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崽崽炸翻豪门,亲爹妈跪求认亲》 第1章 穗穗下山:妈妈,我是你丢失5年的女儿 昆明山巅,晨雾缭绕。 穗穗背着一个几乎与她等高的粗布包裹,脑袋上的小发髻随着她点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山风拂过她宽大的道袍,显得那小小的身影更加单薄。 “师傅,我舍不得你。”穗穗的声音带着奶气的颤抖,眼眶红得像山间熟透的野果。 老道士蹲下身,枯枝般的手指轻轻抚过穗穗肉嘟嘟的脸颊。 他眼中含着复杂的情绪担忧、不舍,“穗穗,记住师傅的话。山下人心复杂,你的能力……” “我知道!”穗穗突然挺直腰板,模仿着师傅平日训诫的模样,竖起一根短短的手指,“言出法随,慎之又慎。每日行善,积累功德。” 说完,自己先破了功,咯咯笑起来,露出两个小酒窝。 老道士无奈摇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古朴的罗盘,塞进穗穗的小手里。 “它会带你找到该去的地方。” 穗穗郑重地将罗盘贴身收好,又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小布袋——里面装着师傅的符箓,是给她的念想。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迈开步子,宽大的道袍下摆扫过青石台阶,发出沙沙的声响。 下山的路比穗穗想象中艰难许多。 她的小短腿几乎够不着有些台阶,不得不手脚并用往下爬。 包裹不时卡在石缝里,扯得她一个趔趄。 “哎哟!”穗穗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揉了揉摔疼的地方,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 “大鹤,大鹤,快来帮我!” 话音未落,一阵清越的鹤鸣划破山间寂静。 雪白的仙鹤自云端俯冲而下,宽大的翅膀掀起的气流吹乱了穗穗的丸子头。 仙鹤温顺地低下头,用喙轻轻蹭了蹭穗穗的脸颊。 穗穗破涕为笑,笨拙地爬上鹤背。 当仙鹤振翅高飞时,她感到一阵熟悉的眩晕——这是能力反噬的前兆。 师傅说过,每次使用能力都会消耗她的功德,而功德不足就会折损寿命。 “东方……去东方……”穗穗迷迷糊糊地念叨着,小脸贴在仙鹤温暖的羽毛上,很快沉入梦乡。 当她再次醒来时,眼前的景象让她惊讶地张大了嘴。 无数高楼像师傅故事里的仙山一样耸入云霄,街道上移动的铁盒子比山里的野兔跑得还快。 “哇哦!”穗穗兴奋地晃着小脚,差点从鹤背上滑下去。 她急忙掏出罗盘,发现指针正剧烈颤动,指向不远处一座灯火通明的别墅。 此时,秋家别墅的花园里正热闹非凡,正在为秋萌萌举办五岁的生日会。 林然特地邀请了舒家人,舒家是帝都五大家之一,他们能攀上舒家也纯粹是因为舒夫人童怡然只生有一子,性情冷淡。 而童怡然本人对小姑娘非常的喜爱,因为她的儿子舒怀瑾跟她女儿是同一个幼儿园,所以她才能借着为女儿举办生日宴会的由头邀请她班上的所有同学,包括舒怀瑾。 生日会张灯结彩,漂亮的生日蛋糕摆在露天中间。 水晶灯串在暮色中闪烁如星河,三层高的蛋糕上装饰着精致的糖花。 秋萌萌穿着蓬蓬的公主裙,头上的小王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许愿吧,宝贝。”林然温柔地引导女儿,眼中满是宠溺。 秋萌萌闭上眼睛,正要开口,一阵清亮的鹤鸣突然划破夜空。 所有宾客都惊讶地抬头,只见一只巨大的白鹤盘旋而下,在草坪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天啊!那是什么?” “是特效表演吗?” “它背上好像有个孩子!” 议论声中,白鹤优雅地降落。 一个穿着不合身道袍的小女孩笨拙地从鹤背上滑下来,背上的大包裹让她看起来像个移动的小山丘。 穗穗拍拍白鹤表示感谢,然后掏出罗盘认真比对。 确认无误后,她眼睛一亮,迈着小短腿欢快地跑了过去,然后在一众大人面前巡视了一番,最后视线停在了林然的身上。 “你好,请问你是我妈妈吗?”穗穗仰起小脸,声音清脆如铃。 花园瞬间鸦雀无声。 紧接着众人哗然,议论纷纷:“什么情况?秋家不是就一个女儿吗?” 秋萌萌最先反应过来,她尖叫着冲上前推了穗穗一把:“胡说!这是我妈妈!我们都不认识你。” 穗穗被推得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没有哭,只是困惑地眨着大眼睛:“可是罗盘不会骗人,我的感觉也不会……” “哪里来的野孩子!保安!把她赶出去!”林然终于找回声音,厉声喝道。 宾客们窃窃私语,投向秋家人的目光充满探究。 舒夫人童怡然却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小道姑,只觉得可爱非常,就好像玩具手办一样,软软嫩嫩,恨不得叫人亲上一口。 倒是秋家的这个孩子,平日里瞧着也是乖巧听话,怎么这么凶巴巴的? 她忍不住双眼放光地对着自己的儿子道:“怀瑾,你看她多可爱呀!” 舒怀瑾没有出声,但是他黑白分明的眸子却是一眨不眨地落在穗穗的身上。 穗穗慢吞吞地爬起来,拍了拍道袍上的草屑,小脸一本正经:“我知道这是你的妈妈,但是并不妨碍她是我的妈妈。” 秋萌萌眉头皱成一团:“什么你的妈妈,我的妈妈,反正这就是我的妈妈。” 穗穗人小鬼大地摇摇头:“你怎么这么笨?” 秋萌萌气炸,立马扭头就冲着林然哇哇大叫:“妈妈,你看她,她莫名其妙说你是她的妈妈。” 林然连忙哄她,随后又看向这个有些眼熟的小姑娘,狐疑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穗穗看向这个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女人,想了想道:“我是你丢失5年的女儿。” 她的这句话像按下静音键,整个花园的氛围瞬间再次凝固。 - 第2章 穗穗:诶,这个小哥哥有点特别 林然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后眼睛变得锐利非常,声音尖锐:“哪里来的野孩子?这么没有家教!我有女儿,我女儿今年5岁,叫秋萌萌,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神神叨叨的。” 见到女人的敌意如此之强,穗穗原本有些欢快的心情一下子就沮丧了下来。 但是她并没有很难过,因为这个世界上爸爸妈妈对她来说只是一个符号,师傅才是真正疼爱她的人。 她天生乐观,积极向上,只要想到师傅,她就不会觉得爸妈不要她是一件难过的事情。 而且她下山找爸妈,也是师傅的要求,并不是她自己想要的。 要不是师傅坚持,她才不要下山呢! 于是她耸了耸肩膀:“好吧,既然你不想承认我的存在,那就算了吧,反正我也不想要什么爸爸妈妈。” 说完之后,她便要转身离开。 不过,离开之前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回头看向那个对着自己呲牙的秋萌萌。 她歪着丸子头,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写满不解,伸出短短的手指,在秋萌萌眼前比画,“但是她今年4岁呀,为什么要说5岁呢?你们大人连年纪都分不清吗?” 在场众人在懵逼之后又更加懵了。 宾客中几位医生家长立刻交头接耳——孩子的骨龄做不了假,生日可以造假,但生长发育骗不了人。 秋萌萌确实比一般五岁的孩子要更加瘦弱。 但还是得实际检测才知道。 秋新义的朋友忍不住伸出手捣鼓了一下对方:“我说新义,这个女孩子好像长得很像嫂子啊。确定跟你家没有什么关系吗?” 秋新义脸色难看,这场闹剧让他颜面尽失,朋友的提醒让他把目光紧紧地落在穗穗的身上。 他赤红着眼睛,跟随穗穗的眼神落在了秋萌萌的身上,第一次发现这个女儿跟她的老婆没有什么相像的地方。 同时,当他将目光再次落在穗穗的身上时,却发现她跟他的老婆有几分相似。 这个诡异的认知让他整个人一愣。 尤其是当他老婆失控地尖叫着表示她女儿只有5岁,没有4岁,让她小孩子家家的,不要骗人时,他更觉得离谱。 她的老婆平日里知书达理,温柔优雅,怎么会对一个小孩子如此大呼小叫? 而且不仅他觉得不对,在场的一些家长也让林然不要太激动:“小朋友童言无忌,秋夫人你也不要太在意。” “对呀,对呀,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你们不应该更好奇于对方怎么会喊你妈妈吗?以及她是怎么让一只大鹤听她的话嘛?” 林然勉强一笑,强压住内心的慌乱:“我这不是因为萌萌的生日宴被莫名其妙的人破坏,所以心里不高兴嘛。确实不应该听她胡说,我立马叫人把他赶出去。” 穗穗有些不高兴了:“我才没有胡说,你是我的妈妈,他是我的爸爸。”她伸手指了指秋新义,最后又指了指秋萌萌,“她的妈妈是你,可是她的爸爸不是我的爸爸。” 她的小嘴吧嗒吧嗒说得极快,众人好一会儿才理清了话里的意思。 童怡然双眼呆滞:“小姑娘的意思是她才是真正的秋家人,秋萌萌是秋夫人出轨的产物?” “我去!不过是参加个生日宴会罢了,居然如此刺激的吗?” 众人也像瓜田里的猹,一个个上蹿下跳。 唯独林然这个人就像如遭雷击一般,差点要昏过去。 她尖锐着嗓门大叫道:“来人来人,快把这个小野种赶出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秋新义面色铁青地上前阻止:“等等,让她把话说清楚,什么叫秋萌萌的妈妈是你,但是爸爸却不是我?” 穗穗从他的身后探出脑袋,声音清脆,奶声奶气:“她的爸爸是他,我看到了。” 她的手指一指,就朝向了宴会上另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而那个男人正是秋新义的合伙人。 对方见穗穗的手指指过来,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手中的酒杯都快被他捏碎,他慌乱地解释道:“新义,你别听她胡说,我跟嫂子那纯粹只是朋友关系。” 林然也赶紧点头:“对对对,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可千万不能听别人胡说。” 她恨恨地看向穗穗,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也不知道哪里跑来的野种,在这里胡搅蛮缠,搞不好是故意离间我们夫妻的感情。” 穗穗很不高兴。 她不喜欢自己被人叫做野种,她有人疼、有人爱。 “我才不是野种,我也没有说谎。很快就会有人打电话来跟你说,你的女儿不是你的女儿。” 众人忍不住交头接耳,对于现在的发展可以说是魔幻至极。 就在这个时候,秋新义的手机响了,是来自私人医院的电话。 前段时间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去体检,看看时间,确实报告该出来了。 接通电话后,他鬼使神差地点了免提,就听对方表示一家三口体检都没有问题,隐晦地提到秋萌萌的血型是非常特殊的熊猫血,让他平日里要注意。 而就这简短的一句话,却让秋新义脸色大变,更是让林然跟合伙人脸色铁青。 因为林然跟秋新义都是B型血,绝对不可能会生出一个这种血型的孩子。 而这个特殊血型恰好他的合伙人就是! 最最重要的是,这个私人医院是他今年刚换的,以前都是找的他合伙人常去的那家私人医院。 今年他突发奇想,莫名就换了一家。 没想到真相就这样暴露在了他们的面前。 秋新义铁青着脸挂断了电话,而其他人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个血型似乎是有点问题。 下一秒,他一巴掌猛地就甩向了林然:“你这个贱人!居然给我带绿帽子!”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花园,下一秒,众人震惊。 好家伙,她真的是出轨了! 场面彻底失控。 秋萌萌吓得哇哇大哭,合伙人想溜却被宾客堵住。 穗穗站在风暴中心,小脸突然煞白——她感到一阵熟悉的眩晕,是使用言灵的代价来了。 瘦小的身子晃了晃,像风中摇曳的蒲公英。 呜呜呜,她又不乖,不听师傅的话了。 童怡然敏锐地注意到小姑娘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正要上前,却见一道身影比她更快。舒怀瑾不知何时已来到穗穗身旁,骨节分明的小手稳稳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肩膀。 “你……”穗穗仰起脸,白嫩嫩的小脸正对上舒怀瑾黑白分明的眸子,他身上的气息让她想起山上的灵芝,干净又温暖。 甚至奇怪的是,她都不难受了,像有股暖流从接触处蔓延全身,眩晕感奇迹般减轻了,一秒恢复战斗力。 穗穗:?诶,这个小哥哥好神奇啊! 第3章 她只是想要妈妈,有什么错? 林然被那一巴掌扇得踉跄后退,精心打理的卷发黏在糊掉的妆容上。 面对丈夫狰狞的面容,面对周遭客人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声响,她捂着脸,眼泪滴滴滑落,把所有的恨都加诸在了穗穗的身上。 “你这个野种,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还要出现?为什么要毁了我的生活?” 林然的声音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在花园上空划出一道尖锐的裂痕。 她精致的妆容已经扭曲,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怒火,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优雅从容。 宾客们也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林然怎么能用这么恶毒的话语攻击一个孩子? 穗穗穿着虽然洗的发白,但是整齐干净的道袍,晚霞落在她的身上,仿佛镀了一层光晕。 丸子头因为刚才的混乱有些松散,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 面对林然的谩骂,她只是轻轻抿了抿嘴唇,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受伤,但很快又恢复了清澈。 “我说过我不是野种。” 穗穗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师傅说我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童怡然站在那儿,忍不住上前一步。 作为家长,她太清楚这种言语暴力对孩子的伤害有多大。 但令她惊讶的是,穗穗并没有哭闹,反而深吸一口气,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没关系的,”穗穗转向周围的宾客,眼睛弯成了月牙,“师傅说过,骂人是因为她自己的品行坏。他们内心不甘,愤怒,才会把负面情绪发泄到比自己弱小的人身上,我有世界上最好的师傅疼我,这就够啦!我才不会在意外人的看法。” 这句话像一把利剑,刺得在场许多为人父母的心头一痛。 多么懂事的孩子啊!相比之下,林然歇斯底里的样子显得更加丑陋不堪。 而且孩子不过五岁,却能说的如此头头是道,她师傅教育的也好。 秋新义站在一旁,脸色阴晴不定。他看着穗穗倔强的小脸,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这孩子眉眼间确实有几分像林然年轻时的样子,但更多的是另一种他说不上来的气质——纯净而坚韧,像山间不染尘埃的溪流。 可就是这么一个孩子,毁了他原本幸福的家。 秋新义没有去怪林然出轨,反而怪穗穗的出现毁了一切,也真的是好没道理。 “装什么可怜!”林然被穗穗的反应激怒了,她猛地抓起桌上的香槟杯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处飞溅,“是不是你那该死的师傅教你过来讹钱的?没有家教!你是小畜生,他是老畜生!” 林然嘴中污言秽语不断,让在场的人纷纷皱起眉头。 “不许骂我师傅!” 穗穗的眼睛瞬间变得异常明亮,像是点燃了两簇小小的火焰。 带着小奶瞟的脸满是愤怒,她像是气炸的河豚,双手叉腰,攻击性极强。 不喜欢她可以,骂她可以,但是不能骂全世界最好的师傅。 “我师傅是天底下最好的人!”穗穗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整个夜空的星光,“他教我认字读书,给我做桂花糕,我生病时整夜整夜地抱着我……” 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小手紧紧攥住胸前的衣服,“你凭什么骂他?” 林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得后退半步,但很快又扭曲着脸冷笑:“怎么?说到痛处了?那种捡破烂的——” “够了!” 孩童稚嫩中带着冷冽的话语响起,众人定睛一看,却见舒家的独子舒怀瑾一脸严肃地出声,走到了穗穗的身边,护着她。 “林阿姨,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 “是你先出的轨,你是先不要她的。为什么你可以理所当然地把所有的错归结在她的身上?” “小朋友天性就跟爸妈亲,她想要回来找爸妈有什么错?” “你不喜欢她就算了,为什么要用这么恶毒的话语来咒骂她?” “秋萌萌是你的女儿,她也是,为什么你对秋萌萌像是对待掌上明珠,可对她却一点也不珍惜?” 舒怀瑾冷幽幽的眼睛盯着她,像是能看看透人心,“是因为你不喜欢她的爸爸吗?所以你也不喜欢她!” 这话一出,让原本暴躁,还在心里责怪是穗穗的出现才导致他丢脸的秋新义也反应过来了。 是啊!这小屁孩说的有道理啊! 如果林然是不喜欢小孩子,那为什么对待秋萌萌那么好? 都说爱屋及乌,是不是因为秋萌萌的生父是他的合伙人周明,所以林然就更爱秋萌萌? 这不是摆明了说他比不上周明吗? 秋新义炸了,控制不住地上前又是一个巴掌,打得林然晕头转向,他咬牙切齿,额上青筋跳动,“够了,你不要再给我丢脸了。” “这么多人看着,你攻击一个孩子,你好意思吗?” “离婚,我要跟你离婚,让你净身出户!” 林然捂着脸,神情狰狞,“离婚就离婚,我早就想离了。” 说完,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被舒怀瑾护在身旁的穗穗,满是恶意地张嘴,“没人要你,你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 “萌萌是我的掌上明珠,而你——呵,永远是被丢弃的垃圾。” 林然的声音像淬了毒的箭,在花园里炸开。 宾客们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曾经以优雅著称的贵妇人,此刻扭曲的面容比恶鬼还要狰狞三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林然伸手抱住一旁哭的眼睛红红的秋萌萌,低声温柔地哄着,满是慈母的爱。 一旁的穗穗安安静静地站着,身影孤单而又可怜,她的小手在舒怀瑾掌心里微微发抖。 她仰起脸,晚霞在那双澄澈的眼睛里投下破碎的光。 五岁的孩子还不太会掩饰情绪,嘴角努力想要上扬的弧度像被雨打湿的蝴蝶翅膀,颤巍巍地怎么也飞不起来。 即便一直说着只要师傅爱她就好,可是来自亲生母亲如此强烈的恶意依旧让这个小姑娘难受了。 她还只是个孩子而已。 不该承受这样漫天的恶意。 她只是想要妈妈,有什么错? 错在林然! 离谱至极! 众人看着,都忍不住眼眶微红,替她心疼。 第4章 小舒哥哥,我叫穗穗,麦穗的穗 “我有人要的……”穗穗眼底泛起淡淡的水汽,她小声嘟囔,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师傅说在山上等我回家的……” 舒怀瑾的心一紧,这个不过六岁的孩子第一次感觉到心脏的发闷跟不舒服。 他捏紧了穗穗的手,稚嫩的声音带着坚定:“是,你有人要,不要听她瞎说。” 穗穗对上他那清洌洌的黑眸,眼底倒映着小小的自己,那个自己被他的关心与担忧所包裹。 她忽然抿唇笑了笑,重重地点头,“对,小哥哥说得对!” “我叫穗穗,麦穗的穗,师傅说希望跟麦穗一样茁壮成长,变得沉甸甸的,小哥哥叫什么?” 穗穗。 舒怀瑾念着这个名字,笑了起来,使得一本正经的小脸看上去多了几分孩子气,“很好听,像麦穗一样充满希望,你的师傅很爱你。” 穗穗听后,笑弯了眼睛,“对的,对的,师傅很爱我。” 她美滋滋地夸舒怀瑾很有眼光。 舒怀瑾忍不住碰了碰她倒掉的小丸子,手指穿梭在柔软的发丝间,“我叫舒怀瑾,你可以叫我小舒哥哥,我比你大一岁。” 穗穗脆生生地喊了一句:“小舒哥哥!” 舒怀瑾眉眼弯弯,“嗯,穗穗。” 穗穗晃了晃脑袋,任由舒怀瑾笨拙地给她重新扎着丸子头。 “啪!” 蛋糕托盘砸在地上的巨响打断了她。 秋萌萌像只发怒的小兽冲过来,身上的小裙子早就狼藉一片。 “你撒谎!”秋萌萌尖厉的声音刺破暮色,“妈妈说你是野种!没人要的垃圾!” 宾客们愣住了,这个平日里娇憨可人的小公主,此刻扭曲的五官简直和林然如出一辙。 林然也发蒙,她本来是打算带着女儿跟周明离开的,谁知道她突然看着那野种的方向就发疯似地冲了过去。 舒怀瑾立刻挡在她前面,六岁男孩的身形竟显出几分不符合年龄的稳重:“秋萌萌,道歉。” 秋萌萌睁着一双红肿的眼睛,期待道:“舒哥哥,她是野种,你不要跟她一起玩,你跟我玩好不好?她是没人要的孩子,我们不要跟她玩。” 她以为这样,舒怀瑾就会离开穗穗。 殊不知她这样,更让在场的人觉得秋家家教堪忧。 “穗穗不是野种,也不是没人要的孩子,我不许你这么说她。我跟你不熟,不要叫我舒哥哥。” 舒怀瑾的声音像山涧清泉,清冽冽地荡开花园里凝滞的空气。 六岁男孩张开双臂挡在穗穗面前,衬衫袖口沾到的奶油让他看起来没那么不可接近,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透出的坚定,却让大人们都为之动容。 秋萌萌的嘴唇开始发抖。 她低头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蓬蓬裙——这条早上还令所有女孩羡慕的漂亮裙子,现在像块抹布似的挂在身上。 而那个野丫头洗得发白的道袍,反而被晚霞镀了层金边。 “她就是野种,她就是野种,她就是没人要!” 秋萌萌大吵大闹了起来,心中的不满让她想要将穗穗赶出自己的家。 就在这个时候,童怡然突然推开人群冲了出来。 她像头护崽的母狮般挡在穗穗跟舒怀瑾的面前,胸口剧烈起伏。 “谁说这孩子没人要?” 童怡然的声音字字铿锵,她弯下腰,一把将穗穗搂进怀里。 “我要!”她转向目瞪口呆的宾客们,右手无意识地在穗穗后背轻拍,那是安抚婴儿的姿势,“我们舒家要这个孩子!” 全场哗然。 舒家是帝都五大家之一,童怡然作为家主夫人这句话的分量,不亚于在拍卖会上砸下天价。 林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道:“舒夫人疯了不成?这种来历不明的——” “住嘴!” 童怡然的声音冷得像冰,看向穗穗的眼神却灼热得能融化钢铁,“林然,你根本不配做母亲。” 林然脸色难看地看着舒怀瑾怀里的穗穗,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一切,让她心底的厌恶疯狂蔓延。 她不喜欢秋新义,自然也不喜欢这个生下来的女儿。 要不是为了秋新义的钱,她怎么会忍到现在? 而现在这个本该死去的女儿,为什么会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她的面前还要喊她妈妈,毁了她现在刚好的生活? 为什么? 她为什么要出现? 她就该去死啊! 她都已经把她扔在河里了,怎么还能被人救上来? 林然眼中的恶意跟厌恶如此的浓重粘稠,让穗穗下意识地抿了抿粉嫩的唇瓣。 这就是师傅说的父母缘浅的意思吗? 哼,不喜欢就不喜欢,他们不喜欢穗穗,穗穗也不喜欢他们。 “姨姨,穗穗愿意跟你走!” 奶声奶气的童音响起,穗穗毫无心理负担地抛弃了不要自己的林然。 童怡然听后,脸上的笑还没展现,却听得林然尖锐的声响:“不行!” 她的眼中满是恶意。 这个死丫头害得她现在这么惨?怎么能让她跟着舒家人过上好日子? 要过,也是应该她家萌萌才对! 这个野种有什么资格? 童怡然冷笑,“法律上,生母确实有优先监护权。”她突然话锋一转,涂着裸色甲油的手指轻轻梳理穗穗散落的碎发,“但刑法第二百六十条,虐待家庭成员情节恶劣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穗穗小小年纪就被弃养,我想作为生母,你是有主要责任的吧!” 林然原本满是恶意的神情一下子就凝结了起来,她微微惨白着脸,不敢多说什么。 如果深究,这个牢饭说不准她得吃上。 不行,她得好好补上这个漏洞,最起码不能让秋新义抓住这个把柄。 倒是一旁的秋新义冷眼旁观,冷笑几声。 林然这个贱女人跟周明的事情先放一边,他有的是时间处理,倒是童怡然对他亲生女儿的另眼相看让他有了其他想法。 要知道那可是舒家啊,能够跟他们搭上关系,他这公司还怕起不来吗? 这条粗粗的大腿必须要抱上。 所以这个无足轻重的女儿,他也必须抢到手。 第5章 舒怀瑾:穗穗,我可以把自己的爸爸送给你 秋新义眼底精光一闪,脸上瞬间堆起痛心疾首的难过。 他快步上前,西装裤腿甚至因急促的动作微微颤动,仿佛每一步都踏在父爱的戏码里。 他半蹲下身,刻意与穗穗平视,颤抖的手悬在空中,像是想触碰又怕惊扰她。 “穗穗……”他嗓音沙哑,喉结滚动,仿佛压抑着多年的愧疚,“是爸爸不好,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他的手掌终于落在穗穗发顶,却刻意避开童怡然刚理顺的碎发,只虚虚贴着,显得克制又小心翼翼,“给爸爸一个机会,好不好?爸爸带你回家,给你买漂亮的裙子,送你上学……” 穗穗眨了眨眼。 她记得师傅说过,山下的狐狸精会变脸,但眼前这个人的脸变得比狐狸还快——刚才还冷眼旁观她被骂野种,现在却连眼眶都红了。 她下意识往童怡然怀里缩了缩,小手指揪住对方衣襟上的珍珠纽扣。 童怡然的手臂骤然收紧。 她盯着秋新义泛红的眼圈,心中冷笑,这演技够格竞争影帝。 可法律条文在她脑中尖锐地提醒——生父的监护权难以撼动,除非能证明他有害于孩子。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穗穗的后背,仿佛这样就能传递力量:“秋先生,穗穗需要的是稳定的成长环境,不是突然的父爱表演。” 秋新义仿佛被刺痛般踉跄后退半步,右手捂住心口,活像被扎了刀的悲情男主角:“舒夫人,您怎么能这样揣测一个父亲的心?” 他转向穗穗时,声音陡然柔软,甚至带着哽咽,“爸爸也是无辜的,爸爸根本就不知道你妈居然抛弃你,又跟别人生下一个女儿,假装是你,是她的错,全都是她的错。” 林然讽刺地勾起唇:“是是是,都是我的错!你关心女儿,关心的很,关心到我在两年时间内解决完怀孕生娃的事情,却丝毫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话音落下,周边一片寂静。 原本因为秋新义的一番话而动容,喊着毕竟是亲爹,血浓于水的客人们瞬间就脸色难看了起来。 这也是,真要是关心的话,自己的女儿丢了这么多年,换了一个新女儿,会察觉不到? 这简直就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这两夫妻果然是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这个贱人!要你多嘴!” 眼瞅着两个人又要吵起来,童怡然忍不住叹息一声。 她抱着穗穗,看向面前这个小姑娘清凌凌的眼眸,忍不住心软道:“穗穗,姨姨会想办法的。” 穗穗歪歪头,能感觉出这个事情的棘手,她想了想,凑到对方的耳边道:“姨姨,没关系的,我们很有缘,以后会住在一起的。” “现在既然爸爸要我,那我跟爸爸先在一起好了,师傅说了,要我去找爸爸妈妈。” 虽然穗穗不喜欢这个爸爸,但是她要听师傅的话。 男孩仰着脸,黑眸亮得惊人:“穗穗,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把自己的爸爸送给你。” 童怡然忍不住被自家儿子逗笑,她想摸摸儿子的头发,却被他闪开。 啧,这个不讨喜的儿子,所以说嘛,她喜欢香香软软的女儿。 秋新义一听舒怀瑾的话,脸色骤变,立刻甩开林然,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将穗穗从童怡然怀里抢了过来。 他的动作看似急切,实则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显得父爱汹涌,又不会让穗穗感到疼痛。 “不需要,不需要,怀瑾小朋友,穗穗有爸爸的,就是我。若是你喜欢穗穗的话,那常来找穗穗玩啊!” 穗穗被他抱在怀里,小脸绷得紧紧的,没有挣扎,但也没有亲近的意思。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清澈的眼睛像是能看透他的伪装。 秋新义被她盯得心里发毛,连忙挤出更慈爱的笑容,轻轻拍着她的背:“爸爸以后一定好好照顾你,你想要什么,爸爸都给你买!” 穗穗眨了眨眼,忽然开口:“那爸爸能让我和师傅住在一起吗?” 秋新义的笑容僵了一瞬。 师傅?什么师傅?看这丫头的打扮,该不会是丢了的时候,被山上的道士抚养了吧! 但他很快调整表情,故作遗憾地叹气:“穗穗啊,爸爸也想让你师傅来,可是……他年纪大了,住在山上更清净,对不对?爸爸可以经常带你去看他。” 穗穗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童怡然冷眼看着秋新义的表演,心中冷笑。 她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却不容拒绝:“秋先生,既然穗穗愿意跟你回去,那舒家也不会阻拦。不过——”她顿了顿,眼神锐利,“穗穗的身体状况、心理状态,我们都会定期关注。如果她有任何不适,舒家不会坐视不理。” 秋新义心里暗骂,脸上却堆满感激:“舒夫人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穗穗!” 虽然听着不爽,可这代表着舒家对这小丫头片子的重视,秋新义还是很得意的。 林然站在一旁,脸色阴沉。 她死死盯着穗穗,眼中满是厌恶和嫉妒。 凭什么这个野种能被舒家看重?凭什么她的萌萌就不可以?萌萌才是那个掌上明珠啊! 一个个都有眼无珠!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不行,她不能让这个死丫头好过! 舒怀瑾站在母亲身边,黑眸沉沉地看着穗穗被秋新义抱在怀中。 他忽然开口:“穗穗,我会来找你玩的。” 穗穗冲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嗯!小舒哥哥,我等你!” 秋新义心里一喜,越发觉得自己抢到这个丫头片子是个大宝贝。 不过,如果是个男孩子就好了,那更有用。 可惜只是个丫头,算了,丫头也可以,等养大了,要是能嫁到舒家,那不是更赚大发了? 就算嫁不了,童怡然这么喜欢她,到时候让她认对方做干妈,那身份地位也是妥妥不同,到时候各种资源还不是拿到手软。 秋新义得意极了。 虽然这次生日会丢脸了,可是有穗穗在,那些人还不得跟以前一样对他。 呵! 第6章 穗穗:通讯符可比小舒哥哥的儿童手表厉害 穗穗的事情告一段落,秋新义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将宾客们一一送出门。 他表示接下去还有家事要处理,众人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可惜了剩下的瓜吃不到。 但是今天这瓜,也足够他们往外津津乐道。 舒怀瑾在离开之前,想了想,摘下了自己的儿童手表,“穗穗,这个送给你。” 穗穗睁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手表。 她在山上从未接触过这些东西。 “这个是什么?” 舒怀瑾低头给穗穗戴上儿童手表,耐心地教她如何使用。 穗穗歪着头,好奇地戳了戳屏幕,眼睛亮晶晶的。 “这个真的能随时找到小舒哥哥吗?” “嗯。”舒怀瑾点头,“只要按这个键,就能打给我。不过现在这里面是我爸爸妈妈的手机号码,我的手表送给你之后,你要是想找我的话,就找我妈妈。 等我拥有了新的儿童手表,再把号码报给你。” 穗穗眨了眨眼,明白地点点头,但是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她反手从自己的大包袱里掏了掏,摸出一叠黄纸符箓,递给舒怀瑾。 “那这个给你!” 舒怀瑾一愣:“……这是什么?” “通讯符呀!”穗穗骄傲地挺起小胸脯,“比你的手表方便多了!只要撕开一张,就能直接跟我说话,不用充电,也不用信号!” 舒怀瑾:“……?” 童怡然也愣住了,她看着那叠黄纸符箓,上面用朱砂画着繁复的纹路,乍一看像是小孩的涂鸦,可细看却有种莫名的玄妙感。 穗穗弯了弯眉眼,“穗穗画的,很好用。师傅说穗穗画符可有天赋了。” 童怡然闻言,一秒心疼,觉得小姑娘是小小年纪就被忽悠着走上封建迷信道路。 山上的道士估计也清贫,加上要养一个孩子,做这些也是正常。 只是苦了穗穗。 她心疼地摸了摸穗穗的头,柔声道:“穗穗真厉害,不过这个通讯符……可能不太科学哦。” 穗穗眨了眨眼,一脸天真:“可是这个很有用!我跟师傅在上山经常用的。” 童怡然无奈,只能顺着她:“好好好,那怀瑾,你收好穗穗的心意。” 舒怀瑾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郑重地将符箓放进口袋。 秋新义送完客人,立刻凑了过来,脸上堆满谄媚的笑。 “穗穗,还不谢谢童阿姨?爸爸改天也给你买个更好的手表!” 穗穗敷衍地“嗯”了一声,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秋新义也不恼,反而更加热情地对童怡然说道:“舒夫人,今天真是麻烦您了,改天我一定登门道谢!” 童怡然冷淡地点头:“不必了,穗穗是个好孩子,我们只是顺手帮忙。” 她说完,牵着舒怀瑾的手准备离开。 舒怀瑾回头看了穗穗一眼,低声道:“有事就打电话。” 穗穗用力点头,冲他挥了挥小手:“小舒哥哥再见!” 说完之后,她想了想,又跑上去,悄悄地在舒怀瑾耳边嘀嘀咕咕了几句,舒怀瑾黑白分明的眼眸望着她白嫩的小脸,最终有些纠结地点点头。 暮色渐沉,天际最后一抹橘红被温柔的灰蓝色晕染,舒家的车缓缓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上。 车窗半开,晚风裹挟着草木清香轻轻拂过,调皮地拨弄着舒怀瑾额前的碎发。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黄纸符箓,指腹轻轻摩挲过朱砂绘制的纹路——粗糙的纸质下,那些繁复的线条仿佛带着微微的温度,像是藏着什么秘密。 舒怀瑾沉默不语,童怡然以为他在担心穗穗,安慰道:“别担心,秋新义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穗穗毕竟是他亲生女儿,他暂时不会对她怎么样。” 舒怀瑾摇头:“我不是担心这个。” 他举起那张通讯符,皱眉道:“穗穗让我半路把这撕掉。” 童怡然一愣:“为什么?” “她说她要证明这个真的比儿童手表好用。” 童怡然瞥见儿子的犹豫,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就当陪穗穗玩个小游戏吧。” 舒怀瑾抿了抿唇,指尖轻轻一挑,符箓的边缘被撕开一道小口—— 嗤! 一道幽蓝色的火苗倏然跃起,符纸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中轻盈燃烧,却没有留下任何焦痕,反而化作一缕青烟,如丝绸般柔柔地盘旋上升。 那烟并不消散,反而像是有灵性一般,轻轻缠绕在舒怀瑾的手腕上,车内顿时弥漫开一股淡淡的檀香,让人莫名安心。 “小舒哥哥!你能听到吗?”穗穗的声音突然在空气中响起,清脆又欢快,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又清晰得仿佛她就坐在车里,甚至能听到她说话时带着的小小鼻音。 童怡然:……?! 舒怀瑾:……?! ——这玩意儿……居然是真的?! 说好的封建迷信呢? 童怡然眨了眨眼,有些恍惚,有些迷茫,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害怕,反而有种奇妙的新鲜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象是个天真单纯的小姑娘,所以没有那么惊悚。 舒怀瑾怔了怔舒怀瑾盯着手腕上渐渐消散的烟雾,耳边是穗穗清脆的声音,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这超乎常理的现象。 “穗穗……”舒怀瑾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真的是玄学?不是……某种高科技?” “噗——”通讯符那端传来穗穗忍俊不禁的笑声,“小舒哥哥,你真好玩!这当然是玄学啦,师傅说这通讯符,是茅山派的基础法术之一呢!” “嘿嘿,通讯符比手表厉害吧?”穗穗的声音里满是得意,像只骄傲的小猫。 舒怀瑾想了想,点点头:“确实厉害。” 不用电,不用型号,甚至载体就只是一张黄符,居然就能沟通。 这也超出了舒怀瑾的认知。 他好奇道:“穗穗,那你的师傅是玄学大师吗?我看书上说,古时华国的大师,有这样的本事,甚至还能抓精怪。” 穗穗想了想,“嗯嗯,是的,不过我还没出师,师傅说我虽然厉害,但是年龄太小了。” “不过,”她又急急道:“虽然我年龄小,但是我很厉害的!姨姨,小舒哥哥,你们周边有什么人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找我哒!我很厉害的!” 她疯狂给自己拉业务,千万不要看她小就觉得她不行! 穗穗叉腰,她可是很厉害的! 第7章 穗穗:师傅说我命格特殊,活不过几岁 童怡然深吸了口气,脸还有点木,茅山道士,她是有所耳闻,可是—— 现实跟听说那是两码事! 她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感觉世界都有些魔幻。 说实话,她在上流社会,自然也遇到过一些迷信的人,越有钱的人越迷信,但她向来嗤之以鼻,生在红旗下,怎么会相信这些? 现在她恍惚着,有些不得不信。 “穗穗,”童怡然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的师傅……到底是什么人?” 穗穗声音雀跃:“师傅就是师傅啊,师傅很厉害的。” 童怡然知晓她年纪小,恐怕不太懂她的意思,又换了个方向问:“那除了你跟你师傅,还有其他师兄妹吗?” 穗穗摇头:“没有,就我跟我师傅。” 她声音有些低落:“我想我师傅了。我从没有离开他那么久!”都一天了! 一天好长好长的! 可后面,她还有好多好多个一天!好久啊!想师傅!呜呜呜! 舒怀瑾敏锐地捕捉到了穗穗语气中的变化:“穗穗,你下山……是因为师傅让你下山?而不是你想要下山?” 车内的香味渐渐淡去,但穗穗的声音却异常清晰地传来:“小舒哥哥真聪明……是这样的,没错,其实,我下山是为了行善积德,保住自己的小命。” “什么?”舒怀瑾和童怡然同时惊呼出声。 穗穗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哎,师傅说我命格特殊,活不过几岁,五岁这一年更是有劫难,我必须下山找到亲生父母,这样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除此之外,师傅也说我父母缘浅,如果他们不要我,我也不需要强求,但是要让我好好行善积德,给自己攒命。” 很快的,穗穗的声音就又变得欢快起来,“现在虽然妈妈不要,但是爸爸要我,也算是有大进步!” 不过,言出法随这个事情,以及第一次接触小舒哥哥的特别,穗穗没说,师傅说了,这个事情很特殊,很特殊,不可以跟别人随便说的。 但是她会术法的事情,那是可以说的,因为是她自己学的。 童怡然张张嘴,听着只觉得匪夷所思,荒谬至极,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子手中的通讯符:“这也太离谱了!” 这种什么奇怪的命格什么的,不该是小说电视里才存在的吗? “妈妈!”舒怀瑾皱眉制止了母亲的话,转向通讯符,“穗穗,你继续说。” “我知道听起来很不可思议……”穗穗的声音有些委屈,“但这是真的。师傅说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所以必须下山。” 舒怀瑾想起穗穗那双澄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一切或许并非谎言。 他轻声问:“那……你要怎么积累功德?” “帮人消灾解难啊!”穗穗的声音立刻又欢快起来,“驱邪避凶、祈福禳灾、看风水、算命理……只要是能帮助别人的事都算!师傅说我天赋异禀,学什么都快,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所以你们有什么要帮忙的可以找我,我不收费哒!” 穗穗极力推荐自己。 童怡然完全能够想象对面小家伙那努力捧着自己的小脸蛋推销自己的可爱模样。 但是这个事情确实太有冲击力。 她完全没办法想象一个五岁的小奶团能够像个神婆那样给人看相算命。 这不是闹着玩吗? “穗穗……” 童怡然的声音有些艰难,“姨姨确实需要一些时间来缓冲一下。” “哦,好的,我知道的。” 穗穗的声音有些低落,不过很快她就开怀了起来,“没关系的,姨姨,等你有什么问题需要找我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来哦。” 倒是童怡然的儿子舒怀瑾比她更能接受这个事情。 她直接开口道,“穗穗,我会帮你找客人的。” 他的声音稚嫩却带着满满的真挚,“我爸爸有很多的朋友,平时也会有很多客人来我家。” “以前我不喜欢接触他们,但是为了你,我会问问他们有没有什么地方是需要你帮忙的。” “哇哇哇!小舒哥哥,你真的是太好了,我真的是超级无敌喜欢你。你放心,只要是你推荐来的客人,我也不会收费的,只要能够积攒到功德就好。” 舒怀瑾却是摇头“不行,要收费的,不然他们会觉得你不是真的有用。爸爸教我,免费的东西,大家都不会珍惜,也会看轻你的。” 穗穗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你爸爸真厉害。” 舒怀瑾重重地点头,“嗯,我也觉得爸爸很厉害。所以你要不要放弃你的那个爸爸,来认我的爸爸当你的爸爸?” 穗穗摇摇头,奶声奶气道:“不行哦,穗穗要跟在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爸爸身边,不过没关系哒。” 她安慰舒怀瑾道,“反正这个爸爸跟我在一起也不会长久,我以后会有机会跟你一起喊爸爸爸爸的。” 原本还恍恍惚惚的童怡然听着两个小不点喊爸爸,爸爸的声音,把她都给惹笑了。 小家伙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过这已经不是穗穗第一次这么说自己不会跟这个爸爸待在一起很久。 “穗穗,是因为你会算吗?所以你知道你跟你的爸爸会分开?” 穗穗嘿嘿嘿笑,“对的呀。只不过穗穗没有师傅那么厉害,穗穗看不到自己身上的问题。师傅说算人不算己,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但是穗穗能够看到爸爸身上的问题,所以穗穗肯定不会跟他在一起太久的。” 舒怀瑾连忙道:“那好,穗穗,你等我的好消息,我等你的好消息。” 穗穗咯咯的笑,“好啊,好啊!啊,我不跟你说了,小舒哥哥,我的那个爸爸跟妈妈好像又吵起来了,我要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小舒哥哥记得来找我玩啊。” 不过3秒,两人就再也听不见穗穗的声音。 舒怀瑾试探地对着空气喊了几声穗穗,可是无人回应。 显然对方是离开了。 见到这一幕,童怡然喃喃道,“这小家伙的本事还真的是超乎我的意料。” 舒怀瑾立马道,“那妈妈你也帮帮穗穗。” 童怡然摸摸他的脑袋,这一次舒怀瑾倒没有避开,只是用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祈求地看着她。 童怡然抿了抿唇,叹息道,“行行行,听你的,如果穗穗真的那么厉害的话。” 舒怀瑾二话不说就点头,“当然,穗穗很厉害的,妈妈,你不是看到了吗?” 童怡然想说这不一样,刚才只是一张符。 真正算命看相看风水可不是一张符那么简单。 她虽然没有接触过,可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玩意儿要是有这么简单的话,就不会常常有人被骂骗子了。 “我们另找时间,亲自跟穗穗好好谈谈,如果这真的涉及她的性命,我们也必须帮忙。” 舒怀瑾闻言,眼底带上欣喜之色,“谢谢,妈妈,妈妈真好。” 第8章 滚开,滚出我的家,你这个野种。 而此时,穗穗肉乎乎的小手拍了拍灰烬后,便屁颠颠地从厕所跑了出来。 她是骗秋新义自己要上厕所,才偷偷地跟舒怀瑾通话的。 只是后面他们在客厅越吵声音越响,穗穗不堪其扰,只能跑出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秋新义气急败坏,跟林然吵得面红耳赤,一个劲地骂她贱人,又质问她穗穗哪里不好。 他终究还想着之前舒怀瑾人小鬼大问的话,她不喜欢穗穗,是不是因为不喜欢他。 “她就是不好,哪哪都比不上萌萌。” “我一怀上她,就孕吐不断,三个月整整瘦了十来斤,睡不好,吃不好,甚至到后面都吐血,可即便这样,她都还在肚子里继续长大!就好像一个寄生虫一样寄生在我的身上,怎么都去不掉? 而你呢,成天忙着工作,我吃不下,只会让我多吃点,不吃不行,你考虑过我真正的感受吗?” 林然双目赤红,将自己曾经的痛苦跟煎熬全都借着这个机会倾泻而出。 “好不容易熬到生产,结果又因为她,我大出血!要不是现在医学好,我他妈还能再这里跟你说话吗?因为她,我去了半条命,我怎么可能会爱她?我恨她,恨不得她去死! 而你呢!知道是个女儿,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对我也是敷衍了事!你说我能不恨吗?” 穗穗小小的身子走到沙发旁,肉乎乎的小手还沾着洗手时的水珠,湿漉漉地贴在道袍上。 林然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细小的针,扎进她小小的心里。 “寄生虫”、“恨不得她去死”这些字眼在她五岁的世界里嗡嗡作响,像师傅药房里那些吵人的蜜蜂。 她慢慢蹲下来,像师傅教她的那样,用短短的手臂环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丸子头散开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她发红的眼圈。 “原来我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就让她好难受,甚至差点害死了她。” 胸口闷闷的,像是被师父亲手晒的草药包压住了,沉甸甸的。 但穗穗没有哭,师傅说过,眼泪是珍珠,要留给真正值得的人和事。 她只是觉得有些难过,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妈妈不喜欢她。 没关系哒! 她握起胖乎乎的小手,给自己加油打气,她有师傅的爱,妈妈不喜欢她也没关系的。 毕竟她的出生伤害了妈妈。 那这样的话,她顶多就在妈妈骂自己的时候,不跟妈妈顶嘴了。 秋新义听到林然的控诉,额角青筋暴起,猛地抓起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你他妈还有脸说?!”他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老子给你买别墅、买珠宝,让你当阔太太,你背着我偷人不说,现在还怪起孩子来了?!” 林然冷笑,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尖上。 “钱?钱能让我不吐吗?钱能让我不疼吗?!你除了甩支票还会干什么?!”她的声音尖利得像是玻璃刮过黑板,“萌萌至少是她爸陪着产检、陪着生产的!你呢?你连那死丫头出生那天都在开会!” 周明推了推眼镜,露出尴尬的神情,“新义啊,这是个意外,意外而已。” 秋新义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的响,“意外你妈,我长得像个傻子吗?” 林然冷道:“既然都已经这样了,还瞒着他做什么?” “我告诉你,秋新义,我跟周明其实早就认识,大学就是情侣,要不是他家穷,我也不会被迫嫁给你。没想到结婚后,你的合伙人居然是他,只能说这是天意!” 秋新义听后,如遭雷击,这周明还是他高薪聘请的技术人员,怕他跑了,他还特地给了对方股份,成为自己的合伙人,想要将他牢牢地拴在公司,没想到最后,这居然成了自己给自己挖的坑。 “你——你们——”秋新义气的话都说不出来,脸色涨红,满眼都是恨意,上去就要打人。 周明赶紧拦着,劝说道:“事情已经这样,你气也没有用。公司还需要我,大不了我赔你几个钱好了!林然跟你离婚,不拿走你的财产,怎么样?至于萌萌,我们会抚养,不用你操心。” 秋新义真的是要被气笑了:“你想的可真美啊!我所遭受的屈辱就这样一笔带过?我告诉你没门,你别想!我要找律师告你们,我不让你们扒层皮,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周明脸色冷了下来,“你要想清楚,我也有公司股份,而且我是技术人员,没了我,你这个公司,呵!” 简单的一个呵字尽显他的轻蔑与不屑。 他们是技术公司,秋新义负责的是谈业务,而周明则是技术。 虽然底下有其他技术人员,但是周明是老大,没了他,公司可真不好说。 可他越是如此,秋新义越是愤怒。 妈拉个巴子的! 玩他的女人,让他戴绿帽子,给他养女儿,现在倒好,居然还敢威胁他! 真把他当做傻子来耍吗? “周明你别得意!你是有技术,可是天底下有技术的不少你一个。”秋新义咬牙切齿,目光扫视,在沙发旁发现竖起耳朵听的穗穗后,他立马露出得意的笑。 “我的女儿穗穗得了舒家的喜爱,到时候我只要让她跟舒家人哭上几声,你说舒家人会不会愿意帮她的这个爸爸解决难题啊!包括解决不要她的妈妈!” 此话一出,周明跟林然齐齐变脸,阴冷的目光瞬间便落到了穗穗的身上。 穗穗忍不住动了动小身子,昂,都看她做什么? 而秋萌萌则紧紧地拽着林然的手,神色害怕又茫然。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要分开了。 她好害怕。 爸爸妈妈为什么要分开,是不是因为今天出现的那个小野种? 尤其是爸爸还喊这个野种是女儿! 不,明明她才是爸爸的宝贝女儿! 这个野种哪里配? 想到这里,她气愤地冲了上去,大吵大闹,“滚开,滚出我的家,你这个野种。” 穗穗:?她又发什么疯? 第9章 小贱种,你那个装神弄鬼的师傅最好也早点 秋萌萌的眼睛里燃着两簇小火苗,她看着穗穗那张白净的小脸,突然想起幼儿园里老师说的话——“野孩子才会没有爸爸”。 现在这个野种居然要抢走她的爸爸! 就是因为她,爸爸妈妈要分开,都是她的错! 她越想越气,再次猛地冲上前,肉乎乎的小手攥成拳头,朝穗穗胸口狠狠推去。 “滚出去!这是我家!”秋萌萌尖厉的童音刺破空气。 穗穗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跄后退,后背“咚”地撞在博古架上。 一个青瓷花瓶摇晃两下,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萌萌!”林然惊呼一声,连忙上前,她的目光扫过穗穗时立刻结冰,“小贱种,不许欺负萌萌。” 穗穗爬了起来,对上林然那纯然厌恶的眼神,抿了抿唇。 秋新义额角暴起青筋:“林然你眼瞎吗?明明是——” “爸爸别管!”穗穗突然出声,小手在身侧攥成拳头。 这是她第一次打断大人说话,声音还带着奶气,却异常清晰。 她看着秋萌萌再次扑来的身影,想起师傅教过的小擒拿手。 当秋萌萌揪住她发髻时,穗穗没有哭。 她左脚后撤半步,右手扣住对方手腕轻轻一拧——这是师傅说对付山野小兽的招式。 秋萌萌“哎哟”一声松了手,整个人歪倒在羊绒地毯上。 “死丫头反了天了!”林然的高跟鞋“咔咔”踩过碎瓷片,扬手就要扇穗穗耳光。 她猩红的指甲在灯光下像五道血痕,“果然是道观里长大的野种!” 穗穗仰着脸没躲。 “妈妈,”穗穗声音很轻,“我不跟你吵。” 她低头看看正不甘心扯自己裤脚的秋萌萌,“但她打我,我会还手的。” 林然的手僵在半空。 小女孩黑白分明的眼睛让她想起产房里刺眼的手术灯,那种被鲜血浸透的恐惧突然涌上来。 她一把抱起秋萌萌,指甲几乎掐进女儿肩膀:“周明!你就看着这个小贱种欺负萌萌?” 穗穗悄悄把左手背到身后。 那里有秋萌萌反抗时,抓出的红痕,火辣辣的疼。 “妈妈生我的时候也很痛,”她在心里小声说,“所以现在她凶一点没关系。” 她的眼眶微微有些湿,但是想起师傅,她吸吸鼻子,又安慰自己没关系的。 秋新义突然上前,声音里像掺了玻璃渣,凉飕飕的:“好!好得很!” 他一把抱起穗穗,小女孩湿漉漉的道袍蹭在他定制西装上,“看见没周明?我女儿即便在道观待五年,学的都比你家死丫头有教养!知道不跟父母顶嘴,但是也不会任由自己被欺负。” 周明面容有些扭曲,“教养?” 他厌恶的目光扫过穗穗那白嫩的小脸,冷笑:“一个可能连学都没上过的山里人,跟我说教养?新义啊,别自欺欺人了!” “舒夫人最多是看她可怜,同情她,你真要靠她帮助舒家的大腿,你也太异想天开了。” 秋新义的手臂肌肉绷紧,穗穗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压抑的怒火。 她对这个爸爸没有什么感觉,但是更不喜欢这个叫做周明的叔叔。 而且她才不是没上过学,师傅都有教她的。 小女孩抬起脸,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直视周明:“周叔叔,我会背《道德经》,我学过字,师傅教过我。”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她的声音还带着孩童的奶气,但是秋新义惊讶地发现,五岁的女儿竟能完整背出整章经文,连那些生僻的古语发音都准确无误。 周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够了!”林然的高跟鞋狠狠碾过地上的瓷片,她猩红的指甲指向穗穗,“这小贱种在道观就学了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这有什么好听的!” 穗穗停下了背诵,看向愤怒的林然,叹了口气,认真地对她说:“妈妈,师傅曾经说过,做人不能得寸进尺。虽然你生我的时候很难受,但我一直都在忍让你。你不能一直骂我是贱种,野种,我也会生气的。”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林然,眼底的纯真一目了然。 林然这才猛地想起自打她跟秋新义吵了之后,这个小贱种就不再跟她大声喊叫。 原来是偷听了他们的对话! 嗤! 可面对穗穗的郑重其事,林然根本不放在心上。 穗穗越痛苦,她越高兴。 她的红唇扭曲成一个刻薄的弧度,故意用高跟鞋尖碾碎一片青瓷,碎屑飞溅到穗穗的道袍下摆。 “小贱种还学会讲大道理了?我告诉你,我生下你去了半条命,你就该听我的,任我打,任由我骂!” 林然上前,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突然掐住穗穗的下巴,强迫小女孩仰头与自己对视。她刻意放慢语速,确保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小贱种,你那个装神弄鬼的师傅最好也早点——”她突然凑到穗穗耳边,红唇几乎贴上那白嫩的耳朵,“不得好死。” 最后四个字化作滚烫的吐息,带着浓重香水的气息喷在穗穗耳畔。 穗穗瞳孔骤缩,眼前突然闪过师傅在晨雾中打坐的背影,那样的慈祥,那样的和蔼,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在打转。 “不许——不许咒我师傅!” 尖锐的童音骤然响起,她挣脱开林然的手,双目通红,脸上带着满满的恨意。 林然一愣,倒是头一次见到这小贱种如此愤怒的样子,这师傅还真的是她的逆鳞啊! 呵呵! “我就咒,我就咒他不得好死,谁让他多管闲事捡你回去养着!”她的眼里闪烁着恶毒的光,欣赏地看着穗穗那满是泪水的小脸,“他肯定年纪大了,活不了多久了,才会让你下山来找我们。要不然,他干嘛不养着你?” “所以你的师傅要死了,要死了!” 满是恶意的“死”字钻入穗穗的大脑,穗穗难受的眼泪直掉,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打湿了她胸前的道袍。 她哭得伤心无助,仿佛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她。 小身体颤抖着,像一片在狂风中摇曳的树叶,随时都可能被吹落。 第10章 言出法随:林然变成了哑巴 秋新义看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儿,即便对她没什么感觉,此时此刻内心也觉得酸涩心疼。 他看着林然,眼神中充满了怒火和失望。 他没想到,林然会如此绝情,如此残忍,竟然在女儿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她才五岁啊! 为什么要在她面前说这些?为什么要刺激她? 她就那么厌恶他,厌恶到对穗穗也如此大的敌意吗? 看着她哭泣的脸庞,林然只觉得心中的郁气消除了大半,心中满是快意和满足,但是她觉得还不够,她还要张嘴继续咒骂。 “闭嘴,闭嘴,闭嘴!!!你给我闭嘴!” 穗穗突然爆发,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她站得笔直,小小的身体绷紧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发出尖锐的声响。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林然的恨意,那是五岁孩子所能拥有的最深的恨意,情感复杂无比。 妈妈可以不喜欢她,可是为什么要咒师傅? 不可以,任何人都不可以伤害师傅的! 她决不允许! 她不允许妈妈伤害师傅,师傅是全天下最好的师傅! 林然张着嘴,涂着艳红指甲油的手指还悬在半空。 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声带像被水泥封住,无论怎样用力都挤不出一丝声响。 恐惧爬满她的脸,精心描绘的眼线被瞪大的眼睛撑裂,像两条丑陋的蜈蚣。 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说不出话了? “啊啊啊啊——”林然像个哑巴一样,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她惊恐地指着自己的喉咙,向周明求助。 周明一脸奇怪,上前几步,“怎么了?你不会是被这个丫头给吓到了吧?”她刚才的爆发确实是有点让他震惊。 我说不出话了!!! 我说不出话了!!! 林然崩溃万分,想说的话出来都是啊啊啊,这让她又急又怒,内心无比惶恐。 她拼命张嘴,指尖触碰到自己剧烈颤动的喉结时,指甲刮出道道红痕,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啊!啊——”她慌忙过去抓着周明的西装领口,指甲在他丝质领带上刮出丝线。 周明这才意识到事态严重,慌忙拍打她的后背:“怎么了?你被东西卡住了?” 秋新义看着这古怪的一幕,冷笑道:“活该,让你嘴贱,让你咒别人!佛家都说,祸从嘴出,你就是心肠太歹毒,老天都看不过去了!” 林然听到他的冷嘲热讽,双目赤红地看了过去,发出嗬嗬声,也不知道是在说些什么。 周明连忙扶住她的身体,“先去医院看看,我带你去。” 与此同时,穗穗小小的身体突然晃了晃。 她扶着沙发背缓缓滑坐在地,脸色白得像被抽干了血,她的头晕乎乎的,难受的很。 她知道言出法随的后遗症又来了! 但是这一次她不后悔。 师傅是她的逆鳞,谁都不能触碰,就算是生了她差点没命的妈妈也是! “穗穗,你怎么了?” 秋新义这才发觉穗穗的不对,慌忙跑了过去抱住她。 “怎么脸这么白?是不是哪里难受?” 穗穗像只受伤的小奶狗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小脸白的没有血色,看的秋新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什么情况?刚才还好好的! 难道是哭的太厉害,岔气了?但也不对啊,脸色太难看了! 秋新义心一抖,赶紧抱起她,“别怕,爸爸带你去医院。” 林然被周明扶着,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起秋萌萌也跟着跑出去。 她现在很慌,不知道自己的喉咙怎么就出了问题,说不了话。 至于穗穗出事,她根本就不在意,这个贱种死了最好。 医院—— 急诊室的灯在穗穗脸上投下青灰色的阴影,她躺在病床上小得几乎要被雪白的被单淹没。 各种仪器连接在她纤细的手腕和胸口,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像在倒计时某种看不见的期限。 “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戴着金丝眼镜的主任医师翻着化验单,眉头越皱越紧,“但血红蛋白莫名下降了30%,细胞活性指数只有同龄孩子的60%……” 他忽然压低声音,“就像有什么在从内部蚕食她的生命力。” 秋新义的手指在化验单上捏出褶皱,纸面上“预期生存期3-5年”的诊断结论刺得他眼球生疼。 “医生,这是什么意思?我女儿是得癌症了?” 秋新义虽然不爱她,对她感情浅薄,可到底是亲生女儿,刚回来就得知她活不了多久,内心的冲击也可想而知。 医生摇摇头,“很奇怪,没有查出什么癌细胞,但是你女儿的身体确实有问题。得在医院细查,你先给她办理住院手续。” 秋新义靠在墙上,双目失神,有些恍惚地点了点头。 这一天的冲击太大了,大到他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而走廊尽头传来林然歇斯底里的“啊啊”声——她的失声症状同样查不出病因。 周明满脸烦躁地抱着害怕的秋萌萌,“医生,怎么就查不出来?是不是声带有问题?” 医生摇头,收回检测工具,“没有,声带正常。根据你们之前的描述,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失神。可能是神经上的问题。” “那要怎么办?” “目前只能等等看情况,是不是能自愈,实在不行,再做精密的检查。” 林然愤怒地敲着桌子,啊啊不断,憋屈万分。 周明扯着她出来,不爽道:“叫你刚才那么猖狂,好好的跟一个小屁孩置什么气,你看看,现在好了,出问题了吧!” 林然气的脸通红,可是说不出话来,只能听着周明数落。 直到她看到穗穗惨白着脸,手上打着点滴,被护士推向电梯时,她才露出解气的笑。 而秋新义看到林然,更是咬牙切齿,“你满意了,你咒她,而穗穗真的活不过五年。” 林然一愣,露出诧异的表情,怎么会? 她只是随口说说的。 只不过下一秒,她就冷笑了起来。 死了又如何?她以为她早死了! 第11章 只有3-5年可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林然对穗穗深恶痛绝,所以得知她命不久矣,他非但不难受,反而还幸灾乐祸,扯着周明不让他跟上去。 有什么好去的? 这个贱种本来就该死了,谁知道居然还能活这么久。 周明看了她一眼,想了想道,“也是,跟我们没关系,走吧,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秋新义绝对不会让他这么好过的。 但是他也不怂。 秋新义虽然是老板,但是他也是合伙人,公司大小事务他也有着手,想要把他踢走,那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林然点点头,牵着秋萌萌的手,刚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响,又把她气个半死。 最后只能拿出手机让对方给秋萌萌请几天的假。 毕竟这样的事情发生了,秋萌萌根本就没办法去上学。 那些学生肯定会在她耳边说闲话的。 别看只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可就是因为他们是小朋友,才会童言无忌,说话都往人的心上扎。 “我知道的,萌萌毕竟是我的女儿,我当然知道要怎么保护她。后面我琢磨着应该要给她转学。” 林然也有这个想法,二话不说就点了点头。 倒是秋萌萌听厚,立马瞪圆了眼睛,哭着道:“我不要,我不要转学。” 她的好朋友都在这个幼儿园,她喜欢的舒哥哥也在,她不要转学。 林然立马怒目而视,“啊啊啊,”见自己又说不出话,她气的拍了一下秋萌萌的手。 秋萌萌哭的越发的大声。 周明瞪她,抱起了秋萌萌轻哄,“不哭,不哭,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秋萌萌抽抽泣泣,看了眼满脸烦躁的林然,小心翼翼地点着点头。 她还小,还闹不清为什么疼她的叔叔变成她爸爸。 可她爸爸那么凶巴巴地对她,还当了她讨厌的小朋友的爸爸,那她也不要这个爸爸了,她要新爸爸。 而另一边,秋新义看着病床上的穗穗也是忙的满头转向。 那两个贱人的事情还没处理,公司的事情没处理,自己刚找回来一天的亲生女儿又昏倒在病床,他根本就没有人手能够照顾。 想打电话给老家的父母,让他们过来帮忙,又想到反正穗穗也没几年好活了,跟他们说了徒惹麻烦,还会丢脸。 于是便打算找护工照顾穗穗。 有钱能使鬼推磨,医院里多的是护工,随便一招就能招到。 将穗穗安定之后,他才松了口气,开始咬牙切齿地找律师。 律师表示离婚官司好打,但是想要让周明从公司滚蛋,那有点难,毕竟他只是绿了他,又不是在工作或者给公司造成了重大失误。 秋新义磨牙,坐在凳子上,烦躁至极,目光一扫,落在穗穗身上,他眼前一亮,怎么忘记了?他还有个大宝贝在啊! 穗穗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能不只会舒家人一声? 他们要是知道穗穗出事,而且活不过三五年,肯定会对林然跟周明这两个罪魁祸首厌恶万分,到时候他哭丧着脸求一求,总能将周明给踢出公司的。 想到这里,他二话不说就想打电话,却发现自己没有童怡然的手机号,但是穗穗的手上有舒怀瑾送的儿童手表! 秋新义嘿嘿一笑,二话不说就操作儿童手表,拨通了上面的号码。 “喂,穗穗。” 接到电话的童怡然此时正带着舒怀瑾吃晚饭,毕竟刚才那么一闹,他们也饿了。 “是要找小舒哥哥吗?” 只是下一秒,秋新义焦急又沮丧的声音传来,“舒夫人,是我,我是穗穗的爸爸,穗穗住院了。” “什么?”童怡然一下子就惊了,“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好端端地住院了?现在在哪个医院,我们立马过去。” 听到对方这么担心地要赶过来,秋新义越发的满意,只是声音还是忧虑万分,他报了个地址,又重重叹气,“是我这个当爸爸的不好,穗穗,她——医生说她没几年好活了。” 话音落下,童怡然的心一下子就抖了起来,不自觉地就想到了刚刚穗穗说的,她下山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与舒怀瑾对上,舒怀瑾小小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筷子已经放下,就准备起身去医院了。 “我们马上到,到医院再细说。” 说完之后,童怡然立马带着舒怀瑾上车,舒怀瑾满腹心思,“妈妈,穗穗之前说的都是真的,她真的活不久。我们要帮她!” 童怡然同样心事重重,她摸摸舒怀瑾的头,“等到了医院,听听医生怎么说。” 童怡然带着舒怀瑾匆匆赶到医院时,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白炽灯冷冰冰地照着,衬得秋新义的身影格外焦灼。 他正来回踱步,一见到他们,立刻迎上来,脸上堆满愁苦与自责:“舒夫人,小舒少爷,你们来了!穗穗她……唉!” 舒怀瑾没等他说完,小小的身影已经冲进了病房。 病床上的穗穗安静得像个瓷娃娃,苍白的小脸陷在枕头里,呼吸微弱,手背上插着输液管,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仿佛在倒数她所剩无几的时间。 舒怀瑾眼眶一热,轻轻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冰凉的小手。 “穗穗……”他低声唤道,指尖摩挲着她手背上淡青的血管。 明明在秋家她还活蹦乱跳,怎么突然就像个破碎的娃娃一样躺在病床上一声不吭了? “穗穗,你醒醒,我会找人帮你的,我会让你活下去的,你别死。” 舒怀瑾声音有些哽咽,略带婴儿肥的小脸满是难过。 童怡然站在门口,看着儿子颤抖的肩膀,心里酸涩难言。 秋新义在一旁搓着手,语气沉重:“医生说很奇怪,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可是细胞活性却只有同龄人的60%,而且还在持续下跌,不是得癌,可就是查不出什么……”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说是只有3-5年可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舒怀瑾听到了,眼眶热的厉害,穗穗…… 童怡然望着那孩童苍白的小脸,心也钝钝地难受,居然是真的!穗穗这个孩子居然真的这么神奇又命苦! 第12章 那小舒哥哥,是不是那个十世大善人? 就在这个时候,舒怀瑾突然感觉掌心里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他猛地抬头,正对上穗穗缓缓睁开的眼睛——那双乌黑的眸子像浸了水的琉璃,清澈却虚弱,却带着一丝笑意。 “小舒哥哥……”她气若游丝地开口,声音细得像风,“我梦见……你在叫我。”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秋新义瞪大眼睛,连童怡然都屏住了呼吸。 舒怀瑾却笑了,眼泪终于落下,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对,是我在喊你,我会救你的,我肯定能救你。” 穗穗弯了弯眼眸,看起来可爱非常,“我知道的,就是因为小舒哥哥在,所以我才清醒过来了。” 她的意识原本沉在一片混沌的黑暗里,像是被厚重的雾霭裹挟,四肢沉重,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她今天已经两次动用言出法随的能力。 每一次使用能力,都会消耗她的生命力。 这一次的反噬格外强烈,她的五脏六腑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血液里像是有细小的针在游走,疼得她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 黑暗中,时间失去了意义,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是活着,还是已经坠入了死亡的深渊。 直到那只温暖的小手握住她。 舒怀瑾的掌心贴着她的指尖,一股奇异的暖流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流淌,像是春日的溪水,轻柔地冲刷着她体内的痛苦。 那温度并不灼热,却带着某种纯净的力量,一点点驱散她灵魂上的阴霾。 ……是小舒哥哥。 她在混沌中模糊地意识到这一点,本能地想要抓住那缕生机。 他的气息干净而安稳,像是山间最清澈的风,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他在叫我…… 舒怀瑾的声音穿透黑暗,像是一束光,指引着她挣脱束缚。 她努力集中意识,终于,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泛红的眼眶和强忍泪水的模样。 “小舒哥哥,谢谢你……”她气若游丝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嘴角却微微扬起。 “笨蛋,”他哽咽着,却坚定地握紧她的手,再次强调,“我会救你的,我肯定能救你。” 穗穗望着他,眼底浮起浅浅的笑意。 她知道,他没有说谎。 ——因为就在他触碰她的瞬间,她体内原本枯竭的生机,竟奇迹般地开始复苏。 除去之前那次,她再一次体会到了舒怀瑾的神奇。 师傅说,只有找到十世大善人,才能救她的命,努力积攒功能,才能让她长大。 那小舒哥哥,是不是那个十世大善人? 毕竟靠近他,跟他贴贴,穗穗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慢慢恢复。 到时候得问问师傅。 可是师傅又说下山了,轻易不许联系他。 