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夫妻宠娃日常》 第二千六百七十四章人生得意须尽欢 “那当然不会了,”唐承安想了想,说,“好吧。 我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努力把我们的事务所经营好。 只要我们一直赚钱,我们的事务所,就会一直一直开下去,对吗?” “当然!”唐无忧说,“我们的事务所,是为别人解决麻烦的。 这世上只要有人,麻烦就永远不会消失。 经过我们一段时间的经营,我们的事务所现在越来越正规了。 有保镖、有律师、有心理师。 甚至,我姐和姐夫还买下附近一家濒临倒闭的酒店。 现在,我们事务所的知名度已经打开了。 我们接待的客户,已经不止是夜都的本地人。 还有很多,是从外地慕名而来。 以后,事务所的客人需要提供住宿服务的,可以直接入住我们自己的酒店。” “哦,对了,你不说,我都忘了,”提起这个,唐承安顿时来了兴致,“我记得,酒店已经装修一段时间了。 快装修好了吧?” 唐无忧点头:“快了,这个月的月底之前,肯定能完工。” “那真是快了,”唐承安兴致勃勃的说,“等酒店试营业的时候,咱们去住一晚,体验一下。” 唐无忧无语:“酒店就在事务所附近,不行就几分钟的路程。 在家住不好吗?” “我这是为了酒店着想,”唐承安说,“我们试住一下,才知道酒店哪里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这样,等酒店正式营业的时候,可以给客人提供更好的入住体验。” 唐无忧斜他一眼:“你的歪理总是这么多。” 唐承安哼哼:“你说过我的时候,就说我是歪理。 其实,是我说的太有道理了,没办法反驳。” “行了,”唐无忧用手肘碰他一下,“轮到你了,要几串?” 唐承安对老板说:“老板,来十串!” 唐无忧皱眉:“你少吃点! 新闻上说,为了保鲜,很多路边摊上的烤鱿鱼都是用药水泡过的。 你少吃点,解解馋就行了,别吃这么多!” “没事,”唐承安说,“十串又不是我自己吃,你不也吃吗? 而且,我们又不是天天吃,偶尔吃一次,没事啦! 小无忧……” 他拍拍唐无忧的肩膀:“人生得意须尽欢! 一天天的,你别成天的想这么多,开心就完了!” 唐无忧翻了个白眼,没说什么。 他不想当一个扫兴的人。 反正唐承安有句话说的没错,又不是天天吃,就算是药水泡过的,应该也没事……吧? 买了烤鱿鱼,唐承安三口两口把剩下的臭豆腐吃了,把装臭豆腐的盒子和袋子扔进垃圾桶,开始大口大口的吃烤鱿鱼,一边吃一边点头:“烤鱿鱼这种东西,果然还是现烤出来的好吃! 外卖的话,送到手里,就不热了,不如现烤出来的好吃。” 唐无忧歪头,眯眼看他:“你晚上又偷偷叫外卖了?” “呃……”唐承安眨眨眼,打马虎眼,“那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网上的攻略没说错,这家的烤鱿鱼果然好吃! 你赶紧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唐无忧无语:“你少吃点外卖。 你是颜控,小次和小鱼儿也是颜控。 你外卖吃多了,变成大肚腩,脸也吃垮了,小次和小鱼儿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喜欢你了。 要是真有那天,你可别抱着我哭!” “呃……”唐承安看了看手中的烤鱿鱼,犹豫了几秒钟后,用力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的说,“今天先吃了再说,以后不吃了!” 唐无忧翻了个白眼。 他要是相信他,他就是个傻瓜! 不过,话说回来,唐承安这货真是得天独厚。 动不动三更半夜的就一个人偷偷的点外卖吃,大鱼大肉,大油大盐,身材竟然一点都没走形。 这货只是懒,锻炼的不像他那么勤快,不像他有漂亮的腹肌,却没有小肚腩。 身材一看就是少年人特有的纤细的身材,运动起来时,线条是流畅的,很有肌肉感。 不像是毫不节制,三更半夜经常吃外卖的样子。 他和唐承安,完全是两个极端。 他是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少年老成,吃喝住行,一板一眼,规律的像个养生的老年人。 唐承安却格外的跳脱,喜欢一切年轻人喜欢的东西。 他甚至能和小次、小鱼儿一起玩游戏! 小鱼儿才多大? 他竟然能和一个小奶娃玩游戏玩的不亦乐乎,还特别有共同语言! 呃…… 好吧。 有时候,他也会和小次、小鱼儿一起玩游戏。 但他和小次、小鱼儿一起玩游戏,纯粹是为了哄他的宝贝外甥们开心。 而唐承安那货,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和小次、小鱼儿一起玩游戏,并且玩的非常开心! 他和唐承安,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格。 但非常奇怪的是,他俩相处的却很和谐。 曾经,他把照顾唐承安,当成是一种任务,是为了减轻他姐的负担,让他姐少为唐承安操心。 而现在,唐承安已经成了他最好的朋友、伙伴。 就像唐承安说的,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就算将来,他遇到性情和一样、更合拍的人,唐承安肯定也是他最好的朋友,无人可以取代! 烤鱿鱼好了,唐承安硬塞给他五串:“咱俩一人一半,这些是你的。 药水的事,先不考虑,先把嘴巴哄开心了再说。” 唐无忧接过烤鱿鱼,咬了一口。 新鲜出炉的烤鱿鱼,确实好吃。 看着唐承安大快朵颐,吃的一脸开心的样子,他摇摇头:“我看,不是你把嘴巴哄开心了,是你的嘴巴吃了烤鱿鱼之后,把你哄开心了。” 唐承安歪头想了想,嬉笑着说:“你这么说,也有道理! 总之,管他呢! 不管开心怎么来的,总之,开心就好!” “那不行,”唐无忧说,“开心很重要,遵纪守法,道德高尚,也很重要。 不能因为自己开心,就去损害别人的利益。 要做一个有责任、有担当、有爱心的人!” 唐承安扭头看了他片刻,啧啧两声:“小无忧,我真是服了!” 第二千六百七十五章你少说两句 他感慨的拍了拍唐无忧的肩膀:“吃几串烤鱿鱼而已,你也能给我上思想政治课。 你看我,像没责任、没担当、没爱心的人吗? 你觉得,你有必要给我上思想政治课吗?” 唐无忧上下打量他几眼:“你……还行吧。” 虽然,他和唐承安性格不一样,但三观还是契合的。 唐承安性格跳脱了些,但品德没问题。 不然,他也不会和唐承安成为好朋友。 “什么叫还行?”唐承安不满的说,“我分明很好、很好、很好!” “是、是、是,”唐无忧敷衍的点头,“你很好、很好、很好,行了吧?” 唐承安也不计较唐无忧的敷衍,喜气洋洋:“你说的对,我就是很好、很好、很好!” 唐无忧:“……” 行吧。 他高兴就好。 他们拿着烤鱿鱼,又去吃了板面。 把心心念念的三样东西都吃进嘴里,又买了两串糖葫芦和两串冰激凌、两杯奶茶,他们回到酒店。 他们一边打游戏,一边吃带回来的这些东西。 打了几把游戏,把这些东西吃完,唐无忧收到宋晴空的消息。 宋清空回酒店了。 唐承安立刻怂恿唐无忧:“走、走、走,过去问问,他俩聊的怎么样。” 唐无忧嫌弃的说:“你真八卦。” “你怎么能是八卦呢?”唐承安一本正经,“我这是关心宋大哥。” 唐无忧白他一眼:“反正不管任何时候,你都有话说。” “我就是关心宋大哥,”唐承安笑嘻嘻的说,“谁让宋大哥是你大哥呢? 而且,我们出去办事,也没少扯宋大哥的虎皮。 难道,你只利用你大哥,都不关心他的?” 唐无忧:“……什么叫利用? 你说的话,怎么这么难听?” 有时候,为了方便办事,他是会借用宋氏集团的名声。 他是宋氏集团的小少爷,这是事实。 他那位亲妈,给他造成了那么多困扰,他大哥和他姐夫又是好朋友,他借用一下宋氏集团的名声,过分吗? “好、好、好,是我说错了,不是利用,是合理运用,”唐承安敷衍的说,“反正,你又没撒谎。 你确实是宋氏集团的小少爷,你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而且,我知道,你心里是承认你那位大哥,才会借用宋氏集团的名声办事。 不然,你就是死在外面,都不会说你和宋家有任何关系。 呃…… 呸呸呸!” 他啐了自己几声,拍了嘴巴一下:“我胡说什么呢? 什么死不死的? 我们小无忧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行了,别这么多废话了,”唐无忧白他一眼,“不是要去八卦吗? 赶紧走,一会儿我哥睡了。” “好嘞!”唐承安揽住他的肩膀,笑眯眯的说,“你听听,我哥,喊的多甜啊! 你要是当着宋大哥的面这么喊几声,不得把宋大哥给喊迷糊了,你要什么就给你什么!” 唐无忧叹气:“你正经点,好不好?” 唐承安笑嘻嘻:“我现在就很正经啊!” 唐无忧无语,懒得搭理他,快走几步,走到隔壁客房门前敲门。 很快,宋晴空打开房门,见到他俩,顿时笑起来:“你俩怎么还没睡?” “这不是关心你嘛,你还没回来,我们怎么睡得着?”唐承安的嘴比抹了蜜还甜。 宋晴空失笑:“我这么大男人,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们还怕我丢了不成?” 宋晴空一边调侃,一边把两人让进房间:“喝点什么?” “不喝了,我和无忧从夜市买了一堆东西回来,刚吃饭,肚子还撑着呢,”唐承安拉着唐无忧在沙发上坐下,笑嘻嘻的说,“宋大哥你出门带那么多保镖,我们当然不会担心你丢了。 我们是担心你掉进了盘丝洞,舍不得回来了,夜不归宿!” “胡说什么?”唐无忧弹了他一记脑瓜蹦,“又乱说话!” “就是!”宋晴空给两人倒了两杯温水,放在他们面前,在他们对面坐下,笑着说,“什么盘丝洞? 盘丝洞里是许多个蜘蛛精,我是去相亲。 能一样吗?” “呃……”唐承安眨眨眼睛,“好吧,是我失言,说错了……” 他歪头看唐无忧:“你看,我也不是你说的常有理,我错了的时候,我是会认错的!” 唐无忧:“……你看看几点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多废话,直接说正事?” “行吧……”唐承安耸肩,小声嘟囔,“你这人,真无趣。” 宋晴空笑着说:“我看你俩这样挺好的。 要是两个都有趣,就太闹腾了。 要是两个人都无趣,就太木讷了,日子过的波澜不惊的,没什么意思。 你俩现在这样,一个活泼,一个稳重,刚好互补,是黄金搭档,最佳组合!” “对!”唐承安满意的点头,“还是宋大哥有见识,有眼光!” 唐无忧白他一眼,懒得接他的话,问宋晴空:“今晚相处的还好吗?” 唐承安啧了一声,对宋晴空说:“宋大哥,你看看,他到了你面前,就这么冷冰冰的,惜字如金的。 背地里,可不是这样。 背地里,他喊你哥,喊的可甜了!” “是吗?”宋晴空笑着,感兴趣的问,“怎么个甜法儿?” “就是听起来很亲昵,很亲切,一听就知道你是他亲哥!”唐承安说,“内敛的人就这点不好,心里明明很在意,偏偏脸上要做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宋大哥,你千万别被他这副样子给骗了。 他心里早就接受你这个哥哥了,你是他哥哥,他心里不定多美呢,偏要脸上装出无所谓的样子。” 唐无忧:“……你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呐,宋大哥,你快看!”唐承安揪住唐无忧的耳朵,“你看看,耳朵都羞红了!” 宋晴空忍不住笑起来,柔声说:“你不用说,我也知道,无忧心里已经认可我这个哥哥了。 不然,无忧怎么会操心我的人生大事呢? 对吧,无忧?” 他期待的看着唐无忧,眼中含笑,神情温和。 第二千六百七十六章更偏爱我的亲弟弟 唐无忧脸颊有些发烫,但还是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他可不是那种又享受好处,又翻脸不认人的人。 他那位亲妈他的确无福消受,但这个大哥,还是挺好的。 更何况,他大哥还是他姐夫的发小好友。 就算是看在他姐夫的面子上,他也不能对他大哥避而远之。 既然如此,亲近一些,挺好的。 宋晴空探过身,宠溺的揉了一把他的脑袋:“乖!” “……”唐无忧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我是弟弟,不是妹妹! 你别这么对我。” 怪吓人的! 宋晴空忍俊不禁:“我就是想到以前爱你的人很少,我就忍不住多对你好一些,多宠你一些。 你可能觉得自己是个大人了,但在我眼里,你还是个小孩子。” 刚成年而已,不是小孩子是什么? 他都奔三了! 唐无忧比他小了近十岁。 古代十三四岁的男人就当父亲了。 要是唐无忧再晚生几年,他的年纪都能当唐无忧的爸爸了。 得亏他只是在心里想一想,没把这些话给说出来,不然唐无忧能把白眼翻到天上去。 即便是他没说出口,唐无忧也给了他一记白眼:“我不是个小孩子了,我成年了!” “是、是、是,”宋晴空笑着说,“已经会关心哥哥的终身大事了,我们无忧是个成熟的大人了。” “就是!”唐无忧咳嗽一声,言归正传,“你觉得,岳姐姐人怎么样? 你们相处得愉快吗?” “挺愉快的,”宋晴空笑着说,“不得不说,你的眼光比咱爸、咱妈强多了。 掐指算算,我相亲了十几次了。 相亲经验,可谓十分丰富了。 每次相亲,基本都是见过一次,就没有然后了。 其实,见过的那十几次,女孩子条件也都挺好,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总觉得哪里差了一点,没有继续接触下去的欲望。 但你介绍的这位,我们相谈甚欢,互加了联系方式。 然后,我们约定了,明天一起去海边。” “哇哦,”唐承安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说,“这就是继续接触的意思呗?” “嗯,”宋晴空含笑点头,“如无意外,她会成为我的女朋友。” 今晚,他们聊的很愉快。 岳月冉那张脸,看上去实在赏心悦目。 性格也很好。 明天再接触一天,如果依然是相同的感觉,两人应该就算是交往的关系了。 相亲就是这样。 见面之后,继续保持联系,基本就默认彼此对对方满意,以结婚为前提,继续交往。 “太棒了!”唐承安兴奋说,“我就说,宋大哥你和岳姐姐很般配! 肥水不流外人田。 像岳姐姐那样的绝色美人,必须扒拉到我们这边来才行! 多亏我眼光好,你俩一见面就相中了。 不然,宋大哥你要是没看中岳姐姐,我也不好把岳姐姐再介绍给事务所别的哥哥们了。 要是这样的话,岳姐姐这样的绝色美人,可就错过了!” 宋晴空笑着说:“要是这样说的话,我得谢谢你,先想着我了。” 要是唐无忧把岳月冉介绍给别人,可能就没他什么事了。 “不客气!”唐承安笑眯眯的摆了摆手。 他当然不会告诉宋晴空,他之所以把岳月冉介绍给宋晴空,而不是介绍给事务所的其他哥哥们,是因为宋晴空被家里催婚催的紧,事务所的哥哥们没人催。 就让宋晴空以为,他更关心他就好了! 白送顺水人情的机会,为什么不送,非要拆穿呢? 嘿嘿。 他可真是个小机灵。 不像唐无忧那块木头,明明是能领顺水人情,自己高兴,也让对方高兴的事,非要解释清楚。 “没和你客气,是真心真意的道谢,”宋晴空笑着说,“等回了夜都,请你和无忧吃大餐。 你想去哪里吃,想吃什么,随便点!” “好嘞!”唐承安眉开眼笑,“我最喜欢吃大餐了!” 唐无忧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哦……”唐承安也站起身,笑吟吟的对宋晴空说,“宋大哥,祝你明天玩的愉快。” “会的,”宋晴空笑着把两人送到门口,“我打算后天回夜都。 要不,明晚我们约个饭?” “我们明天上午就回去了,”唐无忧说,“明天下午,我们约了客户。 还是回夜都再约吧。” 唐承安站在唐无忧身后,冲宋晴空挤眉弄眼,只张嘴,不出声:“工作狂!” 宋晴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唐无忧猛的扭头看唐承安。 唐承安闭上嘴,束手而立,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唐无忧怀疑的看他:“你又干嘛了?” “我没干嘛呀,”唐承安一脸无辜,“我这不是乖乖站着,等你和宋大哥道别呢吗?” “信你才怪,”唐无忧白他一眼,“你肯定又耍宝了。” 不然好好的,他大哥笑什么? “没什么,”宋晴空笑着说,“承安就是说你工作狂而已。 无忧,工作勤奋是好事,但也要劳逸结合,注意身体。 而且,我们日子都过得还行,赚钱不是最要紧的事。 人生苦短,赚钱很重要,但不能是生命里唯一的目标。 赚钱的同时,要记得好好的享受生活,这样才不白来世上一遭。” 唐无忧“嗯”了一声,瞪了唐承安一眼:“还说你没干什么!” 唐承安埋怨:“宋大哥,你怎么这么轻易把我给卖了!” “那可不是!”宋晴空笑着说,“虽然我也把你当成我的弟弟看待,要是有人欺负你,宋大哥肯定帮你出头。 可谁让无忧是我的亲弟弟呢? 你和无忧相比,我当然是更偏爱我的亲弟弟了!” “……”唐承安一脸羡慕的看着唐无忧说,“有亲哥哥真好!” 唐无忧淡淡的说:“那也要看是什么样的哥哥。” 除了这位大哥,他还有一位二哥。 他那位二哥,就不怎么搭理他。 他和他二哥,相处的就和陌生人差不多。 唐承安点头:“你说得对,如果,我有个哥哥,我希望我哥哥是姐夫和宋大哥这样的。” 第二千六百七十七章总之气势不能输 宋晴空轻笑:“多谢夸奖! 时间不早了,赶紧去休息吧。” 三人互道了晚安,唐无忧和唐承安回到自己入住的酒店。 第二天,两人回到夜都。 下午,客户还没接待完,唐承安就消失了。 唐无忧送走客户,给唐承安打电话:“你干嘛去了?” “我没干嘛去啊,”唐承安的声音听起来蔫蔫的,兴致不高,“我在后院陪小鱼儿玩呢。” 唐无忧无语:“你怎么好意思的? 工作还没做完,就去陪小鱼儿玩?” “哪有?”唐承安说,“我看工作快做完了,我才出来的!” 唐无忧一边拿着手机往后院走,一边说:“你也说了,是工作快完了,不是已经做完了。”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唐承安心虚的转移话题,“你快忙完了没? 你要是快忙完了,一起来玩啊!” 唐无忧完全拿他没办法,叹了口气:“行吧。” 他来到后院,见到唐承安,见他没精打采的,好奇问:“这是怎么了? 怎么像霜打的茄子似的?” “有吗?”唐承安心虚的躲开他的视线,“没有啊! 我挺好的。” 唐无忧打量他几眼,不再搭理他,问唐夜溪:“姐,这货怎么了?” “什么叫这货?”唐承安抗议,“我才不是货!” “不,”唐无忧摇头,“你不但是货,你还是一和三中间那个货!” 唐承安:“……” 唐夜溪一边摇晃着游游和跃跃的婴儿车,一边笑着看两人斗嘴。 唐承安向她求助:“师姐,你帮我说句话。 你说,我二吗?” “你……还好吧?”唐夜溪笑着说,“不是很很二。” 唐承安:“……不是很二,就是还是有点二的意思咯? 师姐,你不能因为宠唐无忧,就睁眼说瞎话! 我如此风度翩翩的美少年,聪明睿智又理智,哪里二了?” 唐无忧说:“你哪里都二!” 唐承安气的磨牙,撸胳膊挽袖子:“来! 你是不是想打一架? 你要是想打架就直说,别这么拐弯抹角的!” 唐无忧呵呵:“说的就好像你能打得过我似的!” 唐承安:“……” 是哦。 他打不过这人。 好气哦! 唐无忧蹲下身,捏了捏游游的小脸儿,神色瞬间变得温柔的像水一般:“一天不见,我们的游游和跃跃又可爱了!” “可不是!”唐承安在他身边蹲下,摸了摸跃跃的小脸儿,“我去了海城两天,才发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句话是对的! 一天看不到我们家的大宝贝们,我的心里就跟猫抓一样痒!” 唐无忧瞥他一眼,问唐夜溪:“姐,这货到底怎么了? 总感觉他今天怪怪的。” “他呀……”唐夜溪看了唐承安一眼,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笑着说,“他给小次和小鱼儿一人买了一个全皮肤游戏号,结果,小次和小鱼儿都不喜欢。 都说,虽然他们喜欢皮肤,但更喜欢自己一点一点积攒皮肤的感觉。 他们不想要承安送给他们的全皮肤号,让承安把号卖掉。” 唐无忧:“……” 他歪头问唐承安:“一个全皮肤号,多少钱?” “啊?”唐承安避开他的视线,“没多少钱。” 唐无忧白他一眼:“你以为,你不说,我自己就不会查了吗?” 他打开搜索软件,查了一下,倒抽一口凉气:“一个游戏号,卖几十万?” 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哎呀,”唐承安心虚的不敢看唐无忧,挠挠脸颊,“这不是小次和小鱼儿都不要嘛! 等我把游戏账号卖了,这几十万就又回来了。 所以,等于一分钱没花,你不要激动。” 唐无忧:“……” 他说怎么昨天他提起游戏皮肤,这货一脸心虚的模样。 原来,他觉得花一百多块钱买皮肤就是疯了,结果这货花了几十万买皮肤! 他看着唐承安,无语了好一会儿才说:“你以后要是结婚了,千万别这么花钱。” 容易被老婆给打死! “怎么了?”唐承安挺了挺腰杆,“这是投资,你知不知道? 你也说了,这款游戏这么赚钱,一定不会倒闭。 既然不会倒闭,全皮肤号,以后肯定会升值。 就算不升值,也能保值。 我买个全皮肤号,喜欢玩这款游戏时,可以享受。 等不喜欢了,再卖掉就好了,不但不会亏欠,说不定还能赚钱。 这笔买卖,只赚不亏,多好?” 唐无忧呵呵:“既然这么好,那小次和小鱼儿为什么不要你的全皮肤号?” 唐承安:“呃……” 是哦。 他也没想到,他花重金买的全皮肤号,小次和小鱼儿都不肯捧场。 非说什么,自己养的号才有意义。 他们喜欢的不是皮肤,是一点一点积攒皮肤的感觉。 现在的小孩子啊,真是搞不懂…… 呃…… 好吧。 其实仔细想想,他也这样。 世界上有很多棵树,但亲手种的树,和世上其他的树,肯定不同。 游戏账号就像一棵树。 自己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账号,和花钱买来的,肯定不一样。 哎。 就是可惜了他想出的这个绝好的主意。 他还以为,唐小次和小鱼儿看到他买的全皮肤号,会兴奋的尖叫呢。 没想到,两人居然丝毫都不感兴趣。 失算了…… 看到唐承安一脸窘迫的样子,唐无忧翻了个白眼:“赶紧把账号卖掉,别砸在手里。 几十万呢。 你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一点都不心疼吗?” “我赚钱,就是为了给我的大宝贝们花的,要是他们喜欢,别说几十万,就是几百万,我都不心疼!”唐承安主打一个死鸭子嘴硬。 不管事实怎样,总之气势不能输! 唐无忧呵呵:“有本事,你别卖了,自己留着。” 唐承安:“呃……” 好吧。 扪心自问,他也不喜欢买来的号,他也喜欢自己养的号。 哪怕自己的号比起全皮肤号远远不如,但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号好! 所以,虽然是全皮肤号,还是再卖掉好了…… “我就不!”他神气的扬起下巴,“你说不让我卖,我就偏卖!” 第二千六百七十八章游游和跃跃比你可爱多了 唐无忧呵呵:“死鸭子嘴硬,说的就是你了!” 唐承安哼了一声,背对他:“我不和你玩了,我和游游和跃跃玩。 你一点都不可爱。 游游和跃跃比你可爱多了!” 唐无忧:“……” 唐夜溪笑出了声。 她发现,和孩子们在一起久了,唐承安越来越孩子气了。 挺好的。 不幸福的人,都要逼迫自己快快长大。 只有幸福的人,才有资格孩子气。 唐承安越来越孩子气了,说明现在的他,是一个幸福的人。 挺好的。 第二天。 吃过早饭,唐无忧和唐承安照常开工。 今天的客户依然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小姐姐,只是看上去眉眼间满是愁容,有些憔悴。 女孩儿自我介绍:“我叫林依然,我来找你们,是想请你们帮我调查一下我的未婚夫。 你们……能替我保密吗? 尤其不能让我未婚夫知道!” 女孩儿搓着手指,不安的说:“要是被我未婚夫知道我拜托你们调查他,他一定会怪我不信任他。 他一定会生气。” “当然,”唐无忧点头说,“为客户保密是我们的第一准则。” “那就好……”林依然定了定心神,咬了咬唇,轻声说,“我……我其实一开始喜欢的人,不是我的未婚夫,而是我青梅竹马的邻居哥哥。 从我情窦初开时,我就爱上了他。 他对我很好,我追了他很多年。 可他对我说,他把我当亲妹妹。 我从豆蔻年华,追求到他大学毕业。 我未婚夫从大一,追到我研究生毕业。 我研究生毕业那天,我未婚夫向我表白了。 出于感动,我接受了他的表白,和他在一起了。 他叫莫麟,麒麟的麟,和我的姓氏同音,认识我们的人,都说我们有缘分。 他对我,比我爸妈对我还要好,对我宠溺纵容,无微不至。 渐渐的,我爱上了他……” 林依然笑笑:“可能,你们觉得我善变,可是,女孩子都是感性的。 我未婚夫长相好、身材好,人品好。 这么好的第一个男人,数年如一日的追求你,宠爱你,你怎么可能不动心?” “我们并没觉得你善变,”唐无忧认真说,“女孩子爱上对自己好的人,是很正常的,也是一件好事。” “对,”唐承安懒洋洋的说,“为什么非要当舔狗呢? 爱上对自己真心好的人,多好? 这不是善变,这是聪明!” “谢谢!”林依然感激的笑笑,“谢谢你对我的肯定。 经常有朋友对我说,你喜欢了你邻居家的哥哥十几年,怎么会移情别恋呢? 你和莫麟在一起,是将就,是退而求其次吧? 我说真心话,不是的! 我答应莫麟的求婚,是被他感动了,是真的想放下邻居哥哥,真心和他在一起。 而莫麟之所以能感动我,是因为他是一个很优秀的人,他用他的人格魅力打动了我、征服了我。 试想一下,如果一个很庸俗,什么优点都没有的男人,别说追求我几年,就算追求我几十年,我也不可能答应他的求婚,对不对?” “当然,”唐无忧说,“如果被一个不喜欢的人追求很久,只会觉得很烦。 你未婚夫追求你那么久,你没有冲他翻脸,只能说明,你对他有好感。” “嗯嗯,”林依然用力点头,“就是这样的! 他真的是一个很优秀、很有魅力的人。 虽然我曾经喜欢过我的邻居哥哥,但我和他相处的时间久了之后,我便真心的爱上了他。 我甚至觉得,我以前对邻居哥哥的喜欢,只是年少不懂事。 我对他的喜欢,才是真正的爱情。” “这很正常,”唐无忧说,“没谁规定,一个人一生只能爱一人。 你以前喜欢你的邻居哥哥,现在喜欢你的未婚夫,这两者并不冲突。” 林依然咬了咬唇,神情有些黯然的说:“要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想,就好了…… 大概我喜欢我邻居哥哥的时间太久了,又太高调,不懂得遮掩。 只要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追了我邻居哥哥十几年。 我和莫麟恋爱之后,经常有讨厌的人,在莫麟面前说一些怪里怪气的话,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我不是真心喜欢莫麟,莫麟只是我的退而求其次……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些话给影响了,最近,我觉得我的未婚夫怪怪的……” 她攥紧了拳头,用力咬了咬唇,低下头,轻声说:“出于女人的直觉,我觉得,他外面好像有人了……” “嗯,”唐无忧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你想请我们帮你调查,你未婚夫是否劈腿了,对吗?” 开他们这种事务所,调查劈腿或者婚外情之类的事件,果然是永恒不变的主题之一。 “对……”林依然绞着手指,神情有些不安,“我知道,我应该信任他,不该怀疑他。 我找你们调查他,是不对的。 可是,他给我的感觉,就是外面有人了。 我读完研究生后,答应了他的求婚。 我们订婚三年了,我年纪不小了。 我屡屡暗示他,我们该结婚了。 可他总是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要么转移话题,要么顾左右而言他。 有一次,我鼓起勇气,厚着脸皮问他,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他想和我多恋爱几年,多享受爱情的甜蜜。 等他年纪更大一些,更成熟、更有担当了,我们再结婚。 可是,再等几年,我都三十多岁了。 我很喜欢宝宝,我希望尽快结婚,然后生两个宝宝。 要是一直拖着不结婚,等将来我生宝宝的时候,就是高龄产妇了,对我、对宝宝都不好。” “嗯,您考虑的对,”唐无忧认真的说,“如果,您的未婚夫真的爱您,您成婚的意愿那么强烈,他不该拖着,一直不和您结婚。 要么,他有苦衷。 要么,是他性格使然。 最后一个原因,就是如您所想,他劈腿了。 不管是哪一个原因,您调查一下他,都是对的,这是对您自己的人生负责。” 第二千六百七十九章那种场景,可怕不可怕? “谢谢你们对我的肯定,”林依然的紧张的神情缓和了许多,“你这么说了之后,我觉得,心里好受多了。” “不客气,”唐无忧说,“您提供一下基本资料,就可以回去等消息了。 有了消息之后,我会尽快通知您。” 林依然道谢,付了定金之后离开。 调查这种事情很快,当天下午就有了结果。 第二天上午,唐无忧和唐承安在小会客室再次接待了林依然,把调查结果递给林依然。 林依然看过之后,脸色惨白:“他……他竟然已经结婚了?” 调查结果显示,莫麟的婚姻状态是已婚。 他的妻子,叫贺初晓。 贺初晓……她对这个名字很熟悉。 她是莫麟的秘书! 所以,莫麟和贺初晓是已经登记在册的合法夫妻。 而她这个莫麟名义上的未婚妻,其实是个小三? 怎么会这样? 她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去,漂亮的脸蛋白的像一张纸。 唐无忧叹了口气:“我们确定,调查结果无误。 莫麟在半年前,就和他的秘书登记结婚了。 除非他离婚,否则,他没办法娶你。” 他说了什么,林依然完全没听见。 她只是不停的喃喃:“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那个对她百依百顺,无微不至,承诺会一辈子爱她,一辈子对她好的男人,竟然早在半年前,就和他的秘书登记领证了? 莫麟怎么能这样对她…… 他怎么能…… “您喝点咖啡,冷静一下,”唐承安把咖啡杯往她面前推了推,劝慰她说,“人家不是说了吗? 婚前发现哪里不好,一切都按喜事办。 您现在发现,总比他再拖您几年,再发现,好多了吧? 或者,等突然哪一天,她妻子冲到您面前,给您一巴掌,喊您小三强多了吧? 您想想那种场景,可怕不可怕?” 林依然的脸色更白了。 那种场景,可怕不可怕? 当然可怕! 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家世清白,洁身自好,她怎么能背上做小三的污名? 她定了定心神,冲唐承安笑笑:“谢谢你的安慰。 你说的对,现在发现,总比以后被人喊小三儿的时候发现要好的多……” 话虽然这样说,可她心里还是难受极了。 她咬了咬唇,眼中泪光闪烁:“我只是不明白,莫麟为什么这样对我……” “可能是为了报复?”唐承安试着揣度莫麟的想法,“你追求了你邻居哥哥那么多年,而他追求了你那么多年。 你的朋友还说,他是你的退而求其次。 他可能不甘心。 为了证明,他不是你的退而求其次,而你却是他的玩物,他才搞这样的把戏。” 林依然觉得唐承安说的有道理,可她无法理解:“又不是我让他喜欢我,让他追求我的! 他觉得不甘心,大可以离我远远的!” 唐承安挑了挑眉:“离你远远的,还怎么报复呢?” 林依然一时哑口无言,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她追求了别人很多年。 他追求了她很多年。 他就要用这种方式报复她? 这也太荒谬了! 唐承安耸肩:“世上什么人没有呢?” 林依然沉默了许久,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她只是没想到,这么狗血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她有些恍惚,觉得这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 唐无忧见她状态不好,问她:“需要帮您安排一位医生吗?” “心理医生吗?”林依然苦笑摇头,“不用。 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她看向唐承安:“这位小哥哥说的对,婚前发现的事,一律按喜事办。 我很庆幸,我来请你们帮我调查莫麟,没让事情走到最难堪的那一步。 如果,我不主动调查他,等着贺初晓喊我小三,我这辈子都没办法释怀。 现在,我可以去掌握主动,去莫麟面前兴师问罪,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去兴师问罪吗?”唐承安的眼睛里瞬间放出光芒,兴致勃勃的问,“需要雇佣保镖,保护您的安全吗?” 林依然愣了下,有些犹豫:“没有必要吧?” “怎么会没必要呢?”唐承安不愿意错过看好戏的机会,极力游说,“像莫麟那样的渣男,你也不知道他能渣到哪种程度。 你去兴师问罪,他打你怎么办? 你一个女孩子,打打过他吗?” 林依然摇头:“他不敢的! 他家里的公司,还用着我叔叔给他们提供的技术。 他不敢打我的!” “您这话就不对了,”唐承安不赞成的说,“他都敢瞒着您和他的秘书结婚,把您变成小三了,他还有什么不敢的?” 林依然一愣。 对啊! 莫家用着他叔叔提供的技术,莫麟为什么敢偷偷娶了秘书? 他怎么敢这样对她? 他不怕她叔叔停止和她家的合作吗? 难道,莫麟有其他的底牌? 她想了想,点头:“好,那我就雇佣两名保镖吧。” 反正,她不缺这个钱。 为了出这口气,她可以一整年不买新衣服、新首饰! “好嘞!”唐承安没把这件事派下去,而是选择和唐无忧一起做林依然的保镖。 林依然呆呆的看他俩:“你俩……可以吗?” 这两位一看就是俊美贵气的富家小少爷。 哪怕她是慕名而来,知道广厦事务所的负责人是两位美少年,她还是觉得有些不靠谱。 白白嫩嫩的富家小少爷,怎么当她的保镖? 莫麟的公司可是有保安的。 这两位小少爷,打的过那些保安吗? “别担心,”唐承安笑眯眯的说,“人不可貌相! 我知道,我们两个都长的特别好看,不像是会打架的,但其实,我们很能打。 并且,我们是有随身保镖的。 您雇佣了我们俩,等于是赚大发了!” “……”林依然有些凌乱。 她雇佣的两个保镖,竟然是有贴身保镖的,这都什么跟什么? 好吧。 富家小少爷,有贴身保镖很正常。 兴别的富家少爷的爱好是打架、飙车、乱搞,就不兴这两位小少爷喜欢当别人的保镖看热闹吗? 第二千六百八十章醉翁之意不在酒 对的。 她知道,这两位嘴上说给她当保镖,实际上就是为了看热闹! 不过,无所谓了。 只要能帮她把事情办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她再次签了合同,付了款,带着唐无忧和唐承安,来到莫麟的公司。 前台认识她,帮她按了电梯。 她带着唐无忧和唐承安来到莫麟的办公室外,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贺初晓正坐在莫麟的腿上,两人共看一份文件。 看到突然闯进来的林依然,贺初晓下意识的站起身,往旁边走了两步。 紧接着,她便后悔了。 她为什么要心虚的站起来? 为什么要紧张的心脏砰砰乱跳? 她和莫麟是合法夫妻! 她坐在莫麟腿上怎么了? 别说她只是坐在莫麟的腿上,就算她躺在莫麟的床上,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指责她! 见到林依然,莫麟先是一愣,紧接着皱起了眉:“你怎么没敲门就进来了?” “敲门?”林依然快步走过去,用力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恨恨的看着莫麟,“我要是敲了门,还能看到刚刚的好戏吗?” 莫麟的脸上掠过一闪而逝的心虚,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那个……依然,你误会了。 今天贺秘书穿的高跟鞋太高了。 刚刚她给我看文件,一不小心崴了一脚,摔在了我怀里。 她正要起来呢,你就闯了进来。 这就是书上说的,芝麻掉进针眼里,巧了。 你不要误会!” 林依然气的涨红了脸:“我亲眼所见,你竟然还让我不要误会! 你看我像个傻子吗?” “你真的误会了!”莫麟装出一副被冤枉了的样子,一脸委屈的说,“依然,你还不了解我吗? 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只爱你一个。 别的女人在我眼里,都一个样,我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们一眼,我怎么可能对她们感兴趣?” 他伸手去揽林依然的腰肢:“乖,宝贝,你相信我。 我和贺秘书真的没什么,你不信任我,我可是会伤心的。 嗯?” 林依然打掉他的手,看向贺初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贺初晓抿了抿唇,看向莫麟。 莫麟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贺初晓的眼神变得黯淡,失望的低下头,低声说:“事情就像莫总说的那样。 我不小心摔进莫总的怀里。 都是我的错。 您要是怪,就怪我好了,不要怪莫总。” 林依然审视的打量了贺初晓片刻,声音冰冷的问她:“贺初晓,你图什么? 你不是已经嫁给他了吗? 你是他老婆,坐在他的腿上,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你为什么要向我道歉?” 贺初晓猛的抬头看向她,满眼惊愕。 莫麟赫然变色,神情慌乱:“依然,你胡说什么? 我……” 他话没说完,林依然就把调查资料扔在了他的脸上:“你还想骗我?” 调查资料掉在地上,莫麟捡起来看了几眼,脸色难看:“你调查我?” “我不该调查你吗?”林依然恨恨看他,“我说了,我不是傻瓜! 虽然你装的很好,但我还是察觉到了你的不对劲。 我很庆幸,我调查了你。 不然,我还被蒙在鼓里,直到有一天,有人把巴掌扇在我脸上,骂我小三!” 如果真有那天,她得多委屈,多崩溃? 莫麟脸上的神情来回变幻,一瞬间,脑海里闪过数个念头:“不是的,依然,你误会了,你听我解释!” “好,”林依然点头,“我听你解释! 我来听一听,你到底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让你一边在我面前扮演二十四孝男朋友,一边和别的女人登记结婚!” “是这样的……”莫麟的大脑飞快的转动,“贺秘书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她爸妈对她非常不好。 贺秘书长的漂亮,文凭高,她爸妈就把她当成一种资本,待价而沽。 前段时间,有个年过半百的老板,看中了贺秘书,去了贺秘书家里提亲。 他承诺贺秘书的爸妈,只要他们把贺秘书嫁给他,他就给贺秘书的弟弟买车买房,还给贺秘书的弟弟安排工作。 贺秘书的爸妈一听,满意急了,就要把贺秘书嫁给他。 贺秘书很伤心。 我见她情绪不对,想开解她,就约她一起吃饭。 她借酒消愁,喝的酩酊大醉。 我也喝醉了。 她喝醉之后,脑子不清醒,求我和她假结婚,堵住她爸妈的嘴。 依然,你知道的,贺秘书工作能力很强,帮了我很多。 而且,她是我的第一秘书。 平时,我俩朝夕相处的,我早就把她当成了我最好的朋友。 当时,我喝醉了,看她哭的可怜,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了她的请求。 但你放心,我俩只是假结婚而已。 就算你不发现我俩假结婚的事,我俩也准备去领离婚证了。 哪知道,事情这么巧。 我俩还没去领离婚证,就被你发现了。 但是依然,你相信我,我只对你一个人有感觉,我只爱你一个人。 过去那么多年,我对你怎样,你感觉不到吗? 你能体谅我的,依然,对吗?” “你真是巧舌如簧,”林依然冷笑,“我要是相信了你的话,我就是个超级无敌的大傻子!” 莫麟有些着急:“依然,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要是不信的话,你问贺秘书!” 莫麟歪头看向贺初晓,冲贺初晓递了个眼色。 贺初晓虽然心中不情愿,却不敢得罪莫麟,冲林依然扯出一个笑,柔声说:“林小姐,莫总说的都是真的。 我没你那么幸运,生在一个父母宠爱的家庭里。 我爸妈重男轻女,一心把我卖了,给我弟弟换好处。 我走投无路了,只能找莫总帮忙。 莫总善良,心好,帮助了我。 您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误会莫总,不然,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林依然不解的上下打量贺初晓:“你这到底是图什么呢? 你和莫麟已经领了结婚证。 你是他合法的妻子。 你为什么要委屈求全,对我说这些话?” 贺初晓咬了咬唇,半晌说不出话。 第二千六百八十一章我们是假结婚 她图什么? 她图可以做真正的莫太太! 刚刚,莫麟所说的一切,有一部分是真的。 但有一部分,莫麟说谎了。 她爸妈想把她卖了给她弟弟换好处,是真的。 她借酒浇愁,遇到了莫麟,和莫麟一起喝的酩酊大醉,也是真的。 但假结婚的事,不是她提出来的。 在她明知道老板有个女朋友的情况下,她又没吃雄心豹子胆,哪敢对老板说,你和我假结婚吧。 她又没疯! 她的家庭指望不住,她能指望的,就是这份工作了。 她很珍惜这份工作。 那样疯狂的念头,她连想都不敢想。 她怕老板听了,立刻将她辞退。 所以,假结婚的事,是莫麟主动提出来的。 莫麟说,他俩假结婚,她可以拿着结婚证回家,给她父母看。 她成了已婚人士,她父母就没办法把她卖给那个老男人了。 作为交换,他可以给她买一套房子。 房子写她的名字,但她的父母、弟弟可以去住。 这样,就可以堵住她父母的嘴。 她听到莫麟这个提议时,她都惊呆了。 她结结巴巴的说,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莫麟的脸上挂着她看不懂的笑,淡淡的说:“没什么不好。 只是假结婚而已,就能帮你逃出苦海。 日行一善,我的内心也能得到快乐和安宁。 何乐不为?” 莫麟年轻,有钱,长相帅气。 这样一个优秀的好男人,说要和她假结婚,她哪把持的住? 当这种事情降临在一个女人的头上,她相信,一万个女人,有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会答应,并且心里会抱有一丝期待。 期待假戏真做。 假结婚,变成真结婚。 将来的某一天,她会成为真正的莫太太。 而且…… 他俩领了证之后,她说感谢莫麟,请莫麟吃饭。 吃过饭,两人聊着聊着,就聊上了床,发生了关系。 他俩既有结婚证,又有夫妻之实。 她距离真正的莫太太,又近了一步。 可是,莫麟并没有和林依然分手。 莫麟是圈子里公认的二十四孝男朋友。 主要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追求了林依然很多年,才把林依然追到手。 追到手之后,各种关怀体贴,各种无微不至。 她想不明白,莫麟对林依然那么好,为什么要和她假结婚。 她曾试探着问过莫麟为什么,莫麟的回答是同情她,想帮助她。 可她知道,这不是真正的答案。 莫麟不说,她也没办法,她只能使出浑身解数讨好莫麟,希望莫麟有一天发现她才是最好的,和林依然分手,让她做真正的莫太太。 这个梦,一做就是半年多。 这半年多,她和莫麟之间的关系,除了没公开,私底下和真正的夫妻没两样。 甚至…… 她摸了摸小腹。 她怀上了莫麟的孩子! 孩子已经两个月了,但她还没敢告诉莫麟。 她担心,莫麟会让她把孩子打掉…… 林依然敏感的发现了她抚摸小腹的动作,眼神一利:“你怀孕了?” 贺初晓吓了一跳,使劲儿摇头:“我没有!” 唐承安突然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 贺初晓愣了几秒,用力挣扎:“你干什么? 你放开我?” 只是几秒钟,但已经足够了。 唐承安松开贺初晓的手腕,吹了一声口哨:“看,我和翘翘姐姐学的本事,用到了!” 唐无忧笑笑:“是滑脉?” “耶斯!”唐承安看向林依然,“你猜的没错,她怀孕了。” 林依然气的脸色煞白,抬手一巴掌扇在莫麟的脸上:“你和你的秘书领了证,还把她的肚子给搞大了,你还对我说,是假结婚?” 莫麟的脸被扇向一边。 他愣了几秒,猛的扭头看向贺初晓,目光凶狠。 贺初晓知道瞒不住了,吓得眼里泛起了泪光:“对、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怎么……” “不,你知道!”莫麟恶狠狠的瞪着她,“我说过,我们只是假结婚! 你该不会以为,你怀上我的孩子,我就会娶你吧?” 他堂堂莫家的少爷,怎么可能娶一个小门小户家的穷丫头? 和她假结婚,不过是看她没靠山,好摆弄。 他怎么可能真的娶这样的女人做他的老婆? “不是的……我没有……”贺初晓拼命摇头,泪水涟涟,“莫总,你相信我,是意外。 真的是意外! 你知道的,不是所有的避孕方法都是百分之百的。 而且,而且有时候,你……你……” 她的脸上浮起红云,含糊的嘟囔了一句话。 虽然她说的不是很清楚,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林依然的脸上浮起恶心厌恶的神色。 还好,她思想保守,在莫麟求欢时,坚定的拒绝了。 不然,这会儿她会恶心的吐掉。 莫麟的脸都要绿了:“人前说这些干什么? 你不要脸吗?” “我……我这不是没办法吗?”贺初晓哭着说,“我怕你误会我……” “误会或者没误会,不重要!”莫麟皱眉说,“一开始,我们就说好了。 我们只是假结婚而已! 假的,永远都不可能变成真的!“ “为什么?”贺初晓不甘心的睁大眼睛,“我们在一起时,很愉快不是吗? 我们很般配,很契合。 而且现在,我们又有了孩子……” 她把掌心贴在小腹上,眼中泛起淡淡的幸福的光芒:“他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爱情?”莫麟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你疯了吗? 我们是假结婚! 我们之间,只有交易,哪有爱情?” “交易?”贺初晓瞪大眼,“什么交易?” “我们假结婚,你做我的假老婆,我给你买一套房子,”莫麟冷冷说,“房子已经在你名下了,你爸妈和你弟弟已经入住了,不是吗?”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贺初晓脸色泛白,不解的看着他,“当初,你为了帮我,才和我假结婚。 和我假结婚是帮我,给我买房子,也是帮我。 一直以来,都是你无条件的对我好,哪里有什么交易?” 第二千六百八十二章只觉得恶心,只觉得恨 “你没听懂吗?”林依然冷笑,“好像,我听懂了。” 贺初晓一脸茫然的看向她。 “他说的没错,他和你假结婚,确实是一场交易,”林依然冷冷的看着莫麟说,“你需要一个假老公,让你爸妈打消把你卖掉的念头。 而他,需要一个假老婆,报复我、羞辱我!” “依然,你怎么会这样想?”莫麟一脸惊讶,“你是我最喜欢的人。 我爱你还来不及,我怎么会报复你、羞辱你?” “是吗?”林依然恨怒的眼神看向他,“如果,你不是为了报复我,羞辱我,你为什么和你的秘书领结婚证? 别说什么你为了帮她。 没人会相信,你为了帮助自己的秘书,和她领证结婚!” “是,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荒谬,但这是真的,”莫麟无奈的说,“当时,我喝醉了,有些糊涂,一时冲动。 清醒过后,我就后悔了。 但当时,我和她已经领了结婚证。 要想领离婚证,有一个月的冷静期。 我们就想,等等再去领离婚证。 你知道,我工作很忙。 而且,就是一张纸而已,我经常忘记。 就这样,一拖再拖,就拖到了现在。 其实,要是你不发现,再过段时间,我也和她领了离婚证。” 林依然摇头:“莫麟,你别狡辩了。 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她往前走了几步,走到莫麟面前,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现在,我只想告诉你,我们两个,结束了! 从今以后,我和你,再没有任何关系。” 她扬起手,左、右、左、右,用力扇了莫麟四记耳光:“这是你欺骗我的代价! 从今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我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 这四巴掌,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震的掌心发麻。 莫麟被打的嘴角淌血,脸上很快泛起清晰的巴掌印。 “啊……”贺初晓惊叫着扑上去,心疼的去摸莫麟的脸,“莫总,你没事吧?” 她恨恨的瞪向林依然:“你怎么打人呢?” “打他,是轻的!”林依然看着莫麟,冷冷的说,“莫麟,我会把你的所作所为,告诉我的叔叔。 我相信,很快我叔叔的研究所,就会停止和你们的合作。” 刚好,来时路上,她和唐无忧、唐承安,聊起她家的情况时,唐承安提起,唐无忧是宋氏集团的小少爷。 宋氏集团涉及的领域,刚好涵盖了她叔叔的研究方向。 唐承安说,他会牵线,让她叔叔和宋氏集团接触。 相比宋氏集团,莫家就是一只蝼蚁。 她相信,她叔叔会很乐意,宋氏集团成为他新的合作伙伴! 莫麟被打,脸上原本露出狠戾的神色,可听到林依然提到她的叔叔会和莫家的公司停止合作,他脸上狠戾的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慌。 “依然,你不能这样做!”他上前一步,伸手去抓林依然的手臂,“我们两个之间的私事,不该牵涉到我们两个家族之间的利益。 你如果怂恿你叔叔和停止和我们家的公司合作,不止我家的公司会有损失,你叔叔的研究所同样会受到巨大的损失! 你以为,做研究不需要钱吗? 你叔叔那么疼爱你,你也不想害了你叔叔吧?” 林依然躲开他的手,冷冷的说:“我叔叔如果继续和你这个小人合作,才会害了他! 和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停止合作,他的将来,只会更好!” “依然,你冷静一下!”莫麟焦急的说,“你所说的一切,都是你的想当然。 我承认,和贺初晓领证,是我不对。 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真的不爱她。 你长的比她漂亮,家世比她好,哪儿哪儿都比她好,我怎么可能想不开的喜欢她,而不喜欢你?” 原本关切的看着他,一脸焦急心疼的贺初晓,脸色瞬间白了。 她是真心爱莫麟的。 可是,此刻,莫麟却当着她的面贬低她。 当着她的面,对另一个女人说,她哪儿哪儿都不如她。 和莫麟在一起,她付出了一切。 可在莫麟心里,她到底算什么? 林依然摇头:“莫麟,我再也不会相信你的甜言蜜语了。 我只会相信我亲眼看到的事实。 事实就是,你一边哄骗着我,说我是你最爱的人,一边和别的女人领了结婚证!” 莫麟焦急的说:“我已经解释过了,和贺初晓领结婚证,只是我一时糊涂。 我错了。 我向你认错! 你打我,我也认了。 明天……不!现在! 现在我就去和她领离婚证。 领了离婚证,我就和你结婚。 我发誓,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你一定要相信我!” “别做梦了!”林依然觉得好笑,“你觉得,我是疯了吗? 在看清了你的真面目之后,我还会嫁给你?” “你为什么会这样说?”莫麟直勾勾的看着林依然,“难道,你不爱我吗? 你答应了我的求婚,难道不是因为,你爱我吗?” “我答应了你的求婚,当然是因为爱你,”林依然冷冷说,“可是,当时爱,不代表现在还爱。 在发现你的真面目之后,我只后悔我的一片真心喂了狗。 莫麟,我现在看到你,只觉得恶心,只觉得恨。 我多么希望,我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不……不是这样的……”莫麟的目光忽然变得凶狠,恶狠狠的瞪着林依然,“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对不对? 如果,你爱过我,你就不会这么轻易的说出分手两个字。 你就不会对我这么狠! 你从来都没爱过我。 你和我在一起,只是因为,你爱的人,不爱你。 你嫁不了你心爱的人,你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嫁一个爱你的人,对不对?” “不对,”林依然目光冰冷的看着他,“人心都是肉长的。 最初,我可能确实觉得,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可在一起久了,你对我那么好,渐渐地,我就爱上了你。 和你在一起时,我是真心喜欢你,看你哪里都好,真心想要嫁给你,和你白头到老。” 第二千六百八十三章我不信 可是现在,也是真心恨他,真心看了他就觉得恶心! “不,”莫麟摇头,“我不信! 你和我在一起,就是因为你追不到你喜欢的人,退而求其次,才选择了我!” 林依然冷笑:“一直以来,你都是这么想的。 所以,你才会和贺初晓领证,借此羞辱我、打击我,以寻求心理上的平衡,是吗?” “我不是!我没有!”莫麟愤愤的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和贺秘书领证结婚,的确是我欠考虑,是我的错。 但和你没关系,一切都是我一时糊涂,做了错误的事。 我知道,我做出这种事,你生气是应该的。 我向你道歉。 你打我、骂我,我都认了。 我也愿意立刻改正错误。 可是,你不能冤枉我! 我爱你!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打击你、羞辱你。 你这样说,我会很难过!” “是吗?”林依然冷笑了一声,“随便吧,无所谓了。 反正,我绝不会嫁给一个二婚的男人!” 好在,她还没把自己的身体交给她,不然,她得恶心死。 至于和莫麟在一起的这几年,虽然她浪费了几年最好的时光,但这几年,莫麟对她百依百顺,小意体贴,她是享受到了的。 四记耳光,换过往一笔勾销,虽然她吃亏了些,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也就只能这样了。 “什么二婚?”莫麟的脸色十分难看,“你怎么把话说的这么难听? 我只是为了帮贺初晓,和她领了证。 我和她,一没有公开关系,二没有举行婚礼,怎么就二婚了?” “作为一个有思想、有见识的成年人,你怎么会说出这么不可思议的话?”林依然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他,“你该不会不知道,法律一不承认公开不公开,二不承认是否举办了婚礼,就只承认民政局发的那本证吧?” “那就只是一张纸而已!”莫麟说,“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我曾经和贺初晓领过证? 谁还会去民政局查一查,我是不是结过婚不成? 只要我们都不说,你就是我唯一的老婆!” “莫麟,为什么你会说出这么无耻的话?”林依然被气笑了,“你看看我……” 她指了指自己:“我出身好,家境好,人品好,父母宠爱,有车有房。 等过段时间,被你恶心到的这股劲儿过去,我听我爸妈的话,去相亲,嫁一位门当户对,人品上佳的好男人,不香吗? 哪怕我找不到好男人,我一辈子不嫁人,一个人过一辈子,我这一生也能过的快乐、富足。 我为什么非要嫁给一个曾经娶过别的女人的男人?” “说来说去,不过是你不够爱我罢了,”莫麟带着一脸受伤的表情看她,“如果,你足够爱我,你就不会轻易的说出和我分手的话。 说了那么多,不过是你不爱我!” 林依然冷冷的看着他:“如果,你追了我那么多年不肯放弃,打的是追到我之后,报复我、打击我的目的,那么,我只能很抱歉的说,你失算了。 和你相处时,我是真心对你。 现在,发现了你的真面目,我也是真心不爱了。 我不是恋爱脑,我不会为了所谓的爱情,要死要活。 爱情和男人,只是我生活的一部分。 你能让我的生活锦上添花,我就爱你。 你让我恶心,不舒服了,你就是我巴不得快点扔掉的垃圾!” “为什么?”莫麟脸色泛白,连连摇头,“这样不对! 不该这样的……” “我大概猜到,你是怎么想的了?”林依然讥讽的勾起嘴角,“以前,你对我那么好,人人都说你是二十四孝男朋友,你对我体贴入微,对我照顾的无微不至。 那时,我以为,你爱我,才会对我那么好。 可现在,我懂了。 你不是爱我,你只是想通过你对我的好,让我爱上你。 等我深深爱上你,你再给我致命一击! 借此打击我、报复我! 毕竟,陌生人插进身体里的刀子,远没有挚爱之人插进身体里的刀子痛,不是吗?” “不,不是的!”莫麟连连摇头,“你的思想太黑暗,太可怕了! 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 “你怎么想的,不重要,”林依然冷冷说,“事实胜于雄辩,我只相信我亲眼看到的!” “依然,你不能这样……”莫麟痛苦的摇头,“这些年,我对你多好,难道,你就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你就一点都不感动吗?” “我感动啊!”林依然说,“如果,我不感动,我怎么会接受你的求婚,和你订婚? 我叔叔怎么会在我的劝说下,答应把他研究出来的新技术,交给你们? 我承认,你我交往,你付出了很多,但我也不是没有付出过! 两个人交往,原本就应该彼此付出,真心换真心,别说的好像你吃亏了似的!”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可以这么快翻脸不认人!”莫麟痛苦的说,“我爱你,你对我说分手,我心如刀绞。 可你,却像没事人似的。 就仿佛,分手对你来说,没什么大不了。” “当然,”林依然冷笑,“我向你分手,你心如刀绞,是因为你知道,我很好,很优秀。 失去了我,日后你很难找到像我这么优秀的女人了。 而我向你提出分手,我很高兴、很痛快,是因为我知道,我甩掉了一件垃圾。 我知道,因为我的聪明敏锐,避开了你精心为我编织的陷阱。 我逃过一劫,我当然高兴!” “不,不是这样的!”莫麟连连摇头,焦急说,“依然,你一定要听我解释! 我爱你! 我只爱你! 