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监管者》 第一千四百三十章:我来接手 暴雨,白幕,天明桥。 呼喊,混乱,大恐怖。 惨白的白幕,牢牢地锁住了场地,如同上天降下的一个罩子,困住了所有的人鬼。 当边缘四角泛起一抹诡异的红光时,异变也随之而来。 那原本来自活人的白幕结界,此刻却陡然出现了一条条细长的黑线,它们像是被一杆无形的笔勾勒出的线条,快速在这件罪物上涂画。 伫在暴雨中身形飘摇的六个人,呆呆地望着这一幕,一种强烈的灾厄感令他们呼吸都变得艰难。 仿佛被一道无比邪恶的目光锁定,被无比可怕的力量攥紧。 白怀光第一个意识到了情况的糟糕,鬼物的反扑竟在梅声加固结界的那一刻骤然到来,且直接用在了他的罪物上面。 “噗!” 就在六人还在观察白幕上凭空出现的图形时,白怀光那张苍白的面庞,还有粉红色的瞳孔被一腔炙热滚烫的血液泼中。 空气中传来了突然的死亡气息,惊醒了众人。 白怀光目睹了眼前这个曾与他并肩作战过两次任务的同伴,在毫无预兆,甚至不存在外部袭击的情况,头颅高高飞起,脖腔喷涌出大片鲜血。 死亡来的太突然也太莫名,别说其他人没反应过来,就是他本人的头已飞了,却还直立在原地,两只手还牢牢攥着一根钓鱼竿,那是他没能用上的罪物。 “老高!” 一个女子在这个时候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喊出了那名死者的名字,暴雨中身形狼狈地朝他奔去。 这女人微微鼓起的小腹,还有她看向“老高”时眷恋的目光,似乎说明了一些事情。 “别靠近他!” 白怀光的警告刚刚出口,就见到了白幕上的图形又一次产生了变化,由七八条黑线勾勒出了一把铡刀。 “坏了……” 没时间去警告了,也没时间去悲痛。 一人高的铡刀忽然凭空出现,就对准了那奔向“老高”尸体的女人。 白怀光又亲眼看到了那女人被亮闪闪,冒着银光的宽大刀刃,直接对准了腰部。 只听“咔嚓”一声,女人被瞬间腰斩,大片的人体组织和鲜血,来的比老高还要剧烈和可怖。 因为她一分为二的尸体,有一个即将成型的胎儿,也随着尸体,“啪嗒”落地。 白怀光的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他低吼了一声,就冲上老高的尸体处,夺下其掌心的钓鱼竿,甩动着鱼线,丢向白幕。 鬼物的反扑,来的是如此迅猛与激烈,以一种令人无法接受的方式。 第六分店,是除季礼等人第二个意识到第八分店灾难的,也是唯一一个深入其中,担任封锁鬼物的一店。 在真正接手天明桥的这十几分钟里,白怀光负责地上的天明桥,洛仙潜入地下的第八分店,欲地上地下双重配合,彻底镇压住此地的鬼物。 在这十几分钟,第六分店来的十三个人,没有一个死亡的。 尽管鬼物们在白幕的封印下,有几次突围迹象,可却局面的主动其实一直掌握在店员手中,尤其是现在处于第八分店内部的洛仙。 她即将用梦魇完全接手第八分店,进行重塑,如果让她可以成功,就可以一定程度挽回天海的建制,重新将鬼物们驱赶回分店。 但没想到,地下的进度还算顺利,地上的白怀光却在刚刚取得梅声的援助后,遭遇了第一次鬼物的重大反扑。 当白怀光用鱼线将白幕的东侧缠绕住后,他那张白脸也涌现了不自然的红色,眼眸里不禁闪过一丝懊悔。 他大意了,被前几次鬼物的攻击所迷惑了。 原来,前十几分钟,不过是鬼物施展的烟雾弹,它们就是等白怀光最松懈的那一刻,发起致命一击。 而这个机会,正好是他取得了梅声这个外援。 钓鱼线也是一个对抗性罪物,只不过它的对抗属性太过片面,即便是锁住了东方白幕,却还有另外三面。 果然,当白怀光用钓鱼线苦苦支撑东面时,那无形的画笔却又落在了北面。 好在,死了老高一对后,除白怀光的另外三个人也立刻反应过来,有一个绘画鬼正在借白幕罪物做画板,依次描绘每个人的死法。 这三人能来第八分店自然也不是甘心等死之人,于是赶紧分别处于空缺的“北”“南”“西”三面,各自使用自己的对抗性罪物,抵挡白幕上的黑线。 地上的四名店员,此刻置身于暴雨狂风之中,身形摇晃不定,脸上布满了水珠,却也有冷汗。 一个个脸色都极为难看,咬牙切齿的模样,不是承担着罪物代价,却是都清楚眼下不过是饮鸩止渴。 人永远没有资格与鬼对抗! 他们现在是在对抗,没错,但这仅仅只是借用一分钟、两分钟的罪物效果去硬抗罢了,那只绘画鬼有资格去拖,他们绝对没有。 “店长!白怀光快找店长!!” 时间刚过了半分钟,守在南面一个绿头发的非主流青年,捧着一盆即将凋谢的栀子花,痛苦叫喊。 地上的局面,已经失控了。 无论提前做了多少的准备,在绝对实力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但这不是天海的任务,这本就不该由一群店员来拯救的灾难,没有规则也没有生路,太多不受限制的鬼,即便只来了一个,也会把这么多人逼入绝境。 白怀光听到绿毛的喊话,也看到了另外两名同伴挣扎的眼神,但却并没有动作。 他很清楚,破解这场灾难的希望不在地上,只有地下。 没有规则,没有生路,他们拿不出任何一张牌去对抗鬼物,只有期待洛仙能用梦魇重塑第八分店,来重新对鬼物们进行镇压。 天海在邮件里说的很清楚,消亡的只是第十分店,这意味着其他酒店的规则依旧存在,尽管已经不再具有绝对的力量。 可哪怕只有一半,只要鬼物们能重回分店,想必也足够瓦解这场灾难。 因此,只要洛仙能将第八分店以梦境的方式还原回来,大概率就足以让脱逃的这些鬼物,重新被监管。 至于,地上的这些人,实际上也仅仅是拖延时间的弃子罢了…… 十大分店,不再有什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他们承受不了再有任何一家分店的沦陷,那将会是十几只、数十只鬼物的脱逃。 一个第十分店已经是灾难,再让鬼物得到补充,将会是席卷山明市的末日。 白怀光的脸转向了另外已经坚持到最后的三位店员,那头被雨水完全打湿的白发沉甸甸的压着,他低头看向了身上这件牛仔服。 他想起了出发前,洛仙为他整理衣领时,说的那番话: “天海这艘巨轮要沉了,或者说已经沉了,可我们都在这船上,一辈子都逃不掉。 不管它,不管我们的结局究竟是怎样,我都想要走到最后。 拯救第八分店,是为了让鬼物的灾难不继续扩大,但也是为了我们自己。 如果它真的已经沦陷了,我若是可以用梦境重塑,甚至重新带回所有鬼物,那么我必然会成为第八分店的新任店长。 我将拥有与季礼相同的双店长身份,这对未来的结局,非常重要。 那张脸让我看到了一个不同的过去,还有迥异的未来,不管怎样,我都必须接手第八分店。 怀光,你明白吗?” 钓鱼线快断了,罪物的极限逼近,白怀光的神情却在这一瞬间平静下来。 他的双手已经被鱼线割出了一条一条的细长伤口,滴滴答答的血顺着雨水往下流。 “我明白……” “我明白的……” “姐,不管怎样,我都会帮你走到结局!” 在鱼线断裂的最后时刻,白怀光猛地抬起头,那张惨白的脸上涌现了前所未有的勇敢,粉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洛仙的笑容。 罪物开启第二次,罪物开启第三次,罪物开启第四…… “怀光!” “你疯了,别……” “他要化鬼,跑,快跑!!” 一条条鱼线化作虚拟,代替了白幕上的黑线,完全缠绕在了四面白幕的各个位置,像是要将其牢牢封锁。 一股强悍的对抗属性在白怀光的体内爆发,可怕的鱼线也失控地疯狂缠绕上他的双臂,将那件牛仔服袖子割碎,大片的血肉也哗哗搅碎。 “我尽力了,姐姐……” 白怀光闭上了双眼,隐藏了自己粉色的异色瞳孔,白化病的脸上一片死亡前的低沉。但就在 这个时候,他的两条双臂却被一道银色的光划过,鱼线连同这对手臂同时砸落在地。 而随着这对手的落地,勒住白幕的鱼线也瞬间消失,更将四次化鬼的进度,硬生生给斩断。 白怀光猛地睁开了双眼,却见到了一个黑衣长发,戏剑滴血的冷漠男子。 他从白幕之中慢步走来,脚步低沉,眼角微红,瞥了自己一眼,冷冷地说道: “去吧,这里我来接手。” 第一千四百三十一章:天明崩塌 没时间道谢,也没时间争辩,事实上地上的这四人早已到了极限。 绿毛捡起了白怀光被砍断的两条手臂,惊慌失措地掉头就跑。 剩下的二人也急忙搀扶起意识都模糊的白怀光,顺着天明桥的尽头跑去,他们似乎知晓从何处能够进入地下,即第八分店。 现在的地上,仅剩下了那个黑衣长发,面色冷峻的男人,拄着戏剑孤独地对着四面白幕。 白幕还在,结界成型。 季礼仿佛是一个闯入了皮影戏之中的一个影子,他的身影倒映在了幕布上,无数的黑线去而复返,且更加汹涌。 那些黑线快速蔓延,呈现不规则的移动,没有明确图形,目的似乎是要完全将白幕变成黑。 似乎由于季礼的到来,绘画鬼改变了策略,采取了更加激进,甚至是更加极端的手段。 它不仅仅是要利用白幕结界,更是要全面将其掌控,从而让踏入此地的这个人,再也没有逃出去的机会。 季礼看着这一幕,手中提着戏剑却并没有阻止,只是站在北面,一双三色瞳孔审视着自己的四周。 他的眼中已经有了严重的红色,让灰黑的瞳孔边缘画下了一圈红线。 暴雨中,即便他在极力克制,但身影的颤抖,乃至背部的金光,无不预示着邪灵正在试图再度将其分裂。 “不够,还远远不够……” 为数不多的理智,在季礼的脑海中抢占着,助他在无比严峻的局势下,保持冷静的思考。 白幕,正在被绘画鬼涂黑,这是反包围的第一步。 但针对的绝不是季礼个人,尽管现在只出现了绘画鬼一只,不过却完全能够联想到,在这结界之中,还有肉眼看不到的大批量鬼潮,在蛰伏,在等待。 季礼知道它们在等待什么,等待一击杀死自己,等待一击粉碎洛仙的机会。 第八分店逃出了十九只鬼,比第十分店还要多,只不过由于第六分店来的及时,没有给它们真正自由的时机,全被白幕封印在了天明桥区域。 但洛仙有梦魇,她是十大分店唯一一个有概率重塑第八分店之人。 在鬼物眼中,洛仙的存在是它们自由的最大阻碍,必杀! 所以,前十几分钟的试探或不试探,根本就不重要。 店员们真正要做的是,要在鬼物们完成反击之前,将之各个逮捕,可惜他们并没有这么做,反而沾沾自喜于在试探中活了下来,直到酝酿到现在之灾。 许是,第八分店的影响力还有残留。 这才让这十九只鬼不得不酝酿近二十分钟,但现在来看,它们已经准备好了。 但季礼也到了。 二十分钟前,他莫名其妙被拉到了民国街的大梦中。 但半分钟前,他又诡异地从大梦之中惊醒,手上还多了那张捧着“囍”字的纸人。 第十监管事件的一步步逼迫,他连思考民国街、鬼新娘的时间都没有。 短暂听完梅声的介绍后,季礼就知道白怀光上当了。 第八分店的鬼物也有一只鬼在背后指点,它们有着极为统一的部署,近二十分钟的麻痹,真正的杀手锏即将爆发。 因此,季礼不得不踏进了白幕之中,前来为洛仙拖延最后的时间。 当然,他不信洛仙不知道以白怀光的能力,乃至人数根本不足以完成这种艰难任务。 洛仙,是真的把白怀光这六个人当做了弃子…… 又或者说,她早就算准季礼会出手。 但不管那些事了,季礼本就没有打算袖手,因为他也有一个不得不出手的理由——方慎言、小千度叶,也在天明桥。 季礼迎着暴雨,尽力拖延着邪灵分裂的时间,一双慢慢渗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白幕的黑化。 同时,黑化的白幕外围,妖异的红光也比先前盛放了数倍。 这显然是出自梅声的手笔,用红色图案确保即便结界由鬼接手后,也不会让它们外逃。 所有的事,都要在极限的时间内结束。 当仅存的一缕白光彻底熄灭时,惨淡的日光也不足以照亮天明桥,仅有雨水还夹杂着雷电的颜色,让这里成为了一处死地。 季礼猛地抬起头,正见四个高可入云、漆黑如墨的墙面,将其他渺小的身子完全锁在天明桥之中。 而那被雨水冲刷许久的地砖上,产生了可怕的撼动,及恐怖的异响。 大地的震动,让天明桥陷入了无法立足的诡异晃动,一块块地砖碎裂、炸开,有什么东西从夯实的土地中即将翻涌而出。 地面的异变刚开始,季礼的眼前不知是什么东西晃了一下,一具四分五裂的尸体突然横在了半空中,进行着诡异的旋转。 季礼的脊背有些发凉,一道恶意的注视默默浮现,盯得他心头一阵发寒。 同一秒,天空、脚下、背后、乃至四面空间,完全不止四道灵异力量,四只鬼同时出现,目标直指天明桥这唯一的活人。 “呵……” 冷漠的笑容在脸上浮现,季礼一句话没有说,右手提剑向着脚下震动的地砖刺去。 同时他的左手托起,玄黑锁链握在掌心,一口巨型的棺椁凭空出现,轰然落在了背后,砸碎了一大片地砖。 继而,他抬起了三色瞳孔,对准那四面牢笼般的“黑幕”,及视野里在半空旋转着的莫名尸体。 同一秒,戏剑抬起,细长锋利的剑尖上插着一颗披头散发的女鬼断头。 青铜古棺挡住了来自背后的窥视目光,且完全断了背后的退路,及那里的威胁。 一个蜷缩着的,赤裸的少女,成为了巨型黑幕上唯一的主角,它释放的猩红光芒,照亮了整个天明桥。 它不仅做了黑幕的主角,更是居高临下地横在了那具半空尸体的上方。 但这一切的顺利,只是表象,拦住的仅是眼前一秒,鬼物酝酿了二十分钟的反扑,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单独抗下。 巨型的黑幕开始闪烁,来自绘画鬼的控场能力,进行了下一阶段的部署。 一张张鬼脸,一道道黑影,足有七个,各色各样,各形各状呈现在了黑幕之中,似乎这种出场方式能够让鬼物的力量进一步提升。 天明桥,在这一刻彻底碎裂,现实世界被灵异大肆破坏,进而崩塌。 所有地砖全部炸碎,被戏剑刺穿的女人头仅仅只是开始,脚下土地不断翻涌,密密麻麻的人头裹着粘稠的黑发,接连冒出。 半空中那具尸体浮现了一根根血线,好似是血管外放般,乍一看像是将躯体切割成了一片又一片。 血管凸起到了最极限的程度,无声炸开,红色的血洋洋洒洒与暴雨一同落下。 背后刮起一阵与大环境截然不同的阴风,一张面目模糊的脸陡然贴到了后脑,一缕冰凉的气息在耳旁吹起。 “4+7,差不多了……” 在十一只鬼阴恻的注视下,季礼的半边脸红半边脸白,背后亮起了复杂的金色符印。 在邪灵复苏前的最后一秒,他撩开了冰凉的长发,对着耳蜗中的通讯器,低声道: “动手吧!” 第一千四百三十二章:焚烧恶鬼 “轰隆隆……” 灵异末世,提前降临。 一家分店的沦陷,促成了天海的大灾,灾难崩塌式扩散,酿为每个人都躲不开的大劫。 也许有店员有所预警,也许大部分店员还蒙在鼓里,如今的山明市,其实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出现活人。 现实世界的一角,好像已被彻底撕碎。 山明,除了天海店员,这批早已完全融进灵异中的群体外,俨然沦为一座死城。 第十分店,十七只鬼一直遵循着强烈的组织性; 第八分店,十九只鬼的组织性亦是格外明显。 如果将沪海市视作这场灾难的起点,它毕竟身处偏远,对山明影响力不足。 那么天明桥,第八分店就像是末世里的一处试点,也是一种试探。 无论是第十,还是第八,它们的背后一定有一双手,精密地在操控着。 于是,是否能提前遏制住第八分店试点的成功,对店员们而言将是至关重要,也是能否为天海这艘巨轮覆灭前,最后的续命仪式。 所谓的仪式…… 梅声仰头望着天空,一滴雨落进了眼眸里,那张绝美却呆滞的脸上,有了一份异样的神采。 与很多内情人不同,比起方慎言、比起洛仙……她从来没有接触过任何有关天海的核心,或者说她也不愿。 梅声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也只愿意做这些。 就现在而言,她不管是否有什么续命仪式,在这次的行动中,她保的是自己的命,要做的事,是配合季礼完成对第八分店鬼物的抓捕。 没错,季礼的行动不是配合洛仙,而是抓捕鬼物。 梅声深吸一口气,抬手将棕色的短发挽到耳后,快步走到了那四面透着可怖气息的黑幕之前。 妖异的红色图案,早就嵌入了这个已说不清是罪物,还是鬼物的牢笼之上。 无论人鬼,只能进,不能出。 季礼是第一个进入者,现在该轮到梅声了。 那滴雨从精致的眼角处缓慢下落,隐隐约约倒映出了她双眸中隐藏着的一尊逐渐被唤醒的巨物。 从这一刻起,梅声的气质也有了质的变化。 呆滞、麻木的气息,开始有了一抹神秘、古朴和冰冷,好像有一团没有温度的火焰,已经在体内产生燃烧,随时会喷涌而出。 但当这气息刚要迸发之际,梅声却已经提前一步闯进黑幕,消失在了现实世界。 …… 天明桥,成了炼狱,是实打实的炼狱,没有任何一个活人能在此生存。 季礼的头顶,遮着一柄巨大的黑伞,两个笔直挺立的黑衣人,守护两旁。 天空的雨,被一根根横在半空的血管筛掉,成为了血雨,淅淅沥沥地往下滴,敲击着伞面。 季礼的脚下,像是被一团团头发,一颗颗人头切割了一样,难找一寸立足之地,唯有站在棺材上。 地上的头,长发缠绕地砖缝隙,形成一个个格子,每个格子中各有一颗女人头,死死地盯着他。 季礼的背后,泛着金光的符印,隐隐带着一抹奇异的气息,与鬼类似,却又与鬼不同。 却又一张五官模糊的人脸,拼了命地想要贴在其脑后,可惜总是被金光隔着一道间隙。 最耀眼的,依旧是那赤裸的少女。 它已从蜷缩状改为了凌空,独自面对着滚滚黑幕,那七只狰狞凶恶的鬼物,以防其现身。 局面,似乎陷入了僵持状态。 现场有十一只鬼,却没有任何一个显露真身,不给捕捉的机会。 可人又只能用各种手段进行自保,除此之外,并无更多建树。 但随着另外一人的到来,这一切将会被彻底打破。 那个绝美的女人踏入后,一场与狂风暴雨截然不同的冰冷感,席卷天明桥。 这种冷,就好似能够冰冻一切,却在冻结后,给予其骨折血融的磨灭与炼化,带着两种不该一体的矛盾恐怖。 “轰隆隆……” 这一次的异响,不是雷鸣,也不是崩塌,而是一尊硕大无比的巨物,突然落地的声音。 它来的无比突然,出场比青铜古棺还要压迫感十足,不止是它的体型更大,因为其内蕴藏的力量,足以令鬼物都产生畏惧。 那是一尊高度超四米,宽有两抱的古朴炉子,无论是表面的纹路,还是发黑的内制,乍一看都不起眼。 但当一缕微弱的火苗在底部亮起时,整个黑幕之中的灵异力量,就产生了激烈,甚至是汹涌的剧变。 鬼物或许对很多人的很多信息都了如指掌,如季礼的底牌,方慎言的能力,但对梅声却可以说是毫不知情。 梅声历来低调,所参与的任务很少与外店合作,且并无太知名的特点。 但余老街的信息尚未传出,没人知道梅声在这次任务究竟完成了怎样的质变,就更加没有鬼能知晓。 她绝不仅仅是拿到了足以封印一切的规则——红色图案。 也不仅仅是成为了执掌一处大型灵异地点的掌控者)余老街。 一个最隐秘,也是最大的收获是——巨炉的主人。 这尊巨炉在余老街时就是专门焚烧恶鬼的道具,甚至是整个灵异地点运行的核心,它对鬼物有着天然的压迫,几乎可以说是压倒能力。 以往的罪物,能够对抗鬼物已属不凡,但巨炉的罪物效果,是短暂“炼化”鬼物! 一词之差,天地般悬殊。 它是一个直接能让鬼物,短期内灰飞烟灭的罪物,如果将它归纳于对抗性,那将是史上最强的对抗性罪物! 短期炼化,也是炼化! 尤其是,它最大的特点是不管来者,全部容纳,这是余老街的阴阳规则,也自然成为了罪物的属性。 巨炉,天然就是应对鬼潮的道具,这堪称十大分店的首例! 梅声来了,带着巨炉前来,那么等待着天明桥鬼潮的结局,将会是无比的凄惨。 很难想象,有一天会有一位店员,在面对十一只鬼的时候,竟有一种摧枯拉朽的效果。 这种能力,绝对不该被一个活人占有,无论如何,都不应该。 如果真的出现了,那么就只会是产生难以想象的代价,甚至是对原本命运的偏离…… 但梅声没说,季礼没问。 有些事,即便知道了结尾,但也必须去做,这就是命运。 所有露面,所有释放灵异的鬼,根本没有半点躲逃的机会,全部被梅声一一用短斧劈碎,丢进了巨炉之中。 焚烧恶鬼之人,焚烧恶鬼之炉,让梅声在这一刻,简直成为了天明桥的救世主,也成为天海续命仪式中,最大的主角。 一只只被丢进巨炉之中,完全被那微弱却不可能熄灭的火焰所摆弄,一只天空中绽放的多色瞳,投出属于它不可拒绝的目光。 十一只敢露面的鬼,全都由季礼逮捕,没有一只能够逃掉。 即便动手的人是梅声,但抓捕者依旧留给了季礼,因为这次事件中刻意给出了一条:“季礼逮捕的鬼物,可自行支配。” 这绝对不会是一句废话,尽管似乎从哪个角度看,季礼最终都会将其送回第七分店。 但“自行支配”这个用词,却给了人很多的联想空间。 季礼甚至有一种更天马行空的猜想,天海疑似不愿意让这些鬼,再归酒店监管…… 因为它,力不从心了。 第一千四百三十三章:剩他一人 天明桥的雨,终于有了停下的迹象。 当黑幕褪去了墨,露出了原有的质白,似一面面由象牙雕刻出的巨型石碑,矗立在桥面的四角。 妖异的红色图案,在雨水的长时间浸泡下,先是白纸成了沫,后化作烂泥。 天空中那只万花筒般的眼睛,收纳了十一只狰狞鬼影,季礼手机中的那封邮件里,又有了崭新的变化。 一只透着神秘、怪异的眼珠直视着屏幕前的人,背后十四只鬼影模糊不清,仿若失真。 梅声将手机物归原主,驾驶着汽车,碾过一滩滩凝滞的水流,离天明桥越来越远。 沉重的呼吸声在副驾驶响起,那个浑身淋湿的男人正靠在玻璃上,长发挡住了大半张脸。 他像是个死人,只是略微浮动的胸口,预示着他还没有死,只是陷入了沉睡。 汽车朝着市中心的位置进发,速度不算快,却也不算慢。 车厢之中弥漫着一股在大难之后少有的平静。 昏睡的季礼,麻木的梅声。 在几分钟前,将天明桥十一只鬼逮捕之后,人与鬼就陷入了失衡状态,季礼的邪灵也濒临复苏。 那尊巨炉,被这只十分强大的鬼魂或诅咒吸引,险些将其自行拉进炉火之中。 幸好有金色符箓的镇压,季礼本人的控制,最后交由梅声将其打晕,丢失意志自然就没了可传播诅咒的媒介,自此陷入沉睡。 天明桥在少了正面反扑的十一只鬼后,剩下的八只鬼很难会对第六分店的众人再造成巨大影响。 当然,八只鬼同样很可怕,但却不再是第七分店该管的事了。 一如在插手此事前,季礼曾说的那句话: “我不去分第八分店的一杯羹,已是仁至义尽。” 至于洛仙,究竟能否如其所料的那般,接替皇甫佳佳担任新一店之长……这些事都和他们无关了。 唯一没能让梅声安心的是,方慎言与小千度叶,竟在天明桥事件中,完全没有露面。 梅声不够了解方慎言,更不了解小千度叶。 按照季礼的原话是:“他自己做的决定,我们都不去干扰。” 梅声有过猜测,也许在洛仙等人进入天明桥之前那半分钟左右的空档期,方慎言与十九只鬼,已经有过照面。 而且方慎言大概率已经对天明桥的局面,制造出了某些篡改,否则鬼物们的反扑不会等到二十分钟之后。 最大的可能性,是方慎言在那半分钟左右的时间里,对鬼物的部署进行了重创。 直接导致,鬼物们无暇针对洛仙的白幕,从而被困其中,更是连第一次反扑都拖延了二十分之久。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方慎言其实在洛仙等人进入前,就以化鬼之姿离去。 那么就只能这样理解…… 面具人,不属于第八分店的鬼物,它要么是来自第十分店,要么是来自外鬼势力,是专门为了释放第八分店而来。 而小千度叶对于店员阵营来讲,灾祸之眼太强大了,因此不得不除掉。 在她被带走之后,方慎言为了救她,也自行离队,踏上了寻找面具人的道路。 梅声的车技不算太好,在这条湿滑的路上,尽管一辆车都没有却开的也不算熟练,更何况脑子里又一直在分心思考。 现在四人组,仅剩下了她与季礼,且对方…… 她低头看了一眼沉睡之中的季礼,陷入了沉思。 季礼的变数很多,先前化作纸人还没得到解释,更有邪灵会随时现身,与这个人待在一块,性命之忧更大。 尤其是,现在所有鬼应该都知道了,季礼一个人的身上就有十四只鬼。 这件事才是最致命的。 谁抓的鬼越多,自然就越危险,因为其他鬼物会无所不用其极进行围堵,从而将那些鬼物重新释放。 除非现在立刻将逮捕的鬼物压回第七分店,但其实用处并不大。 暂时不算第八分店的情况,第十分店现在最少还有十只以上在外游荡。 梅声怀疑现在已经有鬼盯上季礼了,这个人在鬼物的眼中,已经不单单是头号复仇对象,更是让大灾进一步扩大的关键人物。 情况太复杂了…… 第八分店的事情还没有下文;第九分店的诡异状况又出自谁手;第十分店的鬼物此刻在哪…… 第一分店这个对鬼物最觊觎的团队,自狩猎邀约后如此漫长的时间,竟毫无音讯; 第二分店很久前就在与一只鬼周旋,现在又在做什么; 第三分店仅次于第八分店的处境,侯贵生要作何安排; 第四分店那个胆小的薛听涛,在面临如此重压之下,会如何决定; 第五分店的李观棋没来狩猎邀约,却绝不会毫无动作; 还有第七分店的大部队全在潼关手里,在约一个小时前,常念给季礼打来了一个电话,究竟是所为何事…… 梅声不愿意去想了,这些事她都不想去管,也和她没关系。 时间,来到了1月4日上午的八点钟。 不知多久后,第一缕阳光终于破云而出,照在了山明市这座空无一人的死城。 梅声将车停在了市中心医院的街口,呆呆地望着车窗外的街道,原本在这一时间,这一地点,此处早已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但现在这里除了她与昏睡的季礼,再也没有了其他人。 宽阔的十字路口,被雨水冲刷了一整夜的马路一尘不染,两侧停靠的车子在向下滴着水。 明晃晃的阳光打在街头巷尾,许多开着门的商铺,门口无人走过,门内也无人照看。 此前,有人认为山明市成为一座死城,是因为店员们本身被影响了。 但通过现在的情况来看,绝非这么简单。 有商铺开门,有车辆停靠,甚至街面都有清洁工打扫过……这些都说明在某段时间内,山明市的人们依旧过着照常的生活。 只不过,在某一瞬间,有一个力量将所有活物,全都突然抹除掉了。 梅声没有感受到恐惧,她只是觉得灵魂深处泛起很深的疲倦。 她是在余老街待得最久的人,大半时间都在阴界,尽管她适应孤独,却不意味着愿意承担这些。 尤其是,季礼现在就是一个活靶子。 梅声的脸倒映在了车窗上,阳光照在她棕色的发梢上显得很美丽,她侧过头静静地看着昏睡的季礼,轻轻拔下了车钥匙,丢在他的手心。 做完这一切后,她拉开车门,默默地离去了。 当阳光更加明媚时,这个世界上,似乎也仅剩下了季礼一个人。 第一千四百三十四章:意外巧合 市中心空荡荡的街道上,一辆车不起眼的停在街角的位置,与四周的场景融为一体,看似寻常。 明媚的阳光,打在车窗上,形成了一个耀眼的光圈。 在那光圈之内,一张苍白的面庞倒映在了窗边,虽未睁眼却眉头紧锁,好像正在做着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不是我……” 梦中呓语,含糊不清,他轻轻摇着头,仿佛在与谁争辩着什么,又像在证明着什么。 “他们的死与我无关,所有的事都不该与我有关……” 他开始变得激动起来,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平静,也有了几分慌乱,好像知道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原来是你和他……” 很希望,有一个掌控灵魂与记忆的人能够出现,将视角伸进这场梦境之中,这样就能探知为何他会说出这样三句话。 但可惜,没有人能具备这样的能力,至于鬼…… 季礼慢慢的睁开了双眼,刺眼的阳光让他睁眼即闭眼,艰难地将身子从车窗旁挪开,坐在空空的车厢中,聆听着死城的静谧。 他的双眼也是一片死寂,大脑里什么都没有装着,就这么坐着望着窗外。 这条路的尽头,向下滴滴答答落着雨珠的红绿灯,进入了最终的倒计时。 风吹动着树枝,一下下地打在电线杆上,枯萎的叶子承受不住的雨水的压力纷纷脱落。 红绿灯交替闪烁着,像是进入了某种错乱的仪式中。 一个靠在垃圾桶旁的编织袋里装着满满的废品,它的主人可能是一个流浪者,也可能是捡垃圾贴补家用的保洁员。 只是这场突如其来的灵异变故,让Ta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只留下这么一个满满的编织袋。 轻飘飘的风吹落了一片树叶,正正好好地飘到了那个没来得及系上的编织袋,也让它承受能力正巧达到了极限。 编织袋轻轻地倒下了,一个空空的易拉罐恰好从袋子里跌了出来,正顺着这条下坡的街道,不住向下滚去。 季礼呆呆地看着前方,什么都没想,梦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他全都忘记了。 这场梦来的奇妙,去的也快,像是有一只手在他醒来前快速将一切都抹除,可醒来后的若失感却很强烈。 恍惚间,他才记起一条规律。 每每逢起店长任务前后,他总是会做一场梦,有关五十年前后的那些事,只鳞片爪,零零碎碎,既像回忆,也是碎片。 大脑的重启状态,让他不会注意到有一个易拉罐,正在跌跌撞撞,却又快速地从上至下,朝着他所位于的车辆滚来。 “嗡嗡嗡!” 恰好此时,躺在掌心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那频率极快,像是淋雨后听筒受损,声音异常得大。 季礼下意识地抖了一下,手肘自然地碰到了中控上的某个按钮。 车载屏幕上开了机,启动画面是一个轿车的标识,几个圆正在缓慢地加载着,冷冷的光投在了他的眼眸里。 他没有在意,大脑还在重启和加载,愣愣地看了一会屏幕上跳跃的号码,以及那个名字,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直到常规铃声走到了最后时刻,他才将其接了起来,却没有选择贴在耳边,而是点开了免提。 电话接通后,漫长的沉默,时间仿佛陷入了静止。 对方为何没有说话,没人知晓,但季礼不肯开口,是因为这通电话的署名,来自一个许久前就该死掉的人——楚玥。 沉默,就与这座死城一样,表面看起来无比正常,却又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半晌后,季礼感受到了车子轻轻地晃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撞上了车轮底部,这变化很细微,如果不是场景太静,他很可能无法察觉。 电话也在这一刻,没有任何预兆地被挂断,正如打来时那么没有道理。 季礼皱了皱眉,他没有嗅到任何灵异的味道,但一种潜移默化的不安,却突然笼罩在心头,以至于阳光都有些发冷。 他不自然地拉开了车门,拐杖先出点在了湿滑的路面,下车后慢慢走向车子的前方。 刚刚一蹲下,他就看到了一个掉了漆的易拉罐正躺在右前轮的位置,表面的包装被磨损得差不多。 受损严重的瓶面上,一个模糊不清的logo被阳光照的有些晃眼,那是一个锋利的爪子图案。 像是一尊野兽的抓挠标记,也像是一个人死前留下的抓痕,但只有三个。 季礼看了它几秒钟,若有所思地抬起头,脑海中对这三道抓痕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怪异感。 而就在这个时候,轿车之内突然响起了一阵极为吵闹的噪音。 那是沉重震撼的金属音乐,从车子上八个音响同时传来,嘶哑到极致的咆哮与死亡怒吼般,震耳欲聋的背景如同要将生命毁灭的狂暴。 季礼蹲在车子的前方,背靠着另一辆车的车尾,正要站起身。 但还没等他直起腰,背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极致的冰凉,接着是压迫的逼近。 他猛地回过头,却见先前一直停的很稳的前车,竟突然开始了溜车,像是手刹在无人状态下被按下一样。 这是街道上的停车位,在市中心地区本就紧张,两辆车离得非常逼近。 季礼被那易拉罐吸引,上前查看基本是钻进了两辆车的缝隙之中,一旦有任何一辆车位置发生变化,那么原有的身位眨眼就成了负数。 他几乎是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瞬间就被前车的车尾挤在了自己车子的车头上。 最碰巧的是,他要是一直蹲在车下还会有一丝躲开的机会,可偏偏是在他直起身的那一刻,前车溜车了。 这就导致,他的腰部正正好好被夹在了两辆车的中间,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留下。 这两辆车就像是一台液压机,季礼成了那个已被按住的物品,碾碎的力道已在强势迫近。 一系列的碰巧,没给他更多思考的机会,因为他已是动弹不得。 在狂暴的金属音乐中,那个三道抓痕的易拉罐,像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一样,从车底溜走,继续向坡下滚去。 季礼的拐杖,乃至里面的戏剑躺在地上,没有机会去拿,也没有从外力破开的机会。 在这种没有鬼的怪异死亡方式里,他成了一个意外溜车事件中的倒霉蛋。 腰部的剧痛,快要让人窒息,强烈的紧张感不自然地浮现,这是一种超出灵异范畴的方式。 季礼的面色不自然涨红,在紧迫中,他没办法去做更多思考,背对着那不断施压的前车下,他只能抬起手掌,召唤青铜古棺。 “砰!” 玄黑锁链出现,青铜古棺下落,将施压的前车砸了个稀巴烂。 然而,大量的玻璃碎片,乃至分崩离析的锋利钢板,也在这一刻全部飞了起来,对着季礼的背后卷了过来。 一个环节,制造了一个意外,一个解救却又激活了崭新一环。 青铜古棺的重磅下落,不是一个普通家用轿车可以承受的,那种重量击碎的玻璃,钢板,直直的刺向背对着它的活人。 季礼无法回头,可却分明察觉到了来自非灵异的死亡威胁。 这种怪异的杀人手法,让他甚至分不清是意外,还是其他,又或许只是厄运平等地到来。 震耳欲聋的金属音乐还在滚滚而来,盖过了这条街上所有的声音,甚至是青铜古棺的砸落,都仿佛融入了音乐之中。 季礼心烦气躁,背后汗毛竖起的那一刻,只能抬起手中的铁链,拉动棺盖,勉强挡住了背后。 “叮叮当当!” 大片的玻璃碎片,还有立起的锋利钢板,基本被棺盖挡住,少量的玻璃打在背部,也仅有一些表皮的刺伤。 但也正是随着棺盖的又一次跃起,带动了一块撕裂的车皮朝着季礼飞了起来,正对准了他抬起来拉住锁链的左手。 剧痛与鲜血,同时到来。 季礼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了自己的左手,小拇指与无名指,被那块撕裂的车皮齐刷刷削断,殷红刺眼的血顺着袖子向下流淌。 他仅剩下了三根手指,就如同那个易拉罐上的logo一样。 真巧。 第一千四百三十五章:一阶大灾 “嗡嗡嗡!” “嗡嗡嗡!!” “嗡嗡嗡!!!” 狂暴无忌的金属音乐像是炸在耳边,更添乱的是季礼怀中的手机,竟也在这一刻进入搅局。 不间断、不停歇的来电,蜂拥而至,夺命连环,滚烫的身躯渐冷。 削去两根手指的季礼猛地抬起头,一滴雨水突然落入了眼眸,接着就是第二滴、第三滴、第四滴…… 那暴雨竟又去而复返,且在一个瞬间就来的比原本还要凶猛,淹没了全部视野,更像是淹没了山明市。 在某一个灵感袭入脑海时,竟会让人觉察,仿佛明媚、温暖与平静仅仅只是一场幻觉。 这场暴雨从来都没有停下过,短暂的沉寂是为了更加猛烈的高潮,平铺直叙的事态在为即将到来的大劫做下伪装的铺垫! 割裂的前后,迷离的过往,混乱的世界…… 所有的事物都在极力撕扯着个人情绪,来来回回,三番五次的窜乱,始终把握着一个尺度——想疯又疯不成,欲静也静不成。 这片天空眨眼就从明媚重返了阴沉,天际线更低更沉,像是要破碎了一样。 黑压压的乌云,沉甸甸的暴雨全部击打在那腐烂枯萎的高楼大厦,阴影从西南而至,一路蔓延,吞并了所有。 季礼没有灾厄之眼,可他却透过暗红的眼眸看到了一只大手,在乌云与暴雨之后,快要按耐不住,暴露了身形。 那里到底藏着什么,背后又着什么…… 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满满都是死亡、凋谢、黯淡的气味,像是一个人在濒死时的怀念,这是厄运的征兆。 恐怖的不是场景复杂变换,不是那些令人摸不着头脑的错乱,而是“情绪”。 季礼分明察觉到山明市的空气之中,都在蕴藏着某个人的情绪,极度负面,极度阴暗,极度哀伤!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具备这种力量,除非是“她”成了“它”…… 可背后的推手是谁? 第十分店逃出的十七只鬼还剩十三只,可没有任何一只具备这种可怕的操控力。 或许,是那个让山明市成为死城的“大鬼”?! 那只大鬼掌控了她吗? 让她成为了它,成为了让厄运成为现实诅咒,散布在这座城市每一寸角落的瘟疫来源…… 无形的厄运,出现了实质。 蛰伏的大劫,露出了端倪。 一刻不停的来电,究竟属于何人,季礼不需要去看,答案只会是——十大分店所有知晓他号码的人。 大劫,要来了,或是已经来了。 什么狩猎行动,什么散兵游勇,什么分店沦陷……这一切全都是假的。 那只大鬼是借用她一人,让厄运铺满整座城,从而杀死所有店员! 小千度叶的名字,不少人都知晓,也都知道了她那有关厄运的能力。 季礼的“意外”,只是一个征兆,甚至说他也仅仅是所有受害者中平凡的一个。 同时同刻,想必已经有人死在了“意外”之中,幸存者只怕第一时间就猜到了“厄运”,因此疯狂拨打他的电话。 断指之痛,不难忍受。 精神分裂,却更汹涌。 山明市不仅仅是一座空无一人的死城了,它的空气里弥漫着极为可怕的“情绪”。 这情绪应该是来自小千度叶,她应该还没死,但也该是彻底沦陷在大鬼的手中。 这是她情绪宣泄的主场,那些负面,那些极端,还有那些厄运,将在短时间内快速完成覆盖。 山明市,该改名叫“小千市”。 而季礼距离失控仅剩半步之差,这半步源自于那背后张怀仁“融仙”前,写下的关键符箓。 “你看,那是一只猫诶?” 白色长裙上点缀着粉色樱花瓣的女人,踩着一双凉鞋蹲在路边,白皙的手指指着路中央一只趴扶着的灰色狸猫。 “呜嗷!” 狸猫的面向很凶,两面胡子都向后竖着,露出细长的尖牙,与记忆中见过的不同,弓身威胁地对着女人,也像是威胁季礼。 “……” 季礼奋力地甩了甩头,一女一猫的场景慢慢挥散,化作了风中的沙子,也化作了定格的油画,快速被暴雨冲刷的抽象和诡异。 一只手却又突然出现,死死地抓着他满是鲜血的手腕,转身就要拉他走出车缝。 “快走!快走,老方那边肯定出情况了,咱们得去帮忙。” 这青年也是个背影,手抓季礼,身体前倾,像是用自己的重量去试图将其拉出这两辆车夹住的季礼。 小千度叶如果真的成了厄运的主体,那么一路寻她的方慎言必然也是在劫难逃。 再次出现时,他还是那么容易慌慌张张,但判断依旧准确,那种焦急快要溢出,似乎真的仿若活人,不是幻觉。 季礼重重地摔到在地,额头与马路上的地砖硬碰硬撞在一起,直到鲜血淋漓,流进了眼里,他才抬起头。 女声穿着第一次见他的那身旗袍,蹲在他的面前,脸上笑意莹莹的,露出两颗小虎牙,真好看。 她伸出的纤细的手臂,雨水搭在皮肤和毛孔上细节被撞碎,抚摸着他长长的头发,柔声说着: “快起来吧,去帮他和她……” 季礼支起右腿,可残疾却让他一时没能站起,直到鲜血完全流满左眼,他的视野开始变得一片猩红。 这片厄运的天空下,什么幻觉与幻听都不复存在,只有一个地方传来了幽幽的哭泣声。 像是一条生命走到尽头时的恐怖,像是对命运无法掌控的不甘,像是少女独身一人时的无助,也像是等待着英雄前来救她的召唤…… 她想召唤的人,不是季礼,是那个人。 但听到这哭声的人,绝对有季礼在内,因为山明市所有的店员,全都在同一时刻望向了那里的天空! 这场以第七分店某一店员为主题的厄运,平等地降临在了每个人的头顶,共同为他们指明了一条求生之路,亦或是求死之路。 大鬼在用一场阳谋,极力地拉所有人过去送死。 不去的人,终将会死于一场场因运气过差而降临的意外。 去了的人,面对的会是这次监管事件,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大劫。 一个铺垫了许久许久,就连第九、第八分店沦陷都仅仅是迷惑与拖延而已的……大型恐怖事件。 “西南…西南…西南方!” 季礼在幻觉中惊醒,在恐怖中起身,用半只红眼望向了那里的根源。 他的神态与精神都被撕裂成了两份,左半边是邪灵的复苏,右半边是金色符箓镇压后的清醒,如此割裂的一幕导致其疑似半鬼般恐怖。 他清醒的迷失着,一边望着西南,一边念叨着一个地名: “山明财经大学……山明财经大学……” 第一千四百三十六章:必然沦陷 山明市广播电视台的楼顶,巨大的数字牌长时间被暴雨洗礼,产生异常的灯光错乱。 阴沉的天空在这栋城市最高人造建筑的天台,显得更加压抑,像是随时会坍塌下来。 这里离天最近,离雨也近,自然也最能看清西南方向某一所声名在外的大学,此刻正在成为整座城市噩兆的源头。 那源头,不是实质的具象之物,可却有一抹奇异的力量,在各个角度对山明进行笼罩。 狂风中,嘎吱作响的数字广告牌年久失修,暴雨里,那些裸露的电线已被水渍侵蚀,在人无法留意的位置,酝酿着厄运的意外。 昏暗的白天,巨大的阴影笼罩在那一个人的头顶,仿佛是重物随时会压倒,将其碾成碎片。 那人孑然一身,孤寡留此,以一个绝高的姿态俯视着整座被厄运笼罩的死城。 似抽身在外,却又似难以逃开。 一抹不起眼的黑点,在暴雨与闪电中渐渐逼近,像是这幅末世死城中流下的一滴墨水。 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下,寻常鸟类不可能这般飞行,它如同一个不属于这片世界的虚幻之物,无视风雨,匀速接近。 黑色的羽毛在雨水的浸湿下有了一丝华丽的色彩,锐利的漆黑眼珠透着无尽的吊诡,更有眼眸转动时,其内诡异的红光形成红线。 这一切都预示着,它绝不是一只普通的鸟类。 在快速的飞行下,两只爪子牢牢地按在了那人的肩头,长喙对准了他的耳朵,眼中红线刮过,上下开口了几次。 “厄运、人心、气息、愤怒……” 那人的声音很清冷,站在最高处眼眸却低垂,纯灰色的一双瞳孔里丢失了对一切的欲望,无情地念着这四个词。 “嘎吱!” 头顶的巨型数字牌,终于在一天一夜的暴雨中发出了悲鸣,却透着另类的威胁气息。 大环境中的嘈杂,无人能听清隐藏在这“悲鸣”之后,是电线浸湿,电路错乱的内核。 “叮铃铃!” 那人湿透了的身子,慢慢昂起头,瞥了一眼压在头顶的数字牌,注视着它在狂风里细微晃动。 他将手伸进口袋,拿出了不断震动的手机,目光却一直盯着那块数字牌,接听后无声的沉默,安静的倾听着。 风声太大,雨声太大,除了他自己还有那只乌鸦,没谁还能听到电话里的人在说什么。 但他足足说了五分钟之久,显然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而通过男人的沉默,或许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汇报。 良久之后。 当数字牌终于发生了诡异的倾斜,似乎那恐怖的重量再也无法凌驾上空,即将倾倒之际。 男人终于有了动作,一双清冷的眸子里根本没有波澜,只有肩头的乌鸦漆黑的眼珠里,闪过一抹凶意。 他右手捏着手机,右脚轻轻在地面上一点,弥漫在天台上的水泊出现了一个规则的圆圈涟漪。 随着涟漪的荡漾,男人的身影也发生了改变,逐渐产生淡化,又如同像素块的扭动,总之疑似进行了空间上的异变。 数字牌最终没有坍塌,只是随着它的大幅度倾斜,背面缺口的三条粗壮电线随着折断,在暴雨中冒着火星,如同三条巨蛇在空中乱舞。 强力的高压电,直冲冲地对准了那个男人,似乎真的化作了凶恶的巨蛇张开了血盆大口。 但当二者触碰到之后,电线却透过他的身体,扑空落地,击中水泊,瘫倒失联。 半秒后,男人淡化的身躯逐渐凝实,眼神半点不改,仿佛先前的“意外”仅仅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只是低声说道: “我对潼关没兴趣,但我不喜欢顾行简,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吧。” 说罢,他就挂断了电话,重新转过身,将目光对准了城市西南方的那座大学。 他的眼眸中似乎倒映着一个倒吊在天空中的盲人女子,两眼中的血倒着流,从天空到地面,如暴雨一样。 但他终究是与以前一样,对这一切漠不关心,只是站在楼顶,俯瞰着所有人。 …… “众位将军,博望之左,有山名曰玉山,山右有林名安林,可以埋伏。军马各自当先,今此一战,曹兵失败,叫他一世惧怕吾军矣!” 山明市火葬场的大门保安室,那台包了浆的老式收音机里,还播放着昔日的唱段。 彼时的诸葛亮“一战惊破曹军胆,初出茅庐第一攻”,何其意气风发。 一身黑衣的侯贵生抱肩坐在椅子上,听着收音机中的“火烧博望坡”,双眼半睁不睁,似是沉醉,也似在冥想。 当孙诚悄悄推开保卫室大铁门时,一时也晃了神。 曾几何时,这把椅子上也坐着一个头发半白的长者,最喜在无人之时守在火葬场的门口,听着收音机中的三国。 但片刻后,他就知道这一切只是幻觉。 因为当年的那位长者,每每听到“火烧博望”,都会面红耳赤的手舞足蹈,仿佛自己就是戏文中的关云长、张翼德或赵子龙,在曹军阵营中大杀四方…… 已是恍如隔世了。 孙诚扭过头看了一眼格外恶劣的天气,定了定神后,低声地说道: “侯店长,我查清楚了。 第七分店那个能看见‘灾祸’的厄运女人,应该是被一只大鬼操控了,现在的厄运就是因她而起。 如此可怕的影响力,甚至能够直接改造一座城,我怀疑死城的原因,也是因为那只大鬼。” 在生死面前,一切都显得平淡了。 侯贵生没有动作,半眯着的眼睛和低头的姿势,让人看不清他究竟是睁眼,还是没睁眼,只是语气随意地说道: “与我们无关。” 孙诚的脸色有些难看,偷偷瞧了一眼门外,那里还有三个人藏在雨里,似乎很焦急地等待着某种命令。 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两手攥拳,咬紧牙关说道: “侯店长,我和小林他们商量过,都认为厄运灾难应该才是本次事件,真正的死劫! 从天明山到天明桥,再到各分店所谓的危机…… 其实这一切,根本就是那只大鬼在存储力量,制造机会,想要通过小千度叶,一举除掉我们所有人的大棋。 现在不去山明财经去找源头,那我们接下来就再难有破解的机会了!” 孙诚说的有理有据,甚至可以说是顿足捶胸,没有什么破绽,这是最合理的猜测。 但侯贵生依旧是抱着肩膀,姿态极为沉稳,身子都像是长在了这把椅子上,丝毫不动。 “这只是阳谋。 意外,杀不死所有人,这只是慢性毒药。 它就是要所有人都主动去山明财经大学,那里是厄运的源头,也是厄运最强的地方。 慢性毒药可以慢慢去破解。 但一旦你们去了那里,就不再是慢性,而是会瞬间引爆,这才是大鬼真正的杀招。” 对于此次厄运灾难,侯贵生显然有另类的看法,他甚至补充道: “其他分店可以去,但你我不行,因为咱们没有能力和资格去赌了。 我们没有人能用了,因此必须寸步不离分店,否则它的沦陷,就是我们五人的末日。” 孙诚涨着脸色,鼓着青筋,想要反驳什么,可最终却也只能咬牙闭口,因为他知道侯贵生说的是事实,尽管很残酷。 就算山明财经大学不是阳谋,不是陷阱,他们也没资格去破解,因为人数太少了。 这么五个人连第三分店都几乎不可能守下来,更不能因为厄运灾难,再去死上任何一位。 侯贵生的看法也许是对的,孙诚的猜测也许也是对的。 但无论谁对谁错,第三分店都必然要退出任何一个事件的参与权。 哪怕是在第十监管事件结束之后,因为他们几乎成为必然沦陷的那一分店了…… 第一千四百三十七章:人已送达 急速行驶的商务车,泼墨般的车身撞碎一片片雨幕,碾过一道道水泊,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全速狂飙。 眼窝很深,面相粗犷的女人,坐在一个眼眸低垂,五官极美的男人身旁,两个驾驶座的男女,从外面来看简直是两个极端。 这个像男人的女人,烦躁地单手抹了一把短短的寸头,瞥了一眼后视镜,粗声道: “店长,它快到了。” 那个像女人的男人,将手机屏幕熄灭,放下车窗将头探了出去,向不断飞驰而过的车后望去。 在匆匆驶过的街面上,并无任何异常出现,可却在接连消失的路面上,出现了一连串的无形脚印。 这脚印并无直观的体现,唯有通过路面积水上快速出现又消失的鞋印,才能够看出对方紧追不止的现状。 极美的男人慢慢收回了身子,用袖口擦拭了一把额头的雨滴,脸色很是难看。 他又一次点亮了手机屏幕,屏幕中央是一只如万花筒般的人眼,妖异而又神秘,眼睛的背面一个慢慢浮现的人脸,也逐渐有了痕迹,时有时无。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商务车后排也坐着三人,一个精瘦如柴的青年,抬起了凹陷的脸颊,像是病入膏肓之人,轻飘飘说了这么一句。 “猴子闭嘴!” 猴子的身旁,一个方脸的男人,抬手甩了他一巴掌,这一下直接将猴子的头打在了车窗上,发出“咚”的闷响。 强浩明心烦气躁地甩了甩宽大的手掌,瞪了低头揉脸的猴子一眼,对着副驾驶的极美男人说道: “店长,咱们现在不能去想其他的事情,重要的是怎么逃生。” “抓了第一只鬼,引来了更强的第二只,死了七八个人。 小千度叶的厄运在西南,就在这条路的尽头,山明财经大学,我们已经很近。 或许只有这一个办法……” 高烨将修长的身子缩在车尾的一角,用眼镜布轻轻擦拭着眼镜,同时目光在阴沉的猴子、烦躁的强浩明,驾车的徐兰,一一扫过,最终落在了副驾上的第二分店店长。 苏城河完成了最初的约定他的确捕捉到了夜市中的那只鬼,阻止了它的复仇,却也自此引火上身。 那只鬼的背后,疑似有所牵绊,第一只鬼被捕的同时,竟有另外一只鬼,席卷而来。 而它无影无形,极为恐怖,所到之处店员就像是被随意推到的多米诺骨牌,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在顷刻间成为了一道地上的灰烬。 这只灰烬鬼明明就在他们的身旁,甚至透过地上的水泊能够清晰见到对方的足迹,但却根本没有对抗性罪物能够生效。 就连探测性罪物,都没法捕捉到他们身旁就有一只鬼正在活动! 很显然,这是一只能力和属性都格外特别的鬼魂。 要么是它的附近,罪物都不得生效; 要么是它本身能力,强大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而无论哪种,都意味着凭借第二分店的众人,对此根本没有应对的能力,只能逃! 当第二分店采取分散逃生的策略后,却也发现灰烬鬼似乎会一直跟踪在苏城河的附近,但也仅仅是跟随,只要逃的够快,就会一直拉开一定距离。 但尾随却还在持续,无论怎样都甩不开,依旧会保持这么一定的距离。 期间,猴子、徐兰等人也试过脱离苏城河逃命,但最终却依旧无功而返,即便是他们五个人继续分离,也都会在不同的逃亡路中,发现灰烬鬼的踪影。 这意味着,灰烬鬼具备了分身能力,但通过其余店员的反馈来看,这只鬼的目标似乎只锁定在了苏城河、徐兰、猴子、强浩明与高烨,这五个人的身上。 “店长别犹豫了,有消息反馈,分批逃走的店员中,已有一人因意外致死。” 强浩明用手抓在副驾驶的座椅上,沉声地低诉着。 苏城河抬眼看着布满厄运的天空,关上手机后,也闭上了眼睛,隐藏着最后的躲闪,默默点下了头。 现阶段,在灰烬鬼的跟随下,他们这一车人还没有经历厄运的意外。 显然灰烬鬼存在与厄运的某种抗衡关系,或许前往厄运根源地点,山明财经大学是最好的选择。 在那里,他可以依靠小千度叶来对抗灰烬鬼,甚至有希望找出破解的方法。 但同样,他们这一车的五个人,也注定要去面对更加恐怖和莫测的小千度叶,或者说是她背后的那只大鬼。 …… 山明财经大学。 对于普通的山明市民来讲,这里仅仅只是一所很普通的高校,十八年前的凶案或许早就随着岁月而被逐渐淡忘。 但对于天海酒店的店员,这里将在这一秒种成为了超大型灵异地点,进来的人能否再走得出去,将成未知。 第一辆车闯入雨幕,大学正门的电子道闸,交替闪烁着红蓝不同的彩灯,像是专门为了指引它的到来。 不断转动的雨刮器擦拭着水流,徐兰清晰见到这所大学的停车杆,在自己的靠近下竟自动抬起。 笔直宽阔的校园内部道路,完全地向她敞开,似乎很欢迎她的到来。 但在此之前,徐兰依旧是一脚刹车将车子停住,回头看向了苏城河,等待着他的命令。 第一只鬼被捕,引出第二只鬼,这是一场谁也无法预料的意外,不等于就可以否认这位资深店长的判断能力。 这里除了猴子,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会对他有丝毫不满,毕竟以店员性命为重的店长,很难得。 苏城河率先一步下了车,将雨披的帽子盖在头顶,双手插兜捏住手机,朝着缓缓落下的停车杆走去。 同时,他的眼睛却一直瞄向道闸左侧的保卫室。 山明财经大学的保卫室里,亮着一盏橘黄色的灯,阵阵暖意从窗口释放出来,成为昏暗大背景下难得的温暖。 苏城河眯着眼往里走,不留痕迹地扫了一眼背后。 在第二分店的商务车之后,街对面的一家文具店旁,暴雨密集地向下泼洒,形成了一道雨幕。 但在那里,却仿佛站着一个无形的身影,挡住了落下的雨水,以至于在雨中勾勒出了一个完整的人形。 苏城河回过了头,他知道来到山明财经大学是有效的,灰烬鬼只敢站在对街,不敢到此。 他朝着车子的方向默默点了下头,随后直奔那间散发着温暖光芒的保卫室。 而当他的身子翻过栅栏,却见保卫室的门把手上,有着一个血红的手印,像是刚到不久,还在向下滴着血。 最诡异的是,这手印竟只有三根手指…… 第一千四百三十八章:微笑对视 这三指血手印,像是泼上了油漆似的,竟能完美粘黏在金属把手上。 苏城河撩开兜帽的一角,看向保卫室钢板顶棚上不断流淌下来的雨水,默默低头。 尽管保卫室有钢板挡雨,但雨势如此之大,空气如此潮湿,没有什么血印能够保留的如此清晰。 除非,那个三指之人是刚刚从此处撤走。 苏城河对比了一下拉门与推门的手势,最终确定三指之人也曾进入过保卫室,并在前不久刚刚离开,因此留下了双重的血手印,加深印记。 人? 还是鬼? 不远处,徐兰、猴子、强浩明与高烨,一一下车,带着谨慎的目光打量着这所充斥着凶名的高校。 苏城河比了一个稍等的手势,最终按住门板,推开了保卫室的大门。 与阴郁的校园不同,这个几平米的小屋,尽管窄小却充斥着平静与温馨。 落雨声击打着外面的世界,在这小屋中听来,却有一种淡淡的放松感。 一览无余的空间里,除了一套桌椅,就剩下一台饮水机,还有几个叠放在一起,盛放杂物的纸箱子。 苏城河略微看了一眼纸箱,里面都是一些本子、册子,饮水机还通着电,烧水的红色指示灯一闪一闪。 这说明在不久前,保卫室中似乎还有人存在,只不过由于死城的原因“消失”了。 最终苏城河的目光还是落在了保卫室最重要的一处地点,桌椅。 桌子上的东西不少,但基本都是无用之物,除了一对男女的相框,唯一吸引他目光的就是正中间那个登记册,还有开盖的一只中性笔。 相框是一个年长的憨厚男人,搂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像是父女角色,站在一处建筑前的合影。 至于登记册的本页上一片空白,第十监管事件开始于昨夜,自然不会有人到访山明财经大学。 最后就是这把椅子…… 这是一把包浆了的暗红色实木椅子,椅背有一个护腰的靠垫,坐垫是纯棉的,微微鼓起,很有弹性的样子。 橘黄色的小灯,温暖的保卫室,舒适的实木椅,与外界的一切有着很大的反差。 这间保卫室充满了令人放松的气息,尤其是这把椅子,让奔波了一天一夜的苏城河,有一种忍不住坐在上面,小憩的冲动。 诡异的是,当苏城河产生这个念头之后,疲倦的身体就开始朝着它挪动,无意识地靠近。 他的手掌点在桌面,划过登记册、橘色台灯、一张相框、还有那未合上的中性笔,就要坐在椅子上。 但就在他即将弯腰之际,保卫室的门被突然推开,呼呼的冷风席卷温馨的室内,将他的动作下意识地被打断。 徐兰那张粗犷的脸闯了进来,粗粗的嗓音响起。 “店长,这里还不错,要不然咱们几个就在这待着算了。” 徐兰比寻常的男人都要外放,她一进门就脱掉了短靴,靠在饮水机旁,大咧咧地倒着靴子里的水,并摘下泡湿的袜子。 一脸郁闷和憋屈的猴子,来到了保卫室的里侧,站在苏城河这把椅子的后面,阴着脸一句话不说。 高烨没有进门,他只是站在门口,似乎是在审视着把手上的血手印。 强浩明扶着腰,进门后没有学徐兰一样直接脱鞋脱袜,不过却也靠在了桌子上,苦笑道: “我这体格也不如原来了,也就一宿我的腰都快坚持不住了。” 苏城河让出身位,将强浩明按在了椅子上,自己则站在门口,看着街对面的暴雨,轻声道: “咱们的意图其实已经达到了,山明财经大学的厄运,的确能够盖过灰烬鬼的追击。 现在处于保卫室,对厄运一事不再深入,或许能让我们暂时修正一二。” 灰烬鬼并没有走,哪怕是现在进了保卫室,苏城河依旧能够看到那家文具店前,存在着一个雨也绕路的无形人影。 看得出,这只鬼的属性一定很特别,虽然对山明财经大学的厄运很忌惮,却并没有因此彻底放弃,而是在衡量。 徐兰将胳膊搭在饮水机上,将潮湿的袜子重新套在脚上,闷声道: “这儿就挺好的,处于厄运的外围,应该威胁不是很大。 如果灰烬鬼真有动作,咱们扛不住了再往深处走也不迟。” 咕嘟咕嘟…… 胳膊下的饮水机忽然发出了上水的“咕嘟”声,吓了徐兰一跳,她赶紧将身子回正。 猴子在一旁发出了不屑的冷笑,他因昨夜的行动导致始终心有怨气,看谁都不顺眼。 但性格粗放的徐兰这一次却并没有说什么,反而是蹲了下来,似乎是觉得这台饮水机哪里不太对劲。 而苏城河的注意力没有放在后方,因为门外的高烨,在这个时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奇怪了。 如果这三根手指的掌印是来自于活人,哪怕Ta真的比我们来的早了只有一点时间。 但自从我们抵达校门,一直到现在也过了五分钟左右,保守估算三指之人也走了有六七分钟。 空气湿度如此浓,飞溅的雨点这么多,一个普通的血手印怎么会留存这么久?” 高烨来第二分店的时间不算短,但却并没有执行过太多任务,仅仅只有一次,这种执行比例,也堪称幸运了。 他的实战经验不多,但心思缜密,在唯一一次的任务中,就是他在最后时刻捕捉到了一条无人察觉的细节,从而力挽狂澜。 这一点苏城河此前也有怀疑,只是他还没能摸清山明财经大学作为厄运的原点,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模式。 现在的山明财经大学,所有信息全都是未知,只知道此处将是极度危险,但到底危险从何而来,却还需要探索。 灰烬鬼短期内不需要去考虑,既然进了大学中,他们的侧重就该落在厄运之上。 苏城河沉吟片刻后,将目光放在了桌上的登记册,低声道: “还有这本登记册,我没敢去翻动。 今日的本页上是一片空白,这是合理的,但既然无人到访,为什么那只笔的笔盖却是打开的?” 暴雨也冲刷不掉的三指手印,登记册上的疑点,目前只有这两种疑点,可苏城河却无法将其与“厄运”二字联系在一起。 目前可知,山明财经大学是与小千度叶绑定在一起,这个店员的背后还有一只大鬼。 那么此处的危险,是否会是“厄运”+“某个未知属性”,进行了捆绑攻击。 而现在的两个疑点,其实就是另外那个未知属性的体现? 这个时候,一直坐在椅子上休息的强浩明,却憨笑着将手搭在苏城河的胳膊上,宽慰道: “店长你也别想那么多了,你看咱们现在的位置。 临街是能与厄运抗衡的灰烬鬼,咱们是它的杀戮目标,一旦咱们遇到危险,必然它会出面抢人。 而且保卫室是大学的边缘位置,可算在内也可算在外,即便这里是厄运事件的核心地,但我估计影响也会相对较小。 店长,还有高老弟,你们就把心放在肚子……” 然而强浩明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声音变了调,喉咙里发出一个怪异的声响,以至后面要说的话全都憋了回去。 苏城河回过头一看,眼前的景象就让他的脸色剧变,眼神都出现了慌乱。 原本好好的强浩明,就这么一个瞬间,他的脸完全塌了下去,表皮没有外伤,可却像是皮下的头骨被一股怪力捏碎了一般。 他的头成了一个被泄气的皮球,迅速干瘪,脑子的内部全部碎裂,只有一张没有支撑的脸皮,耷拉了下去。 大量的鲜血顺着脸皮的七窍,一汩汩的向外流,迅速淌满全身,连一句遗言都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头骨被捏碎! “浩明!” 这一幕来的太过突然,根本没有半点预警,一个好好的人毫无预兆的成为了尸体,且是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 强浩明也是第二分店的“老人”了,性格上与王大炊有些类似,只是要更加直爽一些,他们的关系一向不错。 自王大炊死后,强浩明就像是他的替代一样,一直跟随在苏城河的左右。 但万万没想到,这个汉子前一秒刚说完“不必担心”的话,下一秒就直接头骨被捏碎。 而恐怖的是,无论这个屋子里的另外四个人,对此竟毫无察觉,哪怕死亡已经发生,他们却都根本没有感应到半点灵异力量! “店长!” 一波未平,徐兰那边突然发出了一声重物落地声,还有惊吓的低吼。 当苏城河等人转过头时,正见到徐兰身旁的饮水机砸倒在地,矿泉水桶裂开,大片的水流淌在地上。 而在饮水机下方的存储空间里,一块干瘪却完整的脸皮,被摔在了地面上。 头骨被捏碎,脸皮完整,这死法与强浩明完全一致。 巧合的是,这脸皮正好平摊在地上,大半张脸清晰可见,正是桌上相框上的那个中年男人,即保卫室的保安。 唯有下巴上的皮肤皱皱巴巴,乍一看像是嘴角有一丝勾起,仿佛是在微笑着与苏城河对视。 第一千四百三十九章:寻找死路 苏城河不曾见过哪个人的微笑看起来会是如此扭曲与怪异。 它不是鬼,可与那双空洞漆黑的眼窝对视一秒,就仿佛灵魂都被染上了一层恐怖的暗黑,乃至心头与肉体都产生不寒而栗的不适。 徐兰那魁梧的身子贴在墙壁上站的笔直,俯视着这完整的一张脸皮,她离得最近,受到的影响就更重。 她也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也深知这张脸并非什么鬼物,但就是被惊吓的一时间不知所措。 比起不适,苏城河内心萦绕更多的,是难以言说的悲痛。 他看着瘫坐在椅子上的尸体,像是一个被抽干力气的玩偶,曾经刚强的汉子在一眨眼就软的像一根苗条,瘫在那里。 他颤抖的伸出手,扶起了碎裂的头骨,松弛的人皮托在掌心,那无比诡异的触感完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七窍汩汩流出的血,全都顺着脸皮,淌到了他的手掌上。 他托着的不再是一颗人头,反而像是一个胶皮头套里藏着一片碎渣,很难想象究竟是怎样的灵异袭击会造成这种伤势。 背后的猴子呆呆地站在墙角,望着强浩明的尸体,陷入了诡异的呆滞状态,而他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珠,在这一刻也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漆黑的瞳孔像是点入了一滴墨水,从中央快速泛起涟漪,直至完成扩散,整个眼白都被侵占,成了两颗纯粹的黑宝石镶嵌在眼窝中。 高烨也不得不从门外走入,眉头紧皱在一起,先是看了一会儿强浩明,又看了一眼徐兰附近的脸皮,最终对发呆的猴子问道: “猴子,你看到什么了?” 漫长的沉默,压抑的气氛。 保卫室即便那盏橘黄色的光还是那么柔和,但满地的血腥气让它不再温馨,在一旧一新两张脸皮的注视下,每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苏城河慢慢放下了强浩明的“头”,脱下雨衣和身上的外套,最终将自己的大衣盖在了他的尸体上。 抱起这具蒙头的尸体,远离这把椅子,将其放在了保卫室的角落中。 当他做完这一切后,眼睛变为黑色,陷入呆滞的猴子,也终于苏醒。 他两眼逐渐恢复正常,接着身子一抖,神色还略带凝固,愣愣地说道: “我…没有看到任何灵异痕迹,也没有看到凶手?”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疑问句,但最终的疑问实则代表了他浓浓的不解与震惊。 猴子的眼睛是一件罪物,且是一件没有主动,纯被动生效的特殊罪物。 被动效果,也是唯一效果: 持有者,可在因灵异导致死亡的地点,自行陷入“灵魂出窍”状态,并给予一次“看见凶手”的权力。 灵魂出窍就是它的代价,让持有者在使用过程中,全然没有半点自保,甚至是移动能力。 至于“看见凶手”,可以理解为捕捉灵异踪迹,却要比之更加高级,因为它能直接看清事发的场景。 这件罪物,听起来似乎并不厉害,但在特定时机可是利器。 但这一次,如此近距离,甚至是同一狭小空间中发生的灵异致死事件,这件罪物竟然全然无效。 “不对…不能说是无效。” 猴子挠了挠头,反应过来,语气也急了起来。 “我的眼睛既然能自行启动,就说明这就是灵异致死事件,只不过……” “只不过动手的那只鬼,太强了,强大到能直接中断你的罪物!” 苏城河接替他说出了未说完的事实,并将袖子挽了起来,朝着流满血的椅子走了过去。 他的脸色无比凝重,同时右手拽出了一把令人不寒而栗的剔骨刀,一边走一边说道: “看来是我把这个保卫室想简单了。 当初我第一个到达这里的时候也升起过浓浓的疲倦感,尤其是见到这把椅子后,就有些控制不住想要坐上去。 我原以为是经过长时间的奔波,实在太过疲惫,但现在回想…… 这把椅子,有大问题!” 高烨皱着眉头,守在门口,向街对面看了一眼,低声道: “灰烬鬼暂时只能先放下,财大比我们想象得还要可怕,看来只能你来了,店长。” 的确只能苏城河去试探。 当前,山明财经大学的情况实在太隐晦,对于闯入此地的人来讲,首先要做的是探查。 尽管厄运事件与监管事件一样,不是任务,但也必须要梳理出一条主线,并通过这条线去挖出核心的鬼物,这样才能逮捕。 强浩明之死,很可惜也很痛心,但他的确提供了一条探查的线索。 他的死亡,显然与厄运的关联不够大。 通过这段时间的疑点来看,或者说整个保卫室都与厄运没多大联系,应该属于另一个未知的属性。 那么,如果这把椅子是一个能够与它产生接触的媒介,或许就能够得到一条专属于它的线索。 当然,这种接触方式,是活人主动“送死”。 苏城河不是自信到那种程度的人,但他仔细回忆了一番强浩明死前的细节,得出了一条结论——他是死于规则,而非鬼物出手。 山明财经大学,只会有一人一鬼,人是小千度叶,鬼是那只大鬼。 这种程度的鬼魂,不会允许,也不可能有第二只鬼胆敢闯入,灰烬鬼就是一个例子。 那么需要时刻掌控小千的大鬼,不可能真身到场,强浩明坐在这把椅子上等于触发了死路规则。 现在只要苏城河也进行触发,并能够存活,那么就有机会探查出那条未知属性的线索。 这是一场豪赌,他要赌自己有前车之鉴的预警,有多重罪物的底牌能够扛过这一次的死亡,从而得出如何在财大继续探查的可能性。 当苏城河站定在椅子前方时,高烨彻底进了门,将大门堵住,徐兰则拦在饮水机前,紧盯着那张保安的脸皮。 猴子有些忧心地注视着这把椅子,最终落在苏城河的身上,深吸了一口气,也严阵以待。 三方都准备就绪,苏城河屏住呼吸,没有给自己反悔的机会,身子沉了下去。 隔着衣物,冰凉的座椅带来的反馈,不只是温度,还有上一位死亡者留下的鲜血。 当苏城河完全与座椅靠在一起之后,他慢慢抬起了头,静心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死路。 另外的三个人也全都无比紧张,徐兰都已经握住了腰带,那是一件罪物,必要时她会率先出手。 还有一具尸体,一张脸皮,也都在保卫室的角落,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幕,褶皱的脸皮像是两张笑脸,正对着苏城河的背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苏城河笔直地坐在椅子上,感受着背部及身下粘稠的血液,高强度的精神集中让他衣物都湿透,有雨水也有汗液。 