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当女明星》 第1章 竟然重生了？ X国。 电视机正在播放着采访节目，声音很轻，偶尔传来几句欢笑声。 阳光透过白色的纱帘，洒进来，亮晃晃的。 “开门！千禾，开门！”罗雪腾不出手来开门，一只手拎着早饭，一只手拿着笔记本电脑，只能低低地叫着。 沙发上的陆千禾惊得猛地坐起，这是哪？她环顾四周，怎么会是这？ 竟然是20年前的房子。 这是她第一部剧爆红的时候，罗雪为她向公司申请的两室一厅。 不是很大的房子，东西横七竖八地乱放着，这是她们刚搬过来没多久。 她不可置信地揉了揉太阳穴，难道这是死之前的走马灯？还是在病床上躺睡着做梦了？ 她瞥见餐桌上放着的一摞海报，不管是剧名、海报、宣传，陆千禾的脸和名字都非常显眼地在正中间。 海报还在等着她去签名。 是她前阵子刚播出的电视剧《贺瑶传》。这是一部女性励志古装电视剧，也是她首次担任剧集女主角。 这部戏其实算不上大制作，但收视率却超乎所有人的预期，收视统计中排名同时段第一，在全年收视率统计中排名年度第二。 获得这样的结果，制片人非常开心，本来正在准备庆功宴。可是播完的当天晚上，经纪人罗雪就打电话来说，庆功宴先暂停。 她拿起牙签，往自己的手指用力扎去，痛楚顿时传遍全身。 “啊！”她忍不住叫了一声。 这不是梦，这不是幻影，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什么情况，千禾，开门啊！开门啊！”罗雪的声音渐渐大起来，有些急促。 事情发生的如此猝不及防，根本不给人任何心理准备。 陆千禾晃过神来，强撑着身子去开门。不知道是重生的原因，还是睡在沙发上的缘故，她的后脑勺隐隐作痛。 “刚才怎么回事啊？我叫了这么久都不开门。”罗雪有些埋怨道。 “没什么，昨晚没睡好。”陆千禾搪塞过去。 “吃吧！”罗雪把手中的袋子放在桌子上，“你爱吃的米线。” 陆千禾看着眼前说话的人，总有些不真实感。 她拢了拢乱七八糟的头发，“我吃不下。” 罗雪瞥了瞥客厅里的电视机，里面正播放着采访节目。 她把筷子一把塞到陆千禾手里，“这有什么吃不下的，不吃饱，怎么当大明星啊，你不会就因为这点小事就□□趴下了吧。” 她快速挪到客厅，找到遥控器关了电视。 以前的陆千禾至少以为目前来说，她们还是最好的朋友、室友、战友。 陆千禾盯着她，似乎是要把她盯出一个窟窿，好看看她这副关切的面孔后隐藏的是什么真面目。 罗雪似乎没有感觉到她的凝视，坐到她对面，啪地打开笔记本电脑，手一刻不停地敲打着键盘，一边说：“陆千禾，你马上要升咖了，你不开心吗？” 陆千禾圆溜溜的大眼睛下面是乌青一片，往日的神采被一片阴霾覆盖。 她垂下眼眸，“还升咖位呢？没看到所有人都在让我滚出娱乐圈吗？” 这不是你的杰作吗？陆千禾的内心既有不忿，也有对自己当时以为她真的全心全意为自己撤黑热搜而对她感恩戴德的嘲笑。 “滚出娱乐圈有什么可怕的呀？每年不都好几次让谁谁谁滚出娱乐圈，你见有谁真的滚出去过？这不都是对家买的水军吗？你看你拍的这部剧，都可以让对家花大价钱买水军买热搜让你滚出娱乐圈了，看来你的实力很让人忌惮啊！” 陆千禾看着对面笑得开心的罗雪，认真打量着她的神色，发现她是真的笑得开怀。 上辈子她以为罗雪是在宽慰自己，现在看来却发现她的眼底是对结果胜券在握的从容。 “你准备怎么处理？别到时候假的也传成真的了。”陆千禾明知故问，戏台搭好了，自己也要尽心尽力做个捧哏。 “熬了6年才熬到一个女主角，熬了6年才等来一个大爆剧。可别一朝龙在天，一夕又成脚下泥了。” “没关系，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先吃吧。”罗雪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对，我是陆千禾的经纪人罗雪。这都是子虚乌有的事，这是根本不可能的。”说完挂断，又重新接一个。 来来回回就是这几句。 陆千禾看着她在表演，谁说得了影后的就是最好的演技呢，其实演技最好的就在自己的身边呢。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自编自演，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好像还真的有点饿了。 “你饿了，你怎么还不吃啊，汤汁都快干了，快吃。这点小风浪算什么呀。”罗雪给她剥了筷子的包装，把筷子递给她道： “哎呀，你可放心吧，谁从藉藉无名到被人熟知都得经过这么一个阶段。我已经跟公司的公关部门开过会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吃饱饭，做好保养，等到风波平息，下一次出现在大众前要光鲜亮丽，艳惊四座。其他的都是公关部门该做的事。如果这点小事都搞不定，他们也可以将集体滚蛋了。真正的大风大雨我都见得多了。” 罗雪继续说道：“你这些还都只是断章取义的剪辑视频或是一些捏造的谎言。你是不知道，有些人的料是真黑呀，但是还得抹成白的。所以啊，你担心什么呀？夏知微，你知道吧？她火的路子跟你现在不就一样吗？一部剧就可以飞升，这就是爆剧的厉害之处，不管你是十八线开外的无名之辈，还是娱乐圈查无此人。数据好，剧火，一夜就可以让你成为一线。火了以后对家就来了啊。” “圈子的蛋糕就这么大，不是那么好吃的。你快吃吧！我还得处理好多事呢。”罗雪拿着笔记本电脑走到书房，就又开始噼里啪啦地开始回信息。 陆千禾听着她似乎逻辑通顺的谎言，一边自顾自地开始吃米线。 上一世，情绪波动太厉害再加上饮食不规律，40多岁就得了胃癌，形销骨立地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婆婆竟然连她的最后一面都不让孩子来见。 