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后服务》 第1章 第 1 章 《售后服务》 苏其/文 -- 进入夏天，南城空气变得粘腻闷热，太阳落山后才终于有风，城市脉络开始流动。 西溪街2号一家挂着“玩心岛”招牌的店铺正在营业中，铺面不大，约五六十平，装修符合当下年轻人口味，光线柔和，配色以暖色调为主。 两面墙用来展示情趣衣物和道具，中间两个大柜台分别摆放男女专用小玩具，一共十来款，是店内主推产品。 店铺门口左斜二十米是公交车站，抵达终点的乘客们往里面张望，但没一个走进。 打扫完卫生的店员岑佳目睹一群人离开，无奈叹气，“长乐姐，我先下班咯。” “好，明天见。”收银台后传来一声温润嗓音，空灵性感。 岑佳回头看，看见自家老板对着电脑拧眉，不知在想什么。 今天周一，一周当中生意最差的一天，从早上到现在七点，店里只接待了两个因为好奇进来转转的老人，一个四十多岁中年男人，门可罗雀。 不过电商店铺倒是卖出好几单，询问没下单的也好几个。 所以岑佳今天工作就是打扫打扫卫生，把淘宝订单打包好，下午叫来快递发出去。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工作内容挺对不起这份工资的，西溪街2号这家店开业半个月，她闲得快要发霉。 所以漂亮老板现在估计也愁，她不敢再出声打扰，按下墙角开关，摆着造型各异情趣用品的展示台灯光随之熄灭。 最后把“正在营业”的牌子翻面，朝外露出“休息中”三个字，微微掩上门，离开。 叶长乐确实愁，她手里一共三家店，一家开在副市中心商场三楼，一家开在大学城附近，生意都还不错，而现在这家居民区的分店居然没有生意。 选址时自然做过背调，购买情趣产品的客户不少来源于已婚人士，西溪街2号位于新城区，人流量不低。 因此这半个月的冷清让叶长乐百思不得其解。 思绪间已经半关门的店铺忽然进来人，叶长乐抬头，看见个一米八几的帅哥，浅蓝细格衬衫加黑色裤子，干净清爽。 不过帅哥看起来有些拘谨，身板站得笔直，目光四处小心打量。 还背着双肩包，估计年龄不大。 她站起来，保持热情但又不会让人感到太过热情地招呼，“您好，需要我帮您介绍吗？” 视线相接，男生似乎害羞，脚步后撤身子也侧了侧，不过几秒，重新看过来，轻轻点头，“麻烦你。” 叶长乐心一喜，看来今天有望开单。 开店也有一年多，什么样的客户只是随便看看什么样的客户成交率高早心里有数，像这种直接进门并且不抗拒介绍的说明来之前已经做过功课，成交率80%！ 叶长乐走出收银台，“想要些什么？” 男生抿抿下唇没说话，她便把人带到男性用品区域，“这一排都是我们新上的产品。这款是全自动带加热功能，网上销量第一，这一款带感应自动伸缩，不过其他功能需要手动操控。” 更近距离，叶长乐边说话边观察并再一次感叹，长得真帅，皮肤细腻五官立挺，一双眼睛像阳光下浸入水底的水晶，澄澈透亮，眼尾还有枚小痣。 他身上有股淡淡消毒水味道，叶长乐下意识分析客户画像，这人可能刚从医院出来，也许从事医疗方面工作，又或者有洁癖，需要时常消毒。 另外看气质谈吐应当是受过高等教育，这样的人基本属于他们产品的目标客户，有一定性意识，且对性保持开放态度，不排斥助性用品。 她进一步问，“你需要什么类型的产品？可以跟我说说我给你推荐。” 男生耳朵开始红，眼尾小痣也渐渐变了颜色，泛着点粉，像枚小黑钻。 但还是大着胆子回，“性冷淡......那方面的。” 叶长乐懂了，性冷淡形成原因很多，如果他是高洁僻人群更好理解。 性冷淡表现也很多，对于男性而言大部分是XX困难和体验不到快乐。 她问得更详细，“第一次来吗？” “嗯。” 叶长乐从展示台拿过其中一款，“这是基础款，功能简单新手适用，你可以先试试，使用方法说明书有详细介绍。” 男生看了两眼，迅速做出决定，“那就它吧。” “好，价格是298，另外这款分型号，这是小号，直径大约3.2cm，中号的话是3.5cm，您看需要什么型号？” 男生脸越红，微微思考后回答，“就这个。” “行，这边结账。” 叶长乐给他打包好，扫码支付。 男生客气说谢谢，提着没有印logo的普通包装袋离开。 高大身影消失，叶长乐看着收银界面今日收入298这个数额，脸上招呼客人的笑容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唉，一天298的话不知道这家店还能撑多久。 情趣用品市场规模已达千亿，但依然有许多人没有勇气正视自己最基础的生理需求，要是每个人都像这个男生这样大方直接，那她不会没有生意。 不过没关系，开店挣钱，怎么打开市场是她的工作，接下来得好好想想办法。 天已经完全黑透，西溪街开启夜晚序幕，叶长乐捏捏眉心，移动鼠标点开今天另外两家店的报表看，一直看到八点多，关掉电脑锁门下班。 她前两天刚搬到西溪街后一个九十年代步梯小区，小区环境不错，她租的屋子也干净整洁，就是隔音不太好，昨晚楼上一对中年夫妻性生活她听得一清二楚。 起先还有点愁，不过六分钟后不再担心。 每天六分钟不算什么事。 她当时真想上楼给他们推销自己家产品，不说别的，起码能保证从六分钟延到十五分钟，并且双方都收获美好体验。 所以说，这一两百、两三百块钱价值大着呢，小到满足生理**，大到挽救一个家庭。 嗯......顺便让她过上幸福生活。 新租的房子在三楼，一进楼道就闻到一股菜香，闻着应当是下饭的辣椒炒肉。 胃立即被勾引，“咕噜”喊了两声。 上到三楼香味更浓，叶长乐凑到对门动动鼻子，确认无疑，邻居家的。 真是要命，做这么香馋她吗？！ 于是一进屋先打开外卖软件，怒点一份辣椒炒肉！ 洗完澡出来外卖正好送到，叶长乐让放门口，过了会才出去拿。 外卖可能是预制菜，没现炒的香，她扒拉两口放下准备开始加班。 手机来电话，叶长乐看一眼，没接，等它自动挂断。 屏幕恢复锁屏界面后立即弹出来消息： 盛思远：【长乐，在家？】 盛思远：【怎么不接电话？】 盛思远：【今天做什么了？】 她不太想回答这些浪费时间的问题，晾了一会。 三四分钟对方又发来：【我爸妈说找个时间一起吃饭，可能月底，我提前和你说一声。】 叶长乐这才回复：【好。】 盛思远是她男朋友，长相中上，性格温和做事踏实，家境也不错，是好友眼中最佳老公。谈了一年多顺其自然开始谈婚论嫁。 叶长乐不知道别人怎么样，但她心底没有很多欣喜和期待，就像眼前这道预制菜，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婚姻对她来说同样如此，可有可无，可以结也可以不结，结了不合适就离婚，她身上没有什么负担。 盛思远：【别吃外卖，自己做一点。】 盛思远：【也别熬夜，熬夜伤身。】 盛思远：【我这两天有些忙，忙完去找你。】 盛思远：【你跟你妈和你叔叔也说一声，我改天正式上门拜访。】 她再次回：【好。】 叶长乐没了胃口，盖上饭盒盖子放一边，思绪飘远。 