但渐渐的,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苏城河坐下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强浩明,但理应到来的袭击,却并没有如期而至。 “怎么回事?” 他慢慢的挪动了一下姿势,却并没有起身,两手搭在桌子上,疑虑地自问。 “难道除了坐下外,还有其余的触发条件?” 高烨的眼底闪过质疑,此前强浩明之死,的确不止是做了“坐下”这一个动作,他还说了话,并且就在说话之际遇难。 不过苏城河刚才也不由自主地自语了,为何却能没事…… 诡异的气氛在保卫室中蔓延开来,以往都是店员们去一一寻找、试探生路,如今他们做的事,却是试探死路,这当真离奇。 “还有什么是遗漏的?” 直到,苏城河在脑海中重新审视着保卫室内的所有细节,他的目光落在了桌面上空白的登记册与那开盖的中性笔上面。 一个空无一字的本子,却有一个打开的中性笔…… 他那精致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果断,没有丝毫预兆地突然抬手抓住了那管黑色中性笔。 而也正是抓起笔的那一瞬间,他的世界全部覆灭,一道闪电击中了他的大脑,迅速将里面的一切都要粉碎。 这场灾难以他个人为主体,那道闪电无比的耀眼,根本看不清究竟是什么,却带有无与伦比,无法想象的可怕力量,快速碾碎他的头颅。 第一千四百四十章:暴雨左侧 “啊啊啊!!!” 在猴子、徐兰和高烨,惊恐地看着座椅上的苏城河,脸色一片青紫,脖子肿胀发红,死死地攥着那根中性笔,疯狂地咆哮。 在他们眼中,从拿起笔到发出痛苦哀嚎,仅仅只是一瞬间。 但对于苏城河来讲,他的一刹那却被放慢了无数倍,那种撕裂的剧痛也被放大了无数倍。 只存在于脑海中的白色闪电,绝不是简单的震碎头骨,相反对于受害者而言,是一种极度缓慢,极度变态的颅内酷刑。 没有人能理解现在的他究竟承受了怎样的折磨,就连他自己都陷入了一片痛苦的汪洋中迷失。 苏城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大脑之中,原本有所预警,提前保存的一丝理智,被这痛苦瞬间撕毁。 所有的理智,全都被磨灭,根本没有丝毫抵挡的可能性。 他右手攥着中性笔,左手攥着剔骨刀,可却没有能力再去动用罪物,只能用意识艰难跟随着那白色闪电。 去亲眼目睹,自己的意识,自己的头骨,是如何从内而外,从虚到实的一一碾碎。 在绝对实力面前,再强大的意志都是笑谈,一切准备皆成泡影。 而什么都做不了的苏城河,死期眨眼就到。 不参与颅内疯狂的猴子三人,此时还都拿着罪物,围着这把椅子看戏,没有一个人上前。 这不是因为他们反应慢,而是根本没有办法去判定苏城河的状态。 他们都知道此刻的苏城河很痛苦,那张精致的脸都已变形,是实质意义上的变形,骨相都产生了变异。 但却意识不到他究竟是否需要外人的插手,尤其是那攥着剔骨刀的左手,还一直悬在腿上三寸,尽管一次次逼近却又一次次远离。 乍一看,就像是苏城河还有一定的意志,在有意识地控制罪物介入时机。 但实际上,这只是因为他过度痛苦所导致的痉挛…… 而第一个意识到情况不妙的人,是一直守在门口,站在苏城河正面的高烨。 他观察的不是苏城河拿着罪物的左手,而是攥着中性笔的右手。 中性笔这个疑似会触发死路的道具,被他攥在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随着他手部的用力,这个裂缝越来越大,像是随时彻底报废。 这让高烨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现在来看,强浩明触发死路,是因为他坐在这把椅子上说过话,这是第一种死路; 苏城河触发死路,是因为他在椅子上,拿起了那个明显曾被“人”打开的中性笔。 死路,或许是有活人重复了“鬼曾做过的事”。 那么,从这个角度来看,苏城河捏碎中性笔的细节就不对了,因为他正在因过度痛苦,摧毁鬼曾做过的事。 他眼睛立马眯了起来,紧盯着苏城河的正脸,喊道: “徐兰动手!” 高度紧张的徐兰几乎没有思考,有人命令她就照做,立马两手攥着皮带,勒住了苏城河的脖颈,下了死手。 腰带罪物,杀人即对抗,在窒息到极限程度后,被害者将会陷入“游魂”状态,非生非死,短期内免疫死亡,也在短期内不算活人。 高烨这个时机判断极为精准,因为当徐兰的皮带勒住苏城河的一瞬间,他的天灵盖就出现了明显的凹陷。 这是崩溃的前兆,也是摧枯拉朽般死亡的信号,如果再晚一瞬间,那么等待着苏城河的必然是必死! 外力介入,游魂状态,让本来被白色闪电几乎完全碾碎了的意志重新有了一抹喘息之际。 徐兰皮带的特殊效果,不仅让苏城河脱离了死亡威胁,更是给了他一个真正看清那白色闪电的机会! 此行真正的目标,必须要撑过死亡威胁之后,才能有所收获。 意识的回归,状态的游离,给了苏城河去追随、观察、乃至审视白色闪电的可能。 在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识容纳在他的大脑之际,一道道不同的身影,一幕幕过去的记忆,都一股脑的涌入进来。 不停闪烁的画面与场景,像是幻灯片一样迅速在他的眼前绽放,频率奇快无比,几乎是无法辨认。 在那些急速闪过的画面中,苏城河竭尽所能地去将每一帧印刻在脑海之中,尽管这很困难,但在这个过程中,他的确记下了某些重要的瞬间。 “呼!” 这个过程,与死路爆发来的一样迅速,同样是人类很难察觉的极短时间。 死路结束后,苏城河大口喘着粗气,在椅子上身子异常抖动,猛地睁开了双眼。 而这一刻,窒息的痛苦开始了反复,他两手搭在桌面,上半身趴下,不住的低呕。 猴子与徐兰站在其背后默默地看着这一幕,没敢说话,他们都清楚清楚苏城河没死之后,将会得到相对明晰的情报。 从生到死,再从死回生。 苏城河两手遮住了脸,经过几个漫长的深呼吸后,慢慢抬起头,说了两个字: “情绪!” “情绪?” 高烨低声地重复了这两个字,微微仰起头看向暴雨中的财大,似乎是在品读这不同寻常的两个字。 苏城河长舒一口气,才终于从那阵痛苦中完全解脱出来,靠在椅背上,幽幽说道: “我看到的东西非常稀少,无限接近于零。 但我从关键的几帧里,看到在我们之前,有人曾坐过这把椅子,说过一些话,打开了这杆笔。” 高烨眉头一听就皱了起来,他上前一步,疑惑问道: “你确定是人?” 人,还是鬼,这一点非常重要。 如果说,是有鬼提前在这间保卫室做过部署,设置了眼下这些重复动作的死路,那还可以理解。 但为什么,苏城河明确地说,这些重复动作,是来自一个人? “是人,我没见到Ta,但我感受到了他。 他的呼吸很平稳,不疾不徐,很随意地来到这里,坐在椅子上,翻动着登记册…… 他……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明明只有一个人,却透着两种不同的气息,分裂着截然相反的灵魂。 但我感受到了他的情绪,那是一种……” 苏城河说到这里的时候却陷入了纠结,似乎想要在脑海中搜索出最合适的一个词语,可却始终没能找到。 仿佛那种情绪很抽象很复杂,没有任何一个词可以去概括。 犹豫了很久,他最终选择了放弃,继而说出了另一个更加明确的情报。 “但我看到他离开这里关上了房门,走向暴雨的左侧。” 高烨拉开了保卫室的铁门,让外界的风吹了进来,洗刷屋内的血腥气,目光远眺。 暴雨的左侧,指向山明财经大学的管理学院。 第一千四百四十一章:平分财大?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千四百四十二章:挽救厄运 “小千度叶在哪?”这句话一出口,白怀光搀着洛仙的手忽然一顿,神色莫名呆滞起来。他忽然意识到,在长时间的任务中,被改变的人不止是洛仙一人。如果是从前,在当前的情况下,他第一件事要问的一定是洛仙的伤势,而不是其他。洛仙反手抓在白怀光的手臂,艰难地站起身来,捂着心头的位置,科比、陈锋、余谦坐在游泳池边上,一边喝着红酒,一边晒太阳,很是惬意。这个公主有点浪,浪得有些不要脸,这性`欲该有多强烈,沈风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道:“那我先回去了,再见!”说完,人马上走出她的寝宫。看到康宁汉姆在前边,陈锋并不在意,稍微一减速,顺势就是一个三大步,冲着篮下冲去。水凝烟此刻心中一阵窝火。虽然莫如莲长得绝对可以用秀色可餐来形容,但是她刚才并不是因为莫如莲才失神,而是对着莫如莲想着司徒少恭。雅间里,章卫平和李涵相对而坐,中间是一方茶几,茶几上则是沏好的香茶,武夷大红袍,汤色红亮,茶香宜人。一道年轻的身影,双手负在脑后,闲庭信步,优哉游哉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在其身旁,还跟随着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中的高大魁梧身影。此刻,水凝烟也不知自己究竟是因为若风受伤愤怒,还是因为那个男人对她的不念旧情。她的心好痛,痛得一呼一吸间都痛不欲生。“这就直接要准备跑路了,说好的仙人助力呢!说好的联军大战呢!”众人心中既赞同又有些无语的说道:“就算知道打不过,但直接跑是不是太丢脸了一些。这句话貌似是替他说话,实则不然,古代崇拜的中庸之道,君子之道,都是国民公认的正统,就算你的见解再精辟,也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因为这已经不是对错的问题,而是涉及体制的问题。雷吟风这两天,在大比中,一次次击败强悍对手的耀眼表现,早已让围观的众多学员,变得麻木起来,这次大比,就算雷吟风得了第一,恐怕有些学员都能接受。“方才太后特意问了怡妃的情况,可见太后对她这个皇孙有多重视,怡妃你可得好好养胎。”太后温和嘱咐怡妃,端和大气。但是黑市的价格相当的不稳定,可能你卖的时候价钱很低,但是要买回来却是需要很高的价格。在炼化完这四具尸骸之后,李凌也是将目光望向了之前追杀五阶雾妖的西震的身上。是的,方才的话,看似真切,实则也虚,究竟是何用意,倒是让人匪夷所思。现在一行人都在急救室外,都慌了心神,可怎么能够听结果的呢?卫塬点到为止,没有继续往下说,可是他的提醒汤卉岂会不明白?尹贵妃手执黑子,看着对面的罗雪手执一粒白子沉思多时。尹贵妃放下手中棋子。杨非的话音刚落,明黄的身影就从门外进来,杨非和安思宁赶紧从站起来,朝进来的夜无双行礼。鲍鱼龙虾对于张局长这种身份和地位的人来说,虽然算不上什么,但张局长还是第一次遭遇过这种“别人坐着他站着,别人吃着他看着”的状况,有口水那是很自然的情况。一早罗雪就穿戴整齐,带着丫鬟,去向凤鸾宫给太后请安。走到太后宫门口,看见边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一千四百四十三章:枯萎恶化 白怀光走在冷雨中,长时间的淋雨让他的四肢已出现僵硬状态,头脑愈发活跃可却也在逐渐发沉。现在想来,也许暴雨与厄运的关联,从一开始就已经构成,只是那时还没有人意识到这一点。这是白怀光首次来到山明财经大学,但基本的信息他多少还都知情。财大最著名的学院或专业,自然还是金融学与会计学,这两处学院占地面积更广。自正门走进约一千米,正前方即金融学院,右侧为会计学院。至于再次的管理学院,则是位于整个财大的左侧,把守着校园的最东边位置。后续的一些其他学院,有的是单独区域,有的则是混合区域,都在更深处的位置。值得一提的是,当年赫赫有名的穆念梅碎尸案,她就曾是经济学院的大一学生,在财大偏后方某一区域内,似乎她与这次的厄运,并无关联?白怀光甩了甩头,白色的头发沉着水珠,这条由树木守护在两侧的长道,一直蔓延至金融学院的教学楼。但他们的目的地,却是穿过金融学院,寻找其与管理学院交界处,那里有一栋四层的办公楼,小千度叶就在那里等待着。铺满琉璃七彩的建筑,在眼前一一闪过,山明时值冬日,可偏南的地理位置,仍让此处树木茂密,尤其是正门通向的那处教学楼。即便是雨水大量浇筑,但实际上这些树木也呈一片枯萎黯淡的景象,尤其在大风强力摧残下,干瘪的树枝上空无一叶,无助摇曳。被不断冲刷的这条柏油路面倒是洁净如新,就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崭新的气味。只是白怀光已从头顶的树木,发现了一丝“枯萎”的端倪。也许是他想多了……小千度叶的状态,决定了厄运事件的发展,她如果陷入枯萎的情绪,那么财大,乃至整个山明市,也都必然会逐渐破败。死城最终将成为了鬼城……“希望洛姐将财大拉入梦境里,不是一个坏事。”白怀光只能寄希望于祈祷,因为他渐渐意识到事情正在超出他的预期,洛仙的梦魇成功笼罩财大,或许能够起到阻止枯萎继续恶化的作用。但千万不能是…枯萎更加反向作用于梦魇,乃至洛仙本人。“轰!!!”就在五人各怀心思向目的地前行之际,突然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乃至某个地点的崩塌,像是地震般突然爆发。大片的浓烟裹挟着尘灰,自大后方的校园处升腾而起,却又因暴雨迅速浇灭。零散的火星还没有绽放,就瞬间被扑灭于起始之处。一声格外凄厉的惨叫,伴随着爆破声传出,那声音里蕴藏着令活人头皮发麻的诡异力量。白怀光、张欣等人立马捂住耳朵,可却难以阻挡那声音钻进脑海,一时陷入了强烈的恍惚状态。听到这声音的人,同时在大脑中闪过了一个恐怖的场景。漆黑的浓烟中,报废的大楼里,一个绿色的身影跪倒在地,身影模糊且抽象,抱头发出刺耳的尖叫,将附近所有的门窗都震碎。而在那绿色的身影附近,笼罩着一团妖异的红光,以及淡淡的火星。一瞬间的恍惚眨眼即逝,大后方的混乱意味着还有其余力量正在这所高校之中,这一声爆破像是一个讯号一样。那绿色身影明显是一只鬼物,它的力量疑似不那么强大,只是穿透力极强,爆发那一刻崩塌了一片大楼,也惊动了所有店员。白怀光睁开眼金色的星点在眼前闪动,大脑无比的浑噩,这是强忍晕厥的后遗症,他想去问一问洛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却也见到洛仙的两耳流出了殷红的鲜血,双目出现了比他、比张欣更加强烈的迷离状态,直到几人走近方才略有好转。白怀光这才意识到,洛仙不仅没提前知晓情况,受到的影响更是比所有人都要严重。洛仙挣扎着捂着头,用袖口擦拭了两耳的血迹,只能看到白怀光在张口,却听不到丝毫的声响,脑海中只有嗡鸣。“我的梦魇罪物在凋零,我只能看到鬼,却看不见人。大后方一定有比我们提前到达者,ta刚才与一只穿着绿袍戏服的面具人,发生了激烈对抗。ta是个活人,活人不入我的梦境之中……”当这番话说完之后,洛仙见到白怀光及其余三人,都在用一种十分震惊的目光盯着自己,那眼神中有焦急,也有畏惧。她猛地一低头,却见自己的手背皮肤出现了一层层的褶皱,点点褐色的斑块突然冒出。借着地面上的水泊,她看到了自己的头发不知何时,已从浓密漆黑转为了干枯灰白,那张绝美的容貌也松弛塌陷,就连眼神都不再富有生命力。“罪物绑定……”洛仙当即意识到大事不妙,真正的危机在面具人的尖叫中已经开启。在她的注意力被大后方吸引之际,小千度叶的枯萎情绪大范围爆发,而她这个与之共存在同一梦境中的活人,遭受到了最直接的连带。小千度叶,要死了?!“快去四层小楼!快!”白怀光知道事情的源头,他当真想的不错,情况在迅速恶化。所有的一切,全都是陷阱。那只大鬼肯定一早就知道洛仙会来,也对梦魇罪物有着格外的熟悉,因此布下了一个无解的局。它用小千度叶为诱饵,故意让洛仙成功将财大拉入梦境,自此与小千完美绑定在一起。而小千作为厄运的源头,她的状态、情绪都将直接影响山明市,也直接影响洛仙。现在的第六分店面临的是一个根本无法解决的难题。洛仙活,小千活;小千死,洛仙死!他们必须无所不用其极地确保小千度叶的存活,并且必须寻找方法来解决小千“枯萎”的问题。“该死的!大鬼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张欣拉着洛仙的胳膊,发觉对方的血肉都已收缩,其意识正在逐渐迷失,甚至这张脸竟然都出现了诡异的变化。她没见过小千度叶,但白怀光见过。白怀光的瞳孔在地震,因为他发现洛仙的脸,竟然正在变得与小千度叶有了几分相似!“洛姐,你到底瞒了我们什么?!”白怀光很了解洛仙,他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任何一只鬼,能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让她陷入毫无反抗余地的局面。最大的可能是,洛仙有自己的后招或是部署,但她不愿意动用,最起码现在不想……也许是,她早就知道,即便自己不用,白怀光也不会坐视不管。这种诡异的“绑架”,让白怀光心里非常不适,他不清楚第六次店长任务后,洛仙究竟经历了什么,又为什么转变。但归根结底,他终究是不会看着洛仙去死。因为,旁人很难,可白怀光的确有一个能够让枯萎暂停的方式。他可以挽救小千度叶的恶化,同样也能挽救洛仙。本不该这么早的,但大鬼、小千,甚至洛仙都在逼他这么做。白怀光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从怀中拿出了那根最宝贵的羽毛笔,这个大规模的最强对抗性罪物,在一个不合时宜的时间点,无奈地祭出。 第一千四百四十四章:他会是谁? 当初那个鄙夷的瞧着某人在卫生间里因为借酒浇愁而吐得天怒人怨的少年,已经长大成人,当他心里种下某人的名字时,他才明白,有些事情,是不能勉强的。她在大学生中或许算是有心机,但在林锦鸿面前耍弄心机,简直就是班门弄斧,林锦鸿绕来绕去,她始终摸不到一点边,使得她越来越不相信林锦鸿跟林乔娴两人的关系。不一会儿,龙道灵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零界之力似乎正被透明棺吸收着,黑暗区域内开始出现奶了异常的地震,漆黑的天际似乎被打破,变成了灰暗。一时间,傲因四处逃避,姿态颇为狼狈,龙道灵见此情景,微微一笑,挥剑在空中打了个交叉,立刻两道交叉形状的黑刃融合在一起,大幅度的攻向傲因。“爷,爷爷。”项浒双眼微微泛白,嘴角处,鲜红的血液,沿着他的脖子,不断的往下淌着。苍白的脸色,犹如白雪般,看不到一丝血色。打开车门,宋灵灵依然钻进了驾驶室,而欧阳雪则把唐风先扶进车中,随后她自己才上车,关上车门。夏雪瞄了瞄远处,然后提起球杆,大力地挥动,叭的一声,球嗖的一声往前飞,众人的视线也随着球而动。“你喜欢这样舔男人么?”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忽然一口气洒在她脸上,哑声问。沒有什么比心爱的人忘记你,推开你,拒绝你更痛苦的事了,敖天霁此刻正深刻地体会这种痛苦的心情。有了沙滩之后就非常影响方大志的钓鱼体验了,因为这根鱼竿的线不长,又不能指望在沙滩上钓到鱼,那里水浅的连方大志鞋面都淹不过去,什么东西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他就不信这里能钓上鱼。百里妖娆心思其实已经被他给猜测了个一半,还有一半或许只有了解她的君胤狂才能推测出来。可是,顾南熙还是没有任何的睡意,于是就调出了顾家的监控录像。虎犽被唐果那眼神看得有些心虚,不用一会,他就把自己的目光移开了,想要说的话也没有说出来,转身就去准备烤肉的事。丢下来这么一句话,顾淮锦一只手握着自制拐杖,一手拖着自己跟墨睡的兽皮,一蹦一跳的朝着河流方向蹦跶,看上去格外滑稽。她手里握着那块玉佩,前几天她住在一个朋友家,但她每天都拿刀子割手指,妄想弄出个空间来,那朋友忍受不了,就将她赶出来了。所以,这条是被特意划出来标注过的,指明杂货铺所有的收购都要征收14%的税收,这还是看在海洋之舟帮若愚岛建设海港之类的建筑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给的友情价。具体发生了什么,凌霄的人没调查到,毕竟其中有一个施暴者背景不凡,被家里掩盖住了。更让人惊讶的事情发生,随着李元白手上的白光所到之处,王俊天额头上的伤口恢复如初!而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干净的衣服还在外面的行李箱里,没有拿进来。秦至庸把心灵训练室重新做了布置,屋里的磁场立刻就变得和先前不一样了。现在进入屋里,人的精神会自然而然地放松,躺在椅子上,随时都可能会睡过去。本来她跟温少辰也没什么关系,借此机会坑阮冉一把,把温少辰给卖个好价钱,当真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可是还不到百下,那虫子本来鼓胀的身体居然发出了淡淡的金光,毛正一看冒着金光的虫子,不断的哎呀哎呀,心中想到:居然还真有门。毛正一看是鸡冠蛇,不由拉开了距离,从十米提高到一百米左右,因为这蛇有喷毒的习惯。风四娘只知道现在儿子受伤,她这个做娘的就一定要出现在他的身边。至于本来要去秦国与秦霸天团聚的事早就被抛诸脑后了。“爬山虎?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们会出现,看样子那里面的确有些不得了的东西需要你们谨慎。”任不羁恍然大悟,虽然不清楚对方救自己的原因,但至少为何会跟着自己倒是清楚了。冷白雪和李药丸跟凤凤一边说一边游历,慢慢的把从灭天宝藏中的收获都给消化了,李药丸也又炼制了一些丹药,实力的提升让他的炼丹技术也大幅度提升了。霍云泽洗完澡出来,叶浅该收拾的已经收拾的差不多,没收拾完的,打算明天再收拾,今天忙了一天,挺累的。冷白雪笑着把那块魔晶给收了起来,然后把地上的那些魔族的尸体也都给收了起来。话说这益都市第一人民医院是这个省最大的医院,也是医科大学的直属指定的医院,里面医学设备是世界上最顶级的。 第一千四百四十五章:厄运实质 “小千度叶在哪?” 这句话一出口,白怀光搀着洛仙的手忽然一顿,神色莫名呆滞起来。 他忽然意识到,在长时间的任务中,被改变的人不止是洛仙一人。 如果是从前,在当前的情况下,他第一件事要问的一定是洛仙的伤势,而不是其他。 洛仙反手抓在白怀光的手臂,艰难地站起身来,捂着心头的位置,深呼吸了几次,平复着伤势。 看起来,似乎在表面与那只大鬼的争斗,她尽管以失败告终,但却伤势不重。 她没有理会白怀光的注视,抬起纤细的手指对准了财大中部的一处位置,目光平静却坚定。 那是位于管理学院中部的一处四层建筑,只是在这个位置看去,被一栋更高的教学楼遮挡,也与小千隐藏在幕后的现状一样。 “她就在那里,一直没有动,像是死了。” 白怀光只想让事情快点结束,现在是个人都知道所有的厄运都出在小千一人,那么只要抓住这个源头,所有事都结束了。 洛仙的手段的确有效,梦魇罪物的可怕远超想象,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竟有这种效果。 但是当他迈出脚步之际,忽地又顿住了。 一双粉色瞳孔对准了暴雨中的建筑群,那里不时闪耀的琉璃七彩色,如此艳丽又扎眼。 “等一等。” 白怀光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他拦住了已经动身的洛仙,出声吸引了剩余三人的注意力。 洛仙回过头,一双美丽沉稳的眼眸,如水般注视着白怀光,没有说话。 “洛姐,会不会真的太容易了……” 白怀光不是一个普通的店员,他太清楚许多表面上单纯的事背后都极为复杂,两者是相互一体的,只在于人的视角会如何看待。 山明财经大学的问题,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根源与厄运。 在这所大学里,有着两方势力,站在了人的对立面,一方是小千度叶,一方是大鬼。 小千度叶是这场灾难明面上的代言人,她作为厄运诅咒的源头,可以说一切的灵异都是借助她来传播的。 她现在绝对不可以算作是一个人,她是一个独立,甚至是远超寻常鬼物的巨鬼。 财大之所以可怕,就是因为小千这只属性独特,能力恐怖的巨鬼背后,还有一只亲手将其塑造成此番模样的大鬼。 因此,理论上来讲,财大的危机是来自于两只鬼,一只比一只强。 通过破解小千度叶的厄运,这的确是一种方法,可这意味着他们必须要同时战胜的是小千及大鬼。 那么,如果按照这个理论,洛仙并不能算真正的成功。 即便是她以梦种在某种程度上与小千产生了联系,甚至可以说她借助小千都可以影响财大,但却并未战胜大鬼。 而且,很明显她在与大鬼的那场争斗中,输的很彻底。 白怀光对洛仙从最开始的失望,到了现在出现了首次的质疑。 梦魇罪物,是很强大,但它仅仅是一件罪物。 洛仙一定很清楚,她不可能真的如此简单地掌控财大,更不可能越过大鬼,去引爆小千身上的梦种。 现在笼罩在财大的七彩,看似绚烂,实则是空中楼阁,甚至……仅仅是一种迷惑? 往最坏的方向猜想,白怀光怀疑这根本就是大鬼的一种“示弱手段”,其实洛仙根本就没有掌控财大,现在的一切都是鬼物的阴谋。 至于目的,也许就是送他们前往中部那栋四层建筑,去死! 而这些,白怀光都能想到,洛仙怎么可能想不到? 白怀光没有把所有的想法明说,但只要简单透露一二,就立马让另外三名店员心生退意。 他们本就不想到此,无非是基于对洛仙的信任,但信任这个东西太脆弱了。 洛仙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内伤导致的有些苍白,她平静的迎接着白怀光的目光,片刻后轻声笑了。 “怀光,你想的,一字都没错。” 她的语气没有多少起伏,说话间转过头望向了这片被七彩笼罩的校园,光芒投在脸上,她也变得明媚起来。 “我分了两条线,一条对准财大,进行蛮力突破;一条对准小千,采取隐晦搜索。 但第一条线,被一个可怕的存在,瞬间摧毁。 我能感受到它的气息,可我却找不到它的位置,甚至不敢确定它是否存在。 明明它有足够能力顺着梦魇,直接将我杀死,可它却仅仅是切断了我突破的那条线,并无后续。 至于小千那条线,我利用梦种的确成功了,但我之所以成功,是因为她根本没躲没藏,就是故意让我找到。 结合两条线的情况,完全可以确定的是…… 小千度叶是厄运事件的核心,但她不在乎是否被店员们发现,乃至杀死,甚至一旦如此做法,正是更大的死路。 至于导致一切的真正幕后,大鬼也根本不可能露面,不可能被捕捉。” 明明是最可怕的事实,但她诉说这些的时候,语气都没有起伏,无比平静。 听到这话的人,却是哑然。 因为洛仙已经等于明说了,厄运事件从表面看去,似乎无法被解决。 小千度叶就在财大中部的那栋楼里,大鬼将她安排在这么显眼的位置,就是希望店员们前往,或许就等着他们将这个女孩杀死,以此达到最终目的。 “会是欲盖弥彰吗?” 第六分店中一个外表很平凡的女孩,在这个时候试探性地说道。 也许,大鬼这么部署,就是为了让店员们多疑。 毕竟从逻辑来讲,厄运事件唯二的解决方式,要么逮捕大鬼,要么杀死小千这个源头。 逮捕大鬼,极难极难,它根本不会露出真身,因此只能是后者。 可现在的情况,小千度叶很像是一个诱饵,一个送给店员们去杀的陷阱。 平凡女孩叫做张欣欣,她有任务经验却不多,有些时候还略带天真,所以才会这样开口。 她希望这是大鬼的烟雾弹,为了迷惑店员。 “不可能。” 洛仙这一次没有再隐瞒,她直接表达了自己的看法,用手指着面前建筑上的七彩光说道: “我的梦魇很轻易就覆盖了财大的每一寸角落,但我感受到了它们正在枯萎。 不是我的罪物枯萎,而是整个财大都在枯萎,像是加速腐烂的苹果。 这说明小千度叶这个源头出现了重大问题,她的情绪、精神、灵魂及肉体,都陷入了不可逆的凋零状态。 即便我们不去杀她,她也正在枯萎。” 洛仙再回过头时,她的脸色终于有了一抹变化,那是一种无奈感,对着忧心忡忡的白怀光,叹口气道: “这就是我们不得不找上小千度叶的原因。 我们不仅不能杀了这个厄运根源,甚至还要延续她的生命,帮助厄运持续扩散。” 洛仙轻轻闭上了眼睛,掩盖住眼眸中深藏起来的疲倦与愧疚,默默地在心头念道: “那大鬼的设计,可真是人性化……” (本章完) 第一千四百四十六章:你在等我 狂奔向下的脚步声,掩盖住了某些东西蠢蠢欲动的声音。自二人到此,刮过的一阵人为微风,吹动起了那些无色无形的点状颗粒。厄运实质,全都被卷起在了空中,漂浮在幽深的黑暗之内,在二人离去后,在他们原本的位置,有一点点呼吸灯似的颗粒逐渐开始拼凑。当二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一楼,大厅之中却出奥德里奇为了活命,立刻将两人的容貌形容了出来。林尘有些担心唐苏苏这丫头了,不知道她能不能应对。看来有机会,还要回唐氏集团看看。不过好在他有先见之明,将一个老朋友叫了过来,一直在唐苏苏周围保护她。那些怪物的手没了,或者脚没了,身体上各个器官都都缺少了,却还是依旧活下来,活的不像自己,只是一个怪物。尴尬的气氛瞬间让整个房屋内安静下来,李项枫正想缓解尴尬气氛说上那么一两句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前方一股清流扑面而来,空气流通,说明前面要到出口了,李项枫将手中的长剑握得更加紧固,全身神经紧绷的像是凝固到了一起,稍微一弹就会全部崩开一样。不过,大家心里头也有疑惑,找大夫怎么找到这里头来了,可见是有什么隐情的。对面的龙骑兵将面甲缓缓拉下,戚云飞脸上露出喜色,看来这个龙骑兵是准备放弃抵抗了,打算卸甲投降?不过令戚云飞没想到的是,龙骑兵拉下面甲后,露出的是一张充满嘲讽的笑脸,而且大笑不止。老实说,这家伙长得十分魁梧,打架还是有些本事的,只可惜他倒霉的遇到了林尘。金陵军事学院又不是研究机构,只是不知道陆天宇口中的真实模拟到底是一个什么层次。既然不是急着进城的,那么想必也同南凉没有干系。其实,元翊之所以不怕,是因为有苏婉娘的缘故。“只要让你再爱上我就行了。”柳南风说完揉揉她的发,又低头在她头顶亲了亲。也或者是他始终想让蓝静珂复生,趁她陷入梦魇想再次将她顾惜玖的记忆封印,让蓝静珂回来?她这一辈子最好的朋友也是刘氏了。虽说她要舍弃刘氏而去,但在临死前能看到刘氏,还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整个船队分为三段,突前的是担任侦察、战斗任务的五艘鸟船,和数艘其他类型的船只,“武昌一号”游弋在鸟船的后面,运载货物的五艘大黄船航行在最后,由五艘鸟船为其护航。慕容夜推开最里侧的一个包间,包间很大,里面的设备也非常的豪华,很显然这间应该是类似于酒店中的总统套房那种级别的。顾盼没想到她竟然得出这么个结论,眼底掠过一抹嫌弃和鄙夷,心想她真的有传说中的那么聪明么?“你看,他对我挺好的,可是你却和他有婚约——”云清罗继续开口。众人莫不发噱失笑,当然没有人敢和她理论计较,立刻一哄而散,几个恶客看准这难得的机会,乘机开溜。端木冽哑然,美丽,可爱,温柔,这三条哪一条都不能成为合作的理由。自重逢后,他在她面前都是收敛锋芒的,邻家大哥哥一样,温暖中透着率性慵懒,让她着迷。大家欢呼着,高喊着,受到印第安人热情奔放的舞蹈的感染,庆祝会师的场面异常地热烈。 第一千四百四十七章:命运已熟 厄运的第四阶段,发生在这间玫瑰密室中,是厄运转生,也是命运的诞生。  这一切都没错。  搞错的事情只有一个:小千度叶并非是那个成为“命运”的人选。  厄运事件,被一只神秘的大鬼布局,它用小千度叶为诅咒,设计了一场席卷财大,乃至山明的大事件。  如果按照原有计划,厄运的第四阶段一定是发生在小千度叶的身上,她将会在厄运扩大到极限后,成为命运。  但这个过程中,应该是出现了某一个人,动手篡改了这一切。  那个人一定格外强大,但却依旧无法与大鬼相抗衡,ta走到了带走小千,却根本无法解决厄运事件。  ta提前来到财大,步入了尚未成熟的玫瑰密室。  在所有事情还没到现在这一步之前,ta的选择是剜去这双灾祸之眼,仅仅带走小千度叶一人。  ta没办法去解除灾祸之眼与厄运事件的完美绑定,只能将小千与厄运的联系彻底切断。  但ta虽然无法动手解决这一切,却留下了一些修改的痕迹,并因此让厄运事件的结局,出现了偏差。  原有的命运人选,因ta的参与,从小千变成了另外一人——谁进入密室,谁就是命运。  有些事,细细想来,似乎真是命运的安排,也似乎是人为的篡改。  如果算上那个人,财大一共迎来了四批人。  第一批,即小千与ta。  第二批,是一直不曾露面,却每一步都有其身影的季礼。  第三批,是走向了另外一条线,前往管理学院再没出现的苏城河。  而第四批,最后一批,反而是最不想来参与厄运事件的白怀光。  最晚来到财大的他,却成为了首个进入玫瑰密室的人,而他终将成为了命运……  当笑声从最初的激昂化作苦涩,声音逐渐低微与消无,所有的事没有准确的解释,却基本也浮出水面了。  白怀光的身影在慢慢融入整片花丛之中,他孤身一人地站在密室之中,像是这里的一部分。  白色的头发,白色的脸,还有被改为灰白的眼睛,他的身体与那双花朵中托起的灾祸之眼,一上一下地相对称。  命运成熟的气味,氤氲出一种令人沉醉的错觉。  他就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无处不在的感觉,仿佛已经不再是一具活着的躯壳,而是化作风,时有时无。  虚无与现实的概念,生存与死亡的理论,于白怀光正在渐渐消失,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成为一个诡异的存在。何为命运,实际上与他都无关了。  因为这将是他死后的事情,要落在其余活人的头上。  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些事依旧要说出口。  曾一鸣就站在密室之外,黝黑的皮肤被花朵映的的通红,一双眼睛闪烁着,微微抿嘴,他的气息在这一刻露了怯。  这个主动跟随白怀光来到这里的男人,此刻却在某些细节展现了女儿态。  而他在看向白怀光的时候,眼神中流露的情绪,也更加复杂。  白怀光要说的话,和要见的人,其实一直都在身旁,他看着曾一鸣,轻轻地说道:  “洛姐,这是你希望的吗?”  其实他早就知道,眼前的曾一鸣实际上早就被洛仙接管。  自从曾一鸣主动提出要与他一同进入四层小楼的时候,他就在怀疑。  因为他与这个人的关系很是一般,这个男人在第六分店的定位一直是最底层,两方没多少交集,对方更无多少抵挡鬼物的能力,他会主动前来就说明了一些问题。  尤其是来到楼内后,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发生了被厄运实质改变的状况。  白怀光被厄运影响的状态十分明显,皮肉透明化的趋势很严重,这可以解释为他是提前被厄运赋予了灰白眼睛,产生的干扰最重。  但曾一鸣的皮肤实际上也与他情况类似,这说明二者的影响程度是相当的,可血管与血液却并未发生流动状态。  这很有可能说明,曾一鸣的本人身上有着某种能够抵抗厄运实质的力量。  最重要的是,洛仙来到财大后的一切举动都太怪异。  来到财大,是她一意孤行的决定,进入即暴露梦魇罪物去强行入梦,从而重伤,最后逼白怀光用羽毛笔罪物……  这些所作所为,几乎是漏洞百出,一个但凡有计划、有谋略要去解决厄运事件的店长,都不会这么去做。  那么结论就很明显了,洛仙根本就没想过去解决厄运事件,她反而是要利用厄运事件去完成某些目的。  而这个目的,在这一刻也暴露了,她想要白怀光去死……  曾经,白怀光对这一切有过疑心,他曾怀疑过洛仙是否真的已经变了,或是被鬼物所迷惑,甚至是她根本就是鬼变的。  但随着曾一鸣主动提出要与他一同进入四层小楼,答案就很明显了。  羽毛笔罪物的范围,实际上是包含洛仙本人在内的,她的梦魇力量理应被一并清除,可却还是能够操控曾一鸣。  这说明,早在进入财大之前,洛仙就计划好了这一切,甚至她根本就知道财大内的厄运事件是怎样的发展趋势。因此,她提前就已经引爆了曾一鸣的梦种。  这一点,白怀光也很清楚,他性格内敛但却足够聪慧,从一开始就知道洛仙不对劲。  但他只是看着她漏洞百出的表演,并心甘情愿地充当了一个蒙在鼓里的“傻子”。  因为他知道无论洛仙是不是要他去死,她都不会真的去害他。  只是他需要一个答案,能够让他闭眼的答案。  “怀光……相信我,这是对你来说,最好的结局……”  这一次,曾一鸣的脸还是曾一鸣的脸,但开口的声音却是温柔且女性化,是属于洛仙本人的声音。  她开口的嗓音在颤抖,双手不自然地握紧,代表了做出这种决定,对于她而言也是一种极大的艰难。  曾一鸣……或者该说是洛仙。  她看着白怀光已经接近完全消失的面孔,向前半步想要靠近,却最终停在了门外,目露挣扎,沉痛地说道:  “怀光,终极要到了,天海要沉了,我找不到退路了。  我的另外一张脸让我看到了过去的一角,  这个天海,这个世界……全是假的,全是诅咒,活人的结局会比死亡更要痛苦!  季礼不能相信,李一不能相信,所有人都不能相信,我只能选择顾行简,去走上一条不可能完成的路。  在终极来临之前,你是我最后的牵绊,我需要为你找一个归宿。”  白怀光透过曾一鸣的脸,看到了洛仙的无助与痛苦,他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可却感同身受地瞥见了一角。  他的身影已经完全透明了,似乎要融入到世界的底色之中。  从这一刻起,他即将完全转化为命运,只是他不是规则,而是一个给人带来厄运的灾难化身。  他在最后一眼,看到了洛仙的命运。  那是一个虚无的地方,洛仙倒在白茫茫的雪地中,依旧是那么美丽,那么温柔。  长长的青丝遮住了她破碎的脸,纯净的雪花飘落进她无色的瞳孔,风中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一如白怀光来到财大时,听到的那一声。  “原来,那是我自己的叹息……”  白怀光闭上了眼睛,他还有很多话想说,却没有机会再去说,他看到了洛仙的结局,却先一步迎来了自己的结局。  洛仙恸哭,命运已熟,财大变天!  请收藏本站:。笔趣阁手机版: 第一千四百四十八章:财大之死 “我听到了!ta在交谈,他是一个男人!” 管理学院教学楼的3-304教室,苏城河踩着一行血脚印,瞳孔在黑白之间来回转换,身子不住颤抖,像是进入某种通灵状态。 他像是在经历活人无法承受的痛苦,强行嘶吼出了这样一句话,接着就开始七窍出血。 “人?” 高烨站在他的正前方,用手摸着下巴,作思考状,盯着苏城河与其重合的血脚印。 而徐兰则在苏城河承受不住的那一刻,立马将手抓在对方肩头,强行将其拉后,远离那双血脚印。 当苏城河脱离血脚印范畴后,他瞳孔中的白色瞬间消退,归于颤抖的黑色。 “店长,你感觉怎样了?” 面对徐兰的询问,苏城河无力地摆了摆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高烨没有关心这些,他只是盯着那双血脚印,低声地说道: “从保卫室到管理学院的一层、三层…… 你已经连续三次,与那个他取得了记忆的共享,也大致推敲出了他的踪迹。 既然你称呼他为人,那么他做的事情就不单单是为了留下杀人的死路,甚至说死路都是他足迹下的残留品而已。 我最奇怪的一点是,为什么这种残留的死路,会与你共享? 或者说,他是否根本就没有与人为敌的想法,死路的背后实际上是给我们留下的线索?” 实际上,苏城河这第二批的人的行动路线,与小千度叶的关联性并不大。 当初刚来到山明财经大学的时候,高烨就提出了一套理论——财大内有着两种不同的属性,一种为厄运,一种为未知。 随着苏城河硬抗第一次死路的攻击后,他通过这种方式得到了未知属性的部分线索,并追查到了管理学院。 而在管理学院的一层,他发现了一双血脚印,这脚印来的突兀且莫名,并带有强烈的灵异气息。 苏城河有了上一次的应对经验后打算故技重施,取得进一步的线索。 不过这第二次的行动,却有不同的过程与结果。 第二次行动中,那种灵异力量明显减弱了一半以上,以苏城河的底蕴,根本造不成破坏性的死亡威胁。 同时,他又得到了一部分支离破碎的场景。 一个白色的身影,踉跄地从一楼向上走去,ta的手上似乎还亮着某些冒着彩色光晕的东西。 至于第三次,也即是刚刚结束的这一次,其死路上的灵异力量几乎已经不再致命,仅保留一部分的精神创伤感。 并且,苏城河已经可以从影像,进展到了声音。 他明确地听到残留下灵异力量的东西,是一个男人,且他正在与某个存在进行交谈。 交谈的内容,他听不太真切,但其中涉及到了一个极为关键的词汇——“命运替补!” 在高烨说完那番话之后,苏城河的状态已经得到了不小的缓解,他一边擦拭着脸上的血迹,一边沉声说道: “看来我们此前的思路都出错了,这个我们一路寻找的东西,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活人。 这个活人一定是一名店员,且是非常资深的那一种,因为他不仅具有能在财大肆意行走,甚至可以插手厄运事件的能力。 而且,我可以确定,现在我们见到的山明财经大学,必然是被他插手之后的结果!” 其实,信息集合到这里,一个朦胧的真相,基本也就可以通过猜测,进一步完善。 一个资历很老,能力很强的男性店员,比所有人都更快地接触厄运事件,并不遗余力地插手其中。 满足以上条件的人,仅有两位——季礼或方慎言! “应该不会是季礼,因为他用不了罪物……” 对于第七分店的代表性人物,季礼与方慎言的基本信息,在十大分店早已不是秘密。 高烨的眼神中闪烁其睿智的光芒,他微微低眉,分析道: “在第二次记忆共享中,你看到了这个男人的手上提着某个发着彩光的物品,纵观十大分店,有谁的东西具备这种属性……” 答案显而易见,洛仙的七彩梦魇盒子! 季礼不能使用罪物,那么能拿着梦魇盒子的人,就绝对不会是他,那就仅剩下了方慎言。 方慎言可以化鬼,白色的面具,白色的衣着,也与第一次记忆中的白色闪电完美对应。 就算不知道方慎言是如何与洛仙取得联系,又不知为何他甚至在厄运事件还没爆发,就锁定了财大的位置…… 但从现在的一切线索来看,厄运事件的背后,核心是因小千度叶而酿成的一场灾难。 而背地里,方慎言与洛仙也站在活人的角度,借助这场灾难完成合作,去达到双发各自的目的。 苏城河,乃至第二分店,自然不会清楚这复杂晦涩的信息网中,藏有怎样的渊源与关联。 是方慎言与小千度叶的牵绊,迫使他脱离大部队,孤身一人闯进了即将崩溃的天明桥。 或许在第六分店尚未抵达之前,他们二人曾短暂的碰过面,他与面具人可能还交过手,但却最终仍是失之交臂,未能救下小千。 以至于,厄运事件从萌芽被扑灭的机会,亲手从方慎言的掌心错失。 但更可能的是,小千度叶一定在某种程度预料到了后续事态的发展,毕竟她才是灾祸之眼的主人。 在二人碰面之际,方慎言得知了厄运事件在未来的预测。 他在那时就一定开始了计划,最终在无数次揣摩与推理之后,选择了现如今的这种方案。 因为同一时间,第六分店正巧入驻天明桥。 按照洛仙的话来讲,她因为看到了过去的一角,推出了十大分店未来的某种结局。 在她认为,终极已经到来,继续活下去的人将会承受比死亡更加悲痛的命运。 尤其是在与顾行简真正站成一队后,她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她要让白怀光脱离既定的悲痛命运,提前谋一个结局。 因此,提前得知厄运事件结局的方慎言,与提前猜中天海终极秘密的洛仙,完成了合作。 洛仙送给了方慎言一部分梦魇罪物的力量,让方慎言在原本是“命运转生”的小千度叶,抽离出了本该的结局,并一手将白怀光送上了替补席。 这就是苏城河听到的“命运替补”! 以至于,现在呈现在所有人面前的厄运事件,表面上看起来是由神秘大鬼部署的灾难。 实际上,背地里早就被方慎言与洛仙二人,抢夺了事态的结局。 从某个角度来看,他们两个的确是达成了目的,救下了失去灾祸之眼的小千,送给了白怀光一个避开终极的归宿。 但事实是,神秘大鬼要亲手创造的“命运”,依旧已经完成。 所有的事情,苏城河的第二分店,根本没有参与,他们更像是一个误闯进迷雾之中的游客,通过侧面的角度,还原了一个大致的真相。 他们只能看到真相的过程,但起源与结局,都与他们无关。 当真正了解到这一切后,苏城河的脸色也就变得奇差无比,他看穿了自己的身份,也明白了厄运事件的结局。 如果所有事,早在方慎言与洛仙的计划之内,那么这个计划现在应该还有最后一步。 山明财经大学,将会彻底成为一片死域! 果不其然,当苏城河的这个想法刚刚落下,他的眼前就闪起了一道绚烂的七彩光芒。 那七彩瞬间取代昏暗的阳光,冻结了暴风与暴雨,仿佛为山明财经大学,扣下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水晶罩。 一股极度的高压,从财大的每一寸天空降下,似乎要将内部的所有灵异力量,乃至所有的活人都拉入虚无的梦境。 苏城河的脸色剧变,他知道自己没能参与厄运的起点,也没资格再去插手厄运的结局。 洛仙竟然要舍弃这个赖以生存的梦魇罪物,让它成为封锁山明财经大学的终极封印! 第一千四百四十九章:消失之后 猪富贵现在跟着他们,基本上可以说,大家都将它当成一员了,所以平时它在身边反而并没有多引人在意,猪富贵跟着一路上赶路的时候便让人抱着,一路吃吃喝喝,是将它猪的习性发扬光大了。听闻后,羞愧和气恼的情感交错在心头那间,沐灵曦此刻既想动手揍欧阳炼,但却又有种莫名的开心。王代理愣了一下,当初颜笑他们走,可算是被逼走的,一般情况下这可得将王代理都恨上了,颜笑说出这话实在是让人有点意外,这是多么恩怨分明,对于他竟然没有一点怨?这些在以前都是没有的!以前的生活,从来他都是高高在上的总裁,从来没有人敢自己面前笑出来这么大的动静。把警察送走,唐悦的心又开始扑通扑通的乱跳。脸色也跟着变得很苍白。还觉得是那些人在吹虚什么的,而昨夜因为中了药,他也来不及担心害怕,就这么过去了。“那行,随你便吧!”既然人家在这等,工作人员就不好拖沓了,拿起陆非凡准备的资料,一页页的看了起来。这部片子让我想到了出道至今经历过的种种,再回首,恍然如梦。在追逐梦想的过程中,所有的伤痛此刻放佛都在回味。傍晚,陆非凡去杨蜜工作室接杨菲下班的时候,就见到了自家老婆提着一个某奢侈品牌限量款的包包出现在电梯门口。太虚真人一眼便认出了这两位正是千年前仙魔大战之时与其并肩作战的青丘两位妖王,顿时大喜,有了这两个相当于天仙境修为的妖王加入,擒下这几个妖人岂非手到擒来?杨菲听着刚刚弱了一阵的抽打声再次响起,而且陆非凡的“惨叫”明显比刚才的声音大了,终于忍不住,弱弱的来到陆妈身边。而此时,李宁宇正在和德国皇帝威廉二世,两人秘密商讨着什么。听明白李宁宇一番话,爱德华七世收起了嬉皮笑脸的面容,而是点了点头以后,坐在一旁思考起来。高宇还保持着大步迈进的姿势,但是人已经愣在了原地,张大嘴巴看着若无其事离开的众人,原本的一脸欣喜就变成了恼羞成怒。远处观战的一干人等现在全都傻眼了,这个萧让太太强悍和牛逼了,一句话说出来震慑全场,没有一人敢违背。这一幕将众人看得一阵热血沸腾,对萧让的敬畏又多了几分。一来二去抖了几个回合,月无痕已经处于劣势,索性试试伏魔碧血录的威力。于甜本来是要进去的,见了这副场景,却莫名的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柳夫人?”卑青山更加奇怪了:“那也不用把你们全赶出来?不用沐浴和更衣吗?”说着看向柳辰阳,却发觉他也同样一脸不解。这天训练完,露露便撤了领域,淡淡地丢下一句:“你好好感悟一下领域的力量,等你完全恢复过来,我再来帮你。”说完不等童乐有所回应,身体一晃已经离开了魔法塔。一天走访下来,所有假的柳家商品全因为看起来既意外又合情合理的事,而没能见到真身,就连不怎么聪明的张全青都发觉事情的不对劲。似乎,整个事情直指——柳家!柳辰阳!!因为无论怎么看他都是最大的获益者。二十来分钟后,会场的气愤比刚才热闹了一倍。要说酒这个东西可以让人拉进距离的,有些本来不太熟的大哥,随着举杯碰撞,也称兄道弟起来。矮人点点头,翻手取出一块精铁放在地上,指尖冒出一团火焰扔在锻造炉内,炉内的火炭顿时熊熊燃烧起来。再不斩满是不屑,乘胜追击,又是一道劈出,刚才一刀砍了魔腾三分之一的血,最多三刀就结束了。不给我要叫人了任何机会,钻进洞的那只角又不甘心地往里面挤了挤,直接抵在了我要叫人了的胯下。迈入50级之后,野图怪的争夺变多之后,他们这个势力钻进去就和炮灰没有什么两样了。“枪灵王”这个角色一技能的效果就是切换角色形态,远程形态的枪灵王手持一把火红色的手枪,攻击附带灼烧效果,拥有四个攻击技能。而这时,琉璃发现,他们的身后有脚步声传来,而且是很多,她的脸色一变,随即便是释然,熟悉的笑容再次出现在了她的脸上。换做普通人早就已经崩溃了,但因为有过第一关的经验,孙亿峰知道“假想敌”并不是不可被击败的,只是因为自己还不够强而尔。时陌朝大门走去。莫开开坐好将身上的衣服整理了一下顺便走到窗户的位置打开了窗户吹吹风。王刚从来就没被人这么挤兑呵斥过,加上上午的事情原本就有怒气,彻底忍不住了。为了验证孙亿峰之前的直播是否真的开了挂,主办方特意在他身后安排了两个裁判盯屏。“看来,这家伙也是机缘未到。”翡多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叹道。孙亿峰把98k装上八倍镜挂在背上,又吃了个急救包补充血量。平时可是最厌烦鹰儿这个称呼,如同婴儿…在一个外人面前还喊自己鹰儿,只有他自己知道牙齿得咬多紧,此刻方能故作镇定。“只要尚有一线希望就不可放弃。准备好后我就出山,放心,一定会找到解药给你们。”原本还在犹豫的翡多此刻终于下定决心。 第一千四百五十章:命重之人 李世民听到房玄龄所说,嘴角微微翘起,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朱晓华说:“这就是你俩帮哥我记的账,钱还没捂热就一堆人找上门了。朱晓华上车,启动车辆,钱丽仪说了一个地址,他径直往那里驶去。另一个担心的,则是理论上后续会遇到的、对应魏东流的镜子怪物。房玄龄、杜如晦等人都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慢慢被碾碎的粗盐,想要知道李世民的下一步是什么。雪国德莱克军团最高元帅阿米尔卡雷·安德里亚·里尼和阿拉善将军,正在前往德莱克军团中央总部。他已经上了年纪,外加身体有不少病痛缠身,对于这种类似党争的问题,已经不愿与多掺和。那声音一遍又一遍在耳边响起,墨堇轩像是从地狱走来的使者一样,让她又惊又怕。一个声音传来,宏大中带着一丝清亮,穿透力极强,直接传到了顾渊他们的耳朵中。沃尔夫侍卫长,拿着穆勒镇长发明的‘多功能军事科技望远镜’一边看着情况。一边回复雅拉。霍初衍定定的看着,蓝色果然如他想象中的,很衬她的肤色,她长相不算最出众,但皮肤却是极为白皙的,比牛奶都还白,所以跟蓝色真的是相得益彰。按照蛟龙的习性,想必也不会再继续留居这处深潭,应该会顺着谭底的水道去往其它地方,潜心修炼以待化龙的那一天。于是乎,半仙器,邪帝舍利,两大重宝在一个二流的神境四重强者手中!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人们为宝疯狂了。康熙明显对儿子对自己的依恋还是很满意的,满人说抱孙不抱子,可康熙在人前能做到这一点,私下里其实并不怎么在意,别说喜宝,就是福宝,康熙都不知道抱过多少次了,只是随着福宝越来越大,他抱得也就越来越少了。虽然说,这婚事是双方互惠互利。但如今深儿的身体情况来说,可算是他们霍家求着叶家了。命运知道阴界的来历,也知道阴界意志,所以从未想过染指的举动,逆命前世和青年倒是狠狠打了一架,整个阴界差点都被倾覆,如今又来了一位,真是让人头疼。她是个有野心的人,做事一向都有自己的计划,自然不会因为图嬷嬷的几句话就退缩,再者有家族的支持她连佟贵妃都不怕,何况是图嬷嬷他们几个奴才,说穿了,她会找上门也不过是想省点事。倒不是说太皇太后恢复请安有什么不对,而是宫里头发生了这么多事,太皇太后却一反常态地没有插手,现下突然有举动,难免会让人有所联想。花韵一边倒着红酒一边看着叶辰,虽说睡觉的软床是她比较私人的地方,但她想看看叶辰在干嘛。叶天手指在寒月剑上一抹,一丝天道气息流转,寒月剑光芒大放,一道浩然剑气纵横天地之间,从虚空斩落。连云城只看到一阵尘烟之后,那玉卿骑着马一骑绝尘的飞奔而来。但是说着说着,不知怎么的刘教官红了眼眶,他咧嘴露出白牙目光不舍得看着大家,脸上划过两行泪水。回过头,施陶芬贝格立即看见的,是惊讶不已的科尔森,还有显示厂区大门的显示灯早已由之前的淡红色改为了绿色。不过对于师长的义正言辞,他心里还是暗自腹诽。师长明显是看到有立功的机会才下令急行军的,要不然,为什么从班加西出发后到现在,部队为什么一直以正常速度行军,不在之前急行军?齐天寿领悟了大日金乌诀后,被系统直接判定修炼到了大日金乌诀的第一层,这便是系统带来的便利。眼前的一切全都是黑乎乎的,四周都被烧焦了,光秃秃的。显然这里曾经被人放了一把大火,大火的烧的时间还很长。主楼是最大的一间楼层,唐天看过安其右给的地图,这应该是一栋四层的建筑,可是奇怪的是,在外边看来,这座楼似乎不止有四层,上面还有一层。据以前来看过的前辈说过,这金碗关第一守生死的人,招式很是怪异。而且这一关拼的生死,所以只有你死我活。眼下这个守关人在此地守关已经二十多年了,可见此人的厉害,有多少人死在他的手下了。冲过来的人面蛇妖有三只之多,它们比落红瑛曾经看到的还要大上几分,一张张人脸狰狞着表情,看到落红瑛之后,张开森白的獠牙大嘴,对着她的身体直接啃咬而来。眼见脱困无望,姜七只能重新冲回先前的落脚处,这里地势陡峭,便是姬臣想要前来攻击也无处落脚。本来他是要除掉永顺集团的6明父子的,可是不想这父子俩正好到外地去了,而这时候滨海市的公安机关也是查到了老班长。“看来夫君找对地方了,这里面一定隐藏了尧帝重要的东西。”常羲施展太阴月光给几人治疗。“那倒不是,不过你不得给我点钱吗?没钱,我那什么请老爷子出山?”李长青眼巴巴的望着我。急速旋转元丹轰然一停,一声轻响从其中传出来,随着响声传出,一股强大的气息也跟着蔓延出来。“好了,刚才我妈也说了你累坏了,过来歇会吧。”木梓飞拍着身边的沙发说道。“妖孽,放开他,不然别管我不客气。”李长青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身上散发着一股子妖气。回到自己军帐之前,那主将到南风所在军帐转了一圈儿,问了南风一些简单问题,南风此前曾在东魏待过,知道一些地名,便说出来搪塞。被问起武艺自何处习得,只说是跟卖艺的老人学的。 第一千四百五十一章:命运终极 “命重……”“呵……”“我的命重……”季礼复杂地笑了一下,抬起右手,竖起两根手指向后轻轻一勾,一个高高瘦瘦的黑衣人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当黑衣人暴露在七彩光芒之中的时候,这个白皮黑衣的鬼影就出现了奇异的颤动,像是某个东西对它施加了外人看不到的影响。而它那双空洞的瞳孔开始了向外扩散,好似它在这一瞬间被赋予了活人才有的情绪,造成了拟人化的细节特写。当瞳孔扩大之际,它身影颤抖得就越发明显,如同筛糠般,自身却并未流露出恐惧,甚至还在并无季礼指示的情况下,主动向前迈了一步。仿佛在黑衣人的眼前,存在着一道只有它自己能够看到的场景。而这个场景,即便是它隶属于天南戏剧学院的监管者身份,都无法保持冷漠,隐隐带有一种拟人化的期待与渴望。季礼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左手一翻,一柄细长的剑刃闪过,那剑光直直地划向了黑衣人瞪圆的一双眼睛。“嘶……”眼球被利刃割开的声音听起来像细蛇吐信,但这一剑割开的不仅仅是眼睛,还有视线与空间。戏剑是一件罪物,只是季礼用不了。但即便无法发挥效果,这柄剑本身也有着强横的灵异力量,蛮力挥舞也可撕裂灵异、毁掉结界、斩断空间。这已经不是季礼第一次用它的被动力量了。但这一次,季礼要切开的并不是实物,而是目光,乃至撕裂开一道空间的口子。这个空间,是黑衣人的目光,也是它眼中看到的场景。消失的猴子、徐兰和高烨,他们并不是死了,只是消失了,或是不存在了。这些人之所以会不存在,是因为看到了某个只有他们自己才能看到的场景,或许是各自的未来,或许是命运的终极。如果说有什么东西会比生死还要吸引人,明明未知却依旧愿意去舍弃一切去知晓答案的,那就是“命运”。正如季礼无比渴求想要去追查命运一样,即便是猴子、徐兰等没有太多秘密的普通人,也难以忍受对命运的求知欲。这就是人类的本性。而季礼认为,也许这个外人看不到,只针对个人的命运场景,也算是一种另类的结界。那么,戏剑或许就有将这个结界撕开的理论可能。他看不到属于自己的命运,那么就想要去看一看其他店员的命运终极,或许这也会带给他一些提示。黑衣人,自季礼登上天南院长的那一刻,就成为了他随时可召唤的“私仆”。命运凌驾在人鬼之上,那么或许对鬼也有效。在高烨刚刚消失的原位,借黑衣人打开命运场景的空间,说不定能够让季礼窥到高烨命运终极的一角。而结果,也并没有让他失望。这片笼罩在梦魇之中的世界,真的被戏剑切开了一道口子,尽管只是一小条缝隙,几乎看不清里面的场景。但明显,在高烨消失的位置处,那道缝隙真实的存在了,并且有一股气息正在缓慢渗出来!“命运的维度!命运的终极?”穷其一生的事物就摆在眼前,尽管即便他能真的钻进裂缝中,看到的也仅仅是属于高烨的命运。但那种直面命运的气息,却让季礼难以遏制地亢奋了,甚至癫狂!不是通灵的梦鬼,那只是基于现状推理出的虚假未来,更不同于灾祸之眼,不同于李从戎的义眼……命运与一切都不同!哪怕仅仅只是一丝,就那么一丝,却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那种与所有鬼物都不同的力量。他明白,如果这道气息真的可以降临在自己身上,那么他毕生追求的执念,就都会书写出答案!仅有一丝,季礼的眼中就又一次闪现出了猩红。在意识到命运不敢来面对季礼后,邪灵的影响又一次去而复返,但显然这次是因为季礼的心境产生了剧烈变化。但这些都不重要,对于季礼而言都不重要。他像是一个在沙漠中徒步了许久的人,丢掉戏剑跌向那道散发命运气息的裂缝,如同见到了久违的水源,那救命的甘泉。泛着红晕的眼睛,慌乱地对准了那条不足手指宽的缝隙,在梦魇与命运中,偷窥着属于高烨的命运终极。森然、阴冷……这是迎面而来的味道,但这只是表象,这些味道被风快速吹散,余下的是一种令季礼感同身受,浓郁到近乎窒息的……孤独与寂灭!高烨命运的终极里,是漫无边际的寒冷与枯萎,他如同走进了一片无法忍受的死地。那里什么都没有,都是无边的黑暗,整片天地只有一人,茫然前行的孤独。“这是情绪?”环境一定是被某个东西影响才导致的,孤独与寂灭,也是一种情绪。只不过,这个东西的能量无比强大,足以改变一处世界。难道是天海吗……高烨命运的终极,最终是靠近了天海?他只是一个有些聪明的普通店员,在一场大灾中成为了劫灰的小卒,最终的结局竟会是走近天海?如果这就是命运。那么就不仅仅是高烨,自十大分店成立以来,天海任务发布以来,所有死去的人,所有活着的人,他们最终的归宿,就都该是去“走近天海”?这个猜想不可怕,只是信息量极大!季礼撩开额头的发丝,像是要把眼睛挤进那道缝隙之中,贪婪地扩张视野,想要看的更加清楚一些。他的眼圈,异常的红了。在这片孤寂的死地里,黑暗是唯一的主题,靠的再近也是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感受。但突然!就在漫长的黑暗,季礼听到了“嘎吱”一声。这很像是在漆黑空间中,有一扇老旧腐朽的木门被打开了。“高烨的命运走到尽头了吗?他最终是走进了一扇门里?!”季礼的心声回荡着,但立马他就忽然屏住了呼吸,因为他终于在死寂的黑暗中,首次看到了一个异象!孤寂的命运深处,有两道光在遥远的地方突然亮了起来,像是两盏在幽暗中点亮的篝火。但它怎会是篝火,竟分明是一双眼睛!这双眼睛骤然睁开,露出了那纯灰色的一双瞳孔,其内弥漫着腐朽与陈旧的气质,像是蒙了尘一般。可它的眼神却直插季礼的内心,并瞬间撕裂了一道口子,乃至灵魂都不由自主地被撼动。灰色的眼睛好似在一瞬间就将其完全吞没,不留丝毫反抗的余地,哪怕是邪灵也如遇无比恐怖之物般,立马从复苏躲进了沉寂,再也不敢变红!“还没到你来的时候呢!”一道冰冷刺骨,沙哑沉寂的声音猛地在季礼耳旁炸响,它似乎许久许久没有开过口一般,嗓音无比得低沉。然而这句话语气中透着的那种高高在上,压迫感强到令人窒息的冷漠,却完全无法忽略。季礼像是被一拳砸在了心口,喘息变得格外困难,无比痛苦地被喝退出了高烨的命运,归于七彩光芒之中。一旁的黑衣人,已经不知何时化作了一片飞灰,直接在那句话之中被震成了碎片,只剩地面的一片碎裂的黑西装。而季礼的双耳嗡鸣,捂着心口,只觉得天旋地转。说话的东西,身份很好猜,大概率就是它……但它没有杀死季礼的意思,甚至仅仅是那一句话,就足以让所有人为之震撼。可这些都不重要,季礼的痛苦来自灵魂,他的脑海中不断盘旋着那句话,一遍、一遍、又一遍!这句话真正的震撼之处是……说出这话的东西,他很熟悉!“季礼……”很久很久之前,他在第七分店的大厅中第一次睁开双眼,那个呼唤出“季礼”二字的声音,就与它一模一样!“叮铃铃!叮铃铃!”衣兜里的手机胡乱震动,越来越聒噪,越来越疯狂。这个世界开始了吵闹,开始了喧嚣,季礼死死地捂着耳朵,披散的黑发诡异地开始生长,越来越长、越来越长……他的耳边不断回荡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声音。一个属于数个月前,第七分店地板上刚睁开眼时,脑海中送他“季礼”姓名的那个呼唤;一个就是刚才,在孤独、沉寂黑暗中的灰色眼眸,对他用居高临下语气呵斥的那道命令!“喂喂喂?店长你终于接电话了,我是靳希。你快来救救我们,救救潼大哥和嫂子,我们掉进了……”季礼再抬起头来,掌心的手机已被捏碎,他的两只眼睛完全成为了灰色,再无任何杂质,长发拖地。那个东西的一道目光,一道声音,立马就再度逼灰色灵魂复苏。而“季礼”的身影,也在靳希的求助电话尚未通完后,立马随风飘散在了山明财经大学之中。在他离去后,梦魇与命运的世界里,第三次传来了叹息,像是白怀光,却又不再是了…… 第一千四百五十二章:水井有鬼 泥泞的山路上,干枯的树干底,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靠在青石板上,她的半边身子已经完全碎裂,像是一个被重物碾碎的花瓶。大片的血水与肉块,被山上流淌下的水流,不断从身上冲刷而去。混合着泥沙的血水,滚滚向下而去,她艰难地掬起一捧,沾润干裂的嘴唇,但却挽救不了那惨白的颜色。血水倒映着这女狂奔的南瓜车在轰鸣中向前碾压而去,可最后的瞬间,叶清玄如遭雷击,像是疯了一样往死里扯住了缰绳,前面两匹还带着锯齿的白马发出死板的嘶鸣,失去稳定,猛然向着墙壁撞去。“你将天葬五鬼给杀了?”江云都面沉如水,语气中带着丝丝杀机,甚是阴森的说道。亡灵魔法隶属于死亡规则,是至高神所掌控。亡灵魔法研究的又是灵魂,现在在乳峰山,如果蒙德说自己的灵魂研究屈居第二,就没有谁敢说自己是灵魂的第一。几十只蚂蜂精从天而降,射出了它们的毒针,但终归是成了精的马蜂,射出来的毒针变成了一支支箭矢,射向了葫芦们。青狮王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没有性命之忧,儿子替自己受一刀也没什么。只是他忽略了这一刀是砍在哪里,如果砍在某些位置,尤其是传宗接代的重要部位,今后他青狮一族就没法开枝散叶了。老段同志也是想着借助云台寺的暮鼓晨钟,来扫清心中的那些业障心魔。退出大殿之时,淡淡的金色阳光洒在辛气节苍白的脸上,沾满鲜血的衣服,仿佛辉煌的战绩般,周围那些弟子的目光落在辛气节的肩膀上,前日对付辛气节的弟子,纷纷过来道歉,辛气节摇头笑了笑,叫大家不要放在心里。自己猜到的是真相,发到论坛上却收获了六个反赞,问疯二爷又被忽悠了一通。郁闷的他曾给疯二爷发了消息,说二爷你太不厚道,明明我猜到的是真相,大家那么熟了你还忽悠我。赫尔墨斯得意一笑,歪头,任由那个价值万金的烛台从自己耳边擦过,钉在柜台上,嗡嗡作响。每增加一台大型协律仪,就能够增加一百二十名正式乐师的份额,与此同时,将压力向下转移,一直转移到最底层,还可以令所有使用者进行共同分担。她的人跟祁之言的人交锋数次,吃了不少的亏,可能是因着她的关系,祁之言后来没有再出手。这个声音很大,从远处传来,传入众人的耳中,让所有的人都是吃了一惊。才半年就接连三次被华安安排紧急撤离出洛阳外以避祸的郑怜儿又双叒回来了,她不知道会不会有叕回来那一天。夏刘忠到底年纪大一点,立马抬头,从后视镜里看清了姑娘外貌,见人家长了个朝天鼻,满脸横肉,把脂粉一擦,不是个杀猪的也是个卖肉的。妖冥山有个怪异的规矩,修为低下之人若是运气好,并不会受到什么伤害,但修为高超之辈若是进入,一定有去无回。那黑风神等人,正一步一步地朝着妖王殿这边走来。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到这个时候,已经是胜券在握了。眼神之中的神色,也变得非常的凌厉。比赛就要开始了,吕元和夏孟都很清楚,这第二关比第一关要难得多,不能有丝毫耽搁和分心,于是再也顾不得争吵,各自冷哼一声,走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光圈。 第一千四百五十三章:任务重游 “等等!”狂风吹过常念鬓角的发丝,她目视前方的二厂,瞥见了厂房门口那一滩尚未干涸的血迹,突然压低声音说了这么一句。丢了眼的洪福立马顿住脚步,由于停的太急,险些没能稳准身子,令二人都产生了瞬间的失衡。也正是在这失衡的一刹那,常念的眼前陡然凭添了一抹冰凉的气息。一个披头散顿时,整个怪符突然溃散,化为一道红芒,直接朝远方射去,眨眼之间已经消失于密林之间。他刚才出言驳斥陆自贡,本就是冒着一定凶险的。这一次又表现出颓废之色,其实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希望对方可以放下戒心,找到一个逃走的机会。现在这种命运掌握在别人之手的感觉,让他极不适应。好吧,这些惊世骇俗的想法终究只是想法,托托莉可不会那么蛋疼的去落实。她用和到翡冷翠大教堂同样的方式,静止时间,沿着轻轨铁道线,来到红园,找到了红园998城管大队办公室。李福财抬头一看到锦卿,眼里的凶光便一闪,但随即想到了前几天被锦卿下药整的生不如死,便又缩了回去,蔫头蔫脑了。叶玮安点点头,压下了心中的诧异,孟钧的将军府和锦卿家完全是两个方向,孟钧为何从晋王府出来后特意去了锦卿家里。看着冯虎走出来房间,萧明这才穿好衣服,下到楼下,叫了一辆出租车,驶向了天海市公安局。话音未落,人已然跑远了,根本就不给慕容皓轩分辩或者拒绝的机会。“这种事情怎么能够少了我们杰特拉帝人!加入!”一直默默观战未发一言的杰特拉帝首相说道。往年这个时节,草原上的游牧民族都已经汇聚到各自选定的过冬营地,躲入厚厚的毡帐祈求天神不要降下太大的暴雪,否则天气严寒将牲畜都冻死的话,失去食物来源的他们只能是活活饿死。“走吧肖大人,路上我们弟兄俩会好好照顾您的!定不会让你受苦便是!只要在要求的日期前,赶到琼州就行,路上咱们走的会尽量慢一点的!”