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联主任穿成狗血短剧王妈》 第1章 第 1 章 凌晨三点半，清风市藤河县妇女联合会那间不大的办公室里，只有王闻禾头顶那盏灯还亮着。 “王主任，您歇会儿吧，那小娟的复学材料，明儿一早再弄不行吗？”晚上巡夜的保安从窗户里探头进来，冲王闻禾喊道。 王闻禾用力眨了眨干涩发疼的眼睛，试图聚焦在屏幕上那份需要她签字盖章的《家庭暴力告诫书》扫描件，后面附着的照片里，女人眼角的乌青触目惊心。 “快了哥，就差最后一点……这孩子的父亲老打小娟母女俩，我得把她家问题都解决好，否则我怕夜长梦多。”王闻禾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疲惫。 为了小娟一家，她连续熬了几个通宵，身体这台超负荷运转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天光微亮时，王闻禾本来已经整理好所有材料，等同事来上班接手后就可以回家休息休息，没想到一个电话突然打来，小娟母亲在那头哭嚎道：“王主任，小娟离家出走了！” “我也不想老是麻烦您，可那孩子一整个白天都没找到，警察说他们人手不够，我怎么办啊！我就是想劝她回去念高中，可她天天抱着个手机看什么《冷宫弃妃》短剧，我说她两句她就离家出走啊……王主任你帮帮我！” “小娟妈妈，别、别担心……”王闻禾喃喃道。 死前的记忆，慢慢变得模糊。 王闻禾只记得自己当时接到电话后就冲了出去，开车转了几个地方，最终在一个网吧找到了睡着的小娟，可路上发生了车祸…… 前方行驶的大货车突然失控侧翻，飞速滑向了王闻禾的车。 而为了找离家出走的小娟，熬了整夜的王闻禾眼前一花，在视线被黑暗彻底吞噬前，她只来得及用身躯护住副驾上的小娟，就陷入了长久的昏迷。 窒息感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了肺里，王闻禾都不知道自己正在哪里，还在嘴里不停念叨着：“小娟妈妈，我、我找到你女儿了……马、马上就……送她回家……” “回……家……” “当年，臣妾先是抗旨拒婚执意嫁予皇上，后是臣妾的父亲与弟弟助皇上夺得天下战死沙场，如今皇上却要将臣妾永远困在这冷宫么！”女人清冷又带着一丝绝望的控诉声，扎进了王闻禾混沌的脑子里。 谁在说话？ 王闻禾猛地睁开眼，视野从模糊到清晰，窒息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粘稠阴湿的空气，带着陈腐的霉味，直往鼻孔里钻。 周围不再是天翻地覆的车祸现场，而是一片昏暗压抑的景象，触目所及是斑驳脱落的朱漆宫墙，墙角挂着蛛网，地面是冰冷的青石板，像是什么中式恐怖片里的女鬼居所。 而她正以一个卑微的姿态，跪伏在地面上。 [滴，拯救恋爱脑系统1726小世界投放宿主成功，宿主为原清风市藤河县妇联主任王闻禾，生前所修功德达标，信念强大且意志坚定，同步报送总部备案中……] “柳如絮……在冷宫住了两年，你是一点没懂朕的苦心。”男人的叹气声紧接着传来。 王闻禾怔怔抬起头，循声望去。只见自己前方，一个身着素白衣裙、身形单薄却脊背挺得笔直的年轻女子，正跪在地上，含泪直视着前方穿着明黄龙袍的男人。 女子容颜憔悴却难掩清丽绝伦，她叫……柳如絮？ 这不是小娟爱看的那什么《绝爱之冷宫弃妃》里的女主？某站今年的狗血短剧TOP1！ 女主柳如絮，一路倒贴皇帝男主进了冷宫，被杀父杀弟虐身虐心还不够，还被男主给女配挖心挖肝……最后呕血而死，皇帝男主追悔莫及，观众直喊虐恋情深。 这剧情，额，当时要不是为了走进小娟的心，劝她回去念高中，王闻禾也不会熬夜加班看完这部三百集的短剧…… 结果她这是……穿书了？啊不是，穿剧了？？ 要不要这样报复她这个过劳死的妇联打工人啊！ 21世纪可真是越来越时髦了，从她王闻禾开始，以后大家猝死都穿短剧？