团被遗忘的绒毛球,但现在总保持着令豹不安的距离,温热的呼吸甚至能扫到他蓬松的雪色尾毛。 “哎,你……” 阿斯兰突然停下脚步,毫无防备的白恩直直撞上他肌肉紧实的后腿,像个毛茸绒的线团般骨碌碌滚出半米远,仰躺在地露出雪白的肚皮。 那双琥珀色圆眼蒙着层水光,蓬松的橘色尾巴在雪地上扫出浅浅痕迹。 阿斯兰喉间未出口的说教突然化作叹息。 幼崽总是这样,像春日融化的雪水般毫无章法,连冒犯都带着懵懂的天真。 黏人又麻烦。 白恩揉着发疼的屁股爬起来,沾着雪粒的胡须还在微微发颤。 虽然每天饥一顿饱一顿,还要提防这头雪豹突然发作的坏脾气,但至少不必再蜷缩在冰冷的松树下,数着肋骨等待死亡降临。 这样想着,她抖了抖沾满冰晶的耳朵,又快步跟上那道银白的身影——生活好像真的在慢慢,慢慢变好。 嘿哟嘿哟 白恩拖着树枝往洞穴里钻,她打算给自己的窝加高一点。 虽然已经有了兔子毛和苔藓铺着,但夜深了还是觉得岩石有股透着骨头的凉意。 白恩用脑袋把已经被她睡得平平整整的窝往里推了推,又用嘴叼着树枝一层一层的铺,像小鸟儿筑巢一样。 但她的爪子实在太难用了,她也不是没有偷摸着使劲看自己能不能变成人形,但是都以失败告终。 白恩小跑到阿斯兰的石板床边,用肉垫去摸了摸阿斯兰的爪子,“帮帮我嘛。” 听着耳边传来的喵呜声。 阿斯兰瞥她一眼,又翻了个身,他才懒得动。 白恩见阿斯兰无动于衷,又认命的回去用自己的猫爪子继续搭窝。 阿斯兰就听着耳边不断传来树枝与树枝的摩擦倒塌声以及某只幼崽不断的叹息声,心烦意乱,他从石板床上一跃而起。 “别吵了。” 正踮着爪子搬运树枝的白恩僵在原地,蓬松的尾巴不安地缠上后腿。 阿斯兰大步跨过来,精准钳住摇晃的枯木,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戳了戳她圆滚滚的肚皮:“放哪?” 白恩听到他的询问欣喜若狂,喵嗷喵嗷的不断出谋划策,肉垫不时轻点合适的位置。 “哎呀,不对不对!” “不是这里,是这里!” 碰到阿斯兰放错地方,白恩那叫一个急啊,恨不能立刻开口说话,结果传到阿斯兰耳朵里,就变成了一连串的喵嗷声。 她在满地枝桠间来回蹦跳,肉垫不断拍打错误的位置,橘色绒毛炸成毛团团。 橘色身影与银白轮廓在光的映照下交织成影。 阿斯兰听不懂她在喵嗷什么的时候就会随便放,白恩急得团团转一个冲动就抱住了阿斯兰的手腕,温热的呼吸喷在阿斯兰腕间。 “听我的!这样才稳!” 阿斯兰似乎没什么异样,只是挑眉看她,任由小猫拽着自己调整木料。 当歪歪扭扭的鸟巢终于成型时,月光恰好穿透洞口的藤蔓,为粗糙的枝桠镀上层银边,一人一猫就这么完美的搭出了一个鸟窝。 白恩围着这个鸟窝转圈圈,眼底的喜欢藏都藏不住。 “满意了?”阿斯兰问。 白恩重重的点了点头,又一把抱住阿斯兰的小腿,“啊,太谢谢你了,你真的是一个大好人。” 阿斯兰低头,看见橘猫仰着沾草屑的小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亮晶晶的眼睛像缀满银河。 某种陌生的情绪突然漫上心头,他甩了甩尾巴掩饰不自在,爪子却轻轻拍了拍小猫圆滚滚的后背。 白恩没发现他的不自然,四仰八叉的躺在新窝里,新捡来的树枝还带着松脂清香,尺寸竟与她蜷成毛球的身形严丝合缝。 她的兽世生活真的越发更上一层楼啊。 第6章 练习捕猎 阿斯兰蜷卧在石床另一侧,瞳孔在黑暗中幽幽发亮,目光牢牢锁着那团毛茸茸的橘影。 