穗穗小小的眉头皱了起来,忍不住叹气。 舒怀瑾见此,却以为她难受,立马起身对着童怡然道:“妈妈,快去叫医生。” 童怡然立马上前,摁响了病床上方的铃,然后看向穗穗,关切道:“穗穗,你觉得怎么样?” 穗穗对着她露出甜甜的笑,“姨姨,我好多了,幸亏有小舒哥哥。” 童怡然有些奇怪,跟他的儿子有什么关系吗? 秋新义站在病床另一侧,脸上的表情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震惊、算计,最后定格在夸张的关切上。 “穗穗!你终于醒了!”他一个箭步上前,想要挤开舒怀瑾去握女儿的手,却被童怡然不动声色地挡了半步。 他只得干笑着搓手,“爸爸都快急死了!医生说你情况危险,还说不确定你什么时候能醒。” 他的目光在穗穗和舒怀瑾交握的手上扫过,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嗓门都提高了八度:“舒夫人!您看这是不是缘分?穗穗一见到小舒少爷就醒了,说不定两个孩子命里相合,能冲喜呢!” 童怡然闻言皱眉,还没来得及开口,病房门就被推开—— 主治医生带着护士匆匆赶来,手里还拿着刚出的检查报告。 他原本严肃的表情在看到清醒的穗穗时瞬间凝固:“这……怎么可能?” 半小时前的全面检查显示,这孩子的器官功能还在持续衰退,可此刻监测仪上的数据竟已趋于平稳,甚至比入院时还好些。 医生快步上前,翻开穗穗的眼皮检查瞳孔,又听了听她的心跳,眉头越皱越紧。 “生命体征明显好转……”他喃喃自语,忍不住看向众人,“你们有做什么吗?” 舒怀瑾一愣,下意识摇头:“我只是……握了握她的手。” 童怡然拧起眉头,“医生,孩子现在怎么样?” 医生若有所思地记录数据,对童怡然道:“在好转,但是从医学角度,这无法解释。不过无论如何,这是好事。”他顿了顿,又严肃地补充,“不过孩子情况特殊,仍需长期观察。我的建议是,在医院多待几天,看看情况。” 秋新义在医生离开口,露出感激的笑,“多谢舒夫人你们过来一趟,不然穗穗哪能清醒,哪能康复!这两个孩子是真的有缘!医生都说查不出原因,说不准是什么玄学的问题。” 他压低了声音,“这玩意可最难说清楚了。” 童怡然心中有数,扭头看向穗穗圆溜溜的大眼睛,小丫头此时脸色已经没有刚才那么苍白,小手还紧握着她儿子的手不放,浅淡的唇瓣都微微有了血色,正跟他儿子奶声奶气地说着悄悄话。 “秋先生恐怕是想多了,这医院估计是水平不行,我们舒家投资的私立医院有顶尖儿科,今天就把穗穗转过去,再找主治医生好好查一查。” 听到对方这么一说,秋新义也二话不说就点头,看似感激涕零,“要的要的,谢谢舒夫人,这医院确实一般,只是离得近,我才带孩子过来的。” 说完,他又转向穗穗,满脸带笑,“穗穗,快谢谢你舒阿姨。” 穗穗根本就没在听,只是下意识地扬起奶呼呼的笑,“谢谢姨姨。” 童怡然看着小家伙那奶萌的样子,心也软成了一片。 第13章 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反派味,反倒是一身奶味 童怡然雷厉风行,当天晚上就安排穗穗转入了舒氏旗下的私立医院。 让穗穗好好在医院休息后,童怡然才带着舒怀瑾离开。 车上,童怡然温柔地询问舒怀瑾,“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舒怀瑾奇怪地摇了摇头,“没有啊!” 他提起穗穗,“倒是穗穗看着脸色好多了,她说有我在身边,她感觉舒服很多。我明天也要去看穗穗,让她快快好起来。” 童怡然眉头微缩,目光落在儿子的手上,伸手去摸,没什么异样。 “怎么了?妈妈?” 舒怀瑾奇怪地看她。 童怡然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没什么,就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匪夷所思了,我忍不住多想了,没事。” 穗穗昏迷,她儿子去了就清醒了,而且还慢慢康健了起来,再加上穗穗之前展现的玄学手段,让她不自觉地就往各种看过的恐怖鬼片。 那些反派都是吸人气运或者寿命让自己活下去的。 这跟穗穗多么相像! 可是穗穗那么可爱,她瞧了也喜欢,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反派味,反倒是一身奶味才对。 舒怀瑾人小鬼大,“妈妈,我都不惊讶,你怎么还多想了?不过穗穗的事情确实特别,我们得好好帮帮她。” 童怡然勉强一笑,让司机送他们回家。 舒家—— 舒南山坐在客厅,见到妻儿回来,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今天儿子去参加同学生日宴会,开心吗?” 儿子向来独来独往,难得有朋友邀约,还主动去了,老父亲也很欣慰。 舒怀瑾想了想,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舒南山挑眉,刚想问童怡然这是什么情况,却见她有些魂不守舍,“这是怎么了?” 童怡然看了舒怀瑾一眼,“没什么。”她又道:“时间不早了,怀瑾回去睡觉。” 舒怀瑾乖乖点头,上楼前又提了一句,“妈妈,明天我要去看穗穗。” 童怡然嗯了一声,“我知道了,会带你去的。” 舒南山头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穗穗又是谁?” 目送舒怀瑾上楼之后,童怡然才有些疲惫地看向他,将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她尽量用平缓的语气描述着穗穗玄学能力,以及她突然的昏迷与苏醒、医生们的震惊、以及舒怀瑾触碰穗穗后那孩子奇迹般的好转。 说到最后,指尖不自觉地掐紧:“按理说,这种情况我该立刻阻止怀瑾再接触她,可是……” 舒南山的神色一凛,“你确认这么一个孩子有这样的能力?” 童怡然点点头,“我亲眼所见,她的那个通讯符真的厉害。” 她转身抓住丈夫的手:“我怕她像恐怖片里演的那样,靠吸取怀瑾的生机活命!可当我看着穗穗的眼睛——”她突然哽住,“那孩子醒来第一句话是谢谢怀瑾,她攥着他手指的样子,像抓住救命稻草的小动物……” “而且她好乖,笑起来甜滋滋的,我怎么都无法想象她是会伤害怀瑾。回来的路上,我也问了怀瑾,怀瑾说自己没什么不舒服的。你说这要是这些神秘莫测的手段,怀瑾能发现不对吗?还是说会等到他真的出事,才会觉得不舒服?” 舒南山听完妻子的叙述,神色凝重,但很快镇定下来。 他握住童怡然的手,沉稳道:“别慌,既然事情蹊跷,我们就查清楚。” 他立刻拨通电话,联系了圈内有名的风水大师——张玄陵。 张玄陵是玄门正统传人,在圈内颇有名望,舒家祖宅的风水布局便是由他一手操办。 “张大师,明天能否请您随我们去一趟医院?有个孩子……情况特殊。” 电话那头,张玄陵沉吟片刻,应了下来:“好,我明日午后到。” 舒南山挂断电话,安抚妻子:“明天让张大师看看,若真有问题,我们再做决断。” 童怡然稍稍安心,但仍有些忧虑:“如果……穗穗真的需要怀瑾的气运才能活命,我们该怎么办?” 舒南山眸色深沉:“先看张大师怎么说。若她无害,我们舒家不介意帮一把;但若她心怀不轨……”他语气微冷,“我不会让她靠近怀瑾半步。” “没有人能够伤害到我们的儿子。” 第二日,豪华的VIP病房里,顶尖的医疗团队为穗穗做了全套检查——核磁共振、血液分析、基因筛查……所有能想到的现代医学手段都用上了。 然而,检查报告却让专家们面面相觑:“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甚至比同龄孩子更健康。” 主治医生推了推眼镜,困惑地对比两家医院的报告,“可这份之前的检查单上,明明显示多器官功能衰退……” 童怡然接过报告,指尖微微发紧。 医学解释不了的事,或许就是玄学的事了! 等到下午张大师到,一切就能揭晓。 她瞥向病房——穗穗正趴在舒怀瑾肩头咬耳朵,两个孩子笑作一团,哪还有半点病容。 童怡然的眉头拧成一团,如果——如果穗穗不是在吸取她儿子的生机,她也会很开心自己儿子交到这么一个好朋友的。 穗穗抬眼的时候,瞧见了漂亮姨姨看着自己满眼复杂的模样,她不解,“姨姨,你怎么了?不高兴吗?” 看着小奶团天真无邪,可爱懵懂的样子,童怡然真的很难相信她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她忍不住道:“穗穗,为什么小舒哥哥来了你就清醒了?而且慢慢的,就恢复了健康?你跟姨姨说,是不是你对小舒做了什么?” 舒怀瑾一愣,他是个聪明的孩子,立马想到了昨天晚上妈妈奇怪的表现。 他忍不住道:“妈妈,你想什么呢?穗穗怎么会对我做什么?” 倒是穗穗听后,不安地拧起胖乎乎的小手指,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向童怡然,抿着唇瓣道:“姨姨,你知道了?” 听她这么一说,童怡然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你真的对我儿子下手了?” 穗穗瞪大了眼睛,慌忙摇头,“没有,没有,没有。” 姨姨在说什么呢?穗穗又不是坏人。 第14章 穗穗只是……只是蹭了一点温暖…… 穗穗见童怡然脸色骤变,连忙从病床上爬下来,小手紧张地揪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姨姨,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地解释:“其实我之前还有一点没说,师傅说,穗穗命格特殊,活不过五岁,除非找到十世大善人……” “十世大善人?”童怡然心头一震,下意识看向舒怀瑾。 穗穗点点头,小脸认真:“师傅说,大善人的气息能滋养穗穗的生机。可是……” 她困惑地歪着头,“穗穗也不知道谁是十世大善人,只是靠近小舒哥哥的时候,身上就不疼了,呼吸也顺畅了。” 她伸出小手指,轻轻点了点舒怀瑾的手背:“就像晒太阳一样暖洋洋的。” 童怡然听完,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但眉头仍未舒展:“所以,你并没有吸取怀瑾的生机?” “吸取?”穗穗瞪圆了眼睛,慌忙摇头,“不会的不会的!师傅说,十世善人的福泽是天地赐予的,旁人只能受其恩惠,不能强取。” 她急得小脸通红,“穗穗只是……只是蹭了一点温暖……” 舒怀瑾听到这里,突然挺起胸膛:“妈妈,你看!我就说穗穗不会害我!” 他主动握住穗穗的手,“而且我一点都没觉得不舒服。” 穗穗仰头,对着他露出甜甜的笑。 “小舒哥哥,我不会伤害你的。师傅说,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还要行善积德呢!” 舒怀瑾重重点头,“我知道穗穗才不会做坏事。” 正当童怡然沉思时,病房门被轻轻叩响。 舒南山带着张玄陵走了进来,张玄陵他一身素色长衫,手持罗盘,眉目间透着几分仙风道骨。 童怡然一愣,“不是说午后吗?” 舒南山走向她,“这不是怕你着急吗?所以催着大师早点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穗穗身上,小姑娘睁着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清澈见底,此时正好奇地望着他。 而她的身边,自家儿子正紧紧地牵着她的小手,一本正经地给她介绍:“穗穗,这个是我爸爸。” 穗穗扬起一抹乖甜的笑,奶声奶气道:“叔叔好。” 舒南山轻轻嗯了一声,也难怪他老婆纠结烦恼,这么一个小糯米团子,确实很难让人怀疑有问题。 他看向张玄陵,“张大师,麻烦你了。” 张玄陵点点头,眉头微动,手指轻轻掐算。 片刻后,他放下手,神色复杂:“这孩子……命格确实特殊。”特殊到,他都无法完整算出。 童怡然心头一紧:“张大师,她会不会对怀瑾不利?” 张玄陵摇头:“不会。她命数虽短,但心性纯净,并无害人之意。” 他顿了顿,又道:“反倒是怀瑾的气运极旺,与她接触,对她大有裨益。” 舒怀瑾闻言,立刻握住穗穗的手,骄傲道:“我就说我能帮穗穗!” 童怡然松了口气,想到刚才穗穗所说,又问道:“穗穗说我儿子可能是十世大善人,这是真的吗?” 张玄陵一愣,立马问了下舒怀瑾的生辰八字,得到后,掐指一算,随后惊叹地抚着胡子道:“还真是如此。” 张玄陵与舒家虽有接触,但是他也只能看出舒怀瑾气运极好。 像是十世善人这种事情,必须要有八字才行。 “这小丫头也懂玄门之事?” 穗穗歪着脑袋看向这个古道仙风的爷爷,觉得他跟师傅的气息有些像,她抿唇一笑,“我也会,师傅说穗穗很聪明,学这些一学就会。” “哦?”张玄陵有些好奇,“不知道是哪位同门?唤何名字?” 穗穗皱皱鼻子,“师傅就叫师傅。” 童怡然知道自家儿子没什么问题,心里也没了负担,在一旁笑着解释:“孩子还小,知道的不多,她只知道师傅说她命格特殊,活不长久,所以让她下山找十世大善人,又让她要积德行善。” 张玄陵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铜钱,轻轻抛向穗穗。 铜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却在即将落到穗穗掌心时突然悬停,微微颤动。 “小丫头,”张玄陵捋须而笑,“可认得这个?” 穗穗眨了眨眼,伸出小手指在铜钱下方虚画了个圈,铜钱竟缓缓旋转起来:“爷爷的铜钱好漂亮,比师傅的还新呢!” 张玄陵瞳孔微缩——这是玄门“问心术”,非正统传人不可能破解。 小丫头确实有几分能力。 他的师傅或许不是出世之人。 张玄陵也没有多纠结,只是抚着胡子笑道:“这孩子确实有几分天赋,有这能力行善积德,再加上有怀瑾在她身边,她这小命应当无碍。” 舒怀瑾听后,开心地直蹦跶,“穗穗,你听到没有?你会没事的。” 穗穗嘿嘿一笑,小脸红扑扑的,“我会长命百岁的,师傅也会高兴的。” 看着自家儿子难得孩子气的模样,童怡然也跟着笑。 心中的大石头落下,她看向穗穗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喜爱。 舒南山揽住她的肩膀,低声道:“不烦心了吧?” 童怡然娇嗔地看了他一眼,而就在这个时候,秋新义提着一篮子水果进门,见到屋内一群人,他一愣,随后在看到舒南山后,更是兴奋:“舒总,好巧啊,没想到在这遇到你,你也是来看我们家穗穗的?” 舒南山挑眉,“听怡然说我儿子跟你女儿很投缘,所以路过看看。” 秋新义乐的直点头,“对对对,两个孩子很投缘,很投缘!”他就说穗穗是个大宝贝吧,瞧瞧,就连他怎么都无法靠近的舒南山都亲自来医院了。 秋新义激动的不行,将水果篮往旁边一放,就缠着舒南山说话。 童怡然不屑地撇了撇嘴,从进门到现在,他连女儿都没问一句,就想着攀附权势去了。 有这样的父亲,真的是穗穗的悲哀。 第15章 叔叔要小心不喝咖啡,不然会招来烂烂的桃花 “舒总啊,真的是太谢谢您夫人跟您儿子了,要不是他们两个陪着我女儿穗穗,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这个当爸爸的真的是当的太不称职了。” “我那个前妻这样蛇蝎心肠,我却没有发现让穗穗在外面流落这么久,吃了那么多的苦,好不容易回来了,身上莫名其妙又有绝症,医生还说没几日可活了。” 他唱作俱佳,神情极为哀伤,看上去就是妥妥的慈父模样。 可童怡然却是听到恼火至极。 这是一个当父亲的该在孩子面前说的话吗。 即便穗穗跟普通孩子不一样,可她依旧是孩子。 不会有孩子喜欢听到自己长不大的! “秋先生,你给我闭嘴!当着孩子的面,你在说些什么?” 听到童怡然的怒斥,秋新义猛的闭上了嘴,露出谄媚的笑。 “对对对,不该说这些,不该说这些。我主要是想表达一下对你们的感激。” 说着,他看向穗穗,小姑娘仰起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清清泠泠地看着他,莫名让他有些心虚。 他露出笑,“穗穗,你喜不喜欢这个哥哥跟阿姨啊?” 穗穗牵着舒怀瑾的手,点点头。 “舒总,舒夫人,你们看,穗穗很喜欢你们儿子呢,以后一定要多多来往啊!”说着,他又唉声叹气,愁眉苦脸,“我在这边没亲人,加上我前妻跟我合伙人这样对我,我还要打官司,分身乏术,希望你们看在穗穗可爱的份上,多多跟她接触。” 舒怀瑾能够看出这个叔叔的虚情假意,但是他有一点没说错,他们确实会跟穗穗多多在一起的。 童怡然没有出声,就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喝着茶,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舒南山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显然在处理更重要的事务;张玄陵更是直接闭目养神,仿佛已经入定。 没人搭理秋新义的表演。 秋新义苦哈哈的表情都快绷不住了。 整个病房里,只有穗穗和舒怀瑾两个小孩还看着他,但穗穗的眼神清澈得让他心虚,而舒怀瑾的目光则带着一丝不符合年龄的审视。 秋新义在心里咒骂不已,他干笑两声,搓了搓手,又凑近舒南山几步,压低声音道:“舒总,您看……穗穗这么喜欢您家少爷,咱们两家也算有缘分。我最近确实遇到点麻烦,公司那边……” 舒南山头也不抬,淡淡打断:“秋先生,公司的事,找律师更合适。” 秋新义噎住,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但他很快调整策略,转向童怡然:“舒夫人,您看穗穗这么乖巧,以后能不能常来您家做客?我这边实在是……” 童怡然放下茶杯,微微一笑:“穗穗当然可以来,不过——” 她抬眸,眼神锐利,“我们舒家只欢迎真心待她的人。” 言外之意:你秋新义,不配。 所以不要想着借着穗穗的名义,登舒家大门。 秋新义:……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他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苦情戏码,竟被舒家人轻描淡写地全部堵了回去。 童怡然那句“舒家只欢迎真心待她的人”,更是直接将他排除在外,连最后一点攀附舒家的机会都被掐断。 秋新义不甘心,还想再说什么,舒南山却已经收起手机,站起身:“时间不早了,公司还有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童怡然点点头,也跟着起身,“那你跟张大师先去吧,我跟儿子再待一会儿也回去。” 秋新义急了,见舒南山要走,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堆满谄媚的笑:“舒总,您看我这……” 他搓着手,眼神闪烁,“穗穗毕竟是我女儿,我现在分身乏术,要是您能帮忙的话……您看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舒南山淡淡扫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秋先生,穗穗需要休息,有什么话改天再说。” 秋新义不死心,还想再凑近,却被舒南山一个眼神钉在原地——那目光冷得像刀,让他后背一凉,不敢再动。 他脸皮涨红,一阵青一阵白,看着舒南山越过自己,来到穗穗的面前。 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小穗穗,好好休息,明天叔叔再来看你。” 穗穗露出甜甜的笑,“嗯,我知道的,谢谢叔叔来看我,叔叔真好。” 舒南山深邃的眼眸露出一丝笑意,怪不得大家都喜欢奶味的女儿,这小嘴甜的,不比自家硬邦邦的儿子可爱多了吗? 这般想着,他忍不住看了眼自家儿子,就见他顶着软萌的脸,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毫无波澜地说了句,“爸爸再见。” 啧! 瞧瞧这个差距! 转头,他对上穗穗,就露出了浅浅的微笑,脸上的小奶瞟也跟着颤了颤,这样瞧着才是个孩子模样嘛。 舒南山扬眉,看起来,多个小姑娘照顾,也不是什么坏事。 最起码,他儿子喜欢。 当然,他也喜欢,他老婆也喜欢。 就在舒南山转身要离开的时候,穗穗眨了眨眼,突然拉住他的袖口,小声道:“叔叔,今天不要喝咖啡哦。” 舒南山挑眉:“为什么?” 穗穗神秘兮兮地竖起一根手指:“因为会招来烂烂的花!” 舒南山一愣:“烂烂的花?” 穗穗用力点头:“就是烂烂的花,会让姨姨不高兴!” 舒南山还迷茫着,童怡然却是立马就反应过来了,“穗穗,你的意思是,烂桃花?” 穗穗立马弯起了眼睛,跟月牙儿似的可爱,“对对对,就是这个,烂桃花!穗穗差点忘记了。” 舒南山:“……” 童怡然在一旁忍俊不禁,对于自家老公的烂桃花,她倒是不在意,毕竟舒南山这个身份,扑上来的女人不知道多少,她遇到过的也不知道多少。 但是老公洁身自好,不需要她操心,也会处理好这些事情。 而舒怀瑾则是一脸骄傲:“穗穗算得肯定准,爸爸你要注意点。” 舒南山:…… 这两确定跟他是一家人? 第16章 爸爸,你印堂发黑,最近运势不好哦 秋新义站在一旁,听着穗穗神神叨叨地告诫舒南山“不要喝咖啡,会招烂桃花”,只觉得荒谬可笑。 这小丫头片子,装神弄鬼的,舒家人居然还当真? 不过,他想起昨天见到穗穗时,她穿着那身古怪的道袍,心里突然咯噔一下——难道她真被什么道士收养过,学了点江湖骗术? 可舒南山和童怡然是什么人? 商界叱咤风云的人物,居然会信这种鬼话? 他偷瞄舒家人的反应,发现他们不仅没嘲笑,反而一脸认真。 童怡然甚至笑着夸穗穗“真厉害”,舒怀瑾更是满脸骄傲,仿佛穗穗是什么玄学大师。 该不会……舒家人都脑子有问题? 秋新义越想越觉得离谱,但转念一想——如果穗穗真有什么特殊本事,那她岂不是更有利用价值?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估摸着舒家人就是哄小朋友高兴的。 逗逗小孩子玩,他要是真的信了的话,那才是蠢笨如猪。 再说了,舒南山身边还跟着一个真正的大师呢! 虽然秋新义不知道张玄陵是谁,但是看他道士打扮,古道仙风的样子,就清楚是干哪行的。 估计也是大佬级别的,不是他这种阶层能接触到的。 他看着穗穗备受宠爱的样子,眯起眼睛,准备另寻他法,他就不信抱不着舒家的大腿。 走出病房,舒南山忍不住问张玄陵:“张大师,穗穗刚才说的烂桃花……” 张玄陵捋须一笑:“舒总,这小丫头不简单啊。她虽年幼,但玄学天赋极强,连这种细微的运势都能一眼看破。” 舒南山皱眉:“所以她说的是真的?” 张玄陵点头:“十有八九。舒总今日若喝咖啡,恐怕真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舒南山若有所思,随即冷笑:“我清楚了。” 而另一边,舒南山离开后不久,童怡然跟舒怀瑾也紧接着告辞,主要是秋新义太烦人了,像个苍蝇一样,总是腆着脸要好处,童怡然烦不胜烦。 秋新义黑着脸看着童怡然带着舒怀瑾离开,转头他立刻换上一副慈父面孔,坐到穗穗床边。 “穗穗啊,”他挤出两滴眼泪,“爸爸最近真的好难啊……” 穗穗抱着膝盖,黑白分明的眼睛静静看着他,没接话。 秋新义继续表演:“你看,你的坏妈妈骗了爸爸,爸爸的公司也因为昨天那个坏叔叔搞得要打官司,你又住院了,爸爸忙的是焦头烂额。所以——”他凑近,压低声音,“明天舒叔叔来看你的时候,你能不能帮爸爸说几句好话?” 穗穗歪着头,天真地问:“说什么好话呀?” 秋新义见穗穗似乎愿意听他的请求,立刻来了精神,脸上的表情更加“悲苦”,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握住穗穗的小手,声音哽咽:“穗穗啊,你一定要帮爸爸啊,爸爸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你那个狠心的妈妈卷走了家里的钱,公司又被坏人霸占,爸爸连给你治病的钱都快拿不出来了……” 他说着,还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硬是挤出两滴眼泪,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可怜。 穗穗眨了眨眼,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映出他的影子,却依旧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是轻轻地问:“那爸爸想要穗穗说什么呢?” 秋新义心中一喜,连忙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你就告诉舒叔叔,说爸爸很辛苦,希望他能帮帮爸爸,比如……投资爸爸的公司,或者帮爸爸打赢官司。”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穗穗要是帮爸爸这个忙,爸爸以后一定好好照顾你,给你买好多好吃的、好玩的!” 穗穗歪着头,似乎在思考。 秋新义紧张地盯着她,生怕她拒绝。 然而,下一秒,穗穗忽然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声音软糯却带着一丝古怪的认真:“爸爸,你印堂发黑,最近运势不好哦。” 秋新义一愣,随即心里暗骂,这小丫头片子,怎么又神神叨叨的? 但他面上不敢显露,只能干笑两声:“穗穗真厉害,还会看相呢!那爸爸的运势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穗穗收回手,慢悠悠地说:“如果爸爸不做坏事,运势就会慢慢变好。” 秋新义脸色一僵,心里顿时恼火起来,这小丫头是在讽刺他? 但他不能发作,只能勉强笑道:“穗穗真会开玩笑,爸爸怎么会做坏事呢?” 穗穗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 秋新义被她盯得心里发毛,莫名有些心虚,连忙转移话题:“穗穗,你一定会帮爸爸的,对不对?爸爸可就指望你了。” 穗穗歪歪脑袋,雪白的小脸满是震惊,手指戳着自己的肉窝窝,“咦?我吗?” “对啊,当然是你!舒总对你那么关系,你跟他儿子关系又那么好,你提出来的话,他们肯定会愿意帮我的。” 秋新义见穗穗一脸天真懵懂的样子,心里暗骂这小丫头装傻充愣,但面上却堆满讨好的笑容,甚至刻意放软了声音,像哄小孩一样说道:“穗穗啊,你看爸爸现在这么难,你忍心看着爸爸破产吗?要是爸爸没钱了,以后谁给你买漂亮裙子?谁给你买好吃的?” 穗穗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扑闪的,她歪着头,声音软软糯糯的:“可是爸爸,穗穗不需要漂亮裙子呀。” 她需要的是功德功德功德! 秋新义一噎,这小丫头怎么油盐不进? 但他很快又挤出笑容:“那……那爸爸要是破产了,连你的医药费都付不起了,你怎么办?” 穗穗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慢吞吞地说:“舒阿姨说,穗穗的病他们会负责的。” 秋新义脸色一僵,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恼怒。 这小丫头居然拿舒家来堵他? 他气急败坏,却只能干笑两声:“穗穗啊,舒家再好,那也是外人,爸爸才是你最亲的人啊!你帮爸爸,就是帮自己,对不对?” 穗穗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忽然轻轻地说:“爸爸,你最近要倒霉,印堂发黑,黑气弥漫,有点危险哦,你更应该关注这个。” 秋新义:……看他打不打死这个装神弄鬼的死丫头片子就完事了! 第17章 穗穗没有胡说,黑气缠身的人,会倒霉的 周旋这么久,穗穗还是不肯松口,反而用神神叨叨的语气说这些,让秋新义越来越火大,“穗穗,什么黑气?什么印堂发黑?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舒家人不在,你别给我装傻。” 穗穗伸出小手,指了指他的手臂跟大腿,声音轻飘飘的,却很认真:“这里,还有这里,都有黑气缠着,穗穗才没有乱说话。” 秋新义被她这诡异的语气弄得心里发毛,忍不住皱眉:“穗穗,再胡说八道,我要生气了!” 穗穗却一脸认真:“爸爸,穗穗没有胡说。黑气缠身的人,会倒霉的。” 秋新义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心里莫名涌上一股寒意,但他很快压下这股不适,勉强笑道:“穗穗,爸爸现在没空听这些,你就答应爸爸,明天跟舒总说说,好不好?” 穗穗没回答,只是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眉心,声音轻得像一阵风:“爸爸,你这里……有血光。” 秋新义猛地后退一步,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你胡说什么?!” 穗穗收回手,依旧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但那双眼睛却清澈得仿佛能看透人心:“爸爸,穗穗不会骗人的。” 秋新义心里又惊又怒,但更多的是不安。 这小丫头到底是真的能看见什么,还是在装神弄鬼吓唬他? 他咬了咬牙,勉强挤出一丝笑:“穗穗,爸爸现在没空陪你玩这些,你记住爸爸的话就行。” 说完,他匆匆站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离开了病房。 见到秋新义离开,穗穗耸耸肩,皱皱鼻子,坏爸爸做了坏事,这些是惩罚,她才不会管呢。 走出病房后,秋新义站在走廊上,心跳仍然有些快。 他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心里莫名发慌——这小丫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他咬了咬牙,觉得自己也是有够无聊的,居然被一个小丫头吓到。 秋新义晃晃头,不让那些奇怪的话再影响自己。 可他离开医院后,心里仍被穗穗的话搅得烦躁不安。 他一边开车一边咒骂:“小丫头片子,装神弄鬼的,吓唬谁呢?” 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眉心隐隐发烫,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着,让他忍不住伸手去揉,直接把眉心都揉红了。 车子刚驶入公司地下车库,他就接到了秘书的紧急电话:“秋总,不好了!周总带人来了,正在会议室挖我们的骨干!” “什么?!”秋新义猛地踩下刹车,方向盘差点被他捏碎。 周明这个贱人,给他戴绿帽子,光明正大地带走他老婆跟孩子,现在居然还嚣张到趁他不在公司,直接上门挖人? 他哪来的胆子?他哪来的脸? 他怒气冲冲地冲进电梯,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收拾周明。 可电梯门一开,他就听见会议室里传来周明那令人作呕的笑声:“各位放心,跟着我干,待遇翻倍,绝不会像某些人一样,这么多年了还不给涨薪!我跟你们也一起共事那么久了,我的为人你们还不清楚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交头接耳,毕竟这两天秋新义跟周明之间的大战,他们可都是有目共睹,周明做事确实不地道啊,绿了秋新义不说,还让他给自己养孩子,这谁知道了不上头啊?! 但是秋新义抠门是真的抠门,总爱给他们画大饼,摆着老板的架子,确实是不如周明平易近人好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秋新义一脚踹开会议室的门,脸色阴沉得可怕:“周明,你他妈找死是吧?”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个原本犹豫的员工立刻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 周明却丝毫不慌,反而笑眯眯地站起身:“哟,新义回来了?怎么,医院那边不忙了?” 秋新义冷笑:“少废话!带着你的人,立刻给我滚!” 周明耸耸肩,故作无奈:“新义,别这么大火气嘛,大家都是为了混口饭吃,这些是你的员工,同样也是我的员工。我让他们选择跟谁,也没做错吧!” “你个贱人!”秋新义怒火中烧,冲上去一把揪住周明的衣领,“你他妈背叛我,给我戴绿帽子,现在还敢来挖我的人?这么嚣张,是觉得我怕了你吗?” 周明也不甘示弱,反手推了他一把:“秋新义,你自己没本事,留不住女人,怪谁?” “再说了,公司也有我的一部分在,我凭什么不能带走我看中的人?我告诉你,没有我的技术,你什么都不是。这个公司你也办不下去。” 秋新义看着他那丑恶的嘴脸,气的大叫一声,上去就要打。 周明自然不可能任由他来揍,很快就反抗了起来。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会议室里的员工吓得纷纷后退。 秋新义仗着体格优势,一拳砸在周明脸上,周明踉跄几步,撞翻了办公桌上的鱼缸,玻璃碎成一片,到处四溅。 鱼儿掉落在地上,扑哧扑哧地甩着尾巴。 “砰!” 就在这时,秋新义正要再扑上去,突然眼前一黑——是周明眼疾手快,抄起一旁的烟灰缸,狠狠砸在了他的额头上! 鲜血瞬间顺着他的眉骨流下,染红了半边脸。 秋新义一阵晕眩,耳边嗡嗡作响,恍惚间,他想起穗穗的话—— “爸爸,你这里……有血光。” 他心头猛地一颤,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脚下又是一滑,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却原来是踩在了那条乱蹦的鱼身上。 “哗啦——” 刚才打斗时撞碎的玻璃碎片散落一地,秋新义的手掌、膝盖全都被尖锐的玻璃扎穿,鲜血淋漓。 “这里,还有这里,都有黑气缠着。” 穗穗的声音仿佛在他耳边回荡。 他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疼得眼前发黑,可这一刻,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穗穗说的……全是真的! 这怎么可能? 他莫名有些身体发冷,而此时员工们也纷纷尖叫了起来,“快报警,快叫救护车!” 周明看着躺在地上似乎受伤很重的秋新义,也忍不住害怕地咽了咽口水,应该不会死吧! 第18章 烂桃花出现: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而另一边,舒南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落地窗外,城市的喧嚣被隔绝在外,只剩下空调运转的细微嗡鸣。 “李秘书,送杯黑咖啡进来。”他按下内线电话,目光仍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季度报表。 挂断电话后,他突然想起穗穗早晨的预言——“不要喝咖啡,会招烂桃花。” 烂桃花? 他挑了挑眉,唇角微勾。 他倒要看看,这丫头算得有多准。 毕竟总裁办的秘书跟助理基本上都是老人了,而且大多数都是男人,这些属下知道他的脾气,自然不会做什么蠢事。 所以他很想知道这个小神算是怎么个灵验法。 几分钟后,有人送咖啡进来,他闻声抬起头,推门而入的却不是跟随他多年的李秘书,而是一位从未见过的年轻女助理。 她穿着紧身的黑色职业套裙,领口低得几乎能看到内衣的蕾丝花边,十厘米的细高跟让她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手中的咖啡杯随着她的步伐摇晃,深褐色的液体在杯沿危险地晃荡。 “舒总,您的咖啡~”她声音甜腻,刻意拖长的尾音让人不适。 舒南山眉头一皱,刚要询问李秘书的去向,女助理突然“哎呀”一声,脚下一崴,整杯咖啡直接泼洒在他的西装上! 滚烫的咖啡浸透衬衫,舒南山猛地站起身,而女助理却手忙脚乱地掏出纸巾,假意要帮他擦拭:“对不起舒总!我、我太不小心了……” 她俯身时,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衣领大开,露出若隐若现的春光。 更可疑的是,她的手指在碰到舒南山胸口时,指甲竟有意无意地刮过他的皮肤。 舒南山眼神骤冷,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谁让你来的?” 女助理脸色一僵,随即又挤出楚楚可怜的表情:“是、是人事部安排的临时替补……” 与此同时,童怡然牵着舒怀瑾的手,站在舒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的门口,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妈妈,我们真的只是路过吗?”舒怀瑾仰头,皱着眉头,他可一点都不信妈妈的鬼话。 “当然!”童怡然眨眨眼,“妈妈只是突然想看看爸爸工作的地方,而且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陪着爸爸下班后一起去吃饭。” “儿子,你不喜欢吗?你不是都嫌弃爸爸总是工作忙不陪你吗?” 舒怀瑾绷着小脸,矢口否认,“我才没有。” 童怡然轻笑,没再逗弄自己的儿子,她抬手敲门,不等回应就推门而入—— “Surprise!” 门开的瞬间,童怡然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只见舒南山衬衫半湿,领口大开,而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正贴在他胸前,手指暧昧地划过他的胸口。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女助理慌乱直起身,却不小心又踉跄了一下,整个人往舒南山怀里栽去:“啊!舒总对不起……” 舒南山迅速侧身避开,女助理“砰”地摔在地上,短裙翻起,狼狈不堪。 女助理含羞带怯地爬了起来,她抬头,泪眼汪汪:“这位太太,您别误会,我只是……” “只是什么?”童怡然慢悠悠走进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只是不小心把咖啡泼在我丈夫身上,又不小心往他怀里摔?” 她俯身,指尖挑起女助理的下巴:“你这套把戏,我十年前就见过了。” 女助理脸色煞白:“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舒怀瑾默默掏出手机,点开录像功能:“爸爸,需要我帮你保留证据吗?” 满身狼狈的舒南山:“……” 童怡然轻笑出声,揉了揉儿子的脑袋:“乖,拍清楚点,尤其是这位阿姨的工牌。” 女助理慌忙捂住胸口的工作证,一副心虚至极的样子。 童怡然抬眼,“我倒是不知道公司什么时候招了这样一位助理?” 女助理脸色涨红,结结巴巴道:“我、我是今天刚调来的……” 舒南山冷笑,摁下内线电话,“李秘书,人呢?” 很快,那边就传来了李秘书的声音,“舒总,我在,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 舒南山浑身散发着冷意,“给我立刻、马上滚到办公室。” 李秘书愣了一愣,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没做好,才让总裁发了那么大的脾气。 等他赶到,看到女助理那狼狈的样子,再看总裁一身的咖啡渍,他只觉得天都塌了。 这个女助理是刚才来给他送文件的,刚好总裁要咖啡,他弄好咖啡后,突然肚子痛,快憋不住了,于是便打算上完厕所回来再给总裁送。 是这个女助理表示她可以帮忙送一下。 换做平时,李秘书肯定不会同意,只是当时肠道痉挛,括约肌都要失控,其他同事又恰好都有事不在,他只能嘱咐对方送完就走,别有多余的行为。 可万万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李秘书连忙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舒总,是我工作失误,不该让外人做这些,我马上叫保安。” 舒南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今年奖金减半。” 李秘书心在滴血,却毫无怨言,只是把气都撒在了女助理身上,他打电话给保安,将人给拖出去,并且通告全体员工,再有这样的事情,就不仅仅是开除那么简单,公司会直接报警。 而经过调查,这个女人确实是抱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想法来的,钻研了好几日,被她抓到了这个机会,可惜的是,舒南山他洁身自好,根本就不给她这个机会。 风波过后,舒南山在休息室洗了澡换衣服,才看向自己的妻儿:“所以突然出现在公司是为了看我的好戏?” 童怡然轻哼了一声:“穗穗都说了有烂桃花,怎么能错过这场好戏?”她扬起下巴,嘲笑道:“我只是没想到,穗穗都给你算好了,你居然还这么蠢的一头栽进去。真的是笑死我了!” 舒怀瑾默默补充:“妈妈特意换了三套衣服才出门。” 舒南山:“……” 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不过说实话,他也没想过会这么巧的! 李秘书肚子痛,其他属下手头都有事,刚好被那女人抓到了机会,这一环一扣的,就跟演出来似的。 这小家伙,倒是真的有点东西。 第19章 舒家人的用心:穗穗努努力就可以当社畜了 晚饭的时候,舒怀瑾盯着舒南山,把舒南山看的一愣一愣的,还以为是自己的咖啡渍没处理好。 “怎么了,怀瑾?为什么这么看爸爸?” 舒怀瑾喝了口果汁,小脸一本正经:“爸爸,现在你也看到穗穗的能力了吧,那你也帮忙给穗穗找客户吧!穗穗需要很多功德,才能健康长大。” 舒南山听后,忍不住看向了童怡然。 童怡然冲他举了举手中的果汁,忍俊不禁道:“你儿子跟穗穗很投缘,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已经跟我说好了,让我帮忙了,你这个当爸爸的,自然也跑不了。” 舒南山无奈失笑,“好好好,你都开口了,我怎么会不答应?” 说完,他又道:“张大师也很夸赞她,说她天赋极高,如果不是有师门了,他都想让穗穗拜在他的门下,成为他的徒弟。有张大师的这番话,到时候我帮穗穗牵线搭桥,也更容易。” 舒怀瑾的小脸这才露出笑来,举起果汁杯,跟舒南山碰了一下,稚气的小脸认真非常,“谢谢爸爸,我替穗穗谢谢爸爸。” 舒南山:…… 这感觉——有点特别! 晚饭差不多结束的时候,童怡然刷手机的时候,看到儿子同学的家长在群里发了个八卦新闻:“你们听说了吗?秋萌萌她亲爸跟秋新义在公司打起来了,秋新义进了医院,秋萌萌她亲爸进了警局,林然急匆匆地去警局捞人了。” “什么什么?这么刺激的吗?” “诶呀,早知道瓜这么大,那天秋萌萌生日我就带孩子去了,可惜!” “这姓周的胆子这么大吗?给人戴绿帽子了,还这么理直气壮地打秋新义?” “谁知道啊!我倒是可怜那个真正的秋家孩子,才那么点大,被妈妈抛弃,又摊上这样一个爸爸,哎,也不知道孩子以后会怎么样?” “能怎么样?跟着秋新义肯定也过得不好。事情没暴露出来前,我就没在幼儿园见过秋新义,都是林然来接孩子的。” …… 就在众人津津有味地吃瓜吐槽的时候,却突然瞧见向来在群里不出声的童怡然冒泡了。 “穗穗那孩子很投我的眼缘,有我们舒家帮忙照顾着,即便她爸不管也没有关系。” 当时在现场,看到童怡然跟舒怀瑾对穗穗的友好态度的一些家长没想到这小姑娘居然有如此的好运,居然能被舒家看上,只要以后不走偏,那日后她的荣华富贵是跑不了的。 不过秋家女儿这么被舒家人喜欢,可是秋新义似乎不招他们的待见,否则的话,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怎么没看到舒家有任何的反应? 只要他们肯帮忙,随便打声招呼,周明都不敢这么嚣张的。 看起来,舒家是看不上秋新义,只是喜欢穗穗那个小奶团而已。 就在他们心中蛐蛐的时候,又见童怡然开口:“如果你们生活上有什么难以解决的怪事,可以找我,我帮你们推荐一位小大师,她很厉害,早上预言了我老公会有烂桃花,没想到真的出现了。” 众人:??? 谁不知道童怡然对这些鬼神之说嗤之以鼻,现如今怎么还帮人打起了广告? 而且居然还给舒南山算了,这说明对方身份地位肯定不低。 他们这些人不一定能跟这样的大师搭上关系的,现在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大家纷纷应声。 而且这也是一个能跟舒家人接近的机会,谁都不想错过。 赵太太:“舒夫人推荐的大师,肯定靠谱!我家老赵最近投资总失败,能请小大师看看吗?” 李夫人:“我女儿夜夜哭闹,医院查不出原因……” 周太太:“先预约!我出双倍咨询费!” 一时间,童怡然忙碌的很。 看着自家妈妈有了进展,舒怀瑾清凌凌的目光看向了一旁望着窗外风景的舒南山,舒南山察觉到不对,扭头看向自家儿子,对上他那妈妈都这么努力了,你怎么还能这么清闲的目光,他:? “爸爸,”他举起自己的儿童手表,“我也发消息给我幼儿园的同学了。” 舒南山:…… 他看向自家妻儿,无奈地笑了笑,“好好好,知道了。” 他顺手在商业伙伴群发了条消息:“最近认识一位玄学天才,有需要可联系。” 消息一出,群内炸锅: 科技新贵王总:“舒总也信这个?”附上惊讶表情。 地产大亨刘董:“老舒,你被盗号了?”堂堂舒总,会干这种事情? 金融女王杨女士:“能让舒总亲自推荐,必是真大师!求联系方式!” …… 见到他爸拿出手机开始发消息,舒怀瑾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继续一本正经地给自己的同学推荐。 于是乎,这一晚,同圈子的一拨人很快就发现舒家一家三口神奇的很,个个都在推荐所谓的小大师,搞得原本没什么兴趣的人都来了兴致。 那小大师真的很厉害? 难不成是张玄陵张大师的徒弟? 于是有人就借着关系问到了张玄陵那儿,张玄陵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笑眯眯地表示对方不是他的徒弟,但是天赋能力不差,是个人才。 这么一说,众人的心就更稳了。 张大师盖章认定的人才,必然不差的。 排队,必须排队! 于是,在穗穗还不知道的情况下,她的客人已经预约的老长了,只等她恢复好,就可以开始体验社畜生活了。 而此时此刻的穗穗并没有睡着,一个人悄咪咪地窝在被窝里,拿着通讯符,呼唤着师傅。 “师傅,师傅,穗穗好像找到了十世大善人,师傅你在听吗?” 可惜通讯符那边毫无动静,也没有师傅慈爱的声音。 穗穗有些失落地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她安慰自己,没关系的话,等她长大了,就能去找师傅了。 师傅肯定是闭关修炼去了! 这般想着,她忍不住犯困地打了个哈切,就这么抱着通讯符睡着了。 护工阿姨轻手轻脚地从洗手间回来,消毒水的气味还在指尖萦绕。 她忽然发现病床上鼓起的被子团安静得有些反常,连呼吸的起伏都看不见。 “穗穗?”她压低声音唤道,但是没有回应。 她屏住呼吸,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被角缓缓掀起。 霎时间,甜丝丝的奶香扑面而来—— 小奶团子正蜷成个粉白的糯米团,肉嘟嘟的脸颊泛着海棠般的酡红。 睫毛在眼下投出两把小扇子似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粉嫩的小嘴微微张着,露出两颗珍珠般的乳牙,嘴角还挂着晶亮的口水印。 睡梦中无意识攥着的小拳头抵在腮边,手背上五个小肉窝若隐若现。 最惹人怜的是那簇翘起的呆毛,随着中央空调的风轻轻摇晃,像株倔强的小草。 护工阿姨突然想起老家屋檐下的风铃草,也是这样在春风里没心没肺地招摇。 她忍不住用指腹碰了碰那簇呆毛,穗穗在梦中发出“唔”的鼻音,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后颈处细软的绒毛被汗黏成小卷,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像只偷喝米酒醉倒的奶猫。 护工阿姨轻笑,没有打扰她的酣睡,眼中满是温柔之色。 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 第20章 穗穗:姨姨有好运,你家要有小宝宝了~ 穗穗一觉睡到大天亮,神清气爽。 她被护工阿姨抱着洗漱,镜子里,奶白的小脸像是剥了壳的鸡蛋,光滑无比,让人忍不住想要偷亲一口。 穗穗看着镜子中护工阿姨温柔的举动,她弯了弯眼眸,“姨姨,你早上听到喜鹊叫了吗?” 护工阿姨以为这是小朋友的童言童语,并没有反问,只是配合着笑道:“咦?穗穗也听到了,阿姨也听到了呢!” 穗穗咯咯地笑,“所以姨姨有好运来了哦!” 护工阿姨并没有在意,只是觉得小家伙怎么那么招人喜欢,小嘴这么甜。 她继续给穗穗扎好小辫子,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掏出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儿子的名字。 “喂,小峰?”她擦了擦手,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儿子的声音激动得发颤:“妈!小娟……小娟怀孕了!刚查出来的!” 护工阿姨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摔了手机。 她瞪大眼睛,嘴唇颤抖着:“真、真的?!” “真的!医生说已经六周了!”儿子声音哽咽,“妈,我们……我们终于要有孩子了……” 护工阿姨双腿一软,扶着洗手台才没跪下去。 八年了,儿子和儿媳跑遍全国医院,中药西药吃了无数,却因为儿子的弱精症一直没能怀上。 到后面他们都已经放弃,想着这辈子两个人过也挺好的。 没想到——惊喜来的如此突然! 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转头看向穗穗—— 小奶团正坐在洗手台上晃着脚丫,粉嫩的嘴角翘着,一副“我早就知道啦”的小得意模样。 “穗穗……”护工阿姨声音发抖,“你早上真的听见喜鹊叫了?” 穗穗歪着头,伸出小手指了指窗外:“就在那棵树上呀~” 阳光透过玻璃窗,正好照在穗穗指的方向——那里枝叶繁茂,偶尔可见鸟儿穿梭其中。 护工阿姨一把抱住穗穗,在她奶香扑扑的小脸上亲了又亲,声音哽咽:“穗穗,你是小福星!你就是个小福星!” 说是有喜鹊叫,有好运,这好运就来了,不是小福星是什么?! 穗穗被亲得咯咯直笑,小手拍着阿姨的背:“姨姨不哭~小宝宝会健康的!” 这句话让护工阿姨眼泪流的得更凶了。 她摸出手机,颤抖着给老家丈夫发语音:“老头子!快把咱家那只老母鸡炖了!小娟有喜了!” 语音刚发出去,浴室门被推开。 童怡然牵着舒怀瑾站在门口,挑眉看着这一幕:“这是……?” 护工阿姨又哭又笑地解释完,童怡然看向穗穗的眼神顿时变得深邃。 这小宝贝,又让她惊讶一番。 她想着手机里的那些预约,更是放心无比。 舒怀瑾哒哒哒地跑过去,伸手要抱穗穗下来。 别看两人才差一岁,但是舒怀瑾遗传舒南山一米八的大高个,不过六岁就已经超越同龄人,再加上平时总是冷着小脸,没什么表情,瞧着像是个小大人。 而穗穗则偏矮一些,肉嘟嘟,奶呼呼的,让人看了就觉得像是个小糯米团子,想要亲一口。 护工阿姨怕他摔了穗穗,忙上前搭把手,才让穗穗成功降落。 “姨姨早~小舒哥哥早~” 穗穗乖巧地打了声招呼,小脸甜甜,让人瞧了只觉得一天的好心情都有了。 童怡然牵起穗穗的小手走出浴室,早餐已经摆放好了,穗穗眼睛亮了亮,蹭蹭蹭地跑了过去,邀请舒怀瑾跟童怡然一起吃。 童怡然给她倒了杯牛奶,“穗穗,医生刚才跟我说,你的身体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可以出院了。” 穗穗晃着小脑袋,“穗穗也觉得没问题,有小舒哥哥在,穗穗康复的很快。” 舒怀瑾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此时,护工阿姨见没她什么事情,便悄悄走了出去,她心里很激动,迫不及待地要跟亲朋好友分享这个好消息。 童怡然见她离开,才沉吟着开口道:“穗穗能告诉阿姨,你以前也是经常这样进医院的吗?” 穗穗咀嚼地举动顿了顿,有些心虚地垂下眼帘,奶气道:“没去过,师傅会看着穗穗,穗穗会慢慢好起来。” 童怡然皱起眉头,“你师傅这么不负责任?这么严重,怎么能不让你去医院呢?” 穗穗急忙抬头,慌忙替师傅解释:“不是,师傅才没有,是穗穗身体奇怪,去医院也没有用。” 童怡然张张嘴,想到之前穗穗进医院也好不起来,直到自己儿子的到来。 她的师傅大概也是知道这点。 她有些内疚,“抱歉,穗穗,是阿姨不好,阿姨误解了你师傅。你每次发病是有规律吗?还是说只要小舒哥哥在你身边,你就不会发病了?” 穗穗想了想,皱起小眉头道:“其实也不太确定。” 她有些心虚,因为这个取决于她有没有使用言出法随的能力。 “但是小舒哥哥在身边,即便难受也会很快就好了的。所以姨姨不用担心我。” 话虽如此,但是童怡然还是不放心,给人算命,积攒功德的事情果然还是得提上日程。 “那以后那小舒哥哥多陪陪你,对了,你爸爸住院了,等我们出院,就去看看他。” 穗穗平淡地应了一声,像是对此并不惊讶。 童怡然忍不住问道,“穗穗早就知道了?” 穗穗咬了口奶黄包,大眼睛眨了眨,“对啊,穗穗算到了,跟爸爸说了,但是爸爸不信。” 童怡然冷笑,“那现在他恐怕是会信了。” 她道:“你身体的这个问题可不能跟他说,还有你的本事,也不能跟他说,他问,你就装傻充愣。”谁知道这个男人会因此做出什么事情来。 穗穗乖巧点头,“好的,姨姨。” 病房里—— 秋新义猛地睁开眼睛,刺鼻的消毒水味灌入鼻腔,头顶的白炽灯晃得他眼前发花。 额头传来尖锐的疼痛,他下意识抬手去摸,却触到厚厚的纱布。 “嘶——”他倒抽一口冷气,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周明砸来的烟灰缸、满地的玻璃碎片、穗穗那句“血光之灾”…… 真的应验了…… 他牙齿不自觉地打颤,指尖死死攥住床单,布料在他掌心皱成一团。 窗外阴云密布,偶尔一道闪电劈过,将病房照得惨白,又迅速归于昏暗。 怎么可能……那小丫头真的能预知未来? 他牙齿咯咯作响,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恐惧。 难不成昨天舒总他们不是在陪这个死丫头玩,而是真的知道她有这个本事? 可是她才五岁啊! 这怎么可能? 秋新义动了动身体,又倒吸了一口凉气,疼痛让他心浮气躁。 也许他得找个机会好好问一问穗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她真的有那个本事—— 秋新义眼底放光,那他可就赢麻了。 一个五岁神算天才—— 他低低一笑,喉咙发出沙哑的笑,看周明跟林然那两个贱人还怎么跟他狂? 第21章 昨天你说的那些血光之灾,是不是你算出来的 秋新义正盯着天花板出神,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两名警察走进来的同时,林然牵着秋萌萌也出现在门口。 空气瞬间凝固成冰。 “你这个贱人,你来干什么?” 林然冷若冰霜,拿出手机,机械音响起:“看你死了没有?” 秋新义一下子就跳了起来,触及伤口,又疼的龇牙咧嘴。 他骂骂咧咧,“你死了,我都不会死!喉咙还是说不出来,只能靠手机是不是?活该,这就是你坏事做尽的下场,你这辈子都只能是个死哑巴!” 林然被气的脸都扭曲了,是的,没错,这好几天过去了,她还是不能说话,去医院也好几次了,就是查不出原因,让她憋屈烦躁的很。 没想到又闹出周明跟他打架的事情,被警察给拘留了。 林然只觉得糟心透顶。 但是她咨询了律师,又从员工嘴里知道是秋新义先动的手,所以周明可以被说成是正当防卫,秋新义也是有过错的。 两名警察站在病床两侧,年轻警员翻开记录本,年长警官则冷静地观察着秋新义和林然的你来我往,确认没听到什么有用的后,才开口道,“秋先生,关于昨天的斗殴事件,监控显示是你先动手揪住周明的衣领。”警官语气平静,“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 林然冷笑一声,快速在手机上打字,机械音冰冷响起:“他活该!周明只是正当防卫。” 秋新义额头青筋暴起,猛地拍床:“放屁!他带人挖我墙角,还先挑衅!” 他指着林然,“这贱人跟周明婚内出轨,生了这么大一个孽种让我养,你们怎么不抓她?” 被点名的秋萌萌害怕地往林然的身后躲了躲,旧爸爸变得好可怕。 两名警察:…… 好家伙,没想到还有这么刺激的瓜! “咳咳!”年长的警官轻咳了一声,“这个是你们的家事,可以走法律程序离婚,现在说的是斗殴案。” 林然脸色铁青地继续打字,机械音带着嘲讽:“秋新义,你最好想清楚。如果你坚持追究周明的责任,那你的伤情鉴定报告也会被重新评估——别忘了,是你先动手的。” “到时候你们一起被拘留,你觉得有意思吗?还不如和解,这个事情就这样过去,其他的事情之后再说,你觉得呢?” 秋新义脸色铁青,“贱人!你威胁我?!” 他怒吼,却因为动作太大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林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轻蔑。 “和解?做梦!”秋新义咬牙切齿,“周明那个杂种砸破我的头,还想让我放过他?门都没有!” 他转向警察,声音嘶哑:“我要告他故意伤害!他拿烟灰缸砸我,这是谋杀未遂!” 年轻警员皱眉:“秋先生,监控显示周明是在被你持续攻击后才反击的,而且烟灰缸是在扭打过程中随手抓起的物品,很难认定为预谋伤人。” 秋新义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法反驳。 他知道自己动手是理亏,但咽不下这口气,索性发疯。 “你们都被收买了是不是?!”他歇斯底里地吼道,“周明给了你们多少钱?!” 年长警官脸色一沉:“秋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如果你继续污蔑警方,我们可以以妨碍公务罪对你进行追加处罚。” “你先动的手,周明反击,双方都有责任,至于周明是否是防卫过当,还要进一步深入调查。” “现在如果你要告周明的话,你自己本身的责任也是跑不了的,所以你们双方商量好,我们的建议是先沟通协商。” 秋新义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看着林然,他自然是不甘心这样放过周明。 可他也是过错方,不能完完全全地拉周明下水,真的是让他觉得愤恨万分。 就在这个时候,走廊传来清脆的童声:“姨姨,爸爸是住这间吗?” 童怡然牵着穗穗出现在门口,舒怀瑾像个小护卫般跟在后面。 穗穗的嫩黄色连衣裙像一束阳光刺进病房,她怀里的兔子玩偶软乎乎地贴在她胸前,绒毛上还沾着一点早餐的草莓酱渍。 新衣服是童怡然给她准备的,特别适合她,奶味十足。 她仰着小脸,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完全没察觉到空气里紧绷的敌意。 “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童怡然微笑,目光扫过众人。 林然盯着童怡然,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她今天穿着米色高定套装,珍珠耳环在灯光下泛着柔光,一看就是那种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的贵妇人。 看向被照顾的很好的穗穗,她更是厌恶至极。 这个死丫头不是说快死了吗? 前两天在医院里奄奄一息,怎么现在又生龙活虎的? 难不成是舒家人花血本将她救回来了? 她运气怎么那么好? 秋萌萌不高兴地看着跟舒怀瑾手牵手的穗穗,这个贱丫头为什么又出来了? 而且还牵着小舒哥哥的手,她真讨厌! “舒夫人——”秋新义强压住愤怒,对着童怡然露出谄媚的笑,“没想到你来看我,赶紧坐,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看到这些。” 童怡然随意地笑了笑,“是今天穗穗出院,知道你出事了,特地带她来看看你。” “爸爸!”穗穗松开童怡然的手,小皮鞋在地板上踩出轻快的哒哒声,直直朝病床跑去。 她踮起脚尖,小手扒在病床边缘,奶声奶气地问:“爸爸,你疼不疼呀?” 秋新义看向穗穗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目光一闪,兴奋道:“穗穗,你告诉爸爸,昨天你说的那些血光之灾,是不是你算出来的?” “秋先生。”童怡然打断他,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在孩子面前请注意言辞,穗穗不过是个小孩子,哪知道那些,随口胡说罢了。” 她就知道秋新义肯定会往那个方向想。 穗穗不吭声,只是乖巧地看着秋新义,姨姨说不告诉爸爸,那她就不说。 姨姨是好人,爸爸不好。 第22章 舒怀瑾维护穗穗:秋萌萌,怪不得没人喜欢你 童怡然的矢口否认以及穗穗的迷茫不吭声让秋新义急了,他不顾伤口疼痛,猛地撑起身子,死死盯着穗穗,眼底闪烁着炙热的光,一定要找寻出真相。 如果他的女儿是神算,那他后续能借着对方得到的东西就会更多,所以他必须得弄清楚。 “穗穗,你昨天说爸爸会见血,是不是?”他嗓音嘶哑,双眼死死地盯着她,“你还说我手臂这些地方都有黑气,所以我这些部位都受伤了,跟你说的一模一样,是不是你算出来的?” 穗穗眨了眨眼睛,小脸无辜地歪了歪,奶声奶气地问:“爸爸,你在说什么呀?” 她抱紧怀里的兔子玩偶,往后退了半步,躲到童怡然身后,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像是被吓到了。 爸爸变得好恐怖,姨姨说的对,她会算命看相这个事情,不能告诉爸爸! 秋新义看着她茫然无知的样子,心里都快急出火来了。 这丫头绝对知道什么!昨天她说的那些话,一字不差全应验了! 周明出现,还打伤了他,这不就是“见血”吗?! 说好有黑气的地方,全被玻璃碎渣扎进去了,这不都说准了吗? 难不成……她背后真有高人指点?而不是她自己会算? 秋新义眸光一暗,想到穗穗嘴里常念叨的师傅。 童怡然轻轻摸了摸穗穗的头发,笑容温婉,但眼神却带着警告。 “秋先生,”她语气轻柔,却透着不容反驳的力度,再次强调道:“小孩子随口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呢?” 她转向两位警察,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抱歉,孩子爸爸可能是受伤后情绪不太稳定,让两位见笑了。” 年长的警官皱了皱眉,看向秋新义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什么血光什么黑气? 这不是封建迷信吗? 舒怀瑾在一旁牵着穗穗的小手,小声安慰:“穗穗别怕,有我妈妈在,绝对不会让你爸爸伤害你。” 穗穗乖巧地点点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悄咪咪道:“姨姨真聪明,知道不能告诉爸爸。” 舒怀瑾人小鬼大地摸摸她的头,“幸好穗穗是先告诉的我们,反正你继续在他面前装不知道就可以了。” 穗穗弯了弯眼眸,但是突然想到一个事情,“可是穗穗以后要给人看命攒功德的,不告诉别人,别人岂不是不相信穗穗?” 舒怀瑾二话不说就打包票,“放心吧,这个没关系,我爸爸妈妈会让他们保密的,绝对不会让他们泄露给你爸爸知道。” 那些大人才不傻,舒家的权势加上穗穗的能力,只要不想同时得罪他们两方,就会牢牢闭紧嘴巴。 穗穗不明所以,但是小舒哥哥说没问题,那绝对没问题。 “谢谢小舒哥哥,小舒哥哥你真好。” 穗穗笑的像个小太阳,让舒怀瑾也跟着露出浅浅的笑。 对面的秋萌萌一直盯着他们的互动,看到自己喜欢的小哥哥对着穗穗那样关心,她都快气哭了,拽着林然的手直晃,“妈妈妈妈,我讨厌她,为什么她要出现?你不是说她快死了吗?” 林然脸色难看地低头摸了摸她,拿出手机安抚道:“是的,她会死的,医生都说她活不过几年,你等着看好了。” 她手机的音量没有降低,所以机械音一出,在场的都听到了。 珍珠耳环随着童怡然猛然转身的动作划出冷光,她唇角仍保持着优雅弧度,眼底却已结冰:“林女士,当着孩子的面说这种话,您这母亲当得可真体面。” 她走过去,微微弯腰,指尖轻轻搭在穗穗肩上,高奢表盘反射的光斑正好刺进林然眼睛,“穗穗由我们舒家投资的私人顶尖医院照顾,没什么问题,所以才能这样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你的面前,你的算盘打错了!” 林然脸色一白,手指狠狠地捏住了手机。 舒怀瑾也很不高兴,他看向穗穗有些沉寂的小脸,哒哒哒地走过去,仰头直视林然扭曲的脸,童声清脆,却字字诛心:“林阿姨,你的喉咙哑了,心也哑了吗?你丢了穗穗还不够,还要这样伤害她,难怪你变成了一个哑巴!” “还有你!” 舒怀瑾低头看向眼底冒着泪水的秋萌萌,帅气的小脸满是厌恶,“你真惹人讨厌!穗穗没有伤害你,你为什么总是骂她说她坏话?一点教养都没有!没有小朋友喜欢跟你做朋友。” 秋萌萌被他如此指责,难受的不行,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妈妈,妈妈,妈妈——” 林然气急败坏,脸色难看,又不能对舒怀瑾做什么,只能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抱起秋萌萌啊啊地哄着。 两位警官默默地听着,脸色微妙的很。 这案子怎么还带伦理剧支线的? 现在转岗还来得及吗? 秋新义也没好气地瞪了林然跟秋萌萌一眼,他还想追问穗穗师傅的事情,这么一打岔,话也问不下去了。 而且穗穗这两天住院,医生都说情况很好,没问题,仿佛之前那个医院的检测报告作假了一般,说不准真的只是对方技术不行。 穗穗可得要长命百岁,毕竟不管是她会算命还是她师傅会算命,都能给他带来好处。 现在这个小丫头有童怡然这个娘们护着,不说实话,没关系,他是她亲爸,出院了,带她回家,总能问出来的。 想到这里,秋新义眯起眼睛,知道不能再继续跟林然耗着浪费时间,他要做的是问清楚这个算命的情况。 至于周明,呵呵,跑不了的。 于是,他转头对着警方开口,表示他愿意和解,但是对上林然雀跃的眼睛,他要求对方补偿损失20万,这狮子大张口,让林然气的脸发红,“你别太过分了!” 秋新义却是冷笑,“不给也可以啊,到时候一起进去,我不怕,而且他肯定是比我判得重的,这样一来,公司肯定倒闭。反正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林然:啊啊啊啊! 第23章 穗穗,他们不要你,姨姨要 林然气得手指发抖,在手机上重重敲字:“二十万?你做梦!”机械音尖锐刺耳,“周明正当防卫,你再这样无理取闹,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秋新义靠在病床上,露出阴冷的笑:“那好啊,我现在就撤回报案——然后重新以故意伤害致人轻伤起诉。”他慢悠悠地补充,“轻伤二级,三年以下。你猜周明进去后,他那点股份够不够保你母女俩吃穿?” 他也是傻了,一直在互殴转圈,换个思路不就妥妥拿捏吗? 林然脸色难看至极,整个人都在发抖,她深吸了一口气在手机上敲字,“十万,我给你十万和解,这已经够多了!毕竟你重新起诉,我们也能找律师,折腾的更麻烦,不是吗?你别忘记了,我们还有好几个官司要打,你确定要在这个小事上折腾吗?” 秋新义眯起眼睛,看向女人那冷若冰霜的脸,目光扫过一旁的警察,突然笑了笑,“行啊,十万就十万,现在打钱,有警察作证,我们和解,我不会再追究这个事情。” 林然以为是自己说通了秋新义,松了口气,直接给他转账十万,然后就打算带着秋萌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而就在这个时候,秋新义突然撑着床沿站起来,脸色苍白却带着胜券在握的冷笑:“警官,我要追加报案——”他指向林然,声音沙哑却字字诛心,“这个女人四年前遗弃我的女儿穗穗,差点害死了她!” 林然:!!! 她猛地转身,瞳孔骤缩,喉咙里发出“啊啊”的嘶哑声,手指疯狂地在手机上敲击:“你疯了?!胡说八道!” 机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秋新义呵呵冷笑,“我胡说?舒夫人是证人,穗穗更是当事人!” 林然气的整个人脸都白了。 她根本就没有想到给了对方10万块钱,居然还在这里等她。 秋新义啊秋新义,你可真的是好样的。 所以她厌恶这个男人不是没有道理的。 贱人贱人贱人! 两名警方:???!!! 什么情况啊? 这伦理剧还有下半场? 童怡然下意识地让舒怀瑾捂住穗穗的耳朵,不让她听这些。 穗穗却是摇头,小辫子一动一动,“姨姨,我才不难过。” 她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奶声奶气道:“我的那个妈妈是因为生我的时候差点死掉,才不喜欢我的,我能够理解的。没关系,穗穗有师傅喜欢,有姨姨还有小舒哥哥喜欢就够了。” 童怡然的心都要被她给说碎了,这么乖巧的孩子,林然怎么舍得? 她甚至蹲下来抱着穗穗,温柔又略带哽咽地说了一句,“他们不要你,姨姨要。穗穗是这个世界上最惹人心疼的小孩,姨姨最喜欢穗穗了。” 舒怀瑾也靠近,闷不吭声地握住了穗穗的手,他没有说话,可是黑漆漆的眼眸倒映着穗穗的身影,满满的都是心疼。 穗穗回以软软的笑,小脸肉乎乎,白嫩嫩,配上甜笑,可以说是天真无邪又讨人喜欢,好像是在爱中被灌溉长大的孩子。 谁能想到她的爸妈会是这样的人? 幸好——幸好穗穗是有爱她的师傅,否则的话,舒怀瑾难以想象穗穗听到做父母的这么说时,该是如何的难过。 舒怀瑾抿了抿唇,第一次对深恶痛绝这四个字有了如此深刻的感受。 本来秋新义是早打算报案的,奈何穗穗突发疾病,他又要处理公司的事情还有各种谣言,只来得及让律师给他处理离婚案子。 刚才林然对秋萌萌的那番话,以及童怡然跟舒怀瑾的维护,让他突然想到,他还有这么一个大事没处理呢! 秋新义当着警方的面,开始声泪俱下地表演,“警察同志,你们是不知道我有多苦,孩子是有多惨。” “这个女人——” 他颤抖着手,眼眶含泪地指着林然,“她为了我的钱跟我结婚,生下我女儿穗穗之后,我为了公司跟家,为了能够养活她们,经常出差。 却没料到在我出差后,她就把我女儿穗穗给扔了,甚至还跟我公司的合伙人周明也就是殴打我的那个男人搅护在了一起,生下了这个孽种。” 他双眼发狠地指了指秋萌萌。 秋萌萌被吓了一跳,赶紧躲到了林然的身后,一声都不敢吭。 “要不是我女儿从山上下来,找到了我们,我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警察同志,你们看看我的女儿,她才5岁呀。 一个人从山上找到我们这儿多不容易啊,一个不小心都会被人贩子给拐卖了。 可就这样,她妈知道她回来之后,对她破口大骂,恨不得她去死。 甚至我女儿当天回来就犯病住了医院,医生说她没几年可活了,她妈知道之后反而还大笑,说她早就该死。 这样的母亲怎么能是个母亲呢?她还是人吗? 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帮我好好调查清楚当初她是怎么扔掉我女儿的。” 秋新义捶胸,撕心裂肺地吼着,“我要告她,我要告她遗弃罪。” 但这样看着,好一个可怜无助的老父亲啊! 可是听听他说的,逻辑合理吗? 女儿出生一年后丢了,但是他一直没有察觉,直到亲生女儿找上门来,才发现自己宠了四年的女儿不是自己的女儿,这不是搞笑吗? 真的不是在拍什么狗血夸张的短视频吗? 年轻警官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神情笑出声,虽然知道当爸爸的带娃不合理,可没想到,不带娃也这么不合理。 神经病啊! 谁家会不知道自己出生一年的女儿长什么样? 以及他是有多漠不关心才能在老婆出轨又生下一个女儿之后,还能把那个女儿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 以及这个女人也是牛逼的,这都能让她瞒天过海! 哦不,或许就是因为这个男人过于不上心,才让这个一戳就破的真相可以维持这么久。 最惨的还是那个孩子啊!摊上这样的父母,造大孽,倒大霉啊! 第24章 师傅说过我父母缘浅,所以我早就有心理准备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林然身上。 她脸色惨白,嘴唇颤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疯狂敲击,机械音尖锐地重复着:“不是我!我没有故意丢掉她!是她自己走丢的!” 童怡然忍不住出声:“她那个时候才一岁,怎么走丢?你撒谎也找个好一点的借口。” 林然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慌乱与愤怒,她飞快地打字,机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颤抖:“我只是推她去公园散步!谁知道会有人把她带走?!” “我不喜欢她,但我没想害她!是她自己命不好!” “你们凭什么说我遗弃?有证据吗?!” 她打字的速度越来越快,仿佛这样就能掩盖自己的心虚。 可警察的眼神已经变得冰冷,童怡然更是冷笑出声:“一个母亲,孩子丢了四年,不报警、不寻找,还说孩子命不好,你真的是好意思开口啊!” 秋新义冷笑,“说什么孩子是被人带走的?分明就是你自己扔掉的。4年了,孩子现在能够好好的,那才是她命好。” “警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法律也不会放过你。” 林然充血的眼睛恶狠狠地看向秋新义,喉咙发出嗬嗬的声响,嘶哑又难听。 他的手指疯狂敲击手机,“那是意外,我只是当时太害怕了,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且那个时候你一直在出差,不闻不问,什么都不管,我产后抑郁你也不搭理。 