可见当代网文之没落，地府都改分配方向了…… 可她这是，穿成了谁？ “王嬷嬷，扶我起来。”女子的声音冷冷道。 王闻禾一愣，先是看看身前柳如絮的背影，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粗布宫装，以及布满老茧的一双手，心头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这不是《绝爱之冷宫弃妃》里被观众戏称为“古代王妈”的王嬷嬷吗！ 妇联主任穿成狗血短剧王妈？这是什么地狱开局！ 那头，柳如絮见王闻禾迟迟不动，竟拍拍衣袖，自己洒脱地站了起来，嗓音依旧清凌凌的：“皇上有苦衷？是也不是？当年……” “柳如絮！”一道娇媚却刻薄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柳如絮的控诉。 皇帝后面，一个满头珠翠、穿着华丽宫装的美艳女子，在宫女的簇拥下走上前，正是短剧里宠冠后宫的徐贵妃。 也是霸凌女主小分队的领头人之一，堪称当代医学奇迹，在古时的医疗条件里竟然做到了移植女主柳如絮的心脏……还好好活了下来。 徐贵妃涂着蔻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柳如絮脸上，她嬉笑着说道：“冷宫弃妇，也配在皇上面前自称‘臣妾’？也敢质问圣意？真是不知死活……皇上念旧情留你一命已是天恩浩荡，你还敢在此狺狺狂吠？” 柳如絮倔强地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也不理徐贵妃，固执地望向皇帝：“皇上……” 那身着龙袍的男人，面容英俊，但脸上有些淡淡的疲惫之色。 王闻禾眯起眼，揉揉酸痛的膝盖，慢慢站起身，垂头走到了柳如絮身后。 皇帝看着柳如絮，又看看身边咄咄逼人的徐贵妃，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 最终，他叹了口气，叹息里似乎充满了对眼前素色女子的无奈与痛惜：“柳如絮……在冷宫住了两年，你是一点没懂朕的苦心。” 他缓缓抬起手。 王闻禾心头一沉，被不祥的预感攫住，《绝爱之冷宫弃妃》开头的剧情，这狗皇帝接下来是要……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空旷的冷宫庭院里响起。 柳如絮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头偏向一边，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痕，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 很重的一巴掌。 她整个人都懵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她曾倾尽所有去爱的男人。 徐贵妃得意地勾起了唇角，眼中满是快意。 王闻禾不忍地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这个家暴的死渣男！ 小娟她就是看了这种东西，才学会欺骗自己，她爸打她和妈妈是为了她们好！什么狗屁短剧，简直残害青少年生理健康！！ 妇联主任骨子里那股护犊子的劲儿霎时被点燃，王闻禾恨不能立刻冲上去给那狗皇帝一个逼兜，但她在剧里只是个女主身边的卑微嬷嬷，现在只能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愤怒地瞪向那对狗男女。 狼狈为奸的一对畜生！王闻禾在心里狠狠骂道。 