我打从心底里想要娶你,和你白头到老,我不能失去你!” “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林依然目光冰冷的看着他说,“事实摆在面前,你就不用再说这些废话了。 “依然,我求你,冷静一下好不好?”莫麟的脸上露出哀求的神情,“你相信我,我爱你,只爱你! 我求求你,不要和我分手,我不能失去你!” 第二千六百八十四章你太卑鄙、太可恶了! “你不能失去我,为什么要和贺初晓领结婚证?”林依然冷冷的看着他问,“难道,你不知道,一旦被我发现,你和贺初晓领证,我会和你分手吗?” “我不知道!”莫麟脸色惨白的摇头,“我曾想过,万一这件事被你发现了,你会生气,会哭闹,但我没想过,你会和我分手……” 他们已经定亲了! 定亲后,林依然就是一个幸福的小女人的模样,很乖,很关心他。 他俩在一起,很快乐、很甜蜜。 他能感觉的到,林依然已经爱上他了。 女人都是把爱情看得很重的。 既然林依然已经爱上他了,那么,他犯一点小小的错误,林依然会生气、会哭闹,但只要他哄一哄,林依然一定会原谅他吧? 他没有打击林依然、报复林依然的想法。 但有一点,林依然说的是对的。 对于林依然追求了她的邻居哥哥很多年,却没追上,最后选择了他这件事,他嘴上说林依然最后选择了他,是他的幸运,但他心里其实很介意。 所以,当贺初晓向他哭诉,她父母想把她卖掉时,他仿佛中了邪一般,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他想和贺初晓登记领证。 这样,既可以帮助贺初晓,又可以让林依然嫁给一个二婚的男人。 有这个念头时,他并没想和贺初晓发生什么。 他只是想起林依然追了她的邻居哥哥那么多年,心里就不舒服。 他觉得,林依然追了她邻居哥哥那么多年,对她的邻居哥哥一往情深,而他由始至终,只和林依然在一起,对他不公平。 林依然追求了她的邻居哥哥多年,而他和贺初晓领证,让林依然嫁给一个二婚的男人,这样,他心里会获得一种隐秘的快感。 他这样想了,也就这样做了。 有这个想法时,他真没准备和贺初晓发生点什么。 可领了结婚证之后,贺初晓主动撩他,他没能把持的住,就和贺初晓…… 林依然是一个很保守的女人,他多次想和林依然发生些什么,都被林依然给拒绝了。 他是一个成熟男人,他有正常的生理需求,林依然总是拒绝他,而贺初晓又总是主动引诱他,他把持不住,很正常。 他只是犯了一个大多数的男人都会犯的错误,林依然凭什么和他分手? 这样想着,他忽然愤怒起来,眼睛通红的瞪着林依然说:“你这么轻易的就说出分手,说明,你从没有真正的爱过我。 只是你的邻居哥哥不肯要你,你才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我。 林依然,你欺骗了我的感情。 你太卑鄙、太可恶了!” 林依然被他给气笑了:“现在,我总算知道什么叫倒打一耙了! 你和你的秘书瞒着我领了证,把我这个原本应该是光明正大的未婚妻的人,变成了小三。 你还搞大了你秘书的肚子! 你做了这么卑鄙无耻的事,是个正常人就会和你分手,你竟然管这个叫我很轻易的就向你提出了分手。 莫麟,你怎么有脸指责我卑鄙? 最卑鄙,最无耻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不……”莫麟摇头,“不是这样的! 如果,你真的爱我,你知道我和贺初晓领证之后的反应,应该是伤心、痛苦,哭求我,让我和贺初晓领证离婚。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除了愤怒,毫无痛苦的表现。 林依然,我追求你那么久,为你做了那么多,你竟然一点都不爱我。 难道,你是铁石心肠吗?” “莫麟,你看看我……”林依然反手指了指自己,“我聪明、漂亮、家世好、父母宠爱、名校毕业! 我各方面都很优秀,追求者十个手指都数不过来。 如果,我不是喜欢你,我为什么要和你订婚? 你说的没错,我追求了我邻家哥哥那么多年,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可是,人心是会变的! 在你追求我的过程中,我发现被人喜欢,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 我试着打开心扉,让你走进我的生活。 然后,渐渐地,我发现了你的优点、你的好。 在相处的过程中,我越来越被你的魅力打动。 你一点一点的走进我的心扉,而邻居哥哥在我心中的形象,一点一点的模糊。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越来越成熟了。 渐渐地,我意识到,我对邻居哥哥的感情,其实更像是对亲哥哥的感情。 因为,我从有记忆起,他就在我的生活中。 我喜欢他,就像喜欢我亲哥哥。 和你在一起时的心动、幸福和喜悦,与他在一起时,截然不同。 只有你,给了我两情相悦的感觉。 我很确定,我爱上了你,所以,我才选择接受你的求婚,和你订婚! 可是,还是那句话,莫麟,人心,是会变的! 曾经,我很爱你,才选择和你订婚。 可当我知道,你和别的女人领了证,还把那个女人的肚子弄大了,我瞬间便觉得厌恶、恶心。 我也在一瞬间便明白了,我爱上的那个爽朗阳光、风趣善良、有责任感、有担当的莫麟,是伪装出来的。 是假象! 真正的莫麟,既没有责任感,也并不善良。 他其实是一个,很虚伪、很恶心的男人!” 说到这里,林依然厌恶的皱起了眉:“莫麟,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欺骗你的感情? 分明是你,欺骗了我的感情。 其实,你并没有多么爱我,你却要表现出一副爱我爱的要死要活的样子。 你在我面前,表现的善良、正义、有责任感,让我觉得你是个百里挑一,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可其实呢? 你是背着未婚妻娶别的女人的渣男! 我被你伪装出来的假象欺骗,和你订了婚。 是你欺骗了我的感情,你怎么有脸说,是我欺骗了你的感情?” “不……”莫麟用力摇头,“不是这样的! 我见过失恋的女人,她们痛苦的像是疯子一样。 只要可以挽回心爱之人的心,让她们做什么,她们都心甘情愿。 而不是像你这样,像个没事人一样,提出和我分手!” 第二千六百八十五章还是畜生都不如? “你说我像没事人一样?”林依然觉得好笑,讥嘲的笑了一声,“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 难道,我要死要活,才算难过? 还是我哭求你,让你和贺初晓离婚,才算难过? 如果,你觉得,那样才算是难过的表现,那么,很抱歉,让你失望了。 我很难过、很愤怒、也很痛苦。 但我除了有被渣男欺骗的女人这这个身份,我还是我父母宠爱的女儿,是我哥哥疼爱的妹妹。 爱情在我的生命里,只占很小的一部分。 我伤心、愤怒、难过,但我可以克制。 我不是恋爱脑,无论我曾经多么喜欢一个男人,当我发现那个男人其实是个渣男,我都可以很从容的放下,永远不会为了一个渣男,伤心伤肝,要死要活!” “说白了,你就是冷血无情,你没有心!”莫麟愤怒的指责,“我对你那么好,就算你的心是石头做的,我也该把它给捂热了。 你说放下就放下,你冷血无情,铁石心肠!” 林依然冷笑:“我踹了一个背叛我的渣男,就被你说成冷血无情,铁石心肠。 那你这个欺骗、背叛未婚妻,和秘书领证,搞大秘书肚子的渣男是什么? 畜生吗? 还是畜生都不如?” “你……我……”莫麟脸色涨红,一时说不出辩驳的话。 “怎么?无话可说了?”林依然冷冷的看着他说,“莫麟,别再说我如何如何了,其实,你根本不爱我。 你追求我那么久,不过是该死的好胜心作祟罢了。 你和我邻居哥哥是同学。 小学、初中、高中、甚至是大学,你俩都是同一所学校。 而你,从小到大,一直都被我邻居哥哥压一头。 我邻居哥哥从小到大都是校草,成绩比你好,比你更受女生欢迎,老师也更喜欢他。 你从小到大也是一个优秀的人,可你却总是比不上他。 或许,你对我有些许微弱的好感。 但那点好感,谈不上喜欢,更谈不上爱。只是让你的心理变得畸形。 你受不了你有好感的女生,追求了把你比下去的男人那么久,却不肯正眼看你一眼。 于是,你便追求我,来证明你的魅力!” “不!你胡说!”莫麟脸色铁青的摇头,“如果,我是为了证明我的魅力,我该去追求一个沈琼得不到的女人,我追求一个沈琼看不上的女人算什么? 捡沈琼根本不喜欢的破烂吗?” “你倒是想追求看不上沈琼的女人呢,只可惜,沈琼一心追求事业,直到现在都没喜欢过任何女人,”林依然冷笑,“我敢保证,如果沈琼有喜欢并且追不到的女人,你一定会绞尽脑汁,不惜一切代价去追求那个女孩子。 无论付出什么,只要能把那个女孩子拿下,你都愿意。 只可惜,对于这些,我明白的太晚了。 要是打从一开始,我就看穿你,我一定远离你,不让你有一丝一毫接近我的机会。” “不……不是这样的!”莫麟用力摇头,“这些都只是你的臆测,是你硬扣在我头上的污蔑! 我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我从没那样想过。 我爱你,就只是因为你是我喜欢的类型而已! 你自己也说了,你很优秀。 你那么优秀,我对你心动,喜欢上你,很正常,不是吗?” “可是,优秀的女人多了,你为什么费尽心机的去结识我、追求我?”林依然冷冷看着他,“你敢说,你不是因为我邻居哥哥,才注意到我的?” “是,我不否认,我是因为沈琼才关注到了你,可这不代表着,我是因为你刚刚说的那些原因才追求你!”莫麟愤怒的说,“我追求你,就仅仅是因为你足够优秀,又是我喜欢的类型而已,没有你说的那些阴谋论。 我和贺初晓领证,是我的错。 但你不能因为这一个错误,就全盘的否定我,否定我对你的感情,否定我曾经为了你,付出的一切!” “是吗?”林依然冷笑了一声,无所谓的说,“真相到底如何,天知地知你知,但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了。 反正,我就是这么想你的。 不管你说什么,我就是这么想的。 是不是冤枉了你,我并不在意。 因为,和贺初晓领证结婚,我没有冤枉你。 你搞大了贺初晓的肚子,我也没有冤枉你。 只凭这两点,就足够我判你死刑。 莫麟,我再说一遍。 从今天开始,我们解除婚约。 从今以后,你是你,我是我,你我之间,再无半点关系!” “依然,你能不能冷静一下?”莫麟脸色苍白的看着她,眼中流露出哀求的神色,“我承认,和贺初晓领证,是我做的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让贺初晓怀上我的错误,更是不应该。 可是,依然,你相信我,我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的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没有男人不偷腥! 有的男人一辈子只有一个女人,不是他专一,而是他没条件,他的经济条件,社会地位,让他只能拥有一个女人。 一旦他有条件,他也会犯和别的男人一样的错误。 你想让一个男人,一辈子只有你一个女人,除非他穷的一无所有,又或者生理或者心理有问题,否则,绝无可能! 或早或晚,他们都会是那条偷腥的猫! 我只是犯的错误早了一些,在我们结婚之前,让你发现了而已。 但正因为我已经犯过了错误,我才知道,犯这种错,有多么不应该。 我会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也不犯这样的错。 只要你原谅我,我可以保证,从今以后,我就只有你一个女人!” 林依然觉得好笑:“你这样把你的男同胞一杆子都打死,真的好吗? 难道,你不怕你这番论调被你的男同胞们知道了,集体讨伐你吗?” “不会,”莫麟摇头,“依然,你冷静的想一下,从古至今,有权有势有钱的男人,有几个只有一个女人的? 只有穷的连饭都吃不起的男人,才会只娶一个老婆。 但凡有点小钱,那个男人都会迫不及待的娶二房。 由古至今,从来如此,连那些靠着岳父发家的男人,都不例外,你凭什么觉得,你未来的丈夫,会是个例外?” 第二千六百八十六章人无语到极致,真的会笑 林依然笑了。 原来人无语到极致,真的会笑:“莫麟,你可真够无耻的。 你犯了错,居然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地为自己开脱,把这些肮脏无耻的行为,说得这么的理所当然。 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我不敢相信,我以前竟然眼瞎的,喜欢上你这样的男人! 你说什么,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还拿什么经济条件、社会地位来当遮羞布。 难道你觉得,很多人都犯的错,就不是错了吗?” 她讥讽的勾起嘴角:“你看看,你都说了些什么屁话! 从古至今,有权有势有钱的男人三妻四妾,那是封建糟粕! 你睁开眼睛看看,大清都亡了百年了!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你还拿那一套腐朽的糟粕,来为你的无耻辩解? 你是只能看到对你有利的那一面,看不到现实,是吗? 现在,是法治社会,婚姻讲究的是忠诚和责任! 新时代的女性,独立、自主、自强,不比你们男人差什么,也不必忍受你们不公平的待遇! 还有,你说什么,男人只要有条件就会偷腥,只有穷得叮当响或者有毛病的男人才会专一。 你这是以偏概全,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你自己克制不住卑鄙龌龊的欲望,就代表所有男人都和你一样吗? 我认识很多恩爱的夫妻,他们相互扶持、彼此忠诚,一起走过风风雨雨。 他们没有因为有钱有势,就去外面拈花惹草。 他们珍惜彼此,用心经营家庭。你怎么解释? 难道,他们都不符合你那所谓的正常男人标准?” 莫麟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被林依然犀利的话语堵了回去:“你说,你只是犯的错误早了一些,被我发现了而已。 你这是什么逻辑? 犯错早和晚有区别吗? 错了就是错了,背叛就是背叛,这是原则问题,容不得半点含糊! 如果,我今天原谅了你,你是不是觉得,以后还能继续肆无忌惮地伤害我? 你所谓的保证,一文不值。 难道,我还要相信你? 我又不是傻子! 你说,你是因为我优秀、是你喜欢的类型才追求我。 可是,你的行为却狠狠地打了自己的脸! 你和贺初晓领证,还让她怀了你的孩子,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和爱? 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你只知道满足自己的私欲,把感情当作一场儿戏! 当初,你追求我,到底是真心喜欢我,还是为了满足你的虚荣心和那可笑的好胜心,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还有,你说,没有男人不偷腥,那我问你,我爸呢? 我爸和我妈结婚这么多年,感情一直很好。 我爸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我妈的事。 他努力工作,照顾家庭,是一个有担当、有责任感的男人。 他用自己的行动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爱情和婚姻。 你怎么不拿他和你那些歪理邪说,对比一下?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爱我,可你连最基本的忠诚都做不到,你有什么资格说爱我?” 莫麟咬牙,不甘心的说:“依然,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保证,以后,我一定改。 我会和贺初晓断干净,我只爱你一个人。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断干净?你说得轻巧!贺初晓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那是一条生命,不是你说断就能断的!”林依然愤怒地打断他,“你现在说这些,一点意义都没有。 你已经失去了,我对你的信任。 我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 所以,你什么都不用说了。 你的每一句话,都只会让我更加厌恶你。 从今天起,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 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再看到你这张虚伪无耻的脸!” 莫麟咬牙:“你有没有想过,你想要的那种又有钱,又帅,还只爱你一个人的那种男人,根本就没有! 你再找的下一个,或许他还不如我。” “那就再换下一个!”林依然冷笑,“我又不是离开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男人好,我就和他过。 男人不好,那就分道扬镳。 这还不简单?” 莫麟语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 林依然有钱有貌,父母宠爱。 她没有男人,依然可以活的很好。 所以,她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和一个已经和别的女人领了证的男人在一起? 林依然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有道理。 可是,和他想的,却一点都不一样。 在他的想象中,林依然知道了他和贺初晓领证的事情后,会痛苦、会哭闹,会逼他和贺初晓离婚。 她会害怕失去他,会极力的挽回他们之间的感情。 可他所想像的一切,通通都没有发生。 林依然一点犹豫都没有,干脆利落的向他提出了分手。 “不该这样的……”他盯着林依然,喃喃的说,“不是说,女人最重感情吗? 我对你那么好! 你应该已经习惯了我对你的好。 你怎么可以接受,没有我的生活?” “你想多了,”林依然淡淡的说,“没遇到你之前,我也过的很好。 你对我的好,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我承受,我已经习惯了有你的生活。 但以前,我想到你,是幸福甜蜜。 现在,我想到你,是厌恶恶心。 既然如此,我当然要像丢垃圾一样把你丢掉。 当然,我可能会有段时间不习惯。 但是,没关系。 一个习惯的养成,只需要二十一天。 只需要短短的几十天,我就可以习惯没有你的生活。” “不……依然,你不能这么对我!”莫麟痛苦的摇头,“我那么爱你!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 林依然冷笑:“莫麟,你自己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要不,你去大街上把你的事情说一说,你问问路人,我该不该这样对你?” “不……不是这样的……”莫麟脸色苍白,不甘心的说,“你不该这样对我! 如果,你爱我,你就应该极力的挽回我。 你会逼我和贺初晓分手。 我会如你所愿,和她分手。 我会保证,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 而你,会原谅我!” 第二千六百八十七章下一个更乖、下一个更好 林依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失神。 片刻后,她笑了笑:“我必须承认,我就是一个庸俗的女人,不能免俗。 所以,如果我已经嫁给了你,并且生下了宝宝,才发现你和贺初晓的事,只要你承诺,真心悔过,和贺初晓断干净,以后对我忠诚,为了孩子有一个完整的家,我大概会和这世上大多数的女人一样,选择不离婚。 我曾在网上看到过有人说,关于离婚这件事,男人是能离赶紧离,女人是能不离就不离。 不是女人更软弱,或者离了男人就不能活……当然,也有的女性生了宝宝之后,不再工作,没有了收入,只能依附于男人生活。 即便男人对她们很不好,即便男人出轨,甚至家暴,为了她和孩子能够活下去,她们也没办法选择离婚。 但还有很大一部分的女性,她们有体面的工作,有很可观的积蓄和收入,但她们在知道老公出轨之后,只要老公认错态度良好,表示愿意回归家庭,她们依然不会离婚。 这其中,有一部分,是很爱她们的老公,对她们的老公依然有感情。 但更多的,是为了孩子,甚至是为了父母。 父母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或者心思重。 如果离婚,势必要让父母伤心、操心。 她们不忍心让父母一把年纪了,为了自己的事愤怒、痛苦、伤心。 还有孩子。 不离婚,孩子有完整的家庭,有亲生父亲。 父母离婚之后,父亲再娶,母亲再嫁,孩子可以说有了两个家,也可以说,没有家了。 后爸后妈再怎样好,也不如有一个完整的家。 为母则刚。 当女性成为一位母亲,会更多的为自己的孩子考虑。 所以,当出轨的老公表示他愿意回头,日子勉强还能过的下去,大多数为人母的女人,都会选择凑合过。 即便,那样很痛苦、很痛苦。 我不认同她们的选择,恨铁不成钢,认为她们应该不顾一切的把渣男踢开,开始新的选择。 我不认同她们,但我理解她们。 这世上,没有什么真正的感同身受。 事情没轮到谁身上时,谁都可以站着说话不要求,轻飘飘的说几句,如果是我,我一定会离婚,怎样、怎样。 可当现实,真轮到那个人的身上,权衡利弊后,她做出的,是和绝大多数的母亲一样的选择。 可是……” 她话锋一转,看着莫麟,笑起来:“我这不是还没和你结婚,更没和你生孩子吗? 只是分手而已,下一个更乖、下一个更好。 回家我和我爸妈说一声,你干了什么事,我爸妈只会拍手,夸我踹你踹的好! 他们不会因为我和你分手,而伤心、愤怒,甚至是想不开,整晚整晚的睡不着。 我也没有宝宝,不用担心离了婚之后,宝宝没有完整的家庭,缺失父爱,心理变得不幸福。 既然如此,那我还顾虑什么? 网上说,没结婚之前,无论是分手还是取消婚约,甚至是取消婚礼,都按喜事办。 照我说,哪怕是结婚了,只要没有宝宝,发现了老公出轨,离婚也要按喜事办。 没有孩子,离婚就是两个字而已。 有了宝宝,离婚才会变成真正的刀子!”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让你发现的早了……”莫麟喃喃,“如果,等你生下宝宝,才发现我和贺初晓的事,你就不会离开我……” “或许是吧?”林依然淡淡的说,“刚刚,我说过了,我是个庸俗的女人。 我和这世上大多数的女人一样,把宝宝的幸福看的比自己的幸福更重要。 只要你还没渣到底。 只要宝宝还觉得自己生活在一个父母恩爱,家庭幸福的环境里。 有很大概率,我会为了宝宝,选择不和你离婚。 当然,也只是或许而已。 也或许,我没我想象的那么爱我的宝宝。 毕竟,我现在还不是一位母亲。 也或许,即便是为了他,我也没办法忍受你出轨。 没有发生的事,谁知道呢? 说这些,毫无意义,不是吗?” “不……”莫麟惨白着脸色摇头,“生了宝宝,你就能忍受我曾经和贺初晓在一起。 你没生宝宝,就不能忍受我和贺初晓的事。 只能说明,你不爱我! 我对你那么好,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怎么能不爱我?” 这是他最无法接受的事! 他和林依然订婚之后,两情相悦,恩爱甜蜜,林依然看他时,眼里满是浓情。 他以为,林依然早就爱上他了。 就像他朋友的女朋友一样。 他朋友的女朋友就很爱他的朋友,哪怕知道他朋友喜欢拈花惹草,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道。 那才是真正的爱! 他以为,林依然也像他朋友的女朋友一样爱他。 他以为,哪怕他做点出格的事,为了不失去他,林依然也会选择忍受。 可谁知道,林依然的反应和他所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不甘心! 他在林依然身上花了那么多钱、那么多时间和心思,林依然凭什么不爱他? 她怎么能那么冷血、无情? “莫麟……”林依然嘲讽的看着他,笑了一声,“你质问我,爱不爱你。 那你扪心自问,你爱我吗? 如果,你爱我,你怎么舍得伤害我? 如果,你不爱我,你凭什么要求我爱你?” “不,不是这样的……”莫麟摇头,愤怒的瞪着她,“以前,你明明表现的很爱我的样子! 难道,以前你对我的爱一都是装出来的? 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一直以来,你都是欺骗我?” “那你呢?”林依然反问他,“熟悉你我的人都知道,你有多么多么爱我。 如果,你真的爱我,你怎么会弄大贺初晓的肚子? 所以,你并不爱我。 以前,你表现的那么爱我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对吗? 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一直以来,你都是欺骗我?” 林依然把莫麟质问她的话,原原本本的反问了回去。 她以为,莫麟会无话可说,没想到,渣男自有渣男的逻辑。 第二千六百八十八章你不配! “我爱你,我当然爱你!”莫麟急声说,“如果我不爱你,我为什么对你那么好? 如果,我不爱你,我让贺初晓把孩子生下来,和贺初晓做夫妻就好了,为什么低声下气的挽留你?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你怎么能怀疑我对你的爱?” “好吧……”林依然无语的说,“如果,你觉得,你搞大了别的女人的肚子,并不影响你对我的爱,那么,我只能说,你的爱,你自己留着吧。 随便你给谁,总之,我不稀罕!” “为什么?”莫麟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眼中满是不甘,“为什么你能这么轻易的说分开? 你这么轻易的就能将我舍弃,那我过去为你付出的那么多,算什么?” “这是你自找的,”林依然冷冷的说,“如果,你对我一心一意,我会用同样的真心对你。 我们会结婚生子,会白头偕老,一生一世。 你以前对我付出的,会得到同等的,甚至更多的回报。 可你劈腿了! 劈腿的代价,就是失去我。 这是因果循环,你没理由问为什么。” “不,我不同意!”莫麟用力摇头,“我爱你! 我从没想过会失去你。 我要娶你,我要和你结婚生子,白头到老,一生一世!” “别做梦了!”林依然讥嘲的笑,“你别忘了,你现在是贺初晓法律上的丈夫。 你有什么资格娶我?” “我……” 莫麟还想说什么,被林依然抬起手制止:“好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 你和贺初晓将来是做恩爱夫妻,还是分道扬镳,都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我想说的话,已经全都和你说清楚了。 我们取消婚约,从此之后,就当是陌路人,山水不相逢!” “不!”莫麟脸色铁青的说,“我不同意!” “真好笑!”林依然冷笑,“如果咱们已经结婚了,我想离婚,让你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需要征得你的同意。 咱俩又没结婚,只是订婚而已,取消婚约就行了,你同意不同意,重要吗?” “林依然,你不能这样对我!”莫麟上前一步,伸手去抓林依然的手腕,眼中的神色像是愤怒又像是哀求,“我爱你。 我真的爱你! 我不能失去你。 你不要离开我!” “晚了!”林依然躲开他的手,退后几步,冷冷说,“从你和贺初晓纠缠的那一刻起,咱俩就没有任何可能了。 以后,不要再去找我,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的!” 说完之后,她转身朝外走去。 “依然!”莫麟想追,被唐无忧和唐承安拦住。 莫麟脸色铁青的瞪着唐无忧和唐承安问:“你们是谁? 为什么拦我? 赶紧让开!” 唐承安笑吟吟说:“我们是林女士请来的保镖,保护她,不让她被你伤害、骚扰。 我们收了钱的。 所以,我们不能让开。” “保镖?”莫麟惊愕的瞪大眼睛,气的浑身发抖,“她竟然雇佣保镖保护她,防备我? 她就这么信不过我吗?” 唐承安翻了个白眼:“这话说的! 你身为林女士的未婚夫,却和别的女人领了结婚证,还搞大了别的女人的肚子,你让林女士怎么信任你?” “为什么?”莫麟脸色铁青的说,“家丑不可外扬! 她为什么要把自家的事,告诉你们这些外人?” 唐承安呵呵:“原来,你也知道你做的是丑事啊? 不过,你有句话说错了。 如果,林女士已经嫁给你了,你俩之间的事,才叫家事。 但事实是,林女士只是和你订婚了,并且,现在她已经和你取消婚约了。 你俩已经是陌路人了。 你俩都已经是陌路人了,你俩之间的事,还叫什么家事? 你可别再往你的脸上贴金了。 你不配!” “你……”莫麟又气又恨,抬手想打唐承安,唐无忧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将他按跪在地上。 莫麟疼的惨叫,贺初晓惊叫着去推唐无忧:“你干什么? 你放开莫总! 我叫保安了!” “你叫谁,也是他先动的手,哪怕是喊警察来,也是他理亏!”唐承安蹲下身,伸手拍了拍莫麟的脸,“难怪能做出背叛优秀的未婚妻,搞大秘书肚子这种蠢事来,果然不聪明! 我都说了,我们是保镖。 没点身手,好意思说自己是保镖吗? 你打的过我们吗? 竟然冲我们动手!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竟然蠢成这样?” 莫麟疼的脸色惨白,额角冒汗,却因为手臂疼的像是要掉下来,连挣扎都不敢,只能哑着嗓子喊:“你们放开我! 不然,我报警了!” “你敢吗?”唐承安又在他的脸上拍了两下,“要是报警了,你做的丑事,可就大白于天下了。 你敢让人知道,你搞大了你秘书的肚子吗?” 莫麟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他不觉得搞大自己秘书的肚子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相反的,他觉得这是很光彩的事,证明了他的能力和魅力。 很多男人都说,出轨或者劈腿,是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他们嘴里说的是错,但实际上,他们不但不觉得自己错了,还美滋滋的,觉得他们赚到了。 莫麟就是那些男人中的一个。 可是,奇怪的是,他不觉得搞大秘书的肚子是见不得人的事,他却不想让人大肆宣扬。 曾经,没人知道他搞大了贺初晓的肚子时,他觉得这件事就算被人知道了,别人也只是羡慕他、嫉妒他。 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可事到临头了,他却觉得难堪。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一定不和贺初晓领证,更不会让她有机会怀上他的孩子。 见他脸色惨白的垂下头去,不做声了,唐无忧松开了他。 唐承安也站起了身,懒洋洋说:“林女士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从今以后,你们是陌路人,她不想再见到你了。 所以,以后不要再去骚扰她了。 不然,为了保护我们的雇主,我们还会和你见面的。 我猜,你并不想见到我们吧?” 第二千六百八十九章你一点都不可怜 他嘴上说他是保镖,可从穿衣打扮,五官容貌,到言行气质,一举一动,都像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 一看就是不好招惹的人。 莫麟缓过了疼劲,在贺初晓的搀扶下站起来,愣是什么都不敢说,眼睁睁的看着唐无忧和唐承安离开。 等两人走出房间,走远了,他才抓起办公桌上的镇纸,恶狠狠的砸在地上。 贺初晓倒了杯温水递给他,怯生生的劝慰:“莫总,你别生气。 气大伤身,您的身体最重要。 您……” 她的话还没说完,手中的水杯就被莫麟打翻在地上。 莫麟扬手打掉了她手中的水杯,手往前一送,掐住了她的脖子,恶狠狠的逼视她:“为什么? 为什么要算计我?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我保护你,让你免于被你父母卖给老男人的悲惨命运。 我给你买房子,让你可以摆脱你父母的掌控,有个安身之地。 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算计我,害我失去依然?” “我没有……”贺初晓哭泣着,惶恐的摇头,“莫总,您相信我,我真的没有算计您……” “你没有算计我,我喝醉之后,我们两个怎么会滚到一张床上?”莫麟掐着她的脖子,眼睛通红,“你没有算计我,你怎么会怀上我的孩子? 我竟然觉得,你是个可怜人。 太好笑了! 你一点都不可怜! 你是一个卑鄙、下贱的女人!”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贺初晓哭着,用力摇头,“我们两个都喝醉了,喝醉之后做了什么,我们自己都不清楚。 我没想过让您负责。 我对您说了的。 我说,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是您……” 是莫麟食髓知味,经常在她身上发泄欲望。 事情败露了,怎么能怪在她身上。 至于孩子…… 她承认,她在避孕工具上做了手脚。 可是,她和莫麟已经领了结婚证,是合法的夫妻。 莫麟又三天两头的和她发生关系。 他们两个,除了没有对外公布,就和寻常的夫妻没两样。 他们的关系都如此亲密了,她奢望更多,很奇怪吗? 她不奢望更多,才更奇怪吧? 她有奢望,希望可以嫁入莫家,成为正式的莫太太,才是人之常情! “是我什么?”莫麟瞪着她,恶狠狠的说,“如果不是你勾引我,我又怎么会把持不住?” “您……您怎么能这么说?”贺初晓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我们两个在一起,难道不是两情相悦,鱼水之欢吗? 每次您都很高兴,很兴奋,很……” “你住口!”莫麟愤怒的打断她的话,“是你勾引我的! 如果你不勾引我,我能忍住。 可你主动送上门,有几个男人把持的住? 还有孩子……” 他低头看向贺初晓的肚子:“我很确定,每一次我都做好了措施。 一定是你动了手脚,才会怀上孩子! 你不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了吗? 我说过,我只爱林依然一个人。 莫太太只会是林依然。 我不可能娶你! 当时,你是怎么回答我的? 你说,你从没敢奢望过嫁给我。 你说,你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报答我对你的好。 你动手脚,怀上我的孩子,是报答我吗? 你是恩将仇报,要毁了我!” “我不是的,我没有!”贺初晓哪敢承认,不住的摇头,“莫总,您相信我,我没有动手脚,所有避孕措施都不是百分百的。 这个孩子和我们有缘分,所以才……” “你闭嘴!”莫麟狠狠一记耳光,扇在她的脸上,打断了她没有说完的话,“你当我是傻子吗? 避孕措施的确不是百分百的,可怎么就偏偏这么巧,让你赶上了? 别否认了,你就是想母凭子贵,凭着你肚子里的孩子嫁给我!” “不是的……真的不是的……”贺初晓哭着连连摇头,“莫总,您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这个孩子和我们有缘分。 莫总,他是您的骨肉,您……” “够了!”莫麟打断她的话,冷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想让我看在孩子的份上,娶你回家。 我告诉你,你别做梦了! 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你有什么资格嫁给我? 你连林依然一根头发都比不上,我怎么可能娶你?” “莫总,您为什么会这样想?”贺初晓哀怨的看着他说,“您有钱有貌有家世,您已经很优秀了,完全不需要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锦上添花。 您可以跟随您自己的心意,娶一个您喜欢的人。 您……” 莫麟怒极反笑,上下打量她:“你说的那个我喜欢的人,你该不会指的是你吧? 你贺初晓,你吃了什么迷魂药,才会觉得我喜欢你? 难道,我没和你说过吗? 我喜欢的人,是林依然。 你只是一个玩意儿! 是一个无聊时消遣,打发时间的玩意儿。” “不……不是这样的……”贺初晓惊恐的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摇头,“就在今天之前,您还不是这样说的。 您和我在一起时,风趣幽默,体贴温柔。 我们在一起时,很幸福、很开心。 我们……” 莫麟呵呵了两声,打断了她的话:“你主动送上门来让我消遣让我睡,我能不开心吗? 你就是个讨我欢心的玩意儿,你把我哄开心了,我心情好,当然风趣幽默,体贴温柔。 我们在一起时,我是什么状态,只和我的心情有关,和喜欢不喜欢有什么关系? 我早就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爱的人是林依然。 是林依然!” “可是,她不爱你啊!”贺初晓哭着说,“莫总,她不爱您,我爱您! 为了您,我什么都愿意做! 如果,你娶了我,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你,让你做最幸福的男人。 我们两个在一起生活,那么和谐,那么快乐。 为什么你不能考虑一下,娶我做你的太太呢?” “因为你不配!”莫麟瞪着她怒吼,“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个什么玩意儿,怎么敢奢望可以嫁给我?” 第二千六百九十章你怎么能这样贬低我? “你……你怎么会这样想?”贺初晓大受打击,脸色惨白,身形摇晃,“我年轻漂亮,名校毕业,身材好,能力强。 从小到大,我都很受欢迎,我有很多的追求者。 我自认也是一个很优秀的人,不然,你不会招聘我做你的第一秘书。 你怎么能这样贬低我?” 莫麟冷笑:“年轻漂亮,名校毕业怎么了? 像你这样的人,大学校园里一抓一大把。 你凭什么认为,你能实现阶级跃迁,嫁给我?” “什么叫阶级跃迁?”贺初晓气的发抖,“我们不都是普通人吗? 你不就是家里比我家里有钱吗? 你平时表现的爽朗、谦和,可实际上,你骨子里觉得,你高人一等,是吗?” “难道不是吗?”莫麟伸手点了点贺初晓的胸膛,“你是秘书,我是总裁。 难道我不是高你一等?” “你……我……”贺初晓气的说不出话。 “什么你你我我的?”莫麟冷笑,“如果,你不是想实现阶级跃迁,你为什么处心积虑的想要嫁给我? 只可惜,你歪点子多,我也不傻。 我将来要娶的女人,即便不是林依然,也是和我莫家门当户对的女人。 像你这样小门小户出来的普女,想嫁进我们莫家,只能靠做梦!” “你……你……”贺初晓气的发抖。 她没想到,莫麟竟然是这样的人。 他平时不这样的! 他平时表现出来的样子,温柔谦和,风度翩翩,待人随和,从不会用鼻孔看人。 她一直以为,莫麟是个谦谦君子。 她没想到,莫麟谦谦君子的样子,都是他装出来的。 其实,他的骨子里,自认高人一等。 “你、你怎么装的这么好?”她难以理解的看着莫麟,“你和我在一起时,温柔谦逊,从没有表现出看不起我的样子……” 哪怕莫麟表现出一点点看不起她的样子,她也不会幻想着可以母凭子贵,借着肚子里的孩子嫁给莫麟。 “谁说我看不起你了?”莫麟冷冷说,“这世上最多的,就是普通人。 只要普通人待在他们应该待的位置上,我为什么要看不起他们? 我看不起的,是你这种看不清自身位置,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普信女!” 林依然愣愣的看着他:“所以,在你心里,人是分三六九等的,对吗? 在你心里,你是上等人,我是下等人。 我这个下等人,没有资格嫁给你这位上等人。” 莫麟下巴微抬,声音冰冷:“这是事实!” “你……你……”林依然声音颤抖,看着他的目光里,满是失望,“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她要是早知道莫麟是这样的人,她就不会做可以嫁给莫麟的梦。 他欺骗了她!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颤抖着声音问莫麟:“既然你瞧不起我,你为什么要和我领证结婚? 即便将来,我们领了离婚证,从法律上来讲,我也是你的前妻。 照你的论调,让我这个普信女成为你的前妻,岂不是玷污了你?” 如果,不是看到大红的结婚证,不是看到结婚证照片上,她和莫麟头挨头的坐在一起,耳鬓厮磨,她的心中不会生出想要嫁给莫麟的野望。 她就不会费尽心机的勾引莫麟,让莫麟和她发生关系。 更不会使手段,破坏避孕工具,怀上他的孩子。 原以为,他是一个善良、有爱心的孩子。 只要她怀上他的孩子,他就会对她负责,和她做正式的夫妻。 她从来没想过,他骨子里是瞧不起她的。 得知她怀孕,他没有一丝丝的喜悦,只有愤怒。 “你问这个问题,真的很愚蠢!”莫麟嘲讽的笑了一声,冷冷说,“我要是找一位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领证结婚,人家会和我签婚前协议,等我想要领离婚证的时候,痛痛快快的去离婚吗?” 他和贺初晓,是签订了婚前协议的。 婚前协议中写的很明白,他和贺初晓结婚,是为了帮助贺初晓摆脱她父母要把她嫁给老男人的命运。 不管是婚前还是婚后,他所拥有的一切,都和贺初晓无关。 “你想想我们婚前协议的内容,”莫麟厌恶的看着贺初晓说,“除了你这样的女人,哪个名门千金,会签订那样的协议?” 贺初晓被他的话打击到,身体剧烈的摇晃了几下,扶住办公桌,才稳住身体:“所以……当初你帮我,并不是对我有好感。 也并不是觉得我可怜,想帮我度过难关?” “不,”莫麟冷冷说,“当初我帮你,就是看你可怜,想帮你度过难关。 对你的好感,自然也是有的。 毕竟,你有一点说的没错,你确实年轻漂亮,聪明能干。 我们朝夕相处,我难免对你生出好感。 但我对你的好感,仅仅是出于对你的容貌和工作能力的欣赏。 我不会因为这点好感,就喜欢上你。 更不会因为这点好感,让我忘记你我之间阶级的差距,娶你做我的妻子!” “那你为什么和我领证?”贺初晓声音撕裂,情绪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你有很多种办法可以帮我,你为什么选择这一种? 如果,你不和我领证结婚,我就不会误以为你喜欢我。 我也不会……” 她低头,掌心颤抖的抚上小腹。 如果不是莫麟的所作所为,让她生出奢望,她就耍手段怀上莫麟的孩子。 孩子…… 这个孩子,她大概要保不住了。 莫麟不肯娶她,肯定也不会认这个孩子。 她没有勇气把孩子生下来,让孩子做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女。 她没有能力一个人抚养孩子,她的父母也不会允许她这样做。 莫麟不肯承认这个孩子,她就只能把这个孩子打掉。 可是…… 这个孩子,从她的血肉中生长,是她的骨肉啊! 只要想一想,她得把这个孩子打掉,她就疼的浑身发抖。 痛彻心扉。 是莫麟的错。 都是莫麟的错! 如果不是莫麟的所作所为让她误会了莫麟喜欢她,她就不会犯下这么可怕的错误…… 第二千六九十一章何乐不为? 莫麟抿紧了唇,没有说话。 用其他的方式,帮助贺初晓? 如果,他用其他的方式帮助贺初晓,不就没办法让林依然嫁给一个二婚的男人了吗? 他喜欢林依然。 娶了林依然之后,大概率他是不会离婚的。 可是,身为一个男人,只有一段婚姻,岂不是太可惜了? 世上的风景那么多,他只看看一段风景,多无趣? 那天,当他脑海中突然有了这个念头,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他突发奇想,冒出了和贺初晓结婚的念头。 他让贺初晓签了婚前协议。 这样,以后林依然要是没发现他和贺初晓领过证,自然皆大欢喜。 就算林依然发现了他曾经和贺初晓领过证,也没事,他把协议给林依然看就行了。 他会告诉林依然,领证是为了帮助可怜的贺初晓,摆脱嫁给老男人的命运。 林依然那么善良,一定会理解他。 就算不能理解,顶多哭闹一顿,也就算了。 只是一段假的婚姻而已,而且,他还是为了帮助贺初晓。 以林依然的为人,一定不会揪住不放,甚至和他分手。 他笃定,他即便和贺初晓领证,对他也不会造成任何影响,他还可以丰富他的人生经历。 何乐不为? 只可惜,事情没有照他所想的发展。 他还没和贺初晓领离婚证,就被林依然给发现了。 甚至,贺初晓还怀上了他的孩子,让林依然知道了,他不但和贺初晓领了证,他俩还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 林依然的反应,更是比他想象中的绝决、冷血。 都说女人重感情。 他以为,就算林依然发现他和贺初晓之间的事,顶多哭一哭闹一闹。 他只要好好的哄一哄,林依然肯定会原谅他。 可事实是,林依然像个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哪有丝毫重感情的女人的样子? 她那样绝决的和他分手,没有一丝的留恋。 是他太想当然了。 是他失算了! 他攥紧了拳头,心中懊悔不已。 见他咬着牙,一直不说话,贺初晓崩溃的质问:“你说话啊? 你怎么不说话? 凭你的身份地位,你有很多种办法帮我,你为什么偏偏用和我领证的办法帮助我? 如果,不是你主动提出和我领证结婚,我也不会误以为你喜欢我……” 一个男人,主动对一个女人说,他要和她领证结婚,有哪个女人会不误会那个男人不喜欢她? 又有哪个女人能忍得住,不想尽办法的守住这段婚姻,让这段假的婚姻变成真的婚姻? 都是因为莫麟的误导,事情才会发展成今天这样…… “我帮你,难道还帮错了,你凭什么质问我?”莫麟恼羞成怒,恨声说,“一开始,我是不是就和你说好了,这段婚姻只是假的,只是为了帮你摆脱那个老男人? 我是不是也说过,我不喜欢你,我喜欢的是林依然。 等你摆脱了困境,我们就领证离婚?” “可是,可是如果是假的婚姻,你怎么会和我发生关系?”贺初晓哭着说,“我们几乎每晚相拥而眠,我给你洗衣,给你做饭。 我们除了没有对外公开关系,和别人家的夫妻一模一样! 你给我的感觉,就是和我过日子。 以至于,我以为,你一边喜欢我,想和我做夫妻,一边又放不下林依然,摇摆不定。 因为误以为你在我和林依然之间摇摆不定,我才会使出浑身解数讨好你,讨你欢心,想让你更喜欢我一点。 这样,你就会下定决心和林依然分手,公开你我之间的夫妻关系,踏踏实实和我过日子。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从头到尾,你都只是在利用我、玩弄我? 你一丝一毫都没有表现出来,你让我怎么猜得到?” 她越说越伤心,崩溃的滑坐在地上。 她真的很崩溃。 对她来说,这世上没有比她以为自己嫁了一个完美老公,满心欢喜的怀上了他的孩子,以为有了孩子,他就能收回在林依然的心,和她踏踏实实过日子,却发现,这一切都是他刻意营造出来的假象更让她崩溃的事了。 一夕之间,她所有的幸福、喜悦,她所拥有的一切,都如同泡沫一样破碎了。 她从一个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的幸福的女人,变成了一个被男人欺骗的小可怜。 太残忍了。 莫麟太残忍了。 她自从做了他的秘书,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一颗心全都扑在他的身上,绞尽脑汁的对他好,希望他可以做全世界最幸福、最快乐的人。 她对他那么好,他却对她那么的残忍。 他质问林依然是不是铁石心肠,可是其实,真正铁石心肠的人,是他莫麟啊! “表现?我要怎么表现?”莫麟不耐烦的说,“我是话没和你说清楚,还是我们婚前协议上写的不够明白? 由始至终,我从没有骗过你。 我说的清清楚楚,我爱林依然。 和你结婚,只是假结婚,我一定会和你离婚,娶林依然为妻! 你是耳朵聋了没听见,还是眼睛瞎了看不到婚前协议的条款? 是你自己贪心,得陇望蜀。 我已经帮助你摆脱了嫁给老男人的命运,还帮你买了房子,你却还不知足,竟然妄想嫁给我。 你有今天的下场,都是你咎由自取,你有什么资格怪我?” “你……你……”贺初晓气的说不出完整的话。 是。 他是说过那些话。 婚前协议上,也写的很明白。 可他平时的表现,就是让她误以为,她有机会嫁给他啊! 是他给出了错误的信号,她才会生出妄想。 打从一开始,如果不是他提出,他可以和她领结婚证,她哪敢说让她的顶头上司去和她领证?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错。 可是现在,他却倒打一耙,把所有的错误都归结于她! “你不能这样欺负我……”贺初晓坐在地上,哭的满脸是泪,连连摇头,“我对你那么好,你不能这样欺负我……” “你对我好?”莫麟冷笑,“你对我好,是对我有所图!” 第二千六百九十二章他们敢对他不好吗? 如果,不是他对她有价值,她会对他那么好吗? 而且,他手下的员工,哪个对他不好? 他们敢对他不好吗? 她对他的好,就如同交易一样,只是利益交换,并没有什么值得珍惜的。 只有林依然对他的好,是发自真心的,是没有图谋得。 只可惜,他似乎把她给弄丢了。 想到他或许真的失去了林依然,他的心脏一阵绞痛。 他也不知道当初,他为什么会生出那么荒唐的念头,跑去和贺初晓领了结婚证。 都说,男人至死是少年。 这句话翻译一下,也可以理解成,男人直到死也依然是幼稚的。 或许,他就是太幼稚了,突发奇想,就那么做了。 并且,他把那么做的后果,想的太简单了。 他以为,这就像是一场恶作剧,哪怕林依然知道了,也不过是哭一哭闹一闹,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林依然那么冷血、那么绝决。 他真的不想失去林依然。 真的不想…… 她为什么不能原谅他呢? 人生在世,谁不犯错? 不是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吗? 为什么他道歉了、认错了,林依然还是那么坚定的要取消婚约? “不是的……不是的……”贺初晓哭着摇头,“我对你好,不是因为利益,是因为我真心喜欢你……” “喜欢?”莫麟冷笑,“你的喜欢,一文不值!” “你……你说什么?”贺初晓惊愕的瞪大眼睛,“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 所有人的真心,都是珍贵的。 你怎么可以这样践踏我的真心?” “珍贵?”莫麟不屑的笑了一声,“我请你问你,你的真心哪里珍贵? 日后,我的事业若是遇到困难,你是能给我介绍人脉,还是能为我提供资金?” 贺初晓征征看着他:“是……你说的对。 日后,如果你的事业遇到困难,我既不没能帮你介绍人脉,也没资本为你提供资金。 可是,我是真心关心你的。 我可以陪伴你、开解你。 不管你是健康还是疾病,成功还是失败,我都会一直陪伴着你,不离不弃。” “贺初晓,你可真好笑!”莫麟呵呵的笑了两声,“你所谓的陪伴和开解,是个人都能办到,你凭什么觉得,你的陪伴和开解,就是珍贵的? 我需要的是能在事业上给我帮助的人,需要的,是能和我并肩前行,给我助力,能让我一加一大于二的人。 而不是你这个一无是处的人!” “一无是处?”贺初晓死死的瞪着莫麟,啜泣着低喃,“你竟然说我一无是处? 当初,你和我在床上,你侬我侬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莫麟的眼中闪过不屑:“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你也当真? 我是该说你太天真了,还是该说你太蠢了?” “我……”贺初晓仰脸看着莫麟,难以置信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许久之后,她缓缓的点了点头,扶着办公桌从地上站起来,轻声说:“我知道了…… 是我看错了人…… 你放心。 我会把孩子打掉。 我会辞职。 会离开你…… 就当……就当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她看错了人,误以为莫麟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君子欺之以方。 她以为莫麟是个君子,她才动了心思,偷偷怀上莫麟的孩子。 可是现在,莫麟扯下了脸上的面具。 她知道了,莫麟不是什么君子。 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她怎么敢把自己的终身,托付给一个小人? 继续和莫麟纠缠下去,一定没有好下场。 此刻,她最聪明的做法,就是离开莫麟,不再继续和他纠缠。 如今,她唯一的庆幸的是,莫麟给她买了一套房子。 以她的出身,打拼一辈子,也未必能在夜都买一套全款的房子。 如今,她在夜都有一套写着她名字的房子,她也不算白跟了莫麟一场。 只是,她的孩子…… 她的掌心抚上小腹,手掌剧烈的颤抖。 她没有勇气生下这个孩子。 她必须把孩子打掉。 都是她的错。 是她太贪心了,才会害了她的宝宝。 都是她的错…… 她低着头,哭的泣不成声。 莫麟松了口气,冷冷说:“算你识相! 你现在就去办离职手续,然后立刻去把孩子打掉。 从今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 否则,我饶不了你!” 贺初晓猛的抬头看向他,不敢相信他竟然说出这么无情的话。 就算是假的,他们两个也曾做过那么多天耳鬓厮磨的夫妻啊! 他怎么能说出这么冷血的话? 这个男人,似乎比她所想的,更加的卑鄙、无耻。 这样想着,她反而释然了。 能早早的离开这种男人,不是什么悲惨的事情,反而是她的幸运。 “好……”她轻轻点头,“我会的…… 所有的一切,都如你所愿……” 当天,她就办好了离职手续。 第二天,她预约了流产手术,打掉了孩子。 她去做流产手术,莫麟不但没有陪同,而且还无耻的要了她的流产手术单。 她一边哭着骂自己眼瞎,一边把流产手术单发给了莫麟。 莫麟收到贺初晓发给他的流产手术但,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往林家。 林家看门的是个五六十岁的大爷。 林依然把他拉黑了,他换了一个陌生的号码给林依然打电话,林依然也不接,他只能让看门的大爷帮他通知林依然。 冤枉对他很热情的大爷,这次见了他,都不拿正眼看他:“我们大小姐说了,她不想见你。 你从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 她不会见你。” 莫麟脸色铁青:“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 她不见我,我就一直在这里站着!” 他说到做到,竟然真的一直在门口站着。 林依然觉得影响不好,而且,她也确实想听一听,莫麟所说的重要的事,是什么事。 所以,在把莫麟晾到天黑之后,她慢吞吞吃了晚饭,还是出门来见莫麟了。 和所有的女孩子一样,她天天喊着要减肥,却几乎每天都忍不住吃多了。 就当消食了。 第二千六百九十三章失去你,太痛苦了 见到缓缓的朝他走来的林依然,莫麟喜出望外。 在他想来,林依然肯出来见他,就是态度松动,准备原谅他了。 他就说嘛,大多数的女人都是恋爱脑,林依然也就是嘴上说的厉害,心里肯定有他,怎么舍得离开他? 看到缓缓走到他眼前的林依然,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扬,眼中也浮起了笑意,声音沁了水一样温柔:“然然,你终于消气了。” “……”林依然的脸上浮现一个大大的问号,“你说什么? 什么叫我终于消气了? 我并没有消气好吗?” “不,我不信!”莫麟笑着说,“你要是没消气,怎么会出来见我?” 林依然被他给逗笑了:“莫麟,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你可真是个与众不同的逻辑达人啊! 是你说,你有很重要的事情找我。 刚好,我晚饭吃的有点多了,我就想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出来听听,你有什么重要的事。 你怎么就得出我消气的结论了?” “我……” 莫麟刚想说话,被林依然摆手打断:“好了,是没兴趣听你废话。 你不如就开门见山的说,你所说的重要的事,是什么事?” “贺初晓把孩子打掉了!”莫麟连忙把他打印出来的流产手术单,递给林依然,“然然你看,贺初晓把孩子打掉了。 然然,你相信我,我不知道她怀上了孩子。 而且,孩子是不是我的,还不一定! 我都是被她给骗了! 你相信我,我只喜欢你一个人,你只爱你一个人。 我只想让你做我的妻子,我从没想过娶别人!” “哦……”林依然淡淡哦了一声,慵懒的撩起眼皮看他,“孩子打掉了,那离婚证呢? 领了吗?” “呃……”莫麟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然然,你知道的,按照现在的规定,有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 我和她去过民政局了。 但是要等一个月,才能拿到离婚证。 但那个不重要。 然然……” 他用深情的眼光看着林依然说:“我爱的人是你。 对我来说,我和贺初晓领的结婚证,不过就是一张废纸。 只有将来,我和你领的结婚证,才是值得我珍惜的。” “哦……”林依然又淡淡的哦了一声,无可无不可的说,“所以,你现在的身份,依然是贺初晓的老公咯?” 莫麟皱眉,有些羞恼:“然然,你为什么要揪住这件事不放呢? 我都说了,我和贺初晓领的那张证,什么都不是。 那就是为了帮助贺初晓,领来当工具使的。 将来,我和你领的结婚证,才是真正的结婚证。” 林依然呵呵:“莫麟,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子哄吗? 