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无双》 第502章 引狼入室,里应外合 瓦拉纳西城外,卫渊带兵追赶到时,看着满地的天竺炮灰尸体,地面插着的箭矢,明显就是刚刚经历过大战。 “江流儿,查!” 江流儿连忙拱手退下,没过多久便返回到:“回禀主公,根据附近逃亡的难民说,他们先是看到几十万天竺大军入城,然后看到混合我卫家军的队伍赶到攻城,之后这批队伍进入城池城门就关上了。” “那几十万的大军应该是亲王玛咖,混合卫家军的队伍应该是汉尼拔与霍破虏带领的队伍……” 一旁糜天禾惊呼道:“不好,他们两个是被请君入瓮了。” 卫渊表情严肃地摇头道:“有汉尼拔的豪彘战阵,防御能力没的说,所以目前来说他们应该暂时没事!” “不光没事,甚至对我们还有利,所以这不是瓮中之鳖,而是引狼入室!” 一阵低沉的腹语声响起,公孙瑾轻声道;“目前我们所知的玛咖部队有六十万大军,汉尼拔的豪彘战阵,最少能够吸引三十万以上的兵力,那么守成的也就少了。” “这就叫作茧自缚,如果没有汉尼拔在里面,他们当缩头乌龟,我们还很难,或者付出极大代价才能攻破城池,如今他们分出的兵力少了困不住汉尼拔,分出的兵力多了还没办法守城……” 卫渊点点头,看向梁红婵:“我们现在还有多少炮灰?” “不到四十万!” “先派出三万人攻城,死差不多了再派七万人攻城,第三波直接派出三十万!” 梁红婵点点头,亲自持令旗指挥。 瓦拉纳西城内,斥候对玛咖亲王道:“陛下,卫渊攻城了。” “什么?这家伙真是果断,连决策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到了就攻城……” 玛咖亲王刚想带人去城墙上指挥防守,但却被大西庇阿拦住。 “那…那个我去守城吧,我守城在行。” “你?你不是和汉尼拔是死仇,对他的战阵很了解吗?你留下来带兵围剿汉尼拔才是最佳选择。” 大西庇阿脑袋摇晃得跟拨浪鼓一样:“我了解他,他也了解我,所以还是你留下吧。”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大西庇阿怕了,彻底被汉尼拔打怕了。 霍破虏与汉尼拔听完身旁翻译后,表情古怪地看向匆忙离去,跑向城墙上的大西庇阿。 他以为躲过汉尼拔,殊不知即将面对的是卫渊麾下全明星武将与谋士…… 三万天竺炮灰的攻城,被大西庇阿轻松全歼,时间已经到了下午。 看着满地的尸首,大西庇阿轻蔑地看向敌军阵营。 紧接着,七万天竺炮灰攻城,再次被大西庇阿拦下,时间临近夕阳西下。 “就这?” 同时心中暗喜自己明智,没有和汉尼拔硬刚…… 还没等大西庇阿得意完,便看到大批的天竺炮灰,足足有二十万人,一股脑地冲了上来。 “什么?二十万人冲锋攻城?这不符合逻辑啊……” 大西庇阿瞬间一惊,连忙下令士兵全力守城,连忙跑向城内,找到亲王玛咖。 “快!卫渊全力攻城了,我这边人手不够。” “人手不够了?” 亲王玛咖顿时一阵头大,之前他发现自己带领四十万大军,竟无法攻破汉尼拔的豪彘战阵,他还想着找大西庇阿要人,一鼓作气全歼汉尼拔的部队呢…… “我…我只能再给你十万!” 亲王玛咖也是城墙防守重要,所以无奈开口给了十万兵马去守城。 大西庇阿炮灰城墙上,怒骂卫渊不懂打仗套路,攻城哪有上来就出动二十万人的,城墙就这么大,出动七万士兵已经很多了,派出二十万虽会增加一下攻城威力,但增加的那点威力完全比不上增加的伤亡大,所以这就是弊大于利的战略部署…… 就在大西庇阿心中腹诽时,忽然城墙上出现一道火焰,在这半亮半暗的天色中格外刺眼。 紧接着,火焰越来越多,不少守城士兵在火中不停地挣扎,哀嚎痛叫。 大西庇阿此时才明白,这才是卫渊直接出动二十万天竺士兵,一起攻城的真正目的,那就是借着不明不暗的天色,让那群武道修为顶尖的卫奇技,从靠近恒河无人攻城的地方悄悄潜入爬上城墙。 因为如今所有人都被二十万炮灰吸引,加上人也少,所以谁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行踪,当这群身穿天竺反军服装的卫奇技爬上城墙后,第一件事就是将身上的携带的燃烧瓶丢向守城军的人群。 五人一个小队,每个小队都有盾牌手抵挡箭矢,还有一名人高马大,一看就是修炼外家功的高手捧着猛火油柜,喷出一条条火龙。 轰隆~ 巨大的撞击声音让城墙上的大西庇阿感觉到一阵震颤。 只见下方有卫家军推着幔车,盾牌在两侧,抵挡箭矢,落石,中间则是江玉饵、罗天宝,带领的一百零八尊怒岔金刚,抬着比正常攻城槌,粗大两倍的树干狠狠撞击城门。 “杀!” 趁着对方城墙乱套,公孙瑾挥舞令旗指挥,卫家军士气宝藏,喊杀声震天地进行冲锋攻城。 卫家军的气势、身体素质等等综合战力,绝对是天竺炮灰的十倍以上,甚至是二十倍。 “不好!” 大西庇阿连忙跑进城内,让亲王玛咖再给他十万人守城。 毕竟如今的汉尼拔没有进攻,就像一只蜷缩的刺猬,虽然不好抓,但却没有任何的攻击力,而且就算汉尼拔反扑也无所谓,毕竟自己这边兵力还是他的两倍。 大西庇阿分出两万人去堵城门,八万人登上城墙守城。 “现在是汉尼拔的表演时刻了!” 城外,卫渊看着登上城墙的天竺反军,笑着对公孙瑾道:“让阔海他们撤回来吧,卫奇技都是宝贝疙瘩,死伤一个我都心疼。” 公孙瑾连连挥舞令旗,卫奇技抓住绳索直接跳入一侧的恒河之中,同时卫家军也不再攻城,反而是缓缓退后,以及防守为主,攻城主力再次变成天竺炮灰。 大西庇阿顿时感觉压力倍减,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在城内,霍破虏对汉尼拔道:“对方人数只比我们多两倍了,开干?” 汉尼拔伸出舌头舔了舔腥红的嘴唇,点头道:“干!” 随着汉尼拔纵身一跃,从豪彘战阵中跳上半空,将两杆短矛的尖头插在令旗尾端,开始连连挥动起来。 豪彘战阵从之前的防守变成了进攻,就宛如蜷缩一团的刺猬,忽然变成了富有进攻性的豪彘。 紧紧一个冲锋,无数天竺反军就被长矛串成了大串…… 豪彘战阵就像一头凶猛的豪猪,在二十万天竺反军中横冲直撞,无论是前方还是两侧,所有敌人都被长矛刺穿,稍微远一些的则是被其中飞出来的箭矢射杀。 “这…这什么玩意,这么猛吗?” 亲王玛咖顿时懵逼了,怪不得大西庇阿会被汉尼拔打怕了,就这头恐怖的豪猪,谁不怕啊…… 亲王玛咖第一时间让人去找城墙上找大西庇阿派兵下来求援。 大西庇阿深知道汉尼拔的可怕,因为这边守城压力不大,所以便答应下来,分出十万反军去增援。 一只关注城墙上动作的公孙瑾,猛地挥舞令旗。 以防守为主的卫家军,再次主导攻城,大西庇阿吓得连忙把之前派出去的士兵留下,全力守城…… 亲王玛咖等了好半天也没有等到援军,不禁气得跺脚大骂大西庇阿枉称军神。 此时的城内,汉尼拔指挥着豪彘战阵已经杀疯了,数万名天竺反军战死,剩下的反军已经吓得不听命令,丢盔弃甲,在城内尖叫乱跑。 指挥的汉尼拔分出一万卫家军,让霍破虏带队冲向城门的方向。 城门洞中拼命堵门的反军,前方堵门,后方拔出兵刃抵抗。 “去你妈的阿三!” 霍破虏作为曾经的卫家军的第一悍将,手中大枪横扫,十几名天竺反军被打飞,紧接着枪尖向前,带领一万卫家军,宛如一支利箭,直挺挺地刺入堵城门的敌军之中。 反军只能再次分出一部分堵门的将士去抵抗。 轰隆~ 原本拼死命都难以堵住的城门,随着人员减少,终于被江玉饵和罗天宝利用超大号攻城槌把城门撞破。 无数堵门的反军手臂骨折,更有甚者骨骼从背后支了出来,最惨的还是门前的那几十人,直接被厚重的门板以及城墙挤压爆了,成了一滩肉泥。 “冲啊!” 江玉饵从背后抽出三停大刀,罗天宝抽出大铁棍,二人带领着一百零八尊怒岔金刚冲进冲门洞。 虽只有一百一十人,可却给敌方感觉一种洪水猛兽,人力无法抗拒的错觉。 “杀!” 江玉饵冲在最前方,三停刀连连挥舞,无数挡在她身前的敌军被拦腰斩断,哪怕有些漏网之鱼,也会被罗天宝一棍打爆了脑袋。 眼看就要冲出城门洞,江玉饵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好汉饶命,是我……” 江玉饵与罗天宝举着大刀与铁棍,仔细打量霍破虏。 “姐,这人我好像见过!” “叫卤煮好像!” “我叫霍破虏……” “就那玩意吧,好像的确是自己人,放过你!” 霍破虏满头黑线,但却又对这两个货毫无办法…… “杀!” 一道白光冲进来,一袭白袍的陈庆之带着白袍军骑兵冲了进来。 陈庆之马屁的奔跑中,挽弓搭箭,刚刚对准霍破虏:“原来是霍将军,小心点,差点误杀你!” “放你妈的屁,老子弄不过那两个憨货,就你也能杀了我?” 霍破虏骂骂咧咧看着白袍军进城,紧随其后的便是蟒雀吞龙。 “老子的人终于来了!” 霍破虏激动地跳了起来,这些日子一直看汉尼拔装逼,他早就手痒了…… “弟兄们,跟老子杀进去,让他们看看,大魏第一王牌,还是我蟒雀吞龙!” 紧接着是马禄山的关山刀军,三侠带领的卫奇技,武闵的乞活军…… 第503章 世子贪财,敲诈亲王 “妈的,海东青这狗东西竟把我给卖了,虽然我的计划也是卖了他……” “我这辈子最恨两种人,背后捅我刀的人,以及不让我背后捅他刀的人!” 一身阿三贫民装扮的朱思勃,沿着恒河边快步走着,他已经可以肯定,单凭亲王玛咖以及大西庇阿,绝对挡不住卫渊,瓦拉纳西城也必破,至于什么时候被攻破,朱思勃可不想管…… 看着不少贫民在用恒河水朝圣,洗涤身上的罪恶,随着他们下水,一层油花飘了上来。 还有不少贫民用水葬,就是把亲人尸体放在木排上,随波逐流,什么时候掉下去什么时候算。 呕~ 朱思勃想到曾经吃过的鲤鱼,一个个非常肥美,他还为此为恒河肥美的鲤鱼作一首诗,侍女金盘脍鲤鱼…… 如今他才知道,为什么之前自己吃的鲤鱼如此肥美,感情鱼都是吃人的…… 忽然间,一群天竺皇家士兵拎着画像,挨个贫民对照,朱思勃瞄了一眼便发现,这群天竺士兵找的人正是自己。 吓得他连忙在怀中掏出一把金子,丢给旁边举办丧事的人手中,将尸体拖走自己躺在竹筏上假装尸体,顺着河流飘走…… 躺在竹筏,装死尸的朱思勃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被士兵带走,他太了解卫渊恨不得给他剥皮抽筋,落入卫渊手中必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而竹筏随波逐流,忽然被一个大钩子挂住,然后把他往岸边拽。 朱思勃真想起身大骂,但追查他的士兵在却又不敢,只能继续假装死尸。 很快朱思勃连带竹筏都被钩上岸,那啥一群浑身涂抹雪白的本体人,包括他在内,他们一共打捞了二十多具尸体,抬着前往不远处通体由于人骨建造的房屋。 “人骨的房子?” 朱思勃都快吓尿了,可有士兵在附近他却不敢动…… 就这样他被抬到人骨房屋之中,看着无数浑身雪白的阿三,蹦蹦跳跳,仿佛对着尸体进行某种仪式。 紧接着开始解刨,下锅,煮熟…… 看着一群人分食尸体,还有不少人将人骨火化成骨灰,然后涂抹身上。 “这是死亡教?” 朱思勃来天竺许久,知道天竺全部人都信奉天竺教,可天竺教下面还有无数的分支,这死亡教便是信仰死者的力量,这些人都是教派的苦行僧,他们认为吃尸体,身上涂抹骨灰,可以增加自身修为,同时还能更加接近湿婆神…… “我…我要被吃了?妈的,被吃了还不如让卫渊抓住呢!” 朱思勃看到这里,整个人跳了起来,这忽如其来的诈尸,可怕所有苦行僧吓了一跳,紧接着一群人手持人的腿骨上前将朱思勃控制住…… 瓦拉纳西城内,剩下超过四十万名反军丢下武器,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本来他们就是贫民,被强迫抓来参军的,见兵败第一时间就投降,没有任何的犹豫…… 被五花大绑的大西庇阿带了上来,卫渊上下打量他:“跪下!” “呸!” 大西庇阿啐了一口,刚想变现出宁死不屈的英雄豪杰模样,便被卫天、卫云一人一脚踹在双腿膝盖后的腘窝,当即跪了下来。 卫渊笑着上下打量大西庇阿,对身后喜顺道:“把汉尼拔叫过来。” 很快浑身浴血的汉尼拔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兄弟你叫我……大西庇阿!” 汉尼拔见到大西庇阿后,顿时双目变得血红,双拳紧握,指甲都深陷肉中,鲜血一滴滴地顺着拳头流淌下来。 “兄弟,我答应为你报仇,现在兑现承诺了,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这家伙交给你处置。第二,让追风把督天司的全部刑罚,当着你的面在他身上用一遍。” “交给我,我要为我家人报仇!” 卫渊点点头,对卫天、卫云摆摆手。 大西庇阿失去控制,缓缓站起身,指着汉尼拔:“你…你想怎么样!” “大西庇阿!当初在罗马帝国外,我被俘虏,当时要求与你一战,你可不敢!” 汉尼拔说完,从怀中取出一条手帕:“今日你被俘虏,来一场绅士的对决,你可敢!” “我…我要是赢了,你会放了我?” 卫渊站起身,对大西庇阿笑道:“别看我,你的生死全在我兄弟的一念之间,既然我已把你交给他,那么他就有绝对的权利。” 卫渊说完,转身离开。 城主府内,五花大绑的亲王玛咖跪在地上,旁边由武闵和陈庆之看守。 卫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用脚挑起亲王玛咖耷拉着的脑袋。 “卫渊,你在侮辱我!” “不管怎么样,我都是天竺帝国的皇室亲王,可以站着死,但绝对不会任由你这个外族人羞辱,杀了我吧。” “如果我说放了你呢?” “你可能会放我?” “天竺是谁的和我有鸡毛关系?我来帮希尔·阿育,不过是因为他给钱了。” 卫渊说到这对亲王玛咖搓搓手指:“金子、银子、珠宝玛瑙……这些我都要,只要你能拿出来,我就放了你!” “你…你说是真的?” 亲王玛咖听到自己有不死的希望,连忙跪在地上趴着到卫渊身前:“世子大人,有金子,我有金子,你想要多少?” “我还是喜欢你刚刚桀骜不驯,宁死不屈的模样!” “刚才我以为必死无疑,所以装的……你说,大人你开价,只要我给得起,绝对不会少你一两银子。” 卫渊看向不远处计算的张龙赵虎:“等下再说!” 很快,张龙赵虎拿着账本走过来,在卫渊耳边小声道:“老大,整个天竺的财富百分之九十九都垄断在达官贵族手中。” “而这百分之九十九,其中有超过百分之八十都在皇室手中,所以按照希尔·玛咖抢走的天竺国库金银,以及这些年的敛财……保守估计,四十亿两的银子左右,但因为内战,兵马、医疗这些他花出去不少,预计十亿两差不多。” 卫渊点点头,紧接着对武闵怒斥道:“你怎么办事的?希尔·玛咖乃帝国亲王,这也是我卫某人的贵客,怎么能捆绑,快松开……” 随着希尔·玛咖被松绑,卫渊热情地给他倒了一杯茶。 “说起来我与你一见如故,如果不是因为和海东青为敌,说不定我们就可以成为朋友了。” 希尔·玛咖连忙道;“世子大人,我和海东青已经反目成仇了,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这样,放了你,那四十万反军……四十万天竺军,我也都放了你看如何?” “那…那本王肯定答应啊!” 希尔·玛咖心中一喜,这四十万大军是他一多半的军队,如果都被卫渊杀了,他就算今日能活命,今后也难和希尔·阿育抗衡的资格了。 如今卫渊答应放了他,甚至还把这四十万大军都放了,这样希尔·玛咖怎能不激动。 “卫渊兄弟,只要你能放了我和我的部下,你随便开个价,本王保证不还价!” 卫渊伸出两根手指:“十亿两银子。” “什么!十…十亿两?” 希尔·玛咖差点吐出一口老血,心中暗道这卫渊是何方神圣,竟然连自己现在私人金库还有钱都知道…… “那…那各位兄弟,我…我真的没有这些钱,你肯定是想活命的,所以你要少点吧……” 卫渊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张龙赵虎统计对了,但凡让他讲下一文钱的价,卫字都他妈倒着写。 “银子是一文钱都不能少,但我可以给你点优惠,比如再给你十个城池,除了孔雀王城其他的随便选!并且答应配合你演戏,让你在天竺分一块土地自立成王,甚至粮食我也卖你,去掉运费,按照市场价卖,绝不加价。” 希尔·玛咖心动了,如今没有了天狼帝国、波斯帝国的大军,他已经打不过希尔·阿育了,在天竺地界还有一群拥兵自重,墙头草观望的守将,如果没有意外这些家伙也会选择锦上添花,自己更加势微。 有了卫渊保证,能让他退而求其次,拿下五分之一的天竺自己当皇帝,这绝对是现在最好的结果。 看到希尔·玛咖这个表情,卫渊搂住他的肩膀,宛如多年未见的至交好友,用出了魔音灌耳道:“国家虽然小点,但也是皇帝,不比当亲王好?而且没有我帮你,你绝对会兵败,对希尔·阿育你很了解,他绝对不能让你活着。” “所以是受尽折磨而死,而是当过小国土皇帝逍遥快活?怎么选择你心里有数吧?” 希尔·玛咖连连点头:“有…有……” “另外,连弩车还有猛火油柜,一起打包送你守城,固若金汤哦!” 希尔·玛咖犹豫良久,最后艰难的抉择道:“我…我答应你!” 第504章 鸿门宴变庆功宴 瓦拉纳西城内,当卫渊走出来的时候发现,所有卫家军围聚在一次,最中心处留下一个百米左右的空地。 汉尼拔与大西庇阿站在空地上,两柄锋利的长刀入土三寸。 二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脱掉鞋袜,成弓步,一条腿的膝盖弯曲与对方膝盖触碰在一起,另一条腿向后,脚心顶在锋利的刀刃上,只要后退一点点就会被刀刃刺破脚底皮肤。 同时汉尼拔握住手帕的一角,大西庇阿握住另一角。 “失败者,你先吧!” 汉尼拔话音刚落,大西庇阿一拳朝向他的下巴砸去。 汉尼拔不躲不闪咬紧牙关,脖颈肌肉紧绷,尽可能地去用肌肉抵消这一拳。 噗~ 身躯被打得一阵踉跄,脚底被刀刃刺破,鲜血流淌下来。 汉尼拔活动一下脖子,握起沙包大的拳头砸向大西庇阿的眼睛。 噗~ 大西庇阿身躯同样踉跄,刀刃刺破了他的脚底板皮肤。 围观的老石没好气道:“疯了,汉尼拔就是个疯子,都他妈赢了,直接给他一刀斩了就行,不解恨让我们督天司给他来个刑罚一条龙,非要一对一,还都不用修为,单凭肉体打斗,这不是傻逼吗?” 熊阔海与吕存孝连连点头,鄙夷地瞪了老石一眼:“不懂别乱说,这是男人的战斗,赢了也要堂堂正正地赢,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卫天、卫云看得直激动:“爽啊,这种打斗才爽,我听汉尼拔说过,这是他们欧罗巴什么斗兽场勇士之间的生死战,好像叫什么不放弃不退缩,下场老子也和别人这么大……” 没等卫天、卫云说完,便被南海神尼在每人脑袋上敲了一下…… 马安禄与一群刀客纷纷点头:“牵着手帕代表永不放弃,身后刀刃代表着永不退缩,好!汉尼拔不愧是英雄人物!” 金圣英认同地点点头:“没错,打你就要赢你,赢你就要赢得心服口服,光明磊落,我修为比你高但却不用,公平公正,真英雄!” “我看是真傻逼……” 卫渊下意识开口说了一句,所有人纷纷把目光看向他,卫渊也把目光看向糜天禾…… “又是我…我吗?” 汉尼拔与大西庇阿一脚顶着刀刃,一手握着手帕,另一只手朝向对方身上招呼,拳拳到肉,谁都不躲不闪。 “这家伙还是变了。” 卫渊看着打斗,笑着摇摇头,转身就走,因为他知道,胜负已分。 别看大西庇阿就知道打脸,此时的汉尼拔脸被打成了猪头,满是鲜血,肿胀起多高。 但汉尼拔击打的全是大西庇阿身上腧穴,用出了韩束家传的点学功。 而且攻击也并非都是拳头,还有掌、指、印、手刀等等攻击手法,从中可以看出三侠、袁老、叶无道甚至是宋伤的招式手法。 所以看似他的外伤更严重,实际上大西庇阿受的是内伤。 二人的决斗已经进行了一炷香的时间,汉尼拔的面皮都快豁开,整张脸没有人样。 大西庇阿虽然外表看好许多,但却不停大口大口往出吐着夹杂内脏的鲜血。 “金锏镇山!” 汉尼拔以拳代锏,狠狠地砸在大西庇阿肩膀上。 咔嚓~ 肩膀骨骼断裂,让大西庇阿再次吐出一口鲜血,同时脚底被刀刃刺进了骨头。 “在欧罗巴的时候,你以为我输了?” “不!其实我赢了,因为我认识了一群志同道合的兄弟!” “刚刚的那一招,是来自老吕的!” 汉尼拔大笑着再次以拳代关刀,狠狠地砸了下去:“力劈华山!” 咔嚓~ 大西庇阿的另一边肩膀锁骨被砸断。 “哈哈,这一招是来自阔海的!” “这一招是卫天的!” “这一招是卫云的!” “这一招是破虏的!” “这一招是……” 汉尼拔每出一拳,都会喊出一个人的名字。 直到最后汉尼拔单手成刀:“这一招,是来自改变我人生兄弟的,醉斩天门!” 汉尼拔一记手刀劈砍在大西庇阿脖颈。 咔嚓~ 颈骨断裂,刀刃从脚掌劈到膝盖位置,大西庇阿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抓住手帕一角的手松开。 整个人缓缓倒下,与汉尼拔争斗一辈子的大西庇阿,虽然输多赢少,但总体两人修为以及军事能力都在伯仲之间。 他没想到,当初宛如丧家之犬,被海东青以俘虏名义带走的汉尼拔,会在遥远的东方世界结识卫渊。 再次相见,无论修为、军事他都已不再是对手。 倒在地上的大西庇阿,感受着生命逐渐抽离身躯,眼睛一点点闭上。 他输了,输得很彻底,哪怕汉尼拔放弃全部优势,与他公平决斗,可他还是输了,但他输得心服。 “汉…汉尼拔,你的运气真好,碰到了他们这群人,特别是卫渊,如果是我该多…多好……” 大西庇阿说到这,整个人彻底断了生机。 嗷~ 现场众将士无不高呼。 “汉尼拔!” 汉尼拔扬了扬手中的手帕,向四周观看的卫家军,以及三侠等人做出一个优雅的绅士礼。 霍破虏擦了擦激动的泪水:“妈的,明明这场对决和我没关系,为啥我参与感那么强?” 熊阔海一把抱住吕存孝,激动地落泪:“看到没有,刚刚汉尼拔用的是我力劈华山!” “也用我的金锏镇山……” 金圣英对卫奇技的军医道;“还愣着干啥,快去给汉尼拔兄弟治疗啊。” 原本虽然关系也不错,但因为汉尼拔异族的身份,让他们之间多少有些隔膜彻底消失。 经此一战,汉尼拔的修为,能力,人品全部得到众高层认可,也将正式打心里的接纳他。 呜~ 呜~ 巨大的警报号角声音响起,只见在卫渊的授意下,看守人员可以将俘虏的反军放走。 这群反军只恨爹妈少生条腿,连滚带爬地朝向城门外跑去…… “别让他们跑了,抓回来,快!” 霍破虏跑向马棚,发现全部战马都倒在地上,摸了摸鼻息,战马都没有中毒,只是被人下了蒙汗药睡着了。 知晓这一切的糜天禾,只是让众人象征性地追一追,做戏给天竺皇帝看,也就算了。 城主府的最高处,卫渊对身旁的希尔·玛咖笑道:“我的诚意已经拿出来,兄弟你的诚意是不是也该让我看看?” “看,必须看诚意!” 希尔·玛咖连忙道:“我已经心腹取金银珠宝了,毕竟是我的全部身家,分散上百个宝库,所以需要一点时间。” 孔雀王城,希尔·阿育在听到瓦拉纳西城被破,大西庇阿与希尔·阿育被活捉后,激动地从镶嵌各色宝石的黄金王座上跳了起来。 “快!马上让公主回来!” 希尔·阿育当即下令,随即对心腹道:“既然如此,卫渊就没用了,按原计划形式,所有将士全部聚集孔雀王城,请卫渊一顿鸿门宴,故意消耗战死我们那么多士兵,还拿走天竺那么多东西,这笔账需要算算……” 希尔·阿育没有胆量,贪生怕死,但这也是所有身居高位的人的劣性,虽然他军事能力为零,但帝王心术还是非常精通的,否则也不会做一国的帝王这么久。 “大魏的南昭帝现在已是焦头烂额,他急需卫渊的兵马保护,只要留下卫渊,南昭帝不得不交赎金和粮食,用来弥补我天竺帝国这场内乱的损失!” 希尔·阿育说完,从怀中取出一厚摞情报,如果仔细看可以发现,这些都是卫渊故意让天竺士兵送命的证据。 随着希尔·阿育嘴角露出的冷笑,第二封密函送来,大西庇阿战死,天竺皇家阵营士兵出现叛徒,给战马投毒,并且放走了希尔·玛咖以及全部反叛军俘虏。 希尔·阿育眉头紧皱地一屁股坐在王座上,随手将证据丢进火盆之中,长叹一声,对心腹道:“让公主回来不变,鸿门宴变庆功宴吧。” 半个多月的时间,卫渊收到希尔·玛咖亲信送来的一笔笔银子,卫渊也都安排人分批送出天竺帝国。 同时让喜顺假扮卫渊挂帅,在袁老的悉心教导下,师徒俩认认真真,堂堂正正,让外人找不到任何把柄,上演一出教科书般战败,送城池…… 南海神尼长叹一声:“如果没有袁老,前朝不能灭得这么快……” 卫渊笑道:“袁老太正直了,而且一根筋,用的兵法都是书本上的,没有一点变通,而且虽然战败,但你却挑不出他任何战略部署失败的地方,这就叫纸上谈兵!” 随着最后一批金银珠宝送到,卫渊把希尔·玛咖带到沙盘旁。 “银子到账了,同时我也按协议,把你要的城池都送你了,如今你占据天竺帝国三分之一的地盘,可以建国了。” “本王早就想好名字了,巽咖帝国,国境线很长,正好可以做到吐火罗国,别看这个国家小,而且存在高不高,但天竺征战他好几次都失败了,民族非常有韧性。” 卫渊点点头,心中暗道,吐火罗国,在后世可是有着帝国坟场的称号,看来从古至今那边就是如此…… “东北部靠近楼兰,西邻波斯帝国,只要本王能稳定一段时间,我的皇兄就不敢对我动手,而且没有卫渊兄弟,单凭他希尔·阿育本王可不怕!” 希尔·玛咖说完,对卫渊恭敬地道:“那个,金银都已经给了,那本王现在就离开了,卫渊兄弟咱们今后贸易就从吐蕃过楼兰……咱们后会有期!” “等等,咱们的交易还没有结束,我还想找你要两样东西。” 卫渊叫住希尔·玛咖,后者吓得浑身一抖,直接转身跪在地上:“金银珠宝我都没了,真的没了,卫渊大人,咱们之前可是讲好了的,你不能出尔反尔……” “我要棉花,大量的棉花,用粮食换,当然种子顺便也送点吧。” “啊?” 希尔·玛咖一愣:“就要点棉花?” “当然,我大魏可没有棉花,特别的北冥地区,零下二三十度,凌冬严寒,我的卫家军每年都要冻死许多。” 早说啊,给我吓一脑门汗…… 希尔·玛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站起身:“好说好说,之前我的领地就有大规模种植棉花,平价卖……不,不半价换卫渊兄弟的粮食,种子白送!” 第505章 推恩令失败,南昭危 卫渊满意的点点头,随即忽然想到了什么:“如果可以,顺便送点茄子的种子吧,我在天竺吃过几次,很好吃,这种农作物大魏也没有。” “给,免费给!” 送走希尔·玛咖,卫渊长出一口气:“棉花终于到手了,这下我们胜算更大了。” 一旁糜天禾疑惑道:“主公,棉花不就是可以保暖吗?用兽皮也一样,而且你说的胜算……” “匈奴攻打波斯帝国,但凡他们有胜算也不会想到用计牺牲天竺。” “哦?所以主公的意思,波斯战争阿提拉会赢?” “很大几率,当然如果天狼帝国拼死帮忙,波斯会赢,但海东青绝对不会这样做,甚至还会趁机狠咬波斯帝国一口吸血。” “啊?” 梁红婵惊呼道:“不会吧,海东青一直说唇亡齿寒,会全力相助……” 此时公孙瑾、梁红婵等人卫渊心腹,纷纷疑惑地看向卫渊。 卫渊瘪嘴轻蔑地道:“别听海东青放屁,匈奴帝国想要攻打天狼帝国,那就必须要先干掉天竺帝国,然后从吐蕃进入北凉,打掉西凉,破掉夜郎进入天狼帝国的西部!” “至于从沙俄进入,那纯属忽悠你们这些人不知道那边的情况,白山黑水,数千里无人区,然后原始森林,冰川地带……根本就不适合大规模行军!” 卫渊长叹一声:“如果我没推算错,波斯帝国战败后,海东青会背后捅刀,然后狠狠吸上一口大血,返回天狼帝国正式一统北方所有游牧民族,趁着推恩令大魏动荡,攻打北冥关!” “你们当中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北冥关的情况,如今入冬咱们将士身上衣服都很厚重,穿少了就得冻死,再加上甲胄……所以棉花到手,我们可以制作出一批棉甲!” “棉甲那是什么?” “墨子十论中的一个鸡肋发明,名叫……” 卫渊胡乱起了个名字:“柳絮甲,利用柳絮制作成的甲胄,是…是某一个朝代因为铁矿被朝廷把控,起义军没有甲胄,所以发明出来的东西,保暖性能没有,防御和普通甲胄差不多,制作繁琐,非常麻烦,耗费人力。” “但如果把柳絮换成棉花就不一样了,保暖性非常强,防御和甲胄差不多,最重要的是在北冥关这地方就是绝佳的仙衣神铠。” 众高层顿时震惊,棉甲在其他地方的确是鸡肋,可在北冥关就不一样了,入冬以后最冷的时候尿尿都能冻上,将士们身上衣服是一层又一层,外面再套上甲胄,笨拙得要死,大大降低了战斗力。 如果卫渊所说是真的,将士们就可以摆脱沉重的衣物和甲胄,只穿一套棉甲就够了。 “少帅!” 一名卫家军的斥候跑进来:“禀报少帅,孔雀王城来信!” 卫渊接过信件后,发现上面是王玄策的笔迹,大致内容就是希尔·莉娅怀孕了,希尔·阿育想找卫渊,让他代表卫家谈谈婚事。 霍破虏轻咬下唇,怒道:“他妈的,说好一起单身,王玄策那小子给天竺公主弄得未婚先孕了,不讲道德,败坏我卫家门风!” 留下一群天竺炮灰看守,卫渊带领大部队返回天竺首都,孔雀王城。 因为卫渊被赋予外族婆罗门的贵族身份,所以一路上两旁百姓见到无不下跪,更有最下等的种姓,只能躲远远的,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卑贱,让大人们看到他们都是对大人们的亵渎,会脏了大人们的眼睛。 在路过恒河时,不管是在河中洗涤罪恶,还是办丧事的百姓,都纷纷向路过的卫渊跪拜。 只有一群浑身涂抹白色粉末的人没有跪,一旁天竺翻译对卫渊道:“大人还请赎罪,他们虽然是下等种姓,但却是教派的苦行僧,有不跪拜贵族的权利。” 卫渊表情寒恶的看向这群人,一个个身上挂着骷髅头当装饰,凭借卫渊的眼力可以看出,这些骷髅都是人的,而且还都是真的…… 此时这群人还在打捞恒河中漂浮的尸体,并且生吃。 呕~ 不少士兵差点恶心的吐了出来,糜天禾对翻译道;“就这群恶心的玩意,是啥宗教啊?” “死亡教,认为吃尸体,身上涂抹骨灰,可以增加自身修为,同时还能更加接近湿婆神……” 糜天禾忽然叫停翻译说下去;“你是说,他们身上的白色粉末是骨灰?” “对!当然他们不杀人,只是吃尸体,而且因为信奉宗教的原因,心地善良,一些贫民没有钱看病,他们都会免费医治。” 糜天禾还想说什么,卫渊摆摆手:“信仰只是做善事的,他们的做法你可以不理解,但敬而远之吧……” 卫渊说到这,忽然目光看向苦行僧当中,在刚刚的一瞬间,他可以明显感觉到这群死亡教的苦行僧,有人对他产生了极其强烈的杀机。 “主公!” “世子!” “你怎么了?这群人有什么问题吗?” 卫渊摇摇头,在他想来,天竺死了那么多人,虽不是他所杀,但却都有他的责任,所以有些人对自己恨之入骨也正常。 随着卫渊的队伍离去,死亡教的苦行者中,出现一名身材矮小,浑身涂抹骨灰的男子,如果仔细看可以从面部轮廓发现朱思勃的模样。 呕~ 朱思勃丢下手中的一条人腿,跑到河边大口大口地吐了起来。 他为什么没有走,而是还在这里,全因为当时他在死亡教受到款待,当然吃的不是尸体,他只是喝了一口恒河水,当场上吐下泻一直到现在,如果不是这群死亡教的苦行僧会点粗糙的医术,他绝对会食物中毒而死。 朱思勃可以肯定,就这河里的水,毒性绝对要超过大魏百分之八十的毒药…… 原本朱思勃病好以后还想着跑路,但听闻卫渊带兵路过,他吓得只能浑身涂抹骨灰,隐藏苦行僧中。 “卫渊!这些日子的耻辱,我一定会加倍…呕!呕!加倍奉还!你给我等着……呕……” 在临近孔雀王城时,江流儿骑马跑到卫渊身边:“主公,北凉来急信,应该是出大事了。” 卫渊看了一眼信中内容后,是巩潇发来的陛下秘旨。 卫渊给了公孙瑾与糜天禾一个眼色,三人翻身下马,快步走进南栀所在原本属于希尔·莉娅专属马车之中。 “你进来干什么,没有看到车门上写着卫渊与狗禁止入内……” 没等雪儿说完,便被卫渊推到一边,几女见到看到卫渊这般神情,也知道出大事了,连忙收起叶子戏看向卫渊。 卫渊把手里的加急信交给南栀,南栀看到内容惊呼道:“父皇心中说,叫卫渊和红婵姐带兵即刻回京,可巩潇在宫里的御林军早已经传信,因为父皇的推恩令,让不少世家公然叫板不照做,还有一些门阀趁机扶持起了农民义军。” “哎,我当时就和父皇说过这推恩令不行,父皇糊涂啊,非要推广……” 卫渊打断埋怨的南栀:“不是推恩令不行,是朱思勃不行,如果这次他的计划成功,北凉军、西凉军全部军权集中京城,你那傻逼爹的推恩令还真就成功了,可惜朱思勃废物……” 南栀瞪了卫渊一眼:“不是他废物,如果没有你卫渊他也就成功了。” 梁红婵无所谓地翘起二郎腿:“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回不回京我都听烂桃儿的。” “我也不知道回不回,问问我们的谋士吧。” 卫渊看了一眼糜天禾:“你是不是应该说点啥?” “主公,我…我应该说啥吗?” 南栀狠狠在卫渊腰间掐了一把:“你就直接说吧,这里也没外人,你满肚子阴损坏本宫早就了解。” “我让你宫里装满卫渊子嗣……” 卫渊心中暗骂一句,随即道:“回京,但不光光是我们,还有希尔·莉娅和王玄策代表天竺帝国一起回。” 南栀嘟嘴:“你是不是想借天竺帝国的名义敲诈我父皇?” “咳……也不算敲诈,就是要两样东西……” “你想要什么?” 卫渊得意地一笑;“北凉与荆州!” 第506章 封王,两国和亲 “要北凉可以理解,毕竟是你一直在谋略的地方,可你怎么就确定陛下会把北凉赐给你?” 雪儿嘟嘴疑问道,一旁南栀白了卫渊一眼,没好气地道:“当然这烂桃是扯虎皮拉大旗,以天竺名义威胁我父皇,如果他想得到天竺帝国帮忙,让南家的江山稳固,那就需要付出代价,提出想要北凉,名义上是警惕吐蕃联合小国反噬天竺。” “如果太平盛世父皇还不愿意割地,但如今他自身难保,百废待兴的北凉需要大笔银子,所以这个我父皇已经决定放弃的地方,他会毫不犹豫送出去。” “聪明!” 卫渊一打响指笑道:“南栀说得没错,到时候给南昭帝一个面子,就说出钱租用北凉五十年,银子是肯定不会拿的……至于荆州那就更简单了。” “因为李家刮地皮的原因,所以荆州还处于各大门阀世家,赈灾抢地盘的无主之地,咱们可以用公主不嫁下人的名义,让南栀那傻逼爹给王玄策封王,封地就在荆州。” “给王玄策封王?” 几女与糜天禾、公孙瑾无不震惊:“给王玄策封王,封地就在荆州?” 南栀秀眉微皱道:“为了得到天竺帝国的支持,名义上的两国和亲是必然的,要是和亲的话王玄策级别不够,所以需要造势,比如王玄策代表大魏,在天竺一人敌一国,御封武庙神将,这等功勋封王于情于理!” 梁红婵好奇地问道:“南栀妹妹,封王完全可以封个虚名就行,但这封地陛下会答应吗?毕竟荆州可是九省通衢,自古兵家必争之地,地理位置非常重要……” “就因为荆州是九省通衢,所以我父皇百分之百会给!” 南栀苦笑道;“因为我父皇步子迈大扭到腰,把定级阳谋推恩令玩砸了,荆州这块地如果镇守几十万不属于任何势力的大军,足够震慑周边数州,不让她们乱来,在父皇眼中如今局势,荆州给王玄策是最有利的。” 梁红婵疑惑道;“还是不对啊,天竺现在分裂成两个国家,正是需要兵力的时候,怎么可能派出几十万大军?” “某些人想要拥兵自重,在北凉屯兵几十万,但和我父皇犯了一样的错,就是步伐太大,扭到了腰,口袋里银子不够,所以跑到天竺不要脸地盟友,敌人挨个敲诈,他把那些乞活军打扮成天竺大军,反正北凉方言是汉语和吐蕃语混合,吐蕃语又和梵语相似,万里之外的京城谁也听不出来端倪。” 南栀阴阳怪气地说完,瞪了一眼卫渊:“而且还能让我父皇用国库的银子给你养兵,所以你早在知道我父皇要施行推恩令的时候,就开始布局,当你发现希尔·莉娅与王玄策有点暧昧关系时,你就一直在给他们制造机会!” 卫渊尴尬地点点头:“对…对……” 南栀继续鄙夷道:“你之所以要考验王玄策的最重要原因,还是因为你想给他讨个王封,但因为这个位置的太重要,稍有差错就会让你满盘皆输,于是哪怕你明知王玄策对卫家的忠心,还是要再考验一下,让你心安!” “对…对……” 南栀气鼓鼓的道:“按照你的想法,有天竺撑腰,外加在江南沿海打仗的卫公就在隔壁州,只要我父皇给王玄策荆州封地,那其他门阀世家根本就无法阻碍,你拿到荆州后,就会让马禄山带刀客进入旁边,已经没有司马、冯两家管控的雍州!” “对…对……” 南栀继续分析道:“你个烂桃儿到时候就能以荆州为轴心,引进江南的茶商、绸缎商,以及汝州的瓷器……然后在雍州开辟一条路,让商队从荆州出发,过雍州进入西凉,与夜郎国以及其他国家做生意,同时还能在西凉从之前你摧毁大坝改建的河道,走水路进入北凉,与吐蕃、天竺帝国,以及十几个东南亚小国贸易往来,这样张太岳理想中的丝绸之路,也就可以开启了……” “对…对……” 卫渊尴尬地看着南栀:“女人太聪明会找不到夫君的……” “还敢说,“你当臣子的就这么算计我南家?” 南栀气的对卫渊连打带掐,好半天才解气:“你…你……你个烂桃儿记住,这次我不向父皇打小报告,甚至还会帮你劝说,但下不为例!” 孔雀王城门前十里红毯铺地,两侧无数普通百姓恭恭敬敬跪在地上,希尔·阿育带着王玄策与希尔·莉娅,以及身后领着天竺百官出城迎接。 随着卫渊队伍出现,希尔·阿育高举双手,乐队开始奏乐,上千名皮肤白皙的贵族女子,身上挂着各种铃铛,露着肚脐眼,摇晃着屁股跳起舞来。 “卫渊兄弟!” 希尔·阿育上前两步:“卫渊兄弟,天竺帝国的英雄凯旋!” 毕竟是一国帝王,卫渊也不好托大,翻身下马,对希尔·阿育行拱手礼;“陛下此言差矣,这次我卫渊挂帅,可是败战连连,真正力挽狂澜的可是我大魏神将王玄策,这次回去以后我会禀明身上南昭帝,让他御封王玄策入武庙。” “哦?” 希尔·阿育微微一笑,他胆小、贪财、军事能力不行,但作为帝国君主钩心斗角,帝王心术这点破事却是精通。 卫渊这话刚出口,他就明白卫渊的意思,所有功劳推给王玄策,让他在大魏王朝入武庙,封神将,这样就可以匹配希尔·莉娅这位天竺帝国公主的身份。 希尔·阿育笑着摇头:“王玄策虽功劳最大,但他已与小女产生情愫,你们神州有一句古话,一个女婿半边儿,所以王玄策就是朕的儿子,功劳这些就不重要了,反而卫渊兄弟远来是客……” 一连串没营养的场面话说完,希尔·阿育对卫渊做出一请的手势:“已大摆宴席,就等卫渊兄弟入座,还请皇宫一叙!” 皇宫中的花园中,支起露天大棚,虽是大棚,但却是清一色上等楼兰和田玉柱,棚是用金丝编制而成,上镶嵌玛瑙宝石。 餐桌上,希尔·阿育端起装满鲜红葡萄酒的黄金酒杯,敬酒卫渊:“卫渊兄弟,小女与王玄策的婚事,你觉得怎么样?” 希尔·莉娅的脸瞬间一红,深深地低下头。 一旁王玄策却是截然相反,浑身都已经开始紧张的颤抖,刀叉触碰盘子,发出有节奏的清脆响声。 他作为卫家军的副帅,卫伯约的义子干儿,这一刻的卫渊,每一句都可以代表卫家。 同时他也深知,自己与希尔·莉娅结合,对天竺和卫渊都是一场政治联姻,接下来就应该谈筹码了。 卫渊笑道:“当然天作之合的一对!” “哦?天作之合?” “当然,希尔·莉娅贵为公主,可王玄策也是我大魏武庙神将,王侯爵位,有一块最富饶的封地,荆州。” “啊?” “我除了姓王,啥时候是王侯了……” 王玄策懵逼地看向卫渊,后者给他投去安心的眼神。 啪~ 啪~ 希尔·阿育轻轻拍了拍巴掌,一名大臣跑出来,开始朗读手中的长长清单。 “波斯国的蓝宝石一千颗!” “锡兰国的金戒指两千枚!” “吐蕃国古银,爪哇国巴占绿硅孔雀石、楼兰国籽料、掸国冰种翡翠……” 随着大臣宣读完毕,张龙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算盘也结束,在卫渊耳边小声道:“老大,天狼帝国的公主嫁妆,折合白银五千万两左右。” “从我个人金库挑选匹配的宝物念出来。” 赵虎拿出小本本,看着上面无字的空白,完全无稿背诵起来。 “南海红珊瑚一株,新罗千年高丽参,天狼帝国九眼蒙天珠……” 王玄策激动地紧握双拳,他对卫家账房很了解,多年来卫伯约爱兵如子给伤残退伍老兵,自掏腰包拿抚恤金,导致卫家就没富裕过,如今这喜彩礼,肯定都来自卫渊的小金库。 王玄策什么背景,希尔·阿育早就调查得清清楚楚,可他也不点破,只是对卫渊笑道。 “这样的话,他们两人的确般配,既然两国和亲,那商业往来自然要更多,我做主帮你大魏打通东南亚各国市场,只要你大魏货物运输过来,我天竺提前垫付银子,之后派兵运输去各国,运费天竺承担。” “陛下真是大手笔,既然如此,猛火油不限量,甲胄、兵器、食盐……要多少有多少,粮食扣除掉运费,平价!” 听到卫渊的话,希尔·阿育摸了摸自己嘴唇上卷曲的胡子:“卫渊兄弟,粮食我可以相信你,但猛火油、甲胄兵器、食盐……这些都是大魏不对外销售的资源…… 卫渊一把搂住身旁的南栀;“介绍一下,大魏皇室公主,南栀,也是我的未婚妻!” “哦?” 希尔·阿育早就注意到长相倾国倾城,身材婀娜的南栀,只不过在他想来,卫渊这种身份的人,出门带几个美女禁脔很正常,可他万万没想到这般漂亮的女人,竟是大魏唯一的公主,南栀。 南栀起身,优雅端庄,大方得体地朝向众人行礼。 “诶呀,抱歉,本宫的公主印掉了。” 一块金镶玉的印章掉落下来,被南栀‘不小心’踢到桌子下面。 希尔·阿育笑道:“还不去给尊贵的大魏公主捡起来。” 一名老者大臣连忙趴在地上,钻进桌子下面把公主印捡起来,同时用身上的衣服擦了擦,恭敬的双手捧着放在南栀身前。 老者回到希尔·阿育身边时候,在耳旁小声道:“陛下,是真的。” 第507章 两人敌一国,嘎嘎乱杀 这一顿宴席足足吃到下半夜,全程都是卫渊与希尔·阿育碰杯,干杯,然后聊合作详情。 随着散会,王玄策搀扶脚步踉跄的卫渊离开,希尔·阿育则是被希尔·莉娅搀扶回寝宫。 “父皇别装了,你可是我天竺酒神,千杯不醉,万杯不倒!” 离开宴会后,希尔·莉娅对希尔·阿育没好气地道:“本来以为卫渊是个英雄,结果竟是个政客,就那么点蝇头小利,你们斤斤计较,一点都不如我家玄策豪迈……” “女儿啊,这可不是蝇头小利,两国贸易,特别是天竺与大魏这种量级的贸易,差一点点你所谓的蝇头小利,那就是每年几百万上千万两白银!” “这么多?” “你以为呢,否则父皇为什么不顾身体,与那卫渊喝这么多……呕~不得不说,这家伙虽有勇有谋,但在酒桌上还是不如我!” “可父皇,那王玄策也不是王侯啊……” 希尔·阿育别有深意地一笑:“女儿你还是太年轻,他马上就是王侯了。” 另一边,刚刚走到卫渊下榻的院子,王玄策就感觉身旁仿佛搂着一个大火炉。 只见卫渊浑身上下,冒出缕缕酒气,浑浊的眼睛变得清明,脚步不再踉跄。 “他妈的,希尔·阿育这老瘪犊子太能喝了,如果不是老子酒之道已大乘,恐怕还真被他灌多了。” 王玄策看着骂骂咧咧的卫渊:“我就知道世子是装醉的,世子,你几天的许诺有些过了吧,我在宫里那么久,知道南栀代表不了南昭帝啊……” “不需要代表南昭帝,忘记和你说了,柴达木沙漠归我了。” “有什么关系?” “沙漠里有油田,铁矿,盐湖……我们就地开采,运输到天竺……” “啊?就一个鸟不拉屎,没人要的破沙漠,里面竟有那么多宝贝?” “当然!所以不是大魏和天竺的两国贸易,而是我卫渊和天竺做生意!” “我王玄策没啥文化,只能用两个字评论世子,牛逼!” 王玄策说到这,对卫渊问出自己最在意的事:“世子,我…我也不是王侯啊,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把入赘变成和亲,但纸包不住火……” 卫渊轻拍王玄策肩膀:“我说你是王侯,你就是王侯,回去以后就封你!” 王玄策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我?当王侯?世子你别吓唬我啊……” “我卫渊撒过谎吗?” “呃……应该是你说过几句真话?” 卫渊剑眉一挑:“你说什么?” “没,没,世子你是诚实可靠小郎君,没撒过谎……” “哼,明日带上希尔·莉娅回京见南昭帝,路上我教你如何说,我保证傻逼皇帝答应你封王。” 翌日,卫渊带兵撤出天竺,留下一个大大的烂摊子,但这和他没有一文钱的关系…… 同时撤走时,还顺带让梁俅找到天竺王牌军之首,这群贵族富家子弟,见到梁俅就想起在吐蕃被追着砍的恐怖经历,最后被梁俅敲诈了三十万套军装与甲胄。 因为天竺内乱,打仗太烧钱,希尔·阿育要求这群贵族把家里的金银上交支持圣战,作为回报,胜利以后的五年内随便他们贪污…… 所以也就导致这群公子哥家里都没啥现金了,身上的甲胄也从镀金变成了镀铜…… 三十万套甲胄,这可是不小的费用,希尔·阿育本想找卫渊说道说道,但还没等他说话,老太监便拿出一张万石猛火油免费单据后,希尔·阿育也就不再管了。 回到北凉,卫渊先让武闵挑选二十万名乞活军,而后又将五万卫家军、八百卫奇技混入其中,互相监督,防止有人是内鬼走漏消息。 命这三十万大军穿上天竺王牌军的甲胄,武闵带队前往荆州。 另让人汉尼拔带领豪彘队,与陈庆之的白袍军镇守北凉,帮衬西凉。 马禄山则是带着声誉的十五万刀客,骑马返回雍州,重新落草为寇,扩展盗匪势力。 公孙瑾带着之前培训出来,可以灵活布置小型合击鸳鸯阵的步兵,紧随其后用来配合马禄山。 卫渊与几女,以及高层们轻装上阵,快速返回京城。 这一路上,与来的时候大不相同,拦路土匪多出五倍,大多数都是一些良民吃不起饭,逼不得临时冒充土匪出来打家劫舍,就是为了妻儿老小能吃上一口热乎饭。 各州各城的门阀世家,也都开始严防死守,更有不少扶持起农民义军,然后以镇压义军为由,大肆扩军。 整个大魏境内,虽还没有混战,但各门阀世家已经开始拉帮结伙,大有各自为政的随时起义当反王的趋势。 “父皇啊父皇,看你干的好事!” 南栀伤害地摇摇头,卫渊则是从出发开始就一直皱眉,本来以为情况紧张,但却没想到这么紧张。 如果是在他没拿到北凉之前,他对天下大乱还无所谓,毕竟他可以浑水摸鱼。 可如今他拿下北凉,只需要给他时间,就能无惧任何势力联盟,所以现在的卫渊要比南昭帝更希望维稳。 赶路速度加快,碰到真土匪熊阔海之名就足够吓退对方,最耽误功夫的就是那群普通百姓兼职土匪的,这群玩意没啥见识,甚至江湖上的事都不知道,吓唬没用,真动手还没办法杀,只能不用武器,还要拼命压制修为,控制拳脚力道把人赶走。 毕竟一个人为钱犯罪,这个人有罪,该死! 可这个人是为吃饭犯罪,那么就是这个社会有罪,该死的就是当朝皇帝! 一路赶回京城,此时的京城门口,站岗的士兵都换成了御林军。 城内,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无时无刻都有御林军巡逻,可以想象南昭帝是真的害怕了…… 在比平时更多侍卫检查下,卫渊与王玄策、希尔·莉娅走进金銮殿。 此时文武百官齐聚,所有人好奇地看着奇装异服的王玄策和希尔·莉娅。 特别是王玄策,一身中开对襟,西式扣子,衬衫领,与百官身上的宽大官服不同,是一种收腰的礼服,上面镶嵌各种宝石,整个人是镶金带银,看上去暴发户感十足…… 花卿桧缓步上前,在南昭帝耳边小声道;“曾经大魏开国时,天竺曾派来使者,其中皇子与王玄策穿得差不多。” 南昭帝点点头看向王玄策,张了张嘴,不知道应该喊啥。 王将军?王统领?还是王驸马爷? 王玄策单膝下跪,向南昭帝行武将礼:“末将王玄策,参见陛下!” “王爱卿已是天竺帝国的驸马,此番更是以天竺使臣的名义到来,所以无需如此行礼。” “末将不敢,一日为臣,终身是陛下的臣子!” “既然如此,那就随便你吧。” 南昭帝面无表情地说道,可卫渊能看出他心中却是暗爽王玄策会做人…… 希尔·莉娅恭敬地弯腰,取出一个小册子:“尊敬的南昭帝陛下,这是我父皇送来的功勋文书,还请陛下您过目。” 小太监跑下去,拿过小册子,弯着腰跑回南昭帝的身后。 “宣读!” 早就提前知道合作事宜的南昭帝,看都没看直接命令小太监当着满朝文武面,把天竺圣战的功勋文书大声读了出来。 “此番天竺圣战,卫渊、王玄策、梁红婵代表大魏立下不世之功。” “卫渊,领兵挂帅,在相同兵力下,与欧罗巴之军神大西庇阿、波斯之军神纳迪尔沙、天狼帝国之可汗海东青、天竺之前亲王希尔·玛咖对垒。临危难之际,心不乱,兵相当,以天竺大军总数八十万之牺牲,遗憾失守城池四十六座…… 南昭帝哪怕表情管理得再好,此时也不禁面部肌肉抽搐。 满朝文武更是无不用手拍打自己额头,相同的兵力,就算是一头猪指挥也不能一局不剩,逢斩必败,丢失城池…… 南昭帝尴尬地道:“希尔·莉娅公主,这…这功勋文书,是不是写错了?卫渊这是连败,他有什么功?” “回禀陛下,一字不错,欢迎您派人去我天竺随便调查,卫渊挂帅丢四十六城是全国人尽皆知的。” 希尔·莉娅说到这,用手挽住王玄策胳膊:“至于为什么是立功,还请陛下继续听下去。” 南昭帝摆摆手,小太监继续宣读功勋文书,接下来是梁红婵,中规中矩,算是一个合格的顶级上将军能力。 最后便是王玄策的功勋文书。 王玄策初为俘虏之身,进策以破马其顿之方阵,由此得重用。及天竺全境沦陷之际,统率甲兵三十万,固守国都孔雀王城两月有余。 继而施火牛阵以破战象之军,复行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策,连克三城,帝国联军之防线由是崩裂…… 终焉,王玄策更故设疑兵,以卫渊为帅,佯败退却,连失数城,实则意在边关要地,一举夺之,以断敌军与波斯帝国之粮道补给… “没错,这就是我卫渊和王玄策立下的大功!” 卫渊腆着胸脯,撅着小屁股,一只手比比划划,装逼地道:“都听着,天竺圣战梁红婵就是打酱油的,是我和王玄策两人敌一国,在天竺境内嘎嘎乱杀!” 满朝文武,包括南昭帝就像看傻逼一样看着卫渊:“王玄策是乱杀,你他妈就会嘎嘎……” 第508章 彪悍卫公,镇压百官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御林军大统领王玄策,代大魏于天竺之国建殊勋,彰我大魏之威,朕深思熟虑,特旨命王玄策入武庙,赐号玄策神将。” 因为一切早已用书信形式与南昭帝沟通,所以当南昭帝拿出准备的圣旨,命令小太监宣读后。 哗~ 全场文武百官纷纷鼓掌起来。 紧接着,小太监再次宣读第二封圣旨。 “玄策神将勇冠三军,威猛无双,不负其父王猛之名!” 听到小太监的话,满朝文武笑容僵在脸上,这事情有点不对劲了,王猛是谁?开国悍将之一,功劳只弱卫伯约半分,是开国皇帝拜把子兄弟,也是南昭帝的亚父,只不过在与前朝最后大决战时,战死沙场,后被追封忠烈王、国柱公。 王玄策身世谁都知道,北冥地区猎户之子,后来全家死光年幼的他参加卫家军……所以和王猛有鸡毛的关系? 小太监继续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王爵之位世袭罔替,朕亲封王玄策为玄策王,封地荆州。” “玄策王英勇善战,威震四方与朕情如兄弟,然朕亦知,他与天竺公主希尔·莉娅一见倾心,情投意合,朕虽不舍兄弟离去,但为求两国永结同好,共享太平,当互通有无,商贸繁荣,边境安宁,再无战事。” “和亲之举,利在当代,功在千秋。” “朕之臣民,当知朕意,同心同德,愿两国从此永结同心,共创盛世。钦此!” 小太监话落,满朝文武百官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怪不得给王玄策按上个忠烈之后,原来是要封王师出有名啊!” 武将有勇无谋,或许还不了解,但文官却心里如明镜,南昭帝如此牵强地给王玄策封王,就是为了让他身份和希尔·莉娅匹配方便和亲。 南昭帝为什么会着急和亲?还不是因为推恩令搞砸了,急需外来力量帮他稳固皇位,镇压推恩令的副作用…… 花卿桧第一个站出来:“陛下,王玄策的身份人尽皆知,并非王猛之后,而且荆州乃九省通衢,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所以老臣觉得不妥……” 希尔·莉娅轻声道:“尊敬的南昭帝陛下,我天竺有三十万精兵强将,无一不是天竺五大王牌军之队,因为敬仰玄策的带兵作战能力,以及仰慕大魏的风土人情,更是崇拜千古一帝的陛下,所以他们追随玄策而来,原替大魏,原为陛下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南昭帝欣慰地点点头:“朕准了!” 所有门阀世家在朝堂身居高位的掌控人,无不面面相觑,他们现在也都明白了南昭帝的打算。 这三十万天竺大军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扎进荆州,威慑接壤的九省。 “陛下!我大魏兵强马壮,无需他国兵将进入……臣觉得此事百害无一利,还请陛下三思!” “请陛下三思!” 满朝文武百官,因利益相关,很有默契地达成同盟,以花卿桧主攻,开始逼宫南昭帝,让他收回王玄策封王的成命。 南昭帝面沉似水,没有开口拒绝,也没有答应,仿佛是在等待什么一般。 南昭帝的沉默,让文武百官更加咄咄逼人,整个金銮殿就像菜市场,百官不停哔哔哔让南昭帝收回成命。 更有不少老臣,倚老卖老,脑袋顶着盘龙柱。 “陛下,这等丧权辱国之事,老臣绝不允许发生,如果陛下执意如此,老臣就一头撞死在这金銮殿,只求为国为民为陛下,忠字名垂千古……” “那你他妈现在就死,不死老子给你弄死!” 一阵彪悍的苍老声音在殿外响起,紧接着小太监跑进来高呼道:“卫伯约进殿!” 只见一身金盔金甲,收藏赤金龙头杖的卫伯约,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卫伯约一双虎目扫视全场,文武百官无不缩头,不敢与其对视。 咕噜~ 希尔·莉娅吞咽一口唾沫,拉着王玄策的手小声道:“这就是大魏战神卫伯约吗?虽然老态龙钟,但却童颜鹤发,好强大的威慑力……” “别怕,卫公待我如己出,我也把他当成父亲一样看待,我们今后都是一家人。” 王玄策轻拍希尔·莉娅的手,小声安抚道:“别看卫公这般,但他性格和善,以德服人,讲道理……” 没等王玄策话落,卫伯约上去就是一脚,将头顶盘龙柱的老臣踹飞出去。 “他妈了个巴子的,你岁数有我大吗?在老子面前,倚老卖老你妈?” 卫伯约手中龙头金杖指着全场百官:“自古以来君无戏言,陛下说啥就他妈是啥,为臣者哔哔你妈?” “陛下说封王,就他妈封王,老子在这,谁他妈敢质疑陛下的圣旨站出来!” 现场所有人,包括花卿桧都低下头,别看他们敢联合逼宫,但他们却是真怕卫伯约,毕竟大魏第一虎逼之名不是白叫的。 自己现在但凡敢叫嚣一句,肯定就是龙头金杖砸下来…… 首先这符合南昭帝的利益,其次这老虎逼手握十几块免死金牌,大不了杀人后付出一块,加上南昭帝和稀泥这事也就算了,死都白死。 最重要的是,他们当中有一头算一头,背后暗戳戳地捅咕卫家行,但光明正大地和卫家军打一场,在场门阀世家任意一个都没这个能力。 “妈了个巴子的!” 卫伯约怒骂一句,抬脚猛地踩在地面,两尺见方,厚重坚固的御窑金砖被卫伯约一脚踏碎,蟒网般的皲裂,以他为中心朝向四周蔓延,甚至整个金銮殿都颤了三颤。 “都他妈聋子?刚才谁他妈哔哔质疑陛下圣旨的?站出来!” 希尔·莉娅吓的娇躯瘫软在王玄策怀中:“好…好强大的修为,好恐怖的气场,玄策,这就是你说的卫公性格和善?以德服人?讲道理?” “这…这个……” 王玄策尴尬地张了张嘴,一时语塞,说不出下文,因为他实在不知道如何解释…… 南昭帝笑着压了压手:“诸位爱卿,朕治国向来不搞一言堂,诸爱卿畅所欲言,都说说看是否同意王玄策封王的事!” “不搞一言堂,那你把老虎逼弄来干啥?” 百官心里苦,但却谁都不敢说出口,只能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用余光看向花卿桧。 “陛下,老臣觉得王玄策封王一事太过仓促……” 没等花卿桧说完,卫伯约已经拎着龙头金杖走过来,嘴里还嘟囔着:“先皇御赐龙头金杖,上打昏君下打佞臣,今日就见见血吧……” 花卿桧连忙拱手道:“陛下,虽然仓促,但也不是不可,老臣觉得此事非常好!” “哈哈!” 南昭帝大笑两声:“既然诸位爱卿没有异议,那此事就这样定了,即刻起,王玄策便是我大魏的第四异姓王,玄策王,封地荆州,退朝!” 南昭帝满脸笑意地站起身,昂首挺胸,器宇轩昂地走进后殿。 “妈了个巴子的,挂个帅竟打败仗,丢了我卫家的脸。” 卫伯约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挥手给了卫渊一个脑瓢,龙行虎步地走到王玄策身前。 “你就是天竺公主希尔·莉娅奥?” 希尔·莉娅吓得浑身抖似筛糠,紧紧抓住王玄策的胳膊:“对…对……” “还行,挺好看,玄策是老子看着长大的,品性端正,你这外国小女娃捡到大便宜了。” “对!对!我…我捡到宝了!” “哈哈!” 卫伯约大笑着狠狠拍了拍王玄策肩膀:“不错,这天竺小女娃挺好,别看是公主但却没公主的刁蛮,听说还是天竺女战神呢?” “走,回家谈谈婚事彩礼啥的。” 希尔·莉娅浑身颤抖:“不要彩礼了,我啥都不要了……”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纷纷用尴尬的目光看着卫伯约,真是好一个虎逼…… “看你妈看!” 卫伯约对满朝文武百官怒骂一句,带着卫渊、王玄策和希尔·莉娅离开。 随着卫伯约以王玄策家长身份,在书房与希尔·莉娅商量彩礼之类事宜,卫渊回到世子书房,舒舒服服躺在自己久违的牙床上,伸了个懒腰。 “世子?” 敲门声音响起,紧接着喜顺推门而入:“世子,欧冶子求见。” “是我安排人通知他来的,进来吧。” 很快,人高马大的欧冶子走进门,对卫渊拱手道:“世子,俺听说你在天竺大败仗了,但俺不信,肯定是你把功劳都让给了王玄策对吧?” “不让给他,怎么能给他封王,让他迎娶天竺公主?” 卫渊笑着拿出一张图纸放在欧冶子手中:“这是墨子十论中记载的柳絮甲,原本我以为是鸡肋就没有拿出来,之前在天竺作战我发现一种叫棉花的东西,正好可以用它来代替柳絮,做出来的面甲防御力比甲胄强,甚至可以比得上重甲,而且还有很好的保暖性。” 欧冶子一惊,连忙拿起图纸仔细看了起来。 “世子,这图纸有些不对啊,上面就说棉花打湿并反复拍打成薄棉片,多张棉片拼接成厚实的棉布,中间嵌入铁甲用铜钉固定……可其中有很多细节没有写啊!” “因为细节我也不会啊……” 卫渊心中吐槽一句,轻拍欧冶子肩膀:“我得到的图纸也不全,所以细节需要你来摸索……毕竟你是我大魏第一匠神,如果你都不能完善,这世界就没有其他人可以做到了……” “世子放心,俺回天剑司就把自己人就叫来,然后不眠不休地完善棉甲的详细打造方法!” 如今的卫渊已是欧冶子的偶像,被偶像夸奖,他那大黑脸蛋子上明显的满面红光,兴奋不已,激动地对卫渊抱拳拱手下军令状…… 随着欧冶子离开后,喜顺脑袋伸进来:“世子,杜三娘也来了。” 第509章 真正的卫渊,活着吗? 杜三娘进门便开始,眼神四处找寻,卫渊轻笑道:“你的情郎还在路上,之后还要在雍州待一段时间。” 卫渊说完,对杜三娘做了个请坐的动作。 没用卫渊说完,杜三娘便拿出账本,卫渊摆摆手:“我不是查账。” “那世子叫我来是?” “我想让你去荆州出趟差,正好和公孙瑾团聚几日。” 杜三娘表情一喜:“那可感情好,啥时候走?” “你先等一等,我还有几件事安排你去做。” “世子请说!” “这次前往荆州,你带上现在能调动的所有银子去。” 听到卫渊说带上全部银子,杜三娘瞬间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连忙表情正色地道:“世子,现在的荆州,因为二皇子和李家卖了全部存粮,还假扮土匪刮民脂民膏,现在那边民不聊生,百姓都靠着朝廷以及各大门阀世家的救济为生。那你去荆州还要带着全部银两去做什么?” 卫渊对于杜三娘也不隐瞒,直接道:“我的目标是江南!” “江南?” 杜三娘惊呼道:“世子目标是江南,而且还要我带上全部银子,难道你想要做碎布生意?” 江南地区的最大的支柱产业为纺织,垄断大魏九成丝绸,民间又将其称之为碎布生意。 “聪明!” 卫渊笑着一打响指:“永丰银号进不去江南,就是因为江南那群以花家为首的士族的商会抱团垄断,除了江南商会里的钱庄,外府想要进入根本不可能。” 杜三娘点点头,这点她是深有体会,永丰钱庄当初想要扩张到江南地区,结果全是当地官商勾结,处处使绊子,因为有花家做后台,所以他们连卫家面子也不给。 上下打点之后,从房产地契开始,当地的士族专门在契约上钻空子,玩一些文字游戏,结果导致永丰钱庄前期投资全部打水漂,灰头土脸地离开…… 卫渊继续道:“如今荆州已是我们的封地,所以你先把永丰钱庄在荆州地区遍地开花,然后安排人以京城商人的身份,用比市场多两成的价格大量收购丝绸,并且签订契约,只要三年内交货,就可以提前支付一成订金,当然如果无法交货,违约金要支付定金的两倍就行!” 杜三娘一拍巴掌,想通卫渊的弯弯绕:“世子是想把丝绸价格炒高,商人逐利,他们肯定会尽可能地把利益最大化。” “第一件事就是将全部耕地改稻为桑,甚至不惜加杠杆来把利益最大化,那么我们的钱庄就会收到大量优质抵押物!” 卫渊笑着点点头:“三娘,你只说对了一半,在这过程中,你要把江南地区说书的全部买通,还有评弹……这些全部换成玄策神将传。估计等你把这些东西都做完时,王玄策和希尔·莉娅也已经抵达荆州。” “作为我家老登的义子干儿,王玄策去江南见一面抗击倭寇的卫伯约很正常,但花家会怕,估计就会开始散播王玄策谣言,毕竟花家最擅长舆论战,这时候你要尽所能的出钱控制抹黑舆论。” “同时还要派几个替死鬼假借希尔·莉娅名义,装成天竺商人用市场价五成的价格收购丝绸,这中间还可以出现吐蕃商人、安南商人、爪哇商人等等,一副万国来魏全都看好丝绸的模样,我的目标是最后丝绸价格是现在的两倍,同样支付定金,并且把违约金提升到五倍!” 杜三娘联想到卫渊之前做的玉茶局,郁金香局……随即恍然大悟道:“然后我们什么都不做,就能收到违约金,到时候这些所谓的跨国商人一夜之间消失,丝绸价格就会回到原点,那群士族商会加的杠杆就会暴雷,之前抵押我们的优质资产也没有能力偿还……” “三娘你真是太聪明了,但既然做局那就把事情闹大,做得更狠,更绝!” “首先帮着花家在舆论上抹黑王玄策,就说他是卖国贼,南昭帝的推恩令导致各大门阀都蠢蠢欲动,南昭帝卖了北凉、河湟、荆州割地送给天竺,为了寻求天竺保护,最后谈崩了,所以天竺大军才会迟迟不来,大魏马上就要与天竺开战,并且发生内乱!” 卫渊说到这,单手背后,腰板笔直,冷笑道;“所谓的天竺大军都是我的兵马,我让他们什么时候到,他们就什么时候到,给整个江南百姓造成一种马上就要开战的错觉,战争时候什么最值钱?” 杜三娘想都没想到:“粮食啊,我记得小时候听老人说过,前朝末期战乱时两个大金戒指只能换一个窝头。” “没错,战乱时期活命最重要,别说绸缎这些奢侈品,就连金子都不值钱了,所以丝绸价格就会从脚踝处腰斩,这时候再安排人入场,低价收购丝绸之前士族加的杠杆太大,想要不破产变成穷光蛋,就必须咬碎牙往肚里咽,低价抛售丝绸。” “与此同时,因为百姓都已把之前改稻为桑的田地,就会重新种回粮食,如果那群跨国商人再次出现,手持契约,五倍定金的赔偿……因为事情关系到多国,而且占理,朝廷也不敢赖账,而且还能把一切罪名都推给其他国家,与我们无关……这局要比之前的玉茶、郁金香更高明,名为罗织局!” “罗织局?” 杜三娘以天王老子视角重新复盘一下,京城商人或许做生意不精明,但在天子脚下的他们许多时候代表着提前知道朝廷政策。 所以京商就是一个引子,为后面的假跨国商人铺路,利用跨国商人看中绸缎的特性,哄抬价格……所以卫渊这次等于是拿出全部身家豪赌,赢了直接赚走江南地区九成的丝绸存货,外加江南士族数百年累计的财富,因为他们加杠杆原因,甚至还能用永丰钱庄的抵押,不花钱地占据这群江南士族的大量优质资源。 杜三娘瞬间感觉自己肩膀上的重担太大:“世子,这…这么大的事,我恐怕一个人完成不了。” “我会让糜天禾配合你,他的毒计能用就用,把这群士族弄绝户都无所谓!” 卫渊想到当初江南赈灾,这群士族为了钱,哄抬粮食价格,把江南百姓的生命当作草芥。 人可以逐利,但不能为了钱这般没有底线,所以就这群士族,全都死光了也他妈活该。 送走杜三娘后,卫渊来到书房,正好看到抓住王玄策,逃一般跑走的希尔·莉娅,可以想象卫伯约强大的气场,虎逼的性格,给她吓到了…… 卫渊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到卫伯约苍老的声音响起。 “龟孙儿,都他妈到门口了,还不滚进来。” 卫渊推门而入,只见卫伯约假装风雅地坐在书案后,用茶道喝茶。 卫渊放下两瓶茅台酒:“老登,确定我们祖孙聊天喝茶,而不是喝酒?” “那就喝酒吧。” 卫伯约没有犹豫地放下茶杯,用大碗给自己倒满酒水。 “我听王玄策说了一些,你小子在北凉和天竺的战术,可以说是把兵法布置都用到了极致,可以说就连老子也是自愧不如啊。”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卫渊是谁的孙子!” 卫渊笑着将碗中酒水一饮而尽,从怀中取出一袋种子交给卫伯约:“这是一种我从天竺带过来,叫做棉花的种子,我在北凉已经种植了一批,剩下的就在北凉种吧,这动作长出的棉桃可以做成了棉袄,比动物皮毛还要保暖,而且价格低廉。” 说完卫渊拍拍手,喜顺端着托盘小跑进来。 卫渊从托盘上取出一件精致的棉袍:“老登,你这老胳膊老腿的需要注意保暖了,你穿上它试试。” “臭小子有心了。” 卫伯约穿上棉袍:“很轻,很暖和,不错,这东西真不错。” 卫伯约满意地点点头:“今后要在我北冥大肆推广,咱们卫家军的将士……” “我已经安排欧冶子用棉花做棉甲了,比重甲轻防御和重甲差不多,最重要的是非常保暖。” 卫渊笑着说完,在托盘下面取出一盘蒜香浓郁,已经腌好了的蒜茄子。 “尝尝这东西,它叫做茄子,可茄子如果油少了不好吃,但如果加入大蒜就不一样了,正好用它来下酒。” 祖孙俩推杯换盏,一直喝到下半夜。 卫伯约站起身,走到门口对老管家与他儿子喜顺道:“你们先离开,不要让任何人靠近书房百米。” 卫伯约走到卫渊的身前,表情郑重地道:“我…我应该叫你什么呢?我真正的龟孙儿还活着吗?” 卫渊一愣:“老登你喝多了吧?我就是卫渊啊,要不咱俩滴血认亲?” “卫渊什么样老夫了解,就算他能假装纨绔,但他不可能忽然会带兵打仗啊,四渡衍水这种足够封神的战役,就算老夫拿着剧本,对方配合着打也打不出来这样的效果,而且你还懂如何渡冥河黄泉,热气球……这些卫渊怎么可能会?” 卫伯约说到这,猛地在腰间抽出匕首顶在卫渊脖颈出:“其实老夫早就看出来你不是卫渊,只不过老夫望孙成龙的心里,一直抱有侥幸,但如今你的能力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而且是超出的太多太多……和老夫说句实话吧,我那不争气的孙儿,还活着吗?” 第510章 武圣师尊?我有十个 “老登,我发展到今天,你给了我不小帮助,但如果没有你,我还会有今天吗?” 卫伯约想都没想便道:“还是会,只是时间的问题。” “对啊,那我费劲心思给你弄灵棺芝延寿,甚至把一条武圣之道教你,为了啥?” “这……” 卫伯约一时语塞,想想也是,如果卫渊不是卫渊,按照他当时还有两年的生命,也是完全能够在他死前发展起来,没必要放弃自己修为提升,转而给自己这个老不死的续命。 卫渊继续道:“是谁费尽心思替卫英雄报仇,如果我不是卫渊,父兄之死和我有鸡毛关系,我报仇有病?” “子池、子鱼但凡那不是我儿女,我他妈会不顾生命救他们吗?” 卫渊端起酒碗,放在卫伯约手中,同样自己也端起酒碗与其碰杯。 “如果我不是卫渊,那你猜我为了隐藏身份,第一个杀的人是谁?” 卫伯约没有犹豫地道:“喜顺?” 卫伯约随即想到什么,用出狮吼功:“喜顺!” “来了!来了!” 喜顺快步跑进来:“卫公,您叫我?” 卫伯约挥了挥手,气劲破体而出,关上房门,看着喜顺的眼睛问道。 “你觉不觉得,卫渊忽然变了许多?” 喜顺连连点头:“不是变许多,而是变得翻天覆地!” “那你有没有想过,卫渊是假冒的,或者说得邪乎点,借尸还魂什么的?” “这……” 喜顺摇摇头:“不会的,世子的确从能力、性格这些都发生极大变化,可爱好却一点没变,同样贪财好色,只不过好色的品味更高了,追求的是质量而不是数量,而且我因为从小就服侍世子,所以他的一些不经意小动作都没变,最重要的是感觉,我可以肯定他就是世子,哪怕变化再大他也是世子,绝对不会错!” “退下吧。” 喜顺离开后,卫渊给了卫伯约一个大大的白眼:“你个老登,让我说你点啥好呢,还怀疑我身上了,可笑地借尸还魂,你咋不说我位列仙班,紫薇帝君转世……” “那是南昭帝……” 卫伯约老脸一红:“可…可你忽然变得那么大……罢了,也怪爷爷常年征战沙场,从小到大对你的关注不够多,我真想知道你师父是何方高人。” “也不是不能透露。” 卫渊微笑道:“你可听说过桃花源?” “桃花源?” 卫伯约对卫渊摇了摇头,从来没听说过。 “那也正常,当一名武者突破到武圣之上的境界,就会破碎虚空飞升一个与世隔绝,叫做桃花源的地方,其实并非破碎虚空,还是在这个世界,只不过那里是海上的一座孤岛,因为当一个武者脱凡入圣突破武圣人,他虽打不过万军,但一心要逃谁也拦不住,而且皇宫来去自如,更能暗杀帝王,导致天下大乱。” “所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些突破武圣人的前辈高手聚集一起,隐居东海一座小岛,如果江湖有新的武圣人出现,他们就会来接引去桃花源,不想去就强迫抓走,强迫不了就打死……” 卫伯约听得震惊不已:“竟然还有这种地方,怪不得江湖没有武圣,原来只要突破就会被带走!那…那这等秘辛老子都不知道,你这龟孙儿怎么知道……难道你去过?” 卫渊点点头:“没错,被一个老道士带去桃花源!” 卫伯约一把抓住卫渊肩膀;“所以你的师父是武圣?” “老登,你猜对了十分之一!” “为什么是十分之一?” “因为我有十个师父,都是武圣……他们怕我想家,所以分别每个师父来京城一年,在晚上暗中传授我武艺、医术、兵法……只可惜,第十年的时候这十个老不死的联手封印了我的修为,只能靠我慢慢解开封印把修为释放出来,否则为什么我的境界上升会如此快速,根基还如此的牢固。” 卫伯约恍然大悟地点头:“你那时候晚上跑去青楼彻夜不归,其实不是找女人,而是和那些武圣人学习去了?” “也不都是……有时候也找几个……” 卫伯约看着卫渊的眼睛,卫渊在讲述自己经历的时候,放开了心思,也暂时散功,所以卫伯约可以从他眼神看出,卫渊没有撒谎。 殊不知,卫渊前面的话的确没撒谎,当然这些经历并非是这辈子,而是上辈子。 卫渊上下打量卫渊,好奇地问道:“妈了个巴子的,那…那这龟孙儿真正修为多高?” 卫渊调皮的一笑;“你猜!” “你现在都接近八绝了,我猜你被封印前是大宗师圆满境界!” 卫渊摇摇头:“老登,你人眼看龙低了啊。” 啪嗒~ 卫伯约手中酒碗震惊地落地,不可置信地惊呼道:“难道是武圣人!” 卫渊再次摇头:“你还是把我看低了。” “超…超过武圣?” 卫渊点点头:“没错,所以十位师尊才会把我修为封印,这也是我为什么总说,武圣人算个屁,因为在我眼里的确和普通人差不多,随手可杀!” “原来如此,并非是你忽然什么都会了,而是本来就会只是被封住了修为……” 卫伯约抢过卫渊手中的酒碗,喝下一大碗酒压压惊…… “老登,咱都挺大岁数了,就不能别弄那些迷信吗?什么借尸还魂你都想得出来,你个老年痴呆!” 如果是平时,卫渊敢说这话,卫伯约肯定一个大逼兜抽上去,但现在自知理亏的他尴尬转移话题。 “龟孙儿,倭寇实在太难打了,我卫家军都是北人,不擅水战,他们总是在船上神出鬼没,而且还总能提前得到我们的军事部署,我怀疑花家与倭寇勾结,但好几次我瞒着花家部署战术,倭寇竟然还能得到消息提前应对。” 卫伯约说到这气的一巴掌拍在书案上:“堂堂正正的战斗,我卫家军能灭倭寇十几个来回,可现在他们就像是一条泥鳅,滑不留手,坐船在沿海兜圈子,孽杀贫民……” 卫渊摇头道:“首先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把怀疑两个字去掉,就是花家勾结的倭寇,至于哪怕老登你为什么背着花家部署战略,也能让倭寇提前知晓,全因其他士族的通风报信。” “其他士族?” “没错,无商不奸,这群靠生意起家的士族,为了个人利益,可以牺牲国家,通报,甚至是自己家乡毁了也无所谓,所以你只防范花家没用!” “那怎么办?” 卫渊得意地一笑:“什么都不要管,回沿海之后你就以保护百姓为主,到时候我让公孙瑾把我训练好的卫家军,乔装打扮与你手下的将士悄悄互换。” 卫伯约没好气地道:“我知道你牛逼,但也不能瞧不起老子吧?他们都是老子的兵,咋地,让你这龟孙儿训练几天就无敌了?” 卫渊在怀中掏出鸳鸯阵合击图丢给卫伯约:“老登,凭借你的军事能力,必然能看出这合击之术的独到之处。” 卫伯约拿起阵图看了仔细观察起来,随即惊为天人:“这合击术就像专门为倭寇量身定做的一样,矛与盾、长与短的紧密结合,充分发挥了各种兵器的效能,巧妙,当真巧妙……” 卫伯约说到这,忽然想到了什么:“不对,这鸳鸯阵还有另一个优势,那就是阵形变化灵活,可以根据情况变纵队为横队,还能变成三才阵……” 啪~ 卫渊一打响指:“不愧是大魏军神,一眼就能看出这阵法的巧妙,没错,这就是我在天竺时想到专门对付的倭寇的阵法,只要有这批队伍,咱们用少量的人数,就能保护住沿海百姓。” “那群利益熏心的士族不除,在他们里应外合之下,我们永远无法剿灭倭寇。所以先保护百姓,至于那群士族我已经开始着手对付!” 卫伯约对卫渊摇头笑了笑:“龟孙儿,你千算万算漏算了一条,那就是每一个小队的队长领兵能力,决定了这套鸳鸯阵能发挥出多大威力,卫家军的将士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大部分士兵打起仗来悍不畏死,勇猛有余,但缺少领兵能力!” “你能想到的我早就想到了,所以这批我训练的队伍,每一个队长都有很强的领兵能力,还都是用实战,拿无数人命练出来了。” 卫伯约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抽搐:“你丫的在天竺连续战败丢城池,不会就是为了练兵……不对,应该叫练将吧?” “不全是,但也有这个原因,这批指挥小队长,每一个都统率过万军作战,因为指挥失败,导致手下士兵死伤过百万,一将功成万骨枯啊,如果不是在天竺的地盘,用天竺的人,谁能舍得这般奢侈的练将?” 卫伯约对卫渊竖起大拇指:“阴逼,损逼,大怀逼,我卫家列祖列宗向来堂堂正正,咋就出来你怎么个阴损坏!” “算了,历朝历代都是每逢乱世,第一个倒霉的必是卫家,然后再出来一个卫家的血脉之人辅佐新王登基,这一次出来你这个阴损坏,希望能有变化。” 卫伯约舒舒服服地抻了个懒腰:“罢了,倭寇我不管了,保护好百姓,其他事都让你这龟孙儿做吧,老子啥也不管,啥也不问,听你这龟孙儿指挥!” 第511章 独眼石人,天下反 祖孙二人推杯换盏,促膝长谈到天明,卫伯约这才打折哈欠走上马车返回江南沿海。 卫渊回到世子厢房,喜顺伺候喜顺,又喝了一碗解酒汤后这才准备入睡。 但没想到还没等卫渊睡着,便听到门口喜顺的声音。 “世子要睡了,没大事别打扰,世子起床气可重了,打你我可不管……” 卫渊轻声道:“暂时还没睡,谁来找我?” 门开,老石满脸殷勤,赔笑地走进来:“义父,我给你带来一包点心,那可是稻花香饽饽铺的,知道你就喜欢吃他家的芸豆卷,豌豆黄……” “昨夜和我家老登喝了一宿,我要寝了,你有屁快放!” “是这样的,我整理一些荆州的大案要案,正好老王和天竺公主封地在荆州,义父你把我派过去破案公干……” 没等老石说完,敲门声音响起,紧接着响起追风的声音:“老大,我进来行吗?” “进。” 追风拎着一盒稻花香饽饽铺的点心走进来:“老大,我来看看你……老石,你怎么也在这?” “老大,我们有事汇报!” 敲门声再次响起,张龙赵虎拎着两盒稻花香饽饽铺的点心走进来。 “老大,我觉得王玄策去荆州封地,你肯定也会去,但老大没有我们兄弟俩,谁算账啊……追风?老石?你们为什么也在这?” “我还想问你们俩干啥?”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浓眉大眼的吕存孝拎着稻花香饽饽铺的点心走进来…… “啊?你们咋都在?” 卫渊没好气地一拍额头:“抠死你们算了,来求我办事就拿点心?谁家当官的,经不住这破玩意的考验?” 老石尴尬地道:“义父爱好不少,投其所好的话,就这玩意最便宜……” 追风等人也都跟着点点头…… “我想不明白,你们为什么非要去荆州?那地方有什么吸引……我懂了!” 卫渊指着吕存孝,追风几人道:“为了秦兰儿吧?我如果没记错,那丫头是荆州夷陵的。” 卫渊一副看穿你们小心思的语气道:“以陪同回老家的名义,带着秦兰儿公干,孤男寡女赶路,凭借你们能力,还能在路上故意制造点英雄救美把戏,因为现在荆州是王玄策的封地,你们能够为所欲为,在佳人面前表现表现!” “咳咳,什么事都瞒不住义父的眼睛。” 老石说到这,沉着脸瞪了一眼追风,首先看向吕存孝:“你丫浓眉大眼,总表现出不近女色的一脸正经模样,原来你也对我家兰儿有心思!” “没…没…有一点吧。” “亏我们还是兄弟,你丫的挖墙脚!” “兄弟归兄弟,人家兰儿也不是你的啊,所以不算挖墙脚……” “哼!” 老石冷哼一声,对张龙赵虎道:“他们俩对兰儿日久生情我能理解,你们两个也没和她见几面,也跑来凑什么热闹?” “整个督天司的单身汉都喜欢兰儿姑娘,我们就跟风呗……” 老石气得直跺脚:“他妈的,要不是我打不过你们,老子肯定动手了!” “这秦兰儿有两把刷子,竟然把你们都迷成这样。” “带上她也好,毕竟有些事还是要以她作为突破口查一查!” 卫渊轻柔下巴,对老石等人道:“因为封地的各种批文需要十天左右的时间,所以我只给你们十天,必须拿出来我们督天司非去荆州不可的理由。” “非去不可的理由?” 吕存孝挠了挠头:“世子,荆州的大案要案不算多,我都带来了,可这些也不算督天司必须去的理由啊……” “傻逼啊,可以编啊,比如某些起义军的首脑在荆州,南昭帝就怕这个……” “对啊……” 老石的话,让几人恍然大悟,连忙就要跑出去准备。 “都他妈回来,点心留下一盒我醒了以后吃,其他的你们再带走……” 京城街边豆汁铺。 “听说了吗?王玄策在天竺一人敌一国……” “听说?昨晚京城都传开了,听说王玄策还把天竺公主,什么阿梨拐回大魏了。” “这话说得难听,啥叫拐?明明是天竺公主看王将军英勇无双,所以芳心暗许……” “滚他妈一边议论去!” 喝豆汁,吃焦圈,谈论王玄策的百姓被人一脚踹飞。 “他妈的谁踹老子……” 百姓刚想怒骂,便看到十几名东厂太监走过来,领头者大圆脸,塌鼻梁,三角眼睛,牙齿不齐,缺两只耳朵……看他双手每只手只有三根手指就知道,此人就是京城臭名昭著的汪滕。 对于这个主,没事就吃拿卡要,刮民脂民膏,大人物还不敢得罪,专挑小老百姓,所以京城百姓对他可谓是恨得牙根直痒痒,但却又无可奈何。 汪滕把桌子上的半碗豆汁,咬一口的焦圈随手丢到地上。 “豆汁,焦圈麻溜上,否则这月不让你摆摊了!” 汪滕大喊着威胁摊贩老板,随即没好气地道:“天天那么多农民起义,害得陛下对咱们下了死命令,必须早起巡逻,真他妈遭罪……” 汪滕骂骂咧咧地说完,狠狠地拍打桌子:“豆汁焦圈,快点上!” “官爷,这就上来了。” 一对身上衣着朴素的老夫妇端着一碗豆汁和几个焦圈上来。 汪滕眉毛一挑:“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没看到咱们这么多兄弟,就端上来一碗?” 老夫妇连忙打来十几万豆汁,端着几十个焦圈,和一大盆咸菜送上了。 随着汪滕与东厂暗卫们吃完,老夫妇上前点头哈腰地道:“官爷,一共五十三文钱,您给五十文就行。” “他妈的,瞧不起老子吗?用你抹零?” “啊?那…那不抹零了……” “知道我是谁吗?尚食局的尚书,汪滕,去京城八大楼胡吃海喝也没花过一文钱,喝你几碗烂豆汁,你他妈敢要钱?” 汪滕一把将桌子掀翻:“弟兄们,把这小摊砸了,这对老眼昏花的老瘪犊子以后不可以再摆早点摊,让其他人都好好看看,长长记性,这就是找我汪滕要钱的下场,以儆效尤!” “是!” 暗卫们还没等动手。 哇~哇~ 一阵婴儿的哭声在小摊推车下面响起:“这什么玩意?” 一名暗卫从推车下面掏出包裹打着补丁小被子的婴儿,这婴儿浑身皮肤疤疤癞癞,鼻子就像猪一样。 “真他妈丑,你们老两口子都这么大岁数了,竟然还能生孩子,也是牛逼。” 汪滕嫌弃白了婴儿一眼,对老夫妇打趣道。 “官爷,这孩子是我们在树下面捡的,看着可怜就收养了,” “自己都他妈这逼样了,还想着收养小丑怪物呢?” 汪滕用手掐了掐婴儿的脸,想到自己死去的汪家唯一血脉。 “都愣着干啥,砸!” “别砸,千万别砸啊,我们老两口子就靠着摆摊过活呢,你们砸了可让我们咋活啊!” “活不下去就死,砸!” 随着一群暗卫掀桌子,踢翻豆汁桶,以及推翻炸焦圈的油锅…… 老夫妇跪在地上哭泣,但却又没有办法。 汪滕用手使劲掐着婴儿的脸:“我聪明伶俐的孩子夭折了,你这种恶心丑陋的小怪物还活着,老天爷是真不公平啊!” “孩子,不是我们不想收养你,而是官爷不让我们活,我们养不起你啊,期待有好心人收留你吧……” 老夫妇对婴儿歉意地说完,把他放在一边,开始留着眼泪收拾被砸满地的锅碗瓢盆。 收拾当中,忽然一名暗卫眼尖,捡起地上打翻面粉里的一小块木头:“督公,这上面有字!” “将军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 “诶亚卧槽,这话太大逆不道了!” 汪滕一惊,指着老夫妇:“你们也不用收拾了,把两个反贼带走……” “等等!” 这时老石带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百多块相同的木块:“不单单这里面有,菜市场的鱼肚子里,鸡肚子里,还有馅饼里都有……要是把人都抓了,整个京城小摊小贩都跑不了。” “那…那咋办啊?” “还不全城收集反贼言论!” “对!对!” 汪滕带人急急忙忙离开满城搜索写字的木块。 老石上前蹲下身,对老夫妇道:“今后去督天司门口摆摊,汪滕不敢管!” 老石说完,站起身的瞬间,第三只手从身后出现,悄悄地将一块碎银子放在老头子的兜里。 忽然老石挺住身形,看着一旁地上的襁褓中猪鼻子婴儿:“这奇特的小怪物,我咋感觉眼熟呢……卧槽,南浔那就下来的汪滕儿子……” 贵妃寝宫内,南昭帝披着龙袍,坐在床榻上,身后是裹着被子的贵妃,身前是低着头的祖世充。 “陛下,钦天监有紧急情报,昨日贫道夜观星象,独眼孽龙入世,落在荆州方向!” 南昭帝眉头紧皱:“一条独眼孽龙?” “没错,曾经为祸一方,后被紫薇帝君第一次转世,禹王派后裔射瞎一只眼逃走,如今再次下界不为夺天下,只是为报复陛下您啊,恐怕会有一群起义反贼出现,他们不会伤害到大魏国运,但却会成为一个导火索。” 呼~ 南昭帝深吸一口气,荆州被南乾弄得百姓无粮,如果真在有心人煽动下很可能起义,如果平时他不怕,但现在大魏风雨飘摇,很可能会像祖世充说的那样,成为一个导火索。 “爱卿,你们可推算到那孽龙下界的位置?” “推算到了,荆州,邾城的独眼将军山!” “陛下!汪滕又大事禀报,今日在京城,出现无数块木牌,上面写着大逆不道的字。” 媚娘跑进寝宫,急忙喊道。 “朕恕你无罪,快说什么大逆不道的字!” “将军石人一只眼,此物一出天下反!” 南昭帝顿时表情大惊失色:“对上了,全对上了……” 第512章 小小猢狲,朕很喜爱 南昭帝穿着黄色大裤衩跳了起来,抓住祖世充的肩膀:“可…可是传说中的金刀之谶?爱卿,快告诉朕有何破解之法?” 祖世充不紧不慢地取出一张画卷交给南昭帝,打开后露出一座宛如威武端坐将军的山峰。 “陛下,根据我道门典籍记载,前朝时期祖师张道陵,奉命来到这里,发现此乃兵伐之气汇聚所在,假以时日必会出现一位金刀将,改朝换代,所以召集兵将想要开山毁石,可就在要动工时,天降阴雷,劈死无数将士。” “祖师无奈感叹这是天意,随后便放弃了开山,知道前朝末年,此兵伐之气化身雷公将军,以身入局,把前朝搅得天翻地覆,最后群雄四起,诸侯各自为政……” 南昭帝猛地惊呼道:“所以那条孽龙想要借这兵伐之气报复朕?” 祖世充点点头:“应该如此,而且此乃天数,贫道法力低微,无法破解,可有一人能破!” “谁?” 祖世充朝向南昭帝打了个稽首:“那就紫薇帝君转世,九五至尊的陛下您啊!” “朕?朕如何破解?” 祖世充连连摇头:“陛下,贫道虽被称为半仙,可还是有个半字,您可是紫薇帝君,我这凡间半仙又怎能看破您的手段?” “也对,真出手就是上仙手段,你们也看不懂……那你先退下吧,朕已有了破解之法……” 随着祖世充退下后,南昭帝立即让小太监服侍自己穿衣服,也不搭理床上刚上劲儿就结束的贵妃,直接起移御书房。 南昭帝整理衣冠,命令宫女,小太监全部退下,对外宣称自己身体不适,今日早朝延后。 “遇事不决就睡觉,这就是朕的破解之法!” 南昭帝嘟嘟囔囔喝了一碗御厨房送来的安神汤,板板正正地躺在床榻上…… 御林军代理大统领巩潇,挎着佩刀带人走到御书房门口,对门口的十几名御林军摆摆手:“京城出现反贼,所以我亲自来守护陛下,换防!” 未央宫内,南栀气得掐着腰:“该死的卫渊,又要给我父皇下药,那可是不可逆的精神创伤啊,再这样下去,父皇人就傻了,本来就不太聪明……” 老石尴尬地道;“公主殿下,小人也没招啊,我是按我义父吩咐的去办。” “哼!” 南栀把一个小瓷瓶丢到老石手中:“回去告诉死卫渊,这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老石拿着装有迷幻药的小瓷瓶退出未央宫,门口等待的追风与张龙赵虎连忙凑过来。 “要到了吗?” “当然……老吕呢?” “他说这种下药的鸡鸣狗盗之事就不来了……” “呸!” 老石啐了一口,看着三人麒麟袍中的内衬:“你们里面穿的啥?不会是夜行衣吧?” “对啊,等下要潜伏,肯定穿夜行衣。” 老石指了指天:“现在是你娘的白天,穿你大爷的夜行衣,你们生怕自己不是显眼包吗?” “咱们是官,也不是鸡鸣狗盗的小偷……” “你们三个少指桑骂槐!” 老石瞪了三人一眼,大摇大摆地朝着御书房方向走去。 临近御书房时,老石忽然加速,身形宛如鬼魅,而且能够做到悄无声息,就连附近墙头上落着的鸟儿都没有察觉。 “老石这隐蔽,敛息的功夫真他妈强,不光是声音,就连气息都能收敛。” “是啊,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不光是人就连感官灵敏的鸟兽都无法察觉。” “不对啊,那为啥他以前和咱们出任务的时候,没有这等能力?” 追风、张龙赵虎面面相觑;“竟然一直和我们藏拙,如果这次不是为了兰儿,他恐怕还会继续藏下去……” “这狗蛋,他妈的纯狗蛋!” 老石潜入御书房附近后,手中出现一粒黄豆,手指一弹,打中守卫门口的巩潇屁股。 巩潇一愣,随即朝向老石方向瞥了一眼,搂住小太监的肩膀:“兄弟,跟我来一下,我有点小事麻烦你。” “啊?巩大统领有啥事?” 小太监被巩潇带去几百米外的地方,隐晦地取出几根金条:“这玩意太重了,想让兄弟帮忙分担点。” “这…这……这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小太监虽如此说,但还是拉开自己的衣袖,让巩潇把金条放他袖里…… 巩潇把金条放进小太监衣袖后,认真地道:“我是大老粗,不懂为官之道,所以今后还请兄弟多在陛下面前提携!” 小太监微微一笑:“我看你不是想提携,而是王玄策封王,这御林军大统领的位置就空出来,你想要把自己扶正!” “啥都瞒不过兄弟你,这件事应该咋办?” “来,本公公教你……” 另一边,老石脱下衣服,开始装扮起来。 追风等人也都潜入御书房外,三人分工明确,追风往房间里吹迷幻药,张龙赵虎开始准备烟雾往御书房里送…… 心中有事,一直无法入睡,只是闭目的南昭帝,忽然嗅到一股菌香,紧接着感觉心神宁静,说不出来的舒服。 “对了,这个感觉对了,上仙要来了!” 南昭帝心中大喜,想要睁开眼睛,但眼皮却宛如灌了铅,根本就睁不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南昭帝感觉自己身体飘飘欲仙,宛如在缓缓升天…… “东华道友,你终于来了……诶呀朕槽了,这是个什么玩意?” 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是身处御书房,只不过房间中仙气飘飘,一个雷公嘴,满脸毛,身材又瘦又小,腰间围着虎皮的人蹦蹦跶跶跑进来。 “你…你是谁?孙悟空?” “猜对了!东华帝君吃了稻花香饽饽铺的过期贡品,所以坏肚子上吐下泻拉稀来不了,我代替他来传个话,你猜带的是啥话!” “这神仙好像有点不靠谱……” 南昭帝眨了眨眼睛,随即想到他就是个猴,一切也就合理了。 “朕…朕猜,是孽龙下界将军山之事!” “牛逼,不愧是紫薇大帝转世,这都能猜出来,陛下别怪我是一只猴,没读过书,没文化所以只能喊一声牛逼来形容你!” “江山为盘,百官为子,朕是唯一的棋手,天下之事尽在朕的掌控之中!” 南昭帝得意地挺胸收腹提臀,单手背后另一只手轻抚半长不短,稀疏的胡须,虽然这小猴子说话粗鲁,但就这简单的两个字,听着就浑身舒坦…… “无妨,朕不会与你这只小猢狲计较!” “小猢狲,说吧,东华道友让你带什么话给朕!” “东华大帝说,孽龙属火它下界利用妖火淬炼属金的兵伐之气,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将军石就会成气候,到时候天下大乱,所以必须在四十九天内斩断这缕兵伐之气。” “咋斩?用水灭火?” “凡水只能是淬火,所以无用,必须以金克金,什么金最坚硬,最锋利?” 南昭帝想了想:“那肯定是剑锋金……剑?” “陛下太聪明了!” “还行,朕打小就聪明……” 没等南昭帝说完,忽然眼皮宛如灌了铅般沉重,整个人昏睡过去。 孙悟空摘下脸上的贴的黄狗的毛皮,露出老石的模样,骂骂咧咧地道:“真他妈热啊,都捂出痱子了!” 老石把地上发出阵阵鼾声的南昭帝扶回床榻,用炁把房间里的烟雾推出去大半,环顾四周,确定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后,这才退出御书房。 “他妈的,凭啥让我假扮孙悟空?假扮二郎神,吕洞宾啥的都行啊,最不济假扮个小正太哪吒也好……” 追风一摊手:“我们不会易容,而且就你这身材,以及说话不正经的样子,只适合扮演猴子!” “呸!你猜最适合猴子,你全家都猴子……” 随着四人骂骂咧咧地离开,另一边耐着性子听完小太监讲课的巩潇这才返回。 小太监站在门口,指着站岗的御林军:“这烟好大,你们抽烟袋了对不对?” “这…这……对!” “都是在宫里当差,下场烟瘾犯了偷偷和我说,我让你们去背人的地方抽,可别让陛下看到了……” 因为张龙赵虎,追风等人都是第一次下迷幻药,所以没控制好剂量,导致南昭帝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 当南昭帝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的龙袍都湿透了,就连身下的床褥都宛如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水!朕要喝水!” 身体严重脱水的南昭帝,用沙哑的声音喊出来,小太监连忙跑进来递上温热的清茶。 南昭帝一口气喝了二十多杯,这才感觉舒服一点,对小太监问道:“你一直守在门口吗?” “回陛下,是,奴才守在门口寸步不离!” “可有发现异样?或者有其他人来过?” “回陛下,绝对没有!” 南昭帝站起身,让宫女给他沐浴更衣,同时回忆着那小猢狲对他说的话。 “以金克金,以金斩金……剑锋金,剑?纯阳剑仙?酒剑仙?到底是汪滕呢?还是卫渊呢?” 给南昭帝擦干身上水汽的媚娘小声道:“陛下,檀香、雪松、乌木、麝香、茉莉花香……你选择那种熏香的龙袍?” “选择是个难题啊!” 南昭帝对媚娘道:“如果真想要选择两种香,但却无法抉择对不对应该如何是好呢?” “可以两种都要,比如内衬用檀香,外衣用雪松……” “有道理,把他们俩都派过去……” 南昭帝说到这忽然一愣,揉着太阳穴:“不对劲啊,朕感觉最近记忆力越来越差,反应力也迟钝了!” 服侍南昭帝穿衣服的媚娘道:“陛下,您天天日理万机,忧国忧民,可能是太劳累了。” “应该是这样,但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朕是万古一帝,一代明君圣主!” 南昭帝长叹一声:“宣,卫渊、汪滕去御书房见朕!” 第513章 奉命毁石,抵达荆州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荆州将军山匪患猖獗,特遣督天司总指挥使卫渊、东缉事厂提督汪滕,即速驰赴荆州将军山,以行剿匪之责。兼命毁其将军石,绝匪类萌生之隙。钦此! 卫渊与汪滕走出御书房,汪滕瞪了卫渊一眼:“他妈的,每次和你一起执行任务,老子准倒霉,肯定是你个瘪犊子方的。” 卫渊笑着用手捏了捏汪滕小臂:“都畸形了,果然没两根手指就是不行,说起来你平时咋用筷子?对了,我在天竺发现他们上流社会用刀叉,你要不要试试?” “我试你妈,卫渊我去你大爷!”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汪滕气得就要拔剑,但却被一群东厂暗卫拦住拖走…… 卫渊大喊道:“两个时辰后玄武门集合!” “听到了,这么大声给谁哭丧呢?” “你耳朵都没了,不拢音,我怕声音小你听不到……” “我去你妈的,别拦着我,我要斩了他!” 当卫渊走出皇宫的时候,老石等人已经背上行囊在门口等待了。 卫渊看着几十名督天卫,无一例外都是单身狗,一个个有意无意地看向人群中一名穿着普通督天卫锦衣的小白脸。 卫渊提鼻子一闻,就知道这是个女扮男装的娘们,整个督天司只有一个女人,那便是秦兰儿。 秦兰儿见卫渊看自己,连忙躬身道:“兰儿见过恩公,石大哥他们怕我路上碰到仇家杀人灭口,所以特意让我打扮成这样,可以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的确会少许多麻烦,那就委屈兰儿姑娘女扮男装吧,” 卫渊说完,鄙夷地看了一圈这群督天卫,一个长相不错心地善良,单纯,手巧的良家姑娘,对这群见惯邪恶,风尘女子的单身汉子来说,吸引力是真大…… 当卫渊来到玄武门口时,喜顺带着他表弟罗天宝,以及袁老、叶无道两位师尊走过来。 指了指不远处的轿子:“世子,怕你寂寞,我以及考察荆州名酒白云边的名义,把宋清照带来了。” “我卫某人岂是无色不欢之辈?” “世子你不是吗?” “是……” 卫渊对喜顺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 没过多大一会,巩潇带着一千御林军赶到,对卫渊拱手:“世子,陛下怕你与汪督公路上遭遇不测,特让末将来辅助你们。” 巩潇说到这,在卫渊耳边小声道:“南昭帝怕你们两个纨绔不正经耽误了大事,所以让我来监督。” 一个多时辰后,汪滕带着百名东厂暗卫威风凛凛地骑马走来。 因为大魏现在风雨飘摇,随时可能内乱,京城必须有大量自己人南昭帝才会放心,故此卫渊和汪滕出任务,最多只带一百人…… 见到卫渊后,汪滕直接破口大骂,骂的是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对此卫渊没有回嘴,只是微微一笑,走进轿中。 老石对追风小声道:“看到衣服上轿前眼神的杀机吗?” 追风点点头:“汪滕这次不死,身上也得再少点零件,可怜的他自己还不知道,这次所有人都是我们的人,他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督天卫就不用说了,巩潇带来的御林军也都是自己人,至于这百名东厂暗卫,每个月都需要跪着求被南浔下毒的解药,所以汪滕还真是孤军奋战,想想卫渊满肚子的阴损坏,知情的老石、追风等人就是浑身一抖,怜悯地看了汪滕一眼。 “看你妈的看,一群废物督天卫……” 督天卫与东厂职责差不多,所以在工作上总是有摩擦,互相不对付,听到汪滕的大骂,百名暗卫纷纷鼓掌叫好,大感解气。 路上,卫渊发现秦兰儿骑的马,竟是十分罕见的走马。 走马,这种马不奔跑,而是用一种对侧步,也叫溜蹄步,也就是同侧两腿同时并举行走的特殊步伐。 但速度却不慢,甚至比普通马匹快,但却不如精挑细选的战马。 唯一优点,赶路非常平稳,没有任何的颠簸,无论在大魏还是天狼帝国,这种马都是贵族的专属坐骑。 “妈的,这好像是我马场唯一匹走马!” 卫渊瞪了老石一眼,肯定是这犊子干的好事。 老石发现卫渊看走马,又瞪自己,心虚得不敢抬起头…… 这一路上,全体督天卫对秦兰儿各种献殷勤,什么水果、糕点时不时地就往上送。 汪滕和一群东厂太监恨铁不成钢地看待眼前一幕,自己想找女人但条件不允许,可这群督天卫条件允许不找女人竟找男人…… 卫渊也是看不惯这群舔狗,所以干脆关上轿子门窗与大魏第二才女宋清照,探讨文学风雅,插花弄玉,寻幽听雨…… 赶车的袁老感觉车身有节奏的震动,不禁摇头对喜顺教导道:“习武之人最重要的是精气神,特别是第一个字,徒儿切记可不能学卫渊!” “为啥?我看世子女人没少找,但修为蹭蹭的提升!” “他不找女人提升更快,他的天赋是老夫平生所见……应该说平生闻所未闻,你就别想着和他比了。” 喜顺认真地点点头:“懂了,这就是京城纨绔圈总说的那句话,年少不知蝌蚪贵,老来望女流眼泪……” 七天时间,众人这才赶到荆州地界。 “陛下圣旨是四十天内摧毁将军石就行,时间还有大把,休息,休息!” 汪滕揉着屁股下马:“这一路骑马硌得慌,好评不容易到荆州,说啥老子都要休息!” 随着搂着宋清照的卫渊进入下榻客栈,提前来到的杜三娘和糜天禾风风火火找上门。 “世子,有个事和我们之前想的不一样,因为关系太大,我不敢做主,本想给你传书,但正好你来了!” “什么事?” “在确定荆州归属王玄策后,之前想要染指荆州的门阀世家,也都纷纷撤走粮食救济,所以世子让我安排自家粮铺向荆州运粮,加上运费平价卖。” 卫渊点头道:“没错啊,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那群世家门阀与当地官府合作威逼百姓,把之前免费救济的粮食吐出来,没粮就交钱,是正常粮价的三倍,加上前段时间李家假扮土匪盗贼,打家劫舍搜刮民脂民膏,咱们就算平价卖,百姓们也都买不起,所以我问你是否免费供应。” 宋清照气得紧握双拳:“这群门阀世家真是吃人不吐骨头,卫郎,我觉得咱们直接让他们抢走的银子吐出来!” 杜三娘连连点头:“宋姑娘说得没错,我觉得也应该这样!” 糜天禾冷冷地一笑:“主公,我有一计,可以把所有责任推给汪滕……” 卫渊摆摆手:“不管推给谁,荆州是王玄策的封地,同时得罪一多半的门阀,对我们今后的计划不利。” “所以世子的意思?” “敲打本地官府,荆州姓卫,如果他们不怕今后我找秋后账,想要保住乌纱帽,那就让这群门阀世家收走之前的投资即可。” “可就算如此,冬季还没过,百姓还是买不起粮食……” “那就降价,不加运费平价卖,买不起的可以贷款,分期偿还不要利息,也可以用粮食抵只不过需要缴纳一些利息!” 卫渊轻拍杜三娘肩膀;“荆州未来是我们的,所以必须要好好经营,今日你免费施粮,往后再有天灾人祸你还免费施吗?切记斗米恩升米仇,人性就是如此!” 杜三娘一愣随即想到当初天上人间的姑娘,自己拿她们当姐妹,对她们但凡好一点,她们就会开始矫情起来,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占便宜,占不到便宜就背后给自己使绊子…… “三娘,我让你办的事做得如何?” “都准备好了,荆州地界每个城池都有永丰钱庄,而且已经开业。” 卫渊不解地看向杜三娘;“这么快?你是如何做到的?” 杜三娘没好气地指了指糜天禾:“不讲生意场的规矩,甚至连人性都不讲,就这么简单。” 糜天禾得意地道;“我以卫家的名义威胁本地官员,然后再让官员找本地恶霸,把原本城池的钱庄低价收购,换一块永丰钱庄的牌匾就是了。” “所以,我卫家的名声,被你败坏了……” 糜天禾尴尬地揉了揉鼻子:“名声这东西,我…我不是很在乎……” 啪~ 卫渊狠狠在糜天禾脑袋上敲了个爆栗:“你不在乎卫家在乎啊,这种事可以做,但下次记得往梁俅身上推!” “将军石那边准备好了?” “也准备好了,只要你一动手,咱们就能把其他势力安插荆州的钉子拔掉!” 第514章 开山,大梦戏猴局 荆州,将军山,呈规则的三角形,海拔1109米,山峰如剑,直指苍穹,主峰上有一尊巨大石头,天然而成,宛如是身披战袍的将军,屹立不倒。 自古以来,将军山因地势险峻,乃兵家必争之地。 “尼玛,我还以为是小山包,结果这么高?还如此陡峭……” 汪滕怒骂一声,看向卫渊与巩潇:“南昭帝就给了五百万两银子,拿鸡毛毁掉这山?” “本来我还想着能贪点,现在看来别说贪,自己肯定还得往里面搭钱……” 卫渊笑道:“那咱们三个凑凑吧……” 没等卫渊说完,汪滕忽然捂着心口窝:“诶呀,完了,发病了,快抬我回客栈!” 一群东厂暗卫抬起汪滕就跑,汪滕头也不回地大喊道:“卫渊,这次行动你是总指挥,我生病了,所以不管这边摧毁将军山的事,钱都在你手里,如果毁不掉将军石,那就你的责任与我无关……” 看着汪滕与一群东昌太久渐行渐远,巩潇无奈地道:“世子,咱们现在咋办?” “我也不知道,先去问问糜天禾吧。” 巩潇连连点头,作为去过北凉与天竺的将士,他自然了解糜天禾这毒士有多阴损坏,如今无计可施,只能让他出马了。 卫渊对一群给秦兰儿献殷勤的督天卫怒道:“当舔狗一路了,是不是也该干点正经事了?” “干啥正经事?” 所有人吓得浑身一抖:“老大,你不会让咱们挖山吧?” “当然不是,去把整个荆州的捕快,除了必要维护治安留守,其余全部都叫来!” “遵命!” 督天司散开后,卫渊带着巩潇、老石、吕存孝等高层来到城中的永丰钱庄。 此时有十几名满嘴京片子,长相富态,给人一种非富即贵感觉中年男子,正老老实实站着被杜三娘训话。 “我教你们的都记住了?必须要表现出京城顽主的那种洒脱,这样才能让人信以为真……” 卫渊看着点头,杜三娘在天上人间时候,可是见过全京城的公子哥,所以表演出来那叫一个像。 “客官,我们暂时不营业,想要办理业务需要三天以后……” 两名五大三粗,修为在后天修为左右的武者拦住卫渊等人。 “瞎了你的狗眼,这是我家主公!” 糜天禾小跑过来,一脚踢在武者屁股上:“我家主公,京城第一纨绔,吃人不吐骨头,还不快道歉!” “原来是世子殿下!” “世子殿下,是我们有眼无珠,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卫渊随意摆摆手,瞪了糜天禾一眼:“三娘继续教,天禾你跟我来后堂。” 进入后堂,卫渊把当下难题说出来后,糜天禾眉头紧皱:“世子,书生我有妙计百条!” “让我身败名裂的不要!” “还有五十条!” “祸害百姓的也不要!” “那没了……” 巩潇与吕存孝等人对视一眼,均是无奈的摇头苦笑,这货真他妈是个毒士啊。 吕存孝对巩潇感叹道:“怪不得世子这般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忠孝勇恭廉……不近女色的当代圣贤,会把糜天禾这种阴险小人留在身边,就这玩意留着花不了几个钱,但如果加入敌方阵营对付我们……” 几人纷纷浑身一抖:“那真是天塌了!” 卫渊瞪了糜天禾一眼:“好好想想,真的没有了?” “我…我应该有,有!” 糜天禾在卫渊耳边嘟囔几句百家姓,卫渊满意地点点头:“天禾此计虽毒,虽损,虽坏,但却是我们当前唯一可以做的了。” 吕存孝等高层连忙上前:“世子,什么毒计?” “我先问问你们,如果有一天我拿下天狼帝国,想要进行耕种,那就必须要开荒,可我们的将士数量不够,天狼帝国的百姓对我们有十分仇恨,哪怕给银子也招不到人,那么你们应该怎么做?” 追风第一个道:“老大,一群亡国奴罢了,你总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所以直接逼着他们干,不干就打,再不干活儿就杀!” 老石摇头道:“不行,虽然天狼帝国并非是我们民族,但却是神州的人,而且我们已经拿下了天狼帝国,那就不能对他们太狠,否则必然会在民间出现起义军!” “那你说咋办!” 老石摇头晃脑地搓了搓手指:“当然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多给银子!” 张龙赵虎否定道:“不行,老大都说了是刚刚拿下天狼帝国,也就是大战结束,只要打仗就必然烧钱,所以没有那么多银子给他们!” 巩潇也点头道:“没错,对于新征服的民族百姓,不能太压迫,但也不能对他们太好,如果他们每年必要生活费是三十两银子,那就让他们赚二十九两左右正好,这样他们就会为了生计奔波,不会想那些有的没的,比如推翻外族统治,从新建立自己种族的政权。”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咋行?” 就在这时,给那十几名京城中年人上完课的杜三娘走进来:“这就简单了,想耕种就必须要先开荒,开荒是最苦最累的活儿,最简单的就是往土地里埋金银珠宝,然后故意让附近百姓挖到。” “再故意把消息放出去,派人去他家抄家,当着所有人的面亮出金银珠宝,接下来就找借口去剿匪,或者是去镇压叛军,反正让大部队离开,人性贪婪,根本不用我们动手,附近的百姓们为了挖宝一夜暴富,必然会将整片土地都会被翻一遍!” 杜三娘对卫渊笑了笑:“世子,小女子这计如何?” “高!” 所有人对杜三娘竖起大拇指,虽然这计有点损,可那也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谁让你贪婪想要宝贝,当了耕垦开荒的免费劳动力也活该。 糜天禾轻摇白纸扇,站出来:“三娘这招可是江湖骗术之中的大梦戏猴局,但我觉得后面还可以加一局,那就是偷偷在埋宝地方看守,暗中记录着谁挖到了宝贝,等开荒结束后,让天狼百姓互相检举,可以匿名,只要属实可以拿到十分之一的揭发奖金。” “到时候不用他们检举揭发,咱们直接把之前埋的宝贝抢回来,让他们没有信任,互相猜忌,无法团结一起,这样有助我们管理。” 众人包括杜三娘,都用诡异的目光看着糜天禾“果然你这毒士才是最损的……” 杜三娘出身风尘,本以为自己心就够狠的了,可碰到糜天禾后她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单纯了,纯洁的就像一朵白莲花。 卫渊见到糜天禾成功背锅,便摇头苦叹道:“虽是利用人性的贪婪,可我卫渊内心的底线,还是让我没办法做出这种事,这样吧,埋八百八十八颗琉璃珠,然后咱们以每颗五千两白银收购,并且供饭,银子也不会往回要了。” 吕存孝深吸一口气,两行清泪落下:“我能感受到世子此时的心在滴血,让一位圣贤做出违心之事,虽然世子已经极力再弥补!” 卫渊对吕存孝摆摆手:“存孝,不要为我而哭,哪怕心中滴血也是应该的,谁让我们的目标是天下苍生呢?” 吕存孝顿时泪崩,伤心欲绝地捂着脸跑出去…… 卫渊取出一张清单交给杜三娘:“去帮我准备这些东西!” “石英砂、苏打灰、石灰石和木炭……这些东西有啥用?” 杜三娘虽疑惑,可还是安排人去准备。 当天下午,卫渊将这些材料混合后加热融化成玻璃溶液,高温下玻璃溶液就像液体赤金般。 在糜天禾与喜顺的关注下,卫渊把这些溶液倒进准备的原型容器中,溶液冷却凝固后,呈现出一颗颗不规则的圆形透明球体。 “这是琉璃?不对啊,琉璃不应该这么透,水晶?” 糜天禾看向卫渊:“主公,你用这些破玩意制作出了水晶?” 喜顺蹲在地上,用细沙打磨表面,让这些小球更加晶莹剔透:“世子啊世子,你是真的抠,就连拿出点真的琉璃珠或者水晶珠都舍不得……” 当天日夜,卫渊安排麾下高手,在将军山各处,特别是山顶将军石的位置打孔,往里面镶玻璃球。 而后在后半夜的时候,卫渊带着宋清照来到将军山附近的客栈屋顶。 裹着裘皮大衣的宋清照眉头微皱:“卫郎,大半夜你带我去屋顶做什么?虽是南方但晚风还是很冷的……” “我带你看烟花!” “烟花?那是什么?” “比打铁花还要美!” 随着卫渊话落,便看到将军山上,一道红光升空,在天空爆炸绽放。 宋清照惊得长大小嘴,她平生所见最美的莫过于此,绽放,落下,瞬间的美丽,刹那的光彩,那一刻的永恒。 卫渊微微一笑:“烟花拂云飞赤凤,琪花满地落丹英!” “我…我为什么觉得用烟花比喻南栀更贴切……” 没等宋清照说完,卫渊伸出一根手指挡在她的粉唇前:“别提她扫兴,这一刻属于我们,女人,这是我特意为你打造的刹那即永恒!” 宋清照轻咬下唇,感动地搂住卫渊腰身:“卫郎谢谢你!” “卫渊五式,小医仙只能用出来走马观花,蝎钳流溪,第五式她用尽全力都不行,你修为比她高,要不……今晚试试?” 宋清照脸一红:“不…不好吧。” “没关系,我不会强迫你,看烟花吧,我费尽心思为你准备的,哎……” “卫郎别生气,我…我愿意试试!” 奸计得逞的卫渊搓了搓手:“这还差不多,那现在就回房吧……” 第515章 失传的,第五式绝学 另一处屋顶,秦兰儿看着绽放的烟花,对老石道:“石大哥,这…这真是你为我准备的?” “那是当然,我觉得兰儿你在我眼中,就是永恒的烟花,美丽的不可方物!” 秦兰儿俏脸通红地低下头:“石大哥别打趣兰儿,我…我没那么漂亮。” “听说过一句话吗?情人眼中出西施,在我石某人眼中,兰儿你是天下最美的女子!” 老石说到这,作为花丛老手的他,见秦兰儿感动得眼泪含眼圈,知道气氛到了,就要伸手去搂住她的腰身。 “听说了吗,这烟花是世子用惊天雷改造而成,专门为宋清照姑娘放的。” “听说啥啊,世子改造的时候我在旁边呢!” 听到下面追风与张龙赵虎几人的大声对话,老石气得脸色铁青,指着下方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王八犊子,没听说过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吗?一个个不要脸了……” “你偷偷带兰儿姑娘上来,还假借世子的烟花成全自己,咱们谁不要脸?” “我…我……” 老石还想大骂,便被秦兰儿摇头阻止:“石大哥,谢谢你让我看烟花,我就是一个普通农家女子,怎配得上这等美丽。” “当然我今天很开心,烟花很美,我知道它不属于我,但这一刻,它的确就绽放在我眼前,这就够了不是吗?” “啊?对…对……” 老石语无伦次地点头答应,两人就这样并肩坐着,秦兰儿慢慢把头靠在他的肩膀,老石能够听到一阵细微的声音。 “我知道石大哥对我好,可很抱歉,家母大仇未报,兰儿无心想自己的终身大事,或许家母在你们眼中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普通的农妇,可在兰儿心中她是兰儿全部的!” 随着秦兰儿起身离开,老石侧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泪痕。 “朱思勃是吧,谁不死你他妈都得死!” “老石,这眼泪是对你的歉意啊。” 吕存孝走过来,刚想坐在之前秦兰儿的位置,便被老石一把推开。 “别想占便宜,这瓦片上还有我家兰儿的屁股温度!” “你这天天吃喝嫖赌的玩意,竟然对一个女人这样用情至深,你可真是无药可救了。” 张龙赵虎与追风也走上来,对老石道:“还没看出来,她利用你报仇呢,作为兄弟我们想提醒你,但怕你入迷太深,所以只能跟着你一起来。” “你们三个是,追风多少有点挖墙脚意思,我能看出来……” 老石双手抱在脑后,无所谓地道:“我知道她在利用我,可那又如何?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我也不像世子那般俊俏,谁能对我见色起意?每段感情的开始双方都是有目的,或者想蛄蛹一下,或者奔着对方的钱,或者想要靠对方跨越阶级。” “能被利用,就说明你还有利用价值,如果连利用价值都没有,那才是可悲。” 追风揉着下巴,好奇地道:“我们接触太多邪恶,所以兰儿这种善良,单纯的良家女子,对咱们这类人挺有吸引力,手下那群没见过世面迷上兰儿姑娘情有可原,但你老石走南闯北,闯荡江湖这么多年,竟也能被迷住,我想不通,真想不通。” “想不通?那我告诉你们,记得盗圣成名之战吗?” “十万大军保护当中,盗走了琉璃翡翠盏?” “对,南昭帝赏赐李秉文的宝物,那时候我也是年少轻狂,想要出名,就盗走琉璃翡翠盏,接过李家觉得丢了面子,满荆州地追杀我,最后我只能假装乞丐……” 吕存孝忽然想到了什么:“荆州?夷陵也是荆州,难道那时候你就和秦兰儿认识了?” 老石尴尬地点点头:“对,我认识她,但她不认识我了,那时候我假扮乞丐躲避追捕,逃亡到了夷陵,七天七夜没吃一顿饱饭,当时她给农耕的养母送饭,就把自己那一份给了我,你们是不知道,当时我看她就像看仙女一样,这个漂亮啊,用我义父的话说,白月光!秦兰儿就是我的白月光!” “原来还有这段故事,那你为啥不说?” “江湖传闻,我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盗走琉璃翡翠盏,而后潇洒地离去,可没传我是假装乞丐,一路乞讨要饭出的荆州,这可不是啥光彩的事……至于你们说的利用,她本来就是要杀朱思勃为母报仇,义父恨不得给朱思勃大卸八块,所以我就是顺势而为罢了,一切都不冲突。” “行吧,既然你这样说,那咱们以后不和你抢兰儿姑娘了,还会帮着你。” “够兄弟!” 次日,将军山附近百里,都知道昨日将军山上的异象,更有一条消息传出,此乃天佑大魏,必降重宝,随后便有人找到一颗晶莹剔透的琉璃珠,更有传说这是来自三十三重天的仙珠。 十里八村的赶山人,反正平时会上山砍柴,采药这些,也就开始留意传说中的仙珠。 随着真的有人发现了仙珠后,十里八村不少人也都来赶山,顺便捡仙珠。 直到三天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名老者因为上树采树灵芝,一个不小心摔下来,当场断气,而后胸口绽放炫光,竟奇迹般死而复生,当老者站起来时,都可以看到有一颗碎裂的仙珠从他怀中掉落。 仙珠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消息瞬间传开,卫渊更是愿以五千两一颗的价格收购仙珠,并且愿意上山者只要在山上超过三个时辰,下山以后免费供饭,还是吃到饱的那种。 啥也不付出赶山,找到仙珠直接平地一声雷,陡然而富,哪怕鸡毛找不到,还能在这饥荒时候吃顿饱饭,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就这样,将军山走遍三百里,无论男女老少都扛着锄头镐头铁锹冲上将军山。 这段时间内,有不少督天卫带来了捕快,卫渊下令十二个时辰,全天轮班地巡逻,尽量避免出现杀人夺宝,抢钱的事情发生。 