打完人的皇帝，脸上却适时流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他上前一步，不顾徐贵妃瞬间拉下的脸，俯身凑到失魂落魄的柳如絮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勉强听到的低沉嗓音，带着一种压抑的“深情”徐徐说道： “如絮……朕打你，是为了你好！贵妃势大，你父兄死后，如今是她的父兄手握重兵，朕……朕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方才贵妃只是路过冷宫门口，你就顶撞她在宫中胡乱转悠，岂不是你先惹她？朕若不如此对你，她岂能善罢甘休？朕这是在护着你！贵妃跋扈，朕知道你受苦了，你且忍耐，待朕寻得机会，定会接你出去，你要信朕……” 这番“掏心掏肺”的低语，如同**汤一般，就这么浇灭了柳如絮眼中的震惊，取而代之的，是混合着委屈、感动和希望的复杂光芒。 柳如絮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看着皇帝“无奈而情深”的眼神，那被打散的恋爱脑瞬间又粘合了起来，甚至自我攻略得更深了…… 原来皇上打我是为了保护我，他心里果然还是有我的。 王闻禾光看着，都知道女主心里在想什么，她的嘴角抽了抽。 皇帝直起身，脸上恢复了帝王的威严，对着徐贵妃语气温和地问道：“爱妃，气可消了？一个弃妇，不值得你动怒，莫要气坏了身子。” 他又冷冷瞥了一眼地上的柳如絮，“柳氏，安分待在冷宫，再敢生事，休怪朕无情。王嬷嬷，看好你家主子。” “是……是！奴婢遵旨。”突然被点到名的王闻禾赶紧把头埋得更低，压着嗓子应道，心里把这狗皇帝骂了个狗血淋头。 徐贵妃得到满意的处理结果，娇哼一声，挽住皇帝的胳膊，示威般地瞥了柳如絮一眼，才摇曳生姿地离去。 皇帝临走前，又给了柳如絮个“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眼神。 王闻禾差点给这两人翻了个大白眼。 那明黄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冷宫破败的宫门之外，庭院里只剩下柳如絮和王闻禾两人。 柳如絮还保持着捂脸的姿势，痴痴望着皇帝消失的方向，泪水无声滑落，嘴角却噙着苦涩的笑，喃喃道：“嬷嬷……你听见了吗？皇上……皇上他心里是有我的，他打我是为了保护我……他让我等……” “等个屁！！！”王闻禾怒吼道。 第2章 第 2 章 “等个屁！！” 王闻禾中气十足、带着极度恨铁不成钢意思的怒斥，如一道平地惊雷，炸在了柳如絮耳边。 柳如絮被吼得浑身一颤，惊愕地转过头，看向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王嬷嬷，一脸震惊。 只见王闻禾噌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动作麻利，她几步冲到柳如絮面前，一把抓住柳如絮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就把柳如絮往冷宫那扇摇摇欲坠的殿门里拉。 “砰！” 王闻禾反手甩上那扇殿门，隔绝掉外面窥探的可能，以防又有什么贵妃从冷宫门前“路过”，让柳如絮给“顶撞”了。 冷宫的内殿环境更加昏暗，只有几缕天光从破窗透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灰尘。 王闻禾转过身，双手叉腰，胸脯剧烈起伏，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发亮，盯住还在发懵的柳如絮。 她已经憋很久了！唉……刚因为加班被大货车创死，又来短剧里上班。 “娘娘，好傻的娘娘啊，你醒醒吧！”王闻禾的声音又急又气，像连珠炮一样砸向柳如絮：“他保护你？他拿巴掌保护你？！你怎么不看看他是怎么保护徐贵妃的？