长乐这个名奶奶给取的，她出生那会老太太迷上部古装剧，剧里面有个配角叫长乐公主，长得圆乎乎胖嘟嘟特别有福气，老太太喜欢得紧，就给她取名长乐。 可惜她这小半生挺配不上这个名字，三岁被拐，家里乱了套，最后是一个认识的邻居在火车站认出嗷嗷哭的她来，这才救下小命一条。 五岁染上肺炎，小命又差点丢在医院。 七八岁，父母闹离婚闹得天翻地覆，最后婚离成，她的成绩也从正数变倒数。 九岁，身为人民公仆的父亲下班路上救了个失足落水的女孩，可惜湍急水流非要带走一个人。 十岁，母亲改嫁豪门，次年生下一个男孩。 十七岁高考，考得还行，上了本市一个重点，大三大四有了点小心思学人家搞创业，搞着搞着赔不少钱。 硬要跟名字沾点边的话大概是“知足常乐”这个词，常乐长乐，她心态还算不错，不管发生什么总能睡得香，第二天一早两眼一睁赖个五分钟床能立马爬起来。 叶长乐安静坐一会，重新拿起手机给她妈白蓉发消息：【什么时候有空？】 那边很快回：【都有，怎么了？】 叶长乐：【盛思远想见你。】 几秒，补充发去：【商量结婚。】 还没等到回复，手机又来电话，本地陌生号码，不太像诈骗，她接通，“您好。” “您好。” 对面传来一声清澈嗓音，声音听着熟悉，叶长乐靠着还不错的记忆力想了想，应当是傍晚的客人。 她放开手机再看来电显示，心里纳闷，客人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但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她换上接待语气，“有什么事吗？” 男生说：“您好，我今天在你们店里买了S20这款产品，我想请问怎么用不了？” “......”这是把她当客服，她想这应该是个XX困难的笨蛋帅哥，毕竟那说明书简单得小孩都看得懂。 但是是个勇敢直白不懂就问的帅哥，叶长乐耐心回答：“您开机了吗？” “如果底部的按钮是开机键，那么我想我应当是开了。” “能开机证明功能正常，你进去了吗？” “......进不去。” 叶长乐顿住。 而后深呼吸，给他解释进不去的原因，“因为这款产品分型号，可能您的尺寸不适合小号，您可以明天到店里换一款。” 那边显然也怔了几秒，好一会才应：“好的，我明白了，谢谢。” 嘟嘟嘟—— 通话在尴尬尚未蔓延前迅速结束。 开文啦！！！欢迎大家~~~前面可能稍微慢一点，故事正在铺开～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第 1 章 第2章 第 2 章 叶长乐没把昨晚小插曲放心上，第二天去商场店和谭霏对接工作，谭霏是她的店长，目前帮着全权管理另外两家店，工作能力很强也很有自己想法，非常优秀。 同时让岑佳检查检查哪里挂着她的号码。 他们有专门售后客服负责处理售后问题，那个电话不该打到她那。 半小时后岑佳回消息，说是很久没更新的公众号有她的联系方式。 叶长乐想起来，刚开店时推过一阵公众号，那时候人手还没那么多，客服的确是她自己。 后来公众号没做起来也就不管了。 说到这叶长乐交代：“岑佳，你以后负责管理这个公众号，等会写个新推文把网店地址链接过去，以后每天按时推一篇内容。” “好的长乐姐。” 对面谭霏听她打这个电话，若有所思说：“姐，我们是不是得做个小程序商城？” 叶长乐点头，“要的，你先尝试做做，需要什么随时跟我说。另外你找点大学生兼职，每天中午和傍晚人流量最大的时候去西溪店做托。” 谭霏笑：“能行吗？” “试试看。”破除羞耻的一个方法是匿于人群中，不被关注时才最自在。 叶长乐昨晚睡觉之前想了很多，这会又说：“做推广这些其实都是其次，我们现在真正需要的是一款属于我们自己的爆款，爆款才能发挥最大的口碑效应，谭霏，我们得自己设计。” 目前店里全部玩具、衣物都是引进的品牌方，他们相当于一家什么都能卖的商店，但是这个东西别人如果能在其他地方买到为什么非得在你这里买呢？ 所以要做一个只能在她们这里买的产品。 “我现在初步有点想法，等我定下来再跟你细说。” 谭霏在一边小心说：“长乐姐，我支持你，但是你知道研发生产一款产品再到上市销售，这不容易，而且最重要的是，需要钱，需要很多钱。” 没人比谭霏更清楚，老板口袋比她还干净。 这三家店有幕后大佬投资，每月公司账户会固定进来一笔资金，有时候多有时候少，看老板要多少。 她远远看见过大佬来接老板两回，车子迈巴赫，很贵，人看着也很贵，不像普通人。 不过老板一般不提起，她们也就不多好奇。 叶长乐低头思考，两三分钟后才说：“钱的问题不用担心。” “好。” 这个计划需要详细考虑，叶长乐在商场店工作到下午。 临下班前想起个事，给盛思远发消息问他爸妈喜欢什么，见家长要带礼物。 盛思远好久没回。 半小时后还是没回复，叶长乐皱皱眉，这不太像他。 盛思远这人最大优点是体贴，即便正在忙工作也会先回一条在忙，要是有需要关机的乘飞机或者封闭培训也会先给她说明情况。 不过半小时还不算长，她没太在意，摁灭手机。 商场这家店晚上十点才关门，交代好工作的谭霏过来，“长乐姐，要不要去吃饭，顺便逛逛？” “不去，你们先......”话一顿，叶长乐低头看自己，然后改口，“走吧，我去买两套衣服。” 她们店在三楼角落，女装在二楼，四楼五楼是餐厅，先去吃饭，路上谭霏问：“怎么突然买衣服？” 叶长乐没瞒，“准备见家长。” “哇哦，恭喜恭喜，还是盛经理？” 叶长乐好笑瞥她，“不是他是谁？” “哈哈哈。” 不是谭霏胡说，她们老板属于美艳妖娆型，面容惊艳身材摇曳生姿，妆化得浓了可以直接上电视演古代狐狸精那种角色，妆要是淡点就是楚楚可怜的花魁，一笑一蹙眉勾得王公贵族豪掷千金。 今天只浅浅画了眉涂了口红，再加一条普通绿色裙子，然而这一路已经吸引无数回眸。 谭霏见过盛思远，人不差，头部互联网公司的产品经理，放在人群中还能说一句优秀，但是配老板差的有点多了。 她应该配迈巴赫，红裙黑车，十厘米高跟踩上红地毯，迎着镁光灯走向尽头偏爱她的霸总。 不过万事老板喜欢就好，她家老板主意比谁都清。 上到四楼，谭霏环视一圈，嘀咕：“吃什么呢，天天吃这些店我都腻了，什么时候来家新店啊......长乐姐，这家烤鱼怎么样？好久没吃了。” 没有回复，女人看向哪里出神，谭霏顺着她目光看去，看见一家火锅店透明玻璃墙内坐着的盛思远。 五六个人，有男有女，都穿通勤装，估计是刚下班来聚餐。 “盛经理哎，怎么来商场也不来我们店里转转？他不知道你在吗？” 叶长乐摇头，情绪淡淡，“走吧。” 盛思远其实不太同意她开情趣用品店，他不看好这一行。 这一年多勉强维持租金和人工成本的营业额也常常让他有理，即便自己解释营业额一直在增长也无济于事。 也同样像世俗意义上的大多人一样觉得这样的店不正经，情趣店就应该蒙着黑布且无人售卖。 所以他不会来打招呼，更不会带着同事走进她的铺面。 叶长乐不太在意，她没打算改变他的认知，只要他不干涉自己嘴皮子念叨两句没什么大事。 