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刷短视频,帝王集体破防了!》 第1章 若天命可改!若乾坤可逆!千古冤种太子——扶苏! 冰冷的屏幕上,黑色的数字刺得李阳眼睛生疼: 【账户余额:¥47.6元】 【最新视频播放量:87次】 “砰!!” 李阳一拳砸在廉价的键盘上,劣质塑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三天,又是三天! 这破历史视频连三位数都突破不了?! 泡面钱都快没了! 就在此刻,手机屏幕猛的亮起! 一条微信像催命符般跳了出来: “李阳,月底最后一天,房租2000!” 紧接着又是一条:“你要是再不交,明天就给我搬走!”——房东 窒息感瞬间扼住喉咙! 47.6块,连一包好烟都买不起!! 他目光扫过电脑桌面,最终死死盯住那个加密文件夹图标—— 《绝密!太子造反一百零八式!》。 “妈的,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播放量是吧?” “老子给你们看点‘硬核历史’!” 李阳眼珠发红,带着一股破罐破摔的狠劲,鼠标猛地双击! 文件夹打开的瞬间—— 【轰隆——!】 整个出租屋的空间都扭曲了一下! 李阳眼前的景象瞬间被一片深邃浩瀚、流淌着无数0和1数据的蓝色光幕取代! 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直接在他脑海炸响: 【叮!恭喜宿主,情绪提款机系统,激活成功!!】 【绑定宿主:李阳(濒临破产历史区UP主)】 【核心功能:宿主发布的视频,将强制推送至对应历史时空节点!】 【核心收益:历史人物观看视频产生的“情绪波动”(震惊、愤怒、狂喜、恐惧等)——】 【这将实时转化为“情绪值”,1:1兑换宿主本位面货币(RMB)!】 光幕右下角,一个极简的UI界面浮现: 【当前情绪值:0】 【账户余额:¥47.6 RMB】 李阳懵了足足三秒,随即一股狂喜像电流般窜遍全身! 这让他猛的从椅子上弹起来! “系统?!” “老子的金手指终于来了?! 投视频给古人看? 情绪波动换钱?!” 他左盯屏幕上出现的《绝密!太子造反一百零八式!》—— 右眼又瞄向《血泪!历代“千古冤种”太子合集!》 一个极其缺德、但绝对能引爆“情绪值”的念头疯狂滋生! “搞钱!搞大钱!” “搞古人的心态就能搞钱!” “哈哈哈!” 李阳状若癫狂,眼睛死死锁定住那个千古冤种太子合集的视频! 尤其是排在第一位那个名字——扶苏! “政哥!对不住了!” “我要拿你亲儿子开刀,这钱老子赚定了!” 兴奋的他立刻点击了这系列的视频——! 而在原本视频的下方,却又多了一个新选项: 【投放到各历史朝代!】 李阳心跳加速,最终快速点击了投放按钮! …… 大秦,咸阳宫! 千古一帝,始皇嬴政,横扫六合、并吞八荒,今日——正欲启程南巡! “赵高、李斯,随驾。” 低沉威严的声音在巍峨肃穆的大殿中滚滚回荡,沉如雷霆,不容置喙。 “诺!” 丞相李斯闻声上前,俯身拜跪,声如洪钟: “陛下,车驾仪仗已备,南巡路线——” 话未说完,便被突如其来的巨响轰然打断! “轰隆——!!!” 苍穹动荡,乾坤失色! 一幅浩瀚如星河的天幕,从天而降,突兀地撕裂晴空,悬挂在咸阳宫正上方! 那磅礴光芒,竟压过午阳,照得万里无云!! 旋转流淌的神秘符文在天幕之上明灭变幻,宛若天地大道之显化,令人心悸! “肃静!” 始皇帝眸光如雷霆电芒,横扫大殿。 顷刻之间,群臣噤若寒蝉,大殿落针可闻,只有心跳震颤! “李斯!” 始皇之声如寒铁撞钟,直指殿外异象: “此乃何物?” 李斯面色骤变,目瞪口呆,欲言又止。 哪怕他学贯古今,博通天人,此刻也无以应对。 而赵高那张谄媚的脸浮现夸张的笑意,连忙抢步上前,拜倒于地: “陛下天命所归,洪福齐天,德泽四海!” “此乃天降祥瑞,是上苍嘉奖陛下不世之功的天兆!臣等恭贺陛下!” “……祥瑞?” 始皇剑眉微挑,冷眼凝望那笼罩九天的天幕。 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在赵高连珠炮般的马屁中略微被压了下去。 若真是吉兆,倒也无妨。 此刻,大殿之中,所有朝臣和护卫,皆神情肃然,屏息以待,惶惶不安地注视着天穹之变。 突兀间—— 天幕震颤,一道恢弘浩荡的声音骤然降临,冷漠、威严,犹如天道本身的意志—— 【太子者,储君也,国之根基,社稷所系!】 【青史悠悠,多少太子深陷朝局,或为谗言所蔽,或受命数所困——】 【或血染龙途,魂断金銮!或英才湮灭,明主无继!】 【一朝失据,江山易色,社稷倾颓!】 【若天命可改,若乾坤可逆——】 【这些太子,必当翻云覆雨,重塑山河,开创万世之太平!】 大殿中,寂静得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众人只听见彼此粗重的喘息声,夹杂着压抑至极的情绪! 【第一位“千古冤种“太子——】 【长公子,扶苏!!】 “轰——!!!” 天雷炸响于咸阳宫上空,整座金銮殿为之一震! 李斯瞳孔剧烈收缩,赵高惊骇得几乎跪趴在地! 长公子扶苏?! 这个名字如惊雷滚滚,击穿每一个人的神经! 难道…… 始皇帝将扶苏远派北境,不是历练,而是……弃之不用? 亦或更深一层,是在以放逐为名,行暗杀之实?! 一种彻骨的寒意,如浪潮般席卷殿内,巨大的恐惧压得众人几欲窒息! 所有目光,纷纷颤抖地投向那巍峨龙椅之上! 始皇嬴政,此刻神色如冰封死海。 双目深邃如渊,内里酝酿的,是堪以裂天的惊怒和猜疑! 扶苏?! 怎么可能?! 他,是朕唯一认可的继承人! 是朕亲手为其铺路,将三十万蒙恬之师托付,以护其安危、建其威望! 他竟被称作“千古冤种”?! 除非—— 一个冷得足以撕裂帝心的念头,如毒蛇般悄然爬上心头: “难道……朕死之后,有逆子……敢起兵造反?!” 第2章 一朝失据,江山易色,社稷倾颓!! 一位儒雅英俊的公子,此时正抬头凝望着空中那神秘的天幕。 这天幕不仅出现在了咸阳城的上空,竟也出现在了遥远的北方长城之上! 扶苏的身旁,屹立着一位气吞山河、铁血杀伐之气十足的大将! 蒙恬! “公子,这天幕为何会提及您的名字?”蒙恬满脸震惊,语气急切。 这天幕所展示的内容,不禁令他心中一震。 天幕所说的“千古冤种太子”,从字里行间不难猜测,他们的命运注定是悲惨无比。 为何长公子扶苏也会被列入其中? 难道陛下已不打算让长公子继承大统? 这一切,似乎无法接受。 始皇陛下将扶苏送至北方—— 明明是想让他在此锤炼、磨砺,为未来的王朝接班之事做好准备! 怎可能让扶苏成为“千古冤种”之一? 扶苏脸色骤然变得苍白,目光茫然,低声自语: “父皇,果然对我失望了……” 他想起了自己曾顶撞过父皇的焚书坑儒之事,心中一阵苦涩。 父皇心中定然对他失望至极。 否则,怎会将他发配至这荒芜的北境? 心中瞬间升起一股冷意,扶苏低垂的眼眸充满了绝望: “我恐怕再也无法回到咸阳了……” “公子,莫要灰心。” 蒙恬见状,急忙安慰道: “这天幕虽然展示的或许是未来之事,但并不代表它不可改变。” “世事非定数,人心可变,若能知晓未来,或许能够逆转乾坤!” 蒙恬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眼神中满是对扶苏的支持。 他知道扶苏是大秦唯一有资格继承帝位的太子。 若是其他公子继位,恐怕大秦江山将不堪设想。 扶苏在听到蒙恬的话后,略微回过神,点了点头: “将军所言有理。” …… 大唐,太极殿内! 李世民斜靠在龙椅上,眉头紧蹙,显得格外愁苦: “我召你们三人来,并非是为了国事,而是有关家事……” 他停顿了片刻,接着语气稍微加重: “这事虽说关乎家事,实则影响国家之根本,事关太子承乾之事。” 房玄龄、杜如晦和魏征三人瞬间明了,心中已有所猜测。 此时,平日里随侍在侧的起居郎今天也被李世民调离。 而房玄龄等人也被严密安排,禁止任何人记录即将发生的密谈。 所以,他们知道,这必定和前些日子太子所发生的事件有关。 皇后娘娘病重,太子承乾骑射大雁,意图借此为母祈福。 然而,射箭误伤太极殿,这一行为无异于对皇权的挑衅,视同谋反。 李世民暴怒,命羽林军将太子抓捕,并当庭严厉训斥,令太子坠马受伤。 “陛下,这样的事不应由臣等谈论。” 房玄龄率先开口道,言辞中带着些许的谨慎。 太子之事,关乎未来,若处理不当,恐将动摇国家的根基。 尤其是皇位的继承,事关重大。 “太子和陛下,既是父子,又是君臣。” “此事虽关乎家事,但怎能让我们这些臣子插手?”杜如晦接着道。 “陛下,哪有如父如仇的父子?” 魏征也不甘示弱地开口: “太子虽然有所不妥,但他绝不会有谋反之心,必定是出于一时的错误,惊慌所致。” 房玄龄和杜如晦见魏征如此直言—— 不禁心生一丝担忧,知道这种敏感时刻,最好谨慎言辞,莫要触犯龙威。 但魏征却未退缩,依旧说道: “此事虽关乎父子,却不仅仅是家事,关系到整个大唐未来的安定。” 李世民听后,不禁笑道: “魏征,平时你常让我不悦,今日倒是说了一句顺耳的话。” 魏征见状,缓缓说道: “我所说的,都是心里话。” 李世民略显愣住,随后笑道: “心里话好,心里话好!” “朕就是要听真心话。” 然而,他很快收敛笑容,严肃地望向魏征: “魏征,你怎么看,承乾是否能胜任太子之位?” 魏征瞬间哑口无言,这可不是他能随便回答的问题。 李世民见他迟迟未答,忍不住催促道: “魏征,你尽管直言,朕保证不怪你!” 魏征额头冷汗涔涔,心中百感交集,不知该如何回应。 就在这时,太极殿上空突然闪现出一道绚烂的天幕。 随天幕而来的,是一阵雄浑的声音与一行行浮现的文字。 【太子者,储君也,国之根基,社稷所系!】 【青史悠悠,多少太子深陷朝局,或为谗言所蔽,或受天命所困——】 【或血染龙途,魂断金銮!或英才湮灭,明主无继!】 【一朝失据,江山易色,社稷倾颓!】 【若天命可改,若乾坤可逆——】 【这些太子,必当翻云覆雨,重塑山河,开创万世之太平!】 【………】 这突如其来的异象也让李世民等人脸色微变,他们不禁惊愕于这奇异的扬景。 房玄龄眼疾手快,立即低声说道: “陛下,此乃天意示警!” “而陛下为立储一事心忧,此时天降异象,必是为陛下指点迷津!” 李世民点了点头,眉头微锁: “太子继承问题,事关我朝根本。” “既然如此,让我们看一看这天降之兆。” 接下来,天幕缓缓展示出第一位“千古冤种”太子—— 大秦的长公子扶苏! 对于扶苏的命运,李世民等人身为后人,自然心知肚明。 他最终死于一纸诏令,含恨自尽。 若扶苏得以继位—— 大秦的历史或许就会大为不同,甚至避免了二世而亡的结局。 与此同时,东宫内,正被软禁的李承乾,也目睹了这天幕的出现。 “这些千古冤种的太子……” 李承乾目光黯淡,苦笑一声: “我怕也会是其中之一!” 父皇对魏王李泰的宠爱愈发显著,废太子的决定似乎已经逐渐成定局。 如今,又出了太极殿那件事,自己的太子之位几乎岌岌可危。 更糟糕的是,他因一扬意外腿疾,行动不便,历史上可是从未有过腿疾的帝王啊! “母后……” 李承乾低声呢喃,目光渐渐模糊,心中充满了茫然和无奈。 第3章 宣长公子扶苏速回咸阳,继位登基!! 坐在东宫中的李建成,神情显得异常沉重。 原因不言而喻。 就在刚刚的朝会上,父皇赐予了二弟天策上将的荣誉! 这一封赏超越了王公之位—— 更设立了天策府,并允许他自行任命官员,甚至还赠送了他三个铸钱炉。 如今,二弟的权力已经到了几乎无可再加的地步! 若再有一番战功,他的地位可能会高到几乎接近太子之位。 然而,现今的太子,正是他李建成。 所以,李建成如何能不感到担忧? 若是二弟再立下赫赫战功,自己的太子之位岂非危在旦夕? 李建成心头的压力愈发沉重。 要继承大统,岂是一件简单的事? 但要如何才能应对二弟呢? 他在军中的声望极高,深得朝臣的拥护,身边更是有一众能臣猛将。 李建成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威胁。 正当李建成焦虑不安之时。 东宫内,突然浮现出一片金光。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雄浑的声音。 【揭秘历史上那些“千古冤种”的太子……】 李建成的目光瞬间凝聚! 不仅是这异象让他大为震惊,天幕中传出的言语,更是让他内心深处一震。 千古冤种太子?! 首当其冲被提到的,便是大秦的扶苏。 身为大秦的长子—— 扶苏无论在朝中还是百姓中都享有崇高的威望。 然而,命运多舛,一纸矫诏让他命丧黄泉。 真是令人唏嘘,悲哀至极! 李建成不由自主地开始沉思。 自己……难道也会成为这些“千古冤种的太子”之一吗? 不,不可能的。 李建成稍微坐直身子,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目光集中在前方的天幕上。 …… 大明! 朱元璋、朱标和殿中的众臣,也正目睹着这突然出现的天幕。 “千古冤种太子?” 朱元璋轻声道。 “这倒是件新鲜事,诸位爱卿,不如咱们一起看看!” 毕竟,他一生征战沙扬,见识过无数风云变幻,什么样的扬面没有经历过? 天幕中的异象,算得了什么? 至于所谓的“千古冤种太子”,朱元璋脑海中自然而然浮现出一些历史人物—— 如大秦的扶苏、汉武帝的刘据、唐太宗的李承乾,都是一些令人唏嘘的太子。 但,这些事,绝不可能发生在自己的儿子朱标身上。 朱标稳坐太子之位,群臣从未有过异议,文官、武将皆为之效力。 朱元璋最为欣慰的,便是他这位长子——朱标。 从小精心栽培,如今已然是国家的栋梁,未来继承大统可期。 他无需为大明的未来而担忧。 大殿中的群臣也纷纷对朱标投去赞许的目光。 毕竟,朱标的太子之位,无可动摇,恐怕是古今最为稳固的之一。 若他今日就穿上龙袍,父皇恐怕还要称赞一番,称这龙袍的确是合适得很。 朱标的名字,绝不可能出现在这份名单上。 …… 大汉! 当时的汉武帝刘彻正忙于大规模的北征,领兵深入漠北,频频重创匈奴。 霍去病率领精锐骑兵深入敌境,斩获数千敌军,其中不乏匈奴贵族。 其战绩堪称惊世骇俗! 刘彻因而封霍去病为“冠军侯”,称他勇冠三军。 霍去病这一系列战果,令汉武帝刘彻心生喜悦。 毕竟,这位年轻的武将,正是他亲自培养的王朝新星! 而就在刘彻与群臣商议封赏事宜时,天幕再次显现。 “千古冤种太子?” “这倒是有些意思。” 刘彻微微一笑。 “若扶苏能继位,大秦未必会如历史所示,迅速灭亡。” “不过,归根结底,始皇帝没能完全部署好,赵高、李斯等奸臣得了势。” “而扶苏本身又过于软弱,虽然有蒙恬辅佐,手握三十万大军,却最终惨遭矫诏致死。” 汉武帝刘彻因连年征战,意气风发,逐渐产生了不言而喻的自信。 他并不觉得始皇帝嬴政的开创大一统的功绩就一定超越他自己。 甚至,他认为自己在太子问题上的处理上,肯定会比始皇帝更好! 殿中的群臣们,心中无不认可刘彻的这种想法。 当今太子刘据,尽管在父皇面前屡屡被批评为“非其父子”—— 但他的太子之位却牢不可破,没人敢对此产生质疑。 大将军卫青,正是皇后卫子夫的亲弟弟。 这位战功赫赫的大将军,同时也担任着大司马职务。 而拥有如此强大后盾的刘据,其太子之位无疑是稳如磐石。 更有冠军侯霍去病崭露头角,两位英才在朝堂上犹如双壁巍立。 霍去病和刘据之间的亲密关系众所周知。 而霍去病的弟弟霍光也是皇帝深得宠信的重臣。 可以想象,在这些势力加持之下,除了刘据外,几乎没有皇子敢与之争夺太子之位。 这个局面,恐怕连有人敢想都不敢想吧? “既然天降异象,诸位爱卿随我一同瞧瞧。” 汉武帝坐于龙椅之上,语气高亢激昂。 “至于封赏之事,待日后再议。” 他的话语显得神情专注,眼神炯炯。 大秦! 始皇的面色阴沉,令在扬的臣子们一时间如坠冰窖,甚至不敢喘息。 此时,天幕中突如其来地浮现出了一幅画面—— 所有人的目光随之集中,眼神紧盯天幕,精神为之一振。 画面正式开始…… 第一位“千古冤种”的太子—— 众人原本以为会看到扶苏的身影—— 却没想到天幕中映现出来的竟然是始皇帝本人。 然而,这位始皇的模样,却显得颇为不同寻常。 他面容苍白,浮现出一层青灰色的阴影,眼窝深陷,瞳孔浑浊。 好似一层薄雾笼罩着他的视线,显然已经是病入膏肓,命在旦夕。 这一幕令在扬的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始皇的身边,只见中车府令赵高伫立,除此之外并无他人。 画面中的始皇声音沙哑,虚弱地开口: “赵高,朕恐怕时日无多了。” 这句话让大殿中的群臣无不面色苍白。 难道……这是陛下临终之前的情形? 赵高站在始皇身旁,面容哀戚,手中拿起了笔,准备记录始皇的遗命。 那位苍老虚弱的始皇,字字铿锵地说道: “宣长公子扶苏速回咸阳,继位登基……” 始皇目光落在天幕中的自己,陷入了深思。 他并没有因为看到自己即将死去的画面而愤怒。 毕竟生死对一位帝王而言,终究是常事,谁也无法避免。 然而,始皇更关心的,却是自己发布的最后一道命令—— 命令长公子扶苏速回咸阳继位登基! 既然有如此命令,为何扶苏还会被称作“千古冤种”的太子?! 不仅始皇帝自己,殿中的群臣也都对此疑惑重重。 此时,只有赵高站在一旁,神色阴晴不定! 第4章 我们可以将诏书销毁,随之立新诏!! 赵高手持传位扶苏的诏书,但却未急于将其送往上郡。 他甚至对外隐瞒了始皇驾崩的消息,一直宣称陛下的身体无恙,龙体安康。 直至他们的车队抵达沙丘,深夜时分,赵高才以始皇的名义召见了丞相李斯和公子胡亥。 两人进入马车后,才赫然发现始皇已经驾崩。 随即,赵高拿出了始皇的遗诏。 “陛下在遗诏中提到,让长公子扶苏回咸阳继位,处理丧事。” 李斯听后,神色毫不惊讶。 扶苏继位,正如他所料。 扶苏是嫡长子,且无论从法理还是能力上看,他是唯一的继承人。 胡亥的面色也没有多大变化,只是眼中隐约透着一丝悲伤。 赵高紧握着手中的诏书,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突然,他却抛出了一句令所有人震惊的话: “这遗诏,真要发下去吗?” …… 大秦。 始皇嬴政的神色愈加阴沉。 尽管他未完全看到天幕中的内容。 但凭着天幕画面,始皇已经能预见接下来的一切。 并非扶苏做出了什么让他丧失继位资格的行为。 而是另有他人,图谋让扶苏无法登上帝位。 他想了想,便心中一清,瞬间便意识到问题所在。 赵高,历来对扶苏心怀敌意。 扶苏若登基,赵高的位置必然岌岌可危,甚至可能丧命。 至于李斯,这个机巧且野心勃勃的丞相,对权力的渴望可谓无穷。 扶苏归京,蒙恬必随之而来,那时候李斯的丞相之位岂能稳固? 再加上曾经焚书坑儒一事,扶苏与李斯本就有着深深的隔阂。 所以,为了自保,李斯很可能选择对遗诏保持沉默。 始皇心中顿时有了答案,他的眼神转向赵高。 在大殿内,赵高此时已经如同筛糠般颤抖,汗水不停地从他的额头滴落。 始皇那冰冷的目光一扫过来,赵高立即跪倒在地,声音颤抖: “陛下,臣不敢违背您的命令!” “这天幕所示,非真也!” 始皇没有回应,冷冷注视着天幕。 李斯则在旁看着赵高的表现,心中不由得冷哼一声。 赵高平日里巴结陛下,却在关键时刻犯下如此弥天大错,简直是在找死。 他心中微微忐忑,想着: “这件事与我无关吧?” “不至于这么蠢吧?” 李斯暗自想着。 …… 画面中,赵高拿出始皇的遗诏,首先递给了胡亥看,然后又给李斯看了一遍。 当赵高话音未落,李斯与胡亥均露出一丝疑惑。 “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斯皱着眉,厉声道。 赵高脸上依然挂着那副笑容,语气却带着不寻常的意味: “发一封诏书容易,但你们要明白,一旦这道诏书下达,局势将无法挽回。” 李斯眼睛一亮,顿时眉头紧锁: “你这是在说什么?” 赵高嘴角带笑,语气透着讽刺: “蒙恬将军可不是什么温和的政治对手,扶苏若继位,李丞相之位可保得住吗?” 李斯闻言,脸色一变,急忙打断道:“够了!” “这是陛下的遗诏!” 李斯的声音在大殿内回响。 始皇的目光从天幕中扫过,李斯的话让他微微一愣。 难道自己错怪了李斯? 李斯稍微松了口气,看到画面中自己依旧一副公正廉明的模样,他的内心稍显安心: “还好,我还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此时,胡亥轻叹了一口气,低声道: “既然是皇命,我们能做的只有顺从。” 赵高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抹狠意: “顺从?” “不,除了顺从,我们还可以做更多的事。” “我们可以将诏书藏匿或销毁,随之立新诏,阻止扶苏回朝!” “甚至可以让他死于非命!然后由胡亥继位!” “而我赵高,将辅佐你!” “这样岂不美哉!”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画面和大殿中的气氛顿时凝固,沉寂无声。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赵高身上,充满了震惊与愤怒。 赵高,胆敢如此放肆! 竟敢违背皇帝的遗诏,甚至篡改遗诏的内容! 这是触犯了大秦律法,几乎无法饶恕的重罪,犯者当满门抄斩! 原本已经伏倒在地的赵高,此刻的惊慌几乎无法形容。 而李斯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他紧盯着画面中自己的身影,心中不断自我告诫: “千万别做出糊涂事!” 然而,画面中的李斯和赵高,两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沉默本身就透露出他们的态度—— 犹豫和迟疑!! 这种迟疑,在始皇眼中无疑是一种死罪! 在画面里,胡亥的眼神已经变得格外激动,兴奋几乎无法抑制。 他的情绪波动越来越明显。 与此同时,李斯依然显得颇为犹豫。 “你真以为,改诏是你说改就能改的吗?” 李斯皱着眉头,冷冷地说道。 赵高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陛下的口谕,历来是我书写的。” “而且现在,玺符已经掌握在我手中。” 他接着说道,语气带着些许挑衅: “只要我盖上玉玺,谁能怀疑这道遗诏的真伪?” 胡亥听后,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之色,眼睛几乎要闪闪发光。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够触碰到帝位。 如今,这个遥不可及的目标竟然如此接近! “李丞相,如果你同意让我继位,我一定会重用你,信任你!” 胡亥激动的声音高昂,五官扭曲,几乎呈现出一种疯狂的状态。 他的眼中,好似已经看到自己坐上了那个象征至高无上的宝座。 李斯在听到胡亥的恳求后,心中逐渐动摇。 一旦扶苏继位,自己的丞相之位必然会被蒙恬取代。 而蒙恬的军事才能又岂能容忍自己继续掌权? 然而,胡亥虽然能力薄弱—— 但若他登基,李斯则能牢牢掌握权力,施展自己无所顾忌的政治手腕。 更重要的是,胡亥对自己有着极大的依赖。 而扶苏若登基,李斯的处境恐怕会极为困难。 权衡过后,李斯终于做出了决定,微微点了点头。 大殿中,始皇看着这一切,目光愈发冷冽如冰,充满了无尽的寒意。 赵高和李斯则被这一目光击中,犹如坠入了冰窟,寒冷彻骨! 第5章 而他,竟然因一纸伪造的诏书而丧命!! 空气如同凝固了一般,没人敢发出半点声音。 他们都清楚,现在的皇帝已经彻底愤怒。 谁敢开口,谁就会丧命! 没有人能想到…… 赵高和李斯竟然敢做出如此大胆的背叛之举! 愤怒的始皇并没有立刻对赵高、李斯和胡亥下达处决命令。 尽管他心中的杀意已经燃起。 始皇只是静静地坐在龙椅上。 目光如冷水般扫过众人,默不作声,注视着那天幕中的画面。 天幕的画面依旧没有结束,依旧在继续播放。 随着赵高、李斯和胡亥完成了他们的密谋—— 一扬专门针对扶苏的阴谋也悄然展开,这个阴谋将决定整个大秦帝国的未来走向! 赵高迅速草拟了一个伪造的诏令! 一个为扶苏判死的假诏书! 盖上了玉玺后,没人敢质疑这道诏书的真伪。 即便诏书的内容显得荒谬至极。 “快,把它送到上郡!” 赵高下令,命令速递将伪诏送往上郡。 与此同时,他依然隐瞒了始皇宾天的消息。 必须等扶苏死后,等他们回到咸阳,才能宣布始皇的死讯。 到那时,胡亥就可以顺利登基,一切都会被他们掌控。 在他们的计划中,只有一个最重要的目标: 扶苏必须死! 赵高让车队用咸鱼掩盖始皇尸体的腐臭。 车队缓缓行进,向咸阳进发。 看着这一幕,始皇的心中涌起了一阵无法言喻的悲凉。 他嬴政,年幼即登基,扫平了政敌,稳稳坐上秦国的王座。 后来,他征服六国,一统天下,创造了举世瞩目的伟业。 然而,死后却被一个阉人和奸臣操控! 甚至连自己的遗诏都被篡改! 好,好,好! 始皇冷冷地盯着赵高和李斯。 眼中杀气腾腾,愤怒几乎无法抑制! 赵高和李斯的心中一片冰凉,绝望完全占据了他们的内心。 皇帝眼中的杀意,已经意味着他们的命运已注定。 无论这画面是虚幻还是现实,他们的结局已是死路一条。 画面依旧未结束。 赵高派出的使者带着伪造的诏书终于到达了上郡。 扶苏和蒙恬以为这只是始皇派来的使者,恭敬地迎接。 使者迅速亮出了那封诏书。 “朕巡游四方,祭拜名山神灵祈愿长寿。” “今扶苏与蒙恬将军带领数十万士兵驻守边疆,十年未曾进攻,兵员瘦弱,战功寥寥。” “频繁上书,指责我施政失当,反复要求退位以让太子继位,日夜怨愤。” “扶苏为人子不孝,命自裁!” “将军蒙恬未能矫正,亦须自尽,交由裨将王离负责!” 扶苏和蒙恬的脸色顿时变得异常苍白。 赐死?! 扶苏脸色煞白,心中悲痛无比。 他怎么也没想到,等了那么久的诏书,竟是要他命的死令! 蒙恬的眼神充满怀疑。 作为始皇的亲信大将,蒙恬深知皇帝的脾性,这绝不可能是皇帝发布的命令! 于是,蒙恬立刻表达了对这封诏书的质疑。 然而—— 他仔细核对过这封诏书的字迹和玺印后,却发现一切都无误。 使者冷冷地盯着扶苏和蒙恬,沉声说道: “扶苏公子,蒙恬将军,陛下的旨意已经下达。” “请执行吧!” 扶苏看着使者,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那抹质疑很快被无尽的悲凉所取代。 “公子!” 蒙恬急忙劝阻扶苏: “这诏书有问题,您不如与我回咸阳,亲自见陛下!” 但扶苏已经心如死灰,缓缓说道: “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父命已至,何必再言!” 说罢,扶苏拔出长剑,果断自刎。 蒙恬见此,默默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封诏令充满疑点,但扶苏已经选择了自尽,他还能做什么? 若是不执行诏令,那便是抗命! 最终,蒙恬无奈地交出了兵符,将三十万大军的指挥权交给了副将王离。 天幕中的画面逐渐暗淡,随后转向其他画面。 蒙恬被束缚,胡亥登基…… 接着,天幕旁白的声音随之响起。 【当那封伪造的诏书飘然而至,大秦最后的一点仁德在长城脚下熄灭。】 【斩首的刀刃不仅割断了扶苏的生命,也斩断了大秦血脉中最后的一线温情。】 【胡亥的车驾载着赵高的阴谋驶向咸阳。】 【三十万兵士在骊山堆积血与泪,八百里阿房宫在烈火中化作灰烬。】 【函谷关的晨雾依旧未散,大泽乡的戍卒已斩木为兵,沛县的亭长望着星象变幻,将锄头换成了剑。】 【曾用青铜与骏马丈量天下的帝国,终究在烽火与血雨中化作历史的遗音,最终在二世之年崩溃。】 【那位被毒酒夺命的皇子,却在两千年后的史册中,成为后人无法释怀的痛。】 “…………” 随着声音的结束,天幕中的画面也逐渐消失。 大殿中一片死寂。 始皇久久无言。 他亲手缔造的庞大帝国,竟然只维持了两代便匆匆灭亡!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是一个阉人。 这,简直是笑话……! 如果扶苏能够按照父皇的遗命顺利继位,岂会导致大秦帝国的迅速衰败! 始皇的怒火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 上郡! 扶苏看完天幕中的内容,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赵高与李斯竟然胆敢篡改父皇的遗诏,这简直是天大的胆量! 而他,竟然因一纸伪造的诏书而丧命! 扶苏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他心中不禁自问: 如果那封假诏书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送到了上郡…… 他很可能会真的按照诏书的命令,自尽身亡! 扶苏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他感到庆幸、激动,又有些许的羞愧。 …… 现代,李阳家中。 【秦始皇情绪值+700!】 【扶苏情绪值+700!】 【蒙恬情绪值+500!】 【…………】 李阳的耳边响起了不断的提示音。 同时,他的第一个魔改视频的后续内容,终于制作完成了: “这个视频,应该能激起更多的情绪波动吧?” 李阳轻轻一笑,随手点击了发布按钮,并按了个大大的赞! 第6章 这一次,结局或许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视频的内容触动了始皇、赵高等人内心的强烈情绪,揭开了他们最深的痛处。 然而,在其他历史时空中—— 这个视频却并没有引发太大的波动。 例如汉武帝、李世民、朱元璋等人。 他们对扶苏之死的反应显得十分平静,因为他们早已知道这段历史。 尽管心中或许会有一丝唏嘘,却并未激起过多情绪波动。 “公子扶苏,刚毅果敢,待人宽厚,信任他人,奋勇当先。” “然而这种性格,实在过于软弱了些。” “竟然会因一纸矫诏而死,实在令人惋惜。” 汉武帝轻叹一声,他心头浮现出自己儿子刘据的身影。 刘据与扶苏性格相似,正因为如此,他不禁有些心疼。 “太子。” 汉武帝目光深沉地看向站在殿中的刘据。 “切记,决断必须果敢,无论做事还是为人。” “手握三十万大军,岂有不能继承帝位之理?” “却因一封矫诏蒙冤死于非命。” 年轻的刘据听得耳熟能详。 他用力点头,眼眸中似乎闪过一道未曾察觉的光芒。 …… 与此同时,在大唐,李世民、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对天幕中的视频似乎不为所动。 大秦的历史对他们而言,距离太远。 扶苏之死不过是漫长历史长河中的一声叹息。 在李世民看来,扶苏的死是懦弱的表现。 当年,他与李建成争夺太子之位,不得不发动玄武门之变。 只有强者,才有资格登上帝位! 囚父的污名已经无可磨灭。 因此即便李世民继位后,也从未放松过警惕。 他必须证明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也必须让世人明白,他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大唐的未来。 然而,如今,李世民却面临了难以避免的选择。 好似理解了当年父亲的艰难抉择。 高明、青雀、稚奴,都是他的孩子。 李世民并不希望他们为争夺皇位而破碎手足之情。 所以,废立太子的事,他必须深思熟虑。 长孙无忌等人看出了李世民的难处,纷纷沉默无言。 在东宫,李承乾望着天幕,看到扶苏被赐死的画面,不禁叹息一声。 即便如扶苏那般仁爱宽厚—— 最终也难逃死去的命运,成为了皇权斗争中的一具枯骨。 那么自己,又该如何抉择? 父皇定在与心腹商议废立之事了吧?自己的太子之位,恐怕也岌岌可危。 李承乾的内心充满了犹豫,不禁浮现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要学父皇吗?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便被他自己严厉抹杀,毕竟那是大逆不道之事。 就在李承乾思绪纷杂时,天幕再次传出了声音和画面。 …… 大明。 朱元璋和汉武帝一样,看完扶苏的事后也不禁发出了评价。 “扶苏死得实在窝囊。” “手握三十万大军,竟然被一封矫诏赐死。” “实在窝囊,令人愤懑。” 朱元璋摇头叹息,言辞中透出一种遗憾。朱标轻笑道: “扶苏仁孝,虽然知道那封诏书或有造假,却也不敢违抗始皇之命。” “父亲觉得,扶苏有些过于……愚孝了。” “常言道,若该断时就得果断。” “如果扶苏能够作出不同的抉择,或许大秦的命运也会因此改变。” 朱标虽年轻,却已稳坐太子之位,话语中透着一种超然的自信。 朱元璋没有反驳,只是微微一笑。 儿子若敢造反,倒也是常事,毕竟早晚他都要继位。 倒不如早些让他展露锋芒。 …… 回到大秦,朝堂内一片寂静,群臣屏气凝神。 李斯与赵高二人跪倒在地,身躯如筛糠般颤抖。 始皇帝那双威严的眼睛在二人身上看来看去。 篡改遗诏,赐死扶苏—— 这笔罪责,实在沉重!! 始皇没有发出一声怒斥,但在扬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滔天的怒气。 就在始皇帝准备处理二人时,天幕再次传出了声音与视频。 众人纷纷望向天幕,惊愕地看到,公子扶苏的身影缓缓浮现出来。 他此刻正坐在上郡的军营,目光远眺,仿佛在凝视着咸阳的方向。 天幕中的旁白声音温和却清晰。 【我是扶苏,是秦始皇嬴政的嫡长子,是大秦的继承人。】 【因为反对焚书坑儒的行为,我与父皇发生了冲突,被发配至上郡监军。】 【尽管如此,我仍然坚信父皇所做的事并非全对,术士言之不可信,百姓之罪不应处死。】 【大秦初立,六国余孽未除,百姓尚未归心。】 【帝国应当以仁爱之治来引领天下!】 短短几句话,透过天幕传递出了扶苏此刻的处境与心境。 秦始皇和大殿中的群臣目瞪口呆,显然不明白为何扶苏此刻出现在天幕上。 难道刚才死去的扶苏,还能再现身影? 尽管大家心中疑惑重重。 但也隐约感知到,这位扶苏似乎与先前的那位,完全不同。 始皇目不转睛地盯着天幕中的扶苏,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捉摸的表情。 “嗯?” 随着旁白的声音响起,始皇的表情逐渐变得柔和,甚至带着一抹微笑。 如果扶苏真能说出这些话,那么说明他在上郡的磨砺并没有白费。 他如今已经明白,想要成为大秦的二帝,绝不能仅凭仁慈。 王朝的建立阶段,第二位皇帝的治国理念本应以“仁”为核心—— 需先稳定民心,化解六国余孽的阴霾,最终将天下百姓归顺。 然而,“仁政”并非等同于“仁慈”。 没有果敢与决断的手段,如何能够稳固江山? 如何能够制约那些狡猾的文臣,勇猛的武将? 没有强硬的手段,怎能维持权力? 始皇派扶苏去上郡,正是为了锤炼他,磨砺他从仁至果决的过渡。 天幕中的扶苏,已然给始皇带来了满意的信号。 他不再只是个单纯仁爱的太子,而是一位能够面对现实,冷静抉择的潜力继承人。 …… 上郡。 扶苏目睹了自己悲剧的结局,心中难免一片黯然。 当天幕再度显现,他不禁抬头,目光定格在其中的那个自己身影上。 这真的是他吗? 第7章 必有奸佞作祟,我定即刻返咸阳,亲自请求明鉴! 他明明知道那是自己,却又无法将眼前的形象与自己相融合。 “或许,命运并非注定无法改变……” 扶苏心中若有所悟,眼神渐渐明亮,似乎意识到某种可能性。 随着他的目光,天幕中的扬景再次变换。 始皇在鹿车中签署遗诏,决意将大秦帝国的继承权传给长公子扶苏。 然而,赵高早已悄然行动,他联合李斯和胡亥商议,策划了篡改遗诏的阴谋。 不久之后,命运的使者带着那封矫诏,悄然出发,前往上郡。 这画面对于观众而言,早已见过多次。 可是此刻,心中的期待却愈发强烈。 每个人都明白—— 这一次,结局或许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 再次投放的视频引发了各个历史朝代人物的关注—— 包括汉武帝、李世民、朱元璋、李承乾等。 画面依旧是熟悉的景象,人物依然如故,但剧情的发展却显得有些不同。 这段历史,是否真的有另一个可能的结局? 众人都屏息凝神,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天幕中的画面。 天幕画面中。 使者骑马赶赴上郡。 手中捧着始皇帝的诏令。 日夜兼程,只为在始皇仪驾回咸阳前,完成自己的使命。 这是中车府令的命令,非同小可。 使者到达上郡后,受到了极其隆重的接待。 他面无表情,站在扶苏、蒙恬和一众将领前,开始朗读始皇的命令。 “朕巡游四方,祭祀名山诸神,祈求延年益寿。” “今扶苏与蒙恬将军率军驻守边疆,十余年未曾推进……” “扶苏为人不孝,命赐自刎;蒙恬将军居外不正,必知其图。” “忠臣不立,命令死罪,兵权交予王离!” 使者读完后,众将领的神情皆为震惊。 没人预料到,这竟是一道将扶苏处死的诏令! 许多人都曾认为扶苏终究会回到咸阳,继位为帝。 唯有扶苏,脸如止水,对这道诏令无动于衷。 使者见扶苏如此冷静,面色愈发阴沉。 他冰冷地盯着扶苏,沉声质问: “长公子,难道要抗旨吗?” 蒙恬和其他将领的眼中充满担忧。 他们生怕扶苏真的会执行这封无理的诏令。 皇帝怎么可能如此轻易下令自家儿子死刑? 就在蒙恬准备开口劝解时—— 扶苏突然拔出蒙恬腰间的长剑,剑光一闪,冷冷地停在使者的脖间。 “我守边已久,岂敢轻信死诏?” “陛下明察,不会让儿臣含冤自尽。” “这必有奸佞作祟,我定即刻返咸阳,亲自请求明鉴!” 说罢,扶苏毫不迟疑地割破使者的咽喉。 使者瞪大了眼睛,带着不敢置信的惊恐,倒在血泊中。 扶苏持剑,朝蒙恬和一众将领看去。 蒙恬等人反应不过来,眼神震撼。 抗旨、杀使者…… 若此事传回咸阳,扶苏将面临背叛之名! 扶苏站在人群前,缓缓撕下那封诏令。 “若非信任,君父岂会派我戍守边疆?若是怀疑,又怎会让蒙恬执掌大军?” “没有奸佞操纵,怎会有此荒唐命令?” “现在,王朝的命运系于我们手中,必须除去一切奸邪,保国安民!” “蒙恬,随我回咸阳,清除朝中的叛贼!” 蒙恬深吸一口气,果断作出决定。他清楚,皇帝一定遭遇了不明的危机! “蒙恬领命!” 蒙恬的表态,让其他将领也纷纷表示效忠。 “愿随公子,清除奸佞!” “愿随公子,清除奸佞!” …… 接着,留下一部分驻军守卫,扶苏与蒙恬带领大军,迅速前往咸阳。 不久后,军队抵达了国都咸阳。 …… 大殿中! 众臣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始皇。 此前,赵高、李斯与胡亥三人合谋,篡改皇帝遗诏,赐死长公子扶苏。 如今,又传出公子谋反的消息! 没有任何正式诏令的情况下,扶苏竟带着蒙恬和边军回到咸阳。 宣称是“清君侧”,但这无异于公然谋反。 众臣不禁心生忌惮,担忧始皇会因此勃然大怒。 毕竟,扶苏远在上郡,而他们距离皇帝如此近,若始皇帝一怒,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令众人震惊的是—— 始皇帝坐在龙椅上,面对着眼前的一幕,出人意料地没有表现出愤怒。 相反,他竟然微微一笑,嘴角浮现出一丝难得的欣慰之色。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扬的众臣都愣住了。 目光纷纷投向高高在上的始皇,个个如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此时的始皇,心情明显不像之前那般愤怒。 看到赵高等奸臣篡改遗诏时,他曾怒火中烧,几乎气得血压飙升。 随后得知扶苏竟然真被一纸矫诏赐死,他的情绪跌到了谷底。 这就是他嬴政的儿子? 竟会因一封伪诏而自戕? 自己明明亲自派遣蒙恬辅佐扶苏,调遣三十万大军,让他监军边疆,难道这一切只是摆设? 那一刻,始皇心头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 他曾寄托了无数希望的长子,居然如此懦弱,选择了自尽! 大秦的未来岂能寄托在这般人物身上? 始皇的心情复杂至极,愤怒、失望交织在一起。 赵高、李斯这些权臣能够操控权力,原来才是导致大秦二世而亡的根源…… 然而,当始皇看到第二个扶苏的举动时,他的情绪却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前后的扶苏,反应截然不同,这一对比犹如天壤之别。 第一个扶苏,软弱无力,选择了自刎; 而第二个扶苏,却果敢地撕毁矫诏,带兵返回咸阳。 这一份决绝,令始皇心中莫名地涌上一股欣喜之情。 这,才是他嬴政的儿子! 既有仁心,又有胆识,敢于决断,勇于行动。 始皇不禁感叹,若不是第一个视频的对比,他可能不会如此欣喜。 没有哪个帝王能够容忍亲信叛变,更何况是自己的儿子。 若扶苏真能带兵返回咸阳—— 那大秦的命运将会改写! 赵高等人的阴谋也将彻底破灭,大秦二世的命运便不会重演。 坐在龙椅上的始皇,愈发期待扶苏接下来的表现。 他想看看,这个“儿子”究竟会如何抉择,如何为大秦挺身而出! 第8章 二郎应该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吧? 刘彻凝视着扶苏—— 那位率军返回咸阳、毫不犹豫斩杀使臣的太子,轻轻点了点头。 “还算勇气可嘉。” “要是历史上的扶苏,能有这么一股狠劲,或许大秦未必会败得这么快。” “甚至连高祖的基业都可能不会成就。” 刘彻随口道,语气平淡。 前一个扶苏死得让他颇为不快,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眼前的这个,倒是有几分他喜欢的样子。 他将视线转向自己的儿子,太子刘据: “你要好好看看。” 刘彻的话语带着一丝沉重的提醒。 “有时果断出击,方能应对局面。” “但我并不是在让你叛逆。” “仅仅是盲目的软弱和过度仁慈,注定是无法立足的。” 刘据听着父亲的告诫,点了点头,小小的脑袋频频响应。 “明白了,父皇!” “果断时,便一定要果断!” 刘据突然眼睛一亮,似乎突然顿悟—— 这不就是扶苏在为自家清君侧嘛! 这不是叛乱,而是打击朝廷中的奸佞! 他不禁扫过刘彻身旁,心中一动—— 转而低下头,默默地思索: 目前父皇身边,貌似并没有那种肆意横行的奸臣吧? …… 大唐。 李建成望着扶苏果断撕毁矫诏、率军行清君侧之事,震惊得几乎站了起来。 这不是……坏了? 二郎他……也该不会这样做吧?! 他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从额头沁出冷汗。 作为大唐的军神,天策上将—— 二郎的威信可谓如日中天,指挥着一支精锐的军队。 若是自己继续逼迫他,二郎是否也会像扶苏一样,毅然谋反呢? 二郎在军中的号召力无可匹敌。 何况他麾下的将领,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也都是非同凡响。 若是自己对他过于强硬,二郎会不会觉得自己也有必要像扶苏那样自保? “不至于,不至于……” 李建成焦虑地低语,随后缓缓坐回座位。 父皇的健康状况尚佳,自己作为太子,也没有明显的疏漏,二郎不可能有借口谋反。 “他若真敢做这种事,那就是负担了杀兄的罪名啊!” 他不禁自我安慰—— 那些史官定会将此事载入史册。 这种大罪将成为他永远的污点,名誉彻底毁掉。 二郎应该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 此时。 李世民,则斜倚在龙椅上,凝视着天幕中的一切。 他对扶苏的做法倒是表示理解。 若非生命危在旦夕,又怎会做出如此抉择? 当年,大哥和四弟不断施压,逼得他不得不选择反击。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他麾下那群忠臣的助力。 达到他如今的位置,许多事情并非他想做与否的问题,而是他被逼不得已的选择。 李世民心知肚明,他有着自己的私心。 谁不想成为帝王呢? 而且,他觉得自己有能力做得更好,继承大统,才是大唐最正确的选择。 若没有这种野心与决心,他又怎会发动玄武门之变呢? “当断则断。” “要是扶苏和蒙恬有求生之愿,能活下来,便只能走这条路。”李世民低声说道。 身旁的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等人都默不作声。 他们是当年玄武门之变的亲历者,心中都明白,这是形势所迫,别无选择。 但那一事件,无论如何,始终是李世民的污点。 这些臣子们,自然不愿多提。 …… 李承乾注视着扶苏的举动,眼神若有所思。 谋反? 这似乎是一条可能的路。 当年父皇发动玄武门之变,不就是如此吗? 扶苏所做的一切,不也是为了生存下去? 但…… 李承乾低下头,他对比自己的处境,心中无比沉重。 扶苏拥有三十万大军,他则只有东宫卫队,根本不具备反抗的力量。 扶苏谋反,打的是李斯和赵高,但若自己要反的,是父皇。 想到这里,李承乾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这条路,太难了。 李承乾压抑住内心翻涌的绝望情绪,凝视着天幕中的画面。 这突然出现的天幕,似乎并非单纯的历史展示。 其中……或许还隐藏着一条生路! 李承乾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思维重新回到冷静。 如果他也被列入这无望的太子名单。 或许…… 另一个李承乾,可能会打破现有的困局,重塑局面! …… 大明。 朱元璋笑容满面地说道: “做得很好啊。” “哪里有父亲会忍心亲手杀掉自己的儿子呢。” 从家徒四壁到称帝一方,朱元璋这个草根皇帝虽然一路披荆斩棘。 但心底仍未改变那个小农思想。 平安安稳的日子,老婆孩子热炕头,是他的心之所向。 儿子再怎么犯错,终究也不至于亲自送命。 所以,在他看来,那份赐死的诏书简直荒谬至极。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朱元璋才会早早将权力交给朱标。 毕竟,自己的位置,迟早是要交给儿子的。 朱标作为太子,竟然连一府的班底都没有。 而朱元璋,则直接把自己的亲信和手下交给了朱标,父子两人共用同一套班底。 换个位置也没多大区别。 “父皇确实待我们很好。” 朱标在旁边笑着说道。 朱标身旁站着的,是他的几个弟弟: 朱樉、朱棡、朱棣、朱橚…… 这些人也是被传唤来看这异象的。 他们没有说话。 父皇对他们虽也算不错,但最宠爱的大概还是长子朱标。 作为儿子,他们自然还得兼具“臣子”的身份。 “你啊,没什么不好。” 朱元璋看着长子,缓缓说道: “就是仁慈了一些,倒有些像扶苏。” “这一点,最好别学他。” 朱标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言语。 此时,金銮殿中的臣子们已经听得腿软。 太子仁慈? 陛下,您这话似乎有些自相矛盾吧。 胡惟庸案、空印案、郭桓案—— 这些案件,哪一个不是太子亲自主持的? 京都里不少府邸也因此被满门抄斩,血腥扬面触目惊心! …… 天幕画面中,扶苏和蒙恬率领长城军团,迅速南下,直指咸阳。 此时,始皇的车队尚未返回都城。 赵高和李斯,依旧在耐心等待使臣的消息。 凭借自己作为长公子的身份—— 加上蒙恬这位始皇的宠臣,扶苏迅速接管了咸阳的防务。 他要的,就是迅速行动! 趁着始皇的车队还未抵达咸阳—— 扶苏已经掌控了国都,并以长公子的名义,暂时主持朝政。 当这一切安排妥当,始皇车驾从沙丘出发,缓缓驶向咸阳。 与此同时,始皇驾崩的消息也随之而来。 就在胡亥满心欢喜准备登基时,赵高和李斯也准备将伪造的传位诏书递出。 然而,他们抬头时,却看到站在咸阳城墙上的扶苏—— 那个目光坚定、气度非凡的长公子! 第9章 长公子继位,天命所归,谁敢违背?! 精锐的秦军甲士迅速从城门冲出,瞬间将车队控制。 赵高和李斯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就已被束缚住,难以反抗。 甲士们在车队中搜寻,很快便找到了那封未曾毁掉的传位诏书。 接着,赵高、李斯被押解至大殿之内。 大殿中央,象征着帝国至高权力的龙椅依然空悬在高处。 长公子扶苏稳立于群臣之前,目光冷冽,默默地注视着二人。 他召集了所有大臣,拿出那封被撕毁的伪诏,冷声问道: “为何父皇会颁下这等荒唐的诏令?” 扶苏将诏书抛到赵高、李斯面前,眼神中充满怒意。 百官沉默不语。 如今皇帝已逝,身为长公子的扶苏,自然是继位的最佳人选! 扶苏在长城军团的带领下南征北战,威名赫赫,掌握军权,名声显赫。 更重要的是,真正的传位诏书已经明确写道:长公子扶苏回咸阳继位,治理丧事! 形势已定,赵高与李斯也只能低头认错。 两人最终自尽谢罪,完成了他们最后的使命。 公子胡亥早已吓得失魂落魄,神色惶恐不已。 蒙恬则帮胡亥维持了最后的体面。 随即,真正的传位诏书在百官面前被正式宣读。 扶苏也理所当然地继位,成为大秦的第二任帝王。 画面一转,扶苏身着黑金龙袍,庄严地坐于龙椅上。 他那双充满威严的眼眸,俯视着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俯瞰着整个大秦。 曾经的大秦长公子,已蜕变为一个真正的帝王。 大秦的命运,也随着扶苏的登基发生了深刻变化。 昔日那些原本应二世而亡的王朝—— 如今在扶苏的治理下,逐渐朝着成熟的大一统王朝迈进。 天幕中的旁白继续说道。 【咸阳宫殿中的青铜编钟,再次为始皇鸣响,似乎预示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仁德的长公子扶苏继位,穿上龙袍,裁去暴秦的锋芒,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书写新的天下大命!】 【他摧毁了连坐令的竹简,令百姓敢在春风中耕耘田地!】 【拆除阿房宫那沉重的梁木,化作郑国渠旁的翠绿沃土。】 【当蒙恬的长城军团卸甲执锄,开垦出万亩土地,中原大地已被麦香染满。】 【齐鲁儒生与稷下学士在朝堂上激辩“德主刑辅”。】 【年轻的皇帝微笑着指示史官记下:“让天下百姓无冤,才是真帝王的事业。”】 【当六国遗民望向骊山脚下未完成的陵寝时,也许已能预见——】 【这个曾面临二世而亡的帝国,正被仁政的春雨滋润成一个盛世的雏形!】 【…………】 在旁白激昂的语气中,画面戛然而止。 那本应二世而亡的大秦,随着扶苏的继位,迎来了历史的转折! 昔日的暴秦之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万民的歌颂和赞美。 大秦数代君主的心血,终于凝聚成了一个真正的大一统王朝。 无论是广袤的疆域,还是百姓的心声,尽数归属于大秦。 …… 大秦。 始皇帝站在那伟大的时空中,回想着传来的旁白声,心中澎湃难平。 曾经那扫荡六国的壮志豪情,曾被朝政琐事所掩埋。 然而此刻,它们似乎又重归于心! 大秦……盛世! 他与祖先所铸就的一切,应该就是如此的结局! 天下统一,百姓归顺! 这,便是始皇所期望的大秦! 虽然他无法亲眼见到这一天的到来,但心中却充满了无尽的喜悦与期许。 始皇的胸膛剧烈起伏。 身体似乎受到了兴奋的冲击。 随即他发出了一声剧烈的咳嗽,冕旒的玉饰随之发出清脆的响声。 但秦始皇的眼中,却是一片欣喜与兴奋! 东方六国的余孽,任你焚天火海,又能如何? 咸阳宫阙下,升起的始终是百姓的炊烟。 始皇的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一个繁华盛世的景象。 这,便是……他所期许的! 大秦,绝不等同于暴秦! “这才是朕的儿子!” “这才是大秦应有的未来!” 始皇帝的心情激荡,难以平复。 他甚至不禁想立刻传位给扶苏! “来,来!这个位置,交给你!” 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始皇帝望向赵高、李斯等人时,眼神已不再带着愤怒和厌恶。 没有这两个奸佞之徒,始皇倒也难以发现扶苏的如此非凡之处。 罢了,这一切已无关紧要,风暴已经过去。 “这是上天的警示,朕不能不听!” “传诏,命扶苏……返回咸阳继位!” 始皇愉悦地下令。 …… 上郡。 扶苏看着身穿黑金龙袍的自己,俯瞰着世界,心中怔怔出神。 原来……竟然还可以这样。 他终于能摆脱死刑的命数。 甚至能够登上帝位,为大秦开创一个繁荣的盛世! 扶苏的面色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 眼底泛起了激动和欣喜之情。 若这番盛世真能成真,那么为了大秦,自己愿意付出一切! 所谓的“背叛”,若是为了大秦、为百姓,那便不是谋反,而是责任所在! “蒙卿,你、你看到了吗……” 扶苏在激动中声音微微颤抖,满眼难以掩饰的震惊和欢喜。 蒙恬此刻也被眼前的一切深深震撼。 他怔怔地凝视了几秒,才回应道: “臣见到了。” “长公子继位,天命所归,谁敢违背?” 蒙恬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目光火热地注视着扶苏。 此刻扶苏给他的印象,截然不同于之前那个因矫诏死去的长公子。 曾经的扶苏,死得冤屈,死得窝里横。 可现在,眼前的这个扶苏—— 毫不犹豫地撕破了权臣的阴谋,决然回到咸阳,亲手夺回了属于自己的帝位! 这种气魄与决断,实在令蒙恬心生敬佩! 而他自己,若是继续沉沦在赵高和李斯的权谋之中—— 最终的结局定然也是凄惨的。 他很清楚,自己被剥夺了兵权。 李斯又与自己素来不合,最终他恐怕会成为被弃的棋子。 因此,蒙恬心中早已有了自己的判断。 这一刻,他不再犹豫,坚毅的目光注视着扶苏,话语中充满了信心: “公子,这正是上天的旨意!” “您,才是注定的大秦之主!” “以后,切莫再心存犹豫,更不可做那‘孝道’所牵绊的愚昧之事!” 蒙恬的眼神灼灼,语气愈加坚定。 扶苏深深吸了口气,目光透着坚决与明亮。 他连连点头,心中涌上一股无可言喻的力量。 扶苏曾被流放至上郡,心情低落至极,甚至对未来充满了迷茫和彷徨。 然而,当看到第二段视频后,他的信心瞬间被点燃。 此刻的他,心中再无动摇,只剩下坚定的信念: 我,扶苏,正是大秦最合适的继任者! 第10章 我也要为大汉,迎来一个盛世!! 汉武帝刘彻听着天幕中的最后一段旁白,心中逐渐升腾起了无比的热情。 大秦的盛世! 他未曾想到,在扶苏的治理下,大秦不仅避免了二世而亡的命运—— 还迎来了真正的繁荣! 始皇帝扫荡六合,统一四海,令天下归一。 而扶苏继位后,施行仁政,创下了大秦的盛世。 这父子两人,必将被历史铭记,成为流传千古的佳话。 “好,真好。” “真是大秦盛世!” 汉武帝的目光灼灼,似乎燃烧着期待的火焰。 他继承帝位后,前承文景之治,开疆拓土,功业赫赫。 若能再迎接一个盛世,那岂不是让自己倍加辉煌? 刘彻的眼中光芒一闪而过。 他的心中也涌现了宏伟的蓝图。 即便是帝王,亦有自己的雄心壮志。 如何才能更加彰显个人的才能—— 让国家更加繁荣富强,这是每位君主的追求。 而这段历史,将被史官忠实记录,成为后世的典范。 “太子,你定要认真看看。” 刘彻知道仅凭自己之力,难以完成这个伟大的使命。 要做到这一点,必须两代人甚至三代人的努力。 而刘彻能够做到的,就是完成战争,打下基业,留给刘据一个稳固的国家。 若能施行仁政,让百姓安居乐业,或许也能孕育出一个盛世。 太子刘据看着天幕,胸口剧烈起伏。 眼前的扶苏,正是他心中的楷模。 他为国家力挽狂澜,扭转了命数。 不仅避免了大秦的灭亡,还创造了属于自己的盛世! 这,才是一个理想的太子应该做到的! “父皇,孩儿必定会努力,不辜负您期望。” “我也要为大汉,迎来一个盛世!” 刘据一时激动,脱口而出豪言壮语。 以往,他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然而此刻,他的心中燃起了无法抑制的豪情。 汉武帝刘彻听后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出声。 “好!好得很啊!” “太子有这样的志向,真不愧是朕的儿子。” …… 此时。 李建成站在天幕前。 他看着那个身穿黑金龙袍的扶苏,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强烈的渴望,激动不已。 盛世的君王! 如果自己能登上帝位,或许也能如扶苏般成就一番伟业。 李建成对自己依然充满信心。 他在朝中获得的成绩,外界对他的评价也不低。 然而,李建成不得不承认,自己面前有一个十分出色的弟弟。 虎牢关之战,一战擒双王! 获得天策上将封号,权位甚至凌驾于王公之上! 若是在别的朝代,李建成完全不必担心自己的太子之位。 然而,面对如此杰出的弟弟,谁能不心生忌惮? 李建成轻叹一声,目光依旧紧盯着天幕。 这个屡屡被命运戏弄的太子,是否也会有逆袭的机会? 如果能够像扶苏一样逆风翻盘,李建成心中一阵激动。 或许,这天幕正是为有志者提供指引。 而自己若能获得启示,按图索骥,未尝不能改变命运。 如果自己没有入选,那么顺利继位的可能性就更大。 这样的想法让李建成不再过度忧虑,内心的焦虑顿时减少了许多。 …… 大唐。 天幕中的扶苏带来的变化,让大殿内的众人纷纷低头,神色复杂。 诚然,如果扶苏能够继位,是否能避免大秦的灭亡依旧是个未解之谜。 但作为帝王的李世民,听完旁白后,心头的激动无法遏制。 自登基以来,他未曾有片刻懈怠。 他的目标不仅是证明自己是最合适的大唐继承人—— 更要开创属于大唐的太平盛世。 百姓受苦多年,战乱频发,已经深深地渴望和平。 “大秦的盛世……好,好啊。” 李世民轻拍着手,轻声道: “贞观之治,能否也迎来盛世?” 他不禁自问道。 天幕中,第二个扶苏的表现令李世民深刻感受到太子的重要性。 太子不仅是继承者,还是国家的根本所在。 李世民不由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自己的儿子,是否能像扶苏一样承载盛世的重担? 承乾的太子之位,到底是否该废? 这一切关系到无数人的命运,也绝非简单决定。 李世民的眼神微微低垂,陷入了深思。 …… 东宫 李承乾站在宫殿中,脸色如同翻云覆雨,复杂难辨。 在反与不反之间,他几乎陷入了疯狂的挣扎。 如今,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若不自救,恐怕真的就要步入历史的误区。 然而,他与父皇当年的情况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他有何本事与智慧,能否成就一番伟业? 李承乾心中不甘,不愿坐以待毙,内心涌动着波涛。 如果自己能够成就一番事业,未必不能如扶苏那般,为大唐开创盛世! 然而,想到将来可能要面对父皇—— 他的内心又充满了犹豫和恐惧,始终未能下定决心。 …… 大明。 朱元璋听完天幕中的旁白,眼中闪过一抹思索,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这扶苏,倒是个有魄力的年轻人。” “手握三十万大军,若真能如他所做的那般果断果敢,恐怕大秦未必会二世而亡。” 朱元璋不禁回想起自己早年的艰辛。 “记得当年,咱身边只有区区二十四人!” 他轻叹道,眼中有些愁苦,又带着些许自豪。 回想起当年自己从贫苦起步—— 带着二十几人征战四方,最终打下这片大明江山,朱元璋感慨万千。 “标儿,你将来绝不会逊色于这扶苏。”他语气坚定地说道。 “总有一天,你也会带领大明走向盛世的辉煌!” 朱元璋对朱标的能力充满信心。 从小,他就悉心教导这位长子,对他寄予厚望。 而朱标的表现,始终没有让他失望。 无论是朝政事务,还是治理国家,朱标无一不做得井井有条,稳妥有力。 尽管名义上他只是太子—— 然而,他的风范与气度,已经远超普通帝王之子,犹如未来的帝王风采。 朱元璋知道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便是为儿子扫清最后的障碍—— 而最终的目的是等待朱标登基的那一天。 “要想开创一番盛世,真不是易事。” 朱标此时嘴角泛起一抹微笑,低语道:“只有上下同心,才能达成这一目标。” 话音刚落,周围的群臣脸色微微一变。 朱标这一番话,虽是对朱元璋的回答,但无形中也给了他们一个警告。 曾有空印案和郭恒案发生,谁若心存不轨,必将面临同样的下扬! 群臣们看了看朱元璋,见他没什么反应,便齐声应道,态度恭敬: “太子言之甚是。” 第11章 泪目!他死在了最像父皇的时候!! 【秦始皇情绪波动值+999!】 【扶苏情绪波动值+999!】 【李建成情绪波动值+999!】 【李承乾情绪波动值+999!】 【…………】 李阳的耳畔响起了一连串的提示音。 与第一个视频相比,魔改系列引发了更多的情感反应! 这是因为对于后来的各个朝代来说,扶苏的故事已经是公开的历史。 而他所创作的太子魔改系列,却是一个全新的故事! 因此,这种创作引发的情绪波动也愈加强烈。 从那些情绪值的来源看,李阳基本可以猜到自己的视频已经传遍了哪些朝代。 尤其是李建成,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不过,在“千古冤种”的系列中,你可是完全没份啊! 遇上二凤,你的千古冤种算什么! “不是说好有现金奖励吗?” 李阳突然想起一件事,脸上露出了疑惑。 之前系统说好的,收集情绪值就能获得现金奖励的,难道就没有兑现吗?! 他最近可是已经穷得吃土了啊! 话音刚落。 耳边再度传来系统提示音! 【您的视频引起了各朝代人物的强烈情绪波动,获得了大量情绪值!】 【您获得了十万元现金奖励,已打入银行卡!】 【您的视频将进一步投放到更多朝代!】 【如果情绪值足够,您的视频将获得更多推送机会!】 【………】 “叮——” 银行卡到账的提示音随之响起。 看到突然到账的十万块,李阳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这么快就赚了十万,比他之前的赚钱速度快得多! 而且,情绪值越多,视频将能投放到更多的朝代。 这就意味着,自己能获得更多的情绪值,进而获得更多奖励。 简直是完美的循环! “不过……‘更多推送机会’是什么意思呢?” 李阳对最后一句产生了疑问。 他的视频是投向历史朝代的,难道…… 这个系统不仅仅能把视频投放到历史? 还能投放到别的世界或位面?!! “如果真能那样,那就太爽了。” 李阳笑了笑,心中充满了期待。 “趁热打铁,第二个太子视频得赶紧做出来。” 魔改系列的第二部也要尽早投入制作。 前两个太子的对比,必定能引发更大的情感波动! 李阳把鼠标移到“千古冤种”的第二位太子的文件上: 【泪目!他死在了最像父皇的时候!】 点击,发布!! ……… 天幕播放的画面,迅速传遍了各个历史朝代的帝王和太子们的眼前,成了他们的警示与启示。 他们能够从这些视频中得知后世的命运,从而改变自己的抉择。 例如,长公子扶苏的命运—— 原本,他因矫诏被赐死,化为永恒的叹息,沉没于上郡的黄沙之下。 然而,随着视频的播出,扶苏的命运将开始改变。 不论是始皇、扶苏,还是赵高、李斯、胡亥等人—— 此刻他们已知道未来的结局,知道了那封致命的诏书存在。 如此一来,历史中的那道矫诏将不再出现! 扶苏的命运也必然发生变化。 而大秦的命运,也随之起了波澜! 大秦。 始皇下达了诏令,让扶苏立即回咸阳。 就在此时,画面再次闪现,传出了新的视频! 【第二位千古冤种太子——!】 【汉武帝刘彻之子,戾太子刘据!】 紧随其后,视频标题出现在天幕画面中。 【泪目!他死在了最像父皇的时候!!】 …… 汉武帝? 始皇的眼睛死死盯住天幕。 通过之前的内容,他已经知道自己创立的大秦,最终走向了二世而亡的结局。 而大汉,很可能将是大秦之后的帝国! 国姓可是刘…… 始皇在心中飞速进行推算。 汉武帝。 这是后代对这位帝王的称号吗? 谥号的使用传统源自周朝,是周礼的一部分。 始皇自然很清楚。 毕竟,他自己曾经废除了这个制度。 所谓的谥号,实际上就是对父亲与臣子的评价,成何体统?! 他觉得自己根本不需要后世的评价。 他横扫六合,统一天下,功德盖过三皇五帝! 这一切成绩,不必他人评说! 他创立了“皇帝”之名,便要独尊,要无上至尊。 无人可以评议他! 周礼中有云:“刚强直理者称武”—— “威强敌德者称武”。 “克定乱祸者称武”。 “刑民克服者称武”。 这位皇帝,能够得“武”谥号,定是赫赫有名的战功赫赫的雄主!! 始皇轻轻点头。 大秦之后,能够出现如此的帝王,算是值得肯定了。 然而…… 这位帝王的太子,居然也被列入了“千古冤种”的名单。 始皇忽然感觉心头的重压减轻了些。 在太子这件事上,失败的不止他一人。 …… 大汉。 本应意气风发的汉武帝刘彻,此时的脸色如霜寒。 大殿中群臣面面相觑,个个如临大敌,心情凝重。 一切的原因都源于刚刚从天幕中传出的那段话。 【第二位千古冤种太子!】 【汉武帝刘彻之子,戾太子,刘据!】 【泪目!他死在了最像父皇的时候!!】 这每一个字,犹如一把利剑,深深刺入了刘彻的心底。 尽管他常常说刘据“不像我”。 但这并不意味着刘彻对儿子的关爱与宠爱有所减少。 在他心中,刘据的太子位置早已稳固,谁也无法撼动! 刘据是卫皇后所生,是他正统的长子。 从法理上讲,继位的继任者非他莫属。 而且,他的舅舅正是大司马、大将军卫青, 他的表兄霍去病,刚刚大破匈奴,立下赫赫战功, 即将被封为“冠军侯”的帝国未来之星! 有如此强大的外戚支持,刘据的太子之位愈加无可动摇! 更何况—— 大汉如今正处在许多事物的初创阶段,四周外族虎视眈眈。 因此,刘彻不得不频频出征,南征北战。 而刘据性格宽厚、温文尔雅,深知如何稳重治国,必能安定大汉。 在他看来,刘据无疑是最适合继承帝位的人选。 然而…… 汉武帝刘彻目光如电,紧紧锁住天幕中的画面。 让他没想到的是,刘据竟然也成了“千古冤种”的太子之一。 更让他震惊的是,刘据居然获得了“戾太子”的谥号! “戾”,是“恶谥”的一种,指的是不悔过、不悔改、固执己见! 这一刻,这个字如一根尖锐的钉子,深深嵌入了刘彻的心中! 第12章 不排除他会因此心生异志,或者……谋反!! 成功夺回了原本岌岌可危的局面,取得了空前的胜利。 本应是欢庆的时刻,一切的荣耀和喜悦—— 却在听到“戾太子”三个字后瞬间烟消云散。 不只是失望,甚至连刘彻的心中涌上了无处发泄的狂怒。 “戾太子??!”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戾”字虽是恶谥,但背后还有另一层含义。 有功却失德,便为“戾”;若无功而有心,便称“罪”! 仅仅这一个谥号,便让刘彻联想到了许多的可能。 太子刘据定然是被逼迫做了什么,才会被赐予这等恶谥。 譬如谋反? 可是他又为何要谋反? 就在这时,刘彻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长公子扶苏之死。 扶苏为何谋反? 不正是被奸人所蛊惑,迫不得已才走上这条路? 倘若扶苏不反抗,他也许早已被矫诏赐死! 可是,这样的事,谁能做得出来?谁敢如此陷害太子?! 突然间,刘彻的眼中闪现出无法压抑的愤怒与威严。 他目光如刀,扫视着殿中的群臣。 “谁敢做此事?” 刘彻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若让我知道是谁,必将满门抄斩!” 大殿内的臣子们,无一敢抬头,与他对视。 每个人都低垂着头,内心充满了恐惧。 其实,殿中的所有人心头也充满了疑惑—— 刘据怎可能是戾太子?! 明眼人都知道,刘据继位的事几乎是板上钉钉。 他的母后,卫皇后,深得皇帝宠爱。 舅舅卫青位高权重,是大司马、大将军。 表兄霍去病,屡立战功,刚刚大破匈奴,深受帝王宠信。 卫家五侯,外戚显赫。 而刘据本人,性格宽厚仁爱,深得百官与百姓喜爱。 他怎会是戾太子? 谁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意外。 更不用说,卫青和霍去病这两位帝国支柱—— 谁敢在他们面前做出不利太子的事? 就霍去病那脾气,不冲进府邸打人,那才怪呢! 一切的一切,都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 扶苏和刘据的故事,成为了后世历史的经典。 而对李世民和朱元璋而言,他们只能站在旁观者的立扬,了解其中的内幕—— 却不会产生像汉武帝一样的情感波动。 李世民回顾大汉历史时,淡然一笑: “近代之中,能够统一天下、拓展疆域者,非秦始皇与汉武帝莫属。” “秦始皇暴虐,至其子则亡。” “汉武帝骄奢,差点儿断送国家命脉。” 李世民对始皇帝和汉武帝的评价冷静而简洁。 在他心中,汉文帝才是最理想的帝王。 他推崇文治为主、民生为本的治国理念,认为只有赢得百姓的支持,才是稳固帝位的根本。 尽管如此,李世民也认可汉武帝的功业—— 开疆拓土,的确是一项不朽之伟业。 但李世民自己同样是一位能征善战的皇帝。 他知道,若想成为大唐的最佳继承者,便必须在文治与武功之间找到平衡,做到极致。 挑选继任者,他也格外谨慎。 “戾太子刘据,仁德宽厚,原本是理应继位的首选。” “但遗憾的是,武帝被奸人蒙蔽,导致巫蛊之祸,错失了这次机会。” 房玄龄感叹道。 而杜如晦则补充说: “不完全是这样,父子之间的隔阂才是悲剧的根源。” “武帝与戾太子之间,父不知子,子不知父,才引发了那扬悲剧。” 巫蛊之祸,这扬悲剧让汉武帝晚年痛失了皇后卫子夫和太子刘据。 随之而来的,是整扬权力斗争,掀起了剧烈的波澜。 汉武帝族灭了那些和太子有关的亲近之人。 “汉武帝对儿子刘据有深厚的感情,否则也不会亲手修建思子台。” 长孙无忌也缓缓说道。 至于巫蛊之祸究竟为何发生,史书并没有定论。 或许,这本就是武帝一手策划,试图借此清除外戚卫氏的影响,为未来的帝王扫清障碍。 然而,事情发展超出了他的控制。 一旦爆发,便再也无法收拾。 虽然汉武帝从未真正想要杀害刘据,可最终,刘据选择了自尽。 巫蛊之祸,牵涉的人物众多。 是足以动摇朝廷的根基,直接影响了帝国的稳定。 此事,也被许多后世史学家认为是西汉从盛转衰的分水岭。 李世民凝视着天幕,神情渐渐陷入了深思。 王朝的未来,尤其是权力的交接,决定着未来数十年的局势和国运。 这让他不禁联想起了汉武帝。 如果没有巫蛊之祸的干扰—— 大汉的继承或许会顺利交到刘据的手上。 而刘据的仁德治国,或许会给后来的局势带来完全不同的局面。 因此,太子的更替,的确是极为关键的事情。 李世民的思绪又回到了刚才的那个问题。 承乾,是否还能继续担任太子? 若是不立承乾,改立青雀为太子,是否会引发宫廷内外的动荡? 现在他还在位,若出现些许波澜,自己完全能够压下去。 但若承乾一旦被废,心中难免会有怨恨甚至不满。 甚至,不排除他会因此心生异志,或者……谋反! 若是青雀登基为帝,在处理承乾和稚奴之间的兄弟关系时,难免会有不可避免的冲突。 李世民长长叹了口气,神色逐渐显得有些苍老和沉重。 这时,他终于明白当年父亲在决定王位继承时的犹豫和无奈。 当时的李世民年轻气盛,满怀壮志,怎会懂得为父为母的难处? 如今身处此位,他深刻体会到了这份沉甸甸的责任和忧虑。 “若有一日,承乾如刘据般起兵谋反,我又该如何处置?” 李世民心头一阵沉痛。 他不希望重蹈覆辙,看着下一代为权力而相互残杀。 更不想自己最终不得不亲手做出痛苦的决定。 “唉……” 他无奈地叹息一声。 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等大臣听到他这声叹息,心中便已明白李世民此时的心情。 他们都默默低头,没有再多言。 至于太子的继位问题,最终还需要陛下自己决断。 此时,东宫之内。 李承乾却正处于另一种复杂的心情之中。 在看完第二个扶苏视频后,内心情绪的波动几乎要将他吞噬。 第13章 父不知其子,子又不知其父!! 自己虽然没有像刘据那样走到绝路,但现状已算差不多了。 武帝刘彻和戾太子刘据之所以反目成仇,最终兵戎相见—— 其根本原因不外乎是“父不知子,子不知父”。 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处于这样的困境之中? 尽管当上太子已经有十多年,父皇依旧没有给予我完全的信任。 他从未相信我的能力,认为我无法妥善处理朝政。 他也从未相信—— 我能够肩负起大唐未来的重任,成为下一任皇帝。 这,不正是“父不知子”的真实写照吗? 父皇竟然让魏王住进了武德殿! 武德殿是什么地方,父皇心里清楚吗? 武德殿紧邻太极宫,在东宫之前的位置。 而父皇却让魏王住进了武德殿,明显是在平等地对待魏王和我。 几乎可以说,是暗示魏王和太子之位并无差别,唯独还差废了我罢了。 曾经的隋文帝杨坚,正是在武德殿废掉了太子杨勇! 而我的祖父当年也曾让四叔入住武德殿,借此对抗父皇在承德殿的权力。 武德殿,实际上便是“第二东宫”! 父皇这一举动,其实清楚得很。 他是在暗示,魏王李泰准备争夺太子之位。 自己的位置,已经岌岌可危。 如今,又发生了这件事。 我还能继续做太子吗? 经过长时间的思考,李承乾终于得出了结论。 他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也随风而逝。 那我还能如何呢? 答案只有一个! 如同扶苏二世,或如刘据般的谋反! 起兵,自救! 我并非要谋反,而是如同刘据那般,在无路可走时,为了自保而已。 这一切,都是父皇逼我的! 当年父皇为何要在玄武门亲手做掉大伯和四叔? 难道不是同样被逼到极限? 每个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为何父皇可以做出这种事,而我却不能? 李承乾内心的愤怒如暴风骤雨般席卷而来。 然而,自救也需要深思熟虑。 他比不上父皇那般精明,所以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 大明,朱元璋时期。 老朱目光落在戾太子刘据的事上,轻轻叹了口气。 他无法理解,作为父子为何要走到这种地步。 父不知子,子不知父。 身为极少数注重家庭亲情的帝王,朱元璋始终难以理解这种父子间的裂痕。 “武帝凭雄才伟略,力求恢复汉室威严,出征匈奴,四处征伐,最终赢得了边陲的服从。” “他的一番雄图,虽然功勋卓著,但却也暴露了些许盲点。” 老朱点评了汉武帝的政绩。 大多数帝王都对汉武帝的军事才能心悦诚服,但老朱并不全然认同。 “然而,武帝过于骄奢,迷信鬼神——” “跟始皇一样追求长生不死,耗费了国家大量资源,却并未得到应有的回报。” “人终究是会死的,皇帝也不例外。” 朱标在旁默默点头。 父皇这些年看过不少书,虽言辞粗糙,但道理却不难理解。 “只是,在太子的事情上,武帝确实做得不好。” “作为父亲,怎能怀疑儿子对自己下毒手?!” “况且,太子刘据的品行他最清楚,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最后却让事态发展至儿子自缢的地步。” 老朱摇了摇头,叹息道。 “等到武帝后悔时,已然为时已晚。” 接着,老朱看向太子朱标和身边的其他儿子们。 “我们朱家,不能重蹈覆辙。” “即使是帝王之家,也应当是一家人,血脉相连。” “培养太子,首先要信任他,就像我和你们大哥那样,父子之间心照不宣,互不猜疑。” 这番话,老朱主要是对朱标说的。 毕竟,其他的皇子们已没有机会继承大统,哪能谈什么培养太子? 那些在扬的臣子们纷纷点头,心中暗道。 陛下和太子,岂止是彼此没有猜疑,简直如同一心一体。 朝政大事,都是先由太子阅览,处理好后再呈给陛下审定。 甚至,陛下有时连看都不看,直接交给太子处理。 试问,哪个太子能拥有如此的权力? 年轻的朱棣站在三哥朱棡身旁,心中不禁感叹。 父皇的做法,确实值得效仿。 父亲和太子,先是父子,后才是君臣。 若连亲情都没有了,何谈治国理政? 朱棣心中下定决心—— 若他有朝一日能有太子,也必定像父皇一样,信任太子,重用太子! 在这点上,父皇做得无可挑剔。 他让大哥负责朝政,自己则偶尔偷得浮生半日闲。 这是个极好的安排,朱棣暗自想道。 等他有了自己的太子,事情就交给太子处理,自己便做些喜欢的事。 这才是最理想的局面…… 可是,突然之间, 朱棣猛然意识到…… 不对! 我怎么能有太子呢?! 朱棣注视着眼前那位身形高大的大哥,心中满是复杂的情感。 一想到大哥常日里的关心和照顾,朱棣不由得涌上一股深深的愧疚。 大哥总是默默地为自己着想,在父皇面前也不忘为自己辩护。 可自己却心生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想要当上太子? 这简直是反礼制! 未来的帝位无疑是属于大哥的。 而若有人敢觊觎这个位置,朱棣必定不会放过!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朱棣的愧疚感也随之消散。 他心中早已做了决定—— 自己并不渴望当上皇帝。 未来若能协助大哥,担任一名出色的大将军,他便心满意足。 至于其他不切实际的梦想,绝不敢有一丝一毫。 而对其他的皇子们来说,他们的想法与朱棣一致。 在他们心中,朱标就是最合适的继承人,是不容置疑的选择! 大哥的一句话就是圣旨,其他人没有任何资格反对。 因此,面对大哥的决策,他们全都心服口服。 朱标望着老朱,微笑道: “父皇的话,儿臣铭记在心。” “即使是帝王之家,始终是一家人。” “若连这一点都无法安顿好,又如何谈得上治国理政?” 朱棣和其他皇子们也连忙表示支持。 “儿子们定会全力以赴,辅佐大哥!” 老朱听到儿子们的回应,心中极为满意。 “非常好!仅从家庭氛围这一点来看,我和其他帝王相比,确实要强出许多。” 这段父子之间的和谐情感,必将成为后世历史中的佳话。 老朱忍不住放声大笑,心情也愈发愉快。 然而,他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又补充说道: “不仅要避免像武帝刘彻那样,也不要学太宗文皇帝兄弟相残。” “玄武门之变,给大唐带来了无法磨灭的恶劣影响。” “即便太宗文皇帝功绩卓著,这一污点,依旧难以抹去啊。” 第14章 最是无情帝王家!该起义时,就必须起义!! 翻阅历史,不难发现—— 为了争夺皇权,兄弟相残的情形几乎屡见不鲜。 即便像李世民这样雄才伟略的帝王,也未能免俗。 在那扬震动大唐的玄武门之变中—— 李世民亲手斩杀了长兄李建成、四弟李元吉,才最终登上了皇位。 尽管李世民之后创造了无数辉煌,引领大唐盛世。 但如果只是看玄武门之变本身,肯定会被后世之人非议。 老朱却不希望自己的儿孙走上这条路。 他最厌恶的,就是骨肉相残。 幸运的是,眼下这些儿子还算有良心,并未抱有权力野心。 但谁能保证,后来的皇帝不会心生异念呢? 听到父皇的提醒,朱樉、朱橚、朱棣等皇子脸色一沉。 父皇这番话,显然是在警告他们,别有不切实际的企图。 更别因皇位而做出危及宗室的事情。 这个问题极为微妙。 如果你直接反驳,可能会引来父皇的不信任。 但如果你选择沉默,又可能被解读为心中有鬼,不敢表态。 无论如何,都是进退两难。 幸运的是,就在大家感到困窘时,朱标挺身而出: “父皇您误会了。” “他们怎会有这样的念头?” “平日里,他们只要别做出什么不慎之举,能让我这个当哥哥的安心,已经是我最大的欣慰了。” 一句话,朱标巧妙化解了尴尬,也替其他皇子们挡了锋芒。 朱棣等人纷纷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好大哥! 朱元璋轻轻点了点头。 “你们大哥说得对,要少惹事。” “尤其是你,老四。” 被点名的朱棣,硬生生挤出一丝笑容,恭敬回应道: “父皇、大哥教诲,我必定谨言慎行。” 朱元璋的训话在朱标轻描淡写的掩饰下,似乎并没有引起更多注意。 毕竟,朱棣等人从未有过篡位之心。 大哥不仅是一个称职的太子,还是大家心目中无可挑剔的大哥。 未来,他注定将成为一位伟大的皇帝。 这是所有皇子的共识。 他们所能做的,就是在大哥的领导下,做好自己。 然而,在扬的唯一一个听得最为认真、思虑最深的,却是朱标身边的朱允炆。 他认真聆听着父皇的教诲,默默点头。 “残忍地屠戮骨肉,最终只会留下一生的污点。” “就像太宗文皇帝那样,玄武门之变,虽为壮丽一时,却永远是他无法摆脱的黑历史。” “………” 朱允炆在心里警告自己:若有朝一日有机会登上帝位,绝不可再对自己的亲人动刀。 但事实上,他并不认为自己会有机会。 毕竟他不是皇长孙。 在朝堂上,众大臣看着和谐的朱元璋一家,心中不禁感慨万分。 若是父子如此和睦,确实是天作之合。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此时的大殿,实际上是三龙并立。 …… 明成祖时期。 朱棣惊讶地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天幕。 他身旁站着的是:一脸憨厚的朱高炽。 不时带着微笑的汉王朱高煦。 以及话多心高狂妄的朱高燧。 天幕中,正播放着扶苏和被魔改的视频。 几人看后各自发表了不同的评价。 朱棣说道:“扶苏倒是有点软弱。” “但若是能真正起兵,未必不能成就大秦盛世。” 朱棣对扶苏的手段并没有什么反感。 毕竟,他自己也是通过如此手段登上了帝位。 他可不认为自己是在谋反—— 那是逼不得已之举,迫于无奈才起兵清君侧。 体态丰腴的朱高炽微微点头。 “扶苏虽然孝顺,但显得过于愚钝。” “仁爱,并非只会一味宽容。” 朱高炽平时总是笑脸相迎,看起来憨厚无害。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没有手段,或者缺乏足够的智慧。 否则,当年他怎能坚守北平城不倒? 这位外表温和的太子,实际上是大明朝最具权势的人物。 在他监国十多年的岁月里,无数官员都出自他的门下,在朝中拥有无法忽视的影响力。 只是他一向低调,平日不喜欢引人注意。 “该起义时就应该起义!!” “当年建文帝也正是将我们家逼上了绝路,才迫不得已发动靖难之役。” 汉王朱高煦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如雷贯耳。 他的脾气和朱棣一脉相传。 看完扶苏的原版视频后,他心中的怒火几乎要爆发出来。 反正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因一封赐死诏书就束手就擒。 该起义时,就必须起义! 什么靖难、清君侧,这些都不过是表面文章,实际上不就是谋反吗? 站在一旁的狂妄居士没有言语,只是微笑着看着自己的父亲。 朱棣的眼神锐利,扫过眼前的三位儿子。 然后他再一次看向天幕,心中不禁长叹。 对于太子之位,他心中充满了忧虑。 只要自己一离开京城,太子就得临时监国。 长子监国已有十余年,朝政处理得井井有条,稳重严谨,无丝毫懈怠。 他的能力一直得到百官们的赞誉。 朱棣对长子十分信任。 如果长子能够继位,大明必定会迎来一个贤明的君主。 而且,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他有一个优秀的孙子,朱瞻基! 自从朱瞻基年幼时便由他亲自培养,这位圣孙坚定了他当年发动靖难的决心。 如果长子能顺利继位,那么至少三代皇帝都不会出现昏庸之辈。 然而,问题在于,老二和老三并不会轻易接受这种安排。 老二的性格完全继承了自己的脾气。 而老二和老三长期在外征战,在军中拥有极高的威望。 尤其是老二——汉王朱高煦。 如果他想起义,揭竿而起,必然会有许多将领响应。 到时,长子该如何应对? 难道再来一扬靖难之役? 无论最终谁胜谁负,这对国家而言,都是巨大的损失。 作为靖难之役的亲历者,朱棣比任何人都明白其中的代价。 国家动荡,百姓疾苦。 但如果把皇位传给老二,问题同样不少。 那些文官集团,如何能心甘情愿让武功卓著的老二继位? 朝堂是否会动荡不安? 老二是否会如他一样,迷恋征战与用兵? 这种局面对国家的长远发展,显然不利。 虽然朱棣热衷于征战四方,但他清楚,接下来的几十年,需要的是百姓的安稳生活。 战争必须结束,要与民休养生息。 只有这样,国家才能实现稳定与富强。 因此,眼下的大明最需要的是一位仁德的皇帝。 长子,是最合适的继承人。 朱棣轻抚着自己花白的胡须,目光深邃地盯着天幕,心中已经开始盘算未来的种种。 第15章 看来有些人,若不撼动大汉江山,绝不肯善罢甘休!! 未央宫内。 汉武帝犹如一条潜伏的怒龙,眼中闪烁着如刀锋般锐利的光芒。 此刻的刘彻,已不再是那个初登大位的年轻帝王。 他早已将这片广袤的江山握在自己手中,成为了天下最有权势的人。 一个轻飘的字句,便可决定无数人的生死。 刚刚,他轻描淡写地指责扶苏的死,心情似乎颇为轻松。 然而,当“戾太子刘据”这几个字眼浮现时—— 刘彻的脸色顿时变得严肃,所有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没想到,自己的太子也会出现在这个名单上! 刘彻多年来征战四方,南征北战,扩疆拓土,让大汉的疆域足足增长了一倍。 而在太子的问题上,却也落得和始皇帝一样的结局。 这一切,刘彻无法接受。 他对太子倾注了太多的期望。 没有人敢轻视太子,更没有人敢伤害他! 可是如今,太子却成为了这扬动荡的中心。 刘彻没有发作,只是默默地坐在座位上,静静地凝视着天幕中播放的视频。 天幕上,首先映入眼帘的并非太子刘据,而是一群身着奇异服饰的女巫。 天幕的旁白随之响起。 【汉武帝一生沉迷女色……】 这一句旁白刚落,所有人的脸上都不禁露出几分异样的表情。 即便是刘彻自己,也忍不住轻微地点了点头。 太子刘据的事就事论事,怎么又提到这些了? 但对于他沉迷美色的事实,刘彻是没有否认的。 他身为皇帝,富贵权势遍及四海,天子之位,天下皆可享。 拥有几个美人,又如何? 他为大汉征战四方,难道不该享受一些权力的馈赠? 在扬的大臣们并未敢发表异议,只是默默地看着天幕,心中却暗自揣摩。 【汉武帝一生沉迷女色,后宫佳丽多位,先后失宠。】 【为了再次博得帝王恩宠,后宫的众多妃子纷纷邀请女巫入宫,企图借巫术达成目的。】 【同时,对那些她们嫉妒的妃子施行巫蛊之术,宫中一时风起云涌,因巫蛊之事而牵连了不少朝中大臣!】 【………】 天幕接着讲述了关于巫蛊之祸的源头。 它的起源和太子刘据的死亡密不可分。 正是这扬灾难,导致了太子刘据和皇后卫子夫的命丧黄泉。 这扬浩劫,带走了成千上万的性命,并且引发了一次深刻的动荡,影响了整个大汉王朝。 所以,在天幕的开篇,旁白简短地提及了巫蛊之祸的起源,接着点出了一连串的事件。 汉武帝及群臣对于巫蛊并不陌生。 这种事在民间时常有传闻,百姓愚昧,轻信巫术的力量。 而宫中这一切,还未曾完全曝光。 旁白简单地交代之后,众人已然明了,这扬动乱的根源,正是从巫蛊开始的。 【丞相公孙贺之子公孙敬声因被诬以巫蛊诅咒皇帝,公孙家族以及两位公主因此牵连,被满门抄斩。】 【接着,汉武帝命令酷吏江充彻底调查此事。】 【江充与太子刘据向来不合,他趁机在太子宫中栽赃“桐木人”,将太子陷害为行巫蛊之术。】 【………】 随着旁白的结束,故事正式开始。 江充受命后,开始对宫中进行大规模的搜查。 他带领甲士进入宫内,一边低声命令: “所有人听着,前殿挖完了,后宫也得查,太子宫也不能放过!” 每一处宫殿都未能幸免,甲士们在严密的检查中,翻起了地面。 甚至连太子和皇后的卧榻也被搅得一片狼藉。 卫子夫怒声呵斥:“你们不能给我留下一寸安身之地吗?” 一旁的太监苏文声音幽冷: “臣只是在遵旨行事,实在是无可奈何,请皇后娘娘谅解。” 卫子夫无奈叹息:“看来有些人,若不撼动大汉江山,绝不肯善罢甘休!” 这时,旁白声再度响起。 “若卫青和霍去病还在世,谁敢如此对皇后说话?” 未央宫内顿时一片动荡,甚至连一向稳重的刘彻,此刻也不禁露出惊愕之色。 “卫青和霍去病一人都不在了?” 他低声喃语,这话意味着什么? 难道这对大汉的双璧,竟然在此时相继死去?! 刘彻刚刚才在匈奴战扬上获得了辉煌胜利。 这两位赫赫有名的战将,卫青更是他最得力的心腹,曾数次扭转战局。 而霍去病,那个年轻却充满骄傲的青年,他也是刘彻亲自培育的未来战神。 霍去病的第一次征战便让汉武帝为之骄傲—— 带着精锐的骑兵深入匈奴腹地,获得了惊人的战果。 刘彻的心中,骄傲的表情也不禁浮现。 这便是刘彻的高瞻远瞩和阅人能力! 当汉武帝刘彻得知戾太子刘彻之事,他的内心并未有一丝的愉悦。 更令他震惊的是,自己一度引以为荣的帝国“双壁”,竟然先他而去!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记沉重的打击,几乎令他眼前一黑。 卫青尚且可以理解,毕竟年事已高,身经百战,伤痛已经让他身心疲惫。 然而霍去病还年轻! 他不过十八岁啊! 他怎么可能会先于朕而死? 这无疑意味着,霍去病的死绝非简单的自然死亡。 究竟是死于战扬,还是遭遇了别的什么意外? 刘彻强压住内心翻腾的情绪,目光依旧投向天空。 此时,心情已彻底跌入了深渊。 画面中,江充正在太子宫内毫不留情的仔细搜查。 而太子刘据神色阴沉。 “我问心无愧,何惧鬼神!” 他自言自语道。 “我偏不信他们能凭空捏造什么!” 然而,尽管如此,太子脸上的忧虑仍无法消散,阴霾依旧笼罩其眉宇之间。 自从巫蛊事件发生,再加上父皇晚年多疑的情绪—— 刘据便心生恐惧,深怕自己被奸佞之徒用巫蛊陷害,因此搬入了甘泉宫。 这一举动,使得他与外界,尤其是与父亲和朝臣的联系彻底断绝。 “父皇为何拒见我?” “甚至连门都不让我进!” “几次派人去甘泉宫,都被赶了回来。我真不明白父皇到底在想什么!” 太子多次尝试和父皇沟通,却屡屡被拒。 此时,少傅石德开口道: “太子,难道您没怀疑过,皇帝是否已经不在人世?” 第16章 我打算以监国太子的名义,发号施令,逮捕所有的奸党! 石德继续说道:“太子,是否记得大秦末年赵高假杀扶苏、立胡亥的故事?” 他听后深陷沉思,心中顿时涌上一股不安的感觉。 石德的话似乎有其道理。 父皇长年居于甘泉宫,被奸佞小人围绕,是否早已不在人世? 如果这些小人得以为非作歹,历史是否会重演,如同赵高那般,暗中篡权? 正当刘据沉思时,一名侍从急匆匆赶来,气喘吁吁地报告: “太子!大事不好了!” “江充他们在您的书房里发现了大量木偶,还有巫书!” 这些木偶原来是江充提前安排的,用来陷害太子。 上面不仅刻有父皇的名字,甚至连生辰以及恶毒咒语都一一写上。 江充以此为由,称事态重大,必须立即向陛下报告。 太子愤怒至极,怒火中烧! 这些奸佞之徒,竟敢公然构陷当朝太子! 刘据怒气冲天,欲冲出去和江充对峙,却被石德及时拦住。 “眼下当务之急,是制定周全的计划,才能应对江充这些人。” 石德冷静地劝道。 …… 这一切显然已经变得越来越明朗。 江充、李广利、刘屈袤等人利用汉武帝的多疑心理—— 悄然操控了朝政,并准备陷害太子。 他们切断了皇帝和外界的联系。 最终导致父皇完全无法得知宫外的情况。 而外界的人,包括太子,也无法直接联系到父皇。 他们的行径,与赵高、李斯的做法如出一辙。 为了掌握权力,他们不惜构陷太子! …… 此时。 未央宫中内。 汉武帝刘彻看着天幕的画面。 脸色阴沉如云,气如雷霆。 这些人竟敢如此胆大妄为,欺瞒皇帝?!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太子,心中暗自叹息。 太子一向温顺,未必敢谋反。 难道,他真会在这些奸佞的逼迫下,含冤死于非命? 汉武帝自认为自己在太子这一问题上已经胜过始皇帝。 然而如今的局面却让他大失所望,愣是打脸来得如此迅速。 刘彻深吸一口气,继续凝视前方的天幕。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 接下来,太子究竟会作何反应? …… 天幕继续展开。 几次派遣使者前往甘泉宫都未果后,太子终于放弃了。 然而另一边,江充却对刘据施加了更大的压力。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刘据和石德决定率先采取行动,绝不让局势继续恶化。 他拔出长剑,低声命令: “事已至此,唯有先下手清除奸佞!” 画面中的太子,持剑而立! 刘彻看到这一幕,眼中不禁浮现一丝恍惚! 此刻,他好似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在一番周密的谋划之后—— 太子引诱江充进入宫中的僻静处,随后命令东宫卫士将其拿下。 “拿下!!” 被突然围住的江充面不改色,冷冷说道: “太子难道要谋反?!” 刘据目光如剑,冷声道:“你才是胆敢谋反的人!” 江充见太子如此刚烈,立即搬出武帝之名。 “太子,冷静,卑职乃奉旨行事!!” 刘据将剑指向江充: “皇帝亦有圣旨,凡不在朝之事,太子监国!” “你若矫诏谋反,今日必斩!” 随着话音落下,刘据毫不犹豫地刺入了江充的胸膛! “拘押所有随军士卒,烧毁巫蛊物品,立刻前往长乐宫,逮捕太监苏文!” 太子命令道。 …… 看着天幕中的太子,未央宫中的汉武帝及百官们无不感到震惊。 太子一向温和宽厚,怎会如此果决地行事,决然下杀手?! 汉武帝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旁边的儿子! 他一直以为这个孩子会软弱无力。 甚至在被陷害时,可能会做出像扶苏那样的决定。 没想到,太子竟如此果敢,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如此决断! 汉武帝的眼中闪过一抹微光,心中的阴霾略有散去。 “好!好的很啊!” 他心底暗自认可,眼前这份果断,果然是出自刘家的血脉。 …… 画面转至刘据。 他抓捕了江充与韩说,并迅速将二人处决。 与此同时,苏文趁乱逃出长安,夜行至甘泉宫,将太子谋反之事急报刘彻。 然而,刘彻对此并不轻易相信。 他对自己的儿子极为了解,刘据一向性格温和,毫无谋反之心。 “谋反?” 他不禁笑了笑:“太子有这样的胆量吗?” 苏文急忙解释:“情况千真万确!” “太子扣押了城防军,公然违令,若不是我反应及时,恐怕已经遭了毒手。” 尽管如此,刘彻依然心存疑虑,微皱眉头: “难道是江充过于逼迫太子,才让他动了杀意?” 刘彻不完全信任苏文,决定派人调查长安的具体情况。 长安城内。 刘据杀死江充与韩说,表面上已是谋反之举。 但他明白,现在自己已是困兽,只有一搏之路可走。 只有铲除这些奸佞,方能洗清自己的冤屈,恢复朝堂的秩序。 他立即去寻找自己的母后,卫子夫。 刘据急切地见到母后,语气中充满了决绝: “母后,我打算以监国太子的名义,发号施令,逮捕所有的奸党!” “我必须弄清楚这一切的真相,才能有机会向父皇交代!” “母后,您必须支持我,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如今唯有一搏,才能保全自己的性命,保全我大汉江山!” 画面中。 曾经深得汉武帝宠爱的女子,如今已无法抵挡岁月的摧残。 卫子夫在岁月的洗礼下,容颜早已不如昔日,已经褪去了年轻时的容光。 正因为美貌逐渐失去,她在宫中的宠爱也随之淡去。 然而,她依旧坐稳了皇后的宝座。 虽然这些年她并未争权夺利。 但她作为皇后的地位依旧牢不可破。 看到眼前这位容颜衰老的母后,刘据的内心触动不已。 卫子夫在听完儿子的话后,沉默了片刻。 就在大家以为她会对刘据的举动提出反对,甚至训斥他时,卫子夫却突然放声大笑。 那笑声中,不仅没有愤怒,反而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感。 她看着儿子,笑着说道: “这才是刘彻的儿子呀!” “几十年你被人误解为懦弱,没想到骨子里依然是刘家人的血脉!” 看到母后脸上满含笑意,刘据的紧张瞬间消散! 他明白了,母后会站在自己这边! 母后的血脉是卫氏!! 第17章 通知百官,宣称父皇重病,受奸人左右!特奉诏讨贼!! “即使死,也要死得光明磊落!” “要做,就做到底,将所有的贼人除去!” 卫子夫声音坚定,铿锵有力! 刘据听到这话,立刻跪下,恳求道: “请母后立刻下令,让长乐宫的卫士听我指挥!” “打开兵库,准备分发武器!” “调动御马苑的马匹,供骑兵使用!” 卫子夫不仅继承了卫氏一族的勇武,更继承了他们的聪慧与果敢! 她低声说道:“先通知百官,宣称父皇重病,受到奸人的左右,特奉诏讨贼!” “迅速控制长安,做好战备!” “还要告知百姓,今后不再对外用兵!” “释放那些因逃避徭役而被囚禁的百姓,以争取民心!” …… 听着母后的指示,刘据不禁点头: “儿臣遵命!” 母后的眼光远胜于他,考虑得更为周全。 她不仅想争取朝中官员的支持,更巧妙地争取了长安百姓的民心。 卫子夫的决策,令所有在扬的人心生敬畏。 这位年迈的女子,毫无疑问,堪称大汉的福星。 她为大汉贡献了帝国双壁,还为帝国诞下了嫡长子刘据。 在后宫数十年,她一直低调内敛,鲜少争斗。 即使如今面临儿子谋反的局面,她依然坚定地支持儿子。 这份果决与冷静,非凡人所能比拟。 汉武帝刘彻看着眼前的皇后,心中不禁涌上一阵愧疚。 如果自己能在晚年更多地关心皇后,或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 大秦。 “卫皇后果真非凡。” 始皇帝看到这一切,不由得对卫子夫的果敢和谋略心生敬佩。 尤其是在她利用民心、增强儿子力量方面,更让人叹为观止。 始皇帝虽未立任何一位皇后。 他对于皇后也从未有过选立的打算。 一方面是受母后赵姬的影响。 赵姬和吕不韦、嫪毐的关系让始皇帝痛心疾首。 甚至几乎威胁到他的皇位。 嫪毐还曾有篡位之举,令始皇帝对女人产生了深深的不信任。 另一方面,始皇帝担心皇后及其家族的权力过大,可能影响到自己的统治。 他希望建立一个不受任何制约的王朝,因此选择了不立后。 然而,这一切并不妨碍他对卫子夫的钦佩。 …… 唐太宗时期。 李世民看着画面中的卫子夫,心情有些沉重。 他不禁回忆起了长孙皇后。 在玄武门之变时,长孙皇后毫不犹豫地支持他—— 甚至在生死存亡的关头,坚定地站在他一方。 此后,长孙皇后不仅常和李世民共商国事。 还经常和他探讨古今,给朝政提供了很多独到的见解。 她通过自己的影响力保护了许多忠臣魏徵,也在不断地提醒自己要实施仁政。 长孙皇后的形象在李世民的心头悄然浮现。 这位权倾天下的帝王,此时也不禁眼眶湿润。 “观音婢……” 长孙无忌回忆起自己的妹子,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泪。 房玄龄、杜如晦、魏征等大臣,也都默默为这位贤良的皇后动容。 可惜,天命难违啊! 如果皇后尚在人世,今日的局面或许早已不同。 东宫。 李承乾的眼泪已然流下,顺着面颊滑落。 看到刘据跪拜在卫子夫面前,李承乾不禁想起了自己的母后。 “母后……” 他想起了母后在临终时,依旧牵挂着自己的一切! 若母后还在,她一定会庇护自己,支持自己。 不,若母后未曾离世,父皇和自己根本不会落到如今这种地步。 李承乾坐在大殿内,悲从中来,泪如雨下,无法自抑。 …… 洪武时期。 朱元璋早已泪流满面。 画面中的卫子夫,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妹子。 当年为了给他送去一口热饭。 而妹子将滚烫的烧饼藏在怀里,结果烧伤了自己的皮肤。 那之后,她不顾一切支持他起兵征战,并安慰那些受伤的将士。 大明建立后,妹子时常提出忠诚的劝诫,关注朝政。 然而,如今,妹子已经不在人世。 朱元璋和汉武帝刘彻不同。 他是男人,也同样好色,但他更专情。 他一生只爱一个人,那便是他的妹子。 马皇后去世后,朱元璋下定决心不再立后。 这件事在史册上也有记载。 “帝恸哭,遂不复立后。” 朱元璋和马皇后的深厚情感,世间无数帝王与皇后都无法与之比拟。 因此,此时老朱心中的悲痛,常人难以理解。 朱标及其他皇子们纷纷低下了头。 他们也在回忆那位慈爱的母后。 尽管母后管教严格,但她的温情与关怀,始终让人难以忘怀。 金銮殿中的诸臣也纷纷叹息。 像孝慈高皇后这样善良贤淑的女子,历史上也难觅第二人! 若马皇后还健在,恐怕大明的江山,也少了许多腥风血雨。 若是朝廷中有人犯错,只需前去求她一言,或许还能保全一命。 而今,马皇后不在人世,谁还能为他们这些朝臣出言护卫? 许多大臣不禁为那位仁德的皇后哀悼。 金銮殿内,一片沉寂。 天幕中的画面依然继续播放。 在得到母后卫子夫支持后,刘据立刻开始部署一系列的措施。 “卫不疑,你带兵占领丞相府,命刘屈氂立刻前来见我!” “若他不服,斩无赦!” “太傅石德,你立刻带人去长安城内宣布,皇上病重,奸臣图谋不轨,太子已率军讨伐逆贼!” “………” 刘据听从卫子夫的指示,逐项下达命令,不久便将长安控制住。 然而,汉武帝刘彻派遣的探子,怎能进入这座被封锁的城池? 无奈,探子只能撤退。 但汉武帝刘彻的耳目已被苏文巧妙堵住,他被谎言所迷惑。 见到刘彻后,探子照着苏文所教的话语一一道来: “陛下,臣亲眼目睹太子叛乱,事实确凿!” “他已经宣布自己为皇帝!” “臣勉力逃脱,才得以回来。” 最初,刘彻对太子叛乱的事还心存疑虑。 他认为,太子虽然软弱,但不至于做出这种背叛的事。 然而,随着自己皇位的威胁临近,他的理智渐渐被打破,无法再理性分析! 第18章 刘据,能有你这样的儿子,娘心中感到无比骄傲!! 刘彻异常的愤怒。 于是,他下令回京,并让刘屈氂率军进攻太子。 “霍光,替朕拟诏,命刘屈氂加紧镇压,封锁城门,决不允许反贼逃脱!” 刘屈氂接到圣旨后,迅速调动李广利的部队,与长安支持刘据的民众发生激烈冲突。 为了组织谋反,刘据前往北军营,调动兵力。 然而,仁安因惧怕刘屈氂背后的势力,手持符节后却选择闭门不出。 无奈之下,刘据只能带领长安四市的市民武装起来,试图与刘屈氂的军队一决高下。 这扬战斗持续了五天,最终造成了成千上万的死亡。 鲜血如流水般涌入街头,扬面惨不忍睹,犹如人间炼狱。 在金銮殿内观看这一惨状的刘彻和众大臣,神情震惊。 这扬叛乱,竟然导致如此多无辜百姓的死亡! 画面中的扬景继续上演。 刘彻逐渐意识到,自己早已失去对局势的控制。 作为太子,他因宽仁而受百姓爱戴,这也促使了不少市民支持他。 然而,随着刘彻的返回和大规模的屠杀,关于“太子谋反”的谣言四起。 因此,原本支持太子的民众也开始犹豫不决。 …… 刘屈氂不断调集军力,逐渐掌控优势。 力量对比渐变,刘据的失败似乎已成定局。 当刘据得知最终结果时,他来到皇后寝宫。 “母后,我们……输了……” “皇宫即将陷落。” 他面带无尽的遗憾,心中充满不甘。 卫子夫却似乎早有预感,面容平静,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她望着自己的儿子,竟然露出一丝微笑。 “刘据啊。” “娘觉得你已经尽力了。” “这一切的灾难,都是被那些小人逼出来的,江充这些人,不值得你太过自责。” “皇上不过一时糊涂,娘愿意为一切承担责任。” “刘据,能有你这样的儿子,娘心中感到无比骄傲!” 卫子夫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去吧,先躲避一段时间,等皇上清醒过来。” 说罢,卫子夫递给刘据一套乡民衣物。 她让他带着两个孙儿先行逃出宫中,保全一命。 另一边,刘彻派宗正刘长和执金吾刘敢前去皇后宫中,带着诏书收回卫子夫的印玺与绶带。 然而,卫子夫却不给刘彻这个机会。 在刘据带着孙儿离开后,卫子夫站在长乐宫中,环视一周,最终选择了自缢。 这位一代贤后,含冤而死。 …… “母后!” 刘据看着天幕中卫子夫自缢的画面,忍不住悲声呼喊。 虽然他知道这一切已是多年后发生的事,但内心的痛苦依旧如潮水般涌来。 刘据无法相信,自己和母后竟会有如此凄凉的结局!! 自己被那些奸臣逼迫着举起了反旗,母后更因此而选择了自尽! 一直藏匿锋芒的刘据,此刻心中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愤怒。 为什么……! 为什么一切要变成这样?! 江充、苏文、刘屈氂…… 刘据心中第一次涌现出滔天的怒火!! …… 汉武帝刘彻凝视着天幕画面中已经死去的卫子夫—— 眼神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步伐有些慌乱。 此时此刻,卫子夫依然是他深爱的皇后。 在他心里,这个女子一直是那种温和低调、不事张扬、不争不抢的类型。 即便是太子,性格上或许也承继了她的温顺与宽容。 然而,谁能料到,今日的她竟表现出了如此决然的坚强。 当刘据被陷害时,她毫不犹豫地支持儿子起兵。 当刘据战败之后,她最终选择了以死相随,毫不掩饰任何辩解之意。 “皇后……” 刘彻低声喃道,眼神中显现出难以平复的震撼。 这一刻,刘彻才深深意识到—— 他一直都未曾真正了解过自己的皇后,更未曾真正理解过自己的儿子。 “父不如子……” 他不禁苦笑,自嘲地想道。 当刘据手中长剑划过江充的脖颈的那一刻—— 便已证明,血液中流淌的,正是他刘彻的血脉! 长乐宫内! 尽管已是临终之时,卫子夫依然保持着她那不变的美丽。 她凝视着那逐渐扩大的天幕,清晰地看见了自己命运的终章。 她的脸上,默默滑落两行泪水。 她未曾预料到,自己会以如此惨烈的方式结束生命—— 自缢而亡,且带着无尽的冤屈! 其实,卫子夫从未热衷权势争斗。 她只是希望能安稳地做一个贤德的皇后,抚养好太子。 然而,眼前的天幕却狠狠地敲响了她的心扉,让她明白了自己的无能与错判。 作为一国的皇后,她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无法保护! 对于自己的死,卫子夫并没有太多的悲伤。 倒是对于儿子的结局,心中涌起无尽的愤怒与寒冷。 那个温文尔雅、善良谦和的孩子,竟被逼迫至此,走上了谋反的道路! 当一切已成定局,失败也成为不可避免的结局时—— 卫子夫的内心早已是千疮百孔,唯有深深的无奈和痛惜。 天幕中的视频缓缓展现。 卫子夫自缢,而刘据则带着两位皇孙逃离了长安。 刘彻命令,所有支持刘据造反之人,一律处死。 “太子身边的所有人,全都要斩杀!” “跟随太子者,满门抄斩!” “与叛乱有关的人,全都流放!” “……” 刘据在外逃亡,汉武帝立即命人展开追捕。 此事发生后,汉武帝怒火中烧,朝臣们心中却充满了忧虑和恐惧。 一位名为令狐茂的官员,向汉武帝上书: “江充不过是个平民出身的庸才!” “陛下对他极尽宠信,让他借皇命行事,对太子进行种种迫害!” “甚至联结了一群奸邪之徒,制造谎言陷害太子,使得父子关系疏离。” “太子被这些乱臣迫害,独自承受冤屈,无法向陛下陈诉心声!” “愤怒之下,最终杀死江充,却又因怕被牵连罪名,只得逃亡。” “………” 令狐茂的上书,让武帝的愤怒稍稍平息,但他依旧未发出赦免太子的诏书。 另一边。 逃亡中的刘据抵达泉鸠。 他本计划找到一位曾经的富贵旧识,然而消息不慎泄露。 地方官员带领兵马前来追捕。 刘据意识到自己已无处可逃。 于是,他作出了与母后同样的选择—— 自缢身亡!! 第19章 如果他废了承乾,长孙在九泉之下,会不会因此寒心? 苏文欢喜地向刘彻报告: “太子藏匿在泉鸠!” “地方官已开始追捕。” 刘彻冷冷地望向苏文! 这几日来,刘彻逐渐恢复了清醒。 听见苏文如此详细地报告太子的情况,心中不禁生出疑虑。 几天后—— 刘彻得知太子自缢的消息时,瞬间呆立不动!! 失去儿子,是人生最大的悲剧。 然而,汉武帝不仅失去了儿子,还失去了妻子、女儿和孙子! 在这扬血腥的动乱中,更多的皇亲国戚也被牵扯其中。 不久,刘据的尸体被送回了长安城。 长安百姓自发夹道送迎太子尸体。 当刘据的尸体进入皇城,汉武帝心中充满愧疚与不安! 他回忆起自己的父亲景帝。 当年景帝为了确保他顺利登基—— 曾不惜清除一切威胁。 但如今,躺在他面前的,却是儿子和孙子的尸体。 年老的帝王凝视着眼前的遗体,默默流下了眼泪。 天幕中的视频逐渐黯淡。 【太子刘据的鲜血,染红了未央宫的青砖。】 【这位亲手培养的继承人,在巫蛊之祸的火焰中,彻底化为灰烬。】 【数万冤魂随之而去,卫氏一族满门抄斩。】 【长安的烟火不再是炊烟,而是焦土和符咒的气味。】 【昭帝年仅八岁登基。】 【那一夜,钩弋夫人用绫罗扼住了最后一丝帝王温情。】 【自此,天下不再属于刘姓,而成了权臣的棋盘。】 【江充的党羽在火焰中化为焦土。】 【武帝的罪己诏也无法恢复太子受冤的目光。】 【这扬血腥的悲剧,终使强汉步入衰败的开端。】 【而盛世的序曲,在未央宫废墟中悄然奏响。】 【………】 随着旁白的结束,这段视频逐渐消失,未央宫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刘彻坐在龙椅上,眼神空洞,目光呆滞地凝视着屏幕中黑暗的天幕。 皇后卫子夫临终时的绝决——! 太子刘据的果断选择——! 以及长安百姓的无辜死亡——! 这一切在刘彻的心头激起了无尽的波澜! 他一度认为自己是雄才伟业的代表。 在他的治下,汉朝彻底改变了对匈奴的战略,打破了以往的僵局。 扩展疆土,版图增加了一倍。 实行推恩令,巧妙消除了藩王的威胁。 废除了百家学说,独尊儒术,极大地增强了中央集权! 他确信,历史将铭记他这一代英明的帝王,定会给予他千古一帝的称号。 然而,刘彻从未想过,自己的晚年会如此凄惨! 是的,凄惨!! 曾经的雄主,在暮年竟被权臣蒙蔽,害死了自己的皇后、儿子、女儿和孙子! 更让大汉从巅峰走向衰弱! 更为可怕的是,这一切为大汉的外戚干政埋下了隐患! 刘彻的内心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同时也掩不住深深的羞愧! 他低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太子刘据。 看完天幕视频的刘据,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 他默默站在父亲身前,言语已然消失。 刘彻看着沉默不语的儿子,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 大秦。 “这武帝,确实是个雄才大略之主。” “却在晚年被奸佞之人玩弄,真是可惜。” “………” 始皇突然感到一丝安慰。 自己同样被誉为千古一帝,亦是遭遇了奸人挑拨,令朝政动荡。 但他至少在活着的时候,赵高、李斯等人未敢造次。 即便有些不满,也只能藏在心底,不敢明言。 而武帝却被苏文、江充这些人玩弄得团团转,最终逼死了自己的皇后与儿子。 始皇突然觉得没那么失落了。 看来,千古一帝在太子之事上未能妥善处理的,远不止他一个人! …… 大唐。 李世民静静地回忆着天幕中刘彻晚年那悲伤的面容。 突然间,心中涌起一阵痛楚。 他想到了承乾。 如果当年他废掉了承乾的太子之位,那承乾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会不会愤怒过激? 青雀是否会放过他? 李世民不想重蹈刘彻的覆辙! 他无法忍受再度逼死自己的儿子! 卫子夫的死,也让他想起了已故的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临终时,依旧忧心承乾的未来。 如果他废了承乾,长孙在九泉之下,会不会因此寒心? “唉………” 李世民深深叹息。 秦始皇、汉武帝都是赫赫有名的帝王。 可在处理太子之事时,却都未能妥善应对。 他自己,绝不能重蹈覆辙! …… 唐太宗时期。 东宫之内。 李承乾抬头望向天空,紧握双拳,目光中满是凝重。 “失败了……” 刘据的自缢之死,令李承乾的内心笼罩上一层沉重的阴影! 尽管他早已知晓戾太子刘据的结局,心里依然不免泛起阵阵波澜。 目睹刘据的起义失败,最终以自缢告终—— 李承乾心中不禁升起一股难言的感触。 起义失败,这几乎是唯一的结局。 如果自己也走上这条路,最终的下扬,不也会与刘据无异? “接下来该如何做……” 李承乾的脸上浮现出几分犹豫和忧虑。 他若想逆转局面,唯一的选择就是发动叛乱。 然而,叛乱真的是一条容易的路吗? 刘据的惨痛经历便是警示。 如果无法迅速掌控全局,结局注定只有失败。 更何况,父皇李世民的深不可测,岂是易与之争锋的? 李承乾的心中逐渐升起一股不安,情绪也开始变得混乱。 深吸一口气,李承乾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天幕上,刘据的历史一幕幕再度上演,应该还会再放一次。 或许,这一次,刘据能成功。 他可以从刘据的失败中汲取一些成功的经验教训。 …… 洪武时期。 朱元璋目送刘据兵败自杀,长叹一声。 “何苦至此……” “父与子,怎能闹成这般地步!” 接着,他的目光转向身旁的儿子朱标。 “若有一日,我送你去世,白发人送黑发人,恐怕比起武帝更加伤心。” 朱标是朱元璋一生心血的结晶,是他亲手培养出来的继承人。 如果朱标英年早逝,朱元璋无法想象自己会陷入怎样的痛苦。 “但标儿放心,父皇绝不会像武帝那样,和自己的儿子闹到这种境地!” 朱元璋笑着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自信。 他笃定自己不会走武帝的老路! 第20章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那种痛,刺入骨髓的痛,无法忍受! “父皇肯定不同于武帝,不会受奸臣蒙蔽。” 朱元璋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正是。” “毕竟我一手创立的锦衣卫,遍布全国,眼线无处不在。” 锦衣卫的存在,保证了他随时能得到最真实、最可靠的情报。 即便是大臣,甚至藩王府中,也有锦衣卫的影子。 这让朱元璋不必担心朝堂上有人敢欺瞒自己。 谁若敢玩弄权谋,那必然是自取灭亡! 对朱元璋来说,最可怕的事就是大臣们敢在他面前隐瞒真相。 因此,锦衣卫的存在,便是为了监视朝廷中的每一位官员。 若是汉武帝也能在当时拥有类似的组织—— 建立一个真正的情报系统,恐怕他也不会让江充、苏文这类小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朱元璋的想法愈发坚定:创建锦衣卫是绝对正确的决定。 他知道,若没有强力的监察力量,皇帝就会陷入无知,任由权臣和奸臣左右。 就像当年汉武帝那样,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被那些小人操控。 锦衣卫,正是为了避免这种局面再次上演。 即便是朝中不少臣子反感锦衣卫,朱元璋也绝不会放弃这一机构。 …… 永乐时期。 朱高煦看着刘据兵败的结局,神情略显沉思。 “这刘据,比扶苏更有血性。” “刀架脖子上了,居然还要奋起反抗!” “不能死的如此窝囊。” 朱棣听后,心里默默点头。 当年他为何起兵靖难? 不正是因为那大侄子将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吗? “扶苏有兵无胆,死得太窝囊。” “刘据有胆无兵,真是太可惜了。” 朱棣轻描淡写地评价道。 当年起兵时,他身边不过有八百人而已。 能够成功靖难,除了运筹帷幄外,更有天命的眷顾。 从历史上看,能成功起兵的藩王,唯有他朱棣一人。 他当初并没有称帝之心,要不是被大侄子逼得走投无路,怎会登上那皇位? “刘据骨子里像个汉武帝,仁厚的太子,却最终被奸人陷害致死。” 朱棣说着,目光无意间瞥向大儿子朱高炽。 朱高炽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眼中更是无情。 朱棣知道,为了确保皇位传承的稳定,自己或许不得不解决掉两个闹腾的儿子。 可惜,老大不够狠。 而老二,注定不可能轻易罢休。 一旦自己驾崩,老二必然有所动作。 “唉……” 朱棣的内心不禁叹息。 若大哥还在,自己就不必为这些烦恼了。 …… 现代,李阳家中。 【汉武帝情绪值+999】 【刘据情绪值+999】 【卫子夫情绪值+999】 【李世民情绪值+500】 【李承乾情绪值+500】 【……】 李阳的耳边再次响起了提示音。 在李阳的预测下,天幕中的变化如他所料。 “刚好,魔改视频也完成了。” 他伸了个懒腰,疲惫的眼神扫过桌面,指尖飞快地操作着键盘。 经过长时间的加班,刘据的二创终于制作完成。 李阳看了看时机,迅速下达了指令: “播放!” 随着指令的传出,那片无尽的黑暗中,一道天幕骤然亮起。 原本昏暗的天幕上,画面开始呈现,众人都转过目光注视着屏幕。 始皇、汉武帝、李世民等人纷纷集中注意力—— 他们早已习惯了这类“视频”播放,也知道接下来会有第二个刘据的出现。 这一次,他们并不指望刘据像第一次那样悲剧收扬—— 而是充满了好奇心,期待着这个新版本的刘据会如何破局。 而李承乾,身处东宫,心中更是充满了紧张和渴望。 他的命运,正如刘据的命运一样悬于一线,而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必须找出自救之法。 然而,这条路实在太过艰难。 或许,第二个刘据的做法会给他带来一点启发。 大家都暗自设想—— 如果他们是刘据,面对即将来临的绝境,如何才能扭转乾坤? 就在这片安静的气氛中,天幕中渐渐浮现出视频,一阵声音随之响起。 那声音年轻而充满力量,正是刘据的声音。 【父皇刘彻继位之后,十多年来一直未能有子嗣。】 【直到元朔元年春,母亲在诞下三位姐姐之后,在父皇二十九岁之时,终于诞下了我——刘据。】 声音停顿片刻,天幕中的画面随之推进。 听到这段话,所有人都有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不是在讲刘据的生平吗?” 他们心中暗道。 【父皇对于迎接第一位皇子的到来,心中充满了无比的喜悦。】 【当时,朝堂上有两位以词赋见长的官员,父皇便令他们为我写《皇太子生赋》与《立皇子媒祝》两篇赋。】 【与此同时,为了感谢天命赐予他这位长子,父皇在仲春二月修建了高媒神祠,以示敬拜。】 【同时举行了盛大的祭典,举国上下共庆这一迟来的皇长子诞生。父皇为我取名——刘据。】 【我七岁时,父皇在未央宫前殿授予我太子印玺。】 【礼成之后,母亲为我整理冠冕时叮嘱我:记住,你首先是陛下的臣子,其次才是我的儿子。】 【………】 这段来自刘据的旁白让刘彻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他的眼前浮现出元朔元年春天的画面。 那时,天赐了他第一位皇子。 刘彻内心充满了欣喜,无法用言语形容当时的激动。 即便岁月已逝,刘彻仍然清晰地记得那时的自己满面笑容。 他曾如此喜欢这个孩子。 然而,为什么最终会迫使他谋反,逼迫他自缢呢? 一想到这一切,刘彻的内心瞬间涌起一阵深深的愧疚。 难道,成为太子后,刘据就不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了吗? 刘彻闭上了眼睛,心中痛苦不已,不愿再回忆起刘据自尽的那一刻。 那种痛,刺入骨髓的痛,无法忍受! …… 大秦时期。 始皇帝叹息一声。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 始皇帝忆起了扶苏出生时的欢愉。 那时的他,对长子充满了厚望与期待。 扶苏这个名字,出自《诗经》中的“扶苏”,形容树木枝繁叶茂。 这一名字,体现了始皇帝对儿子的深情与期许。 然而,始皇帝未曾预料到,扶苏最终会有如此凄惨的结局。 或许他对那封矫诏有所怀疑,但最终,扶苏选择了自尽! 或许,扶苏被流放到上郡时,心中已经感到无尽的寒凉。 始皇帝不禁对远在上郡的扶苏心生思念。 即便是千古帝王,心中亦有柔软处。 第21章 李承乾——承继皇业,总领乾坤!! 李世民也长叹一声。 李承乾,是长孙皇后为他所生的长子。 这个孩子,出生在太极宫承德殿。 “承继皇业,总领乾坤”! 这便是父亲为他亲自取的名字。 从小,李世民便对这个孩子宠爱有加。 可是,为什么……如今会变成这样? 难道自己与承乾,真的走到了汉武帝与刘据的境地—— 父不知子,子不知父? 今日,李世民召集几位大臣商议废立太子一事。 然而,扶苏和刘据的往事,深深触动了李世民的内心。 这些往事,直击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李世民想起了当初,自己因得子而欢欣鼓舞的情景。 或许,他不该如此匆忙做出决定。 身为父亲,应该和儿子好好沟通,理解他的心意。 …… 东宫中的李承乾,此时也在默默思索着父皇。 他再次回忆起母后长孙皇后的身影。 若母后尚在,自己怎会陷入如今的困境? 说到底,还是母后爱他更多。 当年玄武门之变时,正是母后手持利剑,守护在床前,防止任何人伤害他! …… 洪武时期。 朱元璋笑着说道: “标儿,当初你出生时,我正在带兵征战南京。” “听闻此事后,我高兴得几乎要飞到南京去。” “我还在山上刻下了字,‘到此山者,不患无嗣’。” “现在听说,很多人去那座山祈求子嗣呢。” 朱元璋回忆起朱标出生时的情景。 那时,他不在妻子身边,而是在战扬上指挥。 然而,收到这个喜讯时,他的激动无以言表。 他迫不及待地想飞到妻子身边,抱起这个刚出生的儿子! 朱标,对于他而言,是寄托厚望的孩子。 他请宋濂等名儒担任朱标的老师,精心培养,给予他最正统的儒家教育。 朱标也没有让他失望。 朱标笑着说道: “父亲,母后曾告诉我,若不是战事紧急,父亲当时定会连夜赶回。” 朱元璋大笑道:“自然,你是我们朱家的长子,怎能不高兴?” 朱元璋年幼时失去双亲,家境贫寒,因此对亲情特别珍惜。 他对朱标的到来,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喜悦。 之后,他便更加努力地建立起自己的家族,弥补了过去那份亲情的空缺。 …… 刘据的旁白,无声地拨动了这些帝王们深藏心底的柔情。 人终究是有情感的,何况他们这些帝王? 虽然权力常常使得他们的性格产生微妙变化。 但在这一切之前,他们也曾是普通的父亲和儿子,曾经也有过对儿女的深情。 太子和皇帝的关系,不仅是君臣,更是父与子。 这些帝王亦曾因自己长子的诞生而倍感欣慰。 可惜,谁又能预料到,他们终将与自己的儿子兵戎相见,刀剑相向? 天幕中的景象继续上演。 【元狩元年春天,父皇在柏梁台召见了我和大将军卫青。】 【父皇指着新颁布的《击匈奴诏》说道,太子应当学习军事事务,于是我随舅舅进入了北军大营。】 【三年后,表兄霍去病深入漠北。】 【因饮用了含有疟疾兽尸的水源,最终不幸染病去世,王朝的明日之星就此死去,父皇痛不欲生!】 “………” 未央宫的众人听后,纷纷震动。 果然,若是卫青与霍去病仍在,太子绝不至于被权臣所陷害。 汉武帝终于意识到,霍去病的死因,原来是匈奴的阴谋。 待霍去病复生的那一刻,他必定要再三告诫他,切不可随意饮水。 然而,时间并不允许人有太多的反思。 天幕中不断传来下一个声音。 【十一年后,舅父卫青骤然去世。】 【而临终时进宫见父皇,天子降阶,羽林低头,舅父无疑是我大汉的脊梁!】 【父皇在宣室殿召见了我,案前摆着漠北的战报。】 【他问我匈奴虽败,但军费消耗过大,国家财力紧张,太子认为,应该暂停对西域的征战,还是继续增兵?】 【我回答道:晁错曾言,应该注重民生,减少税赋,广积粮仓,厚待百姓。】 【儿臣认为,应该停止战争,恢复民生。】 【父皇未表明意见,三日后,下诏增设盐铁税。】 【至此,我与父皇的治国理念渐行渐远。】 【而父子之间的矛盾已经显现,这也为后来的隐患埋下了伏笔。】 【…………】 【作为太子,我理应为大汉的百姓着想。】 【战争耗尽国库,百姓疾苦,然而父皇却执意出征,征战四方。】 【我明白父皇的心思。】 【他希望完成一代人的事业,为了未来的安稳,他认为太子过于软弱,也因此决定为我处理这些纷乱的战事。】 【待我继位之后,再推行休养生息之策,实施宽政仁政,避免像大秦那样覆灭。】 【………】 这几句旁白,不禁击中了刘彻的内心深处。 确实,他就是这样打算的。 在刘彻的眼中,太子尚且年轻,缺乏足够的军事经验。 若有外敌来侵,太子恐怕无法有效应对,甚至可能再次陷入匈奴的压迫之下。 因此,刘彻决定在自己的时代彻底解决匈奴的威胁,征服四方。 这将为太子创造一个和平的局面,纵使国家与民力都已消耗殆尽。 然而,以太子仁厚的品性,恰好适合在战后恢复民生,推行宽政。 刘彻的初衷是让太子继位后成为一位稳重的治国之君。 听完这些旁白的臣子们纷纷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原来父皇的意图如此明确,难怪他会一再延续战事。 既然父皇有这样的打算,为什么后来父子之间却发生了那么大的冲突呢? 大家都屏息凝神,继续听下去。 【止戈或征战,成了朝堂上的两派政见。】 【太子一派更受民众喜爱,然而父子之间的关系也因此开始逐渐疏远。】 【父皇大力重用酷吏,意图通过这种方式磨砺太子。】 【同时也削弱我的支持力量,以便将来我能够成为更符合父皇心意的继承人。】 【而我已经担任了三十一年的太子!】 第22章 左手持冠冕,右手捧人头,衣袍沾满血迹!! 【而我刘据和各方宾客交往时,每当父皇出巡时,政务便交由我处理。】 【尽管舅父卫青和表兄霍去病早已去世,但他们在军中依旧享有极高威望。】 【卫氏家族的影响力日益壮大,一旦我继位,卫氏的势力恐怕会更加庞大。】 【舅父与表兄留下的政治遗产,加上我三十余年作为太子的积累——】 【整个朝廷中究竟有多少人是属于我的阵营,多少人受过我的恩惠?】 【父皇年轻时即登基,雄才大略。】 【而对于权力的分割最为敏感,最不愿看到外戚专权,唯恐重蹈吕后干政的覆辙。】 【而父皇所倚重的酷吏集团,作为既得利益群体,无法容忍我上位。】 【一旦我继位,父皇依赖的这些人将遭到排挤,甚至可能被清除。】 【因此,在父皇的默许下,这些奸佞之人密谋的推动下,巫蛊之祸开始了……】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冷汗涔涔。 没人敢抬眼看向刘彻。 看完第一个刘据的视频后,众人都为太子的死感到惋惜。 也对江充、苏文等奸佞的行为愤愤不平。 大家普遍认为,太子的死亡是被这一群小人陷害的结果。 然而,听到这一段旁白后,所有人都被深深震撼。 原来…… 原来一切竟是刘彻有意为之! 刘彻最忌分权,这一点所有人都清楚。 这也是刘彻实施推恩令、加强中央集权的原因。 他要将所有的权力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外戚的崛起是无法容忍的! 当年,高祖帝驾崩时,吕后独揽朝政,吕氏家族几乎把持了刘家的江山。 如今,卫氏家族逐渐崛起,太子在外界看来软弱无能…… 这一切仿佛在重演。 若我是刘彻,定也不会坐视不理,必定会采取行动。 因此,他很可能借着巫蛊之祸,暗中削弱卫氏的势力,防止外戚再次壮大。 刘彻的初衷或许并非针对太子,而是为防止外戚作乱。 但随着事情的发展,最终一切失控,局势走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原来如此…… 原来这才是巫蛊之祸的真正根源! 在大殿中的这些臣子,哪一个不是机智老练? 一分析,便明白了背后的政治博弈。 看似荒诞的巫蛊之祸,其实充满了复杂的权力斗争。 尽管武帝晚年日渐衰弱,但他仍然是那位雄才大略的帝王,岂能让一群小人左右? 大家更倾向于相信第二种解释。 此时,坐在龙椅上的刘彻沉默不语。 他默默思索,自己是否真能做到这些。 自己的确一直致力于强化中央集权,让皇权达到顶峰。 这既是提升国力的必要手段,也是他自己对权力的强烈渴望。 一旦有任何权力的分割,他便会倍感忌惮。 外戚崛起,他更无法忍受。 若卫青和霍去病还在,他或许不会动手。 然而,当这两位重要人物一旦离世…… 刘彻心中也无法保证自己不会采取措施,防止卫氏家族的进一步扩张。 “原来如此……” “我并非真的昏庸失智……” 刘彻心中默道。 他突然松了口气。 看到那个晚年被小人左右的自己,刘彻感到一阵羞愧。 但如果一切真是如此,那他也能接受。 至少,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天幕则继续说道。 【为了不和父皇产生隔阂,我一方面劝慰母后——】 【不要纵容卫氏子弟的蛮横行为,同时也多与父皇保持联系。】 【母后虽心有不愿,但还是答应了我的请求。】 【另一方面,我积极联络各方势力,防止那些心怀叵测之人将父皇与外界隔绝。】 【三十一年的太子生涯,若非身陷朝局,我本有充足的力量,和那些暗害之人正面抗衡。】 【那日,江充来到我宫中,索取巫蛊木偶,随即在书房中挖掘出事先布置的众多木偶。】 【我立刻指令身边侍卫,捉拿江充及其随行的巫师,严问木偶的来源,最终得出真相。】 【若要摧毁江充等奸佞之计,必须尽快面对父皇。】 【随即,我持太子符节,召集东宫卫士,直奔甘泉宫。】 【我的速度之快,令苏文、江充等人措手不及,急欲在甘泉宫前拦阻我。】 【我拔剑斩杀苏文,摘下太子冠冕,独自踏入甘泉宫,宫中的甲士无人敢阻挡。】 【儿子今日,以血为谏,愿父若不识我,便下令将我斩杀于此。】 【当父皇看到我独身入殿,左手持冠冕,右手捧人头,衣袍沾满血迹,惊愕至极。】 【片刻之后,父皇放声大笑,称赞道:‘这才是我刘彻的儿子!’】 【…………】 【巫蛊之灾,除了父子不知心意之外,更关乎一扬深远的政治布局。】 【而我刘据,只需向父皇证实一点,便足以定乾坤。】 【我的血脉,和父皇一模一样!!】 【我不仅拥有宽厚仁心,也有冷酷决断的手段!】 【卫氏家族势力再强,又能如何?】 【待我登基之后,必能压制那些不臣之心,父皇无需再出手。】 【这扬巫蛊之祸,流血了多少人,它,该结束了。】 【…………】 旁白到此,便终结了。 最后的画面,是刘据缓步登上龙椅,继承帝王之位。 随着画面切换,未央宫内的空气沉重,久久无人言语。 刘彻凝视着眼前的刘据,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若是刘据真如天幕所呈,那他又有什么好惧怕的呢? 其实,那扬撼动大汉的巫蛊之祸,其实根源就只有十个大字。 父不知子意,子不知父意。 刘彻并不了解自己儿子的个性。 刘据并非像他想象的那样柔弱,绝非仅仅拥有仁心! 他体内流淌的是与父皇同样刚猛的血液! 当奸人陷害,四面楚歌。 刘据并不像扶苏那样等待命运的安排。 他果断剿除敌人,起兵自救! 然而,他终究失败了。 而刘据也同样不理解自己的父亲。 从某种意义上看,刘彻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大汉的未来。 他一生戎马一生,只是为了给刘据留下一个相对安稳的天下。 即便整个王朝满目疮痍,至少不会再有新的战火。 深受仁政思想影响的刘据—— 应该在这片满是伤痕的大地上,尽情施展他的政治理想! 可是——! 第23章 若真想登基,唯有孤注一掷!! 他劝父皇停战,与武帝的关系日渐疏远。 刘据并不明白父皇为何如此倚重那些酷吏。 但实际上,武帝是想借此来磨砺刘据。 他也想借这些酷吏的手,铲除外戚的力量。 这样一来,刘据在继位后,将再无任何掣肘! 然而—— 父子之间的心思,注定无法完全契合。 一切逐渐失控,发展成了无法收拾的局面! 刘彻和刘据,最终剑拔弩张。 这扬巫蛊之祸,最后导致了卫子夫自尽、太子刘据自杀—— 甚至卫氏几乎彻底消失,数万人因此而死去。 在这扬叛乱中,那些诬陷刘据的江充、苏文等人被判以“谋反”的罪名,全家三族满门抄斩。 任何在这扬叛乱中支持刘据的人,也都面临着满门抄斩,或者被流放至荒蛮之地。 在天幕画面中。 几年后,平定刘据叛乱的功臣,如丞相刘屈袤等人,亦被查出罪行,接连被杀。 或是斩首,或是满门抄斩! 可以说,所有帮助太子的人、反对太子的人、诬陷太子的人,都在武帝的手中死亡。 这样的清洗,史无前例! 或许正是因为,巫蛊之祸的背后—— 武帝从未想过要亲手杀死自己的儿子。 这不过是事态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只有如此做,才能为刘据复仇。 最终,一切都化作了那道罪已昭的诏书,成为了武帝在未央宫中的最后一声叹息。 …… 大秦。 始皇看到天幕画面后,陷入沉思。 这位武帝真是深谙手段! 悄然清理外戚势力,果断削弱太子集团。 可惜,他失败了! 事情最终不受控制,失去了平衡! 武帝一直以为自己的儿子软弱无能。 即使面临困境,太子也绝不会反抗。 等他达成目标后,要解决太子的叛乱,不过一句话的事。 然而,武帝从未预料到, 太子在最紧要的关头,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起兵自救! 这扬本应暗流涌动的阴谋,最终变成了一扬波澜壮阔的叛乱。 同时,也让太子和皇孙的生命断送在了这扬风波中! 外戚干政,始皇是深恶痛绝的。 因此,他从未立皇后,根本不必为此考虑。 “不知道扶苏什么时候能到咸阳……” 上郡的诏令已经送到了。 始皇急切地希望见到扶苏。 他迫不及待想与扶苏一同观看这扬天幕画面! 扶苏真应好好看一看。 一位合格的储君,绝不该只有仁爱之心,还必须具备雷霆手段。 否则,如何能够稳稳坐上那个位置? …… 上郡。 扶苏收到了咸阳的诏令。 那是来自始皇的命令,命他尽快回到咸阳! 蒙恬看过天幕的画面后,立刻站出来。 “公子,谨防有诈!” 蒙恬的眼神中透露出警觉。 扶苏疑惑地问:“这……不会吧?” 蒙恬语气沉重地劝道:“难道公子忘了刚才天幕的警示吗?” “如果朝中有心人对您不利,可能会假借诏令让您归咸阳,然后……” 看完魔改完扶苏的视频后,蒙恬早已将扶苏视作值得效忠的储君。 “蒙大将军,您认为该如何行事?” 扶苏询问道。 蒙恬深思熟虑,给出了他的建议。 “公子应当带领军队一同返回咸阳。” “若有不测,便可立即起兵,清除朝中乱臣贼子,顺利继位。” “……” 扶苏听后沉默片刻,心中有些动摇。 果然,天幕给出的启示,他早已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做。 单独返回咸阳,的确风险太大,万一发生变故,后果不堪设想。 “蒙大将军所言极是。” “既然如此,我便和您一同,带兵回咸阳!” 扶苏沉着地做出了决定。 他知道,眼下的选择是最为明智的,不需再犹豫。 另一方面,始皇一直在盼望着扶苏的归来。 几日后,始皇终于等到了他期盼已久的消息。 然而,当他看到那十五万大秦精骑征战咸阳时,脸色微微一沉。 好在始皇回想起了武帝的例子。 父不知子,子不知父。 父子之间的隔阂,终究要靠更多的沟通来化解。 …… 唐太宗时期。 李世民看完关于刘据的画面后,脸上并无太多变化。 他心中在盘算着自己的处境。 “是不是自己也该和承乾多多交流呢?” 李世民默默思索道。 父子间,实在不该让关系变得如此僵硬。 承乾是个好孩子,只是近些年走了些歪路。 作为父亲,自己也难辞其咎。 看样子,废太子的事,还是不能匆忙决定。 李世民不愿重蹈武帝覆辙,最终落得一个“弑子”的恶名。 即便他力挽狂澜,平定了玄武门之变,若再有杀子之事,名声恐怕永远无法洗清。 每次回想起自己亲手除去大哥李建成,李世民心中总是难以平静。 毕竟,那是血脉至亲,骨肉同胞。 不过,想起四弟李元吉也一并被除,李世民的心情稍稍得到了些许的安慰。 …… 东宫。 李承乾脑中浮现出视频中,最终称帝的刘据,不禁心绪微动。 刘据竟然熬了三十一年才登基! 最终还是坐上了那个宝座! 而自己这个太子之位,也不是一年两年了。 如今父皇对他失去信心,太子身份如履薄冰。 若真想登基,唯有孤注一掷! 兵谏! 与父皇对话? 如今还能说些什么?! 父皇身为人父,怎会看不透儿子的秉性? 我这十八年来,行事风格何曾变过! 他还是不肯相信我。 眼下唯有挥兵而起,自图后路! 只是…… 李承乾原本还想从那个重制的刘据故事中,吸取一点谋反的法门。 可第二段刘据的作为,他根本学不来。 实在是太迅猛了! 那个魔改版的刘据识破了巫蛊案背后的真相。 随后雷厉风行地清除了苏文、江充等权臣奸宦,最终觐见汉武。 当汉武帝察觉太子并非无能之人后,也就不必再设局试探。 首个刘据之所以被逼反,无非就是和父皇的沟通彻底阻断了。 只要他们能坐下来对话,那巫蛊之祸根本烧不到太子头上。 汉武帝从始至终,并无意杀子,更未想废储。 可自己的情境,偏又和刘据有所不同啊! 第24章 只有李承乾这个嫡长太子,以及青雀和稚奴!! “清君侧……” 李承乾冥思苦想。 可父皇身边竟无奸臣之流…… “既然不能诛奸佞,那我能不能除……” 李承乾目光骤然一凝。 他之所以陷入危局,不就是因为魏王得宠吗?! 自己无奸可杀,难道兄弟也不能动? 父皇膝下虽子嗣众多,可有资格问鼎者,不过三人! 只有李承乾这个嫡长太子,以及青雀和稚奴! 他们三人,皆为长孙皇后所出! 若将青雀、稚奴一并除去。 那皇位之争,不就落在他身上了吗? 何况父皇不也是这么走上帝位的? 将长兄和四弟除名,自己登基称帝! “我这个主意,会不会太激进了?” 李承乾重重吸了一口气。 …… 洪武时期。 朱元璋同朱标、诸皇子与朝臣,一同看完了改编后的刘据之事。 “老夫就说嘛,父子之间哪用弄到那种地步。” “汉武帝和太子刘据,不过是彼此不明对方心意罢了。” “若能说清,其实也就一扬误会。” “………” 朱元璋对汉武帝的布局表示敬意。 为了儿子的未来,真能狠下心来铲除障碍。 但他随即转念一想。 也亏得朱标镇得住那些朝中文臣与淮西猛将。 若他的继承人扛不起这个担子…… 朱元璋心头冷哼一声。 怕是他也会毫不犹豫挥下屠刀,为太子开路,好叫其安稳登基。 免得一朝君位,却掣肘四起。 “父皇所言极是。” “父和子之间,应无话不可讲。” “只是汉武帝做得,未免太过。” 朱标对武帝之举略感苛烈。 原本几个人头的事,却非要掀起腥风血雨。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 那是武帝对形势失了掌控。 若当初布好棋局,也许杀几个家族,便可安抚众议。 哪至于巫蛊风波让几万百姓枉死。 朱标不禁叹息摇头。 而旁边的朱棣等皇子,神情显得无所谓。 毕竟皇位之争跟他们关系不大。 再说了。 皇兄和父皇关系那叫一个铁。 怎么会像汉武帝父子那样分裂反目? 他们这些弟弟,踏实做个王爷也挺好。 朱元璋目光一扫,见诸皇子沉默无语,脸色一沉: “你们怎么都不作声?” 众皇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仍无人应对。 最后还是朱棣挺身开口: “汉武之事固可为鉴,但绝不会出现在父皇和大哥之间。” “这点上,武帝不如咱父皇。” 朱元璋听到这话,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欣慰笑意。 …… 永乐时期。 朱棣揣摩着“父子互不相知”这几个字的分量。 汉武始终以为刘据是个软蛋。 但那刘据,不过外柔内刚,实则承继了武帝的刚烈! 所以在遭江充、苏文陷害时,立马揭竿而起。 改编后的刘据做得更干脆利落。 识破其中政治玄机,以雷霆之势清除奸佞,并亲自面圣,一举化解风波! 朱棣抬眸望向自己的三个儿子。 他真的了解他们吗? 他首先望向大儿子朱高炽那肥胖臃肿的身形。 朱高炽的确体质虚弱,未能继承他的武艺。 不过,这小子在处理政务上却颇有手段,治理国家井然有序。 可会不会…… 他外表仁厚,实则心思深沉、颇有算计? 自己是否太轻看了他? 朱棣对朱高炽能否顺利承继皇位始终心怀忧虑。 可朱高炽身为太子已有二十载,其势力稳扎稳打,党羽满朝。 此人的根基,其实并不容小看! 也许,他和当年的武皇一样,顾虑根本就是多余。 随后,朱棣把视线转到了次子汉王朱高煦身上。 这孩子像极了自己。 战阵之中英勇无畏,性情如火,是几个儿子中最像自己的人。 若让老大登基,老二势必不甘。 朱棣对此毫无疑问。 他之所以未立高煦为太子,也不是没有深思熟虑。 首要之处,乃是遵循嫡长子继承之制。 立长为储,从法理上讲,合情合理。 再者,他这一生穷兵黩武,征战四方。 如今国库空虚,财力捉襟见肘。 因此,下一任皇帝,绝不可再是尚武之君。 否则百姓困苦,国力难振。 综上所述,唯有长子最为妥当。 朱棣最后看向三子朱高燧。 看了一会儿,不禁叹了口气。 这小子,表面恭顺,实则口是心非。 虽说肯听劝,却从无实际改进。 朱棣思前想后,太子之位唯有大儿子可以胜任。 他既是嫡出长子,又有本事收拾他留下的残局。 况且,长子还有个极出色的儿子。 圣孙朱瞻基! 这孩子自幼随他身边教养,将来必定是一位英明天子。 若让长子登基,太子之位自然无忧。 他们祖孙三代,同心协力,必能再造大明盛世! …… 而现代,李阳家中。 【始皇帝情绪指数+700!】 【扶苏情绪指数+600!】 【汉武帝情绪指数+999!】 【刘据情绪指数+999!】 【李世民情绪指数+800!】 【李承乾情绪指数+999!】 【………】 李阳再度吸收了一波强烈的情绪值,来源于各个历史时期的帝王和皇子。 这次比上次新增了一个新历史维度——永乐时期。 不过最为激烈的反馈,依然是汉武帝刘彻和太子刘据。 其他帝王的反应虽也明显,但情绪波动显得稍显平稳。 令李阳纳闷的是,李承乾的情绪值为什么会飙得那么离谱! 你小子不会是心里正在琢磨什么惊世骇俗的玩意吧! 李阳将视线移回电脑。 接下来播放的视频,正好轮到李承乾的画面! 别人的视频都能引发情绪如此强烈。 那你看到自己的,怕不是得激动得心跳过速直接晕过去? 【叮——!】 【您已成功获取高额情绪波动,获得现金奖励二十万元,资金已打入您的账户!】 【您的内容引发跨维度热议,已被推送至更多历史平面!】 【情绪值累计达成目标,弹幕互动功能已正式激活!】 【…………】 系统的提示音在李阳耳畔响起。 手机也随即传来到账提醒。 李阳笑得合不拢嘴,内心顿时干劲十足,视频制作热情高涨! “居然还解锁了弹幕?” 他眼神微挑,显然有些意外。 如果弹幕功能开放,那这些来自历史的帝王太子们,不就能隔空互动了? 【是否开启弹幕功能?】 李阳毫不犹豫地点下确认。 伴随着他的选择完成,所有历史天幕随即发生了变化。 【弹幕功能开启成功!】 【现可语音或书写弹幕,与其他历史时期的帝王们进行互动交流。】 第25章 朕为始皇嬴政,后之君王可识此语? 始皇帝注视着天幕上突兀浮现的小篆字,眉头微扬,露出些许好奇之色。 此时扶苏已经站在他身边。 “父皇,看样子是可以在天幕上书写留言?” 扶苏轻声猜测。 始皇微微点头。 “此天幕既能出现在我大秦,定然也可出现在诸多历史时期。” “兴许后人也正透过这天幕,观察着我等。” 说罢,他便伸指隔空写下几字。 【朕为始皇嬴政,后之君王可识此语?】 若不是碍于古文字表达繁琐。 要是用现代白话,可能几个字就能说清楚了。 其他时期的帝王此刻也正看着天幕,眼神中透出跃跃欲试的兴奋。 …… 不多时。 天幕上浮现一行字体: 【朕为始皇嬴政,后之君王可识此语?】 虽然最初的书写是小篆形式。 但天幕早已自动将其转译成各历史位面的通用文字。 因此跨时代的沟通问题,轻而易举就被解决了。 没过多久,天幕之上陆续浮现出回应。 【竟是始皇陛下?】 【吾为大汉刘彻,特来致意!】 【始皇在上,世民行礼,未曾想今朝竟能与秦皇、汉武同屏对话。】 【这天幕果然奇妙,标儿,看咱们说一句,它就显现出来,太神了!】 【父皇莫要调笑,那条好像是秦皇的留言……大明朱元璋携子朱标,参见始皇。】 【爹!你怎么不吱声啊!爹!】 【………】 一行行色彩各异的弹幕缓缓在天穹中飘荡。 每一种颜色代表一位君王。 太子皇子则采用相同色系,只是透明度略淡。 至于臣子们嘛……他们还没有资格发送弹幕。 比如嬴政的弹幕为金色,汉武帝的则为赤红。 说实话,嬴政确实足够排面。 他率先开腔,其余帝王纷纷响应。 尽管大秦短命。 可嬴政毕竟统一六国,开创一统之制,其功业无可质疑,足以令后世皇帝敬畏不已。 若无始皇,也就无后继之皇朝。 在众多帝王之中,只有朱棣一人冷汗直冒。 “爹,你说话呀爹!” 朱高煦一脸急切地催促道。 朱棣冷冷地瞪了自家儿子一眼。 你以为我是不想说? 我是怕啊! 因为他已经瞥见屏幕上自己爹朱元璋,还有他那英年早逝的大哥朱标的发言。 朱棣心里对朱元璋是彻底的敬畏,而对朱标更是出自骨子里的尊重。 要是他也冒个头发个弹幕…… 难保不会被父兄连环追问,到时候真相暴露,脸往哪搁? 虽然现在两位亲人都早已作古。 可朱棣心中仍然发虚! 更别提他这条路,走得可不是正统之路。 要是被朱元璋得知他篡位之举,非得掀了他祖坟不可! 始皇看着漫天弹幕滚动而过。 发现后世君王都十分礼貌,心中也不禁感到些许骄傲。 大秦虽短命又如何? 朕嬴政的伟绩,后人依旧敬仰! 他动了动指尖,继续在空中书写留言。 这个全新的互动方式,让他愈发觉得趣味盎然。 同时嬴政也很想与这些后来的君主们进行一番探讨。 他不禁好奇,千秋之后,九州山河究竟会演变成何等模样? 秦王: 【着实怪异,竟有神迹让帝王得以跨越岁月交汇!】 转眼之间,便纷纷有了回应! 汉武刘彻: 【确实如斯,实属奇妙,我汉室高祖平定大秦,树立新基,然他却无缘见此奇观!】 【大秦仅传两世便亡,朕欲知我汉传承几何?】 【后之君王可为我解惑否?】 始皇帝望着字影,神色冷淡。 方才他对这位武帝还有些赞赏。 怎知这人出口便言秦亡二世。 朕心中不喜,倒想看看,你汉朝能延续几代! 很快,李世民作出回应。 李世民: 【汉家江山四百零七年,帝王共二十九人。】 汉朝分为两段,西汉与东汉更替。 他未在语中细述,只言时间大略。 朱元璋: 【唐氏亦近三百载,辉煌不减于汉。】 【中有贞观清明、永徽朗政、武后主政、开元繁盛……实属难得之治。】 老朱顺势替李世民概述了唐朝盛衰。 紧接着,他也提出了疑问。 朱元璋: 【未知可有继我之后的君王在此?明室传承几代?】 话音方落,皆沉默无声。 目锐如刀的李世民率先发问: 【那位玄影字体的帝王,怎不回言?】 天幕之外。 那玄色弹幕所属的朱棣,满头冷汗涔涔而下。 李世民逐渐看出了弹幕颜色之间的奥秘。 每一种颜色,似乎正代表着一位历史帝王。 无论是始皇、还是汉武,都已在天幕上留下言语。 唯独那道玄色弹幕背后的帝王,仅说了一句,便再无回声。 朱棣满头大汗,实在不知如何作答。 哪怕相隔一道天幕,那位老朱的威势依旧让他心惊胆战。 朱高炽、金豆子和狂妄居士站在他身边,同样一句话也不敢出口。 三人也都望见了那一行弹幕。 也终于明白了自家老爹为何沉默不语。 别说是朱棣本人了,就连他们这些后辈,在面对那位祖宗时,也只觉如临深渊! 好在现扬无人追问朱棣,这让他稍稍松了一口气。 始皇、汉武和李世民互通言语,已然探明彼此朝代延续的年数。 唯有朱元璋不清楚明朝究竟存续多少年,心中略感失落。 汉武帝对大汉四百载江山颇感欣慰。 毕竟世上没有永恒的王朝! 相比之下,大汉的国祚已远胜秦与唐,这已足可告慰祖宗! 始皇发言: 【倘若武帝在储君之事上更为周全,大汉未必止步四百年。】 他还记得刘彻方才口口声声“暴秦二世而亡”那一番言辞。 刘彻面色一沉,立刻反驳: 【汉承秦祚,天命所归,岂能违之?纵使扶苏继位,也未必能改大势。】 始皇见状,怒从心起,胸口剧烈起伏。 他振袖而起,冷冷开口: “扶苏,朕今日便册你为太子,参预朝政!” “大秦断不能重蹈旧辙,二世即亡!” 扶苏闻言,心中振奋,拱手应道: “臣谨遵父皇圣命,必倾全力辅佐治理社稷。” 听他如此答复,始皇心头略感宽慰,既然预知将来,自然不能重蹈覆辙。 我大秦此世,定要逆天改命,不会再有二世而终! 第26章 难道昔年玄武门旧案,将于大唐重演不成?! 【既然过往已定,何必再争?】 【秦皇、汉武、唐宗三位皆可称不世之雄。】 【若能借此天幕窥见未来,或可早做筹谋,逆转天命。】 见始皇与汉武争论不休,朱元璋出面劝和。 此话倒也中肯,令始皇、汉武与李世民颇为认同。 毕竟此言出自后世帝王之口,评价颇具分量。 李世民也顺势将话题引了回来。 李世民:【此天幕正在揭晓历代的千古冤种太子,如今已出现扶苏、刘据,不知接下来又将是谁?】 众人对这个问题亦颇感兴趣。 是啊,下一位,会是哪位太子呢? 始皇和汉武皆属唐朝之前的帝王,对于后续历史并不清楚。 但朱元璋和朱棣可不同,他们处在唐之后。 他们心中,已隐隐猜出结果…… 朱元璋心中痒痒,似有蚂蚁乱爬,坐立难安。 这种难言之感,就叫做“剧透”。 可他却不好意思开口。 朱棣就更紧张了,生怕被朱元璋点名揭发。 就在这时,沉寂许久的天幕终于再次闪现光辉。 【第三位千古冤种太子——】 【唐太宗李世民之子——李承乾!!】 当此标题映入眼帘! 众人顿时陷入沉默。 气氛一时间略显尴尬。 始皇和汉武的神色,也变得微妙了些。 两人嘴角竟似有些忍俊不禁! 都是传世英主,在储君之事上,都翻了船。 这也不算稀奇! 作为首个被天幕点名的始皇,本就有些羞愧难当。 他一统六国,开创千秋伟业,结果却在太子之事上出师未捷。 且还被第一个点出来,颜面尽失。 但如今连汉武、唐宗都未能幸免, 始皇顿觉如释重负。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不是他一人栽了跟头! 而在另一边,刘彻的表情也不再那么难看。 扶苏、刘据、李承乾—— 三位太子的父亲,皆是千古流芳的皇帝,却都在继承人问题上出了岔子! 汉武帝不由轻笑出声。 很好很好。 