你所谓的当工具使的结婚证,难道就不具备法律效力了吗?” “我……” 莫麟想要辩解,再次被林依然摆手打断:“好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 我再清楚明白的告诉你一遍,我将来的丈夫,从身体、到心灵,都一定是要干净的。 我林依然未婚未育。 将来,我要嫁的丈夫,也必须未婚未育。 从你和贺初晓领证的那一天起,你就失去了娶我的资格。 我林依然这辈子哪怕不结婚,我也不会嫁给你莫麟。 所以,你不用再来找我,和我说这些废话。 没用的。 我不会改变心意。 你也没机会挽回我。 以后,不要再在我身上花费时间了。 你一点机会都没有。 你死心吧!” 莫麟急了:“然然,已经过去两天了,你还没消气吗? 你不要再说这些气话了,好吗? 我们两个,两情相悦,有感情基础。 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都那么幸福、快乐。 只要你原谅我这一次,往后余生,我们每一天都可以过像以前那样幸福、快乐的生活。 你不要再和我赌气了,好吗?” 林依然无语的皱眉:“莫麟,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听不懂人话呢? 我说的是我的肺腑之言,没有赌气。 请你好好的想一想,我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为什么非要回头捡你这个垃圾? 我不想把话说的跟难听,但请你不要再纠缠我,不要再做梦了好吗?” “我不是垃圾,我只是犯了每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莫麟脸色铁青的说,“这世上所有的男人,都是我这样的。 将来,就算你再找一个男人,婚前他表现的很专一、很完美,他将来也肯定会出轨!” 林依然无语的叹了口气:“你觉得,你把话说的这么肯定,你所说的那些事,就肯定会发生吗? 你说,你犯了每个男人都会犯的错。 可我相信,你说的不对。 就算大多数男人和你说的那样,也有少数的男人,是忠诚的、专一。 我会睁大眼睛,仔细挑,挑一个对婚姻忠诚,对我专一的男人嫁。 如果,我看走了眼,将来,我嫁的男人确实出轨了,那就离婚好了。 我林依然又不是离了婚就不能活,就只能将就!” “你上次还不是这么说的!”莫麟不服气的说,“你上次还说,你是个不能免俗的女人。 你和这世上大多数的女人一样,一旦有了孩子,为了孩子,或许可以忍受丈夫的出轨,不离婚。 可我不一样! 这次,我犯了错,我知道犯了错之后的后果有多严重。 吃一堑,长一智。 我保证,我以后决不再犯类似的错误。 你与其选一个日后有可能出轨的男人,为什么不选择我? 我保证,只要我们两个结婚,我以后只有你一个女人,这辈子绝不出轨!” “你的保证有用吗?”林依然呵呵了连声,不屑的说,“你能做出一边和我订婚,一边和贺初晓领证这种事,你在我心目中的信誉值已经破产了。 你所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我说的都是真的!”莫麟急声说,“然然,你一定要相信我。 这两天,见不到你,我的心都空了。 失去你,太痛苦了。 我知道,失去你有多痛苦,我以后再也不敢犯类似的错。 然然,求求你,相信我,我不能没有你!” 第二千六百九十四章你是不是疯了? 林依然摇了摇头,缓缓说:“咱俩刚好相反,你是不能失去我,我是不能和你在一起。 你失去我,你会痛苦。 我和你在一起,我会不幸。” “不会的!”莫麟急声说,“然然,我会让你幸福的,我保证!” 林依然笑笑,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 莫麟急了,大喊:“然然,我们在一起时的幸福甜蜜,难道你都忘了吗? 然然……” 不管他怎么呼喊,林依然都没再回头。 他不甘心离开,在林家的别墅外徘徊,希望林依然可以回心转意。 大约半小时后,他的手机响了。 他父亲打来的。 他父母很疼爱他,他和他父母之间的关系很好。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很有耐心的接听他父亲的电话。 但今天,他心情不好,接通电话后,“喂”了一声,语气烦躁。 他的态度十分不好,他父亲的态度比他的态度更恶劣:“莫麟,你到底做了些什么? 为什么林依然的叔叔给我打电话,说他今年不和我们续约了?” 他家的产品,全靠林依然叔叔的技术才能热卖。 如今技术更迭迅速,没有新技术,很快就会被市场淘汰。 他们莫家以前险些破产,多亏搭上林依然叔叔那条线,不断的更新迭代新技术,如今才能在市场上占有一席之地。 可是现在,林依然的叔叔竟然说,要和他们取消合作,他怎能不急? “什么?”莫麟懵了,一瞬间,仿佛有一盆冰水从他头上浇下,浇的他透心凉。 他喃喃:“她怎么能……怎么能……” 怎么能这么绝情? 一日夫妻百日恩。 就算他和林依然还不是夫妻,但至少他们是未婚夫妻。 他曾对林依然那么好,为她付出了那么多。 他们之间,有深厚的感情基础。 人们都说,生意不成情谊在。 就算取消婚约了,过去的情谊难道就一笔勾销了吗? 她怎么能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你到底怎么回事?”莫父愤怒的质问,“林依然的叔叔说,你和你的秘书领证了,这是真的吗? 莫麟你是不是疯了?” “爸,你听我解释,”莫麟脸色惨白的说,“我和贺初晓是假结婚……” “假结婚?”莫父的声音猛的拔高了几分,“这么说,林依然的叔叔说的是真的了? 你真和贺初晓领证了? 莫麟,你真的疯了吧? 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依然是个多好的姑娘,知书达理,温柔善良,和我们家门当户对,还有一个能帮助我们家事业发展的叔叔! 这样好的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你竟然和你的秘书领证了?” 莫父要气疯了。 “爸,你听我解释,”莫麟急声说,“我和贺初晓领证,是为了帮助她脱离苦海,是假的。 我对贺初晓没感情,我爱的人是然然!”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莫父气的浑身发抖,“你爱的是依然,你和你的秘书领证结婚? 有哪个姑娘受得了这种事? 更何况,依然还是父母娇养的娇娇女,你做出这种事,她怎么可能受这种委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莫麟抬手揪住头发,痛苦的说,“我以为……我以为她会原谅我……” 毕竟,最近这段时间,林依然表现的那么爱他。 看他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爱意。 他以为,林依然会像所有陷入爱情中的女孩子一样,会为了爱情奋不顾身。 哪怕他有错,林依然会伤心、会痛苦,可最终会选择原谅他。 他哪知道,林依然那么狠心……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莫父气急败坏的说,“你爷爷不是只有我一个儿子,也不是只有你这个孙子。 以前,因为林依然的叔叔给我们家提供新技术,你爷爷才会最看重你我。 现在,你把这件事搞砸了,你等着吧,你爷爷一定会把你我边缘化。 你就等着你堂弟取代你吧!” 他爸原本就偏心小儿子和小孙子。 以前因为林依然叔叔的关系,不得不最重要他和他儿子。 现在,林依然的叔叔决定和莫家取消合作,他爸一定会生气。 一定会把这笔帐,算在他们父子身上。 日后,等待他和他儿子的,是坐冷板凳,是身份和地位,一落千丈! “不……不会的……”莫麟的脸色更白了,“这几年,我干的很好,爷爷不会这样对我的。” 莫父冷哼了一声:“你爷爷偏心你叔叔和你堂弟,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要不想被你堂弟取代,压你一头,就赶紧把林依然追回来,让林依然的叔叔继续和我们合作。 林依然的叔叔手里掌握着新技术,就等于掌握着我们家赚钱的命脉。 只要林依然的叔叔一直和莫家合作,谁也取代不了你。 否则……” 莫父冷笑了一声,怒冲冲的挂断了电话。 莫麟拿着被挂断的电话,一阵微风吹来,他猛的打了个寒颤。 虽然此刻天色晚了,但以如今的温度,吹过来的风是微醺的暖风,可他却觉得刺骨的寒凉。 他爸说的没错。 从他记事起,他爷爷就更宠爱他叔叔和他堂弟。 每次从他爷爷那里遭受到不公正的待遇,他就只能难过、忍着。 后来,他和林依然恋爱了,从林依然的叔叔那里得到新技术的使用权,他才终于扬眉吐气起来。 他终于有了长子长孙的身份地位,成了莫家第三代最有排面的人。 掐指算算,这样的好日子,他不过是才过了三年多,他居然就忘记了,以前没和林依然恋爱时,他在莫家的过的多憋屈。 这算什么? 好了伤疤忘了疼? 等他被打回原型,他就会重新品味往日的委屈和痛苦? 不。 他不要! 现在的日子多好、多风光。 他不要被打回原形! 他忽然冲到大门前,用力砸门:“然然,你出来!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向你认错! 无论你怎么惩罚我,我都愿意。 只要你说,我就一定做到。 然然,你出来! 你出来啊!” 第二千六百九十五章取代 他砸的手都疼了,喊的嗓子都哑了,林家也没人出来看一眼。 他背靠着大门,颓然滑坐在地上,声音哽咽:“然然,你不能这么狠…… 你不能……” 他只是突发奇想,做了一件类似于恶作剧的事。 他想过,他会因此付出代价,比如会看林依然的脸色,会不得不小意温柔的哄她一段时间。 但他没想到,他居然要付出这么多的代价。 他不但失去了最重要的人,还失去了事业上的支持。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以前那么蠢? 会做出那么愚蠢的事? 他越想越后悔,狠狠的扇了几巴掌,哭着喊:“然然,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不能没有你。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回答他的,只有盘旋而过的风声,和被他的哭喊惊起的狗叫声。 由始至终,林依然都没有出现。 可他不甘心。 每天,他工作之余,只要有时间,他就会围追堵截林依然,各种讨好、各种献殷勤。 林依然觉得烦,干脆出国度假区了,让他堵无可堵,截无可截。 在此期间,林依然叔叔与莫家的合约到期,但没有续约,转而选择了莫家的死对头合作。 莫麟的爷爷因此大发雷霆,将莫麟从总裁贬成了分公司的总经理了,让他离开夜都,去经营分公司。 取代莫麟,成为莫家总裁的,正是莫麟的堂弟。 莫麟恨的心头泣血,眼睛通红,跑去他爷爷的办公室,指责他爷爷偏心。 他爷爷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骂他有福不会享,骂他作死。 不管他怎么闹,都没能改变他爷爷的决定。 他爷爷说了,看在他是他亲孙子的份上,才让他去分公司做总经理。 不然,像他这样没脑子的人,他只会他去扫垃圾。 分公司的总经理,他不愿意做,有的是人愿意做。 他要是不满意,就滚出莫家。 他不缺孙子! 老爷子前面的话对不对,他不知道。 但最后一句话,是事实。 老爷子五个儿子,十一个孙子。 莫家最不缺的人,就是人。 就因为老爷子儿孙多,他这个长子长孙,才会变得不值钱。 他恨,可他无能为力。 他没有勇气离开莫家,独自去创业。 如今,市场不景气,不知道多少老牌公司被市场淘汰。 那些老牌公司,有市场、有底蕴、有人脉,还被大浪淘沙,淘汰掉。 他一个莫家的弃子,凭什么认为他可以创业成功? 他千般不愿,万般不甘,还是忍气吞声,接下了分公司总经理的职位。 离开夜都去上任前的一晚,他忍不住又去了林家。 他在门外站了很久,他看到林依然卧室的灯亮着。 他知道,林依然从国外回来了。 可他使出了浑身解数,什么办法都想了,林依然就是不肯见他一面。 他恨林依然的绝情。 恨她忘了他以前对她多么好,恨她忘了他们之间的柔情蜜意,眼睁睁看他在莫家的身份地位一落千丈,不肯拉他一把。 他恨她,恨不得从没有认识过她。 可他又爱她,忘不了她…… 他在林家的大门外站了整整一夜,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奢望,希望林依然能回心转意,出来见他。 可最后,他失望了。 他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中。 他的行李,他的母亲已经给他收拾好了。 他衣服头发凌乱,脸色发青,下巴上冒出了胡茬,一看就是一夜未睡。 他妈见了他,想说一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可看他这副样子,她担心再刺激他会出事,就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轻声说:“行李我都帮你收拾好了,你爷爷让你今天到任。 你洗漱一下,换身衣服,我帮你做点吃的。 吃了饭,你就走吧,别让你爷爷生气。” 莫麟喉结滑动了下,失神的眼睛看向他的母亲:“妈……” 他喉结滚动,嗓音艰涩:“为什么? 为什么然然不肯原谅我? 我知错了…… 人生在世,谁不犯错? 我真的知错了…… 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为什么? 为什么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只一次就好! 为什么? 为什么她那么狠心……” 见他身体颤抖,满脸的痛苦,莫母心脏绞痛,轻声说:“我也希望然然能原谅你。 可是,她就是不肯原谅你,我们只能接受。 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打击很大。 可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现在,你觉得天像是塌下来一样,但只要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时间是最好的疗伤大师。 不管遇到多难的事,只要有时间,就可以抚平伤痛和伤痕……” 她轻轻拍打莫麟的后背:“妈知道,你现在很难过。 没事的,妈陪着你。 这次错了,没关系。 以后,你还会遇到像然然一样好的姑娘。 你只需要记着,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遇到好姑娘,好好对待她们,别再犯像这次一样的错误,就好了。” “以后?”莫麟痛苦的揪住头发,“妈……我的以后,没有然然了! 我爱她。 我真的很爱很爱她! 我和贺初晓领证,就只是一场恶作剧而已。 我想看她为我吃醋、为我恼怒,因为爱我,含着眼泪原谅我……” 那样的场景,他在脑海中想象过很多次。 每次想,他都会觉得很甜蜜,很得意。 他追求了林依然那么久,也该林依然为他紧张、吃醋了。 他真的就只是搞了一场恶作剧而已,他没想到,会因此把林依然弄丢了。 他不明白,林依然的心怎么那么狠? 他对她那么好,她怎么能因为他只是做错了一件事,就彻底的否定他,离开他? 为什么她就不能像他爱她一样爱他,离不开他? 莫母叹气:“你听听,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如果真心爱一个人,会小心翼翼的呵护她,一丝一毫的委屈和伤害都舍不得她受,怎么会故意做那些事,惹她伤心难过? 如果,我是她,我也会选择和你分手。 所以,然然的决定,没有错。 而你,既然你知道错了,知错就改,以后不要再犯类似的错。” 第二千六百九十六章小家伙儿是个小开心果 莫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摇头:“不! 妈,我不甘心! 我为她付出了那么多,我怎么能落到如今这样的结局? 我不甘心!” 莫母叹息:“你也知道,你错了。 既然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不甘心,又能怎样?” 莫麟身形摇晃,脚步踉跄了下。 是啊。 再不甘心,他又能怎样? 他没有勇气去杀人放火,去报复。 除了忍受,他还能怎样。 “呵呵……”他捂住脸,凄然笑起来。 原本,他拥有无数人羡慕的事业和爱情。 可他非要作死,把一切都搞丢了。 如今,他不再是被人羡慕的人,而是成了被人嘲笑的人…… “好了……”莫母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他说,“你想一想,即便是现在,你不如从前了,也比很多人幸福多了。 你想开些,过段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莫麟痛苦的连连摇头。 想开点。 他要怎么才能想开点? 事情不该这样的啊! 他颓然坐在沙发上,捂住脸,无声啜泣。 莫母叹了口气,在他身边坐下,无声的陪伴他。 无可置疑,林依然的事情,她儿子做错了。 从林依然现在的反应来看,林依然应该不会原谅她儿子了。 她儿子注定会失去很多。 她替她儿子难过、着急,但她没能力帮她儿子补救。 她只希望,她儿子可以从中吸取教训,以后能做一个正直善良,有责任、有担当的人。 - 广厦事务所。 忙完了工作,唐无忧和唐承安照例来到晴园撸娃。 树下,小鱼儿坐在纯白色的长毛毯子上,嘟着小嘴儿,漂亮的小脸儿上写满了不高兴。 看着他那副可爱的小模样,唐承安唇角上翘,走到他面前蹲下:“鱼儿宝贝,你嘟着小嘴儿干什么? 不高兴吗?” 小家伙儿是个小开心果。 几乎每天过来,远远的他就能听到小家伙儿奶声奶气的笑声。 那笑声别提多好听,简直可以洗涤人的心灵,无论是心情好的人还是心情不好的人,听到那么萌的笑声,都会会心一笑。 难得见到小家伙儿撅着小嘴儿的不高兴。 嘟着小嘴儿抱着小胳膊的小鱼儿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唐夜溪微嗔:“鱼儿,不可以没有礼貌哦。” 小鱼儿眨眨眼睛,奶声奶气的喊:“无忧舅舅好,承安舅舅好。” “乖,”唐无忧摸摸他的小脑袋,问唐夜溪,“姐,鱼儿怎么不高兴?” “他呀!”唐夜溪嗔他一眼,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他这几天,不好好吃饭,总想出去吃。 大前天晚上,我四哥带他吃的火锅。 前天晚上,阿白带他吃的西餐。 昨天晚上,你姐夫带他吃的自助餐。 今天晚上,他又想出去吃,我拒绝了,他就不高兴了。” 唐承安听的哈哈大笑,捏捏小鱼儿的小脸儿:“我们鱼儿年纪不大,日程安排的还挺满,接连好几天都有饭局,不错不错。” “你瞎凑什么热闹?”唐无忧白他一眼:“外面的餐,高盐高油高糖,大人天天吃都受不了,何况是小孩子?” 唐承安摊手:“我只是陈述事实,我又没说,小鱼儿天天出去吃饭是好事。” 他转了转眼珠:“我忽然觉得,今天天气不错,暖风轻拂,花也开了,晚上的星星肯定很漂亮,我们可以在院子里烤肉吃。 这样,既能满足小鱼儿的口腹之欲,又不用让小鱼儿出去吃饭。 简直完美!” “完美个屁!”唐无忧翻白眼,“我都说了,小孩子不应该吃高油高糖高盐的食品,你觉得烤肉油高不高?” “烤肉只是一种笼统的说法,”唐承安说,“除了烤肉,我们还可以烤虾、烤鲍鱼、烤鱿鱼,烤茄子、烤土豆、烤韭菜。 让小鱼儿多吃点烤蔬菜,不就健康了?” 唐无忧否定:“只要是烧烤,就不健康!” “非也、非也!”唐承安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只要开心,百病皆无。 烧烤的时候,肯定开心。 开心对身体的健康程度,大于烧烤对身体带来的不健康的程度。 综上所述,吃烧烤是健康的!” 唐无忧无语:“你的谬论总是这么多!” “哎呀,是你不懂,”唐承安老气横秋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鱼儿饭量那么小,他能吃点什么呀? 他就是喜欢热闹,吃个新鲜,吃个气氛。 咱们支个烧烤摊,先给他整点健康食品,把他喂个半饱,再让他少吃点烧烤,不就行了吗?” 唐无忧皱眉,喝斥他:“你别瞎出主意。” “你真是油盐不进,”这次换唐承安白了他一眼,转头征询唐夜溪的意见,“师姐,我们今晚在院子里弄烧烤好不好?” 他眼睛亮晶晶的,眼中满是期待,兴奋的样子,像是一个大号版的小鱼儿。 他很少向她提出什么要求,她不忍心拒绝,笑着点了点头;“好啊。” “好耶!”唐承安兴奋的差点跳起来,使劲儿揉了揉小鱼儿的小脑袋,“小鱼儿,听到没? 我们今晚可以在我们自己家的院子里烧烤啦!” “真哒?”小鱼儿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眼睛亮闪闪的,像是最漂亮的黑宝石。 “真的!”唐承安把他抱进怀里,用力亲了一口,笑眯眯的问,“怎么样,鱼儿,开心不?” “嗯嗯!”小鱼儿使劲儿点小脑袋,“可,开心啦!” 他忽闪忽闪大眼睛,歪着小脑袋问唐承安:“承安舅舅,我可不可以,邀请叔叔们,和舅舅们,姨姨们,都来参加我们的烧烤呀?” “当然,”唐承安笑眯眯的说,“我们的院子这么大,请谁不行啊? 我们小鱼儿想请谁,就请谁!” “太好了!”小鱼儿哒哒哒的跑到唐夜溪身边,小手搭在唐夜溪的膝盖上,“妈妈,妈妈,我们邀请叔叔们,和舅舅们,姨姨们,都来参加我们的烧烤呀!” “你呀!”唐夜溪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么小的小不点儿,就超喜欢请客,超喜欢热闹,也不知道随了谁。 第二千六百九十七章别给宝贝们买这些东西 暮色四合时,晴园亮起星星点灯的琉璃灯串。 紫藤花架垂落淡紫色的瀑布,夜风掠过时抖落几片花瓣,正巧落在忙着摆盘的小鱼儿发顶。 “妈妈你快看!“小家伙儿踮脚去摸头顶,唐夜溪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不远处,唐小初往银杏树上缠绕五颜六色的灯带,唐小次抱着相机拍照。 烧烤架旁的云文石台面,铺着雪白的桌布。 唐无忧站在烤架旁,把腌制好的雪花牛肉串成串,唐承安负责腌制。 “少抹点蜂蜜,”唐无忧看着那瓶琥珀色糖浆皱眉,“小孩子吃太甜不好。” “知道啦,大管家!”唐承安冲他做了个鬼脸,故意把甜点往小鱼儿方向推了推,在小团子眼睛发亮时又迅速挪开。 小鱼儿抬头,眨巴着大眼睛,不解的看他。 唐承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待会儿再吃,待会儿再吃!” 唐无忧给了他一巴掌:“你要是把小鱼儿给逗哭了,看你怎么哄。” 唐承安咳嗽一声,从旁边拿过一个会亮的氢气球,递给小鱼儿:“宝贝儿,你看,这是今年的新品。 这个氢气球不但可以飞,而且,它会发光。 飞到天上去,就像是星星。” 小鱼儿眨巴眨巴眼睛,一松手,氢气球朝天上飞去。 唐小次抱着相机后退半步,镜头对准了朝天上飞去的气球。 跃动的光点乘着夜风扶摇直上,渐渐地融入天边初现的星辰。 小鱼儿仰着小脸儿盯着氢气球看了片刻,收回实现,看唐承安:“舅舅,让它,回来!” 唐承安:“……” 他摊手:“放飞了,就回不来了。” “回不来了?”小鱼儿不解的眨眼睛,“无人机,遥控,就回来了!” 唐承安:“……宝贝儿,它不是无人机,它是氢气球。 呃…… 好吧。 它不是传统的氢气球,它是氢气球里面加了点东西。 所以,氢气球不会亮,但它会亮。 但它很便宜,里面没有遥控,飞走了,就飞走了,回不来了。” “回,不来了?”小鱼儿眨眨眼睛,摊开小手,“木有啦?” “不、不、不!”唐承安摆摆手,飞快走开,又飞快的拿了一个氢气球回来,“那个飞走了,这个还在。” “以后,别给宝贝们买这些东西,”唐无忧走过来,敲了唐承安的脑袋一下,“氢气球不安全。” “这你就不懂了吧?”唐承安得意洋洋的说,“虽然我们还叫它氢气球,但实际上,现在为了安全,氢气球中通常会氦气来替代氢气。 氦气是一种惰性气体,化学性质稳定,不易与其他物质发生化学反应,也不会燃烧或爆炸,非常安全。 同时,氦气的密度比空气小,能让气球产生浮力从而飘起来,满足人们对气球升空的需求。 只不过,大家叫氢气球叫习惯了,所以还是叫氢气球,懂了吗?” 唐无忧:“……” 他早就知道好吗? 只不过是关心则乱,一时忘记了。 好家伙,可算是让这家伙逮到机会教育他了。 看那家伙得意洋洋的样子,唐无忧懒得搭理他,翻个白眼,走开了。 “你们在干嘛?肉要焦了!”顾洛白的声音,混着油脂滴落的滋啦声传来。 唐承安循声望去,正见顾洛白将烤好的肉片放进青瓷盘,淋上柠檬汁的动作优雅得像在绘制水墨画。 他穿着舒适的家居服,衬衫袖口卷至肘间,火光在他英俊的眉目间跳跃。 小鱼儿对氢气球的兴趣,很快就转移到比他脸还要大的海螺上去。 他兴奋的抱着比他脸还大的海螺跑来跑去,奶声奶气地说着,要给每个餐盘加个餐。 唐夜溪见他鼻尖上染了一点碳灰,弯腰想帮她擦掉时,小家伙忽然指着天空:“流星!妈妈快许愿!” 深蓝色天幕上,果然划过银亮轨迹。 小家伙儿立刻闭上眼睛,像模像样的许愿。 唐夜溪微笑看着,也闭上眼睛,许下了一个愿望。 小参开启了庭院音乐喷泉,水珠随着《月光奏鸣曲》的旋律跃入星空。 许完愿的小鱼儿被唐夜溪抱到铺着羊绒毯的秋千椅上,面前小木几摆着顾时暮特意烤的迷你蔬菜串。 唐夜溪刮了刮他的小鼻子,柔声说:“还记不记得妈妈说的话啦? 要多吃蔬菜少吃肉,以后,妈妈才会经常让小鱼儿吃烧烤。” “嗯嗯,”小鱼儿点了点小脑袋,乖乖的咬了一大口蔬菜,冲唐夜溪讨好的笑笑,“妈妈,鱼儿吃,好多蔬菜!” 唐夜溪笑着,揉揉他的小脑袋:“乖!” 唐承安一边笑看着唐夜溪哄小鱼儿吃蔬菜,一边举着插满棉花糖的竹签在炭火上旋转。 糖丝融化的香气裹着夜来香甜腻的气息,与烤松茸的醇厚纠缠成令人沉醉的夜曲。 夜色渐深时,庭院的智能感应地灯次第亮起。 嵌在鹅卵石小径间的圆形灯盏模仿萤火虫发光原理,随着人走动忽明忽暗。 唐承安抱着小鱼儿追逐光点,小家伙儿咯咯的笑声惊醒了睡在玫瑰丛中的蓝闪蝶,振翅时鳞粉在月光下洒落星尘。 烤架上的牛肉开始渗出琥珀色油脂,顾时暮打开一瓶红酒。 深红色酒液注入醒酒器的瞬间,果香与烧烤的烟熏气息碰撞出奇妙的和弦。 唐夜溪适时点燃檀木线香,东方调香韵缠绕着食物香气,构成层次分明的嗅觉盛宴。 为了哄又跑到烧烤摊旁的小鱼儿少吃一点,唐夜溪把小鱼儿从烧烤架旁哄开,教他把愿望写在孔明灯上。 宣纸灯笼被夜风托起的刹那,庭院智能系统自动调节照明,所有灯光转为暖橘色。 孔明灯载着愿望升入银河,与漫天的星光共同编织成光的河流。 唐夜溪偎依在顾时暮的身边,靠在他的肩头,看唐小次镜头里定格的画面: 琉璃灯下,小鱼儿举着棉花糖,去够唐小初手里的草莓酱。 小参蹲在音乐喷泉旁,捧着小脸儿,不知在想些什么。 背景是漫天星辰与烟火,从树上飘落的花瓣飘落在每个人发间。 所有的一切,温馨静好,美不胜收。 第二千六百九十八章人生乐事,回味无穷 昨晚玩的尽兴,第二天吃过早饭开工时,唐承安的情绪明显比往日开工时要好,脸上一直带着笑。 唐无忧侧脸看他:“就这么高兴?” “那是,”哼着小曲儿的唐承安笑吟吟说,“人生乐事,回味无穷!” 唐无忧想了想,点头:“嗯,确实挺好的。” 孩子们玩的高兴,他看他姐也挺高兴的。 哪个女孩子不喜欢浪漫呢? 鲜花、美酒、星光,挚爱陪在身旁。 孩子们也都在膝下,欢笑打闹。 世上,再没有比这更浪漫、更美好的事情了。 “是吧?”唐承安得意洋洋的昂起下巴,“我就说这个主意好! 现在天的气正好,以后,到了周末咱们就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聚一聚。 不吃烧烤,吃资助,一样的,孩子们肯定喜欢。” 唐无忧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 孩子们总喜欢吃外面的东西,喜欢新鲜。 把家里自己做的东西,摆在外面,做成自助的样子,孩子们肯定就会喜欢了。 家里做的东西健康,不用担心宝贝们吃外面的垃圾食品。 只是有一点,他有点担心:“会不会影响我姐和我姐夫二人世界?” “问这种问题,你就傻了吧?”唐承安嫌弃的瞥他一眼,“咱俩帮忙带六个娃,师姐和师姐想在家里二人世界就在家里过二人世界,想去外面过二人世界,就去外面过二人世界。 咱姐家的别墅辣么大,咱姐嫌烦可以不看,根本不会打扰到她。 反而是可以帮她看娃,让她松快松快。” 唐无忧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头说:“那咱每个周末都办一次?” “嗯嗯!”唐承安使劲儿点头,“就每个周末办一次! 就是把吃饭的地方从餐厅改成院子里,吃的还是家里大厨做的健康的东西。 这样小宝贝们就不用总惦记着出去吃饭了,在家里也能吃的高兴,何乐不为?” “行,”唐无忧也觉得昨晚玩的挺高兴,点头说,“那今天收了工,和我姐商量商量。 我姐要是同意,咱以后就每周都办一次。” “太好了!”唐承安兴奋的差点蹦起来,“师姐肯定答应!” 生活是需要仪式感的。 一成不变的生活有什么意思? 每个周末在院子里吃一次烧烤或者自助,不但小宝贝们会开心,连他只要想起来,就觉得日子过的有盼头了。 昨晚的烧烤才刚刚结束,他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了! 不过,下一次聚会,是周末的事,眼下,他们应该开工了。 他们走进小会客室。 小会客室里坐着一个孤零零的女孩儿。 女孩儿戴着帽子、口罩、墨镜,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 这样的客人他们见过不少,所以也没觉得奇怪。 他们在女孩儿对面坐下后,三人稍稍寒暄了几句,进入正题。 女孩儿叫徐莎莎,是来求医的。 徐莎莎做足了心理建设,鼓足了勇气,才摘下口罩,抬头看向唐无忧和唐承安:“我脸上的疹子,起了半年多了,我一直在求医问药。 最近几个月,我吃药比吃饭吃的还多。 可是,吃了那么多药,我脸上的疹子不但没有减轻,甚至更严重了。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听人说,你们这里有一个特别厉害的医生。 所以,我就来了……” 她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 毕竟,半年时间,她四处求医,皮肤科的名医看了一个遍,脸上的疹子不但没轻反而严重了。 广厦事务所很出名,但它是事务所,不是医院。 她来这里,完全是走投无路,把死马当活马医。 唐无忧盯着她脸上的疹子看了片刻,说:“许医生在休假,我让她的徒弟帮你看看吧? 要是她的徒弟医不好,我们再请许医生给你看。” 对于这一点,徐莎莎早有了解,并没有失望,乖乖点头:“麻烦你们了。” 唐无忧立刻给许连翘的徒弟打电话。 他找的是许连翘的小徒弟,名字叫许清酒。 许清酒出自中药世家,家中突遭剧变,只剩下她一个人,由许连翘的故人推荐到广厦事务所容身。 许清酒也姓许,年纪不大,长的特别漂亮,很合许连翘的眼缘。 许连翘收她当了小徒弟。 不过,不是关门弟子。 用许连翘的话说,她现在深刻体会到了“有事,弟子服其劳”这句话是多么的美妙。 她是个怠懒的人,不喜欢工作。 有了宝宝后,她就更不喜欢工作了。 于是,她就挑拣着有医学底子的,长的漂亮,有灵性,品性也好的,多收了几个徒弟。 当然,就她那性子,徒弟她也懒得教。 她就把她当初学习时用的医学笔记,复印了几份,一个徒弟一份。 她用的医学笔记,可以说,是医学界的宝贝。 她找的那些徒弟,有底子、有灵性,也好学,偶尔她也会指点一下,寻常事情,她的徒弟都可以搞定,不需要她操心。 唐无忧也喜欢许连翘培养徒弟。 毕竟,许连翘只有一个,而他们事务所知名度越来越高,规模越来越大,一个医生根本不够用。 许连翘收的徒弟越多,他们事务所的可用之人也越多。 截至目前,许连翘已经收了七个徒弟。 其他六个徒弟手里都有工作,只有许清酒闲着。 于是,他就把许清酒找来了。 许清酒望闻问切后,让助理给徐莎莎抽了一管血,拿去了化验室。 半小时后,她带着化验单回来,把化验结果递给唐无忧:“结果出来了,她中毒了。” “中毒?”徐莎莎惊愕的瞪大眼睛,吓的脸色惨白,结结巴巴,“我……我中、中毒了?” “对,”许清酒肯定的点头,“你没听错,你确实中毒了。” “中毒了……我中毒了……”徐莎莎吓的浑身哆嗦。 中毒这种事,她只在电视剧里见到过。 她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子,她怎么会中毒? “我……我中……中的什么……什么毒?”她吓的瑟瑟发抖,“能……能治……治好吗?” 第二千六百九十九章报警吧 “全蝎提取物,”许清酒说,“顾名思义,就是从全蝎中提出出来的高浓缩物质。 你应该是对这种东西过敏,所以,只需要往你日常吃的东西里放一点点,你就会起你身上这种疹子。” “全蝎提取物?”许清酒喃喃,“还是……还是高浓缩的? 所、所以……我不是生病了,我、我是被人投毒了?” 许清酒点头:“对。”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徐莎莎脸色惨白,满眼迷茫,“我、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更普通的女孩子。 我胆子小,从来没有得罪过人。 从小到大,我从没和人吵过架,没和人结过怨,怎么、怎么会有人给我投毒?” 这个问题,许清酒无法回答。 她看向唐无忧。 唐无忧说:“报警吧。 投毒是刑事案件,不该由我们这样的私人事务所私下解决。 我们建议您报警。” “对、对!”徐莎莎用力点头,哆嗦着手掏出手机,“报警! 我现在就报警……” 只要想到有人给她投毒,有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盯着她,想要害她,她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必须报警,让警察叔叔把想要害她的人揪出来。 不然,她以后连饭都不敢吃了! 警察很快到了。 领队的警察了解了情况,又看过检验报告之后,问徐莎莎:“你得罪过人吗? 或者,和人发生过纠纷吗?” “没有……”徐莎莎惶恐摇头,“我就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内向、宅,朋友很少,平时除了在学校学习,就是在家宅着。 我在学校里,有一个好朋友,我每天和我的好朋友一起吃饭、一起上课,形影不离。 我俩从小学就认识,感情好的像是亲姐妹一样,我很确定,她一定不会害我。 我家庭关系也很简单。 我父母感情很好,很爱我。 我有个弟弟,很喜欢我,很黏我。 他们都不会害我。 家里还有一个园丁、一个司机、一个厨娘。 园丁和厨娘是夫妻。 园丁除了帮我们家照顾花花草草,还帮我们家看大门。 偶尔,她也会帮厨娘一起做饭。 园丁叔叔和厨娘婶婶有一对双胞胎而已,在上初中,都是很好的孩子。 他们喊我莎莎姐姐,和我相处的很好。 他们也不会害我……” 她满脸惶然,念念叨叨说了很多,说来说去,就是她周围都是好人,都是爱,没有龌龊,没有勾心斗角。 可以听得出来,这是一个在爱里长大的孩子,很单纯,很干净。 警察一边听,一边详细记录,也不嫌弃她语无伦次,说的琐碎。 她念念叨叨说了十几分钟,才终于停了下来,紧张的看着领队的警察。 领队的警察思考了片刻,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说,你这里好,那里好,处处都好。 可处处都好,怎么会有人害你? 你仔细想一想,对你来说,有什么不同寻常,或者反常的事? 还有,除了你刚刚说的那些人之外,还有谁能接触到你的饮食?” 徐莎莎掐着自己的掌心,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仿佛被煮沸的脑袋,终于冷静了几分。 她深吸了口气,轻声说:“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更普通的女孩儿。 要说我的生命里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就只有一件事……” 她咬了咬唇。 这件事,她并不想说。 可是,警察问起了,她不敢隐瞒。 她的欲言又止,让警察捕捉到了异常。 领队的警察猛的就意识到,她中毒,极有可能与她要说的这件事有关。 他沉声询问:“我们要问的,就是不同寻常的事。 如果,你想找到害你的人,就不要隐瞒。” “好……好吧……”徐莎莎用力咬了咬唇,手指绞着衣角说,“我今年大二。 去年夏天,我升入了我们本地最好的大学。 原本,这是一件很让人开心的事。 我从小性格内向,胆子小,我爸妈担心我去了外地被人欺负。 而我……我从小恋家,离不开爸爸妈妈。 于是,我们一致决定,报考本地的大学。 经过我不懈的努力,我考上了我们本地最好的大学。 你们知道的,我们本地最好的大学,是全国重点大学,是多少莘莘学子梦寐以求的地方。 爸妈特别高兴,特地为我举行了盛大的升学宴。 我怀揣着幸福和梦想,走进大学校园。 原本,我特别高兴。 可是,我开学没多久,就发现,学校食堂里有一个窗口的服务员,长的和我一模一样! 我俩一个站在打饭的窗口里,一个站在打饭的窗口外,就像是照镜子一样。 同学们看到她,都惊叫起来,问我们是不是双胞胎。 我当时就懵了。 我只有一个弟弟,哪有双胞胎姐妹? 我就摇头,说人有相似,我只有弟弟,没有姐妹。 同学们都不信,但他们也没说什么。 我拿着餐盘,找了张餐桌吃饭。 很快,那个和我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孩子就找到了我,说她是我的姐姐,要和我姐妹相认。 我说,我只有一个弟弟,没有姐姐。 她说,我们的父母都不是亲的。 我们的父母在生下我们后不久,就离婚了。 他们嫌弃我们是女孩子,就把我们卖掉了。 没人愿意买两个双胞胎女孩儿,他们就把我们分开卖的。 当时,我就傻了。 我不知道我不是我爸妈亲生的。 我爸妈对我,比对我弟弟还好。 他们在家总说,弟弟是男孩子,要学会爱护我、保护我。 弟弟从很小的时候,就把要保护我,挂在嘴边。 我也很爱我的弟弟。 我和我弟弟感情那么好,我爸妈那么爱我,我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 我说她骗人,我不信,我就是我爸妈亲生的。 她忽然就哭起来了,拉着我的手说,一看你就命好,你的养父母对你很好,你全身上下穿的都是名牌,还考上了名牌大学。 可是,她却过得不好。 她的养父母从小就打骂她,她初中没上完,就逼她辍学打工养家。 她求我,看在我们是双胞胎姐妹的份上,帮帮她。 我很害怕,甩开她的手,跑掉了……” 第二千七百章我不想伤害她 说到这里,她声音哽咽的厉害,停下不说了。 唐承安把咖啡杯往她面前推了推。 她咬唇说了声谢谢。 喝了一口咖啡,她定了定神,继续讲述:“从小到大,我有什么事都对爸爸妈妈说。 发生这么大的事,回家之后,我迫不及待就对爸爸妈妈说了,问我爸爸妈妈,我是不是还有个双胞胎的姐姐或者妹妹,不小心弄丢了。 我爸爸妈妈沉默了许久,大概觉得我的双胞胎妹妹已经出现了,无论如何都瞒不住我了,就把实情对我说了。 我爸爸说,他和我妈妈结婚之后,我妈一直怀不上孩子。 他们去医院检查,身体都很好,没有任何问题,可是,他们就是怀不上孩子。 后来,妈妈家的长辈说,让她收养一个孩子。 说是他们老家有这种说法,收养一个孩子,这个孩子会帮他们带来他们自己的孩子。 我妈妈听从了长辈的劝告,从一个中间人的手中买下了我。 他们收养我的第二年,我妈妈怀上了我弟弟。 我爸爸妈妈觉得是我把弟弟带来的,不但没有因此忽略我,反而对我更好了。 爸爸妈妈说,当初中间人只说孩子爸妈过不下去了,要离婚,谁也不肯要孩子,所以要把孩子卖掉。 中间人给我爸爸妈妈看了我的照片,我妈妈说,她对我有眼缘,一眼就看中了我,决定收养我。 可是,当初,中间人没告诉我爸爸妈妈,我还有一个双胞胎的姐妹。 我爸爸妈妈和我说了这些之后,我特别伤心,眼睛都哭肿了。 我妈也陪着我哭。 我爸劝我们,让我们别哭。 我爸说,只要他们认定我是他们的女儿,我认定他们是我的爸妈,我们就是亲生父女、母女。 虽然我爸一直劝我,但我还是很伤心。 那么疼爱我的爸爸妈妈,竟然不是我的亲生父母。 虽然我爸妈说,是不是亲生的,一点都不重要,但我还是希望我是我爸妈亲生的。 我竟然不是我爸妈的亲生女儿,这件事,给我造成了巨大的打击。 我请了假,好几天没有去上学。 我妈在家陪了我几天,一直开解我。 我在家待了几天,心情好一些了,就回到了学校。 为了避开那个自称是我双胞胎妹妹的人,我不敢去食堂吃饭,就让同宿舍的同学帮我带饭。 可是,没想到,她竟跑去宿舍找我。 她闯进我的宿舍,拉着我的手问我,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们是双胞胎姐妹了。 她说,虽然她过得不好,但她并没想让我帮她什么,她只是养父母对她不好,这世上一个关心她、爱她的人都没有。 她说,我们是双胞胎姐妹,血脉相连,她不要求我为她做什么,只希望我拿她当亲人,让她不要那么孤单。 她一边说,一边哭,我觉得她很可怜,就承认了她是我妹妹。 她抱着我,喊我姐姐,又哭又笑,特别开心。 她和我是双胞胎姐妹,我在上大学,她却在食堂打工,我觉得这样不好,我就问她想干什么。 她说,她想开一家奶茶店。 我爸妈从小就很宠我,我每年有很多压岁钱,我爸妈从来都不没收,我成年之后,我妈把我从小到大的压岁钱都交给了我,让我自己保管。 我就用我的压岁钱,帮她租了一个奶茶店,一楼卖奶茶,二楼可以住宿。 她很勤快,很能干,奶茶店每个月都能盈利。 她也很会打扮,喜欢化妆,我们是双胞胎姐妹,但现在的她,看起来比我更漂亮。 奶茶店开始盈利之后,她还雇佣了几个店员。 店员负责干活,她负责统筹和算账。 我看得出来,她现在过得很幸福、很快乐。 哦,对了。 她的奶茶店,就在我们大学对面,生意很好。 我和我的同学们去喝奶茶,她从来都不要钱!” 说到这里,她咬了咬唇,看向领队的警察,怯生生的说:“我就是一个最普通、最平凡的女孩子。 从小到大,发生在我身上的,唯一不平凡的事,就是我的身世了。 可是,我妹妹她真的很好! 她很勤快,也很聪明,她把奶茶店经营的很好。 她曾经充满憧憬的对我说过,她再干几年,攒够了钱,她就能把奶茶店买下来。 等到那时,她在夜都就有房子了。 她是一个对未来有期待、有规划的人。 她也很温柔、很善良,对我很友好。 害我的人,一定不会是她,对不对?” “那可不一定!”唐承安懒洋洋的说,“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人啊,就怕对比。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你想啊,你俩是双胞胎姐妹,同样被父母抛弃,被养父母收养,你俩过的是天差地别的生活,她心里能平衡吗? 嫉妒是这世上最可怕的情绪,比毒蛇还要毒! 她要是嫉妒你,什么事做不出来?” 唐无忧点头,认同了唐承安的说法:“我觉得,她的嫌疑很大。” 领队的警察说:“我也认为你双胞胎妹妹的嫌疑最大,我这就带队去她店里和家里检查。” “啊?”徐莎莎脸色大变,“这样……这样不好吧? 如果不是她,我这样怀疑她,她肯定会很生气!” “你放心,我们会告诉她,不是你怀疑她,是我们怀疑她,例行检查而已,”带队的警察说,“如果,她没做这件事,她不会有事。” 徐莎莎咬着唇,还是觉得这样不好:“能再想想别的办法吗? 我不想伤害她。” 领队的警察说:“每一个怀疑对象,我们都要询问。 只是例行询问,我相信她可以理解。” 徐莎莎还是觉得不妥,但她性子软,张了张嘴,没好意思再继续反驳。 带队的警察带着属下来到徐莎莎双胞胎妹妹的奶茶店。 唐无忧和唐承安也没闲着,派人出去调查,哪里可以搞到全蝎提取物。 很快,他们就得到一个新的消息,同步给徐莎莎:“你妹妹有个男朋友,你知道吗?” “男朋友?”徐莎莎惊讶的睁大眼睛,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第二千七百零一章是她,改变了她的人生 她妹妹漂亮、身材好、会打扮,她知道,她妹妹的追求者很多,但她不知道,她妹妹有男朋友。 “你妹妹有个男朋友,”唐承安意味深长的说,“她的男朋友叫王卓,是中医药大学的。” “中医药大学?”徐莎莎喃喃的重复。 “对,”唐承安说,“全蝎提取物,虽不说稀有,但也不是人人都能弄到的。 尤其是高浓缩的提取物,更是需要专业的设备才能提取。 刚好,中医药大学的实验室,可以做到。” 唐承安没有明说,但徐莎莎已经懂了:“你……你的意思是,我妹妹让她的男朋友给她弄到了全蝎提取物,然后,她……她给我下毒?” “如今来看,八、九不离十,”唐无忧说,“我们也已经把这个信息同步给了警方,相信警方很快就有答案了。” 徐莎莎脸色惨白,身体不停的颤抖:“不……我不明白…… 我对她那么好……” 在她与她妹妹重逢之前,她妹妹就是一个在大学食堂打工的打工妹。 她们重逢之后,她给她买新衣服、新首饰,帮她开奶茶店。 她还帮她摆脱了她那一对趴在她身上吸血的养父母! 是她,改变了她的人生。 她怎么能…… 怎么能…… 她痛苦的摇头,不愿意相信唐无忧和唐承安的猜测:“不……不会的…… 她不会这么对我的……” 唐无忧叹了口气:“人性很美,但有时候,人性也很丑陋。” “我们知道,你难以接受,但是,请你做好心理准备,”唐承安说,“事情的脉络这样清晰了,相信警察很快就会查出真相,联系你了。” 挂断电话,徐莎莎呆愣愣的坐在床上,脸上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丢了魂儿一样。 “莎莎……”徐母端着一碗汤进来,在她身边坐下,关切问,“你怎么了? 不舒服吗? 把汤喝了,补一补。” “谢谢妈妈……”徐莎莎接过徐母手里的汤盅,一边喝,一边吧嗒吧嗒掉眼泪。 “这是怎么了?伤心成这样?”徐母关切的揽住她的肩膀,“你不是说,广厦的医生能治好你脸上的疹子吗? 怎么还这么难过?” “妈……”徐莎莎把汤盅放在一旁,扑进徐母怀里,哽咽着把事情说了一遍,“我……我刚刚回来,没和您说。 怕您误会妹妹。 可是……可是听广厦事务所的人说了那些,我……我……” 她也已经几乎认定,给她下毒的人,就是孙芳了。 “她怎么能这样?”徐莎莎越说越委屈,“哇”的一声哭了,“我对她那么好! 我帮了她那么多。 我改变了她的命运! 她怎么能这样对我?” 徐母先是惊愕,继而勃然大怒:“你说的对! 你对她那么好,她怎么能害你? 她是蛇蝎心肠吗?” 她女儿的私房钱,全都补贴了孙芳。 她心里其实多少有点意见,但女儿到底不是亲生的,她担心她训斥女儿,会让女儿疏远她。 所以,虽然她不高兴,也没阻止女儿补贴孙芳。 女儿对孙芳,可谓是掏心掏肺的好。 她无论如何没想到,孙芳不但不感激她女儿,竟然还想出那种阴损的办法害她女儿! 女孩儿哪有不爱美的? 她女儿自从脸上长了疹子,就不爱出门了。 经常请假看病,耽误了很多课。 她和她老公为了陪她看病,更是花了不少钱和时间。 即便如此,她女儿脸上的疹子也没好。 这段时间,他们一家人吃不好,睡不好。 她失眠好几个月了,每个月都要吃安眠药才能入睡。 她女儿更是瘦了十几斤,瘦成了纸片人,甚至有了抑郁倾向。 她女儿这个病,要是再治不好,不但她接受不了,连她都要崩溃了。 以前,她以为,她女儿是生病了,或者对不知名的东西过敏。 谁能想到,竟然是人为的! 而且,害她女儿的人,还是她女儿全心全意帮助的孙芳! 她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冲到孙芳面前,撕烂孙芳的脸。 徐莎莎把脸埋在她的怀里,痛哭失声:“妈,真是芳芳做的吗? 我不敢相信…… 我对她那么好…… 我们是血脉相连的双胞胎姐妹! 她对我也很好,嘘寒问暖,经常给我做好吃的……” 徐母想到什么,猛的打了个激灵,推开徐莎莎:“问题是不是就出在她给你做的那些好吃的上了?” 她就说嘛,现在怎么还有这么勤快细心的小姑娘,隔三差五就做饭煲汤给她女儿送到学校去,看着她女儿把汤喝了,再把保温桶带回去,连碗筷都不用她女儿刷,她带回店里刷。 原来,不是孙芳感激她女儿,回报她女儿,而是在汤里加了害她女儿的东西! 徐莎莎睁大眼睛:“孙芳……孙芳送给我的那些饭菜……” 她妹妹经常给她送饭。 她说,不用这么麻烦,她去食堂吃就行。 孙芳就说,店里的活有店员干,她闲着也是闲着。 而且,食堂里的大锅饭,哪有她做的饭菜好吃? 孙芳的手艺很好,每次给她送饭,她宿舍的姐妹都很羡慕她,说她们要是也有这么个贴心的妹妹就好了。 孙芳很会做人,不但给她送饭菜,还给她宿舍的姐妹带甜点和奶茶。 她宿舍的姐妹没人不夸孙芳。 谁能想到,孙芳做的那么美味的饭菜里,竟然加了害她的东西! “她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徐莎莎痛苦的捂住脸。 她的妹妹,在她面前,表现的那样温柔、天真、单纯。 谁能想到,她的温柔、天真、单纯的表象下,藏着一颗蛇蝎一副恶毒的心肠? “这世上什么坏人都有啊!”徐母心疼的把她搂进怀里,安抚的拍她,“好了,不哭了。 坏人抓到了,她会得到报应的! 这世上,多恶毒的坏人都有,可总体来说,还是好人多,坏人少。 这一次,你遇到孙芳这么坏的坏人,以后肯定就顺顺利利的,离所有坏人都远远的……” 她拍着徐莎莎的后背,哄孩子一样哄徐莎莎。 徐莎莎紧紧的抱着她,呜呜咽咽的哭:“谢谢……谢谢妈妈…… 妈妈……你……你会不会……会不会嫌、嫌弃我?” 第二千七百零二章我害怕 “嫌弃你?”徐母不解,“妈妈为什么要嫌弃你?” “因为……因为人家都、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徐莎莎哭的声音一顿一顿,“我、我亲生爸妈,冷、冷血的卖掉亲、亲生骨肉、 我、我的双胞胎妹、妹妹,下、下毒害我…… 肯、肯定会有人说,我、我也不是好人……” 她扑进徐母怀里,抱紧徐母:“妈、妈妈,我害怕! 我、我怕你们嫌弃我,不、不喜欢我了……” “傻孩子!”徐母哭笑不得,“你只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 可是,还有句话说,歹竹出好笋! 你是我养大的孩子,你是什么样的人,这世上没有比我更了解。 我必须承认,基因很重要。 可是,后天的教育和生长环境,也很重要。 我和你爸都是好人,我们相信,我们一手养大的孩子,也是好人。 爸妈相信你,你会一辈子都做一个好人,永远都不会变。” “嗯嗯!”徐莎莎用力点头,“妈妈,我会的。 我一定一辈子都做一个好人,永远不会变!” “乖!”徐母怜惜的揉揉她的头发,“虽然你不是爸妈亲生的,但爸妈一直觉得,是你把你弟弟带到我们家的。 爸妈爱你的心,和爱你弟弟的心,没什么差别。 打从一开始,爸妈就不知道你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但爸妈待你和亲生的没什么两样,对不对?” “嗯嗯!”徐莎莎用力抱紧她,“我知道,爸爸妈妈对我比对弟弟还要好,我爱爸爸妈妈,也爱弟弟,永远爱你们!” “乖!”徐母轻笑,“你看,爸妈一直知道,你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可爸妈一直很爱你,弟弟也很爱你。 所以,你是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并没有什么影响。 你身世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不必在意,对不对?” 徐莎莎想了想,点头:“妈妈,您说的对!” 徐母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的微笑:“那以后,我们还像以前那样相处,好不好?” 徐莎莎用力点头:“好!妈妈,我……” 她的话没说完,手机响了。 她接通手机放在耳边。 电话是警察打过来的,请她去警察局去一趟,说是孙芳要见她。 挂断电话后,她把警察说的话,转告给徐母:“妈,我得去警察局去一趟。” 徐母说:“妈妈陪你去。” 徐莎莎想了想,摇摇头:“妈妈,我不想你为这些事操心。 我自己去就可以,我能处理好的。” “傻孩子!”徐母揉揉她的脑袋,“你是妈妈的孩子,妈妈只要还活着,就不可能不为你操心。 走吧。 妈妈不陪你去,怕你又被那个孙芳给忽悠了。” 她这个女儿虽然不是她生的,性子却随她,老实、善良、实心眼。 孙芳几句好话,就哄的她女儿北都找不着了。 存了二十多年的压岁钱,一分没留,全都被孙芳给忽悠去了。 她虽然觉得她女儿这样对孙芳掏心掏肺的不好,但女儿的压岁钱是她的私房钱,她不愿意过多的干涉。 而她的女儿,是有分寸的,只是动用了她的私房钱,没有因为想要帮助孙芳,就找她或者她丈夫要钱。 她女儿那么乖、那么懂事,她不忍心苛责。 再说,孙芳也的确很可怜,顶着和她女儿一样的脸在大学食堂打工,她也觉得看不过眼。 她女儿想帮她,那就帮好了。 可谁知道,孙芳拿了她女儿那么多钱,不但不感激她女儿,反而转过头来害她的女儿! 她女儿心地善良,耳根软,孙芳想见她女儿,她用头发丝都能猜得到,孙芳肯定是找她女儿求情。 她女儿是受害者,和孙芳是双胞胎姐妹。 如果,孙芳能说动她女儿,撤销报案,或者对警察说,原谅原谅孙芳,孙芳能不能被无罪释放不好说,被从轻处罚,是肯定的。 可是,她不愿意! 为了她女儿的病,她和她丈夫很久没睡好了。 她和她丈夫带着她女儿在全国各处奔波看病,钱像是流水一样花出去。 幸好,她女儿运气好,找到了广厦事务所,得知了真相。 否则,她女儿这辈子不就毁了吗? 她不会让她的女儿原谅孙芳。 孙芳那么狠,就应该接受法律的制裁! 她陪徐莎莎一起来到警察局,见到了已经被戴上手铐的孙芳。 孙芳见到徐莎莎,惶恐的眼睛里立刻亮起了光:“姐,你来了! 姐,你快点和警察解释一下,你的病和我无关。 你快让警察放了我!” “病?”徐莎莎摇头,“你知道的,我不是生病了,我是被你下毒了。” “不是的,我没有!”孙芳用力点头,“姐,全蝎是中药,不是毒。 我是见你学习太辛苦了,就学着给你做药膳,帮你调理身体。 我也没想到,你脸上起疹子,是因为对全蝎过敏。 这只是个意外! 我和你是双胞胎姐妹,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对我又那么好,我怎么会害你呢? 姐姐,你一定要相信我!” 她神情急切,目光真诚,说的就和真的一样。 可是,徐莎莎就算再单纯,她也是个智商在线的大学生。 以前,她相信孙芳,是因为她信任孙芳,对她毫不设防。 此时此刻,她怎么还会相信孙芳的话? “事到如今,你还嘴硬,”她摇摇头,“你不要再狡辩了,事情都查清楚了。 你就是故意给我下毒,想要毁了我。 我不明白……” 她看着孙芳的眼睛,缓缓的问:“我对你那么好! 你总是说,我是这世界上,唯一对你好的人。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哪里对不起你,让你用那么狠的法子,想要毁了我一辈子!” “不是的,我没有……”孙芳颤抖着哭泣起来,“姐,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给你下毒! 我怎么知道你对全蝎过敏? 我不知道啊! 我给你做饭,还特意学习做药膳给你调养身体,都是我为了回报你对我的好!” 第二千七百零三章你才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是,你是不知道我吃全蝎过敏,但你知道,我吃芒果过敏,”徐莎莎轻声说,“只是,我吃芒果过敏,不严重,吃一片过敏药就能好。 我猜,就是这件事给了你启发吧? 你就想,既然我对芒果过敏,说明我是过敏体质,很可能,我对其他的东西,也过敏。 于是,你就一样、一样的试。 后来,你终于发现了,我对全蝎过敏。 于是,你就让找你的男朋友给你提供高浓度的全蝎提取物。 这样,只需要在你做给我的饭菜里,放上一小滴,我就会被过敏困扰,活的人不人,鬼不鬼……” “不是的!我没有、我没有!”孙芳用力摇头,痛苦的看着徐莎莎,“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误会我? 我们是一母同胞的双胞胎姐妹啊! 我们血脉相连,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是这世上唯一爱我的人! 我对你好还来不及,我怎么会害你? 姐姐,你相信我,这一切都是巧合。 我没有害你。 我真的没有害你!” “不是的……”徐莎莎摇头,“警察不会冤枉人。 如果,真的是巧合,你就不会被戴上手铐,关在这里。” “是警察误会我了!”孙芳痛哭着说,“明明是巧合,他们却误以为我害你。 对我来说,警察只是陌生人,他们不了解我。 但我们是双胞胎姐妹,姐姐你了解我。 我爱你,我怎么会害你呢? 姐姐,求求你,你向警察解释清楚,好不好? 我还年轻,我不能坐牢。 我要是坐了牢,我这辈子就完了。 我们是双胞胎姐妹啊姐姐,你一定不会害我的,对不对?” “不是我害你,是你害我!”徐莎莎攥起了拳头,皱眉说,“事到如今了,你为什么还要倒打一耙? 过去那段时间,我有多痛苦,你亲眼所见。 我不但自己一个人痛苦,还连累的我爸妈为我操心受累。 他们陪我四处奔波,遍寻名医。 我没中毒之前,他们保养的好,看上去比同龄人年轻好几岁。 可因为担心我,陪着我到处跑,找医生看病,他们的脸上都有了沧桑,鬓边有了白发。 孙芳……” 她看着孙芳,缓缓摇头,一字一字说:“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伤害我爸爸妈妈的人。 所以,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像你这样恶毒、心狠的人,就应该被关在牢房里,接受法律的制裁!” 孙芳惊呆了,愕然的瞪大眼睛:“姐,你疯了吗? 我是你亲妹妹啊! 我是你唯一的双胞胎亲妹妹! 我要是坐了牢,有了案底,一辈子都被人瞧不起,我这辈子就彻底的毁了! 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唯一的亲妹妹的人生,被彻底的毁掉?” “不!”徐莎莎摇头,“我没有亲妹妹,我只有一个弟弟。 我爱我的弟弟,我会永远照顾他、保护他。 他会健康、平安、顺遂的度过一生。 而你,你和我没关系。 你是好是坏,是死是活,都和我没关系!” “怎么可能没关系呢?”孙芳瞪大眼睛,嘶声大喊,“我们是双胞胎姐妹! 我们长的一模一样。 我们不需要做亲子鉴定,不需要人证明,只要有眼睛人都看得出来,我们是一母同胞的亲生姐妹。 