走了几步，不知道为什么要回头，但是下意识回头，然后看见盛思远给对面女孩夹了块肉，女孩露出笑容说谢谢，男人也低头一笑。 氛围暧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情侣。 叶长乐陡然被自己脑海想法吓一跳，赶紧制止。 盛思远这人对人对事都挺温和，那女孩看着年纪不大，合适的照顾是绅士行为。 吃完饭谭霏陪她试了两套衣服，简约得体，适合见家长，平时上班也能穿。 她发过去给盛思远让他挑一套。 快到家时对面才回过来消息： 【抱歉，刚刚在和同事吃饭，大家话很多没顾得上看手机。】 【浅蓝色这套好些，我妈喜欢蓝色。】 【礼物我都准备好了，你不用操心。】 【到家了吗？我周末要出差，周五下班过去找你。】 叶长乐站在楼道，声控感应灯没到半分钟就变暗，她跺跺脚，昏暗光线再次亮起。 回了个好后熄灭手机上楼，刚走到三楼闻见饭香，闻着应当是牛排。 她疑惑抬起手腕看一眼表，快十点，这是夜宵还是晚饭？ 不过今天吃过饭牛排对她没有吸引力，叶长乐掏出钥匙开门。 洗好澡加班两小时。 精疲力尽倒下时电话响起。 还是昨晚那个手机号码。 秉持客人第一的老板接通，依然耐心：“您好。” “您好。”对方语气温和地直诉来意，“我今天去你们店里换了大号，为什么还是用不了？” “......”叶长乐心里小小翻白眼，笨蛋帅哥只剩笨。 嘴角保持微笑：“拍个视频给我看看。” 电话那头陈颂时愣了愣，慢吞吞应：“……啊？” 在这声“啊”后好一会叶长乐才明白过来，心里实在好笑又无语，她是遵纪守法好公民，不传播yhsq的好不好！！ 她猜测男生笨拙使用玩具场景，又猜这会也许耳根子红透，叶长乐忍住笑，“我的意思是你拍S20给我看看，从开机开始拍。” 陈颂时听着对面言语间流露的轻快笑意，也明白什么，轻轻咳了咳，“我怎么发给你？” “你加我微信，就是这个手机号。” 很快微信弹出好友申请，叶长乐备注客人，通过申请。 十分钟后视频发过来。 她仔细看他操作步骤，回过去，【机器没有问题。】 想了会，继续说：【先生，建议您结合相关资料搭配使用，另外，性冷淡也跟许多其他因素有关。】 陈颂时看见回复，把手里东西放下，打字：【我知道了，谢谢。】 到冰箱前取了瓶冰水，喝两口，烫过的耳朵终于慢慢降温。 他知道自己跟别人不一样。 同龄男孩子热衷各种小电影时常讨论性话题，同宿舍男同学有些不顾忌的甚至当着他的面取悦自己，而他看着听着内心与身体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学医，明白这不正常，也知道不正常的原因，性冷淡分原发性和继发性，他的确从小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也丝毫不觉得这件事可以给人带来愉悦，而且不论上学还是现在规培压力都很大，每天累得只想睡觉哪有其他心思。 可能最近上白班有点空，也有可能是小区外突然开了这么一家店，他想着也许可以给自己开点辅助性的“药”。 但是好像没用。 算了，顺其自然，这对他来说暂时不是什么困扰。 陈颂时把小玩具塞到抽屉最里面。 手机屏幕还亮着微信界面，他略一思考，拿过来看。 这是私人微信号，是她，头像本人侧脸照，很漂亮，比他认识的任何一位女性都漂亮，自信张扬，一双眼睛水光潋滟，妩媚天成。 陈颂时手指一移，点开朋友圈。 朋友圈内容几乎都是店铺和产品宣传，他翻过几页，最终停在过年时一条。 碧海蓝天，穿着比基尼的娇媚女人和男友在海边拥吻。 本章评论有随机小红包~~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第 2 章 第3章 第 3 章 叶长乐连续熬了几天终于把产品研发初步方案做出来，也对自己要做什么心里有数。 她让谭霏招的设计师已经到位，打算明天见面聊聊。 这会电脑一关身子一靠，再闻着对面飘过来的菜香打开外卖软件琢磨晚饭。 这几天邻居每晚七点半左右开始做饭，不到八点香味传满整个三层。 大前晚好像做的烤鱼，前晚应该是熬了一道汤，昨晚吃的鸡肉。 叶长乐猜对面住的应该是个女孩，会做饭的漂亮单身女孩。 今天做的又是什么呢？叶长乐动动鼻子，可惜闻半天没闻出来，好像是鱼？ 好吧就当作是鱼，她随即点了道熏鱼面。 洗好澡出来门铃响起，她以为是外卖，喊：“放门口。” 外面扬起声接话，“长乐，是我。” 盛思远，拎着两个袋子。 门开后自然挤进来，第一句话是拧着眉头问，“又吃外卖？” 盛思远这人生活上挑不出什么缺点，叶长乐唯一烦他总爱唠叨管这管那，光外卖这事她听得耳朵都起茧。 可不是不能忍，她把他当作十岁后离开自己的妈妈，妈妈虽然唠叨但出发点是为自己好不是吗？ 叶长乐擦着头发往回走，“太忙，没时间做。” 事实上搬过来这边厨房从没开过火，以前也少做，她那厨艺做出来的东西能毒死人。 盛思远没纠着不放，他把手里袋子放桌面，打量一圈新租的屋子后给评价，“挺干净，但是有点小，住得习惯吗？” “还行。” 他上前两步拥过人，动作间叶长乐手里毛巾掉到地面。 “想我没？” 他想亲，叶长乐想起不久前商场一幕，下意识撇过头，“哎呀没刷牙，别亲。” 成年女性·**不比男人低，排卵期时更强烈，这个月月初给他打电话，他当时在忙，她就自己解决。 但现在身体一反常态十分冷静，甚至觉得有些烦，盛思远只能勉强算一个合格性伴侣，不会太多花样性能力也很一般，在一起后她很少有过极致体验。 ......说句不好听的，还不如她店里小玩具，她每次都装得很辛苦。 不过本身从事这行，明白这是正常现象，很多人性体验并没有那么完美，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到达过。 所以从另一方面来说这是一个巨大市场，她更加坚定要开这个店。 正愁怎么应付过去，外卖小哥悦耳大嗓门及时传来，“外卖！” 叶长乐顺势推开人，“好饿，先吃饭。” “也行，我去洗个澡。” 新租的房子还没有准备他的东西，盛思远从衣柜里随便找了件女士浴袍去浴室。 水声响起时叶长乐打开外卖，顺便打开他带过来的两个袋子。 看见东西后很惊奇，一盒燕窝，一套内衣裤，内衣裤不是她店里花里胡哨情趣内衣，偏保守，但设计出彩，还是有点小情趣在。 她缓缓皱眉，盛思远最看不惯她卖的那些东西，怎么还会自己花钱买？ 还有燕窝？她哪会喝这种娇贵玩意？ 叶长乐在袋子里翻了翻，没翻到小票。 带着怀疑把内衣塞回袋子，打算等会问问。 可熏鱼刚咬一口，盛思远放在桌面一边的手机亮起屏幕。 叶长乐看两眼还在使用的浴室，迟疑一二，伸手拿过手机。 她知道他密码，刚在一起时他为表“忠心”把密码改成自己的生日，她没有很感动，反而觉得他有点愚蠢的单纯，一个男人要是想偷吃，方式不要太多。 不过盛思远没设置微信显示方式，这会不用解锁锁屏界面也能看见信息内容。 小田：【思远哥，怎么样，嫂子喜欢礼物吗？】 小田：【你听我的准没错，没有女人能逃过这两样东西。】 