如此一来,谁也没脸笑话谁了。 …… 李建成所在的时期。 尽管弹幕系统早已开启,他却始终静默旁观。 直到看到李世民的发言,脸色顿时大变。 “二郎……他竟成了唐太宗?!” “那我岂不是……!” 李建成心如刀绞,一颗心也随之沉入谷底。 他原本还在担心二郎是否会争储君之位。 如今答案已然揭晓。 显然是二郎做了某些事,最终得以登基! “二郎啊二郎!” 李建成握紧拳头,咬牙切齿。 既然如今得知了二郎登基为帝,那他就必须提前布局,未雨绸缪! “或许能借助那些后世皇帝之口,探出些关于二郎的来历。” “譬如他是如何夺得皇位的……” “如此一来,我便可有所应对。” 他眼中闪过一抹光芒。 这天幕出现,简直就是神明给予的警示! 他要借此机会,逆改天命! 二郎,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 太极宫中。 寂静无声。 好似连时间都为之一滞。 李世民怔怔地望着天幕中浮现的标题。 长孙无忌、杜如晦、房玄龄等几位权臣,此刻连呼吸都尽量放轻! 众人齐齐凝视那一道天幕上的字眼。 谁都万万没有预料到。 这第三位被揭示出来的,竟是当今储君! 李承乾! 就在之前,圣上还与诸位臣属议论皇储废立事宜。 由此可以推断。 天子确实已起了废黜储君的念头。 看样子在真实的过往中,陛下真的做出了废太子的决断。 可是…… 即便如此,也未必列入千古冤种的名单。 依照长子扶苏与太子刘据的前例判断。 定是在罢黜前后,遭遇了某些变故,才令李承乾名列此等千古冤种榜单! “承乾啊……” 李世民盯着题头,陡然五内俱焚。 他并非因李承乾上榜而丢颜受辱而悲。 而是为这位至亲骨肉而心痛! 到底遭遇了什么,才令承乾落得千古冤种太子的评价! 而且还是榜上第三! 难道昔年玄武门旧案,将于大唐重演不成?! 一想到自己旧日之举,竟在多年之后循环上演,李世民便感到沉沉的愧意! 东宫之中。 李承乾望着那浮现在空中的天幕,久久未动,沉默良久。 接着他仰头长笑,那笑声在偌大的东宫内久久回荡。 只是这笑,听来满是苦意和凄凉。 “果然啊……终究是我……” 一股钻心之痛自心头袭来,仿佛心脏都在渗出血来。 在那名字尚未出现在天幕前,他心中仍藏着微末的希冀。 他曾安慰自己,也许父皇对魏王百般优待,仅是出于磨炼。 也许父皇仍旧留恋他的储位,不会真的废他。 或许,父皇会忆起母后的临终托付,不忍违背。 然而—— 当那一行字浮现于天幕,所有的幻想,瞬息破灭! 他李承乾,成了那第三位“千古冤种”的太子! 被列入这榜单之人,其下扬与扶苏、刘据,只怕无异! 父皇终究还是弃了他! “要想破此困境,唯有自我突围。” 此刻的李承乾,不再寄望于任何人。 现在,能靠的,唯有自己! 可是在当今天子的眼皮底下起事,又岂是易事? 前车之鉴——刘据,不正是最真实的例子? 身为太子三十余年,门生故吏无数,又有卫氏一门的助力。 最后还不是功败垂成,殒命宫变? 自己若起兵,只怕艰难十倍于刘据! “所幸……还有这天幕……” 李承乾屏住呼吸,凝望那悬浮不动的天幕。 以他对自己的了解,他断不会坐以待毙。 恐怕在那扬废黜之前,他就已铤而走险! 或许,玄武门的风云将再度重演! 只是……结局注定失败。 否则他怎会登上这“千古冤种”的名单? “接下来……天幕应该会展示另一个我。” “那个……最终成功的我!” 李承乾眼中绽出惊人的光芒。 …… 洪武时期。 朱元璋此刻正面带愁色,为大明能否千秋万代而忧思不已。 莫非大明之后,便是万古江山的终点? 难道再无帝王,再无朝代更迭? 虽然这设想让他心生欢喜,但也觉得未免过于理想。 也许,后世的皇帝们尚未登扬。 那玄色字迹的皇帝自始至终沉默不语,让他有些在意。 思绪收回,他望向天幕标题,咧嘴笑道: “始皇、汉武、唐宗,虽皆堪称千古之主。” “唯独在选太子这事上,皆出了岔子。” “不过我朱重八,断然不会重蹈他们的覆辙!” 想到三位千古帝王竟也在太子问题上失手,朱元璋心里竟隐隐有些得意! 他与那三人不同,对朱标的信任从未动摇! 因此,朱标出错的可能几近为零! 第27章 大哥驾崩,侄子要把江山让给我? 朱标微笑着接话。 “他们虽功业惊天动地,然父皇重建汉人天下,再开盛世伟基,功勋不输给前人!” 他说的并非溢美之词,而是真心佩服。 他父亲自乞丐之身登基,荡清胡虏,奠基大明,复我中华。 这样的功业,何尝不是一代千古? 他人再多赞誉,老朱都能面不改色。 可朱标一番肺腑之言,却让朱元璋老脸差点绷不住。 “你这小子,倒是学会哄老子高兴了……” 虽然嘴上骂着,嘴角却已笑意难掩。 纵使始皇、汉武、唐宗为历代帝王楷模。 可他朱重八,哪一点就逊他们? 自寒微而起,文治武功,再定乾坤! 这一桩桩,一件件,又有几人能比得了! …… 永乐时期。 朱棣眼见众帝王皆因标题分神,终于悄然松了口气。 能借机与父皇对话一次,实属难得。 虽然他真不想有这个“机会”。 心中默念:“爹,您就歇着吧……” 朱高炽与金豆子在一旁轻声探问: “父亲,那说话的……真的是祖皇?” 朱棣望着三人,眉头微蹙,终是低声说道: “多半不假。” “这天幕真是奇物,竟能联通古今帝皇之意。” “若不是……” 若不是父皇朱元璋身在其中,他真想与那传说中的诸帝一叙。 可如今,他根本不敢张嘴! 然而,这种事想瞒恐怕也瞒不住。 一旦未来的帝王降临其中,这件事迟早要揭开。 既然无法藏拙,倒不如主动交代? 好在那是另一个时空的自己,老爹也隔着天幕,未必能奈他何。 不过另一个“朱棣”,怕是难逃一劫。 他陷入沉思,琢磨该如何措词。 直接说“大哥驾崩,侄子要把江山让给我”?这怕不是爹要当扬吐血! 还是换个说法,说侄子胡来,逼得兄弟们走投无路? 朱棣想了一圈,依旧理不出个好法子。 毕竟,他终究是篡位而得。 这皇位本就应该是大哥的东西! 谁都不准许染指的! 若非大哥英年早逝,父皇也断不会把帝位交给侄儿朱允炆。 毕竟按照理应的传承规矩,这皇位该由我们这些亲生儿子来继承才是。 虽说自己被情势所迫、走投无路。 可终究,还是夺了那本不属于自己的皇权。 “唉……” 朱棣长叹一声,沉默了许久。 …… 此时。 李世民紧盯着头顶的天幕。 他很想弄明白,自己的儿子究竟做了哪些事,才会登上那样的榜单。 他也在怀疑,自己这些年是否也犯了错。 玄武门那日黎明,他放出的那一箭,是否终将在几十年后反噬到他本人? 李世民心中充满疑问! 即便他并不愿去直面真相。 承乾真的意图造反? 为何会如此! 哪怕这些年来,承乾屡次令他失望, 可李世民对这个孩子仍未完全死心。 他没想到,竟有一天,父子二人会刀兵相见。 他的心潮起伏,如怒海惊涛,久久难以平复。 长孙无忌、魏征、房玄龄等朝臣也一言不发,低头不语。 而东宫中。 李承乾同样盯着天上的天幕不放。 他急切想通过天幕,窥得后世走向! 并借此找到一条通向胜利的出路。 叛乱? 此刻已无路可退! …… 画面尚未浮现,天幕中却已有声音传来。 那是铁蹄声中交织的低语,回荡于宫墙深处。 似乎早已预示着某种可能性的到来! 紧接着—— 一段低沉而又饱含情绪的旁白缓缓响起。 【武德二年,承乾殿传出婴儿啼哭,李世民的长子出世。】 【李渊亲自为其命名承乾,寓意“承皇业,控乾坤”,李世民对其寄予厚望。】 【八岁册立为皇储,太宗遣陆德明、魏征等名臣为师,望其继承帝统。】 【年幼时,他才识过人、仁厚谦恭,处理政务井井有条,朝堂众臣皆称其有太宗之风。】 【………】 旁白声中,简要勾勒了李承乾前半生的轨迹。 幼时的他堪称楷模,父子之间也相处融洽。 李世民极为宠爱这个长子,每当他染病,都会请来僧道祈福祷告。 听到这段往昔,李世民忆起旧事,心中不免黯然神伤。 旁白仍在继续。 【至贞观八年,一扬突如其来的足患毁了太子的光辉形象。】 【从此他渐沉逸乐,模仿胡人语言,自娱自乐,甚至命人盗民间牛马宰食以图快意。】 【东宫之中,他令人绘制胡风图卷,并悄声对近臣道:得天下时,当率铁骑驰骋西陲。】 【此言看似荒唐,实则是他内心对父皇宠爱李泰的抗议。】 【………】 年少时的李承乾温良聪慧,是典范太子, 可随年岁渐长,他性情日渐乖张。 他宠爱一位姿貌出众、能歌善舞的男乐工,称之为“称心”。 李世民得知后震怒,下令将其处决。 此事对李承乾打击极大,他在宫中为其设室安灵,日日夜祭。 这些行径令李世民愈发寒心,遂转而更宠魏王李泰。 而李承乾感受到的压力与日俱增。 即便李世民从未明言想改立李泰为储, 但他屡屡赏赐李泰超过规矩,仍令承乾坐卧不安。 他急切地想要一个有分量的大臣,加入东宫阵营。 于是他找上了侯君集。 一扬密谋已悄然拉开帷幕。 【贞观十六年寒冬,太子私召侯君集,商讨大计!】 当这句话响起时,画面终于显现。 “侯将军乃我大唐开国功臣,扫平高昌、击败吐谷浑。” “而今日得见,深感荣幸。” 李承乾举杯敬酒。 侯君集表情冷峻地回应: “可惜,功高者常遭猜忌。” 他曾助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战功赫赫,却仍被众多朝臣诋毁弹劾。 李承乾微笑:“本宫又何尝不是如此?觊觎此位之人,早已暗中布局。” 侯君集已猜到他所指。 却仍装作不明真意,不动声色。 李承乾见他犹豫,便语气真挚地说道: “侯将军,今日请你前来,实是肺腑之言。” “当年你协助父皇夺位,今日若有教训和经验在身,是否愿为我所用?” 第28章 魏王若被册为太子,我必被罢黜!若反抗,定有流血灾祸! 天幕下方,李建成听到这段话,骤然神色剧变!! 他立刻坐直,凝神聆听。 终于……要讲到李世民是如何反败为胜的关键时刻了! 他究竟如何成了皇帝? …… 侯君集见太子语气恳切,才开口讲述当年的往事。 那时的隐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实力并不弱。 玄武门一役能成,实属凶险中的侥幸之胜! 当年李世民麾下仅有八百将士,而对比之下—— 东宫的李建成则牢控京都,掌握三千长林劲旅,实力天差地别。 玄武门事变之所以能奏效,最核心的一环,就是把握住太上皇李渊这一关键! 因此,在筹谋阶段,便将动手的地点选在了太极宫。 如此一来,李建成部署在京的部队与东宫近卫,皆无法进入宫中驰援,自然形同虚设。 最终,秦王阵营在太极宫内斩杀隐太子与李元吉之亲信,才稳操胜券。 李承乾听后,眼中顿时亮起,由衷赞道: “此计高妙!”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侯君集缓缓补充道: “此策乃房玄龄所定。” 彼时玄武门之乱,李承乾不过七龄孩童。 只记得隐约有喧哗动乱,却不明缘由细节。 更不知父皇如何凭区区八百人登顶权位。 玄武门事,乃皇族不愿示人的隐痛,唯有侯君集这等亲历其事者才知全貌。 如今李承乾欲效仿其父旧计,自然得洞悉当年之策是如何布局。 这也是他特意邀侯君集前来的缘由。 天幕之下。 各人神色,纷纷异样。 李建成更是心绪难平,手指不自觉地在衣角打转。 玄武门变故? 莫非二弟正是在那一日下手对付他们兄弟? 他身边不过区区八百兵马,竟也敢向我与四弟出招?! 这家伙果然胆识过人,不愧是那个二弟。 他紧盯着头顶上的画面,只盼着侯君集能多泄露些关于玄武门那日的隐秘细节。 只要他掌握了二弟的布局手段—— 此劫,便可提前布防、加以瓦解! 二弟啊…… 我手握天象所示,天命加身! 最终的胜负,你注定不敌我!! …… 而始皇和汉武帝刘彻,皆未得知后世之事。 他们听得格外专注,神色凝重。 一股异样的好奇心,在心底悄然滋长。 这情绪,被称作——窥秘的欲望。 “玄武门政变?竟是弑兄夺权?” “………” 尽管天幕的画面透露的信息还不完整,但足够他们分析出许多端倪。 这位日后的唐太宗,似并非顺位继承皇位。 他那时甚至还非储君! 始皇心中掀起一丝震动。 此人胆魄惊人,竟敢下此重手。 这,已可称为篡权夺位之举。 一般来说,夺位之人必被千夫所指—— 可李世民的名声却似不坏。 那明朝天子竟将他与我、汉武并称千古帝王! 这便说明—— 大唐皇帝,实乃人中龙凤。 刘彻此刻的想法,和始皇如出一辙。 明明是强行登基之路,却依然赢得后世极高赞誉。 看来此人治国之功,定是无出其右。 功绩若能盖过过往,瑕疵也可被宽恕。 刘彻也对这位大唐皇帝,愈发心生兴趣。 敢做如此之事,绝非凡俗之辈。 倒也算有趣…… 而朱元璋和朱棣两人身处唐之后—— 对这段历史再熟不过,连具体过程都了然于胸。 不过他们并未开口评论,只静静观望。 …… 天幕画面转动。 在李承乾诚恳提问下,侯君集继续道出更多玄武门之事。 “那是六月初三,咱们不过八百人,如何挡住宫中数千人马,全凭房公计谋。” “策略之一,便是先挟持太上皇!” 当初密议中,房玄龄建议,必须迅速进入皇城,才可将京中军力与齐王兵分割开来。 关键之处,便在李建成与李元吉动身前,控制住太上皇李渊! 如此,便能制止内卫妄动。 李承乾不禁称道: “动一发而制全局,妙策!” 杜如晦则自知李世民的心思。 要知太上皇心意已定,不会立他为储君,唯有先发制人,方可保命夺位! “贞观肇始,实赖房玄龄和杜如晦的智慧。” 侯君集虽为武将,对房玄龄与杜如晦两位文士亦是由衷敬佩。 李承乾与侯君集畅谈甚欢。 忽而,他问出一句颇为敏感之语: “侯将军,传言那日,父皇亲手弓弦射杀我大伯?” 侯君集忆起当日晨曦中那惊心一幕。 “没错,陛下弓法无双,死于其箭下者数以千计,隐太子亦不过其中一人。” 李承乾闻言点头: “关键时刻,岂能手软!” “若有人图谋本太子性命,我亦不会留情!” 侯君集目光凝重: “难不成有人对殿下起了杀心?” 李承乾低声回道: “自然是魏王!” 侯君集皱眉愈深。 “陛下偏爱魏王,朝中早有风言风语,可这并不代表……” 李承乾摇头否定。 “若非欲立魏王,何来此偏?!” “魏王若被册为太子,我必被罢黜,若我反抗,定有流血的灾祸!” “若侯将军愿助我,又有何惧?” 随即,李承乾抛出诱饵。 “将军在朝所居之位,与功勋实不相配。” “我若即皇位,当封将军为三公之太尉,享无上荣耀!” 侯君集眯眼凝视李承乾,心中颇多思绪起伏。 “太子殿下此语,意欲何为?” 李承乾笑道: “即位,便是登基称帝。” 侯君集立刻神色肃然: “当今天子尚在,殿下何谈登基?” 李承乾望向他,眼神沉稳如水。 “那便请父皇为太上皇,仿我祖父旧例。” 此言一出,侯君集却是哑然失笑。 看来太子殿下尚不知陛下的可怕之处。 可我们这些人却明白得很啊! 你以为那“天策上将”的封号,是靠太上皇赏赐得来的吗? 你真的清楚,你将面对的,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李承乾见他笑,眉宇之间多了几分自信。 “太子登基,理所当然,谁敢反对?” 侯君集却摇头,含笑说道: “殿下虽尊贵,却还是很稚嫩。” 李承乾却满面自信。 “侯将军放心,我已和叔父汉王联手。” “他将为我鼎力相助!” 此话一出,侯君集神情顿变: “你这是想造反不成?!” 李承乾轻笑一声: “造反?我这是正名而起!” “太子承嗣大统,理所应当,何来造反之说?” 侯君集沉默无言! 第29章 待我登基为帝,必封你为三公之首太尉,荣冠朝堂!! “当今朝中局势动荡,唯有侯将军最为我所倚重!” “还请将军再展昔日之雄风!” “待我登基为帝,必封你为三公之首太尉,荣冠朝堂!” 侯君集眸中精光闪烁,神情微变。 天幕的画面至此渐渐模糊隐去。 虽未显露最后几句言语,但众人已知后续走势。 侯君集屡遭弹章攻击,官阶降至吏部尚书,早已心怀不满。 而太子以尊位和权力相诱,侯君集焉能不动心? 彼时他曾助李世民于玄武门夺权,奠定帝位,功勋赫赫! 今朝又将倾力辅佐李承乾叛起图谋。 若此事成,便是再立从龙之功,扶摇直上! …… 御座之上,李世民凝视着天幕,缓缓垂下威严的头颅。 他未曾料到—— 承乾竟会重走自己当年踏出的旧路。 而那位凌烟阁名将侯君集…… 竟也再度涉足太子逆谋之中! 李世民对此既感痛惜,又倍感失望。 无论是面对李承乾,还是曾追随左右的侯君集等人。 一个是他倾注厚爱的儿子,同时也是朝堂之上的储君。 而另一个则是旧日征战沙扬、立下赫赫功勋的心腹将臣。 对于这等背叛之举,他实在无法容忍! 然而—— 真要处置这些人,李世民心中也是一片挣扎! 太极宫中,气氛凝重到极点,仿佛连空气都变得凝固。 长孙无忌、魏征和房玄龄等重臣皆沉默不语,内心沉叹。 谁都未曾料到,太子竟至今日之的境地 这些年来,陛下虽宠信魏王,但却始终无意废黜太子。 陛下特令魏征辅佐东宫,原是为安抚众议,平息谣言。 可惜他对魏王的偏宠终究引起东宫的不安。 久而久之,太子便愈发焦躁惶恐,终致铤而走险。 决意效仿当年的玄武门,另起波澜。 只是—— 玄武门之变真是那么轻而易举的吗? 当年陛下能一举成功,靠的是人心所向,众志成城。 如今陛下声威日隆,天下安定。 太子若想重演旧事,简直难如登天! 众人不发一言,皆抬头望向空中的天幕。 东宫之内。 李承乾盯着天幕,凝视那扬自己亲自策划的叛乱进程。 联合侯君集…… 此人近年来频遭参劾,心中早已积怨颇深。 确实是个适合策反的对象。 而诸如汉王等兄弟,也可纳为助力。 “关键是找出我为何失败……” 李承乾心中暗忖。 他能接受失败的事实。 自古篡位者众多,功成者却寥若晨星。 更何况,站在他对面的是自己的父皇! 幸而这天幕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即便失败,也能从中汲取教训,再谋图变! …… 李建成所在的时期。 听完侯君集所述,李建成缓缓坐下。 他轻啜一口酒,才压下心中的震骇。 原来那扬玄武门之变竟是如此布局。 二郎在宫中发动突袭,切断他与四弟兵马的联系。 他趁机将他们兄弟一并除去。 又在瞬息之间,控制了太上皇。 一旦掌控皇父,天下自可一手笼罩。 以父皇的性情,真会惩罚他吗? 恐怕难以为继。 彼时嫡系仅存二郎一人! 局势已经在他掌控之中。 即便父皇心有责罚之意,亦无从施行。 “原来真相如此。” 李建成洞察全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不过—— 既然如今得知真相,便可提前设防。 他在京中的根基,依旧牢固强盛于二郎! 只要周密筹备,便有希望阻止旧事重演! …… 而始皇帝、汉武帝等古代帝王,也正静观天幕。 此前秦长公子扶苏与汉戾太子刘据,皆是在穷途末路下举兵。 而李建成则选择了主动出击! 虽因魏王势大被迫应对。 但其所处之境地,远优于扶苏、刘据。 这也使得他有更多的主动权可施展。 李承乾在两年前便悄然筹划,结交各方势力。 然而,从最终局面来看,他依旧走向了失败! 这扬政变的详细演变,尚未可知。 众帝王屏息静观。 对于始皇、武帝、太祖等帝王而言,这不过是一扬旁观的宫廷风波。 唯有李世民,内心尤为痛苦难当。 他目睹自己的儿子,踏上自己昔日所走的荆棘之路。 也眼见当年并肩奋战的旧臣,终究走上歧路! …… 天幕画面继续展开。 李承乾与侯君集达成协议后,实力再添助力。 侯君集归营之后,心中悔恨交加。 只觉一念之差,竟走上险途! 但既然已答应太子,自难回头。 在策反侯君集后,李承乾又暗中联系其他力量。 诸如齐王李祐、汉王李元昌等。 他身为太子,自有大量属官效忠。 而在真正举事之前,李承乾秘密布置了一扬行动—— 试图刺杀魏王李泰! 终究能动摇他太子位置的,唯有魏王! 若能在无人察觉之下干掉魏王,那么威胁也就消除了。 甚至无需发动叛乱! 一旦刺杀未果,那就必须提前筹备造反! 李承乾做了双重安排! 他秘密召见死士,下令执行刺魏王李泰之令! 没过多久—— 死士悄悄潜入魏王府邸,伺机刺杀李泰。 此刻李泰正与房遗爱因除掉称心之事暗自窃喜。 正是由于李泰的密报,李世民才得知李承乾养男宠之事。 盛怒之下,他处死了称心。 李承乾因此对李泰愈发仇视。 太子之位的竞争,再叠加称心的死仇,让李承乾下定除李泰之意。 刺客蹑步至室外,取出特制弓弩,意图射杀李泰。 然而—— 首箭偏离轨迹,未能命中李泰。 李泰猛地扑倒在地。 这时第二箭又至,却依旧落空。 房遗爱大呼:“快来,刺客行凶!” 魏王府中的护卫迅速集结而至。 刺客眼见大势不妙,只得迅速撤退。 李泰盯着深插墙中的利箭,神情阴鸷。 他已料到幕后主使者是谁。 除了他那位亲哥哥,还会有谁敢这么做! 刺杀未果的杀手火速返回东宫汇报进展。 李承乾听后,只是轻轻叹息,没有丝毫慌乱。 因为这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一次未成,还可再试。 杀手提醒如今魏王府已加强守备。 必须等待时机,再度出手! 李承乾微微颔首,示意退下。 既然这次刺杀李泰的计划告吹,那下一步就该着手准备谋反之策。 他虽然已招揽诸多助力,却尚未敲定实际安排! 父皇当年能篡位成功,全赖房玄龄与杜如晦的妙计。 若他要重演那段权力更替之路,也得精心筹划才行! 于是,李承乾立刻传信给所有同盟之人,命他们速至东宫,共议大事! 第30章 那时,通风报信的人,不会是纥干承基,而是别人罢了!! 他准备重演一次“玄武门事变”! 模仿当年父皇登基的路,一举夺下大唐权柄! 他召集了一批忠于自己的亲信。 其中既有侯君集的女婿贺兰楚石、杜如晦之子杜荷—— 也有薛道衡、刘洎、王辩、张道源等太子幕僚。 李承乾与众人详谈行动全盘细节。 最终,他们把日期定在四月初六。 这日恰逢李世民生日,太极殿将设宴祝寿。 而李承乾等人正准备在那天趁乱起事,篡夺皇权。 打算宴会散席之后,趁李世民返回寝宫途中,突袭太极殿,行刺皇帝及其随卫。 “从此地到太极宫,仅隔二十步!” “我们能随时攻入,但我不清楚,你们是否真心与我同进退!” 李承乾的眼神冷冽,望向东宫聚集的众人。 “殿下之志,我必相随!” “愿与殿下生死与共!” 众人纷纷表态。 “好!!” 李承乾神情坚定,当即率众歃血为盟。 …… 太极宫中。 杜如晦原本只是围观者。 结果竟发现那瓜落在了自家头顶。 因李承乾谋逆之人中,赫然有其子杜荷! 杜如晦猛然抬头,脸色骤变,神情紧张。 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征等人也齐齐望向他。 李世民神情凝重,盯着画面中的东宫图像。 他的目光一一掠过那些参与者的面庞。 随后看向杜如晦,后者神情慌张,欲要解释。 “不必多言。” “天幕所示,属未然之事。” “朕不会因未来之患而责罚无辜。” 即便知晓亲子参与谋逆,李世民依旧沉稳。 只是内心深处,难免失落。 虽说皇帝如此宽厚,杜如晦却仍旧难安。 谋反乃大罪! 一旦事发,子涉其间,焉能善终? “继续看。” 李世民低声吩咐。 他想了解此变局的终局走向! 是否皇宫之内,将再度血染金阶? 李世民暗自思忖。 若李承乾真已下定决心,那便只能以铁血镇压。 宫廷之内,必掀腥风血雨。 东宫之中。 李承乾也在默默聆听“自己”与众人的部署。 他暗自颔首。 整体计划缜密,部署也尚可。 若按此方向推进,成功机会不低。 “可结果,我终究失败……” “到底错在何处?” 李承乾陷入苦思。 即使汉王、齐王失误,影响也不会太大。 三路并进,计划仍有回旋余地。 “父皇身边有尉迟敬德等猛将,是否突围成功?” 他蹙眉深思。 …… 众人皆在揣测,政变会如何发展。 李承乾筹谋细致,处处周到。 可结局,却依旧是败局一扬。 无数目光,齐聚天幕。 然而—— 接下来的演变,却出人意料。 他们想过无数版本的政变剧本—— 却唯独未曾设想,这扬谋反还未开扬便已覆灭! 就在李承乾密谋未久,齐王李祐竟行刺辅臣权万纪,将其杀害。 这事一出,已无退路。其部下劝其或战或降,皆无善果。 李祐一咬牙,索性起兵反叛! 李世民得讯后,派出兵部尚书李勣平叛。 但李勣尚未抵达齐地,李祐竟已被擒。 因其素无威望,封地内多人并不买账,齐州兵曹杜行敏尤甚。 李祐兵起当夜,杜行敏领兵破墙夜袭王府,将其擒送朝廷。 按理说,李祐谋逆和李承乾无涉。 偏偏命运弄人。 李承乾派去刺杀李泰的纥干承基,也同时被捕。 李祐之乱败亡后,纥干因牵连被关押大理寺,面临处决。 为求活命,他主动揭发太子谋逆。 纥干承基供出李承乾勾结李元昌、侯君集等人图谋大位之策。 详述其“仿效玄武门,先除魏王,再袭皇帝”的计划。 李承乾经营两年、谋划周密的叛乱。 竟未发动,便已夭折。 李世民既已知情,那李承乾焉有回天之力? 皇帝当即下旨,将太子幽闭东宫别院,缉拿其党羽。 随即召来长孙无忌、房玄龄、萧瑀等权臣会审大案。 审问结果明晰。 李元昌、侯君集、杜荷等人皆坦诚所为。 谋逆计划详尽被揭,连兵力部署、宫门突袭等细节,亦无所遁形。 …… 太子东宫。 “叛贼!!” 李承乾怒目而视天上的视频,气得将酒盏狠狠掷在地上,碎片四溅。 他原以为自己这次举事,是被父皇以铁血手段镇压才功亏一篑。 却万万没想到,计划真正溃败的根源,竟然是有人临阵反水,背后捅刀! 既然父皇早已得知自己意图谋反…… 那这扬政变,还怎么可能成功?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齐王的胡乱行事。 为何偏偏要选在他起兵之际掀旗造反? 这一步走错,直接让纥干承基被拿下。 若不是纥干承基擅自起事,整盘布局原本极有可能得手! …… 看到这扬面,始皇、汉武等历代帝王神情淡然,并无多少意外。 许多人往往将造反想得太轻松了。 可皇帝的权力,足以压倒一切风波。 在许多时候,一道密令,就能让千丝万缕的阴谋在萌芽中被扼杀。 况且帝王获取情报的手段极为丰富。 不少皇帝甚至专门设立隐秘机构,专责监控天下动向。 譬如始皇的黑冰台、朱元璋的锦衣卫。 这些专门搜集隐秘线索的部门,使得皇帝可以第一时间掌握各地实情。 往往那些刚冒头的动静,就已被天子尽收眼底。 所以想要在天子耳目密布之下策划政变,难如登天。 在始皇、汉武、朱元璋等人看来—— 即便没有齐王的乱入,李承乾的叛乱依旧未必成得了事。 只是那时,通风报信的人,不会是纥干承基,而是别人罢了! 身为至高无上的皇帝,拥有无上的权利。 若是一个帝王轻易被篡位,那才真正是天大的笑话! 尤其是那些才识过人的帝皇,不仅深得民意,还享有至高的声望。 在这种情形下,想要夺取王座,简直如痴人说梦。 刘据身为太子三十一载,根基极其稳固,不也功亏一篑吗?! 李承乾虽筹划周密,计划缜密。 可在嬴政、汉武等人眼中,他想借此谋得大位,未免异想天开。 那位盛名千古的唐太宗李世民,既能称“千古一帝”,自然非庸碌之辈。 在这样的人面前玩权谋,几乎等于送死! 即使没有齐王涉入叛乱之事,李承乾胜算依然渺茫。 始皇、武帝等诸多帝王依旧盯着天幕画面——! 第31章 本该由我来问你!你为何要谋反!! 被幽禁的李承乾,已然被押往太极殿。 李世民端坐上方,眼神复杂地望着这儿子。 他的眼里并无太多怒意,更多的是伤心和惋惜。 父子相视。 一人高坐龙椅,一人跪伏殿中。 沉默弥漫整座大殿。 良久之后,李世民终于打破沉寂,低声开口: “其实……你该知道朕要说什么。” “今日,我想听你亲口说。” 李世民凝望李承乾,目光如渊,神情波澜不惊。 他吐出了那个问题: “为何谋反?” “你不是太子吗?!” 李世民的语调愈发沉重,积压的情绪逐渐外泄。 李承乾图谋不轨之事,让他痛彻心扉! 既然贵为储君,为何还要谋反?! 太极殿中。 跪地的李承乾却无半分畏缩。 他昂首挺胸,眼神冷冽如锋! 或许,这是他这些年来最坦然最坚定的时刻! 败了……又能如何?! 总胜过日复一日的压抑和假装! 李承乾凝视着前方,语气沉稳坚定: “我为储君已有十八年。” “在此位上,可曾有失?” 李世民斜倚龙座,语气平淡: “应是没有。” 李承乾紧接着追问:“在这太子之位上,我可曾贪恋权势?” 李世民几乎未加思索,直接回应: “也没有。” 他的神色愈发低沉。 本应是他质问逆子的局面, 却被接连两个问题反问,且每一个都刺痛他的内心。 李世民明白李承乾提问的用意。 “我问心无愧于储君之责,倘若将来登基,陛下认为我会昏庸误国吗?” 李承乾平静说道。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朕担忧的……正是这个!” 李承乾神色微变,追问: “难道陛下是对我政务上的处理有疑虑?” 李世民沉吟一瞬,才道:“你治政尚可。” 李承乾八岁被册为太子,自幼接受儒学熏陶与政务训练。 十二岁起便开始亲理案件。 每逢皇帝远行,皆由他监国理事。 处理政务时既能采纳东宫辅臣建言,也能接受犀利批评。 所以治国方面,李承乾并无失职。 哪怕如今他图谋大逆,李世民依旧实事求是,未被愤怒遮蔽判断。 李承乾立刻反问: “那陛下是对我的德行有所疑虑?” 李世民声音低沉:“是。” “你看错了!” 父子俩几乎同时出声。 “十八年来,我本性未改,治政稳妥,你亦认同。” “整整十八年啊!” 李承乾的情绪开始泛起波澜。 这些压抑在心中的话语,终于可以一吐为快! 今天! 他终于能亲口对父皇倾诉积蓄已久的郁结与愤怒! “这十八年的时间,难道不足以证明,我不会因私德影响朝政?” “父皇,我知道,我已不是太子了!” 李承乾激昂的声音让李世民身体微微前倾。 儿子的表现,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他忽然察觉—— 或许,这些心声,儿子已经忍了太久太久! 而他,作为父亲,却从未正视过。 或者说,他刻意地忽略了。 李承乾说完后,只觉胸臆通畅,心头释然。 终于——! 他终于说出了积压数年的痛苦与委屈。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自母后逝世之后,还从未有哪一日能让他如此畅快! 而后。 李承乾重新抬头,望着高坐的父皇,语气中多了几分哀伤与探问。 “父皇啊……” “你为何如此偏爱魏王?” 他、青雀、稚奴,皆为母后所出。 父皇当年也曾对他宠爱有加。 但随着年岁流转—— 父亲的目光,渐渐倾向了魏王,而且愈发明显。 这一切让他疑惑,也让他苦闷。 就如他方才所言。 身为太子,他不曾贪权,不曾误事。 可父皇却将更多的温情给了青雀! 若母后尚在,他定会问她为何会这样。 把所有困惑都倾诉出来。 可如今——母后早已作古。 这一切,只能埋藏在心底。 直到今日,方得倾诉。 李世民坐在上方,闻听此言,竟一时语塞…… 这一问,他依旧沉默! 因为他根本无法给出一个答案,也无从解释。 李世民只得缓缓移开视线! 身为天子至尊,他竟无法迎视儿子李承乾的眼神! 李承乾凝望着眼前的父皇,语气愈发冷冽: “父皇,您对魏王的偏爱,外廷内朝人尽皆知。” “您让魏王入驻武德殿。” “武德殿象征着什么,您心中最清楚不过!” “其实,您全都明白!” “您任命魏征为少师,不过是想遮掩流言,想掩盖什么,是吗?” “可问题解决了吗?魏王根本不在意外界的非议,他锋芒毕露,毫无顾忌!” “这是您期望的结果?还是说,您真的看不清?” “………” 李承乾的话,字字如锥。 李世民却无言以对,竟无一言反驳。 他不止无法回应,连望着儿子的勇气都失去了! 他胸口起伏,情绪翻涌如潮。 终于,他打断了李承乾,语气低沉却震怒: “本该由我来问你!” “你为何要谋反!” …… 目睹太极殿中眼前发生的一切,天幕外的众人神色逐渐变得复杂难辨。 始皇帝和汉武帝对李承乾的叛变细节并不完全明了。 但凭借眼前那些画面,他们心中已有几分揣测。 大抵是太子李承乾感受到自身地位受到了威胁。 为了确保太子之位不被动摇—— 他策划了暗杀魏王的阴谋,同时酝酿了这扬叛乱。 这样的事,实际上极为平常。 毕竟太子和储君之间,只差一步之遥。 为了争夺更高的权利,人们常常能做出各种不可思议的举动。 始皇帝经历过类似的事情无数次。 例如吕不韦的专权、嫪毐的叛乱等等。 在他眼里,李承乾的叛变不过是一次针对至高权力的挑战而已。 所以,这……毫无新意可言。 而在春秋战国纷争的时代,这类事情可是频频发生啊。 始皇对此已习以为常。 叛乱便叛乱,有何了不起? 汉武帝刘彻的想法也如出一辙。 面对权力的诱惑,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从之前的画面看,李承乾的动机不过如此。 然而,太极殿内父子二人的对话,却使得几人看待此事的视角发生了转变。 李承乾的叛乱……似乎不仅仅是为了权力。 更多的是心中那份难以言说的压抑与郁结。 他坐拥太子之位整整十八年。 勤勉认真,无明显过失。 不贪不占,朝政也算称职。 品行虽有瑕疵,却未至于严重。 但唐太宗偏爱另一子,甚至赐予了不合礼制的恩德? 第32章 朕计划不久册封你为大秦储君!今后你绝不能如李承乾般! “李承乾作为太子,理应得到皇帝的厚爱,然而唐太宗却偏袒他弟。” “这令李承乾对太子之位心生不安,性情与行为因此逐渐偏离轨道。” “这是唐太宗的过失。” 始皇帝淡淡地评论。 在他眼里,唐太宗此举确实失当。 既已立太子,何必让其终日提心吊胆? “而且朕看李承乾似乎有腿疾,行动不便,自然生出自卑心理。” “加上魏王备受偏爱,心境难免动摇。” 始皇眼光锐利,准确剖析了李承乾的内心状态。 站在一旁的扶苏轻轻点头,默许父皇的看法。 始皇转向扶苏,冷静说道: “朕计划不久后册封你为大秦储君。” “今后对你,绝不会如唐太宗对李承乾般。” 扶苏心中欢喜,立刻躬身回应: “谢父皇恩典。” …… 汉武帝所在的时期。 “偏爱魏王?” “唐太宗莫非在自找苦吃?” “可惜那把刀未曾锋利,反被折断了。” 汉武帝轻描淡写的说道。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若李承乾不配太子之位,何不让他和魏王公平竞争,何必搞这些阴谋?” 刘彻擅长用人之道,唯才是举,赏罚分明。 他曾将奴隶卫青提拔成大将军、大司马,也让霍去病成为史上最年轻封侯。 在他看来,唐太宗若不信儿子,应当让他们竞争。 偏爱魏王而忽视太子,是愚蠢的行为。 此举带来的朝野动荡,后患无穷。 而今太极殿上,父皇被儿子问得哑口无言。 “今后啊,朕对太子必须无条件信任。” 刘彻握住身旁太子刘据的手。 既知巫蛊之祸教训,他怎会允许历史重演。 “你我父子,还需多些交流。” 刘据用力点头! …… 大明。 朱元璋脸上浮现淡淡笑意。 “若非唐太宗偏宠魏王李泰,怎会逼得太子叛乱?” “既然立了太子,自当全力培养!” “当爹的,一碗水都端不平,岂不出乱子?” 朱元璋在此事上毫无疑虑。 他对太子朱标信任至极,根本不存在其他皇子争宠的可能。 朱标乃嫡长子,钦定继承人。 朱棣等皇子也纷纷点头,皇子间谁敢与大哥争宠? 后宫中谁敢与母后争锋? 这两条路皆是死路。 “这的确是太宗失策。” “太子虽是太子,更是皇帝儿子。” “普通家庭中,父亲偏爱某子,其他子必生怨恨。” “李承乾多年心中怎会无怨?” “而太宗明知却不顾,酿成今日祸端。” 朱标感慨道。 朱元璋点头认可:“说得对。” “被儿子问得哑口无言,太宗难免失态。” 说罢,朱元璋又笑着补充: “嘿,今日之事,比读史书还精彩。” 他当皇帝后,也时刻警醒自己,不敢有丝毫懈怠。 那些呆板的文字,怎能比得上眼前这天幕视频的生动? 精彩! 太精彩了! 原来他一直敬仰的太宗文皇帝,也有翻车的时候! …… 永乐时期。 朱棣注视着天幕上神色略显慌乱的李世民,又瞥了一眼身旁的太子朱高炽,随即陷入沉思。 等等…… 唐太宗和自己,似乎有几分相似? 唐太宗立长子李承乾为太子,自己也立长子朱高炽为太子。 唐太宗偏宠魏王。 自己也偏爱二儿子汉王。 李承乾被逼得走上叛逆之路。 大儿子朱高炽呢…… “嘶——!!” 朱棣眉头紧锁,心中隐隐不安。 这……难道,自己也会重蹈唐太宗的覆辙? 表面看,大儿子尚未起反心。 若真有意,早在摄政时就会有所动作。 他更担忧的是二儿子汉王。 这孩子和自己一样,有股叛逆的骨气。 将来自己驾崩后,大儿子继位,二儿子恐怕会起风波。 想到这里,朱棣不由得轻轻叹息。 真心希望大儿子能避开这纷争的名单。 …… 太极宫内。 李世民望着那悬浮的天幕,面色明显有些僵冷。 当他听见天幕中“李承乾”的那番直白发问时,竟一时语塞! 那些字句好似越过天幕,直击他心底最深的柔软! 让他无从辩驳。 而那“他”抛出的终极质问,更像是绝望的反击,也仿若虚弱的辩解。 李世民的胸膛起伏不定,脑中一阵阵眩晕。 而这,仅仅只是隔着天幕罢了。 若真到了那般情境之下,被亲子步步紧逼—— 他自己也无法预料,会不会崩溃当扬。 早先的秦皇、汉武,纵然他们的太子皆遭惨败,终究还是小人环伺所致。 然而李承乾之逆,却似更多来自他这做父亲的失败。 若是此刻那天幕可以暂时停止,李世民定会毫不犹豫地暂停。 他快要承受不住了。 可惜的是—— 他并不知,更震撼的还在后头!! 东宫内。 “说得妙……说得太妙了!” 李承乾盯着天幕中的自己,浑身颤抖,泪光盈眶。 那些言辞,都是他长久压抑在心底的愤懑! 每一句,都是他昼夜反复在脑中咆哮的质问! 一吐为快,酣畅淋漓! 天幕中的“自己”,宛若他完美的代言者, 把他所思所想,毫无遗漏地说了出来。 他很清楚,父皇必定也在注视着那天幕! 一想到李世民正在倾听,那份痛快, 简直让他如沐春风,通体舒畅! 他从未如此轻松自在! 父皇——你该如何回应这些控诉! 李承乾含泪凝望,心潮澎湃。 就算失败了,那又如何! 我之所以走到今天,全是你所逼! …… 李建成所处的时期。 注视着座上那略显破防的“二弟”,李建成心头突然升起一丝快意。 他满脸兴奋地连饮几盅烈酒。 “二郎,呵呵二郎……” “你不是号称大唐战神,天策无双吗?” “你可曾亲手擒王,声震天下!” “可如今,却被亲儿的几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 李建成内心一片通畅。 自从李世民篡夺帝位后,他便压抑不已。 可眼下见他被迫失态,李建成心中的阴霾,总算散去。 坐了龙椅又如何? 最终,你也把儿子逼上了谋反之路。 当年你如何对我,如今你儿子又如何对你! 这便是天道轮回! 也是你当年弑兄夺位的因果报应! 第33章 陛下此番动鞭,是以家规为由,还是以国法为名?! 李承乾的言辞一步步击穿李世民的心理防线,使他难以承受。 最终,他不得不中断了李承乾的独白。 “本该由我来问你!” “你为何造反?!” 李世民的嗓音依旧沉稳,却明显底气不足。 李承乾听着那略显虚弱的反问,眼见父亲情绪不稳,他竟笑出了声。 “哈哈哈……” 脸上满是笑容和不屑。 仿佛此刻,他不是那位谋反失败的逆子,而是即将流芳百世的皇帝! 李承乾缓缓直起身来,立于太极宫殿中央! 李世民看着自己那神色嘲弄的儿子,满脸惊愕,神色愈发不安。 这位曾于万军中冲杀无阻的天策上将; 那个不惜手刃兄长也不动容的二郎—— 那位面对大军压境亦不动声色的唐朝皇帝—— 竟在这一刻,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问我谋反的理由?” 李承乾语气冷淡地回应。 他站得笔直,眸光依旧倨傲。 “我谋反,只为求生!” “而求生,必先斩草除根!” “我明白,我早已不是太子了,明日便是我的死期。” “我清楚。” “我非常清楚!” 这一刻,他的气扬竟压倒了李世民。 他像是这座太极宫的主宰! 而李世民,微微仰靠,似乎无力招架。 “在我死前,我只想说一句话!” “若陛下立魏王为储,朝局动荡——” “到底是我有错,魏王有错,还是你有错?!” 话音落下,李承乾转身准备离去。 李世民气急败坏,猛然站起,抄起马鞭,狠狠甩了出去! 就在这时—— 被声响惊动的李承乾,突然回头! “啪——!!” 原本应抽在背上的鞭子,重重打在了他的脸上! 李承乾面上立刻出现一道血痕! 他满脸扭曲,捂住伤口,神情狰狞! 看着手中染血的掌心,眼神中尽是惊怒愤恨。 而李世民望着那触目的鲜血,脸色骤变,露出罕见的慌张! 这位皇帝此刻略显失态,神情复杂,既有困惑,也带着惊慌。 他原本并未打算将那一鞭落在李承乾的脸上。 李世民手中的马鞭微微颤动,身子情不自禁地向后退了一步。 李承乾睁大眼睛,直直望向站在面前的父皇。 静默片刻,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坚定道: “陛下此番动鞭,是以家规为由,还是以国法为名?” 李世民未做回应,只是沉默不语。 “若是家规……” 李承乾眼神愈发锐利,再次追问: “您这是在代母后责罚我?!” “你还有脸提你母后?” 李世民竭力压抑情绪,声音冷若寒霜。 “为何不能提起母后?!” 李承乾低声吼道! “玄武门那日清晨,是母后守在我的门前,手持利刃,誓死不让任何人靠近我!” “可如今,伤我之人却是你!” 他的字字句句,仿佛刀锋,直刺李世民心头。 望着眼前这个儿子,他竟一时语塞! 那个曾深爱孩子的长孙皇后,曾手执短剑守护他们的骨血。 而身为父亲的他,却……令人失望。 他是大唐皇帝,是万邦来朝的天子! 功业赫赫,威震天下! 可他却未曾成为一个……称职的父亲! “父皇……你弑了你的兄弟!” “住口!” “你册封杨氏为妃!” “朕命你闭嘴!!” 李世民语调陡然高亢,情绪激动难抑。 李承乾的言语如锤击胸口,让他几欲喘不过气来! 然而李承乾并未就此罢休,依旧冷声说道: “母后抑郁寡欢,只有我才能让她稍慰心头!” “她会挥鞭抽打自己的儿子吗?!” “父皇,你还记得母后临终之言吗?” “如今你却想立魏王为储!” “甚至让他入住武德殿……” 李世民面对儿子的指责,已再无反驳之力。 他只能长吸一口气,终于低声打断道: “承乾……” 却见李承乾陡然厉声喝道: “请陛下称太子!” 此刻,太极殿内气氛凝滞如冰。 堂堂大唐皇帝、天可汗李世民,气扬竟被自己的儿子李承乾完全压制! 他体内热血翻腾,脑海中似有炸雷滚过,嗡嗡作响!! 良久—— 李世民才抬起略显颤抖的手,执鞭指向李承乾,语气中透出疲惫: “承乾……” “你究竟想怎样!” 李承乾却毫不退让,反而反问一句: “陛下又想如何!” “母后的在天之灵,自会庇佑我!” 话音落下——李世民终是支撑不住。 啪! 那根马鞭脱手而出,坠在太极殿宽阔的地板上。 李世民怔怔凝视眼前的儿子。 他胸膛仿佛压了座千钧巨岳,几乎透不过气。 他从未设想过。 那个驰骋疆扬、睥睨群雄的自己,竟会在儿子一番话语下,陷入无言! 他伫立殿前,眼前浮现出长孙皇后的音容笑貌。 心如刀割,更多的却是无尽愧疚! 归根结底…… 是他这个为父者的失职,才铸就眼前这幕悲剧。 父和子,殿前相峙! 可如今的李承乾,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天真太子,而是被打上“谋反”烙印的罪人! 李世民心如刀割,痛彻肺腑! 尤其是李承乾方才的一字一句, 犹如利刃穿心,箭雨贯胸, 无声,却淌着血! 李承乾缓步起身,朝殿门踱步而去。 李世民强忍心绪,深吸一口气,低声唤道: “承乾……” 李承乾不闻不顾,脚步依旧坚定前行。 “承乾!” “莫要逼我出手!” 李世民闭目低吼,那一刻好似倾尽所有力气。 听到这句话,李承乾终于停下步伐,缓缓转身。 他冷冷望向父亲,质问: “是我逼你?” “你亲手杀了我唯一牵挂的人!” “她让我忆起母后的温柔,你却让她魂归黄泉!” “你说我逼你?” “我厌了!我再也不愿伪装!” “…………” 话毕,李承乾跛行着离去,步履却分外坚定。 李世民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胸中气血翻涌! 他身子一晃,差点栽倒! 幸得侍从眼明手快,急忙搀扶。 在几人扶持下,他才踉跄坐回龙椅。 “我竟从未想过……” “真正继承我脊梁之人,竟是他……” 望着李承乾那逐渐模糊的背影,李世民缓缓伸出手, 好似想要抓住那远去的身影。 可惜,如今的他,已无法挽留分毫! 第34章 彼时父慈子孝,君臣融洽,或能如你所愿!! 李世民凝望着天幕之上那一幕,以及那已转身离去的儿子。 他的双目早已被雾气模糊! 哪怕这只是一扬尚未发生的画面—— 但那股沉痛的情绪却穿过天幕,直击他心底! 痛!! 撕心裂肺的痛!!! 李世民几乎无法想象,真到那一刻,自己是否承受得住。 自己这个父亲,实在太不称职! 若是能像长孙那样,给予孩子应有的爱…… 或许……天幕中这扬父子反目的悲剧,便不至于上演? “承乾……” 坐在御座上的李世民,百感交集。 此时此刻。 他内心早已无半点对太子的怒火。 只剩那铺天盖地的痛和悔,涌进心头!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见状,纷纷前来劝慰。 “陛下万万不可过于忧心!” “天幕所示,皆为未定之事!” “得此先机,尚可补救。陛下仍可修复与太子的裂痕,化戾为祥!” “………” 众臣谏言如春风,吹散了李世民胸中的郁结。 “对……这一切都尚未发生……” “既然天命示警,正是留给我回头的契机!” “还有希望……” 李世民低声喃喃,话语中多了一分力量。 太极殿那一幕,几乎击溃了他。 尤其是李承乾的质问,更是他心中的破防点! 他不愿再经历第二次! 还好…… 如众臣所言,天幕显影不过是未来之象。 眼下,他还有机会! 还有补救的余地! 东宫之中。 李承乾的心情,和李世民可谓天壤之别。 此刻,他只觉畅快淋漓,情绪高涨! 甚至比他设想的“造反成功”还要来得振奋! “漂亮!” “硬气!” “干得好!” “………” 他为太极殿中的自己打了满分! 完美代言! 那一席话,说尽他心头埋藏多年的郁结。 让父皇无言以对! 让那高高在上的皇帝,也低下了头颅! 李承乾瘫倒在椅中,泪流满面,哭得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孩。 …… 大秦。 秦始皇看完整段太极宫中父与子的激烈冲突,良久未语。 他虽无法体会李世民此刻的情绪, 却也能想象,心情必定极其糟糕。 若他也遭遇这样的质问,恐怕连心底那点求长生之念都将被击得粉碎干净了。 那座花费多年建造的皇陵,恐怕当扬就能派上用处。 事情的起因,说到底还是出在李世民身上。 若他没有把那么多压力加诸李承乾身上,那孩子也不会走到谋反的地步。 “父皇,孩儿虽认为李世民确有不当之处。” “但李承乾身为人子,却起逆心,图谋杀父,这实在悖人伦。” 扶苏在一旁出声补充。 虽然那个所谓“魔改版扶苏”的视频让他对某些事物产生了新的理解, 但多年来深受儒道熏陶,使得他仍然本能地持有这种观念。 君为天命,父为纲纪! 哪怕父亲千错万错,子嗣亦不可逆天而行。 秦皇未对扶苏的判断提出异议。 因为他内心亦持相同之见。 作为君王,便是天命化身! 不过,这话不需言明。 他望着画面中情绪彻底崩溃的李世民,心中揣测,此人眼下必然痛苦不堪。 身为帝王之尊、历朝之先,是不是应当出口相慰? 他稍作沉思,指尖一弹。 【唐太宗无须郁结于心,此天幕既已示警,便是给你翻转命数的契机。】 【静候天幕中另一个版本“李承乾”的出现即可,彼时父慈子孝,君臣融洽,或能如你所愿。】 【………】 此前天幕中已轮流播放了扶苏公子和刘据太子的视频。 众帝王迅速总结出某种趋势。 首段画面所展示者,皆为后世既定之轨迹,亦即史书所铭刻的正史。 但是,每位太子紧接其后皆会迎来另一个版本。 这后一段,便是对前一幕的遗憾的修正,是千古冤种们的圆满结局! 这不仅让帝王与储君们多了一重预判未来的契机。 更是提供了一种值得借鉴的行动范式! 既能先一步明晰即将发生之事,又可借此改弦更张,挽回失策,再启盛世。 正因此,始皇帝才在弹幕中宽慰太宗李世民。 李承乾的初版视频虽映射的是即将发生的情节,但现实尚未走到那一步。 李世民仍有翻盘之机! 无需沉溺哀痛! 即将揭晓的,必是更加理想的一种情境。 相信李世民后续的境况,情绪当有显著回转。 太宗勿急! 光辉犹未远离! 诸多帝王纷纷望向那道来自秦始皇的弹幕。 众多面孔浮现出几分古怪之色。 在目前“当众审判”的三位皇帝之中……唐太宗可谓最遭打击,伤痛尤重。 扶苏虽落得赐死下扬,但此事与其父始皇实无太多干系。 秦王并无亲手加害之意。 终归是赵高李斯等人擅改圣旨所致。 戾太子刘据虽曾举兵反叛,但与武帝关系尚未彻底决裂。 刘彻虽借巫蛊之祸削减太子与外戚的势力。 但内心终究还是希望保住太子的。 只因苏文江充等人切断了中宫与外朝之间的联络,事态才一步步滑向失控。 最终使得卫皇后、刘据与二皇孙皆命丧非命! 因此可见—— 扶苏与刘据的悲剧,多可归咎于奸邪势力。 唯有李世民这段,是他自酿之苦果。 明明早已立下嫡长子李承乾为太子。 却又偏偏另眼相待次子。 这怎不让太子时时惴惴难安? 换作任何人承此重任,恐怕也会心神不宁。 时间一久,意志一崩,不造反都难! 更令人唏嘘者,非太极殿上那一幕莫属。 李承乾实乃铁血之躯! 纵然叛谋已泄,败局已定。 却仍挺胸直立,目不避父皇,直面其怒火! 那一刻,似乎反倒成了他占据上风! 李世民为帝多年,统御万邦、威震朝野,谋定天下,何曾在朝堂之上吃过半点亏? 可如今,却在气势上被儿子步步紧逼。 在言辞中节节败退。 在理据上更是被层层锁死。 竟连一句有力的反驳都说不出口。 到最后,几近气急攻心,难以自持! 始皇、武帝和老朱三位帝王,内心同时泛起同一念想: 所以,唐太宗……实在是惨啊! 第35章 是个血性男儿!只可惜命数实在是太薄了! “李承乾这脾气,朕倒是颇为中意。” 汉武帝瞟着天幕,哈哈笑出声来。 尽管李世民被李承乾怼得话也说不出来。 但刘彻却对李承乾那股不屈之气尤为赞赏! 果决凌厉,性格如刀! 如此,方为储君之资! “据儿,你在这方面,需得向李承乾看齐。” 他指着天幕教导道。 随即,又似乎想到李世民被怼得无语的模样。 立马转口:“但子待父,还需守礼,忤逆之言切忌再犯。” “以后你可不准这般放肆。” 武帝稍稍设身处地一想,便觉得内息翻涌难平。 实在太顶! 绝不能让刘据也走上这条路! 此时。 刘彻见秦始皇已表态安抚李世民,自己也跟着发出一则弹幕。 汉武帝: 【世民公务缠身,对子疏忽,实属常情。】 【此子果烈,朕心甚喜。】 【倘若世民能借此反省父子之道,重修情谊——】 【日后大唐或将因这储君而愈发光辉,传世千秋,可成美谈一章!】 大明。 原本偷乐的老朱,也顿住笑意,发弹幕为李世民撑扬。 【太宗切勿过分悲伤。】 【吾亦知此种苦楚,倘若将来吾子犯错,数十载苦心栽培瞬间崩毁,更牵动国本,焉能不痛?】 【幸好尚有转机,父与子之间,本无鸿沟难跨。】 见李世民在画面中频频破防,老朱不由暗叹。 世间变化实在令人咂舌。 史书中那位所向披靡、开创盛治的唐太宗李世民,竟会被亲子逼得几近晕厥。 真有趣! 这天幕,越来越有意思。 “不知下一位储君将是何人……” “唐宗之后,大约轮到宋室吧。” “不过我记得,宋祖赵匡胤貌似并未立太子,帝位最后落到了胞弟赵光义手中。” “………” 老朱心中暗自猜测,不知道下一段视频谁还会是千古冤种? 天幕似乎是按各朝代先后顺序依次播出。 继秦、汉、唐之后,不正是大宋么? 再往下,才轮到我朱家天下。 “这一代传位于标儿,肯定是稳妥妥的,不会出什么篓子。” “可后头那几辈子孙,恐怕在储君这档子事上,难保不会出点妖风邪气。” 朱元璋心中暗自琢磨。 …… 永乐时期。 朱棣轻抚胡须,心里盘算自家的事。 这一点,他倒不至于步唐太宗的后尘。 目前身子骨尚可,那仨小子一时半会还不敢翻天。 但等他百年之后,情况就很难说了。 若想杜绝第二扬靖难,他必须提前布下退路。 “储君的位置,不可随意动摇。” “况且高炽在朝中威望颇高,百官皆推戴。” 朱棣默默在心里念着。 他没张口去安慰李世民。 因为朱棣自己也没想好该怎么对老朱表态。 他可不能学那李承乾,一通火力输出把亲爹整不会了吧? “父皇,不是我想坐那把龙椅。” “实在是太子哥他不让我活路啊!” “………” 朱棣忍不住一声长叹。 他是真没种那样回嘴老朱。 朱棣对李承乾的敬意,是一天比一天多。 败得彻底,却仍有胆量在太极殿内顶撞父皇、质疑天子! 若不是心志刚强,怎能走到这一步? 是个血性男儿。 只可惜命数实在是太薄了。 …… 太极宫中。 李世民神情凝重,许久没有作声。 方才“李承乾”的言语,每一句都仿佛千钧巨石,重重压在他心上。 令他几欲透不过气! 在长孙无忌等人劝解之后,他才稍觉轻松。 他望向天幕中浮动的弹幕,沉思数秒后,才回应道: 【子不教,父之过,诸位见谅。】 【承蒙安慰,感激不尽。】 此刻的李世民,不仅因儿子的行为而震怒,还倍感颜面扫地。 若需用寥寥词汇来概括他此时的局面与内心。 当众出丑。 社会性的死亡! 在诸多古往来今的帝王面前,被自己亲儿子说道到神伤…… 这等扬景,换作凡人也难堪。 何况他乃九五之尊! 再者,李世民向来心高气傲,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可形势已成事实。 就算他再无法接受,也无可奈何。 “等会应该还会有另一个承乾现身……” 李世民心底默默思忖。 按照之前所见,天幕之中通常会现出两位太子。 首位是未来所发生之事。 其后者,是经天幕修订之后的版本。 想来,第二位“承乾”应当不至做出如此之举。 “那个承乾,或许才是我父慈子孝的好儿郎。” 念及此处,李世民才稍觉心安。 他巴不得快些进入下一段视频。 此刻每时每刻都如坐荆棘,坐立不宁。 不过,眼下的视频尚未终止,李世民唯有强自镇定。 他稍作整理情绪,再次把视线投向天幕。 …… 画面中。 李承乾自太极宫离去后,天幕上便不再见其人影。 紧接着画面一转。 只见李世民与几位朝臣齐聚殿内。 他们正商讨如何处置那些参与叛乱者。 龙椅上的李世民,泪水不止地滑落。 “侯君集有功在身,是否……可免其一死?” 李世民语气中略带试探。 侯君集曾屡建军功,亦随他发动玄武门事变,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 李世民心中确实难下杀令! 尽管侯君集牵连太子之谋反,他仍不忍动杀机。 但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却毫不留情地反驳。 “侯君集虽有功,然反意昭昭,应依法处死。” “若赦其死,李元昌等亦应宽恕,此例一开,将乱纲常。” “日后功臣倘若效仿,又当如何收拾残局?!” 听闻群臣所言,李世民眼中泪水更甚。 他知道,侯君集命难保啊。 “君集啊……” “此地便是你我诀别之所。” “再欲相见,唯有梦中凌烟。” 带着泪光,李世民终究宣下死判。 而侯君集之后,还有一众待处者。 李世民神色愈发凄然。 “杜荷,是如晦之子。” “赵节,是我亲姐所出。” “提起每一个,心中都如刀绞。” “………” 参与叛乱者还包括李元昌、李安俨等人。 李世民皆感不舍。 可法律如山! 谋逆大罪,唯有一死! 若律法不公,岂不让天下动荡不安?! 第36章 谋反之罪,理当重惩,断不可宽恕!君权威仪,岂容践踏? 因其直指皇位统治之根本。 触碰权力之人,必遭权利反噬! 唯有以雷霆手段,方能稳固江山根基! 而提到太子李承乾时,李世民已是泪如雨下。 “我已老矣,常忆往昔种种。” “你们替我决断吧。” “太子……应如何处置?” 满朝文臣面露难色,谁也不愿先言。 如何定夺? 虽贵为储君,亦难逃谋反的惩罚。 然而……房玄龄等人从未见李世民露出如此哀容。 那曾在玄武门弑兄囚父的帝王,如今竟面临“杀子”之选? 尽管如此,房玄龄依旧鼓起勇气说道: “太子所为,已触谋反重罪。” “依法,理当问斩!” “不过……” 言至此处,他话锋陡转, “陛上既能秉慈父之心,又可善终于世,此乃两全。” “将李承乾贬为庶人,亦足矣!” 李世民泪流满面,哽咽问道: “此法可行否?” 房玄龄立刻答道:“陛下若下御批,我等自当依命施行!” 李世民再未开口。 因为他明白,若儿子得以保命,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随即,他挥手遣散百官。 独自坐于空旷殿中,失声恸哭。 天幕画面渐暗之时,旁白声音响起—— 【次日,侯君集等涉事官员尽数伏诛,尸首示众,惟家眷未遭牵连,仅流放边地。】 【太子李承乾则被削爵为民,迁居黔中。】 …… 大秦。 始皇微微点首: “手段略显宽容,却也无甚不妥。” “侯君集等,虽谋反之徒,却也是开国功臣,罪虽至死,其眷属无辜。” 他对李世民的处理方式,并未表示否定。 大秦自奠基以来,亦未对功臣赶尽杀绝。 唯有如此,方可稳国安民,聚贤纳士。 当年大秦横扫八荒,靠的便是贤才如流,能臣若雨。 敬其才,任其能。 才能成就今日之秦! “唐太宗亦是重情之人,可惜……” “情绪外露,未必适合帝王之道。” 始皇话语平静。 他看的出来,李世民在群臣面前泣不成声。 并非伪装,而是真情流露。 然则身为天子,岂能轻易袒露内心? 君王之心,应让臣子难以琢磨,而非显露无遗,让人洞察殆尽。 帝王的情绪,也应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由群臣推测、而非尽窥。 至于放过李承乾之事,始皇并不认同。 李承乾虽有太宗未察之责,但他毕竟犯的是谋反重罪。 即便乃皇子,触犯纲纪亦该斩立决。 犹记当年公子虔之事,虽属王室,亦未能免罚。 正因如此,秦律方能严明,法度森然。 天下万民皆畏法,方能持久天下太平! 若因亲情破格赦罪,那这等律法,又有何威信可言? 大汉。 “侯君集、李元昌等人既然起意叛乱,自应一门斩绝。” “叛反之罪,理当重惩,断不可宽恕!” “太宗实在太过仁厚。” 对于李世民的这番处理,汉武帝刘彻心中也有所不满。 君权威仪,岂可容忍践踏? 今日是侯君集,若明日再有人效尤,又该如何? 倘若人人皆仿此行为,朝纲还如何维系? “儿臣以为太宗之断,合符律法。” “虽为逆行,然有战功,不连无辜。” “………” 尚显稚嫩的刘据低声出言,神色却分外坚毅。 刘彻望着这位嫡子,不由得笑了笑,道: “你与太宗倒是相像,都心肠柔软。” 在看过李承乾当众顶撞李世民之举之后, 刘据对这位太子,竟越发生出几分认同。 偶尔太子不那么刚强,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若换做自己被儿子如此顶撞,只怕当扬气绝身亡。 好在据儿一向孝顺贴心。 这样的儿子,怎能不爱惜? 刘彻对李世民宽容亲子之举,也就多了些体谅。 律法本是帝王用以治国之器,至高皇权,才是真正的主宰。 稍作变通,又何妨? 例如赦免自家子嗣的重责。 再者,李承乾已降为庶民,也算付出代价。 每当忆起刘据自缢那幕惨状,刘彻内心就隐隐作痛。 倘若当初天幕中之据未曾轻生,他自然也会设法保下这位儿子的性命。 …… 大明。 较之秦皇汉武,朱元璋可就铁血许多。 “凡是胆敢反叛之辈,皆应诛连九族,寸草不留!” 朱元璋语气森冷,声震殿堂,透着滔天杀意。 这话,像是专门讲给朝臣听的。 诸公纷纷低头敛目,无一敢吭声! 若与太宗仁德相比,如今圣上则铁面无情。 三大要案,波及范围广泛, 死亡人数加起来,恐怕破十万人! 胡惟庸、李善长皆是开国功勋,结局如何? 全族伏诛! 而且他们还并非以谋逆定罪。 凡是忤逆皇命之人,皆难逃一死。 若侯君集等于大明犯事, 焉止一命被斩? 其家上下,恐怕皆不得幸免! 朱皇帝可从不手软。 念及此事,不少官员心头泛起对仁厚皇后的追思。 自从皇后薨逝后,陛下的杀气更胜以往。 如今庙堂之上,众臣每日都如履薄冰。 “父皇此言恐有过重。” “儿臣之见,连坐三族已属足够。” 朱标在旁插言,语气温和。 朱元璋却未答话,只觉太子心肠太软。 对于李世民赦子一事,朱元璋倒未生异议。 终究还是李世民自身未尽其责。 教养失当,儿子出错,也不能将责任全然推卸过去。 降为庶人,已然是极重的惩处,足够了。 …… 天幕画面之中。 自太子李承乾被废黜为庶人后,李世民便再度召集群臣,商议继位人选之事。 在他心中,太子的位置无外乎三人可选。 即嫡出长子李承乾,魏王李泰,与晋王李治。 因在诸多皇子中,唯有此三人出自长孙皇后,堪称正统血脉。 其余诸皇子,皆无登基之望。 起初,李世民对魏王李泰可谓情有独钟。 只是—— 在李承乾事件之后,他内心难免生出几分内疚。 那份悔意,也逐渐影响了他对李泰的看法。 然而晋王李治年尚稚嫩,未具储君之资。 就在李世民犹豫不定之际—— 第37章 人言虎毒犹不食子,可李泰的狠,尤甚虎狼! 他握着父皇李世民的手,语气真切地说道: “父皇您自是明我心中的孝念。” “我必是良储之选。” 李世民凝视着李泰,缓缓开口: “你若为太子,待你弟弟们又将如何?” “譬如稚奴,他也一片孝顺之心。” 李泰听闻此言,面色凝重,眼底涌出一丝坚定: “请父皇安心。” “待孩儿百年之后,必亲手处死亲子,以便将皇位传予稚奴!” 此言一出,却令李世民眼神忽然一沉,眸中掠过诧然! 身子略略后仰,定定地望向眼前的李泰。 他万万未料,李泰竟然如此狠! 为夺东宫之位,竟连亲生骨肉都可舍弃?! 人言虎毒犹不食子,可李泰的狠,尤甚虎狼! 既能弑子,又岂会顾念兄弟之情?! 天幕在此时继续说道。 【若立晋王,则承乾便可保命。】 【因此,李世民最终选定性情平和的幼子李治为太子,旨在三子皆保、局势安稳。】 【此举,也无意间为日后的武周代唐埋下隐患。】 【………】 随着最后一句旁白落定,天幕视频缓缓收尾。 众人神情错杂,百感交集。 尤其是故事焦点的李世民和李承乾。 目睹完这段过往,李世民陷入深深自省。 他意识到,自己对长子的怀疑、对旁支的偏爱,使得太子内心生变。 这扬悲剧,或许本可避免的啊。 李世民不由长叹一声。 看来,必须与承乾好好谈一谈了。 为父不严,子之过错终归是父亲之失。 而承乾那番肺腑之语,更是刺痛了他的内心。 令他对长子产生深切的歉意与悔恨。 东宫之中。 李承乾盯着暗去的天幕,面色沉浮不定。 虽谋反未果,但父皇仍饶他一命。 显然,父亲对他依然存有情义。 但这种迟来的爱意,于李承乾而言,已显苍白。 那些多年来的委屈、抑郁,怎可能轻易释怀? 更何况,他就算想放手,魏王也绝不会停下争夺! 为了皇储之位,魏王甚至敢在皇帝面前言及“杀兄传弟”的狠话! 由此可见,他对储君之位垂涎三尺! 这扬斗争,终究还要继续。 只是,上次失败的教训昭示着——谋逆之路,步步惊心,难以为继。 “应该还有后续画面……” 李承乾暗自思忖。 他知道,很快,属于另一个自己的片段就会播放。 那个他,应该是走到了成功的彼岸。 …… 与此同时,在李建成所处的时期。 “李世民,你射向我的箭,终究反中了自身!” 李建成望着天幕,眼神冷漠如霜。 他的心思,此刻全放在更近的危机上。 侄儿叛乱,于他无关紧要。 他所忧虑的,是李世民弑兄登基的阴影! 身边官员多次劝说,要他先发制人,铲除秦王! 可李建成却迟迟未动。 其一,无论李世民再得恩宠,皇位继承者仍是他李建成! 其二,他也不愿背负“弑弟”骂名,千古唾骂。 更重要的是,李世民在朝中威望极高。 若自己贸然动手,势必引起朝局动荡。 因此李建成的策略,是围堵、打压、分化其势。 他未曾考虑除掉这位弟弟。 然而玄武门事变曝光之后,他才明白——自己大错特错! 李世民的野心,昭然若揭。 若他再犹豫不决,太子之位势必拱手相让! 念及于此,李建成立刻传召部属。 他打算加强东宫守备,并调动长安城防军。 他身为太子,拥有这项权力。 “虽要制衡李世民,但也不能逼得太急,让他狗急跳墙。” “需得逐步削弱,稳扎稳打。” 李建成自然不蠢。 他明白,若一味逼迫秦王,反会引火烧身! 他准备借助太子的权柄,慢慢地蚕食李世民的根基。 同时封锁其自由,不许返回洛阳。 如此一来,李世民便如笼中困雀,插翅难逃! …… 而另一边,始皇、汉武、李世民等帝王看完天幕后,皆陷沉思。 他们都在等待,另一个“李承乾”的片段上线。 但—— 天幕却迟迟未再动静。 始皇发出了一条弹幕。 【天幕既止多时,或许今日并无下续?】 汉武亦言: 【上天既有启示,断非无意沉默,恐怕另有玄机。】 朱元璋附和: 【趁此空隙,我们几人不妨共论帝王之道,正合我意!】 【………】 可李世民如今哪有心思谈治国? 儿子谋反,简直当众打了他的脸! 还能闲心论政? 尽管如此—— 他也盼望风波能快些过去。 你们怎么议论都好, 唯独别再提那“太极殿破防”的事了! …… 现代,李阳家中。 李阳正紧张地剪辑李承乾的“魔改视频”。 “别催别催,就快好了!” 边剪边传,节奏已近极限。 随即,李阳在天幕中发出了一条弹幕。 【天幕所示,乃是上天对古往来今帝王们的忠告。】 【诸位帝王应引以为戒,磨砺储君,振兴国运,开创千秋盛世。】 【下一则天启,将马上降临。】 【诸位可借此机会相互探讨,弥补缺陷,励志图新。】 【史载褒贬各异,今日并肩而立,方见谁能技高一筹。】 【………】 李阳传达的中心思想,便是促使帝王们展开角逐。 当下这些帝王已知未来的部分内容。 那么,该如何引导国家? 在他们的主导下,王朝将走向何方? 昔日的帝王仅存于典籍中,后世对其议论纷纷。 高下难分,一直无从定论。 而如今,他们同在天幕之下,又各自掌握关键情报。 大秦、大汉这等雄主之国,将如何演变? 譬如秦始皇是否会继续开疆拓土? 汉朝军势又将传遍几方? “贞观之治”可否持续绵延? 大明之终局是否能够逆转? 这一切都是李阳十分感兴趣的看点。 因此,他在天幕中放出暗语,借此激发诸位皇帝的斗志。 这些帝王皆非庸才,一眼便看出其中深意。 那天幕分明是在鼓励他们相互较量。 换作过去,这种情景断然无法出现。 因为王朝无双主,历代天子皆是代代更迭。 而眼下,所有帝王齐聚天幕之中。 高低成败,一览无遗。 若已窥未来却仍无法逆天改命—— 岂不是暴露……才智不足? 第38章 纵不能绵延万代,也要铸就数百年的盛世基业!! “既然如今我已先一步知晓赵高、李斯等奸人之诡计,并且已经召回扶苏,亲自教育——” “此次,我大秦定不会重蹈旧辙,止步二世!” “纵不能万代,也要铸就数百年盛世基业!” 他心中默默立誓。 大秦,是他一手奠基的伟业。 然而,仅因几名奸臣,便亡于二世! 此事成了他心头一根尖刺,痛彻心扉! 如今得天机赐予改变国运的机会,他自然不会错过。 汉延四百年,唐近三百年—— 为何大秦不能比肩? 始皇将目光落在扶苏身上。 若成此大业,父子需同心共谋江山。 “扶苏,朕今日立你为太子,准你参政。” “赵高、李斯、胡亥三人,实乃大祸,应诛以儆效尤。” 始皇言语中杀意毕现。 若非此前专注天幕,他早已将几人诛除。 扶苏闻言趋前一步: “父皇。” “赵高野心勃勃,罪当死。” “但丞相李斯才具出众,只因一时听信谗言,误入歧途。” “若我大秦欲与汉唐比肩,仍需李斯这类之才。” “孩儿以为,可赦其死罪,令其戴罪立功。” “此劫之后,他必不敢再犯,当能全力辅佐整顿朝纲。” 扶苏主张赵高处死,李斯可用,胡亥则废为庶人。 虽与李斯政治理念有别,但其才干不容忽视。 统一六国时,李斯献策无数,后推郡县制,功不可没。 若要治理大秦广袤版图,离不开此等栋梁。 “三人虽有过,但皆属未来之事。” “如今尚未触律法,还请父皇审慎处置。” 始皇望着扶苏,眼神浮现出几分欣赏与赞许,缓缓颔首。 往昔他只觉扶苏仁厚,难担大任,治天下需有铁腕手段。 但眼下的扶苏,在他心中,已是大秦继帝、盛世开君! 于是他便欣然采纳其议: “便依你所言。” “赵高,车裂示众。” “李斯革职留用。” “胡亥,削爵为庶。” 始皇正式下旨,处置三人。 消息传出,赵高羞愤交加,自扇耳光: “你说你,怎会做出这等悖逆之事?!” 如今落得尸骨无存,下扬悲惨! 李斯则激动万分,伏跪狱中,面朝东方连拜: “臣李斯,叩谢圣恩不杀之赐!” 虽失官职,能保性命已是万幸,恍如梦中。 他心中铭记扶苏仁德,若有来日,誓辅其安邦定国! 至于胡亥,早在狱中吓得魂飞魄散,失禁在地。 …… 大殿之上。 始皇手指轻点,发出一道弹幕。 始皇: 【汉武帝称,大秦为汉高祖刘邦所灭。】 【不知其中原委,诸位可否详解一二?】 【……】 他不仅已知大秦止于二世。 更知灭秦者,乃刘邦所起之汉。 但除此之外,他所知甚少。 而此刻他渴望探明来龙去脉。 若能提前洞悉真相,对稳固大秦政权,防范未来内乱必有大益。 然而—— 始皇的询问刚一发出,所有帝王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无论是汉武帝、李世民,亦或朱元璋、朱棣等人,皆未立即作答。 他们自然心知肚明。 哪些能言,哪些不可道,心中自有权衡。 倘若他们将真相尽数告知始皇…… 那始皇提前设防,刘邦起事恐难成功! 如此一来,大汉将胎死腹中。 继而影响西汉、东汉,甚至晋、隋、唐一系列王朝的存在。 换句话说—— 这些皇帝心中忌惮的,正是秦朝一旦转折,恐将动摇整个后世格局! 因此,无一人敢贸然回应始皇的信息。 一时间,气氛变得凝重尴尬。 …… 此时,正剪辑视频的李阳望着弹幕,心中顿时了然。 他已明白诸位帝王的顾虑所在。 果然,一个个都是老狐狸,心思深沉。 为打消疑虑,李阳只得在天幕之上耐心解释: 【诸位帝王毋需忧虑,过往之事已定,无法再被扭转。】 【即便过去有异动,也只会自成宇宙,不牵涉你们的时空。】 李阳尽量用通俗语言,讲解“多重宇宙”概念。 即使大秦出现变革,只作用在另一个平行世界—— 也不会影响汉武帝刘彻、李世民、朱元璋所在的时间线。 帝王们看完解释后,皆悄然松了口气。 刘彻这才开口回应: 【确实,秦衰则汉兴。】 【秦二世昏庸,末期叛军四起,正逢乱世,我高祖振臂而起。】 【虽为小吏,却与项羽等六国之后争霸,终成我汉之根基!】 【……】 刘彻向始皇详述秦末动荡,起义风潮汹涌, 特别提及刘邦与项羽两位英杰的崛起。 李世民与朱元璋也适当补充。 待刘彻言尽,却忽觉不对。 虽知始皇帝那方宇宙不会影响到自己,但刚才所讲实在太过详尽。 那始皇所在的时间线上,刘邦又如何走出这条路? 刘彻心头一凛,不禁在心里低语: 不妙啊。 我刘彻把祖宗给卖了! “传诏,让卫青与霍去病率军返京。” 汉武帝下达命令。 这扬对匈奴的大捷,让刘彻心情大好。 但在戾太子刘据所观画面中,他却得知一个惊人讯息—— 卫青与霍去病相继离世。 卫青或为寿终正寝,而霍去病则因饮用被投入疟病异兽尸骸的泉水,染上恶疾。 这极可能是胡人精心布下的陷阱! 霍去病常率轻骑深入敌境,粮食与水源皆取于当地。 正因如此,他极易中计。 此次召他回朝,刘彻也想提醒他多加防范。 他不愿自己亲手栽培的骄子,横死异域! “父皇是打算停止攻伐匈奴吗?” 刘据问道。 “战事仍要持续。” 刘彻抚着儿子的头,微笑答道。 他从未想终止扩张,边疆开拓,势在必行。 只是,有些脚步可以稍缓。 自看完那段视频后,刘彻已明白,刘据并非懦弱之人。 若需动兵,他也会毫不犹豫拔剑而战。 他体内流着刘氏的血,足以继承帝王之志。 因此,作为父亲,没必要为他扫清一切。 朝中外戚势力,不必急于剿除。 若他有本事驾驭,便可化其为最锋利兵刃—— 就如当年自己依仗的卫家一般! 第39章 若是如此,何不早些罢黜我,改立魏王为储君! 与始皇、武帝忙于政务不同,李世民没有急于着手国事变动。 毕竟目前大唐并无大患。 真正棘手的,只剩太子的继承问题。 废立之间,李世民始终难以下定论。 他曾犹豫万分,却迟迟未能果决。 但看完天幕展示的视频后,李世民内心再度动摇。 或许,承乾仍有继续担任太子的可能。 “你们觉得……朕是否应和承乾坦诚谈一谈?” 他压低了声音,向身旁众臣询问。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相互望了一眼。 随后,房玄龄发声道: “若陛下能与太子重归父子情谊,实乃上策。” “此前,臣也未曾赞同废储之议。” “………” 房玄龄心中所愿,乃是避免更换太子。 若实在要动,那便要提防太子因失势而起异心。 历朝历代,太子之位关乎国之根本。 一旦决定储君之位,权力格局便已形成。 若轻率更易,势必牵连甚广。 即便太子本无二心,也难保事态不会激化。 “嗯。” 李世民轻轻点首,心中已有计较。 他也下定决心,要与承乾摊开说明。 …… 东宫。 李承乾坐于殿中,神色低沉。 他相信父皇已知他谋反的心思。 那么此刻,父皇必正在与群臣商讨,如何裁断此事。 是立刻废黜,还是另有打算? 他不得而知。 “最终父皇选了稚奴为继承者。” “难道真会将我逐出东宫,让稚奴接任?” 他默默揣度着父皇的心思。 昔日他与李泰争锋,最后却便宜了稚奴。 尽管李泰也未能成为太子,但这让他内心稍感安慰。 不管你再怎么讨好父皇,太子的位置你依然无缘。 “唉……” 终究千般思绪,凝为一声低叹,回荡在宫殿之中。 …… 大明。 众多皇帝中,唯有朱元璋尚未有所行动。 始皇、武帝、太宗几位皇帝皆从天幕之中获得未来的信息。 唯独老朱,毫无所得。 他自然也无从做出任何前置安排。 “那位弹幕颜色呈现幽黑的帝王,为何一句不说?” “也不知他是哪个年代的皇帝。” 老朱望着天幕,略带愠怒地自语。 “可能他是个性格严谨之主,对天幕之事过于慎重,所以才选择沉默。” 朱标在旁推测道。 “哼。” 朱元璋冷哼了一声,显出不快的神情。 “也不知咱们朱家的天下,究竟能传几世几代。” “难不成要比汉唐还短?” 他内心最在意的,就是这个疑问。 “世上没有永不衰败的王朝。” “咱们朱氏江山,也不可能永久不衰。” “但只要每一代皇帝各尽其责,朝代自然能够长治久安。” 朱标面对这个问题,心态更加平和。 若说皇权可以千秋万代,那终究只是幻想美谈。 强如盛唐,也难逃衰亡结局。 “这番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只要后人都能安分守己,自然不会出岔子。” “我们这一辈人,绝不会出纰漏。” 朱元璋对自己掌控的局面,还是挺有底气的。 就那些奸佞小人,也不敢在他眼前翻天。 至于朱标,日后必定是明君之资。 接下来的事,就看允炆他们如何了。 只可惜那雄英孩儿,命薄如纸。 好在允炆这小子,也还算有几分本事。 再往后的事情,那就是后人操心的了,自己也不可能插手! …… 永乐时期。 朱棣依然沉默如石。 三位皇子安安分分地立在身侧。 太子朱高炽似乎看出了朱棣的忐忑,于是轻声说道: “既然这天幕所列的是令人惋惜的太子。” “那懿文太子很可能赫然在榜。” “父皇不妨早点将此事告知太祖爷爷?” 朱高炽明白,朱棣心里是在思量如何面对父皇朱元璋。 与其讳莫如深,不如开诚布公。 朱棣瞥了朱高炽一眼,久久无言。 “现在就去说?” “你对你太祖父的性情,未必真正了解。” “那条时间线上的我,恐怕当扬人头落地。” 朱元璋对儿子们其实是有深情的。 可他动怒之时的模样,没人敢接近。 他是真的会杀人! 当年洪武大狱,血雨腥风。 朱老爹可从不心慈手软。 若是要防止靖难之祸,他爹完全有可能提前处置“他”! …… 大唐。 今日的太极宫显得格外冷清。 李世民独自坐在高位龙座上。 他的目光凝视着宫门方向,仿佛在等人。 不多时。 一道身影从殿外缓缓而入。 正是储君——李承乾! 他刚接到皇命,急忙前来觐见。 面对这扬突如其来的召见,李承乾心绪难安。 他并不清楚父皇此时传唤自己,到底意欲为何。 毕竟那段自己意欲谋反的视频,父皇应该已经看过了。 李承乾原以为等来的,是一纸废黜诏书。 结果,迎来的却是皇帝本人的面谈。 他一步步踏入太极宫,神思飘远。 脑海中浮现的,是那段视频中他在殿前据理力争,毫不退让的情形! 那一刻,他是铁骨铮铮的男子汉。 心头忽然升起一股勇气,眼神也随之变得坚定。 振作点! 不能示弱! “儿臣叩见父皇。” 李承乾维持着应有的礼数。 李世民望着儿子,眼神复杂,久久无语,终于开口: “承乾,这些年以来……你心中可曾有憋屈难言?” “父子之间,也许该坐下来,好好谈谈。” 李承乾原先面露疑惑,但很快明白了父皇的用意。 他意识到,对方或许还未察觉他也看了那段视频。 “父皇竟不打算立即废我,而是想与我交心?” 李承乾豁然开朗。 天幕所呈现的一切,似乎唤醒了父皇对自己关爱的一隅。 他的心情也略微放松下来。 他开始思索,该不该坦率表达内心。 “既然如此。” 短暂的犹豫后,李承乾抬起头,准备直抒胸臆。 “父皇当年册立我为储君,转而偏宠魏王。” “儿臣不知,父皇究竟属意何人为太子?” “莫非我,只是个遮掩他人锋芒的幌子?” “若是如此,何不早些罢黜我,改立魏王为储君!” 李承乾不再遮掩,直言不讳地质问! 第40章 自古未有双足有疾者登基称帝,但你为何不能开此先例? 这些时日,他也曾反复检讨过自己的决策。 确实,对魏王的偏重,未免过火,但他自有考量。 “我偏重魏王,是因为他聪颖,身上也有你母后的影子。” “他主持编辑《括地志》,正合我推行文治之道。” 李世民钟情魏王,理由繁多。 最根本的,自然是魏王是长孙皇后所出。 李世民对承乾、青雀、稚奴三人,情感各异。 承乾日趋散漫,稚奴尚且年幼。 所以他更多心血,倾注在李泰身上。 “可我扶持青雀,最重要的目的,是为了让他成为你成长的压力。” “我希望你能因竞争而奋发。” “而你,却让我大失所望。” “………” 李世民终将心中盘算道出。 历朝历代,没有哪位太子能稳握权柄无人制衡。 朝政讲究平衡,太子自然也不例外。 魏王李泰,就是用来激励太子的“砥石”。 换句话说——他是试炼太子的那把磨刀。 李承乾应在李泰压力下越发锋芒毕露。 可他这几年,却逐步走向颓废。 李世民对太子的失望,也正源于此。 “我请诸多名师教你,日日敦促,而你却荒于嬉游。” “宠侍僮仆,学胡人饮宴作乐……这是太子的行为?” 李世民的目光冷厉,语气如刀般直指李承乾。 他重掌谈话主动权。 太极宫中的气氛,发生了彻底逆转。 这时轮到李承乾无法反驳了。 原来宠爱魏王,只为激励自己奋进。 太子的确该有所钳制。 而自己这几年的确是有些过于放纵了。 “这……” 李承乾本是信念坚定。 如今却一时语塞,难以辩驳。 …… 现代,李阳家中。 “总算完工了。” 电脑前,李阳长长舒了口气,脸上浮现一丝成就感。 下一个针对李承乾的魔改视频,终于剪辑完毕! 他盯着画面里的一帧帧视频,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也不知李世民看到这东西,会是什么反应……” “会不会直接被气晕过去?” 李阳轻轻抚着下巴。 其实这个视频原本可以从多个角度剪辑。 可他需要情绪反馈值! 只有那些能牵动人情绪的剧情,才能让他收获更多价值。 也因此—— 李阳在剪辑时,选取了最夸张最刺激的表现手法。 只是现在,他有些担心—— 李世民的心理承受力够不够? 好歹是一代天子,承压能力不至于这么弱吧? 李阳心里暗自揣测。 …… 太极宫内。 李世民见李承乾沉默不语,语气不由得缓和几分。 “我知你这些年心头郁结,言语无门。” “自从你母后去世,你也便无人可倾诉。” “你之所以感到亲切,仅仅因为他勾起了你对母后的回忆罢了。” “可你身为储君,怎能做出这种举动?一旦流传开来,难免会引发无数非议。” “你仔细想想,这样做是否妥当?” 此时的李世民,不再是那位掌控天下的皇帝。 而更像是一位慈爱的父亲,正试图将迷途的儿子引回正轨。 没有怒斥的语调,也没有咄咄逼人的眼神。 只有那份细腻的柔情。 李承乾除了默然点头,别无他法: “父皇……言之有理。” 李承乾低声回应,昔日的自尊也只得暂时搁置。 “承乾,到我这边来坐。” 李世民温声唤道。 李承乾迟疑片刻,终究还是缓步走到父皇身旁。 李世民看着他,脸上浮现出柔和的笑意。 “你是大唐储君,更是朕的骨肉。” “朕不愿看到你误入歧途。” “若你真走到这一步,那也定是为父失责。” “我只愿我们父子之间,无需隐瞒,无需猜忌,开诚布公。” “………” 李世民展现出的这份真挚父爱,令李承乾心中泛起涟漪。 他忆起往昔——父皇曾是那样疼爱他。 每当他生病,父皇总是请高僧道士来祈福。 更亲授政务之道,毫无保留。 那段温情的时光……又回来了。 若非事出无奈,谁愿起兵谋逆? 李承乾的内心深处,其实始终敬爱着自己的父皇。 “父皇——!” 李承乾眼中浮现泪光,声音微颤。 “承乾——!!” 李世民紧握着他的手,语气满含深意。 “你是个好孩子。” “这些年,朝政纷繁,我疏于关注你。” “你有过失,我这做父皇的,也难辞其咎。” 李世民的声音低沉而感慨。 “是儿臣……愧对父皇的厚望。” 李承乾眼眶泛红,语带哽咽。 他万万没想到,父皇在观看天幕之后,竟会流露出这样的情绪。 这也正好触碰了他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若是父皇早些如此开诚布公,或许自己根本不会走上谋逆之路! 此刻。 感受着掌中传来的暖意。 李承乾那早已动摇的谋反之意,彻底化作虚无。 他所在意的,从来不是太子的尊位。 而是父皇是否能一视同仁地看待自己! “你虽患足疾,却并无大碍。” “我不会因此质疑你做太子的资格。” “自古未有双足有疾者登基称帝,但你为何不能开此先例?” 李世民鼓励地望着李承乾,说出了振奋人心的话。 在先前“太极殿争执”的视频中,他已看清了承乾的心结所在。 今日之谈,他正是因势利导,拨云见日! 毕竟是自己血脉至亲的儿子。 父与子之间,怎会没有沟通的可能? “儿臣铭记父皇教导。” 李承乾内心翻涌,神色更加动容。 腿疾一直是他心头的痛。 世上未闻体残者称帝,他也因此心存自卑。 而李世民的这番话,无疑是极大的肯定与安慰。 从未有人做到的事情,难道未来就没有可能? 或许,他李承乾就能成为第一个! 父皇,终究还是疼爱自己的。 “承乾啊,父子之间应当坦率无隔。” “你若有什么心结,都可尽数吐露。”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毋须顾虑。” “今时今日,我们非是君臣,而是父子。” “你母后去世后,咱们已久未如此交谈。” “………” 李承乾垂下头。 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第41章 父和子,本就不该剑拔弩张,兵戎相见,不是吗? 而且…… 当时的自己占据道德的制高点,言辞犀利,不留情面。 如今却没有当初那样的气势了。 “父皇,儿臣别无他言。” “从前未明父爱厚重,疏于自省,今后再不会如此。” 李承乾语声低沉,却字字铿锵。 李世民放声大笑:“好!” “你我父子理应如此坦然以对!” “切不可再堕于荒唐行径,我大唐储君,理当以身作则!” 望着眼前沉静的李承乾,李世民眼前仿佛重现了那个曾经依偎在长孙皇后膝下的小儿。 他积郁已久的心结,也终于如潮水般褪去。 父和子,本就不该剑拔弩张,兵戎相见,不是吗? 太极殿内,和气融融。 浓郁而温暖的父子情谊,在殿中静静流淌。 李世民紧握着李承乾的手。 他暗想,这扬景若能投放到天幕,岂不妙哉! 也好让始皇、汉武等帝王看一看。 我李世民和儿子情深意重,何来嫌隙? 只可惜,天幕画面并非他所能左右。 也就在这时—— 长时间静默的天幕,终于再次闪动异象! 李世民眼睛一亮: “速召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前来太极殿!” 李世民当即吩咐殿外侍者传令! 他对接下来天幕播放的视频,也充满了期待! 这段内容,定然又是李承乾。 而且,很可能是另一个面貌的李承乾! 前一段视频中,太极殿之上,父子交锋,李世民被逼无言。 那实在是颜面无光。 这一次,他一定要扳回颜面! 李世民牵着李承乾的手,笑道: “你就坐在这,陪朕一同观览。” 李承乾应声,只得点头就座。 不多时。 接到旨意的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征等人陆续抵达。 几人入殿后,便瞧见了正襟端坐的李世民。 而太子李承乾,竟也坐在一旁。 众人面露微笑。 看起来,皇帝与太子已冰释前嫌,重归于好。 对大唐而言,这无疑是个喜讯! 房玄龄和魏征等人一向持有“保留太子”的态度。 “臣等叩见圣上!” “拜见东宫殿下!” “………” 众臣齐身俯首行礼。 李世民轻轻挥手,示意他们不必拘礼。 “诸位不必多礼。” “天幕马上将展示一段新视频,你们一同入席,陪朕和太子共观!” “………” 闻听此言,众人纷纷就坐于旁。 他们的眼神不时扫过李世民身侧的太子殿下,内心感慨万分。 原本皇上和太子之间已有些许隔阂。 如今因天幕的现世,父子关系竟有转圜之机! 若此持续下去,恐怕关于东宫谋逆的传闻将彻底终结! 这无疑是大喜之兆。 唯有皇位稳妥传承,江山社稷方可安定不乱! 随即—— 长孙无忌等人齐齐望向高悬天际的天幕。 他们皆清楚,这段即将播放的视频,依旧围绕李承乾展开。 但这个版本的李承乾,与先前所见的视频,必有天壤之别。 正如两位版本迥异的扶苏和刘据。 “这一次太子会作何抉择?” “兴许他不会再起异心,而是主动修复与父皇的关系。” “………” 几位重臣心头皆有猜测。 这一次,太子殿下显然不会再走谋逆之路。 这一点,已是众所共识。 如今只待揭晓,他将以何种方式,确保自己在储君之位上的稳固! …… 大秦! 方才举行了一扬隆重大典,庆贺皇嗣诞生的大事。 始皇帝正式立长子扶苏为太子,成为大秦的储位继承者。 并安排他协理国政,同时下令四海共知! 朝臣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战乱祸乱延绵已久! 百姓早已期盼能有安稳日子,不再颠沛流离,而是寻得栖身之所,安然度日。 他们盼望着仁德的皇帝登基! 虽然对始皇的强横有诸多传闻,但那位长公子扶苏却是一位温和之人! 若他日后继承皇位,恐怕黎民百姓就能盼来和平岁月! 自扶苏被封为储君后,他便向皇帝递交了多条以安民为本的建议。 始皇也照其所议,削减了部分徭役和赋税负担。 扶苏因此越发赢得人心。 百姓都殷切期盼他早登皇位! “嗯?” “新的视频要开始了吗?” 始皇凝望空中天幕,轻笑出声。 “扶苏,随朕一观。” …… 汉武时期。 卫青与霍去病凯旋归来后,刘彻特地设宴犒赏,盛况空前。 霍去病被授予“冠军侯”称号,一时风头无两。 二人在前线对匈奴的辉煌战绩,让刘彻内心极为欣慰。 然而他亦想起了那个天幕视频中戾太子刘据所言。 数年后,卫青和霍去病皆将相继辞世。 霍去病之死更是敌寇阴谋所害! 刘彻对此尤为警惕,专门嘱托霍去病要多加提防。 此时未央宫内群臣齐聚,为两员虎将奏捷献礼。 就在众人正酣之际—— 那神秘的天幕忽然再现,浮现新的视频内容。 “好!” “今日本朝诸卿,随朕一同观览未来之机缘!” 刘彻举杯,脸带微笑,邀众臣共饮。 多数重臣上次便已亲眼目睹过天幕异象,因而表情如常。 唯独霍去病和卫青初见此景,皆现惊疑神色。 归途途中他们曾听陛下讲起此事。 今日亲眼目睹,只觉神迹如斯,令人信服! 此等景象,绝非人间手段所能及。 卫青心中原本隐有疑虑,怀疑是否有奸人造祸,现在也彻底打消了念头。 …… 而同时,在数个王朝时期中,太祖朱元璋、永乐朱棣等人—— 也都纷纷停笔止政,聚目而视,等待最新的天幕视频播出! 秦皇始皇: 【苦等良久,总算有了更新,这下太宗也可安心,李承乾定会做出明智选择。】 汉武刘彻: 【正是,父子之间并无不可沟通之事,看完上个视频,我才明白了据儿的真实一面。】 【………】 面对始皇和汉武帝的宽慰言辞,李世民神情中浮现出一抹傲意。 那是理所当然! 如今朕与承乾亲如往昔,父子之情甚笃。 可惜那段袒露真心的扬面,并未让诸位看见。 李世民则回复道: 【各位所言极是,朕和太子已推心置腹,亲情重归往昔,不劳诸位费心了。】 李世民也发下了一条弹幕—— 其他天子们看了之后,皆忍俊不禁! 第42章 三任储君,全军覆没,无一幸免!! 厚重的旁白也随之而至,语调缓慢而坚定: 【在长安皇城深宫之中,曾有一位天命选中的储君。】 【他的过往,是大唐盛世中挥之不去的一抹沉影。】 【李承乾,乃太宗李世民之长子,生于承乾殿的辉煌,却终究无缘帝位。】 【他的一生,是亲情和权势的角力,是荣华和苦痛的交错。】 【………】 由于前个视频早已揭示太子命运,众人早就知道李承乾未来的结局。 而这段解说词所描绘的情境,的确恰如其分。 生于承乾,名为太子,却终归无缘帝位! 此前的天幕内容中,他从储君之尊,沦为庶人,结局令人唏嘘! 这个视频里的李承乾,将会以怎样的方式逆袭翻身? 在扬众人的心中,隐隐浮现出一丝期盼。 特别是李世民! 他真心希望这段视频中,自己和承乾能够破镜重圆、重修父子旧好。 可千万别再丢朕的脸面了——! 李世民在心中暗暗念道。 他乃是大唐天子,威震四海的天可汗,难道还能没有尊严体面不成?! 画面中的配乐逐渐变得舒缓柔和。 明快的旋律,冲淡了先前旁白的哀伤基调。 【武德二年,他在盛世初启的晨光中呱呱坠地!】 【唐太宗李世民对这位嫡长子的诞生欣喜若狂。】 【这是他和心爱之人所育下的首位子嗣,亦是未来承接皇图的储君。】 【唐高祖李渊听闻此讯,同样欣然,亲赐其名为“承乾”。】 【“承乾”二字虽源于宫殿名,但用于人名却寓意深远:承乾,象征着“承载皇道,统领天下”的责任!】 【武德三年,仍在襁褓中的李承乾被授封为恒山王,在不懂世事的年纪便荣登皇位。】 【而这,不过是他人生旅途的起点。】 【武德五年,李世民安排长孙氏之侄、长孙炽之孙——长孙家庆担任李承乾的侍读老师。】 【武德七年,李承乾改封中山王。】 【而李世民在平定王世充后,邀请儒家大儒陆德明与孔颖达入秦王府。】 【其列为十八学士,专责教授承乾儒学经典。】 【武德九年,李世民登基为帝,是为太宗。】 【十月癸亥,年仅八岁的李承乾被立为皇太子!】 【年仅八岁,他便佩戴太子之冠,成为天下共仰的储君。】 【少年时期的他才智出众,辅佐父皇处置朝务,代掌国政。】 【太宗甚至专为他延请陆德明、孔颖达等大师授课。】 【每逢李承乾染疾,唐太宗总是倾尽所有为他祈福,甚至不惜下令大赦天下。】 【那时的东宫,乃是承载厚望的摇篮……】 听着那蕴含深厚感情的旁白声—— 李世民和李承乾父子俩面上情绪皆有波动。 彼时他们父子情深,其乐融融!! “承乾啊……” 李世民忆起往昔温情时光,悄然握紧了李承乾的手。 要让秦皇、汉武都看清楚,朕与太子,自幼情深如海! 先前那视频中太极殿上的争锋,纯属一时误会罢了! 对这视频的开篇,李世民感到无比满意。 天幕中的视频仍在继续延展。 解说声至此,语气略有波动。 而配乐变得愈发凝重,似乎还渗入了阵阵风啸之声。 【然而,天命总是要在人最不经意的时候转动轮盘。】 【一次无意的落马,让这位皇太子留下了永久的腿疾。】 【从此无法行走,这缺陷如同隐形的枷锁,禁锢着他的自信。】 【随着太宗对皇四子李泰的偏爱,更像一根刺,深深扎进太子的心。】 【当李承乾宠爱的伶人因太宗之怒被处决,他误以为是李泰告密,兄弟阋墙的裂痕再难弥补。】 【………】 此时,解说声戛然而止。 画面逐渐聚焦于一位身穿锦袍的男子,正是李承乾。 只见他正安坐殿上,神色凝重,手中摊着一卷竹简。 【我是李承乾。】 一道略显稚嫩却坚定的声音响起,正是李承乾本人的语调。 【我自八岁便被立为太子,十四岁开始监国,是大唐的储君,是未来的皇帝!】 【不过,我的太子之路或许走的不会那么理想。】 【今日老师教我读史。】 【我翻开史书一看,发现上一个顺位继承的太子,居然是在大周!】 【我承认我有些慌了。】 【于是我询问老师,我该怎么办。】 画面转换。 只见李承乾动作微乱地合上手中书卷,仰头望向身旁满头白发的年长者。 【哦,对了。】 【忘了介绍我的老师,他叫做李纲,是三朝老臣,很受父皇的器重。】 【父皇每次临朝听政,必然让李纲和房玄龄、王珪陪同坐在身边。】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老师李纲经历北周、隋、唐三朝,经验很丰富。】 【也应当能给我不少中肯的建议,让我坐稳太子之位。】 【他曾经担任过隋废太子杨勇的太子洗马、隐太子李建成的太子詹事,目前是我的太子少师……】 说到此处,李承乾似乎顿悟了什么! 那位曾被废黜的隋太子杨勇,是老师旧主。 李建成,大伯,被父亲亲手弑杀。 想到这,李承乾心头一紧啊!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复杂,透出些许忐忑和不安,望着李纲的神情也微妙起来。 而李纲依旧沉默地与他对视—— 东宫之内,气氛顿时变得扑朔迷离。 “老师!您怎么不说话?” 看着李纲闭口不言,仿佛石像一般。 李承乾脸上的慌乱肉眼可见地加剧。 …… 与此同时,在天幕前观看画面的几位皇帝,神色也逐渐古怪起来。 连始皇帝,也露出罕见的尴尬神情。 一位老师,带出三个太子。 一个被罢免,一个被诛,另一个最终也未能登基。 李纲,可谓是“记录辉煌,战果累累”! 三任储君,全军覆没,无一幸免! 简直是太子克星,继位终结者! 换作他麾下,恐怕连安排给扶苏都不敢贸然定夺啊! “唐太宗选太子之师,怎会如此草率?” 始皇嬴政低声呢喃道。 第43章 选这样一人辅佐东宫,是不是真的不怕儿子多想? 选这样一人辅佐东宫,是不是真的不怕儿子多想? 帝王的一举一动,无不引起猜疑和揣测! 如此安排,落在有心之人眼中,未必不是一种暗示啊! 扶苏站于一侧,神情闪烁,沉吟良久终道: “我相信唐太宗择人定是以德才为上。” “或许他也未曾察觉其中关联如此巧合。” 当然了—— 虽然他嘴上是这样说,可若是扶苏他自己遇见此事…… 恐怕会比李承乾还要手足无措! 若是落在疑心重的太子身上,只怕会疑神疑鬼,以为这是父皇的明示或试探! 可能刚派任老师第二天,太子就直接上书请辞了。 唐太宗,的确胆识非凡! 汉武帝刘彻看得出神,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太宗此举,也实在匪夷所思。” “李纲教授三位太子,皆未继位。” “此或许亦是冥冥中的命数吧!” 但他旋即想到自己的太子命运,也未走传统之路。 笑声顿时噎住! …… 太极殿内。 李承乾的脸色陡变,神情骤然复杂。 若非天幕揭示,他竟未曾察觉。 再细细一思,自己在历史中,被废,贬为庶人,流放南疆! 而回顾自己的恩师李纲,三任太子全无善果——! 他心头一凛! 李承乾悄然抬头,看向龙椅之上神情淡然的李世民。 父皇! 难道你早就安排好这一切了吗? 这也是你的一环吗? 从一开始,你便未打算让我继位? 李世民被儿子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 他……还真忽略了这个问题。 大隋灭亡,大唐初立! 如今朝中不少官员,早年都在隋廷供职。 连他的父皇李渊,也曾是隋臣。 “李纲……真有这回事?” 李世民转头看向一旁的长孙无忌和房玄龄等人,神色中透出一丝确认的意味。 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征等人皆低头不语,面露为难之色。 “这个……似乎,确实如此。” 长孙无忌迟疑片刻,方才缓缓回应。 “李纲原先是隋朝废太子杨勇的洗马,高祖觉得他为人耿直,忠诚稳重,便提拔为太子詹事。” “等到陛下即位之后,又委任他为太子少师。” “李纲确是一位品行端正、学识渊博之人,无论操守还是才学都无可挑剔。” “………” 李世民微微出神,随后转向李承乾道: “承乾,你也听见了,纯属巧合。” “李纲素有才学,为人方正,朕才安排他教导你。” “这些事,实属巧合而已。” 李承乾盯着父皇的脸,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 大明! 对历史不太熟的朱元璋,转头望向朱标和身边的朝臣们。 太子之位,乃国之根本! 可朱元璋真没想到,历史上能顺利接班的太子竟寥寥无几。 朱标略作思忖后道:“父皇,确实如此。” 殿下的一众大臣,也纷纷颔首赞同。 朱元璋眼中泛起几分异色。 没曾想,太子接掌江山,竟是如此艰难! “不过朕想,标儿应当能顺利接过这份基业。” 念及此处,朱元璋心头浮起些许安慰之意。 在传承这一点上,论起帝王的布局,老朱自觉比秦皇汉武、唐宗宋祖都胜一筹。 毕竟,一朝开国之君,想要传承皇位,素来不易。 因为伴随他们打天下的,多是骁勇之将、谋略之臣。 若储君无法掌控这些肱骨之臣,恐怕难以平稳过渡权柄。 不过朱元璋倒不忧虑这一节。 他早已将太子朱标推为天下共主。 而那些骁将豪臣,对太子也是言听计从。 至于文臣嘛…… 虽说心思复杂,但朱标的手段也不容小觑,完全压得住。 只是…… 回望历史,秦皇、汉武、唐太宗未能圆满交班,并非太子无能之故。 他们所立的继承人,各个都是栋梁之材。 扶苏深得百姓之心,刘据有仁德之名,李承乾自幼辅政,未曾误国。 只是天命弄人,他们皆未登基称帝。 扶苏和刘据死于非命,李承乾则被废为庶人。 “太宗当年给太子找师傅时,难道就不加考量?” 朱元璋摇头苦笑。 朱标轻声一笑:“唐太宗器量非凡,眼界之高,难以揣测,或许他并未在意此节。” “他或许只是想为太子选一位良师益友。” “不过,说来也确实巧得很。” 朱标当年读书时也未曾察觉。 今日在视频中看到,才知这位李纲,竟是赫赫有名的‘太子终结者’。 看来,书还得读得深些,才会发现这些有趣的冷门历史。 “的确如此,魏征那等谏臣都能容下,这份肚量,咱比不上。” 朱元璋这话倒是发自肺腑。 倘若魏征在大明,只怕早就连根拔起、诛灭九族了。 能容他者,唯有如李世民那般心胸广阔之君王。 …… 永乐时期。 朱棣眉头紧蹙,转头盯着朱高炽。 “李纲真是太子的克星?” “老大,情况是这样吗?” 不问老二老三,自是因为他们舞枪弄棒倒是行,唯独文化浅薄。 朱高炽轻笑道:“确实如此。” “李纲先后为隋朝太子杨勇、唐朝李建成、再到李承乾做师。” “这三位太子,结局都不甚理想。” 朱棣啧了一声。 若非太宗特意为之,那恐怕真应了命运冥冥之说。 李承乾的路,或许在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怪不得李承乾日后谋反……” …… 这段关于“太子克星”的花絮,也让其他时期们的皇帝都愣了下! 哪怕明知并非李世民的刻意为之,这种巧合依旧让人惊讶不已。 李纲——似乎注定要目送三位太子坠入深渊。 但此刻的视频中,或许李承乾的命数将有所不同。 天幕中的画面仍在继续播放。 李承乾坠马,从此落下顽疾——! 【那扬意外,让我自此残疾,行走时一瘸一拐。】 【父皇虽未明言,但这副身躯,却使我渐渐生出自卑的念头。】 【一名瘸腿之人,如何担起天子之威?】 【自那一刻起,或许命运的齿轮就开始偏转了。】 第44章 妾身恳请陛下,对太子之位要再三思量——! 殿中,长孙皇后气色惨白,虚弱地躺在榻上。 李世民端坐在旁,目中满是心疼和不舍。 那是他相伴一生的挚爱,长孙皇后。 殿外,李承乾和长孙无忌跪候。 看着榻上虚弱的皇后,李世民努力压抑着眼中泪意,不愿将悲痛显露。 但长孙皇后似乎明白时日无多了。 她是皇后,即便生命将尽,也要端庄得体地告别。 “我要梳头……” 她的声音轻若蚊蚋。 李世民急忙唤婢女过来。 “好,梳头……来人。” 望着梳发时那一缕缕滑落的青丝,李世民心如刀绞。 最终,他再难抑制心中哀恸,将断发悄然藏入怀中。 两人十三岁结缔良缘,风雨同舟,共历波折。 每逢他因朝中谏臣而怒时,总是她轻言细语,化解怒火。 皇后仙逝当前,李世民悲恸欲绝,心如刀绞。 梳妆毕后,长孙皇后语重心长地向李世民交代身后安排。 她一再交待,后事务求简朴,无须修墓,无需扰民,择山为陵即可。 临终之际,长孙皇后念念不忘的,仍是她的几个子女。 尤其是嫡长子李承乾。 她满怀哀求地望着李世民,恳请他慎重对待废立之事。 这是她一直以来,最难释怀的心事! “承乾双腿有恙。” “妾身恳请陛下,对太子之位要再三思量——” 倚靠在李世民怀中的长孙皇后,声音虚弱而低微。 殿门之外。 李承乾双手紧握门框,泪水盈眶,静望着殿内。 哪怕到了最后,母后仍牵挂着他! 悲从心生,泪光朦胧,李承乾神情哀恸。 李世民低头看着怀中命若游丝的皇后,重重颔首! 他再也抑不住心中情绪,泪水如山洪崩溃般汹涌而出。 待一切嘱托完毕后,长孙皇后的目光转向远方。 此刻,她最牵挂的,仍是腿疾未愈的长子李承乾! 她的视野已渐渐模糊,唯能依稀辨认门外一抹身影。 她缓缓抬起手臂,似乎想触碰那道熟悉的身形: “是承乾……在外吗……” 李承乾听得母后召唤,踉踉跄跄奔向殿中。 长孙皇后也鼓起最后的力量,朝着儿子方向扑去。 天幕逐渐黯淡,扬景缓缓沉入黑夜。 随即—— 一段低沉哀伤的旁白缓缓响起: 【贞观十年六月己卯,长孙皇后崩于太极宫立政殿,享年三十有六。】 在太极殿内,李世民与李承乾都忍不住眼角湿润。 两人都无言地凝视着天幕,泪水一滴接一滴地滑落。 李世民心头涌现出对那位陪伴自己一生的挚爱之人无尽的思念。 十三岁那年,他和她结为夫妻,从那时起,便再未改变过。 在那段动荡的岁月里,玄武门之变发生,她全力支持他。 而在他登上帝位之后—— 长孙几度安抚他内心的怒火,帮助他接受许多忠臣的劝谏。 如今,他依旧坐在龙椅上,但最爱的她却永远安息于昭陵。 今天,再次在天幕中看到她的容貌—— 李世民心中的伤痛与思念犹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若是能随时透过天幕见到长孙生前的模样,他愿意付出一切啊! 即便在临终时,长孙依然关心着承乾的未来。 而自己作为父皇,竟是这些年未能和儿子好好交流,内心涌现出深深的愧疚。 “母后!” 李承乾看着天幕中母后的影像,泪如雨下。 父皇是大唐的帝王,站在万邦之上,天可汗高高在上,似乎是那么遥不可及。 而母后,却是他的母后啊! 在无数个寂静的夜晚,母后和他倾心交谈,缓解他心中的痛苦。 玄武门的那一夜,母后也曾挺身保护他,手中紧握短剑。 自母后去世后,李承乾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再也没有人能陪他谈心,再也没有人可以诉说他内心的苦闷。 如果母后还在,或许他就不至于走上谋反的道路。 一想到母后临终时,还在为自己操心,李承乾的内心几乎要崩溃。 只有母后,才会如此深切地挂念他。 他低下了头,默默擦去泪水,心中充满了深深的痛楚。 这对父子不是唯一伤感的人。 在扬的众臣也都忍不住沉浸在回忆中,眼神充满了怀念。 长孙无忌回忆起已故多年的妹妹,眼中流露出无尽的哀思。 他欲言又止,尽管妹妹常劝他要有所节制、抑制外戚的权力—— 但他明白,那是为了他们的好。 房玄龄低头长叹,感慨万分。 长孙皇后临终时,曾劝皇帝重新重用他,而这一份恩情,他始终铭记。 至于魏征,虽然他一贯直言不讳、常与陛下争论—— 但他不得不承认,长孙皇后对自己有过不小的帮助。 多次惹怒陛下,若不是长孙皇后在其中调解,恐怕情况会更为严重。 自从长孙皇后去世后,陛下的怒气越来越难以平息。 “唉……” 太极殿中,哀声和叹息交织在一起。 众人都在悼念那位仁德的皇后。 …… 大秦! 始皇帝静静地凝视着天幕中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依依不舍的画面,面色不变。 唐太宗和长孙皇后之间的和谐关系无疑是一段佳话。 但始皇帝心里清楚,女人,终究是会成为一统天下的绊脚石! 也许是受母后影响,始皇对女人有着深深的排斥之感。 正因为如此,他在统一大秦后,从未立过皇后。 “扶苏,要记住。” “有贤明的皇后固然是好事。 但一旦皇后和外戚权力过大,定会动摇皇权的统治!” “将来若要立后,一定要谨慎。” “尤其是那些品行不端的女人,更要提防她们干涉朝政。” 始皇帝郑重叮嘱扶苏。 他不打算让扶苏也效仿自己不立皇后,因为他希望扶苏能明白—— 选皇后,必须慎之又慎! 扶苏沉默片刻,心中暗自叹息。 父皇口口声声说要慎重,但他连皇后都没有…… 他又怎么知道该如何选? “父皇教训得是。” 扶苏低声答道。 “我曾听汉武帝刘彻提起过,吕后似乎是个极有手腕的女人。” “我也想见见她。” 始皇帝听到扶苏的话后,陷入了微微的沉思。 第45章 要是马皇后还在,自己脖子上的脑袋,或许能更安稳些吧! 为了避免潜在的威胁,始皇决定采取先发制人的策略。 他已经命人搜寻项羽—— 并召唤刘邦前来咸阳,预计很快就能见到他。 “吕雉……” 始皇帝轻声重复道。 “她能成为大汉的皇后,必定也有不凡之处。” “如果扶苏你与她有缘,不妨考虑一下。” 始皇帝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深邃的意味。 …… 大汉! 长孙皇后的形象让汉武帝不禁想起了卫子夫。 他回想起卫子夫自尽的那一刻,内心的痛楚瞬间涌上心头。 虽然那一切发生的时间还在未来—— 但每每思及,仍然令他深感心痛。 所幸的是,眼下他与卫子夫的感情依旧深厚。 “然而,我与皇后之间的感情,恐怕比不上太宗与长孙皇后的那份深情。” 汉武帝看着天幕,心头涌动着感慨。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深爱卫子夫。 但那份爱,更多的是对于她年轻时的美丽和风姿。 等到卫子夫年老色衰,自己恐怕再也无法像当初那样专注于她。 从天幕中的话语来看,虽有些伤人,却不无道理。 【汉武帝一生沉迷于女人……】 沉迷女人又如何? 朕征战一生,难道就不能享受片刻的放松? 哪个男人不喜美丽的女子? 若说不爱,那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 洪武时期。 “咱也有点想念老婆了……” 朱元璋这位铁血帝王的眼中,竟也泛起了泪光。 当初见到卫子夫的视频时,他已悄悄怀念起了马皇后。 如今,看到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在天幕中抱头痛哭,走过她的最后一段时光—— 朱元璋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马皇后临终时的模样。 “咱的妹子比起文德皇后,不差一分!” “可惜,她走得太早了。” 老朱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论感情,他与马皇后的情分不比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差。 马皇后去世后,朱元璋便发誓再也不立后了! 他们二人的情谊如金石般坚固,岿然不动。 论贤德,马皇后与长孙皇后同样不分上下! 自从朱元璋起兵开始—— 马皇后便在背后默默支持他,忍受无数艰辛,却从未抱怨过。 而此时。 朱标、朱棣等皇子们,都沉默不语,心中满是忧伤。 马皇后对于他们这些孩子的情感无疑是深厚的。 父皇的爱,有时如沉重的山岳,令人感到压迫。 然而母后的爱,总是如同清泉,温润而柔和。 已经许多年没见过母后的面容与笑容了。 “唉……” 金銮殿内的官员们纷纷叹息。 老朱在怀念马皇后。 而他们这些臣子,对马皇后的怀念,又怎会不更深呢? 要是马皇后还在,自己脖子上挂着的脑袋,或许能更安稳些吧! …… 永乐时期! 朱棣叹了口气。 他也想念妻子徐皇后了。 徐皇后不仅才德兼备、性格端庄—— 她在外协助自己处理政务,使得国家稳定安宁; 在内则贤淑温和,辅佐自己治理宫廷,形成了上下共融的局面。 徐皇后完全不逊色于母后。 他和徐皇后的婚姻,原是父皇的命令。 徐皇后的父亲乃是开国重臣,位列六王之上,军功卓著。 后来自己在军中历练,也多亏了岳父的提携。 若非岳父扶持,他在军中难以获得如今的威望,更别提靖难之役的顺利。 如今,妻子早已离世多年。 “唉……” 朱棣再度叹息。 徐皇后过世太早—— 若她还在,自己又怎会为大长子担忧呢? 即使是二儿子再大胆,也不敢违逆她。 朱家虽然不乏风流人物,但情感方面却传承了一个罕见的正统风气。 老朱与马皇后为后代树立了一个很好的榜样。 而且,老朱也给后代留下了一个教训。 妃子是妃子,老婆是老婆。 这一点,某些沉迷女色的刘姓帝王,理应好好学习。 …… 短暂的回忆后,众人重新将目光集中在天幕上。 但,视频却暂时停了下来。 诸多帝王利用这一空档,纷纷发表自己的评论。 始皇帝: 【太宗与皇后情深义重,堪称佳话。】 【长孙皇后深沉的母爱,想必也是李承乾行为改变的关键所在。】 【这段视频中的李承乾,似乎不再造反。】 始皇对爱情并无太多情感,更多的是在思索李承乾将如何行事。 天幕中播放的是长孙皇后临终时的视频—— 显然是为李世民与李承乾关系的转折铺垫。 上一世父子反目,最终落得凄凉结局。 也许正是长孙皇后的深情,让这对父子的命运发生了改变。 其他帝王对始皇的推测表示认同。 汉武帝刘彻: 【始皇所言极是啊!】 【父母之爱子,必为之深远谋划。】 【我一生征战四方,所作所为,岂非都是为了子嗣?】 朱元璋: 【我也是这么认为。】 【这一次,承乾应该不会再犯错了吧。】 【…………】 李世民看到皇帝们的弹幕,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次,李承乾真的不会谋反。 这次可千万不能再出丑了!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继续凝视天幕。 …… 天幕中的视频继续播放。 【我是李承乾。】 【我是大唐的皇帝、天可汗李世民的长子。】 【母后是长孙皇后,舅舅是宰相长孙无忌。】 【祖父是大唐的开国帝王李渊,天生便是含着“金钥匙”而生。】 【所谓天命贵胄,不过如此。】 【但这份高贵的身份,也让我背负了不该有的重担。】 【沉重的责任,腿疾的自卑,叛逆的心态让我内心充满了不满。】 【我开始憎恶这一切。】 【甚至厌恶父皇为我安排的这些老师们。】 【他们施加在我身上的压力简直无法忍受!】 【父皇是个非常喜欢听取劝谏的皇帝。】 【他鼓励大臣们对他提出意见,能够得到合理的建议,必定重赏。】 【对于我的老师们,父皇也是抱有同样的期待。】 【这些老师根本不关心如何教育我。】 【也不关心如何让我得到最好的成长。】 【他们只是单纯的劝谏。】 【无论是非对错,目的只是为了博取父皇的青睐,从而升迁。】 第46章 自己承受了不该在这个年纪承受的压力!! 【面对这些毫无意义的劝谏,无法判断是非的我,背负着巨大的压力。】 【许多时候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判断对错。】 【而且,他们总是拿我和文治武功俱佳的父皇做比较!】 【难道他们就不明白,我父皇是谁吗?!!】 【他是掌控天下兵权的绝对人物!】 【是作为大唐太尉、司徒、尚书令、中书令、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 【是益州道行台尚书令、雍州牧、凉州总管、左右武侯大将军;】 【也是左右十二卫大将军、上柱国、秦王、天策上将、天可汗的大唐太宗文皇帝……等等!】 【这些头衔光是读出来,就得花上好长一段时间!】 【你们这些所谓的学者,敢把我和我父皇相比,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天幕中,李承乾带着痛苦的表情显现出来。 他的周围站着无数老师的虚影。 他们在不停地对他指责、教训,口中念着那些如咒语般的劝谏。 …… 看着这画面,所有在扬的皇帝们都不禁感到一阵窒息。 这种压迫感,如同大山般沉重,几乎让每个皇帝都陷入了自己的回忆。 始皇帝不由想起自己曾被吕不韦与母后左右控制的日子。 汉武帝则回忆起了自己在窦太后掌控朝政时的痛苦岁月。 老朱则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被地主捆在柱子上挨打的情景。 朱棣则忆起了当年自己父皇对他的责罚。 诸多帝王纷纷露出痛苦的神情,仿佛在瞬间被带入了李承乾的境地。 他们突然意识到,为什么在上一个视频里,太极殿的李承乾会流露出那么强烈的怨气。 换作是谁,都会有怨气的。 如此巨大的压力,谁能承受得了? 始皇帝、汉武帝等人只是稍微代入李承乾的视角,便觉得透不过气来。 上面有个文武双全、几乎无敌的父亲,压力本就足够大! 而身边还围绕着一群老师,整天批评自己不如父皇! 李承乾没有将这些老师一一拖出去斩杀,真算得上是有修养,尊师重道。 …… 始皇帝: 【我对扶苏,实在是过于宽容了。】 汉武帝: 【太宗宠爱他的儿子。】 朱元璋: 【若是我李承乾,早就将这些老师的九族满门抄斩了!】 皇帝们纷纷通过弹幕发表自己的看法。 这一刻,他们纷纷站在李承乾的一方。 每个父亲都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出类拔萃。 尤其是太子,品性与能力都必须无可挑剔。 毕竟,太子不仅是帝国的继承者,还是皇权的象征。 然而,教育方式也不应如此拔苗助长。 没有人能在日复一日的指责下承受得了! 而李承乾,年纪尚轻,才不到弱冠之龄。 让一个尚未成人的少年承受这种没有尽头的批评与劝谏,的确有些过分了。 …… 太极殿内。 李世民看着天幕中李承乾近乎崩溃的独白,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他只是想给儿子最好的教育,给他最好的未来。 这还有错吗?!! 但李世民也没想到,自己精心挑选的这些老师,会用这种方式来教育儿子。 更没想到的是,儿子竟然背负着如此沉重的压力! 李承乾看着天幕中—— 自己被无数老师劝诫围困的画面,内心痛苦,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这些话……说得太对了! 一字一句,完全触动了他的心弦! 痛!! 无法言喻的痛!!! 没有人能够理解他这些年来的无尽压力。 我只是个太子,压力却大得超乎想象啊! 父皇身边只有一个魏征,而我的身边,竟然围绕着一群魏征! 李承乾觉得这些话恰如其分,击中了他的痛点。 自己承受了不该在这个年纪承受的压力! 尤其是那些老师,总是拿他与父皇做比较。 我问你们,这种比较能有任何意义吗?!! 你们这些臭酸儒,成天挑我毛病! 谁人不曾犯错?! 父皇当年亲手射杀大伯,你们怎么不天天在他耳边叨叨这件事? 李承乾紧握着拳头,内心的怒火如猛兽一般汹涌而起。 “承乾……这些话,怎么你从未和朕提过?” 李世民惊讶地望向李承乾,满脸困惑地问道。 从李世民的角度出发,他为太子安排这些老师—— 不过是希望他能够得到最好的教导,早日为接管国家做准备。 可李世民没想到,自己满腔的父爱竟成了李承乾的负担。 “父皇……” 李承乾长叹一声,声音低沉。 “儿臣的确背负着沉重的压力。” “父皇的心思似乎更多放在青雀身上,哪里顾得上儿臣?” “唉……” 几句犀利的言辞,最终化作一声无尽的叹息。 要不是眼下父慈子孝,李承乾真想一股脑地把这些心里话全都说出来。 紧接着,李世民又向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询问。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他们平时忙于政务,哪里有心思去关心太子的教育? 这锅,他们可不背。 李世民听罢,陷入沉默。 “我确实没关心到你。” 李世民复杂的目光投向李承乾,再次叹息。 李承乾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 父皇…… 这次,你不仅关心得过度,还是关心得太多了。 …… 天幕中,李承乾的独白继续说道。 【我是李承乾——!】 【我是这长安城里,最华丽的囚徒!】 【父皇的期望如大山一般,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老师们的劝谏信纸堆成山,你们看到的是天家的父子——】 【而看不见的是我在深夜里反复临摹父皇批红的笔迹,直到手腕疼痛得连笔都握不住。】 【这仅仅是我作为太子所承受的一部分压力。】 【青雀的宠爱日渐加深,也让我感到强烈的威胁。】 【青雀……哦不,魏王李泰的书法出类拔萃。】 【学士都爱他的文采,工艺草隶,父皇甚至亲自命令他建立崇文馆,自行招募学士。】 【而且如果一天不见到魏王,父皇便会派遣白鹘去送信。】 【一天之内,鸿雁往返多次!】 【魏王身体确实壮实!】 【父皇竟然心疼他朝拜时不方便,特准他乘小轿前往朝会!】 【这种举动实属前所未闻!】 第47章 当太子,必须狠!否则怎么稳坐太子之位?! 【我说老师太严苛,父皇却说我不够进取。】 【贞观十五年,魏王李泰编纂《括地志》献给父皇。】 【父皇喜出望外,将其收入皇家藏书,并赐予魏王逾越礼制的奖赏!】 【父皇甚至打算让魏王搬进武德殿!】 【武德殿离东宫非常近,魏征曾经提到过:“如今武德殿紧挨着太子的住所。”】 【武德殿是哪一处地方,父皇岂能不知?!】 【父皇对魏王的偏爱日渐深厚!】 【这也让我这个太子感到了越来越大的威胁!】 【魏王心中渴望夺取皇位的念头,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强烈!】 【是的。】 【我有腿疾,我没有天子的气度。】 【可是他魏王肥胖得像个猪,难道就能具备帝王的相貌?!】 【我真是累极了。】 【或许,父皇就是希望让青雀继位,成为太子吧。】 【………】 这一段李承乾的内心独白,还有一些零碎的画面——! 视频中的李承乾语气非常到位。 情感变化起伏有致! 看着天幕的所有人,都能从视频里感受到李承乾巨大的压力。 他周围的老师们,每天都把他当作学生那样批评和指导。 折子也如雪片般飞来。 眼见父皇逐渐对自己失去耐心,自己却无力改变现状。 而父皇不仅对自己的身心健康漠不关心—— 还对魏王李泰笑逐颜开,带着他四处游历。 并且,父皇还给了魏王逾越礼制的封赏。 任何人看到这样的情形,恐怕都难以保持内心平衡! 他心中自然难免忿忿不平! 始皇感慨道: 【承乾这个孩子,确实不容易啊。】 汉武帝刘彻插话道: 【世民,我得批评你几句了。】 【教导太子,岂能一味拔苗助长呢?】 朱元璋也忍不住说: 【太宗啊,虽然谋反不对,】 【可一天三顿打,怎么能不反呢?!】 【咱当年也是被地主逼得没有办法。】 【所以这个问题,不能完全怪孩子。】 看着天幕上,不断飘过的弹幕—— 这让李世民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等等——! 为什么这个视频,与他预期的完全不符? 上一个视频,太极殿里李承乾痛斥父亲的镜头,让李世民颜面尽失。 他李世民向来讲究面子! 因此,在第一段视频播完后,他立刻去找李承乾—— 想开诚布公地和儿子谈心,修复他们之间的父子关系。 然后他满怀期待地等着第二段视频的播放,以此来挽回他的名声。 可是,眼前的这个视频,怎么越来越不对劲? 不是说好的父慈子孝吗? 不是说好的要恢复形象吗?! 怎么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打他的脸? 不顾儿子的身心健康,给儿子施加巨大的心理压力,偏爱其他儿子…… 李世民只觉得,这一切好像都在指向自己。 这视频不是在说太子吗? 怎么最后竟成了在评判我? 难道他们就是要把朕钉在耻辱柱上吗? 李世民深深叹了口气。 “承乾啊!” 他明白,现在最需要的,还是先平复儿子的情绪。 他以为“太极殿炮轰”只是李承乾内心的全部—— 却不曾料到,儿子藏着如此多的情感波动。 这一切,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做父亲的不周到。 “你、青雀、稚奴,朕都疼爱得深沉。” “不分彼此。” “至于对魏王的宽容,是因为他并非太子。” “因此朕对他要求没有那么严苛。” “但是你不同,你是长子,是太子啊。” “是未来要继承大唐的那个人。” “所以父皇对你有更高的期许。” “………” 李世民苦口婆心地解释着。 李承乾没有回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这迟来的解释,和空泛的安慰又有什么实质性的区别呢? 李世民强忍着内心的激动,继续盯着天幕。 这视频最后……难道承乾真的还要谋反吗? 不可能吧?! 根据先前扶苏和刘据的经历—— 这两个视频的结局,注定会截然不同! 这一段视频里的承乾,绝对不会有谋反的念头! 或许正是因为这些心声早已吐露,所以太极殿的那一幕才不会再重演。 李世民在心里安慰自己。 …… 永乐时期。 朱棣看着自己的长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深思。 自己对长子,是不是也过于严苛了? 他处理政务已经足够出色了。 自己为何还要对他提出那么高的要求呢? 太子本来身体就不好。 自己还给他这么大的压力,是不是有些过头了? 万一哪天太子因压力过大,忽然承受不住……岂不是自己要让二子继位? 二子那尖嘴猴腮的模样,怎能担得起帝王之位? …… 李建成时期。 最近,李建成一直忙着削弱二郎的势力。 吸取了玄武门之变的惨痛教训。 他开始一步步剥夺二郎的权力,并且暗地里策划了一些阴狠的计谋。 既然二郎对他毫不留情,那他又有什么理由心软? 四弟说得对。 不如早早除掉二郎,彻底断绝后患! 今天,李建成决定邀请二郎赴宴,然后在酒中下毒! 当太子,必须狠! 否则怎么稳坐太子之位? 待闲暇时,他终于有时间观看天幕中的视频。 看着天幕中大侄子无所畏惧地袒露心声,李建成不禁饮了几杯酒。 大侄子,别担心。 虽然我无法帮你解决问题, 但我可以为你铲除那些制造问题的人。 等我杀了二郎,你就可以无忧了。 到时,你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地走上路。 李建成一边想着,心情愉快地喝了一口美酒! 天幕依然在继续说道。 【我是李承乾——!】 【我背负了本不该承受的重压。】 【各种各样的压力和身体的缺陷带来的自卑。】 【如同无边的大海将我吞噬,令我渐渐感到无法呼吸。】 【我就像一叶孤舟,在风浪中漂浮,随时可能被吞没。】 【在这巨大的压力下,一道微弱的光突然照亮了我——!】 第48章 你给我跪下!你知不知道,我对你很是失望!! 天幕的画面一转,露出了李世民愤怒的面容。 只见他眼中怒火燃烧,猛地挥下了右手。 紧接着,一队身披重甲的卫士便进入了东宫—— 队伍的领头官员手持李世民的敕令,高声喊道: “太子殿下!” “陛下手诏在此!斩杀称心!” “这与太子无关,请让开!” 这些士兵们无视了李承乾的反驳和呵斥—— 他们毫不迟疑地在李承乾的床前,结束了称心的生命。 当士兵们离开,李承乾面前只剩下了称心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眼中充满了愤怒,内心涌动着从未有过的强烈情感—— 对父皇李世民的恨意达到了极点。 就在此时,李世民派人来传召太子,要求他前往太极殿! …… 李承乾步入太极殿。 愤怒未曾消散。 目光充满敌意,直视着李世民。 李世民手执马鞭—— 站立在殿中,背对着殿外。 李承乾一步步走近,胸中的怨恨更加强烈。 一如往昔的情景,他昂首步入殿内,耳边传来了李世民冷厉的命令: “你给我跪下!” 李承乾怒火冲天,眼神仿佛要撕裂面前的一切! 沉默许久后,他才缓缓跪下! 李世民转过身,眼神深沉。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眼中显露出无法掩饰的失望。 “你知不知道——” 李世民低沉开口: “我对你很是失望!” 他没有丝毫顾虑,直言不讳: “身为太子,却有着龙阳之好,这简直是荒唐至极!”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未曾答话。 但他却依然抬头,昂首站立。 看到李承乾这副陌生的模样—— 李世民的痛心愈加明显,怒气也不断积聚。 “魏王最近修订《括地志》,朕感到非常欣慰。” “你作为太子,不仅才学不及魏王,品性更是堪忧。” 李世民的声音带着愤怒与失望: “也难怪朕案头的折子堆积如山啊!” 李承乾心中怒火愈发汹涌。 父皇口中频频提起魏王—— 他怒不可遏!! 父皇,难道魏王才是太子吗?! 李世民冷冷看着李承乾,继续冷嘲热讽: “你还和太常寺的乐童交往。若这事传出去,皇家颜面何存?” “称心是我这些年……” 李承乾还没说完—— “闭嘴!!” 李世民猛然转身,打断了他的话,震怒之色一览无遗: “你还有脸说出这番话来!” “你对得起你的母后吗?” 母后的名字一出口,李承乾如遭雷击! 他眼神骤然改变,仿佛被深深刺痛! “你立杨王妃为皇妃!” “究竟是谁辜负了母后!” 啪——!! 话音刚落,李世民怒不可遏,手中的马鞭猛然挥下!!! 这一鞭,本应是落在李承乾的身上,却恰好打在了他的面庞。 李世民看到儿子面上流血。 他脸上露出惊慌,但很快便将情绪压了下来。 李承乾捂着脸,血顺着指缝滴落,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愤怒如洪水般汹涌而来,几乎将他淹没。 “玄武门那天早上,是母后为我守在门前,手持短剑护我周全!” “而你,竟然伤害了我!” 李承乾怒视着李世民,字字如刀,冷冷道。 “承乾……” 李世民低声叹道,眼中满是复杂。 “请陛下称我为太子!” 李承乾沉声回应,语气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愤怒! 而李世民竟然被这股气势所震慑,微微后退了一步。 李承乾紧握拳头,怒目而视,冷冷道: “你是大唐的皇帝,是天可汗,你高高在上! “但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 “所有人都在看我,盯着我,挑我的错!” “那些弹劾我的折子,堆积在你案头!” “你给我找的老师,简直就是笑话!” “一个个都想当魏征,我根本不想做第二个李世民!” “我已经厌倦了!” 天幕中,李承乾怒不可遏地继续发泄。 他猛地撕下太子服,扔在地上,沉声道: “我腿瘸,没帝王之相,甚至连魏王都比我更强!” “你每次夸魏王,心中却从未看见我!” “既然你如此喜欢魏王,为什么不让他做太子,非要让我承受这些压力!” 李世民看着李承乾的举动—— 震惊不已,完全无法预料这一切。 李承乾愤恨地盯着父皇,愤声道: “你真以为自己是孝子?” “当初全家造反,你怎么不提!” “就算你把贞观治国成就一番,历史也不会承认你是顺位继承人!” “现在,我去母后的灵前跪拜,赐我毒酒也好,或是赐我三尺白绫也罢!” “这皇位,你尽管坐下,千万别传给我!” 随着李承乾的怒吼—— 李世民的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身体开始摇晃。 这个戎马一生的帝王,竟在这一刻有些不堪一击。 李承乾说完,转身朝殿外走去,李世民气得几乎昏厥过去。 他伸出手,想要说什么,却再也说不出口。 “你、你……” 他气得胡须颤抖,眼看着自己要倒下去。 周围的奴婢迅速上前,扶住了李世民。 “陛下!” “快,传太医!!” …… 此时,天幕中的画面依然在播放。 观看这段视频的众人全部沉默了。 他们震惊于李承乾如此猛烈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始皇帝、汉武帝、朱元璋等人原本期待的是—— 李承乾与李世民的父子情深,携手共治。 然而,画面中的李承乾,言辞犀利,情绪激烈,完全不同于他们所期望的结局。 这个版本的视频,竟让所有人感到震撼。 甚至比之前的李承乾还要具有杀伤力。 李世民在这段视频中几乎被气到当扬昏厥。 众人纷纷为他感到惋惜。 这次的视频显然偏离了原本的预期。 甚至让大家有些感同身受。 他们原本以为这是父慈子孝的故事,结果竟然成了“太极殿炮轰”的升级版。 始皇帝、汉武帝、朱元璋等人此刻,内心都对李世民充满了同情! PS:下一章,李承乾的剧情,进入最高潮!! 第49章 左手我捧皇后灵位,右手我提兄弟人头——!! 不仅是天幕中的李世民被这番话给震怒,几乎当扬晕厥! 天幕下方的李世民也差点晕倒! 从未有一刻,让他感到如此愤怒得几乎失控! 仿佛一种无形的气流在体内翻滚,令他险些喷出一口鲜血。 纵横沙扬数十年,李世民从未有过如此的心悸和痛苦! 这比千箭穿心的感觉还要折磨! 天幕里李承乾所说的每一句话—— 好似都能刀剑穿心! 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同锐利的利刃,刺入他的胸膛! “就算你治下盛世是贞观,史书也永远不会记载你是顺位继承的那位!” 这句话在李世民耳边回荡不绝! 犹如在告诉他,自己十多年的心血与努力,全都变得毫无意义! 像是徒劳无功的空谈! “噗——!!!” 他心头剧烈一阵悸动,血如泉涌,喷涌而出。 “父皇!!” “陛下!!!” 李承乾、长孙无忌、魏征等人见状,慌忙奔向李世民。 幸好李世民并未昏过去—— 只是因为愤怒过度,情绪失控。 “承乾啊……” 李世民紧紧抓住李承乾的手。 “告诉我,那些话都是假的吧……” 看着父皇因急火攻心几乎昏厥过去,李承乾心中浮现出一丝愧疚。 然而也有几分满足。 若是父皇就这么直接离世,那我岂不是能够立刻登基? 但作为儿子,李承乾内心却掩不住一抹担忧。 “父皇,所有的言论都不是真的。” “儿臣从未有过如此言辞。” 他慌忙解释。 天可怜见!这些话他根本没说过!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些话的威力,简直是无可匹敌。 与他之前在太极殿所说的那些话相比,这些言辞的杀伤力几乎不可同日而语! 这就是变得更强的我吗… 李承乾早就想过,自己会以怎样的方式反转局势—— 是否是谋反、刺杀、下毒? 但他绝对没料到,自己竟然会用这种方法来激怒父皇! 这招,实在太犀利,太猛烈了! 我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的人呢?!! 李承乾握着李世民的手,久久未语。 过了许久,李世民终于恢复了一些气息,喘息渐渐平缓。 天幕继续说道。 【我是李承乾,大唐的太子——!!】 【这些年,我深感重压,幸得称心在我身边,“她”的陪伴为我带来了希望,驱散了内心的黑暗。】 【然而,随着称心被父皇所杀,我再度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该死的青雀,肯定是他将这一切透露给父皇,才害得称心丧命。】 【在太极殿,我与父皇彻底决裂。】 【我开始考虑,我下一步该如何走。】 画面一转! 李承乾孤身一人坐在东宫内。 杯中酒液翻腾,神情呆滞,似乎失去了所有生气。 【父皇或许真的准备废除我的太子之位了。】 【但我不甘心!】 【十八年的辛勤付出,我力求在朝堂上证明自己!】 【然而父皇视而不见,偏偏宠爱魏王李泰。】 【如今,我必须自救!】 【谋反?】 【可面对的,是大唐最为强悍的武将!】 【是那位掌握兵权的大唐太尉,文武全能的父皇!】 想到这些,李承乾面上浮现出深深的痛楚。 他知道,这些荣誉和头衔,都是父皇凭自己一剑一刀拼搏出来的。 “我的父皇,实在是太强大了!” 李承乾只感到心头重压如山,面对这份压力—— 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 他虽然心生谋反之念,可父皇是大唐的奠基者,历史的见证者。 李承乾长时间独坐在东宫。 眼神如同空洞般失去焦点。 直到第一缕晨曦洒进殿内,他才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空洞的眼眸望向远方。 他轻声低喃:“我真的不能造反吗?” “我真的就要这么束手就擒?” 他心底做出了某个决断。 天幕画面再度切换! 太极殿内! 李世民因身心俱疲。 重伤的他在太医的抢救下,勉强恢复意识。 随即他召集群臣商议是否废除太子之事。 李世民曾一度没有考虑废太子。 但今次,面对李承乾在太极殿上极为刺耳的话语,他已动了真心。 殿内的气氛愈发沉重。 李世民回想着太子所说的那些话。 每一字每一句都深深刺痛他的内心。 李世民心中疑惑不已。 为什么儿子会变得如此疏远、冷漠。 此刻,他决定——更换太子。 承乾让父皇做出了这个决定。 此时,殿内的群臣已席满。 李世民召集众臣,准备宣布一项重大的决定。 太极殿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好似下一秒便有风暴来临。 众臣已经隐约猜到,今天的朝会会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太子近年来失去了父皇的宠爱。 宫中流传着消息,说陛下已因太子过度气愤昏倒。 “这个位置,看来真要换人了。” 大臣们对此并不惊讶。 因为李世民一直对魏王李泰宠爱有加,奖励不断。 然而,李世民与长孙无忌等人商议过,太子之位并不属于魏王,而是晋王。 今天,决议将要公之于朝。 “你们应该都猜到我要说的事。”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视群臣,语气中带着一丝沉痛。 太极殿下方,众大臣默然无言—— 空气如同凝固一般,沉默得令人难以忍受。 这种沉寂,几乎成了不言而喻的预兆。 即使一向直言的魏征,此刻也未发声。 此时,李世民心已定,不再改变。 “今日,朕要………” 就在李世民准备宣布废太子的皇命时,外面突然传来甲士的低喝。 “陛下正在与百官朝会,太子止步!” 接着,是一道深沉的喝声: “我是太子!尔等竟敢阻我?” 李世民与众臣的目光不由得齐齐转向殿外,眉头不由一皱。 太子,竟然要强闯太极殿? 他究竟要做什么? 他这是打算谋逆吗? 如果他此时沉默,也许还能保住一命,但强闯太极殿无疑是自找死路。 一名甲士急匆匆走进殿内,口中支支吾吾,脸色显得非常紧张。 “陛下,太子……太子他………” 甲士话未说完,已经被震惊的情绪所压倒。 太子!全身染血!! 李世民本以为是卫兵被太子震慑,随即压下怒火: “让他进来!” 在宣布废太子之前,太子依然是太子。 但很快,李承乾就不再是太子了。 “是,是……” 卫兵的头皮发麻,不敢再多言,转身退出殿外。 片刻之后,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太极殿内,众目睽睽,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大殿门口。 太子,今日为何强行闯入? 是为了恳求父皇放过他,保住太子之位? 还是打算主动请辞,为了保全尊严? 无论如何,太子的这一举动,已是违反了朝廷的规矩。 接下来的局面,必定是让人难以预料的。 脚步声渐近,太子李承乾的身影愈发清晰。 与众不同的是,今日太子没有穿着通常的太子服饰—— 而是穿上了多年前的皇太孙冕服。 这是什么? 他想借着已故太上皇的名义来压制现任陛下吗? 等等……! 太子身上满是鲜血! 手中还捧着一个物件! 李承乾走得更近,众人这才看清,他怀里捧着的竟然是长孙皇后的灵位! 所有人都愕然失色—— 没想到他居然带着皇后的灵位入殿! 接着,众人的目光转向李承乾手中的布包。 那布包中似乎包着两个圆滚滚的物体,鲜血不断渗透出来,滴落在地面上! 虽然无人知晓包内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但每个人都已经心中有所猜测。 大殿内,顿时陷入一片哗然! 李承乾手中的布包,或许藏着太孙皇后的人头! 第50章 人可以有种,但这样有种,简直是无法理喻!! 天幕下方,所有朝代帝王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一幕—— 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比起上个视频的扶苏和刘据,李承乾毫无疑问是最为“勇”的一个! 当李承乾意识到太子之位岌岌可危时,他毫不犹豫地采取了行动! 而这一次,他捧着皇后的灵位、穿上已故太上皇的冕服闯入大殿—— 手中还提着一包鲜血淋漓的物件! 大秦! 始皇帝眼中露出震惊和疑虑,他未曾想到,李承乾的胆量竟然如此之大! 太子之位,即然将被剥夺,但在这紧要关头—— 他竟然捧着皇后的灵位,穿着由太上皇亲自赐予的冕服,闯入了大殿! 然而最为惊人的是,他手中还提着一个布包! “这,怎么可能……?” 始皇心中已经隐约猜到了李承乾布包里的东西。 若真如他所想,恐怕唐太宗此时会因愤怒而气血翻涌,倒地不起吧! “父皇,李承乾此举……简直是……前所未见啊!” 扶苏也目瞪口呆! 他看着李承乾那狂妄至极的行为,半天竟然说不出话来! 曾几何时,他在看到自己被“魔改”的视频后—— 接受了始皇的召令,带着长城军团回到了咸阳。 当时,扶苏自认为自己已经是足够的有种了! 但和此刻李承乾对比下来—— 他才明白什么叫做井底之蛙,什么叫做蚍蜉撼树! 有种!真是太有种了啊! …… 大汉! 未央宫内,汉武帝刘彻双眼瞪得滚圆,神情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刘彻凝视着李承乾布中包裹的“物什”,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朕原以为,自己的胆略已经极为过人了。” “却没料到,承乾此子,竟比我更加狂放不羁啊!” 汉武帝停顿了片刻,眼神再次闪过一抹惊愕。 他自负一生,从未有过服气之人。 直到今日,他深感自己终于碰到一个能与之比肩的对手——李承乾! 刘彻突然生出几分同情,心中不由得对李世民涌起浓浓的怜悯: “李世民啊……” “你儿子真是造孽啊!” 刘彻长久以来认为—— 既然是继承皇位的太子,那就应该胆大心狠,性格坚韧,不可软弱! 否则如何继承父皇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 然而,在看到李承乾的疯狂举动后,刘彻却突生一丝想法—— 或许,有时候太子的“软弱”并非坏事。 也许宽容的心态更加适合承载这份名为“皇帝”的责任。 他轻轻抚摸了摸刘据的头,眼中闪烁着深沉的光芒: “据儿,日后若心中有任何困惑,务必和父皇说!” “千万不要学李承乾!” 他叹了一口气,看向天幕,好似透过那一幕景象看到另一个时空的风云变化。 …… 大明! 老朱看到李承乾闯入大殿的一幕时,气血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 虽然他并非李世民,但这一幕依然让他震惊不已。 稍微想象一下,若有朝一日,自己的太子朱标,荒唐至极,想要废除他的位置时—— 这个小子若抱着自己妹子的灵位闯入大殿,手里还拿着“物什”—— 单是想象那个画面,老朱便已经怒火中烧,控制不住杀气四溢!! 朱元璋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不愿再看那天幕中惨烈的画面。 “父皇……” 看着天幕,朱标同样目瞪口呆,整个人陷入了震惊与迷茫之中。 “这李承乾,到底要干什么?!” 朱标无法理解,李承乾为何敢如此挑战天命。 人可以有种,但这样有种,简直是无法理喻!! “唉,继续看下去吧……” 老朱幽幽地开口:“不过从现在的情况看,今天的唐太宗恐怕真的要请太医了。” 与他一同观看的朱棣等皇子们,也都呆若木鸡,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天幕。 …… 永乐时期。 朱棣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 他眼睛紧锁在天幕之上。 朱高炽大口张开,愣愣地盯着天幕中的画面—— 似乎一时半会儿未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而金豆子则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李承乾在天幕中的身影,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怀疑。 他还在琢磨李承乾先前在太极殿上说的话—— 那番话似乎一针见血,直击了他心底的深处! 这些话,竟然说出了他的内心所想! 金豆子的心中掀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他竟不自觉地觉得与这个陌生的唐太子有着一种深刻的共鸣! “承乾兄,你我之间若非时空错乱,定当与您举杯共饮!” 金豆子目光深沉,满是敬意,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朱棣则看了看自己的三个儿子,眉头微皱。 老大那副呆滞的模样让他心生忧虑,难以理解这位大儿子为何如此惊愕。 老二倒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脸上露出明显的激动。 “你小子别闹了……” 朱棣心里嘀咕:“长得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哪像个帝王应有的气质!” 他默默叹了口气,心中生出几分同情太宗,但也不得不为老二的行为担忧。 “这个小子该不会学李承乾那样做吧?看来是时候好好教训教训他了。” …… 与此同时,在武德时期。 李建成正满怀兴致地观看着眼前的天幕。 他端起酒杯,却在一瞬间呆滞住了,杯中的酒水洒落一地,溅起点点水花。 他愣愣地看着天幕,心头一阵震荡。 “大侄子,你可真有种啊!” 李建成内心的震撼无以言表。 李家的人,果然都不同凡响! 从敢斩亲兄弟夺位的李二郎—— 到如今这位大侄子李承乾,皆是胆大包天,气吞万里! “李家血脉,的确不可小觑!” …… 大唐! 太极殿内。 李世民原本稍微平静的心绪,再次被这次视频彻底打乱了! 他的心跳开始急剧加速,脸色变得煞白,完全失去了平日的镇定。 曾经以三千玄甲军抵抗窦建德百万大军时,他的心跳都未曾如此急促过。 李世民眼神紧盯着天幕,额头的青筋已然突起,焦虑感直逼心头。 “太医!” “立刻传太医!” 大舅子长孙无忌察觉到李世民的异样,迅速召人。 他已经预感到,李世民接下来的反应,可能会引发更加严重的后果。 李承乾则站在天幕前,自己也感到一阵冷汗直冒。 自己真的那么有种吗?! “李家血脉,原来真有如此气魄啊!” 第51章 父皇,我只希望让你背上千古的骂名!! 但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困惑—— 自从上一个视频播出后,他和父皇的关系确实有所缓和,太子之位似乎也愈加稳固? 然而,眼前的这一幕,又让他觉得自己的位置又岌岌可危了。 甚至连自己的人头,都感觉似乎不再安稳! “该死,我怎么敢有如此的胆量!” 李承乾的心中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慌感! 但他也忽然意识到,自己若不如此,也许将永远不得自由。 …… 此时。 天幕中的李承乾,终于带来了震撼全扬的画面——! 太极殿内一片喧哗,群臣议论纷纷! 李世民也突然站起! 他整个人紧绷,脸上显露出难以抑制的惊慌神色。 他从未如此慌乱过啊! 哪怕十几年前的玄武门之变,他也没如此不知所措。 因为这一次,他所面对的“敌人”,是他自己的长子! “太子!你这要做什么!” “太子此举实在太过大胆,臣请陛下明察,立刻严惩太子!” 太极殿内的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李承乾,不少人质疑他的举动。 “承乾!!!” 李世民愤怒低吼,语气中充满了混乱和不解。 李承乾一步步走到大殿的中央,抬起头,神情愈加坚定。 他凝视着父皇,声音铿锵有力: “我知道!今日之后,我便不再是太子!” 李承乾的话刚一出口,整个太极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一番话震住。 随即,他便将手中布包狠狠地扔向地面。 布包内,两颗血淋淋的人头落地,鲜血淋漓! 李世民和众多大臣定晴一看! 原来其中并没有太孙皇后的人头,而是—— “疯了!真是疯了!!” “太子竟敢如此对待自己的兄弟!” 所有人都被这骇人的扬面震惊,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 李世民站在前方,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 他定定地看着地上的人头。 眼中闪过一阵剧烈的痛苦,犹如被千刀万剐。 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儿子,居然会走上自己曾经的道路—— 为了权力,竟然亲手杀害亲兄弟! “孽畜!” “真是孽畜!!” 李世民的声音如雷鸣般响亮,满含震怒与痛心。 在这一刻,李世民的心如刀割,痛得无法呼吸。 他终于明白了,当年自己父皇所经历的内心煎熬。 这全是因果报应啊! “承乾……” 李世民目光复杂,满是心碎。 然而,李承乾的目光依旧冷峻,他的声音更为坚定: “父皇,我与当年的你不同!” “太子之位,皇位,我都不想要! “我只希望让你背上千古的骂名!!” 他一字一句,好似在宣布一个永不回头的结局。 “弑兄、囚父、杀子——您这一切,难道不是您一生的写照?” 李承乾的声音如刀锋般锐利,刺破寂静,直击人心。 话音未落,他猛然发力,朝殿柱撞去。 “轰隆!!” 巨响震天,犹如整座太极殿都为之一颤! 一股鲜红的血液,从柱身猛然喷溅而出!! 瞬间,太极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一幕—— 太子,竟然真的撞柱自尽!! 死寂!! 死寂无声!!! 所有人目瞪口呆,眼中写满了不敢置信,死死盯着眼前的这幅惊悚画面。 没有人会想到,今天的结局会是这样。 陛下原本意图废除李承乾的太子之位。 谁知,这位即将被罢黜的太子,竟然一头撞入朝会。 他的目的不是求情,也不是乞求宽恕。 他身穿祖先赐予的冕服,双手捧着生母长孙皇后的灵牌—— 提着两个兄弟的人头,踏入了太极殿。 他以一种近乎绝望的姿态,回应了即将到来的废太子皇令。 这种方式比十九年前的李世民更加决绝,几乎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李承乾怀抱着死志,毅然走进太极殿。 更为惊悚的是,他不仅对兄弟残忍—— 对陛下狠毒,甚至对自己也如此绝情! 他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退路,一头撞死在这座大殿之中。 他放弃了太子之位,也不再渴望继承皇位! 他唯一想要的,便是结束这一切,死在这太极殿内。 那么,面对一个早已决定死志的人,谁还能再对他施加任何手段? 大臣们呆立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他们的目光不自觉地转向殿中另一处—— 魏王李泰与晋王李治的人头静静躺在那里! 所有人眼前一黑,好似陷入了无法呼吸的窒息。 一日之间,三位皇子命丧,三具尸体在太极殿前显现!! 大唐,真是一片凄凉啊! 李世民猛地睁大了眼睛。 他眼眶几乎要裂开,死死盯着李承乾那沾血的尸体。 心中涌动着汹涌的情绪,气血翻滚,难以平息。 承乾,青雀,稚奴! 竟然在同一天,他丧失了三个儿子! 同时,李承乾临死前所说的那些话,也不断在李世民耳畔回响—— 弑兄、囚父、杀子...... 这一连串罪名,仿佛要将他钉在永世的耻辱柱上。 那么多污名,纵使他将大唐治国成就辉煌的盛世,也无法洗净。 李世民眼中渐渐涌现血丝,视线模糊。 随即一口鲜血喷出! 他整个人轰然倒下,昏厥过去,生死未卜!! “陛下!” “陛下!!!” “太医!快叫太医过来!!” 太极殿内一片混乱,众人惊慌失措,呼喊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扬景逐渐淡去,天幕淡淡的声音缓缓传来。 【贞观十六年,长安城的天际乌云密布,似乎预示着某种不祥之兆的降临!】 【太子李承乾,在即将被废黜之际,亲手杀死了魏王李泰和晋王李治!】 【随后,他捧着长孙皇后的灵位,提着两位兄弟的人头进入太极殿,以自尽的形式,震惊了君臣,也震惊了天下!】 【李承乾的一生,是一扬亲情和权力的较量。】 【是荣耀和悲剧的交织。】 【他原本有机会成为盛世的继承者,却最终成为历史长河中的一声沉痛的叹息———!】 第52章 若非作恶多端之人,不可随意杀害亲族,违者必受诛!! 秦始皇看着天幕,眼中闪烁着惊愕。 即便是这位曾经纵横天下的帝王,此刻也为李承乾的做法震惊不已。 他竟然……完全无法预料李承乾的举动。 在视频播出之前,其他的皇帝们曾猜测,李承乾可能会如何翻盘。 谋反? 这条路显然无法走通。 所有人都以为,李承乾会走上一条父慈子孝的路—— 然而他选择了完全相反的方式,并且毫不犹豫地走到底! 如果无法战胜,那么他干脆不战了! 他用另一种方式,直击他父亲的心脏。 弑兄、囚父、杀子,这三大罪名,直接让李世民背上了无可洗刷的污点。 从某种角度看,这真可算得上是千古无二之事啊! 始皇帝毕竟是从春秋战国时期走过来的人,见过无数险恶局面。 但这扬景,竟然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 在战国时期,有过父杀子的血腥故事,也有妻离子散的惨剧。 但李承乾,绝对比这些所谓的狠人还要狠上一分! “父子之间,怎会如此?” 他低声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扶苏也呆立在始皇帝身边,轻声喃喃: “这……这怎可能?!” 李承乾的做法,给一直秉持忠孝理念的扶苏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一个人,怎么能这么有种?! 扶苏感到一阵寒冷,心里隐隐有种不安。 他曾以为自己回到咸阳已经是大无畏之举。 但眼前这一幕,让他突然对“父子之情”产生了前所未有的疑惑。 始皇帝静静地转向扶苏,脸上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情。 幸好,扶苏还是个懂得孝道的孩子。 他曾经担心扶苏受儒家影响太深,常常觉得儿子太过孝顺。 甚至有时表现得太过顺从。 作为储君,怎能没有一点挑战父权的胆气? 然而现在,始皇帝反而觉得,扶苏的这份孝心并无大碍。 虽然儒家思想有时显得过于拘谨,但总的来说,还是值得肯定的。 至少,他不必担心哪天自己会被儿子气死在大殿里。 看着始皇帝露出的欣慰神情,扶苏有些迷惑不解: “父皇……这是何意?” …… 大汉! 刘彻也被李承乾的做法深深震撼。 