第六天的时间,整个将军山上可以说是人挤人,每人都在卖力地挥舞锄头乱刨…… 叶无道对袁老感叹道;“师弟是真聪明,这才几天功夫,眼看着将军山小了一圈,就连顶上的将军石都快碎了……最重要的是,坑不到百姓!” “毕竟这群家里米缸见底的庶民,知道手里的玻璃球价值超过五千两白银,如果但没有这笔钱,他们全家老小都活不了。” 袁老瞪了叶无道一眼,狠狠踢了喜顺一脚:“让不是卫渊拿捏住你这逆徒,逼着老夫演从树上掉下来的把戏,老夫的一世英名啊……” 就这样又过去七天,将军山巅的将军山倒塌,滚落山底。 在这七天当中,因为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为了银子不少老实人都起了歹念,哪怕有捕快十二个时辰的巡逻,还是有杀人夺宝的事发生。 山上的人太多,根本就无法调查出凶手,所以卫渊只把全部恶行推给附近的土匪。 当初李家的嫡系军队都被带走去北凉,剩下的一些都是零散民兵,正好卫渊借剿匪的名义把这些兵民聚齐。 荆州,九省通衢,虽然本省达官显贵都被南乾抢了,但外省不少富商听闻仙珠的消息,也都跑来凑热闹,看看是否能找到商机。 对此卫渊也是欢迎,承包下附近不少客栈,更征用一些民宅,给富商们免费吃住。 装病的汪滕在将军石倒塌后,顶着丑逼大脸找到卫渊。 “仙珠你收了多少?真有用吗?给我几百颗……” “给你妈,我真金白银收来的!” “快说说你收购了多少颗,这玩意真能起死回生?” 卫渊拿出一颗放在汪滕手中:“我实验了,不行!这玩意没啥用。” “那你赔了啊,活他妈该……” 卫渊冷笑道:“这些银子我是用陛下给的银子,要不然咱们俩和巩潇没人还能分个一百多万两银子,现在是分逼都没有喽。” “那不行,你得给我银子……” 卫渊打断要钱的汪滕:“知道我为啥给这群富商供吃供住吗?” “你傻逼呗……” “你才傻逼,你全家都傻逼,忘了你汪家全家死光了!” 卫渊骂了一句后,小声道:“荆州受灾,所以我准备弄个慈善买拍会,拍卖这些仙珠,还有其他宝贝,所得善款全部用来赈灾。” “不干,一群庶民,命还不如狗精贵,饿死就饿死了,慈善买拍会个毛啊。” “慈善不一定救济百姓,也可以救济我们啊。” 汪滕顿时来了兴趣:“懂了,那还等啥,拍卖会开始吧,我已经看到白花花的银子在向我招手了!” 卫渊摇头笑道:“这拍卖会是以你我名义举办,所以我拿出了仙珠,你也要拿出点东西啊!” “那我的还是我的!你的我俩对半分!” “可以!” “签字据!” 卫渊对喜顺眨了眨眼睛,喜顺心领神会地拿来过段时间就淡化消失的特殊乌贼墨水…… 随着汪滕心满意足地拿着契约字据离去,喜顺担心地道:“世子,你这么坑他,不怕那一百东厂太监动手?” “他们不敢,而且……我手下有十万荆州民兵,一分钱不给他,这小王八也没招!” 第516章 逼迫富商,强买强卖 饿殍遍野心酸楚,人间惨象难忍睹。 荆州罹灾,黎庶蒙难,生灵涂地。南昭帝闻百姓哀鸿遍野,寒夜断魂,生计维艰,人心惶惶,乃遣督天司总指挥使卫渊、东缉事厂督公汪滕南下赈恤。特设慈善买拍之会,所集银钱,悉数用以救灾。望天下仁人志士,慷慨解囊,共襄善举。 因为‘仙珠’的关系,附近不少商人都来碰碰运气寻找商机,结果卫渊供吃供住,好吃好喝,之后御林军锁门,许进不许出…… 卫渊与汪滕两大纨绔,带着督天卫和东厂暗卫,威逼利诱,让所有赶来的商人必须参加,而且必须捐出一件最少千两银子的东西,否则两条路,关进大牢督天司大记忆恢复术一条龙,或者被关进临时建好的净事房,直接阉了进宫当太监…… 两个选择,前者出来半死不活,后者变成不完整的男人,但碰到这两个有权有势的纨绔,而且一千两银子对他们来说也不算多,所以富商们也只能捏着鼻子认栽了。 连续三天的慈善拍卖会开始,汪滕身穿石青色,刺绣四爪蟒纹的蟒袍走上台。 所有富商纷纷起身行礼:“参见九千岁!” “平身吧!” 汪滕用尖锐的嗓子说完,拍了拍手,五名东厂太监端着托盘走上来。 拍卖师朗声道:“此乃前朝开国时,高祖皇帝御赐五位开国功臣的羊脂玉牌,分别雕刻龙、凤、麟、龟和貔貅五种瑞兽,代表前朝卫、梁、花、袁、萧五家的家徽……” 随着拍卖师介绍完,所有富商均是眼前一亮,这等可是顶级宝物,不说价值连城的羊脂玉,单这代表五个开国家族荣誉故事,就有超高的收藏价值。 最重要的是,天下谁都知道汪家是干啥的,那可是挖坟掘墓的祖师爷,所以在江湖还有一个传说,凡是汪家出品,必为真品! 卫渊对此不屑的瘪瘪嘴,别的羊脂玉牌不知道,但代表龙的玉牌就在卫家祠堂供奉着,当然玉牌上的龙无角,毕竟真龙代表着帝王,所以卫家的家徽是无角曰螭的螭龙。 天下人都以为汪家还有底蕴,殊不知早就被卫渊几次敲诈,加上连偷带骗地弄光了,如今汪滕缺钱了,不是去坑小商小贩、酒楼饭庄,就是利用汪家数百年积累下来的名声造假货卖钱…… 汪滕站在台上,长身而立,单手背后,慷慨激昂地道:“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就是我汪滕,为了荆州百姓,奉献出自己的微薄力量。” “本督公就先抛砖引玉,拍卖这羊脂玉五瑞兽牌,开国五大世家的族徽,多余的不介绍,我用汪家列祖列宗的名誉保证,汪家出品,必为真品,五块玉牌一起拍,起拍价一万两银子,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两,开始!” 卫渊率先再起身:“抱歉了各位,这螭龙玉牌乃是我卫家丢失之物,所以我卫某人对此势在必得,十万两!” “世子殿下,这其中也有花家的玉牌,我作为花家外族族长,花卿桧叔公下月过寿,我准备将其作为寿礼,所以抱歉了,十一万两!” 江南商会的会长,花家外戚族长,花满仓举起手中的号牌,报出自己的价格。 汪滕隐晦地对其竖起大拇指,因为汪家经常倒卖古董,所以和江南商会有不少交际,花满仓更是经常去汪家做客,所以汪滕提前找到他,希望联手坑卫渊一笔。 随着花满仓报价,其他富商不想得罪江南商会,更不想得罪卫渊,所以纷纷识趣地不再报价。 卫渊挺胸收腹,撅着小屁股一只手比比划划地嚣张道:“他妈了个巴子,你江南士族皆废物,连沿海小个子罗圈腿的倭寇都打不过,还要我家老登出面镇压,还敢和我争族徽?” 花满仓轻抚胡须的摇头道:“非也,非也,军神卫伯约在沿海地区,也吃了好几回败仗,不少渔民都说卫伯约名不副实,吹嘘居多啊,当然都是一些小屁民乱讲的,在我心中,卫公就是战无不胜的军神!” “哈哈!” 全场江南富商无不大笑,他们原本都跟着花家,从那群倭寇身上赚银子,虽然只能喝一口汤尝尝味,但这口汤也让他们赚得盆满锅满。 结果卫伯约来了后,让他们利益大打折扣,所以这群为了利益,家国全能背叛的富商,最恨的就是卫伯约。 “笑你妈!” 卫渊脸红脖子粗的大骂一声:“和我比钱?老子在北凉和天竺贪污多少知道吗?就你们手里的三瓜两枣也配与本世子火拼?” “喜顺,点天灯!” 拍卖会上“点天灯”就代表卫渊上头了,愿意以任何条件买下当前轮次的拍品,无论最终竞价多高,都会比对方更高。 见到点天灯,汪滕连忙走到花满仓身边,小声道:“我就说卫渊是个废物,这家伙在北凉和天竺,天竺贪了三千多万两银子,咱们就弄两千万两左右即可,否则太多他拿不出来就糟糕了。” 花满仓点点头:“原计划的二八分账,汪贤侄你可别忘了。” “放心,我以汪家列祖列宗的名誉担保,绝对不会赖账!” 随着卫渊点完天灯,花满仓起身笑道;“我想问问在座诸位,如果有人拍卖以后不认账怎么办?” 汪滕无所谓地道:“阉了必须剜出个坑的那种,然后剁手指头,脚指头,再切掉耳朵!” 花满仓看着卫渊:“世子殿下,汪督公的提议您看如何?” 卫渊激动地大喊道:“阉,谁他妈赖账当场阉了,然后我督天司的特产,大记忆恢复术享受一遍!” “好!” 花满仓大笑道;“在场诸位也都听到了,可否同意本会长与督公、世子的提议?” “同意!” “我也同意!” 花满仓商会的富商,纷纷点头答应,见此其他富商也都点头表示认同,听上去狠,大不了让自己不上头,乱买东西就是。 在花满仓的安排下,一群江南商会的富商开始频频叫价。 直到最后,把原本价值一万两银子的五瑞兽玉牌,直接叫到了一千八百万两的价格,整整翻了十八倍。 花满仓看了一眼汪滕,也知道差不多该收手了,随着他喊出一千九百万两后,卫渊直接摘灯,起身对花满仓做出一个恭喜的手势:“恭喜你,成交!” “啊?你…你不是点了天灯吗?” “对啊,但我现在不点了!” 咣当~ 汪滕马上抢过拍卖师手中的锤,狠狠敲了下去,对身旁东厂暗卫道:“还不把玉牌送下去,交给我最敬爱的花会长!” 花满仓气的跳起来就要去找汪滕理论,但却被几名东厂暗卫拦住。 “汪滕,我去你妈的,你和卫渊联合起来坑我!” 汪滕眨了眨两只三角眼睛:“花会长,我啥时候坑你了,拍卖会上价高者得,一千九百万两银子是你自己叫的啊,我也没逼着你,大家伙都看着呢,咋地?你想赖账不成?” “汪滕,你个畜生,你可是用汪家的列祖列宗名誉……” “只要钱到位,祖坟都干碎!名誉算个屁,能当饭吃吗?” 汪滕想到白花花的银子,三角眼睛都变成了金元宝的形状:“给钱,快他妈给钱!” “你们死了这条心吧,这银子打死我都不会给的,你们难道真想与花家彻底决裂吗?” “你他妈一个外戚能代表花家咋地?” 卫渊轻蔑地看着花满仓:“花老狗的亲儿子都他妈让我给宰了,还在江南地界,众目睽睽之下斩杀,你以为我卫渊不敢杀你?” 汪滕连连点头:“对啊,咱有理咱怕啥,之前花满仓会长可是你提出来,赖账不给要接受惩罚的,现在你赖账,就按照之前决定的来!” “这么多证人都在,正所谓有理走遍天涯,无理寸步难行,就是弄了你,花老狗也不敢说啥!” 卫渊话落,大手一挥:“张龙赵虎何在!” “指挥使大人!” “拖下去,大记忆恢复术伺候!” “遵命!” 汪滕也挥了挥手:“天残地缺!” 两名修为在大宗师境界,仅比八局差一线的暗卫站出来,双手抱拳,恭敬地行礼道:“督公大人!” “把他拖下去阉了,记住要剜出坑的那种!” “遵命!” 花满仓吓得连忙后退:“不…不要!” 张龙从腰间抽出铁梳子,赵虎拿过一旁小厮托盘里的滚烫茶水。 “茶水把皮肉烫伤,然后铁梳子往下刮肉,这只是咱们督天司刑罚的开胃小菜,让花会长热热身!” 说着赵虎将茶水倒在花满仓的大腿上,瞬间白烟直冒,烫得花满仓嗷嗷痛叫。 花满仓带来的保镖刚要上前,便被吕存孝、追风、老石带人拦下。 “敢上前一步,咱们就算秋后账,你们身上都不太干净吧?” 保镖吓得连忙低下脑袋,习武之人闯荡江湖,谁手上没点人命案? 另一边,张龙将花满仓的裤子撕扯开,锋利的铁梳子刮了一下,顿时烫伤的地方连皮带肉被带了下来,顿时鲜血直流。 “啊!” 花满仓痛苦大叫,东厂暗卫拎着类似敲猪的小刀走过来:“你的铁梳子先等等,我们先给他净身。” “不…不!不要啊,我给银子!” 见到阉割刀,花满仓终于怂了,连忙伸手入怀取出银票:“我…我银子带得不够……” “不够没关系,名下房产、买卖抵债!” “三娘!” 卫渊大喊一声,杜三娘小跑进来,递给花满仓一张清单,上面都是他名下的产业,以及可以抵债的金额。 花满仓激动的瞪大眼睛:“什么?我花家市值五百万两银子的天贞级钱庄,就抵十万两银子?” “市值一百万两的连锁客栈,就抵三万两银子?” “市值……” 花满仓指着杜三娘:“你这是抢钱啊!” “会长这话就说错了,抢钱哪有抢你快!” 一旁糜天禾笑着说完,轻摇白纸扇,露出一副阴损的笑容,把笔放在花满仓的手中。 “你自己算算还差多少银子,然后在这些产业上画圈凑够一千九百万两就行!” 第517章 黑吃黑完,再吃黑 “不!你们这是抢劫,我要告诉你花卿桧家主,我绝对不会签……” 没等花满仓说完,糜天禾取出小刷子在花满仓大腿伤口上涂抹一层蜂蜜,又取出小葫芦倒出上百只蚂蚁…… “先让他舒服舒服尝尝开胃小菜,然后你们在继续行刑,阉割!” 又疼又痒的伤口,加上旁边督天卫每人手里都拎着刑具,东厂暗卫摇晃着手里各式各样,造型各异的阉割刀。 花满仓流着眼泪:“这些产业是我名下,但却不属于我,是花家的,不能给啊,真的不能给,否则我会被家族斩了全家嫡系……对了,借银子,我借银子!” 花满仓朝向在场富商大喊道:“百分之五的利息,借我银子,快借我银子。” 刚有几名富商站起身,追风冷着脸上前:“我怀疑你和贩卖人口案有关,跟我去一趟大牢吧。” “我…我就是蛋皮粘上了,站起来抖搂抖搂,没有任何借银子的意思……” 富商顿时吓得冷汗直冒,连忙坐下。 见此其他想要借钱的富商也都马上坐下,生怕这群凶神恶煞的督天卫找他们去大牢喝茶谈心。 花满仓哭着开始在自己身上搜了起来:“这…这是冰种翡翠玉佩,价值三万两!” 张龙一把抢过翡翠玉佩:“假货翡翠一块,价值三百两,会长大人,你还差九百八十六万三千七百两银子!” “这是真的……” 赵虎一脚将花满仓踹了个跟斗,晃了晃手里的铁梳子:“我哥是整个督天司最佳鉴宝师,可是有陛下御赐的牌子,你是质疑陛下还是侮辱我督天司?前者欺君之罪,诛九族!后者满门抄斩,你自己选个罪名背着。” “不…不……是假的,是假的。” 花满仓指着东厂暗卫手中的托盘:“我…我刚拍的五瑞兽玉牌,这可是我花一千九百万两银拍来的,如果你说这个也是假的,那就代表你们造假……” “这……” 张龙赵虎看向糜天禾:“这咋鉴定啊,坚定值钱咱们亏了,不值钱那就是自己打自己脸,让人抓住了把柄。” “简单,我来!” 糜天禾轻摇白纸扇,笑道:“这件宝物是真的,我们坚定两千万两银子,但会长大人,你是不是忘记一件事,这宝物现在不属于你,你得先付款!” “我去妈的……” 花满仓恨不得把这个满脸猥琐,总露出阴损坏笑容的糜天禾千刀万剐。 无奈之下,花满仓又开始在身上摸索起来,直到最后衣服裤子鞋都拿出来换钱,就剩下一条裤衩…… 花满仓身上衣服可是缂丝工艺比黄金还贵,加上腰带,扳指……这一身行头,价值几十万两,最后就被张龙赵虎预估五千两。 最后走投无路的花满仓,只能穿着裤衩,拿起笔,在清单产业名上面开始画圈。 每画一个圈,糜天禾都会在一厚摞早已写好的契约上找出对应的产业转让契约…… 全部画完之后,花满仓又在转让契约上签字画押,这才脱力地瘫坐在地上。 汪滕看向卫渊:“看他这逼样是彻底没啥钱了,丢出去吧。” “不行,这可是咱们的大客户,应该请出去,然后再给他吃一碗阳春面,找个到站付款的马车给他送回江南……” “还是卫渊兄善良啊,既然如此那就把会长大人请出去吧。” 两名暗卫抬着双目无神的花满仓,顺着窗户丢了出去…… 卫渊对吓傻了的拍卖师道:“愣着干啥呢?拍卖第二件宝贝啊。” “啊…啊对!” 一名婢女捧着金钗走上台,拍卖师道:“这件宝物金丝镂空雕祥瑞头钗,是江南商会会长,花满仓提供,价值一千五百两银子……” 没等拍卖师说完,汪滕三角眼睛一瞪:“好好看看,价值多少钱!” “三千两?” “嗯?” “那五千两!” “既然你眼睛瞎了,那就剜出来喂狗算了!” “一万两!” 汪滕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告诉你们啊,今后拍品,每一件都不少于一万两银子,特别是最后的八百八十七颗仙珠,每颗五万两银子,谁奉献出‘慈善爱心’谁就能离开,要不然……你们懂得!” 汪滕话落,东厂暗卫晃了晃手中造型各异的阉割刀,所有人吓得浑身一抖,连忙捂住身下。 “我…我拍,一万两银子!” “不错,交钱,拿头钗走人吧。” 汪滕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看向抖似筛糠的拍卖师:“干啥呢?人家都出价了,你还不落锤!” “啊?哦…哦……” 拍卖师连忙落锤,然后宣布上第三件拍品,一件价值一千两银子左右的官窑胆瓶。 “此…此件拍品……一万两,拍吧。” 三名多名富商,原本名以为只拿出千两银子就算了,可结果却是足足拿出一万一千两,他们已经决定回去以后就联合起来,想办法出了这口恶气。 随着这群富商脱身,便被几名同样被坑,满嘴京片子,长相富态的商人拦住。 “想不想报仇?我们哥几个在京城有门路,可以见到皇帝,联名告御状!” “啊?想啊,当然想,被这两个纨绔逼着拿银子,心里憋屈得要死,特别是人丑话多还没鸟的汪滕……” “这件事包在我们身上,咱们一起商议如何告御状!” “这个……” 一群富商想了想,还是摇头道:“算了吧,我们已经决定去找花左相了。” “找他有啥用,他敢动手吗?知道为何这两个纨绔,特别是卫渊敢明目张胆地硬抢?还不是因为卫伯约在江南沿海抗击倭寇,另外王玄策带天竺公主也要来荆州封地了,同时带来的还有三十万天竺王牌军,据说还是天竺王牌军之首呢!” “花家和倭寇的事别告诉我你们不知道,陛下如此安排就是为了打压花家,所以他去告御状没用!” “对啊,你们还傻到求花左相,他会为了咱们得罪军权在握的卫伯约?还是会去攻打,坐拥三十万天竺王牌军的王玄策?” 众所周知,江南商人嘴里全是生意,江南东道的商人嘴里全是如何敬妈祖,徽商……京城的商人,嘴里永远都是政治。 在场富商听到他们说的话后,仔细想想花家的确强大,但却不敢和虎逼卫伯约翻脸,南昭帝把荆州封给王玄策,这件事全国皆知,他们也都感觉到不可思议,如今听这几名京商点拨,感觉十分在理。 “当然在告御之前,我们先谈谈合作,让大家损失减少一些!” “合作?” “对,我们收购丝绸,按照比市场价多两成的价格收购,还是大批量长期合作,并且签契,愿意提前支付订金!” “签契,订金,还大批量长期,这买卖稳啊!” 顿时全场所有富商眼睛都亮了起来…… 拍卖行内,汪滕大笑着给了卫渊一个熊抱:“虽然看不起你,但这次的确干得漂亮,来吧,分银子!” 汪滕搓了搓手:“白花花的银子啊,我已经等不及了,快点分!” “分啥?” 卫渊挥着头顶匾额:“慈善二字,懂不懂啥意思?就是这笔钱,不归任何人,全部用来荆州赈灾!比如今后谁运来粮食平价卖,这笔钱就给粮商做补助!” 汪滕三角眼睛瞪得老大:“你放屁呢?谁不知道物以稀为贵,谁会傻逼到大老远把粮食运过来平价卖,就为了你那点补助!” “我啊!我已经安排人往荆州运粮了,只要是我卖出去的粮食,我就决定给我补助,一斤粮补助一百两!” 汪滕气得脖颈青筋蹦起:“卫渊,你他妈自己给自己补助,那还不是想定价多少就多少?何必多此一举,你干脆说把银子都拿走好不好?” 卫渊认真地点点头:“你也可以这样理解,但毕竟说补助好听!” “我好听你大爷,我忙前忙后配合你,牺牲了汪家列祖列宗名誉,还得罪了花家,结果一文钱没拿到?” “而你呢?分逼没花,毁掉了将军石,然后还在所谓的慈善拍卖会上大赚特赚,之后赈灾还让荆州百姓夸你?就算南昭帝知道,但因为解决了荆州饥荒,了却他的一块心病,得罪的只有最不起眼的商人,陛下绝对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卫渊对汪滕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死过全家,浑身零件缺不少的九千岁,这些日子在宫里居住,政治觉悟还都提高了!” 第518章 世仇,倭寇必须死 “我提高你妈,卫渊我告诉你,这银子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我的人可比你多!” “是吗?” 轻抿一口茶水的卫渊,用掌心拖着茶杯,对汪滕笑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爱他妈啥啥,反正我今儿这话撂着,不拿钱就开战,大不了鱼死网破,你看我东厂暗卫掏刀砍不砍你就完了!” 咔嚓~ 卫渊将茶杯摔在地上,对汪滕笑道;“我这叫摔杯为号!” 随着茶杯粉碎,一群士兵冲了进来。 卫渊翘着二郎腿,伸出两根手指,喜顺把点燃的翡翠烟袋递了上去,卫渊抽了一口,烟圈吐出汪滕脸上。 “啥档次,和我两满嘴喷粪,骂了我好几句,掌嘴!” 随着卫渊话落,叶无道上前正反手两个大嘴巴抽在汪滕的脸上。 汪滕整个人转了好几圈才倒在地上,整张脸肿起多高,成了个大猪头。 张了张嘴,刚镶好的大金牙吐出好几颗。 “他妈的,弟兄们,上啊!” 天残地缺拉起汪滕小声道;“督公不行啊,对面有五万多兵马,还有三千捕快,打起来咱们这百十来号人还不够对面塞牙缝的。” “啥玩意?五万兵马?卫渊这瘪犊子从哪弄来的士兵?” “前段时间以剿匪名义,收罗来的不属李家势力的散兵游勇,以及小股民兵……” 捂着红肿大脸的汪滕欲哭无泪:“我懂了,这瘪犊子早早就想好了坑我,他妈的,卫渊我诅咒你,我诅咒你全家……” “掌嘴!” 随着卫渊清脆的声音响起,还没等叶无道动手,汪滕连忙汪滕能屈能屈的可怜巴巴说出违心话。 “卫渊我诅咒你全家大发财,诅咒你长命百岁,子孙满堂……” 卫渊就像摸狗一样拍拍汪滕的脑袋:“你的诅咒我收到了,算你这小王八识时务者,滚吧。” “好嘞,我这就走!” 汪滕带人点头哈腰地带着东厂太监们走出拍卖行,天残地缺小声道:“督公,如果这笔银子卫渊做假账用来赈灾,按照陛下的性格绝对不会追究,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要我命都行,但白花花的银子绝对不行!” 汪滕冷笑道:“当然不能就这样算了,咱们先这样……” 拍卖行内,也不用卫渊下令,张龙赵虎便开始提前做账。 这次卫渊和汪滕闹的事情比较大,好在都是对南昭帝来说,可以随便打压的商人,但一些明面上的账还是要做的。 比如这些赃款都用来赈灾,其中十分之一左右的银子做成一眼假的账,南昭帝绝对会和稀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卫渊看向老石:“那小王八视财如命,这次吃了这么大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倒不担心他有能力对我们做什么,只担心未来计划的时候,他忽然杀出来捣乱!” 老石笑着挑了挑眉毛:“义父你放心,我保证把汪滕那小王八安排得明明白白,不让他在河沟里掀起半点风浪。”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去吧。” 老石带上几名心腹亲信从后门离开,卫渊对杜三娘与糜天禾点点头,转身走进拍卖行的包厢中。 杜三娘进门便道:“世子,收购丝绸的人我都已经安排进去了,因为他们也算是被‘敲诈’的人,所以无形当中会给那群富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谈起合作事半功倍。” “做得很好,王玄策再有一段时间就会到荆州了,所以这段时间不要吝啬银子,我要签下江南地区八成以上的丝绸订单。” “世子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做好。” 杜三娘认真地点点头,虽然卫渊说得很清楚,但这次布局,卫渊可以说是拿出了自己全部身家,所以杜三娘每走一步都万分小心,如履薄冰。 “这段时间苦了你和公孙瑾,等事情结束,我安排你们去天竺度蜜月。” 糜天禾提醒道:“异国风情挺好的,但记住除了皇宫御厨做的东西,街边小吃别吃,他们拉屎用手擦……恒河水别喝,里面都尸体……” “呃,你还能更恶心点,瞬间度蜜月的心情都没了……” 杜三娘瞪了糜天禾一眼,摇晃着水蛇腰快步离开,去安排收购丝绸的各项事宜。 房间中只剩下卫渊与糜天禾二人,卫渊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揉着太阳穴:“这傻逼南昭帝,好端端在皇宫坐吃等死当个庸君不好吗?非要弄什么推恩令,怪不得以前我家老登只许我吃喝玩乐,就不许我创业……” 糜天禾连忙道:“主公也不能这样说,如果没有你,杨术与梁红婵凶多吉少,到时候南昭帝牺牲北凉与西凉以及河湟三块地,但换来的却是杨家军、梁家军的军权,军权在手推恩令还是有很大可能成功的……” “当然这世上没有如果,事已至此,我觉得咱们可以坑花家,以及那些为了利益把人命当草芥的财阀一手。” “说说看。” “按照您的计划,把财阀弄得半死不活,这样就能权利抗击倭寇,但我觉得咱们可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与倭寇合作,以他们的名义把财阀洗劫一空,只要倭寇还在,我们就不撤兵,联倭抗花……” 轰隆~ 没等糜天禾说完,卫渊一掌将身前花梨木桌拍成碎屑,周身杀伐之气爆起看向糜天禾。 “你说与倭寇合作?” 咕噜~ 糜天禾吓得吞咽一口唾沫,卫渊周身这宛如实质的杀气,让没有修为的他感觉到四周空气下降十几度,也不知道是冷还是惧怕,浑身抖似筛糠,后背生出一层的白毛汗,将衣服打湿。 “主公,你别这样,我…我也没说啥啊……” 神州与倭寇是世仇,平均每百年打一次,可如今还没开始大规模开战,所以大魏的百姓除了沿海地区,听都没听说过倭寇,所以没有家仇国恨情怀的糜天禾说出与倭寇合作,也是目前来说最有利的计划。 想到这,卫渊收回杀气,伸手虚空一抓,将瘫坐在地上快要吓尿的糜天禾拉起来。 糜天禾被拉起来后,重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地道:“主公,我错了,虽然我也不知道错哪了,但让你生气,我就是错了……” “起来吧!” “不,我跪着看主公特别帅!” “起来吧,我的杀意不是对你,而是对倭寇,我与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如果可以覆灭这个国家,我卫渊付出全部家业,耗尽最后一兵一卒也要弄死他们,哪怕我卫渊身死,也不会与倭寇合作!” 糜天禾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原来杀气不是对我,这给我吓得出一脑门子汗啊!” 糜天禾站起身:“既然主公不想合作,那就与倭寇合作?” “嗯?” 卫渊眉头一挑:“你口误?” “不是,先合作然后派人去一趟扶桑,记住航海线路,让这群罗圈腿小矮子的皇帝,恭迎我们大军过去,之后来一波大屠杀,我保证!” 糜天禾冷冷地说完,对卫渊表忠心地道:“主公的仇敌就是天禾的仇敌,所以主公对付东瀛,我是不是可以丧尽天良的出毒计?” “哈哈!” 卫渊大笑着拍了拍糜天禾肩膀:“随便毒,往死里阴损坏,但凡你敢保留一点善心,老子打你八十大板!” “放心主公,对付东瀛我保证使劲浑身解数,让扶桑五百年不得翻身,哪怕五百年之后,也要来我神州进贡称臣!” 卫渊不由一愣,其实按照他的推算,自己身处的朝代,应该是五胡乱华时代,毕竟那一百六十多年及其黑暗血腥,中间有一些断层被遗忘的历史也正常。 如果卫渊这个猜测是真的,那么五百年之后就是盛世大唐王朝,扶桑的确派人来进贡称臣…… “天禾,三娘这边的事你就不要参与了,你主要负责灭倭,什么阴损坏的毒计往上招呼,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那主…主公,那钱和兵马的上限是多少?” 卫渊斩钉截铁地道:“钱的上限是我倾家荡产,兵马上限是耗尽最后一兵一卒,我可以不要这天下,但倭寇必须死!” “懂了,懂了!” 糜天禾激动得浑身颤抖,平时因为自己的计太毒,所以出谋划策的时候都保留三分,就算如此,还被所有文人不齿,英雄豪杰骂他毒士,这次卫渊发话,他终于能毫不保留,往死里毒一次! 当晚,老石头戴面具,与几名亲信来到汪滕下榻的客栈。 老石刚刚来到,客栈门口的天残地缺便拔出佩刀:“什么人!” “你爹!”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天残地缺连忙单膝下跪:“原来是獬大人的护法,护法大人可是来送解药?但时间还没到……” “提前给不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 老石摆摆手,身后亲信把几个装有解药的袋子丢过去。 “这次獬大人有意染指荆州,所以不管你们有任何行动,或者汪滕有任何计划,都要马上汇报,听懂了吗?” “懂了,懂了!” 天残地缺连连点头,随即左右看看,凑到老石身边小声道:“护法大人,我还真有情报,卫渊那狗东西与督公联手,坑了三百多名顶级大富商,然后又黑吃黑再吃黑,一分钱都不给我们……所以督公决定报仇!” 老石挥挥手,身后亲信打开箱子,露出满满登登的金条。 “獬大人向来赏罚分明,你们为他办事,今后大人登基做皇帝也是从龙之功,但在这之前黄白二物肯定不会亏待你们。” 老石说完,天残地缺看到今天后,眼仁都冒着绿光,跟着汪滕混,三天饿九顿。 加上汪滕贪财好色,如今不好色了可视财如命,他贪污的金银,从来都不分手下,并且南昭帝也抠,所以这群暗卫虽对皇室无比忠诚,有着超高的武艺,但却一个个穷困潦倒…… “记得不要私贪,给其他弟兄们分一分。” 老石提醒一句后,对天残地缺道:“说吧,汪滕的计划是什么。” “汪家没了,但九门还在,总部就在曾经的汪家封地,临近的荆州三湘,汪滕已经飞鸽传书,想要凭借他的势力重振九门,第一票就是抢了狗世子卫渊的银子……” “很好,做得很好,再有情报,马上向我汇报,金条大大的有!” 老石带着亲信转身离开后,先进入一家青楼,对于戴面具来嫖的奇葩,老鸨子也是经常见过,毕竟有些当婊子立牌坊,假正经的读书人,或者立清官人设的官员,江湖上道貌岸然的正道人士……他们不想被人认出来,都会大半夜戴着面具来寻花问柳…… 老石等人进入青楼后,换了身衣服,从窗户跳走,又可以在宽阔地带转悠几圈,确定没人跟踪这才返回卫渊所在的客栈。 第519章 罗织局,一环套一环 粉香汗湿瑶琴轸,春逗酥融绵雨膏。 浴罢檀郎扪弄处,灵泉凉沁紫晶核。 客栈,天字一号房内,宋清照躺在卫渊腿上,双眼迷离的轻声道。 “宿夕不梳头,丝发披两肩。婉转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卫渊笑着用手在宋清照的琼鼻上刮了一下:“文采上,如果你是公主,南栀估计就是大魏第二才女了。” “南栀妹妹在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油嘴滑舌……” 宋清照说到这,俏脸一红:“卫郎,你硌到我头了!” 卫渊大笑着一把搂住宋清照,就在他想二进宫时,敲门声音响起。 “世子?江流儿求见!” “快去处理正经事吧,让我也歇一歇……” 宋清照连忙下床穿戴衣裙,一瘸一拐,脸色潮红,逃一般地离开房间。 宋清照走后,喜顺这才走进来,身后还跟着扛着装满洗澡水浴桶的罗天宝。 “世子,清照小姐可是大宗师的修为,体质远超常人……我辈楷模,世子当真强大!” 喜顺对卫渊竖起大拇指后,在滚烫的洗澡水中放入各种药材。 卫渊伸手在床板上一拍,整个人借力跳进浴桶中。 “划水无痕!” 喜顺如今也不是武者小白,单凭卫渊入水没有溅起任何水花,甚至就连波澜都没有出现。 这一手就能看出他对入水角度、身体控制、速度等等掌控力有多强。 见喜顺满脸惊赫,卫渊轻笑道:“我师门老祖宗,欢喜老人……呸,反正就是师祖曾经说过一句话,习武是一生,无止尽,所以刻苦修炼,不如在生活中修炼,这样才能坚持得更长久!” 喜顺连连点头,掏出小本记上:“今后我要是开宗立派,这条就是祖训!” “然后一千六七百年后,训我身上了……” 卫渊心中腹诽,对喜顺道:“让江流儿进来吧。” 很快,一身粗布衣,宛如普通农户的江流儿,带着十几名,捧着厚厚资料的卫家军斥候走进来。 “主公,你交代的事已经全部调查清楚了。” 说完,江流儿在怀中取出一张清单交给卫渊。 “主公,你让我收集荆州所有江湖势力、官员、土著世家的关系网,这上面是清单,请你过目。” 坐在浴桶中泡澡的卫渊,一目十行看着清单,大脑飞速运转,过滤着上面的土著世家与各大江湖势力关系网。 卫渊没想到哪怕没有了李家,荆州的各方势力互相之间,关系网也如此盘虬交错,其实仔细想想也在理,毕竟荆州可是九省通衢,如果各方势力互相之间没有任何联系,那就只能证明江流儿调查错了。 “资料都放在桌子上吧,稍后我自行处理。” 卫渊对斥候说完,看向江流儿:“这段时间辛苦了!” “为主公做事,不辛苦!” “那就继续辛苦辛苦,等荆州事情结束,我给你放长假,给你介绍对象……” 卫渊先画了一张大饼,然后对江流儿下令道:“昨夜你干爹老石带来一个消息,汪滕想要重振九门,正在集合旧部,第一票就准备对付我们。” 江流儿拱了拱手:“我明白了,主公放心,我会在最短时间内,调查出九门所有关系网。” “很好,我给你丐帮的联系方式,荆州因为人祸导致饥荒,所以丐帮会有大批弟子赶来,如果你有需要以我的名义去找丐帮买情报,银子直接从杜三娘那支就行。” 江流儿点头,对卫渊拱手行礼就要转身离去。 “汪滕办事向来墨迹,所以先不用着急,马上吃饭了,留下和我一起吃吧。” “好!好!” 如今卫渊在自己嫡系高层中是崇拜的对象,特别是三小将更是把卫渊奉若神明,听到能和卫渊一起吃饭,江流儿顿时喜出望外,激动的连连点头。 因为杜三娘毫不吝啬银子,大把大把的真金白银当做定金撒出去后,以高出市场价两成的价格,很快就拿到了荆州附近几个地区,超过一半的丝绸订单。 特别是以丝绸为最大支柱产业的江南地区,不少富商见到利益后,开始去钱庄抵押借钱,加杠杆买地种桑养蚕,扩大自己丝绸产业的规模。 正常情况江南商会十分团结,借钱从来都是在自己商会找本地钱庄银号,但如今都想借钱,本地钱庄也拿不出来,所以转头看向邻省荆州,有着庞大现金流的永丰钱庄。 因为之前的饥荒,所以花家下令,必须留地种粮,可如今在巨大利益面前,花家这条命令也没啥用了,富商们大肆租借百姓田地,改稻为桑…… 商人们拿着订单拼命加杠杆,一个个想到今后源源不断的银子,乐得嘴丫子都咧到耳根。 百姓不用种地,只要把田地租借出去,就能拿到银子,也是开心地在家数钱。 没有田地的百姓,因为富商丝绸产业扩建,需要增加雇佣,也都找到了工作。 虽然会导致了江南物价上涨,但整个江南商业一片欣欣向荣,花家可以拿到更多的税收,也是乐的如此。 所有人都很开心,唯独杜三娘挂着两个黑眼圈,精神紧绷,无时无刻不再关注各方动态,毕竟如今光是定金就交出去了几亿两银子,但凡计划出现半点差错,自己的东家可就直接破产了。 杜三娘之前想不通,卫渊明明已经那么有钱了,为什么还要用自己全部身家豪赌。 直到公孙瑾带着乔装打扮的卫家军路过荆州,二人见面时杜三娘才知道,世子如今已拥兵自重,可大多数都是新兵蛋子,所以需要时间练兵,更需要大笔的银子。 按照公孙瑾的推敲,花家与倭寇合作就是与虎谋皮,稍有不慎就会导致大魏战乱,这是卫渊最不愿意看到的。 外加真正背后捅刀卫英雄的花满阁还活着,作为花卿桧唯一的嫡系血脉,自然被花家保护得很好,暗杀很难做到,所以花家不衰败,根本就除不掉花满阁。 糜天禾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日没夜地研究倭寇,在听闻公孙瑾路过时,特地跑出来质询他几个战阵,又连忙跑回去继续研究。 在他临回房间时,对分析当前局势的公孙瑾说了句:“你少说一个,世子对倭寇可以说是仇深似海!” 杜三娘与公孙瑾对视一眼,综合以上怪不得卫渊会倾尽家产豪赌,毕竟想要大魏局势稳定,就必须解决倭寇这个最大的不稳定因数,想要解决倭寇,就必须让花家衰败,想要在江南地界对付花家,就必须要解决以花家为中心的士族富商…… 杜三娘揉着太阳穴:“瑾郎,我感觉这就像九连环一环套一环!” 公孙瑾长叹一声,用腹语道:“主公现在掌控大局,毕竟每一环出现差错,都会导致计划前功尽弃,而我们目前能做的,就是把自己扶着的这一环做好,可惜我们当人没有人精通买卖道,所以只能苦了娘子你。” 挂着两个黑眼圈的杜三娘对公孙瑾郑重地点点头:“瑾郎放心,我保证自己这一环不出任何差错,毕竟世子对我们恩重如山……最重要的是,他好,我们才能好,毕竟这也是从龙之功……” 公孙瑾捂住杜三娘的嘴:“别乱说,咱们是为了天下苍生,黎民百姓!” “懂,懂……” 杜三娘连连点头:“瑾郎,虽然人家很想你,但为了任务,就不留你了,饭后你就走吧。” 公孙瑾刚恋恋不舍地点点头,喜顺快步跑过来,将一盒鱼胶放在公孙瑾手中。 “我家世子有令,别整三过家门而不入那一套,今晚给你们俩放一宿的假,劳逸结合!” 第520章 老丈人,就是用来坑的 京城,皇宫,御书房。 “卫渊与汪滕坑了花家两千多万两银子,外加三百多名富商每人一万两以上,然后卫渊又坑了汪滕,一文钱都没给……” 南昭帝放下情报,对媚娘笑道:“看到了吧,你总猜忌巩潇可能是卫渊的人,如今他把卫渊的小伎俩全部上报得明明白白,可以肯定他就是朕的人!” 媚娘躬身道:“还请陛下恕罪,奴婢胡乱猜忌之过!” “无妨,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是好事,今后继续这样保持!” “陛下,那你打算如何安抚花家,如果处理这件事?” 南昭帝轻柔下巴:“当然是和稀泥了,荆州人祸,出现饥荒,民不聊生,如果卫渊能把这笔银子用来赈灾,也能免去荆州农民起义的风险,省了朕从国库的支出。” “可花家……” “花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银子,所以这些银子花老狗还不至于和卫家彻底反目,至于哪去富商,掀不起半点风浪!” 南昭帝说完,对小太监道:“宣花老狗……花爱卿来御书房见朕,看在卫渊赈灾的面子上,朕就帮他这一次,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此时另一边的荆州,宋清照她爹,卫渊那便宜老丈人亲自押送第一批粮食运到,本想按照之前杜三娘的嘱咐不加运费保本甚至少赔,平价出售,但却被卫渊叫停,让宋康以市场价五倍的价格出售。 宋康眉头紧皱地看着卫渊:“这样不好吧,五倍价格,不少平民百姓是买不起的。” 卫渊身旁的宋清照轻笑道:“爹爹,以我对卫郎的了解,他肯定还会平价买,只不过是憋着坏要坑某人!” “某人?坑谁?” 宋康想到每次宋清照回家,都会和自己喋喋不休,添油加醋地说着卫渊各种神一般的操作,随意摊了摊手,对卫渊摊了摊手:“反正你是背后大东家,你说的算,那就按照五倍价格出售!” 当粮食价格被放出来,整个荆州百姓无不大骂粮商为富不仁,见死不救,甚至还不如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门阀世家。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连骂三天,荆州地区便发现这批粮食是来自京窖酒坊旗下的粮铺,老板就是宋康。 于是乎,宋康的八辈祖宗都被骂了个遍…… 第五天,一夜鏖战后的宋清照与卫渊刚刚穿好衣服,吃着喜顺送来早点当午餐…… 咣当~ 房门被人一把推开,宋康脸色铁青地走进来:“我…我宋家的祖宗十八代都被骂出来了,这要是被我那酒鬼父亲知道,还不得把我腿打断?卫渊啊,你快帮叔叔想想办法啊!” “简单,降价就行!” “啊?” 宋康一愣神:“降价?降多少?” “平价卖!” 宋康欲哭无泪,委屈地道:“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粮食刚运来的时候就平价买多好!” “那可不一样,人的劣性就是占便宜没够,升米恩斗米仇,你平价买他们还会骂你,自己已经很苦了,你为什么不免费救济,所以只能先提价,然后经过我的调节,让你平价卖,这样他们才会对我感恩戴德,方便我接下来的以工代赈的方法。” “原来是这样,那就好……等会,经过你的调节?” 宋康嘴角肌肉抽搐:“好处都是你的,骂名全归我?贤侄你这可不厚道啊,之前我还纳闷你准备坑谁,万万没想到你竟然坑我,你…你和清照的关系,咱们可是一家人啊。” “老丈人那逼玩意不坑留着过年?” 卫渊心中吐槽一句,当然嘴上是不会说的,只能尴尬地笑笑看向宋清照。 宋清照对宋康安慰道:“爹,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这红脸必须有人唱,而且荆州对卫郎的计划关系重大,外人怕出乱子,所以为了天下苍生,为了黎民百姓,你牺牲一点名誉算得了什么呢?” “不是……清照啊,你咋胳膊肘往外拐呢?别忘了整个荆州百姓口诛笔伐的人是你爹,骂的还有你祖宗十八代!” 哗啦~ 宋清照一巴掌打在身旁的凳子上,实木凳子被拍了个粉碎。 “都是江湖儿女,差不多得了,絮絮叨叨没完了是吧?都是一家人,坑两下咋了?” 宋康连忙改口道:“行,骂就骂吧,都…都是自家人,没事!” 宋康因为自身体质原因,所以不喝酒不习武,与老酒鬼和小酒鬼格格不入,所以宋家食物链最低端的就是他…… 宋康逃一般地退出房间后,宋清照瞪了卫渊一眼:“我爹身份就是你散布出去的吧?” “咳咳……是!” 卫渊尴尬地咳嗽两声,点头承认:“就像你说的,如果是其他人我不放心,所以只有牺牲叔叔的名誉,但放心我会补偿他的。” “补偿?补偿我爹爹什么?” “补偿他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外孙子……” 随着粮价下调,并且可以无抵押借粮,当然在封建社会,人命如草芥,达官显贵想要弄死个贫民太简单,甚至欠债之人突然死亡,还有父债子还的说法,只要不是全家死光欠债就必须偿还,所以根本就不用担心老赖。 另外在杜三娘舆论安排下,荆州民间一面倒地支持赞美卫渊。 “这卫渊听说是京城第一纨绔,本以为不正经,贪财好色,不着调,但没想到还真给老百姓干实事。” “你懂啥,不知道今年夏天时候世子替爷下江南赈灾,那可是宁可牺牲自己名誉也要造福百姓!” “对啊,如果是其他贪官,肯定和粮商联合起来卖高价,大发国难财,人家卫渊干脆出面利用权利打压粮食,让那狗操的宋康降价!” “那完了啊,这是第一批粮食,肯定也是最后一批粮,这冬天才过了一半……” “别担心有新的消息,宋康答应继续运粮,因为他每卖一斗粮,世子就自掏腰包给他贴补银子,另外无抵押借粮也是世子来给咱们穷苦贫农担保!” “卫渊好样的,这才是心系天下的好官,对得起皇封的无双世子称号。” 荆州城郊破庙中,楚龙潭躺在佛像前的草垫子上,一手拿着酒葫芦,另一只手抠着满是污垢的脚丫泥。 在他身前,站着十几名丐帮九袋,八袋级别的高层长老。 “帮主,卫渊此乃圣贤,竟自掏腰包贴补百姓,我从来没见过这样这样的世家子弟!” 楚龙潭不屑地瘪嘴:“高价粮就是他定的,宋康你们不知道是谁,老子还不知道?手里的酒都是从他那要来的,他是老酒鬼的儿子,卫渊红颜之一的宋清照父亲。” “啊?他定高价,然后再降价,难道就是想让百姓们夸他?” “你们把卫渊想简单了,那小子满肚子阴损坏,所以老夫与他打交道,永远都是交易之后人货两清,不敢轻易靠近生怕被他坑了,当然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不管他目的是什么,反正解决了荆州饥荒,不让农民起义这种事出现,就是大功一件!” 一群长老连连点头:“也对,我们丐帮齐聚荆州,就是为了防止农民起义,毕竟起义不可怕,可怕的它会成为导火索,让天下大乱,门阀世家各自为政,那时战争不断,神州将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帮主,既然卫渊事情都解决了,那咱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楚龙潭想了想:“根据情报杜三娘分批,暗中运来荆州数亿两银子,估计卫渊要在荆州地界干一票大的,这趟浑水咱们丐帮万万不可蹚,但结个善缘吧,把荆州以及江南、三湘这些地方的情报卖给卫渊!” “啊?帮主咱们还卖情报?上次他给的银子帮里还没用了呢,毕竟咱们是丐帮还是应该以乞讨为主,银子太多帮内有些人会忘了初心……” “不要钱,要酒,这茅台……真他妈太好喝了,就是太贵,自己买不舍得……” 荆州百姓勉强解决温饱后,王玄策与希尔·莉娅也赶到了荆州。 王玄策来到后,武闵便三十万乞活军加速赶路,进入荆州。 刚刚抵达荆州,希尔·莉娅便感叹荆州景色宜人,她想坐船领略荆州的美景,所以用天竺公主的身份宣布与卫渊联合,在南北运河基础上开辟出一条分支,贯穿荆州直通雍州的运河。 王玄策与希尔·莉娅,如今是整个大魏所有门阀世家关注的对象,随着他们来到后,不少门阀都派出探子来打探消息。 因为北凉方言与吐蕃语相近,吐蕃与梵语也有一些类似的地方,所以在这些世家派出来的探子听着都差不多。 江南花家祖宅,花满阁听着探子的回报,不由笑道:“父亲真是老了,竟然会想出兵马是卫家军的推断,现在看来这些兵马就是天竺的军队,是南昭帝用北凉、河湟两地换来的定海神针。” 一名花家谋士老者点点头:“四少爷……” 花满阁眉毛一挑:“我那三位不争气的哥哥都死了,我是花家唯一嫡系,第一顺位继承人,这个四字可以不用说!” “少家主,是老朽嘴笨口误!” 花满阁满意点点头:“允许你口误一次,继续说吧。” “少家主大人,老朽觉得这运河有猫腻。” “哦?此话怎讲?” 谋士老者轻抚发白的山羊胡道:“天竺公主想要坐船领略荆州美景这说法太奇葩,但如何联系之前京商大量收购丝绸的事,就不难推断出一点,南昭帝为了天竺这三十万王牌军当定海神针,不单单花出去北凉与河湟两地,甚至还签了贸易条约。” “贸易条约?” “对,还记得咱们花家养的海盗卢达说过,那群老外最喜欢我大魏什么东西?” 花满阁回忆道:“依稀记得记得,海外各国没有丝绸纺织工艺,而且对丝绸非常喜爱,所以他做海盗的时候经常往国外卖丝绸。” “没错,估计南昭帝与天竺签订的贸易就是丝绸!” “怪不得那群京商忽然来垄断丝绸买卖,他们肯定是京城宫里皇亲国戚的狗腿子,因为提前得到了消息……不行,这银子我花家必须要赚大头!” 花满阁眼睛一亮,对手下心腹吩咐道:“让那废物花满仓滚过来见我,告诉他召集江南地区的所有丝绸商!” 谋士老者连忙拦住花满阁:“少家主不可啊,老夫知道你急于证明自己,可以上我们都是猜测,如果错了的话,那对我花家是有巨大损失的,我觉得还是飞鸽传书给家主大人,让他定夺……” 啪~ 花满阁一嘴巴抽在谋士老者脸上:“我熬死亭台楼三位哥哥,如今我爹也老了,他早就没有了年轻时候的魄力,多少次在卫渊身上吃大亏全是因为他的优柔寡断,总是高估卫渊,结果反而被卫渊用傻子都能看出来的谋略打败!” 谋士老者捂着脸,张了张嘴,但因为怕被抽,所以还是没敢把话说出口。 第521章 圆脸络腮胡,天府人士 “卫渊五式,第五式,反抱凌空……” 宋清照的天籁声音,打破晨曦破晓的宁静! 忽然焦急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杜三娘大喊道:“世子,紧急大事,我进来了!” 杜三娘推门而入后,看到裹在被子中,脸红的卫渊与宋清照。 杜三娘也不管这些,快步走上前:“世子,出大事了,之前签订契约的丝绸商人,纷纷跑来与我安排的京城商人,宁可缴纳违约金也要解除合作。” 卫渊眉头紧皱道:“我这才刚开始放出风要修建运河,还没动工,散布消息呢啊,有没有问丝绸商为什么毁约?” “问了,他们说是迫不得已,是谁给他们施加的压力,他们都不敢说,但我估计是花家!” “花卿桧这么牛逼?我刚布局他就看破了?这老狗一手棋让我满盘皆输啊……不应该,这老狗向来步步以稳为主,怎么能忽然来这一招!” 卫渊揉着太阳穴:“三娘,先拖着不毁约,尽快放出消息就说大魏要与天竺做丝绸贸易,并且吐蕃、暹罗这些小国也会参与贸易,每年流水金额可以达到白银上百亿两,让整个江南世族联合给花家施压!” 杜三娘为难的道:“世子,我们的人力有限,而且都在荆州,如今事发突然,想要把消息在江南散布出去人尽皆知,最起码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我们恐怕拖不到一个月……” “他妈的,这花老狗什么时候转性了?这不符合常理……” 没等卫渊说完,忽然喜顺低着头跑进来:“世子,门口有乞丐找你!” “乞丐?可是楚龙潭?” “不是,看模样是丐帮的九袋长老!” 啪~ 卫渊激动一拍巴掌,如果不是现在一丝不挂肯定得从被窝里跳出来。 “丐帮,丐帮弟子遍布天下,原本我们需要一个月才能传播出去消息,在丐帮那最多三天就够了。” 卫渊对杜三娘道:“马上,立刻准备几个皮肤黑,身材瘦小,长得像东南亚那边的人装富商!” “明白!” 杜三娘知道事情紧急,连忙小跑出房间。 卫渊一丝不挂地跳下床,喜顺连忙递上衣物,穿戴好后快步跑出去见丐帮高级长老。 “世子殿下!” 身上挂着九个颜色不一口袋,修为在大宗师级别的中年乞丐,见到卫渊风风火火跑出来,连忙躬身行礼。 “丐帮长老,赤脚仙,鲁大石见过世子殿下,奉我家帮主命令,来和世子做个交易,我们提供荆州势力……” 没等鲁大石说完,便被卫渊一把抓住肩膀,也不嫌他身上脏,直接给了一个大大的熊抱。 “交易,现在就交易,但我不要情报。” 看着卫渊急迫的眼神,鲁大石吓得连忙捂住屁股:“世子,你别这样,我…我是正经人啊,不交易,绝对不做肮脏的交易!” “我给银子!” “给银子也不行啊……你…你能给多少?” “要多少给多少!” 卫渊抓着鲁大石快步跑进喜顺的房间,命令喜顺看守门口,无论是谁,天大的事也不能进来。 鲁大石双手环胸,委屈得泪眼婆娑,当真是我见优伶。 “世子真的不行啊,我…我真是正经人啊,这买卖做不得。” “啊?” 卫渊一愣,明明自己还没说交易细节,他咋就给拒绝了。 随即看着他那张圆脸,络腮胡,娇滴滴的模样,瞬间明白他想歪了…… “鲁长老你误会了,我不是想睡你!” “我睡你也不行啊……” “这交易里面就没有睡这个字。” 鲁大石瞬间松了口气:“没有睡这个字就行,那世子殿下的交易是关于什么?” “嘴!” “那更不行了!” “我的意思是让你丐帮弟子帮我散布个消息。” “啊?” 鲁大石一愣神:“散布消息?就这?” “对啊?” “这样啊,刚才可给我吓完了……” 鲁大石长出一口气,但卫渊不知为何,可以从他眼神中看到一丝失落…… “鲁长老,我想让贵帮弟兄们散布一个消息,那就是王玄策代表大魏与天竺联姻,两国签订友好往来贸易,并且吐蕃、爪哇等多国也参与其中,大魏给出的贸易清单,首位便是丝绸,根据朝廷统计保守每年贸易流水高达几百亿两白银……” “这个简单,你也知道咱们乞丐吃饱了就是睡觉,平时业余活动就是扯老婆舌,东家长西家短这些是最擅长的,当然这件事我做不了主,还需要回去请示楚帮主。” “行,你和楚老爷子说,他开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另外駮马借你,你骑它速度快,而且你也不用把它送回来,到地方松开缰绳,它自己就能溜达回来……” “啊?别的长老来都能吃顿饭再走,我……” 卫渊取出装满金条的钱袋:“这件事解决以后你自己下馆子随便吃,这件事对我真的十分重要,事态紧急,还请鲁长老尽快些。” “那…那好吧。” 鲁大石上下打量卫渊:“别…别的什么交易,真的不用了?” “不用……” 卫渊连忙摆手拒绝,好奇地问了一句:“圆脸,络腮胡的鲁长老可是来自天府?” “世子殿下慧眼啊,竟能看出我来自哪里,我也没有口音啊……” “和口音没关系……” 卫渊安抚駮马许久,这才答应让陌生人骑它,并且先让喜顺给駮马喂饱血食,生怕这畜生没人管再把鲁大石给吃了,或者自己溜达回来时候吃人加餐。 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駮马在次日晌午才自己跑回来,卫渊从马鞍上取下一封信,打开后只有寥寥几个字。 ‘茅台精酿,一万坛。’ 卫渊微微一笑:“成了!” 丐帮弟子遍布天下,以荆州为中心,附近九省特别是盛产丝绸的江南地区,几乎在一夜之间,大魏与天竺合作,开通丝绸贸易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 几乎全体富商,士族都在第一时间开家族会议。 荆州反常的忽然封给王玄策,京商的反常高价收购丝绸,以及天竺公主希尔·莉娅修建运河,这明显就是要在九省通衢的荆州集合货物,然后走水路穿过雍州进入西凉。 最重要的是,花家忽然施加压力让他们与京商毁约,并且愿意高价收购桑田与丝绸作坊,染坊。 这群士族、富商都很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别听门阀世家,要看他们做什么,显然花家此举就是明显要独吞这泼天的富贵。 士族、富商纷纷不约而同,默契地一边用强硬语气和京商毁约支付违约金,应付花家下达的命令,一边暗中哄抬丝绸价格。 江南百姓们都跑出来凑热闹,围在各大丝绸庄门前,可以看到门前贴着的丝绸价格,没过半炷香就上涨一些。 仅仅三天时间,丝绸价格上涨了五倍,联想到之前大魏与天竺的贸易消息,瞬间这个传言被坐实,丝绸价格再次每时每刻的上涨。 花家,花满阁听到消息以后,一把将茶杯摔在地上。 “他妈的,无商不奸啊,这群狗东西!” 花满阁气的直跺脚,但却没办法,商人们听他命令去退款,但如今丝绸价格暴涨,连带着桑叶、蚕、颜料等等一系列原材料,甚至就连人工都跟着水涨船高,让自己无法用之前的价格收购,如果增加五倍价格,那就会导致让花家掏出八成的银子。 这关系就太大了,远远超出了他这位少家主的权限。 此时花满阁的动作,自然瞒不过远在京城的花卿桧,在拿到消息后,花卿桧脸色大变。 “四郎莽撞,中了卫渊的算计!” 第522章 下猛药,治大病 花卿桧联想到卫渊去荆州,就感觉事情不好,连忙要写信,但想了想都是这个年纪过来的,花满阁急功近利,迫切想要证明自己,所以就算自己的信送到了也没用,他也不会听。 亭台楼三子亡,留下这个有勇无谋的老幺,花卿桧又有什么办法? 花卿桧长叹一声,对管家道;“对外宣称老夫重病卧床不起,另立即准备马车,连夜前往江南,四郎绝非卫渊对手,只希望一切还都来得及。” 说话间,一名家丁敲门走进来;“相爷,陛下派人来了。” “嗯?” 花卿桧发白的眉头紧皱:“让他进来吧。” 小太监走进书房:“奴才参见左相大人!” 花卿桧心急如焚想要赶去江南,但一张老脸却没有表现出分毫。 “可是陛下让你来找本相?” “正是,陛下宣左相大人您立刻入宫,有要事相商!” 老管家连忙道:“老爷,您看……” “马车备好,我进宫一趟很快就回来。” 皇宫御书房。 “陛下,宣老臣不知所为何事?” “给花爱卿赐坐!” 南昭帝指了指龙书案上的一局残棋:“朕要说的事,都在这棋局之中。” “棋局?” 花卿桧真想现在立即去江南,但南昭帝的话他又没办法回绝,只能坐下来与南昭帝破残局。 未央宫,南栀与几女搓叶子戏,雪儿快步跑进来:“公主你真是料事如神,花家门口准备马车,而且还是那种跑长途的马车,侍卫都在门口等候,看样子是要出远门。” 南栀趁机把一手烂牌毁局,得意笑道:“一切都在本宫的预料当中。” 小仙医好奇地道:“南栀姐,你怎么知道花卿桧今天会去江南?” “本宫这两天早早就安排人带着秋霜蹲守花府,十二个时辰关注天空动态,只要有鸟儿传书,秋霜妹妹就马上让人向本宫汇报。” 冷秋霜好奇地道:“那姐姐怎么知道传书的内容?” 南栀一摊手;“不知道内容,反正最近这几天只要有传书,我就让人去通知父皇,就说卫渊坑花家银子,花老狗想要去江南报复,父皇肯定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必然想办法拖住花卿桧这条老狗,我们在京城帮不到卫渊什么,只能说尽可能的为他做点什么。” 澹台仙儿恍然大悟道:“我懂了,那也就是说南栀姐是蒙的?反正不管对错,也不损失什么……” “也…也可以这样理解。” “不对啊,我这一手好牌,怎么就毁局了?南栀姐你耍赖……” 随着几名疑似东南亚小国商人出现,在江南的确到处用蹩脚汉语找富商谈丝绸生意,这也让原本上涨五倍的丝绸继续翻着翻地往上涨。 其他行业的富商也都脑袋削成尖地改行,往丝绸行业里面挤。 附近几个州也有士族,富商甚至顶级门阀都跑来江南地区,想要在丝绸上分一杯羹。 整个江南,丝绸价格上涨到平时的十倍,连带着其他物品的价格也水涨船高,大把大把的银子入市,让本土的富商,士族甚至贫民百姓也都资产暴涨。 短短几天时间,花满阁已经不再生气了,因为丝绸价格翻到了十倍,花家如果想要垄断丝绸行业,哪怕财大气粗的花家变卖产业,甚至把所有人裤衩子卖了也做不到而且,他花家的所有产业变得更值钱,索性躺平…… 卫渊房间内,当局正式开始时,他便戒了女色,不眠不休地超控全盘。 挂着两个大大黑眼圈的杜三娘,拿着情报找到卫渊。 “世子,这是今日的丝绸价格,以及江南地区粮食、鱼肉蛋,以及房产……等等饮食起居的用品价格。” 卫渊看了扫了一眼后便点点头:“比我想象中上升的速度还要快,看来这群富商红了眼,都在疯狂地加杠杆,最重要的花老狗暂时还没有赶过来,否则他肯定用花家在江南地区的影响力管控价格。” 杜三娘不解地问道:“世子,你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一场虚假的繁荣,可为什么无论是士族还是富商,甚至地主土豪劣绅都沉迷于其中,疯狂地加杠杆。” “人性贪婪,这是没办法的,你家的铺子原本价值一百两银子,如今价值一千两你不开心吗?” “别说是富商,就算普通农户也都很开心,毕竟以前他们给地主种一天的田地,工钱是给三十文,现在给一百文,当然因为各种物价上涨,其实购买力是基本没啥变化的!” 杜三娘长叹一声道:“哎,贪婪的代价太大了,希望他们能承受得住。” “没什么承受不承受,花家这个毒瘤不铲除,江南永远不富裕,可想要除掉花家,就必须先清理那些从当花家爪牙的士族,如今的江南看似繁华,其实百分之九十九的财富都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杜三娘认同地点点头:“一个普通劳工,就算把自己累死都没办法过得好一点,只能勉强糊口活着!” 卫渊站起身喝了一口浓茶:“如果百姓勤劳而不能致富,那么这块土地上,就一定有蚂蟥般的吸血鬼,而那群垄断各个产业的士族、富商就是这群跗骨之蛆,不付出任何辛劳,敲骨榨髓地吸劳苦大众的血!” “所以想要打破现状,让百姓勤劳就能过上好日子,那就必须要下猛药才能治大病。” 卫渊说到这,对杜三娘道:“之前我们囤积的丝绸现货,可以分批地入市了,而且士族以及富商疯狂加杠杆下,他们的现金都变成了产业,估计本地钱庄也要断了现金流,如今附近几个大地区,只有我们钱庄现金流最充裕,他们找永丰钱庄借款的时候,我们只要抵押优质资产,而且还要签订风险对赌契约!” 杜三娘满脸疑惑地看向卫渊:“啥意思?” “比如我用这座客栈抵押你一千两银子,如果客栈升值一倍,按照市场价合计,我可以继续用这座已经抵押了的客栈继续找你借一千两银子!” 啪~ 杜三娘一拍巴掌:“如果客栈贬值,世子需要还钱,或者追加抵押物!按照现在飞涨的物价,这群红眼睛的富商还以为自己占了便宜……” “聪明,这样可以让我们最大程度降低风险,以及利益最大化,毕竟我们的目标是银子我要,这些优质资产我还要!” 京城,皇宫,御书房。 花卿桧不停地擦着脑门上的汗,他已经明白过来,南昭帝根本就屁事没有,只是为了拖住他,一边下棋还一边说着天下太平的重要性,卫家目前对国家重要性,希望他不要为了一点银子和卫家撕破脸…… 哪怕花卿桧再三表态不会报复卫渊,南昭帝还是想让他和自己下完这盘棋再走。 终于花卿桧故意下错几个子后,让南昭帝赢了这盘棋,可还没等他离开,又被南昭帝叫住。 “爱卿,马上就要早朝时间,你就与朕共进早餐之后一起上早朝吧!” “这…这老臣遵旨!” 花卿桧无奈答应,今日的早朝心急如焚的他,是第一次发现文官的可恨,人家南昭帝都说无事退朝了,偏偏文官跳出来刷存在感,说着各地方在南昭帝英明神武的运河决策下,以劳赈灾,百姓有了钱可以买粮,安居乐业……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中,南昭帝宣布退朝,花卿桧急急忙忙跑出金銮殿,忽然他的肩膀被人抓住,发现来人是雪儿。 “原来是雪儿小姐,你找老臣有何事?” “我家公主让你去见她。” “公主殿下?” 花卿桧眉头紧皱:“这……还是算了吧,还请雪儿小姐回禀公主殿下,臣年老体衰,昨夜陪同圣上下了一夜的棋,身体有恙……” “走!” 雪儿冷声说完,就像绑架一样,强拉着花卿桧赶去未央宫。 南栀一身宫装,早以在书房等待,随着花卿桧被雪儿拎进来后,南栀取出一本书。 “左相大人是本宫的启蒙老师,本宫不才刚写了几首拙作,想请老师过目点评点评。” 花卿桧没办法地看了一眼南栀递上来的诗集,扫了几眼后,象征性敷衍地道:“好,非常好,公主殿下,老臣身体不好,就先离……” “老师点评一下吧!” 南栀话落,就看到两只手拎着大号石缩的大胖娘江玉饵走进来。 “这…这是……” “大魏第一猛将,江玉饵啊。” 南栀轻笑道:“要么老师给本宫点评文章,要么看玉饵妹妹耍石锁,只不过她毕竟是女流之辈,有时候会失误导致石锁脱手!” 雪儿双手抱怀,得意地道:“玉饵姐,这石锁多少斤?” “一个二百多斤吧,反正上次御厨杀猪,我就用这玩意砸的!” 江玉饵憨憨地笑道:“也怪我不小心,就轻轻砸一下,猪的脑袋就爆了,害得没有脑花吃。” 雪儿看了花卿桧一眼,阴阳怪气地道:“说来也是,如果这石锁砸到人的脑袋上会咋样呢?会不会砰~的一声,人的脑袋也爆了?” 花卿桧吓得连忙缩了缩头:“公主殿下,你这文章做得非常好,但美中不足的地方是……” 第523章 拖主花老狗,南栀立奇功 用了一上午的时间,花卿桧终于把整本的诗集点评一遍。 “公主殿下,老臣真的身体不适,要回家休养……” “花左相,你是本宫的老师,如果请你来指导文章,学生不留老师吃饭,视为招待不周,有损我皇家形象,显得学生不知礼数,所以本宫已备宴还请老师务必赏光。” “我…我……还是算了吧,老臣身体……” 雪儿大喊道:“玉饵姐,练功了!” 江玉饵拎着大石锁走进来…… “吃,这就吃饭……” 用餐时,南栀把中式餐桌礼仪,展现得淋漓尽致,代价就是一顿饭吃了两个时辰。 最后南栀实在挺不住,不停地打着哈欠送客。 花卿桧告辞准备离开,但却发现门口出现一名冷若冰霜的绝世佳人,在门口舞剑。 雪儿笑道:“左相大人抱歉,这是我家公主的侍卫,为了更好地保护公主,每天都要练功,她有一个毛病,那就是每次练功都会进入忘我状态,不管是谁接近都会被砍!” 花卿桧无奈地道:“她需要练多久?” “一会,一会就好!” 花卿桧知道她们是在拖延,但却也没有办法,在未央宫的院子里找了个石凳坐下,在他想来这冷若寒霜的绝世美人,毕竟只是一个女流之辈,也没有多少力气练剑时间长! 反正也走不出去,倒不如欣赏一番。 未央宫门前的庭院之中,此女宛如不食人间香火,不染尘埃的冰雪仙子,从广寒宫中飞出来,动作既刚劲又不失柔美…… 随着一个时辰过去,女子还在舞剑,甚至逛街的额头都没出现半点汗珠。 反倒是花卿桧满是抬头纹的老脸上见了汗,他想不通,明明就是一个柔弱女子的模样,这都舞了一个时辰的剑了,竟然还没有力竭。 然而花卿桧不知道的是,此女正是冷秋霜,大宗师修为的她别说舞一个时辰的剑,就算舞一天也不会力竭…… 终于夕阳西下,冷秋霜这才脸不红气不喘地收剑离开。 昏昏欲睡的花卿桧,生怕这群女人还有其他动作,吓得连忙逃一般地跑出未央宫。 然而没跑几步,直接一头栽倒在地上。 花卿桧可以感觉到自己手和膝盖都摔秃噜皮了,门牙也掉了一颗,张了张嘴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手脚也不听使唤动弹不得。 “左相大人摔倒了,快把大人送去太医院!” 一群巡逻的御林军跑过来,就要把花卿桧搀扶起来,但却被一名小队长制止。 “别动他,去年我们村的吴老二,就因为摔倒被邻居扶起来马上就死了,后来医馆的大夫说,有些人摔倒不能马上扶起来,要保持原样等待大夫。” “我去找御医!” 随着一名御林军跑开后,花卿桧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这个大聪明小队长,他现在掉了两颗门牙,就像被车轮压扁的癞蛤蟆,扁呼呼地趴在地上,竟然不把自己扶起来,还要保持原样…… “队长,你快看左相大人用眼睛看你呢。” 大聪明笑道:“肯定是大人夸奖我处理有方!” “我夸你妈!” 花卿桧张了张嘴但却说不出话,只能心中暗骂,但凡他现在能说话,肯定把骂死小队长全家,然后利用权利给他做了…… 很快,几名御医赶到,诊脉的诊脉,施针地施针,还有人扒开花卿桧的嘴喂药丸。 可花卿桧浑身还是不能动,最后无奈只能让御林军把他抬去太医院。 然而就算全部御医都对花卿桧病症束手无策,最后南昭帝更是亲自赶到。 “爱卿,为国操劳伤了身……爱卿放心,不管是什么药,朕都已经会找到救你!” 南昭帝说完,对身旁小太监道:“快去请太医院掌院小医仙!” 未央宫中,小医仙有些愧疚地道:“南栀姐,给人下毒有违祖训!” 南栀没好气地道:“那你给我父皇下药的时候,我看你也愧疚啊!” “那不一样,给陛下下药的是卫渊世兄,我…我……只是把迷幻药给他。” 一旁冷秋霜杀气腾腾的道:“南栀姐,无论是让玉饵砸死他,还是我一剑砍死他,或者下毒弄死这条老狗都行,为什么你不让我们动手?” “花卿桧不能死!” 南栀表情严肃地道:“因为我父皇的推恩令,导致整个大魏临近内乱,只要有任何一个导火索都会导致大战开启,花卿桧是花家的家主,他如果死了大魏必乱,卫渊休息都没有直接跑去荆州,还不是想要稳住当前局势,所以花卿桧绝对不能死,我们只要拖住他几日便可。” “公主,小太监来找慕橙姐了!” 雪儿跑进房间,南栀对小医仙叮嘱;“不能控制他时间太长,但也不能太短,而且要每天都能让花卿桧有好转,大概三四天的时间就行!” 小医仙点点头:“南栀姐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随着小医仙赶到太医院,在南昭帝的面前施针喂药,花卿桧可以发出呜呜的声音。 小太监大喊道:“陛下快看,左相大人的手指动了,群医束手无策的病症,小医仙手到病除,不愧是太医院的掌院,神医,当真是神医!” 太医院聚集来的文武百官,以及花家之人,纷纷点头感叹:“的确是神医!” “神医鸡毛,肯定就是她下的药!” 花卿桧心里腹诽,但却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收针,小医仙对南昭帝拱手道:“陛下,左相大人乃是脏腑功能失调、气血运行失常、外邪侵袭痰湿内生导致气血逆乱……但现在已经脱离危险,我在施三次针,就可以痊愈了。” 南昭帝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是真的怕花卿桧出事,毕竟现在的他急迫地需要维稳…… 南昭帝龙颜大悦,满意地对小医仙点点头,轻拍花卿桧手背:“爱卿安心在太医院养病,很快就能痊愈!” 说完还不忘对太监宫女道:“你们一定要十二个时辰轮班照顾爱卿,不可有半天差池!” “遵旨!” 花家众人互相对视一眼,听到花卿桧没事也就放下心来。 而那群特地跑来探望花卿桧的门阀世家,其实也都怕花卿桧,是否会成为大魏乱斗的引子,他们盼望内乱想要让自己的家族更上一层楼,同时也害怕内乱导致家族衰败,所以他们心中比谁都要矛盾,如今发现花卿桧没事,这都眼神失望,可同时又松了口气。 荆州客栈房间内,喜顺捧着一直鹰隼跑进来。 “世子,南栀公主的信。” “估计是知道我单独带宋清照出来,绿茶病又犯了。” 卫渊无奈地摇摇头,对喜顺道:“你打开念一下吧。” 喜顺取下鹰隼腿上的字条,看着上面几个娟秀的小字,念道:“可拖花卿桧五天时间。” 咔嚓~ 卫渊没控制住力道,把手中装有浓茶的茶杯捏碎。 “什么!拖住花老狗五天?南栀是怎么做到的?” 喜顺摊了摊手:“没说!” “哈哈!” 卫渊大笑出声,如今花家掌舵人花满阁就是个傻逼,卫渊做的局他是完全没有看出来半点,也没有从中作梗,这就导致这局做得顺风顺水。 花卿桧如果现在从京城快马加鞭赶过来,正好赶上收网,虽然他也无力回天,但凭借这条老狗的能力,完全能做到损失最小化。 可如果拖住他五天,当花卿桧赶到江南时,黄瓜菜都凉了,正好赶上卫渊的庆功宴…… “南栀这次帮了我大忙,回去以后赏她亿万子孙!” 卫渊说完对喜顺道:“把三娘叫来!” 很快杜三娘快步走进房间:“世子,出什么事了?” “南栀多拖住了花卿桧五天时间,所以我们的计划或许可以大一点?” “大一点?” 卫渊点点头:“原本想着清理掉花家爪牙,那群江南士族即可,但现在需要改变一下!” “如何改变?” 卫渊看着天边出现的鱼肚白:“士族除掉,花家也要破产,同时江南的确的丝绸行业我垄断,茶叶行业我也要!” “既要、又要、都要、还要?” “没错!” 卫渊说完,对杜三娘道:“去准备准备,把局扩张得更大!” 随着杜三娘走后,一只在房间角落盘膝冥想,保护卫渊的南海神尼站起身。 “渊儿,你口口声声说要打破花家与士族、富商的垄断,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可现在你要垄断,这不就是屠龙勇士变成了恶龙吗?” “不一样!” 卫渊摇头道:“我准备用一种全新模式经营丝绸生意,给百姓最低的饷钱作为生活保障,然后按照工作职位给他们或多或少的分红股,年底按股份分利润,工作满十年后可以把手中的干股套现,或者继续把持用来每年分红。” 南海神尼不懂经商,所以也是听得一知半解:“这样的话,也就说没有劳工,人人都是掌柜?” “差不多吧!” “娘亲,弟弟说的啥意思?” 卫天、卫云龇牙咧嘴地对南海神尼问道。 南海神尼瞪了黑白两兄弟一眼:“你们不单单要和渊儿学习文化,还要向他学习那心系天下博大宽广的胸襟!” “为什么要学这些?” “因为卫渊他善!” 第524章 毒计,坑你五百年 九门,盗墓行业统称,包含盗墓行业校尉、将军、道人、力士四大流派。 虽行走江湖,以门派称呼,但却和江湖门派又不同,或者说他们自己就是一个江湖。 有些属于家族模式,有些盗墓‘手艺’非凡的高手,也可以开宗立派收罗门徒。 所以那么同是九门,但却不同派系,不存在师徒关系,甚至都互不相识。 汪家只是势力最大,手段最强,门徒最多,自诩九门正统,但其他盗墓势力却不买账。 江流儿恭恭敬敬地对卫渊解释九门后,继续汇报调查出的消息。 “主公,汪滕以汪家主的名义,拿出108尊稀释珍宝,广发英雄帖,请天下所有盗墓贼齐聚江南地区最大的鬼市,云顶集!” “这小王八,汪家那点珍宝都在永丰钱庄地下金库放着呢,他哪来的珍宝?” 卫渊轻蔑地一笑:“这群盗墓贼有多少人,调查出来吗?” “没有,他们毕竟做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买卖,所以一个个很神秘,但张龙赵虎通过各地方衙门盗墓卷宗,推算出来大概人数,整个大魏的盗墓贼不下百万人,但能来多少人就不知道了……” “接下来就不用调查了,这群见不得光的地下老鼠,反侦察意识很强,不要打草惊蛇。” 没等卫渊说完,一身夜行衣的老石从窗户跳进来。 “义父,汪滕行动了!” 卫渊点头道:“在九门广发英雄帖了是吧。” “对!” “那小王八计划是什么?” 老石摘下头套,有些尴尬的道:“义父,其实咱们都高估他了,这家伙也没啥计划,就是用汪家残留的那点威严,以他的东厂太监头的身份,和几个大型盗墓家族,门派达成协议。” “之后几大盗墓势力与汪滕,一起合发英雄帖,集各州盗墓家族、门派前往江南最大的鬼市云顶集。顺便用金钱,权利收买一些九门中的独行侠高手,再把你携带大量白银的消息传播出去,而且汪滕还安排了东厂,让他们从京城调人,估计他也想来一招黑吃黑在吃黑……” 老石说完,喝了一口茶水,大马金刀的坐在凳子上;“义父,这群盗墓贼虽然人不少,但也不敢你动手,估计就是小打小闹,你就无需在意他们了。” 卫渊笑着摇摇头:“汪家的财富让我发了一大笔横财,你说这群盗墓贼的家底能有多少?” “嗯?义父的意思?” “他们发的是不义之财,损得祖孙阴德,没看汪家都绝户了,所以我就修好积德,多行善事,帮他们把这些不义之财花了吧。” 卫渊说完,站起身走出房间,走向糜天禾的书房,正好看到门口下人端着托盘给他送餐。 “我来吧。” 卫渊接过托盘走进书房,此时里面乱糟糟的,满地的废稿…… “饭菜放下后就出去吧,我在为主公筹划大事呢……” 糜天禾话还没说完,便用余光扫到了进门的卫渊。 “主公,你咋来了,江南士族那边不是需要你执掌大局吗?” “花老狗被南栀拖住了,所以江南那边情况很稳定。” 卫渊说完,瞄了一眼糜天禾的计划,面部肌肉不由得一阵抽搐。 计划的完善程度那是相当详细,上到灭族的毒计,但因为想要跨国彻底覆灭一个种族,这根本就不可能,而且一个小岛也没有统战价值。 就连一些恶趣味的小事糜天禾都有想到,比如安排大魏跪作的小凳子,教导他们这是餐盘,跪坐就是直接跪着。 这让卫渊想到未来倭寇为什么罗圈腿会那么多,还不是因为跪久了…… 另外就是婚礼必须要按照丧事流程办,披麻戴孝,吹大出殡…… 糜天禾有些担心地看向卫渊:“主公,会不会有点毒了?” “没有,这样非常好。” 卫渊笑着点点头,同时他也知道了为什么这群倭寇能老老实实五百年,就糜天禾这些毒计使出,五百年能恢复都算他们天照大神显灵。 卫渊找了一块勉强没有废稿的地方,放下托盘:“天禾,如果你一计能坑倭寇五百年,我保你千古留名!” “骂名吗?” 糜天禾无所谓地摇摇头:“反正我对名声也不在乎,骂就骂吧。” “前一千年肯定被骂,但一千年之后你就是民族英雄!” 卫渊笑着将餐饭摆上,双手捧着筷子递给糜天禾。 糜天禾连忙受宠若惊的双手接过:“主公找我来可是出了大事?” “边吃边说。” 卫渊穿越来,第一次伺候人吃饭,参考喜顺平时伺候自己用餐的样子…… “主公你别这样,我害怕!” “别怕,好好筹划弄废了倭寇,只要能成功,别说伺候你吃饭,就算你想睡梁俅,我都让他背对着你跪下,你让他撅多高,他就得撅多高!” “主公,我不好这口……” 卫渊发现自己伺候糜天禾吃饭,他连一个米粒都咽不下去,浑身僵硬,瑟瑟发抖,索性也就坐在他对面,将汪滕广发英雄帖,召集九门的事讲出来。 糜天禾嗦着筷子头,想了想:“主公你是想物尽其用?” 卫渊点点头:“整个九门的人不少,我想法是最好能借力打力,然后顺便把他们几百年挖坟掘墓盗来的宝贝,银子都拿到手!” 糜天禾无奈地摇摇头:“主公看来是有想法了,来找我无非就是把这毒计推我身上……但还是那句话,名声我是一点不在乎,无妨!” “其实也不算单纯让你背锅,就是有一些小细节还需要你帮忙完善。” “多少细节?” “百分之二左右吧……” 卫渊陪糜天禾用餐后,用看了看他的灭族计划书,提出一点建议:“别看那边是个岛,但他们银矿非常多,一共有五百六十九处,主要分布在北海道和九州。” 糜天禾一愣,没想到卫渊会知道如此详细,连忙用笔记录下来。 卫渊又拖了一会,这才从糜天禾房间走出来。 门口的南海神尼,对卫天、卫云无奈摇头感叹道:“生性善良,好好的渊儿,又让那毒士糜天禾带坏了!” 与追风、张龙赵虎喝酒的吕存孝借酒杯遮挡住流泪的双眼,声音哽咽地呢喃道。 “世子,又要做违心的事了,他肯定心如刀绞,良心在滴血!” 回到房间的卫渊,把江南的事交代杜三娘后,将老石等人叫过来。 “弄几个江洋大盗的身份,今晚出发,正好能赶上每月十五的云顶集开市。” 喜顺对卫渊提醒道:“世子,吕大侠你就别让去了。” 吕存孝第一个跳起来:“不行,我必须要为世子做些什么,必须得去!” 喜顺为难道:“因为你们都是捕头,所以经常接触罪犯,身上也会沾染一些痞气,老石有贼气,追风有匪气,张龙赵虎奸商气,唯独吕大侠你出淤泥不染,身上满满的浩然正气,与鬼市暗中地方格格不入。” “啊?我…我能演!” 吕存孝无实物表演:“小娘子,往哪走,跟爷们回去乐呵乐呵。” 老石与追风等人满头黑线的道:“喜顺说得对,他还是别去了,就这一身正气的模样,那群老油条都能看出来他是官……” “我也要去!” 宋清照跑进来,一把拍在桌子上:“把他给老娘拖下去,剁成臊子做包子!” “卧槽,这黑店老板娘的气质太像了,你不会真干过黑店吧……” 最后经过卫渊选拔,袁老和叶无道身上个人气息太浓,一些老江湖绝对能够一眼认出。 南海神尼独臂特征太明显,卫天、卫云黑白皮肤明显,加上二愣子性格,容易坏事,所以都不能带。 虽然老石隐蔽能力很强,但他是爬房梁的,和那群钻地洞的不同,可在江湖上也是有些交集,而且鬼市老人对他很熟悉,毕竟盗圣也是小偷,需要销赃,以防万一,所以老石也不能去。 张龙赵虎需要辅助杜三娘……直到最后,与卫渊一同前往云顶集的人,就剩下追风、宋清照以及罗天宝三人。 乔装打扮,骑马连夜赶路,罗天宝没骑大狗熊,卫渊也没骑駮马,因为随着卫渊如今也是名声大噪,駮马成为名驹榜第一。 故此卫渊只骑着不显山不露水,但却一看就是名贵好马的上等大宛驹。 白天赶路,晚上休息,两天时间抵达荆州、豫章、三湘、江南四州交汇的县城。 客栈之中,追风拿出三块令牌分别交给罗天宝与宋清照:“这是当年我办理的案子,江洋悍匪白青山,以及人肉包子黑店老板娘,鬼夜叉,沐玖梨!” “你们放心,他们俩都是被我秘密抓住,受害人家属高价买通我,想要处以私刑报仇泄恨那种,所以官方名册上显示他们俩还都是没破的悬案。” 追风又拿出一块令牌交给卫渊:“按照世子要求,道士、术法……我就只找到死在监狱的鬼道人这一个了。” “死在监狱?你确定这身份没事?” 追风连连点头:“确定没事,因为他本来就不坏,只是组织百姓起义对抗朝廷,所以南昭帝不想让事情发酵,以及信徒知道鬼道人死后暴乱,就让我秘密将他处死,除了皇帝身边的人,其他人都以为他逃狱了呢……” 宋清照不屑地道:“大事做不明白,专研究这些小事,废物皇帝,如果不是南栀的父皇,我骂得更狠!” 等到入夜,追风带着卫渊三人在小县城成中转来转去,首先走进一家生意不太好,姑娘一个比一个丑的青楼当中。 “客官可是找乐子?” “不找乐子,江湖人士,刀口舔血,活够了,想找黄泉路!” 老鸨子笑着站起身:“客官是做什么行当?” 追风想都没想便道:“杀猪宰羊!” 老鸨子点点头:“古墓幽幽藏秘事,夜半哭声惊梦魇!” 追风回答道:“荒林寂寂隐幽魂,月黑风高现鬼形!” “按人头算钱,入集费一百两!” 追风想都没想取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交给老鸨子。 罗天宝憨声憨气的道:“哥,你给多了!” 说着还不忘伸出五根手指头:“这是五!” “手下战力无双,奈何智商……让阁下看笑话了。” 追风摇头苦笑,对罗天宝解释道:“鬼市的规矩,按人头算钱,老板娘也是一个人啊。” “一、二、三……的确是五个!” 看到罗天宝傻憨憨的样子,以及那纯真不带有一丝玩人情世故的清澈眼神,老鸨子也就释然了,毕竟如果是砸场子的,谁也不会带个漏洞百出的傻子…… 老鸨子随手丢给追风一个小袋子便重新坐下嗑瓜子。 追风打开小袋子,里面有一张地图,还有四副鬼脸面具。 第525章 九门鬼市,九千岁驾到 “鬼市,夜半开市,天明即散,一般都是来这里贩卖,见不得光的赃物。” “云顶集,长江以南最大的鬼市,因为其中能买到甲胄、猛火油朝廷明令禁止的东西,所以官方也派人剿灭几次,然而都是无功而返。” 追风对卫渊讲解道:“因为云顶集就是当年汪家开办的,所以有汪家在后面顶着,官方根本就灭不了。” “后来汪家衰败,云顶集变成九门其他几个大型盗墓势力组建,就不再像以前那般大胆,所以云顶集在这云顶山没有了固定位置,每次开市都会变换一个位置。” 云顶山本就是乱坟岗,因为鬼市原因,所以从汪家建立开始,就装神弄鬼,导致就算白天都没有人敢上山,更别说晚上,所以这里人迹罕至。 按照地图上标记,四人在这乱坟岗中东拐西拐,一路上宋清照搂着卫渊的胳膊,小声道:“这云顶集是真的小心谨慎,这一路最少有二十六伙暗哨观察咱们,生怕带官方人进来。” 卫渊摇了摇头:“错了,是三十多伙暗哨,还有藏在地底下你没发现!” 宋清照一愣神:“不会吧,我怎么没有察觉到?” “因为大地掩盖了他们气息,加上连一个小孔都没有露出来,他们是通过一种潜望镜……也就是几面镜子折射原理来观察我们,所以除非你修为达到八绝之上,否则五感全开也发现不了。” 随着追风带领三人来到一座破烂的庙宇,在庙宇的门前,还站着两个纸人。 忽然,纸人动了起来,朝向卫渊四人迈了两步,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缓缓伸出手。 “啊!” 宋清照毕竟是女人,哪怕修为高强,可对一些鬼啊神啊的还是有着天生恐惧。 “别怕,纸人上面有细丝,这是一种傀儡术!” 卫渊小声安抚宋清照,追风上前亮出牌子。 “月映荒坟萤火闪,幽幽鬼影随风转。星沉古寺钟声鸣,寂寂魂灵伴月眠!” 随着追风话落,两个纸人让开破庙的大门,对四人做出一个请进的手势。 进入破庙,两名浑身上下笼罩在黑色斗篷中的神秘人出现,对四人开口道。 “云顶集规矩,集市内公平交易,不可打架斗殴,哪怕看到杀父仇人,也不可动手,违反规矩者,以及他背后的门派,家族,必将遭到天下九门疯狂报复!” “规矩二,云顶集内只要有空地就可以摆摊,但摊费需缴纳五百两银子,无论这一夜你们是否有所交易,五百两银子的摊位费一概不退。” “规矩三……” 两名神秘人一连说出十几条鬼市规矩后,其中一人这才带着卫渊四人从破庙的后门离开,又经过了几个暗哨,这才来到一处露天的集市。 看着眼前灯火通明,人挤人的集市,但却没有任何的声音,就连讨价还价的都没有,如果是不知情的人来到这,恐怕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失聪了…… 追风小声解释道:“鬼市的规矩,讨价还价用黑布盖上摊主和买主的胳膊,用手比画价格。” “而且往常也没有这么多,这次人最少多了百倍,估计是和汪滕的英雄帖有关!” 走入云顶集,两旁都是摆摊的,卫渊也算是开了眼,这里面卖的东西大多是首饰、玉佩,有些看上去就是从土里挖出来的,还有一些很新,应该是打家劫舍,或是盗窃而来的赃物。 当然这其中的物品,也是真真假假,能否捡漏全靠买主的眼力。 宋清照出身富贵,爷爷更是八绝之一的宋伤,所以根本就看不上这些,不是好道来的赃物。 至于罗天宝,除了吃别的啥也不知道,价值连城的古董,宝物在他眼中还不如茅坑里的石头…… 反倒是追风,因为需要查案,所以是鬼市的常客,左顾右盼,时不时地还跟头戴鬼脸面具的摊主蒙上黑布讨价还价。 集市的最中心位置,没有摊位,左侧是摆放无数座位的高台,右侧是一个擂台。 “这是什么?” 追风摇摇头,小声道:“以前我也没见过,估摸是汪滕弄出来的玩意。” 咣~ 咣~ 咣~ 巨大的敲锣声响起,所有摊主与客人都循声望去。 只见一身蟒袍,面具都不戴的汪滕,带领上百名东厂暗卫,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闪开!九千岁驾到,还不统统闪开!” 汪滕走到左侧高台的诸位,一撩长袍四平八稳地坐下。 身后左右两边站着修为高强的天残地缺,气沉丹田一人喊一句的道。 “今朝九千岁汪滕公,联九门十宗,遍发英豪帖,所为一事耳,乃共伐卫渊。” “恶少世子卫渊,欺瞒豪贾,巧取白银五千万两!” “复于北凉之地,刮民脂膏,辱国媚敌,贪墨白银一亿五千万两!” “彼之行径,德败行亏,恶积祸盈,吾九门义士,皆欲斩之而后快……” 卫渊用手拍了把自己额头:“亏我以为这小王八全家死光,天天在皇宫学了点尔虞我诈,结果就这?” 不光是卫渊,除了没听懂的罗天宝,宋清照与追风都是满头黑线…… 随着汪滕故意夸大卫渊手中白银数量,因为汪家在九门残留的余威,导致不少见钱眼开的势力纷纷报名。 紧接着天残地缺继续道:“九千岁如今乃大魏文武双一品大员,权倾朝野……回报昔日同道,无论你什么身份,是否有罪名在身,只要你愿意效忠九千岁,都可以帮你洗白,还能给你安排个官员身份,每月领取朝廷俸禄,前途无量。” “官员身份?难道也是太监?” “当然不是,但你要是想的话,也可以去净身房割掉当公公!” 对于这群江洋大盗来说,洗白身份的诱惑力太大,特别是那些作奸犯科,满手血腥的恶徒,不单单被朝廷通缉,还被江湖正道人士追杀。 这也是为什么那群世家门阀能够网罗如此多江湖高手原因之一。 天残地缺指着集市右边的擂台:“九千岁布下英雄擂,所有豪杰均可上台,按照比武排名决定官职,以及俸禄多少!” “不比去其他门阀做打手,九千岁可是直接让你们当官,难道你们还想做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为官者光宗耀祖,甚至有九千岁做你们靠山,只要不过分,强抢民女,贪污受贿……一切都可以做!” “还能跟着英明神武,剑道无双的酒剑仙九千岁围剿卫渊,那两亿两银子啊,凭借九千岁为人豪爽,体贴下属肯定会分到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还等什么,飞上枝头变凤凰,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一群东厂太监跟着起哄,在民间江湖,他们都知道汪滕官职大,但却不知道除了东厂督公,其他都是一些虚职。 顿时有不少恶贯满盈,被朝廷通缉,正道追杀的恶徒跳上擂台。 其中一名五大三粗,满身凶煞之气的壮汉,一把撤掉脸上的面具。 “九千岁大人,我是镇关东周泰,杀了侯家七十三口,又灭门张家……如今被督天卫通缉,被正道盟追杀,如果你能让我洗白,我马上臣服与你,保证绝无二心,永不背叛。” 汪滕满意地点点头,缓缓站起身,抽出腰间宝剑:“好,周泰你可有胆量接我一招醉斩天门吗?” “这…这周泰不敢,九千岁剑法超神,就算剑神叶无道恐也不及。” “算你有点眼力,我汪某人从来不怕手下背叛,因为天不生我汪滕,剑道万古如长夜!谁能打得过我?” “周泰,本督公很看好你,希望你能拿到个好名次,封你个大官!” “多谢九千岁!” 说话间周泰怒吼道:“我周泰今后就是九千岁的人了,谁想打就上来!” “我来!” 一名身材魁梧,身穿布衣,头戴面具,须发皆白的老者跳上擂台。 “阁下是?” 没等周泰话落,百倍老者一脚踹爆了脑袋,老者扯着嗓子大喊道:“妈了个巴子的,爱他妈谁谁,你们都上来一起吧,老子一个打你们一群!” 卫渊脸色瞬间大变:“卧槽,这老登怎么来了……” 第526章 爷孙之战,大贤雷师 没错,擂台上头戴鬼脸面具,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卫伯约。 卫伯约目光扫视全场:“还有谁想和老子打,上来一战!” 全场所有人面面相觑,随即一名瘦小枯干,眼看着生命就要走到尽头的老者,艰难地走上擂台。 指着卫伯约,有气无力地怒骂道:“老朽南派九爷,一生盗墓无数,成名之战便是盗了卫家老祖宗的墓,赤月九龙盘就是九爷我带出来了,同时卫家老祖宗的遗孤都被我丢出去喂狗了……” “你他妈找死!” 卫伯约挥拳朝向风烛残年的老者打去。 南派九爷大宗师的修为,但却没有还手反击,甚至都没有防守,只是佝偻着腰,视死如归地看着由远至近的拳头。 噗~ 卫伯约一拳打穿了南派九爷的胸膛,卫伯约也愣了,虽然自己稳赢这行将就木的老棺材瓤子,但他毕竟是大宗师的高手,也不至于一招都挡不住…… “不好,有诈!” 卫渊心头一惊,还没等他提醒,便看到胸膛被贯穿的九爷,忽然咧嘴笑了起来。 满嘴上下加一起不足三颗发黄的牙齿,从他的口中喷出道道血红色雾气。 “卫伯约,当你进入云顶集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发现你了,老朽大限将至,死前还能斩了你八绝之首,大魏第一战神,老朽之名也能被后代瞻仰,同样我的子嗣也能得到顶级待遇,足矣!” 随着九爷话落,二十多名大宗师级别高手跳上擂台,抽出兵刃便将卫伯约团团包围当中。 这群人当中,有的身穿捕快官服,有的身披甲胄,有的道士打扮,有的大冬天光着膀子,露出身上虬结的肌肉。 显然他们就是盗墓行业四大流派中的校尉、将军、道士、力士。 其他高手什么模样都有,但无一例外身上都散发出暴躁的戾气,应该是临时雇来的亡命徒。 卫渊眉头紧皱,看着同样表情惊赫的东厂太监们,估计他们提前也不知道,或者说就连汪滕也是刚知道不久。 汪滕这般明目张胆对付卫渊,身在江南的卫伯约肯定知道,所以他孤身前来是为了保护孙子。 只不过这老虎逼不懂隐藏,刚出现就被识破,临时布局准备将其坑杀。 “就你们这群鱼鳖虾蟹,也配对……” 没等卫伯约说完,便感觉双手双脚宛如灌了铅一般沉重。 “哈哈,卫伯约啊卫伯约,此乃千年古墓中的尸毒,寻常大宗师级的修为高手,没有解药的话触则必死,虽然你实力强大,但现在的你,最多也就能发挥出巅峰时期一半实力,这次你是插翅难飞!” 九爷伸出枯干满是老年斑的双手一把抱住卫伯约,同时胸腔的骨骼与肌肉紧缩,牢牢缩住卫伯约的拳头。 “杀了他!” 二十多名大宗师级别的高手挥舞着兵刃,一同朝向卫伯约进攻。 轰~ 巨大的炁爆炸开来,抱住卫伯约的九爷身体破碎,只剩下两只手紧紧抓住的手臂衣服。 二十多名大宗师连连后退数步,卫伯约身板笔直地站在擂台上,一把拽掉脸上的面具,睥睨四周。 “一群见不得光的鸡鸣狗盗之辈,人数再多又如何?我卫伯约何惧!” 卫伯约猛然踏步,地砖皲裂,先发制人一拳朝向其中一名身穿道袍的高手击去。 咔嚓~ 道士手中桃木剑断裂,连带胸膛肋骨被卫伯约打得严重塌陷,张了张嘴吐出一大口夹杂内脏的鲜血。 “强,真的强,不愧是大魏第一战神。” 宋清照惊呼道:“卫郎,别看卫公年岁已高,身中剧毒只能发挥出一半修为,可就算这一半修为,配合卫家疯魔血脉也是无人可敌,如果是巅峰时期,不敢想象,怪不得我爷爷一直说,老虎逼……咳,卫爷爷或许情商,智商都不高,但战力绝对天下一绝……” “疯魔血脉鸡毛,就是超雄综合征,外加疼痛神经比普通人少点!” 卫渊无奈摇头,说自家老登傻,但他知道专挑九门最弱的道士杀,说他聪明吧,明明身中奇毒,但却不跑,偏偏留下来硬刚。 其实卫渊也知道,卫伯约是想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尽可能地多杀敌人…… “这老登!” 卫渊长叹一声:“我不出手,他恐怕不死也得脱层皮!” 追风拉住卫渊:“世子还是我去吧,你的纯阳剑法、醉斩天门……这些不少人都很熟悉,被人认出来你就前功尽弃了!” 卫渊摇摇头:“还是我去吧。” “可世子……”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卫某人就这点本事?别忘记,我的师尊有十个!” 卫渊话落脚尖轻点,整个人宛如一片落叶飘落在擂台。 随着卫渊的出现,无论是卫伯约还是二十多名大宗师级别的高手,全员戒备地看向头戴鬼脸面具的卫渊。 “这家伙是谁?” 汪滕朝向手下问道,一名九门高手拿着名册翻找起来:“按照面具登记,他是当初逃狱的鬼道人。” “鬼道人?有点意思啊!” 擂台上卫渊朝向卫伯约打了个稽首,口中发出中年男子的声音:“贫道鬼道人雷霆,特来请大魏战神卫伯约赴死!” “鬼道人雷霆?” 在场无数人大惊,这位横空出世创建天公道,短短半年时间,信徒超过十万的传奇人物,今日竟会在鬼市出现。 哪怕是在云顶集,当卫渊报出名号时,竟有十多名信徒热泪盈眶地跪在地上…… “大贤雷师!您终于回归了!” 卫渊一甩拂尘,对二十多名大宗师级别的高手道:“尔等散开,待贫道手刃卫伯约!” 话落,卫渊脚尖轻点,整个人快若闪电地冲向卫伯约,猛地一甩拂尘。 卫伯约可以从眼前的鬼道人身上,察觉到浓郁的危机感,所以不敢怠慢用尽浑身力量朝向身前砸去。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逍遥游!” 卫渊脚下一滑,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轻松避开卫伯约的拳头。 “好!” “好漂亮的道家身法,步伐轻盈灵动,柔如飘风,衣袜不扬尘!” 在场高手无不震惊,那二十多名高手点评道:“不愧是北冥有鱼,其名为鲲,时而如水中鱼儿般灵动,时而如同飞鸟凌空般轻盈,潇洒自如,好身法!” “怪不得半年时间就能发展十万信徒,鬼道人雷霆的确有两把刷子!” 卫渊的身法飘忽不定,同时拂尘连连挥动遮挡卫伯约的视线,让卫伯约感觉自己在抓一条泥鳅滑不留手,有劲没处使的感觉。 “牛鼻子老道,难道你只会游走吗?有本事和老夫堂堂正正的一战!” 卫伯约话音刚落,卫渊便停下身形,一掌朝向他的面门击去。 “来得好!” 卫伯约没有犹豫地挥拳迎了上去。 噗~ 卫伯约一拳打穿了卫渊手掌,手臂连带着肩膀。 “这雷霆傻逼了吧,竟然敢和以刚猛著称的大魏第一战神卫伯约硬碰硬!” “没错,就用刚才的逍遥游消耗,让卫伯约毒气攻心多好……不对,你们快看!” 随着有人指向擂台,只见被打碎肩膀的卫渊缓缓消散,竟只是一具残影。 “残影?这是什么功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是啊,太可怕的,传闻雷霆被称为大贤雷师,难道他真是天上神仙?” 现场无所谓议论声中,卫渊出现在卫伯约的身后,一掌打在他的背心处。 卫伯约被打得向前踉跄几步,疑惑地看向卫渊,因为他能感觉到,这雷霆打自己的一掌,不单单没有对他有任何伤害,反而一股精纯到极致的炁还顺着皮肤进入自己体内,保护着心脉,不让自己被毒气攻心。 “他到底是敌是友?” 想到这,卫伯约决定出言试探,上下打量卫渊朗声道:“你叫雷霆对吧,阁下这等实力,就算走正道也有一番作为,为何要走旁门左道,起义当反贼?” “卫公此言差矣,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卫渊一甩拂尘:“旁门左道也是道,如今天下朝廷腐败,百姓饿殍遍野,贫道愿以身为药,医天下顽疾,哪怕贫道身死,也要以这一身道法斩断这腐败不堪的大魏龙脉!” 卫伯约不由得一愣,心中暗道:“嗯?我话我没听过,但咋和我家龟孙儿行事作风那么像呢?” 卫渊看着一脸懵逼的卫伯约再次笑道:“贫道医术了得,可却只能治病救人,无法救得了这天下,所以治天下,就要下猛药,或许你不懂我的道,但你知道一句话即可,君子不救,圣人当仁不让!” 之前那群天公道信徒,再次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大贤雷师,果然是天圣真人!” 擂台上卫渊看向卫伯约:“虽然那群道士是盗墓贼,但他身穿道袍,你卫公专挑软柿子捏,来和我打一打试试!” 卫渊说完,手中出现一道黄符,朝向天空一丢,黄符迎风自燃,紧接着从火球中调出一柄桃木剑。 “卫公,你既然不认输,贫道就要动真格的了。” 卫渊话落,手持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猛地甩手,黄符飞出。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万鬼伏藏,二笔祖师剑,请动雷部天神,上灵三清,下应心灵,降下雷火,天清地灵,急急如律令!” 随着卫渊话落,黄符燃烧起来,其火竟是黄白色,而且冒出大量白烟。 卫渊桃木剑挑起半空中的黄白色符火,挥剑朝向卫伯约斩去。 嗷~ 一条黄白之色火龙破剑而出,张牙舞爪地朝向卫伯约击去。 “我地妈啊!竟真能请来雷部上仙?” “天圣真人,大贤雷师,果然名不虚传!” 擂台上距离最近的二十多名高手纷纷捂住鼻子:“不对劲啊,怎么有一股大蒜头味?” 斩出一条火龙的卫渊屏住呼吸,毕竟白磷燃烧的味道有毒…… 第527章 又来?祖孙二结金兰 轰~ 卫伯约一拳打碎火龙,顿时火花四溅,一道道雾气遮挡住擂台上的烛光,让人视线受阻。 卫伯约目光如炬,不停左右找寻卫渊的身影,但却不见踪迹。 “你是在找我吗?” 卫渊的声音在卫伯约身后响起。 卫伯约连忙猛地回身,只见卫渊双手散发着噼里啪啦的雷光,朝向二十多名大宗师级别的高手大喊道:“我这招前摇的时间太长,快来帮我拖着卫伯约!” “啊?啥叫前摇?” 汪滕在左边高台上大喊道;“都他妈愣着干啥呢,管啥叫前摇,快点一起上,以免夜长梦多,弄死卫伯约,上啊!” 二十多名高手这时才反应过来,纷纷挥舞兵器冲进雾气当中,与卫伯约火拼。 与此同时卫渊也冲进混乱战局之中,与卫伯约靠近时小声道。 “当我说出万鬼伏藏的时候,你就马上捂着耳朵,跑!” 随着卫渊话落,整个人脚尖轻点漂浮在半空。 “升龙道!” 精纯的炁破体而出,化作金龙,环绕卫渊周身。 此时的卫渊利用小陶瓶充入酒、盐硫酸……作为电池溶液,铜管、铁棒、沥青等,制作而成的简易电池…… 如今的卫渊悬浮半空,金龙环绕,通体电光闪烁,别说是信徒,就算不是信徒也都一个个膝盖发软,有想要叩拜上仙冲动。 卫渊声音威严,宛如从九天之上响起一般。 “百姓苦难,苍天公道,降下雷霆,万鬼伏藏,雷公助我!” 轰隆~ 混战当中,谁都没有注意到地面一个燃烧引线的小罐子爆炸开来。 轰隆~ 整个擂台烟雾弥漫,碎石瓦砾纷飞,所有人都被巨大的爆炸声震得耳膜生疼,短暂失聪。 同时擂台上那二十多名大宗师级别高手,最少十几名身体被炸得四分五裂…… 左边高台上的汪滕指着百米外的人影:“卫伯约在哪,别让他跑了,追,追啊!” “妈的,没有耳朵不拢音,所以就他没有失聪……” 卫渊苦笑地看了汪滕一眼,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朝向卫伯约的逃走的方向追去。 卫伯约身中剧毒,加上刚刚的大战,如今已发挥不出全盛时期的两成修为,每走一步都有种背负万斤巨石的错觉。 擂台处,随着浓烟散去,现场出现一个巨大深坑。 汪滕揉了揉眼睛:“好家伙,这雷霆是真牛逼啊,竟能引雷,怪不得叫他是大贤雷师,太他妈吓人了。” 天残地缺对视一眼:“督公,按照你平时的作风,你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牛逼的人出现,所以需要我们做了他?” “你们不觉得大贤雷师与酒剑仙更配吗?我要把他收为麾下,成为我汪某人的左膀右臂。” “收入麾下?” 汪滕得意地仰起头:“自然,不单单是他,就连那些天公道的信徒我也要!” “今日,我就让你们好好看看,足智多谋的汪滕有多可怕!” 汪滕激动地笑了起来,同时捂着自己的心口窝:“不行了,我咋感觉野心膨胀了呢,哈哈……” “走了,表哥走了!” 罗天宝指着卫渊离开的方向,傻憨憨的道。 追风犹豫着:“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宋清照点头道:“他们高手怎么多,我也担心卫郎,快跟过去看看!” 距离鬼市,云顶集三十里外的荒山乱坟岗上,十多名身上有伤的大宗师高手,以及三十多名宗师级别高手仗着熟悉地形,追赶到卫伯约将其团团围住。 “卫伯约你个老匹夫,今日你必死!” 这群江湖上刀口舔血的恶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可以手刃大魏第一战神,拿到汪滕许诺的高额奖励,一个个眼神冒着兴奋的绿光。 “妈的,没想到有朝一日我卫伯约能被这群歪瓜裂枣,鱼鳖虾蟹围住,当然那个雷霆还是不错的!” 卫伯约嘟囔一句,忽然看向追上来的雷霆,眨了眨眼睛,心生一计,大喊道:“雷霆,你以身为药,用命医这天下?值得吗?” 卫渊轻笑道:“当然值得,如今大魏百姓早已走投无路,只因世家门阀之下,寒门百姓终无出头之日,官僚横行,置天下百姓水深火热!” 说到这卫渊挥了挥手,一颗颗黄豆撒出:“你可知我大贤雷师的手段,就是这撒豆成兵?” “撒豆成兵?” 所有人纷纷把目光看向卫渊刚刚撒出去的黄豆,毕竟这位上仙连雷都能引下来,撒豆成兵这种神话故事情节,说不定也能实现…… 然而所有人看了半天,黄豆还是黄豆,根本就没有变成士兵。 “这……” 卫渊轻笑着解释道:“撒豆成兵,那是因为我将豆子分给饥寒交迫穷苦百姓,他们只要吃上一口饱饭,就愿为我买命……” 卫渊看向卫伯约,一字一顿地道:“一个人为了金钱、色欲、权利犯罪,他是十恶不赦之人,可一个人只为了吃口饭,能活下而犯罪,这就不是他的问题,而是这个社会的问题!” “皇帝无能昏庸,朝廷奸臣当道,门阀世家林立,这大魏已经烂到了根,不把这些蛀虫铲除,天下百姓不得安生!” 卫伯约低下头,想当初他与先皇打天下,他也好,先皇也好,以及那群开国功臣,的确大部分都是为了黎民百姓。 可随着他们的后代出现,忘记了父辈信仰,屠龙勇士的后代,终究变成了恶龙…… 哎~ 卫伯约长叹一声:“的确烂到根了,也该动一动……” 没等卫伯约话落,便发现在场高手无一不东倒西歪,仿佛喝醉了酒一般。 忽然卫伯约想到了什么,在所有人把目光看向地上的黄豆时,那一刻他也嗅到一股淡淡的酒香,可因为满脑子都是撒豆成兵,也就没有在意。 噗~ 卫渊从宽大的道袍冲取出匕首,直接一刀捅在身旁的高手背心,紧接着他的身形快速在人群中穿梭,每次挥舞匕首,都会一击毙命。 很快所有高手均被杀死,卫渊将匕首上的血迹擦干净,又用火消了消毒,犹豫着缓缓刺入自己的小腹。 卫伯约能清晰地感应到,这货利用体内的炁将内脏挪开,虽然这匕首刺入肚子,看着可怕,但却只伤了皮肉…… “你…你……” 卫伯约不解地看向卫渊:“雷霆,你为什么要救我?” 疼得直咧嘴的卫渊,取出一个小瓶瓷瓶丢给卫伯约:“一日三次,一次六颗,连服三天尸毒就解了,他们追兵就要来了,你快滚蛋,别耽误我计划……” 没等卫渊说完,便被卫伯约一把掐住后脖颈,还没等卫渊还手,就感觉自己双膝后腘窝一疼。 扑通~ 卫渊跪在地上。 “卧槽,这是发现我身份了?” 卫渊连忙道;“老登你听我解释……” 卫渊话还没说完,卫伯约跪在他的身旁,按着他的脑袋磕头。 “苍天在上,后土为证!我卫伯约,他雷霆,俺们二人义结金兰,歃血为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只求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有违背,乱箭攒心,不得好死……” “啊?” 卫渊一愣,这…这又他妈结拜了,自家老爷子当初落草为寇,的确江湖气重,喜欢结交好友,但他妈不能每次结拜都是和自己吧? 上次为了收服哲别,假冒赵子龙,被老登发现后,就差点被打个半死,这次他妈又来! 刚想道出自己身份的卫渊,把话咽了回去,因为他真的怕被腿打断,插皮燕子里…… 委屈得都快哭了的卫渊,哽咽地道:“干啥啊,这是干啥啊!” “咋地,和我这大魏第一战神结拜委屈你了?别忘了,你打赢我是因为老子中毒,全盛时期你这样我能打两个!” 卫伯约笑着说完,搂住卫渊:“雷霆兄弟,你可听说过卫渊?” 卫渊连连点头:“当然听说过,世子无双,有情有义,重情重义,号称铁齿金不换,诚实可靠小郎君,人帅鸟大,纵身花丛过,只沾几片叶……的卫渊是吧。” “既然你如此看重我那不争气的龟孙儿,今后我这龟孙儿就是你的龟孙儿,你们两个目标相同,可以好好相处,共创大业……” “我自己处自己有病吗?” 欲哭无泪的卫渊:“不是,那啥,我啊,我……” “我什么我,就这样定了……” 卫伯约不让卫渊说下去,一把是撤下自己的胸口衣服,交到卫渊手中:“追兵来了,老哥我先走了,有机会我会去找你,你能力很强,就是思想有点偏激,等下次见面老哥给你好好上课,再见了老弟!” 卫伯约说完,大笑着拍了拍卫渊肩膀,钻进乱坟岗中身影消失。 随着卫伯约走后没多久,汪滕带人快步追上来。 “都死了?” “我…我还有一口气……” 躺在地上的卫渊缓缓举起手:“卫伯约那老登,关键时刻透支生命,短暂恢复修为巅峰,把我们都打败了,我…我还能抢救一下,晚点就来不及了!” 第528章 罗织局,最后的狂欢 “卫伯约那老贼呢?” “肯定活不长了……” “不对劲吧,让我检查一下你的伤……” 一名九门老者刚想上前,便被汪滕一脚踹飞,汪滕快步上前,单膝下跪在卫渊身前。 “雷霆兄弟,我汪某人号称酒剑仙,最喜欢的就是广结英雄,如今单膝下跪,礼贤下士,还请追随我……不,我们称兄道弟,平起平坐,先干掉卫渊,把他身上银子拿来,到时候咱们共创辉煌……” “让我干掉卫渊?” 汪滕眼神带着兴奋之色点头:“对,他身上可有两亿两银子呢,干掉他,我们平分,另外相信我汪某人有能力,可以为你洗白,用官方力量援助你起义……” “然后用我起义军和卫渊打得鱼死网破,你在渔翁得利!” 卫渊心中暗骂汪滕算盘珠子都他妈迸自己脸上了…… “雷霆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督公若不弃,雷霆愿拜为兄长!” “好啊,这可好啊,兄弟以后滕哥罩着你,有啥条件尽管提!” “我想要召回当年信徒,还请兄弟帮忙!” “好说,好说,我这就安排九门的人全国宣传你出现,让当年信徒齐聚江南……” 汪滕激动地搓着手,在他想来,十万信徒和五万民兵不相上下,正好他能借着剿灭反贼的名义向南昭帝要人,然后一举歼灭卫渊和雷霆,自己拿了银子还能立大功。 当然如果雷霆能把信徒聚集几十万,他汪滕还能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鸠占鹊巢,自己当起义军首领。 虽然太监不能当皇帝,但他拥兵自重,在朝堂上来个太监最高荣誉,指鹿为马,也未尝不可啊…… 就这样卫渊被汪滕请去他专属的轿子,抬着去江南地区最好的客栈,请来最好的大夫…… 对于卫渊这种修为以及医术的人来说,随便假装重伤,除非慕千秋来,否则普通大夫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端倪。 与此同时,汪滕与几大顶尖盗墓势力联手,疯狂替卫渊造势,什么雷霆乃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降世,白狐口吐人言,鱼腹藏字……等等手段,让大贤雷师之名短短三天,传遍整个大魏南方。 原本信徒就有不少,如今更是有无数信徒聚集江南。 躺在房间中,衣来张手,饭来张口,完全按照京城世子待遇的卫渊,忽然对在旁边跪着伺候的东厂太监道。 “贫道要神游太虚,你去门口候着护法,切记不可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 几名名义上伺候,但实则是监督卫渊的东厂太监点点头,起身退出房间。 随着东厂太监离开不久,一柄薄如蝉翼的匕首从窗缝伸进来,缓缓撬开窗,一名浑身上下笼罩夜行衣中的瘦小神秘人跳进来。 “还是义父牛逼,我都把隐蔽功法施展到极致,竟还能被义父察觉!” 瘦小神秘人摘下面罩,露出嬉皮笑脸拍马屁的老石。 卫渊微微一笑:“三娘那边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但京城公主发来传书,说他太医院已经拖不住花卿桧了,所以她把玉玺偷出来,如今皇城禁严,所有人哪怕有天大的事也许进不许出,按照南栀公主的话,花老狗最多还能拖住三天。” “这小妮子有心了,回去肯定赐她几个亿的子嗣……” 卫渊心中嘟囔一句,对老石问道:“公孙瑾那边呢?” “已经和江南的卫家军偷偷换防完了,并且公孙瑾已把所有变阵都教给了卫公,原本江南地区的卫家军,都扩散江南各处隐藏起来。” 卫渊满意的点点头,如今因为雷霆关系,全国各地信徒齐聚江南,外加丝绸价格爆涨,各地富商都跑来江南想发财,所以这群北方口音的卫家军,分散江南各处不显山不漏水。 老石忽然想到什么,悄悄凑到卫渊耳边:“罗天宝说漏嘴了,现在高层都知道卫公和你结拜的事,特别是袁老天天在这附近晃悠,就想亲眼看看当卫公知道雷霆是你后会如何社死……” 卫渊苦叹一声:“我家老登脸大所以社死不社死我不知道,但这二次结拜,我肯定会被打个半死……” 忽然老石看向门口:“有人来了!” 老石整个人化作残影跑到窗口,利用非常细并且带有钩子的长针悄无声息地关上窗,并且锁上,顺带把一根头发丝挂在窗上。 老石离开后,卫渊盘膝坐在床上:“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吧。” 门开,汪滕带人走进来,其中一名东厂太监走到窗口,看了一眼上面挂着的头发丝,隐晦地对汪滕点点头。 这头发丝是他特别留下的,现在是冬天大半夜,卫渊也不会开窗喝冰凉的西北风…… 所以这根头发丝就是为了防止有人从窗户跳进来。 汪滕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对卫渊关心道:“兄弟,最近身体感觉如何?” “非常糟糕,好在我神游太虚,请师门赐仙丹,所以才会完好如初。” 卫渊撩起上衣,露出只有一点点印记的伤口。 “神,真是神了!” 汪滕竖起大拇指,但心中却是腹诽,九门这群盗墓贼最擅长的就是装神弄鬼,所以卫渊的手段他们不能分析出如何做到,但却可以肯定是扯淡…… 最重要的是,雷霆这辈子所有经历,在朝廷庞大的情报机构面前,如同虚设,无非是自幼丧父丧母,被一个神棍老道收养,带着行走江湖,学了一身装神弄鬼的戏法,以及天资非凡,四十多岁成就武道大宗师的修为。 汪滕坐在床边,对卫渊语重心长的道:“兄弟啊,你快点吧小金库拿出来吧,如今江南地区聚集了十多万天公道的信徒,他们吃喝拉撒都是钱,兄弟我把东厂掏空了,也养不起他们。” 卫渊一摊手:“我是逃狱出来的,在抓捕我的时候就被督天司抄家了,这段时间为了躲避朝廷缉拿,我隐姓埋名,东躲西藏,吃饭都成问题,哪里还有啥小金库啊。” “那这些信徒的吃喝拉撒,衣食住行怎么办?” 卫渊想了想;“要不把他们解散一多半,只留下几百人……” “那可不行!” 汪滕第一个反对,毕竟没有这群信徒,他如何截杀卫渊?如何拥兵自重?如何朝堂之上说一不二,指鹿为马? “不解散,可我也没钱啊!” 汪滕想了想:“没事,我以汪家最后的信誉,向各大九门势力借银子!兄弟你安心养病即可,其他一切交给我!” 汪滕长叹一声,着急忙慌,屁颠屁颠地跑出去凑集银子…… 看着他的背影,卫渊轻蔑一笑,这小王八脑袋里想啥,卫渊怎能不了解? 此时的江南地界,杜三娘放出之前收购的丝绸现货,随着大量丝绸入市,每天都在涨的丝绸瞬间停止涨幅。 与此同时,那群假扮东南亚的小国富商的人,直接高价把这批现货买走。 这一操作让跟在杜三娘身边保护的张龙赵虎惊呆了:“三娘,你自己放出货,然后自己再买走?银子左手换右手,还搭进去不少运费,图啥啊?” “当然是把丝绸价格在涨点了!” 杜三娘笑道:“如今丝绸价格上涨到了平时的十二倍,可代价却是有价无市,如今我放出丝绸现货,并且再收购,这就打破了原本有价无市的这种现象。” 果然原本已经停滞不前的丝绸的价格,当天晚上迅速飙升。 一连七天的时间,杜三娘自编自导,自卖自买,这就导致了,丝绸价格飙升到了正常市场价格的十八倍。 张龙赵虎对杜三娘竖起大拇指,赞扬道:“三娘的买卖道是真厉害,再来几次估计能达到二十倍!” 杜三娘摇了摇头:“二十倍是肯定的,而且也是丝绸价格的巅峰,但世子曾经说过一句话,永远不要把货物出售在峰值。” “为啥?” “因为不确定性太大,而且按照世子的预估,再有几天花卿桧那条老狗就回江南了,他可不是花满阁那废物,如果他出手我们后续就很难办了。” 杜三娘当即叫来手下:“所有丝绸,全部开始抛售!” 江南丝绸市场,一名皮肤蜡黄,身材瘦小,宛如黄色马喽,身穿吕宋服装的富商大喊道。 “十九倍价格收购丝绸!” 柔佛富商怒道:“我二十倍!” 爪哇商人连忙道:“二十一倍!” 紧接着,几名商人大打出手,最后被一群捕快请走…… “我儿子病了,重病,可我银子都压在丝绸上了,我出货二十一倍的价格,谁收购?” “二十一倍?我们可不是那群东南亚的大怨种,太贵,不要……” “那…那二十倍……” 最后那名丝绸商人一咬牙:“少赚就少赚了,十九倍不要,十八倍的价格谁要?” “我!” “我也要!” “一个个和我谈!” 杜三娘安排的人,学着鬼市的模样用黑布盖在两人的手上开始谈价,并且留下了联系方式,称已经找到了选定合作对象,下午就会去找他们下榻的地方详谈。 结果就是,原本说只有三十万匹的丝绸,分别同时谈了二百多个富商,当天晚上分散各地方,将三百多万匹丝绸全卖了出去。 可悲的是,这群收购丝绸的富商,还藏着掖着,生怕被其他人发现,哪怕两个车队碰到,也都不说实话…… 第529章 泡沫刺破,一地鸡毛 “驾!驾!” “都闪开,快闪开!” 数百人身穿花家侍卫服装,由顶尖高手组成的侍卫在前方骑快马开路,后方一架精致的马车紧随。 “先停一下,停一下,老爷又吐了。” 管家撩开车门,拎着痰盂对车夫大喊道。 脸色苍白的花卿桧摆摆手:“不!让马夫继续赶车…呕……” 老管家连忙把痰盂凑到花卿桧嘴边,同时用手轻拍他的后背。 老管家满脸的心疼,皇宫太医院时,五天左右时间,当花卿桧能开口说话,就立刻安排人送他回府,想要出京返回江南。 可随着马车刚到京门,便发现皇帝玉玺丢失,全城戒严,许进不许出,无论是谁都不能出城。 花卿桧本就是隐瞒身份出城,也不敢闯关,外加他很清楚背后是南栀搞鬼,他闯关肯定被拦,还会被拖延更久的时间。 所以花卿桧断定,传国玉玺那么重要的东西,丢失最多不会超过三天,外加好人在床上躺五天也不行,更别说他这把年纪,所以也就回相府多休息三天。 果然三天后,玉玺在一口水井下被找到,随便处理个平时手脚就不太干净的小太监后,这件事也就算结束了。 解封的第一时间,花卿桧便火急火燎地出京前往花家封地。 这一路上可以说几乎没有休息时间,每到一处驿站就全员包括马车的马匹,并且继续赶路。 “老爷,您喝口水……” 花卿桧用茶水漱口后,虚弱地看向老管家:“加快速度,必须尽快赶到江南,丝绸价格已经上涨到了十倍,这是有人在做局,估计就是卫渊那阴损坏的狗东西!” 老管家尴尬地道:“老爷,十倍是之前价格,刚刚收到消息,如今已经达到了十八倍马上要到二十倍了。” “该死的卫渊,肯定是趁着南栀拖住老夫,所以才会这般疯狂加倍,否则他最多就敢加五到十倍,如果这局收网,整个江南地区的银子都得跑卫渊兜里!” 老管家不可置信地道:“老爷,不…不会这么严重吧?” “会,一定会的,可怜我那位亭台楼三子,大郎伴随老夫最久,所以心狠手辣与老夫最像,生二郎时,老夫封地江南,所以他与老夫学了太多买卖道,经商头脑非常强,生三郎时,老夫为大魏丞相,久居京城,他与老夫学了很多为官之道……” “结果亭台楼三郎全死在卫渊手中,就剩下一个有勇无谋的四郎!” 花卿桧说到这,颠簸的马车再次让他抱着痰盂吐了起来,用茶水漱口后,继续道。 “生下四郎的时候,大魏已是马放南山的太平景象,花家是门阀中最有钱的,同时老夫也是权倾朝野,把他养成了纨绔子弟……” “没有人比老夫更了解四郎,他唯一继承老夫的就是野心,可他能力不行野心还大,所以总想着钩心斗角获得家主位置,但他的雕虫小技都被三位哥哥看得明明白白,在老夫的压制下,这才勉强没有出现手足相残一幕。” “如今三郎去世,我怕四郎出事,就给他安排去江南祖宅,结果万万没想到,被卫渊算计到了这点,布下大局!” 老管家随手把精致的痰盂丢出马车,换上一个新痰盂:“老爷可能事情没那么糟糕,就算四少爷能力差点,可我花家祖宅还有不少谋士在……” “可他自恃其高,绝对不会听从意见的,而…而且你也知道,老夫的铁血手段不单单是对外人,还同样对付了花家内部,导致老夫一脉是花家的一言堂!” “如果这丝绸局破了,我花家损失惨重不说,整个江南的富商士族都会破产!” “我花家为什么能够稳坐江南这富饶之地,让他人无法插手染指,就是因为这群士族从当我花家这条巨龙的龙鳞,起到了保护作用。” “他们没了,卫伯约那老匹夫只要限制住花家,就能轻松把倭寇赶出沿海,那我花家可就彻底完了!” 