人家徐贵妃指着你鼻子骂，他连个屁都不敢放！人家徐贵妃的父兄手握重兵，他哄着捧着！到了你这儿，怎么就成了‘不得已的苦衷’、‘打你是为你好’？” 柳如絮被她吼得脸色发白，下意识想反驳：“王嬷嬷你胡说什么，皇上他都说了……”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他是皇帝，他是男人！还是个狗男人！”王闻禾直接打断柳如絮，唾沫星子都喷到她脸上了。 王闻禾伸出食指，点着柳如絮的脑门，怒道：“娘娘，你睁开眼看看！看看你这冷宫，破瓦寒窑、食不果腹！看看你身上这身粗布衣裳，再看看徐贵妃身上那身绫罗绸缎！他保护你？他把你保护得像个叫花子！他把你当肉票关在这笼子里，榨干了你爹你哥最后一点利用价值，然后就把你当破抹布一样扔了！” “不是的！不是的！你说什么啊王嬷嬷！皇上他……”柳如絮被王闻禾点着额头，几次想打断王闻禾都错过机会，硬生生听王闻禾说完了这一长串话。 王闻禾可是当年妇联里的调解一把手，吵架的时候，镇个古代里矜持害羞的黄花闺女简直轻轻松松。 “他什么他？”见柳如絮还不开悟，王闻禾直接抓住了柳如絮瘦弱的肩膀猛猛摇晃着说：“他刚才那番话，我听着都恶心！我告诉你，这种狗男人我见多了！在我们那，有个妇女联合会，我们会告诉你这就叫‘家暴’！打完人还说是为你好？放他爹的狗臭屁！这就是标准的PUA，精神控制！温水煮青蛙，一点点磨掉你的骨头，让你觉得挨打都是福气，被关着都是恩典！” [滴，1726小世界宿主王闻禾，因特别会说，自动触发“无条件说服”金手指一次] [“无条件说服”金手指（1/1）使用成功] 王闻禾越说越气，都没留意到脑内一闪而过的提示音，叉着腰在殿内来回踱步，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完全是吼了起来：“还‘让你等’？等什么？等他心情好了，再赏你两巴掌？还是等他彻底把徐贵妃一家哄高兴了，把你彻底忘了？娘娘，你自己都说，你爹你弟为了他打天下，战死沙场！而你呢？你为他抗旨拒婚，落得什么下场？冷宫两年，猪油蒙了心还没醒吗？他把你当什么？用过即弃的棋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他今天能为了哄徐贵妃高兴扇你巴掌，明天就能为了哄别人高兴要你的命！” “你……”柳如絮呆呆地睁大眼，虽然没听清楚“PUA”、“精神控制”是什么意思，但脑中一个坚硬的屏障在王闻禾的连珠炮下缓缓裂开了道缝隙。 这是一股强大的，名为“拯救恋爱脑”的力量，寄宿在前妇联主任的身上，激发出了更不可思议的效果。 让苦恋渣渣皇帝十年的狗血文女主，都对自己坚守的爱情产生了一丝怀疑。 王嬷嬷……说的是真的吗？柳如絮迷茫地想，她怎么……这样说我呀。 那字字句句，狠狠烫穿了柳如絮那颗被谎言包裹的心。 这么多年来，她刻意忽略的细节……皇帝的冷漠，徐贵妃的嚣张，宫人的轻慢，冷宫的凄苦，父兄战死沙场后皇帝迅速的打压……在王闻禾直白的剖析下，似乎很难用“苦衷”来自我欺骗。 有什么东西，在王闻禾毫不留情的痛斥下，正在轰然崩塌。 柳如絮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尽，她本是清冷高傲的将门之女，如今却在脸上顶着火辣辣的巴掌印，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滴，恭喜宿主，女主柳如絮恋爱脑指标降低5%。] 什么声音？王闻禾一愣，嗯……“宿主”？“系统”么？她懂她懂…… 果然……她就知道，自己是个打工人的命，把她这个干妇联的拉过来，还是要让她继续打工…… 没想到妇联主任也是高危职业啊！ 王闻禾大喘一口气，嗓子干得厉害，肺部还有点疼，她赶紧仰起脸，把口水咽回去。 