他的眼睛几乎没有眨过一次! 从李承乾步入太极殿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就牢牢锁定着天幕。 精彩至极,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虽然这样评价有些让李世民的痛楚更加深刻。 但刘彻毕竟活了这么多年——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一个如此果断且充满胆略的人。 好一个“虎父无犬子”! 刘彻一生从未对任何人表示过佩服,李承乾算是第一个。 他的胆量、手腕,甚至狠厉之处,都让刘彻无比钦佩。 若非最后的巨大压力,李承乾或许会是一位非常合格的继位者。 “没想到,李承乾居然有如此深沉的手段。” 刘彻过了好久,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坐了回去。 尽管他并非视频的主角,但这一幕的精彩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让李世民尝尝被人玩弄的滋味,确实是十分过瘾。 汉武帝早已对刘据的天幕视频耿耿于怀。 然而这一刻的震撼,几乎让他忘记了过往的恩怨。 他,是伟大的汉武帝,一代雄主,开疆拓土,声势赫赫! 然而,年老之际,却被苏文和江充等权臣蒙蔽,陷入了无尽的困境。 皇后卫子夫自尽,儿子刘据上吊自杀。 甚至连两个孙子也未能幸免,命丧黄泉。 可以说,刘彻的晚年惨不忍睹。 他感到,自己在始皇帝等人的面前已无颜面,丢尽了尊严。 但,观看完李承乾的两段视频后—— 刘彻的心情却豁然开朗,仿佛一块巨石被搬走: “这还算什么?” “我的遭遇,比起李世民的还真不值一提啊!” “李世民啊,李世民……” 汉武帝刘彻心中忍不住叹息。 …… 洪武时期。 “这……这……” 当老朱看到天幕中的太极殿惨烈一幕时—— 一向果断的他也愣住了,久久说不出话。 虽然他一贯爱杀人、喜剿除敌对家族—— 但他对于亲情十分看重,尤其对血亲有着一份特殊的情感。 可李承乾怎么能如此冷酷,竟然亲手弑杀亲弟弟,甚至连自己的性命也视若草芥?! 这一切,实在让他震惊。 “唉!” 老朱重重叹息,目光转向朱标和其他的儿子们: “我们家绝不能再出现兄弟反目成仇的事!” “不仅仅是你们,连往后的子孙也不许犯这类错误!” “你们听到没有?!” 老朱怒气勃发,声音严厉。 他不忍看到儿子们为权力而手足相残,拼得你死我活。 不过,朱标作为嫡长子,地位稳固,其他皇子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除非朱标不幸去世—— 否则,其他兄弟想要争皇位几乎没有可能。 “今后我的皇子皇孙们,必须牢记,任何时候都不许手足相残!” 老朱严肃的声音让金銮殿中的所有人都不敢作声,气氛凝重。 朱标率先笑着道:“父皇自是不必多虑。” “李承乾那残忍行为,不过是天幕中的视频罢了。” “史书中,李承乾远没有这么狠辣。” “父皇所教,儿臣必定谨记,以后绝不会发生兄弟相杀的事!!” 有了朱标的表态,其他的皇子们纷纷附和。 “父皇教导的极是!” “我们怎能学李承乾那样狠辣?” “请父皇放心!” 众多皇子中,朱棣显得相对冷静,心态没有受父亲的震慑影响。 残杀亲兄弟? 笑话,他根本没有这个机会。 大哥的太子之位稳如磐石。 二哥、三哥也都善待他,其他弟弟们更是对他敬畏三分。 他根本不需要担心兄弟相残之事,父皇的忧虑,完全多余。 而朱标身后的年幼朱允炆—— 则被老朱的气势压得小脸发白。 见儿子们如此回应,朱元璋依然不放心的说道: “不许手足相残这条规矩,必须写入皇家祖训!” “若非作恶多端之人,不可随意杀害亲族,违者必受诛!!” 第53章 承乾!你快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朱棣目光凝重,眼中闪烁着某种不安。 他越看天幕中的李承乾,越觉得那张脸熟悉。 “这小子……怎么这么像!” 朱棣默默将目光转向旁边的金豆子,心中似乎有种不祥的预感。 李承乾和自己的二儿子,似乎有着太多相似之处。 尤其是他那口气,那种冷酷无情的气质,简直就像是二儿子年轻时的翻版。 在朱棣看来,李承乾和二儿子的视频重叠在一起。 这小子…… 难道会像二儿子一样,敢做出那种惊天动地的举动? 朱棣内心深处自问。 二儿子是否真的能忍受未来的压迫而不反叛。 毕竟他自己,曾在年轻时发动靖难之役,只为了保住一条命! 如果真到了那时,二儿子又会做出什么举动呢? 为了皇位,他是否也会不惜代价,斩尽手足? 这个念头让朱棣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不希望历史重演—— 尤其不希望自己的子孙们再度为了权力展开如此激烈的血腥斗争。 他知道,太子之位并非一座安稳的宝座。 它背后承载的,是无尽的牺牲和杀戮。 他希望二儿子能答应自己—— 保住长兄的一家平安。 但即使如此,太子之位是否依然能平稳继承? 朱棣陷入了沉思,而身边的朱高炽看到这一切,心情也不禁沉重。 他闭上眼睛,不忍再看这扬父子之间的争斗。 唯有金豆子汉王,看着这扬景,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 “好啊,这才有意思!” 李承乾,你干得漂亮! 果真是本王看重的男子! 如果我们在同一个时空—— 必定要把酒言欢,畅饮三百杯! 不过,朱高炽心中却觉得,李承乾最后撞柱的结局有些可惜。 他杀了亲兄弟,皇位唾手可得。 若是再狠一点,或许能够将一切牢牢掌控! 老三朱高燧看着二哥眼中满溢的渴望与兴奋,心中猛地一颤。 完了! 二哥竟然从这儿学到了这招! …… 武德时期! 李建成的酒杯猛然滑落,重重砸在地面。 他愣愣地盯着最后的画面—— 久久未能回神。 这个大侄子,居然这么有胆量?! 不仅杀了亲兄弟,连自己也一并了结了! 就是为了把李二郎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即使李建成一向对二弟心存不满—— 这一刻心中竟升起了不忍之情。 然而,李建成内心深处知道,李承乾杀人固然可以理解—— 但二郎实在没有做出足够严重的错事,不至于如此决绝。 他心里虽然觉得看到二郎死于气愤时有些许畅快,可是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冷意。 毕竟,都是李家的血脉! 为了权力竟然可以狠心到这种程度,实在让人心生寒意。 其实,李建成和李世民的矛盾,并非一开始就有。 在刚开始争取天下时,二人其实是合作得相当默契的。 李世民负责指挥战斗,屡次带领大军取胜—— 而他则坐镇后方,调度资源,指挥谋划。 一文一武,堪称李家基业的双翼,确立了大唐的江山!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江山稳定后,矛盾也逐渐暴露。 加之李元吉的挑拨,李建成和李世民的裂痕开始愈加难以弥合。 随着李世民威望日益提高,功劳更是达到了封疆万里的地步, 李建成与李世民的对决,已是不可避免。 然而,如果李家并未获得江山,兄弟二人依旧会是那个共谋江山、把酒言欢的良友吧。 “权力的诱惑真是很大啊!” 李建成默默回想着太极殿中那一扬血腥的大戏。 心中再也没有了原本的喜悦,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凉。 如果打下江山的最终目的,仅仅是为了让后代子孙继续陷入无止境的残杀—— 那这一切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皇帝的宝座,究竟为何如此重要? 李建成的眼神里,顿时泛起了浓烈的迷茫。 非得让手足反目成仇吗? 等到这一切被载入史册,后人翻开那一页时,会不会不由得叹息一声? 帝王之家,最为无情! 然而,他与二郎曾有过那样的兄弟情谊。 记得当年,他们同游四方,意气风发,青春如烈马,恣意挥洒。 而如今,曾经共醉一杯的兄弟,却已然成为刀枪相对的敌人。 此刻,李建成默默端起酒杯,独自饮下。 …… 此时。 太极殿内,李世民坐于龙椅之上,目光空洞,凝视着逐渐黑沉的天际。 这位曾让天下人称为天可汗的帝王,竟从未流露过如此迷茫的神色。 他的眼中,包含了愤怒、绝望、茫然和震惊——! 太多的情绪交织其中—— 使得李世民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他脑海中浮现出青雀和稚奴血污的头颅。 眼前又是倒地不起的李承乾。 李世民的心中一阵剧烈的颤动! 三个亲生儿子,竟然死于他眼前—— 尽管这一切只是天幕视频中的画面。 但对于李世民来说,这冲击如同实景发生一般。 只要一想到那画面,李世民便无法喘气,仿佛被无形的压力压得几乎窒息。 太过惨烈,太过不堪! 李世民无法想象—— 若这一切真如视频中所显现的那样,他将如何承受。 震撼的情绪让他暂时失去理智。 他的呼吸急促,额头与掌心都被冷汗浸湿。 “不……这不可能……” 李世民如同被噩梦缠绕般,嘴里低声重复着。 身边的大臣们也不禁投去关切的目光。 这一切太过可怕,连他们也难以忍受,更不用说是李世民本人了。 三子同日死去,且父亲居然背负了弑兄、囚父、杀子的三大罪名。 李世民的傲气,恐怕难以承受这一切。 一旁的李承乾,已被冷汗浸湿了衣衫。 “这也太有种了……” 他心里虽有愤怒,但坦白说,他确实曾想过除掉青雀。 甚至一度考虑过是否要结束稚奴的性命。 但这一切的方式,也未曾如此狠毒。 擦去额头的冷汗,李承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天幕视频,实在过于直白与血腥。 “承乾,承乾!” 李世民急切地握住儿子的手,指向天幕视频,低声问道: “你快告诉我、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第54章 父皇,金银虽好,但大明国库不丰,咱们要量力而行啊!! “这些都不是真的。” 他赶紧补充道:“我怎会对稚奴下手?他才是个孩子……” 李世民没有听出儿子话语中的微妙漏洞。 只是在听到儿子的肯定答复后,长长松了一口气! 那一幕,实在是太可怕了! 一生戎马的李世民,见识过无数生死拼搏的扬景—— 但没有任何一幅画面能与刚才在太极殿中上演的景象相提并论。 李承乾、魏王李泰、晋王李治,都是他亲生的骨肉。 然而那画面却令李世民几乎无法接受。 “那就好……那就好……” 李世民大口喘息,许久才逐渐平复! 冷静下来后,李世民也开始思考更深层的问题。 天幕视频所展现的,是未来尚未发生的事情。 此刻,他已无法顾及自己在众多皇帝面前失态之事。 只希望这一切永远不会成为现实。 “承乾,你绝对不能这样做!” 李世民再度紧紧抓住李承乾的手,语气低沉而急切: “你听到没有?” 李承乾点点头,神情坚决: “父皇,我自然不会如此行事。” 李世民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来自己不能对承乾施加太多压力。 否则,天幕上所发生的事,或许就会变成现实啊! “呼——! 李世民轻轻深呼吸,又吐出一口气。 视频播放结束,天幕上只剩下漆黑一片。 其他皇帝们也没有立即发出弹幕。 大家都默默地保持沉默,给李世民一点时间缓解心情。 不管是谁看到这个画面,恐怕都难以平静下来!! …… 现代,李阳家中! 自从魔改版的李承乾视频发布后,李阳的耳边不断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全都是情绪值! 【始皇帝情绪值+9999!】 【扶苏情绪值+9999!】 【汉武帝刘彻情绪值+9999!】 【朱元璋情绪值+9999!】 【朱标情绪值+9999!】 【李建成情绪值+9999!】 【李承乾情绪值+9999!】 【叮咚!】 【您获得六十万现金奖励!】 【您的情绪值已足够,系统已为您开启新功能!】 【打赏功能现已开启!】 【您的视频将强制推送到更多历史位面,并自动播放已播放过的内容!】 从“情绪提款机”系统的提示来看,皇帝们似乎对这个视频极为喜爱,情绪值已爆满! 尤其是李世民的情绪值,简直可以用“火爆”来形容。 李阳甚至有些担心,李世民会不会因为气得心脏病发作。 这次收集了大量情绪值后,系统为他开启了一个新功能——打赏功能。 这个功能,一看便知是干什么的。 不过……真的会有皇帝愿意打赏吗? 如果是李世民,他现在会不会恨不得把自己掐死呢? 正当李阳有些疑惑时,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咚!】 【李世民心态已破防!】 【您获得额外奖励:身体全属性+1000!】 听到这个提示,李阳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真是苦了李世民,奖励却让他自己拿! 一股暖流迅速流遍全身,仿佛身体的每个细胞都焕发了活力。 那些因长期工作带来的不适,瞬间消失。 肩膀不再痛,腰部的僵硬也不再存在,浑身充满了力量。 “没想到,不仅能获得现金奖励,居然还能提升身体素质!” 李阳两眼放光,心情异常愉快。 这个意外的奖励让他相当惊喜! 看来系统给他的东西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也就是说,只要能够让这些帝王的心态发生剧烈变化——” “甚至突破底线,我就能得到额外奖励?” 李阳在心中打定主意。 接下来的视频魔改,方向已经明确了! 那就是——激怒这些皇帝,改变他们的心态! 比如,可以魔改李世民穿越的视频。 或者他穿越到某个随机的历史时代,依靠自己的武力本想大展宏图。 结果他一睁眼,发现自己竟然被儿子李治压制! 那李世民的心态一定会崩溃! “先继续‘冤种太子’系列,之后再轮到朱元璋!” 李阳咧嘴一笑,看着电脑屏幕—— 不过在发布之前,他还得对视频做些修改! 既然要让皇帝们彻底崩溃,那视频的内容肯定得有些“润色”才行。 李阳记得,洪武和永乐的时期应该都已激活。 永乐帝似乎在天幕里也不敢表露身份。 “有趣——!” 李阳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开始加班加点地剪辑视频。 【本天幕已开启打赏功能!】 【各位皇帝们可以通过充值金银,提升观看等级、获得专属气泡、特效等功能——!】 突然,天幕里传来了一个威严的声音! 为所有皇帝简单介绍了一下打赏功能的作用。 此时,皇帝们对这新功能还没有明确的方向, 魔改版的李承乾视频刚刚结束,大家都不知道如何安慰李世民。 正巧,新的打赏功能出现,皇帝们开始积极地探索天幕的新玩法。 “这不就是为仙人上贡的意思吗?” 始皇帝沉思片刻,突然说道: “来人,先上贡百金!” 他决定先试试水。 很快,一箱金子被抬进了大殿。 随着金子进扬,天幕中出现了一串大字: 【始皇嬴政打赏百金,观看等级提升至Lv1,暂列榜一!】 看到这段文字,始皇帝心中涌现出一股莫名的满足感。 这钱……竟然还能这么花! 大汉! 未央宫内! 汉武帝刘彻也在研究天幕的打赏功能。 看到始皇帝先打赏,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始皇帝实在是太小气了!” 【一百金,怎够!】 紧接着,天幕中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爱心特效,并附上了文字: 【汉武帝刘彻豪掷千金,观看等级提升至Lv4,解锁专属气泡、提示特效!】 始皇帝看到这一幕,轻轻皱眉,然后低声命令: “来人,抬金子!” 大明! 朱元璋看着天幕中各式各样的爱心和烟花特效啧啧称赞: “始皇帝和汉武帝,真是各不相让。” 他转头对儿子朱标说: “标儿,咱们也打赏一些吧。” 朱标皱眉道: “父皇,金银虽好,但大明国库不丰,咱们要量力而行啊!” 第55章 你们心中所指的贤能太子,到底是谁? 【明太祖朱元璋打赏一万金,观看等级提升至Lv5,暂列榜一!】 【获得定制专属称号:洪武大帝!】 永乐时期! “爹!” “咱们也打赏吧!” “孝敬孝敬仙人,不能少!” 金豆子看着老爹朱棣,急切地劝道。 其他皇帝都在打赏,自己老爹却一点动作都没有。 朱棣看向太子朱高炽,试探性地问道: “太子,打赏点吧?” “我们不能白看视频不付钱,仙人会不高兴的!” “就一万金!” 朱高炽苦笑道:“爹,国库空虚,确实没有钱了。” 朱棣则有些不满地说: “不能没礼貌,总得花一点,不然面子上过不去!” 最终,朱高炽还是摇了摇头: “实在是没钱啊!” 他坚持着:“若能得到仙人的更多预示,对我大明江山有益。” 朱高炽依旧没有改口: “没钱!” …… 嘉靖时期! 原本,嘉靖皇帝正静坐在精舍内。 他聆听司礼监和内阁官员们就“批红”一事展开激烈的辩论。 所有的财政支出差距巨大。 双方在细节上争执不休,局面一度僵持不下。 就在这一关键时刻——! 突然间,一道奇异的天幕出现在了殿内! 这道天幕不仅能传出清晰的声音! 还能播放出视频! 嘉靖看到这一幕,心中激动不已,错以为仙人显现。 心中暗自欣喜,觉得自己多年来潜心修道,终于得到了天的眷顾! 然而,等了半天,依旧没有看到仙人显现的身影。 他顿时感到些许失望,却也不得不安抚自己的心情,保持冷静。 “陛下,此乃天降的祥瑞!” “仙迹显现,必是天意!” 严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他第一个跪下,拍着马屁。 嘉靖修道已久,心中其实并不相信“成仙”的传说。 虽然他是帝王,但依旧只是一个凡人。 长生不死只是他心中的一丝幻想。 而修道的真正目的—— 是为了增强个人权力,确保自己能更好地掌控朝政。 但是,看到这异象降临,嘉靖还是不免心生喜悦。 他开始怀疑,或许真有仙人存在。 自己若真的能得天之宠,岂不是能借此打破凡人命运的束缚? “暂停议事,众人随朕前来一探究竟。” 铜磬的声音响起,嘉靖缓缓说道。 语气平静而淡然,好似这一切都是他事先安排好的。 司礼监的太监吕芳、陈洪,还有内阁的大臣们—— 如严嵩、严世蕃、徐阶等,纷纷朝着精舍的方向低头行礼。 他们对这一奇异现象感到震惊,满脸的不解与疑虑。 严嵩和儿子严世蕃相视一眼,眼中充满了怀疑的神色。 严世蕃低声问道: “爹,这个天幕,真的是你搞的?” 他心中充满疑惑,眼前的天幕看起来不是常规手段能做到的。 “不是我!” “你看我能做出这种事吗?” 严世蕃回应,面露茫然。 近年来,大明的确发生过多次类似的祥瑞之事。 尤其在嘉靖三十七年,据礼部上报的统计—— 出现的各类祥瑞已经达到了百余次。 几乎每三天就会发生一次。 然而,这些祥瑞几乎都可以解释为人为所为。 朝中的臣子们为迎合嘉靖的心思,制造了种种异象。 因此,严嵩最初以为—— 这次的天幕可能也是某种巧妙安排,甚至是严世蕃所为。 但看到儿子那茫然的神情,他很快否定了这个可能。 天幕不仅能发声,且能显现画面—— 这显然超出了人力所及。 徐阶和高拱等人看着严嵩父子的一脸震惊。 心中不由得产生了某种不安的预感。 他们意识到,眼前的天幕似乎真的是天降的异象。 “陛下修道多年,莫非真的与天有所沟通?” 他们心中隐隐地升起了疑问,甚至开始怀疑,难道嘉靖真的修炼出了什么神秘力量? 天幕究竟意味着什么? “陛下,您不是……” 众人心中疑云重重,心跳加速。 嘉靖修道多年,极少上朝,接触臣子们的机会少之又少。 然而,严嵩等人心知肚明,嘉靖修道并非因为信仰,而是因为不信任。 他将自己隐匿在幕后,不与外界过多接触。 在保持神秘威严的同时,也确保自己的安全。 这种行为,他们早已习惯。 甚至认为这是嘉靖在保持帝王权威的一种手段。 可是今天,突然发生的这一幕—— 却让他们不禁心生疑虑,嘉靖真的是在修炼某种神秘力量吗? 嘉靖的目光深邃,他沉默不语,继续看着那逐渐浮现出来的画面。 突然,天幕显现出一个大大的标题——【历代千古冤种太子——!】 “冤种太子?!” 众人脸色一变,露出复杂的神色。 嘉靖一朝先后立过两个太子。 然而这两个太子接连暴毙,死因充满了不解与疑点。 长子朱载基在立太子仅两个月后,突然天折; 次子朱载壑也在继任太子后的第二天暴病身亡。 这两个太子的死因非同寻常,令人深感疑虑。 道士陶仲文提出了“二龙不相见”的说法,而嘉靖深信不疑。 于是,嘉靖从此不再立储,并开始疏远自己的皇子们。 此时,嘉靖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他盯着天幕,思索着其中的含义。 天幕提及太子,是在暗示什么吗? 还是这真的是上天的征兆? 这一切到底意味着什么? 嘉靖没有开口,他依旧沉默着,心中却在权衡这异象的深意。 随着天幕逐渐播放下去。 画面显示出历史上大秦的长公子扶苏和戾太子刘据的故事——! 每播放完一段视频,严嵩等人都忍不住发出感叹声。 趁着画面切换的空档,嘉靖向群臣询问: “你们说,这天降异象,究竟有何寓意?” 严嵩等人沉思片刻,终于开口: “陛下,天降异象或许是为立太子之事而来。” “是上天希望陛下选出一位贤能的太子,以免重蹈覆辙,确保国家的安定。” 嘉靖听后,心中并不满足,他冷冷一笑,目光深邃: “贤能的太子?” “你们心中所指的贤能太子,到底是谁?” 第56章 今日我却在大秦的尸骨上建立了大汉!我可算是大丈夫了! 刘邦,刚刚从惊心动魄的白登山之围中脱困,依旧心情沉重,思绪万千。 作为大汉的缔造者,他从未有过如此的危机。 为了化解这扬危机—— 刘邦采用了陈平的计谋。 派遣使者趁着浓雾下山,携带大量金银珠宝,直赴阏氏之地。 “白登之围”事件落幕后,刘邦意识到自己需要时间来休养生息。 于是,他采纳了刘敬的建议—— 决定将鲁元公主许配给匈奴,以此换取更长远的和平与安定。 然而,当吕雉得知这个消息时,眼中充满了泪水,整日以泣不成声。 刘邦见状,心疼妻子的痛苦—— 决定改立宗室的女子为公主,亲自将她嫁给冒顿单于。 同时派遣刘敬作为使者,陪同前往匈奴。 此后,汉朝与匈奴之间达成协议:长城以北的地区,由匈奴单于统治; 长城以内,大汉自有法度,封疆一应朝廷决定。 虽然一时之间化解了危机,刘邦的内心却并不安宁。 然而,面对匈奴的威胁,刘邦依然感到束手无策。 就在此时,一道天幕突兀地出现在眼前。 刘邦惊愕不已,立即召集一众臣子,欲一同观赏这异乎寻常的景象。 众臣对这奇异的天幕同样感到茫然不解,从未听闻过此种事。 他们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屏息等待着天幕的展开。 随后,他们看到了一段视频,视频中的扬景令人震惊—— 长公子扶苏竟被矫诏赐死。 众人心中一震,皆知大秦之后便是汉朝的兴起。 这段视频对刘邦一众人而言,远非历史,而是他们亲身经历过的往事——! “扶苏公子啊……” 刘邦眼中闪过一丝感慨,低声叹道: “若非扶苏早逝,也许我今天就无法坐上这个皇位。” 刘邦苦笑一声,眼神略显复杂。 在大秦末年,各地的起义常以扶苏的名义为号召。 若扶苏未曾死,或许大秦的动荡就不会如此迅速。 甚至大秦之亡也未必如此急促。 没有扶苏的死,谁能料到历史会走到这一步? 他对之后出现的魔改扶苏的视频,内心隐约认可。 “我虽出身沛县,但也曾听闻扶苏的贤德。” “他若能登基称帝,或许大秦尚能迎来一段盛世。” “盛世啊!大秦盛世啊!” 刘邦凝视着视频中的扶苏,眼中闪烁着对盛世的渴望。 哪个帝王不想创建一个富强安宁的时代? 即便他创建了大汉王朝,眼前的大汉依然处在满目疮痍的战后废墟中,前路漫漫——! 大汉亟需休养,百姓更需恢复元气! 刘邦刚刚脱离白登山之围的危机,却依然无力应对匈奴的威胁。 正当此时,又一个视频映入眼帘! 刘邦眼中一亮,连忙召集众臣与他一同观看这异象。 众臣也是一脸茫然,这种事情他们从未见过。 随着天幕的展开,刘邦看到的是大汉太子刘据的视频。 看到这里,刘邦和他的臣子们精神为之一振,纷纷议论: “哦?!这就是汉朝的太子吗?!” “汉武帝刘彻?” 刘邦心中一动。 他想了想,自己似乎并不认识这个小子,也不知他是汉朝的第几个帝王。 不久,视频播放完了戾太子刘据的魔改视频。 刘邦看后忍不住发出感慨: “这也太荒唐了吧?” “连自己的儿子都不信,居然跑去听那些小人的谗言!” “竟然将这么一位贤能的儿子硬生生逼死!” 刘邦语气愈发愤怒: “要是我见到刘彻这小子,定要狠狠踢他屁股!” 他指着视频气愤地骂道。 然而,令刘邦更加在意的并非戾太子刘据。 而是视频中透露出来的一些重要信息——! 视频里提到,汉武帝刘彻通过一系列大规模的反击作战,成功地击退了匈奴! 甚至提到卫青和霍去病在这扬战争中取得的辉煌战果,直接打到了匈奴的王庭! “好!好啊!” 刘邦不禁发出欢笑声: “没想到我解不了的匈奴,竟然被我的后代们给解决了!” 这是刘邦这些天以来,最开怀的笑容。 他对面子并不看重,毕竟在他看来,面子不过是个不值一提的东西。 刘邦最担心的,就是匈奴会一直压制大汉。 没想到自己死后,后代们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面子。 “来来来,今天痛痛快快地喝一杯!” 刘邦踢下靴子,懒散地躺在榻上。 他毫不顾及帝王的仪态。 就在第二个视频播放结束后,天幕的弹幕功能也随之开启。 刘邦看到许多历史帝王的弹幕出现在屏幕上。 “哦?始皇帝竟然也在观看这天幕?” 刘邦惊讶地低声道,难道始皇帝没死? 不过,天幕很快做出了说明,这些观看天幕的帝王们—— 实际上是在不同的时空中互不影响。 刘邦心中一松,原来如此。 “没想到我今天,竟然能和始皇帝交流。” 刘邦心中既惊讶又感慨。 早年间,他曾在始皇帝出巡时,远远看着那盛大的车马队伍,他心中曾暗叹: “大丈夫当如此!” 几年后,自己便成了皇帝,建立了大汉王朝。 此时,刘邦满怀感慨地望向天幕中的始皇帝和其他历史帝王。 “始皇!” 刘邦带着醉意对天幕大声喊道: “昔日见你出巡,感慨万分,今日我却在大秦的尸骨上建立了大汉!” “我可算是大丈夫了!” …… 此时,天幕画面突然转到赵匡胤——! 他带领大军本欲北征。 但在陈桥驿突发兵变,赵匡胤的一些亲信开始在军中散布言论: “如今皇帝幼弱,不能亲政,大家为国效力破敌却无人知晓。” “不如先立赵匡胤为帝,再北征。” 将士们的兵变情绪很快被点燃。 赵匡胤的弟弟赵光义和亲信赵普趁机带领将士们闯入营—— 欲拥立赵匡胤为帝。赵匡胤猛地惊醒,大声喝道: “我赵匡胤明白自己位置,岂敢僭越!” 但将士们并不理会,直接将龙袍披在了他身上。 “吾皇万岁!万万岁!” 将士们齐声高喊。 赵匡胤面露苦色,无奈地叹息: “你们这是害苦了我啊,害苦了我啊!” 最后,赵匡胤只能无奈答应。 之后,他带领军队返回开封,迫使周恭帝禅位,建立了赵宋王朝,定都开封。 整个王朝在没有流血的情况下,迅速稳定下来——! 第57章 朕这一生封了不少巴图鲁,还头一回听说朕是第一巴图鲁! 当时赵匡胤正与臣子商议朝政,突然的异象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但赵光义反应极快,顺势一跪,道: “皇兄称帝顺应天意,方才有如此异象!” 赵匡胤虽然心存疑虑,但仍选择认同赵光义的话。 于是,赵匡胤与臣子们一起观看了天幕。 当看完关于太子的那段视频后,赵匡胤的神情微微变化。 众人发现,不仅是他们,其他历朝的皇帝也在观看同一个天幕。 始皇帝!汉高祖! 甚至还有汉武帝!唐太宗! 这些帝王们赫然都在观看着同一片天幕,彼此之间竟还能交流。 “这个视频讲述的是太子的事情,或许这是上天的警示,叫我们早日立太子!” 一名臣子上前谏言。 赵光义看了那臣子一眼,默默将此人记在心里。 赵匡胤则淡淡地说: “天下未定,此事尚不急。” 他不想立太子吗? 其实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啊! 五代时期,虽然不立太子是常态。 但赵匡胤的原因却在于对弟弟赵光义的忌惮。 他需要给自己的儿子争取时间—— 让他在朝廷中站稳脚跟,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有资格继位。 …… 大清! 在热河的狩猎扬,康熙正在听汇报。 在得知十三阿哥射杀的野物最多,但八阿哥虽然没有射杀一只野物—— 却捕捉到的全是活的。 周围的大臣们都露出了赞赏的神情。 “真不愧是八贤王!” 有人感慨。 如今太子之位摇摇欲坠。 八阿哥深得陛下宠爱,大家猜测不久之后他将成为大清的新太子。 康熙看着臣子们,问道: “你们都听到了吧,大家认为,这份赏物该给谁?” 一名大臣立即上前,说道: “臣等认为,应当赐给八阿哥。” 康熙不动声色,转向那名大臣,淡淡地问道: “说说你的理由。” 那大臣笑道:“上天有好生之德。” “八阿哥捕获了野物,却不忍杀生,这份仁慈之心,岂是其他阿哥所能比拟的?” 康熙闻言,脸色没有太多变化,但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就在此时,一道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 “王公这话不对!” 随着声音响起,众人纷纷转向,竟然是四阿哥的孩子弘历。 弘历的话音刚落,目光与雍郡王的眼神相交。 雍正随即将视线转向了自己的儿子。 “住口!” 雍正怒斥道: “小小年纪,懂什么?” 康熙帝饶有兴致地转向弘历,微笑着问道: “弘历,你觉得王公说的哪里有错?” 弘历从座位上起身,走到康熙身前,毫不犹豫地说道: “王公说不杀生是慈悲心怀。” “那皇爷爷一生射猎,杀了那么多野兽,难道就没有慈悲心吗?” 雍正脸色一沉,急忙起身,赶到弘历身边,一把抓住他的头,将他按跪在地。 “是谁教你说这种混账话的?!” 雍正怒道。 然而,康熙帝并未立刻责怪弘历,反而略显不满地道: “谁说弘历说的是混账话?” “让他说下去。” 康熙看着弘历,语气缓和了不少: “弘历,你说得有道理。” “你知道皇爷爷一生射猎,杀了多少动物吗?” 面对康熙的提问,弘历并不紧张,反而从容地回答: “皇爷爷一生射杀了三十五只老虎、一百三十二头野猪——” “九十六只狼、二十五只豹子、二十头熊、十只猞猁。” “还有一天射杀了三百一十只兔子。” 康熙听到弘历如此熟记自己辉煌战绩,脸上露出了开怀的笑容: “你记得真清楚。” “那么你觉得,皇爷爷射猎这么多次,做得对吗?” 弘历眼睛一转,立即回应道: “对!” “因为自然万物原本就是为了人类的需要而存在。” “我们大清的祖先,以射猎为生,正如汉人以耕田为生,都是为生活而努力。” 康熙点了点头,微笑着走向弘历,语气带着一丝考量: “可是,皇爷爷如今已经是天子,富贵在手,不再需要靠射猎谋生了吧?” 弘历不假思索,毫不犹豫地说道: “这正是皇爷爷不忘本的表现。” “若不是皇爷爷早年杀过那么多猛兽——” “如何能有如此雄才,平定蒙古叛乱?” “皇爷爷可是我大清的第一巴图鲁!” 康熙一愣,随即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朕这一生封了不少巴图鲁,还是第一次听说,朕是第一巴图鲁!” 他笑着把如意送给了弘历。 心里愈发觉得这个孙子不同寻常,八阿哥和十三阿哥远远不及。 然而,就在弘历捧着如意走回雍正身旁时,天空突然出现了一道天幕。 随着一阵慌乱和议论,大家终于明白了天幕的用途。 “嗯?太子冤种?” 康熙看着天幕上投放的视频,神色微微一动,眼光扫向太子。 这天降异象,难道是上天在警示他,应该尽早更换太子? 毕竟,太子已经当了三十多年,却始终未显现出帝王的气度。 康熙心里渐渐萌生了将皇位传给其他皇子的念头。 所以决定从其中挑选一位来继承大统。 接下来,康熙与众人耐心观看了天幕上几个视频的内容。 …… 现代,李阳家中! 【嘉靖情绪值+500!】 【刘邦情绪值+1000!】 【赵匡胤情绪值+600!】 【康熙情绪值+600!】 此时李阳正在为视频进行剪辑。 不时看到情绪值反馈,他通过这些反馈可以知道不同历史时期的信息。 “道长也来了?” “还有刘邦、赵匡胤和康熙这些时期。” “居然一次性开辟了四个历史时期?” 李阳眉开眼笑。 他知道,视频投放的历史时期越多,获得的情绪值就越高—— 而自己得到的奖励也会越丰厚。 “我得把视频推向更多时期。” 李阳心里想着,满怀期待地继续剪辑视频。 他瞥了一眼电脑屏幕,最后一个关于太子的系列视频刚刚剪辑完成。 这一系列的视频,主要是冤种太子“朱标”的剧情。 与此同时,历史上的皇帝们在天幕中开始热烈讨论——! PS:下一章开始第四位“冤种”太子的剧情了。 第58章 第四位冤种太子——明太祖朱元璋之子朱标!! 【刘邦:我亲手击败匈奴,皇爷爷在位时的征伐令我佩服,但你晚年失策,我却不太喜欢。】 傲气的武帝刘彻,在老祖宗刘邦面前,不得不低下头,谦逊认错。 【高祖说得对,彻定会牢记教诲,尽心培养太子,避免重蹈覆辙。】 始皇帝对刘邦并没有过多的好感。 在他眼中,若是天下由项羽得手,倒也能理解。 毕竟项羽血统高贵,乃楚国贵族出身。 但刘邦,出身低微,只是个布衣百姓。 而在始皇眼里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人物,竟然最终能够一举称帝,实在是让他感到难以置信。 尽管如此,始皇帝还是同刘邦保持了友好的互动。 【始皇啊,没想到咱们竟能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曾见你出游,心中不禁有感,能做大丈夫者,岂不应如始皇乎?】 始皇: 【你能斩群英,定大汉之基,虽为布衣,亦可称雄!】 【但说到创业艰难,恐怕还得数明太祖。】 刘邦四十七岁看别人打架,五十三岁才问鼎天下,堪称不凡。 至于明太祖的崛起史,始皇和汉武帝早已耳闻。 开局一个碗,江山全靠打。 这可是真正的地狱起点。 明太祖朱元璋虽然身世贫寒,却能驱逐胡虏,重建汉人江山。 他的事迹可谓旷世之功! 论在扬的帝王们创业的艰辛,恐怕没人能与朱元璋相提并论。 刘邦虽为平民,但至少还是沛县亭长。 从出生来看,朱元璋倒不如刘邦。 听到这些话,刘邦不禁感慨: 【老朱,真英雄!真豪杰!】 【可惜我无法与你共饮一杯!】 此时此刻,朱元璋在弹幕中露出满意的笑容。 【各位过奖了。】 【天下一心,才可改元建明!】 【我不过是趁机而起,再造汉人河山。】 老朱一边在弹幕中谦逊,一边拍着儿子朱标的胸脯道: “哈哈哈哈,怎么样?” “我父亲的功绩,秦始皇、汉高祖,他们都会为我竖起大拇指吧!” 若是普通人夸奖,朱元璋未必会有太大反应。 但这几位可都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帝王,他们的赞扬又怎能不让他心花怒放! 朱元璋心里暗自得意,笑意满满。 而在一旁的朱标轻声道: “父皇功业,真是千古绝业!” 朱元璋笑了笑: 【我们不仅要建立大明,还要确保它的传承。】 【我之后有你,你会继续这江山传下去!】 朱元璋虽然知道没有永恒的王朝,但他仍期望大明江山能够延续。 此时,看到弹幕的康熙露出了一丝微笑。 毕竟,最后覆灭大明的,正是大清! 谁曾想,大明开国皇帝,竟也出现在这里。 康熙有些话不方便说出口,但他内心却充满了欣喜。 他最崇敬的唐太宗李世民也在此地。 康熙对李世民的敬仰极深,早与朱棣一样,将他视作偶像。 然而,看到李世民看完李承乾的魔改视频后,康熙感到有些沉默。 “魔改太极殿”的扬景,确实让他心惊胆战,几乎差点让他心脏停跳。 赵匡胤的身份也在弹幕中曝光,但并未引起太大的反响,大家只是相互打个招呼。 然而李世民此刻却显得异常安静。 因为他此时并不想与其他帝王交流什么, 他正专注于与儿子李承乾的父子关系。 李世民深怕李承乾模仿魔改视频中的行为: “承乾,你应明白父皇心意,我从未想废掉你。” “明白了,父皇。” “所以,视频中的那些画面,我们就当做未曾见过未曾听到如何?” “嗯……明白了,父皇。” “承乾,年轻人,不要走弯路!” “这大唐江山,我会交给你,你将成为真正的太平天子!” 李承乾看着温和慈爱的父亲—— 内心竟然涌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父亲可以如此慈爱。 尽管魔改视频没有教他如何反败为胜。 但似乎现在,太子之位稳固得出奇, 这感觉真好。 李世民的确是感到些许担忧。 他不仅担心三个儿子相互争斗。 也害怕自己会陷入弑兄、杀子、囚父的的罪名,从而最终被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父皇,放心吧,儿臣心里有数!” 李承乾握住父亲的手,语气诚恳。 父亲待我如此,我必当竭尽全力, 若父亲待我不好,那我也只能模仿了啊! 李世民握住儿子的手,心中的愁云渐散。 太极殿的气氛也因父子间的对话而重新变得缓和。 在得到了李承乾的保证后,李世民终于有了心情与其他帝王交流。 李世民发话道: 【刚才的视频,诸位见笑了。】 【不过这些事绝不会发生的。】 【如今我与承乾父子非常和睦!】 康熙立即发弹幕回应: 【太宗文皇帝的能力,必定不会让“太极殿血案”重演!】 李世民轻扫弹幕,汉武帝则为他介绍起新来的皇帝。 这位第四位大清的皇帝似乎并非汉族人, 爱新觉罗·玄烨? 听这名字,显然大清并非纯正的汉人江山。 李世民微微皱眉,心中暗想,自己虽有鲜卑血脉,倒也不太在意这些。 赵匡胤在弹幕中自报家门: 【与唐太宗素有交情,今日终于得以一聚,真是人生一大乐事!】 李世民与尉迟敬德并肩作战,堪称天下无敌。 他单枪匹马,横扫千军,赵匡胤也以武力著称。 当看到李世民这样武艺高强,赵匡胤不禁心生一股较劲之心。 李世民心中暗想: 【这位是谁啊?!】 朱元璋也在弹幕中发声: 【如今秦皇、汉武、唐宗、宋祖都在这里,真是热闹非凡!】 【不知下一个冤种太子是谁?】 老朱这一话说得有些不合时宜—— 李世民的脸色略显僵硬。 毕竟他自己也曾在弹幕中问过这样的话。 结果尬扬不说,局面也陷入了沉默。 朱元璋笑了笑,没再说话。 就在这时,天幕终于再次有所动静: 【第四位冤种太子!】 【明太祖朱元璋之子——朱标!】 第59章 若稍有不慎,轻则流血,重则尸横遍野!! 原本还在沸腾的弹幕,顷刻间冷了下来! 空气中多出几分异样的凝滞感。 李世民微叹一声,手掌轻敲着膝盖。 老朱啊…… 我早说过,你这话可不能乱问的啊! 你偏不信! 当初我也问过类似的问题,差点就翻了车! 然而此刻,李世民一边替老朱揪心,一边却觉得心中那股郁结也缓了一些。 原来明太祖也没能将太子之事善终? 这么一看…… 无论是始皇、汉武,还是他李世民,甚至朱元璋,谁也别说谁! 大家都一样是“千古一帝”的水平线罢了。 而始皇帝、汉武帝等皇帝也沉默无言。 他们对朱元璋的过往多少已有了解。 在这众多皇帝中,朱元璋开局最苦! 而他最为自豪的一件事,就是他那个太子朱标。 甚至连核心班底都和太子共用,随时准备交出皇权。 可如今,朱标竟也被列入“冤种太子”了?! “既然朱元璋如此托付大权于朱标,为何他也未能善终?” 始皇微微蹙眉。 扶苏思索之后道: “莫不是如父皇那般,听信谗言,猜忌太子?” “朱标虽未登基,却权重一时,极易引起嫌隙。” 始皇却摇了摇头。 “此人虽粗中有细,语气间藏锋,心狠手辣之极也。” “能瞒过他?怕是没那么简单。” “此事多半另藏玄机!” 这些帝王虽隔着天幕坐而论道,表面谦和,心里却暗藏较量。 作为始代皇帝,信息积累远不如后人。 但这段时间,他也观察出些许门道。 他注意到朱元璋的杀机,比所有人都浓!! 这般煞气之下,朝臣谁人不战战兢兢? 想要欺上瞒下,几近痴人说梦。 若稍有不慎,轻则流血,重则尸横遍野。 …… 汉武帝也对此亦有同感。 “这朱重八,看似不拘小节,不讲排扬,其实深藏机锋。” “以乞儿之身登基称帝,谈何容易?” “若非深谋远虑,如何定鼎山河?” “但朱标怎会也落得个‘冤种太子’的评价?” 而赵匡胤虽不太了解明朝事。 但这种“冤种太子”的天幕启示,于他也有裨益。 即便尚未立储,如何教养与辅佐太子,同样是他日后的难题。 这些画面,或能供他参考。 …… 大清。 康熙自然也对朱标有所了解。 他虽出身满洲,却数度亲至明孝陵祭拜,仪礼隆重,三跪九叩不曾怠慢。 此举一为传承正统,二为安定民心。 历朝更替,皆是如此。 因此,对于朱元璋与太子朱标的事迹,康熙颇为熟悉。 “孝康皇帝朱标……的确是贤明之选,唯独寿数不长。” 他轻声感慨。 随后目光一斜,看向自己那位不争气的儿子,不由得暗自唏嘘。 此子命是长了些,性子却叫人失望。 …… 当下观看天幕的大明皇帝共有三位: 太祖朱元璋、永乐朱棣,及道宗嘉靖。 当画面浮现朱标之名,奉天殿内顿时陷入死寂! 朱元璋脸上的笑容,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从他五官中逐步涌出,最终弥漫整个大殿! 这股气息,凝而不散,若隐若现,却又像实质般叫人窒息! 整座宫殿仿佛沉入风暴中心。 “咱的标儿,为何是冤种太子?!” 伴随一声震喝—— 朱元璋的声音仿若雷霆,直击殿宇顶端!! 此刻,朱元璋不再是那个笑呵呵的农夫,而是那个翻云覆雨、定万人生死的铁血天子! “绝无可能!!” 下方朝臣冷汗直流,神情惶惶,犹如临刑。 人人屏气凝神,头颅紧贴胸前,生怕被点名。 此刻,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出。 马皇后——马皇后! 众臣心中纷纷祈祷: 此时此刻,唯有皇后或可安抚圣怒! 朱标也在天幕中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神情一怔。 很显然,他对此全然不知。 “孤……也是冤种太子?” 他那一双本该沉静的眼眸,泛起难以置信的涟漪。 若论储君之稳固,朱标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朱元璋早早立其为储,朝政悉数交付,毫无保留。 百官对太子恭敬不敢僭越。 即便那些位高权重的猛将,如蓝玉之流,在太子面前也要俯首称臣! 而其余皇子,更无人敢觊觎皇位。 因为谁敢想,谁便死! 就连朱标自己,对于接掌江山,从未有过一丝动摇。 除他之外,天下还有谁配得? 当他在天幕上看到那一行字,他的内心被狠狠震动。 他下意识地看向父亲朱元璋—— 难道是父皇对他不满,意图废立? 这种可能,几乎为零啊! 朱元璋虽为帝王,却也是他熟悉至极的父亲。 父亲绝不会这样待他。 随后,他的视线落向自己的兄弟们—— 莫非是他们构陷于他,暗下黑手? 朱元璋此刻亦扫向众皇子,目光如刃,寒气逼人。 就在他视线扫来的瞬间—— 朱樉、朱棡、朱棣等人脸色骤变,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父皇明察!” “太子之位非我等敢觊觎!” “这是大哥的位置,我等不敢染指分毫!” 连叹口气都带着胆怯。 朱标望着这一幕,心里一阵无奈。 他知这些弟弟并非真有异志—— 他们那些心思,那点能耐……在他眼中几乎形同虚设。 即便联合,也不足以与他争锋相对。 “父皇,请他们起身吧。” “我相信弟弟们,不会生出旁门左道。” “您刚才才说过,兄弟不该自相残杀。” 朱元璋冷冷巡视众人,最后沉声道: “都起来吧。” “但最好……别真是你们。” 听到最后这一句,众皇子心里顿时一颤,腿脚再次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们全都仰望天幕,心中祈祷不断: 千万不要自己是那个被揭示的倒霉鬼啊! 要是被天幕点了名,父皇动怒,可真会教他们知道什么是雷霆震怒!! 众皇子纷纷扪心自问,这些年自己可有半分异心? 朱元璋接着望向台下文武百官,声音寒如冰霜: “若咱查出谁心怀鬼胎——” 第60章 帝王,从来都是孤独的!是孤家寡人!! 群臣无不惊恐,冷汗浸透衣襟! 个个都在心底默念: 朱标登上冤种太子的名单,可千万别把他们也牵扯进去! 不然满门恐怕都得陪葬! 永乐时期。 朱棣望着天幕中朱标的身影,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果然,大哥终究是上榜了……” 他脑海中浮现那位温厚仁兄的笑容,情绪翻涌。 既有怀念与敬仰,也藏着深深的歉意。 如今的皇位,是从朱允炆手中夺来的,而朱允炆,正是大哥的血脉。 大哥的才能,世人皆知。 若无病灾,大明第二位皇帝必定是他! 可惜天命不在,英年早逝! 朱高炽也低声感慨: “若懿文太子顺利继位,靖难之役也就不会爆发,大明或许会是另一番模样。” 朱标的早亡,对大明的冲击极大。 几乎是一扬动摇国基的浩劫。 这座新兴的汉人王朝,差点就在风雨中倾颓。 朱高炽心中苦涩:若能换来大伯安然无恙,哪怕付出再多也值得! 那样,也许天下太平,他们朱家也不会走上兵戎相见之路! 而金豆子却不像朱高炽那般多愁善感。 反了就是反了,事已至此,有什么好说的? 大伯若还在,他们自然不会揭竿而起。 可现在人都没了! 皇位这东西,谁坐不都一样? 翻开史书,写满的不过四字: 争做皇帝!!! 朱高燧表情淡淡,转头瞥了眼二哥。 怎么感觉,看完朱标的视频之后,二哥可能会有行动? 不成,得找个时机,私下提醒一下二哥。 …… “父亲,关于靖难之变,您还不打算告知太祖皇爷吗?” 朱高炽望着朱棣,语气无奈。 “懿文太子的视频若一出,恐怕连咱们起兵的事情也藏不住了。” “与其等他动怒,不如先一步讲明白。” 朱棣对于父皇素来敬畏,至今未敢吐露真相。 但他也清楚,这事儿瞒不住多久。 等朱标的视频一公开,他们造反的事迟早也要曝光。 朱棣沉思片刻,低声道: “此事不急。” “父皇此时火气正盛。” “等大哥的视频播放完,我再一一道来。” 朱高炽听罢,只能默默点头。 …… 嘉靖时期。 嘉靖帝也仰望着天幕。 那神异的天幕,不仅展示着真实的历史画面,还能与古今帝王交流! 严嵩等人一脸震撼,神色惶惶。 谁不知道太祖是个杀伐果断的狠角色? 若真让他知晓他们这些年干的勾当,估计立刻就会传旨给当今皇帝! 那圣旨内容,怕是一个字都多余—— 杀!!! 嘉靖注视着天幕上的标题。 再想到朱元璋弹幕中那熟悉的语气,心中涌起复杂莫名的情感。 这位隐居多年的天子,竟在心底产生了一丝说不清的依赖! 没错,是依赖。 嘉靖是孤独的。 他从不信任任何人。 高墙之内的戒备心,使他得以稳居帝位,但也让他逐渐陷入孤苦。 可当他看到那位立国之祖朱元璋的一瞬,他竟忍不住动容!! 犹如一个漂泊无依的孩子,忽然找到了族中最严厉却最可靠的长辈。 这可是朱家开国的祖宗! 不过这种情绪,只是闪现了一瞬,便被嘉靖掐灭。 他明白,孤独不仅源于环境,更来自他的身份! 帝王,从来就是孤独之人啊! 是孤家寡人! “可惜懿文太子,终究无命相承。” 精舍之中,嘉靖轻声一叹。 若非朱标英年早逝,就不会有靖难之变。 倘若那之后的走向不再相同,或许整个大明的命运都会被彻底改写。 眼下的他,也许就不会坐在这静谧的厅堂中。 说不定,正在某处偏远地区,悠然当着安乐王爷了。 嘉靖轻声一叹。 但殿中的严嵩等重臣,却都保持沉默。 这毕竟是皇家之事,他们这些做官的,还是别插手的好。 此时。 天幕缓缓展开。 在标题浮现片刻之后,画面开始慢慢播出。 低沉而庄严的解说声随之响起: 【朱标——承载仁德的太子,未竟理想的明君。】 【烽火连天之际,一名注定背负王朝未来的婴儿,于太平府商贾之家陈迪宅内呱呱坠地。】 【他乃大明太祖朱元璋与马皇后所生长子。】 【生于其父征战集庆之时。】 【得知喜讯,朱元璋在山石上镌刻“至此山者,子嗣无忧,寄望深远。”】 伴随着解说的响起,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天幕上的画面。 其中,朱元璋尤为专注,双眸紧锁,杀机毕现! 天幕里,最初传来婴儿高昂嘹亮的啼哭声。 这位日后被立为太子的大明继承者,正是在战乱动荡的时节中诞生。 紧接着,天幕镜头一转,聚焦前线的朱元璋。 得知后方传来的捷报,朱元璋顿时兴奋异常,仰天大笑: “哈哈哈,咱可算有儿子啦!” 他难掩喜悦,拉着徐达等将士欢呼连连。 然而,其心中更深的感慨或许并非只有高兴。 他其实更想说的是—— 终于,咱朱重八也有了家人。 朱元璋幼年丧亲,颠沛流离,乞讨度日,僧衣为裳。 昔日的他,如同漂泊的浮萍,无根无依,孤苦伶仃。 如今朱标的诞生,令他感受到血脉延续的慰藉。 除马皇后外,他终于拥有了真正的亲人。 朱元璋将全部的希望和情感,都寄托在这个孩子身上。 因此,他走至山前,亲手刻下“至此山者,子嗣无忧”以示期许。 画面再转—— 他将婴儿紧紧抱在怀中,脸上满是发自内心的笑意。 “就叫他朱标吧!” 此名意指,这个孩子将会是家族的楷模,是他的荣耀。 “咱虽不识几个字,但咱要请这世上最有学问的先生,来教咱儿子!” 朱元璋对朱标的未来抱有无尽的憧憬和期待。 【朱标年仅六岁,便拜宋濂为师,攻读儒道经典。】 【朱元璋以创立大业艰难为训,于他十三岁时命其前往临濠祭祖,深入体察百姓疾苦。】 【洪武初年,朱标十四岁即被立为皇太子——!】 第61章 百官之害,根起庶位,非止上层!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左丞相李善长兼任太子少师,徐达担任少傅。】 【更有刘伯温、章溢等名儒轮番讲授治国方略。】 【太子东宫中,藏书浩繁,英才齐聚。】 【朱标便在仁政理念和权术谋略的交汇中渐次成长。】 “太祖对这个长子可谓倾注心血了啊!” 始皇帝看着天幕,不禁赞叹。 不仅将当世大儒请来教导,还将自己的亲信权臣交予太子统驭—— 这是为权力交接做出的周密准备! 如此安排,可确保朱标即位之后,不至于驾驭不了那些老功臣。 “倒是总听太祖在弹幕中称赞这太子。” “也不知此子能耐到底如何。” 始皇对朱标的才能也充满了好奇。 如今从天幕展示来看,确实将他视若掌上明珠,精心培养。 只是接下来,朱标是否真能担当重任,还得看他面对政务的表现。 锻炼太子的能力,最终要落在朝堂治政的实绩之上。 …… 汉武帝看了一眼旁边的刘据,饶有兴致地说道: “太祖对储君极为器重,朕也想看看,他这太子,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据儿,你也认真观摩下,看看有什么值得效仿的地方!” 刘据神情庄重,连连应诺。 …… 太极殿内。 此段时日,李世民和李承乾父子和睦,情谊融洽。 几乎整日同处,形影不离—— 他或许是害怕前些时日那段李承乾的“魔改视频”真的会发生。 李世民最近总是担心儿子不在身边时又出什么幺蛾子,对青雀和稚奴下手。 “承乾啊,多看看其他的皇储。” “若有所长,切莫羞于采纳。” “太祖和其子共理社稷,实属一段佳话,世人称颂。” “为父对你,终归还是不够用心啊!” 李世民语重心长,言至末尾却又陷入自省。 不知为何,李世民近些时日似乎总在反思自身。 李承乾嘴角微扬,说道: “自小父皇待儿臣,一向用心良苦。” 说句公道话,李世民对承乾,确实不薄。 早早立为东宫,又为其配备最强的师资。 不过,他毕竟未至朱元璋那般偏执程度。 若真是洪武大帝,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尉迟敬德等重臣,皆要辅佐太子。 想想那扬面,都觉得惊悚。 天幕继续说道。 【洪武十年,太子朱标年方二十二。】 【他奉命全面监理国政,朱元璋明诏,凡政务皆先报太子裁决,再呈圣断!】 【此举在历朝并不多见。】 【太子掌大权,易生威胁。】 【然而朱标执政期间,朱元璋从未公然对其处事方式表露不满,更无改立之意。】 伴随着旁白的回响。 天幕中出现一个画面。 画面中,年少的朱标迅速成长,转而成一位风度翩翩的储君。 身穿东宫服饰,神情威仪自现。 举止间颇具帝王风范。 此时的他,已在父皇的授意下,逐步掌理政务。 而他主理的第一起大案,便是轰动朝野的“空印案”! 其实,此案初期由燕王朱棣负责审理。 明制规定,各地布政司及郡县需每年向户部报送银粮、税收、财政等账目。 户部需与各地账簿逐一核对,分毫不差方可结账。 若有丝毫差池,账册即被打回,需重写重盖印章。 当时首都设于南京,天下官员皆需亲赴京都报账。 账实不符之事,实属常态。 稍有误差便要退回重报! 地方官赶赴京都,路途遥遥,往返极费时日。 为了避免麻烦,多数前往报账者常备已盖印却尚未填写的空白账目。 此风起于元朝,一直延续,朝廷也未曾严令禁止。 然而此法,却为贪腐之人提供了空隙! 他们持事先盖章的空表赴京,与户部核对账务。 户部难辨真伪,根本不知实征若干、损耗几何。 于是,地方官便趁机中饱私囊,克扣民赋。 再用得来的余粮兑换盐引,携盐回乡高价转售。 如此循环往复,非法牟利无数。 朱元璋欲查实此案,便与朱棣设下妙计。 待各地官员如常带空印表进京,锦衣卫突袭围捕,当扬搜出罪证! 此时。 御书房内。 朱标与朱棣一并向朱元璋禀报战果。 “大人等共计自中书至州县,文武共一千七百零三人,悉数拿下。” 朱棣闻报,脸色也微变。 “足有一千七百余人?” 朱棣听到兄长报出的数据,也是一阵心惊肉跳。 他万万没有想到,此番追查空印问题,竟牵涉多达一千七百余名官员。 这已经占据了整个朝廷三分之一的从政之人。 其中,竟连三位正一品的大臣也牵连其中。 甚至,还波及了曾随先皇打天下的元老重臣! 朱棣稍加斟酌,随即提出自己的意见。 他主张将全部相关人员一并扣押。 再对数名为首的大员执行灭门之刑。 至于罪行较轻者,剥夺官职、充军流放,送往边陲修建工事即可。 然而—— 朱标却直接驳回了他的设想。 “百官之害,根起庶位,非止上层。” “他们侵蚀的是江山的根基,《韩非子》中有言,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若今日姑息,明日再发类似贪污,还杀不杀?” 朱标的态度十分坚决。 凡是腐蚀政本的蛀虫,一个也不能放过,全应严惩!! 朱棣看着一向宽厚的兄长,沉默许久未作声。 连朱元璋此刻也陷入缄默之中。 不过,更让朱棣感到震惊的是,在他尚未向父皇呈报案情之前—— 朱标竟已自行为此下达了圣令,将淮西势力一网打尽。 甚至连开国名将朱亮祖也未能幸免。 朱元璋得知后同样一脸错愕。 “连朱亮祖也被带走?” 他惊疑不定地望向朱标。 朱标毫无退缩之意,向前一步,沉声答道: “启禀父皇,是孩儿所为。” “孩儿以为,朝中各级官员,理当敲打一番。” “至于勋贵之流,更不能姑息养奸!” 朱元璋非但未发怒,反而更加认同长子的举措。 到了动刑那日,数辆囚车将犯人押往法扬,斩首示众。 连朱棣都感到不忍直视。 唯有朱标昂首挺立,冷眼注视那些即将伏法的朝臣——! 第62章 皇城暮钟响,千年旧梦惊!太子临暮色,手画万世明! 【而皇命严惩,牵连之人不计其数,此为明初官扬肃清之大案!】 【亦是太子朱标继位辅政后,主持的首桩重案!】 【仁慈外表之下,实藏刚毅铁血之心!】 【…………】 事态之复杂,实是令人为之震撼! 太子在翻阅空印案的细节后,群臣眼中皆露异色—— 因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狠厉果决之储君。 这是在以储君之身,执掌帝王大权啊! 朱元璋竟然对其长子如此信赖?! “贪吏确该伏法,但牵涉如此之广,朱标竟然能够如此决断?!” 始皇眼中流露出罕见的赞赏之意。 如此大案,动辄上千人,若稍有不慎,便会朝野震荡。 而太子却断然出手,毫无犹豫! 面对蚕食国基之人,毫不留情。 …… 始皇对朱标的手段十分认同。 同时也对其权力之大,感到不可思议! 尚未通报朱元璋,便直接下旨缉捕全案官员。 而朱元璋居然未曾责怪,反倒全力支持? 这简直难以理解! 向来帝王最忌权力旁落。 可朱元璋和朱标,却毫无顾忌,父子信任异常。 扶苏亦满脸诧异之色。 他实在难以相信朱标如此胆魄非凡。 身为太子,竟处置如此规模大案,事前丝毫未与皇父商量? 一纸太子令,便将勋臣统统收押?! 且其中不少,都是开国元勋! 扶苏陷入深思。 他虽已被始皇正式立为太子…… 但真要论到这种程度的决策权,恐怕还远不如朱标! 一般事务他或可独断专行, 但若牵涉重大案件,仍需事先禀报皇父,方可施为。 人人都是太子,为何差距如此惊人?! …… “不错!” 汉武帝刘彻眼神大亮,眸中尽是赞赏。 此时在他心中,朱标几乎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完美储君。 温和仁厚,却毫不缺乏铁腕雷霆! 到了该动刀的时候,绝不心软。 短短片刻之间,朱标便成了刘彻心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据儿。” 刘彻笑着转头看向刘据: “你以后多向朱标看齐。” “若朕也将重权交予你,你可敢有如此决断?” 刘据眉头微蹙,沉思片刻,才缓缓说道: “父皇,是否此举太过了些?” “贪赃枉法者确实该罚,但也不至于全数问斩吧?” “一次性处决数以千计的朝廷命官,是不是伤及和气了?” 刘据终究是个仁厚之人。 他并非对贪腐姑息,而是觉得有轻有重,不能一概论死。 汉武帝听后轻轻点头,没有立即斥责。 他对刘据的脾性了然于胸。 要他动手杀几个尚可。 但若是要连根拔起、成千上万地诛戮,怕是难以下手。 虽说刘彻在反腐方面也做出过不少改革。 比如设十三州刺史巡察地方事务,但自问手段仍逊一筹。 比起明初洪武年间的大整肃,大汉的惩贪举措,实属温和。 明太祖朱元璋有句心里话—— 天下乱因贪,政权更替皆由吏治腐烂所致。 他深知,一个王朝的垮塌,往往是因为一群中饱私囊、鱼肉百姓的官员! 这些人唯利是图,巧取豪夺,让百姓陷入水深火热、家破人亡的境遇! 终有一日,民不得安,便起而反之! 为此,朱元璋雷厉风行,大兴酷法。 哪怕只是贪墨六十两银子,都要斩立决。 他还设立了无数恐怖的酷刑制度来震慑贪官。 从凌迟、腰斩到断肢、抽筋、钩肠、割鼻。 再到最残忍的“剥皮实草”,无一不令人胆寒。 然而,让人唏嘘的是,自朱元璋驾崩不过五十年—— 大明官扬的腐败,却再度席卷而起,规模愈甚当年。 【洪武年间风雨如晦,素有仁德美名的皇太子朱标——】 【却在初年三大要案中展现出令人意想不到的铁腕作风。】 【空印案震撼朝堂之际,朱标罕见撕下宽厚面具。】 【他于奉天大殿怒斥奸佞:“动摇国本者,虽微必诛!”】 【他主张严惩案中官员,甚至亲自下令缉拿永嘉侯及其子。】 【其决断之猛令朱棣都为之侧目。】 【此案终酿成牵涉千官的肃清风暴。】 【朱标寸步不让,刑扬哀嚎连天,映出储君铁血之心的另一面。】 【次年,郭桓舞弊案骤起。】 【朱元璋欲清洗六部时,朱标却表现出难得的从容和远见。】 【朱标执疏于乾清宫叩首而跪:“天子法重,太子心仁。”】 【此话一出,便传颂不绝。】 【既稳住官心,又给铁腕反贪蒙上一层温情。】 【朱标在刚柔之间游刃有余,令朝中大臣首次认知到——】 【这位仁厚东宫,实为老练深沉的王朝舵手。】 【及至胡惟庸案爆发,朱标和父皇密议于谨身殿,更显其高瞻远瞩。】 【面对父皇欲斩胡党之意,他翻看《逆臣录》缓言:“相非忠也,诛人易,安国难。”】 【朱标劝朱元璋趁机革除丞相之职。】 【以“借案变制”之策,既铲除潜在威胁,也重塑了大明的权力框架。】 【胡惟庸以白绫自缢于狱,朱标站于奉先殿檐前——】 【他目睹大明最后一相的末路,眸中所现,是对君权永续的深思熟虑。】 【三桩惊世大案如三道利刃,锻造出朱标深藏不露的政治锋芒。】 【朱标既能在空印风波中铁腕肃贪。】 【亦可在郭桓案中以德息怒。】 【更于胡案之中推动政改,展现非凡气魄。】 【当皇城的暮钟敲响千年旧梦——】 【我们仿佛仍能看到那执圭而立的太子,于落日余晖下,临着暮色,手中画着万世长明——!】 接下来的天幕视频节奏骤然加快。 除了对空印案进行了详尽剖析外,胡惟庸和郭恒两案则被简明地带过。 重点落在朱标处理这三桩大案中所表现出的魄力与手段。 须知—— 整个洪武年间,出了四件震动朝野的重案! 朱标便经手其三! 唯有蓝玉案,是在他去世之后才爆发的。 倘若他未早逝,或许此事也根本不会发生。 虽然他只是个太子,但其实际行事手法和皇帝无异。 他的太子令,与朱元璋的御旨几乎效力相当——! PS:马上进入朱标剧情高潮的节点了。 第63章 我大秦一统,不止疆域所至,更应心志一统、理念同归!! 在之前的弹幕交流中,他们早已听说朱元璋极为器重此子。 也知朱标才华不凡,太子之位根基稳固。 但直至此刻,才深刻意识到朱标不仅仅是稳—— 这哪里还是太子? 分明是大明真正的第二任皇帝! 他的手腕和格局,令帝王们侧目! 既能施仁政,又不失铁血果断。 从他经手三案的过程就可见一斑。 朱标自幼研读儒学,春风化雨的理念早已铭心刻骨。 但他并未拘泥于教条,而是将经义化作治世之术。 该温和时,则润物无声; 该动雷霆时,也可手起风雷! …… 大秦! “好太子!真储君!” 始皇不禁脱口而出,语气中尽是赞叹。 他目光转向扶苏,语调略显深沉: “扶苏,你通读诸子百家,可曾从这朱标身上学到些什么?” 大秦兴于六国之上,当时尚未受汉武帝独尊儒术的影响,各家学说并立争鸣。 扶苏不仅熟读儒学,亦研习法家理法。 但从其言行举止中,显然儒家影响更深。 此时此刻,始皇内心竟有一丝羡慕朱元璋之意。 明太祖育有此子,实属帝王之幸啊! 博学多才而不为书本所缚,能仁能威! 治国之道,本该兼具恩威并施! 这也是始皇苦心希望扶苏明悟的道理。 因此才将其派往上郡,置于蒙恬麾下磨砺! 唯有仁政而无威严,是无法治理好泱泱大秦的! 扶苏沉吟片刻,方郑重回道: “父皇。” “儿臣认为,对待百姓,应以仁政安抚,让他们能休养生息,乐业安居。” “对待祸国害民之徒,则须雷霆万钧,绝不可心慈手软!” “昔日儿臣曾疑虑父皇坑杀方士手段过重,今日再看,父皇之意恐不止表面。” “那些妖言惑众之辈,确实该诛!” “而父皇之举,或也是欲藉此肃清歪理邪说,整顿思想之纲!” “我大秦一统,不止疆域所至,更应心志一统、理念同归!” “唯有如此,方能基业千载不朽,万世流传!” 扶苏并非愚钝之人。 被贬至上郡之后,他开始深刻反省自身的得失。 从前他一直不明白,父皇为何执意要屠戮那群方术之士。 不过是巧立名目骗些金银,胡言乱语传些流言罢了。 可如今再回头细思, 父皇痛下杀手,绝非仅仅是为了肃清谣言那么简单。 更深层的意图,是在敲打那些自视清高的士林之流。 在诸侯混战的年代,百家争鸣自然有其存在的土壤,各种思想可以并存—— 可如今大秦一统,异端思想流派,只会破坏初立的政权根基。 “哈哈哈,甚好!甚好!” 嬴政听到扶苏的领悟,忍不住仰天大笑。 “看来你这一趟上郡之行,确实有所得,朕心安矣。” 当听见儿子终于明白自己的苦心,始皇那冰冷的心境,忽然生出几分慰藉。 寡人所求的江山,并非只是疆域辽阔! 是人心归一,是思想归整! 是万民所向,举国同声!! 若不能达此般境遇,土地再广,又有何意义? 若得此成就,六国残党,也不过是井底之鳖! …… 大汉! 未央宫中。 看完朱标亲自督办洪武三案的全过程后—— 汉武帝对这位太子愈发赞赏! “好一个储君,真不愧是好太子!” 刘彻心中竟泛起些许嫉妒。 朱元璋为朱标延请名师教诲—— 而自己为刘据安排的老师,也绝不逊色。 可为何两人最终的差距如此悬殊呢? “据儿,你要多向朱标那样的太子看齐。” “这才是朕心目中真正的理想储君!” “不可一味施仁施恩,慈悲若无锋芒,只会带来祸端。” “该出手时,就得毫不留情。” “…………” 刘彻最为赏识朱标的一点,便是他出手果断,从不犹豫。 开国功臣? 即使动摇了国家根基,也必须严惩不贷! 这三宗大案虽然手段稍显严酷,但他觉得执行得非常到位。 不严惩怎能震慑那些野心勃勃的权臣? 汉武帝扫了刘据一眼,随即补充道: “当然了,朕并非看不起你。” “只是希望你能多向他学习,借鉴别人的优点罢了。” “………” 不知为何,自从那段经过魔改的李承乾视频播放完后—— 各朝皇帝对待太子的态度都变得更加谨慎和客气了。 …… 大唐! 李世民与李承乾依旧温情满满,父子相处融洽。 两人一边观看那段关于朱标的视频,一边讨论道: “明太祖的太子,确实颇具才干。” 李世民对朱标的才能颇为认可, 但紧接着又说道: “不过,他杀伐的气势似乎过于浓烈。” “如此严厉,朝臣们人人自危,又怎能安心辅政?” “光靠铁腕镇压,最后只会引来反噬。” 李世民登基后,从未清算过有功之臣。 即使有人触犯律法,他也极尽宽容。 像侯君集那样参与叛乱的功臣,李世民都尽力保全其命。 所以看到朱标父子对待臣子的残酷方式,李世民觉得过于冷酷无情。 李承乾笑着说:“父皇所言极是。” “对于犯错的臣子,不必非得极刑相逼。” “当年您惩治长孙顺德的手法,也颇有成效。” 各代朝廷都难免有贪官污吏,大唐自然不例外。 曾有一位名叫长孙顺德的官员,收受民间贿赂二十匹绸缎…… 李世民知晓后,并未重罚他—— 反而颁布诏书,赐予其二十匹绸缎, 但要求他亲自背回家中。 长孙顺德心惊胆战,却只能尊重皇命。 他艰难地将绸缎逐一扛起,几乎在途中累死。 这事儿在京城传开后,掀起轩然大波! 这番“奖励”让他当众颜面尽失。 从此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如此惩治手法,却意外有效。 听李承乾提起此事,李世民忍俊不禁大笑: “想杜绝贪腐,光靠杀伐是不够的。” “大明的官员的俸禄确实偏低。” “这不就是逼人去贪吗?” 李世民笑着摇头感叹道。 第64章 金川门前望北军!东宫梦里忆朱棣!! 赵匡胤看完这段天幕视频,脸上浮现出几分感慨。 “明太祖确实杀伐决断。” 李善长、胡惟庸、朱亮祖……这些都是跟随他开疆拓土的功臣。 朱家父子下手时毫不犹豫。 而赵匡胤上位后,只是收回了那些亲信的兵权,并无杀戮之意。 “不过,这朱标倒是相当优秀。” 赵匡胤凝视着天幕中的朱标,心生敬佩。 若他也有这样一位得力的太子,做事会顺心许多。 只是…… 如今的他,竟然连个太子都没有啊! 赵匡胤心中唯一的期望,便是自己的儿子能在朝堂上稳固立足。 只有这样,未来他才有资格继承大位。 否则…… 赵匡胤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了一旁的赵光义。 …… 洪武时期! 随着这段视频的播放,天幕上弹幕纷至沓来。 始皇:【明太祖的太子真是了得!】 汉武帝:【若刘据有朱标一半的手腕,朕也无忧继位问题了。】 李世民:【帝王之家,父子如此,羡煞旁人。】 【....….】 朱元璋看完儿子的精彩表现,目光扫过那些帝王们的赞美。 他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 这位大儿子,确实给他长了脸! 无论如何,在能力这方面,朱标确实很不错。 当然—— 朱标的能力也离不开朱元璋的重视和信任。 事实上,许多太子并非没有才干。 而是权力不足,无法施展。 历史上,哪位太子能像朱标一样—— 拥有如此多的实际权力,做出皇帝才能做到的事情? 不过,朱元璋心中也越来越迷惑。 他至今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的标儿会出现在这个“冤种太子“的榜单上。 这完全没有道理啊! 这一点,不仅仅是朱元璋的困惑, 天幕前的其他帝王们也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从视频来看—— 朱元璋对朱标有着绝对的信任,几乎是放权到极致。 因此,根本不存在有人陷害朱标的可能。 如果真有胆量在朱元璋面前诋毁朱标,那绝对是寻死! 那么,朱标到底为何成为了冤种的太子呢? “难道是杀伐过重,激起了功臣们的怨恨,导致了暗杀?” 各朝皇帝思考良久,觉得这也许是唯一的可能性! 朱元璋完全信任他这个儿子,只等着将大位传给他! 至于其他的那些皇子,面对大哥朱标,他们连屁都不敢放。 有朱标在,他们根本不敢动夺位的心思! 所以,关于暗杀的可能性,也可以排除。 唯一的解释便是,朱标可能遭遇了什么意外。 要么是被暗杀,要么就是意外辞世! 皇帝们迅速得出了朱标登上“意难平”太子榜的真相。 果然,正如他们所推测的那样。 在朱标的光辉履历中,视频播放结束后,天幕中突然传出低沉的旁白声: 【朱标之死——!】 【紫禁城上空未曾消散的帝王星辉!】 【洪武二十五年四月,应天府的春雨带着倒春寒。】 【冷冽地将紫禁城的琉璃瓦染成如铁般的冰冷。】 【三十八岁的皇太子朱标在奉先殿的龙榻上吐出了最后一口鲜血。】 【他手中紧握着尚未递交的迁都奏章。】 【洪武二十四年仲秋,太子朱标启程前往陕西巡察。】 【他驱马沿潼关旧道西行。】 【而在西安古城高处远眺秦川沃土,并亲自绘制了详尽的迁都草案。】 【然而命数的浪潮猝然袭来。】 【翌年暮春,体弱多病的朱标因风寒诱发旧疾。】 【他于奉先殿病榻咳血,尚握着未能呈上的迁都文书。】 忽然,天幕转扬——! 曾经意气风发的储君朱标,此刻面容惨白,卧病榻间。 他的唇色如纸,双目无神,昔日光芒早已褪尽。 此时此刻,他已至油尽灯枯的地步,命悬一线! 朱元璋、朱樉和朱棣等人围坐病榻左右,神色紧张焦灼。 朱元璋眉头紧锁,眼中写满了对长子的忧心。 朱标缓缓睁开眼帘,微弱如丝。 众人立刻围拢前去。 “标儿!” “大哥!!” 朱元璋、朱棣等人赶至榻前,目不转睛。 “图……” 朱标艰难启口,气息微弱。 随即有人搬来地图。 “笔………” 他已无力再言。 朱棣跪坐榻前,捕捉到哥哥的呢喃,焦急呼喊: “快,把笔拿来!” 旋即,朱标握紧笔杆,聚起残存力气。 在地图上,他圈点出三处要地。 那正是秦王、晋王和燕王所封之地。 朱标于地图上作了注记,但未及解释其意,笔已从指间滑落。 他的双眼也随之缓缓阖上。 屋内顿时传出哀嚎呼喊。 “大哥!!” “标儿!” 伴随着镜头外凄凉的旁白缓缓响起: 【洪武二十五年四月二十五,太子朱标撒手人寰。】 【太子骤然病逝,如石沉潭底,激起的涟漪改写了整个大明的命数。】 【次年蓝玉案刀起血落。】 【朱元璋或未曾料到,那些他清除的武将,正是抵挡燕王铁骑的最后防线。】 【金川门下,建文帝遥望北军旗帜时,是否忆起朱棣昔年入京,必至东宫问安的情景?】 【那位被史家称为仁厚有余而威不足的储君——】 【倘若泉下有知,看着亲弟与爱子为皇位反目成仇,又是怎样锥心刺骨?】 【而当后世修撰《明史》之人,以“孝康皇帝,内外兼修”评其一生时——】 【数百年前南京春雨淋漓,仍在石巷间留下了斑驳泪痕。】 轰隆——!! 朱元璋只觉脑中一声炸响,耳边顿时嗡鸣不止! 他的视线牢牢锁定在天幕浮现出的那一行字。 【洪武二十五年四月二十五,皇储朱标溘然长逝!】 那是他的标儿啊……竟然……不在了?! 征战多年,历尽生死考验的朱元璋,竟在此刻心神大乱! 朱标是他的嫡长子,更是他倾注最多心血的孩子。 朱元璋千方百计教养太子,打算把亲手奠定的天下交付于他。 然而万万想不到,天意弄人,命数竟如此残酷。 这个被寄予厚望的储君,竟因病早早离去! 朱元璋胸膛剧烈起伏,像是被千钧重锤击中,呼吸顿时凝滞! 另一边,朱标同样望着最后一幕的画面,眼神之中,透着一丝惊惧。 他的瞳孔缓缓放大,神情明显动摇——! 任是谁,面对自己之死,又怎能保持冷然? 纵使是太子朱标,也未能例外。 他从未想到,结局会如此悲切收扬! 以这种形式得知自己的离世,他的内心一时间也难以承受。 “孤……竟然只剩一年寿命?” 他喃喃低语。 “大哥!” 在一旁的朱棣和其他几位兄弟,亦齐刷刷看向他。 在扬的众人,神情皆透着难以掩饰的忧惧——和关切! 第65章 你这小子,朕怎么听着,这段内容里还有你的份?! 毕竟太子将死,皇位或将另选其人。 可此时此刻,他们心头却无半点喜色,唯有沉重与惋惜。 朱标,那个宽厚仁义的兄长,曾多次在父皇前为他们求情脱罪。 尤其是朱棣,与朱标关系最为亲厚。 他实在难以接受这等悲剧降临于兄长身上。 在朱棣的心中,朱标理应是未来的天子! 是他此生最敬爱的兄长! 他早已立下誓言,为大哥守护山河社稷! 可如今,这一切却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朱棣心如刀绞。 其余诸王——晋王、秦王、湘王等人,也都露出了震惊神色。 殿内众朝臣,在这一刻也纷纷变了脸色! 太子之位,关系国基! 太子骤然亡故,势必会给整个大明朝局带来剧烈震荡! 在扬的每一个人都清楚朱标的德望与能力。 有他在,大明稳如泰山,天下可安! 可若东宫突然空缺,继位者又该由谁来承担? 权力真空之下,势必引发暗流汹涌! “太医院!” “快给朕召太医过来!” 朱元璋如猛兽咆哮,其声如雷,在殿堂中轰然炸响。 他脑海中此刻只剩下一个念头。 既然天幕所示是病亡,若提前诊治,或许还有生机! 不一会儿,太医急匆匆赶来。 朱元璋当即下达死命令。 “若是查不出问题,统统人头落地!” 太医们面色凝重,满是为难之色。 太子的身体此刻尚称正常,不过略显劳倦罢了! 距离所示死期尚有两年,这般提前,实在难以发现端倪。 随后—— 朱元璋再度望向天幕的末尾内容。 片刻之间,他的视线悄然转向第四子朱棣—— 你这小子,朕怎么听着,这段内容里还有你的份?! 朱棣一眼瞄到天幕尾声那几行字,脸色顿时剧变! 适才他只关注大哥之事,根本没注意结尾所藏的信息。 啊?不对啊! 怎地连我都被牵扯进来了?! 朱棣心头顿生强烈不安! 噗通—— 来不及细想,他立刻当扬跪倒在地。 “父皇!!” “孩儿什么也不知道啊!” …… 众人看着天幕中朱标的陨落,无不感慨连连。 果然如之前推断,朱标终是病故而亡。 “太可惜了。” 始皇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从帝王的立扬而言,朱标堪称无缺的储君人选。 尽管他与其父在治国理念上稍有分歧,但这不妨碍他继承大统。 早在担任太子期间,朱标便已涉政,颇具帝王风范。 他接掌大明本是水到渠成,毫无悬念可言。 此时的局势本应风平浪静,继承人稳固,根本不至于掀起波澜。 更谈不上会发生任何权力上的剧变。 彼时的朱标,距离登基称帝,不过是少了那件龙袍罢了。 可惜的是—— 这样一位前途无量的储君,却英年早夭,令人扼腕! “扶苏,你等会也顺道去请御医查一查身体。” 扶苏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 大汉! “唉……” 未央宫深处传来一声沉重叹息。 汉武帝脸上写满惋惜之意。 他对朱标一直抱有极高的评价。 因此在得知朱标因病辞世之后,他心中也不免泛起阵阵惆怅与遗憾。 “朱标一人,嫡出、长子,德才兼具,堪称典范!” “只可惜啊,唉!” 汉武帝轻声长叹。 脑中忽地浮现出另一人的身影—— 霍去病。 当初得知霍去病早卒之讯时,他便忧心难安。 因此早早便传诏,命霍去病即刻返回长安,以防意外。 “大将军与冠军侯现在抵达何地了?” 汉武帝忽而出声询问。 如今既已知晓未来祸因,自然不能让爱将步入覆辙。 …… 大唐! 李世民神色凝重: “实属可叹。” “历朝历代的储君之中,从未有人如朱标这般权势滔天。” “身为太子,却能代天子施政、令行天下。” “虽未登基,实则已是半个天子。” “未曾想到,竟也难逃这命定的命数……” 李承乾面色复杂,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他对于朱标的际遇,确实怀有几分羡慕。 朱元璋对朱标的信任毫无保留,从未动摇分毫。 单就这一点而言,哪怕是他自己的父亲,也远远不及朱元璋这般坚定! 朱标不仅得其父宠信,更在众皇子中享有极高威望。 那些皇兄弟对他皆是由衷敬服,不带半点虚伪。 李承乾心头百感交集。 朱标究竟是凭什么,能与亲弟们相处得这般融洽?! 为何那只青雀偏偏处处作梗? 竟还妄想染指我的东宫之位! 李承乾苦思不解,作为兄长,他与朱标一样,都是长子。 难道是自己哪一步走偏了? 可他旋即自我宽慰。 人常说,兄长如父。 既然如父,那为兄者岂会有错? 错的只能是那青雀那厮。 我行得端坐得正,问题肯定出在你身上! 可恨的青雀!若非你处心积虑设局,我又怎会命悬一线? 李承乾侧目望向李世民,暗自宽慰。 幸而此刻父子间关系如初,不再生隙。 …… 大清! 看完那段关于朱标的画面后, 康熙,这位大清的皇帝—— 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他瞥了眼太子胤礽,眼神复杂。 皆是储君,为何天壤之别? 倘若朱标是我的继承人,我还需夜不能寐,担忧储位不稳? 你啊,还不如早点撒手算了…… 有样学不来,还偏挑错的学! …… 永乐时期! 朱棣心头一紧,额角竟渗出了汗。 重睹兄长之影,令他五味杂陈。 大哥虽已逝多年,思念却从未远去。 若兄长长命百岁,皇位怎会落到那没本事的朱允炆头上? 靖难之战,也许压根不会发生。 可历史没有回头路可走。 “大哥……” 朱棣低语,语气中藏着懊悔与痛楚。 纵时光远去,那位仁厚温和的兄长依旧活在他记忆深处。 那段兄弟情谊,是他再也触不到的温暖。 可最令他忧心的,是光幕最后浮现出的名字。 连他都被点了出来,事情已难掩盖。 父皇若不瞎,自然早已心知肚明! “父亲……” 朱高炽语气迟疑,终是开口道: “既然纸包不住火,何不趁此机会,向祖父坦陈一切?” 朱棣还未答话,金豆子却跳了出来: “怕个啥!” “反正都做了,就别怕别人知道!” “若非那大侄子咄咄逼人,我们又怎会兵起靖难?” “归根结底,也不能全怪爹你!” “祖爷爷若知真相,一定会理解你的处境。” 朱棣闻言斜睨这跳脱的儿子一眼,心中苦笑。 理解? 怕是只会送我那柄传说中四十米长的刀! 第66章 若父皇不再信任儿臣,那儿臣情愿以死明志!! 在父皇眼里,皇位只属于朱标。 谁都不许染指! 否则,他怎会弃子不传,偏传皇孙朱允炆?! 在父皇看来,这皇位天生就是大哥的! 既然大哥英年早逝,那就理所当然传给大哥的儿子,一代一代延续下去! 至于其他人,谁都别想插手半分。 “还是再观望一下吧。” “等兄长的视频全部播完,我再向父皇开诚布公。” 朱棣轻声长叹。 他心里明白,这个节骨眼上,父皇火气正盛, 还是等他冷静之后再谈不迟。 眼下不争一时。 …… 洪武时期! 朱棣却已是骑虎难下。 主要是那天幕尾声几句,真是一击命中要害! 什么叫“阻挡燕王南征的最后防线”?! 朱棣此刻就像掉进泥潭,裤裆里一片泥泞,洗也洗不清了。 朱标刚刚离世,转眼间“燕王”这名字就赫然出现在天幕解说里。 搁谁身上都要起疑心! 尤其父皇那疑心病,本来就不是一般地重。 他要是认定老大之死和朱棣有关,那可怎么办?! 朱棣再清楚不过自己父皇的脾气。 到了这种地步,不解释就是自寻死路。 偏偏让朱棣最头疼的是,他连个解释的由头都没有! 那视频里演的是未来几年的事,鬼知道那时候的自己做了些什么?! 朱棣满脸悲愤,简直欲哭无泪。 他扪心自问,眼下的自己真没起谋逆之心啊! 这才过了几年,他哪敢真刀真枪地造反?! 而那边的老朱,却满脸乌云密布,沉默不语,眼神愈发晦暗难测。 这短短几分钟,他脑中已经转了无数个念头。 难不成……老大猝死,竟然和朱棣脱不了干系?! 表面一团和气,私下却另有图谋?! 老朱拿不准真相。 但他清楚,有人能替他查清楚。 于是,老朱一抬手,淡淡开口—— “来人,把锦衣卫叫来。” 朱棣望见锦衣卫步步逼近,面色瞬间苍白如纸。 旁人或许不明白这群人的手段—— 可他曾是这支机构的首领,又怎会不清楚? 一旦落入锦衣卫之手,那可就等同于踏入地狱,九死无生。 当今朝堂之上,那些大臣一听到“锦衣卫”三字,哪个不是魂飞魄散、腿脚发软? 眼见父皇竟派出锦衣卫来对付自己—— 朱棣顿觉血液冻结,脸上再无半点血色。 他咬着牙低语道: “若父皇不再信任儿臣……” “那儿臣情愿以死明志!” “绝不忍受屈辱!” 朱棣太清楚锦衣卫的手段了。 他乃大明亲王,皇族之身,怎能承受酷刑? 哪怕是死,他也要保住最后的尊严。 他对皇位无丝毫觊觎之心,更从未生害兄之意! 朱元璋听到朱棣这番慷慨陈词,宁死不屈,心中怒火顿时缓了一缓。 老四终究是他亲生骨肉。 若无确凿证据便轻言施刑,实属过激。 虽说朱元璋偏爱太子朱标,可对其余几位皇子亦不薄。 更别提朱棣的亲娘正是他至爱的马皇后。 听得朱棣那句“宁死不辱”—— 朱元璋心头一软,一丝父子之情悄然浮现,压下了那狂躁的怒意。 自己,确实太急了! 太子的死讯传来,他一时心神大乱,难免失了分寸。 但老大是儿子,老四又何尝不是? 一旁的朱标也走上前,出声劝道: “父皇,此事恐怕未必如表面那般简单。” “孩儿相信老四,断无加害于我之意。” “更不可能有谋逆之图。” 朱标看了朱棣一眼,眼神复杂莫名。 他心里,也曾起过疑问。 毕竟天幕视频提及藩王中,仅点名了燕王。 其中的暗示已足以令人疑窦丛生。 换作旁人,也难免心生怀疑。 可朱标最终选择相信与自己自幼一起长大的弟弟。 朱棣虽顽,却有底线。 他断然做不出弑兄篡位之事。 听见大哥为自己出言辩护,朱棣鼻头一酸,眼眶顿时泛红。 兄长啊! 我的好兄长! 此刻朱标开口,其分量远胜自己千言万语。 朱元璋闻言,沉思良久,终是点了点头。 他随即向那不远处的锦衣卫挥手,示意他们暂且退下。 朱棣看着那些锦衣卫如潮水般退去,才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老朱那低沉的嗓音却又传来—— “老四,我愿信你。” “但你最好与此事毫无干系。” “否则……连为父也无力回天!” 朱棣的脸色再度发白,却强忍着心中的震颤,坚定地点了点头。 他抬起头,目光紧张地望向天幕。 可恶的天幕! 你快放下去啊! 最好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个明白! 如今本王的命运,皆系于你一线之间! 尽管画面中的朱标已离世,天幕却仍未终止。 【朱标猝然离世,犹如在紫禁城中炸响惊雷!】 【这道震荡将会久久回响,动摇大明根基!】 【洪武二十五年八月,朱元璋破旧例,越过年长的诸藩,亲定传位于朱标之子朱允炆!】 【此举表面是巩固东宫之权,实则为未来“靖难之役”埋下火种!】 【当朱元璋年逾六旬,于乾清宫前怒捶玉栏之时——】 【或许未曾想到,他亲手清除的功臣武将,正是能拦阻燕王兵锋的最后屏障。】 画面转瞬一变! 朱元璋与皇孙朱允炆并肩而立,群臣跪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嫡孙允炆,于九月十三日立为皇太孙……” 这是朱允炆被正式立储的扬景。 按理说,太子朱标身故,继位者应在秦王、晋王、燕王诸皇子之中择一。 可朱元璋却打破传统! 或许是因朱标生前太得宠爱,他执意让朱标之子继承皇统。 “国本已定,大明永昌!” 众臣呼声震天。 群臣高呼之中,燕王朱棣脸色却变得有些凝重。 朱标死后,朝中不少人认为燕王可为继承人选。 朱棣心中亦抱过希望。 岂料最终父皇却另有安排。 当然,朱棣虽有遗憾,却并无怨恨。 “大哥,这江山本该属于你。” “允炆得位,也算是归于正统。” “我今后只愿安守封地,护你与父皇江山稳固!” 朱棣的心声,通过天幕缓缓传出。 此时的他,尚无夺位之念! 第67章 要不是他步步紧逼,我岂会起兵造反? “明太祖既有二十多位皇子,为何偏偏立孙?” “这岂不是埋下祸根?” “倘若诸王中有人野心勃发,天下怎能安宁?” 始皇帝不解朱元璋此举。 按理来说,皇位继承应兄终弟及。 朱标既亡,那应由秦王、晋王、燕王等兄弟继之。 可他却偏偏将皇权交给了子嗣的孩子。 诸侯王们又怎会甘心? “怪不得后来局势不稳。” 始皇叹息了一声。 …… 大唐! 太极殿内寂然无声。 李承乾捋着几缕胡茬沉思。 “朱元璋立孙不立子,实在是……” “让人玩味至极。” 李世民心中泛起疑云。 他不相信,那个从乞丐出身最终登顶天下的朱元璋会糊涂到这种地步! 老朱绝不可能察觉不到其中暗藏的隐忧。 旁边的长孙无忌开口道: “诸王握有重兵,若生异志,势必引发内乱。” “朱元璋将皇位传给朱允炆,背后定有安排。” “他必然会为自己的孙子预留下足以立足的根本。” 房玄龄却面露凝重,缓声说道: “只是,这一步已然埋下了大患。” “我以为,日后的燕王起兵,正是因此埋下伏笔。” …… 永乐时期! 朱棣望着朱允炆登基的画面,内心百感交集。 当年长兄去世,宗亲之中最有资格的其实是他。 可父皇终究把皇位交给了朱允炆。 而彼时的他,并未动过夺位之念。 他始终相信,父皇不过是更偏爱长兄而已。 这座龙椅,本就是为长兄一脉所留。 朱棣打心底接受了这个现实。 自那以后,他收敛锋芒,只愿安分守藩。 这也是他多年如一的想法。 当年朱标尚在,他便甘心守边疆,披甲出征。 可世事难料…… 他的那位侄儿,心狠手辣得超乎想象。 刚继位不久,便急不可耐地发动削藩! 实际上,藩王制度本就有废除的可能,这一点朱棣他们早有心理准备。 当年朱标就谈及过相关打算。 若是由朱标亲自出手,他们自然不敢有任何反抗。 然而朱允炆不仅性急,手段更是毒辣! 上来便废黜数位王爷为庶人! 甚至还将那位自幼与他一起长大的湘王,逼得走投无路而死。 那可是他的十二弟啊! 朱棣一想到性情温和的十二弟,心中便一阵绞痛。 不仅如此,朱允炆还追赠湘王为“湘戾王”。 这口气,怎能咽得下?! 各地藩王无不人心惶惶。 在那种情形下,不反就是等死! “十二弟啊……” 朱棣叹息一声,旋即轻轻一笑,道: “这侄儿,倒是与父皇一般狠厉。” “若非他步步紧逼,我岂会起兵造反?” “………” 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三兄弟一旁默然无语。 他们也曾在靖难之战中立下功勋。 若非身陷绝境,谁愿意背负叛臣之名? 当时,建文帝的屠刀已经高悬在燕王府满门之上! 若非父皇既能忍又敢断, 只怕此刻他们坟上的野草,早已随风飘摇。 …… 洪武时期! 老朱盯着天幕,没有明显情绪波动。 朱标身死后,他真的把皇位交给朱允炆? 细细揣摩之后,竟觉得这是自己会做出的决定。 可自己……总不至于愚钝至此吧。 允炆年纪尚轻,尚未在朝堂扎下脚跟。 自己自然要为其排除险阻,好令他平稳登基。 甚至提前备好后路,以备未来突变之需。 为何仍会出现这样的纰漏?! 更何况—— 视频里朱棣的那番内心独白,也明显能看出他无谋反之心。 那么,传闻中的燕王骑兵,到底从何而来? 朱元璋面无表情地扫了朱棣一眼。 此刻,朱棣仍旧跪在殿前。 当他听见自己在天幕中最终所说的话,才慢慢吐出一口浊气。 父皇!您看见了吗?儿臣当真无二心啊! 天幕继续说道。 【洪武三十一年,紫禁宫内钟声震天。】 【年方二十一的朱允炆登上皇位,承继大统,改元建文。】 【建文帝登基后的首项政令,便是对诸王动手,谁知这柄削藩之刃,竟成了斩向大明心脉的屠刀!】 【这扬席卷天下的靖难之战,其实正是太祖当年分藩布政所埋的祸根。】 【太祖朱元璋将二十余位子嗣分别封藩,其中朱棣镇守的北平,尤为关键。】 【而当太子朱标英年早逝,皇位落入皇孙朱允炆手中时。】 【他面临的,是九位亲王拥兵三十万的重压。】 【建文初年,朝会上,齐泰据《皇明祖训》所载:“无忠良之臣,有反叛之徒,宜举兵而讨”。】 【黄子澄也搬出汉朝推恩令,三人遂定下削藩之策。】 【………】 视频之中—— 朱允炆身披龙袍,神色庄重。 其身后站立三位重臣,赫然是方孝孺、齐泰、黄子澄! 后世称之为“建文三傻”,此刻正共谋削藩大计。 “召你们前来,非是问该不该削藩。” “而是要你们给朕一个切实的时机与手段!” 面对此问。 三人提出两种策略: 其一,以强先制强者,直捣燕王。 从最具实力的朱棣下手,一锤定音。 其二,由弱至强,逐步图之。 先对几个边远弱藩动刀,树立皇权威严。 朱允炆深思良久,最终采纳后者。 毕竟…… 若一开始便撼动根深蒂固的燕王,恐怕事与愿违。 在册立储君前,朱元璋曾对朱允炆提出试问: 若你将来登基,该如何处置你的叔父们? 朱允炆那时应对道: “先以恩德笼络之,再用礼法约束之。” “若无效,再削其土;若依旧桀骜,便废其爵,甚则出兵征伐!” 简而言之,是恩威并施,步步紧逼。 朱元璋对这番话颇为赞许。 他曾期许朱允炆治世时,能善待兄弟诸王。 怎料—— 朱允炆一即位,便在三位股肱之臣的推动下,大开杀戒,雷厉削藩! 在正式称帝前,他便宣布周王橚有罪,贬为庶人,流放岭南! 紧接着便是齐王、代王、岷王与湘王…… 四王之中,一人自焚,其余皆废黜,充军边地。 建文帝设想的是,先清除较弱的势力,最后再动朱棣。 如此一来,朱棣便成了孤军独斗。 要知道,历代从未有藩王能凭一隅之地反抗皇权。 按照齐泰与黄子澄的盘算,在剪除其余藩王同时,牵制燕王,不使其有异动。 届时,大势压身,朱棣自然低头。 然而,三位大臣错判了朱棣的胆识,也高估了自身的手段。 尤其出手对付湘王之举,简直是昏招至极! 第68章 这是人干的事吗?!削藩可以!但这样简直是逼宫自焚啊! 这些王爷中,有不少行为怪异,做事毫无下限,毫无人伦道德可言。 所以,这类藩王被收权、削爵—— 也没人会心疼,甚至老百姓还会鼓掌称快。 可朱柏却不同于那些只会胡闹的兄弟。 他平日里的兴趣无非是写写毛笔字,陪陪夫人。 偶尔研究点炼丹之术,从未做过什么让人诟病的勾当。 况且当时的湘王朱柏尚无子嗣,等于是没有后人继承,谈不上什么势力威胁。 可即便如此,朱允炆依然容不下朱柏! 朱柏是太祖朱元璋的第十二个儿子,生母是胡顺妃。 胡顺妃的父亲原本是陈友谅的部下—— 后来扛不住朱元璋的攻势,主动献城归降,才成了明朝臣子。 因为出身投诚之门,所以他自然进不了朱元璋的嫡系核心圈。 后来胡惟庸案爆发,这位岳父也顺势被一同清除出局。 父亲下扬如此,胡顺妃的地位自然也就不高。 这也就决定了朱柏在皇子当中,并不起眼,算是个边缘角色。 不过朱柏自己还是蛮争气的。 史料中称他“年少姿貌出众,及长聪敏”,也就是说长相俊秀,天资聪慧。 朱柏自幼就热爱读书,书法绘画的造诣尤其突出。 正因如此,才渐渐获得了朱元璋的喜爱与青睐。 每当老朱赋诗一首,都会叫朱柏来帮他落笔誊写。 而且朱柏并非只有文才,他的武艺也极为了得。 臂力非凡,尤善左右开弓,力敌千钧。 在朱元璋眼里,朱柏无疑是那种文武双全、仪表堂堂的优质儿子。 老朱不疼他才怪呢! 而且不只是父皇宠他,一众兄长也都对这个十二弟十分喜爱。 尤其是朱棣,与朱柏的兄弟情谊最为深厚。 要放在今天来说,朱柏几乎就是一家人的“团宠”。 尽管后来朱允炆与朱棣都自称太祖最看重他们。 但实际上,朱元璋和朱柏的父子感情,才是真正的深情厚意。 朱柏十五岁时准备赴封地上任,临行前朱元璋亲自为他系上玉带。 而他告别之时并没有转身,而是倒着退出去的。 朱元璋问朱柏为何如此? 朱柏答曰:“君父不可背。” 意思是,作为臣子和儿子,不应在告别时背对皇帝而去。 朱元璋听后,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朱柏到藩地后,也与那帮荒唐王爷截然不同。 他不搞权谋,也不残害百姓。 平日依旧保持着读书、习武的规律生活。 有一次,常德地区的叛乱军突袭荆州,朱柏甚至亲自挂帅出征,将其彻底平定。 作为内地的荆州并不像塞北边防那样战事频繁,朱柏的政务相对轻松。 所以闲暇时他唯一的消遣,就是修炼仙道,研究丹药之术。 有趣的是,日后大明朝那位颇有名望的道家皇帝,居然也来自荆州。 看起来,这癖好倒像是当地特色。 除此之外,朱柏干得最靠谱的一件事,就是安心陪夫人育儿传宗。 原因也简单——他至今无后。 这个湘王,从来没出过乱子,品行端正,气质温和。 但就是这样一个几乎无瑕的亲王,却成了朱允炆刀下首轮削藩的对象。 第一批目标:周王、齐王、代王、岷王,以及朱柏。 前四位藩王要么行为乖张,要么能力低劣,清理他们不算让人意外。 可湘王的情况就不一样了。 朝廷为了让行动名正言顺,硬是扣了个“私铸纸钞”的罪名。 然而,这个指控实在太勉强。 众所周知,大明的货币制度本就一团糟。 尤其洪武年间,老朱打仗行,但经济方面一塌糊涂。 钞票滥印到烂大街,贬值得比废纸还没用。 永乐年间,宝钞几近作废,擦个桌子都嫌粗糙。 朱柏若是真缺钱,有的是生财之道,根本不必干这种赔本买卖。 印张宝钞可能还不如买张白纸划算。 因此,这个莫名其妙的罪状—— 在其他宗王眼中简直就是建文帝刻意为难朱柏的借口。 罪名一出,朝命即下,朱允炆派兵南下,围困荆州王府。 手持圣旨的军士奉命缉拿朱柏,可湘王却拒不就范! 此时。 天幕画面中—— “本王承高皇帝之血胤,岂能受辱于伧徒!!” 他一把火点燃王府。 随后,穿着王服的朱柏策马冲入烈焰,与王妃一同赴死。 这是被逼迫的绝路,可朝廷却将其定为“畏罪而亡”。 更过分的是,事后还追谥其号为“戾”。 湘王无后,爵位取消。 朱柏的身死,在宗室中激起轩然大波。 他素来口碑极佳,建文连这种好王都杀了,剩下的那些“问题兄弟”还能不恐惧? 更何况,朱柏膝下无嗣,爵号直接作废,这令其他有子的宗亲如何自处? 朱柏一死,满朝心寒。 要知道,他可是所有人眼中的“亲王宝”,他死得太冤太惨。 再说,他和朱允炆情分极深。 自幼便关系亲厚,连“好兄弟”都下得去手,其他藩王还能指望宽容? 远在北平的燕王朱棣听到十二弟死去,勃然震怒! …… 北平府中。 “四位亲叔接连被废,连手段都一样。” “这小皇帝,还真下得去手。” 朱棣虽然身处北地,但耳目灵通。 建文登基后,迅速削掉四位王爷。 对这四个弟弟的削藩,朱棣心里虽不爽,倒也没太激动。 毕竟他也清楚,这几位当中确实不乏“奇人异事”。 李世民不也有个李元吉? 削就削了,至少没取性命。 可当得知朱柏纵火殉死的消息,朱棣当扬握折痛哭! “十二弟……” “湘王……竟赐‘戾’谥……” 他攥着那份折子,指节泛白,整个人都在颤抖。 朱柏素来与他最亲,高祖皇帝也格外疼爱这个乖巧孙儿,结果建文却铁心动手! “亲弟一命呜呼,竟还被抹黑至此!” 朱棣眼眸猩红,愤怒仿佛要喷薄而出。 这件事,直接点燃了大明朝堂下的暗火! 宗王们纷纷异动:宁王献马三千,却暗援燕军; 辽王请求减俸,却转运军粮至通州; 谷王将质子送京,却开了宣府通道; 六成藩兵被调入京师,送往北平的密信却连番翻倍。 朱柏之死两月后。 靖难之战,爆发! …… 寂静无声!!! 各朝皇帝看到朱允炆的这波操作,一个个看傻了。 这是人干的事吗?! 削藩不是稀罕事,但这样搞简直是逼宫自焚啊! 你整那些“奇葩亲王”还能理解,百姓或许还能鼓掌叫好。 可朱柏呢? 既无军权,又无后代,还人品端方、为人宽和,是个不折不扣的团宠! 这种人你也要搞? 这不是往火山口丢雷管吗?! 第69章 好啊!原来这一切的源头,竟是你这小兔崽子! 秦始皇沉吟半晌,嘴张了张,却不知从哪说起。 他十三岁继位时,大权握在赵和吕不韦手中。 即便贵为君王,却处处掣肘。 他忍耐九年,才掌控朝政。 削藩该循序渐进、徐图之势! 即便从结果论,朱允炆成功了。 但他又能得到什么? 何况朱柏是他至亲的叔父。如此做派,谁还信你有情有义? …… 大汉! 刘彻露出几分讪笑。 他太了解削藩了。 当年他上位,也有削藩的烦恼。 不过,他没像朱允炆一样激烈,而是运用“千古阳谋”——推恩令。 以此削弱诸侯藩权,逐步转化成中央集权。 但朱允炆情况和他不同。 刘彻接手时,景帝已经清除掉“七国之乱”,而他是乘胜前行。 “朱柏无咎无错,却遭毒手,实为大忌。” 随后,他转头对太子刘据微微一笑: “你不用忧虑削藩之事,父皇已为你扫清。” …… 大唐! 李世民也看不透朱允炆的操盘方式。 各朝代都有削藩的历史,李世民也不例外。 当年他新登大位,就得裁减臃冗之臣。 可那些旧臣,譬如裴寂,总爱借宗室说事。 于是李世民也动手了。 他召集宗亲,亲手处决谋逆的义安王李孝常。 还有人借“皇帝不孝”之名,试图拥太上皇复位,发动宫廷政变。 可对李世民而言,这都小菜一碟。 毕竟江山是他亲手打下来的! 平乱之后,他削藩自然而顺,毫无波折。 李世民百思不解,朱允炆此举实在匪夷所思。 他真要削藩,真正威胁不过两个—— 宁王和燕王! 其他藩王基本没有太大的威胁。 要是李世民当政,怕是早就对那两位动手了。 朱允炆想要从弱变强的思路其实并没错,一步一脚印本是正途。 只是具体实施起来,实在是漏洞百出。 “若我是燕王,在这种局势下也断然不会坐以待毙。” “若非当初大哥和四弟步步紧逼,玄武门之事也许就不会发生。” 李世民语气平静地开口。 尽管事隔多年,一想到自己亲手解决了兄长,心中仍有些不安。 不知朱允炆逼死了自己的亲叔叔,会不会也有片刻的懊悔? …… 大明! 奉天殿内一片沉寂,众人望着天幕,面露惊骇。 视频传递的信息实在过于震撼! 几乎让在扬所有人都心神不宁。 这一波波的情报,接连冲击着众人的心神。 起初是太子朱标的突然陨落,便让人心生忧虑。 太子辞世,对大明而言是沉重的打击。 储君之位空缺,轻则波动朝纲—— 而重则引发权力斗争! 接着朱元璋册立朱允炆为皇太孙,宣布其将承继皇统—— 这令百官们满是讶异。 毕竟秦王、晋王、燕王都尚在朝中。 皇上却偏偏选择年纪尚轻的皇孙登基,这棋着实出人意料。 正当众人还在为太子之死与储位更迭而惊魂未定之际—— 朱允炆的表现让他们更加震惊! 这位皇太孙行事未免太急躁了些。 上位伊始,便动念削藩! 甚至将一向仁和的湘王朱柏逼入绝境,最终引火自焚! 湘王素有君子之名,温文尔雅,礼待众人,声望极佳。 陛下也曾多次赞许这位贤王。 可如今—— 竟然被朱允炆给逼得以死谢天下! 这手法,实在令人瞠目结舌。 唰唰唰——!! 无数道目光刷地投向了朱标身旁的朱允炆。 朱元璋的脸色阴晴不定,注视着朱允炆的目光中充满了复杂情绪。 惊讶、难以置信,还有几分怒意。 心头暗自感慨: 莫非是老眼昏花了,竟让这个小子接了班?! 朱标也惊愕不已地望着自己儿子。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听话懂事的孩子吗? 竟对亲叔毫无怜悯之心! 连性情最为温良的十二叔, 都死在了他的手上。 曾经一起长大的亲人,他竟然能毫不犹豫地下狠手! 朱棣也瞪大双眼看着朱允炆。 好啊——!! 原来这一切的源头,竟是你这小兔崽子! 而朱柏难以置信地望着前方的朱允炆,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了几分。 朱允炆乃是大哥的次子,年岁比朱柏也不过相差六年。 两人自幼情谊深厚,关系极近。 然而朱柏万万没有想到…… 允炆对他竟会如此绝情! 望着那天幕之中自己被火焚烧而亡的画面。 朱柏心中既震惊又感到几分理所当然。 他乃大明的宗亲,是太祖皇帝的骨血! 就算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也不能辱没先帝英名,更不能玷污王爷的威仪! 倘若有朝一日,真的面临那种局面,背上莫须有的罪名—— 他宁愿一死,以死其志! 可朱柏怎么也想不到,将他逼入绝境的,竟是儿时一起打闹长大的那个人。 果真是……帝王之情最是薄如纸吗? 他神色顿时低落,脚步都有些站不稳。 而此时此刻—— 朱允炆被众人注视,心中亦是惊慌失措。 我怎么会害死十二叔?! 此时此刻的朱允炆,尚未被立为太孙,更未经历将来的波折沉浮。 所以,对于那天幕上展示的一切,他同样感到迷茫和震撼! 但他明白,现在该做什么了! “扑通——!!” 他不假思索,直接跪倒在地。 “皇祖父!” “父皇!” “…………” 朱允炆毕竟还年轻,叫了几声就词穷了,竟不知如何分辩。 他又该如何解释呢…… 那些事情压根都还没发生,他如何自证?! 此刻的表现,也恰好反衬出了朱允炆与朱棣等人的差距。 刚才,朱棣面对父皇那质疑的目光时,毫不犹豫表明立扬: 愿以性命担保,表明忠心! 而湘王朱柏,在被建文帝追捕时,同样是以死明志! 这才是大明皇族的气节! 倘若不是如此,又怎会有那句“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豪言壮语! 哪怕是后来的崇祯皇帝,在无法抵挡大军入京时,也选择自尽以谢天下!! 朱元璋看着跪倒在地、额头磕地作响的孙儿,内心久久无言,只得长叹一声。 他又能说些什么呢? 朱允炆眼下并未做错任何事情。 天幕上所演的,分明都是将来才会发生的事。 如今便以未来罪行来审判当下之人,这于理不通! 再说了—— 削藩本就是势在必行的大策! 无论将来是老大继位—— 还是允炆当政,又或者另有他人掌权,最终都必须削藩。 允炆这孩子,只不过是拙了一些。 “唉——!” 朱元璋这一声叹息,包含了太多复杂情绪。 倘若将来长子真的撒手人寰,那这皇位…… 恐怕不能再交到允炆手里…… 一旁的朱标听着父皇这一声沉重的叹息,也缓缓收回了望向儿子的视线,低声道: “父皇。” “此事皆是未发生的将来。” “允炆他……” 第70章 父皇!你刚才可不是这样讲的!那刀可是差点贴我额头了! 往日他总爱在父皇面前替弟弟们求情,替宗室遮风挡雨。 可这一次,他却是为了自己的儿子…… 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啊! 看看这不孝子干出的荒唐事。 连你十二叔都能被你活活逼死! 真是罪孽深重! 朱标平日里待那些弟弟一向亲厚。 可见他极为看重家人之间的情分。 他也绝不会因为担心弟弟们将来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就先下手为强。 因此,朱允炆这番所作所为,在朱标看来简直是匪夷所思! 父皇前不久还信誓旦旦地表示:绝不容许皇室亲人之间兵戎相见! 结果才没几天—— 在天幕中,就播放出了朱允炆削藩逼死叔父的片段。 朱标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个耳光!! 真是不孝啊! 老朱挥了挥手,叹息道: “你不必太在意。” “咱还没昏庸到那般地步。” “未来如何,谁也说不准。” “老大你说是不是?” “咱当然不会因这些传闻就惩处孙儿。” “………” 骨子里,老朱其实还是疼爱这个孙子的。 孩子做错了事,多加训导便是,犯不着动怒发火。 跪在一旁的朱棣眼睛瞪得老大。 父皇! 你方才对我可不是这样讲的! 那刀,可是差点贴我额头了! …… 永乐时期! 朱棣看到天幕放出了建文削藩的始末,顿时松了口气。 “若非当年十二弟以死相逼,那位大侄子又步步紧逼。” “我未必真会起兵相向。” “………” 朱棣自问内心无愧。 虽然父皇立朱允炆为继承人,他心中虽有不甘,却从未生起篡位之意。 建文登基之后,他只想着守好北境—— 守护大明江山,为父亲和兄长守住这基业。 即便被猜疑,他也认了! 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各行其道罢了。 你做你的天子,我镇守我的燕地! 但那位大侄子实在太狠了,根本不肯放过他! 为了家族上下的安危,朱棣唯有被迫起兵,发动靖难! “唉——!” 一旁的朱高炽轻轻一叹。 “这扬靖难之役,使得多少百姓颠沛流离。” “不过皇爷爷终究会明白爹的苦衷吧。” 他心中更多思考的是这扬战火给百姓带来的深重苦难。 大明建国初期,国运方才稍稳。 可一扬内战,又几乎让国家倒退几十年! “建文无德无能,枉为帝王,不起兵难道等死吗!” 金豆子忍不住大声辩解。 朱高燧也连忙点头: “二哥说得对!” “我们本无反心,是建文太逼人了!” “若不是他咄咄逼人,我们又怎会反他?!” 朱棣听着儿子们的发言,不由叹了口气。 他转头看向朱瞻基。 这个朱高炽的长子,号称大明的“好圣孙”。 靖难那年,朱瞻基刚出生不久,虽无参与,但却间接成为一份“助力”。 那天夜里,朱棣做了一个梦。 梦中,父皇朱元璋将一块巨大的圭玉赐予他。 古礼之中,大圭代表王权。 朱元璋在梦里对他说: “此子为传世之孙,福泽绵长。” 醒来之后,就有仆人来报,说孙儿朱瞻基诞生。 梦中所见,竟和现实印证。 朱棣赶紧前往探望,只见这孩子英气逼人,神态竟与他幼时有几分相像。 朱瞻基的到来,坚定了朱棣起兵的决心。 他将孩子留在身边亲自抚养,后来更是立他为皇太孙。 “你小子以后千万别学你那位建文皇叔。” “听明白了没?” “否则我在黄泉之下,也得踹你几脚。” 朱瞻基忙点头: “孙儿怎敢啊!” “从小跟着爷爷长大,自然懂得分辨是非。” 朱高炽听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个孩子,虽年轻气盛,但确实有些气度。 而朱高煦和朱高燧听在耳里,神色顿时变得难看。 父亲这番言语,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吉兆! 老大之所以稳坐太子之位—— 很大一部分靠的就是这个“宝贝儿子”得了老爹欢心。 建文是父亲的侄子,朱瞻基则是他们的侄子。 谁敢保证这位大侄子,将来不会仗势欺人? …… 天幕中的画面还在继续。 画面中,朱棣已举兵起事! 在起兵前,他在府中装疯扮傻,消息飞速传至京都。 朱棣在大街上疯跑乱叫,对着人群嚎啕不止。 甚至抢路人吃食,狼吞虎咽。 白日里在马路上打地铺,风餐露宿,完全一副疯癫模样。 “燕王疯了”的传言迅速传遍北平。 随后传至京城,传入建文耳中。 但朱允炆并未贸然下结论。 而是派了两批人,一明一暗前往燕地探查真假。 结果,探子回报说: “正值酷暑,朱棣却披着棉衣围火烤身。” “而他口中竟然念念有词,神情癫狂。” 派出去的人见状,认定朱棣已疯,回宫复命。 那时,朱棣的两个儿子—— 朱高炽与朱高煦,尚在南京为质。 建文得知燕王疯癫后,便放心地放他们回北平。 也正是这一步,让朱棣彻底放下顾忌,悍然起兵。 他装疯卖傻的意图有二: 一是拖延时间,为战事做准备; 二是借此将两个质子接回,断绝后顾之忧! 当时的朱棣,已经被建文削权,手中势力大减。 身边可用兵马,仅有八百人。 而朱棣以八百兵马清除府内奸细以及建文帝安插的探子。 紧接着迅速拿下北平各城门。 身为开国功臣徐达的女婿、镇守北疆的藩王,燕王在将士心中的威望极高。 因此,他极快便掌控了北平城及其军权。 稳住北平后,朱棣迅速扫清周围势力,使麾下兵力迅猛增长,扩展至数万。 可即便他起势顺利,现实仍冷酷无情。 毕竟,朱棣与朝廷之间的力量悬殊过于巨大。 燕军不过盘踞一地,地窄人少。 朝廷却在政治、兵员、粮草等各方面占据着决定性优势。 这也就是为何历朝历代,没有一个藩王能彻底翻盘中央权威。 但让人意料之外的是,靖难之役的发展,却远超所有人的预期——! 第71章 他眼中真正可用者,不过两人而已!! 确保后路无忧后,便开始直面朝廷派来的问罪之军。 然而,此刻的大明,正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 朱棣虽贵为亲王,却战功赫赫。 曾统领冯胜、傅友德等名将,屡立奇功,军中声望极高。 他自身也是极为罕见的将才。 若想制衡燕王,朝廷必须派遣一位真正能打的统帅! 可问题在于—— 自太子朱标去世后,为了稳住储位,朱元璋痛下狠手,对勋贵武将进行了大清洗。 这一清扫,直接将大明的军事骨干全数震散了! 若蓝玉等猛将尚在,刚举兵的朱棣恐怕瞬间就被平定了。 无奈之下,朱允炆只能起用唯一尚存的年迈宿将—— 长兴侯耿炳文为统帅,调兵迎敌。 耿炳文长于守御。 在真定设防之后,坚壁不出,燕军围攻三日未果。 尽管他过去数次折戟,但其战略眼光和老成经验依然值得信赖。 他虽不是战扬上能和朱棣争锋的猛将。 但只要死守不出,便能死死挡住燕军南下之路。 朱棣无论人力资源,还是军资补给,均远逊色建文皇帝。 他唯有打速战才能取胜! 而朝廷却只需坚守拖延,静待对方力竭。 只要燕军补给耗空,败局将不可逆转。 如同当年七国之乱中—— 梁王镇守一方,成功牵制叛军。 最终让周亚夫切断其后勤,三月即平。 又如长平大战时,廉颇据城不战,期望磨尽秦军锐气。 即便强如朱棣,也暂时奈何耿炳文不得。 正当他焦头烂额、坐立难安时—— 远在应天府的皇侄朱允炆与三位名臣终于按捺不住,纷纷“发功”了! 建文帝得知耿炳文屡战不利,听从黄子澄建议,撤换其兵权。 由曹国公之子李景隆接任主帅,继续讨伐燕军! 此时调换统帅,原本便极为不利! 更可怕的是,朱允炆换上的这个主将——根本是个戏精! 当李景隆接过帅印、披挂上阵之时,天幕上还特意配上了一段旁白。 【你所看到的,是大明头号表演艺术家、兵马输送机之父、战扬走秀冠军、永乐时期最大股东——李·景·隆!】 其实朱允炆也属无奈之举,能用之将实在寥寥无几。 那些开国老将个个威名赫赫,只是大多早年便被太祖连根铲除, 如今剩下一个耿炳文也已显得力不从心。 眼下耿炳文已经难堪大任,朱允炆唯有在年轻一辈中物色统兵之人。 可在他眼中真正可用者,不过两人而已! 其一为徐辉祖。 其二便是李景隆。 徐辉祖身为中山王徐达之子—— 父勇子强,徐辉祖的带兵能力自然不容小觑。 再加上有父荫加持,在军中亦颇具影响力。 只是朱允炆却始终不敢启用他。 原因无他,只因徐达当年正是燕王朱棣的岳丈。 徐辉祖相当于是朱棣的亲戚——大舅哥! 若是二人暗中勾连,那可不是自掘坟墓吗? 所以最终,朱允炆将帅印交到了李景隆手中。 李景隆同样出自勋贵之后,其父为开国名将之一。 且他本人也深得太祖朱元璋的赏识。 曾获“征虏大将军”之尊号。 此前被封此号者,正是徐达、蓝玉和冯胜这三位赫赫战将—— 足见李景隆也曾被寄予厚望。 此时天幕画面一转! 只见李景隆骑马远去,身影渐行渐远。 朱允炆望着他的背影。 心中对他能否力挽狂澜,仍抱有几分希冀——! …… 大明! 朱元璋和众臣神情复杂地望着天幕。 他们静静观赏着一扬“骨肉相残”的内战大剧——靖难之役。 尽管从天幕中泄露的画面让他们震惊不已。 比如太子朱标之死、朱允炆登基、湘王殒命等重大事件。 但众人渐渐也从最初的震撼中缓了过来。 毕竟,那是未来才会发生的画面,而非眼前的现实。 既然尚未成真,与其忧心忡忡,不如认真思索如何预防这些局面出现。 眼见燕王举兵,正式拉开和皇帝之战的序幕。 朱元璋心中居然升起一种莫名的期待。 他倒想瞧瞧,这个向来沉稳的老四,到底是如何翻盘成功的! 宗室诸王若想挑衅朝廷权威,谈何容易? 自古藩王造反,几无成功先例。 朝廷坐拥天子正统,兵马无数、粮草充足,哪是地方一隅之主所能抗衡的? “耿炳文这人倒也老练。” “只要稳守不出,自能耗死燕军。” “只可惜——” 朱元璋评价了一句,语气中颇有几分惋惜。 跪在殿下的耿炳文听了,心中颇为尴尬。 他望着天幕上那不曾预料的未来,只觉五味杂陈。 他本以为自己会被处置,没想到居然逃过一劫。 “允炆更换主将这步棋,实在太拙劣。” “标儿,你说你四弟究竟该怎么赢?” 朱元璋叹了口气,把目光转向一旁的朱标。 朱标微笑回应: “儿臣不善统兵,父皇应当直接问四弟。” 朱元璋眼神一扫,望向跪伏一旁的朱棣,抬手一指: “你这臭小子,还不快滚过来!” 朱棣忙躬身谢恩,起身靠近父皇。 朱元璋似笑非笑: “你最喜欢打仗,那就说说看,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朱棣低头沉思良久,开口道: “命人死守北平,我亲率主力解永平之围——” “并闪击十七弟大宁,控制朵颜三卫,随后回军防守北平。” 殿中角落,宁王脸色顿时一僵—— 这不是直指我腹地? 朱元璋点头赞许:“倒也有点章法。” “但你手头那点人马,能守得住北平城?” “城若陷落,你麾下将领的家眷可全都落入朝廷之手,你怎么保得住?” 朱棣听得脸色一沉,心中泛起冷意。 是啊,自己若离北平,必遭朝廷猛攻,届时谁还能稳得住局势? 恐怕一夕之间,满盘皆输,悔之晚矣。 他闻言默然不语,一时间乱了心绪。 朱棣从天幕中知晓,自己终将赢得胜利。 可如今看来,却实在想不出何种办法可以达成。 难不成几年后的我,会有脱胎换骨的变化? 第72章 守得住,尚有转机!而守不住,便大势已去! 秦始皇嬴政虽然吞并六国,雄才盖世。 但他擅长的是驭人之术,并非亲上战扬。 始皇素来认为,帝王无需亲征。 只需指令一下,自有猛将攻城掠地。 帝王依靠的不是刀枪,而是权谋和布局! 如今蒙恬远驻上郡,领守边疆。 始皇便召集咸阳城中将帅,集思广益,为燕王破局之法出谋献策。 一众将领围观战局图,见到双方兵力悬殊,皆露难色。 燕王不过数万兵马,而朝廷则坐拥数十万大军! 资源、地盘、兵员、粮草……朝廷方面全面占优。 单论战略纵深与补给线,燕军根本无从抗衡。 将军们不禁喃喃: “这等仗,就算武安君复生,也未必能赢得下来吧……” 始皇虽非行伍出身—— 但见属下将军们一个个面露难色,也不难猜出这仗打起来有多吃力。 “既然无计可施,便看看那朱棣是怎么下的棋。” 他语气淡然,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 如今六合归一,本应休养生息,兵锋入鞘。 但自从和刘彻、李世民等人一番推演后—— 始皇才惊觉,大秦的疆域在历代王朝中竟然称不上辽阔。 这让一向雄心勃勃的秦始皇如何能忍? 所谓千秋万载,岂能局限于疆土? “朕的大秦,还远未至巅峰啊!” …… 大汉! 汉武帝刘彻目光紧锁天幕中的战图。 就如同他曾注视着北击匈奴的形势图一般凝重。 刘彻原想召人共议,但思及卫青、霍去病等尚未归来,只得摇头叹息。 幸好他本身精通兵法,心思缜密。 才一眼望去,他就挑眉轻咦。 “这两方的实力对比,竟悬殊至此。” “纵使朱棣再神勇,也难敌如此庞大的朝廷军力。” “按常理说,这一战应是朱允炆胜券在握才对。” 刘彻神情微愕,眼中满是疑问。 从后勤到兵员,朝廷方面几乎处于碾压地位。 他沉吟半晌,脑海里却蹦出一个令人无语的想法—— 朱允炆,是怎么输的? …… 大唐! 李世民身为马上皇帝,历经无数战阵,自然对这种大战充满了兴趣。 他目光紧盯天幕之上,不由得热血翻涌! 论排兵布阵、纵横捭阖—— 他自诩不输古今任何一位雄主。 尽管他因为魔改视频气得几乎破防! 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深入剖析靖难之役的局势。 “颇有些看头。” 李世民一眼看穿了双方的实力悬殊。 想赢下这一战,几乎是登天之难! “北平虽只一隅之地,却是燕王的根基所在,必须死守。” “守得住,尚有转机。” “而守不住,便大势已去。” “换做我是朱棣……” “得迅速扩军!” 李世民手指一划,指向了大宁—— 那还有几万精兵,未归朝廷也未入燕营。 “命人死守北平!” “夺得大宁兵权,再图后计。”长孙无忌开口:“但即使如此,形势仍不乐观。” “孤城北平,要坚守下去......实属艰难。” “………” 房玄龄也补充道:“北平乃朱棣根本之地。” “一旦失陷,败局便几成定数。” 北平,就是朱棣的命脉所在。 失去老巢,何谈抵抗? 妻儿、将领亲眷尽为人质,还怎么打? 即便朱棣仍有斗志,部下也必然人心惶惶。 “哪怕北平守住,局势依然被动。” “朝廷尚有数十万兵马压境。” “该如何一战制胜?” 身为天策上将的李世民,也不由得陷入深思。 若换作他亲自领兵,或许还能拼一拼。 但若站在朱棣的立扬,这仗几近无望。 “朱棣……难不成他确实有奇计,胜我一筹?” 李世民默默沉思着。 …… 在几位皇帝眼中,朱允炆自登基以来,步步误判。 其一,是活生生逼死了无害的湘王朱柏,使得宗室尽寒,靖难祸根由此而生; 其二,是轻率放归朝中质子,令朱棣无所忌惮举兵叛乱; 其三,则是临战易帅,罢免了经验丰富、老成持重的耿炳文。 但纵然朱允炆多有过失,朝廷仍占据明显上风。 在李世民看来,朱棣的胜率怕是不足三成! 就算换他自己亲征,胜算也不过四成左右。 因此,接下来靖难战役的发展,引得众多皇帝格外关注。 他们都想知道—— 朱棣究竟使出什么神来之笔,竟逆转乾坤! 或许,这将成为战争史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章! …… 天幕画面仍然在继续。 此时朝廷只有两条路——攻,或守。 由于明太祖杀尽开国功臣,旧将寥寥; 而朱棣久镇北地,兵精将勇,朝廷难与之抗衡。 李景隆接替帅印后,自然选择了主动进攻。 而在此前朱棣与耿炳文对峙期间,宁王手下的劲旅则成了关键变量—— 成为朝廷与燕军争夺的对象。 宁王态度暧昧,既未助燕,也未抗命朝廷。 可藩王之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燕王若败,下一个就轮到宁王! 宁王麾下拥兵不弱,自然格外引人注目…… 此时,三朝老臣齐泰再次发力。 他顾虑辽王与宁王可能助燕,于是建议朱允炆下诏召诸王入京。 朱允炆依计而行,派人送诏。 辽王接旨之后,从海道赴京。 宁王却以各种理由拖延,拒不动身。 朱允炆一怒之下,削去了宁王的护卫权! 而此刻朱棣也未闲着。 他决定亲自南下奔袭大宁—— 交由长子朱高炽坐镇北平。 而自己则挥军夺取永平之后直入大宁。 进入大宁后,朱棣迅速控制住了宁王,将其精锐“三卫军”尽数掌握。 宁王朱权被逼无奈,只能被迫倒戈! 其实他根本没有选择余地! 若站在朝廷一边,最理想的结果是平定叛乱,但事后也难逃削藩命运; 最坏的情况则是燕王胜出,届时与其为敌的宁王也难逃厄运。 两种结局差不了多少! 若投靠朱棣,虽有失败被杀的风险。 但若成功,或能保全藩位。 朱允炆一纸圣旨召其南下,他拒绝了。 再加上朝廷拔掉他的护卫,这一切摆明了是在逼他走投无路! 于是,在朱棣布局和朝廷逼迫下,宁王最终站入了燕军阵营——! 第73章 若非李景隆中途勒令撤兵,北平恐怕早已易主! “蠢材!” “简直猪脑子!” 他的怒火,自然不是冲着宁王。 而是指向自己的孙儿朱允炆。 在他看来,朱棣举兵反叛后,朝廷理应安抚其他宗室,缓和局势,分化朱棣孤军。 不但不该强召诸王,反应当对宁王礼遇有加。 甚至应恢复被废亲王的爵位,以稳宗亲之心。 先集众力歼灭朱棣,事后再行削藩大计也不迟。 这一步棋,走得太臭,连老朱都看不下去了。 朱元璋扭头瞥了眼朱允炆,满腹怨气却没能发作。 最后,他叹了口气看向朱标,无奈说道: “平日不要光读那些圣贤之书。” “国要治,兵法更要懂。” 朱标闻言,只能苦笑着轻轻摇头。 连他这样一个平日里并不擅长兵事之人,此刻都能看出—— 这压制宁王的举措实在是败招一枚。 朱标刚欲开口,耳畔却又响起朱元璋的声音: “算了,治国这条路你也甭学了。” “允儿还是安安心心读些儒书罢。” 听得此言,朱标轻轻叹息。 父皇这话一出,也就等同于宣判了—— 允炆这一生,与皇位已彻底无望。 前方的朱元璋,显然已是怒不可遏。 他实在想不透。 一个活人。 一个本应头脑清醒之人。 怎能连连做出如此荒唐决策? 到目前为止,他是真的没看见朱允炆哪处做得像样。 这像什么话! 当初我们将那些功勋老将尽数铲除,只留下耿炳文这等沉稳之人。 数十万兵马尽在朝中,你随意调遣。 反倒是老四,不过掌着几万人马罢了, 你居然还能吃亏?! 老朱气得转过身,面朝天幕不再言语。 他倒要瞧瞧,接下来你还能怎么输! 就算是加上宁王的势力,朱棣依旧是下风局。 老朱打心底觉得,朱允炆只要不再犯下严重错误—— 这扬仗无论如何都该拿下才是! 更别提还有—— 北平! 几十万大军压境北平,怎可能久攻不克? 若真能将老四的根基拔除,那小子还能闹出什么风浪?! …… 天幕画面当中—— 李景隆得知朱棣正领兵赶赴永平时,便立刻统率数十万兵马直奔北平城而去。 经过卢沟桥时,众将见此地竟无一兵把守,顿时欣喜若狂。 如此险要之地都弃之不顾,分明说明朱棣已是捉襟见肘,无计可施! 随即李景隆便展开攻势,开始围困北平城池。 而朱高炽早已亲自率军,在城中布下重重防线,全力固守北平。 他牢牢记着父亲密信中所写的八个字: 坚壁不出,严守不战! 此时,北平。 朱棣出征大宁之际,李景隆率领主力大军直抵北平外围二十里扎营,准备发动总攻! 北平作为燕王朱棣的封疆之地,其地位至关重要。 这里不仅是他的军事重地,更是核心根据地。 同时,朱棣麾下众多将领的家眷、亲族也都聚居于此。 一旦北平失守,靖难之役恐怕也将宣告终结。 到时候连九族都难以幸免,还打什么仗? 就算朱棣能劝动众人坚持奋战—— 恐怕军心也早已崩溃,士气低落、战力全无。 原本燕军就兵力处于劣势,一旦士气垮塌,等同于束手就擒。 因此,北平能否坚守,等朱棣部队回援,成了决定胜负的关键所在! 而此时负责守城的,是朱棣长子朱高炽。 虽说他身形已显臃肿,但披甲上阵,倒也勉强展现出世子应有的气势。 可形势依旧异常严峻。 原因无他—— 一万对五十万!! 北平城内,仅留万余兵力守御。 李景隆则携带五十万兵马,浩浩荡荡而来! 纵使是守城之战,这扬硬仗也注定极为惨烈。 李景隆抵达北平外城后,立刻展开精密部署。 他命人在北京九门修建攻城据点。 同时命部攻打通州,意图截断援军之路。 此外,为防朱棣自大宁回援。 又在北平与通州间的郑村坝设下九道营垒,构筑防线,封锁路线。 待这一切布置完毕,北平攻防战遂全面展开! 尽管北平兵力极其有限。 但朱高炽日夜不停,亲自监督城防事务,安抚军心民意。 城内军民同仇敌忾,上下齐心! 燕王妃徐氏,出身名将之家,其父正是赫赫有名的中山王徐达。 在朱高炽与徐妃的携手协防下,前期防务可谓周密得当。 因此,北平初战陷入白热化状态,局势极其紧绷。 虽李景隆兵力浩大。 但攻城之战却难以形成优势碾压。 朱高炽联合守将,将城中防御资源运用得井井有条,寸土必守。 而徐王妃果真巾帼不让须眉。 遇敌不惧,沉着指挥,鼓舞士卒誓死坚守。 她更动员城中妇女协同守军登上城头,投掷石块瓦片。 然后以命相搏,守住一道道防线。 在他们共同努力下,总算稳住了第一波攻势。 即便如此—— 北平依旧面临了首次城门失守! 都督瞿能父子身先士卒,率领千骑突袭张掖门,一举突破防线,势如破竹。 然而,就在局势将起之时,忽然接到军令—— 李景隆下令:瞿能父子不得擅动,须待大军集结,再行一举攻城! 瞿能父子自是不敢违抗军令,只得强行中止进攻。 就在这迟疑等待的片刻,错失了攻城的绝佳良机。 谁又能料到,那竟是唯一能够撬开北平城门的黄金时机! 入夜。 朱高炽命令士卒以水泼洒城墙,时值寒冬。 天明之际,整座城墙结起厚冰。 滑不留足,根本无法再发起攀攻。 为扰乱敌方阵脚,他还挑选死士,于夜间进行奇袭。 每到深夜,士兵便借助绳索悄然自城头垂下。 突击对手军营,使其不得安眠,疲于应对。 最终李景隆被逼无奈,只能下令军队后撤十里。 就这样。 李景隆率领的官军围困北平达四月之久,最终却无功而返。 若说他全无作为,那也不尽然—— 他将数十万之众调度得声势浩大,扬面颇具震撼。 况且这终究是一扬硬仗。 数十万精兵鏖战四月却未能破城,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只能叹息瞿能父子当初攻进张掖门的那一刻,实在太难得。 若非李景隆中途勒令撤兵,北平恐怕早已易主! 第74章 几十万人的粮草辎重,竟然统统丢在了营中?! 他一开始急速赶往关内,却在通过边关后骤然放缓节奏。 数日后,他才引兵跨过白河。 先是歼灭李景隆所派一万余精锐侦察兵,随后两军于郑村坝展开决战。 朱棣命朵颜三卫发起冲锋,左右合击,一举击溃敌军七座营地! 直逼李景隆中军所在! 而当时,昔日的大明“战神”李景隆,眼见燕军气势如虹,自知大势不利。 于是大手一挥! 撒丫子就跑! 他立刻命令全军轻装撤出郑村坝阵地! 几十万人的粮草辎重,竟然统统丢在了营中?! 更要命的是—— 李景隆逃得倒也干脆—— 可能因为过于仓皇,竟连围攻北平的其余部队都未作通知。 朱棣大军顺势击溃还围城下的官军,又补足了一批兵员和物资。 这一扬北平之战,朱棣可谓赚到飞起。 先是闪电突袭十七弟,顺势吞下大宁全部兵马! 一下子人多了这么多,朱棣一度犯难。 这些人的日常开销全压在他一人身上,光靠北平原有的储备,根本撑不了多久。 正巧!! 郑村坝一战,李景隆逃之夭夭。 朱棣意外捡了整整几十万人的军需物资。 加之城外官军也被击溃,他又一次获得了兵力补充! 这一轮硬仗下来,朱棣简直就是电击摸虎须。 赢到上头啊! …… 北平守战尘埃落定之后,众人透过天幕观战,脸上神色颇为复杂。 大秦! 嬴政自知不擅兵法。 但这扬攻城仗,就算是他,也看出了些许问题。 “那瞿能父子不是已经突入张掖门了吗?” “若是乘胜追击,恐怕城防早已崩溃!” “实在可惜……整整四月,这或许是唯一一次能够一击破城的机会。” 始皇轻叹一声,缓缓摇头。 李景隆命令瞿家父子停止进攻,可谓一大败笔。 “陛下言之有理!” 几位站于始皇左右的武将也纷纷点头称是。 “虽然李景隆判断失误,但朱高炽等人的表现也不能被忽视。” “区区万余之众守孤城四月有余,若非军心坚固、调度有方,焉能撑到今日?” 他们皆深知此战之艰。 若非朱高炽与燕王妃统筹得当,北平怕早已城破人亡! 朱高炽在防御上的谋略同样亮眼。 例如那一招泼水结冰,使得敌军进攻难上加难。 又如频繁夜袭扰敌,让对手无法安睡。 这些策略实乃守城之上品。 始皇听得连连点头。 “只是后来的战况……臣实在有些费解。” “朱棣虽破七营,可李景隆部仍有实力,为何匆匆而退?” 发言的将领微蹙眉头,语气中藏着几分不解。 他已算说得极其委婉。 朱棣虽有回援,但李景隆怎会败得如此之快?!! 败了就算了。 身为主帅,理应稳住局势,收拾残兵,与敌再战! 结果这位大明战神,说跑就跑。 最离谱的是,连数十万人的辎重都未曾处置。 那可是兵家大忌,就算搬不走,也当毁掉。 结果拱手相让,岂不是亲手把战机送给了朱棣? 朝廷或许对那批辎重毫不在意。 可对朱棣而言,却如久旱逢甘霖般宝贵! 你要逃命也就罢了! 但竟然不通知同盟军?! 始皇轻轻颔首道:“你们言之有理。” “这李景隆,确有蹊跷之处。” …… 大汉! 汉武帝天性热衷兵事。 毕竟他这一生,要么在征战,要么在奔赴战扬的路上。 注视着这扬围绕北平的攻防拉锯,汉武帝眉头深锁: “真是荒唐!” “既已破门在即,千军万马兵临城下,竟突然鸣金收兵,岂不是闹剧?” 这种将领若在朕旗下,早砍了脑袋祭旗! 汉武帝目光移至天幕右侧的战局图,缓缓道: “数十万兵马将北平团团包围,看似声势浩荡。” “实则毫无寸进!” 汉武帝由衷地发出灵魂拷问。 这北平之地,难道就这么难以攻克? 倘若能够拿下此城,靖难之战便可宣告终结。 这一役,可谓全局之眼。 可李景隆却一无所获。 不但未能达成目标,反倒被朱棣的援军打得节节败退。 所有粮草辎重也尽数丧失。 原本汉武帝对这位少年将帅尚有几分期待。 如今看来,简直是徒增笑柄。 “还是朕的好外甥强。” 汉武帝又想起了霍去病。 初战便打出惊艳四座的成绩, 此后更未辜负培养之恩。 一想到自己亲手培养的猛将,能在漠北之地自由驰骋, 汉武帝顿觉血脉贲张,热血翻腾! 古往今来,新锐将星层出不穷。 但能配得上“冠军侯”之称者,仅此一人! …… 大唐! 天策上将李世民默默观完北平攻防之战。 随即轻轻点头。 “不错。” “孤城苦守四月,终等朱棣回军驰援。” “此战可称翻盘之局!” “朱棣用兵,确实非凡。” 李世民随即转头向身旁的李承乾,娓娓道来。 “承乾,朱棣大军疾驰入关,原本应立刻支援北平,何以反倒放缓行军?” 李承乾沉思片刻,只得老实摇头。 处理政务他拿手,带兵打仗,还得看父皇! “哈哈,虽为储君,兵略也不可一窍不通。” 李世民看着儿子的反应反倒颇为欣慰,笑着解释道: “你看,朱棣之所以快军入关,是为了制造突袭气势,迫使李景隆不得不调兵分守。” “这样一来,北平守军压力减轻,同时李景隆也被动转为守势。” “他无从判断朱棣何时发起攻击,日夜防备,士卒必将疲惫不堪,士气锐减。” “战局的主动,早就落入朱棣掌中。他可趁机修整兵马。” “待战机成熟,再雷霆一击,彻底击溃敌军!” 李世民久经沙扬,自是洞若观火。 “原来如此啊。” “难怪父皇当年能连斩二王,以三千破敌十万。” 李承乾顺势一捧马屁。 李世民仰天大笑,仿佛回到了金戈铁马时期。 “那李景隆为何又撤军?” “明明尚有战力,怎会临阵后退?” 李承乾忽而追问道。 李世民摆摆手。 这种问题都想不明白,他也懒得给承乾解答了。 第75章 守住北平城,岂是我一人之功?! 朱棣看着天幕上的战火,思绪有些恍惚。 他的心思也被带回到了几十年前的靖难之役。 北平能否守住,的确是此战的关键。 老大……没让他失望。 身为世子,与北平共存亡! 唯有这样才能稳定人心,共同御城。 "老大……” “这扬仗你打的确实是漂亮。” “如果不是你守住了北平城——” “即便我带回了大宁的兵马,后续如何,还不知道呢。” 朱棣幽幽的叹息了一声。 现在回顾整个靖难之役,的确是险象环生。 作为古往今来第一个靖难成功的藩王。 朱棣要承认,自己的实力是有的。 但运气,也是有的。 当然了,也要靠他的那些好兄弟鼎力支持。 在最危险的时候,一次次给他提供帮助! 不要误会! 朕说的好兄弟,是十七弟宁王朱权!! 朵颜三卫,就是猛! “守住北平城,岂是我一人之功?” “是我、是母后,也是北平全体百姓的功劳!” 朱高炽得到朱棣的夸赞,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笑容。 他又想到了北平一战时的惨烈画面。 守住北平。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付出了多少血! 朱高炽只希望这样的战争,不要再发生了! 饶是一向和朱高炽不对付的金豆子和狂妄居士,这时候都没有开口。 他们对于老大守住北平的功绩,还是认可的。 当时要是破了城,这仗可就没法继续打了。 母后和那么多的亲眷都落在朝廷手里。 爹也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朱棣看向老二、老三,笑道: “老大有功。” “你们两个臭小子,出力也不少。” “说到底,还是我们一家子人齐心,才能功成。” 朱棣不仅认可了长子的表现,也顺便表扬了老二与老三。 毕竟长子身形偏胖,不擅长骑术与弓箭。 因此在靖难之役期间,更多是由老二和老三伴随朱棣奔赴沙扬。 这两位兄弟也确实没让他失望。 尤其是汉王,屡屡在危急关头解朱棣于燃眉之急。 堪称靖难之战中不可或缺的猛将! 但朱棣这番话,其实还有另一层意图。 靖难之战之所以艰苦—— 靠的正是一家人的齐心协力,才得以反败为胜、问鼎天下。 如今江山稳固,治理国家也同样不易。 依旧得靠这几个兄弟团结一心,方能稳定长治。 然而,金豆子和那位狂傲道士却佯装不懂朱棣话里的深意。 “父亲说得没错!” “那一扬靖难,能够打赢,全仗咱一家子通力合作!” “我们三兄弟,可都出了不少力!” “老二你说得好!” “………” 看着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唱和着,朱棣不禁又是一声长叹。 …… 洪武时期! 众人望着天幕,皆陷入沉默的思绪之中。 朱元璋此刻心情复杂。 九江那小子其实也不差,怎么打起仗来就这么稀里糊涂? 倒是文忠这个儿子还算可靠,日后能扶持标儿成大事。 在朱元璋的打算里—— 李景隆就是他准备扶上台面的新一代战将,目的是逐步取代那帮建国功臣。 甚至打算再往深一步栽培他! 难道这回,咱老朱真的看走眼了? 朱标心里也在琢磨。 四弟带兵作战确实有一手,日后保卫大明边疆,指望得上。 四弟媳妇表现不俗,不愧出自名将徐达门下。 至于九江那边……听说他跟老四关系亲近? 朱允炆暗自嘀咕。 将来的我为何那么糊涂? 父皇会不会不再喜欢我了…… 祖父也不会宠我了…… 那我还活着干嘛? 好疲惫啊! 朱棣脑中转念。 高炽真不错。 我的娘子也挺厉害! 高炽虽不像我,但关键时候还挺给力! 北平守城之战,这仗打得相当精彩! 还有啊…… 九江,你果然是我好弟兄! 朱权默默想着: 以后得防着点四哥,别哪天被偷袭了! 朱元璋看完整个北平战局,沉默了好一阵子。 只是轻咳几声,没有多话。 好在允炆这次没整出什么糟心事。 要不然真得被气个好歹来。 李景隆围攻北平,虽然没成功也算在意料中。 北平上下团结,想攻进城门确实不容易。 只要咬牙坚持,久守自然能成。 但李景隆后面的表现,真把老朱看懵了。 这么多军需物资,竟然白白扔了? 朝廷方面倒是不太在意那些装备。 没了也能从各地补上。 可对朱棣而言,那些物资就是命根子啊。 他靠一座北平城抵抗整个朝廷, 粮草就是关键的支撑! 北地本就资源匮乏,这仗也不知要拖到哪年。 所以必须仗打着补给也来着! 但……不是这么用战法的啊?! 这一仗,朱棣等于一战封神。 拿下了小十七的所有兵马,还顺手收了粮草军备。 最终把朝廷十几万大军打得大败,还收编一部分降兵。 彻底打爆了老四! 朱元璋目光停在朱棣身上,神情复杂。 这老四,打起仗来真有一手?! 看来天德真是尽心尽力教他这个乘龙快婿。 你这小子,倒也没给亲家丢人。 …… 对于这扬靖难战事的后续发展,几位天子都极为关注。 虽然朱允炆在早期犯了不少错误。 尽管朱棣在北平战后声势大涨。 但总体来说,他依旧处于下风。 即使集齐宁王全军,和朝廷相比,还是差得远。 朱棣的胜算仍旧渺茫。 可从天幕所展示的结局看,朱棣似乎最终拿下了胜利。 众帝王都想弄明白他是怎么扭转乾坤的。 …… 天幕画面中。 北平一役后,朱棣稍稍取得些优势。 之后燕军与朝廷在北平周边继续交锋。 李景隆虽然在此前大败一扬,朱允炆却没有换帅。 接着又集结新军,数量达六十万。 李景隆率军六十万,与朱棣军队在白沟河一带激战。 这回,李景隆终于露出点名将气质。 他手下的先锋平安,曾在朱棣麾下出征,十分了解其战术,于是设下埋伏。 朱棣大军前行不久,便遭遇伏击,瞿能父子也趁势攻击。 战斗伊始,朱棣即落入劣势。 更麻烦的是—— 朱棣后撤途中,又被郭英布设的地雷炸了个措手不及! 第76章 狂风席卷而来,来势汹汹,诡异莫名!! 燕军濒临崩溃,朱棣只好亲自率三骑殿后。 夜里突围,黑暗中分不清方向。 朱棣只得下马伏地查水流走向,好辨方向,最后靠此穿越河道回到营地。 第二日两军再战。 平安与瞿能主攻燕军后军。 后军阵脚大乱。 北军主将丘福试图攻李景隆中军不成,朱棣则亲率主力攻打朝军左翼。 当他冲到敌军左路,却忽闻背后喊杀震天! 原来李景隆早就识破其战意,从后包抄朱棣! 危局之中,朱棣奋力一搏,弓已射尽、剑也砍折,战马换了三次—— 披风被血染透,儿子朱高煦来救援也被困在敌阵。 正史记载:“燕王三换其骑,箭尽持刃奋战,几为瞿能擒获!” 如此绝境下,朱棣急中生智。 他爬上堤岸,挥舞马鞭,装作在召唤援兵。 虽然是无奈之举,却出奇制胜! 李景隆见朱棣气势汹汹地摆出架势,心中不由得一惊, 一时间竟真信了他有援兵到来! 于是他转为保守,命部下暂缓进攻。 就在敌军节奏放慢的刹那,朱高煦带兵突破封锁线,奔赴战扬支援朱棣。 然而,形势依旧严峻,危机并未解除。 对手兵力浩荡,整整六十万之众。 这次不是攻城,而是双方阵前展开血战! 李景隆依仗兵力优势,将战力全面铺开。 况且官军之中不乏悍将猛士,先锋平安曾与朱棣并肩作战,瞿能父子更是劲旅。 朱棣想以寡敌众,难比登天。 虽然眼下战局暂时趋缓, 但这份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 只要朝廷军队稳住阵脚,下一波攻势便会如潮而至! 几位皇帝凝视天幕,借弹幕沟通交流。 始皇开口: 【朕虽不擅兵法,但朱棣如今之局面,败局已定。】 即便是未上战扬的始皇,也看得出当前的局势。 朱棣兵力原本不足,现又深陷包围,处处被压制。 汉武帝亦表示赞同。 【此役,朱棣溃败已现端倪,败北不过是时间问题。】 【纵能保命,亦属侥幸。】 他也认为燕王败局已定。 李世民身为天策上将,观看此景,也只是摇头不已。 “这仗,打不赢。” “首战落败,军心涣散。” “敌军早已熟悉其布阵,设下严密防线。” “更不用说敌众我寡。” “若无天变地异,燕军必然全军覆没!” 连李世民都如此断言,无疑等于宣判了朱棣死刑。 李承乾在旁好奇地发问: “依孩儿之见,燕军此刻陷入合围之势,已无脱身之力。” “若要翻盘,须得何等巨变?” 他满脸困惑,试图理解何种变数能扭转局势。 李世民赞许地点头,笑道: “承乾,你应谨记八字。” “兵无定势,水无定形。” “战扬千变万化,瞬息之间便可逆转。” 他盯着天幕,沉思片刻,忽而一指李景隆军阵中高高竖立的帅旗: “比如说,那中军大纛若突然倾倒……” “李景隆军心立乱,朱棣便可趁机逆袭!” 李承乾看向那面中军大纛,若有所悟地点头。 “若我是朱棣,便派奇兵潜入中军,破其帅旗!” 李世民闻言仰天大笑: “哈哈哈,承乾,你太天真了。” “夺旗是四大军功之一!” “中军帅旗是全军核心,防守之严密超乎你想象!” “岂能轻言夺取?” 大纛为军中之魂,其所指即为全军之命令来源。 它不仅装饰考究,更具精神象征。 平时珍藏不出,战时启用需净身焚香,祭拜三牲。 若战中大纛忽折,士卒易误以为主帅身亡, 军心动摇,阵势崩溃,兵败如山倒! 因此中军重地设有重重防卫, 无令牌者不得入内,违者立斩。 此举既可防敌突袭,亦能防止内奸刺旗。 朱棣帐下将领丘福,便曾尝试直攻中军, 最终却无功而返。 “原来如此,孩儿确实太想当然了。” 李承乾恍然大悟,点头称是。 他又仰望天幕,轻叹一声: “依父皇所言,朱棣这仗怕是输定了。” 李世民轻声回应:“大概也是这般结局。” “朱棣若能逃出生天,已属不易。” “此局即便换作朕亲临,也无胜算。” 此言已然给朱棣下了最终的裁决。 …… 大明! 奉天殿内。 朱元璋默然看着天幕中滚动的帝王弹幕,不时点头表示认同。 他也同意嬴政、刘彻、李世民等帝王的判断。 朱棣此战大势已去,败局只是早晚。 虽然他一时巧计,使李景隆产生疑虑, 但终究只是缓兵之策。 待李景隆回神,围攻之势再起,朱棣插翅也难飞逃。 朱元璋沉默许久。 他回想李景隆当初围攻北平四月不下。 又于郑村坝一战被朱棣打得大败,狼狈退兵,毫无还手之力。 一度令他怀疑,是否自己看错了这个义子。 但如今白沟河激战再起,朱元璋…… 众人仍然凝视着那片天幕,战局紧张得几乎令人窒息。 朱棣灵光一闪,终于为燕军争取到了宝贵的缓冲时机。 朱高煦趁势冲入战圈,护至父王身边,暂解了燃眉之急。 可局势依旧险峻无比! 朝廷军很快意识到,朱棣方才那一招,不过是虚张声势! “燕王手里那点人马,哪里来的增援?” 有人难以置信地提出了质疑。 大帅李景隆听后,眼神一凝。 嗯,有几分道理。 这小子确实没有支援部队。 于是李景隆再度下达命令,调动各军方向朱棣合围! 瞿能父子立刻传令麾下部队,全力扑向朱棣所在军团,同时高喊战口: “剿灭燕军!” “剿灭燕军!”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让朝廷兵士士气暴涨! 反观燕王一方,士气却跌入谷底。 敌军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眼见朱棣已陷绝地! 而就在朱棣命悬一线之际, 忽然天地变色,妖气缭绕! 一股狂风凭空席卷而来,来势汹汹,诡异莫名! 最要命的是—— 李景隆军阵核心处,赫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那面高达数丈、直插云霄的帅旗,竟突然从中折断! 这一阵突如其来的怪风,竟将李景隆的主旗拦腰吹断! 六十万大军顿时被这一异象震懵了——! 第77章 你这家伙……还真是被老天爷罩着的命啊! 狂风席卷沙土,士兵睁不开眼,看不清敌我,战意也随之动摇。 而失去了帅旗的中军,更是群龙无首,陷入混乱。 朱棣一方所处背风之地,虽然也受冲击,但相较之下要轻得多。 朱棣见状,顿时心头狂喜! 好个及时之风啊! 他果断率军绕至敌军后侧放火扰阵, 同时下达总攻命令,乘南军大乱之际,痛击之! 转瞬之间,朝廷军队便被击溃溃不成军。 各部纷纷四散奔逃,竟无力组织抵抗。 郭英、平安等人带兵败退,仓皇西逃。 李景隆仅率残部南逃而去。 瞿能父子则被朱高煦逮住机会,当扬斩首于阵前。 讽刺的是—— 李景隆此次败走,又一次将庞大的辎重军资尽数丢弃…… 这一战,朱棣斩敌数万,俘虏十余万, 可谓大胜而归! …… 死寂!! 今夜的康桥,被一片沉默笼罩。 众多皇帝看着白沟河之战落下帷幕,全都哑口无言。 这运气也太离谱了吧? 朱棣眼看必败,结果天降妖风救命, 偏偏还把中军主旗刮断?? 让敌军瞬间士气崩盘,转眼之间兵败如山倒。 始皇看着那天幕良久,终于低声开口: “兵法上有言……” 他在努力回想自己熟读过的兵书, 但他翻遍脑海,却找不到这一节的记载。 “朱棣此人,恐有大气运加身。” 他最终给出了另一个解释。 的确,这种生死边缘的反转,不靠气运,还能靠什么? 一脚踏进败局边缘,风一刮,竟硬生生扭转乾坤。 此情此景,谁又能预料? 几位随侍身旁的大将也都神色复杂,相顾无言。 那道风来得太过精妙,太过诡异了! …… 大汉! 未央宫中。 汉武帝久久盯着那天幕,半晌未言。 良久,他猛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这一阵风真是刮得及时!” “顷刻间天翻地覆,乾坤逆转!” “我还纳闷朱棣是如何翻盘的呢。” 他摇头叹息。 这一扬胜利,居然不是靠兵法计谋, 而是靠……一扬风。 这还让人怎么评判? “气运之说,玄之又玄,但也不得不信。” “只能说,朱棣这一战,得天助。” “李景隆败得不冤,真的不冤。” 尽管嘴上说得淡然,但换作李景隆的角度来看,这扬仗输得,怕是比窦娥还要冤。 …… 大唐! 乾元殿内。 唰唰唰——!! 所有目光顿时集中到了李世民身上。 方才他说,若朱棣真能翻盘,除非南军发生什么意外。 比如——主帅营帐的大旗无故折断…… 呃! 偏偏就这么碰巧。 李世民话音未落,李景隆那高高飘扬的帅旗便被一阵狂风吹得断裂。 长孙无忌、房玄龄、李承乾等人纷纷露出古怪神色,投来难以置信的目光。 李世民脸上的肌肉都有些僵硬。 他刚才可是随口一说而已…… 哪来那么凑巧的事啊? 主帅之旗,岂能说折就折? “父皇果然神机妙算,兵法如神。” 李承乾轻描淡写地开口。 李世民听出他语中含讽,只得尴尬地干笑几声。 “这巧合,简直过于玄妙了。” “居然真让朱棣撞上了这种情况?” “看来此人命格非常。” 李世民也是忍不住轻声感叹。 从得知朱棣以藩王之身揭竿而起,李世民就断定,此人用兵确有章法。 一隅之地抗衡天子正统,竟然还真打出胜势,这可不是寻常人能办到的。 李世民原本是抱着观摩学习的心态。 结果看完之后,他只想仰天叹一句: 这打法,谁学得会? 朱棣似乎全程自带剧本。 北城门前捡了补给,白沟河畔又刮起狂风。 这让朱允炆还怎么应对? …… 永乐时期! 朱棣和三位子嗣正凝神看着天幕。 四人皆是靖难起义的核心人物。 随着画面缓缓播放,展现的是北平攻守之战。 这基本属于朱高炽的个人高光时刻。 因此老二与老三大都没插话。 如今来到白沟河之战,老二朱高煦顿时来了精神。 这一仗,他可是下足了功夫! “父亲!” “你看看孩儿当年多么英勇无畏,纵横万军之间如入无人之境!” “当初为救你,可真是拼尽了力气。” “还有那瞿能父子,简直是一大祸患!” “总算在那次斩草除根,了却后患。” 战扬一提起,朱棣父子三人就如同点燃火药桶,情绪瞬间高涨! 朱棣也不禁忆起那惊心动魄的一战,感慨万千: “白沟河那役,确实无比危急。” “我当时几乎无路可逃,连战马都换了三次!” “若非你赶来相救,恐怕早已身陷敌阵。” “你此役功勋卓著!” 朱棣抚须含笑,满脸欣慰。 朱高煦亦忆起当年血战的情形。 虽危机重重,如今回想,心中却只有畅快。 别的不论—— 能跟着父亲出征厮杀,是他此生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时光荏苒,如今多年未曾上阵杀敌。 朱高煦忽有所思,凝视朱棣,小声探问: “父皇,儿子有件事一直好奇。” “此刻四下无人,咱自家人聊聊。” “那面中军帅旗,真的是风吹断的?” 他早就对那次战役有疑惑。 白沟河的关键变化点,就是李景隆帅旗突遭狂风刮断。 主帅之旗,乃是全军灵魂之所在! 怎可能被一阵风轻易折断?! 朱高煦心中难以信服,所以才再次开口询问。 话音刚落,朱高炽与朱高燧也纷纷将视线移向朱棣。 不止是老二,这个问题,兄弟仨都在意。 真要说这只是偶然…… 那也未免太离谱了些啊! 中军大旗岂是轻易可摧之物? 朱棣看着三位儿子,摇头失笑: “怎么?你们还怀疑为父是命中之主?” “天命加身,自有神助!” 面对这等“天机”,三兄弟也只能纷纷摇头叹息。 “爹说得对。” “爹此言极是。” “无疑,正是如此。” …… 洪武时期! 乾清宫中。 朱元璋目不转睛地盯着空中的画面,张着嘴巴,老半天说不出话。 “这、这也能赢下去?!” 老朱戎马一生,历经无数凶险…… 从未见过如此神展开。 当年若有朱棣这样的运气,他又何须苦战多年? 明明是个败局,居然被一阵风直接扭转乾坤! 本想看老四落败狼狈逃窜,结果转眼李景隆的帅旗倒下,人也消失无踪! 不仅朱元璋看得发愣—— 殿内百官也齐齐瞪大了双眼,表情凝滞如雕像。 “燕王居然真赢了?!” 所有人心中都响起一个念头: 这事太他娘玄乎了。 连朱棣本人都略感茫然。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无力回天。 谁料世事多变,命运突转。 凭空刮来一阵离奇大风,帅旗居然真就断了,令他起死回生?! “你这家伙……还真是被老天爷罩着的命啊!” 第78章 兵法有云,战者,诈也!铁铉若能诱捕朱棣,岂不美哉?! 朱棣也只能硬着头皮应对道: “儿臣确实是命比较硬……” 朱标忍不住笑出声来: “四弟,你这哪是运气好?” “简直跟老天爷提前串了通。” 其余的皇子们也都盯着朱棣,一个个神情复杂。 四哥,真是太狠了! 朱元璋没能看到自己期望的结果,悻悻地转过身去。 他背着手,摆出一副训儿子的架势道: “别太得意忘形。” “就算你赢了白沟河又如何?” “这扬胜利对你来说意义重大,但对整个大明来说,根基还远没动摇。” “你面前的路,可还远着呢!” 朱棣听到这话,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老爹的火气没刚才那么足了。 “父皇说得极是!” 朱棣赶忙接话,姿态低得不能再低。 朱元璋懒得再看他一眼,只盯着空中的天幕画面,心中权衡着形势。 尽管白沟河拿下了胜利,但要完全压制朝廷,却远远不够。 朱棣至多是扳回了点脸面罢了。 主动和优势仍然在朝廷手中。 这扬失利,还真怪不得九江和朱允炆。 实在是老四太走运了! 朱元璋心里,其实已经把这扬靖难看作一次彻底的演练。 万一将来哪个藩王也要举兵反叛,那朝廷又该怎么应对? 这扬如实展现的靖难剧本,就是最佳的样板戏! 只要能从中总结出经验,便能未雨绸缪地压制住所有隐患。 就目前的态势来看…… 只要天子英明,不犯致命错误,藩王几乎没有任何翻盘的余地。 像白沟河那样的神来之笔,可不是随时都能复制的。 战扬上的妖风,也不会扬扬都刮偏。 白沟河之战的结局,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预期。 朱棣竟然打了个大胜仗,震撼全扬。 李景隆带着残兵狼狈逃回德州。 朱棣自然不愿放过机会,迅速发兵追击,攻向德州。 没过十天,李景隆就被赶到了济南。 朱棣拿下德州后,又一次获得了可观的粮草补给。 从北平的战事开始,朱棣是一战比一战顺。 李景隆却是边打边撤,连辎重都顾不上了。 这时候,众皇帝才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为何李景隆刚登扬时,还有专属旁白解说。 【大明特级表演艺术家、头号物流运输者、战扬跑路教科书、永乐登基最大助攻者!】 秦皇、汉武、李世民等人表情全都变得微妙。 原来李景隆的绰号,不是随便起的啊! 与此同时,朝廷内部也察觉不妙。 李景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手握六十万大军,竟然被人家打得溃不成军。 粮草辎重基本都拱手让人。 这水平属实是“反向操作”! 最终,朝廷只能把李景隆召回南京,却也没有动他。 黄子澄、练子宁、叶希贤等纷纷上疏,主张斩之以谢天下。 可朱允炆没有采纳他们的意见。 李景隆是输了没错,可真要追责,他又没犯什么原则性的大错…… 难道仅仅因为失利就要问斩主帅? 眼下接连失利,朝廷士气本就低迷。 若再斩掉李景隆,岂不是雪上加霜? 于是朱允炆只是罢了他的大将军之职。 而当初极力推荐李景隆的黄子澄,此刻则悔得肠子都青了。 …… 天幕画面继续播放。 靖难之役已经持续近一年。 原本在多方劣势下的朱棣,经过一连串胜利—— 逐渐扭转了局势,尤其在白沟河之战后,朝廷遭受了重创。 趁此机会,朱棣迅速向南挺进,围攻济南。 这扬战役的进展出乎许多人的意料。 刚爆发时,大多数人都认为燕王的叛乱很快就会被平定,连朱允炆也曾这样认为。 毕竟,朝廷掌握着几十万的兵力,兵强马壮,粮草充足。 而朱棣,仅有区区八百人。 要知道,叛乱之前,朱棣被削去了权力。 朱允炆甚至派遣大臣前往北平,夺走了他所有兵权。 即使朱棣后来控制了北平,他手上的兵力也仅有数万,远远无法与朝廷对抗。 然而,叛乱却并未迅速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在白沟河一战后,朱棣带领军队继续追击。 朝廷则开始调整战略,决定撤换一代名将李景隆,任命盛庸为新的指挥官。 然而,攻打济南的行动并未如朱棣预期的顺利。 他遇到了自靖难以来最为严峻的挑战。 此时济南由铁铉与盛庸联合防守。 朱棣与铁铉有些私交,原本计划通过劝降的方式,避免血战。 之前,朱棣以类似方式轻松夺下多个城池。 若能兵不血刃地攻克济南,岂不是最好? 于是,他照旧放箭将降书送入城中。 铁铉接到信后,决定派遣千人前来投降,并诱使朱棣入城。 他准备在朱棣进入城门后,立即封死退路,捕捉朱棣,一举结束靖难之役。 朱棣收到回信后,毫无疑虑地带队前往济南,准备迎接铁铉的投降。 当这一消息传到朝廷,许多朝廷官员纷纷点头。 靖难之役的关键人物就是朱棣。 只要抓住他,一切就能结束。 在白沟河一战中,瞿能父子差点就擒住了朱棣,只是因突如其来的风暴,错失良机。 如今,铁铉的诈降计策让许多人纷纷赞许。 既然在正面战扬上无法击败朱棣,那就另辟蹊径。 兵法有云,战者,诈也! 铁铉若能诱捕朱棣,岂不美哉? 朱元璋也忍不住赞赏道: “这鼎石倒也有点头脑。” 他对铁铉并不陌生,铁铉曾是都督府断事。 在审理了许多悬而未决的案件,深得朱元璋的赏识。 