我们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怎么会没关系? 姐姐,求求你,你不要放弃我。 帮帮我。 我还这么年轻,我还应该有大好的未来,你帮帮我,不要害了我!” 徐莎莎皱眉:“你之所以被关在这里,是因为你给我下毒。 是你自己害了你自己,不是我害了你!” “可是,姐姐你可以帮我啊!”孙芳急切的说,“只要你告诉警察,我们姐妹感情很好,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再替我向警察求情,请警察放了我,警察一定会放了我。 姐姐,我害怕,我不想坐牢,我求求你,你一定要帮我!” “不,”徐莎莎摇头,“警察之所以把你关在这里,是因为他们找到了真相。 他们把你关在这里,是为了替我主持公道,我不能昧着良心说话,撒谎骗他们。” “良心?”孙芳瞪大眼睛,“你把亲妹妹送进监狱,不才是没有良心吗? 你要是真有良心,你就应该帮我,让警察放我自由!” “不是的,”徐莎莎看着孙芳,认真的说,“你这样坏,这样的歹毒,放你出去,是对社会的不负责,才是没有良心。 让你关进监狱,好好的接受改造,以后不敢再犯罪,做一个好人,才是对社会负责、对他人负责,才是有良心的做法。” “不……不是的……”孙芳的眼睛紧盯着徐莎莎,连连摇头,“你疯了…… 你疯了!” 徐莎莎一定是疯了,才会这样对她。 以前,徐莎莎对她多好啊? 她想要什么,徐莎莎就尽最大的努力满足她。 她想开奶茶店,她就拿出她所有的私房钱,给她开奶茶店。 她相中什么衣服、包包了,只要随口一说,或者露出一个羡慕的眼神,徐莎莎就会买给她。 徐莎莎耳根软,心肠也软,对她百依百顺,言听计从。 不管她说什么,徐莎莎都会听。 可是现在,她被警察抓了起来,要被判刑了,她求徐莎莎帮她,徐莎莎竟然说,让她坐牢,才是有良心。 她怎么可能说出这么狠的话? 这不是她认识的徐莎莎! “不,”徐莎莎摇头,“不是我疯了,是你疯了。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可是,你却要毁了我。 正常人,都会对自己好的人好,可是你,却想毁了我的一生。 疯了的人,是你。 你才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不是的,我没有!”孙芳尖叫,“我没有害你,我是被冤枉的! 别人不信我,也就算了。 你是我的双胞胎姐姐,为什么你也不肯相信我?” “因为,我相信事实,”徐莎莎平静的说,“事实摆在我的眼前,我要是还被你蒙蔽,我就真是个傻子了。”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孙芳用力摇头,“你是我的双胞胎姐姐,我爱你还来不及,我怎么会害你? 你对我那么好,我有什么理由害你?” 第二千七百零四章你不能害我! 徐莎莎摇头:“就算你说的再怎么天花乱坠,我也不会再相信你了。” 孙芳急了:“姐,你不能这样害我。 你不是这样的人! 你别这样对我,我害怕……” 她满眼惊恐的看着徐莎莎,苦苦哀求:“姐,你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 不然,我这辈子就完了! 我和你一样,如今都在最好的年华。 如果,我被判刑,被关进监狱,葬送了后半生,难道,你不会自责、不会愧疚吗?” “不会,”徐莎莎摇头,“你犯了错,才会被关进这里。 这是你的事,和我没关系。” “不是的!”孙芳尖叫,“如果,你帮我说情,我就不会有事。 我后半生是凄苦,还是幸福,都在你一念之间! 你帮帮我! 你不能害我!” 徐莎莎摇了摇头:“你还有事吗? 没其他的事,我走了。” “你别走!别走!”孙芳吓的尖叫,“姐,我求求你,你帮帮我。 我不能坐牢。 我真的不能坐牢! 我还这么年轻,我想过好日子。 我不要坐牢!” 徐莎莎什么都没说,站起身:“我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你别走!”孙芳也站起身来,疯狂尖叫,“你不帮我,我会恨你的。 一辈子恨你!” “说的就好像,你以前不恨我一样,”徐莎莎讥嘲的勾起嘴角,“以前,你不就恨我吗? 如果,你不恨我,你怎么会给我下毒? 既然你一直都恨我,我为什么要帮你?”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孙芳疯了一样摇头尖叫,“我都说了我没害你,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因为,铁证如山,”徐莎莎看着她,认真的说,“你不用狡辩了。 我只相信证据,不会相信你空口白牙的狡辩。 还有…… 刚刚,一直是你问我,现在,我倒是想问问你。 自从我们相认以来,你一直都说,这个世上我是你唯一的亲人,只有我对你好,只有我爱你。 你对我表现对,仿佛感激涕零,仿佛我是你最重要的人。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害我?” 孙芳哭着剧烈的摇头:“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 “你有!”徐莎莎盯着她,缓缓的说,“你之所以害我,是因为你嫉妒我。 你嫉妒我过的比你好,对不对?” 孙芳身体一震,更加猛烈的摇头:“不是的。 我没有! 你是我亲姐姐,你过得好,我只会高兴,怎么会嫉妒你?” “你不用否认,否认也没用,”徐莎莎淡淡的说,“我对你那么好,你却害我,我只能想到你嫉妒我,这一个理由。 否则,我又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为什么要害我?” 孙芳盯着徐莎莎,疯狂的掉眼泪。 是的。 徐莎莎说的没错,她就是嫉妒她。 她们是双胞胎,长的一模一样,可是她们从小到大的境遇,却截然不同。 徐莎莎的养父母是有钱人,而且非常宠爱她。 她考上了夜都最好的大学,穿的像个真正的千金大小姐,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娇娇女。 而她的养父母,根本不拿她当人,完全把她当成赚钱的工具。 她初中都没上完,她的养父母就不让她上学了,让她赚钱养家。 她俩明明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徐莎莎是个光鲜亮丽的大学生,而她,却在油乎乎的食堂里给她打饭。 这种惨烈的对比,让她的心像是被刀子割一样难受。 如此惨烈的对比,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看着一身名牌,气质高贵的徐莎莎,她意识到,她改变命运的时刻到了。 她厌恶徐莎莎,却不得不讨好徐莎莎,攀附徐莎莎。 徐莎莎对她很好。 可是,她俩越是亲近,越是亲密无间,她的心里就越难受。 她想不通。 凭什么她们是双胞胎姐妹,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徐莎莎过着那么幸福的日子,她却过的那么辛苦。 如无意外,以后徐莎莎会嫁给一个和她门当户对的男人,继续幸福下去。 而她,则只能嫁给一个和她一样平庸的人。 每次见到徐莎莎,她的心里都像是有一把刀子在绞动。 可是,为了过上好日子,她不得不讨好徐莎莎。 这种日子,甚至让她觉得比以前在食堂给学生打饭更难熬。 有了徐莎莎的帮助,她开起了奶茶店,当上了老板娘。 她也想过,要靠她自己的努力逆袭,当上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过的比徐莎莎更好。 可是,现实是,生意并不好做。 奶茶店多亏了徐莎莎不停的补贴,才能开的下去。 哪怕有徐莎莎的补贴,她也赚不到多少钱。 徐莎莎的养父母对徐莎莎异常大方,什么都给她买。 而她,却只能靠徐莎莎的施舍,才能拥有新衣服、新鞋子。 越是对比,她的内心越是不平衡。 可是,即便她无数次的在心里诅咒徐莎莎为什么不病死、不被汽车撞死、不被疯子捅死,她也没敢亲自对徐莎莎做什么。 直到有一天,她去夜都大学给徐莎莎送饭时,遇到一个男生。 那天,天上下着细雨。 雨不大,所以她没有打伞。 一个男生从她身后追上她,把手中的伞递给她,笑着说:“你是莎莎的妹妹是吧? 又来给你姐姐送饭了? 伞送给你,女孩子身体弱,不要淋湿生病了。” 她愣了一下,看清男生的脸,心脏漏跳了一拍,脸悄悄的红了。 她从小就被养父母虐待,她是个薄情的人,对谁都没有真感情。 可是,她一眼就喜欢上了那个男生。 她知道了什么叫一见钟情,什么叫一眼心动。 她的心脏砰砰砰的跳起来,她听到自己用比往日温柔了许多的声音,问男生叫什么名字。 男生说,他叫梁乔,是徐莎莎的同学。 她鼓起勇气,和梁乔交换了联系方式。 回到商店后,她打了很久的腹稿,以还伞为理由,约梁乔第二天见面。 可是,梁乔拒绝了她,反而向她打听,徐莎莎的爱好。 她太明白梁乔是什么意思了。 梁乔喜欢徐莎莎! 第二千七百零五章摊牌了 那一刻,她千疮百孔的心,又被利刃狠狠的扎了一刀。 她第一次心动,第一次喜欢上一个男生。 可是,那个男生却喜欢徐莎莎。 为什么? 为什么她们是双胞胎,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好事却都是她徐莎莎的? 那一刻,她特别的恨徐莎莎,恨不得她去死! 可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绝望。 她想,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她和徐莎莎长着一模一样的脸,既然梁乔喜欢徐莎莎,肯定也会喜欢她。 她以感谢梁乔为理由,请梁乔吃饭。 梁乔答应了。 她特别高兴,精心打扮后赴约。 可是,他俩刚一落座,梁乔就对她摊牌了。 梁乔说,他喜欢徐莎莎,可是,徐莎莎却不喜欢他。 他向徐莎莎告白了两次,都被徐莎莎拒绝了。 梁乔问她,能不能帮他分析分析,怎么才能追到徐莎莎。 她喜欢的男孩子,当着她的面问她,要怎么才能追上徐莎莎。 她死死攥着钱,指甲几乎要把手心掐烂了,脸上却还挂着笑,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你追不上姐姐,不如就别追了,我和姐姐长的一模一样,你追求我吧,你多用点心,说不定我就答应了。 梁乔愣了下,笑起来,也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我和你姐姐是同学,有共同语言。 恋爱之间,有共同语言很重要。 咱俩昨天才认识,没有共同语言。 女孩子的盛誉很重要,所以,以后你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 虽然梁乔说的很委婉,但她听懂了梁乔的意思。 梁乔的言外之意是,徐莎莎是名牌大学的大学生,才能配得上他。 而她这个初中都没毕业的人,配不上他。 可是,她上学时,成绩也很好。 她不是不想上学,是她的养父母没给她机会,不让她上。 如果,把她和徐莎莎互换,她有那么好的养父母,有那么好的家境,她也可以成为气质高贵的千金大小姐,她能考上比夜都更好的大学! 她运气不好,摊上一对贪婪自私的夫妻。 她在苦难中长大,可是,没人同情她遭遇的苦难。 他们都只能看到徐莎莎的美丽和光鲜。 她和徐莎莎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可如今的人,都太现实了。 他们喜欢一个女生,不止看脸,还看女生的学识、地位、家庭。 徐莎莎什么都有,而她什么都没有。 梁乔不会喜欢她。 她是如此清晰的明白这个道理,可她就是放不下梁乔。 她是真的喜欢他。 看过一眼就忘不掉,就想得到,魂牵梦绕的喜欢。 自那之后,梁乔几乎夜夜都要入她的梦。 她借着帮梁乔追求徐莎莎的理由和梁乔联系。 她故意出了两次馊主意,梁乔不但没能追上徐莎莎,反而惹了徐莎莎厌烦,让徐莎莎总是避着梁乔。 梁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疏远了她,不肯再见她。 可是,对她来说,梁乔却像是毒瘾,无法戒断。 她疯了似的想要得到她。 有一天,午夜梦回,她睡不着了,她忽然想到,她和徐莎莎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梁乔有的选,才选徐莎莎,看不到她。 可若是徐莎莎的脸毁了,梁乔岂不是只能选她了? 这个念头出现在她的脑海后,就不停的疯涨。 她想让徐莎莎的脸烂掉,又不想让人查到她的身上。 她翻来覆去的想,忽然想到了徐莎莎吃芒果过敏的事,又想到,以前,她曾听人说过,中药不能乱说。 有人吃中药过敏,后果很严重。 想到这个,她就想试试。 反正即便徐莎莎对中药不过敏,她也没什么损失。 再想其他的办法就是。 也不知道是她幸运,还是徐莎莎不幸,她只试了几次,就发现徐莎莎对全蝎过敏。 可自从徐莎莎过敏之后,就不乱吃东西了,开始忌口,她没办法把全蝎掺进食材里,让徐莎莎吃掉。 她忽然想到,附近中医药大学有一个男生对她有意思。 她原本想拒绝那个男生的。 她喜欢梁乔。 中医药大学那个男生,又矮又丑,气质也猥琐,她一点都不喜欢。 那个男生,根本配不上她。 可是,那个男生是中医药大学的啊! 他有办法提纯高浓度的全蝎提取物。 她没办法让徐莎莎吃全蝎,却可以将全蝎提取物滴入徐莎莎的水或者食物中。 高浓度的提取物,只需要一滴,徐莎莎就会持续过敏。 时间久了,徐莎莎的脸就会彻底烂掉,无药可救。 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一个脸烂掉的女人,家庭再好,家里再有钱,又有哪个男人会真心喜欢呢? 即便日后,有男人图徐家的钱,娶了徐莎莎,也绝不会善待她。 前半生,她一直在吃苦。 后半生,也该轮到徐莎莎吃苦了。 她自认为,她的计谋天衣无缝。 神不知鬼不觉的往徐莎莎的食物中放一点点提取物,没人能够发现。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警察竟然查出来了! 她被抓进了拘留所,等待判决。 而徐莎莎既然已经找到了烂脸的原因,只要停止服用全蝎提取物,再配合治疗,她的脸,想必很快会痊愈。 徐莎莎的脸,没有完全毁掉。 以后,徐莎莎还是会顶着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嫁入一个和徐家门当户对的家庭,幸福的过一生。 而她,却会被她自以为的天衣无缝的计谋,毁掉一辈子。 她怎么甘心? 徐莎莎已经很幸福了,为什么不能让她也幸福一次。 她眼泪狂涌,哭的歇斯底里:“姐姐,你已经很幸福了。 为什么,你不能也让我幸福一次? 我们是双胞胎,从小到大,你享了多少福,我就吃了多少苦。 难道,你不会愧疚吗? 你就不想补偿我吗?” “愧疚?”徐莎莎觉得好笑,“我为什么要愧疚? 把你送给你的养父母的人,是我们那对不负责任的亲生父母,又不是我! 把我卖给我爸妈,也是那对人渣夫妻的决定,也不是我从你的手中抢来的。 我为什么要愧疚?” 第二千七百零六章我不该心疼你 孙芳有片刻被噎得说不出话,但很快她便说:“我们是双胞胎姐妹,你过的那么好,我却过的那么差,难道,你不心疼我吗?” “我心疼你啊!”徐莎莎说,“我因为心疼你,才把我这些年攒的所有的钱都拿出来帮你。 可是,你回报了我什么? 你不但不感激我,还害我!” 她摇了摇头:“是我错了。 我不该心疼你。 以后,你是死是活,都和我没关系了。” “不!你不能这样!”孙芳大喊,“我们是双胞胎姐妹,长着一模一样的脸,你不能不管我!” “我可以!”徐莎莎认真的看着她,坚定的说,“我们即便是双胞胎姐妹,长着一模一样的脸,我们也是独立的个体。 你有你的人生,我也有我自己的人生。 以前,我帮你,是我愿意帮你。 现在,我不愿意了。 以后,我们会成为两条平行线。 你是你,我是我。 以后的我,再也不会为你付出任何东西。” “不……不要……”孙芳惊恐的摇头,“姐姐,我就只有你了,我求求你,你别不管我。 我求求你了……” “那又怎样呢?”徐莎莎的眼中掠过一闪而逝的痛苦,“以前,你也总这样说。 你总说,你只有我了,我就心疼你,爸妈给我的零花钱,我舍不得花,全都攒起来,给你花。 可是,你只有我,并不代表你会珍惜我。 你嘴里说着你只有我了,你却偷偷的害我。 ‘只有’这个词,听起来很珍贵。 可对你来说,不值一提。” “不是的……不是的……”孙芳拼命摇头,“姐姐,你相信我,我没有害你! 我求求你,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害你!” 徐莎莎摇头:“我只相信真相,不会相信你的满口谎言。” “不要……求求你,不要这么残忍!”孙芳摇着头,泪如泉涌,“你那么幸福,求求你,也给我一条生路,不要逼我去死,求求你了!” 徐莎莎叹了口气:“你这样说话,我没办法和你沟通。 我走了。 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 她转身朝门外走去。 孙芳慌了,从椅子上滑跪在地上:“姐姐,你别走! 我求你! 我跪下求你好不好?” 徐莎莎扭头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继续朝外走去。 “徐莎莎,你别走!”孙芳又恨又怕,嘶声大喊,“你救救我! 你一定要救我! 你如果不救我,我会恨你! 我一辈子都恨你!” 徐莎莎脚步只是一顿,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徐莎莎,你站住!”孙芳凄厉的喊声里带了威胁,“我要是坐牢,我这辈子就毁了。 你要是毁了我的后半生,等我出狱,我不会放过你。 哪怕是死,我也要拉着你同归于尽!” 徐莎莎脸色一白,神情有些畏惧。 她原本就是个胆子小的人,孙芳的威胁,难免让她觉得害怕。 徐母拍了拍她的后背,回头看向孙芳:“你谋害莎莎,一定会坐牢。 至少,在你坐牢期间,莎莎是安全的。 等你坐完牢,如果死性不改,还想继续谋害莎莎,我会帮莎莎请一个保镖,保护莎莎。 有我和莎莎爸爸保护她,莎莎会很安全。 倒是你,如果再次谋害莎莎,一定会被重判。 如果,你的后半生想一直在监狱里度过,你不妨试一试。” “为什么?”孙芳脸色狰狞,死死盯着她,“为什么你们对我这么狠? 你们已经拥有很多了,我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你们不能可怜可怜我,放过我?” “因为,你是个坏人,你没有心!”徐母厌恶的看着她说,“莎莎对你那么好,正常人都会感激她,真心待她。 而你,不但不感激她,还要谋害她。 你这样的人渣,关进监狱是对社会有益的事,我大力支持。 希望监狱能改造好你,让你做一个好人。” “不是的……不是的……”孙芳疯狂摇头,“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她什么都有,我什么都没有…… 如果我是她,我也会像她一样温柔善良。 可是,命运对我那么残忍,什么都没给我。 从小到大,她是泡在蜜罐中长大的。 而我,我是在养父母的打骂中长大的。 从小到大,我已经很惨很惨了…… 我求求你们,看在我过了那么多苦日子的份上,帮帮我。 我不能坐牢。 我真的不能坐牢……” 梁乔原本就不喜欢她。 她如果坐了牢,成了有污点的的女人,梁乔更不会喜欢她了。 梁乔将会成为她永远都求而不得的人。 她不要! 她真的很爱他,很想嫁给他。 “求求你,帮帮我……”她重重的将头磕在地上,“阿姨,姐姐,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你们,帮帮我。 姐姐,我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啊! 我们骨血相连,难道,你看着和你长的一模一样的我坐牢,你心里不会难过吗? 姐姐……” “你知道错了?”徐莎莎回头看她,“所以,你终于承认了,对吗? 你承认了,是你给我下毒?” “不是下毒,姐姐,你相信我,不是下毒!”孙芳用力摇头,“你是我亲姐姐,我怎么会给你下毒呢? 只是中药,让你过敏一段时间而已。 等过段时间,你就好了。 姐姐,你相信我,我爱你,我不会害你的。 你相信我,我只是让你过敏而已。 只是过敏而已啊!” 她疯了一样,一直重复“过敏”两个字。 就仿佛这样,可以减轻她的罪罚。 徐莎莎皱眉,不解的问她:“为什么? 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给我下毒?” “我说了,不是下毒!只是过敏而已!”孙芳尖叫,“姐姐,你相信我。 你是我双胞胎的姐姐,我怎么会害你呢? 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你的脸过敏一段时间,让梁乔看看我……” 徐莎莎铁石心肠,不肯原谅她,她只能认错,说出她的苦衷。 她认错,她说对不起,她给徐莎莎道歉。 徐莎莎总该原谅她了吧? 第二千七百零七章你不要让我坐牢 她膝行了几步,仰脸乞求的看徐莎莎:“姐姐,我向你道歉。 对不起。 我不该让你过敏。 可是,真的只是过敏而已啊。 只是一点点的小事。 而且,我们是亲姐妹,我们之间有点小矛盾,只是家事。 我求求你,姐姐,你去找警察。 你去销案。 你不要让我坐牢,我求你!” “只是小事?”徐莎莎咬牙看她,“我的脸几乎烂了,我每天都活的生不如死。 我爸妈为了我,花了无数的金钱和时间,食不下咽,夜不能寐,鬓边早生了白发。 你对我说,只是小事而已?” “可是,过敏真的只是小事而已啊!”孙芳哭着说,“只要脱离过敏原,按时服用过敏药,几天就能好。 原本,就算你没发现这件事,你也很快就能好了。 何必报警呢? 你只是烂了几天的脸而已,吃点药就能好。 我要是坐牢,我会留下案底,我的后半生就完了! 我还这么年轻,你要是让我坐牢,你不觉得你太残忍了吗?” 徐莎莎觉得好笑:“你下毒害我时,有没有觉得,你很残忍?” “我都说了,不是下毒,只是过敏!”孙芳尖叫,“真的就只是过敏而已啊。 吃点过敏药就能好,算什么下毒? 你快点去找警察解释,你不要害我!” “我不会找警察解释,”徐莎莎摇头,“我不会特意报复你,但我也不会原谅你。 一切都让法律公正的宣判。” “不!不要!”孙芳剧烈的摇头。 法律公正的宣判,她就会坐牢。 她要是坐了牢,成了有了案底的女人,以后谁还肯娶她? 她这辈子就完了! 她膝行着爬到徐莎莎脚下,抓住她的裤腿:“姐,我认错、我道歉。 你打我骂我我都受着,都是我的错,我活该。 可是,我真的不能坐牢。 我要是坐了牢,以后谁还瞧得起我? 我还能嫁什么好男人? 我这辈子都会被毁掉。 姐。 你看看我。 你好好看看我。 我还这么年轻,你不能毁了我的后半生。 姐,你不忍心的,对不对?” “不……”徐莎莎退后了几步,低头看她,“你能忍心害我,我为什么不忍心为自己讨回公道? 我是个好人,所以,我不会私下报复你。 但我不会干涉法律公正的判罚。” “不要……姐姐,求求你,我求求你……”她趴在地上,重重的给徐莎莎磕头,“姐姐,我爱梁乔。 我要是坐了牢,梁乔肯定不会喜欢我了。 我要是嫁不了梁乔,我会恨你。 我一辈子都会恨你!” 徐莎莎不解:“你爱梁乔,是你和梁乔之间的事,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不是想害你,我只是不想让梁桥看到你的脸而已,”孙芳哭着说,“我喜欢他,他却喜欢你。 我就想着,让你过敏一段时间,趁着这段时间,让他喜欢上我。 我都想好了,只要他喜欢上我,我会立刻把下在你饭菜里的全蝎提取物换成过敏药。 你马上就能好起来。 所以,真的,姐,你只是过敏而已,真的不是中毒!” “只要梁乔喜欢上你,你就立刻把下在我饭菜里的全蝎提取物换成过敏药……”徐莎莎定定的看着她,问,“要是梁乔不喜欢你呢? 你就一直给我下毒?” “不是的……不是的……”孙芳拼命摇头,“要是梁乔一直不喜欢我,我会放弃的。 我一样会把下在你饭菜里的全蝎提取物换成过敏药,你一样会好起来的。” “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徐莎莎缓缓摇头,“都那么久了,我的脸越烂越重,我越来越痛苦,你却眼睁睁看着我痛苦。 我想,你从没想过把下在我饭菜里的全蝎提取物换成过敏药。 你嫉妒我,你巴不得我痛苦。 我越痛苦,你就越高兴。 如果,我没找到广厦事务所,没查出真相,我的脸烂透了,烂到无法治疗。 我这张和你一模一样的脸,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才是你最想要的。 对吗?” “不是的,不是的……”孙芳拼命摇头。 徐莎莎的话,说出了她的心声。 可是,她怎么敢承认? 她要是承认了,徐莎莎会更恨她。 就更不会救她出去了。 她哭着说:“姐姐,你相信我,我确实有私心,但我爱你,我不会真的害你。 姐姐,你知道的,我们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容易被爱情蒙蔽,容易犯傻。 可是,爱情重要,亲情同样重要。 我只是、只是犯了一下下的糊涂。 我很快就会清醒过来的。 等我清醒过来了,我就会让你好起来的。 姐,你相信我。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都是真的……” 她跪趴在地上,痛哭流涕,仿佛每一个字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只可惜,徐莎莎一个字都不信。 她只是性子有些软,她又不傻。 当孙芳说出她喜欢梁乔时,她就都明白了。 梁乔向她表白过。 梁乔喜欢他,向她表白,却拒绝了喜欢他的孙芳。 孙芳肯定是因此恨上了她,想要毁掉她这张和孙芳一模一样的脸。 她肯定幻想着,既然梁乔喜欢她,就是喜欢她这张脸。 孙芳长了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她的脸要是毁了,梁乔就会转而去喜欢孙芳了。 孙芳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想要毁掉她的脸。 她真的好可怕! 这么可怕的人,竟然是她的双胞胎妹妹! 她很庆幸,她尚在襁褓时,就被她善良的爸妈给收养了。 否则,她真怕她长成孙芳这样卑鄙无耻,面目可憎的人。 她想像她的爸妈一样,做一个向阳而生,心地善良的人。 不想像孙芳那样,做一个肮脏的、卑劣的人。 她挽住徐母的手臂,认真的看着她,郑重的说:“谢谢您,妈妈。 谢谢您和爸爸,收养我,把我养成了一个善良、正直的人。 坏人真的好丑陋,好可怕。 我要一辈子都当善良的人,当好人,永远、永远都不要做坏人。” “乖!”徐母揉揉她的头发,欣慰的笑起来,“你放心,我们一家子都是好人,养不出坏孩子。 你一辈子都会是一个好人!” 第二千七百零八章她不是好人 “不,不是的!”孙芳尖叫,“她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要害,她是什么好人? 她不是好人!” 徐母看向她,“你想害她,她只是让你接受法律公正的处罚,是理所应当的事。 如果,你害了她,她还原谅你,那不叫好人,那叫烂好人!”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孙芳疯狂摇头,“阿姨,求求你,你看看我。 我和徐莎莎长的一模一样! 我们俩相同的年纪,我比她聪明,比她性格好,比她讨人喜欢! 如果,当年你收养的人是我,我肯定会比她更优秀,更让你骄傲。 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好不好? 我会感激你的。 一辈子感激你,像亲生女儿一样孝顺你!” 她仰脸看着徐母,眼中都是渴望。 如果,当年被徐家收养的人是她,该有多好。 如果,当年被徐家收养的人是她,那如今徐莎莎拥有的一切,就都是她的。 她就不会从小被她那对人渣父母折磨,受尽苦难。 她真的很羡慕徐莎莎,很想和徐莎莎互换人生。 徐母摇摇头,叹了口气:“你已经疯了。” 她收回视线,对徐莎莎说:“我们走吧,以后不要再见她了。” 徐莎莎点了点头,和徐母一起转身离去,不管孙芳在她们身后怎么哭嚎、哀求,尖叫,她们都没再回头。 看着她们逐渐远去都背影,孙芳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的像是结了一层霜。 完了。 徐莎莎不肯原谅她。 她彻底完了。 原本,虽然她不如徐莎莎过的风光,但她经营着一家奶茶店,徐莎莎隔三差五的接济她,给她买新衣服、新首饰,她穿的光鲜亮丽,虽然追求她的男人不如追求徐莎莎的男人质量好,但她也算追求者众多。 可以后,等她坐完牢再出去,她的人生就全完了。 她恨徐莎莎。 恨她绝情狠心,不肯捞她出去。 她也后悔。 后悔没能抑制住内心对徐莎莎的嫉妒,对徐莎莎下手。 现在好了,徐莎莎没害成,反而把她自己搭了进来。 她痛苦的像是有千万把刀子戳搅她的心。 为什么? 她不明白,为什么从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双胞胎,命运如此的截然不同? 为什么命运要对她这么残忍,把好的都给徐莎莎,却让她过的如此艰辛、狼狈。 她们是双胞胎啊! 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同年同月同日生。 凭什么徐莎莎成了千金大小姐,从小被养父母宠爱,娇生惯养。 而她却从小就被打骂,被欺辱,尝尽了世间的艰辛。 她想不通。 自从和徐莎莎重逢后,这样的念头就像是千万只毒蚂蚁,日夜啃噬她的心。 她也会劝自己,过去的都过去了,人生还很长,还不知道谁笑到最后。 她也想像励志小说、电视剧里的大女主似的,成功逆袭,变成比徐莎莎更耀眼、更优秀的人。 前半生是她吃苦,徐莎莎享福。 后半生是她享福,徐莎莎羡慕仰望她。 可是,谈何容易? 人生不是小说和电视剧,她更不是主角。 没人给她开金手指。 她花了很多时间和心思打理奶茶店,想靠奶茶店赚取第一桶金。 然后,把生意做大。 将来,她要比徐家更有钱,狠狠的打脸徐莎莎,让徐莎莎羡慕她。 可实际却是,生意很难做。 奶茶店多亏徐莎莎的接济,才能经营的下去。 有了徐莎莎的接济,她每个月都能赚一点钱。 可那点钱,太少了,连徐莎莎的零花钱都赶不上。 指望着这家奶茶店,她根本不可能积累出超越徐家的资本。 有人说,嫁人是女人第二次投胎。 她就想,既然做生意没办法赚钱,那就嫁一个比徐家更有钱的人家吧。 梁乔就很有钱。 她喜欢梁乔的脸和气质,只看了梁乔一眼,就怦然心动。 刚好,梁家又很有钱。 要是能嫁给梁乔,就算她没办法超越徐莎莎,但至少能像徐莎莎一样幸福了。 可是,梁乔却不肯娶她。 有次,她去找梁乔,听到梁乔的朋友和梁乔开玩笑。 梁乔的朋友对梁乔说:“反正孙芳和徐莎莎长的一模一样。 徐莎莎那么难追,你不如退而求其次,接受孙芳的追求得了。” 梁乔喝斥他的朋友,让他的朋友不要乱说话。 梁乔说:“我喜欢莎莎,不止是喜欢她的脸,还有她的学识和气质。 你也是名牌大学的大学生,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浅薄的话? 两个人在一起,如果没有共同语言,怎么会幸福? 孙芳初中都没毕业,你觉得,我和孙芳会有共同语言吗?” “也是,”梁乔的朋友说,“她不但学历比不上徐莎莎,家世更比不上。 我听说,她的养父母好吃懒做,养活他们自己都难。 你要是娶了孙芳,还不被她的养父母给赖上?” “你想什么呢?”梁乔的另一个朋友说,“梁哥的爸妈怎么可能允许梁乔和孙芳在一起? 就算是徐莎莎,梁哥的爸妈都未必同意。 毕竟,徐莎莎只是徐家的养女,不是亲生的。” “那倒是没事,”梁乔轻笑着说,“我爸妈知道莎莎不是亲生的了,但没反对我追求莎莎。 我妈很喜欢莎莎,她说,这年代,像莎莎这么温柔婉约的女孩子不多了。 我妈和莎莎妈妈是好朋友,她知道莎莎爸妈有多宠莎莎。 虽然莎莎不是莎莎爸妈亲生的,但在莎莎爸妈心里,莎莎就和亲生的没两样。 我妈不会因此低看了莎莎。” “呦呦!”梁乔的朋友打趣,“快看梁哥,说起心上人,神情和语气都不一样了!” 是啊。 她站在门外,也听出来了。 梁乔说起她时,语气冷漠疏离,就像是说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说起徐莎莎,语气里却满是柔软的温柔。 如此显著的差异,她怎么能不嫉妒? 明明长了一模一样的脸,她连当梁乔的退而求其次都不配。 她不服! 凭什么命运要这么苛待她,要让她这么痛苦? 凭什么长的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只有她痛苦,徐莎莎却生活在蜜罐里? 第二千七百零九章她应该感谢命运 听完梁乔和他朋友们的对话,她再也无法遏制心里疯狂翻涌的嫉妒和痛苦了。 她太痛苦了。 明明,她每天都开解自己,劝自己人要知足常乐。 她劝自己,比起这世上大多数的人,她已经很幸运、很幸福了。 她落魄的时候,认识很多和她一样的小姐妹。 直到现在,她们还在泥潭里挣扎。 而她,幸运的遇到了徐莎莎,被徐莎莎带出了泥潭。 她应该感激徐莎莎,而不是羡慕徐莎莎。 她应该感谢命运,让她已经比大多数人幸福、幸运了,而不是怨憎命运为什么比不上徐莎莎幸福。 她劝自己,多想一想那些吃不起饭,生了重病的人。 比起他们,她至少填得饱肚子,有健康的身体。 在很多人眼中,她也是让人羡慕的人。 尤其是曾经和她一起在泥潭中挣扎的小姐妹,谁不羡慕她,突然从天而降了一个双胞胎姐姐,让她一夜之间就翻了身。 她不停的给自己做心理疏导,让自己想开点。 可她还是好痛苦。 无论她怎么开解自己,每次看到气质出众,浑身都散发着幸福气息的徐莎莎,她还是会嫉妒。 她拼命的让自己忙起来。 忙起来就不会想那些让她痛苦的事了。 可是,人真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 思想明明是自己的,却偏偏控制不了。 她已经那么努力的开解自己了。 她心里很清楚的知道,她只有想开了,才会快乐,才会幸福。 可是,她就是没办法真的想开。 只要闲下来,她的脑子都被徐莎莎填满。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她的痛苦和徐莎莎的幸福。 她就是不甘心。 无论她怎么开解自己,她都没办法释然。 只要想起徐莎莎,她就痛苦。 她每天都在痛苦之中挣扎。 偏偏的,这件事是逃不开的。 哪怕她离开这个城市,离徐莎莎远远的,她也没办法逃避。 她太痛苦了。 梁乔和他朋友的话,成了压在她身上的最后一颗稻草。 她承受不住了。 她决定对徐莎莎下手。 她要用徐莎莎的痛苦,纾解她的痛苦。 她想,如果徐莎莎后半生过的比她凄惨,她应该就可以释然了吧? 她应该就不会日夜都沉浸在痛苦中,被那种无法忍受的痛苦,反复折磨。 于是,她对徐莎莎下手了。 看到徐莎莎的脸一点点的烂掉。 看到徐莎莎哭肿了眼睛,连门都不敢出了,她心里真的很痛快。 可是,徐莎莎的脸烂掉之后,心思都放在治脸上,不再接济她,也不再像以前一样,有时间了就来找她,陪伴她。 以前,她以为,她不稀罕徐莎莎的陪伴。 她恨徐莎莎。 可是,当徐莎莎不再陪伴她了,她才发现,她很需要徐莎莎。 没有了徐莎莎的陪伴,她很寂寞。 与徐莎莎重逢后,为了哄徐莎莎给她钱,她总对徐莎莎说,你是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她一直以为,她在骗徐莎莎。 可当徐莎莎不再经常陪伴她了,她才知道,原来,她说这些话时,是真心的。 她真的把徐莎莎当成她唯一的亲人。 徐莎莎真的对她很重要。 她……其实是爱徐莎莎的。 可是,人真的好矛盾啊。 她很爱她的姐姐,她却看不得她姐姐过的比她好。 只要徐莎莎的脸一直是烂的,她愿意做徐莎莎一辈子的好妹妹。 无论发生任何事,她都陪伴在徐莎莎身边,不离不弃。 徐莎莎的脸烂了之后,不再来找她,她就经常去找徐莎莎,对徐莎莎嘘寒问暖,陪徐莎莎解闷。 徐莎莎和徐家人都很感激她。 她很享受她们的感激。 她很喜欢这样的生活。 她希望,一辈子过这样的生活。 可是,她的计谋败露了。 徐莎莎找到了能看穿她计谋的医生。 徐莎莎的脸会好起来,而她会被判刑。 幸运再一次选择了徐莎莎,抛弃了她。 她坐在地上,捂住了脸。 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和徐莎莎是一母同胞的双胞胎,命运却如此的不同。 她真的也曾想真心对待过徐莎莎,真心的想和她做一对亲密无间的好姐妹。 可是,她和徐莎莎鲜明的对比,让她承受了太巨大的伤害。 这种伤害,让她无法释然。 可能,没人相信,她真的很想很想和徐莎莎做好姐妹,很想很想做一个不伤害徐莎莎的人。 可是,她做不到啊! 她也不明白,手脚是她自己的,思想是她自己的。 她已经那么努力的开解她自己了,为什么她还是那么痛苦,还是不能释然呢? 谁能告诉她答案? 谁能让她不再这么痛苦? 她捂住脸,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女警弯腰扶她:“你该回去了。” “为什么?”她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嘶声问女警,“为什么我不能控制自己? 我没想伤害她的,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真的很想忘记过去,和她做一对相亲相爱的好姐妹。 可是,无论我怎么开解自己,我都没办法释然。 我真的真的很想做一个好人,很想和过去的苦难和解,只看未来。 可是,我忘记不了过去的生活对我的伤害。 我无法原谅……” 女警不解:“可是,你姐姐从没有伤害过你。” “不是的……”孙芳痛苦的摇头,“她的存在,对我来说,就是一种伤害。 我只要看到她,就想到过去每一个我痛苦的瞬间,她都在幸福着。 我看到她就痛苦。 可是,我又离不开她…… 她是我的亲姐姐,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她对我那么好,我离不开她……” 离不开她,看到她痛苦,真的太折磨人了。 她就是被这种痛苦折磨的疯了,才会胆大包天的做了违法的事。 可是,没人能理解她的痛苦。 就连和她一母同胞,长的一模一样的徐莎莎都不能…… 女警显然也理解不了:“如果,你真的在意她,你怎么舍得伤害她? 你既然下毒害她,就说明你不在意她,你只恨她。” 第二千七百一十章她嫉妒她 “不是的,不是……”孙芳哭着摇头,“她是我的双胞胎姐姐,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怎么会不爱她呢? 我真的爱她! 只是……” 只是,她也嫉妒她。 嫉妒她过的那么好。 哪怕徐莎莎身上有一点点不如她的地方,她也不会那么嫉妒她。 可是,没有。 徐莎莎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处处比她强,让她怎么能不嫉妒? 女警理解不了她,也不想理解她,没再和她废话,把她从地上扶起来,带回号房。 孙芳蜷缩在墙角,嘴里不停的喃喃:“我错了,姐姐,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救我出去。 我不想坐牢。 我不能坐牢……” 对未来强烈的恐惧如同潮水一般将她淹没。 以前,她觉得做个奶茶店的小老板,没有做夜都大学的大学生光彩。 可如今,她觉得,只要能放她自由,别说让她做个奶茶店的小老板,哪怕是让她做奶茶店的员工,她都愿意…… - 转眼又是一周。 周六下午,唐承安睡醒了午觉,早早就开始忙活。 上一周他们吃的烧烤,这一周,换自助餐。 早早的,他就带人亲自上街去采购。 虽然采购这种事,可以让人送货上门。 他师姐、师姐夫家更是有自己的农场和供货渠道,但是,他觉得,那样就没意思了。 要自己亲手采购,才有烟火气,才有意思! 他的第一站,是海鲜市场。 他踏着石板路上的斑驳树影,手指在海鲜市场的玻璃缸上轻轻叩击。 三点钟的日头斜斜照进来,帝王蟹青灰色的背甲泛着金属光泽,他突然想起上周末小鱼儿抱着烧烤签子当宝剑的模样,忍不住便笑了起来。 家庭聚会最好玩了! 尤其是有萌娃参加的家庭聚会,太让他着迷了。 他喜欢! 他一定要把每次家庭聚会都办的精彩绝伦,让所有人都期待。 让每周末的家庭聚会变成保留节目,每个星期都按时举办! “要三只,”他对店主比划蟹钳尺寸,“再配两斤竹节虾,要能透光的那种。” 螃蟹和虾,他师姐都喜欢。 而且,还可以让他师姐夫帮他师姐剥虾剥蟹,帮他师姐夫讨好他师姐。 看他多贴心。 嘿嘿! 他越想心里越美滋滋的,当他转过身时,看见助手正踮脚够着货架顶层的桂花酿。 他顺手接过沉甸甸的瓷坛,坛底还沾着窖藏的湿泥。 桂花酿啊? 好极了! 他师姐喜欢桂花的味道。 带一坛回去,他师姐肯定喜欢! 他随口吩咐助手:“带一坛回去,尝一尝味道。 好的话,以后常买!” 买完了海鲜,他又来到蔬果市场。 哦,对了。 他买的这点海鲜,当然不够。 主要是家里有常年在用的供货商,他多少买点意思一下,不然家里供应的那些吃不完,会浪费。 果蔬摊老板娘在他的授意下,熟稔地往竹篮里码水灵灵的莲雾,紫红果皮上凝着晨露:“您放心,给您的都是最新鲜的!” 她笑着又塞进两枝带着青叶的荔枝,“新到的,核小得像珍珠。” 唐承安点了点头,非常满意:“确实新鲜。” 当然,他也只是少少的买了一些,意思一下。 家里有农场牧场,他买多了,同样吃不了。 这就是家里有矿的烦恼,让他完全没有发挥的空间。 真是幸福的烦恼啊! 暮色初临时分,他意犹未尽的回到了晴园。 晴园的银杏树上,挂上了琉璃风铃。 风一吹,声音好听的像是一首童谣。 唐无忧站在料理台前片三文鱼, 当他手中的刀刃,划过橘粉色肌理时,忽然听见奶声奶气的笑。 他转过头,看见游游正趴在紫藤花架下,肉乎乎的手指戳着冰雕天鹅的翅膀,晶莹的碎冰落在他卷翘的睫毛上。 他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唐承安虽然很不靠谱,家庭聚餐这个主意,却意外的不错。 “聚餐啦!”小鱼儿举着嵌满彩灯的星星棒冲进院子,软底鞋踩得鹅卵石小径沙沙响,漂亮的小脸儿上满是凑热闹的兴奋。 二十米长的柚木餐桌上,水晶钵里浮着青柠檬片的莫吉托冒着气泡,炭烤羊排的焦香混着芒果慕斯的甜腻,在晚风里织成满是香气的网。 唐夜溪绾着松垮的麻花辫,月光色的真丝裙摆扫过青石板。 她弯腰扶住踉跄追蝴蝶的跃跃,腕间玉镯撞在盛满车厘子的水晶碗上,叮咚一声惊飞了歇在琉璃瓦上的夜鹭。 顾时暮端着枫糖浆踱步过来,袖扣映着灯笼光在她发间落下一粒粒闪烁的金砂。 “爸爸看!”小鱼儿端着青瓷盏跑来,盏底沉着三颗酒酿圆子,“我给哥哥们留的。” 他鼻尖沾着抹茶粉,脸上挂着灿烂甜蜜的笑。 顾时暮空出一只手,宠溺的揉揉他的脑袋:“乖!” 八点钟的银河垂在飞檐翘角上,唐承安靠着百年香樟抿青梅酒。 当他看到小参攥着银匙在焦糖布丁上戳出星星图案,小鱼儿正试图把冰淇淋勺当话筒唱歌时,忽然觉得紫藤花架下流淌的星光丝毫比不过上周烧烤架上腾起的烟火气。 他笑着走过去,在小哥俩面前蹲下:“宝贝儿,开心不?” 小参和小鱼儿齐齐点头:“开心!” 唐承安灿烂的笑:“那以后,我们每周都聚餐,好不好?” “好——”小鱼儿拉着长声答好,声音特别响亮。 小参也用力点头,漂亮的小脸儿上满是认真。 “乖!”唐承安满足的笑起来,使劲儿揉了揉小哥俩的小脑袋,“承安舅舅最最爱你们了!” 这样的生活,真好啊! 有了如今的生活,再回想过去,恍如隔世。 以前,哪怕是做梦,他也没想过,他能过上如今这种既幸福又满足的好日子啊。 真的,太好了! 琉璃铃铛在暮色里叮咚作响时,唐夜溪跪坐在白毛毯子上给游游擦手。 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家伙儿,刚刚不小心把蓝莓酱抹在汉白玉栏杆的貔貅雕像上了。 这会儿,乖乖的仰着小脸儿,任妈妈用柠檬草湿巾轻拭他沾着果酱的脸蛋儿。 第二千七百一十一章爸爸妈妈好恩爱啊! “游游,你看,萤火虫……”唐夜溪把游游圈在臂弯里,指尖点向暮色渐浓的蔷薇花墙。 晚风掠过百年银杏,果然有流萤从她月白色的袖口里飞出来——其实是藏在袖口里的电动小玩意儿,却让不谙世事的游游睁圆了葡萄似的眼睛,满眼的惊奇。 唐夜溪看着他瞪圆眼睛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好可爱。 真的好可爱! 哪怕已经生了六个,以前见过小孩子懵懂好奇的样子,此刻还是忍不住觉得可爱。 有宝宝,真好啊! 等游游和跃跃再长大一些,她肯定忍不住还要生。 不生出女儿决不罢休! 她正沉浸在以后生了女儿会如何幸福的美好想象中时,紫藤花架下的长绒地毯忽然隆起一个小包,唐小次顶着一大盘马卡龙摆件钻出来:“妈妈,快接住!” 缀着糖霜的彩虹塔堪堪倾斜的瞬间,唐夜溪伸长手臂托住银盘底座。 她腕间羊脂玉镯顺着小臂滑到手肘,在渐次亮起的灯笼光里晃出一泓暖玉般的涟漪,说不出的美。 她晃了晃腕间的羊脂玉镯,唇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 这只玉镯,是顾时暮昨天送她的礼物。 顾时暮说,每次宴会,他都要送她礼物。 家庭聚会,也是宴会。 也就是说,以后每周,她都会收到他送给她的礼物。 她是个念旧的人,她的首饰,哪怕样式过时了,她也精心珍藏起来,一件也舍不得丢。 但是,必须承认的是,新买的首饰,确实会给她新鲜感,让她觉得格外的漂亮。 比如今晚她戴在腕上的羊脂玉镯,就漂亮极了,衬得她的手腕也美的像是羊脂白玉。 手腕与玉镯交相辉映,连她自己都觉得好看。 呃…… 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她自恋了…… 被许多人宠着的她,越来越自信了。 “小心膝盖。”她忍着笑,替钻出来的小淘气拍掉头发上的榛子碎,忽然感觉头发被轻轻拉扯。 她低下头,发现游游不知何时拿走了她的珍珠发夹,正试图给地毯上的布偶猫戴上。 而跃跃举着啃出月牙印的米饼,认真地把碎屑撒给池中聚拢的锦鲤。 她终于没忍住,开心的笑起来。 她的眼中荡漾着如同星光一样璀璨的笑意,脸上挂着满满幸福的神色。 真的好幸福啊! 她想,这世上,再没有比她更幸福的人了吧? 凉亭四角,飘起星星灯。 她轻笑着,把两只可爱的幼崽笼在她飘荡的裙摆里。 游游顺势趴在她膝头嗅薰衣草香囊,跃跃却从她臂弯下钻出去,跌跌撞撞的,撞进顾时暮的怀里。 顾时暮正在寿司台前,看着唐小初,观察他握刀的角度。 十岁男孩的白衬衫袖口,整整齐齐折了三道,和他父亲一样,用深海蓝袖箍固定。 冰雕牡丹,在蓝鳍金枪鱼刺身下方缓缓旋转,将男孩专注的侧脸,映成半透明的玉色。 “磁悬浮的原理,”唐小初忽然指着旋转的冰雕开口,“如果,用液氮超导材料,代替现有支架,转速能提升23.6%。” 他边说,边用镊子,将山葵芽摆成等边三角形,像在解一道立体几何题。 顾时暮轻笑:“就像你上周改造的自动喂鱼器?” 唐小初认真点头:“对!” 夜风送来芒果糯米的甜香,顾时暮变魔术般,从料理台下取出备用的超导材料样本。 唐小初垂眸,认真的看他用冰雕碎块演示量子锁定效应。 案板上的三文鱼腩,渐渐被遗忘在夏夜的风里。 “唔……爸爸忘记了……”顾时暮突然轻啧了一声,说,“应该留给你来改良才对。” 唐小初笑起来:“下面的,我来!” 他用鲑鱼子,标注关键节点。 顾时暮以腌姜片,充当绝缘材料。 当唐小次举着发光星星棒,跑来偷吃金枪鱼时。 他发现,哥哥正把山葵酱挤进试管。 而父亲的白衬衫袖口,染着靛蓝的液氮痕迹。 他看看哥哥,又看看爸爸,猛地一拍手掌:“这就是志同道合吧?” 顾时暮愣了下,笑起来。 老子和儿子志同道合,也没什么不行。 挺好的! 另一边,芒果慕斯坍塌成金色山丘的瞬间,小参正攥着银叉试图攀登这座甜品高峰。 唐夜溪伸手去扶摇摇欲坠的瓷盘时,小鱼儿突然抓起哥哥沾满可可粉的手掌,朝远处跑去。 两个小身影,如归巢的雀儿般窜过灯笼下的光晕。 她提裙追过去,发间的珍珠串忽然松脱,在夜风里散成断续的星子。 顾时暮抬头,正看见这一幕: 月光色裙裾拂过青石台阶,妻子曼妙的身影与廊下垂纱纠缠成流动的水墨。 他刚要放下正在调试的液氮装置,去迎一迎妻子,裤脚突然被什么东西揪住。 不知何时,游游绕到了料理台后,正用沾着树莓酱的手指在他西装裤上画蜿蜒的河流。 “爸爸,甜甜~”小娃娃举起半颗费南雪金砖,杏仁香混着奶酥气息扑面而来。 顾时暮笑起来,弯腰抱他。 他弯腰抱游游的刹那,唐小初的实验记录本从料理台边缘滑落,纸页翻飞着扑向正在加热的锅。 唐夜溪的惊呼与顾时暮的臂膀,同时抵达。 唐夜溪接住飘向沸汤的笔记本,顾时暮揽住她因惯性后仰的腰肢。 松木冷香撞碎在薰衣草气息里,两人一个抬眼,一个垂眸,视线交汇,缠绕在一起,比甜牙的糖稀更加粘稠更加的甜。 琉璃灯下的光晕,似乎更温柔了几分。 唐小次蹲在角落里偷笑:“爸爸妈妈好恩爱啊!” 小参和小鱼儿并排坐在青石台阶上晃脚,小鱼儿把哥哥的手指当成鼓槌敲打冰雕天鹅,小参则认真地把碎糖屑摆成父母相拥的剪影,用力的点小脑袋:“对,恩爱!” 唐夜溪有些不好意思的想推开顾时暮,顾时暮却把她揽的更紧,低头亲了她一下:“羞什么? 老夫老妻,孩子都生了六个了!” 看到几个孩子都朝这边看过来,唐夜溪把头埋进了他怀里。 第二千七百一十二章笑 确实没什么好害羞的,但她还是忍不住害羞怎么办? “你们看。”唐承安忽然指向东南方的夜空,银河正巧淌过飞檐上的嘲风兽。 众人抬头的刹那,藏在紫藤花蕊里的微型投影仪突然启动,将全家人的笑脸映在流云间。 是唐小初用天文望远镜改造的全息装置,启动了。 唐夜溪的珍珠发簪突然散落,青丝掠过顾时暮的肩膀。 顾时暮将她揽的更紧,歪头在她额角亲了一下。 唐夜溪抿唇轻笑,揽着他的腰,更深的偎依进他的怀里。 晚风将鲑鱼子的咸鲜与芒果的甜腻揉成仲夏夜的和弦,百年银杏沙沙抖落满院金箔。 阁楼西窗下的檀木矮几上,天文望远镜的目镜被替换成激光发射器,三棱镜用鱼胶固定在紫砂壶嘴。 唐小初蹲在光影交织的角落,腕上儿童手表投射出的全息键盘,正在改写祖父留下的古董座钟程序。 “磁力校准完成。”他对着藏在袖口的骨传导耳机低语,小皮鞋尖轻踢装有液氮的保温杯。 上周从实验室带回的超导材料,此刻正悬浮在青瓷笔洗上方,细如发丝的导线连接着紫藤花架上的琉璃风铃——那是他布置的三百六十度粒子投射器。 他瞅准了时间,把跳跳糖撒进液氮罐。 靛蓝色冷雾炸开的瞬间,他迅速将冻硬的糖块塞进激光切割机,碎成的星屑精准落入准备好的全息棱镜组。 见唐夜溪看的认真,唐小初解释说:“我在重构仙女座星云的数据。” 唐夜溪失笑:“听起来特别高级的样子!” “还好吧,”唐小初说,“只是基础入门款而已。” 唐夜溪:“……” 她是文盲吗? 她一个字都听不懂怎么办? 暮色渐浓时,唐小初的白衬衫口袋里露出一截试管,里面是用离心机分离的萤火虫基因片段。 他借口要测银河倾角,把全息主机伪装成食盒放在寿司台下方。 当大人们忙着布置餐点时,他用镊子将纳米投影膜贴在琉璃瓦背面,每片瓦当都成了星空拼图的一块。 “小初哥哥!”唐小次突然举着碎掉的星星棒冲进来,发光的LED灯珠滚落到超导线圈旁。 唐小初瞳孔微缩,却见弟弟从裤兜掏出一把会发光的玻璃珠:“这个更亮!” 那些原是唐承安收在琉璃罐里的自制糖果,此刻在磁悬浮装置里折射出彩虹光斑。 玻璃珠确实比糖果更亮! 晚七点十三分,全息装置悄然启动。 唐小初将最后一段代码,刻录进冰雕天鹅的底座。 当小鱼儿踮脚戳破冰翅上的气泡时,蛰伏在庭院各处的投影仪同时震颤,冰晶碎末在磁场作用下悬浮成银河旋臂。 “看檐角。”顾时暮忽然握住唐夜溪的手。 琉璃嘲风兽的双眼射出幽蓝光束,在紫藤花架间交织成球形幕布。唐小初藏在望远镜后的稚嫩声音透过变声器传来:“本次投影,包含家人生日当天的真实星图。” 流星雨突然倾泻而下,每颗光点炸开都是全息照片: 唐夜溪怀抱新生儿的剪影。 顾时暮教孩子握毛笔的晨光。 小鱼儿第一次蹒跚学步时,压弯的二月兰。 最亮的那颗北极星里,藏着唐小初用显微镜拍摄的全家指纹。 在纳米尺度下,螺旋纹路竟与银河悬臂惊人相似。 “哥哥把我们的笑声,变成了星星!”唐小次突然指着划过的星星大喊。 众人这才发现,那些闪烁的光点会随着庭院里的笑声改变亮度。 唐小初抿着嘴调整参数,耳尖泛红地看着父亲用液氮冻住一朵玫瑰,轻轻放在他还在发热的主机上。 子夜时分,真正的银河与全息星图在天穹交融。 游游趴在父亲肩头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根棒棒糖。 唐夜溪抱着跃跃,轻声对顾时暮说:“我好像真的要变成文盲了……” “嗯?”顾时暮歪头看她,“怎么了?” 唐夜溪叹息:“小初今晚说的话,我有百分之九十以上听不懂。” 她为儿子骄傲,却又有一丝怅然。 她的长子,渐渐的长大了。 他长子喜欢的东西,她不懂。 以后,她的长子不会觉得她不懂浅薄无知吧? 随着孩子们渐渐长大,和她的共同语言会不会越来越少? 她知道,终有一日,他们会拥有他们自己的家庭,会离退越来越远。 但她希望,即便他们有了他们自己的家庭,和她之间,依旧亲密,依旧无话不谈…… 可依现在的情形来看,日后,她和小初之间的共同语言会越来越少。 以后,小初不会嫌弃她吧? “又胡思乱想了吧?”顾时暮摸摸她的脸颊,“术业有专攻。 小初喜欢的那些东西,你不了解,很正常。 你会的很多东西,小初夜不会啊,难道,你会因为这个没,觉得和小初没有共同语言?” “当然不会,”唐夜溪摇头,“他是我儿子啊! 不管他喜欢什么,我永远和他有话说!” “他心同你心,”顾时暮笑着揉揉她的头发,“你要相信他,嗯?” 唐夜溪想了想,点头:“你说得对,我要相信他。 即便他会的那些,我不会,我也会永远是他最爱的妈妈。” 不会像现在网上拍的那些段子一样,就因为自己的妈妈不如别的女人漂亮,懂得多,亲生的儿子就去喜欢别的女人,嫌弃自己的妈妈。 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这是古语。 古人说的老话儿,就没有错说的! 因为孩子们很小,所以聚餐十点前就散了。 哄睡了孩子们之后,唐夜溪才去洗澡。 洗完澡,回到卧室,顾时暮已经洗完澡,穿着睡袍在床上等她了。 看到顾时暮,她就忍不住笑起来。 有人说,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她知道。 爱一个人,就是看到他,就不由自主的开心。 是这个人明明夜夜躺在她的枕边,却依旧夜夜入她的梦。 他不但白天陪在她的身边,晚上在她的梦里,他也依旧是第一主角。 第二千七百一十三章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顾时暮正倚在床头,翻相册。 暖黄的灯光,在他睫毛下投出小片阴影。 听到动静,他抬头看过去,顺手把唐夜溪擦头发的毛巾接过来。 “孩子们都睡沉了,”他的指尖,穿过她潮湿的发丝,“小初抱着他的星座图册,小次一条腿,搭在小初的腿上。” 唐夜溪失笑:“小次睡觉,还是这么不老实。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愿意和小初分房睡。” “最近几年,你是别想了,”顾时暮笑着说,“他恨不得和小初当连体婴儿,他哪舍得和小初分房睡? 好在,小初迁就他,对他百依百顺。 否则,我担心小初要是提出分房睡,他会立刻哭出来。” 唐夜溪想了想那个画面,“噗嗤”一声笑了:“他不用哭出声来,他就扁着嘴,泪眼婆娑的看着小初,小初就会举手投降了。” 她只能说,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双胞胎兄弟,感情好的没话说。 小初像看护眼珠似的,疼爱照顾小次。 小次像是喜欢崇拜偶像一样,喜欢崇拜哥哥。 小哥俩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粘在一起,一秒钟也不分开。 当然,作为一位母亲,自己儿子感情好,她当然只有开心的份儿。 她笑了一会儿,看着相册里五年前的全家福,突然轻叹:“那会儿,小初才到我腰这儿,现在都能自己操作高科技的望远镜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顾时暮忽然探身,从床头桌的抽屉里取出一个红木雕花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装的是两缕用红绳系着的头发。 “记得吗?”他摸了摸盒子里的乌发,“这是我们洞房那夜,我们剪下来的头发。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虽然,时间过去很久了,但我永远记得那一晚。 那天晚上,我有媳妇啦! 我体会到了,一个做男人真正的乐趣。 你……唔……” 他话没说完,嘴巴被唐夜溪捂住。 唐夜溪耳尖发烫地捂住他的嘴,却被他顺势拉进怀里。 月光从雕花窗棂漏进来,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织出漂亮的菱花纹。 顾时暮轻笑,拉下她的手,放到嘴边轻吻了一下。 “昨天,教小鱼儿写名字,他非要先学写妈妈,”顾时暮下巴蹭着她发顶,声音中满是笑意,“结果,他把砚台打翻了。 我还没凶他,他就哭了。 一边哭,一边一溜烟儿的往外跑,嘴里喊着妈妈……” 唐夜溪伸出一根手指,轻戳他的心口:“你还好意思说! 你也不知道哄哄他,小鱼儿找到我的时候,哭的都打嗝了! 小鱼儿……”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偷了个吻。 唐夜溪搂住他的脖子,脸颊上渐渐染上胭脂的颜色。 夜风卷起纱帘,送来金银花的甜香。 顾时暮拿起她枕边的白玉簪,轻轻缠绕她渐干的长发:“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我永远都不会忘了这句话……” 他低声念着,揉揉她的秀发:“当初,为了给你挽一个漂亮的发髻,我学了好久……” 壁灯在他身后,晕开暖黄的光圈,为他英俊的侧脸,镀上一层清辉,看上去更加的俊美惑人。 唐夜溪散落的发丝垂在他膝头,像泼墨山水淌过深色绸布。 “当时,你的头发才到蝴蝶骨,”他指尖缠绕着青丝慢慢绾转,“现在,都能铺满整个枕头了。” 唐夜溪握住他的手,舒服的喟叹了一声:“是啊! 也许,是过的太幸福了。 所以,总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 现在,每天都在想,时间要是过得慢一点,更慢一点,就好了。 这样,孩子们就不会那么快,就长大。 就不会张开翅膀,飞去外面……”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到什么,伸手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画纸。 