花卿桧说到这,缓缓闭上苍老的双眼,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被他年轻时用计杀死的亲人,必死的父亲,以及为了绝对话语权斩杀的花家血亲…… “老夫曾经嘲笑佛家的因果论,没想到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如今的一切结果,都是老夫当年亲手中下的因!” 江南首府,最繁华的客栈,忽在夜半三更时失火。 当火熄灭后,发现伤亡的人数不多,只有十几人,都是之前那群东南亚小国的富商。 吕存孝亲自带队来探查,最后得出结论,死者是被杀后纵火,因为尸体已被焚烧成焦炭,无法验明正身,但根据穿着、体型、发型辨认‘疑似’东南亚各小国富商。 因为死人中有天竺大臣,所以希尔·莉娅亲自赶到江南,并且以天竺帝国公主以及各附属小国代言人的身份,向本地官方施压,只给了三天时间如果查不出真正凶手,那么这就是外交事件,天竺很可能会撤走援助士兵,并且与大魏彻底断交,甚至不惜开启国战。 这一下所有富商都懵逼了,因为他们已和这群外国商人签订大量订单,如今人死帐烂。 最重要的是,希尔·莉娅的强势表态,让富商们明白一点,这多国贸易可能要黄了…… 如今不少耕地都改稻为桑,加上纺织厂等等投资,让丝绸的产量提升十多倍,如果多国贸易还在,可以轻松吃下这些丝绸产量。 可问题是如果贸易作废,单凭大魏国内根本就无法消化这么多的丝绸,生产能力超过了市场需求,那么就会导致产能过剩…… “我…我手中还有丝绸现货,十八倍往出卖,谁收?” “我也卖……” “嗯?你们为什么手里有那么多现货?” “从之前儿子重病的那位手里收的!” “我也是!” “我也是……” 当数百名商人对账后,忽然惊了,原本那位商人直说卖三十万匹丝绸,没想到竟分批卖出了几百万匹…… 一些聪明的富商纷纷第一时间抛售丝绸、桑园、纺织厂……这也导致每天上涨的丝绸,价格停止上涨并且开始快速下降。 返回荆州的希尔·莉娅搂着王玄策的胳膊:“你说卫渊怎么做到底为了什么呢?” “内部斗争,想要削减花家的势力,加上世子想要垄断丝绸,到时候也能大规模与天竺帝国合作。” “原来是这样……” 希尔·莉娅乃一国公主,生下来就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哪里做过生意,对买卖道可以说是一点不懂,所以王玄策的解释她也是随意的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 “亲爱哒,我之前演得像不像?” 王玄策连忙说出卫渊提前教导的话:“的确很强势,那种女强人的模样,说你是女帝都有人信,相信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抗拒你这般神女的诱惑!” “你个直男不会撒谎,那肯定说的都是真心话!” 希尔·莉娅俏脸一红,娇羞地道:“讨厌,什么神女,人家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有,你就是我心中的女王!” 希尔·莉娅小声在王玄策耳边道:“我…我听说过天竺有一种,女的身穿皮衣皮裤,手持马鞭……的女王风格,要不我们试试?” 王玄策吞咽一口唾沫:“这个……我听梁俅,世子曾经说过,试试也行!” “那就来吧!” 一连三天过去,在富商们争先恐后的抛售下,丝绸价格是一降再降。 从原本最巅峰的二十倍,下降到了十倍,并且还在持续下降。 三天已过,江南官方推出了凶手,那就是几名倭寇…… 然而在铁面无私的吕存孝盘问下,直接否认了倭寇是凶手的说法。 三娘早就准备好的舆论瞬间开始散播,天竺与大魏本来就是政治联姻,各取所需,但因为大魏杀了天竺大臣,导致两国断交,同时希尔·莉娅把王玄策给休了,已经返回天竺。 更有传说,吐蕃、柔佛、吕宋……这些原本攻打北凉的小国,如今再次集结兵力,二次攻打大魏。 兵荒马乱,吃饭都费劲,谁还有心思买绫罗绸缎? 原本市场价十倍价格的丝绸,瞬间恢复了原价,并且还在继续往下跌。 丝绸价格恢复,江南地区原本通货膨胀的其他物品价格也都恢复,对于百姓来说几乎没啥损失,反而那群富商士族,土豪劣绅损失惨重,好一些的资产缩水一半,杠杆加大的,干脆变成了穷光蛋,还欠了一屁股外债。 每天都有大量原本风光无限的富商,投河跳井、上吊喝毒的自杀…… “什么人!” 花家祖宅门口,在这种每天都有无数富商自杀的时候,花家侍卫比平时多出五倍,忽然有一堆风尘仆仆,浑身泥泞的人出现,不少侍卫抽出兵器,如临大敌。 一名满身是土的侍卫,把身上衣服上泥泞擦掉一块,露出一个大大的花字。 “我们是京城花家的人,一路风雨无阻地赶路才会这般狼狈,快搭把手把相爷抬进去。” “家主大人回来了?” 一群人将瘦了三四圈,脸色惨白,非常虚弱的花卿桧搀进花府。 花家所有高层纷纷赶到端茶送药,花卿桧却是碰都不碰,急忙问道:“丝绸!丝绸现在涨到多少倍了?” “回家主,跌了!” “跌了多少?” “腰斩!” 呼~ 花卿桧长出一口气:“十倍价格吗?还有救,一切还有救……” “家主,不是涨价以后的腰斩,而是平时市场价腰斩。” 噗~ 本就虚弱的花卿桧喷出一口老血,直接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第530章 崽卖爷田,心不疼 京城,皇宫,御书房。 “父皇,女儿刚刚梦中有感而发,作诗一首,还请父皇指点指点。” 这几日,南栀隔三岔五就跑到御书房,找借口让南昭帝指点文章,几乎一天写好几首诗词歌赋,南栀就算再有才华也写不出什么上好佳作,最后都用上了打油诗。 南昭帝对舞文弄墨也明显不感兴趣,和以往一样随意看了看:“不错,不错,继续努力……嗯?” 南昭帝表情大变,拿起诗词:“此诗上佳,不对,应该说是绝世佳作,应该让翰林院抄写然后发布全国各地学堂,并且话重点号,科举必考题!” 南昭帝看着南栀地上来的宣纸,朗声宣了起来。 “赞南昭帝。” “紫薇星辉照九州,南昭帝业震千秋。” “转世帝君临凡世,一统江山壮志酬。” “千古一帝声名远,雄图伟略耀青史。” “文治武功皆卓越,万民敬仰颂不休。” 南昭帝十分满意地道:“这首诗非常好,比你之前那些情情爱爱的好多了,上次给我那首词,什么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又上心头……远远不如这首赞南昭帝!” 说到这南昭帝用笔在纸上勾了一下;“朕给你改改,比如这句千古一帝,改成万古一帝比较好……” 南栀羞臊地低下头,瓜子脸尖下巴,深深埋在胸间,丢人,有这样的父皇实在太丢人了…… 说话间,媚娘小跑进来:“陛下,江南出事了!” 媚娘说到这,便看了一眼南栀,不再说话。 南昭帝看着手中的赞南昭帝,眼仁都是乐的,对媚娘问道:“可是江南地区的事?关于什么?” “丝绸经济!” 听到这,南昭帝无所谓地摆摆手:“南栀是朕的女儿,国家大事听听也无妨,说吧。” 南栀把头抬起头,耳朵竖起老高听着,这些日子她忍着丢人来送诗词歌赋,还不就是为了卫渊在江南布置的罗织局。 “因天竺国与吾邦通好,增广贸易,事泄,致江南丝业价腾。前二日,多国富商巨贾,含天竺国大臣尽数暗殒。天竺公主震怒,闻吐蕃王松赞已合众国,蓄意再举兵戈以攻大魏……” 听到这话,南昭帝瞬间感觉手中的《赞南昭帝》这首千古第一诗不好看了,眉心紧皱地揉着太阳穴。 “本就是多事之秋,我大魏风雨飘摇之事,结果出了这么个事,如果处理不好,恐怕会导致天下大乱……” 南栀连忙道:“父皇,不就是死了几个富商吗,那群小国都是天竺附属国,只要天竺公主希尔·莉娅开口,他们也不敢放肆!” “嗯?” 南昭帝连忙抬起头:“南栀说的朕也刚刚想到,但问题是如何能让希尔·莉娅开口呢?” “父皇,女儿给你出个灯谜,什么风最可怕!” “什么风最可怕?西北风?东风……枕边风!” 啪~ 南昭帝一拍巴掌:“对啊,让王玄策牺牲点,无论天竺公主想要玩什么招数,都让王玄策配合,甚至刷碗的钢丝球也可以用上……” 南栀满头黑线,如果不是想让卫渊,正大光明介入江南丝绸这件事,她肯定直接扭头就走了。 “父…父皇,玄策将军与天竺公主可是新婚燕尔,所以女儿觉得他的话在希尔·莉娅心中有很重的分量,但王玄策毕竟是卫家的人……” “卫家?对啊,卫公就在江南!” “父皇不可,卫公还要率兵抵御倭寇外敌,最重要的是他的性格太彪悍,恐会坏了大事。” “有道理!” 南昭帝点点头:“那让卫渊去?毕竟他是督天司的总指挥使,吕存孝、追风这群神捕也都在荆州,让他以查案的名义去江南,然后随便推出几个犯人,这事也就怎么算了,并且朕答应,无偿援助天竺粮食十万石,白银五千万两……” “还没打就想着割地赔钱赔粮了……” 南栀心中对南昭帝深深的失望,长叹一声,虽是自己父亲,但有一点他的确不适合做皇帝。 江南边境地带一处荒山之上,二十多万衣衫褴褛的人虔诚跪在地上。 最上方一名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手持桃木剑,跳到法坛之上。 “百姓苦难,苍天公道,降下雷霆,万鬼伏藏,雷公助我!” 说话间,中年男子浑身电光闪烁,在其身后数百米外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 “参见大贤雷师,天圣真人!” 数二十多万信徒见此纷纷叩首膜拜,齐声呐喊。 这道袍中年男子正是卫渊假扮的鬼道人,雷霆。 不远处躲在树后面的汪滕,激动地搓着手:“好啊,二十多万信徒,这还只是刚开始,假以时日,信徒百万,我就做了他,然后自己当首领,朝堂之上,指鹿为马……” 天残提醒道:“督公,你可不会引雷。” “的确不会,他这装神弄鬼的戏法也够厉害,可别忘了我九门精通此道之人也不少,我可以学啊。” 地缺接茬道:“督公,养兵是真的贵,就这二十万信徒,咱们还没给他们发军饷,单是吃喝拉撒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让我们彻底没钱了。” “又没钱了?我不是找几家盗墓势力借了吗?” “花没了……” “妈的,肯定是你们贪污了……” 卫渊装神弄鬼地表演各种戏法后,便感觉腰间一疼,是一块小石子打在自己的后腰。 借尿遁跑向后山,在一颗大树后,老石这才出现。 “义父,这群信徒真是个可怜虫,虽然你手法我也看不出端倪,但明显就是假的,哪来的什么神明降世……” 哎~ 卫渊长叹一声:“他们看出来也不会说的,因为他们大部分都是难民,如果不加入天公道,他们连饭都吃不上,只能饿死!” 老石感叹道:“所谓人人喊打的起义军反贼……其实就是一群为了活下去,走投无路的百姓。” “义父,等事情结束后,你准备怎么处置他们这群可怜人?杀了找陛下邀功?毕竟他们可都是反贼!” “我卫渊虽然阴损坏,但有底线,绝不会做这种事!” 卫渊斩钉截铁地说完,犹豫地道:“每天都有大量信徒聚集,估计到最后得有四十万人以上,所以这些日子我也纠结如何处理他们,养,我是养不起的,杀,更不可能,所以我考虑让他们当有偿劳工,大不了多给些工钱,修建运河最后落户北凉,正好那边人也少。” “对了,你忽然找我可是有大事?” “卧槽,差点忘了……” 老石连忙道:“京城来信,是南昭帝的密函,想让你去找王玄策,让他化解希尔·莉娅的怒气,并且提出愿意赔偿粮食十万石,白银五千万两,北凉、河湟彻底归属天竺……” “果然是,崽卖爷田心不疼,钱多任性害后人。” 卫渊无奈地摇摇头,先皇打下江山,寸土必争,结果到南昭帝这,还没等对方动手呢,直接割地赔钱、赔粮,真他妈是废物…… 老石继续道:“迷信说,还让你带着我们,以神捕的名义退出几个杀人犯,就算是给对方一个交代。” 卫渊忽然笑了起来:“那也就是说,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带兵进江南了?而且还能凭借调查凶手一事,光明正大地弄花家,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南栀的引导,这小妮子人没来,但却立了大功。” “对了义父,经过我假扮獬大人护法,打听到汪滕想要借你手下的信徒,以及九门的高手截杀你,然后再把你弄死,鸠占鹊巢,继承天公道首领的位置,想要在朝堂上指鹿为马……” “就算你不打探我也能猜到他的想法,这家伙就是个废物,把所有小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卫渊笑着说完,忽然想到了什么:“花老狗已经来江南有三天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老石尴尬地道:“花卿桧来江南后第一时间赶回花家,然后听到丝绸价格回到原本价格,并且还腰斩之后,就吐出一口老血,然后昏死过去,整个江南的名医如今都在花家,可还是现在也没醒过来……” 卫渊表情凝重地摇摇头:“不一定是没醒过来,以我对这条老狗的了解,他很可能已经醒了,并且暗中布局,装昏只是麻痹我们的手段,吩咐三娘完事小心,花老狗可比花满阁那废物难对付多了。” 老石重重点点头,对卫渊抱拳拱手,宛如一只峨眉山的猴子,快速爬上树消失不见。 当卫渊返回的时候,汪滕屁颠屁颠跑过来,给了卫渊一个大大的熊抱:“兄弟,你这引雷术太牛逼了,说起来你为什么总喜欢上厕所?” 卫渊有些尴尬地道:“江湖正道追杀,朝廷官方通缉,风餐露宿那么多日子,在你这吃了不少大鱼大肉,所以总消化不良,坏肚子……” “原来是这样,解释通了……” 汪滕暗道一声,点点头搂住卫渊肩膀:“兄弟,你这每天都聚集两三万的信徒,说实话你到底有多少信徒?” “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我被通缉以后,就放任天公道自己发展了,没关系,如果汪兄弟嫌人多,我解散一部分就是了。” “不用,银子方面你放心,我汪滕全权负责,你来多少信徒,我就接待多少!” “够兄弟!” “说起来,我也觉得这大魏腐败不堪,当官的吃拿卡要,就连京城摆地摊炸油条的都欺负,所以我想和你一起造反……呸,一起替天行道,你让我当二把手咋样?” “行啊,等人到期以后,时机成熟,咱们截杀卫渊,抢走他身上的不义之财,我就当众宣布你汪滕是天公道的副统领。” “雷霆这傻逼真好骗,这就上当了,还是我汪滕聪明!” 汪滕心中暗道一声,憧憬未来自己拥兵自重,达成太监最高荣誉,指鹿为马时的威风样子,不由擦了擦口水。 “拥兵自重,指鹿为马,我汪滕来啦!” 第531章 英雄,怕遇老街坊 江南,花家祖宅,密室之中。 此时花家各分支高层齐聚,花卿桧脸色苍白,佝偻着腰站着。 花满阁与花满仓被吊在房梁上,管家光着膀子,狠狠地挥动手中皮鞭。 皮鞭子沾凉水,每一鞭子下去,打的二人是皮开肉绽。 “废物的东西,作为我花家外戚掌舵人,竟连汪滕与卫渊联合坑你都看不出来,丢了我花家那么多产业,该打!” 花卿桧厉声说完,挥手又打了花满阁一个大嘴巴。 “先是京商收购丝绸预热,然后以两国贸易合作为由,哄抬丝绸价格,这明显就是贼人布下类似罗织局的圈套,你说你该打不该打。” 花满阁浑身被鞭子抽得全是血痕,咬着牙:“该打,父…父亲,都怪孩儿也是一时大意。” “哼!” 花卿桧冷哼一声:“那你说说看,这罗织局的幕后主谋是谁!” “卫渊!” “很好,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抬高丝绸价格,逼江南的富商士族参与这场游戏,毕竟他们不参与就会眼看着手中的资产贬值,参与进来后贪婪的人性驱使,让他们不断加杠杆,导致最后破产。” 花卿桧满意地点点头:“还算聪明,那卫渊为何想要我江南的富商,士族破产?” “因为江南富商、士族团结,并且趋附我花家身上,因为利益共同关系,他们就是我花家这条神龙的体外鳞片,起到防御作用。” 在场各分支高层都是无奈摇头,花满阁有勇无谋,他但凡能看明白这么多,也不至于让卫渊把罗织局布成,甚至在过程中,他还帮着卫渊哄抬丝绸价格想要发财…… 如今他能说出这些话,明显就是花卿桧提前教的,为了就是把花满阁的无能和愚蠢,变成大意,估计之后就是暂时拿下他家主继承人的身份,然后找个机会将功补过,重新变成花家未来第一继承顺位。 花卿桧的私心虽然都能看出来,但这条老狗心狠手辣,手段高明,谁也不敢得罪,也就都装糊涂假装看不出来…… 花卿桧转过身,扫视花家诸高层:“花满仓因愚蠢导致我花家损失惨重,所以灭他嫡系满门,以儆效尤!” 在场众高层无不浑身一抖,身上留着相同血脉,结果张嘴就灭敌袭满门,花卿桧是真的狠啊,同时他也是在杀鸡儆猴,敲打众人,必须同意他的下一个决定。 花卿桧停顿好一会,给这群高层消化时间,而后开口道。 “花满阁在代理家主期间,因疏忽大意,导致中了卫渊狗贼的奸计,念在初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鞭刑八十,暂时卸掉他花家未来继承人的身份,诸位可有意见?” 全场高层纷纷拱手:“家主大义灭亲,我等没有任何异议。” 花卿桧满意地点点头,看向花满阁:“你个逆子,因为你的疏忽大意导致我花家受到巨大损失,所以你要不懈余力地将功补过挽回损失,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逆子可有怨言?” “回父亲,孩儿没有怨言,就像从小父亲大人教导那样,一切以家族利益为重,哪怕身死道消也无妨!” “很好,给这逆子松绑吧。” 管家一刀砍了花满仓的脑袋,而后用带血的刀割断花满阁的绳子。 看着鲜血喷涌的无头尸体,以及轱辘过来的人头,所有高层全部低下头,浑身抖似筛糠,连个扁屁都不敢放。 管家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药膏为花满阁敷药,然后搀扶他走出密室。 “富贵叔,我该如何将功补过?” 管家在花满阁耳边小声道:“放心,一切老爷都已经安排好了,你只要按照他说的去做就行,老爷这段时间会继续假装昏迷,明面上就有你来主持大局!” 每走一步,都会牵扯到花满阁身上伤,疼得他紧咬银牙,心中恶狠狠的暗道。 “我去你妈的卫渊,当初你爹死在我手里,等这次事情结束,老子也把你送去黄泉,让你和卫英雄父子团聚!” 此时江南地界,杜三娘带着五万原荆州民兵,在江南地界挨家挨户地收账。 “乔员外,按照之前签订的协议,你现在已经资不抵债了,马上返还银子,否则就签你手中的产业转让契约吧。” 一名肥头大耳的富商对杜三娘怒道:“三娘,做生意要厚道啊,我们签订的可是三年,时间还没到,你就来收账?别以为你人多就占理,咱们找花家理论!” 杜三娘拿出契约:“乔员外,你好好看看咱们之前签订的契约,当验资发现你不足以偿还贷款的时候,我们钱庄就有权收走你的全部产业。” “还有这条?我当时怎么没看到?” 乔员外一把抢过契约,果然最下面有这样的一行小字,可当时自己也没认真看契约,或者说就算看到也没注意,毕竟当时丝绸价格节节攀登,他原本十万两银子的身价变成百万两,就借了三万两怎么也不会资不抵债…… “张龙赵虎!” 杜三娘看到乔员外认命的样子,掐着腰大喊一声,张龙赵虎一人拎着账本,一人拿着算盘走进来,开始噼里啪啦拨动算盘珠。 很快张龙把账本交给杜三娘:“掌柜的,按照现在市场价格,乔员外全部身家都可以收走,包括这套宅子,另外他还欠我们钱庄三千五百二十六两白银的利息钱。” “杜三娘你个窑子娘们,你坑我?我姓乔的家产十万两,结果你三万两银子就要拿走?你他妈这是明抢!” 洗白以后的杜三娘最讨厌别人叫他老鸨子,窑娘们,一双狐媚眼微眯。 “乔员外,契约上白字黑字可都写得明明白白,而且按照如今的市价,你资产就是不足三万两银子,这官司你就算打到天边去,我永丰钱庄也占理!” “我去你妈的!” 乔员外撕碎了手中契约;“你这属于诈骗,我不认,说死不认,我要去花家评理……” 杜三娘再次取出几张相同的契约:“那张只是临摹的,你随便撕,我还有一大堆呢。” 乔员外浑身气得发抖,最后没办法的对杜三娘求饶道:“杜掌柜,现在丝绸价格从脚脖子腰斩,连带着所有商品物价下跌,但这只是暂时的,你给我点时间,我多给你五倍利息!” “不行!” “不行也得行,天下谁不知道永丰钱庄是卫渊的!” 身穿金丝刺绣隐龙,玄色衮龙袍,一手怀抱尚方宝剑,一手举着圣旨的专横跋扈的走进来,一脚踹在乔员外的肚子上。 “妈了个巴子的,和我卫渊玩横的是不是?知道这是啥不?小名尚方宝剑,杀人不犯法!” 卫渊拔出剑在乔员外眼前晃了晃,随后又举起圣旨:“我卫某人奉陛下命令,带领督天司众神捕缉拿杀害友邦外宾一案,那个啥吕存孝平时说破案三大要素是啥来的?” 老石连忙道:“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坚持到底。” “现在本官就大胆假设,我怀疑桥员外和这个案件有关,带走关进大牢,大记忆恢复术全过一遍,逼他签下认罪书,然后让他死在大牢里,就算畏罪自杀!” “遵命!” 一群督天司手持各种刑具冲过来,乔员外顿时吓得屎尿齐出。 江湖传闻,杀人罪犯根本就找不到,所以官方想要找几个替罪羊平息此事,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加上这些散发着煞气的刑具,有的上面还带着干枯的血迹,这样一直养尊处优的乔员外怎能不怕? 卫渊现在拿着鸡毛当令箭,就算花家也不会为了他这个小人物,得罪卫家与皇帝,破产和没命还连带着灭九族相比,乔员外肯定选择后者,而且有契约在,他也不占理…… 乔员外想到这,跪在地上:“世子我错了,绝不赖账,签契,我现在就签转让协议!” “妈了个巴子的,本世子就喜欢你这种识时务的人,带下去签转让契吧,原本身上衣服也要扒下来的,看他这样配合就不用了,顺便在贫民窟给他全家安排个小房,送他二十斗粮食,别让他全家饿死了。” 卫渊说完,乔员外便被张龙赵虎拖下去签契。 杜三娘犹豫地走到卫渊身边:“你…你是世子?还是喜顺?” 卫渊斜眼睥睨地看了一眼杜三娘:“别要叫我喜顺,吾乃江湖八绝中四位之徒,人送错号,欢喜大侠!” “呃……那不还是喜顺!” 杜三娘用手掐了掐喜顺脸颊:“老娘还是清河雅苑掌柜时候,你跟着世子来我可没少给你开小灶吃好吃的,现在拜袁老,剑神当师父,就敢在老娘面前称大侠了?告诉你,在我眼中,你永远都是那个在后厨偷吃猪蹄的臭小子!” 喜顺那傲然之姿消失,取而代之的尴尬模样:“三娘别闹,我也有大侠包袱的好吧,怪不得都说英雄怕遇老街坊……” 第532章 请我赴宴,讨论杀我? 花家祖宅,密室当中。 花满阁听着属下汇报,激动地一把将茶杯打碎。 “这卫渊太可恶了,竟光明正大地掠夺我江南财富,如此嚣张跋扈,这口气我忍不了!” 花卿桧笑道:“四郎,可你知江南士族富商,土豪劣绅对我们花家有什么用?” “保护作用,在江南地界除了利用兵马硬碰硬,否则想用其他手段对付花家,那就必须先突破士族这层防线。” 花卿桧点点头:“这是其一,你可知还有第二个作用吗?” “第二个作用?” 花满阁不解地摇摇头:“孩儿不知,还请父亲指点。” “那就是养猪,这些年也有不少士族发展势头突飞猛进,但他们的下场却都遭到满门暗杀,其实一切都是你大哥的花满亭的手段!” 花满阁一愣:“比如卫渊手下什么白袍将陈庆之的陈家?” “没错,同时还有吐蕃前国师,杨琏真迦的杨家,这些都是满亭所为,也是为父的授意。” 花卿桧说到这,用手指着地面:“只要老夫还在一天,那江南地界老夫就不允许出现比花家还牛逼的家族,哪怕是我们花家的附属也不行!” “这就是养猪,猪太肥,过年就要当成年猪一刀宰了,或者它敢斜眼看人,那就证明开了智,会噬主,也要杀!” 花卿桧轻抚发白的山羊胡,对花满阁表情凝重地道:“南昭帝这蠢货没有兵权在握,还要执行推恩令,这就导致天下门阀世家无不抗旨,原本暗地里养兵,变成现在明面上招兵买马,随时都会发生内乱。” 花满阁连忙道:“我懂父亲大人的意思了,招兵买马都需要银子,就算没有卫渊的出现,我们花家也要杀猪了!” “没错,就算没有卫渊,为父也准备用局把这群士族富商,土豪劣绅搞破产,把江南地界所有金银归纳花家手中!” 花卿桧说到这阴冷的一笑:“但没想到被卫渊提前用了,而且不单单收割了江南,甚至还把附近几州的所有丝绸商给牵扯进来,就算为父来布局,又有花家这条江南强龙做内应,也绝对做不到他《罗织局》这般的完美。” 花满阁有些为难地道:“可父亲大人,对付卫渊简单,但别忘了卫伯约那老家伙还在江南沿海啊……” “那个老虎逼,为父自有办法收拾他!” 花卿桧轻拍花满阁的肩膀:“四郎,这次父亲再教你一招,什么叫借势而为。” “借势?借谁的势?” “等下你就知道了,为父在来时就已经想好了计划,先让卫渊张扬去吧,我们要做的就是用舆论挑起民愤即可!” 花卿桧说到这,一双老眼闪过道满带杀意的精光。 “卫渊,咱们有账不怕算,这次江南就是你们祖孙的葬身之地!” 花满阁疑惑道:“等下?为什么要等下?” 说话间,老管家跑进来:“老爷,那位来了!” “让他进来吧。” 三个小孩子走进来,说是小孩子,但也只是身高矮小。 领头者是一名六十左右岁,留着小胡子的矮小老者,在他身后,分别跟着一名中年以及一名青年。 “是你妈塞!” 老者进门后,便对花卿桧笑着张开双臂。 “去你妈的,你骂谁呢?你要赛我奶奶?” 花满阁瞬间暴走,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动手,但却被花卿桧拦下。 “别丢人,那是倭语问好的意思。” 花卿桧拉着花满阁介绍道:“这位扶桑三大势力之一,大和,后面两位是他的长子与次子,分别叫赞与珍!” “这是犬子,花满阁!” 说完花卿桧还拉着花满阁向三名倭寇介绍起来。 花家祖宅待客厅内,五人围坐餐桌,各种佳肴被端上来。 叫珍的青年对自己哥哥赞小声道:“哥,他们菜肴看着真好吃,我原本以为江南小渔村的那些菜就很好吃了,但没想到大魏贵族吃得更好,不知道味道但色香俱全,我现在就想吃。” “我们天天吃鱼生,肯定觉得熟的东西更好吃啊。” 赞也是连连吞咽唾沫,但却还是劝着自己珍:“我们是扶桑大和帝国皇室的太子和皇子,所以必须保持皇家颜面,父亲不动筷我们也不能动!” 大和显然也想吃菜,但花卿桧作为主人不动筷,他也没办法吃,只能尴尬地看向花卿桧。 “再等一等,还有一位客人。” 说话间,老管家小跑进来,在花卿桧耳边道:“老爷,汪滕来了,而且他还带来一名中年道士。” “请进来吧。” 很快,走路扭捏,但却故意假装龙行虎步,下巴还沾着胡子的汪滕,与其旁边落后半个身位,穿着阴阳法袍,仙风道骨的卫渊走了进来。 “汪贤侄!” 花卿桧起身迎接,同时给双方互相介绍一下。 汪滕倒是没什么,反而是卫渊面部肌肉一阵抽搐,对于大和他并没有听过,但赞和珍他却听过。 倭寇历史上,唯一次成为神州华夏附属国,便是倭五王时代,遣使朝贡,请求册封。 这也是后世,鬼子们死都不愿意承认的国宝,亲魏倭王金印。 倭五王时代,一共有五代国王,前两代分别就是赞和珍…… “兄弟,想啥呢,坐下吃饭啊。” 在汪滕的催促下,卫渊回过神跟着汪滕落座。 花卿桧上下打量卫渊,只感觉他身上有一股气息,让他十分熟悉,而且还是那种深恶痛绝的熟悉,仿佛有着杀子之仇那般感觉…… 汪滕笑着介绍道:“花老狗看……花世叔看啥呢,这位就是名声大噪的大贤雷师,雷霆!” “哦?” 花卿桧一双老眼微微眯缝,死死盯着卫渊的脸:“原来是天圣真人,久仰大名!” “虚名而已!” 卫渊笑着一打响指,一张黄符从衣袖中飞出,半空中自燃,卫渊伸手入火球,取出一金一银两双筷子,金的递给汪滕,银的留给自己。 “是顾义!” 珍被惊讶得张大嘴巴,拉着自己哥哥胳膊:“他…他是阴阳师?” “这也不知道,但的确很神奇……” “哈哈,我家兄弟有洁癖,出门就用自己的餐具,让诸位见笑了。” 汪滕小胸脯挺起多高,比比划划,得意地说完,在卫渊耳边小声道:“牛逼了兄弟,上来就纱布擦屁股露一小手,咔一下子就给他们都震住了,方便接下来的讨价还价!” 花卿桧对卫渊笑了笑,而后拿起筷子,花满阁起身给在场众人斟酒。 先吃了两口菜后,花卿桧端起酒杯,说了几句场面话,与众人碰杯一饮而尽。 三杯酒下肚,再次落座,边吃边聊,直接进入主题。 “今日叫两位前来,其实是有要事相商,最近我江南地界丝绸行业动荡,相信大和兄与汪滕贤侄应该有所耳闻。” 大和点点头,用蹩脚的汉语道:“本王略知一二。” 汪滕则是扣了扣耳朵:“我是没听说过,啥生意能比贪污来钱快?本督公不关注,不关心,不在乎……” “其实这背后是卫渊在做局,让我江南地界超过八成的士族富商,土豪劣绅破产,他反而赚了个盆满锅满!” “嗯?” 汪滕瞬间来了精神:“听到卫渊这瘪犊子的名,本督公瞬间就不困了,想关注,很关心,非常在乎了,快说说咋回事!” 花卿桧慢声细语地道:“首先卫渊利用慈善拍卖会,聚集天下富商,然后直接明着抢银子!” 听到这,汪滕气得直咬牙:“他妈的,提这事我就来气,卫渊那狗东西明明说和我对账平分,结果分赃时候一脚把我踹出局,老子诅咒他,诅咒他八辈祖宗!” 等汪滕愤怒地骂完,花卿桧这才继续道:“其实卫渊就为了让这群富商联合起来同仇敌忾,这其中有他的人假扮京商,去找这些富商收购丝绸,目的就是给富商一种,他们来自大家族,提前得到了某些内部消息。” “然而借天竺公主希尔·莉娅的名义,宣布多国贸易,那群外邦最喜欢的就是我大魏丝绸,加上他从中抬价,导致丝绸价格飙升,然后他在把之前囤积的丝绸卖掉,并且利用永丰钱庄贷款,从而在士族富商破产前,低价收购优质资产……” 汪滕打断花卿桧的话:“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我是一句听不懂,你就直接说卫渊那王八犊子赚了多少吧!” 花卿桧伸出三根手指:“保守估计这个数!” “三千万两?妈的,看他发财我是真难受!” 花卿桧摇摇头:“汪贤侄,你小看卫渊了,他利用永丰钱庄,先期投入最少五亿两白银,冒这么大的风险,怎么可能就为了这区区三千万两。” “那他妈三个亿?” 汪滕惊呼一声,随即想到了什么:“等会,五亿两白银?卫渊有那么多钱吗?” “当然有,根据老夫调查得知,京窖酒坊就是卫渊的!” “卧槽,怎么牛逼吗?我天天花高价买茅台,他这银子不就赚飞了?” “京窖酒坊的确日进斗金,但这些对卫渊来说都是冰山一角,他真正掌控的是与京窖酒坊合作的粮铺,卫渊这小狗崽子暗地里收购了全国超过四成的粮商,与夜郎国做生意,他是真真正正的赚了大钱,当然他能收购这些粮铺米行,还都要拜你汪家所赐!” 花卿桧可怜地看了一眼汪滕继续道:“永丰钱庄推出的股票你知道吧?” “知道!” “这可以让卫渊短时间内收拢大量现金,然后放贷出去,以钱生钱,甚至在北方都不需要借用卫家之名,永丰钱庄一句话,就能让一个地区的经济崩盘,所以官方看到杜三娘比看见亲奶奶都亲。” “还有就是……” 随着花卿桧如数家珍地盘点卫渊家底,这让桌上卫渊一阵心惊,虽然他做得非常隐蔽,但他也相信一部分瞒不过这些手眼通天的世家门阀,但却万万没想到花卿桧这条老狗竟把自己底细摸得那么透。 第533章 梦魇眼神,雷霆是卫渊! 啪嗒~ 随着花卿桧说到最后,汪滕震惊得瞠目结舌,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摔碎。 “卧槽,卫渊家底这么牛逼?而且单单这什么罗织局,就让他敛财三十亿两银子?太…太多了吧,我有点不敢相信了。” 花卿桧冷声道:“有什么不敢相信?这三十亿并非是银子,主要包含着大量的地皮,产业。” “我江南重商,地域富饶,我花家为了天下苍生,故意下令不垄断任何行业,让天下商人都来经商,这几十年中,这群富商赚了多少你可知道?全被卫渊用短短十几天的时间圈走!” “那还等啥,抢卫渊啊,现在就去,立刻,马上去!” 汪滕红着脸,激动地站起来:“我已经等不及要指鹿为马了,快啊!” “卫渊不是那么好抢的,别忘了卫伯约带领卫家军就在沿海,所以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随着花卿桧说出全盘计划,卫渊不由感叹这花老狗做事风格是他妈真狠,而且计划周全缜密,如果自己不提前知道,恐怕真容易阴沟里翻船,但现在吗…… 卫渊心中无奈苦笑,叫卫渊仇人叫卫渊赴宴,然后当着卫渊面布局设计坑杀卫渊,还要卫渊参与杀卫渊…… “所有江南产业,本就是我花家的,所以我全要,银子你汪滕和大和兄五五平分,然后你们还可以谈谈其他合作,比如如何打下扶桑三足鼎立的另外两国,让大和兄一统扶桑……” 汪滕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不行,银子我要七成,毕竟我急用钱,需要养兵啊,我可是有百万大军需要养活!” “百万大军?你他妈哪来的百万大军?” 花卿桧直接一口酒水喷出来,憋不住对汪滕爆了粗口。 “姓花的,我汪某人本想隐瞒,和颜悦色和你谈话,但你非要逼我说出我真正身份!” 汪滕一拍腰间宝剑:“不装了,摊牌了,吾乃剑道无双,酒剑仙!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就是天公道副统领,天公道如今信徒已有八十万人!” 卫渊连忙打断汪滕的话;“兄弟你说错了,就二十多万……” “嘘!别说话,以后会有八十万信徒的!” 汪滕对卫渊做出一个禁声的手势,而后继续对花卿桧道:“另外,我已整合了九门,麾下人不多,三十多万人吧,加一起一百多万大军,所以我向你借点钱养兵,不过分吧。” “借钱?” 花卿桧满头黑线地看着汪滕,他这些日子所作所为,都是在江南地界,怎么可能瞒得过花家眼线,所以汪滕底裤啥色花卿桧都调查得明明白白。 信徒二十多万,再过几天估计能破三十万人,九门那群见不得光的盗墓贼,他仗着汪家余威拉拢几个大型势力,外加一些满手血腥想要洗白的通缉犯,满打满算十万人。 可这十万人和正规军不同,连个甲胄都没有,杂牌军都算不上,勉强称之为乌合之众。 至于那群信徒,干脆就是为了吃口饭的难民,别说训练了,那一个个饿得骨瘦如柴,连刀都拿不起来,连乌合之众都算不上。 虽然三十万听上去人不少,但打起架来肯定扭头跑一大半,这也是为什么当初玄火真人,会给信徒们用丧失理智的药物。 哪怕他们都不跑,敢真刀真枪地拼命,再给他们穿上甲胄,那战力也是弱得可怜。 估计卫家军出动一万名蟒雀吞龙,就能做到单方面屠杀,再以非常小的伤亡之下,全歼这所谓的三十万大军。 汪滕搂住花卿桧的肩膀;“汪叔,你现在属于提前对我投资,将来回报那可是成百上千倍,你在朝堂之上贵为左相,我呢?百万大军,拥兵自重,指鹿为马,我俩双剑合璧,勾搭连环,那还了得?” “勾搭你妈,这是啥好词?” 花卿桧如果不是因为要利用汪滕,真想两个大嘴巴抽死他丫的。 “银子都被卫渊套走了,所以我花家也没有多少,这样,给你那三千两吧,不用还了!” “谢花世叔,三千万两银子说给就给,还不用还了,果然大方!” “不,我说的是三千两,没有万……” 汪滕用手狠狠地掐了一把花卿桧的老腰:“花世叔,别怪我没提醒你,没有银子我就不能养信徒,没有那群信徒你这计划可就破产了,而且我汪滕别的本事没有,但可以去找卫伯约或者卫渊告密!” “到时候你就眼睁睁看着江南吸收全国富商,发展几十年的钱财全部落入卫渊兜里,然后看着他拍拍屁股走人。” “汪滕,你敢威胁我?” “没错,就威胁了,汪家都死绝了,我也不能有后,所以别怪老子没提醒你,我从来不怕鱼死网破!” 汪滕咧嘴一笑,露出满嘴大金牙:“老子现在拥兵百万,我能怕你吗?放心,等到时候杀卫渊抢银子,三千万两肯定如数奉还,甚至还能多给你点利息。” 花卿桧碰到汪滕这样不要逼脸,还没智商的滚刀肉也没招,只能忍着恶心点点头。 “饭后我让账房给你拿银子。” “谢花世叔!” 汪滕大摇大摆地回到座位,此时大和凑过来:“汪小友如此年轻就拥兵百万,本王真是佩服不已,用你们神州的老话来说,英雄出少年啊。” 汪滕抬高下巴:“我汪滕是英雄中的英雄,大侠中的大侠,酒剑仙醉斩天门,一剑斩十万军,有记录可查!” “是顾以!汪小友好生厉害!” “那是,否则南昭帝为何封我文武双一品,东厂总督公,知道这督公咋回事不?” “不知道……” “督天下百姓,全国所有官员,甚至皇亲国戚,皇子皇孙,后宫嫔妃都在我监督范围之下,只要我心情不好,爱他妈谁谁说杀就杀!” 大和震惊得合不拢嘴,看向花卿桧:“花老哥,这位汪小友真是文武双一品?可督天下百官?” “文武双一品个屁,就是个虚名,东厂的出现也不过是制衡督天司……” 花卿桧心中暗道一声,但为了大局还不能得罪汪滕,只能点点头:“理论上是这样,汪贤侄的确被陛下亲封的文武双一品,这东厂也的确可以监督百官。” 大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汪小友,本王给你拿银子,赞助你前期养兵,你只需要帮忙对付我的两个死敌就行!” “上赶着送钱不要是傻逼!” 汪滕激动地搓着手:“大和兄弟,你能给我拿多少银子?” “暂时拿一亿两白银!” “一个亿!” 幸福来得太突然,汪滕差点嘎~一声抽过去:“大和叔叔……不,按照年纪,我应该叫你爷爷,以后咱们就用祖孙称呼,你叫我孙子,我喊你爷爷,你放心这边卫渊事情解决,我就带兵坐船跟你去扶桑,爷爷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必须干他,还得杀红眼往死里干那种!” 汪滕与卫渊来时只有一架马车,回去时候就变成了车队,可谓是满载而归。 卫渊看着数银票的汪滕:“你真想坐船渡海去打倭寇?” 卫渊已经想好了,汪滕虽和自己有仇,但如今报得也差不多了,但凡他想杀鬼子,卫渊就放过他。 “呸,一万两,两万两……” 数银票的汪滕抬起头,对卫渊道:“打鸡毛,银子到手就姓汪,他小鬼子还敢打进京城咋地?嘴上说说罢了!“ “诶呀,都怪你和我说话,数忘了,还得从新查……” “果然你凭实力放弃了最后一条活路!” 卫渊无奈地摇摇头,盘膝而坐,假装修道,实则大脑飞速运转,开始筹划破解花卿桧的布置下的杀局。 回到驻地,卫渊借坏肚子名义跑去茅房,没有告诉老师自己的计划,而是让他必须尽快带把糜天禾以及公孙瑾都带来。 花家祖宅,花卿桧背着手来回渡步。 “不对劲,老夫的右眼皮怦怦直跳,总觉得什么地方出现了纰漏,到底是哪呢?” 花满阁轻声道:“是那个雷霆!” “雷霆?” 花满阁点头:“父亲,不知道你发现没有,那个雷霆对我们父子有很深的敌意,虽然掩饰得很好,但因为接触时间长,当你说出彻底让卫渊灭门,除南栀把他所有女人送去扶桑做妓的时候,雷霆的杀气瞬间出现,但却很快隐藏下来,但却恰巧被我捕捉到了!” 就像卫渊之前没有半分本事,可只有一项绝技,那就是闻香识女人,天下无人可比。 花满阁也是如此,管理花家军队,但因为生性胆小,太怕死,又在军营,所以对杀气特别敏感。 花卿桧看向自己仅存的四儿子:“四郎,那你说说看,他为什么对我们父子有那么大的杀心?” “我怀疑他就是卫渊!” 花满阁说完,看向自己父亲:“卫英雄是我背后捅刀杀的,他死前曾回头看着我,那个眼神非常可怕,这么多年我经常在梦里看到,今日雷霆的眼神与…与卫英雄的非常相似,不对,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第534章 卫公,即将突破武圣 “王二麻子,本世子来收账了!” 易容成卫渊的喜顺,一脚踹开宅院大门。 喜顺今日的所作所为,早就在富商圈传开了,纷纷提前就将房契、地契……这东西准备好。 没办法,民不与富斗,富不与官斗,特别卫渊这个连百官都不敢得罪的主。 如今花家不管,本就不讲理的卫渊还占理,他们除了乖乖交钱,就只能蹲大牢体验大记忆恢复术,否则还能怎么办? 喜顺看着王二麻子家早就把东西准备好,挺胸收腹提臀,双手比比划划,那叫一个嚣张跋扈,装逼到了极致…… “三娘看到没有,今后收账就这样收!” 说着,喜顺走到跪在地上的王二麻子身前,伸手接过装有地契的锦盒。 就在这瞬间,叶无道与袁老忽然脸色大变。 只见原本卑躬屈膝,满脸谄媚的王二麻子,从盒子下面取出匕首,快若闪电地刺向喜顺。 叶无道常年锻炼喜顺的反应能力,用他的话说,行走江湖,与任何人擦身而过,无论老人还是小孩,哪怕是身怀六甲的孕妇也要有防范之心。 所以在生活中,叶无道总是经常偷袭喜顺,只要喜顺没反应过来,迎接他的就是一次木剑对战,往身上狠劈的那种…… 喜顺几乎是下意识后退,同时猛地拔剑斩出,快准狠。 寒光闪过,王二麻子倒在血泊当中,被喜顺一剑封喉。 张龙赵虎从房间里走出来,拖着被杀了全家的王二麻子。 “喜……总指挥使大人,真王二麻子死了,他是假扮的!” 喜顺甩掉长剑上的血珠,不屑地道:“真当我欢喜大侠是吃素的?” “吃素个屁,你这可是会坏了世子的大事!” 杜三娘连忙小声说道,喜顺一张脸瞬间垮下来:“完全是下意识的条件反射,我…我也没想到会这样……现在咋办啊?” “找我家瑾问问还有啥补救计划。” “对,找公孙瑾或者糜天禾!” 喜顺扭头就跑,可刚到门口,便听到一阵爽朗的大笑声音。 “妈了个巴子,你小子到江南也不说来看看老夫,非要老夫来看你?” 一身粗布灰袍,人高马大,须发皆白的卫伯约龙行虎步走过来。 “卫公……呸,老登,你咋来了!” “当然是来看看你这龟孙儿!” 卫伯约轻拍喜顺肩膀,小声说道;“龟孙儿,这次老夫给你认了干爷爷,你随我上车细谈!” 喜顺满头黑线的心中暗道:“那不就是世子……” 因为罗天宝说漏嘴,导致卫渊班底的高层都知道了,卫伯约拉着卫渊磕头结拜的事,喜顺自然也听说过…… 袁老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一张脸憋得通红,心中那叫一个舒坦。 卫伯约拉着喜顺走上马车:“龟孙儿啊,这次你可玩得太大了,可这群卖国求荣的士族富商不除,倭寇难灭,所以这次你做得很好。” “我应该做的……” 啪~ 卫伯约忽然一拍巴掌,吓得喜顺一个激灵,差点跪在地上…… “卫公……老登你要干啥,你吓死我了。” “夸你啊,这鸳鸯阵简直就是为小鬼子量身定制的,太他妈厉害了,特别是每个十一人队伍中的小队长。” “这批卫家军让你在天竺帝国带回来后,小队长一个个拽得和二五八万一样,逢人就吹牛逼说自己身为总指挥,部署过万人大战……老子试了试,妈了个巴子,还真像模像样的,牛逼,你这龟孙儿立大功了!” 卫伯约笑着狠狠拍着喜顺肩膀,差点把他肩膀拍脱臼,疼得喜顺一阵龇牙咧嘴。 “憋不住了,想问了是不是?哈哈,老子告诉你,给你认的干爷爷那叫一个厉害,能弄出火龙,还能引雷你说吓人不?” 喜顺尴尬地点点头:“吓人,吓人……” “我那位兄弟的确厉害,说起来虽是邪道,但却邪的发正,他最后那一番话怼得老子哑口无言,和你这偏激的龟孙儿思想差不多,你们或许会成为志同道合的合作伙伴!” 说到这,卫伯约表情凝重,忽然长叹一声:“龟孙儿,当初英雄和老夫两个孙儿战死的消息传过来,爷爷就走火入魔了,最后死里逃生强行控制住,反而修为更上一层楼,那时候就可以突破武圣了,可自古以来脱凡入圣,九死一生,我一把老骨头死了不要紧,我死了你咋办?” 卫伯约看着喜顺欣慰地道:“所以老子一咬牙,自废一半修为,强行不让自己突破,如今你羽毛丰满也成长起来了,爷爷修为快压不住了,马上就要晋级武圣境界,你未来的路爷爷尽可能的铺平,有荆棘,爷爷尽可能为你劈荆斩棘,我那些拜把子兄弟,包括雷霆就是我最后的遗产!” 卫伯约说到这,表情有些伤感,转过身不让抹了把脸上纵横的老泪。 “车里风沙大,沙子进眼睛里了……” 卫伯约含糊地说完,一脚将喜顺踹出马车,吩咐充当车夫的喜顺他爹:“老喜,驾车走吧。” “遵命老爷。” 袁老走过来搀扶起喜顺:“徒儿,那老虎逼和你说和雷霆结拜的事了?说出来让为师开心开心……” “说了一点……不好,差点忘了,我得马上去找军师!” 喜顺火急火燎地朝向下榻的客栈跑去。 刚到门口,正好看到老石带着公孙瑾与糜天禾返回。 “瑾哥,天禾哥,我闯祸了,闯了大祸,可能让世子计划满盘皆输,咋办啊?” “此时不是说话的地方,进房间说!” 公孙瑾与糜天禾对视一眼,表情凝重地带着喜顺走进房间。 喜顺进门口,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委屈地哭了起来。 “我今日在完成世子交代的任务,假扮他去收账,可结果碰到了刺客……” 当喜顺说完,公孙瑾与糜天禾对视一眼,随即笑了起来:“就这?不是啥大事!” “这还不是大事?天下人都知道世子不会武功,我这剑法超凡……” 糜天禾笑着摆手:“按照今日主公与我们商量的对策推断,我如果没猜错,这刺客应该是花家找来的,因为事关重大,所以花家必须要小心谨慎。” 公孙瑾点点头,用腹语道:“没错,世子说花卿桧的情报系统非常强,几乎把他底细调查出了七分,那么可以肯定一点,酒剑仙就是主公易容假扮,花家肯定早就调查到了!” 喜顺尴尬地眨眨眼睛:“啥意思,没听懂……” “当然是真正的卫渊,本就应该剑道超绝,所以你这还算是帮主公稳定了雷霆身份。” 糜天禾说完,伸手给了喜顺一个爆栗:“别说,顶着个主公的脸,欺负一下真是爽翻天了……” 江南,花家祖宅。 花卿桧与花满阁父子听着属下汇报。 “家主,少家主,今日我们派出去试探卫渊的死士被杀了,而且是被卫渊一剑封喉。” “假的,这卫渊肯定是假的,雷霆才是卫渊……” 没等花满阁说完,花卿桧伸手压了压:“看来是我们父子太谨慎了,雷霆根本就不是卫渊!” “父亲大人,你总说卫渊是酒剑仙,可那不是猜测吗?” 花卿桧摇摇头:“不是猜测,为父是有证据的,所以卫渊精通剑道与枪法。” 花卿桧取出一封情报交给花满阁:“这是为父调查到云顶集那日发生的事,雷霆一手玄术出神入化,甚至能打败中毒的卫伯约。” “这能说明啥?” 花卿桧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儿子;“背诵一遍洛神赋和文圣阁序!” “谁背卫渊的破玩意……” “你就是不会!” 花卿桧无奈摇了摇头:“懂了吗?” 花满阁愣了愣神:“父亲是想说,人的精力有限?” “终于开窍了,没错,卫渊能文能武,精通枪剑之道,还有一手不错的医术,如果在精通玄术,这就说不过去了,毕竟他才多大年纪?” “所以,雷霆绝对不是卫渊,但也不能保证他不是卫渊的人!” “那父亲,我们需要对卫渊动手了?” “不急!” 花卿桧老谋深算地笑道:“动手先不急,你知道为什么在大魏建国后,为父一直没让学其他门阀,垄断整个地区的所有上游产业吗?” “父亲不是想制造出一个经商圣地,吸引他地富商,并且掩人耳目……” “那都是次要的,就是因为但凡开战,资本逃走,经济崩盘,百姓民不聊生,到时候必然会记恨门阀,前朝末期为父还是个孩子,可是亲眼看到百姓组织起来,对抗门阀的惨烈一幕,虽然他们战力不强,但能给敌人带路,扶梯子,烧后勤……” 花卿桧轻拍花满阁的脑袋:“四郎,太平时代最不重要的就是民心,但乱世生命受到威胁,民心可就太重要了,卫伯约和先皇能打下江山,就是因为前朝丢了民心。” “所以老夫才会命令花家不垄断,让那群富商来赚钱,势力太大就杀,有反心也杀,关键时刻动用手段,所有资金收拢花家手中,然后找出个替罪羊让百姓平息怒火,稍微撒出去点汤汤水水,百姓也能感恩戴德。” 花满阁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父亲,从小他就知道花卿桧老奸巨猾,但没想到他竟然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开始布局…… “那…那父亲您的意思,这替罪羊是卫渊?” “他是罪魁祸首,可不是替罪羊,如今江南经济崩盘,下层百姓还在看热闹,那啥因为这经济危机暂时还没影响到他们,但相信最多也就这几天了。” 花卿桧轻抚山羊胡:“正好卫伯约也在,让江南百姓把这对祖孙骂死吧,等卫家祖孙死后,我们丢出三瓜两枣,深得民心,更好抓壮丁,或许还能拉拢一批卫家军也说不定,记住了四郎,做事不是完成任务就行,还要超额完成,把利益最大化!” 花满阁连忙躬身行礼:“父亲大人的教导,孩儿一定谨记于心。” 几天的时间,江南经济崩盘,最先倒霉的是士族富商,缓几天后,原本看热闹的百姓发现,他们比富商破产的富商更惨。 于是乎,纷纷跑到卫渊下榻的客栈,放声怒骂。 另一边,江南边界的地方,所有天公道的信徒也在议论着卫渊,汪滕拿着花家的书信找到卫渊。 “兄弟,卫渊名声彻底臭了,这就是花家弄的,现在整个江南官、匪、商、民都让卫渊得罪个遍,恨不得把这狗东西给宰了,花卿桧这老狗一出手,果然就是绝招!” 说到这,汪滕拉住卫渊的胳膊,拽到门徒前:“还愣着干啥,正好借这个机会向信徒们立威,骂卫渊!” “不太好吧……” 卫渊满头黑线地看着汪滕,这小王八让自己骂自己,自己咋能骂出口啊…… 众目睽睽之下,卫渊只能硬着头喊道;“卫渊就是个长得帅,身材好的小坏蛋!” 汪滕一把拍在自己额头上,留下三根手指的小红印。 “小坏蛋?你调情呢?” “我…我是道士,不会骂人……” “跟着我学,卫渊你他妈就是个王八犊子,瘪犊子,傻狍子,我去你妈的……” 卫渊捂着心口窝:“我学不了一点……” 第535章 诛世子,杀卫渊 江南沿海地区,在花家的安排下,本来就对卫渊恨之入骨,破残的士族富商,土豪劣绅,对着驻守的卫家军破口大骂。 这群卫家军都是卫渊从天竺带回来的,一个个跟着卫渊出生入死的将士。 听到这群人对卫渊的谩骂,那可是自己信若神明的少帅,不少将士纷纷举起长枪,抽出刀剑就要动手,但却被将军拦下。 “卫公有令,所有人不得对百姓出手,违令者开除卫家军,斩首示众!” 卫家军将士纪律严明,只能无奈地用布条堵住耳朵…… 帅营内,慕千秋小跑进来:“老哥,整个江南都快把卫渊骂死了,甚至连你都带上了。” 卫伯约揉着太阳穴:“老子当年跟随先皇起义,被骂反贼的时候都没有这样惨,肯定是花家在背后搞鬼……” “那俺们现在咋办?” “忍着呗,还能对平民动手咋地?” 卫伯约无奈地摇摇头:“好在队伍是卫家军,绝对忠诚,否则换其他队伍,估计当兵的都容易军变!” “妈了个巴子的,这谩骂啥时候是个头啊!” 另一边的江南街头,随着卫渊的马车路过,两旁百姓铺天盖地的丢臭鸡蛋、烂菜叶、石头…… “卫渊,当初赈灾老子还把你当成好人,你简直就不是个人!” “没错,我以前砍半天柴,就够全家老小一天吃喝不愁,如今砍一天柴,还不够我一个吃的,这一切都是卫渊,你他妈就是个畜生!” “畜生世子!” “狗杂碎卫渊!” 坐在马车中的喜顺瑟瑟发抖,虽然妈的不是他,可他现在就是卫渊啊…… “三娘,这账非收不可吗?” 面对可怜巴巴的喜顺,杜三娘摸了摸他的头:“必须收,而且你也必须要时不时地露面!” 喜顺委屈得都快哭了:“可我这几天已经遭到上百次的暗杀了,如果不是我两位兄弟以及卫天、卫云,外加躲在暗处的神尼保护,我都得死上百次了!” “可怜的娃,说的可怜,但你知道两大杀手之王,以及八绝中的三位,其中还有个半圣,外加整个督天司高层保护规模就连皇上都做不到,你还委屈啥!” “我知道安全,可就算害怕!害怕你懂不懂!你知道太多人的刺杀,对我这个小小少年郎造成了多大心里创伤吗?” “谁让你忠呢,忍着吧……” 卫渊所在的荒山,汪滕利用汪家数百年经营起来的余威,联合四大盗墓势力,集结了九门不到十万名的盗墓高手前来。 与此同时,天公道的信徒,已经超过三十多万,临近四十万人。 虽然每天吃喝拉撒都是一笔巨大开销,但汪滕从花家敲诈,还有大和那骗来的一亿两白银,也够信徒们的花费。 汪滕与众高层站在高台上,朗声道:“江南百姓苦卫渊已久,今日我们要替天行道,诛灭狗贼卫渊!” 东厂太监们率先大喊道:“诛世子,杀卫渊!” 紧接着在几大盗墓势力高层的带领下,十万盗墓贼齐声呐喊:“诛世子,杀卫渊!” 至于那不到四十万的信徒,毕竟卫渊没出声,他们也不敢喊。 汪滕以及东厂太监,盗墓贼齐刷刷地看向卫渊。 “兄弟,你为什么不喊?” “诛世子,杀嗯哼!” 卫渊含糊地喊了一声,汪滕无奈地摇摇头:“兄弟,你就是太善良了,不会骂人,但你要知道,卫渊那瘪犊子不是好人,呸,他就不算个人。” “我去你妈的小王八,你给老子等着!” 卫渊心中怒骂,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喊道:“诛世子,杀卫渊!” “这才对嘛……” 汪滕满意地点点头,对卫渊道:“今天准备准备,明日咱们就要出发了,杀死卫渊那狗贼,最重要的是银子,白花花的银子……” 汪滕看着下方超过五十万人一阵心潮澎湃,想着今后指鹿为马…… 他也不打仗,所以根本不懂,这些没有经受过训练,没有甲胄,甚至连兵器都没有,不少信徒手里拎着铁锹,锄头,甚至还有大马勺…… 这些信徒连杂牌军,乌合之众都算不上,真打起来一个普通士兵,都能一个打三四个,如果身穿甲胄的重甲兵,一个杀二十个都不费劲。 当然除非汪滕舍得钱给他们换甲胄,勉强算是杂牌军。 可问题是一副最普通甲胄的造价,成本就相当于普通五口之家,不吃不喝一年的辛勤劳作。 这还算是他们平价购买金属矿,如果加上大魏官方严令禁止铁矿,从黑市用十倍价格购买,那一副甲胄足以抵得上五个普通家庭的一年开销。 否则大魏南旱北涝,难民那么多,征兵只要给口饭就行,甚至都不要军饷,为什么门阀世家都无动于衷。 如果战乱年间,男丁还是有些用的,可以抓走不给甲胄,充人数,当个送死的炮灰…… 卫渊在房间收拾行李,其实就几件道袍,一些法器,以及装神弄鬼,变戏法的道具…… 汪滕开门走了进来,拉着卫渊胳膊坐下来,掏出一封信。 “兄弟,你看看花老狗的这个战略部署怎么样?” 卫渊接过信,打开后看着上面的花卿桧给汪滕安排的任务,明晚倭寇攻打沿海江南道……但实际真正目的是攻打长乐城。 卫渊看向汪滕;“那我们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反正花老狗就让我和你商量商量!” 汪滕满头雾水地说完,把信留下,转身离开。 “我去你妈的花老狗!” 卫渊紧紧地握住拳头,花卿桧果然还是不相信自己,所以特别送来个半真半假的情报。 倭寇同时佯攻江南道,以长溪县为主的五个沿海城市,在卫家军以及本地民兵聚集增援后,其实真正目的是攻打长乐。 倭寇无圣母难以对付,就是因为他们不为了占领地,也没有什么战略目标,单纯攻城,抢钱,抢女人,屠城,然后坐船离开,无迹可寻。 卫渊揉了揉太阳穴,顿时陷入进退两难之地,如果他通知卫伯约提前埋伏,或者是让百姓车里,那么就明确他是内奸。 如果装作不知道这件事,为了自己利益,牺牲长乐城内数百万平民,卫渊做不到,是真的做不到。 “花老狗,你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卫渊真想假装没看到这封信。 可想到上辈子的纪实,倭寇在神州大陆的罪行,特别是屠城时,对老幼妇孺,甚至有孕在身妇女的残忍手段。 如果长乐被破,城内百姓绝对会遭受这样的虐待。 卫渊犹豫良久,长出一口气,走向茅房,发出三声鸟叫,茅房顶上缝隙中传来老石猥琐的声音。 “义父……嗯?你怎么愁眉苦脸,是否出啥大事了?” “花老狗弄个阳谋试探我!” 卫渊长叹声,一边宽衣解带尿尿,一边对老石道:“花老狗把倭寇计划屠城长乐的事告诉我了,如果我提前部署,那么我之前所做的计划将前功尽弃,如果我坐视不理,这就破我的道心,此生修为止步于此,不在前进!” “长乐?屠城?” 老石想了想,忽然笑着出声:“义父,让吕存孝他们从兰儿身边滚蛋,特别是追风那个王八犊子,我有招可破此计!” 卫渊猛地抬起头,差点把尿呲棚顶上老石一脸。 “你有招?什么招?快说,只要有用,我保证安排秦兰儿天天跟在你身边!” “这招,就需要一人足矣!” 卫渊连忙道:“谁?” “义父你的红颜之一,冷秋霜!” 第536章 破局,无生教余孽 呸! 卫渊对老石啐了一口:“都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在开玩笑,别烦我,滚!” “义父,我老师虽然不正经,不着调,但大事面前何事开过玩笑?我是认真的!” “哦?秋霜如何解决这件事?” 老石小声道:“无生老母死后,无生教烧毁粮仓的事你记得吧?” 卫渊老脸一红,就是他假扮的无生教残余,怎能不记得…… 老石继续道:“无生教总部就在江南,后来被朝廷缉拿,所以无生教余孽逃亡去了江南沿海,我督天司早就知道。” “但这群娘们有点疯,都是杀人机器,所以不是很想去逮捕,外加秋霜小姐偷偷找到我们求情,所以她们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也就没有去缉拿,她们大概有万人左右,都是会武术的高手,分散江南道沿海各处。” 毕竟曾是无生教圣女,秋霜小姐一句话,应该可以把她们组织起来,最重要的是,她们本就是江南女子,和我们没有关系!” “无生教余孽还有那么多?” 卫渊想了想,对老石问道:“这件事去交给糜天禾办,告诉天禾,在我不被暴露的情况下,尽可能保护住长乐,可以城被破,但百姓不能死,如果死伤超过一半,他就跟着陪葬吧。” “遵命!” 随着老石马不停蹄地把卫渊命令带给糜天禾后,糜天禾第一时间找到公孙瑾,两大谋士开始缜密筹划起来。 糜天禾嘟囔道:“按照督天司掌控的情报,这群无生教余孽都是女人,杀手出身,因被官方盯上,不敢接单杀人,也不会做生意,所以为了生机,部分人开武馆,教什么女子防身术,但糊口都费劲……” “还有一些去给土豪劣绅做保镖,一小部分给人拉磨,种地,做些没技术出苦力的活儿,可以说过得很惨。” 公孙瑾点点头,用腹语对糜天禾道:“经济崩盘,富商都破产了,估计她们也失业了,人们手里没钱,所以她们没有了任何谋生手段……秋霜姑娘跟了主公,天下人人皆知,恐怕这圣女名号没啥用,所以我们可以用钱和洗白,只要她们迎敌成功,赏银,外加洗白做普通人,甚至可以加入官方,今后的生活也有着落。” 糜天禾点点头:“这个对她们的确有很大吸引力,但公孙瑾你最大的弱点就是不懂人性,很多时候帮仇人可以,但需要一个理由,加入官方可以,但习武之人是最要面子的。” “都去当驴拉磨了,还要啥脸啊……” 公孙瑾无奈地摇摇头,这方面全交给糜天禾处理,他看着长乐城池的地图,专心部署防御阵法。 糜天禾出门,看到门口保护二人的追风与吕存孝。 “二位神捕,主公那边的危机你们也听说过了,这次需要二位特别是吕大侠出手。” 追风疑问道:“为什么我不行?” “因为江湖上,吕存孝名声远远好过你,可以说是江湖正邪两道通吃,谁都给面子。” 追风尴尬地点点头,吕存孝一根筋倔驴,在官场不得志,但在江湖上的确名声很响亮。 吕存孝拱手道:“世子的事就是我吕存孝的事,赴汤蹈火,甚至牺牲名誉我也在所不辞!” “不用牺牲名誉,反而是要借你的名誉保证。” “哦?此话怎讲?” 糜天禾对吕存孝道:“目前来说,想让这群无生教余孽帮忙很简单,她们过得穷困潦倒,我们给鱼给渔就行。” “什么给鱼给鱼?” “是鱼和渔,就是给钱和给工作,但这主公与她们有着杀师之仇,如果帮主公会没面子,至于工作这群玩意没有任何能力,所以只能加入官方做娘子军,江湖人对朝廷是有很矛盾心里的,所以她们哪怕再想答应,也抹不开面子,你的作用就是给她们当一块遮羞布。” 吕存孝听得云里雾里,无奈地道:“你就直接说让我干啥吧,我老吕照做就是!” “首先你用最快速度赶赴沿海,然后找到余孽中资历最老,武功最高,能召集其他人集合的小头目,把我们开出来的条件告诉她们,首先银子无上限,吕神捕临场发挥吧。” “之后是工作,会给她们安排一个沿海娘子守卫军的称号,女子当自强,谁说女子不如男之类的吹捧名词多用用,然后说这个组织是为国为民,不属于官方,是江南富商给银子每月给她们发军饷……” 吕存孝点点头:“几个头目一直在我督天司见识下,所以这个很简单。” “然后以头目的名义,让她们在长乐集合,这是我刚刚仿照秋霜小姐写的信,你告诉她们,圣女之所以会跟主公,牺牲自己的余生和贞洁,全是为了她们安危!” 追风满头黑线地道:“她们是杀手不假,但不是傻子,这种屁话三岁小孩都不信!” “有些时候人不需要相信,只需要当做说通自己的理由就够了。” “明白,我与追风这就去办!” 吕存孝与追风扭头就要离开,但却被糜天禾教主:“回来,等公孙瑾把部署弄完,我和你们一起去……” “你也去?” 糜天禾委屈地笑道:“当然,主公下了死命令,我不去不行啊!” 江南道,沿海长乐城外,一处由破庙改建的武馆外。 门口对联,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 上联:坚强自信,女子防身第一步。 下联:守护自己,女子防身有底气。 横批:强身健体…… 追风面部肌肉一阵抽搐,对吕存孝小声道:“这他妈啥玩意啊,大家闺秀的女子讲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穷人家女子哪有钱习武,女子防身术就是扯淡。” 吕存孝低沉片刻,看向追风:“世子说过,他想要一个男女平等的社会,人人富裕,吃饱穿暖,到时候说不定这女子防身术真就可行了。” “听听就算了,女子无才便是德,男女平等?不可能的,永远不可能的!” “我相信世子,会有那一天!” 吕存孝说完,大步流星地走进破庙……应该说是武馆当中。 刚进入武馆,二人不禁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竟然足足有五十多名十二三岁,身穿有补丁的布衣,正在打坐修炼。 “卧槽,真有人练武?看上去家境都不太好,哪有钱练武?” 穷文富武,虽然上学堂,请先生都需要银子,但经济条件好一些富农家庭,紧一紧还是能勒出来学费的。 可习武就不同了,半大高的孩子本来就能吃,习武之后更能吃了,而且不吃肉无法增长力气,甚至身体都吃不消。 肉可是稀罕物,除了地主劣绅有资格吃上肉,富农一年最多吃几次,哪怕是地主也需要举全家之力,才能供养出一名武者。 “你们是什么人!” 两名四十左右岁,面黄肌瘦,表情冷若冰霜的中年女子走出来。 追风小声道:“无生教地级十大长老之二,地养陆、地养柒!” 吕存孝点点头,忽然二人脸色大变,把手伸向腰间,指着吕存孝:“你是官府的人!” “正是,我乃吕存孝!” 听到这个名字,地养陆、地养柒连忙大喊道:“有捕快!” 哗啦~ 几名三十多岁往上的女子冲出来,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个个面黄肌瘦,身上衣服虽是绫罗绸缎,但却破旧不堪,洗得发白,打着补丁。 追风小声道:“地级长老四位,天级长老三位,其中两个还是最厉害的天生壹、天生贰!” 吕存孝点点头,地级长老清一色先天境界高手,天级长老则是宗师境界。 几名中年女子伸手一拍腰间,软剑弹出,死死盯着吕存孝与追风二人,同时还不忘让那群院落中打坐的少女从后门离开。 “吕存孝,江湖人称你是官场最后的正义,今日一见,也就一般吗。” 一名二十七八岁,一身黑色劲装,相貌中等偏上,英姿飒爽的女子走出来,上下打量吕存孝。 “姓吕的,师尊无生老母被杀后,我们已经逃亡沿海偏僻之地,从未做杀人越货的勾当,你为何还要苦苦相逼?” 追风小声道:“马晓芳无生老母关门弟子,无生教前圣女,因为冷秋霜的优秀,才把她挤下来……” 吕存孝上前一步,抱拳拱手:“吕存孝见过马小姐,诸位不必慌张,今日我到访并非是缉拿,而是有私事。” “私事?” “没错,你们可以出门看看,只有我兄弟二人前来,并没有其他督天卫跟随!” 马晓芳冷冷一笑:“抱歉,我们与官方的人没有任何私交,所以更不会有私事,送客!” “我是代冷秋霜与诸位说私事!” 吕存孝说到这,取出随身钱袋子,打开后露出满满的金条,丢给天生壹长老。 “金子,圣女快看是金子!” 天生壹从钱袋子里掏出一根金条,放嘴里咬了一下:“真是金子,先换一套衣服,然后吃顿饱饭……” “住口!” 马晓芳脸红怒斥一声,抢过钱袋子丢在地上:“冷秋霜背叛师门,在我眼中她甚至超过了斩杀师尊的酒剑仙……卫渊,所以她的钱我们不稀罕!” 没有不透风的墙,因为卫奇技知道卫渊身份,又都来自正道盟,所以不少正道盟中高手,都知道卫渊就是酒剑仙,江湖上也有传言,只是没有被证实。 “金子,这么多金子,咱们都不用上山打猎,下海抓鱼,砍柴过活了……” 几名长老看着地上金子双眼放光,脸上露出浓浓的惋惜不舍。 吕存孝捡起钱袋子,对马晓芳笑道:“我知道几位都是有骨气的巾帼英雄,否则凭借你们的大宗师,宗师,先天武者的修为,去任何地方都能生活得很好,可你们开武馆,只为女子当自强,为无生教开枝散叶,传道授业解惑……” 第537章 三条簪,娘子军成立 听到这话,几名长老瘪嘴差点哭了出来,这些日子的艰辛只有她们自己知道,如今终于有人懂她们了,虽然是吕存孝这个官场的人。 马晓芳表情也有些许缓和:“既然你知道,那就不应该用这些黄白之物侮辱我,带上冷秋霜的臭钱,滚吧。” “马小姐,我想请问一句话,我家世子的名号这些日子响彻天南地北,相信你们也是略有耳闻,请问这种人物,如果想彻底覆灭无生教,简单吗?” “卫渊是个……这…这……” 马晓芳想说卫渊是个屁,但仔细想想,卫渊无论是在北冥,还是西凉、北凉甚至天竺都打出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战役,当一个人强大到极致,就算是仇人也只能说他坏,但却不能说他菜。 “的确简单!” “但我家世子为什么没这样做!你们所有人的落脚点我督天司都清晰知道,作为督天司的实权掌舵人,我家世子只要吹口气,你们这些人谁都跑不了。” 没等马晓芳与几名长老大怒,躲在门口的糜天禾见快要谈崩了,连忙连滚带爬地跑进来,抢先道。 “全是因为冷秋霜小姐的求情!” “那个背叛师门的臭女人,她会为我们求情?” “没错,试问她一个女子,如何能拦住我家世子这等无双军神文圣?所以她只能曲线救国,牺牲自己的余生以及身体,换来保你们一命!” 糜天禾长叹一声:“我家世子虽能力超凡,但却贪财好色,更有卫十六郎的称号,这点天下人皆知,还记得那日秋霜小姐,在世子威逼之下,含泪走进他的房间,惨叫的悲鸣之声响彻一夜,甚至半个京城的人都能听到,宛如杜鹃啼血……” 吕存孝与追风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马晓芳与几名长老,这些人脸上明显写着不相信三个字。 糜天禾哀伤地说完,对马晓芳道:“这次有消息称,倭寇近几日有可能会攻打长乐城,相信诸位对倭寇的手段略有耳闻吧?” 马晓芳与几名长老点点头,倭寇所过之处,完全就是三光政策,杀光、烧光、抢光,他们特别是对待大魏女性,简直就是惨绝人寰,否则南昭帝也不会大怒,把卫伯约派来对付倭寇。 马晓芳绣眉紧皱地看着糜天禾:“这个消息你为什么不去告诉卫家军?” “因为消息不确定性,如果判断失误,其他城池的百姓将会被倭寇屠杀,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性可就惨了……” 糜天禾说到这,对马晓芳道:“主母……冷秋霜小姐的意思,希望你们重新建立无生教!” “建立无生教?” “对,这是冷秋霜小姐答应今后嫁给世子,才换来的恩赐,允许你们重建无生教,当然需要改个名。” “改名?” “肯定啊,无生教被江湖正道以及官方围剿,不改名就算我家世子也不行,比如叫守卫娘子军啥的……” “官方?” “不是官方,绝对和官方没一点关系,你们随便收徒,壮大自己,朝廷……呸,江南富商会通过永丰钱庄,每个月给你们一大批军饷……不对,俸禄?也不对……保护费,对,就是保护费……” 马晓芳看了看几名衣衫褴褛,补丁落补丁的长老,在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有些心动的道:“咳咳……能给多少军饷……保护费!” “按照卫家军标准给,长老算将军,你这位圣女算上将,如果我没记错,你的保护费每年二百两银子,长老的保护费是一百两银子,还有各种补助。” “圣女,可干啊!” “我觉得也行!” 几名长老凑到马晓芳身边,小声的议论起来。 马晓芳犹豫地看向糜天禾:“看你长得獐头鼠目,满嘴每一句实话,你让我如何相信你?” “吕存孝压你这!” “啊?” 吕存孝一愣,看向糜天禾:“来时候没说过这事啊。” “现在说一样!” 糜天禾对马晓芳道:“吕存孝是第一批追随世子的人,他为人善良,看不得孤儿冻饿而死,去求我家世子给银子开办慈幼局,我家世子直接拿出一百万两银子给他。” “不是十万两吗…呜…呜……” 追风一把捂住吕存孝嘴:“你别说话!” 长老对马晓芳劝道:“圣女,这獐头鼠目的话,有迹可循,的确吕存孝开办规模非常大的慈幼局,这件事在江湖上都传开了,他为人清廉,也没啥钱,肯定和卫渊脱不了关系。” 一直关注她们微表情的糜天禾连忙道:“吕存孝在我家世子心中无可替代,他压在这当人质,你看咋样?” 马晓芳想了想:“我无生教虽是杀手组织,亦正亦邪,但也有一颗怀揣天下之心,正所谓卫渊那句话怎么说来的?” 几名长老面面相觑:“这些日子天天打猎,砍柴,哪有功夫记这些啊,好像是什么侠客太大,为什么民……” 吕存孝忍不住提醒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用你提醒,我刚要想起来!” 马晓芳瞪了吕存孝一眼,指着糜天禾道:“这次我们保护长乐,是为了本地百姓,准确点说是城中女子不受倭寇的侮辱,也是还冷秋霜的人情,绝对和官方没关系,百姓感激拿点保护费罢了……” 糜天禾连连点头:“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马晓芳说完,对吕存孝勾勾手指:“你修为太强,我打不过你,你过来让我用封神针,将你修为封住!” “我…我……” 吕存孝表情苦涩地看向糜天禾,小声道:“来时候没说让我当人质啊!” “现在说了……” 追风也轻拍他的肩膀:“去吧,为了世子的大业,牺牲点算不了什么,正好你走了我也能多多在世子面前表现表现。” “我…我……” 吕存孝想到卫渊,一咬牙,一跺脚,硬着头皮走过来:“封吧,封吧!” 马晓芳手中出现九根雕刻怪蛇的金针,分别封住吕存孝的脊椎骨大穴,丹田……等九个腧穴。 咣当~ 没有修为,吕存孝手中的几十斤重的两杆大锏也拿不住,掉落在地上。 马晓芳对几名长老道:“传令下去,着急所有姐妹到无生大殿集合!” “无生大殿?” 几名长老懵逼地站在原地:“圣女,无生大殿在哪?” “就是破庙武馆,没看见外人在,不能跌了面!” 随着几名长老离开破庙进城,用特殊的鸟叫口哨不停乱吹,很快便聚集来不少女子。 这群女人,有的浓妆艳抹在青楼工作,有的一身劲装,因雇主破除,所以失业满大街游荡,找不到工作,还有没手艺,只能当驴给人推磨…… “天壹长老出什么事了?竟让你用出无生教最顶级的联络暗号。” “圣女有令,无生大殿集合,商谈要事!” “无生大殿?那是什么?没听说过啊……” “城外破庙!” “哦…哦……” 破庙武馆中,糜天禾留下战略部署后,与追风不讲义气地跑路,只留下浑身没有半点修为,只比普通人强壮一些的吕存孝和马晓芳。 马晓芳端着有缺口的茶杯放在吕存孝身前:“吕神捕请喝茶。” 吕存孝喝了一口便感觉味道不对劲,向茶杯看了看:“柳树叶?” “能败火,凑合喝吧。” 吕存孝无奈地取出钱袋子:“当我借你的,买点真茶叶,酒肉粮食这些!” 马晓芳单手背后,下巴抬高,傲气地道:“我无生教乃江湖第一大帮派,不需要投靠正邪,所以亦正亦邪,本圣女需要向你借钱?” “这样,我锏法有些地方不通顺,我花钱请您指导一下行吗?” “这是可以的!” 吕存孝拿着两个小树枝,随便耍了两下,马晓芳开始为其指点起来,而后急急忙忙地拿走钱袋子,安排那群之前来习武的少女,出去卖肉买粮。” “她们这个年纪,好像不是无生教的吧。” 马晓芳轻笑道:“她们就是本地孩子,做完家务,农活就来练武,刚开始家里不让,后来发现这些女娃习武之后力气大了,干活更好更快,外加我们这免学费,还供饭,她们父母这才同意来习武。” “穷这逼样,自己都吃不上饭,还想着传道授业……” 吕存孝心中腹诽,但同时也敬佩这个为了自己理想而奋斗的女子,不理解,但尊重。 忽然吕存孝发现马晓芳脑后头发插着的不是发簪,而是三把匕首,同样那几名长老,以及那些来学习的本地少女,都是如此。 “你怎么头发里插匕首?” 马晓芳指着茶杯,没好气地道:“簪子早就当了,插着匕首还能勉强算是个习武之人的象征,她们觉得比插筷子好看,就都跟着学了起来,我给它起名叫三把刀,又称三条簪!” 吕存孝笑着点点头:“说实话,在我看来它比头钗还要好看!” 马晓芳非常满意吕存孝的大实话,得意地道:“是吗?我也这样认为……” 第538章 好一个,武士道精神 一天后,聚集越来越多的无生教余孽,无一例外都是女性,还有不少带来她们开武馆收的门徒。 在马晓芳宣布重新建立无生教,并且化名,江南女子防卫队,最重要的是每月都有军饷……保护费后,教众们毫不犹豫满脸喜悦地答应下来。 就在当天夜里,忽然守城军集体出城,火速离开,吕存孝叫醒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吃到肉,睡梦中还在流口水的马晓芳。 “守城军出城了,很可能会有倭寇袭击!” “什么?倭寇,哪呢?” 马晓芳一个激灵跳起来,脆响特质的牛角,发出震耳欲聋,宛如地龙咆哮的声音。 “集合!” 所有教众快速赶过来,列队站好。 不少人都眼含热泪,这么久了,终于听到无生号角的声音,如此怀念曾经的声音。 虽然当初在无生教,身不由己,命也是说没就没,但也比现在风餐露宿,颠沛流离强不是? “还冷秋霜那女人的情,同时我们不为国家,只为长乐的姐妹们免遭倭寇摧残,随本圣女进城!” “圣女,那吕存孝呢?” “他身上没有半点修为,兵荒马乱他要是死了,我们就彻底得罪督天司了,所以带上一起进城吧。” 这群女人本来就有大部分来自长乐,加上是女人,虽然人数众多,但守门士兵还是放行。 因为这些日,吕存孝是真的看她们可怜,一群武者,因为没有任何生活技能,过着食不果腹,衣不遮体的日子,所以总找马晓芳求她指点,然后变着法地给钱。 进入长乐城后,马晓芳一脚踹开关门的裁缝铺,对掌柜的道。 “别休息了,来活儿了,做两万套衣裳,姐妹们自己挑料子。” 马晓芳豪爽地把银票拍在桌子上:“掌柜的算账,告诉你啊,银子我们照给,但必须有折扣,我可对这行门清,别想忽悠……” 毕竟要重建无生教,而不是建立女子丐帮,所以自己手下破衣烂衫的怎么也说不过去…… 裁缝铺见到这群人‘凶神恶煞’,也不敢怠慢,连忙跑去其他几家裁缝铺,联合出动一百多裁缝,为这些女人测量身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随着一百多名裁缝把所有人测量完,整个长乐响起阵阵警报号角声。 紧接着打更人锣声连续:“敌袭,倭寇敌袭,守城军都去增援兄弟城了,咱们快跑啊!” 百姓们一个个披着衣服跑出来,聪明的直接以人为重,拖家带口跑路。 可大多数人都舍不得自己的家业,拼了命地收拾金银细软值钱物价。 “圣女!” 所有人看向马晓芳,马晓芳连忙看向吕存孝:“怎么办?” “兵分两路,一半人去守城拖延时间,另一半协助百姓撤离,什么金银都不要了,人命重要!” 马晓芳连连点头:“对,就这样办!” 说着安排一名天级长老,两名地级长老,带着门下修为比较靠后,或者是那群刚入门的学徒去疏散人群,马晓芳则是带领八成的女弟子冲向城墙。 “等我会,把我身上的封神针解开啊……” 在城中潜伏的倭寇,第一时间背后偷袭杀死城墙上的守军,就要去打开城门。 噗~ 倭寇从脑袋到裤裆,整个人被一杆熟铜锏打断。 吕存孝对马晓芳道:“堵住城门,然后分出一部分弟子去战备处拿守城器械,记住不要拿太多弓箭,因为你们都不会射箭…… 马晓芳点点头,连忙安排弟子去战备处取守城器械。 随着马晓芳登上城墙,便看到满地的尸体,都是被倭寇偷袭背后捅死的守城军,以及被无生教弟子偷袭暗杀的倭寇…… 尸体马晓芳一点不怕,可当她站在城墙上向下看时,不由脑袋一阵发懵。 七八万名倭寇,正在快速行军,眼看就要兵临城下。 “好多人啊……” 暗杀马晓芳熟悉,但这种数万人的大战,却是第一次见,不由得心里胆怯,下意识朝向唯一男性吕存孝身边靠了靠。 “别怕,这都是小场面!” “吹吧,你就是个捕快,咱们差不多……” 吕存孝摇摇头:“我曾追随世子,见过百万大军作战,所以这些都是小场面!” “可问题是小场面我也不行啊,破案侦查行,带兵打仗我也不会啊。” 吕存孝心里叫苦,暗骂糜天禾不知道死哪去了…… “如今只能靠自己了,想想世子当时如何做的?” 吕存孝冥思苦想,不停回忆卫渊的一举一动,忽然灵光一闪,对马晓芳道。 “糜天禾给你们的防御阵法还记得吗?” “记…记得……” “先让门下弟子熟悉熟悉,然后开城门我出去先灭灭对方威风。” 吕存孝走下城门,取出糜天禾给的三个锦囊,打开后露出卫渊的字迹。 ‘利用武士道精神……武喜兜的哇,麻了眯其……’ “什么叫武士道精神?后面是什么玩意,每个字我都认识,为啥连起来就看不懂了?” 吕存孝一阵头疼,回头看了一眼城中还在撤离的百姓,一咬牙跑下城墙,骑马狂奔出去。 “那群该死的那支猪,女人很嫩,个子很高,最好玩了!” “城门大开,我们直接就可以走进去,杀光那支猪的男人,玩光那支猪的女人,让他们知道,我扶桑武士的可怕!” “吆西!” “哈哈!” “那是什么?” 一群身材矮小的倭寇大笑声中,忽然有人发现指向城门,所有人可以借着明亮皎洁的月光看到,一个人高马大的身影,正在朝向他们快速冲来。 来人正是吕存孝,将马停在倭寇五十米开外。 “你们这群鬼子,只敢对我大魏百姓动手,可敢与我吕存孝一战,你们的大将出来!” “纳尼?” 虽然吕存孝用了河东狮吼,声音响彻方圆数百米,可问题是他的话倭寇听不到,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他,满脸的不解,随着他们首领大喊一声,倭寇就要对吕存孝群起而攻。 “这咋办呢?一对一行,打群架我可不是世子啊……” 吕存孝忽然想到卫渊的锦囊,取出来按照上面大喊道:“武喜兜的哇,麻了眯其阿梨……” 果然随着吕存孝大喊,所有倭寇士兵停下脚步,纷纷看向他们的随行将领。 将领顿时一阵头大,这些倭寇大多数浪人,也就是相当于大魏的江湖高手,大魏江湖崇尚武德,同样浪人也有自己的武士道精神。 但现在的问题是,自己这边属于偷袭,必须要用最快速度拿下长乐,不能在吕存孝身上耽误时间。 所以之前吕存孝的话,他听懂了,但却装作没听懂,可如今吕存孝用武士道精神把自己架起来了。 打,浪费时间。 不打,自己不配做武士,会被属下看不起的…… “八嘎!” 倭寇将领怒骂一声,对自己手下副将道:“速战速决!” “嗨!” 身穿皮甲的副将骑着矮马,手持扶桑特有的薙刀,朝向吕存孝冲去。 “世子果然厉害!” 吕存孝见到对方派出一人,新生大喜,驱马迎上。 锵~ 薙刀与铜锏碰撞,瞬间裂开。 吕存孝没有犹豫,另一锏使出海底捞月,小矮马的脑袋连带副将胸腔,全部被砸碎。 扑通~ 一人一马两具尸体到底,吕存孝用染血的熟铜锏指向倭寇阵营。 “还有谁……忘了你们听不懂……” 吕存孝拿着字条,按照上面又朗声念了一遍。 倭寇人群中一阵哗然,叽叽喳喳地喊着吕存孝听不懂的声音。 反正就看到一名身穿剑道服的老者走出来,当着吕存孝的面,丢天上几个海蛎子。 唰~ 拔刀,收刀。 几个海蛎子沿着缝隙被切开,外壳在地上一直排开,老者张大嘴,伸出舌头,海蛎子肉掉在他的舌头上,就像一只大蛤蟆用舌头卷起吞入腹中。 “吆西!” 哗~ 现场倭寇浪人无不纷纷鼓掌。 “打仗呢,为什么要玩杂耍?” 吕存孝挠了挠头,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阵阵马蹄声,只见马晓芳骑马冲过来。 “你怎么来了?” “你一个人质都敢出来,本圣女作为无生教……女子防卫队的门主,怎么可能躲在城墙上不下来。” 马晓芳说完,对吕存孝问道:“现在咋回事?” “不知道啊,他们弄了个杂耍,我也不知道咋回……” “杂耍?我也不会……不,我还是会一项的!” 马晓芳对剑道老者勾勾手,指了指地上的海蛎子壳。 老子一扫剑鞘,一块海蛎子壳飞来。 马晓芳把海蛎子壳放在吕存孝脑袋上。 “你有病啊,水淌我脑袋上了,这味腥薅的……” 没等吕存孝话落,便看到马晓芳在头上取下一柄匕首。 “你大爷!你丫的要飞刀?你会吗?” “肯定会!” 马晓芳说完,取下一块黑色面罩,折叠一下,蒙住眼睛。 做完一切后,马晓芳转身骑马就走,紧接着猛地挥手一镖打出。 飞镖直奔吕存孝心口窝射来。 “我去你大爷的!” 吕存孝连忙低头,飞镖贴着他的脑门,射中海蛎子壳掉落在地上。 马晓芳转回身,撤掉自己眼睛上的黑布,看了一眼地上的海蛎子壳:“怎么样,我厉害吧!” “厉害个屁!” 吕存孝抹了一把脑门上冷汗与腥薅味的海蛎子水,恶狠狠地瞪了马晓芳一眼。 这一幕,让现场鸦雀无声,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马晓芳疑惑地看向吕存孝:“他们笑啥啊?” “笑话你呗,还笑啥……” “哒妈嘞!” 老者用出修为怒吼一声,大喊道:“这不是笑话,而是这位将军在用生命和我比,老夫绝不认输!” 老者说完,对一名倭寇勾勾手,取出一个海蛎子壳顶在头上,让那名倭寇蒙住眼睛,原地左转十圈,右转十圈,然后拔出武士刀,砍向老者的脑袋。 咔嚓~ 海蛎子壳被一刀两断,连带着老者的脑袋瓜都被斩断。 “纳尼?” “尼玛……” 吕存孝与马晓芳面面相觑:“这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 两边看着脑袋被劈成两半的老者尸体,堂堂大宗师,一下手没动,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死了…… 第539章 三条簪,自刎之刃 “八嘎!” 倭寇将领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最后无奈地指向一名中年武士:“我们时间有限,尽快斩了他!” “嗨!” 中年武士飞身而起,落在吕存孝身前,脱下木屐,摆在身旁,光着脚,对吕存孝深鞠一躬,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 吕存孝翻身下马,对其一抱拳。 马晓芳小声道:“吕神捕,小心他是大宗师修为。” “单对单,除了那几个老怪物,我吕存孝无敌!” 二人说话间,中年武士把手放在刀柄上,双腿微微弯曲,猛地向后一蹬,快若闪电地使出拔刀斩朝向吕存孝拦腰斩去。 锵~ 熟铜锏挡在腰间,与武士道发生碰撞,与此同时吕存孝另一只手挥锏朝向倭寇砸去。 中年倭寇从腰间抽出一柄剖腹短刃,挡住吕存孝的锏。 二人你来我往打了上百回合,随后中年倭寇又用出拔刀斩,被吕存孝竖锏挡住。 与第一回合相同,吕存孝另一只手挥锏,又被对方的剖腹短刃拦下。 可这一次,吕存孝忽然松开手,使出双风灌耳,用掌根打在中年倭寇的太阳穴上。 噗~ 中年倭寇顿时大脑被巨力震碎,后退两步,七窍流血地倒在地上,生机全无。 咣当~ 此时那两杆熟铜锏才掉落在地上,马晓芳连忙捡起来给吕存孝送上。 “你没事吧?” “没事,这家伙基本功很扎实,但我发现他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招,而且不会变通,有点和袁老带兵打仗一样……” “八嘎!八嘎!” 倭寇队伍中的最高将领怒骂两声,看着天上月亮,已经被对方拖延了许久时间,在拖下去任务可就失败了。 将领管不了那么多,飞身而上,拔刀朝向吕存孝斩去。 锵~ 吕存孝挥锏抵挡,然而就在这瞬间,将领猛地一甩刀鞘,一团粉末飞出。 吕存孝瞬间睁不开眼睛。 噗~ 倭寇将领挥刀在吕存孝肚子上划出一条大口子,鲜血喷出。 吕存孝后退两步,被马晓芳抱住。 看着双眼不停流出鲜血的吕存孝,马晓芳连忙道:“这是琉璃粉,你不要试图睁开眼睛,会让你变成瞎子的!” 倭寇将领此时已经挥刀朝向二人斩来。 马晓芳摘下头发上的第二把匕首,当做飞镖朝向倭寇将领射去。 锵~ 倭寇将领挥刀将来飞镖击飞,可在这空挡,马晓芳已经抱着吕存孝上了马,飞快地朝向长乐城内奔去。 “杀鸡给给!” 倭寇将领也不管属下看向自己的鄙视眼神,但凡能堂堂正正,他也不会背叛武士道精神,还不是因为之前中年倭寇独战实力还要超过他。 他都打不过吕存孝,自己更不是对手,所以干脆耍阴招…… 返回城中的马晓芳,抱着吕存孝去水缸便洗眼睛,怒骂道:“狗屁的武士道精神,无非就是打过你的时候讲究武士道精神,打不过你的时候就不讲武士道,这群矮小的倭寇鬼子,真的恶心!” 说完,马晓芳对吕存孝道:“咱们现在怎么办?” 吕存孝一手洗眼睛,一手捂着肚子上的伤口:“我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了,你…你从我怀中掏出写着贰的锦囊,打开看看里面写的什么。 马晓芳把手伸进吕存孝的怀中,摸到他坚硬的胸膛,顿时俏脸一红,幸好他现在什么都看不到…… 打开写着贰的锦囊,露出糜天禾的笔记。 锦囊里有合欢粉,马晓芳属于大龄剩女,你可以给他下药,然后呼哈以呼哈…… “龌蹉!” 马晓芳一巴掌打在吕存孝的脸上:“你他妈有病啊打我,我干啥了!” 马晓芳把字条丢在地上:“你自己看!” “我看个毛,我眼睛现在睁不开,你给我念……” “我…我……” 马晓芳红着脸:“锦囊说里面有合欢粉,让你给我下药……” “冤枉啊,我吕存孝绝不是那种人,这种事只有糜天禾能干出来,这个狗揍的毒士,满肚子阴损坏!” 吕存孝此时感觉自己的腹部和眼睛都不同了,疼的是羞臊的脸…… “好了好了,我知道吕神捕不是那种人!” 马晓芳知道事态紧急,不是计较这些事的时候,对吕存孝道:“还有其他办法吗?” “这个……我现在不确定写着叁的锦囊,里面写的是啥了,还是别看了……” 说到这,一名长老跑过来:“圣女,咱们都不会射箭,也不会守城,虽然按照战略部署的站位,可还是没拦住对方,马上就要攻破城池了,百姓目前只是迁移出城十分之二,现在怎么办?” 马晓芳抓着吕存孝衣领:“看,不管里面写得啥,这玩意有用呢。” 掏出写着叁的锦囊,打开后里面还是糜天禾的字迹。 如城池攻破,可利用游击巷战,让所有人躲进房屋中,发挥隐蔽气息,暗杀的优势特长! 吕存孝担忧地道:“上面写的啥,不会有是阴损坏污秽的东西吧?” “不是,这次很有用。” 马晓芳说完,对长老下令道:“以我之长,克敌之短,发挥我们暗杀的特长,命令所有姐妹分散隐蔽城里的建筑中。 “遵命!” 上万名女杀手纷纷跑下城墙,发挥出自己的长处,隐蔽建筑中,宛如等待猎物的毒蛇,伺机而动,随时对倭寇进行暗杀。 咣当~ 城门被撞开,倭寇将领带队冲了进来,挥舞着指挥刀。 “杀光,抢光,烧光!” “谁抢到就是谁的,冲啊!” “金银珠宝我要,绫罗绸缎我也要,神州华夏的女人我还要!” 倭寇们眼睛冒出野兽般贪婪的绿光,冲进城中,开始挨家挨户地搜索起来。 然而很快将领便发现,进去以后的倭寇,竟然没有一个出来的。 派人去查看,只抬出一具具尸体。 “八嘎!” 倭寇将领怒骂一声,这种情况他从来没有碰到过。 开始命令士兵不要单独进入,而是结队。 这一次其中响起阵阵的打斗声音,有一些倭寇全部死在其中,有一些五人进入出来一两个,而且还是浑身挂彩,缺胳膊少腿。 “八嘎!谁!是谁!” 倭寇将领气急败坏的怒骂,自己已经在属下心中背叛了武士道精神,如今屠杀个平民都死伤这么多将士,那就证明他能力品性双差劲,前途止步于此。 将领再次加大人手进入建筑,下令必须要抓活的。 结果就是抬出来一具具无生教女杀手的尸体,无一例外她们都选择在最后关头,利用头上插着的匕首自尽。 城主府内,从高处看到这一切的马晓芳,为睁不开眼睛的吕存孝讲述。 吕存孝不由长叹一声;“我们做捕快的,罪犯就是缉拿你们这群杀手,跑得快,隐蔽手段强,还总偷袭,最重要的是,抓住也会了自尽,可如今成为了队友,我为何心中还有一丝敬佩与一丝惆怅?” “对了,为什么她们都用头上的匕首自尽,是有什么说法吗?” “因为……” 没等马晓芳解释,忽然脸色一变;“有倭寇进来了,你躲好,我来解决她!” 随着一队五名倭寇冲进城主府,开始胡乱打砸,翻箱倒柜搜索金银细软起来。 忽然搜索的倭寇感觉脖子一疼,下意思身后摸了摸,看了一眼手上竟是鲜血。 “纳尼?血?”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阵强烈的窒息感传来,透过对面铜镜可以看到,自己脖颈出有一条红色细线,随着细线越来越多,最后鲜血如同涌泉一般喷出。 扑通~ 随着倭寇尸体倒地,其他四人纷纷朝向他这边看去,紧接着就看到一阵黑影来回闪烁,四倭中有三倭被杀。 最后一名倭寇看着眼前一身劲装,手持纤细软剑的马晓芳。 “嘎是给的疙瘩赛……” 倭寇高呼救命,转身就要逃走,但却被马晓芳一剑封喉。 街道上,倭寇将领看着被抬出的无生教女子,竟全部自尽,没留下一个活口,最重要的是,杀了她们三千多人,自己死伤竟已过万,这样的损失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承受的。 “八嘎,八嘎,能为我们大扶桑高贵武士骑在身下,是你们卑劣那支猪的女人荣耀,可你们竟然自尽,把她们尸体扒光吊起来……” 倭寇将领忽然听到一阵求救的声音,把目光看向城主府。 手下连忙组织二十倭寇冲进去,可很快只有一个断臂的倭寇跑出来。 “是阵前那个女人和男人,是他们在里面。” “八嘎,肯定是大魏的高级将军,活捉,一定要活捉!至于那个女人,我要让她知道,优秀的大扶桑武士,有多么勇猛!” 倭寇将领怒吼一声,亲自带领三百多名倭寇精锐冲进城主府。 马晓芳实力不弱,但面对战力不相上下的倭寇将领,以及三百多名高手之下,被打得只能连连后退,最后被堵在城主千金的闺房之中。 床上躺着的吕存孝挣扎站起身:“我听到了打斗声,马晓芳你怎么样……” 吕存孝感觉到手上黏糊糊的,这种感觉十分熟悉,是鲜血。 “你受伤了!” “没关系!” 马晓芳咬着牙,看着不停撞门的倭寇,深吸一口气,轻轻附身在吕存孝嘴上亲了一口。 “初吻送你了,你之前问我,为什么我们会有头上匕首自尽,现在我告诉你。” 马晓芳摘下头上最后一柄匕首,顶在自己的脖颈:“两把刀杀敌,最后的一把刀留给自己,哪怕死也不会让敌人侮辱了清白,下辈子再见!” 第540章 布阵,鸳鸯合击术 “老吕,你在里面吗?” 就在这时,倭寇后方响起一阵叮叮当当的打斗声音,紧接着便是追风的声音响起。 吕存孝表情大喜,连忙大喊道:“我在,追风快来救我!” “天宝,快杀出一条血路,救老吕!” 马晓芳听到追风焦急地喊出了这句话,紧接着便可以看到一只只倭寇,缺胳膊少腿,或者没脑袋,更有甚至干脆身体是两截的,在天空横飞。 “这……这什么情况?” 很快马晓芳就看到,一名身材精壮的青年,手持手腕粗细的大铁棍,也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只要有倭寇挨到铁棍,均是触则即死,哪怕修为比较高的倭寇,也会胳膊腿爆裂,身体飞起,撞在墙壁和棚顶,就像摔碎了的西瓜…… “这是人?好恐怖啊!” 一旁吕存孝笑道:“听声音肯定是天宝了,世子麾下第二猛将,肯定威猛非凡啊。” “第二猛将就如此恐怖?那第一呢?” “这个……” 吕存孝的表情露出惊恐:“有机会你见到就知道了,她已经脱离人类范畴了……” 此时的战局中,倭寇已经被罗天宝硬生生地杀出一条血路。 “八嘎!” “不能让这家伙继续杀下去了!” 倭寇将领拔刀朝向,罗天宝斩去,与此同时,左手的刀鞘微微举起。 马晓芳连忙大喊提醒道:“小心他刀鞘里有琉璃粉!” 罗天宝呆呆地站在地上,傻憨憨地道;“琉璃粉是什么粉?什么又叫琉璃粉?” 说话间,一个巨大身影从罗天宝身后蹿出来,竟是一只巨大的狗熊,挥舞熊掌,一嘴巴将猝不及防的倭寇将领脑袋抽碎,无头尸体转着圈地飞了出去。 “熊!有熊!好大的一只熊!” 马晓芳吓得语无伦次,紧紧地贴在吕存孝身旁。 “别怕,这是他媳妇!” “媳妇?谁家好人的媳妇是狗熊?” “这个一言难尽,他原本有未婚妻,结果因为未婚妻漂亮被朱思勃用强,然后勾结本地官员,将他一家以及未婚妻一家,都在大牢中下毒害死,天宝虽侥幸活过来,但却变得呆傻……” “好可怜……” 城主府地方狭小,这群倭寇无法躲闪,弥补了罗天宝速度满的劣势,所以只能被罗天宝一棍一个给砸死,有一些侥幸避开的,被追风挥刀斩杀。 很快城主府内的所有倭寇身首异处,追风笑着走过来,看着小腹处有一条伤口,紧闭双眼的吕存孝:“咋弄成这逼样,能不能死?卫奇技也来了,里面有医圣山的大夫,等会出去让他们给你治疗。” “多谢关心,都小伤!” “关心个屁,我巴不得让你早点死,我好能接替你位置,成为世子心腹之上的心尖!” 对于这个嘴硬心软的追风,吕存孝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忽然追风看到双手抱住吕存孝胳膊的马晓芳,对吕存孝道:“我肯定不会扶你这竞争对头,让罗天宝扶你怎么样……” 说话间,罗天宝没控制住力气,将铜镜掰碎,闹着头尴尬地道:“媳妇,我想把它送给你,但我手脚力气大,不小心打碎了。” 马晓芳连忙摇头:“算了,还是我搀扶存孝吧。” “存孝?叫得这么亲?” 马晓芳忽然想到之前以为必死,亲了吕存孝一口,让她现在羞臊得想要自尽的冲动。 把吕存孝搀扶出城主府,追风叫来一名卫奇技的大夫,先给吕存孝服用青霉素,然后酒精消毒包扎伤口,最后才用蒸馏水为吕存孝清洗眼睛。 无生教的那群女人全都跑出来朝向马晓芳聚集,一群女子看着八百卫奇技,无不震惊。 同作为江湖众人,她们能看出八百卫奇技,功法属于各门各派,但却能做到,宛如双胞胎般的默契配合,取长补短,弥补不足,别说是同级别,就算高出已一个大境界的高手也要含恨而死。 “他们就是传说中的卫奇技吗?” “好强,强大到离谱,别看他们只有八百人,但我却感觉能够轻松灭了我们无生教……” “无生教才几个人,江湖传闻在西凉,卫渊率领八百卫奇技大破百万军是夸大,现在看来是纪实啊!” “带头之人好像是江湖三侠,没想到他们真的投靠了卫渊,这卫奇技可怕,真的可怕……” 双眼通红,勉强能够睁开的吕存孝走到马晓芳身边:“他们就是卫奇技,世子麾下最强王牌军,除了每个小队的大夫,其他卫奇技最弱的也是宗师境界,每一个小队长清一色的大宗师修为!” “我的妈啊!” 听到吕存孝的话,一群女人包括马晓芳纷纷瞠目结舌地合不拢嘴。 “宗师境界在江湖就是一方巨擘,可以开宗立派的存在,哪怕是去大宗门也都是高级长老,特别还有这群大宗师,为什么心甘情愿做个小兵?还有江湖上啥时候多了这么多的大宗师?” 面对马晓芳的问题,吕存孝一一解答道:“起初也没有那么多大宗师,但因为他们经历的生死大战太多了,而且都是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战斗,所以后期突破了不少。” “至于为什么心甘情愿做小兵,全因世子。” “卫渊?他有什么魔力?让如此多江湖高手,能够放下江湖人士对朝廷的芥蒂,甘心加入并且做一个小兵。” “因为世子他善!” 吕存孝表情严肃地道:“世子真正实力,可一剑斩八绝,江湖人士,强者为尊,他们自然对世子佩服不已。另外,世子的远大抱负,让天下有志之士,甘愿追随其左右!” “杀啊,打仗什么的最爽了!” “别跑,你们别跑啊,堂堂正正的干一架!” 上千只倭寇,被两个人追着打,看着二人一个浑身雪白,包括头发都是白色,另一个则是漆黑如墨,除了牙齿都是黑色…… 这两个奇形怪状的玩意,此时双眼血红,表情疯癫,浑身浴血地追着千人去杀,在其身后还有一名独臂尼姑,就像母亲追赶贪玩的孩童。 “好浓郁的杀气,这二人的修为,好像不比师尊无生老母弱。” 吕存孝介绍道:“卫天、卫云,世子的玄皑护卫,永远跟在世子身后保护,他们俩还有个小名,黑白双煞……” “卧槽,大魏第一杀手之王!” 同为杀手,卫天、卫云对这群女人的刺激最大…… “那个啥,存孝啊……你找机会和卫渊说说,我们生活过得挺惨,也都从良了,都是一群可怜巴巴的女人,以后别对付我们行不?” 吕存孝笑着点点头,指着独臂尼姑:“这位是南海神尼,世子的晚娘,突破武圣出现点差错,停留在半步武圣的境界……” 马晓芳与一群长老,弟子连忙离得老远对南海神尼抱拳拱手,施晚辈礼,以表对前辈高人的尊重。 “让你尝尝我欢喜大侠的风流剑法!” 这些日子被骂惨的喜顺,特别向公孙瑾和杜三娘申请,跑出来多斩倭寇泄泄火…… “这小子左剑右掌,全部都是顶尖武学,可惜修为有点差,他为什么没人保护自己一个人敢冲进倭寇群体中?” 随着马晓芳的疑问,只见一名浪人挥舞武士刀,背后偷袭朝向喜顺背后斩去。 噗~ 剑光闪烁,偷袭的倭寇浪人身躯一分为二。 一名身材瘦高的老者出现,用手狠狠地敲打喜顺脑袋:“臭小子,教导你多少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千万别让人偷袭,回去以后罚你修炼一百遍基础剑法!” 马晓芳嘴角肌肉一阵抽搐:“这剑法,普天之下只有两人可以做到,哪怕我师尊无生老母也不行,一个是酒剑仙,另一个就是八绝之一,剑神叶无道,看其身形……应该是叶无道老前辈!” 马晓芳带着所有门徒连忙朝向叶无道行礼。 吕存孝笑道:“圣女好眼力,这位的确是叶无道,那少年叫喜顺,世子跟班,武道启蒙是卫公,两位磕头的恩师是叶无道……” 马晓芳好奇地道:“能与叶无道老前辈抢徒弟的人,是何方神圣?就那个土埋到眉毛的小老头?” “对,他是袁老,小名武圣轩辕……” “快,给老前辈行礼!” 追风笑着走过来:“老吕不想问点啥?” “肯定想啊,这到底咋回事?糜天禾那毒士呢?” “世子交代他的任务,保住长乐城百姓,他想超额完成任务,将这群倭寇都留下来,好像说什么符合他针对扶桑的计划,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反正就是他交代我回‘老家’,从武闵那借来卫奇技,不为消灭他们,只为堵住长乐城后门,但没想到他们杀疯了,杀开心了,我这个小捕快说话和放屁一样,没人听……” “给老子动手,杀!” 说话间,长乐城正门冲出来万名卫家军骑兵,糜天禾冲在最前方大喊道:“下马!” 令旗官挥舞令旗,一万多名卫家军骑兵翻身下马。 马晓芳不解地道:“不对啊,骑兵怎么会下马?不应该骑马冲锋吗?” 一群长老也连连点头:“对啊,我们就算不打仗也知道骑兵下马和步兵没区别,他们为什么下马?” 吕存孝犹豫道:“我也不知道,但糜天禾虽然坏,但他绝对不菜,应该不会犯这种致命错误。” 糜天禾大笑道:“弟兄们,检验成果的时候到了,布阵,鸳鸯合击术!” 第541章 丢进海里,喂鲨鱼 一万多名卫家军,十一人一队,分成一千多个的小队。 为首者是手持长枪,长枪上还插着一面卫家军的军旗。两侧分别是盾牌兵,长枪兵,弓箭手,以及拎着毛竹一样的奇怪兵器的士兵…… “杀!” 万名卫家军齐声呐喊,一千多个方阵齐刷刷地朝向倭寇迈步推进。 “八嘎!” 几万名倭寇被八百卫奇技追着打,让他们非常窝火,但没办法打不过,可面对老对头卫家军,却是完全不在乎,毕竟人数差距好几倍。 “冲出去,撤退!” 倭寇们听到副将命令,挥舞卧室到进行突破。 可随着他们接触到卫家军时,赫然发现这群卫家军和之前不同了。 一寸长一寸强,那长长宛如毛竹一样的武器,一扫一片,并且能够有效防御住他们倭刀劈砍。 还没等他们二次进攻,后方的长枪就已经刺穿自己胸膛。 利用手里剑,飞镖,则是被卫家军的盾牌兵挡下,同时小队的后方还有弓箭进行远程射杀…… “八嘎,这阵法仿佛就像专门针对我们倭寇准备的?” 倭寇们瞬间慌了,以前虽然战力不如卫家军,但好歹也能抗衡一下,如今干脆被单方面的屠杀。 在糜天禾的指挥下,所有倭寇被赶进一处死胡同的小巷。 糜天禾挥舞军旗,所有卫家军变阵,形成一个类似汉尼拔的豪彘战阵,盾牌兵在前,紧接着所有弓箭手万箭齐发,让无数倭寇身中无数箭被射成刺猬。 后排倭寇的队伍收缩,利用前排倭寇的尸体抵挡箭矢。 随着糜天禾再次下令,卫家军后方利用火把点燃简易燃烧瓶,朝向倭寇人群中丢去。 一时间火光冲天,鬼哭狼嚎的惨叫声响彻长乐城。 马晓芳等人捂着眼睛,哪怕她们都是杀手,可这样的被活着烧死,宛如人间炼狱的一幕也让她们心里不适。 吕存孝冷着脸道;“我曾看过江南沿海的卷宗,这群倭寇不能算是人,他们把身怀六甲的女子肚皮切开,然后用刀将婴儿挑出来,还有一些只有几岁的女童,它们这群畜生也不放过……” 同在沿海地区,倭寇恶行马晓芳她们也是有所了解,想到被屠杀的百姓,以及虐待致死的女性同胞,让她们纷纷握紧拳头,恨得咬牙切齿。 此时再看这群被活生生烧死的倭寇,已经彻底没有怜悯之心。 他们当中有好人吗?或许有,可当他们拎着屠刀踏入神州这片土地上时候,是不是好人已经不重要了,全部都该死! 随着倭寇不敢在聚堆,分散开后,卫家军停止丢燃烧瓶,而是狼筅与长枪杆放在盾牌兵肩膀上,一步步朝向逼入死胡同倭寇大军推进。 大量倭寇被刺死,一些少量高手飞檐走壁想要逃走,但却被守护四周的卫奇技斩杀。 咯~咯~咯~ 鸡鸣之声响起,随着天空出现一抹鱼肚白,最后一名倭寇被杀,宣告本次进攻的倭寇被全军覆没。 就在马晓芳等人以为彻底结束时,糜天禾单手背后,挺胸收腹,仰起下巴。 “我糜天禾军事能力,也很强啊……” 没等糜天禾话落,便被一脚踹了出去,只见马晓芳被几位长老拦着,披头散发,愤怒地指着糜天禾怒道。 “就你写的锦囊,让吕存孝给我下药对吧?” “啊?你咋知道的?” 糜天禾心虚地看向吕存孝,后者指了指自己眼睛:“我眼睛受伤了,看不到东西,就让她帮忙打开,谁知道正好打开你的贰号锦囊……” “咳咳,都误会,误会……” “误会你大爷,老娘打死你!” 马晓芳激动地怒骂,被一群无生教长老拖走…… “糜天禾你等着,你给老娘等着,这事没完!” 在马晓芳的威胁声音中,糜天禾被卫家军搀扶起来,拍打身上灰尘。 “糜谋士,这……” “别问,问我也不会说的……” 糜天禾没有底气地说完,命令卫家军把所有倭寇尸体集合起来。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按照军队管理,焚烧尸体防止滋生瘟疫时,糜天禾语出惊人地让卫家军把倭寇尸体带去海边。 在海边剁碎,把肉丢进海中喂鱼。 哪怕一万多名卫家军一起动手,也足足做了一上午,整片海域,已被鲜血染红,可以看到无数被血腥味吸引来的鲨鱼,露出鱼鳍在附近水面上来回游荡,吃着肉块…… 糜天禾对满手是血的卫家军下令道;“传出去,他们倭寇喜欢躲在船上,吃一些鱼鳖虾蟹,那么今后他们吃的海鲜肯定有吃过他们同胞肉的,虽没有实质性伤害,但却能恶心他们一下。” “另外,昨夜倭寇杀我五千百姓,我卫家军就杀他五十万大军,今后只要他们敢踏足神州疆土,杀无赦!” “糜谋士,他们连十万人都没有……” “吹牛逼懂不懂?你就这样传出去吧!” 长乐称重,为战死姐妹安葬的马晓芳,听闻糜天禾的举动,不由吓得浑身一阵颤抖。 “全剁碎丢海里喂鱼了?” 地养捌连连点头:“对,整片海域都被鲜血染红了!” “这…这糜天禾真是毒士啊!” 马晓芳吓得连连摇头:“不报复了,我以后再也不提报复糜天禾这种话了,下药的事翻篇,就此翻篇!” 随着出来散心,杀倭寇泄火的喜顺等人离开,马晓芳眼神复杂地与吕存孝拱手告别。 糜天禾双手背后,迈着四方步走过来:“吕存孝,主公有令,因为你身上有伤未愈,所以命你留在长乐养伤,并且协助马晓芳建立沿海女子防卫队,金银,武器可随意你调动。” “啊?还让我留下啊,可我急迫地想要回去啊!” 追风瘪嘴不屑地道:“都是千年狐狸,少装蒜,我能从你语气中听出些许的喜悦,抓紧点,我还想喝老吕你的喜酒呢。” “哈哈!” 众人听到追风的话,纷纷大笑,反倒是把吕存孝闹了个大红脸…… 江南,花家祖宅,密室当中。 花卿桧吃着蘸茶水吃的肴肉,见到自己四儿子,花满阁风风火火跑进来。 “父亲,出大事了!”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我不是告诉过你,遇事不要慌,沉着冷静……” 花卿桧不紧不慢地吃着肴肉,一副老谋深算,掌控全局的模样道:“可是长乐出结果了?” “对!” “无论输赢对我们都有利,赢了就代表雷霆和卫渊没有关系,输了的话,正好可以揪出这个内奸,所以是赢了还是输了?” “输了!” 花卿桧缓缓放下筷子:“输了就输了,但可以揪出雷霆这个内奸……” 花满阁连忙摇头道:“父亲,八万倭寇全部战死,还被卫家军剁碎丢进海里喂鱼!” “死这么多小鬼子?” 花卿桧眉头微皱,站起身:“通知汪滕,无论死活马上抓住雷霆!” 花满阁摇头道:“和雷霆没关系,是长乐一群女人拖住了倭寇大军,让卫家军的骑兵赶到,将其全部斩杀。” 花卿桧不可置信地惊呼道:“女人?是梁红婵的娘子军?” “不是,可以肯定,就是长乐本地的女人!” “放屁,我江南女子婉约,怎么可能会打仗?而且就算民风最彪悍的天狼女人,也打不过倭寇浪人啊!” “是…是无生教的那群余孽残党,大概有一万多人……” 花卿桧起身在密室来回渡步:“无生教的残党我知道,可不对劲啊,一切太巧合,但却处处透露着猫腻,老夫总觉得这一切和卫渊脱离不了关系!” 赶路的汪滕队伍中,卫渊忽然捂着肚子想要去茅房。 跑进树林,老石从树上跳下。 “义父,长乐地区事情结束了!” “战况如何?” “吕存孝拼命拖延时间,导致百姓死伤几乎没有,我们只出动了乔装打扮成长乐守城军的八百卫奇技,糜天禾带着一万卫家军骑兵赶来,路程的时间也都对得上,八万倭寇尽数歼灭,全被糜天禾剁碎丢进海里喂鱼!”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这件事做得漂亮,存孝拼死抵挡倭寇,拖延时间有没有受伤?” “有,差点被开膛破肚,但还有一个小八卦,根据追风说,老吕和无生教前圣女马晓芳好像患难见真情,有点不清不楚,糜天禾用你的名义,擅作主张,把老吕留在长乐养伤,协助马晓芳建立女子防卫队。” 卫渊揉着下巴;“存孝有两下子,竟把马晓芳拿下了,这样也好,以后还可以让红婵的西凉女子军过来,以女子防卫队的身份,更方便我们彻底控制江南沿海!” 卫渊说到这,看着眉开眼笑的老石:“你为什么这般开心?别忘了你和秦兰儿还没成呢,反倒是存孝脱单了。” “义父你不懂,老吕嘴上说不和我抢兰儿,但这家伙比我高,比我帅,名气比我响亮,为人正直……我压力很大啊,这次正好没压力了……” 卫渊无奈地摇头苦笑;“让家里人准备准备,两天后花家和汪滕就要对我动手了。” 第542章 花老狗,黑吃黑 “诶呀妈啊!终于结束了!” 一身烂菜叶,臭鸡蛋的喜顺,心情愉悦地回到重兵把守的客栈,舒舒服服躺在浴桶中。 “收账结束,终于结束了,不用再担心每天上百次的暗杀……” 喜顺说到这,看着身上大小伤疤,留下劫后余生,幸福的泪水,起初还有卫天、卫云,以及两位师父的保护。 后来经过叶无道和袁老的商量,未来喜顺早晚出师自己闯荡,所以干脆把这些刺杀当成历练。 用叶无道的话说,他们会过滤掉顶尖杀手,一些修为不如孝顺,或者平级,甚至高出一两个等级的杀手,他们都留给喜顺自己处理。 不要想着会有人救你,如果四绝之徒,还不如同级的普通武者,那他死了也是活该…… “少帅!” 就在这时,一名卫家军敲门捧着衣服走进来:“少帅,您的衣服……嗯?喜顺,怎么是你?少帅呢?” “妈了个巴子……世子出去了!” 这些日子假扮卫渊成了常态,喜顺差点一时没反映过…… “那这衣服……” “放下吧,你可以出去了!” 随着卫家军走后,喜顺洗了六遍澡才把身上的臭鸡蛋味洗干净,换上衣服走出来。 此时整个客栈所有人都在跑前跑后地忙碌,杜三娘更是和拎着算盘与账本的张龙赵虎。 “快!快!都手脚麻利点,首府东郊的一万亩桑园,还有那三十八家绸缎庄……” 喜顺上前:“三娘,你们这是干啥?” “叫三姐!你个小喜顺,别碍手碍脚!” 如今经济衰败,哀鸿遍野江南地界,忽然冒出一个消息。 之前被‘火烧死’的外国富商竟被督天司找到,官方给出的说法是,他们是被土匪绑架了…… 希尔·莉娅对督天司连连赞扬,送锦旗,给南昭帝写邀功信,同时还当众宣布,大魏与天竺的友谊,地久天长,贸易继续…… 几乎瞬间,丝绸的价格瞬间飙升恢复平时市价,一夜之间又上涨到平时的五倍,但因为之前被卫渊的罗织局玩得太狠,所以人们对丝绸还处于不信任,最后上涨到七倍的时候,就停止不再上涨。 这群国外富商,拿着采购契约,带领十万天竺大军,挨家挨户地收购丝绸。 原本被卫渊收割一次,侥幸躲过,或者资产减半没有破产的士族,富商本以为人死账烂,早就把劣质资源丝绸上下产业低价出售的他妈呢,可没想到这群国外商人会‘死而复生’。 虽然明知道是背后有人做局,但他们能咋办?十万天竺大军,外加虎视眈眈的督天卫,只要敢赖账,这群不讲理的官差就扣上影响两国外交的名义,把自己全家老小带走…… 至于求花家,花家自打花卿桧回来吐血昏厥后,所有嫡系闭门不出,所以相求花家出头更不现实。 如今已经没有丝绸来源,面对他们的只有两个选择,一是,交出全部资产,然后签下诀赔偿款的欠条,二是被督天卫们把全家抓进大牢,然后打一顿,最后屈打成招在执行第一条…… 所以士族富商们很干脆地转让产业,外加签订巨额欠条。 富商拿到银子和产业,送去永丰钱庄,签订丝绸收购协议。 永丰钱庄又拿出银子分给百姓,宣布江南所有丝绸作坊全面开工…… 至于那群签下巨额债务的士族,也没有放过他们,让他们签卖身契还债,依然管理自己以前的产业,只是从前的拥有者变成了打工人,还是供吃供住给零花钱,没有饷钱的打工人。 紧接着,永丰钱庄宣布一条惠民政策,无论是曾经是士族富商,地主劣绅,还是贫民百姓,凡在永丰钱庄旗下产业打工者,均可享受年底的股份分红,股份多少按照职位以及工作年限而增长,也可以用钱买股,工作满二十年以后可以拿到可以分红买卖,但没有决策权的实股。 无论什么地区,永远都是贫民居多,听到这一条条的惠民政策,让百姓对永丰钱庄,以及杜三娘,卫渊连连赞美。 “我之前就说世子是好人!” “放屁,你可没少拿臭鸡蛋丢卫渊……” “那都是以前,现在必须拥护世子,谁能想到老子家里八辈贫农,竟有朝一日当掌柜的了。” “纠正你一点,你只是有分红股,不是掌柜……” “那也让老子有了归属感,这买卖就是我自己家的,哈哈!” 喜顺每次出门,都能听到有人赞美卫渊,就差给卫渊立神像,上香供奉了…… 喜顺心里委屈,喜顺心里苦,凭啥挨打挨骂,挨刺杀的时候是他,如今名声翻转,和自己没关系了…… 同样已经从委屈,到认命的富商、士族们,也都燃烧起斗志。 他们是管理层,饷钱比普通工人多不少,虽有债务在身,但也有股份分红,如果做得好说不定十来年的时间,就能把债务还清…… “这群贫农都想当掌柜,老子不比他们强多了?” “对啊……” 短短三天时间,各个同属永丰钱庄麾下,但却是同行业的买卖,互相之间从暗中心底斗争,变成明面上的竞争。 杜三娘见良性竞争开始,随即添了一把火,宣布永丰钱庄旗下所有买卖,每个行业年底绩效前十名的奖金…… 这一下整个江南地区的买卖,一个个干劲更是十足起来。 花家祖宅,汪滕带着卫渊,天残地缺走进密室。 此时花卿桧已经端坐主位,左垂手便是他的四子花满阁,右边是倭寇王大和以及他的两个儿子,赞和珍。 “汪贤侄快落座!” 随着汪滕与卫渊坐下后,花卿桧便让老管家走菜。 酒过三巡,花卿桧率先道:“诸位,我还是低估了那卫渊阴损坏,没想到他真正目标是我江南地区丝绸,以及茶叶!” 三根手指拿筷子的汪滕,疑惑道:“啥意思?最近那狗卫渊又弄出什么花活儿了?” “没错!” 花卿桧点点头,把最近杜三娘的所作所为全部讲述一边,汪滕一摊手:“没听懂!” “废物!” 花卿桧暗骂一句,对汪滕添油加醋地道:“也就是说,卫渊一分钱没花,反而把我江南的士族富商,地主劣绅的银子清洗一空,外加把他们的不动产也抢走了,还逼迫他们签卖身钱,无偿管理原本属于他们自己的产业。” “卧槽,卫渊这王八犊子也太狠了吧!” 汪滕怒骂一句:“妈的,看卫渊这傻逼发财,真是比杀了我都难受!” 汪滕嘟嘟囔囔地捅了捅卫渊腰眼:“兄弟别光吃啊,你也骂卫渊几句解解气。” “我解你妈的气!” 卫渊心里骂翻了汪滕的八辈祖宗,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嘴里咀嚼着饭菜,含糊地骂了几句:“卫嗯哼,你他妈嗯哼,呼哈……” “我这兄弟啥都好,就是不会骂人。” 汪滕摇头感叹,对花卿桧到:“花老……花老叔你继续说!” “那卫渊如今正派人,正在把这次从江南罗织局赚来的不义之财,运去荆州!” “一共多少银子?” “老夫估计五十亿两白银以上!” “你真把汪滕当傻逼忽悠了啊!” 卫渊心中怒骂,他自己下的命令,他怎么能不知道,让杜三娘运输一亿两白银去荆州修建运河水路,目的是未来运输丝绸,茶叶外加以劳代赈,可到花卿桧嘴里,竟然有五十亿两白银,怎么多银子,汪滕就算在傻逼也不会信…… 卫渊刚想到这,便看到汪滕拍案而起,双手六指激动地握紧拳头。 “五十亿两银子啊,哪得多少钱?指鹿为马已经满足不了我的野心了!” 卫渊无奈摇头:“信了?还真是傻逼……” 大和也是激动地对两个儿子道:“吆西,五十亿两白银,足够我们一统扶桑!” “感情傻逼不光是汪滕一个……” 花卿桧微微一笑:“现在咱们谈谈铲除这小狗贼卫渊的计划,首先昨日倭寇王大和,已向卫伯约正式宣战,会随机抽签攻江南沿海二十座城池,只要打下必鸡犬不留屠城,所以你们猜卫伯约会怎么做?” 汪滕看向花卿桧:“咋做?” 大和想了想:“估计是去整合守城军!” 花卿桧摆摆手:“这里是江南不是北冥,只要我不点头,卫伯约那老虎逼就算给守城将军磕头也没用。” 汪滕与大和齐刷刷的目光看向花卿桧,问道:“那卫伯约会如何做?” 花卿桧笑道:“当然是求援……” 说话间,老管家敲门跑进来:“老爷,卫国公,卫伯约到访!” “告诉他,老夫刚刚苏醒,还在治疗当中,让他在门口等候,晾他这个老虎逼一段时间!” “遵命!” 花卿桧对众人笑道:“两位也都看到了,卫伯约现在可以说是一筹莫展,没有了办法,所以不惜找老夫借兵!但我肯定不会借的,所以他现在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在江南地界的十万天竺军。” 卫渊眉头紧皱,十万天竺军,其实就是武闵带来的北凉乞活军,如今大半在押送保护那运河银去荆州,江南地界只有保护喜顺这个假卫渊,杜三娘他们的三万乞活军,对于盘踞本地多年的花家,这点消息绝对轻松可以调查出来,那他为什么要故意隐瞒? 花卿桧继续道;“今日大和你就像卫伯约动手,我花家兵分两路,一部分背后偷袭卫家军,另一部分死守天丽城,拦住那十万天竺军增援。” 大和点点头:“吆西,如此大大地好!” “那我的百万大军呢?” 汪滕得意地拍了拍胸脯:“我懂了,你是想让我去截杀卫渊的银子,可花叔,我百万大军对付小小的运银车队,会不会小题大做了?” “怎么?给你最轻松的任务,你还不愿意?” “愿意,愿意,当然愿意……” 汪滕就像苍蝇般搓着手,心里有着自己的小九九,五十亿两银子自己拿到手,肯定扭头就走,老子他妈才不和你们平分赃款…… “暂时计划如此,具体细节我会用飞鸽传书转告给你们,诸位就躲进屏风,且瞪大眼睛好好看看,老夫是如何戏耍卫伯约!” 