一个差役拄着个棍子背着肖凉简单的行礼对肖凉说道。先不说初晨的人气,光看他的长相和人品,在明星的行列中都是拔尖的。正边走边说,迎面走过来两个汉子,高高壮壮,身上穿着短打,胳膊上腱子肉凸起,错身而过的时候阿九不由多看了两眼。姚氏的眼里闪过阴毒,吴家巨富,她怎么可能会让那个贱丫头嫁过去享福呢?哪怕嫁过去她也不会让她好过的。叶倾城哽咽的抬起头,一双眼睛视线模糊的看着眼前的人,浑身湿漉漉的狼狈至极。眉眼含笑,凝着他凌厉邪魅的模样,坚挺的鼻,樱薄的唇,曾经彼此纠缠,暖帐纱窗,他掠过她身体的每一个部分,修长的大手让她颤栗尖叫。有时候,比如现在,残忍,对自己残忍,对他人残忍,反而更有效果。叶倾城发现自己能对墨幽浔说的,也就一句对不起了。这段情不是谁负了谁,而是命运如此。久而久之,她也就沉浸在自己的谎言中,感受着众人羡慕的眼神,偶尔甚至还能换取母亲一个疼爱的眼神,她一直欺骗着自己,母亲是爱自己的。叶倾城微微一笑,她用自己的脸蹭了蹭他的脸,那顽皮又不失可爱的模样,惹得墨幽浔心底悸动不已,眼底的情意万丈。 第一千四百五十四章:黑白水鬼 刑天‘惊恐’的拍了拍胸脯,看上去好像极其害怕,可是那样子看上去就十分的欠揍。 陈安动作顿了下,他抬手去拨开她额前的发丝,指尖却触碰到了温热的液体。 一番调查之后,无月将自己的发现,同聚集到了一起的白,说了一下。 或许是因为刑天脸上的淡淡笑容让古柔感到很放心,古柔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退了回去。 “喂,你这样做是没用的!”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出现在了唐耀天的耳中,这声音正是来自碧月。 “我靠,这是什么东西?居然连我的精神力都感应不到他的动作?”刑天暗骂道,一股巨力从大腿喷出,用力一震,居然没有把根须给震断。 孟少翎沉着脸,本来完美无瑕的计划就这么泡汤了,洛故已经成了废棋,难道他要把他交给孟瑶? 此场比赛,鸣人很好的履行了自己的诺言,同时也改变了宁次今后的一生。 不过茶的确很香,淡淡的金黄色,明明是水,喝到嘴里却有如陈酒似的软滑,而且脸也微微热起来。 看不清,不过那人黑色的披风被风吹得飘摇着,我能看见那黑色的一角。 大夫人仿佛被轻微的电流击打过一样,身体猛地颤了一下,慌忙扭过头去看宋良,只是抬起手臂,似乎是擦了一下眼角。 我傻傻的笑着,我开的又不是正常的店,这是灵异店没有那么多忌讳。 和夏林深谈之后,又犹豫了一番,肖辰才终于下定决心,要将积存的军功用掉,换把得力武器装备,好在那人类和异族之战上大开杀戒。 另外就是东川要塞里面那近两万的老百姓,经过审讯,总计有两百多人是没有身份的,或者说是可以的目标,这两百人韩振汉也没杀,毕竟都是年轻的装劳力。分成了二十队,每天去干和水泥,抗石灰的活计都交给了他们。 能在刘整身边做幕僚,不是什么酒囊饭袋,刘整一说泸州新军,在场的幕僚们就想到了要打的地方可能是大理,而不是和朝廷作对,这样的话大家就把心放到了肚子里面,而不是悬在半空中了。 不过肖辰亦有疑惑,眼前华夏兵力已占优势,并且援军还在到来,但大型战争的胜负向来不是取决于普通军队,战争的结果其实取决于那些巅峰强者们的战斗。 我愣愣的,想来想去,他似乎的确是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会放过沈家,放过沈城池,一时间,我手脚发凉。 两家人正在为这件事伤脑经,僵持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一直置身事外的叶非情却在这个时候悠悠的站了起来。 还好是夜里,马路上没有什么车更加没有什么人,到是有些野鬼游来晃去,他到是也懒得去管。 本来看这几座雕像保存的都不完整了,他还想着被破坏的不轻,但现在来看,那个时代传下来的能保存到现在还这么完好那已经算是奇迹了。 古雷迪也是心中愤恨,毕竟出卖自己一方的人竟然是自己手下的三副菲利普,这让他情何以堪。 在暗黑之道的刺激之下,阳龙心经依然趋于大成,而有着阳龙内力的温养与刺激,水榭所修习的暗黑之道也更加成熟,其在暗黑之道上的修为与造诣,绝对不是一个仅仅修习三个月的新手所能拥有的。 “陈然,怎么又是你。”这会上台的人着实有点多,陈然也没管其他人,直接就朝着自己那块毛料走了过去,只不过他正走着的,旁边却忽然传来了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 看到卢定勇语气不急不躁,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满,水榭心中对这吴江知府的心思明白不少。 丁紫每每看到都摇头叹息,无言以笑,蓝青凌多次表现不满,怪丁紫有些过于宠爱蓝雨初,丁紫也不想,可是一是觉得蓝雨初刚生下来她便不能尽到母亲的责任在身边,又因为他很像自己的十二皇弟,心里能不宠吗。 放眼会场,其实除了李青河,她根本不认识那些人,对于她来说,这些人没有让她记忆的价值,她只知道,当年她支持了李青河和这帮人,才让他们有了今天,她是这些人的神,他们的命运是由她掌握的。 “从我被你一招击败之后,你也是我的必杀对象了。”现在的易云峰较之从前更为高傲,眼神如刀子一般,刺的水榭有些不舒服。 往事一幕幕在眼前闪现,哈耶虎目中含着泪水,却强忍着没有滴下来。 只是空空荡荡的,一个游客都没有,整个场景还是诡异的昏黄之色。 这下‘古董爱好者’一伙哑火了,谁都不想走最前面,谁知道前面还有没有机关?万一运气不好,撞上了呢? 就在今天早上,韩磊赴表哥生日之请,到了豪云大酒店,本来他不想去的,但,自己的爸妈在乡下没能来,爸妈便让他去了。 云未央愣了一愣,倒是没想到风千玺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我想王爷可能是误会了,未央心情好得很,所以就不劳王爷挂心了,王爷若是忙的话,未央就不多打扰了,告辞。”转身‘欲’走。 不过等她走到电梯前,发现他还是开着电梯等她的,心里这才稍稍的舒服一点,扬着下巴走了进去。 虽然觉得寒意浸背,但是她依然静静地躺着没有动。连双手都没有试着动一下。 这让绿儿大惊,可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帮上什么忙,心中着急不已。 半晌,天鹅才听到,从高子玉嘴里,缓缓地说出几个字来,语气冰冷。 “哥,是我!”杜肖茹下车,她看到了老哥杜邵颖,感觉到现在是安全亲人身边了。 第一千四百五十五章:跌落井底 这些天,他们自然也已经明白北斗剑阵的威力,也不用白乐开口,直接便抛了七把剑上台。 你说这么好的妹纸,放在床上暖被子多好,却偏偏要拿一把刀在你跟前舞来舞去,这也太气人了。 不,决不,自己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还有许多未完成的事情在等着自己,绝对不能死在荆轲的手上,涂添他的威名。 但此时的孙妤也只是想着怎样让他意识点要珍惜她们,所以她才会想着变相考验他,只是考验才刚开始就不得不终止了,她受不了了。 有了钟离解围,嬴政松了口气,不愧叫以安,一切都按规矩办事。以安守规矩,钟离也守规矩,她们两个确实能交流到一块去。 而嬴政心情很差,回到寝宫,狂灌了几口闷酒,才梳理下郁郁的心情。他没有想到,做事向来公私分明的商公,私心会这么大。先王在的时候,贪婪之心隐藏的很好,一直没有表露出来。 这一剑,方才称得上是极道之剑,也真正由这一刻,才踏入极道剑仙之境。 终于,在一路跋涉之后,他们一行人来到了另一处楼层密集的地方。 李尘沙问爱丽丝道,金刚族和虫族争斗了无数年,没有人比金刚族更了解这些虫族。 不过,这些武神级别的冰冻恶魔在恶魔族中只是属于底层,都是干苦力的。 “呋呋,这就是你和我合作的理由?”杜夫拉明高徒然大笑起来,与之前的沉默成鲜明对比。 我再看时,慕容姗姗已经走下了山坡,面对巍峨的要塞与森严的守卫,丝毫无惧。 “当然不同!你这个笨蛋,这么简单都不懂,真是浪费我的表情!”她哼哼地掐了他的脸颊一记,得意洋洋地用鄙视的眼神睥睨他,仿佛真有那么笨一样。 尉迟恭跟两人告退了一声儿之后,就大步出了门去,绕出巷子,去大街上的车马店里,买了一辆由一匹马拉着的马车回来。 这几日,他已从下人处探听到,尉迟恭被尚扶苏软禁在了这处宅子里的某处院子里面,不得离开。至于,是怎么来了这里,又被抓起来的,就不得而知了。 下章内容提要:荆州的当权者竟然要将荆州拱手让予董卓!董卓得到荆州的话那将是范立一个非常强劲的对手!到底为什么荆州的当权者要拱手相让呢?究竟又会如何呢? 塔下A人,然后炮塔的仇恨并不会被己方英雄吸引。这是一个老玩家都知道的技巧,这个世界只要玩过几年游戏的都知道这个技巧。 “成功了……”王立放开了剑柄,就这么坐在在地,定定的看着那此时已经死去的萨卡基。 细细嗅闻查看一番,三宝甚至还浅尝了一似,确定毫无问题后,这才放心的将玉瓶中的一整瓶泛红的液体丹药倒入到果儿嘴中。 那主人看zsdq恶心,再加上古剑人实在有些斗不过刘千钧,赶忙丢下白‘毛’貂兽,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把钢叉直扑刘千钧而去。 青蛙皮好奇地看着我,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在乎庄阳的感觉,那是当然,在轩国除了我,怕是没有人知道庄阳喜欢轩辕的事吧。 就在胜利的天平逐渐压垮张宏发的四个队友时,谁都没有注意到,在下路形单影孤的狄仁杰,在没有队友的支援下,不断地单杀敌方亚瑟。 而在前去绑架佩珀的路上,受到变异绝境病毒强化的基里安博士,脑海里面忽然生出了几分不妙的感觉。 看见苏菲亚的来电,路易就知道有事情发生,所以他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苏菲亚的位置,正是5公里外的一家百货商场。 她是一个现代人,讲究的是人人平等,可是,这毕竟不是现代了。 四臂相碰,巴彦惊慌的放开,定定地凝视着月光下她美丽绝伦的脸庞,像一个从月亮下奔落的仙子,又似随时都要随风飘去。 焰灵姬在一边看到嬴政又看着地图有点看呆了,心里知道嬴政一定是在想什么事情,也不打搅,只是静静依靠在嬴政身边。 “想让我帮你?”谭初延笑了,一副大老爷们的模样靠着,等着她求似的。 她不喜欢这个名字,从今夜起,她要真正做回自己,真正的寻回那个迷失的自己。 不过,这时抬头看见萧止一脸思索的模样,就知道,这人肯定不知道昭华郡主喜欢什么。 黄林祭司通过王锡良的眼神和表情,看出来他并未撒谎,心里暗道一声可惜,但是脸上并未表现出来。 第一千四百五十六章:狗洞之内 井底就是深渊,从井口跌落的过程,正是步入深渊的过程。常念感受到了气流的流动,从下至上的那一股要将其生吞,可又有从上至下的气流像将其捞起。坠落的过程,说来短暂,可却又漫长。不知身体与井壁撞了多少次,疲倦的身躯被灵异力量完全侵蚀,顺着毛孔在往里钻。常念的心都不自然悸动,仿佛终点的真相,本不该由她揭示,现在的坠落就是一场根本无法承受的灾难。“噗……”坠落的终点,是一片松软,好似栽进了厚厚草堆里,又好似埋进一片云彩中。直到她睁开双目,却见自己完全被一滩又一滩高度腐烂的腐肉给深埋住。那些发黑发黄的肉块,还有各种污浊的人体组织,高高的堆起,各种蚊蝇与驱虫是这里的常客,不断乱爬乱钻。自由落体后的常念,就是成了嵌进这片烂肉中的一块砖,只露出了一张脸,注视着脏臭的驱虫,呼吸着本该恶浊的空气。然而诡异的是,这些烂肉与碎块既然吸引了大片的蚊蝇,可却并没有散发出活人厌恶的气味。好像这种恶浊,活人是完全感受不到的,甚至如果不亲眼目睹这里的场景,常念真的以为自己正躺在一堆绵软的草料之中。“念姐…你下来了吧……”沉重的回音传来洪福的声音,他的嗓音都在发颤,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助与惶恐感。洪福向来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纵是第一次参加任务即是阴曹地府,那时的他也没有感到畏惧。但这一次,他好像真的害怕了,是那种打心底里颤抖的感觉。“是…是我。”常念快速挣扎着已是千疮百孔的身体,勉强抓住侧面洪福伸出的手,强人恶心努力挣脱了那滩碎肉。此刻,她与洪福二人的身上,已经沾满了那些不可名状的东西,简直是不忍直视。但这种东西却并无气味,最起码他们两个都闻不到。“咱们下一步怎么办啊?”洪福还在害怕,他说话的时候语气都变得捉急了,声线不自然出现变调。常念强迫自己忽略二人身上的东西,也抛弃了井上的双胞胎水鬼,望向了井底的右侧。这口井下,果然是另有乾坤。站在井底的位置,可以看到发黑的墙壁右侧,有着一个如同狗洞大小的缺口,但它很平整。狗洞的形状四四方方,像是建造这口井时特意留出了一个缺口。常念没了双腿,洪福没了眼睛,这对残疾要闯入释放灵异的井底,本就是一个非常艰难的任务。洪福的恐惧不是没有道理,因为常念自从进入这口井后就感受到了一种与众不同的恐惧感。这与每一次任务都不同,甚至与酆都那一次都不一样,她感觉自己正在接近“灵异中心”。如果非要去形容,非要去类比的话……常念觉得来到井底的那种感觉,与她第一次进入天海酒店,两者有着某种程度的相似!“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常念没有急着前往狗洞,而是与洪福共享了先前得到的碎片信息。“我锁住水鬼的时候,与之在某些方面得到了共通。所有的鬼,所有的灵异都来自井底的某个地方,并与之有着深刻的联系。给我的感觉是,有一个东西操控了这些鬼物,将其一个个的放出来,用来杀人。它设定了规则与诅咒,并摆弄那些鬼物。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老板鬼大概率就是让它启动的一把钥匙,现在老板鬼又回来了,就也将其重新开启。”洪福一听就哑然失色,那张被井壁映的有些发黑的脸上流露强烈的不安,颤声道:“我…我可不可以这么理解。这座山,这口井,实际上是一个超脱于天海掌控的大型恐怖地点。井底有一个东西,它可以操控一定程度的鬼魂,并对其有着明显压制性,包括设置灵异规则、开启灵异结界……而当年的那场任务,天海将生路设置为老板鬼,实际就是想借李从戎的手,将这个大型恐怖地点关闭。但现在随着第十分店的倒塌,老板鬼脱逃,导致这处地点就又卷土而来了。”洪福的语气中不止是恐惧,似乎还有另外一种情绪,导致他此刻如此害怕的原因,可能也不仅仅是因为这口井和这个猜想。但归根结底,这口井底的东西,已经可以确认——它简直就是一个翻版的天海!常念深吸了一口气,洪福说的一个字都不差。这口井,不是店员们能处理的,因为当初的天海都不敢直接将那个东西剿灭,仅仅只能关押老板鬼,从而将其封闭。那么这样一看,所谓老板鬼的遗书,那里讲述的情况就都不是真的,根本就是天海发布任务时,为了掩盖这口井的借口罢了。于是,潼关等人迟迟无法落位,甚至是再无所踪也就有的解释了。“念姐……”洪福在这个时候,忽然脸色变了变,像是做了某种决定,吞吐着说了一句话。“念姐,其实我还有一个传送罪物……”常念闻言微微蹙眉,扭过头看向了洪福那张脸,发现他此刻贴在井壁,身影阴暗不明。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去追问,毕竟洪福也执行过多次任务,尤其是佣金任务,那么他藏起什么特殊效果的罪物也不足为奇。“如果你决定……那我可以现在就把咱们两个带回第七分店。”显然洪福是真的怕了,他连尝试都不想去尝试,并且不惜暴露自己的底牌。但常念没有追问,自然也不会认同,她又不得不去看看井底的理由,并且必须要尝试破解,因为潼关也陷在其中。“走吧。”最后的决定,依旧是探索。洪福没有再说话,他既然有传送罪物,那么随时可撤,就算那个翻版的天海很强,最起码也有机会去操作。常念率先一步钻进了狗洞之中,而这里带给她的感觉,却在第一时间出现了与众不同。这个狗洞是井壁的缺口,但钻进去之后却并非是另外一处空间,它是一条狭窄至极的通道。四四方方,活人肩膀宽的通道,一眼望不到头,只有向前。而越是往前,一种奇异的感觉就越是明显——那是一种鱼入腹中的可怕感。就好似,这条通道是某个庞大生物的喉咙,常念与洪福正主动顺着它的喉管,一路钻进对方的腹中,直至吞没。按理说这里就应该是一片纯黑,但实际上在通道的正前方,却当真有一缕微弱的光点。光点像是指引着方向的火把一样,虽然很模糊但却依旧能指引道路,给人攀爬的希望。常念已经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只觉得浑身只冒冷汗,两手已经发麻,就连精神都在涣散。背后洪福重重的喘息声,比她要严重得太多,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老牛一般,听着十分刺耳。她想回头去看看对方的情况,但这里实在太窄小,连一个转头都做不到。“洪福,你没事吧?”但是,背后的人却并没有说话,只是那沉重的喘息声又重了几分。常念觉察到了不妙,立马停下身子,她做不到转头,但却加紧了询问的频率。“你怎么样?”“洪福?”可背后的人却依旧没有回应,包括喘息声也一直保持在一个稳定的距离。但常念已经停住,照理说与洪福的距离已经有了大幅缩短。这个时候,她终于意识到洪福很有可能出事了,而背后那个一直与之保持一定距离的喘息声,绝对不是他! 第一千四百五十七章:灵异之门 “常念?”黑暗狭小的狗洞里,常念猛地眼神一变,目视前方的不知名处。她听到一声气若游丝的呼唤,而那嗓音却是无比的熟悉,正是失踪已久的潼关!但常念不会回应,她知道这声音多半是幻觉亦或灵异,因为潼关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现在最重要的事,不仅仅是前面究竟会通往何处,还有背后一直跟好怀念以前骆七沫特别喜欢粘着他的时候,一口一个木木,一口一个老公,我好爱你,简直喜欢的不行。到家门口,秦晋深直接下了车,转到白芍这侧,拉开车门,连拖带抱的把白芍从副驾驶弄了下来,然后打横抱着白芍,迈着大步,进了门。薛以怀垂首笑了笑,她靠在他肩头笑弯了眉眼。他顿了顿,忽然在她眉心亲了一下,她眨眨眼睛,脸颊浮起一层淡淡的粉。“娘,你这是怎么了?”裴俊星见他娘一嘴血,错愕的愣在原地。“白总,怎么会想到把我介绍给你的二哥?”姜雪宁有些诧异问道。花芸不忘提醒一下木凝霜去攻击魔物,本来木凝霜的魔法攻击和他的攻击是差不多的,都是漫无目的,大范围的攻击,但是现在则不同了,在找到了魔物的身影之后,根本不用再这样去浪费时间。陈跃海瞳孔急缩,正要以伤换命时,身边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拉扯力,把他瞬间拉扯到一旁,将将避过了黑色毛绒长腿的袭击。“部族的兴衰本就是平常之事,盛极而衰也是天道自然,道友看开一些,目前还是先疗伤要紧!”柳青子浑浊的眼睛闪烁了一下,低声劝慰着。万忠良本想着如果自己把白知先的情况说的更清楚些,叶尘自己就会知难而退,谁知他却远远低估了叶尘脸皮的厚度,当万忠良的话讲完后,叶尘非但没有不好意思地收回刚才的要求,反而眼中的光芒更加闪亮起来。这些年来,村民挨饿受冻,林墨良身为族长除了安慰以外,任何实际性的东西都不曾接济贫苦村民。‘静音也开了,刚刚的动作也不是很明显,他应该没发现,刚刚也只是巧合。’沈黛不停地在心里安慰自己。“什么闹事?进化者的复仇,那能叫闹事?”白健眼神略微闪躲,咳了两声。临死前,赖成的双目盯着天空,血红而涣散,依然没有找回任何意识。连日的干旱和缺水让他失去了所有动弹的能力,沙漠昼夜温差极大,他感冒,还发了烧。只是她万万想不到,这位帝国最年轻的上将竟然敢三更半夜带着士兵包围了皇宫,他这是要发动政变吗?为什么此前毫无预兆?自己做了什么激怒他的事情吗?有几人一边让同伴帮忙接骨,一边还对刚才的敌人笑出一口大白牙。这可是个喂不饱的窟窿,把他带回家,怕是再多的粮食都不够他吃的。她这么亏本决定的事,亚雌店主目瞪口呆的劝了又劝,可都没办法令她改变主意。薛灼倚在柜台上,瞧着白梦寒走远了,才走到刚才白梦寒待的货架前。而第二名,是他最为信任的哥哥,他曾经毫无芥蒂跟对方分享自己的过关秘诀。看着她服软的样子,赵易还是有些心疼,他虽然口上说的那么强硬,但是他未必做得出来。当那一股力量终于达到一个承受不住的地步的时候,轰的一声,那一个天使的身躯瞬间爆炸,四分五裂。我和夏梦刚刚转身,还没来得及迈开脚步。那七只蝴蝶顿时就围绕着我和夏梦不断的翩翩飞舞,似乎不想让我们离开这里。两人你来我往一番,这话题自然歪到了天边去。等这茬闹完,一看外面天色,两人赶忙收拾着将店门关了,而招儿的猜疑还没冒起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种是还带着惊讶没有来得及转变为惊恐以及失落的表情,这一方式属于沙尔克04的,包括在倪土不远处的荷兰前锋亨特拉尔都显现出明显惊讶过度的表情来。维德妮娜缓缓的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望着一具具的尸体,她缓缓的闭上眼睛,慢慢的抬起了双手,将掌心对着坑洞。“中级魔法师?”李玄眉头微微扬了一下,他感知到的娜海拉体内的魔力,可远比中级魔法师要来得高得多。所幸天人感应的指引没有出错,他顺利地找到了长街尽头的这家杂货铺,撞上了安一然。和比赛开始以前阿森纳人故意没有去理会那些纷扰不同,这次,对手已经将矛头指到了自己额头上,不去反击似乎都已经不行了,某些人必须做出回应。至于扩大缝隙的方法就不清楚了,也不知道气魔族长是从何得知的。明明是亲生母子,血肉相连,为何……这般算计?云辞心中更觉添堵,只感到身上这副“离信侯”的担子,决绝地阻隔了母子亲情。前往昊天巢大概需要五天的时间,而妖帝带着天生瞬移了两天之后,妖帝需要休息一下,于是带着天生在一处山坳内出现。 第一千四百五十八章:钟声归家 如果说,空间图罪物连灵异之门都能收入囊中,那么它是否也可以将某一分店,也打包带走?但可惜,除非常念化了鬼,否则她绝对承担不住一整座分店的“份量”。就如同眼下的灵异之门,空间图将其“连根拔起”,在空间上而言,它已经完全脱离井底,从而落入空间图的结界之内。而这也仅仅只能做到一瞬间在船上打斗的时候昊天明就注意到了东方胜的胳膊膨胀了两圈,瞬间就了解了,那是肌肉强化剂,只不过不是什么上等货。就在炎帝还未回过神来之际,魔祁王重伤单膝跪倒在地,右手捂住自己胸口时,依谣在空中借着木桩之力就轻巧地跃到了琅琊面前。顾一鸣可是等着孔老宣布自己是金奖得主,然后用这个金奖来给林飞内心一个暴击,还有俘获袁语熙的爱情。行事这样周密,时间又拿捏得恰到好处,想来幕后之人已经算好了一切,只等迎春跳进去呢。孙绍祖双眼泛起血丝来,都怪自己大意,心里紧张着雨凌,竟然放心迎春一人去老太太那里。亚达利大骇地看着远处传来的景象,屏幕上是一座两百米高的金属高塔,高塔尖端的金属外壳释放出灿烂的光亮,未凝结成贤者之石的精神元素以混沌魔力的形式引动着大量能量四处飞射,卷起五颜六色的风暴。有其奴才,必有其主。伊推断这个狗仗人事的奴才的主子定然好不到哪里去。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就是这个道理呢。但是在洛凌仙的面前,这些神通统统失效了,她只是打出一击而已,万法崩灭,所有的神通法则,全部被她化解。好强势的一拳,这一拳将整个铁栅栏都给轰了下来。铁栅栏就“哐啷”一声倒在了格斗场上。让所有的人都跟着心血沸腾了起来。自从进入了这所屠龙学校,路明非渐渐接受了世界上有怪物的这个事实,但是见到自己的同学变成了怪物,这还是头一遭。顾筝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一边悄悄的打量自家那几间屋子,再顺道把张氏先前说的话细细的琢磨了一番……这一琢磨倒让顾筝顺势琢磨出一个主意来了。玟果冷然一笑,站起身慢慢后退,“我想你应该明白我说什么,告诉我,你是谁。”虽然她已经得到了证据,但她要他亲口说,如果他再对她说谎,对他的心也可以从此了了。“佩衿知道很难让公主信任,但是还是希望能给公主分忧解难”只是想一起吃餐饭?这么烂的借口,谁能信?“八……神……原来是你……”此时的安芬娜全身是血,气若游丝,但她的双手却死死的搂住了八神的身体,不愿意放弃一丁点的力量。从此,终极一班便成为了斯坦因学院里人人挤破脑袋都想要进入的班级。杨浦用手替童璟挡着沙尘暴。裹着她就往车里钻。“我们现在去新光天地。顺便在那吃午饭吧。”一上车。杨浦就征询童璟的意见。不用麻黄素,只是用时雨博士研制出来的一种病毒和一些酵母和蔗糖就搞定了。“那匡蒂科兵营的假想敌练习是怎么回事?”鲍伯推开琼斯的手。冥红心急如焚,久久不见他有所动静,再也沉不住气,脚一点,就要跃上台阶,踢开木‘门’。声音并不宏亮,也不高亢,却震的渐渐平复的湖面轻波激荡,涟漪一圈圈扩散开去。 第一千四百五十九章 姓解名正 这座山,究竟是什么山? 好像至今为止,都并没有从任何人的口中透露过,他们也都不曾提及,总之这绝对不会是天明山。 来自山下的钟声,敲响了归途的讯号。 井底事件到潼关与常念二人碰面的那一刻,终于结束,似乎是一个相较满意的结尾。 只不过,真正的结尾却远远还没有结束。 在山脚的井底,有一个“人”正伫立在灵异之门前,真正接收人理应到来,但却又似乎来的不是时候。 在山顶的草屋,另有一个人正趴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濒死无救。 那双涣散的瞳孔目睹着一个方向,耳旁回荡着难以忍受的钟声,他仿佛在生命的最后看到了潼关与常念团聚的场面。 “潼关……” “潼关!” 无声的呐喊,不会被潼关听到,他口中滴出的血已经快干涸,吐出的气息充斥着不甘与愤怒。 没有人再能够救得了他,甚至已经没人知道在草屋中还有这么一个人,正在孤独地迎接死亡。 他的目光逐渐凝固,最后一缕思想,停留在了不久之前。 靳希提议拉上自己,前往山顶去帮助潼关。 那时的他,打心底是不愿的。 他很清楚,第十监管事件现在已经上升到了全市的大型灵异事件,其中落在人们身上的,是一个个不同的小事件。 这些小事件充斥着与过去任务息息相关的情报,可却如果全部以旧眼光去看待,最终的结果往往都会超出掌控,落得败北。 李从戎过去的经历,只能当做一个引子,却决不能视作指引。 比起山顶的老板鬼,他更加看重加工厂中的那口井。 于是,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口: “莫不如,真到了没有退路的情况下,集结人力闯入井底,去完成釜底抽薪。” 但这个提议,在那时并无人能够赞同。 常念给出的理由,让他也无法再去争辩——不论怎样,潼关毕竟在山上。 她这样看待问题,他能够理解,因为那是她的丈夫,在面临选择时本就会偏感性。 但其他人也都认为,潼关的性命高于一切,只有他在这些人才有主心骨,尤其是靳希。 “这些人全是丢魂丧魄的行尸走肉罢了,哪怕那个号称全店智商最高的女人。” 这是他对所有人给予的评价,充斥着鄙夷与不屑。 在看穿了这批人的真正面目后,他毅然决定那就随靳希前往山顶,留下来的话这些人会害死自己。 按照现有计划,留在山底的这批人,基本就是死一个干净,只能寄托常念会幡然醒悟。 但他又没能力撇下所有人,尤其是常念的帮助,进入井底去执行自己的计划,那么或许唯有离开,等待转机才是他唯一的选择。 事实也当真如此,后续的事态证明了他的判断是多么精准,或许证实了他离去是正确的。 留在井底的人,全都死光了,常念在最后一刻醒悟,带着洪福跳进井中,终结了一切。 但这些在他踏上这座山的那一刻,都与之无关了。 在上山的路上,他思考了许多,也思考了这一路走来的历程。 初次登场即穆念梅任务,这个与梅声同时期到来的新人,与季礼正面斗智,不胜不败,平分秋色。 他从来都是一个极度纯粹的人,他的聪明是无时无刻不再确认自己要得到什么,从而才会去谋划去做什么。 对自身定位极为精准,从而去剖析局势,找出最利己的那条路,是他一直去做的。 这样的一个人,与季礼、方慎言或许更加适配,但也正因为太过类同,他一眼就看中了要害。 季礼不需要自己,反而格局较大,却优柔寡断的潼关,才是他最好的归宿,因为他们正缺了一个自己这样的角色。 但可惜,他的眼光尽管独到,却免不了与整体阵营不相容,甚至许多时候这些人都是拖后腿的存在。 至于杀死靳希,那都是后面的事了…… 登上山顶的经历自然不会轻松,期间老板鬼曾现身过,这也预示了井底事件的确产生变化,而潼关也没那么顺利。 为了逃命,他毫不犹豫地抛弃并除掉了靳希,用来换取自己上山的时间。 “靳希早就该死,我杀了她不仅仅是为了挣脱鬼物,她注定就活不到最后……” 靳希惨死于山腰的不知名处,任由雨水冲刷残躯,除了“季礼”外,无人能够见证她最终的结局。 而在他在杀死靳希后,的确成功上山与潼关汇合,并在最关键时刻,他及时出现救下了潼关,亲手送对方进了灵异之门。 那时的他,从未想过自己也会落得与靳希如此相同的结局。 明明他是一个如此利己的人,最后却因送了潼关一程,致使自己被抛弃于山顶草屋,重伤无救的下场。 在灵异之门出现的那一刹那,潼关看到了被碾压的自己,或许他认为没有人能在那种情况活下来吧,所以他丢下自己走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这并不妨碍,他在死前的最后一刻,对潼关产生强烈的怨恨。 现在,似乎说什么已经晚了。 这无非就是一个濒死之人,在咽下最后一口气前的混乱思绪罢了。 他漆黑的瞳孔放大到了极限,贴在冰凉地面上的手抽动了一下,最后的回光返照即将结束。 死亡,如约而至。 然而就在最后的时刻,一只皮靴突然挤进了他的眼眸里,踩碎了那摔在地上的无框眼镜。 一个做作的惋惜长叹在耳旁响起,陌生的嗓音念出了他的名字: “解正……” 断裂的骨头,捏碎的血肉,在这一刻突然有了重组的迹象,那已被掐灭的生机,竟骤然复生! “如果你从一开始就不在第七分店,怎么会落得这种结局?” 急促的喘息声重新生长于干枯的喉管,充满血腥味的空气吸进肺里,焕活了这幅残破的身躯。 “潼关不是自诩君子吗……为什么救下他的人是你、最后被抛弃的人也是你?” 手指的骨骼发出脆响,伴随着那个声音已经撑在地面,沉重的头颅变得轻盈,可以抬头凝视声音的来源。 解正在最后关头,透过地上留下的那摊血,看到了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身影,那头标志性的金色卷发如此乍眼。 而这个男人对着自己,伸出了搀扶的手掌,抓紧了他内心的那抹憎恨。 “跟我走,我们一起杀了他!” (本章完) 喜欢诡异监管者请大家收藏:()诡异监管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千四百六十章:红包黑发 有些事情,本就奇妙。 常念用空间图撼动了灵异之门,她达到了摘除自身与潼关等人在此次事件中的牵连。 这扇门的开合,自从交到了更高层次的手里——天海。 但奇妙的事也就发生了,她不曾见到天海的露面,也不曾捕捉到对方的出手,反而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跳进井中。 这个人,是季礼,却也不是季礼。 许多事在常念的视角里看的不够完整,但从后续的事态推测,也基本能够得到还原。 季礼,不是熟知的那个季礼了,他那一双眼眸成了纯粹的灰色,一头长发已蔓延到了地面上,抬眸时充斥着非人性的冷漠。 这疑似是季礼的另外一种状态,甚至是常念所认为,十八年前带走潼关父母的季礼,就是现在的另外一种状态。 这种状态可以赋予他超脱于活人的能力,也许比一般的鬼物还可怕。 加工厂中险些将其杀死的黑白水鬼,是季礼到场助起解围,等上来后水鬼全都化作了血泊,显然也出自他手。 而灵异之门,似乎也承认了季礼的到来。 它的确没有再继续针对更加羸弱的店员,它认可了季礼是一个必须认真对待的对手。 有些事,对于常念而言,没办法去解决,只能拖延下去,也只能这么去办。 潼关与季礼,在余老街后已是很难并存,尤其是亲眼见到季礼的第二形态后,她知道最后爆发的那一天,远不了了。 她只希望这一天,能来的晚一点,再晚一点。 …… 井中无日月,不知多少天。 自老板鬼被潼关捕捉后,第十分店逃出的十七只鬼,如今已抓鬼物为六个,最少还有十一只。 第八分店的鬼物们,一大半被季礼带走,剩下的几只也由洛仙解决,那里的情况暂时不需去考虑。 第九分店被毁了,鬼物们却因荆刺封印在了天明山墓地,显然是有顾行简的后招托底。 局面,似乎并没有进一步恶化,反而有了一些向好的迹象。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对于某些分店却并没有得到太多喘息的声音。 自厄运大事件后,鬼物的主体依旧是第十分店的鬼物们,它们从最开始营造大事件策略,逐步转为了小型骚扰。 其中相对脆弱的第三、第四、第六三家分店,都有过店员被袭杀的状况出现。 第三分店本就剩下五人的情况下,又损失了一名店员,侯贵生开始提出一个理论——点状成网。 侯贵生怀疑,第十分店的鬼物背后是有一只大鬼的,它一定不满足这种一个人一个人的猎杀,一定会再度布置如厄运事件的大手笔。 现在的小型骚扰,实际上是在继续酝酿新一轮的大事件,且这一次必然会以某家分店为主。 大鬼是要通过小骚扰,去寻找某个破绽,去直接瓦解某一家分店,否则现在仅仅第十分店的鬼物数量,还是不够用。 第三分店,人数基本快没了; 第四分店,除薛听涛一人外,整体实力太弱,加上店长本人也不够看; 第六分店,洛仙在大鬼看来,必是厄运事件失败的“罪魁祸首”,且已丢失最强大也是最基础的梦魇罪物。 这三家分店中的一个,很可能是大鬼下一步要攻略的目标。 因此在这段时间里,侯贵生分别在第三、第四和第六,三家分店的现实场地,用光了传送罪物的使用权,搭建了“传送桥”。 目的就是对抗下一轮大事件的冲击。 而这期间,还有两件“小事”曾引起一些人的关注。 第一件事,李观棋开始发布声明,寻找苏城河的下落,但至今无人响应,也无人有线索。 第二件事,有人在市儿童医院,见到了白狼与魏建德的身影。 这两件小事,分别都有疑点。 苏城河是厄运事件的直接参与者,并是唯一脱逃的人。 但他后续似乎也就失踪了,不仅是李观棋在找,第二分店的店员们也都撒网出去了,可却至今音讯全无。 至于白狼和魏建德的现身,标志着自从监管事件开始后就消失的第九分店,终于有了活动的迹象。 许多人都认为,天明山墓地被毁前第九分店就已经搬空,且留下后招,说明他们有某种对事态的预见性。 这种预见性对于所有人都太重要了,如果能够与之合作,很可能就可以提高后续事件的抵抗能力。 至于白、魏二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市儿童医院,或许就真的是“那种预见性”的缘故。 但这一切,发生在地上,发生在阳光里。 不见日月的井底下,有一个人终于在漫长的昏睡中,逐渐苏醒。 那是一片废墟,背后是无尽的黑暗,凌乱的碎石,整片井底都成了某场战斗的牺牲品一样,完全消失与崩塌。 但究竟是战损的结果,还是刻意的清除……他本人却根本记不起来。 他只知道自己的记忆停留在了山明财经大学,被那个“人”用灰色的眼睛注视的那一瞬间,接着就全然不存。 厄运大事件的第二天,也是季礼跳入井中的第二个天明,灰色灵魂退去,他本人转醒。 再醒来,现在的时间已经是2016年1月5日的上午八点。 而这距离与鬼新娘的婚期,相距正好10天。 同时,当季礼重新恢复了灰黑两色瞳孔之时,一种异常的心跳感又接踵而至,他的灵魂仿佛被抽走了身体,以一种无法抗拒的既视感。 “原来,婚期前的每一天,它都要拉我进去……” 白厄花大街的牌楼下,季礼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片青雾逐渐退去的长街,像是退潮似的,背对着自己渐行渐远。 耳边叽叽喳喳的是什么,听不清楚。 他看到退去的青雾,偶有人影闪过,或黑或白、或红或紫……什么颜色的都有,它们都背对着自己,像是在逃。 季礼惊觉这场梦正是接着1月4日的那一场,只是少了艳丽的花轿,他低下头却见自己的掌心正还拿着那张捧着“囍”字的纸人。 “四更天喽!” 这一次,低哑打更人的声音就响在了自己的背后,却来的格外突然。 如果5日的梦接着的是4日的梦,那为什么“三更”与“四更”之间离得会那么近,明明这只是接连发生的时间线? 季礼慢慢地转过头,他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仿佛那颗来自鬼新娘的鬼心,也产生了异常的警告。 但他依旧是无视警告,悍然转过头去面向那打更人。 于是,他见到了一个戴着斗笠,穿着蓑衣,两条胳膊缠着白布的矮小身影。 打更人慢慢地抬起头,露出了一张骇人的面孔,它不是纸人,它是一个……由无数根粗壮的头发凝聚成的…东西…… 长街幽暗,光源不见。 打更人的袖口没有露出手掌,可当它抬头时,那张脸却跟稻草人一样,只是稻草换成了头发。 那一捆捆错乱分叉的头发铺在斗笠下,藏在蓑衣中,没有眼珠,可它却依旧能说话。 它在说话时,满脸的头发开始了上下乱窜,像是一条条粗壮的黑蛇在扭动,长长的头发一窜一窜,令人恶心又胆寒。 打更人的个头不高即便抬头也只能平视季礼的双手,干哑地说道: “原来,它被你捡到了……” 季礼顺着它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心,却不知何时捏着的纸人,在这一刻成了一个通红的红包。 红包开了封,乌黑的发丝露出一缕,缠绕在了他的无名指尖。 第一千四百六十一章:牌楼另侧 原来,青雾里的东西躲的不是季礼,而是它…… 白厄花大街归于死一般的寂静,唯有两道不同频率的喘息声。 来自打更人的是隔着浓密长发下,频率格外急促的小口气息,带着一种威逼的味道。 季礼没有动,他只是捏着掌心的红包,目光谨慎地在打更人与红包之间移动。 鬼心在帮他。 从上一次开始到现在,乃至很久之前发生过的种种事,都表明鬼新娘送出这颗心,不论最终是什么目的,但都在从某种程度上对其有过“保护”作用。 无论从青雾退去,还是随雾逃走的东西,乃至鬼心的异常跳动,都在给季礼传递一个讯号——打更人是一个可怕的角色。 那么,现在它无声贴近自己背后却并未出手,目光所指与开口所言对准的是季礼掌中的红包,意味着什么? 季礼的腿有残疾,虽可奔跑但也比一般长要差,逃肯定是不可能。 他只能希望从规则上入手,比如打更人这个由头发组成的打扮,与红包中夹着的发丝,是否存在某种呼应…… “是以阴魂,常有女方亲近之物封入包中,丢撒路边及树丛。 凡适婚男子拾取,即默认与之达成婚配之约,视作鬼夫!” 自从接到婚约后,季礼也查过“阴婚”的相关资料,才知道所谓的“阴婚”或“冥婚”,无论是婚前、婚礼还是婚后,都有着极为繁琐和严苛的仪式感。 显然,现在的“路边拾遗”正是所谓的仪式之一,且是在婚前阶段。 季礼原以为他这个已被下婚书的准新郎,不会再走这些表面仪式,但现在来看,他似乎还并未得到承认。 他紧盯着面前一动不动,盯着红包发呆的打更人,心中确认。 “看来,我要撑过十晚才能真正见到鬼新娘,这打更人就是第一晚。” 或许,也是第二晚。 第一晚是花轿中的他拿到了纸人捧“囍”,但纸人却在这一刻被换成了红包。 “小哥,现在是几更天了?” 正在季礼思考这两晚发生的事情时,打更人终于给出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反应,同时也让这一晚的凶险,逐渐显露出来。 “是语言规则吗?” 语音规则,季礼并非没有接触过,但到了如今的阶段,已经很久没在出现,毕竟这种一问一答的规则,对这种阶段的店员还是过于粗浅,除非是第六次店长任务中的游戏模式…… 季礼不怕打更人不动,只有它动了,这一晚才能有解决的可能。 在三秒钟前,打更人出现在自己背后前,刚刚喊过“四更天”的迹象。 也就是说,正常的答案就该是“四更天”,但事情绝不会那么简单。 第一晚,打更人喊过三更天,是季礼进入花轿拿到纸人捧“囍”。 第二晚,剧情是紧接着的第一晚,但现在季礼认为,时间应该已经在他在现实世界种流逝过了。 剧情衔接的如此顺畅,是一种障眼法而已。 那么规则就该是,三更天花轿出现,青雾与纸人露面;四更天打更人现身,纸人退散。 季礼望着白厄花大街的天空,那里是一片极致的晦暗,没有任何一颗星辰在闪,整个世界像是被一块纯黑的幕布盖住,密不透风。 这的确是四更天的特征——天色最暗、鸡鸣前夕。 季礼慢慢低下头,看着这个直到自己胸口的打更人,眼皮微微垂下,终于将那红包收入了囊中,一字一顿道: “几更天,该由打更人去回答,你不该来问我。” 当这句话出口之际,那打更人猛地抬起了头,一张由黑发堆成的脸,发捆疯狂出现了拧动,好似无数黑蛇陷入躁乱。 这句话好像对它造成了难言的冲击,致使五官都产生了如人般的脸色变幻。 季礼的脸色却不变,他只是目光开始在打更人的四周打量起来,面对着这个身无长物的打更人,他似乎更坚定了心头所想。 同时,他慢慢地往后倒退,右手始终放在口袋中,捏着那个藏着发丝的红包,声音冷淡地说道: “你问我,是想让我承认你是打更人的身份。 我可以去猜一猜,也许我在这里很重要,如果我回答了你的问题,那就等于赋予了你‘打更人’的身份。 这不是语言规则,而是我赋予你灵异力量的规则!” 黑发抽动的更加频繁,它们在“打更人”的脸上扭动得速度奇快。 同时季礼发现自己脚下踩着的石砖,那些长短一致的砖缝,在黑夜中看起来也与黑发有着别样的类似效果。 他猛地抽出了右手,亮出了刚刚收起的红包,而在这个时候,红包里的头发已经被抽了出来。 那一缕长发离开了红包,却像是有了生命力的细蛇,在他的掌心疯狂挣扎。 “打更人敲的铜锣或梆子,你身边一个没有。 前一晚打更给出了三更,今晚你到来后刻意给我制造了一个衔接的剧情,目的就是让我误认为你就是打更人。 今天你的出现才让我知道,原来在这里,我才是最特别的。” 季礼说完这话,也不管“假打更人”的举动,直接将那缕发丝拽断。 随着这缕长发的折断,面前由长发组成的东西,也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伤害,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这叫声与此前低哑的嗓音有着巨大的差异,像是被戳穿后不再伪装。 不需片刻,这个“假打更人”就在季礼的眼前,身躯寸寸崩溃,留下了一地的碎头发。 而季礼吹掉手心的长发,翻开红包,发现里面出现了一枚暗红色的女式指环。 这指环才该是红包中该有之物,而“假打更人”,实际上应该就是一个长发鬼,抢占红包后的产物。 它希望季礼能够认可它打更人的身份,从而获取掌控时间的规则。 但它显然在某些地方露出的破绽太大,同时也拱手送来一个天大的消息——季礼在这里很特别,特别到他的一言一行可以改变某只鬼的能力。 季礼深深看了一眼那个指环,将其好好地放进怀中保存好,凝望着白厄花大街的牌楼,自语道: “第一晚的纸人捧‘囍’消失了,这是埋下了祸害,它很不简单。 第二晚,也不该这么简单,区区一只寄生在红包上的长发鬼,太低级了……” 他慢慢地回过头,看向了幽深的街尾,那里是青雾退去的位置,继而又重新看向了牌楼的那侧,这个他不曾去过的地方。 在牌楼的深处,那里被黑暗侵蚀着,他的目光无法渗入,更看不出潜藏着什么。 “长发鬼不是让青雾和纸人退走的大鬼,真正的大鬼应该另有身份,只是它还没有出现……” 季礼想到这里,忽然眯了一下眼。 “或许已经出现了,只是我没发现!”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低下头看向了脚下踩着的石砖,以及砖缝。 曾经他将在黑夜中发黑的砖缝,看作了长发的另一种化身,但现在回过味来,却冒出了另外一种看法。 黑色的砖缝与牌楼另侧的黑暗,不仅格外类似,且那密密麻麻的横竖状网格,早已将季礼完全圈在其中! 第一千四百六十二章:等某上门 “咚——咚!” 牌楼之下,季礼没机会越雷池一步,忽地在那幽深的内侧,响起了一快一慢两声鼓点。 那连续的鼓点,自幽深处穿透而来,不给丝毫思索的时间,骤然扑面。 而季礼立马察觉到一道犀利如刀的灵异气息,顺着鼓点同步袭来。 他毫不犹豫地亮出戏剑,拄着剑柄当作拐杖,右脚往后倒退半步。 他心里十分无语,却不敢做多余的动作,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寒山哪里,眼下自己依旧没有摆脱对方的锁定,不敢有丝毫携带。 张越看着她,握着夜凉宬的手,脸露深情的表情,他的心里一叹,她竟然对一个可能成为植物人的男人如此深情不渝,真是浪费了。 “她和我爸妈去旅行了。”这不是宫雨泽想要讲得重点,他想要解释一下下午那不经意的那个举动。 作为古武门的人,又是暗劲后期层次的高手,在违背盟约的情况下离开家族,前往俗世之中办事,这本就是相当危险的事情,需要慎之又慎。 地球上,瘟疫还在大肆蔓延,还等待着大批量的草药运过去、帮忙遏制疾病的态势呢。 “你们自己庆祝。”慕少凌说完,走向电梯,不断地按着,好像电梯惹到他一样。 徜徉在梅花林间,鼻端是梅花清淡幽远的香气,眼前是艳红轻粉的色泽,间杂以雪似的白色,不需要再有什么颜色,就已经美得让人沉醉。 房间里,安静,透着一股死寂的气息,手术之后的席锋寒,神情平静的仿佛睡着了,英俊的面容透着一丝苍白。 几天之后的上午,苏晨和黄梦蕾简单的收拾了下就出发去临省了。 如果杨业真的能够成功的收集到所有的五行精华并且成功熔炼,最后能打破历史的话,杨业恐怕都有资格成为东海商会传说中的贵宾。 宋无霜便不知道该接什么,只能静静的听他们说,在他看来信仰的事从别人口中出来就是政治,他不能说对方不对,世间万物本为大千,立场不同认识当然不同。 他每念一个名字,便有一人冲越众而出,一脸紧张的朝着那阵法空间而去。 他话语中的谴责之意非常强,也不知道哪来的,反正就觉得自己又伤又累一整天,给她带来食物,还要被说,这太让人郁闷了。 攒这些功德点容易嘛,知不知道需要多少次任务,才能攒到一万功德点。 “我走了,池塘里的耍猴戏的人和猴子你打算怎么对付?”水牛问道。 孙清沐望着周天,突然不知该说什么,这已不是太子第一次提他们离开的事,一年多来后院放走过一批人,赵寒也是在太子授意下离开,无疑,离开了皇宫等于所有的一切抹杀,以后再见就是君臣。 做完这些,艾尔对响尾蛇发出了命令,顿时响尾蛇便立刻向着独狼部落而去。 十几岁的年纪,武玄境九重巅峰的修为,而且实际战斗力更是远在这之上。 除了病房里面的人看到这个异象之外,医院里的其他人也是看到了这个异象,当然还包括了直播间里的众人。 大家议论纷纷,互相探讨着各自的领悟,不到半个时辰的交流,对各种大道的理解又精进了一层,尤其是胡蒙林,起点低,悟性又好,居然有一种大彻大悟的感觉。 江自成了然:“既然我们是一家人,那我跟你们一块回家吧。”他作势要从床上起来。 第一千四百六十三章:三更已到 阴气过剩,阳气萎靡,听起来是一个抽象的状态,实际上就是能让人更容易接触到灵异气息。 这个“接触”,即本就处于大型灵异背景中的季礼,将会面临或大或小、多重灵异力量的侵扰。 但季礼另辟蹊径的,却通过这种负面接触中,通过力量来源、大小的捕捉,锁定了此时此刻“最大”那只鬼的方位。 打更人是 绵绵的一声龙吟,如复苏春雨般滋润着百兽的心田,原本噪乱的兽禽立马安分起来,齐齐鸣啸,应和青龙,一时气势如虹,四散而去。 “只是什么?”峰老眼睛微微一张,眼神中透露出几丝警惕的目光。 突然接到市长大人如此奇怪的通知,当时学校的校长也是一脸的疑惑,平时日理万机的市长怎么会关心起学校的学生早恋情况起来。 张盛天抬头看到二楼的人,不禁面色大变,之前那嚣张气焰全部不见,就仿佛见了鬼一般。 不过,确实是哭的比较伤心,加上已经是哭了好一会了,华美妍鼻涕都哭出来了。 “众位无须多礼,这生洲之上,别的东西没有,这瓜果茶品多的是,尽管吃,哈哈……”北岳大帝显然十分高兴,哪有半点帝君的样子,抓起一块状若西瓜一般的仙果猛肯起来,顷刻之间,便已吃的精光,连籽都没有剩下。 “该死!这个家伙,简直是一头种马……”凤凌月低咒着的同时,扶着自己酸痛不已的腰肢起身。 慕容绝见他想要逃跑,果是再也不手下留情了。左右手忽尔张开,放射出巨大的罡气网,一时间,不止将孟缺笼罩其中,更是将周围的汽车也笼罩在内。 “什么远着近着?”荡舟皱起眉头,对于段可这种故意不说的表现十分不满,不过毕竟来到了这里,好奇心还是驱使她没有立刻返身离开,而是跟在段可的身后向里面走去。 一道五彩流光划过仙佛交界处,还不待戍边的仙将反应过来,就直直穿过仙佛两界禁制,眨眼消失不见。 “偷袭?怎么个偷袭法,别卖关子,赶紧说。”胖子的好奇心被提起来了,催促的对梁超问道。 也是他们在自己最为难的时候给了自己指定了道路,给了自己走下去的未来。 一座座断裂的山峰,一个个深陷的大坑,再加上依稀可以发现一丁半点的茅屋碎片。 无数微风环绕之间,那赵翼的身影,却已经好似瞬移一般消失不见。 云流慈眉善目,气质不凡,让人看不出究竟有多大的年龄,可丁木知道他惊才绝艳,绝非等闲。 牯牛再退,一只手下压,防守上勾。这样他的头部就露出了空档。 安德鲁都没有来庆功宴,他和他的整个团队都没有来,安德鲁住了医院,他的团队人员则集体回了酒店。 秦锋直摇头:“嗟。你可是我见过最弱的一个方士。连一个看得过眼的术法都拿不出手,全凭着外物耀武扬威,真是个废物。”手中紧了紧界离剑,杀意在心中沸腾。还有数尺的距离了,真是让人等不及呢。 朱腾首当其冲,“滚开!”巨大的身躯,犹如蛮牛将一众妖修撞开。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便已进入了虚空之门。 缓了会儿我就上了楼,后怕感越发的明显,真不敢想如果任大民把我和任心肩膀的火抓灭了会怎么样,是不是俺俩现在已经挂了? 第一千四百六十四章:婚房新娘 这个世界,是一场荒诞又离奇的灵异场所,容纳着数不清的各种规则,一切涉及恐怖的民俗元素在这都会成真,哪怕是那一句半句的传言。 一个区区打更人,甚至可以用民俗传闻当做杀人的手段,这的确够防不胜防。 季礼料定在这一晚中的最凶险,应该是在四更天,毕竟那是天亮前的最后一步,只是没想到真正的杀招会落 张铁拽了他一把,顾永峰汗如雨落,汗水象蒸桑拿一样一颗颗往外冒,迷住了眼。 李子孝也没有敲门,推门就走了进来,这一进来就看见刘芳双手被周彤彤反抓在背后,刘芳则是脸冲床艰难的想要爬起来。 “和我吃饭你是不是觉得很丢人?”秦曦倩又重复一遍刚才的话。 其实,叶眉是不想留下來的,只是那么多人在场,况且她一直给人的形象就是温顺大方的,如今叶蓁身体不适她必须留下來照顾她,成全自己的温柔善良美名。 林晓欢还未反应过来,他的大手已经伸到她的脑后,用力将她d在墙角。 一张疲倦的丽容,灰头土脑,可是她没事!在伊莲露的接应下成功出了魔鬼阵。 “什么?不过是个死人,哪來的证据?莫不是她还知道是谁杀了她不成?”有一妃嫔不屑的说道。 漫天大雪的世界里,东宫离琴的一头青丝随风飞扬,微笑着看着还在练剑的夏碧瑶,当初,自己选夏碧瑶就是看出夏碧瑶的经脉很宽,而且血管中有一个漩涡。 梁嫣是在暗指周彤彤腿里有钢针的事情,但是听到克里斯的耳朵里却变了味道,他认为梁嫣这是在对他的侮辱,对他医生这个神圣职业的亵渎。 “殿主,玲珑师妹!”因为欧亚已经是缇格尼迈的大弟子了,算起来皇甫玲珑确实是他师妹!只是如今这个头发花白,好似暮年的人真的是那个朝气蓬勃,充满睿智眼神的欧亚么?怎么。。。 而宫明,自从王灵韵一直不回丞相府开始,宫明和肆竹便隐瞒了这件事,并私下寻找起丞相来。但查来查去,他们只查到一件事,那就是岩酉也失踪了。岩酉跟丞相平日里私交不错,俩人一起失踪……其中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狂暴的罡灵之力,凝聚于亮银枪的枪尖,在下一刻,随之林晨的手臂猛然一震。 下一刻,他便是感觉到,林晨那股可怕的神通之力,竟是朝着他的识海直涌而来。 最初,令还以为寒来是病了。后来,她发现,寒来确实是病了,只不过不是身体病了,而是心里病了。 林晨所种植的两块灵田,灵谷的长势很是喜人,穗子看上去很是精神,就等着凝聚努了。 击球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松本并没有像之前一样上网截击,而是回身来到了中长线上,脚步一定,即刻挥拍。啪的一声,球拍瞬间就飞了出去,连个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姐姐带你去逛沧州城。”白灵牵着唐瑶离去,临走时再没看陈风一眼,倒是唐瑶,频频回首,可惜她根本不懂拒绝人,只能任由白灵拉着离开。 “教练,您应该担心他那把老骨头,我相信他接下来的几场比赛都上不了场了。”肖邦嘴角勾起。 “王灵韵?”令叫着王灵韵的名字,她看向四周,左右是客栈的房间门还有墙壁,前后都是走廊,看不见起点,也看不见尽头。 第一千四百六十五章:二阶大灾 山明市儿童医院是集医疗、科研、教学、保健于一体的三级甲等综合性儿科医院。 医院总占地面积7万平方米,建筑面积 12万平方米,编制病床970张,年均门诊量约300万人次,住院病人8万余人次,手术逾3.4万例…… 在整个沪江地区都富有盛名,不知有多少慕名而来的病人都在这里收获希望,亦或绝望。 “我正想着待会儿要去大姐姐屋里与大姐姐说话儿呢,不如这会子一块儿过去,整好可以与大姐姐一起用早饭,只不知大姐姐欢不欢迎我?”君琳忽然笑眯眯的插言道。 虽然练气期的弟子应该称呼筑基期弟子为师叔,但蓬莱毕竟是在栖芜苑呆着的,不论是温琼还是纪萧他们,跟蓬莱都是师姐师妹师兄师妹的称呼,蓬莱自然也没觉得要跟眼前这位筑基期弟子亲切地喊一声师叔了。 她并无父母,幼年时候就有幸被卖到了林府,一直做着杂活。直到影姑姑看中了她,将她带在身边调教了基础之后,才被派给了林宜佳。 获得新生的林宜佳有时候会想,秦明远到底有没有爱过她呢?她记得当年林大夫人议论她的婚事的时候,曾提过:秦明远待她颇有情谊……她那时候认为,他们是两情相悦,虽然他们任何一个都没有将这份情谊说出口。 她话语中虽然带着责怪之意,但凌玄听了,心中却是升腾起股股暖意,能得她如此信任,此生何撼? 拖着疲惫的身子和放松的心情回到了家,顾涵浩和凌澜拥抱在一起栽倒在了‘床’上,默默相对无语。只是深情望着对方,世界上跟自己最默契的人。 周家的木器铺子位置不错,整条街上人来人往。许是要过年的缘故,街上人多了好些。远远的也看到有好些人往木器铺子里进进出出。 石头在外头看着这两人的互动,急得直搓手。他家爷今天有些热情过头了。 今日辰时发布,不算今日,尚有二十九日。凌玄将面对所有正道中人足足二十九日的追杀,几人心中,已是冰冷一片,整个身体放佛都浸泡在冰水之中,三妖灵虎更是害怕得瑟瑟发抖起来。 话音刚落,我感受到某种像锁链一样的东西蓦然地出现在了自己的身体里,又延伸到了她的心口。而当我要用意识锁定过去的时候,那东西又隐没不见,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看着叶思白那俏皮的眨眼的模样,黎方洲顿时觉得什么火气都发不出来了。 陈王在听到孤狼,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后来想到,有一次听到吴贵妃说起过。 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商如意才急匆匆的回到营地,这一路上已经看到禁卫军出动,随行的护卫也都剑拔弩张,而营地里的人们更是一个个如同惊弓之鸟,有的连衣裳都没穿好就跑了出来。 玄都法师都觉得脸上无光,毕竟他二人都是师从一人,师弟犯错,作为师兄,自然也是有错。 “刚刚看你的眼睛都要黏在上免了,当哥哥的总不能连个糖人都买不起吧!”沈楚凡守着揉了揉她的秀发。 而狂信徒自身并不是梦想术士,他只是以自己的技术模拟重现了梦幻不死身而已。但是就连真正的梦想术士都无法做到让自己之外的人也拥有梦幻不死身,他却不可思议地做到了,从这方面来说他居然比起梦想术士还要厉害。 第一千四百六十六章:死在终点 白厄花大街的鼓声,换成了一阵月夜下的轻笛。 当港口的雾气退散,季礼缓缓睁开双眼,抬起头来时正见一轮明月横在当空。 一个穿着紫衣的女人坐在港口的巨炉边缘,轻盈的摇晃着双腿,月光摇摇晃晃被她佩戴在了耳下。 轻悠悠的笛声,像是来自于五十年前,却真实响彻在了季礼刚刚被唤醒的脑海,驱散那民国 吼声才响起,毁灭神柱如一束激光从一头贯穿到另外一头,郑源的身体被贯穿一个血洞,身体被都龙血神鼎吞没。 这种武器就类似前世地球上面的狙击枪,在射程上和威力上远胜灵能枪。 “多谢恩公,恩公的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那个父亲接下了吴天的丹药感激的说道。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跟野草似得疯狂蔓延。 何况秋水天心还利用秋瞳的肉身的奇特属性,对剑意进行了一些个的积攒。 林天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饭店的维修工作向来都是仙厨系统负责的,只要那里有什么破的地方,系统在晚上会自动维修的。 而他不能全身而退,他的那些个对手不可能不趁着坤熠圣婴不在的时机对他下手,谁让他这些时日对他们下手太狠了呢?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然我们打个赌,如果我真的找到了突破的方法,你就别在抵抗自然能量,如何?”张烨重施故技。 琳想要的,张烨恐怕短时间内无法取到,毕竟纲手和自己可不一样,人家可是木叶医院的院长,每天风里来雨里去的,所以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拿大量的黏土从外表上看真的和蜘蛛无二,它们纷纷朝着四代雷影艾爬了过去。 铁神苦笑道,他根本不信圣皇懂得铸造之术,认为圣皇只是逞强而已。 她虽然腿有残疾,但生得确实很漂亮,她的长相不是会让人惊艳的类型,但越是细看,越是会被她牢牢吸引。 “正好,我们接手下来成为我们的帝国。让他们为我们白白打工。”慕容青舟咧嘴笑道,他相比一年多前更加有心机与野心。 剑莲中心,三处莲芯之中,其中一个已经入住了一把无钥神剑,周围剑气源源不断钻入无钥神剑,使得无钥神剑越发的光草夺目。 而后方的丧尸同伙,手臂狂摆,兴奋得就像磕了药的脑残,失控地冲着几名活人咆哮。 墨扬左手抬起,咬破大拇指,鲜红的血液在长刀刀身上拉开一条血线。 它慢慢地走道夜澜旁边,就在夜澜旁边卧着。没有任何动作,但它却是一直盯着夜皖他们,好不吓人。 席兰罗也心中想着不能再等了,等到这个机会太久了,选择在背后偷袭。他想到这么折磨死苏西的时候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身形也向前朝着石塔跑去。 翌日,周晓峰稍稍洗漱了一下就坐到了电脑跟前,等待股市开盘的那一刻。 外面的动静也惊动了屋内的埃蒙。当下埃蒙在几名高戈村人的搀扶下,推开了门,走了出来,看到了门口的艾娅。 风间海棠的声音,在枫之谷一遍又一遍的回荡,枫树上的火红枫叶被震得簌簌而落。 可谁料韩一辰依然一副冷面,他这时一个起身,失去支撑点的张妍重重摔倒在地。 在展慕斯下来的时候,队友已经发现他脸色苍白,两眼无光,那是大脑缺氧的症状。 第一千四百六十七章:眼科人雕 发黑的船体上,一个五彩斑斓的“zombie”,在阴影中熠熠生辉。 季礼没有被苗疆的突然出现所影响,他只是审视着这个单词,慢慢地转过了头,望向了山明市的某个地方。 在那里,他见到了一抹熟悉到灵魂里的气息。 一座矗立在阴暗天空下的大楼,孤独的避雷针上闪烁着幽幽绿光,发出了独属于他才能捕 “宿主可将其寄放于‘无间盗空间’中,用心感应,可感应到一个灰蒙蒙的空间。”系统说道。 “这两位警察同志不是说这责任不是你们的吗?”苏玉雅看向了那两个交警。 众人瞪大眼睛看去,然后他们就看到,果然有一艘巨大的宇宙飞船,就如同一个巨大的堡垒,看上去流光溢彩,美轮美奂。可惜,宇宙飞船仅仅就只有一个架子,显然还没有完工,仅仅是半成品。 老歪挂断电话,又拨给了毒蜘蛛,眼角余光看着还在做饭的泰虎。 “你实力不够,只能看看,绝不能冒险冲击!而且里面一旦有人破开壁障,必然会爆发乱战,你要随时准备离开!”凌冲思虑片刻还是答应下来。 商丹宗鉴定师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而商丹宗的宝物更是以千以万为单位计算,即便是这样依旧不能鉴定这十宝,其珍贵、神秘程度可想而知。 所以当安良说出那番话的时候,所有的三生粉丝们,没有任何怀疑,第一时间就选择了相信。 他很想把这事解释清楚,可是如果不说是误把她当成苗轩轩,这事根本就没法解释清楚,毕竟早上起来,两人都是处于清醒状态,他还是对苗青青做出了那样的事情,最后也只说出了这三个字。 “前辈,晚辈念在您是前辈的份上,叫您一声前辈。如果你敢硬闯我宗门,那就别怪晚辈无礼了。”周玉龙眼中精光一闪。 不但得到了一个蓝火精灵,那已经是无比恐怖的宝物。而且还得到了两个强大的雷精灵? 叶蓁藏在衣袖中的手也不动声色的捏紧了,甚至指尖狠狠陷入了肉中,划出了一道红印,也未发觉,只是那张脸愈发的冷了。 君宁澜出征已然有三月余了,叶蓁只觉得度日如年,时间似乎过得很慢,她每日闲来无事便会与妙蓝绯红两个丫鬟步施,也是为君宁澜祈福,而唯一的期盼便是来自远方战场的家信。 姬若冰伸出手‘摸’了一下下巴,在脑海里拼命搜索着李子孝所说类型的人造人。 三老爷也跟道:“沒错,大家都莫太过悲观。”毕竟若是露香公主之死与叶府扯上星点关系,依着圣武帝的性子定然要迁怒于叶府,本就想削叶府的权,这回肯定要叶府众人的命,关乎性命,他也是害怕的。 咱在门外的李梦梦扑哧一声差点笑喷了,多亏房间是用特殊隔音材料建成的,隔音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既然这样,我和梦梦也不好再挽留傅莹,梦梦说改天再请她吃饭,傅莹也说以后带梦梦去她家里做客。 应该不能。血性比白结巴更了解来自偏远山区刁民的大土匪一班长,这个身材横竖难分的壮汉看似粗猛,其实比谁都心细如发。而且对手下队员极为护短。 “不说就不说,谁管你,千城之战马上就要接近尾声了,你别死就行。”秋离儿道。 今天林晓欢感觉不赖。医生得果然没错注意保暖再加上童妈暖暖姜汤症状减轻了不少也开始能吃东西了。回到庄园立刻将自己精心打扮一番既不张扬还能显示出自己慈母一面。 第一千四百六十八章:黑暗割喉 白狼立马伸出手拦下即将上前的魏建德,按住通讯器,紧急呼叫了她的名字。 “刘茜?刘茜!” 通讯器就此终止,再没有消息传出,也意味着刘茜必然已经殒命。 魏建德的脸色难看,他侧过身子避开玻璃墙后的人雕,眼神变了几次后说道: “看来这层楼里分布着我们每个人的雕塑,只要两者一对应就会发 贺六浑不知道这些,觉得可能是体贴下属的一种行为。不管是沽名钓誉还是像段长将军一样照顾自己,反正自己也真心是饿了。 说完,他走到洞口向外看去,只见外面阴云密布,却没有任何下雨的征兆,更有意思的是,阵阵狂风吹过,吹得洞外树木一阵剧烈的摇晃。 其实这是贺六浑误会了,人家选择的就是郊外,游人少的时候,就是考虑一击必中。如果真的是无法无天,那 就凭他们的威势哪里不可以动手。说明这些人还是忌讳什么东西。 不过一会功夫,所有呼喊之声都转变成一声声的惨叫之声,所有惨叫之声,都戛然而止。 只有贺六浑所在的陆甲荡军主肩膀一动,但还是忍住了,只是超前一步一拱手,未发声,意思已经清楚了。四大军主,哪个也不是吃素的,气势上怎么可能输。 刚才被赶走的粗壮大汉稳坐不动,双眼有神的看着前面的山无风。 只是这仍旧救不了他的性命,因为无名最后动用裂空剑斩去对方头颅的时候,还以裂空之威,摧毁了对方的灵魂,怕的便是对方施展出夜叉一族的秘术,躲过他的断头杀招。 “怕什么?现在我虽没了武功,但这是在我百线家,还能出什么事不成?我倒要看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百线键盘执意道。 “什么,张先生是要我在你的拍卖会上做托。”蒋益生一声尖叫起来,脸上轻微抽搐着,咬紧的牙齿都能将虱子咬得崩碎。 终于,当两人寒暄了几分钟,朴大使也不能彻底无视林毅晨,毕竟他可是请的动刘庆熙和金怀庆的人,既然已经决定了事情的结果,那就没必要再得罪人。 当然,在一个存在神力与魔法的世界,如果神明开恩,起死回生都不是问题,某种意义上的万灵药也不是不能理解。 日暮大为震惊,他摸了摸自己断了一半的胡子,却见阿蛮的笑意丝毫未改,眼神却变得十分犀利。 301号房,是一个全封闭的房间,此时凯斯博士的助手莱恩正穿了一套全身防护服走进了301号房间。 赵勇低头偷偷扫了一遍手里的购物袋,里面全是衣服鞋子和护肤品,这得花好几百了吧。 “是时候了。”阿蛮心里暗道。于是阿蛮便施展轻功,企图趁夜影分身乏术,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他从房间中溜出来。全程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忙碌的战场上,根本就没人发现他们的备用驾驶员已经被杀掉了。 要美酒,找金鹰,这句话在草原上不胫而走,与其相对的,「红色旋风」在草原上的传奇结束了。 战神归来,看到妹妹受魔族欺辱,一声令下,上万野蛮人战士奔来,银龙堡怕是要被强拆。 叶尘眼看着积分越来越少,手中的废卡越来越多,手止不住地颤抖。 随着一道闷哼声响起,虎妖巨大身躯直接倒飞,而后撞到一棵大树,停了下来。 第一千四百六十九章:血印尽头 溅到脸上的血滚烫,灼烧着白狼的皮肤,让他的神经异常躁动。 黑暗中的一缕幽光,是穆晓慧咽气前双眼闪出的最后一抹神采,那却充满了怨恨与不甘。 殷红的血在白狼的下颚一点点向下流,四目相对时,他仿佛听到了穆晓慧在质问: “为什么!” 直至,穆晓慧的头无力栽倒,血染的前襟再没有喘息的浮 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也不打扰两人,轻手轻脚的上了楼。 前方大概还有13公里路,如果不出意外,越过这段距离只需要二分多钟。 天风脸色一变,掌心传来一阵刺骨的剧痛,脚步迅速往后拔去,以此卸掉余飞给他施加的1力度。 “习惯了,我无所谓,你受得住就行。”杜美人的挖苦本事日益渐长,再加上心情不好,眼底清冷,淡淡地往姜浩身上一扫,他就心里寒了几分。 照理来说,雪绮转校之后就应该和徐彬没有任何的来往了,可为什么现在雪绮还会有他的qq号码? 莫佑庭对于这种场面经历的太多,已经可以做到心口脸耳都不一,脸上恭谨,心里鄙夷,至于耳朵,他完全都把他们的对话屏蔽在外面。 孟菲斯虽然人品不怎么样吧,但他学术能力是真的很强,他做如此断言,还有理有据地做了数学推导,难道他真发现了张远的漏洞? 