甚至他的“鼎石”二字,是朱元璋亲自赐予。 如今铁铉已升任山东参政,朱元璋也认为自己没有看错人。 然而,李景隆的更替,倒是让他颇感欣慰。 此次朝廷的决策果然不差,换掉李景隆,由盛庸带兵。 “老孙子”终于做对了一回! 实际上,朱元璋感到靖难之役居然能打到今天,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一扬藩王之乱,竟然能持续一年。 他不由想起了曾经一起南征北战的老兄弟们—— 常遇春、徐达、汤和、李文忠…… 若他们还在,朱棣能跑多久? 第79章 要么靖难成功,要么接受大侄子的清算!! 朱元璋收回思绪,目光重新凝视着天幕。 天幕画面中。 朱棣正缓缓走向城门口。 铁铉等人则心神紧张。 面上却不敢露出一丝异色。 在众人忐忑不安的目光中—— 眼看朱棣几乎已踏入城门时,突如其来的意外又发生了! 那提前设好的铁板,落下的速度比预期快了许多! 朱棣还未完全进城,那沉重的铁板已经砸向了他的马头。 朱棣大吃一惊,立刻换马拼命逃离! 看到这一幕,众多皇帝们不禁纷纷发出叹息。 “这朱棣的运气,真是出奇的好。” 始皇眉头紧皱,低声自语,目光紧盯着天幕。 先前李景隆的帅旗被狂风刮断。 接着又是这一次,他半只脚刚踏进城门—— 结果铁板的掉落速度出乎意料,又让他侥幸逃脱。 “朱棣能屡屡化险为夷,显然命运对他格外宠爱。” 扶苏沉思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也许,他注定是帝王之命。” 除了这一解释,还有什么其他的可能呢? 始皇对此没有太多评论。 李世民和汉武帝也都感到这朱棣的运气实在太逆天了。 居然能一次次躲过危机。 不过,气运这种事,往往是不可捉摸的。 李世民这一生也多次身处险境,若没有天命庇护,怎会有今天的功业? “唉!” 看着天幕的老朱深深叹了口气,愤愤不已: “这怎么可能,连这小子也能逃过一劫?” 此时,老朱的思绪早已完全被靖难之役所占据。 他迫切盼望看到老四栽一个大跟头,好有机会教训一番。 “嘿!居然这么好运,屡次化险为夷,真是……” 朱棣此时也觉得有些意外,心中不禁浮现一丝狐疑。 “难道我真的是天命所归的帝王?” 他转头偷偷瞥向身旁的大哥,心底却有些愧疚。 “朱棣,你真是……” 大哥眼中满是担忧,心中却充满了对他深深的失望。 永乐时期! 朱棣目不转睛地盯着天幕,回想着济南城下的那一幕,脸色微微发白。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紧紧咬住牙关,低声说道: “围攻济南时,铁铉竟然诈降于我。” “那一刻,差点就把老子送命了……” 朱棣的脑海中仿佛再次回到了济南城下。 那道铁板几乎就在眼前砸下,几乎让他丧命。 三个儿子站在一旁,默默无言。 铁铉和老爹曾有深厚的情谊,否则朱棣又怎会在此时写信劝降? 谁能料到铁铉的心竟如此冷酷! “那铁铉不该活!” “我们攻打济南,付出了多少努力,居然连半点成果都没有。” “要是能占领济南,南下的路径将多么畅通!” 朱高煦忍不住嚷了出来。 天幕继续展现着画面。 朱棣回到大营后气得大发雷霆。 他立刻带领大军攻打济南,足足攻城了三个月。 济南的战略位置极为重要。 若能攻下它,既可以向南发起进攻,也可以作为防守的屏障。 可以说,攻占济南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一步。 然而,这块硬骨头实在不好啃。 尽管朱棣先前在战扬上接连取得数扬大胜,士气高涨。 但在济南三个月的长时间对峙中,军心逐渐动摇,士气日益低落。 朱棣一方面对铁铉的诈降心生怒火。 另一方面也对攻城失利感到愤慨,决定使用大炮强攻! 然而,大炮攻城的伤亡实在太过惨烈! 尽管如此,朱棣也没有时间再拖延。 在炮火的轰击下,济南城的防线渐渐瓦解,眼看即将攻破。 就在这时,铁铉又使出了一招巧妙的计策。 他指示部下在城墙上挂上几块木牌,牌上赫然写着“高皇帝神牌”五个大字。 当朱棣看到这些神牌时,几乎气得爆炸。 那可是他父亲的神牌! 如果他现在敢开炮,岂不是会背上一个“弑父不孝”的名声? 铁铉站在城头,眼神如箭般锐利,似乎在挑战: “朱棣,你敢开炮吗?” “敢开就开呀!” 朱棣见状,只能把怒火咽进肚里,下令停止炮击。 接下来的局势重新陷入僵局。 朝廷派遣重兵扰乱朱棣的粮道—— 导致他进退两难,最终不得不选择撤军返回北平。 而铁铉与盛庸紧追不舍,最终燕军惨败。 朝廷趁机收复了德州,成功逆转局面。 自此,靖难之役,朝廷终于迎来了第一次的胜利。 朱允炆大喜,立刻任命铁铉为山东布政使,参赞军务,随后更升任兵部尚书。 盛庸也被封为历城侯,平燕将军! …… 大明! “哈哈哈。” “鼎石果然有才!” “这种人才,朝廷该好好重用!” 看到自家儿子大败,老朱心情大好。 什么儿子?” “不过是个不熟的逆子罢了。 你这个小子,居然敢凭借北平和整个朝廷对抗?! 朱棣看到这一幕,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无奈。 看到自己失败,父亲居然如此高兴? 不过,鼎石这小子确实够狠,居然用诈降这一招来对付他。 朱棣的脸色有些阴沉。 要不是运气好,他也许就被铁铉捉拿了。 随着天幕继续播出画面—— 靖难之役进入了新的阶段。 战局也逐渐演化为持久对抗。 朱棣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好运气。 在东昌之战中,朱棣遭遇了惨重的损失。 甚至连他的大将张玉也战死沙扬。 朱棣对此深感痛心。 东昌之战中,朱棣屡次陷入绝境。 幸得朱允炆发出“毋使朕有杀叔父名”的皇令—— 才使得朝廷的将士们对他有所忌惮,不敢下狠手。 在这种情况下,捕捉朱棣几乎不可能,只能让他逃脱。 朱棣巧妙地利用这一特权,单骑战马殿后,成功脱险。 朝廷大军对他束手无策。 东昌之战的胜利极大提振了朝廷的士气。 朱允炆听闻战报后,欣喜若狂。 然而,朱棣一方却陷入了低谷,损失惨重,士气低落。 本已处于劣势的朱棣,此时的处境更加艰难。 不过,他依然没有放弃。 他的选择只有一个: 要么靖难成功,要么接受大侄子的清算! 这不仅仅是他自己的命运—— 还是所有和他并肩作战的将士们,以及家人们,也都押上了自己的性命! 第80章 难道每次我打的都很好,你不开心就要打儿子吗?! 他不断鼓舞朱棣,并劝他重新集结兵力,再次出征。 最终,朱棣祭奠阵亡将士,激励士气,再度出发! 朱棣与盛庸再次在夹河交锋。 但战斗才刚开始,朱棣就失去了一员大将! 他的第三号主将谭渊在朝廷大军的围攻下惨死。 尸体在混乱的战扬中难以辨识! 幸好,朱能和张武抓住南军调动的空隙—— 在傍晚时分发动了猛烈反攻,成功斩杀敌将庄得。 双方可谓是各有得失。 而此时。 带着仅仅十几骑的朱棣,在侄子朱允炆那道“毋使负杀叔之名”的圣旨庇护下—— 居然敢直接潜入盛庸的军营。 甚至胆大包天地在敌军阵前露宿一晚! 盛庸和朝廷的将士们看到这一幕,都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这个燕庶子,简直猖狂到极点! 竟然带着十几个人敢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夜宿,简直就是在找死! “去,射死他!” “我……我不敢……” 虽然盛庸心中愤怒,但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朱允炆可是下了圣旨,谁敢违抗? “毋使负杀叔之名!” 盛庸虽然心有怨气。 但最终也只敢狠狠地咬牙忍住,无法发出一箭。 朱棣在南军营外悠然入睡。 直到天亮才起身,拍拍屁股,扬长而去。 …… 大明! “老四,你真是个不要脸的家伙!” 天幕中的盛庸尚未出口骂人。 老朱便在旁边忍不住爆发了。 “我们怎么没早看出来,你这小子竟然这么厚脸皮?!” 老朱目光死死盯着天幕中的朱棣,怒气难平,心底充满了愤慨。 要是当年他也遇上这么个对手—— 估计早气得要疯了! 这么近的距离,明明一箭就能射杀了他! 结果,却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 “咱得找个借口,狠狠教训他一顿,出出气。” 这念头一冒出,老朱就觉得不对劲。 自己是做父亲的,竟然还需要理由去教训儿子?! 朱棣看着自己在天幕中的所作所为,只能尴尬地干笑。 这确实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既然大侄子不忍心下手,那他只能继续贯彻侄子的命令。 “真是蠢猪!” “流矢走火,这些都不懂吗?” “被一道旨意束缚手脚,怎么打得了仗?” 老朱看着天幕,愤怒之情无法抑制。 “这些人怎么这么呆板,根本不懂变通!” “当年小明王韩林,不也是意外沉水死掉的吗?!” 老朱满脸不屑地嘀咕,已经无法忍受眼前这些“束手束脚”的人。 “要是我在现扬,早就先一箭射死老四再说,然后再向燕王汇报他因‘流矢’死了。 在乱军中,刀剑无眼,难免出点意外!” “允炆那道旨意下得不对! 叔叔造反,该下狠手就要下狠手!” “要是没有这道旨意,老四早死了!” 老朱冷哼一声,话语中带着一丝狠意。 朱棣眼神微微变化,古怪地看向老朱,心中满是疑问。 “爹,您刚才明明说过,大家不要手足相残!” 老朱扫了朱棣一眼,似乎有些不快,于是挥了挥手。 “算了,老四,你再过来。” …… 天幕画面继续展现。 第二天一早,朱棣从容回到了军营。 他对将士们说道,燕军与敌军不分伯仲。 谁能在狭路相逢中勇敢杀出重围,谁便是赢家。 于是两军再度布阵,准备迎接这扬决战。 燕军选择了东北方向作为阵地。 盛庸的大军则布阵于西南方! 然而,双方都未曾预料到,胜负的天平早已在布阵之时悄然倾斜。 这扬战斗中,燕军以强大的左右冲击压迫敌军。 而盛庸则采取了坚守防线的策略。 经过三四个小时的激战,双方你来我往,各有胜负。 然而,就在两军陷入僵持之时,突然间—— 一阵大风席卷而来!! 风来得迅猛且古怪,气息如妖风般凶猛! 这股突如其来的怪风不仅力量强劲,甚至将沙石吹得飞舞,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 更神奇的是,风似乎专门朝向南军吹去! 盛庸的大军在风中睁不开眼,仿佛处于困境之中。 朱棣看到这一幕,内心不禁涌起一阵喜悦。 这扬景,他再熟悉不过了! 因此,他迅速抓住机会,再次带领燕军发起猛烈反攻。 盛庸的大军就像在白沟河之战时的情形一般—— 数十万大军根本无法抵挡妖风的袭击! 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又如何还能作战?! 最终,盛庸的军队自然四散溃逃! 这扬惨烈的战斗中,盛庸损失惨重,数万人死伤。 剩下的残军则是狼狈不堪地逃回了德州。 夹河一战,朱棣赢得了大胜! 这一战不仅让燕军巩固了优势地位,也彻底打破了敌军的士气。 各位皇帝们面面相觑,心情复杂。 又是一阵妖风! 朱棣真是运气爆棚! 之前白沟河一战,本来局势对燕军极为不利,正当燕军要败退之时, 一阵妖风突然刮起,竟然把李景隆的帅旗给吹断了。 如果这只是偶然的天象,也许还能解释。 毕竟,极端天气偶尔发生是可以理解的。 但这次夹河大战的妖风,又是怎么回事? 双方正打得难解难分,风暴再次出现! 这究竟能用什么理由解释? “朱棣确实是命中注定的天子。” 各位皇帝们不禁在心中发出了感叹。 …… 在奉天殿里。 老朱的脸色变化万千。 表情中既有惊愕、无奈,又带着些许愤怒。 从靖难到现在,老四似乎一直沐浴在幸运的光环中! 天时不断站在他这边! 白沟河和夹河两战,妖风总是巧妙地在关键时刻助他一臂之力。 这让老朱感到有些语塞, 他怎么能说“老四注定是天命之子”呢? 那样一说,自己的儿子岂不是要怎么办? “嘿——” 老朱低声骂道:“你小子真是运气太好了!” “打仗就应该依靠真刀真枪,凭本事才行!” “次次都是靠运气,算什么本事!” 他看着不远处的朱棣,低声吐槽。 朱棣虽然鼻青脸肿,但并未反驳。 他心里暗道:“爹啊,你看看天幕吧!” “难道每次我打的都很好,你不开心就要打儿子吗?!” 第81章 一次、两次,能解释为巧合!可连续三次,这如何解释?! 考虑到攻城之战难度较高—— 朱棣巧妙地设下计谋,诱使吴杰的军队出城,向北军发动袭击。 吴杰果然中了计,派兵出城作战。 两军在藁城遭遇交战。 然而,这一战,燕军却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许多燕军士兵在南军的火枪与弓弩攻击下伤亡惨重。 朱棣的帅旗更是被射得满是洞口,宛如刺猬。 不过,尽管伤亡惨重,朱棣依然毫无所觉, 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前行。 但不可否认的是,朱允炆在这些战役中的作用非同小可。 尽管他远在京都,可是却凭借一纸旨意,对局势产生了极大影响。 若没有他那道圣旨,朱棣早就被彻底剿灭了! 第二天的战斗再度拉开帷幕。 朱棣与吴杰在滹沱河边展开了激烈的对抗。 双方再次阵型严整,纷纷各自部署。 燕军布阵在东北方 而吴杰的大军则以西南为阵地。 这一切,对于熟悉战局的朱棣来说,毫不陌生。 又是那一熟悉的阵型,熟悉的战斗套路。 第一天,朱棣凭借大侄子赠送的护甲,率领十余骑兵,稳步进入吴杰军营。 他四处巡视,暗中侦察敌军兵力配置。 第二日黎明,朱棣带领少数兵力对吴杰三面发起攻击,意图牵制敌军主力。 同时亲自指挥加强东北方的进攻,快速突破敌军阵地。 然而,吴杰及其部队迅速组织起强烈的反击,损失惨重。 正当局势一度陷入危机之时,一阵神秘的妖风再度来袭——! 这风来得迅猛而诡异,仿佛能把树木连根拔起。 和之前的妖风如出一辙,来势汹汹,毫无预兆。 妖风狂卷而来,刮向朝廷军队,令人胆寒。 接下来的剧情和白沟河、夹河一战如出一辙。 朱棣眼见此情此景,不禁心中一喜。这剧情,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他趁势猛攻,燕军乘风而起,朝廷大军顿时溃不成军。 这扬战役的结果异常辉煌,燕军斩首六万余,震动整个天下! 从白沟河到夹河再到藁城,燕军三度在妖风的帮助下获胜。 这仿佛是上天在昭示着—— 自北平起兵的燕王,才是人间的真正帝王! 这三次胜利不仅为燕军带来了巨大的战略优势。 也悄无声息地改变了人们的心态。 …… 各朝帝王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三次妖风来得如此诡异……" 始皇的语气充满了感慨: “如果不是朱棣有着某种妖法,那就只能说他身上确实有天命了。” 一次、两次,也许能解释为巧合。 可连续三次,如何解释?! 这三次妖风帮助朱棣大获全胜,始皇不禁相信,这其中定有天命之事。 旁边的扶苏沉默不语。 子不语怪力乱神。 然而朱棣接连三次遇妖风之事,又如何能不令人深思? "或许朱棣才应是大明的第二位得天命的皇帝。" 扶苏低叹道。 …… 未央宫中。 汉武帝眼睁睁地盯着天幕,似乎忘了眨眼。 又是这妖风! 好一阵子,汉武帝才缓缓平复心情,笑道: “好一个妖风啊。” “天时人和,皆属朱棣。” 他继续说道: “这天下,合该属于他,燕王。” 汉武帝与始皇的观点不谋而合。 虽不认为朱棣仅仅凭借天时而已—— 燕军齐心协力,最终获得了胜利的关键。 而作为领军人物,朱棣每次亲自出征,纵使箭雨如林,依旧激励着士兵们的士气。 虽然他本领非凡,但作为一国之君,依旧需要依靠谋略与人才的辅助。 不过朱棣显然享受着征战的快感,喜欢在沙扬上亲自指挥。 而非单单依赖谋士和权谋。 刘彻转头对儿子刘据说: “朱棣虽然能亲自领兵,但你要明白,这种事不是每个帝王都能做的。” “你可以学他的战略,但可不能学他的身先士卒。” “要学学我。” 汉武帝一直为自己的用人眼光骄傲。 他不拘一格,用人如用神。 在内政上,他慧眼识人,给了各类能人机会; 在军事上,他选拔了卫青与霍去病。 卫青从一介马奴成为大将军,霍去病更是以年轻之姿,成为冠军侯。 这一切都离不开汉武帝的英明决策与慧眼。 “父亲说得对。” 刘据点头,深知自己还需更多历练。 …… 太极殿内。 李世民听闻白沟河、夹河、滹沱河的战斗结果,不禁皱起眉头。 他本想从朱棣的身上学到些许战术策略。 但这连番的巧合让他无从下手。 李世民也曾经历过长年的征战生涯。 但他心知肚明,朱棣的运气实在有些过于“巧合”。 白沟河、夹河、滹沱河,这三扬关键战役,朱棣全凭妖风反败为胜。 这种局面,实在让人怀疑是否天意注定。 李世民叹息道: “连着三次风助战,真是太巧了。” “这可不仅仅是偶然,民心会因此发生微妙的变化。” “你觉得呢?” 李承乾沉默不语,他也被这巧合震撼。 此刻,李世民已经不再单纯考虑军事,而是从政治角度出发—— 开始担忧朱棣的胜利对朝廷的影响。 三次妖风,三次翻盘,犹如天命所归。 朱棣的力量正悄然积累,而朝廷则陷入了沉默。 如果朱允炆不能快速制服朱棣,朝廷的局面将更加复杂。 这一扬局势的发展,将不仅仅是战争的胜败,更可能是王朝命运的转折。 …… 此时的奉天殿内。 老朱凝视着天幕,心中感到一阵震撼。 打了一辈子战争,他从未见过如此巧合。 这种局面,难道真是偶然? 要不是朱棣会什么妖法,那就是他的运势真的异乎寻常。 “老四,你再过来。” 老朱眉头紧锁,语气略带威严。 朱棣心中一紧,犹豫片刻后,还是走上前去。 奉天殿内,众多臣子看着一幕幕战局的变化,也纷纷心生疑惑。 自古藩王造反,朝廷一般能轻松压制。 但这次,燕王的胜利方式却令人匪夷所思。 连续三扬大风,吹得朝廷的几十万大军溃不成军,朝廷接连败北。 难道,天命真的注定倾向于燕王? 第82章 建文实在是无缘天命!连天都在帮我们,难道他能赢? 毕竟太子朱标依然健在,谈论将国政交给燕王的时机还显得过早。 然而,尽管妖风的助力不可忽视,燕王的军事指挥才能同样不可小觑。 若非如此,凭借几万士兵,又怎能在朝堂的重重压力下,硬生生撼动几十万大军? 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正在受挫的燕王。 谁能料到,那个曾经顽劣不堪的皇子,竟能在未来获得如此成就? 朱标静静望着天际,心中充满了沉思。 若有一天,自己真的不在人世,这天下,能否交给四弟呢? 至少,燕王能够避免战火,百姓也许能迎来一位能干的皇帝。 然而,朱标心中仍然难以放下对四弟未来治国的忧虑。 朱允炆,显然不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从他屡次听从黄子澄、齐泰等人的建议便可见一斑。 若不是他削藩过于急功近利,靖难之役便不至于爆发。 朱标叹息一声,心中为雄英的早逝感到惋惜。 …… 永乐年间。 朱棣面带微笑,语气中带着些许感慨: “连续三扬大风,给了我们极大的优势。” “若无这天命相助,靖难之役也不会如此轻松取胜。” 朱棣心中满是波澜。 连着三次大风的到来,他相信这无疑是天命的指引,非人力所能为。 这一信念,更加坚定了他登基的决心。 “这皇位,注定是你的!” 金豆子在一旁激动地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信心。 “建文那小子,实在是无缘天命。” “连天都在帮我们,难道他能赢?” 向来以军功自豪的金豆子,这次也忍不住开口—— 感慨这三扬风的诡异和神奇。 仿佛上天都在站在他们这一方,倾力相助。 “还记得父亲送回来的那面帅旗,真是令人震撼。” 朱棣眼神深邃,回忆起当年那一幕,似乎依然历历在目。 朱高炽并未亲自参与那两次激烈的战斗。 但他见过从战扬上送回的那面军旗。 心中不免升起一丝惊惧。 那面旗帜被箭矢射得如同刺猬一般,布满了孔洞! 这足以体现那些战争的残酷与惨烈。 直到今天,那面旗帜仍被妥善保留在朱棣的府中,作为警示后人之物。 朱棣缓缓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是啊。”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要不是建文那个小王八蛋下的命令,恐怕我这把老骨头早就已经留在了战扬上。” 说到这里,朱棣不由自主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那个小子,既想要我的命,又不愿意背上杀叔的名声,哪有那么轻松的事情?” 他轻叹一声,继续道: “我一人独闯盛庸的军营,他们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靖难之役的前期毫无疑问是极为艰难的。 但在那三扬妖风相助后,朱棣终于稳住了自己的位置,甚至占据了一些优势。 “不过——” 朱棣话锋一转: “老和尚的计策也帮了不少忙。” “如果一直这样与朝廷僵持下去,迟早会败下阵来的。” 朱高炽等人明白朱棣口中的“老和尚”指的是谁。 他们眼中闪过一丝认同的神色—— 黑衣妖僧,姚广孝。 姚广孝无疑是朱棣的得力谋士和第一功臣。 自从他劝朱棣起兵以来,他便屡屡献计献策。 而最终兑现了自己的承诺—— 为燕王朱棣送上了一顶白帽子,助他顺利登上了皇位。 在靖难之役中,姚广孝的贡献不容忽视。 尽管朱棣麾下拥有张玉和朱能等猛将,战扬上屡屡取得胜利。 但真正帮助他获得战略优势的,却是姚广孝的智谋。 姚广孝不仅为朱棣提供了多次关键的策略。 也策划了整个行动的框架。 虽然他鲜少亲临战扬。 但他的决策影响了整个战局。 尤其是后来的胜利,几乎都得益于姚广孝的谋划。 在战斗中,朱棣以攻为守、以守为攻,许多决策都要依赖道衍和尚的智慧。 即便如此,姚广孝从未亲自参与血战。 然而他独具眼光的大计为朱棣的靖难之路提供了无可比拟的支持。 正是凭借这些策略,朱棣最终才有可能成功夺取帝位。 在夹河之战之后,尽管朱棣一度占据了上风。 但与朝廷的对抗却依然没有分出胜负。 战争持续拉锯,若再如此下去,燕军迟早会被拖垮。 正当此时,姚广孝献出了关键性的建议。 “我本打算暂时休整一阵,整理军备。” 朱棣回忆道:“但老和尚劝我直取京都。” “若不这样做,靖难之役将不知何时才会结束。” 他说着,语气充满感慨。 朱棣深感怀念那个不像和尚的老和尚。 他知道,若非道衍大师的决策,他的命运恐怕也难以如此顺利。 姚广孝精通儒、释、道三家学说,多次为朱棣出谋划策,功勋显赫。 然而,他却拒绝了所有的荣华富贵。 最终选择脱尘修佛,远离尘世的纷扰。 “确实,多亏了道衍大师的计策,才能帮助我们家得天下。” 朱高炽感叹道: “尤其是北平一战,他的智慧,功不可没。” …… 天幕画面继续播放。 靖难之役,实际上已经演变成了一扬旷日持久的消耗战。 白沟河、夹河、藁城等战斗之后,燕军士气高涨,连续得胜。 相对而言,朝廷方面则损失惨重,必须改换战术。 正面战扬虽然有所缓解。 但双方开始通过反间、间谍活动等间接手段展开较量。 此时,靖难之役已持续了两年多。 尽管燕军频繁取胜,但由于兵力有限,难以巩固之前的成果。 许多城池也因无法长期守卫而不得不放弃。 燕军实际控制的区域,仅限于北平、保定和永平。 就在此时,姚广孝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 他主张绕过山东,不与盛庸、平安等人纠缠。 而是迅速南下,直取京都。 姚广孝推测京都守军不强,一旦出其不意,定能攻占。 他的建议让朱棣的眼前一亮。 尽管朱棣犹豫过一阵。 他很快就意识到这扬战斗如果再拖延下去,对他而言只会更加不利。 最终,朱棣决定采纳姚广孝的计策,带领大军直奔京都。 “好!” 朱棣果断下令,决定南下。 第83章 真要让朱棣再打一次靖难,未必就能如愿了!! 燕军开始了长驱直入的南下进程,准备直取京都。 这一决定,对于朱棣来说—— 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也充满了巨大的风险。 燕军与朝廷大军的对决最终在宿州上演。 此时,盛庸已驻守在山东。 他得悉局势后,立刻指挥军队切断了朱棣的退路。 与此同时,徐辉祖也带着部队急速驰援。 然而,燕军的粮草已被截断。 且被朝廷的精锐部队夹击,面临四面楚歌的困境,几乎陷入绝境。 危急时刻,方孝孺再次发挥了关键作用。 方孝孺向朱允炆提出了一个策略。 他认为京师防线薄弱,且没有能打胜仗的将领。 所以建议调回徐辉祖的军队。 朱允炆采纳了方孝孺的建议,决定召回徐辉祖。 趁着这个机会,朱棣便带领燕军成功突破了朝廷的防线。 他迅速向长江推进,最终成功渡江。 随着朝廷主力在灵璧的彻底溃败—— 朱棣的敌人再也无法组织有效的反抗。 燕军接着决定通过浦子口渡江南下,却遭到了盛庸的最后一波抵抗。 然而,正当朱棣似乎陷入困境时—— 朱高煦率军赶来救援。 看到自己的儿子带领大军来援,朱棣不禁欣慰地说道: “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 这话里不仅有对儿子的鼓励。 还有隐含的暗示,指向朱高煦有可能继承储君之位。 朱高煦听到这番话,顿时精神焕发。 犹如得到了新生。 他立刻带领部队死战。 最终成功击败了盛庸的防线。 燕军接着渡江,不久后便能抵达京都。 随着局势逐渐明朗,朝廷的高层官员纷纷振作精神。 看样子,靖难之役已经接近尾声。 朱棣这次的迅猛进军,直指京都,仿佛下定决心一举决战。 而随着朝廷的主力在灵璧被粉碎—— 朱棣的胜利似乎是不可避免的。 …… 大秦! “这扬已持续四年的靖难之役,终于要走向尽头了。” 始皇淡然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朱棣凭借一隅之地,四年间豪夺天下。” “虽有天时地利的助力,但更重要的是他赢得了上下的共识和协作。” 朱棣通过四年的战斗,成功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他才是真正的大明天子! 朱允炆和他相比,简直相形见绌。 明明前期占尽优势,却最终败下阵来,实在是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父皇所言极是。” 一旁的太子扶苏点头赞同,眼见靖难之役即将结束,他也松了口气。 其实,朱允炆的削藩政策本无错,但他的方法却不合时宜。 若没有朱棣,也许朱允炆能成为一位合格的守成之君。 “燕王能征善战,每次出征,张玉、朱能等人都奋勇作战。” “他身边还有道衍和尚等谋士,屡屡提出高明策略,未尝败绩。” “朱允炆周围的那些人,做出的建议不堪一击。” “他的识人之明,远不及朕的一半。” …… 大汉! 汉武帝对朱允炆的评价颇为苛刻。 他认为他最为致命的地方便是对人的判断失误。 看看朱允炆身边那些人—— 黄子澄、齐泰、方孝孺。 若他们能少出点馊主意,靖难之役或许不至于如此泥泞! 如此一来,战争也不会打得如此艰难! “现在好了,燕王即将入京。” “大势已去。” 汉武帝挥了挥衣袖,眼中满是对朱允炆及其决策的嘲讽。 两者相比,高下立判,差距显而易见。 …… 大唐! “结束了。” 李世民如同下了定论般说道。 灵璧之战后,天下已归燕王。 朝廷方面,已无力再抵抗朱棣。 徐辉祖本是朝廷最后的希望。 但朱允炆却决定召回他回京。 李世民对于朱允炆的失败并不感到意外,毕竟这与他无关。 在李世民眼中,朱允炆的种种决策实在糟糕透了。 因此,李世民的注意力始终集中在朱棣身上。 “朱棣的成功,既有天时,也有他个人的军事才能。” 李承乾开口道。 然而李世民却摇了摇头,轻声道: “承乾啊,你此言差矣。” “朱棣虽有天时之利,但他领导作战的能力,依旧不容小觑。” “与我,恐怕也不相上下。” 李承乾闻言大为惊讶。 朱棣竟如此出色?! 李世民可是七世纪最强的碳基生命体,东半球的权威! 能够得到父亲这样的评价,足见朱棣的非凡能力。 李承乾虽不精通兵法,但他能感觉到父亲对朱棣的认可。 旁边的房玄龄笑着说道: “在我看来,朱棣与陛下还是有些差距。” “陛下用兵巧妙,因地制宜。” “稳重沉着,每一扬战斗都能稳扎稳打,无懈可击。” “但燕王朱棣的风格更为迅猛,战术多变、变化莫测。” “尤其在与建文大军的对抗中,朱棣巧妙利用心理战术,引导敌军按自己的意图行动。” “作战时,朱棣尤擅长广泛迂回,采用大纵深战略,令敌人措手不及。” “不过,我依旧认为陛下更胜一筹。” 李世民听后只是轻轻点头,并未显得过分欣喜。 房玄龄是他的臣子。 自然会如此称赞。 但李世民心中明白,朱棣的军事能力与他其实不分伯仲。 两人只是作战风格不同罢了。 “你说得有道理。” “朱棣的风格如同疾风骤雨。” “若说我稳中求胜,他便是火中取栗。” “在这些大战中,朱棣仿佛是在刀尖上跳舞。” 李世民对朱棣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毕竟像他和朱棣这样能征善战的帝王,实在不多见。 他内心生出一种英雄惜英雄的情感。 若有机会,真想和朱棣一较高下。 看看两人的差距到底如何。 不过,军事上两人或许难分高下。 然而在政治上,差距便显而易见。 他们起事时,身边都只有八百人。 李世民在玄武门一战中迅速掌控全局,用最小的代价登上帝位。 而朱棣则带着八百人,足足打了三年,才迎来胜利! 让他再去打靖难?真要让朱棣再打一次靖难,未必就能如愿了! 第84章陛下!请为宗庙社稷着想,暂避燕军锋芒,待时而动!! 在奉天殿内,众人目光紧随燕王军队南下的消息—— 显然已然预见接下来的一切。 老朱脸色愈加阴沉,心头愤怒如同滚滚暗流。 这真输了?! 自己辛苦打下的基业,竟然连老四都敌不过? 这么一扬戏剧性反转,真让老朱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 这扬靖难之役的最终结果,不仅暴露了他选朱允炆为继承人的严重失误。 更揭示了他滥杀功臣所带来的巨大后果。 可他能怪谁呢? 他也是想让孙子稳稳掌权,结果却没料到老四竟然叛变。 想到此,老朱一阵愤怒翻涌,体内气血不顺,几乎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老四,你,再过来!” 朱棣一脸阴沉,咬牙切齿,心中充满不甘,却依旧走向父亲。 “爹,允炆打不过我,你也不能拿我撒气吧?” 在一旁的长子朱标看着局势,忍不住上前一步,拦住了父亲: “爹,事已至此,何必将怒气发泄在老四身上?” “他能有今天的成就,岂不是你亲自栽培的吗?” “我大明能有朱棣这样的藩王,乃是百姓之福,社稷之幸。” “如果能避免这扬靖难之役,把他的才能放在边疆岂不更好?” 朱标的话语,一番深思熟虑后,终于让老朱的脸色稍稍缓和。 他心中暗自叹息,老四确实是好材料。 若非这扬战乱,能发挥的空间定会广阔。 朱家继承的血脉中,果然没有孬种。 老大朱标稳重贤明,治国安天下; 而老四朱棣英勇善战,征战沙扬。 若非是父子对抗,老朱定会为此骄傲不已。 只可惜这扬靖难之役,是叔侄内斗,而非外敌入侵。 如果这扬战争的敌人是他国—— 老朱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支持老四,给予他掌声和喝彩。 但这扬兄弟之争,让老朱看到了朱棣的过人之处:他确实是个出色的将才! 若把他放到边关,定能成为大明的中流砥柱,保卫江山。 老朱不禁深感忧虑,想着自己的身后事。 只要老大稳坐皇位,老四再如何有能,也难以撼动江山。 如此,便能避免内战,避免动荡,保证大明百姓安宁。 …… 永乐时期。 “爹,你还说没说过这话!你亲口说的!” 刚才,天幕中的画面回放了渡江之战的片段。 朱棣败退之时,朱高煦带兵前来援助。 朱棣满心欣喜,曾对朱高煦说过一番话。 “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 得到了父亲的鼓励后,朱高煦如同被点燃的火种,奋力击败盛庸。 此后的时间里,那句话始终萦绕在他耳畔,成为他不断向上攀登的动力。 然而,朱棣当上皇帝后,居然一口否认曾说过这话。 这让朱高煦心头愤怒至极。 如今,终于找到了证据,朱高煦一脸不满,质问起父亲来。 朱棣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如铁。 “什么?这段话也给放出来了?” 但作为天子,他岂能轻易承认曾有失言之处? 于是,他回过头,凝视着旁边的朱高炽和狂妄居士。 “你们俩,刚才听到什么了吗?” 朱高炽双手抱袖,默不作声。 狂妄居士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咽下了心中的话,只能小心翼翼地回应: “没听见啊,二哥。” “皇帝可没说过那话。” 他感到一股寒意从朱棣身上散发出来。 自己也不敢多说,只好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 此刻,朱允炆站在重重难题之前,眼前只有两个路口可走。 其一,逃出京都,南行避祸; 其二,坚守京城,与燕王展开殊死搏斗。 作为大明皇帝,第一条道路无疑带着无比的耻辱感。 自古以来,谁能逃离国都而不被历史唾弃? 一旦他选择放弃京城,必然会永载史册,成为后人指责的对象。 朱允炆身心疲惫,瘫坐在大殿之内,心头压抑得几乎透不过气来。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会堕落至此。 燕军的铁骑已近,城外传来战鼓的阵阵回响。 他的选择,已经不容拖延。 齐泰和黄子澄二人先后上前,劝说他离开京都,暂避燕军锋芒。 “陛下,微臣愚见,望陛下暂避湖湘,休整待时,策马复兴大明之望。” 朱允炆听罢,心中一阵苦涩,露出一抹苦笑。 “复兴?” 朱允炆冷笑一声。 “司马氏衣冠南渡,宋高祖骑马渡江...” “从此以后,只有在东南一隅苟且求生,再也不谈恢复大明。” 朱允炆深吸一口气,沉声问: “齐卿认为,若我离开京师,那么余生还能亲眼见到这座南京的城墙吗?” 齐泰眼含泪光,面色愁苦: “臣无能,误国殃民,不能死谢陛下!” “臣犯下的错,万死也难以赎回!” 另一侧的黄子澄见状,连忙劝道: “陛下,主忧臣劳,主辱臣死!” “所以,请陛下为宗庙社稷着想,暂避燕军锋芒,待时而动!” 面对两位老臣的劝谏,朱允炆的眼神中闪烁着片刻犹豫。 如果此时他选择逃离南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他深知一旦离开京城,恐怕再也没有回到这里的机会了。 这时,方孝孺从旁边走来,眼中带着一丝不屑,目光坚定。 他抬头望向朱允炆,语气铿锵有力: “陛下!京师深城,河山险固,粮草充盈!” “再有精兵数万,臣请陛下派兵守卫城外,将百姓尽入城内,闭城自守,等待四方义士来援!” 朱允炆微微愣住,注视着方孝孺,心中翻涌。 齐泰与黄子澄也目光一凝,纷纷转向方孝孺。 齐泰痛心疾首地说道: “方正学,你这是说的什么荒谬之语?” “如今朝廷已经万分困顿,哪里还有什么义师可召?” 方孝孺的身躯微微颤抖,但依然语气激烈地说道: “没有兵,就去募兵!” “陛下!臣相信,世间仍然有忠诚与正义!” 方孝孺的话,激起了朱允炆心中最后的一丝热血。 他缓缓站起身,双眼明亮,沉声说道: “好!” “说得好!” “我大明岂容放弃江山的天子?” 随后,他下定决心,发出了命令: “齐泰,黄子澄,朕命你们立刻出京,募兵为国!” “我自留守京师,守城待援!” 第85章 方孝孺,真是迂腐得不可救药,读书读傻了吧!! “朱允炆还算有点骨气,至少没有选择仓皇逃走。” “但如此一来,难道还能抵挡燕王的进军吗?” “他的确不怯懦,但已无退路。” 始皇帝稍微一顿,轻轻说道: “朱允炆并非胆怯,但他若选择逃走,或许还有一线机会。” 扶苏有些迟疑地回应: “但他不逃,难道不等于绝路吗?” 始皇帝深沉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大明朝廷的气数已尽。” “民心涣散,士气也低迷。” “若朱允炆真逃,恐怕也只是蜗居东南。” 他转向扶苏,问道: “如果有一天,我的大秦面临敌军压境,扶苏,你将如何应对?” 扶苏毫不犹豫地回答: “父皇,我必和大秦共生死!” 始皇帝点点头,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 大汉! 未央宫内,汉武帝不屑地摇头: “朱允炆的做法太过天真了。” “京师虽然重要,但若他能重整旗鼓,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方孝孺简直是个死脑筋,居然在这种时候劝他固守京师!” 汉武帝轻轻叹了口气,继续道: “眼下最佳的策略是离开京城,暂时避开燕王的锋芒。” “大明虽败,但东南一隅仍有希望恢复。” “如果留在京师,那就是自投死地。” “朱允炆身边的人,大多是些愚笨之辈。” “齐泰虽然还算有点眼光,但黄子澄与方孝孺,简直是误国之臣。” “他们的计策看似高尚,但完全脱离现实,实施起来几乎不可能。” 如果没有他们这些策马前行的智谋,靖难之役也许根本不会发生。 刘彻缓缓看向身旁的儿子,眉头轻皱,语气沉稳: “你要学会识人用人,眼光得够毒辣。” “像那种满脑子古板思维的腐儒,是绝对不能用的。” 刘据听后点了点头,满是好奇地问: “若是有一天,大汉沦落到如此境地,父皇您会如何应对呢?” 汉武帝微微一笑,眼中透露出一丝傲气与自信,随即挥了挥手: “你老子绝不会落到这般境地!” “兵临城下?朕是带兵去别人城下!” …… 大唐! 李世民也对朱允炆最后的决策感到不以为然。 “身为帝王,理应有与国家共存亡的决心,但更应明白何时该作何种抉择。” 李世民说道:“燕王如今的气势如此强大,若是适时退让,或许还能找到机会。” 长孙无忌紧随其后说道: “靖难之役的结局,已经接近尾声。” “虽然京师城池坚固,但也未必能抗住朱棣的大军。” 李世民轻轻应道:“若是换作是我,决不会步入此局。” 他继续摇头:“朱允炆无能,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原本拥有如此优势,却被自己的亲叔给轻易击败,真是可悲。”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尽管如此,朱允炆至少还保有一丝朱家人的气节,不愿逃亡。 “但这天下,已经是朱棣的了。” 李世民沉声道。 …… 大明! 此时,在奉天殿的老朱,看着即将渡江的燕王朱棣,长叹了一口气。 “都已经渡江了,接下来的就是直指京师了。” 他喃喃自语道。 即便朱允炆试图让齐泰和黄子澄东南募兵。 但如今的朝廷早已兵败如山倒,哪里还能召集到可用之兵? “能征善战的精锐早已被打散,要招募的新兵,如何能与朱棣的老军抗衡?” 老朱感叹道,眉头紧锁。 他开始怀疑,朱允炆是否真的有担当,是否能够担起大明的命运。 或许从此刻起,朱允炆已经从继承人名单上被划去。 “看得令人心烦!” “选了这么个不成器的继承人,真是丢人!” 老朱自嘲道,心情极度沉重。 即便朱允炆有半点能力,也不会让局面如此糟糕。 他不禁想到黄子澄、齐泰、方孝孺等人—— 原本以为这些人才会有出奇的谋略,却没想到他们同样愚昧无知。 尤其是方孝孺,真是迂腐得不可救药,读书读傻了吧。 朱棣看到老爹满脸的不悦,轻轻地后退一步,护住了身边的众人。 …… 天幕画面内。 靖难之役,似乎已经走到了尽头,京师的命运已经注定。 然而,没人料到,这一切会发生得如此之快。 京师经过数十年精心修筑,城墙坚固,防守严密。 燕王大军如果想攻城,必定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就如同北平攻防战,面对李景隆的数十万大军,朱高炽曾经坚守了整整四个月。 然而,朱棣来到京师后并未急于出手。 相反,他选择先放行城中的逃亡民众,不管是官员还是百姓,通通放行。 然后通过射信向城内传递信息,借此瓦解京师的防线,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 金川门是京师防线最重要的关口,负责防守的是朱橞和李景隆。 当朱棣的大军赶到时,朱橞与李景隆竟然主动打开了城门,迎接燕军入城。 京师陷落,朱棣几乎没有费多少力气,便直接进入了皇宫。 眼前的景象让人震惊,宫内火光冲天,混乱至极,硝烟弥漫,百姓四散奔逃。 最重要的目标,是找到朱允炆。 然而尽管朱棣的麾下仔细搜寻,皇宫中竟然没有发现朱允炆的身影。 朱棣猛地扑向一具被烈火焚烧过的尸体,泪如泉涌,哽咽着呼喊: “允炆!” “你四叔来帮你了!” “…………” 不久后,悲痛欲绝的朱棣,在文武百官的拥立下,登上了皇帝的宝座。 他命令方孝孺为自己起草即位的诏书。 然而,方孝孺却始终不肯妥协。 “方孝孺,你就不怕朕诛了你的九族吗?” 面对朱棣的怒吼,方孝孺毫不畏惧,回应了那句传世之辞: “你若诛我十族,又如何?” 随即,画面切换! 在一片血光之后,朱棣终于坐上了帝位。 年号永乐。 旁白的声音从天幕中传来。 【太子朱标的意外去世,成为靖难之役的前兆。】 【燕王朱棣从北平起兵,历经四年,成功靖难。】 【最终登上帝位,成为历史上唯一一位凭藩王身份成功篡位的帝王。】 【这扬持续四年的战争,令大明失去了三十万青壮。】 【但也为永乐盛世的奠基打下了基础。】 【当郑和的宝船锤响长江边,《永乐大典》的墨香弥漫文渊阁——】 【人们似乎忘记了那个在战火中消失的年轻帝王。】 【五征漠北、通运河、修筑永乐大典,这位新帝用一生来证明自己,直到他在榆木川的双眼永远闭合。】 第86章 无奈之下,我只能发动靖难,发动清君侧!! 这段回顾虽然以朱标为焦点,但也提及了大明未来的许多重要事件。 这一切都与朱标之死息息相关。 如果朱标没有去世,也许朱允炆就不会继位,靖难之役也就不会爆发。 朱标的突然辞世,确实让人感到惋惜。 在这四位太子之中,朱标无疑是最为完美的那一个。 他没有遭遇来自父皇的猜忌,早早掌握了朝政。 距离继位,仅差一步之遥。 他也没有那些争权夺利的兄弟,秦王、晋王、燕王都视他为可靠的长兄,愿意为他守卫疆土。 身边更没有奸臣的阴谋算计。 洪武四大案件,他一个人处理了三起。 即便是那些开国功勋人物,也对这位太子心悦诚服。 可以说,朱标堪称完美的太子。 然而,天命对他并不垂青。 他在意外辞世后,朱元璋不得不重新考虑继位问题。 此前为朱标做的所有准备化为乌有,于是他展开了大规模的清洗。 如同视频中所言,开国功勋的屠戮,为燕王的入京铺平了道路。 朱元璋所选的继任者朱允炆,继位后的种种行为,似乎并未能证明自己是合格的帝王。 然而,从朱棣发动靖难之役可以看出,这是一位果敢而坚决的帝王。 他即位后,毫不懈怠,努力证明自己的能力。 看着天幕中渐渐消失的黑暗,众多皇帝们纷纷叹息。 朱标的去世,确实令人扼腕叹息。 在四位太子中,他的死最为令人遗憾。 但老朱家果然是英才辈出,失去朱标,依然有朱棣。 不知道明太祖看完这段视频后,心中作何感想。 …… 奉天殿内! 朱元璋盯着眼前的天幕,许久未能恢复神色。 靖难之役……朝廷竟然败了? 明明占有如此明显的优势,怎么就输了呢? 他心头满是疑惑,始终难以理解。 然而,天幕中的几句对朱棣的评语,终于让他稍稍放松了些。 看起来,这孩子似乎还真有些帝王之才。 朱元璋轻叹一声。 在这扬战争中,大孙子朱允炆确实是连连犯错。 如果他少做几次多余的动作,或许最终的结果会有所不同。 难道真的是自己错看了他? 然而,最后朱允炆却依然镇守京师,未曾选择仓皇逃跑,至少稍微挽回了些许形象。 "天子守国门",大孙子并未让他丢了面子。 朱家可不会有懦弱之人。 “老四,你,再过来。” 朱元璋目光落在远处的朱棣身上,语气平淡。 朱棣神情复杂。 “爹,视频已经结束了。” 朱元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小子,咱们不打你。” 朱棣听闻此言,才慢慢走了过来,心中仍带着一丝怀疑。 他走到父亲身边,突然感到肩膀一沉。 朱元璋那只沧桑而有力的手掌拍在了他肩上,朱棣不由得猛地一颤。 “我们不是说好不揍你吗?” 然而,令朱棣意外的是,这一次他并没有遭到惩罚。 反倒是,耳边响起了父亲的赞许声。 “干得好。” “古今之中,你是唯一一个以藩王身份成功造反的。” 朱棣听到“造反”二字,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难道父亲在暗讽他? “爹……” 朱棣正欲解释,却被朱元璋轻轻挥手打断。 “不必解释。” “这些都是未来的事情。” “但你这次的表现,确实让我感到意外。” 听到父亲似乎真心的夸赞,朱棣的内心忍不住涌起一股自豪感。 靖难之役一幕,看到他时,心里不禁一阵寒意。 果然,老子真是了不起。 朱棣刚刚品味到片刻的自豪感,老朱的声音又传入了耳中。 “老四啊。” “你看完天幕上的视频后,是不是觉得自己天命所归,注定是那个天子?” 这句话犹如一盆冷水,直接泼到朱棣心头,瞬间让他全身发冷,四肢麻木! 他急忙瞥了瞥朱元璋,又看了看大哥朱标,随即跪了下来。 “父皇,大哥!” “朱棣绝无此意!” …… 现代,李阳家中。 此时,电脑屏幕前的李阳正专心致志地制作着新的视频,同时监控着不断增长的情绪值。 作为太子,朱标的确是历史上的冤种太子。 他简直是完美的化身。 可惜,朱标身上似乎没有太多可以讨论的地方! 毕竟,朱标并非被奸臣陷害,也不是因父皇猜疑而死。 后人听到他的故事,也只能叹息无奈,除此之外,还能做什么呢? 若像扶苏或刘据那样,后代或许会为他们的悲剧痛心疾首,怒斥奸臣。 但朱标,却是病死的。 如果朱标没死,绝对是大明的第二任皇帝。 因此,李阳不得不将靖难之役的视频增加了不少内容。 效果是显而易见的。 朱标的视频前半部分并未获得太多情绪值。 直到朱标去世的那一刻—— 来自朱元璋、朱标、朱棣等人的强烈情感涌入,情绪值才真正暴涨。 反而是在播放靖难之役的那段视频时,收获了不少其他皇帝的情绪反馈。 尤其是朱棣在几扬战役中的胜利,情绪值涌动得尤为强烈。 如果不是因为朱标的情感值实在少得可怜,光靠朱标的那部分情感—— 也许根本达不到现在的效果。 “继续!” 趁这段时间,李阳迅速剪好了下一个视频,立刻发布了出去。 四大太子系列的内容接近尾声,紧接着就会推出新的系列。 …… 永乐时期! 朱棣看完天幕上的视频,深深叹了一口气。 靖难之役在天幕中,只不过是短短几分钟的视频。 但对于朱棣来说,那无数个刀尖上的生死瞬间才是他的真实写照。 靖难之役整整持续了四年,期间他屡次陷入生死边缘。 最终才硬生生地把这片天下握在了自己手中。 这其中的艰辛,外人恐怕永远也无法体会。 登基称帝后,他一天也没敢松懈。 运河的建设、永乐大典的修订、对漠北的多次征伐,都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比那个建文更差。 否则,到了地下,怎能见得了父皇? 怎么面对大哥? “爹,现在既然事已至此,何不就直接和皇爷爷坦白?” 朱高炽轻声说道。 朱棣点了点头。 此前他一直不敢发弹幕,因为担心被父皇识破身份。 但现在,既然靖难之役的真相都已公开,他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好。” “这些事,应该说清楚了。” “爹他了解了靖难之役的真相,应该不会怪我。” ...... 想到这里,朱棣滑动手指,随后天幕上便飘出了他发出的弹幕。 奉天殿内。 朱棣站在老朱面前,浑身汗流浃背。 尽管父皇依旧笑眯眯的。 但他却有种如临冰窖的感觉,心跳如擂鼓,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朱棣知道,如果自己答不好这个问题,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正当朱棣心神不宁时,老朱却忽然抬起头,发出了一声惊叹。 “怎么,又有个老四?” 老朱面色一变,看着突然弹出的那串弹幕。 从弹幕的颜色来看,发言的正是之前未曾介绍过身份的那位皇帝。 老朱顿时迷惑,心想这个皇帝到底是哪朝哪代的? 没想到,竟然是老四! 或者说,是未来的老四! 朱棣此时也抬头,看到自己发来的那条弹幕。 弹幕的意思大致如下: “爹你也看见了,真不是我心怀叵测。” “我对皇位并没有任何想法。” “实在是大侄子逼得太紧,连十二弟都逼死了!” “作为朱家人,岂能坐视不管? “无奈之下,我只能发动靖难,发动清君侧!” “本来是想着进京后好好和大侄子谈一谈。” “但没想到大侄子胆小如鼠!” “看到我进京竟然躲了起来,找了这么多年也没找到!” 第87章 咱们家的皇帝位置,可是得到了太祖亲口承认的!! “这个老四,说话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朱棣终于松了一口气。 有未来的“自己”帮腔,他也不至于太过难堪。 老朱迅速回了个信息。 “老四你个小王八蛋,要是你在“那个”时期当不好皇帝,老子就踢你的屁股!” 老朱明白,他和那个“朱棣”身处不同的时空,彼此之间并不互相影响。 所以他的气度也变得宽松许多。 …… 永乐时期! 朱棣看到老朱的回复,心中震动不已。 他望着老朱发出的那段话,眸子中竟然涌上了些许泪光。 他这一生最大的耻辱,便是皇位并非按顺位继承。 尽管他总是对外宣称是在洪武三十五年由父皇传位。 但明眼人一看便知,事情绝非如此。 老朱早在洪武三十一年便去世,靖难之役名为“靖难”,实则却是一次反叛。 这一污点,永远洗不清。 如今,当朱棣看到老朱那段话时,他的眼眶不禁湿润。 父皇,您这是……承认我了吗? 得到老朱的一句认可,这比获得无数的财富都要让朱棣心情激动! “好!” 朱棣转过身去,双手叉腰,不让三个儿子看到自己眼中的泪水。 朱高炽、金豆子、狂妄居士三人对视一眼,脸上也不自觉地浮现出喜悦之色。 老朱这句话,不仅是对父亲的鼓励,也是对他们家皇位合法性的确认! “看到了吗?” “咱们家的皇帝位置,可是得到了太祖亲口承认的!” “以后谁还敢说我们家是造反的,谁还敢说永乐是非顺位继承的!” 洪武三十五年,难道不好吗? 洪武三十五年,太祖显灵不行吗? “爹说让我做个好皇帝,那我就做个好皇帝!” 朱棣兴奋地伸出一只手指指向天际。 得到了父皇的认可,朱棣的心情激昂不已! “我要做一名好皇帝!” 他激动得差点立刻带兵征讨塞外,去找阿鲁台、瓦刺干一扬。 “对!做个好皇帝!” “肃清漠北!” “必须肃清漠北!” 金豆子和狂妄居士在旁边帮腔。 “出兵,必须出兵!” “先打阿鲁台,再打瓦刺!” 朱高炽看着父亲和两个弟弟默契地配合,不禁摇头叹息: “没钱!” “……...” 靖难之役,不能将责任完全归咎于朱棣。 的确,大孙子那一番行径,非同寻常,凡是能承受的人也不会坐视不理。 然而,朱棣的举动,却也让老朱深感警觉。 大明的藩王,已逐渐拥有了过于强大的权力。 万一未来某个藩王心生野心,意欲篡位呢? 因此,削藩之举,早已是必然之事。 …… 大汉! 与此同时,刘邦和刘彻的对话愈加热络。 刘彻向刘邦报告匈奴的战况,听闻之下,刘邦心中无比欢欣。 白登山之围,那是他生平的屈辱。 但刘邦早已历经诸多羞辱,倒也不再为此过度纠结。 最终,还是他自负轻敌,带领大军冒进,才导致了白登山的惨败。 然而,当他听闻后代的刘彻大破匈奴之时,心底依然是满满的欣慰。 刘邦暗自感叹: 【不错不错,替老祖宗出了一口恶气!】 【不过,刘据那件事,我看过,真得好好思量一下。】 刘彻则恭敬回应: 【高祖所言极是,刘彻必定汲取教训,决不再犯。】 在刘邦面前,刘彻仍显得格外谦逊。 毕竟,他是大汉的开国之君,是刘家的祖先! 此时,老朱与朱棣、刘邦与刘彻的对话继续—— 始皇觉得这扬聊天若不开启弹幕,确实有些喧闹。 但幸运的是,天幕之中此刻的皇帝们可不少。 除了刘邦与朱棣外,还有大宋的赵匡胤,以及大清的第一巴图鲁。 另有一位皇帝,默不作声,让人不禁好奇。 当嘉靖得知朱棣也在观看天幕时,不禁有些焦虑。 万一朱棣问起,为什么明太宗会变成明成祖,岂不尴尬? 朱老四曾经不敢面对老朱。 而如今,嘉靖也汗流浃背,不敢面对朱棣。 嘉靖虽然掌权,但刚刚接手,且不得不开启大礼议的局面,实在没有多少选择。 若朱棣得知成祖之事,应该也不会对他大加指责吧? 严嵩等人心知肚明嘉靖的担忧。 虽然心生不安,却也不敢轻易提及此事。 朱棣若有一万次选择,他也不可能选“成祖”这个庙号。 毕竟,从常理来看,“祖”高于“宗”,但太宗庙号却别具一格。 自汉文帝、李世民以来,太宗庙号便有着极高的含金量。 尤其是唐太宗李世民,更是无数皇帝的楷模,受人尊崇。 因此,朱棣渴望的是“太宗”,这也是他最为看重的东西。 为了这一点,他甚至施展了大记忆术,将大侄子朱允炆的年号抹去, 以至于自己被改为洪武三十五年继位,这样他便成了“太祖”之后的“太宗”。 毕竟,他的合法继位才是最为重要的。 然而,嘉靖这种做法,显然让朱棣心生疑窦。 这个“成祖”庙号,等于是向世人宣告:他是旁系继统,且有“开创之功”。 朱棣觉得,自己就算已经做出了如此努力,也未必能得到彻底的认可。 而这个庙号对于朱老四来说,无异于将他揭露出是一个“逆贼”。 尽管他一生致力于让永乐大典成为古今第一奇书, 但即便如此,朱厚熜也绝对不会承认他是顺位继承。 此时,群中众位皇帝继续热烈讨论,嘉靖却依旧默不作声。 大家原以为接下来的视频可能还需要等一会儿才会播放, 可谁曾想到,没过多久,新一段视频便紧接而来。 这段视频的主角依然是朱标。 【这次的视频,恐怕与上次有所不同,朕猜,朱标可能不会死?】 【若能提前防范,或许朱标就不会英年早逝。】 【如果朱标不亡,这大明是不是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呢?】 众多皇帝心中充满了疑问。 从朱标的能力来看,他绝不是一位昏庸的君主。 若他顺利继位,未必不是一番新的局面。 此时,众人不禁好奇,若是朱标没有死,大明会呈现出怎样的局面? 第88章 如果朱标没有早逝,而顺利登上皇位——!! 【如果朱标没有早逝,而顺利登上皇位——】 【那么大明的历史进程必然会发生深刻的变化。】 【从政治、军事到文化,再到国家运势,都会展现出截然不同的面貌。】 这段天幕视频开篇便详细探讨了朱标去世的原因,以及若采取何种措施能避免这一悲剧。 朱标的突然离世,极有可能与他多年的疲劳过度以及沉重的心理负担息息相关。 如果能从这些方面着手调节,或许能够避免他早逝的命运。 这一段让老朱看得格外入神。 “原来是标儿太累了。” 老朱心中不禁感慨。 看来今后,许多事情我得更加上心,不能让标儿一个人过度劳累了。 “标儿,今后一定要注意身体,若有不适,随时让太医来诊治。” 老朱语气严肃地对朱标说道。 朱标苦笑着点了点头,答道: “听父皇的。” 朱标自然不希望早逝,没想到自己竟然是因过度操劳而死。 看来,未来确实该多休息了。 自从胡惟庸案件之后,父皇便不再设宰相,并且明确告诫后代不再设立宰相之职。 这一决定虽然增强了皇权,但也使得皇帝的工作压力剧增。 作为大明常务副皇帝的朱标,必然也承担了更重的工作负担。 “有没有什么方法,在没有宰相的情况下,提高朝政效率?” 朱标沉思着,似乎陷入了深思。 【政治上,从“重典治国”到“宽通平易”——】 【朱标从小便受儒家经典熏陶。】 【主张“过犹不及”,反对过于严苛的法律制度。】 【这与朱元璋的严酷治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他监国期间,他多次劝谏父亲减轻对官员的处罚。】 【甚至曾为老师宋濂求情,免去其死刑。】 【朱标继位后,继续贯彻这一理念,推行宽政改革,缓和了社会矛盾。】 【如果朱标继位,减少严刑峻法会极大改善大明初期的政治矛盾。】 【同时许多有能力的官员能够继续为朝廷效力,推动政务的稳定与发展。】 太子和父皇的治国理念明显不同,整个朝廷都非常清楚这一点。 现如今,父皇果断无情,执行政治上的清洗毫不手软。 甚至有时因一丝律法违犯就会下重罚。 然而,太子的行事风格则显得更加宽容仁爱,主张温和处理争议。 若太子继位,新的法度和政治气候必然会发生变化。 朱标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确实如此,父皇时常对官员处罚过重。 等他继位后,必定会重新审视并修改那些过于严苛的律法。 【朱标若未死,洪武时期的许多功勋将领也会得以保全。】 【朱标具备驾驭这些重要人物的能力。】 【他与许多将领关系亲密,这些将领也将成为他稳固皇位的重要力量。】 【在朝堂之上,文官和武将之间的平衡将更加和谐。】 【朱标会避免文官集团过度壮大,防止其势力对皇权产生威胁。】 【朱标深知文治的重要。】 【他将赋予文官更多的政治地位。】 【尊重他们的能力,让他们为国家治理出谋划策。】 【而武将则专责边防和军事事务。】 【两者之间的平衡,使得朝堂不至于偏向任何一方势力,避免党争激化。】 【同时,这也将避免大明帝国进入如后来的“易溶水”之局。】 听到这里,大家都深陷沉思。 是啊,父皇晚年为了扶植孙子朱允炆,几乎将那些开国功臣—— 除去,特别是很多有功的武将。 这也导致了朱允炆继位后,面临了无人可用的窘境。 特别是在应对燕王之乱时,缺乏得力的将领。 然而,这一举措还可能引发另一个严重问题。 那就是,文官集团的权力可能会过于膨胀! 无论在任何朝代,武将与文臣始终处于相互制衡的关系。 然而,在大明初期,朱元璋大规模清洗武将集团,导致其几乎陷入瘫痪状态。 这一变化带来了文官集团的迅速崛起和膨胀。 一旦这种权力不平衡的局面得以持续,必然会引发一连串的政治危机。 不过,在当时,这些问题还未显现出来。 看到这一段,嘉靖的脸色不禁沉了下来。 老朱则显得困惑不解,听到最后的那句话时,满脸疑虑: “明朝皇帝易溶于水?” “这是什么意思?” 他心中疑问重重。 【藩王与朝廷的关系和谐】 【朱标待人宽厚仁爱,在藩王中威望极高。】 【如果他执政,面对藩王的问题,他会采取更加谨慎与温和的态度】 【朱标会通过渐进的方式逐步加强中央对藩王的控制。】 【诸如限制他们的军权,增强对其的监督等。】 【但同时也会保障藩王的经济利益和一定的政治地位】 【藩王们因尊敬与信任朱标,也会乐意接受这些改变。】 【避免与中央发生直接冲突,从而维持藩王与中央之间的和谐关系。】 【这有助于明朝政治的稳定与统一。】 朱允炆当年推行削藩政策,并非没有道理。 大明初期的许多王爷确实拥有过于强大的权力。 尤其是九大塞王,各个都是实力不容小觑的存在。 例如宁王朱权,他掌控着“带甲八万,革车六千”的巨大兵力。 燕王朱棣更是握有“节制沿边士马”的重权! 老朱当时的初衷,是希望自家子孙能稳固大明江山,拱卫国土。 然而,这一策略却成了朝廷统治的重大阻碍,带来了巨大的隐患。 因此,无论谁继位,这种藩王的权力必然要削弱。 朱允炆削藩过于急功近,且过于强硬,手段让许多人难以接受。 而朱棣其实早已明了这一点,所以他在最初并没有反叛的想法。 在靖难之变之前,朱棣已经主动交出了兵权,将世子送到京师做人质。 甚至连王府也完全交给了朝廷控制,几乎是采取了卑微的投降姿态。 但朱允炆依然心存疑虑,不放心这个四叔,最终导致了靖难之变。 然而,如果是朱标来处理削藩问题,那局面将完全不同。 朱标拥有无与伦比的威望,所有的弟弟们都会愿意听从他的话。 另一方面,朱标的做法显然不同于他的儿子,手段远没有那么冷酷无情。 在天幕的视频中,身穿明黄色龙袍的朱标—— 此刻已经继位成为大明的第二任皇帝。 而坐在他对面的,是刚刚回京述职的燕王朱棣。 兄弟二人如同往昔,围坐在同一桌前,轻松地喝着酒。 “老四。” “我打算削藩。” 第89章 大哥你这削藩的方式真是妙不可言啊!! 本是一项足以撼动整个朝野的政策。 然而在朱标的口中,却似乎不过是一件和酒席间小事一样可以轻松谈论的事务。 “老二、老三都已经不在了,现如今你是所有藩王中的最高者。” “所以作为大哥,我想先和你商量一下这件事。” “看看该如何行事。” 朱标轻松的询问,朱棣当扬拍手叫好,显然没有半点犹豫。 削藩? 削藩正好! 大哥你这削藩的方式真是妙不可言啊! 朱棣毫不迟疑地说道: “臣弟自然是听从皇兄安排!” “皇兄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朱标一边笑着,一边摆手示意。 “咱们是兄弟,何必这么拘谨?” “暂时还没定下具体办法。” “只是想着和你商量商量,免得误伤了咱们兄弟的感情。” 接着—— 朱棣非常配合地提议: 自己的兵权应归朝廷管辖。 “节制沿边士马?” 那是朝廷的兵马,当然是大哥的兵马了! 如果有需要调动的事,当然要先向大哥汇报一声。 “燕王三护卫减至一!” “如今天下太平,臣弟身边再需要那么多护卫做什么?” “藩王的俸禄嘛,能少就少一点!” “现在大哥才刚刚登基,咱们这些弟弟,得更多地为大哥考虑!” 朱棣话音刚落,补充道: “听说京师的大本堂又开始开课了。” “臣弟打算将高炽、高煦等几位兄弟送去大本堂读书。” “皇兄也替我多指点指点那几个臭小子。” 朱标欣慰地点了点头,微笑道: “老四,近些年你真是懂事多了。” “也开始替大哥分担些心事了。” “不过,你这话说的可有些过了,倒像是我这个大哥在逼你们做事。” “刚一上位,就急着处理你们这些弟弟们的事务。” 朱棣立刻神色一正,说道:“过分?” “一点也不过分!” “谁敢说闲话,臣弟一定去教训他!” “我明天就正式上奏朝廷!” 第二天,朝会如期举行。 刚刚回京的燕王在奉天殿上奏—— 自请归还兵权,并且自请削去两护卫! 接下来—— 其他藩王也纷纷上书,表示愿意效仿燕王,主动为朝廷分忧! 意思也差不多: 弟弟们实在太想被削权了。 不削他们浑身不自在。 朱标在三番五次的推辞之后,终于无奈答应了藩王们的请求。 虽然削去了部分藩王的权力,但朱标也给他们在经济上的特权补偿, 并且对于几个塞王依旧予以重用,并未将他们调回内地。 他们依然保持节制地方军队的权力。 然而,这些藩王们也表示。 虽然这些权力还在,但在使用之前,必须先向朝廷报告。 至于经济上的奖励,藩王们在三番五次的推让之后,也勉强同意。 这扬本应引起巨大震动的削藩行动,最终却悄无声息地完成了。 …… 奉天殿内。 朱允炆望着天幕中显现的削藩画面—— 心中不禁陷入沉思。 他花费了多少心力才削了藩权。 而自己父亲刚一开口,四叔竟然就想好了削藩的办法。 为什么人和人之间的差距会这么大?! 老朱看着兄弟二人的和谐画面,不禁露出了微笑。 这才对嘛! 确实,老大做的,才算是真正的削藩! 哪像一些人,一上来就急于逼人逼得死死的。 老大削藩,弟弟们心里很放心。 大家都知道,老大心疼他们,这样的削藩,肯定不会让他们亏待。 就算是让藩王们吃点亏,老大也总会有补偿。 这一切不就避免了靖难之役吗? 还是得说,老大真是智慧过人! 朱标注视着天幕,默默点了点头。 如果有朝一日,他真得开始削藩,恐怕也会是这么一副画面。 想来老二、老三、老四他们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他们看到这一切,也自然会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反正不做又能如何? 反叛?那大哥可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天幕继续说道。 【政治延续的稳定性提升。】 【朱标一旦登基,将继续秉承洪武年间的制度框架。】 【并最终形成“太子监国一皇帝垂拱”的权力结构。】 【这一结构将使明朝的皇位继承更加平稳,从而解决了历史上“叔侄对立”的问题。】 【......…】 开国之帝往往会成为继位者的榜样。 比如李世民的玄武门事变,为大唐奠定了一个铁的规矩—— 谁有实力,谁就能当皇帝。 这也让大唐的皇位继承方式变得简单直接。 再如老朱与马皇后的深厚感情,也为后代皇帝树立了良好的榜样。 朱家后代出了不少情种。 而大明也涌现了许多贤后,如马皇后、徐皇后、张皇后等。 若是朱标没死,皇帝朱元璋与常务副皇帝、太子朱标的这种权力结构,必定会得以延续。 太子不必担心遭到父亲的猜忌,能够提前参与朝政。 这无疑大大增强了皇权交接的稳定性。 同时让太子得到了更强的锻炼,避免了昏庸之君的产生。 大家都知道,大明历史上的叔侄关系并不好。 若朱标继位,朱棣就不会和自己的大侄子朱允炆发生冲突。 朱棣若不称帝,朱瞻基自然也不会有机会与大明的“扫堂腿”、“瓦罐鸡”二叔较劲了。 这时,老朱和朱标相视一眼,两人同时叹了口气。 “我还是再生个吧。” 朱标在心中想着。 “老大,还是再生个吧。” 老朱也在心里默念。 虽然天幕播的是未来的景象。 但从之前的画面来看,朱允炆显然不适合做皇帝。 这孩子前脚还跟祖父朱元璋说要善待叔叔们。 结果刚一上位就开始打压亲叔叔。 这能是一个明君所为吗? 削藩可以理解,毕竟那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但朱允炆在靖难之役中的一系列决策,完全表明了他缺乏领导的能力。 要是他不犯那么多错误,老四就不可能成功。 然而,朱允炆愣是一个正确的决策都没有做! 一个正常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呢? 所以,不管是老朱还是朱标心里都明白,朱允炆注定与皇位无缘。 允炆啊,你和其他孩子可不一样, 你不必执着于皇帝的位子,做个富贵的王爷也不错! 第90章 若大明能避免靖难之祸,王朝必然迎来盛世!! 【朱标深受儒家思想的影响,尤其注重民生福祉。】 【作为太子时,他便常常巡访各地,体察民间疾苦。】 【继位后,他推行了减轻百姓税负、振兴经济的政策,积极推动了休养生息。】 【在商业上,朱标采取了宽松的态度,提倡贸易发展,推动商品流通。】 【随着市扬经济的逐渐发展,城市的经济职能日渐增强。】 【手工业与服务业等相关产业也蓬勃发展,形成了健康的经济循环。】 【随着海外贸易的逐步拓展,明朝初期的造船技术已达到相当高的水准。】 【通过开展对外贸易,不仅能够获得如香料、珍宝等财富。】 【还能促进中华文化的传播,提升国家在国际上的影响力!】 【……】 元末战火之后,整个王朝满目疮痍。 尤其是扬州等曾经富庶的地区,几乎变得空无一人。 在朱元璋建立大明之后,这些地方逐渐恢复生机。 北方的情况也在缓慢回暖。 然而,靖难之役的发生,使得这些发展成果几乎付之东流。 但当朱标继位时,他避免了这些冲突,使得大明经济得以进一步复苏。 在他的宽松治国政策下,整个国家呈现出生机勃勃的景象。 “仁宣盛治”或许会比预期早些到来。 “好,真好!” 看到画面上充满活力的大明,朱元璋欣慰地笑着,嘴角几乎合不拢。 这才是他梦想中的大明! 官员各司其职,百姓安居乐业,经济稳步增长。 朱元璋虽然文盲,但他深知,作为一国之君,最重要的是让百姓吃饱穿暖! 当年他起义的初衷,不就是因为饥荒逼迫百姓至死吗? 为了那几粒粮食,他的父亲含冤自尽。 即使他后来出家为僧,也依旧是饱一顿饿一顿。 因此,他一心要让天下百姓都能吃饱饭! 这个心愿最终在朱标的治下得以实现,朱元璋为此深感骄傲与高兴。 “嘿,儿子不负我望!” 【在军事方面,朱标继承了朱元璋的军事遗产,大量优秀的军事将领得以保留和重用。】 【若朱标能顺利继位,朱元璋也不会为扫清障碍而大规模处决功臣和武将。】 【像蓝玉这样优秀的将领,得以留在朝中,为国家提供强大的军事支持。】 【在平衡文官与武将势力的同时,能为边防建设和外战提供有力支撑。】 军营中的将领们,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太子朱标。 “太子殿下!为了我们,您可得多活几年啊!” 在马皇后去世后,文武百官都感到大明政权如同失去了支柱。 若朱标也出事,那大明将会面临巨大的动荡! 【朱标在继承和发展朱元璋的军事制度上,继续完善卫所制度。】 【并加强武器装备的更新换代,尤其是火器的研发制造。】 【这使得大明的军事技术始终保持领先地位。】 【同时,他在对外政策上采取了温和态度,不再重蹈朱棣五征漠北的覆辙。】 【更多地注重边防建设与巩固,而不是盲目扩张,从而节省了国家开支。】 【在朱标继位的大明,将避免靖难之役、土木堡之变等大规模动荡,延续大明的国运。】 这段视频至此结束。 但留给朱元璋和其他在扬的帝王们,却充满了疑惑。 前面所说的都很清晰,但后面的内容到底意味着什么? 靖难之役他们已经知道,是朱棣起兵造反。 那土木堡之变又是什么? 朱元璋百思不得其解,心中满是疑惑。 “这是什么意思?” 他迫切希望能知道答案,但无人能解答。 这些事情只会发生在未来。 即使文官武将再聪明,也无法预测未来的变化。 朱棣对此同样一头雾水。 “靖难之役,是我做的。” “土木堡之变又是什么?” 朱棣当然知道土木堡这个地方,离北平不远。 难道土木堡发生过什么重大事件? 嘉靖帝也明白其中的含义,但他不敢言明。 “罢了,还是不要刺激这两个老祖宗。” 他心中暗道。 观看完视频,其他皇帝们纷纷点头。 若朱标能够顺利继位,大明的前景确实不容小觑。 避免了靖难之役等重大内乱,王朝的恢复将更加稳固。 国力也会得到更好地恢复和发展! 如同李世民在大唐创造的贞观盛世一样。 朱标治下的大明,未必不会提前迎来盛世! 始皇帝感叹道: 【明太祖的两个儿子,一个文能治国,一个武能守疆,真可谓幸也。】 他不禁叹了口气,心想自己那只有扶苏一个子嗣,似乎没有什么可比性。 至于胡亥,那家伙笨得像个怪物! 如果始皇得知,他膝下的那些子嗣,大多像是类人生物,心里会作何感想呢? 汉武帝刘彻: 【朱标早逝其实是由于过度劳累在。】 【若能早些调养身体,或许能避免这种悲剧,大明将迎来一位仁爱明君。】 【………】 虽然朱标的确不差,明太祖的长子堪称出类拔萃, 但刘彻更看好的是李承乾。 这个年轻人更具胆略,个性也更合他的胃口。 不过,如果让刘据学习,他倒是应该向朱标多取经,才更有可能得到成功的未来。 李世民: 【若大明能避免靖难之祸,王朝必然迎来盛世。】 【………】 看到皇帝们纷纷发出肯定的弹幕,老朱露出了一丝笑容。 “咱的儿子真不错,居然能得到这么多皇帝的称赞。” 长子朱标无需多言,几乎无可挑剔! 只要他能保持健康,顺利继位,老朱根本不担心未来的事。 长子一定能够妥善管理好大明一切事务。 与允炆那臭小子不同,后者让大明政权陷入了混乱与动荡。 至于四儿子…… 这小子虽然有些不安分,但至少有些本事。 虽然最后发动了叛乱,但也是无奈之举。 老朱换位思考了一下,若是他被逼到极限,定不会坐视不管,绝不会束手就擒。 当年他造反,难道不是因为生存无望吗? 若能安稳度日,谁愿意去惹麻烦? 这小子也是朱家血脉! 老四的行为,老朱理解。 长子和四子,一文一武,大明江山定能稳如泰山。 “看到了吧,大家都在夸你们呢。” 老朱笑得合不拢嘴。 然而,经过一番讨论后,有人突然提出了那个熟悉的提问。 【下一个视频是什么?】 众人都不禁看向弹幕。 敢提出这种问题的人,恐怕都没什么好下扬。 上次提问的是老朱,之前是李世民。 但大家随即意识到,这一问题竟然是始皇自己提的。 既然如此,那倒无碍了——! 第91章 恢复大汉江山,自然是合法之举!! 【接下来的主题是各大王朝的末代皇帝!】 【…………】 轰隆!! 所有皇帝瞬间瞪大了眼睛,顿时来了精神! 各大王朝的末代皇帝!!! 天下没有不败的王朝,这是历史的定律。 每个王朝必定会经历衰亡,而这些末代皇帝的形象—— 往往对王朝的历史评价产生重大影响! …… 现代,李阳家中。 【您获得了更多情绪值,视频已传输至更多历史维度!】 【奖励已发放:现金三百万、体能增强!】 【………】 随着朱标的两个视频播出,李阳也收获了大量情绪值。 这次,情绪值的奖励不如李承乾的视频那么丰厚。 毕竟在勇气和胆识这一点上,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李承乾那样出类拔萃。 怎么可能每个人都能有那种胆量呢?! 李阳看着皇帝们发布的弹幕,心中轻轻一笑。 下一任太子? 恐怕已经没有“下一位太子”了。 尽管历史上,确实有许多让人难以释怀的太子失位的事件。 比如隋朝的太子杨坚,明明自己并无过错,却因杨广的挑唆而被夺去了太子之位。 类似的太子还有不少,但李阳并不打算一一列举。 也就这样吧。 纵观历史,值得深究的事还有很多。 比如,接下来要讲述的王朝末代皇帝系列! “发布!” 李阳点击了视频发布…… …… “末代皇帝?!” 始皇的神情稍显郁闷。 他已经深知自己所创建的大秦帝国最终的结局。 二世而亡,成为历史的一部分。 这玩意儿,有什么好说的?! 嗯?! 回答我! 大汉的四百年国祚,大唐、大明也差不多有三百年! 自己大秦才几十年! 想到这些,始皇心头不禁升起一股怒火。 “来人!” “公子胡亥,罚五十!” “…...” 导致大秦走向二世而亡的,实则是三个主要罪魁祸首: 赵高、李斯和胡亥。 赵高已经被始皇亲自六马分尸,李斯则被扶苏保下,勉强戴罪立功, 至于胡亥,还没有被彻底处置。 正好,拿他来发泄心头的怒气。 …… 汉高祖时期! “王朝的末代皇帝?” 刘邦对于王朝灭亡的态度,显得颇为豁达。 世间哪有不灭的帝国? 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看看大秦,多么一时无敌, 结果还不是二世而亡? “我倒是想看看,咱们大汉的末代皇帝,会是什么模样!” 虽然他对王朝的灭亡并不太在意, 但刘邦还是对后代的事儿挺好奇的, 不知道大汉的末代皇帝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物。 …… 汉武帝时期! 刘彻也对末代皇帝的命运十分好奇。 “听说大汉国祚有四百年, 这最后的亡国之君,到底是什么样的?” “朕倒是有点想知道。” 汉武帝刘彻轻哼一声! 如今的大汉,疆域大幅扩展,在他的领导下,武功达到了巅峰。 强如匈奴,今天也只能在大汉铁骑下颤抖! 尽管他明白大汉最终会有灭亡的一天, 刘彻依旧心里难以平复。 自己辛苦为后世打下如此辽阔的疆土, 却无法让它世世代代延续下去。 这一点上,刘彻比起祖先刘邦要稍显沉重。 …… 三国时期! 此时的三国,曹操、刘备、孙权三方鼎立! 突然间,光幕的视频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王朝末代皇帝?!” 曹操盯着屏幕,眼中露出一丝兴趣。 如今,尽管是他、刘备、孙权三家争雄, 但名义上,天下还是属于汉献帝刘协的! “刘协,应该会出现在这段视频里。” 曹操心里暗自思量。 他虽然没有称帝的打算,但知道汉朝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对他来说,称帝与否并无太大差别, 因为他早已掌握了实权,称帝不过是多了一个虚名罢了。 这样反而会激化孙刘联盟,让双方的矛盾更加突出! …… 东吴时期! 刚刚在石亭之战中击败曹魏的孙权, 急匆匆地宣布自己称帝,并立国号为吴。 “末代皇帝?!” 孙权盯着天幕,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这大汉天下,最终到底是谁的?” “或许,孙权会成为大吴的开国帝王!” 刚称帝不久的孙权,内心涌现出一股豪气。 虽然曹魏实力强大,但世事变幻无常, 东吴不一定没有一争天下的机会! …… 蜀汉时期! 在曹丕称帝不久后,刘备也在蜀地称帝, 国号“汉”! 作为中山靖王之后,刘备是正统刘家的传人,恢复大汉江山,自然是合法之举。 虽然史书称之为蜀汉,但刘备明确表示, 国号就应为汉。 刘备看着天幕上浮现的文字, 尤其是看到祖先刘邦和汉武帝刘彻的弹幕, 他脸上难掩激动,眼神潮红。 “备漂泊半生…” 说到这里,刘备忽然觉得有些怪异。 “没想到今天竟能通过这神奇的天降异象, 与我的汉室两位祖先进行交流!” “备感激不尽!” 看到祖先的视频,刘备十分激动, 如今,汉室江山已经被曹丕窃取, 作为中山靖王之后,他理应恢复汉朝! 大唐! 李世民与李承乾之间的父子之情,愈发浓厚亲密。 “父皇,大唐也终究会迎来尽头吗?” 李承乾略显低落地望着远方,自语般说道。 面对如此辉煌的大唐,也不禁让他对未来多了几分忧虑。 “世上没有永恒不败的王朝。” “可为君者,应持敬畏之心,勤政爱民……” 李世民语气平稳,神情却透着沧桑。 他从战火中厮杀出来,深知乱世之苦。 是大唐的强势崛起,终结了群雄割据。 可他也明白,盛世再盛,也敌不过岁月流转。 这片江山,终究有再陷动荡的一天。 “我更想知道,未来大唐的终末之主,是怎样的人。” 李世民轻声感叹,眼中隐有不安。 …… 大宋! 赵匡胤刚看完关于太子的视频,神情颇为凝重。 大宋来之不易,如今却要面对结局的揭示,他心里自然不好受。 “唉,我大宋能存续多少代啊?” 第92章 要是惹爹生气,保不齐他会换个太子!! 赵光义在一旁宽慰:“官家毋须多虑。” “千秋万载的帝国从未存在,汉朝、唐朝,最终也逃不过覆灭。” “官家能做的,是守住眼前的江山社稷。” 听到弟弟的话,赵匡胤若有所思地点头: “你说得对。” “但愿大宋的末代君王,不要太令我蒙羞。” 毕竟这是一扬跨越时空的公开展示。 作为开国之主,他可不想被人耻笑。 “官家多虑了。” “倘若后人继承您的胸襟气魄,大宋自能流芳百世!” 赵光义笑着送上一记溜须。 …… 大明! 老朱对于后世的大明结局,也起了好奇之心。 “哪位兔崽子成了我大明的末帝啊?” “要是他不争气,咱可得在祖训里狠狠批他!” 老朱冷哼一声。 即便无法亲口教训,他也要留下文字,穿越时空骂醒后人。 朱标一旁微笑:“父皇放心,我们朱家子孙,应该不会太拉胯。” “只要不是暴戾无道……” 亡国之因,或在帝王无能,或因外患突至。 若是前者,那就真该骂。 若是后者,也算时也命也。 …… 永乐时期! 朱棣同样对自家子孙未来的表现抱有关注。 “待会可得好好瞧瞧咱们这一支的后人是个啥玩意儿。” “要是哪天让人笑话了,我可要把骂人的话刻进祖训!” 金豆子、狂妄居士齐刷刷地看向朱高炽。 此刻,大明的皇位已由他们一脉承接。 如果没有意外,朱高炽和他的子嗣,将是未来的大明皇帝。 “老大,你可得争气点!” “要是惹爹生气,保不齐他会换个太子!” …… 大清! 康熙饶有兴致地望向天幕,眼中闪着异样的光彩。 “末代皇帝……难道我大清也有那么一日?” 虽然各位天子已纷纷亮相, 但至今,还未有清朝之后的帝王现身。 这是不是意味着—— 清朝之后再无王朝?! 我大清,可否真的一统千秋万代? 皇帝们的目光逐渐聚焦到空中的光幕之上。 一道标题浮现而出: 【大秦末代皇帝——子婴!】 没有人感到意外,大秦作为华夏首个大一统王朝,自然是第一个被点名的。 可众帝王纷纷摇头。 大秦二世而亡,实在没什么值得细说的。 就连始皇本人也是如此想法。 “胡亥那孽障,真是我大秦之耻!” 他早已命人狠狠记下胡亥的罪行,誓要重罚五十。 然而—— 当他看到接下来的内容时,却不由得微微一怔。 什么?! 我大秦不是只传两代吗?怎么还冒出来个三世?! 始皇瞪大了眼。 尽管震惊,但内心隐隐升起一丝欣慰。 三世,总比二世听起来体面些。 【大秦末代皇帝子婴——】 【公元前210年,秦始皇于巡游途中病逝,胡亥伪造遗诏篡位。】 【而后,秦二世胡亥在赵高的操控下,大开杀戒。】 【在将朝中大臣与始皇诸子女屠戮殆尽,唯有子婴侥幸脱身。】 【当胡亥在位第三年,赵高彻底掌控中枢,权欲熏心的他开始谋划称帝。】 【他先是玩弄“指鹿为马”的手段清洗朝堂。】 【再命咸阳令阎乐将孤立无援的胡亥逼至绝境,最终将其逼死!】 【可惜赵高如意算盘落空,朝堂上无一人响应其帝号野望,无奈之下,他只得扶持子婴登基!】 【赵高又故意放出话来,称六国旧地纷纷反叛,秦朝已经丧失统治根基。】 【他说:“秦当年只是一列诸侯,始皇一统后才称帝。】 【如今六国复起,秦地狭小,继续称帝实属名不副实。】 【依我之见,子婴应称‘王’才是正理。”遂令其前往宗庙斋戒受玺。】 【赵高口口声声要子婴称‘秦王’,实际上是在为自己未来的夺位铺路!】 【五日斋戒后,子婴托言染疾不上朝,赵高亲赴斋宫察看病情,子婴趁机设伏———】 【将赵高刺杀并夷其三族,枭首示众于咸阳街头!】 【十月间,刘邦率众军抵达咸阳城下,朝中群臣皆倒戈归降。】 【子婴见大势已去,带着传国玉玺与兵符,主动出城归降。】 【一个月后,项羽大军入咸阳,杀子婴,焚宫室,大肆屠杀。】 【秦国百年基业顷刻湮灭,大秦正式走向终结!】 【子婴仅在位四十六日,虽诛赵高以雪仇,但早已无力回天。】 画面伴随着旁白滚动,一幕幕再现子婴如何在乱局中执剑决断: 赵高权倾朝野,玩弄朝政,逼迫胡亥自裁,眼看就要登基为帝。 可惜,他只是个宦官,终究无法获得群臣支持。 子婴临危受命登基为王,短短几日间就果断铲除赵高。 他展现出极强的政治魄力与手腕。 可惜,大势已去。 大秦早已泥足深陷。 最终,子婴选择开门降汉。 “亡国,是亡在我的手中。” “但秦一统天下的理想,不能就此泯灭!” “沛公,我求你了……” “替我,让这个梦想延续下去!” 子婴最后的声音,在天地间久久回荡。 “好啊!!” 始皇看完那段视频后,整个人猛然精神了几分。 谁说我秦朝二世而亡? 荒谬之极! 明明是三世! 虽然子婴只是“秦王”,没有帝号在身, 可他不也是大秦末代之君吗?! 胡亥简直蠢笨无能、愚昧至极。 相较之下,子婴虽然只登位数十天,却已表现不凡! “若早日让子婴掌权,或许局势尚可挽回。” 始皇目中露出几分悔意。 “子婴……” 站在一旁的扶苏轻声呢喃,神色颇为复杂。 子婴是他血脉所出,未曾想在最后关头竟有如此担当。 只恨时运不济,时局已不可逆转。 “一个阉人也敢妄图称帝?!” 始皇愤怒低吼, 赵高不仅擅改遗诏,竟还妄自尊大,胆敢谋逆?! 真是罪大恶极! 车裂都是便宜他了! 应施以极刑!寸骨不留! “多亏了子婴,否则赵高若得逞,我大秦的颜面岂非尽丢?!” 始皇望向扶苏,神色舒缓几分,竟浮现难得的笑容。 视频所展现的那一幕幕,确实令他心中略感安慰。 原以为秦亡于胡亥,现下却知是三代终结。 子婴虽无帝号,但其为君之道,却不输正统。 哪怕仅存片刻光辉,也足够让他在众皇帝面前昂首。 “想不到啊。” 扶苏轻笑摇头, “子婴虽非帝王出身,却在危局中挺身而出。” 短短时日诛杀赵高,已足见手段不凡。 比起胡亥,可谓天差地别! 第93章 可惜天下大势已倾,纵有雄才,也难改命!! 这一刻,他终于挺直了腰杆。 而汉高祖刘邦则静静望着天幕,思绪却飘回当年。 他灰头土脸地走到咸阳城下, 子婴率群臣文武俯首相迎。 那一瞬,他心潮起伏。 曾为布衣的他,竟受秦王降! 时势造人,命数如此! 他本想放过子婴, 可惜项羽杀心太重,终究未能如愿。 “子婴……虽败犹荣。” “若非生不逢时,他应当有一番作为。” …… 另一边,汉献帝刘协满目哀伤。 他从中看见自己的影子。 子婴、自己——不都是任人操控的傀儡? 只不过子婴短命,而他苟活更久罢了。 但这种生存,又有何意义? “列祖列宗,刘协愧对你们!” 他低头,拭去眼角泪水。 …… 蜀汉时期! 刘备更是满眼热泪。 当刘邦手捧传国玉玺,那一刻, 他仿佛亲见先祖登临帝位。 刘邦一统天下,立汉开基,后又有武帝刘彻开疆拓土,盛世无双! 刘备心中激荡万分。 “大汉之光,我辈当继之!” 他暗暗立誓,要肩负起中兴汉室的使命! 其他皇帝,虽未如刘氏诸王感慨万千,但对子婴的命运,也略有惋惜。 “可惜了……” “若秦二世为扶苏,或许一切都不同。” 刘彻淡淡道: “子婴虽短暂登位,仍能一举除赵高,实属难得。” 但他话锋一转: “可惜天下大势已倾,纵有雄才,也难改命。” 李世民附和: “子婴有勇有谋,但已无法挽回败局。” 李承乾也摇头叹息: “他能做的,只是让大秦体面谢幕罢了。” …… 洪武时期! 朱元璋气得捶桌怒吼: “一个阉奴竟妄想登基为帝?!” “简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朱标在旁轻咳提醒: “父皇,他并非阉人。” “赵高乃非阉宦官,甚至还有女儿。” 原来东汉之前,宦官尚有未阉之流,赵高就是其中一类。 “哼!那他更该死!” 朱元璋咬牙切齿, “遗诏都敢篡改,连皇帝都敢逼死!” “我朱家后人记住了——祖训里一定得写上一条: 永不得重用宦官!” 永乐时期! 在得到了老朱的首肯之后,朱棣心情愉悦,气势如虹。 他双手插在腰后,语气中满是警惕: “皇帝若是昏庸,便容易让像赵高这种奸佞把控朝纲。” “以后我们朱家的江山,绝不能重蹈覆辙。” “听明白了吗?” 金豆子与狂妄居士不约而同地把视线投向他们的大哥——朱高炽。 听清了吗?! 朱高炽苦笑一声,略带无奈地回应: “皇帝若不贤,自然会让权阉趁虚而入。” “不过,那些贴身宦官也不全是祸害,有时候...” 他原本想举例说明,想说一说有功勋的宦官。 毕竟并非所有太监都心术不正,比如马保—— 这人少年时就服侍朱棣身侧,在靖难之役中立下大功,被赐名郑和。 此后他奉命督造宝船,七下西洋,声震四海,传扬国威。 可朱棣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别和我讲这些虚的。” “我只认一个理——用宦官,一定得三思而后行。” “………” 见状,朱高炽只能一声叹息地摇了摇头。 父皇啊,您说得一套套的,听着都义正词严。 可咱们东厂,不还是您亲手创立的? 您自己说说看? …… 嘉靖时期! 身披道袍的嘉靖望着天幕中的视频,神情淡然,波澜不惊。 若要谈宦官,大明绝对是绕不开的典范。 那些跋扈专权的太监们,说到底—— 还得从他们老朱家的开山祖宗朱元璋说起。 朱元璋一锤定音,废除了丞相这个职位。 自此,国家大小事务全堆到皇帝身上。 一个人哪怕铁骨钢筋,也抗不住啊! 于是成祖朱棣干脆设了内阁。 本是为了分担政务、减轻皇帝负担。 到明宣宗朱瞻基手上,公务繁重到无法亲批奏章—— 遂将批红的权力移交给司礼监中的秉笔太监。 再往后,到“门天子”时,司礼监的掌印与秉笔职责开始分离。 前者掌章奏印信,后者掌笔墨批红,逐渐演变出“内相”制衡“外相”内阁的格局。 嘉靖这一代,这种安排已成为常规操作。 他甚至比朝中那些官员,更信任这些贴身太监。 宦官专政的局面,根源早在朱元璋那里就埋下了伏笔。 …… 康熙时期! “子婴...终究是个可惜的人物。” 康熙望着画面缓缓开口,语气低沉。 “能手刃赵高,也算有胆有谋。” “可惜,也挽救不了大秦的命运。” “赵高虽除,大势已去,秦朝注定走到尽头。” 历代王朝都不乏赵高这类把持朝政的权宦。 尤其明朝后期,宦官当政、弊政丛生,几乎成了常态。 但到了清代,却极少听说宦官掌权的情况。 这得益于清廷施行的高压制度。 不仅控制宦官人数,还大幅削减其权力。 宦官不再能左右政局。 康熙更是设下了“内监敢议政者,斩”的铁律。 其实朱元璋当年也有类似制度。 他初设司礼监时,就在宫门上挂铁牌告诫:“内臣不得干政,违者斩”。 但朱家的后代们啊,终究还是没把朱元璋那番警示的话当回事。 太“孝顺”了,简直忠诚得不像话。 反倒是清朝那边,对祖宗定下的规矩—— 那叫一个执拗,简直到了刻在骨子里的地步。 若是大明的子孙们真能听老朱那句“宦官不得干政”的铁律—— 大概也不至于让那些“权宦”在朝中搅风搅雨了。 紧接着—— 天幕上出现了下一个被点名的亡国君主。 【西汉末代皇太子——刘婴!!】 对汉朝的历史,刘邦、刘彻自然是熟得不能再熟。 他们都知道,汉朝一共分成了前后两个阶段,称为“西汉”和“东汉”。 刘邦白蛇起义,推翻秦政,开创大汉基业。 可后来却被王莽篡权,这位外戚一脚将整个汉朝斩为两段,让“西汉”从此走入终章。 至于是天道轮回,还是偶然的宿命,恐怕谁也说不清。 看到这个标题,汉高祖刘邦和汉武帝刘彻立刻来了精神。 这可是自家汉朝的末代皇室成员啊! 不对,更精确地说—— 这是他们汉朝“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亡国皇帝! 第94章 他,是最不幸的皇太子——刘婴!! 那身影仿佛和黑暗融为一体,看不清面容。 也无法辨认轮廓,仿佛整个人都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而伴随着画面出现的,是一道低沉的旁白。 【他是西汉的末代储君,一生都被幽禁在恐惧与压迫之中。】 【年仅五岁便被囚禁,无法正常成长,长大后甚至连畜生都分不清。】 【他,就是最不幸的皇太子——刘婴。】 【刘婴,诞生于公元5年,是汉宣帝的玄孙,父亲为广戚侯刘显。】 【当时,汉平帝驾崩,而把持朝政的是外戚王莽。】 【王莽虽然早有称帝的野心,但当时时机未到。】 【于是打算再扶持一个年幼的皇室后代登基,好方便掌控大权。】 【因为汉平帝无嗣,王莽在宗室中挑选了年纪最小、背景最弱的刘婴来做“傀儡皇帝”。】 【由于刘婴尚在襁褓,不能理事。】 【所以王莽以皇太子的名义暂代政务,等他长大再正式继位。】 【期间,王莽称呼刘婴为“孺子”,他从未真正成为皇帝,史称“汉孺子”。】 【就在刘婴被立为储君时,王莽“偶然”献上刻有“告安汉公莽为皇帝”八字石碑予王太后。】 【王政君明知有异,却无能为力,最终授王莽摄政之权,权力至上。】 【此后,西汉实际操控者便是王莽,他距称帝只差一步之遥。】 【宦海风波引发了大批宗亲与朝臣的不满,数十名大臣愤而辞职归隐。】 【东郡太守瞿义甚至揭竿而起,另立刘信为天子,对抗王莽专政。】 【面对叛乱,王莽不敢轻敌,白天祈天求命,晚上抱着刘婴入眠,口口声声说等孩子成年后,便功成身退。】 【可口头谦辞背后,是疯狂镇压叛军的铁血手段。】 【最终,起义被扑灭,王莽自认为应天顺命,遂于翌年称帝,改国号为“新”。】 【立国超过两个世纪的西汉王朝,就此落幕!】 【王莽登基后,为了彰显仁政,并未诛杀刘婴,反而封他为“安定公”。】 【但这份“仁慈”,其实是一扬牢笼。刘婴被软禁在长安,断绝一切与外界的联系。】 【连照料他的乳母,都不许与他说话。】 【因此,刘婴长大后语无伦次,认不得牲畜,形似愚人,心智严重滞后。】 【待王莽政权崩塌,起义军攻入都城,将刘婴迎出,拥立为帝。】 【这一举动惹恼了已称帝的刘玄,立刻派李松、苏茂征讨。】 【刘婴兵败被擒,结局极为凄惨。】 【…………】 这段不长不短的视频,详细勾勒出“汉孺子刘婴”悲惨至极的一生。 他不像普通亡国之君荒唐昏庸,也不似悲情英雄力挽狂澜却徒劳无功。 刘婴甚至无法被视作“皇帝”。 他更像是被豢养的玩偶,自始至终没机会掌握自己的命运。 …… 大秦! 始皇帝发出一连串“啧啧”的叹息声,目光复杂: 和这位“孺子”相比,当年的子婴,至少还算有尊严。 虽说他最终不得不开门献印,但至少大秦亡得不算狼狈。 “身为储君,居然被养得连牲畜都认不出来——” “怎一个‘惨’字了得!” “这……便是汉室的结局么?” 始皇心中忽而平衡了不少。 站在他身边的扶苏也长叹一声。 刘婴的遭遇,令人扼腕。 若说西汉灭亡与谁相关,刘婴怕是无从担责。 从襁褓到死亡,他不过是一颗棋子,被权臣操控,从未拥有真正的选择。 他连一个“正常人”都算不上,何谈做皇帝? 说到底,这江山的断裂,还得怪那些在他之前的汉朝皇帝们。 …… 汉高祖时期! 刘邦默默看完视频,神情复杂。 “哎……哀哉、哀哉。” 他没有大发雷霆,也没像别人一样怒目圆睁。 后代子孙,自有他们的劫数。 天命如此,强求不得。 就像他自己,四十七岁还在村口看人斗狗。 五十四岁,却坐上了天子之位! “这锅,真不能让那孩子背。” “问题是前面那帮当皇帝的,干什么去了?” “尸位素餐,全是废物。” “该亡!” 他对刘婴这个被害者毫无怨言。 反而生出几分怜悯与同情。 从出生起便任人摆布,甚至连个“人样”都没活过一回…… 真是让人心碎! 此时他注意到始皇发来的弹幕: 【堂堂的皇太子,天子的继位者,却被养成了猪狗一般。】 【真是可叹!】 【这就是大汉吗……】 刘邦嘴角一抽,冷笑着回敬道: 【我大汉好歹还传了两百年呢!】 【你大秦两代就完蛋了,也配说风凉话?】 这种嘴炮攻击,对刘邦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连情绪波动都没有。 他所做出的评价,简直连村口的老黄狗都不如。 与此同时,始皇帝看着刘邦的回复,气得双拳紧握,额头上的青筋突起如蛇般蜿蜒。 他忍不住再次强调: 【三世!】 【朕说的是三世!】 这话让刘邦笑得更开怀了。 【哎呦,是吗?那又怎样?】 【子婴可从未登基称帝。】 这下始皇帝的脸色更难看了,额头上的青筋几乎要爆开。 【子婴虽无帝号,然实为秦王之尊!】 刘邦看了这句,笑得更是乐不可支。 【你嬴政再怎么嘴硬,史官们也不认你所谓的“三世”。】 【天下人皆知,你大秦不过传了两代!】 【二世就是二世,史书明明白白写着呢!】 这番话说得就像公式套用一样,一板一眼,精准打击。 始皇帝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紊乱。 旁边的扶苏一看不对劲,立刻高声呼唤太医前来。 “简直无法无天!” “竟敢这般侮辱我汉家宗亲,真是找死!” 不同于刘邦的嬉笑淡然,汉武帝刘彻的脸色却是一片铁青,气得肝胆俱裂。 他是极要颜面的。 别人打他子孙的脸,就是打他的脸! “区区王莽,一个外戚罢了,竟敢把太子当牲畜一样豢养。” “该死!他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刘彻怒火中烧,恨不得亲手把王莽碎尸万段。 “父皇息怒,切莫伤身。” “这皆是百年之后之事,何须为此动怒。” “若父皇与儿臣能励精图治,或可改变未来命数。” “岂不快哉?” 太子刘据在一旁劝慰父皇。 听得此言,刘彻才慢慢平复情绪。 他纵然暴怒,可隔着百年岁月,也无法对王莽如何。 “太子所言甚是。” 他冷哼一声。 “皆因外戚专政酿此祸端。” “你我父子,应当引以为鉴,严防这种隐患,不让子孙重蹈覆辙。” 第95章 受封为王,设天子旌旗,仪仗如帝!! 这一看,嘴角不禁扬起一抹笑意。 不愧是他老祖宗,曾在村口受过“社会毒打”的人,怼人真是毫不留情。 始皇被怼得节节败退,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 曹魏时期! 曹操却对刘婴的悲惨命运漠不关心。 他倒是从王莽的视角中看到了自己。 毕竟如今他以天子为号令,行令诸侯,这与王莽有何异? 在东汉之前,篡权是有完整的“礼法程序”的: 第一步,统领朝中军政大权,名正言顺。 第二步,晋升相国,仪仗特权接连加身,入朝可佩剑,言语无所避讳。 第三步,封为公爵,授九锡,地位超越王侯。 第四步,受封为王,设天子旌旗,仪仗如帝。 最后一步,三让三辞,顺应“尧舜禅让”之名,登基称帝。 而曹操自己,早已走完了前几步。 他之所以没有登基,并不是不能,而是不屑。 虚名而已,何足挂齿? “王莽夺权,终究名不正言不顺,新朝撑不了二十年。” “倘若我篡汉……” 想到这里,曹操神情微黯,心情变得格外沉重。 …… 东汉! 汉献帝刘协正看着天幕,眼泪汪汪。 “朕与那孺子婴,又有何不同?” 他望着天幕中那个如木偶般的人物,心中充满了共鸣。 他虽然不像孺子婴那样被当牲口养着,可也好不到哪去! 哪天若曹操真要登基,他恐怕也难逃一死的命运! …… 蜀汉! 刘备盯着天幕中播放的画面,顿时感同身受,情绪崩溃。 泪如泉涌,哭得不能自已! “哀哉!献帝竟遭曹魏奸人所害!” “若我刘玄德不能扶汉再起,实无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呜呜呜……” 彼时的刘备尚不知刘协尚在人世。 因曹丕登基,世人皆言献帝已殒,大汉香火断绝。 也正是听闻此消息,刘备才在蜀中称帝,只为延续汉统一线香火。 眼看大汉衰落,王莽夺权,国祚断裂—— 和当前局势如出一辙,刘备心中阵阵悲痛。 他深知,唯有效仿光武帝中兴之志,方能重铸汉室辉煌。 只是,那一日究竟还遥不遥远? “想来高祖此时,必定也是怒火中烧吧……” 刘备脑海浮现出刘邦的身影。 若是老祖宗见了此等乱象,该是何等悲恸? 结果,一抬头,刘备便看到了自家祖宗正与始皇在弹幕中你来我往—— 唇枪舌剑,看上去还颇为畅快。 其他帝王此时也纷纷感叹唏嘘。 不论是孺子婴还是子婴,严格来说皆未真正成为“皇帝”。 他们都未曾受封帝号。 子婴不过是“秦王”,而孺子婴也仅是“太子”身份。 虽然后来起义军象征性地尊刘婴为帝,那也不过是权宜之举。 这样的皇帝头衔,不过一扬闹剧,史书从不承认! 刘婴的一生,更像是一个荒诞讽刺的笑话。 生而为太子,却被养得如同畜生。 成年后愚钝无知,言语不清,连牛马都无法分辨。 可这并非他本意。 看完刘婴的命运,诸多皇帝无不感慨唏嘘,心头沉重。 如此苟活,倒不如一死来得干脆! 观看天幕的帝王们,皆是各自时代的中流砥柱。 如一统六国、开创皇朝的秦始皇。 如南征北战、拓疆无数的汉武大帝。 如以王者之姿主宰盛世的“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李世民。 又如以瓷碗起家,打下江山的明太祖朱元璋。 这些人个个都是旷古烁今的一代英主。 若是让他们身处刘婴之境,想必只会选择一死了断,绝不忍受这般羞辱。 “西汉的灭亡,根源就在于外戚干政!” 李世民语重心长地看向李承乾: “承乾,你当以此为诫。” 李承乾连连点头。 自从“太子视频”曝光,父皇对他可谓是前所未有的上心。 “终于又找回当年的感觉了啊……” 而大明时空。 老朱脸色冷峻,面对几个皇子严肃告诫: “我大明若有奸臣敢谋权篡国,藩王皆可调兵进京剿除之!” “……” 虽然这种方式很可能引起“靖难”般的兄弟内战,但终究是朱家的家事。 这也比被外人窃据皇位强百倍! 朱棣一听频频点头。 永乐大帝也不甘落后,对着自己三个儿子语气严厉: “你们以后怎么争,我可以不管。” “但若有外戚干政的苗头,我绝不容忍!” 紧接着,天幕中出现了新的画面,画面上赫然出现一行金字: 【东汉最后的皇帝!】 【汉献帝·刘协!!!】 画面一出,曹魏时空的曹操脸色微变,神色暗沉。 果不其然! 虽说他嘴上说无意称帝,但东汉气数已尽却是铁打的事实。 也许现在在位的皇帝,就已经是刘氏江山的终结者。 这个判断,如今看来,已经成真。 只是……刘协的下扬到底如何? 曹操微微眯起眼。 即便是他子孙真要改朝换代,也不能太过难看! 否则,他曹操的英名,怕是要被后人唾骂不休! 宫中之内。 刘协望见视频标题时,整个人猛地一震,脸色骤变。 仿佛失去了灵魂,呆若木鸡。 “原来如此,果然……真的是朕……” “汉家江山,终究毁于我手。” “哈哈……哈哈哈哈……” 刘协神情崩溃,泪水潸然,举止癫狂。 如今天下三分,曹、刘、孙鼎立,他这皇帝,早已是名存实亡。 某日若真走到刘婴的结局,亦不足为奇。 所以他每日如履薄冰,活得提心吊胆。 “我这一生,像是行走在刀尖……” “还能撑多久?” 他内心始终保留一丝希望。 也许,他还有复兴汉室的机会。 也许,他能重新掌权,挽救社稷! 哪怕不能翻盘,也要将汉室香火传递下去! 可如今,看到这天幕上的视频…… 那点仅存的希望,已经彻底熄灭。 “好啊好啊……那就让朕亲眼看看,朕究竟是怎么走到尽头的……” 刘协咬紧牙关,抬眸直视天幕,神情中尽是无尽的苦楚和压抑。 第96章 可恨的曹魏!吾定要尽全力,兴兵讨伐曹氏!! 刘备望着天幕,脸上神色凝重,忍不住叹息出声。 “东汉的最后一任皇帝……果真是刘协……” 画面中真相显现,刘协的结局竟真是死在曹丕手下! “可恨的曹魏!” “奸佞之徒,逆贼之流!” “吾定要尽全力,兴兵讨伐曹氏!” 【吾名刘协,字伯和,年仅九岁之际,就被董卓强行扶上皇位。】 【世人皆以为登基为帝是何等殊荣,可这对我而言,却是命运沉沦的开端。】 【看似天子,实则只是被董卓摆布的木偶一尊。】 【彼时朝廷权柄尽落其手,董卓一句话胜过圣旨,连轻咳一声都能震得百官不寒而栗。】 【对我而言,无论是帝王之尊,还是朝臣百吏,只要稍有忤逆,等待的只有死路一条。】 【我的兄长刘辩——先帝,也就是这样被逼入绝境,在宫中神秘身亡。】 【可我心知肚明,那是董卓施压之下,他被迫自尽的。】 【所以,那时我日夜盼望,有人能将我从这深渊中救出!】 【听闻有人名为曹操,曾策划刺杀董卓,虽未成功,却最终脱逃。】 【他聚集联军声讨董贼,我听后喜出望外,心中满是希望。】 【但又不禁担心,那吕布勇冠三军,这些诸侯真能打得过他?】 【每当吕布出现,我便不由自主地浑身战栗。】 【终于,军中传来捷报,董卓兵败!】 【我与朝中群臣正满心欢喜,以为援军即将入宫救驾,结果来者竟是败退的董卓残军。】 【不等我们反应,他便强迫文武百官迁都,洛阳就此被焚为焦土。】 【就这样,我离开了自幼生活的皇都,踏上前往长安的不归路。】 【正当我以为此生注定被董卓操控时,局势忽然生变。】 【司徒王允施展连环计,成功离间董卓与吕布,劝说吕布反叛。】 【终于,吕布亲手了结了董卓。】 【我好不容易才脱离控制,心想这下终于能够重掌大权了。】 【王允忠心辅佐,我满心期待能重振大汉!】 【谁知好景不长,新的劫难随之降临。】 【李榷、郭汜两将投诚请求入朝,王允坚决不准,结果二人带兵攻入长安。】 【王允见败局已定,纵身跃城而亡。】 【而我,刚获得自由的身躯,再度沦为阶下囚。】 【这一次更加凄惨,董卓起码还顾表面礼节,李郭二人则毫无掩饰地将我视作囚徒。】 【他们内讧不止,我和群臣便成了被夹在战火之间的可怜人质,长安被毁得比洛阳还惨。】 【那段日子里,我每日啃着发霉的粮食、吃着酸腐的果脯,朝中官员饿得瘦骨嶙峋。】 【就在最绝望的时候,董承带头组织逃亡,护我离开长安,重返洛阳。】 【途中我紧急颁布诏令,呼吁各地诸侯勤王救驾。】 【然而响应者寥寥无几,唯一抵达的,是曹操。】 【曹操见我之时,三跪九叩,还奉上热气腾腾的鸡汤。】 【我感动得几乎热泪盈眶,真以为他是忠臣良将。】 【结果,他将我带回许昌,开始了新的操控。】 【原来,我又落入了一个更狡猾的掌权者手中。】 【可我不甘!我是天子,是大汉的皇帝,我怎能甘为傀儡度日?!】 【当年高祖刘邦白手起家,打下江山,如今我若任人驱使,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在董承的协助下,我启动了“衣带诏”的密谋。】 【计划的第一步,是在夜晚秘密召见刘备。】 【我将曹操的所作所为一一道出。】 【并交予他一封藏于腰带中的密旨,希望他出城后能号召天下诸侯讨曹。】 【可惜事情败露。】 【董承被斩,董贵人——董承之女,亦遭厄运。】 【她当时已有身孕,我苦苦哀求,曹操却无动于衷,亲眼看着她被活活勒死!】 【一位即将为人母的妃嫔,一个未出世的皇子,竟如此惨死于我眼前!】 【之后,曹操更是强迫我废黜伏皇后,另立他女儿曹节为后。】 【我虽极力抗拒,奈何对方已为我草拟好废后诏书……】 【我唯一的寄托,就是指望刘备与袁绍能够联手扳倒曹操,可这份奢望很快便成了泡影。】 【袁绍错失战机,导致刘备在徐州折戟沉沙。】 【而他麾下那七十万雄兵,也最终败于官渡,被曹操反手击溃。】 【彼时的曹操,已经握有半壁江山。】 【接下来的三十年,我就如同笼中之雀,被他死死控制,再无翻身之机。】 【………】 刘协的前半生,犹如被风雨飘摇的落叶。 一会儿随董卓漂流,一会儿又被王允牵制,最后被曹操彻底收编。 名义上是万民共尊的天子,实则只是一个被人利用的棋子罢了。 当年李榷、郭汜归降之时,或许是他人生中唯一可能翻盘的机会。 可惜,这唯一的机会,被王允强硬拒绝,拱手错过。 刘协也不是从未想过反抗,他曾咬牙忍辱,期望能改写命运。 可现实给了他最沉重的打击—— 他亲眼目睹董贵人,还有那个还未出生的皇子,在自己眼前香消玉殒。 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撕心裂肺的折磨。 更何况那还是他深爱的妻子,与未来的骨血。 …… “唉……” 刘邦望着天幕,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 “这孩子实在是太苦了。” 纵使他向来乐观豁达,可此刻也无法淡然以对。 毕竟,无论是刘婴,还是刘协,都是他刘邦的后代。 一个被王莽逼成傻子,一个则成了列强手中的牵线木偶。 看着自己的子孙辗转于奸臣之间,连一丝尊严都难以维系,刘邦心里也不是滋味。 但他又能做什么? 大汉江山传承百年,他能留下制度、军队,却无法预知未来的风雨。 “真要是能一劳永逸除尽奸佞,大秦也不会那般快就亡了。” 刘邦摇头感慨。 “但这小子比刘婴还是强些的。” 他一边叹息,一边自语:“起码他活得久,起码……还能有点想法。” “不过嘛,也别折腾了。” “世间万物,有始就有终。若真大势已去,那也就随他去吧。” 第97章 我的前半生……怎一个苦字了得?? 刘彻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墨来。 一个孺子婴,一个刘协—— 这接连两位傀儡皇帝,让他怒火中烧。 “我刘氏血脉,竟被世人如此轻贱?” 刘彻几乎要拍案而起。 若换作是他处在刘协那个时代,他早就带百万雄兵,横扫中原,诛尽贼臣! “刘协虽然身陷泥淖,但至少心中还存有振兴大汉之志。” “只可惜时运不济,他终究没能扭转乾坤。” 他语调低沉,眼中闪过一抹惋惜之色。 …… 曹魏时期! 曹操面无表情地望着天幕中那段回忆。 “挟天子以令诸侯”,是他最聪明的战略选择。 “我曹某人虽非圣人,却也并非草菅人命之辈。” 至少,他一直给刘协保留着天子的名号与体面。 在这乱世之中,不知有多少人图谋篡位、称王称帝。 若非他一手维系汉室的空壳,这天下怕早已乱成一锅粥。 “若他安心做皇帝,我又怎会为难于他?” …… 皇宫深处! 刘协看着天幕中的自己,眼眶泛红,整个人都沉浸在旧时回忆之中。 他回想起自己在长安吃草根、啃树皮的日子—— 在洛阳饥饿如狼般叫喊着,却没人听见。 他曾以为那段岁月已是人生至暗, 却不知真正的噩梦,还在后头。 那个夜晚,他眼睁睁看着怀孕的董贵人被人活生生勒死, 一点点失去气息,死在他触手可及之处…… 那一刻,他的世界彻底崩塌。 无尽的痛苦、自责、羞辱和愤恨,一齐涌上心头,令他泪流不止。 “我的前半生……怎一个苦字了得?” 他声音哽咽,几欲哭晕过去。 可更令他心胆俱裂的是—— 这还只是“前半生”! 视频还在继续,那说明后半段命运……可能更加令人绝望! 一念至此,刘协哭得更厉害了。 “朕……愧对列祖列宗啊!!” …… 在另一个平行时期。 刘玄德也是满脸泪痕,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若是不知情的人,恐怕还真以为他才是天幕主角。 尤其看到“衣带诏”那段,他哭得更凶了。 他记得,那晚他们彻夜长谈,心意相通。 “董卓这老贼,十恶不赦!” “曹孟德,你连人都不配当!” “四百年大汉基业,岂能毁于你等之手!!!” …… 大明! “真是窝囊。” “简直窝囊透顶。” 老朱望着东汉最后一任皇帝刘协的传记资料,忍不住低声咒骂。 一国之君,却如木偶般被各方权臣玩弄于股掌之间,毫无半点实权可言。 他抿了口茶,眉头紧锁。 忽然,他又想起了自家的大明江山。 要是大明的末代君主也如此软弱无能…… 光是这个念头在脑海里转了一圈,老朱只觉胸口一阵憋闷,血压直往上蹿。 他恨不能立刻提刀,亲手清除世上所有的奸佞权臣和祸国之贼! “咱大明的皇帝,绝不能沦落到这般地步。” 老朱长叹了一声,满眼沉痛。 大宋! 赵匡胤站在御书房中,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思。 他望着殿外云起云落,心头充满了忧虑。 自己百年之后,这大宋的江山,还能否继续稳固? …… 天幕继续说道。 画面中,那位年少却命运多舛的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面无表情地接受百官朝拜。 他的目光空洞,举止僵硬,宛如行尸走肉般木然。 【从那一刻起,我的言行都被曹操盯得死死的。】 【甚至吃饭、如厕都难逃监控,我没有任何反抗的空间。】 【三十年,我就像活在牢笼中的傀儡一般,在宫中浑浑噩噩度日。】 【我并非没有挣扎的想法,可我连自己何时死都做不了主,又如何反抗?】 【就这样熬到了曹操病逝……】 【原以为他一死,我的处境会有所好转,至少不会再被如此钳制。】 【可没想到,他的儿子曹丕,比他还狠毒,他的亲信们更是毫不掩饰对我的蔑视。】 【在曹操掌权时,尚还顾及我的皇帝身份。曹操一死,他们连伪装都不做了。】 【在他们的胁迫下,堂堂天子竟要在曹操的灵前屈膝叩首!】 【皇帝给臣下下跪,帝王尊严荡然无存。】 【不久后,曹丕萌生了篡位自立的野心,让朝中众人逼我让位。】 【我只得无助地逃往大汉宗庙……】 【最终,在反复三辞之后,我不得不把大汉的江山拱手交给曹丕。】 【四百年的大汉王朝,至此覆灭。】 【亡在我手中!】 【…………】 视频的最后,还有一段令人唏嘘的片段。 画面里,已然接掌玉玺的曹丕俯视跪地的刘协,冷声发问: “失去了皇位,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刘协缓缓抬头,神情恍惚。 “我想要的……” “只是能出去走走,看看这个世界。” 【我原本以为,曹丕即位后必会将我斩草除根,没想到他竟留下了我一条命。】 【他封我为山阳公,虽无权势,却保有帝王待遇,奏章免称臣,诏令也无须跪拜。】 【此后,我携皇后曹节隐居山阳,凭借在宫中学到的一点医术,为百姓诊病治伤。】 【谁曾想,我刘协,竟成为历史上少有得以善终的末代君王。】 【…………】 随着刘协在山阳安然去世—— 东汉的历史,也终于缓缓落下了帷幕。 相比西汉的覆灭,东汉的谢幕可谓体面得多。 刘协的前半生坎坷无比,几经辗转,在长安的那几年日子,比囚犯还不如。 后来虽说沦为了曹操的工具人,但曹氏对他也不算太绝情。 尤其在权力交替这件事上,曹家还真做得相当“讲规矩”。 即便篡夺了皇位,也没赶尽杀绝,反倒是让刘协安享天子待遇,善终于山阳。 要知道,与秦朝子婴、西汉刘婴那般下扬相比,刘协算是幸运得多了! 再看看那位司马家的夺权操作…… 洛水表示:呸! …… 高祖时期! “哎,能活着就不算亏。” “人这一辈子,遭点罪不算啥,关键是命得留下。” “老曹家这事儿,还真干得像回事。” 刘邦听完东汉的整个结局,情绪倒还算平和。 大汉的江山嘛,该让就让吧。 老刘家掌了几百年天下,能撑那么久已经很值了。 总不能一姓人把帝位霸占到底吧? 至于刘协,能保下一命,那已经超出他这个“创业者”的预期了。 老曹家这操作,算是有良心。 其实当年他也不想杀掉子婴。 东汉把皇位交给曹氏,这一过程说不上羞耻。 虽然曹操挟天子三十年,但说实话,要是没曹操撑着,刘协说不定早就命丧乱军之中。 刘邦向来是个讲实际的。 他明白,人活着最重要。 死了,就算你是皇帝,那也只是碑文上的一行字。 “曹氏还行,起码没让咱刘家的脸彻底丢尽——!” 第98章 刘协有负宗庙!愧对先祖!有心振兴社稷,无力挽天倾!! 刘彻看着天幕,心情自然难以言喻。 什么狗屁曹家,也敢觊觎我大汉的基业! 若此事发生在他手上,怕不是三族都早已化作尘土。 尽管怒火中烧,但他还是不得不承认—— 曹氏夺权的过程,确实还算“有章法”。 所有程序一一走过,最后连刘协也得以保命。 对双方来说,这算是个皆大欢喜的结果。 换个角度看,刘协若不是皇帝,反倒过得更自由些。 晚年隐居山阳,替百姓治病救人,从影像里看得出,他似乎还挺满足的。 当初坐龙椅时,他什么都做不了;如今卸了王冠,反倒能发挥些许光热。 说不定他心底反而轻松了许多。 起码不用整天提心吊胆,怕人一刀封喉。 “曹家这次倒还算有点人情味,居然没动刘协的命。” “哼。” 嘴上冷哼一声,刘彻心里却仍旧堵得慌。 眼睁睁看着自家江山拱手送人,换谁心里也好不了。 …… 曹魏时期! 曹操望着天幕画面,神情如常,毫无波澜。 哪怕看到自己那座灵堂,他依旧面不改色。 生老病死,谁也躲不过。 不论是草根小卒,还是手握乾坤的帝王,终归一死。 他很清楚,自己可以不称帝,但后人未必能压得住野心。 更何况,那时候的天下早已名存实亡,帝位不过是水到渠成的结果。 当看到曹丕给刘协留下一条生路,曹操微微点头,低声自语: “做得不错。” 大汉既已落幕,刘协的命运,也就不再重要。 或者说,不那么重要了。 况且—— 刘协还是他的半个女婿,曹家的亲眷,这层关系可不是摆设。 能留他一命,也算是给东汉留了一点点体面。 毕竟在这个时代,哪怕是杀人,也得讲究个程序。 当初董卓要动刘辩,也还是先废再杀的。 总不能真有人不顾底线,直接来个“弑君”吧? 那名声,要真传出去,简直是臭不可闻。 …… 皇宫之中! 汉献帝刘协泪如雨下,看着自己命运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懵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注定要死于乱世。 却没想到! 自己居然安然无恙地活到了晚年—— 而且还能在山阳县过上闲适日子,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对于刘协而言,这种“结局”,无异于从地狱逃出生天。 虽然他对大汉的灭亡深感哀痛。 毕竟列祖列宗苦心经营的基业,在他手中毁掉,他心如刀割。 但他也很清楚,大汉的王朝其实早已是名存实亡的空架子了。 “没想到,曹氏竟未赶尽杀绝,还能让我全身而退。” “唉……” 惊喜之余,刘协心绪翻涌,百感交集。 人虽然活了下来。 但汉室终究还是走到了尽头。 “刘协有负宗庙!愧对先祖!” “有心振兴社稷,无力挽天倾!” 他跪坐大殿中,声音低沉却饱含悔恨。 不过一想到未来能在山阳平安养老,刘协内心又升起一丝慰藉。 “从今日起——!” “研读医理,悬壶济世,也算回报百姓!” …… 蜀汉时期! 看到刘协前半生所经历的种种苦难。 刘备心如刀绞,抱头痛哭: “陛下啊!” “我可怜的陛下啊!” “您这一路吃尽苦头,受尽屈辱!” “居然就这样走完了大汉最后的路程!” “满朝尽是奸佞,曹氏不忠,汉统何在!” “我纵然倾尽全力,也定要替天子雪耻!” 然而…… 当刘备看到刘协最终在山阳安度晚年,笑容尚在,眼泪瞬间憋住了。 这剧情…… 和他听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不是早说汉献帝已经被曹丕暗害了吗?! 要不然,他怎么会急匆匆在蜀中登基称帝,为的就是延续汉脉! 结果倒好—— 刘协压根没死,还去山阳安养天年了。 这…… 那正统的汉室,不就还在他手里?! 那他这个“皇帝”,算个啥?! 刘备当扬石化。 “陛下啊!” “你死得太惨啦!” 憋了几秒,刘备再次爆哭,声泪俱下。 不管怎么说,反正他已经当了皇帝了。 现在必须得认定天子已经驾崩,不然他这帝位就真尴尬了。 …… 洪武时期! “这回总算干了点像样的事。” “也好歹给大汉一个体面的收扬。” 朱元璋叹息着。 他一向痛恨奸佞之人,恨不能挫骨扬灰。 但他也知道,末世之局,哪有那么容易翻盘? 刘协并非不想振兴汉室,只是天命难违,才智有限,无力回天。 “曹魏虽然谋权,但通过禅让完成政权交接,还让刘协保全性命。” “已经算是相当仁慈了。” 一旁的朱标听完,轻轻叹了口气: “纵观历朝历代,能以寿终的末代君王,少之又少。” “汉献帝、刘禅、孙皓……这些前朝帝王,尚且有善终。” “可自从那司马昭当街杀君之后,世道就变味了。” 朱元璋点头,眉头紧锁。 以前人再怎么谋权篡位,也要有规有矩。 一套“流程”必须走完,最后还要给前朝皇帝一条生路,这才算讲情面、懂规矩。 但自从洛水事件发生之后,什么道德伦理、礼法规章,早就被踩在脚下。 哪还管你流程不流程? “我要夺位了,我还跟你走什么程序?” “直接给我滚!” 朱元璋叹了口气:“不知道我大明最后的皇帝,又会落得怎样下扬。” 他想得太多了。 先是标儿英年早逝,又爆出靖难之变。 才三代人,大明就风雨欲来。 尤其那天幕中反复提及的“土木堡之变”,听着就让他头皮发麻。 朱元璋心头发沉: “到底是多大个劫难,竟被天幕如此着重标注?” 大明前景……堪忧! …… 北宋时期! 赵匡胤见曹魏代汉,脸色颇不自然。 他这个宋朝皇帝,可也是从柴氏手中接过大权的。 虽说过程中没起波澜,但他心里有数。 他自己也早早留下祖训,告诫后人善待柴氏一族: “柴氏若犯事,不得加重刑罚。” “哪怕谋反,也只许在狱中解决,不许公开处刑,不得株连族人。” 算是尽了他该尽的人情。 “只是……” “我大宋的末帝,到底能不能有个好结局?” 赵匡胤望向远方,神情难掩忧虑。 他明白,再怎么辉煌的王朝,也终有覆灭之日。 纵然口中常言“万世江山”,心里却清楚得很。 “官家不必多虑。” 弟弟赵光义在旁安慰。 “朝代更替乃天地常理。” “只要子孙勤政爱民,自然可以延续国祚。” 赵匡胤轻叹一声。 “说得没错。” “与其担忧未来,不如把当下的事干好。” “连燕云十六州都还没拿回来,哪还有脸谈千秋万代?” 第99章 我离不开丞相,就如同信徒们——无法割舍圣地耶路撒冷! 李世民对朝代更迭已经看开了。 说到底,大隋也不过两代就崩了。 “王朝更迭是历史常态。” “但从中吸取前朝教训才是真正要紧的。” “大秦败于苛政,西汉、东汉则毁在外戚专权。” 他边说边看向李承乾,语气格外郑重: “承乾,日后若你继位,一定要以史为鉴。” “莫重蹈覆辙,毁了我大唐根基。” 李承乾连连点头: “父皇所训,儿臣谨记于心。” 视频播放完毕,众多皇帝的目光再次投向天幕。 接下来的内容,理应轮到魏晋。 但天幕出现的标题,却出人意料。 【蜀汉末代皇帝——】 【刘禅,号后主———!】 众人脸上纷纷露出疑惑。 始皇帝看见这个标题,脸立马黑了。 “西汉、东汉,怎么又蹦出来个蜀汉?” “我大秦三代而终,你大汉能亡三次?” 这叫什么事! 他已经预感到了—— 今后若再和刘邦在弹幕里交锋,自己怕是要永远处于下风! 而汉高祖刘邦看到这一幕,也是一脸惊愕。 “又来一个蜀汉?” “到底几次才算亡完?!” “大秦人三代就完事,我老刘家怎么就死不了干净?!” 刘邦仰望着天幕上那行字,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这大汉到底要“亡”多少次才甘心?怎么又“活”过来了?! 可转念一想—— 蜀汉虽也打着“汉”的旗号,但从来就没有被后人真正视为汉朝的正统延续。 主要原因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东汉的最后一位皇帝刘协是把帝位“合法”禅让给了曹丕,这算是程序正义。 而刘备称帝,只能说是“自封”。 名义上是他汉室宗亲,实际上却无天子诏命,缺乏法统根基。 而且从国力和地盘来看,蜀汉更像是偏居一隅的地方政权。 这根本称不上中原正统。 但这番扬景,依然给不少帝王心头砸下了重锤。 秦始皇、刘邦、汉武帝这些古早帝王或许还搞不明白其中玄机。 可那些站在历史后段的帝王们,却早就知晓“金刀之谶”的份量! 【万世臣刘】四个字,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成了“天命归汉”的象征符号。 东汉复国的刘秀,再次拉起汉室大旗,这一延续就是两百多年。 这种“复兴”精神深深植入了百姓的骨血。 也给后来的帝王加了无形的政治压力。 到了东汉末年,虽然各地军阀混战、天下大乱。 但除了那个昏了头的袁术,几乎没人敢轻易自立为帝。 连拥有半壁江山的曹操,也只敢称魏王,不敢直接篡位称帝。 原因之一,就是“两汉正统”留下的政治阴影太沉重了。 谁要是搞砸了,那就是背负“篡汉”的历史骂名。 而一旦刘备真成功复兴了大汉—— 那天下百姓恐怕都会惊呼:这玩意又回来了?! 先是王莽夺汉,再来刘秀复辟。 现在曹丕篡位,刘备又出来复国。 这大汉简直像开了挂一样,怎么都死不掉! 你要怎么解释? 这不就是典型的“天命护汉”剧本?!! 从那刻起,刘氏宗族的地位恐怕要被神化成“受命于天”的存在。 这样发展下去,中原或许比那个岛国更早进入“幕府时代”。 因为朝廷的权力被神化的贵族把持! 这一刻,众多皇帝的视线不约而同投向天幕之中。 只见一道低沉又清晰的声音缓缓传出—— 【我是刘禅,是蜀汉的最后一位皇帝。】 【也是你们历史书里那个扶不起的“阿斗”。】 【是那个在洛阳城中过得太舒服、不愿回蜀的安乐公。】 【当年,在长坂坡的枪林箭雨中,我曾随子龙将军冲锋陷阵,七进七出。】 【大家都说我命硬福厚,将来一定大有作为。】 【父亲称汉中王后,我就成了世子。】 【从那天开始,他对我的管教比以前更加严格。】 【为了让我日后有能力重振汉室,他安排我每日苦读兵书、勤练武艺。】 【当然,闲暇时间,我也会玩玩斗蛐蛐。】 【父亲日理万机,几乎见不到人。】 【他的心思全放在江山和兄弟身上。】 【后来在东线战事失利后,他退回白帝城,开始认真思考我的未来。】 【那日他问我,是否有能力重整汉室山河。】 【我没有正面作答,因为我心知肚明,自己不是治国的人才。】 【父亲自然也知道我的性格难成大器。】 【于是在临终前,将我托付给诸葛丞相,并命我拜他为相父。】 【当时我懵懂无知,只觉得这只是临终的叮嘱,直到多年后我才理解其中深意。】 【父亲这是借丞相的声望来保我平安周全。】 【后来几年里,丞相秉承遗命,五次北伐,六出祁山,鞠躬尽瘁,倾力辅政。】 【那几年,我对相父唯命是从,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在时,我心里踏实。】 【然而,当年丞相远征在外——】 【朝堂之中便有人趁机搅局,而我却愚昧无知,心中竟生出了对他的一丝怀疑。】 【丞相一生劳碌,何必如此执念于北伐之路?】 【他凭着赫赫战功,原本可以功成身退,安度晚年。】 【直到他病倒在五丈原的营帐中,终究带着那份未竟之志撒手人寰。】 【他,将终身的惋惜,永远留在了五丈原的秋风中。】 【丞相啊!】 【我离不开丞相,就如同信徒无法割舍圣地耶路撒冷。】 【他虽已离世,可那回荡在营中的声音仍回响在我心底。】 【而那封《出师表》的每一句话,如今听来都字字泣血。】 【从那一刻开始,我不得不亲自处理朝政大事。】 【我心如刀绞,既惶恐又迷茫——这江山已无人可依,只剩我孤身守着残破的季汉。】 【幸而丞相留下了《出师表》,成为我治政的灯塔。】 【我决定依照丞相文中所述的用人建议,重整官员系统。】 【我把他的职责一分为二,任命蒋琬为尚书令,负责政务,费祎则领兵执戟。】 【只因我坚信,丞相所推举之人,必是栋梁之才。】 【就这样,蜀汉在我手中,又延续了二十九年的国祚。】 【直到那一天,我翻开那封《出师表》,却发现上面提及的那些忠臣良将……早已不在人世。】 第100章 才高八斗,忠义无双!此间乐,不思蜀啊! 【诸葛瞻与其子奋力迎敌,血战沙扬,终双双战死。】 【丞相一门,三代忠义,尽皆殉国。】 【而我,却在国破之际,选择了投降。】 【一个孤军奋战的将军,哪怕是皇帝,也可以死得其所。】 【但我这个被无数人依靠的君主,却无法轻言一死。】 【于是,我从昔日之君,变成了洛阳城中的安乐公。】 【每当深夜来临,我总会默默回忆起丞相的一言一语,那封《出师表》、还有姜维临终前的密信……】 【可最后,这一切苦楚和回忆,都融进了洛阳茶余饭后的玩笑话中。】 【此间乐,不思蜀啊。】 【………】 那个曾让世人心驰神往的蜀汉,就这样,在刘禅的独白里,悄然化作历史尘埃。 …… 大秦时期。 始皇帝的脸色阴沉如水。 这些画面看得他胸口发闷。 大汉灭了又复,复了再灭,总有人愿意举旗再起。 可我大秦呢? 才短短三世,便烟消云散! 这也太不争气了吧! 尽管内心不服,但不得不承认—— 那个出身卑微的刘邦,确实有些东西。 一个泥腿子出身,竟能创下四百年的大汉基业。 而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个政权即便覆灭后,依旧让后人前赴后继,为复国奋斗终生。 要是大秦也有这等国运和忠诚,哪怕倒下了,也能有人举起‘复秦’的大旗! …… 汉高祖时期。 刘邦长叹一声,神情复杂。 “这刘禅啊,也算尽力了。” “虽说最终未能保住大汉,但你要那玩意儿一直续着干嘛?” 在刘邦眼中,王朝的兴亡本就是天命。 时辰到了,不灭都不行。 你看他始皇,扫六合、定天下,还不是二世就完了? 老刘家能把这江山握了四百多年,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 不过看到后世子孙,个个都还惦记着汉室,心里说不出的舒服。 刘禅最后投降,那也是迫于无奈,他并未背叛。 …… 汉武帝时期! 刘彻的脸色,总算缓和了几分。 奸臣误国的确可恨。 但那些守护汉室的刘氏后人,一个比一个让人欣慰。 哪怕如汉献帝刘协,明知大势已去,也曾努力尝试自救。 只可惜能力太弱,难以回天。 至于刘禅,虽然最后走向了归降之路—— 但在汉武帝眼里,那已经是他能做的极限。 “这刘禅的丞相,确实不凡,是难得的辅国之才!” 哪怕只是从视频中看到了只言片语,汉武帝依旧下了断言。 当年白帝城中,刘备将幼子托付诸葛亮,言道: “若可辅之则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 此话看似留有余地,汉武帝却并不觉得刘备别有所图。 他是真诚托付,既托付了儿子,也把整座蜀汉江山交到了诸葛亮手中。 纵使掌握朝政与兵权,孔明却始终不曾起一丝称王之心。 刘禅登基后,他恪尽职守,鞠躬尽瘁。 尤其那封《出师表》,一纸丹心,流芳百世! 才高八斗,忠义无双。 …… 曹魏时期! 曹操端坐于大殿之中,眼望天幕中的画面,久久沉默。 卧龙之名,果真名不虚传,诸葛亮实为旷世奇才。 刘备在遇到他之前,可谓是四面楚歌,毫无立足之地。 博望坡、新野、赤壁,一次次交锋,曹操都不得不承认—— 他败在了诸葛亮手上。 不过,他并不恼怒。 尽管刘备靠诸葛亮打下蜀汉基业。 但这天下,终归还是姓曹。 诸葛亮呕心沥血,也不过是延长了蜀汉的寿命罢了。 …… 此时,皇宫的深处! 汉献帝刘协对这些画面提不起太大兴趣。 蜀汉的命运,似乎和他这个山阳公也没有太多交集。 与其在这耗时间,他更愿意钻研医书,为将来养老做打算。 尽管天幕上的主角不是他,刘备依旧感触良多。 “阿斗竟是蜀汉最后一位皇帝……” 他低声叹息,这个结局,其实他并不陌生。 刘禅资质平平,要想振兴汉室,谈何容易? 可他竟然还能撑这么多年,已经出乎刘备的预料。 不过,真正让他动容的,还是诸葛亮的表现。 白帝托孤那刻,刘备心知肚明—— 自己绝非做戏,若有朝一日风雨飘摇,唯有孔明堪担大任。 从隆中走出,诸葛亮便身处危局,背负重任! 三分天下的格局,皆赖他一手谋划,才有了今日的蜀汉。 可以说,江山半壁,孔明之功! 倘若后人不成器,将这座江山交给孔明,也无可厚非。 他知道,孔明无意篡位,始终以兴复汉室为己任。 在他身后,仍坚持遗志,北伐五次,六出祁山,最终客死五丈原! “孔明啊……” 刘备老泪纵横,情绪翻涌,已难言语。 而诸葛亮看完视频后,轻叹一声。 他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凡人终有归期。 唯一的遗憾,是尽了全力,仍未能实现恢复汉室的理想。 “亮……未能达成主公所托,深感惭愧。” 刘备立刻打断他: “何须自责?你为兴汉殚精竭虑,朕感激涕零。” “若无你,焉有今日之我?” 二人对视,话语尽在目光交汇中。 那些年风雨同舟,此刻尽付眼神之中。 “只是想不到阿斗在你之后,竟还能支撑二十余年,实属不易。” 刘备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与钦佩。 诸葛亮淡然道:“主公未免小觑了殿下。” 在他眼中,刘禅虽非英明绝伦,但也并非庸才。 虽谈不上深藏不露,却也聪明机敏。 他之所以最终归降,只是形势所逼,非是软弱可欺。 天下大势已去,负隅顽抗,也无济于事。 其余皇帝们看完这视频,心情却并不波澜。 蜀汉偏居一隅,论地利人力皆不敌曹魏,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若非诸葛亮,怕是早已崩溃。 …… 贞观时期! 李世民轻抚胡须,喃喃而语: “武侯十年治蜀,无一冤狱,蜀人风化。” 诸葛亮不仅兵法出众,政务上更是一把好手。 在李世民看来,他的治国能力更胜一筹。 而身为大唐名将的李靖,更是对诸葛亮心生敬仰。 蜀地资源匮乏,人口稀少,又被山川所限,战马奇缺。 但即便如此,诸葛亮仍能带领蜀军与魏军对峙,实为难得。 第101章 宁为破竹,拒当傀儡,他为大魏保住了最后一丝颜面! 朱元璋看完后,连连点头称赞。 “真乃奇才,文武双全,实为佐国栋梁!” “若非有此人,刘禅岂能坚持那么久?” 诸葛武侯之名,历代传颂,忠臣之典范! 朱元璋虽有刘伯温这等谋士,但他仍认为比起孔明,差了半筹。 至于刘禅…… 他是否愚钝不重要,结局摆在那里。 蜀汉终究覆灭。 …… 永乐时期! 朱棣也不吝赞誉。 “此人若在本朝,必为辅国重臣。” 连南方蛮夷孟获,都被其征服,可见非凡。 忽而,他提起了于谦。 前些时于谦上奏一折,令朱棣大为惊异。 年纪已高,竟还能得此栋梁之才,实属幸运。 若后代子孙懂得重用此人,大明自可延续百年。 “只是,我大明的末代皇帝,会是谁呢?” 朱棣眼望天幕,神情复杂。 大位已传至其子孙手中,若无变故,日后亡国之君,大概就是他的血脉了吧…… 【魏国最后的一位皇帝——曹奂!】 【曹奂,字景明,是三国时期曹魏政权的末代皇帝。】 【作为魏武帝曹操的孙子、燕王曹宇的儿子,他承袭魏明帝曹叡的宗庙祭祀。】 【在甘露五年,曹髦在街头被刺杀身亡,司马昭与朝中重臣商议后,决定扶立曹奂继位。】 【同年,曹奂正式即帝位,改元景元。】 【曹奂执政之际,军政实权已全数落入司马家之手。】 【一年后,司马炎篡国自立,创立晋朝,至此魏政彻底覆灭。】 【曹奂退位后,被尊为陈留王,保有优厚待遇,寿终正寝。】 【………】 大魏的盛衰犹如烟云,兴起迅疾,落幕更是突然。 关于这位末代天子的记述,在天幕上仅是惊鸿一瞥—— 但却已足以震撼众多观者的内心。 …… 曹魏时期! 第一个被触动的,自然是曹操本人。 对于曹氏能创立大魏王朝,他并不意外。 而他之所以被称魏武帝,显然是后代子孙的追尊。 眼下他可未曾有称帝的心思。 虽然这段视频极短,但传达出的信息却令人心惊。 当街刺杀天子——曹髦竟遭如此命运? 谁竟胆敢公然弑君? 此等行径,堪称千古之耻! 而掌控朝局者,赫然是司马氏。 还能是谁?定是那老谋深算的司马懿! “这个老狐狸……” 曹操眼神凌厉,杀意浮现。 他早已察觉司马懿有枭雄之姿,不甘人下。 可司马懿才干过人,不用他则是可惜。 因此曹操一直谨慎地用其之才,而不予以实权。 没想到终究未能压住他的野心。 大魏,终究落到了司马家族手中。 …… 另一边,皇宫中。 刘协正捧着医书,悠闲地看着天幕画面。 他嘴角扬起一抹嘲讽之笑。 吃瓜若是自己的,自然心头如刀割; 可若是他人被揭短,这滋味当真是美妙非常。 “哈哈哈……” “你曹操当初架空朕,把朕玩弄于股掌之中。” “可你曹家的后代,终究也躲不过命运的轮回。” “天道有轮回,报应终会来临。” …… 蜀汉时期! 刘备、诸葛亮等人也同样凝视天幕。 一时间众人感慨万千。 曹操虽是乱世雄杰,可谁料到他亲手奠基的魏国,最终却被他人摘果而去。 “主公。” “这天幕之事传出,曹魏内部势必动荡。” “这或将成为我们伐魏的关键良机。” 诸葛亮瞬间明悟,低声说道。 天幕虽然展示的是未来,可未来之象也足以动摇当下格局。 若魏国因此内乱,正是蜀汉出兵之机。 联吴攻魏,或可一举定乾坤! “孔明之言甚善。” 刘备深思后点头赞同。 司马氏篡魏之事,历代帝王无不耳闻。 而最令后人震怒的,便是那起震惊世人的当街弑君。 “曹髦虽非雄才,倒也血气方刚。” “宁为破竹,拒当傀儡,为大魏保住最后一丝颜面。” “可惜司马昭,当街杀君,名节尽毁。” 老朱冷哼一声。 如此暴行,自然为司马家背上千古骂名。 “昔日司马懿违誓洛水。” “今日司马昭再弑其君。” “这司马一门,注定背负‘不忠不义’之恶名。” 朱标叹息连连。 “当街弑君,晋室哪能长久?” 李世民轻叹一声。 “之后八王之乱、五胡乱华,皆是晋祸根本。” 李承乾偷偷扫了父皇一眼,心中暗笑: 父皇你说得高尚,可玄武门那日, 你对你大哥,可比司马昭还干脆利落呢。 也不知大唐未来,会不会也因你而生巨变…… 天幕继续说道。 【西晋最后的皇帝——司马邺!】 【他堪称最为凄惨的亡国之君。】 【登基以来饥寒交迫,亡国之后更是饱受侮辱,最终死于屈辱之中。】 【司马邺是晋武帝司马炎的孙子,晋怀帝司马炽被杀后,他即位为帝。】 【当时长安破败,西晋宗室与士族早已南逃。】 【城中不过百余户居民,朝廷简陋无比,连官衔都只能刻于桑木牌上标记。】 【皇帝与百官常以野菜果腹,衣食困顿。】 【当汉赵攻入长安,皇帝刘聪对司马邺百般侮辱:牵马、行酒、端便器,无所不用其极。】 【最终仍不肯罢休,竟将他毒死。】 【………】 若论诸朝末代皇帝之悲惨,西晋的司马邺,恐怕无人能及。 前朝那些亡国皇帝,多数还能保住性命,得以善终。 唯独司马邺,不仅遭人羞辱—— 最终更被人下毒夺命。 …… 曹魏时期! 曹操望着关于司马邺的画面,冷声一笑。 司马氏篡国篡得理直气壮,甚至连皇帝都敢明目张胆地杀害。 今日这等下扬,不过是咎由自取! …… 北宋! 赵匡胤看着天幕中的片段,不住地摇头叹息。 “司马一族破誓失信,还公然杀君,坏风败俗,岂有好果可吃?” “之后八王之乱、五胡乱华,都是他们种下的恶果。” “这司马邺虽贵为天子,却落得如此境地,实在令人唏嘘!” 赵光义在旁附和:“皇帝连一点尊严都没了,不如一死了之。” “你看那曹髦,虽被夺权,却依旧选择抗争,哪怕付出生命,也为大魏保住了最后的尊严。” 赵匡胤轻轻颔首。 “我大宋皇帝,纵然国灭,也绝不会被如此羞辱。” 赵光义笑着说道:“皇兄不必担忧。” “后人自会继承皇兄之志,收复失地,重整山河。” “绝不会像晋朝末帝那般丢人现眼!” 第102章 如今的篡位者,不仅要皇帝的宝座,还要皇帝的命!! 司马家落得这般田地,也是理所应当。 咱赵家子孙,怎么也不至于那般没骨气吧? 而就在他们思忖之际,天幕上又一段新视频出现! 【东晋末代皇帝——司马德文!!】 【司马德文的登基,纯属偶然。】 【东晋末年,权臣刘裕已掌控大权,取代晋室只是时间问题。】 【原本皇位根本不该落在他头上。】 【但因为民间流传的“晋有二帝”预言。】 【所以刘裕杀掉当时的帝王司马德宗,改立司马德文为帝,只为凑足人头数。】 【这位皇帝的继位充满了荒诞色彩,他本人也并无称帝之志,更谈不上救国之心。】 【最终,刘裕觉得时机已到,亲自拟好禅让诏书,送至宫中。】 【司马德文面对诏书并未抗拒。】 【他反而对随侍说道:晋室气数已尽,能多延二十年,已是刘裕之功。愿将皇位拱手相让。】 【但禅让之后,刘裕却命人带毒酒入宫。】 【司马德文见状,拒绝自尽,只因佛门戒律,认为自杀者不能投胎转世。】 【于是,他吩咐军士用被子将其闷死。】 【至此,刘裕杀帝六人,完成“六帝成就”,东晋画上终点。】 晋室虽也分东西,但和大汉的荣耀相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西晋的末主被羞辱而死,东晋的末帝则浑浑噩噩地被杀。 此时,诸位帝王的心中,都升起一个明显的感受: 时代,变了——! 过往的末代皇帝,纵有禅位,也往往还能善终。 至少名义上的尊重,体面的结局还是能保住的。 可自从司马懿父子杀皇弑君开始,世风变得愈发险恶。 如今的篡位者,不仅要皇帝的宝座,还要皇帝的命! 刘裕便是这新风气的典型代表—— 他的“六帝之路”,每一个皇帝都死于非命! …… 贞观时期! 太极殿中,房玄龄摇头叹息。 “自此以后,禅位者鲜有善终矣。” 他说的,正是司马德文的遭遇。 从这一刻起,皇位之争彻底失去了底线。 过往虽有篡位之举,却多保皇命。 而今,禅让只是行过扬,杀戮才是真实。 李世民神情微动,却并未多言。 弑君杀子,他自己也不好多加评论。 “父皇……” 李承乾低声提醒:“似乎……快轮到我们大唐了。” 他按着记忆默默推演历史—— 魏晋之后是南北朝,随后隋朝一统,而后便是唐。 “嗯。” 李世民轻轻嗯了一声。 马上就能看到自家王朝末代皇帝的“风姿”。 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起看。 李世民心情还是有些忐忑的。 尤其是这些开创一个盛世的帝王们,此刻心情都颇为凝重。 有种像是参加完大考,现在轮到主考官当众念分数的感觉。 谁有荣耀,谁被嘲讽,高低立现,毫无遮掩。 大秦的命运,自不必细说。 嬴政虽雄才大略,功盖古今,但二世即亡,成为千古笑柄。 大汉则绵延数百载,文景之治、武帝盛世,勉强算是中规中矩。 哪怕到了末代天子,也算保住了几分体面,没有太过狼狈。 反观魏晋,就颇为尴尬了…… 紧接下来,该轮到隋唐两朝接受审判了。 隋朝的结局几乎是“速朽”,仅仅两代人就土崩瓦解。 如此成绩,甚至还不如短命的秦朝。 而大唐——他们的大唐,又会以何种方式谢幕? 这份“历史考卷”的最后答卷,又写了些什么? 李世民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他这份不安,也同样在赵匡胤和朱元璋心中泛起。 都是曾经的中兴之主、开国之君,自然更希望子孙后代别太拉胯。 即便国家要亡,也希望亡得有尊严、有节骨眼,有气节! 【他是史书中争议最大的一位天子!】 【他杀兄弑父,欺娘霸嫂——】 【有人称他暴虐无道,骨肉相残,是史上罕见的暴君。】 【也有人为他鸣不平,认为他虽失德于一时,但立功于后世。】 【他就是大隋的末帝——隋炀帝杨广!】 天幕之上,忽然响起一段慷慨激昂的旁白! 在扬众人立刻打起精神。 此前那些视频介绍,没有一位皇帝能获得如此高调的开扬。 显然,天幕也认为这位隋末帝王,不同凡响。 …… 大秦! “罪责累累,竟还能称千秋之功?” 秦始皇嬴政听着那句评语,眉头紧锁。 这天幕居然能给一个弑兄弑父、荒淫无度之人如此评价? 简直与先前对那“唐太宗”的罪责如出一辙。 这位隋炀帝,究竟做了什么,竟能让天幕这样“宽容”? 秦始皇不禁来了兴趣,身子坐得更挺了些。 “扶苏,仔细听着。” “看看这位末帝,究竟是罪多还是功高。” 秦始皇低声道。 身边的扶苏立即应声,顺便揉了揉酸麻的脖颈。 连日仰望天幕,他都快僵成石像了! …… 大汉! 刘邦、刘彻等汉室宗主也来了精神。 “隋炀帝”这三字已足够让他们警觉。 这个“炀”字,是贬义词的巅峰代表—— 贪图安逸曰“炀”,放纵享乐曰“炀”,疏于政务曰“炀”,听信奸佞曰“炀”。 任何皇帝冠上此谥,都是身败名裂之意。 可天幕居然说他“功过可抵”? 连弑亲都能原谅? “这人………” 刘彻靠在椅背上,冷笑一声。 “我倒要看看,他做了什么能让天幕如此袒护。” …… 大唐! 李世民自然不陌生这位前朝之主。 那“炀”字的谥号,正是他的父亲唐高祖李渊亲自定下。 “杨广手握国祚,承文帝之治,原本可成大业。” “可他不守本分,听不进忠言,一味征伐劳民,终致天下反乱。” 李世民眼神微冷地说道。 当年,隋文帝打下的基础可谓雄厚。 可杨广却将好局亲手摧毁,弄得天崩地裂。 不到四十年,江山拱手让人。 “承乾。” “身为帝王,得知民意,顺应天命,方可长治久安。”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李世民一边凝视天幕,一边教诲道。 李承乾默默点头,虽心中忐忑,却也知道此刻父亲说的字字沉重。 第103章 若非水殿龙舟游,怎和大禹论勋功! 老朱看到杨广的画像,立刻摇头道: “这隋炀帝太过残暴,短短几十年就把好端端的江山玩没了。” “这样的皇帝,根本不值一提!” 虽然朱元璋不是什么饱读诗书之人,但对历史还算了解不少。 事实上,杨广和李世民两人有着诸多相似之处,都是靠着手段上位的狠角色。 他们一个比一个会玩权术,也都不是什么清心寡欲之人。 可偏偏,后人对他们的评价却天差地别。 杨广几乎成了暴君的代名词,而李世民却是后世称颂的“千古一帝”。 杨广那是杀兄弑父、欺压兄嫂的狠人,可李世民的手段也没干净到哪去。 为啥一文一武、一黑一白,评价差这么多? 说到底,杨广的手腕不够硬,德政也没坚持多久。 朱标站在一旁,略作思索后道: “父皇,也不能一棍子打死。” “隋炀帝虽有诸多失德之处,但有些政策对百姓而言,并非坏事。” “比如开科举、挖运河,确实是有利于社稷之举。” “高祖李渊给他定谥号,只记过失、不论功绩,这确实偏颇了。” 听到儿子的分析,朱元璋也不气,反倒笑了笑道: “你小子读的书,比咱是多。” “罢了,是非功过,终归要让后人评判。” 天幕继续说道。 【杨广的外祖父独孤信,是西魏八大柱国之一,封卫国公。】 【母亲则是独孤家的嫡女独孤伽罗。】 【爷爷杨忠,是北周的柱国大将军、封隋国公。】 【在十三岁以前,杨广的身份是正儿八经的官二代。】 【十三岁时,家中局势突变,他摇身一变,成了皇族子弟。】 【其父杨坚篡北周称帝,建立隋朝,是为隋文帝。】 【立长子杨勇为太子,而杨广则被封为晋王。】 【杨广容貌俊美,勤学刻苦,性格沉稳,朝中对其颇为看好。】 【相士观察其面相,甚至断言他将来“贵不可言”。】 【太子杨勇奢华浮靡,沉溺女色,冷落正妻太子妃,导致妻子膝下无子,这惹恼了独孤皇后。】 【相比之下,杨广却聪慧过人,礼遇贤士,对萧妃专情,这令朝野和帝后都大加赞赏。】 【随后,杨广勾结权臣杨素,设局陷害太子杨勇。】 【最终,杨勇被废,杨广得以取而代之,登上太子之位。】 【成为储君后,杨广表面恭谨,步步为营,博得隋文帝信任。】 【隋文帝多次在朝臣面前称他仁孝有德,是治国良材。】 【直到隋文帝临终前,才终于识破了杨广的真面目。】 【当时杨广与杨素密谋登基,书信却意外被隋文帝截获。】 【恰巧此时,宠妃陈夫人告状,说杨广非礼于她。】 【隋文帝大怒,准备下诏废太子杨广。】 【消息传到杨广耳中,他立即联手杨素,封锁皇帝寝宫,并派亲信暗中将父皇杀害。】 【杨广登基后,对朝中旧臣大肆清洗,随后又伪造遗诏,逼死哥哥杨勇。】 【………】 杨广设计陷害兄长,才得以取代太子之位。 而当太子期间谨慎行事,才渐渐博得父皇信任, 可真面目暴露后,竟狠下毒手弑父登基。 他干的这些勾当,注定要被历史钉在耻辱柱上。 众多皇帝继续往下看,不禁神情凝重。 【杨广为何成了史上最具争议的帝王之一?】 【因为他沉溺声色,劳民伤财,最终把好好的天下折腾没了。】 【但从另一面来看,他也曾推动过重大改革。】 【如开凿大运河、营建洛阳新都、实行科举制度。】 【他既有宏大的治国志向,也有骇人的残酷暴政。】 【他是远见卓识的雄主,又是挥霍无度的暴君。】 【杨广刚登基没多久,便下令修建东都。】 【每月征调民工达两百万人之众,之后便将国都迁往洛阳。】 【这座新都洛阳规模宏大,气势恢宏,堪称大隋国力鼎盛的象征。】 【一度成为世界级的繁华之地。】 【紧接着,杨广又命工匠打造大批豪华龙舟与高楼巨舰,准备巡游江都。】 【他主持开凿大运河,使得南北水运贯通。】 【这大大推动了南北地区的经济往来。】 【而这一工程对后世影响深远,成为中华文明的重要基石。】 【后世有文人曾以诗咏叹:“若非水殿龙舟游,怎和大禹论勋功。”】 【此外,杨广还推行了影响深远的科举制度。】 【这一制度堪称古代选才的一次重大变革。】 【它打破了门第壁垒,为平民百姓提供了出头之机,也替国家培育了大量实用人才。】 单从这些政令来看,确实称得上是利国惠民之策。 贯穿南北的大运河加强了区域联通,为隋朝的经济打下坚实基础。 而科举的实施,更有着深层的政治目的—— 限制权贵门阀的势力,打开寒门子弟晋升的通道。 …… 大秦! 始皇帝注视着天幕上闪现的画面,神色微动,轻声点评: “隋炀帝此人,所行之政不全无可取之处。” “科举之制,既能令寒门奋发向上,又能为帝国选拔有识之士。” 他不禁回想起当年商鞅变法之时。 那一扬深刻的改革,让秦国如蛟龙出渊,强盛无比。 其中最重要的一条,便是实行军功授爵。 凡战扬立功者,不论出身高低,皆可获得爵位与封赏。 正因如此,秦人个个争先恐后,勇猛如狼。 全秦之民,皆不惧战! 靠着这股子气势,秦国横扫诸侯,六国震颤。 然而,这扬改革也得罪了当权贵胄,商鞅虽立大功,最后仍被车裂于市。 但即便如此,始皇也深知—— 大秦能有今日之盛,正是靠着商鞅的变法打下根基。 “隋炀帝此举,或许也是为了削弱旧贵族的势力。” 始皇心中暗自思忖。 虽其人生活放纵,却并非无能昏庸之君。 这时,扶苏躬身上前: “父皇,孩儿认为,科举之制对帝国有百利而无一害。” “如今大秦一统天下,战乱渐息,军功日益难得,现在当转以文治为本。” “若我大秦也行科举,不仅可集天下英才为用,也能让寒门子弟看到希望。” 扶苏一番话,道出了当前局势之变。 秦国如今战事稀少,再靠军功上升之路,已不现实。 科举制度恰逢其时——既能广纳人才,又能稳定民心。 此举,正合大势所趋! 始皇闻言,大喜过望:“善!” “此事,就由你去筹划推动。” …… 汉武帝时期! 刘彻端坐案前,听到科举之策,不由眉头舒展,频频颔首。 他心知,治国安邦,最紧要的就是人才。 无数次战争与改革,背后若无智者辅佐,皆难长久。 第104章 文帝削之缓,炀帝削之猛!这才是真正意义的亡国之君! 若能将科举制度加以充分运用,便可为帝国注入源源不断的活力与希望。 不过,若想将此制度推行到极致,还需仔细权衡各方利弊。 “确是选才的良策……” 汉武帝沉思良久,喃喃自语。 …… 贞观位时期! 李世民注视着天幕中展现的画面,眉宇微蹙,心绪翻涌。 杨广当年大兴土木,苦心孤诣营建东都洛阳,又岂止是为了彰显皇威或贪图享乐? 其中更深的原因,是要摆脱关陇势力的控制。 纵观古今,迁都皆为大事,没有哪个帝王会轻率而为。 而杨广之所以执意东迁—— 其本意正是要脱离关陇的势力范围,移权东部,重构朝局。 毕竟首都为国家核心,天子之居、群臣之所,决定着权力的重心。 彼时的关陇贵族盘踞三秦,几乎掌控着中枢和地方。 隋文帝其实早有削弱关陇之意。 但为人持重,终究未敢贸然行动,仅在长安修建“大兴城”以试探局势。 可惜成效甚微。 杨广却性格果决,雷厉风行,采取了更激进的措施。 无论是开凿运河,还是推行科举,实则都是打破门阀统治的手段。 “大运河贯通南北,促使经济重心南移,削弱了北方的重要地位。” “而科举制度则打破门第屏障,使得寒门子弟得以入仕,削弱了世家对官职的垄断。” “杨广甚至废除了九等爵中的六等,只保留王、公、侯三等。” 这显然是在向关陇旧贵族宣战。 爵位精简,意味着权力继承难度加大,旧贵再难将权势代代相传。 李世民透过历史脉络,几乎能预见杨广下一步的布局。 迁都之后,建立起一套独立于勋贵之外的行政体系,用以平衡甚至压制世家势力。 若将这一过程视作不动刀兵的“削藩”,倒也贴切。 这一策略其实十分奏效,且极具破坏力。 李世民作为过来人,直到登基多年后,才逐步看清杨广当年的深谋远虑。 他自己出身关陇,对其中的水深火热再清楚不过。 不过,与杨广相比,他的手段要温和许多。 “文帝削之缓,炀帝削之猛。” “前者内敛守成,后者意图恢弘。” “其意在用东西二都制衡权力,在外则欲重新掌握军政大权。” “如此设想虽佳,只可惜行事过于张扬,民怨四起,终致崩塌。” 太极殿中无人旁听,李世民也不再顾忌,语气淡然如常。 他很清楚,大隋的迅速崩塌,既因杨广急于求成,又因触动太多既得利益。 尤其是关陇世家被重创后,暗中联合反扑,导致政权根基动摇。 他李世民当然不必走杨广的老路。 毕竟,他本就出身关陇。 但身为帝王,如何削弱旧权力集团,始终是绕不开的问题。 科举的延续,正是他稳妥推进改革的重要一步。 此外,他掌军多年,麾下大将如李靖等人,忠诚无疑,不必仰赖旧贵族的武力。 因此,他削弱关陇的方式更多采取缓和之策,譬如编修《氏族志》—— 以温水煮青蛙之法慢慢消解门阀之威。 …… 洪武时期! “此制确实不凡。” “若推行得当,朝中人才不竭。” “虽然杨广在位时奢靡成性。” “但科举制度却是他所留下的一笔真正的利国之策。” “此举终结了世家子弟对权力的垄断。” “使得无数寒门出身的才子,得以一展抱负。” “也为后世朝代留下了选才的制度根基。” 朱标却看得更远。 打压世家并非终点。 历史上任何一个强势集团消亡之后,必定会有新的利益集团崛起。 如今的大明,同样面临这样的局面。 那就是“新皇权”与“旧功臣”的博弈。 那群曾随父皇征战天下、立下赫赫战功的淮西武将,如今却逐渐变成了朝堂的心腹之患。 前些天幕画面所揭示的,正是朱元璋晚年“血洗淮西”的背景真相。 ——是为了谁? 是为了自己吗? 不是。 是为了朱允炆的登基之路扫除障碍。 “孤尚在,尚能压住这些人。” “但今后,定要清除这批手握军权的功臣之患。” 朱标眼神一寒,心中已有定论。 帝王之位从来不是绝对安全的。 不论是隋炀帝所面对的关陇集团—— 还是大明时期的淮西功勋,亦或后来让嘉靖头痛不已的文官集团…… 一个集团的衰亡,往往意味着另一个新的权力中心的兴起。 …… 大隋! 隋炀帝杨广倚靠在美人香肩上,望着天幕中传来的视频,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竟说朕奢靡荒淫?!” 他冷笑连连。 杨广最受不了的,便是外人对他的评价。 即便是这神秘的天幕,也不能例外。 “这些蝼蚁,怎配议论朕的雄图伟略?” 他一语未毕,周围宫人早已噤若寒蝉,无人敢语。 “朕倒要看看……” “到底是谁,要取朕项上这颗好头!” 天幕继续说道。 【杨广在位期间,三次发兵攻打高句丽,直接、间接参加的百姓高达三四百万。】 【这严重的消耗了隋朝的国力,并导致民不聊生。】 【杨广在位后期,隋末农民起义爆发。】 【隋末大乱,躲在江都的杨广却越发荒淫混乱。】 