夜风卷着残雪扑进洞口。 暴雪季已经快到了尾声。 “开春就送走。”他对着虚空喃喃自语,刻意放冷语调。 回忆中白恩被冻得发颤的模样,阿斯兰可不想再看到一次,到时候捡回来也不是,不捡回来也不是。 阿斯兰不悦伸出爪子拍了拍白恩滑落的尾巴。 他一只豹生活习惯了,现在只是暂时收留这只可怜又讨厌的幼崽而已。 可能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白恩的窝已经从洞穴口搬到了他的石床旁。 洞口的风更大一点,吹着冷,白恩每天都会偷偷摸摸的把她的小窝往里挪。 “嗷嗷嗷!” 白恩在冰面上呈大字状不停的旋转,橘色毛发在阳光下飞扬,活像只失控的毛绒陀螺,一圈圈旋转着,爪尖在冰面划出细碎的银光。 阿斯兰看着那抹撒欢的身影,低头用利齿轻易撕开猎物的皮肉,溅出的血珠在雪地上晕开暗红。 他的余光时不时瞥向那团蹦跶的橘影,直到白恩玩得气喘吁吁,迈着小短腿颠颠跑回来,不客气地扒拉他剩下的肉。 白恩埋头大嚼,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颗栗子,尾巴有一下没一下扫着阿斯兰的爪子。 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吃着生肉受不了猛吐的她了,但她毕竟之前以人类的身份生活了十九年。 粉舌舔着沾血的胡须,眼神飘向远处枯枝堆——要是能变回人形就好了。 说不定她还可以钻木取火,虽然她没真的试过,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可眼下这副猫爪子,连树枝都抓不稳。 白恩一边埋头吃着一边想着,嫌弃归有一点嫌弃,但她还是把自己吃得圆滚滚的。 阿斯兰盯着着白恩在碎肉堆里笨拙扒拉的模样。 那小身板单薄得可怕,被风一吹就要散架似的,啃骨头时连牙齿都咬得直打颤,白恩得两只前脚蹬着猎物骨头超级用力才能把肉撕下来。 惨惨的。 阿斯兰想着会不会是因为她太弱小了被父母丢弃了?雌性虽然比不上雄性的力气,但吃肉也应该没这么费力才对。 下次给她留点猎物肚皮的肉。 不然每次都要吃这么久才能啃下来一点太麻烦了,他等得不耐烦。 白恩吃得慢就算了,还要时不时又埋进雪堆里啃两口雪,含化了又咽下去,没办法,太噎猫儿了。 白恩跟着阿斯兰回去。 白恩望着那道银白背影,后颈的绒毛突然蔫了下去。 每次阿斯兰叼回猎物时,那些带血的爪印和凌乱的毛发都在诉说他狩猎的艰辛,白恩每天白吃白喝他的,心里多少还有有些过意不去。 她低头看着着自己粉白相间的肉垫,锋利的指甲倏然弹出。 嘿咻! 她的爪子在雪地上划出五道冰痕——猫科天生还是擅长捕猎,既然抓不住鹿,抓只鸟、捞条鱼总行吧? 她想给阿斯兰减轻负担,吃别人的住别人的,总得给房租吧? 从她这么打算之后,白恩就开始特别观察阿斯兰的捕猎技巧,自己对着雪堆练习。 每次都把阿斯兰盯得背后火辣辣的。 白恩蹲坐在雪堆前,尾巴绷成笔直的弓弦。 她盯着凸起的雪丘,把阿斯兰压低身子匍匐前进的姿态努力塞进每一寸肌肉记忆里。 她前爪呼呼的刨开积雪,她的屁股一扭一扭的,喉间不禁溢出跃跃欲试的呼噜声。 你可以的白恩,你要相信自己白恩。 你现在就是一只很厉害的猫儿。 “嗖——”橘色身影突然弹射而出。 利爪在触及雪堆的刹那瞬间打滑,她直接转了几个三百六十度,狼狈地骨碌碌摔进雪坑,鼻尖沾满冰晶。 