刚刚还在肆虐的量子风暴在一瞬间就消失不见,四周变得异常安静。 另一边,合成质子炮在瞬间就到了张远身前,一下撞在了盾牌上。 阴暗的房间中,那个脸上带着伤疤的男子瞪眼盯着屏幕,在他身后的阴影里,闪过两片奸诈的光芒。 张天生也一直坚信一个真理,那就是路子选对了,那就一直走下去吧!不管这条路有多长,只要这条路是对的路,那么就一直往前走,不要回头的走下去。 余超应了一声,专业情报人员出身的他丝毫不在乎身后的敌人,要甩掉他们,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第二天早晨,云昊是在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中醒过来的,下意识的睁开了双眼,就是看到柳梦琪正伏在自己的腿间呢。 苏无道曾经跟苏晨提到过位面的事情,每个位面有一个至高主宰能够掌控某种神奇的能量,这种能量很棘手非常难以破除。 叶修一手摁在烤炉门上,任凭吴晓月如何摆弄,都打不开烤炉的门,拿不到朝思墓想,望眼欲穿的烤羊排。 听到这声音,我才彻底松了口气,因为有燕北辰在,二郎神应该不敢胡作非为。 “什么人跟你关系不大,最起码现在来说。关键有一点,你的所作所为,我们相当认同,看你有难处,想给你点帮助!”马龙帮他整理好衣服,开口直接说出了目的。 于是,她打算直接诱惑,本着主动献身能让马龙心动的想法来了。可马龙依旧像是个无欲主义者,控制着自己不冲动。 接着,夏令行带着人冲个过来,一方面去抵御了丧尸的进攻,另一方面将高层的首长保护了起来。 想着,我竟有些无力地软了软身子,然而黑风刚才说的后半句话,还是引起了我的不解。 秦洛双目一凝,幽蓝色的眸子早已经覆盖了一层冰霜,凌冽肃杀。 此时所有没有介入到巫妖量劫当中的生灵,心中都是知道,巫妖两族最终还是迎来了最后一战。 第一千四百七十章:如影随形 一进第三层,白狼就瞬间觉察到了这里的与众不同。 因为这里发生过难以想象的争斗,甚至如同被炮弹击中过一样,整个楼层全是碎裂的玻璃、坍塌的墙皮与各种粉碎的仪器。 就连棚顶都有近三分之一垮塌了下来,与大片的墙体构成了天然的阻隔,三层的一小半都成了废墟。 但很明显,这里的变故已经发生过一段 她在下落的过程中有轻轻的听到机关在此发动的声音,这也是她判断有追兵的重要因素,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走了这么长一截路都没有遇到任何人。但这也好歹给了她时间好好歇息。 顾陵歌从床上爬起来,刨开卿睿凡的手,从旁边只写“安宁和远”四个大字的屏风上抽过一件斗篷,披着就出去了。卸完妆之后的嘴唇略微透出来些白色,倒是和大病初愈的身份相符得紧。 众人落座,珍贵人不尴不尬的跪在厅里,她有事相求又没人叫她起来。皇帝看着满头珠翠、芳香刺鼻的贵人,再看看全身上下只有一只金色步摇做点缀的皇后,昭太妃身上也是朴实无华。这李珍,脾性倒是一点没变。 德莫斯总算发出声音,真实响在泳池水面上方,禁锢之力随之消失。 江尘的实力他是知道的,虽然他只有准生海境的修为,但一般的生海境一重武者,他完全可以凭借诡异的身法,成功暗杀。 骂完县官儿,自己倒乐了:嗐!不就是找个想打官司的人嘛,我干嘛没头苍蝇似的乱撞呀,我就在县衙大门口等着不就得了吗?谁要打官司,我来替他喊冤还不行吗? 北方其实沙尘很重,随着大漠的延展和游牧习性,沙尘漫天是常有的事情,所以这阵风也不算来得没有章法。但是一般情况下,如果是人为,这样大的烟尘只能说来人功力不到家,若是别的什么东西,那倒也值得好好看看。 屠天也没办法跟别人说了,在得知这个秘密的时候,他露出狰狞神色,像是在说‘你作弊!’,不过,这也是他最后一个表情,随即就身体一挺,死于非命。 一道深深的沟壑纵横了整个广场,沟壑旁,地面破碎,裂纹纵横。强大的内力,几乎摧毁了这个广场。 自从当上太虚门执法堂长老之后,这追魂尺闻人照已经很少拿出来使用,毕竟需要他出手的地方确实不多。 刘谦眼含幽怨地瞅了石天弓一眼,问道:“二弟,你说这个老三提前没有任何征兆,怎么就突然起兵叛乱了呢?也怪寡人自我军剿灭骠骑营后心花怒放,一心急于推翻大齐,致使我平州城兵力空虚,给了他人可乘之机!”。 感觉自己被放到了床上,她被安置坐下,然后,那一直环绕着自己的强大气息远离开来。 她仔细地留意着周围的环境,可是四周却是静静地,一点声响都没有。 “你身为嫡系亲属,只是被流放?”邵安记得当年秦家的人几乎被杀干净了,没想到还有幸存的人。也难怪,秦叔的见解与学识,不是一般世家子弟可以比的。 九皇子周飞虎望着虚空中散发强烈之芒的陈天二字,变幻了片刻,终究还是固定在第五的位置!又望了一眼与他遥遥相对的周飞羽,转身离去。 朱大志乃是户部左侍郎,掌管城内人口,而户部的背后则是二皇子,万家的现任家主,万青川的那位二叔的儿子万青炎素来就与二皇子走的极近。 吃饭的时候雪儿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来了,好像知道开饭了似的,尾巴摇个不停,我也是很久没见到雪儿了,于是一边吃饭一边逗着雪儿。 赵忠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去看李元昌的神情,李元昌也没有回话,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王彦从衣服里翻出装着兽毛的香囊,将里面的兽毛取出,随手丢弃,拿起香囊在眼前晃了晃,然后将香囊交还给了灵儿。 接战不到一个时辰,乌孙人马折损了一万多人。布兜喝知道不是对手,吹响了撤退的号角,乌孙人开始缓缓后退。 叶晨没有再躲避,挟带着滔天神威走出,一跃冲天,面对金乌族三位强者和蓬莱岛的金阳神体,眸子深邃,力撼宇宙。 不过白森与岳明清此时已经来到了它的身边,看到这一幕,也是惊呆了。 “这才几年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姓夜的,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吧!没关系,待会好好玩。呵呵!”尖嘴猴腮男子发出一声冷笑,蔑视般的看了楚风一眼,随即走进了庄园别墅。 星宇间,铡刀散发无量血光,在变化,先是成为了一尊古鼎,然后又化为了一把利剑,最后变成了一座混沌火炉。 毕竟魔化巨兽是出了名的难缠,以他们如今的实力,解决起来还是要花费一番功夫。 漠焰说道:“轻风,你留下来,我去看看。”说完直接向着侯爵那边飞了过去。 她有怎会知道,这个名字将会缠绕她一生一世,让她本就平凡的人生变得曲折离奇,尽她一生的时间去追逐,却无论如何,都难以真正的接近他。 周遭青葱翠绿,柳树如春,花季泛滥,馥郁芬芳,然而这里却是如此的不和谐,占着大约万丈范围的谷地,宛如一处冰窖般,在这片绿林中显得格格不入。 第一千四百七十一章:早已死光 扯开倒塌的棚顶,大量的粉尘颗粒挤进鼻腔,那窒息的恶劣气味逼得人剧烈咳嗽,难以喘息。 挖走拦路的病床、仪器与砖块,手电筒的强光照亮了一块半面墙坍塌的区域。 白狼捂住口鼻,艰难呼吸着空气,定睛看到那面倒地的墙体上,歪歪扭扭的一块牌子——“ct室”。 “原来,它藏在这里……” 透过侧倒的钢门,他窥不见这ct室里的情况,只感受到一种令他很不适的寒冷。 仿佛这不是ct室,而是一间冷冻室,里面储存着某些恐怖的东西。 黑暗从那里渗出来,一些细微的响动,像是碎石块的倒塌,又像是什么人在缓慢行走。 白狼没有感受到危险的信号,他什么都没感受到,除了寒冷一些,并无其他异常。 但这显然才是最可怕的。 因为现在基本可以确认,那只鬼就在这里。 白狼深吸了一口气,他回过头再看了一眼身后,那里还是一片安静,信号枪的火光有了坠落的迹象,依旧没人来。 他想再等一等,既等魏建德的光,也等其他店员。 可是当转回头,望向那一片敞开门的ct室后,他又觉得如果不利用那只鬼部署的“脆弱期”,后面可能就再没这个机会了。 最终,白狼依旧是做出了原本的决定。 他先是将右脚鞋底扎进去的那块碎玻璃拔了出来,简单进行了包扎。 而后站在ct室门口,将背包结下,放在脚边,从中拿出了一根套马索,挂在脖子上。 接着,又在里面拽出一截枯树枝,从左手的袖口塞了进去,拍了拍。 随后,他拿出一瓶类似漱口水的瓶子,开盖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紧闭牙关将漱口水含在嘴里,脸颊高高的鼓了起来。 再后,他在包里拿出了一把镶嵌着十字架的霰弹枪,在包底掏了掏,将全部的四发子弹完成填装、上膛。 最后,他藏起枯树枝的左手上开启了酒店手机,将那个异色瞳的页面调出,用绳索将其绑在了掌心,确保一亮即可让异色瞳照出。 白狼在这一刻是把全部的家底都用上了,尽管造型怪异,但却是全副武装。 做完这一切,他再没有任何犹豫,垫着右脚朝着ct室迈步而去。 那幽暗漆黑的室内,所谓的辐射都不重要,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里的深处,一双眼睛好似看穿了什么。 然而就在他刚刚抵达钢门的附近,突然顿住脚步,憋在口中的那口漱口水发出了“滋滋”的声音。 好像是含在口中的水,在不受控制地开始了沸腾。 更诡异的是,它们好似当真在沸腾,白狼的脸都瞬间憋红,鼻孔甚至在向外冒着白气。 “呜呜!” 当真是在沸腾,白狼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他不断甩着头,脸色通红,可那口漱口水却咽不下去,也不敢吐出来。 他的双眼透着震惊,警惕着四周,似乎没预料到为什么漱口水会突然沸腾。 紧接着,钢门的内部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这只是开始,随后是“砰砰砰”声此起彼伏。 白狼三步并两步,忍受着口中那沸腾的漱口水,一缕混合着血丝的液体在嘴角流下。 他闯进了ct室中,看到了一个巨型的仪器轮廓,正安静地躺在室内中央。 左侧的操纵室,那面大玻璃全部碎裂,各类按钮全部陷入关停状态。 “砰!” 光源太稀缺,白狼闯入的那一瞬,一截天花板就擦着他的鼻尖砸了下来,险些正中头顶。 他赶紧将手电筒向上照亮,借着强光,他看到了一具尸体,吊在天花板的棚顶。 这尸体的皮肤一样被全部剥落,与第三层入口的那具死相完全一致,只是死亡时间或许更久,因为鲜血已经完全干涸。 而与之不同的是,这尸体的小腿部还插着一个金簪。 白狼见到这金簪的一刻,难掩的震惊,瞳孔不断震颤,甚至连口中被烫穿的痛苦都遗忘了。 这金簪……是魏建德的罪物! “怎么可能?!” 一瞬间,他猛地抬起头对准那具尸体,皮被剥光的丑态,根本认不出身份。 这还仅仅是开始。 漆黑的ct室中,“砰砰”声可是响起了好几次。 这是尸体从天花板坠落的声音,也就意味着尸体绝不仅这一具! 白狼的心都在滴血,他迫切地抬起手电筒,快步穿梭在ct室内,越看心越冷。 “1、2、3、4、5……” ct室的天花板是一块块白色的网格,而这些网格中足有七个黑块! 这七个黑块垂下来七具被剥光皮肤的尸体,就在悬在白狼的上方,用七双恐怖的黑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白狼被这一幕惊得险些将那口漱口水咽了下去,此刻嘴角流下的已全是血水,口腔的烫伤与溃烂无法忍受,但他却已忘却。 “七具…尸体,加上门口的那一具…… 八?八具尸体!” 早已投射的信号弹,此刻已然坠落,那燃烧到极限的火焰,在枯萎中熄灭。 白狼心如死灰,万万没有料到,他没随魏建德离去的初衷,在此刻已全部覆灭! 他之所以留在这栋楼,就是为了集合其他店员,毁掉人雕后离开这次的事件。 然而残酷的事实已让他窒息,信号弹当然是有效的,但绝不会有人来回应自己。 因为这栋楼里,除了白狼之外,早就已经没有了活人! 所有人,全都死了…… 这一瞬间,悔恨与悲痛同时袭来,那口早已滚烫的漱口水哽在咽喉处许久许久。 白狼顶着七具剥皮残尸,双目猩红,气息翻涌,猛地转过头对着背后,喷出了那满是血腥的漱口水。 “啊!!!” 凄厉的惨叫,此起彼伏的响起。 在这口水喷出的那一刻,白狼背后八条扭曲的黑影,仿佛遭遇到了可怕的袭击一般,立马发出了鬼哭魂嚎。 白狼的衣服全被鲜血染红,他早就知道自己身边有鬼,漱口水的沸腾就是这个原因。 漱口水不仅能够通过沸腾来判定附近是否有鬼,还可以洒在鬼物身上,从而腐化其灵异力量,使其变得“脆弱”。 这个脆弱,是指对抗性罪物的效果,进一步加强。 “砰!” 霰弹枪的子弹,顺着十字架的枪口喷涌而出。 火光四溅,照亮了漆黑的ct室,无数特质火药的弹珠近距离撞击鬼物。 “轰!” 扭曲的八个黑影里,立马有三个化作了一堆碎裂的人雕,但它们也无处可藏。 立马被白狼左手亮出的异色瞳,收入邮件之中。 白狼的两眼满是憎恨与悲痛,他既痛于全体店员的死亡,又痛在自己的身上。 人最怕的就是白忙。 但他不仅仅是白忙,一个人都没救下来,反而是断送自己最佳的逃生时机。 所有人都死了,就意味着所有人雕都成了鬼,这种压力已不是四发子弹的霰弹枪能挡的,更何况还有一只根源大鬼。 本来这口水是为了那只鬼而准备,但现在他因那全体店员的惨死,而被迫用在了对应的人雕之上。 也许,魏建德逃了。 毕竟金簪这罪物是插在尸体的小腿上,如果尸体的主人是魏建德,那么不该会是这样一个位置。 大概率是魏建德在前往急诊中心的路上,遭遇了那只恶鬼,并与之展开了争斗,最终费尽手段,逃走了,留下了这个金簪。 但结局是没法改变的。 此时此刻,就只剩下白狼一人。 逮捕了三只人雕的鬼魂,但另外五只人雕,却重新恢复了扭曲的姿态,这意味着漱口水的效果已然消失。 而他要用三发子弹,独自对抗五只复活的人雕,乃至一只无比可怕的大鬼! 第一千四百七十二章:鬼拜之人 罪物没有代价,这给了店员短暂能与鬼物相争的机会,尽管仅仅只是杯水车薪。 好在,还有异色瞳这关键的邮件。 但人雕也太狡猾,它们融入了白狼的影子中,根本不以真身亮相。 店员们的情报被泄露得太过严重,这只鬼明明是不属于天海的外鬼,竟然也知晓了店员的最大杀手锏。 这其中,究竟隐藏了多 “高邑县令周通,拜见将军。不知将军尊姓大名,从何处而来。”刘隆大军来到城门之下,城中县令周通一脸感激,带各官员出城相迎。 “我三绝宗中人才济济,懂得行军布阵众多,而善于对弈者也绝不在少数。 “咦!”听到萧天赐居然想买母马和马驹,蒙顿有些惊讶的咦了一声,要知道一般来他这买马的人,不是买战马就是买普通马的,很少有人去买那母马和马驹的,难道他是打算弄回去自己繁殖? 温柔淡淡一笑:“我已经尽了我最大的努力,你能体谅我吗?”。 顿时整个议事厅只剩下袁绍与自己帐下八位智囊,一个个没有开口先说,众人只等袁绍对其点名。 这个时候众人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叽叽喳喳的谈论着今天的事情,说着几个病人的病情,心情很是不错。 陈楚凡似有所觉的抬头往叶思颖的方向望了一眼,当四目自然相对,情绪在歌声中发酵升华。 “你们这些人,有说兵进幽州,有说大军应休整半年再战。这……………这让我听信何人也,难道就不能给个统一答复吗。”袁绍不耐烦的看向逢纪、审配、郭图等几人。 只见狐人星人的身后纷纷幻化出了大量由能量光带组成的尾巴,狠狠地向各自的敌人抽了过去。 杨俊然笑了笑,却也没有说话,等到轿车停下后,杨俊然迅速的钻出轿车,走到委员长的身旁敬礼。 “不。”应勤说了这个字,就不再有解释有反驳,随便樊胜美怎么解释,都不说话,只低头站着,看自己的两只脚。 只要进了圈子,那就是吃喝不愁,随便打打游戏都能赚到大把大把钞票。 眼见白蔓君非常的严肃,卢锦洋原本还想争辩几句,但还是被余淼和陈成给拉住。 当我们走到外面的时候,那些警察刚好才赶过来,这也怪不得他们慢,毕竟警局离这里还是有一段路程的。 他一把就将她拉到了怀里,紧紧的抱住了她,令她无法动弹分毫。 “你别来了,感谢。我有魏兄帮忙。”安迪不打算跟王柏川说樊家的是,这种事,说了就是逼王柏川表态。 就在一名抢匪的手即将碰到赵氏时,那名抢匪忽然被人用蛮力直接踹了头。 就像是他们第一天结婚的那个晚上,萧紫甜缠绕着细细密密的颤抖的声音染上了一层凄然的哀求。 可以说,东子犯下了致命失误,引发了后面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最终导致刘元浩他们被团灭,被翻盘。 靳光衍的心中突然有莫名地喜悦飞过,但他只是面无表情地脱掉皮鞋,枕着她的双腿躺下。 “呃……我是不是该说一句谢谢夸奖。”林艾嘴角抽了抽,然后吐槽到。 当时自己还问过能不能防备一下七罪宗她们,而她们当时就说自己权限不够来着。 “圆环议会曾经也有魔导师做出一些魔像来帮忙生产,但是它们根本不耐用,工作一会不是身体破裂就是能源不足,根本无法像这两个一样这么长时间地工作。”奥莉戴安淡淡地说道。 第一千四百七十三章:做出选择? “你,很像他……” “但你终究,不是他!” 没有故弄玄虚,没有犹豫思索,片片鸦羽从天空快速飘落,在ct室下了一场深黑色的暴雪。 穿梭在七具剥皮尸体四周的是一根根红线,那是乌鸦辗转后眼中释放的光芒。 倒在操纵间的白狼,涣散的瞳孔凝聚着这震撼的一幕,干哑的嗓子发不出声音,只剩下风声的呜咽。 当市儿童医院的剧情,走到最后的关键时刻。 这位在第九分店立下汗马功劳的副店长,最终还是等不到再去见老队友最后一面。 白狼、白狼。 从名字上听起来,好像与“白眼狼”类似,听感上总会认为,这或许是一个自私极端的险恶人物。 横眉、凶面。 从相貌上看起来,那一身的肥膘与脸上的横肉,五官没可能与“善良”这词沾边,更加深了观感上的危险感。 但实际上,白狼是一个内心非常细腻,共情能力很强的大好人。 可以说,不止是在第九分店,就算纵观十大分店,也未必能再找出一个比他更关心队友的人了。 令人悲痛的原因,或许也就在这种反差之上。 好与坏的定义,本就模糊,在天海更是如此。 真正能够坚定被称之为好人的,更是寥寥无几。 白狼绝对算其中一个,但他活不到结尾,即便死亡的时间已经很逼近了,可没到,就是没到。 当乌鸦的羽毛接管了整个ct室,往昔的队友,一一在脑海中盘旋之际。 白狼在生命最后一秒,有一种庆幸与感恩的情绪…… “幸好,起码老魏还活着……” 一片羽毛缓慢飘落在白狼的眼睛处,盖住了那满身血斑的恐怖遗体,也遮住了彻底失去光芒的眼珠,似为他保留了最后一抹尊严。 白狼死了,天海里真正称得上好人的那几位,又没了其中之一。 而这也似乎成了命中注定的结局。 坏人,没有好报。 好人,也没有好报。 天海酒店,没有人会得到善终。 一条生命的逝去,像是漫天黑雪中飘落的一片,引不起丝毫波澜,即便他也曾名声在外。 到了今天这个份上,谁死了,都不意外。 有些人活着,是为了情感、为了执着、为了亲人…… 他们死前能不能闭眼不知道,但对于第一分店的店长而言,他要做的事,远远比这些人更加残酷,也更加可怕。 当ct扫描仪,那个黑衣跛脚的人“复活”起身后,李一也终于到了。 自第五次店长任务后,消沉了许久许久的李一,似乎重新找回了往日的自负与霸道。 没有半句废话,李一到此只做了两件事,他踩碎了白狼仅剩的罪物,送了对方最后一程,同时活体罪物爆发,与那人强势对抗。 作为天海酒店,最是传奇的人物,他的真正实力始终被人猜测,却得不到解答。 也许今天,算上白狼的九具尸体,成为了见证这一疑云的观众。 笔挺的中山装,不苟的中短发,那张冰山般孤傲的面孔总是微微扬起。 他伫立在操纵间的门口,踩在台阶上与扫描仪上的那人,隔空对视,姿态丝毫不落下风。 左手掌心拖着一沓扑克牌,灵活的手指一张张将牌丢向场中。 丢飞出去的扑克牌在空中打着旋,不时亮出正面的一些场景,那并非是常见扑克牌的花色,反而更像是一个个不同场景的定格照片。 而在扫描仪的正中,那黑衣跛脚人四周,也随着扑克牌的丢出,身边出现了不同的场景,发出不同的攻势。 比如现在这一张,牌面上印着一颗漆黑干枯的树干,像是被大火烧过的某片森林一角。 它一出现的刹那,跛脚人的身上就烧起了幽绿色的鬼火,来势汹汹。 如果是普通人,只怕在顷刻间就被这神秘的鬼火完全吞噬,形神俱灭。 一张张扑克牌,对应着不同的灵异场景,似乎是有着将场景再现的力量。 且大部分全都是对抗属性,可想而知,这是一件多么强大的罪物。 但跛脚人仅仅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鬼火在迸现的一刻,就如同被一盆冰水浇下,瞬间扑灭。 他僵硬的头转向李一,一双灰色的眼眸比之先前更有神采,像是沉睡的人正在慢慢真正苏醒。 一道目光,直接将李一掌心的扑克牌全部炸开,又形成了一片白色的碎纸雪。 同时,他苍白的右手从袖子中伸出,对着在七具尸体之间穿梭的乌鸦,隔空一抓。 那乌鸦好似被立马捏住了心脏,颤栗地从天空中坠落,眼中红线也断开,无数的鸦羽加快下坠,再没了后续。 如果现在还有第三个活人在场的话,就会发现如今格外诡异的一幕。 那扫描仪上僵硬麻木的跛脚人,与用出大量手段进行对抗的李一,相貌是一模一样,半分不差! 或许唯一的差别,就是造型、残疾和神态。 这跛脚人的身份极为神秘,是那只外鬼结合顾行简送出的“代价”,再加上自己的部署,创造出来的“人”。 他此刻就像是一个刚刚死去很久很久的人,刚刚从坟墓中钻出来,对一切都是懵懂,也没多少神智。 面对李一没有二话的攻击,他几乎没有反抗,只是运用自己的能力,去被动地破解。 然而,他似乎具备了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万鬼拜服,灵异无效。 或许不是无效,是因为他的灵异力量,已然凌驾在所有人鬼之上! 扑克牌罪物被毁,乌鸦活体罪物被捉,似乎并没有影响李一的心态。 他依旧是站在操纵间门口,身姿岿然不动,右手伸向背后,一块半人高的相框就突然被拿了出来。 李一是从来不带背包的,他总是轻装上阵,但似乎他背后有一道隐形的门一样。 在那扇门里藏着一个神秘人,只要他招手,对方就会往他手中递出一件旁人想都不敢想的强大罪物。 相框是一个由金丝编织而成的奢华物,可其内却是一片白板,按照造型来看,这白板像是该放着一个优雅女人的写真。 果不其然,当相框的白板对准跛脚人的那一刻。 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背影,就慢慢从相框中款款走出,没人能看见它的正面,但仅仅是一道背影,就透着无比的风韵。 尤其是那鲜红如血的颜色,更给人一种妩媚到极点的妖艳感。 而当这女人走出之后,整个ct室都响彻起了各色男人的哭嚎之声,同时原本医院的背景,开始投放出一道道闪回式的恐怖场景。 不同的男人,在一座装修奢华的房间里,不同的死亡景象。 同时,这些死亡场景中的男人,慢慢从ct室的墙面上也钻了出来,从虚幻走到现实。 女人与男人们的目标,全都对准了扫描仪上的跛脚人。 奇怪的是,跛脚人那凌驾所有鬼物与灵异之上的能力,似乎对这相框走出的东西,并没有太大的效果。 尽管它们走向扫描仪的速度很是迟缓,但终究是在一步步逼近。 李一也终于在这一刻,从操纵间的台阶上走了下来,步伐沉稳,神色冷漠。 先是鸦羽洗地,又是扑克牌,尽管两件罪物被毁,但有一个细节是——在他的不停攻势下,跛脚人寸步没能动弹。 他似乎知晓跛脚人的来历,也知晓对方的弱点,在用一种近乎自爆罪物的方式,来创造一个机会。 现在,当相框出现后,这个机会似乎到了。 李一冰冷的眼眸中倒映着跛脚人,面无表情地低声诉说着,但从内容上看,显然不是说给跛脚人听的。 “顾行简,我一直懒得杀你,也对所有事不管不问。 我还没有想清楚,你非要逼我现在就做出选择吗……” 第一千四百七十四章:真相一角 “我只是想把它,变成我能接受的那样子……” 灯火通明的急诊中心大厅,坐在病床上低头吸烟的魏建德,听闻此话不经意地抬起了头。 面前,是一个穿着白色运动服的平凡背影,身材、气质都各方面都看不出什么玄机。 但在这个背影前方的医院白墙上,却播放着一段实时的影像。 影像中,巨型仪器之上踩着一位黑衣跛脚的怪异之人,他长发到肩,眼神木讷,似尚未完全苏醒,亦或是有其余隐疾。 围绕在他身边的,是一个红衣女人妖艳的背影,乃至十几个僵硬攀爬的男人。 而说出最开始那句话的人,不在影像之中,正是穿着白色运动服的男人。 魏建德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第一个说这话的人,并非是面前的男人。 对于现在发生的一切,他也蒙在鼓里。 所有的事,看似他与白狼等人是直接参与者,但实际却始终牢牢掌握在了旁人手中。 白狼之死,他虽然隔得很远,却看的很清晰。 甚至说,自从来到急诊中心后,他就得到了全程观看正楼所有事的权利。 拉开备用电闸,让CT室恢复电力,非他本意,全都是面前这个男人,逼他做的。 也直到这一刻,魏建德才终于明白,第九分店的所有人在原计划中就该被团灭,而元凶……不是鬼,是他! 忽然,急诊中心的大门被从外推开,一个始料未及的身影,慢慢显露出来。 魏建德看见了一张美丽至极的面容,其上却带着深入灵魂的疲倦,走来的脚步愈发沉重,沾满风尘。 “顾店长,明明你我有约,非计划开始,不得接触……” 来者,自然是洛仙。 洛仙此刻说话的嗓音也已干哑,再精致的五官也掩盖不住内心的沧桑。 第十监管事件,已经让她失去了太多,很多事都不是她真心愿意去做的。 也许,真心愿做的那件事,也应该算是无奈之中无奈。 她没有顾忌魏建德的在场,直截了当地叫出那个仰望CT室直播的平凡男人。 闻言,男人终于才慢慢地转过身来。 他的气质没变,依旧是在朴素与神秘之间,但与之熟悉的人,会立马发现他与“复活前”的差别——那双眼睛。 这一对眼睛,乍一看依旧狭长有神,但其内绽放的光芒,不再是往昔的深邃,反而透着一种更加锐利的神采。 给人的感觉…… 就像是蛰伏了一整个寒冬的野兽,在春风将至未至时分,终于开始亮出了它锋利的獠牙! 顾店长的称呼已然过时,第九分店的驻地被毁,店员或死或散,真正委任的店长,早就死在了余老街的天台。 现在,他只是顾行简。 顾行简回过头,与洛仙对视的那一秒,洛仙仿佛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在那深渊中,她看到了过去,看到了一颗滴血的头骨,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未来。 “洛店长,计划已经开始了,就从李一开始。” 而当他说完这句话,墙壁上的直播也进展到了真正精彩的时段。 …… 李一目光森然,脸色无比阴沉,走向跛脚人的步伐缓慢却沉重,似乎他并不想靠近,可却又不得不靠近。 “我只是想把它,变成我能接受的那样子……” 当他从背后抽出一把刻满纹路的黑色短刀时,内心不由自主地浮现了一个声音,说出了这句话。 这句话,不是顾行简说的,也不是李一说的,而是一个没有来到这里的人。 但李一真的将其记在了心里,记了很久很久。 故事,是从那个人开始的,迷失与交错是这个故事的主题,也是那个人的人生。 可作为反面的李一,同样也经历着相同的主题,相似的人生。 如果那个人是棋子,那他也是棋子,只不过被两个高高在上的执棋手,天生安排在了不同的阵营。 那个人在反抗,李一也在反抗。 但无论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永远没有成功的可能。 他还没有认,李一也不想认。 所以李一很长一段时间都在逃避,逃避那个执棋手给他安排的使命和人生,逃到了洛仙安排的梦中。 但这一刻,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顾行简提前撕碎了这场梦,让他赤裸裸、血淋淋地去直面自己的命运。 那摆放在操纵间台阶上的相框,白板逐渐开始了有了色彩的游走,逐渐勾勒着一个黑衣跛脚的身影。 相框里不是鬼,也不是纯粹的道具,它是一个诅咒。 一个将鬼拉进相框中的诅咒,将其成为新一轮诅咒的源泉。 那么,黑衣跛脚人的身份,其实就已经可以确定了——它是一只鬼。 这只鬼的特别之处就在于,它不仅是被另外一只鬼所创造的,更是因为脱胎的原型很不一样。 也就在相框即将完全画出它的全貌之际,李一与之相差三步之遥,跛脚人陡然间气质大变。 一股恐怖的气息开始在全身蔓延,似乎在遭受到强大灵异力量的冲击下,它真正潜藏的可怕被迫爆出。 它原本的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生长,过肩、过腰、直至拖地。 同时一双纯灰色的瞳孔里,逐渐倒映出了一个诡异的图案——七颗星点。 但如果近距离观察的话,这并非是七颗星星,那是七颗在鲜血中浸泡到发光发亮的人头! 没人能看清这七颗人头的相貌,只知道当它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相框轰然崩碎。 妖艳的女人,伏地的男人,全都刹那间灰飞烟灭,如同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七具吊死在半空中的剥皮尸体,在这一刻不住摇晃,天花板发出阵阵颤抖的嗡鸣。 李一险些在这一眼中也化作飞灰,他像是承受了极大的冲击,全身上下出现渗血,好似被一道目光击穿了身躯。 而那套中山装,也在这次的冲击下撕裂了大半。 也就在这一刻,李一背后的影子,突然缓慢蠕动,漆黑的躯体陡然不受控制地走出。 在光源的照耀下,可以见到那个影子,没有头! 这影子鬼似乎根本不畏惧跛脚人的气势,行动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一出现就原地消失。 再现身时,它已然融入到了跛脚人的影子之中。 同一时刻,长发席地的跛脚人,身姿定格在了扫描仪的位置,眼眸中的灰色开始大幅度褪去。 “他伙同白袍鬼拿出一个临摹的复制品,就是让你看到未来的一部分。 杀了它,这是你的宿命,也是我的。 不要去管顾行简,他只是来看一看最终局,你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现在你模棱两可的态度,让他无法接受,所以才会制造这一幕,来逼你提前做出选择。 但李一,你还有选择吗? 难道你要看着季礼,真走到这赝品的这一步,才动手?” 那只鬼的声音又在李一的脑海中响起,似乎跛脚人如今的模样,激发出了它前所未有的憎恨。 这是它自从出现以来,说的最多的一番话。 李一的眼神很痛苦,他明明只是一个傀儡,却偏偏又赋予了独立的意志。 让他很清楚地感受到那种宿命的纠缠,却又不得不走向宿命。 而在这漫长故事中的主人公,也终于在这一刻,同样走进了宿命。 CT室的入口,拐杖、黑衣、长发的男人,一步一步向前走,去直面这场与之息息相关,却也无能为力的宿命。 季礼的神色是一片平静,与周遭的一切都格格不入,他终于窥到了真相的一角。 他看到了与自己五官一模一样的李一,正陷入万分纠结的痛苦。 他看到了李一背后那只鬼的全貌,漆黑的身躯与丢失的头颅,仿佛被剥夺了身份。 他看到了扫描仪上的祸首,比之李一还要与他更加接近,衣着、残疾、长发,几乎一致。 唯一有所不同的,可能就是…… 扫描仪上的另一个自己,造型更像是灰色灵魂复苏后的季礼,而非现在的他。 第一千四百七十五章:戏的主角 急诊中心。 顾行简在看到季礼出现在画面中的那一瞬,眉头微微蹙起,眼眸低了下来,陷入了沉思状。 洛仙双手抱胸,走到魏建德的身旁坐了下来,盯着白墙上的场景,幽幽说道: “这也是你计划中的一部分?” 魏建德瞥了一眼洛与顾,捂着腰部的纱布,缓慢站起身来,扶着墙慢慢朝着出口走去。 这里的事,都与他无关,也不想再看。 看的越多,死的越快。 “老魏。” 顾行简在这个时候忽然转过头,看向魏建德的背影,叫住了他。 魏建德身子一绷,过了两秒才半转过身,沉声说道: “你说过我和白狼之间,有一个人会活着的!” 顾行简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只是注视对方的眼神许久后,轻飘飘说了一句话: “以后李一问起来,你不要说谎,据实回答发生的一切即可。” 说完这话,他的目光再度移到了白墙上,看着画面中的三个“人”,朝魏建德挥了挥手。 顾行简依旧凝望着画面,准确的是注视着季礼,似乎他没有想过今夜季礼会来,原本的计划中也不该有对方。 “我明明让苗疆去牵制住他的……” 洛仙目送魏建德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长叹一声,从皮夹里拿出了一粒提子,送入口中。 提子入口,她的鼻子微微皱起来,像是提子的口感很差,她艰难吞咽下去后,摇头说道: “我们距离目标‘七’不是还差三个吗? 你用那颗头骨得到的记忆也不完整,利用潼恩夫妻去反推头骨资格,也不够完善。 现在就逼李一走上天海的道路,只怕有些操之过急了。” 顾行简具体要做什么,他和洛仙的计划究竟是什么,虽然还看不出来。 但通过二人之间的对话,能够提取出一些关键词,或许有心者能大概猜到一些…… 旁的且不说,顾行简和洛仙的最终目标,应该是找到“七颗有特殊资格的头骨”。 七,这个数字,在天海已经数次出现。 五十年前,季礼用了七颗人头,开始了与天海的赌局; 梦回中,这七颗人头被某种力量侵蚀、风化、压扁,形成了七块扁平的拼图状物; 季礼苏醒的地点是第七分店…… “我从来没想过逼李一做出任何决定,今天这么做,只是我想排除一种可能性。” 不知是为何,顾行简说话的语气,都和以前好像有一些不一样。 但具体是哪里有区别,洛仙也没能完全听出来,她只是顺势问道: “排除什么?” 顾行简的目光深邃,终于将视线从季礼移到了李一的身上,顿了一下才说道: “他的身上,是否真的有与天海的相似的力量?” 这句话,似乎说的很没必要,但却细思极恐。 顾与洛,前者拿到了一个神秘的头骨,疑似得知了不少过去的信息,后者得到了一个不可言说的东西,也让她能够窥探到过去的少量秘密。 没人知道他们究竟看到了多少,但似乎二者都得到了一个相同的情报——李一是天海的人,且他的敌对方注定是季礼。 但既然李一是天海的人,那么顾行简去问,对方身上是否有与天海相似的力量,这个问题就略显多余。 不过,洛仙在听后略微一思考后,不禁眼神一变,惊声道: “你是担心,在漫长的时间里,李一的角色定位是否与季礼一样,也发生了重大转变?” “没错。” 一向神秘的顾行简,在这个时候却并未选择隐瞒,直截了当地说出了一些重大秘密。 “五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我也只知道一些后果,对当时的情况完全是靠推测。 但能够确定的是,五十年前季礼用七颗人头做的那件事,正是如今天海日渐式微,乃至即将沉船的导火索! 五十年,太久了。 久到,很多原本就预定下来的事,都已悄然改变。 比如季礼,他的目标已经从最初战胜天海,变成了寻找过去的自己。 他丢失了最初的方向,迷失在时间长河中,因此他注定无法赢得赌局,也注定找不回自己。 那么,与季礼相伴相生的李一,是否也早就发生了改变。 这一对宿命的天敌中,其中一个已经忘了使命,那么剩下的那一个,是否也是如此……” 原来,这才是顾行简的目的。 在他的视角里,或者是他得到的信息中,他认为现在的季礼已经不再是五十年前的季礼,迷失在了岁月中。 因此,他想要去确认李一是否也迷失了。 如果今天,李一除掉了跛脚人,并对季礼下手,那么他就没有迷失。 但若是正好相反,也许顾行简后面的计划中,就应该加入李一的戏份,产生修改。 洛仙也在这一刻,抬起头看向了画面,她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 CT室,一片死寂。 季礼静静地看着扫描仪上的两只鬼,那是他绝无仅有的机会。 他看到了灰色灵魂复苏后的自己,这种奇异的感觉,从来没有。 但这是假的。 他从跛脚人的身上,感受到了顾行简的气息,还有另外一只熟悉的鬼魂——白袍祭拜鬼。 直到这一刻,一个困惑许久的疑问,终于得到了答案。 当初高延口中的“季礼雕像”,乃至白袍祭拜鬼所拜的对象,根本不是季礼,而是灰色灵魂。 不由得,他在这一刻看向了自己残疾的右腿。 原来,不是季礼的雕像在很多年前就出现,而是白袍祭拜鬼故意将季礼改造成了灰色灵魂该有的形象。 还有,那个疑似被夺走了身份的影子鬼。 即便影子鬼一直裹挟着赝品,但他有一种直觉,在他望向对方时,那鬼也在望向他。 而这只鬼给他的熟悉感,很明显,那是藏在灵魂中的记忆。 就如同当初在京都,他看到了春山未来之时,一般无二。 季礼缓缓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重归一片平静,他在压制着自己对某些事的心理执念。 因为现在,他要做的事必须要纯粹。 李一就站在自己的侧前方,他的精神状态很不好,似乎陷入了某种难以想象的割裂状态。 捏着黑色短刀的手攥了又攥,目光死死地盯着赝品,但却迟迟没有动手。 决定,很难做。 季礼看出了他的艰难,于是代替他做了决定,他右手虚空一握,一口硕大的青铜古棺轰然落地。 他甩动着锁链,将重量恐怖的棺材抡飞出去,从天而降砸碎了天花板,压碎了扫描仪,乃至赝品。 这一幕,来的极为突兀,猝不及防。 所有人,乃至所有鬼都没有反应的时间。 季礼的到场本就超出所有的预料,没有人知道他为何会来,又到此何事,以至于全都没有预警。 当真品与赝品同时出现的那一刻,赝品本就不攻自破,尤其是还有影子鬼的牵制。 因此,当烟尘散去之际,那扫描仪已成废墟,一大堆被打回原形的雕塑碎块,铺了满地。 …… “怎么会这样……” 顾行简看到这一幕,说了一句他从来不曾说过的话。 这个一向将所有事都算在掌心的阴谋家,却不由自主地品尝到了失控的滋味。 他用一种极为陌生的眼神,注视着画面中的季礼。 顾行简与以往不同了,但他今天才发现,季礼似乎也与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了。 他……好像变了。 “这算什么?” 洛仙也被季礼的举动吓了一跳,不由得站起身来。 按照原计划,该做出决定的人是李一,这个季礼命运上的天敌。 赝品,应该是送给李一的选择,但突然到此的季礼,却抢先一步将毁掉。 这就使得顾行简今夜的计划,不再成立了。 而画面中,季礼在废墟中却主动走向了李一,用谁也听不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顾行简的眼神复杂且怪异…… 眼前的情况,就像是他亲手设计了一出好戏,一步步精心推到了高潮,结果最重要的收尾,却被别人抢走了。 至于最终的结尾、收获也全都与之无关,拱手送给了后来的季礼。 这种事,在过去明明都是他顾行简才该做的…… 第一千四百七十六章:季、李VS白袍 烟尘散去,顾行简的眼眸抬起,凝视着季礼的那张脸,低声道: “既然如此,那交给你了。” 言罢,他挥手切断了白墙上的通讯信号,回过头深深看了洛仙一眼,朝着急诊中心的深处走去。 洛仙不明所以地站在原地,看着顾行简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 市儿童医院,第三层。 季礼 众人惊愕万分,于泽亲自求情都不给面子?还口出狂言让经商联盟来找他? 当招式铭记于心后,他运气火色内力,双拳忽出,突至前方,火色内里通过胸腔通至双臂双拳,他双拳蕴含火爆纯阳内力,屏住气息,拳声异动,“噼啪”声从拳骨中传来,火色内里忽然脱离他的双拳,飞向叶赫临风的背部。 国王陛下愤怒地大声地斥喝着怒目而视,但最终还是端起了太监递过来的压惊茶一口将其喝了下去。 那四位准帝刚刚扛住先前的兽影,便被吼声震得又是一愣,随后眼看一道更为恐怖的兽影杀奔来,神色狠狠一变,大吼一声,四道法则长虹迎了上去。 猴子依靠天葬之棺,能够与元始天尊对战,主要是靠强大的肉身和无坚不摧的宝物,这才将主修元神之道的元始天尊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再度消耗起运星辰,依旧没有感知到鬼帝圣岛后,秦羽也放弃了。 “原哥,你挖那些草做什么?”孟颖看见赵原没有摘刺泡,而是费劲地挖着土坎上的一种植物,疑惑地问道。 “你是说,这东西原本就在这里?”叶星睁开了眼睛,他相信公虎不会骗他的,既然这东西原本就在这里,那一定是前人遗留下来的。 当初那股相隔数个武界,无尽遥远,都让他都感到毛骨悚然的威压。 楚风说了一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然后端起一杯咖啡,细细的抿了一口。 难怪当初,叶摩诃要为萧神剑单独开启一次,而且果然让他实力大增,这五极秘境,果然不同凡晌。 一边说一边蹭蹭蹭的一层一层的跑下时空塔,仿佛去晚了就会错过一场什么超级明星的演唱会一样。 顾倾城也没有时间表示不满,针法娴熟的在他血海穴、又脱了他的鞋袜,在他三阴交和足部太冲穴、隐白穴施针止血。 保安瞥了眼那个证件反正真的假的他也看不出来,但这车子应该不会是假的。保安按了一下感应器,栏杆缓缓收起。 道场内,瞬间陷入沉静后,就不再有人吱声言语;唯有窗外呼呼风声传来,使得空气没有那凝重、窒息。 安稳就端起了酒杯,刚刚想要抿一口就放下,但是忽然间,安稳看到陆彦的眼神里有一丝期待和狂热,让她起了警惕。 那二嫂三嫂死不去,却觉得此事与安陵缇娜脱不了干系,更加的恼恨安陵缇娜。 这个回答让潇洒有些意外的,她不睡自然是不想睡,也不敢睡,不是身在魔族的惧怕,而是闭上眼睛,那些凄凉惨烈过往总在梦里纠缠她。 孟逸见到这一幕微微一笑,这也是洪荒系统的福利,第一次洪荒系统引导下修炼速度会提升五倍,不过以后就会恢复正常,不过孟逸也是刚刚想起来,毕竟他修炼时洪荒系统已经消失,后来偶然知道后,也是立刻忘在了脑后。 如果没意外的话,摄影师很看好白卷卷接下来的发展。所以他要趁着对方还没大火之前,多拍几张,免得以后拍不到咯。 第一千四百七十七章:冒大不韪 砸碎的水晶瓶里,无数的千纸鹤振翅纷飞,飞在那黑色的鸦羽之中,纯白与纯黑,美轮美奂。 CT室半倒塌的钢门,被雕塑人手一双双、一对对扣住,牢牢锁死。 但当千纸鹤们一一落在那些人手之上时,白色的柔和光芒,却有一种净化般的力量。 锁死的人手原本雕刻出的生硬,忽的有了软化的迹象,就连那苍白的肤色都出现了拟人化的肉色。 这千纸鹤罪物,似乎自带一种净化能力,净化的是灵异力量,将鬼变成人一样。 李一的储备当真是层出不穷,且不说先前拿出的那三件,光是这个千纸鹤,以柔克刚的对抗性,就足以令人瞠目结舌。 巨大的能力,带来的是无穷的代价。 这是天海的规则,也是自然的规则。 代价不是不到,只是时候尚未来临。 但最起码,现在这一刻李一仅用一招就短暂破解了雕塑人手,打开了这道逃出CT室的大门。 这也意味着,即便是李一,也没有真正能够与白袍鬼正面对抗的资格,他首选的也是如普通人一样,去逃。 “你早晚要杀他!不趁这机会下手,还等什么?!” 欧阳的声音响彻在李一的脑海,它已不知道这个被它一路“照看”过来的男人,究竟要做什么。 李一没有回应,他只是回过头,看向了背后。 但就在回头的那一刹,他就听到一件重物伴随着呼啸的狂风,朝着他的位置飞速撞来。 脑后恶风不善,他捏了一下手指,接着整个人与附近的空间就出现了扭曲。 那件重物直接穿透了他原本所在的位置,却并未与之相撞,反而是狠狠砸向了那被千纸鹤所净化的雕塑人手。 原本开始一双双即将松开的雕塑手,被重物猛烈撞击,直接纷纷撞碎。 就连CT室仅存的那半扇钢门,也在这巨大的冲击力下彻底砸倒,带落了一大片本就摇摇欲坠的天花板。 尘烟四起,可见度清零。 半秒后,李一的身影又归于原位,他眯着双眼看向出口,没有立刻再回头,却向另一侧移了两步。 也就在他刚刚挪走之后,那件砸出去的重物,却又重新呼啸,贴着他的鼻尖,往后方倒飞。 李一回过头时,只见那一口硕大的青铜古棺,朝着天空中的那张雕塑巨脸,投奔而去。 倒悬着的玄黑色锁链,在半空中摇晃,却不再被人所牵引,青铜古棺毫无反抗能力,被那巨脸完全吞没。 而这一刻,雕刻巨脸的下半部分,裂出了一道黑缝,好似长出了一张巨口! 只见季礼的身影踉跄,他垫着瘸腿,朝李一的方向奔跑而来,手上仅剩半根断裂的玄黑锁链。 不过是一个照面的时间,他的脸色就已经变得很差,整张脸都丢失了血色,有一种与雕塑巨脸相似的惨白。 “你先走,去山明财经大学,命运就在那里。” 季礼的嗓音一开口就变得沙哑,他贴着李一急匆匆而过,并未逗留。 李一看穿了,白袍鬼似乎只对季礼感兴趣,他根本没必要留下来去掺和这些事。 欧阳还在给他提供选项,借用白袍鬼这个机会,似乎就能够彻底结束他的使命。 “一个照面,那口棺材就被夺走了,看起来白袍鬼是要夺走他的一切。 这就是最佳的机会,你的绝佳机会!” 李一看着季礼匆匆逃出CT室的背影,抬头看向了棚顶的雕塑巨脸。 发觉,那已经长出了一张嘴的巨脸,竟然也产生了移动,像是一个巨型磨盘一样,追随了季礼的方位而去,丝毫没有顾及他。 他迟疑了两秒钟,将双指捏在唇边,吹出了一声口哨。 乌鸦带着红线,就从半空中振翅而来,洒下一大片鸦羽,将其淹没。 李一的身影自此消失在了CT室,以及这栋市儿童医院的大楼。 …… 季礼的状态很差,他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遭遇白袍鬼的时候,产生了缺失的错觉。 白袍鬼的能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它竟然正在试图剥夺季礼身上的一切灵异力量! 刚才仅仅是一个照面,曾经与转轮王的契约,在那一刻松动了,如臂使指的青铜古棺竟然变得不受控制。 雕塑巨脸对准的是自己,张开了虚无的大嘴,产生强烈的吸力,夺走了青铜古棺。 李一破开出口的进度还是太慢,季礼只能在还可控制的时间里,强行最后一次使用棺材,撞开了逃生的出口。 但那也是最后的机会了,刚刚撞出的棺材,就彻底被雕塑巨脸夺去。 季礼能够感受到,自己与青铜古棺的联系已被彻底切断,曾经签订的契约,在这一刻似乎已被迫中断。 白袍鬼的目标,是要创造一个真正的完全体灰色灵魂雕塑。 先前制造的赝品,是基于什么创造而出的,季礼不了解,但一定有顾行简在背后进行帮助。 结果证明这一点是行不通的。 于是白袍鬼就破釜沉舟,甚至可以说是狗急跳墙,它要强行用自己的能力,去夺走季礼的一切灵异力量。 白袍鬼没敢真身露面,毕竟季礼还有异色瞳的邮件。 但他能够感受到,这只鬼对他下手时的“疯癫状态”,这是不计后果的一次出手,也必然是最后一次。 “也许,几天前女伶的江边戏台,给了它灵感,或是刺激了它…… 又或许,是顾行简主动找上了它,给它提供了一个甘冒大不韪的诱惑……” 季礼的眼神越来越冷,他头顶还盘旋着那个裂开大嘴要将其吞没的雕塑巨脸。 在余郭死后,他就一直在思考自己的未来,自己要做的事。 这个时间,他也陷入了迷茫和蹉跎,就如李一的消极一样,他们都在艰难地面临着选择。 但在苗疆出现后,他比李一提前一步,想好了自己的选择。 他不甘心再去做一个寻找过去的被动者,他要去谋求未来,以未来反推过去,“让事情变成我能接受的那样子……”。 于是,李一与顾行简,是他计划中未来,最重要的两个人。 前者关乎命运,后者关于终局。 他不是来找顾行简的,他是专门来找李一的,他无论如何都要带李一去见一次命运。 如果想要谋求未来,季礼就必须要有一个反抗的力量。 而这个力量,只能、也只会是“七颗人头开启赌局的那个仪式”。 七颗人头,在五十年后的代表,换成了七只大鬼。 他必须要知道七只大鬼在赌局中的意义是什么,又是否能够反加利用,成为他在终局的武器。 而季礼与李一,共同去见一次命运,“宿命”与“命运”的对撞,或许会给他带来巨大的信息收获。 所以,即便是抛弃白袍鬼,让他的七只大鬼,继续再缺席一位,也绝不能接受再有其他大鬼的丢失。 季礼眼中闪过一抹邪灵的猩红,他看到压在头顶的雕塑巨脸,新生的大嘴勾起一抹垂涎与贪婪。 “吃了我的,我都会让你吐出来!” 第一千四百七十八章:留影切割 笼罩在头顶的是那吞吐着贪婪气息的巨大脸盘,它明明没有眼睛,却释放出摄魂的紧盯感。 雕塑脸盘,从目前来看,直接威胁性不算太大。 吞掉了青铜古棺,让脸盘生出了一张巨口,这似乎代表着一种吞食能力。 也许,当季礼身上的灵异力量全被其逼出并吞掉后,这巨脸的面孔就将与之一般无二。 到了那时,想必白袍鬼想要的东西也就集齐了,那才会是最终的杀招。 季礼扫了它一眼,目光对准了三层的出口,那里晃悠悠的是一具剥皮后的尸体。 没有人,也没有鬼能治得了白袍鬼,除了天海。 而天海自然不会露面,可现在季礼有了一个简洁与之产生联系的方式——命运。 只要他能和李一重返命运,就可以再度联手撕开命运的一角,这不仅能够给他带来巨大的收获,更有机会彻底终结白袍鬼危机。 “离开市儿童医院,前往山明财经大学!” 这是唯一的解法,也是最正确的解法。 季礼来的路是从三层的左侧楼道,看到的是一具被剥皮悬挂的残尸。 当初路过时,他就觉察到这具尸体摆放的位置有些不对劲,尤其是在来到CT室后,见剩余七具尸体全都集中一处后,这种感觉就愈发明显。 第九分店来医院多少人,他并不清楚,上方楼层也并未来得及去调查。 不过以季礼对顾行简的了解,再加上白狼的领队,他猜测人数应该也就在十人上下,这是一个很标准化的店员分队。 没道理,大部分店员的尸体都集中CT室,偏偏有那么一个,或几个尸体,单一被悬挂在其余地点。 季礼瞥了一眼三层的左侧楼道,最终做出了一个大胆的选择,他走向了三层的更深处。 避开店员常走的楼道,选择了电梯。 第三层的电梯口,远离CT室的混乱,它的位置不在楼层中央,反而更偏向于办公区域,这也使得它那里并未被毁。 季礼的脚步踉跄,拖着右腿朝着电梯口走出,不时用戏剑划过面前的空气。 白袍鬼非必要情况,不可能亲自现身。 雕塑脸盘也是一个吞噬季礼的道具,并无实质意义。 那么这一路上,就是尽量拖延使用其余大鬼力量的时间,撑到山明财经大学。 白袍鬼也必然会在避免亲自动手的前提下,使用更多的能力,去逼迫季礼不得不借用戏剑、黑衣人、邪灵等力量。 然而,季礼却对它的能力是什么,一无所知。 现在能够确定的是,楼道是行不通的,只能走电梯,这是双方都明知的事情。 也就是说,季礼想要离开市儿童医院唯一的路,就是电梯。 这是白袍鬼乐意看见的,在那狭小的空间中,它的能力才会进一步展现,逼季礼用出大量手段,甚至是邪灵直接复苏。 同样,季礼没有犹豫就走了电梯,也是想要先一步确认白袍鬼究竟有什么杀招,什么能力。 哪怕为此,搭上一只大鬼也值得。 毕竟,市儿童医院到山明财经大学,车程足足有近三十分钟……那才是真正的考验。 而季礼根本就不会开车,他从城乡港到此,都是走过来的! 真正的重头戏是在路上,他不能让自己对白袍鬼全无了解地去硬抗,反而区区三层的电梯,也就最多十秒。 用十秒换三十分钟,不得不去做。 此刻季礼十分怀念青铜古棺,如果那口棺材还在,他就完全可以躲进棺材里,将自己从三楼直接丢到外面。 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叮!” 思考间,并无任何事发生,电梯也从十一层下降到了第三层,伴随着提示音徐徐拉开金属门。 季礼瞥见的是三面银色的钢板,如同三面镜子,尚未进入,他就看到了三个不同角度的自己,正在与他对视。 他的眼睛微眯,径直步入电梯,利落按下了数字“1”。 当电梯门缓慢闭合之后,下降的信号灯亮起,原本三面钢板,也自此变成了四面。 这四面钢板是四面模糊的镜子,创造出了四个“季礼”,将真正的季礼合围在了这个两平米的“棺材房”中。 电梯刚一运行,电梯棚顶就浮现了一个巨型的雕塑脸盘,巨口微微向下。 季礼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用戏剑劈向了面前的钢门,将第一个自己,一分为二。 这里的局势明显不对,四个季礼围困,与白袍鬼酷爱的人雕,有着异曲同工。 于是,季礼先声夺人,直接选择用戏剑去破开第一面镜子,接着的左侧、右侧、背后…… 四面钢板中的四个季礼,在这一刻全都面目全非,再也没有一个完整的倒影。 但就在他刚刚做完这些后,电梯走到了数字“2”。 无事发生。 季礼皱起眉头,看了一眼头顶的雕塑脸盘,发觉对方的嘴角并无变化,毫无波动。 似乎这个与人雕相似的“倒影”,并非白袍鬼的能力之一。 当八秒钟匆匆流逝后,抵达一层的提示,也终于敲响。 早被割花的电梯门,重新开启。 而当季礼拎着戏剑,左脚迈出电梯门的那一刻,他透过钢门的一角却瞥见了上方脸盘的嘴角,有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勾起。 这一下顿时让他的脚步停住,整个人前半身在电梯外,后半身在电梯内。 一楼大厅敞开的医院正门,已经吹进了夜晚的凉风,吹动着季礼的两边发丝,外界似乎是触手可得。 但他却在心头升起一种诡异的不安。 巨型脸盘在出电梯的那一刻勾起的笑意,仅仅只是一个提示,这代表了什么…… 季礼思虑片刻后,慢慢转过头,凝视着这四面被他完全割花的钢门,那上面的千疮百孔,像是一块块碎裂的镜面。 镜子,在理论上来讲是永远无法被剥夺“照影”属性的。 甚至说,切得越碎,其照影属性就会越强、越多。 整块镜子与镜子碎片的区别就在于——前者单一却能投射全貌,后者细小却分裂多份。 就比如现在,当季礼站在四面钢门之前时,他的确看不到自己的身影了,但轮廓还在,可却已被切成了无数个碎裂的小块。 乍一看,就如同一个完整的活人,被分尸成了一个个指甲大小的尸块一般! 照影的电梯墙,产生的“倒影”的确吻合白袍鬼的人雕特征,但这一次的手法却更细腻、更隐晦。 电梯墙成了镜子,它先照影,随后留影,把季礼烙印在了镜面上,让他自己去进行切割。 照影、留影、切割之后,就完成了预设的死路,只待季礼离开电梯,即停止照影,那么被切割的留影,就将成为致死的一环。 它制造了一个虚假的破解方法,同时引出更深层的杀人方式。 如果季礼没有冷静处置,只怕当他真的走出电梯的那一刻,就会成为了被戏剑切成的一块块碎尸。 既然知晓了手法,那么就有破解。 季礼扫了一眼头顶的雕塑脸盘,酒店手机将其摆在电梯的墙角,给自己照下了一张全身相,随后坦然离开电梯。 电梯门,这一刻关死。 但季礼却不可能再因“照、留、切”的手法而死,因为他的全身照一直在电梯中,让“照影”这一步,永远无法停止。 夜晚的清冷,外界的寂静。 迎面的寒风吹走了废墟与电梯中的压抑,新鲜的空气净化着浑浊的灵异气息。 走出市儿童医院正楼的那一刻,季礼心头并无半点轻松,接下来的漫漫长路才是终极的危机。 解决完电梯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反而是赶路。 如今的山明市也是一座死城,他不会开车,更无从拦住过往车辆。 前往山明财经大学的道路,如果真的是走着去,那么将会是难以想象的任务。 不过季礼似乎并未对此感到担忧,他在走出医院的那一刻,就将目光扫向了临街的两旁,像是寻找着什么。 恰逢此时,在不足十米的位置,一辆白色的SUV在他目光扫过之际,及时地亮起了车灯。 那辆车的主驾驶,李一的脸隔着玻璃看不出表情,只是车窗却伸出了一只手,朝着季礼挥了挥。 第一千四百七十九章:临摹季李 李一是不会走的。 窥探命运,这是每个人都难以抵挡的诱惑,哪怕仅仅只有微弱的机遇,也足够令人红眼。 李一、方慎言都在第五次店长任务中,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但未来是既定的,是无数种可能性堆砌的结果。 他自然是不甘心宿命的,所以他必须去看一眼命运,找寻源头、过程与结局。 只有这样,他才能确定自己有没有能力去改变一切。 就算……最后仅仅只是让他死心而已,那也足够帮他做出选择了。 因此,他就需要季礼。 季礼既然知晓命运的位置,那此前必然是有过接触,此番找上自己,一定是窥探命运的难度极高。 他们两个人,缺一不可,否则都难以办到这一点。 所以李一有罪物也不能用,他必定要留在市儿童医院门口,充当一个接引的角色。 毕竟,季礼没有罪物,也不会开车。 白色的SUV在路上飞驰而过,主副驾驶的两人,穿着不同的衣服,打扮着不同的造型,却顶着相同的一张五官。 死城一座,车速可以狂飙不止,再没有任何顾忌。 季礼喘了几口粗气,偷瞥了一眼放在中控上的手机导航,上面标注车程还有“18分钟”。 “这是自动挡,开起来很简单。 现在的路况,你连换挡都不需要,到时只要你握紧方向盘,找到正确的方向即可。” 李一目不斜视,安心驾车,狂奔的速度让他的身子紧紧贴在椅背,口中传授着驾驶的技巧。 季礼也在认真地学习,他观察李一的开车动作,并将其记在心头。 这18分钟注定会无限波折,免不了到时会有他坐在主驾的情况。 而在他观察右后视镜的时候,却见到一缕熟悉的白色,已重新追逐而来,如同一条恶犬,死咬不放。 季礼隔着车窗抬头望天,前一秒还幽深一片的天空,这一秒却已被巨型雕塑脸盘所占领。 市儿童医院那窄小的天花板,根本无法容放雕塑脸盘的宽幅,它在外界出现之际,是对整片天空的剥夺。 刹那,这辆载着两位店长的SUV,已是在白袍鬼的恐怖范围之内。 李一抬眸轻扫一眼,单手握着方向盘,腾出一只手伸出窗外,捏碎了一个气球。 气球之中弥漫开来一股浓烈的气味,像是里面收纳的某种东西释放,粘在了这辆车的前前后后。 “这袋调料,能够让灵异力量规避,保障车子的完好,接下来就看你自己了。” 李一说完这话,目光闪起了一道光芒。 同一时间,季礼也松开安全带,踩着驾驶座调换身位,提着戏剑就朝着后排座刺去。 “噗!” 真皮座椅像是豆腐一般被刺穿,戏剑的锋利没入了一个坚硬的雕塑,但却没有丝毫阻碍,直接插进了后排座上的一个人雕。 准确来讲,应该是这人雕的一双眼睛。 不止一个,当戏剑刺穿第一个人雕的眼睛时,第二、第三、第四……共有八个与季礼身材相仿的人雕,同时凭空出现车辆后方。 这辆紧凑型SUV的空间并不大,八只成年男性的人雕,以一种人叠人的方式挤进来,瞬间塞满后排。 而这些人雕,显然是以季礼同比打造的雏形,各个方面已经完全一致,只差一张脸的五官,乃至细节。 不过,人雕们虽没有脸,却各有一双神采突出的黑色眼睛。 “临摹!” 白袍鬼的目标,是逼走季礼所有的大鬼力量,最后迫使灰色灵魂复苏,用以保命。 且不管它有没有这个能力对抗灰色灵魂,它的意图应该是创造一个完美的季礼复制品,从内到外的完美。 如果真的让它做到,那么季礼就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了。 显然,自市儿童医院后,白袍鬼加快了进度,它开始使用“临摹”能力,先行造出季礼等比例的人雕。 戏剑划过,五六个挤在一起的人雕,毫无阻碍地分离。 李一的车开的速度奇快,却又极稳,季礼半跪在副驾驶,两手并用。 左手戏剑右手枪,对准这八个人雕的双眼,进行大肆破坏。 但显然这样的做法,仅仅只是拖延时间,没有谁有能力挡住白袍鬼对他进行临摹。 最关键的是,在临摹之后会带来什么。 季礼在处理掉八只人雕之后,却见到车辆已在李一的操控下,进入了一条笔直的辅路。 辅路两侧草木生长,绿化程度很高,但在树丛之中,却站着两排通白的人影,它们犹如一个个站岗的卫士,又像是阴间的幽魂。 密密麻麻,整队列齐,用一双双黑色的眼珠,对准车辆。 高速疾驰的车子匆匆而过,这两排人雕如同两条白线,将季、李夹在中间,毫不掩饰地进行临摹。 季礼慢慢收回戏剑,摘掉上面贯穿的一颗荔枝大小的黑色眼球,面色阴沉地看向天空。 事实如此,他的确没能力拦住自己被临摹。 他仅仅是希望临摹的进度能慢上一些,为抵挡山明财经大学的路途,争取一点点时间。 当车辆驶过辅路,那两排的白线终于到了尽头。 然而,天空中巨大的雕塑脸盘,在这一刻也拥有了完整的五官,那是一张乍一看,分不清究竟是季礼,还是李一的脸。 它就横在半空中,代替了天空,对准的是死城中仅有的两人。 李一在这一刻,似乎提前看到了什么,猛地一打方向盘,在原定路线上进行更改,拐进了左侧的路口。 季礼从前排跃到了后排,临摹已结束,人雕自然也消失不见。 同时,在李一左转之际,他也见到了那天空中的雕塑脸盘上属于自己的脸。 并且,他还看到车子的正前方,出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 它时而穿着一件黑色呢子大衣,留着一头长发,拄着拐杖; 却时而穿着一件笔挺的深色中山装,梳着向后倒去的中短发。 季礼见状眼神闪烁了一下,这临摹似乎并没有他想象得那么精准,没能在季、李两个一模一样的五官,辨析出谁才是真正的脸。 也就在这个时候,李一发觉了刚刚左转的路口,也有人雕拦路,尤其是对方时而幻化成他的模样后。 他的眼神瞬间变冷,没有再进行避让,直接踩死油门,发动机轰鸣一声,朝之迎头撞去。 这辆车上有此前的一袋调料包裹,也算是有与鬼物对撞的能力,最起码不会如普通车辆一般脆弱。 黑夜中白车,如一道流星般疾驰而过,却又是接近的陨石,带着野兽般的嘶鸣,狠狠撞击,要分个力量的高低。 然而,那顶着与季礼、李一相同脸庞的人雕,身影在二者的切换中,变成了李一的模样。 在车子即将与之相撞之际,它附近的空间,乃至自身出现了瞬间的扭曲,仿佛是动用了某种空间性罪物一般。 这使得,裹着罪物,狂冲而去的车辆直接从它身上“穿”了过去,如一拳砸在棉花上。 而在半秒钟后,人雕已从车头到了车尾,身影又化作季礼的模样。 它攥着一把玄黑锁链,一口硕大无比的棺材从天而降,对准车子及车内的两人猛砸而去,一如季礼当初无数次甩出棺材那般。 车前一幕,李一看的明白; 车后一幕,季礼瞧得清楚。 这临摹造出的人雕,竟同时保留了季礼、李一的两种形态,甚至可以说是两人化鬼后的综合体,可随意切换! 第一千四百八十章:青铜古棺 白袍鬼擅长制造赝品,一如当初临摹高延,只不过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因此仅仅只是一种形态。 可一旦临摹对象为店员,那事情就会变得可怕了。 常年接触灵异力量的店员们,身上早就堆满了各色各样的灵异气息,尤其是罪物越多的人,临摹后以鬼物形态出现,那简直是灾难。 更别谈,现在这只独特的人雕,不知是失误还是刻意,同时兼具了季礼与李一双重形态。 李一的眉头紧皱,他透过后视镜见到了那以季礼形态出现的人雕,微微沉思后,说道: “你来开车,我去试试它的规则。” 不存在于任务中的鬼物,也要遵循规则,只不过这个规则的框架要更加庞大,难以捕捉。 季礼没有二话,也没有回应,只是利落地与李一互换了位置,双手抓在了方向盘之上。 从未开过车的他,在抓紧方向盘的那一刻,有一种全新的感觉,操控高速行驶的汽车,带来的是前所未有的新奇感。 而李一刚刚来到车尾之际,就看到了天空中落下了一个庞大的阴影。 重物下坠的呼啸声自头顶响起,整个车子像是陷入了鬼打墙的处境,明明高速运转,却根本逃不出那重物砸落的角度。 青铜古棺在季礼的手中从来都没有发挥出真正的力量,这种东西只有在强悍的鬼物操控下,才能真正显露出可怕。 即便只是简单的挥砸,其蕴含的就不仅仅是力量,反而是一种根本无法躲开的强大规则。 恐怖的力道,就算是包裹着罪物的轿车,都发出了阵阵畏惧的轰鸣。 青铜古棺被白袍鬼夺走,也是这特殊人雕在季礼形态下,唯一能够使用的灵异能力。 但这一棺太霸道了,没有任何罪物能够抗住。 这辆车不能被毁,李一先是拂过小拇指,此前他的传送就是用这根手指,但这个空间罪物仅仅能够对自己使用,保护不了整辆车。 他瞥了一眼车子后方的人雕,四目相对之下,他看到了人雕的瞳孔,有一些奇怪。 或许是因为此次临摹的产物,是融合了李一与季礼两人,而这二人的瞳孔是有差别的。 前者的瞳孔,是纯粹的灰色; 后者的瞳孔,是灰、黑相间,并在边缘处勾勒出一圈邪灵的红线。 而人雕的两只眼睛,并没有汲取两人瞳孔的特征,依旧是完整的黑色,就与其余的人雕双眼没什么区别。 李一得到了这个细节后,并未多想,他最后从背后拿出了一张纸质地图,迅速咬破手指,在图上随意地画了一个圈。 同一时间,恐怖的青铜古棺带着压倒式的力道,终于从天而降。 那洒在车身上的调料罪物根本没有任何作用,SUV的车顶跟纸糊的一样,整辆车发出了机械的哀嚎,天窗应声而碎,车顶钢板凹陷变形。 满刻神秘符文的青铜棺材,一个角砸进了车中,正对着李一的头,震起了他颅顶的发丝。 也就在这个时候,整辆车的外围区域,被一道殷红血液画下的红线圈起。 车窗外的景象全部陷入扭曲,四周的环境笼罩在一片纯粹的黑暗之中,并有一股诡异的坠落感与失重感伴随而来。 就仿佛因李一在地图上用血画下一个圈,就导致自身所处的地点,从现实世界被抽走,丢进了虚无的深渊,不断坠落。 “轰!” 当落到深渊的尽头时,车子带着强烈的震颤感着地,路灯的光亮重新投射到了车中,连同照亮季礼的脸。 落地那一刻,季礼即便不清楚开车的要点,却在第一时间踩下了油门,从原地疾驰而出。 地图勾勒的血线将整辆车都带进深渊空间,自然也就避开了那致命的一棺。 但李一并不满足于此,他在车子将走未走的那一瞬,抬肘击碎后窗,对着人雕的双眼,撒了一把灰。 这捧灰的来历不凡,虽然的确是骨灰,但却是一只鬼的骨灰。 且不是一只鬼死前尸体炼化的骨灰,而是真真正正,将一只“骨架”本体的根源性鬼物给炼化之后的灰烬。 当然,这是利用了规则之后的结果,却也是李一手里最强的对抗性罪物之一。 甚至说,即便它以罪物称呼,但如果不是交给欧阳管理,这捧骨灰早就重新复生。 这样一件罪物,仅有一次的使用机会,撒出去那只骨灰鬼就立马复苏,同样这罪物的破坏力也难以想象。 这一次,李一决定将它用在人雕的身上。 他想试一试,这只由白袍鬼创造的最特殊,理论上应是仅次于其本体的人雕,究竟有多强大。 事实,没有让他失望。 当骨灰迎风吹满人雕的脸庞之际,那与季礼一般无二的复制体人雕,仅仅只是微微颤动了一下。 面对如此特殊、强大的对抗性罪物,它直接选择了无视,或者说根本对它造不成丝毫影响。 那捧骨灰迎面吹来,它晃了晃头,抖落脸上及长发上的灰烬,伸手就一抓铁链,似要故技重施。 而那骨灰被其甩在身后,却在风中逐渐凝聚成型。 脱离了李一与欧阳的掌控,它再也不是一件罪物,而是一个曾在三大分店联合接引任务中的根源性鬼魂。 也就在这个时候,李一在椅背上那无头的黑影,却慢慢顺着后排破碎的车窗,离体而去。 骨灰鬼一旦成型,其攻击目标将不再是鬼,而是将其困住许久的李一。 欧阳一反常态地再没有阻止李一,相反它决定去将骨灰鬼拖住,一话不说就已离场。 瞬息间,车子卷着轰鸣的狂风,已如离弦之箭冲出极远,幸好这是一条直道,否则如此高的车速,季礼根本不可能完美驾驭。 “它用了你的身体,继承了你所有的特点,罪物免疫,我帮不了你。 后面的事你自己解决吧,我只保二十分钟内抵达命运。” 李一说话间与季礼互换了位置,车子在他一上手后,从刚才的颠簸与晃动,立马归于平稳,但车速却丝毫未减。 季礼的属性,是罪物免疫,任何以他为目标的罪物都将无效化。 只有以所在区域、空间为目标的罪物,才能将其囊括其中,施加类似的效果。 这也就意味着,那只人雕,没有任何方式能够对抗,除非找到它的弱点,或规则。 “留意它的眼睛。” 李一只会出手这一次了,他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再去帮季礼。 但仅一次的出手,得到的信息已经足够。 季礼坐在后排座上,看着后方不断被甩开的人雕,化作他的形态就意味着丢失了使用罪物的能力,它的力量大幅下降,仅有青铜古棺一个。 但这口棺材在它手中的开发,却远远不是季礼可比的。 季礼拽下几根长发,将脑后散落的发丝收紧,同时默默观察着后方。 有骨灰鬼的出现,人雕短时间内依旧选择使用季礼的形态,这是难得的机会。 