第543章 残羹剩菜,辱卫公 另一边,喜顺他爹替卫伯约披上裘皮大氅:“老爷,江南冬季湿冷,您要注意身体。” 卫伯约面沉似水地道:“这花老狗,还他妈和老子拿上把了,装模作样,敢让老夫等他一个时辰,如果不是为了沿海百姓安危,老夫今日把他花家拆稀碎!” 说话间,一名花家下人跑过来:“卫国公大人,我家老爷有请!” 卫伯约跟着下人来到密室,看着面色红润,端坐主位,还有满桌残羹剩菜,显然是刚刚在把酒言欢。 卫伯约目光敏锐地看了一眼屏风,他能清晰感觉到其中隐藏多人,还有好几名是顶尖高手。 “老虎逼……卫同僚,快请坐!” 花卿桧热情的虚空伸手劝坐,卫伯约大马金刀的坐下:“花左相,实不相瞒,这次我是为了沿海……” 花卿桧老脸一板:“卫同僚,你是真不懂规矩还是假不懂规矩?不知道求人办事,需要先自罚三杯?” 卫伯约强压住怒火,瞪着花卿桧挤出一丝笑容,抓住卫渊用过的酒杯,连续喝下去三杯,最后一杯喝完,亮出杯底给花卿桧看了看。 “行了吗?” “不错,不错,卫同僚不愧是我大魏军神,当真爽快得很嘞!” 花卿桧轻抚发白的山羊胡说完,指着酒桌上的残羹剩菜:“卫同僚,你是客人,我是主人,主人请你吃饭,你筷子都不动,是不是有些不懂礼数啊!” 啪~ 卫伯约拍案而起,指着花卿桧:“花老狗,老子是不是给你脸了?” 花卿桧把老脸抽过去:“打我,打我吧,反正这是我花家大本营,你打了我能不能活着走出去不说,沿海二十城的百姓不要啦?” 呼~ 卫伯约深吸一口气,强行把将要爆发出来的嗜血冲动压下去,拿起卫渊的筷子,夹了一口好像北冥猪肉焖子一样的东西丢进嘴里,如同嚼蜡地咬了两口咽了下去。 “现在可以借兵了?” “可以是可以,但只可以借给你三万兵马,因为你卫伯约不懂礼数!” 游走在爆发嗜血冲动边缘的卫伯约,想到沿海二十城百姓,强行压住怒火:“你…你还想老夫怎样懂礼数?” “你以为这是你鸟不拉屎北冥的猪头焖子?这是我大江南的肴肉,需要蘸茶水吃,重新吃一块!” “我去你妈了个巴子的……” 卫伯约气得直咬牙,但为了百姓,只能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蘸了蘸茶水,吞入腹中。 “不错,不错,非常不错,可以借你五万兵马,来夹一块鱼吃。” 卫伯约看向造型精美,但却只却三筷子的鱼,唯一这个还算不是剩的,让他心里舒服了一些。 夹了一大块丢进嘴里,瞬间腥、酸……各种味道充斥着味蕾。 呕~ 卫伯约直接一口吐了出来:“这条鲤鱼都白死了,真他妈恶心!” “吐了不算,再吃一口,否则老夫只能借你五万兵马!” “我他妈弄死你得了!” 卫伯约咬牙切齿地再次夹起一块鱼肉,丢进嘴里捏着鼻子,也不嚼直接咽下去。 花卿桧得意地摇头晃脑,普天之下谁能把卫伯约逼到这份上?他花卿桧可以! “卫同僚,你要是跪下我可以……” 见到卫伯约拔刀,花卿桧知道他要彻底爆发,卫家列祖列宗都是虎逼,真上头了管你什么身份,管你是谁…… 花卿桧连忙话锋一转:“贵下宝地需要兵马,我花家责无旁贷,即刻起程,今晚赶到。” “哼!” 卫伯约冷哼声,瞪了花卿桧一眼,扭头就走。 走出密室后,等待的管家连忙上前:“老爷,你脸色咋怎么难看?” “给我弄快馍馍,快点!” “馍馍?老爷您饿了?” “饿个屁,鱼刺卡嗓子眼了,我用馍馍给他咽下去……” 密室集中,汪滕对花卿桧竖起大拇指:“牛逼,就连南昭帝都不敢对卫伯约这般,普天之下谁不知道这老虎逼一言不合就暴走,没想到花叔叔能把他逼成这样,还让我看到了,心里这个爽啊。” “对不对雷霆兄弟,你心里爽吗?” “爽!” 卫渊强挤出一丝微笑地点点头,心里暗道:“爽你妈,花老狗你等着吧!” 花卿桧轻拍大和与汪滕肩膀:“大和兄弟,今晚你就动手,到时候我十万花家军与你前后夹击,砍死卫伯约那老虎逼!” “吆西,大大地好!” “汪滕贤侄,五十亿两白银啊,你可以一定要拿到手,切记不能慢了,否则荆州那边援军一到,我们银子可就没了。” 汪滕连连点头,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大金牙:“保证完成任务,我也吆西吆西!” 返回的路上,卫渊坐在马车里,心里推算这种种可能性,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花卿桧想要黑吃黑。 对他来说,倭寇只是掩人耳目,发展自己的工具,如今天下马上就要打乱,江南地界就是花家的大本营,留着倭寇在后方捣乱没有任何意义。 估计他所谓的兵分两路,应该是一路去沿海,如果卫家军赢,他就按照之前与卫伯约的约定,帮助卫家军痛打落水狗。 如果倭寇赢,本来就是联盟,直接帮着剿灭卫家军残余。 如果是两败俱伤,或者胜利者兵马减少,他不建议渔翁得利,把人一起收拾掉。 同时另一伙所谓在天丽城死守,挡住十万天竺大军的花家军,估计是在后方追随汪滕。 汪滕这些人多是信徒,还有一群盗墓贼,虽人数多真打起来还不一定能打过十万天竺军,当然就算能打过,汪滕手下也没剩下多少人了,花家依然可以渔翁得利,全歼两方,从而拿走银子。 同时卫渊估计,花家还有第三支队伍,目标就是喜顺他们下榻的客栈,只要杀了自己,就能把得到永丰钱庄,自己之前部署的一切,可就都成了花家之物…… “不行了,肴肉蘸茶水,吃不习惯,坏肚子了,我去拉屎!” 卫渊找了借口,跑进两旁树林中。 随着卫渊躲在一棵树后,老石便从树上跳下来:“义父,可有什么安排?” “告诉老家的人,准备一条地道,今晚可能会被偷家!另外告诉糜天禾,公孙瑾收网!” “明白!” 老石爬上树消失后,卫渊返回马车中,此时的汪滕站在车顶上:“兄弟们,加速,加速啊,白花花的银子等着咱们呢,快!” “这傻逼……” 卫渊无奈地摇摇头,坐在马车中闭目养神,推敲着一切,他总觉得什么地方出现了纰漏,但却说不出来什么地方。 随着夜色将领,忽然地缺手里拎着一颗丹药跑进来:“督公,我们有兄弟侦查到,一百里外,有一队兵马大概十万人左右,在我们出江南地区就一直跟踪我们。” “十万人的队伍?啥队伍啊?” “应该是花家的人。” 汪滕长叹一声:“我就知道如此!” “那督公咱们……” “继续拿银子,肯定是花老狗关心我,派人来保护的,但我汪滕乃是成大事之人,绝对不能被七情六欲羁绊,所以银子是肯定不能分给花家的,必须独吞。” “啊?” “嗯?” 卫渊与地缺尴尬地看向汪滕,得缺开口道:“督公,有没有可能是花家想吃黑吃?趁着我们和押运银两的队伍两败俱伤,他好独吞银子……” “诶呀,我咋没想到呢,也有可能啊。” 汪滕一拍巴掌:“把弟兄们都叫来开会!” 很快,九门与东厂的高层全部聚集过来,汪滕对众人道:“都说说看,现在应该咋办?” 卫渊笑道:“兄弟,既然不确定对方是敌是友,不如咱们让赶路最慢的信徒前去,然后十万九门弟兄,以及东厂暗卫留下,咱们反过来跟踪他们,他们想偷袭,咱们就来个反偷袭!” “妙计,此乃妙计!就这么办!” 汪滕当即拍板钉钉,率领十万会功夫的九门盗墓贼,以及东厂暗卫,外加这些日子从鬼市画饼骗来的上万名亡命徒,全部躲在十里外的小山后。 果然不到三个时辰,就能听到哗啦哗啦的甲胄摩擦,大部队行军的声音。 汪滕头颅没有耳朵的小脑袋,就像王八探头一样看着眼前十万花家军。 “好家伙,这花老狗还真想偷袭咱们,黑吃黑啊……” 就在这时,汪滕脖子一疼,整个人被人用手刀打在后脖颈处,昏死过去。 “雷霆你……” 天残地缺以及几名东厂暗卫刚想拔刀,卫渊冷声道:“吾乃獬大人麾下,右护法雷霆!” 东厂暗卫们连忙收刀,陪笑道:“右护法大人,您有何指使?” 卫渊笑着用连接细丝的灸针刺入汪滕浑身关节,用细丝操控这他站起身,同时自己模仿汪滕的声音大喊道。 “弟兄们,这群狗东西黑吃黑,咱们干掉他们,冲啊!” 第544章 部署全局,都自己人 “是汪滕的人!” 花满阁看着冲下来的通缉犯以及九门的盗墓贼,不由得眉心紧皱。 “我们踪迹竟然被他们发现了,看来需要找个借口蒙混过关,幸好汪腾是傻逼,好糊弄……” 花满阁嘟囔一句,上前笑着喊道:“汪滕呢,让他来见我,我是给他送礼的……” 然而没等他说完,迎面而来的便是一名盗墓贼,丢过来的锋利飞爪。 花满阁智商有限,有勇无谋,可功夫还算了得,连忙闪身躲过飞爪,在其身后的一名花家士兵被铁爪抠住脑袋,硬生生将头盖骨掀开。 “一言不发,直接动手了?” 就在花家军士兵愣神的功夫,九门盗墓贼与通缉犯,已经冲到近前,挥刀便砍。 东厂太监们看了一眼趴在地上,昏厥过去的汪滕,又看了看卫渊,拱手问道:“右护法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谁都不要帮,先看着!” 此时战局中,花满阁快速提醒将领:“快,迎敌,拿出武器迎敌!” 号角声响起,随即将领开始挥动令旗,让花家军奋起反击。 虽然花家军都是新兵蛋子,没上过战场,但因为训练时间很长,也不是九门这群乌合之众能比的。 原本因为偷袭,出其不意,一时占据优势的九门乌合之众,在花家军反应过来,并且有组织有纪律地反攻后,九门盗墓贼这边开始被压着打。 一直在控场的卫渊,对天残地缺等东厂高手道:“去把他们的指挥将领斩了!” “谨遵护法的命令!” 东厂暗卫们都是南昭帝,为了让他们执行见不得光勾当,所以他们功法招式,都是杀人技,潜伏隐蔽暗杀也十分精通。 这群太监纷纷借助夜色,悄悄迂回潜入敌后去暗杀花家军的指挥将领。 数百名保护大纛与将领的护纛营高手,率先发现迂回过来的东厂暗卫。 双方二话不说,直接交手。 因为有暗卫偷袭,花家军的将领指挥,需要分心注意战况,防止自己被刺杀,所以临场指挥就会出现一些纰漏,导致挥舞令旗也是断断续续。 瞬间,处于劣势的盗墓贼,也开始从压着打,变得有了还手余地。 看着战局进入了白热化,卫渊学着汪滕的声音,大喊道:“斩一敌军,奖赏白银一百两,退缩者杀无赦!” 说完,还让其他东厂太监手持弓弩,在九门盗墓贼后方充当监军,临阵脱逃者,直接射杀。 盗墓贼也好亡命徒也罢,这群人那一股刀口舔血,拿命换钱的主? 所以在卫渊用汪滕喊出这话后,联想到马上到手的五十亿两白银,一个个瞬间双眼放绿光,开始拼命杀敌。 当然这话是汪腾答应的,和他卫渊没有半毛钱关系,而且这群人能活几个还是未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从戌时一直打到第二天凌晨丑时。 最后的结果就是,盗墓贼与通缉犯,九成九被杀,剩下千八百人落荒而逃,又被东厂暗卫用弓弩射杀一多半,几乎可以算是全军覆没。 花家军这边,虽然赢了,但也是损失惨重,十万大军只剩下两三万人,而且还大部分浑身挂彩,带着伤。 见到战局结束,偷袭的东厂暗卫也死伤过半,纷纷撤离。 卫渊双手背后,操控着玩梗从藏身处走出来。 卫渊控制着汪滕一指花满阁:“想要抢我汪滕的银子,你他妈也配,雷霆兄弟,带着你的人,把他们给我全部留下。” “好!” 卫渊上前一步:“贫道雷霆,请诸位赴死!” “百姓苦难,苍天公道,降下雷霆,万鬼伏藏,雷公助我!” 随着卫渊大喝,周身闪耀出道道电光。 花满阁吓得没有任何犹豫,带队扭头就跑。 “追,杀光花家!” 卫渊在后方大喊一声,同时嘴里发出千军万马冲锋的口技…… 吓得花家众人,连滚带爬,跑的速度更快了…… “义父……护法有擅口技者,雷霆也!” 老石从隐蔽处现身,把手里的锦盒丢给天残。 天残打开后,露出满满的银票。 “这是三万两银票,等汪滕醒了,你们知道如何说?” “知道,知道,督公化身酒剑仙,大展神威……” 老石满意地点点头,看向卫渊:“义……右护法,需不需要再拿走汪滕一件东西?” “耳朵,手指都没了,我也没啥心情再拿他身上零件了,抽嘴巴吧。” 卫渊命令天残地缺,往死里抽汪滕这张臭嘴,毕竟这些日子他可没少当着卫渊的面骂卫渊,还带着卫渊一起骂卫渊…… 随着卫渊与老石离开后,一群东厂暗卫开始争先恐后地分银票。 赶路的卫渊,对老石问道。 “你和武闵都说了?” “说了,那群信徒除了狂信徒,或者有意愿参军的,或者是想要去回家的,其他人都可以参加修建运河的工作,之后前往北凉定居。”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随即感叹道:“为了一口吃的,宁可犯砍头的造反大罪,他们才是真正的可怜人啊。” 另一边,卫伯约与慕千秋,听着一名江湖武者的情报。 “慕神医,我父亲和我的命都是你救下的,虽然我是江洋大盗被朝廷通缉,收入汪滕麾下,但我还是要冒死偷跑出来告诉你,汪滕想要去劫下卫渊从江南弄来的银子。” “哦?” 慕千秋看了一眼卫伯约,连忙对武者道:“多少银子?” “据说是五十亿两白银!” “卧槽,我家那龟孙儿发财了我知道,正准备找他要点军费呢,但老子没想到这龟孙儿发大财了啊!” 卫伯约惊呼出声,拉着武者问道:“汪滕带了多少人去?” “十多万盗墓贼,还有一万多名我这种的通缉犯,以及雷霆的不到四十万信徒。” “同时我听小道消息,好像花卿桧手中有四十万大军,具体做什么我不知道,可听说是想要过来偷袭卫公。” 武者说完,对卫伯约与慕千秋抱拳拱手,转身离去。 慕千秋脸色难看到地道:“老哥你快想想办法,那可是五十亿两白银啊,另外花卿桧这边你准备如何处理?” “老夫早就部署全局!” 卫伯约单手背后,腰板笔直:“千秋啊,你可知那雷霆是什么人?” “大贤雷师,最近名声很大……” “没错,但他还有一个身份!” 卫伯约故作深沉地道:“雷霆是老夫的结拜兄弟,马上飞鸽传书给卫渊,劫银子时候,让他报出老夫名号即可。” “你的兄弟我就放心了……不对啊,听说那雷霆也就四十多岁,当你儿子还差不多,啥时候结拜的兄弟?” “前段时间!” “认识多久了?” “差不多一个时辰就结拜了……” 慕千秋无奈地摇摇头:“老哥啊老哥,你让我说你点啥好,那可是五十亿两白银啊,别说刚认识的朋友,就算是我……也就是勉强能控制住贪念!” “也对!” 卫伯约抓了抓苍白的头发:“那咋办啊,沿海百姓不能丢,花老狗那边时刻准备背后偷袭,我那龟孙儿还有危险……” “卫公!慕老!二位不要着急!” 糜天禾腆着胸脯,一步三晃,轻摇羽扇地走进来。 “糜天禾?你啥时候来的?” “早就到了,只是隐藏在民间,当然我来是带着主公任务,首先主公这次的确收割差不多五十亿两白银,只不过多以不动产,以及丝绸和茶叶买卖为主,还得是今后升值后的评估,现银主公也没弄多少,还拿出一部分银子,由天竺军押送去荆州赈灾修建运河了。” 卫伯约听出话里的漏洞:“一部分银子是多少?” “大概一亿两左右!” “啥玩意?一个亿!” 卫伯约惊呼道:“一部分就他妈一亿两?老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卫公别怕,十万天竺军押送,保准万无一失。” “万无一失你妈,你知道啥,汪滕带十万人,还有四十万……” 糜天禾摆手道:“雷霆其实就…就是……” 糜天禾就是了半天,也没敢说出雷霆就卫渊的话,只能一转话锋:“雷霆是我们的人,对主公绝对忠诚。” “他妈了个巴子的,时代变了啊,几十年前老夫虎躯一震,多少英雄豪杰追随与我,现在这群奇人异事咋都跑龟孙儿那边去了……” 卫伯约有些吃味的吧唧吧唧嘴:“天禾啊,那雷霆是卫渊兄弟?” “不…不是,主公叫他前辈,对,就是前辈!” “这还好点……” 卫伯约松了口气,否则和自己孙子的兄弟结拜,传出去他卫伯约的脸往哪搁? 糜天禾轻声道:“卫公,我把守城神器都带来了,给你五万卫家军前往天丽城,能否守城不让花卿桧二十万大军攻破?” 卫伯约不屑地瘪嘴:“有守城神器,别说五万,五千兵马老夫就能守住城……不对啊,之前的武者可是说花家有四十万大军啊。” 糜天禾连忙道:“十万兵马跟踪汪滕,坐收渔翁,抢修建运河荆州赈灾的银子。” “还有十万攻打主公大本营,所以花卿桧那条老狗,最多只能带来二十万兵马,想与倭寇前后夹击,偷袭卫公。” 卫伯约面部肌肉一阵抽搐,因为这些情报他一条都不知道…… 无奈地上下打量糜天禾:“这也是我家龟孙儿的部署?” 糜天禾点点头:“没错,这就是龟孙……呸,主公的部署,部署神机妙算,早已洞穿全局,部署一切……” 没等糜天禾说完,卫伯约一脚踹了上去:“说话就正经唠嗑,别提那龟孙儿吹牛逼,老子不爱听!” 因为卫伯约也没使劲,所以糜天禾只是拍打两下尘土,然后尴尬地点了点…… “我问你,咱们本来兵力就不够,我带兵去天丽城,沿海百姓们怎么办?不给我一个合理解释,老夫绝对不会执行那龟孙儿的部署!” “卫公,沿海我亲自带兵!” “你是鸡毛,一肚子阴损坏,毒点子一大堆,带兵打仗你也不会啊。” “呃……还有公孙瑾……” 没等糜天禾说完,便看到卫伯约已经开始收拾东西点兵…… “啊?卫公?你不是要解释吗?我还没说呢?” “公孙瑾就是解释,有他在老夫放心!” “不…不是,凭啥他公孙瑾就让你放心,我就不行呢?我好歹是主公麾下第一谋士……” 点兵的卫伯约,头也不抬地道:“在哭唧癞嚎地哔哔叨,老夫就抽你了啊。” 糜天禾连忙捂住嘴,委屈得想哭:“果然天下懂我者,只有主公卫渊一人!” 第545章 水泥堡垒,请君入瓮 “老爷,四少爷带人跑回来了,好像人数少了五分之三,而且人人身上带挂彩……” 全速赶路,行军的花家军中,花卿桧端坐马车之中,听着管家的汇报,不由发白的眉毛紧皱在一起。 “父亲!都闪开,我要见父亲!” 花满阁慌慌张张地跑过来,一脚踹开马车的门跳了上去。 “父亲,出事了,汪滕那狗东西反水,带人忽然偷袭我们狠狠地咬一口。” “汪滕?” 花卿桧摇摇头:“未必是他,很可能是那个雷霆,老夫总感觉他不对劲。” “不管是谁,父亲你快给我兵马,我要杀回去,弄死汪滕那条狗……” “不要胡闹,一亿两银子不少,但和拿到永丰钱庄,消灭卫家相比,这些都是小钱!” 花卿桧轻声对自己儿子呵斥一声,随即轻抚发白的山羊胡:“高手博弈,必要的得失很正常!” 说话间,一名花家斥候跑进马车,单膝下跪地道:“禀报家主,我们眼线说,卫伯约点兵五万,前往天丽城,不知所为何事。” 没用花卿桧说话,老管家连忙从怀里掏出地图,趴在地上,让花卿桧将地图铺在自己背上。 花卿桧看着江南地图,轻抚胡须:“天丽城,不在倭寇第一批攻击范围内,反而更像是阻拦我们的,很可能汪滕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狗东西,走漏了风声,让卫伯约提前知道了我们计划!” 花满阁也凑过来看着地图:“父亲,二十万对五万,四倍差距,胜算在我们花家。” 花卿桧摇摇头:“那老虎逼虽然冲动,有勇无谋,但带兵打仗却是很厉害了,四倍差距我也不敢冒险。” 在场几人都知道,花卿桧和卫伯约是一个时代的人,曾亲眼看着他南征北战,战无不胜,勇冠三军,被先皇登台拜将,封号大魏第一战神,所以他心里最深处是惧怕卫伯约的…… 花卿桧考虑再三,对花家斥候下令道:“传信给大和,让他即刻动手,必须要屠城,还是要用最残忍的手段!” 花卿桧轻抚山羊胡,他很清楚以卫伯约的性格,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百姓被倭寇屠杀,所以必然会撤防。 另一边,卸下伪装,恢复本来面目的卫渊,回到客栈。 可以看到,以客栈为中心,所有木屋,竹屋外表都涂抹了一层厚厚的灰白色东西,而且门窗也全部封死,只留下可以射箭的孔洞。 每一个房屋上方都有一个可以旋转,同样涂抹灰白色东西的转射机。 老石上前用手敲了敲:“义父,这就是你教给公孙瑾的水泥?你确定将水、沙土和石灰搅拌在一起就能坚不可摧?” “确定!” 卫渊说完,攀爬上客栈楼顶,也是附近方圆二十里内的最高点。 这二十里内,已无百姓,用水泥加固后的房屋成八卦阵图,多余的房屋全部被一把火烧掉…… “不愧是公孙瑾,办事就是稳妥!”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回到客栈,杜三娘等人都在里面等候,见到卫渊纷纷恭敬地问好。 “卫郎!” 宋清照扑过来,一把抱住卫渊,相思泪水忍不住地流淌下来,喜极而泣,可谓是把小别胜新婚的这句话演绎淋漓尽致…… 杜三娘双眼笑成了月牙:“世子,外面这些我不懂,但都是我家瑾弄的,你看可否满意?” “非常满意。” 卫渊看向江流儿:“花家的队伍还有多久能到。” “刚刚情报说距离我们还有一个时辰,现在估计还有一炷香的功夫,将士们已经打起十二分精神,随时准备战斗!” 喜顺好奇地对卫渊问道:“世子,我也是指挥百万兵马作战的,所以兵法还是懂一些,现在我看不懂你的操作……” “哦?哪里看不懂?” 喜顺毫不犹豫的道:“我们明明散落江南十五万卫家军,在加上咱们和卫公的兵马,轻松干掉花家,或者说让那十五万卫家军过来,吃掉这十万花家军,也是轻而易举,为什么你不动用,偏偏多此一举弄这些阵法啊,水泥什么的,脱裤子放屁,费二遍事。” “你是否,非要向天下人证明,你卫家就喜欢打以多胜少的战役,然后表现出自己的军事能力……” 卫渊瞄了一眼角落的袁老,可以肯定喜顺这话,其实就是他想问的…… 卫渊扫视一圈,发现在场都是自己人,也就没有回避地道:“因为我觉得花老狗还有后手,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可一切还是小心为妙!喜顺还有问题吗?” “没……” 喜顺偷瞄了一眼袁老:“我到底应不应该还有问题呢?” “喜顺,你头发上有东西,为师给你摘下来。” 袁老叫来喜顺,在其耳旁小声说了几句。 喜顺走过来继续对卫渊道:“那如果花老狗没有后手呢?” “可以麻痹他,毕竟刚开始就变现出他强的实力,把这条老狗吓跑,直接龟缩花家祖宅就糟糕了。” “花家祖宅固若金汤,易守难攻到极致,短时间很难拿下,大魏如今是多事之秋就差一个导火索,所以这边的战斗必须速战速决,否则恐怕会天下大乱,懂了吗?” 喜顺看向袁老:“我应不应该懂?” “懂不懂你自己不清楚吗?” “那我懂了……” “禀报少帅,敌军距离我们不到两里!” 卫渊点点头:“卫奇技准备,引君入瓮!” “遵命!” 熊阔海、金圣英、红拂三人对卫渊抱拳离开客栈,带领卫奇技出阵迎敌。 熊阔海手持大刀,一马当先,带领八百卫奇技冲出阵外,正好碰到花家军的骑兵,先头部队。 “尔等插标卖首之徒,还不速速受死!” 熊阔海一记力劈华山砍下,对方骑兵将领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熊阔海连人带马斩成两半。 与此同时,红拂与金圣英夫妇出手,将两名骑兵副将斩杀。 八百卫奇技也都赶过来,配合默契地举起双手小弩,朝向骑兵勾动扳机。 一人两发,射完就走,毫不恋战。 这一切都是在电光火石下完成,眨眼功夫,一千多名骑兵丧命,还包括了骑兵指挥将军。 花家军的骑兵反应过来,一个个扭头就跑, 同时卫奇技也扭头就跑,并且一个个气沉丹田,用出狮吼功大喊道:“敌袭!快掩护世子离开……” 花家军领头人,乃是花满阁的堂弟,花满榭。 此时正在带兵接着夜色偷袭的他,忽听到震耳欲聋的大喊,紧接着便看到先头部队的一万骑兵返回来八千多名。 “花将军,对方发现了我们,准备掩护卫渊逃走……” “家主大伯下了死命令,谁跑也不能放了卫渊,必须抓住他拿到永丰钱庄,并且用它的项上人头,以祭奠本将那三位堂弟的在天之灵!” 花满榭毫不犹豫地下令道:“冲,冲进去活捉卫渊,无论是谁,可以活捉卫渊,奖励良田千亩,黄金万两,加官进爵……” 十万大军听到这奖励,只要抓住卫渊,自己这只小麻雀,就能一跃飞上枝头变凤凰! 一个个激动的眼球通红,生怕自己落后,疯狂大喊,用最快速度冲进战阵当中。 随着十万大军全部进入,四周这些没有门窗,好像堡垒一样的建筑,射出漫天箭雨,无数花家军中箭倒地。 “不好,中计了!” 花满榭大惊不妙,连忙下令让大军撤出去。 可就在这时,老石带着数百名身法超绝的卫奇技以及卫家军斥候冲出来,利用燃烧瓶封住出口。 “快!盾牌手挡在四周!” 花满榭连忙下令,花家军在慌忙之中收紧阵型,而后让所有盾牌手抵挡箭矢。 可花满榭没想到的是,这些建筑中的孔洞,不再射出箭矢,反而是一条条火龙。 花满榭看着浑身燃烧火焰,哀嚎痛叫的花家军,脑门瞬间流出豆大的汗珠。 “这是什么阵法?好奇怪!” 花满榭翻身下马,与十几名军师谋士商量片刻后,决定先攻破其中一个建筑,这样他们就有了掩体。 就在花家军拼命挡住三方箭矢与火龙,另一队精锐准备不惜伤亡,破掉其中一座堡垒时。 这些堡垒顶部的奇怪圆柱形开始缓慢转动起来,一发发箭矢射出,因为可以转动,所以是全方位无死角,让花家军无处遁形…… 第546章 抢滩登陆,毒士发威 江南沿海,快速行驶的马车中。 公孙瑾、糜天禾、吕存孝与马晓芳围站地图边。 公孙瑾指着地图上一座座城池,用腹语道:“其实倭寇最难对付的一点就是,他们坐船来,坐船跑,而且攻击目标不确定……但经过我这些天的调查,发现他们并非是漫无目的地进攻,而是根据风向。” “风向?” 在场三人,均用不解的目光看向公孙瑾。 “没错,就是风向,夜晚海中的风并不大,因为晚上海风是从陆地吹向海洋,风向是昼夜交替……” “白天倭寇躲在海中的船上,肯定不会费尽心思逆风而行,我们只要确定白天海中风向,就能大致推测出他们所在的位置。” 公孙瑾说到这,用手中的小木棍在地图上画了一下。 “今天的风向是东北风,也就是说他们大致在西南方向,西南一共有十八座城池,其中有六座城池紧贴着陡峭悬崖,不适合船只停靠登陆!” 公孙瑾再次去掉了六座城池:“现在还有十二座城池,其中有两处是三城相连,而且按照地理位置,也不是最佳攻击点,所以这六城用一支万人队伍即可。” 马晓芳佩服地看了一眼公孙瑾,好奇地问道:“余下六座城池怎么办?我们的人手不够分散六城啊……” “我们不在城池驻军!” “不在城池?那在哪?” “海滩上!” 公孙瑾用富裕说完,指着地图,六座城池太分散,而且我不敢赌他们会攻击哪一座,但我们换一个思路,只要把战线往前推不就行了?在沙滩上防守,我们只需要在三个地点部署兵力就够了。” 糜天禾一拍巴掌:“对啊,我们不知道他们攻哪座城,但却可以肯定他们必须要先上岸,最重要的是,沙子好挖坑,陷阱可以随随便便就能部署一大堆,我亲自操刀做陷阱!” 糜天禾掏出一个红色封皮的小本本,赛选出五十八种陷阱,而且所有竹刺不是涂抹毒药,就是涂抹粪便,而且都要那种穿透脚掌,或是大腿的就行。 马晓芳尴尬地看了一眼糜天禾:“说打仗呢,你咋就想起来陷阱了?而且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反而要让他们受伤?” 糜天禾得意地笑了笑:“杀了就多一具尸体,但伤员可以多一名或者是两名正常士兵照顾,这是主公教……” 吕存孝瞬间双目血红:“糜天禾,世子宅心仁厚,怎么可能教你这种阴损计谋!” “口误,口误,我自己天生就会……” 公孙瑾无奈地摇摇头,虽然对这些下三滥的招数不齿,但卫渊派糜天禾的目的就很明显,为了就是让他用这些阴损坏的毒计对付倭寇。 最重要的是,公孙瑾承认自己人手不多,哪怕他绞尽脑汁,最后把倭寇抢滩登陆地点锁定三处,可分散三处己方兵力依然不够,所以糜天禾陷阱可以大幅度增加倭寇进攻时间,从而让另外两处的援军快速抵达。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临近丑时,三处防线才建筑结束,虽然是沙滩很好挖坑,但奈何糜天禾这阴损坏的毒士要求太多,不是腐肉、臭鸡蛋,就是粪便毒药…… 公孙瑾、糜天禾、吕存孝和马晓芳四人分别带领三万名卫家军躲在沙坑中时刻戒备着。 糜天禾吹着夜晚微弱的海风,吃着挖陷阱弄出来的煮海龟蛋以及各种螃蟹、海螺、贝类。 “真鲜啊,羡慕沿海百姓,天天吃这些好吃的。” 将士们不停地大快朵颐,说着羡慕沿海百姓,可以每天都能吃到海鲜。 糜天禾摇摇头,指着那些女子防卫队的女人们:“你问问她们,这些海鲜好吃吗?” 卫家军将士看向女人们,见她们都是吃了两口就吐出来。 “你们看我做什么?这些东西又腥又臭,多难吃啊。” “那你尝尝我的螃蟹,很鲜甜的。” 女人咬了一口再次吐了出来:“不好吃,很恶心。” “不会吧,很好吃啊。” 卫家军将士们无不怀疑自己味蕾,可看她们的模样不像是装模作样,一个两个还好,但这么多人都说不好吃,那就不是个人品味有问题了。 几名高级将领对糜天禾好奇地道:“为啥两极分化这么严重?爱吃的感觉很好吃,不爱吃的一口不碰。” 糜天禾咬了一口螃蟹,摇头笑道:“因为咱们卫家军的伙食太好了!” “啥意思?” “肚子里面有油水,海鲜就是美味,如果肚子里面没油水,单一的水煮海鲜当饭吃,比屎还难吃。” 众人恍然大悟,随即几名卫家军的高级将领,好奇地对糜天禾问道:“谋士,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这是常识!” 糜天禾说完,看着海上的明月倒影,想起自己还是乞丐的时候,偷了京城大户人家,从津门冰运来的海鲜,那种味道比屎还难吃,可看到那些达官贵人们,一个个却吃得津津有味…… 回忆当初,想想当下,如今自己的风光无限,糜天禾对卫渊的感恩与知遇之情达到了顶点。 “妈的看着吧,不就是小小扶桑,老子肯定让他们五百年翻不了身,以报答主公……嗯?那是什么玩意?” 就在糜天禾感慨时,忽然发现海面上出现几个小黑点。 糜天禾连忙揉了揉眼睛:“别他妈吃了,倭寇好像来了!” 所有人连忙丢下海鲜朝向海面上去看去,果然在月光的照耀下,海面上出现一个个小黑点,由远至近,此时已经隐约可以看到船只的轮廓。 “备战!” 糜天禾喊了一嗓子,斥候第一时间放出通信夜枭通知另外两处的公孙瑾、吕存孝带兵增援。 所有人拿起武器,开始按照之前公孙瑾部署的战阵排列。 很快一艘艘船只靠岸,每条船都跳下几名身材壮硕的浪人,将粗大的木桩钉在沙滩中,然后把系缆索捆绑上,防止船只被风浪吹走。 紧接着无数身材矮小的倭寇,手持倭刀从船上跳下来,按照糜天禾估算,这群家伙大概四十万人左右。 随着倭寇上岸,脚上木屐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忽然先头部队,数百名浪人踩到一个小小陷阱,不是很高,刚过脚踝,但在矮小的倭寇身上,却没过了膝盖…… “八嘎!我的脚,我的脚!” 这群浪人趴在地上,不停地哀嚎痛叫。 那数百名踩进陷阱的倭寇,最少一多半脚踝处严重红肿。 这一刻卫家军才知道,为什么糜天禾要布置这些很浅,没有任何杀伤力的陷阱。 大魏百姓不穿木屐,所以哪怕踩到也不能崴脚,但倭寇不同,木屐下面有两齿木底,所以踩进这种小坑,会有很大几率崴脚。 倭寇王大和上前看了看陷阱:“如此浅,应该是附近渔村小孩子玩闹,我们要配合花家,所以尽快去屠城!” 分出一些浪人,搀扶崴脚的倭寇回到船上,大部队继续前行。 随着前行,大和发现了不对劲,如果只有少数陷阱还能说是小孩子玩弄,但这小陷阱也太多了。 “父王,我怀疑是大魏军队给我们布置了陷阱。” 大和的儿子,赞上前对大和说道:“我怀疑他们布下了埋伏,所以换一个进攻地点吧。” 大和看了看天上的月亮:“不行,现在回到船上,拔桩,航行,选择地点,重新停靠,估计天就亮了,这和花家约的时间不符,所以时间有限!” 赞蹲下身,摸了摸陷阱的深度。 “父王,这小陷阱很浅,大魏人踩到没什么,但我们扶桑武士穿的是木屐,这就是专门针对我们的陷阱。” “所有人脱鞋!” 大和没有犹豫,当即下令脱下木屐。 果然,随着脱下木屐,只要走路慢一点,踩到陷阱也不会造成任何的实质性伤害。 卫家军众人看到这里,心底无不佩服糜天禾…… 噗~ “我的脚掌被刺穿了!” 忽然上百名倭寇倒在地上,他们的脚掌鲜血直流。 “这是……纳尼?屎?该死的大魏士兵,他们竟然在陷阱中布置竹刺,而且涂抹了发酵的粪便!” “八嘎!” 大和怒骂一句,连忙下令,所有人重新穿上木屐,用手中的倭刀试探着前行。 所有倭寇用带着鞘的倭刀,不停地在沙滩上敲敲打打,大量的陷阱被破,散发出一阵恶臭的味道。 大和看着其中竹刺挂着的腐肉、臭鸡蛋、屎尿……不由得眉头紧皱,恶狠狠地怒骂道:“八嘎!该死的大魏那支猪,八嘎!” 这样前行虽然速度很慢,但好在陷阱都被破掉,可紧接着,忽然队伍中间的位置,有倭寇一脚踩空,掉进陷阱之中,被涂抹臭鸡蛋的竹刺穿透了大腿。 随着这名倭寇掉进去,在其附近七八个陷阱开启,紧接又有几十个陷阱…… 九万多米诺骨牌一样,原本众人走过都没事的地面,忽然就变得不结实了,一名名倭寇掉进去,被竹刺穿透了大腿,小腿,甚至是屁股。 哀嚎痛叫声不断响起,大和顿时一阵头大,这种布置精妙的陷阱,他还是头一次见过。 远处躲在沙坑中的卫家军,纷纷激动地握紧拳头。 这些陷阱是糜天禾亲自指挥布置,挖坑简单,但布置却很难,需要能够承受住正常人的踩踏,陷阱与陷阱相连,一触则牵连其他陷阱。 嗖~ 嗖~ 就在倭寇大军陷入混乱之际,无数道细微的破空之声响起,忙着救人的倭寇根本就没发现,便开始一排排倒地,紧接着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赞连忙拉着大和卧倒,然后爬到最近的一名尸体旁边检查番后,爬回大和身边。 “父王,他们死于毒,而且我在他们身上发现了这东西。” 大和接过自己儿子递来的飞针,恶狠狠地一拳砸在沙滩上。 轰隆~ 沙滩露出一个大窟窿,差点让大和摔了下去。 随着这个陷阱被大和砸穿,之前的连环陷阱再次出发,宛如多米诺骨牌般,四周沙滩下面出现轻微的竹子断裂声音,紧接着又有不少倭寇掉进陷阱,胳膊腿屁股被涂抹粪便、腐肉、死鱼烂虾、臭鸡蛋的竹刺扎穿。 第547章 坑连坑,坑下坑 “八嘎!八嘎!” 大和怒骂两声,看着手中的毒针:“有埋伏,这是大魏的暗器,名叫吹针,不是机关陷阱能做出来的,附近肯定埋伏了大魏士兵。” 说话间,四周沙坑中跳出不少手持弓箭的卫家军,出现后毫不犹豫地朝向倭寇射出箭矢。 一名名倭寇中箭倒地,大和连忙下令反击,手持藤盾牌的倭寇上前抵挡箭矢,不少倭寇摘下身上很长很长,不方便携带,还没有准头的扶桑弓,将其费力地拉开,然而还没等他们射箭,便发现那群卫家军弓箭手重新调回沙坑。 紧接着,另外几个方向再次跳出弓箭手朝向倭寇人群中射箭。 “八嘎,八嘎!” 看着宛如地鼠一样,神出鬼没的卫家军,大和气地直跺脚。 与此同时,在远处发现一道道火光,卫家军利用小型投石器,将燃烧瓶投掷向倭寇的人群中。 原本只有点点月光的沙滩,瞬间燃烧成一片火海,无数倭寇浑身燃烧着火焰,痛叫着乱跑。 紧接着刺耳的哨声响起,三千多名卫家军在远处推着八牛床弩,连弩车出现,漫天箭矢,攻城槌般的弩箭发射。 与此同时隐藏在沙坑中的卫家军弓箭手也都纷纷挽弓搭箭,朝向倭寇人群射出箭矢。 原本还是黑天,所有箭矢容易误伤友军,还会被敌方发现成为进攻目标。 可如今黑暗中的火光太亮,只要照着火光闭着眼睛去射就行,加上燃烧瓶导致的倭寇大军混乱。 “八嘎,八嘎!卫伯约阴险小人,八嘎呀路!” 大和发疯的怒骂,指着八牛床弩,连弩车方向:“杀鸡给给!冲,他们人数肯定不多,杀光卫家军,活捉卫伯约!” 倭寇们拔出武士刀冲锋,然而没跑几步便掉入陷阱之中…… 随着更多的燃烧瓶投掷,以及箭矢发射过来,大和第一时间下令,让倭寇大军躲着点竹刺,忍着恶心跳进满是屎尿、腐肉、死鱼烂虾的陷阱之中。 但大和万万没想到的是,随着不少人跳进陷阱躲避箭矢与燃烧瓶,陷阱下方塌陷。 陷阱连着陷阱,陷阱下面还有陷阱…… 大和的手臂被涂抹粪便的竹刺扎穿,在陷阱下面不停嗷嚎大骂,都快把卫伯约骂翻了,八嘎之声不绝于耳…… 对此糜天禾只是缩了缩头,反正也不是骂他…… 赞与珍费力地将大和从陷阱中拽出来:“父王,我们撤退吧。” “撤退?对方看上去只有两三万人,把我们四十万优秀高贵的扶桑武士打得落荒而逃?这等战绩,肯定会在大魏的史书上大写特写,还会分成上中下书写,我们父子必然会成为笑谈,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父王你多虑了。” 二儿子珍道:“我研究过神州华夏的史书,他们只是对吃亏的事大书特书,对于打胜仗基本就是一笔带过……” “那也不行,今日如果撤退,让花家怎么看?汪滕怎么看?属下们怎么看?还有扶桑国内的老对手,织田和德川怎么看?我大和还有什么颜面,去见扶桑父老?” “而且他们只有两三万人,杀穿他们,杀!” 所有倭寇顾不一切,大喊着朝向卫家军方向冲锋。 卫家军却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盾牌兵防守箭矢,弓箭手继续发射箭矢,后方卫家军填充完八牛床弩和连弩车就放箭,还有数不清的燃烧瓶被投掷过去。 倭寇可以说是相当的惨,盾牌兵面对箭矢时,还要面临火海,同时一步一个陷阱…… 前排的盾牌兵倒下,后方倭寇盾牌继续顶着往前冲。 糜天禾挠了挠头:“这群小玩意别看个头矮,咋咋呼呼大喊大叫,但他们打起架来勇气可嘉,是真悍不畏死……” “撤!” 眼看着倭寇越来越近,他能借助陷阱给对方造成极大伤害,但人数上巨大差距还是不可逾越的鸿沟,所以糜天禾只能下令撤退。 后方五百米,是一条刚挖出来,宽四米,深十几名的长长沙沟,形成一个圆形,随着糜天禾带人跑过去后,很干脆的防火把桥烧了。 糜天禾对身旁卫家军的高级将领道:“按照我写的喊!” “这什么玩意?每个字我都认识,连起来却不成句子啊。” “少废话,让你喊就喊,用真气,让所有倭寇都能听到。” 将领点点头,气沉丹田,高声大喊道:“一袋米要抗几楼,一袋米要抗二楼,一袋米哟给多嘞,一袋米哟我洗嘞,一袋米哦洗了那么多泥,和那堆黑袜,哇卡拉……” 一旁将军对糜天禾问道:“第一谋士,这啥意思啊?” “主公写的,我也不知道,反正主公就说,占据优势就喊这些,这群倭寇小鬼子吃这套,据说好像什么感受痛苦,思考痛苦,还有和平啥的话,反正没啥含妈量,听着也不狠啊……” “既然是少帅,那肯定没问题的。” 追赶过来的大和正好听到这话,气得翘脚大骂:“八嘎,八嘎,你们这群大魏鼠辈,只会偷袭,凭啥这么装逼?” “八嘎,八嘎!” 与此同时,随着卫家军将领一遍遍地重复,倭寇那边也都纷纷气得紧握拳头。 “卑微的那支猪,也敢让我们高贵的扶桑武士感受痛苦,思考痛苦?” “我们来是解放你们,给你们带来共荣,你们没资格说和平!” 糜天禾顿时笑了起来:“还是主公厉害,果然小鬼子就吃这一套……” 三四米宽,倭寇有许多高手可以跳过去,但没有大部队,他们跳过去就死,所以谁都不敢跳。 两边只能隔着沙沟丢石头,射箭,放暗器,但双方都有盾牌兵在前排抵挡。 所以真正有杀伤力的就是指着对面大骂,然而除了将领不断重复的话,双方的谩骂谁都听不懂。 但没有国界沟通的语言除了音乐,就只有脏话…… 双方都能从对方的语气中知道对方在骂娘…… 赞与珍对大和道:“父王,我们现在怎么办?” 大和看着我手臂上的贯穿伤,他是真想让倭寇高手跳过去,不计伤亡地厮杀,然后普通士兵建造简易桥梁,冲过去把这群卫家军硬生生撕碎。 可现在的时间不多了,如果耽误了花家大事,那双方合作也就结束了。 “大局为重,留下十万困住他们,也为了不让他们毁掉船只,大部队去绕过这圆形沙沟,攻打长乐城。” “嗨!” 随着倭寇兵分两路,十万人围住沙沟,剩下二十多万倭寇绕路千万长乐攻城。 卫家军的高级将领连忙对糜天禾道:“第一谋士,他们去的方向好像是长乐!” 糜天禾眉头紧皱:“三万多人,拼死也打不过对方四十万大军,能拖延这么久已是极限了,但……” 糜天禾说到这,眼神出现了决绝:“还是要打!” “三万人打四十万?第一谋士,你可是最惜命的,这场仗咱们必输无疑!”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这场战对主公非常重要,哪怕死也要拖住他们!” “铺桥开战!” “遵命!” 卫家军一个个士气高昂,从身后抽出一块块几米长的木板。 “报告,那群卫家军要铺桥,要与我方打生死战!” 刚离开没多远的大和,忽听到属下上报的消息,不由得停下脚步。 大和看了看手臂上的贯穿伤,虽然止血,但还能嗅到伤口的恶臭…… “八嘎!返回,开战,一举将这群卫家军鼠辈全部歼灭!” 随着大和队伍返回,糜天禾见到后连忙下令撤回木板…… “纳尼?” 大和一愣,看着汇报的属下,狠狠一嘴巴抽了上去:“你不是说他们铺桥要大决战吗?” “对…对啊,我懂汉语,刚才对方所谓第一谋士,说什么携玉龙为君死,准备和我们生死之战!” “八嘎!” 大和再次一嘴巴抽了上去,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糜天禾。 卫家军众人一个个面部肌肉抽搐,满头黑线地看着糜天禾:“第一谋士,咱之前的表情决绝呢?说好的为少帅拼死而战呢?” 糜天禾大萝卜脸不红不白,没有丝毫尴尬地道:“我还是贪生怕死,尽量拖一拖,实在拖不了再说拼死……” “八嘎!呸!” 大和朝向糜天禾啐了一口,带兵撤退,然而没走几步,糜天禾再次下令铺桥,大和返回后糜天禾又把木板撤回…… 第548章 知遇之恩,以命相报 “啊?撤回了?” 大和一脸懵逼地看着糜天禾,随即再次下令绕路离开,攻打长乐城。 “良禽择木而栖,士为知己者死!” “知遇之恩,以命相报!” “今日我糜天禾为主公生死看淡,与倭寇往死里干!” “铺桥,血战到底!” 大和带领倭寇返回,糜天禾又怂怂地下令撤回木板…… “君子不立于危墙,智者不陷于覆巢!” “大丈夫能屈能伸,适当时候可以战略性撤退……” 大和气地咬碎银牙,但却对这个不要逼脸的家伙,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再次撤退。 赞与珍对大和道;“父王,我们不要理他了,直接进攻长乐吧。” 大和看了看手臂上散发着粪便恶臭的贯穿伤,加上之前糜天禾把他当王八遛,气得紧咬后槽牙。 “不,在那之前我必须要把这三万卫家军全杀了,那个獐头鼠目的谋士要活捉,活着给他抽筋剥皮,让他后悔当人!” “可父王,我们每次过去,他都撤回木板……” 大和恶狠狠地一脚踢飞身前上报的倭寇斥候:“这一次不马上回去,等他这个缩头乌龟把脑袋露出再杀回去。” 糜天禾看了看天上月亮的位置,长叹一声,为难地道:“两个时辰了,公孙瑾和吕存孝他们咋还不来啊,那大和估计在拖延时间,等我出圈他在杀回来,难道真需要我一个谋士拼命?” 糜天禾无奈地摇摇头:“铺桥吧,为了长乐城数百万百姓,为了主公大局,我们拼死一战!” 卫家军纷纷开始铺木板,修建简易小桥,因为有大和提前交代,所以十万倭寇纷纷退后,并没有上前阻止。 很快木桥修建完成,糜天禾带着卫家军过桥,表情拒绝地道:“犯我神州者,杀无赦! “杀无赦!” 三万卫家军没有一个怕的,在之前对于倭寇他们只是当成普通入侵外敌,毕竟他们在北冥就常年与天狼帝国、大金王朝、匈奴、拓跋族……等对战,在北凉更是对上了十几国联军。 可当他们真正来到江南沿海后,看到倭寇的卷宗才发现,这群东西说他们是畜生都侮辱动物。 天狼帝国,以及北方游牧虽然嗜杀,常年抢夺大魏,但身高不到车轮高的小孩,以及老人不会动,女人也是挑着有姿色的抢,虽也丧尽天良,但好歹有点底线。 反观这群倭寇,妇孺老幼,无差别斩杀,上至九十九下至刚会走,只要是女人就不放过。 给身怀六甲的妇女开膛破肚,用人骨做烟袋,浪人之间打赌比赛谁杀的平民最多…… 如果说北凉多国联军的恶行七十分,那么北方游牧恶行是八十分,五胡中的吃人羯族恶行九十九分,倭寇就要达到一百分,不是只比羯族多一分,而是满分就一百…… 当糜天禾说出血战到底时,卫家军将士知道三万对三十多万,十倍差距,他们会输,而且还会被全部歼灭,可对手是倭寇,那就无所谓了,哪怕自己身死,也要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块肉。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赚,开战!” 糜天禾大喊一声,卫家军的高级将领挥舞令旗,所有人迅速分成无数个十一人小队。 “杀鸡给给!” 留下的十万倭寇将领抽出倭刀,大喊一声,所有倭寇杀气腾腾,疯了般冲向三万卫家军。 “后方就是万丈悬崖,永不退缩,列阵,干他妈的!” 糜天禾怒吼着,躲进卫家军的人群中…… 三万对十万,人数是三倍以上,可卫家军仗着合击之术,鸳鸯战阵,硬生生打出了绝对优势。 “杀鸡给给,宰了这群大魏的那支猪!” 倭寇将领喊破了声,此时的他豆大汗珠从脑门上冒出来,他们和卫家军也算是老对手了,知道卫家军战力强,我众敌寡,加上人生地不熟,还有花家与士族帮忙情况下,他们两个倭寇浪人才能拼死一个卫家军。 可如今的卫家军,利用这种奇怪阵法,仿佛是专门针对他们而设计出来的,竟能做到十个浪人才能勉强拼掉一名卫家军。 “这是什么回事?不对劲啊,不对劲啊……” 倭寇将领浑身颤抖,他可以肯定自己哪怕是对方的三倍人数,但绝对会被卫家军全部歼灭。 “求援,马上求援!” 倭寇将领第一时间安排人向大和加急传信。 另一边,原本决定返回围杀糜天禾的大和,连续收到花卿桧三封催促屠城的信,因为他在尝试攻城后发现,卫伯约镇守的天丽城固若金汤,哪怕自己人多也拿不下,所以才会连发三封信,让大和尽快屠城…… “哎,罢了,十万对三万,肯定拼死那群卫家军,只是可惜这场战役之后,那十万浪人恐怕死伤掺重。” 大和长叹一声,下令全速朝向长乐城进攻。 可还没等行军三十里,一名倭寇骑着矮小的战马飞奔而来。 “王,出大事了!” 倭寇着急忙慌地翻身下马,对大和单膝下跪道:“王,卫家军战力太强,我们需要用十名武士才能拼掉他们一人,虽然我高贵的大扶桑武士悍不畏死,但还是出现了不少被卫家军杀破胆的逃兵……” “怎么会这样?你们那十万人是废物吗?” 大和顿时一阵头大,本以为拼着死伤掺重可以胜利,但却没想到三倍的人数,竟还能被单方面屠杀…… 赞连忙拱手:“父王,必须要回去,我们的船只还在沙滩上,如果那十万大军被杀,对方肯定会摧毁我们的船只,到时候没有了船,我们在大魏的土地上,将寸步难行,很快就会被围剿全军覆没!” “本王知道。” 大和无奈地长叹一声,与花家的合作重要,但同时自己小命更重要,立即下令快速返回。 此时卫家军已牺牲三四千人,而倭寇却只剩下五万多,差不多被杀了近一半。 哪怕这群浪人被洗脑得很厉害,悍不畏死,如今也被杀怕了,不少人连滚带爬地跑回岸边,登上船只,利用船只做掩护朝向卫家军射箭。 糜天禾看了看天上月亮,连忙下令道:“别追了,马上从木桥返回,他们的船在这,所以大部队马上就会赶来,立刻打扫战场,渡桥!” 当糜天禾带着全体卫家军过桥后,又将木板拆掉,做完一切大和才带领大部队姗姗来迟。 糜天禾躲在盾牌后,脱裤子朝向大和的方向尿尿,反正不会他们的鸟语,但这个羞辱动作全世界通用…… “八嘎!八嘎呀路!” 与此同时,糜天禾下令让卫家军抬出一具具倭寇尸体,当着大和以及二十多万只倭寇的面,对倭寇尸体进行斩首,同时一脚把脑袋踢进沙沟之中。 “听主公说,你们这群小玩意认为,被砍头后尸体不完整,无法投胎会成孤魂野鬼,所以你们不少人像狗一样,在脖子上戴铁圈来防止被砍头!” 糜天禾说完,无数只倭寇放箭,但无一例外全都被盾牌挡下。 倭寇们只能指着糜天禾翘脚大骂:“八嘎!” “八你妈的嘎!” 糜天禾大骂一声,下令让将士们继续砍头。 一具具尸体的脑袋被砍下来,就像球一样踢向大和队伍。 “有修为的武士,全部跳过去,铺桥把这群卫家军鼠辈杀了,八嘎呀路!” 大和红着眼睛下令,但却被赞拦住:“父王,不可,千万不可啊,这样咱们队伍将会损失惨重,如果死伤太多,我们就成为扶桑三国中实力最差的那一方,会被德川以及织田灭国!” “八嘎!” 儿子的话,让大和恢复一些理智。 赞继续道:“父王,这群卫家军就是故意在拖时间不让我们去屠城,但他越不想我们越要屠城!” “吆西,大朗说得很有道理!” 大和轻拍赞的肩膀:“那船只如何处理?” 赞没有犹豫地道:“父王,您可以下令让人把船只开走,卫家军多为北人不善水战,所以只要离开沙滩,他们就拿船只没有办法,等自己这边屠城结束后,返回时候再让船只靠岸就好。” “吆西!” 大和满意地点点头,紧接着挑衅地看了一眼糜天禾,让翻译用汉语大喊道:“我们王说了,屠城之后他会把你们大魏这些低等人种的脑袋砍下来,把这里的沙沟填平!” 随着翻译说完,出列不少倭寇,跑到岸边把船只开走,大和这次一个人不留,直接带领三十万倭寇绕路离开。 “别走!都他妈回来,和老子一战!” 糜天禾再次下令铺桥,带人过了沙沟后,直接一把火将木桥烧掉,断了自己的后路。 “小鬼子,爷爷我已经断了后路,今天就要和你们死磕到底!” 糜天禾大喊一声,从地上捡起一杆染血的长枪:“兄弟们,随我杀过去!” 卫家军的将士见到贪生怕死的糜天禾都这般,他们自然不会怕,杀声震天,手持兵器朝向倭寇大军冲去。 “八嘎!” 大和兴奋地抽出倭刀:“所有人听令,用最快的时间,消灭这群该死的卫家军!” “嗨!” 倭寇纷纷抽出倭刀,双手持刀朝向冲过来的卫家军迎了上去,挥刀当头就砍。 一万对一万,卫家军用出鸳鸯战阵,可以做到一个换十五只倭寇,甚至二十只。 一万对三万,比例就会缩减到一比十。 如今是两万多名卫家军,对上三十万倭寇,哪怕有鸳鸯战阵,在被围攻情况下,比例就会来到一比二。 一名名卫家军丧生倭寇屠刀之下,大和更是拎着倭刀,爆发出大宗师级的修为,在战场左劈右砍寻找糜天禾的踪迹。 “獐头鼠目的阴险鼠辈在哪里,我要亲手斩断你的四肢,把你变成人彘,然后活着剥皮!” 很快大和便发现獐头鼠目,手持长枪,浑身瑟瑟发抖的糜天禾。 “八嘎呀路,找到你了!” “我深得主公真传,枪法老牛逼了,可以随意捅死你那种……” 糜天禾见到大和一步步走向自己,手中染血的倭刀,在月光下闪烁寒光。 糜天禾吓得闭上眼睛,手中长枪胡乱挥舞:“别以为读书人就不会打架,我可厉害了!” “不要啊,你不要过来啊!” 糜天禾大喊着,他已经可以感受到大和手中寇刀劈砍时带着的气劲。 锵~ 一声金属碰撞声响起,糜天禾看着眼前,身穿蟒袍,手持两杆布满大马士革花纹锏,浓眉大眼,英俊威武,满脸正气的男子,与一名手持软剑,身穿黑色劲装的女子,替他挡住了这一刀, “虎臂蜂腰,螳螂腿,一看就是督天卫!” “吕爷,我第一次看你这么帅!” 第549章 大魏第一鬼才,公孙瑾 “我们俩一起救的你,为什么不夸我?” 马晓芳看了一眼糜天禾吓尿了的裤裆,满脸鄙夷。 “我不敢和大嫂多说话,我怕吕爷误会!” 马晓芳俏脸一红:“你在乱说什么,人家和存孝不是那种关系。” “早晚得是……” 糜天禾挥舞一下长枪,得意地大喊道:“弟兄们,援军来了,兵合一处,将打一家。消灭倭寇!” “你他妈别瞎鸡挥枪,差点划拉到我脸上!” 吕存孝瞪了一眼糜天禾:“别高兴太早,我的人还有一炷香的时间才能到,我和晓芳只是担心你,所以骑着快马提前赶到。” “还有一炷香呢?那时间也不够啊……” 糜天禾大脑飞速运转,随即对吕存孝和马晓芳道:“弄死大和,弄不死大和,给他儿子弄死……别弄死,让他儿子变太监,快!” 吕存孝点点头,与马晓芳分开,吕存孝虽小腹有伤,但两杆大锏依然挥舞得呼呼生风,完全是压着大和打。 另一边的马晓芳施展出暗杀的隐蔽之术,身形仿佛化作鬼魅,在战场中来回穿梭,很快便发现被重兵保护的赞与珍,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潜伏进去,一剑斩向赞的身下。 “啊!” 小巧精致的鸡冠子,顺着裤腿掉落下来…… 马晓芳仿佛刺客,一击之后,看都不看对方如何,直接脚尖轻点,飞身退去,不见踪迹。 另一边,糜天禾发现马晓芳得手后,立即让将军吹响号角,然后不停挥舞令旗,所有殊死搏斗的卫家军连忙朝向卫家军的军旗靠拢。 与此同时,吕存孝一锏打断大和倭刀后,见到无数浪人武士冲过来,借力倒退落在糜天禾身旁。 糜天禾就像一只树袋熊,双手抱住吕存孝脖子,双腿夹住他的腰身。 “快,跳进沙沟,太高了我怕受伤……” 吕存孝跳进十来米深的沙沟,与此同时扛着卫家军大纛将军也跳进沙沟。 所有活着的卫家军毫不犹豫,纷纷纵身跳进沙沟。 “快,有盾牌的举盾牌,没盾牌地举起武器,尖朝上……” 沙沟下的糜天禾喊完,就被马晓芳嫌弃地把他从吕存孝身上拽下来。 “你满裤子都是尿,别蹭存孝身上,恶不恶心啊!” 大和走到沙沟边,看着下面立起来的尖锐武器,气得踢了一脚沙土。 “八嘎!八嘎呀路!” 大和看了看快要落下的月亮,自己四十万大军,让糜天禾这狗东西仅仅带着三万人,先用陷阱祸害了几万人,又杀了几万人,这可以说是天大的耻辱,传出去他大和王颜面何存? “狗东西,本王记住你了,等待下次见面,必杀你!” 大和顾全大局,刚想带兵前往距离这里最近的长乐城,忽然自己的二儿子珍背着大儿子赞,满脸慌张地跑过来。 “纳尼?二郎,大朗怎么了?” “父王,大哥疼晕了过去,他…他身上的一样东西没了。” 大和连忙道:“只要命保住就好,战场上缺点手指,耳朵这些零件很正常,什么东西没了?” 珍缓缓张开手,露出半截手指大小的鸡冠子。 “纳尼?” 大和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长子继承家业,如今的赞还没有成亲,膝下无子,将来也肯定不能有了。 “不可饶恕!绝对不能饶恕他们!” 大和愤怒地挥舞半截倭刀,连续斩杀十几名护卫后,大喊道:“所有人,挖沙往下面填,我要将这群狗东西活埋,活埋!” 漫天沙土冲天落下,吕存孝将马晓芳护在身下。 呸! 马晓芳啐了一口嘴里的黄沙,对糜天禾埋怨道;“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啊,在外面我们还能抵抗一下,如今连抵抗都不能,直接就被活埋了。” “活人还能被埋了?” 糜天禾啐了一口嘴里的沙子:“这沙沟我是转着圈挖的,所以等差不多了就挪地方,等他们把沙子垫高,估计一炷香时间也差不多了,而且还能消耗他们的力气,只要援军一到,就跳上去,干他丫的!” 坑下所有人灰头土脸,满身是沙,不停吐着唾沫,抖动身上把沙子抖落,眼看着沙子没了膝盖,所有人缓缓移动换位置…… 已经情绪失控的大和,直接下令让倭寇将沙沟包围,全面填沙,势要将来糜天禾等人活埋。 可随着糜天禾等人不停移动,除了狼狈一些,活埋是不可能的,十米多深的沙坑一点点被垫高,眼看着就到了五米。 最长的武器狼筅,此时前端已经伸出沙沟外…… 四米、三米,两米……长枪和刀尖也伸了出来。 “八嘎!你们这群该死的鼠辈,现在老鼠洞都没了,看你们这次往哪跑!” 大和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所有人听令,杀光他们……” 没等大和说完,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 糜天禾激动地握拳:“来了!援军来了,兄弟们跳上去,开干!” 咚~ 咚~ 咚~ 战鼓声响起,数名身材壮硕的卫家军,高举竹台,其上站着一身青衣,敲打战鼓的公孙瑾。 所有卫家军听到鼓声纷纷下马列队站好,形成一个类似汉尼拔的豪彘战阵。 脚步整齐,一步步地向前,逼得倭寇连连后退。 糜天禾与仅存的万名卫家军从沙沟了爬上来,卫家军第一时间加入战阵,糜天禾连滚带爬地跑向公孙瑾。 “瑾,你终于来了,再晚来一会我就嗝屁死翘翘了!” 公孙瑾低头看向竹台下的糜天禾,微微点头,用腹语道:“没想到倭寇这次会倾巢出动,整整四十万大军,如果他们进攻我防守的沙滩,我能拼死斩他们二十万只倭寇,但绝对不会坚持到援军到来,所以天禾你很强。” “主公麾下第一谋士,闹呢?” 糜天禾得意地仰起下巴:“啥也不说了,这群小矮子给我欺负完了,这他妈连打带骂的,这次看他们还咋猖狂,干他,往死里干!” 公孙瑾点点头:“天禾你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公孙瑾利用战鼓之声部署阵法,虽只有八万卫家军与娘子军,对方却是三十万,但卫家军们一个个丝毫不惧对方人多势众。 只因鬼才军师公孙瑾,如果说卫伯约是卫家军的军魂,那么卫渊就是卫家军的大纛,而公孙瑾是卫家军的大脑,也是所有将士的胆,只要他亲自部署,无论对方是谁,都可以战胜! “父王,他们八万人了,怎么办?” “只要不是那个獐头鼠目的东西领兵,其他人本王绝对不怕!” 糜天禾这一夜用他的不要逼脸,满肚子阴损坏,各种绝户的毒计,可以说把大和打出了心理阴影…… 如今见到最高统率不是糜天禾,大和瞬间就放下心,毕竟不是谁都像糜天禾那么不要逼脸,只要堂堂正正的战斗,他优秀的大扶桑武士,连卫伯约都不怕,还会怕公孙瑾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哑巴?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狠狠的一个大逼兜…… 公孙瑾虽堂堂正正,没有任何阴损坏的毒计,但他的排兵布阵,临场变阵能力,是大和平生第一次所见,甚至远远超过了大魏战神,卫伯约。 看着下方死伤无数的倭寇,背着赞的珍连忙道:“父王,那小哑巴又变阵了,你快应对啊……” 大和呆呆地看着单方面被屠杀的倭寇,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双眼直冒金星。 “应对?我那啥应对啊?” 大和苦着脸道;“刚开始是方阵,然后是圆阵,之后又是锥形阵……然后他又用了六十九种阵法,本王一个都叫不出名……” “疼,我的身下好疼!” 就在这时,昏厥的赞醒过来,看着下方被单方面屠杀的倭寇,震惊让他忘记了疼痛。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们人数是对方的五倍,但却被打得如此狼狈?” “是那个小哑巴……” “他是公孙瑾?” “对,你认识他?” 赞抬起头,面部肌肉一阵抽搐地道:“父王,二弟,我让你们多看看大魏的情报,你们偏不,难道不知道大魏第一鬼才军师公孙瑾的名号吗?” “不知道啊,这公孙瑾很有名?” “状元之才,但却被冒名顶替,挑断手脚筋,割掉舌头,这才追随了卫渊。” “在北冥一战,逆阴阳八卦地堡阵,一战成名……海东青曾说过,得瑾一人,可抵百万军!” “甚至松赞愿意付出半个吐蕃为代价,只求公孙瑾追随,还有天竺许诺……等等,他们现在用的是不是大和八阵?” 大和揉了揉眼睛:“是啊,本王的成名阵法,他怎么会?” “刚学的?不对啊,为啥我感觉他用出来大和八阵,威力强出好几倍,比我这个原创还厉害……” 第550章 两方战场,皆败北 公孙瑾的指挥,卫家军的纪律严明,配合默契,加上这些卫家军天竺时就在公孙瑾手下训练,回大魏的路上更是可以做到,听着公孙瑾的鼓声用最快速度变阵。 专门针对的倭寇的鸳鸯阵,加上公孙瑾超神临场变阵,与其相比倭寇阵营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哪怕有着五倍差距,但往往对方想要杀死一个卫家军,都需要付出二十多只倭寇的代价。 高台上大和父子三人此时已经接近绝望,主帅差四个档次,士兵差三个档次,配合默契度差五个档次……除了自己这边人多,全方位比不过人家,还打个毛啊…… 就在大和不知所措时,赞提出一个想法,既然卫家军是靠公孙瑾的鼓声变阵,那么他们可以通过鼓声来干扰。 大和顿时喜上眉梢,连忙下令把士兵把太鼓敲响,同时所有倭寇扯嗓子大喊。 这群倭寇平时打架就喜欢大喊大叫,如今制造噪音更是他们的强项。 公孙瑾不屑地瘪嘴,跳上战鼓,从衣袖中抽出两面卫家军的旗帜,套在鼓槌上,开始有节奏地挥舞起来。 “咋还能这样?” 大和三人对此目瞪口呆,一支军队那么多人,想要整齐划一指挥,一般都是用最简单的旗语,毕竟太复杂了将士们看不懂。 其实大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支从天竺回来的卫家军,十一人一小队,每个小队有指挥过十万人战斗的小队长。 这些小队长虽是普通士兵,但每一个军饷都是将军待遇,公孙瑾的鼓声以及旗语,不需要其他士兵看懂,小队长能够看懂,听懂就够了。 “公孙瑾这等人物,是什么时候来的江南?为什么花家从来没把这等情报告诉我们?” 大和满嘴八嘎地骂着花卿桧,看着下方被单方面屠杀的倭寇,无奈只能下令撤退。 满地的陷阱沙坑,以及离开的船只,都会大大降低倭寇的撤退速度,最少让他们多死七八万只…… 另一边江南客栈之中,花满榭看着不停被射杀的花家军,一边抹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焦急地催促军师谋士商议破阵之法。 谋士们心里也苦,他们想过许多办法,比如伤其十指,不如断一指,用人命去填,破掉其中一座堡垒,然后以其他堡垒的死角,逐个击破。 可谋士们却想不到,这些建筑外表坚硬无比,刀砍斧剁都无法破坏,攻城槌也没有。 哪怕最后拼了死伤上万名将士,终于用人力推翻了建筑。 这一刻花满榭才发现,这坚不可摧的堡垒,本以为是用石头堆砌而成,可结果就是普通的竹坯贫民屋,与之前调查的情报完全相同。 原本花满榭还费解,前几天调查还都是,随便几名壮汉,踹几脚就能倒塌的普通竹坯茅屋,为何短短三四天就变成了坚不可摧的堡垒,原来只是外表坚硬,内部还是竹坯茅屋…… 可这样花满榭更费解了,外表的那层灰白色坚硬物体是啥? “将军,这下面有地道!” 花满榭得意地点点头,对于公孙瑾成名阵法他还是听说过的,当初就用这种阵法把海东青以及松赞打得怀疑人生。 在得到情报时,花满榭还曾嘲讽海东青与松赞是废物,卫家军用地洞来维持补给、箭矢、更换凉拌轮转的将士,只要推翻一个堡垒,就能顺着地道下去,然后把堡垒从内部击破。 花满榭连忙下令大军入地道,同时用堡垒废墟抵挡箭矢。 随着数千名花家军下地道没多久,忽然花满榭感觉四周有些炙热,特别是脚底下,伸手摸了摸地面,在这洞底竟是热的。 还没等他弄明白咋回事,一道火柱从地道口喷出,紧接着冒出滚滚浓烟,还伴随着焦糊的烤肉味…… 这一幕所有人都知道,刚刚的上万名花家军,连喊叫声都发出,直接被烧成了焦炭。 客栈楼顶,观看占据的卫渊与一众高层无不开怀大笑。 “这花满榭把公孙瑾的成名阵法想简单了吧?” “是啊,这地道下方早就设计了隔断,只要他们下去就是一个死。” “这花满榭真以为海东青和松赞都是傻逼?人家不下地道,只是因为看出来了这一点。” 说话间,江流儿小跑过来:“主公,沿海地区公孙瑾来信,倭寇倾巢出动,竟有四十万大军。” 卫渊听到这眉头不由得紧皱:“四十万?公孙瑾和存孝,天禾他们恐怕有一场硬仗。” 江流儿连忙继续道:“公孙瑾信上说,他们兵分三路守在沙滩,倭寇上岸地点在糜天禾驻守的地方。” 听到这,卫渊笑了起来:“果然天都助我,如果是瑾和存孝,恐怕还真拖不住他们,但糜天禾是个例外,放心吧,这一仗天禾绝对可以拖延到援军来到。” 喜顺在袁老的示意下,对卫渊问道:“世子,我也是只会百万将士作战的统率,有一点不解,糜天禾手上就三万人吧?” “没错!” “三万人打四十万?还是没有城墙堡垒,他拿头拖延三个时辰?” 卫渊自信地一笑:“还就是拿头脑智慧,你要相信糜天禾的不要逼脸,满肚子阴损坏,脑袋里全是毒计,沙滩好挖坑,如果我没猜错,他百分之百布置了陷阱,而且还是那种坑连坑,坑下坑的那种。” 卫渊说完,双手背后,看着下方焦头烂额,束手无策的花满榭。 “父兄之死,花家是罪魁祸首,我要花家无论男女老幼,彻底除名,这些人一个都不要放过,神火玄武!” 刚刚长出头发,胸口还有烫伤疤的熊阔海以及金圣英,第一个跳下去操控神火玄武。 虽然之前让他们受尽苦头,尿了三天炕,但操控这喷火大铁王八,是他妈真的爽…… 两个大老爷们,在这江南冬天脱下外衣,光着膀子拖着神火玄武走向花家军。 与此同时,躲在神火玄武身后的卫奇技,借着大铁王八掩护花家军射来的箭矢,人手一把猛火油柜。 建筑上方的转射机射出漫天箭雨,打得花家军躲在废墟中不敢露头。 只能看着赤红色的大铁王八慢慢靠近,紧接着便是有浑身披重甲,手持金属盾牌的卫奇技壮汉,手持火把放在赤红色大铁王八的嘴前。 噗~ 一条粗大的火龙喷出,无数花家军身上着火,哭得喊娘地乱跑,从而被其他堡垒以及转射机的箭矢射成刺猬。 而火龙最中心位置的花家军,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直接被烧成焦炭。 “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够发射出火龙?” 花满榭此时都快吓傻了,紧接着王八壳上缠绕的蛇,开始缓慢旋转起来,蛇口中喷射出一道猛火油,在猛火油触碰到火焰后,瞬间燃烧起来。 铁王八喷出来的火龙,线路固定,他们只要注意躲闪就行,但这铁蛇却不一样,虽然喷射出的火龙小许多,但它能转…… 不少花家军为了躲闪火龙,跑出掩体,被箭矢射杀。 此时的花满榭一阵头大,躲着就会被烧死,只要跳出来就会别箭矢射杀,这他妈完全就是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横竖都是个死。 看着手下浑身着火,四处乱跑,发出凄惨的哀嚎,身中数箭倒在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焦糊以及混合着猛火油的刺鼻味道。 这一刻花满榭终于体会到,海东青和松赞面对卫渊时的心情,完全是绝望…… “怎么办?怎么办?” 花满榭军事能力不错,勉强可以算上三流武将,但海东青和松赞这种超一流都没招的占据,他一个富二代又有啥办法? 在这绝望之中,花满榭下令所有人冲出掩体,既然横竖都是个死,那还不如在死前咬掉卫渊一块肉。 “终于出来了吗?” 客栈屋顶的卫渊,微微挥手:“放箭!” 一名名卫家军推着连弩车走出来,朝向冲出掩体的花家军发射箭矢。 密密麻麻的箭矢,让花家军成片成片地被射杀,倒在血泊当中,而后尸体被神火玄武烧成焦炭。 老石大笑着:“还是我义父仁义,管杀还包火化……” 花满榭在十几名顶尖高手的保护下,施展轻功,就想要跳出阵法。 “老子让你们走了吗?”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出现,正是卫天与卫云。 这边大战,两人早就按捺不住手痒,但卫渊有令,让他们守在阵外,收拾漏网之鱼。 本来他们是不愿意的,可卫渊只用了一句话,能跑出阵法的漏网之鱼,全部都是武功高强的大鱼…… 这两个好战分子,看着冲出来的十几人,无一例外都是大宗师境界的高手,激动得浑身颤抖起来。 花满榭怒道:“看他们两个都吓颤抖了,我们不要管他们,逃命要紧……” 没等花满榭说完,便看到卫天,卫云双目变得如血般赤红。 “我们不是害怕,我们是激动!” “终于能打架了,还都是高手!” “爽啊!” “嗷呜!” 随着卫天、卫云这一黑一白冲过去,明明是两个怪人,但在花满榭等人眼中却是不同的景象。 仿佛这两个家伙不是人,而是一只疯狂的蜜獾以及不停龇牙咧嘴,仿佛看到内脏的鬣狗…… “我去你妈的!” 卫天一棍砸了上去,此时二人身上的狂暴气势,让花家高手不敢怠慢,连忙使出全身力量举起长刀抵挡。 可他没想到的是,卫天手中的棍子是一根一头长,一头短,中间用铁链连接的盘龙棍。 挡住的长棍,铁链连接的短棍直接打在了他的后脑。 噗~ 天灵盖飞起多高,脑浆与鲜血四溅,血柱喷涌,无头尸体倒地。 另一边花家高手挥舞紫金锤朝向卫云砸去,只见卫云趴在地上,本来速度就快的他,用双手双脚奔跑,速度竟提升了三倍。 手持紫金锤的高手只感觉眼前一花,就不见卫云的踪影。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身后一疼,连忙转身,发现卫云嘴里叼着大肠头已经跑远,而他和卫云之间,就好像被月老牵了红线,只不过这红线是肠子…… 第551章 废物,队友纯废物 花满榭看着两名大宗师级别的高手,仅用一个回合。 一个成为无头尸体,倒在地上,现在还喷血呢…… 另一个临死前感受到腹部里面空荡荡的,满脸恐惧地扬‘肠’而去。 “他们俩还是人吗?” “不对,一黑一白……卧槽,杀手之王,黑白双煞!” “是双侠!” 卫天提醒一句,紧接着想起来了什么:“俺娘说了,保护弟弟以后,就不能用江湖上的名字,你可以叫我们兄弟玄皑二将!” “跑啊!” 人的名,树的影。 卫天、卫云的疯癫之名在江湖太响亮,花满榭与一众高手连与其对战的勇气都没有,直接扭头就跑。 “花家之人,一个也不放过!” 一阵充满怒气的中年女子声音响起,花满榭可以看到,一名独臂尼姑从天而降,单手虚空一爪。 分散逃跑的花家高手全部身体动弹不得,惊恐地看着独臂尼姑。 “独臂?绝世高手?八绝中的南海神尼?” “可不对啊,就算是八绝,也不应该让我们动弹不得……” “是武圣人!” “江湖传说是真的,南海神尼突破了武圣!” 这群曾经在江湖,无不是一方巨擘的顶尖高手,如今吓得浑身抖似筛糠,屎尿齐出。 “神尼,神尼您是前辈,您佛法无边,不…不会滥杀无辜的对不对!” “神尼,我们不是花家的人,只是被花家请来的,所…所以放了我们吧,我们保证今后和花家没有一点关系。” “南无阿弥陀佛!” 南海神尼口中念了一声佛号,轻声道:“无论是佛法还是修为,我始终无法突破最后的一层,只因为贫尼执念太重!” “执念?啥执念?” “给英雄哥报仇!” 南海神尼目光冰冷:“天下人贫尼都可以放一马,唯独卖国求荣,背后捅刀,杀害卫英雄的花家,必灭满门,哪怕贫尼死后坠入阿鼻地狱,也要杀!” 南海神尼想到卫英雄抵御外敌,但却惨遭背叛,乱箭穿心而死,后又被扒光鞭尸,吊在城墙上示众七天…… 噗~ 南海神尼张嘴吐出一口鲜血,如果不是修为高深,差点走火入魔。 一掌拍出,包括花满榭在内,所有高手尽数爆开,化作漫天血雾。 此时的十万花家军,只剩下数千人,而且都各个身上有伤。 数千人丢盔弃甲,放下武器,跪在地上朝着客栈上方卫渊的方向不停磕头。 “世子,我们投降!” “投降了,放过我们……” 卫渊面沉似水的道:“任何人投降,我都可以接受,唯独花家不行,一个不留,杀无赦。” 随着卫渊话落,卫奇技们毫不犹豫地出手,数千花家军人头落地。 卫渊对喜顺道:“带上包括花满榭在内的十万花家军人头,随我去花家,我父兄以及十万卫家军惨死的这笔账,也是时候该算了!” 老石一愣,连忙道:“义父,花卿桧那条老狗没在花家,而是天丽城外,你之前不是说故意示弱,让花老狗继续派人攻打我们吗?” 卫渊摇摇头:“不用了,因为花老狗的后手我已经知道了。” 天丽城外,花卿桧对着城墙上的卫伯约大喊道。 “伯约兄,我带兵来援助你攻打倭寇,保卫江南沿海,你为何不让我过去?” “保卫你妈!” 卫伯约怒骂一声;“你明明就是背后偷袭来打卫家军的,别以为老夫不知道,老夫实际上比猴都精明!” 花卿桧再次大喊道:“卫伯约!你枉称大魏的卫国公,仅因你我私怨,就置沿海千万百姓不顾,放任倭寇对其屠城,羞辱,你此乃国之蛀虫……” 卫伯约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不屑地道:“花老狗,你总说花家在江南无所不能,如今没了那群狗腿子士族,你的情报很差啊,难道不知道倭寇被打跑了吗?” “你忽悠谁呢?你一共就带来二十多万大军,这些日子与倭寇对战,死伤几万,现在城里有五万,十多万人就能守住江南沿海全境?”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让你押宝押对了,十多万人,能打得过四十万倭寇大军?” “卫伯约!老夫告诉你,你要是不打开城门,那些江南沿海被屠城,被侮辱杀害的女人们,晚上会化作厉鬼找你索命,你的罪行也会被史书记录,我江南才子把你所作所为大书特书,让你留下千古骂……” 没等花卿桧说完,一名花家斥候着急忙慌,飞快跑过来。 “家主,沿海战报,出事了,出大事了!” “哈哈!莫慌,莫慌,让老夫来猜一猜!” 花卿桧大笑两声,用手轻抚发白的山羊胡,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轻笑道:“可是倭寇屠了长乐城?” 原本花卿桧还以为花家斥候会说他料事如神,可结果斥候却是连连摇头。 “不是,而是大和带领四十万大军抢滩登陆,结果碰到早已部署好三万卫家军!” “四十万对三万,就算是四十万头猪也能拱死那三万卫家军!” 斥候连连摇头:“不是,而是整整被那三万卫家军拖延了三个时辰,然后其他几万卫家军赶到,然…然后……” 花卿桧无法置信地惊呼道:“废物?那群小鬼子是他妈废物啊,四十万对三万人,还被整整拖延了三个时辰?” 呼~ 花卿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没有时间屠城了吗?罢了,肯定是全歼对方十多万大军对吧,虽然没屠城,但也能大幅度缩减卫家军……” 斥候连忙摇头:“家主,不是,卫家军没有被全歼,只伤亡四万,还是因为之前拖延时间,伤亡的两万多人,反而是那群倭寇死伤过半,丢盔弃甲的坐穿逃亡海中!” “我去你妈的大和!废物,纯纯的废物啊!” 花卿桧气得破天荒爆粗口,一脚踹在斥候身上:“汪滕是废物,大和也是废物,我花卿桧一生足智多谋,机关算计,奈何碰到两个废物盟友,废物!大废物!” 就在这时,花满阁跑过来:“父亲,可是汪滕与大和都失利了?” 花卿桧点了点头,随即长叹一声:“幸好为父早就留了后手,让你表哥带领十万花家军去围剿卫渊,只要拿下卫渊,卫伯约这老虎逼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出城……” 说话间,第二名花家斥候跑回来:“家主大人,围剿卫渊前线来报!” “让花满榭用最快速度,立即把卫渊带来!” 斥候连忙摇头:“带不来!” “花满榭还是个废物,我不是千叮万嘱,要留卫渊活口,结果还是把卫渊杀了,那就让花满榭把卫渊尸体抬来,一样可以让卫伯约那老虎逼暴走失去理智!” “家主,卫渊尸体带不来,甚至花满榭尸体也不行,因为他被打爆了,只剩下一颗脑袋还在卫渊手中。” “啊?什么情况啊?” 花卿桧一把抓住斥候:“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是这样,花满榭带兵奇袭,结果被发现,然后被引入包围圈!” 花卿桧一拍脑袋:“卫渊藏了大军?” “没藏,还是情报上的一万多人……” “那你他妈告诉老夫,一万多人包围十万?” 斥候连忙跪在地上:“家主,的确如此,而且十万人被全歼!” “卫渊那边全军覆没了吗?” “一个没死,就是伤了一百多人,因为弓弦断裂,脸被划伤了……另外卫渊带领那一万多人,正在朝向我们花家祖宅行军,在首府闹市区还用花满榭的人头,以及十万花家军的人头,砌了京观,还写了您…您的十宗罪。” 扑通~ 花卿桧一屁股坐在地上:“又一个废物,明明老夫计划得如此周密,那卫渊必定要死,卫伯约也会死,卫渊旗下所有钱财都归我花家……可偏偏老夫碰到了三个废物,绝世大废物啊!” 花卿桧整个人仿佛苍老了二十岁,对花满阁道:“撤军,全部撤回花家祖宅,用最快速度赶在卫渊前面,否则没有了祖宅防守,等那三十万天竺军进入江南,与卫伯约内外夹击,我们必定会全军覆没!” 第552章 狗贼花卿桧,十罪状 随着花家撤军,马车上花满阁拿着一张传单跑上来。 “父亲,卫渊砌京观之后,还写了这个……” 花卿桧看了一眼传单上的内容,胸口内上下翻腾,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狗贼花卿桧十罪状 一罪也,私掘金矿,中饱私囊,蓄养私兵,私铸甲胄,此不忠之大者也! 二罪也,豢养海盗悍匪,鱼肉乡里,贩卖童男童女,美其名曰“扬州瘦马”,此不道之甚者也! 三罪也,与倭寇勾结,纵其屠城,唯以养私兵、图谋不轨为目的,此谋反之明证也! 四罪也,朝堂之上,结党营私,意图颠覆科举,使寒门才俊无展才之机,架空皇权,此谋逆之行径也! 五罪也,杀兄弑父,逼死生母,手段之残忍,迫害同姓同族,此恶逆之极致也! 六罪也,横征暴敛…… 十罪也,私通敌国,泄露机密,国家安危于险境,置镇守边疆,抵御外敌,卫英雄战死,十万卫家军冤屈牺牲,此叛国奸佞之重罪,也! 卫渊奉天命讨花狗贼之大恶,旗舞则风云为之色变,叱咤则山川为之崩裂,杀逆枭寇,剿除叛奸…… 花卿桧虽奸佞,但对自己名声格外看中,每年都会要求手下文人书生,为他撰写数百篇赞美的诗词歌赋,毕竟只要有一篇流传下来,他就能名传千古。 如今凭借卫渊在文坛的名气,这篇十罪状肯定会被出名…… 花卿桧气地将传单撕个粉碎,对自己儿子花满阁怒道;“四郎,立刻下令将这些传单销毁,快……” 说到这,花卿桧无奈地摆摆手:“算了,先这样吧,毕竟江南地区过半都在卫家掌控中,我们已经没有这个能力动员了,而且现在是铲除卫渊要紧,不宜分出太多人手,该死的卫渊,老夫要让你不得好死!” 随着花卿桧带领大军火速返回花家祖宅没多久,卫渊便带着两万多人赶到。 如今卫渊麾下将士太多,龙相已显,一些丢名声的小事也不会再做…… 老石拎着大喇叭,扯着嗓子大喊道:“花老狗,我俏你妈,你个老瘪犊子,一脸老褶子,牙焦黄,嘴挺臭,舌头是块大肥肉……” 老石平时嘴就损,如今在卫渊的暗示下,火力全开,骂得那叫一个脏,那叫一个酣畅淋漓,毕竟整个大魏,包括南昭帝在内谁敢在堵在花家门口骂花卿桧? 花家内,开会的全体高层,无不表情尴尬地看向花卿桧。 “家主,这老石太过分了,他们不过一两万人,也没什么地堡阵法,我们直接带兵杀出去,把他们尽数消灭,活捉卫渊!” 花卿桧摇摇头:“骂吧,老夫从不与将死之人计较,反正他们也活不了几天了,而且卫渊这狗东西满肚子阴损坏,胆敢两万来人跑到我花家祖宅,说明有后手,不要上当!” 花家祖宅外,老石看着大门紧闭的花家,看向卫渊:“义父,是我骂的太温文尔雅了吗?” “不是,你妈的太脏,我都快听不下去了……” 卫渊无奈地摇头,隐晦地递给老石一张纸:“真相才是快刀,你骂得虽脏,但都是假的,按照这上面写的骂!” 老石点点头,再次扯嗓子大喊道:“花卿桧你这条老狗,竟还扒灰,你大儿子花满亭在书院时,与富商女儿恋爱,结果你棒打鸳鸯,非逼着他去了尚书家女儿,结果第二个月,你和那富商女儿好上纳为小妾,为了弥补大儿子,直接立下花家的继承第一顺位,老狗啊,你是真他妈不要个逼脸了。” “杀兄辱嫂,诞下私生子,花满榭……” 花家祖宅,花卿桧脸色阴沉拍案而起;“带兵出家门,给他们全宰了,另外老石的口舌割下来丢进粪桶!” 全场高层连忙道:“家主息怒啊,卫渊老奸巨猾,肯定有后手,就等着我们出去!” “是啊家主,老石虽然骂得脏,但我们知道都是假的……” “假的鸡毛,都是真的啊!” 花卿桧心中怒骂,只能无可奈何地低下头。 其实他年轻时候的那些破事,花家众怎能不知?见到花卿桧被愤怒冲昏头脑,无不心中感叹,真相如刀…… 在场之人除了卫渊,全部都是提心吊胆,精神紧绷,毕竟他们只有两万来人,又是在花家大本营,如果府门真打开,几十万大军冲出来任凭他们又通天本领也打不过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临近晚上,卫伯约这才带兵赶到。 “龟孙儿,你这个臭小子真勇啊,尽然带这点人就敢包围花家祖宅。” 卫伯约笑着狠狠拍了卫渊肩膀两下;“咱们现在咋办?攻击肯定是不可能的,花家祖宅可是所有世家门阀中,防御最高的宅院,攻打甚比都城,围而不攻也行不通!” 卫渊点点头,花家祖宅说他是宅子,倒还不如说一座城,占地面积非常大,里面还有饲养家禽,种植瓜果蔬菜与粮食,自给自足做不到,但坚持个两三年没问题。 最重要的是,花家先祖及其迷信,故前朝时期,借修建皇陵的名义,搬空国库,把一座所谓龙脉的大山一侧挖空,形成一个类似太师椅的形状。 府门比城门还大,背靠大山,两侧宛如山神用手环抱,前方是一条巨大的河流。 原本是想做成风水当中,后有靠,前有照,左右青山相环绕的风水局,后来在前朝默契,兵荒马乱,花家就把城墙建高,前方河流改造成了护城河,故此易守难攻到极致。 卫渊无所谓地道:“我知道爷爷你担心什么,围攻时间太长,恐怕会成为天下动荡的导火索!” 卫伯约点了点头:“当年我儿英雄就是死在花满阁的背刺,花老狗更是勾结倭寇,屠杀百姓,于公于私老夫都想灭了这花家,但怕就怕天下动荡,到时候内乱起,生灵涂炭!” 卫渊摇摇头:“老登你也忘记了一点,只要我们能最快速度消灭花家,你大魏国柱,卫国公只要不死,就能镇住其他门阀世家的野心,内乱之危也就迎刃而解了!” “放你奶奶小孙子的屁,我也知道迅速灭花家可以让其他门阀世家忌惮,可问题花家是蚂蚱还是苍蝇,随便就能灭?除非你能召唤流星,还必须落在花家正当中,再或者降下漫天雷劫……” “雷?” 卫伯约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卫渊的肩膀:“还等啥呢,让雷霆出来,直接什么雷公助我,给花家夷为平地!” 卫渊嘴角抽搐:“那个啥,雷霆去…去啥地方了呢?你猜!” “老子猜你奶奶个腿!” 卫伯约抬手给了卫渊一个大逼兜:“你小子有啥办法快说。” “老登,我手下的兵可不比你少,对我客气点,别总动手动脚的!” 卫渊瞪了自己爷爷一眼,揉着脑袋:“你说,最坚固的堡垒,往往用什么办法可以轻松瓦解?” “从内部啊。” “没错,就是内部,懂了吗?” 卫伯约挠了挠头,再次一个大逼兜抽了上去;“我懂你奶奶个爪!” “听不懂是你智商有问题,反正花老狗现在比我还着急呢,很快你就都明白了。” “没听懂,你能不能解释得详细点。” “不能,谁让你打我两个大逼兜,你知道对我这个年纪的俊朗少年来说,会造成多大的心里创伤吗?你就带着疑惑抓耳挠腮往下薅头发,成宿成宿睡不着吧!” 卫伯约刚举起手,便发现卫渊已经跑远。 卫伯约忽然感觉有高手在附近观察自己,并且因为情绪波动很厉害,导致修为外泄一丝,所以才被他察觉。 卫伯约连忙朝向高手的方向看去,只见车夫打扮的袁老,一边刷洗马车,一边表情怪异地偷偷用余光瞄着自己…… “这老东西想干啥?” 卫伯约嘟嘟囔囔地起身离开。 车内喜顺没好气地道:“师尊,马车都快被你刷掉漆了……” 袁老幸灾乐祸地道:“老夫迫切地想知道,当卫伯约知道卫渊就是雷霆后,会是什么表情!” 一连三天的时间过去,公孙瑾与糜天禾带着队伍赶回来。 “瑾啊,老夫没啥文化,所以也不会用什么华丽的词语夸奖你,就俩字,牛逼!” 卫伯约赞赏地说完,表情一沉:“问题是你们都回来了,花老狗给倭寇传书,他们在屠城怎么办?” 糜天禾自信地道:“他们被我和公孙瑾打怕了,花老狗给他传书他也绝对不敢在轻易上岸,毕竟他可不敢赌,赌我们是否留下后手,将他们全军覆没,另外我抓了不少倭寇俘虏,等主公清闲之后,书生就亲自带兵去一趟扶桑,必须把他们弄得五百年不得翻身!” “狗娘养的倭寇,把他们全灭了都不算残忍。” 卫伯约点点头,轻拍公孙瑾肩膀:“一场战争用出了七十二种变阵,从古至今兵家以少胜多的例子不胜繁多,但能以少胜多还打出绝对优势的却很少,瑾啊瑾,真是个人才啊,可惜跟错了主公,追随那个龟孙儿不如跟老夫……” 卫伯约感叹一声,对公孙瑾道:“咱们还是商量商量,如何让花家这座坚固的堡垒,从内部破解吧。” “阿巴,阿巴!” 公孙瑾连连摆手,凭借他的智慧,怎能不知卫伯约是在套话,所以干脆装哑巴。 卫伯约看向糜天禾:“天禾,那咱们商量商量……” 没等卫伯约说完,糜天禾连忙道:“阿巴,阿巴!” 卫伯约上去就是一脚:“我阿巴你大爷,公孙瑾我舍不得打,还舍不得打你这个阴损坏的毒士?” 第553章 九帝同辉,尽显龙相 老石、张龙赵虎等督天卫把吕存孝团团围住,上下打量他身边的马晓芳。 “诶呦,介不是嫂子吗?” “嫂子画像可就在督天司档案库里呢,我们可都见过不少次,但真人还是第一次。” 马晓芳也没想到,自己身为贼,还是督天司头号通缉犯,竟有一天会和这群衙门人如此亲近…… 马晓芳俏脸通红的道:“别乱说,我…我们就是朋友,普通朋友,不是那种关系,而且我…我们江湖中人,怎么可能和官差相恋。” “不乱说?那就抱歉了,本来还想着把它销毁呢,为了老吕,咱们兄弟冒点风险算啥。” 追风大摇大摆地走出来,取出一本写着无生教的花名册,在马晓芳面前晃了晃。 “本来以为是嫂子,我就直接把花名册销毁,到时候整个无生教高层的通缉令也就都撤销了,现在看来不是嫂子,是外人,那咱们兄弟们就没必要冒着掉脑袋风险销毁了。” 马晓芳看着花名册,想到自己无生教姐妹这些日子被通缉,东躲西藏的惨样,连忙道:“是,我是你嫂子!” “那我大哥是谁?” 马晓芳连忙指着吕存孝:“他。” “既然怎么回事啊,是这样吗?” 追风调侃地看向督天卫们,一群人跟着起哄:“咱们都是单身,没有对象啊,但听说搞对象得亲嘴!” “对!” “亲一个,亲一个!” 马晓芳脸红得都快滴出水来。 “江湖儿女与衙门势不两立,我和吕存孝交往,就是为了姐妹们牺牲,没错,就是这样!” 马晓芳心中暗暗劝着自己,紧接着踮起脚,一口亲在吕存孝的脸上。 宛如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可就算如此,吕存孝也是脸红得发紫,深深地把脑袋低下。 “既然如此,那咱们兄弟就送嫂子一件大礼!” 追风当着马晓芳的面,炁劲外放,将花名册绞碎。 “终于过去,终于不用被通缉了!” 马晓芳激动地一把搂住吕存孝,同时小声在他耳边道:“我告诉你,本圣女跟你在一起,并非是什么感情,而是为了我门下姐妹,当然本圣女向来说一不二,在一起就…就是一辈子,这点你放心。” 吕存孝对于这个当婊子立牌……不对,自己媳妇了,嘴硬身子虚的圣女,他实在太了解了,所以干脆点点头:“女流之辈,但却义薄云天,圣女大义,存孝都懂,懂!” “哼,知道就好!” 另一边,卫渊带着公孙瑾与糜天禾走到营帐中,轻声道:“挺大岁数了,偷听不好!” 营帐外的慕千秋,捅了捅卫伯约腰眼:“好像是说我们呢。” “说就说吧,老夫这三天好奇的睡不着觉,吃不下饭。” “少扯淡,刚才还看你吃了三大碗呢……” 卫渊笑着摇摇头,其实他原本就没打算瞒着卫伯约,只是怕他这虎逼到处乱说,演戏太假,导致被花老狗看出端倪。 如今马上就要收网,让卫伯约知道也无妨。 卫渊取出一封情报递给糜天禾:“念!” 糜天禾打开后,清了清嗓子,可以大点声为了让卫伯约听到…… “致卫渊世子台鉴:南昭历……也就距今恰半月有余,松赞纠集十一国之众,合兵三十万,潜行北凉之侧,悄然而入大魏之境。吾方斥候探知其行踪,所经之城邑,皆无阻拦,几经周折,始得真相,乃左相花卿桧预为通融,暗中铺陈之路也……张太岳!” 糜天禾读完,把信丢进火盆中烧成灰烬,对卫渊道:“主公,看来是那花老狗暗中联系上了松赞。” 卫渊点点头:“其实你们都忘了一点,当初我下江南赈灾,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找寻杨琏真迦留下的河湟宝藏图,根据密室记载,杨琏真迦身上有一半中原血统,更是出生江南,所以他和花家很可能是有联系的!” “甚至我怀疑,松赞灭圣佛宫,就给了花老狗利益,请他帮忙,杨琏真迦这家伙最后用出的阳谋,就是想让我为了藏宝图对付吐蕃,那么他为什么不密室设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反而要去江南?” 糜天禾一打响指;“同样的阳谋,如果主公跑来江南找密室,地头蛇花家肯定知道,到时候你和花家肯定会有一战,他为什么如此痛恨花家,肯定是花家帮忙覆灭圣佛宫了。” “聪明,可惜那时候江南大旱出现饥荒,花家被我弄得焦头烂额,没工夫理会密室,所以才让我如此顺利找到,也让我没想那么多!” 卫渊说到这,再次取出一封信交给糜天禾:“念!” “致卫渊世子尊鉴:天竺帝国战乱既息,一统而治,百端待举。匈奴帝国忽起刀兵,攻伐波斯帝国。” “韩束度之,波斯难以御敌,半年之内,匈奴必犯天竺之境。” “届时,松赞必欲乘乱而噬天竺之疆土。然吐蕃前遭世子之威,已致残破。” “故老臣揣度,花卿桧或诺以建国之资,金银财帛,以为诱饵,伏惟世子明察秋毫,预为筹谋,以保安邦定国之道……” 没等糜天禾念完,帐篷外传来卫伯约的声音:“张太岳啥都好,就是天天满嘴之乎者也,一句也听不懂,用白话!” 糜天禾无奈地道:“就是张太岳推测,花家许诺吐蕃恢复国力的东西,松赞也想在匈奴帝国东征事上扩展吐蕃国力,所以集合其他小国,再次联盟进入大魏对付世子。” “卧槽!” 营帐的帘子被掀开,卫伯约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你这龟孙儿想啥呢?还不撤退啊,花家里面有三十万左右的兵马,再加上联军三十万,外加江南守城军,他们平时拿了花家不少好处,只是因为怕老子,外加现在都知道即将内乱,不敢轻易站队,所以这群守城将军都选择当墙头草。” “到时候只要多国联盟大军一到,这群墙头草肯定倒向花家,你拿头打?还堡垒从内部瓦解,呸!” “撤!现在立即撤军!” 卫渊单手背后,对卫伯约自信地一笑:“我赌松赞来了以后会帮我!” “放屁,你他妈都给吐蕃打废了,其他小国没加让你薅了不少银子做赔偿款,他们对你恨之入骨,还他妈帮你?” 卫渊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松赞最怕的人就是我,他在来的路上,估计就已经想到如何做到两头吃,我可以百分之百保证,这次只要是他亲自带队,我的丝绸之路拿出一部分利润,他就肯定会帮我!” “我不信,撤,马上撤……” 卫伯约拉着卫渊就要走,但手中却出现一封信。 打开后露出加密的符号,符号下面还有翻译的文字。 “原本答应的利润,翻三倍!” “这啥意思?” “松赞的飞鸽传书,我们俩是有联系信鸽的。” 卫渊微微一笑:“当我告诉他,江南有二十万我隐藏的卫家军,以及天竺公主,希尔·莉娅带来的天竺军其实是乞活军,以及雷霆就是我……就是我的人,那些信徒可以为我所用后,我的要求降低,之前答应的利润加一成就行……” 卫伯约挠了挠头:“妈了个巴子的,是我老了还是这世道变了?打仗还能这么玩?” “怎么说吧,无论是海东青还是松赞,或者是南浔、南乾……他们这些人,但凡有一个在前朝末年乱世,他们都可称雄,甚至坐稳龙椅!” 卫伯约想要反驳,但仔细想想,卫渊说得没错,这些人无一不是天之骄子,奈何全部被卫渊打得抬不起头,甚至有几个干脆被玩死了。 “天下大乱,九帝同辉,尽显龙相,奈何不敌我卫渊的霸王之气!” 卫渊话音刚落,卫伯约上去就是一个大逼兜:“唠嗑就好好唠,每次说道结尾都要装两句逼,老子不爱听!” 卫伯约说完,龙行虎步地走出营帐,慕千秋对卫渊竖起大拇指:“孙女婿好样的!” 随着卫伯约走出营帐,便看到刷马车的袁老表情怪异地看着他。 卫伯约浑身一抖,拉过慕千秋小声道:“有没有一种病,是年轻时候喜好女色,老了以后喜好男色,变成龙阳那种?” “啊?没听说过啊,老哥为啥忽然这么问?” 卫伯约浑身鸡皮疙瘩直起,表情嫌弃,寒恶的道。 “我感觉袁老头好像有病,每次看我都露出那种渴望的模样,我怀疑他爱上我了……” 慕千秋偷瞄了一眼袁老,吓得浑身一抖:“好像是真的,这老家伙不会老了以后,取向变了,真喜欢男人,还是那种上了年纪的老头……” 第554章 懵逼的松赞,自行脑补 卫伯约走后,糜天禾轻柔下巴,对卫渊道。 “主公,还有一句话你没说,那些小国被你威胁拿赔偿款,还有松赞是真想你死,然后他占据北凉,与花家合作,丝绸之路的利润就都是他的了,而且那信我感觉不像真的……” 卫渊点点头,微笑道:“聪明,信是我刚写的,故意骗老登,就是为了让他放心。” 公孙瑾表情担忧,用腹语道:“主公,你有多大把让松赞会反目?” “百分之八十左右。” “八成几率,那的确可以博一手!” “现在咱们商量具体细节……” 江南边界地带,随着松赞与联军大部队踏入后,松赞不由得浑身一抖,看向身旁喇嘛打扮的吐蕃国师。 “为什么本王会有心悸的感觉?” “陛下,可…可能是水土不服,我吐蕃是高原气候……” 松赞摆摆手:“其实本王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就是我被卫渊打怕了,如今再次面对卫渊,打心底里恐惧。” 国师连忙双手合十:“陛下,老衲绝无此意!” “不用否认,因为我的确在卫渊身上失败了,也被他打怕了,但我这种心悸并非是这种,而是我总有一种卫渊与花老狗斗法,他绝对不会那么简单中计的感觉……” 松赞轻轻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可卫渊的后手又在哪呢?四十万倭寇大军,四十万花家军,汪滕的十万九门江湖高手,以及雷霆的四十万信徒,这些兵马加一起何等恐怖,真打起来,卫家军连塞牙缝都不够,如果我们出现,各个城池加一起超过六十万的城防守军,这些墙头草也会站队……” 松赞说到这,对国师道:“我让你调查江南地区的战况,你都调查清楚了?” “陛下,这里不是我吐蕃,所以很多情报都非常慢……” 说话间,一名乔装打扮成江南百姓的吐蕃斥候跑上马车,对松赞单膝下跪。 “陛下,我们这段时间调查到,把江南丝绸价格从高炒到低的幕后主使就是永丰钱庄。” 松赞点了点头:“永丰钱庄是卫渊的,看样子这家伙为了丝绸之路,选择对江南丝绸行业下手,这家伙是真狠也真独啊,为了一己之私,不顾整个江南经济,他赚大头,别人连一口汤都不让喝!” “如果本王没猜错,这家伙肯定趁着低价,大肆收购丝绸产业对吧。” “陛下料事如神,没错,卫渊不光收购丝绸产业,就连茶、瓷器和漆器……这些全部收购。” “狠,这卫渊做事太绝,完全不给被人留活路,太狠,也符合本王对卫渊的了解,继续说!” 斥候继续道:“卫渊让之前已经‘烧死’的富商出现,拿出之前签订的契约,让那群卖产业还贷款的商人破产,然后卫渊又下达一个政策,那就是复工,富商们从掌柜变成管理者,管理者自己之前的产业,还出了个什么股份制,这个末将不是很了解,也没看懂。” “打个嘴巴给个甜枣,卫渊这手段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罗织局’了,高,的确是高,怪不得花卿桧会被惹毛,原来是卫渊动了他的根本……” 松赞说到这,忽然眉头紧皱:“不对劲啊,卫渊为什么不把江南士族富商赶尽杀绝,反而留下一线生机?” 国师轻声道;“陛下,估计卫渊的摊子铺张太大,管理人员不够!” “不可能,卫渊为了这次布局,几乎拿出所有流动资金赌,坐拥永丰钱庄,他们那钱庄弄了什么股票,所以这方面管理人才非常多!” 松赞揉着下巴:“本王懂了,因为花家独特的管理方式,所以这条士族富商,地主劣绅,都相当于他们花家这条毒蛇的鳞片,依附其身,吮吸其血,但作用就是充当鳞片,卫渊这一手就是把他们先稳住,从而可以安心对付倭寇!” “一环套一环,这卫渊胆子是真大啊,但凡其中一环出现问题,满盘皆输!” 说话间,第二名斥候跑上跑车:“陛下,有大情报!” “说!” “十万卫家军沙滩伏击四十万倭寇!” 松赞想了想:“倭寇的事情本王了解,也做了很多设想,他们来无影去无踪,怎么能确定倭寇抢滩登陆的地点?” “具体情况属下就不知道了,只是打探到十万卫家军分成三方,埋伏三个沙滩,其中糜天禾带领的三万卫家军,拖住四十万大军整整三个时辰!” “糜天禾?如果是他,那这就是常规操作了。” 松赞想到那个满肚子阴损坏的猥琐家伙,不由得一阵头大,你可以说他阴损坏,但绝对不能说他菜,如果是对手,他得不要逼脸,无下限毒计,足以让敌人崩溃。 斥候继续汇报道:“之后公孙瑾带队前来增员,最后八万卫家军对战四十万倭寇,斩敌二十万,将倭寇赶走,至今下落不明,对了听说卫家军是用的什么鸳鸯阵……” “如果是公孙瑾,倭寇失败的不冤,毕竟就算是本王也在军事上败在他手,至于这鸳鸯阵……可是十一人小队?” “回陛下,好…好像是如此。” “妈的,这卫渊在天竺时拿天竺兵马,实战训练过这套合击术,本王见到时还好奇,如今想想这不就是专门针对倭寇手中倭寇的阵法?” 国师不可置信地道:“陛下,难道卫渊在天竺时,就已经开始部署江南的计划了?如果他有这等谋略,我不认为花卿桧可以斗得过他。” 松赞点了点头:“看来得需要从长计议了……” 说话间,第三名斥候跑进来:“陛下,荆州地区探子传来的消息,汪滕背叛花卿桧率兵与花家十万大军斗的两败俱伤,十万九门高手几乎死伤殆尽,雷霆带领四十万信徒去向不知,但根据我方探子上报,四十万信徒的领袖已经不是雷霆,而是变成了武闵!” “什么!” 松赞猛地站起身:“武闵?你们确定是武闵?” 斥候连连点头:“在北凉时,他的乞活军给我们带来很大的损失,这家伙就算化成灰我们也认得啊!” “我懂了,雷霆本来就是卫渊的人,那四十万信徒很可能就是四十万的乞活军……妈的,卫渊这是不单单拿出全部钱财,甚至把家底都搬出来了,其中包括了大军,我甚至怀疑,沿海地区的所谓女子防卫队,就是梁红婵的娘子军乔装打扮!” “全体卫家军,北凉、西凉全部出动,外加三十万天竺大军……还打他妈打,送命?这花老狗坑死本王了!” 国师连忙道:“那陛下,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撤军,立刻撤……” 说话间,一名斥候再次跑进来:“陛下,如今江南地区几乎人手一份传单,请您过目。” “花卿桧十罪状?这种东西,对于爱惜羽毛名声的花老狗来说,绝对不可能会让它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传播,如今有这般情况,只能说明一点,花家的能力已经不足矣掌控江南了。” “陛下,我方打探道,花满榭带领十万花家军袭击卫渊,但却被对方两万大军,无伤全歼!” “两万对十万?还无伤?这不可能……” 没等国师说完,松赞伸手打断:“可能!如果有公孙瑾的阵法加上他的那些神器,这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松赞的话让国师想到在北凉,公孙瑾为了拖延破坏堤坝,硬生生拖延住百万联军数十天…… “陛下,军师公孙瑾,谋士糜天禾,还有军魂卫伯约,以及卫渊亲自布局……老衲觉得,陛下想法是对的,这浑水我们坚决不能蹚!” “撤……” 还没等松赞下令,忽然大部队停止前进,紧接着一名吐蕃将军对着马车恭敬地道:“陛下,前方忽然多出来十万难民,如何喊他们也不走,我们应该如何处理?” “难民?什么难民这么大胆子,敢阻拦军队?待本王下车看看!” 松赞走下马车,发现一群小国将领,对着难民喝骂,可对方一个个战力笔直,丝毫不为所动。 “这哪里是什么难民,分明是军队,而是还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松赞眼神微微眯缝,看向领头的一名破衣烂衫,红脸,无须的光头彪形壮汉。 “看着有点眼熟呢……等等,好像是卫渊手下的熊阔海,他胡子和头发呢?啥时候当和尚了?” 松赞在国师以及十几名高手的保护下,走到熊阔海身前:“熊将军,又见面了!” “松赞陛下说笑了,我们都是一群难民,不过是找你要点粮食吃,毕竟你不给我们粮食,我们就要饿死了!” 松赞一愣,随即笑道:“粮食我们也不多,既然如此,那本王转身回家,给你拿些粮食如何?” 熊阔海摇了摇头:“不行!因为我们为了赶路,付出了全部身家,如果没有粮食,我们会饿死的,陛下也知道,人在死前会做出很多疯狂的事,对吧?” “粮食没有,但本王知道有个为富不仁的商贾有,你们抢他,本王绝对不管!” 熊阔海再次摇头:“不,希望陛下帮忙一起抢,粮食多分给你一成。” 松赞轻柔下巴笑道:“一成,少!” “我觉得不少!” 熊阔海说完,高声呐喊到:“陛下大人给我们口吃的,还不谢过吐蕃王松赞陛下!” 十万难民站立笔直,浑身爆发出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齐声呐喊到:“谢松赞陛下!” 呼~ 松赞深吸一口气,这哪里是什么士兵,分兵就是经上过战场,经历过生死洗礼,精锐中的精锐。 “本王要两成!” 熊阔海微微一笑:“雪中送炭两成,锦上添花一成半!” “成交!” 熊阔海安排难民们让开一条通道。 第555章 花老狗,吃泔水 国师随着松赞一路回到马车,这才问道;“陛下,你们的对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一句没听懂?” “是卫渊弄来一批精英告诉我,他在江南隐藏了许多精锐,我说这浑水不蹚了,卫渊这狗东西还不让,让我里应外合对付花家,丝绸之路的利润,多分一成半,如果我能一举拿下整个花家,利润多分两成。” 松赞伸了个懒腰,苦笑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以前探子消息那么慢,这次一股脑的全来送消息,感情是卫渊故意给本王送的情报。” “那陛下,你说这些情报是真是假?” “真假参半,所以卫渊弄出情报上没有的十万的卫家军精锐吓唬我们,的确这狗东西赢了,本王被他吓唬住了。” 松赞自嘲的嘟囔一句,对国师道:“如今大魏局势很乱,任何一件事都会成为导火索,让整个大魏烽烟四起,所以卫渊不敢轻易调兵遣将,加上花家易守难攻,他也不敢围困太久,所以想让本王帮他里应外合。” 国师连忙道:“卫渊答应的条件比花家少很多,而且我们本来还和卫渊有仇,所以陛下您的打算是帮卫渊还是花家?” “暂时不确定,先以帮卫渊为基础准备着,到了花家确定一下,如果卫渊强我们帮卫渊,花家强就帮花家……” 花家祖宅。 自从糜天禾到来后,他与老石两人拿着喇叭轮班讨敌骂阵,最后更是玩上了相声。 “花老狗,我俏你妈,老婢梆子,我可调查过,你和花满阁的媳妇有一腿!” 老石:“好家伙,那不是扒灰吗?” “这条老狗啥干不出来?而且还传染儿媳花柳病,儿媳得了以后,马上花匠、厨子都得了……” 大嘴唇子,肿眼泡,走路就像水蛇腰,春眠不觉晓,老狗上大嫂!” “门口挂着照妖镜,花家父子花柳病……” 祖宅内的花家众人,一个个面色铁青,特别是花满阁气的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带兵去灭了门口骂街的两货。 花卿桧摆手道:“不可动怒,再等两天,两天援军抵达,咱们就杀出去!” 花满阁点点头,随即看向花卿桧:“父亲,你和我媳妇真的没事吧?” “滚……” 因为没有了顾虑,所以松赞不再故意磨蹭,反而快速行军,当天晚上便抵达距离花家二十里外。 “老爷,老爷大喜事,松赞来信,距离我们只有二十里的距离!” “太好了,下令点兵,所有人出征弄死卫渊!” 花卿桧大笑着走出厅堂。 此时花家祖宅外,卫伯约拿着斥候送上来的情报找上卫渊。 “龟孙儿,出事了,有三十万大军朝向我们这边赶来,应该是松赞的联军!” 卫渊点点头:“等下老登……爷爷你要带队出征,记得让蟒雀吞龙,卫奇技……以及所有精锐往前战,必须上来就打出优势!” “做戏对吧?老子当年谋略也厉害,放心吧,不会露出马脚!” 卫伯约大笑着龙行虎步走出去,特别换上先皇御赐的金盔金甲,拎上了龙头拐杖。 这一次卫渊把所有高手都派上去,包括袁老和叶无道甚至南海神尼都不例外。 督天卫这群高手也全部换上普通士兵服装,跟在金盔金甲手持龙头拐杖的卫伯约身后, 随着花家大门打开,花卿桧与花满阁父子带兵冲出来。 卫渊这边此时只有不到二十万兵马,而花家却有四十万,足足是卫家军的一倍。 按照大魏规矩,两军对垒,先斗将,也就是开战前将和将斗。 花卿桧摆摆手,一名五大三粗,修为在大宗师境界的高手,身披甲胄走出队列。 “说出吾名,吓汝一跳,吾乃花家上将……” 没等这名大宗师高手介绍自己的名字,便看到熊阔海胯下枣红马,拖刀狂奔而出,临近阵前,手握大刀最后段的纂,以力劈华山之势当头朝向花家上将斩下。 花家上将连忙举起手中金钉槊抵挡。 锵~ 巨大的金属碰撞声响起,熊阔海借力转刀换手,一刀斩断这名上将军的脑袋。 人头飞起,单雄信大刀向上一挑,直接把脑袋插在刀尖上。 “好一个花家上将,这等插标卖首的废物,不配在我熊某人面前报出名号!” “还你!” 熊阔海一挥手,人头落在花卿桧的马下,吓得花卿桧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熊阔海回到阵营,金圣英把一壶酒递给熊阔海。 “三弟请喝庆功酒!” 熊阔海结果酒壶,用手摸了摸温度:“酒水上有温度!” 在不远处看着占据的卫渊与糜天禾、喜顺三人无奈摇头,都知道熊阔海非常崇拜关圣,所以总是喜欢模仿。 喜顺感叹道:“论装逼,除了世子就是熊阔海!” “的确,以前美髯公的模样还好说,现在脑袋每一根毛,就像个红鸡蛋,装逼都不伦不类……” 战场上,花满阁想要继续派人,但却被花卿桧拦住:“他们的高手比我们多,没必要打击士气了,直接开打。” “明白!” 随着花卿桧下令,花家阵营战鼓响起,与此同时卫伯约身先士卒,没有用长枪,而是选择卖相十足的黄金龙头拐杖第一个冲上去。 紧接着便是骑着大狗熊的罗天宝,手中大铁棍上下翻飞,所过之处无数花家士兵与将军身躯被砸碎。 “开干!” 叶无道与袁老也都冲上阵,宋清照女扮男装,身穿普通士兵服装,手里拎着个金属酒葫芦,别看平时柔弱,更有大魏第二才女之称,但毕竟是宋伤孙女,打起架来那叫一个凶猛。 满身酒气,宛如个女酒蒙子,酒葫芦如大锤,砸在花家将士身上,当即骨断筋折,无人可近身。 哪怕有士兵侥幸靠近,也会被宋清照白皙的小粉拳,一拳打飞出老远…… 南海神尼看向卫天、卫云:“天儿、云儿!” “娘亲我们在!” “今日破解,随便杀戮,随娘亲为你们父亲报仇!” 南海神尼带着卫天、卫云冲进战局,一个半步武圣,带着两个宛如猛兽一样的怪物,在战场上就是一架绞肉机,所过之处无论士兵还是高级上将,全部都是一招。 躲在暗处的松赞与各小国将领,无不连连吞咽唾沫。 “这卫渊的手下太牛逼了吧?” “是啊,单凭一个小兵就有等着实力,可怕,真是可怕!” “你看那个手持双锏,浓眉大眼的小兵,真他妈的厉害,感觉我这个大将军和他都过不了一招!” “还有那个赌博的小兵,更狠,哪怕我国第一高手,恐怕也打不过他。” “诶呀妈啊,那一黑一白什么玩意,还是个人吗?太吓人了……” 松赞无奈摇头,吕存孝,卫天、卫云……这群人都是卫渊手下核心,他基本都是见过的,哪里是什么小兵…… 当然松赞知道这是卫渊在警告自己,还有之前的那十万精锐卫家军也没有出现,所以松赞干脆不解释。 老石与江流儿用出顶级身法与隐蔽之术,在战场上来回穿梭,很快绕到了敌后,江流儿挥剑刺向花满阁。 “刺客!” 所有高手第一时间挡在花满阁的身前。 与此同时,趁着所有高手去救花满阁的空档,老石突然加速,一记手刀打晕了花卿桧。 另一边,江流儿只是佯攻,见老石得手后,马上脚尖轻点,飞身而退。 各国将领纷纷看向松赞:“陛下,我觉得撤退吧!” “是啊,花卿桧都被抓了,咱们没必要蹚这浑水了……” 松赞摇摇头:“退是不可能退的,都随着本王去花家,到时候听本王的,保证让你们每人拿到百万两银子一样,记住是给你们个人的,而且还不会有太大伤亡。”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听冲松赞陛下的了!” 战局中,卫家军鸣金收兵,花满阁红着眼睛:“不能让他们跑了,追上去救回父亲!” 说话间,一队兵马迅速赶来,松赞一把抱住花满阁:“不要冲动,我们会花家从长计议。” “松赞陛下,可是我父亲……” “听本王的,保证会让你和左相大人团聚!” 至于是在阳间团聚还是阴间团聚,松赞没有说,只是给其他国家将使眼色。 这群高层将领纷纷上前:“这位就是花家主吧?” “啊?我不是……” “你是,我们早在国外,就听说过你……他叫啥来的?” 国师小声回答道:“花满阁!” “对,我们在国外就听说过花满阁家主的大名,文武双全,谋略无双,特聪明!” 花满阁一愣,随即有些得意忘形地道:“是吗?我这么有名了吗?都传到国外了?” “那是,花满阁家主名声响彻海内外……” 另一边,返回阵营中的卫伯约,急冲冲跑过去,一嘴巴抽醒了花卿桧。 “啊……这是那……老虎逼……不,卫兄,卫大哥……” “大你妈的哥,当初在花家咋对我的,今日老夫就怎么对你!” 卫伯约挥手就是一个大嘴巴,朝向喜顺他爹道:“把泔水桶拎过来,让他吃!” 第556章 捧杀满阁,人贵自知 “泔水桶?” 老管家虽然疑惑,但还是听话地跑下去,很快拎着泔水桶跑过来。 然而说是泔水桶,还不如说是刷锅水,虽然卫家军伙食不错,但卫伯约强烈要求不可以浪费,泔水桶里面都是一些黑了的糊饭噶,全是毛的猪皮边角料,不可使用的淋巴,以及鱼内脏等东西…… 卫伯约看向花卿桧,大声呵斥道:“跪下!” 花卿桧在朝堂上,也不敢面对发怒的卫伯约,毕竟这是一头老虎逼…… 如今孤身落在卫家军营,花卿桧没有任何犹豫,当即跪在地上。 “卫公,伯约大哥,咱们同僚多年,也算是几十年的老友,你不能……” 没等花卿桧说完,卫伯约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 “吃!” “啊?我…我吃这个?” “前几天在花府,你用沿海百姓如何威胁老子吃剩菜,这一幕老子记得很清楚!” “可我也没让你吃泔水啊……” 卫伯约发白的眉毛一挑:“可我让你吃泔水啊,吃不吃?” “孟子曰:威武不能屈,我花卿桧贵为当朝宰相,一介读书人……” 见到卫伯约拔刀,花卿桧连忙改口:“孟子还说过,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吃…吃就吃呗,快把刀收回去,我有点晕刀……” 花卿桧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在地上吃了一口泔水,恶心的一阵干呕。 “妈了个巴子的,你这条老狗,什么档次也敢戏弄我卫伯约?” 卫伯约骂骂咧咧地离开,同时给了看热闹的卫渊一个大逼兜。 “你个老登!” 卫渊没好气的说完,对着刚站起身的花卿桧双膝后腘窝就是一脚,花卿桧再次跪在地上。 卫渊指着泔水桶:“一滴不许剩,吃光之后我就放了你。” “说话算数?” “我卫某人行事,向来光明磊落,说一不二,江湖人称,诚实可靠小郎君,卫渊!” 花卿桧没有半分犹豫,为了活命,直接捧着泔水桶,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满满一大桶泔水,很快被花卿桧吃干抹净,此时的肚子是平时的三倍大小,忍着恶心看向卫渊。 “你…呕……你可以放我了吧?” “当然可以!” 卫渊话音刚落,南海神尼冰冷刺骨的声音响起:“渊儿,他可是杀害你父兄的元凶之一,不可放过!” “晚娘,做人要信守承诺,我说放他就必须放。” 卫渊说完,一指花卿桧:“现在放了你,一炷香的时间内,保证不会有任何人向你出手,一炷香结束后,你这条老狗如果还被抓回来,那可就与我卫某人无关了!” “世子大义,我保证以后花家不与你为敌,保证,保证……” 感恩戴德的花卿桧刚想离去,卫渊猛的一脚踹碎了花卿桧的膝盖。 此时的花卿桧一条腿向后弯曲,就像狗一样趴在地上,不停哀嚎痛叫。 卫渊面带微笑,又是一脚踩碎了花卿桧另条腿的膝盖。 紧接着卫渊双手成爪,一记分筋错骨,将花卿桧两条臂膀的骨骼卸脱臼。 卫渊笑着挥手射出上百枚银针,分别刺入花卿桧浑身腧穴。 偷偷在营帐内观看的卫伯约,捅了捅慕千秋的腰眼:“我家龟孙儿用的什么针法,你能看懂不……你这老小子干啥呢?” 只见,慕千秋记录着笔记,头也不抬的道:“这是一种新针法,我只能勉强推断出,银针刺激穴位,可以让大脑更加清醒,同时触感增强,具体几倍我就不太了解了,这针法我现在的医术也用不出来,但也必须记上,传给徒子徒孙,万一未来我医圣山门下出来个绝世天骄呢……” 卫渊蹲下身,就像摸狗一样,拍了拍花卿桧的脑袋。 “身体对疼痛的敏感度提升几十倍,而且还能保证不让你疼晕过去,爽不爽?” “卫渊小贼,你…你说话不算数!” “你这条老狗也从来没有履行过承诺啊!” 卫渊从怀中掏出一张花卿桧十罪状的传单:“这上面每一条你都做过,你这一生罪孽深重,十罪状不是你只犯下十罪,而是从几千条中选出来的十宗大罪,你这条老狗经常出尔反尔,如今死在这里,也算是因果报应。” 卫渊话落,伸出一手,喜顺连忙把点燃的香递给他。 卫渊用点燃的黄香在花卿桧眼前晃了晃:“说给你一炷香就给你一炷香,在这期间没人会对你动手,只要你能爬回花家,你就算逃活命了。” 众目睽睽之下,花卿桧双腿膝盖被废,双臂骨骼被卫渊卸骨脱臼,只能腆着装满泔水的巨大肚子,用下巴就像蛆虫一样,一点点朝向花家的方向蠕动。 花卿桧可遭老罪了,这辈子都没这般痛苦过,下巴摩擦地面,仅仅爬了两下,就已经磨破了皮,比之前几十倍的疼痛,让疼痛不欲生,肚子里的泔水一阵反胃,从嘴里喷了出来。 他真想就这样死了,但身居高位,锦衣玉食多年,让他舍不得死,求生的欲望,让他一边呕吐,一边蠕动爬行。 “南无阿弥陀佛!” 南海神尼口念佛号,卫渊做得很过分,但她没有去劝导,毕竟这在地上蠕动,宛如蛆虫一样的东西,就是杀害卫英雄的罪魁祸首,元凶之一。 很快一炷香熄灭,卫渊上前一脚踩在爬行百米左右的花卿桧脑袋上。 看着脚下,浑身沾满呕吐物与泥土,官服磨破的花卿桧:“花老狗,一炷香的时间到了,我卫渊信守承诺,可惜你不争气没跑了。” 卫渊话落,看向追风:“督天司的刑法在他身上用一遍,记得留一口气,别让他变成瞎子就行,他这一生害了无数人家破人亡,我要让他在死前看着花家是如何覆灭的。” 追风抱拳拱手,带着几名专业行刑的督天卫,上前将花卿桧五花大绑带走。 白天还好,随着入夜,花家与卫家军这边,除了巡逻士兵,其他人都已入睡休息,安静的夜,方圆几里内都可以听到花卿桧哀嚎的惨叫声。 盘膝冥想的卫伯约,无论如何都无法入定。 喜顺他爹端着安神汤的托盘走进来:“老爷,喝碗安神汤吧。” 卫伯约点点头,端起汤盅豪迈地一饮而尽。 “老爷,我看你为什么有些情绪低落?” “在十万卫家军,以及我儿孙死后,老夫曾无数次幻想手刃花卿桧这条老狗的一幕,所以我情绪低落并非是为了花卿桧,而是我担心他一死,花家被灭,会成为导火索让整个大魏战乱四起!” 喜顺他爹想了想,躬身道:“老爷,我陪着你东征西讨几十年,我从来没有给你出谋划策过,为什么?” “你也不会打仗,教你多次也无用……” 喜顺他爹摇摇头:“并非如此,其实老爷给我放到其他军营,我虽不如公孙瑾,但也能比得上一些高级将领,只是因为有老爷你在,无需我担忧!” “那是,老子是他妈谁,大魏军神卫伯约……” 卫伯约眼神微眯:“老喜,你这话里有话啊,意思是我谋略不如卫渊那龟孙儿,所以无需杞人忧天?” “老爷,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这样说!” 卫伯约把手中的汤盅放在桌子上:“不管你怎样说,反正老子是这样想了!” “但其实你说得对,卫渊这龟孙儿是老子一手培养起来的,文韬武略都略逊我一筹,可就算如此也能独当一面了,老子何须担心这些?让那龟孙儿自己解决去吧!” “休息睡觉!” 卫伯约躺在床上,直接沾枕头就睡,发出阵阵鼾声…… “没心没肺,大大咧咧,这才是老爷的本性啊!” 喜顺他爹笑着摇摇头,收拾好汤盅端着托盘悄悄退出去。 另一边,花家祖宅内,花家所有人都能听到花卿桧的惨叫。 花家回忆大厅内,花满阁端坐主位,花家高层,以及松赞等各国将领都在其中。 松赞对花满阁竖起大拇指:“这般大劫之下,花家主还能临危不乱,当真是成大事之人。” “是啊,看花家主相貌怎么有点变化了呢?” 