她从雪堆里爬起来,抖掉身上的雪渣。 哎呀哎呀,没事,再来。 这次她将尾巴卷在身侧保持平衡,模仿阿斯兰压低重心时背部隆起的弧度,连呼吸也学着放缓。 嘿哟! 当视线锁定雪堆顶端的枯枝,她后腿肌肉猛地绷紧,带起的雪雾中,爪子精准拍碎了“猎物”。 太酷了! 残雪簌簌落下,白恩却顾不上抖毛,兴奋地围着自己的“战利品”打转。 喵嗷嗷! 虽然这只是座雪堆,但她还是尝到了捕猎成功的滋味,好像下一秒她就能抓两万只猎物回来给阿斯兰吃。 嘿嘿嘿,反正梦想是可以伟大的,结果怎么样那是以后的事儿。 暮色漫进洞穴,她仍不知疲倦地重复着扑击、撕咬的动作,爪尖磨出的雪沫在月光下闪烁,宛如撒落的星屑。 阿斯兰不知道她一直在外面忙什么,一会儿又喵嗷嗷的喊,一会儿又不开心的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他本来是想当听不见的,奈何白恩在外面玩儿的得太疯了。 最后阿斯兰还是没压抑住自己的好奇,结果正好撞上了往里冲的白恩。 白恩像个炮仗一样打在阿斯兰身上,阿斯兰没被撞飞,反而是白恩自己飞了出去滚进雪堆里。 她懵逼的从雪堆里爬出来,看着阿斯兰的身影又呆呆的笑,“有事儿吗?” 一豹一猫在夜色下相望。 阿斯兰转身又回去,白恩屁颠颠的跟在他身后,趁着阿斯兰背对着她,她又用脑袋顶着她的窝往阿斯兰的石板床边靠。 现在几乎……其实是已经完全就是放在阿斯兰的石板床旁边,她那点儿动静怎么可能逃得过阿斯兰的耳朵,阿斯兰低头瞥向白恩。 白恩一点都没有察觉,还在用力的把窝往前顶。 阿斯兰把爪子放在她的窝前面,白恩整个后腿都在用力顶,脑袋上的毛都被压平了,她察觉到实在推不动了才抬头。 “你在做什么?” 阿斯兰化成人形把白恩提起来,白恩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和阿斯兰对视,她心如擂鼓。 “啊……我就是……额……” 莫名心虚 第7章 鹰隼 喵嗷喵嗷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阿斯兰掌心的温度透过接触面传来,她被提得双脚悬空。 毛绒绒的尾巴条件反射地缠上对方手腕,又在意识到这样不太好后悠悠的松开,肉垫无措地在空中抓挠。 哎呀,猫猫我啊被帅哥这么抱着真的快不行了。 白恩怪不好意思的直勾勾盯着阿斯兰的脸。 这真的比她以前看过的任何一个明星都要好看,简直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能有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啊,雪豹。 “嗯?” 阿斯兰凑近盯着白恩的眼睛,白恩看着他根根分明的睫毛都快流哈喇子了,他把白恩在手上掂了掂,吓得白恩缩成一个猫猫卷。 哎,哎……很吓人的!玩儿猫给个提示行不行?! “喵嗷嗷。” 一点点大的幼崽果然轻得可怕,是他捕的猎物太小了?怎么都这么多天了一点儿都没有长大。 阿斯兰思绪万千,而白恩的眼神落在了阿斯兰的手臂上。 手臂暴起的肌肉线条如刀刻般凌厉,冷色的皮肤上盘踞着栩栩如生的雪豹纹身。 以前阿斯兰的左臂被兽皮挡着,她又这么矮,一直都没有注意过。 哇塞,好帅的雪豹纹身,不良豹啊? 