他看到熟悉的青铜古棺,棺盖被掀开,那棺材上青铜刻纹在他手中从来没有过变化,但这一刻在人雕操控下,却泛起了青色的幽光。 那些复杂而晦涩的纹路,宛如一条条小蛇般开始游走,青铜古棺在这一刻绽放着古朴而又神秘的气息。 四周的环境也从清冷,转为了阴冷。 那是一股可以冻结一切的力量,只要是活人就能真切地感受到,有一种难以忍受的气息正在渗入骨髓之中,勾起最深的恐慌错觉。 季礼很熟悉,这是来自阴曹地府的味道。 他感受到了一片青色,属于青铜古棺,车外闪过的景象依旧如初,但却仿佛被青铜古棺的气息完全包裹。 “嘶!” 李一在这时狠狠踩下了刹车,轮胎与地面的摩擦令人汗毛直竖,但刹车声明明一直响彻,车子却是根本没有停下。 当季礼看到车子内外,全都浮现了棺材的青色幽纹后,季礼明白他们是被带进了青铜古棺之中。 人雕,开启了青铜古棺从未现世过的主动效果。 而季礼也在这一刻,透过碎裂的玻璃,看到了一双漆黑的眼睛隐藏在了四周的虚无里。 登时,他靠在椅背上,对着头顶先前被砸开的车顶,一脚踹碎,眼眸闪过一缕邪灵的红芒。 “等的就是你把我拉进棺材!” 第一千四百八十一章:人格分裂 李一确信自己看到了那些青铜刻纹,它们就这么一条条游走在自己的身边,像是一个茧即将闭合。 但当那些青色的幽光璀璨起来之际,他却依旧在驾驶着汽车,走在前往山明财经大学的路上。 身下的颠簸,车顶的冷风,都是格外逼真。 当他看向后视镜时,眉头微蹙。 他还在,车也在,但后排上的季礼,却已经是凭空消失了。 那后排上,留下了季礼的戏剑和手枪,棺材的效果似乎是将他本人拉入了异度空间。 很少见有什么东西能在李一的身旁,将人带走却毫无察觉。 青铜古棺的主动效果,究竟是什么,没有任何人知道。 李一不禁想起,初见季礼时,对方身后那口青铜古棺的棺盖,如一块烙铁般沸腾,却最后掀棺一刻被顾行简按下。 此前,他没有“福气”去见一见青铜古棺的主动效果,这一次也没有。 事实证明,临摹出现了错乱。 白袍鬼的目标自始至终都只是季礼,否则这一刻不该是仅有季礼一人消失。 这,或许是关键点。 不过李一没有再继续往深去思考,他只是驾车朝着目的地进发。 看现在的状况,这将是白袍鬼对季礼设下的“必杀”,能活过这一关,再谈后续。 李一脑海中盘旋着季礼消失前的言语,于是微微扬起头,不禁又一次加快了车速。 …… 这口棺材来自阴曹地府,第十殿转轮王。 当初许多事还不明朗,不过以现在的眼光看,无非是与季礼绑定的七只大鬼中的一只,送来的一个保命之物。 护送着季礼前往最终局,达成使命的一件物品,它的可怕是毋庸置疑的。 这也不是季礼首次进入青铜古棺之中,与前些次不同的是,这一次是被迫的,而他也将承受那些不曾承受的。 但这口棺材的内部,可以直通阴曹地府,这是季礼清楚的。 除了钻进棺材躲避袭击之外,他也曾使用过主动效果,亲手将鬼物押进棺材,甚至从这条路前往过阴曹地府。 只不过,季礼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他虽然拥有青铜古棺的使用权,但这也只会是它能力的冰山一角。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在人雕手中施展的棺材能力,是他前所未见的一种。 现实世界的李一不是人雕的目标,他在全速驾驶着汽车,感受着车窗中吹来的冷风,还有匆匆而过的景象。 但疑似被拉进棺中的季礼,却并没有如以前一样,身处一个阴冷至暗的棺材之中。 他所处的场景,依旧是这个破烂的车子,坐在后排座上,窗外是不断飞驰倒退的场景,头顶是被砸烂的钢板。 与先前的最大区别是,主驾驶上的李一却已不在,车辆处于无人驾驶状态,原本抓在手中的戏剑与手枪也消失不见。 无人驾驶的车辆,依旧行驶在这条季礼陌生的道路上,这算是一处异常。 而最大的异常却是,明明他能够感受到颠簸与摇晃,可破碎的车窗、车顶,却透不进一丝一毫的风。 与灵异打交道这么久,他自然一眼就能看出,现在所处的区域是虚假的,假的都不加掩饰。 他大概率是被拉进了一个异度空间之中,仅有自己一人。 季礼从后排座上站起,扫视了一圈周围,将手顺着车顶折断的锋利钢板伸了出去。 车子如此高速行驶之下,他果然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冷风,让他更确认自己是在一处异度空间。 这里,究竟是否在青铜古棺的内部…… 他慢慢闭上了眼睛,隐藏着邪灵的红圈,尽可能地压制心跳与呼吸,竖起耳朵聆听着什么。 无风、无声的异度空间中,格外安静,仿佛进入了真空的区域。 季礼似乎在与什么东西进行呼应与勾连,片刻后当他重新睁开双眼时,目光中带着一种平静下来的沉稳。 这个目光,意味着他确定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事情。 也就在同一时刻,车子的内部边缘又开始亮起了那抹幽幽的青色。 那自然是青铜古棺的纹路,这也印证了季礼此刻的确是被拉进了棺材之中。 但这一次出现的青色纹路却与先前看到的有了本质上的区别,它们开始了变色,由青转红,再转黑。 三种颜色出现了不停的转换,仿佛车内的氛围灯一般,可那颜色背后却蕴藏着一种让季礼隐隐发抖的力量。 季礼的身体不可控地产生了一种畏惧感,似乎某些根深蒂固的东西,在此刻竟出现了撼动! 心理的畏惧与身体的畏惧,完全是两种概念。 更何况,即便是现在,季礼都没有完全参透自己的身体…… 但季礼十分清晰地记得,这种类似的感觉他曾经有过,但从未真切、仔细地去体会过。 那是首次参与店长任务,他亲手挖下左眼,又塞进去之时,身体产生的强烈排斥感,甚至他的灵魂深处,还因此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厉声呵斥! 这是一种季礼从来没有预判到的灵异袭击,与他想象得完全不一样。 青铜古棺的真正效果,竟然是…… “怎么?这是怎么回事?” “我靠,这给我干哪来了?!” 当身体出现强烈排斥感的同时,季礼的脑海中猛然响起了两个熟悉的嗓音,代表着两个不同的人。 这种排斥感,从身体迅速蔓延到了灵魂。 他的头像是要炸开一般,好似有一把利斧迎面劈下,将他的头分成了两瓣、三瓣……甚至更多。 从未有过的痛苦,从未见过的袭击,这已不单单是能力,简直是规则降临在他一人的身上,而这个规则名叫——“分裂”! 季礼左手的三指捂着耳朵,大脑一阵不自然的嗡鸣,他的灵魂仿佛坠入了恐怖的漩涡,连神智都出现混乱。 邪灵的红、瞳孔的黑、还有最神秘的灰,在这一刻在他眼中竟有了分离的迹象。 青铜古棺内部的主动效果,是分解、分裂与瓦解! 当季礼睁开双眼时,三种色彩不停变幻,竟与棺材内壁的那三种颜色,带着某种相似的规律。 而此时此刻,另有两个身影坐在了他的正前方,一主一副,两个座位上。 它们都穿着与季礼一模一样的黑色大衣,身材和相貌都跟他完全一致,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主驾的那一位,留着一个短寸头,脸上存在一条从眉骨开始,蔓延到嘴角的紫色疤痕,贯穿整张脸的凶恶与暴戾,溢出了后视镜。 副驾的那一位,刘海盖住眉毛,斯文的金丝眼镜架在鼻梁,嘴唇微薄并无多少血色,高智沉稳的气息中流露出部分薄情寡性的特征。 一时的震惊,充满了整个车厢。 凶恶男与高智男猛地转回头,看向后排的季礼,三个人顶着相同的一张脸,彼此散发着格外熟悉的气质,却是首次碰面。 而这样的碰面,出乎了每个人的意料,也是一种绝无仅有的经历。 但仅仅三人还不是极限,三个人在碰面的同一时间,看向了后排座的下方。 那里还横着一个人,只不过它看起来更像是一具死了很久很久的尸体,甚至还散发着一种腐烂的味道。 这是一个脸皮高度腐烂,皮肤也生出霉菌的老尸,从外表完全看不出它的身份,只剩下浓郁的死亡味道。 但三个人却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叫出它的名字,或是代号: “第四人格?!” 第一千四百八十二章:贪婪之眼 当邪灵寄存后,人格们的戏份已是越来越稀少了。 在前期对季礼有着极大信息帮助的第三人格,也在越来越错综复杂的形势下,优势一减再减。 或许是后期过多接触真正的核心,第二、第三人格不得不在种种核心力量下躲避。 距离上一次他们出现,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季礼没有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亲眼去见到体内那联系许久的两种人格。 他们当真很像是活生生的人,包括形象都十分贴近彼此的性格。 至于后排座下那个腐烂的尸体,自然是许久许久前,被众人格连同灰色灵魂,一起“杀死”的第四人格。 同样震撼的,自然也是第二、第三人格。 他们一个坐在主驾,一个坐在副驾,对于现在发生的一切全都是懵懂,毕竟此前他们依旧在沉睡。 第二人格就是一个莽撞人的设定,他用满是厚茧的手摸着短寸,两只眼睛里全是浑浊,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第三人格的设定,让他简单扫了一眼当前的局势,就立马瞳孔一缩,抬手抓向后排季礼,惊呼道: “你惹了什么?竟有鬼能让你体内的人格分解?” 人格分裂,原本只是一个存在于大脑和意识中的概念,但在灵异力量的影响下,却真的出现了现实分裂。 季礼这个主人格、莽撞的第二人格、高智的第三人格,首次在一个破烂的车中完成碰面。 而季礼的余光忽然向侧方向一扫,时间仿佛也就定格在了这一秒。 他看到第三人格缺失安全感地朝着伸出手来,也见到第二人格愣在主驾目光发直,正常的时间流速像是放慢了无数倍。 紧接着,季礼发觉自己在如此缓慢的流速中,丢失掉了所有的行动能力。 “青铜古棺内部,可以操控时间?!” 这是一个疑问句,而答案也在下一秒钟显露。 棺材没有影响时间的效果,季礼也并非是因为时间流速的放慢,才无法挪动手脚。 “老三,我觉得季礼有点不对头啊……” “他…好像身体也在被分解……” 两个人格的对话,清晰而流畅的传进耳中,同时带来一个季礼震惊的信息。 他之所以丢失了身体的行动能力,并非是大环境被影响,而是他自己丧失了身体的控制权。 因为,那人雕及白袍鬼,不仅分解了他的人格们,还要对他进行身体上的分解! 季礼没有见到鬼的影子,也没有感受到任何征兆,只是发觉那些棺材内壁闪起的三色刻纹一经开启,这种攻击也已经同步开始。 但第一时间,他并未选择破解,从而导致自己彻底落于下风,沦为待宰羔羊。 他的视线定格在了副驾驶的椅背上,能够看到第三人格完整的脸,片刻后第二人格的半张脸也挤进视野中。 而他们口中所说,身体在分解的过程,他本人却并未察觉到痛苦。 就好像这具身体根本就不是他的,也不是一体的,人雕只是将曾经拼好的肢体,在特定位置拆解下来而已。 可惜的是这个过程,季礼本人的完全看不到,也无法阻止的。 不过,他能够看清第三人格那眼镜之后的目光,此刻有多么的震撼。 “这……为什么会呈现出这样的状况……” “是啊是啊。身体分解不该是从四肢、五官、躯干等等位置进行拆开吗……” 季礼没有知觉,大脑却很清醒,却也完全看不到自己的身体到底是如何分解的,竟会让两个人格如此震惊。 但通过第二人格的描述,似乎他的身体并非是常规分解。 “不是按照躯干四肢分开,难道是不规则的碎块化?” 第二人格的大半张脸挤进了视野中,并朝着季礼的身躯伸出了手,却立马被第三人格打掉。 他一脸恼怒地叫喊: “他娘的,季礼的身体就是咱们的身体,它现在碎成了七块,你不动手拼回去?!” “又是七……”季礼默默想着。 第三人格单手按住了第二人格的嘴,目光警惕地扫视了一圈附近,低声道: “别吵,有只鬼在咱们附近,是个大的!” 此话一出,季礼的目光有些细微的变化,按照第二人格所言,他的身体碎成了七个部分。 但这其中,他发现自己的思维是正常,说明这颗头是能够操控的,或者说即便无法操控身体,灵魂这方面是没问题的。 而在缓慢的适应中,他感受到了左手残存的知觉。 左手触碰着某个相对松软的位置,似乎是贴在了后排座椅之上,也许再过一段时间,左手也是可以恢复行动。 但除了头与左手,剩余所有的部分,他已经全然切断了联系。 而在这种极为凶险的状态下,如果这个紧凑型SUV的内部,当真有一只鬼的话,局面很可能无法控制。 不过季礼的眼神却并未出现慌乱,如果真有人能够仔细观察他的目光,甚至可以在其中找到一缕“深藏的期待”。 “那鬼在哪?” 第二人格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才让人记起,他这个莽撞的设定中还有一条——怕鬼。 “我不知,它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不愿意露面。 但我可以肯定,现在所有的事都是在它的影响下出现的,比如现在的季礼,已丢失了身体控制权……” 季礼听到了第三人格说的话,也听清了他在这番话的最后一句,似乎刻意地加重了咬字。 同时,他也能够清晰地看到第三人格单薄嘴唇上下摇动之时,目光变得幽深且难以捉摸。 第二人格却并未在意这些细节,他正在丢失视野,口中嘟嘟囔囔。 “不对啊,这车里怎么一点风都没有,我把手伸出去,连外面都没风,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诶老三!刚才这窗户上是不是闪了一下,我看到个跟长虫一样的线在闪,三种颜色!” “这是不是什么结界?鬼在结界之外?” 第二人格在喋喋不休,却也在用自己不多的智商在观察季礼的困境。 然而,他根本没有发现,一向比他更关注细节,更有能力的第三人格,此时此刻一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季礼。 同样,季礼也在看着他,四目相对。 这是他与第三人格首次面对面的对视,他没有一种在与另一个自己目光交流的感觉。 因为他从金丝眼镜的后面,看到了不甘于副人格,即将认命之时,却突然升起希望的贪婪,还有那按耐不住的野心。 于是,季礼平静地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看他。 第一千四百八十三章:棺盖缺口 “老三,你快来看看,这是不是不对了?” 刚刚安静下来的车厢,第二人格突然喊出声,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第三人格慢慢低下头,吸了一口气才转过头,表情复杂地看向了第二人格所指的位置。 此刻,第二人格的上方,在车顶处亮起了三色的幽光。 这些如同小蛇般的纹路,先是从青色、又到红色,最后是黑色,但在黑色消失之后,却又急转直下,多出了第四种颜色。 细微的灰色在白色的内饰下不够明显,可却又实打实地投射到了第三人格的镜片之上。 此前他关注的重心虽然并未放在环境上,但也不是瞎子,自然看到了这三色刻纹的变化,并早就得出了一个结论——这辆车实际就是青铜古棺。 但,由于关注力一直集中在分裂的季礼身上,导致他反而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三色之后,竟还有一个极难察觉的灰。 这一次,第三人格也不得不脸色有了些许变化,眼眸中闪过一阵难掩的忧虑和惊恐。 “你什么时候看到出现了灰?” “不…不知道啊!我刚才抬头时候才看到在黑色之后还有一抹灰。” 灰,对于两个人格来讲是最大的忌讳。 准确来讲,在这幅身体之内,以“人格”方式藏匿的,并不单单是主人格、第二、第三,乃至“死去”的第四。 灰色灵魂,是季礼体内最特殊,也是最可怕的一个,它的强势几乎可与主人格平分秋色。 甚至说,如果不是有某种限制,灰色灵魂的强大,足以碾压包括主人格在内的所有人格。 局面的复杂,在这一刻才让第三人格明白,有许多事看起来像是难得的机遇,但也足够致命。 他沉睡的时间太久,灰色灵魂的复苏太过可怕,将两个人格挤压得透不过气来。 对于现在状况的不了解,让他面对了一个格外棘手的处境。 第三人格收起了心思,为难的看向碎裂的季礼,沉声分析道: “通过那些刻纹来看,我们现在表面坐在一辆车里,实际上却是在青铜古棺的囚禁中。 这口棺材我还曾亲手使用过,这绝对不是季礼避难躲进来,他也发挥不了这种我也没见过的棺材能力。 如果我没猜错,青铜古棺很可能是被某只鬼给夺走了,甚至反过来使用到了季礼身上。” 第二人格听到这,头皮都要炸了。 他的人设是个莽撞人,但毫无疑问却也是胆子最小,素质最低的。 这一段分析提出来,他眼睛直发直,不可置信地看着碎成了七块的季礼,吞咽了一下口水,说道: “就是你感受到在咱们附近潜藏的那只大鬼?” 第三人格的脸色随着分析的深入,也逐渐变得越来越凝重,继续说道: “应该就是它操控青铜古棺,施展了我们都不知道的隐藏能力——分解。 季礼是唯一目标,从灵魂到身体两个方面完成分解。 我们从来不知道季礼为什么会有罪物免疫体的属性,也不知这幅身体的独特。 但现在棺材的分解,给我们已经提供了线索和一个可怕的猜想……” 这次事件的信息量太大了,第二人格停止思考,下意识问道: “什么猜想?” 第三人格的眼眸深邃,隐藏着自身的恐惧。 “季礼可能真的不是正常的活人,他的身体也许是由七个部分,拼出来的……” 第二人格被口水噎到了一样,不自然地咳嗽起来,用手指着后排座上的季礼,支支吾吾一个字没说出来。 但第三人格的分析还没有完。 “这只是身体方面,分裂身体,确保季礼再无法动用自身力量反抗。 灵魂的分解才是真正的重量级。 你、我,就连死去的老四都冒出来了,这是灵魂分解的具象化,可能也是实质化。 那么现在就轮到藏得最深,也最可怕的人格,灰色……” “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 第二人格对灰色灵魂格外恐惧,即便是青铜古棺真具备分解能力,他也不能让灰色灵魂实质化。 只要灰色复苏,那么所有人都要去死! 第三人格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稍微示意了一下,补充说道: “但那只大鬼不可能成功,从目前棺材刻纹来看,灰色与内饰几乎无从分辨,远远不够清晰。 这说明,即便是大鬼加青铜古棺一起,也不可能撼动灰色,这个最强大的人格。” 第二人格一愣,随后推了一把第三人格,长舒一口气,埋怨道: “你说话怎么还大喘气呢…… 那不就说明没事了吗,它没袭击咱们就是为了分解灰色,但它又根本分解不了。 现在咱俩想办法,从青铜古棺里把季礼带出去,不就结束了?” 第三人格眼睛里的光闪了一下,像是默认了第二人格的想法,思考几秒后抬头看向碎裂的车顶,沉声道: “大鬼在集中分解灰色,它在做无用功,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我觉得逃生的关键,应该是在棺盖。” 即便,现在的处境看起来,所有人是被困在一辆车中,但毫无疑问,这辆车实际上就是青铜古棺的变形。 第二人格也顺着目光看向车顶,一双浑浊的眼睛扫来扫去也没看出什么。 第三人格观察得很细致,他在三色刻纹游走的点位仔细搜索,同时说道: “农悦可任务中,青铜古棺的棺盖东南角崩碎了一块。 其实在那之后,这口棺材就不再是严丝合缝的,东南角始终有一个缺口。 搜索刻纹的排列,应该可以找出棺盖上的缺口。 我相信顺着这个缺口,咱们就可以离开这辆车,即回归现实世界。” 第二人格由衷竖起大拇指,不吝夸奖道: “还得是你啊老三!” 说罢,他就从主驾上站了起来,踩在座椅上,用一个十分别扭,却能将眼睛对准车顶的姿势,一块一块搜索起来。 而第三人格则安稳地坐在副驾,目光也集中在了车顶。 第二人格摇晃的阴影,时不时遮住他那张白净的脸,让他的面色显得半阴半阳,忽明忽暗。 主导权,尽在两位副人格的手中。 后排座上的季礼,除了眨眨眼与勾勾左手,除此之外与一具尸体无疑。 但在他的角度,却能够恰好通过后视镜,瞥见第二人格认真的半张脸,第三人格隐藏的半张脸。 即便是如今的处境,他依旧没有丝毫急躁,双眸中满是沉稳与镇定,丝毫是在等待着什么的到来。 只是眼底偶尔闪过的一抹失望,却也似乎代表了什么。 “人格实质化…… 这不是青铜古棺的能力,反而更像是白袍鬼的手段,只不过披着棺材的外壳。 你们,好自为之。 我这一趟,本来只想夺回青铜古棺。” 第一千四百八十四章:最深底牌 第二人格目视前方,看着那里永远都没有尽头的一条长路,不禁挠了挠头。 他依旧是对第三人格的话深信不疑,于是动手试图打开破损的天窗。 这辆车依旧延续了现实世界中反抗造成的损坏,天窗的机械装置虽然好用,可却因车顶钢板的折断,因而卡住不动。 他失望地用手捶向了车门,这门不仅是纹丝不动,甚至是连一点响声都没发出。 这也更验证了第三人格的猜测是正确的,尽管现在身处的环境是一辆车的造型,但实际这根本就是密不透风的一口棺材。 第二人格回头时,见到第三人格的眼睛正不断跟踪三色刻纹的变换,像是在确认刻纹的规律。 他有些不知该做什么,目光依旧是落在了车顶。 寻找棺盖的缺口,首先就要找到棺盖在哪,以常规思维来看,它自然就是代表了车顶。 并且,这个因车顶损坏而折弯的钢板漏风处,真的很像是棺盖的缺口。 于是,他侧身离开主驾钻进了后排,一屁股坐到了季礼的身边。 此刻的季礼,与化作积木的梅声,倒是有着某种程度的相似。 他依旧保有完整的思维逻辑,身体却已破碎成一块一块,只能任由眼前人摇晃,无法开口,也无法指导。 对于第二人格要做的事,季礼并不知情,但很显然他是要试探车顶的缺口。 而季礼可以认定,一旦第二人格钻出缺口,那么等待他的就一定是必死! 因为,有一个很容易被忽略的信息,也是最具有迷惑性的陷阱,以第二人格的头脑根本捕捉不到: “如果守在棺材外的大鬼,真的全身心在分解灰色灵魂,无心袭击,那么它就不可能把如此明显的缺口暴露在外,供人脱逃。” 换言之,鬼物的想法,就是迫切地希望季礼或某个人格主动钻出缺口。 那么就说明,鬼物想要做的某件事,只能由人来完成。 这一点,第二人格或许很难猜到,不过第三人格却绝对不会想不到。 至于,为什么他必然会猜到,却在这段时间里始终没有提出自己的想法…… 那就值得深思了。 但此前的种种分析,第三人格并未说谎,甚至他分析的可以说字字不差。 相比于信息接收片面的两位人格,站在季礼这个亲历者的视角,能够得出更加准确的真相。 白袍鬼的代表——人雕,它要做的事应该是要对季礼进行分解,从而得到真正的灰色灵魂。 季礼不认为人雕,乃至白袍鬼有对抗灰色灵魂的资格,但它们的目标或许是“临摹”。 白袍鬼想要创造一个“灰色灵魂”的人雕,集中了季礼身上背负的七只大鬼,乃至诸多人格。 它一一夺走季礼身上的灵异力量,现在也有了两位人格的临摹,身体构成的临摹,只差最后一个最难啃的骨头——灰色灵魂。 青铜古棺,只是一个困住季礼的囚笼,更是一个工具。 季礼不知道为什么,他和人格离开青铜古棺就会助白袍鬼完成灰色灵魂的临摹,但他能确认这就是对方的目的。 “难道,人格死亡后会刺激灰色灵魂复苏?” 季礼得到的情报更全,心里想的也更深,同时他也将面临全新的选择。 在白袍鬼的真正目标暴露后,某些事与他预想的不同,因此先前的计划或许也必须要进行更改…… 没人知道第三人格在干嘛,他像是完全沉浸在了棺材的刻纹上面,对于第二人格的动作视作不见。 而第二人格思考了一下,将季礼的小半截腿拿到了一边,自己则踩上了后排座。 他的头已经绕开了锋利的钢板,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微风吹动着他的眼睫毛,这让他心底升起激动之色。 有风,就说明这里真的是缺口。 “老三,真是这儿啊!” 看得出来,第二人格对于自己率先找到棺盖缺口十分兴奋,言语间还带着一丝卖弄的感觉。 “别急,我总觉得这刻纹有些古怪。” 第三人格依旧沉浸在那些刻纹之中,他似乎当真发现了些许不对的地方,甚至已经让他无法再去关注其他事情。 季礼这个角度去看,他已经看不到第三人格的表情,但他却能够听到对方的喘息声,比先前重了近一倍的程度! 这种情况,像是即将发生某种令他难以遏制的事情…… 而无人看管的第二人格,站在缺口处,已经开始了犹豫。 季礼亲眼见到,他的右手搭在折弯的钢板,同时左手试探性地向外伸去…… 他内心叹了一口气,似乎下了某种决心,缓缓闭上了眼睛。 在脑海之中,他的面前缓慢浮现了一张发黄发暗的图纸,那纸的表面说不清是粗糙还是细腻,无数的点状黑孔密集排列导致了粗糙,但乍一看又好似无比的光滑。 也就在这个时候,第二人格即伸出缺口的手,在这一刻忽然停住了。 虽然他清醒的时间不多,胆子也不大,但好歹是跟着季礼看了不少任务,眼前这个缺口如此明显,只怕未必是真正的出口。 “还是试探一下,万一这真的是陷阱呢。” 第二人格做出了一个令季礼十分意外的举动,他蹲下身来,放弃了自己钻出缺口,反而抱起了车底第四人格的尸体。 显然,他是要用死去的第四人格充当探路者。 季礼不知道,这一步算对还是算错。 对的方面,或许是如此做法第二人格的“性命”,大概率可以保住。 错的方面,第四人格即便是死了,它也依旧代表了季礼的一部分,一样可以满足白袍鬼的目标。 到了这一步,事情也就该接近了尾声。 季礼不知道白袍鬼为何确信,只要自己的人格钻出棺材,灰色灵魂就将复苏。 但这件事,只要发生在青铜古棺之中,它就注定无法成功。 因为…… 而第四人格那颗腐烂无面的头颅探出车顶一刻,一只苍白的手掌凭空从车顶伸出,一把抓住了这具尸体。 同一时间,季礼见到了慌乱的第二人格一脸震惊地仰着头,像是看到了令他无比震惊的一幕。 但这还仅仅是开始,真正的危机竟然是发生在了车厢之中。 主副驾的缝隙中,突然一块细长的钢板刺穿紧张的空气,朝着季礼这颗与身体分离的头颅,狠狠刺来。 而一直研究刻纹的第三人格,在这一刻也终于亮出了他白净面皮下的疯狂。 季礼不能动弹,他只能看着第三人格对他下了真正的杀手,同时在心底默念道: “原来,这才是白袍鬼的计划。” 灰色灵魂隐藏在季礼的体内,是最神秘的一个人格,它复苏的前提只有两种——要么是有鬼附体,要么是季礼的灵魂受到极强的威胁。 现如今,由于白袍鬼的分解能力,算上季礼这个主人格,所有人格都具象化、实质化的展现出来,除了灰色灵魂。 因为它本就是依附季礼而活。 也就是说,现在第二、第三人格,在白袍鬼的影响下,此刻已经算的上是一个完整的个体。 莽撞的第二人格,不会有其他心思。 但第三人格,可不是! 早在很久很久之前,他就有过反水的举动,甚至几乎成功。 只不过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表现的太过“乖巧”,但那也是他意识到,自己命中注定只会是一个副人格的身份。 但是,当白袍鬼将其灵魂摘出完成独立,同时季礼又“手无寸铁”的情况下,种种不可能发生的事都发生了,这对于他这个副人格来讲,提供了一个天赐之机! 一个真真正正让他成为人,不再是任何人的依附,拥有独立的思想,乃至是一个独立的个体的机会…… 没有谁会去拒绝,也不可能拒绝。 所以,第三人格的第二次反水,也是命中注定的,他根本没办法拒绝。 而现在身体、灵魂全部陷入分解中的季礼,这一“刀”刺下去,可不仅仅是肉体的泯灭,更是灵魂的抹杀。 很难保证,他是否还会复活,尤其是在白袍鬼的影响下。 那么灰色灵魂,必复苏无疑! 第三人格也将成为白袍鬼,完成临摹季礼的最后一块拼图。 但正如季礼当初所言,他等的就是进入青铜古棺的机会。 自打他确信自己来到了青铜古棺的内部后,那么白袍鬼的所有计划无论多么精妙绝伦,都绝无可能成功。 “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昂扬且悠长的猫叫声,却穿透了一切,先第三人格的钢板先到。 同时,车顶与第二人格争夺尸体的特殊人雕,它的背后突然被一个穿着风衣,围着丝巾的瘦弱女人一把抓住。 一猫一女的出现,让原本急转直下的局面瞬间反转。 季礼猛地睁开双眼,很早之前就埋下的那张底牌,终于有机会露出。 这一刻,他的眼中恢复了往日的神采,余郭死后没有再出现过的,自信与强大的目光重新绽放发亮。 “灰色灵魂不会复苏,第三人格反水不会成功,白袍鬼也不会完成临摹。 我不仅要拿回我的棺材,这只人雕也逃不掉!” 第一千四百八十五章:最后告别 让一个聪明的人,不能按照自己意愿去活着,甚至一辈子只能是某人的附属品。 那种灵魂上时刻不停的折磨,季礼理解,因为他也无时无刻不再经历着相同的事。 第三人格在反抗的时候,他也在反抗。 人们,从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只不过角度不同罢了。 只是,理解不代表放任,同样的事可一不可再二了。 第三人格捏着锋利的钢板,他原本白净的脸上如今一片死灰。 那只肥猫用四个绵软的脚垫,轻盈地踩在钢板的尖头,肥嘟嘟的脸带着猫类惯有的不耐与轻蔑表情。 狸猫出现的那一刻,第三人格就知道他犯了无可弥补的大错。 人格的沉睡,换来了时间差。 季礼的许多经历,第二、第三人格其实并未参与,最后一次见到狸猫是发生在酆都任务。 那么狸猫又是什么时候被藏进青铜古棺之中的? 答案应该从与猫同时出场的另外一方来解答。 此时此刻,第三人格见到季礼那碎成七个部分的身体,如同时间倒流般有了重新粘连的迹象。 而车顶的位置,一颗人头猝不及防地滚进了车里,砸在第二人格站立的身上,跌到后排座上季礼的怀中。 那颗人头是被强硬从身体上拔下来的,从截面的参差来看,显得格外暴戾与残忍。 但却并没有鲜血渗出,包括那伤口处的皮肤,也在肉眼可见之下,逐渐凝固,最终定型为乳白的石料。 这颗人头,是一块白色石雕,而它的相貌与季礼一般无二。 第二人格受惊跌倒,让出了破洞的车顶,拔下人雕的元凶,这才露出了它的真容。 车顶蹲着一个女人,它正将头冲下伸进车中,肤色惨白无血,两眼死鱼般泛白,笼罩在一丝丝瘆人的压迫感。 从轮廓看它体型瘦弱娇小,根本撑不起来那件米黄色的风衣,好似大衣之下隐藏的血肉都被人用刀给一块块切光似的。 它的脸呈现一种幼态,年岁明显不大,于是用一款老土的丝巾做装饰,掩盖住那种稚嫩感,但反而适得其反,让它整体更加渗出类人却不似人的诡异感。 “原来你没有把穆念梅放逐到地狱……” 答案,终有揭示的一天。 三次的青铜古棺主动使用权,代表着季礼拥有三次将鬼丢进地狱的权利。 第一次使用,是他用赌鬼赎回自己加狸猫的命。 第二次使用,是在首次与白袍鬼碰面,被废了右腿后,他将穆念梅带进了棺材,这只鬼就再没出现过。 所有人,都以为季礼是发了疯,为了泄愤从而将穆念梅放逐到了地狱。 但真相,却根本不是如此。 季礼是疯,但他依旧有着远超旁人的远智。 一个由白袍鬼摆布,酿成悲剧的鬼魂,不能成为泄愤对象,更该是一把隐藏的利刃,在关键时刻贡献致命一击的底牌。 青铜古棺,是一个灵异物品,但其用途很多样,比如藏东西。 狸猫,是顾行简都艳羡的活体罪物,与李一的乌鸦一样,全天海只有这一双的罕有。 穆念梅,这是一只格外特殊的鬼物,它拥有自己独立的意志,甚至能保持理性。 这两张底牌,是季礼最后的保险,没有任何人知晓。 而如今,它们同时出现,要做的事不仅仅是解决人格之争,更是直接毁掉白袍鬼的代表人雕。 第三人格慢慢地放下手中钢板,他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心中不禁凄凉,低声诉说着: “我叫即离,我是一名心理医生,在来到这里前,我正在给手头的患者进行深度催眠……” 这是第三人格出现的第一句话。 在这一刻,仿佛很多事都回到了原点,一切好似一场梦般,全都是虚幻泡影。 人人鬼鬼,生生死死…… “季礼…季礼……” 第二人格再笨也什么都看明白了,他就坐在季礼的身旁,看着对方从碎片化完全恢复,还有那一双没有一点波动的眼睛。 季礼要杀人了。 第二人格忽然抬起头,看着车顶之外的世界,那里开始吹来真实的冷风,四周悄悄有一种来自现实的车声。 穆念梅的强大,超出想象,这个由白袍鬼在十八年前一手造出的女鬼,出手就是惊艳。 双重形态的人雕,没有丝毫还手之力,直接秒杀。 来自大鬼的威胁已经没了,在季礼亮出自己底牌的那一刻,所有事都迎刃而解,显得不再重要。 人格,才是最重要的。 第二人格感受到了一阵心痛感,他大大咧咧,他没心没肺,一直以来都十分满足现状,能够稍有参与到现实就很开心了。 曾经与第三人格的合作,也曾数次救下主人格于水火之中。 但人格的问题,终究还是该有一个落幕,因为现在已经快到了一切的结尾。 季礼平静地端坐在后排上,狸猫安静地趴在他的怀中,他抚摸着其背后的毛发,目光没有一丝波澜。 只是低声说了一句话: “我会去最终局,找到一切的真相,不管你们是季礼,还是即离,亦或是真正的我。” 第二人格坐在他的身旁,眼睛始终盯着他,那张丑恶凶顽的脸也是一种反差。 实际上,他是一个很纯真,甚至是天真的人。 第三人格是唯一一个没有再露脸的人,他只是背对着两个人格,抓着那个曾想要试图杀死季礼的钢板,对准了自己。 …… 现实世界的车灯亮起,消融了青铜古棺的刻纹。 呼啸而过的狂风卷起一片片落叶,冬季的梧桐树依旧那么秀美,亭亭而立在夜街的两端,凋落相迎。 李一默不作声地驾驶着汽车,面无表情地正视前方。 整整十二分钟后,季礼的身影重新凭空出现在了后排座上,怀中还抱着一只慵懒的肥猫。 李一没有去看他,却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很乱,仿佛在进行着某种诡异的错乱状态。 同时,车厢之内响起了“季礼”的自言自语。 “我不该出现在这里,或许也不该去争取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 失败了,我自然是该死。 但求你……有朝一日你真的看到真相,帮我问一问…… 凭什么,它把我带到这里,却只让我做一个任人摆布的附属品!” 李一没忍住,还是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他看到“季礼”说这话的时候,脸色透着无尽的悲色。 溢出的命运不甘,充斥在双眼中。 “我们始终都在回避这个问题,你需要一个纯粹的自己,我和老三从来都是多余的。 我从没问过我是从何而来,我也不想像老三一样,你要去最终局,我是你的累赘,还不如这小胖猫。 但可能现在真是一个机会,很难得的机会,终于能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 你需要做一个纯粹的自己,你要了无牵挂地走到最终局。 嗯…… 就这么着吧,我不像老三那样没了还给你找事,就一点小愿望。 你二爷怕疼,待会儿让它下手,能不能做到无痛?” 李一看到“季礼”装的很克制,但还是很紧张,与平常的冷漠截然相反,有一种笨拙的错觉。 他不自然地开始发抖,直至最后控制不住,抓住了那只慵懒狸猫的毛发。 “呜嗷!” 狸猫烦躁地回头咬上了“季礼”的手背。 同时,当猫叫声消失后,季礼重新睁开了双眼,这一秒钟的他,再没有此前的悲色与笨拙,透着一种返璞归真后的纯净与平静。 好似披了许久的枷锁,终于被解脱,但神色中却也流露出一种挥之不去的怅然。 季礼感受着脑中的宁静,轻轻抚过狸猫的背毛,并不轻松地说道: “快到命运了吧。” 第一千四百八十六章 活埋人种 “距离目的地还剩4.2公里,预计驾车四分钟……” 风也静静,夜已静静。 季礼听着导航中那个没有多少情绪的女声,抚摸狸猫毛发的手指略有发沉。 一直以来,他都不喜欢吵闹,也就更不喜欢吵闹的第二人格,更有价值的第三人格始终是他的首选。 环境在改造人心。 他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凡事总要趋利避害,即便明知第三人格更有心机,更加失控,却总是对他的重视大过第二人格。 但事实是,现在的他竟有些想念那个一路陪伴的聒噪人格了。 第二人格没有任何本领,没有一技之长,但或许是全世界对季礼最毫无保留,最一心向着他的“人”了。 但这个“人”,被他亲手除掉了。 也许,走到最终局的代价,就是孑然一身。 最后一段路,破损的汽车随着路面的颠簸发出吱呀吱呀的怪响,却也有一种难得的安静感。 白袍鬼的代言者被季礼除去,接下来要面对的,就只会是那只鬼的本体。 而季礼也重新夺回了青铜古棺,他身上的外鬼归于完整,并且就连笼罩在头顶的巨型脸盘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 危机,似乎在接近命运的时候,自动解除了一样。 风平浪静的大环境,透着一种非真实之感。 季礼将头看向窗外,沿路的风景依旧如初,这是他前不久刚离开时的那种模样。 然而,看着道路两旁的梧桐树,他忽的从心底升起一种陌生感。 明明这条路他前前后后走过多次,周遭的一切都与先前所见没有分毫区别。 他特意降下车窗,将目光聚焦在街头的一个消防栓上,那通红的油漆处有一块露出发黑的区域,呈现一个云朵状。 这是驶入山明财经大学区域的一个标志,此前他离开这里时,曾对这个消防栓有过印象。 什么都没有改变,但是季礼却实打实从内心中升起一种陌生。 就仿佛,曾经走过的这条路,不再是真实的一样…… 而就在这个时候,怀中一直安分的狸猫,在这个时候像是觉察到了什么危机一样,猝不及防地跳上了他的肩头。 “呜!” 灰白相间的狸猫踩在季礼的肩膀,猫头高高昂起,对准窗外,一双瞳孔呈竖状,朝窗外嚎叫了一声,仿佛是威慑。 不止是狸猫,同一时间车内的另一个活体罪物,也不受控制地自行出现。 那像是披着黑甲的乌鸦,陡然从李一的身后凭空冒出,顺着车顶的破洞飞了出去。 黑夜中,两只眼瞬间勾勒出瘆人的红线,在半空中飞舞,它离开车辆像是成了先锋,带着红线不断在前方盘旋,好像也发现了什么东西。 季礼眉头一皱,正要说话,突然车子在路面一个急刹车,猝不及防下他迎头撞上了前排椅背。 这一撞的力道不轻,他一瞬间陷入了大脑空白,额头一阵阵发痛。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车门两次被拉开的声音,手臂被另一只手抓住,像是要将其往外拽去。 他立马抓起戏剑,扭头看去,正见一脸严峻的李一,抓住他的胳膊,目光却眺望向了道路的远处。 两人同时下车,乌鸦盘旋在半空中,眼中刮过两道红线,极速飞回李一的肩头。 季礼与李一并肩站在距离山明财经大学还剩三条街的马路中央,前者肩抗狸猫,后者肩落乌鸦,凝视着道路的前方。 这一刻,两人的脸上都有一种难言的凝重感。 因为在车上时,他们看到的是正常的街面,与现实世界并无二致。 但此刻下车后,他们看到的是一条由无数暗红、暗红色未知组织铺成的路面,两侧树木上生长着一颗颗滴血的眼珠,就连空气都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灰烬味道。 无形的风刮过这条名为“学府”的街道,这是前往山明财经大学的必经之路。 第一条街名为“学府”,接下来是“长明”与“山财”,无路可绕,也不用绕了。 因为二人心里都十分清楚,他们闯入了笼罩三条大街的,且已成型了的大型灵异结界! 没有了巨型脸盘的天空依旧阴沉不堪,季礼却嗅到了一股火星味,好像这个结界之中曾爆发过大型火灾,烧死无数条生命。 甚至他失去两个人格后的纯粹,能够让他隐约听到在这条街上,响彻着无数人在死前的哀嚎与痛苦。 那种针扎皮肤,刺穿灵魂的痛苦感,深入骨髓。 季礼不由得与李一对视了一眼,他们似乎都想起了农悦可任务,那一片灰烬世界与如今,在某种程度竟有相似之处。 车子横在了路面之上,并非是李一踩下了急刹,而是那铺着暗红色组织的地面,鼓起了四个诡异的血包。 这四个血包硬生生将车速如此高的汽车,给堵在了原地,再也无法动弹。 “不是白袍鬼,是我们倒霉,闯入了另一只大鬼的结界之中。” 李一的脸色依旧倨傲,肩抗乌鸦目光幽深,凝视着前方的学府路,一双眼睛似乎看出了灵异的内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是一只烧死鬼的结界,但它的能力很不一般,我有一种无法将其看穿的感觉。” 能够看出是一只烧死鬼,这已是季礼无法做到的事情。 不过他也并非全无信息获取,他用手指向了前方路面约十米处的一片区域,沉声道: “我在那里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不知为何,当第二、第三人格消亡后,季礼仿佛对于负面气息的嗅觉,提高到了一个夸张的程度。 目前所在位置的前方十步,路中央的一处寻常暗红组织区域,他分明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死亡气息。 这与周遭结界内充斥着的痛苦感截然不同,似乎更加真实,也更加熟悉。 李一没有出声,只是用脚踩了踩地面上的暗红,向前走去,同时说道: “这是一个用烧毁的人体组织构成的灵异结界,我们踩着的和看见的,全都是这只鬼杀掉的人命。 想来,有人与我们抱有相同想法,都在被一只强大的鬼物追杀,试图进入山财大学找命运避难。” 如果真是如此,季礼能够猜到那人的身份。 知道山明财经大学里有命运的,除他之外就寥寥几人,方慎言、小千、洛仙,再就是死里逃生的苏城河。 而根据目前的店员情况来看,前三人应都在忙于自己的那些事,那么最后一人的概率,最大。 随着距离的靠近,那股死亡气息也越来越强烈,同时也越来越清晰。 那个区域依旧是被暗红色的人体诅咒所覆盖,与其他地方看起来并无区别,但靠近之下,季礼还是发现了些许不同。 这一个约半平米的地方,路面有一条白线横在了暗红之上,显得格格不入,仿佛将一块完整的人体诅咒用白线切开了一样。 但或许也可以解读为,这条白线将两块分裂的人体组织,给缝在了一起。 无论是哪种,当季礼走到此处之后,他在死亡气息之余还感受到了一种挣扎、困苦与期盼的味道。 季礼的眼眸一闪,他似乎猜中了这里为何会有所不同。 没有与李一交流,他直接提着戏剑,对准白线的位置刮过,这块路面霎时完成切割,如屠刀切开猪皮一般,露出里面的内脏。 如果所料不错,这下面应该是一个人,一个将死的人。 事实也的确如此,当这一块路面被戏剑切开之后,一只手猛地刺穿暗红地面,抓住了季礼的小腿。 那只手上满是流动的血筋,其上还有血流的痕迹,宛如被人体的筋脉、血管给寄生了一般。 季礼猜的不错,这里的确有一个将死之人被埋在了暗红路面,但他也仅仅只猜中了这一点。 破开暗红而出的人,与他预想的根本不是同一个。 那是满脸生长着恐怖血筋,好似被一张流动的朱红色大网,扣住了面门,使其看起来无比瘆人。 面相四分五裂的这个人,抓着季礼的小腿,将头伸出路面,呼吸着空气中浓烈的烟尘味。 他却并非是苏城河,而是一个季礼从没见过的陌生人。 而那人半个身子钻出路面的第一句话,却是…… “别救我!快走……快……它在埋人种!” 喜欢诡异监管者请大家收藏:()诡异监管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千四百八十七章 剥皮恶灵 在那陌生人惊恐的眼神中,季礼抓起对方的手肘,猛地一抽,直接将其从地下给拽了上来。 当这人脱离地下之际,地面上的暗红组织迅速开始了蠕动,好似伤口迅速愈合一般。 只是眨眼间,路面就再无裂缝,就连此前的那条白线也不见踪影,彻底与周围的路面融为一体。 但就在这一瞬间,无论是季礼还是李一,却都看到…… 在陌生人被拔出地底的那一刻,在地下竟还有一个人,只不过他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这是一个被剥光皮肤的尸体,他的皮肤从上到下已完全脱落,像是废料般丢在脚底。 但奇怪的是,他的皮肤虽然掉光,身上却仍披着一件棕色的皮夹克。 而粗看之下,季礼见到了无数的密集血管,像是蚂蟥一般吸附在剥了皮的尸体之上,在蚕食着它的血肉。 同时,这具剥皮尸体几乎与地底的那种暗红组织完全粘黏在一起,像是彼此共生与共存,成为了结界的一部分。 “又是剥皮……” 季礼的眉头一皱,在市儿童医院他也见过剥皮的尸体,当时他就觉得奇怪。 白袍鬼的能力多多少少都与人雕相关,剥皮的属性与之风格差异巨大,为什么在它的主场中,却存在数个剥皮尸体。 “在白袍鬼追杀的路上,又一次见到剥皮,难道是一种巧合吗?” 季礼没有下任何定论,因为在抓出陌生人之后见到的剥皮尸体,意味着一个更加严重和棘手的问题。 眼前的陌生男人,正隔着那张血红大网惊恐地望着自己。 如果,他拽上来的是一个活人,那地下被剥了皮的尸体,又是谁? 季礼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身旁的李一,这个倨傲的男人此刻并未将注意力放在这边,反而是用手托着一个罗盘,开始在附近踱步起来。 好像他已经完全将这里的情况交给季礼,自己则去处理其他方面的事务。 陌生男人见面第一句说的是:“别救我!快走……快……它在埋人种!” 从这句话,季礼第一时间得到了几点信息。 第一,那只鬼要做的事,被称作“埋人种”; 第二,此地只要踏入,就会极度危险,会有鬼来追; 第三,陷入地底的人,不该被救,或者说救了反而会害死他; 不过,即便在得知这三点,季礼依旧做出了决定,不管这个陌生人死或不死,他将对方拉出来,都不是为了施救。 “你是第几分店的人?为什么到此?这只鬼是怎么袭击你的?什么叫埋人种?” 时间似乎非常紧迫,季礼一口气问了所有他想知道的问题。 之所以这么急,并不单单是因为一旁的李一,似乎陷入了僵局,也不仅仅是乌鸦与狸猫两只活体罪物,愈发焦躁。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看到的地底下那具剥皮尸体。 陌生人还没从惊慌中缓过神来,他似乎没想过眼前之人会猝不及防将其从地底拉出,反而一直在发楞。 但季礼不会给他时间,甩手就是一个耳光,将其打倒在地后,拽着衣领将其提了起来。 看着陌生人身上披着的这件棕色皮夹克,他心中更加确定了先前的猜想,却依旧不管不顾,不躲不避,厉声质问: “别浪费我的时间!” 陌生人头盖着那块血色大网,流动的血管恶心又瘆人,两只漆黑的眼珠缩在朱网之后,不停闪躲,那是可怕的回忆。 他被季礼提着衣领,呼吸困难,讲话更是断断续续,夹杂着恐惧的颤音。 “我……我是第五分店的人,是店长带我们来救苏城河的,但我们中了埋伏,我们见到了灰烬鬼变成剥皮……” 然而,陌生人刚刚说到这里,却忽的戛然而止,喉头开始颤动,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咯咯咯!” 突然,季礼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珠,从最初的闪躲恐惧,一瞬间转为了阴森凶恶。 在最初的恐惧颤音后,竟发出了瘆人的笑声。 “你的皮,很特别……” 季礼毫不犹豫,像是对这一幕早有预料,右手提着的戏剑,反手就切开了陌生人的喉咙,并继续下手,刹那将其斩首。 手法之干净,速度之迅速,下手之精准。 甚至从一开始抓住衣领的方式来看,好似早就为了斩首而服务一样。 陌生人的头颅落地,连带着那张朱红大网也随之脱落,那些血管以极快的速度自行拆解,像是红蛇一样钻进暗红地面,消失不见。 季礼甩了甩剑上的血液,厌恶地擦拭着一下左手,冷声说道: “灰烬鬼变成了剥皮鬼,看来这是一个与烧死、皮肤相关的鬼物。 市儿童医院中它敢在白袍鬼手下剥皮,又能布置三条街区的灵异结界,这是一只凶鬼。” 在见到地底那具剥皮尸体后,季礼就意识到成为人种后,不得脱离地底,否则就必死无疑。 这也是陌生人不让自己救他的原因。 但季礼才不管他的死活,拽其上来,只是为了从他口中得到相应的情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从这个陌生人,他不仅得到了第五分店李观棋和第二分店苏城河都在此处的信息,更是从侧面拿到了剥皮鬼的一些杀人手法。 剥皮鬼将店员称为“人种”,将其埋在暗红组织之下,达到某种目的。 而一旦成为人种被埋,那就是无解的必死。 外力拯救,会直接令人种皮肤脱落,从而死亡; 内部抵抗,无论是罪物还是其他,都无法抵过剥皮鬼的能力,最终也必死。 此前季礼觉察到这里将死未死的气息,加之暗红组织上的那条白线,无非就是陌生人在地底用罪物抵抗所留下的痕迹。 季礼的脸色不太好,他现在依旧是第十分店的店长,他可以很明确的做下判断。 剥皮鬼,不是第十分店脱逃的鬼物,这也是一只外鬼! 甚至,这只鬼的强大远远超出想象,它竟能抢下白袍鬼手底的活人进行剥皮。 同一时间,李一猛地转过头,手指按下罗盘,面容冷峻道: “一连三次动用罗盘,我竟找不出任何一处生路的方向,十方全是死字!” 季礼知道,拔出陌生人有利也有弊,他的确得到了大量的信息,但同时也引起的剥皮鬼的注意。 看着四周那无尽的暗红组织,乃至树木上密密麻麻的眼珠,他的眼珠慢慢闪现红光。 “你的皮,很特别……” 他控制不住地又想起陌生人斩首前的那句话,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浮上心头。 甚至目前经历的一切,都让他产生了一种极恶的判断——剥皮鬼绝对有彻底杀死他的能力。 喜欢诡异监管者请大家收藏:()诡异监管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千四百八十八章 阴兵百鬼 “这样的皮,有两张。” 一个如同石子摩擦玻璃的刺耳声音,突然在季、李二人的中间突兀响起。 那声音带着超出寻常的力量,听的人骨骼发颤,皮与骨都在这嗓音之中有一种逐渐分离的切割感。 季礼目光一凝,他前方半米的位置,暗红组织忽的鼓起了一个血包,逐渐膨胀。 一个人形的东西顶着粘稠的血红薄膜显露出来,当薄膜被撑破后,一个陌生的女人出现在了原地。 那女人的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吹弹可破的青春感,象征着双十年龄的美好,但它的嗓音却是狰狞鬼物的恶寒,形成强烈的反差。 它先是看了一眼季礼,慢慢转过头对准了李一,显然这就是“两张皮”言论的另一半。 见状,季礼提着戏剑慢慢后退,越撤越远。 李一微眯着眼,他看穿美丽皮囊之下那双恶浊的眼珠,眉眼间流露出十足的厌恶。 于是,抬手抽出了一把黑色的短刀,肩头乌鸦应声飞起,淡淡说道: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与所有人不同的是,在某些条件下,李一是唯一一个可与鬼物正面对抗的人。 消沉与避世太久,加上白袍鬼搞出的一些是非,他已经很久没有真正使出全力,以至于许多人都忘了,他曾一己之力平推诸多任务。 这把黑色短刀,曾险些杀死季礼的复制品,只不过由于他个人的问题,并未能够真正用处。 实际上这把刀的来历极为不凡,与戏剑很像,它并非来自天海内部。 同时,这把刀的刀鞘,同样全黑,却在出鞘后弥漫着一股沉香的味道,当这股沉香扩散开来后。 李一身上那种皮与骨分离的震颤感顿时全无,同时黑刀的刀刃处闪出了一抹寒光。 与此同时,黑刀出鞘之际,眼前的陌生女人也消失不见。 下一秒它的出现已是在李一的背后,白皙粉嫩的右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肩膀。 然而当它的手掌接触李一的肩头之际,一阵滚烫的青烟顿起,好似李一的肩膀上升起了炙热的高温,迅速将手皮灼伤。 原本细嫩的皮肤顿时溃烂,露出了其后乌黑的本相,它立马就要抽回手掌。 而此刻,天空盘旋的乌鸦抓紧时机,以极快的速度俯冲而下,用尖锐的喙狠狠刺穿手掌,直插入骨,令其想撤却不能撤。 李一冷漠回眸,肩头一抖,黑刀轻而易举地就削掉了这女人的头颅。 丢失头颅之后,女人像是被某种力量定住了一般,肢体瞬间陷入僵直,再不能动弹分毫。 但实际上并非是斩首的原因,而是当表面朴素的黑刀,切割开灵异之物后,它的外表像是被病毒寄生了一样,浮现起密密麻麻的黑色符咒。 也正是这些符咒,彻底让女人陷入僵直。 李一冷傲地站在原地,居高俯视那颗断头,轻轻用刀尖一挑,美丽的人皮轻松脱落。 在人皮之下,是由无数血管与筋脉组成的人脑网络,但却又两颗浑浊的眼珠,深深瞪了李一一眼,钻进了暗红组织。 而这个时候,学府路的这条主路上,已再没有了季礼的身影。 李一悄无声息地往某个胡同口扫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再一次抖了抖刀鞘,那抹沉香重新凝聚在了他的全身。 乌鸦两眼刮过红线,飞往了街中央的位置,似乎是打算率先为主人清理出一条干净道路。 但刚刚飞出不久,一只手突然从暗红组织伸了出来,一个亮点从地面飞出,击中了空中高速飞行的乌鸦。 乌鸦惊叫一声,右翼顿时失衡,险些栽落,一片鸦羽缓慢飘落。 仔细看,能够发现它的右边翅膀插着一个染血的指甲。 第二个人从地面上钻了出来,接着就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短短一瞬间,学府路这条长八百米的主路上,涌出了密密麻麻,不可计数的人皮鬼物。 显然,这些东西都不是剥皮鬼,它们是成熟的人种,但都具有类似寻常鬼物的杀人能力。 剥皮鬼,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鬼潮! 寻常人,哪怕是季礼,在这种情况下也绝对没有正面对抗的能力,但现在站在主路上的人是李一。 他收起刀鞘,将手指对准唇边吹了一个口哨,空中的乌鸦呜咽着飞回了他的肩膀,用喙叼住那根插在翅膀上的指甲,试图拔出。 同时,李一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方盒,按开盒上血红色的机关纹路,一枚金印露出。 “阴兵借道。” 霎时,一杆染血的旌旗竖在其身后半尺卷起了狂风,无数身披战甲的阴兵足以百计,列队在其后。 夜晚的天空,好似泼了一大盆鲜血,血红的浓雾遮住了月。 血雾遮月的异象刚刚升起,紧接着一声诡异的嚎叫响彻夜晚,那本就黯淡的月光在刹那间陷入黯灭。 天空中反被一个披着日式盔甲的高大身影完全替换,它双持沉重的武士刀,凝眸对准下方的那片鬼人种,亮出了高高的红鼻。 天狗食月。 在阴兵的间隙中,另有一大批风格与造型迥异的投影一一闪现,伴随着阵阵鬼魅之音: 山童、桥姬、高女、死灵、精蝼蛄、涂佛、赤舌…… 血雾与魅音共存,阴兵与妖魔并肩。 彼时,季礼与李一都曾在同一个地方,执行过不同的任务,那里是京都。 曾在京都林间施展过,专门对抗鬼潮的“阴兵借道”,不仅重新出现,甚至李一将“百鬼夜行”也收入囊中。 鬼潮,在李一的眼里算不得什么,因为他有更大、更强的鬼潮。 阴兵呐喊,妖魔嘶吼,纷纷扑向鬼人种,李一手攥黑刀,穿梭于三大鬼潮之中,有如无物。 几乎没有任何一只鬼人种能穿透阴兵与百鬼的绞杀冲至身前,哪怕有零星的几只,也会迅速被沉香灼烧,并被黑刀斩首。 八百米的学府主路,李一用一己之力,在短短三分钟的时间,就完全绞杀光了上百的鬼潮,清出了一条纯净的道路。 站在长明街入口,李一背对着破败的旌旗与人种,轻声自语道: “你去抓鬼,我去清路。” 喜欢诡异监管者请大家收藏:()诡异监管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千四百八十九章 残缺之皮 季礼听到了主路传出的哀嚎,亦见血雾漫天,却依旧不管不顾地闯入胡同口,独自向前。 与主路灵异力量蛮横的正面对抗不同,街巷中的这边,却是一片阴沉与死寂。 同等的时间里,季礼这边感受到的只有安静。 变异的暗红组织象征着腐烂后的血腥,空气中弥漫着说不清的死亡气味。 季礼拄着戏剑,加快脚步穿梭于街巷之中,距离下一条街——长明也越来越近。 学府路与长明街,相距约八百米,但这是主路的直线距离,从街巷穿梭这个距离就要翻一倍不止。 因此,当李一已接近长明之时,季礼这边也才刚刚穿梭一半而已。 而在这段时间里,他并没有再见到任何一个从暗红组织冒出的人种,也并未遭受到任何袭击,没有人更没有鬼拦路。 甚至,穿行期间,他连一丝一毫的灵异气息都没有感受到。 似乎,剥皮鬼的攻击全都放在了李一那边,完全将季礼的存在遗忘。 但实际上,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剥皮鬼相中了季礼与李一两张皮,且它已经展现出有资格取皮的实力。 主路那边的情况已推进到了白热化,种种乱象的灵异气息,几乎淹没了整片学府路。 在知晓剥皮鬼的底细后,季礼就知道在这个恐怖的灵异结界之中,必然有鬼潮的存在。 如此巨幅的结界,暗红组织的渗入,没人知道剥皮鬼到底杀了多少人。 那么,两个人就不能待在一起,否则最终的结果必然是被一锅端掉。 剥皮鬼的鬼潮与本体,一定要将其分开,否则没有人能够有资格去抗衡。 这就是季礼为何要舍弃李一,单独绕路前往下一条街的原因。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找上李一的是鬼潮,也就意味着,即将找上季礼的,将会是剥皮鬼。 行走在阴暗低沉的暗红组织之上,季礼抬头望了一眼即将完整的月亮,心中也想看一看这只突然出现的鬼魂究竟有多强大。 狸猫还趴在他的肩头,用一种慵懒的姿态,像是陷入睡眠一般,两条前腿搭在他的胸口,后腿则蹬住肩头。 这种古怪的姿势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附近的情况太过安静,这只肥猫已开始放松警惕。 季礼的速度还算快速,只是目光也一直在四周观察,他距离长明街的入口越来越近,那只鬼随时会到。 面前是某家店铺的空调外机,还嗡嗡作响。 走过这家店铺的后巷,向右拐出去,就算进入了长明街的范围,意味着接近命运的道路走完三分之一。 季礼不由得脚步再加快了几分,从这个还在工作的空调外机旁擦肩而过,闷热的气流吹动了发丝,也吹开了狸猫闭上的双眼。 他不禁回头看了它一眼,这一眼却让顿时停住了脚步,目光凝重。 借着昏暗的月光,他看到了这空调外机的内部,有一只浑浊的眼珠,正隔着塑料网与之诡异的对视。 狸猫彻底醒了,但也没有挪动,依旧保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只是将猫头对准了空调外机的内侧。 这里面,藏着一个人,但应该不是鬼,更可能是一个死人。 季礼总觉得这只眼睛有些熟悉,却一时也想不起来,也让其短暂停在了拐口的前方。 他拿起戏剑,用剑刃轻轻划过外机的塑料网乃至内侧的钢板,如同切豆腐一般轻而易举。 同时,另一只手拿起手电筒,将强光照射进了空调外机的内部。 果然,这里真的有一个单独的眼珠。 没有人头,也没有尸体,就是单单的一颗眼珠而已。 但这颗眼珠的边缘还沾着一些扯断的皮肤,像是有人用刀子划破眼珠,顺势割开了眼角的一片皮肉所导致的。 季礼凝视着这颗眼珠,在脑海中检索了一圈后,终于想到了为何觉得这颗眼珠很熟悉。 因为这个眼的主人,与他曾有诸多交集,在很多次任务中都曾彼此对视过。 “李观棋的眼睛,在这丢了……” 季礼默默地低声自语了一句,随后眼神变了变,右手召出青铜古棺,对着面前的实体墙,用足力气挥砸而去。 浓烟冒起,遮住了原本要向右的拐口,砖块倾泻,堵住了季礼原定的前行路线。 李观棋与苏城河,两店之人都在这个结界之中,是他知晓的,只是暂时只碰到了第五分店一名陌生店员,其他人不知去向。 但通过这颗眼球可知,李观棋也曾走过相同的位置,且被袭击丢了一只眼。 那么这个拐口就不能再走。 哪怕用青铜古棺强行撞开一条路,也比在那条窄小的巷子里遭遇袭击要好,哪怕这样做法依旧会引来鬼物。 季礼没有躲避浓烟,第一时间就跨过塌陷的碎石,直接从学府路进入了长明街。 同时加快脚步,垫着跛脚想迅速向前推进,但随着烟雾的渐渐消退,他却被眼前的场景定在了原地。 长明街的巷子里,这条两米宽的路面上,倒着四五个残破不堪的尸体,与散落的人皮。 大部分尸体上的鲜血已经干涸,与附近的暗红组织融为一体。 一个老妪坐在地面上,侧对着季礼,干瘪的双手上捧着一张刚刚缝制好的人皮,发出“咯咯”的笑声。 这笑声怪异而又沙哑,似男非女,明明是老妪却声线又带着粗糙,像是两个苍老的嗓音同时在笑一样。 老妪抬起了满是褶皱的脸皮,摩挲着掌心的崭新人皮,仿佛爱不释手,两眼堆笑望着季礼,笑道: “料子是不错,可惜就是下手狠了,导致皮料缺了一块。” 说罢,它缓慢的直起了佝偻的身子,真像是一个耄耋的老人般不便。 季礼见到它的十根手指甲细长又锋利,轻轻刮过了掌心的那张人皮,顿时这套刚缝制好的人皮就碎裂成了一根根条状。 “你的皮也是残缺的,但那个人可以帮你补足,也很不错……” 老妪的笑狰狞又瘆人,脸上的皮都挤在了一起,形成一道道黑线,两眼冒出黑色的光芒,贪婪地对准季礼。 这一眼的对视,季礼就觉察到自己的骨头开始了咯吱作响,皮与骨有了异常的分割感。 甚至受到此影响的不仅仅是他,就连肩头的狸猫,也在这一刻发出了痛苦的低吼声。 喜欢诡异监管者请大家收藏:()诡异监管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千四百九十章 夺路而逃 冤家路窄,何况这长明街的巷子更窄。 季礼丢掉李观棋的眼珠,慢慢将戏剑从鞘中拔了出来,伫立在废墙前凝视着眼前的老妪,低声道: “我也很想看看,你怎么取走我的皮。” 骨与皮的分离,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这仅仅是剥皮鬼发出声音中自然携带的灵异压迫。 本质上与宰羊时用烫水浇过,更好进行分解,没什么区别。 对于剥皮鬼的实力猜测,基本都是侧面的情报。 季礼之所以会觉得它很强大,是通过它能在白袍鬼的控制范畴中,抢先进行剥皮。 白袍鬼的实力已经摆在明面上,几乎是仅次于天海的那一批鬼物,这也因此直接将剥皮鬼的实力抬高到了可怕的程度。 而且,季礼乃至狸猫,都根本没有从面前老妪身上感受到任何灵异力量,但它却是实打实的鬼物,也更加印证了这一点。 但具体究竟如何,杀人如何,能力如何,却并无直接的体现。 马上,他就会如愿了。 老妪佝偻的身影仿佛一辈子无法站直,踩在那块缝合好的人皮上,一阵风吹来还摇摇晃晃,仿佛弱不禁风。 但下一秒,它只是脸皮颤动了一下,一种诡异至极的感觉就立马传到了季礼的身上。 他发觉自己提着戏剑的手,也在随着它的脸皮再颤抖,右手上的皮肤纹路竟产生了堆叠的错觉,似乎一瞬间他的皮肤就松弛了数倍。 季礼完全察觉不到任何剧痛,也没有感受到灵异力量,好似自己的皮肤自行变得松弛,自行就要离体。 “呜喵!” 同样的事情也竟也发生在了狸猫的身上,它那一身浓密的毛发,此刻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像是触电一般。 不仅是毛发,它的身子也因难以寻到根源的不适,不自然地蜷缩起来。 它的双瞳陡然变得漆黑与圆润,预示着它的某种本能被激发,通红的鼻子皱起,在自身嗅了起来,寻找着灵异攻击的位置。 原本季礼还没能找出这次攻击的模式,但透过狸猫的状况,他找出了答案——这只鬼的攻击竟是范围性的。 常规来讲,一只鬼要杀一个人,那么灵异力量自然是游走在那人的身上。 但剥皮鬼的杀人手法很反常规,它的攻击范畴竟是锁定在一整片区域之内。 “这算是规则吗?” 陌生的鬼魂,前面的所有都只能是试探。 季礼没能力解决自己右手手皮脱离的危机,但他却可以釜底抽薪,左手三根指头立马抓紧锁链,将青铜古棺拉出废墙堆。 强大的惯性,让棺材带着碎石与灰尘飞了出去,蛮横地撞向剥皮鬼。 不清楚老妪的形态是否为剥皮鬼的真身,倒是青铜古棺庞大的阴影与瘦小枯干的老妪,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猎猎风声,碎屑飞溅,说迟但快间已经发生。 但结果却令季礼瞬间失神,且大失所望。 常说的青铜古棺,实际上分为巨型棺椁下的一口棺材,只不过在酆都任务中二者合一,因此才统称为青铜古棺。 然而,如此庞大的青铜古棺,却轻而易举地被老妪接下,甚至它只用了单手。 对比之强烈,极具视觉冲击。 老妪那细长的五根手指甲捏着棺材的一角,季礼却无论如何用力都不可能拽的动。 这口明明是与他签订下契约的棺材,在今天晚上已经连续两次丢失了控制权。 白袍鬼是用临摹的方式夺走也就罢了,但这剥皮鬼却是直接用手捏住,好似就捏着一个毛线球般随意。 它甚至随意到,五根指甲捏着棺材一角,轻轻敲击了两下。 在季礼震惊的目光中,青铜古棺之外的陈旧棺椁,竟然应声出现了裂痕的声音。 剥皮鬼像是撕布一样,就这么轻松地将棺材的“外壳”给撕开,露出了原本的棺材外壁,这一次它将成为名副其实的一口棺材。 丢掉棺椁的古棺,外壁游走着保存极好的纹路,似乎这才是它原本的样貌。 这是季礼从未见过的古棺原貌,同样也是一个超出剥皮鬼掌控的意外,当这些纹路亮相之时,顿时一抹浓郁的碧绿色光芒,就照亮了整个街巷。 这碧绿色光芒出现的同时,季礼也下意识地扭过了头,仿佛这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看的东西,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就藏在其中。 他没能仔细看到古棺刻纹,但他却见到自己的右手,整个手皮已经完全脱落,露出了狰狞可怖的血肉。 戏剑都已被他流出的鲜血完全浸红,然而他本人却依旧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苦,甚至在先前的对抗中,根本没留意到自己的手已经严重受损。 “该死!” 季礼已经残了一条腿,如今又在一个照面之下,几乎快要废了一只手! 第十监管事件,并非天海的任务,也就是说该事件中留下的所有伤势,全都不会被医治。 更何况他也不能用罪物去治疗,这基本是等同于他一旦受伤,就是终生残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最难以接受的是,这条腿与这只手,都直接、间接地与白袍鬼相关,这让他的眼神瞬间迸发了凶光。 种种红晕,像是一滴血掉进了眼中。 没了第二、第三人格,季礼原本沉静的心,如今又有了混乱,分裂的精神在左右他的神志。 只是一瞬间,整个巷子里就又亮出了如血的红光。 季礼恨恨地抬起双眸,对准了那捏着古棺的老妪,一个赤裸的少女陡然浮现在了半空之中,并迅速从蜷缩姿态到起身。 完全体的青铜古棺,加上邪灵的大半复苏,两种不输于鬼物的力量,全部挤在了这条逼仄的小巷子。 老妪在这个瞬间也是猝不及防,它的右手五根指甲瞬间劈裂,连带着右手的手皮也如季礼般震碎。 但即便是如此,竟都没能让它退后半步,依旧横在前路,不让寸步。 季礼的两只眼睛都在滴血,他扛着狸猫,提着戏剑,艰难地向前一步一步迫近,半张脸完全被邪灵所影响。 那种殷红,比世界上任何一种红色都要浓郁,散发着足以吞噬一切的光灼。 精神的分裂愈发严重,季礼眼前站着的已不再是剥皮鬼,有几个影子交替出现。 “欧阳?” “莫?” “春山未来?” “潼恩、阿静?” “余郭、方慎言、潼关、常念?” “……” 最后一个人,是他自己站在那里,用一双灰色的眼睛看着他逐步逼近。 同时,邪灵的力量也逐步强横,那种红光甚至都要盖过了青铜古棺,或许来自于第二、第三人格的消无,导致季礼本身的精神力量更加纯粹与强大。 邪灵,隐约像是成为了季礼身上最强大的一股力量。 终于,在季礼与老妪相隔仅剩两步之际,半空中的少女睁开了那双纯白的眼珠。 老妪的半个身子在这种力量的压榨下,终于承受不住了,开始疯狂往后被逼退,一路被逼到了巷子的角落。 同时,它身上的皮也在可怕的攻势下四分五裂,露出了一个言语无法形容的本体…… 剥皮鬼必然是没有皮肤的,它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鬼物,但季礼却没有办法去表达人皮破碎后,它本体的真容。 