可都是以前在妇联调节家长里短的经验…… 这边，柳如絮捂着脸颊的手缓缓放下，她看着面前这个眼神锐利的王嬷嬷，那双曾经充满爱慕的眸子，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嬷嬷……”柳如絮的声音干涩沙哑，微微颤抖着，她已经濒临崩溃，“我……” 柳如絮还未说什么，冷宫的门环突然被人轻轻敲响，一道有些阴柔的男声在外面缓缓传进来：“柳氏柳如絮，皇上有旨，命你即刻抄写《女诫》百遍，静思己过，明日一早交到贵妃娘娘宫中，不得有误。” 命令的口吻，毫无尊重，对待牲口一般，柳如絮虽身居冷宫，但好歹也是皇帝的妃子。 但王闻禾听着却是面色一征，她看向殿门方向，破败大门中间的缝合不上，她看见一道清瘦的男子身影，穿着太监的服饰，立在门外。 是个太监？王闻禾揉揉眼睛，那她肯定看错了，还以为是…… 不可能，江予安在现代当检察官，活得好好的呢，哪有死后穿剧还成对的。 王闻禾摇摇头，将眼睛转回柳如絮惨白的脸，她在心中呼唤：[系统系统，你刚刚说的什么意思？拯救恋爱脑？就拯救她吗？工资多少钱？] [我都死了！可别让我打白工哈！你是不是能给我……复个活啥的？]王闻禾嘀嘀咕咕道：[我死前怀里还护着个女娃娃，叫小娟，不知道她有没有事] “柳氏柳如絮，接旨。”那太监在门外轻声催促道。 柳如絮眼中因为皇帝有旨刚刚升起的一丝清明，在听到“贵妃娘娘”四个字时，又蒙上了一层灰败。 这随之而来的一道旨意，论证了王嬷嬷的说法，击垮了她的坚持。 系统还没回话，王闻禾清清嗓子，压下胸中的怒火，一步上前，抓住柳如絮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但有着十分不容置疑的味道： “娘娘，听清楚了吗？巴掌之后，就是‘罚抄’，这就是他的‘保护’？这就是你要的‘深情’？站起来！擦干净你那不值钱的眼泪，好么？这种狗屁《女诫》，一张都不许写！我们得想想，怎么在这吃人的地方，先活下去！” 拯救恋爱脑？这个业务她挺熟的，她们干妇联的为了保护被家暴的妇女儿童，开过这个学习会，当时还学了个什么……斯德哥尔摩症状应对方法！ 柳如絮看起来，就有点斯德哥尔摩倾向。 “娘娘，你相信我！”王闻禾重复道。 柳如絮手腕被王闻禾攥得生疼，她茫然地看着王闻禾的眼睛，里头似乎有团火焰在燃烧。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最终，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好……我相信你。” 与此同时，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王闻禾的脑海中突兀响起： [滴，恭喜宿主得到被拯救对象认同，拯救恋爱脑系统1726小世界总部备案通过。 宿主：王闻禾（前妇联主任）。 任务世界：《绝爱之冷宫弃妃》。 核心任务：帮助目标人物柳如絮彻底醒悟，脱离对皇帝的痴迷。 成功奖励：重生暴富机会一次。 失败惩罚：送回地府投胎。] 王闻禾捂住嘴，心中狂喜，她绑的这个系统还挺大方，不仅给重生，还暴富？失败了的惩罚也不可怕嘛！ 但她还是得复活，继续自己未完的事业。 还是穿短剧的就是比穿书的待遇好啊……毕竟网文没落了嘛！ 此刻，冷宫破败的殿内，氛围大变。 柳如絮的目光缓缓转向那扇隔绝了外面世界的宫门，象征着屈辱的宫门，她眼中的脆弱，正一点点被别的情绪所覆盖。 “嬷嬷……”柳如絮的声音依旧沙哑，却似乎带上了些坚强，“你说的都对……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女诫》……凭什么是我写？” 第3章 第 3 章 “柳氏柳如絮，为何不接旨？”阴柔男声又一次催促。 王闻禾皱起眉，这死太监，催什么催。 她心头火起，那狗皇帝，打完了巴掌立刻跟着罚抄，生怕柳如絮脑子清醒过来，非要把人死死钉在“犯错就该受罚”的逻辑里，方便他下次接着PUA。 