画纸上,拓着交握的手印。 那是两年前,元宵节玩闹时印的。 当时,调皮的小次,踮着脚把金粉撒了他们满身。 “你看这儿,”她指尖点着边缘晕开的痕迹,“这儿是小鱼儿啃的牙印。” 顾时暮低笑时胸腔震动,震落了她发间半悬的玉簪。 乌发如瀑散开的刹那,他忽然关了壁灯。 月光霎时汹涌而入,将两人浸在澄澈的银白里。 “我们洞房那天,月亮也这么亮……”他的嗓音,突然沙哑,指腹摩挲他嫩白的脸颊。 唐夜溪羞红了脸,闭上眼睛,想要抱抱他,却不小心拽开了他睡袍的系带。 素白绸衣滑落时,沾染了洁白的月华。 顾时暮忍不住低笑:“夫人今天怎么这么着急? 嗯?” 唐夜溪:“……” 她只是不小心而已! 真的! “不过……”顾时暮凑到她耳边,轻吻她的耳垂,“我喜欢夫人的着急……” 他含住她耳垂轻咬,满意地感觉身下人战栗。 月光突然被流云遮蔽,屋内暗下去的瞬间,唐夜溪握住他作乱的手。 散落的发丝垂落在他胸膛,像黑绸裹着白玉。 顾时暮低笑,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夫人,来,先生疼你……” 唐夜溪脸红:“好好说话,别说这些怪话! 你……” 她话还没说完,尾音就消散在他的吻里。 顾时暮就着仰躺的姿势,扣住她的后脑,将他们在一起的幸福甜蜜,酿成恩爱痴缠,尽数倾注。 月光重新漫进来时,照见他们十指紧扣的手,婚戒在黑暗里闪着微弱的星芒。 纱帐被夜风掀起又落下,将断续的低语与轻笑滤成朦胧的夜曲。 一切,都美的让人心弦发颤…… - 第二天,是周日。 吃过早餐后,唐无忧和唐承安照例来到晴园。 按唐无忧的意思,他们就不该休周末。 让他说,他们的工作就堪比休闲,完全没必要双休。 可是,唐承安却振振有词的说,双休时,他们可以帮他姐看两天娃,减轻他姐的负担。 反正,唐承安就一个意思,他就要双休,不然,打死他,他都不干。 唐承安休周末,撸娃,让他一个人工作,他也工作不下去,就干脆和唐承安一起双休撸娃。 第二千七百一十四章你这人,可真难伺候 度过一个愉快的周末之后,周一吃过早饭,他们元气满满的开工了。 呃…… 准确的说,是唐无忧一个人元气满满的开工了。 至于唐承安,一万个不愿意。 见他没精打采的样子,唐无忧忍不住吐槽:“周六、周日玩的不高兴吗?” “为什么这么问?”唐承安歪头看他,“当然高兴啊!” 和大宝贝们一起玩,能不高兴吗? 唐无忧白他一眼:“玩的高兴,现在还这副鬼样子?” “什么叫鬼样子?”唐承安回他一记白眼,“我这叫戒断反应好不好? 知道什么叫戒断反应吗? 就是之前太幸福、太快乐,骤然失去了,反差太大,需要适应一下缓一缓!” 唐无忧无语:“太高兴了不行,不高兴也不行,你这人,可真难伺候。” 唐承安哼了一声:“我这才是正常人的正常反应,你当谁都和你似的,像个机器人啊!” 唐无忧想反驳他,只可惜他们已经走到小会客室的门口了。 算了。 斗嘴虽然很重要,但还是客人更重要。 还是等做完工作之后,再和那家伙辩论吧! 这次向他们求助的,依然是一位女士。 这位女士三十多岁的年纪,穿着得体,举止优雅,说话慢悠悠的:“我叫江暖,我慕名而来,是因为最近我觉得,我老公不太对劲。 我想请你们帮我调查一下他……” 唐无忧和唐承安对视了一眼——最近这种委托,可真多! 是社会风气越来越坏了,还是女性们越来越敏感了? 不过,这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捉奸是他们如今工作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他们非常有经验! 他们让江暖提供了她老公的基本信息后,就让江暖回去等消息了。 很快,他们就尽可能详细的搜罗到了江暖老公的资料,给江暖打电话,请她来取。 这一次过来,江暖明显比上一次紧张。 她双手握拳,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盯着唐无忧和唐承安,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怎么样? 我老公他……” 唐无忧将一个文件袋递给她,叹了口气:“我们非常想告知您一个好消息,可惜……” 江暖脑袋“嗡”的一声,接过文件袋的手,有些发抖。 可即便如此,她心里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也许…… 也许没她想的那么糟糕呢? 她颤抖着双手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资料。 厚厚的一叠资料,她一张一张,看的很慢、很慢,用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看完。 看完之后,她脸色惨白的呆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仿佛被人石化成了一尊雕像。 唐无忧和唐承安没有催促她,只是安静的坐着,等待她消化她看到的消息。 许久之后,她终于回过神来,冲两人惨然一笑:“抱歉…… 我……我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唐承安给她换了一杯热咖啡:“没关系,我们理解。” 江暖接过唐承安递给她的咖啡杯,抱着咖啡杯的双手颤的厉害:“我……我感觉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 我老公……我老公他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情呢? 不可能的! 他是公认的好男人! 他、他……” 话说了一半,她说不下去了,泪如雨下。 唐承安叹了口气:“江姐姐,我们能理解您的心情。 但您没必要这么难过。 婚姻不是生活的全部,男人更不是! 您知性美丽、有钱有貌,男人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有就有,没有也不耽误您幸福。 您只要想开点,您老公那点事儿,完全不算事儿!” 这番话,他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如今再拿来劝江暖,可谓是驾轻就熟。 但他也知道,他现在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江暖都听不进去。 江暖需要的,是时间。 她需要一段时间,消化这个对她来说犹如晴天霹雳的消息。 而他说的劝她的这些话,这会儿她可能听不进去,但过段时间,她再回想起来,这番话就会成为开解她走出来的力量。 未来的很多日子,她或许都会用他说的这番话安慰自己,让她心里好受一点。 所以,哪怕这段话他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说的有点烦,但他还是耐心的把这番话认真的说了出来。 此刻的江暖,是完全听不进去的。 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类似放松的状态,就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 她不敢相信,这种事竟然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她和她老公很小的时候就认识,是真正的青梅竹马。 他们的爱情,是真正的从校服到婚纱,被无数人羡慕。 她家是开厂子的,小有资产。 她老公研究生毕业后,进入了体制单位,虽然收入不多,但工作稳定,非常体面。 在很多人眼中,她和她老公是最佳组合——她有钱,她老公有一份稳定且体面的工作。 他们两个人,刚好互补。 而且,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性格互补,有共同的爱好和兴趣,有共同语言,无话不谈。 她一直觉得,他们很恩爱、很幸福。 现在,网上的风气很不好,很多人都鼓吹不婚主义,甚至搞男女对立,动不动就说,男人无情无义,屎都不如。 看到那些言论,她总觉得那些人偏激。 甚至,她觉得那些人是别有用心的人,故意挑起男女对立,影响生育率。 她觉得,这世上,确实有坏男人,但还是顾家、爱老婆的好男人多。 比如,她的老公。 她的老公就很好,很体贴、很提心、很顾家、很爱她。 她一直以为,她生活在爱和幸福中。 直到最近,她发现她老公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她向她朋友吐槽,她朋友吞吞吐吐的对她说,有一次看到她老公和一个女人在一起…… 她朋友解释说,当然,和女人在一起,不一定就是出轨了。 但是,你还是长个心眼。 被她朋友劝了劝,她就长了个心眼,找上了广厦事务所。 没想到,她得到的是一个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的消息。 她从没想过,她老公会出轨。 就连做梦,都没梦到过…… 第两千七百一十五章你找人调查我? 会客室再次安静下来。 许久之后,江暖付了款,拿着资料袋,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她一个人在外面游荡了很久,回到家中时,天色已经黑了。 见她回来,郑开坐在沙发上,皱眉看她:“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打你电话,你也不接,不知道家里人会担心吗?” 江暖在他面前不远处停住脚步,愣愣看他:“担心?” 如果是以前,听到郑开说这样的话,她一定会觉得甜蜜。 可是,现在,她只觉得讽刺。 “你怎么会担心?”她凄然惨笑,“你只会觉得开心吧?” 以前,她总听人说,男人三大喜,升官发财死老婆。 她觉得,那样的男人或许有,但她的老公肯定是个例外。 她和她老公感情那么好,虽然她知道,她要是死了,她老公一定会再娶,但她觉得,她要是死了,她老公肯定会伤心。 但她现在知道了,以前,是她自作多情了。 她要是死了,她老公怎么会伤心呢? 她老公只会开心,她终于给小三腾地方了。 她今儿死了,用不了几天,她老公就能欢天喜地的把小三儿娶进门。 真悲哀啊! 以前,她心里有甜蜜,现在,她心里就有多悲伤。 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她和她青梅竹马的丈夫,竟然能走到今天这种境地。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她丈夫很爱她,非常非常爱她。 她丈夫心里只有她,对其他的女人没兴趣。 谁能想到,每天朝夕相处的枕边人,在外面还有另一副嘴脸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一直都认为,这句话是用在外人身上的。 她和她的丈夫,夫妻一体,心心相印,自然用不到这句话。 哪知道,这句话,是她丈夫的真实写照。 太讽刺了。 真的太讽刺了…… 见她神情异样,说出的话也格外的刺耳,心中有鬼的郑开心里咯噔了一下,刚刚不满的语气瞬间缓和了许多:“暖暖,你怎么了? 是生意不顺利,赔钱了吗? 没事,咱家虽然孩子多,但大人都赚钱。 好几个大人养三个孩子,负担不算重。 生意赔钱了也不要紧,吸取经验,下次赚回来就好了。” 江暖呵笑了一声,笑声很讽刺。 虽然做生意赔钱很惨,但她宁可是做生意赔钱了。 哪怕是赔钱,都比老公出轨要好得多。 她什么都没说,把装着资料的文件袋丢给了郑开。 郑开打开资料看了眼,脸色瞬间变了:“你找人调查我?” “我不该调查你吗?”江暖凄然惨笑,“如果,我不找人调查你,至今我还不知道,我给你买的袖扣、名表、名酒,都被你拿出二手店卖掉养小三儿了!” “你……你……”郑开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 江暖呵笑:“我一直以为,我嫁的男人是好男人,我有一个好老公。 我做梦都没想到,我老公出轨! 他不但出轨,而且,因为他穷,他没钱,养不起小三,他就把老婆买给他的名牌都偷去二手店卖掉,把家里的藏品都换成二手货!” 江暖愤怒的抓起茶几上的茶杯用力砸在郑开身上:“郑开,你真不要脸!” “我……我……”郑开脸色白的像纸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过,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出轨的事情,或许会被他老婆发现。 可他又想,他周围也有好多人出轨,瞒的好好的。 他和他老婆青梅竹马,二十多年的感情,他老婆信任他,工作又忙,从来不查他的岗。 只要他小心一些,他老婆就不会发现。 他从没想过,他要出轨。 可是,那个女人一直勾引他。 出轨,太刺激了。 他有温柔漂亮的妻子,有三个聪明可爱的孩子,还有一份稳定体面的工作。 在无数人眼中,他过着幸福富足的生活。 他也的确过得幸福、富足。 可每天过一样的日子,总是少了一点新鲜感。 那个女人老是勾引他,他一时没忍住,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出轨真的很好,很刺激。 外面的女人和家里的老婆是不一样的。 外面的女人玩儿的开,可以满足他的一切需求。 他知道,出轨是不对的。 可是,他没忍住…… 他总抱有侥幸心理,希望能瞒过他老婆,他老婆永远不知道。 他也一直对自己说,和小三儿断掉,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可是,每次他提分手,小三儿都又哭又闹,让他觉得,他很重要。 分手的事,一拖再拖。 拖来拖去,就拖到了被他妻子发现的这一天。 “对不起……”他嗓音艰涩,“我也不想的,只是,她一直勾引我,我实在没忍住……” “呵……”江暖嗤笑,“这句话,你倒是没说谎。 我相信是她一直勾引你,你才没有忍住。 因为,她不止勾引了你,她还勾引了很多人啊! 只要有人买她的保险,她就陪人家睡。 哪怕是一份几百块钱的保险,她都能陪人家睡一晚。 别的男人,都是图个新鲜,买一份或者几份保险,睡一晚或者几晚,就算了。 只有你,被她骗的死死的。 人家别的男人,花几百块钱,买一份保险,就能睡她一晚,你呢? 我给你买的那些名酒、名表、袖扣,加起来价值上千万,你就卖了两百多万!” 提起这个,她的心就滴血。 一千多万啊! 她家虽然小有资产,但也不是特别有钱。 拿出一千多万也足够她肉疼了。 她之所以买那些东西,一个是的确和她老公感情好,另一个是觉得,名酒、名表、袖扣这些东西,虽然买的时候花钱,但都可以收藏,都可以保值,甚至日后,还有可能增值。 她花了那么多钱,给她的老公买那些昂贵的奢侈品。 她老公竟然把家里的名牌都换成了冒牌货,把那些名牌都拿去二手店卖掉,换的钱,睡了一个别人花几百块就能睡到的妓女! 她一直都知道,她的老公有点天真,有点幼稚。 可她觉得,人哪有没有缺点的呢? 他大部分时候,还是好的。 可谁能想到,他竟然能做出这么愚蠢、这么不要脸的事情,被一个妓女耍的团团转! 第二千七百一十六章好可怕! “不是的,”郑开红着脸辩解,“她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她不是我说的那种人,是哪种人?”江暖惨笑,“你好好看一看我给你的调查资料,你看看,除了你之外,她还陪多少男人睡过! 还有,你看看她去医院就诊的记录。 她一身的脏病! 郑开,离婚的事,以后再谈,你先去医院看一看吧! 乙肝、梅毒、尖锐湿疣,随便拎出一个都是让人色变的病,她都集全了。 你睡了她那么多次,谁知道你染没染上!” 还好,她已经生了三个孩子,担心再次怀孕,她和郑开过夫妻生活时,都用避孕套。 不然,她都会忍不住怀疑,她也染上了那些脏病。 好可怕! 她一直以为,那些脏病都存在于街头巷尾的小广告里,何曾想过,竟然距离她那么近! “不!不可能!”郑开涨的通红的脸色变得惨白,“她很爱干净,怎么会得你说的那些病? 不可能!” “她爱干净?”江暖觉得她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爱干净能为了卖保险就陪别的男人睡? 哦。 不对,我说错了。 保险业务员,只是她为了勾搭男人,给她自己披的一层皮。 她只是一个披着保险业务员外皮的妓女!” “不是!”郑开脸色铁青,“她不是妓女。 她只是结过婚,现在离婚了而已,她还有一个女儿!” 江暖冷笑:“那你知道,她为什么离婚吗? 就是因为她结婚之后,死性不改,还出去卖,被她老公发现了,她老公才和她离婚! 至于女儿。谁规定妓女就不能生女儿了? 生了女儿,就不是妓女了吗?” “不!”郑开摇头,“她不是妓女。 她有房子,有家……” “郑开,你可真可笑,”江暖像是看笑话一样看着郑开,“她的房子哪里来的? 是陪男人睡,换来的! 用出卖肉体赚来的钱,买了一套房子,有了安身之处,就不是妓女了吗?” 郑开涨红了脸:“总、总之,她不是妓女!” 他不愿意承认,他卖了一千多万的奢侈品,最终只是睡了一个妓女。 “她不是妓女,是什么?”江暖质问他,“你告诉我,只要男人给她钱,她就陪男人睡。 她不是妓女,是什么?” “她……她不是你说的那种人,”郑开结结巴巴说,“只要我愿意离婚,她就愿意嫁给我!” “只要你愿意离婚,她就愿意嫁给你,她就不是妓女了吗?”江暖冷笑,“她愿意嫁给你,只是从她的众多恩客中,选了一个愿意娶她的人! 郑开,我从没发现,你这么蠢,被一个妓女耍的团团转! 知道为什么她被那么多男人睡了,只哭着喊着要嫁给你吗? 因为只有你对她出手最大方! 她既不年轻,也不漂亮,还被那么多男人睡过,别人都嫌脏,只是陪她玩玩而已。 只有你,一次又一次的给她花钱,一次比一次花的钱多! 妓女有很多恩客,但不是每个恩客都像你这么愚蠢好骗。 还有,别的男人嫖娼,花的或许都是他们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是他们自己赚的血汗钱。 他们舍不得在妓女身上花多少钱,像是打发要饭似的,打发给妓女一点钱,只要妓女陪他们睡,让他们爽了,他们就达到目的了。 可你呢? 你卖掉的奢侈品,都是我送你的! 你没有付出丝毫劳动,于是你不知道珍惜。 你从家里带走一件卖掉,就能换一万块、几万块,钱来的太容易了,你对那个妓女就出手阔绰。 那个妓女睡了那么多男人,只有你出手大方,她不哭着喊着嫁给你,她哭着喊着嫁给谁?” “不……不是的……”郑开用力摇头,脸色白的像是一张纸,“真真不是那种人!” “真真?”江暖冷笑,“你叫的好亲切啊! 也不知道她其他的那些恩客,是不是也是这样叫她的。 我很好奇,你好奇吗? 调查资料上,有她其他恩客的联系方式,你要不要联系他们问一问。 你问问他们,他们睡她一次,花了多少钱? 你问一问,是不是你最蠢,别人用几百块钱就能睡一次的人,只有你花了几百万!” “不……不是的……”郑开用力的摇头。 此时此刻,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李真真,怎么可能是妓女呢? 是。 他承认,李真真私生活有些混乱,在床上放的开。 他就是因为在李真真身上,能得到在婚姻中得不到的乐趣,才会出轨。 可是,她就是只是思想开放一些,她怎么可能是妓女呢? 他低下头,颤抖着双手仔细翻看江暖扔给她的调查资料。 他越看,脸色越白。 江暖冷冷看着他:“我怕冤枉你,花了大价钱,找的夜都最权威的事务所。 他们的调查资料给的很详细,也能保证,落在纸上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 看完这些,你还有脸说,她不是妓女吗?” 郑开沉默了。 如果,调查资料上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李真真,的确是个妓女。 是一个披着保险业务员外皮,没有挂牌售卖的妓女。 和那些站在街边招揽恩客的妓女相比,她只是做的比较隐蔽而已。 除去这个,她的所作所为,和妓女没什么两样。 以前,他只是以为,她思想比较开放。 现在看来,她哪里是思想开放? 她是根本不要脸皮,没有礼义廉耻! 只要男人肯买她的保险,肯给她钱,她就陪男人睡。 江暖说的没错,她既不年轻了,也不漂亮,有时候,她想陪男人睡,男人都不肯给她那个机会。 只有他,从大学毕业就从体制内工作,接触的环境十分单纯,她一勾搭,他就把持不住了。 甚至,当她哭着闹着要他离婚,说要嫁给他时,他还沾沾自喜的觉得他有魅力。 他从来没想过,有魅力的不是他,而是他的钱。 而他的钱,却不是他挣的,而是他老婆的! 他脸色惨白,拿着调查资料的手,剧烈的颤抖。 第二千七百一十七章对不起,我错了 “对、对不起,老婆……”郑开结结巴巴说,“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就像是魔障了……” 李真真确实给了他,在婚姻里无法找到的快乐。 出轨,真的很刺激,很快乐。 不然,为什么那些人明知道出轨不对,却依然选择出轨呢? “对不起?”江暖无力的笑了一下,摇摇头,“你知道对不起这三个字,多么苍白吗? 你的所作所为,让过去的我,像一个笑话。 我一直觉得,我嫁了一个好老公,我有一段完美、幸福的婚姻。 我从没想过,我老公是一个被妓女骗的团团转的蠢货。 我们青梅竹马,从校服到婚纱,二十多年的感情,你却背叛了我,把我买给你的礼物卖掉,给妓女买房子、买车子。 郑开,我想不通,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男人呢? 那个女人,睡了那么多男人,人家别的男人,睡了她,拍拍屁股就走人了,为什么只有你掉进了她的坑里,给她花了那么多钱呢?” “我……”郑开茫然摇头,“我不知道……” 虽然是他自己做的事,可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或许,他老婆说的是对的,他就是来钱太容易了。 家里那么多名酒、名表、袖扣,都是可以卖钱的。 他趁着他老婆不在家,随便拿一件出去卖,就能卖几万、几十万。 李真真就是个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只有几千块钱。 每次他只是给李真真打一两万块钱,她就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就仿佛他是世上最了不起的人。 每次他只要给了她钱,她在床上就会特别的卖力。 她会好多花样,总能把他伺候的舒舒服服的,那是他在婚姻之中不曾得到的。 他有幸福和美的家庭,有稳定体面的工作,没有房贷、车贷,过着人人羡慕的生活。 他仿佛哪里都好,可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偷情这种事,乐趣就在“偷”字。 偷情的乐趣,是婚姻给不了的。 只是卖几瓶酒,卖几块表而已,就能换来以前不曾体会到的快乐,他觉得值得。 一开始,他只是想尝个鲜。 可是,渐渐地,他上瘾了。 每次偷完之后,他担心他老婆发现,都想断掉。 可是,偷情真的很刺激,他贪恋那种感觉,就想着,再来一次。 下一次,一定断了。 明日复明日。 直到现在,被他老婆发现了,也还没断掉。 可在他老婆发现之前,他一直以为,他和李真真是两情相悦。 李真真和他睡,是爱他,是真心想要嫁给他,和他过日子。 他从没想过,李真真图的从来都不是他这个人,图的只是他的钱。 他更没想过,李真真是一个只要男人给她钱,她就会陪男人睡的妓女。 他花了那么多钱,睡了一个妓女!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倒流了,四肢冰凉,脑袋嗡嗡作响。 “她……她怎么会是个妓女呢?”他丢了魂一样喃喃,“她明明说,她爱我……” “她爱你?”江暖像是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郑开,你为什么会相信,一个人尽可夫,为了钱就可以陪有妇之夫睡觉的女人爱你? 哪怕你不知道她是一个妓女,你总知道,她知道你是有妇之夫吧? 哪个好女人会知三当三? 就只凭这一件事,你就该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了吧?” 郑开沉默了。 他也说不出,他是怎么想的。 他就是如同鬼迷心窍一样,明知道不对,却还是做了。 他沉默了许久,低头说:“对不起,我错了…… 我知道,我做的不对,但我就是像中了邪一样……” 或许,就像是黄赌毒一样吧? 沾染那些的人,都知道那些不是好东西。 可还是有好多人,只要沾了,就放不下。 大概,他就是像那些人一样吧…… “郑开……”江暖看着郑开的眼睛,轻声说,“在我心里,你一直是一个好男人,好丈夫。 我从没想过,我的丈夫竟然有两副面孔。 我从没想过,你会忘记我们的青梅竹马,我们的从校服到婚纱的情谊。 忘记我们相处时的恩爱和甜蜜,去做那种事。 我们自小相识,朝夕清楚二十多年,就算没有了爱情,也有亲情吧? 你怎么能这样伤害我? 你太残忍了!” “对不起……”郑开痛苦的说,“真的对不起……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 他真的从没想过要伤害他的妻子。 就是……就是真的鬼迷心窍了,就只顾他自己快活,什么都顾不得了…… “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江暖静静站着,态度冷漠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老婆,你没事吧?”郑开担心的看她。 “我没事,”江暖淡淡的说,“当我知道你出轨的那一刻,我痛苦的像是被人劈成了两半。 我心里的悲伤和痛苦,像是海潮一样把我淹没。 我从来没有过的难受,整个人难受的像是要炸掉。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这件事,该怎么排解。 在我最难受的时候,广厦事务所的工作人员告诉我,爱情和婚姻只是生活中很小的一部分。 除了丈夫和婚姻,我还有父母,还有孩子。 世界那么大,有美景,有美食,有广阔的天空。 我应该好好的赡养老人,抚养孩子。 好好的爱自己,好好的享受生活。 我觉得,他说得对。” 在她刚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第一个念头,就是离婚。 可回家的路上,她想了很多。 离婚,不是她一个人的事。 她父母年事已高,她如果离婚,她父母肯定要操心、伤心。 要是因此生病了,怎么办? 她有三个孩子,最大的上高中,正值青春期。 最小的,才上幼儿园。 离婚了,三个孩子怎么办? 她一个都舍不得给郑开。 可是,三个孩子,如果离婚,郑开肯定不会同意三个孩子全都由她一个人抚养。 她要是丢下哪个? 丢下哪个,都跟割她的心脏一样,她都舍不得。 第二千七百一十八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 几天后。 广厦事务所。 吃过晚饭,唐承安一边和唐无忧打游戏消食,一边和他八卦:“诶! 你听说了没? 江暖竟然不准备和郑开离婚诶!” “是吗?”唐无忧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淡淡的说,“我又不是你,那么八卦,我怎么知道?” “现在,你知道啦?”唐承安叹了口气,“你说,江姐姐怎么没和郑开离婚呢?” 唐无忧挑眉看他:“你没问问江姐姐?” 唐承安嘿嘿笑了两声:“你怎么知道我问江姐姐了?” 唐无忧翻了个白眼:“我还不知道你! 然后呢? 江姐姐怎么说?” “她说,离婚对她家人的伤害太大了,”唐承安叹了口气,“她说,不离婚,把这件事瞒下来,不告诉双方的父母,四位老人都能继续过平淡幸福的日子。 她要是把郑开做的事,告诉家里人,她父母肯定会被气到。 至于郑开的父母,肯定也好受不了。 老人家省吃俭用一辈子,要是得知郑开卖了一千多万的名牌,换成了两百多万,都给了小三儿,估计得心疼的睡不着觉。 人心情好,身体才会好。 四位老人年纪都大了,她担心他们要是知道了郑开做的那些事,他们会气病。 另外,她和郑开生了三个孩子。 她要是和郑开离婚,三个孩子,郑开不可能一个都不要。 哪怕是打官司,法院也不会把三个孩子都判给她。 三个孩子都是她的心头肉,她哪一个也舍不得给郑开和郑开将来娶的后老婆。 她不愿老人担心,也不愿孩子受委屈,就只能选择隐瞒这件事……” 唐承安耸肩:“听起来,怪憋屈的。 还是咱们上一次接的那个委托好,砸房子!离婚!多痛快! 还有上上次,咱们在一旁掠阵,那位姐姐冲上去,把小三儿的衣服给扒了!” 他啧啧了两声,感慨:“那样多爽?” “然后呢?”唐无忧淡淡的说,“所有人都知道,她们的老公出轨了。 有些人会觉得,很痛快。 但有些自尊心强的人,会觉得丢人。 可能很多人觉得,不管男女,丢人的都是出轨的人和小三儿。 可也有自尊心特别强的人,觉得另一半出轨,他们也跟着丢人。 有的人,觉得离婚和让小三儿接受惩罚比较痛快。 有人为了面子,还有刚刚你说的,因为担心父母和孩子,选择隐忍。” “但这也太憋屈了吧?”唐承安说,“我对江姐姐说,至少把她老公给小三儿的钱都讨回来,不能便宜了小三儿。 可江姐姐不愿意,说她嫌脏。 江姐姐说,她连和小三儿说句话,都觉得脏。 她只要试想一下和小三儿交流的场面,就觉得侮辱了她的身份,就觉得跌份儿! 小三儿根本就不配和她对话。 所以,钱她不准备要了。” 他啧啧两声摇头:“人和人,确实不一样。 如果是我,说什么都要把钱讨回来,还要暴打小三儿一顿! 江姐姐的决定,真让我觉得不爽。 她老公的钱,都是她的钱! 小三儿骗的她老公的那些钱,其实是她的钱。 小三儿骗了她那么多钱,她竟然什么都不做,就放过小三儿了,没让小三儿得到任何惩罚和报应,这样显得做小三儿的成本也太低了,一点都不爽!” “低吗?”唐无忧笑笑,“梅毒和尖锐湿疣可都不好治,大概率要跟李真真一辈子了。 要是她再继续当小三儿,今儿和这个男人睡,明儿和那个男人睡,以后还有更严重的病等着她,比如艾滋病什么的。 就为了挣那点钱,为了挥霍,她得了一身的脏病,名声更是臭不可闻,没有尊严,没有脸面,别人提起她,就是鄙夷和唾骂。 她的名字,比粪坑的屎尿还要臭不可闻,别人提到她,都是唾弃和瞧不起。 连同她的家人,她的女儿,都要跟着她一起丢人。 三观正的人,连和她说句话都嫌她脏,你觉得,这是成本低?” “呃……”唐承安眨眨眼睛,“让你这么说,成本还是挺高的。 但她是得病了,她要是不得病呢?” 唐无忧呵呵:“就为了卖份保险,就和男人睡,都贱成这样了,你觉得,她不得病的概率有多大? 要是这样了,都不得病,那街头巷尾哪有那么多治疗梅毒尖锐湿疣的小广告? 就算她没得病,她女儿有个当妓女的妈,她女儿不丢人吗?” 唐承安习惯性抬杠:“要是她女儿耳濡目染,也学她,觉得当小三儿、当妓女,不丢人呢?” “哦……”唐无忧耸肩,“你要是非得抬杠,我也没办法。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要是她们母女,甚至他们全家都不要脸,觉得皮肉生意也是生意,出卖身体陪男人睡赚的钱,一样很香,那他们就是无敌的。 可是,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他们要是连脸都不要了,就彻彻底底的和粪坑里的屎尿一样了。 你说,你会和粪坑里的屎尿较劲吗?” 唐承安摸摸鼻子:“那还是不要了。 我嫌臭!” “对啊,”唐无忧说,“和屎尿是不要脸的,和屎尿较劲,除了惹一身的脏,还能得到什么?” “好吧,你说的对,”唐承安耸肩,“要脸的人,不会做小三儿和妓女。 做了小三儿和妓女,就说明她是不要脸的人。 不要脸的人,即便把她扒了衣服,扔在街上,让人踩她,唾弃她,她也不会觉得丢人。 她就跟一滩屎尿一样,别人觉得她脏,她却没什么自知之明。 唉……” 唐承安惆怅:“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啊? 有的人说错一句话,都觉得社死。 一点小事,就觉得丢人。 有的人,做小三儿、做妓女,都还有脸出门,浑然不觉,她已经恶臭的如同排泄物一样了。 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是啊,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就这么大,从古至今,一直如此,”唐无忧说,“不过,你也不用担心烂人没恶报。 烂人之所以是烂人,是因为她走的路是错的。 走的错误的路,得到的,自然是错误的结果。 不管是早还是晚,她迟早会得到报应。” 第二千七百一十九章你竟然没和我抬杠? 唐承安点头:“你说的对,是这个道理。” 唐无忧忍不住抬头看他:“唐承安,你竟然没和我抬杠?” “你说的对,我为什么要和你抬杠?”唐承安说,“你总说我是杠精,其实我并不是好吗? 只要你说的对,我就会承认你说的对。 杠精,只是你对我的误解!” 唐无忧:“……行吧。 对了,明天是去爬山,还是去海边?” 明天又周末了。 小鱼儿既想去海边露营看星星,又想去山上露营看星星,小家伙儿犯了选择困难症。 “明天去爬山,下周去海边,”唐承安笑眯眯的说,“真好啊! 生活充满了期待,身上满满的都是干劲!” “是吗?”唐无忧说,“那明天加班吧。” 唐承安:“……滚! 明天我要陪我的大宝贝们去爬山,你想加班你自己加。” “我不加,”唐无忧摇头,“孩子们爬山,我不陪着,怎么放心?” 他姐和他姐夫要在家里陪游游和跃跃。 让唐承安这货自己陪小初、小次、小参、小鱼儿去爬山,他可不放心。 虽然,唐承安肯定会带很多保镖和助理,他也不放心! 虽然他们选的不是什么险峻的山,但小孩子爬山,总是让人不放心,他要亲自看着,才放心! 第二天。 虽然现在的天气不冷不热刚刚好,但中午的日头还是有点晒。 为了保护孩子们娇嫩的小脸儿不被晒伤,他们下午才出发,傍晚时分,才抵达山脚。 到了山脚下,孩子们兴奋极了,立刻卯足了力气爬山。 夕阳在山峦边缘流淌着蜂蜜般的光泽时,松林间蒸腾起淡青色的雾岚。 山间的风光,与城市的风光完全不同。 哪怕是喜欢宅在家里的唐承安,来到山间,依然觉得很快乐。 “无忧舅舅……”小鱼儿忽然往回跑了两步,仰脸看唐无忧,“鞋带,有点松。” “是吗?”唐无忧连忙蹲下身帮小鱼儿紧了紧鞋带,起身后,揉揉他的小脑袋,“鱼儿真棒,鞋带松了,知道和无忧舅舅说。 以后也要这样,知道吗?” “嗯嗯!”小鱼儿使劲儿点了点小脑袋,“鱼儿,知道哒! 鱼儿,最乖啦!” 唐无忧忍俊不禁,摸摸他的小脸儿:“我们鱼儿不但最乖,还最懂事!” 他们家的大宝贝,个顶个的懂事可爱,个顶个的讨人喜欢! 唐无忧跟在小鱼儿身后,继续往上。 在他们前面不远处,小初攀在观景亭的木栏上,画本被晚风吹得哗哗作响。 少年纤瘦的轮廓浸在暖橘色光晕里,连翘起的发梢都成了半透明的金丝。 唐无忧的嘴角,忍不住微微翘了起来,看着唐小初的目光中,满是欣赏和喜爱。 他们家小初,真的越来越随他姐和他姐夫,越来越帅了,已经长成了一个迷倒万千少女的小少年! “看那边!”队伍的最前方,唐承安将望远镜塞给身旁的小参。 西方的天空,正上演着盛大的谢幕礼。 赤金色的云浪层层叠叠漫过群峰,边缘被风撕扯成絮状的流苏,最远处一片薄云竟透出奇异的蓝紫色。 归巢的灰椋鸟群掠过时,翅尖扫过云霞,霎时溅起一串鎏金的光点。 小参感叹:“真漂亮啊!” “那里也好漂亮!”小鱼儿突然挣开唐无忧的手,扑向路旁摇曳的野花丛:“星星掉下来啦!” 他肉乎乎的小手托起一朵晚香玉,莹白花瓣里盛着的露水晶莹欲坠,果真像掬了半勺星河。 小参蹲下来用草茎轻触花蕊:“嗯嗯,好漂亮!” 唐小初含笑看着弟弟们,炭笔在纸上沙沙游走,含笑记录着弟弟们的童趣。 山风掠过松针的簌簌声里,唐承安哼起即兴编的小调,惊起灌木丛中三只蓝尾鸲。 紫红色的野草莓在暮色中忽隐忽现,小参摘下几颗用手帕包好,说要留给妈妈做果酱。 唐无忧拎回追着凤尾蝶跑偏的小鱼儿时,发现他裤脚沾满苍耳,发间还别着朵鹅黄的旋覆花。 唐无忧笑着揉他的小脑袋:“小淘气。” 小鱼儿扬起嫩白的小脸儿,笑嘻嘻:“鱼儿是小鱼儿,不是小淘气!” 唐无忧被他逗的笑出声来:“好,鱼儿是小鱼儿,不是小淘气是小可爱!” “嗯嗯!”小鱼儿使劲儿点小脑袋,“鱼儿,可爱!” 当最后一缕玫瑰色余晖沉入山谷,保镖们在观星台上支起六顶鹅黄色的帐篷。 唐承安变戏法似的,从保温箱里掏出用迷迭香腌制的羊排。 炭火盆腾起的青烟裹挟着肉香,与松脂气息缠绕着漫向星空。小参踮脚往折叠餐桌上摆青柠片,目光瞥到天边,眨眨眼睛:“云在发光!” 半轮月亮正从东山探出头,将鳞状的碎云染成银鲤,游过深蓝色的天幕。 唐承安揉揉他的小脑袋:“那是月亮的光芒。” “哦哦!”小参点了点小脑袋,再次感慨,“真漂亮!” “无忧舅舅,快看我找到了什么!”小鱼儿举着沾满泥巴的野葱跑来,裤兜里还兜着沿路捡的松果。 “真棒!这个搁在汤里,我们的汤就更香了!”唐承安揉揉他的小脑袋,赞许的说,“我们小鱼儿帮大忙了!” “嗷嗷!鱼儿最棒啦!”小鱼儿举着小手欢呼起来。 篝火将他的笑脸映成暖橘色,跃动的火光在他的瞳孔里点燃细小的金芒。 美极了! 唐承安忍不住俯身抱住他,用力亲了一口:“我的大宝贝啊,你怎么这么可爱? 你可爱起来,真是要承安舅舅的命啊!” 他抱住小鱼儿就舍不得撒手了,一口又一口的亲小鱼儿,亲的小鱼儿咯咯直笑。 唐无忧翻了个白眼:“真肉麻!” 他将小参揽入怀中,抬手朝天上指去:“宝贝,无忧舅舅教你认星座。” 山上的星星和城市中的星星不一样。 虽然,夜都空气很好,即便是在市里,晚上也能看到星星。 晴园夜晚的天空,星星也很明亮,很迷人。 可是,晴园的星空和山顶的星空,依然是不一样的。 第二千七百二十章旅游真的很快乐 山顶的星空特别蓝,星星漂亮的像是迷人的小妖精,让人忍不住生出想要生出一双翅膀,飞到天上,在它们中间来回穿梭的冲动。 看着看着,不要说小参,连他自己都入迷了。 人们都说,旅游是从自己看腻的地方,去别人看腻的地方。 可是,旅游真的很快乐! 和家人一起旅游,更是双倍的快乐。 唐承安那货虽然很多时候都不靠谱,但有句话说的对。 总是赚钱,没什么娱乐活动,确实不如经常带着宝贝们吃喝玩乐,更有意思! 希望他们家的大宝贝们,能长的慢一些,更慢一些。 这样,他们快乐的时光,就能长一些,更长一些。 山风渐渐凉了,小参和小鱼儿开始揉眼睛了。 唐无忧看了看时间:“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小家伙儿们年纪小,就这一点有点麻烦——他们不肯在外面过夜。 不管在外面玩到多晚,晚上必须回家。 不然,半夜睁开眼睛醒来,发现他们不是躺在自己家里,他们会哭! 唐承安同意:“嗯,是该回家了。” 虽然,他还没玩够,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时间。 以后,要么聚餐,要么出来游玩,一周一次,谁也拦不住他! 小家伙儿们玩的很高兴,但听说要回家了,也很高兴。 小鱼儿捧着脸说:“我都想妈妈了!” 唐承安故意逗他:“只想妈妈,不想爸爸吗?” “想——”小家伙儿拉着长声,很认真的点小脑袋,“想妈妈,也想爸爸。” “那你怎么只说想妈妈,没说想爸爸?”唐承安继续逗他。 小鱼儿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因为,比起想爸爸,更想妈妈!” 唐无忧斜了唐承安一眼:“你最好别当着姐夫的面,问小鱼儿这样的问题。 不然,姐夫不会对小鱼儿的回答不满意,只会揍你!” 唐承安:“……我又不傻!” 他才不会找揍好吗? 一行人下了山,回到车上。 汽车启动,开始返程。 行至半路,司机忽然发现前面一道踉踉跄跄的人影。 他减缓车速,轻声向唐无忧禀告:“无忧少爷,前面有个人,看上去年纪不大,状态不太对。 我们要停车看看吗?” “前面有人?”唐无忧皱眉,抬头朝车窗外看去。 他们从山上下来时就不早了,抵达此处,已经是午夜时分。 这条路偏僻,白天都没什么人,这么晚了,怎么会有人? 透过车窗,前方道路的右侧,果然有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 那人看上去和小初差不多高,身形很单薄,一看就是个和小初差不多年纪的小男孩儿。 他正想吩咐司机停车,问一下那个男孩儿要不要搭车,就听看那男孩儿终于支撑不住摇晃的身体,摔倒在路边。 他皱紧了眉,低声说:“去看看。” 小参和小鱼儿已经窝在他和唐承安怀中睡熟了,小初和小次还醒着。 司机靠边停车。 汽车还没停稳,小初和小次就打开车门跳下车,跑到摔倒在路边的男孩儿身边。 两人在男孩儿身边蹲下,唐小次很快喊起来:“无忧舅舅、承安舅舅。 他受伤了! 他脸上好多血!” 唐无忧和唐承安把怀中的小参和小鱼儿交给保镖,快步走到小初和小次身边。 他们检查了下,男孩儿果然脸上、身上都是伤,鼻青脸肿的,身上也都是淤青,不知道有没有骨折和内伤。 唐无忧想了想,对他的助理说:“留下一辆车,你带两个人,送他去医院,顺便报个警。” 助理点头:“是,少爷。” 唐小次忽闪眼睛:“无忧舅舅,我们不去医院吗?” “我们不去了,”唐无忧揉揉他的后脑,“时间不早了,我和你承安舅舅要送你们回家睡觉。” “哦……”唐小次有些失望的看了看已经被助理从地上抱起来的男孩儿,“也不知道他怎么了。 我很担心他……” 唐无忧:“……” 第一次见面,能有多担心啊? 是好奇男孩儿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浑身是伤的出现在这里吧? 这一点,他倒是和唐承安挺像的。 他拍拍唐小次的肩头:“放心,发生了什么事,助理们打听清楚,会向我汇报。 到时候,我告诉你。” “好吧……”唐小次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乖乖的应了。 回到家时,唐夜溪和顾时暮还没睡,还等着几个孩子。 见他们都平安到家了,安置他们睡下了,夫妻俩才放心的回房睡觉。 唐无忧也回房休息了。 唐承安则偷偷的在他的房间里熬夜。 于是,他成了除了助理们之外,第一个知道了那个男孩儿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人。 他气的失眠了,凌晨三点多了,困极了,才睡着。 第二天,十点多了,他被敲门声唤醒。 他有些没好气:“谁啊?” “我,”唐无忧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要去医院看昨晚那个小男孩儿,你去不去?” 困的睁不开眼睛的唐承安,想到昨晚助理和他说的话,顿时清醒了,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去!” 昨晚助理和他说的那些话,可把他给气的不轻。 那个男孩儿的遭遇让他气愤、同情,他一定要帮他! 他飞快的洗漱了一下,换好衣服,走出房间。 唐无忧正等的不耐烦,见他开门出来,瞥了他一眼,目光凉飕飕的:“昨晚几点睡的?” 唐承安心虚,但他又不愿意撒谎,含含糊糊说:“没几点。” 唐无忧呵呵:“洗漱时,没照镜子看看你自己的黑眼圈? 含糊其辞,就能蒙混过关吗?” “那也不能赖我,还不是秦放的后爹渣妈太气人了,导致我气的昨晚没睡好!”唐承安为自己找借口,“我不是故意不睡的,我是气的没睡着。” 唐无忧翻白眼:“我信你才有鬼!” 唐承安连忙转移话题:“你起的早,你问过了吗? 秦放,还好吧?” 秦放,就是昨晚,他们在路边救的,那个小男孩儿。 第二千七百二十一章你妈不拦着吗? 他看起来小,但其实十二岁了,比唐小初大两岁,但个子和小初差不多高,比小初瘦了一大圈,瘦的皮包骨头,一看就是父母没养好。 “还好,”唐承安点头,“那孩子很聪明,很会保护自己。 虽然浑身都是伤,但都没伤到重要部位,两条小臂因为护着头部,有轻微的骨裂,但不严重。” 唐承安皱紧了眉,愤怒的骂:“两个畜生!” 昨晚,助理就告诉他了。 他们把秦放送进医院之后,秦放很快醒来了。 警察也赶到了。 秦放告诉他们和警察,他身上的伤是被他继父打的。 助理问他:“你继父打你,你妈不拦着吗?” 秦放摇了摇头,不说话。 这就是亲妈根本不拦着的意思。 继父是人渣,亲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怜一个和小初、小次差不多年纪的孩子,三更半夜,带着一身的伤,偷偷从家里逃出来。 要不是凑巧遇到他们,他们看到他倒在路边了,救了他,这孩子还不定怎样。 “是啊,”唐无忧神情冰冷的勾起嘴角,“两个都是畜生。” 唐承安深呼吸了两次,平静了一下怒火:“警察怎么说? 不会按家暴处理吧?” “不然呢?”唐无忧冷笑了一声,“当爹的教训而已,可不就是家暴?” “不行!”唐承安火大的说,“这件事决不能这么算了! 别说秦放不是他后爹的亲儿子,就算是亲儿子,打成这样也不行!” “当然不行,”唐无忧说,“我已经派律师介入了。 王洪常年殴打秦放,秦放身上旧伤叠新伤。 昨晚,王洪更是打的秦放数处骨裂。 律师已经申请伤情鉴定。 如果,秦放的伤情达到轻伤,王洪便构成了故意伤害罪。 根据《刑法》第234条,轻伤会被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 秦放身上的伤,肯定达到了轻伤。 王洪的牢坐定了!” “那就好!”唐承安舒了口气,心里舒坦了几分。 他草草吃了几口东西,和唐无忧一起,带人来到医院。 医院里,曹荣娟正在哀声求秦放:“小放,你原谅你爸好不好? 他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喝醉了,他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秦放平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屋顶,一言不发。 “小放,你说话啊!”曹荣娟声音哽咽,“那些警察说,只有你不追究你爸,他们才能放了你爸。 你爸在里面待一天,就少赚一天的钱。 你弟弟还小,我得在家看着你弟弟,没办法出去赚钱。 咱一家子的吃喝拉撒,都指望着你爸。 你爸被关着,怎么给我们赚钱?” 秦放一动不动,眼睛都不眨,更是一声都不吭。 曹荣娟急了:“小放,你说话啊! 你爸爸不能被拘留! 不然,他要是留下案底,将来会影响你和你弟弟。” “他不是我爸!”秦放终于说话了,“我爸已经死了……” 他爸爸要是活着,王洪那个人渣怎么敢打他? 他爸爸威武强壮,他爸要是活着,王洪一根手指头都不敢碰他! 曹荣娟愣了下,有些恼怒:“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你爸死了! 现在,你王叔就是你爸。 要不是你王叔赚钱给你吃喝,你早就饿死了!” “是吗?”秦放扭头看她,“你说的对,我爸是死了。 可是我爸死之前,给我留了房子和存款。 我爸留给我的房子和钱,可以买很多很多东西,我不会饿死。 这几年,不是你和王洪养着我,是你和王洪一直在花我爸留给我的钱!” 只可惜,他年纪小,没办法给自己讨回公道。 他家里也没什么近亲,能替他做主,把他爸留给他的东西讨回来。 不然,他早就拿着他爸留给他的钱和房子,一个人过日子了。 他宁可不跟着亲妈一起过日子,也不愿成天被王洪那个人渣殴打。 “你这孩子,听谁胡说的?”曹荣娟的神情有些尴尬,“你爸是给你留了房子和钱,但他也留下了债务。 他死了之后,房子和钱,都还了他生前欠下的债。 现在,是你王叔赚钱养着我们母子。” “你骗我!”秦放冷冷看着她,“你和王洪吵架,我听到了。 我爸留下的房子,被你给卖了。 卖房子的钱,被王洪喝酒赌博,花光了。 你和他吵架,他就打你。 你打不过他,就跑进我的房间,藏在我的身后,让他打我!” 以前,他不懂。 他以为他妈被王洪打懵了,慌不择路,下意识去求助他。 他挡在他妈身前,护着他妈。 可他身单力薄,怎么打的过王洪。 每次,他都会被王洪打倒在地上,很久都疼的起不了身。 他妈就会一边哭,一边给他上药,一边骂王洪不是人。 可是,下一次,他妈还是会这样。 只要王洪打她,她就往他身边跑。 最后,挨打的人,就会变成他。 哪怕他再傻,渐渐地,他也弄明白了。 他妈不是想寻求他的帮助和保护。 他妈就是故意祸水东引,让王洪打他。 听起来很荒谬,很可笑。 他要是和别人说,别人肯定不会信。 虎毒不食子。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母亲? 可是,这是真的。 是他亲身经历的。 是他在一次次的受伤、流血中,感悟出来的。 曹荣娟愣住了,结结巴巴的说:“小、小放,你、你怎么会这么想妈妈? 妈妈不是! 妈妈没有! 你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妈妈怎么舍得让他打你?” “是吗?”秦放歪头,目光冰冷的看着她问,“那为什么每次他打你,你都要跑到我身边,躲到我身后,看他打我?” “我……我……”曹荣娟张口结舌,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我……我太疼了,太害怕了。 我脑袋都是懵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他打你,我也很生气。 我也阻止他了!” “是啊……”秦放讥诮的勾起嘴角,“如果装模作样的哭几声,喊几句你别打了,算是阻止的话,那你的确阻止了。” 第二千七百二十二章你管他叫主心骨? “可……可我的确阻拦了啊!”曹荣娟结结巴巴的说,“妈妈就是个女人,妈妈没有力气……” “但你可以和他离婚!”秦放目光冰冷的盯着她,“你和她离婚,他再打你,再打我,就不是家暴了。 我们就可以告他,让警察把他抓走! 我劝过你很多次,让你和他离婚,可你就是不肯!” “我、我不是不肯,是……是他不同意,”曹荣娟苦着脸说,“他好不容易才娶上媳妇,他怎么可能同意离婚? 而、而且,你弟弟才一岁半。 他不能没有爸爸!” “哦……”秦放讥诮的哦了一声,“你的小儿子,不能没有爸爸,你不能没有丈夫,只有我,只能天天挨打,对吗?” “不……不是这样的……”曹荣娟急切的摇头,“小放,彬彬是你弟弟啊! 你的亲弟弟! 以前,你不是很喜欢你弟弟吗? 怎么现在你提起你弟弟的语气,这么漠然? 小放,你不能这样。 你王叔脾气不好,妈妈是个女人,以后,你弟弟就只有你能依靠。 你要疼爱你弟弟,知道吗?” 秦放盯着她看了半晌,闭上了眼睛。 他不想再和这个女人说话了。 如果可以,以后,他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这个女人了! 他不想理会曹荣娟,曹荣娟却不肯放过他,上前握住他的手,声音里带着哭腔:“小放,你怎么不说话了? 小放,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 你是个男人! 你是妈妈和弟弟的主心骨。 你可不能不管妈妈和弟弟了!” 秦放紧紧闭着眼睛,一句话都不想说。 “喂,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病?”门外有声音传来,“他才十二岁,你管他叫男人? 你看他瘦的,一阵风就能吹跑,你的体型有两个他那么壮,你管他叫主心骨? 他的年纪和他的小身板,当的了你的主心骨吗?” 声音越来越近,两个俊美矜贵的少年走进病房。 曹荣娟扭头看去:“你、你们是谁?” “我们啊?”唐承安看了秦放一眼,懒洋洋的说,“我们是他的救命恩人。 昨晚,他摔在了路上。 要不是我们路过救了他,这会儿,他可能已经死了。” “不、不会的!”曹荣娟下意识反驳,“小放只是晕倒了而已,就算你们没有路过,小放也会很快醒过来。 他不会有事的!” “没发生的事,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呢?”唐承安瞥眼看她,“三更半夜,他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带着伤,晕倒在路上,一切都有可能发生,不是吗?” “您说得对,”刚刚还眼睛紧闭的秦放睁开了眼睛,认真的看着唐承安道谢,“谢谢你们救了我。 现在,我还小,没办法报答你们。 如果,我还能长大。 等我长大了,我一定报答你们。” “你放心,你一定能长大,”唐承安扭头,笑眯眯的看向他,“我们已经委托律师控告你的继父了。 你放心,我有信心,让你继父至少坐三年的牢。 你才十二岁,就有勇气离家出走了。 等到你十五岁,我相信,你会比现在更厉害。 你现在都不怕你的继父,三年后,等他出狱,他老了,而你更高大了,你就更不怕他了。” “真的吗?”秦放的眼中迸发惊喜的光芒,“我继父真会坐牢吗?” “真的,”唐承安笑着点头,“我保证。” “不!不可以!”曹荣娟惊叫,“小放,你爸不能坐牢! 你爸如果坐牢,就会留下案底,会影响你弟弟! 还、还有,家里没个男人怎么行? 你爸要是坐牢,我们全家都会被人笑话。 别人会欺负我们!” “我再说一遍!”秦放几乎是恶狠狠的盯着曹荣娟,愤怒的说,“我爸已经死了! 王洪不是我爸!” “好好好,他不是你爸,”曹荣娟慌乱的安抚他,“你先别生气,你听妈妈说。 虽然你王叔不是你亲爸,可是,他是你继父! 小放,你要替妈妈想一想。 妈妈已经是个二婚的女人了。 你亲爸死了,要是你后爸再去坐牢,别人会怎么看我? 我还怎么见人? 还有你弟弟。 他才一岁半,他还这么小,他不能没有父亲! 小放,妈妈知道,妈妈让你受委屈了。 可是,过日子就是这样,谁还能不受点委屈呢? 你再忍一忍,等你长大了,就好了。” 秦放直勾勾的看着她:“妈……你真是我亲妈吗?” 曹荣娟愣住:“小放,你、你怎么会这么问? 我当然是你亲妈!” “是吗?”秦放皱起眉头,“可是,人家不都说,虎毒不食子吗? 为什么,你和别人不一样呢? 如果,我真的是你亲生儿子,为什么你能眼睁睁看着王洪打我,无动于衷。 以前,你总说,你是女人,你没本事,你护不住我,你没办法。 可是现在,有人愿意帮我们了,为什么你不愿意呢?” “他们这不是帮我们,他们这是害我们!”曹荣娟急的直跺脚,“小放,你不要被他们给骗了。 他们所谓的帮助,会让你王叔去坐牢,会让你弟弟和你王叔父子分离,会让我们的家庭破碎! 小放,你千万不要相信他们。 你一定要原谅你王叔,不能害你王叔坐牢。 不然、不然妈妈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她脸上哀求的神色,忽然变成了狠戾,盯着秦放,狠声说:“秦放,你听到了没? 警察再来找你,你一定要对警察说,是你不听话,不懂事,先和你王叔动的手,你王叔还手的时候,不小心把你打伤的,听到了没? 你要是不这样说,你就别认我这个妈了,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好啊!”秦放立刻说,“一言为定!” 曹荣娟愕然:“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要认我这个儿子了,”秦放冷漠的看着她说,“你把我送福利院吧。 我宁愿去福利院,也不想做你的儿子了。” 曹荣娟的脸色刷的雪白,身体摇晃了下,踉跄着退后了几步,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小、小放,你怎么能这么和我妈说话? 我是你亲妈啊!” 第二千七百二十三章贪婪 秦放摇了摇头,嗓音低哑:“如果可以让我选,我绝不做你的儿子。” “你……你……”曹荣娟被气哭了,“你说,你不学好的,就学网上那些不孝顺的孩子。 妈妈十月怀胎才把你生下来,你知道妈妈多辛苦吗? 你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怎么能这么和妈妈说话? 你、你真是太没良心了!” “你把我生下来,我就要感激你吗?”秦放冷冷看着她,“如果,你把我生下来,能让我感觉到这个世界的美好,我才会感激你。 可是,我感觉不到。 我只觉得,活在世上,很辛苦、很痛苦。 我恨不得从没来过这个世界! 你总说,你是我亲妈。 可是,亲妈不是该爱自己的孩子吗? 可是,为什么你不爱我?” “不!”曹荣娟摇头,“我爱你啊! 你是我亲生儿子,我不爱你爱谁?” “你爱我?”秦放像是听到什么好听的笑话,嘲讽的看她,“每次王洪打你,你就拉着我当你的挡箭牌,让王洪打我,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我、我不是故意的!”曹荣娟急切的辩解,“妈妈就是太害怕了,下意识的往你那里跑。 在妈妈心里,你是男子汉,是妈妈的主心骨,妈妈不自觉的就跑到你身边去。” “然后呢?”秦放讥诮的挑起嘴角,“然后,你就躲在我身后,看着王洪打我。 等王洪打累了,离开了,你再抱着我,掉几滴眼泪,假惺惺的说几句你心疼? 呵……” 秦放嘲讽的笑出声来:“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母亲呢? 我看过反家暴的宣传片,别的母亲挨打,都是努力的把孩子推出去。 为什么只有你,拼了命的跑到你的孩子身边,让你的孩子给你当挡箭牌呢?” “不……不是的……”曹荣娟脸色惨白的连连摇头,“小放,你不能这么说妈妈。 妈妈不是故意的。 你这样说妈妈,妈妈太伤心了。 妈妈已经很可怜了,你是男子汉,是妈妈的依靠,你要保护妈妈,不能这样伤害妈妈……” “啪啪啪……”房间里忽然响起鼓掌的声音。 唐承安一边拍巴掌,一边摇头慨叹:“你可真会PUA啊! 幸好你儿子聪明,没被你的奇葩言论给洗脑了,不然,他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之一!” 曹荣娟看向他,咬了咬唇,露出一副可怜的模样:“我很感激你救了我儿子,可是,我们都是普通人,是穷人,和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请你不要挑拨我们母子之间的关系。 我丈夫不中用,我就只有儿子可以指望依靠了。 你要是我儿子教唆的不听话了,我就太可怜了!” 唐承安呵呵:“你总说,这样你就太可怜了,那样你也就太可怜了,你儿子不可怜吗? 亲生父亲去世了,亲生母亲是个只管自己过得好,不管他死活的顶级自私的女人。 我见过很多可怜的孩子,但他在那些可怜的孩子里,也能排的进前三了。” “你不能这么说我,”曹荣娟咬着唇,一脸的委屈,“你们这些有钱人,不会懂我们这些穷人的苦。 小放是我儿子,我也想把世界上最好的给他。 可我能力有限,我只能尽我最大的努力给他最好的。 我也想让小放像你们一样,过光鲜亮丽的生活,可是我就是一个没本事的家庭妇女,我给不了他这些。 我只能供他上学,嘱咐他好好学习,希望他可以用学习改变命运。 