好香啊，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鼻子有些发酸，眼泪不可抑制地掉落下来，啪嗒掉进了汤里。 成名的代价是什么呢？ 或许以前是小透明的自己可以随意穿着地下商场砍价30元买的衣服，但是明星陆千禾不可以； 饿的没办法的自己可以走到路边摊买份小吃，但是明星陆千禾不可以； 小透明的自己可以在情绪崩溃的时候毫不遮掩，哭得涕泗横流，但是明星陆千禾不可以。 不过成名以后的自己，好像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也会从高台落回泥里。 她快速用手擦去眼泪，没什么好哭的。 这一次，我一定好好活。 既然老天爷给了我重新来过的机会，我干嘛还要哭，我干嘛要自怨自艾。如果还是这样哭哭啼啼，苦大仇深的，那和上辈子有什么分别？ 我要开心地活！ “哦，还有件事，你得特别注意！以后上节目，你得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辞，现在的节目都是不嫌事情闹得大，剪辑一下，白的也变成黑的了。别给人留下话柄，记住了！”罗雪从书房里探出头来。 “好！” 陆千禾应了一声，在影视圈混，不怕的是自己的实力，态度认真，演技良好，台词过关，最重要的是观众缘还不错。 好像大家都不喜欢长得很精明的人，怕一不小心就掉入对方的陷阱。好在自己的脸是看起来一脸祥和的娃娃脸，笑起来的时候，圆溜溜的眼睛甚至还会冒出几分傻气来。 这反而给人一种很亲和的感觉，仿佛邻家小妹妹，大家不会对这样的人有过多的防备和抵触。 不过最让人担心的是她的嘴呀！一张嘴就很容易得罪人，嘴在前面飞，脑子在后面追。 智商是天生的，情商却是可以练的嘛。上辈子因为说错话，得罪一些人，如果不会说话，就暂时不要接话就好了。 语言、文字，真的很容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误会就是这么产生的。可是又不能把心剖开给人看，证明我们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没成名时的自己有些自卑，不敢随意搭话。 普通家庭里长大的孩子，有很大的一部分缺陷是，根本不懂人情世故，无法像有些人一样可以大方的社交，周旋于各式人之间，推杯换盏，游刃有余。 谈笑间，就可以把干戈化玉帛，或者说是为自己争取一个机会，在导演或是制片人跟前露个脸，留个印象。 长大后的大部分时间，都需要自己一遍遍踩坑，然后才知道这样说话做事是行不通的。 可是有时候，说错一句话或是做错一件事，并非是一句简单的“对不起”或是“我错了”，就可以轻松掩盖。 成名后的自己，却又因为身边人都是奉承，讨好，也没好好学习说话之道。 那这一世，不要说是为了留个好印象吧。不要得罪人，陆千禾还是可以做到的。 吃完后，她静静地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今天的天空很蓝，上面飘着大朵大朵的白云。 已经很久没有像小时候一样，看着天空，想些事情了。 她需要把思绪捋一捋，任何有可能出现的雷点都要避免。 上一世的昨夜半夜在热搜榜上突然出现“陆千禾滚出娱乐圈”的词条，本来大结局刚播完，八百年都不联系的打过照面但是不熟的人都发来了祝贺信息，陆千禾很耐心地一条条进行回复。 要是在以往，她肯定会吝啬那一毛钱一条的短信。 但是毕竟，自己成大爆剧的女一号了，以后的前程是光明灿烂的，以后的“钱程”也可以扶摇直上九万里了！ 她喜滋滋地一条条信息还没有回复完。 罗雪的电话就突然过来了：“千禾，你快上VB，快看热搜榜！”她的语气很急。 陆千禾的眉毛跳了跳，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看着手机主页这个软件图标，却迟迟不敢点进去。 她闭上眼，默念：可千万要是好事啊，我可从来没有上过热搜。 一点进去，热搜榜第48，那么小的一排字，竟然可以给人造成那么大的冲击。 刺眼的让人窒息。 第2章 黑热搜那一夜 “嗡”的一下，耳朵开始滋滋耳鸣起来，陆千禾定了定神。 “陆千禾滚出娱乐圈”这八个字赫然在列。从无人问津的无名小卒到登上热搜榜，竟然是因为这个？ 陆千禾点进词条，里面写的是“七宗罪”，真可笑，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和**，我究竟犯了哪一条？ “1.上综艺节目抢了女一号的风头！！” “2.伪造学历！！” “3.脾气差，出口成脏！！” “4.整容！！” “5.篡改剧本，耍大牌！！” “6.和有女朋友的同剧组男演员打得火热，疑似挖墙脚！！” “7.拉踩不认识的女明星！！” 陆千禾一条条读下来，眼睛赤红一片，“他们凭什么这么说我！他们为什么要这么污蔑我！” 她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指缝间渗出的汗水有些黏腻地难受。 四周寂静，刚搬进来的房子比以前空荡了不少。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地撞着，像是有人在胸腔里擂鼓，越发地急越发地快。 内心的怒火混着焦急，犹如喷涌而出的岩浆，从头蔓延到脚尖，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发麻。 阴谋，这是阴谋，可是这是谁的阴谋！到底是谁要这么泼我脏水！ 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倒映着她发白的脸，犹如鬼魅。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doctor，actor，lawyer or a singer，why not president，be a dreamer，you can be just the one you wanna be.” 