妇联调解室那些被家暴妇女的血泪史王闻禾见过太多了，套路，都是套路！ 王闻禾猛地转身，冲到那扇破败到关不严实的殿门前，身上很有一股儿妇联干部拍案而起的彪悍劲。 “催什么催？皇上不急太监急，说的就是你！”她一边吼，一边伸手大力拉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 门外的天光骤然涌入，照亮了门口立着的身影。 清瘦，穿着靛青色的普通太监服饰，男人低眉顺眼地垂手站着。 可就在王闻禾拉开门、目光触及他面容的刹那，她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张脸……轮廓分明，鼻梁挺直，紧抿的薄唇带着种体制内特有的严肃。 即使此刻穿着卑微的太监服，微微躬着身，也掩不住眉宇间那种被卷生卷死的法律条文磨砺出来的，洞穿人心的锋利。 这这这…… 干……！江予安！我没看错，真的是你！你怎么也穿了！ 这不是她那个在清风市藤河县检察院第九检察部未成年人检察部卷到天昏地暗，号称“没有更卷只有最卷”的检察官同事，江予安吗？ 好好好……王闻禾就知道，连她都过劳死了，江予安怎么可能还在现代上班呢。 都是体制内打工人的报应…… 王闻禾眼睛瞪得溜圆，嘴巴无意识张开，那句冲到嘴边的“你算老几”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差点把自己呛死。 江予安显然也看清了门内的人，他那双冷淡的眸子，在接触到王闻禾那张“见了鬼”表情的脸时，瞳孔骤然收缩，一丝错愕掠过常年板着的面孔。 可他瞬间收敛了情绪，迅速恢复成只知道传达旨意的宫廷内侍，看着王闻禾的眼神还带上了些冷意。 王闻禾愣愣地在心里道：瞪着我什么意思？你不是老-江？ 欸，以前《绝爱之冷宫弃妃》里，那个老欺负女主的死太监长什么样子来着……怎么有点记不清楚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会。 冷宫破败的门内外，一个穿着粗布宫装、叉腰怒目的嬷嬷，一个穿着靛青太监服、垂手肃立的太监，无声地对视着。 江予安的视线从王闻禾脸上，滑到她身后失魂落魄的柳如絮身上，又扫过这间霉味扑鼻的破败宫殿。 王闻禾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她用力眨了眨眼，试图确认自己是不是车祸后遗症眼花了。 真看错了？要是江予安，绝不会是这冷淡的反应。 因为这小子……全检察院全妇联都知道江予安暗恋她，连她自己都知道呢…… 而且老-江要是穿成个没根的太监……那也太埋汰了。 江予安，没记错的话和自己同岁，任职藤河县检察院第九检察部未成年人检察部主任，一个能在堆积如山的案卷里连续熬通宵，最后还能精准指出辩护律师逻辑漏洞的检察院卷王。 因为和妇联一样都是维护妇女儿童权益的部门，王闻禾平时总被江予安喊去照顾涉未成年人案件的孩子们。 “老-江……”王闻禾嗓子发干，声音艰涩地挤出两个字。 江予安却沉默不语，远比她快地收起了那一闪而过的错愕，他重新垂下眼睑，仿佛刚才的对视从未发生。 男人微微躬了躬身，声音依旧是那副阴柔的调子，对着殿内的柳如絮，却更像是对着王闻禾说道：“柳小主，皇上的口谕，奴才已经传到了。抄录《女诫》百遍，明日辰时，务必送至贵妃娘娘的永宁宫，别误了时辰。” 他刻意加重了“贵妃娘娘”四个字，虽然见过了王闻禾后，语气恭敬了些，但仍是平铺直叙，听不出情绪，像条鞭子般再次抽在柳如絮心上。 柳如絮的身体又是一颤，下意识地就想屈膝领命，那深入骨髓的驯服感几乎成了本能。 “慢着！” 王闻禾回神，一步跨出殿门，直接挡在了柳如絮身前，也挡住了江予安看似恭敬实则压迫的视线。 她挺直了腰板，虽然穿着粗布嬷嬷服也显不出什么气势，可双手往腰上一叉，活脱脱一个护崽的老母鸡。 呵，原来真是认错了。 