等他长大了,做个有本事的人,也能像你们一样享受生活。” 唐承安翻了个白眼:“你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就你这做派,他能不能长大,还不一定呢! 三天两头的挨打,还好好学习,你当他是没血没肉的铁人吗?” “不,不是这样的……”曹荣娟急切地摇头,“他王叔也不是总打他,他没有三天两头挨打……” 唐承安奇怪的看着她:“我说的三天两头的挨打,只是一种形容词,形容他挨打的很频繁。 你还真想让你老公三两天就打他一次? 就他这小身板,真三两天挨一次,用不了几次就被打死了。 我看他问的对,你真是他亲妈吗? 心狠的亲妈,我不是没见过,但你在我见过的心狠的亲妈里,也绝对能排的进前三了!”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曹荣娟涨红了脸,愤怒的说,“我说过了,我们这些穷人,和你们这些有钱人过的日子不一样。 你们根本不知道我们的生活有多么的艰苦,多么的不容易,你们就别说风凉话了! 你们要真想帮我,就给我们钱,资助我们生活。 不然,你说什么都是虚伪,都是假惺惺,都是白搭!” “好啊!”唐承安笑眯眯的看着她,一口就答应了,“我愿意给钱!” 曹荣娟的眼睛一下亮了:“真、真的吗?” 她脸上的笑容一下就灿烂起来:“我和你们说,我老公之所以打人,也是因为现在钱太难赚了,他心情不好。 我们过得不好,说白了,都是钱闹的! 你们要是肯资助我们一些钱,我们有钱了,富裕了,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我和我老公,肯定把小放当小祖宗一样供起来,你们就放心吧! 你、你们……” 她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忸怩问:“你们能资助我们多少钱? 我家两个孩子,我老公收入低,我看孩子,没收入,过的确实挺困难的。 要是资助的少了,可能不够用。 所、所以,你们能多资助我们一些吗?” 虽然她懂的不是很多,但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眼前两个少年前呼后拥的,一看就超有钱。 听说,对有钱人来说,一晚上挥霍一百万、几百万都是毛毛雨。 要是这两个有钱人愿意资助他们一百万甚至几百万,她和她老公还打什么架? 他们的日子肯定美到天上去,天天笑哈哈,她老公肯定就不打她了! 她期待的看着唐承安,紧张的心脏怦怦直跳。 所以,他们愿意拿出多少钱资助他们呢? 第二千七百二十四章交易 “我说了给钱,但没说给你啊!”唐承安笑眯眯的说,“钱,我们给秦放。 以后,秦放我们来养。” 曹荣娟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眼睛瞪大:“不给我? 给秦放? 你们养他? 凭什么? 他是我生的,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你们凭什么抢我儿子? 钱不给我就算了,还想把人拐走? 你们也太欺负人了!” 秦放攥着拳头,指尖发白,指节都在发抖,却一声没吭,只是眼睛里的光,比刚才更暗了些。 “拐走?”唐承安抱起胳膊,挑眉看她,“我们是想让他躲开王洪的拳头,不用再替你挡灾,这叫拐走? 那你把他推出去挨打的时候,算什么?” “我那是没办法!”曹荣娟捂着嘴哭,“他是我儿子,保护我不是应该的吗? 我这个当妈的,遇到事不往儿子身后躲,往哪儿躲? 难道让我一个女人家硬扛? 你们这些有钱人,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所以,他就该替你挨揍?”唐承安声音冷了几分,“他今年才多大? 你当妈的,不想着护着他,反倒把他当盾牌,你还有理了?” “我没理?我生他的时候九死一生,养他的时候吃了多少苦!现在他长大了,帮我挡几下怎么了?”曹荣娟越说越激动,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嚎起来,“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养个儿子白眼狼,还招来一群外人欺负我这个苦命人! 老天爷,你开开眼吧……” 秦放闭上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脸上满是痛苦。 唐承安呵呵:“行了,别在这儿装了,你心里那点算盘谁看不出来? 我们给钱你就笑,不给钱就闹。 听我们说要养秦放,更是急眼了。 你不是舍不得儿子,是舍不得他这个能给你挡拳头、将来还能给你干活赚钱的工具吧?” 曹荣娟哭声一顿,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秦放骂:“小畜生! 是不是你撺掇他们的? 想跟着有钱人跑,不管我死活了? 我告诉你秦放,你休想! 只要我还是你妈,你就得给我老实待着! 该上学上学,该干活干活,将来赚了钱都得给我!” “如果,我们就是要养他呢?”唐承安挡在秦放身前,“我们能让他安安稳稳上学,不用再挨打,不用再看你脸色。” 曹荣娟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尖声笑起来:“养他? 行啊! 你们要养也可以,每月给我五千块抚养费! 少一分都不行! 他是我儿子,你们占了我的儿子,就得给我补偿! 不然,我就去法院告你们,去学校闹,去你们家堵门,让你们不得安生!” “我们要是不给呢?”唐承安盯着她的眼睛。 曹荣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给? 不给你们还想带走走我儿子? 做梦! 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想让他去哪儿,他才能去哪儿! 你们要是一分钱不出,还想把他带走,我就……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秦放突然轻轻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你为什么不问一问我,想不想再继续跟着你?” 曹荣娟愣了一下,随即骂道:“你懂什么? 我是你妈,我替你拿主意,天经地义!” “那如果……我不想再跟着你呢?”秦放抬起头,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片死水似的平静,“如果,我宁愿跟着他们,一分钱补偿都不给你,你会怎么样?” 曹荣娟看着儿子眼里的冷漠,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好啊! 真是个白眼狼! 没有我,你能有今天? 现在,有人要管你,你就想自己飞了? 你听着,你要是敢不听我的。 以后,你就别认我这个妈!” 秦放沉默了很久,久到唐无忧都想开口安慰他,才听到他轻轻说了一句:“好。” 一个字,轻得像羽毛,却重重砸在空气里。 曹荣娟的脸瞬间白了:“你什么意思,你真不认我这个妈了? 我可是你亲妈!” 秦放抬起眼,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一丝波澜,却冷得像冰:“认不认,还有意义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以前,我认你是我妈,所以王洪打你的时候,我替你挡。 家里的活,我抢着干。 你哭的时候,我学着安慰你。可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你把我当挡箭牌,换来了你看着我挨打无动于衷,换来了你觉得这一切都是我该做的。” 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积攒多年的委屈全吐出来:“以后,你要是还想带我回家,我也能跟你走。 但你记着,王洪再打你,我不会再挡一下,我就站在旁边看着。 家里的活,我一根手指头都不会动。 你哭哑了嗓子,我也不会再递一张纸。” “你……你敢!”曹荣娟气得浑身发抖,“你是我儿子,给我干活、护着我,天经地义!”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秦放的语气没有起伏,“你不是总说,我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就得听你的吗?那从今天起,我这块‘肉’,自己做主了。 我不会再为你做任何事,一分力气都不会再出。” 曹荣娟愣在原地,看着秦放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她猛地想起,这些年家里的重活累活几乎都是秦放扛着,王洪没动手的时候。 秦放还会去捡废品换点零钱,偷偷塞给她当买菜钱。 要是秦放真的什么都不干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面空荡荡的,王洪昨天刚把她藏的几十块钱搜走了。 要是没了秦放这个“劳力”和“贴补”,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王洪的脾气只会更差,她的日子只会更难。 秦放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继续说道:“你要是还想指望我将来赚钱养你,也别想了。 我会好好上学,但赚来的钱,一分都不会给你。 你从王洪那儿受的气,别想再撒到我身上。 你想要的东西,也别想再从我这儿要走一分。” 第二千七百二十五章阖家团圆 曹荣娟的脸一点点变得惨白。 她看着秦放,突然发现这个儿子好像变了个人。 那个会默默替她擦眼泪、会把热乎乎的馒头塞给她的孩子不见了。 眼前的少年眼神冰冷,字字句句都在告诉她:你再也别想从我身上占到半点好处。 她心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响起来:带他回家? 一个不会干活、不会挡灾、将来也不会给钱的儿子,留着有什么用? 反倒像是家里多了个只会喘气的摆设,说不定还会惹王洪更生气,到时候挨打更勤的还是自己。 而且,他长大了,能跑了。 今天没跑了,以后说不定哪天就跑去了天涯海角,再也不回来了。 这个儿子,她留不住了。 与其留在身边,以后说不准他哪天又跑了,她什么都捞不到,不如放他走,让他念自己的好。 她的脸色变了几变,突然就垮下了肩膀,眼圈一红,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哭腔:“小放,妈知道……妈知道以前对不住你,是妈没本事,让你受了太多委屈……” 她往前挪了两步,想去拉秦放的手,见秦放往后缩了缩,又缩回手,捂着脸哽咽:“妈哪能真舍得让你走啊? 你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妈疼你还来不及呢。 只是,妈这日子过得苦,给不了你好日子。 人家愿意养你,是你的福气,妈不能拦着你……” 她抽抽噎噎地说:“你跟着他们走,能吃饱穿暖,能安安稳稳上学,将来肯定有大出息。 妈不求别的,就求你将来出人头地了,别忘了妈。 妈年纪大了,王洪那性子也靠不住。 等妈老得动不了了,你能给妈一口饭吃,别让妈流落街头,就行。 你是妈的孩子,血浓于水,哪能真不管妈呢?” 她抬起泪眼,望着秦放,眼神里带着一丝祈求,又藏着几分算计:“妈现在放你走,是盼着你好。 等你将来有本事了,记着回来看看妈,给妈养老送终,这不算过分吧?”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秦放的神色,见秦放没说话,又赶紧补充:“妈知道以前对你不好,妈改,妈以后一定改。 你就当可怜可怜妈,将来别不管妈,行吗?” 那副模样,倒像是真的为儿子着想,又像是被生活逼到绝境的可怜人,只盼着儿子将来能拉自己一把。 秦放点头:“好。” 不管怎么样,他都是这个女人生的,这个女人也曾真心爱过他。 等将来,她老了,他愿意按照法律规定给她赡养费。 曹荣娟恋恋不舍的走了。 秦放艰难的挪下床,恭恭敬敬的给唐无忧和唐承安磕了三个头。 唐无忧连忙扶他:“你这是干什么?” 秦放不肯起,仰起头,认真的看他:“谢谢你们救了我,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不客气!”唐承安把他硬拽起来,拍拍他的肩膀,“我们愿意资助你,是因为我们看得出来,你是个人才。 你安心学习,学的越好,将来能回报我们的才越多。” 秦放郑重点头:“我一定好好学习,将来尽我最大的能力,回报您们的恩情!” 秦放不是他们资助的第一个孩子,流程他们熟,很快就把秦放安排好了。 转眼到了周末,这一次,他们周末的家庭聚会,安排在了海边。 小鱼儿在网上看到人家举行篝火晚会,羡慕的不行,想要自己家也搞一个。 自家宝贝喜欢海边篝火晚会,拿当然是安排啊! 周五傍晚,顾时暮和唐夜溪、唐承安、唐无忧带着小初、小次、小参、小鱼儿、游游和跃跃一起来到海边。 顾家的保镖们已经提前过来,把场地安排好了。 车子驶近海边时,咸湿的海风已经顺着半开的车窗溜了进来,带着淡淡的鱼腥味和海藻的清新,把车厢里的欢声笑语都染上了海洋的气息。 夕阳正悬在海平面上,像一枚烧得通红的金币,将粼粼波光镀成暖融融的橘色。 连天边的云,都被染成了渐变的粉紫,层层叠叠地铺展开,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调色盘。 车刚停稳,小鱼儿就像只脱缰的小炮弹,拽着小参的手冲了下去,小短腿踩着细软的沙滩,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哇!是大海!”他仰着小脸,晒得微红的脸颊上沾着点沙土,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看着翻涌的浪花一次次漫过脚面。 凉丝丝的触感让他咯咯直笑,脑后的小揪揪随着动作一颠一颠,活像只调皮的小松鼠。 小参性子沉稳些,却也被这辽阔的海景勾得心头发痒,任由小鱼儿拽着自己跑,裤脚沾了沙粒也不在意。 顾时暮先下车,绕到另一侧打开车门,伸出手接住唐夜溪。 她穿着一条淡蓝色的长裙,裙摆被海风吹得轻轻扬起,发丝也有些凌乱。 顾时暮抬手替她将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耳廓。 唐夜溪微微偏头,眼里漾着笑意:“海风真大。” “冷不冷?”顾时暮脱下自己的薄外套披在她肩上,指尖在她肩头捏了捏,“要是凉了就跟我说,车里有厚些的披肩。” 唐夜溪拢了拢外套,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暖得让人安心:“不冷,这样正好。” 她转头看向沙滩上撒欢的孩子们,小初正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沙面上画着什么。 小次凑在他旁边,时不时指着海面说句什么。 两个半大的小子凑在一起,像是在研究什么了不起的计划。 而小鱼儿已经甩开小参的手,光着脚丫往海水里冲。 被浪头打湿了裤脚,他也不管,反倒兴奋地蹦跳着踩水,溅起一串银亮的水花。 “你看这几个小子,”唐夜溪笑着指了指,“刚说要注意安全,转脸就没影了,野得像脱了缰的小马。” 顾时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男孩子嘛,就该多在外面跑跑。” 他揽住唐夜溪的腰,带着她慢慢往沙滩深处走:“保镖们把帐篷搭好了,还有你喜欢的藤编吊床,等会儿可以躺上面看星星。” 第二千七百二十六章快快乐乐 唐夜溪轻轻“嗯”了一声,侧头靠在他肩上。 沙滩被夕阳晒得暖暖的,脚下的沙子细软得像绸缎。 海浪一层一层漫上来,又轻轻退下去,留下细碎的泡沫,像给沙滩镶了圈白边。 远处的海面上,几只海鸥舒展着翅膀,时而俯冲下去,时而又冲上云霄,叫声清亮得像银铃。 “承安和无忧呢?”唐夜溪环顾四周,没看到两个弟弟的身影。 “在那边清点物资呢。”顾时暮指了指不远处的遮阳棚。 唐承安正弯腰核对清单,手里拿着支笔,时不时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唐无忧蹲在旁边整理野餐篮,把洗干净的水果分装到小碟子里。 “妈妈!妈妈!”小鱼儿的声音像颗小石子,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他举着一只巴掌大的海螺,跑过来。 螺壳上的螺旋纹路清晰可见,被海水冲刷得泛着莹润的光泽,在夕阳下闪着微光。 “妈妈你看!我找到的!能听到海的声音!”他把海螺往唐夜溪耳边凑。 唐夜溪笑着侧过头,果然听到一阵呜呜的轻响,像海浪在遥远的地方呼吸。 “真好听,”她摸了摸小鱼儿的头,“我们小鱼儿真厉害,一下子就找到这么特别的宝贝。” “我要送给爸爸!”小鱼儿立刻转了方向,举着海螺跑到顾时暮面前,仰着小脸邀功,“爸爸,你听! 比你上次给我买的那个玩具喇叭好听多了!” 顾时暮笑着接过海螺,凑到耳边听了听:“哇,真的! 我们小鱼儿眼光真好,这可是大海送给我们的礼物呢。” 他把海螺放进自己的口袋:“我先替你收着,等回家了找个漂亮的架子摆起来,好不好?” “好!”小鱼儿用力点头,又转头看向正在礁石那边探险的小参,眼睛一亮,“我也要去那边找更大的!” 说着就像颗小炮弹似的冲了过去。 小初和小次还蹲在原地,唐夜溪走过去一看,才发现他们在沙地上画了个大大的圆圈,里面写着“篝火晚会”四个字。 旁边还画了几个小人,有的举着棉花糖,有的在跳舞,连海鸥和海浪都画了出来。 “你们这是在规划晚上的活动吗?”唐夜溪笑着问。 小次点点头,认真地说:“我想等会儿篝火点起来,我们可以围在一起唱歌,还能比赛讲故事。” 正说着,唐承安和唐无忧走了过来,唐承安合上手里的本子:“东西都齐了,篝火架和炭火也备好了,就等天黑透了点火。” 唐无忧手里提着个保温箱,晃了晃:“烤串和棉花糖都在里面冰着呢,保证新鲜。” 顾时暮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沉到海平面以下,只留下一抹淡淡的余晖。 他抬手看了看表:“差不多了,让孩子们过来吧,我们准备点火。” 唐承安应了一声,朝着礁石那边喊了句:“小鱼儿!小参!该过来了!” 正在疯跑的小参和小鱼儿,立刻应声跑回来。 两个小家伙儿头发被海风吹得乱糟糟,脸上沾着沙土,却笑得一脸灿烂,像刚从泥里滚过的小狗。 唐承安拿出打火机,蹲下身点燃了引火物,火苗“腾”地一下窜起来,很快就舔舐着木柴燃起熊熊火焰。 橘红色的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暖融融的。 唐无忧已经把烤架支起来,往上面刷了层油。 唐承安拿起几串羊肉,递过去。 两人一刷一烤,配合得默契十足,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孩子们立刻围了过去,小初和小次搬来小马扎,规规矩矩地坐着等。 小鱼儿却按捺不住,凑到唐无忧身边,踮着脚看烤架上的棉花糖:“无忧舅舅,棉花糖什么时候好呀?好香哇!” 唐无忧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蛋:“再等会儿,烤到金灿灿的才好吃。” 唐承安在一旁递过一串烤好的玉米:“先吃这个垫垫,甜的。” 小鱼儿接过玉米,小口小口地啃着,眼睛却还盯着棉花糖,像只馋嘴的小猫。 顾时暮和唐夜溪坐在旁边的藤编吊床上,吊床轻轻摇晃着。 唐夜溪靠在顾时暮怀里,看着孩子们围着篝火嬉笑打闹。 “你看他们,”唐夜溪轻声笑着说,“孩子们一天天的,长大了。” 养孩子,是最有成就感的事。 顾时暮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像海风:“我们也不老。” 唐夜溪被他逗笑了,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却被他反手握住,十指紧扣。 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像在哼着一首古老的歌谣。 篝火噼啪作响,偶尔爆出几点火星,像天上掉落的星星。 孩子们的笑声、说话声,和远处的海鸟叫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首最动听的歌。 唐承安烤好了棉花糖,分给几个孩子。 小鱼儿举着金灿灿的棉花糖,跑到唐夜溪面前:“妈妈,你尝尝,超甜!” 唐夜溪咬了一小口,甜丝丝的暖流从舌尖淌到心里。 顾时暮接过棉花糖,帮她擦掉嘴角的糖渣,动作自然又亲昵。 小鱼儿在一旁看着,突然咯咯笑起来:“爸爸和妈妈,又秀恩爱啦!” 唐夜溪的脸颊微微发烫,唐承安和唐无忧也笑了起来。 夜渐渐深了,星星布满了整个天空,密密麻麻的,像是伸手就能摘到。 银河清晰地横亘在天际,像一条闪光的绸带,美得让人屏住呼吸。 篝火渐渐小了些,变成一堆温暖的炭火。 孩子们也玩累了,小鱼儿靠在唐夜溪腿上,眼皮打架,嘴里还嘟囔着“明天要学游泳”。 顾时暮把自己的外套又往唐夜溪身上裹了裹,轻声问:“冷了吧?我们去帐篷里坐会儿。” 唐夜溪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不冷,这样真好。” 她抬头看着星空,又看看不远处凑在一起说话的唐无忧和唐承安,再看看怀里熟睡的小鱼儿,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海风轻拂,带着咸湿的气息,火光温暖,映着亲人的笑脸,连时间都仿佛放慢了脚步,把这份温馨酿成了浓稠得仿佛化不开的蜜。 第二千七百三十章 贪心 孟菁菁的瞳孔骤然收缩。 几十亿? 叶宁暖竟然有几十亿的身家? 她还以为十几亿。 哪怕叶宁暖只有十几亿的身家,也足够让她嫉妒了,更何况是几十亿。 她整个人都被嫉妒吞噬了,只觉得身体和灵魂全都扭曲了,生不如死。 她死死攥拳,牙齿咬的咯咯直响,过了好一会儿,才能开口说话:“对。 只要你给我几十亿,你实在不想娶我,就算了……” 对她来说,嫁给陆南城,才是万无一失的选择。 可陆南城咬死不肯娶她,她有什么办法? 她没办法,就只能选择拿钱。 她要是能拿到几十亿,她就拿着钱远走高飞! 几十亿的资产,虽然不如做陆家少夫人风光,却也足够她过极好的生活了。 “好!”陆南城一口答应,“不过……” 他沉吟了下:“我现在没这么多钱,等我凑够了钱再给你。 这段时间,你好好养身体。 在我凑够钱之前,你就不要再联系我了。” 孟菁菁身体一震,猛地瞪大眼:“为什么?” “因为你对我的救命之恩,已经明码标价了,”陆南城漠然说,“既然几十亿就可以报答我对你的救命之恩,我们之间就不必再有其他纠葛了。” 这样,他老婆就不会再因为孟菁菁和他生气了。 他顿时有种心头一轻,浑身轻松的感觉。 “不!南城哥哥,你不能这样!”孟菁菁反对,“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你不能不理我!” “菁菁,做人不能太贪心,”陆南城目光淡漠,“虽然我的命金贵,但以几十亿报答你的恩情,也足够了。 你应该知道,我一直说你对我有救命之恩,只是感恩的说法。 在你救我之前,绑匪并没有杀死我的意图。 就算你不救我,我也未必会死。 以几十亿偿还你救我的恩情,足够了。” 如果,孟菁菁不要钱,只是想让他对她好,他就只能用对她的好,来回报她的恩情。 而如果,孟菁菁要钱,将这份恩情明码标价,那么,他只要给钱就行了,不必再谈感情。 看着陆南城淡漠的目光,一股凉意从孟菁菁的心头升起,让她浑身冰冷,四肢发凉。 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钱,也想要陆南城对她好。 她想要陆南城对她感激、对她偏爱、对她的另眼相待,而不是用几十亿买断她对陆南城的恩情! “南城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孟菁菁颤抖着声音说,“几十亿是你主动给我的,不是我向你要的。 我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你不能不理我。” 陆南城懂了:“你的意思是,你既想要钱,也想我对你好? 菁菁,你有些贪心了。” “怎么会?”孟菁菁泣声说,“你对叶宁暖,不就是既给她钱,又对她好吗?” “你和她比?”陆南城挑了挑眉,“我爱她,她是我的妻子,是唯一让我心动的人。 别说给她钱,对她好,就算让我把命给她,我也心甘情愿,你有什么资格和她比?”“南城哥哥……”孟菁菁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陆南城对她一直是小心翼翼宠爱呵护的态度,她不敢相信竟然从他嘴里说出那么刻薄的话。 忽然之间,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让她无法接受。 “我说的是实情,”陆南城微微低头,抬起左臂,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衣袖,几秒钟后,他放下手臂,抬眼看孟菁菁,“你好好养身体吧,我会尽快凑钱给你。 以后你有事,先联系雾松。 没有特别重要的事,就不要联系我了。” “不!我不同意!”孟菁菁从床上爬起来,膝行到床边,仰脸哀求的看陆南城,“南城哥哥,你不要这么对我。 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离不开你,你不要不理我。” “你不是我的亲人,你只是我的债主而已,”陆南城淡淡说,“既然我们已经谈好了报恩的价码,你等着收钱就行了,别再扯什么亲情。” “南城哥哥,你生气了?”孟菁菁睁大眼,委屈的看他,“几十亿是你主动提出来给我的,又不是我向你要的,你为什么生气?” 陆南城摇头:“我没有生气……” 他只是想到了叶宁暖和隋清令的话。 忽然觉得,他们说的对。 他的恩人孟菁菁,是个很自私、很差劲的人。 几十亿,固然是他心甘情愿给的。 但孟菁菁居然心安理得的想要接受,就让他心里不是滋味了。 这世上,欠了别人恩情的人多了,有几个胃口那么大,要几十亿的报酬? 如果,是他救了别人,他肯定不会要对方那么多钱。 由此可见,叶宁暖和隋清令说的没错,她自私又贪婪。 这样的人,没有资格做他的亲人。 能用几十亿买断他俩之间的关系,最好不过。 “不,你就是生气了!”见他一脸冷漠,孟菁菁心慌的跳下床,去抓他的衣角,“南城哥哥,你别生气。 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是我最重要的人,你生气,我害怕……” 她嘴里说着,你生气我害怕,却绝口不提她不要那几十亿。 陆南城只是特别重感情,不是傻。 看她这副作态,他就知道,她心里特别想要那几十亿。 那可是几十亿! 她可真贪心啊! 因为幼年的经历,他对孟菁菁有深度的滤镜。 可此刻,他对孟菁菁的滤镜,出现了裂痕。 他往后退了几步,躲开孟菁菁的手:“以后有事联系雾松。 在我凑够钱之前,不要再联系我了。” 说完之后,他转身往外走。 “南城哥哥……”孟菁菁连忙急声喊着他,追他。 陆南城身高腿长,走的飞快。 眼见他就要出门了,孟菁菁还没能追上他,对她焦急中又带着哭腔的哭喊,他也充耳不闻,头也不回。 孟菁菁心中着急,急中生智,假装崴了脚,痛呼一声,朝地上摔去。 为了博取陆南城的同情,她放任自己重重的摔跌在地上。 她疼的尖叫:“南城哥哥,我好疼啊!” 第二千七百三十一章 你胡说 走到门口的陆南城回头看了她一眼,吩咐守在门口的陆清:“找个人来,好好照顾孟小姐。” 说完之后,他没再看孟菁菁,扬长离去。 确实重重摔了一跤,疼的七荤八素的孟菁菁坐在地上,傻眼了。 她摔的那么重、那么疼,要是往常,陆南城早就急切的冲过来扶她,心疼的问她疼不疼,有没有摔伤了。 可今天,他竟然只是淡淡的看她一眼,吩咐手下人一句找人照顾她,就不管不顾的离开了。 他看向她的视线里,没有了往日的爱护和心疼,只有淡漠。 寒意像是铺天盖地的暴风雪,将她整个人包裹。 她坐在地上,心中满是恐慌和不甘,瑟瑟发抖。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几十亿,是陆南城说要给她的,又不是她主动要的,为什么她只是答应了陆南城的提议而已,陆南城对她的态度就全然变了? 就在这之前,她还梦想着拆散陆南城和叶宁暖,嫁给陆南城。 可现在,她哪还有丝毫拆散陆南城和叶宁暖的可能? 以前的她,对陆南城来说,是特别的、是被他宠爱、偏爱的。 以后……看陆南城离去时淡漠的眼神,以后,她肯定不是陆南城的偏爱了吧? 陆南城他……他怎么能这样?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说变脸就变脸,陆南城一个大男人,怎么能也这么善变? 给钱明明是他说的,他凭什么因为她愿意接受他馈赠的金钱,就改变对她的态度? 他太过分了! 太过分了! 她气的浑身哆嗦,掏出手机拨打陆南城的手机。 很快,手机里传来提示音:您拨打的手机暂时无法接通。 她的瞳孔骤然一缩,脸色煞白。 什么意思? 她被拉黑了吗?! 不。 不可能! 她抖着手,继续拨,拨了好几次,都无法接通。 陆清喊了一个护工过来,把她扶到床上。 她双手抓着手机,眼睛通红,目光有些癫狂的看向陆清:“南城哥哥的手机为什么打不通? 你快点联系一下南城哥哥,看看南城哥哥是不是出事了!” “孟小姐想多了,”她这话,陆清不爱听,“我们家少爷肯定好好的,能出什么事? 至于,少爷的电话打不通……” 陆清看了一眼她的手机:“您的号码,应该被少爷拉黑了吧。” “不可能!”孟菁菁尖叫,“南城哥哥不会拉黑我!” “少爷会的,”陆清看着她,认真说,“少爷刚刚不是说了吗? 以后,孟小姐要是有事,可以联系我。 既然孟小姐以后有事联系我就行,自然就不再需要少爷的联系方式。所以,少爷把你拉黑,是大有可能的。” “不……不可能,不可能!”孟菁菁疯狂摇头,“南城哥哥不可能这么对我! 我是南城哥哥的救命恩人,是他最重要的人,他不可能对我这么狠心、这么绝情!” “孟小姐言重了,”陆清淡淡的说,“当年,警方和我们陆家的人已经查到了少爷的下落,救出少爷,只是时间问题。 即便孟小姐没有帮我们少爷解开手脚上的绳子,将我们少爷放出山洞,我们少爷也未必会死。 孟小姐对我们少爷确实有恩,但未必是救命之恩。 我们少爷给了孟小姐那么多的钱和资产,足以回报孟小姐对我们少爷当年的恩情。 可很显然,孟小姐贪心不足,开口就要要我们少爷几十亿。 既然孟小姐选择用几十亿了结与我们少爷之间幼年时的情谊,那么,孟小姐静候佳音,等我们家少爷凑够了钱联系你就行,不该再奢望其他的。” “不!不!你胡说!”孟菁菁尖叫,“当年,要不是我救了南城哥哥,南城哥哥一定会被绑匪撕票,一定会死! 我就是南城哥哥的救命恩人,你别想抵赖!” “并不是!”陆清说,“你救出我们少爷的那天,警察和我们陆家的人,已经抵达水梁山,并且在搜山了。 不然,我们怎么会及时发现昏迷在山中坑底的少爷? 即便那天你没救少爷,我们迟早都会发现少爷,并且救出他。 不管有没有你,我们少爷都会平安无事。 我们少爷之所以对你有执念,并非因为认为你是他的救命恩人,而是少爷对当年救了他的女孩儿,有执念。 在他的模糊的印象中,那个女孩儿善良、美好、熠熠生辉,就像高高在上、不染尘埃,可望不可及的小仙女。 可是,孟小姐……” 陆清上下打量了几眼孟菁菁,似笑非笑的问:“你这个张嘴就向我们家少爷要几十亿的人,像是我们少爷记忆中那个善良美好、闪闪发光、不染尘埃的小仙女吗?” 哪个善良美好的小仙女,会向别人要几十亿? 他们少爷对当年那个小女孩儿的美好滤镜,一定碎了一地吧? 思念了那么多年,想象中那么美好的人,在现实中,却是这样挟恩以报,见钱眼开的模样。 他们少爷心目中最美好的人儿的形象破碎了,他们少爷的心也碎了。 所以,他们家少爷才大受打击,对孟菁菁的态度才会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吧? 他们可怜的少爷! 孟菁菁浑身颤抖,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 所以,陆南城是怪她要几十亿? 她答应要几十亿,陆南城就觉得,她是个贪财的人,就讨厌她了? 他怎么能这样? 陆家富可敌国,区区几十亿算什么? 他堂堂陆家三少爷的性命,难道还不值几十亿吗? 她起身踉跄着冲到陆清的面前,伸手去抓他的衣服:“你帮我联系南城哥哥,我有话对他说!” 陆南城是她唯一的依靠,她绝不能让陆南城厌恶了她! 陆清躲开她的手,退后几步,淡淡说:“少爷吩咐了,您没有重要的事,就不要打扰他。 少爷的命令,我们不敢不遵从。” “什么叫重要的事?”孟菁菁愤怒的尖叫,“我就快死了,算不算重要的事? 你告诉他,他要是不来见我,我就去死!” 第二千七百三十一章你胡说 走到门口的陆南城回头看了她一眼,吩咐守在门口的陆清:“找个人来,好好照顾孟小姐。” 说完之后,他没再看孟菁菁,扬长离去。 确实重重摔了一跤,疼的七荤八素的孟菁菁坐在地上,傻眼了。 她摔的那么重、那么疼,要是往常,陆南城早就急切的冲过来扶她,心疼的问她疼不疼,有没有摔伤了。 可今天,他竟然只是淡淡的看她一眼,吩咐手下人一句找人照顾她,就不管不顾的离开了。 他看向她的视线里,没有了往日的爱护和心疼,只有淡漠。 寒意像是铺天盖地的暴风雪,将她整个人包裹。 她坐在地上,心中满是恐慌和不甘,瑟瑟发抖。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几十亿,是陆南城说要给她的,又不是她主动要的,为什么她只是答应了陆南城的提议而已,陆南城对她的态度就全然变了? 就在这之前,她还梦想着拆散陆南城和叶宁暖,嫁给陆南城。 可现在,她哪还有丝毫拆散陆南城和叶宁暖的可能? 以前的她,对陆南城来说,是特别的、是被他宠爱、偏爱的。 以后……看陆南城离去时淡漠的眼神,以后,她肯定不是陆南城的偏爱了吧? 陆南城他……他怎么能这样?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说变脸就变脸,陆南城一个大男人,怎么能也这么善变? 给钱明明是他说的,他凭什么因为她愿意接受他馈赠的金钱,就改变对她的态度? 他太过分了! 太过分了! 她气的浑身哆嗦,掏出手机拨打陆南城的手机。 很快,手机里传来提示音:您拨打的手机暂时无法接通。 她的瞳孔骤然一缩,脸色煞白。 什么意思? 她被拉黑了吗?! 不。 不可能! 她抖着手,继续拨,拨了好几次,都无法接通。 陆清喊了一个护工过来,把她扶到床上。 她双手抓着手机,眼睛通红,目光有些癫狂的看向陆清:“南城哥哥的手机为什么打不通? 你快点联系一下南城哥哥,看看南城哥哥是不是出事了!” “孟小姐想多了,”她这话,陆清不爱听,“我们家少爷肯定好好的,能出什么事? 至于,少爷的电话打不通……” 陆清看了一眼她的手机:“您的号码,应该被少爷拉黑了吧。” “不可能!”孟菁菁尖叫,“南城哥哥不会拉黑我!” “少爷会的,”陆清看着她,认真说,“少爷刚刚不是说了吗? 以后,孟小姐要是有事,可以联系我。 既然孟小姐以后有事联系我就行,自然就不再需要少爷的联系方式。 所以,少爷把你拉黑,是大有可能的。” “不……不可能,不可能!”孟菁菁疯狂摇头,“南城哥哥不可能这么对我! 我是南城哥哥的救命恩人,是他最重要的人,他不可能对我这么狠心、这么绝情!” “孟小姐言重了,”陆清淡淡的说,“当年,警方和我们陆家的人已经查到了少爷的下落,救出少爷,只是时间问题。 即便孟小姐没有帮我们少爷解开手脚上的绳子,将我们少爷放出山洞,我们少爷也未必会死。 孟小姐对我们少爷确实有恩,但未必是救命之恩。 我们少爷给了孟小姐那么多的钱和资产,足以回报孟小姐对我们少爷当年的恩情。 可很显然,孟小姐贪心不足,开口就要要我们少爷几十亿。 既然孟小姐选择用几十亿了结与我们少爷之间幼年时的情谊,那么,孟小姐静候佳音,等我们家少爷凑够了钱联系你就行,不该再奢望其他的。” “不!不!你胡说!”孟菁菁尖叫,“当年,要不是我救了南城哥哥,南城哥哥一定会被绑匪撕票,一定会死! 我就是南城哥哥的救命恩人,你别想抵赖!” “并不是!”陆清说,“你救出我们少爷的那天,警察和我们陆家的人,已经抵达水梁山,并且在搜山了。 不然,我们怎么会及时发现昏迷在山中坑底的少爷? 即便那天你没救少爷,我们迟早都会发现少爷,并且救出他。 不管有没有你,我们少爷都会平安无事。 我们少爷之所以对你有执念,并非因为认为你是他的救命恩人,而是少爷对当年救了他的女孩儿,有执念。 在他的模糊的印象中,那个女孩儿善良、美好、熠熠生辉,就像高高在上、不染尘埃,可望不可及的小仙女。 可是,孟小姐……” 陆清上下打量了几眼孟菁菁,似笑非笑的问:“你这个张嘴就向我们家少爷要几十亿的人,像是我们少爷记忆中那个善良美好、闪闪发光、不染尘埃的小仙女吗?” 哪个善良美好的小仙女,会向别人要几十亿? 他们少爷对当年那个小女孩儿的美好滤镜,一定碎了一地吧? 思念了那么多年,想象中那么美好的人,在现实中,却是这样挟恩以报,见钱眼开的模样。 他们少爷心目中最美好的人儿的形象破碎了,他们少爷的心也碎了。 所以,他们家少爷才大受打击,对孟菁菁的态度才会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吧? 他们可怜的少爷! 孟菁菁浑身颤抖,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 所以,陆南城是怪她要几十亿? 她答应要几十亿,陆南城就觉得,她是个贪财的人,就讨厌她了? 他怎么能这样? 陆家富可敌国,区区几十亿算什么? 他堂堂陆家三少爷的性命,难道还不值几十亿吗? 她起身踉跄着冲到陆清的面前,伸手去抓他的衣服:“你帮我联系南城哥哥,我有话对他说!” 陆南城是她唯一的依靠,她绝不能让陆南城厌恶了她! 陆清躲开她的手,退后几步,淡淡说:“少爷吩咐了,您没有重要的事,就不要打扰他。 少爷的命令,我们不敢不遵从。” “什么叫重要的事?”孟菁菁愤怒的尖叫,“我就快死了,算不算重要的事? 你告诉他,他要是不来见我,我就去死!” () 第二千七百三十二章人傻钱多 陆清想了想,认真回答:“如果,您真的死了的话,应该算是大事。” “你什么意思?”孟菁菁快要气疯了,“你怎么敢这么和我说话? 我要见南城哥哥! 我要见他!” 她猛地推开陆清,朝外跑去。 陆清冲手下人使了个眼色,站在门口的保镖拦住了她的去路。 孟菁菁冲了几次,冲不出去,转过身,愤怒的瞪他:“你想干什么? 你要软禁我吗?” “并不是,”陆清说,“您不是还病着吗? 少爷让您好好修养,您就好好修养。 等您养好了身体,再见少爷也不迟。” “我不用你管!”孟菁菁冲到茶几边,抓起茶几上的东西,重重的摔在地上,一边摔,一边喊,“我现在就要去见南城哥哥,不许你们拦着我。 你们都滚开! 滚开!” 陆清叹了口气:“我们没有软禁您的权利,所以,您非要去见我们少爷,我们自然也拦不住您。 但是,您至少要换身衣服吧?” 孟菁菁愣了下,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她穿着病号服,光着脚,连鞋都没穿。 刚刚,她就是这么蓬头垢面,邋里邋遢的和陆南城说话。 而叶宁暖……无论她什么时候看到叶宁暖,叶宁暖都打扮的光鲜亮丽,风采照人,仿佛不染尘埃的仙子。 和叶宁暖一比,她糟乱邋遢的仿佛路边的狗尾巴草。 难怪陆南城会嫌弃她。 “对,我要换身衣服……换身衣服……”她转身跑进了洗漱间。 她不但要换衣服,还要洗澡、护肤、化妆。 她要美美的去见陆南城,不能被叶宁暖比下去! 看着她冲进洗漱间的背影,陆清轻蔑的哼了一声,吩咐手下的保镖:“看好她。” 保镖颔首领命,他转身离开。 陆家别墅。 陆南城脸色沉沉的回到家中,心中空落落的。 如陆清所说,幼年时救他性命的那个白嫩嫩的、耳垂上有一点红痣、声音清脆又娇声娇气的小姑娘,在他的印象里,是善良、美好、周身逗泛着光芒的小仙女。 以前,他以为那个小仙女是叶宁暖。 叶宁暖肤白、耳垂上有一点红痣、声音清脆又娇声娇气,和他记忆中的小仙女完美重合。 他对叶宁暖一见钟情,再见倾心,飞快的陷入爱河,不能自拔。 可后来,他发现,他认错人了。 他幼年遇到的小仙女,不是叶宁暖,是孟菁菁。 他很遗憾,但孟菁菁也白皙、漂亮,说话的声音也娇滴滴的,只偶尔尖锐。 他幼年遇到的小仙女,在经历重重磨难后长大,长成孟菁菁这样,也是可以接受的。 他做梦都想找到小仙女,发誓找到她后,一定会对她好,让她做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既然孟菁菁是小仙女,那他就对孟菁菁好,让孟菁菁做最幸福的人。 可今天,孟菁菁让他失望了。 他心情沉郁的打开客厅的门。 叶宁暖没在,客厅里只有他二哥的朋友封卿一个人。 封卿是他二哥的朋友,是知名的心理学专家,应他二哥的请求来帮他解决感情问题的。 只可惜,封卿也拿他的事没办法,无奈之下,他只能去广厦事务所求助。 陆南城皱了皱眉,收拾心情,冲封卿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抱歉,卿哥,你远道而来,我却没有好好招待你。” 他倒没有怪叶宁暖把封卿一个人丢在客厅里,没在旁边陪着。 孤男寡女,不方便。 叶宁暖没陪着,才是对的。 正在敲打键盘的封卿将膝上的电脑放在一边,站起身,笑着说:“我和你二哥情同手足,而且,我欠过他一个很大的人情。 他弟弟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不用和我客气。” “卿哥您坐,”陆南城走到酒柜旁边,问他,“喝点什么吗?” 见他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封卿说:“一样就行。” 陆南城倒了两杯红酒,递给封卿一杯。 封卿轻抿了一口,问他:“心情不好。” 陆南城在他对面坐下,苦笑:“我和菁菁之间的问题,解决了……” “哦?”封卿挑眉,“怎么解决的?” 陆南城吁了口气,“她要和暖暖相同的身家。 只要我给了她和暖暖相同的身家,她对我的恩情,就一笔勾销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心里空落落的。 他记忆中的女孩儿,为了保护他,背对着他,披着落日的余晖。 他只能看到她的侧脸。 在他模糊的印象里,女孩儿的轮廓被夕阳照成了金黄色。 她的皮肤白的发光,耳垂上那一点红痣,红的可爱、诱人。 美好的像个小仙女一样的女孩儿,就仿佛只存在于他的幻想里。 就在刚刚,如同镜花水月一般幻灭了…… “哦……”封卿仿佛并不意外,漫不经心的问,“弟妹身家多少?” 陆南城想了想,说:“我没细算过,大概……七、八十个亿吧。” “……”封卿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险些喷出来,“多少?” 陆南城说:“七、八十个亿,或者八、九十个亿,只多不少。” 封卿:“……” 他无语了好一阵子才问陆南城:“你打算给孟菁菁这么多?” 陆南城“嗯”了一声。 他记忆中的小仙女,值得这些钱。 虽然如今的孟菁菁,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模样。 但只要想到他记忆中的小仙女,他就会心头发软,忍不住对她好一些。 就当是他对幼年美好记忆的祭奠。 而且,不管怎么说,孟菁菁都帮过他。 几十个亿而已,对别人来说很多,对他来说,钱不过是个数字而已。 能用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或许他还应该高兴,拿出这几十个亿,孟菁菁对他的恩情就一笔勾销了。 以后,他再不必为了孟菁菁委屈他老婆。 只是…… 也不知道怎么了,他明明已经这样劝慰自己了,心里还是空落落的,很难过。 只要想到他记忆中的小仙女,随着时间的流逝,变成了面目全非的另一个人,他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掏空了,难受的厉害。 “……”封卿被噎的好久都没说出一句话。 此时此刻,他脑海只有两行大字: 地主家的傻儿子! 人傻,钱多,速来! 他抬手扶额,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那可是几十亿,不是几千、几万、几十万! 那么多钱,凭什么便宜一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女人? ()陆清想了想,认真回答:“如果,您真的死了的话,应该算是大事。” “你什么意思?”孟菁菁快要气疯了,“你怎么敢这么和我说话? 我要见南城哥哥! 我要见他!” 她猛地推开陆清,朝外跑去。 陆清冲手下人使了个眼色,站在门口的保镖拦住了她的去路。 孟菁菁冲了几次,冲不出去,转过身,愤怒的瞪他:“你想干什么? 你要软禁我吗?” “并不是,”陆清说,“您不是还病着吗? 少爷让您好好修养,您就好好修养。 等您养好了身体,再见少爷也不迟。” “我不用你管!”孟菁菁冲到茶几边,抓起茶几上的东西,重重的摔在地上,一边摔,一边喊,“我现在就要去见南城哥哥,不许你们拦着我。 你们都滚开! 滚开!” 陆清叹了口气:“我们没有软禁您的权利,所以,您非要去见我们少爷,我们自然也拦不住您。 但是,您至少要换身衣服吧?” 孟菁菁愣了下,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她穿着病号服,光着脚,连鞋都没穿。 刚刚,她就是这么蓬头垢面,邋里邋遢的和陆南城说话。 而叶宁暖……无论她什么时候看到叶宁暖,叶宁暖都打扮的光鲜亮丽,风采照人,仿佛不染尘埃的仙子。 和叶宁暖一比,她糟乱邋遢的仿佛路边的狗尾巴草。 难怪陆南城会嫌弃她。 “对,我要换身衣服……换身衣服……”她转身跑进了洗漱间。 她不但要换衣服,还要洗澡、护肤、化妆。 她要美美的去见陆南城,不能被叶宁暖比下去! 看着她冲进洗漱间的背影,陆清轻蔑的哼了一声,吩咐手下的保镖:“看好她。” 保镖颔首领命,他转身离开。 陆家别墅。 陆南城脸色沉沉的回到家中,心中空落落的。 如陆清所说,幼年时救他性命的那个白嫩嫩的、耳垂上有一点红痣、声音清脆又娇声娇气的小姑娘,在他的印象里,是善良、美好、周身逗泛着光芒的小仙女。 以前,他以为那个小仙女是叶宁暖。 叶宁暖肤白、耳垂上有一点红痣、声音清脆又娇声娇气,和他记忆中的小仙女完美重合。 他对叶宁暖一见钟情,再见倾心,飞快的陷入爱河,不能自拔。 可后来,他发现,他认错人了。 他幼年遇到的小仙女,不是叶宁暖,是孟菁菁。 他很遗憾,但孟菁菁也白皙、漂亮,说话的声音也娇滴滴的,只偶尔尖锐。 他幼年遇到的小仙女,在经历重重磨难后长大,长成孟菁菁这样,也是可以接受的。 他做梦都想找到小仙女,发誓找到她后,一定会对她好,让她做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既然孟菁菁是小仙女,那他就对孟菁菁好,让孟菁菁做最幸福的人。 可今天,孟菁菁让他失望了。 他心情沉郁的打开客厅的门。 叶宁暖没在,客厅里只有他二哥的朋友封卿一个人。 封卿是他二哥的朋友,是知名的心理学专家,应他二哥的请求来帮他解决感情问题的。 只可惜,封卿也拿他的事没办法,无奈之下,他只能去广厦事务所求助。 陆南城皱了皱眉,收拾心情,冲封卿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抱歉,卿哥,你远道而来,我却没有好好招待你。” 他倒没有怪叶宁暖把封卿一个人丢在客厅里,没在旁边陪着。 孤男寡女,不方便。 叶宁暖没陪着,才是对的。 正在敲打键盘的封卿将膝上的电脑放在一边,站起身,笑着说:“我和你二哥情同手足,而且,我欠过他一个很大的人情。 他弟弟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不用和我客气。” “卿哥您坐,”陆南城走到酒柜旁边,问他,“喝点什么吗?” 见他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封卿说:“一样就行。” 陆南城倒了两杯红酒,递给封卿一杯。 封卿轻抿了一口,问他:“心情不好。” 陆南城在他对面坐下,苦笑:“我和菁菁之间的问题,解决了……” “哦?”封卿挑眉,“怎么解决的?” 陆南城吁了口气,“她要和暖暖相同的身家。 只要我给了她和暖暖相同的身家,她对我的恩情,就一笔勾销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心里空落落的。 他记忆中的女孩儿,为了保护他,背对着他,披着落日的余晖。 他只能看到她的侧脸。 在他模糊的印象里,女孩儿的轮廓被夕阳照成了金黄色。 她的皮肤白的发光,耳垂上那一点红痣,红的可爱、诱人。 美好的像个小仙女一样的女孩儿,就仿佛只存在于他的幻想里。 就在刚刚,如同镜花水月一般幻灭了…… “哦……”封卿仿佛并不意外,漫不经心的问,“弟妹身家多少?” 陆南城想了想,说:“我没细算过,大概……七、八十个亿吧。” “……”封卿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险些喷出来,“多少?” 陆南城说:“七、八十个亿,或者八、九十个亿,只多不少。” 封卿:“……” 他无语了好一阵子才问陆南城:“你打算给孟菁菁这么多?” 陆南城“嗯”了一声。 他记忆中的小仙女,值得这些钱。 虽然如今的孟菁菁,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模样。 但只要想到他记忆中的小仙女,他就会心头发软,忍不住对她好一些。 就当是他对幼年美好记忆的祭奠。 而且,不管怎么说,孟菁菁都帮过他。 几十个亿而已,对别人来说很多,对他来说,钱不过是个数字而已。 能用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或许他还应该高兴,拿出这几十个亿,孟菁菁对他的恩情就一笔勾销了。 以后,他再不必为了孟菁菁委屈他老婆。 只是…… 也不知道怎么了,他明明已经这样劝慰自己了,心里还是空落落的,很难过。 只要想到他记忆中的小仙女,随着时间的流逝,变成了面目全非的另一个人,他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掏空了,难受的厉害。 “……”封卿被噎的好久都没说出一句话。 此时此刻,他脑海只有两行大字: 地主家的傻儿子! 人傻,钱多,速来! 他抬手扶额,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那可是几十亿,不是几千、几万、几十万! 那么多钱,凭什么便宜一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女人? () 第二千七百三十四章不爱你了 叶宁暖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的砍在陆南城的心上。 他脸色煞白,有些慌张的伸手去握叶宁暖的手:“暖暖,你不能这样! 我之所以那样做,有我的苦衷,你应该理解我、体谅我!” “抱歉,我做不到,”叶宁暖躲开他的手,站起身,走到门边把门打开,“我要休息了,请你出去。” 她一脸冷漠,黑曜石似的眼珠也冷冰冰的,看着他的目光,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不。 连陌生人都不如。 而是一个不受她欢迎的不速之客。 陆南城愤懑又委屈:“暖暖,你不能这样对我,这不公平!” “我不想和你浪费口舌,”叶宁暖有些不耐烦的皱眉,“婚姻又不是做生意,哪来的公平不公平? 不爱了,就是不爱了。 你口口声声说着爱我,做的却都是伤害我的事。 既然不爱了,就应该分开,我们好聚好散,好吗?” “你休想!”陆南城冲到她面前,恶狠狠的瞪着她,“你是我老婆,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休想离开我!” 叶宁暖看了他片刻,缓缓说:“结婚我一个人说了不算,离婚,我一个人说了还是算的。 既然你不愿意主动签字,就让法庭判决好了。 我会通知我的律师,向法庭起诉离婚。” “你……”陆南城气的胸膛剧烈起伏,“我们之间的矛盾都来自于菁菁。 菁菁的事,已经解决了。 只要你别再闹了,我们就能过回以前的生活,不好吗?” 叶宁暖吁了口气:“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不想再翻来覆去的和你说这些毫无意义的车轱辘话。 总之,我已经不爱了你,我一定要和你离婚。 你不签字,我就起诉离婚。 现在,请你离开!” 她目光冰冷,声音也冷冰冰的,语气坚定,一点犹豫或者不舍都没有。 陆南城又是愤怒心酸又是委屈不甘心,红着眼睛瞪她:“我那么想报答菁菁对我的恩情,可就算是菁菁以死相逼,我都没想过要和你分开。 现在,我们之间的问题明明解决了,可以好好过日子了,你却要和我离婚,离开我。 叶宁暖,为什么我宁愿愧对菁菁,都舍不得和你分开,你却可以这么情意的舍弃我? 我在你心里,是不是一点重量都没有?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真正的爱过我?!” “这件事,我们也讨论过很多次了,我不想再重复一遍,”叶宁暖漠然说,“你也别说的那么动听、那么委屈。 离婚两个字,是从你的嘴里先说出来的。” “是,是我先说出来的,但我认错了、道歉了,”陆南城气急败坏的说,“当时我只是一时冲动,没想好,胡说八道的。 冷静下来之后,我立刻向你认错了、道歉了。 我就只口头说了那么一次,但打从心底里,我从没想过要和你分开。 而你,却是一口咬定要和我离婚,要离开我!” 他眼睛通红,像一头困兽,愤怒的咆哮。 他忍受不了他深爱的妻子非要和他离婚。 他更加接受不了,他妻子和他离婚之后,会爱上别的男人,嫁给别的男人,成为别的男人的妻子,和那个男人耳鬓厮磨,白头到老。 那种事,他只要想一想,就恨不得想要杀人。 “那又怎样?”叶宁暖并没有因为他的愤怒有丝毫的动容,依然冷漠的看着他,“你占据我丈夫的位置,却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卿卿我我。 你嘴里口口声声说你爱我,做的却是伤害我的事。 我不知道你所以为的爱情是什么样子,但我以为的爱情,就是我看到你就开心,我想和你拥抱、亲吻、亲密。 可现在,我不想了。 现在,我看到你就会想到你抱着孟菁菁大步离开的场景,就连睡梦里,我梦到的,也是你抱着孟菁菁离我而去的背影。 现在的我,已经接受不了再和你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 我宁可和你离婚之后终身不嫁,我也不想要一个像你这样的丈夫!” 那件事,的确是他的错,陆南城无可辩驳。 可是…… “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我和菁菁之间已经了结了,我已经告诉她,以后没有重要的事,不要再打扰我。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们可以回到从前,像以前那样,过平静甜蜜的生活了!” “回不去了,”叶宁暖摇了摇头,“过去的事,不是你说一句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就真的过去了。 你觉得过去了,在我心里,没过去。 我忘不了因为她,你给我的那些伤害。 陆南城……” 她看着陆南城的眼睛,平静的说:“你还不明白吗? 在我心里,你已经不是那个我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了。 我已经不再信任你、不再爱你。 就算你咬死不肯离婚,强行把我们绑在一起,我们也回不到过去了。 我们……完了。” 她的目光像秋日的湖面一样平静,无波无澜,却比卷着惊涛骇浪的狂潮更伤人。 她越是平静,越说明她不是在闹脾气,而是在说着她深思熟虑的真实想法。 她不爱他了。 甚至,连信任都没有了。 陆南城如坠冰窟,浑身冰冷,四肢微微的颤抖。 “不……”他攥起拳头,脸色苍白,嘴唇翕动,“你不能这么对我。 这不公平……”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了。 叶宁暖皱起眉,想了想,说:“我不知道你所谓的公平是什么。 我只知道,不爱了,就是不爱了。 我希望我们可以离婚,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你休想,我做不到!”陆南城攥紧拳头,咬牙说,“你休想甩开我,去找别的男人。 你这辈子,就只能有我一个男人,你休想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 叶宁暖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会让律师起诉,你等着法院传票吧。” 只要她坚定离婚的念头,法院会支持她的决定,无非就是拖的久一点。 虽然她不想拖,想速战速决,尽快拿到离婚证,但陆南城不配合,她也没办法。 只能起诉离婚了。 “你……”看着她柔美却坚定的面容,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从陆南城心底里升起,他又是心痛又是慌乱,不自觉低了声音,看向叶宁暖的目光,甚至带了点低声下气的乞求,“暖暖,我知道我惹你生气了,你在说气话。 你消消气,等你不生气了,我们再谈,好不好?” () 第二千七百三十五章不可能 “……”叶宁暖伸手将他推出门外,砰的一声关上门。 陆南城:“……” 他又是生气又是挫败,抬手想敲门,手指快敲上门板时,却忽然泄气了。 就算敲开了门,也不过是吵架。 该说的话,都说过了,不过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也说不出什么新鲜的。 算了。 他老婆肯定是再气头上,才咬死了要和他离婚。 等过段时间,他老婆消气了,他再哄一哄,他们应该就能和好了。 被老婆从主卧赶了出来,他就只能去睡次卧。 