小田：【加油哟~】 叶长乐瞬间如梗在喉。 盛思远没有姓田的妹妹表妹，这个“小田”大概率是他下属，她再次想到那天商场火锅，这是那女孩？ 也不由联想他们聊起这个话题场景。 一个快三十的男人问一个小姑娘该给女朋友送什么礼物，小姑娘认真思考，然后说出情趣内衣这个答案，说不定还是俩人一起去挑选...... 无论出发点是什么叶长乐都有点膈应了，她把手机放回原位，顺便推远这两个袋子。 盛思远很快洗好澡出来，不太合身的浴袍将男人缺点暴露无疑。 刚在一起时他还健身，腹上硬邦邦，这一年疏于管理，已隐隐约约有些小肚子，力气也大不如前。 “吃的什么？” “熏鱼面。”叶长乐收回眼，示意已经拆了的袋子，挑眉，“送我的啊？” 他去厨房拿水，冰箱一开又是唠叨两句，然后才应：“当然是送你的，不送你送谁？” “怎么突然想买这个？谁给你出的主意？” “哪有人给我出主意。”男人不假思索回。 叶长乐心里忽然不是滋味，分明自己已经提示到这个份上，但他说了谎。 她偏过头躲开，嘴角带上笑容，像是说起一件寻常事，“对了，周二那天谭霏说在商场看见你，我记得你公司离那里好几公里呢，跑这么远？” 盛思远一愣，然后才后知后觉想起来似的，“噢那天啊，同事说那边开了家不错的火锅店，请我们大家去试试来着。” 他又抱过来，贴着她脸，“我专门去你店门口看了看，没看见你，不然就叫上你一起了，就庄言他们，你认识的。” 叶长乐心底笑一声，那天她从头到尾都在店里，手机消息也没错过，他是哪门子的想叫上自己一起？ “火锅好吃吗？” “一般......”男人凑上前想亲，眼里染上欲色，“吃饱没？” 叶长乐伸手抵在他胸口，目光冷静，暗含警告：“盛思远，不要骗我。” 被欲念控制的男人完全不会思考，嘴上随便应，手从裙子下摆探入。 她按住，直接拒绝：“不行，例假。” 盛思远动作一停，眼底晦暗淡去一些，“是这两天吗？” 不是。 “嗯，提前了。” “那睡觉吧，我留下来。” 叶长乐再一笑，“你留什么啊，不是说明天要出差？我这离机场远，你回家去睡。” 盛思远思忖几秒，点头同意。 待了一会，他回去换衣服出来，叶长乐送到门口。 门一开，看见对门提着垃圾出来一个高大男生，穿着纯色白T，头发濡湿。 对上眼后双方都惊讶，是那个笨蛋帅哥。 盛思远没注意到异常，亲亲脸颊并拥抱她，亲昵说再见。 余光里男生慌张低下头，拎起垃圾快速下楼，狭窄逼仄楼梯道让他不得不微微弓着身子。 叶长乐目光追随，看见那曾躲在蓝色衬衫下的宽阔肩膀和劲瘦腰身，满是力量。 盛思远察觉怀里人失神，“长乐？” 叶长乐回眸，“一路平安，等你回来。” 盛思远离开，叶长乐转身想进屋，可不知想到什么，脚步一停，退出来。 等不到两分钟，一楼二楼感应灯随沉稳脚步声一一亮起。 男生估计没想到她还在，看见人后在二楼三楼之间的楼梯平台停下。 叶长乐拢了拢不那么保守的睡衣，遮住胸前风光，微微一笑，“你好。” 男生视线回避，点头，声线依然清澈，“你好。” 她指指对门，“你住这？” “嗯。” “一个人？” “嗯。” “真巧，我住你对面。” “嗯。” 是话很少的笨蛋帅哥，叶长乐继续维护客户关系，“你今晚做的什么菜？” 男生眯了眯眼，好似没太听懂，“什么？” 叶长乐扬起唇角，笑容大方，桃花眼眼底灿烂，“你手艺闻起来不错，我每晚都被馋得不行。” “......”陈颂时停顿片刻，回答：“咕噜肉。” 啊哦，猜错了，居然是咕噜肉不是鱼！ 叶长乐再礼貌微笑，“关于我们的产品你还有任何问题的话欢迎随时咨询我，如果你想尝试其他玩具我可以给你打折，其实我们还......” 陈颂时咽咽口水，打断她，“谢谢，不用了。” 行吧。 叶长乐退回门内，“那再见。 ” 门合上，感应灯不到十几秒就熄灭，窗外昏黄路灯透过老式方砖格将男生影子拉长。 寂静里蓦然响起来电铃声。 陈颂时掏出手机按下接通。 “颂时，明早蔡主任查房，你记得好好看看12床和15床的病历，蔡主任会问得很细，每次跟蔡主任我都觉得要脱一层皮，听师兄说他以前当场把一个小姑娘问哭......” 电话里人抱怨不停，从蔡主任一直说到病人，又从病人说到搭班的护士，陈颂时没怎么听，视线一直定在三楼对面老旧暗红色大门上。 先前一幕仍历历在目。 夜风清凉，半倚在门口的女人只穿一件轻薄绸缎睡衣，黑色卷发铺在胸前，素颜却依然秾艳，短裙下双腿纤细白皙，脚趾涂着红色指甲油，格外耀眼。 她完全掌握楼道空气与谈话秩序，整个人姿态、眼神、笑意充满侵略性。 “噢对，你白班到什么时候？我周一有事，能不能跟你换？” “颂时？” “颂时？” 男生眸光撤回，嗓音恢复清冷，“我在。” 还是随机小红包～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第 3 章 第4章 第 4 章 和盛思远父母见面前先和白蓉见上。 白蓉和她爸离婚后不久有了新男友，后来叶长乐才知道这位新男友是他们离婚的根本原因。 俩人本来打算速度再婚，后来她爸意外去世，又拖一年才结婚。 没错，白蓉要面子，即便出轨在先也要做足面子功夫。 她妈生得漂亮，二十年多前和她爸的结婚照上美得跟港姐一样，也有手段，当初拼了命都要离婚再嫁的男人家底不错，这些年生意更是做得起飞，白蓉得以一跃成为上流圈里富太太。 那天发完信息她说见一面，约在商场附近咖啡厅。 下午四点，叶长乐跟店里交代一声，按照约定时间来到咖啡厅。 不多时，打扮贵气的白女士拎着玩心岛一个月营业额的包包施施然坐下。 “生意怎么样？”她先问。 叶长乐抿一口咖啡，“还行。” “你哥最近有没有联系你？” “没有。” 白蓉嘴里的哥是她继子，也是那边的大儿子，玩心岛的股东，谢晋晏。 这位大自己两岁的兄长和他父亲一样，可能见自己没了爸孤苦伶仃，平时多有关照，在知道她有开店想法时提出帮忙。 开店需要钱，叶长乐想了几晚决定让他以入股方式投资。 不过谢晋晏从不管她做什么，一开始她还想跟他汇报经营情况，可惜人家根本不听，后来只管打钱，跟提款机一样。 叶长乐对提款机保持敬畏，“谢晋晏怎么了？” “没怎么。”白蓉眼里有闪躲，招来服务员点咖啡。 她不说叶长乐却能猜到一些。 两个儿子，一个原配长子，一个现任次子，当然要争家产。 谢晋航还在上中学什么都不懂，然而谢晋晏二十八，早接管家中产业有了自己的经营势力，谢晋航拿什么争？ 白蓉有心计，不过叶长乐作为局外人还是少不得要说一句，“妈，我奶奶为什么给我取这个名字？” 白蓉看过来，少顷后冷声，“行了，说你和盛思远，什么时候结婚？” “早着呢。” “你年纪不小，有合适的就赶紧嫁了。” 叶长乐笑，“嫁出去省掉你一个麻烦是吧？” 未成年前的自己的确是白蓉的麻烦，尤其父亲离开后更是成为大麻烦。 幸好奶奶当时秉着一口气硬是留她在身边，不然带着女儿的白蓉改嫁可能要经历一些波折。 白蓉哼声，“胡说什么。” 叶长乐又抿一口咖啡，勾起唇角，“你别想得太轻松，我嫁人生子还有什么婆媳矛盾，唔，说不定还要离婚再婚，都得找到你的。” 