你让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孩子丢了,难道我不害怕吗?” 林然浑身发抖,眼睛转的极快,心慌意乱。 但她还是绞尽脑汁地想要躲过责罚。 警方皱起眉头,让她情绪稳定下来,询问她为什么4年从未去寻找穗穗? 林然擦了擦眼泪,手指打的飞快。 “都4年过去了,我又怀上了萌萌,我怎么可能还会主动去找这样的麻烦? 再说了,生她的时候我大出血,差点死在手术台上,她就是个灾星,她活着我就倒霉。 我又怎么敢去找她? 你们不懂,你们没有经历过这些,凭什么审判我?” “而且孩子丢了,我没报警,难道就是我故意的吗?你们怎么不可怜可怜我这个产后抑郁的妈妈?我有精神病,我精神分裂,我抑郁成疾,我没有罪。” 她说的撕心裂肺,机械音里都透露出扭曲的恨意。 光是这么一听,真的仿佛她心里出现了问题。 “我要找律师,我要找律师!” 穗穗被童怡然抱在怀中,温暖而充满香气的怀抱,让她的心稳稳地像是漂浮在暖水之中。 她的小手虽然紧紧拽着衣角,但是脸上出奇的平静。 并没有被林然的刻骨恨意而影响 童怡然眉头紧锁,忍不住伸手捂住了穗穗的耳朵。 穗穗小声道,“姨姨,我不难过,师傅说过,做人心胸要宽广。妈妈生我的时候很辛苦,她小小地恨我一下,也没有关系的。反正她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 师傅说过我父母缘浅,所以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童怡然听的心头一酸又一酸,差点忍不住掉下泪来。 父母缘浅并不是能够安慰自己的话语。 穗穗还是太懂事了! 她才5岁啊! 为什么这些人要这样伤害她? 这是一个刚满5岁,就一个人跌跌撞撞从山下回来找寻自己的父母,想要获得一线生机的孩子啊。 如若不是他们在秋家相遇,恐怕这个孩子的一线生机就这么断了。 她忽然觉得穗穗的师傅算的也许是对的。 寻找父母确实能够给她一线生机,而这个生机却不是在她的父母身上,还是在他们的身上。 否则的话,穗穗千辛万苦要找的十世大善人怎么会是她的儿子? 她的儿子又怎么能够那么凑巧地治愈穗穗身上古怪的毛病?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缘分啊! 想到这里,童怡然忍不住抱紧了穗穗,在她软嫩的小脸上亲了又亲。 “穗穗不怕,姨姨跟小舒哥哥在呢,有我们在,穗穗就会平安无事,什么都不担心,穗穗会长命百岁的。 到时候穗穗还要介绍师傅给姨姨认识呢,是不是?” “带姨姨去山上,看看穗穗长大的地方有多有意思。” 提到师傅跟山上,穗穗一下子就乐开了。 她用一种怀念的语气道:“山上可好玩了,虽然只有我跟师傅,但是山上有很多小动物,它们陪我一起长大,带我出去玩可有意思了。” “春天的时候山上会开满花,蜜蜂,蝴蝶好多好多呢,我会跟它们一起跳舞,可有意思啦。 还能够摘野菜吃,师傅包的荠菜饺子最好吃了。” 小家伙说到这个的时候,眼睛亮了亮,还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那馋嘴的小模样看得童怡然忍俊不禁。 同时心中也松了一口气,穗穗没有念着这些伤心的事情就好。 幸好也还是个孩子,记忆里永远都是快乐的事情。 她将孩子放下,示意自己的儿子舒怀瑾继续跟穗穗说话,让她把注意力放在山上跟师傅身上。 舒怀瑾点点头,也故作好奇地问穗穗,“秋天的话,山上会有什么小动物?” 穗穗忙不迭地就说起了秋天她能在山上跟师傅烤红薯,可香可甜了。 那些个小松鼠还会跑到她的身边要红薯吃。 她甚至还会帮小松鼠找坚果,小松鼠有时候还会送坚果给她吃。 光从她的描述,就能想象郁郁葱葱的大树,小小奶团跟长着大大尾巴的松鼠,一人一宠温馨相处的画面。 注意到穗穗的情况一切都好后,童怡然才起身,冷眼看向发癫的林然,“你说这些也只不过是给自己找借口。” 她看向警官,求证道:“孩子丢了不报警,4年不闻不问,在法律上是不是已经构成了遗弃罪?” 年长的警官点点头,开始普法。 “是的,没错,父母对未成年子女具有法定抚养义务,她在孩子丢失后,未采取任何措施,持续4年不闻不问,算是属于长期拒绝履行抚养义务。 而当时孩子作为未成年无独立生存能力,遗弃行为可能导致她面临生命危险或者极端困境,符合情节恶劣。 所以这符合故意犯罪。” 话音落下,童怡然露出满意的笑。 秋新义更是得意万分。 而林然瞬间脸色大变,不断地摇头,嗬嗬地嘶吼着,“啊啊啊!” 她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怎么能算遗弃? 第25章 狡黠的穗穗:爸爸,你看我学的像不像 然而法律不是说自己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无罪。 因此,警方依法将林然带回了警局,准备调查。 周明也没有想到,自己这头出了警局,那头林然就进去了。 更没想到秋新义那个贱人居然还真的报警告林然遗弃罪。 周明烦不胜烦。 但是他突然想到,同样都是父母,虽然林然失责,但是秋新义作为父亲难道不失责吗? 孩子出生这么久了,丢了,换了一个,他却丝毫察觉不出任何的问题。 甚至虽然那个时候公司确实很忙,但不至于说他要忙到一年半载的都在外面。 是他自己不想带孩子,懒得承担作为父亲的责任,才会将所有事情都交给林然。 因此他跟林然还有律师互通了一番之后,就又反告秋新义遗弃罪。 彼时的秋新义正准备出院,心里头美滋滋的。 虽然受伤的地方还疼,但是一想到林然那个贱人被他送进了局子,绝对能够蹲上几年之后,他心情就美得很。 另外,他住院的这两天,他特地让家里的保姆带穗穗。 并没有让她跟童怡然走的再近一些。 虽然他很想靠着穗穗抱上舒家的大腿,但是舒家人显然不乐意。 既然这样的话,他也改变了主意。 一点都不想要自己的女儿跟舒家有过多的接触。 接触太多,舒家人会为他女儿撑腰,反过来对付他这个父亲。 他秋新义也不是个傻子。 所以哪怕童怡然提出可以接穗穗去她家住几天,等他出院再接回来,秋新义也是假笑着表示不需要。 家里有佣人,有保姆,根本就不需要外人插手。 碍于对方是穗穗的父亲,法律上的监护人,就算是童怡然,也没有其他办法。 不过因为穗穗虽然年纪小,但是却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小大师,所以童怡然也没有那么担心。 只是嘱咐了穗穗,但凡如果秋新义要伤害她的话,一定要记得联系他们。 穗穗乖巧点头,对此很是听话。 头上包着纱布的秋新义回到家,第一时间就去找穗穗想要问问之前的血光之灾,还有所谓的黑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的穗穗正在花园玩。 不得不说虽然林然不喜欢穗穗,可是她对她的亲生女儿秋萌萌是真的上心,花园里全都是小孩子爱玩的设施。 穗穗跟着师傅在山上哪见过这些? 自然是玩的不亦乐乎。 哪怕是自己一个人也能开开心心的,玩上一整天。 根本就不需要那个保姆操心。 保姆甚至觉得穗穗的性格比起比起秋萌萌来说好太多。 秋萌萌那纯粹就是娇纵的大小姐脾气,一个不高兴就扔东西,甩东西,要不就对她上手甩巴掌。 哪像穗穗,乖巧听话,嘴巴又甜,阿姨长阿姨短的,还会说谢谢。 两人一对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所以这两天保姆阿姨对待穗穗也很上心。 “穗穗,你过来。” 秋新义走到后花园,穗穗正穿着童怡然给她买的碎花裙,从滑滑梯上滑了下来。 悦耳清脆的笑声在秋新义的耳中响起,他也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 “爸爸,你出院啦。” 穗穗哒哒哒地跑了过去,脸上还带着晶莹的汗珠。 小脸粉润粉润,一看就气血很足。 “对,爸爸出院了,穗穗在家里玩的开心吗?” 穗穗点点头,又摇摇头,“开心,但是小舒哥哥去上学了,就我一个人又有点无聊。” 她眨巴眨巴大眼睛,“爸爸,我什么时候去上学呀?” 秋新义露出慈祥的笑,“很快,爸爸也在给你看学校了,很快你就能上学了。” “那我能跟小舒哥哥上同一个幼儿园吗?” 秋新义道:“那当然没问题。不过前提是你要在小舒哥哥还有舒家人面前说爸爸的好,知不知道?” 他知道舒家人现在看不上他,就是因为穗穗丢了那么些年,他这个当父亲的也不知道,对她不上心,所以他们生气 只要后面他表现的对穗穗慈爱万分,让他们知晓自己是个好父亲,他们对自己改观,那么抱上大腿的希望就很大了。 再说了,现在舒家人不愿意帮忙,以后要真的涉及穗穗,他们会不帮吗? 那肯定是要帮的。 穗穗眨巴眨巴大眼睛,只是道,“嗯呐,我会努力的。” 但是努力的结果是什么?她就不能保证了。 不过这话在秋新义听来,就是对方答应了的意思,他咧嘴一笑,然后蹲下身子继续问道:“对了,穗穗,爸爸给你找好了学校,那你是不是也要帮一帮爸爸?” 穗穗歪头不解,“帮爸爸什么?” 秋新义带着笑,死死地盯着她:“就是你之前说的血光黑气啊,你是怎么知道的?爸爸很想弄清楚穗穗怎么那么厉害?是穗穗自己算的还是穗穗的师傅告诉穗穗的?” 穗穗无辜地回望他,大眼睛黑白分明,水润清澈。 “穗穗看电视看的呀!” 这一回答让秋新义懵逼了,“什么?” 穗穗一本正经,理所当然,“电视里的算命先生不都是这样说的吗?” 说着,她还故作自己有着长胡子,伸出手学着人家的模样抚着,“施主我看你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 说完,她收回手,露出大大的笑,“爸爸,你觉得我学的像不像?” 秋新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嘴角抽搐了几下,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蹲着的身子猛地直起,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显然是被穗穗的回答气得不轻。 他原本以为穗穗真有什么玄学本事,能看出他的血光之灾,甚至可能和她的师傅有什么特殊联系,说不定还能借此攀上什么高人。 结果…… “你耍我?!” 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声音低沉而危险,眼神死死盯着穗穗,像是要看穿她是不是在撒谎。 穗穗眨了眨大眼睛,依旧一脸天真无邪,甚至还带着点小得意:“没有呀,爸爸,我真的学得很像吧?” 秋新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攥紧又松开,恨不得当场发作,可碍于保姆还在不远处看着,他只能硬生生压下怒火,勉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像,真像。” ——像得让他想掐死她! 第26章 还好爸爸信了,她真的是个小聪明鬼! 秋新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他居然被一个五岁小孩耍得团团转?还信了她的话,以为她真有什么本事! 他原本还想着靠穗穗的能力去结交权贵,甚至借此翻身,结果全是假的! 他堂堂一个成年人,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用电视里的桥段糊弄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脸往哪搁? 越想越气,秋新义的眼神逐渐阴沉,盯着穗穗的目光甚至带上了几分狠厉。 穗穗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往后退了一小步,但仍然保持着天真的表情:“爸爸,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秋新义冷笑一声,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穗穗微微皱眉。 “穗穗,爸爸不喜欢撒谎的孩子。”他压低声音,语气森冷,“你最好跟爸爸说实话。” 穗穗吃痛,眼眶微微泛红,但还是倔强地摇头:“我没有撒谎呀……”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委屈的颤音,“电视里的算命先生都是这样说的,我只是学他们……” 秋新义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心虚或狡黠,可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只有纯粹的困惑和委屈,仿佛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难道真是巧合? 他眉头紧锁,心里那股被愚弄的怒火仍未消散,可理智却渐渐回笼。 穗穗才五岁,就算再聪明,也不可能编造出那么精准的“血光之灾”预言。 她从小在山上长大,接触的只有她师傅和简单的山村生活,哪来的人教她算命? 她的反应太自然了,如果是撒谎,不可能演得这么天衣无缝。 种种迹象表明,或许真的只是她无意间模仿了电视里的桥段,而所谓的“预言”不过是巧合。 想到这里,秋新义胸口那股郁气更浓了——不是对穗穗,而是对自己。 他居然被一个小孩随口一句话吓得疑神疑鬼,甚至当真了! 这要是让生意场上的人知道,他秋新义的脸还往哪搁? “穗穗。”他缓缓松开手,语气依旧冰冷,却少了方才的狠厉,“以后不准再学电视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更不准随便跟人说‘血光之灾’这种话,听到没有?” 穗穗揉了揉发红的手腕,乖乖点头:“嗯,我知道了,爸爸。”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看起来委屈又乖巧。 秋新义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股无名火总算消了几分,可仍觉得憋闷。 他冷哼一声,转身往屋里走,丢下一句警告: “记住,要是再让我听到你乱说话——”他顿了顿,侧头瞥了她一眼,眼神阴鸷,“爸爸会好好教育你。” 穗穗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后,这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上面还留着几道红痕,可她的嘴角却悄悄翘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还好爸爸信了,她真的是个小聪明鬼! 她揉了揉眼睛,把刚才那副委屈的模样彻底抹去,又恢复了天真烂漫的样子,蹦蹦跳跳地跑回滑梯旁,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而屋内的秋新义,坐在沙发上,脸色依旧难看。 他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却因为动作太急呛到,咳嗽得满脸通红。 ——妈的,连喝个水都不顺! 他狠狠把杯子砸在桌上,心里那股憋屈感越发浓烈。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接到警方的电话。 他眉头一挑,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冷笑,以为是林然的案子有进展了。 “喂,李警官?”他刻意放缓语调,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是不是我太太那个遗弃罪的调查……” “秋先生,”电话那头的声音公事公办地打断他,“请您现在立即来一趟派出所。您前妻林然女士正式对您提起遗弃罪指控,我们需要您配合调查。” 秋新义的指节僵在半空,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 他猛地站起身,真皮沙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她告我遗弃罪?!”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是的。根据林女士提供的证据,您在女儿穗穗丢失的四年期间,既未报警也未履行抚养义务。现在请您……” “放屁!”秋新义一脚踹翻茶几,玻璃杯碎了一地。 花园里的穗穗被巨响吓得一哆嗦,转头望向客厅的方向。 “我当时根本不知道孩子丢了!”他额角青筋暴起,攥着手机的指节发白,“是林然那个贱人故意隐瞒!你们不去查她,反倒来查我?!” “秋先生,请您冷静。”警官的声音依然平稳,“具体案情需要您当面说明。另外,”对方停顿了一下,“林女士的律师刚刚提交了新的证据,包括您四五年前的行程记录,显示您有多次回国记录,并不是一直都在外。” 秋新义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张了张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花园——穗穗正扒着落地窗,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着他。 “好,很好,”他忽然低笑起来,声音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我马上过去,不过警官,麻烦转告林然——” 他盯着窗外的穗穗,一字一顿道:“既然要玩,我就陪她玩到底。” 挂断电话后,秋新义站在原地深呼吸了三次,只是脸色依旧铁青。 他推开落地窗,蹲下身对穗穗招招手:“穗穗,爸爸要出去一趟,你乖乖跟阿姨在家。” 穗穗歪着头看他,“好啊,爸爸。” 秋新义起身,对着保姆嘱咐一番后,随即难掩怒气地离开。 穗穗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的车绝尘而去,随后扭头看向保姆,“姨姨,穗穗想出去外面玩?” 保姆看了眼没那么炙热的太阳,点了点头,“行,姨姨准备下,只是现在是周二,周边的小朋友都在上学,估计没什么人。” 穗穗弯起眼睛,“没关系的,我可以跟欢欢玩,这个时间,欢欢要出来了。” 保姆听后,笑了,“好好好!” 欢欢是隔壁房主养的一条大金毛,温顺招人喜欢,穗穗见过一次,就念念不忘了。 第27章 金毛吃人?!不不不,怎么可能? 六月的天气已经开始炎热,下午三四点的天太阳都是那样明晃晃的让人觉得窒息。 但是小朋友是个神奇的生物,他们只想玩,从不会觉得大太阳有什么。 穗穗就是其中一个,顶着大太阳,骑着自己心爱的小车车,在撑着伞的保姆阿姨的带领下,两条小短腿吭哧吭哧地倒腾着。 金毛欢欢家距离秋家别墅有十几分钟的路程,通常这个点,他们会在附近遇上。 但是今天穗穗都快骑到欢欢家,依旧没能见到欢欢。 但是穗穗并不觉得烦恼,反而很开心即将会在欢欢家大门口跟它遇上。 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小姑娘扎着公主头,奶呼呼地骑着儿童小车车,小脸兴奋至极,那甜笑就没落下过。 而此时的刘家却是陷入一片崩溃嘈杂与不安之中。 刘奶奶看着坐在大门口,嘴角,胸口沾满血渍的金毛欢欢,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她摇摇晃晃,被身后的佣人担忧地扶住。 “没事吧,要不去坐坐?” 刘奶奶强忍住悲痛,摇了摇头,“欢欢,你把瑶瑶带哪里去了?你最乖了,去把瑶瑶带回来,好不好?” "奶奶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想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烦躁而又无奈地传来。 他向前走了几步,目光落在蹲坐在大门口就一脸茫然又天真,亲昵地望着自己还在摇尾巴的金毛,眼底露出一丝的厌恶。 “狗的凶性难训,就算对它再好,它也是条畜生,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了,你们怎么就能不信,愣是要养狗? 而且狗会吃人,之前网上新闻就有播放过,你怎么还能把这条死狗跟瑶瑶放在一起? 短视频里那些狗狗跟主人生的孩子亲密,说什么哄他们睡觉全都是摆拍,你一大把年纪了,怎么就净相信网上的那些东西?” 说话的人是刘奶奶的孙子刘博安。 他在隔壁城市上大学,这两天学校没课,所以便回了家,顺带看看妹妹。 他的妹妹不过三个月,是他爸妈的老来女。 而他爸妈,则是飞往国外度假去了,把孩子留给了爷爷奶奶照顾。 可万万没想到,他回来没瞧见自家妹妹,反而是撞上满嘴带血的金毛欢欢。 这可把全家人都吓惨了。 他们当即就去翻了监控,却发现瑶瑶被放在儿童提篮里,被欢欢叼走了。 欢欢走的是监控盲区,只看到瑶瑶被叼走,却不知道它将孩子叼去的哪了。 就在他们准备飞奔着去找欢欢的时候,却发现欢欢自己又回来了。 而这个时候,欢欢的嘴里没有婴儿提篮,甚至嘴巴胸口全是血。 一开始他们还抱有希望,以为是欢欢在哪里被人偷喂了火龙果。 毕竟这片区的邻居们都很喜欢欢欢,投喂是经常有的事情。 可是刘博安靠近的时候,却嗅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而且血渍跟火龙果渍近距离看的时候,是完全能够分清颜色的。 火龙果渍虽然也是红的,但是它的红还是带点粉,而血渍却是通红通红。 这下子刘家人彻底疯魔了。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这个向来非常喜欢瑶瑶的欢欢居然把孩子给吃了。 他们虽然知道有些狗生性难驯,嗅到孩子身上的奶味会把它当成食物。 但是他们怎么都不敢相信,作为家庭中的一份子,把瑶瑶当做自己孩子的欢欢会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 尤其是欢欢的主人——刘家二老,更是崩溃到晕过去。 刘博安看着悲痛欲绝的刘奶奶,以及抓着自己的头发捶胸顿足的刘爷爷,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爷爷奶奶,现在的事情已经非常明了。 欢欢这头畜生,因为看到瑶瑶身边没大人照顾,所以嗅到她身上的奶香味,就把她当做食物带到外面吃掉了。 你看它满嘴的血就知道是这样没错,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把这条畜生给打死,不能让它再活在这个世上,吃人的狗必须弄死。” 他看向欢欢的眼底满是厌恶,跟一丝掩盖不住的兴奋。 欢欢不明所以,还欢快地冲刘博安摇晃着尾巴。 刘博安见事到如今,它死到临头都还不清楚的模样,心中轻蔑一笑,然后伸出腿狠狠地踹了它一下。 这个事情他早就想干了。 他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居然疼这条狗比疼他还要厉害。 一条狗而已,明明是一个畜生,凭什么跟他平起平坐? 他讨厌这些东西。 平时有爷爷奶奶护着他,就算厌恶也是藏在心里,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这狗东西犯下滔天大罪,他现在就算是当着爷爷奶奶面,把它给踹死,也不会有人多说一句话。 欢欢被踹倒,发出可怜兮兮的叫声。 它抬起狗头,温润的狗眼茫然又无措地看向踹倒自己的小主人,哀鸣着抖了抖身体。 随即又看向自己的主人,想要走过去,但是却又被刘博安狰狞着神情狠狠地踹了一脚。 欢欢猝不及防又被踹到,发出哀鸣声,它不理解地看向自己的小主人,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对自己。 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主人一脸忧伤又痛苦地看着自己,甚至神情都变得让它觉得陌生。 欢欢叫了两声,想要像往常一样走到主人的身边,让他们摸摸自己的脑袋。 可是下一秒,它又被重重地踹了出去。 这一次,刘博安用了更大的力,欢欢直接被踹出了大门口,躺在地上呜呜直叫。 刘爷爷跟刘奶奶看的心疼,下意识地上前了一步,可是想到自己被吃掉的可怜孙女,他们心中又气又恨,五味杂陈。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们可怜的孙女啊,才三个月大!欢欢怎么能这么做? 他们要怎么跟自己的儿子儿媳妇交代啊! 就在这个时候,自行车的叮当声由远而近,紧接着而来的是小姑娘特有的奶味,“刘奶奶,刘爷爷,我来找欢欢玩了!诶,欢欢,你怎么躺在地上了?” 刘奶奶神色一变,连忙跑了过去,可不能让欢欢再伤害其他孩子了。 第28章 穗穗:金毛才不是坏狗,不会吃人的! 穗穗骑着小车车停在刘家大门前,粉色的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她歪着头,困惑地看着躺在地上呜咽的欢欢,又抬头看向脸色苍白,向自己奔来的刘奶奶。 穗穗天真发问:“刘奶奶,欢欢怎么啦?它受伤了吗?” 保姆阿姨站在穗穗的身旁,看着欢欢嘴角的红渍,有些迟疑又震惊,“欢欢这是吃了火龙果?” 刘奶奶下意识地伸手拦住穗穗,声音颤抖:“穗穗,别过去!欢欢……欢欢它……”她说不下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金毛听到穗穗的声音,挣扎着爬起来,尾巴微微摇晃,但嘴角的血渍让它看起来格外骇人。 它低低呜咽着,像是想靠近穗穗,又像是害怕自己会吓到她。 保姆阿姨听出了刘奶奶话里的意思,惊得倒退了一步,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抱起穗穗,远离了这头可怕的吃人的畜生。 穗穗不明所以,奶声奶气地问道:“姨姨怎么了?” 保姆阿姨脸色惊悚,在孩子面前,她根本就说不出那样可怕的话。 她犹犹豫豫,看了眼门口几人凝重的神情,打着商量道:“穗穗,刘奶奶家里好像有事情,我们明天再来找欢欢玩吧!” 穗穗小脑袋左摇右晃,看看欢欢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又看向刘爷爷跟刘奶奶那悲痛欲绝,却又无法厌恶的神情,她难得不乖地摇头,“不,穗穗要下来。” 她挣扎着从保姆阿姨的怀中下来,跑到了欢欢的身边,就在这个时候,刘博安不耐烦地走了出来,眉头紧皱,粗声粗气,“小朋友,这里没你的事,赶紧回家!” 刘奶奶看到穗穗那近距离靠近欢欢的样子,心都跳了起来,赶紧道:“穗穗,快回来了,别靠近它。” 说着,她就想要上前强行把穗穗给拉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穗穗弯下身,小手轻轻摸了摸欢欢的脑袋,“欢欢不会伤害我的,它最乖了。” 欢欢察觉到她的亲近,被主人伤害的难受驱使它向穗穗靠近,温顺地摇着尾巴,任由穗穗摸着它的脑袋跟身体。 穗穗嗅着它嘴边的血腥气,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然后想伸手去摸那沾血的嘴毛,被一干人看到后,吓得头皮发麻,灵魂出窍,生怕那金毛血盆大嘴一张,穗穗的手要被咬断。 而就在这个时候,刘博安一把拽住穗穗的胳膊,语气阴沉:“你懂什么?这畜生刚吃了人!滚远点!” 他着重在吃人的两个字上加了重音,看到这个小不点猛地抬起头,奶呼呼的小脸上满是震惊的神情,他阴阴一笑,“知道它可怕了,还不快点走!你也被吃掉吗?” 阳光炙烤着刘家别墅前的石板路。 穗穗的粉色裙摆被热风吹得轻轻飘动,她的小皮鞋在地上不安地蹭了蹭。 刘博安的话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在场每个人的心。 “穗穗,快回来!”刘奶奶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她伸出的手在空中颤抖着,却不敢贸然上前。 老人家布满皱纹的脸上,泪水混着汗水不住地往下淌。 她想起监控画面里欢欢叼走瑶瑶提篮的那一幕,又看来看此刻满嘴鲜血的金毛,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刘爷爷赶紧上前搀扶住她,看向自家孙子道:“赶紧把穗穗拉过来。” 同时,他强忍住悲痛,看向穗穗道:“乖孩子,快回来,不要跟欢欢玩了。” 穗穗歪歪头,躲开了刘博安的手,反而是跑到了欢欢的身后,小脸鼓了鼓,“欢欢才不会吃人,你们骗人。” 刘博安不耐烦至极,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小屁孩? “怎么不会?你没看到它嘴上的血吗?它叼走了我的妹妹,吃掉了她!” “博安!”刘奶奶尖声惊叫,“闭嘴,闭嘴,闭嘴!不许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 她崩溃又绝望,孙子的话,让她不自觉地就会幻想那可怕的情景,痛不欲生。 保姆阿姨脸都白了,虽然早就有所猜测,可是真的听到刘家人这么说,她吓得双腿发抖,声音都变了,“穗穗,快回来。” 穗穗要是受伤了,她这个当保姆的也跑不了。 更不要说穗穗那么可爱,她也不想对方出事啊! 穗穗却是出奇地镇定,哪怕刘博安满怀恶意地说欢欢吃人,哪怕刘奶奶刘爷爷跟保姆阿姨都吓得三魂六魄都跑了,可是她依旧没有离开,反而是摸摸欢欢的脑袋,像是在安抚它。 “欢欢,你别怕,穗穗会保护你的。” 她声音奶气,可是黑白分明的眸子却是那样的认真,对上欢欢那温润的狗眼,出奇的干净清澈,一人一狗,如此的和谐友爱。 可这一幕看在刘博安的眼中,却是让人厌恶万分。 他讨厌狗,也讨厌这种糯叽叽奶呼呼的生物! 跟他那个妹妹一个样! 烦人! 他冷声道:“快走,不然真的咬了你,我们刘家不负责的。别耽误我们处理这个畜生。” 刘奶奶抽泣着,“穗穗,我知道你喜欢欢欢,但是——但是——”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穗穗却是打断她的话,“刘奶奶,欢欢才不是坏狗,它也没有吃掉瑶瑶。” 刘博安磨着牙,直接上前抓住穗穗的手,粗鲁道:“你给我过来,不要耽误我们杀狗。” 穗穗猛地抬头,圆鼓鼓的小脸写满了愤怒,“你不能伤害欢欢,你才是那个坏人。” 她一双清凌凌的眼睛,像是能够看透刘博安这具身躯下的秘密。 刘博安嗤笑,根本就不把小朋友的童言童语放在心上,就要把她给拽走。 可就在这个时候,穗穗突然一动,紧接着刘博安就感觉自己的手臂一阵酸麻,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松了手。 穗穗绕着刘博安,跑到了欢欢的另一边,对着众人奶声奶气却异常笃定地说,“这不是人血的味道。” 小姑娘想起师傅教过的知识,以及自己在山上包扎过的那些小动物,“人血是铁锈味,这个……这个像是……” 只是话没说完,就被脸色大变的刘博安打断,“小屁孩,你在说什么鬼话?你懂什么?” 第29章 穗穗:大哥哥是不是你嫉妒,才把宝宝丢掉 刘博安看向刘奶奶跟刘爷爷,满脸的不耐烦,“这个小孩到底是谁家的,那么烦人,万一这畜生真的伤到她了,我们怎么跟人家交代?” 刘爷爷解释道:“是秋家的孩子。” 刘博安一愣,语气有些微妙,“就是那个被亲妈丢了,自己跑回来认亲的那个秋家女儿?” 刘爷爷点点头,“没错,就是那个秋家。” 刘博安听后,低头看向那望着自己满是敌意的小破孩,冷笑道:“快走,你妈不要你了,你要是被狗咬断了手,成了残疾人,你爸也会不要你,你就成了没人要的小孩。” 刘爷爷跟刘奶奶不赞同地皱起眉头,“博安,不能这么刻薄地对待孩子。怎么能这么说话?她听得懂的,会伤心。” 保姆阿姨也是一脸的生气,上前就想拉走穗穗,穗穗却像是脚下钉了钉子,怎么都拽不走。 “穗穗才不是没人要的孩子,倒是大哥哥你,你是不是觉得叔叔阿姨有了新宝宝,不疼爱你了,所以你才把宝宝丢掉?”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刘博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小丫头片子胡说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在燥热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你懂什么?再乱说话小心我……” “穗穗没有乱说。”五岁的小女孩不慌不忙地掐着手指,粉色的裙摆随着她后退的动作轻轻摆动,“师傅教过穗穗掐指神算,大哥哥你眉间带煞,嘴角下垂,这是嫉妒相。” 她歪着头,天真无邪的话语却像刀子般锋利,“你今天回来,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让欢欢把瑶瑶妹妹藏起来的时候,是不是还往欢欢身上抹了鸡血,还给它喂了生肉?” 刘博安瞳孔骤缩,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她——她怎么会知道? 就好像跟在他的屁股后面看到了一切一样。 他强作镇定地嗤笑一声:“装神弄鬼!一个小屁孩在胡说什么?” 但颤抖的尾音暴露了他的心虚。 他转头对刘爷爷说:“爷爷,这种封建迷信……” 刘爷爷惊疑不定地看向穗穗,刘奶奶都停止了啜泣,家里的佣人更是目瞪口呆。 博安确实是今天回来的,可穗穗怎么知道? 难不成她还真的是算命不成? 可是虽然博安确实不太喜欢妹妹,但是这是跟他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他怎么可能如此冷血残忍? 两老都不太相信这个事实,或者说拒绝相信。 而且穗穗还是个孩子,只是个五岁的孩子,她说的话,怎么能信? 就在这时,“哼,我给你找证据!” 穗穗突然蹲下身,小手轻轻拨开欢欢脖颈处的毛发,“你们看,欢欢脖子上的红渍有羽毛!”她捻起一根细小的白色绒毛,在阳光下闪着微光,“瑶瑶是人,人怎么会有鸡毛呢?” 众人定睛一看,好——好像是啊! 刘奶奶更是颤抖着凑近查看,突然倒吸一口凉气:“真的……真的是鸡毛!” 佣人这个时候更是惊呼出声,“昨天我买了两只活鸡,准备炖鸡汤给二老喝的。中午准备处理的时候,发现鸡少了一只,我以为是我没看住,让鸡跑了。后来发现瑶瑶不见了,我一时间也忘记说这个事情。”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了这佣人,又一脸蒙圈又震惊地看向了穗穗,居然——居然都算到了? 这这这——真的是小神算? 穗穗骄傲地挺了挺胸膛:“这个鸡就是这个坏哥哥偷走的,他故意做了这些,就是为了让你们觉得瑶瑶是被欢欢吃掉的,好让你们讨厌欢欢。” “这……这怎么可能……”刘奶奶颤抖着后退两步,双眼瞪得滚圆,她布满皱纹的手死死攥着胸前的衣襟,指节都泛了白。 刘爷爷神情恍惚,浑浊的双眼在穗穗和刘博安之间来回游移,干裂的嘴唇哆嗦着:“博安……你……你真的……” “胡说八道!”刘博安突然暴喝一声,声音却明显发虚。 他额角的青筋暴起,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一个五岁小孩的疯话你们也信?”他猛地转向佣人,“王婶!你是不是跟这小丫头串通好了?” 王婶吓得连连摆手:“少爷,我、我没有啊!那鸡真的……” 刘博安没有搭理王婶,又急吼吼对着刘爷爷跟刘奶奶道:“我要是回来,家里大门的监控难道看不到的吗?爷爷奶奶,你也不可能听一个小屁话的瞎话就怀疑我吧?我可是你们的亲孙子啊!家里那么多监控摄像头,怎么可能会拍不到我?” 刘爷爷颤抖的心一顿,是啊,家里那么多的监控,如果博安回来,怎么可能拍不到? 就在这时,穗穗却扬起小脸道:“就是因为坏哥哥知道家里的监控在哪,所以可以避开啊!” “虽然坏哥哥不喜欢欢欢,但是欢欢是好狗狗,依旧把坏哥哥当做主人,所以他才能指使欢欢把瑶瑶偷出来。欢欢很聪明的,听得懂这些指令的。” 刘博安额上冷汗直流,他爆喝一声,“够了,你不要再瞎说。说的你好像真的会算一样。” “你住嘴!”刘爷爷突然厉声打断,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可怕:“穗穗,你……你继续说。” 穗穗眨了眨大眼睛,粉色的蝴蝶结发卡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刘爷爷,坏哥哥在欢欢叼走瑶瑶后就跟着,等欢欢走了,他把瑶瑶抱到了另外的地方,我可以带你们去找她。” 刘爷爷浑浊的眼睛泛起了湿意,巨大的冲击跟打击让这个年迈的老人都有些扛不住。 他颤颤巍巍,反复确认:“真的吗?穗穗,你真的能够找到瑶瑶吗?” 刘奶奶也扑了过来,她死死地捏住穗穗的小肩膀,啜泣道:“穗穗说的是真的吗?你能帮刘奶奶找到瑶瑶吗?” 保姆阿姨在一旁急得团团转,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穗穗肯定地点头,坐上自己心爱的小车车,高举着小手,声音甜软,“出发,我们去找瑶瑶。” 夕阳渐渐落下,绚丽的光芒落在她的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般耀眼,众人恍惚着,鬼使神差的,竟真的踏上了一起寻找瑶瑶的路途。 第30章 找到宝宝,穗穗难道真的是小神算不成? 黄昏时分,夕阳将天边染成绚烂的金红色。 穗穗骑着她粉色的儿童三轮车,带领着一行人穿过刘家别墅后的林荫小道。 欢欢一瘸一拐地跟在车旁,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刘爷爷拄着拐杖的手不住颤抖,老迈的步伐却异常坚定。 刘奶奶被王婶搀扶着,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却仍紧盯着前方那个小小的粉色身影。 刘博安面色惨白如纸,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他虽然不想跟上去,可是秋家的那个保姆却是虎视眈眈,就这么盯着他,不让他逃离。 他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最重要的是,这条路越走越熟悉,根本——根本就是他前不久刚走过的。 这大热天的,刘博安的心却在发凉。 他死死地盯着面前穗穗的小身影,嘴巴都要咬出血来,明明——明明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顺利进行。 可是偏偏却跑出来一个臭丫头。 t她才多大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真的会什么算命? 可是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刘博安却是不得不信,开始怀疑人生。 “就在前面那片灌木丛后面。”穗穗停下车,指着不远处一片茂密的灌木。 她的小脸上满是笃定。 刘爷爷跟刘奶奶面面相觑,互相搀扶着靠近。 刘博安垂死挣扎,“爷爷奶奶,你们别信她的,她不过是一个孩子。她的话哪能相信啊?” 穗穗冲刘博安皱皱鼻子,“坏哥哥还在狡辩。”她才不会让坏哥哥得逞。 她蹬蹬蹬地爬下了儿童自行车,小短腿迈得飞快,抢在两位老人面前,扒拉开了面前的灌木丛,语气惊喜:“在呢,瑶瑶在呢,你们快来看。” 刘爷爷跟刘奶奶控制不住地颤抖着上前,佣人也紧随其后,保姆阿姨此时都懒得盯着刘博安了,也踮起脚尖凑过去。 只见一个粉色的婴儿提篮安然放置在灌木丛中央,被草木遮挡的看不清,要不是穗穗扒拉开,很容易就会被忽略掉。 而三个月大的瑶瑶正安静地躺在提篮里,小脸粉扑扑的,胸口均匀地起伏着。 提篮旁放着半瓶矿泉水和一个空奶瓶,还有几根鸡毛散落在瑶瑶的身上。 这场面可以说是一目了然,全部都跟穗穗所说的对上了。 欢欢挤了进去,见到小小主人,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尾巴也摇得飞快。 “瑶瑶!”刘奶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踉跄着扑向提篮。 她颤抖的手轻轻抚上孙女的脸颊,却发现孩子异常沉睡,怎么都唤不醒。 “这……这是……”刘爷爷脸色骤变,猛地转向刘博安,“你给瑶瑶吃了什么?!” 刘博安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我……我只是……” 他双目无神,恍惚的不能自已。 真的找到了!真的被找到了! 这个被叫穗穗的死丫头,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他作对? 为什么? 刘博安双手控制不住地攥紧,手心全是泥石。 他明明都计划好了的。 只要爷爷奶奶相信欢欢吃了妹妹,他弄死欢欢,然后悄悄地把妹妹转移走卖掉,这样就一下子除掉了两个他不喜欢的。 一箭双雕! 多么完美的计划啊! 而且瑶瑶是他的亲妹妹,他不可能下手的,他只是把对方扔了而已。 只是这样而已啊! 穗穗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空奶瓶闻了闻,“奶粉里有奇怪的味道。”她仰起小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谴责,“坏哥哥,你怎么能给小宝宝吃这个?师傅说会伤害大脑的。”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刘奶奶差点当场晕厥过去,被佣人七手八脚地扶住。 刘爷爷老泪纵横,拐杖重重砸在刘博安背上:“畜生!她可是你亲妹妹啊!” “不不不,不是我,不是我!”刘博安还在下意识地辩解,可是对上爷爷毫不留情的拐杖,他只能狼狈地躲避。 拐杖砸在身上,疼得刘博安龇牙咧嘴,在刘爷爷痛心疾首的谩骂中,他忍无可忍地一把抓住了拐杖,对上刘爷爷愤怒而又悲痛的眼睛,他却显得比他还要愤怒跟激动。 “自从她生下来后,你们哪里哪有我这个孙子?而且刘家的财产还要分开她一部分,爸妈的爱也要分给她。凭什么?刘家有我这个大孙子不就够了,为什么还要多一个死丫头?” 夕阳的余晖将刘博安扭曲的面容映照得格外狰狞。 他死死攥着刘爷爷的拐杖,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眼中的怨毒如同实质般喷涌而出。 “有一个我就够了,为什么还要生二胎?”刘博安的嘶吼惊飞了树梢的麻雀,话语里是满满的嫉妒。 “谁家跟我家这样,爸妈都四五十岁的人了,还要生孩子?有病吗?我都这么大了,为什么还要有一个妹妹跟我争家产!” 刘爷爷踉跄着后退两步,浑浊的双眼瞪得滚圆:“就为这个……就为这个你就要害死亲妹妹?!”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我刘家……怎么会养出你这种畜生……” “博安……”刘奶奶瘫坐在地上,老泪纵横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家里的东西都是你的,瑶瑶是个女孩子,到时候嫁出去了,给点嫁妆就可以了,那么多东西,你就一点也不舍得给妹妹,你怎么那么自私?你要知道,这些都是我们打拼下来的,我们可以一点都不留给你!”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将灌木丛染成血色。 刘博安听到奶奶的话,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笑声中夹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锐。 “哈哈哈……嫁妆?”他松开拐杖,踉跄着后退几步,双手疯狂地晃动,“你们以为我傻吗?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到破音,“《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子女继承权平等!她凭什么不能分家产?!现在的孩子都那么鬼精,谁知道她是不是只甘心拿到那么点?陈家的那个妹妹现在就闹着跟她大哥要权利,要进公司……” 他的话突然被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 刘爷爷举着发抖的手,泪水横流:“畜生!瑶瑶每次见到你都笑得那么甜。”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第31章 坏哥哥,你天生小肚鸡肠,见不得别人好 就在刘博安依旧不甘心地控诉是刘家二老以及他的父母要二胎偏心,所以他才会做出这种错事的时候,一道响亮的童声响起。 “坏哥哥,你不能自已做错了事情,就把责任都推到爷爷奶奶,叔叔阿姨身上。 明明就是你自己坏。 你天生小肚鸡肠,见不得别人好。 你说你是因为瑶瑶的出现让你失去了父母的宠爱,才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责怪你的爸妈,有了你还要生二胎。 可是欢欢有什么错呢? 它只是一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狗啊。” 欢欢听到自己的名字,欢快地摇晃着尾巴。 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小可爱,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 穗穗一本正经地揉揉它的脑袋,然后道,“欢欢,我待会儿跟你玩,现在我要惩罚这个坏哥哥。” “你明明就是自己心胸狭隘,心思不正,所以不仅连自己的妹妹都容不下,连欢欢你都要除掉。你就是个坏人,妥妥的坏人。” 穗穗双手叉腰,就差像动画片里一样拿个仙女棒,对着刘博安一阵念咒代表月亮消灭他。 而刘爷爷和刘奶奶听完穗穗一针见血的指责,仿佛被一盆冰水浇醒,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纵横的脸颊滚落,悲从心来,也更是清醒明白,孙子的控诉其实就是为了掩盖他内心的自私自利。 不然的话,他为什么连欢欢都不放? 欢欢只是一条狗啊。 一条不会跟他争财产,甚至连话都不会说的宠物狗啊。 可他却连一条狗都容纳不下! 他们刘家何其可悲,怎么就养了这么一个孙子! 刘奶奶颤抖着握住老伴的手,声音嘶哑:“老头子,我们……我们这些年到底养了个什么孽障啊!” 刘爷爷重重叹气,原本挺直的脊背仿佛一瞬间佝偻下去,他拍了拍老伴的肩,拿出手机,手指发颤地拨通了儿子儿媳的电话。 “喂……是我……”老人的声音哽咽,“你们……你们立刻回国……博安他……他对瑶瑶……”话未说完,便有些泣不成声。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杯摔碎的声音,接着是刘父沙哑的嘶吼:“什么?!爸,您说清楚!瑶瑶怎么了?!” 背景音里刘母慌乱的声音隐约可闻。 刘爷爷深吸了一口气,简短地说了下情况后,便要求他们立刻乘坐最近的航班回来。 刘父刘母神情恍惚,也没了旅游的心情,连忙收拾东西赶回家。 见两位老人情绪还有些激动,穗穗踮起脚扯了扯刘奶奶的衣角,仰起小脸认真道:“爷爷奶奶别难过,坏哥哥会被教育的!欢欢也会好好的!” 她转身蹲下,抱住欢欢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狗狗湿漉漉的鼻子亲昵地拱她的手。 见两位老人情绪激动,穗穗踮起脚扯了扯刘奶奶的衣角,仰起小脸认真道:“爷爷奶奶别难过,坏哥哥会被教育的!欢欢也会好好的!”她转身蹲下,抱住欢欢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狗狗湿漉漉的鼻子亲昵地拱她的手。 刘奶奶抹着眼泪将穗穗搂进怀里:“好孩子,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刘爷爷也红着眼眶点头,摸了摸穗穗的发顶:“我们全家都要好好谢谢你。” 穗穗被夸得耳根发红,扭捏地踢了踢脚尖,“欢欢是我的好朋友,保护朋友是应该的!以后你们的朋友有困难,也可以找我——不过不能告诉我爸爸哦。”说着,她还调皮地眨眨眼,冲淡了此时有些凝重的气氛。 “我会掐指神算,看相看风水。 我什么都会,还会画符箓。” 穗穗又开始叉起小腰,不遗余力地推销自己。 有了刚才的那一出,在场大人都对穗穗的本事深信不疑。 刘爷爷更是感慨:“穗穗是从哪里学来的,怎么那么厉害?” 他这把年纪见过所谓的大师也不在少数,可是没有哪一个像穗穗这样,一出手就能镇住所有人。 要不是亲身所见,换做别人跟他说一个5岁的小姑娘能够找到他失踪的孙女瑶瑶的所在之处,甚至还能把他孙子所做的一切都如实复述出来,他一定觉得对方是在放屁。 可是现在事实摆在面前。 只能说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事情是他们想不到,但并不代表不存在的。 穗穗抱着欢欢咯咯地笑,“是师傅教穗穗的,师傅说穗穗有天赋,可厉害了呢。所以刘爷爷刘奶奶,你们一定要记得给穗穗推销客户呀。” 看着小姑娘那天真可爱的模样,两位老人也不自觉地笑着点了点头,“好好好,当然给穗穗推荐。” 在场的两个阿姨也跟着笑,内心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唯独如丧考妣的刘博安满脸愤恨地盯着穗穗,大着嗓门咒骂她,“就算你会又如何?都说算命的三缺五弊,活该你小小年纪你妈就不要你,你爸也对你不好。” 但凡她爸要是疼她的话,她也就不可能说出不让她爸爸知道的事情。 “你活该是个孤儿,你做这些丧良心的事情,所以你注定没人疼,没人爱。” 没人疼,没人爱这种事情攻击大人是没有用的。 但是拿来攻击一个不过5岁的小孩子,那就再合适不过。 更不要说她的身世恰恰是如此的符合。 刘博安的恶毒咒骂像刀子一样刺向穗穗,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她并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崩溃大哭,而是缓缓抬起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 连亲妈的咒骂都不会让自己沉浸在伤心难过之中的穗穗怎么可能会被这些话语打倒。 “坏哥哥,你说错了哦。”她歪了歪头,语气出奇地平静,“穗穗不是没人疼,没人爱——欢欢喜欢我,刘爷爷刘奶奶也疼我,姨姨喜欢我,小舒哥哥也喜欢我,还有好多好多朋友呢!”她轻轻拍了拍欢欢的脑袋,狗狗立刻“汪汪”两声,像是在附和。 接着,她的小脸突然严肃起来,伸出肉乎乎的手指,指向刘博安:“可是你呢?你连欢欢都容不下,连妹妹都想害,谁会真的爱你呢?你爸妈知道后,肯定很生气,你完了哦!”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刘博安心上。 他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颤抖着,却再也说不出恶毒的话。 第32章 大人真是奇怪,有问题为什么不直接说呢? 刘爷爷和刘奶奶听到刘博安的话,原本的悲痛瞬间化作愤怒。 刘奶奶更是几步上前,狠狠扇了刘博安一巴掌。 “畜生!”她声音颤抖,“你还有脸说别人?穗穗救了瑶瑶,救了欢欢,是我们家的恩人!你呢?你除了害人,还会什么?!” 刘爷爷也冷冷地看着孙子,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博安,你到现在了都还不知错吗?你是觉得自己是刘家唯一的孙子,所以我们就会轻拿轻放吗?” 刘博安强忍住心中的慌乱,尖声道:“你们偏听偏信一个小丫头片子的话,却不信我!我还是你们的孙子吗?” 刘爷爷深深地看他一眼,失望至极:“我们是偏听偏信吗?事实摆在眼前,你让我们怎么相信呢?就是因为你是我们的孙子,所以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等你爸妈回来处置,而不是直接被警察以故意杀人罪带走!” 刘博安终于慌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着:“爷爷奶奶,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我只是害怕你们不爱我了……” 但这一次,没有人再被他蒙蔽。 两位老人只是抹着泪,看着他那因为害怕自己坐牢而掉的眼泪。 穗穗歪歪头,没有说话,感受着这个事情解决完后,来自天道给予的奖励——功德。 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果然小动物的感激还是比不上这些的。 嘿嘿嘿,成功解决客户的难题,获得功德,还解救了两条小生命,她真的是太厉害,太棒了。 知道刘家还有事情要处理,所以保姆阿姨看天色不早,便抱起穗穗跟他们道别。 穗穗天真烂漫道:“刘爷爷刘奶奶不要忘记给穗穗介绍客户哦~” 两位原本心情悲痛的老人被她这么一打岔,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好好,不会忘记的。” 回家的路上,保姆阿姨魂不守舍,看向穗穗的目光带着满满的复杂之感。 穗穗察觉到,扬起软乎乎的笑,“姨姨怎么了?是要穗穗给姨姨看相算命吗?姨姨对穗穗好,穗穗不收钱的。” 保姆阿姨愣了愣,神情有些犹豫,一路踌躇着回到秋家。 到家已经快6点,秋新义没有回来,保姆阿姨便让穗穗先到花园去玩,自己则给她做饭。 穗穗乖巧点头,跑向后花园,偶尔回头,见到满脸愁容还在犹豫的保姆,她人小鬼大地摇头,大人真是奇怪,有问题为什么不直接说呢? 穗穗都主动了,姨姨怎么还这么不主动呢? 厨房里,保姆阿姨切菜的手突然顿住,锋利的刀刃在指尖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她盯着渗出的血珠发愣——这已经是第三次走神了。 厨房窗外,穗穗正踮着脚在给玫瑰丛浇水,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株会移动的小蘑菇。 要不要问呢? 保姆用围裙擦着手,突然发现穗穗不知何时已经趴在窗台上,鼻尖顶着玻璃挤成小肉包,正冲她做鬼脸。 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人心,让她想起老家神婆养的那只通灵的黑猫。 “姨姨的忧愁味都把葱花熏哭啦~”穗穗的声音隔着玻璃闷闷传来,小手在窗上画了个笑脸,“要不要穗穗帮你把烦恼吃掉?免费哦!” 保姆阿姨犹犹豫豫,最后道:“先吃饭,穗穗肯定饿了,刚好虾仁蒸蛋好了。” 穗穗想了想,点点头,乖乖地坐到自己的专属位置上,除了虾仁蒸蛋,还有清蒸西蓝花,外加一碗米饭。 原本她的晚餐是要更丰富些的,只是保姆阿姨今晚魂不守舍,只能让穗穗将就吃。 穗穗也不在意,对她来说,这样两盘菜已经够了,而且阿姨做的量大,所以她完全能够填饱肚子。 看着穗穗用勺子舀起蒸蛋,那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保姆阿姨往日看着是会不自觉地露出姨母笑,可是此时此刻,她却是恍惚着眉头微锁,像是绳子打结,死活都解不开一般。 穗穗吃的小脸圆鼓鼓的,就像一只软乎乎的小仓鼠,配上圆溜溜的大眼睛,可爱到爆棚。 而此时此刻的她努力地咀嚼着嘴中的食物,“姨姨,真的是不需要穗穗帮你吃掉烦恼吗?穗穗在吃饭,可以一起吃掉的哟。” 保姆阿姨望着她那可爱的模样,忍不住轻叹出声,喃喃道,“其实阿姨操心的是自己女儿的人生大事,这应该跟算命没什么关系。” 可能也是因为太过于纠结郁闷,所以也是开了口之后,便一股脑地告诉了穗穗自己最近烦忧的事情。 却原来保姆阿姨有一个女儿,刚刚大学毕业没多久,找工作的时候遇上了一个男人,那男的虽然年纪比她大一些,可是却是个成功人士。 自己名下有好几辆名车豪宅,也来办了公司。 是对方主动追求的她女儿。 名牌包包,名牌首饰,出入高档会所,带她游山玩水,对她好得不得了。 女儿也是沉浸在爱情之中无法自拔,甚至还带男人跟她见过一面。 可是保姆阿姨总觉得有些不对,可能是因为自己的雇主就是个公司老板有钱人,所以她更清楚有钱人的尿性。 她女儿说好看,但也只能算是中上,甚至比不上雇主前妻林然,那些有钱人见过多少漂亮女人,怎么就会被她女儿所蛊惑,对她那么好。 就是因为太好,像是镜花水月,所以听她女儿那么说之后,保姆阿姨都在怀疑那个老板是不是对他女儿有什么企图。 可是说图钱,那老板在她女儿身上已经花了十几二十万,甚至听说还打算让给她女儿也办一个公司。 因为怕他年纪大,所以他们做家长的不同意。 说图色,她女儿也没到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地步,也不至于。 可偏偏这份好,让保姆阿姨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这心也七上八下,她女儿反倒是笑她不会享福。 第33章 穗穗:这个大人好坏,在PUA兔兔姐姐 “穗穗啊,你说到底是我多心了,还是天上真的掉馅饼,我女儿真的有这样的好运啊?” 说着,保姆阿姨忍不住掏出手机,给穗穗看了她女儿跟那男人的合照。 穗穗看了一眼,放下小勺子,圆溜溜的眼睛突然泛起一丝光。 她像只嗅到鱼腥味的小猫般歪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圈。 “姨姨的女儿是不是属兔呀?”穗穗突然蹦出一句,见保姆阿姨惊讶点头,她的小肉手啪地拍在蒸蛋碗边,“那就对啦!那个叔叔身上缠着好多红线,但每根都打着死结呢!” 保姆阿姨的心咯噔了一下,她忐忑不安地问道:“穗穗,你算出什么了?那男人真的有问题?是他的钱有问题吗?” 穗穗吃了口虾仁,小嘴嚼啊嚼,点头,“对,这个叔叔呀——”她模仿大人的语气,“骗了好多好多姐姐,用人家名义开了公司,让她们去借贷。” 穗穗挠挠头,“应该是这个名字,借贷。”小朋友虽然不太懂什么意思,但是她能算能复述。 “现在的兔兔姐姐也是,同样的套路,给兔兔姐姐砸钱,让兔兔姐姐相信自己是老板,然后给兔兔姐姐买公司,让兔兔姐姐当法人,这样的话,兔兔姐姐就能依靠自己法人的身份贷款。” “他会跟兔兔姐姐说,自己公司要发展扩大,需要兔兔姐姐帮忙贷款。兔兔姐姐自然相信他啊!然后就会给他贷好多好多钱钱,那个叔叔会拿着钱钱跑路,留下兔兔姐姐一个人还债,然后自己又去骗另一个姐姐。” 穗穗皱皱鼻子,“这个叔叔坏坏,比坏哥哥还坏!” 因为穗算到不少干姐姐都因为这个叔叔做的事情家破人亡,甚至是走向不归路。 穗穗头一次算到这么坏的大人,生气气! 看着穗穗天真无邪地说出骇人听闻的事实,保姆阿姨心都在抖。 她的手猛地一颤,手机“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照片里西装笔挺的男人正搂着她女儿微笑,那笑容在灯光下突然显得阴森起来,像一张精心绘制的人皮面具。 “这人怎么能坏成这个样子!”她声音发抖,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围裙边缘,指节发白。 穗穗的小脸皱成一团,像是闻到了什么难闻的味道。 她伸出短短的手指,在照片上男人的眉心处点了点——那里隐约浮现出一缕黑气,像一条细小的毒蛇缠绕着。 “姨姨你看,”穗穗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这个叔叔的财帛宫是空的,但他的迁移宫却亮得刺眼。” 她歪着头,像是在听谁说话,“穗穗听到好多姐姐在哭,她们说……别信他。” 保姆阿姨的呼吸急促起来,紧接着又听穗穗拿勺子敲着碗,刺耳的声音让她整个人为之一振。 “这个叔叔骗过五个姐姐,”穗穗严肃脸,“第一个姐姐的房子没了,第二个姐姐的爸爸妈妈气病了,第三个姐姐……”她突然停住,小嘴抿得紧紧的,眼圈有点红,“穗穗不想说了,太坏了!” 保姆阿姨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想起女儿上周兴高采烈地说要签什么“法人协议”,还说什么“以后我也是老板了”。 当时她只觉得不对劲,却没想到背后竟是这样的陷阱! 幸好,幸好她问了穗穗,否则的话,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穗穗撑起身子,坐在椅子上,用小手拍了拍保姆阿姨的背,奶声奶气地安慰:“姨姨别怕,现在姨姨知道了,赶紧让兔兔姐姐去报警抓这个坏人!” 就在这时,保姆阿姨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女儿发来的消息:“妈!他刚说明天要带我去银行办贷款,说是公司急需资金周转,让我这个法人把钱贷款出来,你说我要答应吗?毕竟要贷款200万。” 她只是个普通人,200万对她来说是个天文数字啊! 可是她男朋友又说不需要她来还的,只是以她的名义借出来而已。 保姆阿姨的瞳孔微缩,急忙对着穗穗道:“那个男人真的要我女儿贷款!” 穗穗的小耳朵动了动,猛地抓住保姆阿姨的手:“快!快让兔兔姐姐装肚子痛!绝对不能签字!” 保姆阿姨的手指颤抖着,迅速回复女儿:“别同意!妈找人算过了,这人有问题!你赶紧回家!妈要跟你好好说,你快回来。千万不能签!” 发完消息,她死死地盯着手机界面,希望女儿能听她的话。 几秒后,手机震动,女儿回复信息:“妈,算命先生说有问题?我也在犹豫,我先找借口回家。而且银行关门了,最快也要明天。” 这意味着,她们还有最后的机会。 看到这里,保姆阿姨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浸透了后背。 穗穗从座椅下下来,爬上她的膝盖,小手捧着她的脸,认真地说:“姨姨别怕,有穗穗在,兔兔姐姐会没事的!” 保姆阿姨看着穗穗那天真可爱的脸庞,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眼泪一下子又涌现了出来,她哽咽着道:“穗穗,谢谢你,你真的是阿姨的小福星,没有你的话,到时候阿姨一家就惨了。” 穗穗拍拍她的头,小大人似的,“嗯呐,穗穗是小福星,所以有小福星在,姨姨不用担心。” 保姆阿姨想了想,“晚上回去我跟我女儿说下,明天我再带她来见你,好不好?看看还有什么问题部?” 穗穗点点头,自然答应,“好的呀,到时候让兔兔姐姐报警抓这个坏叔叔,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而且这样的话,她也算是功德一件,嘻嘻嘻,好棒棒! 当晚,保姆阿姨的女儿回到家,满脸疑惑:“妈,你怎么突然这么紧张?还去算命了?他说了,只是借用我的名义贷款,公司会按时还款的……虽然这个金额确实有点大。” 保姆阿姨二话不说,直接把穗穗算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不可能!”女儿脸色骤变,“他对我那么好,怎么会……” “傻孩子!”保姆阿姨急得直跺脚,“你想想,他如果真的有钱,为什么非要让你去贷款?他要是真爱你,怎么会让你承担这么大的风险?” 女儿沉默了。 她想起那个男人最近总在催促她,甚至在她犹豫时,还体贴地说:“宝贝,你要是不信我,那就算了,我找别人帮忙。” ——这不就是PUA的经典话术吗? 第34章 谁家大师是个这么小的小豆丁? 被自家母亲洗脑了一晚上,芸芸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她看着自己手上戴着的三克拉钻戒,望着手腕上金光闪闪的大克重手镯,以及身上背着的名牌包包,这些都是她男朋友给她买的。 真金白银给出去的,怎么会是骗人的? 可是男朋友让她当法人,帮忙借贷,金额百万,那么大,芸芸确实又有些担心。 男朋友对她的好跟大方与可能被骗的风险在她大脑拉扯,芸芸真的很痛苦,不知道该怎么做。 保姆阿姨担心了一晚上,甚至还把她的手机给拿走了,就怕对方一个电话信息过来,自家女儿就被骗走了。 第二天一早,保姆阿姨还要赶回秋家,便急匆匆地带上女儿一起。 秋新义昨晚回到家的时候,有些迟了,不过那个时候,穗穗已经在保姆阿姨的安顿下睡着了,所以秋新义回没回来,穗穗根本就不在意。 她心大的很。 睡前还跟舒怀瑾来个语音聊天,用的是儿童手表。 穗穗本来是想用自己的通讯符的,但是舒怀瑾表示好东西不能这么浪费了,要用在刀刃上。 虽然穗穗并不觉得这个自己随手就能画出来的通讯符有什么特别的,但是舒怀瑾有一句话说到她的心坎里了,万一被秋新义发现不对,那他们之前就白努力了。 所以穗穗同意用儿童手表,开开心心地给舒怀瑾说了下自己今天做了两件大好事,收到了一笔功德,另一笔功德,估计等事情结束了,也能收到。 舒怀瑾夸赞不已,“穗穗真厉害,本来我跟爸爸妈妈都已经给你找了一些客人了,没想到还是穗穗你自己先成功了。” 穗穗捂着嘴偷偷地笑,大眼睛完成了月牙儿,“那等小舒哥哥休息的时候,就带穗穗去找客人,多多益善,穗穗一点也不嫌弃。” 舒怀瑾自然应声,“好,希望早点到周末。” 他们聊了好久,在保姆阿姨跟童怡然的双重要求下,两个人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睡觉。 第二天穗穗醒来的时候,自己乖乖地去刷牙洗脸,这些都是她已经会了的技能。 洗漱完毕后,她换上了新衣服,衣柜里的新衣服都是秋新义终于反应过来,让保姆阿姨去商场给她买的。 今天的小穗穗穿着一条天蓝色的卡通小裙子,裙摆上印着几只胖乎乎的小云朵,随着她的蹦蹦跳跳,云朵也跟着一颤一颤的,像是真的飘在蓝天里。 她自己给自己费力地扎了两个小揪揪,有些松松垮垮,发绳上还挂着两颗毛茸茸的小星星,一晃脑袋,星星就跟着轻轻摇晃,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捏捏她的小脸蛋。 保姆阿姨带着女儿芸芸匆忙一进门的时候,就看到穗穗正踮着脚在冰箱前够牛奶,小短腿努力蹬着,嘴里还嘟嘟囔囔:“牛奶牛奶,快下来~” 那副认真的模样,活像只努力够小鱼干的小奶猫。 “哎哟,穗穗今天怎么这么可爱呀!”保姆阿姨忍不住笑着走过去,帮她拿下牛奶,顺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穗穗仰起脸,大眼睛眨巴眨巴,奶声奶气地说:“姨姨,穗穗每天都可爱!” 保姆阿姨被她给萌坏了,连忙重新给她扎啾啾,一边扎还一边叹息道:“穗穗啊,我把我女儿芸芸带过来了,我昨天说了一晚上,她还半信半疑,觉得我是在骗她。我这心啊啊,哎!” 芸芸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扎着歪歪扭扭小揪揪的女娃娃,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穗穗正捧着牛奶盒,乖巧地让保姆阿姨扎啾啾,她的小嘴叼着吸管,大眼睛一眨不眨地回望着她,脸颊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妈,你逗我玩呢?”芸芸转头看向自己母亲,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这就是你说能帮我辨别真假的大师?一个幼儿园都没毕业的小屁孩?” 保姆阿姨连忙道,“芸芸,妈什么时候骗过你?穗穗真的不一样,她——” “够了!”芸芸猛地打断母亲的话,眼眶微微发红,“我知道你不喜欢张明,觉得他年纪比我大,但也不用编这种荒唐事来骗我!他给我买的三克拉钻戒还在我手上戴着呢,真金白银的东西能假得了?” 面前这个小屁孩是大师比她男朋友是骗她的更离谱! 谁家大师是个这么小的小豆丁? 亏她还真的以为自家妈妈是有头绪了,昨晚说的证据凿凿的样子,结果就这? 芸芸都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才跟她妈来这里。 仔细想想,她男朋友说了,虽然以她的法人名义贷款,但是钱是他还的,根本不需要她操心,就是金额大了点,不然她也不用这么纠结。 穗穗“咕咚”一声咽下最后一口牛奶,小手把空盒子精准地投进垃圾桶,然后拍了拍小裙子走到芸芸身边。 她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芸芸,突然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要保姆阿姨抱起来。 就在芸芸看着跟自己平齐的穗穗,不明所以的时候,穗穗突然开口,声音依然稚嫩,却多了一丝诡异感。 “姐姐三岁的时候,在幼儿园把最喜欢的草莓发卡藏在了滑梯下面的小洞里,因为不想让别的小朋友玩。” 芸芸猛地瞪大眼睛,身体不自觉地僵住了。 这件事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连她妈都不知道。 因为太喜欢那个发卡,后来藏到小洞里,发卡反而不见了,她哭了好几天,所以印象特别深刻。 直到现在都没有忘记。 “五岁生日那天,”穗穗继续道,“姐姐许愿要一个弟弟,因为觉得一个人太孤单了。” 保姆阿姨倒吸一口冷气,“芸芸,这事你真的——” 芸芸脸色有些发白,整个人震惊不已。 那个时候是因为身边的小朋友都有弟弟妹妹,她也想要。 可是妈妈那个时候只是笑笑,说只要芸芸一个就够了。 那个时候她还小,就想着生日的时候,许愿让自己多一个弟弟。 回想起来,这个事情真的是好笑极了。 但是问题是,她的生日愿望都没说出去,这个小屁孩怎么知道的? 芸芸瞪大了眼睛,只觉得脊背发凉。 她她她真的是大师不成? 第35章 这狗东西不配当人爸爸,难怪穗穗不愿意—— “七岁上小学,”穗穗没给芸芸反应的时间,语速突然加快,“第一排靠窗第二个座位,同桌叫林小虎,姐姐偷偷喜欢他,在课本最后一页画了好多小爱心。” 芸芸原本恍惚的脸“唰”地红了,嘴唇开始微微发抖。 那是她人生第一次懵懂的喜欢,连日记里都不敢写,这个小女孩怎么可能知道? 穗穗歪着头看芸芸,“还要继续说吗?姐姐十二岁第一次来——” “够了!”芸芸几乎是跳起来打断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你……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穗穗眨巴着大眼睛,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因为穗穗会算命呀!” 她转身从保姆阿姨的怀中下来,蹦蹦跳跳地跑到沙发边,费力地爬上去坐好,小短腿悬在空中一晃一晃的,“现在姐姐相信穗穗了吗?” 芸芸机械地点点头,整个人还处于震惊状态。 她的视线失焦地落在穗穗晃悠的小皮鞋上,那双缀着毛球的白袜子随着摆动划出天真无邪的弧度。 可就是这个小不点,三言两语就撕开了她精心构筑的成人外壳,让那个会在课本画爱心的傻气小女孩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下。 这么多年了,她差点都忘记了那种青涩的暗恋。 保姆阿姨赶紧拉着女儿坐到穗穗对面,眼中满是期待。 芸芸恍恍惚惚地开口:“所以我的男朋友真的是个骗子?”她下意识地摸着手上的钻戒,“可是……他对我很好……” “假的。”穗穗干脆地说,撕破假象,“他叫张明,但不是真名。身份证是伪造的,年龄也改小了五岁。” 芸芸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脱口而出:“这……这不可能……” “他在好几个城市都有女朋友,”穗穗继续道,声音稚嫩却笃定,“都让她们当了公司法人,借了很多钱。” 她抬头直视芸芸的眼睛,“姐姐不是第一个了。” 保姆阿姨发出一声惊呼,紧紧抓住女儿的手。 即便昨天穗穗已经说过,但是保姆阿姨想到那些女孩子的惨烈下场,依旧忍不住害怕。 芸芸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她们都像姐姐那样,被坏叔叔的大手大脚所迷惑,以为对方很爱自己,所以为心爱的人贷款没关系。” 穗穗从沙发上滑下来,走到芸芸面前,小手轻轻握住她冰冷的手指,“姐姐别怕,穗穗帮你。” 她踮起脚尖,凑到芸芸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芸芸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猛地站起来。 “我现在就回去查!”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如果他真的……” 穗穗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成小星星的黄纸递给芸芸,“放在身边,可以保护姐姐调查的时候安安全全。” 保姆阿姨感激得几乎要落泪,连连向穗穗道谢。 芸芸紧紧攥着那个小纸星,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神奇的小女孩。 “穗穗,”她蹲下身,声音哽咽,“谢谢你。我之前还……” 穗穗突然伸出小胳膊抱住芸芸的脖子,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姐姐不哭,坏人会被抓起来的!” “我已经告诉姐姐那些姐姐的地址,姐姐要加油哦!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穗穗,穗穗很厉害的。” 她骄傲地挺了挺胸膛,衣服上的云朵也跟着跳动,可爱的模样让芸芸的心情都好了不好。 “嗯呐,我会的,谢谢穗穗小宝贝。” 就在这个时候,楼上突然传来了响动。 穗穗立马冲着芸芸跟保姆阿姨眨眨眼,“我会算命的事情,不能告诉爸爸哟,要保密。” 芸芸不明所以,但是保姆阿姨明白是为什么。 她在这个家这么多年,自然知道秋新义跟林然之间的瓜葛,也知道林然不喜欢穗穗,亲手把她抛弃了,而秋新义这个做父亲的也没对这个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女儿有多宠爱。 要是对方知道穗穗这么厉害,是个小神算,肯定会有其他想法。 