花满阁先是一愣,紧接着让管家拿来铜镜照了照,疑惑道:“没啥变化啊。” “怎么没有,花家主没发现,您面沉似水的模样,格外的威武霸气,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一看就是为了成就非凡。” 花满阁没忍住笑了出来,紧接着刻意板着脸,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别说,的确有不怒自威,上位者的感觉。” 松赞端着酒杯上前,与花满阁一同出现在铜镜之中。 “花家主,我吐蕃虽小,但也是国,你可看本王有龙相否?” 花满阁一愣,仔细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和松赞:“没咋看出来,和我没啥区别……” “龙相尽显啊!” “正所谓,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这次卫渊就是风雨,花家主如果能靠自己过去,必然是飞龙在天,翱翔九万里!” 花满阁连连点头:“没错,之前大哥二哥三哥还有父亲,甚至就连花满榭那杂种,都他妈敢瞧不起我,如今父亲被抓,那只能说明他无能,我花满阁靠自己一样可以让花家飞黄腾达!”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倘若命中无此运,孤身亦可登昆仑!” 老管家连忙道:“四少爷,你要三思……” “三你妈的思!” 花满阁挥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叫家主!” “家…家主大人,你千万要明白一点,你不是卫渊的对手,耽误之际是救老爷,然后让老爷主持大局!” 噗~ 轱辘~ 轱辘~ 花满阁当即拔刀,一刀斩断了老管家脖子,脑袋掉落,在地上轱辘了好几圈才停下。 原本还想开口劝花满阁看清自己能力的花家众高层,纷纷缩了缩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都退下吧,本家主自有打算!” 花满阁起身,刻意保持着面沉似水的模样,冷声说道。 所有人纷纷告退,松赞出门口,嘴角上扬满脸的不屑,对一旁国师道 “这花满阁真是一个傻逼,他和卫渊之间,差了一个海东青加一个朱思勃,附带五百个汪滕!” 国师点点头:“人不怕估算错敌手,就算不自量力,高估自己的实力,但凡没有花卿桧扶他青云志,花满阁上炕都费劲,还踏雪至山巅!” “有一点是对的,所有人都看不起他,偏偏他也是最不争气的那个……” 第557章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当天晚上,花满阁以花家家主的身份,分别向江南各地守城将军传书求援。 很快得到消息就是同意…… 花家谋士老者分析道:“少……家主大人,老夫觉得此事不能信,这群守城将军吃陛下的军饷俸禄,然后依附我花家捡好处,一些小事他们会上,但关系到身家性命需要站队时,他们绝对会选择观望。” 啪~ 花满阁挥手给了谋士老者一个大嘴巴:“你都能想到的事,运筹帷幄,足智多谋的我会想不到?” “家主大人能,肯定能,是老夫多嘴了。” “哼!” 花满阁冷哼一声:“江湖越老,胆子越小,我父亲老了,胆子也小了,要是我早早就大军压境,直接灭卫渊十几个来回,我们手下兵马比他们多几倍,怕啥啊?” “对!家主大人说得对,我们人数众多,所以那群墙头草的守城将军肯定会带兵来援助的,诶呀,家主大人太聪明了,是老夫没想到这一点。” 为了不挨打,谋士也只能硬着头皮,昧着良心配合着花满阁。 “很好,这才是我花家的好谋士!” 花满阁笑着点点头,对婢女道:“去账房支一万两银子给他!” “奴婢遵命。” 随着老者与婢女离开领赏后,花满阁微微一笑:“谋略就够了?我花满阁也是学过帝王心术的,打个巴掌然后给颗甜枣……” 翌日,在松赞的唆弄下,花满阁自信满满地带兵冲出花家祖宅。 卫伯约亲自带队,结果一战即溃。 “卫伯约枉称大魏第一战神,就这?” 花满阁豪迈地大笑两声,连忙又刻意摆出面沉似水的模样。 一旁松赞连连摇头:“非也,非也,并非是卫伯约太弱,而是花家主你太强啊,今日之后我决定代表吐蕃与各国跟花家主正式签订贸易!” “贸易?每年能多少利润?” 松赞想都没想到:“每年大概一百亿两白银的毛利润!” “诶呀卧槽,这是要发啊,我父亲一辈子也没有那么多钱,我这一年就有了,哈哈!” 花满阁大笑着搂住松赞肩膀;“等下咱们就烧黄纸,斩鸡结拜兄弟!” “这可是我松赞荣幸之至啊。” “什么荣幸不荣幸,都他妈哥们,哈哈!” 一群谋士看着得意忘形的花满阁,无不面面相觑,想要出言提醒,可昨日老管家的前车之鉴,让他们不敢开口。 “感觉不好!” “要败!” “要不提前跑路?” 谋士们都很聪明,感觉到不对劲,纷纷退后想找首席谋士老者商量,结果发现,这老逼登早在开战时,就带着家人趁乱跑路了…… 花满阁此时感觉自己格外的强大,大手一挥:“追,把卫家军赶尽杀绝,只要打出优势,那群墙头草守城将军马上就会来增援,我们的优势只会越来越大!” 花家军与联盟军,两方大军士气暴涨,喊打喊杀声音震天,朝向逃跑的卫家军冲去。 浑身上下近乎被凌迟,只剩下一口气的花卿桧,被追风绑在旗杆上,看着眼前的一幕。 “花老狗,好好看看战况,是你花家赢了啊,哈哈!” 花卿桧一双眼睛老泪纵横,他已经可以肯定,花家完了,彻底的完了。 “这世间真有因果吗?” 花卿桧抬头看着蓝天白云:“都怪我当初让自己一脉有绝对的话语权,如今四郎花满阁成了一言堂,无人敢谨言,我花家继承数百年,如今真要历史除名了吗?” 此时的战局,花满阁带头冲锋,追逐卫家军三十里,一直把卫伯约,卫渊祖孙二人赶进大山这才停下。 “爽啊!” 花满阁放声大笑:“就算我父亲是废物,但凡按照我的想法,直接开干,哪有那么多破事,赢麻就完了!” 松赞带人对着花满阁又是一顿吹捧,这一刻但凡没蛋坠着,花满阁都得意上天…… 而后松赞又代表各国与花满阁商谈贸易协议,所有金额都是要多夸大有多夸大,让花满阁有一种马上灭了卫家祖孙以及卫家军,然后直接开展贸易的冲动…… “合作愉快!” 松赞对着花满阁拱了拱手:“按照大魏习俗,合作谈成是不是要喝酒?” “喝酒?对!返回花家祖宅后,大摆宴席!” “不用返回,毕竟返回可是会延迟战事的,今早解决卫渊,免得夜长梦多,咱们就在这象征性喝点!” “有道理,我们随便喝,将士们一人一小杯,可别耽误围剿卫渊的大事。” 花满阁下令发酒,将士们只有一小杯,所以一饮而尽,松赞也与花满阁推杯换盏,开心地喝了起来。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松赞取出一颗小药丸丢进嘴里。 带着些许醉意的花满阁搂住松赞肩膀:“兄弟,吃的啥?好吃不?给我也来一颗!” “那可不行,因为我吃的是解药。” “不对劲啊,这些酒已经找人试过毒了啊!” “本王也没说是毒,而是泻药!” 松赞微微一笑:“最后给你上一课,要灭一个人,一是骂杀,二是捧杀,然而被骂杀的少,被捧杀的多。” “好好学着点,下辈子能用上!” 松赞说到这,拔出小巧精致的匕首,一刀刺进花满阁的背心。 噗~ 花满阁张嘴吐出一口鲜血,几乎在这同一时间,各国将领纷纷拔刀斩向花家高层。 花家众高手纷纷朝向松赞动手,国师挡在松赞身前,手中出现一道黄金佛轮,爆发出强大到极致的修为,挡下所有高手的进攻。 紧接着,之前宛如丧家之犬被赶进大山的卫家军,在卫伯约,卫渊带领下冲下山。 两方将士们还没弄清楚,就忽然感觉到肚子一阵剧痛。 “开杀!” 松赞大喊一声。 联盟士兵捂着肚子,刚想冲向卫渊,忽然联军将领大喊道;“杀花家的人!”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虽然联盟军战力菜,但毕竟是正规军,短暂的懵逼后,纷纷反应过来,捂着肚子挥刀砍向,刚刚还同一个战壕的盟友,花家军。 “背刺,松赞我俏你妈,你背叛我!” 花满阁怒骂一句,忽然想到多年前,自己背刺卫英雄的一幕,同样是盟友,同样是没有防备…… “家主,这卫家军的战力和刚刚不一样,最少强了五个档,快撤吧,靠着花家祖宅可守!” 一名花家高层对花满阁大喊,打断了花满阁的回忆。 “对,撤,快撤!” 花家军边打边退,可惜憋尿能行千里,憋屎寸步难行…… 泻药的关系,让花家军一个个走路都难,最后干脆学习战马,边跑边拉…… 三十里路的车程,沿途遍地的残肢断臂,屎流成河。 后背插着匕首的花满阁,终于见到花家祖宅,激动地兴奋起来。 “开门,我是家主,快开门……” 然而等待他的却是一支支箭矢,射穿了刚跑回来的花家军身躯。 “卫渊,杀人不过头点地,杀了我吧!” 旗杆上绑着的花卿桧,双眼遍布血丝,对卫渊大喊道:“花家已经没了,你目的都达到了,杀了我!” “不,我要你亲眼看着,继承数百年,又让你付出全部心血几十年的花家,被我彻底除名!” 花家祖宅门前,身后插着一柄精致匕首的花满阁,瘫坐在地上:“不可能啊,为什么不开门啊,为什么会这样?我是花家的家主……” 后方卫家军追赶上来,开始挥舞屠刀斩杀着花家将士,不少人拼命地用拳头砸门。 “开门,开门啊!” “我们是花家的人,快开门啊!” 可紧接着,花家祖宅的城墙上,出现一名名手持弓箭,身穿卫家军的服装的将士,没有任何犹豫地朝向砸门的花家众人发射箭矢。 先遭盟友背刺,紧接着后有追兵,前方明明已经到家,只要进门就安全了,可却大门紧闭。 绝望,深深的绝望充斥着所有花家人的心,特别是花满阁,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就发生在几年前,只不过那时敲门,绝望的人是卫英雄,如今绝望的人变成了自己。 第558章 祭奠,父兄在天英灵 花家祖宅前,腹背受敌,前后夹击,大批大批的花家军惨死,倒在屎泊当中。 “快,快护送我离开,然后去找大夫,我还能抢救过来,快!” 花满阁害怕了,不停催促花家高手护送他离开。 刀光一闪,几名花家高价请来的客卿长老,不约而同地挥刀,从后背斩断花家高手的脖颈。 鲜血喷涌,迸溅花满阁一脸。 “你…你们要干什么?” 一名花家客卿长老,用刀顶在花满阁的脖子上。 “家主,抱歉了,我们来花家只为金钱名利,可不想送死,所以你就是我们的投名状!” “背叛,你们背叛我,背叛花家,你们不得好死……” 花家客卿长老狠狠地一嘴巴抽了上去:“背叛?你爹背叛了前朝皇室,硬生生搬空了国库,你背叛了卫英雄,所以咱们谁都别说谁,好赖我们背叛是为了活命,而你们父子是为了利益!” 说着几名花家客卿长老带着花满阁找上了,躺在宋清照怀中,一边嗑瓜子,一边被宋清照按摩的卫渊。 “别拔刀,我们是来投降的。” 几人除了用刀顶着花满阁那位客卿,其他人都丢下武器,举起双手,低三下四地走过来。 “世子,我们弃暗投明,还请给一条活路。” “木九,你们这群叛徒!我花家可有半点对不起你,如今我花家遇难,你们这群狗东西竟然叛变,不讲江湖道义……” 被绑在旗杆上的花卿桧,瞪着血红的双眼,朝向下方的客卿长老们怒骂。 几名花家的客卿长老耷拉着脑袋,没有回话。 “这条老狗,临死还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卫渊心里清楚,花卿桧这般,就是为了告诉自己,他们能背叛花家,有朝一日就能背叛卫渊。 呸~ 卫渊吐了一口嘴里的瓜子皮,微笑道:“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你们能弃暗投明,我卫某人自然既往不咎,想要官职还是银子?” “啊?” 几名客卿长老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上下打量卫渊,他们本意是能放过自己一命就不错了,没想到卫渊还给官职和银子…… 一名修为最高的长老,装着胆子道:“世子?官职是什么官职?银子有是多少?” “官职很简单,督天卫,或者去我卫家军当个将军!银子吗,那就是入职永丰钱庄,帮忙镇守江南,饷钱是你们当客卿长老的两倍。” “我地妈啊,这是要发啊!” “我选银子!” “我选官职……” 几名客卿长老纷纷表示自己所求,卫渊微微点头:“在这之前,先停息纷争吧,这群花家军,只要没有花家血统的,本世子都可以保他一命,去当我卫家军的敢死队,但有花家血统的,哪怕一丝,都必须要死!” “明白,明白,我们这就去帮世子筛选!” 几名客卿长老连连对卫渊作揖:“世子真是好人啊,花家作恶多端,但却没有赶尽杀绝,显然是宅心仁厚,不忍看到太大的杀伐!” “对,江湖上说的诚实可靠小郎君,忠义仁勇孝……当代圣贤卫渊,卫子……” 客卿长老吹吹捧捧后,纷纷后退去执行卫渊的命令。 “卫渊,我去你妈的,你那死爹还有哥哥就是老子弄死的,你杀了我吧!” 花满阁知道落在卫渊手中,他肯定活不了,所以很干脆地破口大骂。 “卫英雄死的时候可惨了,瞪大眼睛看着我,双眼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哈哈,活他妈该,你卫家之人都他妈该死……” 哎~ 花卿桧长叹一声,暗骂自己四儿子头脑简单,他的想法谁都能看出来,故意激怒卫渊,想要死个痛快,可这中低端的招数,卫渊又怎能上当,反而还给卫渊一个,对他用尽酷刑的理由。 果然随着花满阁话落,吕存孝与熊阔海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 “他妈的,老子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你这种恶心的人!” “背叛乃大忌,可你竟然连悔过之心都没有,此乃畜生不如!” 吕存孝对卫渊拱手:“老大,肯定你把这狗东西交给我处理,我保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到吕存孝的话,所有督天卫无不后背升起一层的白毛汗。 吕存孝为人正直,甚至说正直过头了,每次碰到作奸犯科,无恶不作的江洋大盗,他都会亲自请来受害者家属,当着他们面行刑。 所以外人总说追风是督天司最佳行刑高手,可殊不知追风在酷刑上,拍马不及吕存孝一半。 “准了!” 卫渊笑着点点头,对吕存孝提醒道:“脑袋我要留下个完整的头,因为我要用他们父子的项上人头,祭奠我父兄,以及十万卫家军的在天英灵!” 花卿桧绑得高,看得远。 此时他已经看到,不少不属于花家血脉的高手,谋士都被几名客卿长老救下,还有不少外姓花家军被编入卫家军做敢死队。 人都不傻,加入敢死队虽然九死一生,但不是还有一线生机,现在反抗,那可就是必死无疑。 所以选择投降的外姓人,纷纷把屠刀对准花家人砍去。 “花家,没了,就这样没了。” 无法接受现实的花卿桧低头看向卫渊:“他们能背叛我花家,有朝一日就能背叛你卫渊!” “我知道,可那又如何?” “啊?他们是叛徒,叛徒啊,你应该都杀掉,全都杀光!” 卫渊瘪嘴:“你当我傻逼?能被你筛选好多遍,加入花家的客卿,无一不是有一技之长的能人,这样的人物,对我可是有大用,我怎舍得杀掉。” 卫渊站起身,活动一下肩膀:“至于说背叛,贪生怕死是人之常情,他们能在花家彻底完蛋时才选择背叛,就说明人品已经超过了许多普通人,我卫渊收下又何妨?” “最重要的是,他们可以背叛你花卿桧,那是因为你就条老狗,而我卫渊顶天立地男子汉,忠义仁勇孝俱全,会用我自己的人格魅力让他们死心塌地地效忠,这!就是我卫某人的自信!” 卫渊的声音很大,大到看戏的卫家军,以及内斗的花家军都能听到。 卫伯约瘪嘴:“妈的,啥时候都不忘装逼,老夫一向低调,怎有这种装逼的龟孙儿!” 慕千秋捂嘴轻笑道;“老哥,你不是嫌弃卫渊装逼,而是嫌弃自己装逼装不过卫渊,哈哈!” “少年得意尽轻狂,何惧人间烟与霜!” 一名花家外姓谋士点点头:“世子这般年纪,能在文采武略上有这等造诣,狂傲一些很正常!” “不是正常,如果是我,肯定比他更狂,只要是世子有傲气的资本,人家有这个实力!” “追随这样的主公,是我们毕生之幸,毕竟文可当代文圣,武可定一国乾坤,四渡衍水一战封神,他这般人物,绝对不会疑心重,猜测下属背叛。” “是啊,老夫年过六旬,才有武道大宗师之境,可在世子面前接不下他一招,所以他绝对不会猜忌老夫敢对他动手,只会给老夫足够的主任。” “追随世子这般文武全才的主公,乃我等毕生之幸!” 一群人花家外姓的文人武者,纷纷半真半假地夸赞起卫渊。 毕竟自己为了保命投降了,傻子才不夸新主公,当然卫渊在能力上,也的确得到了他们认同,哪怕还在花家时,他们只承认卫渊阴损坏,但绝对不相信卫渊菜。 与此同时,卫奇技,督天卫们也都趾高气扬地挺起胸脯,毕竟谁都不想追随一个废物,卫渊表现得越强,越能证明他们这群人当初的选择没错! 夸着夸着,花家外姓就从半真半假,变成全是真心话,有些时候谎话自己说多了,认同的人多了,自己也就都信了…… 喜顺悄悄捅了捅糜天禾胳膊:“我是伺候世子长大的,他什么尿性我太清楚了,眼睛不揉沙子,对背叛的人绝对不宽恕,为啥今天反常了?” “因为背叛的不是主公他自己啊。” 糜天禾笑着对喜顺解释道:“你以为把花家灭了江南就是咱们的了?大错特错,花家在江南盘踞数百年,根基何等深厚,主公如今的做法,就是告诉那群隐藏暗中的花家势力,弃暗投明,缴枪不杀,另外就是江南还有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城防守军!” 喜顺似懂非懂地连连点头:“我就说世子每次反常,肯定有所图谋,果然如此!” 挑选了一个良辰吉日,五天之后的巳时。 在这五天中,卫渊把花家祖宅内所有金银珠宝洗劫一空,以赈灾名义运送去荆州。 同时原花家外姓客卿长老们,带着卫渊的手谕,在江南东奔西走,安抚花家暗中培养,扶持起来的势力。 糜天禾还特别放走了几个花家小辈,派老石与江流儿分头跟踪,看他们跑去何处,只要有势力敢收留,直接大兵压境全灭…… 喜顺他爹服侍卫伯约穿上一身肃穆的着装:“老爷,我就说卫渊小少爷会做得很好,花家没了,江南地界也没掀起多大的风浪。” 卫伯约欣慰地点点头:“这龟孙儿有两把刷子,的确不辱老子的亲手栽培!” 因为是祭奠卫英雄,所以卫伯约作为长辈,不宜过度参与仪式,一切事情就都交给卫渊来做。 花家祖宅的祠堂前,卫渊用花家嫡系,旁支,乃至外戚一共五千六百七十九口人,包括二十八条喂不熟狗的脑袋,堆砌成京观。 花家祠堂内,所有列祖列宗的牌位,杂乱无章地堆放在京观旁,而在最前方的高台上,是卫英雄、卫海、卫江……的灵位,以及一块写着十万卫家军的英灵烈士碑。 第559章 卫公破武圣,十死无生 “把人带上来!” 披麻戴孝的卫渊冷声说完,吕存孝与追风拖着半死不活,浑身上下没有好地方,只有脑袋是完整的花卿桧与花满阁走上来。 卫渊声音威严,冰冷。 “昔日风云变色,山河呜咽,我卫家一门忠烈,父兄以及十万卫家铁骑,为国捐躯,壮志未酬,血染疆场,其英勇事迹,惊天地,泣鬼神,然贼寇横行,仇敌未灭,此恨绵绵,无绝期矣!” “今,时机已至,天道轮回,特以此花家满门,以及花卿桧,花满阁之首级,告慰父兄在天之灵,亦祭十万卫家英魂!” 说到这,卫天,卫云拎着大刀,一脚踩在花家父子的背心,举起鬼头大刀,朝向刀锋上吐出一口酒水。 卫渊继续道:“忆往昔,卫家军铁蹄所至,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保卫家国,功勋卓著。然,奸佞当道,内忧外患,致使我父兄陨落,忠魂不散,儿卫渊,卫天、卫云痛彻心扉,然亦知,唯有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方能彰显正义,告慰亡灵。” “斩!” 卫天、卫云手起刀落,花卿桧与花满阁的人头落,至此这对父子脸上终于露出了解脱的笑容。 因为在这五天中,他们父子被关进大牢,遭到督天卫们轮番用出最残酷的刑罚,他们父子也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卫天、卫云哭着捡起人头,跪在灵位前。 卫渊再次高声道:“余立于此,手持仇敌之首,非为私怨,实为天下苍生请命,为正义公理昭雪。” “今,余以此告之四海,天地共鉴,鬼神同知,卫家之仇已报半数,英雄之魂得安!” “卫渊泣血拜上,愿父兄英灵永存,卫家军之荣耀,与世长存!” 就在卫渊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南海神尼已哭成了泪人,随即吐出一口鲜血,慕千秋连忙上前给神尼诊脉,随后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颗药丸塞进她口中,又行了七七四十九针。 “好悬走火入魔,但好在如今已无大碍……” 没等慕千秋说完,只听到人群最前方,卫伯约的体内出现咔嚓~一声脆响。 那啥宛如琉璃破碎之声,紧接着卫伯约周身爆发出强大到极致,磅礴的气势。 旁边的所有人,包括慕千秋、叶无道这等高手,也都纷纷被推出去十几步。 卫伯约的一生,幼年丧母,少年丧父,中年丧妻,晚年还要经历丧子之痛。 几曾何时,卫渊的烂泥扶不上墙,偌大卫家全要靠他这风烛残年的老人支撑。 今日,卫渊已彻底成长起来,长江后浪推前浪,卫渊的文采武略,个人魅力都胜过与他,还亲自替卫英雄报了仇,他心中最后的心结已了,心境升华,也代表着他再也压制不住修为。 “终于要来了吗?” 卫渊长叹一声,看向人群之中闭目盘膝而坐的卫伯约,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卫伯约这种现象,明显就是超凡入圣,在也压制不住修为突破武圣的预兆。 年轻时为大魏镇国,卫伯约不敢突破,生怕他突破失败,身死道消,没有他无法震慑大魏的内忧外患。 老来怕卫渊无人照顾,所以强行废掉修为,放弃突破。 如今第三次突破来到,这一次他如果放弃,便会筋脉俱断,轻者走火入魔,变成活死人,重者炁劲失控,当场爆体而亡。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卫伯约收回气势,缓缓站起身。 卫渊轻声道:“还有几天?” 卫伯约微笑地道:“七天!” “别去京城了,如今我卫家势大,南昭帝恐会冲中作梗,留下来我卫渊保证,没人可以动你分毫。” 卫伯约点点头:“好,这次老夫都听你这龟孙儿的。” “烧了吧!” 糜天禾设计了许多祭奠仪式,但因为卫伯约的缘故,卫渊已无心祭奠,只能提前结束没啥用流程,命令张龙赵虎把花家列祖列宗的牌位,以及堆砌成山的花家人头京观,外加花卿桧父子的尸首全部火化。 花家祖宅的厢房中,卫渊坐在茶桌前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宋清照为其斟茶,柔声道。 “卫郎,我爷爷在前两年也达到了突破边缘,但他选择放弃,脱凡入圣九死一生,人老体衰上了年纪后,基本是十死无生,所以我觉得你还是劝卫公放弃……” 卫渊睁开眼睛,双目遍布血丝:“老登他已经放弃了两次,再放弃命就没了!” 宋清照秀眉紧皱,随即长叹一声,没有再过多言语,只是静静守在卫渊身旁。 忽然卫渊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起身喊道:“喜顺!” “世子,我在呢!” 喜顺连忙推门跑进来;“世子,你咋了?” “让老石来见我!” 喜顺已经从袁老那了解到卫伯约的情况,也知道卫渊现在的心情,所以连忙飞快的跑出去找老石。 卫渊看向身旁陪伴自己的宋清照;“笔墨伺候!” 卫渊持笔,刷刷点点写下一共九百多种药材。 随着写完最后一笔,没敢打扰,等候的老石这才开口:“义父,可有吩咐?” 卫渊把纸交给老石:“先交给慕千秋,让他看看医圣山能凑齐多少,然后再让三娘抄写一份,不写一切代价收购清单上的药材,至于你带着清单去皇宫找南栀,让她配合你盗国库,南昭帝贪生怕死,这些年收集了不少奇珍灵粹!” “啥玩意?让我盗国库?” 老石犹豫地道:“义父,这…这任务太艰巨了,飞去不可吗?” “不去我死!” “啊?这么严重?” 老石板着脸,正色地点点头:“义父放心,我老石保证完成任务。” 花家祖宅,主卧这种,卫伯约喝着茅台酒与慕千秋下棋。 “他妈了个巴子的,你这老小子愁眉苦脸干啥?老子是突破武圣人,不是他妈去死,你这就准备给老子送丧了?” “呸!呸!老哥别说不吉利的话!” 慕千秋眼泪含眼圈地道:“当年我们这群结义兄弟,如今只剩下你我,老哥你这把年纪突破,基本是十死无生……” “哭鸡毛啊,老子早就生死看淡不服就干了,之前不是老子贪生怕死,而是我放心不下卫渊那龟孙儿,现在他已羽毛丰益,我就算死了也无憾!” 卫伯约豪迈的大笑,张嘴灌了一口茅台酒:“这茅台是他妈真好喝,你说我家龟孙儿咋研究出来的呢?说起来我死了真没遗憾。” “儿孙大仇已报多半,剩下那群门阀世家以及南昭帝只是参与,放就放了,看着我家龟孙儿武庙都装不下,老子下去对卫家列祖列宗脸上也他妈有光,最重要的是,我看到了重孙,那两个小玩意,老子是真他妈稀罕!” 说话间,老石敲门走进来:“卫公,我义父有事找慕神医。” “哦?” 慕千秋站起身,老石把卫渊给的清单交了上去:“我义父说医圣山几乎收藏了天下灵药,想让慕神医看看贵宗有没有这些药材,十万紧急。” 慕千秋仔细打量清单上的药材,随即用笔勾画一大半:“这些都有,其他的我只是听过,但见都没见过……对了,渊儿找这些奇珍做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既然如此我就先告退了。” 老石走后,卫伯约无所谓地道:“千秋,你真是老糊涂了,卫渊那龟孙儿肯定是为了给我制药,还能干啥?但老夫身体老夫知道,除非再年轻二十岁,否则这次突破十死无生!” 慕千秋瞪大眼睛:“年轻二十岁?等等,不对,这药方不对劲啊!” 慕千秋连忙冲到自己挎包旁,取出一个精致的金丝楠木锦盒,打开后取出一本医圣典籍的手札。 平时慕千秋翻阅,都是小心翼翼,生怕损坏一点,如今干脆飞快翻阅。 “找到了,就是这个!” 慕千秋浑身颤抖地把手札拿到卫伯约身前:“老哥,这…这就是渊儿要配置的药材,与手札记载的一模一样。” 卫伯约仔细看了看:“续命,恢复修为……这对老子也没啥用啊。” “但对卫渊有用啊!” “什么意思?” 卫伯约腾的一下站起身:“老子反正也没几天活头了,谁他妈敢让我龟孙儿续命,妈了个巴子的,老子和他玩命,爱他妈谁谁!” “老哥你冷静一下,这药方乃我医圣山不传之秘,渊儿怎么会?” “你孙儿传授的呗……” “不,慕橙那丫头没看过手札,别说他,就连她爹我儿慕连翘也没看过!” 卫伯约轻揉下巴;“那千秋你的意思是?” “你说过卫渊有十个师尊,其中就有医道,我怀疑我慕家先祖某一位还活着,所以教导的他,这样算来,他精通我医圣山所有医术,以及还会一大堆我都不会的医术,这就合理了,既然渊儿会我医圣山所有医术,那这条禁术他应该也会!” 说着慕千秋翻阅到最后一页,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合上:“不行,我不能说,我要是说了,老哥一线生机就没了……但不对啊,我不说渊儿命也没了啊……” “妈了个巴子的,你疯了啊?” 卫伯约一把抢过手札,翻到最后一页,两个血红大字。 ‘度命!’ 第560章 沉重的爱,祖父之爱 “度命?那是什么东西?” 卫伯约眉心紧皱地看向手札,跳过繁琐步骤,下面的解释是至亲之人,以血助汝以生,是以己之身,度他人之命,成吾之愿…… 卫伯约丢掉手札,一把抓住慕千秋的衣领:“告诉我这度命是什么意思!” “就…就是纸面上意思,必须要血亲,还要有超高医术才可以做到,大概就是他…他把自己的骨髓,血液换给你一半,最…最少你会年轻二十岁。” 卫伯约面沉似水地道:“这种有违天理的医术,代价一定很大对吧?” 慕千秋点了点头:“度命之人修为尽费,一夜衰老,甚至会当场丧生,这…这也是为何我医圣山会把它当成唯一禁术的原因。” “怪不得这龟孙儿急迫需要如此多的药材,他妈的,二十四孝应该变成二十五孝,加上我家龟孙儿!” 卫伯约说完,放声大笑两声,对慕千秋道:“当年我为了龟孙儿放弃突破,为了救那龟孙儿,古稀之年挂帅出征讨伐匈奴,我为他命都不要了,怎可能会让他度命?” 卫伯约说到这,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不枉老夫给那龟孙儿付出这么多,值得,一切都值得了!” 慕千秋看向卫伯约:“老哥,那你是怎么想的?这些药材我医圣山努努力,付出一些代价,还是可以弄来的,就是渊儿此生修为难进一步,折寿……” “但凡那龟孙儿因为我,受到一点伤害都不行!” 卫伯约欣慰的一笑:“龟孙儿有这心,老子心里就舒坦,但我必须要拒绝,有孙卫渊,此生足矣!” 入夜,主卧。 卫渊推门而入,身后是端着托盘的喜顺。 托盘里面装着茅台酒,花生米、猪头肉、驴板肠……都是卫伯约最爱吃的下酒菜。 喜顺把托盘放下后,躬身退了出去。 卫渊给卫伯约倒酒:“老登,这次九死一生,你也没几天活头了,喝一顿少一顿,来!” “你个龟孙儿!” 卫伯约笑骂一句,坐在卫渊对面的位置。 二人边吃边喝,说的都是卫渊小时候的故事。 酒过三巡,卫伯约忽然发现卫渊在倒酒时,手指甲轻轻在酒杯里弹了一下。 如果不是卫伯约提前准备,仔细关注着卫渊每一个小动作,还真发现不了。 “这龟孙儿,下药手法娴熟,一看就是没少做这些事。” 卫伯约想到卫渊曾经纨绔时候的糟烂事,果然没有一项技术是白学的,都能用得上…… 咳~ 咳~ 卫伯约轻咳两声,慕千秋敲门走进来。 “老哥,我给你准备了一些增强体质的药,你先吃着,虽然对你脱凡入圣帮助不大,但放屁还添点风呢,聊胜于无。” “还得是当年的拜把子的老哥们啊!” 卫伯约接过药,丢给卫渊:“你小子看看这药咋样?” 卫渊接过药,嗅了嗅:“很不错,而且喝酒也不能影响药效……” 卫渊没想到的是,在他打量药丸的时候,卫伯约隐晦地把二人的酒杯调换了位置。 卫伯约用酒水送服药丸,与卫渊又喝了两三杯。 “不对劲啊,我脑袋怎么有些迷糊呢。” 卫伯约捂着脑袋,卫渊站起身:“老登,你为我付出太多,这次就让我为你也付出一次吧。” 随着卫渊刚迈两步,一头栽倒在地,意识一点点的迷糊,看着卫伯约:“怎…怎么会这样?” 卫伯约单手背后:“臭小子,别以为就你会下药,当年老子落草为寇,和山大王们抢地盘,这些下三滥招数也没少用,哈哈!” 随着卫渊彻底失去意识,卫伯约蹲下身在卫渊身上摸索起来。 几个装有药丸的小瓷瓶,一把锋利的匕首,一布包的银针…… 慕千秋走过来蹲下,看着小瓷瓶,银针:“和手札记载的一样,果然渊儿是想给你度命!” “哈哈!” 卫伯约欣慰地大笑两声;“江南替爷赈灾,江湖都传卫渊有私心,如今老子看看,谁他妈还敢说老子孙儿有私心?孝顺,真他妈的孝顺!” “生孙当如卫小渊!” 慕千秋尴尬地道:“这话不是这样说的……” “老夫乐意!” 卫伯约感动得喜极而泣,大喊一声:“喜顺!” “世子我来了!” 喜顺跑进来,发现躺在地上的是卫渊,不由一愣:“咋回事?” “告诉这龟孙……告诉渊儿,老夫去了很远的地方,他找不到,也不要枉费心机找我!” “这…这……” 卫伯约说完,小心翼翼地抱起昏睡的卫渊,放到床上,为其脱鞋盖被,不舍地摸了摸卫渊的脑袋。 “爷爷老了,走不动了,今后的路都要靠你自己走下去了!” 卫伯约说完,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带着慕千秋义无反顾地走出房间。 此时的门口,围聚了许多人。 袁老、叶无道,吕存孝等人都在…… 这些人见到卫伯约后,都是一愣。 慕千秋小声道:“度命之法十分凶险,过程中不可以有外力干扰,否则前功尽弃,两人皆亡,他们应该是来护法的。” 卫伯约点点头,目光扫视一圈:“看来你们都是知道的,为什么不劝劝他?渊儿未来前途无限,为了我这把老骨头牺牲那么大,不值。” 喜顺跪在地上,哭喊道:“卫公,我们劝了,但都劝不了,世子说你为他付出那么多,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死,他也要为你付出一次,哪怕付出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 “宋清照已经被世子用药迷晕了,还有强烈反对的公孙瑾和糜天禾,都昏了……” “世子可进二十四孝!” 吕存孝一把抱住熊阔海,二人感动得痛哭流涕。 一旁马晓芳也是眼含热泪,忽然感到不对劲,这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抱着哭,他们俩不会有事吧…… “老了,老了,燕窝子浅!” 袁老擦了擦泪水,转身就要离开,但却被卫伯约叫住。 “我这一去基本回不来了,渊儿交给你,虽然他很优秀,但毕竟还太嫩,有些事会犯糊涂,需要你这个老家伙的督促。” 袁老点点头:“老夫尽力而为!” 随即袁老轻拍卫伯约的肩膀;“当年的事我一直怀恨在心,一直到在天竺之行,我已经知道,其实我带兵打仗不行,输给你是应该的……” “不,你很强,只是我更强,哈哈!” 刚刚想掏心窝子,说两句感人废物话的袁老,看着满脸傲娇的卫伯约,脸色一阵铁青。 “卫狗贼,你难道没发现,雷霆到现在也没出现吗?” “啊?忽然提雷霆干啥?你想说啥啊?” 袁老对喜顺招招手:“学!” “师尊我学啥?” “学卫渊!” “不好吧……” “为师让你学,你想违抗师命吗?” 喜顺怜悯地看了一眼卫伯约,小屁股往上一翘,挺胸收腹,专横跋扈的双手比画着:“妈了个巴子的,这小娘们长得嘿……真他妈俊,跟本世子乐呵乐呵……” 卫伯约面部肌肉一阵抽搐:“如果不是长相,简直和那龟孙儿一模一样……” 卫伯约说到这,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这龟孙儿会易容术,难…难道……” 袁老笑道:“猜对了,那日你见到的人不是卫渊,而是喜顺,真傻逼连自己亲孙子都没认出来。” “啊?” 卫伯约老脸一阵通红,大步流星的就要离开,但却被袁老一把抓住。 “别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那日你看到的卫渊其实是喜顺假扮的,那你猜真正卫渊在哪?” “不猜,老子不猜,老子还有事,就先走了……” “我替你猜,真正的卫渊在鬼市,还救了你,那时候的他用的是雷霆身份,不相信你可以问追风,身份就是他弄的。” 卫伯约一张脸沉了下来,看向追风,见后者点头后,他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慕千秋打圆场道:“不可能,一定是搞错了,渊儿的医剑枪已经超绝了,哪里还会学习术法!” 袁老得意地道:“你难道忘记,他有十个师父?” “哈哈,果然是天下第一虎逼,和自己亲孙子结拜,还结拜两次……” 卫伯约紧握双拳:“怪不得老袁头这些日子,总有意无意地关注着我,感情是要看老子的笑话啊。” “啊?老哥你干啥去!” 慕千秋发现卫伯约已经转身回房,一把将昏厥的卫渊从床上拽下来,上去就是一个大逼兜。 众人在卧室外,都可以听到其中噼里啪啦,一阵拳拳到肉的声音…… 翌日。 “卫郎!不要啊卫郎!” 醒来的宋清照,声嘶力竭地大喊,脚步踉跄地抛出房间。 “喜顺!卫郎在哪?还活着吗?” 宋清照抓住扫地的喜顺,连连问道。 “那…那个啥,世子他……” “你别说了,我不敢听,我的卫郎……” 忽然,宋清照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 “卫郎?” 宋清照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抱住来人,失声痛哭,良久后才微微推开:“卫郎,让我看看你怎么样了……嗯?你谁啊……” 只见眼前的卫渊,整张脸青一块紫一块,已经肿成了猪头…… “我谁?忘了是谁让你在床上疯狂叫爹爹饶命了?” 卫渊没好气的说完,就看到公孙瑾与糜天禾跑出来。 “主公,你一定要以天下大局为重!” “主公,天下就你懂我,没有你我就完蛋草了……” “嗯?主公谁把你打成这样?” 卫渊疼得龇牙咧嘴,揉着肿胀的脸颊:“这老登下手是真的狠啊,每一拳都沉甸甸的祖父爱,很疼,很疼……” 第561章 南栀助攻,杯酒释兵权 京城,皇宫,御书房。 南昭帝一摊手,棋子洒落,对南栀道;“不玩了,连输二十多局!” 南栀笑道:“父皇博弈之术了得,并非是下不过女儿,而是你心中有事。” 南昭帝长叹一声:“是啊,这些日子,各地方每天都有奏折上报农民起义事件。” “父皇,恐怕起义之人,不是真的农民吧。” 南昭帝咬牙切齿地道:“应该不是,背后就是那群门阀世家,想要借起义来消耗其他家族的实力,这群蠢货,难道真想看见我大魏王朝内乱不断,百姓民不聊生吗?” 南栀很清楚知道,自己父皇并非在意什么烽烟四起,民不聊生,他在意的是自己皇位…… 就在南栀组织语言,如何推举出卫渊时,媚娘手持传书小跑进来。 “陛下,江南出大事了!” 因为情报紧急,事关重大,媚娘也没管南栀在不在,直接道:“花家没了!” “什么!” 南昭帝猛地站起身,连带着水晶棋盘掀翻,掉在地上摔碎,羊脂玉与墨玉制作的棋子洒落一地。 可南昭帝对此丝毫不关系,连忙跑过去抓住媚娘的肩膀:“没了?花家怎么个没了法?” “巩潇的传信中写道,花家被满门抄斩,一个活口没留,是卫公动的手!” “卫伯约啊卫伯约,你就是个老虎逼,在这多事之秋,竟然灭了花家,完了,天下必将大乱!” 南栀听到消息后也是一愣,她可以肯定花家灭门,并非卫公,而是出自卫渊之手。 南栀是提前知道卫渊要针对花家,但在她想来花家何等庞大,还是在江南地界,花家的大本营,最多让花家吃点亏就够了,可没想到直接把花家给灭了满门。 媚娘对南昭帝继续道:“巩潇信中还说了,卫公已压制不住修为,这几日就要突破武圣!” 南昭帝揉着自己下巴:“卫伯约突破武圣?拿下了花家?那天下还有人能挟制住他?” “陛下,作为武者,奴婢可以肯定一点,武者突破武圣,九死一生,何况卫公这把年纪脱凡入圣,必然是十死无生。” 呼~ 南昭帝长出一口气:“十死无生那也就是必死无疑了,这样还好,否则评价卫伯约的名号,登台振臂高呼,必然是天下群雄齐聚,对朕来说威胁太大了……怪不得他要不懈余力地把花家灭门,原来他是知道自己快死了,临死前把花家也带走。” “非也!” 南栀站起身;“父皇,卫公一生对我南家忠心耿耿,女儿觉得他是想在死前,替父皇你做些事。” “哦?此话怎讲?” 南栀款款而谈道:“如果我是卫公,在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时,为了父皇能保住卫渊这一支独苗,肯定想让父皇你感恩戴德,那么灭掉花家,笑出沿海倭寇隐患,导致江南太平,这是卫公送给父皇的大礼之一!” 南昭帝连连点头,感觉南栀言之有理,连忙道:“这点父皇也想到了,你继续说……” “大礼之二,灭花家这只出头鸟,可震慑天下门阀世家!” “父皇,只要能把稳住江南地区,花家那些隐藏暗中的势力,花家被灭就不是导火索,反而是定海神针!” 南栀对媚娘问道:“本宫听闻,花家祖宅易守难攻到极致,占地极大,还能自给自足,那么卫公是用什么办法,在如此短的时间将花家灭门?” “回公主殿下,巩潇信中说,是花家联合以吐蕃为首的多国联军对付卫公,结果天竺公主希尔·莉娅出面,导致松赞临阵倒戈,背刺花家……” 南栀分析道:“那也就是说,卫公拿下花家,没用江南地区的守城军?” “情报说是没用,但有个小细节是,花家求援,这些守城军已经集结部队出城了,可听闻花家惨败,又掉头回去了!” 南栀笑道:“显然是守城军倾向花家,但花家宁可寻求番邦外国援军,也没有动用守城军,这就说明守城军是一群墙头草……” 啪~ 南昭帝一拍巴掌:“如果朕把江南地区的守城军拿到手,与荆州的天竺军呼应,这就能震慑住附近十几个地区的门阀,那这场内乱之危,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傻透腔了,我都这么提醒才反应过来!” 南栀心中腹诽,装作惊呼道:“父皇,您真是太聪明了,这种治国安邦的妙计都能被你想出来!” 媚娘也连忙单膝跪地:“陛下能够在逆境绝处逢生,反将一军,一手烂牌打胜,纵观神州大地三皇五帝,也不如陛下万分之一,此乃万古一帝!” 好听!爱听!舒坦…… 南昭帝昂首挺胸:“可别忘了,朕乃紫薇帝君转世……但朕为人低调,记得别出去乱传哦!”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集权江南地区的守城军呢?” 南昭帝看向媚娘,媚娘连忙低下头,表示她打探情报在行,但出谋划策却不行。 “可惜勃儿不在啊!” 南昭帝心中感叹,看向南栀:“集权之事已在朕心中有了规划,但朕有意培养南栀你的谋略,你来说说看……” “父皇,卫公突破武圣之事,暂时是秘密!” “这和集权守城军有啥关系?” 南昭帝嘟囔一句,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对南栀道:“不错,和朕想到一起去了,你继续说!” “卫公灭花家满门的凶名,肯定让守城将军心中胆颤,正好让卫渊拉虎皮扯大旗,借卫公之名让他们交出兵权!” “这计划不错,可兵权给卫渊……” 南昭帝犹豫着,看向南栀,无奈地摇摇头,果然自己女儿还是胳膊肘向外拐了,处处向着卫渊,给他谋福利,原本御寒保暖的裘皮大衣,漏风了…… 可南昭帝没想到,南栀接下来却道:“父皇可以下一道圣旨,找一个借口,让卫渊集军权后,全部交给巩潇,把这些守城军只属陛下的御林军!” 裘皮大衣没漏风,还是很保暖的! 南昭帝欣慰地点点头:“南栀啊,你通过了朕的考验,这计划和朕一模一样,不错,不错,非常不错!” 南昭帝连忙对媚娘道:“立刻拟旨!” 南栀崇拜地看着南昭帝:“之前下棋,加上推敲计划,让女儿头晕脑胀,甚是乏累,反观父皇您,却没有一点事,果然你就是女儿心中的擎天白玉柱……” “忧国忧民,朕一人执掌全局,都已习惯!” 南昭帝长叹一声,对南栀道:“你棋的都是小棋,而父皇下的却是大棋,天下为盘,众生为棋,何人敢下?为朕南昭!” 呕~ 南栀差点吐了出来,连忙道:“父皇,女儿太乏累,还有些胃疼,就先回宫了。” “去吧,去吧!” 心情大好的南昭帝摆摆手,南栀缓缓走出御书房,门口等待的雪儿连忙过来搀扶。 “快走,快回宫让秋水妹妹给卫渊传书,快!” 南栀着急的一路小跑,如果卫渊在肯定会心疼她的脸,毕竟两个兔子颠簸太大,还是能打到脸颊的…… 江南,原花家祖宅,现卫渊行宫…… 卫渊坐在茶盘上,长叹一声:“哎……我当时也是太着急了,忘记了我医术,大部分都是从医圣山学的,这度命之法我会,慕千秋就算用不出来,肯定也是知道的,让这老登提前做了准备,反过来把我迷晕了。” 宋清照给鼻青脸肿的卫渊擦药,然后用剥皮鸡蛋轻揉红肿的位置。 “卫郎,卫公也是关心你……” “清照,你说的我都懂!” 卫渊点点头,用手捂着心口窝,两世为人,上辈子孤儿的他没有享受到亲情,这辈子卫伯约对他的所作所为,虽然全是蛮横,但却每一件事都在关心他,每每想到卫伯约这次突破十死无生,卫渊就是一阵的心痛。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推开,公孙瑾与糜天禾走进来。 “主公,花家暗中隐藏的实力,已全部安抚下来,少数几个死忠的已被全灭!” 卫渊点点头:“守城将军那边怎么样?” “我们以卫公之名备宴,向江南地区所有的守城将军发出请帖,可三分之二的将军婉拒,三分之一的守城将军因为算是卫公门生,所以接受了请帖,两个时辰后,他们就要赶来赴宴。” “给我找个面具吧,这幅模样没办法见人。” 卫渊对宋清照苦笑地说完,看向糜天禾:“把袁老、叶无道、三侠他们全部叫来,随我去会客厅!” “遵命!” 糜天禾跑下去后,卫渊负手而立,看着夕阳西下的晚霞:“瑾,你说等下宴席的杯酒释兵权,会一切顺利吗?” 第562章 剑神舞剑,意在兵权 原花家祖宅会客大厅。 十多名守城将军,看着四周熟悉的环境,不由感慨颇多。 他们作为江南地区的守城将军,每过一段时间都会被花家请来吃喝玩乐,走后还有金银珠宝拿…… 如今再来,已物是人非。 “陈将军,听说了吗,花家满门都死在了这祖宅!” “不光如此,我还听说脑袋都被砍了下来,祭奠卫英雄。” “狠啊,是他妈真的狠!说实话我都不敢来,现在坐这都有一种被花家人注视的感觉……” “但老帅亲笔信,也不能不给面子不来,毕竟师徒一场!” “放心,卫渊请人咱们可绝对不敢来,但老帅的人品,绝对不会害我们。” “更何况花家没了,今后江南咋回事谁也说不清楚,正好也能借卫公名义来观望一下,考虑下一步怎么走。” “都别说了,卫渊来了……” 说话间,一袭金丝刺绣隐龙,玄色衮龙袍的卫渊,头戴翡翠鬼脸面具,搂着宋清照的芊芊细腰走进会客大厅。 卫天、卫云紧随其后,两侧分别是糜天禾与公孙瑾,袁老、叶无道,三侠…… 所有人进门后,便释放出浑身气势,在场十几名守城将,也都是习武之人,怎会感受不到这些人的修为可怕。 心知肚明卫渊是在给他们下马威,但人家这群人有这个实力,所以明知是装逼,是给自己等人的下马威,也要忍着,受着…… 守城将军们纷纷起身拱手行武将礼:“我等见过世子!” “世子,不知为何要佩戴面具?” “都是爷爷的门生,我卫渊还要叫一声老叔,所以不忍鲜血迸溅我脸上,戴个面具挡着点…… 卫渊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在场所有守城将表情无一不是僵在脸上。 “哈哈!” 卫渊放声大笑:“诸位叔叔,我就是开个玩笑,你们不会认真了吧?” “没…没有!” “对,对!没有……” 将军们连连摆手,其中一人装着胆子道:“世子殿下,卫公何时过来?我作为卫公门生,还想要给老师敬杯酒。” “是啊,我们可都好生想念,当年做老师门生的日子,一杯水酒表达心意。” 说得好听,我家老登在沿海抗击倭寇那么久,也没见他们任何一人去帮忙,无非就是怕得罪当时如日中天的花家。 “我家老登连夜走了,现在应该不在江南地界了吧。” 卫渊说完,目光睥睨全场,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地道:“上酒!” 一名名卫奇技端着酒水佳肴走上来,分别是茅台酒,以及一荤一素两样菜,一大碗米饭,两个馒头。 看到这里,所有守城将军浑身颤抖起来。 除了茅台酒以外,其他这些菜,都是江南地区大牢断头饭的配备…… 最重要的是,八百卫奇技,一个个杀气滔天,武道气势磅礴地站在卫渊身后,这让他们连愤怒的勇气都没有。 啪~ 啪~ 卫渊拍了两下手,叶无道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喜顺:“让老夫堂堂剑神舞剑,卫渊那混球是咋想的?也就是因为你这臭小子求情,记住了,下不为例!” 说话间,叶无道拔剑飞身一跃,跳到会客厅的中间位置。 “诸位叔叔今日可是有眼福了,八绝之一,剑神叶无道舞剑,普天之下谁有资格观瞧,诸位叔叔有啊,一定要好好欣赏哦!” 随着卫渊话落,叶无道一剑斩出,剑芒从三尺锋利中飞射而出,将两米外的烛台一分为二。 咕噜~ 在场所有守城将军连连吞咽唾沫,他们也都是高手,看着斩成两段,切口处光滑如镜的烛台,就知道剑神之名非虚。 叶无道根本不会舞剑,所以很干脆地耍出一套剑法,观赏性基本为零,但却是招招致命杀人技。 全程剑锋都在在场十几名的守城将军哽嗓咽喉,面门前来回晃悠,更有几次,削断了几根头发…… 所有守城将军此时大气都不敢喘,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生怕叶无道那来无影去无踪的剑,下一秒就割断自己的脖子。 卫渊看着这群守城将军,全部背后升起一层的白毛汗,豆大的冷汗顺着脑门留下,但却不敢擦…… “诸位叔叔,一个个为何如同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估计是肾虚了吧?” 咣当~ 卫天将手中的盘龙棍往地上一杵,三寸后的地砖被砸得皲裂。 “他妈了个巴子的,我弟弟和你们说话是听不懂还是咋地?不他妈知道回答吗?你们是逼着老子发飙啊!” 卫云也上前一步,双眼死死盯着守城将军的屁股。 嗷呜~ 所有人吓得身后一紧,连忙道:“对,对我们肾虚!” “我阴虚!” “我阳虚!” “我阴阳虚……” “都虚成这逼样了,还带兵打仗,侄儿心疼诸位叔叔啊,要不然这样可好,兵权交出来,侄儿替你们带兵……” 没等卫渊说完,江流儿小跑进来,卫渊知道如果没有大事,江流儿是不会在这种时候打扰自己的。 “出什么大事了?” 江流儿趴在卫渊耳边小声道:“主公,京城南栀公主传信,公主殿下说,南昭帝想让巩潇接受江南守城军,更名御林军,原守城将军调京任职,官升两级,圣旨已经三千里加急,在来江南的路上。” “小南栀别看没来江南,但没少帮忙!” 面具后卫渊俊俏,紫青红肿的脸满带笑意,欣慰地点点头,看了一眼本身瘦高,站在那宛如竹竿一样休息的叶无道。 “继续奏乐,继续舞!” “老夫就他妈欠你的!” 叶无道小声怒骂一句,瞪了一眼喜顺,后者马上跪在地上…… 随着叶无道继续舞剑,卫渊也继续道:“奉陛下旨意,叔叔们即刻进京,官升两级,侄儿再次恭喜诸位叔叔右升!” 说着卫渊端起酒杯:“诸位叔叔,为何不举杯共饮这升迁之酒?” “啊?进京官升两级?” 所有守城将军面面相觑,这场鸿门宴的意图很简单,那就是卫渊想要杯酒释兵权。 别看卫渊说得好听,进京官升两级,但那也是虚职没有一点实权,每个月那点微薄的俸禄,当然说是微薄,可也比得上普通百姓五年生活费。 其中一名将军站起身,对卫渊陪笑道:“贤侄……世子殿下,末将出来得匆忙,没带虎符!” “对,我也没带!” “我也忘了,这样,世子殿下放我们离开取虎符,然后找你交接……” 咔嚓~ 卫渊猛地跺脚,以他为中心五米内,所有三寸厚的石砖全部皲裂,随着纹路逐渐增大,最后化作齑粉。 “没带虎符是吧?行啊,卫奇技何在!” 三侠上前对卫渊拱手道:“参见世子!” “我这些叔叔们肾虚,就不劳烦他们跑一趟了,谁没带虎符带兵直接去他家,家人儿女连带虎符一起带来!” “遵命!” 随着三侠转身,一名守城将军连忙站起身:“世子殿下,我真是老了,肾虚太厉害,导致记忆力也不好了,虎符我带了!” “我也带了……” 为将者,军权自然随身携带,之前说忘带了只是不想交出兵权。 毕竟当惯了土皇上,享受到了掌控一城百姓生死的权利,谁也不愿意轻易交出去。 可卫渊那句话,傻子都听得出来,他并非是取虎符,而是杀自己还不够,一家老小也都不放过。 卫渊不比卫伯约,他可是不讲情面,心狠手辣,花家好几千口他都没放过,还指望他能放过自己家族? 估计卫渊真派人去了,家里鸡蛋都得摇散黄,花坛里的蚯蚓竖着切…… “叔叔们啊,你们的忘性太大,侄儿心疼你们啊,所以乖乖去京城颐养天年吧!” 卫渊伤感地说完,再次拍了拍手,杜三娘带着家丁走进来。 每个家丁都推着小推车,上面堆满了白银。 哗啦~ 所有白银就这样杂乱无章的堆在地上,形成好几座高高的银山。 “卧槽,这么多银子?” 这些守城将军自诩吃过见过,说他们家财万贯都是哭穷,可他们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糜天禾拿出纸墨,分别放在这些守城将军身前。 卫渊笑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把其他守城将军叫过来,叫过来一个,拿走一万两,叫过来两个,三万两,叫过来三个,五万两……叫过来越多,拿走的银子也就越多!” 所有守城将军顿时心动起来,毕竟为了活命,自己放下兵权去京城当个虚职官员,已是不可避免的了。 一个没有实权的官员,也不会有任何机会贪污,所以这些银子可就是自己将来好生活的保障…… 守城将军们二话不说,纷纷提笔就写…… 糜天禾与公孙瑾宛如监考老师,双手背后,来回渡步,查看他们写的每一个字。 “你!你这个有藏头诗传递情报的嫌疑!” 糜天禾指着其中一名守城将军,对卫渊道:“主公,他有通风报信的嫌疑,毕竟我糜天禾乃天下第一毒士,公孙瑾天下第一鬼才,不仅仅精通排兵布阵,还精通暗语,密文……所以我建议,谁敢有小心思动脑筋耍花活儿,直接斩了!” 卫渊摆摆手:“都是叔叔,是我卫渊至亲至爱,我相信叔叔绝对不会写藏头诗,密文这些,通风报信的对吧?” “对!对!” 守城将军连忙把信纸撕碎重写,还有不少守城将军,也都撕碎了信纸重新写。 人的名,树的影。 毒士糜天禾,鬼才公孙瑾的名号太响亮,特别是公孙瑾的确在破解密文,暗语上有很深的造诣,所以他们也都收起了小心思…… 很快一封封信写完,公孙瑾与糜天禾非常谨慎,互换检查两边后,这才命人传递出去。 第563章 上策,上上策 糜天禾在卫渊耳边小声道:“主公,信中百分之九十九写的内容,都是你想垄断江南地区的茶叶、丝绸、瓷器……然后与多国做贸易,这次卫伯约出面宴请,就是为了商谈合作的事……” “如果没猜错,他们平时就多有聊主公这丝绸之路的事,他们都想分一杯羹。” “利益那么大,是个人都眼红,正常!” 卫渊把所有虎符收走,有让他们写一封换防军令,这才安排卫家军的小将们分头去城池,以及攻打倭寇的名义调兵。 之后将这些守城军打乱,混合进卫家军,这样的话他们就算他们有人愚重,曾经的守城将军,因班底被打乱,外加全是卫家军做眼线,也掀不起任何波澜。 随着几个时辰后,又有十几名守城将军收信赶到。 刚踏入宅院大门,就被卫奇技当场擒住,抹肩头拢二背,五花大绑带到会客厅。 “老陈?你他妈坑我!” “老王,你竟然投靠了卫渊,老子今后和你没完!” 第一批守城将军只知理亏,纷纷低下头不敢看被他们骗来的守城将军,只是默默地数银子…… 其中一名守城将军对卫渊冷笑道:“你就是世子卫渊?” “没错!” “放了本将,你好我好大家好,否则的话,本将军和你鱼死网破!” 糜天禾一副狗腿子模样,指着守城将军呵斥道:“你这条小杂鱼,也敢口出狂言,与我家主公这一张金丝网同归于尽?你他妈配吗?” 守城将军冷冷一笑:“配吗?实不相瞒,在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安排手下在远处等待,只要他两个时辰后看不到我……” 说话间,老石拎着两颗人头走进来,随手丢在地上。 “你说的就是这两人吧?早在你们被带进来的时候,他们俩的人头就已经落地了,至于为什么现在才带过来,全因为需要放血,否则血刺呼啦的,影响到义父雅兴咋办?” 卫渊看向那名目瞪口呆的守城将军:“还有其他后手吗?没有的话,本世子就要宣读陛下圣旨了。” “我…我……我死都不会交出兵权……” 砰~ 一声闷响。 只见卫天在卫渊的示意下,挥棍将他的脑袋砸碎。 脑浆与鲜血迸溅身旁将军满脸,如此血腥的一幕,哪怕这群经历过沙场的将军,也都心里胆颤,浑身抖似筛糠。 追风手持卷宗站出来道;“守将金贝贝,强抢民女八十五起,逼死百姓三百六十七个,其中有十八户被灭门……” 追风一共说了一盏茶,才将守将金贝贝的所有罪行叙述一遍。 吕存孝冷笑道:“我们督天司奉命监督百官,你们的罪行我都了如指掌,只所以不动你们,是因为陛下开恩,如今你们竟敢抗旨不尊,那这账就要算了!” “天禾!” 卫渊轻声说了一句,糜天禾上前摸索一下,从无头尸体的怀中取出虎符,然后模仿着金贝贝的笔记,写了一封调兵信,写完后还不忘递给在场所有守城将传阅。 “像吗?” 一群人嘴角抽搐,不得不说糜天禾这毒士仿笔迹是他妈真的像,至少他们这群常年与金贝贝有书信往来人,没看出任何端倪。 此时,卫渊那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响起:“阔海,你带着调令去调兵,只要兵马一走,督天卫把金家灭门,然后抄家!” 追风躬身道:“谨遵总指挥使大人命令,我督天司有先斩后奏的权利,如今证据确凿,无需过审,其罪名可满门抄斩!” 卫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微微伸手,喜顺递上翡翠烟袋。 卫渊吸了一口,朝向守城将们吐了一口烟圈。 “没有你们的调令,我依然可以调兵,只是麻烦了一些,当然如果你们有勇气,不顾自己生死,不顾全家妻儿老小的性命,可以反抗圣旨,反抗我卫某人,毕竟我最多能伪造出几封调令,不能都伪造了。” “这是你们与我卫某人,鱼死网破的唯一机会,想试试吗?” 守将们无一不是苦笑摇头,放弃兵权,虽进京当虚职官员,可好歹也是官,不能威风八面,也能锦衣玉食。 所有守将最后只能答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交出虎符,开始写调令。 喜顺献殷勤地取出纸笔:“继续把朋友勾搭过来……” 糜天禾摆手道:“没用了,我们这边动作太大,其他守将肯定都关注着呢,所以就算你写信也没用了。” 卫渊点头道:“天禾分析得没错,的确写信赴约这招已经没用了,接下来就要刀子见血了。” 卫渊对喜顺吩咐道:“安排一下,把这些守将家人接来,除了不可以出去,不可以与外人接触,其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玩什么尽可能的保障。” “明白!” 卫渊双手背后,迈步走进原花卿桧所在的密室,这里有十分精准的整个江南地区沙盘。 随着卫渊进入,糜天禾第二个跑进来,连忙拿起小红旗,在沙盘上已经收编的城池标注上。 公孙瑾、袁老、叶无道等卫渊系核心高层全部走进来。 卫渊轻声道:“现在江南地区还有二十六城不属于我们,如今花家被灭,如果我们不能尽快稳定江南局势,很可能会造成整个大魏的动荡。” 安排完那些守城将军的喜顺走进门,在袁老的眼神下,跑到沙盘旁,像模像样地分析道。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所以我们要加快脚步尽可能的在今夜收下城池……” 喜顺说到这,连续指了十二个城池:“按照我们现在的兵力,可以同时攻打十二城,我分析一下局势,这十二个拿下以后,其他城池就能逐个击破了!” “好!” 袁老第一个鼓掌:“不错不错,这十二个城池拿下以后,可以相互援助,还能练成一条防线,喜顺啊喜顺,战略方面你出师了!” 喜顺昂首挺胸地看向卫渊:“世子,还等啥啊,下命令攻城吧。” “喜顺分析的上策,但不是上上策。” “不是上上策?” 所有人不解地看向卫渊:“那么啥是上上策?” “上上策就是,同时攻打六城!” “为啥减掉一半?” 卫渊一指公孙瑾:“让瑾来给你们讲吧。” 公孙瑾点点头,手指向沙盘上的六个城池,用腹语道:“按照我们现在的兵力,的确可以同时攻打十二城,并且在明日午时前拿下,那么剩下十四座城就会联合到一起,当然我们还是会赢,只不过面临两个选择。” “第一,最快时间胜利,双方死伤无数。” “第二,保证死伤数量,代价就是拖延时间,恐生变故!” 袁老黑着脸道:“那同时攻打六城,二十城就联合在一起了!” 公孙瑾摇摇头:“不会的,我们用一半兵力攻打六城,剩下一半分成六股,分别埋伏在这五个位置,因为只是拖延,所以可以同时防主十五个城池的守军合拼,另一股分散游走,进入没有守军的空城,防止他们撤退回城防守。” “攻打六城的时间不变,依然是翌日晌午,可接下来对付其他没有城墙防御的守军,还是前后夹击,那就方便多了。” “那时候,我们预计可以拿下十五至十八城左右,而且后面战役并非攻城,死伤缩减许多,而且还能收编许多守城军!” 袁老不服输地道:“那剩下几城呢?” 公孙瑾一摊手,用腹语道:“剩下几城就不用打了,那时候我方兵力是他们的无数倍,相信他们只要不是傻子,就一定会投降,哪怕真有一两个傻子,也会因为意见不合发生内乱。” “我…我……” 袁老无奈地摇摇头,没办法公孙瑾的谋略的确在他之上,还是碾压的那种,心服口服…… 叶无道怜悯地轻拍袁老肩膀:“别气馁,你的排兵布阵永远都是上策,对付大部分将军都可以胜利,但唯独碰到公孙瑾这种顶级军师鬼才吃瘪,毕竟想他这样的军师每个时代就有那么一两个。” 袁老双目无神地道:“不,这个时代很多,公孙瑾、糜天禾、王玄策、海东青、松赞……还有一个胜过所有人的卫渊……” 叶无道想了想,最后实在没有安慰的话了,只能摆手道:“谁让你活的时间长,上个时代就卫伯约一人,这个时代能人辈出……你老了,还是回去刷马车吧,谋略这方面的确不是适合你了。” “妈了个巴子的……” 袁老瞪了叶无道一眼,嘟嘟囔囔,骂骂咧咧离开…… 第564章 坐稳,第一毒士之名 入夜。 从卫家军挑选出六名将领,由喜顺临时挂帅,在袁老的帮衬下,夜袭六城。 另一边,兵分六路,分别五路蹲守城与城之间伏击地,糜天禾作为总负责人,一边翻看翻看记载机关陷阱的小本本,一边根据每一处伏击地量身订制机关陷阱…… 而三侠、哲别、霍破虏……甚至王玄策与希尔·莉娅两口子,都带着武闵都快马加鞭赶来。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那就是守空城,但因为兵力有限,所以任务既简单又是最艰巨的。 这场夜袭攻城战的总指挥公孙瑾,拿出沙漏又扭头看向身后的卫渊。 “时间差不多了,开始吧。” 随着卫渊下令,公孙瑾一敲战鼓,早已准备好的江流儿命令卫家军斥候放出夜鹰,喜顺与袁老下令攻城。 同时攻打六城,一时间城内警报号角震耳欲聋。 人的名,树的影。 卫渊把花家都干废了,这群守城将军可以说连打的勇气都不敢,连忙吩咐斥候向其他守城将军求援。 漫天传信的夜鹰、夜枭飞出城。 很快,所有城的守将都收到了求援信。 各城军师谋士,齐聚本城的将军府。 “将军,你叫我们可是卫渊的事?” “没错,卫渊同时攻打六城……” “之前的守将去了原花家祖宅就音讯全无,紧接着他们城内的将士都被卫渊调走,打乱,加上俘虏的花家军,这六城恐怕很快就会被破,所以还是别救援了。” 守将点点头:“军师说得对,本将也是这般想法,但唇亡齿寒,他们的城池被破,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 “将军,我们单对单的确打不过卫渊,咱们可以报团取暖……” “哦?此话怎讲?” “放弃城池,带上兵马与充足的粮草,投奔其他城池守将,只要兵权在手,城池无所谓,而且谋士我断定,卫渊不敢围攻,只要我们坚持半月左右时间,他就会在南昭帝的压力下撤军!” 守将眉头紧皱地道:“为何?” “如今的大魏王朝,风雨飘摇,稍微有一点烛光之火,即可燎原,江南动荡,很可能会成为大魏内乱导火索,所谓卫渊坚持不了多久!” “有道理,那你说我们撤去什么地方?” 军师谋士看着沙盘,分别选出两座地势绝佳,易守难攻的城池。 守将拍板,当即选择了平时与自己交好的守将所在城池。 类似此类事情,几乎发生在其余二十城的将军府。 “禀报总指挥,多城守已带兵出城。” 江流儿手持情报,小跑过来对公孙瑾汇报道。 公孙瑾点点头,用腹语道:“让三侠他们一炷香后,拿下空城,部署防御工事。” 随着江流儿退下后,卫渊皱眉对公孙瑾道:“这群家伙看来是被我吓到了,竟然如此快就做了决定,比我们预想的还要迅速,这场伏击战的难度,对天禾来说,不亚于当初在沙滩伏击倭寇。” “那也是没办法,荆州三十万大军是用来威慑九省,我们不敢动,兵力缺少,只能委屈天禾用攻一城的兵力,拖延住十八城了。” 卫渊摇头长叹一声:“能拖住十城兵力,糜天禾就算合格,十二城,圆满完成任务,如果能拖住十四城,天禾的毒士之名响彻大魏,如果能把十六城的守军拖住……” 公孙瑾微微一笑,用腹语道:“那他就是被江南守将,抬进了武庙,那如果拖住十八城呢?” 卫渊点头道:“但谈何容易,除非是我亲自去,用出所有上不得台面的下三滥招数,估计最多也就能拖住十八城。” “可那样的话,主公你的名声彻底没了,今日不同往日,哪怕推恩令的浩劫消失,也只能多安稳一段时间,大魏内乱,诸侯四期的局面依然不可避免,那时候各方势力的王,名声就非常重要了!” 卫渊说到这,对公孙瑾好奇地问道:“糜天禾说没说用什么办法拖住守军?” “和我商量过,是用火攻配合陷阱,找我要了不少猛火油!” 卫渊微微点头:“敌众我寡,拖延时间,的确火攻是最适合。” 喜顺指挥攻城,袁老在背后支招,虽然比不上卫渊、公孙瑾这些军师妖孽,但袁老也是一等一等的顶尖将军,毕竟前朝三军兵马大元帅,战神之名可不是白叫的。 如今的六城守将,无不一边催促守军防御城墙,一名对被求援的守将骂娘,这都两个时辰了,这群平时称兄道弟的狗东西,一兵一卒都不派增援,连个鬼影都不见。 副将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将军,将士们快撑不住了,城门也快被撞破了!” “撑住,拼死也要撑住,再撑一个时辰,如果还撑不住……” “撑不住怎么办?” “放心,本将自有平安的办法!” 另一边,极速行军守城兵,如今一个个用长枪在地上来回戳…… 没办法,只因为糜天禾这狗东西,把对付倭寇的招数全用在了他们身上。 坑连着坑,大坑套小坑,其中插着的木刺与竹刺,长度、密度设计都非常好,可以做到不死人,但会导致腿部撕裂肌肉。 根据军医说,这些中招的士兵,不会丧命,但却永远失去了行走的能力,一辈子都得靠拐杖…… 挺着队伍担架上,歇斯底里,哀嚎痛叫的袍泽兄弟,这群守军可以说是如履薄冰,没走一步都是小心再小心。 守将急得满头大汗,生怕六城被破,卫渊带兵追上来,在没有城墙防御的情况下,自己肯定会被全歼。 守将下令,不走大路,跳进两旁泥泞的田地之中行军。 结果就是,两旁泥泞的田地,竟然也有陷阱…… 所以最终无奈,只能让身手好的士兵,用长枪在地上乱怼,缓慢行军。 然而,哪怕是这样也逃不过糜天禾这狗东西的陷阱,这满肚子阴损坏的家伙,故意把触发陷阱的机关布置底下很深。 别说士兵,就算战马过去都可以,但当队伍中间的粮草过时,就会触发机关…… 不远处偷偷观察的糜天禾满意点点头,同时开始记笔记。 这些陷阱很多都是他推演出来的,并没有实战过,在上次利用倭寇尝试后,他又进行的改进,而这次布置陷阱,又给了他不少新的灵感…… 一旁卫家军的将领,只是看了一眼小本本上记录的东西,就是浑身一抖,头皮发麻。 满满一本阴损坏的绝户毒计,幸好糜天禾这毒士是自己人,如果是敌人,将领们是真的打心眼里恐惧。 怪不得当初卫伯约烦死糜天禾了,但却从来不会说让他离开卫渊。 只因为这阴损坏的玩意留在身边,养着用不了几个钱,但要是赶走跑去敌人那,后果不堪设想…… 守军队伍如今已是人仰马翻,所有士兵开始救人,往出抬马车,整理散落的粮草。 守将气得连连跺脚,他已经想到能布置出这些恶心陷阱的人是谁了,必然是毒士糜天禾。 虽是敌人,但好歹也是一国同胞,竟不要逼脸的用出这种阴损坏的陷阱,是真把他们当倭寇坑了啊…… 还记得那时候糜天禾陷阱坑杀倭寇的部分细节流出,他还嘲讽倭寇傻逼,万万没想到,这才过了几天?自己就成了之前嘲讽的傻逼倭寇…… 嘲讽倭寇,理解倭寇,成为倭寇…… 坑下坑,连环坑,根本就是无解,最后守将无奈的决定,绝对让粮草车队先行。 可等待守将的却是阵阵浓烟。 “咳…咳……将军,卫家军按照风向,点燃了许多干柴、杂草、芦苇……制造出浓烟,本就是天黑,现在将士们都看不到路了,如果前方还有陷阱……” “我俏你妈的糜天禾,陷阱大坑套小坑,坑连坑,连环坑本将军都忍了,现在你开始玩障眼法,烟雾了?” 守将对糜天禾破口大骂,连忙让士兵们撤下衣服上的布,用水打湿,捂住口鼻…… 看到这,糜天禾轻摇羽扇:“果然与我料想一样,真正的大杀器来了!” 随着糜天禾下令,不少卫奇技鼻子里面塞满了布条,嘴里含着解毒丹,搬运来无数大号酒坛子,利用投石车将这些酒坛子投掷过去。 咔嚓~ 酒坛子砸得不少守军骨断筋折,满脑袋是血,落在地上破碎。 几乎是瞬间,整片区域弥漫着刺鼻的恶臭。 借着火把的光亮可以看到,散落一地的腐烂肉块…… 呕~ 所有将士连连呕吐,军师擦了擦嘴角的呕吐物:“将军,这些好像是人的尸体,而…而且还浸泡了粪便……” “无妨,除了恶心点,其他的都无所谓,毕竟尸体没什么可怕的,本将军当年也是在沙场,刀口舔血,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将军你理解错了,我不是说怕尸体,而是这些尸体有部分大腿,小腿骨骼短小,有点像没成年的孩童,但看腿毛应该是成年了,而且大脚趾变形,应该是常年穿木屐导致的。” “啥意思?木屐?倭寇?” 军师连连点头:“上次公孙瑾带兵坑杀二十万倭寇,这么多天过去了,尸体已经严重腐烂,而且很可能附带瘟疫!” “糜天禾你个阴损坏的毒士,竟开始玩埋汰的了!” 守将下令让将士们拉开距离,尽快通过这些腐肉…… 随着距离被拉开,不少燃烧瓶被投掷过来,守将连忙安排盾牌手去抵挡,尽可能地去降低伤亡。 但却没想到的是,不少伸手好的卫奇技早已抱着燃烧瓶跑过来,目标并非是守城军,而是他们带来的粮草。 火势冲天,守将瞬间反应过来,糜天禾的从始至终真正目标,就是粮草。 没有粮草,他们几万守军去了别人城池,吃什么喝什么? 如果是自己一家粮草被烧毁还好,自己只要签个欠条,今后加倍赔偿也能凑合,如果其他报团取暖的守军粮草也被烧了,那用不了几天无需卫渊出手,他们自己就得因为饥饿内乱。 第565章 天空不作美,意外瘴气 “快,救火……” 守将疯狂大喊,可为了急速行军,士兵们最多把自己腰间的葫芦装满水,根本没有带多余的水源。 “用土覆盖救火,快!” 随着军师下令,将士们分出一分部,开始挖两旁泥土去救火,但火势太大,这些泥土盖上去也是杯水车薪,有点用但不多…… 与此同时,其他几路的守将,也都面临着被火烧粮草的局面。 就在众守将气急败坏,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天空忽然降下点点雨滴。 江南冬季多阴雨,随着雨水降落,燃烧的粮草也逐渐被熄灭。 “烧吧,烧吧!只要粮草都烧光了,老子让你们报团取暖,又有鸡毛用!” 糜天禾仰头大笑,忽然一地水珠落在他的脸上。 “水?” 紧接着一滴滴雨水落下,糜天禾笑容僵在脸上。 “贼老天,这时候下雨,你玩死我算了!” 糜天禾气得直跺脚,原本一切都是按照他的布局走,结果忽然出现一场雨,把粮草燃烧的火势熄灭。 “咋办?咋办啊?我该如何向主公交代?” 糜天禾跪在地上,委屈地带着哭腔:“天空不作美,为啥下雨啊,为啥能下雨呢?” “谋士,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贼老天,我恨死你了!” 糜天禾无奈地站起身:“走吧,咱们这点人根本就拖不住,走吧,去找主公请罪,放心所有责任我一人承担,他妈的,一切都那么顺利,结果下鸡毛雨啊!” 糜天禾带着一群卫家军灰头土脸,满身泥泞地返回。 见到卫渊时,雨已停,仿佛这雨就专门给糜天禾下的一样。 糜天禾直接跪在地上:“主公,是天禾没用,耽误了军机大事!” 卫渊满脸铁青,看向天空乌云散去,重新出现的月光,轻拍糜天禾肩膀:“不怪你,毕竟谁能想到天上下雨了……” 没等卫渊说完,江流儿满脸喜悦地跑过来。 “主公,喜顺成功拿下六城,因为刚才下雨,所以没办法用夜鹰传书,所以是派的斥候快马加鞭送信,估计他们现在已经和糜天禾里应外合,与那群守将打……嗯?糜天禾?你咋回来了?你不应该在这啊……” “下雨,火攻失败了,也没办法用飞鸟传书,所以只能回来报信……” “不好,喜顺有危险!” 卫渊连忙道:“快,立即让王玄策,哲别他们带兵出来,营救喜顺!” 卫渊亲自带人,骑上駮马,在满是积水,泥泞的道路上飞驰。 此时的糜天禾已经委屈的哭了,这场雨让自己计划满盘皆输,如果喜顺不知道这件事,与袁老带兵贸然冲过去,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现在损失不大,卫渊不会责怪自己,但凡一半兵力没了,全因为自己的失误,恐怕他糜天禾难逃一死…… 随着卫渊一路快马加鞭赶到伏击地,这才发现喜顺拎着守将,所有卫家军把守军高层五花大绑,守军则是丢下武器,双手抱头已经宣布投降。 “啊?投降了?” 喜顺挺着胸脯,随手把守将丢在地上,拔出剑挽了个剑花,负手而立,看向卫渊。 “世子,欢喜大侠出手,自然是手到擒来,另外其他十八路的守将,也都全部擒获,守军俘虏,听从世子发落!” “诶呀卧槽,喜顺,我爱死你了,今后你就是我亲爹,我他妈给你养老送终!” 人群中最激动的当属糜天禾,从马上跳下来,摔了一身泥,连滚带爬地跑过去,一把抱住喜顺。 “爹啊,你他妈救我一条狗命啊,你就是我亲爹啊!” 所有人都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喜顺:“不…不是,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对啊,十八路守军,全让你打败了,就算世子亲自出手也做不到啊!” “很简单,我来了,高呼一声,欢喜大侠来也!”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他们听到我的名字,全部吓得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我直接上去挨个绑……” 喜顺尴尬地说完,对众人一摊手:“说实话,基本没动手,就全部拿下了。” “为啥啊?” “不知道啊……” 公孙瑾查看四周,最后看到地上眼中腐烂的肉块。 “瘟疫?” 公孙瑾连忙摇了摇头,满脸疑惑,用腹语道;“不可能啊,没听说过瘟疫会发病这么快……” 卫渊一把将来满身泥泞,一会哭一会笑的糜天禾拽过来:“把你用的所有伏击部署都说出来,要详细的!” “先用陷阱,首先是坑下坑,然后是坑连坑,接着是肉块和燃烧瓶,目的是让大军与粮草有些距离,然后会放火烧粮……” 在场众人无不嘴角抽搐,真他损啊,但也不得不说,这些计谋虽没下限,甚至可以说是突破人类的底线,但的确管用。 卫渊犹豫两句,对糜天禾道:“装肉块的坛子还有吗?拿一坛让我看看。” “别了吧主公,里面我放了不少小调味料,很恶心的……” “我让你拿,别废话!” 糜天禾连忙跑出去,紧接着两名卫家军抱着大泥坛子走过来。 卫渊用手掀开套坛口的油纸与黄泥,顿时一股恶臭传出,可紧接着众人便都嗅不到任何气味。 卫渊一脚将坛子踢飞上百米远,一盏茶的功夫后,众人这才嗅到一阵恶臭。 “咋回事?气味延迟了?” 卫渊摇摇头:“不,浓度太高,所以麻痹了嗅觉神经。” 卫渊对糜天禾勾勾手指:“他妈了个巴子的,你小子不光是毒士,还是个福将,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昏迷吗?” “不…不知道啊,主公你知道咋回事?” 卫渊点头道:“知道,他们因为呼吸道刺激、头晕、恶心导致中毒了,毒源就是这些肉块!” “没听懂……” 卫渊解释道:“这些肉块你当初是准备对付花家的对吧?” 糜天禾连连摇头:“对,很多天前我就已经用臭鸡蛋,粪便这些东西腌制上了,但没等用呢,卫公就给我抽了个大逼兜,我没敢用,所以就多腌制了几天,本来想丢了,但这场伏击就用上了……” 卫渊对糜天禾解释道:“这些东西合一起,又在密不透风的地方发酵,所以产生了硫化氢、甲烷等,氨气等。特别是其中的硫化氢与水发生反应,生成了一个酸性溶液……” 卫渊说到这,看着所有高层一个个宛如听天书一样,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他。 “抱歉,这些祖世充听了都不一定能懂,对你们来说的确超纲了……” 卫渊想到一个更好的解释:“山中的毒瘴知道如何形成的嘛?” “知道!” 红拂点头道:“我听说是山中毒虫太多,它们呼吸出的毒气凝聚在一起,形成了毒瘴!” “非也!” 袁老解释道:“毒虫可不会吐出毒气,山中瘴气主要是动植物腐烂后生成的毒气,加上湿热气候……” 随着袁老的解释,糜天禾忽然一拍巴掌:“主公的意思是,我这些腌制的发酵小菜,遇到火温度升高,然后水熄灭产生大量的水蒸气,和你口中的什么牛逼青结合,产生了类似瘴气的东西?” “那叫硫化氢!” 卫渊点点头:“没错,就是你稀里糊涂弄出了瘴气,让他们都中毒了!” 糜天禾轻摇羽扇:“主公,此言差矣,并非是天禾我稀里糊涂,而是早有打算……” “不知道是谁,刚才跪在地上,哭喊着主公我错了。” “天禾啊,吃点喝点无所谓,吃牛逼可不行!” 然而此时的糜天禾哪里会在乎他人嘲讽,拿出小本本记录起来。 卫渊好奇地看了一眼,这家伙竟然想把瘴气当做今后打仗的常用手段,并且结合机关陷阱,火攻、毒攻…… “哪怕是自己手下,也不得不说这家伙真是缺德带冒烟,还是生孩子没皮燕那种……” 卫渊下令,把十八城的守军俘虏守军放了,打乱原部队,混入卫家军。 卫渊手持假圣旨,答应所有守军今后,军饷以及福利待遇上涨三成。 这些守军都开心疯了,毕竟他们这些人做守军,无非就是为了离家近,有编制,混口饭吃。 至于谁当将军和他们没啥关系,拿这点破军饷,谁也不愿意为了忠心去拼命,被扣上反叛军的帽子…… 十八位守将,卫渊也是没有为难他们,连带着一家老小,送去京城官降三级。 并且向剩下两城守将送信,投降去京城,官职不变,平调。 两城虽易守难攻,但也扛不住几天,所以守将没有犹豫,用最后的权利把城内富商敲诈银两后,率兵投降,接受去京城调令。 第566章 两国友谊,军事操演 大魏京城,皇宫,御书房。 南昭帝与南栀正在下棋,在南栀故意放水的情况下,终于让南昭帝赢了一盘,战况三十六比一…… 媚娘满脸喜悦,急急忙忙地推门跑进来。 “陛下,喜讯,天大的喜讯!” 南昭帝一愣,看着媚娘微微隆起的小腹:“你怀孕了?” “没有,因为养伤许久未练功,所以有点胖了……” “那是啥喜讯,比朕喜得龙子的事还大?” 媚娘激动地浑身颤抖:“陛…陛下,是江南守城军全部拿下了。” “什么!” 南昭帝猛地站起身,偷偷看了一眼马上就要输了的棋局,又重新坐下,再次站起身把棋盘打翻…… “快给朕详细说说!” 媚娘连忙道:“巩潇的信上说,卫渊以卫伯约之名,召集到二十城的守将赴宴,宴席当中卫渊取出圣旨,许诺调京右迁,官升两级,这些守将纷纷应约,至于剩下的二十六城,卫渊只攻打六城,其余二十城是卫渊手下一名叫糜天禾的谋士,利用倭寇腐烂的尸体,导致大军中毒,所以兵不血刃拿下……” “追风的信中前面与巩潇内容大差不差,但多了一些细节,比如那被俘虏的十八城的守将,进京左迁,官降三级,投降的两城守将平调进京,而唯一交手的六个城池,最后城破之时守将把自己五花大绑,所有责任推卸副将,被卫渊斩首示众,以镇军心。” 南昭帝眉头紧皱:“朕要听的不是这些,而是当卫渊拿出圣旨以后,有没有什么天地异象。” “天地异象?” 媚娘疑惑地看向南昭帝:“陛下,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卫渊拿出圣旨时,有没有天降祥云,地涌金莲,咔嚓打个雷啥的……” 媚娘为难地道:“巩潇和追风的信上没写啊!” “谁说没写,写了!” 南栀走过去,一把抢过情报,看都不看上面的内容,声音如黄莺出谷,清脆婉转,柔美悦耳。 “巩潇信上说,在攻打十八城联军时,卫渊取出圣旨,忽然圣旨恍若一道流光,划破长空,化作一条威严赫赫的五爪金龙,蟠踞于九霄苍穹之巅。” “追风信上说,方圆千里,原是万里无云,忽月黑风高,天降濛濛细雨,龙吟之声,宛若万古神祗的低吟,震颤着八荒六合,令山河为之肃穆,星辰为之黯然。” 媚娘挠了挠头:“有点太扯了吧,谁会相信这种事啊,怎么可能有龙……” 媚娘后面的话被南昭帝一眼瞪了回去:“不管你们信不信,朕信!” “那…那奴婢也信……” 南栀继续道:“十八城守军,共计三百万铁骑,雄师浩荡,然而却在这无上龙威之下,皆不由自主地跪伏于地,叩首膜拜,其势如山岳崩塌,海潮汹涌,尽显皇权之无上,紫薇敌军之威严!” 啪~ 啪~ 啪~ 南昭帝连连鼓掌:“好听,爱听,舒坦……当…当然,朕说的是南栀声音好听,天下人皆知,朕一向是低调……” 南昭帝昂首挺胸地看向不远处的起居注史官:“还愣着干啥,写啊!” “哦…哦……” 起居注史官连忙记录南栀刚刚说的话,南昭帝还不忘提醒;“记住,要尊重历史,必须实事求是,这样才能给后人学习的机会,所以倾城公主的话,必须一个字都不能少。” “遵旨……” 媚娘看向南栀,不由感叹,果然人还是要有点文化,多读书,多好书,这样才能编瞎话张嘴就来…… 南栀心中不停地腹诽卫渊。 “死卫渊,臭卫渊,都是你经常给父皇下药,导致不可逆的神经受损,原本就不太聪明,如今更是愚蠢至极……” 南昭帝监督起居注史官写完,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看向南栀道:“南栀啊,朕再考考你,如何能让天下人知道,朕已收下全部的江南守军,但不能有威胁的意思,震慑住那群门阀世家即可。” 南栀笑道:“女儿觉得,让这些守军更名御林军,然后与其他部队,做一场实战演练即可,与什么部队好呢?” 南昭帝微微点头:“对啊,什么部队好呢?” “笨死你算了!” 南栀无奈地转过身,扭头腰身:“最近有些腰身有些寒湿侵袭、气血瘀滞,也就是腰肌劳损,需要活动活动!” “诶呀,父皇你说女儿是不是有舞蹈天赋,随便活动,就像是天竺的舞蹈。” 啪~ 南昭帝一拍巴掌:“对啊,三十万天竺王牌军就在荆州,以两国友好合作的名义,开展一场友谊实战演练,口号是友谊第一,胜负第二……” 南栀一双美目眨了眨,崇拜地道:“父皇真是太厉害了,女儿都没想到这点,这样能够在无形之中告诉门阀世家,江南守军已在父皇手中,同时还能告诉他们,这三十万天竺王牌军,父皇您也能调遣,简直就是无形中的震慑!” “朕本来就很厉害啊,这可都是仙家手段,小南栀跟着朕慢慢学,毕竟朕乃是紫薇帝君转世……出去不要乱传,朕向来低调!” 江南首府,原花家祖宅。 随着卫渊拿下全部守军后,便拿出之前从汪家偷来的宝贝,分别送给松赞为首的各国高层当见面礼。 然后在希尔·莉娅的带领下,签订多国丝绸贸易订单契约。 各项产业开工,卫渊用从花家抄家的银子,拿出一部分发给百姓当预支饷钱,所有人拿到真金白银,都合不拢嘴,直接城内守将换人,番号变成了御林军,以及花家被灭这些事,直接抛之脑后…… 与卫渊便装出行,走在繁华街道的糜天禾,小声道:“主公,果然这世界离开谁都行,花家在此经营数百年,结果没了以后一点影响都没有。” 卫渊笑着摇头:“也不能这样说,我只是用银子,暂时把影响压下去了,等时间一长,这股兴奋劲过去,肯定会有心怀不轨之人,借重振花家的名义起幺蛾子!” “各城守军都掌控在我们手中,自古军权里面出政权,过段时间大魏内部暂时稳住,他们敢起幺蛾子,直接用兵马镇压,灭了这群狗娘养的!” 糜天禾笑着说完,取出一张地图交给卫渊:“主公,这是我从俘虏的倭寇那,严刑拷打问出来的航海地图,以及目前扶桑岛国的内部势力情况,我准备……” 卫渊摆摆手:“不用和我说,你全权做主,记住越阴损越好,越狠毒越好,就算你把这小岛弄沉了,虽会被天下腐儒声讨,但相信我,最多骂你一千五六百年,而在那之后的华夏神州百姓,会把你捧成天下第一圣人。” “主公放心,多不敢保证,但五百年之内,扶桑绝对翻不了身!” 糜天禾说完,对卫渊小声道:“主公,属下们依然没有卫公消息,不知道他去什么地方了……” “我家老登少年落草为寇,在江湖广交英雄豪杰,那群老不死大部分都死了,但还是有不少隐居山林的,只要老登投奔他们,咱们死也找不到。” “那咋办啊?” “等着吧,等他最终脱凡入圣,突破武圣境界时,天下江湖都会知道,到时候我们就会轻易找到他了……” “闪开,都闪开!” 江流儿快马加鞭赶过来,所有百姓纷纷让开。 江流儿身后还有一匹宝马良驹,骑马之人还是卫渊的老熟人。 身穿石青色蟒袍配五爪坐龙补子,腰系蓝绦金线带,戴海龙皮暖帽,只要是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此乃皇帝身边,四品总管太监穿着。 翻身下马,一名风尘仆仆,满脑袋是汗的太监,腰上都绑着一个黄色的旗子,上面写着,千里加急!御赐金牌!阻者死!逆者亡! 小太监翻身下马,可以看到他两腿根两侧的裤子磨破,髀肉血刺呼啦,也幸好没蛋,否则也被颠簸的马硌碎了…… 小太监脚步一个踉跄,对卫渊拱手行礼:“世子殿下!” “啥事这么着急?骑马七天路程,你着用了几天?” 小太监满脸苦涩地道:“两天,提前用飞鸽传书沿途驿站,准备好顶级宝马良驹,这一路歇马不歇人,洒家我吃喝拉撒都是在马上……” “我卫某人可是把你当亲兄弟啊,兄弟这一路遭老罪了吧?天禾,去江南最好的馆子订一桌最好的酒席,然后带我兄弟去最好的客栈,开最好的房间,找最漂亮的娘们,服侍我最好的兄弟沐浴更衣!” 小太监瞬间眉开眼笑:“世子殿下,这不就见外了吗……而且洒家是有皇命在身的,宣读完圣旨再吃饭不迟!” 小太监说完,从怀中取出沾满汗水的油纸,打开后露出圣旨。 “见圣旨如同皇帝亲临,所有人都得跪迎!” 尖锐的声音从小太监口中发出,附近所有百姓,商贩,包括糜天禾、江流儿……除了卫渊在内,所有人连忙下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魏王朝与天竺帝国睦邻友好,情深谊长。兹有特旨,命举两国军事之操演,旨在敦睦邦交,共谋发展之盛事。” “此番演习,非为争锋,实为加深情谊,共筑和平之基。愿两国将士,同场竞技,以武会友,共鉴友谊之深长,期两国之繁荣,绵延万世而不衰。钦此!” 糜天禾连忙大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姓们也学着有模有样地喊了起来, “臣卫渊接旨!” 卫渊一手用小手指掏耳朵,流里流气地伸出一只手接下圣旨,随手丢给糜天禾:“拿着!” 见圣旨不跪,亵渎圣旨……这些在普通人是满门抄斩的大罪,但卫渊不算,毕竟小太监已是见怪不怪,这货在南昭帝面前都没跪过,不讲礼数……更何况,每次见卫渊都给他不少赏钱…… 卫渊见小太监宣读完,搓着手贱兮兮看向自己,也知道按照惯例,应该给小费了…… 第567章 草寇变诸侯,天大机缘 随手掏出五千两银票,交给小太监:“兄弟一路奔波劳累,这点碎银子就当是回去路上喝茶。” “不好,不好吧,这么多人看着呢!” “距离皇宫那么远,无论如何也传不到京城去。” “也对!” 小太监大方地收下银子对卫渊小声道:“汪滕回京以后,因为酒剑仙重创花家的缘故,被陛下打入天牢想要和稀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可随着卫公灭了花家,汪滕算立功,让陛下赏了三个虚名。” “另外就是左相……呸,花老狗的女儿被打入冷宫,其生的皇子畏罪自杀,可宫里有传言,皇子是被勒死以后挂上弯脖子树的!” “第三件事就是,陛下让媚娘动用民间势力,全力调查卫公所在,估计是想护法保护,毕竟那可是我大魏的国栋!” 卫渊心中清楚,花家没了,大魏局势稳定了,那么灭花家,发横财的卫家,就是南昭帝的眼中钉肉中刺了,找寻卫伯约所在那里是护法,分明就是怕他真正突破武圣。 毕竟武圣之名,江湖至尊,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加上卫伯约门生遍布天下,大多数都是各城守将,无需卫家军,单凭卫伯约一人,就能拉起来一个不小的势力,这绝对会让生性多疑,小心眼的南昭帝寝食难安。 随着江流儿带小太监离开一条龙后,糜天禾小声对卫渊道:“主公,他是太监,你给安排吃喝都可以,但这美女有啥用啊。” 卫渊活动一下手指:“这个用!” “卧槽,变态啊……” “人啊,越缺什么,越想要什么,哪怕对女人没兴趣也要装作感兴趣,这就是为什么许多太监会往自己脸上贴胡子,所以历代皇帝都下令,宦官不可干政。” “呃,弄不懂这群玩意!” “想理解他们想法简单,把自己阉了就行!” “算了,不想理解……” 回到原花家祖宅的卫渊,第一件事就是安排三侠,让他们把正道盟以及卫奇技散开,动用整个江湖的力量寻找卫伯约。 同时叫来公孙瑾与糜天禾来自己房间商讨军事操演。 喜顺借着端茶倒水,在旁边伺候局的名义偷听,想知道一个名义上友好比赛,实际上是震慑门阀世家的军事操演,能在卫渊他们三人手中玩出什么花来。 公孙瑾笑着用腹语道:“主公,我觉得地点可以定在雍州,首先司马家和冯家没了后,雍州暂时属于无主之地,各大门阀都有势力参透争抢,正好在那里军事操演,可以最大程度震慑门阀世家,南昭帝肯定也是乐得如此。” “之后我们还可以配合马禄山,将雍州拿下,毕竟这是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不可有旁人插足。” 卫渊点点头:“我也正有此意,现在是细节问题,如何与马禄山里应外合拿下雍州?” 糜天禾连忙道:“马禄山本就是刀匪……刀客,所以让他们打家劫舍很合理吧,用刀客的力量,把所有门阀世家的渗透的势力清除,然后咱们在以剿匪的名义留在雍州……” 卫渊摇摇头:“单一对门阀世家的势力下手,就算傻子都看得出来是我们所为,所以不妥!” 公孙瑾也用腹语分析道:“国内现在局势稳定也只是暂时的,如果主公实力暴露太多,恐怕天下大乱之时,三十路门阀联手,第一个讨伐的就是主公!” “那就连带着百姓富商一起抢,无差别抢劫,再让马禄山煽动起义,土豪劣绅死不死,百姓银子以马禄山的名义原路奉还!” 卫渊轻柔下巴,对糜天禾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雍州我们不要了,换成马禄山?本来马禄山在雍州的名声就是侠义的代表,再加上大量金钱力量,肯定会将名声推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到时候南昭帝为了稳住局势,就会把雍州赐给马禄山。” 糜天禾连连点头:“知我者,主公也!” 喜顺忍不住道:“你说给就给?万一南昭帝派兵给马禄山灭了呢,毕竟虽是义匪,但他也是匪,怎能当官,这不符合规矩!” “小喜顺你是真笨,可以给南昭帝下药啊,随便忽悠他说马禄山乃天庭弼马温,原是紫薇帝君胯下龙马修道成仙,这次下凡转世就是为了辅佐南昭帝一统天下大业,南昭帝本来就苦于自己手中兵权少,马禄山的出现,让他以为是自己人,南昭帝肯定会极力促成这件事的。” “至于马禄山土匪身份,那还不简单,随便安排一个潜伏雍州,用来监督司马家的督天司密探身份,司马家,冯家被灭的功劳分他点,剿匪救人有功,这不就成了,小小喜顺,你根本不懂,规矩是给普通人定的,在权贵面前,他就是用来打破的!” “长见识了,还能这么玩?” 喜顺挠了挠头,随即瞪了糜天禾一眼:“小喜顺也是你叫的?你应该叫我爹!” 翌日,巩潇留下部分维持各城秩序的原守城军,现在更名御林军的士兵,其余将士全都带走前往荆州。 一个没有任何危险的军事操演,当月军饷翻倍,还能立功,将士们一个个都摩拳擦掌地兴奋起来,行军速度不用催促,都比以往快了许多…… 军事操演地点,确定为荆州与雍州的交界处。 随着小太监飞鸽传书上报这件事,南昭帝也知道无主之地的雍州,各个门阀世家都有势力渗透,这样也能更好地震慑他们,所以南昭帝对这个地点的选择十分满意。 随着卫渊赶到操演地点,便看到一身正气,早早在此等候的马禄山。 “世子!” 马禄山对卫渊躬身行礼后,与卫渊走进提前包场的客栈。 如今客栈的掌柜、厨子、跑堂、杂役都换成了卫家军。 卫渊挥挥手,倒茶的喜顺连忙安排人把茶水换成酒水。 “江湖儿女,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兄弟!干!” 卫渊与马禄山碰杯后,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后马禄山终于忍不住:“世子,急急忙忙叫我,可是有什么事吩咐?” 卫渊微微一笑,所问非所答地道:“禄山啊,你儿子多大了?” “啊?” 马禄山没想到卫渊会忽然问自己子嗣的事,但还是如实地道:“十五岁了。” “有你的武功几成?” “这…这……” 马禄山有些尴尬地道:“犬子被我保护得太好,所以没有经历过江湖,目前有我修为的三成。” “没有意外的话,这辈子最多有你一半功力就不错了。” 卫渊端起酒碗,笑道;“咱侄儿想做官吗?” “这个……可以吗?” “督天司,我点点头就可以。” 卫渊笑着道:“督天司、卫家军随便进,或者……你想望子成龙,让他侄儿和韩束儿子一样,拜我为师,我保他此生有八绝的修为!” 马禄山心中有些失落,卫渊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有点信不过自己,想要掌控他儿子做质子。 卫渊起身,轻拍马禄山肩膀;“记得你对我说过,你们不愿生来草寇,脸上带着两行金印,一生被世人耻笑,你想做官吗,而且还是掌控一州,与王玄策一样的大官!” “啊?” 马禄山猛地站起身,酒碗都摔在了地上:“世子你开玩笑吧,我就是一个匪,当个小官还行,你让我执掌一州?” 卫渊用手把马禄山按回座位:“在天竺你也是一路跟着我,看着我把王玄策一路推到王侯的位置,怎么?不相信我能把你推上雍州王的位置?” “不…不……禄山绝对相信世子……主公有这等能力。” 马禄山跑江湖那么多年,他为人是正直,但不是傻子,哪里还听不懂卫渊的意思,所以连忙改口叫主公,一州之主,从龙之功也就如此了…… 怪不得卫渊想要把他儿子当质子,毕竟就算是王玄策那种从小在卫家长大的人,卫渊都要考验一下,更被说自己这个半路追随之人。 而且一州之主,大权在握,换个位置,如果是自己的话,绝对会比卫渊做得更过分。 最重要的是,他马禄山只要没有背叛之意,拜卫渊为师,对自己儿子来说,乃是天大机缘。 “主公,我马上安排人把犬子叫来,三拜九叩,奉茶拜师,一个步骤都不缺……当然,如果主公不嫌弃,也可以收他义子,我儿虽没什么本事,但被我从小教导,非常具有侠义心肠。” “哈哈!有其父必有其子,我相信禄山兄的儿子,人品不会错!” 卫渊大笑两声,举起酒碗:“按照我交代你事一步步去做,我保你成雍州的王!” 第568章 忠心护主,朕的马儿 大魏,天竺两国将士实战演练,在荆州与雍州的交界地开始。 荆州,九省通衢,自古兵家必争之地。 所以不少门阀世家,都派人来看看这场两国军事演练的虚实。 结果就是,所谓的演练,倒不如说是两口子调情…… 王玄策带领御林军,希尔·莉娅带领天竺王牌军,两边打得那叫一个礼貌,处处显露出人情世故,和练兵完全是一模一样……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的是,公孙瑾带领鸳鸯阵各小队长,没日没夜地分析,赛选。 那些士兵可以当做精兵培养,那些只能做普通士兵,那些可以守城,那些可以充当人数的炮灰,或者干脆开除一些起到反作用的混子守军的军籍…… 与此同时,在一山之隔的雍州,如今已是天下大乱。 雍州境内,本就有无数门阀世家染指,渗透不少势力明争暗斗,抢地盘。 而在最近几日,各大势力、富商的头目被暗杀多人,一些没暗杀成功的,也都有线索和证据指向对立势力。 原本暗地里的摩擦,被抬到了明面,甚至都发生了光天化日之下,闹市区两股势力械斗的一幕发生。 就在雍州大乱之际,夜里不少知府、县令……大大小小朝廷官员,乃至十几名守将被暗杀。各大牢房被神秘人劫狱,放出犯人。 雍州地区,本就名副其实,的秩序彻底没了。 大小刀匪,江洋大盗……打家劫舍,无恶不作。 城镇中家家夜深熄灯,门窗都被木板钉上。 郊外只能十里八村联合在一起,男丁从当民兵,日夜巡逻…… 而在混乱之中,在江南忽然消失的天公道出现,在各地传教,宣传天下公道,废除王侯将相,人人平等的教义…… 京城,皇宫,御书房。 南昭帝看着情报,直接毁了与南栀下的棋局,揉着太阳穴,直嘬牙花子。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江南刚结束,雍州又出事了,朕记得,雷霆当初不是让追风秘密处死了吗?” 媚娘无奈地一摊手:“的确处死了,是奴婢与追风一同做的,谁知道为何会起死回生了。” 蹲下身捡棋子的南栀摇头道:“父皇雷霆只是一个名字,一个代号,谁都可以叫雷霆,女儿猜想,应该是有人打着雷霆的旗号,召集天宫道旧部余孽!” 南昭帝连连点头:“有道理!” 南栀继续分析道:“父皇,在司马家与冯家死后,因为您故意引导为之,所以天下门阀世家都派人参与其中,如果雍州大乱必须要万分小心处理,否则恐会成为我大魏诸侯起义,内乱的导火索。” “朕自然知晓其中道理,可问题是如何处理?” “父皇,女儿觉得大劫连大运,这场混乱对父皇来说,还可能是一件好事。” “好事?怎讲?” “只要有雍州本地人,名望很高的那种,最好还是父皇您的人,只要他能够平息这场混乱,你就能顺理成章把雍州赐给他管理,到时候雍州守军变成御林军,父皇你手中多了一州兵权,大魏彻底巩固。” 南昭帝顿时喜上眉梢,随即苦恼起来:“的确是朕的转机,但为题满朝文武百官,都是一群乱臣贼子,朕又能找谁啊?” “父皇你好好想想,肯定能够想起来的。” 南昭帝思索半晌,但却无果,最后只能满脸苦涩地端起茶杯,但一口没喝又放下。 “媚娘,吩咐御厨房给朕做一晚安神汤,朕要睡觉!” “睡觉?” “遇事不决就睡觉,这是仙家手段,你不懂!” 南昭帝让所有人退下后,朝向四方拜了拜:“诸位仙师,朕遇到难处了,还请帮忙!” “父皇,安神汤好了。” 南栀端来安神汤,南昭帝打开盖子,嗅着比平时多出来的淡淡菌子味。 “这味对了,等下肯定能梦到仙师道友!” 南昭帝不顾及形象地一口干掉汤盅里的安神汤,随即整理衣襟,躺在床榻之上缓缓闭上眼睛。 媚娘小声道:“公主殿下,陛下总这样,你习惯就好,而且陛下严令禁止,他这般梦中见仙时,不可以有外人打扰,我们先退下吧。” 南栀点点头,与媚娘走出房间。 随着二人走后,澹台仙儿与冷秋霜从房梁上跳下…… 另一边,南昭帝只感觉身体很轻,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让他知道今日可以成功见仙。 忽然,南昭帝身体一沉,紧接着眼前一片漆黑,仿佛坠入海中。 嗷~ 龙啸之声响起,漆黑退去,南昭帝可以看到自己一身龙袍,悬空漂浮在海面上,而他的对面竟是一头浑身漆黑,长约百丈的蛟龙。 “你是个什么玩意?” 南昭帝惊呼一声,只见漆黑如墨的蛟龙,张开血盆大口,朝向他咬来。 “朕乃紫薇大帝转世,九五至尊,小小妖龙,不怕天谴?” 说话间,天空之上电闪雷鸣,一道道水抗粗细的紫色雷电落在蛟龙身上。 鳞片崩裂,血肉四溅,染红下方大海。 门口与南栀交谈的媚娘,忽然耳朵动了动:“公主,你听到房间里有什么声音吗?好像是打雷……” “父皇都说了,仙家手段,我们不要坏了他的大事,只要在门口护法,不让任何人进入打扰父皇即可。” 媚娘点了点头:“公主殿下所言极是!” 另一边,冷秋霜小声讲着故事,澹台仙儿模仿雷鸣的声音,来引导睡梦中的南昭帝…… 幻境中,南昭帝漂浮半空,放声大笑:“言出法随,原来朕上辈子这么强,不对,本应该就这么强,哈哈!” 此时的蛟龙已被闪电劈个半死,奄奄一息地漂浮在海面上。 “大胆孽畜,什么档次也敢对朕动手……动嘴?” “雷电何在,劈死他,破碎,劈稀碎!” 天空雷电再次凝聚,忽然漆黑如墨的蛟龙化作一道黑光出现南昭帝身前,化作一匹漆黑的高头大马。 这黑马神采奕奕,高大威武,毛色油亮,马尾飘扬,四蹄生风,奔腾如飞,日行一千,夜行八百,不知疲倦,上山如履平地,下水如游龙戏凤…… 南昭帝梦中的自己,手持人皇剑,胯下墨玉蛟龙马,御驾亲征,扫荡六合八荒,一统天下…… 而后南昭帝化羽成仙,鸡犬得道,而这墨玉蛟龙也自然跟着了天庭,被封四海天龙将,世间万马之主…… 而当初紫薇大帝不忍天下大乱,下凡平定乱世,知必有妖魔挡路,其龙马护主,追随下凡,投生雍州。 因生性残暴,除紫薇大帝无人能享,所以转世投胎成悍匪,但因为曾经位列仙班,心中有存善念,所以走得正行得端,性格重情重义,乃绿林之中响当当的侠义刀客。 “朕的御马!” 南昭帝猛地从床榻上坐起来,此时他身上的龙袍已经被全部侵湿,整个人宛如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 “来人啊,快来人!” 因为避险,假借身体不适南栀,在得到澹台仙儿与冷秋霜信号后,早早就返回未央宫。 所以南昭帝的大喊,只跑进来御林军与媚娘。 呼~ 呼~ 呼~ 南昭帝连连喘着粗气,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水:“媚娘,你可一直守在门口?” “回陛下,奴婢一直与公主殿下守在门口,但因为战力时间太长,公主殿下身子骨弱,在陛下您醒来之前她就回宫歇息去了。” 媚娘说到这,上前道:“陛下,奴婢这就给您沐浴更衣。” “不,你先去督天司,把雍州所有大土匪头的资料带来,越详细越好,立刻马上!” “啊?” 媚娘先是一愣,随即跪在地上;“奴婢遵旨!” 媚娘离开后,太监宫女七手八脚过来搀扶南昭帝去沐浴更衣。 随着南昭帝被伺候更衣时,媚娘带人抱着三大厚摞的资料走进来。 “陛下,这是您要的资料,但凡雍州地区,有名有姓算是个人物的土匪头子资料都在这,而且非常详细。” 南昭帝轻柔下巴:“在里面好好找找,有没有和马有关系的人,而且要口碑好,有侠义精神的土匪头子。” “那不用找了啊陛下,马禄山姓马,还是雍州地区最大的刀客!” “马禄山?很有名吗?” 媚娘连连点头:“陛下不了解江湖也正常,这马禄山是江湖第一刀客,侠义之士,虽是草寇,但名声在江湖不比三侠差,特别是在雍州,那可是家喻户晓的刀客。” “马禄山是吧?把他所有资料拿上来,给朕好好观瞧!” 媚娘挑选出马禄山的所有资料交给南昭帝。 这里的资料非常详细,除了马禄山特别保护起来的儿子以外,他的父亲,爷爷的资料都有。 南昭帝只看了两眼,无奈地道:“朕有些眼花,看不清这些小字,媚娘你来念吧……” 马家世代习武,马禄山更是在仇家追杀时,他娘在马背上出生。 资料记载,马禄山酷爱吃鱼,并且还有在春天,生吃野菜的习惯,对马更是有着偏执的喜爱。 啪~ 南昭帝听到这一拍巴掌:“这不就是朕要找的人吗?雍州本土人,名望很大,海里蛟龙,爱吃鱼,对朕忠心耿耿……” 媚娘一脸懵逼地道:“陛下,这马禄山您好像第一次听说此人吧,如何断定他忠心?” “他在朕胯下好多年!” “啊?” 媚娘惊呼一声:“陛…陛下,他是个男人啊,难道您……” 第569章 世子无双,只手扶社稷 “不要乱说,朕说的是前世,此人前世乃瀚海蛟龙,后被朕降服,化作墨玉蛟龙马,随着朕南征北战,直到一统天下。” 说话间,一名媚娘麾下的信谓小跑进来。 “大人,雍州情报!” 媚娘点点头,结果情报后,只是看了一眼,便表情怪异地交给南昭帝。 “朕眼花了,你念吧……” 媚娘小声道:“马禄山带领手二十万下刀客,与天公道打起来了,还说什么天下不可无君,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另外,他散尽家财,以安抚起义百姓,雍州的局势暂时稳定下来,没有继续恶化。” “不愧是在朕胯下那么久的小马儿,随朕南征北战,学到了朕的十之一二,但也有雄才之资!” 南昭帝欣慰地点点头,可随即犹豫地道:“但朕现在不确定他是否就是朕那忠心护主的马儿,媚娘,你说有什么办法能试探出来呢?” 媚娘忽然想到什么,连忙对南昭帝道:“陛下,可以派亲信去试探他,然后把您的心腹留在他身边监督啊,最好是御林军,今日奴婢与公主殿下聊天,公主还说过,如果把雍州守军变得和江南一样,更名御林军那就好了。而且公主还说,可以用巩潇对付江南相同的办法…… 啪~ 南昭帝一拍巴掌:“去把祁正刚叫来!” 御林军副统领,也是韩束和巩潇的兄弟之一,祁正刚因为提前接到巩潇的传信,所以早早就已准备好。 得到南昭帝的命令,连忙赶往御书房。 “祁正刚,如今大魏局势你应该也清楚,朕知道你对朕忠心,不舍得离开皇宫,但这件事只有你才能办到。” 祁正刚装作不知道的是:“能为陛下尽忠,正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很好,朕让你携带圣旨,去雍州找一个叫马禄山的人,首先你先试探他对朕是否忠诚,再看他见到朕的画像与亲笔圣旨是什么反应……” “陛下,末将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还恋恋不舍地看向南昭帝,欲言又止:“陛下,末将不在这段时间,您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保重龙体,末将舍不得您啊……” 祁正刚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走出去,他是真的不敢回头,害怕南昭帝看到他压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的确是真的心腹亲信,忠心耿耿啊。” 南昭帝满意地点点头,与此同时祁正刚离开京城后,直接马不停蹄地赶赴雍州。 按照巩潇来信,世子意思如果计划得当,他很可能就留在雍州做南昭帝眼线,当大官,而且距离韩束也近…… 雍州,随着马禄山率领二十万刀客与天宫道雷霆对上,各大门阀世家都第一时间采取坐山观虎斗,河蚌相争渔翁得利的策略,所以纷纷退出战局,不再出手。 可谁都想不到的是,明明是马禄山与雷霆的战斗,可战线总是东拉西扯,这些门阀世家的势力总是会被无辜地牵扯进去。 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两方大战,各山头的刀客全死光了不少,门阀世家的势力也损失惨重。 四天后,祁正刚抵达荆州与雍州边界,与卫渊和巩潇打招呼后,直接赶赴雍州去找马禄山。 两人没见过,但彼此知道对方,本就是习武之人,见面后没有商谈任何事,只是把酒言欢吹牛逼,谈论江湖之事。 次日,祁正刚给媚娘飞鸽传书,心中内容一字不落地按照卫渊给的抄…… 京城,皇宫,御书房。 南栀与南昭帝正在下棋,媚娘眉开眼笑地跑进来。 “陛下,您这仙家手段真是神了,祁正刚发来消息,说马禄山已通过了测试,为人正直,对您绝对忠心,就是祁正刚个人提议,马禄山不可重用。” 马上要输的南昭帝趁机毁局,对媚娘皱眉道:“为何不可重用?” “祁正刚心中说,马禄山对陛下忠心,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句话总挂在嘴边,还说没有人生来愿做草寇,只恨报国无门。可他有些怪癖,祁正刚认为他有精神病,就比如在看到陛下的画像以及圣旨时,这家伙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流泪,发出似马非马,又宛如龙吟的吼声,他还说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啪~ 南昭帝一拍巴掌:“对上了,都对上了!” “回信祁正刚,不单单要重用,还得重重地用,朕交给银子,还有让卫渊配合马禄山平息雍州之乱!” 南栀连忙道:“父皇,此人情绪不稳定,重用不太好吧?” 南昭帝一副掌控全局的智者模样,对南栀轻笑道:“女儿啊,仙家手段,你不懂!” 雍州,随着门阀世家反映过马禄山在和天公道演戏,刚准备动手,便发现卫渊已率大军进入雍州,并且对马禄山发起进攻。 刚想反扑的门阀世家,再次选择坐山观虎斗。 卫渊手持尚方宝剑,调兵雍州各城残余守军,然而打乱原番号,融入御林军,同时还以及御林军的名义在各城征兵。 如今雍州战乱,百姓不敢出门,只能靠着马禄山给的那点粮食,维持活命,听说征兵提前给钱给粮,不少壮年都选择了参加御林军。 百姓们争先恐后地报名,卫渊也是来者不拒,下到弹球,扇啪叽的孩子,上到须发皆白,尿尿都能撒脚面的老头都收…… 短短三天时间,就让卫渊征兵五十万。 雍州客栈内,杜三娘与张龙赵虎噼里啪啦拨动算盘珠:“世子,五十万新兵胆子,大部分都是没战力的百姓,你真要养着他们?那可花不少钱呢!” 卫渊一摊手:“那咋办,雍州被司马家临死前作孽,加上本来就是天灾不断,我不用征兵的方式赈灾,他们都得饿死。” 卫渊说到这,瞪了一眼玩手指头的糜天禾:“你不是得说点啥?” “我…我需要说啥?” “比如我养这么多新兵,南昭帝给的补助都不够,我们应该怎么弥补损失呢?” 糜天禾明白,自己背锅的时候到了,反正他毒士恶名早已响彻大江南北,干脆虱子多了不怕咬。 “主公,这群新兵大部分都不适合打仗,所以可以带他们与那群门阀世家打一场,赛选赛选可以当兵的材料,其他人就是挂着守城军的头衔,然后拿着军饷修运河。” 哎~ 卫渊长叹一声:“这样不好吧,会显得我卫某人说话不算数……” “我,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那就这样定了!” 观望的门阀世家终于感觉到不对劲,可这次彻底晚了,假扮雷霆的卫渊,带领假扮天公道信徒的乞活军,用三天时间,将所有门阀世家的势力清剿干净。 与此同时,马禄山手持圣旨,也直接把队伍改变番号,御林军! 卫渊以督天司的名义下达对雷霆的通缉令,昨夜恶意杀人者,天公道雷霆。 马禄山对外宣传,御林军把雍州地区的天公道反贼,围追堵截到偏远深山,这里易守难攻,是一场艰难的拉锯战,所以征兵继续…… 这一刻所有人才都明白过来,马禄山其实是南昭帝人。 二十万刀客,不明白就是一群土匪,为什么会和正规军一样,有组织有纪律,虽然差一点点,但也足以让人称奇。 殊不知这二十万刀客都在北凉与天竺时,拿卫奇技当偶像,让韩束闲来无事帮忙训练的效果…… 可各方势力就算明白过来又能怎么样?二十万刀客加上不到二十万的原守军,以及五十万新兵,如今还在继续征兵…… 虽然知道后面守军以及新兵战力很低,还不如占山为王的土匪,可人数太多,是真吓人啊。 最重要的是,他们怀疑那三四十万的天公道信徒,很可能也是马禄山的人,毕竟之前他们演戏痕迹太重了…… 整个大魏各方势力目光都看向雍州,他们死也想不通,马禄山就一个土匪,为什么会忽然变成了御林军高层? 京城,皇宫,御书房内。 南昭帝在得知消息后,不由得放声大笑。 “朕果然是万古一帝,可化腐朽为神奇,这残破不堪,将倾的大魏,被朕一人只手力挽狂澜!” 一旁看着又毁棋的父皇,南栀无奈摇摇头心中暗道:“皇爷爷把大魏交给你的时候,河清海晏,大魏无比强盛,还不都是你……特别是最近二十年的各种骚操作,硬生生把大魏捅出了千疮百孔,而且力挽狂澜和你有啥关系,还不是卫渊以及本宫的功劳……” 南栀真怕南昭帝又出什么幺蛾子,连忙提醒道:“父皇,你还是快贴皇榜诏告天下,让大魏彻底安定下来,以免夜长梦多。” “有朕在,天下即天平!” 南昭帝单手背后,持笔写下等下诏告全国的皇榜。 奉天承运皇上,诏曰:马禄山者,原乃督天司之隐秘干将,受朕命潜赴雍州,至若司马、冯二族之悖逆,马禄山立下赫赫战功,今又平叛乱之师,剿灭匪患,功勋卓著,遂擢升为雍州大都督…… 第570章 武将正一品,马大都督 关山匪帮,聚义厅。 “今天要招安,明天也要招安,把兄弟们的心都凉了!” “是啊,咱们兄弟们行侠仗义,惩恶扬善,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岂不快哉,当这破御林军,老子他妈不干!” 一群被马禄山收编,曾是雍州地区有名的刀客老大,纷纷拍桌子。 端坐虎皮之上,首位金交椅,身披卫渊赠送,代表官方,权贵的海龙大衣的马禄山,只是看着下方一群闹事的老大,笑而不语。 “马老大,你倒是说句话啊,世子是好人,有大远大抱负,还是……” 马禄山身旁心腹,焦急地对马禄山道:“在这样下去,兄弟们就要分散了,如今对你更名朝廷走狗……呸,更名御林军一事,下面兄弟颇有怨言。” 马禄山微微一笑:“无妨,虽他们闹,正所谓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难,如今雍州地区我们一家独大,有些人野心膨胀,想要分家了。” “马老大,今日我陈山把话放在这,你要是真的招安,那咱们兄弟归兄弟,可分家在所难免,老子要会四龙山!” 一名五大三粗的壮汉站起身,随着他的话说完,不少人都站起来。 “山哥,别说当个破御林军,给朝廷当走狗,就算给我当皇帝老儿,咱也不稀罕!” “没错,当官哪有做行走江湖自由自在!” “正所谓人在江湖是好汉,给个县令都不换!” “哈哈!” “陈山老大,咱们和你走……” 啪~ 就在众人说话间,马禄山拍案而起。 陈山为首的一群老大连忙眉头紧皱,他们是真怕马禄山忽然返回不招安了,那他们这些日子跑前跑后,给这群刀客洗脑就白费了。 马禄山扫视全场,微微一笑道:“正所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当初诸位兄弟追随我马禄山时,我就说过,咱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一起为了共同目标而奋斗,既然如今思想上有了分歧,那就避免不了分道扬镳,想走之人我马禄山绝对不拦着!” 陈山与一群老大忍不住开心地笑了起来,之前他们就是山头老大,如今分家以后,他们就可以成为雍州一半绿林……不,马禄山招安了,他们就是整个雍州地区的绿林首领…… 忽然,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跑进来:“父亲!” “啊?” 所有人均是一愣,行走江湖之人,最怕的就是祸及家人,所以但凡有名有姓的绿林好汉,都把自己家人隐藏起来。 这马禄山如今直接让儿子出现大众视野,这是为了啥? 就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马禄山儿子拱手道:“父亲,义父来了!” 马禄山连忙起身:“主公来了,还不快快请进来……不,我亲自迎接。”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马禄山小跑出去,很快一名面如冠玉,唇红齿白,俊俏无比,一身金丝刺绣隐龙,玄色衮龙袍的青年,气宇轩昂的大步流星走进来。 见到来人在场众刀客,只有马禄山的亲信纷纷激动地行礼:“参见世子殿下!” “世子?卫渊?” 陈山与一群后收编的刀客,并没见过卫渊,但却也听说过他的事迹。 “传说卫渊武道通天,如今看来就是个小白脸子?” “听说卫渊身高三丈,宽也三丈,拳能战人,臂能跑马……可…可为啥是个小白脸?不会是个假货吧?” “不能,虽然没见过号称无双世子的卫渊,但他身后熊阔海我却认识。” “还有金圣英与红拂双侠……等会,那一黑一白两个玩意,不会是传说中的杀手之王,雌雄双煞吧?” 咕噜~ 三侠名声大,但却是侠义之名,从不滥杀无辜,所以他们也不害怕,可卫天、卫云却不同,这俩就是个精神病,疯子,他们杀人不需要理由…… 马禄山躬身把卫渊请进聚义厅后,又朗声对卫渊身后两名老者与一名独臂尼姑道。 “马禄山参见武圣轩辕老前辈!” “马禄山参见西剑叶无道前辈!” “马禄山参见南海神尼老前辈!” 马禄山特意把声音放大,在场所有刀客纷纷躬身行礼:“参见老前辈!” “咳咳……” 喜顺看了一眼马禄山:“我不配让你叫一声名头?” “参见喜顺?” “在卫府叫我喜顺,我不挑你,在外面要称我欢喜大侠!” “义父!” 马禄山儿子小跑过来,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给卫渊奉茶。 “不愧是禄山之子,天赋绝佳,一表人才,为父就送你个见面礼。” 卫渊看了一眼马禄山儿子的手上的茧:“看来你也是用剑之人,为父今日就传你一剑!” 卫渊话落,猛然跺脚,玄色长剑破土而出。 “天涯咫尺,剑在脚下,好一手顶尖藏剑术!” 在场所有刀客无不震惊,随即便看到卫渊猛地拔剑,收剑,持剑之手微微一晃,就像变戏法一样,玄色长剑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这?” “逗我呢?” 所有刀客不解之时,叶无道拍手道:“好,好剑术,吾徒喜顺,这就是为师让你苦练基础剑术的用意!” “啥意思?没看懂啊!” “难道是商业互吹?” 喜顺自然也是没看懂,尴尬地看向叶无道:“师尊,那啥我…我没看懂。” 叶无道一指百步之外,墙角位置燃烧的蜡烛。 所有人连忙朝向蜡烛看去,因为众人扭头带去的微风,让燃烧的蜡芯掉落下来。 “百步断蜡?” 咕噜~ 所有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用剑高手,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可以做到剑气外放,这点他们也知道,更是见过,甚至不少人也能做到刀气外放。 但向卫渊这般,剑气外放,而且做到无声无息,他们还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徒儿,这就是剑道大成之上,真正入道的剑术!” “师尊说过,您也是剑道大成之上……” “不一样,为师只是摸到了门槛,近乎于道,可卫渊的剑法已经入道,比我还要高出半级!” “以剑似兵,此乃剑道小成,以身为剑,可是剑道大成,而超越大成便是世间万物,皆可为剑,刚刚世子的一剑,剑气便化作清风,无形无相,无色无味,无影无踪,但却又真实存在……” 喜顺尴尬地笑了笑:“没听懂啊……” “无妨,等你达到为师的修为,才可知道这一剑其中的奥义,就算对为师来说,也是受益颇多啊!” 叶无道看似对喜顺讲解,但其实是为了在场众人讲解,同时给喜顺未来行走江湖,提前扬名。 叶无道看向马禄山的儿子:“小家伙,你义父这可是大礼,让你见识到真正的入道之剑!” “当然这份大礼,也不知是你的不幸还是三生有幸,少年时期便可接触到入道之剑,此乃三生有幸。不幸的是,你此生除非能超过这一剑,否则这辈子都无法走出你义父的阴影,无法摆脱!” “我就是为了装个逼,震慑一下他们罢了……” 卫渊心中暗道一声,走到虎皮金交椅前坐下,没办法不坐,毕竟刚刚那一剑为了装逼,看似轻描淡写,但也已经用尽了卫渊浑身修为,此时他虚弱得很,就连喜顺都打不过…… 马禄山儿子激动地握紧双拳,随即端着茶杯,给卫渊单膝下跪奉上。 卫渊笑着接过,轻抿一口,对马禄山道:“今日我卫某人前来,两件事,第一当天下群雄的面,正式收令郎做义子,第二件事是带来了南昭帝的圣旨。” “圣旨?招安不就是地方官府就行吗,为什么要圣旨?” 所有刀客均是不解的看向马禄山,陈山等想要分家的老大,更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豆大的汗珠顺着脑门流淌下来。 卫渊随手将圣旨丢给喜顺:“欢喜大侠,宣读吧。” 喜顺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奉天承运皇上,诏曰:马禄山……功勋卓著,遂擢升为,雍州大都督……” 在场众人无不面面相觑:“大都督是啥官?听上去不小啊。” “不知道啊,几品官?” “以前雍州太守是正二品,估计这大都督怎么也不能比太守还大吧。” “三品?四品?估计也就那样……” 喜顺宣读完,目光睥睨全场:“一群无知小儿,都督与太守并列,只是很多地区没有设立,如果按照品级来说,乃武将正一品,而且还是实权官职,掌一方所有军权,也就是说,今后的马都督,可以随便设立雍州地区的任何城守将!” “卧槽!” “诶呀卧槽!” “真他妈是小母牛上天,牛逼飞了!” “那雍州今后不就是马老大说的算?” “对啊,雍州姓马了……” 所有刀客惊掉了下巴,瞠目结舌地看向马禄山:“马…马老大,一…一品啊?还是正的,那…那城池守将你准备……” 马禄山嘴角压制不住地上扬,大笑道:“守将,副将,当然都是从兄弟当中选了,哈哈!” “他妈的,直接当将军了?这招安值啊……等会,马老大,可咱们兄弟有案底啊……” 马禄山对卫渊拱了拱手:“忘记世子是什么职位了?督天司总指挥使,你们的案底,他只是眨眨眼睛,便可一笔勾销。” 马禄山说到这,看向下方;“差点忘了,之前说要分道扬镳的兄弟,我马禄山绝对不留,只能在此别过,但奉劝一句,雍州今后姓马,我不希望看到雍州再有匪患,无论刀匪还是刀客,都不希望有!” “本都督第一条命令,全州五年剿匪!” “尼玛,自己当官了,马上就要剿匪?” “上岸第一剑,先斩当年的弟兄们……” 所有人面面相觑,随即想到自己现在可不是匪了,而是官,所以剿匪和自己有鸡毛关系? 瞬间所有刀客纷纷鼓掌:“必须剿匪,支持马老大!” “对,义匪也是匪,必须剿!” 第571章 南昭帝身世,浮出水面 马禄山对之前要分家的几名老大伸出手:“请吧,记得出去以后做个好人!” “陈山,我俏你妈,你不说马老大招安以后,最多当一城的守将,咱们都是小卒子吗?这他妈直接大都督了!” 几名想要跟着陈山走的老大,纷纷对陈山破口大骂。 如果不是陈山挑拨,他们现在还跟着马禄山,按照自己职位,绝对可以当上个守将。 一城守将啊,这可不是招安上岸当个小兵,或者在衙门当个小官差,那可是将军,光宗耀祖,族谱都得给自己单开一页的那种。 “马老大,我们错了,我们错了,真的错了,不走了!” 马禄山摇摇头:“咱们都是江湖中人……以前是江湖中人,但有一句话是江湖潜规则,那就是背叛过后,再无原谅,今日能背叛,他日依然可以!” “另外,今后见面不要叫本官为老大,叫都督,或者是马大人。” 马禄山说完,笑道:“雍州一共五十六个城池,七十八个县……本都督准备把官员设立多点,每个城池有守军,每个县也有守军,甚至村镇也要有,那么将军位置就多了起来,下面开始登台拜将!” 就这样,守将,副将,马禄山一共封了三百多个,外加每个守军的各种官职,全家一起不下一千个…… 所有人都开心地大笑起来,起哄让马禄山早点散会,好能回家报喜。 在封将一半时,陈山与那群想要分家的老大,就灰突突地夹着尾巴走了,不走看着曾经不如自己的刀客洗白,摇身一变当了大官? 别看这群所谓的江湖人满嘴讲得自由,仁义,对朝廷嗤之以鼻,这无非是他们知道自己与官无缘。 但凡真有当官机会,这群江湖众人保证一个个削尖脑袋往里挤…… 封这些将军,其实是南昭帝的密信,目的就是尽可能地征兵…… 同时祁正刚,也被南昭帝提拔成雍州御林军的大司马,负责军政、军赋以及负责监督马禄山的从一品武将。 马禄山开心地摆酒设宴,与三侠、巩潇、祁正刚等人推杯换盏。 酒局中途,卫渊就已离开前往荆州,松赞与诸国高层,都以与自己国家的国王取得联系,把丝绸与茶叶、瓷器价格定位翻了三倍…… 卫渊自然要好好感谢,价值万金的古董宝贝,毫不吝啬地赠送给他们个人,当然松赞以合作伙伴,占股的名义没给。 杜三娘已经安排人,从江南地区运来丝绸与茶叶,大概半月之后即可交付,让这群高层带回自己国家。 当天晚上,房间中,卫渊手握南栀传来的密信与公孙瑾、糜天禾商议,但没想到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松赞。 松赞见到卫渊后,没好气地道:“夜明珠凭啥人人有份,本王为什么没有,可别忘了,你卖出的价格能翻三倍,都是本王在其中游说的功劳!” “你带他们来,不就是为了帮花家打我,这笔账我还没找你算呢。” 卫渊不屑地瘪瘪嘴,给松赞倒了一杯茶:“少他妈整兴师问罪,然后找我谈判的戏码,我不吃这套,有屁快放。” 松赞原本愤怒的模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沐春风的微笑。 “那本王就明人不说暗话了,柴达木沙漠里那么多矿产……分点!” “明知道不可能还要提,无非就是谈判中开天窗的拆屋效应,这套对我真没用,直接说出来,我或许还能答应,可你弄这些有的没的,会让我有些反感!” 松赞无奈地摇头苦笑,随即道:“要你那些守城神器,当然我可以给银子!” “行啊,修在吐蕃与北凉交界的铁门关!” “那叫迦裹关!” 松赞提醒一句,随即道:“为什么非要迦裹关?” “因为我还要迦裹关的掌控权,一句话,给不给!” 哎~ 松赞长叹一声;“卫渊啊卫渊,与你打交道那天开始,你属铁公鸡的,一毛不拔,一点亏都不吃,本王给,但我有一个要求!” 卫渊伸出手指:“送你五个城关当仓库!” “成交!” 松赞对卫渊双手合十行了佛家礼,而后起身离开。 喜顺关上门,好奇地道:“啥意思?没听懂呢?” “糜天禾解释道,主公和松赞都很清楚一点,那就是海东青那狗东西肯定不会全力帮波斯,所以波斯与匈奴帝国的战役必败。” “然后呢?” “天竺兵马众多,但战力却非常拉胯,所以天竺挡不住匈奴的铁蹄,松赞这种夹缝生存,野心极大的国王,原本肯定是想趁乱吞下天竺一块肉,然后投靠匈奴帝国,可能是这货听到某些消息,所以改变了主意。” 喜顺挠了挠头:“啥消息?” “不知道,按照北冥关卫家军中对匈奴的描述,这群玩意比天狼帝国还狠,不接受投降,直接杀,估计在欧罗巴也用了这种方法,所以松赞害怕了。” 卫渊轻抿一口茶水,对糜天禾竖起大拇指:“厉害,分析得很到位,匈奴在欧罗巴可是被称为上帝之鞭,所过之处,非我族类,要么投降成为奴隶,要么杀,所以松赞想当附属国的意图不可能实现了。” “等匈奴打下天竺后,松赞只有两个选择,第一,带领全国人民当奴隶,他是奴隶头,第二,直接被灭国。” “松赞野心很大,让他当奴隶怎么可能,灭国他更不愿意,所以只剩下求救大魏,我给他五个城池,是让他当仓库存放粮食的,等匈奴打下天竺,他就马上疏散百姓来北凉,这五个城关囤积的粮食,就是他给吐蕃百姓准备的口粮。” 喜顺想了想:“不对劲啊,咋算都是世子你吃亏!” “粮食是主公卖的,他花钱卖的那些守城神器,其实还在我们手里,不过是给主公的保护费!” 糜天禾阴损坏的一笑:“最重要的是,北凉非常缺人啊,既然他们都来了,那还走得掉吗?弄死松赞以及吐蕃高层,就当为他们当初攻打北凉死去的百姓报仇了,然后留下吐蕃百姓,为北凉建设,以及税收付出贡献吧。” “你小子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卫渊笑着指了指糜天禾,没有否认他的计划。 喜顺犹豫地道:“世子,毕竟希尔·莉娅嫁给王玄策了,而且咱们和天竺还是盟友,你真不提醒她吗?” “盟友?国与国之间只有利益,没有友谊,更何况你说错了一点,是王玄策嫁给了希尔·莉娅!” “只要她娘家没了,那么王玄策就是她在异国他乡,唯一的依靠,所以她死都会紧紧抓住王玄策,对他们俩感情更有帮助。” 糜天禾分析到这,偷偷看了一眼卫渊:“而且,估计主公还有其他计划,天竺唯一皇室,希尔·莉娅,虽然她是女人,但和王玄策可以有儿子啊。” “等匈奴走后,天竺重新建国,主公可以借着正统皇室的名义,攻打天竺新皇室,或者狠狠地敲诈一笔,再或者利用这个正统,让天竺再次分裂!” “就像主公说的那样,近邻是强国很难受,所以半死不活的天竺才是最好的天竺!” 卫渊瞪了糜天禾一眼,有些底气不足地道:“我可没有这些阴损坏的部署,但你既然说出来了,也可以试着做做……” 糜天禾贱兮兮笑了起来,对喜顺小声道:“我听说的小道消息,王玄策和公主经常玩女王游戏,被吊起来打那种,所以希尔·莉娅娘家没了,估计被吊起来的就是她了。” 卫渊笑着摇头:“不一定,王玄策其实挺贱,别看是被吊起来打,或许他乐在其中呢。” 卫渊说完,把南栀的密信拍在桌子上:“看看吧。” 糜天禾一把抢过打开:“南昭帝封主公当新的卫国公?而且在三月后,春暖花开日,与南栀大婚……” 糜天禾说到这,眉头紧皱地道:“主公,为什么要三月后?忽然如此着急?” “三月后,就是我家老登突破之日,他要用美色、权利拖住我,不让我去帮老登!” 卫渊说到这,语气带着浓浓的杀意:“为了那老登,我卫渊连命都敢赌,狗皇帝要是敢动老登,我卫渊不介意多出一个当街弑君的名声!” “主公!” 说话间,房门被人推开,江流儿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 “主公,我义母那边有消息了!” “义母,他义母谁啊……” 卫渊对糜天禾笑了笑:“他义父是老石,那家伙不要逼脸,让江流儿叫秦兰儿义母……” 糜天禾与公孙瑾同时站起身:“难道是那件事?” 卫渊点头道:“当初来荆州,我就派督天卫保护秦兰儿回老家,目的就是找寻南昭非南昭的证据,如今看来,二十多年前的秘密,终于要解开了。” 第572章 帝王墨宝,老旧墓碑 荆州,夷陵城。 随着一身便服的卫渊等人来到,便看城内有许多文人墨客,以及跑江湖打把势卖艺,最多还是撂地说书的先生。 “三百万大军将夷陵包围,那是里三层外三层,将先皇部队围了个水泄不通!” “就在这时,杀出俊俏小将军,单看此人,面如淡金,眉分八彩,目若朗星,其英武气质一看就是绝非凡人!” “要问来者是谁?拳打三州六府,脚踏黄河两岸,银枪镇长江断流……大魏开国第一猛将,卫伯约,要问后事如何,请听下回……” 卫渊看着说书人拿起醒木,准备收摊,卫渊笑道:“继续说,重重有赏!” “这位公子,老朽号称三寸不烂舌,世代说书人,祖上规矩,过午不讲,哪怕你给赏钱也不行,我们说书唱戏虽是下九流,但也有行规,有骨气……” 没等说书人话落,喜顺掏出一百两银票丢过去。 “过午咋地?我看看你有啥骨气!” “啊?” 说书人拿起银票,确认一下真伪,然后连忙笑道:“过午也没事,我也没啥骨气,这钱我能讲三天,公子随便点……” 喜顺呵斥道:“少贫嘴,我家世……我家公子让你继续讲!” “好嘞!” 说书人二话不说,继续朗声道:“卫伯约面对三百万大军临危不乱,单枪匹马一人应战三百万敌军,一枪扎出,山崩地裂水倒流!” “第二枪,日月无光鬼神愁。” “第三枪,五爪金龙入海流!” “三枪!仅仅用了三枪,活生生挑死一百万大军,将包围圈扎出个大窟窿,这才让先皇带兵撤离……” “放他妈的屁,当时就三十万队伍,哪来的三百万大军?” 袁老啐了一口,没好气地看向说书人:“能不能贴合点实际?那时候卫伯约都他妈中年糙汉子了,狗屁的小将?英俊和他沾边?而且你把卫伯约说得那么牛逼,让他多扎几枪,把对面三百万大军都捅死得了呗!” “这位老先生,咱们说的是大鼓书,有演绎成分,三百万士兵是夸张的说法,真实估计一百五十万人有了。” 说书人对卫渊继续道:“在慌忙撤离中,五岁的太子走丢了,卫伯约二话不说,为了忠义二字,单枪匹马返回包围圈……前朝第一战神,武圣轩辕登场,老轩辕那可不是一般人物……” 袁老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喜顺脑袋:“徒儿,听到没有,师尊当年也是很威风的……” 没等袁老说完,说书人忽然一声大喝:“单听卫伯约一声怒吼,轩辕老儿,拿命来!卫伯约一声龙啸,吓惊百万匹战马,无不胆颤俯首,轩辕武圣更是从马上摔下,张嘴吐出一口老血,也不知是摔的,还是吓的……” “我要弄死你!” 袁老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动手,但却被幸灾乐祸的叶无道拉住:“都是演绎,听着乐呵乐呵的了。” “老夫他妈乐呵不起来啊……” 说书人拿起扇子,宛如持枪般耍了两下:“卫伯约为救太子,也就是当今圣上南昭帝,孤身闯敌营,于万马军中杀了个七进七出,累得几乎精疲力尽,偏偏碰到追上来的武圣轩辕,卫公说时迟那时快,虚晃几招,打得武圣轩辕抱头鼠窜,那一战,卫公身中七十二箭,三十六处刀伤……” “如果不是梁、杨两将带兵救援,卫伯约都得被老夫打死,明明是他抱头鼠窜!” 叶无道拉住冲动的袁老:“就问你当时是不是比卫伯约人多?” “是!” “是不是让他救出人跑了?” “是!” “那这说书讲得没毛病……” 说书人指着东方,对卫渊道:“这位公子,城东便是当年卫老英雄七进七出,单骑救主的地方,如果你真感兴趣,我做向导带你去看看。” “不用了,你这故事我听过当事人说的两个版本!” 卫渊笑着摇头,想到从小卫伯约给自己讲的故事,他在五百万大军中七进七出。 然后是袁老,说带三万人差点把卫伯约打死,最后他跪地求情,心软才放了他一马…… 在夷陵城东,还有当代画师三绝,画绝、才绝、痴绝,分期给卫伯约作的笔画,以及一座卫伯约胯下马,掌中枪,怀中孩童,背后刺满箭矢的雕像。 不少文人墨客,都跑来对着卫伯约雕像,抒发情感,吟诗作对…… 江流儿带着卫渊等人,顺着城外河水往下游走,大概三十里左右的地方,便听到阵阵哭声。 循声望去,秦兰儿坐在树下放声痛哭,一旁老石不停地安慰。 一群督天卫都站在旁边窃窃私语。 随着卫渊赶到,所有督天卫连忙迎上来:“世子殿下!” 卫渊点点头,看向哭泣的秦兰儿:“怎么回事?” “昨晚,被…被屠村了。” “屠村?谁干的?” “不知道,对方非常神秘,都是一些江湖没出现过的高手,应该是某些势力暗中培养出的死士。” “死士?” 卫渊嘟囔一声,看向糜天禾与公孙瑾。 公孙瑾用腹语言分析道:“主公,能培养出一夜屠全村死士的势力不少,可偏偏屠杀这个偏远小山村,那就只剩下一个了。” 卫渊点点头:“南昭帝!” 随着众人进村,吕存孝、追风、张龙赵虎一起出动,开始在村里寻找线索。 老石搀扶着哭红眼的秦兰儿走过来:“我带人找半天了,一点发现没有,作案我强项,破案差点,希望老吕他们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吧。” 良久后,几名神捕摇着头返回来。 “世子,全村无一活口,全部都是一招毙命,无论是老人小孩,甚至就留二十多年的老狗都没留下,而且对方还是经过专业训练之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另外还有一多半的房屋被放火烧掉了。” “我们把放火的房子清点出来。” 吕存孝拿出清单,走到秦兰儿身边:“兰儿小姐,这些人你都认识吗?” 秦兰儿看到清单上的人名,哭得更厉害了:“认…认识,他们都是看着我长大的叔叔婶婶。” 吕存孝继续问道:“这些人是不是和你家走到比较近,特别是和你那个没见过面的义父?” “这……” 秦兰儿想了想:“好像是!” 吕存孝无奈地摇头苦笑,看向卫渊:“基本可以肯定是那位了,他不想留下自己任何的一点信息!” “谁?你们口中的那位是谁?” 秦兰儿抓住吕存孝的肩膀:“吕大哥我求求你告诉,是谁屠地村,你肯定知道的对不对。” “这……” 吕存孝目光看向卫渊,后者上前轻拍秦兰儿肩膀;“你最好不要知道,因为目前那个人就算是我也得罪不起,但我们一直在筹备对付他,所以今后我们肯定会为你报仇的。” 秦兰儿崩溃地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一年前卫渊得罪不起的人不少,但如今的卫渊能说得罪不起的,除了卫伯约,整个大魏一个人,所以根本就不难猜凶手是谁。 那位是高高在上,那位是九五至尊,那位是一国之主,这辈子真的有希望报仇吗? 老石将秦兰儿搀扶起来,小声道:“世子父兄的死,也和那位有关系,所以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相信我,相信世子,报仇的日子,绝对不会太远!” 秦兰儿用衣袖擦了擦眼泪,重重点头:“石大哥,你…你能把他叔叔婶婶们都埋了吗?” “行,肯定行!” 老石带着督天卫们,把全村人的尸首都带上附近山坡,这里依山傍水,算是村里的祖坟。 随着一群督天卫抡起铁锹挖坑,秦兰儿辨认尸体,提供名字,将全村的尸首一具具埋葬。 不远处的卫渊只是静静的站着,身旁糜天禾感叹道:“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可却不知一点,猪八戒投胎第一件事就是咬死母猪和同窝的小猪,有些人是不愿意面对自己那段不堪回首往事的,甚至还要极力隐瞒。” 卫渊冷冷一笑:“他想隐瞒,我某人偏不让!” “哦?世子你想……” “安排下去,随便找一个疯癫的老乞丐,然后通报全国衙门,就说屠村案找到了线索,现场还有幸存下来的人证,只不过精神出现一点问题,需要三个月调理,然后利用特殊催眠手段,可以唤醒他那段记忆!” 一旁喜顺疑惑道:“世子,他都不是这个村的人,就算恢复记忆有啥用啊?” 糜天禾解释道:“你是真的傻啊,主公是在警告南昭帝,他但凡敢对付卫伯约,那么就把他的秘密公布于众,虽然我们没有人证……” 说话间,追风快步跑过来:“主公,我发现了线索。” “嗯?” 卫渊跟着追风来到一处慌坟前,可以看出这坟茔有些年月,上面满是枯黄的杂草。 “这啥线索啊,看着老坟……你看上面写的日期,三十年前的坟了……” 喜顺没好气地嘟囔一句。 卫渊看着坟茔前的墓碑笑了起来:“村子读书人不多,生孩子都要去镇里找老先生起名字,所以写墓之人必是读过书的,三十年了,笔迹变化很大,但依然可以看出来,这是他写的。” 卫渊对秦兰儿招招手:“世子您叫我?” “自家人无需拘谨,你义母有没有说过你义父会写字?” 秦兰儿点点头:“我义父是被外婆从河里捡到的,那时候他只有几岁,记忆全失,但却会写字,所有人都叫他大河,也是十里八村唯一会写字的人。” 啪~ 喜顺一拍脑袋:“我想起来,圣旨,这墓碑上的字与圣旨的字迹好像……” “你是说,这块墓碑是南昭帝写的!” 卫渊伸手打断秦兰儿的惊呼,小声道:“别声张,这是我们的底牌!” 第573章 不杀倭寇,誓不为人 京城,皇宫,御书房。 “父皇,你唤女儿何事?” 南栀一身宫装,缓迈金莲,端庄得体,优雅地走进来。 南昭帝拿出写着一行字的宣纸,交给南栀。 “女儿看看如何?” “我的父皇啊,我求求你安安稳稳当个庸庸碌碌的昏君不好吗?非要总弄那些骚操作,本宫心疼给你擦屁股的卫渊啊……” 南栀心中叫苦不迭,颤抖着手接过宣纸,看着上面的一行字内容,不由一阵瞳孔紧缩。 “立嫡长乎?立贤能乎?孰佳?” 南栀一愣:“父皇,推恩令你还要施行?” 南昭帝摆摆手:“不,我是要聚天下才子,文武百官来讨论这件事,是立嫡长子更好,还是立贤能之人更好?哪一种方式更优?” 呼~ 南栀长出一口气,看来是自己父皇想废掉推恩令,但却又抹不开面子,故此利用这次辩论大会,想要一个台阶下…… 同时南栀心里盘算着,卫渊手下可有不少才子读书人,正好可以借这次辩论会,让他们崭露头角,增加卫渊派系的官员。 还没等南栀打完心里的算盘,南昭帝开口道:“其实朕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先稳住他们,等江南和雍州的新兵操练一段时间后,再进行推恩令!” 啪~ 南栀一把拍在自己光洁的额头上,不作死那么难吗?自己啥智商不知道?但凡你是个昏庸无为的皇帝,也能让大魏延续百年,非要瞎弄…… 南栀真的无奈,可还是挤出笑容:“父皇好谋略,万古一帝……” 好听,爱听,舒坦…… “朕的贴身小皮袄,不漏风,甚比海龙保暖!” 南昭帝非常满意的南栀的话:“栀儿啊,朕的这些儿女中,唯独最疼爱你,就是因为你爱说实话,虽忠言逆耳,但朕爱听……” 说话间,媚娘慌慌张张跑了进来:“陛下,出事了……” 说到这,媚娘看了一眼南栀,南昭帝微笑道:“栀儿啊,这些日子和朕学习谋略,让朕指导你下棋也累了,今天就放你一天假,回宫休息吧。” “父皇,女儿告退了。” 南栀没有犹豫,直接退后几步行万福,转身离开。 在门口时,对不远处的雪儿点点头。 雪儿就像一只灵敏的小猫,纵身跳上房顶,路过的御林军与门口的守卫,只是看了一眼,便假装没看到继续站岗与巡逻。 南栀回到未央宫后没多久,雪儿小跑进来。 “听到了吗?” “听到了,媚娘说陛下出大事了!” “可是我交代你的事?” “对,秦家岭已经屠村,无一活口,并且你说的几乎人家直接放火烧掉……可坏消息就是,有一个老头好像叫什么秦老汉,天生心脏偏移,所以没死透被卫渊救下了!” “秦老汉?卖豆腐的?” “对,但还有一个好消息,他失忆变得呆傻疯癫。” “呼~” 雪儿学着南昭帝的样子长出一口气,紧接着有单膝跪地,模仿媚娘道:“还有一个坏消息,卫渊说他只要筹备三个月,就能用特殊手段恢复秦老汉的记忆。” “但奴婢问过派出去的杀手,他们百分之百确定没留下活口,可这秦老汉为什么还活着?我怀疑他不是真的秦老汉,而是卫渊弄来的假货,目的就是威胁陛下,三月之后的那件事……” 南昭帝摆摆手:“卫渊不会那么聪明,肯定是背后有高人指点,不是公孙瑾就是糜天禾!” “媚娘,传令下去,尽快调查出秦老汉到底是不是真的秦老汉!” “遵旨!” 南栀看着雪儿欲言又止的模样:“后面还说什么?为什么不学了?” “后面陛下说他火很大,想让媚娘给他泄火!” “泄火要找太医啊,媚娘也不会医术。” 随着雪儿张开嘴,脑袋前后动了动,南栀脸一红:“算了,别学了……” 南栀回到寝宫,拒绝了与冷秋霜几女搓叶子戏,坐在梳妆台:“到底是什么事呢?还和卫渊有关系,秦老汉是谁?” 走过来给南栀梳头的雪儿,无所谓地笑道:“公主,既然你猜不到,那就把所有消息都传信给卫渊,让他自己合计去呗,你又何必在此耗费心神。” “你不懂,我总觉得父皇有事瞒着我,而这件事卫渊知道但却不告诉我……” 江南地区,卫渊胯下駮马飞奔跑在最前方,罗天宝骑着他媳妇紧随其后。 在两人后方一里外是三侠与卫奇技,以及双眼满是愤怒的蟒雀吞龙,还有卫家军的骑兵。 “慢点,慢点,我要吐了!” 熊阔海身后的糜天禾,脸都快绿了,同样金圣英身后的公孙瑾也没好多少,不停地:“阿巴,阿巴……” “想吐就吐,吐我身上都行!” 熊阔海说完,不停地催马快跑。 糜天禾捂着嘴:“该死的小鬼子,肯定是知道花家没了,趁着世子去雍州之际,想要在屠杀大魏几城,抢夺金银珠宝弥补损失……呕~” 日出破晓,天亮后,跑在最前方的卫渊,可以数百里外的黑烟冲天。 当卫渊赶到时,駮马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抱歉了伙计,我也是太心急了。” 卫渊摸了摸駮马的脑袋,看向城池方向。 此时附近百姓、守城军拎水救火结束,正在进城抢救伤员。 卫渊一步步走进城池,遍地的尸体,无论男女老幼,一律被屠杀,更有不少女尸,衣不遮体,双眼死不瞑目,脸上还有死前的愤怒。 两旁建筑,过半都被烧毁,冒着缕缕黑烟。 “少帅!” 一名留守的卫家军跑过来,跪在地上,哭喊道:“少帅,我是附近城池的守将,当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来到,与那群倭寇有短暂交手,在拖住他们和救火中,我选择了救火,还请少帅降罪!” “如果是我,也会选择救人,无罪有功!” 卫渊继续在城中前行,越来越多的尸体堆积成山,不少女子不单单死前受到了侮辱,甚至耳朵都豁开,显然用暴力强行拽掉了耳环。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 一名没有双手双脚,心口窝还插着一把倭刀的女人,浑身一丝不挂地被抬了出来。 见到卫渊后女人大喊道:“卫渊,世子,求求你为我们报仇,报仇啊!” “他们为了我的手镯,砍断了我双手,好奇我们大魏女子的三寸金莲,他们就砍断了我的双脚……” 卫渊看向女人:“两个选择,解脱,还是忍痛看我如何灭了倭寇!” “世子,我要看着那群畜生死!” “好,我尊重你的选择!” 卫渊取出几个小瓷瓶交给卫家军:“伤口包扎,胸口的倭刀不要拔出来,每隔三个时辰给她服用一颗,疼痛会加剧,但能保二十四个时辰不会丧命!” 此时糜天禾,吕存孝等人也都赶到,看着原本繁华热闹的城市,如今变成一片焦土,遍地死相凄惨的尸体,宛如人间炼狱一般。 “畜生,这群畜生!” 熊阔海握紧拳头,睚眦欲裂地怒吼道:“主公,请你给我兵马,我要把这群魑魅魍魉,矮骡子灭了!” 呕~ 吐完的糜天禾拉着熊阔海连连摇头:“不可,不可啊,在海上我们不是他们对手,而且大海一望无际你去哪找他们?这就是卫公镇守江南沿海这么久,为什么还没拿下他们的原因!” “啊!” 熊阔海气的一把抓起地上的倭寇尸体,硬生生将其撕成两半,用脚狠狠地踩踏倭寇尸体:“妈的,去你妈的!” “天生长老,地养长老……” 马晓芳哭喊的声音响起,可以看到,在将军府的顶端,挂着十几名浑身一丝不挂的女性,年纪大小不一,但无一例外,胸口都插着一把匕首。 “她们是?” 吕存孝双拳紧握,面沉似水地对卫渊解释道:“前无生教的教徒,如今已是江南女子防卫队的人,头顶的三条簪是三把匕首,两把御敌,一把留给自己。” “尸体都不放过是吧?好!很好!” 卫渊不禁笑了出来,所有卫渊麾下核心高层都知道,当卫渊笑的时候,那就是他真正动了杀心。 “这次倭寇占了大便宜,按照路程,我们应该三日后才能到,所以他们肯定还会出手一次,然后满载而归回扶桑,所以我们报仇只有一次机会!” “公孙瑾!” 卫渊大喊道:“按照风向确定他们下次上岸的位置,今晚我卫渊亲自出手,不杀光倭寇,誓不为人!” “誓不为人!” 在场所有将士无不怒吼,就连袁老也不例外,前朝倭寇还没出现,所以他也不知道这群小矮子如此畜生,如今亲眼目的,让他这个土埋到脖子,什么事都能看开的老家伙,心中再一次燃烧起来杀机。 第574章 地图之外的,桥 渔民划船,载着公孙瑾下海,在日落前返回,利用沙盘与卫渊合力敲定出六个方位。 因为大军在后,所以现在手上的兵马清一色是骑兵,以及附近几个城池的守军。 兵分六路,就需要糜天禾亲自下场指导挖坑…… 卫渊带的兵最少,一个人站在海边,月黑风高,空气压抑,让人十分沉闷,只不过所有将士只要闭眼,脑海中就会浮现出今早屠城的一幕。 所以他们还以为是心中的难平愤怒,只有卫渊知道,这现象其实是因为气压低,狂风暴雨来临的前兆。 “世子,披上点,当心着凉。” 喜顺抱着海龙大衣走过来,给卫渊披在肩上。 “世子,我记得你在打仗时,都会激发卫家战神血脉,变得异常亢奋,为什么今日愁眉苦脸?” “就是祖传的基因缺陷,超雄综合征,太平时代的天生坏种,狗屁的战神血脉……” 卫渊心中苦笑,随即长叹一声对喜顺道:“哎~总觉得这次,这次我和公孙瑾推敲错了地方。” “推敲错了地方?世子的意思是倭寇抢滩登陆的地点吗?“ 卫渊点点头,看着天空:“按照正常风向来说是这样,可现在的是问题是,马上要变天了,就怕海上风浪或许会忽然改变方向。” “现在风也一般般,不算大啊……” “从小生长在内地的你不懂,海上无风三尺浪,今晚恐怕是一场狂风骤雨。” 喜顺怒骂道:“最好直接在海上拍死这群狗娘养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很快就已经鸡鸣破晓,在半夜时,曾刮起一阵台风伴随着暴雨。 风过之后,卫渊收到其他五方伏击的夜枭传信,无一例外,都是不见倭寇登陆。 “是我推断错了?倭寇昨夜是最后一次攻城?不对啊,这不符合他们爱占便宜,还满嘴仁义道德,见面就鞠躬,之后背后捅刀的种族劣性……” 卫渊嘟囔着,忽然一名卫家军斥候跑过来:“少帅,长乐城紧急来信,倭寇对其发动了进攻。” “长乐?昨晚的大风,把他们吹到了长乐城附近?” 卫渊眉头紧皱,连忙对斥候道:“马上传信给其他五路,让他们立即赶往长乐,同时传信给长乐城的守军,让他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住,等待大部队援军!” “遵命!” 斥候退下,卫渊翻身上马,带领身后的骑兵飞快赶往长乐。 駮马的速度飞快,卫渊双腿紧紧夹住马腹,伸手入怀,掏出江南地图。 “妈的!” 卫渊怒骂一声,伏击地点距离长乐足足五百里,就算是以駮马的速度,也最少需要大半天的时间,到时候黄瓜菜都凉了。 就在卫渊心中怒骂时,忽然一名洗衣服的农家少女,出现在駮马前。 “驭~” 卫渊连忙丢下地图,勒紧缰绳,駮马在距离少女十功夫的距离停下。 少女吓得手中木盆与洗衣服用的棒槌掉落在地上,她也是坐在地上,俏脸吓得惊魂未定。 “对…对不起大人,我…我……” 少女吓得起身对卫渊连连作揖,跑过去捡起地图,用湿漉漉的手,擦了擦地图上的污垢,恭敬地捧着交给卫渊。 卫渊看少女相貌上等,美丽温婉,一点不像普通农家的女儿,反而让卫渊感觉有点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她,可却又可以肯定没见过这个人,不由好生奇怪。 但如今长乐城被倭寇攻打,卫渊也是心急如焚,所以没有多想,一把抓过地图,再次飞奔而走。 跑出去十几里后,卫渊再次打开地图,但却发现地图因为被刚刚少女湿漉漉的手擦拭,有些地方出现墨迹出现了变化。 “这是桥?” 卫渊看着江南地图,在前往长乐城的路线上,忽然多出一座类似桥的竖线,如果从这里过去,最少可以节省一半的时间。 “巧合?” 卫渊揉了揉太阳穴,现代科技不发达,地图都是步测、绳尺绘制而成,全靠人力,就难免会出现许多不准确是疏漏。 在卫渊想来,如今不管怎么样,自己赶到长乐城都已经晚了,倒不如赌一把,如果这里真有桥,那一切就都还来得及。 想到这卫渊调转马头,朝向地图上桥梁的位置赶去。 不到二十里,卫渊远远就能看到一条宽阔的河流,隐约看到一座绳桥横跨河流两岸。 “卧槽,还真有桥!” 卫渊连忙让其中几名卫家军斥候,返回原路等候,让其他五路兵马过桥而行。 随着卫渊赶到时发现,这条河宽百米,水流不算湍急。 最重要的是绳桥,麻绳年久失修,已经多有破损,下面铺的木板也已经糟了,勉强能让普通人通行,可如果是身披甲胄的士兵恐怕都会踩坏掉下去,别说更加沉重的战马。 “这条是近路,必须尽快建桥!” 卫渊当即下令建桥,虽然会耽误不少时间,但也绝对比原路耗费的时间更短。 “您…您是世子殿下?” 一名路过的老汉见到卫渊,揉了揉眼睛,惊呼出声。 卫渊点点头,好奇地道:“你认识我?” “认识,认识,今年我全家都快饿死了,就靠着你赈灾送的一包糖……殿下,您要过桥?” “是啊,倭寇攻打长乐城,我必须要带兵尽快赶到增援,否则一城数百万百姓,将无一幸免。” “原来是打小鬼子!世子您等着……” 老汉丢下背后的柴火,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对此卫渊只是摇摇头,命令骑兵们尽快砍树搭桥。 然而刚砍倒了几棵树,就看到一群村民扛着木板跑过来。 “这是?你们的房子?和牲口棚……” 卫渊看着长短不一的木板,甚至有些村民把自家的房梁都卸下来了。 一名哭瞎双眼的老妇被人搀扶出来:“我可怜的女儿,被小鬼子这群畜生的凌辱后杀害,我也哭瞎了双眼,花家不当人,对咱们百姓不管不顾,任凭倭寇胡作非为,终于等来了世子,殿下要为咱们报仇啊!” “报仇!” “请世子为我们报仇!” 百姓们用绳索加固,然后自己房子的木板铺桥,因为时间紧迫,所以很多地方都需要人在下面擎着。 江南沿海地区冬季没有北方冷,但水也是冰凉刺骨,别说是这群百姓,就连体态健壮的卫家军,下河泡一会,第二天也得伤风感冒,甚至大病一场。 看着木桥两侧,有男有女的百姓用身体扛着桥梁,哪怕是卫渊也忍不住鼻头发酸。 喜顺更是哭得稀里哗啦:“这群狗娘养的倭寇,看把咱们老百姓欺负成啥样了,最他妈可恨就是花家,都是他引狼入室,活他妈该别灭门!” 河中的百姓们冻得浑身颤抖,一个个脸色惨白,嘴唇发青,高声呐喊:“请世子渡河,为我们报仇!” 呼~ 袁老深吸一口气,早已看破世俗的他,也再次动容,仿佛回到年轻时的驰骋马上,挥斥方琼,统率三军的日子。 “不将倭寇杀光,老夫无颜见江南父老乡亲!” “我卫渊今日再次立誓,上表天庭,下鸣地府,当上奏九霄,诸天神佛见证。要么我卫渊提倭寇的头来见江南父老,要么倭寇提着我卫渊的脑袋!若负誓言,便是欺天,欺天之罪,身死道消,三界除名,永无轮回。 卫渊大喊道:“众将士听令,迅速过桥!” 卫渊话落,率先骑着駮马飞奔渡河,喜顺、袁老、叶无道等人以众卫家军骑兵紧随其后。 随着卫渊等人离开,百姓们从水中上来,开始继续修桥,不到一个时辰,公孙瑾带兵赶到。 百姓们再次下水,为公孙瑾的擎起木板。 熊阔海只感觉大脑嗡的一声:“这群该死的鬼子,要不是他们手段太过残忍,百姓们也不至于如此痛恨他们。” 公孙瑾用腹语道:“更应该痛恨的花家,或者说花家只是门阀世家们的一个缩影,自古以来只要我华夏神州团结一心,从未有过外敌能够侵略,每次外敌来犯,都是因为内部出现了蛀虫。” “剥削劳动者,让百姓为了活着而拼命,他们反而坐享其成,趴在穷苦大众身上如跗骨之蛆,吸血榨髓。社会不平等,加剧两极分化,资源分配不公,同时这群门阀世家为了自身利益,可以卖国求荣,不惜牺牲天下苍生!” 公孙瑾说到这,看向熊阔海等人:“这就是为什么放弃锦衣玉食,绫罗绸缎,只愿追随主公的原因,因为我们有着相同的目标……” 长乐城,为数不多的守城军,已满头大汗,脱力地坐在城墙上重重窜着粗气。 百姓们用大石头堵住城门,同时把自己家的食用油都奉献出来,烧开了往下泼,油没了泼粪汤,最后干脆泼热水。 锅烧漏了,就把通红的大铁锅丢下去往下砸。 最后更是锅碗瓢盆,转头瓦片,甚至痰盂夜壶都拿出来往下砸。 一名卫家军守将大喊道:“继续往下砸,不能让他们爬上来,少帅马上就到了。” 守军满身是汗地跑过来:“将军,没东西了,真没东西了,我们彻底弹尽粮绝了。” “妈的,倭寇不是只有二十多万人吗?为什么我看现在都快超过四十万了?” 一名浑身是伤的卫家军斥候拱手道:“将军,因为不少原属花家的土匪,还有本地的门阀世族,怕被少帅找秋后账,所以都跑去加入了倭寇。” “他妈的,倭寇是畜生,这群罕见,卖国贼连畜生都不算!” 守将拔出佩剑:“少帅有令,城在人在,城破人亡!这群小鬼子想要破城,就要先从我们军人身上踏过去,哪怕死!也要从这群鬼子,汉奸身上咬掉一块肉!” 所有将士纷纷站起来,举起长枪:“血战到底……” “等等,那是什么?” 守将揉了揉眼睛,看向倭寇阵营的大后方:“少帅,肯定是少帅,我永远不会忘记,当初我还是小兵的时候,亲眼看到少帅单枪匹马,杀入万军之中的英勇无双!” 第575章 犯我神州者,虽远必诛 卫渊手持赤月九龙盘,胯下駮马,从后方直挺挺地冲进倭寇大军之中。 “杀!” 卫渊一枪刺出,四五名浪人被赤月九龙盘刺穿,串成了大串…… 駮马嘶吼,靠近他的倭寇全部被似爪非爪,似蹄非蹄的脚拍碎。 同时駮马张开血盆大口,直接一口咬断了身前倭寇上半身。 鲜血宛如喷泉般喷涌而出,这一人一马就宛如虎落羊群,所过之处,倭寇的胳膊腿乱飞。 “表哥!我和媳妇来了!” 骑着大狗熊的罗天宝感到,手中大棍挥舞得呼呼生风,无论倭寇还是他们手中的倭刀,触则即裂,碰则便死。 “渊儿莫慌,晚娘来了!” 南海神尼跳入战局,落在卫渊身后,一手拂尘连连挥动,所有围攻来的倭寇均是被拂尘划断脖颈。 “打仗什么的,我最喜欢了!” “汪!” 卫天、卫云血红着双眼,手拍马背,飞身跳进战局,一不管三七二十一,见人就杀。 “叶无道,保护喜顺!” 袁老这段时间对倭寇可以说是恨之入骨,厌恶至极,临近后抽出一杆几十年没用过,锈迹斑斑的大铁枪,驱马冲入倭寇阵营,这一刻前朝战神才真正的发挥出他全部战力,看得喜顺连连鼓掌。 “鼓鸡毛,随为师上阵杀敌!” 叶无道不擅马战,拉着喜顺从马上跳下来,飞身跳进战局当中。 紧接着,便是卫家军的骑兵赶到,虽只有几千人,前方敌人是他们的四十倍,可卫渊都帅不畏死,他们这群士兵又有何惧怕。 见到自己带来的人都来了,卫渊加快了冲锋速度。 前方就是长乐城,坚持到现在,城上将士们肯定已经弹尽粮绝,所以必须要尽快冲过去,把所有倭寇的刀尖对准自己。 否则长乐城被破,哪怕另外五路援军都来了,倭寇打不过还能躲进城内,到时候哪怕把全部倭寇歼灭,手无缚鸡之力的城内百姓也将所剩无几,这是卫渊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守将看着一人冲在最前方的卫渊,不由得一阵热泪盈眶,几成何时,卫伯约也是这般,身为主帅,在迫不得已时候也会身先士卒。 “卫公,你看啊,少帅比你还要勇猛,你担心的卫家军群龙无首,如今后继有人,你可以不用担心了……” 城墙上的守军,与上来帮忙的壮年百姓,一个个看着已经冲锋到倭寇腹地的卫渊,纷纷激动地站起来。 “那…那是卫渊吗?” “好像是,以前听说过卫渊文武双全,文可称圣,武可力压群雄……今日一见,所言非虚,世子,无双也!” “别他妈咬文嚼字了,人家高高在上的世子都不怕,咱们也要努力,干他娘的小鬼子!” “对!” 长乐城墙上将士们士气大涨,就连百姓们也都激动的手握农具,但凡倭寇从云梯上爬上来,就像锄地一样,上去对着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城里的女人们也都跑上来:“听说世子不顾危险,单枪匹马深陷敌军腹地,咱们绝对不能给世子拖后腿!” “女人咋了?女人也…也有梁红婵那种巾帼女将!” 一名五大三粗的家庭妇女,浑身颤抖着用锅铲,狠狠砸在口叼着倭刀,爬上来的倭寇脑袋上。 冲锋的卫渊,余光扫过城墙上的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军民合作,倭寇必会全歼!” “主公,阔海来了!” 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响起,甚至掩盖住了战场上的厮杀之声。 只见两米多高,光头大红脸,胯下高头大马,手持关刀的熊阔海,拖刀狂奔而来。 “死!” 熊阔海一刀之下,倭寇阵营中,一名手持倭刀,大宗师境界的高手,连人带马直接被劈成两半。 卫奇技紧随其后,宛如一只利箭,从后方直挺挺刺入倭寇大军,朝向卫渊的方向冲去。 卫家军刚要动手,便被公孙瑾的挥舞令旗拦下。 公孙瑾利用令旗,朝向卫家军发号施令,从侧翼进攻。 因为除了卫渊距离最远,其他五路相距比较近,所以不到半个时辰,王玄策与希尔·莉娅,带领两万多名卫家军骑兵赶到。 公孙瑾连忙用军旗命令他们加入侧翼进攻阵营。 第四路,武闵、马禄山,金圣英与红拂带着乞活军中的骑兵,以及挑选出来的马上刀客赶到。 第五路乃是哲别、江流儿,吕存孝等以机动性为主的马弓手。 第六路伏击地,是原本推算倭寇最大几率上岸的地方,所以是霍破虏与糜天禾带领的蟒雀吞龙。 所有高层第一时间杀入敌营增援卫渊,将士们则是按照公孙瑾的部署,从两侧以及后方推进,防止倭寇战败逃走。 “主公,俺老熊来了!” 熊阔海满身是血的带着卫奇技冲到卫渊身边。 紧接着是宋清照、金圣英等人,分别保在卫渊两侧以及身后。 “日出东方,我卫渊杀意正浓!” 卫渊豪迈地放声一笑,双腿一夹,駮马翻蹄亮掌,四爪纷飞地开始狂奔起来。 “升龙道!” 嗷~ 龙吟之声响彻百里,卫渊化作一条百米长的黑色邪龙,张牙舞爪地向前方冲去。 “龙?” 城墙上所有人皆是一愣,紧接着揉了揉眼睛,发现只有骑在駮马上的卫渊疯狂向前冲锋,两侧与身后是卫奇技与无数高手为他护法。 “刚刚的龙是咋回事?” “传说武道达到巅峰,一招一式能够让人产生幻想,看来是真的……” “别他妈科普了,倭寇又爬上来了!” 很快卫渊冲到城墙百米距离,手中赤月九龙盘宛如标枪,脱手而出。 血色长枪,化作一道粗大流光,所过之处,贯穿了无数倭寇的身体,钉在城墙之中。 轰~ 爆炸声音响起,无数被贯穿身体的倭寇,在城墙中心位置爆裂,鲜血与内脏、碎肉仿佛烟花般绽放。 “天涯咫尺,剑在脚下!” 卫渊单手一拍马背,另一只手拔出玄色长剑,猛地向前一斩。 “醉斩天门!” 一剑之下,三百多名倭寇被拦腰斩断,这也导致卫渊的前方彻底成了真空地带,除了鲜血也尸体,没有一个活口。 “纳尼?” 最前排攻城的倭寇,这时候把目光纷纷看向卫渊等人。 大和怒道:“这家伙是谁?” 变成太监,说话阉声阉气的赞连忙道:“父王,我见过卫渊画像,与他一模一样。” “八嘎,卫渊?杀了他!” “嗨!” 无数高手带领倭寇浪人,朝向卫渊包围。 卫渊坐在駮马上,重重喘着粗气,强行让自己保持坐姿,不让自己从马上摔落。 对熊阔海等核心高层道:“当年我家老登是如何在三十万大军中七进七出的?这四十万,一个冲锋就已经让我筋疲力尽了。” “就三万……” 袁老提醒一句,随即长叹一声;“十多万人,不到二十万,而且卫伯约也不是像你这般直接贯穿大军,只是冲到了腹地就撤退了……” “保护世子!” 卫奇技纷纷上前将卫渊保护在身后,与倭寇大军厮杀起来。 大和眉头紧皱:“纳尼?这些人竟然都是武者?而且还是修为非常强大的武者,配合得还如此默契,但为什么能够不要高手尊严,甘愿担当一个小兵?” 二儿子珍连忙道:“父王,可能是和德川家一样,培养出来的忍者死士!” “不,他们都有自己的判断能力,每个人都是个鲜活的个体,绝对不是那些没有脑子的死士!” 说话间一名罗圈腿的小个子忍者跑过来:“王,卫家军太可怕了,他们虽只有几万人,但却把我们打得节节败退。” “八嘎!” 大和怒骂一声,连忙想要登上高台发号施令,可他爬上高台一般,一支无影无踪的利箭,不带有一点风声地射来。 噗~ 黑色箭矢扎进大和的肩膀,让他从高台上轱辘下来。 “这…这是什么箭法?我为什么一点都感觉不到?” 大和吓得连忙让副将爬上去发号施令。 可副将刚刚登上高台,就被一箭射穿心脏,生机全无的尸体掉落下来。 不远处躲在卫家军普通士兵的当中哲别,眉头紧皱:“没想到鬼子的王也那么矮,失手了……” “八嘎!八嘎呀路!” 大和愤怒地破口大骂,自己现在根本无法发号施令,毕竟只要上高台就会被对方那名隐藏的神箭手射杀。 最后大和只能无奈地下令鸣金收兵,可下令半天,也不见到队伍有所动作。 斥候忍者再次跑过来:“王,我们不知不觉中被包围了。” 第576章 毒士阴损坏,坑杀倭寇 大和不可置信地道:“八嘎?我们被包围了?他们兵马数量并不多!” “是不多,可就算如此,我们也无法突破包围圈,因为对方的总指挥官是公孙瑾,用出了和豪彘一样的阵法,如今正在一点点地缩小包围圈,用大魏的话说,我们就是瓮中之鳖,无法撤退。” “八嘎,鳖在我扶桑是长寿、吉祥、坚韧,地名及姓氏中,代表神圣的,可在大魏是骂人的话!” 大和一脚把忍者踹飞,用强硬手段,换了许多令旗官,可每每登高,等会被暗箭射杀,最可怕的是,对方射出的箭矢无影无踪,而且角度极其刁钻,哪怕是高手也是防不胜防。 公鸭嗓子,阉里阉气的大儿子赞,给大和出主意道;“父王,我们既已无退路,那就在长乐城中与卫渊进行战斗,如果他们放弃包围选择保卫城池,咱们就可以撤退,如果不放弃包围,那咱们就进城,满城百姓都是我们人质,肉盾,甚至是粮食!” 大和眼睛一亮,露出狠毒的神色:“吆西!守城的那支猪军队,已经弹尽粮绝,如果不是卫渊赶到,我们早就可以轻而易举的破城!” 话落,大和抢过战鼓,亲自擂了起来。 “杀鸡给给!” 倭寇手中的倭刀转向了长乐城的城墙,冲狂冲去。 “今日,就是卫奇技彻底名声大噪的一日,四十万倭寇抬着卫奇技,成为神州有史以来,第一顶尖王牌军!” 公孙瑾暗道一声,嘴角上扬,微微一笑,他早已经算计到对方会如此,随即命令保护他的几十名卫奇技,吹响他们专属的号角。 卫奇技五人一伍,瞬间分散开来,利用极致默契的配合,不以杀敌为主,而是主攻爬城墙的云梯以及飞爪绳索。 公孙瑾双手仿佛化作残影,用最快的速度连连变阵,放左翼,从后方与右翼,按照豪彘战阵的模样对倭寇进行攻击。 城墙上,守将看着已经卷刃的佩剑,无奈深吸一口气,当即下令道:“更换武器!” “将军,那群世族当初趁着我们与守军大战,跑路投靠倭寇,带走了不少城池的兵器,所以许多城池的武器库都空了,还没来得及填充……” “我们有!” 一群女人登上城墙,从脑后的头发中拔出三把匕首,一把留给自己,其余两把分给守军。 “我卫家军几万将士围困倭寇,防止他们狗急跳墙四处乱传,徒增大魏百姓伤亡!” “八百卫奇技都能拦住大部分倭寇,剩下的漏网之鱼,就交给我们了,绝对不能丢了大魏军人的脸,丢了卫公的脸!” 守将大喊一声,手持匕首狠狠扎在爬上来的倭寇面门。 不少卫家军匕首崩裂,只能改用石头去砸,实在不行干脆红着眼睛抱着登上城墙的倭寇跳了下去,一命换一命。 “八嘎,八嘎!” 城下,大和看着原本已经残破不堪,马上就要被破的城墙,但有了卫奇技的加入,仅几百人,就能让他们四十万大军久攻不破长乐城。 “八嘎呀路,这几百人挡住我们四十万大军?奇耻大辱!” 大和恨得紧握拳头,但却又无可奈何,一旁赞急忙道:“父王,公孙瑾的阵法已成型,从右翼与后方斩杀我们不下十万英勇的武士,如果我们再拿不下长乐城,只能从侧翼逃走了,可那公孙瑾故意留下左翼不攻,孩儿怀疑有诈!” “肯定有诈,但如今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办法!” 大和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城墙,最后只能鸣金,自己带领骑兵从左翼撤退,其他倭寇与汉奸,马上跟随其跑路。 “成了!” 公孙瑾身旁的糜天禾轻摇羽扇:“我就知道卫奇技是无敌的存在,肯定能挡住他们,剩下这不到三十万倭寇和汉奸,就交给我了!” 公孙瑾点点头,用腹语道:“我第一次如此反感痛恶某个种族,倭寇是第一个,所以这次天禾你用的招数再阴损,我都称你是英雄!” “追!” 霍破虏大喊一声,带领蟒雀吞龙重骑在前方冲锋。 哲别率领马弓手,跟在蟒雀吞龙的后方,一边骑马,一边从前方蟒雀吞龙的缝隙射出箭矢。 “父王,敌人都是骑兵,我们速度不如他们!” 随着赞的提醒,骑着矮小马匹的大和眉心紧皱:“命令弓手反击!” 很快,一名忍者打扮的倭寇斥候跑过来:“王,我们的箭矢对追兵无用。” “无用?为什么?” “因为追兵是蟒雀吞龙,他们都是重骑兵,箭矢无法破甲!” “八嘎,那射马啊,你们是傻逼吗?” “王,他们的马也披着甲胄……” “八嘎!” 大和气的满嘴八嘎呀路,最后无奈道:“由一名高贵的大扶桑武士,带领百名低贱卑劣的大魏汉奸,让他们当炮灰,拼死拖住敌军的追赶步伐。” “嗨!” 随着大和下令,不少投靠倭寇的士族哭得喊娘地被拽出来从当炮灰,拖住卫家军。 前大魏第一王牌军,更是重甲骑兵蟒雀吞龙,看到前方浑身颤抖,吓破胆的汉奸,都不减速,直接带兵冲了上去。 后方哲别见缝插针,带领卫家军的神射手挽弓搭箭,从缝隙射出一支支利箭。 没等到蟒雀吞龙临近,就有一小半汉奸被射杀,剩下一半直接被蟒雀吞龙冲锋撞飞出去老远,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浑身多处骨断筋折。 “王,没挡住对方的追击……” 忍者骑马跑到大和身边汇报队伍后方的战况。 “八嘎,蟒雀吞龙这么厉害吗?以前觉得他们就是傻大个,力气大,单兵作战强,被我们戏耍得团团转……” 大和怒骂一声,最后无奈下令继续牺牲汉奸当炮灰,拖延追兵脚步。 随着忍者退下去传令,忽然前方战马踩在陷阱上,马腿崴断,惯性让马上倭寇将领飞出去老远,脑袋着地,脖子怼进胸腔之中,就想个缩头的王八。 紧接着,一名又一名的前排高级将领踩到陷阱,人仰马翻。 看到地面上一个个小坑,这些陷阱都很浅,而且还陷阱下方还弯曲,明显就是为了别马腿用的,最重要的是,陷阱大小不如人的脚掌,哪怕是步兵踩过去,也无法触发这些陷阱。 这熟悉的一幕,让大和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八嘎呀路!一定是糜天禾干的!” 数日前,沙滩一幕让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人还能如此的无耻下贱,还能如此的阴损坏…… “父王,他们这些陷阱是专门崴马腿用的,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大和浑身颤抖的一掌打爆自己胯下战马的脑袋:“还能怎么办,当然是下马步行,而且糜天禾千算万算,也不会算计到我们会弃马,让后面的人注意不要破坏陷阱,我们弃马,这些陷阱就变成给他们自己设计的了!” “估计按照糜天禾他阴损坏的毒士性格,前方肯定就是给人设计出来的陷阱……” 大和下令所有人翻身下马,并且将扶桑特有的小矮马斩杀,全员步行,同时让那群汉奸跑在最前面探路。 倭寇逃跑的大后方,随着霍破虏带领的蟒雀吞龙,将留下拦路的汉奸一枪挑死后,没追出去多远,便看到地面满是脚印的矮马尸体。 “这?对方为什么下马了?” 糜天禾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因为我做了陷阱……” 说着糜天禾把手放在嘴前,用力吹响口哨。 三名卫家军,带着上千名普通百姓跑出来,每个人都负责十个陷阱,分别用锄头,铁锹捅破后,糜天禾这才转身,看向面部肌肉一阵抽搐的霍破虏道:“愣着干啥呢,继续追啊!” “这…这些陷阱你啥时候弄出来的?” “来的时候啊,一个卫家军带领几十个农民挖坑,每人给五两银子,大家伙都抢着干,但有一点必须注意,那就每人十个陷阱,必须牢牢记住位置……” “损啊,你是他妈真损……不过用来对付倭寇,我很喜欢!” 霍破虏大笑着对糜天禾竖起大拇指,同时身后蟒雀吞龙,因为跟随卫伯约时间长了,他们都很反感糜天禾的阴损坏毒计,但这一次他们想起前天倭寇屠城的一幕,纷纷大感解气,也朝向糜天禾竖起大拇指。 “妈的,这群卫公一手培养起来,行事作风都模仿卫公的蟒雀吞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对我慈眉善目啊!” 糜天禾得意地挺着胸脯,抱拳回礼,同时他对弄废倭寇,让扶桑五百年不得翻身的这件事,更加下定了决心…… “那该死的糜天禾,现在肯定因为蟒雀吞龙摔断马腿,正在被卫渊狠抽大嘴巴,该!活该!活他妈的该!” 大和心中此时无比的舒爽,想到糜天禾跪在地上被抽嘴巴,甚至被愤怒的蟒雀吞龙吊起来打的模样,就让他一阵解气,糜天禾一人受苦,这可要比屠大魏十个城池还要让大和解气。 然而就在这时,忍者骑马跑过来:“王,对方距离我们越来越近了,先头部队还是蟒雀吞龙!” “不可能,没有战马的重甲兵,身上甲胄二百多斤,绝对跑不快的,除非他们脱掉甲胄,但那样就成为了我们的活靶子,就算卫渊是傻逼,公孙瑾也不会让他这样做的。” “不…不,他们骑马……” ? 第577章 毒士军,从头阴到尾 “纳尼?为什么他们可以骑马?陷阱呢?难道陷阱认识人?专门对我优秀的大扶桑武士触发?” 忍者连忙道:“听逃回来的炮灰说,他们在道路两旁留有布置陷阱的人,随着他们靠近,这些人就摧毁了陷阱,所以他们的战马可以通行……” “八嘎!” 就在糜天禾大吼时,前方传来一声声的惨叫,不少汉奸踩进陷阱,被下面的尖刺扎穿了脚掌,不停地哀嚎痛叫。 “八嘎呀路,糜天禾你是故意的,你不得好死,本王诅咒你不得好死!” 死一人就是缺少一人,但伤一人,就需要付出两名健康的士兵去抬伤员,如果不管不顾,就会引起下面人的情绪…… 这种阴损招数,上次大和就在糜天禾那领教一次,如今再次碰到,让大和直接心态崩溃,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起来。 大和对忍者下令道;“继续派汉奸当炮灰拦路,同时隐晦的秘密做掉受伤士兵,不能让他们成为拖累,然后派人忍者进入道路两旁,寻找布置陷阱的人,逼他们解开陷阱……” 随着忍者灵敏地跳进两侧灌木冲,紧接着便响起一阵惨叫,因为糜天禾在两侧也布置了陷阱。 “纳尼?” 没等大和疑惑,在他脚下的地面塌陷,还好大和本身是顶尖高手,双手抓住自己两个儿子,飞快向前方一跳。 在大和原本的位置,地面塌陷,露出下方慢慢的腐烂肉块,以及粪汤屎尿,最可气的下面还有燃烧瓶。 不少倭寇的高级将领掉下去,身体被尖锐的竹刺扎穿,同时身体压碎了燃烧瓶,每一个陷阱中都燃烧起火焰,坑内响起没死透的倭寇高层哭喊。 粪汤加腐肉的味道再一加热,让大和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反而是他大儿子赞,贪婪地吮吸这股味道:“父王,好香,比我们大扶桑帝国的‘金粒宴’还要香的味道……” 大和瞪了他儿子一眼,无奈地摇摇头,随即想到这种触发式连环陷阱,正是糜天禾的得意之作,他现在甚至有一种直接返回,哪怕全军覆没,也要活活掐死糜天禾这狗东西的冲动…… 随着倭寇大军继续前行没多久,忍者再次跑过来:“大人,后方士兵不少人出现了头晕,呕吐,四肢无力的现象,应该是中毒了。” “中毒?” “为什么我们没事?” “不…不知道啊……” “让他们坚持坚持,继续行军,实在坚持不住的,就留下来当炮灰,为大部队撤离拖延时间!” “嗨!” 后方的蟒雀吞龙在撞死一群半死不活的倭寇后,糜天禾再次跑上前,拦住众人…… “那个啥,我按照上次的瘴气又重新做一次,所以前方应该弥漫有毒的瘴气,你们最好用布捂住口鼻,同时马的口鼻也捂上点……” “做你敌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霍破虏笑着点点头,下令所有蟒雀吞龙用布捂住口鼻。 追赶倭寇的卫家军,除了每次杀死拖延时间的炮灰以外,见到最多的就是被陷阱坑杀的倭寇。 一个个死的奇形怪状,同时他们也算是长了见识,各种各样的机关陷阱层出不穷,按照卫渊的计算,这一路最少出现了一百零八种机关陷阱…… 卫渊不可置信地看向糜天禾:“我他妈知道你收集天下陷阱,然后自己进行改动,可…可这也太多吧?而且最重要的是,你啥时候布置的?” “来的时候啊,我分出五百名由我糜天禾手把手教导出来的毒士军,让他们拿着钱找沿路百姓,从最前方开始布置,一直向后……所以你们现在看到的陷阱,估计是半炷香以前布置的。” 熊阔海解气地放声大笑:“主公率领八百卫奇技拦下四十万倭寇攻城,而你糜天禾,五百毒士军,坑杀三十万倭寇,你小子真他妈牛逼了,哈哈!” 一直以仁义著称的南侠金圣英与女侠红拂,对糜天禾露出善意的微笑:“虽然有违天和,但坑杀的是倭寇,无妨!” “有违天和无妨,不有违糜天禾就行!” 糜天禾得意一挺胸脯,小屁股一翘,下巴仰起,双手比比划划,那模样与喜顺模仿的卫渊完全相同…… 三十万条倭寇和汉奸,终于抵达海边的船只,一个个宛如见到了亲爹娘,不少倭寇激动的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这一路拖延当炮灰被杀的有十万条左右,可被机关陷阱坑杀的不下十万,现在只要闭上眼睛,就是自己同胞惨死的一幕,死相更是奇形怪状,如果都画出来,可以做成十万个死亡图鉴…… “上船,快!” 大和连忙大喊着跳上船只,此时那些锚,绳索都不要了,直接砍断,然后拼老命的推着船下海。 随着卫渊等人赶到,十万倭寇已经坐上船只入海。 站在甲板上的大和,指着卫渊,用手在自己脖子上比画一下。 “八嘎呀路,我大扶桑民族,是永远不会服输的,下一次,我要屠杀你们大魏千千万条狗命,用他们的狗头,来祭奠这两次英勇战死的武士英灵!” 大和话音刚落,就听到自己大儿子喊道:“父亲,不对劲啊,我之前就感觉不对劲,我们留下的护船队为什么没了?” “纳尼?” 另一边沙滩上的卫渊紧握双拳:“到底放跑了十万条倭寇!” “放跑了?没有啊!” 糜天禾轻摇羽扇,对卫渊道:“主公,你看那边是什么!” 随着糜天禾一指侧方,只见五百名的浑身是伤的卫家军,拖出来上千名倭寇的脑袋。 “他们是?” “倭寇的护船人员,我早就安排那五百名毒士军沿途布置陷阱,然后杀了这群护船倭寇,在把他们的船底凿穿,如果没意外,现在他们的船应该快漏水了……” “啊?” 卫渊上下打量糜天禾:“不是,啥时候出现了毒士军?” “我刚起的……” 卫渊上下打量五百名卫家军,他们都是属于身材消瘦,贼眉鼠眼,作战力一般的普通士兵,甚至还有不少是发配充军的死囚营炮灰,战力可以肯定不咋地,而留下的一千护船倭寇,可都是有修为的武者,而且还是修为很高的那种,他们是如何做到,不损伤一兵一卒就干掉一千高手的? 显然和卫渊有相同疑惑的,还有袁老在内的全部核心高层,就连公孙瑾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糜天禾。 糜天禾有些尴尬地道:“首先用身法很好地吸引他们进入陷阱包围圈,然后逐个击破,当然大部分还是请了帮手。” “哪来的帮手?” 糜天禾底气不足的道:“就…就修陷阱的百姓,一拥而上,直接乱棍打死倭寇,当然百姓也死伤了不少,但…但战争吗,有死伤很正常,而且我也给他们家里赔偿了。” 糜天禾见到众人不善的眼神,连忙替自己辩解道:“本来死伤就在所难免啊,而且你让着十万倭寇跑了,他们还会来杀百姓,别忘了他们动不动就屠城,死伤两三千百姓,但换来整个江南沿海百姓的太平,同时还有十万倭寇的性命,我觉得值!” “好像说的也没错,但打仗是军人的事,让百姓……” 卫渊伸手打断众人说下去:“这件事休要再提,下不为例,死伤的百姓家庭再多赔偿些银子,另外他们的妻儿老小终身可受卫家的庇护,仅限三次!” “快看海中!” 忽然有人大喊,所有人连忙朝向海面上看去。 此时已夕阳西下,云彩绽放出橙红的色彩,将波光粼粼的海染成金辉,一只只鲨鱼鳍在海面上来回穿梭…… “鲨鱼?” 糜天禾尴尬地道:“你们没发现,这一千倭寇只有脑袋,没有身体吗?” “难道你?” 糜天禾点点头:“剁碎,丢海里引鲨鱼……” 可以看到倭寇的船只下沉,不少船只灌水侧翻,海面上飘着一层的倭寇,看着逼近的鲨鱼鳍,哪怕距离老远也能听到倭寇传来的惊慌喊叫。 “亚麻跌!” 鲜血将海面染红,血腥的味道,吸引了更多的鲨鱼以及各种小鱼来捡食残渣。 十万倭寇在海面上被鲨鱼攻击,更多的人拼了命朝向岸上游,早已准备的哲别,带领马弓手挽弓搭箭等着,只要进入攻击范围直接将其射杀。 前有卫家军的箭矢,后有鲨鱼利齿,倭寇可以说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求饶,喊叫声不绝于耳,其中还有不少大魏人。 “不要杀我,我是大魏人,我生在神州,长在神舟,我们是同胞……” 糜天禾对卫家军大喊道:“这群卖国贼比倭寇更可恨,杀,全部射杀,尸体喂鱼,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而且速度都快点,等鲨鱼退走后,咱们还要下海打捞沉船!” “打捞沉船?为什么?” 糜天禾没好气地道:“这群狗东西屠了那么多城池,肯定船上装了不少金银珠宝,与其沉默大海,不如孝敬主公,让主公把它们用到正途!” ? 第578章 娘娘显灵,有神?无神? 京城,皇宫,御书房。 南栀与南昭帝父女正在下棋,忽然媚娘急匆匆地跑进来。 “陛下,天大的喜讯,倭寇被卫渊全部歼灭!” “什么!” 南昭帝第一时间毁掉马上就要输了的棋局,然后连忙对媚娘问道:“卫伯约都搞不定的倭寇,竟然让卫渊全部歼灭了,他是如何做到的?难道金枪之谶真出现了?” 金枪之谶,卫氏家族相关,天命、复兴、掌权的政治预言。 历朝历代在末年,都会出现卫家之人,手持大枪,推翻前朝,成为开国功臣…… 这也是南昭帝当初最想灭掉卫家的原因其中之一。 媚娘连连摇头:“的确是卫渊灭的倭寇,但却……其实是倭寇船沉了,所有倭寇被淹死海里,葬身鱼腹!” “呃……这卫渊狗命是真的好!” “真的是命好?本宫可不信,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 南栀努力不让自己得意地笑出来,低下头,下巴抵在…… 南昭帝笑着摇头:“传令下去,让卫渊这臭小子处理完江南的事就马上回来。” “遵旨!” 江南沿海。 以大和为首,被俘虏的小鬼子吊在长乐城的城墙上,下方死了亲人的百姓,疯狂用石头去砸。 “俏你妈的小鬼子还我女儿命来!” “打死你们这群畜生!” 百姓们红着眼睛用石头去砸,数千名小鬼子身体活生生的石头砸烂。 城中庙前,两方百姓脸红脖子粗地争吵。 “砸了神像,立卫渊世子的雕像!” “没错,留着神像一点用没有,长乐城差点被破,小鬼子进来肯定屠城,要不是世子,我们都死光了!” “无神论,迷信无用!” “不行,娘娘神像保佑我沿海世世代代,你们不能砸!” “谁敢动娘娘的神像,老子和你们拼命!” 两方百姓吵着吵着,眼看就要撸胳膊挽袖子大打出手,忽然一声厉呵传来。 只见一名面如冠玉,唇红齿白,俊朗的青年,一身皓月云锦长袍,风度翩翩地走过来。 “这…这是世子?” “久闻世子是绝世美男,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好一个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卫渊……” 一群女性,无论已婚少妇还是未婚的黄花大闺女,都脸红地低下头。 一些盘起头发的中年妇女,双腿微微加紧,看着卫渊连连吞咽唾沫,同时暗骂京城女人不识抬举,这种能文能武,相貌俊俏,身世高贵的公子哥,还需要抢男霸女?直接投怀送鲍还需要用强? 卫渊隐晦地瞪了眼笑嘻嘻的糜天禾:“是你弄的?” 糜天禾连连摇头:“是喜顺,这货感觉我威胁到他的位置,自作主张想要给主公你造神!” “造神其实是可以的,这样可以拉拢民心……” 卫渊话音未落,忽然表情僵在脸上,因为他看到神像的那一刻,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日骑马拦路的洗衣农家少女。 娘娘神仙的模样,竟与少女一模一样,怪不得自己看着眼熟,但却可以肯定没见过此人,因为他见到的是娘娘神像。 “世子,您…您……” 一些守神像派,忽然联想到,卫渊曾经好色如命,大魏第一纨绔的名声。 难道这家伙要学商纣王,在娲皇神庙题亵渎诗词,不会卫渊也要效仿吧?如果平时他们肯定会为了信仰和卫渊拼命,可现在这卫渊刚刚救了全城百姓,拼命好像有点忘恩负义,但不拼命他有亵渎了信仰,进退两难…… 就在所有人不知如何是好时,卫渊迈步走进庙宇,拱手对神像躬身一拜,随即看向一旁祭司:“香!” “啊?哦…哦……” 祭司先是一愣,随即连忙反应过来,递给卫渊三炷点燃的香。 卫渊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三炷香插进香炉,转过身看向百姓。 “因为那也海上狂风,吹走了倭寇船队,所以导致我们伏击地错误,让他们选择攻打长乐城,你们可知道得到消息时,我们大部队距离长乐有多远?” “这…这……不知!” “一天的路程,但为什么可以半天赶到,全因为娘娘化身少女,为我指引了新的路线,所以抄近路缩短一半时间!” “妈啊,娘娘真显灵了!” “娘娘果然是咱们沿海的守护神!” “不是娘娘没帮,而是娘娘指引了卫渊!” “不对,应该说世子就是娘娘派来的!” “快拜!” 两派百姓纷纷跪在地上磕头跪拜。 喜顺疑惑地挠了挠头:“造神不好吗?为什么世子会把功劳推给娘娘?” 糜天禾轻轻给了他一个爆栗:“你傻吗?娘娘可是沿海代代相传的信仰,你这样做会让百姓分成两派,一派维护主公,一派维护娘娘,这就无形当中给主公树立起许多敌人。” “如今主公编故事,把自己编成娘娘的代言人,那就不一样了,所有人信仰娘娘的时候,也会顺带信仰主公……” 卫渊对糜天禾摇摇头,从怀中取出地图:“你自己看。” 糜天禾看着卫渊的地图,又拿出自己的地图,只见从之前伏击地前往长乐的路线上,卫渊地图比他多了一处水印,那水印就仿佛是一座桥梁般。 “主公,我们地图应该都是一样的啊,为什么你的……” 卫渊表情复杂的道:“因为我在路上差点撞到一名洗衣服返回的少女,地图掉在地上,她帮我捡起来,手还是湿的,所以把融了墨迹变成了水印,而那名少女与娘娘神像的长相一模一样……” 糜天禾瞠目结舌地惊呼道:“卧槽,别闹主公,之前所说不是你编的?而是真的?” “当然不是!” “难…难…难道世界上真有神佛?” 卫渊转身,负手而立,目光看向香火鼎盛的娘娘庙:“为什么世人总要非黑即白呢?有和没有之前,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 喜顺拉着糜天禾:“世子的话啥意思?” “太深奥和你解释不明白。” “你就直接说你也不懂就得了……” 卫渊对与喜顺打闹拌嘴的糜天禾道:“大和的两个儿子,你为什么要留下?” “因为我派两个和他们年纪差不多,身材相貌都有些相似的卫家军,假扮狱卒,每天照顾他们俩的饮食起居。” “嗯?” 卫渊疑惑地看向糜天禾:“为什么?” “学习他们的俩的一举一动,顺便学习倭语,我要在扶桑玩一票大的!” 糜天禾掏出小本本,对卫渊道;“我之前通过倭寇俘虏知道,在扶桑有三方势力,成三足鼎炉之势,大和的势力最弱,所以他才与花家合作,想要靠屠城大魏沿海,拿到银子和花家的支持,从而推翻三足鼎立,一统扶桑。” “大和如今没了,他的地盘肯定会被另外两方势力吞掉,到时候也会大决战,我就等着德川和织田两败俱伤,然后让自己人冒充赞和珍去扶桑,有我们背后支持,肯定可以一统扶桑。” “按照我的毒计,原本想把扶桑彻底灭国。但想要覆灭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太难了,所以还是建立一个附属神州的时代吧,最少可以让扶桑有我们五个帝王……名字我都想好,倭五王时代!” 卫渊面部肌肉一阵抽搐,倭五王是扶桑历史上唯一,一个时期成为华夏神州附属国的时代。 糜天禾继续道:“主公,我想着把扶桑弄废,天下大儒肯定会骂我,所以我留下点余孽,让后人知道,我糜天禾做得没错!” 卫渊连忙惊呼道:“不行,那样后人会骂你更惨,怪你做事不干净,留尾巴……” “开玩笑,开玩笑,我会尽我所能把扶桑弄废!” 说话间,江流儿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主公,出大事了!” “什么事让你如此慌张?” “南昭帝传信,让你尽快返京!” 糜天禾瘪嘴道:“我当是啥大事,就这?早在我和主公的意料之中,因为他要尽快让我们回京,在他眼皮子底下控制住,防止我们阻碍他刺杀突破武圣的卫公,另外就是想要毁灭亲老汉这个人证!” 江流儿连连摇头:“我说的大事不是这个,而是我们等了三天,才等到鲨鱼退去,然后从倭寇沉船上打捞宝物,结果船上啥都没有,但我们发现了这个……” 江流儿说到这,取出一个用蜡封住,可以防水的锦盒,打开后露出一张羊皮纸。 卫渊打开后,发现这是一张海上地图。 “藏宝图?” 江流儿点点头后又摇摇头:“应该是,但俘虏都在城墙上被愤怒的百姓砸碎了,我们也没办法逼问……” “还有俘虏,我有,等我!” 糜天禾连忙屁颠屁颠地跑出去,没过几个时辰便返回,不屑地啐了一口:“赞还算个人物,那个珍,当我说给他阉了,和他哥哥一样时,马上什么都交代了。” “主公,你猜大和藏了多少银子?” “猜你妹,少卖关子,快说!” 糜天禾伸出两根手指:“三十亿两白银!” 卫渊一口否定:“不可能,你被那两个小鬼子骗了,大和绝对没那么多银子!” 糜天禾连忙道:“珍应该不敢骗我,而且他理由很充分,大和出海把全部家当都带在身上,大概五亿两左右!” “虽然扶桑不大,但毕竟是三王之一,这个数量差不多。” 糜天禾继续道:“而且他在新罗半岛,抢了不少银子,大概十亿两。” “他们还打了新罗?” “对,之后就是从江南沿海屠城抢的银子,再加上花家余孽,以及那群投奔的士族,他们带来的银子也有十多亿,所以加一起,三十亿……” 卫渊揉了揉下巴;“妈的,又让老子动心了,看地图的位置,是在新罗附近的一座小岛,可这出海一来一回,时间超过一月,这拖后腿的老登……只能再隐隐了。” 第579章 国公卫渊,与公主成亲 卫渊用了七天时间,把江南、荆州、雍州三地的各种事宜交代下去。 翌日返京时,公孙瑾、杜三娘、三侠……基本所有督天卫,都留在三地,防止突发事变。 所以卫渊只带着宋清照,喜顺师徒三人,糜天禾、罗天宝,以及返回…… 一路游山玩水,走到任何一地,都去本地的门阀世家,利用尚方宝剑威胁他们安排吃喝住宿,顺便在本地找丐帮成员打探他们的兵力部署。 因为卫渊的高调,所以几乎每到一个城池,南昭帝都会接到他的消息。 “陛下,今日卫渊去了赌场,利用尚方宝剑威胁赌场故意输他一万两银子,然后拿着银子去了青楼。” “陛下,今日卫渊去斗狗,利用您的圣旨,威胁本地知府,带衙役清场教坊司,赎了三个花魁!” “陛下,今日卫渊用您的名义,给怡红院砸了!” 每天南昭帝都能听到卫渊给他抹黑,让南昭帝老脸一阵铁青,直到最后南昭帝忍不住骂了一句:“卫渊,朕俏你妈!” 冀州边界,一名曾花魁,如今永丰钱庄分部掌柜,也是杜三娘绝对亲信的女子,对卫渊拱手道:“世子,按照你的意思,我们已经把眼线埋在教坊司了,我会让姑娘们可以接近门阀世家的外戚人员打探消息。” 卫渊对分部掌柜冷声道:“你们办事效率还要提高,这么多天还没有在风月场所钉进眼线,非要逼我抹黑南昭帝的名声,才帮你们成功安插,估计现在南昭帝脸都紫茄子色了,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 分部掌柜有些委屈地道:“世子,你也知道我们就会陪吃陪喝陪睡,最多会点吹拉弹唱,这金融买卖道都是现学的,眼线这些真的是能力有限,当然我们这些姐妹还是很感谢世子让我们活得像个人,我们现在一切都是您带来的,所以对您和三娘忠心耿耿。” 卫渊无奈摇头,要忠心能力就欠佳,有能力就不忠心,当然如果两者兼得,那这群姑娘就能和公孙瑾他们一样,也就能晋级核心高层了。 还好冀州卫渊早有部署,所以没有继续抹黑南昭帝,这让南昭帝想剁碎卫渊的心微微宽了点…… 随着卫渊刚抵达京城门口,不少官员从其中跑出来,两队两旁,红毯铺地。 小太监手持圣旨一步步走过来,朗声喊道:“陛下有旨,世子卫渊一路奔跑劳碌,所有人卸甲!” 说完,小太监对卫渊一阵挤眉弄眼。 “自古帝王都爱玩这一套?把我当成年羹尧了?” 卫渊无奈地摇摇头,一旁糜天禾连忙暗示保护卫渊回京的卫家军分支,毒士军,这群家伙战力拉胯,但胜在聪明,所有人纷纷跪在地上高呼谢主隆恩,然后解下甲胄。 呼~ 小太监长出一口气,偷偷用余光看了一眼隐藏人群中的媚娘,只见她点着头用笔记录。 这是南昭帝想出来考验卫渊麾下兵将的,如果他们只是听命与卫渊,不听皇命,那南昭帝马上就有他的骚操作了。 小太监是真的怕卫渊出事,毕竟像他这般大方,次次都给赏钱的官员可不多…… “恭迎无双世子,卫渊殿下回京,奏乐!” 小太监大喊一声,魏乐府的男女马上开始弹奏乐器。 这次魏乐府弹奏的曲子是陛下御驾亲征,凯旋而过的专用曲,也是南昭帝考验卫渊的第二项,看他是否打了胜仗后,就开始目中无君臣尊卑了…… “这曲子耳熟,好听,爱听,哥儿几个,走着!” 卫渊不管糜天禾的暗示,嚣张跋扈,大摇大摆地带人踩在红毯,走进城门。 糜天禾抹抹脑门上的冷汗,在卫渊身边连连提醒:“主公,这也是南昭帝考验,只有君王才配用的凯旋曲,你应该表现出胆怯,对帝王有尊敬之心……” 喜顺没好气地道:“我家世子一贯作风就是如此,见君从来不跪,如果这样,反而是向南昭帝证明,世子变了,变得城府极深,所以这考验对别人如此,但对世子来说是反向考验……” “喜顺说得很对!” 卫渊笑着点点头,对糜天禾道:“在南昭帝心里,我就是个纨绔,想来是见君不跪,就算在金銮殿上也是如此,所以我只能变现出这般,他今晚才能安心地睡着。” 果然,在卫渊换上衮龙袍走进金銮殿时,正看到媚娘俯在南昭帝耳边嘟囔着什么,南昭帝看着卫渊可以说是一阵眉开眼笑。 随即南昭帝摆摆手,小太监恭敬地走到龙书案旁,打开圣旨,用尖锐刺耳的声音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天命所归,承运于天,统御万邦。奈数日之前,倭寇凶顽,肆虐于大魏江南之滨海,暴行累累,屠戮城池十有余数,且勾结九城不忠之将,妄图颠覆大魏之江山社稷。彼等竟惨绝人寰,诛戮忠君爱国之花卿桧,致花氏一族,惨遭灭门之祸。” “幸有世子卫渊,英勇无匹,智勇双全,挥师讨贼,斩将搴旗,终将倭寇之众,一扫而空,扬我国威于四海,复为忠臣左相花氏雪恨。” “此等功绩,旷世难逢,朕心甚慰。” 满朝文武百官,无不面面相觑,对于江南、雍州的事,他们太清楚不过。 花家并非是被倭寇诛戮,而是被卫伯约杀的。 并且南昭帝能够瞬间掌控两地守城军,改变成御林军,外加荆州三十万天竺大军,这等风掣雷行的手段,显然他们之前把南昭帝大大的低估了。 小太监是特别留给百官消化圣旨内容,所以停顿半刻后,继续道:“今特封卫渊为公爵,袭爵卫国公,以彰其功。并许以国之栋梁之誉,配享太庙,永垂青史。” “又念及卫渊与倾城公主南栀,天作之合,佳偶天成,特赐婚于二人。俟来年春暖花开之日,即为完婚之时。朕之此举,意在表彰忠勇,昭示天下。愿我大魏,国泰民安,风调雨顺。钦此。” 满朝文武纷纷震惊,卫渊和南栀早就有婚约,所以成亲很正常。 同时,卫伯约是先皇御赐齐肩王,并且世袭罔替公爵,所以卫渊继承卫国公情理之中,可问题是卫伯约还没死呢,卫渊凭啥继承爵位?难道卫伯约…… 就在满朝文武不解之时,小太监已经端着代表爵位的大印走过去给卫渊加封,南昭帝没有任何表情,不怒自威的声音响起。 “朕乃贤君明主,不搞一言堂,所以特别问诸爱卿,立嫡长乎?立贤能乎?孰佳?” “啊?” “嗯?” “哦?” “昂?” 文武百官宛如相声捧哏一般,纷纷不解地看向南昭帝,此话何意? 立嫡长乎?立贤能乎?孰佳? 不就是立嫡长子更好,还是立贤能之人更好?南昭帝还要执行推恩令? 就在百官揣测帝心之时,南昭帝笑道:“讨论一下吧,只要有道理,可畅所欲言!” 一名门阀世家的文官站出来:“陛下,臣觉得,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 南昭帝连连点头:“很好,朕采纳了,还有呢?” 瞬间百官都明白过来,南昭帝这是因为推恩令,差点导致天下大乱所以怕了,想要撤销推恩令,但毕竟皇帝是要脸的,不能下罪己诏,所以只能通过辩论的方式,撤销推恩令,并且给他一个台阶下。 转意过来的百官,纷纷谏言,全部都是应该立嫡长子,南昭帝也是满脸欣慰地点头,表示认同…… “又他妈扯幺蛾子,就不能消停点?” 卫渊无奈地摇头,拿着大印:“陛下,老子……臣一路奔累屁了,正好你赐婚,我找南栀睡觉去了,那俩大胸,简直就是大摆锤,老子要按捺不住了……” “呃……” 南昭帝以及满朝文武百官都是面色铁青,谁家朝堂金銮殿之上能说出这种下三滥的话?从古至今,卫渊舍我其谁…… 南昭帝一脸嫌弃地点点头,摆手道:“去吧,去吧!” 随着卫渊退下后,朝堂上宛如菜市场,继续吵吵闹闹地辩论起来。 卫渊刚走出金銮殿,便被雪儿一把抓住。 “我家公主叫你,走……诶呀?” 哪曾想雪儿一把抓了空,卫渊脚下一滑,来到她的身后,反手从背后一个小擒拿控制住。 “小妮子,以前打不过你,天天和老子装逼,现在我卫某人怕你?” 说着卫渊伸手在雪儿浑身上下摸索一边:“对了,这手感对了,当初被下药,和我睡觉的人不是南栀,而是你,对吧!” 第580章 朝堂成立,卫渊派系 雪儿脸红地低下头,声音颤抖,焦急地带着哭腔:“不…不是我……” “那就是公主,这个残花败柳,虽然也是我干的……但还是嫌弃,等会就闹得满城风雨,让她身败名裂,然后找南昭帝退婚……” 作为顶级死侍,而且还是无比忠心,有自己想法的死侍,雪儿连忙摇头。 “不,不是公主,公主是天下最完美的女子,还是完璧之躯……” “那就是你!” 雪儿忽然委屈地哭了起来:“也不是我!” “听说女孩撒谎耳朵会动,但女人撒谎耳朵不会动……” 随着卫渊话落,就看到雪儿的耳朵不停地乱动起来。 “哈哈,真是笨的可爱……” 卫渊大笑着松开雪儿,迈着四方步走出皇宫,登上门口等待许久的凤辇。 可以看到,雍容华贵,落落大方,盛装打扮的南栀,胸怀宽阔地坐在天鹅绒的垫子上闭目养神。 听到马车门打开的刹那,美目微睁,扭头对卫渊露出回眸的倾城一笑。 卫渊大马金刀地坐在南栀对面:“看你脖颈两侧有些水肿,显然颈部肌肉轻微劳损,而且是刚刚劳损的,还有垫子下的铜镜,如果我没猜错,看似不经意地回眸一笑,你对着镜子,最少从早上练到下午,茶里茶气,就弄这些有的没的,你不知道自己本身就已经很美了吗……” 南栀俏脸一红,表情略显尴尬,没办法,卫渊说得对……自己的确练了小半天,这看似不经意间的回眸一笑。 “看来我猜对了,虽然抹了胭脂水粉,可眼袋还是有点水肿,微黑,昨夜你没睡好,或者说压根没睡,因为今日我回京,你情绪太激动了,对吗?” 南栀知道卫渊精通医术,但却没想到他能把医术结合微表情,都说对了…… 出于女子矜持,南栀不能让卫渊继续说下去,裂开樱桃小嘴,露出可爱的小虎牙,抓住卫渊的胳膊一口咬了上去。 “侮辱本宫,这叫卧蚕,不是眼袋!” “你丫属狗的啊,咋还咬人呢……” 卫渊伸手轻轻在南栀下颚点了一下,南栀身体自然反应地松开嘴,紧接着被卫渊顺势一把搂在怀中,让其趴在自己腿上。 啪~ 一巴掌拍在了上去。 “尼玛,这么瘦,竟然还有臀浪,这手感无敌了啊……” 卫渊忍不住又拍了三下。 南栀脸红得都快滴出水来:“卫渊,你个登徒子,亵渎当朝公主,本宫把你流放宁古塔!” “你是家眷,我流放你也跟着去……” 啪~ 卫渊又拍了一下:“叫爸爸!” “爸爸?《广雅·释亲》中有记载,爸,父也……” “卧槽!不愧是大魏第一才女,博览群书,有文化!” 卫渊满意的点点头,他让冷秋霜,澹台仙儿……几女都叫过爸爸,可却不知道什么意思,只有南栀可以一语道破! 南栀疑惑地道:“叫爸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叠字叫爸爸?” “语气完整、意义完整,还使声调动听,达到摹景入神、天籁自鸣的妙境……” “呸,你还想当我父皇!” “就像我愿意当你那傻逼爹一样……” 说话间,马车门,哭红双眼的雪儿走上车。 南栀连忙道:“雪儿,快救本宫!” 雪儿刚想上前,便被卫渊威胁道:“敢上前一步,你也是趴着被抽那个,而且我知道了你的小秘密!” 雪儿连忙转过身,假装没看到。 啪~ 卫渊再次拍了南栀一下,笑道:“妞,你的死侍背叛了你。” 转过身的雪儿连忙道:“我只是背对着公主,没有背叛公主,因为雪儿打不过卫渊,真打起来,哪怕拼命也是被一招制服那种!” “别闹了,本宫有正经事和你商量。” 南栀从卫渊腿上爬起来,整理衣裙,努力表现出一国公主的雍容端庄的模样…… “这次江南之行,你能大获全胜,本宫可帮了你不少忙,可否带来礼物?” “带了,在我身上,回家就给你一肚子子嗣……” “呸!你个登徒子,小没良心的,亏我处心积虑,每天陪父皇这臭棋篓子下十几盘棋,你知道本宫现在棋艺倒退了许多吗?” 南栀指着卫渊好一顿数落,最后卫渊无奈摇头苦笑:“廿四都糕知道吗?” “知…知道……” 女孩天生喜欢吃甜食,南栀也不例外,伸出白皙柔荑般的素手:“御厨复刻过几次,让本宫甚是喜爱,正好尝尝正中的江南廿四都糕!” “就问你知道不知道,也没说带了……” 卫渊继续问道:“秦酥和甑糕知道吗?” “御厨复刻过,雍州糕点,本宫也甚是喜爱!” “抱歉,我还是没带回来……” “麻烘糕,碱酥饼,武穴酥糖,三峡苕酥,荆门雪枣……” 没等卫渊说完,南栀嘟着嘴怒道:“知道有什么用,你肯定还是没带!” “都会抢答了!” “当然,糕点没带回来是有原因,这些东西必须现做的好吃,所以我把厨子都带回来了,外加各种食材都是当地采购的……” 卫渊说完,挑了挑眉毛:“在我进殿时,就已经打发厨子们去卫府做糕点了,现在估计有几种都已经做好了,而且我养的猫还会倒立,跟我回卫府一边吃糕点,一边看猫倒立……” “参见世子!” 卫国公府,随着卫渊走下轿子,花匠、杂役、厨子、老妈子、以及老妈子模样的婢女全部迎接出来。 卫渊绅士的搀扶南栀走下凤辇,刚进入世子厢房,就有几个老妈子端上来刚做好的糕点。 南栀看都不看一眼:“御厨天南地北的顶尖厨子都有,这些糕点本宫早就吃过了!告诉你卫渊,成亲之前,你收起那些污秽的心思,本宫不会让你得逞的。” 雪儿疑惑道:“那公主刚刚为啥表现出大馋丫头的模样?” “车夫是媚娘的人!” “啊?那你还说帮卫渊……” “父皇知道本宫聪明,能言善辩,故意在卫渊面前卖人情,如果不这样说,父皇反而会多疑,至于棋艺,他这些日子就赢了我十局棋,是不是臭棋篓子他心里没数吗?什么猫会倒立,这种鬼话雪儿都不会信!” 还在东张西望,到处找会倒立猫的雪儿脸一红:“没错,我可聪明了,肯定不会信……” 南栀表情严肃,对卫渊正色道:“卫公现在如何?我父皇可能会对他不利。” “我知道,所以解决办法早就想出来了。” “什么办法?” “让正道盟带领江湖高手,以及二十万大军,全力保护我家老登!” 听到卫渊的话,南栀点点头,虽然明知卫渊在扯淡,没告诉自己真话,但聪明的女人从来不会刨根问底让男人反感。 所以南栀左右看看,转移话题道:“清照妹妹呢?” “她比你年纪大……” “我是正宫,她们都是妃,包括梁红婵,叫妹妹有何不可!” 卫渊知道南栀对后宫争宠这些从小耳濡目染,所以只能无奈地摇头。 “这次在雍州,我用本地粮食和水给她酿了不少凤香酒,这一路她就没清醒过,一直处于酒蒙子状态,如今应该在京窖酒坊和她爷爷酌酒,然后老酒蒙子带着小酒蒙子去赌场耍酒疯……” 南栀脑补出一老一小耍酒疯的模样,不由地尴尬笑了笑,随即端起清茶优雅地抿了一口,然后拿起秦酥轻轻咬了一口…… “虽然御厨都是各地方大厨,但毕竟不是专门做这些糕点的,还是正宗的好吃!” 南栀每样都品尝过后,用丝绸手帕轻轻擦拭粉唇,对卫渊道。 “我父皇有心想要聚天下才子,聚集文圣阁来讨论立嫡长子更好,还是立贤能之人更好,我觉得他是准备跳过门阀世家掌控的科举,收拢一批自己的心腹,同时给用撤销推恩令这件事,来稳住那群蠢蠢欲动的门阀,等江南,雍州的御林军新兵培训好后,大概需要半年到一年左右的时间,他再继续施行推恩令。” 卫渊眉心紧皱:“就他妈不能老实点,那也就是说我还有半年多的时间!” 南栀点点头,出谋划策道:“本宫觉得,正好让你手下的那群书生某事参加一下,可以在朝堂上成立一个文臣的卫渊派系……” 卫渊听后满意的点点头,南栀说的这些大部分与自己想的不谋而合,只不过她身在宫中,所以某些细节想的比自己和与糜天禾、公孙瑾商量的对策更加完善。 卫渊与南栀一直在讨论后续各种部署,不得不说南栀身为女子,很多时候对事物的看待,要比卫渊、公孙瑾、糜天禾三人更具有多面性,这让卫渊已经部署好的打算添砖加瓦。 说话间,已经到了晚上,忽然敲门声音响起,紧接着响起冷秋霜那冰山般的声音。 “卫渊哥,在吗?” “这小妮子不是在我的未央宫吗?她怎么跑来了?” “公主,是秋霜姐……” 南栀一把捂住雪儿的嘴,拖着她走进屏风后。 门开,冷秋霜脸红娇羞地走进来,一脚将在门口的喜顺踹走后,关上门,撩起裙子,露出黑丝…… “卫渊哥,我知道你喜欢丝袜,怎么久不见,人家好想你……” 冷秋霜忽然发现卫渊不停对自己挤眉弄眼:“卫渊哥,你眼睛不舒服吗?还是进沙子了,我帮你吹吹!” “是正经吹眼睛吗?” 南栀声音响起,一副后宫之主,母仪天下的模样走出屏风。 见到日日朝夕相处的南栀后,冷秋霜只感觉空气忽然安静,大脑一片空白。 “南…南栀姐…姐,你…你怎么会在这……” 第581章 众美登门,集体社死 忽然想到了什么,冷秋霜连忙把撩起来的裙子放下。 “那…那个我,南栀姐,我…我干嘛来这呢?这个我,对,没错,那啥,路过,对,我路过……” 南栀轻轻一笑,用正宫娘娘的大度语气道:“小别胜新婚,姐姐我懂秋霜妹妹的心情,懂,都懂。” 冷秋霜尴尬地低下头,四处打量想要找个地缝转进去…… “南栀姐,我…我家里做着水呢,就先走了。” “你住在我未央宫,那里有宫女呢!” 冷秋霜满脸生无可恋,社死的站在原地,双手一会揉捏裙摆,一会鼓弄发簪,把人在尴尬时候就会表现出很忙样子,展现得淋漓尽致…… 咣~ 咣~ 敲门声再次响起,紧接着一阵缥缈宛如天籁的声音响起:“桃儿,我…我能进来吗?” “不行,有人……” 没等卫渊开口便被南栀捂住嘴,冷秋霜激动地在腰间一拍,软剑入手,威胁地在卫渊眼前晃了晃,卫渊吓得连忙低下头。 三女小跑进屏风,门开,澹台仙儿走进房间,一甩衣袖,把想要说什么的喜顺打飞,顺手将门关上。 “桃儿,这是你为我准备的糕点吗?” 澹台仙儿仙里仙气地走进来,双手一会,两条长长的丝绸从衣袖中飞出。 紧接着在澹台仙儿脚下,升起一道霞光,澹台仙儿穿着布兜,身体被半透明的绸子包裹,半遮半掩地舞动起霓裳羽衣舞。 澹台仙儿在半空转动,颜色各异,轻盈半透明的绸带,也跟着旋转,这一幕就宛如九天玄女下凡尘般。 “桃儿,我美吗?你为什么表情这般沮丧?” “美!仙儿妹妹的舞蹈天下一绝,肯定美!” 冷秋霜第一次从屏风走出来,此时的她心情大好,一起社死,肯定比自己社死强…… 扑通~ 澹台仙儿从卫渊怀中掉在地上,惊慌失措地用绸子包裹住自己的身体:“秋霜?你…你不是说不胜酒力睡着了吗?” “我如果不装醉,怎能有幸看到这般绝世霓裳羽衣舞?” “仙儿妹妹!” 南栀缓迈金莲,端庄地从屏风后走出来,一甩双袖,尽显母仪天下的雍容。 “南栀姐你也在?” 雪儿把头从屏风后伸出一点点:“那啥,还有我!” 澹台仙儿尴尬得都快哭出来了。 南栀对澹台仙儿微微一笑:“仙儿妹妹,平时姐妹们在未央宫就经常说,你仙里仙气跳舞肯定好看,但你说你是习武之人,不会跳舞,刚刚这霓裳羽衣舞跳得可是非常好呢。” “别说了南栀姐……” 澹台仙儿连忙穿上衣服,开始假装整理绸带,叠好就打开然后再叠好,假装自己很忙碌的样子…… “不用装忙碌了!” 冷秋霜搭腔道:“平时让你跳舞扭扭捏捏,现在当着卫渊哥的面,跳的这个霓裳羽衣舞,可真好美啊!” “没说你是吧,平时就是冰山美女,结果你玩得那么夜,还穿着丝袜!” 南栀调侃地说完,指着澹台仙儿的身边:“你也去那边站着!” 冷秋霜连忙低着头走到澹台仙儿的身边,后者手欠地撩起她的裙子,露出黑丝…… 呼~ 澹台仙儿长出一口气,瞬间感觉没那么尴尬了,好歹有人陪着自己一起社死。 随即两人用狐疑的目光看向南栀,南栀落落大方的坐下:“别看我,本宫是来找卫渊商量推恩令的辩论大会的,正经事,和你们不一样!” 咣~ 咣~ 咣~ 敲门声响起,紧接着小医仙,慕橙乖巧清脆的声音响起:“世兄,我医术上有点疑惑想问你!” “小医仙?她不是说给太监小姨子的二姑的大女儿看病吗?怎么跑这来了?” 还没等卫渊开口,三女同时用冰冷的目光瞪向他,特别是冷秋霜与澹台仙儿,更是威胁地晃了晃手里的武器。 此时卫渊也想通了,反正社死的也不是自己,爱咋咋地吧…… 随着四女都躲进屏风,卫渊死猪不怕开水烫地喊道:“进来吧!” 门开,小医仙拎着医药箱走进来,喜顺偷偷放下五盒鱼胶,每盒子十六支,又在旁边放了一杯天竺特产的神仙油,外加一大杯枸杞茶退下…… 破罐子破摔的卫渊,看着浑身散发药香的小医仙问道:“医术上有什么问题吗?” “有,就是那个,卫氏五绝学,我觉得可以搭配道具。” 小医仙打开医药箱,取出一条锁链,两边是皮草的圆环。 “比如这个,可以用来修炼,倒立金莲!” “然后这个,可以修炼开门见山!” “还有走马观花,蝎钳流溪,以后是反抱凌空……” 没等小医仙说完,忽然因为人太多,所以导致屏风倒塌,露出偷看的南栀四人。 “啊!” 小医仙震惊得合不拢嘴,吓得一股脑地把东西塞进医药箱,抱着箱子扭头就跑。 “回来!” 冷秋霜挡在门口,澹台仙儿挥手绸带从袖子飞出,一条缠住小医仙的腰,另一条缠住她怀中的医药箱。 “南栀姐,请看!” 南栀接过医药箱,从里面拿出一个个医疗器具,南栀笑着打趣道:“这是治什么的病啊?专门给卫渊治病的吧?” 小医仙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尖,双手不知该放哪,只能不停地摆弄衣角…… 冷秋霜讥讽道:“行了,别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澹台仙儿也道:“平时那么乖巧,天真无邪的模样,没想到玩得这么花,还五式绝学!” “对啊,让你喝酒,你说给人治病,结果治世子厢房来了是吧?” 就在冷秋霜与澹台仙儿你一句我一句地挖苦慕橙时,南栀声音响起。 “你们谁也别说,一个穿着丝袜,一个跳霓裳羽衣舞,你们俩都去那边站好!” 冷秋霜与澹台仙儿连忙跑到小医仙身边,分左右站好,三女都尴尬地低下脑袋,同时心中暗喜,多人社死总比自己一个人好,而且都社死,那就等于都没死…… “让本宫说你们什么好呢!” 南栀在三女身前来回渡步,一副正宫娘娘,大姐大的派头,反观三女耷拉着脑袋,就像犯错的小学生…… 咣~ 咣~ 咣~ 敲门声再次响起,小医仙第一个道:“快把屏风搀起来。” 说着,三女分别拿出软剑,长剑,蟒针,威胁地看向卫渊。 “他妈的,都威胁我干啥呢!” 咣当~ 房门破碎,门外出现一座大山,准确点说是肉山。 “世子,我可想死你了,哈哈!” 憨声憨气,爽朗的笑声响起,来人正是江玉饵…… “你他妈跑来凑啥热闹,还嫌不够乱吗?” “几位姐姐也在!” 江玉饵大大咧咧和南栀几女打招呼,然后跑过去激动地一把抱住卫渊。 咔嚓~ 噗~ 胸腔肋骨脱臼的声音从卫渊体内响起,紧接着卫渊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卫渊!” “渊哥!” “桃儿!” “世兄!” 几女连忙跑过去,江玉饵松开手,卫渊就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看向江玉饵:“你又胖了,修为也高了,力劲也加大了不少……” “都是最近在皇宫吃得好!” 江玉饵憨声憨气的道:“对不起世子,看到你太高兴了,没控制住力道,但也不能怪我,你还是和以前那样,弱不禁风!” 噗~ 这句话让卫渊再次吐出一口老血。 “我现在修为仅次于八绝,弱不禁风?” 卫渊可以肯定,江玉饵的修为比自己下江南前又精进了,不看修为,单凭力劲,绝对可以和武圣境界的高手一战。 门口看热闹的袁老与叶无道脸色瞬间一变:“感觉到了吗?” “嗯,武圣级修为的力劲!” “我俩加一起都不是这大胖娘对手了。” “你高估自己了,我们俩再加上卫伯约也打不过她,或许加上个南海神尼可以……” 叶无道闭上眼睛,留下两滴不争气的泪水。 “从小师父说我天众奇才,我更是没日没夜地修炼,多次生死徘徊的战斗,才有今天的修为,她干啥了?” “吃!吃!还是他娘的吃,就超过老夫了?” “贼老天,你不公啊!” 袁老拍了拍叶无道的肩膀:“看开点吧,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老夫回去睡觉了!” “老夫去刷马车……” 世子厢房中,大快朵颐糕点的江玉饵,以及冷秋霜三女尴尬地站在角落,南栀可是眉开眼笑,今日之后,她这正宫娘娘的名头彻底坐稳了,联合三女然后拉拢宋清照,梁红婵也得叫自己姐姐! 同样尴尬的还有卫渊,毕竟都是来找自己的…… 就在这时,喜顺急急忙忙地跑到门口:“世子,刚刚督天司传来消息,有人劫狱,那姓秦的老汉被灭口了!” 第582章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快走!” 卫渊感觉自己解脱了,逃一般地跑出世子厢房,出门吹了一声口哨。 在卫家散养的駮马,飞奔而来,卫渊翻身上马,一人一马化作道白影飞奔出去…… “世子等我,等等我啊!” 喜顺焦急大喊,笨拙地上马,追了出去。 互通拐角处,卫渊轻轻用脚后跟踹了踹马肚子,駮马停下。 呼~ 卫渊长出一口气,天下男子羡慕自己左拥右抱,美女如云,可他妈谁知道,三个女人一台戏,这群娘们凑齐一起,倒霉就是他自己…… 驭~ 喜顺停下马,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喘着粗气对卫渊道:“世子,秦老汉遇刺了,但被糜天禾带领督天卫拦住暗杀,反而抓了不少对方活着的死士。” 卫渊微微点头,他很清楚一点,把秦老汉交给糜天禾,肯定万无一失,虽然过程会有些阴损坏。 随着卫渊来到督天司,发现喝的伶仃大醉,红着一张大脸的糜天禾也刚刚赶到。 见到卫渊后,糜天禾吓得连忙醒酒:“主…主公,我去天上人间绝对不是单纯为了喝花酒,而是看看您和杜三娘都不在,他们会不会贪污银子……” 卫渊摆摆手:“不用解释,我交代你的事只要办好,过程不重要,除非人力不可抗衡的意外,否则我只看结果。” 卫渊说完,大步流星地走进督天司牢房。 刚进入牢房,卫渊便看到一名包扎腿部伤口的督天卫。 “伤亡多少兄弟?” 腿部受伤的督天卫尴尬道:“老大,我这是跑过来时,绊到石头摔的……除了我以外,基本没有兄弟受伤。” 卫渊心中忽然有了不祥预感,硬着头皮走进督天司大牢。 一旁糜天禾连连道:“主公小心台阶,门槛别碰到金丝,那是我做的机关!” “主公这块石砖不能踩,下面是空地装满粪汤,陷阱两侧,下方还有几十一根尖刺,就算不能当场扎死,勉强救上来伤口也得炎梵,得疮疡……主公小心,这里也有陷阱,还有这里……” “你这是把南昭帝的人当倭寇整啊!” 卫渊嘴角抽搐,占地不过上辈子足球场大小的牢房,被糜天禾布置了上百道陷阱,其中不凡有箭矢、铁叉等物理攻击,还有不少机关陷阱是利用毒烟,王水类似的法术攻击,以及玩埋汰的,屎尿腐肉这些精神攻击…… 有不少陷阱已经被触发,其中横七竖八躺着不少死相极惨,身穿夜行衣的死士。 当糜天禾带着卫渊走到拐角处时,卫渊忽然摸了摸身前的墙壁:“不对啊,我记得这里还有一条路。” “主公好记性,当初主公把九门盗墓贼弄死,我从他们那搜出来的盗墓笔记,其中讲解了不少如何破除墓室机关陷阱的方法,我反向推敲出这些墓室机关陷阱的原理,从而改造……” 卫渊满头黑线地敲了敲身前的墙壁:“如果我没猜错,这是墓室中所谓的断龙石机关?” “主公真是太聪明了!” “主公随我来!” 糜天禾带着卫渊走到一处牢房,在墙壁上被打了两个脑袋大小的洞,只不过已被透明千年冰,也就是透明水晶堵上,就像上辈子审讯室旁边房间的玻璃一样,能够清晰看到断龙石后面的景象。 卫渊透过水晶,可以看到最少有三十多具尸体,每一个都是七窍流黑血,口吐白沫而亡,显然是这群死士知道任务失败,自己还被困在这里,所以服毒自尽。 卫渊看向糜天禾:“咱们刚回京不到半天,你是怎么弄出来这些的?” “因为主公让我处理秦老汉,所以我们还在江南的时候,我就安排培养的几名毒士军,带着我的陷阱建造图,以及主公您曾给我的令牌,让他们提前快马加鞭返京,带着督天卫兄弟们赶工做出来的……” “果然把这件事交给你来办是对的。” 如果是交给公孙瑾,这些死士也会留在大牢,只不过他肯定是选择用各种派兵阵法,估计督天卫会有大量死伤。 每一个督天卫都是大魏各地方的捕头选拔上来,而且经过吕存孝、追风等人无数次清洗、过滤、筛选剩下的督天卫全部都是自己人。 可以说他们在侦查、刑侦方面,都是宝贝疙瘩,丢战场上全都是心思缜密的顶级斥候,死一个卫渊都心疼…… 卫渊对糜天禾命令道:“安排一下,找三名弟兄穿上他们的衣服,要以最隐蔽还必须被发现的方式,转移出城,记得向上汇报的时候,少报三名。” 喜顺眨了眨眼睛:“世子,什么叫最隐蔽还必须被发现的方式?” “就是可以假装瞒过所有人,但还得稍微留下一点线索让对方发现,我们留下了三个活口。” 糜天禾笑着轻摇羽扇,大脸通红的得意道:“只要让对方知道我们还有活口,他们必然会继续派人刺杀,但凡南昭帝多派几次,我们就能找到他隐藏起来的底牌,到时候是杀还是留全凭主公喜好。” “最重要的是,两个半月后,卫公突破武圣时,我们派人可以拖住他们,甚至如果找不到卫公,咱们还可以跟踪他们,找到卫公闭关之地。” “虽然南昭帝废物点,但这批死士可是先皇就开始培养,只属于皇室的秘密势力,他们的情报网以及暗杀手段非常强,比如东厂那群太监,就属于这个秘密势力被淘汰,但却有几分能力,被废物利用的死士。” 糜天禾说完,谄媚地对卫渊道:“主公,天禾分析得不太全面,毕竟主公这等武庙装不下,必进帝王本纪的救世英雄,小小糜天禾只能揣测主公大局冰山一角,如管中窥豹……” “怪不得南昭帝喜欢被吹捧,感觉的确挺爽……” 卫渊苦笑地摇摇头,瞪了糜天禾一眼:“少把我当南昭帝,我要的是实事求是,而不是吹捧,当一个人身居高位,下面都是吹捧,他将无法确定决策的利弊,这就会变成捧杀!” 糜天禾连忙拱手:“主公所言极是,天禾保证下不为例。” 卫渊轻拍糜天禾肩膀:“我卫渊也是人,适当的吹捧提供一些情绪价值,心情也是不错的……” 随着卫渊返回卫国公府,走进世子厢房时,几女包括江玉饵都已经离开。 “他妈了个巴子的,果然是一个娘们费鱼胶,五个娘们没鱼胶……” 随着卫渊怒骂一声时,敲门声响起,紧接着响起一阵腼腆,含羞的少女声音。 “姐夫在吗?南栀姐姐让我给你送点东西。” “门没锁,进来吧。” 门开,比之前长高半头的冷秋水,捧着一个木质锦盒走进来:“姐夫,这是南栀姐让我交给你的。” 卫渊打开锦盒,最先看到的是一封信,上面写着娟秀的几个小字。 敢碰她你就是禽兽! 信下,是极快紫檀雕刻的小牌子,上面分别写着冷秋霜、澹台仙儿…… 卫渊揣着明白装糊涂,明知故问地看向冷秋水调戏道:“这是?” “姐夫,这…这是就牌子啊,你肯定懂的。” “姐夫不懂呢!” “这……” 冷秋水在卫渊耳边小声道:“南栀姐姐说,你选择一个姐姐翻牌子,然后我留给喜顺一只黄鹂,他放飞去未央宫,那位姐姐晚上就会过来了。” “懂了,说起来这牌子按照位置来说,缺了一块,难道上面写的是你的名字,被你偷偷藏起来了?” 冷秋水连忙摇头:“姐夫没有,我真的没有藏,是姐姐和南栀姐她们说我还小,不能影响发育……” 冷秋水说到这,左右看了看,小声在卫渊耳边道:“的确少了一块,是雪儿姐陪我来送牌子的,她不敢进来就在外面等着,有一块写着雪儿姐的牌子,被她来的时候藏起来了!” 卫渊点点头,这南栀茶里茶气,宫里待久了全是小心机,雪儿是她的死侍,忠诚与她,把她拉进卫渊后宫,那就是她的最忠实的支持者。 如果她不提前活动小心思,等嫁过去的时候,雪儿也是陪嫁丫鬟,反倒不如让她多个名分,毕竟今后在后宫站在她这边的雪儿,身份是婢女或者是嫔妃,两者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卫渊揉了揉太阳穴,本以为自己虎躯一震,王霸之气侧漏,后宫美女如云,也能和谐相处,可往往事与愿违…… 虽然卫渊有时候挺看不上南栀茶里茶气,有城府全是心机,但有她在能够稳定几女,不让自己后院失火,最重要的是大,真的大…… 忽然冷秋水声音打断卫渊的思考。 “姐夫,我要走了,雪儿姐说,如果我半炷香以后不出去,他就杀了小白给南栀姐煲汤。” “小白?” 卫渊想到初次见冷秋水,她抱着一只白毛大公鸡的模样…… “呃,那大公鸡还没死呢?快过年了,可以炖汤了,记得鸡腰子留给姐夫,和王八裙边,加上枸杞、嗷嗷叫……煲汤,大补!” “不行,小白是我朋友,绝对不行!” 冷秋水吓得连忙摇头:“当初在无生教,姐姐经常出去执行任务,只有它陪着我,求求你姐夫不要吃小白好吗,当然如果真要在姐夫和小白之间,我选择姐夫……” 眼看着小妮子就要哭出来,卫渊连忙道:“骗你的,十年鸡头胜砒霜,你的小白年头太长,不好吃了!” “行了,快出去吧,雪儿那娘们有点彪,别真给你的小白宰了……” 听到卫渊这话,冷秋水高兴的跳起来,抱住卫渊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捂着脸跑出去。 冷秋水越来越与冷秋霜模样相似,但与冷秋霜那冰山美女不同,她有一种上善若水,自然有亲和力的感觉,但凡不是年纪太小,卫渊肯定强烈要求牌子上写她的名字…… 卫渊舒舒服服躺在自己的床榻上,一觉睡到翌日晌午。 当他醒来,喜顺便端着脸盆推门进来:“世子洗漱了,另外这是账单。” “账单?什么账单?” “昨日宋伤和宋清照喝多以后去赌场,一局没赢,结果砸了七八家赌场,宋伤还说所有损坏加倍赔偿,让你结账……” “这个老逼登!” 卫渊骂了一句,对喜顺挥挥手:“去账房支银子吧。” 喜顺点点头,走到门口时忽然大喊道:“龙哥,虎哥,你们咋都挂着黑眼圈?” 张龙赵虎脚步发飘,双眼挂着大大的黑眼圈走进来。 “老大,我们俩用一晚上时间,在永丰钱庄总部、天上人间、黑拳馆、赛马场,以及几处矿产油田对账,发现少了许多。” 卫渊无所谓地道:“正常现象,我们这些人离开太长时间,下面人难免会忍不住自己的手爪子,这些都在我意料之中。” “那世子如何处置他们?” “装不知道吧,这段时间事情不少,而且我产业铺张太快,太大,所以严重缺少人才,先让他们随便贪,就当养猪了,等事情结束一刀宰了杀年猪!” 张龙赵虎点点头:“我们明白了。” 卫渊开口提醒道:“必要的敲打还是需要的,至少明面上账本没太大纰漏就行!” 随着张龙赵虎走后,卫渊在老妈子的服侍下起床洗漱,用餐。 饭还没吃完,就听到大门口传来侍卫的呵斥声音。 “不管你是谁,见少帅都需要通报!” “他妈的,你知道这是啥玩意不?大内密探的令牌,南昭帝亲自颁发的,老子除了后宫,任何地方都随便进,滚开!” “就算是陛下亲自来也不行,出去!” 卫渊听到这种嚣张跋扈,公鸭嗓子的熟悉声音,对身后喜顺道:“让汪滕那狗东西进来吧。” 第583章 必杀之人,朱思勃回京 很快,汪滕一身朱红衮龙袍,手持赤金令牌,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小卫渊,知道这啥玩意不?” 见卫渊低头吃饭,看都不看他一眼,汪滕大笑道:“此乃大内密探令牌,可进出皇宫,文武官员府邸,可先斩后奏……还有本督公也穿上衮龙袍了,别他妈以为就你有!” 卫渊抬起头微微一笑:“东厂的责任是什么?” “监察百官,情报收集,逮捕,刑讯特权,拥有自己的诏狱,当然最大的责任还是制衡你督天司,你督天司能管的,我东厂也能管,你督天司不能管的,我东厂还能管,就他妈这么霸道!” 卫渊就像看傻逼一样看着汪滕:“那么我没有这个令牌,也能自由出入皇宫,百官府邸,先斩后奏……” 汪滕挠了挠头:“对啊,这令牌所有权限都和我本来权限重叠了,没啥用啊。” 卫渊看着衮龙袍,瘪嘴道:“大襟、斜领三襕贴里,双袖襕蟒纹纻丝……这不还是太监衣服,只不过换个颜色,所以你装鸡毛啊?” 汪滕顿时傻了眼,用三根手指挠挠头:“好像也对啊,和我以前衣服没啥不一样的,就是变个颜色,改名衮龙袍……那我这顿大嘴巴子白挨抽了?啥实惠东西没弄到啊。” “对啊,就没用啊,所以你装鸡毛啊,抱歉,忘了你被剜出个坑,没鸡……” “我去你妈的卫渊,老子醉斩天门剁了你!” 汪滕刚想拔剑,无数侍卫纷纷抽出武器,吓得汪滕连忙收回。 “作为同僚,放过你一次,下不为例!” 说着用三根手指抓起包子丢进嘴里:“还他妈鲍鱼馅的,真奢侈……本督公这次找你有两件事。” “有屁快放!” “第一,雷霆背叛了我,所以卖我个面子,东厂与督天司一起缉拿雷霆这王八犊子!” “你有鸡毛面子,下一件事!” “我想弄死朱思勃!” 卫渊眉头紧皱,放下筷子:“你知道他在哪?” 汪滕点点头:“当然知道,昨天这瘪犊子找到我,让我给他一万两银子,他就告诉我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酒剑仙是你,雷霆也是你,我东厂暗卫都被你控制了……” “你信了?” “我信他妈了个巴子信,酒剑仙就是汪滕,汪滕就是酒剑仙,这点绝对不会错,老子是谁还能不知道吗?” 汪滕一脸精明的模样大大咧咧的道:“雷霆和我同吃同住那么多天,怎么可能是你?而且你会引雷吗?” 卫渊单手成剑指,朝天一指:“雷公助我!” 汪滕耸了耸肩:“看吧,但凡你能引雷,都是因为太傻,不如我聪明,老天爷都想打雷劈死你!” “另外我东厂兄弟,对我那叫一个忠心耿耿,平时炒肝,煎饼果子,糊塌子,棒子面粥……我让他们顿顿吃,每次执行任务都给他们五到十两银子,大方的不得了,他们怎么可能背叛我!” 汪滕得意地说完,伸出三根手指再次拿起包子丢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道:“海肠韭菜的,他妈的,每个包子馅还不一样,你是真会享受啊……” “就朱思勃那傻逼告诉我的消息,没一个是对的,可南昭帝还是护短,逼着我给他银子!” “一万两!那可是足足一万两啊,我得搜刮多少小摊小贩才能攒够?” “拿我银子,比杀我父母罪过都大,再加上以前也坑了我不少好东西,还打过我……他妈的,本督公肯定不能放过他!” 汪滕再次拿起一个包子…… “我都听到他和南昭帝报告了,说离开京以,他浑身抹屎,装傻姑前往北凉,与什么松赞合作,最后在天竺帝国,因为猪队友所以失败了,加入了食人族,浑身抹骨灰,还被逼着吃了尸体,最后他假装难民逃出来……” 卫渊忽然想到,在天竺时,恒河边上,他感到一股杀气,还特别回头看了一眼,相信就是那时候这小子混进了食人族队伍之中,蒙混过关。 卫渊把装包子的笼屉推到汪滕身前:“他们还说啥了?” “还说什么辩论,这时候给我撵出来了,后续我就啥都没听到了,反正这瘪犊子得罪我了,我要弄他,但东厂现在人少,估计弄不过,正好你和他也有仇,背地里干他就完事了,做不做!” “做!” 卫渊把包子笼屉拉回来:“送客。” “让我再吃一个,挺好吃……” “喂狗都不给你,滚。” 汪滕被轰出去后,卫渊对汪滕道:“把糜天禾给我叫过来,立刻,马上!” 很快,因为昨夜喝酒,如今面部水肿,睡眼朦胧的糜天禾,只穿着个裤衩,光着脚被喜顺硬生生连拉带拽地跑过来。 “主公,啥事这么急,让我穿一套衣服啊……” “送你了!” 卫渊把身上的裘皮披风丢给糜天禾,面沉似水地道:“朱思勃没死,活着回到京城了,现在就在皇宫。” “卧槽,那来的消息?靠谱吗?” “汪滕人不靠谱,但他口中的这个情报,应该靠谱,另外我已经飞鸽传书给南栀,让她去御书房求证去了。” 卫渊对糜天禾道:“抓一把雪抹脸上,提提神,必须尽快想出针对朱思勃的办法,我对他的恨,与倭寇平级,只是这狗东西见势不好,往往总第一个跑,所以让他溜走太多回,这次谁不死他都得死!” “明白,主公放心,我这就想办法……” 皇宫,御书房。 哪怕用百花露洗十几遍,换上新衣服的朱思勃,还能嗅觉自己身上的馊臭味…… “父皇……陛下,这次你必须要听我的,北冥、北凉不要了,我可以肯定波斯坚持不了太久,天竺表面实力很强,但真打起来那叫一个拉胯,肯定也挡不住匈奴铁蹄!” “以我对海东青的了解,这家伙肯定在关键时刻,狠狠背刺波斯一刀,然后咬下一大块肉回天狼帝国!” “到时候天狼帝国加上,无家可归的拜占庭,波斯,实力非常恐怖,北冥关绝对守不住!” 朱思勃看着南昭帝狐疑的目光,连忙焦急的道:“陛下,我们血浓于水,而且为了我们血脉继续当皇室,我不会骗你的,那卫渊现在太恐怖了,我敢保证江南、荆州、雍州、北凉都属于他,手握百万大军!” 南昭帝摆摆手:“小勃啊,朕相信你是站在朕这边,但你还年轻,朕许多手段都是仙家法门,你看不懂也很正常。”、 “我…我……” 朱思勃无奈地垂下头,心中腹诽:“我咋能有这个傻逼爹,还是他妈是亲爹!” 第584章 私生子,皇室耻辱 南昭帝站起身,负手道:“勃儿啊,你可知道江南那边玉玲姐的总负责人是谁吗?” “巩潇!” 南昭帝转回身,一脸掌控全局,幕后掷棋人的得意表情道。 “巩潇那是朕超过心腹的心尖,对朕绝对忠诚,经过好几次考验了,同样雍州地区的马禄山那曾经是朕的胯下宝马良驹,而且还有绝对心腹祁正刚监督,绝无半点差错!” 朱思勃见南昭帝这个模样,真想上去抽他两个大嘴巴,心急如焚地道:“陛下,错了,都错了,巩潇是韩束的人,韩束投奔了卫渊!” 南昭帝无奈地摇摇头:“勃儿啊,朕知道你这一路艰辛,但没想到伤了脑袋,韩束已经死了!” “我…我……” 朱思勃发现南昭帝最近一年变得更傻逼,智力明显直线下降,最重要的是自信心膨胀到极致…… 朱思勃还想继续劝说,御书房敲门的声音响起。 “父皇,女儿有事找你!” 门开,南栀拿着棋盘走进来,见到朱思勃后先是一愣,随即狠狠将棋盘丢过去,整个人挡在南昭帝身前。 “你这个通缉犯想要对父皇做什么!” “来人,快来人啊,有刺客……” “朕的贴身小皮袄,比海龙还暖和。” 南昭帝轻拍南栀肩膀:“南栀啊,之前朱思勃的案子他是被冤枉的,朕心已知晓,奈何没有证据,而且他是真的心腹!” “哦,心腹你好!” 南栀不失礼数,落落大方地向朱思勃微微躬身。 “装,往死里装,你这时间来不就是卫渊让你来的吗!” 朱思勃眼神微眯,看着演戏的南栀,不禁心中暗道,冷哼一声。 咳~ 南昭帝阴冷的咳嗽一声,提醒道:“小勃啊,你这段时间与下等贱民接触多了,竟变得没有礼数了!” “礼数?他和卫渊差点给我弄死好几次……” 朱思勃心中怒骂,无奈对南栀做了个书生交手礼。 南栀低眉,柔声道:“我知道朱大才子对我做了几首小诗,在文坛超过你颇有怨言……” “啊?” 朱思勃一愣,紧接着便看到南栀,柔柔弱弱地站在南昭帝身旁:“父皇,还请你下令,把女儿在文坛的诗词歌赋取消,毕竟民间以女子无才便是德为美,只怪女儿读太多圣贤书,让朱大才子心生芥蒂!” “朱思勃!” 南昭帝冷哼一声,指着朱思勃道:“朕是如何教的你?为君者应该心胸宽广,不可小肚鸡肠,你怎么能嫉妒南栀呢。” “为君者?父皇教他为君之道做什么?就连当初太子南柯以及二皇子南乾都没有这个待遇。” 南栀心思缜密,从南昭帝话中找到漏洞,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另一边朱思勃满头黑线地道:“陛下,我没有嫉妒她!” 茶里茶气的南栀,轻声道:“不是在文坛上,我几篇文章超过朱才子,那可是南栀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 “哼,什么地方得罪你心里比我清楚!” 南栀宛如惊吓过度,躲在南昭帝身后:“父皇你听听,女儿我只是一个弱小女子,很少与才子有交集,不过就是因为几篇文章超过了朱才子,他就怀恨在心了……” 说道最后,南栀一双丹凤眼微微发红,两行眼泪顺着白皙的脸颊落下。 这一刻的南栀,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如娇花照月,又好似弱柳扶风,只要是个男人见到,必是我见优伶。 南昭帝长叹一声,指着朱思勃:“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是父……陛下,我…我……我只是一路奔波,所以身心疲惫,可能刚刚对公主的态度有些怠慢,思勃我在此赔罪。” 南昭帝见朱思勃拱手行礼,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南栀啊,今日朕有些乏累,就不下棋了,你也回宫歇息去吧。” “父皇日理万机,忧国忧民……但也要注意身体,否则女儿会担心的。” 南栀对南昭帝行万福:“女儿告退了。” 随着南栀走出御书房,雪儿连忙迎了上来:“公主,打探到了吗?朱思勃那狗东西在没在里面。” 