白蓉觑她，再看一眼表，“定下来日子见面告诉我，我得去接你弟弟放学。” 急得和送咖啡的服务员擦肩，险些撞上。 人走远，服务员看着空位子尴尬，“咖啡......” 叶长乐目光从匆匆离开的女人身上收回，掩下眸，没有情绪，“放着吧。” 正好这几晚做方案没睡好，多喝一杯提神。 时间还长，叶长乐慢慢品尝白女士点的这杯卡布奇诺。 手机里消息回完，点开朋友圈。 刷了一会刷到盛思远动态。 三张集体庆功照片，配文简单：【庆祝拿下SEC项目！】 他周末去出差谈项目，周一当天签约，晚上和同事们聚餐，这些她都知道，盛思远报备工作做得一直都不错。 但是今天都周三，现在才发朋友圈？ 叶长乐点开照片看，七八个人，大家一起围着圆桌举杯，齐齐看镜头。 眸光在盛思远身边女孩停留。 女孩长相乖巧，看起来年纪不大，略一眯眼，身影跟那天火锅店他对面人重合。 她没多想，退出朋友圈。 喝完咖啡回店里，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设计师许敏让她看初步设计好的成品。 前些天她按照自己这两年的开店经验和使用经验画好草图给许敏，女款小月芽形状，前端是吸吮口，尾巴半翘起，可以入体。 这会看着电脑上建模，叶长乐感慨谭霏真是给她找了个宝。 她不仅完美将自己想法呈现，还加上许多小巧思，配色也非常完美。 叶长乐移动鼠标去看男款。 男性小玩具她没用过，但卖不少，这次是根据线上店线下店销量最佳的一款产品做出改良，同样简约并功能齐全。 叶长乐问了些细节，确认没问题后说：“你再完善完善，然后和李总那边联系，先打几个样品过来看看。” 李总是她们店里品牌的生产商，她半年前加过联系方式，定下要自己设计产品时亲自去拜访，也签了合同。 她们不是什么大品牌，谈这个合作费不少心思，叶长乐在利润上做出让步对方才勉强同意。 她不着急，也没指望一开始就能挣钱。 许敏继续工作，叶长乐开始思考下一步。 李总那边设备齐全经验丰富，打样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接下来是测试，女生好办……男生…… 叶长乐想了会，微信上联系网店美工，让她做张海报招募新品体验官，做测试的同时顺便宣传了。 …… 陈颂时今天还是白班，六点左右和同事交接好工作准备下班，衣服才换上又临时来了个急诊小手术，手术一直到九点多结束。 做好收尾工作离开手术室，又花了点时间整理好手术记录拿去给主刀医生签字，签完字交班，快十一点才走出医院。 手术前在食堂吃了点饭，这会肚子已经空空。 陈颂时来到小区门外24小时便利店，便利店还有些卖剩的关东煮，他随便选了些，付好钱在店里卡座坐下，准备解决他的夜宵。 便利店对面是那家开业不久的情趣用品店，玩心岛。 店铺跟一般铺面没什么不同，又有些格格不入，大片马赛克式的粉蓝设计让它与众不同，若是开着门，明亮光线比旁边药店理发店更加耀眼。 他第一次经过时先看见挂在墙上大胆奔放的情趣内衣，目光稍移才看到展台上形状各异的玩具，没有经验的年轻人或中老年人应当不知道那是什么。 第二次经过，看见她在给客人介绍产品，态度亲和模样认真，好奇的客人没有购买，她微笑着把人送到门口。 后来上了一个星期夜班，再经过时店里只有名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关东煮最后一个牛肉丸下肚，手机弹出消息。 规培管理部王老师：【小陈，下班没？有件事要和你商量，比较急。】 规培管理部王老师：【是这样，傅池他本来下个月要去泌尿外科，但院里临时决定让他去肿瘤科，问你愿不愿意和他换。】 傅池是同一批规培生，听说家里在医院有人脉。 陈颂时对去哪里无所谓，不管去哪这三年总要把各个科室轮完，他回了同意。 泌尿外科...... 男生低眸一笑，嘴边露出两个清浅小酒窝。 他把小碗和筷子收拾好，离开便利店。 规培学生有宿舍，六人间，但他不大想和别人一块住，自己在外面租的房子。 夏日正盛，小区花园两棵大香樟上传来阵阵蝉鸣，饶是深夜也不停歇，“吱吱.....吱吱......”时短时轻，时长时重。 陈颂时喜欢这样的白噪音，回家脚步一移，来到空无一人的凉亭放松身体坐下。 他没什么兴趣爱好，人生轨迹平直往前，没有机会让他发展兴趣。 非要说，喜欢独处时脑子放空，只有这个时间身体和心灵才真正完整属于自己。 只是今晚好像有些不同，心绪无法宁静，脑海也总跳出个身影。 他尝试转移注意力，却没什么用。 没一会，一束手电光照在脸上，保安问：“哎哟小伙子睡着了？” 陈颂时用手半遮住光，“没有。” “这是刚下班啊？打起点精神来，家人还在家等着嘞。” 他不擅长与陌生人交流太多，笑笑算是回应，提起包回家。 上到三楼，钥匙刚插进钥匙孔，对面突然传来一阵杯子落地破碎声，伴随一声呼喊。 陈颂时手一顿，转身去敲门，提高音量问：“没事吧？” 里面有脚步声，过了大概三分钟门才打开，一张浓艳鲜亮的脸先探出来，脸颊红润，双眸凝着清亮水光，举起的手指头裂了个口子，正汩汩冒血。 陈颂时抬起眼，“有医药箱吗？” 女人立刻摇头，“没有。” “你跟......”本来想让她跟自己回去，话收住，陈颂时改口，“你等我一下。” 叶长乐有点懵，直直站在门口等。 男生回屋拿医药箱出来，“不介意的话，我帮你处理。” “啊……”等反应过来男生已经提着箱子进屋。 杯子不小心碰落地面前她正在试供应商准备新上市的一款小玩具，客厅是案发现场。 叶长乐和他还不熟，但也没多慌，淡定先去收拾，“你等等啊。” 陈颂时顺着她动作看去，看见被塞进抽屉的玩具一角。 脸瞬间烧红，移开视线。 空气里弥漫起尴尬。 进退不是，他有些后悔。 好在女人没表现异常，他装作没看见，把医药箱放在两步远餐桌上，打开箱子找到等会要用的东西。 再伸手，“手给我。” 叶长乐在他旁边坐下，乖乖伸出手。 伤口流血速度变慢，陈颂时握着手掌观察几眼，移来垃圾桶，再取生理盐水冲洗伤口，用碘伏消毒，动作标准熟练。 “伤口有点大，得包扎。” “......噢。” 握着她手的手掌宽厚，掌心温热，叶长乐渐渐失神，盯着眼前侧脸看。 线条很漂亮，下颌线完美，鼻梁像座小山峰似的，可以在上面滑滑梯。 眼睛也很漂亮，瞳孔是非常干净的黑色，不含一丝杂质，跟他这个人给人感觉差不多，一尘不染。 还有嘴巴...... “啊！”突如其来的疼痛打断她欣赏男色。 陈颂时包扎动作因为这一声娇吟微停，很快继续，什么话都没说。 最后打上结，“好了，注意前两天不要碰生水。” “好。”叶长乐举起包扎得漂亮的手指头，像在欣赏闪耀钻戒，“可以问问你做什么工作吗？” 陈颂时想了想，把规培两字去掉，阖下眸回答：“医生。” “果然......你叫什么名字？” 收拾医药箱的男生显然顿了下，而后才应：“陈颂时。” “多大？” “24。” “那比我小两岁。”女人靠过半个身子，真心说：“小陈医生，谢谢你。” 叶长乐比较注重精神世界享乐，闲下来时爱看点电影喝小酒，她可以购置几万的投影仪沙发，还有最佳年份的Petrus，只为一部电影。 