它固然是一个人形,但组成的东西却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有红色、有黑色、也有青色…种种皆有,但却绝对不是焚烧后的残肢。 最后一抹清醒下,季礼夺路狂奔,连邪灵与古棺都来不及去收拾。 能跑多久就是多久,能逃多远就是多远。 剥皮鬼的强悍程度已经得到了证实,完全体青铜古棺加近乎全面复苏的邪灵,看似收获不小,但实际上它们却仅仅毁掉了剥皮鬼的一张皮。 一张皮,而已! 喜欢诡异监管者请大家收藏:()诡异监管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千四百九十一章 断手断脚 “来。” “跑快一点。” “哈哈,我忘了你现在是个瘸子。” 夺路狂奔的时候,也正是精神最错乱的时分。 精神分裂导致的幻觉,时常会有人贴到近点说话,他附近总是存在那些旁人看不到的东西,往往是人。 但这一次来的,却是一个与季礼只见过几面,毫无交集的人。 前方街道的尽头,站着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少年人,眉清目秀,净面无须,陌生中带着几分熟悉。 季礼有些错愕,他的脚步踉跄不停,与之不断逼近。 那张脸的细节愈发真实,耳旁的笑声也格外逼真,仿佛就真的存在一样。 直至两者擦肩而过,分别扭过头四目相对,并渐行渐远,那种诡异无声的对视,仿佛稀松平常。 这个少年,竟会是茹茹? 一个专门出现在店长任务中的固定角色,那父亲早亡,由控制欲极强的母亲独自抚养,自小生活在层层鬼楼的少年! 季礼有些分不清现实与幻觉的区别了…… 第十监管事件已经四天四夜了,种种大事件套着小事件,大鬼小鬼外鬼内鬼,层出不穷。 各个分店疲于奔命,重要角色一一惨死退场,普通店员伤亡过度。 每个人似乎都遗忘了一个最不该被遗忘的关键信息——“第十监管事件已与第七次店长任务,合并了!” 关于店长任务,为何始终以茹茹一家为主题,这一点有诸多种猜测,不过均未得到证实。 但季礼当真在这一刻陷入了深度的自我怀疑。 他曾以为自己的症状,在明确自身目标后应该得到缓解,尤其是现在他仅剩下唯一的主人格。 就算邪灵复苏到一定程度,但病发的状况必然要比先前有着极大的削弱。 然而,事实却是他幻视、幻听,不降反增,甚至是激增! 茹茹,绝对没有任何道理和理由会出现在他的幻觉之中,那本该是他内心深处的潜意识反应。 但怎么可能不是幻觉呢? 在历次店长任务中,茹茹几乎没说过话,他向来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孩子。 而刚才的碰面,他骄纵肆意,言语也十分异常,这就不该是他能说出的话。 季礼分不清幻觉还是现实了,邪灵为他开出了一条道路,但同时也潜伏着灾难。 他提着戏剑,完全依靠本能地往前冲,为数不多的理智再告诉他,背后的剥皮鬼必然是急追不舍,没有多少时间了。 能逃多远是多远,能与命运近一步算一步。 可是,他的视野已经出现了雾气,诡异的青色映出一个又一个矮小的身影,它们像是一个个婴儿。 随着季礼的向前,青色轮廓从婴儿过度到了稚童,继而是男孩,再者是少年。 它们都在吵,都在闹。 明明就是一个两个成年人并肩宽的小巷,却挤进了太多的青色轮廓。 一个个涌上来,也并未伸手,就像是一个劲儿地逼问: “你究竟是谁?” “季礼,你究竟是什么人?” 鬼童,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它也没能力出现在这里。 全部都是幻觉。 季礼不厌其烦,他的颅内都要炸开,痛苦地挥动着戏剑,斩开一个个靠近的鬼童,可斩掉一个又有另一个挤了上来。 终于,有一只鬼童,穿透青色的浓雾,用手抓住了他的小腿,抬起了那张无辜的纯黑眼珠,稚嫩开口: “季礼,你来了啊……” 紧接着,戏剑划过,一颗血红的头颅从地面飞了起来,大量的鲜血泼洒在了季礼惨白的脸庞。 这泼滚烫的血液,终于让他眼中的红色短暂消退了半分。 清醒的一刹那,他看到自己已经身处不知何地,细长的长明街早就已经蹒跚逃过,这里只有一座真实庞大的建筑群,名为山明财经大学。 而青色的浓雾消失的那一刻,他已经见到了这所大学的校门,就只剩下七百米,七百步! 当季礼僵硬地低下头时,见到了一个尸首分离的尸体,就躺在自己的脚下,戏剑上满是鲜血。 还在奔涌血液的脖腔,预示着一条鲜活的生命,惨死与他的剑下。 那颗狰狞而盲目的人头,正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 原来的鬼童换做了活人,原来那句话并非另有深意,只是一个被困在此的店员,在遇到熟人那一刻,发出了期盼与希望的求援。 这个人,季礼认识,很熟很熟。 他的脸皮白皙,眼尾泛宽,两个眼珠炯炯有神,嘴角有向上的皱纹,是个常爱笑的青年人。 但这个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因为他早就已经死了,死了很久很久,是他亲手埋在了天南。 哪怕是青色的雾气消退,一股血泼在脸上,季礼以为自己清醒了,但他实际上还是在发疯! 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现在只有唯一人格,反而精神疾病愈发严重,甚至已经让他处于真与幻的中间,难以分辨也无从分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越是想不明白,就越是幻觉更深,越是痛苦不堪。 “咯咯咯咯……” 诡异的笑声在背后响起,那针刺般的指甲触碰到了他的后脑,如影随形的恶鬼终于逼近。 “呜嗷!” 狸猫发狠地跳下了季礼的肩头,对背后伸来的鬼物,张开了猫爪。 同时,一片乌鸦的黑羽从天空飘落下来,砸在了季礼的头顶,也彻底惊醒了他。 季礼头还未转,沾血的右手已经反向劈了下去,戏剑的银光照亮他双眸中无比浓郁的殷红。 那里是凝聚不散,阴魂不散的分裂。 削铁如泥的戏剑,纵向劈下,邪灵的红光全部投到了剑身,让它在半空中画下绚烂而又恐怖的直线。 而随着这一剑砍下,有两样东西应声而断。 一条乌黑如墨的手臂,连带着那五根细长如刀,却又干瘦如枝的鬼手。 至于,另外一样东西,也是一条手臂。 那手臂砍断之际,伴随着鲜血喷涌,黑色的袖筒上是一件白色的手套。 而这条人手,在被砍断前是牢牢抓在了鬼手之上的,显然是为了制住剥皮鬼抓向季礼肩头的趋势。 但,就在疯狂与清醒处于最乱之际,季礼却误打误撞地同时将鬼手与援手,一同斩断! 邪灵的力量几乎全部倾注于这一剑上,带来了巨大的收益,直接斩落了剥皮鬼的一臂,同时季礼也恢复了半数清醒。 在清醒的那一刻,他看到了自己背后顶着残破人皮的剥皮鬼,同时也看到了另一张脸。 那张脸与他长的一模一样,正是有一段时间未见的李一。 同时,他也看到李一被自己戏剑斩断的伤口,那齐整整从左肩被砍断的恐怖伤痕,还在向外喷血。 而李一捂着断裂的左臂,用一种格外复杂的眼神看向自己。 季礼依旧处于震怒与错愕之间,精神状态在这一刻又有了些许浑浊,他想到了自己的腿,想到了白袍鬼。 他甚至已经无法确认,现在自己看到的李一,究竟是不是幻觉。 喜欢诡异监管者请大家收藏:()诡异监管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千四百九十二章 唯一的光 “滴答、滴答……” 活人的手倒在地上神经在勾动,戏剑落下的血滴摔在暗红的地砖上,消失无踪。 清冷的晚风拂过季礼苍白的脸庞,带起一缕长长的发丝,如同一个温暖的手掌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痛吗?” 春山未来突然出现在季礼的身旁,满含热泪地细细为其擦拭脸上的血迹。 她的眼神中满是懊悔与痛惜,指尖沾染血滴时细微的颤抖,哽咽地说着: “放弃吧,我会陪你,一直到死后……” 季礼回眸,凝视着春山未来,两人长长的发丝被乱风吹动,短暂的交织,又迅速的分离。 他的眼角留下两行血泪,缓慢又坚定地摇了摇头。 上空的乌鸦,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大量的鸦羽如雪花般纷纷飘落,却在尚未落地之时,瞬间自燃,化作了点点灰烬。 那乌鸦仿佛遭受了难以想象的反噬,鸦羽附带的罪物能力陷入恐怖的混乱中,竟自行溶解。 眨眼间,一身华美的羽衣在季礼的注视下全部自燃掉光,露出了肉色的鸟身,同时它的皮肤开始腐烂与脱落。 那根扎在右翅的指甲,在月光下闪过诡异的光线。 乌鸦在难忍的剧痛与死亡的丧钟里,两眼中的红光愈发稀薄,它艰难仰起头,注视着断掉一臂的李一,在空中坠落。 它那双漆黑无光的眼眸里,满是无法读懂的情绪,但想必,那里一定有着对李一的依赖与难舍。 “啊!!!!” 李一在这一刻发出了很复杂的低吼声,他不顾受伤的断臂,也忘记了前往命运的路,径直冲向了乌鸦的坠落处。 右手高高托起,满眼都是血丝,甚至其中竟有些水汽。 然而,乌鸦的小小尸体并未落在他的掌心时,就已彻底被未知的灵异力量,彻底撕碎。 不论是皮还是骨,都在晚风中化作了灰烬。 李一站在原地,背对着季礼与剥皮鬼,身影在这一刻没了原有的骄傲,反而带着一种难掩的孤寂和悲凉。 就仿佛,随着乌鸦之死,也抽走了他很重要的一部分灵魂。 种种被深埋起来的回忆,突然在一瞬间涌上了心头,那些他本不愿意再去想的曾经。 …… 那是一个几平米的毛坯小屋里,除了灰色、灰尘、灰烬之外,只有一个青涩的少年。 他穿着一身老旧的黑衣,守在这个没有门,没有出口的房间里,如同孤独受刑的牢房囚犯。 仅有一面灰墙上留有用钢筋支起的小窗口,用来通气。 每到月亮降到窗户边缘的时候,他都会垫着脚,两只白净的手艰难地搭在窗沿,努力地昂起头。 月亮西斜,光华皎洁,洒在少年灰色的眸子里。 一只小小乌鸦披着黑色的羽毛,喙上叼着一个朱红的小野果,准时飞来。 它落到了窗沿,将野果放在上面,细心地用尖尖的喙将果子推到少年可以够到的位置。 当少年手捧着野果,大口啃食的时候,它总是会用那双灵动的眼珠,默默地注视着他。 那些暗无天日的时光中,少年与乌鸦,是彼此人生中唯一的光。 …… 撕裂的回忆,曾经有多美好,如今就有多么凄凉。 李一的背影在发抖,持续了很久,久到季礼已经跑出去很远,久到剥皮鬼的手臂重新长了出来,甚至已换好了另外一张皮。 剥皮鬼如今的样貌,像是将世间最完美的皮囊披在了身上。 那明明是一个男子,却拥有着无数女人都嫉妒的美感,任何人见到这张脸都足以被惊艳。 这张脸的主人,曾经叫做苏城河…… 剥皮鬼的强大已经到了一种无法想象的程度,无论是邪灵还是青铜古棺,都完全对其造不成任何影响。 虽说季礼已经跑出很远,但实际上也就两三百米,距离山明财经大学依旧存在一定距离。 剥皮鬼没有去管已陷入情绪障碍的李一,那张精美皮囊下,对季礼展现出了难忍的恶意。 似乎从来没有人能够毁掉它的皮囊,这是第一个被人造成如此严重的伤害,因此它的目标从这一刻完全转变。 它的身影前一秒还在原地,但下一秒却已突然闪现到了季礼的面前。 同时,脸皮下隐藏着的鬼目,在此刻露出了强烈的杀意,远远超过先前。 几乎只是一道目光,季礼眼中的红色就被冲散了一半以上,狸猫也发出了“呜呜”的惨叫声。 它略微一抬手,脚下的暗红组织就出现了诡异的蠕动,无数的血管像是红蛇一般,快速将季礼缠绕。 那些血管吸附在人体的表面,却带着恐怖的吸收力量,以至于活人身上所有的罪物,都将陷入逐步削减的效果。 尽管季礼没有罪物,但他的邪灵、戏剑、乃至另外的几只大鬼,力量全部都随之减弱。 而这个时候,剥皮鬼终于将两只手全部搭在了季礼的身上,那锋利的指甲如同剪刀,一瞬间就在他的胸口裁出了一条细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胸口的皮,在这一刻轻而易举地就被割开。 但季礼却对此没有任何反抗手段,他的身体已经完全被血管控制,无法再向行进一步。 就在剥皮鬼将手彻底伸进他胸口的皮下之时,狸猫忽然冲破了恐怖的灵异压制,探出右爪的锋利指甲,狠狠抓向了剥皮鬼的脸皮。 “呜嗷!” 活体罪物的特殊,代表着其本身就有独立的思维,包括智慧。 狸猫的能力仅有一个,那就是无视任何罪物,甚至可以毁掉任何罪物。 这在本质上,依旧属于抓碎灵异力量的能力。 剥皮鬼的能力是范围性伤害,狸猫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进行反击,只怕也是唯一一次,但也是最强的一次。 一爪下去,属于苏城河那张精美无比的脸庞,瞬间出现了四条裂缝,并越来越大,持续性的力量快速吞噬这张脸皮。 但却也仅仅只能到这里了…… 一爪之下,狸猫像是陷入了彻底的萎靡,倒在了季礼的肩头,身影逐渐暗淡,最终趋于完全的透明。 刚刚从古棺中作为底牌而出的狸猫,半个晚上就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它对剥皮鬼造成的效果,看似很大,毕竟将脸皮完全撕毁,但实际上也等同于没有。 因为剥皮鬼只是脸皮受损,却没有将其击退,它的一只手依旧在季礼的皮下。 但也正因为狸猫的这一次反抗,给季礼争出了一个宝贵的机会,封锁他的灵异力量出现了半秒钟的暂停。 也就在这一刻,一把又一把漆黑的雨伞遮住了他的头,乃至剥皮鬼的头,一个又一个黑西服的高瘦人影,将二者围在了正中心。 这一次来的黑衣人,足足有十位,这也是季礼这个院长,能够一次性调动的最多数量。 他的眼神发狠,精神上的恍惚如同一针肾上腺素,他连皮肤被撕裂的痛苦都感受不到,只有对眼前剥皮鬼的憎恨。 在这一刻,十位黑衣人丢掉了雨伞,一拥而上,十双手按住了剥皮鬼。 这些黑衣人出现也只做了这一件事,那就是完全束缚住剥皮鬼,同时季礼让出身位,对着背后的李一高喊道: “抓住它!” 如果所有手段都强不过剥皮鬼,那么就只有最后一张底牌,天海邮件中的异色瞳。 但此前季礼不用,是因为他的手机已留在了市儿童医院,他只能制造第二次剥皮鬼露出本体的机会,从而让李一出手。 在季礼喊出李一名字的时候,地上已多出了六张黑色人皮,仅剩下四名黑衣人苦苦拴住剥皮鬼,十只剩六。 然而,还没等季礼完全让出身位,他却见到眼前的剥皮鬼,用两根手指剪开了抓紧其右手的黑衣人,并翻出了一部手机。 那部手机上,正是一个天海发来的异色瞳邮件。 季礼不知道这部手机来自哪家店员,是第二还是第五,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剥皮鬼的本相正对着异色瞳,不可名状的脸上露出一抹对季礼不屑的嘲笑。 天海专为第十监管事件准备的邮件,竟根本没资格抓这只鬼? 它,到底是什么层次的鬼魂! “轰!” 在所有事都陷入极致混乱中的时候,一道从天而降的大型光束,带着摧枯拉朽般的可怕力量倾斜而下。 那光束的可怕力量,像是在空气中点燃了火药,强大的压迫性对准拿着手机的剥皮鬼,碾压而去。 庞大的重力,直接将它压碎,甚至还有它脚下踩着的那片地面。 剥皮鬼所在位置,直接因这突如其来的光束,被砸出了一个圆形的大坑,可见这力量有多么强大。 李一来到了季礼的身边,他仅剩的右手上攥着一颗白色的眼球,上面闪着乳白色的光晕,还回荡着滚烫的灵异气息。 “这只鬼,我来!” 说罢,他孤身跳下了坑中。 喜欢诡异监管者请大家收藏:()诡异监管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千四百九十三章 命运牢笼 虽然很多人都没有去提及,却都有一个约定俗成的猜测——天海就是一只鬼,只不过它已经强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山明市的现实世界,之所以会如此平静,完全是出于有天海在坐镇,将所有的鬼物全都震住或困住。 它是无解的、无敌的、无所不能的,这是店员们心头根深蒂固的规则。 但在今天,季礼见到了一只平凡的鬼…… 它能够无视平等抓捕所有鬼物的邮件,甚至敢对着天海的异色瞳发笑。 而种种迹象都表明,剥皮鬼的出现,实际上只是一场意外的结果。 故事即将来到结尾,各路邪神都一一冒了出来,包括那个躲在幕后为第十分店鬼魂策划,操控厄运事件的大鬼…… 季礼深吸一口气,抬手捂着胸口,踉跄地绕过深坑,侧脸一片阴森的冷气。 只要是一个人就有在意的东西,就连李一也有,于是他也发了疯。 但好像,季礼没有。 总不能,找寻过去的真相就是在意之物? 天海、牢笼、灰色、隐晦、店长、隔阂……季礼找不到他能够为之疯狂的人,但他却还是疯了。 他的疯,不够真实,连诱因都是那么虚无。 这条路走到头,他不知道是否能够画下真正满意的结尾,但现在除了这样做,他又能做些什么呢? 季礼一步一步地迈向命运的大门,他忽然懂了——为什么鬼童还没有杀他。 原来,他探索命运、找到李一,乃至后续还要与顾行简制造一个约定…… 种种目标明确的行动,实际上都并非他真心渴求的结果,那些只是过程,只是手段。 鬼童依旧没有找到季礼真正想要的东西,他的执念,他的执着。 季礼灰黑红三色的瞳孔,此刻与天海送来的异色瞳有着某种异样的类似,他凝眸望着前路,蹒跚向前。 路上没有答案,却也必须去走。 也许,事情还有一个更加简单的解法——有足够的力量,再去直面天海。 “命运……” 季礼也很想知道,当“宿命”靠近“命运”后,它是否会产生意想不到的变异。 他的脑海中盘旋着命运被撕开一角时,那片孤寂幽暗的黑色中,不可直视的一双眼睛,带着多么沧桑又深邃的气息。 只是回想,季礼的眼眸里就开始凝聚起了灰色。 “季礼……你来了……” 直到一只手突然从暗红色的地面毫无预警地钻了出来,一把攥住了他的小腿。 季礼的右腿不受力,被突然的拖拽险些栽倒,忙用戏剑刺进了地下。 他明显察觉到这把剑刺中了某些东西,于是用力向外一拔。 一个浑身是血的青年,撕开了暗红组织,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青年已不知在地底埋了多久,整个身体几乎完全呈现了人种化,但从密如蜂巢般的朱红网格下,却依稀能够见到他身着的那身白色长衫,仍旧泛着微弱的白光。 尤其是在他见到明亮月光之后,似乎是在吸收月亮的光华,以至长衫愈发明亮起来,且该青年的生气也逐渐上升起来。 “谢…谢……” 季礼几乎认不出这是李观棋了,初见时的翩翩君子,如今却沦落成这副模样。 李观棋披着的那件长衫虽还完整,但整张脸的皮都已经脱落,尤其是右眼的丢失,几乎将半张脸的肉都被剜了去。 长衫尽管在发光,实际却依旧有新鲜的血液从衣服缝隙向外涌着。 如此严重的伤势,让他连呼吸都格外艰难,几乎到了必死的程度。 如果不是季礼以为是人种,误打误撞地将戏剑刺穿暗红组织,给了李观棋用手抓住戏剑,顺势破土而出的机会。 他这位第五分店的店长,必然是要惨死于地下,永世不得翻身。 如果是先前遇到,那么季礼一定会救下李观棋,去询问剥皮鬼的来历和信息,但现在不用了。 剥皮鬼的出现,打乱了原本的计划,它的强大,也到了让所有人束手无策的程度。 季礼已经顾不上太多了,他不能再按原计划行事,只剩下唯一的方法…… 至于,地上重伤的李观棋,他全靠这件长衫续着命,他仰望天空的繁星,两眼不再明亮,不知道又想到了些什么。 直到,季礼的身影已经完全离开。 也在这个“很巧妙”的时间段,另外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了李观棋的身旁。 李观棋倒在地上,微微侧过头,气若游丝地看着那人,尤其是那人的脸。 那张脸上横横竖竖,存在着无数道新鲜的伤疤,皮肉在向外泛着,没有血,可却一眼看去就令人生理不适。 原有的精致的皮肤,此刻全部被毁,且像是被人反复割花一般,透着十足的恐怖。 这个男人叫做苏城河,他曾有“才貌双绝”的称呼,只怕如今什么也都不剩了。 那惊艳十大分店的相貌已不在,只有那双曾经璀璨的眼眸还存在,只是里面充斥着心灰意冷,晦暗无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的右手不自然地颤抖着,像是手部神经出现了问题,托着一个木盒,慢慢蹲了下来。 第二、第五分店的两位店长,曾经一见如故,联手并肩过,此刻相见,却是一片沉默。 没人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苏城河翻开木盒,里面有三个圆形凹槽,其中两个已经空空,最后一个圆形的药粒被捏在指尖。 “我只有最后一次治愈的药了,算我谢你今晚临危救难。” 曾经的苏城河是一个外表都堪称完美的男人,无论是相貌、气质还是嗓音。 但如今再一开口,却是沙哑难忍,好像声带已完全被破坏。 李观棋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力气再去说些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苏城河,两眼中满是悔恨与愧疚。 药粒入口,李观棋丢失的右眼,剜去的脸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那全身的伤势也再这一刻得到了极快的恢复。 虽然还没能说话和动作,但从他眼中逐渐升起的光芒,就知道他完全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见状,苏城河丢掉木盒,将颤抖的右手缩回袖子,迈开右腿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天空中刮起了一股无形的狂风。 四周长满眼睛的树木,应声乱颤,飘落的树叶像是下起了一场大雪。 苏城河脚底踩着的暗红组织,不知为何开始瑟瑟发抖,好似有一股庞大的力量,正在以奇快无比的速度席卷山财大道。 紧接着,就是人心逐渐有了起伏,越来越大,越来越剧烈,灵魂都在被潜移默化地发生了撼动。 那是一种熟悉的气息,曾经就是这个气息,让苏城河丢掉了三名店员的性命! 他原本已要离去的身子顿住,猛地又回了眸,伤疤狰狞的脸正对向山明财经大学的正门。 那里铺天盖地的一抹七彩琉璃,如同掀起了无可阻挡的浪潮,正在朝着山财大道奔涌而来,带着摧枯拉朽的可怕。 苏城河心神俱震,被这一幕惊得失语道: “季礼打开了洛仙对命运的封印!” 喜欢诡异监管者请大家收藏:()诡异监管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千四百九十四章 做个了断 命运,本质上也是一只鬼,只不过被冠以“命运”之名。 它的存在很特别,能力很特殊,是第十监管事件背后大鬼,悉心“培养”出的一只鬼。 这种能窥探命数中已知、未知的能力,对它而言究竟有何种意义…… 所有事,季礼不清楚,只知道命运能够帮助他去窥探到本不该被他知晓的巨大隐秘。 曾经,他撕开命运一角,借着高烨的视角,得到了很多无比重磅的消息。 比如,以高烨为例的所有店员,最终的归宿都是来到寂灭空间,逐步向天海靠拢,最终步入一扇门中。 再比如,天海的双眼呈现与灰色灵魂相同的纯灰色,生长在寂灭空间中,宛如一对永久不灭的篝火。 季礼想去看一看自己的命运,如果他无法满足命运的要求,那么就拉上李一。 剥皮鬼的强大,白袍鬼的威胁,已到了活人永远无法解决的程度,这可能是唯一的解法,也是最佳的解法。 让命运扩张吧…… 扩张到三条大街,整个暗红结界全被吞并,让宿命与命运的对撞,将剥皮鬼变成被殃及的池鱼。 如果天海的异色瞳都抓不了这只误闯山明市的鬼魂,那么就让真正的天海出手吧。 当然,那个藏头藏尾,还不敢露面的罪魁祸首,也必须被被卷入这恐怖的千层浪潮之中。 山明财经大学门口,只此一人。 季礼伫立在山明财经大学的门口,拉开了那道浸泡在七彩琉璃中的铁闸门,任由命运的气息穿透自身,向山财大道疯狂吹去。 他却昂着头,冷冷地注视着正上方,那阴魂不散,如影随形的巨型脸盘。 白袍鬼终于要出现了,它不敢惹剥皮鬼,却敢在命运里现身。 它也许知道命运的存在,却不知道这七彩中包裹的命运,实际上是一种店员连通天海的隐形媒介。 这个违背了七只大鬼契约的白袍,今日必须死! 季礼的脸在白色脸盘的照耀下倍感苍白,让两眼中的红光凶狠数倍,他的目光中唯有憎恨。 既是对自己这条腿,也是对自己的右手,他身上的残疾,全拜这只鬼所赐。 精神分裂加重,邪灵复苏在即,一行血泪在季礼的眼角缓缓流下。 同时半空中陡然出现了一只赤裸的少女,与往次皆不同,这一次它一出现就立马是睁眼状态。 柔顺的长发向下飘动着,少女的美感竟带着一份恬静,温柔地望向季礼。 而季礼的情绪却更为激烈,他从来没有这么愤恨一只鬼,抬起脱了皮的右手,隔空抓向了巨型脸盘。 同一时间,半空中的邪灵伸出了白嫩的双手抓向巨型脸盘,乃至季礼的身后也闪现出一个瘦小单薄的身影。 穆念梅撤下了脖子上的那条围巾,露出了惨白脖颈上那一圈触目惊心的疤痕,看起来像是这颗头是被后移植到这副躯体上的一样。 在围巾解开后,它的速度也到了一种夸张的程度,这一秒还在地面,下一秒已经出现在半空,正抓住那巨型脸盘的底部。 邪灵与穆念梅,一上一下将脸盘攥在半空,随着两股力量的争夺下,那巨型脸盘像是出现了错乱。 原本长出的一张巨口,乃至其余空白四官,正在陷入紧急的混乱状态,一张真正的脸逐渐露出。 那张脸刚正不阿、坚毅勇猛,正是顶着高延面皮的白袍鬼真身。 “给我滚下来!” 季礼用左手的手背擦掉脸上的血痕,右肩将山明财经大学的铁闸完全撞开。 一时间,命运与梦魇的双重力量,卷动着七彩琉璃般的虹光,遮天蔽日,气势达到了最凶状态。 就连季礼这个“命重”之人,都被这股无形的浪潮击退了十米,衣衫都层层碎裂,长发被割断数根。 “砰!” 白袍鬼的化身,巨型脸盘终于在种种力量的冲击下,再也不能如月般高高在上,无助坠落。 像是瓷器,实则雕塑,摔在了山明财经大学的院门内,四分五裂,残渣飞溅。 一抹披着白袍,气息崇敬的身影终于露出了真身。 再不能顶着高延那张正气脸皮后,那张肥胖过度,油腻难堪的面庞,与自身的圣洁般的气质,形成强烈反差。 白袍鬼、剥皮鬼、苏城河、李观棋、李一、季礼,甚至是邪灵还有穆念梅…… 人与人、鬼与鬼,全到齐了。 季礼看到了白袍鬼眼中自带的惊愕与恐慌,穆念梅直视白袍时那眼中的愤恨。 他回过头,正见李观棋半跪在地面,全力去抵抗命运对他的“诱惑”,那种无人能够拒绝的机遇,曾害死了高烨等人,如今又轮到了他。 结局是注定的,没办法去抵挡的。 苏城河拉着他的袖口,却迟迟没有迈出右腿,他在纠结着是否要离开,但从他变幻的眼神中,似乎又不是在思考这件事。 直到,二人前方的百米位置深坑,一只手抓住坑边,艰难地从中爬了上来。 李一还没死,但离死也像是不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的左臂已被季礼斩断,在这种情况在窄小的地底,尤其是剥皮鬼的主场,竟能硬抗将近三分钟之久。 只怕换另一个人,连三秒都坚持不到。 三分钟的代价是,他的两只眼睛都已经没了,同时右脸皮完全脱落,右手上的手套早已粉碎,右手的大半张皮已丢在了深坑。 他倒在深坑的边缘,失血的脸上面无表情,只是一道无头黑影,已离体正蹲在他的身旁,拿着一瓶液体,正浇在他的身上。 季礼再往后看去,七彩琉璃已超越长明街,直奔学府路而去,放眼望去几乎目光所及已尽在命运的掌下。 但他回过头,看向山明财经大学的另一侧街道时,那里却是七彩的尽头。 就好像,命运虽被从大学放出,但它却刻意地只吞并了三条街,而这里本该是剥皮鬼的暗红结界。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季礼不知为何,有一种错觉。 好像,命运是在故意帮他去解决剥皮鬼,乃至白袍鬼的事,除了这件事外,它根本不愿意去继续扩张,酿成更大的厄运灾难。 “苏兄弟,是我对不起你,我…先去见我的命运了……” 李观棋的声音弱弱传来,他似乎已感受到了那种力量,并有一种决心追寻而去的准备。 苏城河用手一抓,却抓了个空,那张狰狞的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但季礼却明白,命运的对撞,他等了一个晚上的行动,在这一刻才终于算是展开。 所有的人,所有的鬼,今夜就做一个了断,从李观棋开始! 喜欢诡异监管者请大家收藏:()诡异监管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千四百九十五章 拼图碎片 苏城河看到了沐浴在七彩光芒中的世界,山财大道还是那个山财大道,唯独缺少了李观棋一人。 他原以为那将只会是一人的消失,并非对自身所处的位置发生改变。 然而,当他凝眸望去的时候,却忽然觉察到这一次的命运,似乎与上次有着天差地别。 周遭的一切都陷入了奇异的静止之中,好似一瞬间代表梦魇的七彩,成为了照亮人心的虹光。 干瘪的枯叶飘在半空中,竟有着别样美妙的韵味。 刺骨的冷风打在身上时,都变得犹如细腻的轻抚。 所见即美好,所闻即悦耳。 置身其中,因奔波于生死的紧张感逐渐被无形的一只手揉散,长久养成的警惕性也在缓步消退,身心都进了一种自然放松的舒适区。 苏城河原本心灰意冷的眼眸慢慢沉寂,却又立马抬起头,满是一片惊恐。 他是亲身经历,亲眼见到命运是如何“杀人”的,这种感觉他曾有过真切的体会。 只不过那个时候,远远没有到达这种程度。 因为当时的他是旁观者,所以感受到的影响不够强大,但现在他险些丢失了一个店员赖以生存的理智,竟有种醉心其中的冲动。 这非常可怕,能够造成这种情况的解释,只能是他这一次也成为了命运的亲历者! 苏城河心神大乱,被割花的脸涌现了一抹惊慌,赶紧迈出了先前迟疑的那一步,然而他根本没有离开命运的范畴,甚至停留在原地,根本没发生移动。 “怎么会这样?!” 而这个时候,只见正前方那刚刚还躺在地上如同尸体的李一,已在其恍惚时重新站立起来,伤势全无,且眼眸比先前更加明亮几分。 同时,他的右手上捏着一个灰色的碎片。 距离有些远,苏城河没能看出那碎片是什么,但却能够瞥见,这个灰色碎片似乎正在吸收着四周的七彩光芒。 碎片如同一个吸收器,在快速吞掉山财大道的梦魇力量,乃至命运力量。 苏城河似乎猜到了李一掌心的碎片是什么,他的眼神剧变,这东西亮相很久,却始终没有使用的正途。 如今再看,难道此物能够吞并灵异气息? 背后,也有异动。 当苏城河回眸之际,却见一袭黑衣的季礼,此刻与几秒钟前,形象又有了巨大的改变。 季礼原本垂腰的长发,现在却是不断在生长,即便是长发铺地了却也没有停止。 同时他两眼中的红色正在快速稀薄,取而代之的是那抹灰色,有了涌动的迹象。 “这是……” 苏城河是难得的几人,知晓并亲眼见过灰色灵魂复苏的一员,他太懂灰色灵魂上身的季礼有多么恐怖。 他想走,可是这个可穿梭于结界内外的右脚,在这一刻却是完全失去了效果。 一时间,他竟无法判断,命运的异变、李一的碎片、季礼的复苏……究竟是哪一种导致的如今这幅局面? 苏城河先是看了一眼李一,随后将头慢慢压低,目光聚焦在了李观棋曾躺着的这片地面,此刻已是空无一人。 他悄悄摸了摸右手的掌心处,那里好像有一片白色的暗纹,却没等看清就因其攥拳而遮住。 “如果实在不能走的话,也许我并非没有去看一看命运的资格……” 命运,已借李观棋而开,那是另一个无法被其余人看到的世界。 季礼一直想借命运之手去窥探宿命,得到某些五十年前后的情报,其中最想要的就是关于“七鬼”。 现在命运的通道已开启,那是一条走向天海的道路,意味着极度危险,十死无生的单线程。 幸好的是,这条单线程列车上的乘客,只有李观棋一个人。 而季礼、李一要做的事,就是用“非法手段”也搭上车厢。 曾经季礼用的手段,是撕开命运这道“列车”的车皮。 但这一次,动手的是李一,他用的是另一种方式——人工增加这趟列车的车厢。 李一用的方式,是借助了他在第二次店长任务中得到的拼图碎片。 现今,有四块拼图碎片现世,其一在李一手中、其二在季礼手中,其三在李观棋手中,而那第四块原本属于顾行简。 但第六次店长任务他“灰飞烟灭”,导致这第四块拼图,已下落不明。 也许是遗留在了黑白大楼的第三层,也许是落在了当时在场的几人中的一个手里,但总之现在还没有下落。 对于拼图碎片,究竟有什么作用,谁都不知道。 按照女声的话来讲,这个东西能够提升所持者最终的生存概率。 但无论是季礼,还是当初拿到许久的顾行简,都并没有使用过,也不知该如何使用。 眼下,是拼图碎片的第一次施展,在李一的手中它像是一个吸纳灵异力量的接收器,不断将混合着梦魇与命运的力量吸收。 苏城河只看到了这一步,但实际上在季礼逐渐变灰的眼眸中,他看到这块灰色的拼图,不仅仅是在吸,也在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它宛如一个生命体般进行着呼吸与吐纳的行动规律,当那些命运的力量进入其中后,又快速地反扑出来,并更加纯净、范围更广、接纳更强。 以至于,原本只该笼罩在李观棋身上的那片命运力量,逐渐开放式地充斥在了整个山财大道。 这就是李一的方法,用拼图将用于单一活人的力量,迅速膨胀到足以容纳所有人的程度。 换句话说,拼图碎片算是一种变态般的“灵异增幅”能力。 旁人或许看不出玄机,但季礼却懂得。 因为按照那些稀薄的记忆,这七块拼图的原型,是五十年前的潼恩、阿静……被他亲手割下头颅,放置在未知仪式上的……七位“挚友”。 “五十年前,我用七位故人、七颗人头、七张拼图,最大限度地增强了某个灵异力量,从而才让我有了与天海对赌的资格?” 有些东西,似乎开始清晰了。 也正是因为拼图,季礼身上的灰色灵魂开始了自行复苏,但这一次却又明显不同。 或许是因为即将进入命运,借助李观棋的这趟列车,前往与天海碰面的单线程。 灰色灵魂,只是表面的复苏,长发、瞳孔这些方面,并没有抢占意志。 季礼还是季礼,只不过顶着与灰色灵魂相同的造型。 又或许,是因为他的手臂处也有一个拼图碎片,在帮他遏制着…… 但总之,最终的了断已经开始。 当李观棋已消失超半分钟后,先一步进入命运单线程的是鬼物们——穆念梅是第一个、接着是白袍鬼,最后则是剥皮鬼。 值得一提的是…… 即便在如今的这种情况下,剥皮鬼都不是与前两只鬼一样,是被迫拉了进去。 它是停留在原地,动也不动,陷入了深思。 好像即便命运已到来,对于它而言也仅仅是一道可自主选择进入的选择题而已。 甚至,就连苏城河都已经消失在原地,它才逐渐有了消失的迹象。 并且,它消失的进度极为缓慢,像是即便这里是“命运—天海”的单线程列车,想要载下它都要费些波折。 同一时间,季礼与李一四目相对,两个一摸一样的脸,此刻就连瞳孔颜色都近乎一致的人,遥遥相望着。 他们都很清楚,当走下这趟命运的列车,二人的立场或许将彻底反转,也彻底对立。 李一要去命运中,做出那个明明只有一个选项的选择题; 季礼要在命运里,借着宿命去找出对抗天海的方法。 同一条麻绳拴住的两人,明明有过惺惺相惜,却终将不能联手割断束缚住自己的那根绳。 而直到他们二人都消失在了原地之后,剥皮鬼也才终于也进入了单线程中,反倒成为了最后一个进入者。 只是在它离开之前,看了一眼山明财经大学被季礼推翻的闸门内侧,仿佛那里有一个人正在目睹着这一切的发生。 ? ?剥皮鬼就是报社出现的剥皮恶灵了,看过报社的读者都知道,这只鬼是仅次于报社的程度,那么自然也就是仅次于天海了。所以不要奇怪它为什么这么难处理。 喜欢诡异监管者请大家收藏:()诡异监管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千四百九十六章 残局孤子 李观棋确信自己看到了命运,可却又无论如何,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呈现。 无垠天空,星罗密布,茫茫虚无,一颗孤子。 这颗孤子原地迟疑许久,方才迈出了一步,点点涟漪从鞋跟落地的那时泛起,荡漾起虚无地面上的纵与横。 涟漪散尽,纵横消无,目光所及又是三面的虚空,唯有头顶繁星棋布,照亮孤子。 “我是死,还是没死……” 惊鸿一现的棋盘,只见部分位置,即便是李观棋却也不能从棋子的落点处,分析出局势。 命运之中的人,究竟是死还是未死,没人知晓,毕竟亲历者都死光了。 不过李观棋倒是依旧有理智存在,并且此刻比以往都要清晰透彻,好似在这片星空下,他变回了刚进天海时的那般纯净。 他回忆了先前涟漪亮起时乍现的棋盘路线,沉思后又迈出了一步,路线再起。 涟漪呈现荡漾的淡蓝色,仿若与天空中的星辰对仗,脚下的棋局初露规模。 “原来,我并非孤子。” 两步涟漪荡出,李观棋见到了脚下棋盘,依旧有不同的黑白棋子,早已落位。 与他预想的情况不同,这俨然是一个残局。 而李观棋更非孤子,他只是这个残局之中的主动方,该轮到他落子,从而将残局盘活,亦或败北。 血水浸染的白衫,此刻已如月光皎洁。 那张俊逸的脸庞微微昂起,凝望着星空,眼眸里带着七分清明,三分忧愁。 他叫做李观棋,三岁识棋,五岁入门,学棋一年便夺本省少年赛冠军,十岁在世界儿童赛上夺冠,十二岁跻身职业棋坛,十八岁亚洲赛上开局屠戮对手左上角12颗子,逼得对手中盘认输,名声大震…… 没人比他更懂棋,只看了两步,他就认出这盘残局,根本无法可解。 李观棋凝视星空,仿佛在那里也有一双眼睛,仿若执棋人,正俯视着他,俯视着棋盘,目光中好似带着问询——这盘棋该怎么下。 那个执棋人是他自己,那双问询的眼睛也是他自己。 当脚踩在残局之上的一刻,命运就给出了答案——以身入局。 李观棋,是执棋人,也是棋子,他正踩在棋盘上,生是他,死也是他。 这盘棋,或许不得解法,但他不能退,也不能认输。 这一刻,他忽地想起了启蒙先生曾在其幼年时,说过的一句话: “棋道即人道,向死求生,纵不得,亦昂然。” 同时,李观棋卷起袖口,提着下摆,放下一切杂念开始游走棋盘、熟悉残局,就像过去二十年里,他经历过的无数场棋局。 …… 一双眼睛,像是两轮皓月横在一片虚无之上,不转不动地俯视着季礼。 季礼也在仰头与之平静对视,却没能明白为何这里会与之预想的并不一样。 他没有见到那片孤寂空间,那暗沉到极致的背景,更没有看到如永不熄灭篝火般的双眼,却只见到了一双如月的眼睛。 自然,他也并未见到李观棋所见的星空,脚下的荡漾,以及在荡漾时才显现的棋盘。 除了那两轮皓月眼睛,四周全都是一片没有空间的虚无,就连脚下踩着的也是虚无。 但他嗅到了一股历久弥新的杀机、血腥与死亡味道。 “嗒……” 脚步迈出,他看到了落地处的虚无,有鱼鳞状的波纹划出,像是踩在了一片薄薄的水池,除此之外,却什么都没见。 但当他这一步迈出后,那种肃杀的感觉却比先前猛烈了数倍。 不止! 季礼猛地直视前方,那看不穿的虚无里有一个疾奔而来的肃杀之意,在不断运动,不断逼近。 “不是天海,是鬼。” 一只手先一步刺穿了虚无,那只手上的肥肉随着动作一颤一颤,却有着一卷纯洁神圣的白袖,反差格外强烈。 冤家向来路窄。 命运列车从李观棋开始,现今来到这里的人鬼应该都被卷入了李观棋的命运。 也许是他还有抵抗命运的东西,又或许是他的命运尚未到来,因此天海并未出现,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季礼的眼眸中闪过一阵冷厉,这里是命运,他不会再如先前般无能为力,任人宰割。 毕竟,拖得时间越久,鬼物反而会越急,因为天海迟早会来。 一身白袍的白袍鬼,率先向一袭黑衣的季礼,发出了强烈的攻势,它毕竟是一只鬼,即便这里并非是它的主场,但杀死个活人,就该是稀松平常的事。 但季礼也并非是命运之外的季礼了,他尽管保持着相当程度的理智,可从纯灰眼眸乃至垂地长发,亦能看出他身上必然有灰色灵魂力量。 戏剑闪烁着红光,邪灵的力量代替活人的血肉,挡住了白袍鬼抓出的这只手。 两者相撞,彼此都有冲击,不自然被逼退。 白袍鬼退回了虚无之中,身形消失,同样季礼也丢失了原有的位置。 即便还是一片虚无,可他能够明显察觉到自己的位置发生了变化,且现在所踩的地点,肃杀气味不是特别浓郁,反而充斥着一股暖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种极端的变化,也让季礼一时无法分辨,眼中灰瞳与血丝,黑衣与黑发的造型,让他看起来反而更像是制造肃杀气息的主体。 而在这时,一个同样漆黑的身影穿透了虚无,与之靠近,四目相对之下两人产生了些许的茫然之色。 来人,也是穿着黑色中山装的李一。 恢复了伤势,乃至左臂后的他,看起来状态正盛,在命运中的神色有所迟疑,似乎同样不明真相。 两个穿着黑衣的人碰面后,同时望向了天空中那个如月的双眸,发觉这双眼睛在二人相聚后,细微地转动了几分。 也正是这个转动,没有再给二人开口的机会,因为那股杀人的味道,又一次爆发,且这次的两个方向。 季礼将头转向了右侧,凝视虚无。 李一则身体朝向左侧,眼神微凛。 一左一右,同时刺穿虚无的是两个白色的身影——白袍鬼与苏城河。 但这一次,季礼却并未见到白袍鬼的真身,是一个白色的人雕代替它出现,且这人雕的造型是一个断了头的季礼。 当断头人雕一出现,季礼就觉察自己的脖子格外僵硬,不自然地出现了扭动,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贴在背部,正全力要拔下人头似的。 而李一见到了身穿白灰色运动装的苏城河,他们彼此相见的那一刻均是一阵发愣,同时放下了罪物,带着诡异的沉默,陷入僵持状态。 一白一黑,同时转头,看向了另外一白一黑的对抗之中。 天空中,凝视虚无的那双眼睛,在看到这一幕后似乎也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喜欢诡异监管者请大家收藏:()诡异监管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千四百九十七章 何为命运 “嗯?” 李观棋撩起衣摆,在棋盘东南角蹲了下来,目光凝视着脚下这颗白棋,眉宇间略带困惑。 他用了十七步,将整个棋盘的格局都牢记于心中,每一颗白子、黑子的落点已完全存于脑中,但是这一颗白子,刚才并不是在这一格。 不仅仅是白子,包括它附近的那个黑棋,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此刻,在东南的棋盘边缘处,两黑两白呈现了对峙状态,隐约透着一股针锋相对的感觉。 要知道,这个残局上的黑子已牢牢占据主动,甚至只差一步就可以逼死白子。 那少得可怜的白子被杀的丢盔卸甲,节节败退,再无发起攻势的能力了。 唯一寄希望于李观棋这颗“孤子”,看他是否能够找出自己该落的位置,将整盘棋盘活。 但现在李观棋却意识到了整盘棋中一小块区域的诡异之处。 不知为何,原本不该出现在此处的“两黑、两白”,忽然自行移动到了棋盘边缘,并展开了意想不到的对抗局面。 尤其是白子,在这势弱到濒死的局面下,竟然有这么一颗子,主动朝黑子发起了进攻,且极为凶猛,大有一种什么也不顾,强吃掉这颗黑子的迹象。 李观棋忽的抬起头望向星空的那双眼,想通了问题的缘由。 “山财大道的所有人,应该都是想要进入命运,就从我开始。 这里是我的命运,一盘濒死未死,只有一次机会的残局。 那么季礼、李一、苏兄弟乃至剥皮鬼,应该也会随之来到了残局之中。 只不过,我们之间的差别是,我是执棋人,也是棋子,其他人与鬼则只是棋子。” 李观棋站在的是更宏观的视角,命运让他凌驾在所有人鬼之上,赋予了他珍贵且唯一的改命机会。 星光落在了白色的长衫上,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颜色,又将目光落在棋盘之上,微微摇头: “进攻的白子孤注一掷,目标直指防守的黑子。 虽说这是棋盘边缘,两颗子即可完成对敌方的封锁,但它一颗子绝对不可能吃得下。 首先是右翼的那颗白子毫无进攻欲望,根本没有配合它的意图。 其次,黑子附近也有队友,它的位置不仅盯死了右翼的白子,更是可随时对进攻的白子发起夹击。” 李观棋迅速判断了局势,目光对准了棋盘的某个格子,心头所想: “如果我把唯一一次以身入局的机会用在这儿,那固然可以彻底吃掉这个防守状态的黑子。 但这盘棋,依旧赢不了。 更何况……” 目前,李观棋的情报并不完整,在他得到的消息中,只知道“季礼、李一、苏城河与剥皮鬼”四人。 唯一可知的是除了苏城河外,前两人皆是黑衣代表黑子一方,但剥皮鬼却是有皮可伪装,无法判定阵营。 不过通过两颗黑子的侧守协防来看,它们应该就对应着季礼与李一。 那么,这个与李观棋是相同阵营的两颗白子,就必然是一个剥皮鬼,一个苏城河了。 当然,李观棋想不到,实际上进攻的白子是他从未听过的白袍鬼,更想不到的是剥皮鬼始终未露面,且还有一只他丝毫不知的穆念梅。 “这是一个从未出现在棋谱上的残局,也是我平生所见最诡异的残局。” 李观棋的大脑中有一张纵横交错,黑白沉尸的棋盘,思维将这盘棋分成了数个部分,切割、计算与推理。 “诡异之处就在,它一直给我无法可解的绝望。 可在偶尔的一刹,却又让我好似能抓住一道莫须有的翻盘迹象。” 但这盘棋,难就难在,那时有时无的翻盘感,却总如泥鳅般滑手,又好似镜中花般虚无,让李观棋始终不能确认所谓的“改命”究竟是否存在。 “两白、两黑对这盘棋并无多大的用途,真正的生机不是其他人鬼带来的。 这里是我的命运,只有靠我这一手。” 说罢,李观棋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过了身,看向自己的来时路。 …… 棋盘之上,须臾之间。 季礼冷哼一声,捏爆了人雕的漆黑眼球,厌恶地甩了甩上面的粘稠之物,对着面前的虚无喊道: “故技重施的把戏没必要再露,这里是命运,你不再是唯一。” 虚无浩荡缥缈,声音传出又传回,好似碰了壁。 除了脚下那一摊化作了碎块的白色人雕,再没有任何回应,那里已经没了肃杀的气息。 季礼的状态十分诡异,他像是继承了一定程度的灰色灵魂,却又能保持绝对的自我意志,就仿佛是他与灰色灵魂融为了一体。 因此,他身处于命运之下,能够真切地感受到这片虚无中的气息,那是独属于命运。 但这里是纯粹的命运,并非先前所见的寂灭空间,更是远离了天海那双眼。 同样想法的,李一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一直昂着头观看着天空中那双如月般皎洁的双眼。 仿佛透过这双眼睛,让他得到了一些提示,于是轻声说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命运——天海,我们的确登上了这趟车,但车却没开。” 季礼与李一的目标只有一个,赶到这里只是为了去见一面天海,哪怕只是稍微接触一点点。 只要一点点,这两个与天海有着各种羁绊的人,就可以在命运的安排下,去得到难以想象的信息或答案。 至于,此地的另外一个人,却是隶属于白方的苏城河。 他在听到李一这句话的时候,却是脸色顺便变白,使得本就被割花的相貌,如鬼物般恐怖。 “命运会直达天海?!” 这是一个苏城河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结论。 他来到命运的唯一目标,就是依据右脚穿梭的能力,去拼一把看到自身命运的机会。 至于与天海碰面…… 说实话,他有点惧怕。 “李观棋还没死,等他已经死了或是必死的时候,这趟车就要开往天海。 我们要做的事,就是将这趟列车启动。” 季礼用手帕擦拭掉掌心的污秽,低头看了一眼血淋淋的右手,心头想起了剥皮鬼,却暂时将其搁置,谈起真正的目标。 他说这话时,态度十分冰冷,旁若无人地与李一交流。 苏城河的心头一震,他当然明白季礼口中“让列车启动”是什么意思。 现在,李观棋的命显然是已经被季礼判定成了达到目的的工具,语气好像是一根野草,说拔就拔。 而李一也在沉默中,定下了李观棋的命运。 同时,季礼与李一将目光集中在了苏城河的身上,两双纯灰色的眼眸,看的他心脏不自然一停。 直到这一刻,苏城河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何为命运”。 原来,李观棋命运中的“死亡”,并非天定,更非鬼魂,竟会是同来的两个活人! 喜欢诡异监管者请大家收藏:()诡异监管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千四百九十八章 白子黑龙 “如果这是一个必死局,那就没必要还让我以身入局,命运的生机究竟在哪里?” 时间在棋盘上的流速很快,李观棋对整盘棋的局势早就牢刻脑海,可却始终找不到任何生机可言。 局势上,白子已是困兽之斗,具体还能维持多久,基本就是等李观棋最后的落子。 他很清楚,一旦自己落了子,如果不能盘活局面,那就必然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亲手为自己判下死刑。 然而,前前后后,几次三番的观察棋局,以他的技艺竟丝毫找不到生机所在。 就算是将可移动的白子——以棋子形态进入棋盘中的人鬼,算上它们这个变量,实际上也对局势并无丝毫帮助。 而反观季礼与李一所代表的那两颗黑字,却呈现了越来越强烈的杀意,他们在东南角落一路北上。 这两颗外人组成的黑子,在这一刻竟成了黑方的先锋、领袖。 他们所到之处,激活了已成合围状的原有残局,黑子一口一口地吃掉李观棋为数不多的白子,整个棋盘东部、南部完全沦陷。 北部与西部虽尚未沦陷,但由他所控的区域极为窄小,几乎只剩下了最后两口气。 一处是西北角的一隅,一处是现在李观棋脚踩着的一小片区域。 季礼与李一带领的黑子,已发起了总攻,跨越原有的禁区,直奔棋盘左上角,对李观棋唯二的掌控区域发动攻袭。 残局原有的棋子,自然是一片死棋,它们不受李观棋控制,想避其锋芒也避不开。 反观季、李二人由于是活人入棋,他们有李观棋一样的主动性,只是丢失了执棋人的视角,却依旧能够自由活动,成为了活棋。 这两颗活棋,却刀刀致命。 随着两颗棋子的加入,棋盘左上角最后一颗白子被瞬间斩落。 整盘棋,仅剩下李观棋脚踩的这一小片区域,算是勉强立足,四周并无黑棋包围。 一大条黑龙强势盘踞,龙头处季、李两颗黑棋,像是两个锋利的龙爪,分为两路,朝最后一小块白子抓去。 黑棋的势头太盛,黑龙已经成型,就算李观棋真的能以身入局,斩落龙头,却也根本左右不了局势。 毕竟,就算是以身入局,他也仅仅只能下一颗子…… 李观棋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诡异的棋局,最大的难关几乎都不是能否破解,而是变量太大,且失衡。 残局能破,首先要建立在静态局势下,给执棋人留出足够的推理时间,乃至翻盘空间。 但此局之所以无解,是因为由于季礼和李一的动作,导致本就占据大优的黑棋,更加了比李观棋还要主动的进攻性。 没有推理时间,更没翻盘空间。 季礼和李一的加入,就像是为这盘残局画上终章的两枚棋子,是扼杀最后生机的刽子手。 “除非……” 李观棋毕竟还是执棋人,他虽无法去控制那些原有的死棋,也无法控制鬼物代表的活棋,但他可以借势。 即便没有时间和空间,那就自己创造一个机会。 他的目光落在了远处,那是棋盘的最东边,处于黑棋的完全覆盖区。 但在这个区域里,实际上却还有一颗白子,正在不停地绕路,似迷失了方向,无法找到出口。 而以执棋人的视角来看,这颗白子很特殊,它盖在棋盘上的阴影之下,隐隐约约还透着另一种颜色,区别于黑白棋子之外的颜色。 白棋中也有一颗活棋,这枚棋子无法左右局势,但却有机会帮李观棋续一条命。 李观棋的眼眸闪动,猛地抬起头看向了星空,还有那双如月般的眼睛。 四目相对之下,他用刀子割开了手掌,将血抹到了白色的长衫之上,一条白龙从胸口处缓缓亮出了光芒。 同时,在天空那双眼睛的注视下,这条白龙呼啸着朝棋盘最东边飞去。 它所到之处,没有切断已成型的黑龙,也没有破开即将到来的两根龙爪,似乎对局面毫无影响,但实际上却成为了一个路标。 这路标,能够为李观棋唯一的那颗活棋,指明道路。 而就在白龙离体之后,李观棋吐出一口血,洒在了脚下的棋盘之上。 在命运之中,使用罪物竟有代价的反馈,他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似乎这个发现,让他意识到了什么。 “苏兄曾说起,他也在命运中用过罪物,那时并无代价。 为什么现在我使用这件衣服,却付出了罪物代价? 这条规则是天海制定的,如今规则受到篡改,难道说……有什么东西也进了命运,却不在棋盘之内? 它一定是进了我的命运之中,却不在棋盘之内! 否则它的影响只会作用于棋盘上,不该是对我这个执棋人也产生篡改。 它…的能力十分强大,强大到几乎与天海达到同一级别,亦或是仅次于天海,却完全能够盖过命运!” 李观棋想到这一点后,猛地抬起头,第二次以审视的目光打量起了星空中闪烁的那双眼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如今再看,他竟觉得这双眼睛,在熟悉之中却还带着一抹彻骨的阴冷? …… 棋盘之内,一片虚无。 季礼与李一相隔不远,尽管无法透过虚无看到对方的身影,却依旧能够隐约听到对方前行的回响。 他们不知晓目前所处的是李观棋的残局,但却彼此认定,无论人鬼,皆在这片虚无之中。 二人的目标,就是全面清扫虚无,找出李观棋的藏身处,将其杀死之后,从而人为开启通往天海的列车。 棋盘之内,棋盘之外,的确存在视角上的差异,乃至宏观上的不同。 但季、李二人的思路是完全正确的,他们虽不清楚李观棋目前还在棋盘之外,但只要在棋盘内全部清扫,终究会逼李观棋落子。 只要他落了子,那就意味着以身入局。 虽然过程与二人所想的并不相同,但最终的结果,却是殊途同归。 强大的个人能力,让二人即便身处虚无之中,却依旧具有了扫空棋盘的能力。 在对具体情况一无所知的前提下,他们竟也完成了黑棋的巨大优势,且开始对最后一片区域的清扫。 在季礼的视角里,他们做的只是全面搜查虚无,但在李观棋的视角下,却是二人率领黑棋,发起的总攻。 推进,毫无阻力。 虚无之中,隐约刮起了一阵扑面而来的冷风,却依旧算不上阻力,只是略微影响了前行速度。 季礼拄着戏剑,速度不快,稳定向前。 他明显察觉到了正前方,似乎出现了一些变化,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拦路,却弱的超出想象,简直是一碰即碎。 就像是散步时,迎面刮来的寒风,虽打在脸上轻微的刺痛,却并不影响速度。 同时,他察觉到李一与之的距离好像越来越近了,这说明他们搜查的区域逐渐发生了重合。 也就是说,最后一片虚无,即将被二人完全搜净。 那么,视角移到棋盘之上,就意味着黑龙即将对白棋,造成完全毁灭的吞噬。 但就在这个最后的一步,季礼背后的长发忽然被风吹来,在虚无之中飞舞。 有什么东西,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接近后方。 他刚一蹙眉,正要转回头去,可突然大脑传来了一阵嗡鸣的刺痛,所有的听觉与视觉在一瞬间丢失。 两只眼睛同时流出鲜血,那纯灰色的眼眸中,本该被压制的邪灵,竟强势地挤出了一抹红色,陡然间自行复苏。 喜欢诡异监管者请大家收藏:()诡异监管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千四百九十九章 掀翻棋盘 季礼的长发在虚无中飞舞,一袭黑衣逐渐虚化,像是与周遭的虚无融为了一体。 但本质上,却是虚无正在对其展开可怕的吞噬。 他的五感在此刻全丢了个干净,甚至觉察不到自己已陷入了无比狂暴的攻击之中。 邪灵异常化复苏,瞬间摧毁了近半数的意志,思维像是被冰封,只能缓慢、艰难地运行。 “砰砰砰……” 鬼心陷入无规则跳动,从外至内的影响,连它都不可避免。 季礼在尚未与鬼照面的一个瞬间,就完全处于了最劣势的境地,且局面还在不断恶化。 一个呼吸的轮次还没到,他就发觉自己最后一抹思维都在被磨灭,这是邪灵反噬的结果。 此前的季礼,处于灰色灵魂复苏的边缘,却保有自主意识,但当邪灵被某种力量引爆后,精神分裂要疯狂抢占自我意志。 那么带来的结果,必然是季礼的主人格被邪灵磨灭,灰色灵魂完整复苏,再去由它操刀摧毁邪灵。 如此一来,季礼、邪灵都将在这次的莫名攻击中,被一箭双雕。 这是一个酝酿已久的攻击。 必然是某只鬼潜伏在季礼身旁组织很长一段时间,将邪灵的特性、灰色的属性、季礼的状态全盘掌握后的结果。 而这样的鬼,只会是原以为已不足为惧的白袍鬼! 剥皮鬼的意外出现后,白袍鬼势弱、势弱、再势弱,甚至命运扩散前,还亲手被季礼拽下了天空,摔碎了脸盘。 他有想过,但凡一只鬼的影响力在逐步削减,到了一定的极限时,必然会迎来最强烈的爆发与反击。 但命运当前的重要节点,季礼错判了它的疯狂。 原以为,白袍鬼最后也是最强的反击,将会在李观棋死后,却没想到它会选择在这个时间点。 无数次的临摹,让白袍鬼选择用邪灵这个季礼最依赖,也是最大隐患的力量,去从内部完成摧毁。 这将会是它最后一击,也是最致命一击,无论是时机还是力度,都选择的恰到好处,甚至它借用了命运的虚无。 季礼丢失了五感,也丢失了自主意志,他在这一刹就是个活死人,什么都不能去做,连思维都无法运转。 两眼中的鲜血越流越多,苍白的脸颊已被映红,那邪灵的光芒都要盖过了灰色。 被引爆的邪灵,如同亲自摊开了双手,强行撬开了季礼的天灵盖,挖除一半其意志,并跻身另一半,喧宾夺主。 至于后续,它是否会被灰色灵魂所吞并,那将不再与季礼有关。 因为,他的死亡将在所有事发生之前。 然而,就在无比关键的时刻,季礼被掀动的长发,背部突然亮起了一道并不耀眼的金光。 这金光初见不够惊艳,但随着发丝的舞动,将其完整露出后,那磅礴的光芒甚至照亮了整片虚无。 以背部为始,铁画银钩、笔锋凌厉的一道金色符箓,自行在季礼的背后被唤醒。 张怀仁成为“仙脏”前,亲手为季礼在背部纹下的“镇压精神分裂符箓”,此前虽有亮相,却从未真正发挥过作用。 但在这一刻,当季礼前所未有、史无前例地即将在“精神层面”遭受到最强烈的攻击,它却自动运行了。 而这金光符箓紧贴背部,一汩汩炙热的浪潮,强行将邪灵像拔毒一般剥离,就连季礼脸上流的血泪也被蒸发。 赤裸的少女在半空中哀嚎与惨叫,虚无中传出了隐藏的闷响。 季礼猛地重新睁开双眼,残余的血红融进了灰瞳,他的呼吸前所未有的粗重。 在那一刻,他真真正正地体会到了死亡,与前几次之死截然不同,他分明能够觉察到自己的复生力量被完全抽干。 那困惑许久,始终未得到答案的复生谜团,似乎在这一次的遭遇中,得到了些许提示。 真正让季礼具备了起死回生能力的根源,竟并非来自灰色灵魂,是藏在他自己体内的一股力量。 这具身体,藏有太多秘密,也必然与他所追寻的真相有关。 只差一步,即可接触天海,却在此之前,险些被白袍鬼摧毁一切。 季礼第一次对一只鬼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恨意,他在清醒的那一瞬,立马亮出戏剑,朝着背后虚无之中,狠狠刺了进去。 “滚出来!” 戏剑一放一收,虚无如同刮起了一阵烟尘,一个纯白的身影吊在长长的戏剑之上,再也无处藏匿。 邪灵的红光,依旧笼罩在这片虚无的上空,隐隐遮住了天空的那双眼睛。 白袍鬼的一身白色都被其映得殷红无比,它那张可憎的油腻脸庞,从正中间裂开了一条极深极宽的缝隙,快要将脸盘一分为二。 戏剑完全贯穿了它那粗壮的脖子,卡在了颈椎之上,以至于它连躲都躲不掉。 显然,在命运的强烈影响下,组织刚才那致命的一击对白袍鬼来说也属十分勉强,尤其是失败后的反噬,让它根本没抗衡戏剑的力气。 漫天红光。 季礼看着这个令其落下终生残疾的恶鬼,再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祭出了青铜古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抓着白袍鬼,一同掉进了古棺之中,棺盖自行闭合,遮住了残余的红光,乃至命运的眼睛,消失在了虚无之中。 没人能够确定,身为七只大鬼的白袍鬼,究竟还能否被天海邮件捕捉,尤其是他本人也将手机丢在了市儿童医院,要李一帮助更不现实。 在命运之前,他要将其送进地府之中,用掉唯二的一次押送鬼物的机会。 自此天海内外,再无白袍鬼。 而在季礼消失在虚无中的那一瞬间,一个身着白衫的青年,也在同时出现在了原地。 青年眼眸明亮,白衣儒雅,可身上却透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押上所有去赌一把输赢。 也在他出现的那一刹那,天空中的那双眼睛忽的自行转动,目光对准了他所在的位置。 这目光中透着与活人不同的光芒,却也在权衡,也在思索,隐隐也带有一种决绝,却尚未做下最终的决定。 “原来,命运在这里。” 黑色的虚无中显现黑色的轮廓,冷淡的言语先出,继而是面无表情的李一露了面,一双灰眸看向白衣青年,平淡得像是看向一个死人。 也就是这一道目光,青年的大脑就像是闪过一道赤色闪电般。 那赤色的闪电以摧枯拉朽般的力量,席卷他的脑海,无与伦比的压迫感,拼命挤压着他的灵魂。 曾一个眼神就撕碎了第一分店原店长铁霖的手段,如今落在了该青年的身上。 而对于一个早已在山财大道耗尽罪物的人来讲,他早就该预料到,一旦以身入局,那么就必然会是如今的下场。 他早就在命运中丢掉了所有反抗的权力,也从来都不能被赋予。 既然从来没有,又为何要有这个棋局? 答案,或许就是改变的力量,不是由他来掌控。 在那撕毁一切的目光中,青年七窍涌血,却艰难地仰起头,对着天空那道斟酌的目光,疯狂呼喊道: “这盘棋……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话音未落,棋盘震动。 所有棋子全部凌空,周遭虚无瞬间定格,时间与空间全都在这一刻被凝固,包括正在发生的死亡,和棋盘之上的所有人、所有事。 天空中的那双眼睛,在这一刻明亮了起来。 从双目开始蔓延出了完整的脸部纹路,最后是一个披着李观棋人皮的鬼影,终于露了面。 而它在出现的那一刻,右手正抓着一面棋盘,将其彻底地掀翻! 喜欢诡异监管者请大家收藏:()诡异监管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千五百章 生死随它 时间,倒流回一分钟之前。 踩着死穴的李观棋,才终于看懂了这盘残局——原来,这盘棋根本不是给他留的。 近两个小时的游走、计算、谋划……他与天空那双眼睛第二次对视后,忽的明悟了一个道理。 “命运,从来不曾慷慨,更不会有希望。” 李观棋是一个心善的人,而善良往往就意味着对所有事都会残留一份期许、一份寄托、乃至一份信心。 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去做的。 固然,这份即便绝境下也保有希望的心态,曾在无数次最关键的时刻,为其提供了士气、底气与心气,终于死里逃生。 但,其实他明白自己是错的。 人与鬼,是永远无法平等的位置,是永远存在优劣的,在天海这尊无与伦比的大鬼阴影下,店员就不该去对命运再有希望。 换句话说,李观棋应该明白,自从他踏进天海酒店的那一刻,命运中就不再允许存有希望。 这一点,尤其在他用白衫白龙去为那颗白子活棋引路,利用这颗子去反制季礼,却最终无功而返,得到了最佳验证。 这里是命运,是李观棋的命运,是一个没有翻盘、没有改命的一盘死棋。 前两个小时的思考与计划,他终究找不到生机何在,那是因为他一直都看错了自己的身份。 李观棋,第五分店店长,天海中唯一君子,那又如何? 他仅仅只是随时会被任意一只鬼,抬抬手就拍死的苍蝇、蚊子、蚂蚁! 而在看清这一点后,李观棋懂了这盘棋。 命运,以他为主,设下了一盘残局,这一切的确以他为始,但真正左右棋局的“人”,不该是他。 他要做的,他能做的,只是看清自己的身份,从而回到棋局之中,充当平凡一颗子。 至于,这盘棋的结局,他的结局,他的生死……与他无关。 那么,真正左右棋局,乃至李观棋命运的,应该是一只鬼。 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只与天海同一级别,就连命运都无力将其撼动,只能任由其独立于所有人、所有事之外的那只鬼。 两个小时的计算,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李观棋不仅错看了自己,更错看了剥皮鬼,他对于来到山财大道的人鬼,信息方面完全是割裂性的。 他知道剥皮鬼很强大,却没有想过会有这么强,以至于他始终以为棋盘中那个被白龙引导的活棋,就是剥皮鬼。 直到,那颗活棋在与季礼相触十秒钟不到,就从棋盘上消失不见,他才确定了下来。 那颗活棋,绝不是! 绝不是从学府路、长明街、山财大道,整整杀穿了三条街,瞬秒了第二、第五分店连同两位店长在内共17人的凶鬼! 李观棋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卑微,也知晓了剥皮鬼的规格之高,再去看向天空中的那双眼睛,他才算看清楚。 曾经,他以为天空中是自己的双眼,但他现在知道,他不配当执棋人。 那么这双与自己格外相似的眼睛,就只会属于曾剥下自己脸皮的剥皮鬼。 如此卑微的李观棋,他看着脚下自己的命运,代表了白子的这袭白衣,他决定下一场豪赌。 “如果我的命运,注定了是一盘永远无解的残局…… 那么若让这盘棋自此消失在命运中,是否也算为我改了命?” 正如前两个小时计算时的那样,他看不到生之希望,却总在莫名之时,嗅到了生之气息。 李观棋固然卑微,固然没有资格,但不受命运掌控,那个独立于棋盘之外,却对棋局产生强烈注视兴趣的剥皮鬼,却有! 改命,只有一途——掀了棋盘。 这个资格,只有剥皮鬼具备,那么它凭什么会为李观棋掀开棋盘,打碎残局呢? 仅仅只是看戏的话,或许待到李观棋以身入局后,人与人之间的内斗,反而更有看头一些…… 除非,李观棋能够做到,他的存活可以为这出戏,增加比内斗,更激烈、更精彩的戏码! 答案,或许早已隐藏其中。 一个本该死掉的人,却在命运的绝境下,改变了原有的结局,并对季礼、对李一、对现今处于命运中的人鬼,造成永久性影响的大戏。 李观棋能在命运棋局下活着,这本身就是更激烈、更精彩的戏码。 所以,他决定赌上自己的命,也是唯一还算筹码的东西。 他要赌,季礼、李一赶来山财,见到命运,就说明命运中有他所不知晓的重大隐秘; 他要赌,改命之后,反而会让那个重大隐秘,完全暴露在所有人鬼面前; 他更要赌,以剥皮鬼的层次,它是本可以不进命运,却还是来了,就也是为了去看一看那他不知情的隐秘。 庞大的信息差,李观棋全都不知,只能通过人与鬼的举动,推算背后的逻辑和可能。 他只有这一次机会。 所有的一切,李观棋都计算到了极限,他只能让自己坚信,那莫须有的一道希望,真的来自于一只鬼。 “轰!” 赤色闪电,已经成了血红雷暴,碾碎了他的精神,直击他的灵魂。 李一的一道目光,恐怖至此,怪不得被店员称为“活鬼在世”。 可李观棋在七窍流血之时,仰头望着天空,嘴角却微微展开了一抹弧度,露出了染血的一口白牙。 他看到了天空中那双眼睛中的权衡,还有逐步从眼睛扩张到整张脸的鬼影。 “赌对了……” 这个早已被命运宣判死刑的店长,终究是在错综复杂的局势下,抓住了那一道莫须有的希望。 当剥皮鬼盯着自己的皮,右手轻而易举就掀翻了那块星空图般的棋盘时。 一片片黑雪与一块块白雪,同一时间在天幕中落下,纷纷扬扬的,尽是那些终生只能被更强大者所掌控的死棋。 所有的棋子,随着棋盘一起覆灭,生也随它,死也随它。 这一生,从来没有过自主的权利,它们也都卑微到了尘埃之中。 当棋子落于虚无之中时,瞬间就会被吞噬个干净,这一片天地又是整洁如初,好似从来没有这一片棋子一样。 