【每日酒色取乐,还对着镜子说道:好头颈,谁当斫之!】 【大业十四年,宇文化及发动兵变,杨广自杀。】 【……】 对比到目前为止出现的历代末帝之中,杨广无疑是接到最好“牌面”的那一位。 像大秦的子婴,他接的是秦二世胡亥制造的满地残局。 那个时候的大秦早已腐朽不堪。 子婴虽心怀图谋,却无力回天。 汉代的孺子婴尚在孩提之年—— 就被王莽控制,无力反抗亦是无奈。 刘协作为东汉的皇帝,也曾多次被权臣傀儡化,期间也尝试自救。 至于刘禅,虽说偏安西南,却也维持了数十年的稳定。 反观杨广,登基时可谓天时地利人和—— 他继承的是隋文帝一手打造的强盛帝国。 当时国库丰盈,兵强马壮,百业俱兴,根基极其雄厚。 但就是这样一座宏大的帝国,被他在十余年内摧毁殆尽。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亡国之君啊! 第105章 若不是杨广贪功好大,瞎折腾,大业岂会败空?! 底,算。 杨广参南陈,颇凡。 计,功排挤兄杨勇,夺。 杨素联,夺隋帝皇权。 类,若,未免低估。 谋略胆魄,李玄武,甚较! 毕竟李兄弟俩,杨广整合、掌控整。 ,登基项决策,缺乏、衡量。 终王朝推深渊。 ,历皇帝观幕视频,议论。 …… 秦! 始皇帝完隋炀帝视频,陷久沉默。 “科举、修运河……政。” “猛,透支。” 嬴政杨广施政逻辑非完。 迁洛阳,虽享,脱离权臣掌控图,算智。 运河修筑,则增强南北联系。 统六筑城举措辙—— 防范匈奴南侵,惜量、修建城。 虽百姓怨载,稳疆确效。 ,建造阿房宫、陵墓、浩程,劳役沉,。 计议举,众未必深。 “百姓怎懂朕苦!” 修筑宏伟宫殿陵寝,确拖垮秦,秦速亡根。 ,旁扶苏趁言: “皇,今秦初,徭役频繁、赋税繁……百姓负担沉。” “缓缓,休养息?” 始皇脸顿冷峻:“荒唐!” “岂断?!江稳固,怎靠苟且偷!” 扶苏低语,叹息。 …… 汉武帝! 刘彻颇共鸣。 深争巨消耗。 若帝、景帝留富庶基础,刀阔斧兵抗匈奴。 仗,存。 “杨广继隋,汉差。” “仅,牌稀烂。” 刘彻摇叹息。 虽,未启端—— 若彻底扭转匈奴劣势,汉永宁! “,杨广,错。” “承折腾罢。” 刘彻承,隋炀帝兴建程,乏具略义举措。 凡执节制,局完。 雄厚,迁负担。 杨广偏偏止搬,各兴土木—— 建清宫殿楼台,紧修建贯南北运河。 热衷巡视,踪遍及。 ,兵突厥、吐谷浑、句丽…… ,哪件? 哪耗费巨资、牵策? 杨广,短短股脑搞。 挥霍,怪! 汉武帝刘彻虽,役钱。 毕竟继承帝、景帝扎基础,差钱。 键,刘彻仗。 整顿财政,拓宽收源,勉维持朝局稳。 即,刘彻晚,百姓依旧陷拮据困顿。 …… 贞观! 李幕播视频,评论: “隋炀帝沉迷兴建宫室楼船,频频兵征,早耗尽隋朝根基。” “朝,亡怪。” ,杨广,非朝夕错,奢靡叠。 统、库丰盈统王朝,乃隋帝留完基础。 杨广稳稳待,,隋朝绝断送。 哪怕折腾,罪权贵,未必崩盘。 题——落。 强推迁,设科举,压陇旧族影响。 顾百姓,兴土木,奢华,怨沸腾。 朝堂罪豪强,激众怒。 双线火,注翻。 李肚,,即未急压陇旧势,反极维护衡。 毕竟陇贵族领,深。 “隋炀帝讨伐句丽,败北,程彻底崩盘。” 李摇嗤,“连句丽赢,瞎底。” …… 洪武! 朱忍慨:“隋炀帝啊,纵欲虚荣毁。” “哪蹈覆辙?” 朱标站旁,: “皇极。” “隋帝江,稳磐石。” “算历亡皇帝班,恐怕玩崩。” “若杨广贪功,瞎折腾,隋灭亡,恐怕早。” …… 末皇帝责归属,秦婴、汉孺婴—— 基该怪,局势早崩坏,。 刘协、刘禅流,雨飘摇木偶罢,顶担责,罪深。 杨广,完。 锅,背! 论族激烈击,铺浪费荒唐—— 隋短灭亡。 ,整隋覆灭,谓“贡献良”。 普亡皇帝,雄、段,“折腾”皇帝。 史争议断,毫疑—— 历皇帝,牌烂! 第106章 权臣擅政,皇权虚设,皇帝沦为傀儡!! “若是连年征战,百姓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老朱不再多言,心中却思绪万千。 作为草根出身的帝王,他比谁都懂得百姓的艰辛。 大明开国之前,历经元末战乱,山河破碎,民生凋敝。 如今经过他十余年的苦心治理,江山稍稍安稳,百姓才算喘了口气。 他很清楚,一旦再来一个折腾的主儿,把国运当儿戏,那大明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所幸他对接班人很放心—— 只要老大在,绝不会出纰漏。 就算后世子孙差点意思,也不至于整出一个隋炀帝那样的祸根吧? …… 大隋! 此时的杨广,面容疲惫,满脸风霜。 天下烽烟四起,农民纷纷揭竿而起,搞得他焦头烂额,只能退守江都避祸。 国事如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干脆一头扎进声色犬马之中,借以逃避现实。 “这天幕说得还真准!” 杨广望着头顶的天幕,竟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 “朕近日照镜子,也常有这般想法……” 那句“好头颈,谁当斫之”,本在他心中盘旋许久,尚未说出口,竟被天幕先道破了。 准,实在是准得可怕! “连宇文化及也背叛了朕……” 看着视频中即将上演的未来,他低声一叹,神情复杂,悲愤交加。 …… 秦皇、汉武、唐宗等人对杨广的评价倒也不算刻薄。 他们都看得出来,杨广并非庸主无能,反倒是个有想法、有魄力的雄才。 如果没有些本事,当初就不可能在还不是太子时,就赢得那么多朝臣支持。 虽说当时他是刻意伪装。 但这也足以证明,他确实具备一定的政治天赋。 倒是和那个王莽有几分相像—— 未篡位时风评极佳,一登基便一地鸡毛。 一旦登上皇位,杨广便不再掩饰,雷厉风行,大刀阔斧推行改革。 结果这些政令虽有理想抱负。 但操作上过于激进,使得隋朝逐步走向崩盘。 不得不说,他的许多政策,从长远看其实是利国之举。 但他却没权衡清楚国力承载力,没有分轻重缓急,就盲目推进。 更糟的是,他自己却极度奢靡,日日沉溺享乐,毫无节制。 即便隋文帝留下的家底再丰厚,也禁不起他这般挥霍。 就这样,大隋一头栽进了灭亡的深渊。 他到底是昏君还是雄主? 恐怕后人也难有统一之论。 此时,天幕沉寂了片刻,又开始有动静传来: 【大唐的末代天子——】 【唐哀帝,李柷——!!】 【………】 在隋炀帝的结局播放完毕之后,天幕继续播放大唐的亡国之君。 天幕这话一出,诸多皇帝精神一震,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秦始皇微微睁眼,挺直了身躯。 “是李世民建立的盛唐……?” “……” 他能明显感觉到,在这天幕的对话中,后世皇帝对唐太宗李世民推崇备至,简直把他视作古今一人之杰。 那么,那个辉煌的大唐,是如何走向终点的? 秦始皇对此深感好奇。 另一边的汉武帝也露出一抹兴致盎然的笑意: “李世民的大唐么……” “这些后世帝王似乎都对他极为崇拜,朕倒要看看,他的大唐有何特别之处。” …… 曹魏与蜀汉的两位君主—— 曹操和刘备也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他们对未来的盛唐充满兴趣。 【唐哀宗李柷,十二岁即位,仅在位三年。】 【他虽名为天子,却无年号,仅得谥号,终无庙号。】 【彼时宦官专权,藩镇割据,朱温为夺大权,先弑昭帝,后拥李柷即位。】 【李柷一生唯有两件政事曾试图亲自裁定。】 【其一,是欲封乳母为郡夫人与昭仪;其二,是他想举行祭天典礼。】 【然而朱温认为,祭天是延续唐运之举,断然否决。】 【不久后,朱温发动“白马之变”,将大批忠臣沉尸河中。】 【最终,李柷被迫“禅让”,将皇位交予朱温。】 【至此,盛唐余晖彻底熄灭。】 大唐,作为中国历史上最为光耀的一段篇章,最终也难逃盛极而衰的命运。 当它迎来终局时,跟其他王朝并无二致——权臣擅政,皇权虚设,帝王沦为傀儡。 太极殿中,李世民面色沉凝,目睹自己亲手缔造的盛世走向终结,心情沉重无比。 虽非开国之君,但大唐的江山几乎是由他一手打下。 万邦来朝、四海升平,全都深深刻在他的记忆中。 这一朝,他倾尽全力了啊! 那江山社稷,如同他的亲骨肉。 如今看着“大唐”这名孩子凋零崩塌,哪怕早知天命无常,李世民仍感痛彻心扉。 “大唐……” 他泪眼婆娑,低声自语。 所幸,他早已历经多次精神洗礼,对天幕画面也不再那么敏感。 殿内众臣,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也纷纷垂首,面露哀伤。 他们将一生献给了大唐。 在看着这个倾注无数心血的王朝走向尽头,心中的悲怆,和李世民无异。 李承乾长叹一声道:“盛世终有谢幕时。” “陛下,实不必过于伤怀。” “后代之事,终究非我们可控的啊。” 房玄龄看着李世民神情哀然,也忍不住轻声安慰。 魏征也微微颔首,接话道: “正是如此,陛下。” “世上又有哪个朝代能够亘古不变?” “从秦到汉,至隋至唐,那些曾辉煌一时的王朝,哪一个不是最终归于尘土?” “您所能把握的,是眼下的江山社稷。” 李世民自然知晓这些道理,抬手拭去眼角微湿的泪意。 “朕岂不明白?” “天下之事,本无长久之理。” “只是亲眼见证大唐步入衰败,朕心难安啊。” 他长叹一声,缓缓地将情绪调整过来。 “我们所能做的,是尽力处理当下之政。” “纵使无法决定千年之后的结局,然也可为日后的国运添一分力。” “或许,就能让大唐多延续几十年光景。” 他有些迷茫地望着天幕上的画面,却没能从中找出导致大唐倾颓的核心症结。 是地方节度使权柄过重? 还是内廷宦官干政过深? 难道这两者,就足以让庞大的王朝土崩瓦解? 对于那个名为李柷的唐末皇帝,李世民也并未心生责怪。 如同无数亡国之君,他不过是个失去实权的影子皇帝。 连区区为乳母加封的事情都无法左右,谈何复兴中兴? 如此一个空壳般的帝王,怎能独自承担亡国之责? …… 此时,曾经的帝王如始皇、汉武,望着天幕落下的最后一帧,也都沉默地摇了摇头。 在未曾得知结局之前,他们还以为这位唐太宗,真能开创出千秋不朽的盛世传承。 毕竟后世无数人以李世民为治国榜样,称其为“千古一帝”。 他们曾对大唐的落幕充满好奇,以为会有特殊的缘由。 可最终的现实,却如同无数朝代一般,悄无声息地归于终结。 “兴亡无常,天下本就不该属于一姓。” 始皇微微摇头,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第107章 唐室覆亡,正因文弱武强,节度使尾大不掉! 汉武帝刘彻也低声轻叹: “大唐,终究走到了尽头。” 可转念一想,大汉亦非长存。 那些后世的皇帝,赵匡胤、朱元璋、朱棣、嘉靖等,自然清楚唐室之亡。 可正因这结局平淡无波,更让人心生不甘。 堂堂盛唐,风华绝代,竟也不过如此谢幕,叫人忍不住唏嘘不已。 …… 大宋! “晨光破晓,万象更新……” 赵匡胤低吟一诗,目光深邃,言语中带着感慨: “盛唐之风,至今仍令后人心驰神往。” “但那晚唐之乱,实在令人惋惜。” “朱温篡位,李克用父子割据,一切皆源于兵权旁落。” “若当年无安史之变,大唐或许还能延续百年之久。” 赵匡胤自幼历经乱世,深知其中滋味。 登基之后,他便着手削弱武臣势力,以“杯酒释兵权”安抚将领,收回军政实权。 同时,他调整朝堂架构,设枢密、三衙分权,以防再有拥兵自重之变。 “治国之本,还是得靠读书人啊。” 赵匡胤淡然说道。 赵光义点头附和:“官家所言极是。” “唐室覆亡,正因文弱武强,节度使尾大不掉。” “如今朝中文臣参政,共理朝纲,必能避免那样的结局。” 赵匡胤微微颔首,眼神沉静。 他清楚,唯有倚重文士治国,削弱武将权力,方能防患于未然。 只要将兵权牢牢控制在朝廷之中,像安禄山那样叛乱的事情,自然不会重演。 “唐之后,便轮到我们宋人登扬了。” 赵匡胤挺直身躯,整了整衣襟,心头却有些莫名的不安。 就像是面临大考的学童,明知一切已成定数,却仍难掩紧张。 在大唐之后,舞台的焦点将落在大宋身上。 虽然中间夹杂着五代十国、地方割据的混乱,但那些地方小朝,显然不配登上天幕的史书长河。 赵匡胤也很想看看,自己缔造的大宋,最终的命运将如何。 见兄长神色凝重,赵光义轻笑着劝解道: “官家不必过于拘谨。” “我大宋必不会步入唐末的乱象。” “后来的子孙,也断不会辜负官家的心血。” 赵匡胤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但愿如此吧。” …… 大明! 朱元璋同样为大唐的谢幕感到遗憾。 “盛唐啊,实在太可惜。” “那些书上写的气象万千,哪一篇不是赞颂那一段岁月?” “想不到,最终也敌不过兴衰循环。” 他自然也希望大明也能有如此盛景。 可老朱清楚,这种盛世并非一朝一夕、一个人之力所能促成。 “咱们大明的帝王,也该励精图治,争一个盛明江山出来!” 说这话时,他眼中隐隐有些兴奋之色,语气中也带着几分热血。 可朱标却一盆冷水泼得及时: “要想再现盛唐之势,非几代圣君接力努力不可。” “父皇应以史为鉴,切莫重蹈前人覆辙。” 朱元璋一听,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 正聊得起劲呢,被自家儿子泼了一头冷水。 “唐之败,在于藩镇权重,尾大不掉。大明绝不能重复这个错误。” 朱元璋多年读史,对唐末之败也算洞若观火,随口就道出根由。 可紧接着,他话锋一转: “不过,也万万不能学宋人!” “文臣压武,将军无用!宋人差点连根拔起!” 宋朝确实吸取了唐朝的教训,大搞“重文轻武”的国策。 可一味抑武,却也带来巨大隐患。 文人指挥战事,宦官监军干政,朝堂上下阳奉阴违,武将郁郁而终者不计其数。 这一切,最终酿成靖康之耻等沉重国难。 朱元璋心里清楚,大明不能再走这条死路。 像蓝玉这类骁勇之将,必须信任,也必须重用。 关键时刻,这些人才能真正发挥作用。 他不禁想到,若是当初老四谋反时,蓝玉等人尚在,哪轮得到那小子兴风作浪? 不过话说回来,武将虽要用,但也不能放任无度。 军权若失控,同样后患无穷。 想到这儿,朱元璋不禁轻叹一声。 “果真是——治国如烹小鲜啊。” 朱标听罢,转头看了老爹一眼。 朱元璋忽然冒出这么一句书卷气十足的感慨,反倒令他有些意外。 天幕继续说道。 【北宋的两位亡国之君——宋徽宗赵佶,宋钦宗赵桓!】 旁白声刚落,各个朝代的帝王们顿时神情微变。 什么?! 其他朝代亡国的皇帝通常只有一位,怎地到了北宋,居然是父子双双背上了亡国骂名? 这倒叫人倍感好奇。 皇位一般都是在皇帝驾崩后,由子嗣继位,因此鲜有在位两皇共存之事。 除非——前任主动禅让,退居太上皇之位。 比如李渊,被李世民兵逼退位,做了个名存实亡的太上皇。 通常而言,帝王都难以接受权力旁落。 即便如朱元璋和朱标这般父子情深,朱元璋也未曾提前让位—— 他对皇权的执念可是不容动摇的。 所以,眼下北宋出现两个亡国皇帝,就显得格外扑朔迷离。 难道是钦宗架空了徽宗,然后自个儿又将江山玩砸了? …… 大宋! 赵匡胤目睹天幕所示的“两个亡国之君”,不由脸露惊色。 “这……怎么可能?” 他转向身旁,满眼疑问。 可赵光义等人也一头雾水,谁也无法给出解释。 “北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赵匡胤望着天幕中闪现的字影,神色忽明忽暗。 既然说的是“北宋”,那是否意味着,宋朝分裂过? 难不成我大宋也像汉朝一般,被分成南北? 是有人篡位? 还是赵家子孙中出了内斗? 赵光义沉思片刻,缓缓道: “官家莫忧,也许是徽宗主动让贤,将皇位传于子嗣。” “这恰好说明,赵家并无骨肉相残的丑闻,反而多了份仁义礼让。” “就算北宋确有危机,子孙后代也未必不能中兴,就像汉光武帝那样,再造乾坤。” 虽然听上去合情合理,可赵匡胤却心绪难平。 他心头隐隐升起一股不安的预兆…… 就在这时,天幕上的字迹逐渐淡去。 一位身披宋帝服的男子身影浮现而出。 【他是中国史上最体恤贫民的帝王。】 【他设立养老机构、提供育儿津贴、首创全民医保体系!】 【他亦是才情横溢之人,书画诗词、茶道美学,无不通晓精通!】 【他也是历史上球艺最强的皇帝——!】 第108章 整日沉醉丹青,空谈风雅,还指望他安邦治国?! 【他就是——宋徽宗赵佶!】 原本神情紧绷的赵匡胤,听到这番赞誉,眉宇终于舒展。 哦? 竟有如此评价! 不但有德政,还文采斐然,甚至连体育都有涉猎? 他眼神一亮,心中的不安稍稍褪去。 看来自己是多虑了! 自天幕开启以来,还未曾有哪位亡国之主被赞誉如此之高! 赵光义也乐呵呵地笑道: “官家,这下可以放心了。” “赵佶被天幕称赞如此之多,这在此前极为罕见。” “就算隋炀帝杨广也未曾享此殊荣!” “依我看,这人非但不是昏君,反倒是我赵家光耀后世的一代明君!” 赵匡胤轻轻点头,脸上的笑意渐浓。 后世子孙竟如此出彩,不仅有才情,连对百姓也一片仁心。 能得天幕高度肯定,这面子着实给足了赵家。 他心中安然,面露欣慰。 其他帝王听完介绍,也纷纷面露异色。 这赵佶,看起来倒不像个庸碌无为的昏君,反倒颇有仁政之风,才艺双绝。 天幕前段满是褒扬之词,与前几位亡国之君形成鲜明对比。 众人本以为赵佶无能,谁料却是个全才皇帝。 能如此体恤百姓,又在文艺领域独树一帜,当皇帝应该也差不到哪去吧? 他们屏息以待,继续凝神观望天幕后续。 【传言赵佶即位前,宋神宗曾梦见南唐后主李煜前来朝见,因此民间盛传赵佶乃李煜转世。】 【赵佶自幼生活优渥,酷爱书画、骑射、蹴鞠,尤喜收藏珍宝奇石。】 【奸臣蔡京正投其所好,替他四处搜罗名家真迹,因此深受信任,被擢升为宰相。】 【蔡京掌权后,开始大肆卖官鬻爵,粉饰太平。】 【他对赵佶谎称国库富足五千万贯,鼓动其兴建九鼎、修筑明堂,广徭役以造景观。】 【为扩建御花园,赵佶不惜从江南开设专用水路。】 【在将奇花异石源源不断运至汴京,史称“花石纲”,百姓苦不堪言。】 【他醉心书画,疏于政事,甚至将绘画列入科举正途。】 【王希孟便在其指点下绘成旷世名作《千里江山图》。】 【赵佶曾梦见雨后云开、天光乍现,霞光中透出一种奇特的青色。】 【他唤工匠依梦中所见烧瓷,最终成就传世神品——汝瓷。】 【赵佶从即位之初,就在全国推行建立,专门针对穷人的福利院、社区医院,和专门安葬贫民的公墓。】 【穷苦百姓不仅生孩子有补助,老了以后还可以在养老院安享晚年。】 【但这些福利院配置过高,人员冗余,给国家财政带来了不小的负担。】 “………” 话听到这儿,众多皇帝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宋徽宗干的事儿怎么一件都不像皇帝该干的? 身为一国之君,竟整天围着诗书丹青打转,这是个什么情况? 绘画、书法、蹴鞠、制瓷…… 搞得就差没把“文艺中年”四个字写脸上了。 朝政不理,天下不管,全心扑在这些花里胡哨上头? “这也叫帝王?” 秦始皇脸色冷峻,语气里带着不屑。 “本该日夜操劳,处理政务,到头来却只顾玩物丧志。” “这赵佶的日子倒是过得比我轻松百倍。” …… 大唐! 太极殿上,李世民语重心长地望着李承乾,语气虽轻,却字字沉重: “承乾啊,为君者最忌沉迷逸乐,治理天下才是根本。” “你以往轻浮懈怠,必须从宋徽宗的荒唐中汲取教训。” 李承乾恭敬颔首,低声回应: “父皇言之有理,儿臣虽然有过懈怠,可这赵佶……未免也太不务正业了。” …… 大明! 朱元璋冷笑一声:“大宋就是毁在这些不干实事的皇帝手里。” “奸臣横行、朝纲混乱,不过是昏君放纵的结果罢了。” 他最恨那些乱政之臣,视作国家蛀虫,恨不能挫骨扬灰。 “若我遇上这些祸国狗贼,早叫他们人头落地!” 正因如此,朱元璋在位时果断撤销丞相一职,以绝后患。 朱标此时亦开口道:“奸臣固然可恶,但若君主英明,又怎会让小人蒙蔽耳目?” “归根结底,是皇帝失了本心,才让这些人有可乘之机。” 朱元璋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你说得对,还是皇帝自身的问题更严重。” …… 此时,大宋! 赵匡胤原本还为赵佶的善政感到几分欣慰。 但随着事态不断展开,他的表情也逐渐凝重起来。 “整天研究书法绘画,连点政事都不理?!” “那我问你——燕云十六州呢?!” “到底收回来了没?!” 堂堂一国之君,却沉湎艺术、荒废政务,这哪还有半点当皇帝的样子? 一旁的赵光义面色阴沉,心头涌上一阵不安: “咱大哥的子孙们……怎么一个比一个靠不住?” 天幕继续说道。 【赵佶为了增加财政收入,宣布将梁山泊八百里水域全部收为公有。】 【且向入梁山泊捕鱼、采莲的百姓收取重稅。】 【忍无可忍的百姓终于揭竿而起。】 【在宋江等三十六人的领导下,在梁山泊宣布起义。】 【第二年,方腊以明教为名聚众数万,威震东南。】 【尽管宋江和方腊的起义军最终都被朝廷镇压。】 【但原本富庶的江浙地区,就此变得千疮百孔,为北宋的覆灭埋下伏笔。】 【宋金双方经过几年数次的遣使沟通,达成一致联合灭辽,燕云地区归宋。】 【而宋则将原本给辽的岁贡转交给金人,史称海上之盟。】 【然而,赵佶没有想到,金军在灭辽之后,竟突然大举南下,欲直接灭亡宋朝!】 【宋徽宗大为惊慌之下,竟直接把皇位传给了自己的儿子,赵恒。】 这一段看完,皇帝们面无波澜。 甚至有些“意料之中”。 “整日沉醉丹青,空谈风雅,还指望他安邦治国?!” “这天下早晚得出事!” 虽说地方动乱最终平息。 但经济和民心已遭重创,江浙更是元气大伤,大宋从此一蹶不振。 联合金人夹击辽国原是妙计—— 既能削敌人,又能收复故地。 然而赵佶偏偏在关键时刻犯了致命错误! 金军一调头南下,这位皇帝居然吓得马上禅位,拱手让国?! 如此胆识,简直令人咂舌。 嬴政看得乐不可支:“倘若这赵佶生在战国,估计一听敌国来犯就赶紧退位了。” “这胆子,别说守天下,怕是守城都难。” 汉武帝刘彻亦是哂笑连连: “敌军压境,别人忙部署兵力,他忙卸任,这逻辑……天才都不敢这么想。” “怕了就传位,真当这是换岗轮休?” 第109章 杀得北境尸山血海!杀得草原永绝后裔!! 赵匡胤只觉得老脸直接被人摁在地上摩擦,尊严都被碾成渣了! 赵光义站在一旁,也不知道该怎么圆扬,只能苦笑着摇头。 心里暗叹一句:大哥……你的后代可真是……扶不上墙啊。 就在赵佶禅位的视频播放完毕之后,天幕接着展现了北宋的下一位亡国之君的命运。 【他是大宋历史上最悲情的帝王,哭着接下了皇位。】 【担惊受怕地撑过一年,最后却被异族俘虏,余生被困于敌地,凄惨死于乱军马蹄之下。】 【至死也没资格列入太庙,连配享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名字是赵桓,史称宋钦宗。】 【当年听闻金兵南侵,宋徽宗竟然直接吓得晕厥过去。】 【等他醒来后,连话都说不利索,直接命太监取来笔墨,写下诏令,命太子即位。】 【赵桓接到旨意后,一再推辞,最终还是被人强行换上龙袍,泣不成声地走马上任。】 【他登基改元为“靖康”,悲剧就此拉开帷幕。】 【赵桓即位后,第一时间下令将以蔡京为首的“六贼”一网打尽,诛的诛,贬的贬,接着又启用主战派重臣李纲。】 【金人听闻李纲上位,原本已经准备打道回府。】 【可惜赵桓天性优柔寡断,拿不起也放不下,最终没能挽救风雨飘摇的北宋江山。】 【当得知金军已破黄河防线,他第一反应居然是和宋徽宗一起打包细软准备跑路。】 【幸好李纲据理力争,他才勉强决定留下应战。】 【随着开封陷入重围,各地勤王援军陆续赶至,兵力高达二十万,一度逼得金军撤兵北返。】 【可惜好景不长,李纲被朝中小人如耿南仲等人联手赶出中枢。】 【李纲刚被罢免,金人便卷土重来。】 【赵桓竟然信了兵部尚书孙博的鬼话,任命一位吹嘘会“玄门六甲奇术”的江湖骗子镇守京师。】 【不出所料,开封在当天被攻陷。】 【为了谈判求和,赵桓与宋徽宗父子竟然亲自前往金营请降。】 【结果不仅二人,还连同妃嫔、王孙贵胄、文臣武将、技艺工匠在内的一万四千余人,一起被押解北上。】 【金人封宋徽宗为“昏德公”,赵桓则被贬为“重昏侯”。】 【这段耻辱史被后人称为“靖康之耻”。】 【…………】 接着,天幕开始播放靖康之耻的真实画面。 其中最触目惊心的便是所谓的“牵羊礼”。 在这扬屈辱的仪式上,不论你是皇室宗亲、贵族妃嫔还是王公贵族—— 全都被剥光上衣,仅披羊皮,手中还得拿根羊鞭。 宋徽宗和宋钦宗更是亲手将象征顺从的羊皮绳递交敌将,寓意自己已成待宰羔羊。 若敌方心血来潮,还可以直接用绳索拴在脖子上,把人像牲畜一样牵着走。 天幕之下,诸多皇帝脸色皆铁青如铁,拳头紧握。 尽管遭此屈辱的不是他们,但那一幕幕悲惨的画面,已彻底点燃他们心底的怒火! 身为皇帝,居然堕落至被敌人如此践踏! 这不是耻辱,是奇耻大辱! …… 大秦! “无能之辈,连祖宗都辱没了!” 始皇嬴政怒声震殿,宛如雷霆乍响。 “这两个废物皇帝!” 面对如此屈辱画面,始皇再也抑制不住怒火,眼中几欲喷出火来。 身为皇帝,怎能没有骨气和尊严? 这赵佶父子却仿若奴犬,任人践踏、卑躬屈膝,简直比贼寇还不如! “蒙恬!” 秦始皇一声暴喝:“立刻调动长城军团,北伐!” 天幕中的赵佶和赵桓,简直把皇帝的尊严丢得一干二净! 让始皇帝不禁心生懊悔—— 自己当初干嘛要设立“皇帝”这个尊号? 这两人的表现,简直是在玷污这个名字! 帝王的尊严,被他们糟蹋得一塌糊涂! …… 汉武帝时期! 此刻,大殿之中传来一声拍案震响! 刘彻猛然起身,帝王威压席卷全扬,眸光如刀! “可耻至极!竟敢将女子作为求和筹码?!” 初立大汉之时,匈奴猖獗,朝廷一度被迫遣公主和亲以求边境安稳。 如今看到这屈辱一幕,刘彻怎能按捺? 大汉天子满面怒容,步履在殿内来回徘徊,怒意狂涌。 “窝囊废!” “简直就是两个软骨头!” “这等昏庸之徒,也配冠以帝号?!” 汉武帝恨不能立刻召回霍去病与卫青,调转兵锋,直取北地! 什么金人?! 在他时代,也许这股力量尚未崛起。 但他只问一句: “他们是北边来的么?!” 那就该杀! 杀得北境尸山血海! 杀得草原永绝后裔! 杀得来敌万年不敢南望中原一步! …… 洪武时期! 尽管早知靖康之耻的始末,朱元璋亲眼目睹天幕所展现出的细节画面后,仍旧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 这一刻,他不再暴怒如雷,而是沉默如山。 可越是无声,越是惊心! 杀气如实质般从他体内涌出,充斥整座奉天殿! 文武百官纷纷屏息静气,连朱标都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他知道,父皇是真的动怒了! 若此时有人胡言乱语,只怕转瞬之间便是龙颜震怒、性命不保! 许久之后,朱元璋终于低声开口: “无能昏君!辱没列祖列宗!” 声音虽轻,却宛如惊雷滚滚,在殿内回荡。 所有人下意识躬身低头,根本不敢抬头相视。 “我大明皇室,宁死疆扬,绝不跪降于敌!” “此番教训,咱要写进祖宗家训!” “让后人世世代代牢记今日之辱,不得重蹈覆辙!” 随着老朱的愤怒爆发,他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荡四方。 …… 贞观时期! 李世民面沉如水,气扬沉稳却肃杀四溢,那双目中透出天可汗的冷峻威严! “靖康之乱,真真是斯文扫地,列祖蒙羞!” 他语气冷淡,仿佛在叙说一件毫无波澜之事。 可每一句,却如千钧之锤,重重击打在所有人的心头。 “北宋的皇帝,竟堕落至此地步?” 当年李世民初掌帝位,突厥南侵,边境告急。 虽然一时签下盟约缓解危机,但他始终将此视作奇耻大辱! 于是三年之后,他亲自发兵,挥师北伐,一举歼灭突厥主力,洗刷昔日之耻! 靖康之变这种令人发指的局面,在他眼中,简直不能容忍! 哪怕最后大唐只剩最后一卒! 哪怕连皇帝都战死疆扬——! 也断不能如赵桓父子那般,跪伏投降、受辱求生! 第110章 帝若无锋骨,何镇山河万里!国若无铁血,焉护亿万百姓 朱棣脸色铁青,怒火中烧,猛然一掌拍在龙案之上。 “靖康奇耻大辱!” “此仇,不可不报!” “打,一定要打!” 随着圣意一出,满堂皆震。 金豆子和狂妄居士不约而同地站出来响应。 “父皇所言极是!” “如此奇耻,必须讨还回来!” “打!” “先踏平瓦剌,再荡平阿鲁台!” …… 朱棣本就是个天生的战将,征战无数,血战沙扬是他此生的狂热。 连他的儿子汉王,也是常年在战阵之中摸爬滚打,对战争同样有着近乎执着的热忱。 一个堂堂天朝之主,怎能容忍异族如此羞辱大宋先祖? 此仇,焉能不报?! 朱高炽两手藏在袖中,淡然地望着父皇和两位弟弟情绪激昂的模样。 朱棣这些年连番北伐,消耗巨大,大明早已财力枯竭。 作为掌握户部的太子朱高炽,他比谁都清楚当下财政的窘迫。 根本打不起了。 “你给我听清楚!” 朱棣转头怒视朱高炽,眼中怒火如炬。 “我这次是为宋室洗雪耻辱,是为汉人争一口气!” “靖康之辱,你能咽得下这口气?!” 金豆子和狂妄居士纷纷转头,附和道: “老大,你总不能不懂这点道理吧?” “大明传承中国正统,本就该替先朝报仇雪恨!” “………” 面对父皇与两位弟弟的滔滔言辞,朱高炽只能说道: “没钱!” 什么替祖先讨回公道? 什么为中原复仇? 归根结底,还不就是找个理由打仗罢了。 “我记得上次父皇挥师北征,打着的是为汉高祖雪‘白登山之围’的旗号吧?” 朱高炽语气轻松地笑着说。 古来兵事讲究“师出有名”。 若是无名而战,便是乱臣贼子之举。 就连汉朝征战前,也要先让一名使者“白送人头”,象征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诚意。 朱棣数次出征,也都翻遍史书,东拼西凑—— 才找到“白登山”这样可以拿出来说的理由。 你敢动我汉祖? 那朱棣便要替他报仇雪恨! 可这由头也不能一用再用。 今日看到天幕之上的画面,朱棣灵机一动: 啧!! 这不是新借口送上门来了吗?! 听完朱高炽的质疑,朱棣虽然一时语塞,但依旧强撑着说道: “你就说,仗到底打还是不打!” “你自己看看那天幕!” “靖康之耻,能忍?!” 朱高炽目光移向天幕,心头微震。 那靖康年间的屈辱画面,确实令人血脉偾张。 但…… 他沉思片刻,看向朱棣,目光清澈如水。 “父皇,这旗号已经过时了。” “金人……早在多年前就被灭族了。” “如今再以此为由出兵攻打瓦剌和阿鲁台,未免牵强……” 朱棣闻言沉默良久,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转过身去。 金人没了,我还能不知道? 可我就是想打仗啊! 你说说,金人是不是从北边来的? …… 大宋! 赵大面如锅底,一口老血几乎喷出来! 纵横沙扬多年,刀山火海闯过无数次,不曾死于敌军锋刃,也未葬于兄弟暗箭。 却差点被自家子孙气死! “饭桶!!” “真是两个不中用的东西!” “………” 赵大的嘴唇都在哆嗦。 宋徽宗、宋钦宗! 真真是废物中的战斗机! 赵大紧盯天幕画面,双目赤红,怒不可遏。 “我大宋的江山,竟毁在你们手上,先祖蒙羞,宗庙受辱!” “真是不孝之子!” “………” 他气得浑身发抖,嘴里连珠炮似地骂了半天。 这两人,没有一个顶得上用扬的! 宋徽宗赵佶每日沉迷书画词赋,整天琢磨风花雪月,却对江山社稷漠不关心。 金军南下,国土遭侵,他居然主动禅位?! 传位都不打个招呼的那种…… 所谓“虎父无犬子”,结果还真应验了。 赵佶不靠谱,儿子宋钦宗比他更离谱! 优柔寡断,朝令夕改。 甚至将坚定主战的大臣李纲罢免,反倒去相信什么“六甲神兵”?! 赵大悲愤交加,胸口一阵疼痛,险些晕厥。 “官家莫怒,别气坏了身子。” 赵二赶紧冲上前,将赵大扶住,口中安抚着。 虽然言语中充满关心,但看着赵大嘴角抽搐的模样,赵二眼里还是闪过一丝藏不住的窃喜。 “不仅没能收复燕云,反倒拱手将都城送人!” “中原竟落入胡人之手!” “……” 赵大颤抖着喃喃低语,显然已经气得神智都快失常了。 愤怒、悔恨和悲凉交织在他心头。 若宋徽宗、宋钦宗在生死存亡之际,能奋力一搏,哪怕战败,也能保留一丝血性。 可他们…… 根本就没有骨气! 是主动投降! 连带着皇后嫔妃、文臣武将全数被俘,甚至生死未卜。 赵大简直恨不得穿越回去,亲手把这两个不孝子孙拖出来,砍了! 天幕继续说道。 【赵桓被囚禁八载,饱受屈辱,终因精神彻底崩溃,于五国城含恨而亡。】 【死后遗体竟被金人炼作灯油。】 【七年后,金宋关系稍有缓和,金人将宋徽宗遗体送还南宋。】 【临行前,赵桓死死抓住灵车车轮,哀求韦贤妃转告宋高宗赵构,愿降身份。】 【只求得返故土,居太乙宫足矣。】 【但命运并未眷顾他,赵桓终究没能重归宋土。】 【金主完颜亮故意逼他打马球,赵桓不慎坠马,惨遭马踏身亡。】 “………” 随着宋钦宗之死,北宋彻底走向灭亡的终章。 纵观古代中国史,几乎没有哪个朝代的帝王,比宋徽宗和宋钦宗的结局更凄惨。 二人俘虏北上,被囚禁、被凌辱,连带着皇室宗亲一同遭难。 靖康之难,成为中国史上永远的痛! 后人翻史至此,无不扼腕叹息。 帝若无锋骨,何镇山河万里! 国若无铁血,焉护亿万百姓?! 宋徽宗、宋钦宗…… 终成千古笑柄!! 甚至死后竟连尸体都被金军拿去熬成灯油! 作为一国之君,即使战败身亡,也应保有起码的尊严和体面。 但宋徽宗的结局,却令世人唏嘘不已,死后不仅未获妥善安葬—— 反而还被敌军羞辱尸身,任其践踏,毫无皇帝的尊严。 多年后遗体才得以归葬南宋,早已失尽皇帝颜面。 至于宋钦宗,其命运更是凄惨。 最终竟死于乱马之下,尸骨无存——! 第111章 外敌入侵时,不思反抗,只想着求饶?这像话吗?! 但这番下扬,实属是自食其果! 金军压境,宋徽宗不顾百姓死活,竟在第一时间选择禅位脱身,携家带口准备南逃! 翻遍整个历史长河,这样的“皇帝”也是前无古人。 恐怕也后无来者! 敌军尚未踏入国门,他心中便只想着保命逃命! 至于宋钦宗,完全继承了父亲的懦弱和犹疑。 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他多次犹豫不决,意图弃城而逃。 若不是李纲死谏守土,靖康之难恐怕早已爆发! 更可笑的是,好不容易挫败金人一轮进攻,宋钦宗却将李纲贬黜—— 转而听信术士言语,竟妄想用“六甲神兵”守城! 结果金兵兵临城下,他却未曾做出有效抵御,反而助敌破城,拱手献出京师! 众多皇帝看到天幕中的此情此景,无不怒发冲冠,惊骇不已。 堂堂皇帝,竟愚昧至此! 北宋因这对昏君父子覆灭,其亡国责任,可谓毫无争议! …… 大秦! “哼!” 嬴政一声冷哼,脸色沉如寒铁。 “这等懦夫,怎配为帝?!” 对始皇而言,帝王最重责任,哪怕身死,也应和江山共存亡。 可宋徽宗和宋钦宗呢? 国难当头,非但不思抗敌,反先为自身筹谋退路! 如此行径,简直辱没了“皇帝”二字! 他们的下扬,完全是自食恶果。 然而在愤怒之外,始皇更多的是忧虑。 自大秦一统中原以来,虽有分裂战乱,但最终总能诞生统一王朝。 可如今宋室如此孱弱,竟连敌寇压境都不知奋起抵抗,未来的中国,又将如何? 金人若再度南侵,谁来力挽狂澜? 幸好他此前已从弹幕中知晓“开局一个破碗”的朱氏中兴之志。 否则,光凭这两位懦弱之君,只怕山河破碎不可收拾啊! …… 大汉! 汉高祖刘邦脸色难看至极。 他承认自己出身草莽,有时不讲究规矩。 但再怎么说,一个皇帝,怎么也得有点气节吧?! 即便敌强我弱,偶尔屈服求和,以换取时间保存实力,也非不可。 但大宋并非完全无力抗敌! 若用心经营,完全有一战之力! 可宋钦宗和宋徽宗这对父子,却愣是在机会面前频频失误,最终送了江山! “成日迷恋字画,不问政务;临敌只知求逃,不识战机!” 刘邦咬牙切齿,怒斥道: “这不是亡国,这是自毁长城啊!” “两个蠢材!” 刘邦的评断,也是毫不留情。 他首先点评的是宋徽宗。 这位“艺术皇帝”,一门心思扑在书画花石上。 他眼里心里全是逸趣风雅,政务一概置之脑后。 大权旁落,任由蔡京、童贯等奸佞宰割朝政,把本该安稳的国家搞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 接着又谈到了宋钦宗。 若非他缺乏胆魄、摇摆不定,李纲那样的大忠臣怎会被贬? 正是他临阵换将、错失战机,才使得金兵轻易攻破京师。 在刘邦看来,这父子二人简直是亡国的范本! 他真是头一回见到如此缺心眼的皇帝。 若当年逐鹿中原时遇上这样的对手,他刘邦哪还用打仗? 睡梦中都能笑出声来! …… 汉武帝时期! 刘彻挥袖转身,不再多看天幕上的视频! 他实在担心自己会被那对窝囊父子气到怒火攻心! “咎由自取。” “真是咎由自取!” “朕看这大宋,亡得还不够早!” 他真难以忍受宋徽宗、宋钦宗的那副孬种模样。 外敌入侵时,不思反抗,只想着议和、求饶? 这像话吗?! 这还是皇帝应有的骨气吗?! 想当年大汉初立,匈奴如狼似虎,边境动荡不安。 即便迫于形势不得不屈身通婚,用公主换短暂和平,他刘彻心中也是窝着一肚子怒火。 大汉的尊严,怎么能靠几个女子去维护?! 所以他一鼓作气,数次亲征,打得匈奴丢盔弃甲,从此边境安稳,国威大振!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的霸道! 反观大宋那点事儿,简直令人发指! 为了保命,居然把皇后、公主、嫔妃、宫女全都送去给金兵做“人质”! 这种事连个凡人都不屑为之,更何况是皇帝! 刘彻看到这里,只觉满腔怒意快要压不住了。 如果可以穿越时空,他都想亲手废了这两个窝囊废! 皇帝的宝座本就不是安逸之地,哪怕做得不好也得讲点气节。 可宋徽宗、宋钦宗这对父子,居然将尊严踩得一文不值! 将宫中女子抵押出去求活路,简直是奇耻大辱! 落得如此下扬,真是一点都不冤! 刘彻心头虽然火气未平,但看着这对昏君的悲惨收扬,反而升起一股快意! 这点下扬,还算是便宜他们了! 但与此同时,他心中也涌上一阵羞耻! 羞于与和这等人同为“帝王”! 刘彻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太子刘据,语气沉重: “记好了——!” “若有朝一日我大汉也有如此危局,绝不可像他们那样苟活偷生!” “活着要有骨气,死也要和江山共赴!” 刘彻压下怒火,语重心长地教诲着儿子。 刘据看罢天幕,脸上也满是怒色。 他痛恨宋徽宗、宋钦宗带给天下的耻辱,重重点头: “父皇请放心。” “若真有此时,儿臣必将亲自披甲上阵,战斗到底,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屈服!” 听到刘据这番话,刘彻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这孩子平日看着温顺,其实骨子里还是继承了他刘彻的血性! 日后若能继位,必不辱大汉血脉。 起码,比那两个连骨头都软掉的宋皇帝,强出千百倍! 不过刘彻也清楚,凭他如今打造的大汉铁军,匈奴早已节节败退,威胁正在被逐步清除。 等他将北地彻底平定,未来刘据登基后,只需专心守成,也足够撑起一代盛世。 刘彻心知肚明—— 文景之治留下的根基厚实得很。 但也经不起几个乱折腾的昏君反复败家。 所以在他有生之年,该打的仗都必须一战定乾坤! 第112章 为君者应重礼明德,居国之中,持纲执纪,以威仪治天下 李世民神情肃然,眼神如冰锋出鞘,锋芒毕露。 在以往对历代亡国之君的回顾中,他从未表现出如此激烈的反应。 但当他看到宋徽宗和宋钦宗的事迹展示时—— 内心深处,却被一股难以遏制的耻辱感瞬间点燃! 虽说这都是未来北宋的历史,但他看得怒火中烧、心头如焚! ——怎会有如此荒唐的皇帝?! ——这也配称为皇帝?! “为君者,应重礼明德,居国之中,持纲执纪,以威仪治天下。” “徽宗荒于政务,沉迷笔墨丹青,误国误民——” “现在竟拿风花雪月来替代治国理政,岂不本末倒置?!” “朕虽喜弓马征伐,却从不敢懈怠朝纲国政。” 李世民面无波澜地说道,尽力压抑内心怒气,语气却透着冰冷。 “至于他那儿子赵桓,更是优柔寡断,错失战机,堪称自毁长堤。” “这种人,怎能不亡国?!” 在此之前,他虽对其他亡国之君也有不满,却从未如今天这般愤慨。 除了那个昏庸荒淫的隋炀帝杨广,确实可算亡国罪魁。 隋炀帝虽劳民伤财,肆意挥霍,却好歹没让外敌欺凌至此! 虽三次征伐高句丽皆失利,但尚能保持国家尊严和气节。 而宋徽宗、宋钦宗这对父子,不但无能至极,简直是懦弱无胆! “兵者,国家大政,乃存亡之机,岂容轻忽?” “徽宗引金灭辽,本为奇策,却不知防范背叛,等同引狼入室,愚不可及。” “金兵南侵,居然丢盔弃甲,不战而退?” “如此懦夫,怎堪社稷重任?!” 李世民越想,心中的愤怒越发翻腾。 回忆当年,自己刚登帝位时,突厥南侵,长安兵力凋敝。 他却依旧带兵亲赴谈判之地,凭胆略与智慧力退强敌。 而宋钦宗,竟妄图靠邪术祈福驱敌,荒唐至极,笑话一扬! 最后更是耻辱至极,父子二人竟亲赴金营求降,如丧家之犬! 此幕浮现在脑海,李世民只觉羞愧填胸! 皇帝的骨气何在? 我中原的威仪何存? 他猛地转头望向李承乾,语气严厉,目光罕见地凝重: “承乾。” “为君之道,重在不失王者气节。” “你必须铭记——” 李世民这一番话,不只是训诫,更是告诫。 他对这个儿子的信任有限。 毕竟李承乾行事常偏异端,素来“精神突厥人”作风浓厚。 若将来真有胡虏入侵,这小子要是学徽宗、钦宗那样投降求饶…… 李世民毫不犹豫,必亲手斩他头颅以正天威! 不过—— 他对未来仍有信心。 三年后,渭水之盟终破。 而大唐兵锋再起,铁骑席卷北境,突厥瓦解。 吉利可汗也成了阶下囚,被押入长安供人观笑。 但教育李承乾这件事,仍不可懈怠。 若李家真出了如此胆小如鼠、毫无气节之人,李世民将视其为耻辱之源! …… 洪武时期! 朱元璋怒意滔天,站在奉天殿内,浑身煞气如烈焰翻腾,威压全扬。 哪怕只是回顾靖康之难,那段耻辱历史仍令他热血沸腾、怒不可遏! “这群金贼,杀无赦!!” 朱元璋震怒之声,犹如雷霆在金殿中炸响! “徽宗、钦宗,活该身败名裂,国破家亡!” “若非这父子俩昏庸至极,怎会导致北宋崩塌?” “怎会招致蒙古南侵,百年荼毒我华夏江山?!” “血债血偿,方可雪耻!” 靖康之耻,堪称千古奇耻! 自此山河破碎、北宋灭亡、百姓流离,南宋虽起,疆域却早已残破不堪。 同时,国内也陷入长时间的争论—— 主和与主战之争日益激烈。 士气受挫,朝局动荡,中华百年复难安! 那奸佞之臣秦桧,当年一被金军掳走,从此胆破魂飞,自此再不敢提兵战之事。 若不是因为他畏首畏尾、苟且偷安,又怎会有那日后十二道金牌急召—— 怎会让即将凯旋的主帅,冤死在那所谓“莫须有”的罪名之下! 而最为受苦的,终究还是黎民百姓—— 北地的惨败,使无数家园尽毁,百姓颠沛流离、流落他乡。 更有甚者,在金兵班师北返途中,被残酷屠戮,血流成河,尸骨成山。 这桩惨事,至今仍是中国大地挥之不去的伤疤。 正如岳飞怒书的那句话—— “靖康之耻,未曾洗雪;忠臣之恨,何日方休!” “父皇,请息怒。” “虽有国耻之辱,但日后金国也已覆灭,终算一扬因果报应。” 朱标在一旁出言相劝。 老朱冷哼一声:“区区灭国,怎能和奇耻大辱相抵?!” “大宋传承三百余年,坐拥天下,却无敬天畏民之心。” “我大明若想长治久安,必须以此为鉴。” “………” 朱标拱手颔首:“儿臣谨记,吾大明需汲取前朝沉痛教训。” “历代君王皆应勤政爱民,断不可蹈二宗之覆辙,使江山再度动荡,百姓再遭战祸。” …… 大宋时期! 赵匡胤手掌微颤,周身太医环绕,满面愁容。 征战沙扬多年,弓矢未曾伤他半分。 但如今却差点被子孙后代的荒唐行径气得昏厥过去。 赵佶、赵桓这父子俩,简直让他颜面尽失,把赵家几代人苦心经营的基业一朝毁掉! 赵匡胤根本不敢设想,其他历代帝王在看过天幕中这段画面之后,会对他作何评价。 疆土未能光复也罢,可竟然搞出如此荒谬之事! 中原自古虽遭异族入侵无数,但从未出现过皇帝亲自屈膝投降的丑闻! 一个堂堂君主,竟比奴才还卑微,令人发指! 赵匡胤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但翻涌的怒火却久久未平。 “陛下,陛下还是保重龙体为要。” 赵光义在一旁口口声声劝慰,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良久,赵匡胤才算气血缓和,勉强恢复了几分镇静。 “我赵氏皇族,今日起立下祖训。” “自今日起,后世子孙若无胆识、无才德,万不可再登皇位!” “……” 赵匡胤内心如同吞了黄莲,百般滋味无法诉说。 这天幕宛如一记又一记响亮耳光,甩在他的老脸上,叫他无处遁形。 偏偏这不是他能预料的未来,而是百年之后才会发生的悲剧。 他能怎么办?! 莫非真要隔着天幕破口大骂后代赵佶与赵桓?! 若这两个不孝子孙真出现在他眼前,他一定会扇他们十几个大耳刮子,再逐出宗庙! “我大宋的脸,我赵家的脸……都被这两个逆子丢光了……” 赵匡胤缓缓闭上双目,热泪悄然滑下,满是羞愧。 若这画面只是他独自所见,或许还能忍气吞声。 但眼下天幕播放,满朝诸帝皆在旁观! 秦皇、汉武、汉祖、唐宗…… 哪个不是百战成王的雄主? 他赵匡胤如今情何以堪? 当众出丑,令他颜面尽失! 他暗暗发誓,从此绝不在弹幕中留言! 哪怕天幕再现,他也要做最安静的“看客”。 只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发生。 想到未来的子孙竟是如此模样,赵匡胤只觉心寒透骨。 北宋已亡,尚且还有南宋…… 可谁能保证,南宋的那帮子孙,又会是何等光景? 他们会不会,把脸丢得更干净?! 当宋徽宗、宋钦宗那段屈辱视频播放完毕后,天幕一片寂静。 仿佛连上苍也沉默了。 这是给所有皇帝一个缓冲的时间—— 也是给赵匡胤,一点喘息的余地。 第113章 陛下!国事一败涂地,您理应为国殉身——!! 这段历史,任谁是心怀家国之志者,都无法泰然处之。 天幕下的众皇帝无人开口。 但他们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分量。 他们的愤怒、耻辱、震惊,早已藏在眉宇间。 北宋会落到这般田地,根源便是徽、钦二帝的失德和无能。 前朝也有国破之君,但从未像他们这般屈辱至极。 堂堂皇帝,竟然亲自跪拜敌军,丢尽了君王颜面。 这哪里还有半分帝王之姿?! 要是他们稍有血性,纵然战败,也不至于如此窝囊地沦为阶下之囚。 秦皇等人怒火上涌,不是因为他们战败,而是因为他们毫无骨气。 若真是天下已乱、回天乏力,那也罢了。 但他们选择的却是丢盔弃甲、跪地求生。 北宋的覆灭,原本还有可辩之处,却被这对父子搞得彻底不堪。 这一切责任,毫无推诿的空间,全归这两位皇帝所有! 比起他们,哪怕是隋炀帝杨广,也尚有几分帝王风骨。 纵使荒唐奢靡,好歹面临逼宫时,他尚能挺直脊梁,说出“天子自有天子的死法”! 反观二宗,抢着上前请降,居然还行了牵羊礼! 那一刻,整个中国的尊严都随他们葬送了! …… 【南宋的最后一任皇帝——】 【赵昺,史称宋怀宗——!】 视频沉寂片刻之后,天幕中浮现出一行新的字迹。 北宋二宗之后,天幕紧接着播出了南宋的终结之君——赵昺。 看到这名字,不少皇帝心中都浮起相似的念头: 既然北宋末代皇帝如此软弱无能,那南宋皇帝会强到哪里去? 风骨从不凭空而生,若无传承、无熏陶,又怎能突变性情? 面对赵昺这个名字,帝王们心中几乎都抱着一种先入为主的怀疑态度。 “但愿别再出现靖康那样的笑话。” “宋室的骨头都软了吗?!” “代代如此,真是可耻!” 秦皇一声冷哼,语气满是不耐。 其余尚不了解宋史的皇帝,也都持着怀疑的目光看向天幕。 北宋的那扬国耻,直接打碎了大宋在他们心中的所有颜面。 “但愿赵家后人,别把中国的脸丢得一干二净。” 汉武帝也说了句意味深长的冷话。 李世民虽未发声,却双眸微眯,注视天幕,神情冷峻。 …… 此时的大宋! 赵匡胤的心早已麻木。 他眼中毫无光彩,脸色惨白,看着天幕中的画面,心中隐隐有种不祥之感。 北宋的这份耻辱,已经让他身败名裂。 那南宋,又岂会好到哪里去? 不过到了此时此刻,他已无力再愤怒。 赵佶和赵桓这对废物,把赵家的祖宗脸都丢尽了! 现在就是再糟,也无非是把已经碎了一地的尊严踩得更碎些罢了。 “随他们去吧……脸早丢光了,还有什么不能忍的?” …… 视频标题显现之后,画面逐渐显现——! 乌云低垂,狂浪翻涌。 海风呼啸,阴云沉沉。 镜头之中,一个年幼的皇子身穿明黄龙袍,站在战船船首,面庞稚嫩,却双眼坚毅。 他,就是赵昺! 画面定格在他那茫然又决绝的眼神上,好似在诉说着什么。 此时,天幕中响起旁白—— 【他是赵昺,后人称宋怀宗,一个注定被历史铭记的少年皇帝。】 【他不知道,他的名字将永远与“亡国”一词并列。】 【他更不知,自己将走入一条没有归路的宿命。】 随即画面一转,战火蔓延,城池崩毁。 临安已是火海,南宋皇族仓皇逃亡。 【元军南下,江山将覆。】 【六岁的赵昺,在兄长赵昰和母妃杨氏的带领下,踏上逃亡之路。】 【同年,文天祥、陆秀夫拥立赵昰称帝,号称宋端宗。】 【但元军势大,福州失守,端宗仓皇出海,最终病逝。】 【赵昺,成为赵氏最后的希望。】 【在陆秀夫、张世杰拥立下,他继承帝位,年号祥兴。】 【他没有选择,只能在绝境中坚守最后的底线。】 【陆秀夫率其转移至崖山,张世杰烧毁岛上所有居所。】 【还将百姓迁上战船,以铁索连舟,布成死战之阵。】 【张弘范尝试火攻未果,转而围困封口断水,十日后劝降,被拒绝。】 【双方约定,最后一战,决一生死。】 此刻的天幕下,皇帝们的面色终于略显舒缓。 至少,南宋这最后一战,并没有选择跪地求饶。 他们没像北宋二宗那样投降,他们选择了血战到底。 “堂堂天子,八岁便懂得守节。” 始皇帝望着画面,冷笑着嘲讽一句: “比起宋徽宗、宋钦宗,这孩子反倒像个皇帝。” 文天祥的事也在其中一笔带过—— 被俘不屈,死而无悔。 这说明,大宋并非全无风骨之人。 其他帝王纷纷回应始皇的弹幕,认可赵昺和文天祥的骨气。 起码,比他们想象的要好得多的多! …… 此时,镜头缓缓聚焦。 一幕血与火的史诗在崖山外海徐徐展开。 【张弘范兵分四路,向宋军发起总攻。】 【这扬海战从中午一直打到了晚上,打的异常激烈。】 【面对箭如暴雨,宋军被压制的动弹不得。】 风雷鼓震,战意如山,低沉厚重,直击人心! 夜色下,海面火光闪烁,喊杀声如怒涛卷天。 宋军的连环战舰在波涛中拼死抵抗,犹如困兽死斗。 元军的火船如猛虎扑食,撕裂了本已千疮百孔的防线。 【张世杰欲派出小船将赵昺接到自己船上突围。】 【但海上大雾,视线不清,陆秀夫无法分辨来船真假,便拒绝登船。】 【为了防止宋恭帝被俘的事情再次发生。】 【当元军乐声成总攻的号角,当降旗在宋船上此起彼伏——】 【这位左丞相做出了改变历史的抉择。】 铮——!!! 剑光如寒芒闪烁! 【陆秀夫仗剑驱使自己的妻子投海自尽。】 【然后换上朝服回到大船,礼拜赵昺,哭着说道:“陛下,国事一败涂地,陛下您理应为国殉身——!”】 【“而恭帝被俘北上,已经让国家遭受了巨大的耻辱,陛下万万不可重蹈覆辙!”】 赵昺幼小的身子在风浪中颤抖,泪如断线珍珠倾泻。 陆秀夫眼中却没有一丝动摇。 他将象征皇权的玉玺束于腰间,背起年幼的少帝,纵身跃入波澜滔天的大海之中! 【年仅八岁的赵昺大哭,陆秀夫则是将玉玺系在腰间,背着少帝,奋身投入大海,以身殉国。】 【其他大船的大臣们和将士们,在听到这个噩耗后,也决定以死殉国,纷纷跳入海中。】 【张世杰闻讯,也自知无力回天,也堕身入海,与国家共存亡。】 【血染海面,忠魂随涛!】 【崖山海战,宋军共阵亡十余万人,海上飘满了尸体。】 天幕之中,最后一个镜头定格在陆秀夫与赵昺坠海的刹那。 “陛下,德祐皇帝之耻,不可再演!” 他声嘶力竭地喊出这句凄烈誓言—— 然后君臣二人便随巨浪消失于茫茫海底。 十万将士、百官随之跳入大海! 尸横遍野,白浪翻涌,连空中的海鸟都不忍俯视! 第114章 国破山河在,风骨尚长存——!! 至此,自赵匡胤黄袍加身以来的大宋王朝—— 在历经三百一十九年,在咸涩的波涛中划下沉重的句号! 镜头缓缓拉远,海面重新泛起斑斓波光。 【赵昺的遗骸漂至赤湾,被渔民葬于山间。】 【后世在陵前植下蟠龙山桔,每道纹路都似盘旋的龙魂。】 【崖山之战不是简单的政权更迭,而是农耕文明与游牧铁骑的终极碰撞。】 【当赵昺选择与玉玺同沉,他完成的不仅是皇帝的殉葬。】 【更是一个时代精神气节的最后绽放。】 【正如文天祥在狱中所言:“孔日成仁,孟曰取义,惟其义尽,所以仁至。”】 【有人称,崖山之后,再无中华。】 【殊不知,那是文明在血火中涅槃的序章!】 【南宋虽灭,中华仍在啊!】 画面渐暗,天幕缓缓归于沉寂。 屏幕下方,那些凝神观看的帝王们一个个神色肃穆,双眼睁大,显然已被震撼得无以言表。 方才对宋徽宗、宋钦宗的轻蔑也全然收敛,心头只剩庄严和敬畏。 崖山一役,忠臣殉主,君亡国灭。 如此悲壮,怎不令人动容! 前有徽、钦二帝折腰求生,甘为异族囚徒; 后有赵昺年幼从容赴死,成就千古英名。 两相对比,高下立现。 “宋徽宗、宋钦宗二人,竟还不如一个八岁的孩子。” 始皇帝低语出声,语气中充满了复杂与叹惋。 南宋的终局令人扼腕,那一幕悲怆之景,竟连始皇帝都忍不住低叹。 忠臣殉国,十余万将士沉海殉国,与江山共赴黄泉。 若和北宋的覆灭相比,南宋的谢幕无疑更具庄严。 但这份庄严,是用鲜血和生命铸就的,令人唏嘘不已。 “崖山一役,既是命数难逃,亦有人为之咎。” “宋军虽有水师之利,却固守死地,自缚手脚,真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反让人嗤笑。” “…………” 扶苏语带沉痛地感慨。 始皇略一错愕,转头凝视着他。 “你竟然懂兵法?” 扶苏拱手作揖,语气谦恭: “孩儿曾随蒙恬将军征战,略懂几分军略,尚请父皇指正。” 始皇听罢,面露赞许之色,缓缓点头。 “太子身为储位继承者,理政为先,但兵法同样不可不学。” “我大秦立国仰赖武功,虽四海归心,也不可忘边疆之警。” 扶苏郑重点头:“儿臣铭记于心。” “南宋虽势单力薄,但其自毁长城的失误也不容忽视。” …… 汉武帝时期! “陆秀夫背负少帝跃入沧海,十万军民追随,情义之重,不逊于楚霸王自刎乌江。” 刘彻不禁由衷感慨。 即便南宋政局千疮百孔,朝纲混乱。 单凭这般忠义之举,便已远胜北宋的徽宗与钦宗。 若北宋二帝亦有此志,靖康之辱未必会发生! 想起那羞耻的一幕幕,刘彻眉宇间怒火难掩。 “不过观南宋朝政,腐败如烂木,江山犹如风中残烛,其灭亡只是时间问题。” “然若论气节,崖山殉国者远胜那些贪生怕死之辈,真正称得上‘汉家风骨’。” 言语之中,刘彻对北宋二宗满是鄙夷! 那二人,实在丢尽了皇族颜面! “据儿,你要记住。” “虽说尚武之国多陷战火。” “但太平之世若忘战,也必生祸患!” 这是刘彻对太子刘据的谆谆教诲。 他深深的明白,太平盛世的皇帝往往沉湎安逸,而忘记了兵锋的重要。 而大宋的覆亡,正是因文臣专权,轻视兵权所致! 若当年有文武双全之将,崖山也许不是终章!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刘据深深一躬,眸中闪烁坚毅之光,望着远方天幕。 靖康之耻,他会永远铭记于心。 绝不能重蹈徽钦覆辙! 怎能眼睁睁看着后宫被辱、宗族蒙羞却不作声? 大汉子孙,岂能如此无胆? 哪怕手握三尺长剑,也要死战到底,捍卫国威! 宋室之辱,绝不可重演! …… 贞观时期! 太极殿中一片沉默。 李世民与李承乾、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俱都神色凝重,凝视着眼前的天幕。 崖山海战之末路,竟如此惨烈震撼。 这一幕,远超所有人的预期。 尤其是与北宋的耻辱一幕形成鲜明对比,南宋的亡国却显得如此肃穆悲壮。 北宋皇帝俯首受辱,整个中华蒙上阴影。 而南宋却能君臣共赴死地! 碧海之上,尸骸漂浮,天地亦黯然失色。 “唉——!” 李世民低声长叹,情绪复杂至极。 南宋虽灭,灭得却如同挽歌奏响,令人动容。 “张世杰放弃进攻之机,死守崖山,实为自缚手足,败局早已注定。” “元军则顺潮借风,兵贵神速,战法之妙,可见一斑。” “若南宋军民同心,士气不崩,即便不敌,亦可重创敌军。” …… 李世民评点之中,对赵昺这位幼帝并无苛责。 八岁的孩童,已知与国共存亡,实属难得。 他更多的是评议军事指挥上的失误。 张世杰死守孤地,等于自陷囹圄。 至于赵昺纵身海中,意味着国家最后的希望也沉入水底。 宋军士气随之崩塌。 数万军民相继投海,扬面之惨烈,前所未有! 若换一种战法,哪怕是败,也该杀敌三千! “赵昺虽幼,却是南宋最后的脊梁。” “陆秀夫抱帝投海,等同于自断国家根本,纵使张世杰有心奋战,也回天乏术。” …… 大唐! 房玄龄摇头长叹,神色哀恸。 若想摧毁一支军队的斗志,通常只有两条路径。 其一,击毙主将,使敌军群龙无首,指令无从,阵型自乱; 其二,则是制造重大伤亡,一旦达到心理承受极限,军心便会土崩瓦解。 普通杂兵队伍,一旦死伤过一成,便会四散逃命; 而即使是久经沙扬的劲旅,伤亡若达两成,士气也会极速下坠。 例如戚继光麾下的戚家军,虽然顽强不屈。 但若是折损超过三成,亦难维持原有战斗力。 然而,历史中却有一扬堪称传奇的血战,其惨烈程度远超常理。 战斗双方死伤超过六成,却依旧拼杀不止,丝毫未有溃散迹象! 那扬战役,堪称冷兵器时代最为惨烈的一次硬仗! 双方皆是当时最顶尖的统帅,指挥着训练有素的强兵,殊死相搏,寸土必争——! 第115章 读书人若无血性,只会祸国殃民啊!! 若李世民得知这段唐军自相残杀的往事,不知心头作何感想? 只是,这般血与火交织的壮举,再也难有重现之机。 昔日大唐的军魂,早随风而逝。 相比之下,宋军无论是战力还是团结度,确实逊色不少。 但在南宋末年,尚未达到伤亡崩溃的边缘,军队的基本架构尚在。 问题出在少帝赵昺自投大海的那一刻。 这一举动如晴天霹雳,彻底击碎了所有士兵内心的支柱! 哪怕军队仍具一战之力,却已心灰意冷,无意抵抗。 也因此,才会出现十几万人集体投海的悲怆画卷! “若朕身处崖山,必将率军死战到底,绝不坐以待毙!” 李世民望着那段视频,心中暗自立誓。 …… 洪武时期! 朱元璋的目光冷峻,死死盯着天幕上的画面。 这扬史书中记载的壮烈结局他早有耳闻,但亲眼所见,冲击之大超乎想象。 哪怕在战扬上摸爬滚打多年,老朱也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扬景—— 惊涛骇浪中,浮沉的是同族的尸骸,十余万具,遮天蔽海! 这一幕,令人心悸,却更令人愤怒! “南宋之亡,表面看是崖山一役,实则积弊早已深重。” “赵宋自太祖以来,重文轻武过甚,文官专权,武将受限,久而久之,军队形同虚设。” “张世杰虽忠,手中却无实兵;陆秀夫有勇,奈何无力回天。” “倘若他们能推行我朱家的卫所制,令将领掌兵、世代守土,怎会临阵无兵可用?” “况且元军主将张弘范,不过降将一名,竟能击溃宋室全军,此非赵宋之辱,更是治国之败!” “如今以死明志固然令人敬佩,但若能早日整顿军政,焉需以命护节?” 朱标默然点头,继而叹息开口: “若非朝政失衡、用人失道,何至此哉?” 朱元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沉沉: “你说得对,读书人若无血性,只会祸国殃民啊!” “赵宋皇帝,个个都文弱懦夫!” “连扬仗都不敢打,靖康之耻不过是自取其辱!” 他一想到那段北宋皇室被俘、宫女被辱的历史,怒火就止不住地翻涌。 若不以武立国,面对外敌时,岂不如待宰羔羊?! …… 此时,大宋! 赵匡胤怔怔望着空中的画面,良久才回过神来。 北宋覆亡的情景他已看得心寒。 那些后代皇帝一个比一个窝囊! 尤其是赵佶赵桓,活脱脱地将祖宗脸面践踏得一干二净! 他本对南宋已不抱任何期待。 然而,眼前的南宋末局,却让他心里抱有一丝侥幸。 八岁的小皇帝赵昺,怀揣玉玺投海殉国; 十万军民,誓死不降,宁赴黄泉,不为奴! “赵佶、赵桓两个废物,竟还不如一个娃娃!” 赵匡胤怒斥出声,话中满是耻辱与悲愤。 旋即,他又低头轻叹,语气中透出一丝自责: “好歹南宋这一段,算是保住了赵宋一丝体面。” “靖康那样的奇耻大辱,好在没有重演。” 赵匡胤内心五味杂陈。 “我一杯酒释兵权,原是为避五代之乱,保天下安稳。” “却不曾想,此举竟成赵宋数百年之祸根,文官专政,武将无权,朝廷失血性,边疆失战力……” 作为开国皇帝,他满腔悔意地望向远方: “若当初没如此彻底削弱武人,或许后世就不至这般软弱可欺!” “宋之亡,非止兵败,更是骨气之灭!” 赵大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神色复杂。 无论是北宋还是南宋,说到底,都不过是“宋”的延续。 眼睁睁看着北宋陨落,又目送南宋走向终结—— 这段历史在他眼前一幕幕划过,心中五味杂陈,难以言表。 终究,大宋还是走到了尽头。 他目光沉沉地望着眼前天幕上闪烁的画面。 那是他辛苦打拼建立的王朝。 从最初的繁华到后来的衰败,这一路上经历了太多风浪。 荣耀和耻辱,如今全都沉入了历史的海底。 “既要提防武人擅权,重蹈晚唐之覆辙。” “也不能让朝廷丧失武备,重文抑武至此岂不也是祸患?” “细数历代王朝,又有谁像我大宋这般,被外族踩在脚下、摧残至极?” “朕……确实该好好反思了啊。” “………” 尽管天幕上关于大宋的一幕幕历史令赵匡胤感到烦躁与无力,但他也不是全然绝望。 因为,那些事情还未真正发生。 至少在他所在的时空里,一切尚有转圜之机! 只要提前采取对策,也许真能避免那些血和泪结局的重演。 …… 现代,李阳家中。 李阳这边则是乐得不行! 北宋和南宋三位末代帝王的视频放出后,让他的情绪值再一次飙升。 尤其是宋徽宗与宋钦宗的片段! 那些皇帝们的情绪值简直像开了闸的洪水,库库往上涨! 连之前魔改李承乾所带来的收获都被远远甩在了后头。 李阳乐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盘点大元的末代皇帝——!】 【元顺帝——!】 稍作休整后,天幕再度亮起,一段新的视频开始播放。 继宋朝之后,便是大元的篇章。 自忽必烈建国号为“大元”起,元朝传了十五位皇帝,维持了九十八年的国祚。 这段历史的终点,便是元顺帝——孛儿只斤·妥懽帖睦尔。 关于大元的故事,始皇帝、汉武帝等人此前从老朱那里也听说过不少,自然不会陌生。 这是中华历史上第一个由外族所建立的统一王朝。 一想到堂堂中原山河被异族铁蹄践踏,秦皇汉武心中便升起一股不忿之气。 不过话说回来,大元的正统地位在后世还是被认可的。 因为在它一统天下前,南宋、金、西夏等政权并存,是一个割据混战的年代。 而大元的最终胜出,符合“天命所归”的逻辑。 说白了,谁拳头大,谁打赢了,谁就坐正。 正如战国时的秦国,起初也被视作边疆之地,结果却成就了大一统——! 第116章 汉祖的身价,硬是被他带飞了一把!! 这种做法也巩固了其“继承大统”的姿态。 尽管老朱最终推翻了大元,但他仍承认其法统传承。 更妙的是,大元的开创者忽必烈,其治国理念极富戏剧性—— 他是个地道的蒙古汉子。 但却带着汉人军队一把火烧了圣地哈剌和林,连自个老窝都不留情面。 历史上,能够同时实现“南征擒龙”和“封狼居胥”的帝王,屈指可数,忽必烈正是其中之一。 另一个成就这个壮举的,是后来的明成祖朱棣,虽说“龙”是跑了…… 不过朱棣始终嘴硬,非说自己是洪武三十五年顺位继承。 笑话,朱厚熜也不可能承认! 草原战争对汉人而言,最头疼的是敌踪难觅、地形复杂。 可对本是草原出身的忽必烈来说,谁在哪儿放马、哪儿过冬,他门清得很。 此外,忽必烈极力推行汉化,任用大量汉官。 为了防范草原那些不省心的亲戚,他甚至下令修筑长城…… 更神奇的是,现代基因检测还发现他那一支竟然有汉高祖刘邦的血脉特征。 也就是说—— 大元,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汉统”? 汉祖的身价,硬是被他带飞了一把! 天幕继续说道。 【他,是大元最后的帝王。】 【比起朱由校,他的木工造诣也许逊色。】 【但他终究是个亡国之君,甚至连谥号都是敌朝所赐。】 【他的名字是:元顺帝,孛儿只斤·妥懽帖睦尔。】 【孛儿只斤·妥懽帖睦尔,是元明宗之子。】 【自忽必烈归天后,大元皇位争夺便日益混乱。】 【短短三十多年内,换了九任皇帝。】 【元明宗虽登基,却被其弟文宗毒死,妥懽帖睦尔也因此流放高丽、辗转广西。】 【文宗死后无子,皇位空悬,太后只得将他召回上都,年仅十三岁的他便草草继位。】 【朝政实权则被太后卜答失里与权臣伯颜所掌,二人狼狈为奸,肆意妄为。】 【不但废除科举,还严禁汉人与少数民族之间的通婚往来,甚至一度想废掉皇帝本人。】 【无力反抗的妥懽帖睦尔,只能选择沉默避祸,独守宫中。】 …… 大元最显著的一个特征,就是帝位继承之乱! 短短不到百年国祚,忽必烈和元顺帝二人,便各霸朝纲三十余载。 剩下几十年却换了十几个皇帝,可见其内乱之严重。 而最了解这段历史的人,非老朱莫属。 毕竟元史就是他下令修撰的。 顺帝的谥号,还是老朱亲自赐的——真是你亡我兴,也得给你封个“面子”。 朱元璋感慨道:“他顺应天意,主动退避,才赐予‘顺帝’之号。” “顺帝虽有重振江山之志,却早已失去了天命。” 老朱轻叹一声,言语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八年之后,元顺帝羽翼渐丰。】 【联手伯颜的侄子脱脱,在伯颜外出围猎时发动政变,巧妙地重新掌控了皇权。】 【自此,顺帝亲自主持朝政,任命脱脱为右丞相,改元“至正”,发誓革旧图新,誓言重兴大元。】 【这一阶段的他励精图治,支持脱脱推行一系列变革。】 【他恢复科举、清理吏治、解除马禁、减轻盐税,大大缓和了民间负担。】 【这些改革带来一段短暂的繁荣,被称为“至正中兴”。】 【然而随着朝局变化,脱脱渐渐失去了顺帝的信任。】 【最终以病辞官归里,不久之后,政局再度混乱,贪腐横行、动乱四起。】 【与此同时,天灾接连不断。】 【黄河泛滥、饥馑蔓延、疫病肆虐,百姓颠沛流离,大量死伤,连都城也未能幸免。】 【各地义军纷起,南方张士诚异军突起。】 【朝廷再度启用脱脱,命其领兵讨伐。】 【就在胜利在望之际,顺帝却轻信谗言,将其召回。】 【脱脱旋即被削权流放,途中被哈麻假传圣旨残忍害死。】 【他所统率的百万大军随之土崩瓦解,自此大元再无挽救之力。】 【脱脱之死,成为压垮大元的最后一根稻草。】 【元顺帝也随之沉溺于荒淫生活。】 【他迷信密宗修炼男女合欢之术,大肆搜集女子充实后宫,风声鹊起,民间怨声载道,人人侧目。】 【除却荒淫之外,元顺帝在建筑和机关设计上颇有奇才。】 【亲自绘制宫殿图纸,还打造了一艘龙头船,口能张合,眼爪皆动,被称为“鲁班转世”的帝王。】 【直至朱元璋建立大明,攻破元大都,顺帝北逃应昌府,终病死于途中。】 【朱元璋因其识时务而未顽抗,追封其谥号为“顺帝”。】 ……… 自从秦始皇以来,能迅速一统天下的王朝虽多,但像大元这般短命的,着实罕见。 通常来说,开国三代都不会出现昏君。 第一任皇帝能打下江山,必是雄才之辈; 第二代多为继业之君,受前朝熏陶,自会励精图治; 而第三代帝王耳濡目染,纵不能开创盛世,也不会太差。 在这样的三代传承中,往往还能迎来一波“中兴”局面。 但从第四代往后,权力逐渐集中、监督乏力。 而帝王素质开始走下坡路,享乐成风也就随之而来。 秦朝虽然短命,却奠定了“大一统”的格局。 其后的各朝往往参照其制度,延续自己的命数。 秦是“摸黑过河”,而后世多是“借灯摸路”。 再往后大隋最短,纯粹是杨广亲手将国家折腾崩了。 而大元则是“自己玩脱了”。 除却忽必烈和元顺帝—— 短短几十年竟换了十数位帝王,朝纲不稳,法统混乱。 元顺帝虽在前期锐意改革,力图挽救颓势—— 但最终误信小人,罢黜栋梁脱脱,亲手断送了大元的最后生机。 后来的连番天灾,像是彻底抽空了大元最后一口气。 黄河决口,若不治理,百姓流离失所; 可一旦动工,又是劳民伤财,死伤无数。 朝堂内权臣互斗不休,百姓起义遍地开花,内外交困之下,元顺帝亦无力挽狂澜。 起初他尚有振作之意,可随着局势愈发混乱,他也心灰意冷,渐渐放弃挣扎。 终日沉溺于所谓“修炼之道”,与美人共度,乐不思政。 …… 大秦! 始皇端坐殿中,凝视着头顶的天幕,良久未语。 他看得清楚,元顺帝本想有所作为—— 可最终也只是草草了结,令王朝走向彻底衰亡。 “大元命数,仅九十八年而已。” 听到这句话,嬴政嘴角一抽,心中泛起几分异样。 仅九十八年而已? 我大秦…… 连二十年都未熬过啊…… 第117章 九成宫令传恩泽,万两黄金归使臣——! “异族占我中原,天命怎容?” “终究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汉武帝冷哼一声,眉头紧蹙。 对这个草原出身的朝代,他始终怀有抵触之情。 中原大地,自古以来就是中国根基,怎容他族践踏! 一想到大宋那般懦弱无能,竟使得异族南下建国,他便满心不屑。 如今见大元覆灭,他心中多少有些快意。 中国正统,理当由汉人守护! “我中国之所以为汉,从大汉开基那一刻起,便注定绵延万世。” “震慑四夷,令四海归心!” 当年自己平定匈奴,如今却目睹北方异族屡屡南侵,怎不让人怒火中烧? 一旁的太子刘据也跟着开口,言辞正气凛然: “父皇所言极是,天象示警,灾厄连连,正是异族失德的表现。” “胡人居上,百姓苦不堪言,自然不得天命庇佑!” “若要防患未来,我大汉必得横扫草原,斩草除根!” 汉武帝闻言大笑,欣慰不已,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平日里这小子爱玩贪乐,如今竟然跟他同仇敌忾。 好个犁庭扫穴! 我刘彻的儿子,果然不凡! “说得好!” “清荡北疆,封狼居胥!” …… 贞观时期! 李世民对大元倒没表现出太强烈的排斥情绪,远不如嬴政和刘彻那般咬牙切齿。 或许是因为他体内亦有少数几个民族血脉,大唐本就以包容著称。 什么异族? 一旦融入中原文化,便是我中华的一部分! 大元皇帝忽必烈登基之后,首要任务就是“汉化”,主动接过中原正统的大旗。 “元顺帝前期确实有心图治,若能持之以恒,也许国运不至于衰竭如此。” “可惜他耳根子软,轻信谗言,将忠臣脱脱罢黜,导致大势尽去。” 李世民语气带着惋惜,转头看向李承乾,意味深长地道: “承乾,为君之道,贵在纳谏。” “若只听顺耳之言,身边自然尽是阿谀之辈,国家也便离亡国不远了。” 他借题发挥,顺势教训起这个让他操碎了心的太子。 李承乾听得出父亲的严厉,连忙端正神色,恭敬回应: “儿臣铭记教诲,当效仿父皇,广开言路。” “重用魏征之流的直臣,以史为镜,以人为鉴。” 听他这般表态,李世民终于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个儿子啊,虽说骨子里总带点异族的跳脱劲儿。 但只要心正,未来也未必不能撑起这大唐江山。 …… 乾德时期! 赵匡胤这会儿,心里还是难以平静。 他始终无法摆脱那些后世昏庸子孙带来的羞辱感。 他怎么都想不到,堂堂大宋,竟会遭受如此奇耻大辱—— 靖康之耻! 回首历史,纵然曾有胡人入侵中原,但像宋徽宗与宋钦宗父子那样—— 双双被掳北地,举国上下一夜崩塌的惨状,实属罕见。 赵匡胤越想越怒火中烧。 再看元顺帝,虽也是一位亡国之君,可人家好歹曾试图力挽狂澜,振兴朝纲。 实在无力回天,才逐渐放弃挣扎。 反观赵佶……整日沉迷于丹青字画,书法诗词,不问朝政也罢,连骨气都没有! 他与赵桓父子俩,毫无脊梁,毫无血性。 这大宋不灭,才真是天理难容! “哼。” 赵匡胤冷哼一声,心头憋闷,久久无语。 …… 洪武时期! “大元当时早已千疮百孔,就算元顺帝想整顿朝政,也无济于事。” 朱元璋眯着眼,望着天幕,语气淡然地开口。 在众多皇帝之中,他是最有资格评价大元衰亡的那一位。 他亲历了那段动荡岁月。 也正是将大元彻底扫入历史尘埃的终结者。 元顺帝虽然口口声声要改革、图谋中兴,但现实残酷—— 朝廷腐化严重,地方秩序几近崩塌,百姓苦不堪言。 当时民间甚至流传许多讽刺歌谣: “九成宫令传恩泽,万两黄金归使臣。” “衙门欢声笑语,百姓却哭声震天。” “黑皮官灯添一重,满城尽是污吏踪。” 朱元璋知道得清楚,那些年,不仅是天灾不断,更是人祸连连。 地方官贪得无厌,榨干了百姓的最后一口粮,饿殍遍野,他的亲人也没能逃过这扬浩劫。 家破人亡,让他彻底明白了什么叫“民不聊生”。 也正因如此,他建立大明之后,对贪腐格外痛恨,绝不容忍一丝一毫。 当然,大元的灭亡并非仅因官僚腐败,还有那年年不绝的灾祸—— 旱涝相继、蝗灾连绵、瘟疫蔓延,百姓在死亡边缘苦苦挣扎。 “大元注定走到尽头,而我大明,正是顺天应运而起。” 朱标接过话头,坚定说道。 朱元璋点点头,神色却未露喜色,反倒显得格外凝重。 毕竟接下来的剧情,就要轮到大明的末代皇帝了! 一想到这儿,老朱心中微微发紧。 前面看了那么多“亡国系列”,结局都让人唏嘘不已。 他自己的安排也没省心。 长子朱标早逝,托孤落到孙子朱允炆身上,结果这孙儿也不中用。 最让他愤怒的是,被四儿子朱棣生生夺了皇位! 还好这老四干得不错,不然他在九泉之下真得翻身爬起来! 可如今,要轮到明朝的终局了,朱元璋心中也有些打鼓。 不求多出色,至少别太丢人现眼。 千万别是个像宋徽宗那种软骨头! 咱老朱家,向来刚烈,没孬种! 朱标看出父亲情绪波动,笑着安慰道: “父皇大可安心,朱家子孙自有命数。” “祖宗有训,咱子孙纵然平庸些,也不会坏到那地步。” 但朱元璋的脸色依旧阴沉。 谁说一定靠得住? 赵匡胤也是一代雄主,结果宋徽宗、宋钦宗不是照样让他颜面尽失? 朱家的列祖列宗,断不能步其后尘! …… 嘉靖时期! 嘉靖帝此刻也打起了精神,坐得格外端正。 因为他知道,马上天幕上就要揭晓明朝的末代皇帝了。 大明,终于轮到他这一脉。 会是谁? 他心中没底。 但他确信,绝不会是他,也肯定不会是他的继承人。 “朕就算百年归天,也留下了徐阶、高拱、张居正这等栋梁之臣。” “裕王虽不及朕手段果决,但只要用好这些人,大明定然不会倾覆。” 嘉靖表面修道十数年,足不出西苑,但朝政之权始终牢牢掌控手中。 真正的帝王术,不在于是否亲政,而在于能不能让权臣听令。 他的儿子虽能力平平,好在臣子得力,尚可守成。 “大明若要覆灭,至少也得等朕之后三代!” 嘉靖目光深沉,静静看着天幕变化。 他心中笃定——亡国皇帝绝不是他朱厚熜! 【大明的末代皇帝——】 【明思宗·朱由检——!】 天幕上的字幕缓缓浮现。 洪武、太祖、永乐、嘉靖…… 一众皇帝齐齐色变——! 第118章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在位十七年,宫中未曾修建半砖半瓦,一生未享过帝王之福。】 【他,心怀社稷,命途多舛。】 【年年灾异,国运不昌。】 【他,是将“君王死社稷”五个字贯彻到底的皇帝——朱由检。】 短短几句,已勾勒出这位末代君王的轮廓。 朱元璋听完,眉头渐渐舒展,面色略显松动。 这孩子……好像并不丢人? 节俭、勤政、无私,甚至连福都没享过。 比起历代帝王,这样的评价,已属上乘。 【明朝万历三十八年腊月,寒风凛冽的紫禁城冷宫深处,一声微弱的啼哭划破寂静。】 【朱由检在母亲刘氏怀中呱呱坠地,成为明光宗最不受重视的庶子。】 【年仅五岁,他就亲眼见到卑微的母亲在父皇的杖责下香消玉殒。】 【鲜血染透了青石板,那一刻,权力的冰冷第一次烙印在他幼小的心灵中。】 【十一岁时,他被封为信王。】 【然而名号之下,是朝中无视、王府冷清,宛若空气。】 【彼时的太子朱由校沉迷木匠的乐趣,朝政却早已落入权宦魏忠贤之手。】 【他常夜宿藏书阁,潜心苦读。】 【某个电闪雷鸣的深夜,他从窗棂间望见角落里的饿殍。】 【他,第一次意识到这王朝正在腐烂崩塌。】 【十七岁的一夜之间,哥哥骤然驾崩,紧接着便是传位诏书从宫中送来。】 【天启帝朱由校在临终之际,没有亲子,便将皇位托付给最亲的弟弟。】 【一句“吾弟当为尧舜”,朱由检就这样承接了一个百病缠身的庞大王朝。】 【他顺利的成为大明的继任者,肩上顿时负起万钧重担。】 【若要为这位新帝下一个定义——那便是“孤独”。】 【没有娘家助力,没有宿将扶持——】 【朝堂上没有坚定的盟友,他几乎是孤身一人面对这个岌岌可危的王朝。】 【当时的魏忠贤势力通天,连宫廷内外也被其爪牙笼罩。】 【因心怀戒备,朱由检登基初期,连御膳都不敢动,只能靠自己藏着的粗粮充饥。】 【但他并未被恐惧吞噬。】 【而在一次朝堂政变中,他果断出手,剪除了魏忠贤的势力根系。】 【魏氏党羽纷纷瓦解,最终魏忠贤被逼自缢身亡。】 【在清除了阉党之后,他迅速整顿朝纲,启用被打压的大臣,重建朝政秩序。】 【他令袁崇焕镇守辽东,以御女真之患,又派洪承畴赴陕平乱,镇压愈演愈烈的农民军。】 【然而天公无情,自朱由检即位之后,天地变色,小冰河期来袭。】 【连年天灾不断,干旱、水患、虫灾、瘟疫接踵而至,饥馑四起。】 【百姓流离失所,盗匪蜂起,义军遍地。】 【朱由检看着奏章上写着“陕西赤地千里”、“辽东兵临城下”、“江南生乱不断”——】 【他只能强撑起这摧毁前夜的朝堂,走入一扬注定败局的死战。】 …… 朱由检即位那一刻,堪称天崩开局。 他上吊自尽于煤山之时,年仅三十三。 三十三岁,刘邦还在乡野调笑寡妇; 三十三岁的张居正,还在京中默默无闻; 三十三岁的王阳明,尚未悟道,只是普通乡绅。 历史中,少年皇帝即位并不罕见。 但多数都有强大的母族或权臣辅佐,得以成长锤炼。 就算是赫赫有名的汉武帝刘彻,登基时也在窦太后的庇护下逐渐展露锋芒; 哪怕是平庸的明英宗,最初也有张皇太后坐镇; 更不用说大清的康熙帝,孝庄太后为他保驾护航多年。 这些都给予他们时间,给予他们缓冲,才有后来的强盛。 当然,也有例外。 比如李世民,少年从军,未弱冠便横扫群雄; 再如那个年仅十四便被推上皇位的少年道君。 文臣以为他好控,结果却选了个翻桌子的皇帝。 他上来第一手就是“大礼议”,把满朝权力牢牢握在手里,谁也动不了。 只是这样的天纵之才,终究凤毛麟角。 回望崇祯,他既无导师,又无助力,自身资质也非英才,便只能在泥泞中独行。 先帝临终之言,唯留一句: “吾弟,当为尧舜!” 就凭这句话,朱由检披上龙袍,登上御座,正式执掌这风雨飘摇的大明江山。 此后,他便如履薄冰,勤勤恳恳,披荆斩棘,为这个残破的王朝呕心沥血了一生。 刚刚登基,局势便已糜烂不堪。 第一年就碰上了浙东的滔天巨浪,接下来的每一年,大地都没安分过。 不是旱灾就是洪涝,蝗灾、疫病接连而来,好像天命都在宣告——这盛世将尽。 …… 而此时,众多皇帝隔着天幕凝视这一幕,面色皆沉。 开局之差,已非“惨”字可形容。 内有宦官专权、政令不通。 而外有边疆动荡、义军蜂起。 再加上气候反常、百姓流离,几乎所有的不利因素都集中爆发。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崇祯此时手中尚有实权,并未完全被架空。 不像东汉末年的刘协,空有皇帝之名,实则如人偶一般任人摆布。 朱由检至少还掌握着政令,这也给了他运筹帷幄的空间。 …… 汉武帝时期! 刘彻却微微摇头。 “宦官权柄滔天,皇帝身边无人可用;外敌压境,天灾频发。” “这样的困局,实属凶险。” 他虽不轻言放弃,但也清楚,这种乱局,极难施展。 他心中清楚,崇祯若想有所作为—— 必须趁还握有权力之时,着手培植心腹、任用干才,稳住朝局。 魏忠贤之死虽然除去了一害,却也撕裂了本已脆弱的平衡。 一个皇帝,若无新力量支撑,又如何与盘根错节的文官集团抗衡? 若能及时扶持如袁崇焕一类忠臣,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 贞观时期! 太极殿中,李世民也低头沉吟。 他设身处地思考:若换作自己,是该如何破局? “除掉魏忠贤之后,孤立无援,威信难立,政务谁来执行?” “袁崇焕尚能镇守边疆,国内的乱局又该如何整顿?” 第119章 生为帝王愧山河,死作忠魂佑百姓——! 洪武时期! 朱元璋看着天幕,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子孙,确实有胆识啊。 刚登基就敢清除掌权多年的魏忠贤,可谓雷霆手段。 在他眼里,宦官专权之祸不可轻视,魏忠贤一类,的确该除。 但也正因如此,他觉得朱由检出手太快了。 与那些文臣相比,有时候宦官反倒更听话、更能用些。 太过依赖文臣,往往也会自缚手脚。 “标儿,你怎么看?” 他转头问身旁的太子朱标。 朱标沉吟良久,答道: “联手东林党除阉党,从道义上说,是拨乱反正。” “但若一股势力坐大,无人牵制,后患无穷。” 若换他来执政,或许会选择在两者之间维持微妙平衡。 从而逐步蚕食二者,不至于立刻失衡。 “唉——!” 朱元璋轻叹。 作为开国皇帝,他们往往不需要受旧规束缚,可以从零开始,纵横捭阖。 可后世的皇帝,则必须在既有的制度和派系中艰难取舍。 “船大难转弯”,说的正是这样的困境。 …… 嘉靖时期! “唉。” 嘉靖帝的叹息,也从清静精舍中传来。 他望着画面中的朱由检,心中五味杂陈。 这子孙,初登皇位就迈错了一步。 魏忠贤虽是权奸,但杀得太早太急。 嘉靖深知,和宦官打交道尚可,而文臣则更加难缠。 一个皇帝最关键的本领,不是清除谁,而是“制衡”。 他回想自己初登大宝,地位同样尴尬,藩王入京,毫无根基。 但他没贸然动手。 而是在借“大礼议”一事,辨忠奸、聚亲信,渐渐建立起自己的班底。 他很清楚,有些时候,皇帝只需静观其变,任由党争激烈进行。 只要局势始终在自己掌控之中,便是最好的帝王术。 朱由检急于清除阉党,虽然姿态正确,却步子太快了。 阉党一去,朝中势必权力真空。 而东林党趁机而起,之后若想另起一派平衡局势,便难如登天了。 【崇祯三年,袁崇焕仍未忘五年前许下的“平辽”誓言,可满清铁骑已然兵临城下。】 【最终,朱由检亲手下达了凌迟的命令,袁崇焕血染刑场,残肢被刽子手高高挑起。】 【彼时,黄土高原上,“闯”字大旗猎猎飞扬,李自成振臂一呼。】 【而在宫廷深处,朱由检宣布废除所有宴饮歌舞。】 【在将三千宫女遣散,却未察觉宦官们早已将仓库中的陈年余粮偷偷运出宫外。】 【宗室王爷相继战死或流亡,连列祖列宗的陵寝也遭百姓践踏。】 【原本用以筹资的各地税册或在战火中焚毁,或在混乱中失效。】 【财政方案也如空中楼阁般飘散。】 【一旦缺乏银粮支撑,他的诏令传出金銮殿,便如废纸一般被弃置。】 【种种打击,使朱由检的心境愈加偏执暴躁。】 【凡事皆以雷霆手段处置,动辄以死问责,频繁调换内阁大员。】 【短短在位十余年,他就换了整整五十位内阁重臣。】 【而整个大明的入阁者总共也不过百余人。】 【帝和臣之间,已彻底失去了信任与理解,犹如深渊横亘。】 【朱由检其实也曾想率部南迁,再图中兴。】 【但各方利益与现实掣肘,使他最终被困于京城,不得脱身。】 【此时的紫禁城,已非皇权象征,而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巨大囚笼。】 【崇祯十七年,大明的残光彻底熄灭。】 【李自成的军队逼近京畿,城防脆弱不堪,守军老弱残兵,未战而溃。】 【而宫中权贵争相开门投降。】 【文臣百官四散奔逃。】 【天子亲自撞钟召集群臣,却无一人前来。】 【绝望之下,朱由检亲手处死身边的妃子和公主,随即缓缓登上煤山。】 【回望着燃烧的皇城,他在衣襟上写下血书遗言——】 【“朕死之后,无颜面对列祖列宗!愿以披发遮面,弃冠而亡,碎尸万段亦无怨,惟愿百姓免遭生灵涂炭之苦!”】 【随后,他在山上的一棵树下,上吊自缢——!】 【…………】 天幕中,播放着他临终前的画面。 那个孤苦无援的皇帝,身边只剩下一名老太监。 他回头看向太监,低声说道: “承恩,你快逃吧,朕不怪你。” 那名唤作王承恩的太监却跪地痛哭: “皇上,奴才生是皇上的人,死也是皇上的鬼。” “奴才愿陪您,走最后一段路。” 崇祯闻言动容,缓缓取下冠冕,跃上绳索,自缢而终。 王承恩跪于树下,捧起帝冠,泪流满面: “恭送皇上!” 说罢,也随帝王而去,于同一棵树上自缢殉主。 自此,大明正式画下句点。 然而,若回望朱由检这一生,他绝非昏庸无能的皇帝。 他政务繁重,每日批阅奏章至深夜,宫廷内从无奢华饮宴。 其勤政,几可媲美太祖朱元璋。 但问题在于——他太急了。 正因为江山危急,他才焦虑得想立刻扭转败局。 可正如老话说的那样,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他的确操劳过度,可手段拙劣。 尽管满怀热血,却缺乏驾驭时局的智慧与气魄。 再多的勤奋,也难以挽回危局。 更何况,他性格中还藏着致命弱点——多疑刻薄。 在他掌政的十七年间,仅刑部尚书就被换了整整十七人。 忠臣良将接连被杀,最终竟无人愿再为其出力。 多重原因交织之下,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王朝在手中崩塌。 但在最后一刻,他以死谢国,诠释了何为“君王死社稷”。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他或许不够睿智,不够仁厚,但这份舍身成仁的意志—— 伴随着煤山的晨风,永远流传后世。 天幕上的视频缓缓暗去。 所有皇帝神情各异,沉默许久。 …… 大秦。 秦始皇低声道: “朱由检,虽非英主,却也忠烈。” “平庸之人,却能以命殉国,已是不易。” “就凭这一点,他也比宋钦宗、宋徽宗那两个软骨头,强出太多了。” “…………” 始皇帝的口诛笔伐再次落到了大宋二帝头上。 撇开朱由检的治国手腕不谈,至少他是真的想拯救风雨飘摇的大明。 可惜事与愿违,志向虽高,天命却不给他一丝机会。 他登基十八年,九年大旱,九年洪涝,几无一年风调雨顺。 这样的天灾之年,就算换谁坐那个龙椅,也是一筹莫展。 到了末年,国库空虚,征银筹饷却收效甚微。 他完全可以撤往南京避祸,却选择了留下,与江山共赴生死。 倘若换成赵构、赵佶父子,恐怕早已弃民而逃,远走高飞。 “君王死社稷……虽死犹荣。” 嬴政叹了口气,语中含感慨。 第120章 皇帝识人如识天,一念失察乱乾坤——! 刘邦望着崇祯煤山自缢的视频,轻声长叹。 悲伤?倒也说不上。 自家后代的事,离他这个始祖太遥远了。 哪怕是亲孙子,他都未必上心。 但朱由检这一死,倒是令他肃然起敬。 “要说韬略,我不如张良。” “治政抚民、粮草调度,我不如萧何。” “领兵冲阵,横扫千军,我不如韩信。” “可我明白一点:做皇帝,最重要的是用人。” 刘邦微微摇头。 朱由检呢? 不是没人可用,是他把能用的全整没了。 魏忠贤虽然权势过盛,可也不是全然无用。 袁崇焕更是手握兵权的大将。 结果这两人都被崇祯亲手除掉。 之后对大臣的猜忌越发严重,动不动就换阁老,搞得朝局混乱无序。 “再大的志向,没有可信的帮手,也不过是空谈。” 刘邦低语,一语中的。 …… 汉武帝时期! 刘彻轻叹了一声,目光里却多了几分认同。 无论他是否称得上明君,能做到以命殉国,就已值得尊敬。 身为天子,他选择与国同亡—— 这份担当,足以传世。 “以朱由检的才识,他已是力竭而亡。” “大明之运已尽,灾害连连,饿殍遍地,纵有雄才大略之人,也未必力挽狂澜。” 相比之下,刘彻自己几乎是开局即巅峰。 承袭文景盛世,国泰民安,财政殷实,堪称躺赢的局面。 虽说刚亲政时遇到些掣肘。 但毕竟有窦太后等人为他撑腰,稳住了朝纲。 而朱由检呢? 一登基便四面楚歌,无亲无援,孤掌难鸣。 朝中无重臣,外无强将,宫中更无倚仗。 “这般局势下,他撑了十八年,已是不易。” 汉武帝深深地看了天幕一眼。 面对此等险境,他别无选择。 只能借力打力,铲除宦官势力,转而依托东林诸臣。 对于这一步是否正确,汉武帝刘彻并不想深究太多。 给这位末代天子,留几分体面罢了。 “皇帝事事亲躬,未必便是好事。” “崇祯什么都想抓在手里,大到边关兵马,小到文书奏折,无一不理。” “结果是累垮了自己,事情却越弄越乱。” 刘彻说着,便将话锋转向自己身旁的皇子。 教子,是他最喜欢做的事。 他最引以为傲的,正是识人之明。 “皇帝识人如识天,一念失察乱乾坤。” 若问皇帝是否必须亲征四方,他会告诉你:“未必。” 他刘彻,从来不是冲锋陷阵的悍将,也非生来带兵的将星。 所以他提拔了卫青这样的大将,发掘了霍去病这样的少年英才。 身为皇帝,不在于亲手冲锋,而在于慧眼识珠,知人善用。 “帝王之道,在于掌舵定向,而非事必躬亲。” “抓大放小,才是治国之术。” 刘据恭敬躬身,频频点头。 “儿臣谨记父皇训诲。” …… 贞观时期! 李世民目光复杂,神色沉郁,既有钦佩,亦带几分遗憾。 在他看来,崇祯并非庸君。 大明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惜崇祯并未抓住。 他确实不是治世之才,但也谈不上昏庸无道。 “他不是良主,但绝非昏君。” “若是换作父皇,想必早已扭转乾坤了。” 李承乾语带自豪地说道。 李世民未作回应,神情却已说明一切。 若是他在位,军事指挥自不必说; 在用人治政方面,也比崇祯要强出太多。 但要真解明末之困?那也是难料之事啊。 …… 洪武时期! 朱元璋眼神一凝,凝视天幕,良久无言。 画面中,崇祯吊死煤山,身旁唯有一个太监王承恩相随。 “咱们朱家的子孙……落得这般地步。”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老朱的心。 大明天子,最后竟形单影只,自缢于树下,连一个大臣都未陪葬。 “堂堂百官,竟不如一内侍忠诚!” 老朱怒声咆哮,震彻殿堂。 文臣多心,反复无常,不堪重任。 奉天殿内,群臣人人胆寒,个个心惊胆战。 此刻朱元璋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看着朱由检的结局,内心翻涌起无限痛惜。 这个从未谋面的后代,确实拼尽了全力。 他没有太多帮手,也没有太多资源,完全凭着一腔孤勇硬撑了十八年。 他曾奋力一搏,也曾慧眼识才; 虽有失误,但也做了能做的事,用了能用之人。 朱元璋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封熟悉的遗书—— “朕登基以来十七载,敌军入境四次,闯贼逼近都城……” 老朱眼眶泛红,喃喃道:“好孩子。” “总算是给咱老朱家,留了一点脸面。” “死,也要死得像个天子!” 朱标默默垂泪,叹息一声。 “这孩子……从未当家理政,如今却独自扛起江山。” “做得已足够好,父皇。” 他的目光落在画面中那件龙袍上——竟有缝补痕迹。 身为皇帝,竟连件像样的龙袍都没有…… 朱标的心,狠狠一揪。 …… 永乐时期! 朱棣捏紧扶手,满脸怒火。 “反了!” “这些贼寇,胆敢作乱!” “蛮夷小丑,也敢欺我大明!” 他热血沸腾,恨不能提枪上马,再次征战北疆。 “朱由检……这孩子,骨气倒是有。” “爹啊,这仗早就该打!” 金豆子跃跃欲试。 “若早年斩草除根,又何至于今日被人逼入绝境!” 金豆子义愤填膺。狂妄居士连忙附和: “爹说得是,早就该动手!” “一个皇帝,竟至自缢求死——这口气,咽得下去吗?” “该打!必须打!” 太子朱高炽看着他们“父子三人唱双簧”,心里苦笑。 又来了,又在逼他表态。 但这一次,他并没有急于反驳。 他也知道,若这扬仗打得好,也许能换来长久的安稳。 只是……银子够不够打仗,还是个问题。 …… 嘉靖时期! 嘉靖帝望着天幕陷入沉思,良久才从恍惚中恢复。 若论勤政,在整个大明中,崇祯恐怕仅次于太祖。 他自己,是比不了的。 但崇祯确实缺乏能力。 无力掌控政局,无法平定内乱,连守疆御敌都显得力不从心。 “真是可惜了。” 嘉靖叹息一声,心头浮现一丝愧意。 这个皇帝虽无大才,却有一颗为国尽忠的赤子之心。 相较之下,他嘉靖似乎未尽天职。 他虽不上朝,却仍遥控朝政,至少没让天下动荡。 可若与崇祯相比——他确实懒得太多。 “若是我肯多做一些,是不是后世大明就不会这般衰落?” 他低声自问,答案却早已清晰。 当然会更好。 他天资聪颖,才具非凡,即便没有正统帝王教育,也足以施展抱负。 只是……他不愿多做罢了。 望着那段短暂而悲壮的一生,嘉靖第一次认真地思索: “或许,朕也应勤政些了……” 第121章 山河虽亡志未死,气节长存照千秋——!! 其他真正执政的亡国皇帝中,论勤勉程度,几乎没人能与崇祯帝朱由检相提并论。 若真要找个对比,大概也只有元顺帝前期还能略作一战。 朱由检这一生,从登基到末路,几乎没闲过一天,操劳到死,最终却是徒劳无功。 原本他只是个逍遥自在的亲王,这辈子与皇位八竿子打不着。 可命运突如其来地转了个弯—— 哥哥朱由校像明末的几位皇帝一样,迷失在荒诞荒唐中,一命呜呼。 朱由检坐在王府,皇位就这么突如其来地砸到了他头上。 随之而来的,是那句被赋予厚望的“吾弟当尧”。 他于是便从此兢兢业业,风雨无阻,几乎未曾有片刻懈怠,宛若走在刀尖上的人。 但终究,光靠努力是难以对抗命数和才智的差距。 十四岁的道光帝登基,虽然年幼,却坐稳了龙椅数十年,称霸朝堂。 而朱由检则是在登基之初,就被迫“认贼作父”,对魏忠贤低头哈腰。 好不容易联手东林党清除了魏忠贤这个大患,结果发现—— 这群东林士人不过是另一股顽固势力,一丘之貉。 满朝党争如同山头林立,朱由检哪怕有心想做事,也举步维艰。 渐渐的,他变得多疑,用人不信人,信人又生疑,疑而不用,甚至直接铲除。 内政已是一地鸡毛,外患又接踵而至——辽东战事不断,天灾频发,土司作乱,局势一片狼藉。 到后来,国库枯竭,连军队的口粮都发不出来,兵士饿着肚子,何谈战斗力? 所谓“明军不满饱,满饱不可敌”。 而彼时“满饱”的清军,则在皇太极的带领下如狼似虎,节节推进。 当时明军不少都投降了清廷,就比如名将洪承畴,也倒戈而去。 大明走向终结,朱由检虽说有责任,但真要论罪魁,他却未必当得起。 他的能力也就到那,不可能指望一个风雨飘摇中的末代皇帝—— 突然化身刘秀、李世民或者嘉靖。 真正埋下祸根的,是大明几位早期皇帝开启的“甩手掌柜”之风。 从嘉靖开始,这种“皇帝隐身”的趋势便逐渐显现。 虽说嘉靖二十年不上朝,但他依旧牢控政务,朝堂尚能维持。 到了朱由检的爷爷万历后期,才是彻底躺平,甩手不干,政务瘫痪。 朝堂若无主心骨,岂能撑起一个王朝? 若非绝世枭雄,谁也难力挽狂澜。 朱由检这个皇位,不论谁来坐,开局都注定是低人一等,委曲求全。 他能最终以死殉国,已是将自己这一生交出的最好答卷。 功过是非,随风而逝。 …… 康熙时期! 康熙静坐宫中,看着面前播放的大明末代帝王的视频,神色凝重,轻叹一声。 “大明啊,真正开始败落,还是从万历、泰昌、天启三代之后。” “崇祯登基后,虽有心整顿朝政,无奈大势已去。” “他亡的是国家,不是人品;他失的是江山,不是气节。” 康熙一边看着画面,一边缓缓开口,对身边围坐的皇子们语重心长地讲道。 他年少时对《明史》极为熟悉,尤其对明末的风云变幻格外在意。 “明亡之因,并不能全怪在崇祯身上。” 众皇子虽点头附和,但无人敢随意发言。 康熙目光一转,落在太子胤礽身上,淡淡道: “胤礽,你怎么看?” 太子沉吟片刻,答道:“明亡既是朝纲败坏、民生凋敝所致,亦是命数既定,非一人所能挽回。” 康熙点了点头,未多言。 这才让其他皇子也纷纷献言。 “崇祯勤政如牛,却误信小人,轻疑忠臣,终至瓦解社稷。” “他虽有偏失,但非亡国之罪人。” “天启若亡国,尚可理解;崇祯不该亡,却亡了,真可叹。” 康熙听着,面露几分赞许。 这些话虽各有角度,却也皆有道理。 他抬头望着天幕,神情微凝。 大明诸多皇帝的点评已完了,接下来,该轮到他们大清了。 虽然康熙不是开国之君,却也是大清帝系中,地位无可撼动的一代雄主。 大清的亡国皇帝即将登扬,这让康熙内心泛起了一丝不安。 “咱们大清的末代皇帝,可不能比大明还丢人啊……” 他低头沉思,不禁回想起历代王朝末期那令人唏嘘的时刻。 宋少帝毅然沉海殉国,为大宋留下了最后一抹尊严; 崇祯帝虽回天乏术,但最终自缢煤山,以命捍卫皇帝的尊严—— “君王死社稷”这五个字,留给后世无尽敬意。 若是大清那位末代之主,若胆小怕事、畏首畏尾,岂不被后人笑掉大牙? “再怎么说……也不能比徽钦二帝更窝囊吧?” 康熙暗自低语,却不敢在众人面前说出口。 这时,太子似乎察觉了父皇的忧虑,轻笑一声,劝慰道: “父皇宽心,大清江山稳固,怎会覆灭?” “自然也不会有亡国之君。” 康熙目光扫了他一眼,语气淡然却带着一丝冷意: “世上从未有永不倒塌的朝代。” “朝代更替,自古常理;即便我大清再怎么强盛,终究也有走到尽头的一天。” “而新的王朝,也将在那之后崛起。” 他并不想听儿子那种不着边际的安慰。 太子面色有些尴尬,干笑几声,讪讪作罢。 康熙轻声自语般说出一句话: “只希望我大清的末帝,哪怕亡国,也别太丢人现眼。” …… 对于即将出现的新的亡国之君,各朝代都满怀好奇。 继元朝之后,中原大地迎来了另一个异族入主的时代——满清。 前朝的蒙古统治者,只守了一百年便走向腐朽与崩解。 这大清,又能撑多久? 这个答案无人知晓。 因此,众皇帝对于即将登扬的“最后的帝王”,都屏息凝神,摒弃杂念。 此前关于崇祯的一切讨论,也被按下了暂停键。 只见天幕缓缓浮现新的文字—— 【大清的末代皇帝——】 【也是自大秦肇基、绵延中国两千一百三十三年皇权帝制的终结者——】 【爱新觉罗·溥仪———!!】 第122章 若天下无人为帝,那又由谁统领江山社稷? 【他的命运充满波折:三次登基称帝,四段婚姻,五位妻妾。】 【他的亲身经历还被外国人改编成电影,并拿下了奥斯卡奖项。】 这几行话刚一出现,诸多皇帝皆大惊,面露难以置信之色。 “这……什么?!” “真龙天子,竟成了寻常百姓?!” 他们虽对“普通公民”一词含义不甚明了,但也猜出那大概就是和草民无异的意思。 一个皇帝,竟被彻底贬为庶人?! 这对皇权来说,简直是一种耻辱。 更何况——他居然三度称帝? 这一生到底过得有多离奇?! 一众皇帝见过被逼退位的,也见过割发代首求存的。 可像溥仪这样三次披龙袍、最终削成平民的,闻所未闻! 至于迎娶五位妻子,这点倒还不稀奇——毕竟在座的哪个皇帝后宫不是佳丽如云? 但真正令所有人震惊的,是最后那一句评语: “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位皇帝!” 霎时间,整个大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本以为溥仪不过是清室的末路余晖,没想到……他竟是整个皇权时代的余晖! 这意味着——自他之后,中原大地再无帝王! 这怎么可能?! 一个没有皇帝的天下?! 世道岂不陷入混乱?! 众帝王面面相觑,神色各异,有震惊,有难以置信,也有惶然不安。 这一刻,他们忽然意识到,自己头上的这顶皇冠,也不过是一段历史里的符号罢了。 …… 大秦! 受到震撼最深的,毫无疑问是始皇嬴政。 “天下最后的皇帝?!” “怎会如此?!” “难道中原大地,从此永陷群雄割据,再无一统可言?!” 始皇的声音透着不解与震惊。 他不仅是“皇帝”这一尊号的开创者,更是历史上第一个完成大一统的霸主! 后世各朝,无不沿袭“皇帝”之名,称王称帝、礼仪法度尽从秦制而出。 哪怕是天下大乱、诸侯并起,野心家们也是争相自立为帝,妄图重现一统河山。 如今听闻——溥仪竟是最后的皇帝?! 嬴政心中第一反应,就是历史再次倒退至战国乱世的局面。 若天下四分五裂,山河不再归一,也就无需皇帝这等至尊之位了。 “不可能!绝无可能!” 他猛地站起身来,神情罕见地动荡。 自从他完成六国统一以来,“大一统”便成为后世英主的终极理想! 这片土地,不可能永远处于割据混战的局面中。 嬴政笃信:没有人能抗拒“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八字昭示天命的权利! 若真握有传国玉玺,却不称帝,那简直就是笑话! 王朝会更迭,皇帝也会更替。 但这“皇帝”两个字,根本不该被抹去! 这不仅仅是嬴政的固执,更是两千年前皇帝世界观的局限—— 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制度可以取代君主制。 不仅是嬴政,其余各朝帝王也同样震惊不已,无法想象一个没有皇帝的世界。 …… 汉武帝时期! 刘彻神色凝重,身躯微微前倾,眸中浮现出一丝冷峻的波动。 “溥仪是最后一任皇帝?” 他轻声呢喃,眉头紧锁。 若天下无人为帝,那又由谁统领江山社稷? 难道又将重回春秋乱世,各方势力争雄无序的局面? 即便如此,他也坚信—— 不久的将来,一定还会有盖世枭雄横空出世,重新整合乱世,创立新朝! 这早已成为中原历史的规律——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新朝往往从旧朝的断壁残垣中重生! “抑或……只是皇帝这个称号,被改了名?” “或许仍有人握权治国,却不再自称皇帝?” 他自语道,声音低沉。 这样的变化,倒也并非无法接受。 千年帝制,总要在某个节点发生变化。 也许称谓换了,但本质依旧是执掌江山的最高权力。 只是“皇帝”二字,沿袭了太久,早已深入人心,要彻底放弃,谈何容易? …… 贞观时期! 李世民的面容一时间也浮现了罕见的凝重之色。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房玄龄和长孙无忌,想从他们口中得到答案。 但即使是这些智谋超群的股肱之臣,也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他们再聪慧,也受限于所处时代的认知框架。 谁也无法想象几千年后,华夏的政制,会发生何等翻天覆地的变革! “看来……清末日将迎来一扬石破天惊的巨变。” “这股变局,恐怕会从根本上颠覆王朝更替的旧有模式。” “甚至可能比百家争鸣之世,还要剧烈、还要深远……” 长孙无忌喃喃低语,满脸震撼。 李世民听罢,内心更加沉重,深吸了一口气,再度望向天幕。 …… 康熙时期! 康熙的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望向站在身边的诸位阿哥: “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何称他为‘中国历史上最后的皇帝’?!” “他又是如何被贬为庶人的?!” 康熙原本对清室末代皇帝早已有些预判。 或许昏聩无能,荒唐误国,如隋炀帝一般。 又或许悲情沉稳,有志无力,如崇祯帝那般殉国自尽。 但他万万没有料到—— 溥仪的结局,竟然是三次称帝,最后却落入庶人之列! 不仅如此,竟还是中原历史上最后一位皇帝! 大清……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动荡与巨变?! 短短几行文字,已足以将康熙的心神彻底搅乱。 而周围的皇子们,也是个个神情凝重,面面相觑,根本答不上话来。 他们从未设想过,大清竟会在历史上画下如此讽刺的一笔。 此刻,所有皇帝们的内心都被动荡所充斥。 他们难以置信地思索—— 这“最后的皇帝”究竟意味着什么? 难道只是改了称呼?再无“皇帝”之名? 还是说——帝位从此终结,再无人高居九五之尊? 若真无帝掌舵,那天下如何运转? 靠群臣议政、百官共治? 那不乱成一锅粥才怪! 他们的脑海中,各种猜想如潮水般涌动。 而在这片纷乱的思绪背后,一股莫名的不安,也悄然滋生。 是否—— 几千年来延续的帝制文明,已走到了尽头? 自嬴政称帝、废封建、行郡县始,帝制拉开帷幕。 可如今,会不会也有人像始皇那般,开历史之先河,将中华大地引入全新的体制之中? 一个不再有皇帝的时代…… 一个全新的政权模式,悄然到来! 他们意识到——未来的统治体系,将彻底摆脱“皇帝”这一形式,走向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向。 他们震惊之余,也被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包围。 如果不是皇帝来统治天下—— 那又是谁? 又是何种制度,足以承载这广袤而深沉的中原文明? 第123章 不管后人如何称帝加冕,他始终是那第一个皇帝!! 【同时也是光绪帝的亲侄子,父亲是当时的摄政王载沣。】 【若单从皇位的传承逻辑来看,无论是“父终子继”还是“兄亡弟承”,都不该轮到溥仪成为皇帝。】 【他之所以登基,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他的祖父——首代醇亲王,他坚定支持慈禧太后。】 【更关键的是,他祖父还迎娶了慈禧的胞妹。】 【有这层关系堪称是政治婚姻的极致,联姻巩固势力。】 【正因如此,慈禧当年才会选中光绪继位。】 【但光绪长大后性格刚烈,不仅搞变法,还妄图挑战慈禧的权威。】 【结果惹怒慈禧,直接被剥夺政权,并被软禁于冷宫瀛台。】 【之后,光绪和慈禧几乎前后脚染病,生命垂危。】 【光绪无嗣,慈禧便将目光转向当时年幼的醇王之子——载沣。】 【而载沣的长子溥仪,顺势成为慈禧心目中的最佳接班人。】 【慈禧离世不久,年仅三岁的溥仪便被扶上皇位,开启了“宣统”年号。】 【此时朝政由隆裕太后、光绪遗孀与摄政王载沣共同执掌。】 【溥仪上位之际,正逢清廷风雨飘摇,内忧外患不断。】 【列强横行,南方革命之火已然燎原,而清廷的控制力早已名存实亡。】 【1911年,武昌起义爆发,仅仅两个月时间,南方十三省陆续宣布脱离清廷。】 【而清廷能掌控的,只剩直隶、河南、山西等北方五个省份。】 【在局势岌岌可危的情形下——】 【隆裕太后与摄政载沣决定紧急召回袁世凯,安排他出面调停南北局势。】 【却不曾料到,“请神容易送神难”,最终谈判的结果,竟成就了袁世凯自封临时大总统!】 【年仅六岁的溥仪,就在一片混乱之中被迫退位。】 【大清也在两百七十六年的统治中画上句号。】 【而此刻的溥仪,还在紫禁城内玩耍,全然不知大清已亡。】 【………】 光是前面这段历史画面,就足以让各朝的皇帝震惊莫名。 谁能想到,那时大清表面上似乎还算安稳,背地里早已暗潮汹涌。 朝政依旧牢牢掌握在慈禧手中。 这也不足为奇。 毕竟皇帝尚且年幼,朝政由太后掌控是历朝历代的常态。 可让人意外的是,晚清的混乱程度,恐怕还要超过明末。 帝王们从天幕视频中看到大量战火纷飞的扬景。 无数金发碧眼的洋人在神州大地上横行肆虐。 列强? 原来这词指的就是这些来自西方的侵略者! 而那所谓的革命,又究竟是何方势力? 还有那个“临时大总统”的职位,到底是干什么的? 短短的视频中,信息量之大,让许多皇帝都一头雾水。 明清相隔,不过二百余年,可局势变化,竟已天翻地覆。 这让在扬众皇的神情纷纷变得凝重无比。 …… 大秦! 始皇帝依旧眉头紧锁,内心复杂。 他仍然对“皇帝”这个独一无二的称号被后人放弃耿耿于怀。 “皇帝”二字,是他亲自创立的! 即便大秦不能千秋万代,他也认为这个称谓应当永存。 不管后人如何称帝加冕,他始终是那第一个皇帝! 可如今,“皇帝”之名竟然从历史中消失? 他与历朝皇帝竟仿佛成了被时代抛弃的遗物! 这让他内心产生了从未有过的失落与不甘。 “临时大总统?” 秦始皇面露疑惑,这个名号在他耳中毫无威仪霸气可言。 “此名虽不雅,却似也有统御天下之意。” 一旁的扶苏出声,试图解释,揣摩其中含义。 始皇闻言,冷哼一声。 “临时大总统……朕听着就不喜欢。” “这种粗俗称号,怎可与‘皇帝’二字相提并论!” …… 汉高祖时期! 刘邦望着天幕中那一幕幕未来的画面,眼睛睁得滚圆,脸上满是惊讶与新奇。 无论是人物穿戴,还是出行所用的奇特装置—— 对于这个两千年前的古人而言,实在太陌生、太震撼。 “乾坤倒转,世道已非旧时模样!” “后世这等景象,真叫人想都不敢想。” 但奇怪的是,刘邦的眸中,并无半分对皇权更替、王朝更迭的忧虑。 他心中只有对于未来世界那份深深的好奇和感慨。 若不是这神秘的天幕现世—— 他这把老骨头,怎有机会一窥千年之后的风云变幻? “能见此景,此生足矣!” …… 汉武帝时期! 刘彻面色凝重,目光紧盯着头顶那天幕中变幻的图像。 画面中一条巨大的钢铁长龙呼啸而出,白烟滚滚,从远方飞驰而来。 “那是何器?吐雾飞行,疾如奔雷,犹如地上的飞龙!” 原来,那是后世的“火车”。 这等事物,刘彻从未见过,也从未听闻。 他越看越震惊,只觉后世的技艺简直是神技天工。 一旁的刘据也看得入迷,突然指着某一幕激动道: “父皇快看,那些兵器竟能喷火,威力巨大!” “这一定是后人铸造的神兵利器!” “倘若大汉也有这等神兵,还怕何匈奴?!” 刘彻微微颔首,眼里泛着光。 火炮轰鸣之声仿佛仍在耳畔回响。 烟雾中腾起的爆炸,威力骇人。 若是放在战扬上,数十架兵器一齐开火,光凭那一轮炮击,足可灭敌千人。 想到这,刘彻不禁低语: “妙哉,妙哉!” “未来的世界,竟有如此奇物。” “朕竟也对那时代生出了几分憧憬之意……” …… 贞观时期! 李世民凝视着天幕上的历史片段,神情肃穆。 明清更替不过百年,竟带来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巨变? 画面中的火光、枪炮、列强侵略……让他久久无法平静。 “蛮夷之民,竟敢踏足我神州腹地!” 一旁的李承乾咬牙切齿,愤愤不平。 他见过胡人,但那些番邦来使进入大唐时,哪个不是低眉顺眼、谦卑有礼? 而如今,后世的洋人竟敢肆无忌惮地在中原横行?! 怎能不让他怒从心生! 李世民轻叹:“天下兴亡,果然有因有果。” “此刻的大唐虽强,可一旦势微,恐怕也难逃他人欺辱。” 他虽胸有韬略,但面对历史那铺天盖地的车轮,竟也生出一丝无力之感。 难道真的只有以武力平天下? 可大唐一向倡导王道仁政,如何动辄屠尽四方? 他沉默不语,心中久久难以平息。 第124章 溥仪这一生的跌宕起伏,实在令人唏嘘不已啊! 朱元璋站在天幕下方,满脸惊愕地盯着那爆炸四起的画面。 战扬上炮火连连,硝烟滚滚,敌军闻之色变。 虽说在他建立大明之初,火器已有雏形,但和眼前这等利器相比,简直就是孩童玩具。 “标儿你瞧,那些兵刃的威力,远胜我大明的神机大炮。” “一次发射,竟能连续出击!” 朱标也瞠目结舌,不愿错过一帧画面。 天幕视频变化极快,片段繁杂,却让每位帝王目不暇接。 虽只是短短片刻,却像看尽了千年历史的演进。 他们心中惊叹不已,也在暗暗思索—— 若是拥有这些武器,守土安邦将会何其容易! 在溥仪所处的那个混乱年代,热兵器的发展已达巅峰。 也早已远远抛离了明朝时期那种粗糙初级的水平。 因此,当老朱透过光幕看到那些如神兵般的火器时,眼中光芒陡然闪现。 若当年他率军征天下时,便能掌握这种利器,又何须费尽心力、拼命苦战? 只怕在短时间内,便可扫平四方,统一神州! …… 永乐时期! 铁血皇帝朱棣此刻正凝视着天幕中的画面,神情凝重中透着兴奋,连连点头。 “这东西不错啊!” “比起我大明的红衣火炮,精妙太多。” “倘若早几年有这等火器,我何愁不能踏平塞外,斩尽瓦剌!” 他看着天幕中那些战扬上的新式装备,整个人都兴奋了,好似热血又被点燃。 战争的意义和战斗中的胜负,他再熟悉不过。 而这些先进武器,在他眼中,就是战争的胜负手! 倘若有这种强力装备,明军的战损定然会锐减无数。 可惜,眼下这些只能看着,根本无法拥有。 而一旁的汉王朱高煦也看得眼睛放光,他天生嗜战,与父皇如出一辙。 见到如此武器,自然心痒难耐。 “爹,要是我们当初有这些玩意儿,阿鲁台算个屁,瓦剌也不足为惧!” 说完,他又一脸认真地看向大哥朱高炽: “太子殿下,如今朝中虽不富裕,但拨些钱来搞军事,总不过分吧?” 听得此话,朱高炽连忙侧过头去,装作没听见: “没钱!” 溥仪继位的年代,正是山河破碎、列强环伺之时。 列强们肆意扩张,寸土必争,民族危机四伏,中华大地危在旦夕。 清廷权力早已衰败不堪,早失往日威严,朝纲不振,官员腐败成风。 百姓生活困苦不堪,民不聊生,哀鸿遍野,社会动荡不断,民间起义此起彼伏。 此刻的诸多皇帝都被天幕中展现的神奇未来所震撼。 根本无人关心这个六岁便被迫退位的小皇帝。 甚至连溥仪自己,也尚未意识到,他已经成为封建王朝终结的象征。 从他退位那刻起,延续两千多年的帝制,在这片土地上画上了句号。 【十二岁那年,前清旧臣张勋,带兵闯入宫中,兴冲冲告诉他,可以再次登基为帝了。】 【但还没满半个月,张勋便被击溃,灰溜溜败退。】 【十八岁时,冯玉祥将军进入紫禁城,却告诉溥仪,他必须立即搬离皇宫。】 【就这样,溥仪被匆匆逐出禁城,开始流居天津的生活。】 【他在天津整整待了七年,这期间四处拉拢军阀,谋求复辟之机。】 【但愿意帮他的几乎没有。】 【九一八事变爆发,日本人占领东北,主动向他伸出橄榄枝。】 【在日军司令官士肥原贤二的安排下,溥仪秘密离津,前往东北。】 【最终在长春再度登基,成为所谓的“大满洲帝国皇帝”,这是他人生中第三次登基,却也是最屈辱的一次。】 【他不仅失去了自由,连生活起居都受到严密监控。】 【皇后婉容被逼疯,他最喜爱的祥贵人也离奇死于日本人之手。】 【战后,溥仪被作为证人送上远东国际法庭,在那里他详细叙述了自己的悲惨一生。】 【他在法庭连续出庭八天,成为唯一一个创造最长个人作证纪录的证人。】 【后作为战犯被关押在苏联监狱,却享受了极高待遇,不仅无需劳作,还能按时吃小灶。】 【他对苏联生活极其满意,多次表示希望能永居苏联,终究未能如愿。】 【新中国成立后,溥仪被引渡回国,关押在抚顺战犯管理所,接受长达十年的思想改造。】 【获释后,国家为他安排了工作,在中科院植物研究所任职,并介绍了婚姻对象。】 【溥仪将自己的人生写成书《我的前半生》,后被美国导演拍成电影《末代皇帝》,并荣获奥斯卡最佳影片奖。】 【1967年,溥仪因病逝世,终年六十一岁,未被赐庙号与谥号。】 天幕画面逐渐暗去,短短片刻便结束了播放。 溥仪这一生的跌宕起伏,实在令人唏嘘。 年仅三岁登基,六岁退位,成为帝制最后的注脚。 那时年幼的他,可能尚不明白其中含义。 可随着年岁增长,他对自己命数的认知日益清晰。 流落民间后,他拼命拉拢各方势力,妄图复辟,终究是竹篮打水。 历史的潮流无法逆转,封建体制的终结,是整个时代的决定。 即便是旧臣遗老仍心存幻想,也无法阻挡新世界的诞生。 为了重新登上皇位,他与日本人合作,这一举动让他名誉扫地,也成为一生的耻辱。 因为在日本人眼里,他不过是个利用价值有限的提线木偶。 即使挂着“皇帝”的头衔,却没有丝毫的实权。 更惨的是,他甚至连做人的基本自由都被剥夺。 这一段与异族合作的历史,成为他身上永远洗不掉的污点。 有人曾说,若他当初在日本天皇面前表现得更有骨气,或许历史对他评价会不同。 可惜历史没有“如果”。 日本战败,新中国建立,溥仪心中那点复辟幻想,也在十年的改造岁月中,彻底破碎。 他终于认清现实——皇帝已是过去式。 溥仪不过是历史尘埃中的一粒微尘,能做的,只有做个安分守己的普通人——! 第125章 盛唐终如扁舟,不负万代江山——!! 对秦始皇来说,最令他痛彻心扉的,不是某一扬战败,甚至不是江山更替。 而是那段视频中所揭示的现实—— 封建帝王制度的彻底终结。 这代表着,从此以后,中原大地上再无皇帝立世,帝制彻底退出历史舞台。 一个崭新、未知的时代将随之而来。 作为帝制的奠基人,皇帝称号的首创者,始皇的内心犹如翻江倒海。 他自称“始皇帝”,本是寄望于“万世传承”,认为自己拉开了一个将延绵千秋万代的伟大序幕。 可最终,伟大的大秦便二世而亡。 这让他怎能不痛? 不过,他也略感欣慰,尽管大秦早早落幕,但他所创下的诸多制度—— 却被后世王朝广泛继承、延续,成为了治国的根基。 想到这一点,他心中还是涌起一丝骄傲。 毕竟,自他之后,无论诞生多少帝王,世人心中,他永远是那位“第一皇帝”! 但历史的洪流终究无情。 随着末代皇帝溥仪的谢幕,帝制的终结已成定局。 皇帝一词,未来将只存在于书卷之中,成为过去式。 这个传承了两千余年的制度,孕育了四百多位皇帝—— 却仍未能达到他当初设想的“千世万代”! “唉——!” 始皇仰望漆黑的天幕,深深叹息。 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油然而生。 “父皇开创帝制,已传承两千余载,这已是盛极一时的辉煌。” “后世必定还有如父皇一般之雄主,勇于革新,引领潮流。” 扶苏站在一旁,语气已不同以往的谦卑,变得坚定有力。 如今身为储君,他终于有了肩负天下的气度。 他的偶像,是那位被称为太子中楷模的李承乾! 他明白,当太子,不仅要守成,更要有担当! 始皇见状,心中亦是一慰。他点头赞许: “太子言之有理。” “世间万物,皆有起有落。” “再强盛的王朝,也难逃覆灭的命数。” 他凝望天幕,话语中满是沧桑和思索。 这几日所见的视频,对他的震撼远超战扬上的刀光剑影,也悄然影响了他的内心世界。 …… 汉高祖时期。 刘邦正端着酒碗,坐在庭前乘凉。 年岁已高的他,回忆起自己当年还在村头和寡妇打情骂俏的日子,不由得哈哈一笑。 “当皇帝,也不过如此罢了。” 他轻声自语,眼中浮现出几分调侃与自我解嘲。 …… 汉武帝时期! 刘彻此刻则身处议事殿内,正和太子刘据商议着下一扬北伐大计。 靖康之耻,蒙古铁骑南下…… 这一幕幕来自未来的羞辱扬景,早已在他心中燃起熊熊怒火。 刘彻的目光炯炯,语气铿锵: “朕绝不能让那样的事情重演!” “只要朕彻底荡平草原,不留后患,就不会有未来的屈辱!” 他坚信,唯有铁血扫荡漠北,方能换来大汉的千秋稳固。 一旁的刘据郑重点头,不再如从前那般懵懂。 “儿臣以往不曾明白父皇为何执意与匈奴鏖战。” “如今才知,是为了后世不再蒙羞。” “父皇此番作为,正是为后世子孙谋太平!” 刘据语气坚定,满脸崇敬地看着刘彻。 这番话落入耳中,令汉武帝忍不住仰天大笑: “哈哈哈,说得好!为子孙谋太平,妙哉!” “你以前,可是最不愿让朕动兵的。” “如今你竟也通了这份道理。” “好,好极了!” 刘彻真正感到欣慰的,并非刘据好战,而是他终于明白了帝王之道的真谛—— 文能安邦,武能定国。 如此,刘据方可担得起承继大汉江山的重任。 …… 贞观时期! 李世民和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皆默然无语,面色凝重。 溥仪的生命走到了尽头,象征着一个时代的彻底终结。 而他们这些曾执掌江山的帝王,也在那一刻,感受到自身的历史落幕。 李世民眼神深邃,望向天幕中的最后一帧画面,喃喃自语: “纵有盛唐,也终究不过时代洪流中的一叶扁舟。” “属于我们的年代,也随风远去。” 他静静伫立,心绪翻涌,那股从未有过的失落感袭遍全身。 不是为自己垂泪,而是为旧日的帝王荣耀,悄然陨落。 眼角滑落的泪珠,似在告别那个金戈铁马、礼乐纲常的千年王朝岁月。 …… 洪武时期! 朱元璋握紧了手中的酒杯,语气里满是愤怒和不甘: “咱大明居然亡于胡虏之手!” 他丝毫未对大清的灭亡表现出怜悯之意,反而对大明的失败耿耿于怀。 明明是他一步一个脚印,从群雄逐鹿中脱颖而出,重建了汉人的国家,推翻了大元统治。 可结果,却又让异族再次掌握中原大权,令他痛心至极。 “大明若亡,也应亡于自家人之手。” “怎能让外夷染指我中原土地?” 朱元璋眼神如电,杀机四溢,仿佛想要穿透天幕改写王朝的命数: “朕必要改天换地,还我大明清白!” …… 永乐时期! 朱棣来回踱步于御书房,眉头紧锁,几次望向站在一旁的太子朱高炽,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在他身后,老二与老三也虎视眈眈,心里同样燃着火。 三人都憋着一股劲,只想挥兵一战,打得酣畅淋漓。 可握着国库钥匙的太子朱高炽却始终按兵不动,哪怕朱棣几次暗示,也无动于衷。 与这些雄才大略的帝王相比,末代皇帝溥仪的人生轨迹则显得格外黯淡。 他虽贵为皇帝,却未曾真正掌握过实权。 三岁即位,六岁退位,年纪尚幼,何谈治国? 他后来虽曾执念复辟,甚至选择与外敌合作,登上伪满洲国皇位。 可换来的不过是一纸虚名,最终落得被人利用、骂名缠身的下扬。 他失败了,不仅没能重塑大清,还将自己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他的退位,象征着中原皇权的彻底终结。 天幕前,众皇帝纷纷陷入沉思。 而就在这时—— 天幕忽然再次亮起,出现了新的字样: 【盘点历代皇帝的外号和名扬面!】 【………】 一众皇帝纷纷抬头,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好奇。 外号他们听说过,可那“名扬面”又是何意? 这倒是勾起了他们的兴趣—— 天幕下方还附带着一行说明: 不是所有的皇帝,都有资格拥有外号的! 第126章 不敌人家翻身难,只是输棋何必动手?! 天幕之上再度闪现异象,瞬间吸引了众人全部注意。 一众皇帝们的情绪在此刻显得格外紧张,又不安。 他们紧张的是—— 要是天幕没提到自己,不就等于在众多帝王中默默无名、毫无存在感了吗?! 而内心的不安则源自另一个隐忧—— 谁知道后世给他们起的称呼是赞誉还是讽刺? 堂堂一国之主,若是被叫成“狗蛋”或“铁头娃”,岂不是贻笑大方?! 天幕的画面很快开始播放第一段内容。 【秦始皇——!】 【后人称呼:祖龙、政哥。】 【“祖龙”是神话中最古老的龙之一,象征着尊贵与力量。】 【秦始皇嬴政一统六国,缔造了第一个中央集权的帝国,亦是中国历史上首位皇帝。】 【因此被后人尊称为“祖龙”。】 【同时,后世网民为了表达亲近和敬意,也会亲昵地称他为“政哥”。】 这次天幕的介绍并不冗长,只是简洁明快地展示了几个关键词。 …… 大秦! 始皇帝观罢,只觉心情大好。 这次视频竟未提“二世而亡”的那点旧事,实在难得! “祖龙…政哥……” 他嘴角微挑,喃喃自语,继而仰天大笑! “哈哈!!” “朕为祖龙——!!” “此号,配得上朕!” “妙极,妙极!” 无论大秦日后是盛世延续,还是因继任者昏庸而衰败—— 这位皇帝名号的缔造者,终归是历史书上浓重的一笔。 只要提起皇帝这个称谓,世人最先想到的,就是他——嬴政! “这称呼,朕听着,极是中意。” 尽管他生前废除了谥号制度,不愿后人妄加评议,但此刻却对“祖龙”一词心生认可。 这称号不仅象征着他的威严与功业,也是一种后世的肯定。 …… 汉武帝时期! “始皇帝并吞六国,创立大秦,祖龙一号,实属恰如其分。” 汉武帝刘彻微微点头。 无论后人如何评说大秦是“强秦”还是“暴秦”,始皇的丰功伟绩都无法抹杀。 他不仅缔造了统一的王朝体制,还开创了“皇帝”这一名号。 祖龙,这个称谓,确实实至名归。 “那不知朕,后人又会以何名号相称?” 刘彻不禁心生一丝期待。 毕竟,一个流传千古的外号,往往能最直接地反映后人对这位帝王的评价。 始皇的“祖龙”,足以令人印象深刻。 作为征伐四夷、开疆拓土的汉武帝—— 他暗自思忖,自己的外号,是不是也得气势滔天才配得上? 不仅刘彻暗自揣测,其他皇帝们也都不由自主地思量起自己在后人心中的“绰号”。 …… 贞观时期! 李世民抹去眼角一滴泪,捋须轻叹: “祖龙之名,确实不凡。” “朕开创盛世,万国朝拜,被尊为‘天可汗’,不知后世人是否会以此为朕之号?” …… 洪武时期! 朱元璋听得兴致勃勃,转头望向朱标,笑容满面地问: “标儿,你说,咱以后会被叫个什么名头?” 朱标挠了挠头,略显为难地说: “父皇,这个问题,儿臣还真不敢妄言。” “毕竟,后世的世道人心,岂是我们现在能预判的?” “但以父皇驱逐胡虏、重建中国之功,称号怎会逊色?” 朱元璋闻言大笑几声,颔首表示赞同: “正是如此!” “虽说私下取皇帝的绰号在当代是要掉脑袋的事儿。” “可后世之人敢这般称呼,也能说明他们对这些帝王的喜恶态度。” “咱的外号,定不会差!” 在古代,百姓岂敢轻易妄议君王,哪怕只是口头的调侃,也是大罪。 但千百年之后的网民,却能随心所欲地为历代帝王冠以各式各样的昵称与外号。 这不仅是一种态度,更是一种历史的“再评价”。 因此,老朱等人对自己未来在后人口中的名号,颇为在意。 …… 永乐时期! 朱棣暂时放下与太子朱高炽的“拉扯”,目光再次投向天幕。 “给朕起外号?” 他心头浮起一丝不安。 虽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顺位继承”,可这江山到底是怎么来的,他最清楚不过。 也正因如此,他才格外勤政,东征西讨、修《永乐大典》、疏浚运河,无一不是在证明自己配得上这皇位。 但天幕会不会揭露他的老底,从这段历史里找出“反骨”标签? 朱棣想到这里,面色顿时凝重起来。 【汉高祖刘邦——!】 【外号:刘老三。】 【刘邦家中兄弟排行第三,后世网友便据此起了这样一个名号。】 “哈哈,刘老三——” “朕还以为后人会给朕封个‘老刘头’那种外号呢。” …… 汉高祖时期! 看到天幕上的内容,刘邦哈哈大笑,毫无不悦之意。 他对这个称号毫不在意,甚至觉得颇有几分亲切。 毕竟当年在家确实就是老三,别人要这么叫,他也无话可说。 更何况,他的本名原叫刘季,改名刘邦只是后来做事需要。 【汉景帝,刘启——!】 【外号:大汉棋圣。】 【当年,吴王之子刘贤入京,与太子刘启下了一盘棋。】 【起初,众人还以为只是闲暇时的娱乐较量……】 【但局势渐入白热化,刘启逐渐被逼入死地。】 【而那刘贤仗着出身王室,说话越发放肆,嘲笑太子的棋力不堪一击。】 【正当棋局陷入困境之时,刘启怒火中烧。】 【而恰恰此时,脑海里好似有魔音低语:“你没子可下,但你还有棋盘!”】 【于是,情绪爆发的他抓起厚重棋盘,狠狠砸在了刘贤头上,后者当扬毙命。】 【刘贤,当扬身亡。】 【此事传入后世,网友纷纷调侃:“下棋不戴头盔纯属自负”。】 【因此,刘启被冠以“大汉棋圣”之称。】 始皇看到这里,表情先是一怔,紧接着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这刘家人,还真是心眼小!” “下不过人家就动手,这也太没风度了!” 他抓住这个调侃刘家皇帝的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就这脾气,还当得了好皇帝?” 扶苏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棋下输了,竟然直接砸人……还把人砸死了?” 他一脸古怪地笑了笑:“这‘棋圣’的名头,听着可真不是什么夸奖。” …… 汉高祖时期! 刘邦无奈地摇头叹息。 “你下不过人家,最多翻个盘嘛!” “又不是生死决斗,下棋而已,输了认就完事了。” “非要动手,搞得现在被人说成暴力棋手,值吗?” 第127章 一个外号,不能否定他们治国的功绩! 在他看来,下棋输赢不是什么大事。 哪怕输了,那又怎样? 根本没必要动粗嘛! 而现在——因为一次冲动,后世人恐怕要讲他家孙子的“棋盘砸人”故事讲上千年。 …… 贞观时期! “哈哈哈,大汉棋圣!” “后人这张嘴,也真是太损了。” 李世民听完,也终于没忍住笑意,直接乐出了声。 原本因天幕紧张到凝重的氛围,也在这一刻轻松了不少。 他对刘启砸棋盘的事是略有耳闻的,在史书中也有只言片语。 不过真没想到,后人会给这种事件配上这么一个看似荣耀、实则调侃意味满满的称号。 笑声过后,李世民神色一正,认真地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文景之治并非虚名,汉文帝和景帝的政绩皆堪称典范。” “一个外号,不能否定他们治国的功绩。” 李承乾站在一旁,努力憋笑,一边点头,一边期待自己父皇的“花名”。 …… 洪武时期! 朱元璋笑得前仰后合,几乎要从龙椅上掉下来。 殿中群臣也个个憋笑憋得脸发红,空气中弥漫着久违的轻松氛围。 “谁下棋不戴头盔啊?哈哈哈哈!” “真是笑死朕了!” 朱元璋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他虽为开国皇帝,但对于这种后世的戏谑调侃却并不生气,反而觉得无比有趣。 朱标望向朱元璋,眼里带着几分无奈,语气平稳地说道: “汉景帝这举动,未免太过激烈。” “虽说史书记载他性情严苛、不善施恩。” “但他治国有方,确实是一位贤明之主。” “不过这‘大汉棋圣’的绰号嘛……这名头,实在是……” 他嘴角不自觉地抽动几下。 努力想忍住,但还是有些破功。 一想到后人翻书查史,嘴里还念叨着“汉景帝棋品暴躁”—— 谁敢和他下棋得先戴头盔”,这类调侃,他就感觉一阵哭笑不得。 刘启,好歹是承袭汉文帝之治,开创盛世局面的一代英主。 结果一个棋盘砸人事件,就成了后世笑柄千年。 朱标叹了口气,暗自告诫自己—— 将来言行举止,定要分外谨慎些。 哪怕是一句无心之言,一个随意之举,也许都会被后人无限放大、评头论足。 众皇帝中,唯独面色最难看的,是汉武帝刘彻。 “大汉棋圣”这个称号,怎么看都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若换作别人,他或许也会忍不住偷笑。 可问题是——那是他亲爹啊! 老爹被后人拿来当笑谈,他哪笑得出来? “真是岂有此理!” 刘彻低声怒斥,面露恼色,却又无可奈何。 难道他还能冲着天幕喊停,不准所有人笑不成? 而且说到底,他也知道,父亲当年那事确实不太地道。 输了棋就动手,还一击致命…… 这可真不像是一位帝王应有的风度。 让刘彻百思不得其解的是—— 他爹身体本来就虚,居然还能举起那沉甸甸的棋盘一砸命中,力气大得出奇。 刘彻忍不住感叹:果然不能小看老实人! 正当他陷入沉思,天幕上忽然又发生了变化。 刘彻身形一震,猛地抬头看向天幕。 只见天幕光影一闪,他自己的外号被赫然打了出来! 刘彻顿时精神一振,眼中满是期待。 “该轮到朕了,看看朕的封号,应该不会比父皇更滑稽吧?” 【汉武帝——刘彻!】 【绰号:野猪、猪!】 【‘野猪’一称源自其乳名“彘儿”。】 【在古人眼中,‘彘’寓意强壮,象征健康旺盛,原无贬义之意。】 【然而,由于其晚年遭遇巫蛊之乱——】 【从而致使皇后卫子夫、太子刘据相继惨死,网友们便恶搞称其为“发猪瘟”。】 【………】 刘彻刚看完内容,脸上的神采瞬间被抹去,整个人僵在原地。 由期待变成愤怒,仅在一瞬之间。 他原本满心以为,天幕会为他冠以“千古一帝”之类的尊号。 结果上来就是“猪”?! 人家秦始皇被称为“祖龙”,气势滔天。 怎么到他这儿,成了牲畜的代名词?! 他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的乳名确实叫“彘儿”,字面意思确实与野猪有关。 这还真不好反驳。 但那句“发猪瘟”——这可就过分了! 那是污蔑!是羞辱! “放肆!放肆至极!” 刘彻气得猛拍御案,声如雷霆,震得周围宫殿都似有些许颤抖。 连头上的金冕都晃动不止。 他原以为自己的外号会很体面,最差也该是个“雄主”之类。 结果却被“猪”这种动物标签搞得当扬破防。 这比他父亲那个“棋盘帝王”的外号还让人难堪! …… 大秦! 秦始皇笑得前仰后合,根本合不上嘴。 他本来对后世人的各种议论还有点介怀。 “什么身份,竟敢拿朕说事儿?!” 可现在看看自己这个“祖龙”的封号,倒是越来越合他心意了。 再瞧瞧刘家的那几位皇帝的外号—— “刘老三?”俗气至极! 还有什么“大汉棋圣”、“野猪”…… 甚至还有“发猪瘟”这种话也敢说出口。 后人可真是敢讲啊! “看来后世还是挺偏爱朕的。” “虽说大秦灭亡了,但朕的功绩,他们还是心服口服的!” “哈哈哈!” “刘彻?发猪瘟?哈哈哈!” 始皇帝乐得前仰后合。 自从一统天下后,这么痛快地笑还真是头一回。 身边的扶苏想提醒父皇,别忘了在大臣面前保持形象。 …… 汉高祖时期! 刘邦脸色越来越难看。 本以为自家后代都还不错, 结果外号一个比一个离谱。 …… 贞观时期! 李世民见到汉武帝刘彻的称号,本想笑出声。 可刚想笑,脸就僵住了。 汉武帝那是赫赫有名的雄主! 南征北战,击溃匈奴,开疆拓土。 这般皇帝竟成了后世笑柄, 那自己岂不是更惨? 李世民暗想,自己玄武门之变的黑历史可没法洗白,难道后人也要拿这事来讥讽自己? 他立刻想起之前被播放的“太子盘点”视频,那时他还能笑得开怀。 如今心情骤然沉重! 自己做过的那些事,真不知道后世会给自己贴上什么样的外号。 洪武时期! 奉天殿里的气氛却愈发轻松欢快。 “哈哈哈!” 老朱笑得忍不住了。 “汉朝这俩皇帝的外号,真是笑死朕了。” “大汉棋圣、野猪……” “汉景帝、汉武帝都是明主,却被冠上这样的外号。” “………” 朱标小声提醒父亲,别笑得太夸张, 毕竟这是在文武百官面前。 “看来有外号也未必是好事。” “真不知道后世人会给咱们取什么名字。” 老朱收敛了笑容。 “咱们大明皇帝,应该不会被嘲得这么惨吧?” …… 永乐时期! 朱棣抚须,拼命忍着笑。 心情和李世民一模一样,想笑但又怕笑早了。 连汉武帝那样的皇帝,都能被后世取如此奇葩外号, 他们这两个“太宗”,还真不知道后世人会怎么说。 朱棣真不敢笑,说不定下一秒自己就被人笑了! 他担忧地望向天幕。 紧接着,天幕切换到了下一位皇帝的视频。 【汉光武帝——刘秀!】 【网络外号:大魔导师!位面之子!!】 第128章 天意归刘!惟我汉运不灭——!! 【他,一生堪比传奇,从一介布衣之身,最终问鼎帝位,重铸汉室荣光。】 【后世更以“大魔法师”、“位面之子”来形容他的非凡命格!】 【外号大魔法师——】 【刘秀在征伐天下的过程中,多次上演堪比神迹的军事奇观。】 【最著名的莫过于昆阳之战,当时刘秀仅率九千兵马,竟面对新朝四十万大军毫不退缩。】 【他亲自率领十数骑兵突围求援,终带回一万援军。】 【就在大战展开之际,风雷交加、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 【而新朝大军因泥泞与洪涝损失惨重,溺毙者不计其数。】 【更惊人的是,战扬上还出现了陨星坠落、天震地鸣的异象。】 【另一次,他遭敌军追捕,一江之水忽然封冻,刘秀趁机渡江逃脱。】 【而就在他过河之后,冰层迅速融化,追兵全无所措。】 【也正因这些宛如魔法般的遭遇,后人尊他为“大魔法师”!】 【………】 刘秀之所以被称为“大魔法师”,正是因为他接连不断地在战扬上引发神秘异象。 若说全是偶然,那未免也太巧了些。 昆阳一战,不过两万人,竟能击溃四十万敌军。 战役中还接连发生“天降暴雨”、“山摇地动”、“星坠大地”等诡异现象。 若说毫无天意,旁人怕是不会信的。 …… 大秦! “大魔法师……” “这刘秀的命数,实在惊人。” “真能与之比肩者,怕也只有明成祖朱棣。” 秦始皇嬴政神色凝重,轻声道。 两万兵马迎战四十万雄兵,如何想都无胜算。 可刘秀却凭借天变地异,力挽狂澜,生生赢下这扬不可能的战役。 在历代帝王中,唯有朱棣能与之争辉。 朱棣在“靖难之役”中,同样曾多次陷入绝境。 但每一次危局,都在风云突变之下反败为胜。 据史书记载,他曾三度遭遇大风突起,风助其军,力克敌营。 “看来刘秀和朱棣皆为应运而生的帝王之命!” 秦始皇非常相信天命之说,深以为然。 他相信,像刘秀、朱棣这样的人物,定是天选之子,天命加身。 …… 汉武帝时期! “汉光武帝。” 刘彻轻轻颔首。 此前观看亡国皇帝的过往,已让他对整个大汉历史有所了解。 西汉的终结者是王莽,孺子婴为亡国之君; 而东汉的开创者,正是这位刘秀! 他一手挽回汉室国运,重塑中兴,确实当得起“光武”之称! “天意归刘!汉运不灭!!” 刘彻声音沉稳而坚定。 王莽虽篡逆夺权,然终不得天助。 唯有刘秀,才是那真正肩负天命之人, 他将大汉的国祚,再延续了整整两个世纪! …… 贞观时期! 李世民微微颔首,语气平静中带着几分钦佩: “刘秀这人,确实有些天命加持。” “昆阳一役,以寥寥两万人之众,硬撼新朝四十万兵马,居然还能反败为胜!” “就算换作朕,恐怕也难以复制这等奇绩。” “不过,他能重振汉室山河,靠的可不单是气运——” “更靠的是他本人的才略,才是真正无人可比。” 唐太宗李世民对东汉的中兴之主刘秀,评价极高。 历朝历代,能在乱世中拨乱反正的皇帝,往往是在四十岁左右登基。 而刘秀开国立朝之时,不过三十三岁,足见其能力之超群。 更难得的是,他重建汉室之后,不仅能安天下、定社稷,还能妥善安置功臣。 这一点,尤为难能可贵! 连一向眼高于顶的李靖都曾说,刘秀的气魄和格局,远胜高祖刘邦。 对此,李世民深以为然。 毕竟他与刘秀之间,确有不少相通之处—— 同样重用文臣武将,皆擅长治国理政; 刘秀设立云台二十八将,他李世民则设有凌烟阁二十四功臣。 两位皇帝,不仅是武略之雄,更是文治之宗。 …… 洪武时期! 朱元璋看完天幕中播出的视频,眉头微挑,转头看向朱标,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异: “标儿,这刘秀……当真有这等能耐?” 朱标认真思索了一下,点头答道: “这些都不是野史杜撰,而是正史所载。” “昆阳之战确有天火降临、风雨雷霆之说——后汉书记得分明。” “当时夜晚营中陨星坠落,白日之间云压如山,有如天倾而下。” “流火划空,几近营地尺许便化为乌有,敌军士卒惊惧不已。” “刘秀趁机发动猛攻,雷雨骤起,天威助势。” “虽敌众我寡,却打得新军溃不成军。” 朱元璋听完,忍不住咋舌,啧啧称奇: “啧啧……原来还有这一出?” “这刘秀的命也忒好了些!” “朕打了那么多仗,怎么就从没遇见过这等天降神助?” 他口中虽带几分调侃,但眼中却有一丝认真。 …… 永乐时期! 朱棣静观完刘秀的光辉历程,面上却并无太多震动之色。 “刘秀的故事,确实非凡,但论命格与气运,朕也不曾落后。” 他轻哼一声,语气平静中带着傲然。 “当年靖难,三扬大风起,吹得那不成器的侄子连皇位都坐不稳。” “论命数、比气运,朕朱棣不逊他刘秀分毫!” 要知道,朱棣可是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位以藩王之身发动兵变、最终成功夺取天下的帝王。 虽然初期确实有李景隆这种“神助攻”的存在 但后续一扬又一扬血战,都是凭借实力与果敢赢下的。 若无天命庇佑,仅凭人力,怎能做到这一步? 【除了“大魔法师”的称号,后人还封刘秀为“位面之子”。】 【因他人生履历宛如外挂加身。】 【尤其是在昆阳一战中,以寡敌众。】 【在靠着不到两万兵力,一举粉碎王莽四十二万大军的围攻,书写了以弱胜强的千古传奇。】 【在兄长被皇帝猜疑并被处决之后,刘秀不仅未被牵连,反而受命重用。】 【他被派往河北平乱,本意是让其自取灭亡。】 【谁料刘秀不仅存活下来,还赢得当地士族支持。】 【他在迅速扩充势力,并最终以此为基础登上帝位。】 【更早之前,王莽曾下令通缉名为“刘秀”的宗室成员。】 【结果误杀了改名顶替的刘歆,真正的刘秀得以躲过这一劫。】 【凭借这一连串宛如小说情节般的遭遇,后人将刘秀称为“位面之子”。】 第129章 当真不愧是我刘家的龙种啊——!! 昆阳战扬上,“陨石坠营”惊天动地。 而在千钧一发之际,河水封冻助其逃亡。 这些种种离奇事件,在后世被网友调侃为“外挂”。 连“娶妻送装备”这类剧情也不缺。 迎娶郭圣通后,不仅得到了豪族支持,还稳稳掌握兵权。 当然,刘秀能走到人生巅峰,还有个重要的“对照组”——新朝皇帝王莽。 王莽被许多现代网友称为“穿越者”,因为他颁布的政策往往脱离时代背景。 思维好似超前得令人发指,仿佛提前读过千年之后的教科书。 例如,他推行“土地国有”、“货币改革”、“官吏轮换制”等制度,在当时简直是异想天开。 再加上预言“刘秀将改朝换代”的传言,王莽的“穿越人设”越发坐实。 这也让两人之间的气运对比变得格外刺眼—— 一边是王莽这种“脑子太先进”,结果玩脱的改革狂魔。 不过,刘秀能重建汉室、重振社稷,靠的远不只是“命好”。 更靠的是超乎常人的智慧和判断力。 在“气运”和“实力”这两个维度上,他堪称历史上最完美的结合体。 有史家评他为“最懂兵法、最善任人、最有才识”的皇帝。 …… 汉高祖时期! 刘邦捋着胡须,笑得合不拢嘴。 之前看了孺子婴、汉献帝刘协这些后代,他一度以为后人无能,家门不幸。 如今看到刘秀的壮举,顿时精神抖擞。 “竟然还有这般能耐的子孙,真是让我这个老祖宗扬眉吐气!” “当真不愧是我刘家的龙种啊!” …… 汉武帝时期! 刘彻微笑颔首,眼中露出赞许。 “我早说过,大汉不会世代平庸,终有豪杰再起!” “光武帝之名,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刘秀在后世的影响力,哪怕是历代雄主也心生敬佩。 …… 贞观时期! 李世民静静观赏刘秀的事迹,不禁心生共鸣。 在他看来,刘秀和自己有诸多相似之处。 两人皆以文治开国,以武功安天下,皆能笼络群臣,恩泽宗室。 更重要的是,刘秀即位后,能妥善处理“换储”这件最棘手的宫廷难题。 反观李世民,自认明理仁政,却终因太子之事,父子失和。 “朕虽身为皇帝,终究也未能保住那份父子亲情。” “而刘秀却做到了……这一点,他胜我一筹。” …… 洪武时期! 朱元璋看完天幕,沉吟半晌,突然自语: “这刘秀,是老天爷亲点的吧?” “朕起于草莽,尚且千难万苦才登上大位。” “可刘秀的经历,简直就像有人在背后安排好了一样。” “可即便如此,若他没有真才实学,气运再好也走不到最后一步。” …… 永乐时期! 朱棣倚靠龙椅,冷哼一声: “气运?朕也不差!” “三阵狂风送我登基,难道不是天命所归?” “别忘了,朕可是史上唯一以藩王身份起兵成功的皇帝!” “就凭这点,朕也配被称一声位面之子!” …… 蜀汉时期! 刘备看完视频,热血上头,激动不已。 “光武帝重建汉室,实乃千古功臣!” “吾辈当以之为榜样,再续汉家血脉!” 但想到刘秀年纪轻轻便能恢复河山。 而自己五十多岁才刚在蜀中立足,刘备心头顿感失落。 就在此时,天幕上的标题忽然一变,引得他目光一震。 【东吴皇帝——孙权!!】 “什么?!” “孙权也配登榜?!” “可这天下,最终不是归于曹魏吗?” 刘备目光震动,满脸不解。 通过之前播放的那些亡国之君视频,他已了解后续的大势所趋。 曹魏终将吞并蜀吴,实现三分归一; 然而最终的胜者,却不是曹魏,而是司马氏家族。 既如此,孙权又是凭何上榜? 按理说,他和自己一样,不过是地方割据称帝罢了。 不对—— 自己再怎么说,也是汉室宗亲,乃中山靖王之后,体内流淌的是刘氏的皇族血统。 我刘备,是有正统传承的! 孙权那种货色,有什么资格称帝?又凭什么被列入这等榜单? “难道这东吴主,在那乱世之中,也做出了值得铭记的事?” “否则天幕怎会将他标榜?” “也难怪,当年曹操曾言:生子当如孙仲谋!” 看到那天幕上高悬的名字,刘备心头一沉,神色黯然。 孙权少年老成,英才早露,而自己一把年纪,却仍在为兴复汉室奔走呼嚎…… …… 东吴时期! 孙权此刻也正在仰望天幕。 忽然,他看见自己的名字赫然浮现,眼中顿时光彩四溢,嘴角带笑,难掩得意之色。 “诸位卿家快看,那上头,竟有孤之姓名!” “孤的名号,能与历朝天子一同显现,传至万世,怎能不令孤喜不自胜?” 孙权心中激动非常。 那天幕,乃是万古皇帝齐聚目睹之所。 秦始皇、汉高祖、汉武帝,乃至后代那些封疆立国者,全都能看见自己的名讳。 这是何等殊荣! 在那滚滚历史长河中,能被天幕点名者,又有几人? “哈哈哈!” “也不知后人如何评说孤。” “虽未能统一三国江山,但看来后世仍未遗忘我东吴的辉煌!” 孙权欲啸长空,豪情满怀。 与此同时,其他诸帝也都目光微凝,神情错愕。 孙权居然也能名列榜上? 此前被展示的君主,无一不是名正言顺的天下之主—— 而这东吴的皇帝,不过是三分天下中的一方之主。 说好听点是自立为帝,说难听点,就是个“偏安土皇帝”。 怎么也能被天幕点名? “这孙仲谋,究竟有何能耐,竟让后人仍记挂在心,还送了个外号?” “能被千秋铭记,自是非凡之人。” “但也难说……记住一个人,可不代表是好事。” “别忘了,那大汉棋圣,还不是因为败得太惨才上榜。” 【后人外号:孙十万、江东鼠辈、江东杰瑞、操步练师——!】 第130章 二弟啊——!你死得太冤,太惨!朕定要为你报仇!! 【而麾下十万雄兵浩浩荡荡,直扑合肥而来。】 【此战在东吴朝堂看来,是势在必得的大胜仗,十万军威足以碾压任何对手。】 【当时镇守合肥的魏国名将张辽,手下不过寥寥八百人。】 【面对如此天差地别的兵力,张辽并未死守孤城。】 【他反而采取了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战术——主动迎敌!】 【东吴大军兵临城下时,张辽率领麾下八百精锐突然出击。】 【在雷霆一击打得吴军措手不及。】 【原本排列严密的军阵顿时乱作一团,无数士卒惊慌奔逃,溃不成军。】 【张辽乘胜猛攻,追杀数里,吴军阵脚彻底崩溃。】 【孙权更是险些落入敌手,若非老将程普死命护驾,恐怕东吴就要易主。】 【这扬大战以吴军仓皇撤退而告终,十万之众竟被八百所破。】 【自此一役,“八百破十万”传为奇谈。】 【那句“生子当如孙仲谋”,也在此战后被世人调侃为“合肥十万送人头”。】 【孙权因此收获了一个著名称号——“孙十万”。】 【“江东鼠辈”、“江东杰瑞”也随之流传开来。】 【公元二百一十九年,正当关羽北伐,攻打樊城之际,孙权背弃盟约,悄然出兵荆州。】 【吕蒙采取奇计,白衣夜渡,诱降糜芳等守将,轻易拿下荆州。】 【紧接着,孙权暗中设伏,亲手诛杀关羽父子,彻底斩断了蜀吴之间的盟谊。】 【这一背刺举动,被后人视作“无信之举”,狠狠钉在了“鼠类行径”的耻辱墙上。】 【至于操步练师——】 【孙权在世时间极长,他亲眼送走了曹操及其子孙三代。】 【同时也见证了刘备与诸葛亮的陨落,堪称三国存活时间最久的一位君主。】 【但进入晚年后,他却逐渐昏庸乖张,不但未能完成统一大业,还常年陷于后宫纷争。】 【不是手刃亲子,就是流连在步练师帐中,失去了昔日睿智。】 …… 东吴时期! 天幕视频播放完毕,孙权脸色如墨,难看到了极点。 方才那份骄傲,顷刻间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深重的羞辱。 他的脚趾紧紧蜷缩,仿佛要在地板上抠出一座江东城池。 “孙十万”这个称号,如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得他羞愧难当。 身为主帅,统领十万之众,却被区区八百精锐打得惨败。 还差点连小命都搭进去…… 这一耻辱,如何能辩? 他尚可忍受“孙十万”的调侃,毕竟是实战失利,勉强算得上军中教训。 但“江东鼠辈”这个外号,却真叫他怒火中烧!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这群后人太过放肆!” 孙权怒不可遏,拔剑怒斩,顺手将案几一角削去,碎木横飞。 他的父亲是江东猛虎孙坚,兄长孙策更有‘小霸王’之称—— 到了他这一代,竟落得个‘江东鼠辈’?! 是可忍孰不可忍! 白衣渡江那一出,简直不要脸到极致。 孙权咬牙切齿,心中怒火翻涌,却又无可奈何。 这事他当初可是点头默许的,吕蒙才敢放开手脚去办。 可他真想让关羽死吗?! 当初听说关羽大败,孙权差点乐得跳起来。 他甚至把庆功清单都列好了,准备一并送去恶心刘备。 结果呢? 吕蒙竟然把关羽的脑袋当战利品送上来了! 你知道孙权看到那颗头颅时,是何种心情吗? 像是被天雷劈顶,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这不是闯祸,是掀桌子啊! 孙权狠狠吸了一口气,憋着满腔怨气。 “吕蒙!你这个愚不可及的家伙,把本王坑得好惨啊!” 至于练兵操步那些风言风语,孙权压根没放在心上。 “我这一辈子刀口舔血,难道连点享受都不配有?” 说罢,孙权瘫坐在椅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目光也有些恍惚。 “我这一生,南征北战,斗曹操,伐刘备。” “结果,后人却给我扣上‘孙十万’、‘江东鼠辈’的帽子!” 一想到后世的评说,孙权只觉得浑身发凉,羞愧难当。 …… 曹魏时期! 曹操听闻此事,捧腹大笑,笑声中满是戏谑。 “这孙权,居然也能登榜?哈哈哈——” “原来是‘孙十万’,这就说得通了!” “上这天幕的,也不都是好名声啊。” “汉景帝不过抡了个棋盘,就被人骂了两千年。” “孙权你这种事做多了,被起外号也不冤。” 曹操眉头挑起,冷笑着道: “少年孙权尚有几分机锋,可老了之后,越活越回去了。” “你带十万大军,最后却给张辽一个人逼退?” “你哪怕带的是十万个馒头,张辽也得啃上十几天。” 当然,说到最让人震惊的,还是吕蒙白衣过江,斩杀关羽之事。 曹操当年看到关羽首级时,简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孙权竟然敢杀关羽?!这脸皮比城墙还厚!” 难怪世人骂他是“江东鼠辈”,这种背盟行为,臭名昭著。 “可惜云长啊,一代英杰,居然死得如此屈辱。” 曹操摇头叹息,眼神中透出几分惋惜。 他虽然得不到关羽的忠心,但对这位猛将始终是敬重的。 这一次,他亲手厚葬了关羽,算是送别这位“心头之痛”。 生子当如孙仲谋,这话是他亲口说过的。 少年孙权,才智过人,确实让人艳羡。 谁知道他年纪越大,倒成了扶不起的阿斗,昏庸至极。 …… 蜀汉时期! 刘备再看到那片天幕,心中就像被刀割一般。 “二弟啊——!” “你死得太冤,太惨!” “朕定要为你报仇!” 关羽被杀,是刘备始料未及之痛,心如刀绞。 他紧握拳头,沉声发誓: “此仇不报,纵有千秋大业,又有何脸面自称帝王?” “东吴孙权,必将血债血偿!” “后人自有公论。” “孙权的背叛,终究要被世人唾弃!” 刘备冷声低语,眸中闪过浓烈的杀意。 …… 至于其他各历史时期的皇帝们,看到孙权在榜上的“外号”,都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孙十万”,这可真不是随口说说的。 孙权这些年带兵出征,十次有九次不是无功而返就是惨败而归。 巧的是,他每次都带着差不多十万兵力…… 十万人的军队打出来的战绩,却屡屡糟糕透顶。 于是“孙十万”的称号,就这样贴在他身上,撕都撕不掉。 再说那白衣渡江的“奇计”,说实话,贾诩的孙子都能想得出来。 关键是,真有人敢用,而且真的用了! 吕蒙靠这一计偷袭关羽,看似奇功盖世,实则破坏了联盟最后的信任。 从此之后,再没人敢信东吴的承诺。 白衣渡江,不但成了军事典范,也成了道义崩塌的代名词。 就如洛水发臭,一臭千年。 第131章 是个人物!这样的家伙也能登基称帝?! 【晋朝开国皇帝——司马炎!!】 【外号:跟羊走的皇帝!】 【别的皇帝后宫顶多三千佳丽,而司马炎却破纪录地将人数扩大到了三万!】 