她对穗穗的本事都赞叹不已,要是让秋新义知道的话,肯定会利用穗穗攀龙附凤。 穗穗还这么小,怎么能接受这些社会的荼毒? 而且穗穗昨天也在刘家人面前那样强调,说明她也是对自己的爸爸很不信任。 所以她立刻点头,“放心吧,穗穗,姨姨肯定不会说的。” 说完,她推了推自家女儿,表示待会儿记得不要乱说话。 芸芸虽然满脸问号,但是还是听话地点头,毕竟穗穗可以算是她的再生父母了。 该闭嘴时还是要闭嘴的。 秋新义满脸烦躁的下楼时,见到客厅坐着的三个人,他皱着眉头问道:“这是谁?” 保姆阿姨立马笑着起身,“秋先生起床了,这是我女儿芸芸,今天不上班,所以来看看我。秋先生想要吃什么早餐,我现在就去弄。” 芸芸也赶紧冲秋新义点头颔首打招呼。 秋新义随意地摆了摆手,“不吃了,我早上还有事,给穗穗弄一点就行。” 保姆阿姨连忙点头,松了口气。 因为按照往常她应该是先弄好早餐的,幸好秋新义有事情没计较。 穗穗坐在沙发上,乖乖地喊了声爸爸,看着他焦头烂额,满脸烦躁的样子,没出声告诉对方他霉运缠身。 秋新义随意地应声点头,准备出门的时候,他突然转身,走到了穗穗面前,“穗穗,这两天有跟你小舒哥哥联系吗?他跟童阿姨什么时候来看你?” 穗穗眨眨眼,“小舒哥哥都要上课,没时间找我玩。爸爸不是说给我安排去上学吗?什么时候可以去啊?” 秋新义皱眉抓抓头,“最近爸爸忙,等忙完了再说。” 说完,他眼睛亮了亮,又道:“你记得跟小舒哥哥说,就说爸爸因为你的事情,在跟你的妈妈打官司,如果爸爸赢了,就能让你进小舒哥哥的幼儿园,这样你们就能一起玩了。听懂没有?跟小舒哥哥这么说。” 穗穗歪歪头,看着秋新义那有些扭曲的面容,慢慢吞吞地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秋新义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摸摸穗穗的脑袋,“真乖,那爸爸走了。” “好,爸爸再见。” 目送秋新义离开后,芸芸才敢喘气,顺便吐槽这爸爸真不是东西。 从那短短的只言片语,她就看出来了,这狗东西不配当人爸爸,难怪穗穗不愿意让她爸知道她的厉害。 第36章 她没想到这种豪门真的会大义灭亲 保姆阿姨暗暗叹了口气,随即摸摸穗穗的脑袋,“穗穗乖,姨姨给穗穗蒸糕糕吃,很快的,然后姨姨再带穗穗去散步,好不好?” 穗穗没心没肺,根本就不伤心,立马就露出大大的微笑,“好,穗穗要去看欢欢。” 保姆阿姨想到昨天刘家的事情,有些犹豫,打着商量道:“刘爷爷跟刘奶奶可能还在忙,不一定会让欢欢出来。要不改天吧?” 穗穗却是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没说话,只是在笑,笑的保姆阿姨一头雾水。 芸芸不明所以,问什么情况。 保姆阿姨一边从冰箱里拿东西,一边将昨天的事情告诉了自家女儿。 芸芸听后,忍不住咋舌,“不是吧,才几个月大的婴儿啊?他这个当哥哥的怎么下得去手?太丧心病狂了吧!” 虽然她也是独生女,可是如果她妈再要一个的话,她虽然也会抗拒,但是不至于说,在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就直接给弄死。 而且还设了这么一个大的局! 但凡把心思花在其他地方,也不至于最后搞成这样! 简直就是有病! 而且小娃娃那么小,等她真的长大,那男的都四十多了,四十多了,公司肯定就给他了,他还会担心一个毫无社会经验的妹妹抢他公司吗? 那时候如果公司真的被他妹妹抢走,那只能说是对方太没用啊! 比妹妹提早二十多年进公司,居然一点建设都没有,那只能说明他不适合管理,那退位让贤也很正常。 芸芸思来想去,总觉得这是个大傻逼。 有这个事情冲击,她一时之间也缓过来,对于自己差点被骗的事情也没有那么焦虑了。 穗穗这么厉害,这样的事情都能解决,那有她帮忙,自己怎么可能会输? 因此,芸芸还有闲情逸致留下来陪穗穗一起吃早餐,保姆阿姨见此也是松了口气,万分感激穗穗的帮助,下定决心,一定要对穗穗更好。 吃了早饭,已经九点多,此时的太阳还没有那么猛烈,加上今天有些多云,所以温度适宜,穗穗便叽叽喳喳地让保姆阿姨拿出她心爱的小车车,她要开车出发去找欢欢玩。 保姆阿姨无奈,只能依她的要求带她过去,等到刘家大门紧闭,穗穗就知道知难而退了。 本来芸芸是打算离开的,但是听说她们是要去那个刘家,她一下子又来了兴趣,想知道那个傻逼是什么结局。 不过她心里其实也有数了,那家人估计是不会报警的,毕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就这么一个儿子。 都快成年了! 虽然女儿的命也重要,可是在华国人心目中,自然儿子更胜一筹,所以其实芸芸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 只希望对方父母就算不报警让那傻逼进去,也不要让他继续跟妹妹接触了,第一次是运气好,万一后面没注意,又让他得逞了呢?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往刘家走去,没走几步,就撞上了刘家人一家四口抱着孩子,带着金毛,提着礼物,正一脸惊喜地看向穗穗。 “汪汪——”欢欢摇晃着尾巴,第一时间欢快地跑到了穗穗的身边。 穗穗一个急刹车,眼睛都完成了月牙儿,手一松,就下了车,抱出欢欢的脑袋蹭啊蹭,“欢欢早上好~” 刘母看着穗穗,眼眶一红,三步并作两步上前,颤抖着就要给穗穗跪下:“小恩人啊!” 昨天回到家得知一切,刘母差点昏死过去,她的儿子怎么能做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瑶瑶才三个月大啊! 当初怀上的时候,刘母其实也不想要,毕竟年纪大了,她儿子但凡速度快点,她都能当奶奶了。 可检查后,医生说她身体挺好的,而且检查了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女儿,她心动了,软软糯糯的女儿是她一直想要的,于是就生了下来。 没想到儿子看着反应平淡,对女儿感觉一般,实际上却是这样心狠手辣。 如果说她生了个小儿子,跟他争家产,那刘母能理解,毕竟独生子享受惯了资源都是倾向于自己一个人,可这是个女儿。 而且跟他有二十的年龄差在,他怎么就觉得对方会跟他争抢刘家的家产? 终究还是她的教育不行,养出了这么一头白眼狼啊! 穗穗正抱着欢欢蹭得起劲,见状连忙松开金毛,小短腿一蹦就拦住了刘母的动作:“姨姨不要跪跪!穗穗会折寿的!” 她仰着圆嘟嘟的小脸,一本正经地摆着手,发绳上的小星星随着动作一晃一晃。 刘爷爷拄着拐杖上前,声音哽咽:“穗穗,要不是你昨天看出问题,我们家瑶瑶就……” 他说不下去,转身从儿子手中接过一个鼓鼓的红包,“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不要钱钱!”穗穗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头上的小揪揪甩来甩去,“穗穗帮人是积德行善,所以这对穗穗也有好处!” 说着,还拍了拍自己平坦的小胸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刘母站起来,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眼泪扑簌簌往下掉:“穗穗,阿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她怀里的宝宝似乎感应到什么,突然“咯咯”笑起来,伸出粉嫩的小手朝穗穗方向抓挠。 穗穗眼睛一亮,踮起脚尖想看小宝宝:“妹妹好啦?” “好了好了!”刘父连连点头,脸上写满后怕,“医生幸好送的及时,不然的话——”他深吸一口气,转而露出狠色,“至于那个畜生……” 保姆阿姨和芸芸闻言都竖起了耳朵。 穗穗却歪着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闪烁光芒:“叔叔把他关起来了吗?” 刘爷爷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昨天晚上警察已经把他带走了!”老人咬牙切齿,“我亲自报的警!他爸妈也同意了的。” 虽然一开始不敢置信,但是他们知道,若是不好好教育,这个儿子就要废了。 再不舍,也不能任由他烂掉。 这个回答让芸芸惊讶地瞪大眼睛——她没想到这种豪门真的会大义灭亲。 穗穗却像是早有预料,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伸手摸了摸欢欢的脑袋:“那欢欢可以继续保护妹妹啦!” 刘母抹着眼泪点头:“欢欢以后就睡在婴儿房,24小时守着妹妹。” 仿佛听懂人话的金毛立刻“汪”了一声,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穗穗开心地拍手:“太好啦!” 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成小青蛙的黄符纸,踮脚塞进婴儿襁褓,“这个给妹妹,可以保护她平安长大~” 刘家人见状又要道谢,穗穗却已经蹦蹦跳跳地跑回自己的小车旁,“不用客气呢,穗穗已经收到谢礼了,以后记得帮穗穗带更多的客人哟~” 刘家人自然是二话不说就应下,还专门让欢欢留下陪穗穗玩。 第37章 穗穗要攒好多好多功德! 帮助了人的穗穗很高兴,拥有了一天的好心情,只是新客人没有那么快出现,所以她又在玩乐中度过了属于幼崽开开心心的一天。 而另一边,芸芸带着穗穗所谓的提示,找了个借口跟张明说自己要去隔壁省找朋友。 她朋友失恋要自杀,她没办法,得先去哄着。 去了隔壁省,她按照穗穗的提示找了那个被骗的女人。 对方此时形容憔悴,衣衫褴褛,双眼无神,根本就不像她之前在社交媒体上看到的那个光鲜亮丽,青春洋溢的女孩子。 那时的她妆容精致,笑容明媚,而现在却像一朵枯萎的花,整个人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手腕上还有几道狰狞的疤痕。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对方跟她就差个几岁。 芸芸整个人都愣住了,看着她如幽魂一般向高楼走去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连忙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你好,你是叫吴倩,张明的女朋友吗?” 这一句话,让原本丧失精气,浑身泛着死气的女人一下子双眼就像是被点亮了,带着刻骨的恨意跟急切,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芸芸,歇斯底里,“我是,你是谁?你认识张明?他人呢?他人哪里去了?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 “我也是张明的女朋友。”芸芸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手机,调出她与张明的合照,“他给我买公司,让我当公司法人,还让我帮他贷款。” 吴倩的瞳孔骤然紧缩,她颤抖着接过手机,死死盯着屏幕,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屏幕上。 她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整个人瘫软在地:“这个畜生……他骗我说要结婚……我为他借了五百多万……现在债主天天上门……” 那个时候张明对她那么好,奢侈品化妆品首饰,只要她想要的,张明都会捧到她的面前。 甚至后面还担心她爸妈会嫌弃他年纪比她大,所以特意给她办了个公司,就是为了让她爸妈同意他们结婚。 那个时候,吴倩不知道多高兴,多开心,感觉自己就是找到了一个金龟婿。 虽然年纪确实大一些,可是年纪不大,怎么积累这些年轻小伙子可能一辈子都搞不到的钱财呢? 可万万没想到,结婚前,他说他的公司要扩展,需要贷款,让她帮忙。 因为她是法人,能在银行贷的钱多,她被爱情冲昏头脑,又相信张明不会骗她,这只是正常的商业借贷行为,可万万没想到,当她借贷成功后没几天,张明就消失了。 她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 五百多万的债务压下来,她根本就无力偿还。 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可是凑不齐。 她还连累自家父母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为自己操劳奔波,甚至要卖了唯一的房子。 不不不,吴倩根本就不愿。 她想着人死债消,所以便打算去跳楼。 这样她爸妈就不会被她这个不孝女牵连了。 芸芸连忙蹲下扶住她,嘶哑着声音道:“不止我们两个,我找人帮忙查过,还有好几个。” 吴倩猛地抬头,眼中燃起骇人的火光。 “是的,没错,他就是个骗子,他甚至都不叫张明!就是专门骗我们这些年轻没有阅历的女孩子,为他借贷。” “我知道你跟我一样,所以,我们好好谈一谈。” 吴倩看向她,眼底浮出泪水,点了点头。 芸芸搀扶着吴倩站起来,带她去了附近的咖啡厅。 在温暖的灯光下,吴倩啜饮着热牛奶,渐渐平静下来,开始讲述她的遭遇。 芸芸认真地听着,对方说的有些激动,但是基本遭遇跟她一模一样。 张明的套路就是一样的,先是用钱蒙蔽她们的眼睛,然后用爱包裹她们,最终挥下铡刀。 “我们再去找其他几个受骗的,收集证据,报警,让警方抓到他,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吴倩眼底大朵大朵的泪水往下掉,眼底燃起生的希望,“好,我跟你一起。” …… 芸芸再次踏入秋家大门时,整个人都焕发着不一样的光彩。 穗穗正坐在客厅地毯上搭积木,听到动静立马抬起头,圆溜溜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芸芸姐姐来啦!” “穗穗!”芸芸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将小女孩抱起来转了个圈,“我们成功了!张明被抓了!”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四个姐妹,应该可以拿回部分钱财,现在警方还在调查那个犯罪团伙,但是基本上没跑了……” 保姆阿姨闻声从厨房跑出来,看到女儿又哭又笑的样子,连忙递上纸巾:“慢点说慢点说,别吓着穗穗。” 穗穗却一点不怕,小手捧着芸芸的脸,像个小大人似的用拇指擦去她的泪水:“姐姐不哭,坏蛋被抓起来了对不对?穗穗早就知道啦!”她骄傲地挺起小胸脯,“那天晚上穗穗做梦,梦见好多黑影子从他身上跑掉了!” 芸芸破涕为笑,小心翼翼地从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礼盒:“这是我和其他姐妹一起给你选的礼物。”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纯金的小福锁,上面刻着“平安喜乐”四个字,“我们五个人的一点点心意。” 穗穗眨巴着大眼睛,伸出小手指轻轻碰了碰金锁,却没有接:“穗穗不能要这个。” 她歪着头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姐姐们要是想谢穗穗,就帮穗穗宣传宣传好不好?” 芸芸愣住了,随即恍然大悟:“你是说……帮你找其他需要帮助的人?” “对呀对呀!”穗穗开心地拍手,头上的小揪揪跟着一蹦一跳,“穗穗要攒好多好多功德!” 她转身从玩具箱里掏出一叠画着奇怪符号的黄色小纸片,塞给芸芸,“姐姐把这个给其他姐姐们,贴在枕头下面,噩梦就跑掉啦!” 保姆阿姨在一旁看得眼眶发热。 她知道女儿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从差点背上巨额债务的绝望,到联合其他受害者收集证据的艰辛,再到最终将骗子绳之以法的扬眉吐气。 而这一切,都始于眼前这个不到她腰高的小女孩的神算。 第38章 再次交锋:我都是为了穗穗好 “穗穗啊,”芸芸蹲下身,郑重其事地将金锁戴在小女孩脖子上,“这个你必须收下。不只是谢礼,更是我们四个人的承诺。” 她指着锁背面刻着的四个小点,“以后无论你在哪里,需要我们帮忙,随时开口。” 穗穗低头摆弄着金锁,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上面,折射出温暖的光芒。 她突然抬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穗穗也要给姐姐一个承诺!” 说着踮起脚尖,在芸芸额头上“吧唧”亲了一口,“以后姐姐遇到坏人,穗穗一定帮忙打跑他们!” 芸芸再也忍不住,一把将穗穗搂进怀里。 小女孩身上淡淡的奶香和温暖的体温,让她想起那天在咖啡厅里,四个素不相识的女人抱在一起痛哭的场景。 如今她们都重新站了起来。 只是可惜,她去的迟了,最开始被骗的那个姐妹承受不了压力跟绝望,跳楼自杀了。 想到这些,芸芸也是心如刀割,但是幸好,她还能救下另外三个。 等到法院那边判刑下来,也能慰藉对方的在天之灵。 穗穗感受着几人的善意跟随之而来的功德,喜得眉眼弯弯,小脸越发的红润可爱。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声响起,保姆阿姨擦着眼泪去看监控,却原来是童怡然带着舒怀瑾来看望穗穗。 一进门,舒怀瑾就跑到了穗穗的面前,给她带了冰淇淋,“穗穗,你尝尝,这个口味的可好吃了,我特地给你带的。” 穗穗惊喜地睁大眼睛,“谢谢小舒哥哥。” 她迫不及待地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一下,冰冰凉凉的感觉,让她瞬间弯了弯眼眸,“真好吃!” 舒怀瑾微微抿唇一笑,眼睛黑亮黑亮的,“你喜欢就好。”他又看看围在一起红着眼睛的两个女人,眼底带着一丝好奇。 穗穗顺口介绍了一下,然后骄傲地对着他们道:“我还帮芸芸姐姐解决了大问题,我可太厉害了。” 童怡然看着她挺起小胸膛,那骄傲自满的样子,忍不住发笑,弯下腰揉揉她的脑袋,“哦,是吗?穗穗是怎么帮的忙啊?” 穗穗扭头看向芸芸,大眼睛忽闪忽闪,“穗穗可以说吗?” 芸芸自然点头,这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相反的,她还很激动,巴不得昭告天下,让大家知道这个骗局。 得到同意,穗穗的小嘴巴子吧嗒吧嗒地就说开了,童怡然听得瞠目结舌,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倒是舒怀瑾若有所思,“这就是你之前跟我聊天时,说的自己又做了的好事?” 穗穗狂点头,“对啊,对啊,只是结果没出来,我就没说。” 童怡然眼底异光连连,“这样的话,穗穗,姨姨这边帮你安排的客人是不是能提上日程了?我之前还担心你身体刚好,让你多休息休息,没想到你已经开始了。” 穗穗甜甜一笑,“当然可以开始了,穗穗现在壮的像头牛。” 众人听后,纷纷乐出了声。 芸芸在一旁突然拍了拍手,“我想到,我可以把我亲身经历地发到网上,现在流行做自媒体,发这些肯定有流量。到时候我还能推荐穗穗,给她引来更多的客户。” 芸芸说完,就得到了童怡然的赞同,“这是个不错的点子,尤其这几年诈骗事件频出。” 穗穗仰头看向芸芸,清晰地瞧见她面相的变化,她捂着嘴笑,“芸芸姐姐会成功的。” 芸芸欢喜地弯腰捏捏她的小脸蛋,“那就借穗穗吉言。” 她说干就干,风风火火地走了,保姆阿姨也是欣慰万分,自己去厨房给穗穗准备好吃的。 没多久,秋新义回来了,脸色发沉。 林然那边运作,死不承认自己遗弃,只说是产后抑郁脑子出现问题,加上律师进入,倒是让她保释成功。 这几天,秋新义都在处理这个事情。 结果还是让对方成功了,反倒是他还要提供各种证据证明自己真的是因为工作而不知道孩子被调换的事情。 可是相较于林然这个罪魁祸首,警方却还觉得他这个当爸爸的更离谱,真的是气死他。 秋新义推开门时,脸上的阴郁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臂上,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整个人透着股疲惫与烦躁。 可当他抬眼看到客厅里坐着的童怡然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他迅速调整面部表情,将外套挂上衣帽架,手指不着痕迹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带。 “舒夫人,今天又来看穗穗?” 童怡然给穗穗擦了擦嘴角,露出疏离的笑,“是啊,今天我儿子休息,所以带他来看看穗穗。” 秋新义看了眼坐在穗穗身边,一本正经的舒怀瑾,脸上的笑更大了。 等穗穗小嘴忙里偷闲地喊了声爸爸之后,秋新义才发现她脖子上的金锁,眼底更是光彩连连。 “这金锁是舒夫人送的吧?”瞧着应该不大,但是小孩子的金锁,都不大。 大不大无所谓,重要的是童怡然的心意。 童怡然轻笑,刚要出声,却听穗穗急急忙忙道:“是的,是的。” 紧接着,穗穗冲童怡然疯狂眨眼,童怡然心领神会,点头道:“对,我看着不错,就给穗穗买了。” 得到这个肯定的答案,秋新义越发满意。 他坐到了沙发上,腰背挺直,一副精英做派,“舒总近来可好?上次病房一别,有段时间没见了。” 童怡然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南山最近在忙海外项目,多谢关心。” 她放下杯子,转向正在和舒怀瑾分享冰淇淋的穗穗,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秋新义却不依不饶:“舒氏的法律团队在业内可是赫赫有名啊。” 他叹了口气,表情突然变得沉重,“不瞒你说,我最近正为穗穗的事焦头烂额。她亲生母亲林然……唉,那个女人简直丧心病狂。” 童怡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秋新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心里清楚的很。 “法律程序太慢了。”秋新义向前倾身,声音压低,“林然居然以产后抑郁为由成功保释。您说,这样的女人留在社会上,对穗穗多危险?”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膝盖,“我听说舒氏有个顶尖的法律顾问团……” 童怡然放下茶杯,瓷器与玻璃茶几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秋先生,这是你的家事,恐怕外人不宜插手。” “不不,你误会了。”秋新义连忙摆手,脸上堆满笑容,“我只是担心穗穗的安全。” “如果能让案子加快审理,对穗穗才是最好的保护。”他的目光移向穗穗,装出一副慈父模样,“我这都是为了孩子。” 第39章 不过是想拿捏穗穗解决林然,诡计多端的男人 童怡然优雅地交叠双腿,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她看着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心里冷笑不已——秋新义嘴上说着为穗穗考虑,实则满脑子都是如何借舒家的势力置林然于死地。 “秋先生,”童怡然的声音柔和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穗穗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正和舒怀瑾分享冰淇淋的小奶团,“况且,法律自有公断,你急什么?” 秋新义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沙发扶手。 他当然听出了童怡然话中的讽刺——这个精明的女人分明是在暗示他别想借刀杀人。 “舒夫人,”他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你可能不了解林然。那个女人就是个疯子!她连亲生女儿都能抛弃,谁知道她保释出来后会对穗穗做什么?” 童怡然闻言,指尖在茶杯上轻轻一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秋先生,你多虑了,现在是法治社会,我想林然应该不至于这么不理智。明知道警方在查她,她还要做一些小动作,这不是明摆着找死吗?” “而且,如果秋先生你没错,过错方都是林然,你更不用怕,法律是公正公平的。” 秋新义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调整了下坐姿,西装裤下紧绷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他忽然转向正在舔冰淇淋的穗穗,脸上堆起夸张的慈爱笑容:“穗穗,来爸爸这里。” 穗穗抬起头,嘴角还沾着香草味的冰淇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了眨,却没有动弹。 舒怀瑾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靠了靠,两个小朋友默契地对视一眼。 “穗穗,”秋新义的声音又软了几分,活像哄骗小红帽的大灰狼,“你不是很喜欢童阿姨吗?帮爸爸跟童阿姨说句话好不好?” 他刻意放慢语速,每个字都裹着蜜糖,“就说……请童阿姨帮帮爸爸,让坏妈妈永远不能伤害穗穗。” 童怡然有些气闷,更有些恶心,没想到秋新义居然还拿小孩子做筏子。 只是穗穗也没让她失望,她干脆利索地摇头,“不,师傅说,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这个事情跟童阿姨没关系,爸爸自己努力就好了。” 秋新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昂贵的西装裤被捏出几道深深的褶皱。 “穗穗,”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爸爸平时是怎么教你的?要听大人的话。”他刻意加重了大人二字,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童怡然。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保姆阿姨在厨房门口停住了脚步,手里端着的果盘微微泛白。 这个在秋家好几年的保姆都有些看不惯秋新义的行为了。 舒怀瑾悄悄握住了穗穗的小手,给她安慰,悄声道:“穗穗不怕。” 穗穗丝毫不惧,她仰起小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亮光,“爸爸很忙,没有教过穗穗,穗穗在家都是自己学习跟玩的,还有姨姨陪着穗穗。” 秋新义的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那张平日里精心维持的精英面孔此刻扭曲得近乎狰狞。 他太阳穴处的青筋暴起,像几条蠕动的蚯蚓,在苍白的皮肤下清晰可见。 “好,很好。”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我好吃好喝养着你,给你买名牌衣服、请最好的保姆,现在让你帮爸爸说句话都不愿意?”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掐进真皮沙发扶手,昂贵的皮革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童怡然敏锐地注意到,他修剪整齐的指甲边缘已经泛白,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凸起。 她起身,打断两人的对话,“秋先生,穗穗还是个孩子,她懂什么?至于你说的事情,我会让我老公注意一下,但是也只是注意,最重要的是还是你自己。毕竟她是你的老婆不是吗?我们这些外人也只能是帮个小忙。” 秋新义的表情瞬间如冰雪消融,紧绷的面部线条舒展开来,连额角暴起的青筋都平复了下去。他松开掐着沙发的手,整了整微微凌乱的西装袖口,脸上重新挂起那种商场精英特有的得体微笑。 “舒夫人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温和起来,仿佛刚才那个面目狰狞的男人从未存在过。 他甚至还体贴地抽了张纸巾,弯腰去擦穗穗嘴角的冰淇淋渍,“爸爸刚才太担心穗穗了,说话重了些。” 穗穗看着这个变脸如变天的男人,鼓了鼓腮帮子,没有吭声。 她反正早就知道这个爸爸是什么德行,一点也不意外。 见她不给面子,秋新义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容更加和煦。 他转向童怡然时,眼角甚至挤出几道恰到好处的细纹:“有舒夫人帮忙盯着,我就放心多了。” 童怡然皮笑肉不笑,“客气了,我们只是外人,只能帮个小忙,所以秋先生也不要太把重心放在我们身上。” “自然,自然,这是自然,这到底是我的事情,能让你们关注就已经让我很高兴了,一切都是为了孩子。”秋新义叹了口气,表情真挚得几乎能拿奥斯卡。 他余光瞥见保姆还站在厨房门口,立刻皱眉道:“愣着干什么?没看见舒夫人的茶都凉了吗?快去换一杯。” 保姆阿姨暗暗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转身去泡茶。 秋新义如释重负,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他甚至哼着小调,从果盘里挑了颗最红的草莓递给穗穗:“来,宝贝,吃水果。” 穗穗看着递到眼前的草莓,又抬头看看父亲突然慈爱的笑脸,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草莓,却没有吃,而是悄悄塞进了舒怀瑾手里。 童怡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红唇微不可察地抿了抿。 她起身整理了下裙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带穗穗去游乐园,前两天答应她的。” 舒怀瑾捏捏穗穗的小手,冲她眨眨眼。 穗穗知道这是童阿姨想要把她跟爸爸隔离开。 她立马点头,“对对对,爸爸太忙了,都没时间带我去,姨姨答应我了的。” 秋新义心情不错,于是应声,“行,你跟童阿姨去玩,记得要乖乖听话。” “好。” 望着小丫头离去时脑袋上一抖一抖的啾啾,秋新义坐回到沙发上,笑容才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阴沉。 第40章 舒怀瑾:妈妈,我想保护穗穗 车里,童怡然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发紧,目光时不时扫向后视镜。 穗穗正坐在后座,晃荡着小短腿,哼着不成调的儿歌,而舒怀瑾则安静地坐在她旁边,手里捧着一本童话书。 “穗穗,你爸爸的状态越来越不对,你平日里一定要小心知道吗?一旦他出现什么疯狂的举动,一定要打电话给姨姨。” 童怡然忧心忡忡,“姨姨会派人在你家附近守着。” 穗穗抬起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了眨,“姨姨,你不用那么担心。” 她挺起小胸膛,软乎乎的小脸满是骄傲之色,“我可是小大师啊,我很厉害的,爸爸打不过我。” 童怡然叹息,“话虽如此,可是姨姨还是担心,万一有意外呢?你还是个孩子!” 舒怀瑾合上童话书,想了想道:“妈妈,不如我跟穗穗一起住在秋家吧,这样我能保护她。而且秋叔叔看到我在,肯定不会欺负穗穗,反而还得好声好气地对她。” 童怡然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阳光透过车窗在她精致的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两个孩子,眉头微蹙:“怀瑾,这个提议……” “不行。”她声音轻柔却坚定,“秋家现在太危险了。”怀瑾是舒家唯一的子嗣,舒家未来的继承人,她是不可能让儿子处于这样的险境之中。 秋新义跟林然两夫妻都是疯子,虽说他们对上舒家,只会谄媚,可万一兔子急了呢? 她转向穗穗时,语气不自觉地放软,“穗穗,姨姨知道你厉害,但大人们的世界很复杂……” 穗穗突然从座位上蹦起来,小脸几乎贴到前座中间:“童姨姨看路!” 她肉乎乎的小手指向前方,“有只小麻雀要过马路啦!” 果然,一只圆滚滚的麻雀正蹦蹦跳跳地穿过斑马线。 童怡然下意识踩了刹车,回头有些惊讶地看向穗穗。 “看吧,穗穗很厉害的!”小女孩得意地晃着脚丫,发绳上的小铃铛叮当作响,“所以姨姨跟小舒哥哥不用担心呢!师傅有句话说的好,天欲使其亡,必先使其狂。” 舒怀瑾眼睛一亮:“真的?那……”他听得懂这句话。 “嘘——”穗穗神秘地竖起食指,“这是天机,说太多会……”她做了个爆炸的手势,鼓起腮帮子,“砰!” “所以我们知道坏爸爸不会蹦跶太久就行了。” 童怡然被逗笑了,内心也松了口气,只是还是有些无力,毕竟她堂堂舒家夫人,居然还不能保护一个五岁的小奶团,说出去真的是让人发笑。 游乐园里人声鼎沸,彩色的气球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穗穗一下车就兴奋地蹦跳起来,小手紧紧拽着舒怀瑾的袖子,眼睛亮晶晶地四处张望。 她是第一次来游乐园,只觉得这里好有意思,有好多小朋友,好多好玩的东西。 她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得老大,小嘴张成“O”形,连发绳上的小星星都跟着兴奋地晃动。 “小舒哥哥!那个会转的大轮子是什么呀?”穗穗踮着脚尖,肉乎乎的小手指向远处的摩天轮。 舒怀瑾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略带婴儿肥的小脸不自觉地露出笑,嘴角上扬:“那是摩天轮,坐在上面能看到整个游乐园哦。” 童怡然跟在两个孩子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手机,眼角眉梢都是温柔的笑意。 她看着儿子蹲下身,耐心地给穗穗系好松开的鞋带,又掏出湿巾擦掉小丫头鼻尖上的汗珠,讶然之余又觉得理所当然。 他对穗穗有着一种对别人没有的关心。 “我们先去玩旋转木马好不好?”舒怀瑾牵起穗穗的小手,做一个好哥哥,“那个最适合第一次来游乐园的小朋友。” 穗穗立刻点头如捣蒜,头上小揪揪也跟着动啊动:“好呀好呀!穗穗要骑白色的小马!” 旋转木马前,穗穗仰着小脸看得入迷。 彩色的灯光映在她红扑扑的脸蛋上,音乐声里夹杂着她“哇——”的惊叹。 舒怀瑾帮她系好安全带,自己坐在相邻的木马上,时不时回头确认她的安全。 “小舒哥哥!我在飞!”木马启动时,穗穗张开双臂,笑得见牙不见眼。 童怡然赶紧举起手机,定格下这纯真的瞬间。 从木马上下来,穗穗又发现了新目标:“那个会转圈圈的大茶杯是什么?” 舒怀瑾顺着她指的方向解释:“那是转转杯,坐进去会转得很快哦。” 见穗穗跃跃欲试的样子,他提前打预防针:“可能会有点晕,穗穗确定要玩吗?” “要!”穗穗重重点头,小脸上写满坚定,“穗穗不怕!” 舒怀瑾被她逗笑了,轻轻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好,那我陪你一起。” 童怡然站在围栏外,看着两个孩子坐在粉色茶杯里笑作一团。 穗穗起初还兴奋地尖叫,转到后面就晕乎乎地歪在舒怀瑾肩上,惹得男孩一边笑一边护着她的脑袋。 阳光透过茶杯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斑驳的光影里,童怡然恍惚看到了最美好的童年模样。 午饭时间,三人在卡通主题餐厅落座。 穗穗对餐桌上会唱歌的玩偶充满好奇,小手指戳戳这里,摸摸那里。 舒怀瑾帮她拆开儿童套餐的包装,把吸管插进果汁盒,还不忘提醒:“慢点喝,别呛着。” “小舒哥哥,那个高高的、会嗖一下掉下来的塔是什么呀?” 穗穗嘴里塞着薯条,含混不清地问。 舒怀瑾笑着拿纸巾擦掉她嘴角的番茄酱:“那是跳楼机,要等穗穗长到这么高才能玩。” 他往自己头上比画了一条线,看起来像是难以达到的高度。 但是穗穗也不难过,因为早晚有一天她会长大的。 她有小舒哥哥在身边,又能慢慢得到功德,她会长大哒。 第41章 过山车失事,穗穗言出法随,惊险救人 蜜糖色的阳光透过餐厅彩绘玻璃,在穗穗的小脸上投下斑斓光斑。 她像只餍足的奶猫般蜷在童怡然怀里,鼻尖还沾着一点草莓酱,随呼吸翕动的模样像朵将绽未绽的樱花。 真丝裙摆被她无意识攥出朵朵小浪花,珍珠项链在肉嘟嘟的指缝间泛着柔光。 “困困……”带着草莓冰淇淋甜味的气息呵在童怡然颈侧,小丫头整个人像块融化的棉花糖般软绵绵的。 这才刚吃午饭没多久,穗穗就犯困了。 童怡然轻笑,抱着香香软软的小奶团,准备找个地方先让她午睡。 舒怀瑾也蹑手蹑脚,他提议:“可以去海洋馆,那里有我的休息室。” 是的没错,这个游乐园是舒家旗下的。 因为舒怀瑾喜欢海洋生物,所以建设海洋馆的时候,还专门给他留了个休息室,整面玻璃墙外就是蔚蓝的水族世界,五彩斑斓的热带鱼群穿梭其间。 舒怀瑾想把这个惊喜留给穗穗——让她一觉醒来就能看到梦幻的海底世界。 童怡然没有意见,只是抱着酣睡的小奶团路过一旁的游乐设施时,尖叫声突然四起。 她拧眉看去,原来是过山车开始了! 怕吵到穗穗,她准备快步走过,谁料小丫头突然像被针扎般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睛,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满是惊恐之色。 “姨姨,危险!是死气!” 她猛地看向了过山车方向,三百米外的钢铁巨龙正在爬升到最高点,那里正载着满满一车的人,准备向下俯冲。 童怡然惊了一惊,下意识地顺着她颤抖的手指望去,只看见阳光下车厢投下的正常阴影。 但穗穗的尖叫已经撕破空气:“好多好多死气!不行,来不及了!” 就在童怡然跟舒怀瑾心头一凛,准备张口说话的时候,穗穗的小奶音带着沉重之色,“过山车停!” 她尖叫着,像是用尽了洪荒之力,最后力竭,整个人瘫软在了童怡然的怀中。 与此同时,过山车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俯冲前一刻戛然而止。 二十多名游客的尖叫声瞬间变成困惑的窃窃私语,随后演变成恐慌。 因为他们停在半空之中,上不去下不来,草,这不会是设备出问题了吧! “救命啊,救命啊!” “天啊,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动了?” “呜呜呜,妈妈,我好怕!” 童怡然一脸震惊地看向暂停的过山车,心里掀起惊涛骇浪,穗穗刚才的尖叫,已经她所说的话,无一不再告诉她,是过山车出问题了! 此时的穗穗脸色惨白,鼻子竟不自觉地流出血来,整个人更是摇摇欲坠。 舒怀瑾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穗穗在医院的画面,她想到穗穗说过她的存在对她有好处,他是十世大善人,他能够让穗穗平安长大。 于是,舒怀瑾急急伸手,“妈妈,快把穗穗给我,穗穗肯定是为了过山车的事情,出现问题。我抱着你,你快去处理。” 童怡然看着儿子绷紧的小脸,将昏迷的穗穗轻轻放进他怀里。 舒怀瑾踉跄了一下,但立刻调整姿势抱稳了比他小一岁却同样分量的女孩。 阳光下,两个孩子的剪影竟有种奇异的和谐感——一个如青松挺立,一个似柳枝垂落。 “坚持住,怀瑾。”童怡然脸色发沉地摸了摸儿子的头,转身奔向过山车时,已经切换成雷厉风行的舒氏集团少夫人模式。 工作人员也是慌得不行,在童怡然的要求下赶紧操作,游客们有惊无险地倒退回了原点,游乐园的管理人员也匆忙赶到,见到童怡然也是脸色发白。 在得知发生了什么后,他也是一阵后怕,赶紧表示设施出现意外,他们游乐园为表歉意,免除今天的门票,并且还会送上三张门票当做安抚。 游客们有惊无险,因而虽然害怕,但是得到应有的补偿,他们也还是乐呵的接受了。 只有少部分不满意,觉得自己差点没命,谁以后还敢来这个游乐园,门票根本就没用。 经理也很上道,表示不想要门票的,可以折换成现金,这下子,大家就都皆大欢喜了。 十分钟后,检修团队赶到,工作人员爬上轨道,仔细检查位置。 “天啊!”一名检修员突然惊呼,“这里的固定螺丝松了!如果再运行几次,很可能脱轨!这个位置的螺栓如果完全脱落,过山车在高速俯冲时会发生侧翻……简直是奇迹让它提前停下了。” 童怡然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早已知晓结果,但是听对方这么一说,她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一车十几二十人,要是出事,那她这个游乐园也要关门大吉。 关门大吉还只是次要的。 这么多条人命,还会影响舒氏股票,更重要的是,童怡然不想看到人员伤亡的惨状。 这都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啊! “立即关闭所有游乐设施进行全面检修。”童怡然声音发紧,“通知公关部准备声明,给所有游客三倍赔偿。” 除去过山车,谁知道其他有没有问题,童怡然宁可歇业检查,也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游乐园经理立马点头称是,跑去发通知的时候,还忍不住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处理完紧急事务,童怡然几乎是跑回孩子们身边。 穗穗已经醒了,正虚弱地靠在舒怀瑾肩头,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她的鼻血已经止住了,只是弄脏了舒怀瑾的衣服。 此时,她紧紧地贴着舒怀瑾,尽情地吸收着来自他的馈赠。 这是穗穗用过的言出法随最厉害的一次。 要不是她前两次帮人得到了功德,要不是舒怀瑾在她的身边及时为她枯竭的身体提供生机,否则的话,让过山车停下,挽回那么多条人命的举动,会让她当场暴毙。 就在穗穗都后怕之际,温暖的灿烂的如同金子般的功德从天而降,落在了她的身上。 虚弱的身体以飞速在慢慢地愈合。 她惊奇地仰头看向过山车的方向,看到了童怡然飞奔而来的身影。 是她救下了那么多人,所以上天也降下了功德! 穗穗一下子就笑弯了眼睛,☆( ̄▽ ̄)/$:*好棒~ 第42章 他长大了才不会后悔穗穗当自己的妹妹 童怡然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跑回两个孩子身边,高跟鞋在石板路上敲出凌乱的节奏。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即便刚才那样镇定自若,沉稳大气,但是当一切尘埃落地,看到穗穗那张苍白带笑的小脸,她还是忍不住后怕。 不仅仅是因为过山车出事造成的伤亡,还有穗穗昏迷的恐慌。 若是因为阻止过山车导致穗穗出事,她心里也会自责万分。 “穗穗!”童怡然一把将小女孩搂进怀里,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脸颊,声音都变了调,“哪里还难受?告诉姨姨,我们马上去医院!你不要怕,姨姨在呢,不会让你出事的。” 她慌乱地检查穗穗的瞳孔,鼻端残留的血迹刺得她眼睛发疼。 穗穗却突然在她掌心蹭了蹭脸,像只晒饱太阳的猫咪般眯起眼睛:“姨姨不怕,穗穗有功德保护!穗穗没事。” 她举起肉乎乎的小手,指尖竟泛着极淡的金色光晕,“你看,像星星掉在手上一样!” 舒怀瑾突然"咦"了一声。他衣服前襟还沾着穗穗的血迹,此刻却瞪大眼睛盯着她的发梢——有几缕翘起的头发正诡异地悬浮着,仿佛被无形的气流托起。更奇妙的是,那些发丝末端也缀着细碎金光,像沾了金粉的蒲公英。 “妈妈……”舒怀瑾轻声唤道,伸手想碰又不敢碰,“穗穗在发光……” 童怡然这才注意到异常。 阳光明明被树荫遮挡,穗穗周身却笼罩着一层薄雾般的暖光。 只是再看几眼,那暖光就消失了。 仿佛刚才都是自己的幻觉。 “功德?那是功德?”童怡然有些恍惚,原来那是功德啊!她头一次见,真的好神奇啊! 穗穗点点头,悄咪咪道:“是穗穗让你们看到的。”她也是怕他们担心,不然的话,普通人可是看不到的。 舒怀瑾哇的一声睁大了眼睛,“穗穗真厉害。” 穗穗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当然呀!所以姨姨不用担心,有功德在,穗穗不会有事的。”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那些金色的光钻进身体里,骨头就不痛痛啦!” 童怡然一把抓住她乱挥的小手,孩子掌心的温度确实比方才回暖许多,但想到那触目惊心的鼻血,她还是心如擂鼓:“不行,必须去医院做全面检查。” 穗穗苦着小脸,人小鬼大地叹气,“好吧,好吧!” 舒氏私人儿童医院—— 消毒水的气味在中央空调的风里静静流淌,穗穗坐在检查床上晃荡着小腿,雪白的床单衬得她像个瓷娃娃。 “所有指标都正常。”主任医生推了推眼镜,CT片在灯箱上泛着冷光,“就是有些虚,多补充些营养就好。” 童怡然绷紧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她伸手抱住穗穗,谢过医生后,就带着舒怀瑾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心有余悸,“穗穗,姨姨知道你很厉害,但是下次可不能这样,再厉害,你也是个孩子,不知道轻重,万一没有功德保护你,可怎么办?” “不许再这样冒险。”舒怀瑾突然接话,六岁的男孩板着脸的样子像个小大人。 刚才他一个人抱着昏迷的穗穗,看着她呼吸微弱的样子,舒怀瑾手都在抖。 但是他告诉自己,妈妈有事要处理,穗穗只能靠他了,他得坚强。 “以后发现危险要先说,不能自己硬扛。” 穗穗察觉到舒怀瑾内心的不安跟惶恐,她小小地有些心虚,从童怡然身上下来,牵住他的手,晃了晃,奶气地撒娇,“我知道了,小舒哥哥,我下次不敢了,下次遇上这样的事情,我一定不冲动。” 舒怀瑾紧绷的小脸这才缓和,他点点头,伸出手,“我们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好!” 两个小手指凑在一起,郑重其事地承诺。 童怡然看的乐不可支,但是却很赞同。 毕竟穗穗能力虽强,可是她还是个孩子,一点都不知道分寸,长此以往,肯定对她有害无益。 回秋家的路上,穗穗犯困地睡着了,小脑袋靠在舒怀瑾的腿上,小嘴一动一动,睡得香甜。 窗外掠过的梧桐树影在她脸上投下斑驳光斑,睫毛的阴影随着车身轻晃,像两把小扇子轻轻颤动。 车里,童怡然按下蓝牙耳机的接听键,舒南山低沉的声音立刻传来:“游乐园的事上热搜了。” 背景音里有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显然是集团公关部在忙碌。 在医院的时候,童怡然就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舒南山。 “我知道了,没有闹出什么人命,只要公关得当就没问题。这一次可真的是要谢谢穗穗。” 舒南山应声,“确实,小家伙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现在睡着了,我正准备送她回秋家。” “至于这个事情,我不会让秋新义知道,免得他又动什么歪脑筋。对穗穗的奖励,就用在之后吧!” 舒南山笑了笑,“当然没有问题,小姑娘可爱,我也想养来当女儿。” 舒怀瑾听到这里,侧目,有些兴奋道:“爸爸,爸爸,穗穗说她的坏爸爸不会跟她一起很久,到时候她能喊你爸爸,跟我住在一起。” 舒南山听到自家儿子的声音,挑了挑眉,故意逗他:“我怕你长大了,会后悔让穗穗当我女儿。” 舒怀瑾一脸不明所以,稚嫩的小脸有些困惑。 童怡然笑骂了他一声,“有你这么当爸爸的吗?好了,不说了,我先开车了。” “行!” 挂断电话,舒怀瑾还追问童怡然,“妈妈,为什么我长大后会后悔?” 童怡然笑道:“你爸爸就是逗你玩,你别听他说的话。” 舒怀瑾抿抿唇,觉得大人真讨厌,总是哄骗他。 他长大了才不会后悔穗穗当自己的妹妹。 他喜欢穗穗。 第43章 定住秋新义,撕破脸皮:穗穗真的是大师! 童怡然送穗穗回到秋家,只有保姆阿姨在,秋新义还没回来。 看着如同留守儿童一般的小奶团,童怡然忍不住叹气,这秋新义到底什么时候进局子? 她摸摸穗穗的脑袋,对上对方乌黑发亮,圆鼓鼓的大眼睛,思索一番道:“穗穗,姨姨会想办法让你来舒家生活。” 穗穗歪了歪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她一点都不怀疑童怡然话里的可行性。 带着恋恋不舍的舒怀瑾回到家后,童怡然第一时间找到了书房里的舒南山,“老公,既然秋新义敢拿穗穗威胁我们帮他,那就好人做到底,直接让他跟林然去作伴吧!这样一个父亲,有跟没有没什么差别了。而且送他进去后,穗穗我们也能亲自照顾。” 舒南山盯着电脑屏幕的眼睛移到了童怡然的身上,见到她眉头微蹙,男人起身,上前揽住她的肩膀,“行行行,你说了算,谁叫对方惹你不高兴了。这都是小事!” 舒总一声令下,原本坐等林然进去的秋新义猛地发现自己的公司突然被税务局查了。 大多数人办公司总是想着偷税漏税,像秋新义,自然同样也是。 所以税务是最经不起查的。 原本就忙于打离婚官司以及跟周明撕逼的秋新义这下是真的焦头烂额。 他以为这是周明搞的鬼。 毕竟公司大部分情况下都是他在管理。 但是见到周明都被调查,并且在调查人员暂时离开之后,周明冲入他的办公室,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之后,秋新义这才明白,这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是有人在搞他。 是谁? 但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到。 直到没几天,他又被警局以遗弃罪需要他配合调查为由进去之后,他觉得这十有八九跟舒家有关。 肯定是舒家人在搞鬼。 他们该不会是想把他跟林然都搞进去,然后拥有穗穗的抚养权吧? 想到这里,秋新义真的是咬碎了一口银牙。 不过是个丫头片子,至于这么上心吗? 最重要的是为了这么一个丫头片子,他们居然肯下这么大的功夫对付他。 那丫头片子除了长得可爱,哪里值得他们这么上心?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但是秋新义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原因。 他在局里几天,通过律师的周旋,付了高额的赔偿金勉强被保释出来,踏出警局时,阴沉的天色压得他胸口发闷。 他扯了扯领带,眼底翻涌着不甘与算计。 回到秋家时,保姆阿姨正喂着穗穗吃水果。 小奶团坐在儿童椅上,粉白的脸蛋上沾着一点桃汁,乌溜溜的眼睛瞥见秋新义,似乎并不奇怪他的到来。 秋新义冷笑一声,挥手支开保姆。 保姆阿姨在见到秋新义的时候,动作微顿,犹犹豫豫地看了穗穗一眼,在秋新义察觉不对前,慢吞吞地离开,耳朵却是高高竖起,时刻准备注意情况。 秋新义弯下腰,故作亲昵地捏了捏穗穗的脸:“穗穗,几天不见爸爸,想不想爸爸啊?” 穗穗舔舔唇瓣,奶声奶气道:“还行。” 秋新义耐着性子继续道:“爸爸最近遇到点麻烦,但你要记住,我才是你唯一的亲人。所以你可一定要帮爸爸。” 穗穗抿着嘴没吭声,她人小鬼大地叹气,这样的话,已经不知道听了第几遍了。 她这个坏爸爸什么时候才能知道,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处理啊! 秋新义继续诱哄:“你去告诉舒家,如果他们再针对我,就算我坐牢了,还有爷爷奶奶能争抚养权,轮不到他们外人插手!但要是他们肯帮忙……”他压低声音,挤出虚伪的笑,“爸爸就让你认他们当干亲,好不好?” 穗穗歪着头,乌黑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她慢悠悠地拿起桃子继续咬了一口,奶声奶气地开口:“不好。” 秋新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底的阴鸷翻涌而上。 他猛地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穗穗,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森冷:“小兔崽子,你是不是以为有舒家撑腰,我就不敢动你?” 穗穗丝毫不惧,甚至晃了晃小短腿,语气天真:“爸爸,你总是这样,遇到麻烦就来找我,可我又不是你的许愿池。” “你——!”秋新义勃然大怒,抬手就要去拽她的胳膊,“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我今天就让你知道,谁才是你老子!” 保姆阿姨时刻注意着情况,听到动静不对,慌忙冲出来,正看到秋新义面目狰狞地朝穗穗伸手,吓得魂飞魄散:“秋先生!您别——” 她刚想扑上去阻拦,却见穗穗忽然抬起小手,指尖轻轻一划。 刹那间,秋新义的动作骤然僵住,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手臂悬在半空,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挤出惊恐的喘息:“你……你做了什么?!” 穗穗跳下椅子,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仰着小脸,笑眯眯地说:“爸爸,你总是这样,动不动就发脾气,对身体不好哦。” 保姆阿姨也僵在原地,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很快,她就松了口气,差点忘记了,穗穗可是个小大师啊! “姨姨别怕。”穗穗回头冲她甜甜一笑,“我只是让爸爸冷静一下。” 保姆阿姨点点头,没出声。 秋新义额头渗出冷汗,他拼命挣扎,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穗穗爬上儿童座椅,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爸爸,本来我是让你知道的,可偏偏你就是惹我不高兴,不过没关系,就算你知道了,你也做不了什么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让秋新义如坠冰窟。 “因为你就快进去了呀,嘻嘻嘻。”穗穗眨了眨眼,“还有,爷爷奶奶才不会养穗穗,他们本来就重男轻女,你进去之后,更加觉得穗穗是扫把星,不想要穗穗的。” 秋新义的瞳孔剧烈震颤,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的喉咙发紧,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扼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真的是大师! 她真的有这个本事! 第44章 如果早知道穗穗这么厉害,就不会对穗穗这么 穗穗是个大师的这个认知如同一道惊雷劈进秋新义的脑海,炸得他头晕目眩。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看似天真无邪的小女孩,那张粉雕玉琢的脸上依旧挂着甜甜的笑容,可那双乌黑的眼睛里,虽然清澈明亮,却仿佛藏着深不见底的漩涡,让人不寒而栗。 他居然被蒙蔽了这么久! 秋新义的心脏疯狂跳动,一股强烈的悔恨与不甘从心底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如果早知道…… 如果早知道穗穗有这样的本事,他怎么会把她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丫头片子? 他怎么会任由舒家人接近他?他怎么会……用那种态度对她? 他一定会把她捧在手心里! 这样一个能掐会算、通晓玄学的女儿,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舒家……舒家肯定是因为这个才对她这么上心! 秋新义的思绪疯狂转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舒家会不惜代价对付他——他们想要独占穗穗的能力! 可恨! 他咬紧牙关,眼底翻涌着扭曲的嫉妒与愤怒。 这本该是他的机会! 而且那次穗穗说他有血光之灾,后面真的灵验,他就认为他的女儿有点不同。 可就是舒家人! 就是童怡然! 就是这个贱人,让自己以为是错觉! 还让穗穗隐藏了自己的能力,不让他知道。 如果他没被蒙蔽,如果他能好好利用穗穗的能力,他早就飞黄腾达了!哪还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可现在…… 一切都晚了。 秋新义的眼珠子都快渗出红血丝,看向穗穗的眼神恐怖而又狰狞。 穗穗歪着头,看着他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忽然咯咯笑了起来:“爸爸,你是不是在想,如果早知道穗穗这么厉害,就不会对穗穗这么坏了?” 她的声音依旧奶声奶气,可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秋新义的心口。 秋新义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连他在想什么都知道! “可惜呀,”穗穗坐了回去,晃了晃小脚丫,笑眯眯地说,“现在后悔已经晚啦。” 秋新义的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额角的青筋暴起如蚯蚓般蠕动。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一团烈火在五脏六腑里焚烧。 他想上前,但还是被定在那儿,一动都不能动,只能压下内心的不甘跟恐惧,轻声哄着穗穗:“穗穗,爸爸不是故意对你不好的。爸爸只是这段时间太忙太累了!爸爸为了你妈妈不要你的事情在跟她打官司,公司又一团糟。 爸爸没办法,才会想着让你找童阿姨帮忙,而且你是家里都有一份子,帮了爸爸对你也有好处的,是不是?” 只是秋新义在提到林然之后,突然想起了她突然口不能言的事情,他瞳孔微缩,颤抖着声音道:“林然说不出话,是不是你?是不是也是你干的?” 穗穗晃荡的小脚突然停住,儿童椅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她歪着头,粉嫩的唇瓣微微嘟起,气鼓鼓地抱怨:“妈妈说师傅的坏话,诅咒师傅,穗穗不高兴。” 秋新义猛地想起了那天林然声声咒骂穗穗师傅老不死,怎么不去死的话语,以及穗穗崩溃到尖锐爆鸣,最后不知怎么的犯病,进了医院,还吓了他一大跳。 而这一切种种都是因为对方口无遮拦,穗穗才会报复! 想到这里,秋新义的瞳孔剧烈收缩着,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怪物。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却连吞咽口水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变得异常艰难——口腔里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那是他不知不觉间咬破了自己舌尖。 他意识到这个丁点大的小家伙,不仅能够让他更上一层楼,更能够让他像林然那样到现在都还是个哑巴,却找不出任何的原因。 甚至可以让他死的悄无声息。 “穗……穗穗……”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缥缈的很,双腿发软,可却因为穗穗的法术而继续坚挺着身姿。 “爸爸之前都是说笑的,爸爸怎么舍得让你为了爸爸做这些事情。爸爸是大人,这些事情大人解决就好!” 他强撑着露出慈爱的笑,眼神却满是恐惧。 “所以你放开爸爸,爸爸不会再让你去找童阿姨帮忙了,好不好?” 秋新义的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带着明显的颤音。 他的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却因为面部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而显得格外扭曲。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他惨白的脸上,将那些细密的汗珠映照得如同爬满蛛网的水晶。 穗穗歪着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秋新义看了几秒,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在空中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的一声脆响,秋新义只觉得浑身一轻,那股无形的束缚瞬间消失。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沙发上,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姨姨~”穗穗蹦蹦跳跳地朝保姆阿姨跑去,奶声奶气地喊道:“穗穗想吃芒果蛋糕!” 她的小皮鞋踩过地板上的阳光,留下一串欢快的脚步声,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秋新义的幻觉。 保姆阿姨先看了眼瘫坐在地的秋新义,又看了眼天真烂漫的穗穗,二话不说地应道:“好的,穗穗稍等……” 看着架势,秋先生也是斗不过穗穗的。 而且秋先生十有八九可能会进局子,保姆阿姨有些担心自己的前程,不过没关系,保姆的工作还是好找的,她只是可惜以后不能照顾穗穗了。 秋新义的手指深深掐进地毯里,他死死盯着穗穗蹦跳的背影,“我、我突然想起公司还有事……”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胡乱地找了个借口。 穗穗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根本就不在意。 她只知道从今天开始,这个烦人的坏爸爸不会再像苍蝇一样在她耳边嗡嗡嗡了,早知道这样,她老早就该吓吓他了。 不,也不成,这样的话,还让他找到机会附小作揖,更麻烦了! 现在才是刚刚好~ 毕竟他也快进去了。 第45章 你女儿是个怪物,得把她给解决了 秋新义跌跌撞撞地冲出家门,直到坐进车里仍止不住地发抖。 方向盘上留下五个汗湿的指印,他盯着后视镜里逐渐远去的别墅,突然一拳砸在喇叭上。 “死丫头!”他咬牙切齿地咒骂,后槽牙磨得咯咯作响,“老子养你,还不如养条狗!居然敢这么对我!” 车窗倒映着他扭曲的面容,额角青筋突突跳动。 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许久,终于停在一个早就被拉黑的号码上——林然。 只是林然失声,说不出话来,秋新义只能将她从通讯录里拉出来,发了信息过去。 然而林然并没有回,想也知道,她跟秋新义闹成这个样子,怎么可能会回复? 甚至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关掉了手机。 直到秋新义的信息跟催命符一样的响起,她烦不胜烦,下一秒,一行字映入眼帘,让原本无动于衷甚至打算拉黑的她一下子就坐直了身体。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你说不出来话吗?都跟穗穗那个死丫头有关系!” 林然瞳孔微缩,抿唇,手指微抖地回了个信息,“什么意思?跟她什么关系?” 见到林然的回复,秋新义冷笑,果然先前都是看到了的。 “我们见个面说。” 林然眯起眼睛,有些犹豫秋新义是不是想搞什么鬼。 可是能搞什么鬼? 听周明说,他好像是惹到什么大人物,不仅招来了税务局的,而且又因为遗弃罪进去审讯了几天。 当时她知道了,可是高兴了很久。 现在又扯上穗穗那个死丫头,到底是真的跟她有关,还是秋新义只是胡乱想找理由跟她见面,然后让她高抬贵手? 毕竟他现在可是自身难保啊! 公司都摇摇欲坠,大批员工离职了。 再跟他们纠缠不休下去,那可真的是要完犊子了,还不如双方言和。 她去找了周明,把秋新义发她的信息给他看,问他怎么看。 周明的想法跟她也差不多,都觉得秋新义应该是想找个台阶下。 虽然被戴绿帽子是深仇大恨,但是什么都抵不过公司倒闭。 没钱,那才是噩梦。 其他的,都能为钱让步。 他们同意了见面,秋新义选在城郊一家偏僻的茶楼包厢。 午后,窗外暴雨如注,雨水顺着玻璃窗蜿蜒而下,像极了扭曲的蛇影。 他特意选了靠窗的位置,雨水折射的光影在他脸上投下阴晴不定的斑驳。 当林然挽着周明的手臂推门而入时,秋新义脸上的神色并不好看,他心浮气躁地说了句:“坐。” 林然冷眼看他,跟着周明坐到了秋新义的对面。 “说说吧,什么事情值得你秋总主动约我们?”周明似笑非笑,推了推眼镜。 秋新义心里不好受,所以也不想他们好受。 “你们看起来很恩爱啊。”秋新义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不知道在床上,一个哑巴能发出什么声音?” 林然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手指在桌下攥紧了裙摆。 周明立刻沉下脸:“秋新义,如果你叫我们来只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当然不是。”秋新义突然倾身向前,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我是来告诉你们一个真相——关于为什么林然会突然失声。”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窗外的雨声变得遥远,只剩下三个人沉重的呼吸声。 “什么意思?”林然用手机打字,电子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你不是来找我们谈和的吗?” 她以为秋新义之前在信息里说她不能说话是穗穗的问题,只是个借口而已。 秋新义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敲击,节奏如同窗外时急时缓的雨点。 他注视着对面这对男女——林然难看的脸色和周明警惕的眼神,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弧度。 “谈和?”秋新义嗤笑一声,“你以为我秋新义会向你们低头?” 林然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停,电子合成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那你到底想说什么?” 秋新义冷笑:“我想告诉你,你这个女儿真的是个怪物,她被那个什么师傅收留,会一身玄学本事。所以你咒骂她的师傅去死后,她用法术让你闭嘴了,并且到现在都说不出话来。” “不过,可能是因为她年纪小,法术还不太行,所以让你闭嘴后,她也昏过去了。看起来像是电视剧里说的能力不够,却要逞能的下场。” “不然的话,医生怎么会说她时日无多,但是送到舒氏私人医院没几天,就活蹦乱跳,没这回事了。” 林然的手指悬停在手机屏幕上方,她与周明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种看疯子的、带着怜悯与戒备的眼神。 “玄学?法术?”周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秋新义,公司要破产的压力是不是太大了?” 他的尾音上扬,带着刻意为之的嘲讽,但右手已经无意识地摸上了林然的手背。 秋新义冷笑,继续道:“那天我跟你打架进了医院,林然不是也到医院找我了吗?那你应该有看到我要问穗穗关于她说我有血光之灾的事情,但是童怡然阻止了我,还巧妙地转移了话题,让我把重心放在了你身上。” “不然我肯定是要继续深究下去的,她说我的手臂大腿都有黑气,而那些地方就是被玻璃渣扎的地方。” “如果这都不够,那今天她用法术定住我,威胁我的事情就更明了了。” 秋新义从牙缝里挤出一个个字,“她就是会法术,而且还挺厉害,所以舒家才会想要从我手里得到她。” 林然跟周明齐齐倒吸了口凉气,那天在病房的事情,她也知道,当时根本就不在意,现在想来,那童怡然确实很对穗穗那死丫头很上心。 甚至死丫头从出现到破坏萌萌的生日宴会,说出萌萌不是秋新义的女儿这个真相,都显得无比诡异。 之前没细想,现在仔细回忆,真的透露着几分古怪。 第46章 去找穗穗,让她解咒,你是她亲妈,她该帮你 林然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手机“啪嗒”一声掉在茶桌上。 她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死死盯着秋新义,她说不出话来,但是周明可以,周明扯了扯衣领,像是在解除窒息感。 三人中,周明是跟穗穗接触最少,且最没什么感受的人,此时他听着秋新义满脸阴沉所说的话,觉得诡异又荒唐。 “你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 周明冷静下来,还是觉得一个五岁小团子是个玄学大师这件事情,过于奇葩。 大桥底下那些个花白胡子的老算命都不一定有这样的能耐。 周明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审视:“秋总,你说的这些……有实质性的证据吗?一个五岁的孩子,能有什么玄学本事?”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怀疑,再次重申,“该不会是你最近压力太大,产生了什么幻觉?” 林然却猛地抓住周明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肉。 她在手机上快速打字:“不,他说的是真的!那天在病房里,童怡然确实打断了关于血光之灾的对话!” 她的手指因为激动而颤抖,电子合成音在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毕竟口不能言不知道对她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她早就想治好这个毛病了。 现在知道可能是穗穗这个死丫头干的,她更是对她恨之入骨。 这个死丫头,她可是她亲妈啊!居然敢这么对她!果然是白眼狼! 秋新义见此,皮笑肉不笑,“那死丫头诡异的很,自然不可能留有实质性的证据,但是你看看林然,她作为受害者,自然有所感觉。我也一样!”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嗤笑道:“要是你们不信,可以去问问那丫头,看看是不是如同我所说的那样。” 林然的脸色难看,她疯狂打字:“我要去找那个死丫头!让她解开这个诅咒!” 周明突然打断:“等等,就算穗穗真有什么特殊能力,我们贸然行动也太危险了。” 他看向林然,“况且,你怎么确定她愿意帮你?” 林然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她打字:“我是她妈!她敢不听我的?” 秋新义嗤笑一声:“你以为她还是那个任你打骂的小丫头?她现在有舒家撑腰,连我都……”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显然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经历。 三人陷入沉默,只有窗外的暴雨声在包厢里回荡。 没多久,林然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疯狂敲击:“我现在就要去找她!这个死丫头敢对我下手,我就要让她知道谁才是妈!” 电子合成音在密闭的包厢里尖锐回荡,窗外的暴雨突然加剧,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像无数细小的鬼手在拍打窗户。 周明急忙拉住她的手腕:“冷静点!她有舒家撑腰,可不是闹着玩的。” 林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的响,眼底的红血丝都若隐若现。 每每这个时候,她便更加厌恶穗穗。 如果不是她,她怎么会成为一个连话都说不了的废人? “我是她妈,就算有舒家人撑腰又如何?”林然冷笑,“我为了生她没了半条命,她就是要赔偿我的。” 可能是因为每次林然怨怼地咒骂穗穗,而穗穗沉默不还口的原因,导致林然觉得自己依旧是可以对穗穗挥之则来呼之则去。 周明死死攥住林然的手腕,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闪烁着焦虑:“你疯了吗?舒家现在把她当眼珠子护着!”他压低声音,“我们得从长计议——” 秋新义现如今麻烦缠身,还不是舒家搞的鬼。 他们要是往穗穗面前凑,不就是提醒舒家整顿他们吗? “从长计议?”林然的手机响起刺耳的电子音,屏幕上血红的字跳动:“我每天像个哑巴一样活着,有多痛苦,你难道不知道吗?” 