陆千禾猛地吓了一跳，一看来电显示是“杜明远”。 “您好，杜老师！”陆千禾恭敬地问好。 “小禾，我刚在公司开完会，听助理说起，才看到热搜上的事。我打电话来问问你怎么样？”她现在可是自己热播剧的女一号啊，虽然剧已经播完了。但是之前拍的电影还没有上映，可不能砸手里了。 “杜老师，我也是刚刚才看到。这个都是莫须有的事。”陆千禾对这个伯乐还是很感激和尊重的。 “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要是真的有这么多花头搞来搞去，你也不会这么多年才能熬出来了。”杜明远顿了顿。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个人说话也很直的，你不要往心里去。不过我跟你说，在娱乐圈，你们团队该反黑还是要反黑，不然三人成虎，到时候这些破烂事像狗皮膏药粘着你，你甩都甩不脱。” 团队，我哪有什么团队哦？跟着罗雪跳槽到这个公司，本以为接到几个大制作，结果也都是女N号。 又跑龙套近1年后，到现在才演了个爆剧，还没有真正开心呢，又出了这档子事。 见陆千禾迟迟没有回答，杜明远又道：“你经纪人能处理好这件事吗？干我们这一行，查无此人到爆火的有，可是爆火后查无此人的也多的是。你可不要栽在这了。” 陆千禾觉得杜明远此人虽然有些浮夸，但是做事说话也是个爽快人，不会藏着掖着。 他或许是个剑走偏锋的，有利可图才会出动的精明商人，却起码不是个背地捅刀子的小人。 好和坏都是表现在面上，这种人不需要去提防。 “不会的，杜老师。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恶意栽赃，我绝对不可能栽在这的！”陆千禾握了握拳，表示自己的决心也是为自己打气。 “嗯，这些么，都是圈内的常规操作，手段实在不算高明。不过你也没有什么把柄可以给别人抓的，对吧？最重要还是要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抓住这次机会，乘风而上。不要让这个事影响后期的合作。” “好的，我会调整好自己的。” 电话刚挂断，顾清越的电话也到了。 “刚才怎么打不进来呀！”顾清越的口气有些着急，带着隐隐的担忧。 “刚才你老板杜明远跟我通话呢。” “他跟你说什么了？哎，先不聊他了。”顾清越仿佛有些难以启齿，“额，那个……” “你怎么了，欲言又止的，可不像你的性格。” “就是……你今天看VB了吗？”顾清越有些不好意思地，终于说出口。 “我看了，这些人真是说谎都不打草稿，什么破锅都想让我背。”陆千禾有些忿忿地骂道， “不过这么拙劣的谎言，我相信明眼人肯定一眼看穿，然后站在我这边了！” “我和你拍了一整部戏，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吗？要不我在VB上发一下澄清吧，我要力挺你！” “你千万不要冲动！我们都不知道你发VB了以后，是往火上倒油，还是平息呢。我们还是都听经纪人的吧。”陆千禾知道他的脾气，像个小孩子似的，太冲动了。 “明天我想来找你。”顾清越刚才着急的口气稍减，温柔地道。 “不要，我和罗雪住在一起的，很尴尬好不？现在这个时刻，还是先不要了吧，不知道外面有没有狗仔。咱们两个目前来说也算是炙手可热呀。”陆千禾有些自嘲地轻笑出声。 “你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那就说明这个事情不算太糟糕。如果你需要我，我任何时刻都会为你挺身而出的，你要是想哭，我的肩膀永远给你靠。”顾清越也略微宽心。 顾清越老是开玩笑地说这些似是而非的情话，但是陆千禾都不回应。 没有明确地表白，陆千禾一概假装不懂，她可不想成为别人一时兴起的玩具。 陆千禾瞄了一眼挂钟，都快2点了。“没事，放心好了，我可不会随他们的愿。时间不早了，挂了。” 这里刚摁下挂机键，新的电话又进来了。 陆千禾揉了揉太阳穴：“雪姐。” “干嘛呢，怎么电话一个接一个不停啊，打都打不进来。”刚接通，罗雪就噼里啪啦地一通数落。 “是杜明远的电话，他打电话来问问我情况。”陆千禾如实相告。 罗雪带着三分不屑说道：“他不就是怕影响他的电视剧和电影嘛，无利不起早的人。不说他了，待会你电话关机吧，明天一早肯定会有很多电话打进来了，你一律不接，我明天一大早就去公司跟公关部门开个会，看一下如何应对。” 因为之前在剧组跑龙套的时候，认识了制片人杜明远，杜明远便几次三番地盛邀陆千禾加入自己的公司。 而她感激罗雪多年来的陪伴和扶持，所以便婉言谢绝了。 不过就因为这个，罗雪说起杜明远总是没什么好气。 陆千禾乖巧地回应：“好吧。” “别担心，睡吧。这都是对家的一种防爆手段，没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罗雪耐心地宽慰她。 “今天我不回家睡了，我要在公司整理一下资料，明天早上开完会我再回家。” 关了手机，陆千禾躺在床上，闭着眼怎么也睡不着。 怎么睡得着呢，脑子像汽车的发动机似的，飞快旋转着。 感觉过了好一阵，她转过身看了看挂钟，怎么才3点多啊，天呐。 她想去摸手机，又想起罗雪的警告，便又放下了。 黑夜竟然如此漫长，以前拍完戏，累得倒头就睡。 起来赶剧组的车子的时候，觉得这夜好像特别短，一眨眼一转身就是天亮了。 索性便起来开始收拾屋子，这也是她第一次住进有保安的房子，罗雪说，这是她特意去跟公司争取来的，毕竟原来的小房子没有物业没有保安，要是狂热粉丝或是狗仔进来可就不好了。 相较起原来因为房租上涨，每次都是自己和罗雪两个人累得跟驴似的搬家经历，这次根本不需要自己出马。 罗雪叫了搬家工人，一下午呼啦啦塞进面包车全部搞定，罗雪冲她挤挤眼：“公司报销的。