雪豹纹身周身缠绕着幽蓝的纹路,豹瞳中闪烁着细碎的银光,每一根毛发都仿佛蕴含着力量,随着肌肉的收缩若隐若现。 小臂处的纹身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芒。 这是兽世强者的标志——纹身色泽越明亮,纹路越繁复,代表着拥有者的实力越强。 白恩顺着往下看这才发现,雪豹纹身的尾尖竟几乎延伸到了阿斯兰的指节。 好帅啊,这可以算花臂了吧。 阿斯兰没提她多久就又把她重新放回了她的窝里。 至于已经几乎贴在他床边的猫窝,他选择了默认,他倒是觉得无所谓。 阿斯兰依靠在石板床上看着白恩。 白恩见他今天一直没有变回豹身,刚刚还抱了自己,就大着胆子跳到阿斯兰的石板床上,贴在阿斯兰的大腿边。 啊啊啊,帅哥的腿,闻着都香。 阿斯兰不懂她在做什么,又把她抱回她的窝里,如此循环往复几次,阿斯兰捏着白恩的下颚,淡淡的威胁道:“再动就把你丢出去。” 白恩一缩脖子,好吧好吧,是她刚刚太嚣张。 但白恩自觉她和阿斯兰已经越来越熟了,每次外出都会紧紧跟在阿斯兰旁边。 还好现在阿斯兰变懒了走路越来越慢。 这才让白恩跟上他的步伐没那么累。 小猫蹦蹦跳跳走路。 小猫庆幸,小猫心情好。 但阿斯兰不太好,每次都会被白恩走路挤得偏离路线,对着白恩呲牙,白恩就笑。 他又不好说什么了,这只幼崽可能脑子有点问题,连威胁都看不出来。 一来二去整得阿斯兰都习惯了。 一豹一猫在雪原里晒太阳。 白恩靠在阿斯兰几步远的地方悠哉的甩着尾巴,忽然她看到十几米外的石头上落下一只雪鹑。 之前被他的翅膀扇到坡下的仇她可还记得呢。 送上门了 白恩伏低身子一步一步的往它的方向挪,橘色的小团子在雪原上慢慢移动。 阿斯兰银白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雪地,喉间溢出慵懒的呼噜声。 仿佛已经和雪原融为一体了。 瞥见那团橘色绒毛的动作,看着她尾巴尖儿绷绷成直线,他半阖的蓝眸饶有兴致的睁开。 她这是在做什么? 目光投向远处的猎物?捕猎吗? 没听说哪家的雌性喜欢捕猎的。 阿斯兰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想了,他倒是要看看这幼崽能不能捕到猎物,不过看她那样也难。 白恩的肉垫踩碎薄冰的脆响混着雪鹑扑棱翅膀的声音传来,阿斯兰的长尾猛地拍在地上。 不好。 原本舒展的雪豹身躯如绷紧的弓弦骤然弹射,带起的雪雾在空中划出银白弧线。 他一口叼住白恩后颈,虎牙几乎擦着她发烫的皮肤,在雪鹑惊飞的刹那,将炸成毛球的小橘猫重重甩在身后雪堆里。 "嗷呜!"白恩浑身炸毛,耳朵歪成奇怪的角度,尾巴炸开的绒毛像朵蒲公英。 白恩仰翻在雪地上惊魂未定,阿斯兰蓬松的大尾巴随意扫过她发颤的爪子,重新卧回晒暖的岩石边。 她还以为是什么别的掠食者,天呐,吓死猫了,怎么了这是? 白恩往她刚刚去的方向又走了两步。 蓝瞳半掩在雪色皮毛间,尾尖不耐烦地拍打两下,这次白恩看出他的不悦了,往下一看,天呐,刚刚雪鹑石块后面就是冰缝。 如果不是阿斯兰及时把他叼回去,她肯定就摔死了。 啊啊啊,白恩一股脑的冲到阿斯兰的身边,吓死了。 这雪豹还是很关心她的,呜呜,好豹子。 从那之后白恩就不会和阿斯兰离得太远。 平时阿斯兰不爱出洞穴,白恩在洞穴里待不住,就在洞穴周围闲逛,巡逻。 寒风卷着细雪掠过冰原,白恩将蓬松的橘色皮毛紧紧贴在岩石凹陷里,猫猫警官正在监视一只二十步外的灰松鼠。 