她的指甲在周明手背上抓出四道血痕,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秋新义此时悠闲地啜了口茶,突然插话:“其实穗穗现在还在秋家。”他转动着茶杯,“舒家人还没到这么不要脸的地步。” “你什么意思?”周明眯起眼睛。 秋新义露出毒蛇般的微笑:“我是说,现在家里只有保姆和穗穗。” 他故意放慢语速,“如果某个思念女儿的母亲突然出现,好声好气地求她……” 林然的身体猛地前倾,手机屏幕映得她面容惨白:“她会帮我解咒?” “谁知道呢?”秋新义耸耸肩,眼底流露出诡异的光芒,“不过……母女连心嘛。你也说了,你生她快没了半条命,她该对你好,赔偿你的。” 林然眼底闪出疯狂之色,没错,就是这样! 她可是那个死丫头的亲妈! 她站在道德最高点! 这死丫头做出这样伤害妈妈的事情,简直就是罪不容诛! 周明头疼地揉揉太阳穴,他总觉得秋新义是在拱火,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劝不住,他不想节外生枝,于是道:“我送你过去。” 林然迫不及待地点头,拿起包包就往外冲。 周明紧跟其后,走了没两步,他回头,眯起眼睛看向还在那儿喝茶的秋新义,“你不一起?” 秋新义慢悠悠地放下茶杯,“我刚被她吓了一跳,现在哪有什么心情回去?祝你们好运。” 周明垂眸,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很快追上林然,上车后,又让她冷静。 “秋新义这个贱人说这些肯定不是为了你好,你不要冲动。” 林然咬牙切齿,敲打着手机:“你什么意思?又不想陪我去了?” 周明烦躁道:“你知道你女儿有那样的本事,你还主动送上门,你怕自己不够惨吗?” 林然却是听不进去,“如果你不去,那我自己去。” 周明权衡一番,还真的就停下了车,让林然打车去秋家。 林然整个人都气炸了,贱人贱人贱人! 第47章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直接让你胎死腹中 暴雨滂沱,林然浑身湿漉漉地上了出租车,她攥着手机的指节发白,车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在雨水中扭曲变形。 她死死盯着导航上不断缩短的距离,突然发现司机正透过后视镜古怪地打量她。 “看什么看!”她下意识怒吼,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这个认知让她更加暴怒,在手机上狠狠敲击:“开快点!” 司机收回目光,耸了耸肩,加快了速度。 当车停在秋家别墅前时,林然手机支付好车费就冲进庭院。 暴雨过后的石板路湿滑异常,她踉跄着差点摔倒,因而情绪更加地暴怒。 女人精心打理的卷发被雨水打湿,一缕缕贴在惨白的脸上,玄关处的镜子映出她狰狞的面容——口红晕染到嘴角,像极了刚饮过血的恶鬼。 穗穗!你给我出来! 她嘶哑的吼声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客厅里,保姆阿姨正陪着穗穗搭积木。 听到声响,保姆阿姨眉头微皱,下意识地站了起来,见到身形狼狈,满脸恶意的林然时,她二话不说就将穗穗护在了自己的身后,“林——林小姐,你怎么来了?” 林然冲到了她们二人面前,动作粗鲁地直接将保姆阿姨推开,保姆阿姨踉跄一番,差点摔倒。 穗穗立马上去扶着,声音中带着担忧,“姨姨,你没事吧?” 保姆阿姨稳住身形,冲着她微微一笑,安抚道:“穗穗,姨姨没事,你别担心。” 林然看到这一幕,更是火从中来,一把将小奶团给拽到了自己的面前,急的保姆阿姨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抓。 “林小姐,穗穗还是个孩子,你这是做什么?” 林然的手指如同铁钳般掐住穗穗细弱的手腕,指甲深深陷入小女孩娇嫩的皮肤。 她俯下身,那张被雨水晕染得斑驳的脸逼近穗穗,呼出的气息带着血腥味,一旁的手机正播报着她想要说的话:“死丫头,别装了!”我知道是你让我说不出话的!现在立刻给我解开!” 保姆阿姨冲上前想要拉开她:“林小姐!你疯了吗?穗穗才五岁啊!” 滚开! 林然反手一挥,发出嗬嗬的声响,指甲在保姆脸上刮出三道血痕。 她拽着穗穗的衣领将人提起来,小女孩的脚尖几乎离地,“解咒!现在就给我解咒!”手机的机械音被放到最大,震得水晶吊灯微微晃动,灯光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穗穗被林然掐着衣领提起,小脸却异常平静。 她乌黑的眼睛在某一瞬闪过金光,声音奶气,带着超乎年龄的冷静:“妈妈,你这样就很生气,可是你诅咒我师傅死,我也一样生气,这是惩罚。” 林然气的脸都要扭曲了,她看向穗穗那张白嫩的小脸,越看越觉得碍眼,直接猛地将她甩到了地上,是保姆阿姨伸手及时,才将穗穗抱在了怀中,免遭疼痛。 保姆阿姨心疼极了,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从只言片语中,大概了解了是林然做了什么错事,惹穗穗生气了,所以穗穗才让她说不出话来。 穗穗这么厉害,又这么体贴懂事,肯定是林然的错。 保姆阿姨无脑站在穗穗这边,她抱起穗穗,义愤填膺地对着林然道:“林小姐,你这样真的是太过分了,穗穗从小被你抛弃,你还要诅咒人家师傅去死,难怪穗穗生气,你应该要向穗穗道歉!” 穗穗窝在保姆阿姨的怀中,小脸盈润奶白,大眼睛忽闪忽闪,无比赞同地点头,“没错,姨姨说的对,如果妈妈你知道错了,向师傅认错道歉,我会让你重新能够再说话的。” 穗穗的想法是很简单,妈妈做错了事情,只要她诚心认错道歉,穗穗也不会一直都让她说不出话来。 小朋友的世界就很黑白分明。 做错事情要惩罚,可是知道错了,那自然就能被原谅。 只是可惜林然不这么想,让她向一个死道士道歉,门都没有。 她听到穗穗的话,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起来,像是有无数条毒蛇在皮肤下蠕动。 她猛地抓起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朝着保姆怀里的穗穗砸去—— “砰!” 烟灰缸被保姆阿姨及时躲过,砸在了地上。 林然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神色狰狞而可怕,手机机械音刺破空气:“我生你大出血!命都去了半条!你就该赔偿我的!” “我是你妈,我生了你,你还敢怎么对我?你这个白眼狼,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直接让你胎死腹中!” 胎死腹中这四个字让保姆阿姨忍不住将穗穗的脑袋捂进了自己的怀中,不敢置信道:“林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穗穗她是你的亲生女儿!你这话说的太不是东西了!” 说完,她赶紧哄穗穗,“穗穗别听。” 穗穗却是露出一个小脑袋,对着保姆阿姨露出乖巧的笑,“姨姨,穗穗习惯了,穗穗不难过。” 保姆阿姨心头一酸,摸摸她软嫩的小脸,转头对着怒气冲冲的林然怒目而视,“你已经不是秋家人,赶紧从这里滚出去,不然小心我报警。” 林然冷笑,自然不肯,还想要动手。 穗穗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直地看了过去,下一秒,林然的手停在了半空之中,她惊骇地的瞪大了眼睛,在意识到什么之后,她猛地闭上了嘴巴,只能靠着鼻子粗重地喘气。 她的身体在发抖,她的瞳孔在微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又烦乱,恐慌代替愤怒占据了大脑,让她意识到自己这个女儿并不是她能揉圆捏扁。 而保姆阿姨在发现林然不能动弹之后,讶然过后,又恢复了冷静,毕竟早上刚经历过一出,她一点也不怕了。 反而还夸赞穗穗干得漂亮。 她将穗穗放到地上,拖着林然丢出了秋家,关上大门锁上后,才让穗穗解除术法。 穗穗也很听后,一个响指,门外的林然就能动了。 第48章 阴谋再现:五年前能抛弃她,现在就能弄死她 天空的雨不知何时又开始下了,顺着林然的发梢滴落,在她脚边汇成一小滩水洼。 她站在秋家别墅的铁艺大门外,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愤怒与恐惧交织的复杂情绪。 她动了动手,动了动胳膊,身体的主权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手上。 她喘着粗气,死死地盯着身后的大门,理智再次消磨。 开门! 林然用尽全力拍打着铁门,手掌在冰冷的金属上留下湿漉漉的印记。 她张开嘴想尖叫,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嗬嗬”声,如同漏气的风箱。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她更加疯狂,抬脚狠狠踹向大门,铁栅栏发出沉闷的震颤。 穗穗听着大门外的动静,被保姆阿姨抱在怀中。 她们没有撑伞,但是雨水却像是有意识地避开了二人。 保姆阿姨忍不住咋舌。 “妈妈。”穗穗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奶声奶气却异常清晰,“你生我的时候很辛苦,所以穗穗一直忍着。” 林然一愣,雨水顺着她扭曲的面容流下。 她颤抖着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敲击,机械女声从扬声器里爆发出来:“少假惺惺!你这个怪物!把我变成这样还敢说忍我?” 穗穗的小手贴在门上,留下一个小小看不太清的掌印。 她歪着头,表情天真又残忍:“妈妈骂师傅去死的时候,穗穗也很生气。”她顿了顿,再次重复,“只要妈妈道歉,穗穗就让妈妈重新说话。” 师傅对穗穗很重要,谁也不能说师傅的坏话。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林然的怒火。 她猛地将手机砸向地面,昂贵的电子设备在石板路上四分五裂。 她发疯似的拉扯着铁门,指甲在金属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喉咙里挤出的气音越来越急促,像一只被困的野兽。 穗穗听着这个动静,人小鬼大地叹了口气,然后对着保姆阿姨道:“姨姨,我们回去吧,妈妈今天应该不会道歉。” 保姆阿姨鄙夷地看了眼大门,大着嗓门道:“林小姐,你别给脸不要脸,自己先做错了事情,穗穗都给你机会了,你还不把握住!要不是你是穗穗的亲生母亲,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 她也算是狐假虎威了一把,主要也是太生气了。 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当妈妈! 保姆阿姨呸了一声,然后哄着穗穗道:“穗穗,咱们回去,姨姨陪穗穗一起玩积木。” 穗穗乖巧地点点头,透过大门,似乎看到了林然如同困兽般的咆哮与愤怒,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闪过一丝难过之色,只是很快就想消失不见。 崩溃的林然踉跄着走向路边,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她必须找到秋新义,他们得联合起来对付穗穗这个死丫头。 一辆出租车缓缓驶来,林然伸手拦下。 司机看到她狼狈的样子明显犹豫了一下,但在她凶狠的瞪视下还是打开了车门。 “去哪?” 林然刚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嗬嗬声,想要用手机打字,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早就被自己摔坏了,她只能憋屈地借司机的手机打出自家地址。 对上司机古怪而不耐烦的神情,林然更是气的发疯。 这一切,这一切都是那个死丫头的错! 她为什么不去死?她为什么还要活下来? 车窗上雨水横流,将外面的世界扭曲成模糊的色块。 林然死死地盯着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倒影——晕染的口红像干涸的血迹,眼睛布满血丝,活脱脱一个疯女人。 她突然笑了,无声而狰狞。 如果穗穗以为这样就能打败她,那就大错特错了。 五年前她能抛弃那个孩子,现在就能让她付出代价。 两个小时后,周明在见到一身狼狈的林然让他支付车费后,简直气笑了。 林然面无表情地进了屋子,秋萌萌抱着玩偶,想要上前要抱抱,可是看着一身低气压的妈妈,她又不敢,只能悄悄地跑回自己的房间。 “失败了?我就说了,秋新义是拿你当枪使!他想要激起你的愤怒,去找穗穗的麻烦,然后让舒家人把矛头都转移到你的身上。你要知道,你才是那个真正抛弃她伤害她的人!” 周明关上门,看着她疯狂找备用手机的样子,气的一把抓住她,“你听到我说话没有?” 林然一把甩开他的手,她脸上的妆容花了,眼神凶恶,看上去凶神恶煞。 找到手机后,她就直接关上了房门,将周明隔绝开。 周明气的直踹沙发,咒骂了几声。 林然很快就联系上了秋新义,秋新义在信息中得知林然失败后,并不惊讶。 “这个死丫头不除不行!” 秋新义看着信息冷笑,眼珠子一转,回复道:“我就说了她不好搞,不过虽然有点本事,但是到底只是个五岁的小丫头片子,要是被扔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有再多手段也使不出。” 林然的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 是啊,穗穗再邪门,终究是个孩子。 她能在舒家的庇护下作威作福,可一旦被扔进深山老林,面对陌生环境和凶恶的人贩子,她能怎么办? “那我们该怎么做?” 林然询问。 秋新义暗示道:“现在的人贩子猖狂,小孩子一不留神就会被拐走。穗穗长得这么漂亮,很有可能也会是人贩子的目标。所以我会让保姆注意,平时只让她在别墅周边玩,不怎么让她出去。但是最近穗穗觉得无聊,所以我打算让保姆带她去周边的公园玩。” 林然抿了抿唇,明白了秋新义的意思。 她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不过,普通的人贩子未必制得住她,得找专业的。” 秋新义回复道:“专业的,我们可不一定能找到。但是若她是昏迷状态下被带走的,那就不用担心了。我会亲自给她准备喝的水,保准她入睡。” “到时候你联系好人,自然能够带走她。” 林然笑了,倒映在手机上的面容显得那样狰狞丑陋。 “那就这样说定了。” 第49章 果汁里的安眠药:阴谋进行中 设定好计划后,秋新义兴奋了一个晚上,但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并买了一瓶安眠药,悄悄地磨成粉,放在了一个小药瓶。 甚至当天晚上,他还特意来到穗穗的面前,满眼真挚地向她道歉,“是爸爸鬼迷心窍了,穗穗,你是爸爸丢失了那么多年的孩子,爸爸不该为了一己之私将你代入这些旋涡,是爸爸的错,你能原谅爸爸吗?” 保姆阿姨在一旁看着,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想到穗穗的本事,以及对方被吓尿的模样,大抵也清楚秋新义是没办法了,所以才选择好好照顾穗穗。 那也好! 保姆阿姨松了口气,毕竟是亲生的。 虎毒不食子吗? 再加上她在一旁看着,应当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唯独事件中心的主人穗穗小奶团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着秋新义那虚伪的慈爱之笑,就这么歪着脑袋,似乎在透过他的眼睛看透他的内心。 秋新义咽了咽口水,继续微笑,“我知道穗穗是个听话的孩子,最近在家里也呆的闷了,所以明天爸爸刚好有空,就带穗穗去中央公园玩好不好?那里有很多小朋友。另外,等家里的事情结束了,爸爸就带穗穗去上幼儿园。” 他的声音里带着诱哄,“穗穗不是想跟小舒哥哥一起去幼儿园吗?” 穗穗那长长的睫毛眨动了一下,这才弯了弯眼睛,“好。” 秋新义听后,松了口气,末了才微笑着伸手打算摸摸穗穗的脑袋,结果小姑娘头一转,就哒哒哒地跑到保姆阿姨身边,“姨姨,穗穗要睡觉觉了。” 保姆阿姨一看时间,立马道:“秋先生,确实到穗穗的睡觉时间了,那我就先带她上去了。” 秋新义点点头,脸带微笑地看着她们上楼,直到身影消失,他的脸色才猛地沉了下来,眼底流露出无比怨毒的恶意。 不要怪他这个做爸爸的狠心,而是穗穗你这个当女儿的太不贴心了! 这么好的能力不帮爸爸做事,反而还要联合外人对付爸爸,爸爸多伤心啊! 安顿好穗穗后,保姆阿姨这才关灯离开。 只是原本应该如同往常一样睡着的穗穗却是突然在黑暗中睁开大眼睛,点开自己的儿童手表,开始呼唤舒怀瑾。 舒怀瑾这个时候刚上床,正准备睡觉,接到穗穗的来电,小男孩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喜的笑。 “喂,穗穗,你还没睡啊?” 穗穗翻了个身,奶声奶气地跟他嘀嘀咕咕。 两人嘀咕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穗穗才挂了儿童手表,心无旁骛地睡过去了。 独留下被她一番言语折腾的翻来覆去睡不着的舒怀瑾眉头紧锁,略带婴儿肥的小脸满是忧虑。 第二日,秋新义站在厨房的落地窗前,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慢条斯理地搅动着玻璃杯中的橙汁,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从外表看,这是一幅完美的慈父准备饮料的画面——如果忽略他另一只手中那个装着白色粉末的小药瓶的话。 “穗穗,来喝果汁了。”他朝客厅方向喊道,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穗穗正坐在地毯上搭积木,阳光透过纱帘在她周围洒下一圈毛茸茸的光晕。 听到呼唤时,她像只警觉的小动物般突然抬起头,两根用蓝丝带扎起的小辫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梢还俏皮地翘着,像是自带欢快的节奏。 她今天穿着件荷叶边的淡蓝色连衣裙,领口缀着细小的珍珠,衬得肌肤像刚剥壳的鸡蛋般莹润。 裙摆散开在地毯上,像一朵倒扣的铃兰花,露出套着白色蕾丝短袜的小腿——右脚的袜筒还顽皮地滑下来一截,露出粉嫩的脚踝。 这是保姆阿姨的女儿芸芸根据最新流行的穿搭风格让她妈给穗穗搭配的,特别好看可爱。 她圆润的杏眼黑白分明,眼尾微微下垂,看人时总带着天真又专注的神情,像林间小鹿第一次遇见人类时的模样。 此刻这双眼睛里盛着水光,睫毛每眨一下都像星星闪烁。 但当她那双过分漆黑的眼睛望向秋新义时,男人不自觉地绷紧了后背。 他甚至觉得女儿大的过分的眼睛就像恐怖片那样可怕。 “谢谢爸爸。”穗穗小跑过来,裙摆像花瓣一样飘动。 她站在秋新义面前,双手接过杯子,指尖在触碰玻璃的瞬间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秋新义紧盯着她的动作:“快喝吧,等会儿带你去公园玩。” 穗穗将杯子举到唇边,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秋新义。 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秋新义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仿佛自己才是被审视的那个。 他强迫自己露出微笑,却不知道嘴角的肌肉已经僵硬得扭曲。 橙汁入口的瞬间,穗穗尝到了那股微妙的苦味——被大量糖分掩盖,却逃不过她敏锐的味觉。她仿佛看到那些细小的药物分子在液体中游动,像一群贪婪的小鱼,正准备侵入她的血液。 穗穗停下动作,撅了噘嘴。 “好喝吗?怎么不继续喝下去?”秋新义问道,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穗穗捧着果汁,又喝了一口,然后抬头露出天真的笑容:“够了,剩下的待会儿去公园喝。穗穗现在不渴了。” 秋新义抿了抿唇,看了眼杯子,只喝那么点,不知道药效有没有。 不过穗穗是个小孩子,他用了大半瓶的安眠药,哪怕一口,估摸着药效也不会差。 而事实上,药效比秋新义预计的来得更快。 不到十分钟,穗穗的动作就开始变得迟缓,眼皮不住地往下坠。 当保姆阿姨过来准备带她出门时,小女孩已经软绵绵地靠在了沙发上。 “穗穗好像很困。”保姆阿姨摸了摸穗穗的额头,有些担忧地说。 秋新义立刻接过话头:“可能是昨晚没睡好。让她在车上睡一会儿吧,到了公园呼吸新鲜空气就好了。” 他不容置疑地抱起穗穗,感受着怀中轻飘飘的重量,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满足感。 第50章 啊啊啊啊,穗穗被人贩子抓走了! 保姆阿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想到穗穗午后总是会习惯性地午睡,她便没再迟疑,最终还是跟着秋新义走向车库。 中央公园的午后阳光明媚,树影婆娑,人来人往,有不少大人带着孩子来游玩,热闹非常。 秋新义早就踩过点了,所以停好车,就径直走向深处,一个靠近西侧出口的长椅,这里视野开阔又相对隐蔽。 他让保姆抱着熟睡的穗穗坐下,自己则站在一旁频繁查看手机。 “秋先生,穗穗睡得太沉了,我怎么叫都叫不醒。”保姆阿姨有些焦急地轻拍穗穗的脸颊,但小女孩毫无反应。 按照道理,开车到这里这么久了,穗穗应该睡醒了的。 而且从下车走到这里,一路有些颠簸,穗穗也不至于睡得毫无感觉吧! 昨晚也是按照正常时间睡觉的,怎么今天会这么困? 保姆阿姨感觉有些不对,担心是不是穗穗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秋新义听后,看了眼手机上的信息,眉头舒展开来,轻描淡写道:“可能是早上玩累了,所以下午困得很,加上天气热,小孩子贪睡很正常。我去买瓶水,你在这里等着。” 他快步离开,背影很快消失在树丛后。 保姆阿姨望着秋新义匆匆离去的背影,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她低头看向怀中的穗穗,原本忧虑的神情舒展开,一颗心顿时软成了棉花糖。 小奶团此刻正蜷缩成最舒适的姿势,像只贪睡的小奶猫般窝在她臂弯里。 粉嘟嘟的脸颊被挤出一小团软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细软的绒毛泛着金色光晕。 她的小嘴时不时咂巴两下,露出两颗珍珠似的小门牙,嘴角还挂着一丝晶亮的口水,仿佛梦里正品尝着什么美味。 浓密卷翘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时不时轻轻颤动,像是蝴蝶振翅。 肉乎乎的小手无意识地攥着保姆的衣角,五指张开像朵小花,手背上还有四个可爱的小肉窝。 阳光透过树影斑驳地落在她身上时,穗穗在梦中皱了皱小鼻子,发出“嗯~”的一声奶呼呼的嘤咛,脑袋往保姆怀里更深地钻了钻。 她的一根小辫子不知何时散开了,柔软的发丝贴在红扑扑的脸蛋上,随着呼吸轻轻飘动,像春风里摇曳的柳丝。 保姆忍不住用指尖轻轻拂开那缕调皮的发丝,指尖触到的是比花瓣还娇嫩的肌肤。 穗穗似乎感应到了这温柔的触碰,在梦中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连周围的阳光都仿佛变得更温暖了。 “这小祖宗……”保姆压低声音喃喃道,语气里的宠溺满得快要溢出来。 难不成昨晚真的做贼去了?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秋新义走的方向根本没有小卖部。 她更没注意到,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和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正死死盯着她们。 她抱着穗穗安安静静地等着秋新义的归来,时不时抬头看看风景,低头看看穗穗的睡颜,并没有察觉什么异样。 所以也没发现,陷入沉睡的穗穗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小嘴微微嘟起,似乎有清醒的迹象。 直到一个男人突然地靠近,并伸手向保姆阿姨的肩膀靠去。 “啊!你是谁?”保姆阿姨猝不及防地惊叫一声,差点从长椅上跳起来。 穗穗的小手悄悄地攥紧了保姆阿姨的衣服,以确保自己不会因为突发状况掉下去。 “女士,您的孩子好像不舒服,我是公园的医疗志愿者。”男人露出一个训练有素的微笑,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工作证在保姆阿姨的眼前晃了晃,“需要帮忙吗?” 保姆阿姨的警惕心刚放松一些,正打算摇头拒绝,下一秒就感到后颈一阵刺痛。 她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软倒下去,被鸭舌帽男人迅速扶住,伪装成靠在长椅上休息的样子。 与此同时,穗穗感觉自己被一双有力但肮脏的手抱了起来。 她保持着完全放松的状态,像一只真正的昏迷中的布娃娃。 鸭舌帽男人将她塞进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婴儿车,用毯子盖住她的全身,手上的儿童手边也被粗鲁地摘下,扔到了垃圾桶。 “到手了,走。”鸭舌帽男人对着口罩男低声说,推着婴儿车快步走向公园西侧出口。 他的同伴口罩男则紧跟其后,左右看了下四周,发现没什么问题后,便也匆匆赶上。 穗穗在毯子下悄悄睁开了眼睛。 她的瞳孔在黑暗中扩张,婴儿车外的风景一闪而过,她能看到自己正被推着往公园外走,避开监控,偶尔有遇到人,但是大家都没注意到这里的不对劲。 两人快步疾行,很快就到了外面,婴儿车被推进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 车门关闭的瞬间,穗穗闻到了更复杂的气味,汗水、恐惧、还有……其他孩子的味道。 “这是今天的第三个。”鸭舌帽男人粗声粗气地说,“联系我的人说这孩子长得漂亮,应该特别值钱,我到时候单独关押给老大看看。” 口罩男启动车子,笑道:“看出来了,长得很漂亮。只是按照对方说的卖到山区,估计不怎么值钱。” 毕竟山区买个童养媳只是为了传宗接代,好看只是次要。 只要有子宫,是个傻子也能卖上价格。 鸭舌帽男人哼笑:“可不嘛,我估计卖到国外去不错,有些外国佬有特殊癖好,这丫头长得这么水灵,绝对能卖上高价,一票就够我们休息好久了。” “对对对,那人说安眠药的剂量下的不够多,让我们到时候得补上,不能让她醒着。说是她特别的聪明。” 鸭舌帽冷笑,丝毫不在意,“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能有多聪明。不过多下点药也好,到时候也免得苦恼麻烦。” 小孩子最烦的就是哭了,所以他们一般都会在食物里下药,特别乖的除外。 穗穗安安静静地听着,能够感受到自己身边还有两个微弱的呼吸。 她悄悄地睁开眼睛,发现除了她,还有一个年纪相仿的孩子被绑着手脚,嘴上贴着胶布,眼中满是泪水。 更可怕的是,车厢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小男孩,脸色惨白,呼吸微弱,像是生病了。 穗穗的心揪了一下。 第51章 她这个爸爸居然这么狠心,把她卖给了人贩子 穗穗识人断面,自然早就清楚秋新义突如其来的示好有问题,包括那个果汁。 所以她聪明地将计就计,想看看秋新义到底想做什么。 毕竟她不将计就计,秋新义这个秋后的蚂蚱怎么才能快速蹦跶不了呢? 只是没想到,她这个爸爸居然这么狠心,把她卖给了人贩子! 而且还有这么多小朋友被拐卖了! 除去他们,肯定还有更多。 穗穗抿了抿唇,漂亮的大眼睛闪现一丝坚毅,她要救出这些小朋友。 面包车在崎岖的道路上颠簸了近两个小时。 穗穗通过声音判断,他们已经从城市开到了郊外,现在正在某种碎石路上行驶。 因为外面安静的只有风声,没有了市区的吵闹跟鸣笛。 前座的两个男人一边抽烟一边聊天,说着这批货能卖多少价钱。 穗穗感到一阵恶心,但她控制住了自己的反应。 就在这时,车厢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啜泣——那个最小的男孩醒了,正恐惧地发抖。 “闭嘴!”鸭舌帽男人转身恶狠狠地威胁道,扬起手作势要打。 穗穗知道不能再等了。 她轻轻睁开眼睛,对上了小男孩惊恐的视线。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两个孩子都震惊的动作——她把食指竖在唇前,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更神奇的是,当穗穗的目光与他们相遇时,他们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平静涌上心头,就像被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抚慰。 年纪与她一般大的女孩甚至停止了流泪,困惑地看着穗穗。 穗穗用眼神示意孩子们保持安静,然后微微转头看向前排的两个男人。 确认他们没注意,继续聊天后,她才借着一阵颠簸,滚到了两个孩子的中间。 “别怕,”穗穗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我会带你们回家。” 她爬到小男孩身边,轻轻撕下他嘴上的胶布。 小男孩刚要出声,穗穗就捂住了他的嘴,摇摇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果。 “吃糖,不哭。”穗穗把糖果塞进小男孩嘴里,又给了另外一个女孩一颗糖果。 甜甜的滋味让他们两个都停止了哭泣,满脸好奇地看向这个跟他们同龄的穗穗。 被坏人抓走,为什么她不害怕呢? “你们乖乖听话,不要哭,免得被打,我会救你们出去的。相信我!” 略微有些昏暗的光线下,穗穗黑白分明的眼眸是如此的明亮,像是引路的星光。 孩子们犹豫地点点头,不知为何,这个看起来比他们大不了多少的女孩却给人一种奇怪的安心感,就像黑暗中突然出现的一盏明灯。 见他们听话,穗穗松了口气,这个时候面包车就猛地刹住了。 “到了,把货卸下来。”口罩男道。 穗穗立刻躺回原位,闭上眼睛恢复昏迷状态。 但她通过眼睑的缝隙看到车门打开后露出的景象——一个破败的农场,几间看起来摇摇欲坠的仓库,还有五六个面色阴沉的成年男子在周围巡逻。 最令她震惊的是,仓库的小窗户里,隐约可见十几张小脸正恐惧地向外张望。 这个拐卖团伙的规模远超她的想象。 鸭舌帽男人粗暴地抓起穗穗,扛在肩上:“这个送到特别的房间,老大要亲自验货。” 穗穗任由自己像一袋面粉一样被扛着走,但她的眼睛记录着路过的每一个细节:守卫的位置,仓库的布局,甚至地上的一块尖锐的石头——那可能会派上用场。 当男人推开一栋独立小屋的门时,穗穗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烟味和酒精味。 她被扔在一张简陋的床上,听到门锁咔哒一声关上的声音。 确认房间里只剩自己后,穗穗睁开了眼睛。 她迅速环顾四周,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凳子,其他什么都没有。 “师傅说过,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穗穗在心里默念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所以这些孩子,她救定了。 而且这些都可是功德啊! 穗穗深吸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了一张通讯符。 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 那些人估计是被秋新义叮嘱过,所以一早就扔了她的儿童手表,也没有搜身检查其他。 她撕开符纸,一道幽蓝色的火苗倏然跃起,符纸燃烧,却没有留下任何焦痕,反而化作一缕青烟,如丝绸般柔柔地盘旋上升。 随后,她便听到符纸那头舒怀瑾紧张兮兮的声音,“穗穗,你怎么才联系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自打昨晚穗穗跟舒怀瑾说了她爸爸有些奇怪,可能想对她做点什么后,舒怀瑾这心就七上八下的。 他不想穗穗以身犯险,穗穗却以自己是个小大师,超厉害为由给拒绝了。 他无法,只能拉着爸妈一起,苦等穗穗的消息。 头一次见到通讯符如此厉害的舒南山挑了挑眉,穗穗这小丫头,果然是有两把刷子。 “小舒哥哥,你听我说,我被爸爸卖给了人贩子,被他们带到了一个仓库,里面有好多跟我一样被拐卖的小朋友,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忙。” 舒怀瑾瞳孔微缩,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秋叔叔也太过分了!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自己的爸爸妈妈,眼眶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湿润,“爸爸妈妈,快救救穗穗。” 童怡然跟舒南山的脸色也是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他们本来是想配合小朋友玩游戏的,没想到居然秋新义居然还拉了坨大的。 “穗穗,你别怕,姨姨马上找人来救你,你能跟姨姨说下你发现的一些情况吗?这样姨姨才能更精准地找到你。” 穗穗点头,“当然,我一直在记。” 穗穗将自己从中央公园被带走时的路线方向,包括车子开往方向的位置,还有仓库的守卫等等都清晰地说了出来,有她的这个表现,童怡然很是高兴,因为这些能帮助他们更快地定位。 但是还没来得及说其他,穗穗便立马紧张地表示来人了,二话不说切断了通讯符,徒留下舒家三口焦急万分。 第52章 穗穗要英雄救美,代表正义消灭你们 门被推开,一脸凶狠的刀疤男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鸭舌帽男人。 见到穗穗坐在床上已经清醒,就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们,鸭舌帽男当着她的面道:“哟,就醒了,看来这安眠药剂量还不够。” 刀疤男向前几步,粗鲁地伸出手指捏住穗穗的下巴,阴冷的视线在她那张软嫩盈润的小脸上巡视了一番,露出满意的笑,随后松开。 “这货确实不错。” 鸭舌帽男人也露出猥琐的笑,“是的,是的,只不过那女的跟我们说的是要把她卖到偏远的乡下,似乎跟她是有大仇,不收我们一分钱。” 刀疤男听后,并没有觉得什么稀奇的,毕竟这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那些个有钱人家的人总是会看不爽原配生的孩子,想要让对方出意外消失,让自己的孩子上位,这个恐怕也是其中之一。 “卖去乡下的话就可惜了,跟另外那个长得不错的小男孩一起留着,过段时间卖去海外,绝对能卖上好价格。” 鸭舌帽男人连连点头,“老大,我就是这么想的,所以特意把她单独留出来。” 穗穗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听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既不像其他孩子那样害怕地直哭,也不像一些孩子有些勇敢地抗议大叫,反而像是不明白自己的处境。 刀疤男面色有些怪异:“她不会是个傻子吧?” 被刀疤男这么一说,鸭舌帽男人也是一愣,仔细观察起穗穗,就见她乖乖巧巧地坐在床沿,不哭不闹,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他,甚至还露出甜甜的笑,像个可爱的小天使。 老实说,他拐卖过那么多孩子,这个是长得真漂亮。 “这丫头要是真傻,价钱可得打折扣。” 鸭舌帽男人上前推了穗穗几下,穗穗也不怕,就这么歪着脑袋看他,看的鸭舌帽男人心浮气躁,“草,真的是个傻子,难怪这么好得手。八成她家人里也是不想要她了。” 刀疤男啧了一声,“行了,我们先去看其他货,虽然是个傻子,但是长得不错,应该会有特殊癖好的喜欢。” 反正是无本买卖,怎么样的都是赚的。 木门被重重关上,穗穗静等了几分钟,见没有动静后,她立马又拿出通讯符。 接收到穗穗消息的舒怀瑾差点喜极而泣,“穗穗,你没事吧,我爸爸已经找人定位到你的位置了,基本可以判定你被关在哪,我们现在正开车过去。” 穗穗奶声奶气道:“好的,小舒哥哥,我没什么事情,你们应该来得及的,他们现在还不急着转移我们。” 舒怀瑾紧张道:“穗穗,你小心呆着,千万别冲动。我知道你有本事,但是那么多大人,而且说不准还有热武器。” 穗穗听得懵里懵懂,热武器? 就在这个时候,屋外爆发出一阵女孩的尖锐哭喊,“放开我,放开我——” 穗穗赶紧跑到门边,透过那木门的细缝,看到一个不过十四五的小姐姐被一个男人从仓库里拖了出来,还在撕扯她的衣服,外面围着的几个男人纷纷露出让穗穗觉得恶心不适的笑。 穗穗不高兴了,“小舒哥哥,你们尽快,穗穗要去打抱不平了。” “什么?” 舒怀瑾隐隐在这边也听到了哭喊声,他急得不行,“穗穗,打抱不平是好事,但是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啊!” 穗穗小脑袋一点,自信满满,“放心吧,小舒哥哥,我厉害着呢!” 这一次她没有切断通讯符,就让舒怀瑾这么听着,让他安心。 随后,穗穗小手一翻,指尖凝聚出一缕灵气,轻轻按在木门的锁扣上。 “玄门开,灵锁解。”她低声念咒,木门“咔哒”一声,竟自行缓缓打开。 门外,几个男人正围着那个哭喊的少女,其中一人已经扯开了她的衣领,狞笑着凑近。 穗穗站在门口,小小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放开她!”她脆生生地喊道,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炸在人贩子耳边。 原本靠在墙边看着手下玩乐抽着烟的刀疤男猛地回头,见穗穗竟自己跑了出来,愣了愣,用脚踢了踢一旁的鸭舌帽男人:“怎么回事?你门没关紧?” 鸭舌帽男人一脸懵逼,“不可能啊老大,我亲自锁上的。” 两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诡异得很。 鸭舌帽男人忍不住上前几步,“小傻子,你怎么出来的?” 穗穗看了眼捂着自己的衣服,一脸惶恐害怕的小姐姐,哼了哼,“我才不是傻子,你们才是傻子,快放开那个姐姐。” 鸭舌帽男人听后,都忍不住嗤笑:“哟,还学会英雄救美了?” 其他人贩子哄笑起来,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穗穗不慌不忙,小手背在身后,悄悄掐了个法诀,脸上却依旧天真无邪:“你们欺负人,是不对的。” “小傻子还讲道理?”刀疤男大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抓她,“滚回去待着,不然老子连你一块收拾!” 他不知道这个傻子是怎么出来的,但是也没有太在意,毕竟只是一个才五岁的小屁孩,他们怕什么? 就在刀疤男的手即将碰到穗穗的瞬间,她突然抬起小手,打了个响指,就像变戏法似的。 “定!” 刀疤男的身体猛地僵住,整个人像被无形的锁链捆住,只余眼珠子在那里慌乱地转动。 他心中大骇,掀起惊涛骇浪,“你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动不了了?” 他看向穗穗的眼神都透露出惊惧跟怀疑。 穗穗咧嘴一笑,学着动画的样子,在胸口胡乱比划了几下,“我是正义使者,代表太阳消灭你们。” 在场的人贩子都愣了,原本害怕的只会呜咽哭泣的小姐姐都抬起头,一脸震惊地看向穗穗。 什么东西? 正义使者? 这个小朋友是动画片看多了吗? 她这么大了,已经不相信这些动画片了! 第53章 这哪是什么傻子?分明是个小煞星! 鸭舌帽男人看着被定住的刀疤男,脸色刷地惨白,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一拍大腿:“糟了!那女人特意交代过,要一直给她灌药,说她聪明得很……” 他声音发颤,额头渗出冷汗,终于意识到自己被坑了——这哪是什么傻子?分明是个小煞星! 先前就看着他们笑,估摸着就是在装傻充愣。 可恶啊! 但是这小屁孩到底怎么回事?怎么那么诡异? 刀疤男虽然动弹不得,眼珠子却瞪得血红,从牙缝里挤出命令:“都愣着干什么……抓住她!” 手下们犹犹豫豫,毕竟穗穗露的那一手让他们都惊讶害怕。 刀疤男见他们久久没有动作,气的破口大骂,“一群蠢货,这么多人一起上,还怕抓不到她吗?还不快上!” 四五个壮汉同时扑来,穗穗却撅起小嘴嘟囔:“一个个定住好麻烦呀……” 她突然深吸一口气,猛地闭上眼睛,大声道:“这个仓库的人贩子,都给我定住,不许他们动!” 下一秒,所有扑来的人贩子瞬间凝固,有人抬腿的姿势滑稽地悬在半空,有人狰狞的表情僵在脸上,整个仓库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被欺负的少女瞪大眼睛,连哭都忘了。 通讯符那头的舒怀瑾看不到动静,只能听到声响,这心七上八下的。 童怡然也凑在他的身边,双手紧握,过来好一会儿,都没有其他声响,她忍不住压低声音,“没事了?” 舒怀瑾也不敢打扰到穗穗,只是迷茫着抬头看向自家妈妈,“好——好像是这样。” 世界安静下来,穗穗悄咪咪地睁开眼睛,见到他们或狰狞,或惊恐,或不安地看着自己,造型独特,再摸摸自己的胸口,惊喜地发现这次施展言出法随,居然没有往常的眩晕感。 她想起前几日做好事收到的功德金光,顿时骄傲地挺起小胸膛,果然做好事有回报! 她蹦蹦跳跳地跑到刀疤男面前,不客气地用小腿踹了他一下,“让你捏我下巴!” 随后又跑到鸭舌帽男人跟前,也不客气地踹了他一下:“让你说我是傻子!” 众人面露惊恐,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这小屁孩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那么可怕? 倒是刀疤男风里来雨里去,见识颇广,心中一沉,怀疑这个小丫头是不是玄门大佬的徒弟,否则的话,怎么会有这么一身本事? 他磨牙质问鸭舌帽男,“这到底是谁家的孩子?你调查清楚没有?” 鸭舌帽男浑身颤栗,“没,没有,当时那个女的只说是有个孩子要我们处理卖掉,长得很好看,能卖大价钱。刚巧今天我们在那收货,顺手看了下,真的不错,就接下了。” 刀疤男气的破口大骂,“蠢货,蠢货!” 通讯符那边,童怡然已然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神色一下就冷了下来。 原以为这是秋新义的阴谋诡异,没想到居然还联合了林然。 好啊,不愧是夫妻啊! 都闹成这样,形同陌路了,居然还能为了穗穗统一战线,真的是好样的! 这一次必然要他们进局子,再也没有出来的机会。 那个被欺负的少女傻愣愣地看着这一切,眼泪还挂在脸上,却见穗穗已经走到她面前,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姐姐别怕,他们动不了啦。” 少女颤抖着问:“你、你是神仙吗?” 穗穗歪头想了想,笑嘻嘻道:“不是哦,我是穗穗!” 她转身看向那群被定住的人贩子,小脸一板,奶凶奶凶地说道:“他们做坏事,要遭报应的!” 随后,她扶起少女,对她道:“仓库里还有其他小朋友,我们去救他们吧!” 少女恍恍惚惚,被穗穗牵着走,路过一个欺负她的男人是时,她忍不住缩了缩身子,但是在见到男人只能用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她们,而穗穗不客气地伸出短短的腿踹了他一下,对方却只能承受无法躲避时,少女的胆子不自觉地膨胀。 她下意识地也学穗穗的样子,踢了他一脚,男人没动,只能受着。 她见此,胆子立马大了起来,伸出手给了男人一个巴掌,男人疼的龇牙咧嘴,却还是动弹不得。 少女越发的兴奋了,眼底绽放出光芒,冲动仓库一旁,拿起了一棍子。 棍子血迹斑斑,肮脏无比,上面全是殴打被拐卖的孩子的痕迹。 “啊啊啊啊——”男人的惨叫声突然响了起来,穗穗回头一看,是那个小姐姐正用棍子发泄似地殴打着那个男人。 打完一个还不够,继续下一个。 穗穗歪了歪脑袋,没有制止,他们欺负姐姐,姐姐报复回去,很正常! 所以穗穗没有再去管她,反而是蹦蹦跳跳地往仓库深处走,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昏暗的角落里蜷缩着十来个孩子,最小的不过三四岁,最大的也不过十二三岁。 他们衣衫褴褛,脸上带着淤青,眼神里满是惊恐。 穗穗眨了眨大眼睛,举起小手挥了挥:“小朋友们,别怕!坏人被定住啦!” 她学着大人的样子,挺起胸膛,“我是穗穗,来救你们啦!”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怯生生地问:“真、真的吗?” 穗穗用力点头,从口袋里摸出几颗糖果,递过去:“吃糖就不怕啦!” 她想了想,来到坐在那儿看守着孩子的人贩子身边,然后不客气地将他推倒在地。 人贩子发出惨叫,咒骂连连,他在里面所以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突然之间,自己动不了了。 这种恐惧简直就跟遇到鬼了一样可怕。 “看到没有?他们动不了了!你们自由了!” 穗穗得意地笑,指着那人贩子道:“他欺负你们,你们也欺负回去,快来。” 说着,穗穗又用脚踩在了人贩子的脸上,人贩子又急又气又恐惧,骂个不停,穗穗听得不高兴,脚丫子碾了碾,疼的对方哇哇直叫。 穗穗咯咯地笑,看向那群孩子,“看,有意思吧!你们也快来玩!” 第54章 治愈孩子的心伤,人贩子都去死 见穗穗真的不怕那些凶神恶煞的人贩子,甚至她打人贩子,人贩子还反抗不了,孩子们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一个瘦高的男孩攥紧拳头,咬牙道:“他们打了我妹妹……” 穗穗歪头想了想,二话不说就道:“那你们要不要打回去?很有意思的!” 孩子们面面相觑,有些犹豫。 穗穗拍拍手,鼓励道:“他们现在动不了,随便打!” 说着,她踩到了人贩子身上,还蹦了蹦,疼的人贩子哇哇直叫。 “看,有意思吧!” 话音刚落,那个男孩第一个冲上去,对着男人的小腿狠狠踹了一脚。 男人疼得龇牙咧嘴,却连躲都没法躲,只能用最凶狠的言语骂他们,但是被穗穗一巴掌甩过去了。 其他孩子见状,也纷纷冲上去,有的用拳头砸,有的用脚踢,甚至有个小女孩捡起地上的破布条,抽打人贩子的脸。 穗穗站在一旁,叉着腰监督:“对!就是这样!他们欺负人,就该挨揍!” 眼瞅着这么多人打一个,不够分,穗穗又道:“把他拖出去,外面还有坏人,咱们一起打,一人一个。” “好!” 孩子们齐心协力,将人贩子给拖了出去。 仓库外,刚刚被穗穗救下的少女,此刻已经彻底放开了手脚。 她抄着一根木棍,对着曾经殴打她的人贩子狠狠砸下去,一边打一边哭喊:“让你们打我!让你们欺负我!” “你们都该死,你们都该死!” 穗穗没有阻止,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姐姐别哭,他们再也不能欺负你了。” 少女发泄完,终于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穗穗蹲在她旁边,递给她一颗糖:“吃糖,甜的。” 少女接过糖,含在嘴里,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她打不动了,但是有其他人接她的活。 被拐卖欺负的恐惧此时化成了无数的勇气跟愤怒,他们将人贩子都堆在了一起,然后每个人都去找工具,有棍子,有椅子,有皮鞭,总是什么趁手拿什么,一个两个虽然力气不大,可是椅子砸上去的力度可不轻。 因此,很快仓库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人贩子遇到穗穗,算是踢到铁板了。 穗穗见大家都发泄得差不多了,满意地点点头,她拍拍手,像个小老师一样说道:“好啦好啦,坏人已经被我们教训啦!等警察叔叔来,他们就会被抓走!” 一个瘦小的男孩喘着粗气,手里还拿着小声问:“那、那我们真的安全了吗?” 穗穗用力点头:“当然啦!而且——”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还会一点点小法术,可以保护你们哦!他们就是因为我,才不会动的。” 孩子们眼睛亮了起来,崇拜地看着她。 穗穗得意地挺起小胸膛:“不过呢,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勇敢!坏人最怕勇敢的小朋友!” 她想了想,决定还是再用小小地用一下自己的能力,“人贩子欺负了你们,但是你们也还回去了,以后就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担忧害怕,会快快乐乐,健健康康地长大。” 当穗穗的话音落下,一缕淡金色的光晕悄然从她指尖溢出,如春日暖阳般温柔地笼罩在每一个孩子身上。 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像是被最亲近的人轻轻拥抱。 那个原本缩在角落、浑身发抖的小女孩突然眨了眨眼,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原本沉甸甸的恐惧感竟像冰雪遇到阳光般缓缓融化。 她抬起头,眼中不再是惊恐,而是好奇与懵懂:“咦?我好像……不怕了?” 那个拿棍子打人贩子的瘦高男孩也愣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方才还因愤怒而颤抖的拳头,此刻竟莫名平静下来。 他喃喃道:“他们打我妹妹的时候,我恨得想杀人……可现在,我好像没那么恨了。” 穗穗的祝福并非抹去记忆,而是将那些黑暗的片段裹上一层柔光。 孩子们仍记得自己被拐卖的经历,但回忆中的殴打、辱骂、饥饿,不再像尖刀般剜心刺骨。 一个曾被鞭打过的男孩挠了挠头,困惑地说:“我记得那个人用皮带抽我,可现在想起来……怎么像在做梦?” 旁边的小女孩点点头:“我也是!刚才还觉得好疼好怕,现在却觉得……像看了一场吓人的电影,已经结束啦。” 少女擦干眼泪,突然站起身,对穗穗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不只是救了我们,还……”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哽咽道,“把这里的石头搬走了。” 孩子们纷纷围上来,有的拉住穗穗的手,有的扯她的衣角,七嘴八舌地问:“你是仙女吗?”“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穗穗被问得晕头转向,只好叉腰装凶:“我是穗穗!不是仙女!”可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虽然功德少了,可是她莫名觉得很开心。 就在她砸吧嘴的时候,却发现原本消失的功德又从另一个方向回来了。 穗穗笑的眼睛弯成了一条缝,差点忘记了,她救了他们,也是立了大功啊! 远处警笛声渐近,阳光照在每一个孩子的笑脸上。 那些曾笼罩他们的阴影,终将被这份温暖的光芒彻底驱散。 而人贩子们则是满脸绝望,不明白怎么就那么倒霉。 舒南山带着警察冲进来的时候,却看到一群孩子围成一圈,对着动弹不得的人贩子拳打脚踢,而穗穗像个“小将军”一样站在中间指挥。 警察们目瞪口呆,舒南山则快步上前,一把抱起穗穗:“有没有受伤?” 舒怀瑾跟童怡然紧跟其后,虽然有通讯符知道一切,可只有真正看到穗穗没事,他们才安心。 穗穗笑嘻嘻地摇头:“没有!我还赚了好多功德金光呢!” 她悄悄地打了个响指,原本哀嚎不能动弹的人贩子一下子反应不过来,直到被铐上手铐才发现自己能反抗了。 可此时已经为时已晚。 而警方也觉得神奇,这些人居然能被一群孩子打的毫无招架的能力。 等他们来了,才想起反抗,这不是闹着玩吗? 第55章 进局:只祈祷这个蠢货能把所有信息都给删除 夕阳的光辉透过警车的玻璃窗斜斜地洒进来,将车内照得绚丽多姿。 舒怀瑾紧紧握着穗穗的小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着无声的担忧。 穗穗晃荡着双腿,小皮鞋在座椅边缘轻轻磕碰,发出细微的声响。 “穗穗……”舒怀瑾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后怕,“下次不要再这样冒险了。” 他低头看着身旁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奶团,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万一他们有枪怎么办?你还小,怎么跟大人斗?万一你在施法的时候,身体出现问题,不能将他们治住怎么办?” 天知道他得知穗穗被人贩子带走后,他有多提心吊胆。 那可是凶神恶煞的人贩子啊! 穗穗就算有玄学术法护身,可是她还只是个孩子,才那么小。 蹦起来只能打到人贩子的膝盖。 万一出现点小差池,可怎么办? 穗穗歪着头,发梢在阳光下泛着浅金色的光晕。 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理所当然:“可是我是大师呀!而且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嘛~”她伸出小手指戳了戳舒怀瑾紧绷的脸颊,“你看,你们不是很快就来啦?” 舒怀瑾被她这没心没肺的样子气得够呛,却又无可奈何。 “那也要提前告诉我详细的计划。”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至少……至少让我陪你一起去。” 穗穗突然安静下来,小手轻轻回握住他的。 她仰起脸,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小舒哥哥是在担心我吗?” 没等回答,她又笑嘻嘻地凑近,“放心啦,我可是很厉害的!不过……”她狡黠地眨眨眼,“下次一定叫上你~” “这次主要是我也不知道原来爸爸是要把我卖给人贩子。” 穗穗说着,轻哼了一声。 舒怀瑾一下子就心疼了,穗穗那天晚上跟他说过秋新义想要做坏事,他也没有往这个方面考虑过。 怎么会有人这么狠心地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 坐在副驾驶座的童怡然探过身子,心疼地摸摸穗穗的脑袋,“穗穗乖,这样的爸爸不要也罢!” 穗穗露出笑来,“姨姨,我知道的,而且那个人贩子还提到是个女人跟他们联系的。” 她撇撇嘴,“我猜应该是我那个妈妈。” 她白嫩的小脸上露出些许茫然的神色,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见。 她的爸爸妈妈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她的,她早就知道了。 只是到底还是会有些难过。 但是经过这个事情后,穗穗对他们的心里残留的那一点念想,终究是泯灭的干干净净。 童怡然自然也是听到了人贩子们的讨论,心里跟针扎似的,她摸摸穗穗的小脸,神色温柔,安抚道:“没关系的穗穗,姨姨可以当穗穗的妈妈,姨姨会对穗穗好,把穗穗当做女儿养。而且,他们两个都进去后,穗穗你的抚养权是要交给亲戚的。” “到时候姨姨会想办法抚养你,好不好?” 穗穗二话不说就点头,露出大大的微笑,“好!” 舒南山透过后视镜也跟着笑。 舒怀瑾紧紧地握住穗穗的小手不撒开。 警局—— 虽然穗穗是个孩子,但却是个聪明的孩子,所以她很快就口齿清晰地将人贩子说过的话全告诉了警察叔叔,加上舒家人的口供,以及警方在人贩子手机里找到的信息,很快,就将嫌疑人锁定在了林然跟秋新义身上。 秋新义被警察带入警局时,脸上还带着满满的担忧。 然而,当他在长椅上看到完好无损的穗穗时,瞳孔骤然紧缩,脸色瞬间惨白。 失败了? 居然失败了? 那些个人贩子林然不是说不是普通人,个个都是道上混的,凶神恶煞吗? 为什么会那么没用? 距离这个死丫头被拐走也才没几个小时啊! 秋新义原本泰然处之的神情瞬间扭曲,警方找到他的时候,他以为是自己故意报警表示女儿走丢,他们没找到什么进展,重新询问他。 可万万没想到这个死丫头居然已经被找到了了! 他的神经紧绷,胃部抽搐,有一种莫名的痉挛感。 但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冲过去,满脸欣喜跟慈爱,“穗穗,你吓死爸爸了,爸爸还以为你丢了,赶紧就报了警!那个保姆太没用了,这么大的一个人带你,都能把你弄丢,爸爸都准备把她给辞退了。” 穗穗安静地坐在童怡然怀里,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曾经被她叫做“爸爸”的男人。 童怡然冷笑,“秋新义你倒打一耙的本事还是那么厉害。穗穗到底是被保姆弄丢的,还是故意被你弄丢的,我想你自己最清楚。” 秋新义神经一抽,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舒夫人,你在说什么?她是我女儿,我是她爸爸,我怎么会伤害她?” 他露出无奈又难受的神情,“我知道你们舒家喜欢穗穗,也看我不爽,想要得到穗穗的抚养权,但是你们也不能这么颠倒是非黑白啊!” 舒南山嗤笑一声,把玩着打火机,“论起颠倒是非黑白,谁比的过你秋新义。你以为警方为什么抓你?不就是因为有了实际证据。那里——” 舒南山往审讯室的方向努了努嘴,“都是你的老朋友呢!” 秋新义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疯狂回忆自己有没有尾巴没有收拾。 想到那些人贩子都是林然在联系,如果林然被抓,那个死女人可不会让他逃脱! 如果林然能说话,当时秋新义就打电话跟她密谋,而不是发信息。 虽然他交代了对方要把这些信息都删掉,可谁知道她有没有照做? 秋新义额上的汗密密麻麻地渗出,有一种在夏日却身处寒冰腊月的凉意。 他只祈祷这个蠢货能把所有信息都给删除,让警方无计可施,不然的话,就真的全完了。 第56章 穗穗是小朋友,怎么能给她下药 就在秋新义满头大汗的祈祷的时候,林然被警方带了进来。 她精心打理的卷发有些凌乱,昂贵的真丝衬衫也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指甲死死地掐着自己的包包,指尖都泛着青白。 显然一路过来魂不守舍,心神不宁。 当她有些慌乱的目光落在安然无恙的穗穗以及舒家人身上时,那张妆容精致的脸瞬间扭曲变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童怡然见到林然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卖了亲生女儿的林小姐吗?” 林然神情更加扭曲,目光落到一旁满头大汗,脸色煞白的秋新义身上时,她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而一旁因为林然无法说话,所以特地跟在她的身边,要求一起过来的周明看到这一幕时,心也凉了大半。 警方找林然的时候,就说了关于她女儿穗穗失踪案的事情,当时他就见到林然的脸色有些不对,心里不安,很担心是不是林然丧心病狂地做了某些事情,又或者她的失踪就是跟林然有关。 而现在在警局看到秋新义之后,这个猜测便更加地明了。 这两个蠢货居然联合起来,打算把自己的女儿给丢掉吗? 真的是蠢货,两个可以进博物馆的蠢货! 他们明知道穗穗有那样的通天本事,他们又明知道穗穗跟舒家人关系好。 穗穗要是失踪,舒家人能不出手吗? 光是这一点,就不可能让他们平安无事。 现在好了,穗穗没事,而且看样子也是被舒家人找到的。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带走穗穗的人肯定是被抓住了。 否则的话,警方不会直接就上门抓走了秋新义跟林然。 显然警方已经是证据确凿。 周明推了推眼镜,已经放弃帮助林然。 幸好他及时脱身,并没有掺和到这个事情来,否则的话,连他都进去的话,那才是噩梦,他的女儿萌萌该怎么办? 幸好幸好。 周明后怕不已,不自觉地就往旁边挪了挪,故作惊讶地看着童怡然道,“舒夫人这是说的什么话?穗穗失踪,林然作为母亲,自然也非常焦急。” 舒南山冷笑,“作为林小姐的枕边人,周先生你不知道这件事情?林小姐可是伙同秋先生买通了人贩子,要将穗穗卖到偏远山村去,让穗穗永远都不能回来。 瞧瞧,这还是当人爸妈的。” 周明一愣,没想到不是弄丢,居然是亲自找人贩子卖掉穗穗。 这两个人怎么能这么人才? 他都快被气笑了,忍不住推了推眼镜,但还是开口推脱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事情。” 他确实是不着调,但就算知道,他也不会让外界知道,会撇清关系,更不要说,现在他确实一无所知。 林然疯狂摇头,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打字,“我是无辜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甚至连穗穗失踪了也不知道。 我本来就跟她没什么交集,穗穗失踪,跟秋新义有关,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敲的啪啪作响,急迫之情足以可见。 周明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他状似关切地扶住林然颤抖的肩膀,安慰道:“冷静点,不要紧张,你没做过的事情,警方也不会定你的罪。” 林然深吸了好几口气,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瞪得老大。 她张着嘴无声的嘶吼,像条被扔上岸的鱼。 而秋新义被林然倒打一耙,自然是不肯。 “什么叫做是我干的?我干了什么?你就这样污蔑我?我跟那群人贩子可不认识。警察同志,你们可要调查清楚,不要冤枉了无辜之人。” “林然这个当妈妈的,四年前就抛弃了我女儿,现在我女儿回来了,她肯定还想做坏事,你们档案里应该有记录的,这个遗弃罪的事情,我们都还在处理。” 林然听后,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在手机上疯狂敲击:【秋新义!你装什么无辜?明明是你先提议的!】 秋新义冷笑:“林然,你少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提议过?你有证据吗?” 林然怒极,又打字:“要不要让警方看看我们的聊天记录?” 秋新义脸色骤变,但很快又强装镇定:“胡说八道!警察同志,她这是栽赃!” 两人互相推诿,声音越来越大,警局里回荡着他们的争吵声。 警官皱眉,厉声喝道:“够了!都闭嘴!” 就在警方准备将两人分别带进审讯室时,穗穗忽然拉了拉童怡然的袖子,用清脆的童声说道:“警察叔叔,我爸爸给我喝了一杯橙汁,喝完我就睡着了。” 她歪着头,一脸天真:“那个橙汁还在家里呢,我没喝完,爸爸今天太忙了,应该还没来得及倒掉。” 秋新义闻言,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惨白。 因为他确实来不及。 他等穗穗被带走半个小时后才回到原地,见到保姆昏迷,一脸惊慌地报警,警方调查这个事情,他跑前跑后,完全忘记了那杯放在厨房里加了料的橙汁没被处理。 因为对他来说,这个橙汁不是什么大事,谁会去注意厨房一杯可有可无的橙汁呢? 可是现在—— 警察眼神一凛,立刻下令:“立刻申请搜查令,去秋家取证!” 这样的畜生,就连他们警方都是第一次见。 秋新义双腿发软,额头冷汗涔涔,声音都变了调:“穗穗,那就是一杯普通橙汁,是你自己玩累了,太困了,才会觉得是喝了橙汁的问题。” 穗穗眨眨眼,无辜道:“可是橙汁有股怪味道,所以穗穗就喝了一口,喝完就困困的。” 舒南山冷笑:“秋新义,你连自己女儿都算计,现在还敢狡辩?” 舒怀瑾牵着穗穗的手,也是怒目而视,“穗穗是小朋友,怎么能给她下药,秋叔叔你真的是太坏了?” 童怡然也是担心的不行,“穗穗你怎么没早说?姨姨赶紧带你去医院看看。” 穗穗摇头,“不用担心姨姨,穗穗的身体穗穗知道,不是什么大问题。” 童怡然唉声叹气,觉得这孩子真的是遭大罪了,摊上这样的父母,可真是让人心疼。 第57章 后悔痛哭,跪地求饶:穗穗,爸爸错了 知道警方拿到橙汁,验出里面的安眠药,自己就罪无可逃的秋新义瘫软在地上,汗水浸透了他的衬衫。 他颤抖着看向穗穗,开始打感情牌:“穗穗……爸爸是一时糊涂……你原谅爸爸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爸爸知道错了……” “爸爸也不想的,是你妈妈的错,是她想你死,爸爸是一时鬼迷了心窍!” 林然在一旁听着,愤怒暴起,歇斯底里地尖叫,嗬嗬声不断。 她的表情狰狞得可怕,打字的手都在颤抖,“秋新义,你这个贱人!是你蛊惑我的,你还有脸说是我的错!” 打完之后,她伸出尖锐的手指就想抓他,警方立即控制住了发狂的林然。 周明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几步,冷眼旁观,知道这场闹剧终于要收尾了。 就在这时,秋新义突然跪了下来,朝着穗穗的方向爬了几步:“穗穗,救救爸爸……爸爸不想坐牢……”他的额头抵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童怡然将穗穗护在怀中,眼中的厌恶几乎化为实质。 她看着这个曾经风度翩翩的男人,现在就像条丧家之犬般在地上蠕动,只觉得无比讽刺,死到临头了才知道向穗穗认错,还想道德绑架穗穗。 穗穗有这个爸爸,真的是倒霉! 穗穗从童怡然怀里抬起头,她的眼睛清澈见底:“你们想把我卖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你们的女儿?”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秋新义猛地僵住。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辩解的话。 “够了!”警官厉声喝止,示意同事将两人带离去审讯室。 秋新义被架起来时,双腿已经失去知觉,昂贵的皮鞋在地上拖出两道狼狈的痕迹。 林然被带走的时候,还在疯狂地反抗,不断地发出嗬嗬声,回头想要求周明的帮助。 周明只是冷漠地站在那儿,推了推眼镜,眼镜反射的光线显得他如此的冷漠无情。 “林然,我会好好照顾萌萌的,你放心。” 这一句话听得林然瞳孔微缩,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精气神一般,瞬间便萎靡了下来。 她知道,她知道周明是不打算管她了。 何其可笑啊? 她居然落到了这一下场! 舒怀瑾伸手捂住了穗穗的眼睛,不想让她看到这最后的闹剧。 穗穗没有拉开舒怀瑾的手,只是轻声说:“小舒哥哥,我以后真的没有爸爸妈妈了。” 舒怀瑾紧紧地牵住她的手:“不,穗穗,你会有更爱你的家人。” 穗穗听后,良久,唇瓣小幅度地扬起,轻声应了下。 而另一边,在从人贩子嘴中得知穗穗是个小怪物,能够将他们定住的警察一言难尽,这个谎话要不要这么离谱? 而从小朋友的嘴中,叽叽喳喳,满脸感激地听到穗穗是个小仙女,是她打败了那些坏人的警察神情更微妙。 两波人凑在一起商量了下,最后由一个年轻的女警官出马。 她将一杯热牛奶推到穗穗面前,温暖的灯光柔和地洒在桌面上。 她微微前倾身体,声音放得格外轻柔:“穗穗,能告诉阿姨今天下午发生了什么吗?那些叔叔都说……你能把人定住?” 穗穗双手捧着牛奶杯,温热传递到指尖。 她眨了眨大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就是说了不许动呀。” 她的语气天真得就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就像玩木头人游戏那样。” 因为穗穗是未成年小朋友,所以警方问话并不在审讯室,而且也有舒家人陪同。 听到警方的问话,舒南山跟童怡然面面相觑,也早就清楚,肯定会有这个情况。 他们没有出声,毕竟穗穗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而且又不是什么邪门歪道,在警方这边报备过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也让那群人贩子后面的人知道,穗穗不仅有他们舒家保驾护航,最重要的是,她本身也是能力出色。 想要动她,得自己先掂量掂量。 做笔录的男警官笔尖一顿,抬头与女警官交换了个眼神。 他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那些……坏人,真的就一动不动了?” “对呀!”穗穗晃了晃小腿,小皮鞋轻轻磕在椅子腿上,“不过定太多人有点累,幸好之前做了好多好事,有功德金光帮忙~” 两位警官再次对视,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 女警官轻咳一声,眼珠子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穗穗,那些被拐的小朋友说你是小仙女……” 穗穗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不是什么小仙女,我就是穗穗。” 女警官想了想道:“那些小朋友都很听话,也不害怕,都在乖乖地等自己的亲人来接他们。不哭不闹,甚至还主动一起玩游戏,也是穗穗的功劳吗?” 这太反常了! 就算她没接触过被拐卖的孩子,也清楚孩子们被救出来,不会是这么天真无邪的样子。 甚至他们做笔录的时候,孩子们都很配合,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被打被骂被欺负的回忆并没有让他们深陷恐惧,至少光这么看,心里是没什么大阴影的。 这太不同寻常了! 而且每个孩子嘴中都会提到穗穗,都说她是神仙,是仙女,对她是满满的欢喜跟信赖。 穗穗弯弯眼眸,“是的啊,这样他们就不会害怕了。” 警官们的神情渐渐柔和,虽然他们心中还有疑虑,可是事实摆在面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男警官合上笔录本,轻声道:“无论如何,谢谢你救了那些小朋友。” 童怡然则补充道:“穗穗被她妈妈遗弃后,被一老道士所救,所以这孩子有点子玄学本事在身上,所以——” 在场警方若有所思,这真的不是封建迷信?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算起来,小朋友也没有违法犯罪,反而是帮助了警方抓到一波人贩子,是立了大功。 舒南山笑着道:“希望警方保密,毕竟对孩子来说,引起太大关注不是什么好事,而且她还这么小。你们内部清楚就好。” 警方自然是二话不说就点头,不管是因为什么,穗穗都不能暴露在人前。 毕竟人贩子身后盘根错节,他们得谨慎。 第58章 小舒哥哥,我很喜欢你对我的关心,以后也要 暮色四合,警局门口的梧桐树在晚风中沙沙作响。 穗穗摇晃着手,乖乖地跟警察叔叔阿姨们拜拜,就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震住脚步。 “妞妞!我的妞妞啊——”一个穿着褪色工装裤的女人踉跄着冲向了会议室,怀里死死搂着个满脸泪痕的小女孩。 女人膝盖重重磕在地上也浑然不觉,只是用长满老茧的手反复摩挲孩子的脸庞,仿佛在确认这不是幻觉。 与此同时,门口也陆陆续续地赶来了被警察同志的家长们。 瞬间整个警察局都成为了眼泪的大海。 有个头发花白的爷爷颤巍巍掏出老年机,对着电话那头语无伦次地喊:“找着了!娃找着了!” 泪水在老人沟壑纵横的脸上蜿蜒出闪亮的痕迹。 最边上站着对年轻夫妻,妻子抱着昏迷的儿子哭得直抽气,丈夫突然转身对着警察们“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警察们赶紧去拦,动作却没他那么快。 鲜血顺着额头流进眼睛,他却笑得像个孩子。 穗穗的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童怡然的衣角。 她看到白天那个拿棍子打人贩子的少女,此刻正被三个家人团团围住——妈妈往她手里塞煮鸡蛋,爸爸忙着给她披外套,而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正捧着少女的脸喃喃念佛。 “姨姨,”穗穗突然仰起脸,睫毛上挂着细碎的光,“他们笑得比糖果还甜。” 童怡然满脸温柔地摸摸她的小脸,“穗穗做了很大很大的一件好事,姨姨也准备给穗穗糖果奖励。” 穗穗开心地笑弯了眼睛,拉过一旁舒怀瑾的手,“小舒哥哥,我们一起吃。” 舒怀瑾刚点头,就见穗穗从兜里掏出了一颗糖,放在了他的手中,笑容比糖太甜。 舒怀瑾紧绷的小脸也跟着舒缓,他想,穗穗做的是对的,即便她不顾自己的安危,可是能看到那么多小朋友安然无恙,真的很开心呢! 他想了想道:“穗穗,你做的很棒,我不该因为担心你,而一直不让你做这做那,你会觉得小舒哥哥烦吗?” 穗穗也给自己塞了颗糖果,此时盈润的脸颊鼓起,看起来像是可爱的小仓鼠,听到舒怀瑾这么一说,她瞪圆了黑漆漆的大眼睛,一脸的震惊。 “小舒哥哥你怎么会这么说?你这是在关心我啊!我怎么会怪你?” 穗穗还是很享受这种关心的。 她在父母那边没有得到的疼爱,都在舒家人身上得到了,她又怎么可能会觉得舒怀瑾是多此一举。 她上前,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拉了拉舒怀瑾的手,笑的阳光灿烂,一字一句,带着奶气的坚定。 “小舒哥哥,我很喜欢你对我的关心,以后也要一直这样哦。” 舒怀瑾动了动手指,露出笑,孩子气十足,有些傻兮兮的。 童怡然见到,有些新奇地推了推自家男人,“看你儿子,难得见到他这样笑。” 舒南山晃了晃头,“啧,男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童怡然娇嗔地看了他一眼,“说什么呢?” 人群中,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突然挣脱母亲的怀抱,跌跌撞撞地跑到穗穗面前,小手紧紧攥住她的衣角。 “妈妈!就是这个小仙女救了我们!”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在嘈杂的警局格外清晰,“她让坏人动不了,然后我们就一起去打坏人了,可开心了。” 她的小拳头挥了挥,咧嘴露出米粒般的小牙齿。 羊角辫小女孩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人群中一阵难以置信的寂静,随后,更多的小朋友叽叽喳喳地表示,“是她,是她,她是神仙,她可厉害了!” “对对对,她让我不害怕这些坏人,穗穗是个小仙女。” 伴随着小朋友稚嫩的话语,大人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更汹涌的感恩浪潮。 他们没觉得穗穗是什么神仙,更多的是以为她也是被人贩子拐走的,但是因为她的父母——站在她身边的舒氏夫妇一看就气度不凡,是有钱人家,所以肯定是人贩子触碰到了他们的逆鳞,所以才能连带着把他们的孩子也一起救出来了。 因此大家是真的感谢他们一家。 那位穿着褪色工装裤的母亲突然松开怀中的女儿,踉跄着冲到穗穗面前,布满老茧的双手颤抖着悬在半空,似乎想触碰又不敢。 “恩人……”她哽咽着,膝盖重重砸在水泥地上,“我家妞妞要是丢了,我……我也不活了……” 泪水在她沾满机油的工作服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穗穗赶紧将对方扶起来,奶声奶气道:“姨姨不用谢,这是穗穗应该做的。” 工装裤母亲看着她那贴心的样子,慌忙从兜里透出自己所有的钱要塞给穗穗,却被童怡然婉拒,她竟急得直跺脚:“大妹子,你就让孩子收下!” 她借着穗穗的手爬起来半蹲了下去,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整理穗穗有些凌乱的衣领,“阿姨家穷,但这点心意……” 穗穗却是摇头,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无比,“不用呢姨姨,穗穗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做好事,是会有好报的。所以姨姨以后也要多做好事。” 工装裤母亲愣了一愣,随后猛地点头,“会的,我会的。” 其他家长也七嘴八舌地上前,都是想要向他们表达自己的感谢。 穗穗被大人们的热情弄得手足无措,小脸涨得通红,求救般地看向了童怡然。 童怡然看着眼前这群质朴的家长,温柔地向前一步,将穗穗轻轻揽在身侧。 她优雅地抬手整理了下被有些凌乱的发丝,声音清亮而真诚:“各位家长的心意我们都收到了。”她环视着每一张泪痕未干的脸庞,“其实最好的感谢,就是希望大家以后也能像穗穗一样,在别人需要帮助时伸出援手。” 众人自然纷纷应下,深刻地相信,做好事是有好报的,所以他们的孩子才能回来。 从今天开始,他们要往死里做好事。 第59章 虎毒不食子啊 与一干人告别之后,穗穗心情很好地牵着舒怀瑾的手,晃荡来晃荡去地出了警局。 童怡然蹲下身,与穗穗平视,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小脸,声音柔和似水:“穗穗,今晚要不要跟姨姨回家?” 穗穗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晚风中投下细碎的影子。 她下意识地想要点头,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小嘴微微抿起,露出犹豫的神色。 “姨姨……”她的小手揪着衣角,声音软糯却坚定,“我想先回家一趟。” 童怡然有些意外,但还是耐心询问:“怎么了?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拿吗?” 穗穗摇摇头,黑葡萄般的眼睛里闪烁着担忧:“保姆姨姨被坏人扎了一针,现在肯定还在家里等我……”她小声解释,“她不知道我被坏人抓走又回来了,肯定急坏了。” 童怡然二话不说就点头,“当然,这个事情确实是要跟她说下。” “走,咱们先回秋家。” 穗穗立马喜笑颜开,拉起舒怀瑾的手,哒哒哒地就往车上跑去。 车门在秋家别墅前刚停稳,穗穗就像一只挣脱牢笼的小鸟,迫不及待地跳下车。 路口的灯光洒在她连衣裙上,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台阶,小手在门铃上按得急促。 屋内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门被猛地拉开——保姆阿姨站在门口,眼睛红肿得像桃子。 当她看清站在门口的穗穗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住了。 “穗……穗穗?”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姨姨!”穗穗扑进她怀里,小脸埋在那件熟悉的藏青色衣裙上蹭了蹭,“我回来了!” 保姆阿姨的双手死死搂住孩子,指节都泛了白。 她粗糙的手掌抚过穗穗的后脑勺、肩膀、后背,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幻觉。“老天开眼啊……”她哽咽着把穗穗抱起来,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孩子的衣领上,“你可终于回来了,姨姨担心死了。都是姨姨不好,让坏人抱走了穗穗,要是穗穗出事了,姨姨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哭的泣不成声,真的是后怕不已。 谁能想到青天白日的,人贩子能这么猖狂,居然敢公然给她扎针让她昏迷,抢走孩子。 天知道当秋先生满脸焦急地推醒她,问她穗穗怎么不见了的时候,她是有多绝望跟焦急。 甚至连医院都没有去,也顾不得检查自己的身体,就跟着秋先生报警,跑前跑后地去找,可是找不到,怎么都找不到。 保姆阿姨又是自责又是懊悔,可秋先生却安抚不是她的错,是人贩子太猖狂,越是这样,她越是心里难安。 甚至打电话给她女儿芸芸,希望她能一起寻找。 芸芸知道穗穗丢失,也急疯了,发动周边的朋友去找,只是还没任何的消息。 穗穗的小手环住保姆阿姨的脖子,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姨姨不哭,穗穗没事。”孩子的声音软糯,安慰起大人来。 舒家三人安静地站在门廊处,看着保姆阿姨抱着穗穗又亲又笑,喜极而泣的样子,可以看出,她确实对穗穗很上心,也难怪穗穗也挂念着她。 “进来说吧。”保姆阿姨终于注意到客人,慌忙用袖子抹了把脸,抱起穗穗带着他们往屋里走。 保姆阿姨一边走,一边又道:“秋先生下午的时候,跟着警察去了警局,说是跟穗穗的事情有关,但是到现在都没回来。” 保姆阿姨说到这个的时候,有些奇怪,“穗穗,你是怎么回来的?是被童小姐他们救回来的吗?你爸爸呢?” 她没注意到几人听到她提起秋新义那怪异的脸色,还在那儿念叨着:“得打个电话给秋先生告知他才行,他也是急得不行。” 抱着孩子来到客厅,保姆阿姨笑着招呼三人坐下,手却是不肯松开穗穗一下。 童怡然坐到穗穗身边,“阿姨,事情可能和您想的不太一样。” 保姆阿姨这才注意到几人异常的神色,她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穗穗不是被陌生人拐走的。”舒南山接过话茬,沉声说,他的声音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是她父亲秋新义联合林然,把她卖给了人贩子。” 客厅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保姆阿姨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她缓慢地眨了眨眼,仿佛没听懂这句话。 “什……什么?”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童怡然叹息着补充道:“他们两个已经进警局了,这也就是我们带着穗穗回来,秋新义却回不来的原因。” 保姆阿姨的脸色开始变化,从震惊到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一种可怕的苍白。 她松开穗穗的手,慢慢站起身,身体摇晃得像风中的芦苇。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秋先生他……他怎么会……” 突然,她像是被雷击中一般,猛地转向穗穗,“昨天!”她的声音尖锐起来,“秋先生突然说要带穗穗出去玩,我还奇怪他怎么突然这么有闲情……原来……原来!”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畜生!”保姆阿姨突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她的脸涨得通红,眼泪和愤怒一起喷涌而出,“秋新义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穗穗可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保姆阿姨捶胸顿足,是真的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的,虎毒不食子啊! 亏得她还以为秋先生到底是穗穗的爸爸,知道跟她亲近,带她出去玩,可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包藏祸心。 “姨姨不要生气,穗穗没出事,还帮助警察叔叔阿姨抓到了好人坏人,帮助了很多小朋友。” 穗穗拉了拉保姆阿姨的手,笑的天真单纯。 保姆阿姨看着她,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将她狠狠地抱在怀中。 幸好穗穗是个小大师,否则的话—— 保姆阿姨根本就不敢细想结果会如何。 第60章 穗穗,跟阿姨回舒家住好吗? 保姆阿姨抹了抹眼泪,望着穗穗的神情忧伤,他们夫妻两进去了那是活该,可是穗穗该怎么办? 林然跟自己的娘家关系不好,据说是当年因为她父母让她嫁给秋先生的原因,闹得有些僵,已经很久不来往了。 至于秋家,更是不得了。 秋新义是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她来这工作就是因为林然不喜欢婆婆照顾她生孩子,据说闹得也是不可开交。 此后她在这工作的几年,都没见过两老过来,可见也是离心了。 只是偶尔听到他们夫妻两吵架,才知道两老因为林然只生了个女儿,根本就不喜,所以乐的不过去照顾。 平日里要是想儿子了,就直接让儿子回老家,媳妇跟孙女也根本就不愿意见,甚至背地里还让秋新义离婚,重新找个女人生个儿子。 这就是他们夫妻吵架的原因。 当时保姆阿姨知道这个事情后,都觉得这事情这么搞下去,不太行。 林然的婚姻迟早要完蛋。 结果确实是完蛋了,只是没想到是这样的完蛋。 更没想到的是,这会连累穗穗。 此时的穗穗跟舒怀瑾两个小朋友正手牵手坐在客厅中央玩积木,就坐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保姆阿姨叹息连连,忍不住向童怡然诉说这个难处。 她虽然不认识他们两个,但是秋新义都腆着脸将他们当做座上宾,那肯定是大人物,说不准能够帮到穗穗。 “童小姐,舒先生,我知道我开这个口确实是有点不合适宜,但是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保姆阿姨红着眼眶,忍不住捏着围裙,欲言又止。 童怡然大约知道她想说什么,脸上带着浅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说穗穗的抚养权,以后谁来照顾她,是吗?” 保姆阿姨听后,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事情。” 见到童怡然脸上的笑,她心知对方可能并不会拒绝她的请求,心里松了口气,赶紧开口道:“是这样的,本来穗穗爸妈进了监狱,按理说应该是穗穗的爷爷奶奶抚养,再不济也可以是她的外公外婆。 可是他爷爷奶奶重男轻女,早前萌萌这孩子在的时候,她爷爷奶奶就没看过,甚至还撺掇秋先生让他跟林小姐离婚,再找女人生个儿子。 所以要是知道穗穗才是他们的亲生孙女,秋先生跟林小姐又是因为要卖掉穗穗才被警方抓进局里的话,他们肯定不会待见穗穗,说不准都不会养她。 而且秋先生还有这么多的财产在,就算他们为了钱养了穗穗,也不会对她好的。” 保姆真的是操碎了心,“爷爷奶奶如此,她的外公外婆也是如此。 当初林小姐好像生产大出血的时候,外公外婆就没来见过一面,据说是结婚的时候就闹了很大的矛盾。 他们若也是为了钱来收养穗穗的话,那估计穗穗的日子也不好过。” 舒南山跟童怡然自然知道保姆阿姨的意思,两家人都不待见穗穗,若是为了钱,就算是养了穗穗,对她也不会好。 作为一个保姆,能为孩子这么考虑确实也是不容易。 童怡然笑着道,“我明白您的意思,虽说血亲确实是拥有优先抚养权,但是如果他们主动放弃的话,那么我们应该能想办法收养穗穗。” 保姆阿姨眼前一亮,感激万分,“那真的是太谢谢你们了。只是该怎么弄呢?” 童怡然笑着道,“这您就不用操心,我们会有方法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 秋新义公司的体量放在他们舒家面前都不够看的,只要略施点手段,就能成功带走穗穗,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过这个事情,他们也还是要跟穗穗商量的。 童怡然蹲下身,与坐在积木堆旁的两个孩子平视。 她轻轻揉了揉穗穗的头发,声音柔和得像夏日的风:“穗穗,阿姨和叔叔想问你一件事——你愿意以后和我们一起生活吗?我们会像家人一样照顾你。” “当然,如果你想跟爷爷奶奶或者外公外婆一起生活的话,也没有关系,姨姨平时也会带小舒哥哥来找你玩。” 舒怀瑾紧张地攥紧了手中的积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穗穗。 他忽然插话,语速飞快:“我家有超大的花园!还有……还有我每天都可以陪你搭积木!” 童怡然失笑,捏了捏儿子的脸,却见穗穗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的保姆阿姨。 她眨巴着大眼睛,忽闪忽闪,“我可以带走保姆姨姨吗?姨姨对我很好!我想跟她一起!” 说完之后,穗穗见大人们愣住,以为他们担心负担,竟像个小大人般掰着手指算账,急急道:“我会算命看相,而且已经有客户了,之前没有收钱,是觉得不需要,现在为了养家糊口,我会收哒!我能养活姨姨的!” 童怡然与舒南山对视一眼,既为孩子的早熟心酸,又被她的赤诚打动。 保姆早已泪流满面,蹲下来抱住穗穗:“傻孩子,阿姨不用你养……” 她有手有脚的,难道还怕养不活自己吗? 穗穗却固执地摇头:“你给我扎辫子、给我做好吃的,你就是我的家人。” 保姆阿姨是除了师傅之外,对她很好的人,她也舍不得保姆阿姨离开。 保姆阿姨望着穗穗,心都软成了一片,这孩子怎么就那么贴心?! 舒南山忽然轻笑,蹲下来平视穗穗:“好,我们答应你。不过赚钱的事交给大人,你只管当个快乐的小朋友,好不好?” 舒怀瑾立刻举手附和:“我零花钱也分你一半!穗穗,快来跟我一起住,我想跟你一起玩。” 童怡然温柔补充:“阿姨当然可以一起,穗穗还小,自然是需要一个阿姨照顾的。” 他们舒家家大业大,再多一个保姆算什么,不值一提。 再说了,穗穗第一次来新环境,肯定也不适应,需要一个熟悉的人在她的身边照顾她。 所以就算穗穗不提,童怡然也会考虑要不要带上保姆阿姨。 第61章 可恶的林家人,居然想要抢穗穗,恬不知耻 秋家的闹剧早就传遍了整个圈子。 从亲生女儿从天而降,让世人知晓林然公然出轨秋新义的合作伙伴周明,使得秋新义被人嗤笑,到后面秋新义跟周明在公司大打出手,受伤进了医院,都让人津津乐道。 但是谁都没料到,最刺激的是秋新义刚回来的那个女儿居然丢了。 离谱不,逛下公园,结果人没了,保姆还被扎了一针昏过去了。 这人贩子简直就是无法无天啊! 就在众人惶恐,开始怀疑治安的时候,孩子找回来了,连带着人贩子集团被一口端,听闻有舒家人掺和,是他们带着警方去端的人贩子老巢,众人舒口气的同时,又有些羡慕秋新义是走了狗屎运,女儿居然这么得舒家人的喜欢。 然而他们还没羡慕多久,就得知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这个小姑娘穗穗的失踪,不是人贩子过于猖狂,而是她的亲生父母秋新义跟林然过于丧心病狂。 居然一起联手找上人贩子,要把孩子卖到山沟沟里去。 这特么谁听了不觉得懵逼?谁听了不觉得匪夷所思? 就算孩子不在他们身边这么多年,感情没那么深厚,可到底是亲生的,何至于下这样的死手? 卖到山沟沟,那不就是给人当童养媳? 这以后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吗? 而且林然是最先丢弃自己亲生女儿的,他们能理解林然对她的厌恶,有机会的话,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可是秋新义呢? 他可是穗穗的亲生父亲啊! 他怎么能跟着林然一起做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 而且他跟林然不是在打官司吗?怎么又搅和在了一起? 总之,圈里风言风语,都在谈这个事情,自然而然也会传到林家人的耳中。 林家人为了攀附秋新义,当年强行让林然嫁给对方,又狮子大张口要了不少彩礼,让秋新义的父母颇有微词。 到后面怀孕的时候,林母又对林然耳提面命,让她好好抓住老公的心,别让她在这个时候有出轨的机会。 林然不胜其烦,本就孕期不舒服,林母的这些言语更是对她造成了更深的困扰,爆发多次争吵,最厉害的一次是,林然挺着大肚子把林母赶出了秋家。 甚至不允许秋新义给林家一丁点的好处,惹得林然弟弟都上门质问过她,让林然更是愤怒憋屈,直接掀桌子大骂一场,让弟弟也滚蛋。 以至于后面林然生产,林家人一个都没来看她。 等知道林然生产大出血,林家人琢磨着要去看看她的时候,林然呆在月子中心,早就让月子中心的人挡着,不让林家人过来。 林家人更是气急败坏,放话没有这个女儿。 如此几年过后,林家也过的不舒坦。 毕竟没能从有钱女婿那儿薅到更多的钱,他们当然不爽,可每次都是这个女儿阻拦着不让女婿给钱,他们更是气愤,常常在家里咒骂她是个白眼狼。 直到穗穗的出现,让他们目瞪口呆,纷纷后怕,生怕女婿会因为这个事情迁怒他们林家,让他们林家把以前给的钱吐出来,给儿子安排好的工作也给搅黄了。 同时也在咒骂林然不是个东西,好好的日子不过,愣是要过得鸡飞狗跳。 他们心肝颤颤地过着日子,没想到又被爆出女儿跟女婿要卖掉外孙女的消息,这下子他们是彻底蒙圈了。 这尼玛都是什么事啊? 他们本以为反正跟女儿已经多年不见,没瓜葛了,这个事情出了丢脸归丢脸,但跟他们没关系的时候,旁人的一句话,却突然点醒了他们。 他们这个好女婿可是有一家公司的。 而他膝下就那小丫头片子一个女儿,那些钱可都是给小丫头的。 而那丫头才五岁,也就是说需要一个监护人。 而他们自然妥妥的也是能被选择的之一。 秋新义的父母重男轻女,可不会喜欢一个丫头,要是他们先下手为强,带走那小丫头,跟她培养好感情,让小丫头选择了他们,那钱不是都是他们的了? 而这不仅仅是林父林母这么想,整个林家都是这么想的。 林然的弟弟林志强本来就游手好闲,就算秋新义给他找了个工作,他也是三天晒网两天打鱼,也幸好那个工作本来就清闲,老板看在秋新义的面子上,也没说什么,不然的话,哪还有他继续上班的份。 听说姐姐姐夫入狱后,他立刻怂恿父母:“姐夫的财产可不能便宜了外人!穗穗那丫头虽然不值钱,但她是法定继承人,只要把她捏在手里,秋家的钱迟早是我们的!” 林母的妹妹也在一旁附和:“就是!你们要是真养了穗穗,不仅能拿钱,还能让秋新义那对老不死的看看,他们的孙女最后还不是落到我们手里?” 林父原本还有些犹豫,毕竟多年来对林然还有孩子穗穗不闻不问,突然跳出来要抚养权,难免惹人闲话。 林父还是很要面子的。 但架不住亲戚们你一言我一语,最终狠下心:“行,那就这么办!明天一早就去接人!” 而当天晚上,他们还连夜咨询了律师。 律师翻着资料,沉吟道:“按照《民法典》,祖父母、外祖父母确实是第二顺位监护人,但前提是父母无法履行监护职责。不过……”他顿了顿,“如果秋新义的父母主动放弃抚养权,你们的胜算会更大。” 林母眼睛一亮:“秋家那对老东西重男轻女,肯定不想要穗穗!我们只要咬死血缘亲情,跟穗穗培养好感情,穗穗选择我们的话,法院多少会考虑孩子的意愿!” 林父也连连点头,“对对对,就这么干!” 林家人心情激动的很,仿佛穗穗早就被拿捏在手,幻想着秋新义的财产落到自己的手中。 秋新义名下的独栋别墅位于市中心,市值近千万,林父早就眼红:“这房子地段好,转手一卖,咱们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而且虽然秋新义的公司规模不大,但仍有稳定盈利,林志强也已经想好:“等拿到监护权,我就去公司挂个闲职,每月白拿分红!” 手头上的那个工作,一个月才几个钱,都不够他喝酒的。 第62章 穗穗:再碰我,我就让你们倒霉一整天 天刚蒙蒙亮,林父林母就带着林志强,气势汹汹地赶往秋家别墅。 林母手里还拎着一袋廉价零食,是她昨晚特意去超市买的,想着“哄孩子总得有点表示”。 林志强则叼着烟,不耐烦地催促:“快点!别磨蹭,万一那丫头被人抢先带走了怎么办?” 林父也是如此觉得,虽然秋新义的父母在乡下住着,但是得到消息后,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也是快的。 所以他们得抢占先机。 到了秋家,天色已经大亮,三人按响门铃,保姆阿姨毫无防备地开了门,她以为是舒家人来了。 昨天商量完毕后,时间不早了,所以穗穗就依旧睡在秋家,由保姆阿姨照顾,舒家人明天过来接走她。 保姆阿姨正收拾着要带过去的东西,听到门铃响,理所当然地便开了门,没想到,进来的却不是舒家人。 刚开门,林母就挤了进去,扯着嗓子喊:“穗穗!外婆来接你了!” 保姆阿姨脸色一变,立刻挡在门口,企图拦住他们:“穗穗还在睡觉,你们不能这样闯进来!” 林父冷笑:“你一个保姆,管得着吗?我们是穗穗的亲外公外婆,来接她回家天经地义!” 保姆阿姨脸色难看,“平时日不见你们上门,这个时候来接穗穗,你们自己抱着什么心思,自己心里清楚。” 幸好她早有所预料,将穗穗交托给了舒家人,否则的话,穗穗真的是要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下。 林母见保姆拦着不让进,立刻变了脸色,尖声嚷道:“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下人还敢拦主人家的事?穗穗是我们林家的血脉,我们接她回家天错地错?”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推搡保姆,试图强行往里闯。 林志强也在一旁帮腔,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就是!你一个打工的,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信不信接到穗穗后,我们直接开了你?你现在听话,我们还能继续雇佣你!” 林父则阴沉着脸,直接伸手去拽保姆的胳膊:“让开!再拦着别怪我们不客气!” 保姆被推得踉跄几步,后背撞在墙上,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但她仍死死挡在门口,寸步不让:“穗穗不会跟你们走的!你们要是真为她好,就不会她回来这么久了也不闻不问,反而是知道秋先生出事了,才闻着味赶来。” 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保姆阿姨死死地堵住门口,不给林家人机会,他们见硬闯不成,开始改变策略。 林母假惺惺地挤出两滴眼泪,哽咽道:“我们也是心疼穗穗啊!她爸妈做出那种丧尽天良的事,孩子心里该多难受?我们做长辈的,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外人带走?” 林父也放缓语气,对保姆阿姨说:“你放心,我们接穗穗回去,一定会好好待她。你要是不放心,可以经常来看她。或者我们继续请你照顾她也行。” 保姆阿姨冷笑:“好好待她?你们连她喜欢吃什么、穿什么码数的衣服都不知道吧?” 林志强恼羞成怒,指着保姆阿姨的鼻子骂道:“给脸不要脸是吧?再废话,信不信我让你在这行混不下去!” 此时的穗穗睡得正香,突然被不远处尖锐的争吵声惊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听见一个陌生女人尖着嗓子喊:“你一个保姆,管得着吗?再这样,不要怪我们不给你脸” 紧接着是“砰”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被推搡摔在了地上。 穗穗猛地坐起身,小手攥紧了被角,她蹭蹭蹭地起身,跑到了阳台,瞧见了大门口对峙的几人,她看到保姆阿姨被三个陌生人围住——一个满脸刻薄的老太太正指着阿姨骂,旁边站着凶神恶煞的男人,还有个叼着烟、吊儿郎当的年轻叔叔,保姆阿姨还摔在了地上,却依旧咬牙爬起,挡着门口。 穗穗大惊,看了眼对方的面相,心中明白是她妈妈那边的亲戚,或者说是她的外公外婆和舅舅。 眼看着保姆阿姨要吃亏,穗穗二话不说就从阳台施法降落到地上,然后像个小炮仗一般飞奔着冲到了保姆阿姨面前,像只炸毛的小猫一样张开双臂挡在保姆面前:“不许欺负姨姨!” 她的声音还带着睡意,却格外坚定。 冷不丁冒出个小丫头,众人都愣了,但是看清小丫头的长相后,三人立马变了脸色,露出所谓的慈祥和蔼的表情。 “哎哟,穗穗醒啦?外婆是来接你回家的。” 保姆阿姨警惕地抱起穗穗,根本就顾不得自己摔伤的身体。 “穗穗,你怎么下来了?是不是姨姨的说话声吵醒你了?” 穗穗点头,跟紫葡萄般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伸手摸摸她的脸,“姨姨别怕,穗穗保护你。” 保姆阿姨心都软成了一片,“姨姨不怕,穗穗,你先回房间去,这里有姨姨在。” 穗穗刚要摇头,林母却是掏出她买的劣质零食,伸手要去抓她的胳膊,“穗穗,跟外婆回家,外婆买好多吃的给你,你看,这些零食你喜不喜欢吃啊?” 林志强也凑上前,假笑道:“舅舅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 他看向穗穗的眼神,就像是看金娃娃一样,充满了贪婪。 穗穗很不喜欢,皱起眉头,小脸冷冰冰的,“我不会跟你们走的,我不喜欢你们。” 林母跟林志强的脸色一僵,神色有些难看,心里暗骂死丫头跟她妈一个德行,不讨人喜欢。 林父见状,脸色一沉,直接上前一步,粗鲁地去掰保姆阿姨的手:“把孩子交出来!” 管孩子喜不喜欢,他们抢到手就行了。 就在林父的手即将碰到穗穗的瞬间,小女孩指尖的灵气凝结,一道无形的屏障“砰”地将他弹开。 林父踉跄着倒退几步,惊愕道:“这丫头邪门!” 林母不信邪,伸手又要去抓,结果刚碰到穗穗的衣角,就像被针扎了一般,疼得“嗷”一声缩回手。 穗穗绷着小脸,声音稚嫩却冰冷:“再碰我,我就让你们倒霉一整天!” 第63章 同样都是女儿,穗穗却被弃如敝屣 林父林母面面相觑,刚才受伤的疼痛感还历历在目,他们却不敢再去碰触这个孩子。 真是活见鬼了! 林志强满脸不耐烦,“爸妈,你们怎么回事?演戏呢?” 林父林母眉头紧锁,“不是啊,这个丫头有点古怪。根本就碰不到她!” 林志强才不信这些鬼话,上前就要抓人。 保姆阿姨见此,立刻就明白是穗穗施法在惩治他们。 她嘴角露出一抹笑,也不躲避,就让林志强上手,让他不撞南墙不回头。 “啊,什么鬼东西?” 林志强捂着手腕,疼得龇牙咧嘴,那张痞里痞气的脸都扭曲了。 他的手像是被刀砍了一般,火辣辣的疼,他受不了地后退了几步,惊疑不定地看着面前这个软软糯糯,好像很好欺负的外甥女。 “这、这丫头身上带电?”林志强结结巴巴地问,刚才那股嚣张劲儿全没了。 林母见此,有些颤着声说:“我早说了邪门!刚才我碰她的时候,就跟被针扎了一样!” 穗穗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地歪着头:“舅舅,你还要带我走吗?” 她说着,还从保姆阿姨的怀中下来,主动往前迈了一小步。 林志强下意识连连后退,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随后又觉得自己丢脸,感觉她只是一个小丫头而已,不至于这么古怪,兴许只是静电反应呢? 谁规定夏天不能有静电! 穗穗可代表着以后他衣食无忧的下半辈子,必须得拿捏住。 于是,他往地上淬了一口,二话不说又上前去抓。 结果自然是又被扎的龇牙咧嘴,怀疑人生,甚至疼到指甲发麻,手掌发硬。 他惊得后背冷汗都出来了,整张脸都扭曲了,活像见了鬼似的,指着穗穗:“你、你别过来!” 而林父林母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肝颤颤。 保姆阿姨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蹲下身,温柔地整理穗穗的衣领,故意大声说:“穗穗真乖,都知道保护自己了。” 这话明摆着是说给林家人听的。 林父脸色铁青,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在一个小娃娃面前这么狼狈。 可手上那股钻心的疼还在,让他不得不信邪。 他压低声音对老婆儿子说:“先撤,这丫头肯定有问题!” 林志强还不死心,掏出手机就要摇头:“我就不信找不到人治她!” 可他刚按下按键,手机突然“啪”地黑屏了,任他怎么启动都没反应。 穗穗的小手背在身后,悄悄掐了个诀,嘴角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保姆阿姨看在眼里,心里暗笑,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她气定神闲,完全没了刚才的恐慌样。 穗穗虽然年幼,但是能从人贩子的手中救出那么多孩子,连带着自己又安然无恙,她不该那么忐忑不安的。 她该站着看好戏,让他们觉得穗穗是个孩子,就能随意拿捏,呵,提到铁板了吧! 果然,林志强的手机不仅开不了机,还开始发烫,烫得他“嗷”地一声把手机扔了出去。 手机在地上滚了两圈,竟然自己开机了,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坏事做多会遭报应哦~” 林家人彻底吓傻了,林母直接腿软坐到了地上。 他们这才明白,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这哪是什么任人拿捏的小丫头,分明是个小祖宗啊! 林父更是满头冷汗,他突然想起之前有人曾在穗穗刚回来的时候,嘟囔过,说他这个真正的亲外孙女,是被山上的道士给收养了的。 难不成,那道士真的有真材实料,还教会了穗穗这个死丫头?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时候,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林志强战战兢兢地扭头看去,烦躁道:“又来了个抢食的?” 林父也沉下脸,以为是秋新义的父母到了。 然而,当舒南山和童怡然带着律师走进来时,林父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虽然不认识舒家人,但那举手投足间的气场,还有身后跟着的西装革履的律师团队,都让他意识到——这伙人不好惹。 童怡然目光冰冷地扫过林家人,径直走到保姆阿姨身边,轻声问:“没事吧?” 保姆阿姨摇摇头,像是看到了主心骨:“他们……他们想强行带走穗穗,幸好穗穗聪明。” 舒怀瑾从妈妈身后探出头,气呼呼地喊:“不许欺负穗穗!” 他蹭蹭蹭地来到穗穗身边,勇敢地保护她。 穗穗弯了弯眼睛,小声地喊了句,“小舒哥哥。” 舒南山看向林父,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根据《民法典》第二十七条,在父母丧失监护能力的情况下,监护权的归属需综合考虑被监护人的意愿和实际抚养条件。 穗穗已经明确表示愿意跟我们生活,这是她的选择。” 律师适时递上一份文件:“这是秋新义父母签署的抚养权放弃声明,以及法院的临时监护许可。如果你们有异议,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舒南山有先见之明,在昨天确认了穗穗愿意跟他们一起生活后,就火速叫人去办了这些。 秋新义识时务者为俊杰,知道自己跟舒家这样的庞然大物抗衡不了,所以舒南山说什么,他就卑微地答应什么,让舒南山代为照顾穗穗,不让林家人跟秋家人沾染。 同时,他的财产,他也会立下遗嘱,给自己的父母一部分,其他都写在穗穗名下。 他想的很清楚,他进去了,数罪并罚,不知道多久才能出来,钱都给了他父母,肯定捞不到好了。 还不如都给穗穗,等到他出狱了,看在曾经给钱的份上,以及他这么大度妥协,就算穗穗不愿意原谅他,舒家人看在这个份上,也会善待他的。 他没有办法,只能赌这一点。 解决了秋新义,林然自然更好解决,因为秋萌萌是她的软肋。 只要对方按照舒南山说的做,那么秋新义跟周明合伙开的公司就能保住,甚至因为有部分是穗穗的,舒家还会保驾护航,到时候周明还能继续有钱拿,可以养活秋萌萌。 否则的话,就等着看周明为了生活忙碌,忽视秋萌萌,甚至再娶个老婆,有了后妈就有后爸。 林然对穗穗没有母女亲情,但是却是真的爱秋萌萌。 为了秋萌萌,她也同意舒南山的要求。 舒南山见此,觉得是讽刺至极。 同样都是女儿,穗穗却被弃如敝屣,不过没关系,会有他们舒家人的宠爱。 他们只是临时抚养,并不会让穗穗进入他们的户口,这样,也是为了以后他儿子着想。 他这是未雨绸缪啊! 秋新义跟林然解决了,秋新义的父母自然更是好解决,他们本来就不爱孙女,换了个人依旧如此,给了足够的钱,自然愿意放弃抚养权。 第64章 小舒哥哥,给你表演魔术,他们通通都倒霉 面对这些,林家人却是脸色铁青。 虽然穗穗这个死丫头古怪的很,但是她可是代表着他们日后的荣华富贵啊,怎么能这么拱手让人? 林母撒泼:“什么文件不文件的?谁知道是真是假?” 林志强也不识相,跳脚骂道:“少拿这些破纸吓唬人!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伪造的?” 律师微微一笑:“您可以质疑,但请注意,诽谤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林家人听后,脸色铁青地站在别墅门口,像三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林母那双精明的三角眼滴溜溜地转着,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没天理啊!有钱人抢我们家孩子啊!” 林志强见状立即配合,掏出手机就要录像:“大家都来看看!有钱人家仗势欺人,连孩子都要抢!” 他故意把镜头对准律师手中的文件,阴阳怪气道:“谁知道这些文件是不是花钱买来的?现在有钱人什么办不到?” 林父则阴沉着脸,突然一个箭步冲向穗穗:“今天我必须把外孙女带走!” 可他刚迈出两步,突然脚下一软,“扑通”跪在了地上,膝盖磕得生疼。 “哎哟我的腿!”林父哀嚎着,却怎么都站不起来,活像被人按住了肩膀。 他又急又气,恶狠狠地看向穗穗,肯定是她搞的鬼。 穗穗站在保姆阿姨身边,小手悄悄掐着诀,小脸上满是严肃。 律师从容地推了推眼镜:“三位,如果继续这样,我们只能以寻衅滋事和诽谤罪报警了。” 他示意助手亮出执法记录仪,“刚才的一切都已经录下来了。” 林母的哭嚎戛然而止,林志强举着手机的手也僵住了。 他们这才注意到,别墅区巡逻的保安已经往这边走来,腰间别着的对讲机正沙沙作响。 “好,很好!”林父咬牙切齿地被扶起来,“我们走着瞧!”他恶狠狠地瞪了穗穗一眼,“小丫头,别以为有人撑腰就了不起了!” 穗穗却突然甜甜一笑:“外公,您裤子拉链没拉好哦~” 林父低头一看,果然发现裤裆大开,老脸顿时涨得通红。 围观的保安和路过的业主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最终,林家人灰溜溜地钻进车里。 穗穗踮着脚朝远去的车子挥手,小声道:“再见啦,记得多行善事哦~”否则的话,接下去会一一路倒霉的。 舒怀瑾歪着闹大,穗穗的小动作他可都看到了,他有些兴奋,贴在穗穗的耳边问道:“穗穗,他们会倒霉吗?” 穗穗冲舒怀瑾俏皮地眨眨大眼睛,“当然,小舒哥哥现在想看吗?” 舒怀瑾二话不说就点头,他们欺负穗穗,他自然是不高兴。 “那好,穗穗给小舒哥哥表演一个。” 话音落下,穗穗小手在空中快速地结了个复杂的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周身隐隐有一层微光闪烁,很快就消失不见。 只见那辆载着林家人的车子刚开出没多久,就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像是一头突然犯了癫痫的野兽。 林志强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脸上满是惊恐,他用力地踩下油门,可车子不仅没有加速,反而发出一阵刺耳的怪声,接着便彻底熄火了。 林父和林母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尖叫起来,车子在路中央停住。 三人喘息着回过神来,纷纷咒骂不已,林志强下车打开引擎盖,一股刺鼻的烧焦味扑面而来,他看着那一堆冒着热气的零件,眉头紧皱,完全不知所措。 林父则围着车子转了好几圈,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林母站在一旁,刻薄的脸上满是怒气。 就在他们焦头烂额的时候,天空突然阴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林家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雨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慌乱地寻找着可以避雨的地方,可周围除了空旷的马路,什么都没有。 而穗穗他们则是站在屋檐之下,就这么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在雨中乱蹦乱跳。 林志强赶紧跑回车上,想要拿出雨伞,可当他打开后备箱时,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带伞。 他气得直跺脚,雨水顺着他的脸颊不断地流淌下来,把他的衣服淋了个透湿。 林父林母没办法,只能先上车避避雨。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疾驰而过的汽车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车轮溅起的污水直接泼在了他们身上。 林父和林母瞬间变成了两个泥人,狼狈不堪。 却越来昨天半夜就下了大雨,这个水坑就积满了雨水,加上现在又雨水冲刷,所以那车飞驰而过,自然而然会让他们雪上加霜。 他们愤怒地对着那辆车挥舞着手臂,可车子早已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而这雨就像是仅仅为了他们倒霉而存在似的,被沾染了一身泥泞后不久,雨就停了。 三人灰头土脸,瞧见不远处秋家别墅站着的那几人,更是咬碎了一口银牙。 林志强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咬牙切齿道:“爸,我们刚才那么倒霉,不会是那个臭丫头搞的鬼吧!” 林父也在思索这个可能,这一连串的事情,能用巧合来形容吗? 林母瞪大眼,倒吸一口凉气,“这死丫头还能控制雨?” 就算是大师,也没这么本事吧? 三人惊疑不定,可到底还是把这个事情归结在了穗穗的头上,“若这死丫头真有这本事,我们绝对不能就这么放过她。” 三人眼底流露出同样的贪婪,“若是能得到她,秋家这些钱财算什么,分分钟就能赚到手啊!” “没错,没错,咱们回去得从长计议。” 舒怀瑾站在穗穗身边,看着那三个狼狈的身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觉得穗穗就像一个小天使,总是能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自己,惩罚那些坏人。 “穗穗,你好厉害啊!”舒怀瑾兴奋地说道。 穗穗骄傲地挺起小胸脯,“那是当然!” 舒氏夫妇跟着笑,倒是他们身后的律师一脸懵逼又震惊。 第65章 豪门舒家:天下有钱人何其多,为什么就不能 这个小插曲过去,保姆阿姨带着整理好的行李,锁好门,上了另一辆车。 穗穗则跟舒怀瑾他们同乘一辆。 车子很快就到了舒家。 穗穗的小脸紧贴着车窗,瞳孔随着车窗外逐渐展开的景象一点点放大。 车子驶入一条长达百米的私家林荫道,两侧是修剪成完美弧形的F国梧桐,树梢间洒落的阳光在地面投下斑驳的金色光晕。 自动感应门缓缓开启的瞬间,四名身着制服的安保人员整齐敬礼,胸前的家族徽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三层高的主宅采用Y国卡拉拉白大理石外墙,巨大的罗马柱撑起弧形门廊,屋顶铺设D国定制琉璃瓦,在晨光中流转着蜂蜜般的金色光泽。 中央喷泉池内,十二尊青铜天使雕像手持水瓶,水幕在空中划出彩虹,六只纯种白天鹅悠然游弋,羽毛如新雪般洁净。 车刚停稳,两排穿着统一制服的佣人已静候在门前。 一位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微微躬身,笑容慈祥:“欢迎穗穗小姐到来,我是这儿的管家,穗穗小姐可以叫我忠伯。” 年轻女孩们穿着藏青色连衣裙,白围裙浆得笔挺,手里捧着毛巾和鲜花。 其他佣人则远远站在一侧,恭敬地点头致意。 穗穗的小手攥紧了裙角,她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地方。 之前的秋家别墅,她已经觉得很好看了,没想到小舒哥哥的家居然这么大,这么漂亮。 她的一双眼睛都看不过来,小嘴张成可爱的O型,看的舒怀瑾忍俊不禁,走过去牵起她的手,“穗穗,你喜欢这里吗?” 穗穗二话不说就疯狂点头,肉嘟嘟的小脸也跟着颤了颤。 “喜欢,这里好漂亮。” “来,你跟我进来,你的房间在我隔壁,我带你去。” 说着,舒怀瑾就哒哒哒地牵起穗穗的手,往里走去。 一进大门,挑高六米的水晶吊灯垂下,上千颗钻石水晶折射出璀璨光芒,穗穗仰头看呆了。 好闪好漂亮! 小姑娘就是喜欢这些闪闪亮亮的东西,她都快走不动道了。 舒怀瑾笑眯眯道:“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白大理石,光可鉴人,穗穗低下头,甚至不敢用力踩,生怕留下脚印。 就在这个时候,一位女佣蹲下身,温柔地为她换上绣着小雏菊的拖鞋——尺码分毫不差。 穗穗注意到,所有佣人动作轻得像猫,连端茶时杯碟都不发出一丝声响。 哇哦,这里的姨姨们都好厉害! 她穿着拖鞋踩踩,脚感很舒服,悄悄问舒怀瑾:“小舒哥哥,她怎么知道我穿多大的鞋子?” 舒怀瑾理所当然道:“这是舒家,你的一切自然早就被她们知晓,这样才能照顾好你。” 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穗穗站在光晕里,恍惚觉得这一切像一场梦。 难道这就是动画里说的童话世界? “穗穗,我们快去二楼。” 舒怀瑾忍不住催促,他想给穗穗看他给的惊喜。 穗穗眨巴着大眼睛,点了点头,被舒怀瑾带着上楼的时候,还懂事地回头,冲门口的舒南山等人道:“叔叔,姨姨,我跟小舒哥哥上去了。” 舒南山等人笑着点点头,童怡然还让舒怀瑾带着穗穗小心点。 “头一次见到儿子这么开心,倒是有点小朋友的样子。” 许是随了爸爸,舒怀瑾大多时候都非常的冷静自持,没有给童怡然一点小朋友的感觉。 倒是这段时间跟穗穗接触多了,反而是越发跟同龄人靠拢,她瞧着也高兴。 舒南山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所以我才没有直接收养穗穗。” 他的言外之意,童怡然懂,而且也不是舒南山第一次提起。 保姆阿姨这一路都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情绪,不让震惊出现在自己的脸上,免得给穗穗丢脸。 她在不少有钱人家干过保姆,但是都仅限于是秋家别墅那样的级别。 就这样的,她也觉得已经是很有钱,很厉害了。 可万万没想到,舒家居然更加过分。 这占地面积比中央公园都还要大,要不是因为穗穗,舒家人爱屋及乌,她这辈子可能都接触不了一点。 而且看这些佣人的言行举止,佣人阿姨——张美芬也大气不敢出一下,总觉得自己是哪哪都不行。 见到张美芬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神情紧绷,童怡然笑了笑,善解人意道:“阿姨别紧张,你只要照顾好穗穗就好,薪资待遇跟我们这的佣人是一样,福利也是如此。待会儿管家会带你去你的住所,让你熟悉一下环境。” 张美芬里面点头称是,“谢谢舒夫人。” 忠伯上前,领着张美芬走出了大门。 因为是老爷夫人看重的人,所以忠伯没让其他人代劳,亲自带着她去佣人楼,跟她说了下舒家的情况。 佣人楼位于主宅东北侧的两层小楼,每间套房配备独立卫浴,一楼设有员工餐厅和休闲室。 而且他们还不是走着去的,是坐车去的。 张美芬以为自己是包袱款款,屁颠颠跟在忠伯身后走着去,一边走一边了解周边环境。 结果只是刚出了大门,忠伯招招手,就有一辆类似于观光车的车子停在他们面前,忠伯上去后,还示意她一起。 张美芬一脸蒙圈。 几步路而已,需要坐车? 佣人住的地方很远吗? 忠伯依旧是面带微笑解释:“佣人楼距离主宅有一定的距离,你提着行李不方便,还是上车吧!” 张美芬咽了咽口水,哦哦了几声。 坐在忠伯身边后,忠伯才指着沿途的风景告诉张美芬这些都是什么地方。 佣人楼位于主宅东北侧,西侧三栋带庭院的小型别墅,专用于接待贵客,每栋配备佣人和私厨。 恒温玻璃花房培育稀有兰花和热带植物,花匠24小时轮班照料。 除去主宅的中央喷泉外,还有人工溪流环绕主宅,锦鲤池与睡莲池通过木桥相连。 “因为夫人喜欢玫瑰,所以还有一个专人打理的玫瑰迷宫,种了200多种的玫瑰花。” 张美芬恍恍惚惚,一边竖起耳朵努力听,一边都忍不住要仇富了。 天下有钱人何其多,为什么就不能多她一个? 就在她碎碎念的时候,突然发现不远处还有还有孔雀在草坪漫步。 张美芬:??? 忠伯见此,解释道:“舒家还养了不少动物,马厩养着两匹H国宝马。” 张美芬:……果然是有钱人啊! 相较之下,秋先生好像连一根毛都比不上。 第66章 穗穗的公主房:送给小舒哥哥的神奇娃娃 这厢张美芬红红火火,恍恍惚惚,那厢被舒怀瑾带上二楼的穗穗也是睁大一双滚圆的眼睛,发出惊叹之声。 “这是我的房间吗?好漂亮,我好喜欢啊!” 整个房间是童话公主风设计,柔和的香芋紫与奶油白交织,墙面手绘着会发光的星星月亮,天花板安装了可调节的星空投影灯,夜晚能投射出银河效果。 一张白色雕花公主床,帷幔用的是真丝纱帐,床品绣着穗穗的名字缩写。 角落放着一座迷你城堡造型的衣帽间,柜门镶嵌着水晶把手。 地毯织入银线,踩上去会有细碎的闪光。 窗边吊着一串琉璃风铃,微风拂过时叮咚作响。 房间正对面是一间透明的储物柜,里面放满了各式各样的洋娃娃。 穗穗仰起头,喜不自禁,“小舒哥哥,娃娃都好可爱!不过——”她有些懵,“为什么这些娃娃看上去都是一个样?而且——” 她有些迟疑地伸手指了指自己,“这是我吗?” 舒怀瑾弯了弯眼眸,还有些稚气的小脸满是欣喜,似乎是对穗穗认出了自己很高兴。 他推开玻璃门,拿出一个交给他,满眼期待。 “是的啊,这就是你,我专门让人弄出来的。” 穗穗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穿着道士服、扎着丸子头的娃娃。 娃娃的脸蛋圆润,眼睛乌黑明亮,甚至连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都和她如出一辙。 穗穗轻轻捏了捏娃娃的脸,触感柔软细腻,像是上等的天鹅绒填充。 “好软,跟我好像!” 舒怀瑾得意地扬起下巴:“当然!我可是找了最好的娃娃定制师,把你的照片发过去,让他们照着做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还特意让他们加了你平时掐诀时的小动作!” 说着,他按下娃娃背后隐藏的开关,娃娃立刻抬起小手,指尖泛起一点微弱的金光,因为内置LED灯效,所以看着非常明显,活脱脱就是穗穗施法时的模样。 穗穗惊喜地“哇”了一声,抱着娃娃转了个圈,裙摆飞扬间,她忽然注意到储物柜里的其他娃娃—— “那这些……”她指了指柜子里整整齐齐排列的十几个同款娃娃,每个都穿着不同的小裙子,有汉服、洛丽塔、甚至还有小巫女装。 舒怀瑾耳尖微红,扭捏道:“呃……因为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风格,我就……都订了一遍。” 除了这些特殊服装外,还有她平日穿搭造型的模样,也在上面,这样才填满了整整一柜子。 穗穗眨了眨眼,突然扑过去一把抱住他:“小舒哥哥最好啦!” 舒怀瑾也跟着开心的笑,穗穗喜欢就好。 窗外,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两个孩子的笑声和琉璃风铃的叮咚声交织在一起,连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 “对了,穗穗,还有礼物给你!” 舒怀瑾说着,牵着穗穗的手,来到了粉色书桌前,上面琳琅满目都是女孩子喜欢的带钻的首饰珠宝。 穗穗的目光落在粉色书桌上,顿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三层旋转珠宝架的梦幻陈列,顶层是T家蓝丝绒礼盒中,静静躺着一枚钻石发卡,每一颗碎钻都经过精确切割,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芒。 中层的一条可调节长度的Akoya珍珠手链,珍珠圆润如月,每一颗都泛着柔和的粉晕光泽,搭扣处刻着小小的“穗”字。 底层是铺满星月造型的珐琅胸针,有的镶嵌蓝宝石,有的点缀碎钻,甚至还有掐丝珐琅的八卦图案——显然是专门为她定制的玄学风格。 看着穗穗满眼喜爱的样子,舒怀瑾很是高兴,不枉费自己那么辛苦地被妈妈揉了那多下脑袋,才从她嘴里得知女孩子会喜欢的东西。 这些东西,他可是很早之前就开始准备了。 她的小手轻轻抚过钻石发卡,突然发现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给最勇敢的小天师”。 抬头时,眼眶已经红了:“小舒哥哥……这些真的都是给我的?” 舒怀瑾用力点头,双眼亮晶晶地看她,“是的,穗穗是全世界最好的穗穗,所以值得拥有这些。” 穗穗只感觉心里暖暖的,感动的不行。 “小舒哥哥,我真的好喜欢你!” 她哇地一声扑过去,蹭啊蹭,随后像是想到什么,抬头兴奋道:“小舒哥哥,你送给我礼物,我也要送你一个。你喜欢跟自己一样的娃娃吗?我给你做一个!” 舒怀瑾对娃娃是没什么大感觉的,但是如果是穗穗亲手做的自己模样的娃娃,他是欢迎之至。 “喜欢,只要是穗穗做的,我就喜欢。” 穗穗大大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说干就干,她跑出去,要去找自己的行李,她从山上带下来的宝贝都在行李里。 舒怀瑾却是一把抓住她,表示不用这么麻烦,直接摁了下房门内部隐藏的按键,就有佣人恭声询问情况。 吩咐对方把穗穗的行李带上来后,舒怀瑾扭头就瞧见了穗穗一脸稀奇的神情,“这个好像比通讯符又方便一些。” 毕竟沟通简短,用通讯符就有些浪费了。 舒怀瑾道:“各有各的长处,若不是通讯符,那次你被人贩子绑走了,我们也不能这么快找到你。不过,现代社会科技发展虽然快,但是穗穗的本事更厉害。” 穗穗捂嘴咯咯笑。 没多久,她的行李就被送上来。 她快速地搜索了一下自己需要的东西,在舒怀瑾满是期待的神情下,做了一个略微有些四不像,但是能看出是个人的娃娃。 舒怀瑾:啊这—— 不,没关系的,他喜欢的,毕竟是穗穗亲手做的,别人都没有的。 最后一步,穗穗施法在娃娃身上点了一下,只见金光一闪,随后消散,娃娃似乎也变得与众不同起来。 “小舒哥哥,给你,这个娃娃也可以说话跳舞哦!” 穗穗笑的可得意了,“你试试?” 舒怀瑾一脸懵,“啊?” 这是穗穗该死的胜负欲吗? 第67章 小舒哥哥,这个神奇的娃娃,可以说话保护你 虽然娃娃略显粗糙,但是穗穗的一片心意,舒怀瑾伸手接过,跟这个丑娃娃大眼瞪小眼,还别说,娃娃眼睛倒是挺大的。 穗穗兴奋地介绍着这个娃娃,背后用朱砂画着微型八卦阵,眉心点着一滴穗穗的血腰间挂着真正的五帝钱挂件,是穗穗从行李里翻出的。 “这个娃娃除了会说话,会动,还能保护你!” 穗穗眉眼弯弯。 舒怀瑾自然是知道穗穗的厉害,忍不住伸手戳了戳那个丑娃娃,穗穗制作的时候,他可没有看到任何的内置机械装置,所以是怎么说话的。 就是靠穗穗戳破自己手指滴的那滴血吗? “早上好,穗穗!”娃娃突然坐起来,用他自己的声音说话,吓得舒怀瑾差点扔出去。 穗穗得意地晃着脚丫:“你再说穗穗是天下第一可爱试试?” 娃娃立马复述,甚至还附加了360°空翻,看的舒怀瑾目瞪口呆,结结巴巴道:“穗——穗穗,你是怎么做到的?” 穗穗臭屁地扬扬脑袋,“虽然穗穗不会什么高科技,但是穗穗会法术。” 舒怀瑾呆愣愣地盯着面前的娃娃,娃娃却已经灵活地爬上了他的肩膀,歪着脑袋用他的声音说道:“小舒哥哥,要好好保护穗穗哦!” ——这简直比AI还智能! 毕竟这娃娃轻飘飘的,捏起来就是普通的棉花和布料,连个电池仓都没有。 舒怀瑾咽了咽口水,有些兴奋道:“它、它还能做什么?” 穗穗盘腿坐在地毯上,掰着手指数:“会预警危险,会替你挡灾,还能……”她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近,“如果你迷路了,对它说‘穗穗救命’,它就会发光指路!” 仿佛为了验证她的话,娃娃突然从他掌心跳下来,迈着小短腿“噔噔噔”跑到书桌前,一把推倒了舒怀瑾的数学作业本—— “危险!危险!”娃娃用电子音似的语调尖叫起来,“这道题算错了!” 舒怀瑾定睛一看,还真是自己昨晚因为兴奋穗穗会住在他家,睡不着焦,熬夜写错的方程式。 虽然他只有六岁,但是因为是舒家未来的继承人,所以他早早地就被安排了很多课业。 读幼儿园只是童怡然为了不想让他的童年只充满无尽的压力。 “这……”他彻底服气了,一把抱起娃娃,“穗穗,你这个法术好厉害!” 穗穗捂着嘴“咯咯”笑,小脸得意得发亮:“那是当然,这是师父教的‘灵偶术’,用生辰八字作引,指尖血为媒……”她突然卡壳,挠了挠头,“呃,反正就是很厉害的法术!” 虽然没记住师傅后面的话,但是她能做出来就够了,嘿嘿嘿,她真是个厉害的宝宝! 窗外,一只麻雀好奇地落在窗台,娃娃突然转头,黑溜溜的眼睛“咔嗒”对准小鸟—— “啾!”麻雀吓得炸毛飞走。 舒怀瑾和穗穗笑成一团,阳光把两个孩子的影子投在铺满玩具的地毯上,丑娃娃也看着两个主人咧嘴笑。 楼下,舒南山见穗穗已经接到,没其他什么事情了,便亲了亲自家老婆,回公司去了。 知道舒南山忙,所以童怡然也没有在意,目送他离开后,又吩咐了家里的佣人,对待穗穗要像对待他们一样尊敬,才上了楼。 佣人们安安静静地听着,直到童怡然上楼了,才重新去做自己的事情。 只是到底还是好奇这个穗穗是何人物,以前从未听过,怎么就这么受宠。 在主宅他们不敢说话,出了主宅,修剪花草的时候,才忍不住嘀咕起来。 “这要是被映雪小姐知道了,恐怕会急火攻心吧!” “谁说不是呢,天天带着自己的女儿过来,就想着让老夫人能够心软。又觉得咱们夫人想要软绵绵的女儿,所以能让自己的女儿获得舒家的宠爱。可惜啊,老夫人跟夫人都不是傻子。” 说话的的是主宅的两个佣人。 在舒家工作其实很舒服,工资高,福利好,重要的是,因为舒家的佣人足够多,所以基本上每个人每天要做的活根本就不多。 除去贴身照顾舒家人的那些被倚重的佣人的外,其他佣人只要忙完自己手头上的活,基本上都能早早回佣人楼休息。 当然也能在主宅以外的地方走动,看看景色,只要不会影响到主家人就行。 而他们嘴中的映雪小姐则是舒家的大小姐,舒南山的姐姐——舒映雪。 舒映雪比舒南山只大个三岁,从小也是锦衣玉食,蜜糖罐子里长大的,是名副其实的上流社会的白富美。 可就是因为日子过的太好,才会上演一出大小姐爱上落魄艺术家的戏码。 25岁的舒映雪在一次艺术展上结识了落魄画家林修远。 对方留着文艺的长发,谈吐忧郁,满口“灵魂共鸣”,却连一顿像样的晚餐都请不起,每次约会,都是花的舒映雪的钱。 可舒映雪非但不觉得不舒服,反而觉得自己有钱,负责衣食住行都是小事罢了,重要的是他们相爱。 舒家人并不要求舒映雪的对象门当户对,也没强求过联姻,只要对方是个好男人,懂得珍惜她,爱护她就好了。 可谁想到舒南山调查后却发现,他同时交往三名女性,且欠下高利贷,根本就是拿舒映雪当冤大头。 可舒映雪知道后,却是尖声反驳,便是那只是他灵感艺术的来源,等过了时间,那些女人就不会再出现。 同时,欠下高利贷只是因为他为了办画展,为了圆自己的梦。 再说了,高利贷那点钱,他们舒家随随便便漏点,都能还清,根本就不算什么。 舒父舒母被对方这番言论气的心肝疼,若是对方没什么能力,舒家为了女儿自然可以照拂,可他明明是这样一个烂人,女儿居然还觉得不是问题,甚至他们阻拦,女儿还歇斯底里地发疯,说要跟他们断绝关系。 闹得舒父舒母也是心拔凉拔凉的,无法想象自己捧在掌心中长大的女儿怎会变得如此? 第68章 恋爱脑的可怕,谁知道 林修远是个情场高手,拿捏像舒映雪这样的傻白甜简直易如反掌。 每晚给舒映雪念自创的情诗,却在落款处写上“致缪斯A”、“献给灵感女神B”等名字。 当舒映雪委屈质问时,他轻抚她的长发叹息:“艺术需要多元刺激,但你才是我的终点站。” 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让舒映雪陷入疯狂嫉妒与自我证明的循环,甚至偷偷模仿那些女人的穿衣风格,希望有一天也能让自己的名字写在上面。 他还以“筹备画展”为由,装可怜无辜,陆续从舒映雪那里骗取百来万。 舒南山调查发现,这笔钱当晚就变成了赌场的筹码,而林修远手臂上还挽着画廊老板娘。 可当证据摆在面前,舒映雪却尖叫:“你们派人跟踪他!这是侮辱艺术家的尊严!” 因为林修远不断给舒映雪洗脑,“你们资本家根本不懂真正的艺术。” 舒南山都气笑了,很想撬开舒映雪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而面对舒家的反对,林修远在舒家宴会上故意打翻红酒,转头却对舒映雪哭诉:“你看,我在你家人眼里连条狗都不如。” 还说,“既然你们有钱人觉得我配不上你的话,那就分手。” 一连串的组合拳,把舒映雪吃的死死的,爱他爱的死去活来,觉得自己就像莎士比亚笔下的朱丽叶,因此为了爱情,义无反顾地维护林修远,甚至还跟舒家撕破脸破,表示他们若是不愿意接受林修远,她从此离开舒家,不再是舒家人。 舒父舒母还有舒南山都震惊了,完全没有料想过舒映雪为了一个男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们愤怒万分,强制性地将舒映雪关在家中,企图找个机会把她送往格外,跟这个男人隔离开。 而被锁在卧室的舒映雪,用修眉刀在手腕划出浅浅血痕,拍下照片发给林修远。 他秒回三个字:“不够深。” 当佣人破门而入时,她满手是血,却笑着对闻讯赶来的舒南山说:“告诉爸妈,下次我会割动脉。” 舒南山再也控制不住地打了她一个巴掌,失望至极。 而舒父舒母更是疲惫万分,彻底放弃,任由舒映雪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当做自己没有这个女儿。 没了舒家的束缚,舒映雪像只得到自由的鸟儿一般飞快地来到了林修远的身边,直接与他同居,三个月后,就领了证,却没举办婚礼。 理由是他刚举办了画展,没有多余的钱。 舒映雪那么善解人意,肯定能够谅解体贴他的。 舒映雪沉浸在爱意之中,还真的可以忍受没有婚礼的婚姻。 明明在此之前她还跟小姐妹说过,以后她要是结婚,会举办一个盛大的婚礼,让所有人羡慕。 可现在没有婚礼,只有一张证。 虽然有些落差,但是她想着只要能够跟在林修远身边,一切都不是什么问题。 可当她不再被认作是舒家人,当她的卡被冻结,当因为生活的琐事跟林修远发生争吵,发现她的手机里有缪斯1号到20号的联系人,舒映雪就有些崩溃。 尤其是当以前的那些小姐妹在朋友圈分享自己飞往哪儿度假,又买了什么奢侈珠宝,再看看自己,以前从没放在眼中的护肤品,现在却成了她的首选。 有时候他望着镜中,不过结婚几个月却仿佛憔悴了好多的,她自己都觉得恐慌。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她怀孕了。 舒映雪欣喜万分,带着这个好消息去找林修远的时候,却在画廊里看到他跟另一个女人拥抱。 这一幕刺激的她有些崩溃,冲上前去就要跟女人厮打,结果脚下一歪直接摔倒在地,原本就不稳的胎直接流了产。 醒来后的舒映雪痛不欲生,林修远也是悔恨万分,毕竟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他跪着向舒映雪认错道歉,表示自己跟那个女人没有任何的关系,是对方强行上来要抱他。 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已经让那个女人滚蛋赔偿了。 以后他们会有更多的孩子。 因为林修远的甜言蜜语以及做小月子这段期间对她的呵护照顾,所以舒映雪再次沉浸在爱意之中。 哪怕舒家人听到消息,还是不忍,叫了舒南山去看情况,问舒映雪要不要回来,舒映雪都拒绝了,并且还表示他们很相爱,让舒家人不要再打扰她的生活。 舒南山望着躺在病床上憔悴的姐姐,有一种大脑被踢飞的厌蠢感。 甚至想着,以后自己要是结婚生子,可千万不能生个女儿。 而舒父舒母得知舒映雪的这个态度后,也彻底放下,有些孩子来到这个世上不是报恩,是报仇的。 随她去吧,他们是管不了了。 但是林修远这样的爱持续不了多久。 没多久就开始故态重发。 可是舒映雪早就爱他爱到不能自拔,这样的林修远只会让她觉得是自己不够好,才会让他出轨。 等到后面她手里头的钱用光了,林修远对她便更加的不耐烦。 幸好这个时候,她又怀孕了,林修远对她的态度才好一些。 十月怀胎,没钱又辛苦,还要时不时关注林修远的出轨状况,导致她早产,孩子也弱小。 见到是个女儿,林修远一下子也变了脸色,任由她在医院自生自灭。 舒映雪心力交瘁,勉强做完月子,带着女儿,可怜巴巴地生活。 而不知去向的林修远在女儿三个月的时候回来了,愁苦又忧郁,说他办画展被人骗了三百万,让舒映雪帮帮她。 舒映雪手里头没什么钱了,以前的三百万是小意思,现在的三百万那是天文数字。 林修远让她去舒家要,舒映雪却是不肯,毕竟闹成那样再回去,她也觉得没脸见父母。 两人因此爆发了剧烈的争吵,舒映雪没办法了,只能去找舒家人求助。 见她如此惨状,当父母的又怎么忍心。 自然是出手了,想要拿300万让林修远跟舒映雪划清界限。 谁料到,是舒映雪不愿。 舒父舒母这下子是真的心凉了,给了钱,就让他们夫妻俩滚蛋,此后舒映雪再因为林修远负债来找的时候,舒家是连大门都没给她开过。 第69章 难道那个男人的魅力就那么大吗? 只是舒家人不再去管舒映雪,但是林修远却在这300万中看到了舒家人其实还是心疼这个女儿的,否则的话,怎么会又拿出钱来。 因此,他对舒映雪又上了心。 毕竟这可是摇钱树啊。 只是后面又赌博输了钱,让舒映雪找苏家人要,舒映雪硬着头皮去,结果舒家人却将她拒之门外。 让舒映雪在那儿苦苦哀求,都没有任何心软的痕迹。 这让林修远愤怒万分,还因此打了舒映雪一巴掌,斥责她没用。 可即便如此,舒家人都没有再出现。 舒映雪好像真的被抛弃了。 林修远失望万分,又开始整日整夜的不回家。 舒映雪眼睛的泪水都要流干了,她没有工作,没有存款,还为了林修远借贷,负债一大堆,林修远不管她,她连口饭都吃不上。 只能厚着脸皮联系以前的好友,希望她们借钱给自己。 那些个所谓的好友自然是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嘲讽她一顿。 以前捧着她是因为她是舒家大小姐,可是现在,肉眼可见的,舒家已经彻底对她失望,她们又有什么好捧着的。 自然是什么刺耳的话都往舒映雪面前说,让她崩溃万分。 事实上,这些小姐妹也很不明白林修远这个男人是给舒映雪下了什么降头,怎么就爱他爱的死去活来? 以她舒家大小姐的身份,多少优秀的男人追着她跑,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不是东西的玩意。 想不通,想不通啊! 而舒家人再次搭理舒映雪的契机是在她的女儿林妙妙三岁发高烧,没钱去医院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是真的走投无路,只能抱着女儿跪在舒家大门口求救,舒父舒母到底是心软了。 毕竟是亲外孙女,虽然女儿不争气,可是跟外孙女什么关系,她是何其无辜。 就因此,林妙妙得救了。 看着小姑娘那虚弱瘦小的样子,还被医院检测出营养不良,舒家人真的是愤怒了,指责舒映雪连妈妈也当不好。 当初对林修远死心塌地,有没有想过现如今会是这个结果? 舒映雪看着跟林妙妙同年的舒怀瑾,对方像个小牛犊一般健康,脸上是孩子独有的婴儿肥,肉嘟嘟的,一看就是被娇养长大的。 而她的妙妙,瘦弱无比,小脸都没肉,看得舒映雪心痛万分,哭着喊着是自己错了。 而童怡然看着这个孩子,也是心疼。 她喜欢女孩子,更是心疼这个爸妈不做人的孩子。 所以有着林妙妙为媒介,舒映雪慢慢地又能进入舒家,但是舒家人不允许舒映雪过夜,也不会给舒映雪任何的钱财。 他们只疼爱林妙妙,即便如此,舒映雪的日子也是好过了一些,至少不用操心吃不饱。 但是最让佣人想不通的是,明明舒映雪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跟林修远那个渣男彻底分开,重新回到舒家,可她却没这么做。 难道那个男人的魅力就那么大吗? 佣人们想不通,也觉得可惜。 同时也把舒映雪当做是个反面教材,教育自己的孩子,可千万不能恋爱脑。 看看,有钱人家的恋爱脑都能这么无可救药,那么他们这些普通人家的孩子更不能这么脑残。 舒家还能给舒映雪兜底,他们这种家庭,可是没有那个实力的。 而且也许是林妙妙被舒家人宠爱给了舒映雪底气,她又开始作妖,并且有次还尝试把林修远带到他们面前,想让他们帮忙投资创办画展。 那一次,舒父舒母发了好大的脾气,直接将两人赶了出去,只留下林妙妙,并且第二天亲自叫人把林妙妙都送回去。 这一次吓得舒映雪不敢吭声,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带着林妙妙继续卖惨回到舒家。 照他们看来,还是妙妙这个孩子可怜。 有这样的爸妈,孩子都会被带废了。 而经过那件事情,舒映雪似乎也学乖了,就带着林妙妙让她博取舒家人的喜爱,最好能让舒家人松嘴,让她住在舒家。 只要妙妙过得好,等日后她这个做妈妈的,肯定也会在不离婚的情况下,慢慢地回到舒家。 她打着这个小算盘,却以为舒家人不知道。 事实上,她的父母弟弟怎么会不懂?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一直都没有这么做。 他们知道,但凡开了这个口子,只会让舒映雪越陷越深,让林修远越发猖狂。 他们没想过直接弄死林修远嘛,当然想过,甚至做过,在他们结婚后发生争吵的时候,舒南山就派人揍了对方一顿,打得他半死不活。 结果舒映雪却是心疼地照顾了他大半个月,无怨无悔。 甚至在病房里,还说出了他死了,她也不活了的这样的鬼话,下属派人传回这个话的时候,舒南山人都麻了。 至此,也不再多做什么无用的举动。 因为他知道,除非是他姐姐舒映雪自己真正地想明白了,否则,他们做再多都无用。 甚至他们帮她解决了林修远,反倒还会被她厌恶怨恨。 他们何必多此一举? 是舒映雪一步一步地将他们对她的爱在慢慢地消磨掉。 而舒映雪的小算盘,舒家的佣人也清楚,所以才会说,突然来一个小姑娘穗穗,恐怕会让她心里很不平衡。 毕竟老太太的亲外孙女都没住在舒家,怎么给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住? 就在佣人们小声嘀咕说笑的时候,一辆车子开了进来,佣人回头,就见穿着长裙的舒映雪带着六岁的林妙妙下了车。 佣人一愣,奇怪,老夫人他们出去旅游还没回来,映雪小姐怎么回来? 每次舒映雪回来,都是挑舒父舒母在的时候,毕竟她那个弟弟舒南山对她是横眉竖眼,一点都不欢迎。 难不成她是从什么地方知道了夫人带了一个孩子回舒家长住? 佣人眼珠子一转,伸手推了推身边的人,冲她挤眉弄眼回主宅去,说不准有场好戏可以看。 第70章 神奇的小小舒:表演一个给姨姨看 主宅—— 舒怀瑾像捧着珍宝似的,小心翼翼托着那个歪歪扭扭的丑娃娃下楼。 穗穗则抱着舒怀瑾送的道士服版自己也开心地跟在他的身后。 “妈妈!你看!”他兴冲冲地跑到童怡然面前,踮着脚尖把娃娃举高,“这是穗穗给我做的!她说这个会保护我!” 说着,他点点娃娃的脑袋,吩咐道:“小小舒,跟我妈妈打个招呼。” 娃娃立刻用他的声音喊了一句:“姨姨好!” 小小舒这个名字是穗穗起的,因为这个娃娃是她按照舒怀瑾的样子做的,自然是要跟舒怀瑾一个名字。 而她的娃娃则是小小穗一号,二号,三号,往下排列。 童怡然:? 她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唇角勾起一抹诧异的笑,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发:“真厉害,穗穗的手艺真不错。” 就是丑了点! 童怡然看了又看,伸手接过,捏了捏,里面似乎都是棉跟布,并没有摸到什么放电池的地方,所以这个娃娃是怎么说话的? “姨姨,你很好奇我怎么张嘴的吗?” 小小舒突然张嘴,那黑漆漆的眼睛看着有些让人害怕。 像是用玻璃弹珠做的,又仿佛不是,好似黑曜石,黑沉沉的。 童怡然愣了愣,笑着道:“这么智能?居然还能跟我互动?” 舒怀瑾咧嘴,兴奋至极,“妈妈,你肯定猜不到,这是穗穗给我做的独家娃娃,可厉害了!” 童怡然还在研究这个娃娃的特别之处,根本就没上心,随口问道:“怎么个厉害法?” “会预警危险,会替我挡灾,还会给我检查作业!” 舒怀瑾难得遇到这么一个神奇又心仪的玩具,蹦蹦跳跳的,可兴奋了。 童怡然这才重视起来,将目光落在了穗穗的身上。 穗穗抱着有她上半身那么大的娃娃,小脸红扑扑的,“姨姨,没错,小小舒就是这么厉害,它还会表演杂技。小小舒,你表演一个给姨姨看看?” 小小舒轻快地应了一声,然后在童怡然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在她面前来了个后空翻,甚至还cos了一把孙悟空。 “妖精,哪里跑?” 童怡然:??? 童怡然不解,童怡然大为震惊。 “穗穗,这这这——你怎么做到的?这明明没有什么驱动器电池啊?” 舒怀瑾急急忙忙地抢先回答:“当然是因为穗穗会法术,才能做出这么厉害的娃娃。” 说着,他将娃娃抱回到自己的怀中,可宝贝珍惜了。 童怡然恍然,想起穗穗的本事,心中又是好笑又是佩服,她望着穗穗,温柔一笑,摸摸她的小脑袋:“那真的是谢谢穗穗给怀瑾送了这么一份礼物。” 穗穗出品,这娃娃肯定厉害,也是给怀瑾多了一份安全保障。 童怡然很感激。 穗穗小脸带笑,奶味十足,抱着自己的娃娃晃了晃道:“这是小舒哥哥送给我的,所以我要回礼哒!” 童怡然扬了扬唇,她的目光在娃娃上停留片刻后,忽然轻轻叹了口气,故作忧伤地捂住心口:“哎呀,姨姨突然有点难过。” 穗穗一听这话,立刻竖起耳朵,茫然道:“姨姨怎么了?” 童怡然幽幽地瞥了她一眼:“某些小朋友啊,是不是忘了是谁天天给她买草莓蛋糕?怎么只给怀瑾做,不给我做一个呢?” “而且怀瑾送给你的那些个首饰,都是我给出的主意。” 穗穗的脸刷地红了,急忙跑过去,小手揪着衣角,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我没有忘记!姨姨跟叔叔也有哒!只是时间来不及,晚上我再做。” 舒怀瑾在旁边咯咯笑,童怡然也被她这副着急的模样逗乐了,刚想再逗她两句,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一阵凉风卷着刺鼻的香水味飘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门口——舒映雪牵着林妙妙站在玄关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眼神却在扫过穗穗时闪过一丝阴郁。 