南栀点点头:“在,但我感觉有些不对劲,起驾,去卫国公府,我要找卫渊!” 卫国公府,世子厢房。 “主公,那朱思勃胆小如鼠,遇事如龟,更是南昭帝的亲儿子,所以常规手段没用,必须玩点阴招毒计!” 穿着明显小一号的卫渊衣服,披着海龙斗篷的糜天禾,不停在房间来回渡步。 “首先,辩论大会他肯定会到,这是一个好机会……” 卫渊摇摇头:“这个计划的确可以除掉朱思勃,可也会牵连到百官,他们都是门阀世家之人,火攻不可控,如果死伤太多,恐会把大魏刚刚稳定好的局势打乱,到时候硝烟四起!” “那我再想想,用他娘……不是骂人,而是他娘亲威胁……” “他连亲妈都能杀,养母算个屁。” “诶呀卧槽,我就不信抓不住他的弱点……” 糜天禾抓耳挠腮往下薅头发,翻肠倒肚地想着对策。 就在这时,喜顺敲门声响起:“世子,公主来了!” “我回避……” 卫渊对糜天禾摆摆手:“不用!” 说话间,世子厢房的门被一把推开,南栀胸怀宽广,气势汹汹走进来。 啪~ 南栀一拍桌子:“好你个卫渊,本宫对你掏心掏肺,你把本宫当外人?朱思勃和我父皇的事,你还要瞒我多久?” “主公,她怎么知道的?” 卫渊连忙瞪了他一眼,糜天禾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毕竟但凡南栀知道南昭帝不是南昭帝,她怎么会叫父皇? 想到这,糜天禾连忙捂住嘴。 南栀坐在卫渊对面,轻笑道;“果然诈出来了,今天你要不说,本宫和你没完!” “天禾你先回去,本世子要赐公主殿下一肚子子嗣!” 南栀冷声道:“本宫不是雪儿,你少用这些流氓话术,你到底知道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你不用走了!” 卫渊对起身要离开的糜天禾说完,看向南栀无奈地道:“你确定要我说?” “确定!” “记得二十多年前,南昭帝曾去了一趟夷陵,祭奠当初单骑救主的我家老登!” 南栀想了想:“那时候我还没出生,但知道这件事,卫公的雕像就是那时立的。” “二十年前你爹在夷陵,来了兴趣,和一个村妇呼哈,一夜的情。” “这……” 南栀脸一红,二十多年前,南昭帝也就三十来岁,血气方刚的时候,如果真碰到漂亮的村妇,难免把持不住有猎奇想法也说不定。 毕竟山珍海味吃多了,偶尔也会想尝尝粗茶淡饭…… 南栀一双丹凤眼死死看着卫渊的脸:“纠正一下,那叫游龙戏凤,你继续说!” “你爹一夜的情……游龙戏凤之后,那村妇有了身孕,后来因为大饥荒,连着瘟疫,村妇把孩子丢了,几经周折,最后这孩子落到因为保护我家老登,所以大腿受伤,无法生育的朱副官手中,将其收养。” “再然后朱副官保护老登战死沙场,那孩子就在我卫家长大……” 南栀眼睛瞪得老大,瞠目结舌地道:“在卫家长大……朱思勃?” 卫渊点点头:“没错,后来朱思勃在武家坡附近采风,掉进荷花池塘之中,身上的胎记被老家一名书生看到,因为村妇常年找寻孩子,所以他回老家就把胎记的事情告诉了村妇。” “村妇不远万里徒步来京寻子,朱思勃因为不想失去烈士之后的身份,死都不承认,最后更是为了仕途打死亲生母亲。就因为这样,你爹才想起来这件事,发现村妇一生未嫁,朱思勃年纪也能对上……” “所以朱思勃是我皇兄?怪不得父皇对他处处偏袒,甚至爱护程度超过了我其他皇兄。” 南栀分析道:“所以太子,二皇子,六皇子的死……虽然都是你干的,但多少也和他有点关系?” “对,他想弄死正统,自己当等级当皇帝,还有推恩令也是他向你那傻逼爹谗言……目的不就是废了嫡庶之说,因为他就是个庶子……” 卫渊说到这,抓住南栀的手:“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和你说这件事的原因,一个杀亲母,囚良家,背叛养大他家族的白眼狼,是南昭帝私生子,这已经不是有损皇室形象的事了,文人最少在这件事上做出十几个成语,会千古留污名……” 说完卫渊手一点点往南栀手臂上探:“你看我这般为你着想,关心你,今晚留下别走了,反正大婚日子也快了……” 南栀吓得俏脸通红收回手,快步躲在雪儿身后。 “公主,没用,现在我也打不过他了……” “为了我南家的形象,为了给你父兄报仇,还十万卫家军一个说法,朱思勃必须死。” 南栀对卫渊道:“我…我先回宫了,你有什么计划需要我配合,责无旁贷!” 说完南栀拉着雪儿,逃一般地跑走,生怕卫渊给她拽进房间呼哈…… 南栀走后,糜天禾快步关上门,又确定门口没人偷听,这才跑到卫渊身边。 “主公,你这半真半假的说,差点我都信了,果然撒谎的最高境界,就是不撒谎,稍微把事实改动一下……” 卫渊摇摇头,看向门口,别有深意地道:“你别把她当普通女子,我的话她最多信一半,或者说……她已经猜到了南昭帝是假的。” 凤辇之中,雪儿对南栀道:“公主,我看卫渊说得还挺真诚,没想到那……” 南栀捂住雪儿的嘴,指了指前方赶车的马夫。 “卫渊的破话,九成真,一成假,回宫以后你帮我去藏书阁偷两本书。” “什么书?” “皇爷爷和父皇的《起居注》,卫渊想瞒着本宫,他瞒不住!” 第585章 挑拨关系,朱思勃的局 “世子殿下!” “殿下!” 卫渊走在大街上,两旁行书生纷纷对卫渊拱手行礼。 因为辩论大会,京城再次成为文人书生的聚集地,毕竟皇榜都说了,辩论大会优越者,可以直接入朝为官,这可比科举来得更快…… 糜天禾轻摇羽扇,对喜顺道:“主公一词压全魏,三赋盖神州,在文坛的地位已经不可超越了,我啥时候也能这样呢?” “做你的春秋白日大梦,你糜天禾是文坛之耻……” “你懂个屁,我这叫罪在当下,功在千秋!” 说话间,卫渊停在一家糊塌子的摊贩前,看着老夫妻手里抱着的婴儿…… “世子你咋了?想吃糊塌子?” 卫渊点点头:“对,想吃这口了。” 卫渊走到摊位前,喜顺用丝绸手帕擦拭凳子与桌子,朝向摊位老夫妇大喊道。 “没看到我家世子来了,糊塌子往上端啊!” 糊塌子就是用西葫芦丝和玉米面做成的薄饼,因为老两口认出了卫渊,所以在原有的基础上,特别加了两个鸡蛋。 当糊塌子端上来后,卫渊掏出五两银子丢在桌子上。 老大娘想起汪滕天天带着东厂太监到处混吃混喝,敢要钱就砸店,顿时吓得连连摆手。 “世子快收回去,你这大人物来吃糊塌子,咱可不敢要钱。” “给你就拿着。” 卫渊露出如沐春风的微笑,指了指被放在推车上,宛如猪一样的婴儿。 “你们老两口有孩子挺晚啊,这是孙子?” “不是,不是,是卖豆汁的老张头捡来的弃婴,老张头本来照顾得挺好,可后来被汪滕把摊砸了,所以没能力养孩子,最后大家伙看着怪可怜的,就决定一家养三天,这不轮到我家了。” 说完老大娘用棒子面粥给婴儿喂了小半碗。 “汪滕这个傻逼……” 卫渊无奈地摇摇头,对于这个亲手救下的汪滕儿子,卫渊哪能不认得,更何况长相如猪,辨识度太高…… “他妈的,又看到这丑逼孩子了!” 公鸭嗓子,骂骂咧咧,尖锐的声音响起,汪滕带着一群东厂太监走过来,伸手在婴儿脸上狠狠掐了掐。 把刚刚吃饱,已经睡下的男婴掐得嗷嗷大哭。 “哭你妈哭,真不知道什么傻逼能生出你这么个丑货!” 汪滕大骂一句,命令老夫妇做五十份糊塌子后,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指着卫渊对身后东厂太监道。 “狗娘养的朱思勃说,你们是他的人,弟兄们说,我汪滕能信吗?” “肯定不能啊!” 天残对卫渊道:“卫渊,我俏你妈!” 地缺也笑道:“卫渊你就是个狗娘养的!” 紧接着一群东厂太监,争先恐后地对着卫渊骂娘。 汪滕笑得那叫一个开心:“看吧,还他妈说老子的弟兄们是卫渊的人,也不知道那傻操的朱思勃咋想出来的弱智话。” 吃着糊塌子的卫渊,对喜顺小声问道:“给解药的时候快到了吗?” “对,就在今晚!” “吩咐下去,下次给解药时,让这群没蛋的玩意,连根都切了,还必须剜出坑,拔掉三根手指的指甲,自己抽自己大嘴巴,不抽掉八颗牙不能停。” “明白!” 喜顺恶狠狠地瞪了东厂太监们一眼,把这些人嚣张的模样全部记下。 汪滕大大咧咧地坐下,把大内密探的令牌往桌子上一拍,对卫渊调戏的道。 “咋地?骂你不服?你督天司本来人就少,现在更有一大半留在江南、雍州维持秩序,如今的督天司,那鸡毛和我东厂斗!” “不拿鸡毛可以拿鸡蛋和东厂斗,因为你们没蛋!” 一群东厂太监骂卫渊,可仅仅被卫渊一句话说中了痛点,事实宛如利箭,直挺挺刺进太监们的肋条子…… “卫渊你欺人太甚,老子要给你斩了!” 汪滕气得就要拔剑,对一旁天残地缺使眼色:“拉我,快点拉我!” “你也不是粑粑,谁敢拉你?” 卫渊笑着摇头,看着拔剑被东厂太监抱住的汪滕,就宛如看跳梁小丑,一场闹剧。 良久后,汪滕满头是汗地走过来,坐在卫渊身前。 “这次放过你,咱们谈谈弄朱思勃的事……” 卫渊欣慰地点点头:“长大了,知道谈判前先给对方下马威,可这点小技巧让你用得稀里哗啦,惨不忍睹。” 汪滕摆摆手,所有东厂太监手牵手把卫渊与汪滕圈起来,防止别人偷听他们的谈话。 “我调查清楚了,朱思勃因为太久没碰娘们,所以回宫第一件事就是洗澡,然后吃肉,再然后就是威胁宫女陪睡。” “别看汪滕傻逼,东厂这群暗卫还是有些本事的。” 卫渊心中暗道,对汪滕笑着点点头:“所以你准备怎么弄?” “毕竟是南昭帝身边的大红人,真弄死他我也不敢,但可以把他弄痿!” “此话怎讲?” 汪滕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里面是大衰痿药,只要男人的命根子碰上,这辈子就起不来了,我在狗身上试验过,在人身上没有,毕竟我手下都是东厂的人,你懂……” “哦?你是想让我找手下试药?” 卫渊一愣,他的医术领先现代社会一千多年,可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这种药,当然太监因为缺少点东西,所以心里都变态,他们手里你有这种药也说不定……” 卫渊拿起小瓷瓶,看向糜天禾,后者吓得跪在地上:“主公,我还没儿子呢,我就是经常去天上人间喝花酒不给钱,但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没说拿你试药!” “诶呀妈啊,这给我吓地,一脑门子汗啊。” 松了口气的糜天禾站起身…… 卫渊把玩着手里的小瓷瓶,看向汪滕:“所以你想我怎么办?” “被朱思勃霍霍的宫女,已经被媚娘下了禁口令,我曾想把宫女带走,但媚娘手里的暗卫太厉害……” 汪滕对卫渊小声道:“我的计划是,从你永丰钱庄调来几个花魁……他妈的,你知道京城公子哥都快把你骂出八辈祖宗了。” “京城,以及附近城池所有风月场所的花魁,头牌,都跑你钱庄工作,导致青楼、花船、教坊司……这些地方,全是歪瓜裂枣。但凡这群公子哥想要找女人,就必须花大价钱买股票,理财产品,才能约上花魁……” 卫渊一摊手,讥讽道:“你愤愤不平有毛用,就算再漂亮姑娘,你也碰不了。” 汪滕瞪了卫渊一眼:“所以让你安排钱庄的花魁,我在皇宫一句话,就能让她当宫女,然后勾引朱思勃,趁机下药,让他变太监!” 卫渊微微一笑,对汪滕道:“可以!” 随着卫渊带人离开时,看着老两口含着泪给汪滕这群畜生太监做糊塌子,轻拍老汉肩膀:“很好吃!” “多谢世子夸奖!” 老汉连连卑躬屈膝的点头,看着卫渊背影,老汉小声道:“卫渊吃饭给钱,还多给,再看汪滕这畜生从来不给钱,还要钱,同样都是大家族子嗣,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老大娘小声道:“所以他当了太监,活该!” 说着,老两口在人不注意的时候,往面糊里吐了几口浓痰…… 随着卫渊返回卫国公府的世子厢房,从小瓷瓶中倒出一小堆褐色粉末。 糜天禾与喜顺看见粉末,吓得连忙道:“世子你要做什么?快别碰它,洗手,马上洗手,虽然你有儿女了,但……” 在二人惊呼之中,卫渊用指甲点了一下褐色粉末,放在鼻下。 “知母、黄柏、龙胆草、黄连、苦参……” “的确有抑制男性能力的功效,但也只是抑制!” 卫渊笑着看向糜天禾:“如果有一天发现,我是皇帝,而你是我私生子,你会见女人就上?” “肯定不会啊,毕竟我未来可是要当继承皇位的,找女人得挑挑摘摘,找好的!” “那如果你知道喜顺要害我,但我却特别信任喜顺,你会怎么做?” 糜天禾想了想:“我会以儿子身份劝导你!” “我很自信自己的能力手段,不相信你的话呢?” “那我会用计挑拨你们两人的关系……” 糜天禾忽然想到了什么,对卫渊道:“汪滕是双面人,忽然找你针对朱思勃,但其实是朱思勃对主公你的设的局!” “主公找得花魁,主公下的药,如果受害人不是朱思勃,而是南昭帝,那么主公必然会失去南昭帝的信任……” 第586章 忠心督公,东厂太监 卫渊赞赏地对糜天禾点点头:“你没发现原因,只是对汪滕接触时间太多,这小王八我不要太了解,上次来找我说这件事的时候,我就感觉他很反常,今日已经可以确定他绝对有问题。” 糜天禾眉头紧皱:“现在的问题是,就算我们将计就计,把南昭帝真弄痿了,又把全部责任推给汪滕,可出了事也没有朱思勃的关系啊,一个废物汪滕,就算他被南昭帝宰了,也是无关紧要。” 卫渊无奈的一摊手:“这就是我为什么总弄不死他的原因,见事第一跑,他布局也是第一把自己摘干净,就是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很难抓住他。” “让我想想……” 糜天禾对卫渊道:“主公,我记得你做过比喻,公孙瑾与卫公一对一,上千个公孙瑾也得死,如果两人各带一万兵马,公孙瑾还是会死,各带十万大军,可以做到五五开,如果各带五十万,卫公会输得很惨。” 卫渊点了点头:“没错,我的确说过这话,和这件事有关系……” 卫渊上下打量糜天禾;“假戏真做,让他们父子出现隔阂,只要让南昭帝彻底对朱思勃失去信任,这样的话朱思勃就等于没有兵权的公孙瑾!” 糜天禾连连点头:“主公聪明,父子之间想要出现隔阂很简单,咱们可以从推恩令上入手,推恩令是朱思勃想出来的,除了说他布局、谋略擅长阳谋之外,还有一点就是,从推恩令可以看出,朱思勃这瘪犊子十分在意自己的出身。” “哦?” 卫渊轻柔下巴,想到这家伙在卫家长大,按理来说就算是一条狼也不至于回头咬一口,特别是对自己。 没恢复上辈子记忆时候,自己对朱思勃还是很恭敬、依赖的,可他却处处针对自己。 这就说明一点,朱思勃恨,恨他为什么不姓卫,为什么没有卫家的血统。 直到有一天南昭帝与他相认,虽然他只有一个儿子,但明面上还有诸多皇子。 之前卫渊对南栀说的话术,南昭帝未尝没想过,虽然那样公开朱思勃会成为皇子,但也只是没有继承之位的庶出子。 至于南昭帝为什么一直没有公开,第一是怕卫伯约。 朱思勃背叛弄死的卫英雄,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奈何朱思勃做局太干净,谁都找不到证据。 对于烈士之后,还是替自己挡剑牺牲朱思勃,卫伯约除非拿到证据,否则他就没办法对朱思勃动手。 但如果他是南昭帝儿子的身份曝光,卫伯约这老虎逼会做出什么事,南昭帝也叫不准,完全属于不可控。 加上朱思勃的能力太强,其他皇子的忌惮,门阀世家就会联合对付他,这不符合南昭帝偷偷做掉所有门阀世家,集权皇室的远大抱负。 所以哪怕是皇帝儿子,朱思勃在心底深处依然恨,正因为这种对自己庶出的恨,才让他启发了推恩令。 想到这,卫渊对糜天禾点头道:“有道理,但有一点,让人只要一碰,就彻底痿的药我没有,但慢性的有。” 糜天禾得意地笑了笑:“主公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治疗不孕症的药只要妃子不怀孕,那谁也看不出来有没有效果!” “好一个反向思维!对啊!” 卫渊一拍脑袋:“立刻痿的药物没有,但立刻起来的有啊,先让南昭帝变得神勇,然后对上时间,哪怕我们没下药,但药效过了,让南昭帝变得不在神勇,那就等于是下药了!” “南昭帝知道朱思勃很在意自己的出身,现在只有他一个独苗还好,但如果再出现一个,特别是后宫嫔妃有孕,那他可就算嫡子,自己又变成庶出,所以朱思勃给南昭帝下这种药,很合理。” 糜天禾摇摇头:“主公还是宅心仁厚了,毕竟是父子,哪怕知道是下药,估计隔阂也不大,所以玩一把打的,让南昭帝彻底痿了,你不是说立刻的没有,慢性的可以试试!” “慢性?” 糜天禾阴损坏的一笑:“我不懂医,但有没有一种十天内连续服用,就会痿掉一年半载的药,最好在这十天内可以透支生命力,某方面潜力,变得嘎嘎猛,但十天后马上断崖式完蛋……” 卫渊点点头:“有!” “那就好办了,主公,听天禾把此计慢慢道来……” 听到糜天禾把计谋讲述一边后,卫渊面部肌肉一阵抽搐:“你是真损,真他妈损,先给南昭帝希望,然后再让他绝望,正好那段时间是辩论大会,朱思勃彻底失去信任,就可以让我们在辩论大会上为所欲为了。” 糜天禾轻摇羽扇:“没错,朱思勃的话南昭帝不愿意听,他也不敢出宫怕被杀,联络不上其他势力,所以哪怕杀不了他,但手下无兵的朱思勃,除了会点吟诗作对,不足为惧!” 卫渊对糜天禾微微一笑,丢出一块金牌:“那件事就交给了!” “保证完成任务!” 糜天禾拿着金牌,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首先前往天剑司找到欧冶子,现场画设计图纸,请他带着前往雍冀两州的交界处。 之后糜天禾又跑到钦天监,找到祖世充要了不少火药以及烟花。 另一边,糜天禾走后,卫渊拿出锦盒,取出澹台仙儿的牌子丢给喜顺。 喜顺连忙写上澹台仙儿的名字绑在黄鹂的鸟腿上放飞。 不到一个时辰,淡妆浓抹,精心打扮过的澹台仙儿,脸红地走进来。 “桃儿,你可是想看霓裳羽衣舞了?” 说着还没等澹台仙儿飞起,便被卫渊抓着脚踝拽下来。 “桃儿,这…这么着急吗……” “很急,但不是那事,而是我把駮马借你,即刻前往两州交界,原太行峡!” 澹台仙儿双眼失落,但还是听话的点点头。 卫渊抱住她轻轻一口吻在朱唇上:“仙儿,这件事对我很重要,你一定要好好完成,到时候夫君赏你肿三日……但记得,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说,特别是南栀。” 澹台仙儿走后没多久,卫渊随手把喜顺泡好的鱼胶丢在桌子上,无奈地小声嘟囔道:“成大事者,必须要戒色……” 忽然,一道微弱的杀气袭来,紧接着便看到一名黑衣人撞破窗户,一剑朝向卫渊刺去。 “世子!” 收拾鱼胶的喜顺,连忙就要扑过去以身护主,奈何来人速度太快。 锵~ 眼看着剑尖出现临近卫渊面门,忽然一柄黑色长剑将刺来的剑击飞。 这边的动静,将卫天、卫云、袁老、罗天宝、南海神尼全部引来。 卫渊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做起来:“蜀山御剑术!” 黑色长剑在卫渊周身环绕,猛地朝向蒙面人刺去。 蒙面人不躲不闪,任由这一剑刺向自己。 长剑划破面罩,露出一张瘦高的老者。 见到来人所有人不由一惊:“叶无道前辈?” 喜顺瞪眼睛:“师尊?” 叶无道举起手中的长剑,发现竟是平时与喜顺练习的木剑,只不过刚刚上面附着剑气,喜顺也没注意到这不是真剑。 叶无道随手丢下已经裂纹的木剑,对卫渊竖起大拇指:“牛逼,无时无刻保持戒备,看似满身是空门,但却可以在最快时间反应过来……” 卫渊瞪了叶无道一眼,指着窗户:“你他妈真有病,老年痴呆啊?大冬天窗户弄破了,我不睡觉了吗?不冷吗?” “我房间可以给你……” 喜顺激动地跑到卫渊身边:“世子,你…你刚才这招御剑术太他妈帅了,和神话小人书里面一样,教我,求求你教我。” “教个屁,和卫渊的御剑飞行一样,都是扯淡的,装逼的面子活,一点实用性没有,他是在和我接招之后,认出了老夫,所以才故意使出怎么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的御剑术。” 听到叶无道的话,喜顺连忙目光看向卫渊的手指,果然在手指和剑柄上连接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金属丝。 见是一场误会,袁老挥手打发走了跑来的卫家军守卫。 叶无道对卫渊,得意地笑道:“我按照你的意思去了趟东厂,把他们手指甲拔掉,连根剜……同时从那群太监口中得知一个消息,惊天大消息,求我,求我就告诉你!” “汪滕和朱思勃合作,准备坑我。” “啊?” 满脸得意的叶无道老脸一僵:“你咋知道呢?” “当然我聪明,脑子好!” 卫渊指了指自己脑袋,轻蔑地瞥了叶无道一眼:“你没发现糜天禾没在?我早就去安排他将计就计了,用他妈你提醒黄瓜菜都凉了!” 皇宫,东缉事厂正门口。 “来财!来!来财!朝珠往脖子上戴,帅!头顶巧士冠……” 从朱思勃寝宫回来,捧着一大箱银票的汪滕,眉开眼笑,走着四方步,嘴里哼哼着:“我走道大胯往外甩,真他妈代派……嗯?你们怎么了?” 回到东厂的汪滕,便看到一群太监跪在地上,头顶着个猪头,满地的鲜血,鸡冠,牙齿,染血的指甲盖…… “谁把你们打成这样的?” 汪滕吓得手中木箱掉在地上,无数银票散落一地,扭头就跑。 开什么玩笑,把这群东厂高手打成这样,可想而知对方实力有多强…… 天残咬着牙,大喊道:“督公不是敌人,是我们自残的。” “吓我一跳!” 汪滕连忙跑,当即拔剑,站在洒落一地,足足有十万两的银票之上,器宇轩昂,高声怒吼。 “谁,谁把你们打成这样,我兄弟都敢打,不知道酒剑仙威名?告诉我谁,哪怕天王老子,我汪某人也要给他斩了!” 地缺无奈地道:“督公,天残刚才说了,不是别人打的,是我们自残!” “抱歉,我没听清,但有一点我汪滕重情重义,与兄弟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看你们受伤我心里可难过了。” 说着汪滕开始蹲下身捡银票,头也不抬地对这群太监道:“你们因为啥自残啊?” 众太监面面相觑,总不能说是被獬大人使者惩罚的吧? 忽然推搡,最后天残硬着头皮声:“那狗卫渊总说督公你是坑,我们气不过,所以商量一下,既然不能让督公长出来,那咱们就一起变成坑,陪伴督公!” “卧槽,还能这样解释?” 第587章 纯阳,火龙鞭 顿时这群太监来了精神,争先恐后地道:“没错,我们就要陪督公,你看这地上的牙齿,我们就是为了和督公一样镶金牙!” “对,还有手指甲,本来想切掉手指头的,但想到这样会降低战力,我们就不能为督公拼杀了,所以拔掉了手指甲……” “讲究,真他妈讲究,好兄弟,一辈子!” 把所有银票收起来的汪滕,朝向太监们竖起大拇指。 “啥也不说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银子大家分!” 说着汪滕打开木盒,从中取出一百两银票。 “拿去给兄弟们分分!” 天残摸了摸刚刚獬大人使者,送的每人五千两银票,就恨不得把汪滕送来的一百两银票撕碎,摔他脸上…… 就在这时,皇帝身边的小太监匆匆忙忙跑过来:“汪督公,督……这怎么一地鸡冠子,你们干啥了?” 汪滕看了一眼小太监:“用他妈你管,老子带兄弟们练醉斩天门呢,欲练神功,必先自宫!当然神功太深好,所以既然自宫,也未必成功!” 小太监无奈地摇摇头,对汪滕道:“汪督公,陛下让你过去一趟,立刻!” 汪滕点点头,先回房间把银子藏好,然后跟着小太监跑去御书房。 此时的南昭帝穿着睡衣,披着龙袍,看着加急送上来的情报。 “太行山脉出现大爆炸,方圆三百里都能听得到?” 跪在地上的媚娘连忙道:“没错,那里已经是第二次爆炸了,上次活埋了二十万司马家和冯家的骑兵,这次又爆炸,对了,根绝探子上报,附近村民说,在听到爆炸前,曾见到天空绽放一朵腰眼的红色花,有点像向日葵。” “并且伴随着奇怪叫声,好像是牛叫,有好像虎啸,听不出什么声音。” “贫道祖世充,求见陛下,有要事禀报!”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祖世充的声音。 南昭帝点点头,媚娘挥了挥手,一道炁劲发出,将紧闭的御书房门打开。 仙风道骨的祖世充一甩拂尘走进来,朝向南昭帝打了个稽首。 “陛下,贫道夜观星象,发现西南方向有数十万冤魂作祟,与天火应龙一战,结果两败俱伤,数万冤魂被镇压,可那条应龙也被屠杀了!” “应龙?和朕有关系吗?” 祖世充点点头:“陛下,您是五爪金龙,万龙之祖,他是你的子嗣。” “虽然没见过它,也不知道它是谁,但能为保护朕的江山社稷牺牲,也算是尽忠尽孝了,应该好好安葬……” 没等南昭帝说完,祖世充连忙道:“陛下,您虽是九五至尊,紫薇大帝转世,可毕竟现在是肉体凡胎,如果将这条龙炼制成大药,可保陛下福寿康宁,万寿无疆!” 南昭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曾经服用太多毒丹,身体累计大量毒素,外加年纪也逐渐大了,让他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就在这时,汪滕气喘吁吁地被小太监拉着赶来。 “陛下,叫我啥事啊?” “朕命你马上前往太行山脉,把龙尸秘密运回京!” 汪滕眨了眨眼睛:“啥玩意?龙尸?啥意思?” 一旁小太监耷拉着脑袋,瘪瘪嘴,暗道:“让你不给我赏银,我偏偏啥也不告诉你,让你一点准备都没有。” 随着媚娘解释一遍后,汪滕兴致勃勃地点头答应,随即又摇头。 “陛下,恐怕不行,我手下刚刚练功,都受了点伤……” 南昭帝看向小太监,后者连连点头;“奴才去的时候,满地手指甲还有牙齿,以及鸡冠子……” 哎~ 南昭帝无奈地摇摇头,对媚娘道:“你和祖世充带三千御林军快去快回!” “遵旨!” 媚娘与祖世充告退,用最快速度点兵御林军三千,又带上二十多名顶尖高手死士,一路快马加鞭赶往太行山脉。 半宿加一天,临近夕阳西下这才赶到事发地。 本地衙门以及媚娘的探子,已将这里封锁,不让任何人靠近。 “祭酒大人,我们该怎么找?” 媚娘看向祖世充,恭敬地问道。 “交给贫道即可。” 祖世充一甩拂尘,脚踏北斗七星步,单手向上一甩,一枚符咒飞出。 符咒遇风自燃,忽然宛如打铁花般火星四射,紧接着一只闪闪发亮,由符纸叠成的小纸鹤出现在半空之中。 媚娘与一群御林军都快被吓傻了,纷纷吞咽唾沫,暗道:“不愧是大魏第一法师,钦天监真正掌控着,祭酒,祖世充,这一手道法登峰造极!” “上清仙鹤,勿离吾身,勿受邪恶,六丁七星,邪魔分形,敢有当我,北帝不停,天地无极,万里追踪,急急如律令。去!” 黄符纸鹤晃晃悠悠地飞了起来,最后落在五十米外的一处废墟当中。 “碎石下五尺五寸,往下挖!” 媚娘挥了挥手:“还愣着干啥,听祭酒大人的,挖!” 在一群五大三粗的御林军忙碌下,很快碎石被挖开,露出比水缸还粗的尸骨。 “神了,祭酒大人真是神了,竟然分毫不差,说五尺五寸真就是五尺五寸!” 祖世充微微一笑没有回话,但他心中暗暗腹诽:“就是我埋的,我当然知道多深……” 很快一群御林军七手八脚地将尸骨抬上来。 可以看到,那啥一条好似蟒蛇的尸骨,但却足足有二十米长,腹生四爪,头有角似鹿,脑袋宛如巨的驼,浑身上下几乎没有多少皮肉,骨骼都已被烧焦漆黑。 “这就是龙骨吗?” 媚娘与所有人无不震惊,好奇地仔细打量这龙骨架。 祖世充也暗暗点头,不得不说欧冶子不愧是匠神,用十多头牛马驴肋骨脊骨……以铁定固定,完全看不出来任何破绽。” “不好,小心!” 祖世充心里计算着时间,忽然大喊一声。 可以看到龙骨架燃烧起来宛如传说中鬼火一样的绿色火焰,冒着浓浓白烟,还伴随着刺激的大蒜味道。 桀~ 桀~ 桀~ 与此同时,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从四周响起,只见一名身披白袍,长发挡住脸,看体态应该是女人的身影出现半空。 “妈啊是鬼!” “鬼啊!” 御林军无不吓得大惊,他们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本以为没鬼神之说,可没想到今日真真正正的亲眼见到了…… 祖世充手掐灵官手印,口中念念有词,无数道黄符飞出, “紫薇大帝,南昭帝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 “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 “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诶呀,我受伤了!” “诶呀,我神魂绝灭了……” 女鬼大喊,紧接着周身生气道道红光,化作浓郁的烟雾消失不见。 千米之外,糜天禾对一身白袍的澹台仙儿竖起大拇指:“主母果然厉害,但就是这最后台词有些敷衍……” “我以前都是演仙子的,什么时候演过鬼啊!” 澹台仙儿委屈的都要哭了,本以为是来侍寝的,画了好久的妆容,结果跑来扮鬼…… 此时龙骨架四周,随着浓烟散去,媚娘等人浑身颤抖的对祖世充道:“祭酒大人,那…那女鬼……” “已经被贫道打得魂飞魄散了!” 祖世充一甩拂尘:“福生无量天尊!” “那…那祭酒大人,这里是几十万的冤魂,都是骑兵,为什么是女鬼呢?” “这个……” 祖世充顿时为难起来,心中暗道忘记了这茬,随即信口胡诌道:“女子属阴,而且鬼魅无相……大概就这样,懂了吗……” 一群人面面相觑,谁懂谁他妈孙子,但这种天地奥秘,就应该听不懂。 所以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听懂了!” “那是什么?” 龙骨架燃烧着火焰,慢慢化作骨灰,众人目光看向之前挖出来的大坑,里面有一条半米多长,形状好像杏鲍菇的肉…… “龙…龙鞭?” 第588章 枪炮腰,龙元丹 “龙鞭?” 所有人不禁一愣,纷纷看向祖世充。 祖世充一甩拂尘:“此乃天火应龙的龙元,天火应龙以其至阳至刚之姿,傲立于九天之上,其身影穿梭于雷霆与烈焰之间……如今为我大魏江山社稷,强行镇压几十万冤魂,从而身躯被至阴之气,以及怨念、戾气等负面魔气消磨,只剩下这龙元!” “龙元?” 祖世充解释道:“天火应龙至阳至刚的躯体之中,蕴藏着最为珍贵的宝物——龙元,乃是天火应龙千年修为的结晶,汇聚了天地间最为纯净的阳气与无尽的生命力。龙元之阳刚,非比寻常,甚至有起死回生之功效……” 所有人看着大号杏鲍菇的龙元,都想好好看看这天材地宝,媚娘更是,伸出舌头去舔了舔。 御林军们,哪怕是那群面容冷冰冰,毫无表情的死侍都好奇问道:“媚娘大人,这什么味?” “呛鼻子,下三路的味……” “对上了!” 这一幕差点让祖世充吐出来,这肉质杏鲍菇,是糜天禾用各种动物的枪炮,以及腰子捣碎后,混合猪皮、鱼鳞,熬制而成,倒入模具,冷却凝固后就成这样…… 媚娘环顾四周,大声道:“还愣着干啥,运回宫献给陛下啊,所有人必须打起十二分警惕,防止有妖人抢夺圣物龙元。” “就一堆动物的枪炮腰子,谁他妈会抢……” 祖世充摇头苦叹,心中暗道。 在御林军与高手死侍的护送下,一路畅通无阻地返回皇宫。 早已等待不及的南昭帝在御书房,焦急来回渡步。 一旁假扮太监的朱思勃无奈地道:“陛下,这世间怎么可能会有龙,我怀疑这是假的。” “朕就龙,还是五爪金龙,怎么可能会没有龙?” 南昭帝白了朱思勃一眼:“从小在外长大,不懂仙家手段也是正常,跟在朕的身边慢慢适应你就一切都明白了。” “我咋有这么个傻逼爹……” 朱思勃无奈地摇头苦叹,就在这时,小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 “陛下,媚娘大人保护龙元归来!” 南昭帝顿时表情大喜:“快,快让媚娘带龙元来见朕!” 很快媚娘与一群死侍高手护送着‘龙元’走进御书房。 南昭帝第一时间跑上去,对着龙元深吸一口气。 “这下三路的味道,对上了,都对上了……” 话落,南昭帝看向祖世充:“朕的祭酒,快说说看这龙元有什么功效,真的可以起死回生?” 祖世充点点头,但却又摇摇头。 把南昭帝看得心中情绪忽上忽下…… “祭酒,到底是能还是不能?” “说能也能,说不能也不能,龙元乃至刚至阳之物,如果是普通人哪怕服用一点点就会虚不受补,当场爆体而亡,所以只有真龙转世,九五至尊才有资格服用。” “那不就是朕吗!” 南昭帝大喜,连忙上前张嘴去咬龙元…… “陛下住嘴!” 祖世充连忙拦下南昭帝:“陛下,此乃圣物必须炼制成金丹大药后才可以服用。” “金丹大药?” 南昭帝犹豫地道:“是去你钦天监炼药?” 祖世充一愣:“要不然在哪?” “就在御书房炼药吧,朕也能让人保护你……” 祖世充哪里不知道,南昭帝就是怕他偷偷昧几颗大药,或者是怕他携药潜逃…… “一堆枪炮腰子,白给我都不要……” 祖世充无奈点头答应,媚娘指挥着御林军去钦天监搬运丹炉。 很快丹炉便被抬来,当着南昭帝与媚娘、朱思勃的面,祖世充一指炉中干柴。 “吾奉玉清真王敕,召火轮烧鬼将盖兴,与吾放三昧真火、烧灭鬼神!” “火来!” 砰~ 一声闷响,丹炉中的木材燃烧起熊熊烈火。 “好!” “不愧是朕的祭酒,好道术!” 南昭帝连连鼓掌,媚娘和小太监也跟着鼓掌。 只有朱思勃眉心紧皱,他虽然知道祖世充在装神弄鬼,可他这个文科生却不知道祖世充到底用的什么办法。 “贫道分身乏术,请陛下和媚娘大人帮忙把龙元放入丹炉之中。” 祖世充咬紧牙关开口道,其实他根本屁事没有,就是单纯嫌脏…… 小太监与媚娘小心翼翼捧着龙元,放入丹炉之中。 “紫薇大帝在眼前,神归庙,鬼归坟,妖魔鬼怪归山林,紫薇大帝急急如律令!” 随着祖世充说完,在衣袖中掏出一把粉末丢进丹炉之中。 紧接着其中爆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隐约还能听到阵阵冤魂啼哭。 “这是什么原理?” 朱思勃下意识后退两步,被南昭帝一把搀扶。 南昭帝挺着胸脯,单手背后:“勃儿勿怕,紫薇大帝就是朕,朕再次,天下邪祟不敢靠近!” “这个傻逼亲爹……” “陛下快看!” 媚娘小声惊呼,所有人都可以看到,龙元在迅速缩小,同时丹炉中的火焰也在缓缓熄灭。 祖世充双手成掌,向前横推:“陛下,龙元之中的邪魅在对抗这贫道的三昧真火,还请陛下助贫道一臂之力!” “朕咋助你?” 祖世充高声道:“请陛下三根龙须,一口龙涎!” “好说!” 南昭帝让媚娘拔下自己三根胡须,又一口唾沫吐在用手接着的小太监手心上。 二人一左一右走向丹炉,把胡须和唾沫丢进丹炉之中。 “九五至尊,五爪金龙,国运之力,加吾之身……三昧真火起!” 祖世充挥手时,一把助燃粉丢进丹炉中。 呼~ 火焰冲天而起,将御书房的棚顶都熏得漆黑。 如果是平时,南昭帝早就大怒了,但现在他全部身心都在龙元上…… “幸好师尊早有准备,让我和澹台仙儿师娘学了这一手!” 祖世充趁着火光冲天之际,偷偷丢进丹炉两把黑白颜色的粉末,黑白烟雾升起。 祖世充挥舞拂尘,在他的风向引导下,黑白两色烟雾形成一龙一凤,最后缓缓融合化作一类似太极的图案。 “丹成!” 随着金光普照,在场几人都可以看到,一共十一粒精光闪烁的丹药排列成好似太极的圆形图案在丹炉底部。 小太监惊呼道:“神了,太神奇啊。” 媚娘连连点头:“那么大的杏鲍菇……呸,龙元,结果炼成了十一颗金丹,这不符合常理,肉呢?就算烧糊了也应该有残渣啊,这啥都没有……” 南昭帝负手而立,挺胸抬头,一副看破所有的模样道:“仙家手段,尔等凡人又怎会参悟其中奥秘?” “最傻逼就是你,类似肉皮冻的玩意,那还不是一加热就变成水没了,其中提前放好的金丹也就出来了……” 祖世充心中腹诽,随即从中拿出一颗金丹,不由咋舌道:“好家伙,贫道一生求仙问药,但从未见识过这般上等金丹大药!” 南昭帝连忙道:“祖祭酒,这金丹品质很好?” 祖世充仙风道骨地轻笑道:“陛下,在丹道一途,共分九个品级,一品最低,九品最高,其中最高级别的丹药,变身太上老君的九转紫金丹,也被称为九品紫金丹,而这我龙元丹,服用之后可凡人白日飞升,而这龙元丹,乃八品!” 南昭帝的激动地上去一把抓住金丹:“这龙元丹,有何功效?” “回禀陛下,每日一颗,连服十日,可百病不生,万寿无疆,还可以治疗好您身体之前留下的暗疾。” “暗疾?” 南昭帝看了看自己的大腿,连忙道:“也就是说,什么暗疾都可以治好?比如不育呢?” “可以!” 听到这话,南昭帝张嘴就要吞服,但却被祖世充拦下。 “陛下,这龙元丹乃天下至阳至刚之物,所以有副作用。” “啥副作用?” “精力充沛,可日御百女,另外必须小心一种对立神药,千年紫灵芝,此物至阴至邪,专破龙元之效,如果陛下不小心服用之后,恐会身体大不如前,所以还请陛下三思!” “三思?朕想都不会想!” 南昭帝下意思就要把金丹服用口中,但却想到上次卫渊破假丹的案子,顿时有些害怕,看向媚娘:“去门口交易名御林军进来,朕给他天大机缘,让他服用。” “陛下不可,贫道之前就说过,此丹只有九五至尊,身具龙血之人可以服用,其他凡夫俗子服用,必会爆体而亡。” “既然这样……” 南昭帝目光看向假扮太监,站在角落,研究祖世充是如何装神弄鬼的朱思勃。 “勃儿啊,你尽孝的时候到了。” “啊?” 朱思勃一愣神:“陛下,我尽什么孝……” 南昭帝把龙元丹交给媚娘:“去给他服下。” 媚娘毫不犹豫地走过去,见朱思勃紧紧闭着嘴,一把拖住他下巴,将龙元丹丢进他的口中。 朱思勃只感觉一股骚臭之气入口,下意识就要张嘴吐出,但却被媚娘捂住嘴…… 南昭帝死死盯着朱思勃的变化,对媚娘道:“可有什么变化?” 媚娘一把抓向朱思勃身下:“陛下,的确有!” “给勃儿安排十名宫女回寝宫吧……” 随着媚娘把朱思勃带走,南昭帝对小太监道:“去把勃儿所有的动作,细节,说过的话,身体表现都记录下来。” “遵旨!” 随着所有人走后,祖世充忽然手捂胸口,张嘴吐出一口鲜血:“陛下,贫道真元耗尽,恐怕要休息十天半月!” 南昭帝想了想,对门口的御林军道:“给祖世充祭酒安排寝宫,十二个时辰都要有人伺候,按照王爷的待遇,听懂了吗?” “名将领旨!” 祖世充也知道,南昭帝这是想软禁自己,不让千年紫灵芝的消息泄露。 但祖世充也乐得其见,毕竟他可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师尊的布局,自己被软禁也能最大程度摆脱嫌疑。 这一夜,南昭帝是彻夜未眠,不停催促小太监把记录朱思勃的情况上交上来。 南昭帝一字不落地看完,一直等待次日早朝结束,小太监这才找到南昭帝。 “陛下‘战役’结束了,经过太医给朱大才子诊脉检查身体,发现他甚至都没有阳亏,反而五脏六腑比之前还要好。” “果然是仙丹啊!” 南昭帝顿时一喜,没有犹豫地命令小太监把金丹端上来,南昭帝用手指夹起一颗,用水送服。 入口的刹那,一股下水的骚臭味冲刺这个口腔。 但南昭帝丝毫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反而满满的兴奋;“对了,这味对了!” 随着龙元丹下肚,南昭帝就感觉脐下三次一阵燥热,紧接着整个人就像大睡三天后清醒,头脑清明,身体有着使不完的力气…… 南昭帝大笑着起身,对小太监:“通知后宫嫔妃,都洗干净,随时准备等待朕的翻牌宠幸!” 第589章 聪明的女人,看破真相 《大魏史记》:述南昭帝之逸事,言其昼夜无歇,御幸嫔妃凡十三人,耽于酒色,荒淫而不循礼法。 朝纲不振,民怨四起,皆因帝之纵欲无度,不恤国事。 此等行径,实乃亡国之兆,令人扼腕叹息。 然史笔如铁,事实俱在,后世读之,当以为鉴。 卫国公府,世子厢房。 卫渊拿起黄鹂鸟的回信,上面是小医仙用穆家开药方的特殊字迹,写着宫里的消息。 卫渊把情报对糜天禾翻译一遍后,糜天禾阴损地一笑:“尊敬的陛下,正在享受他最后的十天狂欢,按照主公你说的,过度透支之后,恐怕三五年都不能抬起头了,而三五年之后,他还活不活着都不知道,毕竟现在的局势太混乱了……” 说话间,喜顺跑进来:“世子,汪滕这两天都来十几次了,又来了……” “就说我不在家,在晾他几天!” 卫渊说完,看向糜天禾二人同时笑了起来:“这局做的,就连朱思勃都信了,他着急了!” 糜天禾一摊手:“还不是主公的配药技术太强,就连那些御医都发现不了任何破绽,朱思勃身为第一个受益者,不可能不信。” “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听到卫渊发问,糜天禾连忙拱手道:“主公,一切安排妥当,我用重金一百万两银子,买通了朱思勃的两名学生,让他们故意在几个药铺放出风,去寻找千年紫灵芝,并且给药铺掌柜下达了封口令。” 卫渊瘪瘪嘴;“让你办事花销真大,一百万两说给就给了……” 没等卫渊话落,糜天禾从怀中掏出锦盒:“这里是九十九万两,在他们完成任务后,我就让人把他们灭口了,然后毁尸灭迹,钱原封不动地拿了回来。” “为什么少一万两?” “他们俩花了一部分,我花了大部分……” “你啊!” 卫渊笑着摇头,替糜天禾倒了一杯茶,随手抓出一大把银票丢给糜天禾。 “随便花!” “谢主公!” 皇宫,未央宫。 南栀不眠不休,一目十行地看完了所有先皇与南昭帝所有的《起居注》,整整数百本,堆积成小山一般高。 雪儿用手捧着脸,百般无聊地晃悠着腿,看着查看数据的南栀。 “公主,你让我偷两本书,可你没说这两本加一起几百册啊,我把你看完的还回去,否则看守藏书库的小太监受到责罚,那都是因为我,雪儿的良心会痛的。” 随着南栀放下《起居注》揉了揉美目:“有人死掉了南昭帝的《起居注》几页,可他做事不干净,忘记撕掉了皇爷爷的《起居注》,原来我父皇是双胞胎,而当年卫公只救出来一个,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死卫渊,臭卫渊,就凭你还想瞒着本宫!” 南栀看向雪儿:“最近出了什么事?” “我也是听说,太行山脉发生了坠龙事件,祖世充把龙元带回来,给你父皇炼……” 南栀出言提醒道:“没人的时候叫他陛下,不是我父皇!” “哦……” 雪儿挠了挠头,继续道:“给陛下炼金丹大药,据说当日祖世充祭酒,用出了三昧真火,成丹之时还有龙凤呈祥之兆……反正陛下服用后,一直在后宫里没出来过。” “坠龙?祖世充?看来这一切和卫渊逃不了关系,就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南栀说完,起身抻了个懒腰,对雪儿道:“把书还回去吧,另外今后小医仙给南昭帝下药,不用再监督剂量了,下砒霜都行。” “啊?公主,这是为啥啊?” “秘密!” 南栀摇晃着杨柳细腰,走回自己的卧室,同时清脆的声音响起:“如果卫渊来找本宫,你要是能解决的就帮忙,不能解决的,就叫醒我!” 东缉事厂,汪滕小跑进自己房间,可以看到一身太监打扮的朱思勃正等着自己。 “找到卫渊了?” “没有,我感觉他有点害怕了。” “害怕倒是不可能,毕竟这家伙对我恨之入骨,他应该只是觉得你这人不靠谱。” 朱思勃轻柔下巴:“看来得需要给卫渊下点猛药了。” “啥猛药?” “你就告诉他,你偷听到,陛下要给十皇子封王,地点就在冀州,让我保护十皇子一起去……” “这叫鸡毛猛药!” 看着汪滕满脸不屑的模样,朱思勃怒斥道:“傻逼,我让你如何去做,你照办就行!” “你敢骂我!” 汪滕激动地拔剑:“妈的,要是不是看你给我金子,老子一记醉斩天门给你宰了!” “到现在还相信自己是酒剑仙的傻逼!” 朱思勃白了他一眼,轻柔太阳穴,对汪滕问道:“你说,这世上真有龙吗?” “不知道啊,但我听御林军说,那天的龙尸看着可挺吓人,甚至连鬼魅都出现了。” “这些都能造假,毕竟卫渊手下奇人异事不少。” 朱思勃长叹一声:“可问题就在,这龙元丹是真的啊,我找了许多御医检查,我身体素质的的确确比之前强了不少。” “如果玩意这龙元丹是真的,南昭帝顽疾至于,在添几名嫡子……” 朱思勃呢喃嘟囔几句,看向汪滕;“从今以后,每天早卫渊十次,见到他就把我刚才教你的说出来,他肯定会动手的。” 汪滕错动三根手指:“来回奔跑,一天十几趟,那可是另一个价……” “哼!” 朱思勃冷哼一声,从怀中取出南昭帝送他,价值连城的夜明珠,狠狠拍在汪滕手心上:“抓紧去办!” “好嘞!” 看到宝贝,汪滕顿时欣喜若狂地点头答应。 此时在未央宫之中,随着乔装易容成汪滕的卫渊悄悄潜入,便看到背着大大包袱,借着夜色,从未央宫翻墙而出的神秘人。 “偷东西偷到我媳妇身上了!” 卫渊脚下一滑,整个人在黑夜之中宛如鬼魅,一把抓住神秘人身后背着的包袱。 紧接着卫渊单手成爪,一把抠住身材矮小的神秘人肩膀,另一只从背后黑虎掏心,想要控制住神秘人的前肋。 然而肩膀的手还好说,另一只手瞬间感觉到不对劲,因为对方胸肌很柔软。 卫渊还好奇地抓了抓:“这手感好熟悉啊,绝对摸过……” “你摸了我!” 雪儿熟悉的声音响起,卫渊连忙松开后,只见摘下面罩的雪儿,满脸愤怒,血红着眼睛看着他。 “汪滕,我要让你死!” 雪儿紧握拳头,猛地朝向卫渊砸去。 卫渊单手成掌,轻描淡写地接下雪儿砸来的粉拳。 忽然,卫渊便感觉不对,因为他能感受到雪儿浑身血气翻涌,生命在飞速流逝,周身气势瞬间达到仅次于八绝的水平。 “公主说我不能当卫渊的陪嫁丫鬟,要当明媒正娶的妻子,可你摸了我,我要让你死!” 雪儿再次挥拳,卫渊连忙用自己的声音道:“我…我卫渊……” “啊?” 雪儿一愣,随即体内翻腾的血气被压下来:“你是卫渊?对哦,汪滕手指是三根,你是五根……” “你就算是卫渊,你也是个王八蛋!” 卫渊没有理会雪儿的谩骂,而是笑道:“怎么是你,你丫的学坏了,竟然偷南栀东西……这是什么?” 卫渊这时候才发现不对劲,因为地上的包袱散落开,露出其中的一册册的《起居注》。 摇头苦叹一声,卫渊无奈地道;“这南栀实在太聪明了,虽然知道这秘密早晚会瞒不住她,果然还是被她早早地发现了端倪,估计她都知道了吧。” 第590章 亲情?仇恨?矛盾的南栀 夜幕降临,未央宫矗立在后宫的前端,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朱红色的宫墙高大厚实,宫墙之上,每隔一段距离便设有一座角楼。 未央宫外,雪儿她瞪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像只充满好奇的小狸猫,狐疑地看向卫渊,问道:“你到底发现了啥?刚刚公主也很怪,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我问她,可她却什么都不说。” 卫渊身着一袭黑色锦袍,袍角绣着银色的云纹,腰间系着一条墨玉腰带,除了汪滕容貌太丑,显得英气十足。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对雪儿打着哈哈道:“南栀明面上胸怀宽广,没想到背地里小偷小摸,竟然让你去偷书!” “没有!公主没有偷书!”雪儿着急地跺脚,她头上的两个丫鬟髻随着动作微微晃动,髻上插着的两支碧玉簪子也跟着轻颤。 “呸呸呸,你这死卫渊说话真难听,什么叫偷?整个大魏都是陛下的,公主是陛下的女儿,小人书里说了,马瘦毛长蹄儿飞,女儿偷爹不算贼!而且我家公主只是借看一眼,看完我马上就还回去!” “行了,你去还书吧,我找南栀有事!”卫渊皱了皱眉头,摆了摆手。 雪儿连忙上前一步,拦住卫渊身前。她双手叉腰,神色坚定:“不行,公主睡着了,我怕你图谋不轨!” “就算你在又如何?只不过多了一盘菜,让本世子双雁齐飞罢了!”卫渊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羁。 雪儿固执地仰起头:“那也不行,保护公主在我的生命之上,我不能看着你欺负她。” “说不定她还很快乐呢,啥叫欺负?”卫渊白了雪儿一眼,晃了晃自己的拳头,“我找她真有要紧事商量,我卫渊的人品你还不放心?” “你有人品吗?”雪儿毫不示弱地回怼。 “真他妈……”卫渊无奈地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绝对不碰南栀一根头发,否则就天打五雷轰,劈碎了我。” “行吧……”雪儿见此,这才蹲下身开始收拾起地上的《起居注》悄悄地离开。 雪儿身影消失后,卫渊转过身搓了搓手:“老子怕雷劈吗?况且我只说不碰头发,但没说不碰别的地方,比如朝思暮想的……宽广的胸…胸怀!” 随着卫渊身形如鬼魅般,向着未央宫的高墙奔去。 那宫墙足有两人多高,墙面的砖石冰冷而坚硬。卫渊借助宫墙边一棵老槐树的枝干,轻松地跃上了高墙,墙下是一片修剪整齐的灌木,在夜色中影影绰绰。墙外的御道上,每隔一段距离便设有一盏宫灯,昏黄的灯光在夜风中摇曳,宛如鬼火。 卫渊翻过未央宫的高墙后,悄然躲过往来巡逻的守卫。 卫渊悄无声息地潜入南栀的房间。房间内布置典雅,一张雕花的红木大床摆在屋子中央,床帏是淡紫色的锦缎,绣着精美的鸳鸯戏水图案,床边的矮几上,一盏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将整个房间映照得影影绰绰。 刚刚进入房间,卫渊就听到微微抽泣的声音。他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走到南栀的床边,便看到泪水已经打湿了枕头。南栀身着一件白色的寝衣,显得她愈发柔弱,她的脸上满是憔悴,双眼红肿,泪水不停地从脸颊滑落。 看着满脸憔悴、悲伤哭泣的南栀,卫渊不由得心中绞痛,下意识伸手去抚摸南栀脸颊。 闭目哭泣的南栀,忽然感觉到有人触碰自己,猛地睁开有些红肿的双眼,看见一张大饼脸,三角眼,牙齿不齐,塌鼻梁的男人坐在自己床边,不是汪滕是谁…… “雪儿!江玉饵,秋霜、仙儿……救命!”南栀惊恐地尖叫起来,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没等南栀喊出声,便被卫渊一手捂住嘴:“别叫,我…我…我是…诶呀卧槽……” 南栀狠狠一口咬在卫渊的手指上,疼得卫渊龇牙咧嘴。 “松口,你丫的松口,老子是卫渊!”卫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南栀这才松开贝齿,上下打量一番,确认声音、身形、以及身上那股独特的熏香味道都是卫渊后,这才一头扎进卫渊怀中,失声痛哭起来。 “我没有亲人了,我都没有了,在雪儿面前我只能表现出坚强,可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南栀的哭声带着无尽的悲痛,她的身体在卫渊怀中微微颤抖。 卫渊破天荒的没有揩油,而是就这样任凭南栀搂着,泪水打湿他的肩膀,锦袍被泪水浸湿,一片深色。 良久后,南栀发泄完情绪后这才微微推开卫渊,用衣袖擦拭自己的脸颊泪水。她的衣袖是柔软的丝绸,擦过脸颊时发出轻微的摩挲声。 “卫渊我警告你,如果你敢把我这个丑样子说出去,那你余生就要小心,我会趁你不注意让你成坑!” 南栀佯装凶狠地瞪着卫渊,眼中还残留着未干的泪花。 “不说,不说!”卫渊看着假装凶狠的南栀,顺着她道,“你咋了?什么样子?我没记住……” “算你识相!” “先躺下,看你不眠不休看书查线索,然后又大哭一场,身子骨太虚了,躺着说话吧。” 卫渊轻轻扶着南栀躺下,动作温柔。 南栀点点头,缓缓躺下。 拿起一旁的锦被,轻轻给她盖上。 卫渊坐在床边,看着南栀,说道:“就是怕你受不了,所以才没告诉你,可你太聪明了,非要刨根问底,好奇心害死猫啊。” “就算可以重新选择,我还会选择调查真相,我没想到喊了一个杀父仇人十几年的父亲。” 南栀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杀父仇人?你怎么知道真正南昭帝是被他杀的?” 卫渊皱起眉头,一脸疑惑。 呼~ 南栀深吸一口气:“前朝妖妃宣扬的未央宫井底的龙袍尸骨,虽然上次下井底什么都没搜出来,可我记得很清楚,在那之前有两人下去过,你和卫公!” 卫渊点点头:“没错,我和老登的确在追杀倭寇杀手时,下去过一次。” 南栀继续分析道:“那时候的你,势力弱小,所以你唯恐天下不乱,这样可以浑水摸鱼,和现在势力壮大,一心维稳的你不同,但卫公性格我了解,在他心中只要是南家之人,无论是谁当皇上他都不会干预,他也不想天下大乱,所以是他毁尸灭迹的对吧。” 卫渊没有否认,只是点了点头:“没错。” “南昭帝的《起居注》被撕掉了几页,也是卫公所为吧?” 南栀看向卫渊,眼神中带着一丝探寻。 “的确是我家老登干的,想要让这个秘密永远地埋藏下去。” 卫渊微微皱眉,陷入沉思。 南栀闭上眼睛:“那么一切就已经很清楚了,当年我父皇在得知他同胞兄弟还在的时候,为了亲情去找寻他回来,可他恩将仇报,杀害了父皇,把他尸骨推进古井之中。” 卫渊摇摇头:“其实你自己都知道自己分析的不对,可你依然这般分析,无非就是美化了自己的亲生父皇!” “无情最是帝王家,当年九子夺嫡,你父皇手段那叫一个狠,他找南昭帝回来,真的会是为了亲情?” 卫渊看着南栀,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 “如果我没猜错,那段时间正好是我父亲覆灭前朝势力,但几个关键人物,比如南海神尼、袁老、萧妃……他们都逃跑了,加上边关战事紧张,内忧外患,所以你父皇想把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找回来。” “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当替死鬼,现在南昭帝的大腿顽疾导致不育,就是你父皇派御医做的,彻底断了他的生育能力,让他不要乱想,安安心心当你亲生父皇的傀儡,所以你父皇才是真正的心狠手辣。” 卫渊一字一顿地说道。 卫渊说到这,对南栀,一字一顿道:“不管他是南昭还是南华,虽然他是你的杀父仇人,但他同样是你亲大伯,是那个看着你长大的人。” 南栀眼圈哭得红肿:“可他害死了我的皇兄!” “你皇兄要么是废物,要么心理变态,打你这个亲妹妹的主意,所以他们死的时候你还拍手称快呢,少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表演什么兄妹情深!”卫渊笑着在南栀脑门上点了一下。 “所以你最痛苦的是,他杀了你父皇,但却又假扮你父皇看着你长大,他既是亲人也是仇人,你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卫渊看着南栀,目光中带着一丝理解。 南栀轻咬下唇,对卫渊点点头,承认道:“是!” “要我说,面对个鸡毛,过两月嫁到卫家以后,见他一面都费劲……”卫渊嘴角上扬,带着一丝调侃。 “我可没说过要嫁给你!”南栀俏脸一红,对卫渊娇声怒斥。 她的脸颊红扑扑的,宛如熟透的苹果,煞是可爱。 卫渊笑道:“我有一个既能让你报仇,还不会纠结情感的办法要不要听?” 南栀激动地坐起来:“要!我要!” “女人别乱说要,差点给我弄抬头……” 卫渊吓得连忙非礼勿视,毕竟在自己马上要过门的妻子情绪低落时,自己再让她大喊大叫,肿,的确有点不是人…… 卫渊压低声音说道:“那啥,把他唯一儿子,朱思勃弄死就行了!” “朱思勃?”南栀想到那天在御书房,南昭帝看向朱思勃眼神中满满的慈父…… “你说怎样做,我都配合你。” 南栀神色坚定,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先把腿分开……呸!” 第591章 冷宫救人,阳皇妃 卫渊差点把心里话说出来,连忙改口道:“想要弄死朱思勃,那就不能下春毒,否则御医不是吃干饭的,太明显的线索就容易暴露,那么这个南昭帝,求而不得的女人长啥样?” 南栀先是给了卫渊一个大大的白眼,随即开始在脑海中思索起来。 她微微皱眉,眼神有些迷离,似乎在回忆着过去的事情。 “我想到了一个人,那是我父皇南征百越时,偶然认识的一个渔夫之女,我听我母后说过这件事,虽然她出身卑微,但父皇对她的喜爱超过了所有人。再后来那位贵妃说死都不让南昭帝碰,南昭帝就把她锁在寝宫之中,不可以让任何人靠近。” “直到有一天,南昭帝带人进了寝宫,再出现时他的脸被挠花了,南昭帝也下令把她打入冷宫。” “以前我不理解,为什么她那么爱着父皇,但却忽然有一天变了个人,现在我知道了,她其实就是第一个发现南昭帝是假皇帝的人,而这个南昭帝费尽心机,显然是想得到她,哪怕最后也舍不得杀她,而是将她打入冷宫。” 南栀缓缓道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卫渊点点头:“等我去一趟冷宫,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 “阳贵妃,本名石阳,我父皇喜欢叫她小名,香姑。” 南栀看着卫渊,认真地说道。 “明白了,你好好休息,过段时间我就把你们一起接去卫府。”卫渊说完,轻轻替南栀盖上被子,在其光洁白皙的螓首亲了一下,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便看到躲在门口偷听的冷秋霜与澹台仙儿,以及小医仙慕橙。 冷秋霜身着一袭浅蓝色的长裙,裙摆绣着白色的梅花,显得清新脱俗。她的头发挽成一个发髻,插着一支白玉簪子,簪子上挂着一颗蓝色的宝石,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澹台仙儿则穿着一身粉色的纱衣,衣袂飘飘,宛如仙子下凡。她的头发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在胸前,更添几分妩媚。 小医仙慕橙身着一件淡绿色的衣衫,腰间系着一条淡黄色的腰带,显得俏皮可爱。她的头发梳成两个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摆动。 小医仙连忙摆手:“世兄,我们不是有意偷听的,而是刚刚南栀姐救命声太大,我们都是习武之人,自然要来救南栀姐……” 卫渊摆摆手:“我早就知道你们在门口,但南栀没有修为,所以她不知道,你们就当什么都没听到,今后生活中避讳提起这件事。” 几女连连点头,冷秋霜道:“卫渊哥,需要我们帮忙吗?” “这里是皇宫,高手如云,我一个人目标小,所以这次我自己行动,你们保护点南栀,她现在刚受到打击很脆弱。”卫渊神色严肃地说道。 未央宫也在后宫之中,只不过是后宫的最前面。 后宫之中,宫殿林立,卫渊使出老石的看家本领,一路悄无声息地前行,向着后宫最角落的冷宫而去。 冷宫,作为失宠关押后妃的地方,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冷宫的宫墙比其他宫殿的要矮一些,墙面也显得破旧不堪,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的青砖。 大门紧闭,门上的铜锁已经生锈,仿佛在诉说着这里的冷清与凄凉。 随着卫渊进入,便听到一群太监恶心的大笑声音。 那笑声在这寂静的冷宫中格外刺耳,让人毛骨悚然。 卫渊用唾沫沾手指尖,捅破窗户纸,可以看到其中一名模样俏丽的才人,被绑在木桩上,任由这群太监欺辱。 才人也是妃子的一种,但属于地位较低的妃子。 她身着一件破旧的粉色宫装,衣服上满是污渍,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脸上满是惊恐与无助。 卫渊对太监的了解,因为身体不完整,所以大多数太监心里都很变态,虽然用不了了,但他们却很愿意对女人用刑,这样可以满足他们心中的某一种变态需求。 被关入冷宫的妃子,才人大多都是在后宫争宠失败的,基本上这辈子永无出头之日,加上之前在后宫得罪的嫔妃,所以太监折磨她们,后宫嫔妃也是很解恨,甚至有的就是她们指示,而南昭帝也是不爱管这些破事…… 卫渊开始在冷宫之中来回穿梭,找寻起南栀描绘的香姑,石阳,阳贵妃。 因为南栀也没见过她本人,只是听他母妃描述过,所以让卫渊找寻起来异常麻烦。 终于在偌大冷宫的最深处,卫渊发现一名因为长发过膝,因常年不见阳光,所以皮肤白得吓人的,看不出年纪的女子坐在破烂的模样小木床,手里把玩着已经包浆,玉化,开片的普通木质网梭。 房间不大,但却和其他冷宫房间不同,打扫得异常干净。 随着卫渊来到,女人缓缓抬起头,一张精致的瓜子脸上,布满了宛如蛛网,好似武功一样恐怖的疤痕。 “好多年没人来折磨我了,以为都把我忘记了。” 女人开口,发出沙哑的声音:“你是新来的吧,想要折磨我那就来吧,你们这群恶心死太监!” 卫渊利用一根铁丝,轻松打开房门的锁,迈步走进房间。 “你就是石阳?” “你在明知故问!” 卫渊笑着坐在女子身旁,轻声道:“南柯死了,被南昭帝杀的。” “这个无后的狗东西!” 石阳怒骂一声,随即没有再开口。 卫渊继续道:“南乾也死了,还是被南昭帝杀的,还有……” 随着卫渊说出一名又一名皇子的名字:“南栀也被南昭帝嫁给了一个叫卫渊废物纨绔,真正的南昭帝膝下基本王皇子如今是死走逃亡伤,你难道不想报仇吗?” “你到底是谁?” “那你不用管,就问你想不想报仇,想报仇就配合我画出你年轻时的画像,然后我带你离开这鬼地方,送你自由!” 石阳上下打量卫渊,随即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嘴的黄牙,脸上那一条条宛如蛛网般的疤痕,随着她面部笑容,就好像动起来的蜈蚣,看着好不瘆人。 “好,我答应你!” 这下轮到卫渊疑惑,对石阳道:“你都不问我做什么?” “二十年前我就已经死了,现在你看到的我,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的躯壳!” 卫渊取出纸笔,按照石阳的模样画了一个大概轮廓,然后按照石阳的描述画上五官,最后再精修一下,展现给她。 “对吗?” 石阳点点头:“没错,这就是我毁容前的相貌。” 卫渊眉头紧皱:“不对啊,这相貌实在太普通了,普通到丢进人群中,根本让人没办法认出来,完全就是个大众脸。” “怎么?你以为我在骗你?” 石阳笑了起来:“这就是我的特点,哪怕同样的长相,但却没有任何一人有我的气质,否则南华那个绝后的狗东西,也不至于对我苦苦相逼。” 卫渊想了想,一抓将石阳的双脚枷锁捏碎。 “跟我走!” 卫渊不由分说,拉起石阳离开。 石阳什么也不问,任由卫渊拉着她离开。 虽然卫渊带了石阳这个拖油瓶,但好在收我御林军今日的巡逻图,所以勉强算轻松地离开皇宫。 刚刚落地,卫渊猛的一记手刀,劈砍在石阳的后脖颈。 随着石阳倒地昏厥,卫渊拎着她的衣领,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之中。 一处贫民区的民宅之中,卫渊利用银针刺破石阳脸上增生的疤痕。 一滴滴深褐色的鲜血流淌而出,随着鲜血颜色越来越浅,最后变成了鲜红染色。 卫渊这才取出一个小瓷瓶,到处两颗淡绿色药丸,混合清水成黏糊状,用银针沾着药液往增生的疤痕深处扎。 做完一切后,随便在石阳脸盖了一块湿布,露出口鼻。 翌日,一大清早石阳的惨叫声响起。 “疼,谁对我的脸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如此痛楚!” 石阳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她当初为了不让南诏帝得逞,利用沾染红色朱砂的发簪,毁掉了自己面容。 怎么多年过去,脸上的疤痕太多,让他早已麻木,如今脸上那深入骨髓的疼痛,不单单是肉体,同时还有心灵,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 她最爱的人死了,自己也被毁容,最可恨的是凶手鸠占鹊巢,可她除了心中咒骂,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这点小痛苦都忍不了吗?” 卫渊走过来,冷冷的看着石阳:“如果这点痛苦你都承受不了,还谈什么给陛下报仇, 石阳听到卫渊的话,身体微微一震,原本失控的情绪稍微收敛了些,她咬着牙,强忍着脸上传来的剧痛,恶狠狠地瞪着卫渊,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我当然忍得住!只要能报仇,这点痛算得了什么!” 石阳声音颤抖,但却透着一股决绝。 卫渊看着她,神色稍缓,解释道:“我在帮你平复增生的疤痕,只有这样才能帮你易容,你才能更好地配合我接下来的计划。” 石阳微微点头,不再出声,只是紧紧攥着床单,任由那钻心的疼痛蔓延全身。 第592章 入宫,帝之白月光 三天的时间,今天也是南昭帝服用龙元丹的第九天。 石阳满脸都是蜈蚣般的疤痕,但好在没有增生。 而且利用三天时间,卫渊替其行针,加上各种十全大补汤,让原本骨瘦如柴的石阳变得胖了三圈,虽然还是很瘦,但已经比当初皮包骨,好像白骨精的模样强太多。 卫渊开始利用易容粉,往石阳的脸上涂抹遮盖疤痕,与岁月留下的皱纹。 按照石阳描述,卫渊又给她换上,打入冷宫前,最喜欢的一套贵妃宫装。 全部做完后,石阳最起码年轻二十岁。 卫渊拿出当初的画像,的确和本人一模一样,可就不知道为什么,画像中的石阳平平无奇,完全是一张大众脸。 可真正站在自己面前,就给卫渊一种她是个顶级大美女的错觉…… 没有女人不暧昧,石阳走到铜镜前,看着自己的相貌,瞬间眼泪含眼圈。 “别哭,脸上有易容粉,会哭花的……” 卫渊拉过石阳,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当着她的面,抓住一只老鼠,往其嘴里倒了点瓶中的白色粉末。 几乎瞬间,老鼠身体僵硬,没了生机。 “这是我汪家从千年古墓中得到的顶级尸毒,入口即化,有一种淡淡的香草气……” “香草是什么?” “一种灭绝的香料,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反正你知道这是剧毒就行了。” 石阳眉头紧皱道;“可如何下毒呢?给帝王侍寝,都是要于全身一丝不挂检查的。” “那还不简单。” 卫渊轻笑着看向石阳的不太鼓的胸怀:“把毒粉涂抹到胸怀以及……下面……南昭帝嘴肯定不闲着。” “咳……” 石阳表情犹豫起来,毕竟她对真正的南昭帝爱意太深,并不想被他人玷污。 卫渊显然也看出来她心中所想,开导道:“只有杀了鸠占鹊巢的南华,才能为真正的南昭帝以及他惨死的血脉报仇,更何况他死,你这个弑君之人也很难活了,死前能与心爱之人缠绵,不一直是你的愿望吗?” 石阳轻咬下唇:“可他不是南昭!” “可他和南昭一模一样!” “那他也不是南昭!” “可你能杀了他为南昭报仇!” “这……” 石阳被卫渊说得哑口无言,最后点了点头:“我做!” 当着卫渊的面脱下衣服,把毒粉涂抹到几个部位,最后又在脚上摸了摸。 “脚?” 石阳头也不抬地道:“南华与南昭一样,都有喜足的癖好。” 卫渊恍然大悟,想起当初南昭帝跪在南浔师父,妖妃身下用鞋子喝酒的一幕…… “原来他是好这口啊!” 头戴面纱的卫渊,带着石阳进入皇宫,因为汪滕想要避嫌,所以只把天残派来。 接到石阳后,天残便安排人把石阳带进南昭帝的寝宫。 南昭帝寝宫之中,如今的他九天都没怎么休息,几乎把后宫嫔妃宠幸一遍。 “太强了,朕这辈子都没这般强大过,哈哈!” 南昭帝大笑着对走路姿势怪异,一瘸一拐的媚娘道:“看看牌子,下一个轮到谁来侍寝!” “陛下轮到杨才人了。” “杨才人?拿来的杨才人?” 媚娘好奇地看向大内总管,后者用求情的眼神看向媚娘。 媚娘知道这杨才人肯定给钱了,毕竟同在公里,不违反原则的事,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很快身体裹着地毯的石阳,在太监的带领下走进来。 南昭帝大口喝了一杯酒:“待朕瞧瞧这杨才人相貌如何,是否可以侍寝……你…你……” 咔擦~ 上好的官窑斗彩杯掉落在地,摔个粉碎。 南昭帝看着石阳,不由的浑身颤抖,指着石阳的脸:“你…你……” “快把人待下去,陛下没看上她,换一个……” “不!” 南昭帝惊呼一声,连忙叫住要把石阳带走的太监,浑身颤抖地一步步上前。 “美人,告诉朕,你…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陛下,臣妾名唤杨施!” “杨施?石阳?” “朕…朕的白月光啊!” 南昭帝心中大喜过望,连忙对着媚娘与服侍推腰的太监道:“都滚出去,滚!” “奴才遵旨!” 所有人离开后,媚娘不放心地对大内总管道:“你收钱我不管,但你有没有好好检查她身上有无凶器,哪怕发簪都不行!” “回禀媚娘大人,咱家不傻,绝对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而且确定杨才人没有修炼过武道。” 媚娘这才放心地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我等就在外面候着吧。” 咣~ 咣~ 咣~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媚娘听到打更人的声音,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子时了,十颗龙元丹结束,陛下圣体……” 没等媚娘呢喃自语说完,就听到寝宫中响起南昭帝的惊叫声音。 “鬼!鬼啊!” 媚娘一把推开寝宫的门,只见杨才人面容起皮,整个人脸就像破烂纸人般,仰头发出疯癫大笑。 “南华,你以为自己鸠占鹊巢手段很高明,这么多年过去了,以为没人知道你是谁了吗?” 说着杨才人啐了一口唾沫在手心,把脸上的粉末全部搓掉,露出一张满是褶皱,衰老,遍布蛛网般恐怖疤痕的脸。 “陛下!” 媚娘小跑过去,可以看到南昭帝原本白里透红,健康的面容瞬间变得如纸一样苍白。 噗~ 南昭帝手捂胸口吐出一大口鲜血。 “来人,快请御医,快!” 大内总管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屎尿齐出,这人是他送来了,如果没意外,九族肯定都会被诛。 几名御林军冲进来将疯癫大笑的石阳控制住,五花大绑带走。 很快小医仙带领群医赶到,群医都对昏厥过去的南昭帝束手无策,只知道中毒,但却不知道中了什么毒。 媚娘担心地哭了起来,指着御医:“如果今日陛下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所有人都要给他陪葬。” “啊?” 御医我们惊呼一声,纷纷跪在地上。 “我来!” 小医仙上前,替南昭帝诊脉,当即按照卫渊教她的方法开始行针走脉。 第593章 汪滕,朕要你狗命 呼~ 忽然昏厥中的南昭帝长出一口气,而后眼皮缓缓睁开。 “好了,好了!” “陛下醒了!” “不愧是小医仙,手到病除,妙手回春!” 御医们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终于不用死了…… 媚娘一把抱住南昭帝,对小医仙问道:“陛下到底怎么回事?” “这……” 小医仙长叹一声;“陛下体内有一个至刚至阳之气,已与四肢百骸,五脏六腑融合。” “啊?” 御医们面面相觑,小医仙所说他们是真没看出来。 但人家能治好陛下,自己要是说没看出来,那显得医术就太低了…… 于是乎所有御医纷纷点头:“没错,陛下体内阳气旺盛,我等虽能检查出来,但却不知如何治疗……” 媚娘看向小医仙:“是龙元丹,小医仙,你继续说!” “刚刚陛下服用了至阴至邪之物,两股力量在陛下体内冲突,所以导致陛下筋脉受损,寿命减少十年,而…而且终身无法抬头,萎…靡不振!” “什么!” 南昭帝听到这话,顿时在媚娘怀中惊醒起身:“小医仙,朕问你,什么东西会这般至阴至邪?” 不会撒谎的小医仙,低下头:“陛下,我…我也不知道,我查查慕家手札吧。” 慕橙翻出手札,假装查阅,最后找到由糜天禾亲自做旧,仿写的一篇。 “陛下,找到了,是千年紫灵芝。” “对上了,都对上了!” 南昭帝猛地抬起头看向媚娘;“祖世充在哪?” “陛下,软禁寝宫当中,按照你的安排,好吃好喝供养,绝无怠慢,更没有与任何外人接触。” “那就只剩下朱思勃了……” 南昭帝双眼遍布血丝,看向媚娘:“脱衣服,快!” 媚娘一愣,连忙按照南昭帝吩咐脱下身上宫装。 南昭帝艰难地伸出手在媚娘身上摸索,随即掀开盖在身下的龙袍:“没反应,为什么会没反应?朕…朕废了!” “不会的,陛下绝对不会废掉!” 媚娘一把掀开龙袍,直接把嘴凑上去。 早有准备的小医仙,因为有卫渊提醒,所以在南昭帝说出这段话后,她就已经转过身,避免看到污秽一幕辣眼睛。 良久后,南昭帝闭上眼睛:“朕果然真的废了!” 就在这时,几名媚娘手下死士,捧着一个小纸包走过来,打开后露出其中的黄褐色粉末。 “陛下,这是我们从那妖妇身上找到的毒粉,她是把这些毒粉涂抹到了身体上……” 媚娘接过纸包,微微一晃手,将其调包,对小医仙道:“医仙,请帮忙鉴定一下,这是否是千年紫灵芝的粉末。” 小医仙接过粉末,仔细辨别后摇了摇头:“不是,这是一种毒药。” “抱歉,我拿错了,你看看这个。” 媚娘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将之前掉了包的黄褐色粉末拿出来。 小医仙看着纸包中的粉末,用手摸了摸,嗅了嗅,随即看向手札。 “没错,与手札记载无差别,这就是千年紫灵芝。” 小医仙说的这,不由心中对媚娘鄙夷发笑,她只是善良不代表蠢,加上卫渊之前提醒过自己,最重要的是她本身医术就非常高超,自然可以轻松分辨出是不是卫渊下的药…… 很快又有两名死士,浑身是血的走过来。 “媚娘大人,大内总管承受不住酷刑,已经死在刑房,根据他的交代,我们顺藤摸瓜,最终发现了是谁把这妖妇带进了宫。” “谁!” “是卫渊买通东厂太监……” “什么?卫渊!他是如何知道千年紫灵芝的?“ 南昭帝激动地怒吼道:“不管他是如何知道的,把卫渊给朕叫来,马上!立刻!” “遵命!” 随着死士跑出去,很快就将身穿睡袍,睡眼惺忪的卫渊带进来。 “干啥啊,人家在家睡得正香,不由分说把我拽起来干啥?” 卫渊骂骂咧咧地看向南昭帝:“陛下,把他们几个王八犊子弄死,他们擅闯我卫府,还打赏了杂役……” “卫渊,朕要斩了你!” “啥玩意就杀我?我干啥了?” 卫渊对南昭帝拱手道:“君要臣死,臣不想死……所以陛下想要斩我,得给我卫渊一个理由啊。” 媚娘指着卫渊怒斥道:“理由?买通东厂太监,把妖妇带进宫里给陛下下毒就是理由!” “啥玩意就妖妇?我不承认……” 媚娘使了个眼色,很快五花大绑的石阳被带进来:“陛下,臣妾为你报仇了,陛下……嗯?为什么南华你这鸠占鹊巢的狗东西没死?” 啪~ 卫渊上去一嘴巴抽在石阳脸上:“长得真他妈恶心,你竟敢在我忠孝两全的卫某人面前骂陛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媚娘连忙拦住卫渊,生怕他杀人灭口。 媚娘指着卫渊对石阳道:“你不认识他?” “认识,流里流气,一副纨绔之相,还自称卫某人,想来就是狗南华逼迫公主嫁的纨绔废物世子,卫渊了!” “你他妈说谁废物呢……” 一直看着石阳眼睛的媚娘对南昭帝摇摇头:“陛下,她的确不认识卫渊。” “之前说卫渊买通了东厂太监是吗?让所有东厂的人滚过来见朕!” 南昭帝面沉似水的冷声说完,看向石阳大笑道:“你很像朕死吗?” “你也配自称朕?不过是个乡野村夫罢了!” “可你依然被我这个乡野村夫睡了,还是心甘情愿,可记得你刚才的那个骚样吗?” “南华,我要你命!” 石阳顿时发疯起来,拼了命的挣扎。 南昭帝大笑道:“当年你为了不让我捧你,不惜自毁容貌,如今朕只略施小计,你就心甘情愿上了朕的床榻,等一下我就死了你,然你下地狱后无颜去见他,哈哈哈!” 随着南昭帝的大笑,石阳已经彻底疯癫,就在这时一群打着哈欠的东厂太监被带上寝宫。 石阳疯了一般看向汪滕,怒骂道:“汪滕,你骗我,是你骗了,你不说那是你汪家在墓里盗来的尸毒吗?为何要毁我清白,陛下……” 南昭帝立即用杀人的目光看向汪滕:“汪滕,朕要了你的狗命!” 第594章 把汪滕,往死里打 原本想来看热闹,瞅一瞅卫渊是如何被南昭帝重罚,甚至砍头的汪滕,还特别在兜里带了一把瓜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刚到,就听到了南昭帝的暴怒。 “诶妈啊,陛下和我没关系啊,这件事我把我自己摘得可干净了……呸!” 汪滕连忙道:“陛下,我不知道啊,这事和我没关系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南昭帝看了一眼媚娘,后者连忙跑过去:“陛下,看这女人的模样不像是装的,而且我已经派人出宫调查了。” “不管怎么样,先打了再说!” 正在气头上的南昭帝,也不管汪滕是不是冤枉的,当即下令开打。 四名御林军冲过去,一脚踹在汪滕双腿膝盖后腘窝。 扑通~ 汪滕跪在地上,两名御林军按住他的双手和脑袋,另外两名直接挥舞棍棒朝向汪滕的屁股招呼。 “啊!” “诶呀,疼!” “不要啊……” 汪滕的叫声比天上人家的姑娘还惨,破锣嗓子响彻半个皇宫。 不一会,两名死侍来到媚娘身边,小声嘀咕几句。 媚娘连忙对南昭帝道:“这两人是我派去冷宫的,因为冷宫经常有受不了打击自杀的嫔妃,所以石阳失踪,冷宫那群太监只是上报自杀!” “这群狗奴才,朕要让他们死!” “陛下,奴婢已经把这些太监抓起来关进大牢,等下就全部处死!” 媚娘说到这,小声道:“我手下说,他们盘查过石阳附近房间嫔妃,的确出现过一个男人把她带走了,因为是晚上没太看清,但就隐约看到一个三角眼睛,塌鼻梁,大嘴的男人……” “那不就是汪滕!” 南昭帝顿时暴怒,朝向御林军大喊道:“不要打了。” 汪滕捂着屁股,带着哭腔道:“陛下真是明察秋毫,知道我汪滕是被冤枉……” 没等汪滕说完,南昭帝冷声道:“换钉板打!” 随着南昭帝下令,御林军取来钉板,脱下汪滕浑身衣物让其趴在上面,而后棍棒狠狠地砸了上去。 比之前还要惨烈,大声的惨叫响起。 看热闹的卫渊双腿一夹,其实有时候也会因祸得福,任何一个男人趴在上面,尿尿都得变成花洒,唯独汪滕不会,因为是个坑…… “陛下,别打了,我汪滕到底干啥了,你随便问,我保证屈打成招,你倒是问啊!” 说话间,又有几名死侍带着一群人走进来,都是城内普通老百姓,有摆摊卖早点的,还有药铺掌柜…… 媚娘从腰间抽出匕首,在一群普通百姓眼前晃了晃。 顿时这群百姓吓得跪在地上:“大人,我们都是良民啊,没犯过错,这咋带进皇宫了。” “是啊大人,我们什么都没干过啊……” 媚娘冷声道:“等下我问你们什么,你们就老老实实回答,表现好陛下会重重有赏,如果敢撒谎,杀无赦!” 这群普通百姓吓得连忙磕头:“不敢要赏钱,大人不杀我们就行,有啥尽管问,保证问啥说啥。” “分开问!” 媚娘说完,一群死侍把人带走,只留下一对老夫妇。 媚娘面无表情地冷声问道:“在场之人你们见过谁?” 老夫妇连忙看了一眼卫渊:“好多天以前我见过世子卫渊!” “然后呢?” “然后就没见过了,倒是汪滕还有这群东厂的大人天天见,他们吃饭不给钱,向我们收重税……” “这不是重点,在这几天中,你们可见过汪滕在独自在东城?” “没见过,倒是他在我这打包过几次包子,然后往东边走了……” “说来也奇怪,他以前吃东西都是不给钱的,这几次打包都给银子了,还多给!” 媚娘点点头,对死侍道:“赏他们老夫妇十两银子,然后在空地等待,等会一起送出宫。” 很快一名普通老大娘,浑身颤颤巍巍,抖似筛糠地被押进来。 媚娘问道:“你可见过在场之中的谁?如实交代,否则性命难保。” 老大娘吓得腿一软跪在地上,连忙道:“我…我就见过这位没穿裤子的大人……” “见到他的时候,他在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租了我们家附近的房子,然后我经常可以看到这位大人独自出入那间房子,对了,有时候还能听到女子的惨叫声。” 媚娘满意地点点头:“赏银十两,带下去吧。” 随着所有人审问一遍,无一例外全部都说见过汪滕。 而后带上来的是几名药铺掌柜,他们不比普通没见过世面的百姓,所以进入寝宫便直接跪下,向南昭帝磕头求饶。 南昭帝一声不吭,媚娘上前:“我问什么,你们就回答什么,这段时间有没有见过在场的谁?” “在场之人?” 药铺掌柜得巡视一圈,纷纷摇头,表示他们从来没见过寝宫中任何一位。 媚娘继续道:“那有没有找你们购买千年紫灵芝!” “有,这个有!” 几名掌柜的连忙点头:“可惜我们从来没见过,甚至都没听说过这种灵芝,可对方给了我们一百两银子,让我们帮忙打探。” “谁找你们收购的千年紫灵芝,你们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 “他二十多岁的年纪,身上有很浓的书生气,还有……” 随着这群药铺掌柜你一言我一语的描绘,一名画师快速作画,最后将一张人物画像交给媚娘。 媚娘举起画像对药铺掌柜问道:“是他吗?” “对,没错,就是他。” “把他们送出宫吧。” 媚娘说完,将画像交给死侍:“全力找到此人!” “遵命!” 媚娘对南昭帝拱手道:“陛下,现在已经可以确定,此事与汪滕有关,这石阳就是他从冷宫带出来,然后在东城一处贫民窟中隐藏起来,很可能是为其治疗凸起疤痕,然后化妆进宫!” 气得浑身颤抖,双拳紧握的南昭帝冷声道:“打,打到他说出幕后指使者是……” 还没等南昭帝说完,汪滕连忙道:“别打,我说,我啥都说,是朱思勃!” 第595章 弑父,白眼狼朱思勃 “这瘪犊子找到我,给了五万两白银,说让我演一出戏对付卫渊,首先让我假装去对付朱思勃,制定一个计划,那就是让卫渊找个美女送给陛下,顺便下点痿了的药物,这样就能让陛下不再信任卫渊……” 汪滕就像竹筒倒豆子,哗啦一声全部交代。 听到这里,南昭帝手捂胸口,呢喃道:“勃儿啊,勃儿!你太让我失望了,知道你年少时期在卫家嫉妒卫渊出身比你好,可为什么你到现在还放不下去这段嫉妒,人家卫渊也没对你做啥,反而就像看待亲兄长一样对你,如此小肚鸡肠,怎能成大事?” 媚娘凑过去小声道:“陛下,知道千年紫灵芝的人,就有朱大才子,有没有可能……” “有可能,朱思勃那孩子小心眼,擅妒,他怕朕恢复生育能力后有了新嫡皇子,他就成了庶长子,哎……” 南昭帝长叹一声;“朕现在可以确定是朱思勃,但没有确切证据,朕希望不是他!” 媚娘点点头,看了一眼汪滕:“他都交代了,现在怎么办?” “继续打,用狼牙棒打!” “遵旨!” 随着媚娘吩咐下去后,很快御林军把惩罚的棍棒换成带刺的狼牙棒,举过头顶,对着汪滕的屁股狠狠砸了下去。 噗~ 一棍之下,鲜血四溅,汪滕疼得浑身蠕动,可下面就是钉板,又受到了二次伤害…… 汪滕两只眼睛一翻,直接疼得晕死过去。 卫渊连忙上前拱手道:“陛下,我督天司有一种可以让人不昏厥的药,只是有点副作用,那就是腹泻……” 没等卫渊说完,南昭帝恶狠狠地道:“拿出来给汪滕服下!” 卫渊浑身摸了摸:“没带,我让人去督天司取!” 很快两名卫渊早就安排的督天卫送进来药物,与此同时,一名死侍也匆匆忙忙地跑进来,单膝跪在媚娘身前。 “大人,收购千年紫灵芝的嫌疑人名叫范九,在白马书院做杂役,我们找到他家的时候,发现他掉进冰窟窿里淹死了,家里正在举办葬礼。” “我们第一时间开棺验明正身,是范九没错,同时在他家搜查发现床下地砖下面有五千两银票。” “我们有顺着银票找到钱庄,确定最近的确有人取了一大笔银子离开,此人是白马书院的教书先生。” “当我们去找他的时候,教书先生也已经死了……最后我们把目标锁定在白马书院的院首,郭贤鹤!” 一旁卫渊听得连连点头,自己安排张龙赵虎在教书先生那里留下两个线索,一个比较隐蔽,一个极其隐蔽,第一个线索会绕一些,但最后所指的还是郭贤鹤,及其隐晦的线索,目标不会绕,会直指郭贤鹤。 布局这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这群皇家死士的能力。 “不愧是从先皇就开始培养的死侍,就连侦破能力都不比督天卫的神捕差。” 卫渊心中暗道一声,与此同时开始盘算着,先让朱思勃不受待见,他说的话南昭帝不会再听,那么接下来自己的行动就好办太多,毕竟南昭帝好忽悠…… 南昭帝冷着脸道;“郭贤鹤?那不是朱思勃的门生吗?他能当上白马书院的院首还是朱思勃力推!” 媚娘连忙对死侍问道:“郭贤鹤呢?把他带上来!” 死侍深深地低下头:“媚娘大人,是属下无能,我等赶到院首府时,发现郭贤鹤已被灭口,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陛下,您看这个……” 媚娘苦着脸看向南昭帝。 呼~ 南昭帝深吸一口气:“不用调了,做事首先把自己摘干净,并且心狠手辣对自己人也会灭口的,只有朱思勃能干出这种事!” “那陛下对朱大才子如何处置……” “还能如何处置?朕的唯一子嗣,还能杀了不成?” 南昭帝嘟囔一句,最后无奈地摇摇头:“在寝宫关禁闭,并且让他抄袭《孝经》一万遍!” “那汪滕?” 南昭帝指着卫渊怒斥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药喂下去,把他弄醒,继续打,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狠狠地打!” 南昭帝现在可以说是肺都快气炸了,可偏偏又不能杀了主谋朱思勃,那就只能拿汪滕撒气。 卫渊摆摆手,两名督天卫上前一人掰嘴,一人灌药。 很快汪滕悠悠转醒:“陛下我都老实交代了,是不是可以回府养伤……” 没等汪滕话落,御林军挥舞狼牙棒狠狠砸了下去。 “诶呀卧槽,都交代了咋还打呢?” “别打了,肚子疼,要拉了……” 噗~ 黄色利箭,伴随着鲜血喷出…… 南昭帝面如死灰地闭上眼睛,对媚娘道:“扶朕从后门离开,监督汪滕用刑的交给卫渊,那个石阳打入天牢,明日斩首吧,朕累了,回御书房吧。” 媚娘搀扶着南昭帝,此时的他整个人就像苍老了二十岁,脚步踉跄地一步步离开。 “真他妈恶心!” 卫渊捏着鼻子,对两名御林军使了个眼色:“陛下说了,打不死就往死里打,留一丝丝命就可以停了。” “诶呀,我要死了……” 汪滕恳求地看向卫渊:“爷爷,卫渊爷爷我现在已经要死了,放了我吧,我给你银子,我把朱思勃送我的银子都给你!” 卫渊使了个眼色,督天卫连忙跑出去,很快捧来四箱子的银票。 “嗯?” 汪滕一愣:“为啥是四箱子?我就藏了两箱子啊……” 一群东厂太监瞬间明白过来,剩下两箱子是他妈獬大人赏自己的银子。 “卫渊,我俏你妈,那是我们的银子,我们的血汗钱……” 汪滕怒吼道:“你们哪来的银子?” “啊?哪来的银子?” “这个……” 一群东厂太监懵逼了,也不能和汪滕说是獬大人赏的,只能恨卫渊恨得牙根直痒痒,双拳紧握,忍不住小便失禁,带着哭腔道:“不是我们的,我…我也不知道谁的……” 噗~ 忍着恶心的御林军再次挥舞狼牙棒狠狠落下,再次飞出一道红黄相间的利箭。 汪滕哭爹喊娘的声音响起,卫渊捂着鼻子:“行了,我也从后门走了,这汪滕你们就看着打吧,别打死就行。” “卫渊,你不能这样,我给你银子了啊!” 第596章 父慈女孝,神演技 卫渊寒恶地看着汪滕:“这银子只能算你补偿坑我的,至于不打你,你可以派人去请朱思勃,只要他来替你求情,那这两名御林军就不打你了。” 卫渊说完,对两名御林军点点头:“太恶心,我就先走了,如果朱思勃来求情,那你们就可以停手,不来的话,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汪滕看向东厂太监们大喊道:“都他妈傻愣着干啥?真想看我被打死?去找朱思勃,快!” 一群东厂太监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另一边,房间中宫女小心翼翼为朱思勃研墨,看着他写下一个大大的‘静’字。 “公子,您不是说今天有重要的事情吗,吩咐奴婢在你看看书入迷时,提醒你……” 朱思勃轻摇白纸扇,缓缓起身推开窗,看着天边皓月。 “无妨,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只要让卫渊失去信任,然后我就可以做到把他的老底慢慢解开,到时候父皇就会权利对付他……” 没等朱思勃话落,媚娘带着一众死侍高手冲来。 朱思勃自信地一笑:“来请我去出谋划策了,卫渊,看我这次怎么让你……” 咣当~ 朱思勃的窗户媚娘狠狠关上,差点把他鼻子撞歪…… “媚娘,你疯了啊?” 朱思勃捂着鼻子怒斥,然而对于死忠南昭帝的媚娘,如今看朱思勃双眼满带杀机。 “朱大才子,我奉陛下圣旨,让你在房间抄写一万遍《孝经》,但凡少一个字,你都不能出门半步。” 说完,媚娘一把将婢女拽出来,然后关上门,命令十名死侍留守门口,除了送饭送水的太监,任何人不可进出。 “等等!” 朱思勃连忙跑过去:“到底出了什么事?我要见陛下!” “陛下不想见你,至于出了什么事,孝顺的朱大才子你自己做过什么,心里很清楚?” “我不清楚,我到底做过什么?” 媚娘冷冷一笑:“你命自己门生满世界寻找千年紫灵芝,如今如你意愿,陛下不会再有皇子出现和你抢皇位了,朱思勃啊朱思勃,用计坑死抚养自己长大的养父,杀生母……没想到如今都敢对陛下动手,你是真畜生!” “但凡你不是陛下仅有的子嗣,我真想一掌毙了你!” “哼!” 媚娘气的浑身颤抖,瞪了一眼朱思勃,扭头就走。 “龙元丹,果然那是假的……卫渊,是卫渊!” 朱思勃连忙冲出去呼喊媚娘:“我要见陛下,见陛下解释清楚……” 然而媚娘根本不想在和他说一句话,朱思勃刚跑到门口,就被死侍一把抓住脖领子,就像拎小鸡仔丢回房间…… 与此同时,一群东厂太监跑到寝宫:“朱公子,还请你去一趟陛下寝宫给我家督公求情!” “滚!” 这群东厂太监本就是不及格,被淘汰的死侍。 所以看守的死侍看待他们也没有任何客气,直接大声呵斥。 这群东厂太监互相面面相觑,随即无奈地摇摇头:“算了,委屈督公吧……” 另一边,南昭帝浑身无力,感觉身体被掏空了地倒在床榻上。 “生恩不如养恩大,养育之恩大于天!” “那白眼狼连养育之恩的卫英雄都能坑杀,更何况朕这个只有生恩的父皇……” 身体被掏空的感觉,外加被亲生儿子背叛的痛,让南昭帝连连叹息。 就在这时,敲门声音响起,紧接着一阵如同黄莺出谷般的甜美清脆声音响起。 “父皇,女儿听闻你身体不适,所以特别送来十全大补汤。” 失落中的南昭帝,眼睛忽然闪烁精光:“还得是朕的贴身小皮袄啊。” 南栀端着羊脂玉汤盅走进来,见到卧床不起,脸色惨白的南昭帝,南栀整个人眼泪含眼圈,心疼的哭了起来。 “父皇,你怎会如此模样,女儿心疼你……” “这小皮袄,让朕心里暖乎乎的。” 南昭帝感动的南栀点点头:“栀儿有心了,之前是父皇对不起你,如今卫伯约必死无疑,那卫渊你也可以不嫁,这样,朕找个借口帮你们退婚……” “不行!” 南栀连忙拒绝,随即想到自己失态,连忙改变话锋道:“父皇,卫公只是突破,并非必死无疑,况且卫家军还在呢,女儿出生皇室,就已经做好了为国家,为皇室牺牲一切的觉悟,嫁卫渊算不了什么的,只要能让父皇的江山永固,女儿牺牲一点,无妨!” “诶妈啊,这暖呼呼的小皮袄,去哪找啊!” 南昭帝心里一阵感动,被南栀搀扶起来,一口口地喂下十全大补汤。 别说,这大补汤下肚,顿时原本那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减轻不少,四肢百骸清清凉凉,说不出的舒坦。 小皮袄的爱心十全大补汤,南昭帝全部喝光,最后剩下一点汤底也都端起盅全喝了。 南栀收拾汤盅转身交给小太监端走,转过身的一刹那,眼神中闪烁一丝阴冷。 这十全大补汤其中多了一味药,是南栀特别找小医仙讨来的,药效只有一个,那就是减轻南昭帝的身体不适,可代价就是透支生命,变得反应迟钝,更痿,折寿…… “父皇!” 南栀转过身,对南昭帝关心地道:“父皇,马上就要辩论大会,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女儿真的会担心你,所以还是延期吧。” “不行!” 南昭帝摆摆手:“这次辩论大会关系重大,一是能够稳住门阀世家,让朕的大魏江山巩固。二是最近一段时间,朝堂之上不少官职空缺,朕也能以这次辩论大会,从民间选拔人才入朝为官!” “父皇忧国忧民,哪怕身体不适,也要为我南家江山拼搏,未来父皇不成万古一帝,都是老天爷瞎了眼。” “好听,爱听,舒坦……” 万古一帝四个字,让南昭帝感觉身体都舒服了许多,陶醉地深吸一口气。 “父皇,女儿有一事相求,还请父皇无论如何都要答应?” “说,只要不影响江山社稷,朕都满足栀儿的要求!” 南栀担忧地看着南昭帝,心疼地道:“女儿想陪同父皇一起前往辩论大会,只想为父皇分担一些,减少父皇的操劳。” “诶呀妈啊,这心这暖洋洋的……” 南昭帝捂着心口窝:“栀儿一片孝心,朕甚是欣慰,既然如此,两日后的辩论大会,就由栀儿陪朕一同前往吧。” “多谢父皇,如今父皇身体不适,还需要多多休息,女儿不敢多打扰,就先行回宫,明日女儿继续给父皇送大补汤。” “孝心可嘉,去吧去吧。” 第597章 皇家死侍,收服石阳 另一边,卫渊带着糜天禾,张龙赵虎以及一群督天卫进宫,与媚娘做了交接,将原冷宫的看守太监带走斩首。 “看你妈,长这个逼样,老子看着就恶心。” 卫渊对五花大绑,奄奄一息的石阳骂了一句。 “诶呀卧槽,还敢看是吧!” 卫渊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就他妈你欺骗陛下是吧,陛下是我卫渊的保护伞,他有个三长两短,谁他妈护着我啊?” 本就是将死之人,媚娘毫不在意卫渊对石阳动手,反而卫渊那忠心耿耿的话,让媚娘很是欣慰。 然而谁都没有看到,卫渊在抽嘴巴的时候,手指缝中的一颗小小的红色药丸,贴着石阳嘴唇进入口中。 随着卫渊狠抽十几个大嘴巴后,石阳脑袋一歪,整个人彻底没了呼吸。 “媚娘姐姐,咋整啊,我把要犯给打死了……” 卫渊有些手足无措地看向媚娘:“陛下肯定会怪罪我啊!” “本就是将死之人,打死也活该,所以无妨!” 媚娘随意地摆摆手,上前摸了摸石阳的鼻息,又摸了摸脖下动脉,确定人死了后,这才掏出匕首划断五花大绑的绳子,一脚踢飞石阳的尸体。 “卫大人,这狗东西你也带出去吧,记得剁碎喂狗!” “明白,明白!” 卫渊摆摆手,张龙上前随手抓起石阳的脚踝,拖着走出皇宫角落的天牢。 出了皇宫,卫渊轻轻在石阳脑门上点了一下,原本已经没了生机的尸体缓缓睁开眼睛。 “你刚刚给我吃的是假死丹?” 虚弱的石阳上下打量卫渊,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卫渊掏出几个小瓷瓶放在石阳手中:“每一种药早中晚一天三次,一次一粒,三日可恢复七成伤势!” “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为什么要救我?” “很简单,因为我答应过放你自由!” “什么!你…你是汪滕……不对,你是卫渊,你到底是谁!” “我是卫渊,假扮的汪滕!” 卫渊这句话用的是汪滕声音说出来,随即轻笑道:“别怪我骗你,因为南昭帝暂时不能死,他死了大魏就乱了。” “天塌了与我无关,我只想为陛下报仇!” “可陛下最在乎的是什么呢?” 石阳一愣:“陛下最在乎的?大魏江山!” “没错,你愿意亲手毁了陛下最在乎的东西吗?” 石阳连连摇头:“不,我不愿意!” “所以我虽然骗了你,但那也是善意的谎言,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放任你自由,第二为我所用,因为我们的目标相同,我也想弄死南昭帝!” “你想当皇帝?” “皇帝?狗都不当,我只想做跪在皇帝腿间的人!” 石阳一脸懵逼地看着卫渊:“啊?你…你是龙阳?” “龙个屁阳,如今陛下的子嗣基本都死光了,剩下的就是几个废物,所以我准备推南栀登基!” “我虽身在冷宫,可也听那群太监议论过,南栀是大魏第一才女,第一美人,她才学的确非常出众,而且我就得很清楚,南栀是陛下唯一女儿,所以她出生时候,陛下对她非常宠爱……可她是女人啊。” “女人又如何?女人当自强啊,谁说女子不如男,反正她也是个过度,未来我和她的儿子,改姓南,让他登基就是了……” 石阳看着卫渊,微微开口道:“你是看中先皇举国之力,培养几十年的死侍吧?” 卫渊点点头:“没错,记得真正陛下在的时候,你曾做过媚娘的角色,掌管皇家死侍,当然我不会让他姓卫,而是交给南栀!” 石阳犹豫片刻:“好吧,但我不能马上答应你,我需要和南栀见一面!” “可以!” 就在这时,糜天禾走进来:“主公,公主那边传信。” “没关系,直接说吧,今后石贵妃是我们自己人。” 糜天禾点点头:“公主说她已经在南昭帝那刷了好感度,并且成功获得信任,她会在辩论大会那天一起前往,希望你提前把自己人的名单列出来,她好帮忙推荐入朝为官。” “这小妮子,任何计划都没有她参与,但却总能给我很大的帮助,找机会必须奖励,赐她一肚子子孙后代…… “咳!” 石阳轻咳两声。 卫渊没好气的道:“咳嗽啥啊,我和南栀两情相悦,马上就结婚了,而且她也不是你亲女儿……” 回到卫府,卫渊特别让南栀连夜出宫来一趟,与石阳见面之后,茶里茶气的南栀,在石阳面前表现出见到二娘的模样,把石阳感动得痛哭流涕,当场画出皇家死侍的培养总部,以及在京城的几处集合地点。 “怪不得这培训死侍的地方神秘无人发现,原来地点就在胶东地区,三山海口,海外百里的一处小岛。” 卫渊暗暗点头,这地方距离北冥非常近,如果没意外修建时自家老登也出力了,甚至后续培养死侍,善后清理线索,老登都有参与,可卫伯约在乎与先皇的结拜情谊,遵守承诺,没有对任何人说,包括真孙子卫渊。 卫渊把地图交给糜天禾:“安排人去这几个地方监视,现在我们的目标应该变变了,好好布局出一套反感,这死侍我很想要!” 糜天禾连连点头:“一切交给天禾,主公请放心……但有一点,可以用点见不得光的下三滥招数吗?” “我只看结果,过程你自由发挥!” “妥嘞!” 糜天禾大嘴一咧笑了出来,拿着地图屁颠屁颠地跑出去。 随着糜天禾前脚离开,后脚喜顺偷偷把泡发好的鱼胶,一共十六支,轻手轻脚地放在房门口。 卫渊看了一眼俏脸通红的南栀:“最近哭得厉害,是不是经行腹痛,也就是痛经了。” 南栀脸红得都快滴出水来,微微点头:“我已经让慕橙妹妹开了药。” “她医术都我教的,我告诉你啊,通则不痛,痛则不通,我以十六技卫家枪,帮你通通就好了……” 第598章 辩论盛会,文圣阁 “石阳妃母,救命……” 南栀就像受惊吓的小猫,吓得连忙跑出世子厢房。 卫渊笑着摇摇头,虽然他是以玩笑的口吻,但的确是有这个心…… 就在这时,糜天禾敲门走进来。 “主公!” 在糜天禾身后,跟着许温、崔阔等张太岳的得意门生弟子。 糜天禾尴尬地笑道:“听说南昭帝以貌取人,经常有才子殿试因为丑,被南昭帝给了很小的官职,所以这次我就不去了,形象不行。” 众人看了一眼糜天禾,说他獐头鼠目一脸猥琐都是抬举他,特别身上气质,一看就是市井小偷小摸的那一类人,根本就没有半点读书人的样子。 “你也算有自知之明。” 卫渊笑着摇着头,随即给许温等人回礼:“这次南昭帝想要举办辩论大会,目的就是可立嫡也可立贤,但必须要立嫡大于立贤一点点,因为傻逼皇帝老儿推恩令之心不死,这次辩论大会,无非就是稳住门阀世家,以后找机会他还会再次发起推恩令的。” “另外,你们最好分成两派,故作意见不合,最后还能大打出手,那傻逼皇帝就喜欢玩制衡这一套……” “谨遵世子教导!” 许温与催阔各带十几名书生,就像说相声一样,你一言我一句地开始对起词。 卫渊听了一会,满意地点点头,别说这群书生才子的确都有两把刷子,特别是许温与崔阔,更是有着不弱状元之才。 卫渊让许温、崔阔带着众书生去书房对对词,好好润色,而后与糜天禾开始部署京城各处的探子,目标直指皇家死侍。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很快来到辩论大会。 南昭帝看着为自己整理龙袍的媚娘:“他还没承认?” 媚娘摇摇头:“没有,他咬定是卫渊搞鬼,还说祖世充是卫渊的人……” 哎~ 南昭帝长叹一声:“果然从小没在朕身边,虽有龙血有龙形,但却无龙骨,此生难成大器!” 媚娘连忙道:“陛下,朱公子已经非常优秀了,只是比如您,毕竟您是紫薇大帝转世,注定史书留名,万古一帝,这世上很难有后人再超过您。” 媚娘对南昭帝有着愚忠,说的的确是她的心里话。 南昭帝可以感受到她话语中的真诚,陶醉地深吸一口气。 好听,爱听,舒坦…… 南昭帝笑着指了指媚娘:“话不能如此说,如果未来有乱世,朕为了天下苍生,还是会毅然决然地再次转世下凡,所以后人会有能超过朕的帝王,不过那也是都是朕!” “啊?陛下恕奴婢愚钝,没听懂您的话。” “无妨,仙家手段,你不懂正常!” 重新修建没多久的文圣阁。 曾前朝最后一位皇上在此自缢,并放了一把大火毁为一旦,之后南昭帝重修文圣阁,再次大火。 原本南昭帝不想再修复,可架不住其中有卫渊《文圣阁序》真迹,所以天下才子凑钱将其重修。 民间集资自费修缮的速度,可远远比朝廷那群贪污货色快得多…… 随着卫渊来到时,发现天下才子齐聚阁前,对眼前石碑上,临摹的《文圣阁序》毫不吝啬夸赞,甚至只要是当代才子,都会写几篇对《文圣阁序》的观后感,诗词歌赋…… “这马车好华丽啊,是世子卫渊!” 忽然有人发现走下马车的卫渊,不少书生才子疯了般围上来。 “世子,这是我为您《文圣阁序》写的一首词,还请世子点评。” “世子给我签个名吧。” “我也要签名……” 督天卫手拉手拉住这群书生,卫渊带着如沐春风的假笑,不停朝向书生才子们招招手,偶尔碰到一些漂亮才女想要签名,还会表现出宠粉的一面,给她签个扇面啥的…… 与此同时,南昭帝为表现出体恤民情,爱民如子的模样,特别乘坐龙辇,但却没有任何乐队排场地赶到。 随着南昭帝下马车:“百姓们好,你们吃饭了吗……嗯?” 南昭帝下车才发现,因为书生才子都聚集卫渊那边,所以百姓也都围过去看热闹,现场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朕有一种想给卫渊斩了的冲动!” 南昭帝黑着脸转过身,让南栀别下车,直接返回龙辇,对媚娘道:“退回百米,重新来一趟,你懂!” 随着南昭帝的龙辇退回,媚娘大手一挥,所有死侍和御林军冲上前:“陛下驾到,万民跪迎!” 所有人继续围着卫渊要签名,毕竟如今卫渊的真迹,在黑市上已是价值千两白银。 “咳咳!” 媚娘咳嗽两声,用出狮吼功大喊道:“陛下驾到,不跪迎者,诛九族!” 现场顿时只有膝盖接触地面的声音,无论是书生才子,还是凑热闹的普通百姓,齐刷刷的跪在地上,现场只剩下卫渊一人还在站着。 媚娘假装没看到,转过身,单膝下跪。 很快龙辇缓慢开来,最后停在文圣阁门口,南昭帝缓缓走下马车。 “朕低调出行,为的就是与民同乐,都快快平身吧。” 南昭帝故意步伐放慢,缓慢磨蹭地走向文圣阁,然而现场鸦雀无声,这让南昭帝不由眉头紧皱。 一直关注南昭帝面目表情的南栀,对小太监点点头:“你自己该做什么了,不知道吗?” 小太监一愣,随即连忙转意过来,跑到人群当中。 “陛下紫薇大帝转世,九五至尊,都是有您镇守大魏,才让天下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万古一帝!” 小太监朝向媚娘连连眨眼睛,媚娘高举手中黄金盘龙令牌,大喊道:“陛下万古第一明君,此生无悔入华夏,来生愿在大魏家!” 随着媚娘大喊,人群中有不少人都跟着喊了起来,这些人有书生,有百姓,也有乞丐…… 对面高台上的糜天禾,朝向张龙赵虎连忙道。 “快记下来,这些出生之人,都是皇室布局在民间的死侍,然后让督天卫兄弟去监视调查他们,顺藤摸瓜找到地下联络站,毕竟石阳脱离死侍组织二十年,二十年变迁,许多东西都有了很多出路。” 第599章 屠狼计划,必杀朱思勃 卫渊用余光偷瞄了一下对面屋顶上的糜天禾与张龙赵虎,随即满带笑意地对南栀点点头。 南栀也是朝向卫渊的方向,露出回眸一笑。 哗~ 南栀的一笑,刹那芳华。 一名书生吞咽口唾沫:“原本以为,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这句卫渊描写南栀的诗是和虚派,如今一看,原来是写实派!” “原来这世上真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笑容!” 随着百姓与书生的欢呼,南昭帝还以为是拥护他,瞬间挺胸抬头,提臀收腹,迈着四方步走进文圣阁…… 卫渊见目的达到,也紧随其后走进,紧接着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纷纷赶到,他们都是各大门阀世家的家主或是绝对高层。 不少书生都是依靠这些门阀世家,所以被百官带进文圣阁。 至于剩下没有加入门阀的才子,则是无法进入。 而在百官进入后,小太监手持圣旨,高声道:“皇恩广被,于兹辩论盛会,不问门第,咸得与焉。特设三题以试群才,凡答中其一者,即可荣登楼阁矣!” 随着小太监说完,几名御林军竖起高大的木桩,木桩挂着大大的横幅。 其中的三道题,分别是第一题,治国方针,第二题,三道诗词歌赋,第三题,武力得到考官(媚娘)的认可。 对面房梁上的糜天禾微微一笑,这三道题其实都是南栀出的主意,所以卫渊这伙人早早就知道,并且准备了对策。 首先,许温与崔阔上前,分别现场写下一段治国方针,几乎都是赞美南昭帝南北水调,修建运河的功绩。 媚娘看了一眼就可以确定,南昭帝看到这段治国方针,肯定会心花怒放…… 所以当即对二人点点头,让出文圣阁入口的大门。 而后一群早已经归顺卫渊的书生才子,全部去答第二题。 “上联:青山不老千秋画……那小生的下联就是,绿水长流万古琴!” “月照松间风自语,我对云浮水面鹤长鸣……” 随着卫渊准备的书生才子入阁,紧接着便是从正道盟挑选出来的江湖高手,这些高手都是出自名门正派,背景那叫一个干净,而且最重要的是对卫渊非常崇拜,过了好几轮糜天禾亲自设定的测试。 媚娘与这群江湖高手过招,也能看出他们的功法套路,都是一些名门正派,而且功夫极佳,过了第一轮测试。 而后媚娘把这些没有加入世家的书生才子,江湖高手的模样记下来,安排死侍去调查他们的背景。 殊不知,在这些死侍离开时,人群中隐藏的督天卫,悄悄地跟了上去。 文圣阁楼顶,南昭帝亲笔写下十二个大字,辩立嗣之制,论嫡长与贤能。 许温举止投足儒雅,满身书卷气:“昔者,王者立嗣,以承宗庙,续绝世,重社稷……” 南昭帝猛地眼神一亮,对身旁南栀问道:“这书生文采如何?” 南栀见是许温后,点头笑道:“有状元之才,如果没加入门阀世家,可为父皇所用!” “非也!” 崔阔同样满身书卷气,虽年纪轻轻,也却有一代大儒雏形。 “小声觉得,云当择贤能,以才治国,欲辩其是非,以明大义……” 南昭帝文化有限,虽然能听得出不错,但具体的他还是不太懂,故在南栀耳边小声问道:“这个人呢?” “与之前那位相差无几,都是状元之才,如果他们两个背景干净,那女儿就要恭喜父皇,喜获两大才子,未来可辅佐父皇,绝对有能力当你的左膀右臂。” 南昭帝想了想,继续问道:“那他们俩和公孙瑾对比如何?” “文采的话,伯仲之间,但公孙瑾出名的并非是文采,而是排兵布阵!” 南昭帝点了点头:“治国之才,等媚娘调查清楚,朕再考虑是否让他们俩入朝为官。” 之后又有不少书生才子出言辩论。 “夫嫡长者,先人之遗体,宗庙之根本!” “以序定分,则名正言顺,人心易安……” 随着文人书生们辩论,南昭帝听得直打哈欠,看了一眼身旁给每个人打分的南栀,不由龙颜大悦,欣慰地点头。 “虽非己出,但却己养,孝心可嘉,贴身小皮袄!” 文圣阁对面,糜天禾从怀中掏出沙漏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我再次问一句,文圣阁中太平缸的水可是满的?南昭帝还他妈死不死,但我家主公还在里面,万万不可有任何散失!” “回第一谋士大人,准备妥妥当当,毕竟文圣阁烧了两次,所以修建时候特别在每一层都准备了用来灭火的太平缸,每天都有专人挑水灌满……” 糜天禾又不放心地找三名卫奇技询问,最后才大手一挥:“所有人对时,一炷香准备时间,时辰一到马上开始行动!” “遵命!” 此时文圣阁上,南昭帝满意地鼓掌,对南栀笑了笑。 南栀站起身,端庄地向前走了两步,虽然她身上的宫装保守,而且肥大,可依然能看出蜂腰翘臀,以及那宽广的胸怀。 “本宫代表父皇,做最后总结,立嫡?立贤?不可偏执一端,而忘其本,所以我父皇觉得,应该当以嫡长为基,贤能为辅,二者相得益彰,则国家可安。”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果然南昭帝就是给自己找个台阶,接辩论大会,彰显他决策民主,然后皆辩论结果,立嗣正道,撤销推恩令。 随着南昭帝下令撤销之前推恩令的提议后,全场文武百官,门阀世家的代表纷纷鼓掌。 “陛下,不好了,着火了!” 就在这时,媚娘从楼下慌慌张张跑上来。 南昭帝一拍脑袋:“这文圣阁风水不好吗?咋他妈隔山差五就失火一次?” 与此同时,皇宫之中,随着大量御林军,甚至东厂太监都抬着半死不活趴在担架上的汪滕前往文圣阁救驾。 叶无道与袁老,南海神尼三人钱庄打扮走下马车,随行的还有卫天、卫云,五人跟着小医仙走进皇宫。 喜顺对只顾着吃的罗天宝道:“表弟啊,为了杀白眼狼朱思勃,八绝出了三位,外加黑白双煞,其中南海神尼还是半步武圣,如此阵容,朱思勃是必死无疑!” “嗯?” 满嘴是油的罗天宝,眨着水灵灵天真无邪大眼睛,疑惑地看向喜顺。 “继续吃吧,我也是闲得蛋疼和你说这些……” 第600章 刺杀南昭帝,封城 皇宫之中,超过八成的御林军都火速赶往文圣阁。 加上小医仙为人单纯,乖巧,在皇宫的人缘很好,所以乔装打扮的袁老几人,在皇宫一路畅通无阻。 忽然卫天捂住鼻子:“娘亲,皇宫到处都香喷喷的,为什么忽然味道好臭……” 说话间,便看到一名用粗布堵住口鼻,推着木质推车,上面还装着粪桶。 小医仙捏着鼻子道:“皇宫每日早晚都有专门清清理秽物的太监,可这路线不对,平时他们走的应该是冷宫那条路,而且恭桶上没有洒石灰,也不盖盖子……” 报仇心切的南海神尼,冷声道:“不要管它,我们这次任务就是必须杀了朱思勃那白眼狼,坚决不能再让他跑了。”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汪!” 卫天、卫云咬牙切齿,恶狠狠的说道。 “我会把朱思勃那狗东西的脑袋带给弟弟,让他再踩几脚出气……” 说话间,一行人来到软禁朱思勃的寝宫。 “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靠近……” 没等门口死侍说完,卫天、卫云冲上去直接将四名死侍斩杀。 南海神尼一掌打开上锁的房门,可以看到朱思勃背对着自己等人,正在书案上抄书。 “白眼狼!今日就是你的死……” 没等南海神尼说完,便被袁老拦下:“公主殿下,眼前的不是活人!” 话落,袁老挥手一掌,掌风飞射而出,将坐在书桌前的朱思勃扭转过来。 赫然发现,竟是一名七窍流血,明显中毒身亡的太监。 叶无道眉头紧皱的上前,用手摸了摸小太监的脖颈。 “刚死没多久!” 说完又抓起尸体的手:“指甲缝里有石灰……不好!” 还记得来的时候,小医仙那句随口的话,今天送恭桶的太监走错路,而且和以往不同,没用石灰掩味,也没盖盖子…… 除了卫天、卫云这两个又疯又癫,没智商的蠢货不明白以外,其他三人都是老江湖,无不是瞬间反应过来。 “那个推粪车的小太监就是朱思勃!” “这狗东西是如何算计到,我们会暗杀他的?” “怪不得能屡次从卫渊手中逃脱……” 五人飞快地朝向来时方向飞快跑去,当来到皇城红墙下时,可以看到地上小推车停在角落,地上还有散落太监的衣服。 “被条白眼狼跑了!” 南海神尼气的浑身颤抖:“马上出去让喜顺传信给糜天禾,问问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袁老点点头,没想到两个杀手之王,三位八绝一起出动,竟还能任务失败…… 随着五人走后没多久,朱思勃嘴里叼着一支空心的笔从满是污秽之物粪桶中钻出来。 咳~ 摘下用来当做出气口的空心毛笔,而后可咳两声,连续吐出好几大口…… “卫渊,没想到在皇宫你都能断我后路,算你狠!” 朱思勃冷冷地说完,一名宫女抱着衣服跑过来;“公子,你…你……” “大丈夫能屈能伸,无妨!” 朱思勃忍着恶心说完,冷风吹过,把他冻得打了好几个喷涂,连忙接过宫女递来的衣服,也不洗干净身上的污垢,直接开始穿戴。 而后又宫女带着他走向皇宫角落,那里摆放着简易的竹梯。 满身污秽的朱思勃,毫不犹豫地爬上梯子,半截腰的位置时停下,对宫女微微一笑:“等我在西北地区安顿好,我会派人接你离开。” “谢公主不弃!” 宫女满是崇拜爱意地目送朱思勃翻墙离开。 与此同时出了宫的朱思勃,直接躺进一口棺材之中,被一伙披麻戴孝的哭丧队抬向城门。 “打完收工!” 文圣阁对面屋顶,看着火势熄灭,御林军搀扶着不停咳嗽,灰头土脸走出来的南昭帝,糜天禾抻了个懒腰。 “我就不相信这次朱思勃还能从我手里跑了……” 没等糜天禾话落,一名卫家军斥候跑上来;“第一谋士大人,出事了!” “嗯?啥事?” 糜天禾脑海中瞬间把全部计划过了一遍,其中卫渊交代的重中之重就是斩杀朱思勃,所以糜天禾特别安排杀父弑夫之仇的南海神尼与八绝之下无敌的卫天、卫云去杀那白眼狼,甚至不放心还特别求叶无道和袁老跟着…… “不会,朱思勃肯定必死无疑,这阵容就算杀南昭帝都有很大几率成功!” 糜天禾呢喃安慰着自己,看向斥候:“到底出啥事了?” “朱思勃跑了!” “什么!跑了?怎么能跑了?” 糜天禾激动地跳了起来,如果不是有张龙赵虎拉着,他直接从屋顶上掉了下去。 糜天禾不可置信地一把抢过传书,看着上面内容。 “假扮掏粪太监?不对,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那家伙很以后可能躲进了粪桶,马上让神尼他们返回……算了,时间来不及了,他肯定已经跑了……” 糜天禾连忙对张龙赵虎道:“快,安排人去城门看守,不管是谁,都要严加勘察,仔细比对,哪怕乞丐也要把脸擦干净,甚至棺材里的死人都要开棺看看。” “明白!” 张龙赵虎离开后,糜天禾又对几名卫奇技道:“马上暗杀南昭帝,但记得不要成功,只要制造出动静马上就跑!” “遵命!” 所有人走后,糜天禾发现一件事,自己下不去了…… 蹲在屋顶上抓耳挠腮往下薅头发:“咋整啊,我都和主公打包票了,这咋还能让这条白眼狼跑了呢?” “朕被浓烟呛了几口,现在感觉呼吸都困难。” 南昭帝被媚娘搀扶出来,长长地深呼吸,然后喘着粗气,嘟嘟囔囔,骂骂咧咧地道。 “这文圣阁就是个祸害,肯定是风水啥的有问题,每次重建之后就起火,朕他妈以后再来这破地方,朕都是他妈孙子养的!” 嗖~ 破空之声响起,几名死侍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一道斩断飞射来的箭矢。 只见几名混在人群之中,头戴面纱的神秘人继续弯弓搭箭。 “保护陛下!” 