那笨东西正用前爪费力地扒拉着冻在雪层里的坚果。 肯定是暴雪季来之前不勤快的囤食物的笨松鼠,现在落到她手上就只能算它倒霉了。 她屁股一扭一扭的开始前摇。 她要把这只松鼠抓回去。 一只鹰盘旋在天空,他本只是冒险贴着阿斯兰的领地赶紧走。 这一低头他突然愣住,那是什么?狮族幼崽? 雪原里的白恩漂亮的橘色皮毛在皑皑白雪里像一簇明媚的火焰,随着白恩潜伏的动作在岩石缝隙间明明灭灭。 她对空中的危险毫无察觉。 那只鹰观察了她一会儿,向下俯冲抓住白恩就往上飞,锋利的鹰爪擦过白恩炸开的绒毛时,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喵嗷! 豹哥救命啊! 白恩被极速带离地面,她本来就恐高,这一下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还在洞穴的阿斯兰听到白恩的叫声骤然睁开眼冲出洞穴,利齿精准咬向鹰隼扬起的羽翼。 带血的羽毛在空中炸开,白恩如断线风筝般坠落。 啊啊啊,救命啊! 她吓得吱哇乱叫 阿斯兰冲过去抱住白恩,“没事吧?” 第8章 入眠 他还以为阿斯兰不在。 刚刚那只雌性是阿斯兰养的伴侣吗? 他还以为是误闯阿斯兰领地的雌性幼崽准备救走。 难搞的独居兽。 幼崽跟着他在雪原里冻死了怎么办?阿斯兰一看就是不会照顾雌性幼崽的。 他掠向云层,利爪间还沾着几缕温热的橘色毛发,"这冰冷冷的雪原怎么适合小雌性生存,小雌性肯定是被阿斯兰抢来的。" 下次偷偷来,他刚刚还是太冲动吓到小雌性了,翅膀痛死了,他反应再慢点肯定就被阿斯兰一口咬死了。 “行了,没事了。”阿斯兰拍了拍白恩的脑袋,把她放在地上。 白恩一骨碌就顺着阿斯兰的腿往上爬到他的脖颈把他死死抱着,吓死猫了。 阿斯兰能感觉到白恩还在瑟瑟发抖,捏住她后颈的手迟疑了,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又按了按,算了。 还有最后一扬暴雪,雪季就彻底过去了,到时候就要把白恩送走了。 怀里温热的小身体让阿斯兰心底有点异样,要不养胖一点再把她送出去吧…… 万一她的父母已经死在外面了呢? 阿斯兰觉得他的这个猜想非常有可能,不然怎么可能这么久了都还没人找来? 等雪季彻底过去之后再想吧,等幼崽化成人形,问问她想不想回到父母的身边。 阿斯兰成功的把自己说服,抱着白恩回到了洞穴,白恩还在抖个不停,毛茸茸的大爪子"啪嗒"扣住白恩。 白恩被突如其来的黑暗笼罩,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就看见两团小山似的肉垫压下来,粉嫩嫩的爪心绒毛擦过鼻尖,痒得她打了个喷嚏。 小小的一只幼崽都没比他两只爪子大多少,白恩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豹爪顿时止住了哭泣,好大好萌的爪子…… "哇塞!" 白恩突然扑到豹爪上,把自己的小肉垫贴在对方掌心里。 一大一小两团爪子叠在一起,橘色肉垫和白色肉球撞在一起,像两颗被雪覆盖的橘子糖。 阿斯兰的尾巴僵在半空,耳尖不受控制地抖了抖——她在做什么? 白恩抱着豹爪蹭啊蹭,鼻尖全是雪松混着肉的香。 突然白恩趴在阿斯兰的右爪上,整个脸都埋了进去,含含糊糊地嘟囔:"死鹰我迟早要把他的毛全拔了。" 正在赶路的鹰隼打了个喷嚏。 