童怡然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眼底的温度骤然冷了下来。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舒怀瑾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默默地抱紧小小舒。 姑姑来了,每次姑姑来,妈妈都不高兴! 穗穗则悄悄往后退了一步,本能地往童怡然身边靠,好奇地看向门口的一大一小。 林妙妙怯生生地站在舒映雪身旁,小手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眼睛却忍不住往穗穗手里的娃娃上瞟,流露出几分羡慕。 舒映雪清了清嗓子,故作轻松地开口:“哎呀,这么热闹啊?我们来得不是时候?” 童怡然淡淡地收回视线,语气平静,不咸不淡:“有事?” 舒映雪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又挂上那副讨好的神情:“这不是想着带妙妙来看看怀瑾嘛,妙妙吵着要跟哥哥玩呢。” “是不是啊,妙妙?” 舒映雪低头,捏了捏瞧着林妙妙的手,林妙妙立马应声,看向舒怀瑾,露出腼腆的笑容,“是,我想找哥哥玩。” 童怡然看在眼中,没回复,只是看向自己儿子,闻声询问道:“怀瑾,要跟妹妹一起玩吗?” 舒怀瑾看了眼目露期待的林妙妙,犹豫着点了点头。 他其实对这个堂妹无感,只是只知道了她的身世遭遇,有些同情而已。 他的姑姑总是拿堂妹当借口来舒家,而堂妹在舒家这么久,还是这么瘦瘦小小的,甚至都不如穗穗圆滚滚。 以前他拒绝,堂妹就会委屈巴巴地红眼眶,然后姑姑还会骂她没用。 舒怀瑾还是很讨厌他们如此的。 见到舒怀瑾点头,舒映雪立马推了推林妙妙,“去吧,妙妙,跟哥哥去玩。” 而自己则笑着坐到了童怡然的面前。 佣人很快就上了茶,舒映雪端起来喝了一口,看向不远处坐在一起玩的三个孩子,浅笑道:“这个孩子是?我怎么没见过?是你娘家兄弟的?” 童怡然摇头,“不是。” 舒映雪等着她下面的话,结果童怡然却不吭声,让她一阵气闷。 她再接再厉,继续套话,“长得真可爱,瞧着比我们妙妙大。看样子应该不是你兄弟的,你那几个哥哥好像都没还结婚生子。” 童怡然扯扯嘴皮,嗯了一声,又没后续了。 舒映雪:…… 第71章 这个死丫头入住舒家,她何德何能啊 舒映雪屡次吃瘪,但是死不悔改,心里憋着一口气,就想从童怡然嘴中得知穗穗的真实身份。 她是心里气不过,明明妙妙才是真正的舒家人,是她爸妈的亲亲外孙女,是童怡然的亲外甥女,可他们却不愿意照顾妙妙,不肯让妙妙住在舒家。 她知道,因为她老公的原因,所以爸妈还有弟弟对她有些意见,连带着对妙妙也一般般。 可是再一般般,妙妙也是他们的亲人啊,流着相同的血液,哪有人是自己的亲人不养,养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孩,不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干吗? 舒家就算有钱,也不是这么浪费的,就算浪费,也应该在用在自己女儿身上。 天知道当她从收买的佣人嘴中得知舒家要长期收养一个小孩子的消息时,是有多震惊! 尤其是这个孩子还是个女孩子。 并且是童怡然跟她弟弟指明要收养的。 并不是她爸妈的原因。 听到这里的时候,舒映雪就已经非常的不满。 她知道自己的弟妹很喜欢小姑娘,她带妙妙来舒家的时候,一开始弟妹也是很喜欢他女儿的。 可不知怎么的,慢慢的,她看女儿的神情就越来越淡漠。 也不怎么关心,更不会给零花钱和礼物。 相处起来就简单随意了很多。 一点也不像当初的心疼跟在意。 这让舒映雪心里很不满意。 现在知道是童怡然做主,要将这个叫做穗穗的小丫头片子养在舒家之后,舒映雪的不满更是达到了巅峰。 要不是她爸妈现在出去旅游不在家,要不是这个家现在是她弟弟做主,而弟弟因为此前她跟自家老公的行为,所以对她还非常不满,否则的话,当她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就直接冲过来,而不是等到对方真正进入舒家了,才紧赶慢赶地过来。 想到这里,舒映雪也是愤怒,懊悔。 但更多的是不甘。 凭什么? 她才是真正的舒家人,她的女儿才是应该被他们千娇百宠的存在。 这个死丫头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居然就这样入住了舒家,她何德何能啊? 舒映雪想到这里,咽不下心中的那口怨气,轻轻地放下茶杯,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穗穗。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小姑娘身上穿的应该是时下最出色设计师设计出来的一个品牌。 蜜桃色的云纱裙摆在阳光下折射出梦幻的彩虹光晕。 她扎着可爱的双丸子头,粉嫩的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晕,大眼睛忽闪忽闪充满灵气,举手投足间自带俏皮活力。 领口的蕾丝和装饰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整个人散发着被宠爱呵护的幸福气息。 而站在一旁的林妙妙则显得格外单薄。 她穿着明显小一号的旧款童装,衣服颜色已经有些发白,领口和袖口都能看到细微的磨损痕迹。 过瘦的脸颊让她的眼睛显得格外大,面色透着不健康的苍白,纤细的手腕上凸出的骨头清晰可见。 她总是怯生生地低着头,说话声音细若蚊蝇,不时紧张地拽着衣角,眼神闪烁不敢与人直视。 这样鲜明的对比,瞧着就像一个是被精心呵护的小公主,一个是缺乏关爱的灰姑娘 看到这里,舒映雪心里更是气闷。 舒家对林妙妙自然是没有那么差的,每年孩子的衣服礼物都不在少数。 只是舒映雪为了让舒家人可怜同情妙妙,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生活窘迫,以求能得到更多,所以才会故意如此。 只是没想到,旁边有个穗穗作为对比后,会是这样惨烈。 舒映雪心高气傲,怎么忍受得了自己的女儿被人这样比下去? 即便这是她自己作出来的。 而且瞧穗穗那被养的白白胖胖的样子,不像是没人要的孩子。 那必然是有父母的。 这样的人家为了攀附舒家,连女儿都舍得给,还真的是让人觉得不知羞耻。 舒映雪一边在心里这样咒骂,一边笑着对童怡然道:“这小姑娘长得可真可爱,这衣服是你特地定给的吧,一般人家可穿不上。” 她笑笑,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穗穗身上,忽然轻叹一声:“哎,我们家妙妙可都没穿过呢。这衣服真是好看!” 童怡然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根本就没搭话。 自家大姑子的做法,童怡然这些年早就不知道经历了多少。 一开始,她也心疼妙妙这个孩子,摊上这样不负责任的父母,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 再加上爸妈做错的事情,跟孩子无关,舒父舒母也心疼她,所以童怡然自然也会好好对待她。 但是谁能想到这小丫头可以说是跟她妈一脉相承。 虽然身世可怜,可是装可怜的本事也是不小。 而且小小年纪,就被舒映雪教的满口谎言。 让童怡然格外不喜,原本的怜惜跟同情也都消失在了九霄云外。 但是到底孩子是被舒映雪带坏的,本质也不算太差,所以童怡然也是尽可能地让自己以平常心对待。 而舒映雪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估摸着是从哪个佣人嘴里知道的。 童怡然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这些人啊,是好日子过舒服了,所以都惫懒了,还敢把主人家的事情说出去。 看来得让管家将这些小虫子都给清除出去。 童怡然不接话,但是舒映雪还在那儿自说自话,话里话外都要带上穗穗,像是不把她的身份掏套出来就不甘心。 童怡然有些不耐烦,直接打蛇打七寸:“妙妙怎么还穿着去年的款?我记得妈上个月刚送了几套新款过去。有新衣服穿,怎么还穿旧的?而且都洗发白了!” 她嗔怪地看向舒映雪,“我知道林修远开画廊不赚钱,还亏钱,但是妙妙的衣食住行,舒家都负责了大半,你这当妈妈的,多多少少也上点心啊!” 舒映雪脸色微变,攥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内心难看至极:“她、她长个子慢,衣服还能穿……” 童怡然只是笑了笑,自顾自地喝茶。 反正不是她的女儿。 第72章 嫉妒:明明她才是怀瑾哥哥的真正妹妹啊! 另一边,林绵绵、舒怀瑾、穗穗三人围坐在一起,舒怀瑾给穗穗介绍了一下,“穗穗,这是我的堂妹,叫妙妙。” “妙妙,这是我的朋友,叫穗穗。” 舒怀瑾又问了下穗穗是哪月生的,确认了穗穗比妙妙刚好大两个月。 可是穗穗瞧着圆润可爱,像是在糖水里长大的小姑娘,而林妙妙,比起穗穗来说,有父母在身边,可是却瘦弱可怜,仿佛过的还不如穗穗。 舒怀瑾看在眼中,小小孩童,心里叹息,姑姑跟那个不靠谱的姑丈真的是不做人! “妙妙妹妹,你好啊~” 穗穗率先跟她打招呼,笑脸盈盈,大大的眼睛弯成月牙儿,可爱非常。 林妙妙望着眼前笑靥如花的穗穗,小小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泛白的衣角。 明媚的光线从屋外洒落,落在穗穗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定制连衣裙闪烁着柔和的光晕,衬得她像童话里走出来的小公主。 好漂亮啊! 她明明—— 明明也有那样好看的漂亮小裙子,可是妈妈不给穿,每次来外公外婆家,总是要穿破破旧旧的衣服。 她心里其实一点也不喜欢。 但是妈妈说了,只有这样,外公外婆还有舅舅舅妈才会觉得她可怜,知道她生活的困难,才能让她住进主宅,连带着让妈妈也享福搬进来。 她们能不能过上好日子,能不能衣食无忧,都要靠她。 可现在,面前这个叫穗穗的小姐姐却轻而易举地就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 搬进了大房子,住在了她心心念念的公主床上,而且还有那么漂亮的定制娃娃。 她也有娃娃,外公外婆送的,舅妈也有送,但是都没有这个道士娃娃好看。 这个娃娃又大又灵动,最重要的是,跟穗穗小姐姐长得一模一样。 她从来没有哪个娃娃是跟自己长的一样的! 林妙妙内心闪现出一股渴望,她怯生生地指了指那个娃娃,问道:“穗穗姐姐,这个娃娃是你的吗?是谁送给你的?” 穗穗抱着自己的娃娃晃来晃,笑眯眯地分享,“是小舒哥哥送给我的,这是穿着道士服的我,楼上还有好多穿着不同衣服的我呢!都很可爱!” 林妙妙心底不免有些嫉妒,惊呼道:“不止这一个,还有其他的?” 舒怀瑾也兴奋地点头,“对啊,对啊,还有穿着不同衣服,不同姿态的穗穗,都很可爱,穗穗很喜欢。” “原来……真的还有这么多啊……”她声音细若蚊蝇,目光却死死黏在穗穗怀里的娃娃上。 这个认知让她的胃部绞紧——楼上居然有一整个房间的娃娃,而她的娃娃们,就只能在收到的时候,玩上那么一小会儿,因为很快的,都会被卖掉。 因为家里没有钱,所以留下的娃娃基本很少很少。 舒家怎么会给普通的娃娃,都是昂贵的定制限量版,拿出去可以卖很多钱。 然后妈妈会买普通的娃娃回来给她。 她一点也不喜欢。 穗穗咯咯地笑,“我真的很喜欢,而且我还给小舒哥哥回礼了,你看我给小舒哥哥做的娃娃。” 林妙妙愣了愣,定睛看去。 却见舒怀瑾很是满意跟欢喜地将自己手中的丑娃娃递到了她的面前。 那个娃娃丑的别具特色,唯独那双眼睛活灵活现,仿佛真的一般。 除此之外,毫无特色。 就连她这个没什么娃娃的小朋友都不一定看得上眼。 可是现在,怀瑾哥哥却是那样的喜欢,抱在怀中不撒手,甚至给她看一眼后,就收回去,仿佛会被她抢走一样。 多么离谱跟可笑! 林妙妙咬着唇瓣,注意到舒怀瑾看向穗穗时眼里闪烁的光芒,那是从未对她流露过的亲近与喜爱。 嫉妒像小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可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委屈——明明她才是舒家的血脉,为什么所有人都更喜欢这个外人? 更让她难受的是,这个叫穗穗的女孩甚至不需要刻意讨好,就能得到舒家所有人的喜爱。 凭什么呀? “妙妙想看看其他娃娃吗?”穗穗突然凑近,带着草莓蛋糕的甜香,热情地邀请小朋友一起参观,“我的房间里还有。” 林妙妙是除去舒怀瑾外,她认识的第二个小朋友,所以她还是很珍惜的。 就是这个妹妹,似乎看上去不是很喜欢她。 而且心情似乎也不是很好,总是忧郁无比。 穗穗便想让她开心起来。 林妙妙抿了抿唇,点点头,她想去,她想看看那个公主房,那个本来就应该是属于她的公主房! 三个小孩子一起上了楼,阳光正斜斜地穿过,将整个房间镀上一层金色光晕。 林妙妙站在门口,瞳孔骤然收缩——这不是普通的儿童房,而是她梦中都不敢想象的童话世界。 “欢迎来到穗穗的房间!”穗穗开心地转了个圈,裙摆扬起时带起一阵香风。 林妙妙机械地迈步进去,地毯织入银线,踩上去会有细碎的闪光,让她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很快的,她的视线被正中央的公主床牢牢吸住。 那是个带纱帐的雕花床,床头镶嵌的珍珠母贝在阳光下泛着虹彩。 床上摆着七八个造型各异的可爱限量版娃娃,而且床上很多都绣着穗穗的名字,彰显独一无二的同时,也表示着她的受宠。 林妙妙突然想起自己的房间,哦不,应该是爸妈的房间,那么小,她的娃娃都可怜巴巴地被挤在一旁的角落。 她在舒家也有住过,但是住的确实客房。 那个时候她就觉得房间好大,好漂亮,她好喜欢。 可是再看穗穗的房间,她心里只觉得不是滋味。 “这些都是小舒哥哥送给我的!”穗穗蹦蹦跳跳地跑到展示柜前,玻璃柜里整齐排列着数不清的不同造型的娃娃,“这个是穗穗2号,这个是穗穗3号,这个是4号5号——” 林妙妙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裙缝,眼底满是嫉妒跟不甘。 凭什么呀? 凭什么她能获得这样的宠爱? 明明她才是怀瑾哥哥的真正妹妹啊! 第73章 舒怀瑾:你不能恶人先告状 见到林妙妙一眨不眨地盯着展示柜的娃娃,穗穗知道她肯定也喜欢。 穗穗眨着晶亮的眼睛,语气真挚道:“妙妙,我也给你做娃娃吧,我刚才答应了要给姨姨做一个,那我也给你做一个。我做的娃娃可特别了!” 舒怀瑾二话不说就抱着娃娃点头,摸着它的小脑袋:“是的啊,小小舒很特别,很讨人喜欢。” 林妙妙黑漆漆的眼珠子落在那丑娃娃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就算是垃圾堆里的娃娃,也没有这么丑的。 凭什么怀瑾哥哥给穗穗的就是这么好看的娃娃,穗穗给他的,却是那么丑的娃娃,而且怀瑾哥哥还喜欢? 难道是被灌了什么迷魂药吗? 这是她妈妈常常在爸爸出门后说的话,语气尖酸刻薄,带着满满的不甘跟怨气。 她的小手不自觉地揪住自己有些发白的衣领,声音细若蚊蝇:“我……我才不要这么丑的……” 舒怀瑾听不清,大着嗓门问道:“你说什么?听不清。” 林妙妙张张嘴,加大了声音,“这个娃娃有点丑。” 穗穗一愣,正要解释,舒怀瑾已经气鼓鼓地抱紧娃娃:“小小舒才不丑!” 他扭头安慰穗穗,“穗穗,小小舒不丑的,它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娃娃。” 穗穗原本是有点失落,但是舒怀瑾这么一说,她立马笑了起来,“那是当然,全天下只有我做得出来。” 林妙妙见穗穗和舒怀瑾一唱一和地维护那个丑娃娃,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难受。 她咬了咬下唇,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可是……可是穗穗的娃娃明明更好看……”她小声嘟囔着,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我也想要一个漂亮的娃娃。” 舒怀瑾皱了皱眉,正要说话,穗穗却先开口,奶声奶气道:“因为我也是第一次做娃娃,所以这个可能做的没那么精致,但是没关系的,给你跟姨姨做的,我肯定会改良的。而且我的娃娃很特别的,会翻跟头,会说话,会保护你,市面上都没有,你肯定会喜欢的。” 林妙妙才不信这个,她才不要丑娃娃,她要好看的娃娃! 而且就算拿到手后被妈妈卖掉,她也要! 她突然扑到穗穗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袖子:“穗穗,你把这个娃娃给我好不好?我真的很喜欢它!”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睛闪烁着泪花。 穗穗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娃娃:“不行,这是小舒哥哥送给我的礼物,我不能给你。” “可是……”林妙妙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抽泣着说,“你不是说要给我做一个娃娃吗?那不如把这个给我,你再做一个新的给自己。” 舒怀瑾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挡在穗穗面前:“妙妙,不可以哦,这是穗穗的娃娃,是我送给穗穗的,所以穗穗不可以送给别人。把别人送给自己的礼物送给其他人,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情。” 林妙妙泫然欲泣,“怀瑾哥哥,我不是要抢走穗穗的娃娃,我只是太喜欢了!你还有外公外婆送我的娃娃,都被妈妈给卖掉了。我一个都没留下来。这个是你送给穗穗的,独一无二,我妈妈肯定不敢卖掉。” 舒怀瑾愣了愣,没想到之前爷爷奶奶给林妙妙的礼物居然都被卖了! 姑姑也太过分了! 可是即便这样,舒怀瑾还是不愿意,他想了想道:“那我给你定制一个跟你一样的娃娃送给你,这样你妈妈就不会卖掉了。” 林妙妙听到这话,不仅没有高兴,反而更加不甘心。 她死死盯着穗穗怀里的娃娃,心里翻涌着嫉妒和委屈。 她要的不是定制,她要的就是穗穗的娃娃,以及娃娃身后代表着的含义。 她在舒家向来乖巧,可是这一次她却有些忍不住。 她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声音颤抖着:“我不要定制的……我就要这个!” 她猛地伸手去抓穗穗怀里的娃娃,“穗穗,你把它给我!你不是说会给我做吗?那这个先给我!” 穗穗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紧紧抱住娃娃:“不行!这是小舒哥哥送我的!” 舒怀瑾立刻挡在穗穗面前,皱眉道:“妙妙,不可以这样!” 林妙妙见抢不到,突然蹲在地上大哭起来,声音凄厉:“你们都欺负我!怀瑾哥哥偏心!穗穗小气!我什么都没有!我妈妈卖掉我的娃娃,你们也不肯给我!” 穗穗被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吓到了,一时间有些发愣,小声对舒怀瑾说:“小舒哥哥,怎么办?” 她自然是不可能把小舒哥哥送的礼物给林妙妙的。 而且小舒哥哥都说了,会送林妙妙一个跟她一样的娃娃,为什么她还要自己的呢? 这是想不明白! 穗穗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舒怀瑾有些不高兴地拧拧眉头,每次都是这样,一旦是林妙妙想要的,但是没能得到的,她便会哭闹。 爷爷奶奶大多时候都会站在她的那一边。 因为可怜她在外面吃不好,穿不好。 所以一些小玩具什么的,给她就是了,反正舒家多的很。 一次两次,舒怀瑾也会不高兴的。 现在他更生气,因为娃娃是他送给穗穗的,就算穗穗同意,他也不会同意的。 想到这里,舒怀瑾拉着穗穗的手准备离开。 林妙妙见他们要走,哭的越发大声了。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喝茶的童怡然跟舒映雪听到动静,也纷纷起身上楼查看情况。 进了房间,舒映雪第一时间跑向了林妙妙,看向舒怀瑾跟穗穗,尤其是穗穗,神情有些不善,“妙妙怎么哭了?是不是你们做哥哥姐姐的欺负她了?” 舒怀瑾撇撇嘴,不客气道:“姑姑,你不能恶人先告状!” 舒映雪气个倒仰,这臭小子! 第74章 穗穗:我师傅说了,贫穷不是干坏事的借口 舒映雪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低头看向自己的女儿,露出一抹笑来,“妙妙,告诉妈妈,为什么哭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有妈妈在,没人敢欺负你的。” 林妙妙抽抽泣泣,没说话,就拿眼睛看着穗穗跟舒怀瑾。 童怡然跟在舒映雪的身后,听到她那经典式的询问,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每次都是如此。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会越来越不喜欢她们娘俩来的原因。 不管林妙妙因为什么哭泣,舒映雪的问话总是林妙妙是受害者,他们家怀瑾是加害者一般。 搁在谁身上会高兴啊? 所以童怡然走到穗穗跟苏怀瑾的身边,低头温和地看向二人,“穗穗,儿子,刚才发生了什么?妙妙妹妹为什么哭了?她是自己想哭,还是自己想哭?” 舒映雪一愣,下意识地竖起耳朵,怀疑刚才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穗穗眨了眨大眼睛,刚要开口,舒怀瑾却是伸手拦住,他自己张嘴。 姑姑是个难缠的大人。 以前家里来其他小朋友玩的时候,如果跟林妙妙发生争执矛盾,姑姑必定会站在林妙妙身边指责是他们的错。 装可怜,装无辜,引得爷爷奶奶都站在他们那边。 舒怀瑾大多时候都不想跟林妙妙争执,一来林妙妙确实是他妹妹,比他小,他觉得自己作为哥哥,没必要跟她计较。 二来,他也不是很喜欢林妙妙总是装可怜的这种戏码,会觉得有些厌烦。 所以大多时候都会随她去。 但是现在事关穗穗,他绝对不会让穗穗也受到这样的伤害。 所以他将穗穗护在身后,张嘴道,“妈妈,不是我们的错。是妙妙想要我送给穗穗的娃娃。 我肯定不乐意,因为这是我送给穗穗的礼物,我不愿意穗穗送给别人。 所以我便跟妙妙说,我也可以定制一个跟她长得一样的娃娃送给他,这样,姑姑就不会把她的娃娃给卖了,但是妙妙不高兴,哭着闹着就要穗穗的娃娃,我们也不高兴。” 舒怀瑾孩子气地嘟嘟嘴。 “这个礼物是我送给穗穗的,我有处置权,也有拒绝权,不能因为妙妙哭了,我就得送给她,没有这样的事情。” 他歪歪脑袋,看向脸色有些难看的舒映雪:“姑姑,你说是不是?爷爷奶奶送给你的礼物,有小朋友喜欢转手你就送给了其他小朋友,你说爷爷奶奶会不会伤心?” 苏映雪勉强笑了笑说,“怎么会伤心呢?爷爷奶奶送给我的东西就已经是我的东西,我可以随意处置。 就算你送给穗穗这个娃娃一样的,既然你已经送给了穗穗,那么穗穗也可以随意处置。” 童怡然看情况不对,怕自己儿子被她带到沟里去,刚想说这是不同的情况,却见穗穗歪着小脑袋,奶声奶气道:“这两个事情是不一样的。这位姨姨,小舒哥哥的爷爷奶奶送给你的礼物,随便你处置,是因为他们的礼物没有像小舒哥哥那样充满独特性,你没有那么在意。 第二点,是因为你也愿意送给别人。” 穗穗一本正经道:“但是我们不愿意把娃娃送给别人,所以我们不愿意,这才是本质的区别。” “我们不能因为别的小朋友喜欢,就把自己喜欢的东西送给别人,这样虽然讨好了别人,可是会让真正喜欢自己好朋友伤心,穗穗才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说完之后,穗穗弯了弯眼眸,看向舒怀瑾:“小舒哥哥,你说是不是?” 舒怀瑾猛地点了点头,“穗穗,你说的对,就是这样没错。” 说完之后,两个小朋友都睁着黑漆漆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舒映雪,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就连童怡然也饶有兴致地站直了身体,双手环胸似笑非笑。 没想到吧,舒映雪居然还在小朋友身上吃瘪了。 舒映雪脸色难看至极,勉强挤出一抹笑来,“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不就是一个娃娃而已。” 她故作叹息道:“我们家穷,确实是买不起这样的娃娃,但是怀瑾,你爸妈那么有钱,给你的零花钱也不在少数,你怎么会心疼一个娃娃呢?” 穗穗眨巴眨巴大眼睛,奶声奶气地教育这个奇怪的姨姨,“姨姨,你不能因为自己穷,就觉得别人有钱,就该理所当然地把东西都给你。” “我师傅说了,贫穷不是干坏事的借口。” 舒怀瑾在一旁来了一句:“你穷你有理,这个是歪理。” 舒映雪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怎么也没想到会被两个小孩子当众驳得哑口无言。 她攥紧了林妙妙的手腕,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女儿的皮肉里,疼得林妙妙“嘶”了一声,眼泪又涌了出来。 “妈妈……”林妙妙怯怯地唤了一声。 舒映雪这才回过神来,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穗穗说得对,是姨姨想岔了。” 她蹲下身,假意温柔地摸了摸穗穗的头,“穗穗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穗穗下意识地往舒怀瑾身后躲了躲,她觉得这个姨姨的笑容让她很不舒服,就像森林里那些会骗小动物的坏狐狸。 童怡然见状,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挡在两个小孩前面:“孩子之间的事情就让孩子自己解决吧。”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林妙妙,“妙妙也该学着接受不是哭一哭,东西都该属于她这个道理了。” 舒映雪的笑容几乎要维持不住,她猛地站起身,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弟妹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妙妙从来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孩子!” “哦?”童怡然挑了挑眉,“那刚才闹着要别人礼物的不是妙妙?” 林妙妙见大人们吵了起来,眼珠子一转,突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妈妈!我肚子好痛!” 她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脸色煞白。 舒映雪立刻慌了神,连忙抱起女儿:“妙妙!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她转头怒视童怡然,“都怪你们!把妙妙气成这样!要是妙妙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 童怡然皱了皱眉,还没等她说话,穗穗突然从舒怀瑾身后探出头来:“姨姨,妙妙妹妹是装的。” “你胡说什么!”舒映雪厉声喝道。 穗穗不慌不忙地指了指林妙妙的手:“她刚才偷偷掐自己的大腿,我都看见了。” 林妙妙脸色慌乱一秒,愤怒地看向了穗穗。 都是她的错! 第75章 小小舒护主:阿哒,不许伤害穗穗 林妙妙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小刀子,死死剜着穗穗那张无辜的脸。 她藏在妈妈怀里的手攥得发白,指甲在掌心掐出四个月牙形的红痕——这个讨厌的穗穗!明明只要她乖乖把娃娃交出来,事情根本不会闹成这样! “妈妈……”她突然扯了扯舒映雪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蝇却足够让所有人听见,“穗穗姐姐为什么要冤枉我?我真的肚子疼……” 说着,又挤出两滴眼泪,故意在妈妈怀里蜷缩成一团。 舒映雪心疼万分,摸着她的小脸,对着穗穗骂骂咧咧。 舒怀瑾听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小皮鞋在地板上跺出清脆的响声:“林妙妙你撒谎!” 他气鼓鼓地指着林妙妙,“你每次说不过去,就会装不舒服,你当我们是傻子啊!” 说着,他就要去拽林妙妙,让她出来。 林妙妙自然不肯,哇哇地叫着,两人形成拉扯战。 “舒怀瑾!”舒映雪尖叫着护住女儿,像老母鸡似的张开双臂,“你干什么这么粗鲁?妹妹不会疼吗?” 她转向童怡然,声音气的发抖:“弟妹,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仗着爸妈不在,就这样欺负我们母女两个?你真的是好毒的心!” “平日里装的人五人六的,爸妈不在家,你的真面目就显示出来了。” 童怡然闻言嗤笑,不紧不慢地把儿子拉回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晃了晃:“要不要我现在就打电话叫家庭医生来?正好王医生今天在隔壁小区出诊。”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林妙妙瞬间僵住的小脸,“装病和真病,专业医生总看得出来吧?” 整个房间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时钟咔嗒咔嗒走着,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穗穗发现林妙妙在偷偷拽妈妈的袖子,而舒映雪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古灵精怪地冲舒怀瑾挤眉弄眼,做着口型,“她们害怕了,你看,就是装的。” 舒怀瑾跑到穗穗身边,牵起她的小手,用了点力,认真道:“穗穗,你放心,我不会让姑姑欺负你的。” 穗穗眉眼弯弯,“我知道的呀!” 而且,就算没有小舒哥哥,她也不会让人欺负的。 师傅说了,他把她养这么大,是为了让她开心快乐,不是让她受人欺负的。 哼哼! “不……不用了。”舒映雪干笑两声,把女儿往怀里搂了搂,“孩子突然又不疼了,可能……可能是岔气。” 她低头看了林妙妙一眼,给她使了个眼色,“是不是啊,妙妙?” 知女莫若母,更不要说,这样的伎俩是舒映雪教给林妙妙的。 可以说是屡战屡胜,因为林妙妙早产,身子骨虚弱,再加上一直营养不良,所以不是这里不舒服就是那里不舒服。 初到舒家的时候,舒父舒母可是心疼的不行,经常叫家庭医生,自然而然就落下了一个林妙妙总是容易身体不舒服的印象,因而每次她装难受,都能成功。 林妙妙委屈巴巴,就这么泪眼婆娑地看着童怡然,小声抽泣,点点头,瞧着就好像是被逼承认的小可怜一样。 童怡然心里觉得有些腻歪。 她轻笑道:“妙妙,你要是真的不舒服,可要说的啊!毕竟你妈妈说舅妈心狠的很,万一等你外公外婆回来,你妈妈反手告状,那舅妈真的是无辜的很啊!” 舒映雪脸皮一抽,立马圆滑道:“弟妹,说什么呢?我刚才不是心急吗?你也知道妙妙这孩子体弱,总是这里那里不舒服的,我这当妈的怎么会不担心。” 她唱作俱佳地抹抹不存在的眼泪,神情哀伤,“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妙妙也不会如此,她合该跟怀瑾一样健健康康的。” 林妙妙看舒映雪哭,她也跟着哭了起来,委委屈屈,好不可怜。 哭的在场三人都有些头大。 童怡然真的是烦死了她们母女总是拿眼泪当武器。 舒怀瑾面无表情地绷着脸,小小年纪就饱受折磨。 穗穗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人,也是很新奇。 她歪着小脑袋,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能看透人心一般。 她掰着手指头,奶声奶气地继续道:“姨姨,你说的对,是你的错,你的面相本是富贵无忧的命格,眉间却有一道断纹,这是为情所困的征兆。” 舒映雪闻言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你本该像童阿姨一样住在漂亮的大房子里,”穗穗指了指窗外阳光下的花园,“有疼爱你的爸爸妈妈,有乖巧可爱的女儿。可是现在……”她的小手隔空轻轻点了点林妙妙发黄的头发,“妙妙妹妹营养不良,连新裙子都穿不上。” 舒怀瑾惊讶地睁大眼睛,随后想到穗穗的本事,他又与有荣焉地挺了挺胸膛。 没错,穗穗说的对,都是姑姑自己的错,选的什么垃圾男人,妈妈常说她是没苦硬吃。 童怡然则抱起双臂,嘴角微微上扬。 “你……你胡说什么!”舒映雪声音发颤,却掩饰不住眼中的恼怒。 她猛地起身看向童怡然,声音尖锐,连弟妹也不喊了,“童怡然你什么意思?把我的事情告诉一个小孩子,让她来嘲笑我,你可真做得出来!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我告诉你,我爸妈还在,你还当不了这个家的主人。我是舒家人,我想回来就回来,你别以为用这些伎俩就能让我不敢踏入舒家半步。” 舒映雪才不相信什么面相之说,也不信这么个小不点会算命,她能知道这些,肯定都是童怡然搞的鬼。 这个贱人! 真的是心机深重! 想要在爸妈出去旅游的时候,把她解决掉,呸,门都没有! 穗穗鼓起腮帮子,有些不高兴,“跟童姨姨没关系吗,是穗穗自己算出来的。姨姨的那位老公吃喝嫖赌,不是好人,姨姨还是赶紧跟他分开吧!” “你给我住嘴!” 舒映雪眼睛瞪的老大,气血翻涌,下意识地就举起手来,要给穗穗一巴掌。 童怡然跟舒怀瑾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两人纷纷阻拦,只是谁都没快过那个被舒怀瑾抱在怀中飞起的丑娃娃。 “阿哒,不许伤害穗穗!” 小小舒临空一脚,力道之大,让舒映雪整个人都在原地转起了圈圈。 舒怀瑾兴奋至极:“哇!小小舒好厉害!” 舒映雪:??? 第76章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为什么可以说话? “什么鬼东西?童怡然,你敢踹我?” 舒映雪根本就没有想到是一个娃娃能够将自己踹到原地打圈。 这根本就是离谱至极的事。 所以她能想到的便是童怡然想要护着穗穗推了她一把。 但是这个推,在她看来就是踹,就是打,没有区别。 童怡然在见到小小舒挺身而出,将舒映雪踹的团团转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哦,差点忘记了,穗穗之前就说过她制作的玩偶能够保护她的儿子。 那么穗穗作为制造出它的人,应该也会受到它的保护。 想到这里,她不免笑了起来,双手环胸,声音冷淡。 “你看清楚,我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舒映雪站稳身体,猛的看了过去,却见童怡然确实还在原地。 只有穗穗怀中多了一个丑娃娃。 但是这个丑娃娃并没有被舒映雪放在心中。 她拧起眉头,难不成是童怡然打了她之后,又赶紧回到了原位置?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其他缘由。 舒怀瑾人还那么小,应该还没有那么大的力气。 就在这时,她听到自家女儿林妙妙小声又惊讶地开口,指着穗穗那死丫头怀中的丑娃娃道,“妈妈,我刚才看到了这个丑娃娃,它跳起来踹了你一下。” 林妙妙恍恍惚惚,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电视剧里有一种神奇的娃娃拥有神奇的力量。 怎么这个丑娃娃也拥有这样的力量? 现实跟电视剧不是不一样的吗? 林妙妙小小的脑袋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她看向那丑娃娃的眼神都充斥着满满的迷茫跟不解,当然更多的是兴奋跟渴望。 这个丑娃娃好厉害,居然会动。 比穗穗手里的另外那个道士娃娃要厉害的多了。 那个娃娃只是好看,可是这个娃娃会动诶! 她想要! 全然忘记了之前自己是如何的嫌弃。 舒映雪听到这话的时候,目光不由震惊地落在了那个丑娃娃的身上。 四目相对之际,她仿佛瞧见那丑娃娃眨了眨眼睛。 舒映雪冷不丁一个激灵,尖叫出声,“这是什么鬼东西?居然会眨眼。” “我不是鬼东西,我叫小小舒,这是主人给我取的名字。” “它居然会说话!” 舒映雪被吓得再次尖声惊叫,浑身鸡皮疙瘩直起,看向小小舒就好像见到什么脏东西一样,令她毛骨悚然。 见到舒映雪被吓得屁股尿流的样子,童怡然无声地咧嘴笑了。 她也不说话,就这么恶趣味地看着他发抖,发颤,尖叫,爬行。 穗穗将道士娃娃放到一旁,然后紧紧地抱住小小舒,咧嘴一笑 “小小舒,谢谢你救了我。” 小小舒眨巴眨巴黑漆漆的眼睛,“不客气,穗穗,你也是我的主人。保护你是应该的。” 舒怀瑾同样一脸兴奋地看着小小舒,忍不住伸手摸摸它的脑袋,夸赞它,“小小舒,你做的真棒,就是该这样。 以后如果我跟穗穗同时遇到危险,你也要第一时间先保护穗穗。” 小小舒黑漆漆的眼眸盯着舒怀瑾看了一会儿,才点头道,“好的,主人。” 见到穗穗跟舒怀瑾两个小屁孩跟一个丑娃娃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的起劲,舒映雪忍不住瞪大眼睛尖声惊叫,“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为什么可以说话?你们难道不觉得害怕吗?” 见到两个小家伙都一言难尽,万分嫌弃地看向她,舒映雪愣了愣。 她忽然想到这些年爸妈送给林妙妙的那些玩具。 除去那些打扮的奢侈漂亮的洋娃娃之外,还有一些高科技感的娃娃。 装上电池之后,能够遥控它走路,说话,跑步,微笑。 甚至听说有一些公司正在研究AI智能玩具。 难不成她们舒家旗下也有这样的玩具公司,正在开发此类玩具,并且有了一个半成品交到了舒怀瑾的手上? 否则的话,如何解释一个丑娃娃能够丑的这么奇特,但是却拥有这么神奇的互动能力? 想到这里,她松了口气,随即便是满满的恼怒。 “童怡然,不带你这样做人的。 你明知道这是个普通娃娃。 知道这是靠高科技开口说话,为什么你不告诉我?看到我这样吓得浑身发抖,你觉得很有意思吗?” 童怡然都不屑回答她,直接就翻了个白眼。 见到童怡然不回复,舒映雪又是恼怒非常,“你不要太过分了。” 童怡然冷漠地看了过去,“拜托,到底是谁过分?舒映雪,这里是舒家,而你已经嫁出去,并且跟舒家已经一刀两断。 你别忘记了当初你是怎么在爸爸妈妈还有南山面前,要死要活跟他们断绝关系的。” 舒映雪脸色一白,并不想重提自己的丑事。 她倒打一耙道,“你就是看不起我嫁了一个没钱的老公。 你就是看不起我回娘家打秋风。 这里也曾经是我的家,你没有那个资格对我说三道四的。” 童怡然嗤笑,“我没有说这里不是你的家,但是相反的,这个家被你自己亲手给毁了,是你先不要这个家的。 现在倒好,因为穷,所以又上赶着回来,却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 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女儿,我真的是直接丢出去都不带回头的。” 被童怡然这样羞辱,舒映雪气的浑身发抖,她眼眶发红,声音发狠。 “童怡然,你有种,你给我记着,等爸妈回来,我看你还有这样的底气。” 童怡然根本就不带怕的。 公婆是明事理的人,虽然有时候确实对林妙妙有些偏爱,但是在正事上从不会含糊。 否则的话,童怡然带着林妙妙来舒家这么多年,公婆早就将她们接回来了,又哪会从不留她们过夜? 不就是因为知道她这个大姑子的尿性吗? 童怡然意兴阑珊地摆摆手,“行了,我们要吃午饭了,你没事的话,就先走吧。” 舒映雪气的咬牙切齿,“好好好,你好的很。” 说着,她怒气冲冲地牵起林妙妙的手,就拽着她往屋外走去。 林妙妙盯着那丑娃娃看,忍不住道,“妈妈,我想要那个玩具。” 舒映雪冲她咆哮,硬生生地将她扯了出去,“要要要,要什么要?没看到你舅妈都看不起你吗?” 林妙妙哇的一下哭了,被舒映雪生拉硬拽地带走。 穗穗默默地看着,鼓了鼓腮帮子。 经过短暂的相处,她开始不喜欢这个妹妹了,希望下次不要再见到她。 第77章 告状:你再哭,我就把你扔了 童怡然看着母女俩跌跌撞撞、愤怒离开的背影,转身蹲下与穗穗平视。 她轻轻捧起小姑娘有些皱巴巴的小脸,温声道:“穗穗,抬起头来。”指尖抚过她的眼角,“不要被妙妙影响到,这不是你的错,跟你没有关系。” 阳光透过纱帘在童怡然睫毛上投下细碎金光,她身上淡淡的花香让穗穗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凑。 “可是……”穗穗揪着小小舒的衣角,“妙妙妹妹哭得好伤心……而且她妈妈是舒叔叔的姐姐。” 他们才是亲戚,她不过是外来者,按照道理,她是要好好跟妙妙和平相处的。 但是她属实是有些不喜欢对方。 穗穗有些气闷。 “听着,宝贝。”童怡然将两个孩子揽到沙发坐下,变魔术般从茶几抽屉取出彩虹色的马卡龙,“有些人就像这枚柠檬味的点心,外表鲜艳可爱,咬下去却酸得人皱眉。” 她故意做出夸张的龇牙表情,逗得穗穗破涕为笑。 舒怀瑾趁机塞了颗草莓味马卡龙到穗穗嘴里:“我妈说得对!上次妙妙把我恐龙模型抢走摔坏,还哭着说是我不小心……” 小少年气鼓鼓地挥舞拳头,“以后她要再欺负你,我就让小小舒把她踹飞!” “怀瑾!”童怡然不赞同地皱眉,却见儿子狡黠地眨眨眼——原来他故意这么说逗穗穗开心。果然,小姑娘被这童言童语逗得咯咯笑,怀里的小小舒也跟着晃了晃脑袋。 童怡然趁机将穗穗的小手包进掌心:“姨姨教你个方法好不好?” 她压低声音,“对待林妙妙这样的小朋友,要像对待花园里的刺玫瑰。” 她的指尖轻轻点着穗穗的鼻尖,“保持距离欣赏可以,但要是伸手去抓,”她突然做出被扎到的表情,“哎哟!” 穗穗笑得滚进童怡然怀里,发丝间别着的发卡都歪了。 她懂姨姨的意思,是让她跟林妙妙保持距离,不要太过于亲密。 就像之前,她们在楼下玩好了,不该特意请她上楼看娃娃的。 如果穗穗知道林妙妙是这样的一个小朋友,她才不会邀请她呢! 哼哼! 童怡然帮她重新别好发卡,笑过后正色道:“不过如果她真要抢你东西,你跟姨姨还有小舒哥哥说,我们会帮你的,就像今天这样,不要自己吃亏了。” “今天穗穗就做的很对!” 小小舒突然从穗穗怀里蹦起来,眼睛亮晶晶的:“还有我!” 它灵活地比划了个踢腿动作,展示了刚才的神来一腿。 三个人笑作一团,童怡然更是道:“是是是,我们怎么就忘记了还有一个小小舒呢?小小舒真棒!” 小小舒得意地咧嘴一笑。 它是主人最英勇的小战士。 …… 另一边,出了舒家大门的舒映雪依旧气的胸膛起伏,眼睛发红。 一旁的林妙妙小声抽泣着,委屈至极。 舒映雪不耐烦地看她,“哭哭哭,就知道哭,除了哭,你还会什么?一点用都没有。” 林妙妙被骂的更是眼泪直流,“妈妈,你不要生气,我错了,我以后会做的更好的。” “以后有什么用?现在那个死丫头都登堂入室了,哪还有你的事情?”舒映雪骂骂咧咧,忍不住烦躁地掐了林妙妙一把,林妙妙疼的往后躲,又被舒映雪打了一巴掌,疼的她放声哭了起来。 舒映雪瞪大眼睛,凶狠地恐吓道:“你再哭,我就把你扔了。” 林妙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却是拼命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哭声溢出,动作相当的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被舒映雪如此吓唬。 舒映雪拽着林妙妙上了车,车门“砰”地一声甩上,震得车窗玻璃嗡嗡作响。 她掏出手机,手指在通讯录上划了几下,最终停在“爸爸”的号码上,指尖悬在半空,微微发抖。 林妙妙缩在副驾驶座上,小手紧紧攥着安全带,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偷偷瞄了一眼妈妈狰狞的侧脸,又迅速低下头,生怕再惹怒她。 “喂,爸。”电话接通的那一刻,舒映雪的声音瞬间切换成委屈哽咽的腔调,“是我,映雪……” 电话那头传来舒老爷子沉稳的声音:“映雪?怎么了?” “爸!”舒映雪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我今天带妙妙回来找怀瑾玩,结果……结果弟妹她……”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让哽咽声更明显,“她当着孩子的面羞辱我,说我不配回舒家,还莫名其妙地养了一个野丫头,任由那野丫头欺负妙妙。” 林妙妙听到妈妈的话,猛地抬起头,黑漆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明明是她想要抢穗穗的娃娃,怎么变成穗穗欺负她了? 但她不敢出声,只是怯怯地低下头,默认了妈妈的谎言。 舒老爷子的声音明显严肃起来:“怎么回事?怡然不是那种人。” “至于那个孩子,我知道,叫穗穗,也是个可怜的。既然怡然跟南山都同意,养一个孩子也没关系。” 听到这话,舒映雪气的牙痒痒,养一个孩子没关系,为什么就不能养她的女儿妙妙? 舒映雪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压低,装出痛心疾首的样子,“那个叫穗穗的小丫头凶得很,把妙妙推倒在地,还骂她是没爹要的野种,妙妙哭得差点背过气去,童怡然就在旁边冷眼看着。”她边说边掐了林妙妙大腿一把。 “呜……外公……”林妙妙立刻会意,对着手机抽抽搭搭地哭起来,“穗穗姐姐欺负我,不给我娃娃,还让她的娃娃打妈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舒老爷子沉声道:“把电话给怡然,我亲自问她。” 舒映雪脸色一变,急忙道:“爸!她现在怎么可能接电话?她巴不得我们母女滚得远远的!” 她眼珠一转,“其实……其实我今天回来,是想求您一件事。妙妙也快要要上小学了,我那破房子连个像样的书房都没有,能不能让妙妙暂时住到老宅?就住我以前的房间。” 林妙妙听到这里,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住进舒家? 那岂不是每天都能见到怀瑾哥哥?还有那些漂亮的玩具和零食! 第78章 看不上那些个主动追求她的男人,就爱倒追? “胡闹!”舒老爷子厉声打断,“你当初为了那个男人和家里断绝关系的时候怎么说的?现在想往回塞孩子?” “爸!妙妙是您亲外孙女啊!”舒映雪真哭了出来,“您就忍心看她跟着我受苦?您不知道,前两天夜里她发烧到39度,我连打车去医院的钱都……” “够了!”舒老爷子重重叹了口气,“我跟你妈旅游还没结束,下周末带妙妙来吃顿饭,其他事以后再说。”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舒映雪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她转头看向女儿,突然伸手替她擦掉眼泪,声音温柔得可怕:“妙妙,想住进大房子吗?想每天都有新裙子穿吗?” 林妙妙呆呆地点头。 “那就记住,”舒映雪捏住她的下巴,“下次见到外公外婆,要说穗穗欺负你,说舅妈骂你是野种。” 她眼底闪过一丝疯狂,“只要他们心疼了,你就一定能住进去,到时候妈妈也能回去。” “这几天我会天天带你过来,你跟穗穗那死丫头玩的时候,要时不时地哭,知道吗?这样佣人见到了,就会以为是穗穗欺负你,到时候外公外婆也会站在你这边的。” 车窗外,盛夏的阳光炙烤着大地,而车内的冷气却让林妙妙打了个寒颤。 她看着妈妈扭曲的笑容,突然觉得那个会踹人的丑娃娃,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但是住进舒家,她就有漂亮的裙子,可爱的娃娃,还有属于自己的公主房间,她一定要住进去! 她不想要面对喝醉酒就醉醺醺想要打人的爸爸,也不想要面对跟爸爸一起吵架的妈妈,她好讨厌,好讨厌这样的爸爸跟妈妈啊! …… 舒老爷子挂断女儿的电话后,站在酒店落地窗前沉默许久。 窗外是碧蓝的海景,但他此刻却无心欣赏。 服务员推着午餐摆放好,望着餐桌上的美食,舒老爷子也没什么胃口。 老伴正在浴室,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他沉重的叹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拿起手机,拨通了童怡然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儿媳清亮的声音:“爸,您和妈玩得开心吗?” “怡然啊!”舒老爷子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带着疲惫,“刚才映雪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明显静了一瞬,随即童怡然轻笑一声:“她是不是说我和穗穗欺负妙妙了?” “那丫头什么德性,我还能不知道?”舒老爷子苦笑,“当年为了那个男人跟家里断绝关系,现在混不下去了又想回来。”他的声音突然哽咽,“是我们老两口没教好女儿,委屈你了。” 童怡然顿了顿,她没想到公公会先道歉,心头一暖:“爸,您别这么说。映雪她——” 将心比心,换做她有一个这样的女儿,也是心里难受又煎熬啊! “不用替她说话。”舒老爷子打断道,“我和你妈还要几天才回来,这期间你们不用让她进门。”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尤其是别让她单独接触怀瑾和穗穗。” 童怡然嘴角不自觉扬起:“好的,爸,我知道了。” 有公公亲口吩咐的话,那她就不用束手束脚了。 她看了眼正坐在榻榻米上和两个吃完饭的孩子玩耍的小小舒,突然调皮道,“不过有穗穗的守护娃娃在,估计也没人敢欺负他们。” “守护娃娃?”老爷子来了兴趣。 “就是穗穗亲手做的布偶,能跑能跳还能踹人。” 童怡然忍着笑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听得老爷子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 “这小丫头有意思!等我们回来,可得好好见识见识。”老爷子也是知道穗穗身上发生了什么,也知道她的本事,明白这是可人的孩子,并且还有深藏不露的能力,所以才会同意。 毕竟有这样一个孩子跟孙子待在一起,他也能放心。 最重要的是,这孩子可怜啊!摊上这样的父母,甚至比妙妙还要可怜上几分。 “对了,等我们回来后,我让映雪带着孩子下周回来吃顿饭,也是打算正式告诉她,不要妄想让妙妙回到舒家。” 舒老爷子说这话的时候,心情也很沉重。 但是不做这样的决定,他这个女儿只会越来越离谱。 只是心疼妙妙,让她多回几次舒家,映雪就闹出那么多幺蛾子,要真的让妙妙回来了,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 他老了,年纪大了,受不了这样的折腾。 还不如这样,让林修远知道舒家没有放弃映雪,让他不敢怠慢映雪,但又不会给她什么好东西,让林修远无法通过映雪得到舒家的财产。 “爸,您放心。”童怡然心领神会,“我会准备周全的,不过——”她犹豫片刻,“妙妙那孩子其实挺可怜的,要是可以的话,我们也是要多照顾几分,我怕跟在她妈身边,整个人都养废了。” “谎话张口就来。” “我懂你的意思。”老爷子叹了口气,“是映雪没把孩子教好。最开始的时候,孩子多听话乖巧啊,就是映雪生出了想要通过孩子回舒家的念头,才把孩子养成这个样子。” 童怡然也是叹了口气,“映雪的性子不掰回来的话,妙妙以后也说不准呢!” 舒老爷子沉默半晌,“这个事情我会想想的。” 挂断电话后,童怡然望着窗外发呆。 老实说,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无法理解舒映雪为了一个男人把家里闹成这样。 甚至明明有机会回来,却因为男人不肯,反而还要利用女儿走另一条崎岖的路。 真要是心疼女儿的话,为什么不能为了女儿放弃那个男人? 一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甚至还会家暴的男人到底是哪里这么吸引她? 童怡然想不通,难不成就是因为从小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所以看不上那些个主动追求她的男人,就爱自己倒追别人,寻求刺激吗? 第79章 小舅舅:诶,这个人跟电视上的一模一样 临近七月,那炽烈的阳光将柏油路面烤得发烫,舒映雪的车在盘山公路的岗亭前被自动升降杆拦下。 车窗降下的瞬间,热浪裹挟着蝉鸣扑面而来。 “滴——识别失败!” 电子屏冷冰冰的提示音中,保安老张从岗亭小跑出来,制服后背已经洇出汗渍:“大小姐,系统显示您的车牌不在准入名单……”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舒映雪猛地拍响方向盘,尖锐的声音把后座的林妙妙被吓得一哆嗦,怀里的旧玩偶掉在车底——那是她三岁时舒老太太送的生日礼物,绒毛已经洗得发硬。 比起穗穗那一展示栏的娃娃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本来是不想带的,是舒映雪硬要她带,就是为了让童怡然看看她的女儿过得有多凄惨。 等她再要玩偶的时候,就能理所当然。 也是为了让佣人瞧见她们卑微的处境,好让舒老爷子他们回来的时候,知道她女儿生活的有多水深火热。 一切都是为了装可怜。 老张弯腰赔笑,额上热汗直流。 他当然知道舒映雪是谁。 就是因为知道,他才叫苦连天,暗恨怎么今天就摊上自己值班呢? 昨天接到舒家的通知,将舒映雪的车牌号撤下的时候,他就知道要遭。 果然今天事情大条了。 说起舒家这位大小姐,也是他们这些当保安茶余饭后的谈资。 堂堂一个千金大小姐,锦衣玉食的生活不过,愣是要去找一个这么没出息的老公,还要时不时地回娘家打秋风。 换做是他的女儿,真的是腿给打断。 现如今又不知道是跟舒家现在的少夫人闹什么矛盾,连门都不给进的。 可怜的是他们这些照章办事的保安啊。 “舒大小姐,这是舒夫人的吩咐,我们这些做保安的,也只能是听主家的要求来。您看看,您是不是打电话跟她沟通一下呀?” 保安老张脸上带着谄媚恭敬的笑,点头哈腰, “什么意思?”舒映雪的声音陡然拔高,“我是舒家的大小姐!回自己家还要看人脸色?” 林妙妙被妈妈的怒气吓得往后缩了缩,却见保安老张无奈地叹了口气:“舒大小姐,您别为难我们做保安的。舒夫人说了,舒老爷特意打过电话,说——说您要是来了,就让您等他回来再说。” 舒映雪的脸刷地一下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好!好得很!”她声音尖锐地变了调。 就因为昨天的事情,童怡然这个贱人居然敢把她拒之门外! 真的是好的很啊! 林妙妙怯怯地抬头,看见妈妈狰狞的表情,想起昨晚她逼自己背的那些话——“要说穗穗打我”“要说舅妈骂我是野种”。 她的小手无意识地揪住裙摆,连衣裙已经被攥得皱皱巴巴。 舅妈跟妈妈似乎发生好大的矛盾,怎么办?会不会连外公外婆的家也进不去了呀? 舒映雪知道保安不会将她放进去后,咬牙切齿地拿出手机,颤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三次才成功拨通父亲的电话。 车载空调的冷风呼呼作响,却吹不散她浑身蒸腾的怒火。 后视镜里,林妙妙正捡起掉落的玩偶,用裙角擦拭沾了灰尘的绒毛——这个动作让舒映雪更加烦躁。 “爸!”电话接通瞬间,她刻意压抑的委屈喷薄而出,“我现在在山脚岗亭,童怡然居然敢让保安删除了我的车牌号,不让我进去!” “是我让她这么做的。”舒老爷子沉稳的声音像一盆冰水浇下,舒映雪听得浑身发冷,气急败坏道:“为什么呀爸?为什么连家都不让我进去?” 舒老爷子叹息了一声,“映雪,你知道为什么的。我们不在,你就别去了,别惹得他们都不高兴。” 舒映雪气的眼眶发红,“什么叫做别惹他们不高兴?这也是我的家啊!我自己回家还不行吗?” 舒老爷子带着一股气道:“是,这是你家,但前提是你跟那个男人离婚,你做的到吗?当初我就说过,你想回来可以,跟那个男人断了,你死活不肯,那这个家就不是你的家!” 舒映雪气的眼泪都出来了,“我跟修远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婚?我们舒家家大业大,给点钱支持修远开画展怎么了?爸,我还是不是你的女儿啊,你怎么能那么偏心?” “我偏心?”老爷子的怒喝震得手机发颤,“我要是偏心的话,你根本就不可能再在我的面前出现。” “你说说,给你的钱你是多少用在自己的身上的。全被那个林修远骗去赌博嫖娼了,就你这个蠢货还相信他是为了办画展!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女儿?” 舒老爷子气的直发抖,舒老太太在一旁急的直劝。 舒映雪气的直接挂断电话,怒火中烧地转动方向盘,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发现一辆高调张扬的跑车从自己的身边飞驰而过。 她定睛一看车牌,是童怡然三哥的。 一个外姓人的兄弟都能这么堂而皇之地进舒家,可她这个亲生女儿却被拒之门外,多么可笑! 舒映雪心中的恨更是如同惊涛骇浪一般涌起。 舒家—— 今天保姆阿姨张美芬给穗穗穿了薄荷绿泡泡袖衬衫,领口有立体刺绣的草莓图案,配上鹅黄色背带裙,胸前口袋藏着会探头的小熊玩偶挂件,整个人看上去可可爱爱。 她还心灵手巧地给穗穗扎了个双马尾辫,用奶白色缎带缠绕发束,尾端系着会叮咚响的迷你银铃铛。 她只要脑袋一晃,铃铛就会叮叮当当地响。 舒怀瑾伸手逗弄着小铃铛,穗穗咧嘴笑,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男人走了进来,身材修长挺拔,带着一副墨镜,只露出光洁的额头,还有半张俊俏的脸。 舒怀瑾探头看去,随即露出一惊喜的笑,飞奔而去,“小舅舅——” 男人摘下墨镜,露出连续三年霸榜“全球最性感面孔”的脸,“怀瑾,想舅舅了没有?” “嗯嗯,小舅舅我好想你!” 舒怀瑾扑入他的怀中,笑的可开心了。 穗穗歪着小脑袋,一脸好奇地看过去,小舒哥哥的舅舅啊~长得好好看啊~ 就在这个时候,客厅的液晶电视里,动画片结束,出现了广告,广告里的人跟舒怀瑾的舅舅一模一样,穗穗傻眼了,诶? 第80章 小舒哥哥的小舅舅,最近似乎运势不太好哦~ 液晶电视的荧光映在穗穗瞪圆的眼眸里,广告中的男人正用低沉的嗓音说着香水台词:“致命诱惑,为你沉沦——” 镜头特写那双琥珀色瞳孔时,穗穗的小手突然揪紧了裙摆。 “叮——” 她转头时发梢铃铛轻响,现实与荧幕中的两张脸完美重合。 童砚川正单手抱着舒怀瑾,另一只手捏着墨镜腿冲她wink,这个被粉丝称为“价值百万的眨眼”,此刻正免费为小姑娘独家放送。 穗穗:!!! 只是,她歪了歪脑袋,小舒哥哥的这个小舅舅,最近似乎运势不太好哟~ “三哥,你来了。” 童怡然从楼上走了下来,见到童砚川的时候,有些惊喜地加快了脚步。 “怎么没提前说?我还以为你还在拍戏呢!” 童怡然笑着招呼佣人给他上最爱的茶点,随后道:“这两天八卦新闻都是你,说你耍大牌,不敬业,不把助理当人,是不是又惹到谁了?” 童砚川抱起舒怀瑾,带着他坐到沙发上,将墨镜往上抬了抬,锋利精致的眉眼充满冲击力。 他嗤笑一声,翘起二郎腿,“左不过又是那些个想屁吃的,想要把我从顶流的位置挤下去。也不想想,他们有我这张脸帅气吗?” 舒怀瑾人小鬼大地咦了一声,对于自己小舅舅的自恋也是没话说。 童怡然道:“我倒是发现这瞧着跟以前的架势有些不一样,你小心点,如果解决不了,记得跟我说下。” 童砚川无所谓地摆摆手,“放心吧,小事,倒是这个小朋友就是你说的穗穗?” 他琥珀色的眼眸直直地看向坐在客厅中央,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的小姑娘,冲她露出满是魅力的笑,成功地看到小姑娘红了脸厚,才乐的收回了笑。 童怡然见此,无语地叹息,“三哥,穗穗还是个孩子,你能不能收一收自己无处安放的魅力?就是因为你这样四处放电,才会被媒体说你是个花心大萝卜,还有一群莫名其妙的十八线女明星说跟你谈过恋爱,聊过骚。” 童砚川无所畏惧,双手摊开,耸了耸肩,哪怕是这样的动作,在他做来,都是痞帅痞帅的。 “那些女人,我才看不上,放心吧小妹,我自己心里有数的。” 童怡然无奈摇头,她有三个哥哥,大哥是公司高管,管理着家族企业,雷厉风行,二哥是大学教授,温文尔雅,沉稳得体,唯独自家哥混娱乐圈,整天没个正行。 时不时就要上个娱乐热搜头条。 关键是她三哥从不在娱乐圈暴露自己的身份,只靠着普通人一步一步往上爬,美其名这样才刺激。 童怡然觉得确实挺刺激的,刺激的她有时候看着那些莫须有的,三哥背后有金主这样的谣言都觉得窒息。 可偏偏他本人毫无感觉,有时候还点评一下这些媒体人造谣的能力不行,不够刺激。 童怡然真的是无话可说。 “哎呀,不说那些扫兴的话,来,小朋友,认不认识叔叔我啊?” 童砚川笑眯眯地冲穗穗招招手,小奶团奶白奶白的,露出的胳膊跟莲藕似的,圆润的小脸带着些许的婴儿肥,大大的眼睛像是天上的星辰,带着璀璨的光辉。 他不由地在心里感慨,这孩子长大之后,肯定能够跟他混娱乐圈,这颜值以后只高不低。 舒怀瑾蹦跳着下了沙发,跑过去牵着穗穗带她来到沙发旁,笑眯眯地介绍道:“穗穗,这是我的小舅舅。” “小舅舅,这是穗穗。” 舒怀瑾骄傲地挺起胸膛,“穗穗很厉害的,还给我做了一个能够保护人的娃娃。” 说着,他顺手指了指坐在地上的小小舒。 童砚川看了眼那严重不符合自己审美的娃娃,露出嘲笑的神情,“这个娃娃丑成这样你也喜欢?那我平时送给你的限量版的金刚这些算什么?” 算他白费心机吗? 舒怀瑾鼓起腮帮子,刚想说话,穗穗却是皱皱小眉头,奶声奶气道:“叔叔,你不可以说小小舒丑,它会不高兴的。” 看着小姑娘那可爱萌态的样子,可比自己这邦邦硬的小外甥可爱,于是童砚川故意逗她道:“可是它就是丑啊,丑为什么不能让人说呢?就好比你很可爱,我就会说小朋友你好可爱啊!你看,做人就是要诚实呢!” 穗穗不出他所料地皱起了小眉头,腮帮子鼓鼓,一时半会儿反驳不了,只能睁着一双大眼睛在那儿迷茫地看着他。 童怡然看着自家三哥的坏笑,刚想说不要欺负穗穗,就见客厅中央的小小舒站了起来,凶巴巴地跑过来,“就算我在你的眼中是丑的,可是在主人看来,我不丑,这就够了。” 童砚川:??? 他猛地跳了起来,“什么鬼?” 舒怀瑾幸灾乐祸,“小舅舅,小小舒不高兴了。” 小小舒双手叉腰,挺直胸板,“主人的喜乐才是最重要的,无关人士的评价对我来说根本就无所谓。” 童砚川:哈? 穗穗走过去抱起小小舒,亲昵地蹭了蹭,“小小舒,你说的真对,别人的目光根本就不算什么。自己觉得好看就行,我们又不是为了他人而活。” 童砚川:? 诶,不是?怎么好像莫名其妙被小朋友教育了一下? 等等,是不是哪里有些不对啊? 他龇牙,有些不敢置信地指着那娃娃,“我说你们就没觉得诡异吗?这个娃娃它会说话,而且还那么智能!” 如果是外表一看就高大上的玩具如此,童砚川可能不会这么惊讶,但是这丑娃娃一看就只是塞了点棉布,这算什么? 灵异事件吗? 童怡然乐的看他吃瘪,“三哥,你忘记我跟你说的了吗?穗穗啊,可是个想小大师!我们这夺得是人排队等着她呢!” 说到这个,童怡然看向穗穗道:“明天周一,姨姨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学校,到时候跟怀瑾哥哥一起上幼儿园,不过也上不了多久了,快要暑假了,估计也就几天的时间,那穗穗还要上吗?” “姨姨也给你安排了一些想要找你帮忙的活。” 穗穗笑着跑到童怡然的身边,扑进她的怀中,抱着小小舒道:“要,穗穗要跟小舒哥哥一起去上学。至于那些人,可以放学后,再安排。” 童怡然捏捏她的小脸蛋,软嫩软嫩的,“好,就听你的。” 一旁的童砚川:??? 第81章 穗穗:叔叔不信的话,穗穗给你算算 童砚川看着此情此景,红红火火恍恍惚惚,一张俊脸都快扭曲变形。 “等等,你们搭理一下我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虽然他小妹要收养一个孩子的时候,也有跟他提过一句,但也只是提过,这孩子身世可怜,从小被母亲抛弃,父亲又不疼爱,在深山跟着一个老道士长大。 可能是因为老道士年纪大了,没能力养下去了,便让孩子自己去寻亲。 说起来这老道士也是6啊。 这小女娃不过5岁的样子,居然就敢让她一个人下山去寻亲。 也真的是不怕出现二次被拐事件啊。 再加上那天刚好他在剧组忙着拍摄,所以童怡然的信息,他也就看了一小部分。 后面的内容全都被他忽略。 因而他根本就不知道穗穗是个小大师,更不知道那些稀奇古怪的玄学事件。 所以舒怀瑾以及童怡然说起有客人要找穗穗算命看相的时候,他真的是全程茫然又懵逼。 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 “还有这个被称为小小舒的丑娃娃是不是用了AI智能高科技?” 童砚川那张俊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之感。 看着童砚川一脸可怜无助又弱小的样子,小小舒咯咯地笑,看的他更是头皮发麻。 “你你你你别笑,你越这样,越像米国那些玩偶恐怖片!”童砚川摸摸自己的胳膊,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舒怀瑾也是忍俊不禁,他轻咳了几声,给他小舅舅解决疑惑。 “小舅舅,肯定是妈妈跟你说的时候,你又没认真听。穗穗就是你想象的那个玄学大师。” 童砚川:? “等等,你说她是我想象的那个玄学大师?就是那种掐指一算就能知道你前世今生的大师?” 童砚川不敢置信地伸手指着在童怡然怀中撒娇的奶团子,左看右看,愣是没能从那可爱的小脸上瞧出丁点电视剧里古道仙风、神秘莫测的大师形象。 他忍不住无语地笑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在场三人,薄唇轻启,“我说你们别耍我玩哦。我的智商并不是以我美貌为代价。” 穗穗有些听不明白,抱着小小舒看向童怡然,“姨姨,叔叔是什么意思?” 童怡然不想在小朋友面前翻白眼,只能无语地回复道,“他说他长得好看不是以美貌为代价,意思是让我们不要骗他,他不是个傻子。” 穗穗恍然大悟,紧接着皱着小眉头道,“可是我们没有骗他呀。” 她莲藕似的胖乎乎软嘟嘟的小手抱着小小舒蹭了蹭,晃晃脑袋道:“我知道了,大人没瞧见我的真本事,都会因为我的年龄质疑我,我才不会伤心呢!” 之前小舒哥哥跟童姨姨也是这样,但是在她露了一手后,就纷纷拜倒在她的小裙子下,所以穗穗才不会陷入紧张的自我求证当中。 “对,穗穗说的没错,谁质疑谁举证。” 小小舒也跟着应和。 童砚川听了这话,眼神瞬间就变了,虽然刚才就有点发现这个丑娃娃智商挺高的,但是现在这么一听,发现确实有些不得了。 他琢磨了一番,换了个姿势跷二郎腿,“真没骗我?” 穗穗扯着小小舒的胳膊没说话,倒是舒怀瑾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示穗穗的厉害。 “当然,小舅舅,我从不说谎的。” “之前刘家的小女儿瑶瑶被她哥哥抱走,想要扔掉,是穗穗找到的。” 童砚川咦了一下,有所耳闻。 当时也是在群里看到的消息,听说是那臭小子不满自己的父母有二胎,觉得以后妹妹会跟自己争财产,于是故意设计家里的狗,让爷爷奶奶以为是狗吃掉了妹妹。 幸好最终被发现真相,不然,可怜的何止是才三个月大的小女婴,还有那无辜的大金毛。 当时童砚川看到的时候,嗤笑不已,笑死了,父母生二胎就要死要活,那他家里四个,大哥岂不是要上天了? 真是垃圾! 只有垃圾才会觉得一个小他二十岁的妹妹是个威胁! “还有,穗穗之前被她爸妈联合卖给人贩子,但是她很厉害,不仅自己跑出来了,而且还解救了一群被拐的小朋友!” 说到这个的时候,舒怀瑾的眼里亮着小星星,跑过去靠在穗穗的身边,露出大大的笑,“虽然当时我很担心,但是穗穗真的很厉害!” “而且穗穗也答应我,以后不会那么冒险,会带我一起。” 穗穗咯咯地笑,扭头蹭蹭舒怀瑾的胳膊。 童怡然伸手摸摸自己儿子的脑袋,碍着穗穗在,舒怀瑾没有躲避,童怡然眼底的笑意也更深了,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地摸了一把。 唯独童砚川满脸迷茫,满眼震惊。 这个事情他知道! 毕竟警方抓到了一个人贩子集团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会没有通报? 而且救出的孩子里还有他们圈子的。 只是没人说这是一个五岁小姑娘做的事情啊?! 童怡然从自家三哥那震惊到扭曲的五官里看出了他的疑惑,笑着解释道:“穗穗的能力,警方知道,所以自然是会保密。她还小,肯定不能暴露出去,尤其是涉及这么一个犯罪团伙。所以受害者的家属只知道是穗穗帮了忙,却不知道是怎么帮忙的。甚至还觉得人贩子是得罪了我们,才会被一锅端。” 童砚川恍恍惚惚,“原来是这样的吗?” 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怡然跟怀瑾不至于还在骗他! 所以—— 童砚川咽了咽口水,不敢置信地看向这个肉乎乎的奶娃娃,“你真的这么厉害!” 穗穗冲他弯了弯眼睛,精致可爱,萌态十足。 “叔叔,你不信的话,我可以帮你算算。” 童砚川还没反应过来,“算?算什么?” 舒怀瑾插话,举手道:“算小舅舅的姻缘吧,外公外婆一直在催。” 三个舅舅,除去大舅舅有女朋友外,二舅舅跟小舅舅一直都是单身,外公外婆可是着急的很。 毕竟妈妈作为最小的那一个,都已经结婚生子,他们却毫无动静。 作为外甥,他也是很急的哦! 第82章 穗穗:叔叔,有小人在吸收你的运气 见到小外甥比自己都还急自己的婚姻,童砚川帅气地撩了下头发,冲他抛了个媚眼,“你小舅舅要是这么快进入婚姻的坟墓了,那些个女人可是会哭的哟。” 舒怀瑾小小的脸蛋瞬间皱巴巴,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嫌弃地撇撇嘴,看的童怡然忍俊不禁。 倒是穗穗坐到童怡然的怀中,晃了晃小脚丫,奶白色的蕾丝短袜在阳光下泛着柔光。 她抱着小小舒歪头看向童砚川,软糯的声音却带着超乎年龄的笃定:“砚川叔叔,你的红鸾星还在睡懒觉呢~现在最要紧的是——” 她突然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向他的眉心,“这里黑黑的小人在跳舞!” 童砚川没反应过来,“什么?什么在跳舞?” 童怡然比他更快,慌张道:“穗穗,黑黑的小人?该不会是黑气缠身,小人作祟吧?” 穗穗惊喜地哇了一声,“姨姨好棒,都知道这个了!对没错,就是这样。叔叔的眉心有黑气哟!” 童砚川:??? 他只觉得自己满头问号,“诶,不是,怀瑾让你算算,你就算出我有问题了?该不会是随便瞎说的吧!” 哪有那么灵的? 童怡然却是神情紧绷,“三哥,你好好听穗穗说,穗穗说有问题,肯定有问题。你忘记了,这几天你的黑料很多!” “而且——”童怡然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起童砚川,把他看的忍不住连二郎腿都放下了。 “而且什么?”童砚川无语了,“你搞得我好像是个犯人!” 童怡然冷声道:“前两天你说你很忙,结果今天突然来我这,你这个顶流大忙人,怎么可能会有空过来?肯定有问题!再加上娱乐新闻都是你的黑料,除去说你耍大牌外,我看好几个眼熟的品牌都换了代言人,所以你那边肯定是出问题了,是不是?” 童砚川僵坐在沙发上,被童怡然直勾勾的目光看得后颈发紧。 他讪讪一笑,“只不过是几个代言而已,我是顶流,多的是代……言。” 最后两个字在童怡然虎视眈眈的眼皮底下,渐渐地没了声响。 他无奈地抓了把头发,露出有些沉闷的笑,“好吧,好吧,怕了你了!确实,最近有点倒霉,被拍到我耍大牌,欺负助理,还跟夜店泡妹,影响了形象,粉丝脱粉,几个品牌刚好跟我要续约,见到这个情况,就选了我的替身。” 说到替身的时候,他不屑地努了努嘴,“就是你也知道的,打着小砚川的名号出道,跟我长的有几分相似的那个男的。” 提到对方,童砚川露出膈应的表情,任谁都不会喜欢一个打着自己名号出道的艺人! 尤其是对方从出道开始就碰瓷他,学他穿衣风格,学他妆容打扮,草,真的是恶心死了! 可偏偏对方装的温柔阳光,跟他那随时暴起的真性格完全不同,以至于还真的抢走了不少粉丝,让他膈应的很。 甚至彼此还发生了不少冲突,看着那张跟他有几分相似,却柔柔弱弱的脸,童砚川不知道多恶心。 童怡然听后,眉头紧锁,“那个男艺人是叫陈星河吧?我也看过几眼,确实跟你长得有些像,但是你们气质不一样。他太过于阴柔,你反而更阳刚一些。现在他越来越夸张了吗?都能抢走你的粉丝跟代言了?” 童砚川嗯哼了一声,不屑地撇撇嘴,“那些个投资商自然更喜欢听话的,我这么桀骜不驯,当场能够暴打灌我酒的,他们自然看不顺眼,想要捧新人。” 童怡然也是没话说,“你看看你,当初为什么隐藏身份?就算不让大众知道,最起码也要那些人知道你是童家人,免得他们不长眼。” 童砚川撇嘴,“我是要靠实力成为顶流的,才不是因为家里的原因。” 童怡然没好气地笑了,“就你清高!” 两人吵嘴之际,穗穗突然从童怡然怀里跳下来,跑到童砚川的面前,踮起脚将小手按在他眉心,奶声奶气却字字清晰:“叔叔,黑黑小人是在偷东西哦!” “偷东西?”童砚川一怔。 童怡然却是瞬间反应了过来,猛地攥紧沙发扶手,“穗穗,你是说……有人用阴损手段夺他气运?” 她曾听人提过,娱乐圈常有养小鬼、下咒的龌龊事。 但那个时候,她不信这些,所以从没放在心上。 可自打知道穗穗的神奇跟本事后,她就开始关注所谓的玄学风水,所以穗穗说这些,她才能快人一步地反应。 穗穗重重点头,小脸罕见地严肃:“小人背后有红线,连着一个和叔叔很像的人!” 童砚川也反应过来,他不敢置信:“陈星河?那个王八羔子在偷我气运?” 那个靠模仿他起家的“小砚川”,最近不仅抢走代言,连他常去的一些地方都被对方“巧合”光顾。 现在想来,哪来那么多巧合? 