他刚走进次卧,准备先洗个澡,手机响了。 陆清打来的。 他打开免提,将手机丢在床上,一边脱衣服一边问:“什么事?” “少爷,孟小姐来了,现在在大门口呢,”陆清有些无奈的汇报说,“我说您已经休息了,不方便见她。 她说,她就在大门口等等您,您要是不见她,她就不走。” 陆南城额头的青筋迸起,冷声说:“她愿意等,就让她等着吧。” 说完之后,他摁断手机,走进浴室。 他向来视钱财如粪土,几十亿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但当他和孟菁菁提到叶宁暖的身家时,他清晰的在孟菁菁的眼中看到了嫉妒和贪婪。 这让他很反感。 在他的心目中,钱只是俗物,感情是无价的。 孟菁菁对他的恩情,亦是无价的。 所以,他才会对孟菁菁那么好。 可现在,孟菁菁对他的恩情,成了明码标价的商品。 这让他的心里,十分不舒服。 既然他和孟菁菁之间的恩情已经明码标价了,那么,就当一桩交易。 既然是交易,就别再提感情。 既然不掺杂感情了,那孟菁菁在门外等他,与他何干? 洗完澡,他就睡了。 虽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在想怎么哄他老婆回心转意,但他一直盖着被子闭着眼,没有理会外面的事。 贪图漂亮,孟菁菁穿了一条及膝的薄纱裙,细跟的高跟鞋,光腿没穿袜子。 以锦城如今的气温,这样的穿着,白天不会觉得冷,晚上却会凉飕飕的。 她抱着手臂在大门前不停的踱步,瑟瑟发抖的质问大门内的保镖:“南城哥哥怎么还没出来接我? 你们告诉南城哥哥,我来了吗?” 身材高大年轻帅气的保镖脾气很好,委婉的说:“少爷已经睡了,孟小姐,您还是先回去,改天再来吧。” “就算南城哥哥睡了,只要他知道我来了,就肯定会来接我!”孟菁菁冷的整个人瑟瑟发抖,忍不住发脾气,“你怎么这么多废话? 快点通知南城哥哥,让南城哥哥出来接我!” 就算不出来接她,把门打开,让她进去也行啊。 夜风很冷,她身体虚弱,穿的又薄,冷的浑身都在打颤,恨不得下一秒就冲进温暖的屋子里,钻进陆南城的怀抱,再让佣人给她煲一碗热汤喝。 “抱歉,少爷已经休息了,我们不能打扰他,”保镖耐心说,“孟小姐,您请回吧。 少爷有吩咐,除非您有特别重要的事,否则不要打扰她。 孟小姐要是有事,可以直接和我说。 如果我就觉得有必要的话,再转达给我们少爷。” “这么晚了,我来找南城哥哥,就是重要的事!”孟菁菁蛮横的说,“夜风这么冷,要是把我吹病了,你负的起责任吗? 要是让南城哥哥知道你这样慢待我,他一定会重罚你! 你还不快点打开门,让我进去!” 保镖也不生气,仍旧细声慢语:“抱歉,这不算重要的事,我们不能打扰少爷休息。 您要是没有其他的事,就请回吧。” “你……你……”孟菁菁要气疯了,干脆扯着嗓子,尖声喊,“南城哥哥! 南城哥哥! 我是菁菁啊,南城哥哥! 保镖不让我进去,你快点出来,让我进去啊!” 她嗓音尖锐,喊声在寂静的夜色中传出去很远。 可是,奈何陆南城的别墅院子太大了,院子中间还有假山流水、亭台楼阁、花树绿植,再加上紧闭的窗户,阻隔了她的声音。 她喊的嗓子都哑了,除了她面前尽忠职守守着大门的保镖,鬼影都没见一个。 孟菁菁又气又冷,嗓子眼一阵发痒。 她忍不住弯下腰,剧烈的咳嗽起来。 她咳嗽的气管生疼,像是要把肺都要咳出来了,站在大门内的保镖却一脸淡然,无动于衷。 孟菁菁又是生气愤怒,又是委屈不甘,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在离开和留下之间徘徊片刻,她咬了咬牙,一屁股在大门前坐下。 她不能走! 钱她要,陆南城的温柔和宠爱,她也要! 要是陆南城不理她了,叶宁暖岂不是就不会再和陆南城吵架了,会做一对甜甜蜜蜜的恩爱夫妻? 他们休想! 她坐在地上,身体斜倚着大门,威胁保镖说:“你要是不告诉南城哥哥,我就一直在这里等着。 我原本就生病了,身体不好,在这里冻一晚上,说不定不等天亮就冻死了。 我要是真死了,你看南城哥哥会不会罚你!” 保镖:“……” 现在这天气,冻死倒不至于,但孟菁菁原本就生着病,是从医院里跑出来的,在大门口冻一夜,会病情加重,甚至冻个半死,是有可能的。 孟菁菁到底是曾经得到过他们家少爷偏爱的人,保镖不敢擅自拿主意,给陆清发了一条消息: 【清哥,她还是不肯走,在咱们大门前坐下了,说她要是冻死了,少爷会罚我们。】 雾凇很快回复: 【随她。】 虽然他只回复了简短的两个字,保镖也安心了,收起手机,恢复了一脸淡然。 见保镖仍旧没打开大门放她进去,孟菁菁气的从地上跳起来:“你什么意思? 你真要冻死我吗? 你们这样对我,南城哥哥知道吗?” 保镖笑笑:“孟小姐说呢?” 他们都是少爷的人,自然遵从的都是少爷的意志。 要不是少爷不许她进来,他们怎么敢将她拦在大门外? “你、你什么意思?”孟菁菁愣住了。 片刻后,她反应过来,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冻的瑟瑟发抖的身体更加剧烈的颤抖:“你的意思是说,不让我进门,是南城哥哥的意思? 哪怕我冻死在这里,也不开门放我进去,也是南城哥哥的意思?” 保镖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不!不可能!”孟菁菁尖叫,“南城哥哥对我最好了,他怎么舍得这样对我? 一定是你们被叶宁暖给买通了,没有告诉南城哥哥我在大门外等他,南城哥哥不知道我在大门外冻着,才没出来接我!” () 第二千七百三十六章错 不管她怎么哭闹,保镖都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孟菁菁闹到没力气了,瘫坐在地上,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她脑袋低垂,身体蜷缩,一手撑地,另一手抓着胸口的衣服,咳的撕心裂肺,想是要把心肺都咳出来。 保镖担心她真有个好歹,他不好交代,好言相劝:“孟小姐,时间不早了,您还是回去休息吧。” 幸亏他们陆家别墅单门独栋,四周都是绿化,附近几百米内没有其他人家。 不然这个时间,她在这儿又吵又闹,八成要被邻居投诉扰民了。 孟菁菁咳嗽了几分钟才终于不咳了,眼睛通红,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又是愤怒,又是惶恐:“南城哥哥……南城哥哥……” 为什么? 为什么她这么难受、这么可怜了,陆南城依然没有出来看她? 他不在意她,不管她的死活了吗? 不! 他不能这么对她! 她跪坐在地上,转过身,拍打大门,呜咽痛哭:“南城哥哥,你开门啊! 你别这样对我,我害怕…… 南城哥哥,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唯一的依靠。 我只有你了,你别不理我,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睛缓缓闭上,身子一歪,朝地上倒去。 保镖:“……” 这是晕了? 他试探着叫:“孟小姐? 孟小姐?” 孟菁菁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保镖无奈,摸出手机,拨通陆清的手机:“清哥,孟小姐好像晕过去了。 怎么办?” “晕过去了?”陆清想了想,“她是从医院跑出来的,你们把她送回医院里去,嘱咐医生和护士好好照顾她。” “好的,清哥。”保镖挂断手机,喊过一名同伴,让同伴开车。 他打开大门,闭着眼睛侧躺在地上的孟菁菁忽然睁开眼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的往别墅里闯:“南城哥哥……” 保镖:“……” 他一把拉住孟菁菁,将孟菁菁带到一旁。 另一名保镖把车从别墅里开出来,他强行把孟菁菁拖上车。 孟菁菁拼命挣扎:“你们放开我! 放开我! 我要见南城哥哥! 你们什么身份,也敢碰我? 让南城哥哥知道你们敢这样对我,南城哥哥一定会砍断你们的手!” 保镖充耳不闻,把她摁在座位上,吩咐同伴开车。 汽车一路疾驰,抵达医院。 保镖将孟菁菁推进病房,嘱托医生和护士好好照顾她,然后就离开了。 孟菁菁想追,想回陆家别墅,可她浑身没力气,还咳的厉害。 护士看了看她的脸色:“孟小姐,你发烧了吧? 赶紧躺下,我给你测一测体温。” 她将孟菁菁按在床上,给她盖上被子。 裹进柔软温暖的被子里,孟菁菁立刻失去了跑出去作妖闹事的勇气。 夜风太冷了。 白天明明很暖和,可到了晚上,凉风像是往骨头缝里钻,冷的她浑身哆嗦。 那种滋味,她不想再尝试一次。 可她不甘心。 只要想到这会儿叶宁暖很可能正窝在陆南城的怀里亲热撒娇,她就难受的喘不过气。 她死死抓着被子,咬着下唇,痛哭失声。 她好恨。 恨叶宁暖,也恨陆南城。 恨她的养父母,也恨她的生父母。 她还恨上天,恨命运。 恨上天和命运为什么只偏爱叶宁暖,不肯偏爱她。 哪怕把叶宁暖拥有的一切给她一半,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 陆家别墅。 陆南城一夜没怎么睡,第二天,整个人都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可家里还有客人在,他得打起精神招待客人。 厨娘准备了精致的早餐,早餐桌上,陆南城坐在主位,叶宁暖坐在他的左手边,封卿坐在叶宁暖的对面,隋誉坐在封卿右手边。 除了隋誉,其他三个人,精神状态都不怎么好。 身为主人,哪怕情绪不好,陆南城也尽职尽责的嘘寒问暖:“卿哥,看你精神不太好,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是哪里不习惯吗? 要是哪里不习惯,你就直说,我让人帮你重新布置。” “不是,”封卿喝了一口牛奶,笑着摇头,“住在家里,怎么也比住在酒店里舒服,没什么不习惯的。 只是刚回国,一时不适应,倒一下时差就好了。” “那就好,”陆南城看了叶宁暖一眼,飞快的收回目光,对封卿说,“卿哥,你是第一次来锦城吧? 今天你要是没其他安排,我和暖暖陪你在锦城逛逛。 锦城除了是宜居城市,也是旅游圣地,有很多景点都不错,值得一看。” “好啊,”封卿笑着说,“反正我是抱着休假的想法来的,逛逛也不错。” “抱歉,”叶宁暖很快喝完了她的牛奶,把牛奶杯放回桌子上,看着封卿,歉意的说,“卿哥,我今天有事,就不能陪你了,让陆南城陪你吧。” 陆南城皱眉看她:“卿哥远道而来,有什么事比陪卿哥更重要?” 他想让叶宁暖和他一起陪封卿,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借此和叶宁暖多接触,想办法打动叶宁暖,哄叶宁暖回心转意。 叶宁暖不肯和他一起陪封卿,他有些生气。 叶宁暖说:“我朋友的事,还挺重要的。” 其实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是她的借口而已。 她就是不想和陆南城一起陪封卿。 都要离婚了,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 但她要是直接这么说,太不给封卿面子了,只能扯个幌子。 陆南城想说话,被封卿按住手臂阻止了他。 封卿笑笑:“弟妹有事尽快去忙,我是成年人了,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人陪。” “谢谢卿哥,”叶宁暖站起身,微微颔首,“卿哥慢用,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服,走出餐厅后,就直接出门,离开了陆家别墅。 陆南城又是生气又是挫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封卿安慰的拍拍他的肩:“你们之间的事,我了解过了。 弟妹现在对你的态度,是你应得的。 你也别灰心,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你耐心点,我帮你想想办法。” “卿哥,怎么连你也这么说?”陆南城皱眉,“我只是想报答我欠下的恩情而已,我有什么错?” () 第二千七百三十七章受伤 封卿挑了挑眉:“你真的没错吗?” “……”陆南城心虚的避开他的目光,小声嘟囔,“我知道,这段时间,因为菁菁的事,我让她受了不少委屈。 可是夫妻之间,不就该同甘共苦吗? 就因为那么点委屈,她就要和我离婚,她对我的感情,是不是太浅薄了?” “弟妹说要和你离婚,这不是还没离吗?”封卿说,“只要还没离婚,你就还有挽回她的希望。 既然你知道让她受委屈了,就好好补偿她,让她回心转意。” “我就是想不通……”陆南城有些不甘心的说,“我舍不得和她离婚,接受不了失去她。 为什么她就那么毅然决然的非要和我离婚? 我就那么不值得她珍惜吗? 失去我,难道她不会舍不得、不会痛苦吗?” 封卿:“……” 这话让他怎么接? 实话是,既然她已经决定了离婚,那么肯定是离婚让她更开心,维持婚姻她才觉得痛苦。 但这话太刺激陆南城了。 作为一名心理专家,他不该这么刺激陆南城。 他只能委婉的说:“你现在不是惹她生气了吗? 她正在气头上,自然恨不得远离你。 等她消了气,原谅你了,自然就舍不得离开你了。” 他这话很好的安抚了陆南城,陆南城心里好受了一些:“卿哥,你说的对。 不管怎么说,前段时间都是我让她受委屈了。 现在菁菁的事终于解决了,我也终于能空出时间,好好哄她、弥补她了。” 封卿点头:“嗯,就是这样。” 他嘴上没多说,但心里却说,孟菁菁的事,算什么解决? 许诺出去几十亿,算哪门子解决? 几十亿不是小数目,让他眼睁睁看着这么一大笔钱便宜一个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女人,他做不到。 有他在,孟菁菁别想拿到她和陆南城约定好的几十亿。 所以,孟菁菁的事,还不算解决。 等他想出办法,拆穿孟菁菁的真面目,让陆南城彻底厌恶了她,一分钱都不给她,才叫解决。 他正想着,陆南城的手机响了。 陆南城看了眼手机屏幕。 陆清打来的。 他接通手机放在耳边。 “少爷……”陆清的声音有些忐忑,“昨天晚上,孟小姐回到医院以后,发起了高烧。 今天早晨,医生诊断为肺炎。 现在,她高烧不退,医生说可能有生命危险……” “生命危险?”陆南城猛地站起身,“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肺炎而已,怎么就有生命危险了?” 陆清连忙说:“医生说,只是有这个可能。 只要好好治疗,痊愈的可能性更大。” “……”陆南城好一会儿没说话。 陆清更忐忑了:“少爷?” 陆南城握着手机,唇瓣紧抿。 虽然他嘴上说,和孟菁菁谈好了交易,明码标价,等他凑够了钱,把钱给了孟菁菁,孟菁菁对他的恩情就一笔勾销了。 可他还是做不到对孟菁菁不闻不问。 只要闭上眼睛,他就会想起他记忆中那个披着一身金光,善良美好的小姑娘。 想到她,他就心里发软。 孟菁菁会变成现在这样,不是她本性不好,是生活所迫。 是生活给她的善意和爱太少了,她才会从那么善良美好的小姑娘,变成如今这样自私贪婪的模样。 虽然她让他很失望,可他还是舍不得她受苦。 他闭了闭眼,低声说:“备车,我过去看看。” 他终究还是舍不得他记忆中那个美好善良的小姑娘,孤零零的一个人躺在医院里,无依无靠,无人关心。 陆清:“……好的,少爷。” 挂断手机,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们家少爷看似桀骜任性,其实有一颗最柔软、最善良的心。 他就知道,他们家少爷狠不下心不管孟菁菁。 孟菁菁也正是吃定了这一点,才一次一次的用自残和自杀来威胁他们家少爷。 心软,重感情,是好事。 正因为他们家少爷心软、重感情,他们才对他们少爷忠心耿耿,死心塌地。 可当这份心软、善良,被孟菁菁那样的女人利用时,感觉就不太美妙了。 怪只怪,造化弄人,当年救他们少爷的小姑娘,长歪了,长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要是他们少爷没有认错人,他们家少夫人就是他们少爷的救命恩人,那该多美好,多完美? 他遗憾的沉沉叹了口气,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同一时间,去和好友一起喝咖啡散心的叶宁暖不小心卷入了一场意外中。 一个求爱不成的男人持刀挟持女孩儿,女孩儿不知道是吓蒙了,还是怎样,不顾横在脖子上的刀子,哭着把持刀的男人给推开了。 刀子在她脖子上划过一道长长的血痕,女孩儿一见到血,就吓得晕倒在地上。 持刀的男人一脸凶相的追过来,举刀朝女孩儿刺过去。 眼见着女孩儿就要遭了男人的毒手,叶宁暖刚好就在女孩儿附近,实在不忍心,将她的手包扔向男人手中的刀。 男人被她激怒,转而朝她刺过来。 她转身就跑,男人紧追不舍。 男人身高腿长,跑的比她快,追上了她,抬手就刺。 叶宁暖连忙躲开,刀子在她手臂上划过。 男人还不解气,又朝她心口刺去。 千钧一发之际,警察赶来,制服了男人。 叶宁暖见义勇为,救下了女孩儿,手臂却被男人用刀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行凶的男人被警察带走,她朋友萧乔乔喊来她的司机开车,和她一起送她去医院。 看到叶宁暖的手臂被划开一道几厘米长的口子,血肉翻裂,萧乔乔心疼的不行,也不顾她手臂上都是血,一路小心翼翼的捧着她的手臂。 赶到医院,两人刚走进医院大厅,就看到陆南城从电梯里出来。 陆南城也看到了叶宁暖,他愣了一下,神情有些不自然。 紧接着,他发现了叶宁暖被血浸透的手臂,吓的心脏停跳了下,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叶宁暖面前,急声问:“这是怎么了? 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叶宁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他:“你不是说,你和孟菁菁已经没关系了吗? 你还来医院干什么?” () 第二千七百三十八章失望 “……”陆南城一脸尴尬,解释说,“医生说,菁菁有生命危险,我实在不放心她,过来看看。” 顿了下,他急声说:“不过,我就是过来看一眼,她现在脱离生命危险了,我就准备走了,没想留在这里陪着她。” 叶宁暖淡漠的哦了一声:“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说完之后,她绕过陆南城,朝外科门诊走去。 她早就知道,他嘴上说,和孟菁菁已经了结了,以后不会再和孟菁菁纠缠不清,但他根本做不到。 对他来说,孟菁菁太特别了。 孟菁菁是他的执念,也就是传说中的白月光。 白月光啊,世上最美好的存在,哪是说断就能断的? 陆南城连忙追上去,关切的看她的手臂,一脸的心疼:“你的手臂怎么回事? 怎么伤的这么重?” “和你没关系,”叶宁暖头也不回的说,“我受伤了,自然会找医生治疗,不用你跟着。 你有这时间,不如赶紧回去把离婚协议书签了。 你签了离婚协议书,我的伤立刻就能好一大半。” 陆南城脚步一顿,脸色难看:“我说过了,我不会同意离婚!” 叶宁暖的手臂疼的厉害,懒得在这里和他吵架,头也没回的走进外科门诊。 她伤的很重,皮肉开裂,要缝针。 萧乔乔心疼的不行,眼泪婆娑。 陆南城走到她身边,低声问:“怎么回事? 暖暖怎么受的伤?” 萧乔乔心里难受,非常有倾诉的欲望,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陆南城又气又后怕,立刻打给律师,让律师去警局,务必争取让行凶的人判最重的刑。 叶宁暖的手臂缝了五针,缠了绷带。 她脸色雪白,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陆南城心疼的不行,走过去扶她:“我送你回家休息吧? 周雨画那边你不用操心,我派律师过去了,一定会让她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叶宁暖甩开他的手:“我说了,我不用你管。 你真想帮我,就把离婚协议书签了。” 陆南城皱眉:“你要我说多少次?我不同意离婚,离婚协议书我不会签。” 叶宁暖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头的怒火压下去:“那就等法院传唤!” 她用力推开陆南城,朝门外走去。 陆南城想追,可自尊又不允许他追过去。 他气的一拳狠狠砸在墙上。 走出医院,坐上车,叶宁暖沉沉的叹出一口气。 萧乔乔握住她的手,担心的看她:“暖暖……” 叶宁暖摇头:“放心吧,我没事。” 不就是离婚吗? 她这样的人,离了谁都能活。 并且,还能活的很好。 一个脑子有坑,拎不清的男人而已,离就离了,有什么? “暖暖……”萧乔乔轻轻抱住她,把下颌搭在她肩上,“其实……我觉得你还是爱他的,你只是咽不下这口气而已……” “爱?”叶宁暖怔了半晌,摇了摇头,“爱不爱的,重要吗?” 重要的是,现在,她过得不开心。 “……”萧乔乔语塞,抱住她的手臂,“反正不管你怎样选择,我都会永远支持你。” 叶宁暖笑着摸了摸她的脸:“我知道的。” 不管怎样,她还有几个陪伴在身边的至交好友,她已经很幸运了。 陆南城再一次出尔反尔,叶宁暖不想回陆家,和萧乔乔一起回了她的公寓。 叶宁暖觉得浑身无力,强撑着力气才走到沙发边坐下。 “暖暖……”萧乔乔心疼的抱住她的手臂,担心的看她,“你脸色好差。” 叶宁暖摸了摸脸:“我有些困了,我想睡会儿,睡一觉就好了。” “哦哦,”萧乔乔连忙点头,“那你赶紧去睡。” 叶宁暖点头,回了卧室。 手臂缝了好几针,按理说不能洗澡,但她不开心的时候尤其喜欢洗澡,就仿佛洗澡时能将烦恼一起洗掉似的。 于是,她漠视了医嘱,用保鲜膜包好伤口,冲了个热水澡。 她包的好,洗完澡,绷带一点都没湿,身体却被热水冲刷的十分舒服,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一觉睡的很沉,等她醒来,屋子里已经漆黑。 打开手机看了眼,竟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感觉有点饿,她穿好衣服,准备去厨房找点吃的。 打开卧室的门走进客厅,她一眼就看到陆南城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她的对面坐着低头玩手机的萧乔乔。 听到脚步声,两人齐齐朝她看过来。 看到她从卧室走出来,萧乔乔立刻扔掉手机冲到她面前,抱住她的手臂,小声告状:“他来了好几个小时了,我怎么赶都赶不走!” 她扁着嘴,声音委屈巴巴的。 叶宁暖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问她:“文韵呢?” 萧乔乔说:“和贺司衡走了,今天晚上可能不回来了。” “哦,”叶宁暖点头,“我饿了,你去厨房给我找点吃的。” “哦哦,好的!”萧乔乔立刻松开她的手臂,朝厨房跑去。 “是饿了吗?”陆南城能听到两人说话的声音,但是听不清,他站起身,看着叶宁暖询问。 叶宁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走到他对面坐下:“你怎么来了? 离婚协议书签好字了吗? 带来了吗?” “你怎么见面就说这个?”陆南城烦躁皱眉,“我们之间,就不能聊点别的?” 他也坐回沙发上,把茶几上的保温桶打开,推到叶宁暖眼前:“我让厨娘煮的补血的药膳,你尝尝。” 叶宁暖看都没看保温桶一眼,重复刚刚的问题:“离婚协议书签好了吗?” “我说过了,我不会离婚,你还要我说多少遍?”陆南城一脸烦躁,“你别闹了,行吗? 咱们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我闹?”叶宁暖笑笑,轻轻摇头,声音很温和、很平静,“陆南城,你知道吗? 我长到现在,曾经有两个家。 第一个家,是叶家,它让我绝望了,我离家出走了。 离开叶家后,我孤僻、防备心强、不愿信任任何人。 我以为,我不会恋爱、不会结婚,我会单身一辈子。 可后来,我遇到了你。 你的热情,你对我的好,让我卸下了防备,又对‘家’这个字有了向往。 面对你的炙热和承诺,我没能坚持住,被你打动,嫁给了你,我有了第二个家。 可是,陆南城,你让我失望了……” 她看着陆南城,眼神淡淡的,说不出是失望、痛苦、落寞,还是其他的什么。 陆南城只觉得被那样的目光,看的心里难受的厉害。 “以后不会了……”他忍不住走到她面前,仰脸看她,伸手去握她的手,“我保证,暖暖,我以后再不会因为任何人让你受委屈了!” () 第二千七百三十九章股份 “是吗?”叶宁暖唇角微勾,讥诮的笑了笑,“你前一天刚说了你和孟菁菁已经两清了,第二天就跑去医院看她,你让我怎么信你? 陆南城……” 她看着陆南城的眼睛,沉沉的说:“当初,你亲口说过,你我试着相处,若我觉得不合适,我随时可以离开。 现在,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我们不合适,我想离开了。 算我求你,放过我,好吗?” 算我求你,放过我,好吗? 这句话,像是惊雷一样响在陆南城的耳边,震的他心弦剧颤。 放过她? 她竟然用了“放过”这个词。 和他做夫妻,就让她这么痛苦吗? “我对你不好吗?让你用了‘放过’这个词?”他艰难开口,嗓音干涩,“我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好用的,我第一个惦记的人就是你。 除了菁菁的事,我哪件没依着你?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 “是,我就是这么想离开你,”叶宁暖疲惫的说,“我累了,我不想再反反复复的和你吵架、纠缠。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自由。 离婚协议书,你随便写,只要你同意离婚,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陆南城气恼的猛地站起身,“你以为我不同意离婚,是舍不得你分我的财产吗? 我连命都可以给你,那点财产算什么? 我不肯答应和你离婚,是因为我舍不得你,我不愿意失去你。 你就丝毫体会不到我对你的心意吗?” “对,我体会不到,”叶宁暖冷冷说,“我只能体会到你对孟菁菁的心意。 你说我冷心冷情也好,说我胡搅蛮缠也罢,只要你肯答应离婚,你说我什么我都认!” 她目光冰冷,神情漠然,浑身上下的气息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情。 看着如冰雕一样冷冰冰的她,陆南城一颗燃着怒火的心,也渐渐冷了下来。 他闭了闭眼,哑声说:“好,我同意……” 他自以为恩爱美满的婚姻,对她来说仿佛痛苦的囚笼一般,竟然让她说出“放过”这两个字。 或许是男人的自尊让他无法再继续坚持说“不”,又或者,是他不忍心她在他面前这样痛苦。 原本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婚的他,鬼使神差的说出了“我同意”。 可这三个字刚出口,他就后悔了。 只要想到离婚之后,她就成了自由身,她就有了和其他男人交往的资格,有可能被别的男人追求、拥有,他的心就仿佛被刀割一样痛。 可话已经说出口了,他拉不下脸反悔。 叶宁暖生怕他反悔,立刻让律师带着离婚协议书过来,让他签字。 陆南城拿着律师强塞进他手中的离婚协议书,脸色铁青:“你就这么着急?” “对,”叶宁暖点头,“我只想自由自在,痛痛快快的过日子,不想再夹在你和孟菁菁之间煎熬。 离婚协议书你仔细看一遍,如果没问题,你就签字。 如果你觉得有问题,你随便改动,我全都答应。” 她请律师拟定的离婚协议书,律师拟订的条款自然是向着她的。 她并不是多么伟大的人,没像很多影视剧中的女主角那样有骨气的主动提出净身出户。 她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但她自己很清楚,在这段婚姻中,她付出了很多,也承受了很多痛苦,让她净身出户,她不甘心。 当然,她也没有狮子大开口的要分陆南城的股份,只是没有将陆南城给她的那些不动产还给陆南城而已。 当然,如果陆南城不想给她那些东西,要求净身出户才肯签字,她也无所谓。 她只是不想那些东西便宜了孟菁菁而已,但如果只有她放弃那些财产,陆南城才肯签字,放她自由,她可以净身出户,分文不取。 对她来说,有很多钱,当然很好。 但要是没有,也没关系。 离婚协议书被律师塞进陆南城手里,明明只是轻飘飘的两张纸,却重若千钧。 他们没有孩子,于是离婚协议书就很简单,只有财产分割。 而陆南城最不看重的,就是钱。 对他来说,这两张离婚协议书根本没什么可看的。 他死死攥着这两张纸,眼睛通红,恨不得将它们撕成千万片。 见他只是攥着离婚协议书,丝毫没有签字的意思,叶宁暖问他:“你是对协议书上的内容,有什么不满吗? 如果有,你尽管改,我都听你的。” 律师听的直想翻白眼,忍不住拽了她一把。 哪有这样谈判的? 要是都听男方的,男方开口,让她净身出户怎么办? 陆南城在孟菁菁的事情上糊涂,大部分时间,却是个聪明人。 律师只是拽了叶宁暖一把,冲她使了个眼色,他就明白了律师的意思。 顿时一股气冲到了他的头顶,气的他呼吸都不顺畅了? 这个律师什么意思? 难道他还会和叶宁暖掰扯财物的归属不成? 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命都给她,哪会和她计较那点身外之物? 他恨不得她拥有的钱财可以多一些,让她傍身,怎么可能和她算计那点东西? 这个该死的律师,怎么能这么揣度他? 他气的眼睛通红,终于沉下心仔仔细细的把离婚协议书看了一遍。 他对叶宁暖分割她名下财产的条款没有异议,并且在后面又加了一条:“我分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分红……” 这样,只要他的公司不倒,每年她都能拿到一大笔钱。 有了那些钱,她就可以生活的很好。 “我不要!”见他拿着笔,要在后面写上这一条,叶宁暖伸手阻止,“我不要你公司的分红!” 既然要断,就断的干干净净的。 每年拿他公司的分红,岂不是每年都要想到他? 还怎么断干净? 陆南城坐在沙发上,离婚协议书放在茶几上,他一手按着离婚协议书,一手握笔,抬头看她,眼珠黑漆漆的,像是寂灭的永夜,一点光亮都没有:“你不是说,都听我的吗? 既然都听我的,就添上这一条。 你要是不听,这份离婚协议书,我就不签了。” () 第二千七百四十章借钱 律师看看陆南城,又看了看叶宁暖,一脸惊讶。 他是专门给人打离婚官司的律师,其他官司也接,但打的最多的就是离婚官司。 大部分离婚的夫妻,都是因为感情破裂而离婚,不管是有钱的还是没钱的,走到离婚这一步,几乎都是撕破脸的状态。 为了钱财,争的斗鸡似的,都想多占几分。 他打了那么多离婚官司,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互相谦让的。 他有些犹豫:“二位心里要是还是有彼此,不如再冷静冷静。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我看二位郎才女貌,珠联璧合,一看就是一对佳偶,离了怪可惜的。” 他是打离婚官司的律师,按理说,他不该劝和。 但这一对男的帅,女的漂亮,凑在一起特别养眼,一看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对这两人的好感让他暂时忘记了金钱的诱惑,忍不住出声相劝。 他看这对小夫妻之间还有感情,要是能和好,他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他不劝还好,他这一劝,叶宁暖再没犹豫,对陆南城说:“都听你的。 要是哪天你后悔了,我还给你。” 律师:“……”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声,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陆南城则是满心的空洞和凄凉,麻木的把他想添的条款添上,然后签上他的名字。 离婚协议书一式两份。 像是担心他反悔一样,协议书一签好,叶宁暖立刻将协议书拿到手中,看了眼时间:“今天没办法去领证了,明天吧?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大门外,不见不散。” “你就这么着急?”陆南城又是难过又是愤怒,咬牙说,“你的手臂伤成这样,你还要出去跑? 等养好了伤再去不行吗? 就这么几天的时间,你就等不了了。” “对,我等不了了,”叶宁暖毫不犹豫的说,“我的伤不碍事,就是皮外伤。 领证也不是什么体力活,我坐车去,坐车活来,碍不着什么。” “不行!”陆南城脸色铁青的说,“这几天,你好好养伤。 伤好之前,你哪里也不许去! 你要是不听话,这婚,就不离了!” “你!”叶宁暖被他气到了,气的脸颊通红,“离婚协议书已经签好了,还拖着干什么? 早点离婚,放彼此自由不好吗?” “不好!”陆南城扔下两个字,大步离开,摔的房门山响。 房门被他重重摔上,将叶宁暖、律师关在了房间里。 他一个人站在门外,鼻子发酸,眼眶酸涩。 他努力的昂起头,将眼眶中的潮湿眨掉,手掌无意识的抚上胸膛。 掌心触到胸膛温热的触感,他微湿的眼中有些茫然。 他明明感觉胸膛像是被人挖了一个洞,又疼又空,呼呼的透着冷风,掌心下传来的触感为什么是结实温热的? 他没去按电梯,而是走进楼梯里,掏出手机,调出他二哥的号码打过去:“二哥,我要离婚了……” “……”陆东君头疼的说,“你什么时候打电话,能和我说点好的? 我虽然性情乐观开朗,但我还是喜欢听好消息,不喜欢听你唱衰!” 陆南城麻木的一节楼梯一节楼梯的往下走,嘴里无意识的叫:“二哥……” 听他声音颤抖,有些哽咽,陆东君心脏一抽,忙问:“你怎么了? 该不是哭了吗?” “没有!”陆南城拒不承认,深呼吸了几次,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异样,“我就是心情不好……” 陆东君叹了口气:“怎么? 你和弟妹之间的问题还没解决吗? 清令没给你想出什么好主意吗?” “想了,”陆南城低沉说,“他提出让菁菁出国,菁菁不同意。 后来,我们聊着聊着,也不怎么怎么聊到了钱。 用钱买断菁菁对我的恩情,我是同意的。 只要我给了她足够的钱,我就不欠她什么了,以后,我就不会再事事想着她,时时惦记着她,我和她之间,渐渐就会疏远了。 这些,我都和暖暖说过了,可她不听,还是逼我和她离婚。 刚刚,她逼我签了离婚协议书……” 他不想签的,可也不知道怎么了,被她用言语逼迫着,一步步的,就签了字…… “你……”陆东君头疼的叹了口气,“你让我说你点什么好? 商场上挺精明的一个人,脑子别提多好使,怎么到了感情上,就这么糊涂?” “二哥……我能反悔吗?”陆南城不理会他的吐槽,循着他的思路说,“虽然签了离婚协议书,但只要我不去和她领证,她就还是我的妻子对不对?” 陆东君:“……你出尔反尔,弟妹可能会被你给气死。” “可是,如果我不出尔反尔,我就要失去她,”陆南城觉得,他承受不了这个结果,“我不能失去她。 她是我的! 我接受不了以后她和我毫无关系,更接受不了她以后被别的男人追求,甚至被别的男人追到手,爱上别的男人,甚至嫁给别的男人。 她是我老婆! 只要想一想以后她对别的男人笑,被别的男人抱,我就想杀人!” 他攥着拳头咬紧了牙。 陆东君在他的声音里听到了弥漫的杀意。 他抬手按住额头,一阵头疼:“你先冷静一点,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这样好了,过两天我有时间,我过去一趟,和弟妹谈一谈。” “二哥……”陆南城低声说,“你借我点钱吧? 我想尽快把钱给孟菁菁。” 等他把钱给了孟菁菁,他和孟菁菁之间就彻底没关系了。 以后,他就能一心一意的哄叶宁暖,哄她回心转意了。 他和叶宁暖相识五年,从没有吵过架、红过脸,一直甜甜蜜蜜,恩恩爱爱的。 他们从身体到灵魂,全都是完美契合的,唯一的矛盾就是孟菁菁。 只要能把孟菁菁的事情解决了,当年,他能把打定主意一辈子不结婚的叶宁暖哄的对他动了心,现在,他就能哄的叶宁暖心软,打消离婚的念头。 () 第二千七百四十一章傻子 陆东君额筋跳了跳:“借给你钱? 多少? 几十亿?” 几十亿,他不是没有,也不是舍不得给他弟弟,而是这钱他弟弟不是自己要用,而是要去给那个孟菁菁。 让他给孟菁菁几十亿? 他陆东君从出生起,就没做过这样的蠢事! 听出陆东君语气的不对劲,陆南城说:“我和菁菁的交易,卿哥都和你说了?” “对,”陆东君没好气的说,“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弟弟!” “我知道,我答应给菁菁那么多钱,你觉得我傻……”萧乔乔的公寓在十六楼,陆南城下到八楼就不想动了,有气无力的在台阶上坐下,低声说,“我不觉得我傻……钱对我来说,什么也不是。 能用钱偿还菁菁的恩情,最好不过。” 从出生到现在,他没缺过钱。 对他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如果孟菁菁真是你的救命恩人,就算你把你的整个身家都给她,我也没意见,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孟菁菁不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给她那么多钱,你冤不冤?”陆东君觉得自己这个弟弟钻起牛角尖来,简直要命。 “你就说,你借不借吧。”陆南城不想听他说这些。 “借你个头!”陆东君没好气的说,“你给我等着,这个周末我过去,我们见了面聊。” 不等陆南城再说什么,他挂断了手机。 陆南城没再打过去,也没给他大哥打电话求助。 他知道,他大哥、二哥是一个阵线的,都不喜欢孟菁菁,觉得孟菁菁不是他的救命恩人。 可孟菁菁明明能说出当年救他的细节,怎么可能有错? 只是,时间过去太久了,孟菁菁被世事磋磨,变了性格,不再是当年善良美好的小仙女了而已。 可不管她变成了什么样,她都曾在他的记忆里,留下了最美好、最耀眼、最刻骨铭心的一幕。 无论她如今变成了什么样,他都要给他记忆中的那个小仙女安排好最好的生活,让她余生过的安稳、幸福。 打定了主意,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起身朝楼下走去。 他二哥虽然爱逗他,但其实最宠他。 等他二哥过来,他有把握说服他二哥借钱给他,把许诺孟菁菁的钱给她。 等他把钱给了孟菁菁,他和孟菁菁之间就彻底了结了。 等到那时,他就全心全意的去哄他老婆。 他老婆很难追。 当初他追他老婆时,没少研究追人的办法,修炼出了一身追人的功夫。 他相信,只要他以后不再和孟菁菁联系,他一定能把他老婆追回来! 这样想着,他的身体里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力量,刚刚还有气无力半死不活的他,又重新活了过来。 他离开后,萧乔乔就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放在叶宁暖面前:“暖暖,快点吃饭。” 叶宁暖道了声谢,低头沉默的吃饭。 刚刚明明饿的心慌,折腾了这半晌反而没胃口了。 为了不辜负萧乔乔的劳动成果,她才勉强吃了些。 见她吃饭像是被用刑,萧乔乔忍不住说:“吃不下去就别吃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叫外卖。” 叶宁暖摇摇头:“没胃口。” 虽然一口都不想吃,但她还是把萧乔乔给她煮的粥喝完了。 萧乔乔和她一样,不爱做饭,差别是,她虽然不爱做,但是会做,而且厨艺非常不错。 萧乔乔则是既不爱做,也不会做,煮粥、煮鸡蛋、煮方便面,就是她的全部厨艺了。 看着她苍白到近乎没有血色的脸,萧乔乔沉沉的叹了口气:“唉……” 她想安慰安慰叶宁暖,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叶宁暖笑笑,安抚的拍拍她:“我没事。” 她端起粥碗,想去刷碗,被萧乔乔抢过去:“我来、我来! 这几天你就乖乖养伤,什么都别干!” 这点小事,叶宁暖不至于和她争,由着她去洗刷餐具。 看着萧乔乔端着碗盘走进厨房,她刚想重新坐回沙发上,门铃响了。 她连句“谁”都懒得问,沉默的走过去开门。 走到门前,看了眼电子屏幕,屏幕上清晰的显示,有两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外。 站在前面的是宁野。 另一个男人站在宁野身后,被遮住了半张脸孔,看不清是谁。 叶宁暖打从心底里不想开门。 她现在很累、很累,身心俱疲。 她不想应酬任何人,只想自闭。 可想到宁野有些孤独落寞的对她说,他和她一样,都是没有父母疼爱的人,他们是同类,手就不自觉的搭在了门把手上。 算了。 人都来了,站在门外了,不开门,不合适。 心里这样想着,她拧动门把手,把门打开。 见开门的人是她,宁野顿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暖暖,你看谁来了! 我……” 他的话没说完,注意到叶宁暖脸色不对,顿时皱起了眉:“怎么了? 怎么脸色这么差?” 她站在灯光下,脸色白的几乎透明,一点血色都没有。 “我没事,”叶宁暖敷衍了一句,问他,“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她没告诉过宁野,她住在萧乔乔这里。 “锦城就这么大,只要有心,稍稍一打听就打听到了,”宁野侧了侧身,露出站在他身后的人,“暖暖,你看谁来了。” 叶宁知冲叶宁暖颔首:“暖暖,好久不见。” 叶宁暖愣了下,一声“大哥”哽在了喉口。 叶宁知和宁野长的有些像,确切的说,他们兄妹三个长的都有些相似,站在一起,外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人。 当年,她父母离婚,宁筝拿到了宁野的抚养权,叶文盛拿到了叶宁知和她的抚养权。 按说,她和叶宁知应该一起长大。 但叶宁知从小早熟。 叶文盛把梁静梅接回叶家后,他和宁筝就总是吵架。 叶宁知不耐烦听他们吵架,主动要求住校。 叶文盛和宁筝离婚后,他给自己找了一家国外的学校,很快就出国读书了。 在她离开叶家之前,叶宁知很少回国。 如果,不是宁野和他长的太像了,她几乎已经认不出他了。 对这个大哥,叶宁暖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没有感情,也没有怨恨。 毕竟,她的悲剧是叶文盛和宁筝造成的,和叶宁知、宁野都没什么关系。 但叶文盛对她很愧疚:“抱歉,暖暖……” () 第二千七百四十二章过往 年少时的他被父母的争吵扰的不胜其烦,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出国。 他从小性子就有些冷,对外界的感知有些迟钝。 她爸妈离婚后,他偶尔回国,小小的叶宁暖会试着靠近他,小声的说奶奶对她不好,打骂她,虐待她,然后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问他能不能帮帮她。 他的反应总是很冷漠。 奶奶对他很好。 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那种好。 所以,他不相信叶宁暖的话,误以为小姑娘调皮,被奶奶训斥了几句,拍打了几下,就记仇了,向他告状。 不止一个人和他说过,女孩子娇气,小心眼,丁点儿大的事儿就要哭哭啼啼个没完。 他身边的女同学,也的确如此。 于是,他没为叶宁暖做什么。 后来,他再回国,叶宁暖便不再对他说这些。 甚至,根本不靠近他。 他生性淡漠,并不觉得常年不见面的幼妹疏远他,和他不亲热有什么问题。 直到这次被他爸喊来锦城,见到宁野,他才知道,他爸妈离婚后,他奶奶狠狠的虐待了暖暖。 他很惭愧。 虽然天性使然,他的性子还是很冷,但他已经是个成年男人,懂得了什么叫责任、什么叫担当。 而他对叶宁暖,没有承担起他做长兄的责任。 他愧对叶宁暖。 叶宁暖无所谓的摇头:“养育我不是你的责任,你没对不起我什么。” 她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怨怼,但她看着他的目光里,也没有丝毫的感情。 当年,小小的她向他求助时,他没帮她。 如今,她长大了,不再需要他们的帮助了,他们的“对不起”,便显得十分的廉价。 他们竟然妄图用一声“对不起”,就重拾亲情,甚至兄妹情深,是他们太自以为是了。 叶宁知的情绪有些低落:“我不知道她对你竟然那么狠……” 毕竟,奶奶虽然搅的他们家鸡犬不宁,但对他这个大孙子,是毫无底线的好。 叶宁暖笑笑:“都过去了。” 她的苦难,都过去了。 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时候,也都过去了。 当然,她对亲情的渴望,也过去了。 站在她面前的叶宁知和宁野,对她来说,就是两个无足轻重的陌生人。 他们站在这里,想和她说几句话,她就说。 他们想离开了,就离开,对她没有丝毫影响。 感受到她的冷漠,宁野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抬手揉揉她的脑袋:“上次不是接受我这个二哥了? 怎么今天见面又翻脸不认人,这么冷漠了? 你这么据我于千里之外,我可难受了!” 相比叶宁知的生性冷淡,他从小就乐观开朗,像个小太阳。 即便后来宁筝和黎锦盛组成了新的家庭,疏于照顾他,他的性格依然没有改变,热情爽朗。 叶宁暖躲开他的手:“我没有冷漠。” 她只是对他们热情不起来而已。 她的冷淡让宁野有些伤心,他探头朝客厅里看了看:“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叶宁暖拒绝说:“这里是我朋友家,不方便。 你们找我有事吗?” 宁野点头:“有事。” 叶宁暖说:“你们可以在这里说,这间公寓单门独户,没有邻居,你们说话不会有外人听到。 或者,我们也可以去楼下咖啡厅说。” “呃……”宁野犹豫了下,说,“没什么大事,就在这里说吧。 就是……咱爸想复婚,咱……” 不等他的话说完,叶宁暖就打断他的话:“叶文盛想不想复婚,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我不想听到有关他的任何事!” “不是,”宁野连忙摆手,“和你有关! 要是和你无关,我和大哥就不来找你了!” 他怕叶宁暖再打断他,飞快的说:“咱妈说,复婚可以,但她有个要求。 她的要求就是,咱爸可以求取你的原谅! 只有你原谅咱爸,答应回叶家,做叶家的大小姐,她才同意复婚……” 他用最快的语速把这段话说完,说完之后,就屏住呼吸看着叶宁暖。 “什么意思?”叶宁暖攥紧了拳头,只觉得可恨又可笑,“你什么意思?” 见她脸色涨红,胸膛剧烈起伏,宁野有些无措,急声问她:“暖暖,你还记得咱爸没把奶奶接回来之前,咱们一家人多幸福吗? 爸爸、妈妈一起带着我们出去吃饭、看电影、逛游乐园,他们给我们买新衣服,给我们讲故事,陪我们在院子里做游戏! 直到现在,我做梦还梦到……” 大概是因为他生性开朗爱热闹,他特别害怕孤独。 外公虽然疼他,但外公年纪大了,精力不济,喜静爱睡觉,平时除了教导他学习之外,很少有时间陪他。 很多人都有执念。 而他的执念,就是童年记忆里,一家人相亲相爱,热热闹闹的日子。 外公逐渐老去,迟早都会去世。 他不想等外公走了,这世上只剩下他孤单一人。 他希望他爸妈可以复婚,他大哥、他和他妹妹都回到他爸妈的身边,他们再过回他小时候的那种生活。 如果真能有那一天,他一定做梦都会笑醒,每天醒来,都是开开心心、元气满满的一天! 他眼睛熠熠发光的看着叶宁暖,声音温柔,充满诱惑:“暖暖,你不记得了吗? 妈妈给你买小裙子,给你扎辫子,爸爸给你做秋千,给你当马骑。 爸妈带我们出席宴会,有手贱的小孩子欺负你,我和大哥一起保护你! 那时,我们的日子是不是过的特别幸福、圆满? 难道,你不想回到过去吗?” 叶宁暖呆呆的站在门口,神情有些恍惚。 宁野说的那些事,她只记得一小部分,有很多事,她都不记得了。 毕竟,那时候她还太小了,只有五岁。 五岁的孩子,还不怎么记事。 五岁那年,她记忆最深刻的,就是她宁筝和叶文盛追逐宁筝的汽车。 她摔倒在地,膝盖摔破了,鲜血直流,宁筝也没停车。 她攥紧了拳头,哑声问宁野:“你在期待什么? 期待我原谅宁筝和叶文盛,和你们一起回叶家,和他们相亲相爱?” () 第二千七百四十三章 恨我吗?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睛通红,声音颤抖。 这种极度愤怒的感觉,就好像又回到了十岁那年,被那个龌龊男人压在身下的那一刻。 那种愤怒和痛苦,本以为今生再也体会不到,可是如今却全都清晰忆起,在她身体里汹涌奔腾。 她看着眼前的宁野,不明白他为什么能轻描淡写的说出那么不要脸的话。 让她回家,一家团聚? 让她看着宁筝和叶文盛复婚,回到从前,夫妻恩爱? 他怎么会这么异想天开?! 见她情绪激动,宁野有些无措:“暖暖,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经常想起我们一家人团团圆圆,快乐和美的时候。 我们知道,这些年,你受苦了。 不管是爸妈还是我和大哥,我们都想带你回家,补偿你,给你一个幸福和美的家庭,让你开心幸福。” “补偿?”叶宁暖觉得好笑,“你现在所谓的补偿,十岁的叶宁暖感受的到吗? 父母离婚,对你们来说,最大的灾难不过是失去了完整的家庭,我呢? 我被辱骂、被殴打、被欺凌,甚至被一个喝醉酒的臭烘烘的男人闯进卧室压在床上! 我只要想到京城那个所谓的叶家,我就觉得恶心! 我只要想到那些过去,我就恨的想杀人! 你对我说,让我原谅叶文盛,看他和宁筝复婚?” 她嘲讽的笑了一声,伸手指了指自己:“你看看我。 你看我像圣人吗?” 她长相娇柔,声音甜美,哪怕盛怒之下的质问,也没什么尖利的感觉,只能从她的眼睛里和语气里,感受到她满腔的、刻骨的恨意。 宁野早就知道她恨他们。 从她宁可用刀子划开她的手臂,任鲜血滴滴答答的淌在地上,也不肯和他去游家的那天起,他就知道了。 可那时,叶宁暖只有十几岁。 他便想着,或许那时她年纪小,太任性,才闹脾气,不肯和他回家。 如今,她长大了,应该知道了亲情的可贵。 他哄一哄,求一求,再畅想一下他们父母复婚之后的美好,她或许就会原谅他们的父母了。 毕竟,一旦他们的父母复婚,她就是叶家和游家两家的公主。 不要说锦城,就算是再加上京城,也挑不出几个比她身份更尊贵的女孩儿。 等到那时,不但他们爸妈宠着她,他和他大哥也会把她当成掌中宝,好好的宠爱她、呵护她,让她做同龄人中最风光、最幸福的小姑娘。 那样幸福的未来,能有几个人不动心? 他就是畅想着那样美好的未来,兴冲冲的跑来的。 没想到,长大之后的叶宁暖和十几岁的叶宁暖一样,对叶家和游家的荣华富贵无动于衷,也并不期待他们的呵护宠爱。 不但如此,她还似乎被气到了,漂亮的眼珠被气的通红,胸膛剧烈的起伏,手臂在发抖,连声音都抖的不成样子。 他又是心疼又是慌张,连忙上前几步,安抚的拍她的手臂:“暖暖,你别生气、别生气。 我不是逼你做什么,我是来和你商量的。 你不愿意就不愿意,我不会逼你。 我知道,爸妈亏欠你许多,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 好在他们还年轻,未来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的弥补你。 他们……” “不必了!”叶宁暖拨开他的手,退后两步,打断他的话,“请他们离我远远的,不要打扰我的生活,就算是他们对我的弥补了。” 宁野看了眼被她打开的手,有些难过:“暖暖……你就这么恨他们吗? 也……这么恨我吗?” “我不恨你,你没欠我什么,我没必要恨你,同理,你没欠我什么,也不必总是觉得亏欠了我,想要弥补我,”叶宁暖说,“但我恨他们! 我永远不会原谅他们,你不用再白费力气了。” “我知道,他们没有尽到做父母的责任,但是,他们也真心的疼爱过你,”宁野轻声说,“妈妈十月怀胎生下你,因为你是唯一的女孩儿,妈妈娇惯你,母乳喂养你到一周半。 我和大哥,一周岁就断奶了。 你小时候爱生病,爸妈一起抱你去医院,整夜整夜的不睡,在你病床边陪伴你。 你刚一出生,就有自己专用的衣帽间,衣帽间里挂满了爸妈给你买的小衣服、小裙子。 妈妈经常抱着你,宠爱的说,只要别家宝贝有的,她就也要给你买。 后来……后来他们确实做的不好,但他们也确实对你好过。 所以,暖暖,你能不能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他们不是不爱你,只是后来,他们感情出了问题,自顾不暇,出了问题,才忽略了你。 他们早就后悔了。 现在,他们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可以得到你的原谅,然后,我们一家重新团聚!” 说到“我们一家重新团聚”时,他的眼睛极亮,绽放着璀璨的光彩。 他做梦都想回到他父母没有离婚时的那个家。 只要想到他父母可以复婚,他和他大哥、妹妹能和父母住在一起,一家人团聚,他心里就涌动着无尽的激情和力量。 “他们后悔了,我就要让他们如愿吗?”叶宁暖掐着掌心,控制着胸口奔涌的愤怒和恨意,“你说的那些,我都不记得了! 你该不会奢望一个父母五岁就离婚的孩子,还记得她母亲喂奶喂到一周半的事情吧? 还有你说的我专属的衣帽间,他们离婚之后,我就没见过了。 他们离婚后,我的新衣服都是管家买的。 管家不过是看我可怜,衣服小了也没人给买,给我买身衣服,买双鞋子,还要被人骂!” 她越说,记忆中那个被叶老太太欺压,活的卑微窘迫的小姑娘,就越是清晰,她就越是愤怒。 那是一段她不愿回首的过去。 她只要想到幼年时的知己,就克制不住的心疼。 心疼到发抖。 宁野愕然。 他是真的不知道,他们父母离婚之后,他爸竟然混蛋到连身衣服都不给他妹妹买。 他被他妈带到国外之后,他妈虽然很快怀孕,对他疏于照顾,但他的吃穿住行,从没亏待过他。 第二千七百四十四章 报复 他无法想象,堂堂叶家家主唯一的女儿,连身衣服都没人给买,要等衣服小了,管家看不过去了,才能穿上新衣服。 那种混蛋事,明明不是他做出来的,与他无关,他的脸颊却不自觉的烧起来,羞耻的发烫。 他爸怎么能那么混蛋,做出那么糊涂的事? 妹妹小时候,他们一家人多宠她啊! 离婚而已,又不是断绝父女关系,怎么一纸离婚证,把他爸对他妹妹的父爱给离没了呢? 他不懂。 他又是羞耻又是内疚,脸色涨红,说不出话。 叶宁知再次沉沉开口:“对不起,暖暖……我那时只顾着自己,没有照顾好你。” 他对他父母离婚有意见,心里憋着气,用冷漠对抗父母。 同时,也漠视了唯一的妹妹。 那时他年纪还小,没用成熟的心智去考虑,一个五岁的小姑娘,没有父母的疼爱和庇护,会活的很辛苦。 很多道理,都是长大后才懂的。 可等他懂得了这些道理,那个向他求助,希望得到他庇护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 叶宁暖有些不耐烦:“我说过了,你们没有养育我的责任,你们没有亏欠我什么,不用觉得欠了我,更不必向我道歉。 只要你们别在我面前说什么我原谅叶文盛,让我和叶文盛、宁筝一家团圆,我就很满足了!” “好、好、好,暖暖,你别生气,你不爱听这些,我们就不说了,”宁野连忙改口,“我们今天其实不是为了这件事来的,而是为了别的事来的。” 他声音里满是妥协和讨好,叶宁暖是吃软不吃硬的人,他态度这样好,叶宁暖没再不依不饶,也软了声音:“什么事?” “梁静萍!”宁野的眼中泛起一抹冷光,“我打听到了她现在被关在哪里。 暖暖,你想去见她吗?” 叶宁暖心头猛地一跳。 她想去见梁静萍吗? 她想啊! 她可太想了! 虽然她已经扇了梁静萍一巴掌,但只有一巴掌,怎么够呢? 她心头的恨意都是因为梁静萍的虐待积攒起来的。 她的孤僻和对整个世界的防备,都是拜梁静萍所赐。 如果,梁静萍只是被叶文盛关进养老院里,每天被工作人员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她积攒在心头的那些恨,永远都不会烟消云散。 她好想再重重的扇她几巴掌,狠狠的踹她几脚。 好想、好想! 她攥紧了拳头,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她被关在哪里?” “一家叫松鹤的疗养院,在京城郊区,”宁野说,“我都打听好了,你要是想见她,我现在就能带你去!” “现在?”叶宁暖看了眼时间,“方便吗?” “方便!”宁野点头,“我都安排好了,什么时候过去都方便。” “好,我跟你去,”叶宁暖说,“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好,我等你,”宁野柔声说,“你慢慢收拾,我不着急。” 叶宁暖没请他们进去,只自己回房间去换衣服。 看她背影消失不见,叶宁知伸手把门虚掩上,皱眉小声问宁野:“你想干什么?” 来之前,宁野没提过让叶宁暖去见他们奶奶的事。 他也并不知道宁野悄悄打听了他们奶奶的去向,并且安排好了让叶宁暖去见他们奶奶。 “当然是想让暖暖亲手报仇,”宁野看了他一眼,“你还没看懂吗? 暖暖看着甜美柔弱,长着一张乖乖女的脸,可她的心里都被恨意给填满了。 我得让她报仇、出气。 等她报了仇、出了气,心里的恨才能排解一些出来,她心里还会好受些。” 将来,也更容易原谅他爸妈。 要是叶宁暖的心里一直存着这些恨,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父母。 “报仇?”叶宁知的眉头皱的更紧,“你说的报仇指什么?” 宁野理所当然的回答:“当然是暖暖想对梁静萍做什么,就让她对梁静萍做什么。” “你疯了吗?”叶宁知低斥,“你口中的梁静萍,是我们的亲奶奶! 你怎么能直呼她的名字?” “亲奶奶?”宁野冷笑,“你见过派人勾引自己儿媳妇的婆婆吗? 见过虐待亲孙女的奶奶吗? 如果不是她,爸妈怎么会离婚? 暖暖怎么离家出走,吃那么多苦? 你当她是亲奶奶,她有当暖暖是亲孙女吗?” “……”叶宁知被他质问的一时语塞,过了片刻才说,“爸爸把她关进疗养院,已经惩罚过他了。 我们做小辈的,私底下不该再做其他的事。” “关进疗养院,什么都不用干,一日三餐被人伺候,除了失去了自由,什么损失都没有,算什么惩罚?”宁野冷眼瞥他,“我知道,爸妈离婚后,梁静萍对你这个长子嫡孙宝贝的不得了,从没动过你一根手指头。 你享了福,却没资格拦着受了苦的暖暖去报仇! 你要是拦着暖暖不许暖暖去,不用暖暖和你翻脸,我先和你绝交!” 