要是江予安，在检察院干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穿进短剧还搞不清状况。 那她可不能被-干扰了，她要完成任务的。 “这位……公公，”王闻禾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探照灯一样上下扫视着江予安这身太监打扮，心里情绪复杂，让她语气格外冲：“皇上只说了让抄，可没说用什么纸墨吧？您看看我们这冷宫……” 王闻禾侧身一指殿内，“老鼠来了都得哭着走！纸？没有！墨？早干了！笔？秃得只剩几根耗子毛！您让我们娘娘拿什么抄？拿手指头蘸着墙灰写吗？还是说，贵妃娘娘宫里体恤，愿意赏点笔墨下来？” 她这番话连珠炮似的砸出来，夹枪带棒，市井泼辣劲儿十足，中心思想就一个：要东西，没有！要命，也不给抄！ 江予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撒泼噎住，他抬起眼皮，那寒冰般的目光再次落到王闻禾脸上，带着探究。 王闻禾毫不示弱地瞪回去，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谁啊，我又不认识你！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噼里啪啦地交锋了几个来回。 江予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他那道阴柔的声线再次扬起，依旧是对着殿内，却少了点之前的压迫：“柳小主处境艰难，奴才也知晓，只是……旨意就是旨意，奴才告退，望小主……好自为之。”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慢，眼睛却若有似无地扫过王闻禾。 怎么的？王闻禾毫不示弱，继续瞪。 说完，江予安不再停留，转身就走，那靛青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宫墙的拐角处。 直到那身影彻底看不见，王闻禾才泄了一口气，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怪事，她刚刚在皇帝面前都没有这样紧张……可能是下意识把那死太监当成江予安了，毕竟长得太像。 但那太监不是江予安。 王闻禾重新关上破门，背靠着门板连拍胸脯。 “嬷嬷……”柳如絮语气迷茫地问她，嗓音里还有点哭腔，“那是……皇上身边的江公公？他、他刚刚，是不是有点怕你？” 怕我？王闻禾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可能是吧，类似江予安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确实怕她这种泼妇。 王闻禾转过身，看着柳如絮那张写满屈辱的脸，再想想江予安那张万年冰山卷王脸居然套在太监服里……一股说不上来的荒诞感和激昂的斗志同时在她胸腔里燃烧起来。 “怕我？哼！”王闻禾走到柳如絮面前，眼神灼灼发亮，没有丝毫恐惧之色，她冷冷道：“娘娘，别管这个，你刚刚看见没？连个传旨的太监都敢这么踩你！为什么？就因为皇帝不把你当人看，贵妃把你当脚底泥！” “现在，听我的，你要反击！”王闻禾斩钉截铁地说：“第一，那劳什子《女诫》，一张都不许写，写了就是认罪，就是告诉那狗皇帝，你柳如絮活该挨打挨罚！” 柳如絮被她眼中那股狠劲儿慑住，本能地点点头。 “第二……”王闻禾松开她，在殿内踱了两步，大脑飞速运转，回忆曾经在妇联调解室时对付无赖丈夫和刁钻婆婆的招数，以及系统给的那个“无条件说服”金手指（虽然只剩0次了）可能会有用，但还有那个死太监的出现，有可能会带来的意外变数…… 一个极其大胆的计划，在她脑子里渐渐成型。 “咱们得让那狗皇帝知道，冷宫里的柳如絮，不是他想打就打、想罚就罚的玩意儿。