你待会打个车直接过去，地址发你手机上了，记得发票。” 她看着罗雪坐上面包车扬长而去，陆千禾看着自己漂了八年，原来两人所有的家当，才只塞满了一辆小小的面包车。 原些和罗雪一起在地下商场逛街买的衣服，大部分都被罗雪给扔垃圾桶了。 罗雪大手一挥：“小朋友，我们出名了。再也不需要穿地摊货了，等着赞助吧哈哈！” 陆千禾拦着她扔更多的东西：“不要啊，这可都是我省吃俭用买的。而且剧还没播完，你怎么知道未来怎样啊？” “势头你懂吗？就像这样，”罗雪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做出一个直线上升的动作：“脚著谢公屐，身登青云梯”。 她低头看了看拖鞋，收拾的脚步都带着雀跃。 “这个不要了，这个也不要了，到时候都要置办新行头了，要配得上你的身份嘛。” 带着对未来的希冀，陆千禾心里也不由得开心起来。 收拾得累了，想躺在沙发上看一会儿电视，没想到倒在沙发上躺一会儿，就沉沉睡去了。 罗雪从书房走出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手机开机看看吧，热搜已经撤下来了，还好是半夜上的热搜，我们开会商讨方案，尽可能快地在今天早上8点前就全部撤下来了。不然等大家一起床，事情就会越来越棘手。” 陆千禾开机，打开热搜榜一看，果然和上一世一样，热搜被撤了，词条也没有了。 第3章 拿下第一个女主角 上一世，自己还想过，这次的黑热搜来的莫名，去的也莫名。一般如果对家买的黑热搜，肯定会挑选流量最大的时候，比如周末或是晚上。怎么会在夜深人静的半夜三更呢？ 上一世还是杜明远跟她说了才知道，这次的黑热搜事件是因为罗雪和公司看自己骤然爆火，怕脱离自己的控制，所以合力演了这么一出戏，好让自己感恩戴德，知道还是得有人□□，以便掌控。 看来事情的走向和上一世差不多，这就好，人总不能在同一条路上摔倒两次。 罗雪翻了翻行程表：“明天星期三要上香橙台的采访节目，待会他们就会送衣服过来，你挑选一下吧。另外你和顾清越CP向，还是要继续引导。我待会打电话问一下他们经纪人，他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我待会让服装师选些颜色相近的衣服过来。” 陆千禾刚要拒绝，她不想再跟顾清越有什么感情牵扯。 突然想起上一世杜明远看她和顾清越的《贺瑶传》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在不久后就递过来一个本子《玉阶之下》，想趁热打铁。虽然不是官配，但是也需要继续炒CP来配合宣传。 况且这个反派角色有很大的发挥空间，也是她的演艺生涯里接触到的本子里唯一一个反派角色。虽然不是女一号，但是力压女一，非常出彩。 可是这个本子却被罗雪拒了。 罗雪给她接了一个女一号，结果一点水花也没有，导致她后来想演电影都没门路，因为女一号就是要扛票房的，票房扛不起来，谁还会再愿意把钱让你打水漂？ 而且因为新的电影要炒新CP，罗雪主动安排拆了当时最火的“清禾”CP，种种骚操作，导致CP粉被顾清越方大量提纯，自己这边不仅票房惨败，粉丝也大部分都爬墙。 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而顾清越后续的操作也是回想起来也是令人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本来可以趁热打铁，结果却跌停了。 这一次绝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演播室内。 “今天我们请到的是现在热播剧《贺瑶传》的男女主，让我们大家欢迎陆千禾和顾清越。” 灯光暗下来，一束追光打在亮相的陆千禾和顾清越，随着音乐声响起，两人牵手一起演唱主题曲亮相，掌声雷动。 陆千禾和顾清越并排而坐，主持人看着他们的衣服，浅笑道：“看来两位真的是心有灵犀呀，连衣服颜色都这么相像。” 两人相视一笑。 “你觉得自己和贺瑶有什么共同点吗？”主持人问道。 虽然同样的话这一个月一直在重复回答，但是她还是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眼神却是无比坚定。 她真诚地说：“贺瑶和我本人的个性很相像。” “那你是本色出演吗？” “我是贺瑶，但我不完全是贺瑶。好演员是一滴水，折射出来的应该是角色的影子。好演员没有自我，只有角色。《贺瑶传》精彩的剧本创作，激发了我的表演**。” 《贺瑶传》是第一部属于她的女主角剧本，当她真的拿到时，她不可抑制地哭了出来。她终于明白，属于她的机会终于来临。 当时她还在演小丫鬟，甚至还不是女主角身边的小丫鬟，她还只能演女反派身边的小丫鬟。 当时手握几个大爆剧的制片人杜明远跟她说，“你来我这吧，我给你写好多女一号的戏，我肯定能把你捧红”。 她在圈内有所耳闻，杜明远此人虽有才华，却总夸大其词，所以他的话只能信三分，不能尽信。 罗雪这么多年虽然没有给她找到很好的影视资源，无功却也无过，在一起几年，对彼此却是颇为信得过。 没有必要因为一句非正式的戏言，而放弃老搭档。这是不义气也是不明智的选择。 陆千禾婉言谢绝：“我已经有经纪人了，她对我很好。” 杜明远一愣，转而哈哈大笑道：“没想到你还挺讲义气。你有这份感恩的心，一定会红的。没关系，以后有机会有缘分我们再合作吧。” 日历被风翻得哗啦作响，那些标记着重要日子的页码，还没来得及细细翻看，就已成为泛黄的过往。在不同剧组之间来回奔走，又过了好些年。 这几年正是古装电视剧盛行的时候，所以大多数古装戏演员都在丽州影视城。场景拍来拍去大多都是那几个，转场的时候总是不免要碰到熟人。 “陆千禾！” 嗯？谁叫我？ 陆千禾停下脚步，左右环顾，终于在一堆拿着器械转场的人中发现了戴着眼镜，胖胖的杜明远。 