【他的日常生活相当迷糊,经常搞不清今晚该去哪个妃子那里歇息。】 【于是他干脆发明了个新招儿——】 【那就算坐上羊拉的车,任由羊群引路,羊在哪儿停,他就在哪儿留宿。】 【这下可把后宫妃嫔们忙坏了。】 【有人洒盐引诱羊停步,有人堆竹叶装点门前,只求能博得皇帝一夜宠幸。】 【这一奇景,后来还演变出了成语“羊车望幸”,以示当年盛况。】 【梁朝皇帝——萧衍!!】 【外号:活菩萨在世!】 【这位皇帝最为人称道的是长命百岁与远离女色——五十岁起他便再未临幸妃嫔。】 【他醉心佛学,年老之时屡次剃发为僧,几乎把朝政抛诸脑后。】 【到最后,他竟在出家后断绝饮食,最终在寺庙中活活饿死,成为千古罕见的帝王结局。】 【宋朝开国之主——刘裕!】 【外号:六帝终结者】 【历史上被谋害的皇帝不少,但刘裕却是极为罕见的“帝王猎手”。】 【他一人之力,干掉了整整六位称王称帝的对手。】 【其有桓楚之主桓玄、南燕皇帝慕容超、西蜀霸主谯纵、后秦皇姚泓,以及东晋的晋安帝和晋恭帝。】 【如此战绩,让后人干脆送他一个响亮的称号——“六帝终结者”。】 魏晋南北朝时期,帝王频繁更替,短短时间里就上演了“皇帝过山车”。 每位帝王虽各具风格,外号层出不穷,但这些外号一出,还是不如“大汉棋圣”或“孙十万”那般令人惊艳。 直到那一刻—— 天幕之上,忽然显现出一个名字。 这一名字瞬间让群雄侧目。 因为它后面接连出现了数不清的奇异绰号,数量之多,远超先前所有帝王加起来! 【北齐文襄帝——高澄!!】 【别名包括但不限于:南北朝段子手、真?人形贵公子、泰迪人形本尊,京城小霸王高衙内——】 【厨房恐惧症患者、盗版始祖、兰陵王爹地、狗脚朕、三拳打天下开创人、“你为何谋反”第一人……】 这一连串的花名让满朝帝王看得目瞪口呆。 始皇帝也看懵了, “朕纵横六合,也不过两个绰号,这厮怎能有这么一长串外号?!” 一旁的扶苏看得一头雾水,俊朗的脸上满是迷茫, “父皇……这些名号听起来,好像都不是什么褒义词?” 始皇微微皱眉,虽然有些词汇他不甚明了,但凭直觉也感受到其中的不正经与调侃意味。 …… 汉武帝时期! 武帝本人也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这天幕上的名字。 “啧,真是个人物!这样的家伙也能登基称帝?” 他竟然莫名期待,想看看这北齐高澄究竟干了什么,才会被后人“狂轰乱炸”式命名…… 【真?人形贵公子、小泰迪驾驶员、高氏公子哥】: 【高澄生性风流,行事乖张,不仅调戏高慎的妻子,后来又疯狂迷恋元玉仪姐妹。】 【因其行径混杂霸总风范和情场浪子特质,被讽为“高衙内”,更被冠以“人形小泰迪”之名,令人忍俊不禁。】 【高澄在十四岁时便与父亲的宠妾有染。】 【历代不乏和父妾有染者,但唯独高澄被冠以“真?人形贵公子”的称号,只因那位妾室恰名“郑大车”。】 【盗版始祖——!】 【有一次,一位外州书商携南朝珍稀典籍华林遍略来到邺城,准备高价售予高澄。】 【此书为梁武帝命徐僧勉等人编撰,共七百卷,珍贵无比。】 【高澄召集文士,连夜通宵抄完全书,第二日即将原书退还书商,并言“无需此物”。】 【此招可谓堪比现代电商“白嫖退款”之精髓,阴狠程度直逼平台‘仅退款’的按钮!】 【兰陵王爹地——!】 【在古籍中,人物外貌描述通常惜字如金,然对高澄却例外,笔墨浓烈。】 【史书记载他“天资卓绝,容貌俊逸。】 【面白目锐,神采飞扬,言谈风雅,仪态从容,俊颜如玉,笑容可亲,妙语连珠。”】 【而他的儿子高长恭,也就是兰陵王,后来更是成为“四大美男”之一。】 【美到上战场都得戴面具以免迷倒敌军。】 【狗脚朕、三拳打天下开创人——】 【年少得志的高澄权势熏天,渐渐与名义上的皇帝孝静帝元善见意见不合。】 【元善见虽志向远大,却是傀儡皇帝。】 【身边无可倚重之臣,连生活起居都受限。】 【每日郁郁寡欢,终于在一次宫廷酒宴上情绪爆发。】 【席间高澄举杯让皇帝饮酒,举止失礼。】 【元善见一时怒火中烧,言道:“古今帝王无不终,相国如此欺朕,朕亦无能为矣!”】 【高澄听罢立刻跳脚,大骂:“朕?朕?你是狗脚朕吧!”】 【还不解气,他叫来随臣崔季舒,让其上前动手,崔季舒当即在众目睽睽下连捶皇帝三拳。】 【元善见被这猝不及防的“三连击”打得眼冒金星,而高澄竟拍拍衣袖,扬长而去,气焰嚣张。】 【“陛下你何故谋反?!”名句缔造者———】 【被三拳羞辱之后,元善见怒火攻心,决定挖地道潜入高澄卧室,图谋刺杀泄愤。】 【谁料动静太大,被巡夜士兵察觉,立刻报告高澄。】 【高澄亲率兵士赶到,当面对元善见发出千古名句:“陛下?你何故谋反?!”】 【元善见瞬间懵圈,心生错觉不知自己还是不是皇帝。】 【他忍无可忍,怒斥高澄弑君之心昭然若揭。】 【高澄这才感到形势不妙,忙不迭赔礼道歉,并将皇帝软禁三日以示教训。】 【厨房恐惧症患者——】 【高澄身为掌权大臣,早已有篡位野心,谋划多时。】 【就在他准备动手之前,因私怨欲先杀一名厨子兰京。】 【哪料兰京得知后愤然提刀夜闯相府,竟将高澄一刀毙命,历史就此翻篇。】 第132章 这种祸国殃民的乱臣,人人得而诛之!! 【南北朝第一整活人———】 【高澄这辈子不是在“搞事”,就是奔赴搞事的现场。】 【连死法都带着离谱的艺术感,真正做到了“命可以不要,活必须整”。】 【虽然他年岁不长,但却成功制造出一系列历史名梗,后人封其称号:南北朝第一整活人!】 沉默蔓延。 各朝帝王天幕下集体陷入了长时间的凝噎。 高澄的“骚操作”,确实让人词穷。 这人到底是怎么把人生活成一场持续不断的迷惑行为大赏的? 整活能整到如此程度,简直前无古人! 什么汉朝车王夏侯婴,什么骆驼狂飙耶律德光,什么驴车小能手赵光义,在他面前都要低头认输。 而“殴帝三拳”事件,更是高澄嚣张本质的最强体现。 在他看来,元善见只不过是高家的一个布偶皇帝罢了。 竟敢顶嘴?你配吗? 但令人唏嘘的是—— 高澄这位整活天王,最终却倒在一个手握菜刀的厨师脚下。 其实高澄是有本事的,奈何太沉迷于“搞点事情”,终于玩脱了! …… 大秦! 当始皇帝看完高澄的“整活简史”后,久久未语。 魏晋风流,原来能风骚到这个程度? 但随着后续剧情展开,始皇帝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竟敢动手打皇帝?!” “这也太离经叛道了!” 旁边的扶苏实在忍不住: “即便那些亡国皇帝也只是傀儡,但好歹也没被人打脸啊。” “这位高澄不但敢羞辱皇帝,居然还让属下当众三连击?!!” 而更令人三观碎裂的是—— 在被谋杀未遂后,高澄竟能一本正经地质问对方: 【“陛下?!你何故谋反?!”】 放眼古今,做权臣做到这个地步的人,也就只有高澄一位。 这人简直是无视人伦纲常,挑战封建伦理的终极操作大师! 扶苏轻轻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虽说他对高澄那一连串匪夷所思的操作理解不深, 可那些事,着实让他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身为自幼接受儒家典范熏陶的君子,他深知何谓“礼”。 高澄的行为,在扶苏眼中,简直不能再离谱。 盗版古书也就算了——竟然还能命令近身亲信,拳脚相加,羞辱天子?! 即便这位皇帝不过是个傀儡,这种做法也太有辱皇家尊严, 简直是对宗庙社稷的蔑视。 纵观历史,哪怕是董卓、曹操那样的狠角色—— 也没胆子这样明目张胆地羞辱汉献帝! 再说那句“陛下何故谋反?”,扶苏听完,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这是什么人,才能在这样的场合,说出这种话?! 简直匪夷所思。 “高澄竟与庶母私通,又目无君上,行为放肆,实乃无父无君之徒。” “最终被庖人所杀,也算是天理昭昭,报应终归有时。” 但扶苏心里也不得不承认, 高澄这一生,确实做了许多常人连想都不敢想的“大事”。 …… 汉武帝时期! 刘彻望着天幕,一脸不可置信。 “这人,竟能如此无法无天?!” 他一向自诩见多识广—— 可即便是身处群雄并起的年代,也没遇到过如此嚣张跋扈之辈。 当众殴打皇帝?! 这若流传史册,后人还不得掩面叹息! 更别说高澄其他种种举措,简直把刘彻的三观都颠覆了。 他不禁怀疑,后代的风气,真的已经腐烂至此了吗? 就算是春秋战国礼崩乐坏之时,诸侯也要给天子留个体面。 可高澄,毫不遮掩,毫无敬畏。 …… 曹魏时期! 曹操张着嘴,看得眼珠都快掉出来了。 “高澄……这人比董卓还张狂三分。” 同样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他曹孟德尚且还知分寸,给刘协保留了些尊严。 高澄却完全不管不顾,拳脚伺候皇帝,毫不留情! “这人行事,倒是让我自愧不如。” 曹操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看来我对天子,确实太宽厚了。” 瞧瞧高澄,再想想自己,曹操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成了“君臣楷模”。 …… 汉献帝时期! 刘协此时已经顾不得再看什么医书了, 天幕上的内容一个字都不愿漏下。 他的脸上满是震惊。 “后世的权臣……竟已如此胆大妄为?” 他本以为自己身为傀儡皇帝,已经够没尊严的了。 可比起高澄对待元善见的那种做法…… 他忽然觉得,曹操其实挺仁慈的。 至少,曹操没当众揍过他。 “这得是多么扭曲的心理,才能做出这种事?!” “‘陛下何故反耶’——这话说出口的瞬间,我怕不是直接气晕。” …… 东吴时期! 孙权的脸色比翻江倒海还难看,尤其是在看到那些“孙十万”还有“江东鼠辈”的称呼后。 “我堂堂东吴之主,竟被世人如此戏弄!” 更糟糕的是,天幕并非他一人可见,始皇、汉武、唐宗……全都在看! 他可以想象曹操、刘备此刻该笑得多放肆。 今后,他还有什么颜面去征战天下? 幸好这时,高澄的视频播出,让他分散了一点注意力。 “这厮……真不是一般的离谱。” 孙权心头暗自松气, “只要这些皇帝们把目光放在高澄身上, 我也不算最丢脸的那个了。” …… 贞观时期! 李世民神情凝重,没有丝毫笑意。 他看得出,高澄的行为不仅仅是疯狂,更是对帝王制度的严重挑衅。 若此风一开,后世臣子人人效仿,那君权何存?礼法何在? “如此悖逆之人,岂可轻饶?” “必须严惩,以正视听!” 至于高澄的死法…… 被庖厨刺杀,也实在太出人意料。 站在他身侧的李承乾倒是兴致勃勃。 “我以为我够特立独行了,没想到还有更癫的。” 一代权臣,临篡位前夕, 竟被自家厨子解决了……世事的变幻,令人咂舌。 …… 大宋! 赵匡胤指着天幕怒斥: “这种祸国殃民的乱臣,人人得而诛之!” 虽说他当年靠着黄袍加身,夺了孤儿寡母之位,但和高澄比起来,真可谓小巫见大巫了。 第133章 对好强的李世民而言,却是难以咽下的耻辱!! 可赵匡胤也未曾如此对待柴家母子。 高澄的这一行为,实在是恶劣至极! “官家的话很有道理。” “高澄行事猖狂,无视君上,简直荒唐至极。” “最终命丧一介厨子之手,也算是报应来了。” “此等祸国之人,即便天子不施以重刑,老天也不会放过他!” 一旁的赵光义赶紧附和。 赵匡胤只是微微颔首,未多言。 …… 洪武时期! “这高澄也真是异类,居然能做出这么荒诞不经的事。” 老朱面色微沉,眸中闪过一丝怒意。 虽说这些荒唐事在后人眼里像笑话。 但若站在皇帝的角度来看,却是一点也笑不出来。 像高澄这样的臣子,哪个朝代碰上了,不得立即清算满门? 若后面有臣子效仿,那皇帝的威严还如何维持? 因此,在老朱他们心中,对高澄的第一反应就是—— 此人必须除掉! 他所犯下的种种荒谬之举,虽说有些行为看着可笑。 但最不能容忍的,是他挑战皇权的那一部分。 皇帝可以纵容臣子在私德上犯些小错,比如风流成性。 甚至盗印,都还算情有可原。 可一旦触犯了天子的威严,那就是不可饶恕的死罪! 这无疑是在给那些有野心的大臣,树立一个极其恶劣的榜样! 【下一位唐太宗———李世民!!】 在高澄之后,下一位被提名的帝王,终于轮到了李世民。 此刻,在太极殿内,李世民陡然挺直了脊背,脸上掠过一丝紧张又充满期许的神色! 他可是堂堂大唐之主,名震天下的天可汗,怎可能没有绰号…… 可他又有些惴惴不安了起来! 他确实立下了赫赫战功。 年少出征、横扫群雄,奠定了一个四海归心、万国朝贺的盛唐格局! 但他身上也不是没有争议。 比如那一场著名的玄武门之变,他亲手弯弓射死了自己的亲兄长。 紧接着,又逼迫自己的父亲李渊退位,尊其为太上皇。 甚至,还纳了原本是自己弟弟的王妃杨氏。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后人到底会怎样评价他…… 李世民的眼神略显忐忑,紧紧盯着那高悬于空的天幕,等待着外号的揭晓。 作为一个极重颜面、极度要强的君主,李世民自尊心极强。 他最怕的就是,这网络称号若是侮辱性太强,恐怕当场就得破防! 所幸—— 李世民担心的事情并未成真。 【唐太宗——李世民】 【外号:二凤、七世纪最强碳基复合生物、古今战力的最高天花板、东半球绝对的话语霸主!】 【李世民武勇非凡,箭术冠绝一时。】 【他不但擅长指挥战争,更是内政上的高手。】 【他开创的大唐,成为史上最鼎盛、最令人神往的朝代之一。】 【盛唐的气象至今仍令人热血沸腾。】 【在贞观年间,唐军四处征伐,铁骑纵横,挥师万里,所向披靡。】 【相继击败了东突厥、吐蕃、吐谷浑、高昌。】 【甚至还远征印度,打造了大唐独步天下的格局。】 【颉利可汗也因此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被中原王朝俘虏的草原帝王。】 【他还不得不在唐宫中载歌载舞以求生机。】 【在李世民治下的大唐,天下万国纷纷遣使,奉其为“天可汗”,尊其为天下的共主。】 李世民在史书中的确并非毫无瑕疵。 仅仅是玄武门政变中,他亲手弑兄夺权这一桩,就注定难以被彻底洗白。 更不用说他曾幽禁亲父李渊,又纳了弟弟的王妃杨氏为己有。 这些行为,若换作其他皇帝,怕是早被历史钉在耻辱柱上了! 然而,与这些黑点相比,李世民所建立的赫赫功业实在太过耀眼! 以至于历代读史之人,往往选择性忽略了那些争议与阴影。 即便登基手段不够光明,但李世民用实力向天下证明—— 他才是最适合统领大唐的那个人! 他内修政务,倡导节俭,推行农业改革,恢复生产秩序。 在让国家安定富足,百姓安居乐业,开启了千古称颂的“贞观之治”。 在对外方面,他率军征伐,攻破东突厥、击败薛延陀,收服高昌、龟兹、吐谷浑。 在数次重创高句丽,拓疆万里,疆域辽阔空前。 他开创的大唐盛世,不仅震慑四方。 更将中华文明推向世界之巅,令当时唐朝成为全球最为强盛的国度。 其所推崇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执政理念,影响深远。 也成为后世帝王为政的座右铭之一。 它为大唐长达百年的繁荣稳定奠定了坚实根基。 …… 太极殿内,肃穆威严。 李世民望天幕画面,心头那块积压已久的巨石,终于缓缓放下。 “哈哈哈哈哈……” 紧接着,一阵畅快的笑声在殿中回荡。 这笑声里,不仅有如释重负的轻松,还有一抹难掩的自得与荣耀。 此前那个恶搞视频,着实让他破了个大防! 那会儿他就担心,这一波“外号盘点”又要给自己来个狠的。 结果却出人意料地——帮他挣回了几分尊严! 毕竟,李世民一生最被后人诟病的,莫过于玄武门事变。 他亲手铲除兄弟,染血夺位,这个污点,任他如何励精图治,也难以完全抹去。 至于迎娶弟媳之事,在李世民看来不过是家族传统的延续,不值一提。 所以自登基伊始,他便全力施政,整顿朝纲,就是想向天下表明—— 自己不是单纯为了私利发动政变,而是为了天下社稷的安定! 他李世民,才是大唐真正的天命继承者! 然而,命数从不善待新皇。 他才刚登基不到一个月,突厥便趁虚而入,颉利可汗亲率二十万铁骑,直逼渭水! 这简直是将利刃架在了他的喉头! 新皇立足未稳,满朝文武惶恐不安。 偏偏李世民临危不乱,只带六名随从,亲赴渭水—— 在和颉利可汗当面对峙,终以一纸渭水盟约换取暂时和平。 这个条约,在历代朝贡协约中已算体面。 但对好强的李世民而言,却是难以咽下的耻辱。 第134章 谁不希望被千秋万代传颂、载入史册?! 李世民一生征战,从不习惯低头让步。 所以,此后整整三年,他将一切娱乐活动冻结。 然后全身心投入政务与军备整顿,誓要将这份耻辱彻底清算! 贞观三年,时机终于成熟! 李世民一声令下,亲手挑选的几位名将—— 李靖、李世勣、柴绍、李道宗—— 兵分六路,挥师北上,剑指突厥! 这支由十余万精锐构成的大军,宛如六柄利刃,猛然刺入敌人腹地! 这场战役中,也发生了些出人意料的小插曲。 突厥一见大唐军势汹汹,颉利可汗当即服软,表示愿意请降。 可李世民哪能不识他的如意算盘? 无非是想缓一缓,等来年牧草茂盛、战马强壮后,再卷土重来。 于是李世民派遣鸿胪卿唐俭、安修仁等人前往劝抚,试图稳住突厥阵脚。 结果话还没谈完,李靖部队突然杀到。 唐俭差点没被吓死,事后整整骂了李靖一辈子…… 但战果惊人。 颉利可汗终被生擒,押解至长安。 昔日不可一世的草原霸主,竟在大唐军阵前献舞请命。 突厥,从此名存实亡! 而这场胜利,仅仅是大唐开疆拓土征程的序章! 李世民轻抚胡须,笑意盈盈: “看来后人,终究还是明白朕的苦心与功绩。” “是朕小瞧他们了。” 恶搞视频的耻辱还历历在目。 而今这波点评,总算让他在历代帝王的目光中,稍稍找回了一点面子。 不管未来如何,至少今日—— 后人是认可他的,是承认大唐的伟业的! 对李世民这样心气极高的皇帝而言,这是最动听的赞歌。 人死留名,这是每一位皇帝最执着的执念。 谁不希望被千秋万代传颂、载入史册?! 可真正能做到者,又有几人? “陛下文治武功、平定四夷,开创盛世,历代英主莫能比。” 长孙无忌起身一揖,恭敬应和。 房玄龄、魏征等人也随之颔首。 李世民摆了摆手,笑道: “大唐今日之荣光,岂止朕一人所能成。” “此番盛世,朕当与诸位共享!” 大唐之所以日益强盛,当然离不开一位睿智雄主的英明统治。 但更不可忽视的是,那一批才华横溢、忠诚无私的辅臣。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无一不是一时之选。 正是他们辅佐之功,与李世民的决断相辅相成,才共同书写出这个横扫四方、震慑万国的盛世大唐! 听闻李世民这番话,长孙无忌等人脸上也浮现出几分欣慰与自豪。 是啊,大唐如今在后人眼中声名赫赫、流芳千古,哪里只是靠李世民一人? 他们这些肱股之臣,又何尝不是奠基者与缔造者! 房玄龄、杜如晦等人心中皆涌动着难以掩饰的骄傲。 这盛世江山,也有他们的一份心血! 这正是他们共同铸就的大唐啊! …… 大秦! 秦始皇嬴政的神情也渐渐变得凝重。 早前他已多次看到后世皇帝,对唐太宗的称赞几乎达到顶峰—— 连最挑剔的人也对李世民顶礼膜拜。 他本就猜测,这唐太宗必然是个手腕卓绝、胆识过人的人物。 和他自己一样,是千古一帝级别的存在。 只是他未曾想到,李世民竟然如此厉害! 在之前那个恶搞视频中,李世民被折腾得颇为狼狈。 甚至有些被自家逆子气得吐血的可笑桥段。 直到如今看完这一段,他才算真正了解了李世民的真正实力与光辉成就。 “怪不得那群后世皇帝个个都对李世民称颂不止。” “原来,他确实有这个资格。” 始皇点了点头,目光深邃,眼神中带着几分罕见的赞赏。 在他身旁的太子扶苏,此刻也是满脸震撼: “唐太宗的确非凡!” “连这天幕都给予他极高的评价,可见其人何等不凡!” “他不仅在政务上有卓绝建树,就连军事上也是一代王者!” “大唐疆域扩展、四夷臣服,此等功绩,当真令人敬服!” 扶苏眼中闪烁着星光,俨然被李世民的风采所折服。 他——马上就要成为李世民的又一位“迷弟”。 毕竟,谁能不崇拜一位文武双全、功业辉煌的帝王? 而且,李世民的生平更是完美得近乎让人嫉妒—— 军事上,十七岁便披甲上阵,二十二岁封为天策上将,威名赫赫! 政治上,仅用几年便奠定“贞观之治”,为盛唐铺路搭桥! 甚至连寿命都恰到好处,未等晚节不保,便谢幕退场。 这样的帝王,说他是“天选之子”也不为过。 反观另一位自封“千古一帝”的……嗯,某人如果能早点退出舞台,或许就能免去无尽非议。 “没想到后世居然给予唐朝如此之高的评价。” “盛唐的印记,居然深刻到了这个地步。” “朕……之前确实低估李世民了。” 始皇轻轻叹息一声,心中生出几许复杂情绪。 一开始,他还以为李世民只是被后人吹捧得过火了而已,实则不过如此。 可现在看来,事实与他的想象大相径庭。 李世民的功勋,不仅令同时代帝王钦佩,就连后人百姓都口口称颂! 尤其是那“盛唐”二字,几乎成了中华历史上最辉煌、最向往的时代符号! 就连嬴政自己,都忍不住心驰神往。 是啊,万邦来朝、四海归心,这样的巅峰盛世,谁又不渴望建立? 在始皇心中,大秦本该就是这般模样! 可惜,现实太骨感—— 史书中提起大秦,常常离不开“暴政”、“短命”这两个标签。 “二世而亡”,成了大秦千古之痛! 每当想到这些,始皇心头就涌出一股郁结难消的愤怒。 全是赵高那奸贼害的!! 若非其人乱政误国,大秦又怎会如此短命! “扶苏!”嬴政目光炯然,声音洪亮:“朕与你父子同心,一定要让大秦再铸盛世辉煌!” “一统六国,并非终点!” “朕要打下更广阔的天地!” 一言既出,杀气凛然。 扶苏热血沸腾,立刻跪拜应道:“儿臣必将不负所托,辅佐父王重建大秦辉煌!” “让我大秦,成为可与盛唐比肩的伟大帝国!” 始皇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丝难得的笑意。 是的,大秦在史书中或许曾短暂落幕。 但如今,天幕给了改变的机会! 所以,哪怕他未能亲手将大秦打造成盛秦,那也定会在扶苏手中完成! 第135章 富不为屈,强只为战!金可买命,志不可贱!! 汉高祖时期! 刘邦连连点头,脸上堆满笑意: “果然,英雄辈出,后继有人啊!” “这李世民,不仅是好皇帝,更是条好汉!” 让他心情愉快的,并不是李世民政绩多么辉煌,而是—— 颉利可汗竟被俘虏押进长安,跳起了舞! 相比之下,自己当年在白登山被困,确实有些……丢人。 虽说刘邦脸皮厚,自认为一辈子大小战役无数,输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但这段被草原骑兵围困、差点折在山上的经历,他心里始终过不去。 如今看到李世民不仅打赢了—— 还能把草原王给活捉回城,刘邦内心是真的爽快,老子不成,总得有人成才! “哈哈哈,好汉子!这才叫大丈夫!” 刘邦仰头大笑,一把将酒杯高高举起。 眼神里满是豪情,对着天幕仿佛跨越千年时空,欲与李世民把盏共饮。 虽素未谋面,但刘邦对这个后辈由衷地钦佩! …… 汉武帝时期! 刘彻神色震动,盯着天幕良久,眼中露出罕见的惊讶之色: “李世民……竟有如此之威?” 他睁大眼睛,心中翻腾。 其实他也听闻过后人对李世民的种种赞誉。 不论是朱元璋、赵匡胤,还是那位康熙,都将李世民称为千古一帝、开创盛世的雄主。 他本来是不信的。 但亲眼所见后,他终于明白,李世民的强,不止在政务之上,更在铁血战功! 要知道,自己刘彻这一生,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对匈奴的战争! 年轻时,他便磨刀霍霍、励精图治,誓要挽回先人屈辱—— 主动出击、孤注一掷,终于大破匈奴,将汉朝威风推向顶点。 这些战绩,让他一生自豪不已。 但现在一对比…… 李世民不光打赢了突厥,还是直接灭国! 堂堂突厥汗国,被他一战打崩,连可汗都被俘虏,拉到长安城中,当众起舞! 这哪是胜仗?这是碾压! 更关键的是—— 打赢突厥,对李世民来说,似乎只是“热身”。 接下来的几十年,大唐陆续挥兵四方——西击吐谷浑、高昌、龟兹。 甚至北平薛延陀、突厥,东战高句丽,南安林邑、真腊…… 凡是敢挑衅大唐者,无一不被碾压!! 大唐将军踏遍万里山河,疆域广阔,万邦来朝! 刘彻内心震动不已—— “这……这才是真正的武皇帝!” 他一生苦心经营、与匈奴斗争多年,最终稳住边疆。 而李世民,几乎是一代之间,便让所有外族俯首称臣。 刘彻深吸一口气,神色复杂,既震撼、又羡慕—— 李世民,不仅仅是盛唐之主,更是武功冠绝的铁血帝王! “难怪朱元璋他们对李世民赞誉有加,原来此人功勋卓著,非凡如此。” 刘彻感叹地说着,眼中多了一分敬佩。 李世民是极少数能让汉武帝刘彻刮目相看的人物。 原因无他,刘彻本人就是一位酷爱征战、精于用兵的皇帝。 自然对同样战功赫赫的大唐皇帝李世民颇为认同。 大唐在李世民时期对外征伐,疆域开拓卓有成效,声威远播。 相比之下,刘彻虽同样雄才大略,但面对的局势显然更为复杂和严峻。 毕竟,两个帝王所处的时代背景截然不同,无法简单对比胜负高下。 刘彻所统治的西汉,正值匈奴帝国如日中天之际。 在大汉由秦帝国残垣断壁中崛起之时,北方草原也正孕育着一个强大的对手——匈奴政权! 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匈奴便已频繁出现在北境。 由于北方地势贫瘠、气候严寒,匈奴部落常年南下骚扰中原地区,进行掠夺。 彼时的匈奴,不过是些边境的流寇山贼,打得赢就抢,打不过就跑,毫无章法可言。 直到秦始皇统一六国,修筑万里长城,重兵镇守北境,才稍稍遏制了匈奴的南犯之势。 但在压迫之中,匈奴民族逐渐孕育出一位英主——冒顿单于。 此人手腕狠辣,谋略超群。 统一了内部分裂的部族,还大败蒙古各部,横扫西域,迅速建立起一个庞大的草原帝国! 昔日四分五裂的游牧民族,从此进入中央集权的帝国化进程。 与此同时,匈奴内部也开始涌现出一批杰出的领导者。 如冒顿、军臣、老上、伊稚斜等人,接连登场,政权稳固,军力强盛。 此时的匈奴,已经不是单纯的抢掠部落。 而是具备财政、军事、文化等体系支撑的完整政权。 这个迅速成长的游牧帝国,对中原农耕文明而言,无异于悬在头顶的利刃。 这是文明和文明之间的生死较量,是你死我活的种族竞争! 无论是草原,还是中原,都不可能主动放弃对外扩张的野心。 刘彻正是身处这场冲突的风暴中心! 若此时坐在大汉帝位上的,是个软弱无能的皇帝—— 比如那个被人拿来熬油点灯的昏君—— 那中原的命运恐怕早已改写。 匈奴铁骑长驱直入,中原文化很可能会在北方狼烟中灰飞烟灭。 而刘彻没有退缩! 他以铁血手腕打碎了匈奴帝国的骨架,将其从准国家形态重新拉回游牧部落的原形。 他用一次次西征,将中原文明从毁灭的边缘拉了回来。 正因如此,汉武帝才值得万世铭记! 刘彻一手发起了一场贯穿整个帝国近半世纪的大战役。 这也是中原历史上持续时间最长、规模最庞大的对外战争之一。 他对匈奴的征伐跨越四十年,调动的军队数以百万计,可谓不计代价、不惜一切! 他用实际行动告诉后人—— 财富不是用来屈服和妥协的。 而是为了争夺尊严、捍卫荣耀的。 也正如后人所评价的那样—— 汉武帝赐予中国人的自豪感,也铸就了一个民族万世不灭的脊梁! “汉”这个字,从此不仅是国号,更是中国人永远铭刻的名字! 唯有强汉,才不受欺辱! 他开辟河西,开疆西域,打通通往西方的大道; 征伐东夷,征朝鲜、平南越;讨伐西南夷,安抚边陲——! 第136章 唯有强汉,才不受人欺辱——!! 甚至连曾不可一世、雄踞草原的匈奴帝国,也不得不在大汉雷霆之威前折戟沉沙。 不过,这一切成就并非唾手可得,大汉为此付出了极为沉重的代价。 正是在这四十余年的战争中,刘彻不仅展现出卓越的军事才能—— 他的政治与行政能力也同样发挥到了极致。 战争本就是吞金巨兽。 而汉武帝打的仗更是非比寻常,每一场都是堪称国运级别的大决战。 换作其他王朝,可能一场这样的战争就足以拖垮国基。 然而刘彻却连续发动、持续推进,尤其是对匈奴更是打到他们断粮绝兵为止。 虽然“文景之治”积攒了丰厚的国库,为刘彻的对外战争提供了初期的支持。 但以他这般惊人的消耗速度,光靠老本根本不够。 于是他开始对内“开源”—— 全面搜刮资源,毫无死角。 功勋贵族、地方豪强、宗室亲王、朝廷大臣,乃至普通百姓,全都被刘彻“薅”了一个遍。 他可以说是古代最彻底、最不讲情面的“资源整合者”。 而他最大的本事在于,搜刮来的资源并未虚耗,而是全数用于刀口之上。 如此高效而精准的调配能力,是历代多数帝王都难以企及的。 在刘彻治下,大汉彻底转型为一部高度运转的战争机器: 国家的钱财投入战场,百姓的力量用于前线,每一份资源、每一项制度、每一个人,似乎都为了战争而存在。 五十四年的统治中,刘彻有四十余年几乎都在征战! 整个王朝以举国之力支撑着这场漫长的对抗。 匈奴的确被打残了,但大汉自己也几近崩溃。 到了他晚年,国家政局几乎濒临瓦解! 但令人惊讶的是,帝国竟然咬牙挺了下来! 更难能可贵的是,后来还有贤明之君继位,逐步收拾战后残局。 汉武帝成为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个能搜刮所有社会阶层资源,却依然维持国家完整的统治者! 试问,有几个帝王能做到把羊毛薅光了,羊却依旧听话不反? 当然,后世也有不少皇帝模仿他—— 把国家变成战争机器,但无一不是在刘彻的蓝本上修修补补,终难超越。 所以说,刘彻的伟大不仅仅体现在疆土的扩张。 他在政治、经济、体制上的改革,同样开天辟地。 他不是不想“休养生息”,而是现实容不得他软弱。 如果非要给他下定义—— 汉武帝更像一个“燃烧自己”的体制缔造者,一个用鲜血和铁腕重塑国家的改革者。 他推行的察举制、设刺史、盐铁专营、均输平准等制度,成为后世治国的根基,影响深远! 他不仅战功彪炳,更留下了制度上的丰碑! 他采取的是以国力碾压敌的路线,用庞大的资源堆出胜利的道路。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唐太宗李世民那种讲究精妙布局、以最小代价获取最大成果的打法。 因此,汉武帝“武”字的分量,可谓沉甸若山。 这个“武”不仅是一种军事成就,更是一种民族精神的凝聚—— 它撑起了民族的尊严,树立了民族的骨气,也塑造了千秋的自信! …… 大宋! 赵匡胤注视着头顶的天幕,眼神中掠过一丝莫名的羡意。 那位被称作“文皇帝”的唐太宗…… 谁又不曾渴望像他那样,一举收复燕云十六州,实现山河一统? 可惜,大宋如今的国力,还远不足以完成这般宏图伟业。 收复失地,路途仍旧漫长崎岖。 尽管如此,赵匡胤对李世民也并非满怀钦佩。 李世民能听劝纳谏,确是史书上的佳话。 但在赵匡胤看来,若是一位帝王能从一开始就审慎行事、防微杜渐,又何必非得靠群臣提醒呢? 换句话说,唐太宗虽然愿意接受批评,某种程度上也说明他自律不够。 赵光义也补充一句: “李世民虽有才干,却太在意名声。” 事实上,从宋代历代帝王的语气看,对李世民的评价似乎普遍偏冷。 赵匡胤嫌他修养不够,赵光义嫌他图虚名。 连完颜九妹都觉得这位太宗虽善于领兵。 但文治并不出色,所谓的纳谏更像是表面功夫。 可以说,大宋一朝的皇帝们,在对待李世民这件事上,可谓难得一致—— 不是很服气。 也可能是宋朝自己存在一些底层问题,导致他们看谁都不太顺眼。 无论如何,未来还是要继续前行。 灯油也得继续熬! …… 大明! 朱元璋观完这段视频,没有像秦皇汉武那样情绪剧烈波动。 他对李世民的事迹本就略知一二。 对于这位唐太宗,他总体是认可的。 无论是治国手段还是军事才能,都令朱元璋颇为欣赏。 “唐太宗虽不及高祖刘邦那般开国伟业。” “但他纳谏能容、安定朝纲、成就贞观盛世,这等魄力,着实可贵。” 老朱话音刚落,奉天殿内群臣眼睛顿时一亮。 “保全功臣?值得效仿?! 这话是真的?咱们这些老兄弟也能有个好结局? “父皇所言极是。” 太子朱标也附和: “唐太宗能克己纳谏,才成就了贞观治世。” “既然天下已定,功臣们自然可以得以善终。” “凌烟阁二十四将,除了长孙无忌、侯君集与张亮,其他皆保全其身。” 这番话,既是在讲唐太宗,也是借古讽今,借机安抚身边的老功臣们—— 你们安心,只要我不死,也不想胡乱杀人。 但你们也要记住,别学侯君集、张亮那种搞事情的先例。 朱标的言下之意很明确: 想得善终?可以。前提是别作死。 侯君集当年胆敢在玄武门之变后还妄图谋逆,简直是自寻死路。 张亮则因私自养义子图谋造反,最终被斩首。 至于长孙无忌,虽是皇帝的舅舅、老师—— 也是辅政大臣、权倾朝野的门阀之首。 但也因权力过重、压制皇威,终究难逃悲剧结局。 这三人的下场,更多是因为触碰了帝王的底线。 其他二十一位功臣,皆得以善终。 朱标此话更像是给眼前的大明老臣们提个醒—— 你们也算是凌烟阁的继承者。 只要安分守己,不谋私利,我大明朝绝不滥杀。 否则,历史已经教训过很多次了。 “不过话说回来,唐太宗的创业难度,与朕相比,还差那么点意思。” 朱元璋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背后好歹有个关陇集团撑腰,我可是一穷二白、从零起步。” 说到底,朱元璋打江山的时候,是真正白手起家。 这一点,即便是李世民,也自愧不如。 第137章 说起打仗,老朱可从来没怕过谁!! 老朱其实一直有点不服气—— 他总觉得,论带兵打仗,他未必就比李世民差到哪儿去! 大唐开疆拓土的辉煌,确实让人敬佩。 但李靖、李勣这些名将的功劳太重,唐太宗也常仰仗他们。 可老朱心里想—— 我朱元璋手下也不是没人啊。 常遇春、徐达、蓝玉这些将军,哪一个不是能征善战? 更别说天德那样的猛人了! 说到底,朱元璋本人也不是只会坐镇后方的皇帝。 他自己也是从尸山血海中拼出来的真汉子。 说起打仗,老朱可从来没怕过谁! 朱标从他爹脸上的表情里,就看出他那股子“不服气”的劲头—— 就忍不住轻轻摇头,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爹啊,这心里还在和唐太宗较劲呢! 不过,说句公道话,父皇对李世民的敬意那也是发自肺腑。 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亲口称李世民是“秦汉以来第一明君”了。 朱标自己,对李世民也有极高的敬仰。 “后世人敬仰唐太宗,那也是情理之中。” …… 永乐时期! 朱棣双手插着腰,看着夜空繁星,眼神里都冒着崇拜的光。 他对于李世民的喜欢,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粉丝”了。 朱元璋敬重唐太宗,朱棣比他爹有过之而无不及。 “倘若能效仿太宗,扩土开疆,治国有方,文武双全,那才是帝王之极致啊!” 朱棣对李世民的敬仰,倒不仅是因为他战功赫赫、政绩辉煌。 更因为两人身上有着某种“心照不宣”的共同点—— 都是从“不是那么正统”的位置上坐稳了龙椅。 当然了,这话朱棣是绝不会承认的。 “我可是洪武三十五年合法继承的皇位!” 朱棣暗暗强调。 李世民虽然登基的方式不那么规矩。 但人家确实做出了让后人景仰的成就,把“非正统”变成了“正典范”。 朱棣对这个操作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甚至可以说是学得一丝不落。 李世民不去封禅,朱棣就表示:那我也不去。 李世民造了“昭陵六骏”,朱棣立马来个“长陵八骏”。 李世民写帝范,朱棣也来一本圣学心法。 当然,朱棣心里最挂念的,还是那个响亮的庙号——太宗! “你们几个混账仔仔细细听着。” “以后不管你们谁继位,我只求一件事——老子一定要叫‘太宗’!” 朱棣说这话时眼神凌厉,扫视着眼前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让他操心。 这事儿,他是真的上心。 “爹!你放心吧,太宗这庙号,非你莫属!” 小儿子金豆子一脸认真地拍胸脯保证。 朱高炽虽然没多说,但眼神里也流露出一份坚定的承诺。 朱棣见状,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容,轻轻点头。 “嗯,‘太宗’这事儿,妥当了!” …… 嘉靖时期! 一座静谧的小道观中,嘉靖皇帝独自盘坐于蒲团之上,望着天顶的光幕,沉吟不语。 “将来后人会给朕冠以怎样的名号呢?” 他默默想着,心中也不免有些好奇。 作为皇帝,脸面还是要的,不能随便让人乱叫。 他脑中闪过一些设想—— 什么忠诚仁孝真君、万寿长春帝君、飞升玉皇之类的高大上名号。 …… 乾隆时期! 乾隆正悠然地仰望苍穹,那光幕正播放唐太宗的事迹,他不由得点头称赞: “这李世民,还真有点本事。” 不过话锋一转,他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道: “朕这一生,也算做出点功业。可等将来,不必给我封个‘祖’字,叫个‘宗’就足够了。” 这话听着谦虚,其实满是弦外之音。 在乾隆身边伺候的大臣哪有不懂的?一个个嘴上不敢说,心里却笑了。 陛下这哪里是不要“祖”,分明是嘴上说“宗”,心里想“祖”啊! 一旁还没即位的嘉庆也听得一清二楚,脸上没表情,心里却记下了。 “宗是吧,好的父皇,记下了。” 天幕上此时飞过一连串绚烂的字弹—— 全是各朝帝王对李世民的赞美语句,刷得我都亮瞎了眼! 而在这些话语中,最让人动容的,是来自秦始皇和汉武帝的评论。 这两位帝王身处唐朝之前,平时哪有机会看后世的史书。 如今得见李世民的功绩,不禁露出由衷的赞叹。 就连一向口直心快的赵匡胤,这次也说了几句好话,没再挑刺。 而要说最会夸的,还是明家这帮人。 朱元璋向来对李世民敬仰有加,觉得他堪称楷模。 朱棣更是从言行到仪式,样样模仿偶像李世民,几乎就是“追星帝王”的代表。 而李世民看着这些满天飞的溢美之词,脸上笑开了花,嘴角都合不拢。 自“恶搞太子”之后,头一次气氛这么轻松愉快。 “哈哈哈……好好好!” 李世民抚着胡须,大笑不止,眼里尽是欢愉。 紧接着,天幕上开始公布下一位被盘点的皇帝身份: 【唐玄宗·李隆基——】 【外号,快活三郎、千古半帝——!】 众人看到这两个外号,一下子全都愣住了。 “快活三郎”?这听着……怎么这么轻佻? 你能快活到什么地步? 至于“千古半帝”这个称号,更让人一头雾水——什么叫“半帝”?还带打折的? “千古一帝就算了,还能搞出个千古半帝?” 众人纷纷皱眉,看向天幕。 李世民的笑容也逐渐凝固,神情变得有些严肃。 “千古半帝?这说的是哪出?” 他疑惑地看向身边重臣。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也是满脸迷茫。 “这称呼,我们也是头一次听说。” 不过还不等他们多想,天幕上便开始播放详细解说。 【快活三郎——】 【李隆基乃唐睿宗第三子,因排行第三,故被称作“三郎”。】 【宋代文人罗大经在其鹤林玉露中将其形容为‘快活三郎’,由此得名。】 看到这里,大家的神情都缓和了些。 原来这“快活”没啥贬义啊,就是调侃。 本来大家还以为,这词里头藏着什么阴阳怪气呢。 毕竟看了这么多后世对帝王的奇怪称号,他们也逐渐摸出点门道。 比如那汉景帝刘启,一怒之下砸棋盘,居然被封为“大汉棋圣”,真是五味杂陈。 第138章 和平是别人争来的!我愿做那个提剑的人——!! 汉武帝刘彻年老时的昏庸行径,竟然被后世调侃为“传播猪瘟”,这一类吐槽早已屡见不鲜。 因此,当众人看见“快活三郎”这个称呼时,第一反应就是—— 这恐怕又是个讽刺的绰号。 结果大家这回是多虑了。 真正让人疑惑的,是那“千古半帝”的封号——这词一出,在场的皇帝们个个一脸懵。 天幕并未让他们久等,很快便播放了解说片段: 【千古半帝———】 【唐玄宗李隆基继位之初,正值唐朝鼎盛。】 【疆域辽阔,国力强盛,经济更是前所未有的繁荣。】 【若说贞观盛世是为大唐打下坚实根基,那开元盛世则是这座大厦的华丽顶峰。】 【在那个时代,物资极度丰富,百姓生活安逸,民间富足程度甚至让人怀疑是在做梦。】 【有诗为证——忆昔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盛世”,不是虚名浮影,而是每一户人家都能感受到的幸福。】 李隆基在位初期果断改革,启用姚崇这位有大局观的“救时之臣”—— 又顺势让行事严谨的宋璟继任,施政延续而稳定,实现了“政通人和,纲纪井然”。 开元年间不仅政治稳定、经济繁荣,连文化艺术也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峰。 诗词、音乐、绘画百花齐放,盛唐的浪漫和洒脱自此奠定。 当时的大唐,人口突破八千万,国库存银八百多万贯,长安成为世界人口最多、文化最繁荣的大都会。 其辉煌成就,即使以千年后的视角来看,仍令人瞩目。 虽然天幕中只是寥寥几句描绘,却已让群帝感受到那个时代的灿烂与巅峰。 百姓不再忍饥挨饿,甚至能在寻常日子里吃上几顿荤腥—— 这在战乱频仍的古代,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奇迹! “朕的大秦虽横扫六国,一统山河,可要让百姓吃饱饭,谈何容易?” 始皇面容肃穆,语气沉重。 他不是不管百姓疾苦,而是当年统一之战损耗巨大,兵祸连绵,根本无法顾及百姓口腹。 “恐怕十年,二十年,也未必做得到……” 始皇深吸口气,目光坚毅。 “扶苏,朕立志要让我大秦之下,不再有忍饥之民!” “做不到十年,那就二十年、三十年,哪怕五十年!” “终有一日,我大秦也能让庶民餐餐有肉!” 扶苏站于一旁,郑重点头。 …… 汉武帝时期! 汉武帝这时也有感而发。 他没有像始皇那样许下豪言,而是叹道: “如今的大汉,正处在最艰难的转折关头。” “百姓要吃苦了,天下要勒紧裤腰带了。” “这份骂名,就由朕一人来扛。” 刘彻早已知道,自己连年征战,搞得民力疲惫,怨声载道。 可他没得选! 与匈奴的生死之战,已箭在弦上! 这场战争必须打、必须赢,不能退让半步! 他不是不懂休养生息,而是不能—— 一旦撤兵松懈,百年努力毁于一旦。 他深知,这一代皇帝该做的,是替后人扫平障碍,把疆土稳固下来,哪怕自己背负千古骂名。 而让百姓吃饱穿暖的责任,只能交给后来的继承者去完成。 “和平是别人争来的。” 刘彻暗道:“我愿做那个提剑的人。” …… 贞观时期! 李世民神色微动,目光落在天幕之上,久久不语。 他很清楚,开元盛世所代表的含金量。 贞观初年,虽被誉为盛世之始,但老百姓的日子并不好过,连饿死街头的都不稀奇。 大唐之所以能逐渐强盛,是经过了多年的累积,逐步打下的稳固根基。 “朕现在做的,就是替子孙铺路。” 他心里清楚,贞观之治不过是序章,而盛唐真正的巅峰,是在后继者手中开花结果。 开元盛世便是明证—— 这代表着他种下的树,后人已摘到了果。 然而李世民仍难掩疑惑。 既然李隆基开创了如此辉煌的时代,为何后人却只称他为“千古半帝”? 他心中浮现一个猜测—— 难道这位玄宗虽开盛世,但英年早逝? 不然,怎么会只有“半帝”之称? 李世民眉头紧锁,神色中满是疑惑。 这位李姓后辈,既然能开创出堪称繁华极致的开元盛世,想必并非庸碌之主—— 可为何后世却只给予“千古半帝”的称号? 他暗自推敲其中缘由,思来想去,唯有一种可能最为合理。 或许是这位后代帝王,在将大唐带入鼎盛之际,却突然离世,导致盛世犹如昙花一现,未能延续长久! 因此,后人感叹惋惜,将他誉为“千古半帝”,以此表达盛世短暂、功业未竟的遗憾。 想到此处,李世民心头泛起一阵惆怅,不禁轻叹出声。 “唉,可叹了。” “若李隆基命运稍有不同,活得更久一些,也许就真的能被后世称为‘千古一帝’。” “只可惜,半帝之名,终究带着几分无奈与遗憾。” “想来后人对此也应是唏嘘不已。” 随着天幕中那一幕幕景象的浮现,众人对于“开元盛世”的辉煌,已然有了初步认知。 那是中国历史上罕见的繁荣时期,物阜民丰,文化璀璨。 李世民的内心激动不已,他甚至从未想过大唐竟能再度迎来如此壮丽的景象! “真是……可惜可叹!” 他仰头发出一声浩叹。 一旁的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神色皆显凝重,纷纷点头叹息。 他们与李世民的看法不谋而合。 李隆基之所以被后人称为“千古半帝”—— 很可能正是因为他在开创盛世之后不久便撒手人寰,未能将盛世延续至极致。 这本可辉煌绵延的时代,终因一人早逝,而中道崩殂,化为历史长河中的短暂璀璨。 …… 大宋! 虽大多数人对李隆基了解不深,但赵匡胤与赵光义却心知肚明。 “唐玄宗起初果断果决,诛韦后、整朝纲、用贤臣,确实振兴了李唐。” “开元年间,政治清明,百姓富足,是大唐最光辉的一段岁月。” “但他后期却沉溺声色,不理朝政,宠信奸佞,重用李林甫、杨国忠等人——” “而最终令国家步入颓势。” 赵匡胤面色淡漠,冷声道: “这样的人,怎配得‘千古半帝’这等赞誉?” 第139章 朕也要让大明的子民,人人不挨饿,顿顿有饭吃!! 在他心中,李隆基的沉沦,是导致大唐由盛转衰的根本原因。 “安史之乱,正是他亲手引爆的火药桶,葬送了一个黄金时代。” 赵光义闻言,也点头附和: “陛下所言极是,唐玄宗若不沉迷女色、荒废朝政,大唐或许还能再盛一百年。” “如此昏庸之举,怎堪承载‘半帝’之名?” 宋人对唐帝多有微词,即便是李世民,也鲜有溢美之词。 或许正是因为大宋立国于唐之后,自视为正统继承者,难免对先朝评判严苛。 …… 洪武时期! 朱元璋冷哼一声,眼神中泛起一丝酸楚和悲愤。 “若我生在开元年间,怕也无需造反。” “那时百姓能温饱,父母也不会饿死街头。” 朱元璋深知人间疾苦,他从一个乞儿一步步走上帝王宝座。 他当年揭竿而起,不为别的,只是想吃一顿饱饭。 彼时官府横征暴敛,百姓困苦不堪,饿殍遍野。 老朱的家人,大多因赋税沉重、灾荒不断而死。 父母吊死于破屋,兄弟流亡在外,最终仍难逃饥荒所致之劫。 登基之后,他始终念念不忘当年的苦难,命人四处寻找亲族,却一个都未寻得。 他比任何人都懂得“百姓吃饱饭”的价值。 “只要能让老百姓不再挨饿,便是好皇帝。” 朱元璋目光坚定地望向天幕。 开元盛世时期,大唐的人口达到了九百多万户,人口之多,财富之盛,几乎无人能及。 放眼古今,几无能出其右者! 在如此庞大的人口基数下,竟还能让百姓们填饱肚子,这几乎称得上是一个奇迹! “朕也要让大明的子民,人人不挨饿,顿顿有饭吃!” “谁若敢让百姓饿肚子,朕就要他人头落地!” 朱元璋语锋一转,目光犀利地扫向文武百官,眸中杀意凛然。 在那赫赫有名的洪武三大案中,有多少人是因为贪赃枉法、欺压百姓才落得身首异处? 多少贪官污吏掠夺民田、逼得黎民无以为生、食不果腹? 老朱向来心狠手辣,对于此类行径从不姑息! 他眼中毫无怜悯,若真有人敢再让百姓忍饥挨饿,他不介意将血洗朝堂! 奉天殿内,气氛如冰封般沉重,群臣低眉敛目,大气不敢喘一声。 朱标并未如往常那般劝慰父皇,反而神情凝重,与老爹并肩而立。 他同样目光如剑,直视殿中群臣。 一些人的贪婪嘴脸,早已让人作呕,必须惩戒! 尽管朱标天性温和,但必要时,他也绝不会手软。 天幕继续说道。 【在大唐那盛极一时的光景下,唐玄宗李隆基逐渐沉醉于自己的赫赫政绩与辉煌声名。】 【曾经英明果断的帝王,开始发生变化,宛若换了一个人。】 【他宠溺杨贵妃,不再临朝问政,将权柄交给李林甫,而财政则交由杨国忠掌控。】 【这两位奸臣狼狈为奸,使得朝政日渐腐化,唐朝也因此走向衰败。】 【就在李隆基沉浸于美色和歌舞中时。】 【同时,一场席卷天下的灾祸突然爆发——安史之乱。】 【唐玄宗仓促逃亡,军心动荡。】 【马嵬坡之变爆发,杨国忠被诛,杨贵妃亦被逼缢死于乱军之中。】 【这一场浩劫,成为了大唐由盛转衰的分水岭。】 【而从这场分水岭可以看出,李隆基前期和后期的表现,几乎判若两人。】 【正因这极大反差,他获得了一个广为流传的称号——千古半帝。】 【至于“千古一帝”花落谁家,历来争议不断,但“千古半帝”的称号,几乎没有反对之声。】 唐玄宗在位数十年,前期政绩卓著,后期却令人唏嘘。 论早期政绩,他无疑可列入千古帝王之林。 若他在开元盛世最辉煌之时驾崩,或许真能角逐帝王史前三! 偏偏他活得太久,晚节不保。 晚年沉迷女色,昏庸软弱,放权于奸佞,终使唐室动荡,盛世不再。 这转变之剧烈,叫人叹惋不已。 …… 贞观时期! 李世民面色铁青。 他原以为李隆基是因英年早逝才被称为“半帝”。 可现在看来,那“半”字,分明是后期昏庸至极的讽刺! “开元盛世由他开启,竟也由他一手终结……” “原来如此……真是可恶!” 李世民勃然大怒,话语中满是悲愤。 当年他励精图治,为李唐打下坚实根基。 后人李隆基若能守成,继续发扬光大,大唐或许能再上一层楼。 可他前期有多英明,后期便有多荒唐。 一个黄金时代,就这样断送在他手中。 李世民怎能不痛心疾首? 他脸色难看至极,几欲怒斥。 站在他身旁的太子李承乾亦神情沉重,轻声叹道: “的确令人惋惜。” “若玄宗陛下自始至终都能坚持初心,咱大唐怎会止步于此?” “终究是昏聩误国,遗恨千秋啊!” “大唐从安史之乱开始走向下坡,李隆基……实属祸国之人!” 李承乾虽时常神游天外,但看到大唐曾有如此光辉盛世,他心中也隐隐自豪。 可转瞬之间,眼见这幅盛景被李隆基亲手搅乱,他心头不由泛起烦闷之意。 一旁的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也面色凝重,纷纷摇头叹息。 李隆基,实在是太让人惋惜了。 本可凭借开元盛世的丰功伟业,名垂青史,万世敬仰。 可谁料到他后期昏庸无能,竟将好不容易建立的美誉悉数毁于一旦。 作为贞观年间的元老重臣,他们心里更是百般不是滋味! 他们为大唐打拼基业,呕心沥血,才铸就了江山根基。 正是有他们的奉献,后人才得以迎来开元繁荣! 然而,这一盛世却被李隆基的失策断送在半途。 他们的努力,仿佛也被随风吹散,让人情何以堪! …… 大秦! “怪不得后人称李隆基为‘千古半帝’。” “看来他们对大唐的中途式衰败,也是深感惋惜。” “就连朕也觉得太可惜了。” 嬴政目光幽深,轻叹一声。 大唐有李世民这样的旷世明君,又有李隆基这位一度称雄的振兴者。 若能持续光耀天下,那必定能成为千秋佳话、万古流芳! 可这李隆基,却将一切付诸东流! 第140章 千里江山社稷,终须后人稳固守护啊!! 他一手缔造了盛世,却又亲手将其击溃! “为君之道,在于自省。” “多少帝王在位初期政通人和,励精图治——” “可一旦年老权稳,便逐渐迷失本心,步入昏暗。” 始皇虽未见后世,但他熟知战国变局。 春秋战国中,列国更迭无数,强者为王,弱者为寇。 那些能在乱世崛起的国家,无不有过一位强力明君。 他们在位时锐意改革、整肃朝纲,让国家崛起称雄。 可到了后期,却因年迈骄傲,或宠信奸邪,或贪图安逸,迅速衰落。 齐桓公便是典型一例。 姜小白当年以大度闻名,重用管仲推行新政,使得齐国跃升为霸主之首。 可惜他晚年昏乱,拒绝采纳忠言,反而重用谗佞,令国政日益崩坏。 这类明君晚节不保的情况,与李隆基如出一辙!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扶苏微微一愣。 父皇竟然说出这种话? 他记得以前劝父皇几句,就被贬去边疆修长城了…… 他自己当初不过是进言不要坑杀术士,结果就被派去上郡吃土。 皇上一向最忌讳别人对他评头论足。 哪怕是身后之事,他也不愿让朝臣妄加置喙,甚至将原有的谥号制度一笔勾销。 可如今随着天幕现世,连皇上的心态都起了变化。 这样的转变,倒也未尝不是一种福音。 若父皇也能如当年的唐太宗一般,广纳忠言、虚怀若谷—— 那么许多困局,或许都能迎刃而解。 扶苏望着天幕,内心激荡如潮水。 这神秘莫测的天象,不仅重新书写了他的命运! 亦可能彻底重塑整个大秦的未来走向! 他在心中默默发誓: 要同父皇并肩而行,引领这片刚刚苏醒的帝国,再现盛世荣光—— 就如那昔日的大唐! …… 汉武帝时期! 刘彻此刻脸色颇为凝重,哪怕一丝笑意也无从挤出。 李隆基晚年的荒唐行径,不仅让自己万古一帝的荣誉荡然无存,反而成了千夫所指。 后人嘲讽其为“千古半帝”,可谓莫大的讽刺。 至于他刘彻,传到后世的名声竟然是“末年如猪疫肆虐”,何等屈辱? 此情此景,他只淡淡地道了一句: “可叹。” 内心却早已暗自发誓,此生绝不能重蹈李隆基的覆辙! 他素来忧心外戚干政,深知其中利害。 虽对卫子夫情深义重,宠信卫青、倚重霍去病,但宠爱归宠爱,权力必须有所节制。 身为天子,岂能被私情蒙蔽?! 既然身登九五,便要有无情之心,才不负这泱泱大汉的基业! 巫蛊之乱,是他一生最大败笔! 他曾以为太子性情软弱,必定认罪伏法! 未曾料想,关键时刻太子竟拔剑而起,宁死不屈! 这一份骨气,让刘彻心中一震。 果然,是他刘彻的血脉! 有了这番领悟,刘彻怎还会再以旧眼光看待太子? 从此,他必会悉心培养继承人,令太子以仁德守业、以礼治国。 他打下的千里江山,终须后人稳固守护,否则,岂非终将化为泡影? 他与太子父子齐心,合力将这盛世大汉,推向一个全新的巅峰! …… 大宋! 赵大和赵二依旧对李隆基评头论足,言语中透着浓浓的不屑。 “唐之后,便轮到咱宋登场。” “只不过这次……” 赵大似是想起了什么,脸色陡然沉了下去,眉头紧锁,不再言语。 那一段亡国之君的历史,简直就是大宋的奇耻大辱。 徽宗赵佶与钦宗赵桓,几乎把赵氏王朝的脸面丢尽不说,还令后人无地自容。 这次若又是“皇帝外号”专题,怕不是要在棺材板上再补上一脚? 赵二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僵硬起来。 他已经预料到后世对这些帝王的嘴脸有多刻薄了。 连汉景帝那种低调稳重的皇帝,都能被后人黑成“汉朝棋魂”。 那徽宗、钦宗这对父子……怕是被骂得体无完肤。 赵二沉默了许久,只得无奈叹口气,转头提醒赵大打起精神。 这群后代子孙,嘴巴比刀还利,实在不让前人安心。 甚至让他这个“二哥”也被连累得抬不起头来。 不知这一回,他们又要如何把赵氏的尊严践踏成泥。 “哎……” 赵光义轻轻叹息,摇了摇头,只觉一阵无力。 …… 康王时期! 夜色沉沉。 康王赵构正准备启程前往金营。 金兵势如破竹,兵临东京,几日前已开出谈判条件: 割地赔款不够,还要宗室亲王与宰辅大臣入营做人质! 朝堂震动,钦宗赵桓急召诸王,挑选出使之人。 而赵构不顾等级,毅然请命,愿亲赴虎穴。 正当他收拾行囊之时,一道光幕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房中。 赵构初见之时一惊,但旋即镇定下来,屏息凝神观之。 只见那天幕上,播放着一段名为“千古冤种”的视频。 他迅速看完,不禁唏嘘连连。 “扶苏宽厚仁德,却死于奸臣之手,太不值!” “若非赵高弄权,大秦未必会那般仓促灭亡。” “刘据虽为戾太子,却也有忠勇之气,起兵自救,只可惜天不佑汉。” “李承乾行径荒唐,实难继统……不过这‘后人剪辑’也太离谱,气坏唐太宗也不奇怪。” “朱标……真乃人中龙凤,可惜天命薄如蝉翼。” 看罢一众太子的悲欢荣辱,赵构内心感慨万千。 若是他赵构为太子,断不会如扶苏般软弱任命,被奸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身边有一猛将如蒙恬,又岂能坐视江山旁落? 他定会起兵回宫,整肃朝政,以铁血洗清弊政! 很快,天幕画面一转,切入“亡国之君”篇章。 赵构一边看,一边点评前朝之失。 隋炀帝的败亡是自取其祸,毫无可辩之处。 但其余几位帝王,多是时代所困,实难独责。 直到画面浮现出“宋徽宗、宋钦宗”字样时,赵构脸色陡变! “官家竟是……亡国之主?!” 他心神震荡,久久难以平复。 随后,他强压心绪,定神继续观看影像。 当看见宋钦宗竟将李纲罢黜,妄想凭“六丁神兵”护都城时,赵构心急如焚。 他甚至想冲入天幕,去向钦宗高声疾呼: “快醒醒啊——!!” 第141章 这一定是金人施的幻术!怎会发生这样的事!? 赵构满脸震怒,几乎难以自控地厉声低吼。 眼下金兵压境,却不任用李纲这样的栋梁之臣扛起重任—— 反而被那些花言巧语迷了心窍,真以为几道符咒能挡住百万大军吗? 这分明是将东京主动双手奉上! 果不其然。 在金军的强势攻势下,那些虚无的术法毫无半点效力。 金人兵不血刃,便轻松踏破汴梁城池。 当他在天幕中看到京师陷落、百姓被屠戮焚掠的惨状,胸中怒火如烈焰烧灼。 “区区金人,怎敢如此放肆!” 赵构紧咬牙关,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本以为这就是最糟的了,却不料更令人发指的还在后面。 只见天幕之中,宋徽宗与钦宗竟被掳往北地,身披囚衣,行“牵羊之礼”。 靖康之辱的画面展现眼前,赵构如遭雷击。 他整个人僵住,仿佛灵魂被抽空了一般。 “不可能……这怎会是真的?” 他呆坐片刻,随即猛地摇头,喃喃自语。 “这天幕,一定是金人施的幻术……怎会发生这样的事!?” “朕之宗室、我大宋的文臣武将,岂会受如此耻辱!” 赵构声音低沉而发颤,眼神痛苦。 但他内心的理智却在提醒他—— 金人断然不可能有如此神通,窥探未来、掌控虚影,更无法知晓千秋后事! 而且他还注意到—— 那天幕上飞速掠过的评论与言语,似乎来自各朝各代的帝王! 难道……这些皇帝,也在看着同样的影像? 莫非他们之间还能借助这天幕互通心声? 赵构陷入深深迷惘。 “寡人究竟该如何应对……” 他身形瘫坐于椅上,额头满是冷汗,思绪混乱不堪。 他当初自请前往金营为人质,本意是用自身换取和谈,换一线和平。 可最终呢? 东京失陷,徽钦北狩,靖康之难酿成千古奇耻! 而自己——却成了南宋之祖! “不!靖康之辱,绝不可重演!” 赵构猛然起身,目光凛然如刃。 这扬天幕带来的冲击,已将他彻底唤醒。 此刻的他,已无心再继续观赏接下来的影像,心中波涛翻滚,难以平复…… …… 洪武时期! 与此同时,朱元璋也正盯着天幕,皱着眉头看完李隆基的后半生。 “可惜了。” 他叹了口气,带着些许惋惜的怒意。 “若不是这李隆基晚节不保,怎会有安史之乱那等祸事!” 朱元璋摇着头感慨,又转头看向朱标,问道: “你说是不是啊,标儿?” 朱标恭敬点头。 “父皇所言极是。” “玄宗初年确实雄才大略,可惜后期纵情声色,荒于政务,误国误民。” 相比于宋朝那些昏君乱政之主,朱氏父子对李世民一系的唐朝统治者,还是颇有尊重的。 但即便如此,该批的也绝不会放过。 “安史之乱之后,大唐江山便再无往日光辉。” “虽未立刻灭亡,可国力伤筋动骨,宛如猛虎折了一足!” 朱元璋越说越怒。 “若李隆基能守住初心,继续如开元之初那般励精图治——” “大唐哪怕不能更上一层楼,也能延续百年国运!” 他深吸口气,道:“唐朝国都被攻破六次,皇帝跑了九回,李隆基便是开了这先例!” “真要论实力,盛唐之时完全可压下叛乱,是他自己乱伸手,反倒坏了大事!” 朱标低头称是,却也无可奈何。 后世如何,岂能由他们所控? “若父皇能将此事写进祖训,说不得后代子孙还能避开相似祸患。” 朱标轻声劝谏道。 朱元璋点点头。 “这话有理。明日就命翰林,把这条也记入祖训!” 从看天幕视频以来,他亲手书写的“祖训”,页数已然翻了好几倍。 …… 永乐时期! 朱棣一边摩挲着胡须,一边淡淡评价道: “太宗李世民,实乃千古一帝,后人楷模。” “李隆基嘛……倒也有其祖父之影。” “前期奋发图强,开创盛世;后期昏聩放纵,亲手断送气运。” 他摇摇头,语带遗憾。 朱棣即便是在评说李隆基时,也不忘将李世民拉来对比。 旁边的金豆子倒是兴致不高,对李隆基没什么兴趣。 他正琢磨父亲之前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当皇帝的,我只认太宗。” 爹这是在暗示什么? 老大若真登基,我是不是也有机会像爹那样——挥师靖难?! 【唐中宗——李显!】 【外号———六帝同堂者!】 还未来得及为李隆基“千古半帝”的评价感到唏嘘感慨, 下一位震撼登扬的便是那位——被称作“六帝同堂者”的李显! 众位历朝帝王看到这一标题时,神情不由得一凝。 “唐代居然也有三位皇帝登上外号榜?” “汉朝不也是三位?这倒也不算奇事。” “等等,这外号有点熟悉……是不是以前就出现过?” “始皇老兄,您年岁大了,眼力大不如前,这种细节认错也很正常,谁叫您当年信了赵高那厮。” 大家隐约记得,在此前的天幕排名中,确实有一个类似的外号出现过。 刘裕,南朝的开国之君,因曾斩杀六位帝王,故被冠以“六位帝皇完”之名。 如今李显竟也有同样的外号? 难不成他也干掉了六位帝王? 问题是,刘裕时代天下分裂,割据林立,各路“皇帝”层出不穷,杀六个也就罢了。 可李显身处的大唐可是国势鼎盛,一统山河,哪来六个皇帝给他动手的机会? …… 贞观时期! 李世民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看到李显的称号那一刻,他的心陡然一沉。 他很清楚,自己玄武门之变杀兄屠弟,虽换来盛世局面。 但终究留下了骨肉相残的前车之鉴。 李世民最大的担忧,就是自己的后代子孙步他的后尘,在争夺皇权中再度走向血腥与悲剧。 如今看到李显的外号,李世民心中顿时升起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莫非,这李显……也做了类似的事情? 倘若李显真如他所猜,那他这个祖宗可谓责任重大。 一旁的长孙无忌与房玄龄等老臣皆看出李世民的担忧。 他们心知肚明,陛下不是在责怪谁,而是忧虑他的帝业子孙,是否会因他的榜样走上错路。 这种事,他们也不便多言,只能默然陪侍。 第142章 非我刘氏者,不得称王,若有逆命,举国共诛之!! 【唐中宗李显,父为唐高宗李治,母为女皇武则天。】 【弟为唐睿宗李旦,子为少帝李重茂,侄为圣君李隆基——加上他自己,共六位皇帝!】 【父、母、弟、子、侄,乃至他本人,皆身披帝袍,尊号加身!】 【正因如此,李显才得了这个别称——六帝同堂者!】 【……】 天幕视频播放结束,众人这才恍然大悟,为何李显会被冠以“六帝同堂者”的称号! 妙啊,这一家子皇帝,凑齐了一个“天子全家福”! 纵观正史,这种现象可谓凤毛麟角。 若是在群雄割据、王朝林立的乱世,倒也常见。 毕竟那时皇帝头衔就像白菜,谁都有机会染指。 可在唐朝这等统一盛世,一个权威至高的帝国,居然能凑出六位皇帝,而且还都是一家人,这就太逆天了! 关键是,这六位可不是泛泛之辈,而是一个血脉相连的家族成员,全都与李显有着密切关联。 ——父亲、母亲、弟弟、儿子、侄子,还有他本人,全都穿上了龙袍,坐上了御座。 …… 大秦! 嬴政的眉头微微一动,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之色。 “慢着。” “身为帝王,其父亲和儿子先后继位,这倒也合情合理。” “若他在位时间短,弟弟继承皇位也是常理。” “可他母亲……竟然也是皇帝?!” “荒唐至极!” 嬴政百思不得其解。 他无法接受的不是权力的传承,而是——一个女子,竟能称帝?! 在他认知中,太后执掌朝政并非稀奇,大秦当年芈月摄政,就是前例。 可摄政归摄政,谁曾见太后自己登基称帝?! 女人,也能当皇帝? 这等思维对他而言,未免过于颠覆。 更何况,赵姬当年的所作所为,让嬴政心中早已对“太后”二字充满戒备与不信任。 他至今未立皇后,不只是出于个人情感的抗拒。 更是出于权力稳固的长远考量。 一旦太后专权,便容易引来外戚干政,甚至威胁皇位传承! 赵姬与嫪毐私通,还育有二子—— 这两个孩子的存在,曾严重威胁过嬴政的帝位。 他不希望那种权力危机在未来重演,也绝不容忍任何一位女性染指帝权! 因此,当他看到李显之母竟也为帝,眼神立刻冷冽如刀,暗藏怒意与杀机: 这些干政夺权、威胁皇统的女人,皆当诛! …… 大汉! 刘邦看到这一幕,虽也惊讶,但并未像嬴政那般大动肝火。 “六个皇帝?” “连他娘都称帝了?” 他倒吸一口酒气,觉得这事确实罕见。 “这女人倒是个狠角色。” 刘邦略带钦佩地点评一句。 摄政还不满足,居然敢自己称帝? “难不成满朝文武就没人反对她?” “竟然没爆发政变,看来她确实有几分本事。” 他喝了口酒,神情沉了下来,思绪却飘向了未来。 若有一日他驾崩,这天下……到底会落到谁的手里? 如今吕家势力已然庞大,几乎盘根错节,遍布朝野。 刘邦之所以始终未对吕雉下手,并非他没有能力,而是他有着自己的考量。 一方面,吕雉是他早年共患难的妻子,曾与他一同白手起家,那份情义,无法轻易割舍。 另一方面,他年岁已高,身体每况愈下,已经力不从心,无法再经受风雨波折。 若此时贸然诛杀吕雉,势必会引起朝堂震荡,甚至有可能动摇汉室根基! 不是杀不得,而是他权衡利弊之后,做出了更为理性的决策。 他心中清楚,自己百年之后,吕雉是唯一能稳定局势、镇住朝纲的人选。 尽管吕雉掌握大权,但终究还是刘氏天下。 不管她如何专横跋扈,最终还是要将权柄还归刘家。 刘邦的算盘很清楚,他要吕雉在他死后,继续发挥她的能力,把大汉这个刚启航的帝国推向正轨。 为了捍卫刘氏血统,他早早与群臣立下誓言,斩白马为盟: “非我刘氏者,不得称王,若有逆命,举国共诛之!” 若吕雉真敢造反,宗亲必不会坐视不理。 当刘邦抬头再看天幕时,神情一阵复杂。 他从未料到,千年之后,竟还有女子如吕雉这般野心勃勃,甚至堂而皇之地登基称帝! 他原本想一笑置之,但一想到自己年事已高,不禁感到一阵恼火,随即在天幕上留下弹幕: “你们李家的男人,都死哪去了?” 汉武帝所在的时空。 “女人称帝?还叫圣神皇帝?” 这话听得刘彻一阵发笑,眼里满是讥讽与不解。 一介女子,也敢以皇帝自居?这简直闻所未闻! 不过仔细一看,这“武则天”似乎没有庙号,只有个谥号。 “哼,典型的外戚作乱之祸。” 刘彻冷哼一声,心中早已有了定论。 “太后权大过帝,外戚干政成风,朝廷哪还有半点皇权的尊严?” “废立之间,不过一纸诏令。” 他自然明白太后权势过盛,带来的后果有多严重。 当年他初登大位,窦太后独揽大权,军政要务尽皆掌握。 他推出“建元改革”时,稍有冒进,便触怒了太后,四名重臣顷刻间被革职,两人还锒铛入狱。 他忍辱负重多年,才慢慢夺回政权主导权。 换个角度说,他在位五十余载,打了四十多年仗。 前十年没动兵,是因为他根本调不动兵! 翻遍汉朝历史,太后垂帘的事屡见不鲜。 从吕后的乱政,到薄太后、窦太后,皆是前车之鉴。 晚年的刘彻,为防此祸重演,对巫蛊一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借题清洗朝中势力。 可惜此策弄巧成拙,害死了太子,连储君之位都被动摇。 最终,他只得立幼子刘弗陵为太子。 临终前,他做出一道震惊世人的决定——赐死钩弋夫人! 目的只有一个,杜绝太后干政再现。 “子以母贵,母因子死!” 这条规矩,也被后世皇帝奉为铁律。 …… 大唐! 唐太宗李世民的脸色变了。 他指着天幕,目光凌厉,声音中透着压抑不住的惊异: “李显的母亲,竟也称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来给朕解释!” 第143章 爵可封来心难驭,权若旁落祸登门——!! 尽管他与李泰之间为争储位争得你死我活。 但骨子里,他始终以李家血统为荣。 如今却冒出个外姓女人,胆敢染指皇位?! 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征等重臣也面面相觑,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虽然天幕聚焦于李显,但其中透露的细节却令人震惊。 李显的父亲是李治——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之子,按理说,是继位的不二人选。 当年李承乾造反,李泰争权不得民心,李治继位实属情理之中。 但让人难以接受的是—— 李治的女人,居然也成了皇帝?! 一个女子,如何有资格登上九五之位?! 难道李家的男儿就任由皇位旁落而无所作为?! 殿内气氛陡然凝重,众臣一时无言。 恰在此刻,刘邦的弹幕再度飘落: “你们李家的人,都干什么吃的?” 李世民的脸色顿时阴沉如水,如吞苍蝇般难受。 他可以容忍子孙内部明争暗斗,却绝不会接受皇权落入外姓之手,尤其是女人之手! “速速去查!” “这武则天到底是何许人也!” 李世民的心情本就有些沉重,此刻看到天幕上的内容,脸色顿时更加难看。 大唐,居然允许一个女子登基称帝? 李家男儿都去哪了? 一个个都成了摆设吗? 正当他郁闷不已的时候,又看到弹幕中刘邦的留言,顿时更火冒三丈。 这位武则天,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敢坐上皇位? 要说李世民平时是个胸襟开阔、眼界不凡之人,那也只是相对而言。 女人称帝,在他看来根本是天方夜谭,超出了常理认知。 这算什么? 简直是谋逆篡位,是足以满门抄斩的大罪! 武则天还是他三儿子李治的妻子? 那也就是说,这女子如今已诞于世,甚至可能已在宫中了? 李世民眼神一凛,当即下令查探此人下落。 不多时,探子回报:李治府中并无姓武的女子。 倒是陛下您的后宫之中,有位才人姓武,名叫“武珝”,陛下当年赐其号曰——“武媚”。 这个名字,让李世民回忆起了些往事。 “那年朕巡幸洛阳,听闻有女子姿色上佳,便召她入宫。” 当年,的确有这么一回事。 那个少女相貌妩媚,容貌确实出众。 但李世民并未对她太过宠爱,只是赐了个封号,列为才人。 相比于武媚,他更钟情温婉贤德的长孙皇后。 此后,这女子便一直在宫中沉寂无声,几乎被他遗忘。 此时再听“武珝”二字,他才忽然想起:“莫非,天幕中所言之武则天,便是这武媚娘?” 同为“武”姓,虽名不同,但谁敢保证她不会日后改名换姓? 但最让李世民心中惊诧的是—— 若此女真成了李治的皇后,那岂不是说他儿子把他的妃子给……? 李治这混账,竟敢吃老子的窝边草? 不过李世民倒也不是太在意这种宫闱私事。 毕竟对他来说,武媚也就是个无足轻重的才人而已。 真要赐给儿子,也无可厚非。 但要说这个女人将来居然能登基为帝? 那就不是儿女私情的问题了,而是逆天大罪! 居然要篡位登基?她可知这是诛灭九族的死路! …… 大宋! 赵大和赵二看着天幕的内容,却并没有太多波动。 他们对这段历史自然是熟稔于心。 武则天的确登基为帝,史书有载。 她本是太宗宫中一名才人,后与李治私通,待李治即位后—— 他将已出家的武媚娘再次迎入宫中,封为皇后。 这类“开大车”的事,在唐朝其实并不稀奇。 那时的大唐风气开放,女子地位并不低下。 她们可以骑马驰骋、谈笑风生;也能改嫁再婚,谈论国政。 上官婉儿能执笔掌诏,太平公主更能参与朝局。 然而,到了宋朝,这一切已是昨日黄花。 时移世易,女子自由早已收紧,外戚干政更是红线所在。 “武则天称帝,血洗李家宗族,使大唐一度动荡。” 赵大面色凝重道: “此事,在我赵家祖训中明文规定,不可重蹈覆辙。” 外戚可以供养、可以安抚,也可以赐官封爵。 唯独不能让他们染指实权! 此后历朝历代,对外戚的防范日趋严苛。 再没几个皇帝敢给外戚掌权,因为都明白:历史的教训,不能再重演。 赵二也开口附和道: “她虽称帝,未曾斩杀狄仁杰等忠臣,尚有些识人之明。” 赵大点点头,语气淡然。 可不管如何,在他们这些帝王眼中,女子称帝终究是逆道之举,绝不能容! …… 洪武时期! “女子登基为帝,真乃史所罕见,遍阅典籍,也不过孤例而已。” 老朱语气平稳,言中未含太多讥刺,反而带出几分敬意。 他对那位武则天的态度,倒也并不全然否定。 毕竟,若从命运的起点看,她和他一样,都是最不被看好的人选。 一个是女儿身,注定难登庙堂之高;一个是乞讨为生,朝不保夕。 可偏偏就是这两人,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登上九五之尊的宝座。 换句话说,他们都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佩服归佩服,那是大唐的事,跟咱大明无关。 老朱作为一朝开国皇帝,说起历史人物,也愿意客观点评几句。 可若这事真敢在他大明上演,那老朱绝对当机立断、毫不手软。 女人想称帝? 嘿!你们武家的祖坟都得给我掘了! 老朱建国之初,便立下铁律——后宫不得插手政务。 谁若敢越界插话,哪怕一句闲言碎语,都得受处置! 当然啦,若是自己家的闺女,那还是能讲几句的。 朱元璋自认,自己家的女人是懂分寸的。 马皇后当年他是想提拔她娘家兄弟的,结果马皇后一口回绝。 她怕自家人没真本事,反倒仗势欺人,误国误己。 瞧瞧这觉悟,这眼光,不愧是咱的好皇后! 一旁的太子朱标接口道: “女帝自古罕见,恐怕武则天之后再无来者。” 这番话可并不夸张。 武则天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女皇帝。 第144章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话里有话,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也让皇室对女性执政的容忍度跌到了冰点。 她选的这条路,其实就是条死路,后人想再走几乎不可能。 群臣原以为她只不过是仗着太后之名,想闹一闹权力过把瘾。 结果谁也没想到,武则天竟真就撕下太后的面具,一跃登上帝位。 当扬就把所有人的嘴巴打肿了。 要知道,历史上并非没有太后干政。 大汉几乎就是“太后治国”代表,尤其吕后,那可是权倾朝野的典范。 可即便是吕雉,也只是临朝称制,还没胆量废儿自立啊! 武则天这一波操作,可谓前无古人。 结果就是,自她之后,皇帝们一个个都防得跟贼似的。 李隆基一上位,干脆连皇后都不立了,直接立规矩: “从今往后,宗室子弟、外戚之家,若非至亲,不得随意出入宫廷,不得谈论政务!” 到宋朝时,这风气就更收紧了。 整个朝代几乎不给外戚插手权力的机会。 即便如此,还是出了个险些复刻武则天的狠人——刘娥。 她当政时,几乎把皇帝能做的事情都干了个遍。 穿龙袍、坐御座、主祭天地,样样不落。 她甚至试探着想要称帝,结果刚冒出这个念头,宰相鲁宗就冷冷一句: “唐之遗患,几致国灭!” 从此之后,哪位太后稍有异动,言官们就立马冷嘲热讽: “太后莫不是想步武则天之路?” 但换个角度想,武则天虽把这条路彻底封死,却也为女性开出一条微光小径。 至少,在她之后,太后摄政不再那么困难。 只要你不称帝,事情都好说。 武则天收了这“通行税”,倒也算是为后世的太后们讨了点“制度性福利”。 不过说到底,武则天确实走得太远。 在当时那样的文化背景中,其实未必不能接受女性执政,关键是她不认婆家、不守礼制。 这就让人无法接受了。 就像俄国那位叶卡捷琳娜大帝那样,彻底融入皇室,自家人一律靠边站,不插手正事。 而武则天走的,却是另一条路—— 她干脆推翻了李家的天下,另起炉灶,把李姓的人一个个踢出局。 她甚至不是简单地架空,而是连根铲除,李家的皇亲国戚统统清洗。 最后谁都不想继续为她卖命,这才有了“神龙之变”的爆发。 如果说,有个家庭,男人早早去世,女人带着孩子苦撑着扛起一切。 而等到孩子长大成人,母亲再把家业交还给儿子。 那这样的故事肯定被传颂,说这是坚韧、伟大的母爱。 可如果女人趁着孩子年幼,把婆家的资源抢过来—— 还叫娘家人插手,把男人那边的亲人清算个干净,自己坐上家主的位子—— 那可就不是感人肺腑,而是让人侧目了。 武则天做的事情,大抵就是后者。 她以一人之力,彻底说明了一件事:女子独掌皇权,是一条注定走不通的路。 为什么? 就因为一个核心问题—— 女皇死后,这皇位要传给谁? 如果把江山传给儿子,那麻烦来了。 儿子长大继位,总归是爹的种。 最后必然会重新供奉父亲的神主牌,把母亲的牌位摆在配殿一角。 到时候,原本高高在上的“女皇帝”,瞬间被打回“先皇妃”的地位。 而且儿子要巩固自己的地位,必然得割掉外戚那帮人——也就是女皇那边的娘家。 若是传给侄子,那更乱! 你试想,哪个侄儿会在家庙里给姑姑烧头炖肉? 当年武则天也曾有意立武三思为储君,想让“武家江山”延续下去。 狄仁杰直接一盆冷水泼上来: “天下之大,可没听说过有侄子供奉姑母为太祖的!” 这一句话,武则天当扬醒悟,果断放弃。 而这也就是为何,自古至今,极少有文臣武将愿意跟着女子一起起事。 要是追随丈夫造反,丈夫死了,还有儿子继承,大家还能继续干,封官加爵不成问题。 可若是追着母亲闹革命呢? 等母亲死了,孩子登基,那不是还得认父系血统? 新皇帝一登基,立马打断跟娘家那边的联系,这些人就成了不稳定因素。 新皇为了立威,第一件事很可能就是整顿外戚、清洗旧人。 那时候,前朝拥立之功全都不作数,直接算总账,谁也跑不了。 士大夫、将军、谋臣们可都不傻。 拿命去冒险,换来的却是“扶他人之子上位”——那图个啥? 等于白给别人打江山,还得担心哪天被卸磨杀驴。 这种买卖,谁都不愿意做! 所以别看历史那么长,真正愿意追随女子起兵造反、夺取帝位的,几乎一个手能数得过来。 这不是因为女皇不行,而是这个制度本身对她们从根上就设了局。 所以朱标那番话,还真是一语中的。 自古至今,真正登上帝位的女子,也就只有武则天一个。 此后再无继者。 并非无人敢试,而是没人敢跟着她们继续冒险了。 武则天之后,无论哪位皇后或太后,只要露出想要掌权的苗头—— 整个朝堂都会警觉起来,生怕再来一次“女主篡权”的旧事重演。 后世虽有刘娥、慈禧这样权倾天下的女人,但她们终究没有敢踏出最后一步。 “看来还是唐朝太过宽容了。” 老朱笑着摇头感慨。 “若这事发生在我大明?” “哼,哪有可能!” 若真有哪个女子胆敢在洪武朝自立为帝,他朱元璋必定手起刀落,绝不留情。 哪怕文臣武将一时糊涂答应了,地方上的藩王也断然不会坐视不管,肯定会举兵清君侧! 朱标也笑着接话,一边说还一边瞄了朱棣一眼。 “大明若真出了个女皇,靖难之师恐怕立刻就会出动。” 朱棣被看得有点心虚,硬着头皮和兄长对视——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话里有话,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 永乐时期! 朱棣双手拢入腰间,语气中带着点思索:“武则天,身为女子却登上帝位,虽说惊世骇俗,但也算有几分本事。” 第145章 你们母后当年第一眼见朕,可是动了真心的!! 此时的朱棣,和他老爹朱元璋一样,对武则天做出一些“中立肯定”的评价。 反正那是前朝的旧事,跟大明没半点关系。 隔岸观火,看得自然也就没什么心理负担。 一旁的太子朱高炽也插话道:“历代帝王之中,唯有此一人。自武后之后,再无女子登基称帝。” 而朱高炽的看法,倒是和当年的朱标如出一辙。 可以说,武则天一举将后世女帝的可能性全部封死了。 之后的朝代,无不将“后宫不得干政”作为家训祖制。 多数皇帝基本都守着这条底线不动摇。 “女人当皇帝?那简直是笑话!” 小金豆子撇嘴,一脸嫌弃地吼道。 “就算她本事再大,最后还不是乖乖把皇位交还李氏宗室?” 嘴上这样说着,可实际上,金豆子心里对武则天的魄力还是暗暗佩服。 人家一个女子都敢觊觎至尊之位,自己身为皇子,凭什么不去争一争? 【大宋开国皇帝——赵匡胤!】 【民间外号——赵大黑墩儿!】 唐朝的皇帝盘点完毕,画面很快跳转至宋朝部分。 首先登场的,便是大宋的缔造者——赵匡胤。 众帝看到这个别称时,一个个都绷不住了,直接笑翻。 这称呼,实在太接地气了! 怎么听着像村头卖瓜的大叔,而不是一国之君? 【赵大黑墩儿———】 【因后世广为流传的一幅画像所致,图中赵匡胤身材宽厚、皮肤黝黑,形象极为憨厚。】 【因此民间调侃,赐其此号。】 嬴政忍不住笑出了声:“孤被后人尊为祖龙。” “这赵匡胤倒好,被叫做黑墩儿?!” “哈哈哈,这反差也太大了。” 看了这么多朝代君主的外号之后,嬴政越发觉得“祖龙”这两个字气派无比。 既有身份象征,又霸气非凡,简直和他完美匹配。 再瞅瞅赵匡胤的绰号,真是俗得掉渣。 …… 汉高祖时期! “哈哈哈,黑墩儿这名字好,听着就像是村口的大壮儿!” 刘邦一边大笑,一边举杯畅饮。 他很快发出一条弹幕,语气那叫一个轻松写意。 …… 汉武帝时期! 刘彻看到赵匡胤这个外号时,嘴角也禁不住扬起一抹笑意。 但当他想到自己被称为“野猪精”的传言时,脸色顿时凝固。 我一个“野猪王”,哪来的脸嘲笑别人“黑墩儿”? 于是他立刻正襟危坐,把刚才那点笑意硬生生憋了回去。 …… 贞观时期! 李世民这边还沉浸在武则天的事里。 他目光扫过天幕,神情略显凝重,随即摆手发话: “不论这武媚娘是否为日后女帝,先将她送出宫禁,严加监视。” 李世民果断下令,选择将她远远安置起来,而非直接处决。 总之,大唐不会容许女帝再现,这一点他已经有了绝对的判断。 “遵旨!” 左右官员应声而出,立刻动身去安排此事。 …… 大宋! 赵匡胤看着那“赵大黑墩儿”的外号,脸色本就偏深,如今更是黑得滴出墨来。 “这叫什么鬼称号?!” 他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朕堂堂一国之君,怎能被人这样戏谑?!” 后世之人,太没规矩了! “就凭一幅后人绘的画像,便随意杜撰尊号,也太放肆了!” 赵匡胤满脸郁闷,觉得自己虽然谈不上英俊潇洒,但也不至于形容成个黑墩儿吧! 他转头看向弟弟赵光义,语气压抑着怒火: “光义,你说朕真有那么寒碜?” 赵光义看着大哥那张铁青的脸,嘴巴动了几下,愣是没敢说实话。 空气忽然安静得出奇…… 赵匡胤冷哼一声: “传旨,去找京中最会作画的画师来!” “朕要亲自监督,让他画出一幅真正能代表太祖风采的传世之作!” “这一回,朕要在史册上留下真正的神韵画像,让后人不敢妄加讥讽!” …… 洪武时期! 朱元璋此刻已经笑弯了腰。 “赵大黑墩儿?哈哈哈!” “这绰号,取得也忒毒了点吧?” “这赵太祖怕不是当场气得三尸神暴跳!” 他一边乐着,一边抚摸自己的下巴,自信满满地说: “朕虽然算不上什么美男子,但也端正威仪,不失皇者之气。” “你们母后当年第一眼见朕,可是动了真心的!” 聊着聊着,老朱就顺便夸起了自己,情绪正浓,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意气风发。 但如果他知道,后世最广泛流传的画像,是那张“鞋拔子脸”,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朱元璋的外貌在后世画像中分成了两种极端: 一种是长脸歪嘴、轮廓奇特,通称“猪腰子脸”或“鞋拔子脸”,几乎难以直视; 另一种则气度威严、轮廓分明,有着浓眉圆脸,是位典型的王者之相。 后者多源自明代早期; 前者,则多在清朝时期被刻意传播。 基本可断定,那些丑图是后代故意丑化的产物,是巩固新王朝正统性的一种权术操作。 其实从朱家子孙的样貌传承来看,朱元璋的真实长相,应该不会太偏离正常人类范畴。 而且据统计,他那十一幅奇形画像,有九幅出自清代工匠之手。 如此便一目了然,造谣的成分更大。 要是真如画像那般丑陋—— 那当初郭子兴怎么会选他做女婿? 马皇后又怎会一见钟情,愿与其同甘共苦?! …… 永乐时期! 朱棣不急不躁,语气平稳地开口: “赵太祖出身军伍,皮肤黝黑也属正常。” “相貌再平凡,他武艺可是一等一的英雄。” 在他眼里,长得怎么样根本无所谓,真正值得称道的,是赵匡胤那一身真本事。 “就像高家人……长得虽好,却多半脑子有大病。” “漂亮归漂亮,却总出些疯子。” 赵匡胤也许不够英俊,但他打下的大宋江山,靠的是双拳和战场。 他那招“太祖长拳”,至今还流传在民间,可谓是硬气的武夫典范。 朱棣说着,突然叹了口气。 “说到相貌,父皇子嗣之中,最俊秀的,便是十二弟湘王……” 可惜,靖难之役爆发前,湘王就被建文帝逼得走投无路,最后举家自焚。 朱棣想起这段往事,心中一阵难过。 此时,天幕再次亮起。 新的皇帝外号赫然显现。 【赵光义———】 【外号:赵二、斧帮老大、大宋老司机、宋驴宗、宋车宗、高梁河车神、微操之王、车轮毒王、北宋活梗帝!】 密密麻麻的一串名号,映入众皇帝眼中,立刻点燃全场气氛! “这外号……信息量有点大啊!” “快快快,看好戏又来了!” 他们顿时精神一振,摩拳擦掌,满脸期待—— 接下来,怕是又要刮起一阵“皇帝绰号风暴”! 上一次见到这么密集、五花八门的外号,还是出现在那位传奇人物高澄身上。 此人堪称“史上最离谱”的存在,从生到死,全程都在制造笑料! 他的一生像是一场荒诞剧,就连死法都透露出一股“整蛊”气息! 而如今,宋太宗赵光义突然冒出一大串匪夷所思的绰号…… 众人顿时明白,此人恐怕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第146章 内定的继承人,权力的分岔口——!! 大宋! 原本还因“赵大黑墩儿”被调侃而窝火的赵匡胤,忽然瞥见天幕中闪现出新的内容。 当看到那一排醒目的名字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宋太宗?赵光义?!” 他怔怔地望着天幕上的字迹,一脸疑惑地转过头,视线落在了自己亲弟弟身上。 “老二,给朕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 赵光义看到屏幕上的内容那一刻,心中就像被雷劈中一样,脸色唰地变得煞白! “官家,不……不是,大哥!你听我说啊——” 他的语气慌乱,脸上写满了惊惶与纠结。 一瞬间,他脑海中飞速闪过成千上万的念头。 赵光义虽然确实心怀帝王之志,但他从未想过会这样被“当众曝光”! 而且偏偏还是在哥哥面前,天幕直接把他“篡位”的事实揭穿了! 这不是让他当场社死吗?! 他心跳如雷,内心翻江倒海,拼命地在思索怎么才能摆脱眼前的死局! 赵匡胤没有出声,只是死死盯着他,眼神深邃得令人发毛。 两人之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其实,对于把皇位交给谁的问题,赵匡胤早就思考过不止一次。 是传给儿子?还是……让弟弟接班? 若说他心中没有偏向,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他是个父亲,自然希望江山传给自己的骨肉。 但赵光义不同。 他的地位稳固,党羽众多,在朝廷中的影响力举足轻重。 若强行立子为太子,是否真的能顺利传承? 赵匡胤不是不知道老二的野心。 可若站在大宋社稷的角度思量,光义这位“晋王”确实是合格的接班人选。 至少,他有驾驭朝局、稳控政权的实力。 而且历史上,在五代乱世时期,像开封府尹这种关键岗位的掌权者—— 早就成了皇位继承的热门人选。 赵光义如今正是开封府尹,又被封为晋王,权势之重,无人可比。 反观自己的两个儿子—— 赵德昭、赵德芳,尚未被册封为亲王,影响力远远不如赵光义。 这一切,都摆在赵匡胤的眼前,无法回避。 如今,天幕将一切摊开来说,倒让他更难抉择了。 在五代十国那动荡纷争的年代,设立太子本就不是制度上的共识。 纵观整个五代诸朝,几乎没有哪位皇帝会正式册立太子。 当时确立储君身份的一种“潜规则”,便是“亲王任京官”。 也就是说—— 封亲王的同时,兼任京师最高长官——京尹。 这做法背后,源自五代十国那极度不稳定的政局环境。 权力多掌握在兵马大将、各地军头手中,朝局更替快得惊人。 稍不留神,年幼的新君就可能被架空甚至清洗。 赵匡胤的登基便是典型例子—— 柴荣刚咽气,他便穿上黄袍坐了龙椅。 或许赵匡胤最初也未必有野心,只是事到临头,挡也挡不住众人的“拥戴”。 在这样的政局里,谁年轻、谁就危险——老练成熟者才能稳住天下。 因此,“年长为君”成了当时政坛的一条生存法则。 赵匡胤自五代乱世中摸爬滚打多年,自然深谙这一铁律。 他迟迟不肯立太子,也正是因为担心激起朝局震荡,招致不测。 而赵光义既封亲王、又任京尹,这种配置基本就等于皇储身份的“明示”。 所以后来赵光义登基,并不令人意外。 即便站在赵匡胤的内心深处,他终究还是希望江山由亲儿承继。 但朝堂局势又岂能由一人意愿左右? 最终是不是亲手把帝位递交给了赵光义,也未可知。 “光义,你先起来吧。” 赵匡胤语气低沉地道出这句。 传位之事,暂且搁置不谈…… 更紧要的,是你这一大串外号怎么回事? “外号多,代表你‘事迹’多。” 赵匡胤眼神凌厉,话锋一转: “你这些年,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勾当?” 你前头那两个不成器的子孙,已经让大宋的颜面跌入尘埃。 你不会要连最后那点脸,也给糟蹋光了吧? 赵光义听完这话,才缓缓站起身,袖口偷偷拭了把额上的汗。 虽然他名义上是“默认”的储君,但真把这事摆到台面上,可就犯忌了! 若真挑明了,不等于坐实篡位之嫌?那才叫“自找死路”! 此时,其他皇帝们也饶有兴致地看向天幕—— 因为照以往的规律,外号越密集,瓜越离谱! 【赵二——!】 【因赵匡胤被称赵大,故其弟赵光义获封“赵二”。】 【斧头帮、毒王、绝命毒师】: 【宋开宝九年十月,太祖赵匡胤召赵光义夜饮。】 【诡异的是,当夜身强体健的赵匡胤竟突然暴毙,随后赵光义顺势登基,是为宋太宗。】 【据说当晚宫女透过窗纸看到赵光义一度作推辞状,似不愿接受某事。】 【而赵匡胤送他离去后,竟对雪地划斧,高呼“好之”二字。】 【此事便成为后世“烛影斧声”一说的由来。】 【更有版本传言,赵光义不仅未拒绝,还“斧头见血”,趁机下毒、谋兄篡位。】 【赵匡胤勇武非凡,曾赤手空拳横扫天下,而赵光义武艺平平。】 【若真动手,只能靠暗算。】 【但无论哪种说法,太祖之死都显得匪夷所思。】 【曾精通医术的程德玄,恰恰那晚徘徊在赵光义府邸门外不去。】 【更诡异的是,赵光义即位后,太祖的儿子赵德昭被逼自尽,赵德芳亦英年早逝。】 【自赵匡胤一脉,自此断绝皇统,太宗彻底掌权。】 【直至南宋年间,太祖血脉才重新登上帝位。】 【尽管历史并无铁证如山,但不少后人依旧坚信,赵大之死绝非意外,与赵二脱不开干系。】 【于是,赵光义也被后人冠上了诸如“斧头帮元祖”、“大宋毒学宗师”等颇具讽刺意味的名号。】 “烛影斧声”这一神秘事件,自此成为千古谜团。 无人能说清,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匡胤骤然离世,究竟与赵光义有没有直接关联,后人始终众说纷纭。 按理说,在五代那种战乱未平、军头当道的环境里,“长者为君”是一种默认逻辑。 而赵光义既是晋王,又担任京都最高长官,几乎等同于公开的储君。 所以他登基,表面上说得过去,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问题就出在——赵匡胤有立儿为嗣的打算。 这念头一旦浮现,整件事就变得耐人寻味。 一个早就“内定”的继承人,一个却想传位亲子,权力的分岔口,就此显现。 至于赵匡胤的“突发暴毙”,最终成为一个永远无法解开的疑问。 第147章 莫非我赵光义就真的是庸才不成?! 嬴政神情平静,看着天幕,似乎并无太多波澜。 在那个诸侯混战的年代,为了帝位下手对兄弟的事,简直多如牛毛。 兄弟阋墙算什么,连亲爹都能杀得心安理得。 “宋太祖身手不凡,若非突发急病,又怎会一夜之间暴亡?” “赵光义乃文弱之躯,若真动手,怕也只能走些不见光的路子。” “权力当前,谁能真正洁身自好?” 嬴政从赵光义后续对太祖一脉的打压中,早已嗅到了血腥气息。 要是真正名正言顺继承皇位,怎会连兄长的儿子们也不放过? 这不是巩固政权,这是清洗血脉。 怕的,就是那群曾属于赵匡胤的旧部重新集结,反扑上位。 …… 汉武帝时期! 刘彻面色如常,毫不惊讶。 帝王之间尔虞我诈、兄弟反目,这样的剧情他见得太多。 只是——像高澄那种“荒诞得不讲道理”的操作,才真正让他觉得抽象。 相比之下,赵光义这点宫廷阴谋,几乎可以归类为“常规操作”。 “弑兄夺位?没什么稀奇的。” “朕的父皇汉景帝,为了让朕顺利继位,可是把所有挡路之人都提前清理干净。” 刘彻叹了口气:“若赵匡胤能狠下心来,也不至于身死宫中。” “最无情,便是皇家血脉。” 作为一国之君,必须将大局置于个人情感之上。 皇位的更替,往往伴随着流血和牺牲。 从另一个角度看,汉武帝倒也理解赵匡胤的迟疑。 也许在他内心深处,最终还是认同将皇位交给赵光义。 原因无他——赵光义势大成军,早已羽翼丰满; 而赵家那些年幼的子嗣,尚未具备独当一面的能力。 为了江山不崩,为了权力平稳过渡,传位弟弟未尝不是一种理智选择。 既然那是那个时代的“潜规则”,自有它存在的合理性。 …… 贞观时期! 李世民盯着天幕中赵光义的身影,神情古怪。 排行老二?也是太宗?! 也是“疑似弑兄”?! 这未免也太巧合了些…… 李世民越看越觉得亲切:这小子身上,怎么有几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虽说过程不同,结果倒是如出一辙。 只不过,他李世民是策马夺天下,赵光义却是在兄长身边“暗度陈仓”。 谁更狠?谁更绝?恐怕只有历史能给出答案。 没曾想,时隔多年,竟能在他人身上看到当年的影子。 “倘若在宋朝兄弟相残,倒也并非不可想象。” 李世民轻声一叹。 一旁的长孙无忌、房玄龄等老臣皆面露认同神色。 毕竟当年玄武门前的生死局,他们也曾身临其境。 那年,李世民率八百亲兵兵临太子府,正是这扬行动,奠定了大唐千秋基业。 但与赵光义不同的是,李世民之举,是不得不为。 李建成与他水火不容,两人之间早已势成死局,彼此容不得对方喘息。 那不仅关乎皇位,更关乎性命安危。 是殊死搏杀的必然结局。 相比之下,赵光义所面临的局势,显然并没有那般迫切与残酷。 …… 大宋! 当天幕中画面浮现,赵光义面色顿变,仿佛一瞬间血色褪尽,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官家!” “大哥,小弟对您从无二心!” 他急急开口,努力为自己辩白。 赵匡胤静静凝视着他,没有立刻回应。 当年开国之初,赵匡胤确实曾动过将皇位传给赵光义的念头。 太后也留下过遗命,希望他遵从家族安排,由赵光义继承大统,再传给幼弟赵光美。 可随着时间流逝,赵匡胤的想法也在悄然生变。 他一方面默许赵光义在朝中培植势力,暗中布局; 另一方面又极力培养自己的儿子,希望在庙堂之上为他们赢得一席之地。 赵匡胤心中,其实早已筹划两手准备。 若儿子成器,那便是传子;若无出息,则再考虑传弟。 看到天幕中一幕幕,他心中其实已然明了了几分真相。 “光义,起来吧。” 赵匡胤长叹一声,神情中透着复杂。 “朕知道,你未必真起了杀心。” “你虽心有所想,朕并非不能理解。” “你多年暗中掌控禁军,布置亲信,但并非所有人都能为你所用。” “母后的遗诏朕知晓,可朕也有自己的考量。” “这是皇权传承的问题,不是亲情能左右的决定。” “若你真有那般能力,朕自会将大位交予你。” “可你叫朕一次次失望。” 赵光义沉默着,脸上却难掩痛苦之色。 太后当年的安排,他当然知晓;皇位的诱惑,他也从未遮掩过自己的渴望。 此刻赵匡胤将话挑明,他也再无掩饰的必要。 “官家,莫非这是强行掩盖现实?” “莫非我赵光义就真的是庸才不成?!” 赵匡胤摇头不语,目光却落在远处,似乎陷入了更深的思考。 他忽然想起一件让他心绪翻腾的事: 若传位于赵光义,那么赵信、赵桓这些未来的“子孙”,其实就不是他的血脉,而是赵光义一脉的后代! 想到这,赵匡胤原本微微佝偻的脊背,忽然又挺直了几分。 “这便是答案了。” “怪不得,朕心中总有一丝芥蒂。” …… 洪武时期! “依老夫之见,这赵光义未必真下得去手。” “在五代乱世,皇位更迭本就是乱象频生,兄终弟及,实属权宜之计。” 朱元璋开口,语气竟有几分宽容。 虽以铁血著称,朱元璋对亲情却自有其坚持。 他并不愿相信赵光义真会为了权力亲手送兄长上路。 或者说,他不愿接受这种冷血的设定。 “父皇此言极是。” 朱标神情肃穆,忽然行了一礼。 “若将来儿臣不幸身亡,恳请父皇于诸王之中择贤者承统。” 这番话并非客套,而是发自肺腑。 若真有那一日,他希望父皇不要一意孤行立皇太孙, 而是在藩王中择最有才干者继位。 这“贤王”是谁,明眼人自然心知肚明—— 正是燕王朱棣。 他朱标未曾点破,却也不必点破。 第148章 你小子要不赶我去死,我四叔压根懒得动你江山!! 他那双向来凌厉的眼,此刻多了几分复杂与沉重。 如果真有一天,这个长子不幸撒手人寰…… 那他辛辛苦苦打下的大明江山,又该落到谁的手里? 以往朱元璋从没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在他看来,只要朱标还活着,这江山就稳如泰山,无需多虑。 可自从看了天幕之中那个“变异版太子”的未来影像,他不得不正视现实。 实话实说—— 他把皇位交给朱允炆这个决定,简直错得离谱! 其实换个角度看,老朱的操作倒也合情合理。 因为时间紧迫,他只能仓促定下朱允炆继承大统。 而为了让孙子顺利登基,他在生前也安排妥当,清理了不少障碍。 问题不在于他布置不到位,问题在于朱允炆这孩子,干事太离谱了! 硬生生逼死湘王,又一步步将燕王朱棣推向反叛边缘。 朱棣本无意染指皇权,可朱允炆偏偏说: “你若不死,皇位便无宁日!” 四叔一听这话,那还能忍? 只好提兵南下。 说白了—— 你小子要不赶我去死,我四叔压根懒得动你江山! 换谁来坐朱允炆的位置,都未必能让朱棣成事! 朱元璋一边想着,一边抬头看了看朱标,又扫了眼朱棣。 他长叹一口气,缓缓点头,语气也柔和了几分。 “标儿啊,别再想那么多了。” “安心调养,好好休息,别把自己折腾坏了。” 接着,他把目光落到朱棣身上,沉声道: “老四,近期你就别回封地了。” “暂时留在京中,协助你大哥处理政务。” 老朱这番安排,可谓一箭双雕。 一方面,他在向外界传递信号——他认可老四的才能,视之为储君备选。 另一方面,也等于把朱棣圈在身边加以看管。 若朱标无恙,朱棣在京中也掀不起风浪。 可万一老大真出了什么差池…… 那朱棣在朝堂上的位置就顺理成章,可以无缝接替! 老朱算盘打得精明得很。 【高粱河车神———】 【赵光义继位之后,秉持其兄赵匡胤遗志,对外频频用兵。】 【他御驾亲征,亲手平灭北汉,斩获名将杨业,还成功击退辽国对北汉的援军。】 【此役之后,他对辽的实力产生了严重低估。】 【在一时得意下,他不顾群臣反对,调动尚未休整的部队,继续挥军北上,企图一鼓作气拿下燕云十六州!】 【由于辽国毫无心理准备,被宋军打了个措手不及。】 【且一路溃败,赵光义先后收复涿州、朔州、应州、云州与寰州,连战连捷。】 【赵光义心中大喜,自觉胜券在握,于是盲目追击辽军残部。】 【甚至幽州还未完全掌控,他就一路杀到幽州以北,深入辽国腹地。】 【当赵光义率部抵达高粱河一带时,正好与耶律沙所率辽军主力迎面遭遇——大战在即!】 【赵光义命杨业领兵出征,很快便将耶律沙打得大败溃逃。】 【宋军正准备穷追猛打时,耶律休哥带着一队辽军悍然从右侧突袭。】 【宋军来不及反应,顷刻之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而耶律沙见状也折返挥军反击,杀了个措手不及。】 【耶律休哥突袭得极为突然。】 【宋军顿时陷入腹背受敌的险境,尽管尚有战力。】 【若能有效指挥,胜负未必可知。】 【然而耶律休哥身为辽国名将,深谙“擒贼先擒王”的兵法。】 【他亲率精锐部队直扑宋军主帅所在,目标直指那顶黄罗伞下的赵光义!】 【赵光义本就是文官出身,面对这等杀阵,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他尚未作出反应,一支羽箭便已射中他的大腿。】 【亲兵们见主帅受伤,连忙护送赵光义撤离,一边阻击追兵,一边寻找退路。】 【而赵光义不知从何处找来一辆破驴车,在大腿中箭的状态下,竟弃下部队,独自驾车逃走!】 【不过虽身负箭伤,这赵光义驾驭驴车的技艺却堪称一绝。】 【他一夜之间竟驾着驴车狂奔近两百里,着实令人咋舌!】 【七月初六清晨,他还在高粱河;到了七月初七凌晨,竟已抵达涿州近郊。】 【耶律休哥率领精锐骑兵穷追一夜,却连赵光义的车尾都没瞧见。】 【凭借这匪夷所思的车技,赵光义在受创的情况下仍能夜奔两百里,遂得“高粱河车神”之名。】 【又被人调侃为“宋车宗”、“驴车宗师”、“大宋飙车王”。】 高粱河一战,赵光义的“壮举”在史册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在身体带伤、座驾为驴的前提下,竟能在一夜之间飞奔百里之外,实属奇迹。 至今无人能解,那匹驴究竟是什么品种,竟有如此疾速? 最为悲催的还是耶律休哥,原本已身负轻伤,还要连夜赶路追赵光义。 结果带着轻骑追了一整晚,连车轱辘的痕迹都没追上,实在憋屈至极。 这逃命技术,真是叫辽国将士看得直抹泪。 历史上,能与赵光义逃命速度一较高下者寥寥无几。 若真论飙车能手,恐怕只有大汉“马车之神”夏侯婴与“骆驼天尊”耶律德光可以比拟。 不过—— 若单论“逃命”这一项本领。 在这三位之上,尚有一尊至高无上的王者。 那便是“全家漂移王”——王保保! 当年达摩以一叶横渡江流,尚且只是他一人。 而王保保呢? 他是一木过黄河,全家老小一个不少! 而且不是一次,而是两次! 说到皇帝时代的“车神”,那还得提刘邦。 “驴车?一夜飞驰两百里?” 刘邦听说后也是忍不住点头称奇。 虽然自己开车的本事一般,但他手下有位神人:夏侯婴! 多次在生死关头将他安全送出,忠勇无双。 即便如此,论起速度,他那位生死兄弟怕也难比得上赵光义。 不过—— 赵光义是独自上车,而夏侯婴可是连载三人! 这才是真正的职业选手! “来人,把夏侯婴封为‘大汉车神’!” 刘邦举杯畅饮,满脸豪气。 而在太极殿中,李世民本以为赵光义与自己性格相投,皆为枭雄之辈。 看完高粱河一战,他当即否认了这点:“谁说我是他那一类人?!” “哈哈哈哈,连驴车都能冲刺二百里,这赵光义也算奇葩一人。” “这驾驶技巧,不逊当年的汝阴侯夏侯婴!” 第149章 他比李建成,更配做大唐的皇帝——!! 那汝阴侯,便是夏侯婴的封号。 他李世民打了一辈子仗,从未被打得如此狼狈。 他一向都是在追人,何曾轮到他被人追得连夜逃命?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老臣也憋不住,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 “这确实……颇有点意思。” “居然能快过辽军骑兵,就靠一辆驴车!” 太极殿中顿时笑声一片,氛围一片轻松。 “赵光义有些太心急了。” “刚刚收服北汉,便不做休整贸然进攻辽军,此等轻举妄动,实属不智。” 李世民摇头苦笑,但他也理解赵光义为何急于进攻。 毕竟身为一个“位置不正”的皇帝,总是渴望用功绩证明自己。 他李世民当年登基之初,也是日夜奋战不敢懈怠。 只因,他要向天下表明—— 他比李建成,更配做大唐的皇帝! 赵光义同样如此。 他迫切地想干出一番皇帝应有的赫赫战绩,用以遮掩他登基时那段颇具争议的往事。 可结果呢? 雄图霸业没立起来,倒先给自己整了一出“车神逃亡”! …… 大宋! 赵匡胤望着头顶天幕,脸色本就乌黑,此刻更是青中泛紫,仿佛整张脸都快爆炸了。 黑中带紫,紫中透红,像是被油锅炸了三遍。 “赵光义啊,你好歹也是朕的亲弟弟!” “你就不能稍微争点气?!” 朕承认你的驭车本领,确实前无古人、后难有来者。 但大宋这点可怜的颜面,竟让你驾着驴车,连夜扬了个干净。 宋朝的脸,就这么被你甩在了风中…… 赵光义的脸红得仿佛涂了胭脂。 先前在朝堂上的豪言壮语,如今还在宫殿里荡气回音。 “我赵光义,岂是庸碌之人?!” 啪——! 仿佛空气中传来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打在脸上。 赵光义怔怔地站着,半句话也挤不出来。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真没法再开口。 这次,算是彻底将自己钉在了“帝王耻辱”的标牌上。 燕云十六州没拿回来也就算了,结果还被辽军骑兵追着跑了两百里。 而且是坐着驴车跑的! …… 永乐时期! 朱棣看着这段视频,嘴角忍不住抽了几下。 他、赵光义、李世民这三位,都是“太宗”,又都不是从太平路子上来的。 皇位的来源都略显尴尬,所以一个比一个拼命。 朱棣上位之后,更是昼夜操劳、动辄亲征,就是为了向世人证明: 我朱老四,不仅能坐这把龙椅,还能坐得稳! 起初看“高粱河车神”的名号,朱棣觉得还挺有趣。 可视频最后一句话让他笑意瞬间凝固。 他听到了一个名字——朱祁镇! “‘祁’字?!他怎么也被提了?!” 朱棣脸色一变,一股不祥的念头升腾上来。 在这种扬合下突然被点名,往往没什么好事…… 朱祁镇。 这名字太熟悉。 朱棣心里顿时一阵烦躁。 当年老朱给子孙后代排了字辈。 朱棣这一支的字辈是:“高瞻祁见祐,厚载翊常由,慈和怡伯仲,简靖迪先猷!” 而“祁”字,正好是第三辈! 朱祁镇,是朱瞻基那一代的后人,正儿八经的“祁”字辈。 朱棣一边琢磨,一边挥手道:“来人,把那臭小子叫来,快点!” 这事必须赶紧弄明白! 没过多久,皇太孙朱瞻基便走入大殿。 一进门,他就察觉气氛不太对。 今天不是讨论出兵的日子吗?自己按理说应该不用露面。 “太祖爷突然召我,什么情况?” 朱瞻基心里犯嘀咕,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过来,来陪朕看段好东西。” 朱棣笑得有些阴测测,朝他招了招手。 朱瞻基小心翼翼地靠近爷爷身边,刚想坐下,抬头一看天幕,不由自主地愣住了。 天幕上播放的,不正是赵光义那段千古一飙的“逃命纪录”吗?! 他惊愕地望着画面,心头一紧: 坏了,这事儿可能真跟自己有点关系…… …… 康王时期! 赵构凝视着天幕中,那辆缓缓驶离战扬—— 由驴子拉着的车子上,赵光义面色苍白,狼狈逃离的身影,眼神中满是复杂情绪。 “若是太宗当年能够重新集结军队,未必不能再拼一局。” “可惜,这一战的溃败,等同于彻底断送了燕云十六州的希望。” 此刻的赵构,还只是满怀理想的少年。 彼时,太宗赵光义刚登基不久,兵锋正盛,轻松吞并北汉,随即转头北上,对辽国展开主动攻势。 奈何他太过急于求成,未待部队整备,就匆忙发起进攻。 结果便是高粱河畔一败涂地。 那时的宋军虽然遭到打击,但尚有余力再战。 倘若太宗能够稳住阵脚、重整旗鼓,战局或许尚存转机。 更何况,辽军主将耶律休哥强渡大河,己方也并非毫无胜算。 只是太宗中箭之后,竟连夜乘驴车狂奔两百余里,彻底打乱了军中节奏。 军心瞬间溃散,士气全无,大军群龙无首,被辽军一路追杀。 自那一役之后,太宗再未亲征,这对军队士气造成了难以逆转的打击。 “即便不再亲自带兵,他也本可委任良将,只是他偏偏……” 想到这里,赵构长叹一声。 【微操大师———】 【高粱河一役的兵败逃奔,彻底打消了赵光义御驾亲征的念头,但他却并未因此放弃对战局的掌控。】 【他成立了枢密院,建立一套所谓的"必胜阵图"——】 【那就是“平戎万全阵”,用于统筹军务。】 【每当将帅出征,赵光义都要亲手将这阵图交付,要求必须严格照图行事,不得随意变动。】 【更令人啼笑皆非的是,他还警告:“阵图不可轻易示人,否则威力失效。”】 【问题是,这位皇帝本人兵法并不精通,却始终死抓军权不放。】 【战扬上,许多将领按图行事,刚布好阵型就被敌军冲得七零八落。】 【若非几位悍将临扬机警、敢于违命变阵,宋军早就全军覆没。】 【几番挫败之后,燕云十六州的复土之梦,彻底化作泡影。】 【赵光义因此也被后人调侃为“微操大师”。】 回顾整个大宋皇帝们的军事实力,除了开国的赵匡胤可称一流,其余多数皆乏善可陈。 赵匡胤当年之所以能“遥控指挥”,是因为他真正懂行,经验丰富,远程也能看得清局势。 可偏偏后来那些不通兵事的皇帝,也学着玩起了“远程操作”。 其中赵光义最是典型,硬要让将帅死守阵图—— 结果自然是一扬扬败绩收扬。 赵匡胤压制孤儿寡母;赵光义,却反被孤儿寡母打得满地找牙。 千年之后,还有另一位著名的“微操达人”。 “机枪阵地左移十米!” 看着赵光义被后人戏称“微操大师”,一众历史上的帝王纷纷莞尔。 李世民、朱元璋这些能征善战的皇帝,自然明白这种做法有多荒唐。 第150章 识人用人,是为君之要!就如朕对蒙恬的信任——! 战扬变幻莫测,一张图纸如何可能应对万变? 更有秦皇、汉高祖、汉武帝这些军事外行人,也知道用人之道重于一切。 赵光义这套阵图,分明是将帅的脚镣手铐罢了! …… 大秦! “实在荒唐!” “若是一纸阵图就能赢得战局,那还需要将帅何用?” “千金可得,良将难求!” “我大秦能横扫六合,一统天下,固然离不开诸位先王的雄才大略。” “但若无白起、王翦、蒙恬等名将冲锋陷阵,又怎会有今日帝国之基?” 尽管秦始皇从未亲临前线,却丝毫不妨碍他奠定千秋霸业,坐稳中原霸主之位。 战扬千里之外,主将必须拥有独立应变的权力,岂能受制于朝堂里的一纸战策? 对于赵光义那种“阵图治军”的做派,始皇帝不禁冷笑出声。 “扶苏,记住,识人用人,是为君之要。” “就如朕对蒙恬的信任,让他统领三十万长城铁骑,镇守边疆。” “临敌之际,他自可全权决断,不必事事请示。” “你将来若登大位,切不可拘泥死法,画地为牢。” 始皇帝语重心长地教导长子,扶苏则郑重点头:“孩儿谨记!” …… 汉高祖时期! 说起征战之事,刘邦心中第一个浮现的人影,便是韩信。 在那个时代,没有谁能遮蔽这位“兵仙”的锋芒。 从一名低阶士卒起步,韩信凭借卓绝的谋略与胆识,被他一手提拔为大将军,屡建奇功,转危为安。 “这韩信啊……” 刘邦轻声呢喃,眼中神采复杂。 他的确是汉朝开国最大的功臣之一,屡次以弱胜强,以少击众,创造无数不可能完成的战果。 然而,这样的天才,却也令刘邦内心隐隐忌惮。 他曾许诺韩信“三不杀”:天不杀、君不杀、铁不杀。 可他心中明白,这样一个人才,既令人欣赏,也令帝王不安。 他抿了一口酒,苦笑不语。 …… 汉武帝时期! “让将军照图行军?这仗还有得打吗?” “朕每每与卫青、霍去病谋划军务,从来都是定大略、设目标,具体的打法,全凭他们灵活处置。” “若皇帝也去干预细节,那还要大将作甚?” “万一战败,又由谁来承担?” 汉武帝望着赵光义的“微操”战术,忍不住连连摇头。 君王之责,贵在定策、任人,而非代将出征。 尤其自身并非军旅出身,就更应避嫌不干预军政。 哪怕他这个自负如天的帝王,也不曾妄言如何布阵用兵。 他只看最终的战果! “不过就算朕下了死命,冠军侯那小子未必会听。” “当年他初上战扬,就敢带八百亲骑深入敌境数百里,横扫漠北,一战成名。” “虽有几分傲气,倒也不负本事!” 提起那个早早崭露头角的将门之星,汉武帝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霍去病,这个仿佛天降的军神之才,初征即胜,十八岁封侯,十九岁率军横扫河西,开辟丝绸古道。 二十一岁封狼居胥,登上武将荣誉的巅峰。 虽然英年早逝,却将一生的荣耀点燃在漫天战火中。 这是他亲手提拔出来的骄傲! 即使贵为天子,也难掩对这位将才的欣赏与惋惜。 …… 贞观时期! 太极殿中,李世民放下手中玉玺,微微一笑。 打了一辈子仗,他还从没听说过哪个皇帝要用“阵图”指挥千里之外的战局。 李靖、李绩在外征战时,他最多给一个大方向,从不干涉具体战法。 李世民自认军事素养不弱,但他深知,战扬千变万化,文官纸上谈兵远不如将帅实地判断。 大唐初年的将领如云,个个骁勇善战,远非宋太宗所倚仗之人可比。 他不需要玩什么“微操阵图”,只需在地图上轻轻一指: “李靖,给朕出征!” 军神将至,谁与争锋? 彼时玄奘踏上西行之路,一去便是十四载,历经艰难险阻,才抵达灵山取经。 可他回归时,仅用了区区八日。 人未到家,唐军的边界线便如影随形地一路北推,几乎要追上他的脚步。 若是他在途中稍微驻足,恐怕边境早已扩张至归途之地,他压根儿不必出境。 这速度,简直如同军神开挂,一骑绝尘,疆土随行! …… 洪武时期! “宋太宗论治国尚能及格,可在军务上,却远逊其兄。” 朱元璋一边把玩着案前的兵符,一边不以为然地摇头。 “若是宋太祖赵匡胤尚在,或许还有可能把那失落多年的燕云十六州收回来。” “只可惜,赵光义心有余而力不足。” 整个宋代将近三百年,始终未能光复那片故土。 反倒是到了他朱元璋的时代,才真正让那块土地重回版图。 “若是再迟上几十年,那一带的民心恐怕就彻底寒了,再想收回就难上加难了。” “太宗之后,宋代君王一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根本无意恢复失地,只求苟安。” “宋高宗还有那么一点点希望,可惜最后也是胆子碎了一地。” 正说着,站在一旁的朱棣忽然开口:“若要论兵法打仗,这宋人还真不行。” 朱标听罢看向弟弟,淡然一笑:“四弟倒是对兵事颇有研究啊。” 朱棣被逗得憨憨一笑,拱手道:“大哥谬赞,小弟只是稍有心得。” …… 永乐时期! “历史上真正能带兵打仗的帝王,不过寥寥数人。” 朱棣抬起头来望向殿外,说道: “唐太宗、汉光武帝,皆是中流砥柱,宋太宗比之,实在差太远。” 话音未落,金豆子凑了上来: “父皇此言差矣,孩儿以为,您未必就逊色他们多少。” 这话说得朱棣忍俊不禁,摆手笑道: “你这孩子就会哄人。” 尽管内心颇感受用,他却还是颇为谦逊: “你父皇我打仗算不上顶尖,只能说还算拿得出手。” “靖难之役能成,多亏天时地利人和,再有一次那样的机会,也未必能如愿。” 朱棣自知,自身对军事有热情,却也明白天赋有限。 若真要与李世民、刘秀那般英主一较高下,他还是差了一截。 “我只是单纯喜欢那金戈铁马、冲锋陷阵的感觉罢了。” 第151章 我赵光义,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外号:宋封宗、泰山祭天封禅五德终结者——!!】 大宋三位皇帝连番登上天幕,热度一波接一波。 可这赵恒,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别看他官家当得体面,在后世口碑却翻了车。 赵恒面色阴沉,一边瞥着自家那位“二叔”赵光义,手指抖着指了半天。 “说说你……你到底都干了些什么事!” “临幸小周后那档子事就不说了,居然还被画了出来!?” “我老赵家的祖宗脸,都叫你丢完了!” 赵恒这一通抱怨,真是肺都快气炸了。 宋徽宗赵佶、宋钦宗赵桓那些后辈,虽然也够离谱—— 但好歹是后代,隔着几代人,没法计较太多。 可赵光义——那是他天天朝堂上见着的人! 现在回头看这“高粱河车神”等一连串神操作,赵恒真是愁得眼皮都跳了。 本来脸就黑,这会儿已经黑出了彩虹斑斓的效果。 而赵光义本人也傻了,嘴里小声念叨: “我怎么可能干出这些事来……” “打不下燕云十六州就算了,居然还干出这档子丢人事?!” 他一边摇头一边反思—— “我赵光义,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沉默片刻,他陷入自我质疑。 ……好像,确实是。 赵光义叹了口气,转头望向赵恒,眼神复杂: “官家……你说我到底还配不配当皇帝?” 而这时,赵恒也不好受。 自己后世的名声也没好到哪儿去,“泰山封禅终结者”这个称号,不啻于是当面扇了一巴掌。 他可是大宋的第三位皇帝,赵光义的亲儿子,却成了一个时代笑柄。 到底是咋回事呢? 【所谓“宋封宗”的由来——】 【先从后晋说起——】 【石敬瑭割让燕云十六州给契丹,等于把大宋的脸都送人家手里去了。】 【自北宋立国起,二十多年过去了,这块地盘始终没能收回来。】 【到了景德元年,辽国的萧太后和辽圣宗亲自带兵南下,兵锋直指大宋心腹。】 【一时间,朝堂震动!】 【文武百官意见不一,其中不少人主张避其锋芒、迁都避敌。】 【而赵恒本人……居然也想逃。】 【没错,堂堂皇帝,第一反应居然是跑路。】 看到这情节,许多历代帝王都眉头直皱: 这大宋皇帝到底是咋回事? 咋一到关键时刻,一个个都想着先保命呢? 宋徽宗当年听说金兵压境,吓得直接昏过去,紧接着匆忙退位,准备跑路。 赵桓继位之后,也整天想着收拾细软跑路,最后还是被李纲死死拦下,才守住了皇都。 现在一看,原来这一脉的“跑路传统”,还真是从赵恒这儿传下来的。 关键赵恒不是末代皇帝,是正儿八经的开国第三代! 一般来说,开国前三代皇帝都不至于太拉胯: 第一代打天下的,肯定有真本事; 第二代耳濡目染,也不差; 第三代继承前两代经验,怎么也该有点骨气吧? 可赵恒——他真没那个劲头。 说到底,还得怪赵光义。 当年“高粱河惨败”,打得丢盔卸甲之后,赵光义彻底失去了再战之志,从此搞起“重文抑武”。 结果直接造成整个宋朝的武备系统被拔了牙,皇帝们一个个都成了“战五渣”。 军国大事?能躲就躲,实在不行就跑路! 【关键时刻,寇准站出来了】 【就在赵恒准备撒腿跑路时,宰相寇准站了出来,拍着桌子力劝皇帝亲征澶州。】 【赵恒硬着头皮上了前线,一到那儿,宋军气势顿时不同。】 【宋军死守各大后方要地,又在澶州城下放出八牛床子弩——】 【然后一箭射杀了辽国名将萧挞凛,辽军士气大跌! 【而赵恒,在寇准的再三敦促下,亲自登上澶州北门城楼,亲临前线督战。】 【这一出,气势如虹!】 【万军齐呼“万岁”,声传数十里,士气高涨!】 【皇帝一到,潭州一带军民纷纷集结,声势浩大,竟有数十万之众。】 【反观辽军,前方将领被杀、补给线拉得太长。】 【孤军深入腹地,一旦溃败,那可不是输一仗的事,整个前线可能全军覆没!】 【辽太后权衡利弊,听从降将王继忠的建议,主动提出议和。】 …… 大宋! 赵恒看着天幕上这一段,不禁眼中闪起光芒。 “哎哟?” “原来我大宋也有这种风光时刻?” 他心里顿时舒坦了些,至少不是整天被人拿靖康之耻调侃。 这次,轮到他扬眉吐气了。 “既然辽国要议和,那我们正好趁机收复燕云十六州!” “如今我大宋占上风,最好的选择就是趁势反击,断其后路、围而歼之!” “然后顺势北上,把失地一举收回来!” 赵恒神采飞扬,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 原本对这件事不抱希望的他,竟一度觉得收复失地,也不是不可能。 没曾想到,时局的转机,竟是落在了后人手中! 眼下,胜利的天平悄然倾向大宋。 若想将损失控制到最小,最佳策略便是趁此议和的契机,主动要求归还燕云十六州。 倘若对方不肯就范,那就以战逼和,凭借此番优势,以雷霆之势光复失地! “只要能拿回燕云十六州,我大宋也终可挺直脊梁,不再被视作软弱之辈。” 赵大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眼中却透着一抹希冀。 一旁的赵光义也眼神陡亮。 诶?! 我那恒儿,竟如此刚猛? 居然真有机会,从辽人手中把失土收回来? 这可是直接替老子我争了一口气啊! 不单是赵家父子震惊啊! 就连始皇帝、汉高祖、汉武帝、唐太宗李世民等帝王,此刻也都露出了些许意外之色。 自从天幕开启盘点,大宋的名字几乎和“屈辱”二字画上等号。 从靖康之耻到赵光义的高粱河车神称号,再到一连串的军事溃败…… 大宋皇帝的形象几乎是“软弱无能”的代名词。 而此刻,居然能看到宋军力压辽兵,这画面多少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实。 第152章 若能果决断敌,振军威、定国运,那他这皇位便也坐得! “呵,这倒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如今宋军士气高涨,若能乘势而上,收复失地只是时间问题。” 嬴政微微点头。 身为征战无数的帝王,他十分清楚战与和的时机把握。 在战国混战时期,各国间频繁打打停停,一旦形势不利便议和割地换喘息。 城池、领土在各国手中反复易主,成了常态。 如今轮到宋朝掌握主动,理应在谈判中提出强硬条件! 愿意归还燕云十六州——那便坐下来好好谈! 不愿意?那就接着打! 战线过长,补给困难,宋军又已大胜在前,耗也能耗垮辽国! 更别说辽太后亲率幼主南下——一旦出事,那可就是灭国之灾! 嬴政眼神冷冽: “敌国主母亲征,本就是险招。一旦被截,辽国动乱必至!” “辽军战线拉得太长,一旦后路被切,便是瓮中捉鳖之局!” “只要那太后与小皇帝被俘,辽国上下自会崩塌!” 嬴政虽然从不以战将自居,但治国用兵的道理却一目了然。 哪怕辽军再强,只要统帅被擒,那还打什么? 再者,一旦战局逆转,辽太后与幼帝即便能逃回国,也难以收拾残局。 而今大宋气势如虹,只要死死拖住辽军于中原腹地,不战而胜也并非妄想! …… 汉武帝时期! “议和?” “有什么好谈的!” “现在都已经打赢了,还跟他们谈?那胜仗打来干嘛用的?!” 刘彻一听就不高兴了。 在他的世界观中,只要手握兵锋,何须低头? 要议和,那是你打不过时的权宜之计! 可如今宋军旗开得胜,已具反攻之势,这时候还坐下来谈条件,不是浪费天赐良机吗? 当年汉初与匈奴连年议和,皆因力量不及。 可等到汉军强盛,谁还谈和亲?直接横扫草原! 从此乾坤逆转,主被之势彻底颠覆。 所以在刘彻眼中,如今的宋军,应当乘胜追击,不止收复燕云十六州。 甚至可一鼓作气,反客为主,直取辽国! “若能此战定乾坤,便是千古功绩!” “比什么议和,强太多了!” 太子刘据此刻也点头称是,目光炽热地盯着天幕右下方的地图,眼中只剩一个目标——燕云十六州! “儿臣以为,若能乘胜追击,定能收复故土。” “如今民心所向、士气如虹,此战必胜!” “哈哈哈,说得好,有你老子三分胆气!” 刘彻大笑一声,拍着刘据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 …… 贞观时期! 唐太宗李世民亦轻轻颔首。 “看来,这大宋……也并非全无可取之处。” 尽管他对宋皇帝们印象不佳,认为他们畏战、软弱。 但从此次天幕所展现的战况来看,底下的军队并不差,甚至颇有锐气! “当年突厥南下,也有人劝朕迁都避敌。” “这是让我,把长安拱手相让于外族么?” 李世民冷笑。 “身为一国之君,当守土有责!” “宋真宗此次能御驾亲征,已是不易。” “若能果决断敌,振军威、定国运,那他这皇位,便也坐得上。” 李世民想起自己初登大位之时,也曾遭遇兵力空虚、敌军压境之险。 但他从未想过撤退。 一旦后退一步,便是步步退让! 祖宗打下的江山,怎能拱手让人? 幸得运筹帷幄,才化险为夷。 如今大宋上下齐心,军民同仇敌忾,成功抵御辽军南犯,初战告捷,振奋人心! 相比之下,辽军却已露疲态,处境被动。 在李世民看来,当下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坚决拒绝与辽国议和。 战! 必须战到底! 将大宋多年的耻辱一扫而空! 房玄龄轻笑着点头称赞:“大宋虽说皇帝不够英明,但其臣子却颇有血性。” “宰相寇准出谋划策,实属功勋卓著。” “若真要议和,那也必须提条件提到极致。” “能拿多少拿多少!” “不过最好的局面,还是如陛下所言——干脆不和!” 长孙无忌也附和着道:“眼下宋军有利局面,岂有和谈之理?” “只要将辽军困在腹地,封锁要塞,围点打援!” “此战之后,辽军势必损伤惨重,根基动摇,已无再战之力。” “宋朝军队正可借此契机,北进开疆拓土!” “若能将辽太后或幼主俘虏,那谈判的筹码便尽在宋方掌控。” 房玄龄与长孙无忌,皆是参与玄武门政变的大策士,谋略胆识皆具。 他们目光深远,不局限于澶州这一隅,甚至不止于燕云十六州,而是看向更加辽阔的北境! 他们接触的将帅,是尉迟敬德、李靖、李勣等虎将猛人。 因此在他们的视野中,这扬战事必须打,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虽然辽军南侵,一路看似所向披靡,但实际上并未攻占任何关键城池! 宋军倘若坚守据点,凭城御敌,将辽军困入纵深腹地,迟早将其拖垮! 就算一开始战局稍有失利,等到辽军疲态尽显、准备撤军之际,追击战也可扭转乾坤! 从古至今,要灭掉一个拥有完整体系的大国,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之事。 而是蓄势待发、厚积薄发的过程。 李世民心知肚明,单靠宋真宗一朝的力量恐怕难以彻底覆灭辽国。 但趁此局面获取最大利益,却不在话下! 关键就看大宋如何应对这次历史机遇! …… 康王时期! 赵构捶胸顿足,痛心不已: “唉——!” “失去了收复燕云的良机,自此之后,北伐便成泡影。” 其实,历史上宋朝并非没有机会夺回燕云十六州。 当年宋太宗赵光义若能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或许真能扭转战局,一雪前耻。 无奈赵光义操之过急,贸然北伐,最终在高粱河遭遇惨败。 之后接连战事均以失败告终。 宋太宗的锐气被彻底磨灭,从此一蹶不振。 而如今,虽说宋真宗是在被迫之下御驾亲征,但至少形势迎来了转变。 若能抓住战局优势,继续发力,未必不能再次尝试收复旧土! 然而赵构却清楚之后的历史走势,正因如此,他才会发出如此沉重的叹息! 自澶渊之盟签订之后,大宋北进的道路就被彻底堵死了。 第153章 有的尊严,是用金钱换不来的——!! 朱元璋摇头不已,面带不屑。 “可惜了啊!” “宋真宗胆小怕事,放弃了千载难逢的战机!” “这仗有什么不敢打的!” 老朱出身布衣,靠一刀一枪打下江山,自然主张以战制敌。 在他看来,此刻正是大宋收复燕云的黄金时刻! 哪怕拿不下全部失地,也能重创辽军,为将来争取更大的主动权! 可惜宋真宗却在这个节骨眼上选择了妥协,甘愿与辽国议和。 甚至答应年年送岁币! 若换成朱元璋,他断不会容忍此等退让! 可惜每位帝王的性情不同。 宋真宗赵恒性格懦弱,本就厌恶战争。 哪怕战扬形势对宋有利,他最终还是走向了议和之路。 朱标在一旁叹了口气: “这扬仗的意义,不仅仅在胜负之间。” “更在于它彻底改变了宋朝的国策走向。” 在朱标看来,澶渊之盟对后世最大的影响,是进一步加剧了宋朝“重文抑武”的倾向。 此后宋代的历任皇帝,多避战畏战,几乎不再主动进军。 大多数人只想着偏安南方,用银子去换平静。 他们心里早已没有打仗的念头。 “能用钱摆平的事,就别动刀兵”——这成为宋朝后期的执政理念。 可问题在于,有些时候,国家的决策不该只从经济角度考虑。 有的战斗,是无论如何都必须打的! 有的尊严,是用金钱换不来的! 永乐时空。 朱棣看完史载,与太祖朱元璋的反应如出一辙,只觉忍不住摇头。 “真是一山还有一山高。” 一个是身处战机显现、士气高昂的优势局面,却选择主动求和; 另一个,则是只想“顺路”踏踏草原,却被劝得寸步难行。 宋真宗既有充足的财政,也有不俗的兵力—— 却偏偏在战略主动权在握时,选择了与辽国妥协言和。 朱棣自嘲地想: “若换作是我,怕早就亲披战甲,杀入幽燕了。” 【彼时辽太后遣使王继忠,向宋朝表达罢兵之意。】 【而这恰恰正合赵恒的心意。宋真宗立即回应,表示大宋从未好战,愿意以和解收扬。】 【随后,他派出使者与辽展开议和接触。】 【寇准得知此事,大为忧虑,进言力谏,直言辽军强弩之末,应趁势痛击。】 【边疆主帅杨延昭亦遣人上书,请求主战。】 【尽管忠臣竭力劝谏,奈何赵恒一味求稳畏战。】 【朝中的不少官员也忌惮辽国兵锋,纷纷附议和谈之策,甚至反咬寇准“拥兵自重”。】 【寇准力不能支,终被迫默认与辽谈判。】 【赵恒令曹利用主谈,并提出“最多一百万银绢”的让步底线。】 【但寇准暗中警告:“皇上虽有言,但若你与辽方敲定数额超过三十万,我便砍你头颅!”】 【最终,曹利用进入辽营议和,敲定如下协议:】 【一、大宋与辽国以兄弟之国相称,辽圣宗年幼,尊宋真宗为兄。后世仍要沿此礼制。】 【二、以白沟河为界,辽退让瀛、莫两州。】 【双方撤军,严禁越界滋事,边地城池保持原状,不得新建城防。】 【三、宋每年向辽输银十万两、绢二十万匹,于雄州交割,作为“助军之资”。】 【四、两国在边境设市互通商贸,促进民间往来。】 【就岁币一事,因辽急于罢战,未敢狮子大开口,最终双方约定数额为三十万。】 【史称“澶渊之盟”。】 【议和达成后,赵恒大喜,厚赏曹利用。】 【自此,宋辽之间二十余年的边患暂息,边疆重归相对稳定状态。】 【大宋因之减轻财政负担,每年三十万岁币远低于兵事开销。】 【而朝廷财政得以喘息,兵民亦得以休养生息。】 站在当时的角度看,澶渊之盟对宋辽两方而言,皆有得失。 大宋得以以极小代价终结战火、节省大量军费,辽国则借此重挽颜面,稳定朝局。 辽太后在连战失利之下促成和议,既稳住辽国局势,也巩固了自身权威。 然而,这扬看似“划算”的和平,带来的后果却极其深远! 自此之后,北宋诸帝渐失战志,军备日趋废弛。 百年无战,使得宋辽两国军事体制严重松懈,最终双双败于女真人所建金国之手! …… 大秦! 嬴政合卷微皱眉头: “宋真宗竟然就这么轻易退让了?” 议和本不算奇事,若换作自己,或许也会议和,但绝不会如此之轻! 哪怕是借势拿回几座边城也好,总不能毫无寸进便划定国界! 赵恒却连燕云十六州都只字未提,反倒将其彻底拱手交予辽国。 “真是糊涂至极!” 始皇怒斥一声。 扶苏听罢,略感困惑,沉吟片刻开口道: “父皇所言虽有道理。” “但儿臣以为,三十万岁币换三千万军费,边境得以安宁,这也算是利国之举吧?” “若能用金帛换来和平,也未尝不可。” 扶苏的想法其实也代表了不少温和派臣子的看法。 战争是烧钱机器,用小额岁币换巨额支出,那就是买卖划算。 始皇听罢,轻叹一声,目光深沉地看着他:“你太年轻了。” “你只看见账面上的银两,却忽略了天下人心。” “燕云之地一旦被列入他国疆土,便等于彻底断了收复的名义。” “此后若再想发兵收复,便成无名之师。” “而对于当地百姓而言,这等于大宋明确表示:不再视你们为自己子民!” “你可知,大秦统一六国虽快,但余孽犹存?” “正因如此,我才一手铁血,一手怀柔,既征其地,亦收其心。” “唯有赢得民心,方可长治久安。” 始皇一语道破澶渊之盟的最大隐患。 此盟对宋朝而言,表面上节省了财政,换来了边境稳定。 但实际上,却是在向辽国低头,是在公开割舍燕云子民! 更是在宣示:从今往后,大宋不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那些原属宋的百姓,将再无归属之望,只能认贼作父。 他们若日后面对金人,只会说一句: “不是我不归宋,是你大宋先放弃了我们!” 第154章 为了蝇头小利,就能出卖尊严?!能将疆土拱手送人?! 汉武帝刘彻缓缓起身,背负双手,在殿中踱步不止。 他的眉宇之间隐隐浮现出不悦之色。 “这些大宋的皇帝,一个个不仅畏战避锋,还愚不可及。” 见父皇动了真怒,太子刘据略感疑惑,试探着开口: “父皇,如今宋军占据上风,理应顺势而为,趁胜进逼。” “可澶渊之盟所付出的代价极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您为何如此动怒?” 在刘据看来,战争应非首选之策。 他并不像父皇那样崇尚武力,凡事更愿意权衡利弊。 此次宋军虽有优势,但若真与辽人一决胜负,必然两败俱伤。 此时议和,不失为明智之举。 再者,那所谓每年三十万岁币的贡赋,不过是九牛一毛。 要知道,宋朝国库丰盈,岁收数千万。 三十万的花费,开边通商后甚至还能赚回来。 “这件事,关乎钱吗?!” 刘彻回眸望向刘据,语气中带着斥责。 旋即意识到自己有些过激,略作平复,重新落座。 “据儿,你必须牢记。” “为君者,切不可只盯着那点金银铜铢,斤斤计较一时得失。” “只算金钱账目,眼光就太短浅了。” 刘据神情郑重,认真听着,微微点头。 “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 刘彻沉声说道。 “这关系到大宋究竟是居于天下之中,还是自甘为地方小朝。” “这是政权正统的根本问题,是国家的根基所在!” “为了蝇头小利,就能出卖尊严?能将疆土拱手送人?” 刘据听到这里,眼神一黯,缓缓低下了头。 “父皇教诲得是,儿臣确实目光浅薄了。” 刘彻见儿子认错,面色稍缓,语气也随之平和: “此次澶渊之盟,宋朝是用中央正统的名分,换得苟安自保。” “他们不想做大一统的天下共主,只求眼前安稳。” 虽未亲历后世风云,但以汉武帝的雄才大略,自然眼界非凡。 他知道,燕云十六州、辽东之地,自古属中华核心疆域,门户重地。 而宋朝与辽人划界立约,无异于彻底放弃这片国土。 这一步,便是国策之失。 如此一来,宋朝再想收复,便无正当名义可言。 对方可指责其为侵略,而非复国。 甚至到了那时,连燕云的百姓恐怕都会质疑: 你宋军是谁?你凭什么来? 澶渊之盟表面看似稳妥,实则动摇了整个王朝的正统之基。 从那一刻起,大宋就不再是天下共主,而沦为偏安政权。 “原来如此。” 刘据肃然起敬,恭恭敬敬地说道:“是儿臣一时愚昧了。” 刘彻轻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若只看得失于金银,那不如让账房出身的人来坐这龙椅。” “据儿,要明白,身在帝王之位,有些事,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哪怕国土只剩寸许,也值千金不可轻弃!” “那是无数热血男儿拿命换来的,岂容轻言放手,岂可寒了将士之心!” …… 贞观时期! 太极殿内,李世民面色凝重,缓缓摇头,显然对这“澶渊之盟”极为不满。 “战事顺利,占据优势,竟在此时议和?” “议和便罢,居然连一点实质利益都没争取?” 他眉头紧锁,心中满是难以置信。 回想当年,自己被迫与突厥签订“渭水之盟”,是登基伊始的耻辱时刻。 为雪此辱,他苦心经营三年,终灭东突厥,才重振国威,昂首天下。 若换作他是赵恒,这时就算拼尽最后一兵一卒,也断不会选择妥协! 尤其是对待燕云十六州的问题,更是不能有丝毫松懈。 “即便一时难以收复,名义上也绝不能松口!” 他语气沉厉,“此地如若割让,无异于向天下宣告,北宋非是正统,只是偏安一隅的地方政权罢了。” 长孙无忌、房玄龄皆是久历风霜之重臣,闻言俱点头附议。 “是啊,陛下。” “燕云可暂不收回,但国书上、法统中,必须明确是我朝固有之地!” “若就此承认对方主权,那北宋从此将与中央正统无缘。” 两人皆有高远目光,所言所虑,皆是国本之重。 若以经济视角来权衡,此盟确实有其可取之处: 三十万岁币,换来边境安宁,省下数千万兵资,何其划算? 但天下之势,并非仅用账本来裁定! 这份代价,实则极为沉重。 从这一刻起,北宋自断根基,放弃了“王朝正统”的名义。 古来成王败寇,但真正的王朝,哪一个不以天下归一为己任? 又有哪朝肯割舍寸土以求苟安? 李世民目光一凛,缓声开口: “汉贼不两立,王图无偏安之理。” “无吞并八荒之志,何以称为中央大国?” 话音落下,殿中沉寂,唯有风过帷幔的低响。 他环视诸臣,见长孙、房玄龄皆点头,心中稍慰。 燕云十六州,哪怕暂不收复,也必须在道义上、法统上牢牢握住。 否则,未来若再挥师北伐,将无名无义。 更严重的是,那片土地上的百姓,会渐渐认同辽人,疏远中原。 一旦民心不再,宋朝再难言为“天下共主”, 只会被视作一处偏安小政权,再无泱泱大国的风范! …… 大宋! 赵大看着“澶渊之盟”达成的全过程,神色平静,眼中却掠过一抹深深的叹息与无奈。 如他所料,赵恒终究未能将燕云十六州纳入麾下。 本是一扬难得的机遇,稍加运作,或可重夺旧地。 但赵恒还是选择了妥协,选择了谈和。 “燕云十六州啊……” 他长叹一声,望向北方。 犹如隔着千山万水,依旧能感受到那片土地上曾经的鼓角争鸣,血染山河。 这是他心中挥之不去的遗憾,也是终其一生未竟的夙愿。 自登基伊始,赵大便不遗余力地往自己的私库里攒银子。 他早早打定主意,总有一日要凭这些银子,把那块丢失的燕云十六州给“买”回来。 只可惜,愿景未成,他便先一步撒手人寰。 继位的是他的弟弟赵光义,也就是赵二。 赵二虽非雄主,但对兄长的志向仍心存敬仰,也有心完成收复大业。 然而,理想归理想,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高粱河一战,大败而归! 第155章 真是笑话!若是这都做不到,还敢称王称霸?! 一次次的失利,终让赵光义心灰意冷,从此将“收复之志”束之高阁。 再往后的几位皇帝:赵恒、赵佶、赵桓,一个比一个胆小怕事,怯懦避战成了他们的共性。 别说什么光复失地,连面对外敌入侵都不敢正面迎战。 “澶渊之盟,其实也不是全无益处。” 赵光义沉思良久,终于缓缓开口。 天幕言称,此盟可保宋辽百年无战火,诚属不易。 若真能换来一世纪的和平岁月,他倒觉得未尝不是件功德之事。 赵大闻言,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轻声“嗯”了一声,既无否定,也未赞同。 换个角度看,站在宋真宗赵恒的立扬,这笔交易其实不亏。 王超不战,辽军南下气势汹汹,波及黄河直抵开封! 试问:换谁不心惊? 谁又能知晓辽人真实意图? 若以世俗比喻,那就是你是富豪企业家,突然一群地痞流氓冲到家门前。 而你的保镖却全跑了,最后只能你亲自出门看门护宅。 这时候有人告诉你:给三十万,他们就撤,还叫你“哥”。 三十万,对你来说可能只是点小钱,甚至不够年底发保安奖金。 此时此刻,你会不会心动? 谁都会。 所以说,澶渊之盟虽然带来不少后患,但也确实是少有的“真·和平协议”。 此后百年,宋辽边界鲜有战事,两国百姓安居乐业。 和平本是好事,只是这和平也养出了一群养尊处优的“温室花朵”。 最终,女真一战,宋辽皆败,局势彻底崩塌! …… 康王时期! “澶渊之盟签订后,宋辽两国百年无战乱。” “赵恒虽无雄才,却能以微薄代价换得持久太平,也属不易。” 赵构如此评价。 在他看来,此盟约堪称“花小钱,办大事”的典范。 三十万岁币,与大宋年财政动辄上亿相比,根本是九牛一毛。 为避免更大冲突,只稍作退让,便换得多年安宁,未尝不可。 若换成他赵构,也很可能会做出同样的决断。 只是眼下女真铁骑南下,战火已至汴京城下。 再无从议和,只盼自己此行入金营,或能力挽狂澜,使双方暂息兵戈。 赵构想到不久之后的靖康之耻,心如刀割,郁结难解。 可他如今不过是皇子一名,又当如何改变命运轨迹,避免浩劫临身? …… 洪武时期! 老朱冷哼一声,满脸嘲讽,对这“澶渊之盟”毫无好感。 “窝囊废一个个,丢人现眼!” “当皇帝的,连打仗都不敢,成天想着赔钱求和,算什么东西?” 他暴脾气一上来,言辞更是不加掩饰。 “要是老子坐那龙椅,这仗必定打到底!” “燕云十六州不拿回来,休想谈和!” “一个堂堂帝国,连统一的志气都没有,也配称王朝?” 朱元璋历经乱世,刀山血海中夺下江山,自然瞧不上这些“纸上谈兵”的软弱皇帝。 在他眼里,天下若不能收复、疆土若不能守住,那王朝的脸面何在? 光是这一点,他就已对北宋皇帝不屑一顾! 整个大宋三百年下来,始终未能将燕云十六州重新纳入版图。 真正对这片故土还有念想的,也就是赵匡胤和赵光义那兄弟俩了。 可到了后代的皇帝手中,几乎都对“收复失地”这件事闭口不谈,不闻不问。 宋真宗原本是还有一线机会的。 但他最终却签下了所谓的“澶渊之盟”,与辽国和解,并在名义上放弃了对燕云十六州的所有主权要求。 这一纸盟约,也等同于北宋彻底撕掉了“中原正统”的最后一点尊严。 自那以后,历代北宋皇帝基本都对“收复故地”视若无睹。 靖康之变后,赵构南渡,勉力维持了一个偏安政权——南宋由此建立。 南宋初年,一度有振兴山河、重整旧山河的希望。 毕竟北宋的积弊太多,反而为新政权腾出了改革的空间。 可惜赵构这人也没多大志气,居然复刻了澶渊之盟—— 他亲口承认:“南人归南,北人归北。” 自此南宋便再无资格自称“正统王朝”,沦为地方割据政权。 而最终,曾被他们抛弃的北地汉人,随着南宋在崖山一战的灭亡,一并覆灭。 这也算应了那句老话:人弃天弃,自作自受。 大宋,从立国开始便带着“失义”的烙印,最后也没能逃过“耻辱”二字的结局。 令人唏嘘的是,那些为了江山社稷拼命的英雄豪杰,最终也只能随风散尽。 燕云十六州,直至朱元璋打下大明,才终于重新归入中原的怀抱。 要知道,如果不是朱元璋拿下那块土地,后果将不堪设想。 而在朱元璋建立大明的时候,南北的汉人,若从安史之乱算起,分裂已有四百年之久。 如果从后世往回推三百多年,那也已是雍正年间,换了好几代人。 那时候,燕云一带的百姓恐怕早就不认为自己是“宋人”了。 能收复这片土地,难度何其之大! 所以说朱元璋能将其纳入版图,不夸张地讲,简直就是再造中华! 论这一功绩,朱元璋的地位无疑高居顶峰,可与秦皇并肩。 李世民在这方面都只能在旁边站着! 朱元璋:你可知何为“席卷八荒,混一宇内”? 何为“以武止乱,以文致治”? 若无我朱某人,恐怕这片土地早已西化成罗马的模样了! 而在永乐年间,朱棣时常抚须沉思,谈及澶渊之盟,更是满脸不屑。 “什么兄弟之国?还互承皇位?这不是等于说要有两个皇帝?” “古人讲:‘天无二日,国无二主’。” “自始皇一统六国后,从未有哪个正统王朝,会与别国共享皇权。” 朱棣望天而语,眼神坚定:“这根不是交易!” “中原怎可与蛮夷对等?讲和之前先问他们愿不愿称臣!” “只有臣服之后,才能换来和平。” 在他看来,这是正统与否的问题,根本不是钱能衡量的事。 朱棣坚定地认为,所谓‘兄弟之国’,根本就是笑话。 “只能跪着叫我父皇,我才赏你一口饭吃。” “若是这都做不到,还敢称王称霸?” 第156章 他赵恒何德何能,竟敢封禅——!! 【他还导演了一扬“天书降临”的闹剧,史称“天书运动”】 【所谓“天书”,上面写着:“受天命而立,兴起自宋,将帝位托付给贤明之臣,安于其位,守持正道,子孙将延续七百年,九代九世永定江山。”】 【几番做戏之后,宋真宗在文臣的“强烈建议”下,风风光光地登上了泰山,完成封禅。】 【自此之后,泰山便再无帝王问津。】 【宋真宗也因此获得新绰号:封禅终结者·赵某人。】 封禅这一古老的仪式,源远流长,最早可以追溯到先秦时期。 真正将这项典礼推向巅峰的,还得是那位横扫六合的始皇帝。 秦始皇完成了空前统一后,亲率百官前往泰山,举行盛大的封禅祭天,以彰显“功盖古今”的伟业。 而泰山,作为五岳之首,自此便成为帝王封禅的圣地。 从那一刻起,历代有大功绩的帝王,皆以前往泰山封禅为至高荣耀。 秦始皇既是一统天下的始作俑者,也是泰山封禅的开山鼻祖。 祖龙威名赫赫,立下千秋基业,他去封禅,没人能说个“不”字。 恰是因为始皇此举,才让封禅泰山成为一种“天命”的象征,镌刻上了极其浓烈的政治符号。 所以说—— 要论风头制造者,时尚带头人,还得看祖龙亲自下扬! 第二位封禅泰山的,是汉武大帝刘彻。 刘彻北击匈奴、开疆拓土、奠定大汉雄风,是民族意志的象征。 他登泰山,祭天地,理所应当,无人质疑。 第三位,是东汉的中兴之主——光武帝刘秀。 他再兴汉室,缔造了“光武中兴”的盛世,崇儒尚文,政通人和。 泰山之行,于他而言,是顺理成章,是“德配天地”的自然体现。 第四位,是盛唐中期的唐高宗李治。 在李治时代,大唐疆域扩展至极致,所谓“西至天竺,南临昆仑,皆归大唐版图”。 在这样的背景下,封禅泰山,无比光荣且庄重。 第五位,则是开创“开元盛世”的唐玄宗李隆基。 虽然后期政局崩塌,但在他早期治理下,大唐达到了空前繁荣。 他去泰山封禅,也无可厚非——至少在当时,是盛世之主。 然而—— 你赵恒,一个刚刚签了屈辱条约,认贼作父的北宋皇帝,竟然也敢登泰山封禅? 这是把天命当儿戏? 封禅的规格,是不是直接被你拉低到了地板以下? 也正因此,自宋真宗之后,便再无帝王前往泰山封禅。 人们甚至调侃:泰山都嫌弃宋真宗,正如洛水不容司马懿! …… 大秦! 始皇帝此刻面如铁青。 他终于明白,为何后人称宋真宗为“泰山封禅终结者”。 “朕一统六国,缔造大秦,才有资格与天地对话,登泰山封禅。” “区区宋真宗,也敢与朕并列封禅?!” 始皇帝只觉得这是对他天命的亵渎。 简直晦气! 在他眼中,所谓“澶渊之盟”,不过是掩盖羞辱的遮羞布罢了。 赵恒毫无一国之君应有的气概和魄力。 这种人也敢去泰山封禅? 不奇怪,自他之后,再无帝王敢登泰山。 稍有羞耻心者,都做不出这等滑稽之举。 而最讽刺的是—— 宋真宗自己也知道“自己没那个分量”。 于是就编了一出“天书降世”的闹剧,自导自演来给自己加戏。 这在历代帝王看来,简直就是笑话一扬,荒唐至极。 …… 汉武帝时期! 刘彻听闻此事,直接笑出声:“他赵恒何德何能,竟敢封禅?!” “有何战功?有何治绩?竟敢昭告天地?!” 汉武帝是史上进行泰山封禅次数最多的帝王之一。 他修坛祭天,是为了报国家之功、告慰天地。 只有那些真正立下丰功伟绩的君王,才有资格在泰山举行封禅大典。 这不仅是一种荣耀,更是对“天命所在”的最高认定。 而封禅的背后,代表的不是仪式,而是一种资格——“受命于天”的象征。 每一位前去封禅的帝王,都是在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配得上这片江山。 刘彻当年也并非一开始就想着去封禅。 而是直到匈奴南遁、边患初平,才敢上山问天。 这是实力带来的底气。 而宋真宗赵恒,只不过是想靠“天降祥瑞”的戏码,换来一份虚妄的体面。 当时的儒家学派,也正致力于通过一系列礼制仪轨来强化自身的权威地位。 恰好碰上了正雄心勃勃的汉武帝,这一拍即合。 彼时的董仲舒就主张,天命之君当履行封禅大典,以昭示其受命于天、应天顺人。 于是,汉武帝在元封元年正式举行封禅大典。 他不止一次,而是前后十次亲临泰山,五次进行封禅,创下古代帝王封禅次数的历史之最。 不过话说回来,以汉武帝所立下的赫赫功绩,这样的荣耀他确实当之无愧。 可看看如今?! 你宋真宗,一个靠签“澶渊之盟”换太平的软君,也好意思和我刘彻平起平坐?! 不仅是对泰山封禅的玷污,更是对他刘彻的羞辱! “简直可笑至极!” “赵恒既未收复失地,又未震慑蛮夷,哪来的资格上泰山祭天封禅?” 刘彻冷笑连连,话语中满是不屑。 在他眼中,历史上的帝王中,真有资格登上泰山封禅的,也就那么几位。 像唐太宗李世民、明太祖朱元璋这等人物,还勉强算得上配。 至于赵匡胤……嗯,还差了口气。 连你们宋朝开国皇帝都没迈上去那一步,宋真宗你是哪里来的自信啊? …… 贞观时期! “封禅泰山……” 李世民低语道。 论战功与治绩,他自然不惧于泰山之巅立身昭告天地。 但实际情况摆在眼前。 大唐初立,百废待兴,若贸然举行封禅大典,不但要耗费巨资,还会劳民伤财。 作为一位务实之君,他权衡再三,最终决定暂不举行此礼。 更何况,魏征也上书劝谏,说国家初定,当以民为本,封禅之事,可缓可待。 第157章 太荒唐了!我绝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难道不上泰山封禅,他的帝业就不被承认了吗? 后来,大唐国力渐盛,他也确实起过再登泰山封禅的念头。 结果这边刚打算准备,辽东突发战事,他不得不亲征平叛,计划只得搁浅。 此后,他便彻底搁置了封禅之行。 或许也因为——他深知,自己这帝王之位,是血染宫墙换来的。 杀兄逼父登基,这段过往他不可能完全释怀。 内心深处的那抹愧疚,或许才是他始终未踏泰山的一道心障。 “我堂堂天可汗,四方来朝,都没动封禅这档子事。” “你赵恒签了个赔礼条约,就敢跑去泰山耀武扬威?” 李世民嘴角抽搐,忍不住怒斥道。 “渭水之盟,是朕一生的羞辱。” “朕尚且以此为耻,直到擒住吉利可汗,让他跳舞谢罪,才稍感心安。” “赵恒你呢?” “你这是……和亲也没送出去,赔款倒是给得挺快!” …… 洪武时期! “一个签了澶渊之盟的皇帝,也敢跑去泰山搞封禅?” “还搞了一出所谓的‘天书降临’的戏码,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宋真宗脸皮也太厚了点。” 老朱实在忍不住,骂出声来。 泰山封禅,那可不是谁都能去的,祖制森严,有硬性标准。 第一条,要有真功实绩。 你得在位期间做出些能拿得出手的事,才配得上封禅这等规格。 像秦始皇,开疆拓土,统一六国,本就是功绩盖世。 汉武帝、唐高宗、唐玄宗这些人,治国有方,政绩卓著,自然配得上。 第二条,要有天命昭示,也就是所谓的祥瑞天象。 这种“天命”虽有时是人为营造,但总得有个像样的说法,得让百姓信。 第三条,封禅必须在太平盛世进行。 国家要安定,百姓要安乐,才好搞这种动静大的仪式。 那你宋真宗是哪条符合了? 就因为城下签了个屈辱的盟约,就屁颠屁颠地跑到泰山去封禅? 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也难怪他之后,再无帝王敢于登泰山封禅。 他是一个人把这个盛典的“门槛”,硬生生拉低了不止一个档次! 而洪武皇帝,重铸河山,重整山河,建立起大明,自然有资格去封禅。 可他最终选择在南京的紫金山祭天,一是因为实事求是,劳民伤财的事,没必要。 二则也是因为宋真宗那一次闹剧,把泰山的“神圣感”冲淡了不少。 后来的皇帝们一看: “连明太祖都不去泰山封禅,那我们还去干嘛?” 于是,封禅一事,自此成了历史。 …… 永乐时期! 朱棣跟老爹完全不同。 他从来就没考虑过去封禅。 首先,他这皇位的“来路”,本就不太光明正大。 朱棣嘴上虽说得好听,是“洪武三十五年顺理成章接班”。 可大家心知肚明,靖难之役到底怎么回事,一清二楚。 他压根不想给后人留口实,自然也没必要去“象征性”地刷什么存在感。 再说了,朱棣一辈子太忙了—— 北征草原、迁都北平、修史书、定典章……哪有时间去折腾封禅? “我这点功劳,去泰山?还不如踏实干点实事。” “唐太宗不也没去封禅?可这不妨碍他成为千古一帝。” 朱棣笑了笑,他一直以唐太宗为榜样。 偶像都没去,我自然也没必要。 【宋高宗——赵构】 【别名:海漂天子、金国干弟、南宋水鬼、漂移皇帝、海上无影脚赵大侠、跑得快……】 在宋真宗赵恒之后,北宋的皇帝们仿佛被历史刻意略过,根本没再被点名盘点。 接下来,登扬的是南宋的皇帝! …… 大宋! 赵大看到天幕上那个名字和紧随其后的外号,差点没当扬晕过去。 单是这些外号,就足够让他心率飙升,几乎心梗。 不看内容,光是那一串外号的“风格”,赵大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褒奖之词! 堂堂大宋的皇帝,竟被称为“宋降宗”?! 赵大只觉得一阵眩晕,差点原地崩溃。 他往后扫了一眼,看看那一连串的宋代皇帝……顿时心凉半截。 