他不是喜欢玩‘苦衷’吗？咱们也给他演一出‘苦衷’……他不是怕徐贵妃父兄势大吗？咱们就让他看看，冷宫里的人，豁出去能有多大动静。” 王闻禾停住脚步，目光如电射向柳如絮：“娘娘，信不信我？” 柳如絮看着刚才敢对着传旨太监撒泼的王嬷嬷，再想想皇帝那不留情的巴掌和后来屈辱的罚抄……心底那点残存的、名为“皇上待我不同”的灰烬，终于熄灭。 反而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混合着对眼前这个嬷嬷的依赖，涌了上来。 “当年我入府，嬷嬷就跟在我身边，一直跟着我吃苦受罪，如今想来是受够了……”她自己给王闻禾的行为找好了理由，捂着嘴用力点点头：“我信，嬷嬷，如絮脑子不清醒，如今都听你的。” “好！”王闻禾一拍腿，眼中精光四射，“那咱们就给他来个‘置之死地而后生’！他不是要让徐贵妃看你的《女诫》吗？咱们给她看点更‘精彩’的！” “怎么做？”柳如絮问道，她心脏跳得厉害，虽然一口就答应了王闻禾的要求，但还是十分慌张。 王闻禾把角落里那张三条腿的破桌子勉强支棱起来，上面铺着一块洗得发白的旧布。 柳如絮则被她指挥着，把角落里积攒的原本打算烧火取暖的枯叶和几块勉强能用的黑炭翻了出来。 “娘娘，您坐好。”王闻禾把柳如絮按在唯一一个还算完整的矮凳上，自己则蹲在地上，拿起个边缘尖锐的石片，对着那几块黑炭就是一阵猛刮。 黑色的炭粉簌簌落下，被她小心地收集在桌子上拿过来的破碗里。 “嬷嬷，这……能行吗？”柳如絮看着王闻禾忙活，又摸摸自己红肿未消的脸颊，心中忐忑。 不抄《女诫》已是抗旨，嬷嬷说的这法子，听着更是胆大包天。 “把心放肚子里，”王闻禾头也不抬，语气无比坚定地说：“咱们妇联……咳，我是说，咱们老家对付不讲理的恶婆婆，这招最管用，打不过，就让她难受，让她有苦说不出！” 她又刮了一阵，看看碗里那点可怜的炭粉，皱眉道：“还是太少了。” 目光在破殿里逡巡一圈，王闻禾看向柳如絮穿着的那件素色宫装上。 “娘娘，把衣服脱下来。” “啊？！”柳如絮惊得从矮凳上直接跳了起来。 * 永宁宫内，熏香馥郁，暖意融融。 徐贵妃斜倚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贵妃榻上，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一盘翡翠珠子，听着心腹宫女绘声绘色地描述冷宫传旨的情景。 “……那柳氏吓得脸都白了，话都说不利索，倒是她身边那个老虔婆，叫什么王嬷嬷的，粗鄙不堪，竟敢对着江公公撒泼，说什么冷宫连耗子毛都没有，写不了字！真是笑死人了。”彩蝶捂着嘴嗤笑。 徐贵妃慵懒地抬起眼皮，嘴角勾起抹刻薄的弧度：“呵，一个下-贱的弃妇，一个不知死活的老货，皇上让她抄书，是抬举她！真是不识好歹的东西。” 她捻起一颗翡翠珠子，在指尖摩挲着，问道：“江予安那奴才怎么说？” “江公公只说传了旨意，柳氏处境艰难，望其好自为之。”彩蝶殷勤回着：“依奴婢看，那老虔婆撒泼，江公公怕是也嫌麻烦，懒得跟个疯婆子计较，娘娘不必忧心。” “嗯。”徐贵妃满意地点点头，将翡翠珠子丢回盘中，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明日辰时，派人去冷宫门口等着，本宫倒要看看，她柳如絮能拿出什么东西来交差，若是交不出……” 徐贵妃眼中闪过恶毒的光，冷笑道：“正好让皇上看看，这冷宫里的女人，是如何的冥顽不灵，连静思己过都做不到！也省得本宫再费心思。” 她好像已经看到柳如絮明日跪在永宁宫外，因抗旨而被皇帝厌弃责罚的凄惨模样，心情愈发舒畅。 “柳姐姐，当年乖乖嫁给我哥哥多好，非要一门心思对着皇上，呵……”徐贵妃看着盘里来回旋转的翡翠珠，语气漠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