性体验同样重要，那是从基础需要到灵魂透彻的升华。 现实生活却过得糙，顿顿外卖餐馆，这个家大部分时间用来睡觉和加班，活动范围不大，家政阿姨每周来一次打扫卫生足够，租这套房子前房东特意交代照顾照顾阳台绿植，她一直没想起来这事。 所以哪有什么医药箱？连创口贴都没一片，他敲门前她正拿手机准备叫外卖。 说完即退回原位，短暂气息相交，陈颂时闻见她身上沐浴露味道，很甜，不知是玫瑰还是葡萄。 他快速站起来，环顾一圈，“扫把在哪？” 叶长乐明白他要做什么，朝阳台扬扬下巴。 三楼两间房户型相似，都是小两房，客厅厨房不大，她这边应该是专门为出租重新装修过，看起来挺新，不过阳台没怎么弄，生锈的栏杆依然把屋子围成鸟笼。 阳台角落放着几盆长势颓败的绿萝和仙人掌，洗衣机上是十几年前岩板洗衣柜，看起来没有使用痕迹。 陈颂时没多看，拿过扫把进屋。 男生小心扫碎玻璃，叶长乐再次道谢，“谢谢你啊。” “没事。” 玻璃碎片掉落范围大，全部扫干净要花点时间。 女人目光一直都在，他不得不加快速度。 快扫完时她终于出声，“小陈医生，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什么？” “我们正在研究一款新品，如果方便的话，想邀请你做测试。” “做测试？” “嗯，新品测试，使用过程中我会尽量帮助你。” 男生思考不过几秒，点头答应，“可以。” 叶长乐完全临时起意，如果她们的产品能让性冷淡人士也沉浸其中，那这款小玩具可以打九十分。 本来没抱太大希望，但快速而直接的肯定回答让她意外。 这个小男生比她想的更大方。 玻璃碎片扫完，陈颂时多套上两个垃圾袋，打上死结，最后提着垃圾和医药箱一起出门。 叶长乐把人喊住，“小陈医生！” 陈颂时回眸，看见她从冰箱里拿出个小蛋糕，小步跑到跟前，眼底笑意熠熠生辉，“我今晚买的红丝绒，请你吃。” 一时没接。 她往前推，“呐，这家店味道还不错的。” 陈颂时只好接过，僵僵说谢谢。 来到门外，他低头看着这块散发甜腻气息的蛋糕，深呼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第 4 章 第5章 第 5 章 最后一天白班，也是在科室的最后一天，陈颂时把所有材料交接好才下班。 到家已经八点多，对面门窗紧闭看起来没人在。 他掏钥匙准备开门，钥匙还没插进孔，门从里面开。 看见人后陈颂时愣了愣，“妈。” 陆修敏侧开身子，“进来吧，加班了？” “嗯。” “这个月怎么没回家？” 陈颂时换鞋的动作一停，淡声应：“事情多，没有假。” 出来工作后陆修敏要求每个月起码回家一次，目的是让他们了解自己近况，维护亲子关系。 陆修敏很多这样的要求，譬如每个月要看完一本书，保持阅读能促进大脑思考，即便工作学习再忙也要每天抽出一小时运动，每一顿要保持肉类和蔬菜的均衡摄入，每天晚上十一点前必须入睡等等。 还有人际关系，初高中她会跟老师要玩得比较好的朋友联系方式，她怕那些朋友带坏她的好儿子。 陈颂时为此感到窒息，为不影响同学他很少真正去交朋友。 大学住到学校宿舍，工作租下医院附近房子，这让他得到不少自由。 换好鞋往里走，陆修敏跟在身后，“一天也没有？这怎么行？你们科室是哪个主任在管，我打电话问问。” 陈颂时站定，心里无奈叹了口气，“妈。” “妈什么妈，你们工作任务本来就重，没有休息你等着哪天猝死吧。”陆修敏进厨房端出来一锅炖了不少时间的乌鸡汤，“先吃饭，我放了点你爸下属送的野山参，补气血。” 陈颂时去洗手，洗完来到餐桌边。 陆修敏舀好汤递过来，“最近工作怎么样？” “挺好。” “是不是准备轮到肿瘤科了？” “是。” “你们肿瘤科准备退休的蒋主任经验丰富，有钱都排不到他的号，你过去之后跟着他好好学，谦虚一点，嘴巴甜些，知道没？” 陈颂时喝汤的动作不停，不假思索应：“知道。” 陆修敏给他夹一块鸡腿肉，“你和你那舍友，叫什么尚毅的，还有联系吗？” 陈颂时这才抬起眼，握着汤匙的手紧了紧，“没有，怎么了？” “没有就好，你说现在不趁年轻多学点东西，天天在朋友圈发些什么不知所谓谈恋爱的东西，白糟蹋时光。”陆修敏语重心长，“谈恋爱以后有的是时间，你们医院不好进，特别是排名第一的心胸外科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妈妈希望你能把重心放在工作上，等规培结束定岗了再好好考虑婚姻恋爱的事。” 陈颂时不太在意点头，想着等会让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了他妈微信的尚毅以后发朋友圈注意点，起码把人给屏蔽。 陆修敏又督促几句生活上事项，离开餐厅去打扫卫生。 七八分钟，陈颂时随意一瞥，然后立即放下勺子来到客厅拦住她准备拉开茶几抽屉的手，“妈，我自己收就行，您回去吧。” 陆修敏：“好不容易来一趟，顺便帮你整理整理。” “我平时有整理，不乱。” 陆修敏皱皱眉，不过没多想什么，她这个儿子平时懂事听话从不做出格的事，屋子也干净，确实没什么需要整理。 她走到阳台去晾早先洗好的衣服，三楼不高，这会边晾衣服边外看，看见什么轻笑一声，“现在的年轻人也真是不害臊，这大庭广众的就亲上了。颂时你可别学啊，我知道你们现在年纪小思想开放，但还在小区里呢，邻居一个传一个不到一天就能传遍整个小区，丢人。” 陈颂时脑袋短暂空白，来到阳台也往外看。 不出意料，看见刚结束吻别和男友挥手说再见的叶长乐。 陆修敏看见女人往他们这栋楼走，又看清女人脸上妆容，眉皱得更深，“还住你们这栋呢，你见过吗？” 陈颂时已经往回走，语气淡淡，“没见过。” 陆修敏不再说什么，坐了一会离开。 陈颂时吃完饭回卧室，卧室被动过的痕迹明显，床单被套铺得齐整，放在床上的衣服收走，桌面也整洁一新。 他压下心底一丝不适，去找衣服洗澡。 晚上九点，客厅明亮。 时间还早，陈颂时打算看一看书，明天休息一天后要去泌尿外科报到，得提前做一些准备。 看得入神时门外传来动静，外卖员大声敲对面门：“外卖！外卖！” 连续敲了几声都没人应，陈颂时放下书开门。 外卖员听见动静回头，抱怨说：“这有没有人在家啊，打电话不接门也不开。” “应该在的，您给我吧，我给她发消息。” “哎好好好，我这还赶下一单。” 陈颂时接过披萨模样的外卖，返回屋内拿手机发消息。 两三分钟后，穿着睡衣头发还湿漉漉的女人敲门，嗓音也似乎带着水汽，湿湿柔柔，“不好意思啊小陈医生，我刚刚洗澡，下次外卖你让他放门口就好了。” 陈颂时把披萨提给她，“你就吃这个？” “嗯，我没时间做饭。” 他回头看一眼还剩大半锅的乌鸡汤，迟疑几秒，轻声说：“我这里还有点汤，你要是不介意的话......” 女人没有过多思考，眼尾上翘，“不介意不介意。”她早馋他手艺。 “那我先热热。” 陈颂时热好汤端过去，叶长乐在吹头发，她抽空从卫生间探出头，“小陈医生，你等我一会。” 