阿斯兰不知道她在呼噜呼噜的说什么,喉间溢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用爪子轻轻把白恩拢到肚皮底下,这样总行了吧,听说幼崽最喜欢趴在肚皮底下。 阿斯兰的腹部柔软而暖和,白恩以为她的猫窝已经很舒服了,当阿斯兰的毛发把白恩完全包裹,她好像躺进了一大片柔软的云里,这么一对比她再也不想回自己的窝了。 白恩努力的仰起头让阿斯兰的腹部完全压在她的脸上,再猛吸一口,我嘞个太爽了! 阿斯兰能感觉到有湿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又痒又奇怪,他抬起身子低头往下看,白恩已经整只猫被他压成猫饼了。 满脸享受。 香香的肚皮没了白恩猛得睁开眼对上阿斯兰震惊的眼神,她有点尴尬的用爪子抱住阿斯兰的腰往下拉。 意图再明显不过,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白恩的小肉垫摁在阿斯兰最脆弱的部位,阿斯兰骤然弹起来,白恩失望的哼唧一声,阿斯兰顿时更窘迫了。 他真把自己当成这幼崽的父亲了? 阿斯兰叼住白恩的后脖颈把她放回她自己的窝里,白恩不肯,又爬上来贴住阿斯兰。 循环往复几次,阿斯兰最后决定把白恩的窝搬到自己的石板床上,一豹一猫这才停止了“战争” 等白恩估摸着阿斯兰已经睡熟了,又偷偷摸摸的挪到阿斯兰旁边,这么大一个暖炉不用白不用,兽人大陆的冬天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她还是好冷,原来贴着阿斯兰就不冷了,早知道就胆子大一点,这样就不会经常被冻醒了。 等白恩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阿斯兰睁开眼用尾巴圈住白恩的肚皮,兽头扭向另一侧,继续睡觉。 冬季很漫长,一豹一猫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这一定是一个格外温暖的长夜。 “雌性?喂~” 白恩正在一旁刨雪坑玩儿,听到有人在说话转身就跑,除了阿斯兰她谁也不信。 那鹰隼好不容易找了许多可以遮掩气味的臭树,这才敢又来找他的小雌性。 他一连在对着阿斯兰的山洞的雪山顶上盼了数日,鹰都快冻成雕了,这才盼到白恩终于离阿斯兰的洞穴远一点。 结果白恩转身就跑。 “哎哎哎!” 他飞又不敢飞得动静太大了,像只走地鸡一样追在白恩后面。 兽形跑得太慢他化成人形几步冲过去把白恩抱了起来,“嘘……小声一点。” 白恩又不认识他,一个劲儿的挣扎,锋利的爪子挠在他的手上,但她的力量最多把他的手抓破点皮。 “我是鹰族兽人艾勒,你是被阿斯兰强行抓来的雌性吗?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阿斯兰?谁是阿斯兰?”白恩听出他没有恶意就停止了挣扎,“你谁啊你?” 艾勒听到白恩喵呜喵呜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你别挣扎,跟我回鹰族吧。” “我们鹰族在大陆上可是出了名最有责任感也是最会照顾雌性的,我以我鹰兽的身份向你保证,我绝对不是来伤害你的。” 