叶宁知:“……” 他从没对他这一对弟弟、妹妹做过什么,此刻在弟弟、妹妹面前也摆不出长兄的架子。 可是…… “你让暖暖去报仇,暖暖要是真对奶奶做点什么,传扬出去,对暖暖的名声也不好,”他低声劝解,“不管怎么说,她总是我们的亲奶奶,是长辈。 暖暖是做孙女的,要是她……” “你放心,没人会知道,”宁野打断他的话,“我都安排好了,没人会知道。”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叶宁知还想再劝。 “知道了就知道了,怕什么?”宁野再次打断他,“只许她在暖暖小的时候虐待暖暖,不许暖暖长大后报仇吗? 就算被人知道了,只要懂事的人,都会鼓掌称赞暖暖这仇报的好!” 他歪头,看着叶宁知说:“梁静萍虐待暖暖时,你没帮暖暖。 现在,暖暖要报仇,你也别帮梁静萍。 不然,这辈子暖暖都不会原谅你!” 叶宁知还是不忍心,却终究没再说什么。 梁静萍虽然疼他、看重他,但他很早就出国了,又生性淡漠,和梁静萍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对梁静萍没有多深厚的感情。 他会阻拦叶宁暖去找梁静萍报仇,除了有点心疼梁静萍之外,也是担心弟弟妹妹虐打长辈,传扬出去,会招人非议。 看宁野这架势,他是无论如何都拦不住的。 再拦,好不容易修复了一点的兄弟情谊就没了,他也就索性不拦了。 但他没法看这弟弟妹妹去找他的亲祖母兴师问罪,就先离开了,只宁野和叶宁暖连夜启程,赶往松鹤疗养院。 叶宁暖胸中燃烧着熊熊的恨意,连手臂上的伤都顾不得了,在宁野的安排下,于次日一早抵达了松鹤疗养院,见到了被关在房间里的梁静萍。 第二千七百四十五章 你疯了? 宁野十分厌恶导致他父母离婚的梁静萍,他随宁筝去了国外后,曾经回国看望过他爸,但从没见过梁静萍。 梁静萍已经不认识他了。 但她认识叶宁暖。 看到跟在他身后走进来的叶宁暖,她只是愣了一瞬,眼里就迸发出强烈的愤恨,凶狠的朝叶宁暖冲过来:“你这个小蹄子! 我要杀了你!” 都是这个贱蹄子害她被关在这里! 虽然这里环境不错,一日三餐有人伺候,可日子哪有在叶家时过的舒坦? 被关在这里,不但失去了自由,过的还是普通人过的生活,吃的都是最简单的食物。 她在叶家时,吃穿住行都是最好的,还有一群人围着、捧着、恭维着。 她在叶家过的日子,就像是古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说一不二的老太君。 在这里,她每天孤单单的一个人,吃着那些难以下咽的食物,再没一个人像以前一样绞尽脑汁的想些恭维话,逗她开心。 都是叶宁暖把她害成现在这样的。 她要打死这个贱蹄子! 没等她冲到叶宁暖面前,宁野抬脚踹在梁静萍的小腹上,把她踹的倒退几步后,摔倒在地。 梁静萍摔的屁股生疼,瞪着眼睛怒骂:“你敢打老人? 你这个不知道尊老爱幼的小畜生,你竟然敢踹我这么大年纪的老人家! 你等着,你一出门,老天爷就要降下天雷,劈死你这个不敬老的小畜生!” 叶宁暖走过去,一脚将她踹翻在地。 梁静萍的眼睛瞪的更大,眼角几乎被撑裂开:“你也敢踹我? 我可是你亲奶奶! 你竟然敢踹你的亲奶奶,你这个没人性的小畜生,你死后要下十八层地狱!” 想说的话,叶宁暖都说过了。 她现在毫无说话的欲望,只是抬起没受伤的左手,重重一巴掌扇在梁静萍的脸上。 梁静萍被打的脑袋偏到一边,懵了一瞬,扭回头来,还想骂,没等她发出声音来,又一巴掌重重扇在她的脸上。 她被扇的嘴巴生疼,眼冒金星。 她还想骂,叶宁暖却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一巴掌接一巴掌的扇在她的脸上。 她被打的满嘴鲜血,被打落一颗又一颗的牙齿。 她年纪大了,牙齿本就松动了,叶宁暖只扇了十几巴掌,就打掉了她嘴巴里所有的牙。 她疼的嗷嗷直叫,再也不敢骂叶宁暖,蜷缩着身体求饶:“别打了! 求求你,别打了! 我是你亲奶奶啊! 你怎么能打我? 你当是给你自己积点德,别再打我了!” “积德?”叶宁暖打的手都麻了,终于停下来,讥诮看她,“你有今天的下场,不就是你自己积下德吗? 我小的时候,你打我、拽我的头发、用针扎我、一巴掌一巴掌的扇我,我也求过你。 那时候,你放过我了吗?” “那怎么能一样?”梁静萍哭着辩解,“谁家的小孩子不挨打? 我是你奶奶,我打你几 巴掌怎么了? 谁家的孩子这么记仇,小时候挨了打,长大了还要打回去? 你这丫头的心,怎么能这么歹毒? 我年纪这么大了,还是你亲奶奶,你怎么下得了手打我? 要是被人知道你把你的亲奶奶打成这样,你的名声肯定烂透了,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叶宁暖嗤笑了一声,站起身,踹了她一脚,然后一脚踩在她的脸上:“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名声烂掉就烂掉,我一点都不在乎。 我只要看到你凄惨、痛苦,我就高兴了!” 她的脚尖碾在梁静萍刚刚掉落牙齿的位置,一点一点加重力道,梁静萍疼的杀猪一样惨叫。 她不停的叫救命,紧闭的房门却始终没人打开。 没人来救她。 她疼的几乎晕过去,再也受不住了,不再喊救命,转而再次求饶:“暖暖,奶奶错了。 你小时候,奶奶不该打你。 奶奶知道错了,你放过奶奶吧! 奶奶也不是故意打你的,谁让你和你妈长的那么像呢? 我看到你,就想到你妈那个贱蹄子。 你妈那个贱蹄子太不像话! 谁家的儿媳妇不是哄着婆婆、敬着婆婆,对婆婆恭恭敬敬的? 偏偏你妈仗着出身好,不把我放在眼里,处处和我对着干。 她是游家的大小姐,一群人护着她,我惹不起她,受了她的气,只能忍着。 我好不容易把她熬走了,她却带走了我的宝贝孙子,留下了你这个赔钱货。 我原本就不喜欢丫头片子,你还和她长的那么像。 我看到你,就想到她成天和我对着干,还拐跑了我的宝贝孙子。 她和你爸离婚了,我没办法把她怎么样了,我就只能把气撒在你身上。 可这也不能全怪我啊! 当年,我和她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我只喜欢孙子,不喜欢丫头片子。 我让她把你二哥留下,把你带走,可她不听啊! 我指着你的鼻尖子告诉她,她要是敢拐跑了我的宝贝孙子,把你留下,我就打死你,她也没改变心意,还是把我的宝贝孙子拐跑了。 她拐跑了我的宝贝孙子,留下你这么个赔钱货,你说,我能不恨吗? 她走了,我没法子拿她撒气了,可不就把你撒在你身上? 这些,我都是和她说清楚了的,她却还是丢下你走了。 你要怪,得先去怪她。 她一个当亲妈的,都不管你的死活,我一个和你隔了一层的奶奶,哪管得了那么多?” 说着说着,她拍着大腿哭起来:“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好不容易熬走了不把我当人的儿媳妇,又摊上你这么一个煞星似的孙女。 晟文啊!晟文!你在哪里? 你再不来,我就被你闺女给打死了!” 房门“砰”的一声被推开,门口站着眼睛通红,泪流满面的宁筝。 站在门外,梁静萍的哭诉她听的清清楚楚。 梁静萍的话如同一把把尖刀戳搅着她的心脏,让她痛不欲生,无地自容。 站在她身后的叶文盛看到梁静萍被叶宁暖踩在脚下,满嘴、满脸的血,吓的脸都白了,冲过去一把推开叶宁暖,惊怒的质问:“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奶奶? 你疯了?” 第二千七百四十六章 对不起 宁筝冲过去,一记耳光重重扇在他的脸上,响亮的耳光声响彻整个房间。 她还不解气,揪住他的衣领,用力摇晃:“你没听到她说什么吗?” 她用力的揪着叶文盛的衣领,眼睛血红,声嘶力竭:“她说,她打我的女儿,是因为我女儿长的像我! 她说我的女儿是赔钱货,可我女儿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她那样对暖暖,和从我身上割肉有什么区别? 她害了我、害了暖暖,难道,你还要护着她? 就这样,你还想和我复婚? 你有什么脸和我复婚?” “复婚?”梁静萍睁大浑浊的眼睛,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她都嫁给黎刚了,你还和她复什么婚? 文盛,你可别瞎折腾! 你这样的男人,就是想娶十八岁的小姑娘,也有的是小姑娘愿意嫁。 你和她复什么婚?” 她好不容易才算计的宁筝和她儿子离婚,要是他们又复婚了,她岂不是白折腾了? 她的话,叶文盛不爱听极了:“宁筝已经和黎刚离婚了!” 就是今天,宁筝押着黎刚去民政局领了离婚证。 黎刚当然不想离,还想花言巧语的哄宁筝。 可宁老爷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以前,宁筝没有离婚的意思,看在黎旭的份上,老爷子没多话。 可当宁筝把黎刚是梁静萍的远房侄子,是被梁静萍派到宁筝身边,故意勾引宁筝的事情告诉老爷子之后,老爷子顿时火了。 他在宁筝和黎刚身边,放的都有得用的人。 他远程遥控,命令他的手下逼着黎刚去和宁筝领了离婚证。 黎刚虽然有宁死都不离婚的决心,但宁老爷子早就防着他,手里攥着他的把柄。 他要是敢不离婚,和宁筝纠缠,宁老爷子就有法子让他生不如死。 他有宁死也不离婚的决心,却没有宁愿生不如死也不离婚的勇气。 于是,哪怕他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离婚,宁筝还是顺利的拿到了离婚证。 叶文盛含情脉脉的看着宁筝说:“现在,我和宁筝都是单身,我们自然可以复婚。” 和宁筝离婚后,他没有一天不再后悔。 他时常梦到他和宁筝还没离婚时,他们一家人在一起时的快乐和美好。 他做梦都想回到过去。 只要他和宁筝复婚,他们就能回到过去了! 这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梦想,谁也别想阻拦他! “你疯了!疯了!”梁静萍尖叫,“十八岁的大姑娘随便你挑,你想挑哪个挑哪个! 你放着干干净净没被人睡过的大姑娘不要,非要一个被别的男人睡过,还给别的男人生过孩子的半老徐娘。 难道,你就不嫌脏吗?” “你骂谁呢?”宁野大步走过去,一脚踹在她身上,将她踹的倒飞出去。 梁静萍疼的蜷缩成一团,凄厉惨叫。 叶文盛愣了一下,连忙冲过去扶她:“妈,你没事吧?” 他扶着梁静萍坐起身,冲宁野怒吼:“你疯了? 她是你亲奶奶! 你怎么能踹你亲奶奶?” 宁野目光冷冷的和他对视:“爸,你可要想清楚,我们一家人之所以会有今天,都是她害的。 我们和她,是不可能共存的。 你选她,就别再提复婚两个字。 选我们,就别管我们怎么报复她!” “文盛!文盛!”梁静萍惊恐的抓住叶文盛的手臂,凄声说,“我可是你亲妈,你不能不管我! 你是我生的,你的命、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你不能不孝顺我!” 叶文盛低头看看她,又看看哭的身体颤抖的宁筝,一颗心像是被一双手来回撕扯。 “宁筝……”他看着宁筝,艰难的开口:“我知道你恨她,我也恨她。 可不管我们怎么恨她,她都是我亲妈,这是永远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不是不让你们报仇,可她一把年纪了,不管怎么样,孩子们也不该打她。 我们就把她关在这里,让她在这里终老,不要她去打扰我们的生活了。 其他的,就算了,好吗?” “不行!不行!”梁静萍尖叫,“你把我关在这里,还不如让我死了! 我要回家! 你带我回家!” 她不要过这种普通平淡的日子! 她要回叶家去做被人伺候追捧,享受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的老太君! 叶文盛低头看他,眼中满是悲哀:“妈,你别妄想了,你回不去了! 你做了那种事,毁了我的妻子、儿女,我的家,我怎么可能让你回家?” “怎么不可能?”梁静萍死死的抓着他的手臂,尖叫,“我是你亲妈 ! 不管我做过什么事,你都得原谅我!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不可能!”叶文盛推开她,站起身,退后几步,居高临下的看她,“你已经害过我的妻子儿女一次,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害他们第二次。 你就待在这里,工作人员会好好照顾你,你就安心在这里养老吧。” “想什么呢?”宁野嗤笑,“她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养老?” 叶文盛歪头看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宁野冷冷的看着梁静萍说:“这里的条件太好了,她不配! 我已经另外给她找了个地方,她和那边比较配!” 叶文盛皱眉,警告说:“宁野,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你亲奶奶,你别太过分!” “过分?”宁野冷睨他,“我今天才知道,你和我妈离婚之后,不但她打骂虐待暖暖你视而不见,暖暖连件新衣服都穿不上。 衣服穿小了,还是管家看不过去,给她买件新衣服!” 他愤怒的瞪着叶文盛,质问他:“是她做的事不过分,还是你做的事不过分?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过分?” 就在今天之前,他是万分赞同和期待他父母复婚的。 可听了叶宁暖讥诮的讲述,他期待他父母复婚的热情,像是被一盆凉水被浇熄了。 他父母复婚之后,他们一家就真的能一家团聚,回到从前吗? 看到叶宁暖讥诮嘲讽的神情,他忽然觉得,他想的太简单、太美好了。 宁筝看着叶宁暖,哭的撕心裂肺,浑身颤抖。 她的女儿,在她离婚后,连件新衣服都穿不上吗? 那时,她虽然没时间回国,可她怎么就没想到,从国外给她寄一些衣服回来? 她怎么能那么粗心,连这么基本的事情都忘记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哭的站立不稳,脚步踉跄,朝叶宁暖扑过去,想要拥抱她,就像透过她,拥抱当年那个只有几岁大的、小小的叶宁暖,亲口对她说一声“对不起”。 第二千七百四十七章 可怕 叶宁暖闪身躲开,她扑了个空。 如果,不是宁野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她就要摔倒在地上。 宁筝抱住宁野,放声痛哭:“宁野,都是妈妈不好,妈妈对不起你们! 都说为母则强,那时候,我为什么没有为了你们,聪明一些,戳破他们的阴谋? 为什么没有为了你们,咬死不肯离婚? 宁野……你是不是也恨我? 是不是……” 她哭的浑身颤抖,软成一团,站都站不住,只能靠在宁野的怀里。 宁野一言不发。 他不恨他妈。 他妈虽然忽略了他,他外公却最宠爱他。 他外公爱他,是因为他是他妈的儿子。 他妈对他缺失的爱,由他外公补偿给他了。 所以,他没有理由恨他妈。 可他知道,他妈问他这句话,是为了她心里好过一点,寻求安慰。 他不愿意当着他妹妹的面,说他不恨。 因为,真正恨她的人是他妹妹。 他说了不恨,他妈在他这里寻到的安慰也是虚妄的。 如果,他说了“不恨”,他妈就假装他妹妹也不恨,虚假的安慰了自己,让自己心里好过,对他妹妹来说,就太不公平了。 见他一言不发,宁筝抬头看他,神情近乎崩溃:“你也恨我,是不是? 你们都恨我! 我不是个好母亲,我对不起你……” 她推开宁野,冲到叶文盛面前,嘶声哭着,用力捶打他:“是你的错! 都是你的错! 你害了我,也害了我的孩子! 你不配做个男人!” 她哭的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叶文盛任她捶打,满脸羞愧。 的确是他害了他的妻子和孩子。 都是他一意孤行,没听他爸的话,把他妈接回了叶家,才造成了他妻儿的悲剧。 他本该是京城最被人羡慕的人之一,就因为一念之差,把他妈接回了叶家,他落得个妻离子散的下场。 他确实有钱有权,可夜深人静,身边空落落的,连个贴心人都没有,日子过的没滋没味,有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宁筝打的浑身虚脱,没了力气,身体摇摇欲坠。 叶文盛连忙扶住她,急声说:“是! 你说得对,都是我的错! 是我没有尽到做丈夫和父亲的责任,没有保护好你们,都是我的过错。 我知道错了,我改! 以后,我一定好好护着你和孩子们,再也不让任何人欺负你们了!” 宁筝哭的泣不成声,说不出话。 见她哭的伤心欲绝,为了表决心,他犹豫了下,对宁野说:“你想送她去哪里,就送她去哪里吧……” “你说什么?”只剩下半条命,好像随时都会晕死过去,却因为担心晕死过去之后,会被小畜生害死,而强撑着一口气的梁静萍,猛地睁大刚刚因为没有精气神已经眯成了一条缝的眼睛,“文盛! 你不是说我,是不是?” 她儿子说的,肯定不是她。 她肯定意会错了。 她儿子最孝顺她了,怎么会不管她的死活了呢? 叶文盛闭了闭眼,避开她的目光:“妈,你会有今天,都是你自找的!” 他已经被她害的妻离子散十几年。 人生苦短,有几个十几年? 他得好好为自己盘算,赢回妻子儿女的心,不能再因为他妈犯糊涂。 “你说的什么屁话?”梁静萍破口大骂,“你是我儿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不管做了什么事,都是你亲妈! 我是你亲妈,你就得给我养老。 你要是不养我,我就去告你!” “妈,我说的是我的真心话,”叶文盛目光悲哀的看着他,“你要是做个慈祥的老太太,疼爱孙子、孙女,和宁筝好好相处,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在,你就是叶家的老太太,一家人哄着你、敬着你。 可你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算计儿媳,虐待孙女,让她们恨你。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你在她们身上造了孽,她们现在来讨债了。 既然是你亲手做的,那么你作孽的后果,也该由你受着。 你有今天的下场,全都是你罪有应得! 不管她们怎么对你,我都不管了。 你……好自为之吧。” “你放屁、放屁、放屁!”梁静萍眼睛圆瞪的骂着,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从地上爬起来,冲到叶文盛面前,揪住他的衣领,“我是你亲妈!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就得孝顺我、听我的! 你敢不孝顺我,活着的时候要遭雷劈,死了要下十八层地狱!” 叶文盛用力推开她:“我就是太孝顺你了,才会被你害的妻离子散。 以后,我再也不会管你了! 你爱怎样怎样吧!” 说完之后,他拥着宁筝往外走。 宁筝推开他,揪住梁静萍的头发,拼尽全身的力气扇了她几巴掌,踹了她几脚,只打的身上一点力气都没了,才被叶文盛半拥半抱的带出房间去。 梁静萍被打的嘴角和鼻子都汩汩往外淌血,肥胖的身体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看着叶文盛拥着宁筝出门,她不甘心的想要追上去。 可这一次,她的腿脚不听使唤,怎么也爬不起来了。 她惊恐的尖叫:“我的腿怎么了? 我的腿!” 她见过中风偏瘫的人。 她觉得,那种半身不遂的人,一点生活质量都没了,太可怕了。 于是,她平时特别注重养生,经常查体,注意血压、血脂,生怕中风偏瘫。 可这会儿,她的双腿一点知觉都没了。 她惊恐的连连尖叫,像个蠕虫一样在地上挣扎蠕动。 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双腿一点知觉都没有,怎么也使不上力气,站不起身。 看她拖着的双腿,给人的感觉不对劲,宁野心念一动,招手喊了一个助理过来. 这名助理是他外公给他安排的,懂点医术。 助理给梁静萍检查了一下,说:“她的双腿没知觉了,应该是中风了。” 宁野呵笑了一声:“真是老天有眼啊!” 他在梁静萍面前蹲下,饶有兴致的说:“这下好了! 我给你安排个好地方,都不用再派人盯着你了,你就跑不了了。 你说,这不是老天有眼是什么?” “你要把我送去哪里?”梁静萍惊恐的瞪大眼睛,蠕动着身体,试图爬向门外,“文盛,你回来! 你快回来! 我是你亲妈,你不能不管我,你快给我回来!” 第二千七百四十八章 二哥 “他不会回来了,”宁野冷笑着说,“他已经想明白了,你一个快入土的老太婆,哪有娇妻爱女重要? 你害的他半生孤单,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嫁给了别的男人,看着仅有的三个孩子,个个和他离心,不敬爱他这个父亲。 他半生荒唐,都是拜你所赐。 他和我一样,恨不得你去死,怎么可能再管你的死活?” “不、不可能!”梁静萍惊恐的摇头,嘶吼着反驳,“我儿子最孝顺,他不会不管我! 文盛,你快回来啊,文盛,你别不管我。 你再不管我,我就死了! 我死了,你就没妈了!” “你放心,你不会死,”宁野暖暖然说,“死,多简单啊? 死了,就什么痛苦都没了,一了百了。 我不会让你死……” 他凑到梁静萍的耳边,轻声说:“我要让你,生不如死的活着!” 他的声音很好听,磁性悦耳,又带了点年轻人特有的清脆,配得上他英俊贵气的长相。 可对梁静萍来说,他的低语如同魔鬼的呓语,惊的她浑身打颤:“你、你想干什么?” 她拼命的蜷缩身体,想要逃开,只可惜身体却不争气,一动都动不了。 “我没想干什么,”宁野轻笑,“你放心,杀人要偿命。 我大好年华,有钱有势,还有个漂亮娇弱的妹妹需要我照顾,我不会做蠢事。 我只是给你找了一家更安静的养老院,送你去养老而已!” 他摆摆手,他的助理会意,立刻喊了两名保镖进来,架起梁静萍。 梁静萍惊恐的大喊:“你们想干什么?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文盛、晟……” 保镖动作利落的一掌劈她的脖子上,她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失去意识之前,她脑海中浮现起她在叶家锦衣玉食,前呼后拥的一幕幕。 她生性刻薄,脾气不好,这辈子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看人不顺眼,挑人毛病。 哪里不顺心,她肯定能挑出别人的错,从不曾反省自己。 可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忽然有生以来第一次后悔了。 或许,她儿子说得对。 她有今天的下场,都是她自找的。 当年,她要不是处处看宁筝不顺眼,唆使她远房侄子去勾引宁筝,勾的宁筝和她儿子离了婚,或许,今天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能一辈子做叶家的老太君,一辈子锦衣玉食,前呼后拥,被人伺候。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去,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看着宁野的手下将梁静萍架出去,叶宁暖轻轻的吐出一口气,问宁野:“她会被送去哪里?” “一个穷乡下的养老院,”宁野讥诮的勾着嘴角,“我派人去看过了,那家养老院,一个月只用交几百块钱的费用。 养老院里有几十个老人,只有两名护工。” 他没细说,叶宁暖却都懂了。 这家松鹤疗养院,一个人一个月要缴纳一两万的费用,才有入住资格。 宁野找的那家养老院,一个月只需要交几百块钱的费用,养老院的环境和待遇,可见一斑。 “你放心,我会安排人看着她,不会让她死了,”宁野讥诮的说,“就让她这么痛快的死了,是便宜了她! 像她那种恶人,就该生不如死的活着! 原本,我还觉得,就算是几百块一个月的养老院,也是便宜了她,想安排几个人和她住在一起,平时给她找点麻烦什么的。 现在好了,她瘫痪了,不用我安排人找麻烦,就够她受了。 我保证,她有生之年,活多久,就受多久的苦!” 叶宁暖闭上眼睛,轻轻“嗯”了一声:“谢谢你……” 梁静萍遭到报应,并没有让她小时候受到的痛苦少一分,可郁结在心头的痛苦却少了许多。 或许,“报仇”这两个字的意义,就在于此了。 “谢什么?”宁野说,“是她害咱爸妈离婚的,要不是她,我也不会是离异家庭的孩子。 我做的这些,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 当然,如果你真感激我,喊我声‘二哥’,比对我说声‘谢谢’,让我高兴多了!” 叶宁暖看他片刻,忽然轻轻扬了扬嘴角,真的喊了声:“二哥”。 宁野一愣,神情有些恍惚。 他还记得,小时候,他生病了,病恹恹的躺在床上。 他五岁的妹妹穿着小小的公主裙,哒哒哒的跑到他床边,娇声娇气的喊他“二哥”,小手覆盖在他的额头上,问他:“你还难受吗?” 多年前的那声“二哥”和刚刚叶宁暖喊的那声“二哥”重合,他忽然鼻尖发酸,眼眶发热,声音有些哽咽的“哎”了一声。 他使劲儿揉了叶宁暖的脑袋一把,拼命将喉头的哽咽咽下去,笑着说:“怎么一晃眼,就长这么大了呢?” 都说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就像是枝头含苞未放的小姑娘,豆蔻年华,最漂亮可爱。 可他还没亲眼见过,他的妹妹就这么大了…… 他尽力让自己微笑,眼中却蓄起了晶莹的泪水,声音也压不住的哽咽。 看着他含泪强笑,叶宁暖也不知怎么了,忽然扑进他怀里抱住他,又低低的叫了一声“二哥”。 人非草木,谁会丝毫不期待、向往亲情? 她又不是怪物,自然也希望父母爱护,兄长疼爱。 只是,她那对父母太不堪了,她早就对他们死心了。 倒是这个二哥,也不知怎么的,打破了她牢牢竖起的心墙,让她忽然软弱,扑入他怀中,喊了一声二哥。 宁野先是一愣,继而狂喜,用力抱紧她,低头亲了亲她的发心,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遍一遍的喊她的名字:“暖暖……暖暖……暖暖……” 过了几十秒,他终于找回了语言的能力:“暖暖,我一定不让你失望! 我……我长大了,不再是爸妈离婚时,那个没用的二哥。 以后,我一定保护你,再也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叶宁暖轻轻“嗯”了一声,渐渐冷静下来,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推开他:“我们回去吧……” “好,我们回家!”宁野知道她不愿意和叶文盛、宁筝同行,提都没提那夫妻俩,带着叶宁暖回到锦城。 宁野想带叶宁暖回他的家,叶宁暖没同意,说萧乔乔很担心她,让他送她去萧乔乔的公寓。 宁野现在什么都听她的,虽然很想和她一起住,但还是把她送到了萧乔乔的公寓楼下。 叶宁暖刚下车,陆南城便疾步朝她走过来。 他一脸铁青的冲到她面前质问:“你干什么去了? 给你打电话也不接! 你知不知道,找不到你,我多着急? 我不是说让你好好养伤,不要出门吗?” 第二千七百四十九章 谢谢 叶宁暖审视的看了他片刻,忽然轻声笑起来:“你找我? 找我干什么? 去领离婚证吗?” 陆南城一噎,避开她的目光;“我来看看你的伤好了没。” 叶宁暖轻呵了一声:“你是不是在关心孟菁菁之后的闲暇之余,过来看看我的伤好了没?” 陆南城皱眉:“你不牵扯菁菁就不会和我说话是吗?” “陆南城……”叶宁暖定定的看着他,“你问我去看什么了,我告诉你。 我二哥带我去报仇了! 连我多年未见的哥哥,知道我儿时的苦难之后,都知道心疼我,带我去报仇,你呢? 你做什么了?” 她攥紧拳头,盯紧陆南城的眼睛,咬牙说:“你心里只有你的菁菁妹妹,哪里有我半分的位置? 当初,你求婚时,你说你会爱我、保护我、让我幸福,你做到了吗?” “报……报仇……”陆南城的脸色猛地刷白,一阵剧烈的心虚。 是啊! 他怎么没想到给叶宁暖报仇呢? 依着他的脾气,知道叶宁暖小时候受了那么苦之后,他应该替她出气,找罪魁祸首算账才对。 可他竟然根本没往那个方面想。 他为什么没往那方面想? 难道,真的如叶宁暖所说,他的心都被孟菁菁给填满了,以至于忽略了她所有的事,连替她报仇出气都没想到吗? 不! 不是这样的! 不是因为孟菁菁! 而是因为,她总追着他,要和他去领离婚证,他满脑子都被这事给占据了,才忘了要替她出气报仇的事。 可不管怎么说,忘了就是忘了。 是他疏忽了。 他心虚的垂下眼眸,不敢看叶宁暖。 见他结结巴巴,一副心虚的样子,叶宁暖闭了闭眼,心灰意冷:“陆南城……你看,你心里没有我了,我也不再信任你。 我们现在的婚姻,还有什么意义? 我们速战速决,别再拖了,现在就去把离婚证领了,行吗?” “现在?”陆南城心慌意乱,装作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的样子,飞快说,“现在时间太晚了,来不及了,你脸色这么难看,一定是累到了吧? 你先休息几天,等身体好了,我们再谈。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不等叶宁暖再说话,他逃一样走了。 把梁静娴狠狠收拾了一顿,叶宁暖身体很痛快,可连来带去,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 这一天一夜,她都没怎么休息,身心俱疲,手臂还疼的厉害,实在没力气和他掰扯,就任由他走了。 宁野走到她身边,担心的看她:“你脸色确实很难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要不要去医院看一看?” “不用,”叶宁暖摇头,“我有点累了,睡会儿就好了。” “你……”宁野迟疑了片刻,还是问,“确定要和陆南城离婚了吗? 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平心而论,陆南城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陆家的三少爷,家世是顶尖的。 长得好、有能力,目前看来,对他妹妹也是一片真心。 只是有点糊涂。 但人无完人。 只要把孟菁菁的事情解决掉,陆南城这个妹婿,近乎完美。 就算他妹妹从小在叶家长大,一直都是叶家的大小姐,如果没有机缘巧合,也未必能配得上陆家的三少爷。 他冷眼旁观,陆南城显然并不想和他妹妹离婚。 而他妹妹,对陆南城也有感情。 以前,他喝了酒之后,酒精上头,曾随口感慨过一句,要是他妹妹能和陆南城离婚,嫁给容沐霖就好了。 但那时是因为,他妹妹不肯认他这个哥哥,他希望他妹妹和陆南城离婚,嫁给容沐霖,让容沐霖把他妹妹拐回游家。 现在,他妹妹已经喊他二哥了,已经开始接受他这个哥哥了,他就不希望他妹妹和陆南城离婚了。 她妹妹其他追求者的条件,也不错,但比起陆南城来,还是差了一大截。 作为哥哥,他希望自己的妹妹拥有的,是最好的。 “不想挽回了,”叶宁暖淡淡的说,“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就永远不会失望。 对我来说,一个人生活,才是最好的。” 宁野觉得,他妹妹会这样想,和他妹妹的成长经历肯定有关系。 这样一想,他更加心疼了,轻轻抱了叶宁暖一下:“你永远都不会一个人,你还有我,我会照顾你的。” 叶宁暖笑笑:“谢谢。” 虽然,她并不对她这些所谓的亲人期望,但人是群居生物,需要抱团取暖。 她二哥如果真的喜欢她这个妹妹,她也会真诚的对待她的哥哥。 “对二哥不用说谢谢,”宁野心疼的拍拍她的后背,“你脸色太差了,快点回去休息吧。” “嗯,”叶宁暖点了点头,“你也回去休息吧。” 目送宁野上车离开后,叶宁暖才走进电梯。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直达十六楼。 电梯门左右分开,她走出电梯。 她刚往前走了几步,一个人忽然从步梯间里蹿出来,冲到她身后,一条手臂横过她的脖子,将一条手帕捂在她的口鼻上。 她猝不及防,吸入了一股刺鼻的气味。 她眼前发黑,几乎是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等她再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坐在地上,身体倚靠着墙角,手脚都被绑着,嘴里塞着东西。 她懵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 ,她被人绑架了。 是谁? 谁绑架了她? 她四下扫视。 房间里拉着窗帘,光线很暗,看不清细节,只隐约感觉到,房间很新,应该不是有人常住的房间。 她睁大眼睛,希望看的更仔细些,身前不远处,忽然有声音响起:“醒了?” 她吓了一跳,循着声音看过去,这才发现,在她身前不远处摆着两张单人沙发。 其中一个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即便那个人,只说了两个字,叶宁暖就听出了他的声音。 她想说话,可嘴里塞着东西,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沙发上坐着的那人,起身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把她口中的东西取下来,冷冷的看着她,声音冰冷的问她:“叶宁暖,你想活,还是想死?” 第二千七百五十章 绑架 叶宁暖愣了片刻才回过神:“黎旭? 你想干什么?” 黎旭蹲在她面前,冷冷看着她:“想要你的命!” 他才十六岁,算是个半大少年,可他说这话时,有种少年人没有的阴鸷和成熟。 很显然,这是个早熟的孩子。 或者,他已经不能再被称之为孩子。 “为什么?”叶宁暖说,“我似乎没得罪过你。” “你没得罪过我?”黎旭觉得好笑,“都是因为你,我爸妈才离婚了。 你说,你没得罪过我?” “你觉得,你爸妈是因为我离婚的?”叶宁暖也觉得他很可笑,她嗤笑了一声,勾起嘴角,“我要是真有这么重要,我五岁那年,宁筝就不会丢下我,头也不回的走掉。 你父母离婚,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与我无关,你找错人了。” “你胡说!”黎旭猛地激动起来,脸色涨红,脖子上青筋暴凸,“你没出现之前,我爸妈一直好好的。 都是你胡说八道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才害我爸妈离婚!” “我没胡说八道乱七八糟的事,我说的都是事实,”叶宁暖淡淡的说,“宁筝要离婚,是因为你爸爸是梁静娴的侄女,他奉梁静娴的命令勾引你妈,你妈才会和叶文盛离婚,嫁给他。 她知道了真相,所以和你爸离婚了,不是我要求她的。 你不想他们离婚,你应该去找他们。 你绑架我,是犯法的。” “犯法?”黎旭冷笑,“我还没成年呢! 再说了……” 他讥嘲的笑了几声,伸手拍了拍叶宁暖的脸颊:“你可是我同母异父的姐姐! 我请你来做客,是家事,犯的哪门子法?” “你到底想干什么?直说吧。”叶宁暖又饿又累又冷,十分的虚弱,不想和他耍嘴皮子。 “痛快!”黎旭蹲的累了,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玩味的笑着看叶宁暖,“我喜欢痛快的人! 所以,只要你肯帮我说服我妈和我爸复婚,我就认你这个姐姐。” 叶宁暖漠然说:“宁筝不会听我的话。 我刚刚已经说过了,如果,我有这么重要,当年,她就不会丢下我。” “此一时彼一时,”黎旭说,“当年,你或许没这么重要,但你现在重要了。 我也不知道我妈怎么想的,大概……是执念吧。 她现在什么也听不到、看不到,满脑子都是你。 只要你肯和她说,让她和我爸复婚,她肯定听你的话。” “行啊,”叶宁暖丝毫都没犹豫的说,“我和她说。 怎么说? 你带我去见她,还是我在电话里和她说?” 黎旭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痛快,一时有些愣住了。 过了片刻,她才回过神来,怀疑的看她:“答应的这么痛快,你该不会是想玩什么猫腻吧?” 叶宁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绑住的手脚:“你为刀俎,我为鱼肉,自然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你……”她答应的这么痛快,黎旭反而犹豫了。 他知道他爸妈离婚之后,和他妈大吵了一架。 他一时的激愤无处发泄,才一时冲动绑架了叶宁暖。 绑架叶宁暖时,他满脑子只有既然他爸妈是因为叶宁暖离婚的,那他就让叶宁暖劝他妈,和他爸复婚。 可现在,叶宁暖轻而易举就答应了他的要求,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操作了。 把叶宁暖带到他妈面前,劝说他妈? 到了他妈面前,叶宁暖反悔怎么办? 所以,不能把叶宁暖带到他妈面前去说。 “在电话里说,”他起身拿过从叶宁暖身上搜出的手机,用叶宁暖的手指解开指纹锁,输入他妈的手机号,抬眼看叶宁暖,“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叶宁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黎旭恶狠狠的看着她,威胁她说:“你想好了再说! 要是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激怒了我,我也不知道,我能做出什么!” 叶宁暖仍旧一言不发的点头。 黎旭还是不放心,可他想不出别的什么办法,只得硬着头皮按下他妈的手机号。 手机很快接通,宁筝的声音疲惫虚弱:“黎旭,你跑哪里去了? 打你电话,你也不接。 你第一次来锦城,人生地不熟的,你不要乱跑。” “我很好,”听着母亲的声音,黎旭的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委屈,他没好气的说,“我和你的宝贝女儿在一起呢! 她有话和你说。” 宁筝愣了下:“暖暖? 你和暖暖在一起?” “对,”黎旭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在叶宁暖面前,“说吧。” 叶宁暖的脸色十分平静,丝毫没有被绑架后的惊恐和慌乱,语气也很平淡:“你和黎刚离婚了?” “暖暖?”宁筝瞬间便激动起来,“真的是你,暖暖? 你和黎旭在一起? 你怎么和黎旭在一起?” 叶宁暖说:“他绑架了我……” 没等她把话说完,黎旭就猛地挂断了手机,用力甩了她一记耳光:“妈的!你敢耍我?” 叶宁暖被他打的头偏向一边。 她没有扭回头,而是就势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淡淡的说:“我说的是事实,不是吗? 你绑架了我,让我劝宁筝和黎刚复婚。 我只说了前半句,后半句还没来得及说,你就把手机挂断了……” 她睁开眼睛,扭回头,看着黎旭说:“你太心急了。” “妈的!你……”黎旭的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不出所料的,是他妈打来的。 他深呼吸了几次,接通了电话:“妈?” “黎旭,你绑架了你姐姐吗?”宁筝的声音急的发抖,“黎旭,你别乱来! 绑架是犯法的!” 她被叶宁暖的话吓到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女儿的手机就被挂断了。 她再打过去,她女儿的电话无人接听,她又打她小儿子的。 好在,她小儿子的手机接通了。 不然,她非得急疯了不可。 “妈,你想多了,”黎旭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叶宁暖,声音却轻松自然,“我怎么会绑架姐姐呢? 我只是邀请姐姐做客而已。” “你……你……我……”宁筝急的结巴了,深呼吸了几次,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让你姐姐接电话!” 第二千七百五十一章 你疯了吗? 黎旭伸手掐住叶宁暖的脖子,对着叶宁暖比口型:“你识相点! 说了不该说的,我弄死你!” 说完之后,确定叶宁暖看懂了他比的口型,他才将手机递到叶宁暖面前。 叶宁暖看他一眼,淡淡的说:“他要挟我,你要是不和黎刚复婚,他就弄死我。 你要和黎刚复婚吗?” “黎旭!”宁筝吓的尖叫,“你疯了吗? 你怎么能这样对你姐姐? 绑架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你敢伤到你姐姐一根汗毛,你就不要再叫我妈妈了,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妈的!”黎旭愤然摔了手机,用力掐住叶宁暖的脖子,恶狠狠的瞪她,“你真的不怕死吗?” 叶宁暖被他掐的有些喘不过气,却却并没有感到恐惧:“你不敢杀我。 十六岁,不是六岁,杀了人,就要负刑事责任。 不杀我,你的生活虽然过的没你想要的那么如意,但至少你还是个锦衣玉食的小少爷。 杀了我,你就是杀人犯,你这辈子就完了……” 她看着黎旭的眼睛,讥诮的的勾起嘴角:“你之所以想让宁筝和黎刚复婚,是因为他们离婚,你的利益受到了影响。 只有他们复婚,你才能得到更多的好处。 你这样自私的人,一心想捞更多的好处,怎么舍得去死?” “你胡说!”黎旭气的胸膛剧烈的起伏,“我不是为了什么利益! 我是为了能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我不要做单亲家庭的孩子!”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叶宁暖被他掐着脖子,虽然他用的力气不是很大,她不会完全喘不过气,但滋味也十分不好受,她仰起脖子,让自己能舒服一些,有些艰难的说,“不管你想要什么,杀了我,你就什么都没了!” 黎旭愣了片刻,松开了掐着她脖子的手。 绑架叶宁暖,只是他一时激愤。 叶宁暖说的没错,世界那么美好,他想要的东西很多,他怎么愿意做一个杀人犯? 他讨厌叶宁暖,但还没讨厌到愿意为杀了叶宁暖,搭上他自己的程度。 他又一屁股坐回地上,抓过脚边响个不停的手机再次接起。 宁筝急切的声音在手机接通的瞬间便从听筒中传了出来:“黎旭,你和你姐姐在哪里? 你别胡来! 你别伤害你姐姐! 她是你姐姐啊! 他和你一样,都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 你要是敢伤害她,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她又急又怕,说着说着就痛哭起来。 黎旭抿了抿唇,一手攥拳,一手拿着手机,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妈,你放心,我不会把她怎样。 我就是想和她谈谈心,培养培养感情。” “你和你姐姐在哪里?”宁筝急声说,“你告诉我,你们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黎旭看了叶宁暖一眼,舌尖舔了舔嘴唇:“妈……只要你答应让我改姓游,让我也做游家的继承人,把游家的家产分给我一半,我就带她去见你。” 手机另一边,握着手机的宁筝如遭雷击。 她脸色惨白,身体颤抖,握着手机的手剧烈的抖动,声音也抖的厉害:“黎旭,你……你疯了吗? 你怎么能提这种要求?” “我没疯,我提的是合理的要求,”黎旭冷声说,“我和宁野都是你儿子,你的财产,我和宁野原本就该一人一半! 你和外公想把财产都交给宁野,才是错误的决定。 你们都偏心宁野,没人替我着想,我只能自己替自己打算。” “你、你……”宁筝几乎被气晕过去,情绪有些崩溃的大喊,“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眼里只有金钱利益的东西!” “是我眼里只有金钱和利益,还是你们眼里只有金钱和利益?”黎旭气的红着眼睛大喊,“要是你们不看重金钱和利益,你们倒是把游家的家产分给我一半啊! 游家的家产,原本就该由我和宁野一人一半,你和外公却要把家产都给他一个人。 明明想吞下所有好处的人是他,你倒骂我眼里只有金钱和利益! 我爸说的没错,你就是偏心!” “黎刚!是黎刚教唆你这么做的是不是?”宁筝气的头晕目眩,踉跄着坐在床边,一手撑床,一手拿着手机凄厉的喊,“他想干什么? 他想害死你吗? 绑架是犯法的! 黎旭,你马上放了你姐姐! 绑架是重罪,被警察知道了,你就完了!” 黎旭看了叶宁暖一眼,目光有些畏惧。 他一时冲动绑架了叶宁暖。 怨气上头时,他大脑中一片空白,想绑架叶宁暖,他就做了。 可现在,他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杀了叶宁暖? 他不敢。 放了叶宁暖? 叶宁暖去报警怎么办? 虽然他还没成年,但他已经满十六岁了。 叶宁暖说,年满十六岁,就要负刑事责任了。 他是游家的少爷,前途光明,大好年华,他一点都不想抓去坐牢。 别说十年八年,就是三年五年,他也接受不了。 他心中畏惧,忍不住摸过叶宁暖的手机,搜索起未成年人犯了绑架罪会被怎样惩处。 他搜索出来的结果是: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按照绑架罪的量刑标准,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从轻处罚。 只要是绑架罪,最轻的惩罚都是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而且,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和成年人的量刑标准并没有什么区别。 而他,今年刚好十六周岁! 他吓的扔了手机,脸色惨白,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一直以为,只要是未成年人,就有尚方宝剑,免死金牌,哪怕他绑架了叶宁暖也不用负法律责任。 他哪知道,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和成年人的量刑标准是一样的? 他艰难的转动脑袋,看向墙角被帮绑住手脚的叶宁暖。 现在,他要怎么办? 第二千七百五十二章 报警? 他太年轻了,没什么城府,心里想什么,全都写在了脸上。 叶宁暖的手臂疼得厉害,身体很虚弱,却依旧毫无畏惧,讥诮的看着他。 “黎旭?黎旭?”听不到黎旭说话,宁筝更急了,“你说话啊! 你怎么不说话? 你在哪里? 我去找你和你姐姐。” “我……”黎旭抿了抿唇,“我在我们家郊外的房子里。” “哪栋房子?”宁筝急声问。 自从知道她女儿人在锦城之后,这些年她和她二儿子陆陆续续在锦城购置了不少的房产。 “我发位置给你。”黎旭心慌意乱的挂断手机,给宁筝发了一个位置。 位置刚发过去,他的手机又响了,依然是宁筝打过来的:“我收到了,然然,你让你姐姐听电话。” 黎旭沉默的将手机递到叶宁暖眼前。 叶宁暖懒得说话,闭上眼睛。 黎旭只得说:“妈,你说吧,她听着呢。” 宁筝的声音顿时温柔了许多:“暖暖,你等着妈妈,妈妈这就过去。” 叶宁暖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没能等到她的回应,宁筝有些着急:“然然,你姐姐怎么不说话? 她怎么了? 她没事吧?” 黎旭看了叶宁暖一眼。 昨晚,他把叶宁暖带过来时,叶宁暖的脸色是苍白的。 现在,她满脸都是不正常的红,脖子上还有一圈他掐出来的青紫色的指痕,实在说不上好。 但他不想说她不好,含糊说:“她能有什么不好? 她就是不想和你说话而已。” 宁筝的心刺痛了下,哽咽说:“我知道了,你好好照顾你姐姐,我这就过去。” 黎旭将挂断的手机丢在一边,看着叶宁暖,心慌意乱,不知所措。 他盯着叶宁暖看了片刻,走过去,伸手去解叶宁暖手脚上的绳子:“我给你把绳子解开,但是你别想跑,等我妈来了你再走。” 他担心他要是就这样放叶宁暖走了,叶宁暖会去报警。 他不确定,他绑架叶宁暖之后,又把叶宁暖给放了,如果叶宁暖去报警,他会不会承担法律责任。 等他妈来了,见到叶宁暖,一定会帮他想办法,让叶宁暖不去报警。 手脚上的绳子被解开,叶宁暖活动了一下麻的几乎没了知觉的手脚,片刻后说:“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你想干什么?”黎旭警惕的看她,“你别想报警! 就算你报警了,我也不会承认我绑架你。 你撺掇我爸妈离婚,我只是把你带到这里来谈事情而已。 现在,事情谈完了,我就把你放开了,我没绑架你!” 叶宁暖讥诮的勾了勾嘴角,没有说话。 她现在手臂疼得厉害,头晕目眩,四肢无力,浑身发冷,如果没猜错,她应该发烧了。 这会儿的她,一点战斗力都没有,只能任黎旭宰割。 她当然不会傻的当着黎旭的面说,她一定会报警抓他。 她难受的一个字都不想说,眼睛紧闭,靠在墙角,一动不动。 手脚上的绳子解开了,叶宁暖也没从地上站起来,仍旧缩在墙角,黎旭有些担心:“喂,你怎么了? 你是不是发烧了?” 他伸手摸了把叶宁暖的额头,果然烫的厉害。 “你发烧了?”他皱眉说,“我就是把你带到这里来而已,我什么都没对你做,你发烧,可不能赖我。” 叶宁暖只觉得他像是一只苍蝇一样,嗡嗡嗡的很烦人,一个字都不想和他说。 黎旭想了想,从手机上下单了一些退烧药和感冒药、消炎药:“这里是新房子,什么都没有,我让跑腿的给你送点药来。” 下好单之后,他不安的看着叶宁暖,又“喂”了一声:“我对你这么好,还给你买药,你可不许诬赖我绑架了你!” 叶宁暖仍旧懒得说话,只是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一定是在手机上查到,他已经年满十六周岁了,害人之后,要和成年人一样承担法律责任,才会改变主意,放了她。 如果,他在手机上查到的是未成年人杀人不用负法律责任,他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了她。 宁筝这个小儿子,真是又恶又怂。 叶文盛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叶家的基因总还不赖,宁筝和他生的两个儿子,都是同龄人中的翘楚。 宁筝和黎刚生的这个小儿子,除了脸遗传了宁筝和黎刚,长的还算好看,其他的,一无是处。 宁筝当年不顾一切的嫁给了黎刚,结果就生下这么一个东西,也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后悔。 附近就有药店,跑腿儿的人来的很快。 黎旭去开门,拿了一大包药回来。 等他回到房间里,却发现缩在墙角的叶宁暖不见了。 他吓的睁大眼睛,浑身一哆嗦,惊恐的大喊:“叶宁暖? 叶宁暖?” 房间里无人应答。 他吓的腿都软了。 叶宁暖呢? 难道,她逃跑了? 去报警了? 不! 不会的! 这套房子就只有一个出口,刚刚他去拿药,没出门,就在门口拿的。 叶宁暖想逃跑,就只能从大门里出去。 他就站在门口,没看到叶宁暖,叶宁暖不可能逃走。 她还在房子里! “叶宁暖!你想干什么?我让人给你送了药过来,你为什么要逃跑?”他先给手下打了个电话,吩咐手下把大门堵住,然后疯了一样,一间房一间房的找,“我知道,你就在这里! 我已经让人守住大门了,你别想逃跑! 你快出来,不然,等我找到你,有你好看!” 叶宁暖并没有走远。 黎旭只出去了一两分钟,时间太短,她又头脑昏沉,浑身无力,根本走不了多远。 她只是从黎旭关着她的房间里跑出来,在附近随便找了一个房间开门进去,把房门反锁。 然后,她又进了卫生间,把卫生间的门反锁。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立刻打电话报警。 手机是她的手机,黎旭扔在地上的。 她就是看到她的手机被黎旭扔在地上,她才会跑出来。 不然,没有手机,她跑出来也没用。 把房门反锁好之后,她第一时间就拨打了110报警。 尽管接线人员承诺会立刻出警,她心里还是不安。 挂断报警电话后,她想打给萧乔乔,却发现,她的手机被格式化了。 她手机上原来的东西都没有了,电话簿也没了。 而她,平时习惯了从电话簿里直接点击萧乔乔的名字拨电话,根本不记得萧乔乔的手机号。 她努力的想,她记得谁的手机号。 悲哀的是,想了一圈,她发现,她只记得陆南城的手机号。 他太年轻了,没什么城府,心里想什么,全都写在了脸上。 叶宁暖的手臂疼得厉害,身体很虚弱,却依旧毫无畏惧,讥诮的看着他。 “黎旭?黎旭?”听不到黎旭说话,宁筝更急了,“你说话啊! 你怎么不说话? 你在哪里? 我去找你和你姐姐。” “我……”黎旭抿了抿唇,“我在我们家郊外的房子里。” “哪栋房子?”宁筝急声问。 自从知道她女儿人在锦城之后,这些年她和她二儿子陆陆续续在锦城购置了不少的房产。 “我发位置给你。”黎旭心慌意乱的挂断手机,给宁筝发了一个位置。 位置刚发过去,他的手机又响了,依然是宁筝打过来的:“我收到了,然然,你让你姐姐听电话。” 黎旭沉默的将手机递到叶宁暖眼前。 叶宁暖懒得说话,闭上眼睛。 黎旭只得说:“妈,你说吧,她听着呢。” 宁筝的声音顿时温柔了许多:“暖暖,你等着妈妈,妈妈这就过去。” 叶宁暖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没能等到她的回应,宁筝有些着急:“然然,你姐姐怎么不说话? 她怎么了? 她没事吧?” 黎旭看了叶宁暖一眼。 昨晚,他把叶宁暖带过来时,叶宁暖的脸色是苍白的。 现在,她满脸都是不正常的红,脖子上还有一圈他掐出来的青紫色的指痕,实在说不上好。 但他不想说她不好,含糊说:“她能有什么不好? 她就是不想和你说话而已。” 宁筝的心刺痛了下,哽咽说:“我知道了,你好好照顾你姐姐,我这就过去。” 黎旭将挂断的手机丢在一边,看着叶宁暖,心慌意乱,不知所措。 他盯着叶宁暖看了片刻,走过去,伸手去解叶宁暖手脚上的绳子:“我给你把绳子解开,但是你别想跑,等我妈来了你再走。” 他担心他要是就这样放叶宁暖走了,叶宁暖会去报警。 他不确定,他绑架叶宁暖之后,又把叶宁暖给放了,如果叶宁暖去报警,他会不会承担法律责任。 等他妈来了,见到叶宁暖,一定会帮他想办法,让叶宁暖不去报警。 手脚上的绳子被解开,叶宁暖活动了一下麻的几乎没了知觉的手脚,片刻后说:“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你想干什么?”黎旭警惕的看她,“你别想报警! 就算你报警了,我也不会承认我绑架你。 你撺掇我爸妈离婚,我只是把你带到这里来谈事情而已。 现在,事情谈完了,我就把你放开了,我没绑架你!” 叶宁暖讥诮的勾了勾嘴角,没有说话。 她现在手臂疼得厉害,头晕目眩,四肢无力,浑身发冷,如果没猜错,她应该发烧了。 这会儿的她,一点战斗力都没有,只能任黎旭宰割。 她当然不会傻的当着黎旭的面说,她一定会报警抓他。 她难受的一个字都不想说,眼睛紧闭,靠在墙角,一动不动。 手脚上的绳子解开了,叶宁暖也没从地上站起来,仍旧缩在墙角,黎旭有些担心:“喂,你怎么了? 你是不是发烧了?” 他伸手摸了把叶宁暖的额头,果然烫的厉害。 “你发烧了?”他皱眉说,“我就是把你带到这里来而已,我什么都没对你做,你发烧,可不能赖我。” 叶宁暖只觉得他像是一只苍蝇一样,嗡嗡嗡的很烦人,一个字都不想和他说。 黎旭想了想,从手机上下单了一些退烧药和感冒药、消炎药:“这里是新房子,什么都没有,我让跑腿的给你送点药来。” 下好单之后,他不安的看着叶宁暖,又“喂”了一声:“我对你这么好,还给你买药,你可不许诬赖我绑架了你!” 叶宁暖仍旧懒得说话,只是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一定是在手机上查到,他已经年满十六周岁了,害人之后,要和成年人一样承担法律责任,才会改变主意,放了她。 如果,他在手机上查到的是未成年人杀人不用负法律责任,他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了她。 宁筝这个小儿子,真是又恶又怂。 叶文盛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叶家的基因总还不赖,宁筝和他生的两个儿子,都是同龄人中的翘楚。 宁筝和黎刚生的这个小儿子,除了脸遗传了宁筝和黎刚,长的还算好看,其他的,一无是处。 宁筝当年不顾一切的嫁给了黎刚,结果就生下这么一个东西,也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后悔。 附近就有药店,跑腿儿的人来的很快。 黎旭去开门,拿了一大包药回来。 等他回到房间里,却发现缩在墙角的叶宁暖不见了。 他吓的睁大眼睛,浑身一哆嗦,惊恐的大喊:“叶宁暖? 叶宁暖?” 房间里无人应答。 他吓的腿都软了。 叶宁暖呢? 难道,她逃跑了? 去报警了? 不! 不会的! 这套房子就只有一个出口,刚刚他去拿药,没出门,就在门口拿的。 叶宁暖想逃跑,就只能从大门里出去。 他就站在门口,没看到叶宁暖,叶宁暖不可能逃走。 她还在房子里! “叶宁暖!你想干什么?我让人给你送了药过来,你为什么要逃跑?”他先给手下打了个电话,吩咐手下把大门堵住,然后疯了一样,一间房一间房的找,“我知道,你就在这里! 我已经让人守住大门了,你别想逃跑! 你快出来,不然,等我找到你,有你好看!” 叶宁暖并没有走远。 黎旭只出去了一两分钟,时间太短,她又头脑昏沉,浑身无力,根本走不了多远。 她只是从黎旭关着她的房间里跑出来,在附近随便找了一个房间开门进去,把房门反锁。 然后,她又进了卫生间,把卫生间的门反锁。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立刻打电话报警。 手机是她的手机,黎旭扔在地上的。 她就是看到她的手机被黎旭扔在地上,她才会跑出来。 不然,没有手机,她跑出来也没用。 把房门反锁好之后,她第一时间就拨打了110报警。 尽管接线人员承诺会立刻出警,她心里还是不安。 挂断报警电话后,她想打给萧乔乔,却发现,她的手机被格式化了。 她手机上原来的东西都没有了,电话簿也没了。 而她,平时习惯了从电话簿里直接点击萧乔乔的名字拨电话,根本不记得萧乔乔的手机号。 她努力的想,她记得谁的手机号。 悲哀的是,想了一圈,她发现,她只记得陆南城的手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