杜明远笑着过来，说道：“3年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 陆千禾想起，原来是自己3年前演丫鬟的一部戏的制片人。“杜老师，您好，好久不见呀。真巧啊！” “哈哈，不巧啊，我是特意过来看拍摄的。互相学习，共同进步嘛！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啊？” 杜明远看着眼前渐渐褪去青涩的小姑娘，穿着精美的服装，脸部轮廓也越来越鲜明，虽然还有些婴儿肥，但是一笑起来，便有两根浅浅的捧场纹。 演戏的人啊，总是希望自己脸部没有一丝纹路，这样才能足够上镜。 可是捧场纹却是好东西。看来这小朋友的人气不会差的。 作为制片人的杜明远拍戏无数，不管是捧红的新人还是翻红的老人，从自己戏里出去的不少。 在他看来，拍戏第一要紧的是剧本，演员便是第二要紧。所以相面，是制片人的必备技能。 他定定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颗即将冉冉升起的新星：“我现在手头正在写一部戏，我觉得女主角和你很相似啊，简直非你莫属。” 看他认真的样子，并非说笑。陆千禾心底的炭火被他炙热的眼光点燃，燃起一片熊熊火焰。 他说：“我喜欢你眼睛里的那股劲！千禾，也该到你演女主角的时候了！” 啊，又是这句话。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很多年前参加的比赛呢。 “千禾！你在想什么呢？”杜明远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陆千禾的思绪一下子拉回。闻言赶紧接话，“谢谢您对我的认可，我一直很期待演您的戏呢！” “那我们约个时间谈一谈吧，带上你的经纪人。”杜明远说罢，拿出手机留了电话，便向自己的剧组走去。 “可是......”杜明远拿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他是在这个圈子里颇有名气的编剧，同时也是制片人。他的剧向来是口碑和板砖齐飞，收视率和唱衰率齐平。 名气虽大，但是得罪的人也不少。不过此人虽然经常口不择言，但是不拘一格降人才。倒是很会起用不太出名的演员，电视剧也总是可以在竞争激烈的影视圈有一席之地。 “你知道我用人的条件，要想演我下一部戏的主角，肯定得先来我这部戏演个配角，不然我不知道你戏怎么样，也不知道该怎么把角色和你这个人完美契合。” 杜明远放下茶杯，看着对面的反应。 陆千禾当然也知道他的规则。 可是就算是配角也是有戏份多少的，是正派还是反派？是女二号还是跑龙套？在没看到剧本前，这都是未知数，就像他刚才说的女主角也只不过是一个虚无飘渺的大饼，看得见摸不着，人家给不给你还不一定。 但是因为他前几部戏，收视口碑双丰收，特别是现在爆火的一部戏虽然有些粗制滥造，但是剧本新颖，使得他在圈子里也是水涨船高，底气也不免更足了。 “怎么？你不愿意？”杜明远看陆千禾没有马上答应，不悦地皱了皱眉头。 “你要是不想演的话，那我现在就联系别的女演员了。娱乐圈嘛，别的不多，要说演员，可是一抓一大把。”他得意地晃了晃手机。 “人呀！这年头可保不了戏。但是我的戏却能实实在在捧红人。” 罗雪立马接话道：“当然！当然！圈子里可是大把人都抢着上您的戏呢！” 陆千禾当然也明白他说的话并非虚言，他接连两部大爆剧，一部翻红了一个老演员，一个直接把四线小演员捧红成一线大咖，甚至最近一部戏的几秒钟镜头就让查无此人的一个小女演员都红了。 演其它名不见经传的女一号，倒不如来演他的戏的女三号了。 陆千禾转头看了一眼经纪人，罗雪陪着笑说道：“杜老师，因为小禾最近档期有点满。您的戏大概什么时候开拍呀？” “筹拍在即，现在已经在选好日子，准备开机”，杜明远看着陆千禾道：“那你不会没有时间来吧？” 罗雪马上接道：“杜老师，您看要不给小禾安排个戏份少一点的角色，客串一下，您看怎么样呢？” 杜明远看她们推三阻四的，刚开始的愉悦已经被消耗大半，好像还要我求着她们给我演戏似的。 他的脸已经挂不住任何一丝笑容，久逢名利场，可是他还是藏不住气，因为他有才气有资本，他不需要去讨好任何一个演员，特别是这种三、四线小演员。 你不上，自然是有的人上。 杜明远把手机揣进口袋，“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罗雪立马站起身来，点头哈腰地说道，“杜老师，您看现在时间也到饭点了，我已经在附近定了一个包厢，您留下用个便饭吧。” 陆千禾交际应酬实在不在行，但是也知道杜明远已经生气了，生气可不行，得罪人更不行。 “我不知道你们推三阻四的是什么意思，不想上我的戏可以直接拒绝，没有必要拐弯抹角的。我这个人就是喜欢直白一点，好吧？大家的时间都是很宝贵的，没有必要在这里打太极。”杜明远定定地看着陆千禾。 她也忙起身，“杜老师，戏多戏少都没有问题，我都愿意配合。” 第4章 接受采访 杜明远的脸色稍稍放宽，在圈子里混，笑脸冷脸都见得不少，谁都喜欢听好话。 罗雪忙接了话头：“杜老师，主要是因为最近刚上映的那个戏现在正在热播，虽然只是女三号，但是也得配合播放平台和剧组跑节目，小禾也很想演戏份多一点的，谁不想戏份多一点呢？而且还可以跟着您多学习。但是人微言轻，她真的实在没办法。才在这部戏有点水花，被大众知道，也得趁热打铁嘛。要不您看这次您给她安排个戏份少一点的角色，但是我们肯定也会尽全力配合您。” 杜明远心想：老实说，要不是看她现在热播的这部古装戏的女三号竟然比女一、女二出彩，我才懒得费这个劲来茶室跟你聊合作的事呢。 不过面上的功夫，别人都给你脸了，也不能踩回去。看她眼里这股不服输的劲，真的符合自己在筹备的下部戏的女主角。 杜明远看她们给出的理由也算正常，勉强点了点头，“那好，就这样吧，我到时候挑个角色，再发给你。