白恩才不要,她现在跟着阿斯兰好好的干嘛要去别的地方? “我还会烤肉,我还可以给你从很远的山上摘果子吃,我也是刚刚成年但我的天赋很高的,我已经开始长出兽纹了。” “你看。” 少年的小臂上有一只振翅欲飞的鹰,羽翼边缘的银线在动势里泛着冷光,他的发辫用靛蓝布条松松束着,尾端坠着颗鸽血红珠,随着动作在肩胛处轻轻晃荡。 眼神真诚炙热。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没有能力保护你,我的部落也会保护你。” 白恩被艾勒突如其来的告白整得措手不及。 我认都不认识你,谁要和你走啊,万一是骗子呢!放开我! 第9章 橘子巧克力 而白恩从艾勒手里脱手飞出,阿斯兰一跃而起把白恩接住让她趴在自己背上。 橘色团子与银云融为一体。 阿斯兰发出一声咆哮警告。 艾勒摔在地上的瞬间化为兽形盘旋在天空,他的后背被撕裂出一条大口子正在往外渗血,。 “你再敢踏足我的领地,我肯定要撕碎了你。” 雄性的领地意识很强,特别是阿斯兰这种强大的独居兽。 艾勒心有余悸,但又不肯放弃。 “雌性幼崽,等着我。” 阿斯兰瞥他一眼转身离开,这种低等级的鹰兽他才不会放在眼里。 他刚刚听到了艾勒的话,幼崽需要吃果子和熟肉吗?长期生活在雪原的阿斯兰都是吃的生肉,熟肉太麻烦了,冬季也没有果子。 好像雌性吃东西就是得精细一点,阿斯兰一只兽习惯了,倒是忘了幼崽更适合吃熟肉。 这就是幼崽这么久了还没长大的原因? 回到洞穴之后阿斯兰就从角落里翻出了一个兽皮包,他记得这是他离开部落的路上从一只狮兽身上抢来的,里面好像有火石。 他把兽皮包里的东西一一摆在地上,一个石碗两个火石,以及一个已经成果干的看不出是什么品种的黑果子。 白恩蹲在他旁边扒拉,果子骨碌碌的满地滚,白恩感觉自己当猫当久了都快真的变成猫了。 好吧,她已经是一只猫了。 阿斯兰把石碗也给她玩又出去抱了一把枯木回来。 白恩已经四仰八叉的躺在石碗转圈圈了。 他拿着火石用力一砸,冒出的火星落在枯木上烧出几点焦黑。 白恩想看他在干嘛,结果躺在石碗里翻身起来一脚踩滑扑腾一声脸着地。 好惨,还好阿斯兰没发现。 阿斯兰不断用火石敲击,当他第三次擦击时,枯枝堆"腾"地窜起火苗。 橙红的光映亮他耳尖的绒毛。 白恩奇怪的盯着阿斯兰,不是……你们会生火啊? 那她之前被冻了那么多天算什么?算她倒霉? 阿斯兰的皮毛厚实,能量也强,冬季奈何不了他,他已经脱离部落生活很久了,又没自己照顾过幼崽。 白恩站在火堆前可劲儿感受火的温度,胡子被燎了都不知道,“啊……舒服~” 阿斯兰把兽皮收拾到一边,回来的时候直接一惊,赶紧把白恩提远一点。 不是阿斯兰反应快她胡子都没了。 “离火这么近很危险的!”阿斯兰捏了捏她胡子被烧糊的地方,落了满手碎渣。 “啊啊啊!” 直到晚上白恩都没有把脑袋从她的爪子里放出来,她现在肯定很丑。 阿斯兰又不是图她好看才把她捡回来的,他不知道不过是胡子被燎了,幼崽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好长几天白恩都是避着阿斯兰走的,直到她慢慢忘了自己胡子这事儿。 期间艾勒又来了好多趟,每次都会被阿斯兰咬一口扑腾着飞走,还有放满地的狠话。 白恩渐渐的也和他混熟了。 “小雌性,这个兽皮给你,是我用大耳兽的皮毛做的,很软和。” “你不愿意跟我离开就要照顾好自己,要不你再考虑考虑,雌性住在这里真的不如回我的鹰兽部落。” 艾勒把兽皮强行搭在白恩身上,说完两句见白恩还不答应就飞走了。 