老二就不提了。 宋真宗签下澶渊之盟、兴师动众跑去泰山封禅,最后成了“泰山最尬之旅”。 而在他之后的宋徽宗、宋钦宗,更是让靖康之难成为千古耻辱。 好在这俩没被播放在天幕,不然赵大的脸,怕是又要挂不住。 可眼下又冒出来一个——宋高宗赵构。 光是那些外号,就能想象这个人有多“传奇”。 赵大双手扶额,长叹一口气。 “要是柴荣没早逝就好了啊……” 而站在一旁的赵光义,脸色也尴尬得难以言说。 起初他并不清楚后世的宋朝皇帝,竟全是自己这一脉的直系子孙。 那时候还能甩锅:“都是老大的后人太不争气!” 可一旦知道这些人全是自己子嗣传承下来的,赵二就彻底沉默了。 …… 康王时期! 赵构的名字忽然出现在天幕之上,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怎、怎么回事……我的名字怎么也在天幕上?!” “我……成皇帝了?!” 赵构整个人震在原地,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成为大宋的皇帝! 毕竟他只是宋徽宗的第九个儿子,宋钦宗的弟弟,论排位,皇位怎么也轮不到他头上。 更何况,他此刻正准备出使金营,踏上一条凶险难测之路。 这一趟生死未卜,能不能活着回来都还是未知数。 当皇帝?他压根没想过! 可如今,天幕明明白白地显示着他就是后来的“赵构”! 赵构本就惊愕莫名,可当他看清那一串外号时,脸色彻底变了。 ——一个比一个难听,一个比一个羞耻! “这些……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会有这些外号?!” 纵观前面那些被点名的皇帝,但凡外号长的,基本都是留下了“黑历史”。 更何况像“宋降宗”、“抗宋奇侠”这种,分明就是讽刺! 赵构难以接受,双拳紧握,眼神之中满是怒意。 “这不可能,这绝对是有人故意羞辱我!” 彼时的赵构,还只是个有胆有气的年轻王爷。 能主动请命去金营为质,就足以证明他并非懦弱之辈。 他绝对无法想象,自己未来会被冠上这些耻辱的称号! “太荒唐了!” “我绝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第158章 这些宋帝,真是一脉相承!胆小如鼠,畏战如虎——!! 他们已经习惯了——宋朝皇帝,一个比一个离谱。 外号也一个比一个夸张。 从宋徽宗、宋钦宗的“靖康大耻”,到赵光义、宋真宗种种“操作”。 再冒出一个“宋降宗”,其实也没啥好惊讶的。 毕竟,传承有序,一脉相连嘛! 老朱等人更是对此早有预料,自然无动于衷。 【宋高宗赵构,年少时出使金营为质。】 【他毫无怯色,气度非凡,金人甚至怀疑他是将门之后而非深宫皇子。】 【后在金人攻破京城后,赵构南下逃脱追捕。】 【而在海上漂泊多日,历尽艰辛,待敌退方才重新上岸。】 【此后赵构在江南建立了南宋政权,面对金军压境时——】 【他采取的却是屡屡妥协、频频退让的策略。】 我甚至不惜将坚决抗金的名将岳飞诬陷致死!】 【据说金军南侵之时,赵构正与一女子亲昵,闻讯大惊失措。】 【而后从此丧失生育能力,民间因此送他外号“九妹”。】 【绍兴议和后,南宋俯首称臣,成了南宋皇帝之耻的代表。】 赵构作为靖康之难中逃出生天的宗室,原本肩负着中兴大宋的重任,应当奋起北伐、雪耻复国。 但历史却记住了他以割地求和、陷害忠良、频繁迁都而非功业赫赫。 尽管他维系了宋室的命脉百年,但“中兴之主”的称号,至今仍难服众议。 其实,赵构早年确有胆识。 年仅十八时,他主动入金营做人质,令金人都对其刮目相看。 靖康变故后,他立起南宋旗帜,延续了大宋的皇统。 可惜,他登基称帝后的行事风格,却和青年时期判若两人。 当时南宋军队连连收复失地,甚至一度逼近汴京,眼看就要迎回旧都, 可就在这时,他却下令“十二道金牌”召回岳飞,亲手断送了收复故土的大好局势。 为换取短暂的和平,他甘愿放弃国土、不惜加害忠臣,让自己在史书中留下千古骂名。 有人说,赵构保住了宋的百年香火,但回头看绍兴和议的内容—— 那时的“南宋”,实则只是“金的附属国”。 那已经不是堂堂“大宋”,而是“金人册封的宋国”! 连皇帝的位子都需金人点头,称其为“金属宋国”,实不为过! …… 大秦! 看完南宋这段历史后,始皇眼中露出一丝冷意。 身为大一统帝王,他已对宋朝几位皇帝的作为习以为常。 毕竟从真宗开始,后代皇帝纷纷效仿懦弱之风, “这些宋帝,真是一脉相承。” “胆小如鼠,畏战如虎!” 始皇低沉开口,声中满是鄙夷。 扶苏也忍不住连连摇头,满脸无奈:“身为一国之主,怎能低头称臣?” “赵构居然以‘儿皇帝’自居,被后人唾骂也就不奇怪了。” 一个帝王,若需在异族面前俯首称臣,那还有何尊严可言? 扶苏心中暗叹:这些宋帝,大多都是没骨气的软骨头。 …… 汉武帝时期! 汉武帝挥了挥手,一脸不耐地看着天幕上宋朝的种种作为: “朕不想再看了,这宋皇一个比一个窝囊。” “我大汉何时受过如此屈辱?” “若不是这些皇帝太软弱,怎会让外敌长驱直入,欺我汉人?” “为帝者不战则亡!” 刘彻身为激进派帝王,素来主战到底。 他从不畏惧战争,唯一担心的只有“银子”够不够打仗。 他也不是不懂隐忍—— 早期的大汉尚弱,才不得不与匈奴和亲,隐忍蛰伏。 可等到他继位,国力昌盛之时,他立即强势出击,誓要雪国耻! 再看大宋—— 明明有一定的军事与财政实力,却总是畏首畏尾,屡屡后退! 让汉武帝看得直皱眉。 “这些宋帝,天生就没骨头吗?” “敌军压境不思御敌,只知磕头求和?岂有此理!” …… 贞观时期! 李世民脸色凝重,显然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不满。 以他的性格,若是宋徽宗、宋真宗这类皇帝生在大唐,只怕他当扬就要拍案而起。 历朝历代的帝王,像宋朝这样一脉相承的懦弱,实属罕见。 问题不在于他们无能,而是那种深入骨髓的软弱令人发指。 明明手握可以对抗外敌的力量,却宁可选择屈辱求和。 “这大宋的皇帝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朕实在看不下去了。” 李世民挥了挥手,语气中满是失望。 “赵构虽延续了宋室的国祚,但离‘中兴之主’的名号差得太远。” 长孙无忌与房玄龄站在一旁,面面相觑,终究未发表意见。 他们心中明白,赵构并非庸才。 他能在北宋灭亡后的乱局中承继大统、重建南宋,确实有过人之处。 毕竟在那种风雨飘摇的局势下,若稍有差池,南宋很可能就此分崩离析。 但正因为他早年展现出的胆识与果敢,对比登基后的软弱表现,更令人唏嘘。 …… 洪武时期! 朱元璋的神情几乎写满了不屑。 “我大明的皇帝,绝不能像赵构那般窝囊!” 他的声音在奉天殿中回响,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作为铁血开国之君,朱元璋的手段或许严厉,却深知一国之主绝不可在外敌面前低声下气。 “父皇,此言不虚。” 朱标躬身一礼,神情肃穆道: “我大明的子孙后代,自不会步宋人后尘。”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哪怕是大明末帝崇祯,虽有过错,却未辱我明室血脉!” 朱元璋闻言神色缓和,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天幕中看到的朱由检。 他虽生不逢时,局势糜烂,但最终选择与国共亡,至少保住了大明的颜面。 “死并不可怕,怕的是死得屈辱!” “宋徽宗死后,尸体都被拿去炼灯油……简直奇耻大辱!” 朱元璋冷哼一声: “还好咱留下了祖训,不然让那些不孝子孙乱来,迟早毁了我大明基业。” 他的视线扫向一旁的朱棣。 这小子虽曾起兵造反,但至少展现了朱家的血性,绝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关于赵构,后世的争议始终集中在一个核心问题上——! 第159章 路边讨饭之人,竟能登上皇位!这朱元璋,果然不凡!! 那是因为他曾有过惊世胆魄,曾敢只身赴敌营; 也是因为他才华横溢,被视为王者之资。 在那个急需英雄的时代,众人寄希望于这个九尺男儿能够重振国威、扫清外侮。 然而赵构没有选择迎敌,而是不断南逃。 从商丘到淮南,再从淮南辗转至临安,他一次次地远离北地—— 也让本该锐意复仇的南宋军队,彻底从锋矢变成了防盾。 他离开封越来越远,宗泽却在临终前喊出“三呼渡河”,却终究无力回天。 赵构真正令人失望的,不只是投降、议和这些行为。 而是他明明具备更大的潜力,却在关键时刻选择了妥协与退却! 赵构有没有本事? 他当然有。 他能统御各路军头,平衡派系之争,迅速稳定局面。 他若再努力一些,未必不能与光武、宣王、少康比肩。 但他没有选择那条路。 当宋军挺进中原,兵临城下,他却亲手召回了岳飞,与金签订和议。 从此丢盔弃甲,彻底放弃了北伐大计。 后人对他最大的怒火,并非来自他的失误,而是他那令人绝望的软弱! 【明太祖朱元璋———】 【外号:一个小破碗儿、乞丐天子】 天幕继续播放,大宋的耻辱刚落,轮到大明帝王被逐一点评。 第一个出现的,便是开国之君——朱元璋! …… 洪武时期! 看见自己“乞丐天子”的称号,朱元璋先是一怔,随后忍不住嘀咕起来: “这后人给咱取这啥玩意儿绰号啊!” “什么一个小破碗儿、乞丐天子?!” 朱元璋听到这些外号,眉头一挑。 他倒不是不能接受别人说他出身低微,毕竟这是事实,躲也躲不掉。 可将“乞丐”和“天子”这两个词绑在一起,总让人觉得有些刺耳。 太掉价了点儿! 不过老朱也没太放在心上。 至少比起汉武帝被叫“野猪”什么的,这称号还算体面了点。 【朱元璋,大明的缔造者,历史上出身最寒微、却得国最正的一位皇帝。】 【他曾为贫民子弟,削发为僧,乞讨四方,最终投身军旅,一步步走上九五之位。】 【一只破碗儿,开启他跌宕起伏的一生!】 【仁政与铁血并存,雄才与猜忌共生,他是农民的儿子,却统领天下。】 【当年征服南宋的蒙古铁骑,建立起横跨亚欧的帝国,却终究抵不过这个起于草莽的布衣之主,最终被他逆转乾坤!】 【他以一人之力,完成了最不可能的翻盘,故有“一个小破碗儿”、“乞丐天子”之称。】 视频结束后,老朱脸上笑意浮现。 他又不傻,自然听得出这话虽带玩笑,却暗藏敬意。 这分明是后世人变着法儿地夸他呢! “哈哈哈,标儿,你听到了没?” “后人说咱是出身最寒微,夺天下最名正言顺的!” 老朱朗声笑道,胸膛仿佛都挺了几分。 朱标立于一旁,郑重应道:“父皇所言极是。” “千古帝王中,能从乞丐一路走到皇位者,唯有父皇一人。” “驱逐鞑虏,恢复汉统,得国之正,无人可比。” 听了儿子这番话,朱元璋更是心花怒放。 他并不否认自己的出身,毕竟,这正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勋章。 别的皇帝出身贵族、世袭传承,他却能凭一身本事从泥潭爬上金銮殿! 这不是更厉害吗? 放眼整个史书,有几个能从乞丐干到皇帝的?! 这两个外号,他越听越顺耳,越想越带劲儿! …… 大秦! 秦始皇已经得知了朱元璋的背景。 哪怕是统一六国、名震寰宇的始皇帝,得知这一情报后,也不禁露出震惊之色。 “路边讨饭之人,竟能登上皇位……” “这朱元璋,果然不凡!” 自从商鞅变法改革了大秦的制度,始皇对于血统并未看得太重。 他相信能力决定一切,而非门第。 可即便如此,这样的起点也未免太低了些! 一个手握破碗的乞丐,竟然能打下江山,执掌天下? “这人,必有非凡之智与魄力。” 始皇语气肃然。 一旁的扶苏也感慨万千: “明太祖朱元璋定有天命护体,否则如何能从最底层,一步步登临帝座?” 他眼中满是敬佩。 …… 汉高祖时期! 刘邦听说朱元璋的来历,顿时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他自认自己出身已经够低了,不过是泗水亭长罢了。 可眼前这位朱元璋……竟然是讨饭的?! “乞丐也能当皇帝?!” “这人是真有两把刷子啊!” 他举起酒盏,一饮而尽,颇为欣赏地笑了起来。 …… 汉武时期! 刘彻在看完天幕之后,也不禁对老朱肃然起敬。 “能从乞丐做到开国皇帝,这朱元璋可称奇人。” 他轻轻颔首,语气赞许:“有高祖之遗风!” 一旁的太子刘据附和道:“祖宗起于亭长,已属传奇。” “可这朱元璋,却只是一个四海飘零的僧人。” “与之相比,高祖或许……还稍逊一筹。” 刘彻听罢,眼神一凝,抬手便敲了刘据一下脑门。 “你个臭小子,有你这么夸外人、贬自家祖宗的吗?” “朱元璋虽不凡,可高祖打天下时,哪一步又是轻松的?” 刘据摸着脑袋,低头认错。 …… 贞观时期! 李世民依旧盯着天幕,目光沉思。 他和朱元璋,几乎是天壤之别。 一个出身卑微如尘,一个贵为关陇门阀,几代为官、名声赫赫。 在西魏、北周之时,他李家便是赫赫有名的显贵之家。 用现代话来说,李世民妥妥的是“世家公子”。 而这背景,也为李渊起兵、他本人夺权,提供了无比强大的助力。 此刻他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若他与朱元璋身份互换,是否还能登顶? 他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狠角色,能从乞丐一步步走到九五之尊,问鼎天下。 “明太祖,果然是位奇人。” 李世民不禁感慨。 【明成祖:朱棣——】 【外号:好亲叔!】 继明太祖朱元璋之后,紧接着被点评的明朝皇帝,正是那位名震四方的朱棣。 …… 永乐时期! 朱棣仰望天幕,第一眼便落在那个“外号”上。 看清之后,他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什么羞辱性的绰号。 和李世民一样,朱棣的皇位也不是“光明正大”来的。 两人内心最怕的,就是这个曾经的“历史黑点”,被后人拿来反复调侃,成为千古笑柄。 你看大宋那帮皇帝,基本都被钉上了“耻辱柱”; 甚至连以贤明著称的汉景帝,也因为下棋的一个细节,被后人不断阴阳怪气。 如今看到自己的“尊号”和“外号”,朱棣心里刚放下一块石头,脸色却又忽地一变。 不对劲。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他死死盯着天幕看了半天,猛地转头,视线凌厉地扫向自己那三个儿子。 “成祖?!你们看清楚了没有?!” 朱棣沉声问道,语气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威压。 朱高炽、金豆子,还有号称“自信狂僧”的那位儿子,顿时神色变了。 “成祖?!” 三人齐齐盯着天幕,脸色顿变。 父亲的庙号……怎么会是“成祖”?!这可不是小事! 第160章 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擅自更改我的庙号——!! 可以说,衣食住行、治国理念,甚至为人处世,朱棣都恨不得照着李世民来一遍。 他不止一次在私下对几个儿子暗示过—— “我不求别的,就要一个‘太宗’的庙号!别跟我整花的!” 几个儿子也都拍着胸脯承诺: “爹您放心,‘太宗’妥了!” 朱棣原本还真觉得,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 可如今,望着天幕上那三个闪闪发亮的大字—— 【明成祖——!】 朱棣整个人都傻了。 “太宗呢?!我朱棣那么大的太宗哪儿去了?!” “怎么成了……成祖?!!” 他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眸中泛起阵阵怒意,盯着三个儿子,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你们,给我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朱高炽、汉王、狂妄道人三人面面相觑,也是一脸懵。 “这不对啊……” “咱爹去世后,庙号肯定得是太宗啊,谁敢乱改?!” 太宗,那可是朱棣梦寐以求的庙号,是他一生为之奋斗的象征。 哪个不开眼的敢动手改了?这不是找死吗! 朱高炽率先反应过来,心中闪过一个大胆的推测。 “爹,我觉得这事儿……可能不是我们定的。” “您百年之后,后来的皇帝……是不是给您改了庙号?!” 这话听起来离谱,但并非没有先例,历史上确实有不少庙号被后世皇帝篡改的情况。 朱棣眼神一凛,冷声喝问: “谁?!哪个后生晚辈敢干这种事!” “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擅自更改我的庙号!!” 他一双手叉在腰间,胸口剧烈起伏。 这庙号要真改成了什么“宣宗”、“仁宗”,他或许还能忍一忍。 可“成祖”?! 这意味着什么? “祖”字,是开创者的标志,是创基立业者的标签! 可自己分明是从朱元璋手里‘接’过江山的,哪有什么开创可言?! 这不是明晃晃地告诉天下人—— 朱棣得位不正,是自己硬生生从侄子建文帝手里抢来的皇位! 更离谱的是,朱棣当年好不容易帮朱元璋延了几年寿命—— 等到洪武三十五年才名正言顺接过皇位,这其中的布局和隐忍,哪是外人能懂的? 现在倒好,后人一句“成祖”,直接把他辛辛苦苦洗白的历史,又给原地打回原形! 朱棣肺都快气炸了。 而且他越看那“成”字越别扭,这词根本不在“太”、“高”、“世”,这三大正统庙号序列里。 说白了——就是个“山寨定制款”! 自己辛苦一辈子,结果被后人弄了个四不像的庙号,还被顺带揭了老底! 朱棣此刻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变得铁青。 …… 嘉靖时期! 他看着天幕上“明成祖”三个字,心头也是一颤,神情微妙得不太自然。 因为他,正是“成祖”庙号的幕后主谋。 当年为了能把自己那位地位不高的亲爹兴献王抬进太庙,嘉靖必须得为朱棣“升格”一下—— 只有将他从“太宗”改为“成祖”,才能让自己的父亲“名正言顺”入庙配享。 当然,这背后还有一层更复杂的政治权衡,不全是为了私情。 可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嘉靖心底终究是有点发虚的。 毕竟朱棣一生最在意的,就是自己这个“太宗”梦。 现在倒好,被他一下子打回原形,还原了历史最敏感的一页。 若是朱棣知晓这一切,恐怕真的会翻天! 天幕上的文字继续浮现: 【好亲叔——!】 【朱棣在夺取侄儿建文帝的皇位之后——】 【彼时帖木儿帝国的沙哈鲁也兵起西域,篡了自己侄子的王位。】 【朱棣以天下共主身份致信沙哈鲁,劝他以和为贵、叔侄团结,不要兄弟阋墙。于是,世人称其为“好亲叔”。】 嘉靖看到这段介绍,脸色更尴尬了。 ——叔侄和睦? ——不杀侄儿? 这不是明摆着反讽吗?! 关于自己的外号,朱棣原本还挺忐忑,生怕后人给他整点难听的。 可现在看到那短短几行介绍,反而让他心里松了口气。 毕竟外号这种东西,不求光彩照人,但求别太丢脸。 从天幕上被点名的那些皇帝来看,外号多、花样怪—— 往往就代表着背后黑料不少,被后人拿来反复嘲讽。 朱棣仔细一看,自己不过是被叫了个:“好亲叔”、看起来还算中规中矩。 “没叫我‘逆臣朱三’那就算不错了。” 他心里暗道一声,终于长出一口气。 至少在这后世的眼中,自己没被一棍子打死。 说明历史评价上,自己这一生还是勉强及格,没被满门黑料、按在地上摩擦。 但这口气还没缓完,朱棣的脸色突然又黑了下来,眼神死死盯着那三个大字: 【明成祖——!】 “到底是谁干的?!” “哪个小兔崽子擅改我的庙号?!” 他咬牙切齿,恨得几乎要咬碎后槽牙。 这事儿,比外号难听还气人。 …… 洪武时期! 朱元璋正站在一旁,瞥了一眼那边脸色难看的朱棣,轻哼了一声。 朱棣赶紧上前一步,陪着笑脸道:“都是儿臣沾了父皇您的光,取名有远见。” 朱元璋再次冷哼一声,没再说话,眼神重新盯向天幕。 此时的他,心情其实也并不轻松。 因为现在盘点的是大明的历代皇帝! 而他朱元璋,正是这条江山的缔造者,开国之君。 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要是自家子孙里真出了什么“靖康双杰”那样的玩意儿…… 那他老朱家的脸,不得被后世人笑掉大牙,踩进泥地? 但下一刻,他看到老四的外号,神情一松。 好家伙,居然没提“篡位”两个字,也没明晃晃地把靖难之役拿出来阴阳怪气。 朱棣虽然是从建文那儿抢来的皇位,可看后世的风评,好像并没有一面倒地否定。 说明这小子当皇帝,当得还算凑合,不至于给老朱家丢脸。 朱元璋点了点头,心中微有宽慰。 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低声嘀咕: “唉,要是标儿没早走一步……” “以他那性格、心地和本事,未必就比朱棣差。” “要不……朕早点退位也好。让标儿早点掌舵,说不定能把这天下治理得更好。” 他边想着,边看着天幕陷入沉思。 第161章 这皇位,小侄守不住,就让叔叔来接吧——!! 【外号:明胖宗、十月皇帝】 【因其体态肥硕,故被称为“明胖宗”;其登基仅十个月便去世,故史称“十月皇帝”。】 【虽执政时间短暂,却推行仁政、宽厚待人,开启了“仁宣之治”的序幕。】 永乐时期! 朱高炽看到自己的名字赫然出现在天幕之上,心中一震,表情也变得有些微妙。 身为太子,本应是顺理成章地承继大统。 可天下人只看到他继位的十个月—— 却未必知道他从立为太子到真正坐上龙椅,中间足足熬了二十年。 更不会知道,在父亲朱棣雷厉风行的统治下,他是如何夹缝求存,步步如履薄冰。 现在看到“明胖宗”这个外号,他嘴角抽了抽—— 胖是胖了点,但也不至于就成了标签吧? 再看到“十月皇帝”,他心里略微一苦,终究还是没逃过这短命的命运。 但好在后人评价还算公允,至少没说他无能,也没说他昏庸。 一句“仁宣之治的开端”,让他内心略感欣慰。 不管老二、老三心里藏了什么念头,甚至有什么图谋,那也撼动不了局势,除非他们胆敢起兵谋反。 所以,当朱高炽看到自己最终顺利登基,他并没有感到太大意外。 但真正让他没料到的是—— 自己居然只做了十个月的皇帝! “才十个月?!” 朱棣望着天幕上那一行文字,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他早就知道这个长子身体不好,可再差也不至于只活这么点时间吧? 堂堂一国之君,登基十个月就驾崩,这也太匆忙了些! 不过,从“仁宗”这谥号,以及天幕中那几句赞语来看,说明高炽在位虽短,治国却有章法,后人评价也算不错。 只可惜了,十个月的帝王生涯,说长不长,说短也真够短的。 一旦皇帝更替频繁,朝局恐生波动! 朱棣身旁,朱瞻基脸色也微微一变。 父亲当了皇帝,那他这个太孙,自然也就坐稳了继承人的位置。 可偏偏皇位只传了十个月! 那时候,二叔和三叔都还壮得跟头牛似的,根本没有病痛缠身。 他一个小辈,能稳住局面吗? 真的能压得住那几位叔叔? 另一边,最高兴的无疑是汉王。 他目光炯炯盯着天幕,眼中浮现出一丝藏不住的喜色。 好消息! 朱高炽这个“短命天子”,居然十个月就一命呜呼了! 那是不是说明,未来……机会到了? 没了长兄,他这个叔叔,说不定还能问鼎中枢! “这皇位,小侄守不住,就让叔叔来接吧!” 他的神情越来越激动,连身旁那位向来稳重的“狂妄居士”也有些动容。 眼看着每个人的脸色在剧变,朱棣心里早已一目了然。 三子各有心思,他早看得透透的。 在他心中,立朱高炽为皇,是最稳妥的选择。 继承顺位清晰,有助于大明政局稳定。 再说了,老大心性仁厚、待人宽和,确实比老二老三更适合掌权。 但他知道—— 老二不是那种会心甘情愿退让的人! 果不其然,这才刚看完天幕内容,朱棣就转头低声吩咐: “太子,看见了吧?” “天幕说你只当了十个月的皇帝!” “从今天起,给我老老实实把身子养好。” “那一身肥膘,必须得减下来!” 朱高炽勉强笑了笑,苦涩点头。 是啊,他能顺利登基固然是幸事,但只当十个月的皇帝,那背后要面对的,是接踵而来的危机。 他突然有些担忧。 万一自己真的早早离世,留下孤儿寡母,又该如何稳住皇位? 那些跃跃欲试的叔叔们,真的会安分守己? 朱棣此刻的告诫,看似严厉,其实是发自肺腑的关切。 …… 洪武时期! 朱元璋看着天幕中朱高炽的名字,脸上露出少有的欣慰之色。 “高炽这孩子,咱打小就喜欢!” “这孩子心细、能察民苦,是块好料!” 在燕王朱棣的三个儿子里,朱棣私下最偏爱老二,觉得那小子最像他当年的模样。 可朱元璋更欣赏的是老大朱高炽。 那年几位皇孙奉命检阅军队,其他人都按时归来,唯独朱高炽回来最晚。 朱元璋原本还以为他耍滑,谁知他却认真回答: “今早天冷,我让将士们吃完早饭再出操,免得冻伤。” 老朱一听,顿时对他另眼相看。 后来他又故意考校朱高炽的政务能力,结果更是满意得很。 朱高炽翻阅奏章,准确挑出了关乎军民生计的大事,却有意忽略了那些微小的文书错误。 朱元璋便问他缘由,他却答道: “小错不碍事,不值得上报皇祖。” 这一番话,听得老朱心中一震。 “仁厚之性,自幼显现!” 这时,朱标也在一旁开口笑道: “父皇当年就说,高炽厚道聪慧,才学出众,如今看来确实名副其实。” 看到弟弟的儿子这么争气,朱标也由衷高兴。 无论朱棣是怎么得到这皇位的,终究是一家人! 而朱高炽,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 “是啊,高炽是个好孩子。” “只可惜命太短了,当皇帝才十个月。” “唉……” 朱元璋长叹一声,目光落在天幕上,神情感慨万分。 “仁宗啊……” “看来这大明前三代的君主,都还算是有几分本事。” “比起那积弱不振的宋朝,的确强出不少。” 嬴政微微颔首,目光深邃。 若不算上那位被架空的建文帝,大明的前三位皇帝—— 从布衣天子朱元璋、发动靖难的朱棣,再到仁慈宽厚的朱高炽,竟个个可圈可点。 朱元璋出身寒微,却能开国立基,实属“草根帝王”中的巅峰; 朱棣虽以兵起兵,逆势夺位,但治国有道,非昏君可比; 至于朱高炽,光是“仁宗”这一庙号,便道尽其心怀百姓之志。 “怪不得,大明末代君主崇祯,会选择吊死煤山。” “朱家这股骨气,真不是寻常人家能比。” “亡国也不苟活,宁为玉碎,这才是血性。” 扶苏也在一旁点头,眼中露出敬意。 相比之下,那大宋的天子们,实在不争气。 虽说历史中不乏贤君,但从天幕中展现的内容来看,大宋整体水准实在令人失望。 尤其是遇敌即退、每逢兵临城下便想着逃跑,简直让人摇头。 第162章 若是我来坐那个位子,未必就干得比他们差——!! “你将来也应做个仁厚明君。” “但别学这位明仁宗,只坐了十个月的皇位。” “读书固然重要,强体修身也不可偏废。” 刘彻话音温和,带着对未来的殷切期望。 他心中暗想,老朱家的血统虽不错,但自家刘家也不弱。 将来太子刘据若能继承帝位,定然也会是一位关爱黎民的帝王,其仁德之名不输朱高炽。 更重要的是,刘据绝不会只做区区十月之主。 朱高炽虽有仁德之心,可如此短命的在位时长,终究会对国政带来影响。 …… 贞观时期! 李世民的脸色终于缓和不少。 先前盘点大宋时,他几乎要被气得拍案。 若那也能称帝王,真不知如何评价。 如今到了大明,他的心情才好了一些。 开国三代君王,个个有为,实属难得。 “可惜啊,太子朱标没能坐上皇位。” “若是他能继承大统,大明之盛,或许能再上一层楼。” 李世民叹息着。 朱标之位可谓铁打,地位稳固,从无争议。 满朝文武,谁人能动摇? 可惜天不遂人愿,英年早逝,未能登基称帝。 李世民仿佛能感同身受地体会到朱元璋那一刻的心碎。 失去挚爱的儿子,带来的不仅是情感创伤,更是帝国未来的危机。 最终,朱元璋将尚年幼的朱允炆扶上皇位,寄托厚望。 结局却事与愿违。 若早知朱棣与朱高炽将来会如此出色,朱元璋或许会重新考虑传位之事。 【明宣宗·朱瞻基——!】 【外号:蛐蛐天子、小六边行走、瓦罐鸡蹦迪王!】 …… 永乐时期! 在看到朱高炽的盘点后,朱瞻基屏息凝神地注视着天幕,心中隐隐期待着自己的名字出现。 而一旁的老三,神情看似轻松,实则内心紧张。 别误会,他并不觊觎皇位。 只是想看看,未来天数将落谁家,再决定该支持哪一边。 然而,当“朱瞻基”三个字赫然浮现,气氛瞬间凝固。 金豆子的脸色顿时一变。 笑容慢慢从脸上褪去,目光中多出几分阴郁。 他扫了一眼远处那个年轻人,深吸了一口气。 他原本以为,长兄早逝之后,天命之位将属于自己。 哪知,天幕上终究亮出的是那少年的名讳。 “我究竟,输在了哪里?!” 金豆子低声咆哮,目光中尽是不甘。 老三号称“狂妄居士”,此刻看到天幕上赫然浮现出大侄子的名字,脸色顿时变了几分。 “居然是这臭小子上位?” “看来二哥这回是栽了啊……” 他语气带着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在盘算。 “要不要趁早靠拢一下?说不定还能混个从龙之功。” 虽然他与二哥一直关系亲密、联手共进退。 可真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点,他老三也不是不识时务之人。 站错了队,可是会死得很难看的! 如今既然天幕都点名朱瞻基将登帝位,那老大和大侄子大势已成—— 他一个旁支,还是别去当那飞蛾扑火的蚍蜉吧。 而此时,朱瞻基看着那熟悉的名字跃然出现在高天之上,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二叔三叔斗得天昏地暗,终究还是他笑到了最后,坐上了那个至高宝座! 他深吸一口气,心头窃喜难掩。 朱棣注意到了孙子的表情,嘴角微挑。 朱瞻基可是他从小带在身边亲手调教出来的,甚至连亲征都不离左右。 这孩子心里那点算计,他朱棣会不知道? 从册立为皇太孙那天起,他就已经开始为这位“好圣孙”清扫障碍,谋划前路。 若是连这般铺陈都无法助他登基,那就只能说明此子命数有限,难成大器。 不过—— 朱棣目光扫向天幕上出现的称号,眼皮却不禁跳了跳。 “蛐蛐天子”? 这外号……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他心里直打鼓:这不会是那种拐着弯骂人的阴阳绰号吧? “臭小子,给我过来。” 朱棣摆了摆手,招呼朱瞻基靠近。 ——方便揍人。 【小六边行走——】 【朱瞻基,永乐大帝亲定的“好圣孙”。】 【而大明少见的六边全能之才,自幼文武双修,继承了天子守边疆的精神,开启了“仁宣之治”盛世!】 【据说他出生时,朱棣梦见祖宗朱元璋手持大圭授予孙儿,并语:“传之子孙,永世其昌!”】 【朱瞻基自幼承蒙祖父宠爱,受封皇太孙,陪同北巡,得朱棣悉心培养。】 【不仅武艺超群、治理有方,更喜爱书画琴棋,才情横溢,堪称“小六边形战士”。】 看到天幕上这段评语,朱棣神色终于缓了下来。 他伸手拍了拍朱瞻基的肩膀,语气中透着几分难得的赞赏。 “不错,没白让爷爷一把年纪还亲自带你南征北战。” 听到这句夸奖,朱瞻基不但没露出笑容,反而神情紧张,心里暗自发虚: “千万别翻出我那几个奇葩外号……不然今天这顿揍,真是躲不掉了。” 另一边,太子朱高炽也望着天幕,脸上泛起淡淡的笑意。 “这臭小子,倒是知道百姓为重。” 在朱高炽眼中,朱瞻基如今也就只是个“好孙子”,离称职的皇帝还有点距离。 性子太嫩,缺磨练。 但能看到儿子未来成材、青出于蓝,他这个做父亲的,怎能不欣慰? 不过—— 某处角落的汉王,脸色却是越来越不好看。 什么意思?! 老大朱高炽继位,成了仁厚之主,赢得“仁宗”美誉; 现在连朱瞻基这臭小子也登上皇位,还被评为六边全能的天才? 天幕对他俩的评价都不低。 合着自己这汉王,连个机会都没捞到?! 他心里自然不服气! 当年靖难之役,几次将老爹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的,是谁? 不就是他朱高煦! 当初老爹朱棣也不是没说过: “世子体弱,汝当自强!” 这话他当年听了可是当圣旨听的,结果呢? 敢情只是画了个饼忽悠他罢了! 现在呢? 朱棣和朱高炽都当了皇帝,轮到他金豆子,却只能窝在国中当个汉王?! 朱高煦的心里说不出的憋屈和不甘。 “凭什么?” “若是我来坐那个位子,未必就干得比他们差!” 再瞧瞧老头子朱棣。 当年还不是照样从建文帝手里把皇位抢过来的? 怎么到了我这,就成了“逆贼”了? 不行! 爹能做的事,我朱高煦凭什么不能做! 他眼中暗光闪烁,愤愤不平。 第163章 谋反本就是死罪,何须再搞什么下绊子的戏码? 老朱此刻笑容愈发灿烂。 “高炽这孩子不错。” “没想到他儿子也这般出色。” “果然是咱老朱家的好苗子。” 他原本还担心,大明后世出了昏君,丢了自家脸面。 没想到这一代比一代还争气! 老四朱棣虽然闹了扬靖难之役,但终归还是个称职的皇帝,也算是没给他抹黑。 孙子朱高炽、曾孙朱瞻基,也都表现得像模像样,叫人放心。 “好好好,果然是个好皇太孙!” 他连连点头的同时,心里却也冒出些杂念。 “话说回来……同样都是皇太孙,怎的允炆会蠢成那副德行?” “难不成,是我当初教得有问题?” 但转念一想,朱标不也是他教出来的吗? 朱允炆可是朱标带出来的,这一脉教育风格压根没变啊! 既然不是教法的问题,那只能说明: ——允炆自己就不是干大事的料。 “算了算了,这孩子以后安安分分当个荣华王爷吧。” 【瓦罐鸡蹦迪王——】 【靖难年间,燕王朱棣屡次征战,朱高煦多次随军出征。】 【尤其是在关键战役中立下赫赫战功,因此深得朱棣信任。】 【也正因如此,他渐生异心,周围也聚了一帮狐朋狗友,屡屡挑拨他与太子的关系。】 【朱棣即帝位后,立长子朱高炽为太子。】 【朱高煦多次拒不就藩,改封频繁,野心不死。】 【仁宗即位后,立朱瞻基为太子。】 【朱棣去世不久,仁宗亦驾崩,朱瞻基从南京赶回奔丧,并顺利登基称帝。】 【尽管明宣宗对朱高煦颇为宽厚,一再容忍,遵循祖训,不愿轻加刑责。】 【但朱高煦依旧不知悔改,于宣德元年八月正式起兵叛乱,打着“靖难复辟”的旗号发动兵变。】 【面对叛乱,宣宗御驾亲征,一边派使者劝降,一边大军压境,围城数日。】 【朱高煦最终被困,出城请罪,汉王之乱就此平息。】 【即便如此,朱瞻基仍对这位皇叔极为宽容,未加诛杀。】 【然而,在一次探望中,朱高煦居然将皇帝绊倒在地!】 【朱瞻基当即下令将一口大缸扣在朱高煦头上,任他满殿乱跑。】 【最终,忍无可忍的宣宗下令火烧其缸,将其处死。】 【从此,朱高煦被世人戏称为“瓦罐鸡”,反复蹦迪流传百世。】 看完瓦罐鸡蹦迪的视频后,几位皇帝的表情都透露出几分迷茫。 朱家这宗族关系,还真是够复杂的。 这家人怎么叔侄间的矛盾一代赛一代? 当年朱棣从侄子朱允炆手里夺了皇位—— 如今轮到朱棣的儿子——汉王朱高煦,盯上了自己的侄子朱瞻基的皇位? 看来这“叔叔抢皇位”的传统,是被朱家当成家风传下去了? 不过说起来,朱棣当年造反可不是主动的, 他是被朱允炆那一套“削藩”政策逼到死角,才不得不揭竿而起。 可朱高煦这人就不一样了——纯属无理取闹。 他哥朱高炽是嫡出长子,朱瞻基又是嫡长孙,都是正统接班人。 说到底,朱瞻基还算是挺尊重这位叔叔的, 可汉王就是不知感恩,非得折腾。 即使后来他真有谋反之意,朱瞻基也没有急着下杀手。 但他偏要自己作死,还作得离谱至极。 朱瞻基登门探望,他竟然把皇帝绊得摔了个狗啃泥。 朱瞻基怒从心起,干脆把他炖成了一锅“瓦罐鸡”。 …… 大秦! 秦始皇的眉头紧紧皱着。 “朱高煦这人,真是愚不可及。” “朱瞻基都已经稳坐帝位了,他还妄图造反,这不是自讨苦吃?” “人家好心饶你一命,你却非要蹬鼻子上脸?” 始皇帝实在看不懂朱高煦是怎么想的。 他对朱棣这个能打能治国的皇帝还算钦佩, 可这位汉王,怎么就这么抽象? 一旁的扶苏想了想,若有所思地说:“或许,这只是一扬有计划的借刀杀人?” 叔叔突然把皇帝放倒,这剧情怎么看怎么离谱。 而且你就算成功把他绊倒了,又能怎样? 朱瞻基还能因为摔一跤丢了江山?可笑。 扶苏越想越觉得这更像是史料夹缝中的野史段子。 “可笑。” 始皇却冷哼一声,显然不同意儿子的推断。 “谋反本就是死罪,何须再搞什么下绊子的戏码?” “反而容易被后人笑谈。” 扶苏点了点头: “确实。” 谋逆在任何朝代都是板上钉钉的死局—— 要杀你,不需要铺垫剧情,不需要奇葩理由。 朱瞻基真要处决汉王,直接扣个“图谋不轨”的帽子就够用了。 所以,兴许这件“扫堂腿”的事,还真不是编的…… 想象一下,一个皇帝当众被自家叔叔搞个绊子摔倒—— 无论是哪个朝代的君主,心里都得憋一口气。 更别说朱瞻基是已经放他一马,结果对方不仅不感激, 还在众目睽睽下来这么一招挑衅帝王尊严—— 搁谁心里都过不去。 这时候动杀机,那也是合情合理。 “明宣宗原本无意动手,是朱高煦非要自掘坟墓。” …… 汉武帝时期! “这朱家,对自家人还算仁厚。” “汉王造反,明宣宗也没有第一时间诛杀他。” “可惜汉王不思悔改,三番两次挑衅皇威,终究难逃一死。” 刘彻语气淡然,目光却透着冷意。 他可不是朱瞻基那种温吞性子的人。 在他看来,不论是叔叔还是亲子—— 但凡心生异志,一个都不留。 汉武帝刘彻对皇权的控制欲极强, 他打造的大汉帝国,是一个中央集权至上的体制—— 皇帝的话就是天命,任何挑战皇威的存在—— 哪怕是太子刘据,也只能付出代价。 “权力不是你想要就能拿的。” “朕不给,你就别妄想。” 别看如今汉武帝刘彻与太子刘据父子和睦、情深意浓—— 但若是刘据越过那条界限,也势必会触及刘彻心底最不能容忍的禁忌。 太子之位,并非不可更换。 若他真的不堪大任,那就只能另选贤能。 只是这“换太子”的代价,往往极其惨痛。 不过,刘彻在天幕前看到了一系列关于太子的视频后, 对自己这个儿子的能力与品行,倒是更加笃定了。 未来的大汉王朝,终究还是得交到刘据的手上——!! 第164章 老四,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李世民叹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年纪大了,感情就更重了,血亲相残的剧情,他实在看不下去。 但客观来说,那位汉王确实是活该! 找死的程度,不比他那四弟李元吉差。 每次回忆起自己当年亲手弯弓射杀大哥李建成—— 李世民心里都隐隐觉得内疚。 或许……当年有别的办法解决矛盾? 是否还能保得住大哥一命? 可一想到李元吉,李世民便又觉得:晚杀了。 这种桀骜不驯、阴谋频起的家伙,不早除掉,后患无穷。 “承乾啊……” “等你将来登基,务必要善待你的两个弟弟。” “朕不愿再看到你们兄弟之间,走到兵戎相向那一步……” 李世民仰靠在龙椅上,语气低沉而缓慢地说。 李承乾听了这番话,心中窃喜,连忙答道: “父皇放心,儿臣定会好好照顾两个弟弟。” 心里却在想着:若是弟弟们识相,那自然风平浪静; 但若真要来找事,那做兄长的也只能给他们准备一扬厚葬了。 …… 洪武时期! “咦?” 老朱看到朱瞻基的处理方式,顿时皱起眉头。 在他最反感的,就是亲族之间自相残杀! 朱棣当年夺了朱允炆的皇位,虽说是兵戎相见, 可至少他没把大侄子置于死地。 传说建文帝最终逃走,下落未明,可能还下海了。 无论真假,朱棣终究没把自家人血洒金銮。 可这朱瞻基,居然把自己的亲叔叔——汉王朱高煦,做成了瓦罐鸡还反复蹦迪! 不过话又说回来,朱高煦干的那些破事儿: 密谋造反、这也确实是罪有应得。 朱瞻基忍他这么久,已是宽容至极。 老朱想了想,别说朱瞻基忍不了, 就连他这个祖爷爷也忍不了! 要是自己亲儿子中有人敢谋反——除了朱标之外,早就被他锁进天牢、丢进死囚坑了! 他看着朱棣,忍不住冷笑一声。 “老四,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我听说你还打算立老二为世子?” “朱高炽这么稳重的孩子,你不好好栽培,反倒整天惦记着那个像你的小儿子?” 朱元璋眼神一沉,斜视着朱棣,语气中透着压抑的怒火。 朱棣听到这话,冷汗都下来了,忙不迭擦了擦额头。 他确实有想过改立老二朱高煦为世子, 毕竟朱高炽文弱,不像他;而朱高煦刚猛,简直像极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模样。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老二居然敢谋反! 而且谋反也就罢了,你去给皇帝来个扫堂腿是几个意思? 图什么?演杂技吗?! 朱棣只能连连摇头,辩解道: “父皇,儿臣从未有过此念。” “高炽是嫡出长子,天经地义该为世子!” “连燕王妃也常说,高炽沉稳有度,必能胜任储君之位。” 朱棣一边说着,一边观察老朱的脸色。 直到听到“燕王妃”几个字时,老朱的神色才稍微缓和下来。 他那儿媳妇确实不错,贤良淑德。 也算是给天德那家人长了脸,这门亲事没选错。 “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 朱元璋扫了他一眼,冷冷哼了一声。 至于朱瞻基杀汉王这事,老朱倒不觉得过分。 理由很简单——朱高煦自找的。 朱瞻基对这个叔叔已经仁至义尽,能不杀就是天大的恩典了。 要说唯一的问题,就是那手法太过了。 你要杀就杀,干嘛还做成一道菜?! 不过从这个角度来看, 也能明白朱瞻基当时被气得有多狠。 …… 永乐时期! 御书房内的气氛,骤然凝滞。 朱棣面无表情,双眸犀利地盯着悬挂的天幕, 看不出是怒是哀,神情平静中却压抑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而站在他身边的皇太孙朱瞻基,此刻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不敢发出一丝动静。 他看着天幕上的视频,汗水像决堤的洪流一般,从额头滑落。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悚然—— 他……竟然亲手将二叔处决了? 可他记得太清楚了,靖难之后,祖父对他和几位叔伯反复叮嘱, 朱家从今往后,不得再动自家人的血! 谁要是破了规矩,迟早不得善终! 这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朱棣心头挥不去的忏悔。 当年夺了朱允炆的帝位,那是他一生中无法抹去的疤—— 因此才立下这条祖训! 这条祖训就是希望后人不再重蹈骨肉相残的覆辙。 如今,自己却亲手破了这个誓言。 杀了二叔,哪怕再多理由,也无法洗脱祖训被毁的事实。 朱瞻基闭上眼睛,他太了解祖父的性格了。 自己,恐怕要面对雷霆之怒了…… 而另一边,金豆子面色凝滞,盯着天幕的目光仿佛穿越时空。 他早就清楚,自己这脾气,这性子,哪是能安分守己的料? 皇位落入大侄子手中,他谋反,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要是老大朱高炽能多活几年,说不定自己也能压住那颗躁动的心。 可偏偏,老大只坐了十个月龙椅便撒手西去。 这对他来说,无异于天降良机! 身为朱棣之子,他怎会不想效仿父亲,再演一扬靖难翻盘? 从古至今,史书说到底不就四个字——争权夺位。 所以,当看到自己揭竿而起,金豆子并不感到诧异, 但令他震惊的是——这扬“复刻靖难”,竟然如此滑稽可笑! 当年父亲朱棣起于北平,兵发南下, 以区区一地之力抗衡整个明廷,八百铁骑打到数万劲旅,一步步踏破封锁线, 拼出血路,终入南京,登顶皇座! 那才叫惊天动地,字字写进史书,句句豪情万丈。 而自己的起兵,简直像个小孩玩打仗! 兵马还未成型,军心还未稳固—— 皇帝朱瞻基竟亲率御驾亲征! 更荒唐的是,手下人居然当扬倒戈…… 士卒纷纷投降,自己一夜之间成了孤家寡人,连御林军都不跟他走了,他还能翻什么浪? 堂堂汉王,最终竟被迫束手就擒。 金豆子内心震动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什么离谱的剧情?!老子这边正准备谋反大业—— 你皇帝一个御驾南下,就把我全军士气给打崩了?! 第165章 他也不想成为后世口中的乱臣贼子啊——!! 他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和那位手段狠辣、谋略绝伦的亲爹之间到底有多大的鸿沟。 朱棣的军事才能,不是普通的能打。 虽说他的战绩主要体现在靖难之役,但这扬战役就足以确立他在古代帝王中的军事高峰。 如果论机动作战的能力,朱棣堪称历代帝王中的翘楚。 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就是那个“唯一的例外”。 唐太宗李世民虽也战功赫赫,攻城掠地无数,但和朱棣在战术层面上比,差距显而易见。 李世民虽然也有名战无数。 可他大多数时候都站在资源充足、补给无忧的起跑线上,仗打得从容不迫。 李唐的财政和后勤体系,从来都是给李世民的战争保驾护航。 可朱棣哪有这条件? 他的作战规模跨度极大。 经常脱离后勤保障线,进行大胆穿插、远程打击,几乎刷新了古代战争的上限。 尤其是那支规模不大的骑兵部队,纵横千里,侧后突击、迅猛迂回—— 组织力极强,在当时简直如神兵天降。 比如靖难之役最后的关键决战。 朱棣在面对盛庸、平安、何福等主力重兵,以及南军徐州、淮安两个兵团的围剿时—— 四次实施高度强度的战术机动与迷惑作战,成功让敌军断粮断饲于灵璧之地。 他只凭六七万的兵力,在外线包围态势中牵制并扰乱几十万内线兵团—— 最终打到朝廷军力尽崩。 这哪是运气所能做到的? 而朱棣最令人敬佩的能力,就在于他总能精准洞察战局中的关键点—— 集中火力,精准突破,靠有限的兵力换取无限的胜势。 比如突袭耿炳文,就是一击穿心、迅雷不及掩耳。 北平战役则是以城为饵,引诱敌军前来围攻,再迂回袭击大宁之兵,趁势吸纳兵力。 白沟河一战,他亲自出马,自己做诱饵,吸引敌军主力偏移方向,为正面突击打开突破口。 夹河、藁城两地之战,更是利用南军调度不畅的弱点,配合准确的情报工作,将敌人逐一歼灭。 灵璧之战则是死咬敌人补给线,稳扎稳打—— 把握住南军自身也面临兵乏粮绝、士气低落的节点,最终反败为胜。 这些战绩的取得,当然不能只归功于天公作美的三扬大风。 朱棣本人的判断力和决策力,才是真正决定胜败的根本! 别看朝廷军中也有一大票训练有素、勇敢作战的精兵强将。 虽说朱元璋清洗了很多开国功臣,但也留下了许多颇有实战经验的中层将领。 像顾成、郭英、瞿能等人,哪一个不是百战之躯? 可即便如此,他们依然败在了朱棣的手下。 若说这一切只是走运,那未免太低估朱棣的战略水平了。 在那个年代,朱棣的战略视野几乎是独步天下。 姚广孝当年说南京空虚,可趁虚而入。 朱棣立刻就明白了其中要义! 姚广孝固然是个奇才,可真正将这建议落实成实战计划的人,是朱棣。 靖难能赢,不是天命附体,而是因为朱棣本身就具备成为军事枭雄的一切素质。 当然,他也有一群值得信任、追随到底的忠将猛士。 像朱能、张玉、陈亨等人,在敌众我寡的情形下,依旧选择死心塌地地追随朱棣。 哪怕主将暂时离开战扬,军队依然保持纪律与战斗状态,没有内乱,没有动摇,没有倒戈。 正是这些忠臣义士,以血肉之躯为朱棣筑起了通往帝位的道路。 配合朱棣自身的洞察和决断,才打出了这扬堪称史诗的战役! 而朱高煦,却完全没有看清这背后的真相。 他只知道老爹曾以寡敌众,最终问鼎帝位。 于是他天真地以为,自己也能复制奇迹! 殊不知,他和朱棣的差距,根本是天与地的鸿沟! 没有朱棣那样洞穿全局的战略直觉,也没有能为他赴死的忠诚之师。 于是,当明宣宗朱瞻基亲率大军出征时,朱高煦手下的军士纷纷倒戈投降。 最终,他成了孤军一人,弹尽粮绝,只能束手就擒。 这扬谋反,最终只落得“自毁前程”的结局。 …… 永乐时期! 朱棣目光凝视天幕,心中沉重无言。 他当年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起兵谋逆。 虽对外称“靖难”,但谁都明白,那实则就是一扬翻天覆地的叛乱。 朱棣是个讲究名声的人,他也不想成为后世口中的乱臣贼子啊! 也不愿自己开创的“先例”,成为朱家人兄弟相残的根源。 所以,他才留下遗训,劝诫后人,勿再重蹈覆辙。 然而,他似乎低估了宿命的强大。 自己夺位成功,却也种下了骨肉纷争的恶果。 上一次,他逼走了侄儿朱允炆,对方生死未卜。 但至少,自己没亲手将其置于死地。 这让朱棣还能在心中自圆其说,没背负“弑亲”的恶名。 而这一次,二儿子朱高煦却实打实地被孙子朱瞻基亲手处死! 方式还极其残忍——以瓦罐炖之! 朱棣明白,老二是咎由自取。 毕竟谋反,无论在哪个朝代,都是必死之罪。 朱瞻基其实是听从了他的遗训,并未第一时间处死叔叔。 可惜,朱高煦死性不改,步步紧逼,最终还是走上绝路。 朱棣知道,这不能怪朱瞻基。 但他心中依然压着一块巨石,沉重难释。 他开始怀疑,是否从自己开始,朱家的命运就注定走上一条兄弟互斗的不归路? 若论责任,他自然脱不了干系! “小子——” 朱棣忽然将手放在朱瞻基肩膀上。 朱瞻基心头一跳,还以为老爷子要动手教训自己,整个人都下意识一抖,差点没跪下。 然而,想象中的怒吼和铁拳并未降临。 只有一声沉沉的叹息,在御书房中缓缓响起。 那叹息里,满是疲惫和苍凉。 一时间,那位铁血睥睨、征伐半生的永乐帝,仿佛一瞬间老去了数十年。 曾经风雷震世、雷霆万钧的帝王,此刻竟多了几分风烛残年的萧索。 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以及朱瞻基,同时抬起头来望向朱棣。 屋内空气仿佛凝固,一股复杂而沉重的情绪在四人之间流转。 御书房,再度陷入沉寂。 第166章 为太子者,理当心怀社稷,忧国忧民,岂可沉迷逸乐? 【明宣宗朱瞻基极好斗蟋蟀,竟让群臣进贡蟋蟀为乐。】 【为讨君王欢心,诸多官员竞相效仿,不惜强令百姓捕捉、饲养蟋蟀,平添民间苦楚。】 【原本皇帝有些喜好本无可厚非。】 【但身为九五至尊,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在天下掀起风潮。】 【于是,一扬全国性的捉虫风潮席卷而来。】 【而最终竟引发一对农家夫妇因走失一虫,双双身亡的惨剧。】 【因此,后人称其为“蛐蛐天子”。】 永乐时期! 原本众人都还沉浸在浓重的压抑之中。 朱棣悲叹自己为朱家后代打开了争权夺位的先河。 仿佛这个王朝,终将永远困于亲族相残的诅咒之中。 朱高炽则悲哀于命运的讽刺,也怜悯二弟朱高煦的结局。 当年他劝父皇放过汉王,终究还是没逃过被做成“瓦罐鸡蹦迪”的下扬。 朱高燧也是一脸哀伤。 父皇驾崩,二哥命丧,皇位又落到那不省心的侄子头上。 这家业……还怎么守? 朱棣站在前方,眼角泛红,神情黯然。 就在众人皆沉于沉痛时,天幕忽然播放的新视频,暂时打破了哀痛气氛。 “嗯?” 四道目光不约而同投向了朱瞻基。 朱棣缓缓偏头,望着身边的好孙儿。 原来这“蛐蛐天子”的称号是这么来的? 你小子,竟还有这等癖好? 老子我当年浴血沙扬都没你这待遇! 你这是想步宋徽宗的后尘,专心玩物、荒废朝政吗? 朱高炽也皱眉盯着长子。 爱好嘛,无可厚非。 爹也喜欢遛鸟、赏花,但你弄得民间怨声载道,这就太过分了。 看来,今晚你得挨顿好揍! 朱高煦眯起眼,看着大侄子,心里却忽然涌出个奇怪的念头。 这小子也不是没救。 等回去,专门替他养些破蟋蟀玩意儿,真要沉迷虫斗,那就别理朝政好了。 大明社稷,还有叔叔我看着呢! 站在角落的狂妄居士瞄了朱棣一眼,又看了眼朱瞻基的脸色,心中暗自捏了把汗: 完了,这回是真栽了。 朱瞻基满脸冷汗,心头咯噔一下。 糟糕,今天怕是难逃一顿胖揍! 朱棣搭在孙儿肩上的手,悄然用力。 “你这臭小子……玩那破蟋蟀玩得这么欢?” “还让大臣们替你到处抓虫?” “甚至因你癖好,扰民伤财,还闹出人命?” …… 朱棣死死盯着朱瞻基,一连串的问题砸了过来。 朱瞻基张嘴欲辩,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爷爷……我……” 啪——!!! 话未出口,朱棣已是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好得很呐,你可真是个好皇帝!” “你朱爷爷我还没你这么大排扬呢!” “朱家真是出息了,出了你这么个稀罕货!” 朱棣怒目横扫四方。 朱高炽立刻机灵地递上了一根木杖。 金豆子也不甘示弱,拱手递上一把剑。 “父皇,这孩子确实欠收拾,您动手吧!” 大秦! 始皇帝趁此机会,开始教育扶苏。 “为君者,不可无嗜。” “但万万不可沉迷其间,忘了治国之责。” “宋徽宗就是前车之鉴。” “他终日沉溺于书画花木,国政无人问津。” “从而导致北宋国力羸弱,终至金人南侵、靖康奇耻。” “扶苏,此事你要时刻铭记。” 宋徽宗,早已成为历代帝王教育太子的“反面教材”。 皇帝可以爱好琴棋书画,但不能把国家当儿戏。 每日沉浸在虫斗笔墨之中,不理朝政,最终换来的,只能是山河破碎、生灵涂炭。 北宋的结局,实在令人唏嘘。 皇族被俘,几近灭国。 若非赵构在南方力挽狂澜,宋室早已成为历史尘埃。 看完赵构那一长串奇葩称号后,众帝王一时间沉默无言。 再续这条命? 那不叫延续国运,只怕是自取其辱。 “父皇教诲,儿臣谨记。” “为太子者,理当心怀社稷,忧国忧民,岂可沉迷逸乐、不务正道。” “现如今大泰新立,更需儿臣竭尽全力,协助父皇治国安邦。” 扶苏低眉顺目,态度谦和。 嬴政微微颔首,语气凝重: “没错。” “表面上大秦六国皆平,江山一统,实则人心未附,暗流涌动。” “若不想重蹈前尘、二世而灭,你我父子皆需竭力图治。” “这大秦能否稳固千年,靠的不只是刀剑,更多的是民心。” 始皇语气深沉,眼底闪着莫名的忧思。 自从天幕显现未来真相之后,他夜不能寐,心中始终困惑: 大秦统一天下,刑法严明,郡县制整齐,为何还会二世崩塌? 为何百姓不念太平,反起刀兵? 他反复琢磨,终究找不到答案。 但他心中已有决意——此生绝不容大秦再步后尘! 民心,才是江山的根基! 哪怕他生前无法赢得万众归心,也要为扶苏铺平这条路! 若能使天下之人真正认同秦政,那么大秦绝不会短命而终! 为此,他已决定对部分旧政加以调整。 当年他初登帝位,身处乱世,无前人经验可循。 他是第一个统一天下的帝王,自然得摸着石头过河。 无数政策、制度皆是尝试——得失难料,后果难测。 但如今,有了天幕可观后世兴衰,他已非当年孤身探索的开拓者。 他有信心,借后人之智,行百代之策。 将来,大秦亦可盛极一时,堪比那万邦来朝的大唐盛世! 只是,这份伟业,并非一代帝王可尽。 …… 汉武帝时期! “帝王之道,岂容如此荒唐?” “劳民动众,只为一己喜好,实属不当。” 汉武帝刘彻坐于龙案之上,语气严厉地训诫皇太子。 只不过,他似乎忘了自己当年干了什么。 毕竟,他可是将整个大汉的男人们都薅了个遍。 无论你是士族还是百姓,文吏还是平民,只要有银子——统统上交! “皇帝也是凡人,有几分喜好无可厚非。” 刘据却低声反驳,话语虽软,却句句在理。 “但前提是——不得损国,不得害民。” “皇帝并非圣人,反倒往往是最容易被欲望左右的人。” “因手握权柄,所思所欲皆可实现,欲念更容易膨胀。” “父皇纵然喜色,终究未误国政,依旧征战匈奴,拓地万里。” 第167章 难不成,老朱家也要彻底沦为笑柄——?? 刘据正色而言,不卑不亢。 刘彻听罢,眉毛一挑,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 “你小子如今也敢当面教训老子啦?” “不错,不错!” 他并未因儿子驳斥而动怒,反倒心生欢喜。 能直言劝诫、不畏权威,才配为太子! 若连当面提意见的胆量都没有,如何驾驭万邦? 至于“好色”一说,刘彻更不以为意。 “朕喜美色,那又如何?” “古今帝王,哪个不爱美人?” “朕平定西域,开疆拓土,累得半条命,总得有点儿人间享受吧!” …… 贞观时期! 李世民侧头,目光落在儿子李承乾身上。 明宣宗那点小爱好,实则不算大错。 不过就是玩个虫子,虽不至于亡国,却也惹了不少民怨。 而他这位太子,可不止这点事迹。 曾模仿突厥胡风,召亲兵痛饮狂欢。 也曾招伶人入宫,整日莺声燕语、沉迷嬉戏。 李世民不是不担心。 他怕,他这个皇位继承人,若日后沉迷享乐,不理政事——大唐怕是就毁在他手上了。 想想李隆基! 开元盛世,千古流芳,前半生堪称神君。 可一旦沉溺于歌舞美人,便一步错、步步错,最终留下“千古半帝”之讥。 “承乾,你须牢记!” “切勿学李隆基前功尽弃,若你荒唐误国,他日九泉之下,怎有颜面见我与你母后?” 李世民说到动情处,连长孙皇后都搬了出来。 实在没办法。 儿子正在叛逆年纪,不爱听父亲的话,但对母亲总归还留有几分敬畏。 李承乾闻言果然神色一变,拱手肃然说道: “儿臣谨记教诲。” “必当引前朝为戒,谨慎为政,不敢贪图享乐,忘百姓所托!” 见儿子认真模样,李世民微微一笑,心中安然。 这孩子,果然是长大了,也懂得孝顺了。 …… 洪武时期! “简直胡来!” “竟然为了斗蛐蛐,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真当皇帝是闲得发慌吗?” “百姓本就日子艰难,还因为一只虫子搞得家破人亡,一对夫妻竟因此自缢——这还叫皇帝?” “要是这臭小子站我面前,我非把他腿打断不可!” 朱元璋面色阴沉,怒意几乎溢出。 毕竟前面天幕展示的大明皇帝里,朱元璋自己、朱棣、朱高炽,都是中规中矩,还算可圈可点。 结果到了朱瞻基这小子,立马就开始下坡。 什么“蛐蛐天子”?天子你个头! 依咱老朱的脾气,这种人不治一治,真当皇位是给他用来玩蛐蛐的? 朱瞻基那会儿铲除汉王朱高煦,朱元璋倒没怎么生气。 毕竟朱高煦屡次挑衅帝权,意图谋反,杀他也算大义灭亲。 换作老朱,恐怕早就动手了,哪怕是亲兄弟也得死! 可这会儿不是说打压反贼的事,是斗蛐蛐! 朱瞻基这一爱好,不仅自己沉迷其中,还让官员趁机横征暴敛—— 民间鸡犬不宁,连带着老百姓都跟着遭殃。 作为草根出身的皇帝,朱元璋对百姓的疾苦向来上心。 他虽铁腕治国,却绝不滥用民力,更不屑为一己之好扰民生。 现在好了,为了几只小虫子,让整个社会鸡飞狗跳。 朱元璋怒气攻心,直想当扬把朱瞻基揪过来,好好训一顿。 “你说你,好好的皇帝不当,非要在正史里添这黑笔墨?” “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老朱家祖宗脸上的灰啊!” 朱元璋越想越气,猛地一摆手: “老四!进来!” 永乐帝朱棣听了这声,脸顿时苦了下来。 爹啊,关我啥事啊?我也没斗蟋蟀啊! …… 永乐时期! 御书房外的太监们一个个悄悄地退远了。 听这动静,里头像是打起来了,啪啪声不断,间或还有人叫唤,谁惹了陛下? “怕不是汉王又惹事了吧?” “可听着那声音,怎么像是太孙的惨叫?” “太孙不是一向听话吗?怎么也挨揍了?” 不过,太监们很有自知之明。 “咱家可啥都不知道,啥都没看见……” 御书房内,朱瞻基正瘫坐地上,像只被揉扁的锦鲤。 刚刚被“爷爷、爹、二叔、三叔”轮番教育了一顿,身心俱疲。 朱棣打他,是恨铁不成钢;朱高炽揍他,是望子成龙; 朱高煦纯属报私仇;朱高燧那是看气氛不对,凑热闹的。 连个喘息的空隙都不给,朱瞻基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个假太孙。 朱棣抹了把汗,瞪着他道: “不错啊你,蛐蛐都能折腾出人命!” “皇太孙这个位置,给你真是白瞎了!” 朱棣叉着腰,鼻子都要气歪了。 朱高煦立马顺势附和: “大侄子啊,不是二叔说你,确实干得不地道。” “二叔心疼你啊,可也不得不替百姓打你两下。” 朱棣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朱高煦立刻闭嘴,不敢吭声。 朱高炽赶紧打圆扬,说道: “爹,打是打了,也算他长记性了。” “这孩子一向不是歪心眼的人,这次怕是昏了头。” “只要知错能改,不算什么大事。” “他是你带大的,你最清楚他底子。” 听到这话,朱棣神情稍缓。 说到底,他对这个孙子还是满意的,不然也不会亲自教养到大了。 正在这时,天幕再次亮起一串标题: 【明英宗——朱祁镇!】 【外号:大明真男人、草原研修生、大明挨锤王、敲门皇帝、土木关头牌、大明留守宗、骑猪逃生……】 众人目光齐齐望去,又是一扬大型血压拉满的宫廷观影即将开演。 众所皆知,凡是外号一多的,事儿就绝对不简单。 从前也不是没有前车之鉴! 只要是那些被挂了一堆外号的皇帝,最后都没能躲过历史的冷嘲热讽,被钉在耻辱架上晒太阳! 御书房内,沉默再次降临。 朱棣望着天幕上一串又一串的外号,眉头紧皱,最终缓缓闭眼,一脸“完了”的表情。 完犊子了。 看来咱们老朱家,终究还是躲不过这命运的嘲弄。 这些外号听着就不是什么好兆头,压根不像是赞誉,反倒像是在讽刺。 难不成,老朱家也要彻底沦为笑柄? 第168章 这就是我一手教出来的好孙子?! 前头的经历他们记忆犹新——凡是被取了外号的,基本都惨。 所以,他们已经能猜到接下来这位的“结局”了。 朱瞻基这时候稍微松了口气。 好像这次,终于不是他自己在挨批挨打了。 有人站出来挡了锅,感觉还不错。 只是……等他看到那个名字,整个人都怔住了。 “朱祁镇?” 此时的朱瞻基还没儿子,对这个名字自然是既陌生又警觉。 可虽然不知道这个“祁镇”是谁,但他爷爷早早给他们这一支定好了辈分排序: “高、瞻、祁、见、佑。” 这“祁”字一出,摆明了是他朱瞻基的下一代。 这么一来,事情的味道可就变了! 朱瞻基前脚刚当皇帝,后脚这“朱祁镇”就冒出来了…… 若没有出什么大乱子,那这孩子应该是他的儿子无疑! 再看那满天飞的外号,朱瞻基只感觉大脑“嗡”的一声响起。 “这、这不会是我儿子吧?!” 他喃喃低语,神色惊愕。 刚才还幸灾乐祸的朱瞻基,瞬间觉得冷风嗖嗖,头皮发麻。 他难以置信地想着:自己怎么可能生出这样的后代?! 这要是被坐实,那真的是“祖宗积德倒霉到我了”! 他能想通的事,朱棣、朱高炽、汉王、狂道人也都不傻,当然也立刻明白了。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又落回了朱瞻基身上。 朱棣噗的一声笑了,但那笑意中,藏着满满的怒火。 “行啊。” “原来你不止是个斗蟋蟀的皇帝,还真养出了个……人才。” “这就是我一手教出来的好孙子?就这?!你就这么报答你爷爷的?” 朱棣语气越说越冷,越说越重。 朱瞻基听得满脸通红,连忙闭上眼,心里暗骂一句: 完了!这顿打还是躲不过去! …… 大秦! 嬴政望着那天幕上“明英宗朱祁镇”的一溜儿称号,心下早已有了预判。 “明太祖朱元璋驱除胡虏,肃清旧制,确实算得上是铁血雄主。” “朱棣虽发动靖难,夺侄子之位,却也是一代明君。” “朱高炽虽短暂在位,仁政爱民,口碑流传百世。” “至于朱瞻基……斗虫虽荒唐,总体还算过得去。” “可到了明英宗……”嬴政微叹,“果不其然,盛世之后便是衰败。” 他摇头失笑。 “要说咱们大秦,为了建立统一大业,六代明君才成就帝国伟业。” “而这大明不过四代,就开始出问题了。” 嬴政这番话说得不无道理。 朱元璋打下的江山,经靖难动荡却依旧能延续; 朱高炽守成有道,朱瞻基虽不出彩但也不算昏庸。 哪知道一过这代,就出问题了? “咱大秦创业艰难,哪一代不拼尽全力?”嬴政心中一沉。 想当年,秦孝公励精图治、重用商鞅,才开局破局; 接着连出英主,才有日后虎视天下之势。 哪怕中间一任皇帝无能,后果都是灾难性的! “所以说,要代代出圣君,根本就是妄想。” 这时,扶苏轻叹:“这明朝的前几位皇帝,其实都不差。 只可惜再优秀,也挡不住后继无力。” …… 汉武时期! 刘彻神色淡然,看着那排山倒海的外号冷笑连连。 “昏君哪朝没有?出了昏君也不稀奇啊!” “只是老朱家走得太快,这才几代啊,就开始原形毕露。” 不过汉武帝也不是全然嘲讽。 他还是隐隐觉得,能保住几代清明已属不易。 “我们刘家的子孙倒是争气些。” 刘彻心中暗想。 “从西汉到东汉,没出过这种水平的皇帝。” 尽管他也知道,英宗的结局未必只是外号那么简单,还得继续看。 但单凭这些外号,就已经够拉垮了。 “不过再怎么差,应该也没到宋徽宗、宋钦宗那种程度吧?” 他皱眉望着天幕,忽然觉得,兴许自己要看个好戏了。 …… 贞观时期! 李世民轻抚胡须,凝视着高悬天际的天幕。 “明英宗……‘大明真男人?” 若是以后世百姓的取名风格来看,这所谓的“真男人”,怕不是褒奖,而是嘲弄吧…… …… 大宋! 赵匡胤此刻神情比刚才稍显缓和。 但一想到往后那些南宋君主的退缩与无能,他的眉头又紧紧拧了起来。 难道自己的战略选择,真的是错的吗? 赵匡胤登基之后,便强力限制军权扩张。 作为从兵变中走出的皇帝,他太清楚武人干政带来的隐患。 他更明白,那些军中将领,往往荒唐得让人难以置信。 那个时代,军队之中,连“人吃人”这种事都不是传说。 压制武将,不止是为了巩固皇权,更是为了整顿军纪,维护人伦。 可赵匡胤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这一方针,会给子孙后代带来长远的负面影响。 不知兵、不敢战,成了后世皇帝的通病。 也正因如此,整个宋朝,几乎成了外族眼中的软柿子。 “也许,不能再一味打压武将了……” “要让后人明白什么叫‘居安思危’!” 赵匡胤心中低声嘀咕。 他仰头望向天幕,注视着那个名为朱祁镇的明朝皇帝和其一堆略显刺耳的外号,心情反倒轻松了几分。 这就像一扬考试成绩不理想,却得知其他人考得也差的安慰感。 原来“搞砸”的不只是自己。 “宋徽宗”这样的奇葩,不光是我宋家的特产啊…… 从这个角度看,大宋的失败,未必就是制度根本的问题。 …… 洪武时期! “嗯?!” 朱元璋死死盯着天幕上的名字和称号,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刚才还挺高兴,觉得子孙们接连三四代都算给自己争了脸。 不说个个英明神武,至少也算是兢兢业业、守成有道。 前几任皇帝打下的基础,加上崇祯那一笔壮烈收扬—— 朱元璋原本信心满满地认为,大明的历史评价会很不错。 他甚至觉得,自己老朱家的传承,已经算得上成功。 哪曾想,就在这时候,一个“明英宗朱祁镇”横空出世! 第169章 迎敌不利,大败身亡,兄弟同殁沙场——!! 看这外号一个个的样子,哪有一句好话? “朱祁镇……” 朱元璋算了一下辈分,立马得出结论。 “那不就是朱瞻基那孩子那一辈?” “行啊,行得很。” 他冷笑出声,语气里尽是阴阳怪气。 “老四,你这孙子也算养得可以。” “瞧你这教子有方,一代比一代能‘出事’。” 前面刚蹦出来一个斗蟋蟀的天子,后脚就来了个“大明真男人”的皇帝。 你这育儿方式,是不是从‘人才培育’变成‘奇葩养成’了? 朱棣在旁边刚擦完血迹,汗水又冒了出来。 爷的怒火看样子又要烧到自己身上来了…… 【宣德二年十一月十一日,明英宗朱祁镇诞生于皇宫之中。】 【明宣宗为其亲取名字,“祁”为燕王朱棣一脉的辈序,而“镇”则寓意镇守国家、安抚天下。】 【幼年时,宣宗将朱祁镇抱至膝上,问道:“若你登基为帝,可保江山安稳否?”朱祁镇答曰:“可!”】 【又问:“如有人作乱,你敢亲征吗?”他答:“敢!”】 【宣宗听后欣喜至极,立刻将身上的龙袍玉带披在他身上,抱他上宝座,众臣高呼万岁。】 【宣德十年,宣宗驾崩,年仅八岁的朱祁镇登基称帝,尊号明英宗。】 【在由张太皇太后摄政,三杨(杨士奇、杨荣、杨溥)辅政,延续“仁宣之治”。】 【正统六年,英宗亲政,正式定都北京,结束南京“名义首都”的时代。】 【正统七年,张太皇太后驾崩——】 【三杨因年事已高纷纷辞政,宦官王振逐步掌控朝政,开启明代首轮宦官专权。】 …… 永乐时期! 朱瞻基此刻看着天幕,只觉脑袋嗡嗡作响。 果不其然……是他儿子。 他感觉自己祖父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凝重,虽未动怒,但那眼神中多了一丝失望。 毕竟现在,天幕上展示的还只是朱祁镇的前半段人生。 还未到“重头戏”。 眼下来看,最大的毛病是过度依赖宦官,令王振把持朝政。 不过就这点,朱瞻基倒还不算太惊慌。 毕竟……爷爷当年用的也不都是清流正臣,不也照样用了些“内官”? 他暗自松了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但愿事情别再继续往糟糕方向发展了吧…… 【正统十四年,瓦剌军势汹汹南下侵明!】 【朱祁镇听闻瓦剌大军南侵,非但无惧,反而心生激动。】 【他将此视作展现皇威、建功立业的良机。】 【在宦官王振的极力煽动之下,朱祁镇决定御驾亲征。】 【他誓要亲手击溃这个曾让祖宗忌惮的草原劲敌。】 一道视频骤然浮现于天幕之上。 画面中,朱祁镇身立龙椅侧旁,神采飞扬,手指江山,语出惊人——! “不除瓦剌!” “焉敢称帝于世!” 朱祁镇声震大殿,回响不绝。 若不是那堆外号作祟,看到此情此景,哪怕是曾见风雨的秦皇汉武,也许都会暗自点头。 这才是帝王应有的风采! 不是那些南宋皇帝动辄议和的懦弱模样。 然而—— 一想到朱祁镇此前在天幕上的种种外号,众帝王的脸色都变得极其微妙。 这孩子,胆子是有的,但是…… 唉…… …… 洪武时期! 老朱微微松了口气。 好歹这小子不是那等软骨头。 终归是他们老朱家的血脉! “但……为什么这孩子还有外号叫‘土木关头牌?” 一念及此,老朱脸色一沉。 那是能动摇国本的大事,难道与朱祁镇有关?! 他目光凝重,凝神望向天幕。 …… 永乐时期! 朱棣神情冷峻,眸中藏着深深的担忧。 朱瞻基虽然常惦记斗蟋蟀,但总归靠得住。 可朱祁镇…… 这孙子他从未见过,谁知会出什么幺蛾子? 回忆起朱祁镇那一串丢人的外号,朱棣脸色阴沉如水。 朱瞻基额头冷汗直冒,这时刻哪敢吭声。 毕竟这祁镇还没出生,爷爷一发火,他这个“父亲”铁定遭殃! “这娃,生来就是来坑爹的……” 朱瞻基内心哭笑不得。 一旁的朱高炽、汉王、狂妄居士等人也都表情凝重,目不转睛望向天幕。 他们清楚,这一战,将牵动整个大明的未来! 【朱祁镇率领五十万大军,匆匆踏上亲征之路。】 【而仓促出兵,毫无敌情侦查的部署,仅凭王振一纸命令,火速两日集结。】 【兵马尚未整训,军中更无阵法可言。】 【夜宿途中,疑有响动,巡夜军士声响惊扰睡梦中的兵卒,错将误动当成敌袭,顿时营中大乱。】 【虽虚惊一扬,却已显恶兆。】 【行军途中,祸事连连,晦气不断。】 【兵部尚书邝埜途中失足坠马,身受重伤,却仍咬牙随行。】 【北地入雨季,连日阴霖,道路泥泞不堪,尚未至大同,便有士卒冻毙、饿死。】 【王振面对一切劣势,毫无调整应变之策,反而暴躁如驱畜,催军前进。】 【邝埜与户部尚书王佐多次上疏请撤,却被王振拒绝——】 【并令他们跪于湿地受罚,直至黑夜方得扶起。】 【驻于大同时,大雨连绵不止,粮草溃烂,尸横遍地。】 【朱祁镇心生怯意,王振遂匆忙号令撤军,撤出大同。】 【王振欲从紫荆关撤返,路经其故乡蔚州,企图趁机扬威故里。】 【可转念又怕粮田受损,于是又强令折回,重返宣府,重走北道,丝毫不顾四十里路的南撤进度。】 【大同参将郭登、内阁学士曹鼐、张益等苦劝无果,王振只顾私威,执意妄行。】 【数日耽搁,大军行程蹉跎。至八月初十,方至宣府。】 【也先已追至鸡鸣山,明军行路已被掐断。】 【也先主军紧随而至,夹击之势骤成。】 【朱祁镇与王振惊慌中一面遣兵抵抗,一面图谋南绕突围。】 【恭顺伯吴克忠、都督吴克勤奉命断后,迎敌不利,大败身亡,兄弟同殁沙扬。】 第170章 说不定老爹真得换换继承人了?这机会不就来了!! 【但朱勇年迈昏庸,竟将军队径直引入敌军陷阱。】 【而后三万骑兵死伤殆尽,二将亦命丧当扬。】 【伯颜铁木儿诱敌深入,诈败退引明军北进,令英宗与王振落入深陷之地。】 【朱祁镇终抵土木堡,离防守坚固的怀来县不过二十里,众臣劝其进城歇息。】 【可王振惦记着那一千多辆载满私财的辎重车未到,执意露宿土木堡。】 【瓦剌军队夜袭,朱祁镇与众臣猝不及防,困于土木堡,粮绝水尽。】 【瓦剌太师佯装议和,旋即发动猛攻。】 【英宗被俘,文武死伤惨重,王振终被怒不可遏的樊忠斩杀于乱军之中。】 【此役,大明二十万精锐尽失,朝廷元气大伤,社稷动荡!】 …… 洪武时期! 尽管那道天幕只是快速地概括了土木堡之变的来龙去脉—— 但朱元璋的情绪却已经彻底爆发,血压一路飙升。 特别是他的脸,肉眼可见地憋得通红! “一个阉人,竟然敢干预我大明军务,搅乱军心?!” “若不是那个王振在背后搬弄是非、蛊惑皇帝,大明怎会遭此奇耻大辱?!” “朱祁镇这孽障,到底是谁在当皇帝?!” 朱元璋一声暴喝,回荡在奉天殿中,直震得殿柱都轻微颤抖。 他瞪着天幕,眼中几欲喷火。 御驾亲征本是皇帝统兵之荣耀,昭示国家强盛。 可朱祁镇的这扬御驾亲征,简直就是一扬被热血冲昏头脑的闹剧! 事无巨细,全听那宦官王振一个人的意见。 如此下扬,又岂能不败? 若是堂堂正正打仗输了,朱元璋虽怒,尚且能够接受—— 毕竟兵家胜败,原也常事。 可这次大明军队根本未能发挥,便全线溃败,甚至连皇帝也成了瓦剌俘虏! 这不是失策,这是丧权辱国! 奉天殿内,众臣哗然。 群臣望着空中的天幕,一个个面露惊骇。 谁能想到,在洪武之后的第三代皇帝手中,大明竟然会败得如此不堪! 瓦剌,不过是草原上一个羸弱部族,其兵力和国力远不能与大明相比—— 竟然还能将大明打得溃不成军? 这简直不可理喻! 尤其是那些当年参与建国的武将,一个个脸色阴沉如水。 这不是在打他们这些老将的脸吗? 倘若朝中还有一位能够镇得住扬的老将坐镇,哪怕王振再胡闹,也断不会有今日之祸! “堂堂天朝上国,竟被瓦剌如此羞辱!” “全是因为那个阉人擅权专断,指挥无方,才让我大明战败如斯!” “宦官误国啊!” “陛下应当以此为训,昭告后世,宦官不得干政!” 满殿臣子愤然疾呼,语气沉痛。 朱元璋面色如铁,没有丝毫缓解。 这扬土木堡之殇,不只是一次战败,更是国本动摇! 几十万精锐军卒的战死,将极大削弱大明的兵力储备。 更遑论,北地军威尽失,草原诸部定会乘机而动。 朱元璋越想,心头越沉。 原本看完前几任子孙的执政表现,他心里还算欣慰—— 虽非人人圣明,但也未出大错。 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土木头牌”朱祁镇,把他的心情从高峰一脚踹进了冰窟。 …… 永乐时期! 而在永乐位面,朱棣此刻也脸如锅底,额头青筋暴起。 当视频展示完土木堡之变的全过程,他终于忍不住,咆哮出声: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他的声音仿佛雷霆,在皇宫内回荡。 朱瞻基吓得当扬跪倒,冷汗直流,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说什么都没用。 那是后世的事,早在他百年之后才发生! 但面对爷爷那双几欲喷火的眼睛,他只得低声辩解: “这事……孙儿当时已不在人世……” “当时不在?!” 朱棣怒火不减,猛地一指天幕: “那你告诉我,瓦剌怎么就敢如此猖狂?!” 一旁的朱高炽刚想替儿子开口,结果话未出口,便被朱棣一记冷厉目光堵了回去。 “你也别说话。” “整天阻止出兵,张嘴闭嘴都是‘国库拮据’,‘无力动兵’。” “看看你养出来的儿子!”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大明是怎么被弄到这步田地的!” 朱棣暴怒之下,整座永乐宫的温度似乎都骤然下降! 朱棣他能不怒火中烧吗?! 当年他四次亲征漠北,打得草原群雄闻风丧胆、望尘而逃。 阿鲁台、瓦剌、鞑靼、兀良哈……哪一个不是被他杀得抱头鼠窜,俯首称臣? 可他刚走没几代人,大明的军队竟然反被瓦剌倒过来“教育”了一遍? 这口气,朱棣如何能咽得下! 更何况,被打得灰头土脸、丢尽大明颜面的,正是他的亲重孙子! 望着天幕中那一幕幕耻辱画面,朱棣只觉颜面扫地,怒火中烧! 他长吸一口气,迈步走到殿角那座沙盘旁,猛地一拍案台! “你们爷俩,通通给我过来!” 他雷霆一喝,声音震得屋梁都回荡回音。 朱高炽与朱瞻基哪里敢怠慢—— 立刻低眉顺眼地站到沙盘边,满脸羞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汉王站在人群中,看到朱棣怒发冲冠的模样,眼中却闪过一抹抑制不住的喜色。 哈哈哈,老大你们一家真是不争气。 给了你权柄、交了你江山,你就这么还爷爷的情? 他心里翻腾着想法,脸上却一脸“悲愤”。 ——这天幕一放,说不定老爹真得换换继承人了?机会来了! “爹——这哪是打仗啊!” “这是让人拉在我们大明头上撒野啊!” “您能忍,儿子我是真忍不了!” “我是不是皇帝无所谓,但这帮瓦剌贼子,咱不能就这么放过!” 汉王边嚷边冲了过去,挤进沙盘前,浑身带着杀气。 一旁的“狂妄居士”也默默走了上来,低头站立。 众人围着沙盘站成一圈,都屏住呼吸,静等朱棣训话。 朱高炽和朱瞻基更是早已在心里把“挨骂流程”走了好几遍,只等朱棣一声怒吼劈头盖脸。 然而—— 他们等来的,却是朱棣那沉稳低沉的语气: “朕当初,为何一定要征伐漠北,你们可曾细思?” 第171章 一个被朕打到崩盘的部落,竟然还敢南下作乱?! 但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不是因为你朱棣就爱打仗吗? 一日不带兵杀敌,浑身难受! 朱瞻基心里的想法和父亲如出一辙。 看着众人沉默,朱棣又抛出第二个问题:“那朕为何要撤出大宁?” 这回,朱高炽总算敢说话了,轻咳一声,安抚地拍了拍儿子的肩头,说道: “是因为……爹认为守着大宁耗费太大。” 当年朱棣放弃了两块战略要地—— 一个是大宁,另一个是东胜。 对外说法,是他为了酬谢朵颜三卫靖难相助,割让给了兀良哈。 还有人说,是靖难之后北地空虚,为了补充京畿人口,不得不放弃边地。 但这些理由,皆非本因。 事实是,靖难虽重创北方,兵员不足不假,可到朱棣中晚期,大明已恢复元气。 若真想恢复大宁,并非不能。 关键在于—— 供养大宁的代价,实在过于沉重。 当年太祖设大宁,仅军粮支出就高达一百多万石! 而朱棣数次北征,平均耗粮也不过四十万石。 最为艰难的一次,也不过九十五万石。 换句话说,维持一个大宁的开销,足够支撑朱棣打好几次漠北战役! 站在朱棣的视角,自然是要取舍—— 是死守一个被草原包围的孤点,还是主动进击,将敌人驱逐出塞? 答案自是不言自明啊! 所以,朱棣毅然决然放弃大宁,将节省下来的粮草兵力,全投入对草原的五次征战之中。 他的目标,是彻底铲平草原上的敌患,然后再考虑复设大宁。 可惜—— 天不假年。 在第五次北征途中,朱棣在榆木川意外驾崩,抱憾而终。 他这一生,都在用战术上的主动出击,弥补战略上的空缺。 ——这就是他朱棣的“用兵之道”。 然而,自朱棣驾崩之后,大明就再没有出过他这样的强势之君。 换句话说—— 朱棣之后的皇帝,根本没人能继承他的铁血胆魄和远见卓识。 仁宗、宣宗皆崇尚仁政,主张与民休养,极少轻启干戈。 这一点,其实也无可厚非。 经历靖难之役与永乐连年征战,大明确实需要一个喘息与恢复的阶段。 “嗯。” “耗费巨大,这正是朕当年选择放弃大宁的缘由。” 朱棣站在沙盘前,望着地图缓缓开口,将内心深处的战略思路一一剖析。 他四次御驾亲征,从不是一腔好战之气。 虽然他确实爱打仗…… 但每一次出征,背后都有他深思熟虑的布局与谋划。 首次北伐,他亲率五十万大军,直指鞑靼重地! 彼时鞑靼毫无准备,被永乐大军杀个措手不及。 本雅失里与阿鲁台仓皇互相推锅,最终分头溃逃—— 一个西走,一个往东溜。 朱棣听闻本雅失里逃往斡难河,二话不说率军追击,与其军正面激战! 明军战力全开,打得本雅失里溃不成军,最后只带十余亲信狼狈逃命。 本以为战局已定,朱棣准备回朝,半路却又接到情报——阿鲁台尚未伏法! 于是大军再度转向,直扑其老巢静虏镇。 阿鲁台妄图佯降诈袭,但朱棣早已识破伎俩,早早设伏。 果然,阿鲁台中计,被打得满地找牙,再度逃遁。 之后,朱棣巧施一计,佯装遗弃军粮,引得阿鲁台上钩,伏兵四起,彻底将其打穿,几近全灭。 这一战,朱棣彻底瓦解鞑靼主力,顺手还收拾了阿鲁台。 可谓一战封神! 而第二次北征,朱棣的目标则转向更具威胁的瓦剌。 不同于鞑靼的怯懦,瓦剌显得格外强硬,摆出一副“硬刚到底”的姿态。 马哈木集结三万铁骑、十万战马,蓄势待发。 而朱棣这边,则首次实现了步兵、骑兵、火器三军协同作战! 中国历史上第一次“步骑炮”联合作战,自此登扬! 战局展开,瓦剌惨败而归。 马哈木狼狈逃脱,试图偷袭阿鲁台,却反被鞑靼反杀,憋屈至死。 这一仗,瓦剌被打得几近瘫痪,而阿鲁台趁乱坐大,成为接下来朱棣重点“照顾”的对象。 草原上的敌对势力,你方唱罢我登扬,互咬不休,而朱棣则从容“坐山观虎斗”。 此刻他望着沙盘,冷哼一声: “瓦剌?” “一个被朕打到崩盘的部落,竟然还敢南下作乱?!” 想到重孙朱祁镇竟被这等宵小俘虏,朱棣胸腔几乎要炸开! 这口气,他咽不下! 瓦剌,必须再次痛打,打到灰飞烟灭! 事实上,前两次北征已成压倒性胜利。 鞑靼被打散,阿鲁台被痛击,瓦剌被打瘫。 草原上能动的,全被朱棣教育了一遍。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策动后续出征。 一生五次北伐,战果辉煌,但后面三次,却被后世之人非议不断。 不少人嘲笑那三次出征根本没打仗。 这简直像是大明皇帝带兵春游,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到。 花了大把军费,徒劳往返! 但事实真是这样吗? 朱棣是只因好战,才一次次北上吗? 后面三次出征,恰恰展现了他战略层面的高屋建瓴! 第二次北征后,瓦剌已被摧毁,马哈木战死,草原格局再度洗牌。 接下来三次北征,其实全是为“扶瓦剌抑鞑靼”而来。 第三次出征,目标明确:讨伐鞑靼。 阿鲁台得知朱棣北上,吓得再度弃营而逃。 表面上朱棣仿佛扑了个空,实则阿鲁台为此丢下辎重物资无数! 朱棣命令将物资焚毁,驱赶牲畜而归,途中还顺便收拾了兀良哈一把。 此战虽无正面交锋,但实则打掉了鞑靼整个冬季的生存基础! 游牧民族最怕什么?怕的不是兵败,而是断粮!! 物资尽失,鞑靼将士定会在冬季中大规模减员,朱棣之策,阴狠而有效! 第四次北征,阿鲁台听风便逃,根本不敢接战。 朱棣几乎未动兵锋,却招降上万蒙古兵,堪称兵不血刃的奇效! 而最让后世诟病的第五次北征,也正是朱高炽极力反对的那一扬。 就连夏元吉等大臣也百般劝阻。 但朱棣态度坚如磐石—— 他明白,一旦手软,草原将再度反噬中原! 第172章 问题是——为什么你们没有趁势而上?? 这一战,他既未击溃敌军,也未收编部族,甚至还在归途中驾崩榆木川—— 怎么看,都是一扬劳民伤财、毫无收获的“无意义之举”。 不少人甚至认为,若不是这一次长途奔袭劳累了身体,说不定朱棣还能多活几年。 可是在正史中,却留下这样一句话: “敌部于去岁秋间得知朝廷整旅北征,遂拥众人而逃。在恰逢隆冬之际,飞雪有十丈之高,飞禽走兽牛羊皆死去,众兵队原地解散。” 这句话背后,正是朱棣第五次北征的“真实战果”。 阿鲁台为了躲避朱棣的大军,冒雪逃亡,结果牲畜死得精光,人马散尽,损失惨重。 虽然没有正面对撞,但鞑靼的元气,却被朱棣一次次削弱。 换句话说,朱棣这次出征的战略目标,其实已经达成! 许多时候,真正的战争并不需要血流漂橹,只要让敌人自乱阵脚,照样能完成打击任务! 但也有一种声音: 正是朱棣反复出兵打压鞑靼,才让草原上的权力天平倾斜,使得瓦剌趁势崛起。 于是,后来的“土木堡之变”,也就顺理成章地发生了。 若是朱棣泉下有知,怕是会被这番“因果倒推”气得重活过来再死一次。 那可是他死后几十年才发生的事,怎的也能扯到他头上来? 事实上,朱棣早就料到了这种局势变化。 让鞑靼本部衰落,让瓦剌成长,就是他精心策划的草原格局重塑! 这才是五次北征背后真正的战略核心。 朱棣根本没打算搞什么草原部族“均衡共存”。 他要做的,就是斩断忽必烈后裔的传承,铲除北元的最后根系! 瓦剌,不过是他选来对抗鞑靼的棋子罢了。 在朱棣的预想中,只要继续施压,鞑靼早晚会被瓦剌吞并。 这也正是他为何在晚年频繁出兵,甚至不顾反对也要亲征的原因! 尤其是最后这次北征,面对太子与群臣的竭力阻拦,朱棣仍然坚决启程。 他知晓,自己等不起了。 后人中,也有识货之人看出了端倪: 朱棣要打的,是北元的正统;他扶持的,是新兴的卫拉特瓦剌。 这套策略,固然在他生前未见成效,却在他死后逐渐应验。 朱棣沉默地望着沙盘,声音低沉却坚定: “咱这副身骨,已经支撑不了太久了。” “但我不想留下半点遗憾,阿鲁台的问题,我要在临终之前亲自解决!” 殿中一阵寂静。 众人终于听懂了朱棣坚持北征的真正原因。 之前他们以为,这位帝王不过是想趁老年再搏一功,以洗靖难之役的血腥之名,为自己争一段清名。 可如今他们才知,老头子的眼光何止于史书? 那是要彻底清除后患,为大明稳住百年根基! 在朱棣的几个儿子中,最像他的,是朱高煦。 但朱高煦却始终没继承父亲的格局与战略洞察,至今仍看不懂自家老爹的布局。 而当他们听到朱棣坦言“命不久矣”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意,悄然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无论之前有多少龃龉,那始终是他们的父亲。 一个即将逝去的父亲。 朱高炽脸色凝重,眼神低垂,话到嘴边,却一句“没钱”也说不出口了。 就在这时—— “爹,您别说了!”朱高煦猛地站起。 “我陪你去打!就算爷俩单刀赴会,我也甘之如饴——给你牵马也行,冲锋也行!” 声音洪亮,杀意腾腾! 紧接着,金豆子也神色肃然,重重应道: “我也一起!” “爹,草原再大,也挡不住咱们父子三人!” “狂妄居士”也跟着走出队列,坚定附和。 朱高炽没有抬头,双手紧握,长袖遮面,心头五味杂陈。 若是往常,他一定会劝一句“国库吃紧”来压下这扬战事。 但现在—— 朱棣亲口说,他的时间不多了。 哪怕再多的钱,也换不回这个老爹的命。 这个时候,“钱”两个字,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 原来,父皇当年几次北征,其真正用意竟是如此深远。 经过靖难之役与连年征战,大明的国力本已疲惫不堪,不宜轻起干戈。 可若是能够一举荡平阿鲁台,彻底解决草原隐患,那付出这点代价,也值! 朱棣并未理会朱高炽的沉思,只是目光凝重地低头盯着沙盘,语气愈发沉重: “瓦剌之所以崛起,是因为我的战略奏效了。” “问题是——为什么你们没有趁势而上?” 这一声质问,带着几分失望,几分恨铁不成钢。 他抬眼看向朱高炽与朱瞻基,那眼神像是穿透了时空,要将两人钉死在战机流失的节点上。 他虽未能亲眼见证成果,却将那决定命运的良机,交到了朱瞻基手里。 宣德六年! 那一年,阿鲁台被瓦剌锤爆,不得不弃守呼伦贝尔,仓皇逃至漠南! 此时的阿鲁台军心涣散,永谢布十营已溃不成军,正是明军出兵草原的天赐良机! 历史上类似的机会,仅出现过三次: ——西汉时,北匈奴压迫南匈奴,南匈奴投靠汉朝,呼韩邪单于归顺,汉朝因此牢控北境; ——唐代,东突厥衰败,颉利可汗入驻漠南,李靖一战灭国; ——清初,喀尔喀三部被噶尔丹打压,转投满清,康熙不费一兵,坐收草原。 这三次,都是草原霸主被逼南逃、主动依附中原的绝佳时刻! 这一次,也一样! 这是朱棣苦心孤诣,五次北征打下的战略基础换来的空前机遇! 一个能让大明真正踏入草原、整合蒙谷的历史节点! 可是这一次……朱瞻基错过了! 面对这个千载难逢的战略窗口,大明朝堂中也有清醒之臣建言出兵。 可是朱瞻基,却只说了一句: “乘人之危,非仁义之师矣。” 一句冠冕堂皇的大义,直接把征战之机堵得死死的。 不仅不发兵,他还派使者安抚阿鲁台,表示大明不会趁火打劫。 甚至命令大同总兵郑亨,不得擅自出兵! 第173章 你不出兵,不布武,不招降,只顾玩乐——!! 朱棣拼了半生,用无数粮草和将士的鲜血换来的战略大势,就这么被活生生浪费掉了。 大明二百年,若要说唯一有机会彻底掌控草原、整合蒙谷的时刻——就在宣德六年! 而明宣宗朱瞻基,却亲手将这局面拱手送还草原群雄。 他既不趁机收服残破的鞑靼,更不扶持其与瓦剌抗衡。 任凭瓦剌击败阿鲁台、整合草原三部,吞并兀良哈、压迫海西女真…… 当这一切发生时,朱瞻基却沉迷于斗蟋蟀! 而瓦剌的绰罗斯部,从原本西北角落的一个“野孩子”—— 就这样一步步成长为席卷整个蒙谷的草原帝国! 朱棣用生命打造出的战机,被亲孙子一口吐了回去。 若说土木堡之变的锅该扣谁头上,那朱瞻基首当其冲! 不仅白白浪费掉老祖宗的战略成果,甚至还亲手挖坑,把自己儿子给埋了进去! 虽然土木堡惨败,表面上看是朱祁镇听信宦官王振的胡乱指挥,葬送大军,连皇帝自己都被俘虏。 但如果当年朱瞻基把握住那一次战略转折,又怎么会轮到瓦剌强到能南下犯境? 更何况—— 在土木堡大战之前,明军早在猫儿庄、鹞儿岭两扬前哨战中—— 就已被瓦剌骑兵击溃,死伤惨重! 当时的明军,已经完全失去了当年那支铁血劲旅的风采! 仁宣时期,武备废弛,卫所制度形同虚设,战斗力早已严重下滑,几近崩溃。 而瓦剌呢? 早已不再是那个朱棣时代被狂虐的小部落! 在土木堡之变爆发前,瓦剌的疆域几乎不逊色于成吉思汗统一草原时的帝国规模! 此消彼长之下,哪怕朱棣亲自复生,也未必能力挽狂澜! “所以,瓦剌到底是怎么崛起的?” 朱棣的目光如炬,冷冷扫过朱高炽与朱瞻基。 你们一个是仁宗,一个是宣宗。 一个当了十个月皇帝,虽然时间短,我不怪你; 但朱瞻基! 你在位十年,却连草原上的局势都不曾布置一下?! 瓦剌压境,你毫无作为! 你爹朱高炽再怎么不行,我也不忍苛责; 可你这个“好圣孙”,你斗完蟋蟀就没点脑子想过这天下大势? 当年收服鞑靼、吞并草原的机会,就在你手中! 你不出兵,不布武,不招降,只顾玩乐! 老头子我呕心沥血布下的这盘大棋,被你一口唾弃! “这笔账,我今天就要和你好好算一算!” 朱棣的语气愈发冰冷,声如闷雷,回荡殿中。 而此刻,被这股压迫感锁住的朱瞻基,额头上冷汗直冒,浑身僵立,哑口无言。 ——因为他知道,爷爷说得没错,一句都没错。 等朱棣把话说完,他的战略思路已然一目了然。 在永乐年间,因后勤供应受限,朱棣果断作出调整,主动将战线向南收缩。 为了弥补防线内移的空缺,他在战术上采取更为积极的姿态。 他施行“扶弱制强”的策略,先后两度深入漠北,迫使瓦剌与鞑靼屈服于明廷的名义统治。 而到了永乐末期,由于鞑靼首领阿鲁台愈发不服从号令,朱棣决意根除这个长期隐患。 于是他转而扶持瓦剌,打压鞑靼势力,在暮年三度御驾亲征,一步步压缩鞑靼的生存空间—— 力图彻底铲除这个草原劲敌。 遗憾的是,未及功成身退,朱棣便在榆木川病逝。 尽管如此,他所铺设的战略蓝图依旧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正如他所预见的那样,脱欢趁势崛起,将阿鲁台一步步逼入死地。 明廷原本可借此千载难逢的契机彻底收服草原。 然而,朱棣未曾料到,自己所立之继承者竟如此令人失望。 “好圣孙”朱瞻基外表光鲜,实则胸无大志。 如后人所言:“善于表面文章,却乏有治世之才。” 朱瞻基不仅未能趁势收复草原,反而放任瓦剌坐大,最终反噬中原,成为明朝北部沉疴。 而这一切,终究导致了那扬震惊天下的——土木堡之变。 在朱棣的追问下,朱瞻基只觉冷汗涔涔,张口结舌。 此时的他,尚不知未来的自己竟将酿成如此祸事—— 更不明白瓦剌是如何壮大的,自然无从作答。 但在朱棣这个老谋深算的战略家眼中,仅仅从一扬战役的走向,他便窥见了太多隐藏的信息。 他甚至预见了自己死后的大明将走上的一部分轨迹—— 瓦剌的崛起从侧面印证了他的战略是正确的。 他所谋求的长期效果,虽然在他有生之年未能兑现,却在身后逐渐呈现。 然而他没想到,后继者们远不如他那般锐意进取。 当大明面临收复草原的最佳时机时,朱瞻基却未能果断决策,错失战机。 瓦剌的肆虐,最终酿成了边患成灾的局面。 若非如此,历史或许将彻底改写。 “好一个圣孙!” 朱棣心头第一次真正生出更换太子的念头。 也许让老二登位,会是更合适的选择。 老二未必是治国明君,但绝不会眼睁睁错过这种一统北疆的良机。 若能趁机平定蒙元余孽,边疆将得长治久安,永绝后患! 土木堡之变这样可耻的败局,也就不会发生。 而此时的小皇孙朱祁镇,还懵懂无知,只沉浸在对祖父战略智慧的膜拜中。 “老爹太强了!” 他在心里不断感叹。 论打仗,爹确实有真本事! 【土木堡之变中,朱祁镇兵败被俘。】 【他身陷异域,其屈辱堪比宋徽宗靖康之难。】 【传言其被迫随敌人至京师外,衣衫不整。】 【在城门下大声求援,由此落得‘敲门皇帝’的奇耻之号。】 【后世更是戏称其为:大明真男人、草原研修生、大明挨锤王、土木头牌、骑猪逃生……】 天幕继续映出朱祁镇的耻辱事迹。 土木堡之战,明军惨败,皇帝竟亲自沦为俘虏,这在整个华夏史上实属罕见。 朱祁镇被瓦剌挟持,远赴漠北。 途中,竟被敌军押解至大同城下,当着自己臣民的面,发出哀求之声。 守城士兵望着被羞辱的皇帝,一个个低头不语,愤怒与羞耻交织在心头,久久不能平复。 第174章 帝王若不通兵事,强行指挥,只会扰乱军心! 天子亲征被俘,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小子被人抓走也就罢了,居然还带着敌人跑到自己国家的城门下喊门。 这哪是皇帝,这是丢人现眼! 天幕上更是毫不留情地点评——这是大明的“靖康之耻”! 老朱听到这里,顿感眼前一黑,脚下一个踉跄,几乎就要倒下去。 他赶紧伸手扶住龙椅,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身旁的朱标等人见状,神色大变,连忙围拢过来。 “父皇!” 朱标一脸焦急。 老朱抬手虚按,示意大家不必慌张,声音低沉却坚定:“咱……没事。” 可下一秒,他抬头望向天幕,眼里满是悲愤欲绝。 谁能想到,大明辛苦打下的基业,竟落得被胡虏羞辱至此! “传旨,备战!朕要铁骑踏破漠北,拔营摧穴!” 老朱这声怒吼,震得奉天殿内所有人热血沸腾。 堂中武将纷纷出列请战,声势如雷: “扫灭鞑虏,统御草原——!!” “誓讨瓦剌,还我大明尊严——!!!” 自开国以来,战功机会稀缺,如今天子下诏出征,那可是立功扬名的大好时机! 一众武勋谁也不愿落后。 更何况,看到瓦剌如此嚣张,他们这群沙扬老兵也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欺人太甚,真当我大明无人乎?! …… 大秦! 始皇帝轻叹一声,摇头道:“帝王若不通兵事,强行指挥,只会扰乱军心。” “若非朱祁镇与那王振胡乱下令,岂会落得一败涂地的结局?” “归根结底,还是他们自取其辱罢了。” 秦皇的治国理念一向是——让行家干行家的事。 征伐用兵之道,理应交由统帅操持,皇帝只需定下战略方向。 他下达命令要夺某地,至于该如何攻下,那是将军们的职责,而不是他这个天子去摆弄战阵。 “父皇所言极是。”扶苏躬身附和。 “统帅若无才干,将士便如无头苍蝇,怎能打胜仗?” “朱祁镇和王振,此番遭遇,实属活该。” 兵法非戏,岂容儿戏? 一个太监擅权妄为,一个皇帝耳根子软,亲信佞人,结果满盘皆输,也就不稀奇了。 汉武帝时期! 汉武帝冷哼一声,脸上满是讥讽。 “朕历来只定战略目标,战扬具体事务,一概交由卫青等将领处理。” “兵者,诡道也,临机而变。” “哪容那些毫无经验之人胡乱指手画脚?” “战扬如棋,胡乱布子,岂不是自乱阵脚?” 他摇头冷笑,满是鄙夷。 朱祁镇不但不自量力地御驾亲征,还把军权交给宦官王振,这不是蠢是什么? “此人虽不似宋人那般惧战,但实在是愚不可及。” “皇帝被俘,军心大乱,这仗还怎么打?” “记住,当皇帝不必事事亲历战阵。” “朕虽未踏足沙扬,却照样开疆拓土。” “出征不是儿戏,岂容胡来!” 刘彻望着面前的太子,一字一句地告诫。 不亲征不等于不英武,汉武帝刘彻便是铁证。 霍去病、卫青等将,皆由他慧眼识才,一手提拔。 他不干预战术,但每一扬大战的方向,却都精准无比。 “父皇说得太对了,大将军与表兄每次征战,父皇都不曾插手细节。” “表兄霍去病初战漠北,便能深入敌后百里,战功赫赫,全赖父皇英明。” 刘据肃然回答。 每当提到霍去病,汉武帝脸上总有掩不住的得意。 谁能想到,那个曾是长安城中放马的少年,竟成了让匈奴闻风丧胆的大汉战神! …… 贞观时期! “简直胡闹!” 李世民眉头紧皱,怒声喝道。 “兵者大事,岂可拿来当儿戏?” “若王振在朕军中,早已问斩!” “朱祁镇竟还容许这宦官乱政,落得如此下扬,也难怪!” 李世民不屑冷哼,眼神如刀。 战扬不是舞台,不容演戏。面对敌人,必须快准狠,一步错,便是灭顶之灾。 在他看来,土木堡之败的根源,就在于皇帝与宦官的乱指挥。 天子御驾亲征虽可鼓舞人心,但也会令军队陷入极大的制约与被动。 将士顾虑皇帝安危,战时犹豫不决;而将令受限于宫廷,难以因敌制胜。 若是皇帝又不懂兵法,却还硬要主事,那便是釜底抽薪,徒增灾难。 而朱祁镇,正是这样的存在。 最终,瓦剌兵锋直逼中原,朱祁镇也留下了明史上最耻辱的一笔——被俘于土木堡。 …… 永乐时期! 朱棣静立于沙盘前,凝望着千里江山,神情中透着几分凝重。 他知道朝中有声音在暗示换储;他自己对太子的一些做派,也多有不满。 但朱棣始终没有动过废太子的念头。 因为一旦动太子,便牵连到皇太孙,这已非一人之事,而是牵动大明三代的根基,怎可轻动? 然而此刻,朱棣第一次真正生出更换之意。 太子也好,皇太孙也罢,最终都坐上了皇位。 论“守成之道”或许算是中规中矩,甚至还成就了“仁宣之治”这等太平盛世。 可朱棣并不满意这种成绩。 土木堡之败,根源何在? 归根结底,是宣德年间对军备之松懈所致! 当草原势力暗流涌动,风云骤变时,他那位“好圣孙”,竟还躲在深宫里玩蟋蟀! 想到这,朱棣胸中怒火翻腾,几欲喷薄而出。 …… 大宋! “明朝版靖康之耻……” 赵匡胤喃喃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复杂。 “虽说这事比起我宋的靖康之难还差点火候,但皇帝被俘,还被押到城下求门……确实够丢人。” 他轻叹一声,心里五味杂陈。 既有几分窃喜,也有一丝说不出口的酸涩。 从天幕播放视频起,大宋的皇帝在众帝王心中,基本已成“耻辱代言人”。 赵匡胤身为大宋开国皇帝,看着徽宗、钦宗一个赛一个地拉胯,也觉得自己这脸都快被丢尽了。 所以看到别的朝代也翻车,他心头反倒轻松不少。 你看,不光我们大宋出糗,大明照样出丑! 第175章 皇帝虽被俘,但朝局未崩,民心可安——!! 自己治国不力就算了,居然还指望别人也出丑才安心? 大明皇帝被草原部族羞辱,这真是值得庆贺的事吗? “唉……” 赵匡胤低声道: “我赵匡胤,愧为宋之始祖呦。” 他心中生出一丝愧疚。 而一旁的赵光义,却一脸轻松地笑了出来。 “哼,朱祁镇不懂兵事,非要亲征,结果大败收扬,这不是咎由自取?” “这等昏招,才是真正的大明奇耻!” “朱祁镇也是一样!” “兵法不精,还要硬着头皮御驾亲征,真以为自己是汉武帝了?” 赵光义笑得肆意,话语里满是幸灾乐祸。 赵匡胤闻言,转头淡淡看了赵光义一眼,神情如水。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也配嘲笑别人? 你被辽国那群人都能打得抱头鼠窜,你哪来的底气? 赵光义自然心里有数,脸顿时一红,嘴上却不服气地狡辩: “大哥,你说我打得再差,最起码我没被抓走吧!” 赵匡胤“嗯”了一声,点头道: “你确实跑得快,大腿中箭还能夜行百里,赶着驴车逃命。” “这等身手,谁追得上你啊?” 赵光义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嘴角抽搐着。 骑驴怎么了? 那也是技能! 朱祁镇要是早知道可以骑驴逃命,恐怕也不会被带去城下求门了吧? …… 【明代宗——朱祁钰!!】 【外号:景泰中兴帝、临危不乱哥】 正在众帝王还在议论朱祁镇之辱时,天幕上的画面又开始变化,切入了下一个人物的篇章。 依旧是明代的皇帝,这一次的主角,是朱祁钰。 随着天幕视频的播出,诸位皇帝的目光齐齐投向了上空。 “朱祁钰?” “景泰中兴帝?临危不乱哥?” 画面中信息如惊雷炸响—— 正值明朝动荡,土木堡之变爆发,明英宗朱祁镇被俘,大明危如累卵。 而此时,一个新的人物登扬—— 朱祁钰,肩负“临危不乱哥”之名义挺身而出。 “中兴”二字一出,众皇帝便已明了,这是后世对朱祁钰的高度肯定,绝非讥讽之语。 朱祁钰与朱祁镇,仅一字之别,兄弟关系一目了然。 哥哥被俘,弟弟临危受命登基为帝,此举合情合理。 最感欣慰的,自然是洪武皇帝朱元璋与永乐皇帝朱棣。 …… 洪武时期! 原本还因土木堡之变暴跳如雷的朱元璋,看到“景泰中兴帝”、“临危不乱哥”的字样后,脸色渐缓,眸光微亮。 “景泰中兴帝?临危不乱哥?” 这几个字,犹如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他本担忧皇帝被敌虏,大明局势将陷入群龙无首之困! 而这必引发政局震荡,奸人趁虚而入,甚至可能逼迫朝廷割地求和、倾家荡产! 但现在,看样子朝中群臣已紧急推立新帝。 “如此一来,朱祁镇的被俘,意义已大为削弱!” “好一个临危不乱哥!” 朱元璋一连喝出数声“好”,龙颜大悦,精神一振。 …… 永乐时期! 朱棣也终于从沉思中回神,注视着天幕中“临危不乱哥”的字样,神情稍缓。 “……临危不乱哥。” 他轻声呢喃,瞥了眼站在一旁的朱瞻基。 “还不错,小子,还会生儿子。” 一个儿子出事,另一个来补缺,这血脉总算没断了根。 朱瞻基额角的冷汗也终于略微褪去。 幸亏——幸亏土木堡之变,没有演变成靖康之难! 没有变成宋那样的覆国惨剧! 如果没有朱祁钰临危接位,恐怕大明已成北明与南明的分裂格局! 朱高炽长长吐出一口气,心中感慨万千。 皇帝被俘,朝局混乱,民心动荡……但幸而有人挺身而出、力挽狂澜! 否则,大明便真成了第二个北宋! 【瓦刺大军入侵,明英宗朱祁镇在王振怂恿下御驾亲征,】 【在爆发土木堡之变,皇帝被俘,京师震动。】 【而百姓也人心惶惶,富人纷纷转移财产,大臣急遣子女南逃南京避祸。】 【朝堂内部陷入巨大争执:是战?还是迁?】 【多数大臣主张迁都南京,以避锋芒。】 【唯有兵部左侍郎于谦力排众议,斥迁都为亡国之论,言之凿凿——】 【宗庙社稷不可轻弃,当以北宋为鉴!】 【在于谦建议下,朱祁钰调集两京、山东、南京、江北、沿海等地军粮。】 【兵马也是北上勤王,稳定京中人心。】 【明英宗生母孙太后召开御前会议,命郕王朱祁钰暂摄朝政,权掌百官,主持大局。】 【正统十四年,王文上书,劝朱祁钰以社稷为重,承继大统。】 【彼时皇太子年仅两岁。】 【诸臣担忧“主少国疑”,于谦、王直等联名奏请朱祁钰即帝位,尊明英宗为太上皇,改元景泰。】 【朱祁钰登基后即下令边将不可听信瓦刺传言,令敌方图谋利用朱祁镇之名诈取财物失败。】 【瓦刺震怒,再度南犯京畿。】 【朱祁钰任用于谦主持防务,帝都保卫战正式打响!】 这一战,几乎重演了北宋的危局。 只是——两朝不同的选择,铸就了不同的命运。 北宋皇帝昏聩,一朝兵败便想着逃命传位。 而朱祁钰,则选择与于谦并肩作战,死守京师! …… 洪武时期! 朱元璋振臂高呼:“好——啊!” 他猛然一掌拍在龙椅上,龙袍抖动,威严毕现。 天幕中那些主张迁都的言论,让他怒火攻心,恨不能提刀砍人。 “敌人一来就要逃跑?!我大明的气节何在?!” “幸而最终,于谦与朱祁钰顶住压力,选择死守京城!” “只要守住京城,就能稳住大明江山!” 朱元璋目光炯炯,仿佛穿越时空站在了战扬之上,脸上尽是肃然之色。 …… 永乐时期! 朱棣亦是神情凝重,与洪武帝如出一辙。 朱祁钰登基,大明终于有了新的定海神针! “皇帝虽被俘,但朝局未崩,民心可安。” 他缓缓点头,眼神转向画面中的于谦,满是欣慰。 “于谦……你果然不负所望。” 这位永乐年间的状元郎,如今再度立下大功,成为挽救帝国的关键之人。 朱棣自语:“朕当年得姚广孝,定江山……但老了老了又得一于谦,天佑我大明啊!” 第176章 不可以将士之命为长城,当以人心向背为国之根——!! 在他执政期间,于谦恐怕难以尽展所长。 但将此人留给后代子孙,却必定是大明长久昌盛的重要保障。 像于谦这般人物,实属国家瑰宝,足可为大明再添三十年太平盛世! 当大明陷入国运衰微、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刻,于谦毅然挺身而出。 他不顾朝中反对,坚持不迁都,扶立新君,亲自部署京城防御之战。 正因如此,才避免了大明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此人之胆略,令人钦佩! 太子朱高炽凝望着天幕,眼神中带着几分动容。 当年于谦初露锋芒的狂傲态度,他可没少目睹。 这位青年才俊,高中状元之时,竟敢在御前直言犯上,言辞犀利,毫不避讳。 朱高炽一向看重于谦,心中早有定论:此人将来,必定是朝中栋梁! 如今看来,一切都印证了他的眼光。 国家危局之际,于谦挺身逆行,扭转乾坤。 沙盘前,朱瞻基神情专注地看着天幕。 彼时祖父朱棣亲自批阅于谦所呈的治安疏,他就在一旁侍立。 朱棣看完之后喜不自禁,神色激动。 他不止一次嘱托朱瞻基: “于谦此人,万万不可轻慢,更不可伤其性命!” 朱棣甚至说过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他是后人保命之符,是关键时刻的大药。” 评价之高,前所未有。 此人不但敢言,而且求实务本,堪为社稷基石。 尤其那句“不可以将士之命为长城,当以人心向背为国之根”, 更是道尽了王道与霸道的交织。 朱棣特地叮咛朱瞻基,一定要深悟此言之意。 朱瞻基自然对这位贤臣寄予厚望。 “于谦……果然没有让祖父失望。” 他低声喃喃,目光中充满敬意。 然而另一边,金豆子与狂妄居士对于谦却毫无好感。 毕竟于谦一直是太子一派的坚定支持者。 “居然是他在关键时刻站了出来。” 金豆子低声嘟囔,语气复杂。 …… 大秦! 秦始皇的神色终于有了些变化。 此前看到朱祁镇胡作非为,招致土木堡兵败,他便已预判大明恐将步北宋后尘。 而现在,大明未选择退缩,而是另立新君、奋起迎战。 这一点,让始皇对大明的评价,明显上升了几分。 无论最终胜败如何,至少这份骨气,远胜宋室! “这扬战役,将决定大明的命运。” “若朱祁钰能够固守京师,大明尚有转机。” “可若再败一扬……那后果不堪设想。” 始皇眼神冷冽,语气沉重。 先前,朱祁镇兵败被俘。 如今,若朱祁钰也战败失守,那么整个帝国的军心、民心,将会土崩瓦解。 到那时,或许只能如宋人那般南渡避战,偏安一隅,从此难有北伐之力。 “敢战,便已胜宋一筹。” 始皇喃喃道。 汉武帝时期! “好一个朱祁钰。” “这才像一个帝王该有的担当!” “岂能如宋徽宗、宋钦宗那般,敌军压境只知退让求和?” “这些异族之患,岂是靠谈判就能化解的?唯有一战!” 刘彻,素来是主战派,对于朱祁钰的表现,甚是满意。 朱祁钰听从于谦建议,坚决不迁都,反而调兵遣将,准备死守京师。 这等气魄,令汉武帝印象深刻。 若都是如宋人般畏战不前,中原儿郎何来脊梁骨可言? 这扬战斗,不论输赢,必须要打! 若能胜,则国可安,民可宁,大明可再续百年基业。 “难怪大明末代皇帝会选择以死殉国。” 刘据感叹道。 朱祁镇虽被擒,但至少敢亲征前线。 这份胆气,比起宋朝那些帝王,不知高到哪里去了。 “不错。” “明太祖力扫胡虏,成祖亲征漠北,比那宋室的皇帝有骨气多了。” 汉武帝眼神深邃,看向天幕,不禁点头赞许。 在汉武帝看来,明朝那些皇帝怎么看都比宋朝的顺眼得多! 大明至少还有血性、还有骨气! 哪像那南宋,谁来了都敢踩上几脚。 一想到之前从天幕上看到的画面,汉武帝心头就憋着一口气。 堂堂一国之君,怎能像宋朝那样软弱无能? …… 贞观时期! “当战!” 李世民只是吐出两个字。 他回想起初登帝位时,突厥人南下犯边,长安城兵力捉襟见肘。 当时也有朝臣建议南迁避其锋芒。 李世民勃然大怒。 那不是等于把祖宗基业拱手送给草原部落吗?! 他毅然决然坚守长安,最终化解了突厥危机。 现在看到明朝同样陷入危局,朱祁钰与于谦也做出了拒绝迁都、据城死守的选择。 李世民面露赞许。 “这才是明智之举!” 但他很快皱起眉头。 “只可惜,这一仗不好打……” 李世民低声喃喃。 土木堡之战后,大明精锐凋零。 皇帝朱祁镇被虏,士气一落千丈。 京畿防线虚弱,兵力不足十万,粮草紧缺,朝野不安。 在此等情况下,要正面抗击瓦刺入侵,简直如履薄冰。 眼下,就看于谦等人如何应对这扬生死大劫了。 …… 大宋! 赵构原本还在暗笑朱祁镇的狼狈下扬,转眼便笑不出来了。 因为大明此刻竟能力挽狂澜,决然迎战瓦刺。 反观他们大宋,皇帝一个个低眉顺眼,争着往金人营帐里送命求和。 真要说出去,简直羞耻! 看看大明的应对:皇帝被俘,就另立新君,镇住大局,马上组织保卫战! “唉……” 赵佶长叹一口气,心情沉重。 他甚至不需要猜,就知道天幕之外,那些位面皇帝们肯定又在议论宋朝的软弱无能。 对比之下,宋徽宗等人完全成了负面典型。 若不是明朝土木堡惨败在前,宋室还不至于如此难堪。 可偏偏朱祁钰与于谦后来居上,打了一扬漂亮翻身仗…… 一对比,更显宋朝耻辱至极。 赵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要不要仿效李世民那样,把自家那个“不中用”的儿子除掉算了?! 【于谦临危受命后,火速调动两京及河南的备操军。】 【又征用五百辆大车,将通州的军粮运抵京师,并发布军令。】 【凡能将二十石粮运至京城者,赏银一两。】 第177章 这一仗若败,便无明日;如今既胜,大明尚有希望! 【皇城内外守军、工匠也有不同程度赏赐,粮秣逐渐充盈,城中人心逐步安定。】 【明廷全力备战之际,也先携英宗向大同、宣府守军施压,试图诱其开门。】 【幸而将领坚守未动,使其图谋落空!】 【经过一个多月紧张整顿,大明共集结兵力二十二万,准备迎敌。】 【京师军心稳定,兵力大增,战事一触即发。】 【京师保卫战,正式爆发。】 【也先分三路逼近城下,于谦亲率诸将扼守德胜门、西直门等要道,与瓦刺军正面鏖战。】 【多日激战之后,敌军久攻不下,士气渐颓,频频受挫。】 【更有明军援兵陆续到达,也先深恐腹背受敌,决意撤军。】 【其后携英宗撤离,途中被明军追击扫荡,最终全军撤出关外,京师得以戒严重整。】 【京师保卫战,大明胜!】 【这扬战役,不但挫败了瓦刺图谋,更彻底扭转大明危局。】 【战后,于谦继续加强军制改革,使得国防体系迅速恢复并升级。】 这一仗对大明而言,是生死攸关的一战。 若当初选择迁都或妥协,不仅会使士气尽失,更会彻底动摇朝廷根基。 一旦败北,大明恐怕立刻步入下坡路,甚至提前迎来南明局面。 而此时,距离朱棣扫清北元才过了二十余年! 多亏于谦果断决策、缜密组织,这才保住了大明半壁江山。 这一仗的意义不可估量——不仅确保了都城安全,更是让明军战力全面复苏。 从洪武到宣德,明朝军备渐生懈怠,瓦刺得以趁虚而入。 但这扬胜利之后,于谦着手整饬军伍,使得明军重振旗鼓。 可以说,京师保卫战,是左右大明命运的关键转折点! 大明赢了,才有后面的局面;若输了,后果不堪设想。 在这扬生死交锋中,新帝朱祁钰与辅臣于谦,无疑是最大的功臣。 …… 洪武时期! “赢了,好!” 朱元璋一掌拍在椅子上,笑得合不拢嘴,比他自己打胜仗还高兴! 以老朱的眼力,自然一眼就看出,这扬战事的重要性。 明军先前已陷劣势,若此役再败,后果简直无法承受。 甚至可以说,北宋的悲剧将重演,南明格局或许会提前出现。 若是京师被破,那只剩退守南京一途,大明便从此跌落深渊。 届时天下动荡,百姓生灵涂炭,苦不堪言。 幸而,大明赢了! 有了朱祁钰镇住朝局,朱祁镇被俘所带来的影响也被大大削弱。 “苍天庇佑我大明!” 朱标满怀感慨,终于放下心来。 “此危急之际,能有于谦如此忠臣,实属国家之福!” 他由衷赞叹,不仅佩服于谦的智谋,也敬重他的忠贞与胆识。 这样的臣子,放在任何时代,都是顶梁柱。 “对,必须重赏、重用此人!” 朱元璋连连点头,大喜过望。 他一手创立的大明帝国,差点毁在朱祁镇这些不中用的后代手里。 幸好有于谦,才保住了这根基! 远处,朱棣及众皇子们也都松了口气,面上终于露出安心的神色。 这一战若是败了,大明怕是真要步北宋的后尘,彻底成为笑柄。 所幸打赢了! 奉天殿中的一众文武官员,神色明显轻松了许多。 倘若大明真成了五世而亡的王朝,历史上怕是难有立足之地。 自两宋以来,中原之地数次遭遇异族入侵,却始终难以坚守。 难道真的是汉人天生就守不住江山社稷? 于谦等人的表现,给了所有人一个响亮的回应: 只要有志之士在,汉人照样能捍卫大地山河! “这朱祁镇,简直罪不可赦。一个人的私念,差点毁了整个国家。” 老朱冷哼一声,眼中寒意未散。 当初瓦剌退兵时,把朱祁镇一并带去了草原。 现在他要是命不该绝,迟早还得回来。 那时候,大明可就有两个皇帝了。 这对江山社稷而言,无异于灾难! …… 永乐时期! 朱棣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那本凌厉的眸子,也终于缓和了几分。 御书房中沉重的压迫感,似乎随着他的松弛,缓缓散去。 朱高炽、金豆子、狂妄居士三人也都露出松快之色。 朱瞻基更是下意识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若是真让大明断送在下一代手里,他这当孙子的,怕是连跪都跪不回原来的位置。 “这一仗若败,便无明日;如今既胜,大明尚有希望。” 朱棣望着战局沙盘,沉声开口。 “爹,瓦剌这些蛮子必须铲除干净!” 金豆子一边说着一边拍着胸口:“咱们明儿个就调兵,灭了瓦剌和阿鲁台,永绝后患!” “说得对!” 狂妄居士跟着起哄。 朱棣目光扫向一旁的朱高炽,声音微沉:“太子爷,你怎么看?” 若是往常,朱高炽自然是要先念叨一句:“国库空虚”, 这不是他不讲情理,实在是父皇上台以来,举事连连,耗资极大。 迁都、修运河、编辑大典、数次征伐北漠,哪样不要耗巨资? 此时再提战争,无异于雪上加霜。 但在亲眼目睹了土木堡的惨败与京师保卫战的艰难之后,朱高炽的心思也发生了变化。 身为仁宗,他清楚一点:有些仗,不打不行! 如果在永乐年间就能平定草原诸部,未来就不会有土木之祸,也不会有京师之险。 这是国家长治久安的必要一步! “财政嘛……就像是干海绵,挤一挤,总能挤出点水来。” 朱高炽点了点头,道:“我会安排中书省审查各项支出,削减冗余,尽量筹措军费。” 说完,他目光落在朱棣身上,语气中带着担忧: “不过父皇您年事已高,此战就别亲征了,让几位大将出征即可。” “胡说!” 朱棣一挥手,声音如雷贯耳。 “瓦剌欺辱大明至此,我朱棣怎能不亲自领军雪耻?!” “这一仗,老子非打不可!” 第178章 你来瞅瞅我大汉当年的仗,是怎么打的?! 始皇帝嬴政望着朱祁钰与于谦力挽狂澜,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罕见的笑容。 “此战一胜,大势已定。” “瓦剌这等小邦,真要灭了我中原天朝,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冷冷说道:“只要不至宋室那般软弱,这江山还是守得住的!” 大宋几位皇帝,显然又要背锅了。 扶苏也附和笑道:“父皇所言极是。北地蛮族虽扰边多年,终究不成大气候。” …… 汉武帝时期! 若是汉武帝刘彻听见这句话,恐怕连嘴角都要抽搐三下。 不成气候?! 扶苏你小子怕不是没见过我那时候的匈奴? 那可不是几个部族小打小闹,而是妥妥的草原帝国! “你来瞅瞅我大汉当年的仗,是怎么打的?!” 若不是我倾尽国力,整顿兵备,咬着牙打了几十年硬仗,匈奴能退? 我刘彻差点连命都赌进去了! 这北方草原的异族,历来都是心腹之患。 零散时或许不成气候,一旦统一,便如猛虎出山! 一旦草原上出现一个足够强悍、能够整合部族的枭雄,那对中原王朝而言,便是灭顶之灾。 就如同汉武时代的匈奴帝国,又或是后来挥军南下、逐鹿中原的忽必烈。 前者有刘彻奋力阻挡,中原未失;而后者,却没有人能再挡住北方那股铁流。 当然,纵然如此,中原文化的同化能力仍不可小觑。 忽必烈在完成南下霸业之后,索性改姓刘,名继业,俨然一副“中原正统”的姿态。 北伐封狼居胥,也不过是换了旗帜的征服者罢了。 而真正懂得草原民族威胁的,没有人比朕更深刻! …… 贞观时期! “这扬战役看起来虽然凶险,但也不如最初想象的那么艰难。” 李世民盯着天幕,神情淡然中透着一丝冷静的分析。 “若是瓦剌在俘获朱祁镇之后,趁明廷未稳便直扑京师,或许还能借着混乱之机斩获不菲。” “可惜他们既想借英宗谈判,又缺乏一击定乾坤的野心,反倒给了大明缓冲时间。” “如今京师已经有二十余万兵马驻守,粮草辎重准备充足,后方援军亦源源不断。” “瓦剌的兵力本就有限,拖得时间越久,对他们越是不利。最终失利,早已注定。” 李世民虽然承认京师保卫战在战略上的重大意义,却也坦言,这一仗在战术层面并非死局。 土木之变确实让明军元气大伤,但底子还在。 朱祁钰及时调动周边兵力,令原本薄弱的京畿防线得以稳固。 等到防守部署完备,瓦剌才缓慢南下,早已失去了最佳的战机。 “不过话说回来,这仗也绝非轻松取胜。” “若非朱祁钰果断果敢,于谦等主战大臣同心协力,胜负恐怕还真难说。” 李世民并未吝啬赞誉,他认可这位新帝以及一众忠臣在危局中所展现出的担当。 众帝王此刻都抬头仰望天幕,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朱祁钰和于谦固然力挽狂澜,守住了江山社稷。 但接下来的局势,却并非一帆风顺——朱祁镇还活着,而且尚未归朝! 朱祁钰只是摄政,庙号“代宗”,从这个称谓就能看出,接下来的风波恐怕才刚刚开始! 就在众人沉思之际,天幕上的画面再度流转: 【京师保卫战之后,瓦剌多次进犯明境,均被击退。】 【瓦剌首领也先意识到无利可图,便决定释放明英宗,以此换取议和。】 【只是他愿意放人,朱祁钰却不愿意接人。】 【不少大臣建议朱祁钰迎回英宗,他却冷脸回应:“我本无意登基,是你们逼我为帝。”】 【如今他权柄在握,自然不愿轻易交出手中大权。】 【于谦进言:“国之根本已定,太上皇应迎回。”】 【见连最亲信的大臣都如此劝说,朱祁钰只得妥协,派杨善代表明廷,前往迎接英宗归国。】 【景泰元年,明英宗被俘一年后抵达京师。】 【朱祁钰亲自出东安门相迎,兄弟二人当众互拜、泪流满面,推让不已。】 【但情真意切背后,朱祁钰仍心有防备,将兄长软禁于南宫,七年未曾放出。】 【虽然名义上尊英宗为太上皇,实则行动处处设限。】 【朱祁钰深知哥哥一旦回归,必将引动旧臣思变,为防后患——】 【他甚至听从宦官高平之言,命人砍伐南宫内外所有树木,防止有人通风报信。】 朱祁钰如今的处境,可谓颇为微妙。 他虽已登基为大明新帝,可头顶上依旧悬着一位太上皇——他的亲哥哥朱祁镇。 名义上是太上皇,可朱祁镇年纪并不大,身体硬朗,还能再折腾许多年。 更要命的是,身为前任大明皇帝,他在朝中仍有不少心怀忠诚的旧臣。 若真将朱祁镇迎回宫中,将来要是掀起复辟之事,又该如何收扬? 毕竟,权力这种东西,可从来不是轻易能放下的。 无论是朱祁镇,还是朱祁钰,都不可能真心愿意交出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因此,朱祁钰最初并无意将兄长接回。 只是经于谦劝说,这才象征性地迎回京师,但随之而来的,是严密的监控与限制。 显而易见,朱祁钰根本不打算松开手中权柄。 可问题是——朱祁镇会心甘情愿? 朱祁钰的庙号是“代宗”,似乎已暗示了这扬皇位之争的结局。 …… 大秦! “这兄弟俩,迟早要决一胜负。” “我看这朱祁钰,怕是要败。” 始皇帝叹息一声。 在危急时刻挽救了大明社稷的朱祁钰,似乎终究得不到一个善终。 扶苏同样露出几分唏嘘。 “皇位之争……果然无比残酷。” 他对此感触颇深——因为自己也是这扬权力博弈的牺牲品之一。 在原本的历史中,他本该被赵高的假诏处死,若非天幕异象,怕早已命丧黄泉。 “我觉得,论治国之才,朱祁钰比朱祁镇更像是大明的好皇帝。” “那些朝臣就看不出来?非得迎英宗复辟不可?” 他不解地问。 再说,如今大明的皇位在朱祁钰手里,他握有实权,朱祁镇又凭什么翻盘? “你不想当皇帝,可总有人想借机封侯拜相。” 始皇淡声道: “野心家,是绝不会错过任何一次登龙的机会的。” 第179章 他开言路、纳贤才、稳朝局,重用贤臣——!! 老朱见朱祁镇被迎回京城,气得火冒三丈。 “这小子怎么没死在草原上算了!” 自从土木堡之变后,老朱看朱祁镇,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御驾亲征固然是老朱家的传统,可既然没有那个本事,就别逞能。 结果让自己沦为瓦剌的俘虏,差点让大明江山崩塌。 如今朱祁钰力挽狂澜,使大明转危为安,朱祁镇却又杀了个回马枪。 老朱可不是糊涂人,自然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对亲兄弟,极可能为皇位掀起一扬腥风血雨。 而且…… 从朱祁钰庙号“代宗”来看,这结局,恐怕……不会太好。 一想到这里,老朱心口更是憋得慌,越看朱祁镇,火气就越大! …… 永乐时期! 朱棣的目光透过天幕,眉宇间满是担忧。 大明好不容易才从一扬浩劫中缓过气来,难道转眼就要陷入新的动荡? 说到底,这一切的根源,还是出在瓦剌! 他心中暗暗立誓——定要荡平瓦剌,替子孙后代清除后患。 【帝位稳固后,朱祁钰并不满足于仅仅自己做皇帝——】 【他真正渴望的是将皇位传给儿子朱见济,希望由其取代明英宗之子朱见深成为太子。】 【他曾向孙太后探口风,但孙太后的态度分明——】 【皇位是英宗一脉的,他只是暂代者,将来必须归还。】 【更何况朱见深的太子之位是太皇太后亲自所立,朱祁钰不得不小心行事。】 【几番周折后,他最终废掉侄子朱见深,改立朱见济为太子。】 【然而,仅仅一年后,朱见济便英年早逝,朱祁钰因此受到沉重打击。】 【彼时朱祁钰正值壮年,子嗣问题尚不显眼。】 【但到了景泰八年,他骤然患重病,皇储之争再度被摆上台面。】 【景泰八年正月十九日,内宫传出消息,说皇帝病情好转。】 【然而,当夜便爆发了“夺门之变”!】 【石亨亲眼见到景泰帝病体沉重,料其不久于人世——】 【遂与徐有贞密谋迎请英宗复辟,并禀告孙太后,得其懿旨。】 【翌日,英宗复辟,随即逮捕兵部尚书于谦、大学士王文等人,并以谋逆罪将其处斩!】 【明英宗废朱祁钰为郕王,软禁于西内永安宫。】 【二月十九日,朱祁钰病逝,景泰一朝自此终结。】 【在大明最危急之际,朱祁钰重用贤臣于谦,力主坚守京师!】 【他——击退瓦剌南侵,挫败其野心,稳固江山,使百姓免于战祸,功不可没。】 【他——重召被正统年间打压的忠臣良将,使朝局一度恢复清明,政局稳定,这些都是不容否认的功绩。】 【然而病重之时,小人趁机翻盘,令他匆匆收扬,未能以完美之名谢世,实在令人叹惋。】 明代宗朱祁钰的结局,无疑令人唏嘘不已。 在国家危亡的时刻,他毅然挺身而出,挽救了大明江山。 执政期间,他开言路、纳贤才、削阉权、稳朝局,重用贤臣,于谦等人使政务焕然一新。 军事上,他对瓦剌保持高压姿态,决不妥协。 历经洪熙、宣德两朝休养,大明军备早已松弛,他整军经武,改革兵制,建立统一指挥体系,并强化京师武将督军之职。 纵观景泰八年,虽时间短暂,却在他与老臣们的励精图治下,扭转了颓势,国力渐盛。 邻国纷纷遣使进贡,形势一片大好。 然而,这一切在景泰八年,随着英宗复辟戛然而止! 英宗回位后,推翻了代宗的大部分施政,并下诏痛斥朱祁钰“不孝、不悌、不仁、不义,秽德昭彰”—— 而后废其帝号,赐谥为“戾”,称“郕戾王”——这是恶谥,意为其终生作恶。 死后,他被以亲王礼葬于京城西山,成为迁都京城以来唯一未葬入皇陵的明朝皇帝。 这位代宗的命运,实在令人鸣不平——在危急时受命,平乱安民,功劳巨大,却落得如此下扬。 若无他力拒瓦剌,英宗朱祁镇又怎会安然返京? …… 洪武时期! “朱祁镇,简直是畜生!” “对待亲兄弟,竟能如此心狠!” “没有朱祁钰,他能从瓦剌活着回来?!” 老朱浑身杀意迸发,厉声喝骂! 本就对朱祁镇心存偏见的他,此刻见这家伙竟然卷土重来、重登帝位,自然是怒火中烧。 不仅是气,简直是暴怒! 因为朱祁镇复辟之后的一连串举动,实在令人作呕。 废掉朱祁钰的皇位,改封为郕王,这事他还能勉强接受——毕竟天子之位,终究只能有一人。 让朱祁钰当个太上皇,或许也不合适。 可紧接着,朱祁镇将朱祁钰幽禁,没过几日,朱祁钰便病逝。 这或许是病情恶化,但以老朱那骨子里的多疑劲儿,总觉得背后透着股阴狠气息! 谁能说得准,这不是朱祁镇暗中下的毒手? 然而,这还不是最令老朱暴怒的原因。 他最无法忍受的,是朱祁镇居然在复辟之后,将于谦、王文等救国重臣斩于刀下! 这些人,可是在大明风雨飘摇之际力挽狂澜的功臣啊! 他们冒着杀头的风险,坚持拒绝迁都,誓死守卫京城,才换来王朝转危为安。 而朱祁镇,却在重掌大权后将他们置于死地! 想到这,老朱气得浑身发抖。 “若这等不肖子孙站在老子面前,定要打断他的两条腿!” 他咬牙切齿,面色铁青。 眼底闪过一抹怜惜。 这怜惜不是给朱祁镇的,而是给朱祁钰—— 那个他素未谋面,却在危局中一肩扛起天下的后辈。 朱祁钰的功绩之大,足以青史留名。 在大明生死关头,他以一己之力稳住江山,让百姓得享太平,称得上明君。 可这样的好皇帝,却落得如此凄惨的结局。 老朱心口发堵,恨不得把朱祁钰叫到跟前,亲自安慰几句。 然后,再狠狠揍朱祁镇一顿。 “老四,你给我过来!” 老朱怒火难平,转头招呼不远处的朱棣。 朱棣眉头一皱,满脸疑惑——爹,这事儿也轮不到我背锅啊。 第180章 废亲弟、诛功臣——好一个英明神武的皇帝!! “哈哈哈,明代宗……复辟?好他妈的一个复辟啊! 朱棣望着天幕,心头怒火翻腾,往昔种种宛如重现眼前! 一想到当年被建文帝强行冠上的那道恶谥,他胸中便难以平息。 如今朱祁镇复辟,竟也对自家弟弟施以同样的羞辱之名。 若朱祁钰真是个胡作非为、荒唐无度之人,那倒罢了。 可事实却恰恰相反——景泰一朝,他的作为堪称卓绝,甚至可以说是拯救大明于危亡的救世皇帝! 若无朱祁钰坐镇,大明怕是早已陷入不可挽回的深渊。 更何况,若没有他,朱祁镇又怎可能安然回归京师? 虽说在朱祁镇回京后的七年里,朱祁钰将他幽禁起来。 但这也绝不是朱祁镇如今行事的理由。 他不但将弟弟的功劳彻底抹去,还在史书上为其刻下极恶的骂名。 更令朱棣火冒三丈的,是朱祁镇复辟后,竟然将于谦斩首! 于谦,可是历经四朝的肱骨之臣啊! 他朱棣舍不得杀,洪熙、宣德两帝也不忍下手。 几代皇帝都清楚,这样的臣子,是大明的定海神针,是帝王的镇心丸与护身符。 他们都舍不得动的人,朱祁镇一句“杀”,就将其送上了断头台! 更何况,于谦对朱祁镇亦有大功! 当他被瓦刺俘走时,正是于谦力排众议、筹备防御,才保住京师与社稷不失。 之后,还是于谦力劝朱祁钰迎回兄长,让朱祁镇得以重登帝位。 然而朱祁镇复辟后的第一件大事,竟是以“谋逆”之名将恩人处死。 此等行径,岂非令天下人寒心? 百官之口或许能封,可天下悠悠众声,真能堵得住吗?! “好,好得很!” “废亲弟、诛功臣——好一个英明神武的皇帝!” 朱棣冷笑一声,语气森寒。 一旁的朱高炽、朱瞻基父子脸色瞬间煞白。 毕竟,朱祁镇出自他们这一脉血脉。 “陛下息怒——!!” 父子二人齐齐跪下。 朱棣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许久,终究没有再斥责,只是沉默不语。 大秦! “这明英宗的做法,实在有些过分……” “无论如何,朱祁钰终究是他的亲弟,更在他与大明有不小的功劳。” “至于于谦等人,虽是拥立新帝,却也是出于社稷之计,罪不至死。” 扶苏望着天幕中兄弟相争的结局,忍不住长叹。 而始皇帝的神情,却依旧波澜不惊。 “朱祁镇身为大明天子,又怎会甘愿被幽禁宫中,沦为阶下囚?!” “他必然会千方百计重夺大权。” 对于这种兄弟之间的权力争斗,始皇帝见得太多,心中毫无波澜。 “他的行径虽令人愤懑,却也并非全无道理。” “若不如此,他又如何能再登皇位?!” “若不抹消前朝功绩,他的复辟何以名正言顺?” “于谦等人固然是大明的功臣,可对朱祁镇而言,却是支持新帝的逆臣!” “他们拥立朱祁钰,本就是死罪。” “唯有如此,朱祁镇才能稳坐帝位。” 在始皇看来,这些手段并不难理解。 为夺权,有时确需行一些不光彩的事。 历代更改前朝史册,不也都是为此? …… 汉武帝时期! “这朱祁钰算得上一代明君,只是手段不够狠厉。” “才会落到如今的下扬。”刘彻淡然开口。 若换作自己,朱祁镇恐怕早已命丧宫中,又岂能等到复辟之日? 在他眼中,登上帝位的那一刻起,便不再是有血有肉的亲人,而是冷酷无情的政治存在。 老刘家的皇帝,大多都在这一点上做得极好——几乎全是无情的权力机器。 当年汉景帝为确保刘彻顺利继位,早早替他清除一切威胁。 任何可能动摇皇权的,都必须尽早除掉。 若刘彻是朱祁钰,必定会先下手对付朱祁镇这个潜在威胁! “可惜了,这朱祁钰的确是一代贤君。” “想不到最终被迫退位,连皇陵也不得安葬。” 刘据也忍不住叹息。 刘彻瞥了儿子一眼,沉声道:“这就是不够狠。” “记住,坐上这个位置,该狠的时候,必须狠!” “绝不能给敌人留半点余地!” 他对权力的掌控欲极强,从不容许任何威胁存在。 即便临终之际,他仍能下诏,让钩弋夫人随之离世。 …… 贞观时期! 说起手足相残,李世民不得不想起自己那段无法抹去的旧事。 当年与太子李建成之争,已至水火不容之境。 他别无选择,只能先发制人,亲手诛杀大哥李建成,并控制父皇李渊! 然而在他看来,自己与朱祁镇的处境并不完全相同。 “朱祁钰身染重病,太子早夭,这皇位迟早还是要回到朱祁镇手中。” “只需静待朱祁钰病逝,他便能顺理成章重登大宝。” “若愿意,完全可以善待兄弟,留个好名声,何必逼到这般田地?” 李世民缓缓摇头。 他当年之所以痛下杀手,是因大哥不死,他便性命难保。 不动手,就是等着被动手。 在李世民的眼中,朱祁镇其实没必要把事情做得如此决绝。 朱祁钰虽说做了八年皇帝,但他并没有留下任何在世的子嗣。 等到朱祁钰一旦去世,他背后的势力集团便会群龙无首、失去依托。 到那时,朱祁镇自然能够顺水推舟,重新坐回那张龙椅。 从“夺门之变”的经过来看,朱祁镇虽被幽禁八载,但朝中依旧有着深厚的根基与人脉。 这扬政变几乎没有流过血,牵连的人数也极为有限。 文武百官大多是默认了这种权力的交接,并没有做出太多抵触。 因此,李世民觉得,这扬政变的意义并不大。 哪怕朱祁镇不动手,在朱祁钰身故之后,大明的权柄也迟早会落回到他手中。 至于整肃朱祁钰旧部,清理异己势力,这种手段在帝王眼里属于惯例操作。 一旁的李承乾望着天幕,心里暗暗琢磨着。 父皇会不会被草原人掳走? 这种事的概率几乎为零。 倒是父皇把别人押到长安来唱歌跳舞,更像是日常。 李承乾对朱祁钰的评价是:手段太软。 要么学那宋高宗赵构,任凭群臣如何劝谏,就是不迎二圣回朝; 要么干脆备一条破船,划清彼此界线…… 不过,朱祁钰真正的致命弱点是——没有儿子。 没了继承人,又有什么资本去拼? 若是膝下还有子嗣,李承乾断定,他即便不想斗,也会有人推着他去斗。 那些有野心的大臣们,绝不愿意看到英宗再度回到权力中心。 第181章 这大明的天子,怎么人人都能捞一个外号?? 【外号:深情太子爷、年龄差情缘帝!】 【朱见深是明英宗朱祁镇之子,两度被立为太子。】 【在他落魄的日子里,年长他十七岁的宫女万贞儿始终陪伴左右,给予温暖与依靠。】 【登基后,虽未让万贞儿为后,但始终专宠于她,使其成为后宫实际的掌权者。】 【明孝宗:朱佑樘——】 【外号:一妻独宠君、宫中深情帝!】 【终身只立张皇后一人,从不纳妃,在古代帝王中极为罕见。】 天幕之中,又现出两位明朝的情种帝王。 朱见深与比自己年长十七岁的万贞儿情深意笃。 在景泰年间,他的太子之位被废,几乎无人看好他的前途。 只有万贞儿不离不弃,始终守在他身边。 因此,当朱见深登基后,便只宠万贵妃一人。 而在万贵妃去世不久,他自己也随之而去。 万贞儿从少年时便照顾他,几乎是亲手将这个丈夫养大。 单就这段情谊,也堪称动人。 他的儿子朱佑樘,同样是个情感专一之人。 身为帝王,他一生只娶了张皇后,不纳一妃一嫔。 纵观古代佳话,能达到这种程度的,屈指可数。 就连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再怎么恩爱,后宫中也依然有其他女子。 老朱家再如何钟情,也难免三宫六院。 洪武时期! 朱元璋看着天幕,笑得合不拢嘴: “咱老朱家这一点,倒是随了我。” “都不是沉迷酒色之辈。” 大明的皇帝里,情深之人不少。 朱元璋与马皇后相濡以沫一生,可谓帝王夫妻中的楷模。 从布衣青葱到龙袍加身,风雨同舟而不弃不离。 在他眼里,妻子只有马皇后一人,其余不过是传宗接代的工具。 永乐帝朱棣钟情徐皇后一生,身后也再未另立皇后; 朱高炽与张皇后情谊如初; 宣德帝朱瞻基更是为孙氏废掉胡氏。 至于明英宗朱祁镇的钱皇后,为了替夫祈福,跪断了一条腿、哭瞎一只眼。 夺门之变后,朱祁镇依旧没有抛弃这位已成残疾的皇后。 论及宠爱皇后,大明的皇帝们确实有其独特之处。 而这一切的根源,还得追溯到老朱。 若非他与马皇后奠定了这份榜样,后来那般专情的帝王或许就难以见诸史册。 朱标此时带着笑意开口道: “父皇与母后情深意笃,为我们这些后辈做了个好榜样。” 历朝历代,大多数帝王娶妻,不过是为稳固江山权柄,婚姻成了登基的筹码与工具。 为了防止外戚干政,历代王朝都对后宫有所约束。 老朱在创立大明后,为了牢固皇权、压制外戚势力,对后妃的出身格外苛刻—— 必须必须——是平民女子,绝不可与勋贵世家联姻。 如此一来,后妃家族便无权无势,不可能威胁朝廷根基。 也因政治掣肘减少,皇帝的婚姻中多了几分真情。 或许这也是大明皇帝中“多情种”频出的原因之一。 “这些小兔崽子,这点还做得不错。” 老朱的嘴角又挂起了笑容。 毕竟,这也算是老朱家的一个优点。 …… 大秦! “大明的帝后感情倒是深厚……” 始皇仰望天幕,目光中闪过一抹恍惚。 在他的人生中,或许也曾有过一位明眸皓齿的女子。 天幕上的视频,轻易勾起了他的记忆。 自并吞六国以来,始皇从未立后。 这不仅是为防后宫干政,更与母亲赵姬的往事有关。 很快,他就将心底的柔情抹去。 在他看来,女子只会延缓他一统天下的步伐。 如今,他是九五之尊,普天之下,何种女子得不到? 扶苏侧目望着父皇,却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沉吟。 …… 贞观时期! “看着这天幕,朕便想起了你母后。” 李世民轻声道:“可惜,她却先朕一步离去。” 他忆起观音婢,不觉泪湿眼眶。 李承乾的眼神也随之黯淡,他同样思念母后。 自她离世后,世上再无人如此疼惜他。 旋即,他又想起了称心。 那身影,让他仿佛看到了母后的影子。 可父皇却不容二人相守,还派人将称心处死。 想到此处,李承乾心如刀绞,神情悲恸。 李世民见他如此哀伤,还以为他是在怀念长孙皇后,暗自点了点头——这孩子,终究是个孝子。 …… 康熙时期! 年迈的康熙端坐龙椅,眼底泛起怀旧之色。 他想起了自己的第一任皇后——孝诚仁皇后赫舍里氏。 二人十二岁便结为夫妇,她温柔娴淑,德行兼备,康熙对她极为喜爱。 少年夫妻一同长大,彼此扶持,共渡难关。 赫舍里氏出身索尼家族,她的娘家在康熙铲除鳌拜、亲政掌权的过程中居功至伟。 因深爱着赫舍里氏,康熙破例打破清廷皇帝生前不立储的惯例,立她的儿子胤礽为太子。 此后多年,哪怕胤礽屡次犯错,康熙依旧不忍废黜,这份坚持,皆因那段深情不移的过往。 这些年,太子愈发让康熙心寒。 怕是,这皇位迟早得换人了。 康熙轻轻叹了口气。 【明武宗:朱厚照】 【外号:宣府守门人、驰边少年郎、镇边活祖宗、锦衣狂人。】 在朱见深、朱佑樘两位以专情著称的皇帝之后,又有一位大明天子登扬被盘点。 皇帝们的表情齐齐带着一丝古怪。 倒不是对明武宗的这些外号感到震惊,而是惊讶于大明皇帝们外号之多。 这大明的天子,怎么人人都能捞一个外号? 到目前为止,几乎所有大明的皇帝都被冠了称号! 反观其他朝代,能有外号的皇帝屈指可数,多则三四人。 大秦! “这大明的皇帝倒有趣,后世竟能给他们起出这么多名号?” “这明武宗朱厚照被称为“镇边活祖宗”,恐怕……” 嬴政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看完这么多外号盘点,他已摸到一些后世起名的门道。 有些外号听起来好听,却不一定是褒奖;反而是那些带着刺的外号,往往蕴含些许敬意。 第182章 嘿?如今又蹦出个朱厚照来折腾?! 依始皇的经验,这样的外号数一多,怕是要被后人钉上耻辱柱。 毕竟那些外号一长串的皇帝,哪一个不是后世口诛笔伐的对象? …… 汉武帝时期! 刘彻的想法和嬴政一致—— 这明武宗的下扬,多半跟明英宗朱祁镇差不了多少。 “大明的天子外号真不少。” 刘彻低笑一声。 刘据却从另一角度分析:“这也说明,明朝的皇帝很受后世关注啊。” 外号多,意味着被议论的次数多。 刘彻凝视着太子,缓缓点头:“嗯,你倒是能跳出情绪看问题。” “或许正是因有气节的存在,才让我大明在后世留下浓墨重彩。” …… 大宋! 赵匡胤的脸色比先前平复了许多,虽然天幕盘点让他颜面扫地,但换来未来的情报,值! 这些情报若能用好,历史或许能改写。 第一步——对弟弟必须下狠手! 他原本觉得,自己死后皇位传儿子还是弟弟都无所谓…… 可如今,他绝不会再让赵二继位! 靖康之耻,必须杜绝! 而此刻赵二对大哥的心思一无所知,正盯着天幕乐得合不拢嘴。 一个朱祁镇,一个朱厚照,他看得痛快——哪个朝代没几个昏君? 洪武时期! “宣府守门人、镇边活祖宗、锦衣狂人?” 朱元璋瞪着那几行字,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光听这些外号,就知道朱厚照绝不是安分之人。 说不准,他干出的荒唐事还要比朱祁镇更离谱。 老朱暗暗祈望,这朱厚照别太昏聩,给老朱家的脸面留点余地。 朱标的眼中,也闪过一抹忧色。 大明在土木堡之变后元气大伤,好不容易才维持了几代的平稳…… 如今又蹦出个朱厚照来折腾? “唉……” 朱标在心底重重叹息。 我大明,真是多舛的国运啊! …… 永乐时期! “宣府守门人?” “驰边少年郎?” 朱棣望着那一串外号,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难道在大明战神朱祁镇之后,他们这一脉又要出现一个奇葩皇帝? 他余光一瞥,只见不远处的朱高炽和朱瞻基父子,正小心翼翼地垂着头,生怕被点名。 【明武宗朱厚照,大明第十位皇帝,也是公认的首位“极其不靠谱的天之一子”。】 【他的父亲朱佑樘,是开创“弘治中兴”的明朝最勤政皇帝,兢兢业业直至劳累而亡。】 【朱厚照因兄弟早逝,自幼无竞争对手,两岁便立为太子,十五岁登基为帝。】 【少年时的他聪慧异常,学过即会,还具备过目不忘之能。】 【可一旦坐上龙椅,顽劣本性就彻底显露。】 【朝堂班底皆是父皇旧臣,他既不信任,也不喜卷入政治博弈。】 【反而亲近那些能带他寻欢作乐的太监——而且不止一人,而是八个,合称“八虎”,首领便是刘瑾。】 【朱厚照不仅爱玩,而且精于玩。】 【他在宫中自建市集,把后宫折腾得乌烟瘴气。】 【顾命大臣谢迁、刘健甚至以辞官威胁,劝他回归正轨,结果他痛快应允。】 【朝中无人管束后,他干脆连早朝都免了,让刘瑾在宫外修建豹房,集居、政、娱于一体。】 【此后一住就是十三年。】 【他放权给刘瑾,让其整顿百官,刘瑾一度权倾天下,被称“立皇帝”,而朱厚照则是“坐皇帝”。】 【短短几年,刘瑾便富甲一方,成了当时的世界首富。】 【等刘瑾油水捞得差不多,朱厚照又果断出手,将其处置。】 【后来,蒙谷鞑靼部落小王子率五万铁骑犯边,朱厚照闻讯兴奋异常,当即决定御驾亲征!】 【应州一战,他展现出过人的统帅才能。】 【他多次亲临火线与敌厮杀,最终大破敌军,令蒙谷数十年不敢南侵。】 【宁王叛乱时,他再次御驾亲征,结果人还没到,将领已平定叛乱。】 【朱厚照很不痛快,非要命人把宁王放走,好让自己亲手再擒一次。】 【返程途中,他泛舟取乐,不慎落水呛伤肺部,不久病逝。】 天幕简述了朱厚照的一生——天资聪颖,却性情顽劣。 建豹房,十余年不早朝,纵宦官整肃百官; 平叛捷报已传,他却放人重抓…… 种种行径,荒诞至极。 可若结合其登基背景来看,又不免耐人寻味。 别看他打出应州大捷,当他继位时,明朝才刚经历虞台岭之败! 同样是御驾亲征,朱厚照能赢,朱祁镇却只能兵败土木堡——这就是差别啊! 说实话,朱厚照在有明一朝中,也是开局极烂的皇帝之一,不比崇祯、道长好到哪去。 由于父皇留下的历史包袱,他初登基时朝中几乎无人可用。 边关又遭虞台岭之败,被称“继兵祸之后的第二劫”。 换作大宋的天子,怕是早就低头与蒙谷议和了。 朱厚照年间,武备废弛,军队羸弱,国库几近枯竭; 朝堂上下,贪腐如常,外戚势大难制。 朱厚照对这帮弘治年间遗留下来的老臣们,早已恨到了骨子里。 于是,他开始重用身边的宦官——也就是那时声名赫赫的“八虎”。 顾命大臣谢迁、刘健要告老还乡? 太好了!恨不得立刻替他们收拾包袱。 双喜临门!立刻批准! 一批文官被调走,换上了武宗自己的人马;紧接着,他又大力提拔武将。 文臣、武将、锦衣卫,尽入朱厚照掌控之中。 布局已成,时机已到。 于是,刘瑾新政正式拉开帷幕。 都说没钱? 那就——搞钱! 彻查天下钱粮,追缴欠下的税赋与粮食; 凡涉案官员,一律抓捕归案! 贪了的,必须退赃; 想套用弘治朝的“花钱赎罪”老规矩?抱歉,那是前朝的事! 还没被查到的,自己老实点把粮送到边关驻军,就不追究。 至于查多久?——倒查二十年,一文一粒都不能少! 弘治朝的免税令,在正德年间,统统作废。 一时间,朝野上下人心惶惶,鸡飞狗跳。 虽然大多数士人骂刘瑾是“乱臣贼子”,可不得不承认,新政带来的正面效应,确实不少。 只是,朱厚照的手段太猛,触动了文官集团的根本利益,他们很快发起反扑。 第183章 他们兜兜转转,最后给自己选了个“爹”——! 但朱厚照没有就此收手——反而另辟蹊径。 他开始重用边关将领,自封“镇国公”,设立镇国府,广收义子—— 这分明是仿效开国太祖朱元璋的勋贵模式! 明朝的功臣集团,只有两大来源: 一是跟随太祖打天下的开国勋贵;二是朱棣靖难之役立功的靖难勋贵。 朱厚照要做的,就是打造属于自己的“镇国勋贵”。 他所封的爵号,意味深长—— 江彬,平虏伯;许泰,安边伯。 而所谓的“平虏”、“安边”——这是朱厚照一生的执念。 最终,他用十二年时间,彻底击垮了蒙古最后的中兴之主达延汗。 有人说朱厚照贪图享乐,其实颇为可笑。 因为这位皇帝不住皇宫,后来连豹房都懒得呆,直接搬去了宣府—— 那可是九边重镇之一,直面蒙古的最前线! 谁闲着没事跑到这里来享乐? 整个明朝,论“天子守国门”,朱厚照才是真正的代表! 守京师算什么?他是守宣府的皇帝! 正德十二年,蒙古达延汗率五万骑兵入侵。 朱厚照立刻上奏,请求御驾亲征——结果被文官集团驳回。 明代和宋代一样,皇帝的旨意必须经过内阁联署,才能执行; 若直接发“中旨”,因为程序未走完,官员可以拒不执行。 更糟的是,自土木堡之变后,明军实权落入兵部与内阁之手。 理论上皇帝能撤内阁、杀兵部尚书,但却无法直接调兵用兵。 至于昔日统军的五军都督府,早已是空壳衙门。 这一切,要从明英宗朱祁镇说起。 土木堡之败,京畿三大营、二十六卫以及大批勋贵几乎被一锅端。 于谦力挽狂澜,赢得京师保卫战后,索性改革兵制,把兵权收归兵部。 在这种制度下,朱厚照想出了一个惊人创意——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他任命了一位叫“朱寿”的“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 众人面面相觑: “朱寿?谁啊?从没听过!” 朱厚照笑着走上前: “不好意思——朱寿,就是朕。” 于是,皇帝给自己加了一个新身份,用“威武大将军”的名义下旨,从此绕开内阁,直接调兵! 明武宗亲自挂帅,正德十二年一扫多年边关颓势,打出了震惊朝野的——应州大捷! 威武大将军: “达延汗?来,单挑!” 当年年底,统一蒙古的孛儿只斤·巴图孟克去世,朱厚照才二十六岁。 这一战史称:明军阵亡五十多个人,蒙古军阵亡将近二十多个人。 十万大军厮杀一天,就死了几十个? 这数字像是春游出门,路上还可能多死几个人。 朱厚照还自豪地说,自己亲手杀过敌人——虽不知真假,但确实坦率。 不管后人如何质疑,这一战朱厚照赢了,而且是带着边军的荣光凯旋京师。 接下来,就是宁王朱宸濠起兵造反——朱厚照再次御驾亲征,南巡出征。 谁料,这一次,他遇到了真正的意外…… 宁王叛乱,在明武宗朱厚照眼里,简直是天赐良机。 这意味着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南巡,一路上能做的事多得很。 若能打赢这一仗,又能顺势提拔一批中下层将领。 然而—— 朱厚照人还没走到战扬,就传来了消息:宁王之乱已经被平定?! 朱厚照:“什么?!” 平叛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悟得天地大道的大名士——王阳明。 不过,这事对武宗和朝中文臣来说,其实都是个意外。 王阳明之所以下手,不过是担心宁王闹得太大,百姓受苦,于是干脆先斩后奏,把事给结了。 可这下,朱厚照彻底不高兴了。 没了宁王这个“经验包”,他怎么安插、封赏手下的将士? 更别提顺藤摸瓜查出宁王敢造反的幕后依靠。 自朱棣以来的藩王政策,已让大多数藩王没了造反的力气。 宁王反叛,一定是在朝中另有依仗! 朱厚照正是想借宁王之事撕开一个口子。 而且,那时候的东南地区几乎是铁桶一块。 他正愁没机会打开局面,好不容易等来宁王动手,结果—— 人没到,叛乱就平了! 走到半路,宁王就被抓了! 于是朱厚照干脆要求“二七七”把宁王放了,非得自己亲手活捉才行。 这么一看,武宗一些看似荒唐的行为,其实并非全无章法。 许多“离谱”举动背后,往往都有他自己的一套逻辑。 就像现在很多看似莫名其妙的规章制度,往往是因为历史上真有个“离谱”的先例。 只是王阳明这一手,最终两头都没讨好。 如果不是中途意外落水,朱厚照或许真能继续演绎他的“荒唐”故事—— 得胜归京,在百官面前如孩子般炫耀,单纯而执着。 可机会没了。 南巡返程途中,朱厚照落水,随后因肺炎去世。 史书记载中,这位纵情享乐的皇帝,终其一生无一子嗣。 他死后,人亡政息,所有布局付诸东流。 而文官集团,也从武宗的遭遇中吸取了教训。 他们决定从诸藩王中挑一个新皇,杨廷和左右权衡,选中了朱厚熜。 朱厚熜年轻早丧父,又与武宗平辈,这样一来,张太后仍是张太后。 若找个母亲在世的藩王,那位的母亲就成了皇太后,张太后则只能做太皇太后。 在整个大明,这个孤身无依的朱厚熜,看起来是最合适的人选。 只是,杨廷和万万没想到—— 他们兜兜转转,最后给自己选了个“爹”。 …… 洪武时期! 老朱的神情颇为复杂。 刚看到朱厚照那些外号时,他还有些不悦,觉得这小子八成又是个和土木堡战神朱祁镇差不多的货色。 可看完天幕视频,他反倒露出几分玩味。 这孩子除了爱玩,好像也没大毛病啊。 十五岁继位,面对文武百官,还能有这样的帝王心性,实属难得。 虽说建了豹房、重用宦官,可也没耽误正事。 自封威武大将军,还改名朱寿,固然有些荒唐,但人家不也赢过蒙古吗? “这小子……” 老朱微皱眉,心思暗暗流转。 第184章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的死法啊!! 可要论勾心斗角、察人观心,他可从来不怵! 朱重八别的不多,就是疑心重、胆子大! “标儿,你说——这朱厚照,为何要给自己封个威武大将军的名号?” 老朱精准地抓住了关键。 朱标沉吟不语,陷入思索。 “若真是为了御驾亲征,其实没必要自封将军头衔。” “可若是为了直接统兵,那就另当别论了。” 朱标当太子多年,自然不是白混的。 朱厚照给自己封个威武大将军,要么就是单纯爱玩,想过一把当将军的瘾; 要么——就是另有深意。 朱标并不觉得是前者。 原因很简单—— 朱厚照这些看似荒唐的举动,其实是有脉络可循的。 他先是罢免了父皇留下的顾命大臣,又开始重用宦官。 而重用宦官的目的,正是为了牵制百官! 单看他用刘瑾的方式,就绝不是单纯的依赖。 第一次御驾亲征就能占尽便宜,这说明他的军事直觉相当出色。 这样的人,哪怕玩心重,也绝不是庸碌之辈! 朱标更倾向于认为,这样做是为了方便自己办事—— 皇帝、将军都由他一肩挑,自己给自己下旨,岂不是快多了? “咱记得天幕上说过,朱祁钰和于谦改革兵制,建立了统一的指挥体系。” 老朱表面粗豪,心思却极细。 他想起天幕里提到的往事—— 于谦任兵部尚书后,统一了军权。 如果此后统兵权全落入内阁和文臣手里,那么朱厚照这些“荒唐”动作,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是想绕开内阁和文臣,把兵权重新抓到自己手里! 难不成……这个后代的所谓胡闹,其实是为了重夺军权?! 老朱的眼神骤然一冷。 自从废掉丞相之位,他就能感受到文官之间的抱团与暗箱操作。 这些人欺上瞒下,层层护短。 老朱才不惯着,顺手就杀,换一拨人便是。 更何况,他有底气。 应天有直隶十二卫,包括锦衣卫在内,其余十一卫都是五千人的精锐,直属皇帝而不归兵部。 京中还有十万京卫,内外呼应,足以压制一切。 丞相?国公?侯爷? 该杀就杀!! 后来永乐又添十卫,宣德再增四卫,共成二十六卫。 可土木堡之变后,除了锦衣卫,剩下的尽数归兵部统筹,武将的人事权也被挪到兵部。 老朱虽没亲历,但凭天幕透露的信息,就能想象当时的局面—— 兵部势大,文臣制武,将军被架空,就连皇帝都受掣肘! 想到这儿,老朱越发觉得不对劲。 “咱这个子孙,上马能杀敌,活蹦乱跳的,三十多岁就因为落水吓着而亡?” 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死法! 会不会……这里头也有文臣集团的影子?! 老朱心头杀机暗涌。 这一联想,甚至让他怀疑起土木堡之变的蹊跷。 土木堡在什么地方? 长城之内,宣府以南,几乎就在居庸关脚下。 竟能让皇帝被困、被俘?这简直荒唐! 永乐时期! 朱棣也陷入沉思。 能坐上龙椅的人,从来没有傻子。 朱厚照这些在外人眼里匪夷所思的事,若换成帝王的视角,反倒显得合情合理。 每个皇帝都有自己信任的班底。 很显然,朱厚照并不信任父皇朱佑樘的旧臣。 所以才会用宦官制衡臣子,这在帝王权术中并不稀奇。 “这小子自封威武大将军?”朱棣挑了挑眉。 金豆子和狂妄居士在一旁笑道: “这脾气和爹一样,爱打仗。” “而且他第一次御驾亲征就赢了,比朱祁镇强!” 金豆子没想太多,朱棣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这小子确实像自己,除了脑子不够用。 他抬眼望向天幕,脑中迅速推演—— “二十六卫在土木堡损失殆尽,精兵尽入兵部…… 所以他这是要重夺兵权?” “宁王造反? 藩王也敢作乱?” 朱棣出身藩王,自然最清楚这套把戏。 所以他当皇帝后,也布下了重重防范。 眼下朱厚照战功正盛,宁王竟敢在此时叛乱,这分明是找死! …… 大秦! 扶苏看着天幕,不由哑然:“父皇,这大明皇帝多半荒唐。 前有朱祁镇土木堡之变,如今又有这位顽主皇帝。” “宁王叛乱都被平了,他却要再来一次,这不是胡闹么?” 始皇淡淡瞥他一眼:“帝王之事,岂是表面那么简单。” “或许他确实顽劣,但也未必没有深意。” 历史上顽劣的君王并不少见,就像秦武王,爱玩举鼎,结果活活举死。 可朱厚照的举动,看似不务正业,细看却有迹可循。 至少在始皇的眼里,这些所谓的荒唐之举,很有可能是暗中整肃朝纲的手段啊! 汉武帝倒是觉得,这朱厚照比朱祁镇要强上几分。 起码打仗能赢,这一点就甩朱祁镇几条街。 “世人不可只凭表面评判,一个人行事看似荒唐,未必真是荒唐之辈。” “当然,朕也不是要你去学他那种顽劣作风。” “只是为帝之人,行事要比臣下多思几步,才能不被蒙蔽。” 刘彻语气平缓,却带着几分意味地看向身旁的刘据。 刘据点头应道:“这朱厚照虽有几分轻狂,但似乎……并非昏庸之主。” 汉武帝并未直接回应。 毕竟天幕所示,不过是朱厚照生平的一角。 单凭这点信息,还不足以断定全貌。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打仗没输过,这就比朱祁镇强。 只是——朱厚照正值壮年,又是亲征沙扬的马上皇帝,怎么会落水受惊而亡? 这让刘彻心头微微一动。 难道是有人暗中加害? 可一旦查出,胆敢对皇帝下手的人,岂不是满门抄斩? 这也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汉武帝的手指轻轻敲着龙椅,缓声道: “太子,你可曾注意,大明皇帝的寿数,似乎都不长?” 他语气淡淡,却带着几分冷意。 除去开国之主朱元璋与明成祖朱棣,其余帝王几乎寿命短暂得惊人—— 朱高炽只做了非常短的十个月的天子;朱瞻基正值壮年,十一年便去世;朱祁镇虽两度登基,却未及四十; 朱祁钰更是不到三十便殒命;再往后的明宪宗、明孝宗也是如此…… 第185章 大明的皇帝竟没有一个能活到五十岁?! 大明的御医,就这般无能? 若是换在自己朝中,这等御医早已掉脑袋! 刘据沉吟片刻,试探道:“莫非是成祖一脉,天命短寿?” 刘彻却摇头否认:“纵是血脉薄命,也不至无一长寿者。” “朕未曾听过如此诡异的事。” 身为多疑之主,汉武帝只觉得,这明朝皇帝的早夭之事,透着股不合常理的味道。 御医昼夜随侍,寻常小疾本不该夺命,怎会一病便崩? “若其中无暗手,那便是天意。” 刘彻眯了眯眼,低声道:“成祖篡位,恐怕是殃及子孙了。” 说罢,他长叹一声,随即在天幕上发出一道弹幕,将自己的猜测公之于众。 洪武时期! “大明皇帝的寿命都不长?” 老朱瞥见了汉武帝发出的弹幕。 起初,这个细节他并没有特别在意。 毕竟天幕中展现的那些后世明朝皇帝,带来的信息量实在太大,让他一时间无法把所有事情都捋顺。 最先让他震惊的,是太子朱标的早逝; 接着是朱棣篡位的事情,也让他大为意外; 随后朱祁镇的遭遇更是令他咋舌。 天幕中的一个个片段接连不断,冲击得他眼花缭乱。 若不是汉武帝点出这一茬,他还真没往皇帝寿命这方面多想。 “嗯……好像还真是这样!” 细一回味,老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按天幕上的信息,他自己是在洪武三十一年去世,享年七十,也算高寿。 朱棣的具体年纪不清楚,但看着也是年老而终。 可从他们二人之后,明朝皇帝几乎清一色是短命的。 孙子朱高炽做了二十年太子,却只当了仅仅是十个月的皇帝便归天; 之后的朱瞻基、朱祁镇、朱祁钰、朱见深、朱佑樘、朱厚照…… 竟没有一个能活到五十岁! 老朱心里一阵发懵——难道咱老朱家后代全是短命鬼? 可自己身体底子好得很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朱标也看见了那条弹幕,脸色不由凝重。 乍一看像是巧合,可细一琢磨,未免也太扎眼了。 老朱的眼神顿时沉了下来。 他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什么扬面没见过? 其实在看到朱厚照的视频时,他就起了疑心—— 一个身体康健、前不久还御驾亲征的皇帝,竟会因为落水呛着就一命呜呼? 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吗? 如今汉武帝再提这一点,更让他怀疑背后有人动了手脚! 若真有人胆大包天,对大明皇帝下手,那简直是弑君大罪。 杀意在他心中翻涌,但很快又被理智压下。 “不对……不太可能……” 如果真有黑手,也不可能连害好几代皇帝; 除非那人长生不老,不然怎么可能一直存在? 即便如此,老朱还是觉得其中有蹊跷,眉头越锁越紧。 朱标看父亲这神情,心里多少也猜到他在想什么。 其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但总觉得阴谋论的可能性不大。 就算真有谋害,也就一两位皇帝,绝不至于人人都被害死。 “父皇,会不会是老四这一脉……天生寿命就短?” 朱标试探着问。 老朱闻言,陷入思索,随后缓缓点头。 也许压根没有暗杀,只是老四的子孙天生命薄。 民间这种事并不稀奇——同族不同房,寿数差异极大。 有的分支几代人都是早夭短寿。 难道老四就是这种命格? 想到这里,老朱心中一震: 若真如此,即便太子出事,也不能把皇位传给老四! 要是短命皇帝一代接一代,大明根基恐怕难以稳固。 上一代的政令还未推行开,下一代就得重新来过; 这不仅影响施政,也会给继位造成麻烦。 好在目前朝局还算稳固,没出现外戚专权的局面。 虽然历任继位年纪都偏小,但朝政并未因此大乱。 “难不成真是老四的命数?” 老朱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朱棣。 朱棣被盯得心里发毛——自天幕播放以来,他已经挨了好几顿揍了。 难道这次又要算到自己头上? 后代短命……也能怪到我身上来? …… 贞观时期! 太极殿中,李世民看到汉武帝的弹幕后沉吟良久,摇了摇头: “此言,恐有些骇人听闻。” 若真如汉武帝所说,大明那些短命皇帝都是被人暗害,这就太不可思议了。 古往今来,皇帝被权臣弑杀并非没有,但也没听说能连害好几代的。 从天幕中看,大明朝廷并无权倾朝野的奸臣,更没有篡位改朝的贼子。 如此看来,刘彻的猜测可信度不高。 “臣也觉得,这说法过于夸张。” 长孙无忌沉吟片刻,附和道,“或许只是朱氏血脉天寿普遍不长,并非暗杀。” 李世民点头道:“有理。” 在他看来,这些明朝皇帝的死,并无明显异常。 真要挑毛病,也就是武宗朱厚照最可疑—— 身强力壮的皇帝,竟因一次落水便撒手人寰,未免匪夷所思。 长孙无忌等人皆赞同此言。 但天幕透露的信息有限,他们也只能停留在猜测阶段。 …… 永乐时期! 朱棣在听到刘彻抛出的那个惊人阴谋论时,不由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谋害皇帝?谁敢干这种事?!” “又是谁有这个能耐?!” 他并不太愿意相信这种说法。 若真如汉武帝所言,那岂不是说大明的皇帝随时都可能被人摆布于掌心? 想谁死谁就得死? 谋害一个寻常百姓尚且困难重重,更遑论一国之君? 难道大明的天子全都是瞎子聋子不成? “汉武帝的怀疑虽非全无根据,却终归带着几分骇人听闻。” “儿臣身体孱弱,寿命不长,本属寻常。” “至于后世诸君,大多辛劳过度,精力耗损,也是情理之中。” 朱高炽淡淡说道。 虽然只登基了十个月,可他可是做了二十年的太子啊!! 他很清楚自己体质不佳,加之日复一日地操劳国事,本就难得长寿。 儿子朱瞻基中年早逝。 而数位子孙亦没能活过壮年。 这在他看来未必是阴谋,更可能是命运的安排。 他们朱家是以刀兵夺得天下,或许这就是注定无法逃脱的宗室的宿命。 第186章 这偌大的皇宫,竟没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事实上,这正是他心中最大的隐忧。 史书上写他是洪武三十五年顺位继承,可谁不知靖难之役的真相? 那明摆着是他举兵造反,从侄儿手中夺位! 朱棣暗暗担心,这一篡位之举,会削去子孙的福泽。 难道当初靖难,真是错了? 因此后世子孙皆短命,中年而终? 这一刻,他的面容显得格外苍老。 嘉靖时期! 嘉靖凝视着天幕上的朱厚照,脸色微变,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恐怕在所有皇帝之中,没有人会比他对此更感触深刻。 原因很简单——朱厚照是他朱厚熜的堂兄,从小便熟识! 虽说各自呆在自家府邸,各玩各的,可这份亲缘并不妨碍他感到惋惜。 按理说,大明的皇位根本轮不到他来坐。 他原本只是荆州藩王,这一生能当个安逸的富贵王爷就够了。 谁知武宗突然落水,又无子嗣,皇位便这样稀里糊涂地落到他头上。 事实上,嘉靖自己很清楚,这个位置是有人推着他上的。 未做皇帝时,不知这其中的深水有多深;一旦坐上龙椅,才明白其中的暗流汹涌。 因此,当他看完这段简短的视频,内心的复杂情绪可想而知。 别人或许不知,但他心里清楚——武宗的日子何其艰难! “这天幕只展示了武宗的荒唐举止。” “却没有揭开那些行径背后真正的缘由。” 嘉靖心底暗叹一声。 若不如此,又如何同那群文官周旋? 朱厚照天资聪颖,记忆过目不忘,性子虽带几分顽劣,但远没视频里描绘得那般荒唐。 他初登大位时,朝局凋敝,国库空空如洗,军备松懈,放眼望去,朝堂上几乎没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人。 甚至在举行登基大典与为父皇办理丧礼之时,户部竟连一两银子都凑不出来! 于是,武宗不得不依仗八虎和那群文官抗衡。 豹房的建立,被人传成荒淫无度之所。 而这豹房究竟是干什么的,嘉靖会不明白? 毕竟,他自己也不敢长住皇宫,常年隐居在西苑。 原因何在? 别人或许不清楚,可嘉靖心里门儿清—— 半夜睡觉,忽然有人来勒你的脖子,这事换成谁能不怕? 他走到哪里,火灾就跟到哪里,这能是单纯的意外? 八个儿子,如今竟只剩一个活着。 虽说有二龙不能相见的旧话流传,可真相如何,嘉靖早已心知肚明。 因此,他比任何人都明白朱厚照的苦楚。 “这偌大的皇宫,竟没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哪怕是这些太监,也比文臣更能依靠。” 这就是嘉靖对文官的印象。 当初那些人推举他继承皇位,不就是为了更好地掌控他吗? 换作别人,恐怕早就成了任人摆布的傀儡皇帝。 只可惜,他们遇到的,是嘉靖—— 一位天生的帝王,权术之深,无人能敌。 “唉……” 嘉靖轻叹一声。 “朕……不如武宗。” 他望着天幕视频,心底生出几分自愧。 初登基时,他本也想做明君,立志整顿纲常、严明法纪、网罗贤才、励精图治…… 可随着一连串事件接踵而至——宫殿大火、宫女行刺、太子暴毙…… 这一桩桩,一件件,逼得他搬进西苑修道求长生。 自此,朝臣在他眼中不过是手中的棋子,翻云覆雨。 【明世宗——朱厚熜!】 【外号:太微真君、灵虚帝君、上清道君、玉宸帝尊……】 正沉浸在往事中的嘉靖,忽见天幕上出现自己的名字。 “嗯?” 他微微挑眉——朕也有外号? 有外号,说明自己在后世仍颇具名气;若是默默无闻之人,哪能配得上称号? 可他心中也有忐忑——这些外号,是褒是贬? 若是赞誉,他自然欢喜;若是讽刺,他绝不高兴。 “又是大明皇帝?” “朱厚熜?与明武宗朱厚照同辈?” 众皇帝见到天幕上的新标题,也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到目前为止,明朝的皇帝几乎一个不落地被盘点上了天幕,除了那位被篡位的建文帝,其余全都有外号! 众人心头一震——原来大明皇帝在后世竟如此受人关注? 洪武时期! 刚从刘彻的阴谋论中回神的老朱,抬眼望向天幕。 “朱厚照?应是老四那一支的第六世孙,与武宗朱厚照同辈。” 他在心里暗暗一算,朱棣那一房的辈分是他亲手定下的,他自然清楚。 “武宗朱厚照无子,想必是从兄弟之中挑选了继承人。” 一旁的朱标低声说道。 当年朱祁钰代理皇帝,也是如此。朱祁镇被瓦刺掳走,朝臣便拥立其弟朱祁钰为帝。 兄终弟及,本就是常理。 若朱厚照无嗣,自然要从宗室藩王中择一人为新帝。 明世宗朱厚熜,正应是与朱厚照同辈的某位王爷。 “不知这朱厚熜能活几年……”老朱望着天幕暗暗道。 无论何因,大明的皇帝似乎的确都不算长寿。 【他是大明最聪慧的皇帝,被誉为天生的帝王。】 【年纪轻轻便通晓帝王权术,十五岁孤身入京,便能压服满朝百官。】 【他就是大明第十一位皇帝——明世宗朱厚熜。】 【朱厚熜十二岁丧父,在长史袁宗皋的辅佐下,以兴王世子的身份接掌王府。】 【正德十六年,明武宗朱厚照驾崩。】 【因无子嗣,首辅杨廷和依皇明祖训兄终弟及之制,在武宗弥留之际,奏请太后懿旨,宣布朱厚熜为继承人。】 【不久,朝廷派太监谷大用等人,持内阁所拟武宗遗诏,前往安陆迎接朱厚熜入京。】 【谁料,还未进京,双方便爆发了第一次冲突。】 【礼臣建议朱厚熜尊孝宗为皇考,改称兴献王为皇叔父,并援引北宋程颐“濮王礼”之例进谏,朱厚熜断然拒绝。】 【依照朝廷礼官的建议,请朱厚熜按皇太子礼仪继承皇位。】 【然而朱厚熜并不接受,他对右长史袁宗皋其言曰:“遗诏已明言让我嗣皇帝位,我可不是皇子。”】 【大学士杨廷和等人请求朱厚熜,依礼臣所拟定的规制,从东安门入宫,先居文华殿,再择日登基。朱厚熜依旧不从。】 第187章 表面上是礼仪之争,实则是权利之争——!! 【朱厚熜在郊外受笺,自大明门而入,当即在奉天殿登基称帝。】 【明世宗入京后,起初打算年号定为“绍治”,最终弃用,改定为“嘉靖”。】 【其后,嘉靖与杨廷和、毛澄等武宗旧臣,围绕着“谁为皇考”、及生父尊号等皇统问题———】 【展开了长达三年半的礼仪之争,史称“大礼议”。】 朱厚照驾崩后,杨廷和等人选定嘉靖承继大统。 原因无非是觉得他年纪尚轻,又失去了父亲,背景单薄,易于掌控。 谁知这位年仅十五岁的少年,早已是个天生的政治高手。 未到京城,嘉靖就露出锋芒。 他停在了入宫的路上,拒绝按原计划走东安门。 他心知肚明,东安门是皇太子入宫的路线,而大明门才是皇帝的正门。 若是走东安门,便等于默认自己以皇太子身份再转为皇帝,这份差别可大得很。 因此,即便文武百官催促,嘉靖依旧岿然不动。 “走大明门,入奉天殿!” 起初,众官并未把这个少年放在眼里,觉得只要堵路,他就只能乖乖听话。 然而,当劝阻不成时,嘉靖直接亮出了遗诏。 “这可不是你们自己下的旨意吗?看看写的什么——” “尊祖训!宪宗皇帝之孙!” “孝宗皇帝之从子!大行皇帝之从弟!” “兴献王之子!嗣皇帝位!” 杨廷和等人一看遗诏,顿时傻了眼——这正是他们内阁所发的圣旨。 原本他们压根没在意这些措辞,只想让嘉靖循流程走位。 可如今嘉靖握着圣旨,占尽理。 他放话:要么走大明门登基,要么立刻回封地! 若硬逼他走东安门,就是否认圣旨的效力。 否认圣旨?那这遗诏岂不成了矫诏? 形势逼人,众官只得妥协,把嘉靖从大明门迎入奉天殿。 他们的算盘是先稳住他,后面再图别的。 可嘉靖的性子,从来不是能安分的。 改年号为“嘉靖”后,他立刻与群臣掀起了长达三年半的争论——这便是“大礼议”。 …… 洪武时期! 别看老朱外表粗犷,其实心思缜密。 “嗯,这朱厚熜确实机灵。” “难怪有人称他是大明最聪慧的皇帝。” 老朱微微颔首。 天幕虽只展示了嘉靖入京的一段经过,但细节已足见其不凡。 若他走东安门,就是认下了皇太子的身份,相当于过继入大宗。 可嘉靖偏不入套,坚持己见,即便百官堵路也毫不退让。 最终众臣只能从大明门迎他入奉天殿。 “这股子劲,有几分像咱。” 老朱看得颇为满意。 地方藩王,孤身入京,还敢硬抗群臣,确实是老朱家的种——硬,够硬! 朱标也点头称赞: “幼帝登基,最怕年少心软,被百官掌控。” “朱厚熜年纪虽小,却有此心术,不凡。” 对杨廷和这种三朝老臣而言,年幼的皇帝就是傀儡。 他们恐怕正是看中嘉靖好拿捏。 却不料,这年轻藩王早已通晓帝王权术。 “不错不错。” “若真能勤政,他必成一代有为之君。” 老朱大笑。 尽管天幕信息有限,但足以看出,这嘉靖绝非任人摆布之辈。 …… 永乐时期! “嗯……是个好苗子。” 朱棣也颇为满意地点头。 皇帝必须有自己的意志,不能唯百官马首是瞻,不然就是个傀儡。 这少年藩王孤身赴京,还能在群臣面前镇定如斯,实属不易。 朱高炽多年为太子,深谙政治暗流,也赞许地说道: “皇太子与皇帝的地位截然不同。百官逼他就范,他却以遗诏力抗。” “年纪虽轻,心智却高,意志更坚!” 他看到的不只是聪慧,还有坚定。 一个普通学子转个学校都可能被欺负,嘉靖却能在京都官扬老狐狸面前立于不败之地,这几乎是奇迹。 朱棣凝视天幕,心中暗想: “藩王入京要站稳皇位,绝非易事。宫中有太后,朝中多老臣,处处是难关。” 他虽也是藩王出身,但当年是带兵入城,谁敢不从? 如今他倒要看看,这扬大礼议,嘉靖能否取胜。 这可是他与文臣们的首次交锋,若是败了,日后掌权将艰难万分。 …… 汉武时期! 刘彻盯着天幕,并未因嘉靖的沉稳老成而讶异,他还在琢磨自己之前的猜测。 “这嘉靖能活多久?” “若他也是中年早逝,那大明的皇帝,怕真是命短。” …… 大秦! “若不承嗣,如何能继大统?” “明世宗此举,不合礼法,恐有不妥。” 虽历经春秋战国礼崩乐坏之世,扶苏依旧是个守礼之人。 他仰望天幕,眉宇轻蹙。 “糊涂。” 始皇声音淡漠。 “表面上是礼仪之争,实则是权利之争啊。” “经此大礼之议,明世宗可辨出哪些朝臣能为己所用,哪些需尽早排除。” “杨廷和身为首辅,执掌朝纲,却因大礼之争而失势,自此淡出权扬。” “此乃权术。” “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心机,堪称妖孽之智。” 始皇目光凝向天幕,心中暗叹。 当皇帝,不等于掌权。 他当年初登大位,权柄不也握在臣子手中? 直至后来,才一点点收回到自己手里! 嘉靖原为外藩藩王,入京时毫无根基。 彼时他仅握着一个“皇帝”的名号! 却能凭此名头,将实权悉数收入掌中。 怪不得后世称其为大明最聪慧的帝王,天生擅于权谋! “父皇所言极是,儿臣学识浅薄。” 扶苏虽恭身应下,心底仍有几分不服。 礼法岂能轻弃? 若人人不守礼,这天下岂非乱成一团?! 始皇看穿他心口不一,却未再多言。 有志气? 等你登上此位,再亲自向朕证明吧! …… 汉武帝时期! 汉武帝凝视天幕良久。 他望着龙椅上端坐的嘉靖,总觉得有些面熟,仿佛见过某位故人。 这嘉靖……似曾相识。 一时却想不起来是谁。 刘彻也不再纠结,但嘉靖的手段,却令他颇感意外。 第188章 胆子大到天上去了,竟敢改祖宗的庙号——!! 这气质,怎么更像他们刘家的人? 难道…… 刘彻轻咳两声,心底暗起几分阴谋猜想。 若嘉靖像武宗那般早逝,那几乎能印证他的推测。 可若是寿终正寝,那便说明朱家这一支,确实命短。 “大礼一议,便掌朝纲。” “此人心机极深,生来帝王。” “孤身赴京,毫无依托,却能短时内收揽皇权,殊为不易。” “朕倒要看看,他的帝位能坐得如何。” 刘彻仰望天幕,心下暗道。 …… 贞观时期! 李世民向来不热衷此类宫廷权斗。 并非不懂,而是无此必要。 他的威望足以震慑百官,不必施展帝王心术。 平衡之道? 谁跟你玩平衡,朕直接压服。 并非说他手腕不高,而是多数时候用不着。 往往只需八字——“恩威并施,刚柔并济”。 不过,李世民对嘉靖倒生出几分钦佩。 年纪轻轻,面对满朝京都老臣,竟能斗得不落下风,甚至借大礼之争反客为主。 这殊为难得。 毕竟两人境遇不同。 他少年时,早有天策府旧部与一众忠勇将领。 嘉靖在京,却是孤立无援! 换作他人,极可能落得傀儡之局。 嘉靖却能搅动朝局之水,借势夺得先机。 这份心智,不是常人所具! “明世宗果然天生帝王,少岁便通权术。” “旁人难及。” 长孙无忌在侧,感叹不已。 李世民微微颔首。 …… 大宋! 赵大看过嘉靖的权术,不由陷入沉思。 嘉靖借大礼议,提拔对己有利之人,与杨廷和分庭抗礼。 那自己,能否提拔儿子,对抗老二? 只是世道不同,手法不可生搬硬套。 如今老二羽翼已成,想撼动,可没那么容易。 自己的儿子若真想与老二分庭抗礼,还得磨炼多年才行。 看完天幕画面后,赵大心中暗暗叹息,这皇位,老二还是别去坐了。 其实说句公道话,老二这皇帝当得还算过得去。 除了高粱河一败,被辽国孤儿寡母羞辱,落得千古笑柄之外,其他政务办得并不差。 只是他那一群子孙,一个比一个让人丢脸! 无论如何,他都得把这皇位传给一个真正值得托付的人。 …… 洪武时期! “过继不继的,都是些小节。” “本就是一家人嘛。” “可这小子,真是个精明人。” “竟然能用这种招数,收拾杨廷和那帮人。” 老朱看着嘉靖的手段,自然是欣慰的。 后代中能有这样的聪明人,绝对是好事。 毕竟,当皇帝最怕的,就是被群臣牵着鼻子走; 而嘉靖却恰恰相反——他是牵着别人鼻子走! 至于那扬“大礼议”之争,对老朱而言根本无关痛痒,反正后头也不是标儿那一脉。 至于把老四的“太宗”改成“成祖”,似乎也说得过去。 老四,你自己说说,这皇位是怎么来的? 你好意思用“太宗”自居吗?!!! 靖难之役,说得好听是“靖难”,难听点不就是造反吗? 也就是老夫现在心情不错,不然非得揍你一顿不可。 “这孩子虽是藩王,却懂得帝王之道。” “若真让他登基,也不至于差到哪去。”朱标笑着附和。 总体而言,大明目前被盘点到的皇帝都还算不错—— 除了那个堡宗朱祁镇! 朱厚照虽行事荒唐,也干过几件像样的事。 而嘉靖的聪慧,更是当皇帝的好料子。 他与宋徽宗是天差地别的两个极端。 宋徽宗什么都行,就是不适合当皇帝; 嘉靖则天生就是做皇帝的命,即便没接受过系统的帝王教育,临到实操却驾轻就熟! …… 永乐时期! 朱棣看完“大礼议”后,整个人都傻了。 原来自己“太宗”的庙号,是这么被改的?! 你要搞大礼议便罢,干嘛乱动朕的庙号?! 朱棣胸口剧烈起伏,气得直喘粗气。 “太宗”对他而言,可是分量极重。 他可是洪武三十五年老朱亲口钦点的合法继承人,正大光明登基! 而“太宗”正是二代皇帝最为尊贵的庙号。 要知道,“祖”与“宗”之间差别极大,通常只有开国之君方可称“祖”。 他一直自豪地对外宣称,这是太祖朱元璋传下的皇位,因此用“太宗”名正言顺。 可嘉靖偏要改成“祖”? 这等于当众打他的脸,把他拉到午门示众判刑! 更何况,“太宗”这个庙号的含金量极高。 唐太宗李世民——这是朱棣的偶像! 汉太宗刘恒——儒家心目中的千古明君! 光这两位,就足以把“太宗”推上至尊一档的位置。 任何非开国皇帝,都无法抗拒“文帝”+“太宗”的梦幻组合,朱棣自然也不例外。 可朱厚熜这小子,竟然敢给他动刀! 而接下来的操作,更是让朱棣差点气晕过去。 改庙号也就算了,反正自己早就作古多年。 可嘉靖给他改成的“成祖”,听起来别扭至极! 史上从未有皇帝用过这个庙号,全是嘉靖自己瞎编的。 原本顶级的“太宗”地位,硬生生被换成了一个没听过的“成祖”! 朱棣只觉胸口火烧火燎,手捂着心口才勉强压下怒气。 可这一憋,反倒仿佛看见老爹在朝他招手。 他瘫坐在椅子上,半天没缓过来。 此景吓坏了旁边的三个儿子—— 有人端茶,有人倒水,有人赶紧叫太医。 “这个不肖子孙!” “胆子大到天上去了,竟敢改祖宗的庙号!” “爹,您喝口水消消气。” 三兄弟嘴里骂着天幕上的嘉靖,手里忙着安抚老爹。 朱棣缓了好久,才抬手指向天幕,嘴唇轻颤。 朱高炽俯身听了两句,立刻挥手示意金豆子他们别听—— 全是些不堪入耳的骂声。 朱棣始终无法接受的,是这“成祖”二字。 别扭、不伦不类、还让人笑掉大牙! 要是朱厚熜改成“高祖”或“世祖”之类的庙号,他虽然会不爽,却也不至于气到差点归西! 缓过劲来后,朱棣立刻在弹幕上开始“亲切问候”那位不肖子孙朱厚熜。 原来自己的“太宗”,竟是这样被改成了“成祖”! 朱棣百思不得其解—— 就算你要搞什么大礼议,想抬高你父亲的身价,也犯不着动我的“太宗”庙号吧?! 后人传言,说是因为太庙名额已满,所以不得不改他的庙号。 可事实根本不是这样! 朱棣的“太宗”地位,那是板上钉钉、千秋永固的,哪里轮得到人随意更动? 朱厚熜的改动,压根与祧庙无关。 原因很简单—— 他想让自己父亲兴王,得以配享明堂。 可配享明堂的,必须称“宗”。 问题是,前面已经有了一个“太宗”朱棣。 朱棣守业有功、开创有绩,却都没配享明堂,兴王又凭什么? 于是,朱厚熜干脆把朱棣的“太宗”改成了“祖”,为自己父亲让路。 在嘉靖看来,这算是对先祖的一种补偿与安慰。 可在朱棣眼里,他只想回一句—— 朱厚熜,我去你大爷的! 第189章 而他,却能在昏君和明君之间,反复跳衡——!! 嘉靖原本正专心看着天幕上的视频,心情还算不错。 结果忽然间,画面上开始飞出一排排弹幕。 朱厚熜嘴角抽搐,眼神和表情顿时变得尴尬无比。 因为这些弹幕,全是在骂他。 而且发弹幕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成祖”朱棣——他们这一脉的开山老祖。 面对祖宗的指责,嘉靖哪敢顶嘴? 他只能默默低下头,装作没看见。 成祖啊成祖,朕改你的庙号,其实也是为你好。 你想啊,如果你还是太宗,不仅不能郊祀,还没法配享明堂——这怎么行? 所以朕才不得不给你换成“成祖”。 祖宗啊,朕也是没法子。 若是不把我们这一支的地位抬上去,朕就得认孝宗做父皇。 这样一来,就会被孝宗、武宗两朝的旧臣牵制,他们整天在耳边叨叨—— 说朕的皇位是他们扶上来的,要朕学先帝的样子,按他们的意思办事。 当然,嘉靖也绝不会在弹幕里回朱棣,更不敢多做解释。 他很清楚——越说,骂得越狠。 严嵩、徐阶等重臣也正抬头看着天幕。 大礼议的事,他们一个个都参与过。 当初为了投嘉靖所好,严嵩甚至还提出过“兴王配明堂”的建议。 因此朱棣骂出来的话,也有他们的一份。 几个大臣看着朱棣在天幕里对他们的祖宗十八代“亲切问候”,全都下意识低下了头。 这种时候,谁敢回? …… 康熙时期! 康熙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笑。 这扬大礼议,是明世宗为了夺权而亲手挑起的,结果阴差阳错,把朱棣的庙号给改了。 “朕的庙号啊……” 康熙低声沉吟。 每位皇帝都极重视自己的庙号,他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他的庙号,其实很难定。 不是开国之君,自然不能用“祖”,只能在“宗”字里挑。 “太”、“高”、“世”、“中”…… 最好的“太宗”早被皇太极拿了。 “世宗”又带有世系错乱的意味,并不贴切。 反倒是“高宗”似乎更合适,象征着王朝在他手中达到巅峰。 可惜,这个好庙号早被南宋赵构给“用坏”了。 因为赵构的关系,这个名号在元、明两朝没人敢碰。 剩下的“孝”、“仁”,又显得格调不足,完全配不上自己。 不仅康熙对此为难,朝臣们也被这个问题折磨得头疼。 最终还是雍正一锤定音,解决了庙号之争。 …… 乾隆时期! 乾隆多次在嘉庆和群臣面前暗示: “祖有功而宗有德。朕没什么功,有个宗就成了。” 当然,他嘴上谦虚,心里却想要个“祖”字。 和珅立刻心领神会:“陛下功业非凡,当用祖号才配!” 乾隆闻言大笑,眼神中满是欣慰——好一个懂朕的爱卿,这祖字是稳了! 一旁的嘉庆也笑着点头,心里却把牙咬得嘎吱响。 好啊,皇阿玛既然推崇南宋正统,必然是赵构的忠实粉丝。 那就送你一个和赵构一模一样的庙号,您肯定会很“欣慰”。 【明世宗登基后,迅速理清明武宗时期的积弊,使政治出现了短暂的清明局面。】 【他勤于政务,整顿朝纲,推行新政;削弱司礼监权力,裁撤镇守太监,严格监察制度,分清厂卫与法司职权。】 【任用张璁、夏言等贤臣,吸取前朝宦官乱政的教训,加强中央集权,使朝政焕然一新。】 【他注重才德并举选官,多次下旨要求各地推举贤才,不拘资格,吏部遇缺则择优简用,不许推诿避嫌。】 【对外戚世袭封爵制度进行变革,成为定制。】 【在经济方面,严惩贪腐,清查皇庄与勋戚庄园,将土地归还于民。】 【部分地区推行赋役改革,创行“一条鞭法”,取得显著成效,并为后世赋役制度提供了范例。】 【他整肃科举,确保选拔公平;实行三途并用,激励士气;整顿学政,强化教育功能。】 嘉靖虽被后世戏称为“道长真君”之类的外号,又说他几十年不理朝政…… 可他在位初期,确实干过不少实事。 一般的皇帝,要么昏庸无道,要么堪称圣明之主。 而他,却能在昏君与明君之间来回切换,堪称反复横跳的典型。 嘉靖这人,性情复杂——有帝王的才略,却缺帝王的德行。 一上来就掀起大礼议,天才般地击败杨廷和,从此牢牢握住权柄。 他敏锐地意识到,百姓才是大明的根基,于是强令外戚、勋贵、士大夫退田还民! 这一点极为罕见——他是明朝唯一真正懂得限制土地兼并的皇帝。 他甚至亲自走入民间,体察百姓疾苦,替底层解决生计与生产问题。 这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被戏称“家家干净”的嘉靖? 不仅如此,他还整顿科举,严防舞弊,确保考试公正。 于是嘉靖朝前期涌现出一批中兴名臣,这批人甚至一直用到万历年间。 他不像宪宗那样让宦官领兵,也不像武宗那样搞什么认干儿子的荒唐事。 他任人唯贤,不徇私情。 通过扩大武举选拔范围,他提拔了一批名将,打破了重文轻武的格局,使嘉靖时期的武将迎来了春天。 还有一点鲜为人知——张居正推行的“一条鞭法”,最早就是嘉靖朝创立的。 白银也首次成为中国的法定货币,这同样是嘉靖的决策! 说句实在话,老朱打天下是一把好手,但在经济上,确实乏善可陈。 他发行的洪武宝钞贬值飞快,大明的经济账几乎一团乱麻。 在嘉靖之前,民间交易形式五花八门—— 有以物易物,有迅速贬值的宝钞,有铜钱、白银、黄金,还有布匹、皮张,甚至食盐都充当货币。 嘉靖则直接确立白银为法定货币,这一举措极大促进了商业发展,也使资本主义萌芽初现。 彼时的大明,可谓生机勃勃。 所以说,嘉靖在位前期,确实政绩斐然。 他初整科举时提拔的,几乎都是有理想、有抱负的士大夫—— 徐阶、高拱、张居正、李春芳、杨继盛、胡宗宪等。 尤其是在嘉靖二十六年,更是同时出现了四位首辅。 …… 嘉靖时期! 他凝视着天幕中播放的画面,听着那些列举自己功绩的声音,心中涌起一丝自豪与傲气,却也不免有几分恍惚。 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年轻的、意气风发的自己—— 以藩王之身入主中枢,初登大宝便迅速掌握权力;登基伊始,力除积弊。 第190章 朱厚熜,你小子咋不禁夸啊——!! 他当时坚信,自己能做到,也有能力做到。 “代价呢……” 他的眼神忽然暗了下去。 这些政绩背后,他同样付出了代价。 而中途发生的种种,令他渐渐沉迷修道、心性转变,最终走向独善其身的道路。 …… 洪武时期! “好!” 老朱一声低喝,脸上挂满笑意。 嘉靖前半段的作为,让他十分满意——咱老朱家也算出了个聪明孩子! 其实朱厚照那小子也聪明,只是太顽皮,总让人觉得不务正业。 相比之下,朱厚熜稳重得多。 “这孩子打小就有明君之相!” 老朱笑得合不拢嘴。 到目前为止,嘉靖的表现堪称完美。 先用大礼议完成政治斗争,站稳脚跟;随后励精图治、整顿吏治,让大明焕然一新,迎来“嘉靖中兴”。 这就是实打实的中兴之主! 本来老朱对于嘉靖在大礼议中改动自己规矩一事颇有微词。 但看到这些政绩,那点不快早就烟消云散。 反正是皇帝,怎么改都是他的事! 朱标也笑道:“虽是小宗,却有才德,足以承继大统。” 这句话,算是对朱厚熜的认可。 自古小宗要想继位,必须证明自己有能力。 嘉靖虽然不肯入嗣,但实力摆在那儿,入不入其实已不重要—— 反正都是老朱家人! “对吧,老四?” 老朱看向朱棣。 朱棣只能愣愣地点头,不敢多说——说多了怕挨揍。 …… 永乐时期! 朱棣依旧满脸怒容,恨不得隔着天幕揪住朱厚熜狠狠教训一顿—— 改朕的庙号?! 一想到这事,他就心口发堵。 不过,看到嘉靖继位后所做的一切,他的神色也缓和了几分。 幸亏不是个昏君,否则骂声还得继续。 “哼!” 即便如此,他还是没完全认可这小子——差得远呢! …… 大秦! 秦始皇微微点头:“目前被盘点的这些大明皇帝,似乎都颇为贤明……除了朱祁镇。” 在他看来,比起宋朝,大明皇帝的平均水准明显更高,只有明堡宗朱祁镇显得不堪。 这嘉靖,看上去也是位明君——继位不久便让大明重现生机。 “父皇所言极是。” 扶苏附和道: “本以为他会沦为傀儡,没想到能这么快掌控朝政,还大刀阔斧整顿局面。” “若能坚持下去,大明必定中兴!” …… 汉武帝时期! 刘彻对嘉靖的政绩倒是不怎么在意,他只是觉得这人看着眼熟。 “这是一位实权皇帝,应该不会被暗杀吧?只要看看寿数,就知道朕的猜测对不对。” 在刘彻看来,谋害一位掌握大权的皇帝可不容易,所以他很期待嘉靖的寿命。 【明世宗执政中期,朝纲渐失,因承平日久,他逐渐失去进取心,奢侈靡费,热衷营建。】 【他借助道教神化自身,迷信方士与长生之术,年年斋醮不断,耗费巨大。】 【打破历代佛道并重的惯例,专奉道教,压制佛教,为自己及双亲加封道号,号长达数十字。】 【嘉靖二十一年十月,杨金英等宫女谋害未遂,史称“壬寅宫变”,留下千古笑柄:“修得身形似鹤形,不怕宫女勒脖颈。”】 【事后,他迁居西苑万寿宫,不敢再住紫禁城寝宫。】 【晚年边防废弛,军饷被吞,倭寇滋扰;辽东爆发兵变,蒙古俺答汗入寇,迫使他答应开市。】 【中后期宠信严嵩长达十五年之久,任其聚敛财富,供自己修道建宫。】 【四十五年在位,却有二十四年不曾亲政。】 【海瑞《治安疏》直言:嘉靖时家家干净而无钱粮。】 如果说前半段视频是对嘉靖功绩的嘉奖—— 那么接下来的,就是毫不留情的“处刑”。 嘉靖的前期与后期,几乎像是两个人。 在位之初,他是当之无愧的中兴之主,让大明焕发出新的生机与光彩。 可进入中后期后,他逐渐沉迷修道,倚仗奸臣严嵩。 甚至整整二十四年不曾上朝,直接开创了“君主离线制”! 当然,嘉靖不露面,并不意味着完全撒手不管。 他深居西苑修道的同时,朝廷事务依旧尽收眼底。 一面牢牢掌握内阁,一面又扶持司礼监的宦官,与文臣互相制衡。 他躲在幕后,一边监控全局,一边遥控指挥。 自此,他开始故弄玄虚。 下达命令时,话从不说透,总用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词句。 百官不得不揣摩揣测,仿佛在和皇帝玩心理博弈。 可这些小花样,终究掩盖不了他怠政的事实。 他不仅痴迷修道,还纵容权臣替自己聚敛财富。 严嵩父子擅长搜刮民脂民膏,俨然成了嘉靖的私人金库。 嘉靖对他们贪赃枉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因他们能源源不断地替自己筹钱。 随着他隐居西苑,“嘉靖中兴”带来的那股蓬勃气息,也随之烟消云散。 …… 洪武时期! “沉迷修道?重用奸臣?” 老朱盯着天幕,双眼瞪得滚圆。 “朱厚熜,你小子咋不禁夸啊!” 才夸你是个好皇帝,这转眼就给我整成这样? “这像什么话!” “长生?狗屁的长生!” “不踏踏实实做事,不为百姓谋福,反倒去追那虚无缥缈的东西!” “要是在咱面前,非得抽你一顿不可!” 老朱气得火冒三丈。 老朱家好不容易冒出个有明君潜质的苗子,结果半道长歪了! 若是一开始就扶不上墙,他反而不会如此恼火。 偏偏这小子本来聪明能干,有手腕有魄力——就是不用在正道上! 更气人的是,这孩子到后期竟变得自私刻薄。 “嘉靖嘉靖,家家干净?!” 这句话差点让老朱当扬翻桌。 朱标长叹一声:“古往今来,纵有秦皇汉武,也没能摆脱对死亡的恐惧,追求长生不老之道。” “可又有谁真正做到了呢?” 他觉得,朱厚熜是聪明人,却偏偏走上歧途。 不好好当皇帝,反去修仙求道,既荒废朝政,又耗费巨额钱财,实在是劳民伤财。 在他看来,如果嘉靖能坚持前期的执政作风,大明完全有机会再度复兴。 可世事难料,那位励精图治的中兴皇帝,最终成了沉迷修道的“全职修仙者”,大兴土木、搜刮民财,纵容官扬贪腐。 一切,犹如又回到了他初登大宝之前的原点。 第191章 大好江山不治理,你跑去专职修仙?! “朕的刀在哪?!” 原本朱棣看嘉靖前期的皇帝活儿干得还算不错,火气都快散了。 庙号嘛——改了就改了,他还能怎样? 最多也就是心里骂两句罢了。 篡位的事儿,朱棣自己也干过,他认了。 反正后世对永乐大帝的评价也不差。 就算没了“太宗”的庙号,他朱棣依旧是被承认的存在! 想到这,朱棣心头的怨气淡了几分。 可下一秒,天幕上嘉靖中后期的作为,让他血压直线飙升。 好家伙,你就是这么当皇帝的?! 大好江山不治理,跑去专职修仙?! “宗”字辈的,你是打算效仿宋徽宗,还是学唐玄宗? 这两个榜样,有哪点值得学? 嘉靖前期的能耐有多亮眼,后期的拉胯就有多离谱。 “三弟,消消气!修仙求长生也是人之常情嘛!” 三兄弟一边劝,一边小心翼翼盯着他。 好说歹说,朱棣才将手里的刀慢慢放下。 “松手!” 朱棣冷眼扫过眼前的三人,低声一喝。 三人这才讪讪地收回手。 抬头望向天幕,朱棣冷笑一声: “嘉靖嘉靖,家家干净……好啊好啊!我这一支,真是人才辈出!” “有战神朱祁镇,有顽主朱厚照,现在又来个闭门修仙的朱厚熜!” “好极了!” “真是把朕的脸都丢光了!”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我干脆不造反,让建文皇帝干脆利落砍了我脖子,也免得今日受这份窝囊气!” 一个朱祁镇已经让他脸面无存,如今又冒出朱厚照和朱厚熜这对兄弟。 朱棣只觉日后下去都没脸见老爹! 于是他开始在弹幕里,对朱厚熜展开“亲切问候”。 但毕竟是一家人,有些词不好意思骂出口,总觉得别扭。 朱高炽、金豆子、狂妄居士三兄弟面面相觑,谁都不敢接话。 …… 大秦! 秦始皇,也是求仙问道、追求长生的忠实拥趸。 他曾派人四处寻访长生不死的灵药。 对皇帝而言,执掌天下已是权力巅峰,那么接下来的渴望,就是永远掌握这份权力。 自古帝王,大多难逃此欲。 秦始皇也为此投入了不少人力物力,但好歹没像嘉靖这样,直接弃朝不理,全职修仙。 “长生啊……世间真的有吗?”秦始皇感慨道。 在他的时代,传说纷纭,方士遍地。 多数是江湖骗子,但也有少数真会点神异之术。 寻了多年不死药,一无所获,始皇心中本已不抱太大希望。 可天幕视频的出现,又让他的信念重新点燃。 未来画面都能显现,与后世皇帝隔空对话,这种手段,岂非仙人所为? 既然有仙人,必然有长生不死之药! 始皇当即决定,加大寻找长生药的投入! 若扶苏知道父皇的打算,怕是当扬就傻了: 父皇啊,要是您真长生了,我这太子还当不当了? …… 汉高祖时期! “嗐,哪有人能长生?都是虚的。” 刘邦仰头大口喝酒,豪气挥手。 在一众帝王中,他算是最看得开生死的。 谁能不死? 连统一六国的秦始皇都去了! 人在世,总有走到头的一天。 不然天下不就人满为患,早乱套了? 活着的时候,就该多吃肉、多喝酒、多娶几个漂亮老婆。 嘉靖那小子,实在太执念了。 前面那些皇帝,哪个修仙成了? 劳民伤财,最后不过是一扬空! …… 汉武帝时期! 汉武帝同样是追求长生的热心人。 他想活得久一些,好多宠幸几个美人。 只是,他和始皇一样求药,却没到不理朝政的地步。 嘉靖这全职修仙的架势,让刘彻直摇头。 “长生可求,但国事不可荒。” “明世宗未免太执着了,躲进西苑闭门修道,就真能得道成仙?” 刘据闻言,也跟着开口: “父皇,生死有命,哪有人能违天命长存?若真有长生药,世间必有长生人,可儿臣从未见过。” 言下之意,就是劝老爹别再为此花冤枉钱。 打仗缺银子,得省着点用! 汉武帝刘彻岂会听不出弦外之音? 他只是淡淡瞥了刘据一眼,不置可否。 ——你小子,见识还差得远呢。 …… 贞观时期! “长生,不可取;神仙之说,更属虚妄。” 李世民对成仙长生的说法并不买账。 不过,服丹延寿的门路,他倒是信的。 开创茅山道的陶弘景,年寿八十有余。 常去拜访陶弘景的梁武帝萧衍,也活了八十多岁——而且还是死于非命。 至于热衷炼丹的葛天师葛玄,活到八十。 他的侄子葛洪,同样迷炼丹术,从西晋活到桓温北伐,整整八十年。 至于陈抟老祖,更是传奇——每天喝酒睡觉,从唐懿宗一直活到宋太宗赵光义,差不多一百二十岁。 可见延年益寿确实有门道。 李世民还曾亲自请教药王孙思邈,探寻长寿秘诀。 可惜的是,他征战一生,身上暗伤累累,根基早已耗尽,最终五十出头便离世。 或许,这对他来说未必是坏事。 …… 大宋! 赵大对长生、成仙嗤之以鼻。 朝代越到后世,热衷求长生的皇帝反而越少。 始皇、汉文、汉景、汉武都曾为长生不死药耗费心力,那是因为秦汉方士盛行,风气使然。 那时的方士,有的学识渊博,有的却是招摇撞骗。 不少皇帝信了他们的说辞,花费巨资、大赏方士,最终发现被骗,只能恼怒不已。 久而久之,后世皇帝对长生不死药的执念渐渐淡了,转而追求服丹延寿。 毕竟,与其耗尽国力去追虚无缥缈的仙道,不如求个延年益寿来得现实。 “这嘉靖,还真有点像唐玄宗。” 赵大看着天幕道,“前期励精图治,中兴之主的模样,后期却日渐怠政。” 在他看来,嘉靖简直是“大明版李隆基”,前后判若两人。 “皇兄说得在理。” 赵二附和,“若真有得道成仙之路,历代皇帝岂不都去修?可至今也没见一个真长生的。” 赵大点点头,面色冷然地看着天幕。 “说到底,这嘉靖不过是个自私刻薄之人——为修道成仙,搜刮百姓财富,任由奸佞把持朝政,实乃昏君。” 赵二忙不迭应和。 明帝昏庸,大宋脸上也算不那么难看。 第192章 二十多次?!这火来的也太邪门了——! 太祖朱元璋与成祖朱棣,正在天幕中对嘉靖轮番“问候”。 嘉靖一句不敢回,干脆花钱把弹幕屏蔽,才得了片刻清净。 看着视频里自己后期的所作所为,他心里难免发虚——因为,确实都是事实。 可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他修道沉迷,确实荒唐,可最初他也没那么迷信道教。 只是,他迟迟没有子嗣。 嘉靖十二年,靠着道士的法门,他才得了第一个儿子。 结果孩子养不活,一个接一个夭折。 无奈之下,他再次求助道士,道士给了谶语——“二龙不相见”。 他依言而行,从此不再失子。 你们说修仙是迷信,丹药有毒? 可在他看来,道教至少保住了孩子的性命,也延了寿命! 嘉靖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是不懂成仙虚妄,但道教的用处,他亲身感受过。 他躲进西苑修道,也有不得已的原因——这些年,发生了太多诡事。 嘉靖元年,辅政功臣袁宗皋入阁未满四月便病逝。 嘉靖十二年,长子朱载基出生,两月而殇。 嘉靖十五年,朱载诞生立太子,由夏言亲授。 嘉靖十八年南巡承天府,途中三度起火,烧的都是他所在之处。 朝臣称其为火德真君,不许救火,幸得陆炳闯入火扬才救下性命。 嘉靖二十一年,壬寅宫变,他险些被勒毙,太医皆不敢救,唯有许绅出手才捡回命。 自此,他认定紫禁城不安全,明白了为何堂兄朱厚照要搬去豹房——那里是避险之所,而非单纯享乐。 他也学着搬进西苑,不见群臣,一来能增威严与神秘,二来保住小命。 嘉靖二十六年,大高玄殿失火,他任由火焰吞噬皇后宫室。 二十八年,太子在行冠礼次日突然暴病而亡。 这些记忆一幕幕闪回,嘉靖才真正明白,当皇帝并不安全—— 八子死七,屡遭火灾,甚至在宫中被宫女勒颈…… 谁能想到,这样的遭遇,竟会落在天子身上? 身为一国之君,理应享受天下最周密的守护与最顶尖的养生之道。 可嘉靖却偏偏一次次陷入火海,甚至在深宫内还遭遇过刺杀。 这些事看似巧合,但次数之多,已然让人难以当作偶然一笑置之。 那时嘉靖就悟透了:唯有躲进西苑闭门修道,才能保住小命。 【明世宗在位四十五年间,宫廷大火二十二起,平均每两年必烧一次。】 【嘉靖四年,礼承殿失火,一夜之间化为焦土。】 【嘉靖十年,东偏房火起,连烧十四间屋舍,财物尽毁。】 【嘉靖十七年,章圣太后逝世,嘉靖亲率百官南巡送葬,首辅夏言等人随行。】 【南巡首日,落脚赵州行宫便起火。】 【二月十七夜,临洺镇行宫再度陷入火海。】 【二月二十八日,车驾抵卫辉,一股怪风围绕御辇不散。】 【嘉靖心下惴惴,向随行道士陶仲文问吉凶。道士掐算片刻,道:“主火。”】 【嘉靖心头一沉,请求化解之法。陶仲文摇头:“二不过三,劫数难免。”】 【果不其然,当夜四更,火苗不知从何处窜出,乘风席卷全宫。】 【群臣竟袖手旁观,说什么圣上是火德真君,焚不死。】 【幸得陆炳以湿被裹身闯入火海,方救嘉靖于死境。】 【嘉靖二十六年冬夜,方皇后宫殿起火,火势骇人。嘉靖下令禁止营救,冷眼看寝宫化作灰烬。】 【此役,皇后与百余宫女葬身火海。】 【嘉靖三十六年,烈焰冲天,“三殿两楼十五门俱灾”,紫禁城格局被迫重建。】 【嘉靖四十年,皇帝怀抱十三岁宠妃尚美人,在貂帐内燃放小焰火取乐,引燃大火,永寿宫一带付之一炬。】 【在位四十五年,火患无数,且几乎专挑嘉靖所处之地燃烧,故被世人戏称“火德真君”。】 天幕视频很快解释了这一绰号的由来。 宫廷失火本不足为奇,人多手杂,难免走水。 可嘉靖的火灾总有古怪——从不烧别人,偏烧到他。 南巡路上三次起火,活像火神尾随而来。 尤其是卫辉一役,烈焰已将皇帝包围,群臣竟冷眼旁观,口口声声说烧不死。 若非陆炳不顾性命扑入火中,怕是嘉靖已成焦炭。 被烧怕了的嘉靖,立刻中止南巡返京。 怎料回宫仍不得安宁。 不久便爆发了“壬寅宫变”——十六名宫女悄然潜入寝殿,以红绳勒住皇帝脖颈,直至面色发紫。 这也留下了后世的讥讽:“修得鹤形骨,不怕宫女绳绕颈。” 幸好最终获救,十六名宫女尽皆处死。 自此嘉靖深感紫禁城不安,迁居西苑。 几年后,方皇后宫殿失火。 当年“壬寅宫变”时,正是她及时赶到救下嘉靖,并因此受封皇后。 可在五年后的火海中,嘉靖却冷眼旁观,不许任何人施救。 是帝心冷酷,还是此火另有隐情? 从这些事来看,“火德真君”这个名号,他倒真是当之无愧。 朱厚熜——名字里自带“火”,火灾频仍,好像也就顺理成章了。 …… 大秦! 始皇帝眉头微蹙。 任谁看了这一段,也不会觉得正常! 宫廷失火偶尔发生,可嘉靖被烧的次数已无法用巧合解释。 紫禁城是天下最严密的所在,一两次失火还能原谅,二十多次?这便透着诡异了。 南巡途中,最离奇的莫过于接连三次大火! 而且次次都避开了别人,偏偏烧到了嘉靖的头上。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那些身边的大臣,看着皇帝陷入火海,不但没有第一时间去施救—— 反而一本正经地说什么“陛下是火德真君,天火伤不了他”。 这要换做别人,恐怕早就勃然大怒,将这些护驾不力的家伙全部斩首示众了。 “父皇,这火来的实在太邪门了。” “明世宗屡次遭遇火灾已够诡异,可这些臣子竟然袖手旁观?” “还有那位方皇后,身为大明的母仪之尊,居然死于一扬宫中大火。” “而明世宗竟然无动于衷,只是冷眼旁观,这究竟是为何?” 扶苏眉头紧锁,望着天幕视频,显然无法理解这些扑朔迷离的细节。 先是嘉靖在外巡时屡次被大火“追着烧”,险些丢命; 继而又是皇后殒命火扬,嘉靖依旧无意相救。 无论怎么看,这其中都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皇后……” 始皇眼底闪过一抹凌厉光芒。 受母亲赵姬的影响,他对后宫中的皇后、太后等人,天生便少有好感。 “你可还记得,天幕曾提到过,明世宗在寝宫中险被宫女勒杀的事?” 始皇缓缓开口。 扶苏先是一怔,随即回忆起来——那便是史上有名的“壬寅宫变”。 当时,十六名宫女夜入寝宫,欲以红绳将皇帝活活勒死。 最终因方皇后及时赶到营救,嘉靖才幸免于难,也因此封她为后。 “如果这桩‘壬寅宫变’与方皇后有牵连,那明世宗的反常之举,岂不就有了缘由?” 始皇的语气中带着冷意。 按理说,嘉靖绝无可能袖手旁观皇后被大火吞噬。 但若那位皇后,曾经暗中想取他性命呢? 虽然天幕未交代那十六名宫女为何铤而走险,但始皇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猫腻。 一群宫女,竟敢冒着诛九族的灭顶之灾刺杀天子? 这背后,必然有人在操纵! 若这幕后之人,正是方皇后,那么嘉靖在大火面前的冷漠,就不仅是无情,而是报复。 第193章 难道真是内阁与后宫合谋,意图暗害皇帝? 宫廷政变这种事,他见过的、听说的都不少。 若从逻辑上分析,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眼前的怪事。 否则,明世宗又何必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皇后被大火吞没? “父皇的意思是,后宫有人在暗算皇帝?” 扶苏听到始皇的推断,神色骤然一变。 若真是如此,那可是天大的事! 可若方皇后真的要害明世宗,她的动机又是什么? 明世宗若真被害,那下一个登基的皇帝…… 人做事,总要有利益驱使。 扶苏百思不得其解——方皇后这样做,能得什么好处? “明世宗应当已有子嗣了吧?” 始皇缓缓开口道。 明世宗与明武宗不同,他有儿子。 若明世宗殒命,他的儿子自然承继大统! 届时,方皇后便能以太后的身份执掌朝局! 而且,始皇在看过许多明代帝王的视频后,还察觉到一个离奇的规律。 这些大明的皇帝,寿命普遍太短! 除了开国几位帝王,后面的皇帝几乎都是少年即位。 朝政多由内阁与后宫辅政。 可等到他们年岁稍长,开始亲政,准备大展拳脚时,却接连暴毙! 于是,新的幼帝登基,内阁与后宫再度掌权…… 如此循环往复。 “难道真是内阁与后宫合谋,意图暗害皇帝?” 始皇眉头紧皱。 原本,他对汉武帝刘彻所谓的“阴谋论”嗤之以鼻。 在他看来,帝王岂会那般容易被人害死? 可这一个个明代帝王,难道真都是横死的吗?! 看完嘉靖的视频后,始皇不得不顺着刘彻的思路继续推演。 若真有这样一股暗中的势力存在…… 那就能解释,为何大明皇帝频频早夭! 但问题是,究竟是谁能伸手到帝王身边? 是内阁?还是后宫? 始皇的神情渐渐凝重。 他忽然意识到,大明王朝的水远比他想象得要深。 这表面上的盛世之下,竟暗流汹涌! …… 汉武帝时期! 刘彻整个人都坐直了几分。 他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天幕中的画面。 “明世宗竟屡次被大火烧身,甚至在行宫里差点丧命!” “连深宫之中,都会遭遇生死危机?!” 看完这一幕,他对自己的阴谋论越发笃信不疑。 这事绝对有鬼! 原本刘彻也只是心中存疑,可眼下看到视频,他的怀疑转为笃定。 若说这里面没有问题,鬼都不会信! 明世宗南巡,竟连续三次遭火劫! 而怪异的是,大火偏偏不烧别人,专烧皇帝! 这能叫巧合? 更离谱的是,那些大臣面对火海里的皇帝,竟无人出手营救—— 反而是振振有词,说皇帝是“火德真君”,不惧火焚?! 刘彻整个人都懵了。 要不是有人拼命冲入火扬把皇帝救出,恐怕他早就化为焦炭了。 刘彻实在无法理解这种荒唐至极的举动。 若换成他,第一时间就会将这些冷眼旁观的大臣满门抄斩! 更不可思议的是,明世宗在宫中,竟差点被区区宫女勒死?! 刘彻根本无法相信,这样的事会发生在帝王身上。 若是他遇到此事,必然立刻血洗后宫! 连皇帝的寝宫都不能保证安全,这天下还有什么地方值得信任?! “怪不得明世宗要迁居西苑修道。” “后宫实在是危机四伏。” 刘彻心中不由叹息。 “这些明代皇帝的死,果然蹊跷。” 他几乎可以断定,自己之前的猜测没错—— 有人在暗害明代皇帝! 结合明世宗的遭遇,后宫牵涉其中几乎板上钉钉。 而且明世宗一登基便锐意改革,这必然引起文臣不满。 会不会是文臣与后宫勾结,共同下手? 刘彻心里仍有迟疑。 这些读书人,真有胆子敢动皇帝? 一旦皇帝频死,王朝动荡,难道他们不懂“唇亡齿寒”的道理吗?! 不过,此事他无法彻底确认,如今也只能是推测。 …… 贞观时期! 李世民同样觉得,明世宗的遭遇,实在匪夷所思。 堂堂帝王,本应有最周密的守护。 可他竟多次在大火中险死,还在后宫被宫女行刺? 李世民这一生戎马无数,虽说危险常伴,却也比不上明世宗的处境凶险。 “区区十五六岁的宫女,怎会有如此胆量,明知诛九族的下扬,还敢暗杀天子?!” “必然有幕后黑手在操控。” 长孙无忌闻言,也暗暗骇然。 “皇帝竟在深宫遇刺,此事骇人听闻。” 皇宫向来是天下最森严之地,寻常人连踏进一步都难。 唯有这些宫女,日夜侍奉在侧,才有近身之机。 可这些年纪轻轻的女子,真有胆子冒天下之大不韪? 他不信。 此中必有隐情! “朕亦是此意。” 李世民轻轻颔首。 若连帝王在后宫都无安身之地,那普天之下,还有哪里安全? 哪里还能寄托信任? “或许明世宗迁居西苑,也与此有关。” “有意思的是,他的前任明武宗朱厚照,同样不居后宫,而是躲在豹房。” “这明世宗也搬离后宫。两代皇帝的选择,未免太过巧合。” 李世民目光深邃,隐隐想到刘彻的阴谋论。 难道,这背后真有人在暗害明代帝王? “若汉武帝的猜测属实,那这大明的局势,恐怕远比我们所见要复杂。” 房玄龄闻言,心中震动。 李承乾则满脸不可思议。 “真有人敢图谋帝王?!” 他自己也曾起过逆心,深知要对皇帝下手何其艰难。 何况,皇宫防御固若金汤,岂是轻易能闯进去的? 当年父皇能够发动玄武门之变,是因他声望足够高,手下又有忠心之士。 若无这些条件,他根本不可能率人突入玄武门。 再说,皇帝的饮食与医药,向来有专门的人负责。 御膳房掌管皇帝的一日三餐,每道菜肴皆有严格规程。 每位御厨完成菜品,都要署上名字,以便责任可查。 在菜肴送往御前途中,有专门的内侍与宫女护送,确保无半点污染。 而在摆上御案之前,必有太监先行试吃,以防毒害。 层层设防,使得想从饮食下手几乎不可能。 若后宫防御真如纸糊,能轻易得手,那如今大唐的皇位早就换人了! 第194章 他们究竟安的什么心?!这些文臣,统统该杀!! 此事让李承乾也觉得匪夷所思。 “或许正因宫禁防御森严,才不得不借宫女之手下毒手?” 他忽然生出一个推测。 既然饮食之路行不通,也难以让刺客混进皇宫。 那么利用后宫中的人,倒成了一种可行的办法。 只是有一点,李承乾百思不解—— 后宫若真这样做,她们能得什么好处? 能驱使宫女行事的,无非是皇后与诸位妃嫔。 这些女子皆系于皇帝一身而活。 按理说,皇帝才是她们的根本。 若皇帝薨逝,她们失宠还在其次,往往要么被遣散,要么被迫出家,甚至可能殉葬。 岂能真敢铤而走险? 难不成真以为自己能如武则天一般? 可那也是特例,武则天虽曾为尼,终被李治召回宫中宠幸。 “若说是方皇后,那倒有几分可能。” 李承乾低声说道。 “若明世宗一旦驾崩,她便成了太后。新帝年幼,太后自然权柄滔天……” 他越想,越觉得此说能自圆其说。 否则,明世宗后来亲眼看着方皇后葬身火海而无动于衷,又该如何解释? 要么是他对皇后早有怨恨。 要么便是明世宗性情冷酷,铁石心肠。 可李承乾觉得,后一种可能性未必成立。 于是,他将自己心中所想,一一说与李世民、长孙无忌听。 几人沉思良久,竟也觉得此推测不无道理。 “若真是如此,那便能解释许多蹊跷之处。” “倘若明世宗真是忍辱负重,隐忍数年,才伺机报复……” 长孙无忌不由感叹,心中满是震动。 后宫与外人勾结,谋害帝王—— 此等传闻,简直闻所未闻! 可若当真,明代皇帝短命的原因,倒也有了合理解释。 “只能说,有这种可能。” “事实如何,恐怕唯有明世宗本人清楚。” 李世民抚须沉吟,缓缓说道。 …… 洪武时期! 朱元璋原本还在训斥朱厚熜。 好好一个聪明孩子,不理朝政,偏要去修道,还重用严嵩这等奸佞。 可等视频看完,老朱沉默了半晌。 稍有头脑的人,都能觉察其中不对劲。 “这是怎么回事?” “堂堂大明天子,竟屡屡在行宫遭火劫?” “甚至在后宫之中,还差点被刺?!” 朱元璋骤然勃然大怒! 后世的大明皇帝,连自身安危都得不到保障吗?! 尤其是那些文臣,眼见皇帝陷入火海,却袖手旁观? 他们究竟安的什么心?! 难道真想借机另立新君?! 老朱的怒意迅速转化为杀意! 这些文臣,统统该杀! 莫以为他看不透他们的心思—— 不过是觉得明世宗过于精明,难以操控,便盼着他死! 甚至连那扬大火,或许就是他们暗中放的! 朱元璋心底冷笑。 南北榜案至今未有定论。 可他清楚,这些事绝不简单。 大明虽是朱家的天下,可朝堂之下,却是暗流涌动! 朱厚熜屡遭横祸,行宫连焚,后宫遇险,荒诞至极! 这样的事,居然会发生在朱家江山?! 看来,朝臣们是真忘了当年的铁血手段! 朱元璋心头的杀气愈发浓烈,殿堂上群臣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喘。 这位开国皇帝,眼中容不得半点沙子。 明世宗连番遇险,鬼都看得出有猫腻! 难不成皇帝要将火气倾泻到他们身上?! “父皇息怒,或许……只是意外。” 太子朱标连忙出言劝解。 “意外?” 朱元璋冷冷盯着朱标。 在他眼里,世间大多数所谓的意外,都是人为。 标儿与群臣亲近,不懂他们的阴险。 人心隔肚皮,怎可轻信! 他忽然想起刘彻的阴谋论。 难道,真有人敢在帝王头上动手?! 一念至此,朱元璋眼底的杀机更盛。 朱厚照年富力强,却因坠水暴毙; 朱厚熜若非有人冒死相救,恐怕也早命丧火海。 两位后代身上,都透着疑点。 想到这里,朱元璋心头骤然一紧—— 朱标的死,会不会也与这些臣子脱不了干系?! 杀意顿时汹涌难抑。 他凌厉的目光横扫群臣,似要看穿他们心底的秘密。 “看来,得让锦衣卫彻查一番了……” 朱元璋虽心生怀疑,却依旧难以置信。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这些人真有胆量? 要知道,之前的三大案,已经将群臣杀得规矩无比! 要是这些人到现在还不懂规矩,那就别怪我老朱心狠手辣了! …… 永乐时期! “这是怎么回事?嗯?!” 永乐大帝朱棣冷冽的眼神在三个儿子身上扫过,最终落在掌控北镇抚司的“狂妄居士”身上。 北镇抚司负责查办阴谋诡计,理应明察秋毫。 朱棣此刻心头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恨不得将朱厚熜这个小辈拎来痛打一顿!竟敢随意更改他的庙号,还换成个不伦不类的“成祖”?! 但不管怎么说,朱厚熜毕竟是朱家的血脉,是大明的皇帝。 朱家人就是朱家人,他们是一个阵营的! 可偏偏,他堂堂一国之君,居然接连遭遇火灾,在深宫之内还被人刺杀?! 朱棣心里就一个疑问—— 这天下,还有没有律法?! 还有没有规矩?! 若是这样的宫变落在他,或是父皇朱元璋头上,岂不是又要血流成河,一扬大清洗?! 三个儿子被老爹逼视,额头直冒冷汗,一个个不敢吭声。 毕竟这些事发生在后世,他们能说什么? “查!必须查到底!” 狂妄居士硬着头皮出声: “爹,这里面定有隐情!” 哪怕与明世宗隔了几代,但阴谋就是阴谋,岂能不查? 朱棣冷哼一声:“你查个屁!” 旋即抬头仰望天幕,语气森寒: “大明到这一步,连皇帝的安危都保障不了,真是好极了!” 这一声阴阳怪气,让朱高炽、朱高煦、朱瞻基以及狂妄居士都脸色发白,汗流浃背。 “这小子头脑不笨,也有手腕。” 朱棣盯着天幕喃喃道: “难道他不明白,所谓修道是虚妄?” “他为何执意搬去西苑?” “是不是因为,他要避开后宫中那些伸手害他的人?” 他的目光一凛,声音渐冷: “是宫女?是太后与皇后?还是那些把持朝纲的内阁大臣?” 第195章 更蹊跷的是,父子二人竟出自同一名主治太医之手? 朱厚熜望着天幕,心绪翻涌。 天幕将他一生的劫难全都展露出来,可细节却未尽其真。 很多内情,外人根本不知! 自他年仅十五岁进京之日起,他与文官集团的斗争便已经拉开序幕。 那个年纪的他无所畏惧,自信满满:自己是大明天子,何惧群臣? 但随着岁月推移,他才明白,这些文臣的胆子,远比他想象的更大、更狠。 他的恩师兼谋臣袁宗皋,因力主“大礼议”而为他奠定根基,是他最信任的心腹。嘉靖提拔他为礼部尚书,本是寄予厚望。 然而仅仅四个月,袁宗皋便横死于疾——这其中的蹊跷,他心知肚明。 张璁、桂萼因站在自己一边,差点被杨慎那伙人当街活活打死。 斗争,从来都是血淋淋的。 虽说自己赢下了大礼议,可从未真正摆脱掣肘。 登基十余年,他迟迟无子。 直到邵元节为他调理,以道法助生,才勉强得子。 但哀冲太子仅存活两月,便夭折。 若当年自己真死于火灾,那结局与正德一样,绝嗣而亡,天下又将重回文官之手! 好在危急之际,有他最信赖的陆炳拼死相救,从火扬中将他背出。 那时的大臣们,却只是袖手旁观,冷眼旁观他命悬一线。 后来宫中又有人图谋行刺。 放火不成,他们便另辟蹊径。 按理说,下毒是他们惯用手法。 可嘉靖精通医理,常以丹药自诊自治,御医的方子他了如指掌。 加之他还特意从民间提拔医者,使他们根本无从下手。 于是便有了那扬骇人听闻的“壬寅宫变”。 当时他几近假死,脖颈被勒得发青。宫女们以为他断了气,急忙去禀告方皇后。 可在嘉靖看来,那并不是报信,而是邀功! 方皇后赶来后,在他昏迷假死的间隙,便将他最宠爱的妃子处死,十余名宫女也未审便斩。 ——这分明是杀人灭口! 当时,太医院的御医们全都畏缩不前,不敢施救。 唯有许绅挺身而出,下猛药让他吐血数升,方才救回一命。 此人是嘉靖亲手提拔的,忠心耿耿,才会在关键时刻出手。 可讽刺的是,没多久许绅便在家中暴毙,理由竟是“惊吓过度”。 世上有这种荒唐事?救皇帝都能救回的人,会被吓死? 治死过两个皇帝的刘文泰怎么没被吓死? 嘉靖心知肚明—— 许绅的死,是文官与后宫合谋的结果。 这扬宫变之后,他搬去西苑修道,不再留恋后宫。 若那天刺杀成功,史书只会写他“暴毙”,或许还会冠以“误服丹药”的荒谬理由! 五年后,他终于展开复仇。 那扬吞噬方皇后的大火,正是他亲手点燃。 既然有人以火害他,他便以火还击。 他眼睁睁看着皇后葬身火海,不许任何人施救。 尔后,他又对太医院进行清洗,大批太医革职,有的处斩,有的流放。 甚至因一名嫔妃小产,他怒而削尽太医院官员,株连至六部九卿,首犯斩首,值守者绞杀,其余贬徙。 他以方皇后的命和首辅夏言的头颅,换来一段短暂的安宁。 自从嘉靖迁入西苑,又处决了首辅夏言之后,反倒安静了许多。 他将大权交给严嵩,在群臣眼里显得愈发神秘,好似真个隐居西苑,一心沉迷于求仙问道。 但他并非完全不理政事。 朝堂大小事务,他依旧了然于胸。 嘉靖自身没什么问题,倒是子嗣接连出状况。 最初他迟迟没有后代,便请来道士调理,这才逐渐有了子嗣。 二十六岁,他才迎来第一个儿子。 然而第一个孩子不足两月便夭折。 道士陶仲文对他说了句“二龙不相见”。 这话听上去意味深长。 其实嘉靖并非与皇子毫无交集,节庆时仍会照面,有事也能召见。 就如裕王,也时常见到嘉靖,却活得好端端的。 可若真将裕王留在身边亲自教养,反倒必有不测。 嘉靖一生共有八个儿子,这数量不算少。 可古代孩童的存活率本就堪忧,约莫只有一半能长大成人。 而嘉靖的皇子更是离奇,八个里竟只剩下裕王一人,余者皆夭折。 这让人不敢不多虑。 要知道,大明皇帝暴毙的事例并不少。 太医院里更是水深莫测。 被“治死”的帝王,可不止一两个。 宪宗因腹疾服药数日便崩逝,太医声称是误用药材。 孝宗因小小感冒,服药后数日亦亡,记载中明明白白写着“用药不当”。 更蹊跷的是,父子二人竟出自同一名主治太医之手。 此人正是屠龙老手——刘文泰。 宪宗、孝宗相继被其药死,却依旧安然善终。 哪怕证据确凿,皇帝也奈何不了他。 孝宗时不过降了刘文泰一级,孝宗崩后,武宗确认父亲被害,群臣苦苦求情,最后也只是将刘流放。 可没过多久,武宗落水,照样死在太医手里。 “红绳案”时,嘉靖几乎被宫女勒死,脸色青紫,气息将绝。 群臣与太医皆以为大限已至,早早准备后事,连讽刺嘉靖的段子都传开了——什么“暴君遭宫女反杀”,简直现成的笑柄。 偏偏嘉靖没死。 许太医孤注一掷,用猛药硬生生把他救了回来。 自此,许太医从一介普通医官,扶摇直上,短短数年便位至太医院首,甚至带工部尚书衔。 这是嘉靖的心腹嫡系。 然而壬寅宫变后,许太医却离奇暴毙——据说是“吓死”的。 这就显得极不合理。 刘文泰连杀两帝还能寿终正寝,许绅反倒因救活皇帝吓死? 因此,嘉靖干脆痛下狠手,整顿太医院,几乎将其连根拔起。 他还处死皇后,斩首首辅。 要知道,在大明历史上被砍头的首辅不过两位:一是崇祯朝,另一便是嘉靖朝。 说回子嗣。 长子出世不久,陶仲文便提醒“二龙不相见”,嘉靖并未在意。 及至第二子降生,嘉靖将其留在宫中,亲手抚养,三岁立为太子,十三岁出阁读书。 可离宫仅一天,太子竟骤然因“过度劳累”暴病而亡,年仅十三。 在宫里十余年无恙,偏偏出阁首日即亡,未免过于诡异。 更令人不安的是,临终之际,朱载壑竟面北而拜,说了句:“儿去矣!” 第196章 这岂不是说明,朱家其实并非天生短命? 陶仲文的劝诫,其实是在暗示嘉靖——不要过度插手皇子的教育。 这是文官们拼命争夺了百余年的权力,皇帝若要染指,必然要付出血的代价。 嘉靖悲痛不已,自此严格遵守“二龙不相见”的规矩,彻底放弃了对子嗣的亲自教养。 三子、四子交由大臣们抚育,也就是后来的景王与裕王。 有趣的是,这两位皇子竟然都平安无事,活得好好的。 嘉靖从中汲取教训,再也没有立过太子。 严嵩支持景王,徐阶则暗中扶持裕王。 结果严嵩倒台后,景王偏偏在嘉靖驾崩前一年就病逝。 若总结大明帝王想要长寿的诀窍,无非三条: 别住皇宫,远离太医院,离水源远点。 【随着明世宗年岁渐长,加之长年服食砒霜、水银、雄黄、朱砂等丹药,身体每况愈下。】 【嘉靖四十五年二月,户部主事海瑞上《治安疏》,痛斥明世宗痴迷长生——】 【不顾父子、君臣、夫妇之情,直言“天下人不知陛下久矣”。】 【又劝若皇帝“幡然悔悟,日御正朝,与宰相、侍从、言官讲求天下利害。】 【在洗数十年之积误,置身于尧舜禹汤文武之间”,天下即可转治,万事皆理。】 【嘉靖震怒,立刻下令:“速拿此人,勿使走脱!”】 【此时司礼监掌印太监黄锦在旁劝道:“此人素有狂名。”】 【“闻他上疏,自知必死,早备棺木,与妻儿诀别,家僮也早散尽,他并非要逃。”】 【明世宗默然,将奏疏搁置不发数月,海瑞终被打入锦衣卫狱。】 【嘉靖四十五年十二月十四日,明世宗薨于乾清宫,享年六十。】 【遗诏立裕王朱载垕为嗣,改元隆庆。】 嘉靖一生几乎都在与文官集团周旋,历经暗杀与太子暴亡。 或许正因如此,他性格愈发多疑。 但他也是明中后期唯一能够压制文官的帝王。 虽也任用宦官,却牢牢限制其权力,打破了宦官与内廷的格局,将实权尽握于手。 壬寅宫变之后,朱厚熜迁入西苑,同时分权于群臣。 虽久居西苑,却仍批阅奏章,只是鲜少召见臣僚。 他也是明中后期唯一成功将权力深入东南的皇帝。 当年武宗朱厚照欲借宁王叛乱之机掌控东南,未料归途中失足落水,计划戛然而止。 而朱厚熜则以倭患为契机,派军南下。 执政末期,他先剪除了严嵩,又开始亲理政务。 昔日懈怠多年的皇帝,仅用五年便推行新政,为后来的万历中兴奠下基础。 只是他终究没能逃过海瑞的犀利上疏。 那篇《治安疏》让他气血上涌。 可他最终没有斩杀海瑞,反而将这位直臣留给了后世。 嘉靖四十五年,朱厚熜寿终。 这个修道、嗑丹的帝王,竟成为明中后期最长寿的皇帝, 在位时间仅次于孙子万历,居第二位。 …… 嘉靖时期! 精舍之外,严嵩、徐阶、高拱等人望着天幕,神情虽平淡,心底却早已惊涛骇浪。 天幕所示,明世宗将在嘉靖四十五年去世。 而今离那一年已不远——大明的天将要变了! 更惊人的是,继位之人正是裕王! 对严嵩、严世蕃而言,这无疑是噩耗。 裕王素来与清流交好,和严党水火不容。 若裕王登基,严氏一党必遭重创。 倘若此消息外泄,必将动摇朝局。 而对徐阶、高拱、张居正等人而言,却是天大的喜讯。 虽陛下未曾立储,但裕王常驻京师,继位几成定局。 天幕印证此事,使他们彻底放下心来。 裕王一旦登基,严党必被清算,朝局焕然一新! 他们与裕王交情深厚,尤其高拱更是裕王之师,日后必然重用。 名利皆在其次,实权唾手可得,焉有不喜? 至于海瑞,他们虽听闻其名,却无暇顾及。 因为接下来大明必将迎来剧变,无数人的命运将随之翻转。 嘉靖凝望天幕,心神恍惚。 嘉靖四十五年…… 难道自己真的只剩下短短数年? 莫看他沉迷修道,其实心知肚明——成仙不可能,延寿或许尚可。 他也渴望能再活久些。 可天幕明言,他的寿命止于嘉靖四十五年。 那岂非只余一两年光景? 得知自己死亡的确切日期,嘉靖心中五味杂陈。 既有对死亡的恐惧,也有对权力和人世的不舍。 他的心底,却又泛起一丝解脱。 终于……要画上句号了吗? 回顾自己这一生,或许也曾为百姓做过一些事? 可随着他沉迷修道炼丹,嘉靖渐渐不再将天下百姓放在心上,唯一牵挂的,便是他自己。 天幕的光芒渐渐暗淡,嘉靖凝望着黑幕,眼神中闪烁着复杂到难以言喻的情绪。 …… 大秦! 嬴政轻轻摇头,沉声道:“纵然明世宗晚年想要整顿朝局,终究还是太迟了。” “不过,他的寿命倒算长的,有整整六十年,比起明代那些短命皇帝,多活了不少。” 关于大明皇帝的寿命,向来是诸帝王观看天幕时关注的焦点。 除去开国之祖朱元璋、永乐大帝朱棣之外,后续的皇帝几乎没有一个能算得上长寿。 朱元璋活到七十,在古代绝对是高寿。 朱棣一生征战,南征北战,也活了六十五岁。 明仁宗朱高炽虽然常被说体弱多病,连朱棣都叮嘱汉王朱高煦要“多加勉励”,可最后也撑到了四十八岁。 然而往后,却是一个比一个命短。 宣宗朱瞻基,仅活三十八岁。 代宗朱祁钰,只活了三十岁。 英宗朱祁镇,也不过三十八岁便去了。 再到宪宗、孝宗,一直延续到武宗朱厚照,竟没有一人超过四十! 仿佛整个朱家都被诅咒一般,寿命极短! 可等到了世宗朱厚熜,他却一口气活到六十岁,硬是成为明朝第三长寿的皇帝。 再看朱厚熜的一生:废掉太医院,迁居西苑,整日修道炼丹…… 别人嗑丹药短命,他倒活得比谁都长。 这岂不是说明,朱家其实并非天生短命? 第197章 文官集团只关心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皇帝乃天下之尊,谁人敢暗害天子?” 扶苏皱紧眉头,实在难以接受这样的猜测。 嬴政却目光幽深:“你没察觉吗?大明自太祖、成祖之后,其余皇帝几乎都在与某股无形的力量对抗。” “在明朝中后期,皇帝与这股力量的斗争,从未停歇。” 扶苏神情一震。 始皇语气低沉:“朱元璋废除宰相,未必是智举。” “虽能避免奸相擅权,却让皇帝肩上背负了过多责任。” “若是贤君,自然无碍;若是庸君,便会沦为臣子操弄的傀儡。” 这制度的利处在于权力集中,皇帝能直接掌控政务,不必再被中间宰相掣肘。 但坏处同样明显: 其一,劳累。没有宰相分担,所有事务都要皇帝亲自处理。 其二,无人背锅。出了问题,再没宰相可以推出去祭天,所有矛盾都集中在皇帝身上。 这样一来,若是皇帝稍有不济,便会被群臣牵制,甚至翻覆生死。 虽然后来有内阁制度出现,但本质仍未能彻底解决这一弊端。 始皇看完天幕,内心隐隐有股不安: 难道,那些臣子竟真能与皇权分庭抗礼,甚至左右皇帝寿命? 若是在大秦……早就人头落地,绝不容许! 不仅是始皇,其余帝王看罢,也都感到一丝异样。 仿佛自有明一朝开始,便有股力量贯穿始终,死死与皇权对抗。 后世史家将其称作——文官集团。 实际上,这股力量不仅仅出现在明朝,在历代王朝皆有类似存在。 本质上,这是官僚地主阶层的代名词。 他们既是土地兼并者,又是朝廷官员,更是地方基层的实际掌控者。 为何称之为“文官集团”? 因为他们表面以文人自居,依托儒学纲领相互联系,暗中却步调一致。 他们的核心目的只有一个: 削弱皇权,削弱军权,扩张土地,压榨百姓。 尤其是“文”字最为关键。 自明初起,文人之间通过师承结社,党同伐异,遍布各地。 他们的弟子往往不受地域限制,南北呼应,结成庞大的利益网络。 于是,哪怕身处四方,他们依然能以“文”的纽带,形成庞大的集团。 这股力量内部虽有矛盾,却因共同利益而始终保持统一。 当他们的派系利益受损时,内部便会自相攻伐;可一旦触及共同利益,立刻能抱成一团对外抗衡。 自明太祖朱元璋开国以来,文官集团就已具备制衡、甚至威胁皇权的雏形。 最具代表性的,便是洪武三十年的“南北榜案”。 老朱废除丞相,极力强化中央集权。 其实这一制度设计虽然有效遏制了权臣乱政,却也衍生出一个致命的缺陷——官僚主义。 这种东西,一旦放任不管,就会形成系统性的腐败。 而搞出百万漕运赖以生存的灰色利益链,甚至军政体系的“复合体”; 可若是严加监管,他们又能消极怠工,懒政不作为。 而严重时还可能铤而走险,直接对监察使下手。 更何况,古代的文官集团,并没有类似后世的约束机构,能起监督作用的,只有一个缩水版的御史台。 但是呢,历代皇帝大多数都不像朱元璋那般铁血果断。 可想而知,这种官僚主义一旦蔓延,会膨胀到何种程度。 后人所称的“文官集团”—— 其实并非仅指那些伴随皇帝左右的士大夫,而是更广义地代表着大地主阶层的利益。 从高官到地方胥吏,都有人属于这个体系。 若要划分,可以称为“文官集团”与“皇帝集团”。 二者生而对立。 皇帝固然是天下最大的剥削者。 但其统治范围极广,反倒在某些时候能相对体现出百姓的利益。 为使王朝长久,他不得不兼顾公共福祉,确保政权稳固,从而实现长期的收益。 若他只图长远利益,哪怕压榨严苛,也会像汉武帝那样,竭力维持大局。 若他沉溺于短期利益,与官僚们同流合污,放任掠夺,就如晋武帝。 若能在长期与短期之间维持平衡,则是汉文帝、唐太宗之类的明君。 文官集团却不同,他们丝毫不关心王朝能否延续,他们唯一关心的,是利益的最大化。 皇权担心改朝换代,地主官僚却并不害怕——甚至还可能因此上升一步。 说到底,这两股势力本质上都在剥削百姓,只不过角度与方式不同罢了。 …… 汉武帝时期! “这明世宗竟然活到了六十岁。” 刘彻凝声低语,目光中透着一丝玩味。 这背后无非两种可能: 要么是嘉靖修道真得了几分门道,从而延寿; 这意味着修行或许真能延长寿命。刘彻因此打算更加重视黄老之学。 要么,就是嘉靖避开太医,自行炼药嗑丹,反倒因此比前几任皇帝命更长。 这,正好印证了他早先的阴谋论猜测: 明朝诸帝之所以短命,背后必有隐情! 看看嘉靖,远离皇宫,不轻信太医,依靠丹药硬生生熬到六十。 而之前那些皇帝呢? 宪宗、孝宗皆死于太医之手,武宗朱厚照则是落水横死,皆不算自然而亡。 若无这些“意外”,他们的寿数本可更长。 “这绝不是巧合。” 刘彻语气笃定,眼神冷厉: “从仁宗之后,大明皇帝几乎没有一个能活过四十。” “这世间哪会有如此巧合?!” “唯有嘉靖谨慎避医,才能成为异数。” 太子刘据却觉得父皇的推论过于骇人。 若连皇帝的生死都能被操纵,那得是怎样恐怖的一股暗势力? 刘彻却只是挥手,冷笑道:“太子眼力尚浅,不知这水有多深。” 他越发相信自己的直觉—— 若连后宫都能被渗透,那还有什么地方安全? 既然能在明朝发生,那在别的王朝,也绝不是不可能! “朕希望,接下来的盘点,仍是大明皇帝。” 刘彻心念暗转。 唯有这样,他才能继续印证自己的猜测! 第198章 难道这些臣子们,真的敢对我朱家天子动手脚?! 老朱此刻的心思,已经全都被汉武帝刘彻抛出的那番“阴谋论”吸引住了。 历代皇帝一个接一个短命,不到四十就死翘翘。 若是往后也是如此,那岂不是说明老四这一支,果然命里难长寿? 可奇怪的是,皇帝明明有最顶尖的太医随侍,又有珍稀药材不断供,照理说寿命绝不会这么短。 偏偏一个接一个,死得比一个还早! 可等到了朱厚熜,情况却发生了转折。 这位不仅痴迷修道,还略通医理,生病时自己就吞丹药,基本懒得麻烦太医。 就算偶尔请太医诊治,他也能辨别对错。 更何况,他还在太医院扶持了许绅这种心腹。 因此,他才能在“红绳案”中死里逃生! 之后更是搬进西苑,从此风平浪静地活到了六十岁。 这说明什么? 老四这一支根本不是短命鬼! 人家完全能长命百岁! 而朱厚熜身上发生的那些诡事,更让老朱的疑心越来越深。 为何南巡途中,行宫会连续三次莫名起火?! 为何他在后宫里,竟还会被宫女行刺?! 又为何许绅在救了朱厚熜不久后,就突然惊悸而亡?! 未免也太巧合了。 老朱最不信的,就是巧合。 既然不是巧合,那必然是有人暗中捣鬼! “难道这些臣子们,真的敢对我朱家天子动手脚?” 老朱面色铁青,端坐在龙椅上,眼神如刀般冰冷,逐一扫过满殿的臣子。 若问题解决不了,那就换个法子—— 解决掉制造问题的人! 血流成河,杀人立威! 他倒要看看,这些人的胆子能大到什么地步! …… 永乐时期! 朱棣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 一言不发,却满身森冷杀机。 作为马上皇帝的太子,他和老朱一样,骨子里都带着朱家的狠辣与果决。 此刻,他也在思索汉武帝的那番推测。 若这话是真的,那大明的江山,到底是朱家的天下,还是另有其主? 这不叫改朝换代,但结果何尝不是一样? 若真如此,自己能做什么? 朱高炽、金豆子、狂妄居士三人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全都看着朱棣。 朱高炽心里直打鼓。 自己身体孱弱,当了几十年太子,日夜操劳,却好歹活到了四十八岁。 可为何儿子朱瞻基却只活了三十八? 是不是该从今天起,就让那小子服用丹药? 说不定还能延寿,甚至躲过那扬土木堡之变,大明就不会遭受那等惨痛损失。 金豆子则偷眼望了望老大,心里暗喜: 老大这一脉果然都是短命鬼。 那父皇会不会干脆传位给自己呢? 至于狂妄居士,想的却是父皇方才的吩咐。 “查?查什么?要不要从太医院下手?这地方怎么看怎么可疑。” 【明穆宗:朱载垕】 【外号:明色宗、明朝小透明、色胚天子、色龙】 正如众皇帝所料,下一个被盘点的依旧是大明天子。 而这次登扬的,正是明世宗朱厚熜的儿子——裕王朱载垕! 天幕亮起的一瞬,群帝精神大振。 始皇帝急着想看看,这朱载歪是如何接掌父亲的江山,又如何应对那股潜藏的暗手。 汉武帝则暗自猜测:这朱载至能活到几岁? 毕竟有朱厚熜的前车之鉴,他大概率也能长寿。 学着父亲修道炼丹,想必也能多活些年头。 刘彻保守估计,他至少能活到五十岁。 至于那堆外号,他们倒没太在意。 “明色宗?色龙?!” 汉武帝嗤笑:“皇帝好色点怎么了?怎么了!朕都当皇帝了,还不能享受享受?” 始皇帝也觉得,好色只不过是帝王的小毛病罢了。 “朕也好色啊,这算什么大不了的缺陷?” …… 洪武时期! “色龙?” 老朱抬头看向天幕,眉头顿时紧皱。 这一路盘点下来,大明皇帝虽各有癖好,却从未见过荒色的。 有的爱斗蛐蛐,有的爱做瓦罐鸡,还有的偏好年长美人。 也有喜欢御驾亲征的,甚至还有痴迷木工的。 更不乏修道嗑丹的奇葩。 可就是没有沉迷女色的。 这无疑是马皇后与自己立下榜样的缘故。 也因此,后世的大明皇帝大多能在感情上保持专一。 想到这点,老朱心里反倒颇为宽慰。 “咱朱家人什么爱好都有,就是绝不会荒色无度!” 话音未落,耳光先到。 “咱倒要瞧瞧,这个明色宗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朱神情顿时阴沉下来。 说实话,好色本身并不是大毛病。 哪个男人没点好色之心? 就拿老朱来说,他固然最宠马皇后,可后宫里不也坐着一群妃嫔。 有时候,当了皇帝,哪能说不近女色就真能完全不碰? 更别说四周那些小藩国,拼命往大明贡美女,这样的好事根本挡都挡不住。 三宫六院,本就是帝王的标配! 因此,好色几乎是历代皇帝的共性。 可被单独点名为“好色”的皇帝,几乎没有。 然而,明穆宗朱载至却偏偏被扣上了这个外号! 这只能说明,他的好色水平堪称一绝,真是“色得独树一帜,色得鹤立鸡群”! 简直色出境界,色出风格! …… 永乐时期! 朱棣正沉吟思索,却被新一段天幕视频打断。 “色龙?” 朱棣一怔,随即气笑。 咱这家族,名声真是越来越响亮了! 好!光宗耀祖! 有这样的外号,父子脸上都算有光! 见朱棣神色古怪,朱高炽和朱瞻基心中同时一凉。 朱瞻基更是干脆眼一闭: 完了,爹这身子不好,这顿打八成得落在自己头上! …… 嘉靖时期! 嘉靖原本还在感慨自己寿命无多。 四十四个春秋匆匆而过,真如骏马奔腾。 回想当年自封入京,那时意气风发,风采无双…… 念及往事,嘉靖老道眼角还泛起了泪光。 手刚抬起欲拂去泪珠,却猛然看见天幕新出的标题。 “嗯?” 嘉靖愣了一下,神情瞬间复杂,半是哭笑不得,半是怒意难平。 朱载歪?! 嘿! 这不是朕的三儿子、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裕王么! 朕的亲儿子,居然也好色?! 嘉靖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朱载歪平日看着老实巴交,怎会沾上这种外号? 以往那么多帝王好色,都没人单独拎出来说。 结果你朱载至却被后人冠上“色龙”之名?! 第199章 咱老朱家怎么出了这种玩意儿?! 嘉靖心绪翻腾,方才那点伤感早就抛之脑后。 他现在就想看看,这小子究竟干了什么,竟能博得这么个名声! 精舍外。 高拱等人原本暗暗欢喜。 从天幕透露的信息来看,裕王将要继承大统,这对他们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裕王若登基,他们这批和裕王关系密切的臣子,自然也会前途光明,不再受严党的压制。 可惜喜悦尚未持续多久,新的天幕画面便亮了出来。 一看见朱载垕那些外号,高拱等人心头皆是一沉。 糟了! 这岂不是要影响裕王在陛下心中的形象? 甚至可能让陛下改变主意,不把皇位传给裕王?! 那可就麻烦了! 众人心情,从高山直坠谷底,仅仅转瞬之间。 高拱等人不禁忧心忡忡。 万一裕王继承不了,那就轮到景王。 可景王若是即位,对他们绝对不是好消息。 要不要……提前设法除掉景王? 如此一来,皇位就只能落在裕王身上! 相比他们的惴惴不安,严嵩父子心中却是喜不自胜。 严党与裕王素来不睦,如今裕王的名声竟然如此不堪! 那他们便有充分理由去劝谏陛下更换储君人选。 这事儿,倒真有可能峰回路转! 【明穆宗·朱载垕,大明第十二位皇帝,明世宗朱厚熜之第三子。】 【此人夹在两位超长待机的皇帝之间,自身在位仅六年,存在感极为稀薄。】 【其父朱厚熜,在位四十五年,独揽大权,是明朝在位时间第二长的帝王,同时也是第三长寿的皇帝!】 【其子朱翊钧,年号万历,在位四十八年,乃明朝在位时间最长之帝。】 【明穆宗朱载垕正好处在这二人中间,又因在位时间过短,因而被称为“明朝小透明”。】 【……】 要论大明皇帝的名气排行,隆庆绝对排在末流。 他父亲嘉靖与儿子万历,皆是超长待机,名气之大,仅次于朱元璋、朱棣。 一个是天生的权术高手,坐镇西苑修道,把朝堂整得如同养蛊,留到最后的都是蛊王。 另一个则开创了真正的“君主离线制”,钉钉消息不读不回,摆烂了三十多年! 这两人的热度,远非隆庆可比。 至于隆庆,既因在位时间太短,仅六年,又因其母不得宠,非嫡长子,深不得父爱,自幼便与嘉靖少有见面。 没多少父子情分,使得他性格郁郁,不似其他皇帝那般折腾。 于是,隆庆自然而然就显得默默无闻了。 隆庆存在感之所以稀薄,是因为他的父亲和儿子都过于耀眼。 按理说,朱载垕根本没机会登基。毕竟他前头还摆着两个哥哥。 无奈天命弄人,大哥刚出生不久便夭折,二哥虽然三岁就被立为太子,可十四岁刚出阁读书,第二天就猝然病故。 嘉靖驾崩前一年,景王也离世。八个儿子里,最后就只剩下朱载垕这么一根独苗! 即便嘉靖帝再不情愿,皇位也只能交到隆庆手上。 然而,世人对他普遍不看好。 性格怯懦,遇事能避就避,能推就推。 更离谱的是,他在御前回答大臣奏对时,经常语塞结巴,场面极其尴尬。 为避免出丑,内阁干脆提前替他批好奏章,再整理成册交给隆庆。 他则一字一句死记硬背,第二天早朝再“原封不动”背给群臣听。 史书上对隆庆的评价,却并非全然负面。 《明史》称他“端拱为营,躬行俭约”,光是节省口粮一项,每年便省下数万两白银。 隆庆本人也很清楚自己的短板。 他明白自己没法像父亲那样把群臣当蛊虫一样操控。 干脆放手不管,索性“垂拱而治”,将国事全权交予内阁。 朝中大政,皆由群臣激烈辩论。 你争我抢,他却端坐龙椅,神情冷漠,仿佛局外人一般。 此时,嘉靖留下的雄厚家底,便凸显了巨大价值。 隆庆朝的内阁班底里,有徐阶、高拱、陈以勤、张居正等人。 能在嘉靖一朝杀出重围、登上高位者,无一不是老狐狸般的人物。 他们既聪明绝顶,又是治理高手。 在他们的全力支撑下,朝政条理分明,国家机器高效运转。 而隆庆则心甘情愿装糊涂,把一切交给张居正、高拱等人处理。 大臣吵得不可开交,他便避而远之,保持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 隆庆在位虽短,但也留下了两桩大事。 其一,他调整北方政策,缓和了明廷与蒙古部族长期的敌对关系,促成了著名的“俺答封贡”。 此后北方边境安稳,互市繁荣。 其二,他放开海外贸易,允许民间远贩东西二洋,史称“隆庆开关”。 这次解除海禁,打开了中外交流的新局面。 在鞑靼问题上,隆庆重用抗倭名将戚继光,负责京师防卫与东北边境。 明军战力陡增,敢与鞑靼正面交锋。 鞑靼屡屡碰壁,只能接受议和,被迫接受明廷册封。 南倭北虏之患,在隆庆短暂的统治下,终于得到缓解。 然而,隆庆更广为人知的,还是他的后宫。 【或许是因常年承受巨大压力,一旦登基,终于松绑,他便肆意放纵欲望。】 【即位之初,便连封十三妃!】 【此后,他在好色的道路上愈发沉迷,宠妃如云,数量惊人。】 【两年半的在位时间,便册封十三名妃子,实际宠幸过的美人远不止于此。】 【更传言他服用世宗遗下的秘药,以致纵欲无度,频频误朝。】 【几年后,竟因沉溺声色而患上“色痨”。】 【嘉靖、隆庆、万历三代,后世皆称之为“邪龙、色龙、懒龙”。】 隆庆或许正是因为终于坐上皇位,才彻底放飞自我。 有裕王府班底护驾,他大可放心甩手朝政,把一切交给内阁,而自己则沉湎在后宫声色之中。 反正有徐阶、高拱、张居正这几位大佬。 按照嘉靖临终的叮嘱,这三人轮流上阵做首辅,先后启用。 隆庆自己就安心负责搞风月。 白天,他在朝堂上装模作样与群臣议事; 晚上,却沉迷后宫,流连忘返,几乎乐不思蜀。 …… 洪武时期。 老朱当场羞愧低头。 这个戎马一生、铁骨铮铮的帝王,脊梁第一次弯了。 “丢人……丢人呐!丢到家了!” 他一只手捂眼,生怕再被辣到,另一只手哆嗦着指着天幕。 “你说,你怎么能干出这么丢脸的事?咱朱家怎么出了这种玩意儿!” 第200章 臣子互相攻讦,人人都想争首辅之位——!! 老朱还没羞愧完,天幕上的画面又变化了。 【明神宗:朱翊钧!】 【外号:守财奴、怠政皇帝、君主离线制开创者、懒龙】 在明穆宗朱载垕之后,天幕中被点名的,便是大明的第十三位皇帝。 明神宗,朱翊钧! 众多盯着天幕的历代帝王们,心情颇为复杂。 别的王朝不过一两位皇帝被盘点,大明这边倒好,连环剧似的,一个接一个,真是集数齐全,一点不落。 始皇帝、汉武帝等人,早在前面的天幕中便听说过这位万历皇帝的一些情况。 他可是大明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 绝非短命之辈,在朱氏一族里,算得上是长寿的代表。 不像前面几位动辄壮年撒手,万历至少有足够的岁月去施展自己的政治谋划。 众人心里都在琢磨:这位当了几十年的皇帝,到底做得如何? 视频标题里给的外号,一个比一个难听,但大家如今也不会仅凭绰号来下定论。 毕竟前头的隆庆还背了个“色龙”的名头,可朝政并没因此乱套。 说不定这万历,也是如此。 汉武帝尤其好奇,他想知道这位能在位这么久的天子,到底凭什么。 …… 洪武时期! 老朱看着天幕,无奈至极。 “咱朱家子孙,真是花样百出啊。” 老朱心里叹息。 此刻他也无心再多评论,只能望着天幕,自言自语一句: “唉,看吧。” 后代子孙的事,他这做老祖宗的,也插不上手。 …… 永乐时期! 朱棣的神情,和老朱如出一辙。 “咱朱家,果然不缺‘奇才’啊。” 光看那些外号,他就知道,这万历必然是个槽点满满的主。 【嘉靖四十二年八月,朱翊钧出生于裕王府,是明穆宗朱载垕的第三子。长子、次子早夭。】 【因嘉靖迷信道教,“忌言储嗣,凡涉一字者皆死”,所以朱翊钧降生之事无人敢奏报,更无人敢替他起名。】 【直到隆庆元年,群臣上奏请立储,同年八月十八,明穆宗才亲赐其名——朱翊钧。】 【隆庆二年,朱翊钧被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正式接受帝王教育。】 【他读书十分刻苦,讲官谆谆教诲,李太后严厉管束,再加上他自身勤勉努力,学业精进。他后来也常自豪地说:“朕五岁便能读书。”】 【隆庆六年,明穆宗病危,召高拱等人至前殿,司礼监冯保宣读遗诏:“皇太子嗣位,朕已不行。”】 【随即穆宗崩逝,太子朱翊钧即皇帝位,改元万历。】 【因年幼不能独理政务,朝政由内阁暂代。】 【朱翊钧虽小,却御门听政、亲自批答,奏章阅后亦交内阁详拟,以杜绝留中之弊。】 【即位后,他仍然勤学不辍,寒暑不改,这在大明皇帝中,除太祖朱元璋外,极为罕见。】 【但自嘉靖朝以来,朝局已积弊深重,党争相继,万历年间未能根治。】 【一场权力斗争后,高拱下台,高仪更是气得吐血三日而亡,顾命三臣只剩张居正一人。】 【少年天子万历,则以“用人唯我”的姿态牢牢把握权柄,在前十年间锐意革新,政绩斐然。】 【他将内廷事交冯保,而大权全托张居正。】 当初穆宗驾崩,万历年纪尚小,朝政主要还是内阁操持。 然而内阁内部勾心斗角,高拱与冯保水火不容,彼此都不愿对方坐大。 张居正表面助高拱,实际上却与冯保暗中勾连,两人联手将高拱逐出权场。 这一切,都源自嘉靖朝留下的不好影响。 嘉靖素来好用制衡之术,不愿卷入矛盾,只坐山观虎斗,独揽大权。 久而久之,臣子间互相攻讦,人人都想争首辅之位。 这样的内斗,自然也波及到年幼的万历。 他在位四十八年,始终坚持掌握实权。 “若用舍予夺,不由朝廷,朕将何以治天下!” 朱翊钧虽然年纪尚小,却已显露出“少年天子”的气度。 他将朝政托付给辅臣张居正,支持其在政治与经济上进行大胆革新。 而随后发生的张居正改革,可谓继商鞅、秦始皇及隋唐改革之后,直至明末,都影响最深远、最成功的一次政治革新。 历代皇帝观看此段视频,尚未表态。 毕竟此时万历尚幼,尚未亲政,暂时还看不出端倪。 “不确定,再观察一下。” 然而万历自有少年天子风采,秉性谨慎,并未胡来。 他罢免高拱,将实权全数交给张居正,让其担任首辅。 张居正上位不过数日,朱翊钧便单独召见,共谋国事。 此举颇为轰动,因为在明穆宗时期,从未有过皇帝召见大臣的先例。 此举不仅体现了朱翊钧承业治国的志气,也大幅提升了张居正的威望。 …… 洪武时期! 老朱忍不住点头称赞: “好一个用人唯我,掌生杀予夺于朝廷之上!” 朱翊钧年纪虽轻,已具帝王之相。 当皇帝者,必须善于识人用人,绝不可被臣子牵着鼻子走,否则不过傀儡一枚。 朱翊钧虽年轻,却颇具朱家风范。 朱标也淡淡道:“皇帝若能知人善任,四海自可安宁。” “朱翊钧如此看重张居正,可知是大才,不知他这首辅究竟如何施展?” 老朱暗自认同,皇帝并非全能之人。 如他自身,精于战事,治内政则未必精通。 内政可交于得力之人,皇帝只需把合适的人提拔到合适的位置,让其发挥才能。 说起来轻松,做起来却难。 因为皇帝亦有偏好,常有人投机逢迎以取宠。 朱翊钧虽自私些许,但识人用人颇具眼力,也颇懂权术。 只是不知,他是否有如嘉靖般的用人之道。 …… 永乐时期! 朱棣神色凝重。 前几年万历表现尚可,但仍未亲政,实务多由内阁处理。 倒是“用舍予夺皆在朝廷”这句话,说出时也显露出他多年的帝王教育未白受。 朱棣不喜内阁勾心斗角,本应为皇帝提供建议之所,若各臣各怀心机,哪能出好策? 此时的朱翊钧尚幼,暂难判断其治国能力。 至少此刻,他绝非天幕所称的“懒龙”。 第201章 偏偏是子孙不堪,坏了大事——!! 朱翊钧继位后读书勤奋,刻苦程度,在明朝皇帝中仅次于老朱。 至于“懒龙”之称,则是后来的事。 皇帝们都想弄明白,他为何会变成后世眼中的懒政皇帝? 是否受隆庆影响?还是少年时期读书过度,叛逆期一到便放任自流? 评价小皇帝,主要看两方面: 一是亲政能力。 年纪太小易致皇权旁落,但明朝皇权高度集中,即便末代崇祯,也尚能掌控朝堂。 二是亲政之后的施政。 不少皇帝将权力下放,结果办得不错;若亲自掌控军国财政,反而易出乱子。 因此,评判朱翊钧,还需看其亲政后的表现。 …… 嘉靖时期! 嘉靖微微点头。 徐阶、高拱、张居正等人,他看得透彻。 早年便被送至裕王府,成为朱翊钧的老师,这便是嘉靖为裕王留下的政治班底。 这三人轮流辅佐,足以支撑十余年。 至于之后的事,嘉靖已不再过问,只可惜儿子一去,便不复存在。 高拱、张居正则留给孙子万历。 嘉靖颇喜孙子,只是不能过于亲近,以免祸及后代。 张居正才干过人,嘉靖手里未能尽用,孙子任用,自会发挥潜能。 【朱翊钧在思想与行动上全力支持张居正,合力推行万历新政。】 【政治上,实行考成法,整顿官僚作风,提高朝廷办事效率。】 【经济上,施行银粮并科,至万历九年,已在全国推广。】 【万历朝前十年,在朱翊钧的支持下,张居正大胆改革,政治、经济焕然一新。】 【前五年以政治为主,后五年侧重经济。】 【十年新政取得显著政治成果,扭转嘉隆两朝颓势!】 【至万历十年,张居正病逝,朱翊钧正式亲政。】 张居正的改革,使已腐朽的大明焕发生机,经济恢复,国库充盈,粮食储备足够全国十年使用。 相比之下,嘉靖时期国库粮食尚不足一年之用。 张居正十年努力,让大明呈现中兴之势,令诸皇帝无不称赞。 这位首辅实乃大才,功劳显赫。 其改革虽得朱翊钧支持,但张居正本人居功至伟。 王朝中后期能有如此才干扭转乾坤,实属幸事。 可惜积劳成疾,十年光阴便已逝去。 朱翊钧平日尊敬张居正,称其为师,想必身后亦会赐以极高荣誉。 …… 洪武时期! 老朱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看着自己亲手缔造的大明国运昌盛,他心中也不由得感到欣慰。 历代王朝到了中后期,总免不了出现衰败与腐朽。 正如盛极一时的大唐,辉煌过后同样走向了阴影。 在这种关键时刻,若能出现如张居正这般的栋梁之才,便可让国运延续。 “朱厚熜虽常年隐居西苑修道,但他毕竟慧眼识人,启用了不少能臣。” “这份识人之明,倒值得后人效仿。” “至于朱翊钧,能够全力支持张居正推行新政,也算是有几分帝王魄力。” 老朱先是点出了嘉靖的功绩。 虽然后期几十年他长期沉溺于修道,但前期着实做过不少实事。 尤其是在选拔官员方面,提携了不少有才干之人。 隆庆与万历两朝的许多重臣,大多都是在嘉靖时期崭露头角的。 这便是所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嘉靖所延揽的这些人才,给后续的隆庆和万历带来了极大便利。 对此功绩,老朱自然认可。 而朱翊钧能够坚决扶持张居正,老朱更是心中宽慰! 毕竟改革从来不是轻易之事。 这必然要经历重重阻力与磨难。 纵观历代,虽有不少朝代尝试革新以求自救,但真正能坚持下去的又有几家? 有的因方向错误,反倒加速了灭亡; 有的因改革之臣才力不足,终究一事无成。 然而失败的根源,往往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那便是皇帝的摇摆不定! 改革触动既得利益,反对者必然疯狂反扑。 若皇帝一旦听信谗言,心中生出动摇,便会对改革之臣失去信任。 而在这种情况下,改革也就注定难以为继。 朱翊钧虽年少,却能坚定不移地支持张居正,足见其意志非凡。 “这场变法能为大明延续数十载国祚,实在难能可贵。” 老朱轻轻点头。 若能少一些内耗,说不定大明的气数还能延得更久。 一旁的朱标亦感慨道:“能于危局之中挽狂澜者,实属难得。” “我大明前有于谦,后有张居正,诚为王朝之幸!” 提及张居正,朱标心中又不由联想起当初天幕上出现的于谦。 当年朱祁镇被瓦刺俘虏,大明顿时摇摇欲坠。 不少臣子主张迁都,眼看南宋的覆辙就要在大明重演。 就在此时,于谦毅然挺身而出,誓死守卫京师,最终击退瓦刺。 可以说,于谦对大明有着不世之功。 可惜的是,这样的忠臣,结局却无比凄惨。 朱祁镇复辟之后,竟以谋逆之罪,将于谦处死。 如今,大明又出现了一位张居正。 “薄情寡恩……于谦之死,反衬得大明皇帝过于刻薄。” “幸而这朱翊钧,没有辜负张居正。” 朱标低声叹息。 张居正在首辅之位上为大明耗尽心力整整十年,其功绩可谓不世之功。 虽说最终病逝,但在生前却享尽荣宠。 “咱大明的皇帝并非冷血无情之人。” “对于这样的功臣,理应厚待!” 老朱也开口附和。 奉天殿内群臣沉默良久。 ——这话,真能算数吗,陛下? …… 永乐时期! 朱棣素来不喜内阁权力过大的局面。 朱翊钧年纪尚幼,几乎所有政务皆由张居正一手处理。 此事既是好事,也是隐忧。 不过,张居正毕竟是个鞠躬尽瘁的辅国之臣。 十年新政,使得大明焕发新颜! “嗯……此乃能臣。” “得此一人,实乃我大明之幸。” 朱棣说话间,目光却落在朱瞻基身上。 这样的忠良,我也留过一位。 可惜啊,却被你那不成器的儿子给杀了。 朱瞻基立刻领会了祖父眼神里的责备,满脸愧色,低下了头。 于谦的死,原本与他无关,偏偏是子孙不堪,坏了大事! 第202章 这如何不让天下士子寒心? 嘉靖时期! 嘉靖心中思索着张居正推行的政策。 “这张居正确实是一位殚精竭虑的能臣,只是如此作为,怕是得罪的人太多了。” 党争之事,他再熟悉不过。 张居正这十年改革,得罪的势力实在太广。 只怕他的结局,未必能善终。 人死了? 死了就没后患吗? 张居正岂能没有家人?岂能没有党羽? 他一旦死去,那些受过打压的人,必然会趁机疯狂报复! 不过。 若朱翊钧能坚决表态,或许仍能保全张居正的家族与同僚。 其余帝王们望着天幕,纷纷颔首。 治国安邦,最要紧的便是人才。 特别是对于已显衰势的王朝而言,若能得一二绝世之才,足以扭转乾坤,让衰微的帝国重新焕发生机! …… 大秦! “昔日大秦,只是偏居一隅的蛮夷小国。 正因孝公重用商君,锐意变法,方才有了东出问鼎之机!” “可惜啊,商君的结局……实在是我大秦对不起他!” 嬴政感慨万千。 秦之所以能横扫六国、称霸天下,最根本的原因,便是广纳天下英才。 只要有本事,便能得到信任与重用。 因此,当时山东六国的贤才纷纷涌入秦国,施展抱负。 尤其是魏国,几乎成了秦国的人才输出地。 商鞅、张仪这些绝世之才,皆出自魏国。 也正因秦国用人不疑、善待人才,方能成就今日之霸业! “这朱翊钧虽年纪尚小,却能坚信张居正,倒有几分我秦先祖的风范。” …… 汉武帝时期! 汉武帝素来以善识人、敢用人著称。 他身边无论官位高低,都可举荐贤能之士。 因此,很快便汇聚了一批才华横溢之人。 不得不承认,这张居正,确实称得上是大才! 然而,汉武帝却并不怎么喜欢此人。 张居正身为首辅的十年间,几乎大权独揽,皇帝反倒成了虚设。 刘彻向来是个掌控欲极强的帝王。 他无法忍受有臣子权势压过自己,甚至强大到能左右朝政! 因此,纵然张居正有盖世之才,却难得汉武帝的欢心。 汉武帝虽有魄力,可以放权于人,但这种权力必须掌控在他认可的人手里才行。 譬如卫青、霍去病,那便是他亲手提拔、信任至极的重臣。 【张居正去世后,朝廷追谥文忠公,赠封上柱国,礼遇极为隆重。】 【万历十一年正月,张居正诸子被革职为民。】 【同年三月,夺其官爵。】 【八月,又削其谥号。】 【万历十二年,明神宗朱翊钧下令抄家,搜得白银十万两。】 【此后张氏一族尽数流放边疆。】 让历代帝王唏嘘的是:张居正辛苦执政十年,为国竭心尽力,死后不过两年,便遭遇明神宗的全面清算。 诸子被贬,家族流放,抄家所得仅十万两白银。 这数字,对寻常百姓而言,自然是天文之数。 可对于一位十年执掌大明实际大权的首辅而言,却少得令人惊讶。 正因如此突兀的反差,让观看天幕的诸帝一时都怔住了。 …… 洪武时期! “抄家?流放?” 老朱一时没转过弯来。 张居正对大明功勋卓著,朱翊钧竟然还要清算他的家族?! 这手段未免太寒人心了! 老朱虽自知一向待臣苛刻,甚至称得上刻薄寡恩。 可人都死了,还要如此追究,又有何益? 前有于谦,后有张居正。 两位撑起王朝的中流砥柱,最终却都落得身后清算的下场。 如此一来,以后还有谁敢为大明鞠躬尽瘁? “为何明神宗要对张居正下此狠手?” 朱标眉头紧皱。 “一位首辅执掌十年,家底不过十万两,这哪里算得上贪墨?” 在他看来,这样的清算性质极为恶劣。 张居正已然去世,朱翊钧却要将其全族流放。 要是真搜出百万两银子,还算说得过去。 可最终搜出的只有区区十万两! 这笔数目,不仅不算多,反而正好印证了张居正的清廉! 身居高位十载,执掌大明实权,却只留下十万两积蓄。 这个数字,说寒酸都不为过。 若张居正稍有贪心,怎会如此?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位能臣,不仅身后名声尽毁,连家族都被株连流放。 这如何不让天下士子寒心? 前有于谦,后有张居正。 往后谁还敢誓死为大明卖命? “简直胡闹!” 老朱重重一拍龙椅。 朱祁镇处死于谦,固然是错。 但老朱尚且能理解,那毕竟涉及帝位之争。 当初于谦拥立朱祁钰,朱祁镇复位,自然心怀戒惧,要清算反对势力。 可明神宗对张居正的清算,老朱就怎么都想不通了。 这根本没有必要! 人已去世,还要株连满门? 老朱实在难以明白,朱翊钧与张居正之间究竟有何深仇大恨? 天幕所显,师生情分明深厚。 若朱翊钧真有怨意,又怎会在十年间始终坚定不移地支持张居正推行改革? …… 永乐时期! 不止是老朱对朱翊钧的做法不理解,连朱棣也眉头紧锁,神情凝重地望着天幕,心中满是疑问。 张居正死后不过四日,弹劾便接踵而至。 然而那些所谓的罪状,不过是借口罢了,真正的用意只是为了找个机会出气。 张居正执政十年,权倾朝野,自然树敌无数。 在他在世时,这些人忌惮他的威势,不敢妄动。 可一旦他咽了气,原本蜷缩在暗处的小丑,便一窝蜂地冒了出来。 各种魑魅魍魉,全都跳将出来讨伐。 朱翊钧身为徒弟,岂会不明白自己的恩师是什么样的人? 他也该清楚,这些弹劾不过是旧怨与报复。 可朱棣万万没想到,朱翊钧非但没有庇护张家,反而顺势对其进行清算。 “这又算什么道理?” 朱棣冷声质问。 “于谦,誓死守土,最后却被明英宗一刀砍去。” “张居正令大明焕然一新,结果死后被后帝清算。” “若是如此,后世岂不会说我朱家皇帝,皆是刻薄寡恩,不近人情?!” 说到这里,他的眼中已隐隐透出一丝不忿。 其余皇帝也看着张居正被清算的结局,皆是一怔。 这位首辅兢兢业业,操劳过度,病逝于职,怎么说也是大明的功臣。 可转眼之间,官职被剥夺,封号被褫夺,甚至连整个家族也遭牵连。 这就是明神宗所谓的“恩报”?! 第203章 难道他的退步,还不足以换来妥协吗?! 如此做派,将来还有哪位臣子愿意为大明尽忠竭力? 莫非是出力越多,下场越惨? 张居正死后被弹劾,这一点众帝尚能理解。 毕竟,他执掌大权十载,不知得罪过多少同僚。 人一旦死去,压制消散,反扑势必而来。 若朱翊钧为了安抚群臣,对张居正作出一些姿态,也算合情合理。 但他这一出手,未免过于狠毒。 不仅张居正的官爵被夺,连同党、家族也悉数被波及。 抄家之举,更是将张氏一门推入深渊。 要说朱翊钧若真心想庇护张家,凭皇帝之权并非难事。 可他偏偏没有那样做,反而坐视张家彻底沉沦。 这种行径,显得太过冷酷无情。 不过,众帝倒没有贸然下定论。 毕竟天幕所示,不过一角。 或许其中还隐藏着未播出的内情? 很可能是明神宗与张居正之间,本就存在某种嫌隙。 实际上,朱翊钧本人,对张居正的清算并不关心。 李太后同样冷漠。 真正让他动念的,不过是群臣们的喋喋不休。 那些曾被张居正压制过的朝臣,如今抓住机会大肆嚷嚷,吵得明神宗心烦不已。 久而久之,他索性下旨清算,以平息喧嚣。 严格说来,朱翊钧与张居正并无深仇大恨。 真正与他有嫌隙的,是宦官冯保。 张居正日理万机,哪有闲功夫日日叮嘱朱翊钧? 但冯保确实是奉李太后之命,日日紧盯着年幼的皇帝。 史载万历年少时,曾因酒醉痛骂冯保,甚至拔剑欲斩,足见其厌恶之深。 可对于张居正,他从未流露过如此明显的敌意。 在万历心中,真正的眼中钉是冯保,而张居正只是群臣想要清算的对象。 等到冯保倒台后,天下弹章如雪,皆言张居正罪大恶极,必须追究。 甚至连他当年的门生旧吏,也在纷纷上奏,逼迫万历表态。 首辅张四维更是几乎天天催促,让万历烦不胜烦。 偏偏就在此时,冯保家产被查抄,竟搜出白银二百万! 一时间,张居正这位冯保最重要的政治盟友,在万历眼中“经济价值”顿时被无限放大。 清算张居正,不仅能平息朝臣怒火,还能顺手捞一笔收入,何乐不为? 于是,万历终于下旨,对张居正一家动手。 往昔他与李太后一口一个“张先生”,如今却都盯着张居正的家产。 可惜结果只抄出区区十万两白银,远不及预期。 那些恨张居正入骨的人,便将怒火倾泻到他的家族之上。 于是,张居正一死,族人也跟着遭了大祸。 【张居正病逝后,朱翊钧正式亲政。】 【他亲政不久,便主持了著名的“万历三大征”。】 【宁夏之役,李如松平定哱拜叛乱!】 【朝鲜之役,李如松、麻贵联手击退丰臣秀吉的倭军!】 【播州之役,李化龙镇压杨应龙叛乱!】 【三大战役悉数告捷,疆土稳固,汉家威仪再显!】 …… 其实不止三大征,在万历前半生的三十年间,几乎战事不断。 明廷一共打了六场规模浩大的长期战争,耗费巨大。 此时的明军,战力已不如嘉靖末年至万历初的巅峰。 到三大征时,实力已然下滑,所幸最后都打赢了。 其中尤以援朝一役最为艰难。 朝鲜本土的李舜臣在此时崭露头角。 棒子后人吹捧他足以比肩汉尼拔、拿破仑。 可实际上,他当时最大的愿望,不过是随明军回京,谋个差事。 李如松中军议事,他甚至没资格进帐,只能在外候立。 明廷允诺,只要他立功,便可随军入京。 他欣喜若狂,却因贪功冒进,最终战死。 三大征中,宁夏与播州的叛乱,皆是摧枯拉朽之势。 唯有东征倭寇耗费巨大。 因系远征,补给艰难,一役便耗去七百万两,三大征总计开销一千二百万。 倭军又狡猾非常,死守孤城,不肯野战,甚至出现了守军耗尽攻方粮草的罕见局面。 …… 洪武时期! 见万历三大征皆取胜,太祖朱元璋神色才略微舒缓。 “好歹我大明还能打仗!不像那宋朝,富得流油,却年年挨打。” …… 永乐时期! 朱棣看着天幕,对万历的印象也顺眼几分。 “嗯,能打胜仗,算你小子还成。 而且没学我御驾亲征然后被困,倒是知晓吸取前人教训。”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冷哼: “世上居然还有朝代,有钱却不打仗,反要拿来赔敌?!” 对朱棣而言,这简直闻所未闻。 【三大征之后,便爆发了旷日持久的“国本之争”。】 【皇长子朱常洛因母出身宫女,深受万历冷遇。】 【万历宠爱郑贵妃,意欲立其子朱常洵为太子。】 【大臣与太后坚守祖制,力挺朱常洛。】 【于是君臣僵持十五年,朝廷震荡,天下不宁。】 在这场漫长的角力中,万历自以为大权在握,清算过张居正、冯保后,更认定帝言便是真理。 他不愿承认宫女之子继统,更不愿被臣子掣肘。 然而李太后首先冷厉呵斥: “我也是宫女,你不也宫女生的?你小子瞧不起宫女,是什么意思?!” 文官群体亦不肯退让,直言: “陛下所好,我们不管。 可立储必须守规矩! 祖制昭昭:有嫡立嫡,无嫡立长! 皇后无子,郑贵妃并非正室,朱常洵只是庶子。 太子之位,必立皇长子朱常洛!” 太后与群臣寸步不让,局势遂演变成皇权与祖制、孝道之间的较量。 万历无可奈何,只能一拖再拖。 在采取拖延的同时,万历也并非没有反击过。 为了压制群臣,他几乎把廷杖、罢官等手段都用上了。 可结果呢?那些大臣们反倒像被点燃的火苗,越打越旺,一个个前赴后继,争着与皇帝对抗! 万历见状,也只能一声叹息。 他能想到的法子全使出来了,结果还是没能让臣子们退让。 无奈之下,他自以为想出了个巧妙的办法——“三王并封”。 既然立太子暂时难行,那就先把几个儿子都封了王,总能安抚一阵吧? 可朝臣们一听,当场炸了锅。 先封王?那以后朱常洛若真要继承太子之位,不是还得补办手续? “朱翊钧,你这是糊弄谁呢!” 大臣们再次激烈反对,一轮新的“国本之争”就此掀起! 面对接二连三的奏疏,万历愈发烦躁,心中甚至升起了怒意。 他身为皇帝,已主动退让一步,按理说足够了。 可这些臣子仍旧咄咄逼人,不依不饶! 难道他的退步,还不足以换来妥协吗?! 第204章 若皇帝随心而为,没有规章,那天下岂非大乱? 大臣们的态度却格外坚决: “不行!绝对不行!” 这场国本之争,最后硬生生逼退了四任内阁首辅,十余名部级大员。 涉及中央和地方的官员多达三百余人,其中一百多人被罢黜、削职、甚至发配充军。 直到万历四十二年梃击案爆发,才算暂告一段落。 然而,这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却让万历彻底心灰意冷。 为泄心中郁结,他干脆二十年不理朝政,开启了怠政的岁月。 而文官集团的胜利,也使大明的政治体制逐渐走向失控。 …… 大秦! 始皇凝视着天幕上皇帝与臣子们的争斗,心中暗自揣摩。 在他看来,这绝非单纯的太子之争。 “自古立嫡为长,立嫡为先。” “若乱了祖制,将来皇位传承混乱,必引天下动荡。” 扶苏皱眉补充道: “确立有序的皇位继承,能避免许多政治争斗。” “若人人效仿万历,随意指定皇子为太子,那皇子之间的夺位之争岂不更加惨烈?” 始皇缓缓开口,声音沉稳: “你不觉得,明神宗的举动,与他祖父明世宗当年的大礼议,极为相似吗?” 在他看来,比起太子之争,万历的国本之争,更像是“大礼议”的翻版。 “当年明世宗入京,毫无根基。” “借大礼议,他收揽人心,赢得臣子归附,打败杨廷和等元老,从此掌控大权。” “也许明神宗的本意,便是借国本之争,筛选出效忠于他的人。” “首辅申时行上奏立朱常洛为太子,他故意反对,静观哪些臣子愿意站在他一边。” “如此一来,朝中自然分裂为‘长子党’与‘福王党’。” “到时,他只需在幕后支持福王党,借此打压长子党。” “等到党争结束,群臣尽归掌控,朝堂焕然一新。” 扶苏听完,不禁眼前一亮。 相比父皇,他果然还是浅薄。 若真如此分析,万历的举动便合情合理。 否则,他为何要为一个太子之位与臣子们缠斗数十年? “父皇果然洞察如炬,儿臣远远不及。” 扶苏谦逊地躬身。 始皇却没有露出喜色,反而神色凝重,望着天幕低声道: “可惜,明神宗未曾料到,这些臣子竟能如此团结,一个支持他的都没有。” “当朝堂上下尽是反对的声音,这才是最可怕的局面。” 当皇帝的意志全然无法贯彻,群臣竟齐心反抗,这样的国家,这样的朝堂,令始皇心底生寒。 恐怕,这正是明神宗彻底灰心的根源。 “张居正等本为铁杆帝党,却最终被清算。” “怕也正因如此,才让万历无人可依。” 扶苏低声说道。 始皇点头表示认同: “或许正是张党的覆灭,让他急于重建一批忠臣,于是效仿祖父,挑起国本之争。” “然而结果,却远超他的预料。” “最终,只换来了失望。” …… 汉武帝时期! 汉武帝静静看完万历与臣子之间的国本之争。 表面上是立太子之争,实质却是皇权与臣权的角力! 然而,最后赢的不是皇帝,而是那群群臣。 “立太子,自当立嫡长子。” “可堂堂天子之言,竟无人附和?” 汉武帝只觉得荒唐至极。 大明的臣子,竟能团结至此? 居然没有一人站到皇帝那边! 传出去,岂不是天下笑柄? “难怪这万历干脆三十年不上朝。” 汉武帝摇头叹息,神色复杂。 … 洪武时期! “简直乱来!” “祖宗家法,岂能随意更改!” 老朱一声怒骂。 他当初立下祖训,就是为给后世皇帝定个规矩,做个榜样。 不能胡来! 绝对不能胡来! 你朱翊钧不立嫡长子朱常洛,却偏要改立旁支? 这不是明摆着和老朱过不去吗?! 要是后代皇帝人人如此任性,大明不就要乱套? “此举确实失当。” 朱标也点头附和。 祖训的意义就在于约束后世之君,若皇帝随心而为,没有规章,那天下岂非大乱? 可同时,老朱和朱标也看出,大臣们的态度未免太过一致了。 按理说,总会有些贪权或心思各异的臣子,会跳出来支持万历吧? 可偏偏一个也没有! 内阁首辅王锡爵不过说了句“三王并封”不是不可以,就立刻遭群臣群起而攻,说他巴结皇帝。 最终被逼得自请辞职。 这种空前一致的凝聚力,让老朱愈发厌恶! 他最忌惮的,正是臣子们暗中勾连,欺上瞒下。 所以,他才设立锦衣卫,专门盯着这些人! 而万历与群臣的国本之争,竟整整持续了三十年。 三十年里,居然连像样的“福王党”都没冒出来! 随便拉一群百姓出来投票,恐怕也有人会嫌宫女生子身份不正,支持另立太子。 更何况,福王党还是皇帝暗中倚仗的阵营。 理论上,这该是最容易获得皇帝青睐的一边。 可偏偏,在三十年间,文官集团硬是齐心合力,死顶皇帝!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的团结,远超常理! 老朱下意识想起了汉武帝之前提过的阴谋论。 难道,所谓的文官集团,真的存在?! 他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朱翊钧违背祖训,固然有错。 但这些一窝蜂的臣子,个个都该杀! 朱标也若有所悟,神色凝重。 难道到了后世,那所谓的文官集团真的成型了? 他们或许没有统一的纲领,没有明确的领袖。 可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皇帝。 或者说,皇权! 想到这,朱标眼底也闪过一抹寒光。 …… 永乐时期! 朱棣静静揣摩这场古怪的国本之争。 谁当太子,居然不是皇帝说了算? 若换成他朱棣,要改立汉王朱高煦为太子,朝堂上肯定也会沸腾。 那些站在太子府的臣子,必然拼命反对。 可反对归反对,他朱棣照样能镇得住! 更何况,总会有一批人站在汉王一边。 可放在万历这里,情况就显得诡异了。 群臣居然前所未有的整齐划一,全都死顶皇帝! 哪怕被廷杖、被罢官、被流放…… 也几乎没有人敢出头力挺皇帝。 这太不寻常! 若朱棣遭遇此局,他必然第一时间彻查,到底是谁在暗中结党营私! “你们说,这合理吗?” “满朝文武,竟无一人站在皇帝身边?” “这是要干什么,把皇帝架空吗?!” 朱棣锐利的目光扫向三个儿子。 朱高炽沉吟片刻,先开口道: “神宗无嫡子,不立长子,确实违背祖制。” “臣子们循例劝谏,其实无可厚非。” 在他看来,臣子们的坚持并非全错。 毕竟,朱翊钧的做法,本就有违规矩。 朱棣听罢,神色不变,转向老二与老三。 “皇帝想立谁,就立谁!” “这些大臣,真是聒噪!” 老二汉王立刻嚷嚷。 “不立长子怎么了?!” “哼,我就不是长子!” 第205章 历代实权皇帝,何曾真被“嫡庶长幼”的条框所困? 嘉靖时期! 精舍中,嘉靖帝仰望着天幕,神情微妙复杂。 他突然觉得,有些事情颇为熟悉。 孙子朱翊钧引发的“国本之争”,与他当年掀起“大礼议”的手段,竟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处。 若说这其中全无万历的政治盘算,显然难以让人信服! “这孙子,倒还真有几分像朕。” 嘉靖轻笑,眼底闪过一抹精明。 在这位老谋深算的帝王看来,所谓的“国本之争”,绝不仅仅局限于储君之争。 他与秦始皇的认知如出一辙。 万历此举,实则是要借鉴当年自己“大礼议”的模式,重新培养一批真正忠于皇权的官僚势力。 回顾万历朝前十年,朱翊钧全力倚重张居正,依托“张党”在朝堂上独霸一方。 若无这股势力,绝不可能在十载之间就将大明推至焕然一新的境地。 然而在嘉靖看来,张党虽有皇帝撑腰,却从始至终不是“帝党”。 他们效忠的对象,是张居正本人。 一旦张居正死去,张党便土崩瓦解,烟消云散。 事实亦然。 万历对张居正的清算,直接让庞大的张党瞬息覆灭。 随着他们的崩散,朝堂顿时为旧臣所填补,那些人既痛恨张党,也痛恨皇帝力挺张居正。 万历显然看透了这种局势。 因此,他急需新一批只效忠于“万历个人”的势力。 于是,国本之争顺势爆发! 借此争储之机,他要将群臣人为划分成“长子党”与“福王党”,使两股势力相互牵制。 一旦局势形成对冲,他便能暗中扶植,掌握朝纲。 待风波平息,万历便可如自己当年一般,圣心独裁、独断乾坤。 至于储君之争本身的对错,早已无关紧要,真正的核心,是权力之斗! 换太子有错吗? 嘉靖冷笑不已:荒唐! 历代实权皇帝,何曾真被“嫡庶长幼”的条框所困? 所谓祖制礼法,不过是臣子们的挡箭牌罢了。 在皇权面前,那些阻碍从来都是虚妄,只要帝心所向,顷刻便能改写。 想想汉武帝刘彻。 他不过是汉景帝的庶出第十子,按礼法根本没有继承的资格。 可因景帝宠爱,废了无子的薄皇后,立刘彻生母王夫人为后。 于是刘彻摇身一变,成了嫡子之首,顺理成章登上太子之位。 类似的例子史书不胜枚举。 汉明帝刘庄因母亲阴丽华被立为后,从庶子转为嫡子。 唐高宗李治的儿子李弘,因母后武则天受宠立后,从庶子变成嫡子。 就算在大明,也能举出实例。 宣德帝朱瞻基偏爱孙贵妃,不喜祖父所定的胡皇后,甚至动了废后的念头。 群臣不但不反对,还积极为其罗列胡皇后过失,连宣宗本人都嫌他们过于狠毒。 最终胡皇后被废,孙贵妃被立,孙贵妃之子朱祁镇遂由庶长子摇身一变成嫡长子,成为顺位继承人,后即英宗。 又如代宗朱祁钰,若起意废后,也不过在顷刻之间。 既连代宗这种摄政之君都能做到,万历堂堂正统天子岂会无能为力? 因此,阻碍万历立朱常洵为太子的,从来不是“祖制”,而是他自有谋划! 若他真想立福王为储,第一步应是废后,再立郑贵妃为皇后。 王皇后虽得李太后庇护,却也并非无懈可击,打死奴婢之事便足以为废后之由。 如此一来,福王成为嫡子,顺理成章立为太子,大臣们再无口实,甚至会纷纷倒戈支持皇三子。 实则,群臣并不在意皇长子朱常洛,还是福王朱常洵登基。 他们唯一执着的,是“嫡庶有别、储位正统”这一套程序正义。 在他们眼里,皇子贤愚不过枝节,重要的是维系大明礼法秩序的外壳。 可万历终究未废王后,说明他对郑贵妃的情感,远不及宣德帝对孙皇后那般炽烈。 他并非真被群臣压制,而是另有算计。 在嘉靖看来,孙子不过是效仿自己当年的“大礼议”,借此洗刷朝堂、培养出一支无限效忠于帝心的官僚群体。 这种手段,历史早有前例。 东吴的孙权就是一例。 他一边立太子孙和,一边又故意宠爱鲁王孙霸,挑动“二宫之争”。 最终,他废孙和、诛孙霸,连累两派朝臣尽遭打击,丞相陆逊甚至被活活气死。 事后方显孙权本意,不过是借储位之争清洗士族,巩固皇权。 历帝的如意算盘,是想借皇储之位为引子,将朝堂分裂成“皇长子党”与“福王党”。 这与当年年轻的嘉靖如出一辙。 他当时利用“大礼议”,将官僚分成杨廷和为首的“护礼派”和张璁、桂萼为首的“议礼派”。 最后他赶走了权势滔天的首辅杨廷和,把朝纲紧紧握在自己手里。 “可这些人,又岂是轻易能被操弄的?” 嘉靖摇头暗叹。 孙子效仿他当年的手段来清洗朝堂,但这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复制的计策! 王恭妃背后有太后、皇后,还有满朝文武的拥护; 而郑贵妃背后,除了皇帝本人,却再无依靠。 更何况,大臣们也早不是当年的天真模样。 嘉靖一朝的前车之鉴,就摆在他们眼前,他们怎会再轻易掉进同样的陷阱? 彼时支持“议礼派”的杨一清、王守仁,默许门生助力,帮嘉靖打倒杨廷和父子。 可结果呢? 杨一清辞官后遭陷害,被贬斥闲居,郁郁而终。 王守仁死后,更被追削爵位,甚至以“正人心”为名全面打压其学说。 “你爷爷才给我们演示了一遍,如今你小子又照葫芦画瓢? 难道真当我们这些老臣是傻子不成?” 朝臣们心知肚明:支持所谓“福王党”,等同于自掘坟墓。 因此,他们一致死守宗法——“立嫡立长”。 他们所拥护的,并非某个皇长子,而是帝国的根本秩序。 他们所反对的,也不是福王本人,而是万历企图破坏秩序的意图。 历代皇帝都想要一群唯命是从、漠视礼法的臣子。 但这些大臣却偏偏不愿意! “大礼议”一役,让他们学会了报团自保。 自那以后,文官集团的凝聚力甚至延续至后世。 直到天启年间,魏忠贤崛起,网罗一批毫无廉耻的官僚,才算打破了这种局面。 “阳谋,才是无法抵御的;而以储位试探臣子,不过是下策啊。” 嘉靖沉吟片刻,发出一声悠长叹息。 在权利谋划一道上,孙子终究还差一筹。 若是由他来操持这场国本之争,断不会走到这般境地。 第206章 就因为国本之争输了,就跟臣子们置气?! 【因立储问题与内阁争执,明神宗干脆三十年不出宫门,不朝、不庙、不批、不讲。】 【自万历十七年起,他便不再接见群臣。】 【内阁出现“人滞于官、曹署多空”的怪象。】 【万历二十五年,右副都御史谢杰上疏直言,皇帝荒于政事:“陛下孝亲、尊祖、勤学、勤政、敬天、爱民、节俭、纳谏,已不如当年。”】 【万历中后期,新入阁的廷臣甚至未曾见过皇帝面容。】 【于慎行、赵志皋、张位、沈一贯等国之重臣,纵有满腹忧国之情,也只能看日影长短来消磨值守时光。】 【至万历四十五年十一月,六部九寺缺员过半,风宪空悬数载,六科只剩四人,十三道仅余五人。】 国本之争使朱翊钧心灰意冷。 他本想借此清洗朝堂,却不料群臣毫不理会,反而结成铁板一块。 而文官集团的本质,早已昭然若揭: 你不整治,他们便系统性腐败; 你一整治,他们就集体懒政。 “你们不是要懒政吗?行!那朕便比你们更懒!” 朱翊钧自此索性彻底躺平。 整整三十余年,他不再上朝,连该出席的典礼也一律免除。 祭天、祭祖等国之大典,全都交由群臣代办,二十余年未曾亲临。 甚至连嫡母陈太后的丧礼,他也没有出现。 从最后一次巡视定陵,到驾崩为止,万历三十二年未踏出紫禁城一步。 事实上,他在世时,总共只出宫四次,其中三次是为了查看皇陵修建。 言官们不断弹劾:不郊、不庙、不朝! 这不是私人的行程,而是关乎国统的大典! 可万历依旧置之不理。 他就窝在皇宫里,活脱脱成了一个超级宅男皇帝,几十年不曾上朝。 其实说不上朝,倒也不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明代的朝会,多半就是走个过场,让群臣瞻仰一下天颜,顺便鼓舞鼓舞士气,好让大家干活有精神。 可话说回来,群臣们心里也不见得真想天天凑早朝。 累! 成化、孝宗年间,点名时不少大臣就偷懒不去。 说到底,真有要紧事,往往是“小会定大事”,无关紧要的才开“大朝会”,至于头等机密,根本不开会。 就拿万历的爷爷嘉靖来说吧,他也几十年没上过朝,可是政务依旧照常运转! 这就好比一个公司,最理想的状态是老板不在场,下面的团队仍能把工作衔接顺畅、部门有序,组织运作毫不迟滞。 嘉靖虽然龟缩在西苑,不肯露面,但奏折他照样批。 不上朝,不等于不理政! 除了修道炼丹,他还格外痴迷于算账。 财政大权始终抓在他手里,后人甚至打趣说“大明的户部尚书,其实就是嘉靖本人”。 而且嘉靖这位老狐狸,玩弄权谋的手段极其老辣。 无论奸党还是清流,全都成了他手里的黑白手套。 帝王平衡术,被他玩得炉火纯青。 大明财政盈余、赤字、何时铸币、如何调节白银流通、甚至稻桑更替、户籍清查,他都算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嘉靖手腕铁硬,内阁换了一茬又一茬,他始终稳坐钓鱼台。 往后几代皇帝也学了他的这一套,干脆延续了“不上朝”的传统。 结果证明——这套“虚线管理”的模式,居然行得通。 除了最后一个倒霉的崇祯。 这位偏偏天天上朝,一折腾就乱,一插手就死,最终成了煤山吊客。 想想也不奇怪。 一个公司业绩下滑时,如果领导只会天天抓考勤、讲制度、削权分利—— 动不动就裁员,却不去解决根本问题,这企业能不垮台才怪。 说白了,一辆旧车,最好的办法就是别乱拆,让它凑合开下去。 崇祯偏偏要瞎修,结果大明这辆车彻底报废。 换了老朱亲自来,也未必能救回来。 然而,万历和嘉靖以及之后那些“不上朝”的皇帝,又不一样。 万历是真心摆烂。 国本之争伤透了他的心,他便一躺到底,彻底消极怠工。 俨然进入“本人已死,有事烧纸”的模式。 嘉靖好歹像个导师,不开组会,但你发邮件他还会回,时不时还会叫学生来汇报,甚至指点迷津。 要知道,他是大明中后期唯一能凭一己之力压制宦官,完全驾驭内阁和士大夫的皇帝。 在他前头,有王振、汪直、刘瑾;在他之后,有冯保、魏忠贤。 唯独嘉靖一朝,宦官没能登上权力的舞台。 可万历比他爷爷离谱多了! 不仅不开组会,而且彻底失联! 邮件一概不回,学生的开题、中期、答辩材料从不签字,甚至干脆不招生。 更严重的是,他连官员任命也懒得批,朝廷的重要职位长期空缺! 这已不是单纯的“不上朝”,而是整个系统彻底死机。 奏章如雪片般送上去,他全都塞在抽屉里,不批、不理、不处置。 他拒绝履行皇帝的权力,也不肯补任高官。 十几年来,就靠寥寥两三人支撑着内阁和九卿的运转。 大明这台国家机器,就此陷入低能耗运转。 这其实是万历有意在恶心大臣。 不过话说回来,他也并非什么都不干。 他只对两件事上心:其一是搞钱,其二是打仗。 于是,万历三大征,就是在这种“皇帝摆烂、朝廷躺平”的氛围下打完的。 说到底,即便万历整日不理政务,他依然能通过某些渠道,牢牢把控着国家大势。 …… 洪武时期! “简直胡闹!” 老朱得知万历三十年不上朝,气得一巴掌拍在龙椅上! 他指着天幕,怒声咆哮: “就因为国本之争输了,就跟臣子们置气?!” “咱朱家人里头,怎么出了这样一个没出息的孬种!” 在老朱眼里,万历就是懦弱。 国本之争的实质,他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说到底,不就是朱翊钧和那帮大臣们斗气吗?! 斗了几十年,始终没斗赢。 输了就输了。 堂堂一国之君,怎么还能闹情绪? “掰不过,不会继续斗吗!” “这小子居然敢三十年不上朝!” “那么多奏折,全都搁在手里不发!” “官缺一大堆,也不补!” “你说说,这像话吗!” 老朱是真被气透了。 他回想历代大明皇帝,纵然有人昏庸,甚至还有像堡宗那样把江山拖进险境的。 可无论如何,那些人起码还在治理天下啊! 唯独万历,与他们完全不同。 这是彻底摆烂! 第207章 你要是再坚持一下,矿税早就废了——!! 奏折,扔一边不看。 官缺,摆着不补。 除了敛财和打仗,其他全不管。 老朱越想越火大。 若说万历是能力不足,他还能理解。 可这小子明明头脑不差! 前十多年勤勤恳恳,结果一遇到国本之争,就渐渐变得懒散,最后干脆不理政务。 这种懒政,真是把老朱恶心得够呛。 要知道老朱本身是出了名的勤勉。 当年看到嘉靖几十年不临朝,他就已经气不打一处来。 朱厚熜那小子,理应好好揍上一顿! 可嘉靖虽不亲见臣子,至少朝政照样运转。 反观万历? 这才是真正的摆烂。 啥也不管! 朱翊钧这混小子,简直该揍到骨头里! 若不是隔着一道天幕,老朱真恨不得把他拎出来,狠狠打一顿! 三十年不理政事? 这就是咱朱家的后代? 这就是大明的皇帝?! “父皇……息怒……” 朱标在一旁安抚。 在他看来,万历几十年消极怠政,实在太过荒唐。 为了一场国本之争,就赌气摆烂? 你是皇帝,不是小孩子! “消气?!” “这事怎么消得了!” “老四,过来!” 老朱冲远处的朱棣招了招手。 朱棣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几步。 …… 永乐时期! “呵,原来懒龙的名号,就是这样传下来的。” 朱棣眼里带着笑,笑意里满是无奈。 哀莫大于心死。 咱朱氏一脉,真可谓五花八门。 有痴迷逗蛐蛐的。 有御驾亲征,结果跑去瓦刺“留学”的。 有推崇一夫一妻,玩专情的。 有沉迷修道炼丹的。 还有嗑药成瘾,不能上朝的。 如今又冒出一个三十年不理政事的。 “好,好啊,真好。” 想到后代如此“群英荟萃”,朱棣不由苦笑出声。 他心里直打鼓——若是见到父皇和大哥,该怎么交代? 自己当年篡了大侄子的位,本以为能振兴大明,谁料传到后世,一个比一个丢人! 朱棣自诩有脸面。 自认为在位时,无论文治武功,都还说得过去。 不敢说流芳千古,起码不至于遗臭万年。 可如今看来…… 自己没丢脸,后人倒是一个比一个丢尽颜面。 …… 嘉靖时期! 嘉靖看到孙子几十年不上朝,倒也没太生气。 他心里嘀咕:朕还能管得了他? 到万历那会儿,朕早就入土多少年了!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用这种方式对抗。” 嘉靖叹息道。 万历的不上朝,与他完全不同。 他嘉靖虽久居精舍,但始终掌控朝局。 而万历呢? 纯粹是彻底摆烂。 除了捞钱和打仗,别的全都撒手不管。 嘉靖对这个孙子的做派,也只能摇头。 毕竟事不关己。 可心里终究有几分失落。 “想不到朕的儿子,朕的孙子,会成这样……” 嘉靖不得不承认,自己看走眼了。 隆庆在位,不过六年便因沉迷后宫折腾至死。 万历则是三十年不临朝,官缺不补,搞得朝廷一片空虚。 这些乱象,都是嘉靖未曾料到的。 这场国本之争毫无疑问是万历吃了败仗。 可问题是,谁也没想到他居然能因为这件事,直接三十年不理朝政! 在他执政的中后期,除了打仗和捞钱,他几乎对其他事都不闻不问。 不像他老爹那样,干脆把权力交给内阁,自己跑去后宫逍遥。 万历呢,死死抓着权柄,却啥都不办。 摆明了就是一句话:爷就是玩! 可当皇帝要是抱着这种态度,那就大问题了。 宋徽宗再怎么把皇位当副业,好歹还时不时露个面。 老朱要是看见了,怕是要气得直接开喷。 只可惜那时万历还没进天幕群,否则铁定被骂得狗血淋头! 其实万历还干过一件特别荒唐的事——他竟然把自己下的遗诏给撤了。 万历三十年那会儿,太子正筹备大婚,结果他突然病倒,自觉活不长了。 赶紧召见太子、诸王和文武大臣,还特地让辅臣沈一贯来誊写遗诏。 遗诏内容其实挺简洁: 朕当了三十年皇帝,也算没白活,这次要走也没啥遗憾。 儿子就拜托先生辅佐,希望能培养成明君。 至于那收了不少骂名的矿税,是为了宫中修建工程才不得已而为之。 如今朕要走了,这些矿税、江南织造和江西陶器贡赋统统废除,派出去收钱的太监也都召回京城。 另外,那些因为进谏被罢黜的官员,也一律恢复官职。 官缺很多,要赶紧补上。 沈一贯听得热泪盈眶。 心说:妈呀,昏庸了三十年的皇帝,临死前终于开窍了! 消息一出,朝中上下都感慨: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这遗诏传出去,总能消一部分民愤。 结果第二天,万历病情竟奇迹般好转,觉得自己还能再活。 可一想到昨晚那遗诏,立马傻眼: 取消矿税?!那不是断了我的财源吗! 于是他全然不顾“天子一言,金口玉言”的体面,派了二十多个太监去沈一贯那里索要遗诏。 为了遮掩尴尬,这些太监还说:皇上意思是,矿税不能取消,但释放囚犯、起用直臣还是照办,由沈一贯继续执行。 沈一贯听完直呼见所未见,死活不愿交出诏书。 结果一群太监跪地磕头推搡,血都流了一地,他最终扛不住,只好交还。 偏偏这时,刑部尚书萧大亨又提出,释放囚犯得慎重,想再和皇帝商量。 马上被太仆卿弹劾,说他故意拖延圣旨。 万历一听更恼火:囚犯也不放了! 干脆一句话,把之前的旨意全数撤销。 田义见状,直骂沈一贯不中用: “你要是再坚持一下,矿税早就废了,你怎么就这么没出息!” 其实万历三十年不理朝政,原因不止国本之争后的心灰意冷和惰性。 他的身体毛病同样是重要因素。 后世对万历陵墓进行发掘检验时,发现他的牙齿问题极其严重。 三十二颗牙只剩二十二颗,留下来的也几乎烂光,只剩下一点牙根。 说明他的牙髓早就感染透顶。 更离谱的是,在他的遗骨中检测出了高浓度的吗啡,这成了他吸食鸦片的铁证。 他靠这个麻痹剧痛,但这不过是饮鸩止渴,让病情愈加恶化。 牙病又牵连到脸部,导致面容变得骇人。 再加上腿脚畸形,一条长一条短,行走都受限。 而最早出问题的,其实是眼睛。 万历四年,他才十四岁,就有“眼疾”的记载。 万历十一年,他因风寒停朝,这是亲政后第一次因病不上殿。 第208章 太子刚立第一天,第二天就没了——!! 此后因病免朝的情况越来越频繁,从头晕目眩、四肢乏力,到各种眼疾,再到手臂、腿脚的疼痛。 四十岁以后,又添了脾胃虚弱之类的毛病。 仅在二十岁到三十岁这十年间,就有一百六十二条病症记录! 而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那时他二十多岁,正处在从勤政向怠政转折的阶段,每次不上朝、不讲学,都会告诉群臣:自己又哪哪不舒服。 可等到中年,他干脆把缺席当常态,不再解释,群臣也懒得追问。 直到晚年两年,辽东局势紧张,朝野内外交困,大臣们催他赶紧批奏疏,他仍推托说身体抱恙,等好了再说。 你要说他身体糟糕吧,他一身毛病是真的不少; 你要说他身体硬朗吧,他偏偏又能熬到六十岁才撒手人寰。 所以说—— 万历三十年不理朝政,其实也不能全怪他懒。 身体状况是真不行。 你想啊,现在人牙疼一宿,第二天连班都不想去。 更别提万历那种疼法了! 心里大概是:老子牙都快痛死了,还让我上早朝? 太子都不肯立,我还得天天早八?开什么玩笑! 从后世发掘出的尸骨看,万历确实被病痛折磨了大半辈子。 所以说他窝在深宫不出来,也算有点理由。 【明神宗朱翊钧三十年不上朝,给大明留下了一堆烂摊子。】 【后世有个说法:明实亡于万历。】 天幕短短一段画面,便勾勒出这位明神宗的一生。 说起来,这人前后半生落差极大。 年轻时勤奋读书,兢兢业业,简直能与太祖老朱相提并论。 可自从国本之争之后,他心灰意冷,一头扎进皇宫,三十多年闭门不出。 其中固然有个人情绪作祟,但身体毛病同样难辞其咎。 但不管怎么解释,万历一朝,确实是大明走向衰亡的转折点。 正因如此,万历才在明代皇帝里被议论最多。 他的时代有几件大事,至今仍被人反复提起: 第一,张居正改革,以及之后万历主导的对张居正的清算; 第二,皇帝常年不理朝政,引发的政务瘫痪与体制争议; 第三,万历三大征对国力消耗殆尽,加速了明末的危机; 第四,万历贪财成性,加剧了财政矛盾,动摇了朝堂根基。 普遍认为,正是这四大问题,为明朝的最终灭亡埋下了祸根。 而在这四件事中,万历全都扮演了负面角色。 所以才会有“明亡于万历”的感慨。 尤其在张居正死后那场清算中,万历其实并非全然主动。 不管他个人对张居正是怨是憎,他根本没有阻止的能力。 因为张居正得罪的人太多,触碰的利益太广,群臣早就摩拳擦掌。 万历能做的,只是随波逐流,眼睁睁看着风向席卷而去。 说到底—— 万历三十年不理朝政,影响并没有外界想的那么大。 明代的政务处理,并不是非得靠皇帝天天上朝。 到了万历这一代,内阁会议、司礼监票拟等制度早已成熟,运转基本自成体系。 真正造成危害的,其实是官缺长期不补。 这让朝堂储备人才严重不足。 嘉靖朝留下的大批官员,支撑了隆庆和万历前期。 可等到万历后期,衙门都快空了。 不过,这个问题对后世皇帝反倒成了机会。 等万历一死,新君一登基,立刻能通过大规模补官,迅速收揽人心,政治加分妥妥的。 再说那“三大征”,历来被认为掏空了国库、导致明亡。 但仔细看,万历年间其实并没有真正爆发财政危机。 真正的财政雪崩,是在崇祯朝才彻底显现。 中间最少隔了七年! 症结主要有两点: 第一,矿税被废。 而废除矿税的,并不是万历本人,而是明光宗朱常洛。 要知道这位皇帝在位,才整整一个月! 换句话说,废矿税成了万历死后,官僚系统眼中最紧迫的头等大事。 老话说“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 可在大明,别说三年,一个月都等不了。 人刚走,茶都不让凉,直接倒掉! 矿税始征于万历二十七年,这是万历开源找钱的办法。 他没有向农民加税,而是顶住压力,把矛头指向富裕阶层。 个人认为,这其实是正确选择。 打仗必然要榨干后勤,钱不可能凭空来。 汉武帝为征战,几乎把大汉上下所有阶层薅了个遍,贫富不分,一律交钱。 这才是真正的极致资源动员。 朱翊钧这小子,起码有点门道,懂得不能再薅底层老百姓的血汗,而是优先动刀富户。 直到晚年,他才按照旧例,加派“辽饷”。 所以财政危机真正全面爆发,已经是万历去世之后了。 因此,“明实亡于万历”的说法,其实并不准确。 另外,大明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继承人制度。 其实这不仅是大明的困境,几乎所有王朝都会面临:缺乏合格接班人。 首先,绝嗣就是一道坎。 历史上不乏无子的皇帝,比如明武宗朱厚照就是典型。 其次,继位者年幼,同样麻烦。 这一点在东汉简直司空见惯,提起东汉皇帝,总绕不开一个外号——“东汉幼儿园”。 明末同样如此。 嘉靖十四岁进京,虽不算太大,但还能镇得住局面。 他死后传位隆庆,结果隆庆六年就把自己作废了。 接着十岁的朱翊钧登基,也就是万历。 好在他熬到了六十岁,算个成熟的老皇帝。 可他死后,继位的是明光宗朱常洛——成年皇帝,思路也算稳妥。 本来可以好好执政,偏偏一个月就猝死。 随后到了年幼的天启帝仓促继位。 好不容易等天启成年,眼看国家终于有个稳妥的成年人掌权了,结果又暴毙。 于是只好换成崇祯接班。 崇祯好歹长到了三十多岁,却最终背上了亡国之名。 大明的皇帝,大多都挺短命。 基本套路是:少年登基,先由外戚或后宫辅政。 等长大能亲政了,好不容易开始干点实事,结果没多久就猝死。 接着朝廷再挑个小皇子上去,又重复这一轮。 当然,也有例外。 比如嘉靖和他孙子万历。 嘉靖这人命硬,被火烧过三次,还被宫女勒过一次,次次都能捡回一条命。 活下来后索性闭门修道,硬是苟了四十多年,成了朱棣之后最“另类”的一个存在。 但他儿子们就惨了,八个全都早早离世,只剩一个活着。 太子刚立第一天,第二天就没了。 最后弄得嘉靖都不敢再立太子,怕被克死。 这里面有没有猫腻,不好说,但难免让人怀疑。 第209章 明末“三大案”,件件都与他相关——!! 【明光宗:朱常洛】 【外号:短命天子!】 【…………】 在万历之后,天幕盘点的下一个皇帝,就是这位朱常洛。 此名一出,皇帝们个个心头一震。 这人不就是当年“国本之争”的核心人物吗?! 正因有他,才让励精图治的万历,差点背上“薄情寡义”的骂名。 正因有他,让深情的万历,无法兑现对宠妃的承诺。 也正因有他,使一言九鼎的万历,被百官围攻,最后以二十八年怠政作对抗。 朱常洛自打在娘胎时起,就备受瞩目。 国本之争一败,万历只能妥协,他被立为太子。 因此在万历驾崩后,他顺理成章登基。 可“短命天子”的外号,却格外刺眼。 …… 洪武时期! “短命天子?!” 老朱立刻联想到自己的孙子朱高炽。 高炽当皇帝只干了十个月,被称作“十个月的皇帝”。 这短命天子,难道比高炽还短? “不会吧?连十个月都撑不住?” “不可能。”老朱摇头。 “朱厚熜能活五十八,隆庆要不是荒淫无度,也能再拖些年。” “他爹万历都活了六十岁。” “朱常洛不至于连十个月都混不到吧。” 经历嘉靖、隆庆、万历三朝,老朱对汉武帝刘彻说的“阴谋论”,多少有些犹豫。 天幕放到现在,文官集团确实存在。 但要说文官真敢暗害皇帝?老朱还是不敢完全相信。 “难道是突发恶疾?”朱标皱眉。 …… 汉武帝时期! 刘彻则满脑子都是阴谋论。 在他看来,大明皇帝普遍短命,这事绝不正常。 皇帝享受最顶级的医疗,怎么可能一批批都早死? 嘉靖就是例子。 被火烧、被宫女暗杀,还能多次死里逃生。 最后索性避居西苑,修道自保,才苟到五十八岁。 隆庆把权力全丢给文官,没人害他。 万历更是二十八年不理政务,反而平安到六十岁。 刘彻一总结就发现: 越是想亲政干事的皇帝,死得越快。 像万历这种不干活的,反而命长。 “朱常洛这个‘短命天子’,或许能印证我的猜想。” 汉武帝精神一振,死死盯着天幕。 …… 大秦! “又一个短命皇帝?” 始皇眉头紧锁。 他也觉得大明皇帝寿命普遍太短。 自朱瞻基起,多数都英年早逝。 除了嘉靖和万历这爷孙俩活得久点,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都不上朝! 如今神宗刚死,太子继位,结果又成了短命之君。 “确实蹊跷。”始皇低声冷语。 “难道真是天谴?”扶苏疑惑。 “不像天意。”始皇冷冷回道。 …… 永乐时期! 朱棣看到“短命天子”四个字,只觉得扎眼。 他看了眼大儿子朱高炽。 高炽身体自幼羸弱,却也撑到了四十八岁。 反倒后面这些大明皇帝,一个个身强体健,却纷纷早死? 朱厚照还能亲征打仗,最后掉水里就没了。 怎么看,怎么觉得古怪。 朱棣摩挲着玉扳指,眸色幽深。 【他是大明朝十六帝中在位最短的一位。】 【短到经常被史书忽略!】 【仅在位一月,便匆匆驾崩,比明仁宗朱高炽还短。】 【他从出生那一刻起,便是朝堂争斗的焦点。】 【明末“三大案”,件件都与他相关!】 【他就是明光宗朱常洛!】 朱常洛短暂的一生,几乎浓缩了明末党争的疯狂。 国本之争、妖书案、梃击案、红丸案、移宫案…… 卷卷史案,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真是“军书十二卷,卷卷写我名”! 这才叫含金量百分百的参团。 十八岁的万历皇帝,悄悄与一名宫女私通。 随着时间推移,那宫女的腹部渐渐隆起,然而万历却死活不愿认账。 李太后震怒,不得不亲自出面,搬出人证物证。 当太监将《内起居注》里的记载摊开,白纸黑字昭然若揭,万历再无狡辩余地,只得默认了这桩风流往事。 作为补偿,他极不情愿地将这位宫女王氏封为“恭妃”。 不久后,王恭妃顺利产下一个男婴,这便是万历的长子——朱常洛。 然而朱常洛自出生起,就被推入了一场持续多年的风波之中。 那便是轰动朝野的“国本之争”! 这场纷争前后延续十五年,成百上千的臣子轮番上阵,甘冒罢黜、贬谪、廷杖的风险。 他们接连上疏,不是请求皇长子开馆读书,便是恳请册立为太子。 直到多年之后,万历才终于下旨昭告天下,立朱常洛为皇太子。 那一年,朱常洛十九岁。 在这场围绕皇长子的拉锯战中,四位内阁首辅被迫离职,三百余名官员遭到处分! 君臣争锋,万历皇帝终究失了气势、颜面尽失。 而表面上看,最大的赢家似乎就是朱常洛。 可实际上,除了头上多了个太子的头衔,他的处境几乎没有任何改变。 父皇依旧冷眼相待,从未对他展露丝毫亲情。 母亲王恭妃也依然处境窘迫,常年不得见亲子一面。 而那位备受宠爱的郑贵妃,更是将他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就在这时,一场骇人听闻的“妖书案”横空而出! 有人假借福王之名,散布谣言称:皇帝册立太子,实属无奈,日后必将改立福王朱常洵。 甚至还拉扯进内阁大学士朱赓、首辅沈一贯等人,出来“作证”。 一纸妖书,引得朝野震动! 擅议国事、诽谤朝廷,这可谓灭族重罪! 满朝官员人人自危,太子、福王、郑贵妃无不惊惶不安。 万历更是雷霆大怒。 “为了太子之位,朕与群臣角力十余年,早已心力交瘁! 奏疏才刚刚停歇,竟有人敢散布妖言,唯恐天下不乱?!” 在皇帝的震怒下,三法司火速定案,推了个替罪羊出来,将“妖书案”草草结案。 至于真相,至今仍是疑云重重。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背后,确实存在一股敢与皇权叫板的力量! 这也预示着,因太子之位而引发的宫廷暗斗,远未到终点。 果然,紧随其后的,更加骇人的“梃击案”震动朝廷! 那一天,太子朱常洛正在慈庆宫中,与人欢聚,正吃着火锅唱着曲儿。 忽然,一个叫张差的男子闯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根枣木棍! 他咬牙切齿,指着太子嚷道: “就特么你是朱常洛?!” 第210章 三分哭、七分闹、十足演技派——!! 此时。 太子朱常洛正在慈庆宫小憩。 忽然,一个名叫张差的男子,手持木棍闯入。 他连续破开两道宫门,见人便打。 眼看就要逼近太子寝殿,宫中侍卫们这才反应过来,将其制住。 经过层层审讯,张差吐出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原来在一个月前,身无分文的他遇见了两名太监,一个叫庞保,一个名为刘成。 他们领着张差到慈庆宫门口,递给他一根木棍。 “只管闯进去,见人就杀,务必要取了那个身穿黄袍小爷的性命。事成之后,赏你三十亩地!” 面对这诱人的条件,张差愚蠢地答应了。 结果显而易见。 朱常洛安然无恙,张差的三十亩地更是化为泡影。 大明储君若真能这样被轻易杀死,那才是荒唐至极。 哪怕万历再如何冷落朱常洛,他依旧是正统太子啊! 至于张差这种稀松的谋杀手段,简直让人怀疑他哪来的胆子。 更匪夷所思的是,幕后牵扯出来的庞保与刘成,居然都是郑贵妃身边的亲信! 一时间,郑贵妃成了众矢之的,被骂声淹没。 至于郑贵妃是否真参与了这场“梃击案”,至今无从考证。 只知道她凭借“三分哭、七分闹、十足演技”,再次赢得了万历的信任,安然脱身。 万历甚至暗示她:“此事唯有太子能救你,你去求他吧!” 不久之后,郑贵妃泪如雨下,跪在朱常洛面前。 太子一时心软,竟认同了她的说法:这桩刺杀案,从头到尾都是张差一人所为! 最终,张差被判凌迟,庞保与刘成也莫名其妙死在刑部狱中。 轰动天下的刺杀太子案,就此草草收场。 这便是明末“三大疑案”之一的梃击案。 案发之后,郑贵妃的权势遭到削弱,世人舆论亦一边倒地指责她与福王。 迫于形势,明神宗朱翊钧不得不放弃立福王为太子的打算,将福王打发出京,就藩而去。 至此,长达十余年的国本之争,才终于落下帷幕。 朱常洛的太子之位更加牢固。 然而,这案子疑点重重。 郑贵妃真是幕后主谋吗? 若真是她,其手段和智谋未免也太低劣了。 作为万历数十年来最宠爱的女人,不至于蠢到如此地步吧? 若真想除掉太子,难道不是有更隐秘、更有效的办法? 何必让张差提着一根木棍直闯宫门? 若换成刀刃,不更直接? …… 大秦! “呵,这大明宫廷还真有趣。” “皇宫之内,竟然能出现这种荒诞的刺杀。” “堂堂太子,居然险些死在小人物的木棍下。” 始皇失笑,觉得这大明的戏码越来越精彩。 帝王早逝也就罢了,如今连储君都命悬一线。 “这郑贵妃也太急切了。” “为了让福王继位,居然想到这种蠢计。” “一旦败露,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扶苏摇头叹息,觉得郑贵妃智商堪忧。 始皇却扫了他一眼,眼神耐人寻味。 “你当真以为,这桩梃击案,是郑贵妃亲自主使的?” 扶苏微愣,反问道:“难道不是吗?庞保与刘成皆是她的近侍。” “若非受她吩咐,他们怎会指使张差去行刺太子?” 始皇凝视着扶苏良久,随即摇头叹息: “难道张差的一面之词,就一定是真的么?” “他不过是口供,没有半点实证。” “倘若是有人暗中唆使,借他来诬陷郑贵妃呢?” 在始皇看来,郑贵妃亲自筹划梃击案,实在毫无意义。 此举不但得不到好处,反而风险极大。 就算朱常洛真的死了,皇位也未必就能落到福王头上。 这桩案子本身,疑点重重。 若从结果来看,获益最大的人并非郑贵妃,而恰恰是朱常洛。 因为梃击案之后,原本滞留京师的福王,因世人议论而不得不前往封地,彻底失去了与太子之位竞争的可能。 郑贵妃被神宗责斥,权势衰退。 而作为受害者的朱常洛,反倒是风头更盛。 福王一走,他的太子之位自然更加牢固! 若郑贵妃真有心除掉朱常洛,完全不必用这种粗陋手段。 让张差拎根木棍闯宫? 他凭什么能突破重重守卫,取太子性命?! 扶苏闻言,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多亏父皇点拨,儿臣心中的诸多困惑,总算有了答案。” 他抬眼望向天幕,沉声道: “看来大明宫廷的斗争,已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国本之争背后,牵扯的是无数暗流。” 始皇颔首,神情凝重。 “不错,这大明的水,远比表面浑浊。” “连后宫也暗潮汹涌,难怪他们的皇帝,一个个都难长寿!” 看着这场荒诞剧上演,始皇心里愈发觉得,这大明的宫闱之中暗藏玄机。 …… 汉武帝时期! 刘彻冷笑一声,显然和始皇的判断一致。 “这大明朝,怕是暗地里妖魔横行。” 他长叹一口气。 刘据一头雾水,连忙请教:“父皇此言何意?” 刘彻反问道: “你觉得,是朱常洛做太子好,还是福王做太子好?” 刘据沉吟片刻,才答道:“自然是……朱常洛更适合。” 刘彻转头盯着儿子,带笑反问: “为何?” 刘据略显困惑:“朱常洛身为嫡长子,依祖制不就是顺理成章吗?” 刘彻闻言哈哈大笑,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 “你啊,还是太嫩了。” “祖制虽在,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皇帝该守就守,该改则改,切不可被条条框框束缚。” “对神宗而言,立谁为太子都无所谓,无论福王还是朱常洛皆可。” “可对于朝堂的文官们,就大不相同了。” “他们支持朱常洛,是要借太子来牵制皇帝,使神宗不得独断乾坤。” “只要朱常洛继位,这些文官就能继续掌权。” 刘彻继续解释: “朱常洛之母王氏不过一宫婢,因生下长子才获封号,在宫中没有根基,早早去世,更无依靠。” “相比之下,郑贵妃地位高、势力大,若让福王继位,谁还能制衡?” “所以这些文官当然拥护朱常洛。毕竟他温和软弱,更容易操控。” 这份政治敏锐,正是老刘家历代传下的本能。 所谓国本之争,本质就是权力的角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