你记得留出档期。吃饭就不必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便不顾她们的挽留，向外走去。 陆千禾和罗雪送出门外，挥手再见。 看杜明远的脸色转好，陆千禾悬着的心终于又放回肚子里，她在圈子里已经快6年了。 6年，才终于演了个有戏份、有水花的女三号，而且还被知名编剧约见，说要给自己一个女一号！ 主持人又问道：“这好像不是你们第一次合作吧？” 顾清越轻笑说道：“对，当时我们都只是客串另外一个戏，戏份很少。戏里我对她是一见钟情。” “那戏外也是吗？” “当时我也是初出茅庐，剧本里面有写着亲密戏份，毕竟是荧幕初吻，我出于好奇，然后先上网搜了一下。当时真正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哇好漂亮，比网上搜的照片要漂亮多了。”说完，顾清越温柔地注视着陆千禾。 陆千禾假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顾清越继续说道：“因为她当时已经演了《明月楼》里的雪儿了嘛，我以为她是很甜的那种。但是，她好高冷啊。我主动冲她打招呼，她只是一句淡淡的：你好，就是一点头，就走了。我心里想，这好像跟看起来外形软软的萌妹子有点不一样呀。” 其实顾清越不知道的是，当时陆千禾走进片场的时候，发现他正在跟当时剧里的女主角温时雨嬉笑着玩闹，两人举止很是亲密。 陆千禾觉得他好轻佻，真有些剧本里浪荡公子的样子，可能第一印象有些差，所以对他便有些疏离。 陆千禾笑道：“因为我长得让人第一感觉好像是很好说话的，性格比较软的那种。不过长期接触下来，就会发现我的性格还是更接近贺瑶那种吧。有些人还说我的外貌具有欺骗性。哈哈。” 主持人问道：“那你对他的第一印象是什么呢？” 陆千禾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说，毕竟罗雪刚警告过自己。 她看了一下顾清越，他眼底满是笑意：“第一次见的时候，他就是像个调皮的小男孩，感觉特别纨绔子弟，一点也不稳重。” 顾清越摊了摊手，一耸肩说：“我从来都没有稳重过。” “那你们两个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彼此的印象和刚开始不一样了呢？觉得哦，原来对方是这样的人，有了不一样的看法呢？” “我其实一直到《贺瑶传》都快拍完一半了，这部戏我们拍了4个月嘛，2个月快过去的时候，我才觉得，哦，千禾她好像不是很高冷，而是挺开朗热情的。” “因为拍第一部戏的时候，我们的对手戏比较少。我是体验派的，拍戏的时候我就会尽量和角色的设定性格一致。当时我的角色和他之间就是有深仇大恨，虚与委蛇的。然后跟他对戏的时候都是挺……”陆千禾欲言又止。 她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会好一点，避免又被其他人过度解读，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顾清越看出她的为难，一脸无所谓地道：“没事，你实话实说嘛。是因为当时她觉得我的演技太差了。” 主持人奇道：“她当时就告诉你了？” “没有，是我们一起拍《贺瑶传》相熟以后，我问她当时为什么不理我，她才告诉我的。” 主持人说道：“千禾，我怎么觉得你是会说话比较狠的人？” 陆千禾不知道该如何应答，其实自己不是会说狠话，只是不知道怎么圆滑地说话。一说话，就容易得罪人。 她觉得，这不是狠话，而是实话，真话。 不过真话往往都很伤人。 主持人又问陆千禾：“那时候他的演技真的很差吗？” （千禾这次不像上一世一样，嘴巴在脑子前边飞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给那个角色这么设定，因为很夸张的表演方式。有点五官乱飞，手脚乱动。我对角色的理解是虽然是一个纨绔子弟，但是不至于是特别幼稚、浮夸的像一个小孩子。”结果这一段后来被他的粉丝剪出来，也成为了自己被网暴的证据之一。） 她这次很谨慎地说：“没有，他的演技还是很天然的，我想他对人物的设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因为他演的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公子哥，所以有些孩子气也是很正常的嘛。” 顾清越没想到一向耿直的陆千禾，这次会这么夸自己，有些吃惊。 主持人问道：“清越，你当时为什么要这样演呢？” “当时我的戏少，没事的时候我就看看热血动漫，动漫里面角色一激动的时候都是这样的手舞足蹈的，所以我就用上去了。这也是我第一次真正拍戏，没有什么表演经验，所以可能没有把握好分寸感，哈哈哈。” “在戏里你们是一对情侣，在现实生活中你们对彼此有好感吗？或者说是在拍戏的时候，在那么一瞬间，好像喜欢上了对方？” 陆千禾仔细想了想：“在拍《贺瑶传》的时候，有些感情戏还是需要真情实感地去投入的。” 主持人道：“我采访过很多演员，很多人都曾经表示，会在某一瞬间爱上对方。” 顾清越说道：“我的确是对她很有好感的，只是有时分不清这种欣赏是对角色的欣赏呢，还是对千禾本人的欣赏？” “那千禾呢，你觉得清越怎么样呢？他如果当你的男朋友，你愿意吗？你觉得他够格吗？” 陆千禾心想，救命，这辈子我可不要跟他搭上边，上辈子被他害得还不够吗？ 要怎么说才不拆CP，又无懈可击呢，她沉思了一会，说道：“我是没有排斥的，看感觉吧。不过我希望大家看完剧再想其他的问题。” 台下观众发出了尖叫，伴随着鼓掌声，久久不停歇。 “现在让我们连线金牌编剧杜明远老师。想请问杜老师，当时怎么会选定陆千禾来出演女一号呢？” “因为我见过平时的陆千禾，她其实不是那种楚楚可怜的小女孩，她的性格就是很要强很倔强，而且是有点火爆的。