陈颂时把汤放在餐桌上，等待空隙再一次打量这间小屋子。 不大，但是干净，或者应该说没什么生活痕迹，最显眼是墙上一片与这空间不匹配的巨大投影幕布，还有幕布前柔软舒适看起来价格不菲的红色沙发，宽阔得如同一张床。 可能物随主人，这一张红色沙发实在太过张扬。 晚上起了风，白色纱幔轻舞。 他来到阳台关上窗。 目光一移，最后实在看不过眼角落几株濒死的仙人掌绿萝就这么放着，他从洗衣机柜面下找到容器接上水浇淋，又扫掉枯枝落叶，连带着把她乱糟糟的阳台整理好。 叶长乐从卫生间出来时他正把枯叶倒进客厅垃圾桶，又顺手把垃圾袋收起来放门口。 她瞥向干净一新的阳台和被放到栏杆上晒月光的绿植们，挑挑眉，“我可没时间照顾它们。” “不用怎么照顾，仙人掌和绿萝生命力都很顽强。” 女人再一扬眉，神情骄傲，“这样啊，那和我一样。” 陈颂时掀起眼皮望去，忍不住弯了下唇角，又快速收起，“好了？” “好了。” 陈颂时去厨房给她找碗舀汤，可打开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的橱柜懵住。 叶长乐面色不改解释，“我平时不怎么做饭。” “......”看出来了，陈颂时只好回自己家给她拿碗、筷子勺子，顺便多拿一个大碗，“碗留在你这，不用还我。” “啊，那怎么好意思。” 陈颂时瞥她脸上盈盈笑意，没看出来不好意思。 他舀汤，“这个乌鸡汤炖了两小时，里面有野山参，味道不错。” 叶长乐从他手里接过碗，直接端起来就喝，喝完大赞，“哇，真不错，小陈医生你这手艺可以上五星级酒店做大厨了！” 陈颂时不解释，等她喝完一碗自己再动手舀时缓声说：“我接下来半个月都跟诊上白班，晚上会做饭，你要是下班可以过来吃。” 叶长乐一点不客气，“好呀，我转你伙食费。” 陈颂时没拒绝，“要是不回来提前说。” “没问题。” 等她吃好，陈颂时收了锅准备走。 叶长乐想起什么，把人叫住，“你等等。” 李总那边动作快，昨天已经把样品送过来，之前说好让他做测试，现在正好把小玩具拿给他。 叶长乐从卧室包里找出小玩具，直接进入正题。 玩具造型和市面上常见的长筒型款式不一样，她们中间做了方便拿取不易滑的波纹，入口处也有些诱人小心思。 叶长乐握住中间开始正经介绍，“这一款我们一共做了三个颜色，这个是白色，TPE材质......” 她在这里停下，扭头想问问他知不知道TPE材质是什么，然后看见一张煮熟的红虾脸，眼尾小痣也冒着粉色，清澈双眸下垂，唇抿成一道直线。 叶长乐饶有意味，“我以为你不会害羞呢。” 陈颂时轻咳一声，扭过头不和她对视，也不说话，因为不知道说什么。 他也以为自己不会害羞，身体器官对于医生来说仅仅是字面上的身体器官，更不论他现在准备去泌尿科。 对于性这件事也有清醒认知，人类最正常不过的生理需求而已。 他能坦然走近她的店，也能隔着电话线问她售后，那是因为那时他们是陌生人，此刻相熟之后再讨论这些多少令人局促。 她实在太过自然，而自己还没能很好应对，身体轰出闷热，心跳也加速。 叶长乐把玩具塞回包装盒，“你回去自己试试吧，使用方式和之前差不多，不过我们更加傻瓜式，没有型号区别，它里面能根据你的形态自由调整。” 男生耳朵已经红得能滴血，她不说了，把盒子推到他面前，突然好奇问：“小陈医生，方便问一句，你有过性生活吗？” 夜深，楼上开始传来夫妻生活动静，木床伴着女人干瘪的吟声吱吱呀呀地响。 空气变了味，尴尬蔓延。 男生僵住，而后拿着盒子站起来往外走，走两步折返带上汤锅，沉默地红着脸离开。 叶长乐有些懵又有点好笑。 这就吓跑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第 5 章 第6章 第 6 章 样品送过来，叶长乐开启新一轮加班。 当初招店员的硬性条件之一是不排斥助性玩具并有使用经验，因此现在三家店店员都是新品的第一批使用者，他们也从网上招募了一批免费测试官，有男有女。 这会叶长乐看着源源不断反馈的使用评价，头有点疼。 女款她们参考的意见和经验多没什么问题，甚至大部分评价都能打九分十分。 但是男款不太理想，造型外观和傻瓜式的包容设计男生们都很喜欢，但有的说愉悦度太高导致时长过短，有的说材质太温软没有想要的感觉，最后一条说：“本来看描述得挺好，但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到一分钟就结束，是我太敏感吗......” 叶长乐一条一条看完，开始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根据销售经验模仿出这么一个产品，功能完善材质高级，但是没有重点，或者说没有特点，目标客户不明确。 “谭霏，你说我们是不是得找一个侧重点？” “市场上男性产品的确更加成熟，我们只是个小品牌竞争力不强，要想脱颖而出的确要有一个亮点和固定客户群。” 叶长乐看着电脑屏幕上最后一条使用体验，脑海也冒出住对门的小帅哥，三四分钟后说：“针对有性功能障碍人群来做怎么样？” 谭霏一听直皱眉，“能行吗？” “不知道，试试看？”女人歪了歪头，勾唇一笑。 谭霏看着这灿烂笑容，有片刻失神。 她们老板属于敢想敢做型，说开店就开店，说自己做产品就自己做，现在前后不定十分钟就定下来这事。 她好像什么都不怕，不怕困难也不怕失败，有豁出去的勇气也不惧重头再来。 谭霏跟着她笑，“那就试试。” “试试！” 叶长乐这次想做得更深些，市场调研和竞品分析都得从头再来，交代好谭霏整理调研资料，她自己开始琢磨下一步。 性功能障碍……陈颂时是一个。 她掏出手机，正好看见他十分钟发来的消息：【今天晚餐是水煮牛肉、鱼香肉丝、蚝油生菜和排骨玉米汤。】 这是在他家蹭饭的第三天，头一天他会问她想吃什么，叶长乐没做过饭脑海对菜单一片空白，让他随便做，做什么吃什么，后面他就只发来菜单。 这会叶长乐扭头问谭霏：“三菜一汤的话市场价多少？” 谭霏：“得看什么菜。” “水煮牛肉、鱼香肉丝、蚝油生菜、排骨玉米汤。” “嗯......按照我们这边物价怎么也要一百五吧。” 叶长乐算了算，直接给他转过去三千。 陈颂时发来一个问号，她回：【先预付一个月晚餐费。】 对面很快显示已收款。 她再问起一开始找他的目的，【小陈医生，你在什么科室？】 这次那边十分钟才回复消息：【泌尿科。】 叶长乐对医学不了解，一时没想起泌尿科看的什么病，又想性功能障碍看什么科来着？很快百度告诉她答案，性功能障碍挂泌尿科或者男科。 泌尿科！！ 叶长乐觉得自己真是有点子幸运在身上的，她边拿包边往外走。 谭霏在身后问：“姐你去哪？” “医院。” 今天在大学城店上班，叶长乐花了半小时才到一附院，到之后问：【小陈医生，你现在上班吗？方不方便帮我约你们科室的医生？】 陈颂时：【？】 叶长乐：【我想咨询些问题。】 陈颂时：【不方便。】 叶长乐想想也是，人家坐诊上班呢，不太合适。 她只好再问：【那下班有空吗？