他生怕阿斯兰又从某个角落钻出来咬他,等他再和小雌性培养培养感情,小雌性明白了他的好,肯定就会知道他们部落的好。 白恩费力的把艾勒给她的皮毛拖回去,雪地上出现一条长长的拖痕。 她正常情况下肯定是不会接受艾勒的东西的,毕竟每次都会被阿斯兰丢掉。 但这个兽皮她是真需要啊,这可比兔毛好用多了。 阿斯兰从兽皮上闻到艾勒的气味,叼着兽皮就给她丢了出去,白恩眼底流露出一丝可惜,果然…… 啊,她是真的很喜欢那个皮毛。 白恩满眼心疼。 白恩突然想到阿斯兰之前捕的猎物也有好多很适合铺床的皮毛,但阿斯兰听不懂她讲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她歪着头思考了一下又冲着兽皮跑过去一屁股坐在上面。 爪子用力的扒拉兽皮,又在上面打滚。 “想要?”阿斯兰问。 白恩用力的点了点头。 阿斯兰把她提起来,再用力的把兽皮往外一丢,“我给你找,别什么都捡。” 他可不想自己的窝里有别的雄性的味道。 阿斯兰干事干净利落,第二天就拖了两张兽皮回来。 白恩直接就毫不犹豫的抛弃了她的“鸟窝,虽然对比兽皮她还是更喜欢贴着阿斯兰的肚皮睡觉。 但除了那一次,阿斯兰再也没有让她缩在他的肚皮底下了。 白恩每次想起来都觉得意犹未尽。 最后一扬暴雪快来了,温度又开始极速下降,现在阿斯兰出去捕猎白恩都不会跟着了,积雪让她寸步难行。 艾勒偷偷的问过她要不要跟着他离开这里,他居住的悬崖温度会比这里高很多,她不会这么难受。 暴雪季的雪原对幼崽来说环境太恶劣了。 白恩对艾勒口中暖和的温度还是挺心动的,但是她不可能离开阿斯兰。 啊~阿斯兰也算是她养的大猫吧? 这个家里的所有东西,像是石板床上的苔藓和兔毛,她睡觉的那部分上厚厚的兽皮,角落里还在噼啪作响不断燃烧的火堆,可都是因为她呢。 她不想让阿斯兰孤零零的待在冰冷的洞穴里。 阿斯兰也保护着她。 所以她拒绝了艾勒的邀请。 最后一扬暴雪季快来了艾勒最近也消失了,白恩一只兽待在洞穴里实在无聊。 但是阿斯兰每次出门都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不要出去,所以她只敢披着兽皮坐在门口等着阿斯兰回来。 她被包裹在棕色的黑熊皮毛里,像雪白糖霜里的橘子夹心巧克力一样。 她不好出门的日子里,每天都这么等着阿斯兰带着猎物回来,她最多就在附近捡捡柴火,免得等阿斯兰回来的时候还要重新生火。 阿斯兰远远的拖着一头鹿回来,白恩一下从兽皮里钻出去奔向阿斯兰,“你回来啦~” 落在阿斯兰耳朵里就是绵软的喵嗷。 回到洞穴里他把已经处理得差不多的肉串架在树枝上烤。 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滋啦"迸出细碎火星,混着肉香在洞穴里打着旋儿。 白恩蜷成毛茸茸的小团子,橘色尾巴一圈圈缠着阿斯兰的后腿,脑袋搁在对方脚背上,鼻尖随着香气一耸一耸的。 刚烤好的肉很烫,白恩着急的想去吃,阿斯兰怕又像上次一样烫着她,就把肉串拿高了让她等一下。 看橘色团子着急的模样。 阿斯兰低笑出声,喉间滚出的呼噜震得白恩耳朵发痒。 火光把两团影子投在岩壁上,大尾巴卷着小尾巴,时不时炸开两团毛茸茸的光晕,衬得外面的风雪都没那么寂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