至于李观棋,他没有去思考棋子与执棋人、店员与天海之间的隐喻,他只是望着剥皮鬼随意掀翻的那块星空棋盘。 他在命运结束的前夕,唯一的想法只是——曾经他也有一块类似的棋盘,由至亲相赠。 喜欢诡异监管者请大家收藏:()诡异监管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千五百零一章 必行之事 没有比命运崩盘,更精彩的戏码。 所有人与鬼,都艰难地憧憬着那一刻的到来,可那东西真来了的时候,又真的如愿了吗? 虚无,还是那片虚无。 漆黑的天幕漏了一个口子,命运化作丝线层层降下,缠绕住被定格的人与鬼。 这片空间中的存在,无论曾在外界如何强大,都只能挣动不了分毫,任由自己暴露在天的缺口下。 一股言语无法形容的感觉,乍现时如柔风细雨,细品后竟心魂激荡。 那是一种并不凌厉的力量,没有夹杂丝毫的恶意,徐徐靠近,荡漾有涟漪。 但却是一抔死水,贴近人身,点点滴滴,无不渗透着莫名的诡道,激起再难克制的真实恐惧。 李观棋本是如愿的,他死里逃了生,哪知命运幕后却是这样的隐秘。 这隐秘暴露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原来命运只是这里,最不起眼的东西。 他动也不能动,保持着七窍流血,仰头看天的动作,眼眸中的留念尚未消退。 可当那抔“死水”流遍全身时,他清晰嗅到了浓郁的死亡气味。 店员们总是常说——“我嗅到了鬼的气息,我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 这是无数次完全沉浸生与死的轮换,无数次浸泡在灵异氛围中,养出的本能。 但此刻的李观棋,却明显能觉察到如今的“死亡气味”与见鬼时的“死亡气味”,有着本质区别。 见鬼时的死亡气味,代表了压在心底的人类恐惧本能,在面对绝望之下,难以压制的被激发。 但如今的死亡气味,却是无论过去、现在、未来有多少种可能,多少次变幻,多少条道路,却终将殊途同归于“寂灭”。 寂灭,就是什么都没有,连存在也被抹去,这个人从未在世上过,也注定留不下来。 这种空虚感,让李观棋感到了截然不同的恐慌感。 他恐惧过,惊慌过,但却从未恐慌过,因为这代表他已完全无法解析当前、未来的处境,连究竟发生了什么都看不懂。 即便是这双眼睛正看向天空的那道缺口,他却有一种回到了初学棋时,面对高等棋术时的懵懂、失措。 不是困难,不是晦涩,而是不解到了他连认都不敢认的程度。 “天…天海……” 李观棋的心头,颤抖着读出了这两个字,这个称呼。 在他的认知里,这个世界上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存在,那么就只会是那个他常常提起,却从未真正触碰到的东西。 直到,他看到了更加难以理解的事物。 在那道天空的缺口里,他好像看到了一扇平凡的门。 它平凡到让人会下意识去忽略门上所有的细节,就像回家时随意开启的那扇大门一样。 可当李观棋见到那扇门的时候,却不可控地打了一个寒颤。 这扇门,他见过!他一定见过,甚至还亲手打开过! “但……我是什么时候开过它的?” 李观棋想不起来,可他就是认为,他曾不止一次、不止两次地走进过这扇门。 为什么熟悉? 为什么开门? 为什么走进…… 他却全都记不起来,忽地一瞬间,他的心头凭空出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 “我嗅到的死亡气息,不是虚无传来、不是缺口吹出,是……是从我自己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 棋盘已不复存在,黑与白的对峙关系解除。 当然,这一切本就与苏城河无关,他只是想要看一看命运,还有命运与天海纠缠时的样子。 现在,他也如愿了。 他远离了所有人与鬼,孤独的一颗棋子,伫立在原棋盘的最南边,这是逃避的表现。 同时,这也给了他最清晰的视野。 当天空的缺口出现时,李观棋嗅到自己身上埋藏极深的死亡气味,但苏城河没有。 他不仅是没有闻到死亡,甚至连定住了李一的那种力量也不存在,他竟拥有随意走动的自主,只不过他没有走而已。 只是,苏城河不知道除他以外的人们都是何种处境,还以为自己并非个例。 他也在沉下心去看着缺口,感受着那里传来的明显不同于寻常鬼物的气息。 不知是何种原因,苏城河对缺口的感知,似乎比李观棋要出色得太多。 他虽然没有闻到死亡的气味,可却也看到了缺口中有一扇门,区别在于,他对这扇门没有丝毫的熟悉感。 即便这扇门很平凡,但他能确认这是前世今生的第一次相见。 并且,当见到这扇门的时候,苏城河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剧烈颤动了一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攥了一把。 紧接着,就是不可控的颤抖。 他全身都在颤,筛糠一样无法克制,不仅如此,他的头都要炸开,那里传来了强烈的剧痛和晕眩。 身体和灵魂,在见到那扇门的时候,都像是蚂蚁面对象群时的恐惧,想挣扎却躲不开那粗重的象腿,就只能恐惧,也只剩下恐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怎么…可能?” 就算是天海真身来了,苏城河都不应该是这种反应。 他是会害怕,可不至于连灵魂都在颤抖,颤抖到发生这样的剧变。 “我到底在害怕什么?” …… 杀人未果,宿命揭开。 李一,也如愿。 他用灰色的眼眸,与另外一双灰色的眼眸对视着,背后那无头的影子,却在这一刻发出了悲痛欲绝的哭声。 无头的影子,是欧阳。 与其说,现在面对命运与天海的是李一自己,不如说是再算上五十年前就已经死掉的欧阳。 欧阳的哭声,呜咽又痛苦,像是懊悔,更像是愤恨,但还有更多的是哀悼。 懊悔何人? 愤恨何人? 又哀悼何人…… 李一不清楚,这个从进入天海酒店就一直寄生于他的鬼魂,对其来历也仅仅是一知半解。 但他格外认真地盯着天空缺口处的那双灰色眼眸,一言不发,一眼不眨。 那里,似乎是只有他能够看到的幻象,又或许是某种注定的东西。 他看到了很多人的脸,都在缺口里一一出现了,每一个都是熟人。 有侯贵生、洛仙、顾行简,方慎言……甚至还有陈汉升! 李一的瞳孔不能颤抖,可这灰色里却带有一种强烈的复杂,许是不甘后的认同,又许是无助时的扭曲。 但无论是怎样的过程,他还是得到了答案。 即便这个答案,他曾有预见或是终难逃避,却没有想到让他做出决定的原因,竟是这样! 也许,杀死季礼是必行之事,也是他的“责无旁贷”。 喜欢诡异监管者请大家收藏:()诡异监管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千五百零二章 祭礼开始 一路走来,不知有多难。 诡道还是邪道,季礼都趟过,终于用一条腿的代价,加上一只手的残疾,有了一丝拨云见月的迹象。 仅仅只是第一步,已是如此艰难。 当掀开青铜古棺的棺盖那一刻,长长的发丝刮起,遮蔽了视线,四周的风声仿若幻觉。 虚无,还是那片虚无,只是不一样了。 季礼明显察觉到这里的空气,已是焕然一新,夹杂着那股他无比熟悉的味道。 正是此前,撕开命运一角,瞥见的寂灭之处。 那些味道,来自于天空中缺口,徐徐灌入,温柔如风,没有威逼,也没有碾压。 至于缺口中的场景,他却什么都看不清,只感觉那里仿佛有与此地虚无,截然不同的另外一个图层。 季礼的神色如常,没有困惑与犹疑,他的目光对准状态与之完全相反的两个人。 李观棋,终究还是以身入局了,他就杵在原地,面部表情似有微笑之意,但矛盾的是他的眼睛。 目眦俱裂,此刻不是形容词。 他虽然在含笑,可眼球凸起,眼角都略有撕裂,仿佛正在观赏某个令其心神俱震的难忘景象。 至于李一,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连眼神都趋于黯灭,光都不复存在了。 季礼懂得,这是因为他已做出了那个不愿去做,却必须去做的决定。 当初洛仙曾与他言,无论李一是何种想法、何种态度,最后终究是会站到天海的那一边。 一语中的,覆水难收。 宿命这个牢笼,先一步由李一套上,这只“跌入枯井的折翼之鸟”,还是陷入了沉沦。 以季礼无法理解,也无从知晓的理由。 虚无还浩荡,缺口也更远,视线被层层遮挡,局面悄然中有疑。 季礼踟蹰于原地,目光在两个李姓之人间徘徊,一时却摇摆不定。 按道理来说,李观棋没有死,命运——天海这趟列车就不曾发动,但当前的局势摆明了,这趟车已到站。 只不过,在他处理白袍鬼的途中,剧本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可结局应该是没错的。 李观棋与李一,应该都已得到了命运的指示、天海的核心。 那么,季礼的指示,却为何迟迟没来? 直到……风中传来了一声叹息。 季礼猛地回过身,背后却空无一人,只留下一阵虚无的风声,渐渐挥散。 在风里,他好像看到了一个影子。 那影子只是一个空空的轮廓,只有一瞬间,可却是那么熟悉,却又好像从未见过。 “你是谁?” 季礼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话,开口时嗓音低沉得异常。 虚无中无人应答,也根本没有人。 四周静的像是不存在,他踩着的只是虚无,两旁是两道均匀的喘息声,在静心之下,反倒显得更加沉重。 这里的安静,忽的让季礼意识到了什么,陡然回过头,看向了李一的方向。 借着月光,那片虚无的地上,他什么都没看到。 可那里,一定会有一个无头的影子,属于李一,也不属于他,可却实打实地会存在。 季礼险些被表象欺骗,在这块虚无之地上,算他在内有三个人,却还有一只鬼——欧阳。 这个仅活在梦境中的人,应是五十年前被他亲手割下头颅的至交,也是五十年后依附于李一,发誓必杀之的鬼魂。 欧阳与李一,应是一体的,他们都代表了注定站在天海阵营的力量,是专门猎杀季礼,阻止其前往最终局的势力。 李一的宿命,欧阳也在背负,只不过这其中应包含有它自己的私仇。 季礼知道,五十年前他第一次大事件失败,导致了当初那六人组,分崩离析。 欧阳就是在那时,杳无音讯,再无可查。 但到了第二次大事件时,也就是开启赌局的那一次,欧阳被季礼找到,并再出现已是一颗断头。 它充当了开启赌局仪式的道具,最终被未知规则压成了拼图碎片,让仪式发挥了强大的辅助性罪物作用,帮季礼开启了赌局。 换句话说,欧阳在内的七颗头,在五十年前是开启赌局的钥匙,给了他与天海平等对赌的资格。 当赌局开始后,按照顾行简的只言片语,这七颗头的主人,都化作了鬼,不知去向。 顾行简得到了其四,李一得到了欧阳,还剩最后两位,至今没有露面…… 季礼收回了过去的心思,垫着脚朝欧阳走去,此刻他是自由的,也必将在命运的注视下,完成天海信息的收获。 且,他终将如愿。 此行,他就是要来找到五十年前那个完成对赌仪式的方法,这也是唯一能够与天海对抗的力量。 而这一切,也必于欧阳有关! 手指,轻轻触碰到李一的影子,一道强烈的光彷如幻觉般扑面而来。 季礼猝不及防,被那光芒猛地刺中双眼,无比的酸涩与剧痛登时袭来,像是两滴鲜血也顺之流下。 而当他睁开双眼之时,四周的景象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是一所破败的广场,坍塌的石墙,早已被风蚀到了如沙子般脆弱,光秃秃的场景里透着萧条与神秘。 旧时代的风里,充斥着三种不同的气味,代表了碎石地上倒着的三种尸体: 古老到不知年月的风干枯骨、尚未来得及腐烂的残破尸体、仍然在致死伤口喷血的新鲜死人。 这是一处不为人知,也不该为鬼知的死亡广场。 季礼从未来过,但他曾看过一眼,正是七头仪式的开始地! 而此刻,他被那异象感染,已不知被换做了何物,视野总是一摇一晃,像是被人抓在掌心。 季礼愕然,他似乎代入到了欧阳的身份中。 且已不再是活人,那具新鲜的死人就是欧阳,现在他就是欧阳的断头,那么提着这颗头的人是…… 踏踏踏…… 沉重而低沉的脚步,沿着碎石地走在了碎石阶,提头人的心底,压着比天还重的事。 咚咚咚…… 诡异又沉闷的撞击,视角摇晃之余感到颠簸,那是这颗头与其余人头在行动中,不断对撞的声音。 季礼被放在了地上,他的视角中赫然出现了一张翻着白眼的人脸,正是皮肤惨白、毫无血色的阿静。 他的余光中出现了七根高约一米的古老石柱,甚至右边的耳朵就紧紧提着其中一根,质感阴凉。 那石柱原本的颜色已不可见,因为上面被长期浸泡的鲜血,完全染成了发黑的暗红。 显然,这仪式早就不知做了多少遍。 而五十年前的大事件,是最近的一次,由季礼亲自操刀。 但五十年后,他再度亲眼目睹这一切的发生,却是借用了一个被献祭的视角。 “祭礼,开始。” 喜欢诡异监管者请大家收藏:()诡异监管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千五百零三章 绝不会错! 曾有那么一瞬间,季礼仿佛以为那比之更加沙哑的嗓音,念到了自己的名字。 但这是不可能的。 五十年前的一幕,发生的如此诡异且怪诞。 季礼将七颗好友的人头,一一放置在七根石柱之上,口中说起这个仪式的名称,竟与本名有着高度相似。 以至于,让这个被献祭视角的灵魂,难免自问——这两者之间,是否存有联系? 视角,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中再度移动。 一双惨白,近乎灵异的手掌,缓慢托起了人头,季礼没有心,如果此刻还有的话,他不免悸动。 在那双手托举之时,他的视角慢慢地从地面向上移动,跟随着那人的动作,一步步上移。 但石柱毕竟只有一米高,他也仅仅只能看到一身黑袍下的修长轮廓,以及那人不断起伏的胸膛。 而令季礼惊愕的是,在黑袍人的胸口,挂有一个银色的吊坠。 吊坠,材质就很是不凡,纯银制的细链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近距离观赏下,甚至能够看到这细链的表面,似乎也有雕刻纹路。 但最重要的,自然是吊坠的中心处——那里是一个由七色水晶嵌成的瞳孔形。 粗粗一看犹如万花筒般绚烂,可细致思索,立马即可认出这吊坠的来历——异色瞳! 正是,此时此刻,每一位店员都有的那个专门抓捕鬼物的异色瞳。 种种事,若轮回。 季礼的思绪在五十年前后被疯狂拉扯着,一时迷离。 直至,人头断裂的颈椎,精准插在了石柱顶部的某个凹槽,一股严丝合缝的触感,发凉发冷。 视角,彻底定格在了天空的位置。 在那渺茫的上方,他看到了区别于星空般的暗沉,以及边缘处的弧度,仿若由一口大锅罩住一样。 这“祭礼广场”,季礼曾以为存于外界,但此刻放眼望天才知,这里竟然是一个室内。 只不过,能够容纳如此特别的广场,必然有灵异力量、空间、结界作祟,疑似不能存于世。 同时,当七颗人头全部献祭于石柱顶部后,季礼耳闻那黑袍人,用着与他几乎无二致的嗓音,低沉念着: “欧阳、潼恩、阿静…非季某无情无义,实在别无他法。 我等六人相互扶持至今,历尽艰难,走遍生死,可偏偏你们三人榜上有名…… 分崩离析、家破人亡,皆非季某所愿,全由天海指捏。 如今之事,死是解脱,活着才难,我愿去开祭礼改命,搏那最后一缕希望。 若真有轮回,未来或许你们会看到,我走的路是唯一可走的。 我不会错,我绝不会错……” 季礼听不太清了,他只看到了黑袍人隐约露出的下颚处,棱角中带着疯狂之青筋,纹路上隐有阴冷之泪痕。 庞大的规则,炸响于耳旁,碾压的力量,喷涌于石柱。 这颗属于欧阳的人头,再也无法提供视角的支撑,随着它被碾碎成一块五十年前出现的拼图,这场“观礼”,自此结束。 而在被打回原处之际,季礼明显看到了一缕绚烂的光芒,骤然亮起,遮住了黑袍、石柱与广场。 天海的异色瞳,佩戴在了黑袍人的胸前,在“祭礼”正式开启后,比先前盛放了无数倍! …… 呼! 命运的启示,终得偿所愿。 季礼几乎完整地得到了关于那场仪式的全过程,尽管诸多细节还有迷雾,却也是巨大的收获。 至此一幕,足以对未来产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同样,启示之后,就必然是灾祸。 没有人能够闯入不该闯入之地后,还能堂而皇之,从容离去。 “砰!” 好像有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可又好似没有。 四周所有的虚无,如同被一股庞大的飓风吹过一般,阵阵黑色的烟尘泛起,露出了一小片纵横交错的黑线。 季礼凝眸后,方才知晓,原来他们一直所踩的虚无,竟是一块棋盘! 自然没什么巨响,那是因四周的剧变,而脑补出的相应声音。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很像是一个从天而降的手掌,猛拍棋盘,导致的震颤与摇晃。 季礼一瞬间,两眼变得清澈无比,在得到“祭礼”后,他的精神也为之振奋。 眨眼间,他就意识到了不妙。 这是天海要将所有窥视到它秘密的人,尽数留在这块棋盘之上,沦为死棋。 他眼望天空的剧变,在那缺口之处,隐隐约约浮现了一个轮廓,似它又不似。 同时,黑色的锁链也握于掌中,古棺被召唤而出。 而微妙的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青铜古棺的落点处,竟正巧是李一所在位置。 眼看着那黑压压的棺材就要迎面砸下,李一原本沉寂如雕塑般的表情,也及时醒觉。 他虽不能动,却显然早将一切看在眼里,面对砸头之棺,躲却不躲,直接亮起了带着手套的双手,向上一托。 季礼根本没去看李一,只感受到青铜古棺无法落地,就立马抽动锁链,拖着棺材向另一侧虚无逃遁而去。 也几乎是他刚刚离开原位,一颗闪耀着浓郁七色眼睛,忽然在其先前所在位置,凭空睁开,亮出了那个异色瞳孔。 李一被那目光注视,简直没有任何还手余地,只敢向后虚无闪身,也消失于此地。 但即便反应如此神速,他仍是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钻心的剧痛随之袭来。 那目光只一瞬,仅仅是余光瞥见他,自己这对阵剥皮鬼都并未彻底损毁的手套罪物,右手直接化作了焦炭。 且这无名之火,蕴藏着异色光芒还在不断向上攀升,眨眼就到了关节。 没奈何,李一只好左手抽出黑色短刀,咬牙斩断了整条右臂。 此前,他刚被季礼一剑砍落左臂,原已由罪物复原,哪知仅仅是两个小时后,这右臂却也丢了。 李一自来到天海,还从未受过伤,别说残疾。 他的脸色少有的出现了一抹忌恨,却对准的是天空中的缺口,那里才是根源。 也许,他憎恨的不仅仅是,为何已选定了天海阵营还要被其所伤,更是天海的本身。 “往西边走,剥皮鬼在那,只有它能稍微对抗天海!” 已确定身份的欧阳,也终于从命运中惊醒,给出了这个不太及时的提示。 喜欢诡异监管者请大家收藏:()诡异监管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千五百零四章 去见天海! 又如同震碎天空的那面巨手拍下,整块棋盘俨然已是四分五裂,东倒西歪。 天空的缺口,比之先前要更扩大一倍,似乎天塌地陷。 这块方形棋盘,已产生了严重的侧翻迹象,西边高、东边低,同时在中线附近,出现了一道填满虚无的巨大裂缝。 李观棋的命运之地,现在全都成了店员们的灾难之地。 窥探命运、试探天海的种种,俨然成为了最不可饶恕的罪行。 许多事还都不明朗,每个人未能将所见转为收获,天海就已急于灭口,不惜亲自出手掰碎棋盘,将所有人鬼埋葬下来。 李一已付出了一条右臂的代价,曾几何时如此高傲的他,也不得不深埋怨恨,且带着这股怨恨逃生。 逃生,竟还是为了它去完成所谓的“使命”。 李一心有不平,可他却也无能为力,毕竟他所得到的命运启示,要远远比其他人都清晰、都透彻、都刻骨。 且说,如此局势下的众人。 李观棋已不知所踪,没人知道他在那异色瞳生长之时做了什么,但总之应该是逃了。 至于此刻的另外一人,正痴痴地望着天空那不断扩大的缺口,灵魂颤抖。 苏城河算是唯一没有收获的人,他只从那缺口处感受到了强烈的恐惧。 那是一种只要靠近就会灵魂不安的莫名感觉,这种情况下,他面对崩盘的局势,竟一时逃都忘了逃。 一个诡异的声音,不停在脑海中念叨着,宛如洗脑: “窃取它、占有它、超过它!” 那嗓音与之一模一样,活脱脱是另一个自己,可苏城河又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但偏偏此刻就发生了,来的怪异无章。 怪异的是,它的存在,是否是极端环境下的幻听幻觉,亦或是长久压迫里的人格觉醒。 无章的是,明明这嗓音都在发颤,显然畏惧到极点,说的话却如此胆大包天! “不…不不不……” 苏城河的两眼都是血丝,在强大的压迫感中,终于神色有了变化,出现一抹清醒。 他终究还是选择调头而走,钻进已被清散几分的虚无之中,朝着如今棋盘的高处疯狂逃窜。 说到底,一个人再疯,也多少会有理智,知晓几斤几两。 别说他一个苏城河,就算千个、万个,却不够天海一指头碾死的。 鬼知道,为什么会有另一个自己会用那九个字为之洗脑,也许他当真是疯了。 但,假疯之人刚刚隐遁身形,真疯的那个接踵而至。 季礼瘸着腿慢慢从虚无之中走出,眼中闪着常人难懂的光,默默注视苏城河的离去。 他很清楚,跟着苏城河走,才算生路。 因为那只在店长任务中得到的右脚,天然有着对结界、对空间十足的掌控力。 换言之,苏城河就是全天海最擅长逃跑的那人。 因此,跟着他终究是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但,季礼虽目光追随,脚步却是分毫未动,他的身子竟在这一刻隐隐发出了轻微颤抖,左手攥拳,眼眸低了下来。 可片刻,当他抬起头的时候,双目死死地盯着天空那道不断扩大的缺口,露出了难以遏制的极端。 一个无比疯狂的想法,突如其来的产生,竟令季礼无法自控。 逃,自然是难逃,却也有机会。 尽管,所有人全都被困在了这块碎裂的棋盘上,成了待捏碎的棋子。 但这盘棋里,绝不仅仅只有任人宰割的店员,更有一只连异色瞳都可无视,连命运都被掀桌的巨鬼! 季礼不信命运能够将剥皮鬼强拖进来,此前他甚至一直不认为剥皮鬼会出现在命运中。 拉开山财大学的正门,无非是想让自己避开剥皮鬼的锋芒,待到后续生变。 但剥皮鬼还是来了命运,且必然是主动进入。 在这里,如果还有什么会让这只鬼进来搅局的,那就只剩下了天海。 因此,季礼根本不信,剥皮鬼会在这种风起云动的局面下,无动于衷。 这样一只巨鬼,它必然不会舍得,在与天海如此靠近的距离下,只一门心思地逃走。 也就是说,此时此刻剥皮鬼很有可能正在前往天空缺口的路上。 至于,此地的破局之处,那个生机所在,位于西方,苏城河正在往那里赶去。 季礼也几乎可以断定,西面高处一定有一条逃生之路,那也正是剥皮鬼留下的后路! 就算剥皮鬼很强,它也不可能高过天海,否则山明市早就易主了。 “西面有退路,天上的缺口也有剥皮鬼探路……” 那个偏激的、不成熟的想法,在整合了当前的局势下,进一步疯狂生长。 季礼死死地盯着天空缺口,天空已是摇摇欲坠,缺口处接连飘落不知为何物的碎屑,距离不过十几米。 那里明明是一片虚空,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迷雾。 所有人都得到了命运的启示,季礼也得到了,但在天塌的那一刻,他陡然升起了那个想法。 “也许,我真的有机会……去见一见天海!” 这个想法,是不该有的,也不是时候。 季礼迟早要去见天海,无论是七块拼图碎片整合之日,亦或是十大分店已到无法运营的局面时,他终将带着七只大鬼,步入自己的使命中。 而现在,刚刚得到“祭礼”的他,连祭礼广场在哪都不知道…… 种种情况都表明,季礼现在根本没有任何资格去见天海。 但是…… 但是就在知晓生路方向那一刻,他突如其来就冒出了这个想法,或许这是距离最终局,他与天海最近的一次,也是最有机会的一次。 最终局的见面,将在不久的未来。 但那是五十年来,被预先设计好的结果,非他意愿。 如今,虽是时机不对,却是他真正的心愿。 更何况,剥皮鬼是他的“先锋”,能为其扫平进入天空缺口的一切,甚至去硬抗住天海,后面更有离开的退路。 时机的确是不对,但局面却能够允许! “去见天海!去见天海!去见天海!” 疯狂的念头,在这个疯狂之人脑海,疯狂地生长。 “穆念梅!” 他不去管那些使命宿命、不再谨小慎微的运筹、乃至不计失败的后果有多恐怖。 一辈子不曾顺心意而活的季礼,今时今日,做出了一个任性至极的决定——他要提前去见天海! 喜欢诡异监管者请大家收藏:()诡异监管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千五百零五章 终极之谜 猎猎风声,刮得季礼眼角微张,长发乱舞。 冷冷幽暗,照得穆念梅鬼影扭曲,身也踉跄。 从棋盘到缺口,正是一段自下而上、迎风冒雪的“逆途”。 穆念梅,不是泛泛鬼物,它的来历自许久之前,就已与季礼明言。 十八年前那场凶案的背后,内核无非八个字: “人若欺心,比鬼更悚。” 种种是非,自白袍鬼了结后,也没必要再去深究。 只是那种靠近缺口时的颤栗感,让季礼明显感受到了穆念梅的恐惧。 披着大衣的瘦小女鬼,抓住他的那只手,露出了一截断裂后缝补的线头,其上的针眼有了扩大的迹象。 这具鬼身,在与缺口逼近之时,有了极端恐惧下的自然分解。 季礼抬起头来,在凌厉的风中,看到拉着自己朝着缺口位移的女鬼,他看到了软弱、无助与绝望。 好似一瞬间,这个女鬼回到了临死前的那一晚。 自卑懦弱的女孩,紧紧抓着这条拴在脖子上的铁链,缩在恶臭猪圈的草堆里,闭眼流泪不敢去看那个捧着饭食,逐步朝自己而来的庞大黑影。 她就懦弱到,分尸切肉的前一刻,都没敢去吃上最后那碗饭,没敢去怒目那个恶魔。 季礼是人,不管怎样,他都算个人。 他无法去理解天海的那种可怕,比起人来,反而对鬼来讲,更是天然的碾压。 以至于,穆念梅这么一只由白袍鬼精心埋了十八年的鬼,连靠近缺口都已经是做到了极限。 但季礼依旧心脏悸动,他知道自己即将要做的事,也知道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可到了今天这个份上,已没什么不可做之事,只有心平与不平。 天海的气息愈发浓郁,那曾有过一眼的接触,便牢记于心的气息,又一次喷涌而来。 缺口的进一步扩大,已完全可容纳季礼踩踏,他也终于见到了那片寂灭空间。 而到此后方知,实际上季礼一直提起的天海气息,指的就是这里。 与其说,那股寂灭是来自天海,不如说是天海所在的这片空间。 只一眼,他就险些迷失在了此处,仿佛整个心思都沉了进去,再难以拔出。 直到背后,传来了一阵阵女鬼的抽泣声,才终于将其唤醒。 季礼刚到即是一身冷汗,只觉得头皮发麻,他意志之坚定,哪怕是邪灵寄存这么久都从未真正撼动过。 然而,仅仅是踩在寂灭空间一步,他就真正迷失了进去。 说是迷失也不恰当,他只觉得这里有一种与之同根同源、宿命极深的联系,是自然而然的想要与之融为一体。 穆念梅哭了,当季礼转回头时,见到了这只比他矮了大半头的女鬼,脖子上的断截越来越严重。 它本就是死后,被白袍鬼拼接而成,来到寂灭空间后,对天海的惧怕,让它连鬼的身份都快保不住了。 这是一种季礼无法想象的力量,由此可见,天海对于鬼物而言,其威胁要远远大过于人。 可即便如此,穆念梅却都还没走。 在抓着季礼前往缺口时,它就已怕的要命,一直苦撑到现在,却还没走,哪怕再过几秒,它都要被分解。 或许这与白袍鬼已被送往阴曹地府有关,这个与之关联极深的鬼,遭受到不小波及。 季礼的心脏狂跳,心乱如麻,他压下这一切,注视着穆念梅。 他这短短的一生,苏醒的时间不长,相知相识的一切,无非人与鬼。 人,都是互相利用、纠缠算计、背后捅刀; 鬼,皆是往返厮杀、凶恶屠戮、杀之见血。 纵然有一个余郭,真的曾短暂让季礼体验过某些东西,可也一去不复返了。 如果说,真的有那么零星的、罕见的…东西,穆念梅当真实心实意的帮过他。 鬼,不会去帮人的,它们只会杀人。 就算是穆念梅,它也是因与季礼有一个约定,双方目标只在白袍鬼这个祸首而已。 再者,就是季礼这个第七分店的店长身份,监管大权。 但不论是因为哪种原因,或基于哪种情绪,穆念梅所做之事,都以季礼为准,唯其是从。 这一点,已超过此生相遇的所有人了。 季礼回过头望了一眼寂灭空间,他能够感受到那里已经有东西,在注视着自己,且遥远处发生了某些混乱。 他再次回过头,看向穆念梅,轻轻说道: “你我之间的约定,季某已完成,自此后你将不再属于第七分店。 时隔十八年,穆念梅,你真正自由了。” 穆念梅闻言,猛地抬起头来,以至本不协调的身与首,发生了颤动,黑漆漆的一双眼睛,像有话说,却说不出口。 因为,季礼已经抽身离去,只留给它一个背影。 …… 往往,人在达成强烈夙愿之前的激动,在真正实现的那一刻又只化作了稀松平常。 在前往寂灭空间,去见天海之前,季礼可谓是难以克制,不能自已。 但此时,行走在这片从未涉足过、却又无处不透着熟悉的路上,他的心逐渐冷却了下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时至今日,季礼一眼就能看出,所谓的寂灭空间,无非也是一处灵异结界而已。 这里,黑蒙蒙一大片,仿若无边无际。 虽充斥着难以想象的孤寂、黯灭,好像这里最大的基调就是绝望,可却并未见到任何一具尸体,亦或是死亡的气息。 越走着,越是不对。 季礼发觉,某些事似乎与他预想的并不一样。 他没有看到那扇店员死后需要步入的门,也并非见到那永远不灭的篝火双目,甚至随着步履的深入,就连先前远处混乱的争斗,都停了。 永无止境的寂灭,无处不在的落寞,从结界中竟有一种吸进他体内的错觉。 仿佛…… 仿佛,所谓的寂灭空间,没有天海、没有剥皮鬼,只有季礼一个人。 仿佛,导致结界的情绪,统统都来自季礼这个人,不自然散发出来。 如此感同身受之下,季礼虽未见到天海,可却得到了一个颠复一切的猜想,且很有可能这才是真相。 “这个结界,不是天海所造?!” 结界、寂灭、情绪、天海,这四者自然可以随意重组。 此前,季礼认为是如此排列——“天海创造了寂灭情绪的结界。” 但在亲自涉足、感同身受后,他却有了另一种排列方式——“结界困住了天海,致使寂灭情绪充斥!” 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排列组合,却代表了两种南辕北辙的真相。 如果是前者,那么此处的寂灭情绪,自然来自于未知岁月中,无数从这里走近那扇门后的店员; 如果是后者,则终极的秘密,将远远超过季礼的预期。 因为,在亘古不变的认知中,他很难想象还有什么存在,能够将天海……困在结界之中,甚至酿出这不知岁月的寂灭! 喜欢诡异监管者请大家收藏:()诡异监管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千五百零六章 规则抹除 “我对你,很失望……” “很失望……” “失望……” 突如其来的叹息,在这无边无际的寂灭中,荡起循环往复的回声。 季礼的两耳嗡嗡,一瞬竟觉天旋地转,两眼泛白。 仅仅是一句言语,险些要惊得他昏厥过去,连这点自控之力都磨没了。 并非是季礼太弱,也并非是那声音太震耳,造成这种情况的,仿佛只是来源于本能。 就如同,先前撕开命运一角时,被一句言语、一道目光,就激得灰色灵魂全面复苏一样。 只不过,现如今的区别在于,灰色灵魂不知为何早就提前有了半数的复苏。 季礼捂着头,咬破舌尖,用这种方式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一瞬间,他像是明白了许多事,两眼中的浑噩也彻底挥散,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坚毅。 也许,灰色灵魂提前进行半数复苏,却给他留下理智,就是为了让他来见天海。 今此一遭,季礼又得到了一个重大的信息——灰色灵魂的确隐晦、蛰伏,却是一个拥有独自思想,乃至自主目的的灵魂。 它在季礼的体内隐藏,也是为了什么东西。 怪不得……怪不得! 也就在这个时候,季礼的脚下,刚刚迈出那步的原位,陡然新增了一抹七彩的光芒。 寂灭无边的灰暗,只一抹光亮,便足够璀璨与刺眼。 这是独属于天海的攻击,在棋盘之中时就已亮相,那七彩背后正是一颗绚烂的异色瞳。 凡是被异色瞳所照住者,即可磨灭。 与邮件中送来的那一个,截然不同。 季礼的脸色刹那变得冷冽,他知道试探时间已结束,接下来才是来见天海的正途。 根本没有丝毫犹豫,他立马就闪身而过,并脱下了黑色大衣,丢弃在异色瞳之上。 只一瞬间,他刚缩进寂灭空间的深处,那大衣在盖住异色瞳,第一时间就化作了一片飞灰。 也在同一时刻,季礼仿若步步生莲一般,他脚步极快地向左前方狂奔,却在每踩过一处的位置,生出了一个个绚烂的异色瞳孔。 它们像是一颗颗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般,绽放在了寂灭空间之中。 这数量,这覆盖,甚至让季礼开始怀疑——天海究竟有没有被困在结界? 人类的行动,终究是无比缓慢,这种目视即死的攻击方式,说起来可怕,实际都远远不算什么。 按照寻常推断,天海若真想杀死季礼,何必再给他躲闪的空间。 天海要人死,只是一念之间。 季礼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很清楚天海还有留他做事,毕竟那七只大鬼、终极之谜,都需要他来承担责任。 现在,无非是天海不愿意与之相见,才进行的阻挠。 按照常理来说,面对这么一个理论并无上限的“大鬼”,季礼想见它一眼,根本就是没可能。 但此时此刻,有一个意外。 这曾是季礼的意外,现在却成了天海的意外。 也正是这个意外,为季礼这不可能的计划中,硬生生带来了一丝希望。 “嘶!” 布料被撕扯的声音,突然在前方不远处响起,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季礼的脸色一凝,不免身姿慢了半分,为此付出了代价。 他背后传来了大范围的刺痛,犹如一万个蚂蚁同时噬咬般,挣扎难忍。 不需回头,已然知晓。 就那么一刻的停顿,自己的背部就被异色瞳照住,兴许只有一点点余光,可却也直接导致他大面积的衣着粉碎、表皮消无。 天海与一般鬼物不同,它似乎很喜欢“抹除旁人”,也许在它看来这是规则的一种体现,标榜自身与底层鬼物的区别。 但事实上,这也的确充斥着一种不可抗的恐怖。 即便是季礼,也只能为了防止这股力量的扩散,用戏剑割开了衣袍,乃至亲手撕下一小片皮肤。 同时,脚步匆匆朝着撕扯布料的位置,狂奔不止。 只是一个疏忽,他背后的皮肤就已被抹除掉了四分之一,同时又被他扯掉了一块,背部近乎三分之一的表皮已无。 而他手中捏着的皮肤上,赫然残存着金色黯淡的纹身。 镇压精神分裂符,自此以后再难完全,只怕更难压制于邪灵,乃至保护其背部。 所得亦有所舍。 这一切,都仅仅只是代价,季礼懂得。 他自信天海有大使命给自己,因此颇有一种有恃无恐的感觉,最起码他确认自己今天不会死。 于是,带着那半截人皮,堂而皇之地闯进了另一只鬼的范畴中。 踏入此处,季礼的眼眸陡然一凛,脚步为之一顿。 空旷的四周满是撕扯的声音,离远去听,只以为是布料,但他实际上本就知晓,那些应该全是人皮。 即便有所准备,可却亲眼看到之后,仍不免心寒。 这里的地面,不知何时已铺满了各色各样的人皮,寂灭结界的地面依旧是漆黑,却覆盖住了大片的暗黄色人皮,足足将附近近百平米的位置遮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却仍是远远不够,那百米中央处蹲在地上的身影,仅有一个轮廓,却两手极为忙碌。 在它双手摆动,向两旁一扯的时候,季礼竟听到了一个真实的惨叫声,同步传来。 “呼!” 也就在这个时候,剥皮鬼猛地回眸,一双猩红的眼珠嵌在模糊的黑影上,格外瘆人。 此前,他只见过剥皮鬼的眼睛为黑色,却不知还有一种猩红。 难说,这是否才是剥皮鬼的完整形态,在此之前,它根本就没动过真格。 剥皮鬼在此处,异色瞳的攻击可不做理会,季礼也没有犹豫,直接将掌心的人皮,向百米中心处一抛。 季礼割下的一小块背部皮肤,在空中画着抛物线,并沿路撒血,还没等临近剥皮鬼,却闪过一道黑色的影子,将其在半空截取。 “啊!!!!” 与此同时,当这张皮到手后,这片区域的寂灭结界,同时发出了无数声混合在一起的嚎叫。 一张一张人皮,在这一刻全部渗出血来,在那平铺在地面上的人皮,毛孔如同喷泉般。 且,不只是地面,还有那两旁的墙壁,乃至距离头顶十几米的上空,也全都露出了人皮的遮盖。 这个时候,季礼才知道。 原来,剥皮鬼一直在这里没有动,是因为它也在布置自己的结界,甚至说是连结界都没有展开。 或许,就在等着季礼的到来,亦或是他将自己的皮送上。 而当这一人一鬼,心照不宣的“合作”下,季礼不免心惊肉跳了起来。 因为,他忽然从剥皮鬼的行动中,意识到了不祥。 这所谓的人皮结界,根本就是呈现防御状! 也就是说…… 陡然间,一股令他头颅几近炸开,灵魂都在发抖的力量,如泰山压顶般砸了下来。 就好似有一双手,正在从天空中砸落,可他从一个人也变作了一只蚂蚁,根本连躲都躲不掉,只能等死般的无力。 只一瞬,那剥皮鬼辛辛苦苦布置的人皮,自上方开始就层层撕裂,瞬间化作了飞灰。 可砸下的那股力量,连一丝一毫都没有削减,仿佛这个人皮结界,根本不值一提。 “规则!” 这是以实质化体现的抹除! 季礼忽的发现自己错了,天海似乎根本不在意他是不是活着,此前的异色瞳追赶,只是为了将他与剥皮鬼赶到一处,从而一击全杀? 喜欢诡异监管者请大家收藏:()诡异监管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千五百零七章 自欺欺人 有些东西,被误判了。 比如,季礼高估了自己的特殊性,亦或者说是他使命的重要性。 又比如,天海被困结界的猜测,究竟是否成立。 再比如,剥皮鬼即便层次高过诸多鬼物,可在天海面前,似乎依旧脆弱得如草芥一般。 所谓的人皮结界,俨然是暗红结界的进一步升华,可那费尽力气,甚至得到季礼一块人皮后,却根本是比纸还薄。 头顶的人皮,刹那间化作劫灰,连一丝一毫的挣扎与抵抗都没做到。 以至于,笼罩在剥皮鬼与季礼头顶的那股力量,势头分毫不减。 季礼的瞳孔轻颤,灰色的气息登时自行泛起,浓郁到了比先前一倍不止的状态,似要强行接管这具尸体。 长发以极快的速度蔓延,竟比竹马会馆那一次还要长。 但兴许是近距离遭遇天海,灰色灵魂也与剥皮鬼一样,受到了强烈的压制效果,竟依旧无法完全占领季礼的意识。 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依旧是季礼。 局面已经非常恶劣,如此可怕的天海之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只能在原地静候降临。 这明显是规则的力量。 世间万物,大不过规则。 在接引任务中,鬼物的限制来自于规则,生路死路的出现源自规则,所有的事情都要遵循规则运行。 而天海也在这个世界的规则之下,只不过它已经过于强大,几乎是与规则并行。 因此,它惯用的抹杀,对于其余人鬼而言,就是不可撼动的规则。 在如此恐怖的力量下,季礼连转头的动作都极难完成,他的余光一直笼罩在剥皮鬼的身上。 如果,此时还有什么东西能够挽救一切,那就只能是这只鬼了。 因为季礼很清楚,如果剥皮鬼仅有这种实力,它绝对不敢来命运,更不敢见天海。 在强大到难以呼吸的存在面前,剥皮鬼与季礼成了同一阵营,他们都有着相同的目标,也面对着相同的“敌人”。 直到,整个人皮结界已经被那股力量完全淹没,所有的人皮刹那成了飞灰,什么都没能留下之际。 季礼终于完全地转过了头,他惊愕地发现剥皮鬼此刻那顶着李观棋一样的脸皮,竟露出了一抹难懂的笑容。 “难道……” 而紧接着,寂灭空间之中,忽的响起了无数声哀嚎的哭泣。 这些声音,与先前季礼听到的,被剥皮鬼撕毁人皮时发出的惨叫声,有着不同的韵味。 如果说,剥皮鬼撕开人皮时发出的叫声,是鬼物在低吼; 那么现在的哭声,就更像是人之将死,痛苦不堪时,发出的强烈负面情绪。 且这哭声,他总是很熟悉,不止一次的听过,见过。 尽管季礼看不到如今哭声的来处,可他却大概能够分辨出,这些依旧是人皮结界上传来。 联系到刚才剥皮鬼脸上那个莫名其妙的笑容,季礼幡然醒悟。 也许,人皮结界根本不是用来抵挡天海的,它们另有作用,且这个作用很快就有了分晓。 天海的抹除力量,摧枯拉朽,在两侧无休无止的哭声里,奔涌而来,已近在咫尺。 季礼的衣衫大片碎裂,长发飘然而起,却并没有躲,因为他根本躲不掉。 剥皮鬼的脸皮四分五裂,身影更是向后踉跄,却也没有躲,因为它的计划已经成功。 “轰!” 大片的尘烟,随着那抹除力量的到来,携庞大的势头扑面而来,尚未临近,寂灭空间的灰尘就全都被卷了起来。 整片结界,都出现了可怕的摇晃,外部的缺口进一步被扩大。 季礼与剥皮鬼并肩而站,同时面对着那恐怖的一击,然而在这一刻,陡然在整片结界内传出了一个很细微,却无法忽视的声音。 “吱……” 混乱中,这声音根本不大,可却因它的出现,将所有事情全部中断。 这是一扇门悄然而开,那缺乏润滑剂的“吱吱”声,预示了这扇门的腐朽,同时也象征着年月的漫长。 季礼的眼眸陡然一亮,无视了上方震断其数根发丝的天海力量,反倒将目光对准了两旁的哭声。 那哭声从出现就并未消失,反而在逐步更大、更惨。 而随着开门声的到来,尘烟的远处,一扇老旧却普通的木门,不知何时矗立在了寂灭结界之中。 一个又一个的身影,披着一张又一张的人皮,终于幻化而出,其中不少人,脸上还挂着未擦的泪水。 它们有的年轻,有的年长,或男或女,形形色色,约有三十几个。 穿着亦有分别,其中一大半都穿着灰黑为主的衣服,像是上世纪的打扮,零星几个则更符合现今下的着装审美。 这预示了这些人皮们,不同的年代。 但季礼在见到其中一人时,他却当即认出了这些人皮的身份——天海店员! 因为那张人皮,正是此前在学府路上,被当做人种被他亲手拔出的第五分店,男店员。 一瞬间,季礼懂了为什么剥皮鬼会如此自信的到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寂灭结界中,有一扇门,这扇门将会是所有天海店员的终点,他们的生命走到最后时,都将跨门而入,走向未知的旅途。 这一点,季礼曾借助高烨的命运,得以窥探。 剥皮鬼似乎也知晓,因此它的人皮结界,用了三十张死在它手中的店员之皮,目的不是抵挡天海,而是引出那扇命运之门。 “规则……” 季礼终于明白,命运之门是每个天海店员的终点,这是比天海还要更大的规则。 因此,门被店员的哭声引出,踏上命运之路,这条规则足以逼天海停手。 这是重量级的情报,无论天海是否被困在寂灭结界,首先这个结界中存在着一条比天海还要可怕的命运之门。 窥得这扇门,就必然也将得到天海,乃至凌驾天海的更深层情报! 但同样,季礼的心头不免也有些失落。 因为,当这扇门出现后,也就意味着此行再难见到天海,它终究是不会再给季礼找到它的机会。 这个机会,终将是留给终极之时。 即便有剥皮鬼这个意外,也没能打乱命运中相见的顺序。 命运之门,门外第一只死亡的店员,已徘徊逼近,一如当初见到的高烨一样,无意识地抬手搭在门板之上,慢慢向外拉去。 季礼瞥见了一抹极深的幽暗,门内的虚无,他无法看穿。 但比上一次窥探,近了数倍的距离,也着实让他得到了从未想象过的收获。 门内与门外,竟好似一体,并无区别。 饱含痛苦,渴求解脱的店员,在搭上这扇门的时候,依旧是无望的徘徊,无休的苦海。 季礼有一种,即便走进这扇门,等待着它的依旧是摆脱不了的宿命。 这种绝望感,是那个跨过门槛的店员,它自然而然传递出来的。 以至于,让见到这一幕,且还保有意识的季礼,认识到了一个十分震惊的真相——命运之门,改不了命运,更像是自欺欺人? “一条自欺欺人的规则,却凌驾在天海之上……” 而随着第一个店员的进门,季礼的心脏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鬼心像是发出了某种提示,将其从震撼中唤醒。 也就在同一时刻,他猛地抬起头,四周依旧如故。 第二个进门的店员,已紧接着拉开了门板,后面排队的二十八位店员,还在排着队。 剥皮鬼堂而皇之地站在原地,正在观赏着这一幕,皮肤略微松弛,有一抹快要垮塌下来的迹象。 四周的场景,并无危险信号,比先前还要沉寂。 但季礼却不自然地升起一种心惊肉跳之感,仿佛此地即将到来更严重的变故。 且这个变故,会要了他的命,再没有更多的运气,或意外能够阻止。 一秒钟里,季礼做出了决议,他不假思索地舍弃剥皮鬼,掉头就往缺口处逃窜,用了比先前还要更快的速度。 喜欢诡异监管者请大家收藏:()诡异监管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千五百零八章 念之曰梅 季礼是第一个逃的。 他逃的时候,连腿都是颤抖的,一种天要塌的错觉,没来由地快要将其淹没掉。 这里的寂灭情绪,似乎比之前浓烈了无数倍,可又像是并无变化。 季礼只能认为这是错觉,因为剥皮鬼还守在原地,似乎对那扇所谓的命运之门,格外在意,除此之外并无反应。 然而,那种即将变天的可怕感,却已让他产生了难以遏制的慌乱。 也许是因为季礼与天海,本身就有着难言的联系,他对这些更加敏感一些,总之他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异色瞳也没有了,向缺口的逃窜,一路都没有受到阻拦,看似顺风顺水。 但季礼那种心慌感却愈发明显,甚至严重到他已分不清是自己在害怕,还是李婳祎送来的鬼心在害怕。 缺口,已近在咫尺。 天海,却依旧如故。 那里的虚无,与先前并无多少变化,只是更加稀薄了一些,预示着缺口外的世界已有了破碎的迹象。 命运,正在崩溃。 季礼已拽出了青铜古棺,从缺口跃下,他需钻进棺材中,方可避开那足以将其摔成碎块的高度。 距离缺口已不足三步,背后还是风平浪静,剥皮鬼也暂无动作,天海更是消失无踪。 这再一次说明,命运之门的层次,似乎真的要更高于天海。 时间与距离都差不多了,季礼率先挥动锁链,将青铜古棺顺着缺口丢了出去,试图利用强大惯性,将最后的三步也加速缩短。 然而,就在他向前跃动,青铜古棺也刚被丢出缺口之际。 “砰!” 背后,陡然响起了某个震耳欲聋的响声,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将某扇门撞开一般。 原本的声音并不算大,可在一直沉寂的结界中,这响动足以颠覆先前的所有平静。 那阵天塌感,终于真真切切的爆发。 季礼背后被撕皮的剧痛,让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那来自背后,无比可怕的气息,眨眼间就到了他的身后。 竟有一抹强大的吸力,在后方不知多远的位置猛地袭来,将本已飞出缺口的他,硬生生给拽了回来。 他眼角带血地艰难回头,只见那遥远的命运之门,此时已不知何时敞开到了最大程度,脆弱的木门在狂风中不住摇晃。 一只惨白干枯的手掌,自门内的混沌中伸了出来,朝着寂灭结界中狠狠一握。 “错了!” 此前的所有猜想全都错了。 原来,寂灭空间中从来都没有天海,这里被困住的是“命运之门”,而真正的天海竟在这扇门后。 天海,的确被困住了。 但它是被困在那命运之门后面,只不过这扇门也在结界之中,因此才造成了先前那种错误的结论。 换言之…… 寂灭结界困住了命运之门,命运之门又锁住了天海。 这才是真相,尽管与先前猜测的仅有些许差别,可这一差别,却完全是两码事。 因为,门后伸来的那只白手,代表着天海即便被锁在门后,却不代表它无法对门外的人鬼动手。 甚至,很有可能就是剥皮鬼自作聪明地将这扇门引出来,送店员进入门内,这才直接导致了天海的悍然出手。 尽管季礼的警觉已足够提前,可人的胆大,乃至鬼的试探,都足以酿成没有任何一位能够承担的后果。 仅仅是一个回眸,他就见到剥皮鬼披着的李观棋那张人皮,瞬间被天海的那只白手给抽走,露出了原有的乌黑身躯,及血红双目。 天海是变弱了,从各个角度来看,都是极为明显的。 剥皮鬼也够强了,它几乎是仅次于天海的那一种鬼物。 但差距就是差距,真正面对的时候,天海被锁在门后,只露出一只手,就连剥皮鬼都如孩童般,连还手都做不到。 季礼更是如此,他已朝着命运之门,不可控制地往后倒飞。 灰色灵魂造就的长发疯狂飞舞,一种另外的气息在不断攀升,可在攀升时又被打压,始终处于临近复苏,却不能复苏的程度。 季礼的思维也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混乱,强行将戏剑插进地面,稍微延缓后退的迹象,但大脑已无比混乱。 在天海出手之际,他的身体乃至灵魂,好像都进入了分裂状态。 这种力量快要将其完全撕碎,也同时引出了诸多体内潜藏的秘密,秘密们化作了声音,同一时间挤进脑海。 “我…我不要做季礼!” “滚出去!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 “把这个身体还给我,求求你,我不做季礼了,我不做了……” “……” 同一时间,剥皮鬼那边发出了可怖的惨叫声,一时洒出了无数张人皮,这全是其过往岁月中残杀的活人。 一瞬间,千百张人皮全都发出了哭泣,却也在一瞬间,全部被吸进门后,骤然消无。 就连剥皮鬼的那身烧焦的黑色皮肤,在这一刻都被抽离了身体,白森森的骨架正在钻出皮肤。 剥皮鬼终于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之色,它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如此的不堪一击,也认识到了自己有多么可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这关键一刻,它最终选择主动撕掉了身上的黑色皮肤,将其抛至空中。 而这只仅在天海之下的鬼物,丢出了自己的皮肤后,也代表了它的软弱,还有断臂求生的决定。 黑色皮肤被那股吸力强势地卷向命运之门,但它却明显要坚韧许多,不仅没有被撕碎,反而是仅仅地蒙在了门框之上。 这张皮堵门,换来了难得一秒的喘息,盖住了天海的白手,同时让吸力瞬间清零。 在季礼痛苦的目光中,这个惯以人皮为主的鬼物,把自己的皮都丢在了命运之门,嶙峋的骨架仓皇窜出了缺口,狼狈而逃。 剥皮鬼逃了,可季礼却根本没有能力瞬移,也没能力走出缺口。 背后命运之门停下的吸力,在剥皮鬼逃走的同一时间,再度强势袭来。 “嗡嗡嗡……” 青铜古棺挂在缺口外,用重量拖住季礼的身体,戏剑插在地上,抵挡那背后的吸力。 这的确让季礼距离缺口很近,甚至在剥皮鬼的“帮助”下,他还比先前近了一步,只剩下两步。 但两步之遥,却如同天堑。 戏剑发出了悲鸣,这柄伴随季礼许久,仅次于青铜古棺的道具,剑身出现了第一条裂痕,并迅速出现第二、第三条。 直至,在最后的一刻,彻底粉碎。 崩碎的剑身,全部向后卷,割开了季礼的手掌、脸部,一滴滴血顺着脸颊往后倒流。 没人能抵抗天海,哪怕是露出的一只手,就连剥皮鬼都得脱一层皮才能勉强逃走,何谈季礼一人。 季礼因命运而来,又终将被拖进“命运”。 这不由得让他在临死前,想起了黄半仙曾送出的解语——“有才无名奈如何。” 但起码现在他的眼中没有不甘,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即便这个选择本来就是错的。 他不后悔。 这一生,他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次,永远被那安排好的宿命,如提线木偶般牵来牵去。 最起码,今天这一次,是自己选的…… 然而,就在季礼逐渐远离缺口,朝着死亡之地倒卷而去之时。 一只冰凉的手,意外地从那缺口处钻了出来,立马抓紧了那即将失控的季礼。 穆念梅瘦弱又软弱的脸,在这个从未设想过的情况下,忽然出现在了眼前。 它依旧是那么胆怯,爬进缺口时的动作都在发抖,可它却来了,且孤注一掷。 季礼看着它,眼中满是惊愕,连一句话都没有机会去说,就被穆念梅丢出了缺口。 失重坠落,长发迷眼。 季礼看到了,这个曾懦弱到连复仇都不敢做的女鬼,却登上天海的缺口,用自己换下了他。 而他却只能看着,连问一句“为什么”的机会,也不会再有了…… 喜欢诡异监管者请大家收藏:()诡异监管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千五百零九章 全面反击 “这算报恩吗?” “我对它,算恩吗?” 坠落的视野迷离,飞舞的长发成了隔阂,让那张脸越来越远,也越来越模糊。 直到,天空的缺口已经彻底封死,混沌的虚无在这一刻稀薄如同黑色的烟尘。 十几米高处的坠落,让季礼的全身砸在了率先落地的青铜古棺之上,像是敲响了一口钟。 也幸好是提前丢出的青铜古棺垫底,才让他没能直接落在地面,可这种缓冲虽有效,却也是杯水车薪。 强大的冲击,造成了青铜古棺的闷响,紧接着就是侧翻又一次摔在地面的声音,这一次是来自血肉骨架的哀嚎。 “噗!” 季礼正面朝下地趴在地面,单手撑地想要起身,可却手肘的骨裂,让其只得又一次栽倒在地。 一大口鲜血从口腔中无法控制地涌了出来,长发盖住全身,埋住了他被血染红的脸庞。 意识正在涣散,身体处处都在剧痛,血一个劲儿向外涌。 种种迹象在告诉他,这一次的伤势必然会要了他的命,只是时间问题。 万幸的或许是,由于此前命运之门的缘故,让缺口扩大了数倍,以至于缺口与地面的距离,被大幅缩短了。 去时那十几米的高度,在他被穆念梅丢出去后,已缩短到了七八米的位置,再加上两米左右高度的青铜古棺,率先垫背。 但青铜古棺毕竟质地更硬,高度虽有五米左右,可季礼摔下的猝不及防,加之心神大乱,并未调整姿势。 内脏在大出血,身上有不少骨折之处,他现在只觉得呼吸都格外得艰难了。 而现在的情况下,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去自救,逃过了天海,却没有想过最终将死于那致命的七八米高度。 不过,在季礼的意识迷离之中,恍惚间他的身旁出现了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停在了他的面前。 来的人是谁,他没办法去辨认,但他知道李一、李观棋乃至苏城河,此时应该早就离开了命运,绝对不是他们三个之一。 那人停在季礼的面前,却并未动作,只是这么看着他,似乎也在犹豫,是否要救下他。 最终,季礼在半昏半醒中听到了一声无奈的淡笑,就感受到自己破碎的身子被拖动,至于命运在其背后,也越来越远。 …… 再度恢复稍许意识时,季礼的脸被冷风吹动着,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冷风。 这阵风吹来,也让他稍许恢复了神智,模糊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相貌极美的女人,正搬动着他的身子,将其放置在车里。 他的头贴在车窗上,车辆的颠簸让其额头一直与之相撞,一股股热流不断从鼻子及唇边渗出。 那种身体正在破碎的感觉,让他的意识又一次迷离起来。 耳边模糊传来了那女人冷冷的声音: “我不管你们现在有多忙,季礼快死了,他需要店里姓王的那个医生。 你就是用罪物,也要把姓王的五分钟之内送到圣心医院……” 再往后,季礼就听不清了,他现在的脑子很乱,介于清醒与昏迷之间,以至于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身旁的女人是谁。 “市…儿童医院,电梯……手机……” 撑到这个时候,季礼确认了女人的身份,终于留下了这样一句话,随后就彻底昏死了过去。 而那女人捏着手机,单手驾驶着汽车,闻言转过头露出了一张挂着冰霜的美丽脸庞。 她看着季礼那件单薄的白色衬衣,已经全被口鼻流出的鲜血染红,触目惊心地微微蹙眉,语气也更冷了几分: “告诉王昆,不用参加第二分店的事,只要他能救下季礼,我保他完成抓一只鬼的任务。” …… 2016年1月7日破晓之际,位属山明市最大的那条商业街,呈现了一个异常现象。 偌大一条商业街,在街头、街尾空无一人,反倒是一家格外普通的火锅店门口,人满为患。 这并非是寻常时期,此处更非寻常之处。 眼下,山明市已在未知力量下沦为鬼城,除了天海店员外,再没有任何一个活人。 就连季礼濒死的伤势,也必须要请出曾担任过医生的王昆,前往圣心医院紧急进行手术。 而此时此刻,数以百计的店员,来自各个分店的人们,全都堵在了一家火锅店门前。 甚至有很多人无法站在街上,都撬开门锁,挤进了火锅店对面的楼房之中。 这家火锅店表面没什么,但它实际上却是第二分店的现实对照,只是此刻却已有剧烈变化。 火锅店的卷帘门,不知为何成为了一道浓郁且流动的雾门,滚滚的迷雾不仅遮住了第二分店的大门,更是封锁住了里面的情况。 就连探测性罪物,乃至更功能性的罪物,都无法去勘探里面的情况。 俨然是有外来的灵异力量作祟,且已酿成重大的灾难——第二分店成了被困住的牢笼。 而现在街上、楼上翘首以盼的众人,来自各大分店,他们都统一收到了来自第二分店店员的求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大批量鬼物进攻第二分店,且已几乎完全掌控酒店内部,就连酒店意志都被‘杀死’。 目前已见到的鬼物数量,达到八只,可以确定第十分店逃出的鬼物,必然全在第二分店之中,正在极力抢夺酒店控制权。” 此前的两天两夜时间,第十监管事件的局势,发生了重大的变化。 这次事件的主角——第十分店逃出的鬼物,已经从大规模入侵改为小范围骚扰,且集中在第三、第四、第六。 而侯贵生、薛听涛与洛仙,也搭建了传送门,三家互相支援,互相补给,将局面逐步稳定下来。 侯贵生曾断言,这种试探性攻击是为了酝酿一场更大的灾难级事件,且极有可能针对他所在的第三分店。 但谁也没有想过,仅剩四个人看管近二十只鬼的第三分店,却没有成为灾难级事件的主角,反而是看似实力中上的第二分店,突然受灾。 且,第二分店沦陷的速度奇快无比,侯贵生赶到的最快,他在接到求援后,一秒钟就传送到位。 却发现第二分店的大门已经换做雾门,将店内完全封印成了小型结界,强行将所有人鬼,困在其中。 这座雾门结界,在侯贵生的试探下,发现是建立在“只能进不能出”的规则体系下。 显然,这是第二分店的某位店员施展,目的就是为了将所有鬼物全部困住,并联系大批量其余店员,将其一网打尽。 而且,看这种结界的力度,只怕是那人直接三次化鬼,用自己的命换来了最大程度的结界强度。 第二分店之中,亦有能人,在被大批鬼物急速沦陷酒店之时,做出了最正确,乃至是唯一的解法。 只是,这个计策的代价,就是还坚守店内的人们,也成了困兽,几乎是必死绝境。 但同时,也给了侯贵生等外店之人,天赐的良机,一个可直接结束第十监管事件的机会。 余下的所有鬼物,大概率已全被困进第二分店,是时候集合十大分店,全部人手,以第二分店为战场,将所有鬼物,全部逮捕。 第二分店的那个能人是谁,只怕很难再有机会知晓了。 但他用一个分店的代价,换来了几天几夜时间里,店员一方最主动、也是最大规模的一次反进攻事件。 喜欢诡异监管者请大家收藏:()诡异监管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千五百一十章 精英小队 望都火锅店对楼的一家茶馆二层。 此处已经被店员征用,成为了本次“反捕行动”的指挥中心,十大分店几乎有头有脸的核心人员,都汇聚在此处。 十位店长,当然现在已经有两家分店可以剔除在外了。 李一、季礼、顾行简不在,就算他们在场也并非擅长大规模调动。 因此,反捕行动的总指挥,落在了侯贵生的身上。 烟雾缭绕的茶馆,古青云、卫光、薛听涛、常念、以及第八分店新任女店长,叶婵,还有几个相对重要的店员,脸色各有不同地站在一处。 至于潼关则站在窗口,凝望着即将破晓的夜空,吐出了一口烟,耳旁是侯贵生在滔滔不绝。 “苏城河不在,没人知道第二分店内部究竟是什么构造,鬼物是怎样配置,原店员此刻如何…… 这个雾门结界,具备了隔绝通讯的效果,我们派出的两个四人分队,不仅没有再出来,反而被吞掉了。 我觉得是时候,将原计划做出一些小修改……” 潼关听到这里,轻轻转过身,回望着桌前的几个人。 侯贵生口中的原计划,实际上就是由第二个赶到的潼关所提出。 第二分店以惊人的速度沦陷,一定有信息差的缘故,再加上本店长苏城河不知去向的原因。 猝不及防下,店里的那个能人,以雾门的形式将局面控制住,这固然是一个好事,送给了其余分店,将鬼物一网打尽的大机遇。 但同样,也造成了一个很难解决的问题。 这个问题,是在潼关到场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提出来的——第二分店的人必须得救、得管。 理由很简单:只有第二分店的店员,才能监管第二分店的鬼住户。 一旦最后一名原店之人死亡,就等于第二分店近二十只鬼失去了监管,再加上第十分店的鬼物。 如此重大的鬼潮,直接就能靠力量碾碎一切,撕开雾门结界,甚至对外围的人们,展开单方面的屠杀。 回到先前那个难以解决的问题,这也就好理解了。 反捕行动,不能以牺牲第二分店为代价,相反他们首先要做的,就是确保第二分店不能被彻底毁灭。 同时,还要尽可能地将此刻第十分店脱逃的那批鬼物抓捕。 原本,侯贵生所想的是,直接在雾门外围形成包围圈,并不断向内渗透,以这种保守方式,一点点蚕食掉脱逃鬼物的想法,直接夭折。 保守的围剿,已经不可能,那就只能激进。 侯贵生当机立断,在十五分钟前,提出了一条得到所有人认同的计划。 在苏城河联系不到,内部联系也被切断的情况下,准备派出三批小分队。 他们的任务是探查,如今店内情况一无所知,鬼物分布、人员幸存、酒店权限…… 随后,等拿到具体的情报后,找出此刻店内的薄弱口,组织大批店员,主动进店,支援原店员,并逮捕鬼物。 主动进攻,当然算是激进了,但也有提前探查情况的一环,让这个计划显得稳妥很多。 然而,事实是比他们预想的还要恶劣。 十五分钟的时间,前两批探查小分队,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活着回来! 不仅没有情报,还白白葬送了八个店员,这其中甚至还有第八分店新上的一位副店长。 眼下,人手看似非常富裕,但实际上真正能独当一面的店员,已经很稀少了。 十大分店,只来了第一、第三、第四、第七与第八,仅有半数。 另外的五家分店,基本都是破败到了极致,连个店员都拿不出来。 甚至来的这五家分店中,第三分店也仅有侯贵生一人。 店员倒是数量众多,可全都是底层,近期的各种大型任务,几乎要把十大分店的高层杀了半数,中层更是被屠了个断层。 潼关看着眼前寥寥几人,心中有一个越来越可怕的猜想。 虽然,反捕行动,堪称终结第十监管事件的大行动…… 但局势的艰难,问题的棘手,在开始的第一步就明示了,更别说下一步就是大批量店员,主动进攻鬼潮,俨然是要用人命去填。 第二分店,不多时必然会沦为食人窟,绞肉机。 他现在都分不清,近期的任务与事件,到底是不是天海在日渐脆弱之际,对自身下刀,展开的大清洗。 前几次大型任务,是它在朝高层、中层挥刀,而这一次的铡刀,对准的是数量庞大的底层店员。 “找一个真正能挑大梁的人,担任最后一组探查分队的队长,只能去四个,且必须全员精英。 我们只给这队人,五分钟的时间。 五分钟之内,如有人能冲出来报信,我们就按原计划,对此刻店内的薄弱处进攻。 五分钟一到,若还没人能出来,那我就要开始全面进攻,不要薄弱处了,就拿人命去填补信息的缺口!” 侯贵生,最终还是展示了他铁血冷厉的一面。 这位“继承”了陈汉升店长之位的“新店长”,本质上比之还要狠辣数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人脸色各样。 古青云吸着雪茄,似笑非笑地根本不发一言,目光轻佻地都不知在看哪里,好像这个计划跟他没关系一样。 卫光与薛听涛则是咋舌不已,对计划略有微词,可却也在纠结。 常念则是与潼关在进行眼神交流,好像在确认某件事情。 只有第八分店这个矮子里拔大个,被“拔”出来的新店长,徐婵略显平凡的脸上,带着十足的忧虑,开口说道: “怕就怕…下面那些店员不愿意去,毕竟他们也不是傻子,也知道……” 但没等她说完,侯贵生大手一挥,坦言道: “这是最后一次行动了,下面那些人根本没抓捕鬼物,事件结束也难逃天海抹除。 他们今天会来就是抱着这种背水一战的心态,更有浑水摸鱼的打算,毕竟这一次汇聚了百人之众。 料想他们会有怨言,可必然会同意。 因为,这些人都会心怀侥幸,近百人之众,谁说死的人一定会是自己?” 茶馆二楼,一时噤若寒蝉,再无人开口了。 沉默足足持续了半分钟,潼关最后吸了一口烟,将目光对准楼下那群攒动的人群,心有戚戚。 他将吸光的烟头丢在脚下,自窗口走到近前,沉声说道: “我来领队吧,五分钟后我没有出现,就按计划行事。” 几人闻言一愣,常念并无意外之色,而是悄悄地站到了他的身后,显然是与自己的丈夫并肩作战。 同时,卫光眼眸亮起,单手握拳砸向桌面,朝潼关一仰头,豪气道: “兄弟,我也加入。” 除此之外,再没人挺身而出。 反倒是一直故作姿态的古青云,不留痕迹地瞥了一眼潼关,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诡异表情。 喜欢诡异监管者请大家收藏:()诡异监管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千五百一十一章 激烈对抗 “最后一个人,从我这边来出吧。” 作为在场的几家分店中,实力保存最完好的那一个,古青云最后还是没有置身事外。 他转过身离开茶桌,给某人打去了电话,显然是交代事宜。 同时,侯贵生也看向了一脸严肃的潼关,语气相对较重地说道: “潼副店长,你们要做的事,说来简单,却也复杂。 第二分店内部究竟什么情况,你必须做到心里有数,一边考虑送出某人来汇报,另一头必须随机应变,确保原店内成员存活。 里面的情况到底恶化到何种程度,我们谁都不清楚,所以这五分钟时间即长又短。 全靠你们个人了。” 不需侯贵生多言,在座各位都清楚这最后一批小队,要承担的责任相当之重。 换言之,这四个人既是探查小队,却也是最终进攻的先锋。 而他们将在情报全无的客场作战,对手却是早已埋伏好,甚至是几乎全面掌控第二分店的近十只鬼魂。 潼关没说话,只是轻轻颔首,并低头与常念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常念听到这句话发怔了一下,眼眸中带着一丝困惑,但最终还是微微点头,前往窗口,远离众人打了一个电话。 这个时候,古青云也与某人沟通完毕,回到茶桌前将手机放在桌上,看向潼关,平静说道: “公孙良会加入你们的小队,他有三件罪物,其中有一件是赌盘,可通过点数投掷,获得不同属性的效果。 我选了他,也是符合这批小队的多变任务,可在复杂的局势下,随时应变。” “呵……” 谁都没说话,反倒是侯贵生不知为何,闻言后突然冷笑了一下。 但也没有引起纷争亦或质疑,总之这批人的成员确定后,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时间,一直是有利于鬼物,而非站在店员这边。 常念拨打完电话已经归来,对着潼关微微点头,就伴随着对方,一起朝楼下走去。 至于卫光,他一个刚来天海酒店,就连续经历两场特大型任务,这一次是第三场,虽不是任务,却也是史无前例的庞大。 