而且每次他们相遇,总会有纷争,最后都会上热搜,而且还都是以他脾气差欺负后辈结尾,这特么的,不是被做局了,还能是什么? 陈星河这个狗东西! 童怡然赶紧翻出手机里,找到了陈星河近期的活动照,她放大细节——对方手腕上突兀地戴着一串暗红色佛珠。 换做以前,她不会有什么感觉,但是现在,她对这些宗教玄学有关的东西特别敏感,总觉得有问题。 她赶紧招呼穗穗过来,给她看照片,期待道:“穗穗,你能看出什么?” 穗穗低头,小脸皱起来,“这个小人的脸是拼起来的,看不出面相。不过他手上戴的佛珠,就是吸走叔叔运气的关键。” 童怡然有种果然如此之感。 童砚川则是冷笑,“我就说他是整容整的,那些瞎眼的粉丝还说就长这样。” 谁特么刚出道的时候跟他三分像,现在都快五六分了,都成年了,还能二次发育不成? 狗东西,居然敢坑他! 真的是活腻了! 第83章 才不会像小舅舅那样笨,被人欺负,还不还手 “穗穗,这该怎么办?你是不是有办法?” 童怡然满心期待地看向面前这个不过5岁的小奶团。 对方晃了晃脑袋,头顶上的小银铃也跟着叮叮当当地作响。 “当然,穗穗可是很厉害的。” 小姑娘骄傲又得意地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随后用手拍了拍,保证道,“这是小事情,穗穗很快就会解决的。” “姨姨,小舒哥哥,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楼上拿东西。” 说完,她蹭蹭蹭地就跑了,被放在一旁的小小舒一看穗穗走了,又看了一眼没有动弹的舒怀瑾,自己也迈着两只小短腿,哒哒哒地跟了过去。 原本还在气愤陈星河这个狗东西居然敢对自己下手的童砚川目光也不知不觉地就跟着那小小舒跑了。 一边看还一边对着童怡然道:“嘿,你别说,这小玩意儿看久了还挺有意思的,这两条小腿跑的可真六。” “你说说,里面也没装什么机械工具,穗穗那丫头是怎么让它成功行走的?” 然而他问了好一会儿,童依然却没有吱声,他一扭头,就瞧见童怡然那看向自己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干什么?干什么,这是什么眼神?” 童砚川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又换了个方向,翘起了二郎腿。 姿态随意洒脱,率性十足。 可越是这样,越是让童怡然心情暴躁。 “三哥,你说,你要不是今天突然来我这儿被穗穗发现了不对,恐怕要等你真正出事,我们才会知道有问题。 那个陈星河是什么家世背景你查过没有? 他敢这样压着你打,甚至还谋算你的气运,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你不要给我嬉皮笑脸,给我好好认真地对待起来。” 童砚川看着自家小妹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忍不住嘟囔了几句,“我哪有嬉皮笑脸,我也很认真的好吧。” 但是嘴里嘀咕的话语一对上童怡然那凶巴巴的眼神,便自动消失了。 他无奈地摆摆手,“行啦,行啦,我真的有在上心,你不用担心,我这么大一个人了,难道还会不知道轻重吗?” 舒怀瑾在一旁小大人似地摇头,“那可真说不准。大舅舅跟二舅舅肯定不需要让妈妈跟我担心,但是小舅舅你嘛——” 舒怀瑾未完的话语让童怡然跟着点头,“看到没有?你小外甥也都是这样觉得的。” 童砚川:…… “行行行,你们最大,你们说了算。” 童怡然没好气道,“我们可说了不算,这得你上心才算。” 童砚川无奈地将手盖在自己的脸上,狠狠地抹了一把,才坐直了身体道,“好吧,起先我确实觉得陈星河只是一个搞笑的模仿犯而已,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 只是让经纪人打听了一下,应该只是个素人,被发现有我几分像,所以被他背后的经纪公司推出来,想要以此蹭我的热度。 后面看真的能蹭到,所以在整容方面也越发的夸张,再加上这家伙惯会装模作样,装温柔,装绅士,所以还真的有不少粉丝被骗。 但是那些墙头草粉丝的流失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我也无所谓。 我是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在背地里搞这些。” 说到这个,童砚川就忍不住嫌恶。 “有本事就光明正大地跟我比人气,比实力,搞这出真是不知所谓。” 童怡然冷笑,“搞这出他能够轻松松松地把你打败,甚至抢走你所有的气运,你现在倒霉的可不只是我刚才说的那些事情吧。” 童砚川刚挺直的脊背又瞬间塌了下去。 他无奈地苦笑,“小妹呀,你这直觉可真准。” 听童砚川这么一说通,童怡然立马就知道自己所想的没有任何的错。 她有些气急败坏,“天呐,三哥,你有没有搞错?你可是童家三少爷还是娱乐圈顶流,你被人家搞成这样,你居然还默不作声,不让家里人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呀?” 童砚川挠了挠头,俊美的脸上写满了心虚。 “我这不是觉得这都是小事嘛。” 最重要的是他觉得丢脸。 当初他要混娱乐圈,家里人都鼎力支持,给予各种资源,是他心高气傲,觉得小小娱乐圈他绝对能够拿捏。 所以什么都不要,也不让任何人知道他跟童家有什么关系。 即便如此,他也是一出道就靠着自己这张俊脸瞬间席卷整个娱乐圈。 分分钟就上了顶流的位置。 因而对他来说,娱乐圈简直太好混了。 可万万没想到突然会出现这么一个王八羔子让他心烦。 更没想到这王八羔子居然还有这样的手段。 不仅抢走了他的粉丝,抢走了他的代言,甚至还搅黄了他不少的工作。 他只是琢磨着最近刚好累了,干脆就推了其他工作,借此机会休息休息,随后反击,没想到一来妹妹这儿就被发现了不对。 甚至还被发现他所有倒霉的事情都是陈星河那个王八羔子干的,并不是他真的倒霉。 所以童砚川一下子又支棱了起来。 可被自家小妹看穿之后,他支棱不过3秒,又萎靡了。 童怡然呵呵,“所以呢?你今天来我这恐怕不是很久没见我跟怀瑾了,只是没工作了,是吗?” 童砚川张张嘴,眼眸下垂,不敢吱声。 毕竟现在童怡然火气旺盛,他怕自己一张嘴就会被她怼到死。 只是他即便没张嘴,看他那模样,童怡然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看看你,真的是要气死我了。” 童怡然双手环胸,冷若冰霜。 她扭头对着自家儿子道:“怀瑾啊,以后你记得要是有谁欺负你,不要藏着掖着,觉得自己是龙傲天隐姓埋名,转头能够打脸。 这种事情就是小说看多了。 你是舒家人,是舒家唯一的继承人,谁敢对你不好,对你不敬,对你下手,你直接搬出舒家,直接打脸,不要给对方有任何欺负你的机会,听懂了没有?” “对方欺负了你,再打脸,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爽感,只有他想欺负你的时候,直接被你打倒,那才是最爽的。” 舒怀瑾虽然年纪小,但是童怡然的话,他隐约也懂几分,瞅了瞅脸色僵硬的小舅舅,他大约知道妈妈说这些是因为什么。 于是二话不说就点头,奶声奶气道,“妈妈你放心,我知道的,我才不会像小舅舅那样笨,被人欺负了,还不知道打回去。” 童砚川心头一梗,仿佛被万箭射穿。 童怡然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阴阳怪气地看向一旁的童砚川,“对,不愧是我儿子,就是比某些人要聪明。” 某些人:…… 好好好,这坎儿今天是过不去了。 第84章 小小桃木剑,黑气轻松拿捏 就在童砚川备受煎熬的时候,叮当叮当的声音从楼上倾泻而下,童砚川心头一喜,立马扭头看去,知道是穗穗回来了。 好啊,好啊,终于回来了,终于能够让他转移注意力了。 果不其然,见到穗穗拿着一把小小的桃木剑下来的时候,童怡然一脸惊喜。 她起身迎了上去,温声询问:“穗穗,这个是桃木剑吗?” 穗穗手拿桃木剑对着空气比划了几下,小模样又萌又可爱。 她乖巧地点点头,“对的,对的,是师傅给穗穗做的,说是为穗穗量身定做的桃木剑,桃木剑可以击碎一切邪祟黑气。” 童怡然欣喜地点点头,“那真是太好了。” 她伸手牵着穗穗来到童砚川的面前,满心期待地看着穗穗将接下去做法。 童砚川不自觉地露出了姨母笑,实在是面前的小奶团配上一把袖珍可爱的桃木剑,真的太萌了。 如果再换上电视里的那种小道士服,绝对会更加可爱。 而且那桃木剑,童砚川粗粗一看,便觉那剑不是凡品。 不像普通的木头剑看上去暗沉,没有光泽,这个非常的油润,带着一种看不出来的光。 一瞧就是个好东西。 他也有些兴奋,“所以这个真的能够解决我身上的黑气?” 穗穗点点头,“那是当然。” 她挺了挺小胸膛,握着桃木剑道,“这可是百年桃木所致,可以粉碎一切黑气煞气阴气。再加上我做法,叔叔你身上的问题,轻轻松松就能被搞定。” 童砚川露出大大的微笑,若是被他粉丝看到,必然是尖叫连连,只可惜今天能见到的,都对他的俊脸免疫了。 “那幕后之人呢?我的意思是对我下黑手的陈星河会有什么反应?” 穗穗想了想道,“施法的人会被反噬。而从你这得到气运的那个小人则会倒霉连连。” 童砚川听后,立马兴奋地一拍大腿,掏出手机,“那你等等,我先找找陈星河那个王八羔子在干什么,我记得他今天有一个商场通告。” 那个商场品牌代言本来是他的,这个行程本来是半个月前就确定好,要去商场亮相剪彩,为品牌站台。 奈何陈星河的事情一出,导致他这个品牌也花落他家。 所以他的行程也就变成了陈星河的行程。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好像确实是这个时间。 像这样的行程,必然有粉丝到场直播,而且商家也会直播增加热度。 所以他一顿搜索,很快就搜到了这个直播间。 点进去一看,观看人数10万+,热度只高不低,陈星河正在台上,灯光瞩目,众星捧月。 童砚川冷笑,将手机翻转递到他们面前,然后期待地看向穗穗,俊脸上满是等待他倒霉的笑意。 “穗穗,现在你帮我解决这个问题,陈星河会不会就在台上倒霉?” 穗穗歪歪脑袋,肯定地点点头,婴儿肥也跟着颤了颤,可爱的让童砚川都忍不住分神,想要伸手捏捏那小脸。 “当然。” 穗穗可从来不会说大话。 “好好好,那我们就开始吧。” 童砚川一下子就兴奋,他随手叫来一个佣人,给他找了个手机支架,将手机架在茶几上,能够供自己看到。 然后正襟危坐,期待地看向穗穗。 童怡然跟舒怀瑾也站在一旁,睁大眼睛,又是兴奋,又是期待,又是紧张。 小姑娘抡起桃木剑,先是有模有样地在比划了一番,然后口中默念咒语,紧接着,原本心情还有些紧张的童砚川就瞧见那把桃木剑似乎携带着无数的光芒刺向了自己的额头。 童砚川只觉得眉心一轻,仿佛有什么黏腻阴冷的东西被硬生生抽离。 他下意识抬手摸去,指尖竟沾染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黑雾,转眼便消散在空气中。 那一瞬间,童砚川都觉得是不是自己看错眼了。 “黑气被斩断啦!”穗穗欢呼一声,小脸因施法而微微泛红,但眼神亮晶晶的,显然对自己的成果很满意。 童砚川深吸一口气,连日来的胸闷感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清明。 他望着穗穗那灵动滚圆的大眼睛,不敢置信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些温热,也不痛。 他恍恍惚惚,“就——就好啦?这么快的吗?不需要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跳大神吗?” 穗穗一脸迷茫地看着他:“跳大神?” “师傅好像没有教过什么跳大绳。” 童怡然赶紧上前,不客气地拍了童砚川的肩膀一下,对着穗穗道,“你别听他瞎说,你师傅怎么教你你就怎么做,我们都是道听途说的,都不是正统的。” 穗穗哦哦了几声,挠挠头,大约是明白了,肯定又是电视剧害人。 她下山以来发现电视剧是最有意思又最莫名其妙的东西。 里面道士的术法分明都是骗人的。 可看大家好像都很相信。 乡下的大人真笨。 “怎么样?感觉怎么样?” 童怡然紧张地看向童砚川,仔细打量起三哥,这张俊脸好像没什么区别。 童砚川笑了笑,甚至还伸了伸懒腰。 “还别说,挺舒服的。本来这夏日我还觉得有些凉,穗穗这一出手,别说凉了,整个人都暖起来了。” 童怡然听后,猛地松了口气,随后趁着童砚川笑嘻嘻的时候,又是一巴掌打在他的头上。 “这大夏天的你觉得凉还没觉得不对,你是不是想要气死我啊?” 童砚川呲牙咧,赶紧指着手机转移话题。 “快快快,你们快看手机。” “穗穗既然解决了我的问题,那么陈星河肯定倒霉快,我们可不能错过这个好时机。” 他这话一出,一大两小的目光瞬间就被骗到了手机上。 见到注意力被转移,童砚川机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幸好幸好! 不然又要被小妹碎碎念叨,那可真的是太噩梦了。 童怡然看着手机直播,却仍不放心:“穗穗,这黑气彻底清除了吗?会不会再缠上来?” 穗穗摇摇头,小手指向茶几上的手机直播画面,脆生生道:“不会啦!因为——那个坏蛋已经开始倒霉了!” 第85章 陈星河连连倒霉,看这地中海造型,能好看吗 商场活动现场,陈星河正站在舞台中央,笑容灿烂地向粉丝们挥手致意,享受着众人追捧的虚荣感。 然而,就在他刚拿起话筒准备发言时,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突然从音响里炸开,尖锐的啸叫声瞬间盖过了他的声音,台下观众纷纷皱眉捂耳。 他手忙脚乱地调整话筒,却不小心按到了某个隐藏的录音播放键—— 下一秒,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商场:“那群粉丝真是蠢死了,随便笑一笑就掏钱,比童砚川的脑残粉还好骗!” 全场瞬间寂静,紧接着爆发出一片哗然。 直播间弹幕直接炸锅:“卧槽???这是陈星河亲口说的?” “之前还装温柔人设,背地里骂粉丝?” “替身果然是替身,人品差远了!” “啊啊啊,我不信,这肯定是有人在害哥哥!” …… 陈星河脸色骤变,这不是他在后台化妆间单独跟经纪人说的话吗? 为什么会被录音? 这个话筒怎么还有录音功能? 是谁?是谁要害他? 陈星河神色一凛,肯定是童砚川,一定是他!肯定是他气不过自己夺走了他的资源,所以私下搞这些小动作! 不行,他不能慌,他可以否认的。 这不是他说的话,这是有人诬陷! 他慌乱地去关话筒,结果因为过于紧张,想要往前几步,张嘴解释,一脚踩空,整个人踉跄着后退,直接撞翻了身后的品牌立牌。 立牌倒下时,带倒了舞台边缘的香槟塔,哗啦啦的酒水浇了他一身,昂贵的西装瞬间湿透,狼狈至极。 更讽刺的是,他手腕上那串“开光转运”的暗红佛珠突然崩断,珠子噼里啪啦砸在地上。 那一瞬间,陈星河脸色大变,根本就顾不得话筒里播报出来的自己跟经纪人的对话。 他的眼底只有破碎裂掉的佛珠。 佛珠断了,是不是代表着他没法吸取童砚川的好运了?是不是术法被破了? 而台下的粉丝也彻底怒了,没人会喜欢听到自己的偶像骂自己是蠢货,更没人会喜欢自己的偶像是故意整容成另外一个人就是为了蹭热度,还说她们眼瞎看不出来。 有人直接把应援手幅砸向舞台:“骗子!退钱!” 品牌方的高管脸色铁青,冲上台夺过话筒,冷声宣布:“因艺人个人品行问题,我方即刻终止与陈星河先生的合作!” 陈星河额上汗水直飙,经纪人更是跑上台上,表示一切都是别人陷害设计的。 场面混乱,没人听经纪人说什么,大家都在大声谩骂陈星河不要脸。 直播间人数疯狂飙升,#陈星河塌房##替身现原形#等词条火速冲上热搜。 而更戏剧性的是,陈星河慌乱中想逃离现场,却被自己绊倒的电源线缠住脚踝,再次重重摔在了舞台上,连假发片都摔飞了出去,露出底下稀疏的发际线。 这下子原本因为颜值喜欢上对方的粉丝更是破大防了。 你整容可以,反正整的好看,可你身为偶像明星,怎么能是个地中海? 你看看这张脸配上地中海造型,这能好看吗? 短短几分钟,陈星河就从众星捧月的“新晋顶流”,变成了全网嘲笑的过街老鼠。 而在骚乱的人群中,童砚川似乎看到了某个眼熟的女生,他定睛打量深思,随后恍然大悟,这不是他的应援会会长吗? 他记得对方,是因为对方跟他见过几次,而且每次都用星星眼看她。 并且在陈星河蹭他热度,抹黑他的时候,对方还一直都鼓励他。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发了个消息给经纪人,让他问问陈星河今天倒霉的事情是不是跟他的后援会会长有什么关系。 不怪他多想,只是对方站在那儿双手环胸,冷笑讥讽,满意至极的样子,像极了自己亲手整出了一手好戏而得意。 而童砚川经纪人也早就看到了网上的热搜,在办公室直拍大腿喊爽。 这赝品终于被反噬了,可真特么爽啊! 而接到童砚川信息后,经纪人一愣,不是吧,跟他们有关系? 虽然奇怪,但是他还是联络了对方,并委婉地询问了一下。 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真的承认了。 因为她家里有点小钱,这个商场是她家的,所以想要搞点小动作,比如在化妆间放录音话筒这种小事,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她就是看不惯对方欺负童砚川,只是没想到居然还真的成功了。 更没想到,童砚川这边居然发现是她做的。 经纪人这下是真的蒙圈了,所以他的艺人是怎么知道是自己的后援会会长干的? 难道他们互通过消息? 不对,互通过,就不会又让他去确认? 女生也小心翼翼地询问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经纪人满脸迷茫地打字:“其实我也不知道,是砚川让我来确认的,一开始我以为是他想多了,结果——” 女生兴奋地在现场尖叫,居然是哥哥问的!哥哥居然知道她为他做的好事!呜呜呜,真的是太高兴了! 商场气愤到尖叫跳脚的人很多,所以女生的行为并不突兀。 大家只以为她也是陈星河的粉丝,被对方的行为气到破防。 而从经纪人回复的信息中得知真的是对方做的后,童砚川也有些恍惚,随后发了消息表示给女生挑个礼物送给她,以示感谢。 随后他看向穗穗,人还有蒙圈,“我刚才问了,是我的粉丝做的,所以陈星河才会倒霉,这个事情怎么那么凑巧?” 穗穗欣赏完里面的倒霉事件后,正跟舒怀瑾吃着水果,此时小脸一鼓一鼓,像个小仓鼠。 “也不算啦,如果没我去除你的黑气,斩断偷运术的话,你的粉丝是成功不了的。” 童砚川恍然,“所以如果没有你,即便我的粉丝这么做,也不会出现这些意外。” 穗穗笑着点点头,奶呼呼的,“对的呀,这都是相辅相成的。” 童砚川这下子是彻底拜服在穗穗的小裙子底下。 他童砚川,娱乐圈顶流,向来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可今天,他彻底服了。 第86章 哪有大人跟孩子抢着过家家的! 这天下午,童砚川可是把穗穗当做小公主来宠,心甘情愿地跪下来当大马给他骑,甚至比舒怀瑾还要殷勤积极,愿意陪她玩过家家。 童怡然在一旁看着都笑了,她三哥也是个人才啊! 不过也是,要是谁能帮她解决了这么个大问题,她也会对对方毕恭毕敬的,更不要说只是陪人家玩玩过家家。 舒怀瑾在一旁看着,抱着小小舒有些郁闷,他对着小小舒道:“小舅舅有点离谱了!” 小小舒黑漆漆的眼睛盯着那一大一小看,点点头,“是的,但是穗穗开心。” 它黑色眼珠子往上翻,看到了舒怀瑾那郁闷的小表情,想了想道:“主人也可以加入,穗穗会高兴。” 舒怀瑾哼了一声,“我难道没加入吗?我只是加入了,跟没加入一样。” 哪有大人跟孩子抢着过家家的! 可恶的小舅舅! 晚上,舒南山回到家,见到童砚川有些惊讶。 “砚川,最近不忙?很久没见到你来家里了。” 佣人上前接过舒南山的公文包,恭敬地退下。 童砚川冲自家姐夫摆摆手,满脸带笑地看着穗穗,眼睛一眨不眨,敷衍地说了几句。 舒南山不解地看向童怡然以及她身边看上去苦大仇深的舒怀瑾,“怎么了这是?” 童怡然忍俊不禁,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舒南山,舒南山愣了愣,随后失笑,“居然是这样,这砚川也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们?要不是来这里被穗穗发现不对,岂不是真的要出事才被我们知道?” 童怡然跟着抱怨,“谁说不是呢?就陈星河那样的赝品,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瞎了眼的,居然还拿他跟我三哥比?” 说着,她拿出手机,给舒南山看了下短短一下午就风靡整个娱乐圈的发际线照片,“瞧见没有,连都发都没几根。呵!” 舒南山失笑,随机收敛了神色,“既然如此,那我叫人也好好加把火,总不能让一个垃圾欺负了自家人。” 童怡然道:“那还用得着你说,自然是早就跟我家人说过了,不然你以为扩散的速度会这么快?” “好好好,你最棒!作为姐夫,我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 说着,他拿出手机,吩咐一声,陈星河那原本就一边倒的舆论更加凄惨,甚至连公关都快不起作用了。 晚上,童砚川正兴致勃勃地给穗穗夹菜,手机突然响起。 经纪人激动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砚川!天大的好消息!《宝贝去哪儿》新一季想邀请你当常驻嘉宾!现在全网都在热议陈星河翻车的事,正好趁热打铁,给你立个‘温柔奶爸’人设洗白!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综艺本来是陈星河的,嘿嘿嘿!” 童砚川挑眉:“带娃综艺?我连女朋友都没有,哪来的孩子?” 经纪人嘿嘿一笑:“公司可以安排嘛!找个素人小孩配合一下就行……” 童砚川的目光缓缓移向正埋头啃鸡腿的穗穗,以及旁边优雅吃饭的舒怀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不用找了,我这儿就有现成的。” 经纪人忙道:“可不可爱,上不上镜?不能随便找个孩子的。” “放心吧,我的眼光,你还需要纠结吗?就这样,稍后我会发照片给你。” 挂断电话,童砚川笑眯眯地凑近穗穗:“穗穗,想不想跟叔叔一起去旅游?可以吃好多好吃的,还能上电视哦!” 穗穗眼睛一亮,但还没回答,舒怀瑾就警惕地抬头:“你要带穗穗去哪儿?” 童砚川挑眉:“怎么,你也想一起?” 舒怀瑾小脸一板:“我得保护穗穗。” 童砚川哈哈大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行行行,那就一起!反正节目组又没规定只能带一个孩子。” “不过,这事情得你爸妈同意了才行。” 童怡然翻了白眼,隐隐是知道童砚川说的是什么事情,“带两个孩子参加节目?” 童砚川嬉皮笑脸,点头道:“对,是个综艺节目,你应该看过的《宝贝去哪儿》,是个带娃休闲节目。经纪人说趁着这个热度,让我参加,洗白先前的黑料。” 童怡然皱眉,“先前的黑料今天不是已经叫人公关了吗?还需要做这些?” 童砚川道:“那是自然,这次参加综艺就是踩着陈星河洗白,而且这本来是陈星河的资源,他出事了,节目组自然是要换人。” 他看了眼正跟穗穗交头接耳的舒怀瑾,“我知道怀瑾的身份特殊,不好在网上被人热议,但是穗穗应该没关系的吧?” 童怡然抿了抿唇,“穗穗也太小了,网上的纷争对她不好。小孩子就要简简单单,快快乐乐地长大。” 就在这个时候,穗穗举起小手,圆乎乎的眼睛写满期待:“上电视的话,那我是不是能被很多人看到?” 童砚川一看有戏,立马点头,“那是当然,加上我在身边,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穗穗的,穗穗就成了大明星。” 穗穗眼睛亮了亮,“那姨姨,我要去!” 童怡然瞪了自家三哥一样,“她是小朋友,哪知道什么好什么坏,你不能这么忽悠她。” 童砚川嚷嚷着为自己辩白,“哪有忽悠?我说的不对吗?确实会变成大明星啊!你看第一季的那几个小朋友,现在哪个不是家喻户晓?” 听到这里,穗穗更心动了,挥舞着小筷子,满脸兴奋,“姨姨,我要去,这样就会有好多人知道穗穗是个小天师,就能得到好多好多功德。” 童怡然见此,满腹的话语都给憋了回去。 她看着穗穗开心的样子,只能无奈地点头,“行吧!”这事关穗穗的小命,她确实无法拒绝。 但是—— 童怡然冷飕飕地盯着童砚川看,“照顾好穗穗跟怀瑾,不然的话——” 她未尽话语里的威胁,童砚川一清二楚,他骚气地比了个OK的手势,笑的跟个狼外婆似的。 而另一边,陈星河将自己关在办公室,歇斯底里地发疯,网上都是他超高发际线的出丑照片,那些个往日被他踩在脚底的艺人都纷纷嘲讽嗤笑他。 甚至在商场化妆间跟经纪人聊天的录音也被公布在了网上,引发大量脱粉。 粉丝脱粉还要踩一脚,越来越多的黑料跟丑照被发布了出去,一夕之间,他的人设崩塌,颜值崩碎,代言解约,商演吹了,还要赔偿违约金。 噩梦仿佛在一夕之间就来了。 第87章 术法被迫:给我弄到童砚川的头发或者血液 陈星河将办公室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昂贵的花瓶、限量版手办、品牌方送的样品……全成了他发泄怒火的牺牲品。 “童砚川!一定是童砚川!”他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陈星河塌房#的热搜,指尖几乎要把屏幕捏碎。 经纪人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不敢靠近:“星河,现在网上舆论一边倒,品牌方都在催违约金,我们得赶紧想办法……” “想办法?还能有什么办法?!”陈星河猛地将手机砸向墙壁,屏幕瞬间碎裂,“录音、佛珠断裂——这他妈是巧合吗?!这绝对是有人在整我!” 经纪人咽了咽口水,小声提醒:“那个……大师之前说过,如果术法被破,会有反噬……” 陈星河浑身一僵,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扑向办公桌,从抽屉深处翻出一部老式按键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了那个从未主动联系过的号码,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道沙哑阴冷的声音:“喂,什么事情?” 陈星河几乎要跪下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大师!救救我!我的佛珠断了,现在全网都在骂我,代言全没了!您不是说这术法万无一失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一声阴森的冷笑:“蠢货,你以为童砚川身边没人?” 陈星河浑身一僵:“什、什么意思?” 大师的声音像毒蛇般钻进他的耳朵,“对方能轻松地破开偷运术,肯定是找了高人。童砚川真正的身份,你还不知道吧?” 陈星河懵了,“不就是个普通明星,仗着有张好脸才能变成顶流吗?” 大师呵呵冷笑,“蠢货,他是童家人,他的妹妹是舒家掌门人的夫人,你说说,这样的人物会找不到高人?” 陈星河眼底掀起惊涛骇浪,“什么?童砚川他居然——” 他的心被吓得蹦蹦直跳,那可是舒家啊!就算他只是混娱乐圈都知道舒家代表着什么。 “舒家跟张玄陵交好,恐怕是童砚川发现了什么不对,去找了舒家人,才会突然破了我的术法。” 陈星河听说过张玄陵是谁,心里更急了,“那怎么办?是你说的万无一失?我还给你了你那么多钱,你一定要给我解决了的。不然的话——” “不然什么?”大师冷笑,声音喑哑,“你还想威胁我?” 陈星河被吓得一哆嗦,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不不,当然不,是我实在没办法了,大师,你一定要帮帮我,多少钱,我都给。” “钱?”大师讥讽地嗤笑,“真要我帮你,可以,那按照我说的去做,我要童砚川的贴身之物——头发、指甲,或者……血液,这比只有他的八字做法更有用。” 陈星河呼吸一滞:“这、这要怎么弄到?他现在防我跟防贼一样!” 大师的声音陡然阴沉,“这就是你自己要想的事情,连这些都拿不到,就不要来找我。” “不不不,大师,我能拿到的,我肯定能拿到的,等我拿到了,我再打电话给你。” 挂断电话,陈星河瘫坐在地上,眼神从绝望逐渐变得扭曲。 他抓起经纪人的衣领,嘶声道:“快快快,快帮我弄到童砚川的头发指甲或者是血液。” 经纪人有些为难,“这些得买通他身边的人吧,但是童砚川身边的人,我们能买通的,都被他辞退了,现在他身边我们根本就插不上手。除非你亲自跟他接触,假装发生争执,薅掉他的头发?” “但是现在,我们通告剧本综艺都被取消了,要不再等等?” 陈星河猛地甩了他一巴掌,眼神阴鸷,“等等?再等等我就凉了,不行,你再给我想想办法。” 被打一巴掌的经纪人都恍惚了,他捂着脸,眼底闪过一丝怨恨,很快的,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立马道:“今天《宝贝去哪儿》的综艺前脚刚跟我掰扯完,后脚就去找了童砚川。要不,我们零片酬进去,当一期嘉宾也行,只要你有机会拿到他的头发,这个应该是最简单的。” 陈星河癫狂的脸上露出恼怒的神情,“可我现在去不是自取其辱吗?!” 经纪人循循善诱,“话虽如此,但是你想想,越是如此,童砚川越是得意,到时候你动手才有更大的机会。甚至你还可以放下身段,在镜头面前伺候他剪指甲,这不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完成了任务吗?” “一时的屈辱不算什么,等到大师成功了,那你就能让童砚川跪在你脚下给你舔脚指甲,你说是不是?” 也许是经纪人描绘的画面太过于刺激,以至于陈星河神色都有迷离向往,是啊,一时的屈辱算不得什么? 只要能搞死童砚川,这算不了什么? 等到他重新大火,这档节目都能被封存,到时候谁还记得他的黑历史! “好,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快,去跟导演联系。” “嗯嗯,我立马就去。” 经纪人赶紧带上手机离开办公室,他关上门之际,看向陈星河的眼神都带着不可察觉的冷意。 而沉浸在成功之中的陈星河根本就没察觉,依旧把自己的经纪人当做可以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下人。 舒家书房—— 舒南山倒了杯茶,看向面前的童砚川:“陈星河背后之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还是要小心。我们也会好好查查到底是谁。” 童砚川笑道:“好的姐夫,我懂的,再说了,有穗穗在我身边,我还怕什么?对方敢来,穗穗肯定让他有去无回。” 舒南山不赞同地皱起眉头,“穗穗还是个孩子,你也好意思说。” 童砚川嘿嘿一笑,“哎呀,我知道的,姐夫,放心吧,我也叫人去查了,不可能真的让小屁孩为我撑腰。” 说完,他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估摸着我参加综艺,陈星河跟他背后之人肯定也坐不住。到时候——” 他勾起一抹冷笑。 舒南山见此,嗯了一声,“你心中有数就好。” 第88章 穗穗的幼儿园团宠之旅开启 周一,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后座,穗穗穿着粉色的蓬蓬裙,小皮鞋上的蝴蝶结随着她晃动的脚丫一跳一跳。 她怀里抱着和舒怀瑾同款的小熊书包,时不时用小手摸摸上面绣着的“穗”字。 就跟她公主房的那些床上用品一样,都绣着她的名字,告诉着她,这是她的东西,让她有一种专属感。 “穗穗你看,这是我们幼儿园的大门!”舒怀瑾趴在车窗上,小脸因为兴奋而泛红,“我们班有超级大的积木区,午睡的小床是蓝色的,还有……” 前排的童怡然透过后视镜看着叽叽喳喳的儿子,笑着摇头:“怀瑾,让穗穗喘口气,你从上车就开始说个不停了。” 舒怀瑾咧嘴笑,“妈妈,我高兴嘛!” 他下了车,牵着穗穗的手,哒哒哒地跑向了幼儿园。 幼儿园门口,向日葵班的老师已经站在那儿,他们班多了个学生,老师是都已经知道的。 “小徐老师早上好,这是我的妹妹穗穗,以后她会跟我一起上幼儿园,妈妈说跟我是同班。” 穗穗虽然比舒怀瑾小一岁,但是稍微操作一下,还是可以上同个班级的。 小徐老师难得有些惊讶,毕竟他们班的舒怀瑾小朋友可是个高冷小男神,在门口遇到老师,虽然会礼貌喊人,但从来都是不冷不热,可难得见到他这么阳光灿烂的小脸,还有这么长的一串话。 这个穗穗妹妹有这么大的魔力吗? 小徐老师低头看向舒怀瑾牵着的小女孩,瞬间怔住了。 阳光斜斜地洒在穗穗身上,粉色的蓬蓬裙衬得她肌肤如雪,卷翘的睫毛下,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她,像只初入人间的小精灵。 她的小皮鞋上,蝴蝶结随着她微微踮起的脚尖轻轻晃动,怀里的小熊书包上绣着精致的“穗”字,整个人精致得像橱窗里的洋娃娃。 “老师好~”穗穗软糯糯地开口,声音甜得像棉花糖,小手还乖乖地捏着裙角,礼貌地鞠了一躬。 小徐老师的心瞬间被击中,忍不住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穗穗小朋友,你好呀!欢迎来到向日葵班!” 童怡然在一旁笑着,“那就麻烦小徐老师多多照顾穗穗,有什么事情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小徐老师立马笑着点点头,随后就惊讶地发现平日里在班上总是安静沉稳、甚至有点“老干部”作风的舒怀瑾小朋友,此刻却像只兴奋的小麻雀,拉着穗穗的手不放,眼睛亮晶晶的,嘴里还不停地介绍:“穗穗,这是小徐老师,她人可好了!” “我们班的积木区特别大,待会儿我教你搭城堡!” “幼儿园的点心很好吃,到时候我们一起尝一尝。” 小徐老师忍不住笑了,这还是那个连回答问题都惜字如金的舒怀瑾吗? 看的出来,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妹妹。 只是舒家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吗? 这个兴许是舒家朋友的孩子。 多余的事情,小徐老师自然知道不该问。 小徐老师带着两个小朋友走进教室后,穗穗的可爱更是引发了“轰动效应”。 女孩子们围上来,羡慕地摸摸她的蓬蓬裙:“你的裙子好漂亮呀!” 男孩子们则好奇地盯着她的小熊书包:“这个熊会发光吗?” 就连平时最调皮的小霸王都红着脸递过来一颗糖:“给、给你吃……” 舒怀瑾有些不高兴地拉着穗穗的手,婉拒了小霸王的糖,“不用了,穗穗不喜欢吃。” 小徐老师忍俊不禁,随后拍拍手道:“小朋友们,今天班上来了个新朋友,她叫穗穗,是舒怀瑾小朋友的妹妹,大家要和睦相处哦~” “好~” 班上小朋友齐齐说好,乖巧极了。 穗穗奶声奶气道:“你们好,我叫穗穗。” 小朋友齐齐回复:“穗穗好~” 小徐老师笑着看着这一幕,虽然有时候小朋友如同恶魔般可恶,但是可爱的时候,也是真的像天使降临。 她揉揉穗穗的脑袋,忍不住碰碰她软乎乎的小脸,指着后排的位置道:“穗穗,你坐那儿,跟舒怀瑾小朋友一起。” 穗穗乖巧地点点头,舒怀瑾则迫不及待地拉着她的小手要到位置上去,这个时候,班里的小霸王忍不住起身,大着嗓门道:“小徐老师,我想要跟穗穗坐一起。” 小徐老师一愣,看向对方,就见小霸王扭捏地看着穗穗,期待又亢奋。 她瞬间在心里爆笑,班级这个难搞的小霸王居然喜欢上了小可爱穗穗,笑死了!难怪突然这么有礼貌了!不然按照往常,他应该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了! 她还没回复,舒怀瑾就跟刺猬一般立马竖起了满身的刺,“不行,穗穗要跟我一起坐。” 小霸王——本名周子轩,是向日葵班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平时连老师的话都要顶两句,此刻却红着脸,扭捏地站在过道上不肯坐下。 “我、我就要跟穗穗坐!”他梗着脖子,声音却比平时小了一半,眼神飘忽地偷瞄穗穗,“我的位置靠窗,能看到小鸟……” 舒怀瑾把穗穗护在身后,小脸绷得紧紧的,重复道:“穗穗跟我坐,我们是一家的!”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小朋友都睁大眼睛看着这场世纪对决。 小徐老师既好笑又好气,却见穗穗从舒怀瑾的身后探出头,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周子轩,软软地开口:“我要跟小舒哥哥坐一起。” 只一句话立马让舒怀瑾喜笑颜开,让小霸王眉眼耷拉。 小徐老师在心里啧啧了几声,穗穗小朋友小小年纪,有妲己的风范啊! 舒怀瑾得意地冲周子轩扬了扬头,然后迫不及待地牵着穗穗的手坐到了位置上。 小霸王很是失落,不开心地耷拉着脸,小徐老师紧张地看着,就怕他会突然爆发,结果发现他只是耷拉着脸看向穗穗的方向,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 小徐老师一下子就松了口气,看来小霸王是真的很喜欢穗穗,都知道不能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撒泼了,还真的是神奇啊! 第89章 吃醋的舒怀瑾,小舒哥哥才是最重要的 穗穗的到来让整个向日葵班变得尤为特别,不仅是小徐老师发现了,其他老师也发现了。 那些个难搞的小朋友突然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老师们细细观察了几天,发现真的是跟穗穗有关。 每天清晨,总有几个小朋友早早守在幼儿园门口,就为了第一个和穗穗说“早上好”。 连经常早上迟到的小霸王周子轩小朋友都能每天准时到校。 手工课上,穗穗捏的小兔子被全班传阅,最坐不住的周子轩都安安静静举着手等轮到自己看。 午睡时间,女孩子们争着要挨着穗穗的小床,最后小徐老师不得不制定“穗穗邻床轮流表”,舒怀瑾只能眼巴巴地被隔离在外。 因为女孩子们说男女授受不亲。 舒怀瑾:……这都是什么鬼? 而点心时间更是演变成“进贡大会”,小朋友们把最喜欢的饼干水果堆在穗穗面前,眼巴巴等着她说“谢谢”。 穗穗觉得上幼儿园真有意思,每天都有好多小朋友陪着她玩,还有好多好吃的。 也就唯独舒怀瑾觉得这学越上越没意思。 舒怀瑾捧着积木坐在角落,小嘴抿成一条直线。往常这个时候,穗穗应该在他身边搭城堡的,可现在—— “穗穗你看!我折的纸飞机能飞好远!”周子轩扯着嗓门在教室另一头嚷嚷,手里举着歪歪扭扭的纸飞机。 “哇!”穗穗踮着脚拍手,蓬蓬裙随着转身的动作绽开一朵小花,很给力地喊道:“周子轩,你好厉害!” 舒怀瑾手里的积木“啪”地掉在地上。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 晨间活动时周子轩抢着教穗穗拍皮球,户外活动时非要和穗穗一组玩滑梯,现在连自由活动都要来捣乱! 舒怀瑾很生气,舒怀瑾很不高兴,小脸都快鼓成包子了。 尤其是,最近周子轩一直都获得老师的夸赞跟表扬,还有小红花。 甚至学会用“请”“谢谢”这样的礼貌词汇,让所有老师大跌眼镜。 但这一切在舒怀瑾眼里都是阴谋! 都是为了哄骗穗穗的阴谋。 就在舒怀瑾气呼呼的时候,穗穗蹦蹦跳跳回到他的身边,蓬蓬裙摆扫过散落的积木。 她突然从背后伸出小手——掌心躺着两颗包装特别的奶糖,糖纸上印着舒怀瑾最爱的太空飞船图案。 “早上晨间活动园长老师给的,”她凑到舒怀瑾耳边,呼吸带着草莓牙膏的甜香,“我特意留给小舒哥哥的~都没给其他小朋友知道。” 舒怀瑾抿了抿唇,心中有些高兴,但是还是绷着脸。 穗穗见此,直接蹦到他的身边蹭啊蹭,小脸软软糯糯,“小舒哥哥,我来继续帮你搭积木。” 她熟门熟路地拿起弧形积木,正是舒怀瑾刚才想用的那块,“用这个,小舒哥哥教过我的。” 舒怀瑾更高兴了,眼角眉梢都带上了点点笑意。 就在这个时候,周子轩在远处喊着穗穗去看他新折的青蛙。 舒怀瑾的小脸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穗穗转头挥挥手,“等会儿哦,我跟小舒哥哥在搭积木城堡,这可比纸青蛙厉害多了!” 舒怀瑾那失落的心情一下子就高涨了起来,得意地看了眼周子轩,哼哼,纸青蛙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是积木城堡有意思。 这下轮到周子轩不高兴了,他拿着纸青蛙,嘟囔着来到他们的身边,看到那初具城堡形状的积木,他有些震惊地张了张嘴。 周子轩对玩这些最不感兴趣了,也最没耐心,所以积木区从来不去。 因此根本就不知道舒怀瑾制造了这么一个神奇的城堡。 难怪小徐老师总是夸他聪明。 舒怀瑾不搭理他,继续搭着自己的积木,穗穗也很认真地帮忙,周子轩在一旁找穗穗说话,叨叨叨的,听得舒怀瑾烦死了。 他抬头,绷着小脸,“你好吵,能不能走开?” 周子轩一下子就生气了,小手攥的紧紧的,结果下一秒,穗穗就抬起白嫩的小脸,皱巴巴的,“周子轩,你真的好吵啊!可以安静一些吗?” 原本愤怒的小霸王一下子就跟膨胀的气球瘪了一般,biubiubiu地没气了。 “好、好的,穗穗,我安静,我不说话。” 说完,他还捂住自己的嘴巴,认真地表示自己会听话。 舒怀瑾:…… 真是烦人! 舒怀瑾跟穗穗认认真真地搭建积木,很快就把周子轩给忘记了。 周子轩站在积木区边缘,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纸青蛙,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舒怀瑾和穗穗搭建的城堡。 他从未想过积木能搭出这么复杂的东西——尖尖的塔楼、拱形的城门,甚至还有一座小桥。 舒怀瑾甚至用透明积木做了“护城河”,阳光一照,闪闪发亮。周子轩张了张嘴,想夸一句“好厉害”,又硬生生憋回去,最后只挤出一句:“……纸青蛙能跳很远!” 穗穗头也不抬,小手稳稳地放上一块积木:“可是城堡能住公主呀。” 周子轩急了:“青蛙也能!青蛙是王子变的!” 舒怀瑾冷笑:“童话书看多了吧?”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穗穗突然举起一块星星积木:“不如我们合作吧?周子轩折小动物,小舒哥哥搭房子,这样就有童话王国了!” 周子轩嘴上说着“我才不跟他合作”,脚却像生了根似地钉在原地。 舒怀瑾冷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我也是,所以各玩各的,你走吧!” 周子轩倔脾气上来了,“我才不,这又不是你的家。” 穗穗头疼,不明白为什么像个小大人似的小舒哥哥总是会跟周子轩起冲突? 她想了想,没说话,毕竟虽然周子轩小朋友她也挺喜欢的,但是小舒哥哥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她还是一心一意地搭积木,至于舒怀瑾跟周子轩还是僵在原地,一个虎视眈眈,一个倔强生气。 小徐老师进入教室,见到的就是这一幕,她摇了摇头,又是好笑又是好气,自打穗穗来了之后,这可是常态了。 第90章 你信我是秦始皇,还是信五岁小朋友是大师 好不容易熬到了周末,舒怀瑾松了口气,以为这样就能避开周子轩那个烦人精,可万万没想到,周六一早上,他刚跟穗穗吃完早餐,带着小小舒一起玩耍,周子轩居然来他家了! 没天理啊,在学校躲不过去,为什么在家里他也要出现?! 舒怀瑾咬牙切齿,都快成为愤怒的表情包了。 倒是穗穗看着被周父周母带进来的周子轩,有些惊讶地瞪圆了眼睛,咦?好像有点不对! 周子轩小朋友不是来找她玩的,是找她办正事的! 周父一脸焦急地对着舒南山道:“舒总,一大早上过来,确实是不好意思,主要是我儿子从周五晚上去了翠湖边开始就有些不对,我们也找了一些人看了,连符水都喝了,可还是没用。 实在没办法了,想起舒总你之前在群里发的消息,就只能硬着头皮来找你,想知道舒总认识的那个大师能不能帮上忙?” 周父西装革履却眉头紧锁,周母眼眶泛红,而周子轩本人蔫头耷脑地被父母牵着,全然没了平日的嚣张劲儿。 他怀里紧抱的玻璃瓶中,一缕黑雾正随着他的呼吸节奏收缩膨胀。 只是除了穗穗,无人能瞧见。 舒南山沉吟片刻,点头道:“当然没问题,只是我要先跟你们说一声,不要因为大师的年龄外表而对她产生有什么想法,重点是大师能解决这个问题就行。” 周父一时间有些没听明白舒南山的意思,转念一想,难不成这个大师比起张玄陵大师要年轻的很,所以舒总才会这么说,怕他们觉得年轻人干不了实事? 想到这里,他立马露出一抹笑,眼底满是焦急之色,“舒总,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以貌取人,这大师是张玄陵大师都亲口认证过的,我们自然相信。” 以他这个身份够不到张玄陵大师,否则的话,也不会如此无奈。 童怡然在一旁了解了来龙去脉,自然知道这是每次那些人找上门的必然流程,不过那些人的嘴口真严啊,到现在都没把穗穗是个大师的事情说过去。 事实上,倒不是那些人没说,而是说出去后,大多数都觉得他们在放屁。 一个五岁的小豆丁是大师? 笑死,你信我是秦始皇,还是信五岁小朋友是大师? 而且张玄陵大师也说了,那是位人才,人才怎么可能才五岁? 瞎扯淡!这绝对是瞎扯淡!!! 被这么一怼的知情人也不吭声了,行叭,行叭,既然你们不相信,那就等你们自己亲自接触了再说! 而且,越少的人知道,小大师越有时间精力帮他们,以小大师的天赋,早晚是要成张玄陵大师一般的存在,到时候,他们可是要够不着了的,现在他们才不要多嘴呢! 童怡然温柔地冲夫妻两笑了笑,“既然你们都清楚了,那我便叫人过来。”她转头朝客厅喊:“穗穗,来帮周叔叔看看,是你幼儿园的同学张子轩小朋友出了点事情。” 下一秒,周父周母集体愣住。 他们想象中的大师即便不是仙风道骨的老者,也不可能是这个穿着漂亮可爱的蓬蓬裙、小手抱着一个丑萌丑萌娃娃的小女孩——尤其她还是儿子整天挂在嘴边的同学! 穗穗小朋友,他们夫妻两怎么会不知道? 舒家人将她接回来送去幼儿园后,她的家世身份资料就被送到了不少人的书桌上。 得知对方只是个被父母抛弃,甚至要被亲生父母卖掉的小可怜,而舒家人只是好心收留后,众人也便没放在心上。 左不过是个小姑娘而已。 而且听说舒家的那个大小姐因为这个小姑娘在舒家大闹了一场,甚至后面还被拒之门外,就等着舒家两老回来给她做主。 他们中也有老一辈一起出去玩的,得知这个事情后,非但没让他们提前走,反而还拉着他们继续游山玩水,表示儿孙自有儿孙福。 这就使得原本说好几天后回去的舒老爷子跟舒老夫人根本就没影。 而苦苦等待的舒映雪更是气到炸裂,每天都打电话催促父母快点结束旅游。 舒老爷子本来是打算回的,但是舒映雪这天天连环call,每天总要问候童怡然几句,他越发的不高兴了,干脆就不接电话,索性在外面呆的更久了。 反正家里没什么事情,他儿媳妇办事她也放心,所以就把舒映雪晾着,也让她知道,她已经不是舒家人了! 在她为了一个男人跟舒家决裂的时候,就应该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地位。 他们为了妙妙给她好脸色看,并不代表着就原谅了她。 总之,舒家的大戏,众人也都看在眼中,并且以此警醒自己,千万不能把女儿养成这样。 穗穗早早就准备好了,听到童怡然的呼唤,二话不说就抱着小小舒蹦跳着来到了几人面前,舒怀瑾紧跟其后,绷着小脸,在见到周子轩没像之前那样看到穗穗就双眼放光后,他拧起眉头,“周子轩怎么了?” 周父周母还在恍惚震惊之中,听到舒怀瑾的问话,他们都没回,主要是觉得他也还是个孩子,这种事情,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结果却见那小姑娘站到自己儿子面前,肉嘟嘟的小脸一本正经,“小舒哥哥,周子轩出了点问题,是水鬼姐姐在找替身呢。” 周父周母:??? 什么什么?什么水鬼? 舒怀瑾跟在穗穗身边那么久,也经过了一些熏陶,知道一些寻常的鬼怪,所以并不害怕。 他小大人似的点点头,“原来如此,难怪老师总是让我们不要靠近溪边湖边,除去会不小心落水溺亡,还会被水鬼附身。” 他认真地看向穗穗,提建议道:“穗穗,等放暑假的时候,可以跟小徐老师提一提这个事情,让她把这个危险也告诉大家。” 穗穗眉眼弯弯,“好的呀想,小舒哥哥,你说的有道理。” 周父周母:…… 小朋友,别闹了!这不是他们该玩的时候啊! 第91章 超度水鬼:呸,你们道士都一个德行 碍于穗穗跟舒怀瑾在舒家的地位,周父周母张张嘴,也不敢呵斥,只能求助似地看向舒南山夫妇。 周子轩耷拉着脑袋,手抱着玻璃瓶,对外界似乎是无知无觉。 舒南山对此没什么意外之感,即便先前说的再好,等真正见到人,总是会蒙圈。 他道:“你就看着,穗穗会出手的。” 童怡然也是笑着道:“我们何必骗你?如果解决不了,丢脸的也是我们。” 周父听后,瞬间将满肚子的话憋了回去,可不是吗?舒家的声誉可不是这样用来败坏跟恶作剧的。 说不准,这个小朋友真的有那个本事呢? 毕竟天赋这种东西,谁说得准? 而且华国之大,无奇不有,万一他们就碰上了这么个奇事呢? 就在这个时候,周子轩怀里的玻璃瓶突然剧烈震动,瓶口渗出黑雾,像活物般缠绕着他的手腕。 穗穗眼睛一眯,小手直接按在瓶身上,脆生生道:“水鬼姐姐,你这样是不对的哦。” 话音未落,瓶身“咔嚓”裂开,黑雾猛地膨胀,化作一个浑身湿漉漉的长发女子,看不清面容,青白的手指已经掐住周子轩的脖子。 周父周母吓得倒退两步,啊啊啊的尖叫,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东西? 鬼,这可是真的鬼啊! 而且这个鬼还一直在他们儿子抱着的玻璃瓶里! 想到这里,夫妻两都有种要昏过去的感觉。 童怡然却镇定地拉住他们:“别慌,穗穗能处理。” 老实说,她也有点紧张,毕竟亲眼见穗穗处理过几个事情,但是鬼可是第一次见。 还别说,挺刺激的。 穗穗不慌不忙地从蓬蓬裙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符纸——上面还画着卡通兔子,但符纸一碰到黑雾,立刻燃起金色火焰。 水鬼吃痛,尖啸着松开周子轩,却仍不死心,阴冷地盯着他:“我要他的身体……” “不行哦,”穗穗摇摇头,小手结印,稚嫩的嗓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强占活人身体,是天理不容的事情。” 水鬼狞笑:“那又如何?”她猛地扑向周子轩,黑雾如潮水般涌来。 穗穗叹了口气,突然伸手,下一秒,搁在二楼的桃木剑以飞速赶来。 拿到桃木剑之后,穗穗往空中一划:“天地玄宗,五雷速降!” 刹那间,客厅天花板浮现一道旋转的八卦虚影,五道金光劈下,水鬼惨叫一声,黑雾被灼烧得“滋滋”作响。 她挣扎着想要逃回玻璃瓶,穗穗却早有准备,小手一掐,灵气带如灵蛇般缠住水鬼,将她牢牢束缚。 “啊啊啊啊,放开我——”水鬼惨叫连连,看向穗穗的眼睛满是怨毒。 周父周母瞧得心惊胆战,根本就不敢与水鬼对视。 穗穗却不怕,提着桃木剑认真问道:“你身上没有沾染人命,为什么现在忍不了要害人?” 水鬼怨毒地盯着她:“我等了太久……太久……好不容易遇上了他!” 穗穗小小的身影站在众人前方,桃木剑稳稳指向水鬼,稚嫩的脸庞上是不符合年龄的严肃。 “你等得太久就可以害人吗?”穗穗的声音清脆却有力,“周子轩又没有害过你。” 水鬼青白的脸上浮现狰狞之色,湿漉漉的长发无风自动:“小丫头懂什么!我在冰冷的湖底待了二十年!二十年!” 她的声音如同指甲刮过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而他们——”她突然转向周父周母,黑雾剧烈翻腾,“他们周家的人活得逍遥自在!” 周父脸色瞬间煞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 周母则直接瘫软在童怡然怀里,眼睛瞪得极大。 什——什么情况? 关他们周家什么事情? 这难道不就是个自家儿子倒霉被水鬼抓替身的事情吗? 难不成跟他们周家有什么关联? 周母哆哆嗦嗦地看向周父,却见对方脸色惨白,根本就无暇顾及自己。 穗穗敏锐地察觉到异常,小手迅速结印,一道金光闪过,水鬼被暂时压制。 她转头看向舒南山:“舒叔叔,能帮我准备超度的东西吗?” 舒南山点头,立刻吩咐管家去取。 自打穗穗来了之后,他们这就准备了很多这些相关的东西。 童怡然安抚着周家夫妇,同时担忧地看着穗穗:“需要帮忙吗?” “不用,姨姨。”穗穗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这位水鬼姐姐虽然凶,但她身上没有人命债,可以超度的。” 水鬼在金光中冷笑:“超度?你以为我会乖乖听话?” 她承认这个小屁孩有点本事,但是她才多大? 现在能禁锢住她,不过是运气而已! 穗穗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等管家取来黄纸、朱砂和香烛后,动作熟练地布置起简易法坛。 她将桃木剑横放于前,点燃三炷香,烟气袅袅上升,在客厅形成奇特的轨迹。 “告诉我你的名字。”穗穗突然开口,声音柔和了许多,“我知道你不是天生就这么凶的。” 水鬼的黑雾微微一顿,随即更加剧烈地翻腾:“少假惺惺!你们这些道士都一样!” 听起来,似乎不少行家人都去找过她,但是看来都没成功。 穗穗摇头,吩咐小小舒去她房间的包裹里拿一样东西。 舒家人对此习以为常,可周父周母瞧见那被他们以为是个丑娃娃的玩偶居然自己一蹦一跳地下了楼,然后又一蹦一跳地拿着东西下了楼,简直是再次刷新了他们的世界观! 我的天啊! 周母恍恍惚惚,心情此起彼伏,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有救了,这就够了! 穗穗从小小舒手中拿走那块晶莹的玉石,甜甜地说了一声,“谢谢小小舒!” 小小舒黑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穗穗,“不客气哟~” 它一出声,周父周母再次目瞪口呆,就连那冷眼看着的水鬼都拧起了眉头,透过黑发缝隙,看向这个不过五岁的小姑娘,心里莫名有种奇怪的感觉。 穗穗看向水鬼,笑眯眯道:“水鬼姐姐,不是假惺惺哦。你看,这是通灵玉,能让我看到你的过去。” 水鬼拧眉,通灵玉?那是什么东西? 她虽然成鬼那么多年,但不是什么都清楚。 通灵玉是师傅给她,其实穗穗可以直接使用功德查看,但是师傅担心她乱用,所以特意弄了块通灵玉。 等日后穗穗不会因为使用功德而消耗自身寿命,这块通灵玉便也可沉箱底了。 穗穗将玉抛向空中,加以灵气,只见玉石微微泛起了白光,随后她闭上眼睛,“我看到了……湖水很冷,对吗?” 水鬼突然安静下来。 “你穿着白色连衣裙,手里拿着……是一本书?”穗穗继续道,眉头微微皱起,“有人在追你,然后……”她突然睁开眼睛,里面盛满了悲伤,“有人推了你。” 客厅里一片死寂。 第92章 你是不是认识害死林姐姐的人 伴随着穗穗的话音落下,周父的额头上渗出冷汗,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沙发扶手。 水鬼的黑雾渐渐散去,覆盖住脸孔的头发飘起,露出一张不过二十来岁的女生的脸。 她不再狰狞,但眼中的怨恨丝毫未减:“没错,20年前,我被人推入翠湖,死不瞑目。” “你叫什么名字?”穗穗轻声问。 “林晚秋。”水鬼——现在应该称她为林晚秋了——低声回答。 想来水鬼也是发现了穗穗跟其他想要收拾她的道士不一样,且能力更出众,所以也配合了起来。 又或者是,她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或许这个小姑娘能帮她。 穗穗点点头,拿起朱砂笔在黄纸上迅速画符:“林姐姐,害你的人不是周子轩,你找错人了。” “但他流着周家的血!”林晚秋突然激动起来,“周家人都该死!” 周母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我们根本不认识你啊!” 穗穗将画好的符纸贴在林晚秋额头上,黑雾顿时消散大半:“林姐姐,你看清楚,周子轩1995年还没出生呢。” 林晚秋愣住了,她转向昏迷中的周子轩,青白的脸上浮现困惑。 这个时候,舒南山趁机加了一句道:“他们一家应该是十年前才搬到这个城市的,不可能和你的死有关。” “不可能!”林晚秋尖叫,“我明明听到推我的人说,是周总吩咐的!肯定跟他们有关!” 这句话像炸弹一样在客厅炸开。 周父猛地站起来,脸色惨白:“胡说八道!我们周家没人干过这种事!而且我们不认识你,你不能说瞎话!” 穗穗看向对方,虽然这个叔叔义正严词,瞧着愤怒万分,但是穗穗还是从他惊惧的眼底发现了端倪,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她转向林晚秋:“林姐姐,害你的人可能只是姓周,却不一定是这个周家,你被困在仇恨里太久了。” 林晚秋的黑雾开始不稳定地波动,她抱住头:“那我的仇……我的仇……” 难道连她也帮不了她吗? 那她怎么才能找到仇人? 她真的只是找错了周家人吗?可如果是找错了,为什么看到这个孩子,她的怨气波动如此之大? “不不不,肯定跟他有关,肯定跟他有关!” 怨气暴涨,林晚秋再次变得狰狞可怕,吓得在场几人双腿颤颤。 穗穗不得已加大了灵气的束缚,“林姐姐你冷静一点!” “我会帮你找到真凶。”穗穗坚定地说,“我知道你死前遭遇了什么,也看到了那个推你的人,所以我会让舒叔叔找人画出来,他很厉害的,肯定能找到那个人。” 林晚秋幽怨的眼睛看向舒南山,舒南山只觉得脊背一凉,二话不说就点头,“是,没错,舒氏集团你应该有听过,二十年前就已经在京市很有名。” 林晚秋自然知道,那是京市不可高攀的存在。 她身上的黑气慢慢散开,似乎也听进去了。 穗穗松了口气,“林姐姐,现在,你需要放下执念。你想想,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林晚秋沉默了很久,久到众人都以为她不会再回答。 终于,她低声说:“我妹妹林雪,她当时才八岁。我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穗穗眼睛一亮:“这个容易!” 她转向舒南山,“舒叔叔,能帮忙查一下林晚秋的家人吗?特别是她妹妹林雪。” 舒南山立刻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不到半小时,舒南山就收到了回复。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资料:“林雪是市医院的护士,已经结婚了,有个五岁的女儿。” 林晚秋的魂魄颤抖起来:“她……她过得好吗?” “资料显示她生活幸福。”舒南山温和地说,“需要安排你们见面吗?” 穗穗摇头:“阴阳两隔,直接见面会伤害活人,但我可以让她梦见你。” 林晚秋却是摇头,“都这么多年了,我要是出现,她肯定又会难过,我也怕我见了她,就舍不得投胎了。还是算了吧,我知道她幸福就好。” 至于父母,舒南山没说,林晚秋却大抵是知道了结果,心中更是悲痛。 穗穗叹息一声,拿出另一张符纸,“那林姐姐,你有什么想对你妹妹说的吗?我可以在梦里告诉她。” 林晚秋的眼泪终于落下,是清澈的,不再是黑色的怨气:“告诉她……姐姐很想她,希望她永远幸福。还有,如果有下辈子,我们还会是姐妹。” 穗穗认真地记下,然后将符纸折成千纸鹤,轻轻一吹,纸鹤化作金光飞向窗外。 “现在,林姐姐,你愿意被超度了吗?”穗穗轻声问。 林晚秋看着昏迷的周子轩,又看看周家夫妇,最后目光落在穗穗身上:“你……真的会帮我找出凶手吗?” 穗穗郑重点头:“我以天师之名起誓。” 林晚秋终于长叹一口气,黑雾完全散去,恢复成普通亡魂的模样:“我准备好了。” 穗穗露出笑容,拿起桃木剑开始吟诵超度经文。 金色的文字从她口中飞出,环绕着林晚秋旋转。 客厅里的气氛变得庄严而神圣,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穗穗的声音虽然稚嫩,却充满力量,“脱离苦海,转世成人……” 随着经文念诵,林晚秋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 在完全消失前,她对穗穗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小大师。” 金光一闪,客厅恢复了平静。 只有地上碎裂的玻璃瓶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周子轩这时突然咳嗽几声,缓缓睁开了眼睛:“我……我这是在哪?” 周母扑过去抱住儿子,泣不成声。 周父则神色复杂地看着穗穗,欲言又止。 穗穗收起桃木剑,拍了拍小裙子,又变回那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好啦,水鬼姐姐去投胎啦!不过……” 她突然严肃地看着周父,“周叔叔,你是不是认识害死林姐姐的人?” 周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第93章 那个女鬼的死跟你是不是有关?是不是你害死 穗穗的这番话引得在场众人纷纷目瞪口呆,侧目而视。 就连窝在周母怀中焉哒哒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周子轩都看向了他的爸爸。 “老公,小大师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你认识害死那个女鬼的人?真的跟你们周家有关?” 周母紧张地抱着周子轩,情绪一下子就有些激动。 她原先真的以为自己的孩子是无妄之灾,可听了那女鬼所说,再加上穗穗的这番话,她不得不深思,这真的是无妄之灾吗? 客厅里弥漫着香烛燃烧后的檀香气息,那原本让人觉得心情安宁的香气此时却安抚不了周父那慌乱的心。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所有人都盯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周父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却微微发抖:“小、小大师,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我们周家一向遵纪守法,怎么可能害人?” 他又转头看向周母,呵斥道:“瞎起哄什么?我们周家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肯定是那个女鬼认错了!” 周母眼眶红肿,下意识地在那儿摇头,“不,肯定是有原因的,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在那湖边路过,偏偏就我们儿子出问题了!肯定是哪里不对!” 周父恼羞成怒,咆哮道:“我怎么知道?那些个鬼怪都不是什么好玩意,他们的话怎么能信?” 他下意识地摸向西装口袋,似乎想掏烟稳定情绪,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连打火机都按不稳。 穗穗歪着头,清澈的眼睛直视着他,语气天真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量:“周叔叔,林姐姐死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本书,上面写着‘翠湖项目’四个字。” 那是穗穗通过通灵玉看到的,她能看到死去的人生前最后一幕。 甚至还能描绘出那个追着林晚秋跑的男人的脸。 就像她跟林晚秋的说的那样,单单只是靠那个人的脸,加上跟周家有关系这两条线索,就能让舒南山找出幕后真凶。 所以周父顽固抵抗根本就没有任何用。 周父闻言,瞳孔猛地一缩,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翠湖项目——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唇瓣在那儿颤抖,额上青筋也跟着抖了抖。 穗穗继续道:“而且,她的魂魄被困在湖底二十年,怨气不散,是因为她的尸体至今没被人发现。” 所以除去找到真凶,还有一个是找出林晚秋的尸体,让她入土为安,也好慰藉她的亲人。 周母听到这里,脸色煞白,紧紧抱住周子轩,声音发颤:“老公……小大师都这么说了,那个女鬼的死,真的和你们周家有关,是不是?你快说啊!为什么要瞒着我?我跟你夫妻这么多年,还不值得信任吗?” 周子轩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隐隐是知道爸爸可能做错了事情,而且还很严重。 他的眼泪也开始哗哗的流,抓着母亲的手臂不放,胆战心惊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这会让舒怀瑾都有些同情这个小霸王了,如果林晚秋的死真的跟他的父亲有关的话,他爸爸肯定会把对方送进去的。 那周子轩就没有爸爸了! 想到这里,舒怀瑾人小鬼大地叹了口气,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刑侦剧常说的一句话,他也常听,果然是有道理的。 所以人一定不能做坏事。 就在周父还想狡辩时,一直沉默的舒南山突然开口:“老周,我记得1995年,你们周家确实在翠湖那边有个大项目,当时还闹出过纠纷。” 周父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那、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而且那个项目早就结束了!” 舒南山目光锐利,缓缓道:“可我记得,当时有村民抗议拆迁,后来突然就没人闹了,报纸上说是‘和平解决’。” 周父的呼吸急促起来,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那时候,我们还没来京市,不太清楚,我只是偶尔过去看看项目进程而已。” 周母听着,也不知道他这话是真是假,毕竟那个时候,她跟周父还不认识。 他们是结婚后没多久才搬到京市的。 至于翠湖小区,她知道的。 是本家的一个大项目,住着不少有钱人,房价在当时就高得离谱,现在依旧如此。 本来他们是有机会再那儿住的,但是她老公死活不同意,说房子建好都十几年了,老房子,要住就新的,因而就换了个小区。 不过虽然换了,但也在附近,只是隔着翠湖。 而且从住下开始,她老公就耳提面命,让她不要去翠湖瞎逛,说是那儿风水不好,好像淹死过人,晦气的很。 她听后,自然是照做。 只是翠湖周边景色好,去那儿玩的人不少。 而且确实也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她也不敢靠近。 等有了孩子,就更不可能让孩子靠近那里。 谁知道前两天孩子放学了,跟相熟的小朋友约好去了翠湖边玩,那个小朋友没事,偏偏她儿子就出事了。 想到这里,周母忍不住泪流满面地控诉,“那个女鬼的死跟你是不是有关?是不是你害死她的?你快说啊!你想害死你儿子吗?” 周父咬紧牙关,双眼血红。 就在这个时候,穗穗抱着小小舒上前几步,歪歪头,“周叔叔,你身上没有沾染煞气,说明你不是你动手杀害的林姐姐,也跟你无关。但是林姐姐在见到周子轩的事情,怒气高涨,缠着他,就说明她发现了周子轩跟害他之人有渊源,所以才会如此。” “也就是说,应该是你们周家本家人干的。” 舒南山看了面色煞白的周父一眼,“老周,情况已经很明显了,就算你不说,我按照穗穗说的查一查,都能发现真相,只要找到当初那个项目是谁负责的,以及推林小姐的人是谁,便可真相大白,难道你还要藏着不说吗?” 童怡然心里摇头,周父不想说,必然是因为那个人就是本家人。 他要是说了,周家出事,他也脱不了干系。 但是先造孽的是他们周家人,有这样的因果报应也是应当的。 享受了二十年的荣华富贵,已经够够的了。 第94章 让她为自己苦寻多年的姐姐申冤,再合适不过 周父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他猛地甩开捂住脸,歇斯底里地吼道:“是!是我们周家干的!但那是我堂兄周永昌的主意!他当时是项目负责人,那些刁民不肯搬,他就……他就……”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 周母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所以……子轩被缠上,真的是因为你们周家害死了人?” 周父痛苦地抱住头,终于承认:“那个女鬼……林晚秋,她是带头抗议的村民的女儿,难缠的很,一直在跟我们作对,柴油不进,永昌没了耐心,就昌让人……把她推进了湖里……” 周父抹了把脸,露出沉痛的神情,“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那个时候,我还不在京市,这个项目也只是参与而已,做不了主。” “当时林晚秋带头抵制的时候,我也很头疼,琢磨着怎么才能解决这个事情。但是一直都僵持不下。没想到,我有事回了老家一趟之后,这事情就解决了。” “当时我还很高兴,以为是给了足够多的钱堵住了那女人的嘴,所以一切都很顺利了起来,也就没在意。直到开工后,我偶尔过去监工,才发现林家人居然拉了横幅,说自己女儿是被永昌害死的。” 回忆这些的事情,周父很痛苦,也很崩溃。 他深吸了口气,颤颤巍巍地继续,“当时我还很生气,觉得那么大一个成年人,有手有脚的,失踪了,是死是活,关我们什么事情。直到我不小心偷听到了永昌跟他手下的话,对方说林晚秋的尸体他已经打捞起来了,处理的很干净,我才知道原来林晚秋居然死了!而且是被我堂兄害死的!” 周父崩溃地捶着胸口,“你们不知道当时我有多绝望,我才二十多岁,我根本就没接触过这些。我甚至都不敢相信平日里对我笑眯眯的堂哥居然能下这样的死手。他当时也不过三十出头,怎么能这么心狠手辣?” 整个客厅陷入死寂,只有周父沉重的喘息声回荡。 此时此刻,他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满满的颤抖之色。 “可即便知道了真相,我也没法跟外人说。怎么说?我的一切都是本家给的,难道我要为了一个陌生人大义灭亲吗?” 周父猛地抬起头,像是在寻求认同,“舒总,你懂我的,对不对?周家是一个大家族,你们舒家也是,换做是你,你会举报吗?你会让本家自取灭亡吗?” 穗穗沉默地听着,小脸没了往日的笑颜,“周叔叔,不要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找借口。” 她的小脸看上去冷冰冰的,“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冤有头债有主,林姐姐的怨气不散,就是因为她的冤屈至今未雪。” 而舒南山在穗穗说完之后,才冷幽幽地开口,像浸过冰水的刀,切割着凝固的空气,“二十年前,我父亲发现财务总监挪用千万公款给情妇买车买房。”他忽然转身,西装袖口掠过茶几上那杯早已冷透的茶,“第二天,那位总监就坐在了检察院审讯室里。” “而他是我父亲的表哥。” 周父的瞳孔剧烈收缩,喉结上下滚动着却说不出话。 “五年前,”舒南山修长的手指轻叩茶桌,阳光映出他冷峻的侧脸,“舒氏建筑有个项目经理,为赶工期偷换抗震钢筋。”他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让周母怀里的周子轩下意识瑟缩,“现在他还在监狱里给狱警钉纽扣。” “而他是我的堂哥。” “所以自打那以后,即便是关系户,也都知道,在舒氏集团,你可以摆烂咸鱼不上进,但绝对不能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不然的话,我们舒家人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周建明。”舒南山第一次直呼其名,声音里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你以为家族是共犯的温床?” 周父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和悔恨。 “不,在舒家,这些脏东西都是要被扫除出去的,所以舒家才能欣欣向荣。” “而你们周家——” 舒南山眉眼冷冽,“说句不好听的,在圈里的名声可不是很好,做的那些事情,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你及时跟本家割裂开来,兴许还有机会重来。” 周父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回想起这么多年自家堂哥的所作所为,他劝过,但是劝不动,也一直忧心忡忡,总会害怕东窗事发。 现在好了,真的被他预料到了。 周母怕的不行,抱着儿子冲过去捶打周父,“周建明,你快给我想想清楚,你不能耽误了我们的儿子,他还小,他不能有进监狱的父亲。” 周子轩吓得哇哇大哭,周父一下子就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的老婆儿子,哑声道:“我没掺和那些脏事,所以不会涉及我。” 他的眸光闪烁,痛定思痛,“但是我会把证据偷偷地告诉警方的。” 说完,他扭头看向舒南山跟穗穗,“我做不到光明正大地举报,毕竟那是我亲堂哥,而且我们小家也斗不过本家,不想经历那些大风大浪。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包括林晚秋藏尸的地方,但是其他的,就麻烦舒总了。” 舒南山只是沉沉地看了他一眼,缓缓地点了点头,“行吧。” 只是他也不会自己出面,只要知道林晚秋的尸体所在,再找到那个推她的人,加上周父的供词内容,以及周家这些年做的肮脏事情,警方那边,他再打声招呼,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 穗穗眨眨大眼睛,“林姐姐让我给她妹妹带话,我可以顺便在梦里告诉她姐姐的尸体在哪儿,由她来,最合适不过了。” 舒南山闻言,笑了笑,起身抱起穗穗,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说的对。” 之前的资料显示,林家人一直在寻找着林晚秋,后面林氏夫妇去世,就剩他们的女儿林雪还在检查。 让她为自己苦寻多年的姐姐申冤,再合适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