我实在想不出，如果不是她出演贺瑶的话，还有谁可以来演。” 杜明远说的不假，陆千禾也觉得在自己的演艺生涯里，贺瑶这个角色是与真实的她相似度最高的角色。 应邀客串了一个小角色后，果然，杜明远如约拿来了剧本。每一句台词，似乎都是她自己本人有感而发。 女主的个性倔强得像头驴，又如刚出生的小牛犊一样，初生牛犊不怕虎，横冲直撞，不撞南墙不回头。 在坚持了无数个日夜以后，陆千禾终于等到了一个结果。到如今，很多人也只会说她足够幸运，她幸运地接到了天上掉的一个馅饼。 但对她来说，这可绝对不是一个随机掉落的馅饼。 那是所有在看不见前途星光的黑暗日子里，自己仍旧苦苦坚持的结果，是同行的人在坚持了几年以后终于没有办法去结婚或是转行，而自己还是奔跑于各个剧组之间，递上自己的照片和简历的开始。 这是一个相信梦想的年轻人，绝不放弃后，终于找到了光明大道的出发点。 “那为什么会选定顾清越呢？” “因为顾清越他的外形非常俊朗，身姿挺拔。这个角色是我为清越量身打造，选角时没有考虑第二人选。我始终觉得演戏，表演痕迹不能太重。这也是我喜欢启用新面孔的原因。我在挑选演员的时候，都是尽可能地去挑选和角色性格契合的演员，或是根据他们的个性来写角色。这样在创作过程中，会更加自然和完美地呈现出更好的效果。” “那在选定他们两个新人来演这部剧的时候，有预见过会取得这样的成功吗？” 杜明远信心满满的说：“这对于我来说是复制过的成功，像夏知微和方叙白一样，他们当时的情况和现在陆千禾与顾清越是很类似的。所以我在筹备的时候，我就有把握一定会再打造一个像《红颜骨》那样的大爆剧。” “那您觉得如果他们两个的性格这么相似的话，是不是现实中很有可能在一起呢？” “因为我之前那部《红颜骨》，夏知微和方叙白现实中最后也是没有传出恋情，戏里戏外不一定是一样的，可能在戏里他们CP感十足，但在现实中却未必看对眼。不过千禾和清越的私交挺好的，男未婚女未嫁的，谁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杜明远打起了太极。 “好的，让我们谢谢杜老师的连线和解答。” 主持人继续说道：“现在两位的CP粉这么多，会考虑二搭吗？” 顾清越说道：“目前我们在接洽新的本子，相信很快就会再二搭的。” 台下的CP粉又发出暴鸣。 第5章 拍电影 从演播室出来，走道上放着《贺瑶传》的大幅海报，有些恍惚，陆千禾不免驻足，看着精美的照片，总是微微的不真实。 看着照片里，那个画着精致妆容的自己，心里却徒生出些惶恐：这个人，真的是我陆千禾吗？ 在过去的6年时间里，她的名字从最初的电视剧结尾后匆匆闪过的演员表，慢慢到片头里的主演，再到现在巨幅海报的唯一一张单人照片和领衔主演。 从最开始的寂寂无名，不为人知的边缘人物到现在被人熟知的陆千禾，这条路她走了7年。 7年的时间，是2555个日日夜夜。 7年前，她高中毕业，参加比赛，获得冠军，进入演艺圈。 演艺之路，她熬了6年跑龙套。6年的时间里，她和罗雪相互鼓励，看偶像周星星也是跑了8年的龙套才成当红炸子鸡的，自己没有他那么有本事，跑6年龙套算什么呢。 老实说，第6年接了这部女主角的戏，自己也没有想过会爆。 等到第7年，24岁这一年，按老家虚岁来算的话，都可以说25岁了。妈妈打电话来经常说起小学同学XXX，又有初中同学XXX都已经结婚生子。 可是妈妈却始终开不了口说：“小禾，回老家吧。” 千叮咛万嘱咐最后也总汇成一句话：“小禾，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太累就回家。” 《贺瑶传》开播，自己才知道，成功不会放弃努力的人。而自己现在才算真正熬出头，做出了点成绩。 今年夏天，才让陆千禾真正体验到走红的滋味。 在下榻的酒店、新闻发布会现场，到处可以看到热情的观众，大多数是年轻的小姑娘，小女孩们高声叫着她的名字，拍照声响成一片，像小时候夏日里的蝉鸣，可是她却不觉得聒噪。 粉丝的爱像这个夏天一样热烈，像热气包裹着她。 热切的眼光追随着，她们希望在她身上找到精神力量，希望在她身上发现她们熟悉和喜爱的“贺瑶”，那个坚韧的女孩用聪明和胆识在职场上杀出一条血路，告诉女孩子们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侬我侬，不要一味沉溺于爱情的“贺瑶”。 很多年后，当她听到，演员人生中第一次爆火出圈的剧，是因为剧中角色的人生和演员本身产生了共振，也因此命运总是相关联。 不免有些唏嘘。 年少的人，总是不相信命运，而真正到了那一步的时候，才发现，命运的脚本原来早已经被安排好。 “陆小姐，请过来和顾先生合张影吧，节目组需要做宣传海报。”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来请。 “好的。” 顾清越已经在拍摄单人海报了，镁光灯下，他张扬的脸和阳光的笑，好像在当时自己的内心里留下了一些印迹。 可是现在，这些印迹变成了蜘蛛网，粘稠的覆盖着，想拂去却又不知道如何拨开。 帅气的面庞，完美的人设，让荷尔蒙飙升，让人误以为是爱情的，是真实的他，还是编剧笔下的他呢？ 罗雪拿着杜明远新拿来的剧本，翻了翻道：“这戏还是不要接了吧？都不是女一号，而且还是反派。你现在已经有好多本子递上来了，都是女一号。没有必要去给别人抬轿子。” 说完随手一扔。 陆千禾拿起来认真看了一下摘要，翻了翻，果然，还是和上一世一样的剧本。 虽然不是女一号，但是这女二号的反派张力很大，前期和后期的变化，复杂性和癫狂的感觉，对于演员来说很有挑战。 “这个角色戏份挺重的，和女一不相上下。人物设定也不扁平化，很立体，演技上很有发展的空间。而且这是我第一部电影，我不想推了。” 从小屏幕走向大屏幕是每个演员的梦想。 