我请你们主任或者副主任吃饭。】 陈颂时：【没空，不合规。】 “......” 坐在车里的女人朝手机挥拳头，这小男生这么难讲话？ 她皱起眉，开始在脑海里寻找人脉。 老太太那边好像有个亲戚在医院工作，以前也有认识关系不错的医学生，但问题是人家都不是泌尿科啊，这能联系上吗？ 叶长乐翻通讯录，翻了一会没找到亲戚名片，这才想起来没加微信，那只好先联系老太太了。 正打算打电话，陈颂时发来消息——一张某副主任今天下午的挂号情况截图，号源还有不少。 叶长乐灵光又乍现，对哦，她可以挂号啊！ 当即挂上号进医院。 非常顺利来到泌尿科，几乎不用等就叫到她名字。 一进诊室先愣了愣，年纪稍长的副主任笑容和蔼看着她，旁边坐凳子上的是陈颂时。 穿着白大褂戴口罩的男生和平时有些不一样，白色制服下的身型看起来清瘦，衣袖挽至小臂，露出一截隐约可见青色脉络的白皙手臂，面上神情与姿态严肃，挺有禁欲那股味。 不过眼下看起来略微不自在，他看一眼电脑屏幕，询问：“叶长乐是吗？” “是是是。”叶长乐瞬间回神来到医生对面坐下。 李主任问：“小姑娘来看什么病？” 一附院泌尿科和男科合并，泌尿科还涉及泌尿、肾脏系统其他疾病，来之前叶长乐查过，这会直接说：“李主任，我是想来帮我老公问问情况。” 拿过本子准备记录的男生抬眸望来一眼，又垂下，叶长乐捕捉到他低下头时抿起的唇角弧度。 她没理会，继续一脸忧愁说：“是这样，李主任，我老公特别敏感，时间又短，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帮帮他？” 李主任：“他怎么不过来？” 叶长乐表情装作尴尬，“臭男人死要面子。” 李主任可能见得多，继续问：“性生活频率，性生活质量，时间多长，能否自己控制？” “两分钟，一个月两三次，质量......”都两分钟了哪还有什么质量，叶长乐拉回主题，“李主任，我就想问问怎么能让他不那么敏感，吃药有用吗？或者用些小玩具？” 李主任看她好似真的着急，笑道：“别急我们慢慢来，你老公不来我看不出什么东西，下次可以的话你们小两口一起，让他来做个检查，另外这事跟心理因素也有关，过往性经历，情绪问题，你们俩人之间的关系都会有影响。” 这些叶长乐知道，“好的李主任，下次我们一起来，我实在是忍不了才想来看看，他心里不好过我也不好过。另外李主任，您说这件事会不会跟姿势有关？我老公总就那样。” “当然，一般来说先用拇指或食指按压......” 李主任教了些方法，叶长乐记在心底，打算回去调整调整玩具频率和强度。 她没待太长时间，十来分钟结束，不耽误李主任看病。 出门前看一眼一直低着头专心记录的男生，看见他有些红的耳朵，口罩下的俊秀侧脸也不太自然。 人一走，李主任也发现异常，失笑问：“怎么，还不好意思了？之前怎么不见你不好意思？” 陈颂时镇定应：“没有。” 李主任跟年轻人们关系不错，这会再次笑，“见得多就习惯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看刚刚人家不挺大方的？” “嗯。” 是挺大方，说起那些脸不红心不跳，谎话故事简直信手拈来，她要是去当演员肯定能当影后。 陈颂时藏起眼里笑意，喊下一个号。 ...... 快下班，叶长乐在外面走廊等。 五点多，陈颂时出来，见她还在有些惊讶，叶长乐歪头笑，“小陈医生，走吧，回家。” 陈颂时愣了瞬间，几秒后才微微点头。 路程不远，不过她开了车，陈颂时坐到副驾驶。 路上盛思远打过来电话，男人声音通过车机放大，“长乐，在做什么？” “回家。” “晚上一起吃饭？” “不了，晚上有事，明天吧。” “那明晚我去你家，你等我。”男人嗓音压低，带着些暧昧，“上次送你的裙子可不可以......” 叶长乐心里一个咯噔，赶紧打断：“知道了，开车呢，挂了。” 通话结束，她快速看一眼旁边小男生，男生表情不变，只是淡淡问：“你男朋友？” “嗯。”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陈颂时补充，“看你们感情很好。” “一年多。” “他做什么工作？” “产品经理。” “你们怎么认识的？” 叶长乐笑，“小陈医生，你问那么清干嘛？” 陈颂时自知失言，“抱歉，有点好奇而已。” 叶长乐扭头看他一眼，过了会，似乎在跟他说也跟自己说：“我们感情是不错，准备结婚。” 之后车内没有再交谈。 到家，陈颂时去做饭，叶长乐回自己家。 七点半，桌面手机弹出消息：【好了，吃饭。】 叶长乐移动到对面。 “好香啊。” 男生开了门后继续去厨房，站在玄关的叶长乐低头一看，看见一双摆得方正的女士拖鞋。 她换上，跟着去厨房，“小陈医生，需要我做什么吗？” “你盛饭。” 叶长乐从橱柜里找出两个碗盛饭，然后坐在饭桌边等，最后一道青菜上来，陈颂时脱掉围裙坐到对面。 他换过一件宽松白T，看起来挺像男大学生，干干净净不谙世事。 不过这位男大学生手艺是真不错，今晚这三菜一汤同样色香味俱全。 一顿一百，不仅能吃到好吃的饭菜，还不用买菜、做菜和洗碗，很值！ 吃得差不多，叶长乐开启话题，“小陈医生，你们平时都忙什么？” “坐诊查房做手术，什么都忙。” “噢……”叶长乐往前压了压身子，小声问：“你用杯子了吗？感觉怎么样？” 陈颂时没料到她突然说起这个，差点被菜呛到。 趁他拿水喝，叶长乐又问：“你不是在泌尿科吗？那李主任没有教你一些方法？” “……我上个星期才去。” “哦……小陈医生，我们现在是想做一款针对性功能障碍患者的产品，这样跟市面上的才有竞争性。” 陈颂时面色稍微自然，“性功能障碍有好几种。” “我知道，我们就聚焦早s和勃q困难，今天李主任说不一样的姿势会影响时长，所以我想我们的内部结构要调整调整。”叶长乐越说越多，“另外有障碍的人大多跟心理因素有关……” 她阖起眼眸想了一会，再抬起，“小陈医生……你……” 陈颂时大概知道她想问什么，“我不清楚。” 到底是私事，叶长乐不深问：“好吧，那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邀请你成为我们的深度体验官。” 女人视线专注，陈颂时微微移开眼，“有些病症连吃药也治不好，这不是一个玩具能解决的事。” “我明白，我的定位也不是药，而是辅助用具，如果真的有那么百分之十的效果……”叶长乐忽然兴奋，“小陈医生，你说我们的产品可不可以进医院？” “有一定可能。” 虽然知道困难重重，但叶长乐还是斗志昂扬，“那你快去试试！” “？” “你需要什么小片子吗，我有，我给你发。” 说着就要掏手机，陈颂时喉结滚了滚，按住她手，嗓音克制，“不用。” 故事会慢慢变得有趣~~~[墨镜]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第 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