他的个人能力不容置疑,但终究是缺少底蕴,没有前期的罪物积累,反而成为了最弱的那一个。 下楼的途中,薛听涛一直紧紧跟随,不停将自己包里的罪物,各种类型的都塞进对方的包里。 同时,卫光也并未拒绝,只是挑出其中不妥的罪物,将之放回对方包内,最后也只留下了四件。 两人纠缠之余,自然落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店铺门口,拂晓的阳光已经露头,密密麻麻的店员队伍,早在茶馆通道两侧,留出了空隙。 一个身材匀称,相貌颇为俊逸的短发青年,主动上前与潼关握住了手,露出善意的笑容,洁白的牙齿略微反光。 公孙良看起来是一个伶俐温和的年轻人,且心理素质很强。 卫光深深看了其人一眼后,按住薛听涛还要塞给他罪物的手,贴在其近侧,压低声音说道: “侯贵生视人命如草芥,咱们店人数仅次于第一分店,后面的行动必然是主力,也必成送死的炮灰。 而且,潼关走后,已无人在智谋上制约他了。 店长,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千万不可装傻充愣,在行动部署有不妥处,一定要壮起胆子,据理力争。 咱们店人手全是主力,你也是最应该有底气的那一个!” 薛听涛闻之心惊,紧张地反抓住卫光的手,试探性问道: “难道他会故意害杀我们……” “不会!” 卫光这双锐利的眼睛,最擅识人,斩钉截铁地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侯贵生自私自利到了可怕的程度,但他却是少有的统帅级店长。 大私为公,他绝不会做出自毁长城的事情,只是手段会过激而已,跟随他的判断没错,但也要让自己的利益不受损。 至于古青云……我的直觉告诉,这个人很不对劲。 店长啊,你千万,千万要离他远一点。” 人心难测,波谲云诡。 薛听涛早已知晓,可却还是没能养成应对的习惯,他深知古青云的阴暗,只是微微点头。 卫光在说完这句话后,就轻轻拍了拍薛听涛冰凉的手背,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扬长而去,奔赴自己的战场。 至于这位第四分店的店长,望着这个距离自己越来越遥远的背影,一时竟慌了神。 有些话语、有些背影,当真与某个被遗忘的人,那么相像。 薛听涛,可真是命好。 …… 雾门阴冷,气息隐秘。 潼关用手掌轻轻拂过不断流动的灰色浓雾,他心神微凛,未回头交代道: “若非经过改造,第二分店内部与我等分店内部,应是完全一致。 进门后,所有人按计划前往一楼,迅速抢占底层会议室。 会议室是所有分店最庞大的房间,同时也可远通鬼住户,近可铺展空间。 我料里面的局势基本平息,零星存活的原店成员必是在未知角落躲藏,分店控制权全在鬼物手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它们不会直接向我们攻击,这给了我们抢夺会议室的机会。 一到会议室,公孙良立刻开启电台,联系尚存活人,探查鬼物信号,全速整理情报!” 四人无不应允,统一地点下了头。 而后,潼关没有发出一声讯号,直接迈步进了雾门之内,浓郁且流动的雾气,像是有了生命的野兽,霎时将之吞没。 紧接着,就是常念、卫光,公孙良是最后一个进入者。 后方大批量的店员们,也在他们离去的那一刻,同时发出了强烈的喧哗与巨大的骚乱。 显然,他们也在这个时候,收到了来自侯贵生的全部行动计划。 但外面的这些事,全都与这四人小队无关了,他们从这一刻起,就已经等同于脱离于近百的大部队。 这个所谓的反捕行动,最大的难点,就在于信息的缺失。 每一批进入店里的人,全都没有活着回来报信的,以至于外部的人们将里面的情况,想象得非常糟糕。 潼关在制定计划时,也早就默认了第二分店店员,全员溃败,近乎团灭。 然而,当他刚一进门,里面的形式却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料想,甚至连卫光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四个人进门一刻,同一时间愣住了。 因为,第二分店内部,竟然根本没有人死光、鬼埋伏的“平静”,反而是人与鬼激烈对抗的白热化阶段! 店员中有第二分店的原店员,也有前两批进入的探查小队,第一、第八全都有。 粗粗一看,足有十二三个之多,一二三楼均有分布。 死伤固然不少,整个酒店的地毯上都铺满了尸体,各种血迹将装潢都变成了血红的惨烈。 甚至,曾早被众人认为身死的第八分店副店长,武辉正踩着七八具残破的尸体,全身染血地举起了手机。 他的面部表情犹如疯癫,颤抖的手握着抓捕鬼物的邮件,夸张狞笑,扭曲嘶吼: “抓到了!我抓到了!” 但是,真正恐怖的不是他的笑容。 而是潼关清晰看到,那不断摇晃的手机上根本不是天海邮件,而是一个抱着布偶娃娃,笑容阴恻的小女孩。 喜欢诡异监管者请大家收藏:()诡异监管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千五百一十二章 阁楼有鬼 “捉迷藏?” 潼关在见到武辉疯魔般的举动后,脑海中第一时间冒出的是这三个字。 常规任务中,关于这类“人捉鬼、鬼捉人”的恐怖游戏,已算是司空见惯了。 但这个想法,在第二时间,又被他轻易否定了。 因为眼前的情况,绝不可能会是低级的捉迷藏游戏,它明显要更错综复杂,以至无法短时间内看清楚状况。 眼前,不止是武辉,目光所及的另外十一名店员,也陷入了与“鬼物”的正面对抗之中。 但他们大部分,却没有武辉的“幸运”,短短一个呼吸间,就伤了六七个,并死了两个人。 而之所以说眼前的情况十分诡异与复杂。 那是因为,在潼关这个明亮的眸子里,竟然只看到了店员,却没见到与之对抗的鬼物。 以二楼平台的一位中年店员为例,他此刻双目猩红,口鼻窜血,俨然是力竭到了极致,且精神状态也相当差劲。 此刻他正不停地挪动掌心端着的一面镜子,上下左右的挪移,应该是镜子罪物能够起到对抗效果。 如临大敌般的四处挥舞,好像有一个不断流动的东西,正在其身边窥伺与袭击。 不多时,中年店员的身上已经裂开了数道缝隙,完好的衣衫被撕裂,殷红的鲜血顺着衣角向下流淌。 他也愈发的急躁不安,却又根本看不到鬼物的身影,镜子这快速的移动却连半分效果都没有。 最终,在这种诡异无比的状态下,潼关亲眼看着这名中年店员,力竭惨死。 同样的事,正发生在不同店员的身上,除了武辉等个别几人,停止了使用罪物之外,其余众人依旧忙碌于那看不见的死亡威胁。 “心智受损?” 潼关想到了第二种可能性,通过武辉抓到了的“布偶女孩”,他猜测这女孩是否正是影响了众人的心智,使之变为疯魔。 在疯魔状态下,他们看到了与自己不同的场景,受到了另一重威胁。 但实际上,这种威胁并不存在,众人与鬼的搏斗乃至臆想,最终的死法也归结于所使用的罪物。 如那个中年男人,他的死法有力竭而亡,但更多还是被未知利器割伤放血,正好符合镜碎杀人。 再比如,潼关面前的一具焦尸,被烈火焚烧而死的ta,尸体下隐约露出一盏煤油灯的底座…… “不是心智受损后被幻觉影响!” 就在这个时候,公孙良像是阅读了潼关的心声,竟直接开口否认。 另外三人纷纷侧目,只见公孙良已不知在何时,未按照计划提前架好了电台,正头戴耳麦,捧着仪器表,面色极为阴沉。 “潼副店长,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晚,快跟我走,这里太乱。” 一声来自武辉的呼喊,似乎印证了公孙良的言语,他此时牢牢攥着手机,竟朝着四人快步跑来。 这个相貌直率的男人,此刻半身沥血,满眼血丝,但状态当真不像是被鬼物影响。 而也就在同一时间,公孙良刻意压低的声音,也在三人的耳旁回响起来,音量很低,但信息爆炸。 “我查过了,整座酒店,除了你我四人,再无任何活人迹象,但鬼的数量多到了三十七只,且不算二楼鬼住户!” 短短一句话,却让四人心冷至极。 潼关的眼皮都不自然地抖了抖,却依旧要保持面无表情的模样。 因为公孙良口中没有活人的第二分店中,此刻就有一个“人”已走到他们的面前。 武辉一直是一个表里如一的人,谁见了他第一眼都会感受到此人的率真,当然也可以说是莽撞。 以至于他一到近前,就毫不客气地抓住潼关的手,声音浑重地说道: “你们四个还傻呆呆的干啥,快跟我去阁楼,那里还有原店员在抱团抵抗,现在应该还算安全。” 最后一批小队,着重在于随机应变,没想到第一个剧变,以如此诡异的方式出现。 潼关任由武辉拉着自己,穿梭过尚在与“鬼物”对抗的店员,踩踏过众多横七竖八的尸体,随他登上了楼梯。 这个公孙良口中并不存在的人,这栋楼里明显超过应有数量的鬼物……局面当真是匪夷所思。 第十分店的脱逃鬼物,最多全来了也就十个,但这里按公孙良的检测,却有足足三十七只鬼。 联想到他的上一句话,潼关心头有一个很不妙的想法——也许第二分店的店员,几乎死绝,且有一股力量,将他们死后化了鬼。 唯有如此,方才能凑够三十七只的庞大数量。 而武辉…… 武辉一把推开了面前一个碍事的店员,也正因他这一推,导致那店员攥着的一把刀,误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那店员瞪圆了双眼,倒在血泊之中,艰难地抬起手,指着上楼的武辉,口中鲜血直涌。 潼关的目光一直落在此人身上,发觉他在临死前,原本浑浊的双目似乎充斥着某种异常的情绪。 反倒是精神在真正死亡到来那一刻却放松下来,可目光又因看到更可怕的东西而变得狰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武辉像是不太在意因自己的举动,提前终结了一名同伴的性命,只是沉吟了片刻后,才给出了不算解释的解释。 “别管,他们都疯了,没抓到鬼的店员,都会落到这步田地。 你们千万要小心一个抱着布偶娃娃的小女孩,我们这批兄弟,都因为它中了招,成了为它捕捉鬼物的狗腿子。” 这番话的前一半,听起来没什么特别。 但后一半,潼关却怎么听怎么奇怪,以至于他实在忍不住深深看了对方一眼,以及对方手中还牢牢攥着的手机。 手机屏幕依旧没熄灭,显然是故意为之,画面还停留在了那个模样可爱,笑容阴恻的女孩照片。 “千万小心抱着布偶娃娃的小女孩”,这句话好像无论如何都不该武辉来说吧? 潼关心知事态比预想还要麻烦,他当然不能再信任武辉,可却必须要前往所谓的“阁楼防线”里看一看。 第二分店的内部局势,究竟是一个什么态势。 原店员死伤太多,近乎团灭,但一定还有人活着,否则内部的一切闹剧都早已结束,鬼物将大批量脱逃。 潼关有不得不跟随武辉,前往那莫须有“阁楼防线”的理由,但这件事不应该四人全去。 他在武辉没有留意的时机,朝着常念微微仰头,又看向了卫光。 常念是他朝夕相处的妻子,彼此早已心有灵犀,卫光亦是思维敏捷之人,当即明悟。 二人一声不响的,在第二层的楼梯拐口,悄然离队,进入了这个理应住满鬼住户的楼层。 前往阁楼的,真正的人,只剩下潼关与公孙良,而他在目送常念二人离队时,余光自然瞥到了公孙良。 而他清晰地看见,公孙良原本就一路阴沉的脸色,此刻竟更难看了数倍。 与阁楼靠的越近,他的眼神就越发的焦躁不安起来,最终实在忍耐不住,嘴唇上下翻动,无声地说了七个字。 “所有鬼,全在阁楼!” 喜欢诡异监管者请大家收藏:()诡异监管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千五百一十三章:最大祸根 潼关不动声色,盯着自己的鞋尖,一步一步朝着三楼迈去。 公孙良前后两次的信息汇报,一次比一次恶劣,仿佛这第二分店已成死局,且他还正在带领着其余人,明知死路,偏向里行。 武辉性憨口直,一路上喋喋不休,没人询问,他自己就将自从进入店内所发生的一切,全盘托出。 潼关一面思考着原计划的修正,一面观察四周越来越向上的楼梯,再一面聆听武辉的自述。 其实,武辉作为第二批探查小队的队长,他所经历的事情,也不算复杂。 当他进入第二分店时,起初也是与潼关抱着相似的目标进入,只是要相对简单些,只负责探查情况。 然而,进门的情况却也是如遭雷击。 第二分店远不是一片平静下的溃败,相反诸多店员掺杂,正与一种看不见的鬼物,彼此纠缠。 这导致武辉也临场修改了行动,派出两人进行检测,随后他带领一人,加入了店员方,开始与那只鬼对抗。 但由于那是一只无形鬼,即便有武辉二人的加入,店员方依旧节节败退,直至沦丧了一层、二层、乃至三层,最终围绕阁楼的小梯,才算正式铺开防线。 据原店员描述,进攻第二分店的鬼物共有九只,但其余八只都集中去破坏二层,试图让鬼住户脱逃。 也就是说,店员一直对抗的,也一直进行屠杀的,仅仅只有一只鬼——抱着布偶娃娃的小女孩。 这只鬼的杀人手法,至今未知,原店员称从未听过第十分店有这么特殊的鬼物。 它的一切,都极为神秘,并无半点信息。 用了十几条人命,才只能勉强试探出一个很独特的死路——这女鬼无法被看见,但只要看到它,就是无解必死。 当初,听到这里的时候潼关与公孙良,都不免有些心寒。 因为就在此时此刻,包括彼时彼刻,正在讲述这一切的武辉,手里依旧紧紧攥着布偶女鬼的照片,从来不曾松过。 那在其口中,十几条人命验证出的死路,不仅武辉在触发,就连潼关和公孙良,也都在触发了。 武辉越说越奇怪,可始终没人去捅破这层窗户纸,只能任由其继续。 后面的事情,其实也才到了最关键的一部分——他究竟抓到了什么? “抓到了鬼啊,这楼里可不止布偶女鬼一只。 我们总不能只防御,也得出动出击,对店内鬼物展开逮捕,毕竟邮件还在呢。” 他回答的很轻而易举,理所当然地就给出了答案。 武辉说着,还摇了摇手机屏幕,那抱着布偶的女鬼也随之晃动,潼关有种错觉,仿佛那女鬼正寄生在手机中,邪笑地看着自己。 潼关不由得与公孙良对视一眼,他们都看出来了问题所在。 布偶女鬼,其实已经在武辉完全不知情的状态,将他的意识进行了诡异的篡改。 武辉一直以为,他始终保持常亮的是天海邮件,因此视作救命稻草,走到哪亮到哪。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眼中的救命稻草,其实正是一直恐惧的布偶女鬼。 还有,一路上见到的其余店员,只怕也是被这只鬼给影响了意识。 总结当前的状况,且不说武辉是人是鬼的问题,哪怕他是思维很混乱,却也基本将局势透露出来了。 第十分店的鬼剩下的十只里,此刻有九只都在第二分店之中。 而原店员,加上前两批探查小队,九成都死了,剩下的活人,只怕躲藏在一些隐晦死角,残喘苟命。 现在要去的阁楼,大概率此前的确是店员的据点,但应该已被攻克。 布偶女鬼就像是一个无形的病毒,会让人的意识在不知不觉中被篡改,从而彻底陷入臆想之中,最终死亡。 甚至恐怖的是,死亡的人也不知自己是否已经死亡,反而会以活人的姿态,继续去将这个病毒传染给身旁之人。 阁楼据点,应该就是因为这一点而覆灭。 如此看来,现在即将去往的阁楼,实际上就是病毒最猛烈的位置,但必然不会是鬼物真身所在。 潼关的脸色不太好,因为他很清楚,不需去阁楼了,他已经被武辉感染。 很有可能,这一路上看到的事,听到的事,乃至想到的事,都没有几分是真实的,也许统统都是他臆想出来的。 可偏偏,他本人已失去了分辨的能力。 这一刻,站在三楼的平台,向一楼那流动的雾门望去,他好像知道了为什么探查小队,始终没人能够出去报信。 那是因为,中毒更深的人已经死了,尚未毒发的人也根本分不清臆想和现实的界限,就算出去,报的信息也完全无用。 幸好,目前来看,布偶女鬼的病毒,还没有入骨。 潼关已经无法充分相信自己的大脑了,他开始通过行动轨迹去验证这一路上的决断,不止是自己,还有公孙良、常念和卫光。 “不管到何时,罪物应该不会错,因此公孙良给出的情报应该无误。 阁楼的37只鬼,是防线被破后,化了鬼的店员,它们不肯下来,就不必再去碰……” 既然已经弄清了第二分店里最直接的情况,那么阁楼自然没必要再去。 他要在这里,解决武辉的问题。 毫无预兆中,潼关对着武辉宽阔的背影,捅出了一刀,正刺中后心。 一刀下去,他没有见到鲜血,好像是捅进了一块豆腐里一样,干脆得超出想象。 而武辉宽大的身躯慢慢转过身,虽无鲜血,却依旧有一种濒死的状态,怒目圆睁,两手纠缠着潼关,不肯放手。 但无论如何,武辉还是无害的死了,就与先前那个被他误杀了的店员一样。 除了眼眸中的震惊,没有反抗的动作,更没有化鬼的迹象。 潼关叹了一口气,他一点点掰开武辉的手,再不留恋,对着后方咋舌的公孙良,冷静说道: “我们的思维已不值得相信了,所有的情报都是废物。 但唯一有用的是,布偶女鬼是一个大杀器,来的人越多,它杀的就越快。 现在距离五分钟结束,还有一半时间,你把这个消息传出去吧。 原计划必须作废,绝不可进入第二分店。” 公孙良知道这个消息有多重要,必须有人要冲出雾门,只是他还是不解问道: “雾门不是出不去吗,我该怎么做?” 潼关摆了摆手,对于雾门的问题,他已有了准确的判断: “雾门从来都不是不能放人,只不过里面的人,都被困在自己的思维里,不愿意走出去而已。” 公孙良也是机灵人,立马看懂这其中的玄妙,如今他中毒不深,还算有些理智。 估计再待下去,那就真的如武辉一样,成了一个彻头彻尾,困死在思维中的“假人”了。 他也不再多话,转身就要走。 不过在他刚转身之后,潼关却一把抓住了其背后的电台,将其卸了下来后,说道: “我们没有侦测罪物,这个留下支援我,你去将里面的事转告侯贵生。 进店行动,彻底破产,他应该会明白该怎么做的。” 公孙良走了,常念与卫光也在二楼的深处,好像偌大的第二分店,除了潼关连一只鬼都没有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电台背在身上,目光凝视着三楼的深处,那里有一个放下来的小梯,正是阁楼的入口。 进店,是做不到了,那么就此番“反捕行动”,只剩下在外猎杀,这唯一一条路。 但布偶女鬼,一个处置不慎,将会成为团灭,乃至祸乱整座城市的祸根。 潼关必须在行动开始前,将这只鬼拿下。 () 第一千五百一十四章:最终决策 公孙良将手轻轻贴在了雾门之上,那阴冷至极的触感,让他心头升起一阵退缩。 他的目光始终警惕在周围,生怕这个由店员死后化鬼设置的结界,会突然引动某些未知的异变。 毕竟,还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活人,乃至鬼物从此处脱逃。 风平浪静,骤然无声。 公孙良不自觉地将手慢慢向雾门之外伸去,眼看着手腕已没入其中,不仅雾门并未产生抵抗作用,就连四周也是那么安静。 第二分店,似乎真的没有了人,也没有了鬼。 这里就是一座死店,一座早已破败的酒店,连鬼都已经没了。 这种可怕的念头,在公孙良离开前突兀地在脑海中浮现,让他背后不自然地流下了冷汗。 而也就在他彻底钻出雾门之后的时候,他陡然听到二楼的位置,好像传来了一阵交谈声。 声音如蚊子响,又如苍蝇飞,完全听不清具体交谈着什么。 但他能确定的是,那不是常念,也不是卫光。 …… 刺眼的阳光,毫无预兆地从斜上方投射而来,直刺双目。 一阵嘈杂声与混乱声在四周响起,天旋地转的眩晕感,不知为何突然笼罩着公孙良。 雾门之内,雾门之外,冷清与热闹,仿若两个世界。 而这个在两个穿梭的男人,一时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不适应,以至刚一回到现实世界,他不可控制地忽然俯身干呕了起来。 直到,一只苍劲有力的手重重拍在了他的肩膀,硬生生将其提了起来。 侯贵生那张棱角分明,线条硬朗的面孔,毫无表情地怼在他的近前,冷声质问道: “你怎么这么早出来的,里面的情况怎样?” 公孙良在这一拍下,也才算稳定了心神,调整了一下状态。 视野中是一片乌泱泱的店员浪潮,拥挤着的队伍前方,正站着整装以待的侯贵生、薛听涛,以及徐婵。 看模样,反捕行动,应该已经确定,这九十几号的庞大队伍,已集结完毕,只待有人报信,或无人报信。 公孙良不仅打了个寒颤,他分明看到了这九十多人脸上的表情,尽管也有恐惧,也有慌张,但半数以上的人们,脸上都有一种侥幸。 九十多个人的大部队,一个二百平米左右的酒店,只要人潮冲进去,再加上天海邮件,有什么鬼解决不了? 公孙良一阵后怕,他不能再任由这种事情发生,急忙抓住侯贵生的手臂,大声喊道: “计划必须取消! 第二分店,有一只抱着布偶娃娃的女孩,它的能力是不可被看见,看见就被传染上死亡诅咒。 被诅咒者的意识、大脑与思维,将全部被未知篡改,让人无法再相信自己的所见所闻,最终死于各种臆想之中。 那布偶女鬼,人数越多,它杀的就越快!” 一番话,让此地听清了的店员全都炸了锅,后面没听清了又急忙追问,导致火锅店门口陷入了更大的混乱。 侯贵生的脸色没有明显变化,只是眼眸暗了一下,随后猛地回过头,高喊了一声: “都给我闭嘴!” 一时间,鸦雀无声。 显然,他没有表情变化,不代表内心没有反应,且这种反应还十分强烈。 他不是惧怕那所谓的布偶女鬼,他只是在恼怒,庞大的店员队伍,史无前例的大行动,竟能因为单单一只鬼受阻? 沉默,酝酿着更大的压抑,骚动在这种氛围下,逐渐有了明显的退缩。 有一些人,正在承受不住压力,想要撤走。 “砰!”古青云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茶馆的二楼,拿着一把老式雕花火铳,对准了下方人群。 老火铳的枪响比普通手枪要更沉闷,却足以惊醒一大批人。 一个胸口被炸烂的尸体,枪响后随之倒地,那喷溅的鲜血与炸开的碎肉,像是开出了一朵妖娆的玫瑰花,逃也似的众人,直接清空了一片区域。 他充满邪气的脸上,弥漫着硝烟,狠狠向下啐了一口,喊道: “到了这个份上,我看谁敢走?” 公孙良目瞪口呆,他此前竟没注意到,自家副店长其实一直没出现在雾门之前。 也就在这个时候,侯贵生突然又将手抓在了他的手臂,用力比先前重了几分,让他皮肉一阵刺痛。 他看到侯贵生逐渐靠近过来,冷血的脸上挂着一份审视之色,嗓音微低,质问道: “公孙良,我问你。 你是怎么走出雾门的?” “是…是我直接走出来的,之前没有人出来报信,是他们都知道自己被影响了,就算有情报也是假的,所以……” 公孙良被抓的实在难受,他有些受不了眼前之人的眼神,仓促答道。 侯贵生的手却如铁钳般,不仅毫不松动,反而更加用力,将刺痛变为了剧痛,将其严厉打断:“你给我听清楚了,我问的是,你怎么走出雾门的?” “我……我就这么走出来的,很轻松,很……” 公孙良在侯贵生的目光中,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自行打断了自己,反应过来了。 如果,他真的没有被影响太深,还保有一定的真实记忆,那么布偶女鬼会轻而易举地放他出来报信? 如果,他现在对布偶女鬼的认知都是真的,那么这只鬼为何不提早杀了他? “难道?” 公孙良有些懵了,他只觉得思维一阵混乱,很多认知中的事,仿佛都有被篡改的地方。 “听清楚了,你现在说的话,全都是假的。 你之所以能走出来报信,是那只鬼故意让你、让潼关觉得你们掌握了一定情报。 现在,告诉他们真相。” 侯贵生的语气坚定如铁,仿佛敲定了公孙良被影响的事实,那语气的坚决,让他都不禁自我怀疑。 “也许…我是错的,布偶女鬼故意放我出来,就是为了让我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它的目的就是让我们改变正面进攻的行动,这说明它正是畏惧这一点……” 公孙良看到了无数双殷切注视自己的眼睛,对他说的话将信将疑,却也当真并未再退缩。 因为这个逻辑,当真是可以成立的。 于是,大批量的店员骚乱逐渐平息下来,转而化作对这个逻辑的思索与验证,但显然这是一个无法反驳的逻辑链条。 公孙良也看到了自家副店长,站在茶馆二楼的窗口,正对着自己笑,笑得他莫名其妙。 “不对吧……是不是不太对?” 离得最近的薛听涛,却心头产生了异常。 他不由得抬头看向了侯贵生挺拔的背影,那身黑衣站在雾门口,两者距离逼近,甚至有雾气卷动着,打在了他的身上。 仿佛,这黑色与灰色,就要彼此吞噬,彼此融在一起。 “不对! 侯贵生说的逻辑没问题,但这是偷换概念。 公孙良的事,应该分为两种情况论断,要么被影响,要么没有。 但侯贵生却直接敲定了,他被影响了,顺着这条逻辑,去分析。 单单从这条逻辑去判断,这当然成立。 可他却诱导性的,直接从根源上,把另外一种可能性给丢弃了。 如果,公孙良的所见所闻,是真的呢?” 两分钟后,正面进攻行动,不更改。 侯贵生,还是做出了那个会送了许多人命的决定,他自始至终没有再回过头,让人根本看不见他的真实想法。 只是语气的坚决与冷酷,让人根本无法拒绝,也无从选择。 薛听涛心寒,他越来越觉得,侯贵生好像是在压制怒火。 他也明白公孙良的事存在另外一种可能性,却还坚持原计划,唯一的原因是——他不能接受单单一只鬼就让局面崩坏。 至于代价、后果……反正又不是他侯贵生来承受。 () 第一千五百一十五章:个人能力? 如果一个人,连自己思考的东西,是真是假都无法辨别,那么该如何分析线索,寻找规则?潼关的时间不多了,他心里很清楚这一点。 侯贵生薄情寡义的性情谁人不知,清除掉布偶女鬼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用无数人命去试探规律,从而将之一招逮捕。 因此,两分钟后的行动,依旧有可能照旧。 潼关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毕竟在外面还有二十名第七分店的店员。 他的时间不多了。 电台的雷达还在不停地进行扇扫,侦测的信号在整座第二分店不断回荡,耳麦中的滴滴声不绝于耳。 公孙良曾言,该店共有37只鬼,全部缩于阁楼。 但此刻潼关开启罪物之时,他却得到了一个与之截然不同的情况——第二分店只有一只鬼,还有三个人。 而这只鬼,此时此刻就在雷达上某个代表“人”的绿点背后。 每当扇扫刮过一圈,那代表“鬼”的红点,就与那个绿点靠近几步,步步紧逼。 潼关的眼神不停地闪烁,因为那个不动的绿点,正是位于三楼楼梯口的自己! 有一只鬼,正在自己的背后,不断逼近,只差几步之遥。 但是,他真正迟疑不定的,并不是那个背后走来的鬼,而是这部电台。 曾经,他相信人有可能出问题,但罪物是死物,不该被布偶女鬼篡改。 可当公孙良的探查与自己的探查,出现天壤之别后,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罪物没错,可人会犯错。 当人的思想被篡改后,即便罪物显示的信息是正确的,他也根本看不到。 也就是说,公孙良口中37只鬼在阁楼,与潼关现在店里只有一只鬼,都有极大的可能,全都是错的。 不仅仅是这样,这个情况的差别背后,还隐藏着另一个重磅消息。 原来,公孙良与潼关,从最开始就已经被篡改了思想。 否则无法解释,为何一进店内,公孙良的情况就会出错?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公孙良是对的,他现在得到的消息才是错的。 至于,究竟谁对谁错,亦或全对全错……验证的方法也很简单。 潼关看了一眼雷达图,背后那只鬼走的无比缓慢,他特意留出这么久时间没动,就是给它机会。 但可惜,它没有把握住,亦或是根本就没想动手。 于是,他将电台彻底 脱了下来丢在地上,情报信息已然无用,知道了反而影响判断,他轻装前行,径直朝着阁楼的那座小梯走去。 阁楼到底有没有鬼,一进便知。 时间不多了,潼关只能舍弃掉一些无用的谨慎,他连背后的鬼都不想去处理,直接三步并两步地冲上了小梯。 阁楼的空间,实际并不大,所谓的防线如果没有众多人力,设置诸多罪物,根本拦不住任何鬼物。 而当攀上小梯的那一刻,潼关也彻底明白了。 之前,他曾认为武辉的那些话,真假参半,其中对局势的转述,应该是正确的。 然而,当他进入阁楼之后,才终于反应过来——事实是就连这一部分,也全都是假的! 这个理论上酒店的最顶层小空间,登上来后,没有残肢断臂,也没有鲜血淋漓,这里连一点肮脏的气味都没有。 整洁、干净又纯粹。 苏城河是一个对自家分店很有感情的店长,他无论对人还是对事,都极为的爱惜。 哪怕是阁楼,也是定期清扫,一尘不染。 因此,潼关看见的阁楼,连人为活动的迹象都没有…… 不对。 就在潼关的上半身刚刚跃上小梯时,他在阁楼墙角的一个木箱之中,看到了一个蜷缩的身影。 这是一个陌生人,身躯瘦弱,看起来只是一个孩子。 潼关攀登梯子必然有响,可这蜷缩的身影却始终未动,乃至他彻底登上阁楼,鞋底与木制地板发出嘎吱嘎吱声响时,他也没有动。 直到靠近后,他才真正确认,这个第二分店的店员,是一个只有十四五岁的孩子。 这男孩背靠着楼梯,对着墙壁,将瘦小的身躯钻进了木箱之中,尽可能地缩小身子,这说明他只是来这里躲藏。 将头埋进双膝之内,背对外界,说明了他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懦弱与恐惧使其连自身的生死都不敢再由自己掌握。 “没有外伤,也没有罪物。” 潼关简单看了一眼后,将男孩僵硬的头微微向外扳着,试图明确他的死法究竟是怎样的。 然而,当他看到男孩的脸时,却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一样,瞬间向后倒退了六七步。 这男孩的脸,竟然出现了一种诡异的“毛绒化”! 比成年人巴掌大不了几圈的稚嫩脸庞,在边缘位置竟生长出了玩偶似的白色绒毛,且一眼就可看出其质感的低劣与廉价。 然而 那绒毛,贴在脸颊,却好像将这男孩变为了一个僵硬、诡异的玩偶。 潼关忽然低头看向了手掌心,他在触摸男孩头顶的时候,好像手感很怪,不像是血肉,反倒像是捏着一块包裹着棉花的布料。 “布偶哇哇?!”潼关终于意识到了男孩真正的死因,乃至整个第二分店曾发生过的一部分真相。 “布偶女鬼,它杀人是将活人变为布偶,然后……”分析到这里,他忽然不敢再继续,因为那女鬼诡之又诡的能力,让他连自己亲手挖掘的线索,都没办法再去相信。 “该死!”潼关这一刻,陡然想到了前往二楼的常念与卫光,一时心神有了混乱。 如果说,阁楼防线从不存在,第二分店店员早在很久之前,就四分五裂,大部队全部死亡,零星几分在各处瑟瑟发抖。 那么,鬼物真正的目标——二楼住户,将会遭受到毫无阻力,最大程度的攻击。 若事情的真相是恶劣到这种程度的话,那么此时此刻,第二分店那近二十只鬼住户,是否早就已经…… 而迟到的常念与卫光,在被布偶女鬼影响的情况下,深入鬼住户的位置,将会是怎样下场……情报!情报! 绝对压制的力量下,人在面对鬼时,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通过情报去分析规则。 但在有一只布偶女鬼的前提下,他们连这一点也被断送了。 潼关这一刻的眼神,终于开始变得焦急与恐慌,这种情绪逐步催生出了一个疯狂的计划。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抹浅蓝,星空一般的图影,正在迅速的勾勒与完整,即将破空而出。 距离常念与卫光前往二楼,已过去一分钟之久,这时间看似不长,但在这种全面劣势的情况下,有什么事要发生,都快来不及了。 他不能再依照常规任务经验去行事,或许季礼是对的,有些时候极端一些、偏激一点,真的也是唯一的办法。 空间图,瞬间自阁楼这个最顶端处升腾而起,骤然替代了第二分店那奢华的吊顶,笼罩在这三层的豪华酒店之上。 这一次,潼关要施加的对象,是一整个第二分店! 有鬼、没鬼、活人、死人、真实、虚假……统统拉进空间图中狠狠筛一遍,既然思想不可被相信,那就别在乎所谓的个人能力了。 第一千五百一十六章:全都完了 第二分店,一时沸腾。 异界的星空,陡然悬浮在这座酒店的最上方,闪耀的星点如同一双双凝视的眼睛,对准这片区域内所有的人与鬼。 这张图,来自鬼童任务,曾在圆环组织内流传,最终流落季礼、余郭、直至潼关之手。 空间图,挂着“空间”二字,却与空间关联不大,无非是将鬼物困在异空间中,削弱力量,乃至化解其力量,增强罪物本体。 它算得上是一件功能性罪物,却也可以算是一件对抗性罪物,且那强力的成长属性,已经将其再多次使用后,得到了质的提升。 尤其是在余老街,削弱了阴界力量后,将之融入罪物本体,到如今的大后期局面,空间图俨然已成了最顶尖的那一列对抗性罪物。 同时,这个挂以“空间”为名的罪物,虽无常规为一、变幻等能力,却得以让其具备了“囊括一片空间”的效果。 如今,潼关开启了空间图,就是将整个第二分店都覆盖在了图下,他要将全分店的人与鬼全部抓进罪物之中。 鬼们,去里面削弱力量;活人,在其中分而筛选。 若是寻常时刻,性格保守的潼关必然不会采取如此激进的方式,他大概率会以阁楼少年之死,推敲布偶女鬼的手法,再顺着跟踪自己却不动手的鬼物,展开一步步探查。 但时间实在不多了。 当然,促使他采取如此极端手法的原因,是去了二楼的常念。 公孙良的电台罪物,所查信息全属错误,阁楼防线,根本就从不存在……种种说明,第二分店的状况,比他们预想得还要差。 原店员根本没有能力去阻止鬼物们去释放二楼鬼住户,这么久的时间,只怕二楼此刻的平静,是一场尚未被人察觉的陷阱。 潼关没办法再去一间房一间房地去寻找常念了,他只能动用大范围罪物,将人与鬼全部抓进空间图,再去继续筛选情报。 在第十监管事件,空间图的效果,与往日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这罪物最大的难点就是,人类根本无力承担其代价,但现在的阶段中,这罪物已不需付出代价。 潼关有足够的时间去检查鬼物,搜索幸存者。 当他抬起头,看向上空中那正在逐渐散发出浓郁淡蓝色的星空时,大致知晓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此时此刻,在他的脑海之中,多出了一座巨大的迷宫,弯弯绕绕、百转千回,若是活人跌入,根本不可能逃出。 而潼关作为一个上帝视角,俯瞰着迷宫,仿佛一个完美的掌控者,目光炯炯地寻找着自己期盼的某些东西。 迷宫太大了,死角也存在,许多位置还有过往进入的鬼物,制造出的坍塌与破坏,以至于上帝视角搜寻起来,也并不容易。 但按理说,时间是足够了,且此时此刻,无论是活人还是死人,亦或是鬼物,都应该全在迷宫中。 潼关自动忽略了,一片又一片的尸体,那些都来自于第二分店早已死亡的店员。 但不知为何,他足足花费了半分钟时间,竟并未见到任何一只鬼,乃至任何一个人? 上帝视角,固然带来了便利,可却又因视角过高,他看不清诸多迷宫中的细节处。 “常念……” 这是抽象的脑海,潼关很像开口去用声音搜寻,引常念主动走出回应,可却根本做不到。 时间越来越紧,沉浸在大脑里的潼关,现实中已不自然流出了冷汗。 怎么可能会这样? 空间图不会失效,否则那些现实没发现的第二分店尸体,根本不会出现在图中! 但如果没有失效,庞大的鬼潮去了哪里,常念与卫光又为什么并未被拉进图中? “难道说……”终于,在这个时候,潼关这个明面作弊,实则受限的视角,终于看到了在某一堆尸体中,有一个人发出了很难察觉的呻吟。 潼关的眼眸瞬间亮起,太久的诡异状况,让他有些焦躁不安,直接动用罪物效果,将这个藏在尸堆下的人,给传送出了空间图。 他的意识回归现实,单手抓住了那个满身血污,面露惊慌的青年人,焦急询问道: “认识我吗?”“潼……潼关吗?” 那青年人目光呆滞,脸色被凝固的血痂黏住,随着嘴唇翻动,片片被抖落,看起来十分恶心。 “你是不是第二分店的,到底什么情况,其他人呢?鬼呢?” 潼关有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他终于发觉自己的空间图似乎也出了问题。 哪有可能空间图只能带人,带不了鬼的? 更何况,带进去的根本没有二楼的常念、卫光,这个情况看起来简单,但实际是一个十分恶劣的讯号。 “第二……” 那青年似乎听到自家分店时,原本呆滞的表情立马转为崩溃,毫无预兆的就痛哭起来。 “我们店…我们店没了! 店长刚走没多久,九只鬼就撞碎了酒店大门,二十几个店员,半分钟不到就全死光了,只剩下我们四个,只好躲起来,连……”潼关听后如遭雷击,以至于后面青年人的哭诉,他根本没有听得进去,只觉得天旋地转。 原来,所有的事都错了。 第二分店,竟然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被攻破。 那么,所谓封印酒店的雾门,所谓的求救的短信…… 潼关用最后一丝侥幸,问出了这个问题。 青年人猛地抬起头来,呆愣愣地说道: “没人求救啊,都死光了,我慌得连手机都摔碎了,更别说谁还有功夫去用罪物堵住大门了。” 陷阱! 一个足以颠覆一家、两家……甚至是半数分店的可怕陷阱! 第二分店,早就已经覆灭了,但却被鬼物们掩盖了消息,装出一副尚在进攻的假象。 目的,就是要给外界发出求救信号,让其余分店以为,这是一个一举终结第十监管事件的重大机会。 “怪不得……怪不得所有消息都传不出去,那个布偶女鬼的用途,原来是这样……” 潼关的嘴唇都没了血色,艰难地自语着。 “布偶女鬼?” 青年人听到这关键的四个字,不禁打了个寒颤,狐疑又惊恐地说道: “是不是抱着布偶娃娃的小女孩?那可是我们苏店长,曾经好不容易才将其接引的鬼,它已经动手了?” 潼关的腿都有些软了,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半步。 布偶女鬼,竟并非是第十分店逃脱的鬼物,它是第二分店的鬼住户! 这就说明,第二分店近二十只鬼物,全部加入了第十监管事件,鬼物阵营数量得到了空前的填补。 那么,在如此可怕,摧枯拉朽的鬼潮数下,何至于要做一场第二分店还没倒的戏码? 答案,只有一个了,一个潼关根本接受不了的真相。 近三十只无比可怕的鬼物,要将一门心思解决第十监管事件的上百名店员,全部杀死,一举摧毁半数以上的天海酒店! 也就在这时,一阵摇铃声,陡然在第二分店的窗户外响起,海量的诵经声密密麻麻传进了店内。 那股属于罪物的净化力量,一股脑地涌进了酒店内部。 同时,封印了第二分店近二十分钟的雾门,这一刻被一股巨力彻底撞碎,雾气倒卷,烟尘四起。 无尽店员,念着佛经,连带如海浪般的身影,破门、破窗,仿佛携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准备要做到前所未有的壮举。 人类终于是鼓起了勇气,在平生唯一一次对鬼物,发起了主动的进攻。 “都完了……” 这罕见的一幕,却让潼关的脸色愈发惨白,直至剧痛从胸口,猛烈袭来。 他低下头,看到的是一把长刀,从背后插入,贯穿了他的身体,冰冷的刀尖上一汩汩的鲜血,正在向下涌出。 店员发起总攻的那一刻,潼关看到了刚才自己所救的店员,身影逐渐扭曲成了一个抱着布偶娃娃的女孩,对着他笑。 它笑得阴森又可怖,越笑越刺耳,脸皮疯狂的抖动,煞白小脸的腮红,也因此挤成了两颗红点,着实开心极了。 第一千五百一十六章:他的唯一 潼关的脸色白的瘆人,两眼中满满都是血丝,胸口插着的那把长刀,带来的绝不仅仅是剧痛和死亡,更有一种腐蚀的异样感,正从骨缝渗入血液。 一种百虫钻体的感觉,又痒又麻,似乎随着血液的流动,将这股令人僵硬的诡异毒素,流满了全身。 显然这把长刀是属于某人的罪物,拥有一种麻痹神经的毒素。 但现在 青耳一听,顿时觉得公子对人心的把握真是那个,既佩服,有仰慕。 现在的他还真的是兢兢业业呢,他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底牌组织的稳定上面了。 如此一来,真的是弹指之间,轻轻松松的断绝了河北李氏的散布各地的财富。 在天空上出现一道长长的空间隧道,而在这道空间隧道中就是一星龙在穿越空间,只是因为贝吉塔的破坏能量那破坏性太强了而让一星龙在空间的位置冒出来变成了一道长长的空间隧道在天空之上。 禾斗感觉那用鲜血浇灌出来的冷静技能格外有用,他的思绪在获得技能之后,比以往要更加的清晰明了。 他这分明是啥都知道,而且早就准备好了应对之策,就等孛儿只斤一系的人员全部自己送上门来,免得派探子四处打探,反而是暴露了自己。 不过虽然目的地未知,但是这路上的风景已经是禾斗这三年来看过无数遍的。 郝雪虽然在人类社会中生活了这么多年,但流淌在她体内的血液是不会改变的,就比如饥饿时会暴躁并充满了攻击性,冲动时也会做出一些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薇薇顾不上去骂斯摩格这个弱鸡,满脑袋都在想对策,自己该怎么办呢?让鸭子从现在开始练习飞行?学郭靖那样,收集衣服做一个降落伞?或者通知阿拉巴斯坦国内,让鸟鸟果实能力者贝尔赶紧飞过来救驾? “说吧!是谁的担子那么大,竟然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明宣帝的话音刚落,六皇子就在外面通报求见。皇上点点头,让他进来。 石漠城和漠城之间的距离也是不近,以萧风和海波东的速度,也需要差不多一天的时间方能到达。 甚至,这种好感只要稍加变质,便可升级为情感,到最后,演变成一种爱慕。 “称兄道弟,恶心死人,要不是我实力不够,分分钟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林承心里闷闷地想着。 当它发现自己在面临毁灭的危险时,也会不惜牺牲一切来保住自己,也许它会挑选一个合适的人,给 他雄厚气运,一路保驾护航。 她周围都是冰冷的海水,有种要窒息的感觉,在痛苦的漩涡中徘徊,怎么都醒不过来。 他听到“太阳”对他这么说。但他只是看着“太阳”的衣袍,认为卑微的自己若直视“太阳”是对“太阳”的亵渎。 若他恢复了巅峰实力,先前那一拳,就可及时调动元力或血气护住拳头,根本不会留有半点痕迹。 “地阶九星?”不过,苏平的自信虽然让雷豹他们不解和惊讶,但他们更让他们惊讶的是苏平说的话的内容。 而且这些都是要在他们确定了黑魔君主手中拥有本源灵根的情况下才行。 那是一个看起来跟韩栖差不多大的男生,穿着简单的白衬衣牛仔裤,脚边放了个行李箱。 不止如此,目光掠过骄阳公主身边,陈少君还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花芊璃突然来了主意,江宁可以不主动,但是她可以主动嘛,反正只要把宁哥哥给牢牢拴在手心,其他的都不成问题。 潘知鹏是个不折不扣的话唠子,闷不住什么秘密,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黄七郎的利爪,再次朝着陆安之的脑袋挥下,可是下一瞬,它的右脚就被一只纤纤素手抓住,用力一扯。 这是属于异人的时代。凡人和异人之间壁垒森严,彼此享受的权利有着天壤之别。区别之大,宛如两个物种。甚至在很多老派异人家族的认知中,凡人根本连人都不算,而是猴子的后代。而异人则是上古神族的后裔。 等到阿璃问起就直接告诉她说,像自己这种正经人才不会看短视频,也就偶尔刷刷b立方看看动漫维持生活的亚子。 柳艳红因为要跳楼,又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本来还是被同情的一方;可是楚念话一出口,大家就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她是校霸这事。 临近湖畔,铁洛、热蜥正跟霆诛蛟龙、雷叨熊和三尾朱雀相对而视,似在对峙。 本来这种闲事儿他没心思管,可这中年男人自打刚才开始,就跟疯狗似的嗷嗷嚷嚷,这谁受得了!他本来还想打盹儿眯一会儿那,这不是故意扰他清梦吗!中年男人显然是没想到苏离会蹦出来,倒是诧异了一下。 至于蚊子身份转换的事,宋广田表示毫无压力,他甚至说等春末夏初时,直接把蚊子招到政府办去,在行政后勤那块挂个名就成。 陈志凡发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那黑气就像是有生命一般,朝着他的嘴巴,鼻孔里钻去。 郭嫚象征性的一笑,有这么多人在场,她也不想露出太过开心的模样。 原因很简单,卡卡西发现这些术式的难度之高,哪怕是自己恐怕也需要两三年的时间才有可能全部理解透彻,而要熟练使用,恐怕至少得五年的时间。 “别担心,我一定会找到孩子的。”叶凡看出了梦瑶的忧虑,轻声安慰。 那背影站于高台的正中央,身着黑色的长披风,仅凭这些,他并不能确定高台上的人到底是谁。此人会是他盼望见到的青冥吗?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几个厉害的天神全部出手,就看到几道光芒从他们的手中打出,犹如箭雨一般全向着童言射了过来。 但让人不能理解的是,整个村子竟没有半点灯光,不仅黑的渗人,还静的可怕。 霸道的长枪携带着凌厉的威力,捅杀而出,人借马力,马借人威,居然是克制住了御甲军的前进。 请两天假 前两天我的右眼,突然间接性视力下降,看东西也有些模糊不清。 今天去医院看了一下,说什么单眼眼压异常,是一个我没怎么懂的病,总之就是右眼长期过度疲劳,发炎了,以后必须减少使用时间了,否则可能导致永久性视力下降。 不过应该是问题不算很严重,但我肯定是得请两天假,周一恢复更新,养养我这个右眼了。 《诡异监管者》请两天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诡异监管者》牢记网址: 前两天我的右眼,突然间接性视力下降,看东西也有些模糊不清。 今天去医院看了一下,说什么单眼眼压异常,是一个我没怎么懂的病,总之就是右眼长期过度疲劳,发炎了,以后必须减少使用时间了,否则可能导致永久性视力下降。 不过应该是问题不算很严重,但我肯定是得请两天假,周一恢复更新,养养我这个右眼了。 《诡异监管者》请两天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诡异监管者》牢记网址: 第一千五百一十七章:圆环稻草 凌枫把暗金色玉简抓在手中,元气稍微渗透进去,感受着其中的元气波动,立刻连连点头。 而对于孙悟空等人来说,这里面的宝物虽然不算特别的丰厚,但却也有着一些独特的存在价值。 “爹,你冷静点,不就是丢了点钱嘛,警察同志都来了,还有什么好怕的。”杨建邦兄弟两个使劲的拉扯着自家老爹往门外走,现在这情况真的是越来越乱了。 在她喊完之后,洞里立马安静了下来,刚刚那两个动手抓他的人都还愣在半空中,显然是被陈满满这一嗓子给吓到了。 如今听说突然有了净化凤髓为可行之法,别说只有十分之一的机会,就算是百分之一,千分之一,他也不可能放弃的。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忽古继续问道,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忽古觉得这个奥多尼尔不会攻击自己的,但是他们要是和芬尼克是一伙的话,那么忽古的处境就很惨了。 一声巨响,寒玉床顿时四分五裂,四道身影分别向着着洞内的茅弟四人同时射来。 魔凤凰霏烟对阵电神电母,电母手持电光盾,不时的释放出一道道闪电,令凰霏烟狼狈不堪,落于下风。 传令兵带来的消息让沃特有些惊讶,这和她自己原本的想法有些出入。沃特原本是认为哈基姆苏丹这一去必是凶多吉少,可是现在看来,事情却大大出乎自己的意料。 两人刹地不寒而栗,就在这时,一把剑搭在了北风胜天的肩头上,剑气蔓延,当即便让他的脖子处出现了伤口,血液猛流。 盛嘉沉蹙眉想了想,倒真的想起来了,只是说出去的时候,心下有些迟疑:“陪你回家,见你父母。”这段记忆他是有的。 道士见巡差对百姓们颐指气使,心头一股无名业火蹿涌上来,斗大的醋钵铁拳攥的格格作响。孙掌柜见状,连忙上前劝阻,让暂息雷霆之怒。 对于这一点,叶青也能够想得通,林虎想要独霸临海市的话,每个家族都要打压。 沈岐山敞解着衣襟,伤口洇了些血丝出来,情到浓时手脚就重了,不管不顾的后果,就是自己上药。 林羽不二话,拿了一根油条,以及两个荷包蛋,当做给戚七柒的奖励。 要不是她在这附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么一家饭馆,肯定是立刻走人。 索柯兴奋的一蹦三丈高,口中除了道谢,连句客气话都不会说,能得到叶青的证婚,实在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米莉也高兴极了,脸上的幸福掩饰不住,看着 丈夫傻呵呵的笑,也跟着噗嗤一笑。 赵正春坐轿回府,撩帘望天地,好大的一场雪,如絮若羽飘得四围白茫茫,不经意看见绣娘萧鸢匆匆走在园中,时不时拂去肩上湿渍。 刘彻见怀中之人声音减弱,同时感到肩上渐渐湿润。不知为何,以往阿娇大哭大闹,只会让刘彻觉得厌烦,而此时阿娇隐忍的落泪,却让刘彻心中怃然。 虽然以前在新手村就听罗风说过在无限世界内,玩家若从高处跌落会被强制删档,但他毕竟并没有真正的目睹和经历过。 萧燕对于居住在哪个宫殿并不在意,却在听到储秀宫和体和殿的时候微微一愣,只觉得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熟悉之感。 但只听咔嚓一声,那试图抵挡巨蚁的大罗金仙凶兽骨竟然瞬间便被巨蚁夹断,去势不减地继续向叶枫袭来。 喻楚楚看到这作品的时候,也是一惊,她转头诧异的看着阜阳,阜阳也是一脸雾水,没明白过来。 倘若面对的是普通的病患,萧燕还可以通过正常的询问病情来找到病患的心结所在,并且提供有针对性的医疗建议,可是,如今她的病患是执掌大清生杀予夺大权的帝王,即使是萧燕也不免有着诸多顾忌。 这下扶桑玩家是真心着急,华夏玩家们则喜出望外——敢情咱们这是要出现鸟人特攻队了? 回去的路上,她眸底翻滚这熊熊的烈火,妒恨的脸色都青白一片。等红绿灯的时候,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面。气恼不已,该死的曹偌溪,为什么要回来搅局? 由于怀有身孕又身在自己的体和殿zhong并未打算外出,因此,萧燕早起后只穿了一件藕荷色的家常旗装,这件旗装虽然也有着彰显贵妃品级的纹饰,然而花纹却极为素淡清雅,只在袖口与下摆处绣了几朵水仙花。 年兮兰见康熙不喜欢桃花源记这间食肆,便央求着康熙明日只去最后一次。否则,已经订下的位置,若是不去,实在有些可惜。 眼看着周泰距离城头越来越近,吕岱心里紧张,而城下的朱治也更加揪心。 黑色陶罐虽然神异,毕竟不是杀伐之器,加上器形也不利于战斗,难以抵挡凶厉的破天刀。黑陶神久战之下,渐渐落入下风,无法再对老朱造成威胁。 他也不是那么天真的人了,觉得自己会炼器就一定会获得所有人的善意,灵虚一族如此多人个个心思不一,不过,只要不惹到他的头上,他也暂时懒得管。 这次,也是多亏了梦耶柯带他来,不然,也会耽搁很多时 间,他不喜欢欠人人情,尤其是非同道中人。 每当这样子的人出现,总会引起周围的一切骚动,得到周围人的注视,迎接那一种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大城城门高阔,以古老星辰石打造,且还有法阵加持,恐怕即使是轮回强者攻击,也很难攻破城墙。 这边,看见彼法跪下,一众半蜥人也立即反应了过来,再次呼啦啦跪倒了一片,口中不停喊着,“感谢天神”之类的话。 “黄祖犯上作乱,拥兵谋反,今日,偏将军刘咏今日斩杀逆贼,平息叛乱,府上一杆人等,尽皆拿下!”就在关平斩杀黄祖的一刻,庞统马上上前高喊道。 第一千五百一十八章:雨中之影 大风过堂,烛火狂摆,映照出一条崭新的时间线。 二楼那条明晃晃的过道上,刺眼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玻璃窗,迎面照在了潼关的眼睛里。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臂,只见到一片焦黑,随后才是强烈的剧痛。 “砰!” 白色蜡烛的代价,依旧存在,却来不及去反应,二楼的窗户又一次在新的时间线上被撞碎。 这副表情更是让辛武有些担心他的这个父亲是不是在大会上被人下药了。 子弹贴着叶幻的脸边不断擦过,如果放在外面,自己就算让八门火神炮连续扫射一天都没有问题,但是在这个世界,其子弹的威力十分不科学,居然能伤害到自己。 这些修者之中竟是有七八名准圣级别的修者,可见这落剑仙山实力也不弱。 “哼!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光头男凌厉的目光猛然看向林沐所在,口中哼声道。 这边两人搞定后,叶磊又跑到另一边,拍了拍那位高冷大帅哥,毕竟他可是很要面子的家伙。 武器店的老板娘虽然只是一位二品炼丹师,但她不可能不知道丹火的级别。 卡萨丁表情诡异,左顾右看,确认没有人后,将巨石移回去,便瞬间消失。 只见一道暗红色的身影,提着宝剑,冲破了板甲犀牛的围杀,所过之处,一切挡路的东西无不被生生切开,劈成两半。 中年身影默念着,波澜不惊的眼眸,突兀闪烁了强烈的情绪波动。 叶星辰咳了一声,喉咙迎来了一阵腥甜气味,随之一口血红的鲜血吐了出来。 剑光惊雷,划破天穹,瞬间跨越天边的尽头,只在龙圣宗上空留下十二道恐怖裂天雷痕,经久不散。 不过这位宗室子弟却有一身英武之气,可以看出他身材颇为健硕,身手应该不凡。 现在看到叶天安然无恙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顿时心里踏实了不少。 公元221年,农历辛丑年四月初六,刘备在成都西北方的武担山南面现身。 熊四赵阳与熊二泰克斯狠狠撞在了一起,论起来他们两个的关心应该更亲密一些。 这种效率是惊人的,毕竟火龙果树对空气的接触面积更大,它有更多的树叶和根系,能够源源不断的提供大量的灵气,只要叶空负责炼化即可。 血液抽取完毕,在林婉悠的辅助下,林老开始紧锣密鼓的对陈然血液进行各种分析,实验。 这星流天太大了,经 常有一些能拿得出大量沧晶的晚辈到处游历,被他们坑一些,多半也不会太在意。 朝堂之上一片寂静,一个个大臣们都在那里考虑自己下一步的打算呢,没有谁再想多说一句话。 “五百,是不是太贵了?”蓝成哲看着他。“不贵的,你请一个专业演员还不止这些呢,你看我演的多好,还有妈咪的出场费呢!”贝贝很认真的跟他算起帐来。 “姑娘也真是的,家里明明有现成的朝报,还非要外头再买一份回来看,还能有什么两样不成!”沈嬷嬷从怀里取了筒纸卷递过去,故意大声报怨道。 叶家的大老板果然从公寓里走了出来,跟在他身边的还有净心和尚以及他的儿子叶欢,另外还有些保镖。 在这道异常熟悉的咆哮声中,夏阳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猛地睁开了双眼。 凌阳提起手中的烟酒,在大汉面前晃了晃,这才走到火炕边,自来熟地在炕沿边坐下。大汉见到凌阳手里的酒瓶,顿时双眼放光,隔着桌子探出一只手,一把将白酒拎了过去。 第一千五百一十九章:即将变天 乌云密布,遮住空间图的同时,也笼罩了第二分店四分之三的半空。 侯贵生是一个很少展露锋芒的人,可在冲进暴雨中的那一瞬,他那双从来冷寂的眼中,迸发出了罕见的精光。 只一眼,他就看穿这雨衣鬼的破解方法,换了旁人,只怕首次相遇,必然会付出惨痛代价。 但作为十年前最强分店的店长,他的经验当属 面前的那个咒术师,游戏名字为‘青色私语’的青年,正是君拂的上司,也是逢魔时的高层人物,核心团队的重要成员。 苏九微微颔首,跟着侍卫走了进去,侍卫把苏九带到了一间大殿门口,说道:“国师大人,您自己进去吧,太子殿下就在里面,我先告退了。”说完,侍卫就退了下去。 而骁果军是由杨广下令招募的募兵制,不同于府兵,骁果军士兵是领取俸禄的,与此同时,杨广也在优抚方面,适当提高了骁果军的待遇,但是较十六卫府兵仍没有超出太多。 府门虚掩着,杨浩推门进去。府院里几个兵卒看到有人进门,迎了上来,面色不善。 伊乐道,高坂大介对于安艺伦也也算比较熟悉,安艺伦也也来他们家吃过几次饭。 等级达到了50级以后,剑士的技能也扩充了许多,整个职业开始焕发光彩,而叶空作为剑士中的传说职业,实力更是一路飙升,只用了半年的功夫,就从一亿多的名次,跻身入了「千界树」前一千名的玩家。 出了鲜血营地,一个巨型迷宫连接着它与灰白营地,一样由植物花圃所构成,平均高度是5米左右,让玩家看不到它的全貌,也容易迷失于内部。 袁绍的兵力,之前在攻打袁术的时候,共计十五万大军参与其中,伤亡了三万余人,收降袁术大军共计六万余人,再加上北方的颜良手底下的十一余万的大军,共计是二十九万大军。 乌恩奇隐隐觉得大事不妙,他一咬牙,顺着三楼的窗户跳了下去,拔腿就往广场上跑。贝尔曼勋爵愣了一下,也从窗口跳了下来,紧跟在乌恩奇的后面。 总台的右边是电梯间和楼梯,旁边的门洞曲径通幽,把您引入一楼的高档包间区。 “没事,不勉强,反正早晚都要说的。”开了个头,米多仿佛觉得身上轻松了不少,如释重负一样。 夏天一阵无语,怎么好像说的自己忘记了正事一般,如果不是你胡媚娘这个狐狸精一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渗透着诱惑的气息,自己怎么会想歪的。 两人顺着墓道前 行,越往里才觉越来越大,及到左转进入一条岔道,才发现一节节石梯一直螺旋向下,里面又是一番天地,地底被掏出了一片空地,阴气逼人,寒风彻骨。 dota灵珠给他带来了种种神奇无比的技能,这些技能在寻常修炼者的眼中可能确实强大而神秘,包括陆清宇自己也是如此觉得的。 这一瞬间,毒蛇居然被这年轻人的举动又惊讶了一番,可毒蛇依然没有心软一分。 “明月……”林天没跟那个式神对上,反而是绕着周围开杀。已经有3个上忍死在林天刀下,周围的上忍也对这个煞神产生了恐惧。不敢靠的太近,怕一个照面就被拿下。 调查员来去如风,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曲筱筱已经被带走了,只留一波接一波的唏嘘声。 第一千五百二十章:新生婴儿 伴随着她的魔力涌动,一阵刺骨的冷意迅速沿着艾琳娜的手指向外扩散开来。 让屋外的人都无处适从,最后还是章嬷嬷发话,大家才各自去忙着各自的事情。 “那还真不错。夏梦幽,你下半辈子有福咯。”叶凤兰坏笑着看到夏梦幽说。 所有的一切推测的不错,他也确实将金陵媛当做自己最后的目标,将她掳走了。 他说的是慷慨激扬,只可惜,这一连串听上去怎么听怎么觉得天真的话,在一众已经活了至少百年的修行者眼中怎么听怎么幼稚,众人都别过脸,低下头,尽量避免让那青年和许姓儒修看到他们不自禁弯起的嘴角。 沈南城第一个上前,伸手朝着他展开一个怀抱。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顾倾重重的落进了他的怀里。 四爷立马给果果拍起了背:“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你休息休息。”说完就把人给抱了起来。 “你,连死都不配知道原因。”她松了手,手里的匕首骤然落地。 史明不见蒋三妹出来,看看时间,以为她睡着了!动作不敢过大,简单洗漱后,就朝主卧走去。 道牧抖了抖衣袍,一道清风自脚底升起,鼓吹衣袍。道牧顿觉舒服不少,瘙痒之感也消除大半。 一直到报名支教的光荣榜贴出来那天,江澈才知道这事,也不敢跟家里说。 “这个情况有些复杂,稍后再给你解释一下!”轻声对云霄传音说了一下,然后武烈伸出手将苍羽扶直,双眼紧紧的盯着苍羽沉声点头道。 其余的银行代表们,顿时也如同村井一般,浑身失去了力气,个个接连皆跪倒在地,似乎在忏悔,似乎在请求上天的宽恕。 这男人一看,所有展现出来的好脾气都是装出来的,现在是没有惹他,要是惹到了,绝对是不会跟你客气的主。 一道清新悦耳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那声音和辛琪琪他们那天在恶魔炼狱中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渡边越想越尽,反反复复的在交易室里走来走去,背后尽是冷汗。 “这家伙,风流成性,也不知道这肾能不能受得了!”坏笑中一团紫光浮现在云霄的手中,然后被他直接拍到了肾脏的位置中。 这个声音非常的苍老,苏秋白听在耳朵里都是有种莫名的岁月感。 周星星突然一口气从他办公室所在的十七楼跑楼梯狂奔下一楼,然后又迅速从一楼跑上十七楼,累得像一条狗一样喘气推开办公室门。 他 们就像是一锅熬得太久的冬季大炖菜一样,各种食材都已经烂透混杂在了一起,早就失去了各自的颜色和味道。 而且昌省本身就没有什么地理优势,又有什么条件和陈枫这样一位大亨去讲价呢? 其实他在死亡之前将自己的力量和记忆全部剥离了出来,就是那个紫色的光球,等待着传承者的到来。 “没问题没问题……”王副校长当即笑着一口应下,自己学校的学生能被殷继宗这样看重,他自然也是高兴。 反而日本这边,还比较诚实,学的中医,就说是中医,而不会改名成什么韩医。 “诸位,请吧!”对着宋缺几人笑了笑,刘宏直接跨进了自己炼成的冰廊道内。 严若飞借助手电的光亮,顺着一边洞壁仔细的照射。把两边的洞壁都查看完,发现这是一个很大的天然山洞,不过经过扩展,洞壁比较光滑了一下,地面也较平整。 自从几年前升为level1后,就一点也没有动过了,她一直想让自己的能力等级升级,可是它却一点也不给面子,根本不理会她。 “我又要有什么心思呢?”刘宏脸上的笑容仿佛是不屑,又仿佛是宽慰。 柳楚楚虽然不懂得这些阵型的奥秘,但她却看得出,每一个药人的无畏与迅猛。 心中却是不屑,数百万兆是不可能的,有本事你把最低的价格给说出来,不过这句话陈锋不敢说出口。 魏晓东打开一看,一个是护身术,这个是养颜汤药。还有就是如何行走的方法。 听得他这般回话,张庐山也只能放弃了,他虽是义学少年出身,但擅长的是爆破而不是言辞,沉吟许久之后,他收回了那些金元券,然后便告辞而去。 慕容萍向着铁老太爷看去,消瘦的威严老头并没有语言,心中一沉:看样子老头认可了这件事情,而且能允许铁战回来,恐怕老头心中有自己的想法。 黑压压一大片忍者,朝着雷影猛冲过来,仿佛巨浪一般,瞬间就能将雷影完全吞没。 们就像是一锅熬得太久的冬季大炖菜一样,各种食材都已经烂透混杂在了一起,早就失去了各自的颜色和味道。 而且昌省本身就没有什么地理优势,又有什么条件和陈枫这样一位大亨去讲价呢? 其实他在死亡之前将自己的力量和记忆全部剥离了出来,就是那个紫色的光球,等待着传承者的到来。 “没问题没问题……”王副校长当即笑着一口应下,自己学校的学生能被殷继宗这样看重,他自然也是高兴。 反而日本这边,还比较诚实,学的中医,就说是中医,而不会改名成什么韩医。 “诸位,请吧!”对着宋缺几人笑了笑,刘宏直接跨进了自己炼成的冰廊道内。 严若飞借助手电的光亮,顺着一边洞壁仔细的照射。把两边的洞壁都查看完,发现这是一个很大的天然山洞,不过经过扩展,洞壁比较光滑了一下,地面也较平整。 自从几年前升为level1后,就一点也没有动过了,她一直想让自己的能力等级升级,可是它却一点也不给面子,根本不理会她。 “我又要有什么心思呢?”刘宏脸上的笑容仿佛是不屑,又仿佛是宽慰。 柳楚楚虽然不懂得这些阵型的奥秘,但她却看得出,每一个药人的无畏与迅猛。 心中却是不屑,数百万兆是不可能的,有本事你把最低的价格给说出来,不过这句话陈锋不敢说出口。 魏晓东打开一看,一个是护身术,这个是养颜汤药。还有就是如何行走的方法。 听得他这般回话,张庐山也只能放弃了,他虽是义学少年出身,但擅长的是爆破而不是言辞,沉吟许久之后,他收回了那些金元券,然后便告辞而去。 慕容萍向着铁老太爷看去,消瘦的威严老头并没有语言,心中一沉:看样子老头认可了这件事情,而且能允许铁战回来,恐怕老头心中有自己的想法。 黑压压一大片忍者,朝着雷影猛冲过来,仿佛巨浪一般,瞬间就能将雷影完全吞没。 们就像是一锅熬得太久的冬季大炖菜一样,各种食材都已经烂透混杂在了一起,早就失去了各自的颜色和味道。 而且昌省本身就没有什么地理优势,又有什么条件和陈枫这样一位大亨去讲价呢? 其实他在死亡之前将自己的力量和记忆全部剥离了出来,就是那个紫色的光球,等待着传承者的到来。 “没问题没问题……”王副校长当即笑着一口应下,自己学校的学生能被殷继宗这样看重,他自然也是高兴。 反而日本这边,还比较诚实,学的中医,就说是中医,而不会改名成什么韩医。 “诸位,请吧!”对着宋缺几人笑了笑,刘宏直接跨进了自己炼成的冰廊道内。 严若飞借助手电的光亮,顺着一边洞壁仔细的照射。把两边的洞壁都查看完,发现这是一个很大的天然山洞,不过经过扩展,洞壁比较光滑了一下,地面也较平整。 自从几年前升为level1后,就一点也没有动过了,她一直想让自己的能力等级升级,可是它却一点也不给面子,根本不理会她。 “我又要有什么心思呢?”刘宏脸上的笑容仿佛是不屑,又仿佛是宽慰。 柳楚楚虽然不懂得这些阵型的奥秘,但她却看得出,每一个药人的无畏与迅猛。 心中却是不屑,数百万兆是不可能的,有本事你把最低的价格给说出来,不过这句话陈锋不敢说出口。 魏晓东打开一看,一个是护身术,这个是养颜汤药。还有就是如何行走的方法。 听得他这般回话,张庐山也只能放弃了,他虽是义学少年出身,但擅长的是爆破而不是言辞,沉吟许久之后,他收回了那些金元券,然后便告辞而去。 慕容萍向着铁老太爷看去,消瘦的威严老头并没有语言,心中一沉:看样子老头认可了这件事情,而且能允许铁战回来,恐怕老头心中有自己的想法。 黑压压一大片忍者,朝着雷影猛冲过来,仿佛巨浪一般,瞬间就能将雷影完全吞没。 们就像是一锅熬得太久的冬季大炖菜一样,各种食材都已经烂透混杂在了一起,早就失去了各自的颜色和味道。 而且昌省本身就没有什么地理优势,又有什么条件和陈枫这样一位大亨去讲价呢? 其实他在死亡之前将自己的力量和记忆全部剥离了出来,就是那个紫色的光球,等待着传承者的到来。 “没问题没问题……”王副校长当即笑着一口应下,自己学校的学生能被殷继宗这样看重,他自然也是高兴。 反而日本这边,还比较诚实,学的中医,就说是中医,而不会改名成什么韩医。 “诸位,请吧!”对着宋缺几人笑了笑,刘宏直接跨进了自己炼成的冰廊道内。 严若飞借助手电的光亮,顺着一边洞壁仔细的照射。把两边的洞壁都查看完,发现这是一个很大的天然山洞,不过经过扩展,洞壁比较光滑了一下,地面也较平整。 自从几年前升为level1后,就一点也没有动过了,她一直想让自己的能力等级升级,可是它却一点也不给面子,根本不理会她。 “我又要有什么心思呢?”刘宏脸上的笑容仿佛是不屑,又仿佛是宽慰。 柳楚楚虽然不懂得这些阵型的奥秘,但她却看得出,每一个药人的无畏与迅猛。 心中却是不屑,数百万兆是不可能的,有本事你把最低的价格给说出来,不过这句话陈锋不敢说出口。 魏晓东打开一看,一个是护身术,这个是养颜汤药。还有就是如何行走的方法。 听得他这般回话,张庐山也只能放弃了,他虽是义学少年出身,但擅长的是爆破而不是言辞,沉吟许久之后,他收回了那些金元券,然后便告辞而去。 慕容萍向着铁老太爷看去,消瘦的威严老头并没有语言,心中一沉:看样子老头认可了这件事情,而且能允许铁战回来,恐怕老头心中有自己的想法。 黑压压一大片忍者,朝着雷影猛冲过来,仿佛巨浪一般,瞬间就能将雷影完全吞没。 们就像是一锅熬得太久的冬季大炖菜一样,各种食材都已经烂透混杂在了一起,早就失去了各自的颜色和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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