罗雪有些气恼，“你现在刚火起来，人设上的正面形象还没有立住，你就去演反派，这样很容易造成观众对你的误解，不利于你后面的形象树立和正面形象的传播。” “可是这个角色可遇不可求啊，你看看现在给我递上来的本子，都是一些傻白甜、恋爱脑，等着男人去拯救的菟丝花。你也知道我的长相本来能拿到反派的机会就不多。” 陆千禾摸了摸自己的圆脸，天生一副亲和力十足的脸。 杜明远说：“坏人就是要这样的脸嘛，长着这样一副人畜无害的脸，再干坏事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这样不是更有说服力吗？” 是啊，是谁说坏人就得一脸横肉，三角眼，凶神恶煞呢？ 罗雪拿起另一本剧本，说道：“这部戏的片酬也多十几万呢，而且人设也很单纯可爱，又是女一号，又赚钱，又吸粉！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 她顿了顿，“你要是去演反派，与公司给你定好的发展规划不一致。你看看那个演家暴的演员，出去以后，大家都以为他就是这样的人。他后面再要演其他剧就难了。” 陆千禾坚定地说道：“我不想演了一个桃子，后续接的的全是粉色的戏。我不可能把我自己的形象脸谱化的，这样只会把路越走越窄。而且杜明远把我捧红，他要我演电影，我没有办法拒绝。” “他要是真的对你好，他就应该让你演女主角，何必又让你演反派去给别人抬轿？” 抬轿，抬什么轿？那个女一号虽然年纪比陆千禾还要小上几岁，却已经演过好几次电影了，有分量的小奖也拿了不少，咖位总比自己大。 陆千禾看着罗雪，她作为经纪人，怎么会不懂呢？ 自己在电视剧里虽然刚有点成绩，可是在电影圈是连名字都排不上号的小菜鸟，让自己当女一号，自己也扛不起来票房呀。 “我已经决定好了！”陆千禾语气是不容反驳地斩钉截铁。 “行！行！你现在很有主意了，你自己说了算。到时候要是出现什么问题，不要说我没有提醒过你。”罗雪气得摔门而去。 陆千禾给杜明远去电，正式表明要出演该电影。 杜明远在电话那头，很是高兴：“这部戏我投资了一个多亿，这是你和清越两个人第一次触电大屏幕，你们两个都要好好研究一下剧本，争取这次赢得满堂彩。” 陆千禾翻开剧本，剧本内容不算新颖。不过自己的角色很有发挥的空间，从开始的懵懂到后期的不择手段。 相较于比较脸谱化的恶人形象，这个角色倒是两面三刀，像裹着蜜的针，表面笑得甜腻，等放松警惕，那针尖便悄无声息地扎进肉里，等对方察觉疼了，她还无辜地轻笑出声。 这个角色与她自己的性格还是差距蛮大的，她是那种炮仗脾气，一点就着。 她靠演戏为生，因为自己没有上过专业的影视学校，并非科班出身。在演戏的时候，她不擅长用技巧，她只能去成为这个角色的人，进入角色本身，思她所想，感她所感。 在真正进入这个角色的时候，就不需要演了。 这很像武侠小说里的高手，人剑合一。 但是这样很容易戏我不分，所以在现实生活中，她对自己的要求是：真实。也因此惹了不少的麻烦。 电视中在播放着《影视同期声》，这个节目会放一些幕后花絮，和演员的采访。 没事的时候，陆千禾喜欢看这个节目，其他前辈对于角色的理解和感想，总是能给自己带来很多启发。 刚好，正在采访一个饰演反派的演员，他说：“坏人不会觉得自己是坏人，坏人有他自己的生长环境和轨迹，他有自己的世界观和价值观。可能三观和正常人是不一样的，但是他们不会这么觉得。相反，他还觉得自己是好人，是正常人，而与他对着干的是坏人。” 就是这样！她是第一次演反面角色，担心对角色的理解把控不到位。 特别是大屏幕，可以把演员的面部表情放大好几倍，非常清晰地呈现在观众眼前，接受观众的审视。 况且现在身边，不是正有一个典型的例子吗？ 罗雪虽然有些怨气，但是陆千禾坚持，最终还是顺利签下了合约。 秋分已过，清晨起来已经有些许凉意，但是秋老虎的威力仍旧在持续散发热量。 演艺界，很多人都信玄学，相信运气和机缘。因为拍戏的确是一件变数极大的事。 早上8点多过去的时候，大部分人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开机仪式的时间很是考究，一般是请大师挑选一个好时好日，然后主持人、导演、和制片人等关键人物介绍一下到场人员和《玉阶之下》的项目情况。 然后大家烧香、拜神。 正中间是用红布盖住以“辟邪”的摄像机，最后导演和制片人一起“掀红布”。 仪式全部弄完的时候，大家各自拿了红包，拍了合影。这不仅仅是为了宣传需要，也是为了一个好兆头。 一般来说，开机仪式当天不会拍戏。在开机仪式之后，剧组需要安排设备、场地、剧本、演员等准备工作，因此通常不会立即开始拍摄。 制片人杜明远此前就通知了四个主演，需要和导演一起吃顿饭，大家彼此认识一下，以免到时开拍后大家太过生疏。 演艺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很多人都是曾经耳闻，但是也都没有照过面。 制片人一一介绍：“这是莫南”。 莫南，这部电影的女一号。瘦小清秀的脸庞上带着几分傲气，这是作品给的底气。 她扫了一下几个人，淡淡地说了句：“你们好。” “这是程川。” 程川，眉眼中自带纨绔气质，尤其是微微上扬的眉毛，他欢快地跟大家打招呼：“大家好，我是程川，我饰演的是大反派！” “这是顾清越。” 顾清越和大家摆了摆手，“大家好，我是顾清越，请大家多多关照。” “这是陆千禾。” 陆千禾站起身来，微微鞠了个躬，“大家好，我是陆千禾，请大家多多关照。” 莫南盯着她看了一会，我还以为是什么样的人呢，最近这么火，长得也不过如此嘛，她心里发出一声冷哼，都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真没劲。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便自顾自地玩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