卫渊大喊一声,同时在卫渊的隐晦眼色示意下,许温与崔阔带着书生,以及不少正道盟的武林高手纷纷冲过来,用身体挡在南昭帝身前。 “天不可无日月星,地不可无水火风,国不可无南昭帝!” “我等愿用卑贱之躯,替陛下挡箭!” 躲在媚娘怀中的南昭帝,感动得痛哭流涕:“朕果然是明君,深受百姓爱戴,朕的子民太忠朕了,诶呀,必须重重有赏,封官……” 第601章 神秘的信,白眼狼出京 “护驾!” “保护陛下!” 御林军也都纷纷跑过来将南昭帝团团围住,保护其中。 而那几名刺客,在射出一箭后,就已混入人群消失。 看到人群消失,汪滕这才对东厂太监大喊道:“快,抬着我挤进人群。” 紧接着,汪滕扯着破锣嗓子大喊道:“护驾,保护陛下,酒剑仙汪滕来了,想要刺杀陛下,就要从我汪滕尸体上踏过去……” “马后炮,当朕是傻逼?呸!” 媚娘怀中的南昭帝听到破锣嗓子的汪滕声音,不屑地啐了一口。 同时卫渊对南昭帝拱手道:“陛下,还请您让臣带领督天卫封城,抓住刺客!” 南昭帝气得大喊道:“抓住,必须抓住刺杀朕的狗贼!” 卫渊第一时间下令封城,与此同时无数死侍护送这南昭帝与南栀回宫,卫渊看着走来的张龙赵虎。 “老大!” 卫渊眉头紧皱的道:“刺杀这环节计划没有,忽然出现可是布局出现了什么差错?” 张龙点点头:“老大,让朱思勃给跑了。” “跑了?晚娘、袁老他们这么多顶尖高手,就算刺杀我,我都跑不掉,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朱思勃能跑?” “是他假扮掏粪太监,然后……” 卫渊听张龙与赵虎把事情讲述一边后,无奈地长叹一声;“天禾已经把计划布置得万无一失,可就偏偏还能让朱思勃这条狗东西跑了,天意,都是天意啊。” “对了,天禾呢?” “啊?” 张龙赵虎这对兄弟俩对视一眼,随即一拍脑袋:“忘了,把糜天禾忘在屋顶了,他不会武功,自己也下不来啊……” 与此同时,大冬天自己蹲在屋顶,瑟瑟发抖的糜天禾用手指在瓦片上画着圆圈。 “还没发现我丢了吗?为啥不来救我呢?” “嘲笑公孙瑾,成为公孙瑾……” 永定门。 因为督天卫以追查逃犯为由,出城之人每一个都认真比对。 披麻戴孝的哭丧队,朝向前面排队的人:“死者为大,行行好让咱们插个队。” “是啊,是啊,行个方便,不能耽误了下葬的时辰。” 说着,掏出一把散碎银子,给前排之人挨个发钱。 拿到银子的人一个个眉开眼笑地把位置让开:“死者为大,应该让!” 很快检查到送丧队伍,几名督天卫冷声道:“好好配合检查,很快就能让你们放行。” 所有人摘下头顶的孝,让督天卫拿着画像挨个比对,最后一名督天卫用刀柄敲了敲棺材:“开棺验尸!” “官爷,家父死相及惨,而且都已经腐烂了,还是不要开棺了。” 说着领头者拿出银子放在督天卫手中。 “世子每次赏钱那么多,老子都他妈把整个大杂院买下来了,还在乎你这三瓜两枣?” 督天卫随手把银子丢在地上:“开棺!” 一群督天卫冲过来,本来这群送丧队还想抵抗,可见到督天卫拔刀后,一个个吓得连忙退后几步。 棺材落地,督天卫用佩刀将棺材钉翘下来,而后推开棺盖。 顿时一股恶臭从棺材中飘出来,附近不少人闻之作呕。 督天卫忍着恶心,仔细辨认尸体与画像,确定不是一个人后,这才转身走向其他出城百姓进行检查。 呼~ 送丧队伍的无不长出一口气,用最快速度抬着棺材离开,随着他们离开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名御林军快马加鞭赶过来。 “歹人刺王杀驾,陛下有旨,封城,无论是谁,都许进不许出!” 另一边,随着棺材一路抬出去十几里后,里面传来咚~咚~咚~的响声。 得亏这群送丧队伍是知道内情的,否则还以为是诈尸。 棺材打开,一具老者尸体从棺材里被推出来,而后中间隔层板子打开,朱思勃从夹层中爬出来。 “爹啊!” 一名送丧孝子,跑上前蹲在地上,搂住尸体,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装什么孝顺,无非就是想多要点银子罢了,之前答应的三千两,我给你们五千两,外加……” 所有孝子纷纷眼睛瞪得老大,原本有人找到他们,想要借他们出丧的名义带走一个人出城,起初他们是不同意,可奈何对方给得太多了…… 一群孝子搓着手看向朱思勃:“外加什么?” “外加你们的命!” 朱思勃话落,附近冲出来不少江湖高手,毫不犹豫地对着哭丧队伍砍杀。 这群本就是普通人,哪里是这群江湖高手的对手,完全如同斩瓜切菜般,单方面屠杀。 几名江湖高手对朱思勃拱了拱手:“公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可否向南北前行?” 朱思勃摇摇头:“往东北方向走!” 另一边,整个京城全部封锁,督天卫和御林军联合起来,挨家挨户地毯式的搜索,名义上是追捕刺杀南昭帝的刺客,但实际上却是找寻朱思勃。 卫国公府,糜天禾跪在卫渊身前:“主公,是我失职让朱思勃那条白眼狼跑了!” “一口气派出卫天、卫云、八绝中的三位,其中晚娘更是半步武圣,这等战斗力还是让他给跑了,不能怪你,起来吧。” 说话间,张龙赵虎跑进来:“老大,宫里有公主帮忙,所以我们调查速度很快,粪车旁边有脚印,经过比对,的确是朱思勃的鞋码,并且,我们顺藤摸瓜抓住朱思勃的宫女,这傻女人对朱思勃很是崇拜和爱慕,但经过我们严刑逼供,她还是都招了……” 卫渊眉头紧皱的道:“他是怎么察觉到,我们真正目标其实是他的?” “并非是朱思勃察觉到,根据那宫女交代,朱思勃是接到了一封信后才决定离开,他还对宫女说,留在宫里没有了南昭帝的信任,他早晚会被卫渊玩死,所以必须尽快走,还说写信的人势力很大,等他去了稳定之后,就会把宫女接走。” “写信的人是谁知道吗?” 张龙赵虎摇摇头:“宫女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一点,朱思勃去的是西北方向。” 第602章 去其精华,取其糟粕 “以我对朱思勃那狗东西的了解,他肯定是故意留下线索让你们调查到宫女的,别看这货长得矮,忽悠女人有一套。” 卫渊瘪嘴不屑地笑道:“这宫女与当初的小蝶一样,都是这家伙这狗东西的牺牲品,我可以肯定他任何方向都回去,唯独不会去西北方向。” 说话间,一名督天卫跑到门口,敲了敲门;“龙老大,虎老大!” 说完又对卫渊躬身行礼:“老老大!” “城外发现一桩大案,送丧队一共四十九口人,全部死于他杀,看现场打斗痕迹,都是武道高手所为。” 张龙皱眉道:“死的人是谁?” “就是普通百姓,没有仇家。” “那就怪了,送丧也没啥钱,普通百姓也不会得罪江湖上的人,那为什么要灭口?” 那名督天卫连忙道:“不像是江湖上的高手,因为看伤口,我们推测不出来对方的功法路数,最重要的是,现场遗留下的棺材,里面有一股恶臭,而且还是夹层,大家伙都知道老大,老老大有重要的事,所以寻常案件不敢打扰,可发现了棺材夹层,这才来汇报。” 张龙赵虎眉心紧皱的道:“尸体和棺材带来了吗?” “带来了,都在卫府外百米处,害怕污了老老大的府邸。” “一起去看看吧。” 卫国公府外百米处,无数督天卫把四周看热闹的人隔开,并且举着类似黑色雨伞模样的东西,挡住围观群众的视线。 随着卫渊带着张龙赵虎,糜天禾来到后,发现督天卫不愧是专业的神捕,这些尸体在搬运前,就已经画出了死状图,如今在地上还是按照案发现场的姿势摆放。 张龙赵虎率先走到棺材的地方,仔细看了看,对卫渊道:“老大,夹层里面已干了的粪便,朱思勃应该就藏在这里面出城的。” 说完,又开始在尸体上检查起来。 “老大,这些尸体的伤口痕迹,都是刀剑伤,看深度和刀痕,其中有我大魏的剑,还有倭刀,以及双刀和……这是什么兵器造成的伤口,我们兄弟没看出来。” 卫渊上前在每一具尸体的伤口上看了看:“虽然痕迹很像倭刀,但我可以肯定不是倭刀!” “那是什么?” “我神州刀的装,倭刀的条,如果我没猜错,能去其精华,取其糟粕的傻逼创造力,那就只有夹在大魏与扶桑之间,人丑自卑还他妈往死里装逼的国家,思密达,新罗!” “新罗?” 卫渊点点头:“原本我也不敢确定,但这个你们也不认识的伤口,这是一种高仿大魏镋,但却又不甘心高仿,自己融合不少糟粕的东西,新罗镋钯。” “还有这边双刀的伤口,正常用双刀的高手,怎么也不可能造成如此浅的伤口!” 说完,卫渊还当场利用短刀,在尸体上划了一下,一群督天卫仔细辨认,哪怕卫渊用的力道很轻,可这伤口也的确不同。 “老大,那这是什么武器?” 卫渊从死者孝带上扯下一块布条,分别绑在两把短刀的刀柄尾端,利用类似兵器‘拐’。 果然这一次划出的伤口与尸体上致命伤一模一样。 “我们也是为了破案,为你找出真凶,身体就是个臭皮囊,所以莫怪我家世子!” 喜顺双手合十嘟嘟囔囔地用白布盖在尸体脸上。 同时张龙赵虎以及不少督天卫都纷纷看向卫渊手里缠着布条的双刀。 “老大,为什么会有如此奇怪的兵器。” “还不是新罗人自卑,总喜欢把所有发明创造都往自己头上按,甚至他们写本国史记的人,就是个说书先生,除了胡编乱造就是吹牛逼,如果说我对扶桑延误到极致,那对新罗这个国家,就是恶心到极致,他属癞蛤蟆的,不咬人但恶心人。” 卫渊骂骂咧咧的道:“这就是新罗按照拐和双刀融合,去其精华,取其糟粕的产物,大概用法是这样。” 卫渊话落,开始在众督天卫面前耍了起来。 喜顺第一个鼓掌:“好,这身法、腿法大开大合,看着好生漂亮。” 张龙赵虎无奈地道:“就是漂亮,实战能力太差,弄了太多没有用的花架子,不愧是一个极端自卑的国家民族。” 卫渊随手丢下双刀:“所以现在可以肯定了,朱思勃安排人找到正在办理丧事的这户人家,因开出的价格太高,所以他们才答应帮其逃走,按照朱思勃的小心翼翼,生怕这群家伙暴露自己的行踪,所以他选择了灭口。” “既然灭口的人与新罗脱离不了关系,那么朱思勃这狗东西,很可能跑去北冥关以北的新罗半岛国。” “他跑新罗做什么?” 卫渊摇摇头:“不知道,但暂时也没必要知道,因为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皇家死侍,以及我家老登的闭关之处,没有我给他渡命,他晋级武圣十死无生,可我依然幻想有奇迹发生,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人打扰!” 卫渊说到这,看向糜天禾:“朱思勃跑了,死侍你可调查清楚了?” 糜天禾连连点头:“主公,我已经掌控了皇家死侍在京城三十六处地下联络站,再给我三天,这三天我会故意透露一些假消息,然后让他们再暴露一些联络站,同时按照石阳所说,联络站的上下级关系十分严格,不可以越级,所以我再考虑能否除掉几个联络站,然后把他们的下线掌握手中。” 卫渊微微一笑:“不用对我说,过程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只看结果!” 御书房内,南昭帝看着只抄袭十多遍的《孝经》不由得长叹一声:“他还是在怪朕啊,竟然杀死太监,侍卫逃走,朕做错了吗?” 为南昭帝涂抹烫伤膏的媚娘连连摇头:“陛下没有错,是公子心胸有些狭隘,不能与陛下您相提并论,所以陛下您也是在悉心教导他。” 哎~ 南昭帝长叹一声,轻抚媚娘道:“勃儿还是很优秀的,你如今有这种想法,只是因为你见惯了朕的能力……然而普天之下,从古至今,又有几人能比得上朕呢?” 媚娘连连点头:“陛下教训的即是,公子谋略已经天下无双,奈何与陛下您对比……错了,是奴婢错了,要怪只能怪奴婢常伴神龙旁,所以眼界太高,有些看不上公子这位,凌驾众生之上的雄鹰!” 好听!爱听!舒坦…… 南昭帝听到这话,顿时龙颜大悦,把媚娘脑袋按在自己身下:“快试试,朕还能不能用了……” 第603章 猜字谜,两女报官? 皇宫,未央宫。 南栀拿着五十多张孝经仔细观看。 对面雪儿用双手擎着下巴:“公主,朱思勃的那白眼狼的破字有啥好看的,亏你还让我把这些偷出来。” “你不懂!” 南栀把这些孝经铺在地上,好似猜字谜般,在上面勾勾画画。 “飞蛾扑火?我!” 雪儿一愣:“公主,为啥是我?” “飞蛾扑火,自取灭亡,所以虫死了,就是剩下一个我字。” “夫人何处去……二!” “少见未妙,女!” “一口咬住牛尾巴,告!” “个个都要管,官!” 南栀挠了挠头:“本宫推断错了?不会啊,我二女告官,这不是人话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南栀说到这,看向敲门走进来的冷秋水:“妹妹怎么了?” “那…那个喜顺发来传书,说姐夫让我姐去卫府!” “死卫渊,朱思勃都跑了,还想着那点事!” 南栀冷哼一声,随手把五十张《孝经》交给冷秋水:“让你姐去见卫渊的时候,顺便把这个带上给他。” 世子厢房,卫渊随手把《孝经》丢给糜天禾,让其破译,然后抱着冷秋霜走向象牙雕刻装的牙床…… 翌日,精神抖擞的卫渊和步伐怪异的冷秋霜,在几名丑陋不堪的大妈服侍下穿戴好衣物,刚走出厢房,便看到表情有些尴尬的糜天禾。 “主公,我…我破译得与公主一样,都是‘我二女告官’,可这也不是人话啊……” 卫渊轻柔下巴,随即笑了起来:“朱思勃在告诉南昭帝,他去新罗了。” “啊?为啥啊?” 卫渊笑道:“朱思勃在北冥关待了许多年,然而北冥有一句骂人的话,二逼到朝!” “我…我还是没懂!” 卫渊笑着伸出两根手指:“两女,告官需要去朝堂,朝,也是新罗之前的朝代名字,懂了吗?” “呃……你确定以南昭帝的智商,会猜出来谜题吗?” “那如果朱思勃私下里,为讨南昭帝开心,出过这个灯谜呢?幸好被南栀截胡了,这死丫头又立功了。” 当冷秋霜回未央宫,把卫渊猜出来的谜底告诉南栀后,后者白皙粉嫩的脸颊微微痉挛两下,一拍光洁额头。 “二…二逼到朝?这啥啊?就是打死本宫也想不出来这种东西啊……” 三天的时间,所有人停止抓捕朱思勃,而是全身心地投入调查皇家死侍当中。 糜天禾每天都忙着脚打后脑勺,在京城内跑前跑后,最后终于把皇家死侍,在京城地下联络点,全部摸得清清楚楚。 糜天禾风尘仆仆敲门走进世子厢房,对走路怪异,离开的小医仙点头哈腰示好。 “计划弄出来了?” 糜天禾连连点头,取出一张大大的宣纸铺在地上。 上面就像一只大号蜘蛛网,中间位置写着媚娘两个字,然后关系网一圈圈地扩大。 “这是京城的地下联络站?” “主公聪明绝顶,一眼就看出来了。” 糜天禾先是一个小马屁送上,而后讲解道:“主公,根据石阳说死侍的赛选条件,以及重重考核,洗脑……条件非常苛刻,而且还通过东厂那群太监推算出,这二十年中培养死侍的总部并没有扩张,但京城的联络站关系网却增加了十倍……” 卫渊笑道:“也就是说,在推恩令期间,南昭帝已经做好死守京城的打算,所以把大魏各地的死侍都调回了京城?” “对,我也是这样猜测的,目前看这些联络站只人九龙金牌以及上级,所以我觉得可以今夜在这几个地方动手。” 说到这,糜天禾取出毛笔,在自己舌头上舔了舔,然后在关系网上画出五个联络站。 “咱们只要切断这里,就能利用石阳掌控其他联络站的死侍,虽然没有真正核心一个没有,但却能把六层的中流砥柱握在手中。” 说到这,糜天禾从怀中取出仿造的九龙金牌:“欧冶子出品,完全可以以假乱真,可唯独却在背面的拼图,当然只要不是核心,其他死侍绝对看不出来这是块假的……” 卫渊看到糜天禾吞吞吐吐的模样,微笑道:“有屁快放,是不是有什么新的想法了?” “还是主公懂我,就是这个想法有些不成熟,太冒险了。” 糜天禾用笔在媚娘身上画了个圈:“如果我们能和真令牌互换,然后让石阳假扮媚娘,把核心除掉,在重新立自己人当核心,那就掌控九成九的死侍,可问题就在,媚娘常年贴身保护南昭帝,把花名册和九龙金牌拿到手,难度系数不亚于在皇宫里刺杀南昭帝。” 卫渊揉了揉下巴:“或许,我有办法!” “嗯?主公有什么办法?难道是偷?” 卫渊摇摇头:“就算你把老石从江南调过来,他也无法在戒备森严的皇宫之中,从武道高手媚娘手中拿到九龙金牌。” “那啥办法?” “山人只有妙计!” 卫渊得意的一笑,对糜天禾道:“先让喜顺飞鸽传书,让澹台仙儿过来,然后你在去一趟钦天监,把祖世充叫过来!” 糜天禾一拍脑袋:“主公我知道了,你是想用龙元丹后遗症为由,然后接近南昭帝,在用出点装神弄鬼的手段,悄无声息地把花名册以及九龙金牌调包?” “聪明,九龙金牌调包,但花名册不能,所以这局还需要一个人!” 糜天禾猥琐的一笑:“主公需要的那个人,如果我没猜错,是有着过目不忘能力的公主殿下吧。” “聪明!”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等下我会和仙儿商量一夜……” “主公,真的只有商量?” 糜天禾看着空空如也的原本装有鱼胶的锦盒:“主公,你要不把这么强大的方法交给我吧,我也想当糜十六郎,当然糜八郎也行。” “这件事办好,我肯定教你!” “好嘞!” 糜天禾大喜:“主公我这就是去请祖世充,顺便让喜顺再给你准备鱼胶……” 第604章 拜见,紫薇大帝 “什么!” “朕还可以抬起头?” “可是真的?如果你敢骗朕,朕就将你千刀万剐!” 御书房中,南昭帝激动地站起身,把上报的小太监吓得连连后退。 “回…回禀陛下,真假奴才也不知,是…是祖世充祭酒和奴才说,他从道门古老典籍中,找到了破解龙元丹反噬之法,先行让奴婢把喜讯禀报陛下,他在钦天监准备准备就过来。” “好!好!好!” 南昭帝激动地连说三个好字。 正所谓富贵不能淫,那我要这富贵又有何用? 曾经南昭帝虽不能生育,但却可行人道之事,如今干脆成了只能尿尿的摆设,让他如何能接受? 比南昭帝更开心当属媚娘,毕竟南昭帝能抬头,她也是受益者之一。 等待的漫长,让南昭帝在御书房不停地来回渡步,甚至都要不惜颜面,想要亲自去一趟钦天监找祖世充。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小太监尖锐的声音忽然响起。 “钦天监祭酒,祖世充求见陛下!” “见!见!快让他来见朕!” 南昭帝急忙大喊,很快一身道袍的祖世充,手持拂尘,搭在另一只手的腘窝上,仙风道骨迈着四方步走进来。 “朕的祭酒!” 南昭帝看见祖世充,比看见亲儿子朱思勃都要热情。 “快,快给朕的祭酒赐座!” 媚娘连忙搬来太师椅放在祖世充的身后。 祖世充不比卫渊,所以只敢搭椅子的一点点小边坐下。 “陛下,贫道这段时间翻阅无数典籍,终于找到可破解龙元丹反噬的方子,不知道陛下……” 还没等祖世充说完,南昭帝连忙道:“愿意,朕愿意,直接整,不管需要啥,朕哪怕举全国之力也要把东西弄来!” “既然如此,那就请南栀公主驾到吧。” 南昭帝连问让南栀做什么都没有,当即对小太监道:“快去请公主南栀!” 随着小太监跑出去后,没过多久南栀便被带来,同时在其身旁还跟着卫渊。 “卫渊怎么也在?” 小太监轻声道:“陛下,臣进未央宫时,就发现世子卫渊在与公主讨论婚事,听到陛下召见,世子卫渊为了陛下安慰,特别赶来。” 南昭帝在小太监袖子上摸了摸,里面有不少硬物,还传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收钱了果然就说好话,如果朕没猜错,他是在未央宫调戏南栀,听到真的召见,死皮赖脸过来凑热闹吧。” 小太监吓得连忙跪在地上:“奴才罪该万死,还请陛下恕罪!” “哼,下不为例!” 南昭帝冷哼一声,看向祖世充:“祭酒,接下来该如何做?” “让南栀脱衣服与陛下背对背坦诚相见,然后贫道略微施法,请天地灵水,陛下即可康复。” “那还愣着干啥,脱!” 南昭帝激动得就要上去拔南栀的衣服,吓得南栀连连后退到卫渊身后。 “陛下,你这是干啥啊,要当鬼父?” “放屁,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南栀这是救父,可入二十四孝!” 祖世充也对卫渊劝道:“监正大人,的确是为了治疗陛下病症,还请你不要多想……” “我想你妈了个臊子!不行,我媳妇谁也不能碰!你这牛鼻子小道士再敢哔哔,老子给你脑袋打放屁!” 祖世充无奈地看向陛下:“陛下,这法事需要与您有血缘关系的女子才可以请来天地灵水,既然南栀公主不愿意,那不知还有其他公主吗?” “血缘关系的女子?” 南昭帝瞬间面容铁青,南栀连忙道:“为了父皇,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答应!” “孝心可嘉的南栀,可惜就是没啥用……” 南昭帝苦着脸看向祖世充:“女大避父,哪怕朕是帝王也不可以乱了规矩,祖爱卿,还可以其他办法代替吗?” 祖世充想了想:“有,只不过效果差一些,需要多次使用才可以。” “什么办法?” “那就是找到身受陛下龙元百次以上,并且真心爱陛下之人。” 南昭帝一愣:“啥意思?” 卫渊笑道:“就是何必啪一百次以上的女人,而且必须要嘎嘎爱你那种。” 南昭帝瞪了卫渊一眼,嫌弃他话粗鲁,随即想了起来。 行房百次以上的女子,在后宫不多,但也有几个,可问题是她们爱自己吗? 忽然南昭帝目光看向媚娘,百次以上,为了自己可以付出生命,这不就是她吗…… “脱!” 媚娘没有犹豫,走到屏风后就要脱衣服,但却被祖世充拦下。 “陛下,换人的话那就不能脱衣服了,而是请来前世元神!” “啥意思?” “这个……解释起来有些繁琐,就让贫道做给陛下看吧。” 说话间,祖世充取出一个蒲团,对卫渊道:“监正大人,请您坐在上面。” “这逼玩意冻屁股……” 卫渊心中无奈地吐槽一句后,盘膝坐在蒲团之上。 而后祖世充口中念念有词:“南辰北斗满天照,五色彩云闹纷纷,飞云走马降来临,拜请本坛三恩主……” 猛地挥手,衣袖中飞出十多张黄符,遇风自燃,化作十个火球在卫渊头顶来回旋转。 南昭帝揉了揉自己眼睛,可以清晰看到卫渊屁股下的蒲团冒出阵阵白烟。 “这是放屁了?” 随着白烟越来越多,而且和燃烧产生的白烟不同,没有升起,反而是沉在地面。 “好家伙,这是仙境啊!” 南昭帝惊呼一声,随即看了一眼身旁的媚娘和小太监:“仙家手段,朕也会……” 祖世充取出扇子,猛地朝向卫渊一扇,笼罩在他身上的白烟吹走,只见此时的卫渊,手持玄色长剑,之前的玄色衮龙袍竟变成了白色道袍,腰系垂绦缀以黑边。 卫渊浑身上下爆发出去强大的气势,目光满是傲气,睥睨天下。 “纯阳剑仙,拜见紫微大帝!” 卫渊单手负剑,另一只手对南昭帝做出稽首。 南昭帝对媚娘使了个眼色,媚娘点点头,飞身上前,双手在腰间一拍,鸳鸯钺入手,朝向卫渊的脖颈刺去。 卫渊站在原地不动,也没有抵挡,直到媚娘临近时,才猛地挥出一剑。 这一剑斩出,就宛如天上太阳般刺眼,每一道日光,都是一缕剑气。 第605章 卫公闭关地,北冥 万道剑气凝聚一起,击在媚娘手中的鸳鸯钺之上。 咔嚓~ 鸳鸯钺碎裂,媚娘整个人倒飞出几米,落地后又后退几步,手捂胸口好半晌才平复气血,对卫渊拱手行礼。 “至阳至刚的纯阳剑仙,多谢剑下留情!” 说完,凑到南昭帝耳边小声道:“陛下,这纯阳剑气好生刚猛,如果不是他最后收手,奴婢绝对接不住他的一剑。” 南昭帝微微点头,有些小傲娇地道:“毕竟是朕在天上时的左膀右臂,肯定不一般。” 媚娘继续道;“陛下,一个人只能修行一种剑道,卫渊刚刚的大日剑法不比醉斩天门差,而且一种飘逸洒脱,一种至刚至阳,两种不一样的炁,所以我可以肯定他绝非酒剑仙。” 哎…… 南昭帝长叹一声;“无非是勃儿妒忌卫渊的话罢了,你也信?” 话落,南昭帝看了一眼自己身下,对祖世充道:“接下来你也要让朕恢复元神?” “没错!” 祖世充又拿出蒲团,分别让媚娘与南昭帝背对背坐下。 “诶呀,好凉啊,蛋都拔一起了……” 媚娘也是浑身一抖,幸好不是每个月的那几天,否则坐在这么凉的蒲团上,肯定小腹痛得睡不着…… 祖世充对南昭帝道:“陛下,接下来的做法,万万不可以有任何人打扰,而且公公因为是断阳之人,也不可以在场。” 南昭帝想都没想便让小太监退下,而后又把那些太监死侍赶走,换上几名御林军高层。 做完一切后,这才让祖世充开始。 祖世充与刚刚一样,挥手放出无数张黄符纸,而后化作一团团火球在天空旋转。 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是,一点点细微到宛如灰尘的粉末,从燃烧的火球中落下,全部被南昭帝与媚娘吸入鼻中。 南昭帝与媚娘只感觉屁股下冰冰凉凉,四周出现白雾,而后眼前一花,就宛如身临仙境般,南昭帝化作五爪金龙盘在三十三天外的帝椅之上。 而媚娘则是一身婢女宫装,站在金龙后扇风…… 卫渊一个箭步上前,双手化作残影,快速脱下南昭帝与媚娘的衣服,换上紫金色龙袍以及一身宫装。 与此同时将媚娘衣物中的九龙金牌调包,又把花名册丢给南栀。 南栀也不耽误时间,连忙一目十行地翻看起花名册。 “禀报媚娘大人,我们联络站被神秘人进攻……” 没等一名死侍上前进来,便被无数御林军推出去。 “陛下在治病,无论是谁,无论多大的事,也不能靠近!” 卫渊看向捂着口鼻的御林军,小声道:“放下来吧,这药粉没有任何药效,只有和我的特别配置的汤加一起才能产生致幻效果,而且药效不强!” 听到这,御林军这才纷纷放下捂住口鼻的手。 卫渊拿出沙漏看了看,焦急地瞄了眼的南栀,致幻的药效不强,所以他们时间紧迫,但也不敢催促南栀。 就在沙漏中的彩沙要漏完时,南栀一把将花名册放进媚娘的衣服中,又十分细心地把一根头发挂在上面。 “帝君,奴婢愿随您下凡,伺候您……” 媚娘与南昭帝猛地睁开眼睛,南昭帝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天下大乱,需要朕下凡救世啊。” 媚娘搂住南昭帝,感动得痛哭流涕:“陛下,奴婢原来也是天上之人,随陛下入凡尘……我衣服怎么变了……” “诶呀,朕的衣服也变了。” “诶呀,我衣服咋也变了?另外浑身这么疼的?” 卫渊声音响起,南昭帝与媚娘看向卫渊,他手中的长剑消失,但身上的白色道袍却还在。 “朕懂了,元神离开后,衣服没带走……” 媚娘也点点头,随即想到什么,连忙从自己身旁的衣物中掏出九龙金牌与花名册,特别看了一眼挂在上面的头发丝,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南昭帝看向祖世充手里的金碗:“这里面可是天地灵水?” “回陛下,正是!” “咋服用?” “直接饮下便可!” 南昭帝小心翼翼接过金碗,一滴不剩地将灵水喝下去。 “这水有点药味,还有点像龙元丹那种臊味……” 南昭帝吧唧两下嘴,点评灵水的味道。 忽然南昭帝摸着自己小腹:“暖乎乎的,感觉有点效果了!” 南昭帝连忙把卫渊以及南栀,外加祖世充和御林军撵出去后,对媚娘急忙道:“快,快试试朕能否抬头……诶呦,朕又能起来了,哈哈……” 听着南昭帝的大笑,南栀无奈地摇头,在卫渊耳边小声道:“小医仙说,强行恢复,一次最少减寿五年!” “差不多!” 南栀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只能无奈摇头:“算了,他早点死更好,也算是为本宫真正的父皇报仇了。” 说着南栀快步走向未央宫:“一个时辰以后,本宫把抄写下来的花名册,让雪儿给你送去。” 在御书房前,一个个因为联络站被袭,特来上报的死侍,一个个面无表情地站在不远处。 他们可不比雪儿,以及诸子百家那种顶尖死侍,一个个身手高强,头脑灵活,让他们做什么都会完成很好,而且永远不会背叛。 可就是有一点,他们没有情绪,没有自主思想,所以哪怕火烧眉毛,他们也不会表现出半点情绪波动。 “早知道给南昭帝加大点药量,让他疯狂一夜,这也能给糜天禾多点时间。” 卫渊嘟囔着,看向东厂方向,希望一切会按照糜天禾设定的最好计划进行。 京城内,糜天禾与头戴面具的石阳,带领乔装打扮的卫家军连续捣毁五个联络站,同时第一时间前往皇家死侍的情报部门,直接找到所有关于卫伯约的情报。 “找到了!” 一名卫奇技将情报交给糜天禾,糜天禾看到内容后不由瞳孔紧缩。 “卧槽,怪不得主公总骂他家老登头脑简单,这是真简单啊,竟然闭关地在北冥,他当初落草为寇的山头……” 第606章 嫁祸汪滕,封锁皇宫 皇宫之中,在等待南栀默写花名册时,卫渊早已换上龙袍,戴上面具,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峨眉刺,前往东缉事厂跑去。 东厂门口的太监守卫,见到身穿龙袍的人并非南昭帝后,瞬间抽出兵器。 “你们敢动朕?” “这声音……是獬大人?” “让开!” 卫渊话落,几名看守的东厂太监直接用手在自己脖子上砍了一下,也不管昏没昏,反正倒在地上不睁眼睛就对了…… 卫渊所过之处,无数东厂太监用手刀砍自己,齐刷刷地倒地一大片。 一直走到东厂最深处的房间,卫渊推门而入。 “你别过来啊!” 汪滕声音响起,卫渊不禁一愣,没想到这汪滕警惕性还挺高的…… 紧接着,汪滕嘴里发出阵阵鼾声。 “别打我了,求你别打我了……” “原来是梦话!” 卫渊无奈地摇摇头,随着他走到床边,发现汪滕睡觉咬牙,放屁,打嗝,吧唧嘴,还他妈说梦话…… 对着缠绕绷带,明显比正常人大三四倍的屁股就是一脚。 嗷~ 睡梦中的汪滕猛地跳起来。 “他妈的谁打老子,来人啊……” “那群东厂太监?都被我打昏了!” 听到卫渊的声音,汪滕吓得浑身一抖,因为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不过,自己身上这点手指,脚趾都是他断的…… “獬大人?不,六哥,你…你要干啥啊。” “干啥?你坏了我好事,自己不清楚吗?” 卫渊抽出一把大铁锹,对着汪滕肿起多高的大屁股狠狠拍了下去。 啪~ “诶呀,疼啊!” 啪~ “六哥!不,六爷,我给你跪下行吗,别打了!” 啪~ “六爷你要啥我给啥还不行吗……” 一连二十多下大铁锹,汪滕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没拍下一锹,鲜血都会像花洒一样呲出来…… 汪滕趴在床上,双手连忙挥舞作揖。 卫渊蹲下身,把头凑近:“记住,下次再坏我的好事……” 没等卫渊话落,汪滕因为作揖动作太大,一把将卫渊头上面具拽了下来。 面具掉落,汪滕看着面具后南浔的脸,吓得连连作揖:“六哥,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哼,记住以后再敢坏我好事,我就要了你的命!” 卫渊面具也不捡,直接大步流星地走出东厂。 一连半个时辰,汪滕连大气都不敢喘,在确定人走以后,这次大喊道:“人呢?都他妈死了?来人啊!” 喊了半天,也无人答应,汪滕这才艰难地从床上爬下来,就像一只蜗牛,驮着沉重还在流血的大屁股爬了出去。 看着门口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东厂太监,卫渊连忙爬过去:“弟兄们别死啊,你们死了我就成光杆司令了啊……” 大部分装昏的东厂太监悠悠转醒:“是獬大人,快救督公!” “保护督公!” 所有东厂太监拎着武器,齐刷刷地跑到汪滕身边。 “弟兄们有心了,但不要担忧,獬大人那老六已经被我打走了,虽然我也受了点伤!” 汪滕说完,被天残地缺搀扶起来:“他妈的,传令下去,封锁皇宫,地毯式搜索,必须抓住獬大人那条老六!” 与此同时,卸掉易容,换上自己的衣服的卫渊,已经从南栀那取得花名册手抄本,而后直接马不停蹄的出了皇宫。 另一边,糜天禾与石阳已经开始通过联络站的下线,成功哄骗收编五十多名皇家死侍。 剩下的死侍,糜天禾不敢动,因为他虽然知道地点,但却不知道他们的上线,下线,以及所属分支的暗语。 直到卫渊带来花名册,糜天禾与石阳这才开始带着九龙金牌,直接去找三品高阶死侍,因为二品与一品,多年以来听命媚娘,已经成为嫡系直属,虽然这群死侍没有情感,但为了避免麻烦,还是选择了从第三品死侍开始。 这一夜,糜天禾与石阳带着真正的九龙金牌,在后面花纹凹槽与三品死侍的金牌可以合并镶嵌在一起,又按照花名册,对上了十几个暗号后,这群高阶死侍当即听命石阳与糜天禾,转移地点,改成了督天司新发放的身份。 随着糜天禾用笔把收编来的死侍名字,在花名册上一个个划掉后,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看着露出鱼肚白的天空,糜天禾对卫渊献殷勤地道。 “还是主公聪慧过人,竟然想到用汪滕这傻逼封锁皇宫拖延时间,没有意外的话那群核心死侍已经在皇城门口,快于东厂太监以及御林军打起来了吧……另外如今已经收编过半死侍,超额完成任务的预期,剩下在收编就是赚。” “没错,至于能拖多久,就看汪滕有多硬了。” 卫渊笑着点点头,随即看了一眼石阳,对糜天禾语病纠正道:“我卫家祖训,后代子嗣不可称帝,所以这些死侍永远属于皇室,属于南家,他们可不姓卫,而是姓南,今后他们由真正南昭帝的女儿,南栀掌控。” 偷偷竖起耳朵听的石阳,不由满意的点点头,作为真正南昭帝嫡女,南栀掌控皇家死侍,石阳最愿意看到,也会全心全意的辅佐,毕竟不能白让南栀叫自己一声母妃…… 皇城内,汪滕趴在担架上,被几名东厂高手抬着到处乱窜搜捕南浔。 “抓住那老六,他妈的敢偷袭老子,我汪滕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说话间,一名御林军跑过来:“汪督公,有一群媚娘手下死侍想要进宫!” “拦着不让进,爱他妈谁谁!” “得令!” 御林军小跑下去安排,但凡不是卫渊提前打过招呼,御林军才不会听汪滕的命令…… 皇城大门口,几名一品,二品核心死侍,放出无数飞鸽传书也都石沉大海,而且门口御林军说死也不让他们进,说是皇宫出现刺客,汪督公下的死命令,谁也不敢违背。 “爽啊,终于能抬头了,哈哈!” 御书房响起南昭帝的大笑声,随着御书房的大门打开,媚娘衣衫不整地走出来,便看到十多名死侍,每一名手里都拎着几十只信鸽,面无表情地等待自己。 “不好,出大事了!” 媚娘连忙跑过去,一把推开御林军:“大胆,你们难道不知道,我死侍影卫的情报,可以进出御书房无需汇报的吗?” 御林军一摊手:“可陛下旨意,命我等守卫门口,任何人无论是谁都不可以进入,所以媚娘大人,我们听从陛下命令也没错啊。” 第607章 以次充好,暗卫变影卫 “这…这……” 媚娘张了张嘴,顿时被怼得哑口无言,的确南昭帝下命令的时候她也听见了,所以还真赖不着御林军…… 媚娘气得咬碎银牙,但却有没有办法,她可不敢,或者说不可能怪罪南昭帝。 一把抢过信鸽,看着脚上绑着的信息,瞬间脸色大变:“什么?一群神秘人偷袭了联络站?” 媚娘连剩下情报都没有去看,急冲冲地朝向皇城大门口跑去。 刚到门口,便看到门口死侍战成一排,被御林军拒之门外。 “放肆,你们御林军好大胆子,谁让你们把我的人拒之门外!” 守门御林军连忙道:“媚娘大人,我们也是听命东厂的汪滕汪督公,他手里有御赐金牌,必要时可以暂时调动我御林军,所以你有问题找汪滕,我们都是听命办事。” “汪滕?等事情结束我在收拾他!” 媚娘恶狠狠地说完,对大门口的死侍道:“快,随我去联络站!” 媚娘带领核心死侍,急冲冲的上马朝向一处又一处联络站狂奔,可结果却无一例外,全部都被连窝端了,甚至里面都没有打斗痕迹,但安插此处的死侍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人呢?” 媚娘紧握双拳,命令这些核心死侍分散。 最后临近晌午,所有死侍才在皇宫大门口集合。 “媚娘大人,我这支脉只留下两个联络站,还是最低级别的联络站,不到十个人。” “媚娘大人,我这支脉一个联络站都没留下,麾下所有人都不见了。” “媚娘大人,我这支……” 所有人上报后,媚娘只感觉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原本上万名死侍,结果如今只剩下不到百人,最可气的是,除了少数几处联络站,其他均是没有打斗痕迹,其中的死侍却是音讯全无。 “该死的,人呢啊?” 媚娘连忙从贴身布兜中掏出花名册,打开后仔细观看,确定没有被调包,可问题是花名册还在自己身上,对方是如何做到精准找到联络站的? 死侍想媚娘躬身行礼道:“媚娘大人,我们是否应该向陛下汇报,毕竟这件事和我们没有太大关系,都是陛下的圣旨不让我们靠近汇报,所以才拖延了……” 媚娘摆摆手:“不行,陛下没有错,他永远都不会犯错。” “那……责任怪谁?” “怪我更不行……” 媚娘想了想:“责任是汪滕,都是他的错!” “没错,都是汪滕的错!” 忙碌一夜,刚上完早朝回御书房的南昭帝,恶狠狠地拍了一下龙书案:“汪滕这狗东西,竟敢私自封皇宫,让满朝文武百官都上不得早朝,最后还是朕下令解封……这汪滕看来得适当敲打敲打了,胆子越来越大!” 说话间,御书房门被推开,媚娘带着皇家死侍高层们快步走进来。 见到媚娘满面愁容,南昭帝眉头紧皱地道:“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媚娘点了点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奴婢罪该万死,请您责罚奴婢!” “到底出什么事了?” “陛下,昨夜我们死侍影卫的地下联络站,超过九成被连窝端了。” “什么!” 南昭帝猛然拍案而起:“上万名高手,就这样无声无息被端了?这最少需要对方出动五十万大军才可以做到,而五十万大军,有如何能够悄无声息?而且那群死侍都是傻逼,不知道汇报?” “陛下,对方出动的人不多,而且汇报了,但…但昨夜汪滕封皇城,都被拦在门外。” 南昭帝气得一把掀翻龙书案:“那他们不会飞鸽传书吗?” “陛下,这…这汪滕以刺客入宫之名,封皇城,同时让御林军守在御书房门口,不让任何人进入。” “咳……这好像朕下的命令……” 南昭帝嘟囔一句,不停揉着太阳穴:“死侍没了还可以培养,但问题是需要时间啊,如今大魏江山虽被朕一力镇压,暂时河清海晏,风调雨顺,但京城不可以没有死侍威慑世家门阀!” 南昭帝说完,看向媚娘,不禁无奈地摇摇头,媚娘忠心耿耿,武力尚可,能力出众,奈何智谋是短板。 “勃儿啊,他要是不走,就能给朕分忧……对啊,朕还有暖乎乎的小皮袄呢。” 南昭帝连忙对媚娘道:“快,去未央宫把南栀唤来,朕有要事相商。” 随着媚娘跑出去没多久,便看到南栀头发乱糟糟,睡眼惺忪地被媚娘抱过来。 “父皇,什么事如此焦急,直接把女儿从床上抱过来,连梳洗打扮都没有,这幅模样要是让旁人看到……” “看到也无妨,哪怕没有梳洗打扮的南栀,也是这大魏第一美人!” 南昭帝说出心里话后,对南栀连忙道:“女儿,朕有一道题想考考你,要想清楚再回答,事关重大哦。” “父皇请出题吧。” “是这样,从前有一所大染坊,每年都会产出一千匹丝绸,但一夜发生大火,十年累计的一万匹丝绸全部被烧毁,但染坊与客人签订了交货契约,如果违约恐怕这大染坊就会倒闭,所以怎么办才好呢?” 南栀想了想:“女儿觉得可以去其他绸缎庄,或者染坊收购丝绸用来交货!” 南昭帝对媚娘招招手:“从江湖找高手,就比如之前文圣阁的那些武林高手就可以,外加从御林军抽调出一部分。” “陛下好计划!” 媚娘说完,拿出小本本记录下来。 另一边南栀继续道:“父皇,当然还有一个办法,毕竟每一个染坊的工艺都不同,所以这染坊不可以用其他家的丝绸,其他家收购的丝绸,只能当做摆设,告诉客户火灾没有烧掉丝绸,我们还有大量存货可以交付,让他们放下心。” “同时少量交付自己的丝绸。” “可丝绸都烧毁了啊!” 南栀笑道:“正常染坊还有一些质量不达标的残次品,这些可以用来以次充好,同时染坊全力生产合格丝绸,可以给客户一些优惠,换取点时间,原本五年交付的丝绸,变成十年,这样高品质丝绸,混合一些残次品,依然可以蒙混过关。” 南昭帝猛的瞪大眼睛,激动的站起身,龙颜大悦道:“残次品?对啊,可以利用东厂那群太监,他们不就是选拔死侍影卫中的淘汰品吗?” 第608章 卫公为重,一切推迟 媚娘恍然大悟:“陛下聪明绝顶啊,那群东厂暗卫对死侍影卫的所有工序他们都很熟悉,可以无需训练,直接混合着御林军,江湖高手入职影卫就行,不少人甚至能力要超过影卫,就是洗脑不是很成功,忠诚度能力差点。” 南昭帝随意地摆摆手:“忠诚度差点也没关系,只要能瞒得过其他门阀世家就行,所以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如何解释东厂暗卫的忽然集体消失呢?” “这个……” 媚娘看向南栀:“公主殿下,你从其他染坊,绸缎庄采购那么多丝绸,如何能掩人耳目呢?” “那还不简单,安排人商户采购,然后路上就说被山贼截获了。” 啪~ 南昭帝一打响指:“朕想到了,让汪滕带人去剿匪,就说集体死在山贼手中就好……” “陛下果然是万古一帝,在绝境困局,只有陛下才能带领我们找到唯一正确的希望小径!” 听到媚娘吹捧的话,以及单手背后,满脸掌控全局,得意表情的南昭帝,南栀不由一阵反胃,一直被卫渊耍得团团转,可笑还在那得意…… “父皇,我实在太累了……” 南昭帝摆摆手:“去吧,去吧,记得要好好休息。” 随着南栀走后,南昭帝便开始与媚娘部署起来。 “陛下,山贼好弄,问题在于汪滕忽然没了权利,他会不会闹?” 南昭帝冷冷地说道:“闹?这次死侍影卫损失惨重,全是因为他,朕恨不得给他千刀万剐了,但却又不能降罪。否则会让那群门阀世家心生猜忌。” 提到汪滕,媚娘就是一肚子火:“陛下,不如这次假戏真做,直接把汪滕杀了?” 南昭帝再次摇头:“汪守鹤曾是朕的心腹,如果真的让心腹绝后,今后谁还敢给朕办事?所以杀就算了,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到时候随随便便吊起来抽三四个时辰,只要不抽死就往死里抽,也算是略惩小戒了。” “遵命!” 媚娘火急火燎地离开御书房前往东厂,分别和天残,地缺以及不少东厂高层谈话。 原本以为这些人会对汪滕很忠心,结果万万没想到,在听说他们可以成为影卫后,几乎是毫不犹豫的选择答应。 这一下可把媚娘整不会了,她可是听说过这群东厂暗卫,为了汪滕又是拔指甲,又是剜出坑,自己都已经想好许多说辞,结果一个没用上,直接答应了…… 与此同时,这群东厂太监心中无不窃喜,毕竟他们属于死士影卫的淘汰货,加入影卫是曾经的最高梦想。 外加汪滕真是太抠门了,而且还废物,毕竟他们很清楚的知道,汪滕并非酒剑仙……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职位提升,也就代表能够更好的为獬大人办事,獬大人那可是真大方,真金白银的往自己手里送…… 当天晚上,东厂接到南昭帝命令前往郊外剿匪,走的时候那叫一个大张旗鼓,原本有伤在身的汪滕,是不想去的,可不知为何,南昭帝下死命令让他一同前往。 最后无奈,汪滕只能趴在担架上,被东厂的那群太监抬着出城。 城门附近的客栈之中,卫渊从窗户看着一群昂首挺胸的东厂太监离去,不由得一阵苦笑。 “恐怕汪滕这次会很惨!” 嗑着瓜子的糜天禾对卫渊问道:“那主公你猜,南昭帝会杀了他吗?” “不会,汪滕现在就是汪家的独苗,毕竟汪家曾是南昭帝一手扶持起来,绝对的心腹,如果心腹彻底灭种,南昭帝脸上无光,所以汪滕只要不犯大错,南昭帝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他留在身边养着。” “就是为了面子嘟嘴用的?” 糜天禾点了点头:“东厂没了,未来一段时间督天司一家独大,我们或许可以把利益最大化。” 卫渊摇头道:“暂时不用,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我家老登,这才是重中之重,其他的都要往后排。” 糜天禾试探地问道:“那主公与公主的大婚?” “婚礼什么时候举办都行,可我家老登的命只有一条,哪怕他突破必死,我也要让他死在我面前,而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半分!” 卫渊说到这看向糜天禾:“按照推算,老登还有不到半月突破,所以我们要在五日内前往北冥,我的想法是以天狼帝国入侵为由,然后逼南昭帝派我去北冥镇守,细节方面你可有办法?” 糜天禾眨了眨猥琐的小眼睛:“什么阴损坏的招数都可以吗?” “没错!” “主公,不如说新罗与天狼合作共同侵犯北冥关,然后北冥关失守,将士与百姓死伤无数……当然这个死伤无数,不是真死伤,毕竟北冥是咱们地盘,随便死点死囚战俘,加上土匪尸体,然后随便统计,死多少咱们说的算……”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大和当海盗抢夺的宝藏也在新罗半岛附近,你是一石二鸟?” 糜天禾笑着摇头:“不,是一石三鸟,主公不是非常恶心这群思密达?正好借此机会给他打服了,还有一个不确定的鸟,就是朱思勃,如果他真在新罗半岛,那正好可以让他死在他乡!” “很好,继续说!” 糜天禾连忙道:“今日之后,东厂没了,那群东厂太监会取代皇家死侍影卫,所以我们最好可以让那群东厂太监去刺杀突破武圣的卫公,毕竟他们可是效忠我们的,他们去了就是起到护法卫公的作用,顺便借助他们当跳板,直接把皇家死侍的培训总部连窝端了,毕竟北冥与胶东并不远……” 卫渊微微摇头:“恐怕没那么简单,毕竟媚娘对死侍影卫经营多年,我们所有抢走了大部分,可真正的核心高层还在她手里握着,如果她也去……” “主公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东西?南昭帝亲笔写的墓碑啊。” “哦?难道你想……” 糜天禾用猥琐的小眼睛看向卫渊,谄媚地笑道:“墓碑在天宫道手中,想要趁机推翻南昭帝,南昭帝会派媚娘与那群影卫核心镇压,防止消息扩散,并且摧毁墓碑,至于是否派媚娘,这就需要南栀公主如何引导了。” “护法老登的同时,还能出兵讨伐新罗半岛,而且是利用皇家死侍去,让不听话的全都死在战场,媚娘那边可以利用石碑祸水东引,让他们把冀州高家余孽,外加其他门阀渗透的势力剿灭,我们拿到冀州,正好可以与雍州、荆州、江南、北凉连城一条线,将来进可攻打全国,退可拿下大魏半壁江山!” 糜天禾挠了挠头:“不…不是主公,我虽然阴损坏点,但也没想到这么多啊,果然你比我损……” 卫渊用余光瞥了一眼糜天禾:“这些都是你的主意!” 虱子多了不嫌咬的糜天禾点了点头:“又背锅了呗?行吧……我就我吧……” 第609章 茶道南栀,上线了 与此同时,京郊,出发剿匪汪滕趴在担架上抽着烟袋。 东厂暗卫都是个顶个的高手,还有那么多御林军,以及他不认识,但看上去功夫很高的江湖武者,小小土匪根本就是手到擒来。 如今的汪滕,已经开始考虑如何独吞土匪金库,同时借剿匪名义,向附近百姓讨要保护费…… 队伍前进半宿,已经过了子时,忽然天空皎月被乌云遮住。 趴在担架上的汪滕抬头望天:“好一个月黑风高杀人夜!” 随着汪滕话音刚落,一道道破空之声响起,紧接着不少东厂太监身中没有箭头的箭矢倒地‘身亡’。 “杀!” 四面八方冲出无数蒙面神秘人,汪滕被御林军连人带担架一起丢了出去,被两名神秘人封住腧穴,动弹不得,紧接着脑袋上套麻袋,一左一右拖着架走。 “诶妈啊,大侠饶命啊,大侠饶命啊……” 汪滕不停地叫喊着,只感觉对方把自己脖子上的麻袋口勒得很紧,而后脚踝被帮助倒吊着挂起来。 “这是干啥啊,我咋感觉有点像杀猪呢?别杀我,我是酒剑仙,我可厉害了,在生死关头我咔嚓一下变身,你们就废了……” 然而全程没人回答他的话,只是不停地扒他衣服,紧接着皮鞭子沾凉水,每一鞭都结结实实地抽打在身上发出脆响,同时皮开肉绽,鲜血四溅。 媚娘本就是一肚子火气,如今抓住汪滕全都撒在他的身上,对着他就是一顿狠抽。 不到半个时辰,汪滕哭爹喊娘的声音消失:“诶呀,我被打死了……” 紧接着媚娘又抽了两鞭子,发现汪滕连声都不吭,媚娘停下手,身旁御医连忙上前擦看伤势。 “他是装的,暂时死不了,还能打一会。” 勉强算是出了气的媚娘,随手将鞭子丢给身旁影卫核心,接力继续往死里抽。 没换一个人对汪滕狠抽,御医都是细心地为他检查伤势,最后确定真的奄奄一息后,这才作罢。 而此时的汪滕浑身已没好一块好地方,疼得彻底晕厥过去。 出了气的媚娘看向身旁影卫:“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 “都安排好了,利用饿死的难民,以及死囚换上东厂衣服,然后一把火烧了,会死灭迹。” 此时的天残跑过来,对媚娘拱手道:“媚娘大人,有个小事,这汪滕认识我们,如果今后被他碰到很尴尬,要不直接宰了吧……” 媚娘摇摇头;“汪滕他不能死,而且你们放心,他以后绝对看不到你们。” “为啥?” “因为石阳的事,大内总管被砍头,他正好可以顶替这个位置,今后一辈子就在宫里当差,不能出去,自然发现不了你们。” 天残还是有些担忧的道:“死了这么多人,督天卫肯定会出动调查,那群家伙可是全国各地神捕晋升而来,眼睛可毒了。” “无妨,卫渊是陛下亲信,到时候陛下会安排。” 媚娘说完,对两名影卫核心道:“你们和御医留下,汪滕只要醒来就打昏,而且要保证他不死,奄奄一息地坚持到卫渊来。” “遵命!” 卫国公府,南栀雍容华贵,端庄大气,胸怀宽广地走进世子厢房。 进门后,还不忘拉打开海龙披肩,露出半遮胸怀的宫装。 见到卫渊吞咽唾沫的模样,不由得意地笑了起来,心中暗道。 “小样,本宫迷死你!” 然而卫渊刚刚站起身,南栀挺起胸膛,不屑地道:“小卫渊坐下,本宫来这么久,茶水还不端上来!” 卫渊有些狐疑的上下打量南栀:“你是饥渴了,还是发烧糊涂了?敢在我面前这样?就不怕老子把你就地正法了?” 南栀母仪天下般甩动衣袖:“小卫渊,你可知如今死侍影卫都对本宫唯命是从,门外有二十名影卫高手守护,你还能翻了天不成?” 卫渊不由得笑了起来:“小妮子,你不懂武功,所以这次我给你科普一下,影卫的战力很强,但和真正高手比他们实力就很一般了,他们出众的能力是在潜伏、调查、暗杀、追踪这些!” 南栀偷偷看了一眼身后的雪儿,后者连连点头,小声道:“公主他说得对,因为雪儿就是从影卫走出来的……” 卫渊上前两步,用手挑起南栀的下巴:“你知道我卫府现在有多少高手吗?八绝有三,其中还有半步武圣人,外加八绝之下无敌,八绝之上一换一的卫天、卫云,以及能斩八绝的我卫某人。” “罗天宝不提了,单凭保护我的五十名卫奇技,就能在眨眼睛给你的影卫擒主!” “这么厉害?” 南栀连忙看向雪儿,后者连连点头:“卫渊没撒谎。” 南栀连忙用海龙披肩挡住自己的春光,对卫渊笑道:“谈正经事吧,你让我如何引导父皇……那个假冒的家伙?” 卫渊摇头笑道:“把我火勾起来你想正经?晚了!” “不行,大婚之前本宫绝对不让你碰我!” 南栀俏脸通红的连连后退,一把抓住雪儿顶在身前。 “妹妹,你…你等会陪卫渊!” “公主,我不行的……” “不行也得行,这是命令!” 卫渊看了一眼南栀,知道把雪儿推给自己,这才是她真正目的,这个茶里茶气的小妮子,但别说她能为雪儿演戏,也证明她是个重情义的人,外加卫渊也能占便宜,所以干脆看破不说破,一把将小只马的雪儿抱到怀中。 “上次因为药物关系,记不住具体细节了,这次本世子会好好回味当初的感觉……” 第610章 人无脸,则无敌 鸡鸣破晓,卫渊抻着懒腰站起身,不得不说一点,雪儿这小只马身材娇小,武道修为很高,所以支持她做一些花式动作,比如凌空反抱…… 牙床的雪儿,满脸娇羞:“你…你别这样看我,我是代替公主受苦!” “受苦?是谁在第三次后,就开始主动的?” 卫渊笑着把一套干净的罗裙放在床边。 “想要留下休息也行,回未央宫再睡也行,但马上我就要离开处理事情了。” “嗯。” 雪儿声若蚊蝇,俏脸通红地点点头…… 果然,随着卫渊穿戴好衣袍,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老大,老大,城郊出大事了,死了好几千人,而且都是东厂的暗卫,陛下命令……” 没等督天卫说完,世子厢房的门阀,穿戴整齐的卫渊从中走出来。 “咋这么快?” “因为我夜不归宿,刚从天上人回来……集合队伍,出发!” “夜不归宿?老大明明是从房间……对,我是从大门口看到的老大。” 督天卫都是各地方神捕挑选而出,都是心思缜密之辈,自然明白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来到城门口,此时的督天卫已在张龙赵虎的带领下全部集结。 “出发!” 卫渊上了轿子,数百名督天卫,以及三万名御林军,打着哈欠,浩浩荡荡前往案发现场。 半路,碰到骑着马,心情不错的媚娘,溜溜达达返回。 见到卫渊后,媚娘单手一拍马背,整个人飞入轿子中。 媚娘抽动鼻子,拍了拍卫渊胸脯:“看你脸上挂着黑眼圈,浑身满是胭脂水粉味道的模样,刚从风月场所出来?” “嗯?谁他妈打扰老子睡觉……原来是媚娘姐姐,咋了?” “没什么,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这次东厂暗卫集体因公殉职,作案凶手是天公道的雷霆,听懂了吗?” 卫渊点点头,同时神神秘秘地小声道:“陛下意思?” “没错,而且你要切记保密!” 卫渊对媚娘搓了搓手指:“皇帝不差饿兵,是不是……” 媚娘被卫渊的模样气笑了,无奈地摇头道:“陛下给你的奖励,就是暂时取消东厂。” “那算啥奖励啊。” 媚娘在卫渊脑袋上敲了个爆栗:“傻孩子,没有了东厂,那这京城可就是你督天司的说的算了,还需要我多说什么?” “那不是虽然敲诈官员……” 卫渊兴奋地差点跳起来:“懂了懂了,这真是最好的奖励!” “知道就好,另外汪滕必须活着带回来,而且还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身上的伤,懂了吗?” “懂!” 媚娘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出轿子。 没过多久,卫渊便抵达案发现场,此时的汪滕奄奄一息被吊在歪脖子树上,发出微弱的哀嚎。 卫渊看着都有些心疼了,虽然汪滕必须要受伤,而且还不能太轻,毕竟这是麻痹门阀世家的苦肉计,可这下手也太他妈狠了,多少带点公报私仇…… 卫渊安排人解开绳索,摘下套在汪滕脑袋上的麻袋。 见到卫渊,就宛如见到的亲爹。 “卫渊,你是我活爹啊,你终于来救我了,那群匪徒下手太狠了,往死里打啊……” 卫渊鸟都不鸟汪滕,而是看向督天司的验尸仵作。 “老大,这些尸体虽被烧焦,但可以看出他们的下身都是后阉的,甚至是死后阉的,而且……” 卫渊打断仵作说下去,小声道:“今日兄弟每人一千两银子,这些尸体就是东厂暗卫!” 仵作先是一愣,随即连忙拱手朗声道:“老大……禀报总指挥使大人,经我督天司最权威检查,已验明正身,死者的确是东厂暗卫!” “猛火油烧掉,然后每个人都装一口薄皮棺材下葬吧。” “遵命!” 随着卫渊返回京城时,已临近下午,浑身缠绕绷带的汪滕,忽然让张龙赵虎拽了出来,一道划断绷带,光粗溜的挂在旗杆上。 另有督天卫在前方敲锣打鼓吸引人群,附近百姓都被吸引来,对旗杆上满身是伤的汪滕指指点点。 “那是汪滕?” “可不咋地,虽然被打得面目全非,但没耳朵这点不会错!” “不光没耳朵,你看下面,还是个坑,绝对是汪滕在个狗娘养的,不会有错。” “这给挂旗杆上因为啥啊?犯事被抓游街示众?” “不知道啊……” 被挂在旗杆上的汪滕,哪怕脸皮厚,也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卫渊,我俏你妈,你快给本督公放下来,放下来啊……” 就在百姓议论与汪滕的骂声中,督天卫大喊道:“昨夜,东厂之暗卫,奉朝命以剿匪。不幸遭邪教天公道首领雷霆之伏击,势如疾风暴雨。然暗卫之士,忠勇无双,捍国卫民,死不旋踵。彼辈为国家之安宁,百姓之福祉,奋勇当先,头颅可断,热血可洒,战至最后一息而不退。” “尤以督公汪滕,英勇绝伦,孤身奋战,酒意微醺间,剑光如龙,醉斩天门,至雷霆及其天公道高层,皆毙其剑下,无一幸免。” “此乃大勇大智之士,其英勇之举,惊天地,泣鬼神,当为万世所敬仰,吾辈楷模!” 随着督天卫不停大喊,全场百姓都懵逼了,根本无法将平时吃拿卡要,坑害小摊小贩的汪滕,和那醉斩天门的剑圣重叠…… 汪滕也是一愣,随即被挂在旗杆上的他大喊道:“没错,就是我,什么雷霆什么天公道,不过都是些鱼鳖虾蟹,本督公随手皆可斩杀!” 所有督天卫看着旗杆上,得意大笑的汪滕,不由都无奈地摇摇头。 见过碰到功劳就往死里抢的,可从来没见过汪滕这样不要逼脸的…… 就这样,督天卫带着汪滕,整整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都转了一圈,这才进入皇宫。 此时因为发生东厂暗卫被全灭的重大事件,所以南昭帝召集文武百官进殿。 “督天司总指挥室卫渊,携东缉事厂督公汪滕觐见!” 很快,卫渊走进来,身后是张龙赵虎抬着满身是伤的汪滕…… 嘶~ 在场文武百官均倒吸口凉气,东厂暗卫忽然被全歼,他们曾想过南昭帝布局,可看到汪滕这个逼样,他们顿时相信了大半…… 第611章 让我卫某人,任性一次 卫渊对南昭帝拱手道:“陛下,昨夜之事相信大概情况你已知晓,但细节我再和你说说,雷霆与天公道所有高层,全被汪滕拼死斩杀,尸首已验明正身!” 卫渊话音刚落,汪滕用长剑支撑着自己身体站起身。 “陛下,还请您治罪汪滕,是我汪某人大意,中了敌人的埋伏,虽拼死斩杀天公道的雷霆以及所有高层,可…可还是让我的那群东厂兄弟们牺牲了,我的兄弟们啊,我汪某人随你们去了!” 汪滕说完,就要拔剑自刎。 可文武百官都震惊这个情报之中,卫渊与南昭帝这是震惊这厮的不要逼脸,谁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会来自刎这一出…… “我要随我兄弟们去了!我真去了……” 汪滕看了一眼卫渊,小声道:“快拦着我点啊!” “拦着你干啥,死就死了吧。” 卫渊后退两步:“别把你狗血溅我身上。” 南昭帝连忙起身:“快,拦住汪爱卿!” 几名太监急急忙忙跑过来,有人抱住汪滕,有人抢下长剑。 汪滕光着屁股坐在金銮殿上,两只手比比画画:“想昨夜,雷霆一句雷公助我,当时那叫一个漫天雷罚,宛如末日降临,但我汪某人丝毫不惧,拔剑跃起,一招醉斩天门……” 南昭帝是真的听不下去了,语速非常快地道:“快把汪爱卿带去太医院救治,这是我大魏的英雄,无论什么药,朕都愿意出。” “遵旨!” 随着太监们七手八脚地将汪滕抬下去后,文武百官无不面面相觑。 汪滕后面那句话吹牛逼成分非常大,可从他自信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东厂暗卫被天公道全灭是真的,而且汪滕杀光了天公道高层也是真的,只不过没有他说的那么邪乎,毕竟只要是人,只要说谎,肯定眼神中就会出现些许破绽。 如今的汪滕,生命垂危,可以说是奄奄一息,眼神中那浓郁的自信是绝对不会错的。 可惜,文武百官和汪滕不熟,殊不知这厮不要逼脸的程度,吹牛逼都能骗过他自己…… 哎~ 南昭帝长叹一声,瞬间感觉整个人衰老了五六岁。 文武百官再次点头,南昭帝现在的模样绝不像演的,只有卫渊知道,这货是昨夜纵欲过度,导致被掏空了身子的虚弱…… “所有人东厂暗卫,为国捐躯,都以烈士级别安葬。” “朕乏了,退朝吧。” 南昭帝伤感地说完,起身就走。 “臣等恭送陛下!” 金銮殿外文武百官,三三两两地聚集起来聊着东厂暗卫被灭一事。 卫渊先到未央宫走一圈,南栀见到他就是一阵数落。 “雪儿身材娇小,你就不能怜香惜玉?回来走路都不稳了,现在还躺在床上睡觉。” 卫渊瘪嘴道:“你是不知道昨夜她是多疯狂……算了,过不了几天你就会知道了,对了,昨夜交代你的事,尽快准备好,我这边也要行动了。” 南栀点点头:“明白。” 卫渊长叹一声,表情失落:“也不知道我家老登能不能过此大劫。” 南栀上前安慰道:“卫公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逢凶化吉……” 没等南栀说完,卫渊双手成爪,猛然以及黑虎掏心。 “啊!” 南栀吓得后退两步,卫渊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果然与昨夜的小笼包不一样……” 卫国公府,随着卫渊来到,便看到风尘仆仆的公孙瑾与熊阔海站在院落之中对着卫渊拱手行礼。 “参见主公!” 卫渊笑着点点头:“先去沐浴更衣,等下一起吃饭!” 随着二人离开后,金圣英与红拂也都带着卫奇技赶回来。 “参见主公!” “安排房间,沐浴更衣,等下吃饭!” “神州有一句话古话,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满不在乎、迥乎不同,同心协力,力挽狂澜……兄弟!” 汉尼拔身后背负两杆短矛,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给卫渊一个属于男人的大大熊抱。 “一路奔波,身上的泥都快让你从百人变成黑人了,快去洗澡,等下吃饭。” 紧接着便是老石与秦兰儿,吕存孝与马晓芳两对恋人走进来。 “洗澡吃饭!” “义父!” 马禄山的儿子,带着三名大宗师境界,与二十多名宗师境界的刀客赶来,对卫渊单膝下跪。 “义父,父亲现在身居要位,不敢轻易抛头露面,特派孩儿带人增援义父。” “禄山有心了!” 卫渊点点头,对众人做出个请的手势:“沐浴更衣,准备吃饭。” “参见义父!” 就在这时,一名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被韩束带着走进来。 卫渊见到韩束后不由眉头微皱:“京城你也敢回?” 韩束微笑道:“卫公是我老师啊,这次老师有难,如果我不帮忙,那我韩……宁国远就太不是人了。” 卫渊知道,宁国远是韩束如今在北凉的化名。 “沐浴,吃饭!” 韩束笑着离开,可他儿子却死死看着卫渊,与上次全家惨死,伤心欲绝的模样不同,如今的他看着卫渊双眼满是崇拜。 “义父,你什么时候能教我纨绔?” “教你纨绔?” “对啊,上青楼,嫖!” “你他妈给我走!” 韩束原路返回,红着脸一把抓住自己拎着就走…… “义父,记得教我嫖!” 啪~ “干什么大人啊,我和义父学有什么不对,爹爹你不是也是总想让我学习义父!” “让你学他的武道,没让你学嫖……” 一旁喜顺摇头感叹道:“没有意外的话,这孩子今后算是废了……” 卫渊抬手给了喜顺一个爆栗:“我反而看这孩子很不错!” 紧接着,武闵、江流儿、陈庆之等人全部赶到,最后乔装打扮的赫英也带着西凉军高手赶来。 糜天禾看着卫渊集团高层全部到期,不由的感叹道:“主公,大家伙放下手头工作全到来,从利弊上来说是弊大于利的。” 卫渊双手背后,看着天边的夕阳西下:“我知道,可人为什么是万物之灵,就因为他有感情,很多事情不能都要权衡利弊!” 卫渊说完,回头对糜天禾笑了笑:“也让我卫某人任性一次,哪怕明知老登十死无生,也要做到心无遗憾!” 第612章 南昭帝,被忽悠瘸了 卫国公府,占地极大的庭院中摆放三十多桌宴席,卫府厨子炒勺都快轮冒烟了,但在重金将上下还是开心地炒菜。 主桌主位,卫渊端起举杯,每桌敬酒,并且一饮而尽。 熊阔海与身旁的吕存孝小声道:“主公宁可舍弃浑身修为,半条性命,也要救卫公,二十四孝也就如此了。” 吕存孝眼圈通红,随即感动地哭了起来。 “这就是主公的孝,谁知道主公到底有什么缺点?” “我也不知道……” 熊阔海与吕存孝喝着酒,红着眼睛,抱着哭了起来。 马晓芳眉头紧皱,身旁秦兰儿安慰道:“他们兄弟感情好,总抱着哭……” “总?抱着?哭?” 马晓芳心中暗暗决定,以后少让他们俩见面,最差也是见面不喝酒,必须不可以单独,谁知道会不会当搅屎棍…… “来者何人!” 忽然两名看守门口的卫奇技大声呵斥。 只见,一名身穿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人魁梧男子走进来。 见到来人卫渊眉心紧皱:“你怎么来了,你现在身份不一般,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乞丐模样的男子仰起头,把遮挡面庞的擀毡头发向后捋了捋。 “世子,卫公如我亲父,这种时候我又怎能不来。” 在场众人仔细辨认,发现来人竟是已封王的王玄策。 如今的王玄策别封了王,更是天竺帝国的驸马爷,可以说他的画像已出现所有中大型势力的手中,除了易容,就只剩下假扮难民这个办法瞒天过海。 “真忠啊!” “是啊,王玄策是真的忠心!” “与其说是忠心,不如说是孝,卫公把他养大,对其如己出,他也把卫公当成亲爹一样看待。” “听喜顺说过,主公曾经伪装纨绔,到处惹是生非,都是王玄策帮其出头……” 在所有人议论声中,卫渊指着王玄策:“希尔·莉娅让你来了?” “没让,但我任何事都可以依着她,唯独这件事不行!” “傻逼,你就是个大傻逼!” 卫渊笑骂一句,随即张开手走向王玄策,不顾他身上的肮脏,紧紧地给了一个熊抱。 “老叔!” 王玄策一愣,老叔在北方是侄子称呼他父亲亲弟弟的叫法,卫渊这一句老叔,直接把王玄策当成了自家人,还是可以入族谱的那种。 酒桌上,有人想问细节,卫渊伸手打断:“今夜兄弟齐聚,什么都不要说,只谈论感情,只喝酒!” 果然在这一夜,整个卫国公府热闹非凡,卫渊豪迈地与众人把酒言欢,推杯换盏,全场没人说谈论正事,就宛如街头地痞,只吹牛逼,聊女人,然后频频举杯。 一夜宿醉,所有人都默契的没有利用修为化解酒气。 到天亮,所有卫渊集团高层核心,以及卫奇技统统醉得东倒西歪,趴在桌子下面。 喜顺安排着侍卫把这些人抬回房间休息…… 临近夕阳西下,卫渊猛地睁开眼睛,玄色长剑从枕下抽出,指刺前方。 剑尖忽然停止,只见澹台仙儿坐在床边,表情震惊的看着卫渊。 因为卫渊说找她帮忙,自然是一些装神弄鬼的事,澹台仙儿早起打扮到中午前来卫国公府,可结果喜顺说卫渊昨夜宿醉还在休息,这一等就是一下午,闲着无事的澹台仙儿端着茶水进厢房,想来宿醉都会口渴…… 可她没想到的是,刚靠近卫渊一米范围,睡梦中的卫渊,身体就条件发射般拔剑,前刺,速度之快,就连她这江湖北派圣女,堂堂大宗师级高手都没反应过来。 “原来是仙儿!” 卫渊收起长剑,满是歉意对澹台仙儿笑了笑。 澹台仙儿心疼地抚摸卫渊脸颊:“这种条件反射,只有常年行走江湖,最少千次生死徘徊,才能磨炼出的条件反射,桃儿,真是苦了你。” “贩夫走卒,王侯将相,只要活着就都有自己的苦处!” 卫渊长叹一声:“我让你准备得如何了?” “已经准备好了,我准备在京郊,上次南昭帝布局,东厂暗卫全灭的地方进行,你觉得如何?” 卫渊想都没想道:“一切你做主,我继续睡会,你早点完工回来,大被同眠……” 澹台仙儿俏脸顿时红彤彤的,低着头对卫渊轻啐一口,小跑离开世子厢房。 皇宫,御书房中,随着两名嫔妃离开后,南昭帝心满意足地躺在床榻上。 刚刚服用过祖世充送来的灵水,让他恢复了某种能力,马上翻牌子宠幸嫔妃。 原本这种事都是在南昭帝的寝宫,可自从上次打汪滕板子,这货又拉了,南昭帝是真心嫌弃,所以干脆搬到了御书房。 小太监送上安神汤,南昭帝浅尝一口,忽然眼睛瞪得老大。 “淡淡的菌子味,不错,不错,这味道朕最喜欢了。” 一碗汤减低,南昭帝这才躺下。 随着意识一点点模糊,在半梦半醒之中,身体飘飘然地升空,紧接着出现一名满脸冰冷,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的仙女。 “参见紫薇帝君!” “九天玄女是吧?朕记得你……” 冰冷仙女语气中没有任何的情绪,冷声道;“陛下有一世,乃‘中天北极紫微大帝’伯邑考,陛下可知你的死对头是谁?” “这段朕听过说书,纣王帝辛!” “谁是辅佐纣王帝辛?” “比干…闻仲……” “没错,如今天公道雷霆,便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拍下来的雷神,目的就是干扰陛下一统天下的大业。” 南昭帝大怒道:“怪不得朕听说这雷霆能够引雷,感情是正牌神仙下凡,而且还带法力,朕不服,他是作弊,如果都有法力,朕一个眼神他就得身死道消!” “呃……的确没错,但…但也有破解之法!” 南昭帝连忙道:“什么破解之法?仙子快和朕说说……” “最近雷霆在京郊,利用死亡的假冒东厂暗卫亡魂,找到陛下曾经的真迹,想要给您制造麻烦,破解用一人即可。” “竟然知道东厂暗卫是假死……也对,神仙吗,知道很正常。” 南昭帝暗暗点头,看向高冷仙子问道:“谁可以对付雷霆,还望仙子给朕指点迷津。” 第613章 琴篪和鸣,九阴血海冥河阵 “陛下成仙前,用过的彩漆青竹琴,因为陛下经常弹奏,所以它产生灵性,在陛下得道成仙后它也随着陛下成仙,化作小仙女寸步不离,常伴陛下左右伺候,在陛下下凡普度众生它也下凡,便是媚娘。” “对上了,又对上了,上次媚娘也说过,她在天上服侍朕,原来是琴仙子啊……” 高冷仙子继续道:“但光凭琴仙子还不行,还需要一人辅佐!” “谁?” “陛下成仙前用过的篪(chí)。” “篪?” 篪,是一种形似笛子的横吹竹管乐器。 南昭帝连忙道:“篪下凡以后成了谁?” “追风!” “琴篪和鸣,可斩雷神,还有就是金翅大鹏与新罗伪龙联手,布置下九阴血海冥河阵,准备针对陛下您。” 南昭帝长叹一声:“干啥都要针对朕?这…这什么冥河阵,咋破啊?” “九阴血海冥河阵,也需两人可破解,那就是纯阳剑仙与出淤泥而不染的何仙姑,否则其他人谁去都无法破除。” 南昭帝眉头紧皱地道:“纯阳剑仙?那不是卫渊吗?何仙姑是南栀……可他们俩大婚在即……” “陛下,婚约都是小事,江山社稷才是大事,保护世间苍生的重任,可都在您的肩上,多多保重!” 随着南昭帝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已经过了子时,如今的他浑身上下宛如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满身是汗。 “媚娘和追风?” “卫渊?” 南昭帝嘟囔一句,感叹道;“天下苍生都需要朕来保护,肩膀担子越来越重了,当然朕也是能者多劳!” 就在这时,御书房的门打开,媚娘急匆匆地跑进来。 “陛下,出大事了!” 南昭帝看向媚娘:“可是京郊东厂暗卫殉职之地,出现了天公道?” 媚娘不由一愣,随即眉头紧皱地道:“陛下知道了?可是有影卫越俎代庖,跳过我向陛下汇报?” 南昭帝摇摇头:“是朕通天法眼看到的,仙家手段,说了你也不懂,快和朕说说细节。” “陛下,就在刚刚京郊暗卫殉职之地,天空出现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道道红光,方圆百里都可看得真真切切。” “我们的探子前去查看,结果发现暗卫殉职之地,出现无数道鬼火飘荡半空,还伴随着鬼哭狼嚎之声。” 南昭帝冷声道:“你们有没有去找钦天监的人?” “找了,祖世充祭酒亲自前往,别说祖祭酒法力高强,略微出手便将现场所有鬼火镇压,奇怪的是,就在汪滕被吊着打的地方,出现一尊石碑,最奇怪的是,碑文竟是陛下您的笔记,这是我们探子临摹下的碑文。” 南昭帝看着媚娘地上来的临摹碑文,不由得表情大变。 “快,快把石碑给朕毁了,要砸碎,砸成石粉!” 南昭帝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个激灵跳了起来,抓住媚娘的肩膀:“临摹碑文之人杀了灭口,看过的人除了你也都杀了!” “陛下,那恐怕不行!” “嗯?” “因为在返回时候,我们发现京城内都出现不少这种临摹的碑文传单……” “不管是谁看到了传单,杀无赦!” 南昭帝发出歇斯底里的呐喊,随即轻揉太阳穴:“冷静,朕要冷静,对,九天玄女说过,这是天公道的人所为,交给媚娘和追风……” 南昭帝指着媚娘命令道:“拟旨,然后拿着朕的尚方宝剑,让追风配合你全力调查此事,无论牵扯到谁,哪怕是门阀世家,朕不惜开战也要灭了他们,懂了吗?” 媚娘从来没见过南昭帝如此失态,也知道事情的严肃性,对南昭帝正色道。 “陛下,既然这件事如此重要,奴婢绝对应该带上原影卫,至于那群暗卫就别带了,毕竟他们忠诚度还是差点,而且那追风奴婢也不是很看好,他太爱钱了……” 南昭帝冷声道;“带原影卫可以,但追风必须带着,虽然他爱财如命,可朕每次都有重赏,好几百两,上千量银子的送,已经拿捏住他的软肋,这种人才是最好用的。” “奴婢谨遵陛下旨意!” 另一边,南栀对卸妆的冷秋霜点评道:“这次表现得比上次好一些,不是很拘谨,但有一点,你能不能说话带一点情绪,别冷冰冰的……” 冷秋霜挤出一丝微笑:“南栀姐,我…我不会笑……” 一旁冷秋水道:“谁说的,姐姐你看到姐夫时候,还有搓叶子戏的时候,笑得可开心了。” “可南昭帝不是卫渊,也不是叶子戏,我笑不出来……” 说话间,一只猫头鹰飞进来,小心翼翼落在冷秋水的肩膀上,生怕锋利的爪子划伤了她。 冷秋水摘下纸条,看都没看便递给南栀,同时轻摸猫头鹰的脑袋,去让宫女去御厨房取生鹿肉喂给猫头鹰吃。 南栀看了一眼字条,只有短短三个字,借玉饵。 南栀轻蔑地一笑:“早就猜到他会如此,毕竟为了卫公,他不惜把麾下所有猛将谋士都召集起来,玉饵妹妹更是顶尖战力,所以我才让秋霜妹妹演戏时,特别把本宫也加上,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北冥。” “一起去?现在可是冬天,北冥那边很冷的,南栀姐你贵为公主,养尊处优,又没有半点修为,恐怕身子吃不消。” 南栀长叹一声,表情复杂的道:“说实话,自从知道我真正父皇死在枯井,这皇宫特别是未央宫,我一天都不想待……” 冷秋霜与小医仙震惊道:“什么真正父皇,我们听不懂呢!” “你们最近都在刻意回避在我面前提南昭帝,真以为本宫看不出来?都是姐妹,没必要遮遮掩掩,都去收拾收拾行礼,估计明日早朝,父皇就会安排我和卫渊前往北冥了,到时候我们直接出发。” 南栀说完,看向雪儿:“顺便帮仙儿也收拾一下,今晚她在卫渊那肯定回不来了,明日回来也是一瘸一拐,就别让她干活了……” 几女除了冷秋水,包括雪儿在哪,无不含羞地低下头,毕竟她们可都是经历过痛并快乐的‘肿’。 第614章 御封九千岁,汪滕 金銮殿,南昭帝端坐九龙金椅之上,几名太监抬着浑身缠绕绷带的汪滕走上来。 “汪滕斩敌有功,特赐九千岁称号,衮龙袍……加官进爵,封大内总管……” 小太监宣读圣旨,忽然口误,随即改口道:“封汪滕,双手托天分日月,笑看天下第一人,偷天换日酒剑仙……掌管皇宫内外所有人性命安危,凡我大魏太监见面必恭敬行礼……” “牛逼,我又牛逼了,汪家族谱还得给我单开一页,不对,应该是单开一本,哈哈……诶呀,疼!” 汪滕激动地咧嘴大笑,紧接着因为牵动了身上伤口…… 在场所有人无不嘴角抽搐,前面那些封号也就是听上去好听点,而且所谓天下太监不敢不从,可他妈整个大魏太监都在皇宫,说白了,这官职不就是大内总管换个名吗…… “果然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一个人真的可以有两种性格。” 百官感叹一声,其实在汪滕住在太医院疗伤这几天,所有人都以探望的名义去试过汪滕口风。 无一例外,讲述的都是他多多牛逼,醉斩天门是如何杀的雷霆,反正现场的战役描绘那叫一个惨烈。 最重要的是,百官但拎出来都是人精,可看着汪滕有声有色地讲述,眼神中的自信与得意,也能肯定一点,他的确是杀了雷霆,或许过程有些吹牛逼的夸大…… 毕竟谁都无法想到,一个人可以不要逼脸到,吹的牛逼把自己都吹信以为真,此乃从古至今第一人。 随着得意扬扬,痛并快乐着的汪滕被抬下去后,南昭帝朗声道。 “边关战报,天狼帝国与新罗小国,联合大金、瓦剌……集体对北冥关发动进攻,死伤卫家军十五万,屠城十座三千万百姓死在鞑虏铁蹄之下,诸位爱卿觉得如何是好?” “陛下,臣觉得,必须战,扬我大魏国威……” “没错陛下,末将也觉得必须一战,我大魏子民,牺牲一人,都要灭他番邦小国一城来血债血偿!” “战!” 满朝文武无不慷慨激昂地请求宣战,可南昭帝却是长叹一声:“派谁去呢?” “陛下,王玄策曾作为卫家军副帅,声望,能力有目共睹,让他率领三十万天竺军前往边关可行!” “没错陛下,臣也觉得王玄策是最佳人选。” “陛下,臣推举雍州代理总兵,马禄山……” 满朝文武你一言我一句地出谋划策,但无一例外,都是让南昭帝动用他自己的军队。 “这群狗东西,真把朕当傻子了不成?” 南昭帝心中暗道,袖中双拳紧握,给身后南栀使了个眼色。 南栀上前一步,拱手道:“父皇,女儿觉得,如果北冥关被破,那鞑虏铁蹄便可畅通无阻地踏入大魏国境内,所以这并非是北冥关的事,也并非是单一我皇家之事,而是大魏百姓,百官的事!” 南昭帝满意地点点头:“南栀虽是女流之辈,但却有一个爱国之心,不枉朕多年教导,继续说!” 南栀继续用清脆甜美的声音道:“女儿请缨,愿与未来驸马卫渊一同前往北冥,保卫大魏江山,要么驱除鞑虏,要么女儿与驸马一同战死北冥,还望父皇成全!” “好,不愧是朕的女儿!” 南昭帝站起身鼓掌,下方文武百官也都跟着鼓掌起来。 南昭帝目光扫视下方百官:“这样,朕派出了马上要打昏的女儿与驸马,你们每家出一万兵马一同前往北冥,不出兵马就出银子,一个人头五百两……” “切记,倾巢之下,焉有完卵。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在场百官纷纷面面相觑,南昭帝说得不无道理,北冥关是大魏的国门,如果国门死守,鞑虏铁蹄也将踏入大魏,到时候面对这群鞑虏的人可就是他们了…… 就像前朝时期,先皇与卫伯约从北冥关起义,第一个攻打的是冀州,那时候其他封地的世家谁都没有选择伸出援手,而后攻打齐鲁,他们还是没有出手,最后打到了自己身上,已经没人对他们援助了。 前朝末代皇帝时整个神州进入一段小冰河期,那时候六月南方飞雪,河流结冰。 国库无银,皇帝都快跪求百官捐款赈灾,可免一场农民起义。 奈何前朝百官都说自己是清官,没银子。 结果卫伯约打进京城,拿起长枪顶着百官的脖子,足足抄家出百亿两白银…… “唇亡齿寒啊!” 满朝文武百官的世家门阀代表深知这个道理,最后最后都选择了答应,毕竟一万人也不多…… “世子卫渊觐见!” 太监声音响起,小太监满头是汗,拖拽着蓬头垢面,穿着睡袍的卫渊急急忙忙跑进来。 进门后小太监便跪在地上:“陛下,不是奴才晚了时间,而是世子卫渊睡得太死,无论奴才如何去叫他都不起来……” “啊~” 卫渊打了个哈欠:“干啥啊,非要给我拉起来上早朝,不知道我从来不上这破玩意吗,而且凭借我的智商,上早朝也不能出谋划策,有个屁用……” “卫渊,你给本宫注意点!” 南栀清脆的声音响起,这声音就宛如氮泵,瞬间让卫渊来了精神,宛如舔狗一般屁颠屁颠跑过去。 “娘子,你说啥是啥,我都听。” “哼!” 南栀冷哼一声,指着百官最前方的空位:“站好!认真听我父皇的旨意!” “好嘞!” 卫渊屁颠屁颠地跑去队伍最前方站好,百官面部肌肉无不抽搐,好一个南栀训狗…… 但话说回来,别说卫渊这血气方刚的少年郎,就算是他们这群老逼登,也扛不住南栀的回眸一笑,不愧是大魏第一美人,真是美颜不可方物! 南昭帝看着心里好笑,这卫渊虽然不正经,但胜在对自己勉强算是忠心,而且他已经拿捏住卫渊的软肋,那就是好色,用南栀这个自己的保暖小皮袄,就能轻松钓住卫渊这色中饿鬼。 “卫渊接旨!” 小太监大喊一声,卫渊双眼死死看着南栀,不停地挤眉弄眼。 南栀满脸的嫌弃,没好气道:“让你接旨呢!” “啊?哦…哦!” 卫渊流里流气上前一步:“我在呢!” 小太监无奈地摇摇头,卫渊这个吊儿郎当的模样,南昭帝都没招,更别说他个太监了,所以干脆装作没看到,宣读圣旨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天狼帝国伙同贼子新罗王国,悍然侵扰我大魏疆土,边关告急,社稷蒙尘。朕心忧焚,特遣骁勇之将卫渊,及温婉而坚毅之公主南栀,往赴北冥关隘,以铁血之师,荡涤寇仇,驱逐鞑虏,保我河山,安我黎庶。钦此!” “南栀这小妮子,她也要去?” 卫渊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南栀,后者回以倾国倾城般的微笑:“还不快谢主隆恩!” 卫渊双手举国头顶:“臣,卫渊此行,保证驱除鞑虏!” 第615章 高层齐聚,世子救爷 京郊,卫渊一身金丝刺绣隐龙,玄色衮龙袍,胯下駮马,朝向公孙瑾拱手道:“瑾,家这边就都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协助追风。” 公孙瑾点点头,用腹语道:“主公放心,保证在你回来的时候,冀州姓卫!” “很好!”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看向留下来的二十名卫奇技:“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公孙瑾!” “主公放心,如果有人可以伤害到公孙瑾大人,那就是踏过我等的尸体!” 卫渊集团众高层对公孙瑾纷纷拱手告辞,公孙瑾也是一一还礼。 很快,南昭帝特别送给南栀的七宝辇驾从京城驶出,最前方是身后背负三停大刀,胯下骨瘦如柴黄骠马,手里抱着乳猪啃的大胖娘们江玉饵…… 吕存孝与熊阔海对视一眼:“我感觉玉饵姑娘的修为又提升了……” “是啊,这才多久的功夫没见,她暗地里肯定很刻苦修炼!” “必须的啊,否则怎会修为进步如此的大?” 哎…… 知道内情的袁老与叶无道长叹一声。 刻苦修炼鸡毛…… 江玉饵在皇宫,天天都快住在御厨房了,因为有南栀的命令,所以她想吃啥御厨现场做。 刚开始御厨还有点情绪,毕竟增加了他们工作量。 可当他们看到江玉饵有多少吃多少,而且吃得非常开心,这也让每一个厨者感到欣慰。 毕竟在皇宫,皇帝、嫔妃生活极端奢侈,顿顿二百多道菜,吃得很少,哪怕做出花来,也不过是点评一句,今天厨子用心了…… 这些装逼玩意,和大快朵颐,满嘴油,然后不停夸赞好吃的江玉饵一比,后者提供的情绪价值那叫一个高! 所以厨子们也都很喜欢给江玉饵做菜,每次有新研发的菜品第一时间找到她,这就导致江玉饵每天除了吃就是吃…… 队伍朝向北方出发,刚走出不到二十里,忽然一直闭目养神的南海神尼睁开眼睛,紧接着是袁老与叶无道也都打起精神。 卫天、卫云抽出武器,挡在卫渊身边:“弟弟要小心,前方有两名绝世高手!” “好喝!” “嘿嘿,真好喝!”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一阵女子醉醺醺的声音响起,南栀打开车门,点评道:“好一首忆昔词,词中别有天地,更令人流连,尽显纯洁天真,寥寥数语似随意而出,却又惜墨如金,句句含有深意,有一种自然之美!” “能做出这等诗词之人,可是才女宋清照!” “才女个屁,就是个酒蒙子……” 卫渊无奈地摇摇头,对卫天、卫云摆手道:“收起兵器吧,是那一对老少酒蒙子,自己人!” 说话间,便看到宋伤与宋清照,这一老一少两个酒蒙子,每人身后都背着,两米多高的大酒葫芦,走路摇摇晃晃地赶过来。 宋伤喝的双眼都是眼屎,通红大酒糟鼻,浑身散发着酒臭味道,令人作呕。 宋清照双眼迷离,脸颊微微泛红,虽走路踉跄,但却给人一种宛如仙女下凡,贵妃醉酒的潇洒脱俗美感,所过之处,众人纷纷提鼻,清洌的酒香混合着体香以及才女书卷气,让人心旷神怡,片刻后还有回甘的甜美…… 南栀瞥了一眼卫渊:“差不多得了,都是喝酒,为啥老头就是酒臭味,美女就是清洌酒香,做人不能太双标……” 宋清照跌跌撞撞投入卫渊怀中:“卫郎,我来了!” “这些天跑哪去,我派人找你都找不到……” “和我家老梆子闭关研究新酒品类!” 咳…咳…… 南栀轻咳两声,宋清照不由一愣,连忙推开卫渊,宛如被原配抓奸的小三,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南栀上前:“刚刚清照妹妹的词真好!” 卫渊小声道:“她比你年纪大……” “滚!” 南栀瞪了卫渊一眼,拉着宋清照走上七宝辇:“我这里有一些上好果酒,还有点心,我们姐妹边吃边谈论诗词歌赋。” “好…好吧……” 宋清照尴尬地点点头,跟着南栀走上七宝辇…… “果然后宫还得有南栀这种女人!” 卫渊长出一口气,对宋伤搂着徒弟武闵,掰开嘴往里不停灌酒的武闵,拱手道:“那啥……别给他灌死了,这可是高度酒!” “虽然你是我师父,但你懂鸡毛,老子教徒弟向来如此!” 宋伤脾气火爆地怼了卫渊一句,随即小声道:“你小子别误会,老子绝对不是为了帮老虎逼,只是拧不过清照那丫头,而且老子看他如何去死,到时也能拍手称快!” 宋清照脑袋伸出七宝辇:“也不知道谁在得知卫公压制不住修为,必须要突破,而且还有人想加害他时,连上千斤的美酒都不要了,紧赶慢赶非要来,还装什么不在乎兄弟情义,京城都不敢进,非要在此地假装偶遇,真不爱说你!” “我孙女喝醉了,酒后放的屁不算!” 宋伤说完,有些尴尬地拉着武闵逃离社死现场…… 就在这时,糜天禾催马走到卫渊身边,小声道:“主公,北冥关消息,新罗那边说什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然后就真跟天狼帝国合作了,而且特别派出新罗的千古第一名将,李舜臣,此人恐怕不简单,主公可有应对之法?” “随便从卫家军挑选一个小队长,就能弄死这李舜臣,知道我为什么恶心棒子吗?就是因为他们总喜欢往死里吹牛逼……” 第616章 相同敌人,不同结局 北冥关,霍破虏百般无聊地坐在城墙上,一手吃着烤飞龙,一手喝着茅台酒。 “妈的,以前舅舅在的时候,飞龙我就能喝点汤,都是子池和子鱼吃了,或者是伤兵,这次终于轮到我吃了,可为啥高兴不起来呢。” 霍破虏长叹一声:“舅舅啊,你到底在哪闭关啊,外甥愿意用二十年寿命换你突破成功……” 说话间,忽然前方洁白的冰雪世界中,出现一个小黑点,紧接着黑点越来越大。 “不好,敌袭!” 霍破虏连忙丢下烤飞龙和酒坛子,从城墙上跳回去,大喊道:“备战,敌袭!” 卫家军无一例外不是身经百战的精锐,随着霍破虏下令,一群将军连忙吹响号角,所有卫家军都纷纷跑向城墙,开始防御部署。 随着敌军越来越近,霍破虏只感觉自己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瞬间麻爪了。 敌军数量之多,已经超乎他的想象,匈奴、鲜卑、突厥、契丹、女真、拓跋、羯族……整个北方游牧民族全部集结成骑兵,领头队伍是天狼帝国,右边是倾巢而出的大金,左边是新罗半岛王国。 其中天狼队伍中,不乏有身穿板甲的拜占庭队伍,以及把白袍套在厚厚的皮袄外,骑着骆驼的波斯帝国士兵。 “骆驼?这玩意在沙漠那么热的地方能活,在冰天雪地里也行?这么牛逼吗?” 霍破虏震惊地嘟囔一句,犹豫都没有犹豫,当即下令放箭。 “乌拉!” 羯族的一群金发碧眼的高大白人,抱着大酒坛子猛灌,随即撕扯掉身上的皮袄,在这零下三十多度,滴水成冰的天气,光着膀子,仰天长啸,推着稻草车,扛着云梯疯狂地进行攻城。 因为今年夏天时,羯族吃了不少北冥百姓,卫渊下达杀羯令,导致大量的羯族人,无论男女老少,均被砍头,虽然他们茹毛饮血,不懂礼数,就像一群野人,可也是对卫家军充满了恨意。 这群茹毛饮血的野人,都没用海东青下令,就开始不畏惧生死的冲锋。 城墙上的卫家军也不含糊,漫天箭矢将一波波的羯族壮汉射杀。 霍破虏手持大枪来回渡步,一名卫家军斥候,背后插着数支箭矢跑过来。 “将军,我…我们探查到,对方领头者是海东青,旁边还有朱思勃,大金的粘罕没有出现,反而是一名我们不认识的首领,以及一名叫什么尔沙的人!” “波斯战神,纳迪尔沙!” 霍破虏长叹一声,摘下头盔,揉着太阳穴,因为着急的满脑袋是汗,在这冰天雪地中脑瓜子都冒着白烟。 “咋整啊?我他妈是猛将,我不是谋士啊,对方这阵容,除了世子亲临,就算我舅舅卫公来了也不管用啊。” 就在霍破虏无奈时,忽然看到对方阵营中,出现一尊尊高大的投石器。 “卧槽,回回炮,而且还是六尊!” 霍破虏连忙惊叫一声,下令道:“快,撤下城墙,进入城内地道,公孙瑾当初用逆阴阳八卦地堡阵,我霍破虏也行……应该行吧……” 所有卫家军撤出城墙,便听到一阵巨大的破空之声。 紧接着巨大的石块如同流星,朝着飞过城墙,重重在城内,十多名卫家军来不及躲闪,当场被砸碎,尸骨无存。 轰~ 轰~ 轰~ 接二连三的机发轰鸣声响起,有的巨石飞过城墙,有的砸在城墙上,将北冥关的城墙砸碎。 霍破虏连连吞咽唾沫:“妈的,如果世子在应该咋办?恨啊,恨我这破脑袋太笨了,如果有天禾和公孙瑾在就好了。” 霍破虏焦急地直跺脚,等所有卫家军退进地道之后,最先冲进来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宛如野人般的羯族壮汉。 一个个手里拎着狼牙棒,巨大石锤,疯狂地冲进地堡阵之中。 几乎瞬间,这群羯族士兵就被射成了刺猬,倒在冰冷的雪地之中。 随着大部队进入,拜占庭重甲骑士利用盾牌抵挡着飞射来的箭矢。 可随着霍破虏下令利用猛火油柜喷射火龙,对方便下令利用投石器投掷浸泡过猛火油的稻草。 瞬间整个地堡大阵燃烧起熊熊火焰,将整个北冥关的厚厚冰雪烤化。 地堡之中霍破虏解甲,擦着脑门的汗,对手下命令道:“他们这烟雾好像有毒,快堵住所有进攻口子,不让烟雾进来,同时打开地道的通风口。” 不到两个时辰,霍破虏便被一阵淡黄色烟雾熏得头晕、恶心、想吐。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打开通风口了吗?” “副帅,我们打开了,但…但他们好像推断出了我们通风口在什么位置,所以利用通风口放毒烟。” “他妈的,我们成了被灌烟的老鼠!” 霍破虏狠狠一拳砸在身旁岩壁上;“吩咐下去,所有人用水打湿布匹,捂着鼻子从地道后方撤出北冥关!” “是!” 随着霍破虏带人从地道跑出,来到北冥关后方时发现,这十五万卫家军,被对方兵不血刃,心思了两万多人,剩下将士也都头晕眼花,走路踉跄,战斗力最少折损七成。 冷风吹过,包括霍破虏在内,所有人均是浑身一抖,之前在地堡满身是汗,如今在冷空气一激,所有人都连连打着喷嚏。 “一冷一热再一冷,咱们这群人基本丧失了九成九的战斗力!” 霍破虏怒骂一声,连忙下令相互搀扶朝向北幽关行军。 可随着霍破虏带人撤退,后方便出现了多个游牧部落的骑兵,这群骑兵以天狼帝国为首,骑马飞奔而来,同时弯弓搭箭,朝向卫家军射杀。 “盾甲兵断后,撤!快撤!” 霍破虏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下令,自己身先士卒,带领盾甲兵,手持长矛与盾牌,挡在大部队后方,边打边退。 另一边,卫渊带领核心高层,以及二十多万各个门阀世家送来的士兵来到北幽关。 这二十多万士兵,大部分身上连甲胄都没有,面黄肌瘦,明显就是一群普通百姓,或者是难民被抓壮丁,临时凑数送过来应付圣旨。 呜~ 呜~ 呜~ 石拉别刺耳的声音在北幽关响起,卫渊眉头紧皱,身旁金圣英利用狮吼功大喊道。 “我们不是敌军,是你们的少帅来了!” 说话间,一名副将连滚带爬地从北幽关跑出来。 “少…少帅,你们打着卫家军旗帜,我们肯定知道不是敌袭,这警报不是因为少帅您,而是北冥关敌袭,现在霍破虏副将带领的十五万将士被困,我们正在集结兵力去增援!” 卫渊脸色一变:“十五万大军被围困?而且还攻破了北冥关?他们多少人?” “不知道,数不过来了,是整个北方游牧部落,国家联盟,还有新罗,以及拜占庭,波斯帝国联军!” “看来这匈奴王很强啊,把这群玩意都吓报团取暖了……” 卫渊没有丝毫犹豫,双腿一夹駮马两肋,飞快朝向北冥关方向奔去。 “主公,我等随你一起去!” 熊阔海等人纷纷拍马朝向卫渊追去。 第617章 以死洗耻,世子驾到 “打不过,根本就打不过!” 霍破虏浑身插着数支箭矢,一条手臂也被敌军骑兵的铁骨朵打断骨骼。 “跟着世子打仗,感觉海东青、朱思勃……这些所谓的各个国家战神都是傻逼,结果自己对上,发现傻逼的是自己。” 霍破虏此时都要哭了,自己带领卫家军,无论从什么方向走,他们就好像提前知道一般,都会利用骑兵围追堵截,打得霍破虏彻底没了心态,几次想要暴走拼命,但却为了剩下的卫家军将士生命,他必须要忍。 “妈了个巴子的,你们这群瘪犊子等着,等我家世子来,全给你们干废了!” 霍破虏怒骂一句,单手挥枪将冲来的天狼骑兵一枪连人带马刺穿。 一名奄奄一息的卫家军斥候跑过来:“副帅,敌军大部队距离我们只有不到十里,预计不到一个时辰就会将我们全部包围。” “这群骑兵目的就是拖延我们,可就算我知道也没招啊。” 霍破虏闭上眼睛:“如果我是世子,我应该咋办?咋办啊?” 随着霍破虏睁开眼睛,发现不少将军都眼巴巴地看着他:“副帅,咋办?” “我他妈咋知道怎么办,退吧,尽可能地撤退,能跑出去多少是多少吧……” 不到一个时辰,北冥关于北幽关的中间,也就是当初卫渊与海东青约战之地,联军大部队追赶上卫家军。 “副帅,敌军追上来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死!” 霍破虏视死如归地看着赶到的海东青与朱思勃等人,用独臂握住大铁枪,高声喊道:“所有百夫长之上级别的将军出列,随本副帅杀敌,其他人不要回头,拼命跑回北幽关!” 所有卫家军的将领手持兵刃出列,一群士兵眼圈通红。 “副帅,我不走,我要留下与你一同杀敌!” “没错,我也不走,和这群鞑虏拼了!” “对,不走,我们卫家军从悍不畏死……” “放你妈的屁,都他妈滚!” 霍破虏怒吼一声,用出了狮吼功,盖过所有将士的声音。 “都听我说,留下的人必死,如果我们都死了,哪怕世子过来,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所以必须留下火种,我霍破虏是这次的最高统率,战败我是最大责任,就让我用自己的生命,来洗刷这次战败的去屈辱!” 霍破虏话音刚落,整个人单手持枪,朝向朱思勃刺去。 “老子就算今天就算死,也要把你这条白眼狼带走!” “莽夫!” 朱思勃不屑地冷哼一声,还没等霍破虏靠近,忽然一柄紫金大锤挡在铁枪前。 锵~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霍破虏倒退几步,单手持枪的虎口已被挣裂,鲜血一滴滴的流淌下来落在雪地上。 此时的霍破虏半边身子都在颤抖,震惊地看向来人,只见一名相貌好似黑狮子般,手持一对擂鼓紫金锤,年纪不过十五六岁,身披虎皮的少年。 “霍破虏?卫家军最强猛将是吧?我父皇提起过你,你杀了我大金不少人!” “你是完颜宗翰,粘罕的儿子?” “没错,本皇子乃完颜金子弹,小小霍破虏在吃本皇子一锤!” 完颜金子弹大步流星冲过来,手中一对擂鼓紫金锤狠狠朝向霍破虏当头砸下。 霍破虏单手持枪抵挡。 锵~ 巨大金属碰撞声将霍破虏的耳朵震出血,身子一沉,双腿膝盖之下,全部深陷地面之中。 咔嚓~ 大铁枪承受不住巨力,压断了霍破虏双肩骨骼。 “哈哈!” 完颜金子弹发出刺耳的大笑声:“就这?” “你这种废物都能成为卫家军第一猛将,我看卫家军不过如此,本皇子先锤爆你的脑袋,然后再砸爆那狗世子卫渊的脑袋,不是说他很牛逼吗?来和本皇子碰一碰!” 完颜金子弹再次举起两杆大锤,狠狠朝向霍破虏砸去。 “死了,这次肯定完犊子了。” 霍破虏如今已经无力再战,双腿深陷土地之中,躲也躲不开,所以干脆闭上眼睛等死。 “可惜,死前没把朱思勃这条白眼狼给一枪挑死……” 没等霍破虏心中说完临终遗言,忽然一阵刺耳的龙吟从天空响起。 “就你这狗东西,也配与我卫某人一战!” 一条紫黑色邪龙从天而降落在霍破虏身前,几乎同时完颜金子弹整个人倒飞出十几米远,重重摔在雪地上。 只见,一名唇红齿白,剑眉星目,身着金丝刺绣隐龙,玄色衮龙袍,胯下駮马,掌中赤月九龙盘的俊朗青年,来人正是卫渊。 霍破虏激动得都快哭了出来:“世子,你终于来了,他们联起手来欺负我傻,之前你和公孙瑾对付他们那么轻松,为啥我就那么难呢……” “你不是说了,你傻!” 卫渊笑着一枪顶着霍破虏的腋下,将其从深陷的土地中挑出来,而后单手成掌打在他的胸口。 噗~ 霍破虏吐出一口内伤的瘀血,与此同时身后的箭矢全部飞射而出。 宛如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霍破虏身体翻过去,卫渊手指轻弹,止血药丸进入伤口,单手成爪,将霍破虏的手臂,双肩断骨接上,丢给他一个小瓷瓶:“青霉素口服三颗,一天早中晚三次。” “他妈的,就他妈你叫卫渊?只会偷袭的狗东西,接本皇子一锤!” 完颜金子弹狼狈的从地上站起来,推开搀扶自己的将军,纵身一跃,举起双锤朝向卫渊当头砸下。 “废物的东西!” 卫渊看都不看打来的完颜金子弹,甚至都没有出手的意思,就这样静静站在原地。 “哈哈,你是被我吓怕了吧……” 金子弹忽然感觉到前方传来一阵宛如洪荒凶兽的狂暴气息,只见一个大胖娘们,胯下骑着皮包骨的枯黄马,手持三停大刀飞奔而来。 第618章 没逼人比我,更懂卫渊 “就他妈你要打我家世子奥?” 憨声憨气的声音从大胖娘们口中发出,速度飞快的黄马,带着呼啸风声的大刀狠狠朝向半空中的完颜金子弹劈去。 锵~ 巨大的金属碰撞声,让方圆一里内的所有普通士兵耳膜生疼,暂时失聪。 噗~ 半空中的完颜金子弹,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上百米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这点力气,还不如我弟媳妇的劲大。” “弟媳妇?” 霍破虏一时没反应过来,卫渊提醒道:“罗天宝的媳妇,大狗熊……” “呃……” 霍破虏抓起大枪,对卫渊道:“世子,你快带人撤退,这里我来殿后!” “殿后?为什么需要殿后?为什么需要撤退?” 卫渊一手持枪,单手背后,缓缓转身看向海东青的方向。 “一群手下败将,真以为抱团就能取暖,赢得了我卫某人?” 卫渊满脸轻蔑地一笑:“牛羊成群,唯猛虎独行。” “一群废物,要战就战,我卫某人何惧?” “杀回去,拿回北冥关!” 随着卫渊一声大喝,只见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飞来,虽只有两人,但却直接敌军的阵营之中,面对无数大军,毫不惧怕,大开杀戒起来。 “爽啊,杀人什么的最爽了!” “汪~汪~” “主公,俺老熊来了!” 熊阔海胯下枣红马,挥舞青龙偃月刀,一记横扫千军,十几名天狼骑兵人马皆断。 “主公,我们夫妇来了!” 金圣英与红拂飞落,带领卫奇技,与熊阔海宛如一柄匕首,刺入敌军阵营当中。 随着卫渊集团核心到场,虽只有几百人,可却面对近万倍敌军丝毫不惧,连带着剩下的十二万将士也都一改之前的颓废,纷纷抄起武器,大喊着反击。 纳迪尔沙眉头紧皱的道;“卫渊怎么会在这?” “只有一个卫渊,你怕什么?” 朱思勃冷声道;“我可以肯定,卫渊是在虚张声势,以进为退,只要我们现在和他开战,定能全歼!” “放屁!” 纳迪尔沙怒骂道:“我怎么可能会怕卫渊,但卫渊满肚子阴损坏,他绝对不会如此冒失,我怀疑其中有计!” 完颜宗弼点点头:“本王没与卫渊你交过手,但也听说过他的事迹,这家伙肯定有后手,本王提议退守北冥关,之后再从长计议。” 李舜臣第一个答应道:“赞同!” “我赞同!” “我也赞同!” 海东青说到这,看向想要开战的朱思勃冷声道;“这里你没有一兵一卒,所以都死光了你也不心疼!” “撤军!” 随着海东青下令,大军迅速撤离,退守北冥关。 这就是出现一种假象,那边是卫渊带领十多万将士,追着超过二百万联军士兵打…… 大概追出去一里路程,卫渊这才下令,穷寇莫追。 随着卫家军大摇大摆地离开没多远,便看到来救援的五万卫家军,以及那二十多万战力连新兵都不如,被各门阀世家抓来的壮丁。 “这…这就是少帅的底牌?” “就这点援军,真打起来还不够对方塞牙缝的,少帅怎敢?” “有何不敢?” 卫渊骑在駮马之上,大笑道:“从来都无以弱胜强,向来都是以强胜弱!” “那我们刚刚……” “我们刚刚也是以强胜弱,强的是我们卫家军的士气,以及心理战术!” “一群手下败将罢了,呵!” 卫渊冷笑一声,下令返回北幽关。 北冥关,联军阵营中,各方势力的高层齐聚帅营,听着下方斥候的汇报。 “什么?三万卫家军?二十万炮灰都不如的壮丁?” “这就是卫渊的倚仗?” “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吧!” “哼!” 朱思勃冷哼一声道:“不是卫渊胆子大,而是算计到你们胆子小,前怕狼后怕虎,当时我就猜出来卫渊这狗东西在虚张声势,因为他但凡占优,肯定都是闷声用偷袭等方式进攻,绝对不敢如此声势浩大的装逼。” 海东青眉头紧皱,随即舒展开来:“正所谓先胖不算胖,后胖压塌炕。刚开始让卫渊得势无伤大雅,而且这场战役我们拿下了北冥关,也歼敌三万,所以我们还是胜利的。” “传令下去,犒劳三军,晚饭有肉吃!” 朱思勃知道海东青是在给他自己,以及其他势力高层一个战略决策失败的台阶下,所以他也不咄咄逼人,已转话题道。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海东青对朱思勃笑道:“思勃兄先说说看。” “调查到卫伯约闭关之处,到时候我们兵分两路,一方攻打卫伯约,一方攻打北幽关,如果我判断没错,卫渊肯定会为了卫伯约放弃北幽关。” “哈哈!” 随着朱思勃的话落,在场所有人,包括海东青都无不开口大笑起来。 “朱思勃啊朱思勃,卫渊可能会为了十死无生的卫伯约放弃北幽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是啊,这根本就不可能的事。”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在场这群人无论是杀妻求将,还是弑父夺权都干过,在他们想来卫渊这等人物与他们平级,甚至还高出一些。 这等大人物绝对不可能因为感情,从而牺牲巨大利益,特别还是一个必死无疑的爷爷。 就连海东青也对朱思勃笑着摇头:“思勃兄,如果你在你亲生父亲,以及巨大利益之间选择……” 海东青摆摆手:“抱歉,我不该问,因为你曾经在卫英雄身上已经给出了答案,我等上位者,哪一个不是满手血腥,其中不乏有至亲至爱的鲜血,所以卫伯约的那边派点人骚扰,让卫渊分心即可。” 海东青说完,与众高层谁都没有理会朱思勃,而是讨论起如何攻打北幽关。 “你们根本就不懂卫渊,不懂卫渊……” 朱思勃气得直跺脚,但却又无可奈何,因为根本就没人听他的。 北幽关内,糜天禾不停翻看小本本,焦急地抓耳挠腮往下薅头发。 “主公,你咋还笑呢,对面人多势众,我们根本就打不过……” 卫渊轻笑道:“生活百般滋味,人生需要笑对。” “我为什么不能笑?” “况且,我在从天竺回来时,就已经开始筹备今天,仅靠一物,便可击败联军!” 众人纷纷疑惑地看向卫渊:“世子(少帅)(主公)……你在天竺时就已经开始准备这场战役了?那是什么宝贝?” 第619章 冰天雪地,棉甲现世 “爹爹!” 卫子池和卫子鱼一身小红棉袄,飞快地跑过来投入卫渊怀中,就像两只树袋熊,挂在卫渊的脖子上说什么也不松手。 “宝贝儿子,宝贝女儿!” 卫渊抱起两个小家伙在每人脸蛋上亲了一口。 “你们是没看到我吗?” 澹台仙儿有些吃味,带着醋意说道。 “娘亲!” 卫子池和卫子鱼两个小家伙从卫渊身上下来,投入澹台仙儿的怀抱,只有又雨露均沾地挨个去亲南栀几女…… 糜天禾尴尬地道:“主公,别阖家欢乐了,现在大事要紧啊,到底什么可以出奇制胜的宝贝?” “这不在我一双儿女身上穿着呢。” “嗯?” 所有人把目光看向卫子池和卫子鱼:“啥啊?好像也没有什么东西啊……” 两个小娃娃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紧紧抱住南栀左右两条腿。 “别用这个眼神看孩子,把他们两个吓到!” 所有人这才转移目光,从而疑惑地看向卫渊。 卫渊解释道:“他们身上的棉袄啊!” “棉袄?那是什么?” “用一种叫棉花的东西……就是类似我大魏缝制衣服的木棉,但却有所不同,这种棉花只有天竺才有,上一次我从亲王玛咖那里购买了许多,其实就是为了今天。” 随着卫渊话落,一旁狗腿子喜顺连连拍手,发现没人上来后,只能骂骂咧咧地自己去取。 很快,喜顺抱着一套奇怪的甲胄走来。 “阔海,你把这套甲胄穿上。” 熊阔海脱下身上的甲胄,还没等伸手接喜顺带来的甲胄,便被卫渊打断:“里面的皮袄也都脱了吧。” “啊?主公,这地方可滴水成冰啊,脱下皮袄会冻死人的。” “让你脱就脱。” 熊阔海没有犹豫,脱下身上皮袄,羊皮马甲,长袍,内衬……最后只剩下一条裤子,露出满身是烫疤,壮硕的上身。 熊阔海一把抓住喜顺手中的甲胄,随即不由向后退了一步:“这甲胄好轻啊。” 在几名卫家军将士的帮衬下,熊阔海穿上奇怪的甲胄。 “去外面雪地里滚几圈,记住不要用修为抵御严寒。” 对于卫渊的话,熊阔海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走到外面,在雪地里来回滚了几圈,随即卫渊让他直挺挺地在门口站着。 老石第一个反应过来,朝向门外大喊道:“老熊,你冷不?” “不冷啊……有点冻耳朵就是……” 随着熊阔海走进来,众人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抚摸熊阔海身上奇怪的甲胄。 “主公!这啥甲胄啊,竟如此保暖!” “这叫棉甲,用我从天竺收购来的棉花盛于夹袄内,缝紧,浸透,踏实,晒干,做成很薄的棉片,把多张这样的棉片在缀成很厚很实的棉布,棉布之间是铁甲,内外用铜钉固定。” 卫渊笑着讲解道:“首先棉甲內铁片要比札甲大得多,甲片大了,数量就少,用时少,造价低廉。” “最重要的是,普通甲胄要用甲叶两千片左右,甲片之间需要用皮绳编织,所以基本重量在五十斤左右,加上熊阔海这里三层外三层的皮草衣服,哪怕不算武器,他身上衣物就需要几十斤,上百斤。” 众人摸了摸身上甲胄,暗暗点头,卫渊说得没错,随即纷纷把目光看向熊阔海:“你这身奇怪甲胄多重?” “三百多两重吧。” 众人纷纷咋舌,一斤十六两,三百多年也就二十斤左右,而且没有里三层外三层的衣物,行动起来也灵敏不少。 “好家伙,如果我们人人穿戴这种叫棉甲的甲胄,那行动上就比敌人快上许多,说句难听的,哪怕步兵都能和骑兵比了。” 众人纷纷点头,毕竟普通战马,在这冰天雪地中跑得也慢,加上骑兵穿得多,增加了负重,所以对比夏天马匹速度下降许多。 啪~ 卫渊再次一打响指,喜顺连忙跑出去,很快取出一种奇怪的弓,这种弓的款式与哲别的差不多,但没有他的宝雕弓那么复杂,只能算是简略版。 “欧冶子这些日子可没闲着,一直在打造阉割简略版的复合弓,诸位上手试试吧。” 众人纷纷挽弓搭箭,随即惊呼道:“好轻啊,用一石的力气,就能射出十石弓的距离,也就是说……” 卫渊笑着点点头:“没错,也就是说,只需要三天,我们卫家军,那二十多万的壮丁不算,人人在这冰天雪地之中,速度都堪比骑兵,人人都是弓箭手,如果在晚上夜袭,效果更佳!” “那还等下,今晚就去干!” 霍破虏缠绕着固定断骨的白布,站出来激动地道:“妈的,他们就欺负我傻,这次世子来了,干他娘的!” “你就歇着吧,这场战役不会短时间结束,等你伤好了再说!” 卫渊话落,对陈庆之道:“庆之,现在的卫家军有两万弓箭手,但我给你五万把复合弓……卫渊弓,三天之内,你和哲别,赫英三人,给我培养出五万名弓箭手,有问题吗?”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很好!” 卫渊说完,看向武闵:“来的时候我一直让你与那群壮丁熟络,三天时间,按照乞活军培养,让他们战力翻一倍,有问题吗?” “没问题!” 卫渊又对江流儿道:“所有斥候现在由你管理,在北冥关附近分散,我要时时刻刻知道对方的情报。” “遵命!” “老石!” “总是向你索取却不曾说谢谢你……义父,我在呢!” “按照糜天禾的吩咐,在北幽关前埋藏惊天雷。” 卫渊说完看向糜天禾:“你懂我的战略吗?” 糜天禾连连点头:“懂,懂,放心吧主公,我有连环陷阱做基础,保证让他们六尊回回炮全部变成木屑!” 第620章 骂人揭短,打人打脸 “海东青,你这插标卖首之徒,还不滚出来速速受死!” 北冥关后方,陈庆之与老石,带着五千名马弓手,身穿棉甲,骑着战马,跑到联军处讨敌骂阵。 老石摆摆手:“庆之啊,你就是与熊阔海待时间太长了,骂人都不会,记住了,打人就打脸,骂人就要揭短!” 獐头鼠目,一脸猥琐相的老石,气沉丹田,扯着脖子大喊道:“海东青,我俏你妈!” “啊?这是揭短?” 陈庆之不解的看向老石,随即发生的一幕,就让陈庆之有一种,后悔与这货一起来执行任务的感觉。 “海东青,当初你老娘被困大魏,假扮青楼妓才跑回的天狼帝国,这就是为什么你相貌与我大魏英俊男子相同的原因。” “你猜猜你绿帽父皇知道不知道?肯定是知道的,因为这个海字就是证明,每个人男人都沾一点!” “所以人人都说你弑父篡位,其实你只是逼死了养父,至于亲爹太多了……” 老石仿佛讲故事,一说就是一个时辰,每一段都不重样,最可怕的是他每一句话都是骂娘,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可还能和一些事实串联上…… 北冥关内,海东青气的浑身颤抖,双拳紧握:“我记得这家伙,大魏王朝督天司的老石,是卫渊的头号狗腿子,点兵!本可汗要给他宰了,不,或者抽筋剥皮,凌迟处死,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朱思勃满脸幸灾乐祸笑意地安抚海东青:“骂人没好话,那老石嘴贱,你就把他当成一条叫唤的狗……” 没等朱思勃安慰完,外面便响起老石的声音。 “朱思勃,你那野爹冒名顶替做真龙,可留下孤儿寡母在穷乡僻野,你老娘靠卖身……这个算了,毕竟是我已故的老丈母娘……” 老石嘟囔一句,继续大骂道:“在朱家你是养子,在卫家你是外人,如今和亲爹相遇,可都不待见你啊,嫌弃小矮子丢人,天天想着恢复生育能力,有个嫡系后代,你这个庶出,无论在哪里都是庶出!” “梦中女神是南栀,不惜强抢与公主有三分相似的民女,可结果呢,公主在我义父怀里露出开心的笑容,你可记得她看到你时的眼神?就像看一只臭虫。” “对了,你还喜欢过澹台仙儿、冷秋霜、小医仙、宋清照……可这些绝世佳人,正眼看过你?宁可一起嫁给我义父。” “朱思勃啊朱思勃,小矮子,品性不端,长相恶心,文坛作品都抄袭,除了满肚子坏水,唯一有点,就是眼光好,可惜你看上的没人看上你……” 北冥关内,朱思勃放开海东青:“我觉得现在就点兵出去,给这嘴贱的老石活剐了!” “不要冲动,当心中计……” 纳迪尔沙等人刚想劝,但老石声音继续响起。 “纳迪尔沙,你枉为波斯帝国战神,卖国求荣,认海东青当爹……” 纳迪尔沙气得浑身颤抖:“我…我是奉陛下命令,为波斯帝国保留最后一丝血脉,可这嘴贱的狗东西……” 完颜宗弼,当年你国家战败天狼,被人家攻破皇宫,然后士兵轮了你太奶奶,尝后图你可还记得?现在还和海东青合作,你真是不要逼脸了,如果我是你太爷爷,生下来就给自己阉了,免得有你们这群废物子孙后代。” “拓跋焘……” 随着老石把联盟势力高层骂了个遍,所有人紧咬银牙,嘶吼地下令:“点兵,派十万骑兵出击,把这叫老石的剁碎,剁细碎!” 关门打开,联军骑兵飞奔而出,没有过多言语,直接朝向老石等人冲来。 “小庆之,指挥打仗我不行,人都给你引出来了,剩下都交给你!” “行…行吧……” 陈庆之丢人地长叹一声,当即下令撤退。 草原马因为气候原因,所以普遍矮小,但其耐力、抗寒能力和群体协作性非常强,所以在与卫家军的作战中,刚开始速度不占优势,但随着时间推移,草原马耐力优势就会显现出来。 所以前期追逐,联军骑兵速度追不上陈庆之带领的五千骑兵,这些联军骑兵也早有心理准备。 陈庆之骑着飘逸的白马奔跑最前方,时不时地起身观望,而后利用令旗开始部署战术。 最后两排马弓手挽弓搭箭,转身朝向追逐的联军骑兵射去。 一箭之后,没有任何停留,用最快速朝向两旁散开,而早已准备的后方三四排,立即向身后射出箭矢,再次分散…… 二十里路跑出去,追逐的骑兵将领感觉到了不对劲,在这冰天雪地全力奔跑中,他们的耐力最强的草原马竟体力慢慢不支,可卫家军的战马还很能跑,这和以往常规不同。 “拿弓来!” 陈庆之接过身旁副将递来的弓箭,调转马头,朝着相反的方向冲去。 正在疑惑的骑兵将领一愣神,他不知道陈庆之为什么会忽然发疯,朝向他们冲来。 “放风筝战术?不对啊,这才刚跑出去没多久,咱们人也没死那么多啊?” 骑兵将领第一反应就是海东青原创的放风筝战术,可连连回头观看,却发现自己如今还有九万多名骑兵…… “肯定是那小白脸得了失心疯,活该我邀功,先拿下他,然后在抓住最贱的老石!” 就将领幻想名利双收时,陈庆之忽然搭箭朝向冲在最前面的骑兵脖颈射去。 噗~ 箭矢直接贯穿骑兵脖颈,然而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陈庆之第二支箭,第三支箭矢……一连九箭射出。 速度之快,宛如九箭齐发般。 骑兵将领身前的骑兵中箭从马上摔下来,还没等其他护卫部位,几支箭矢就已到了近前。 噗~ 噗~ 几名骑兵中箭摔下马,连续五名骑兵中箭,最后三支箭分别刺入骑兵将来的眉心,咽喉,以及心口窝。 骑兵将领摔下马,尸体被后方骑兵踩踏成肉泥,死得不能再死。 一旁老石激动地连连拍巴掌:“牛逼,小庆之你这箭法都快超过你师父哲别了。” 陈庆之满脸疲惫对老石摇摇头,表情认真地道:“我和哲别师父相比,箭法还差一个档,但这一个档,并非苦练,只能靠顿悟,而且九星连珠我只能使用一次,我师父可以无数次!” 说完,陈庆之催马跑到队伍最前方,继续带领着五千马弓手前行。 而联军骑兵阵营中,没有了将领,这群骑兵满脑子都是主子们许诺抓住老石,奖励的封侯拜将,金钱、女人、地位…… 可他们却不知道,接下来的等待自己的,将是死亡。 第621章 卑劣毒士,尿筑京观 骑兵疯狂追逐,陈庆之带领的五千马弓手,始终和他们保持着一定距离,放风筝利用箭矢消耗。 很快,这群骑兵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他们开始发现自己同伴的尸体越来越多,而且都是无头被冻僵了的尸体,以及被踩踏碎了的尸体…… “这…这群家伙在带着我们兜圈子?” “要不撤退吧……” 感受到后方五万多名骑兵越来越慢,明显没有之前对军功渴望的红眼,陈庆之便下令向后方冲锋。 几乎一个照面,陈庆之便下令撤退,分散开利用速度进行撕咬。 如果从天上往下俯视,就可以发现,陈庆之做到百人一队,就像是群狼撕咬野牛,从不会直奔要害,只是不停地骚扰,消耗。 与此同时,两侧跳出数百名卫奇技,就宛如一柄柄利刃,直刺骑兵阵营之中。 卫奇技配合默契,每一个都是武道高手,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把骑兵的阵型打乱,分成几十个小团队,在陈庆之的带领下,开始快速地逐个击破。 “撤!” 联盟骑兵知道自己中了埋伏,加上没有了将领指挥,在面对恐怕的卫奇技,哪怕自己人数他们的万倍,可还是心生惧意,连战斗的勇气都没有,转身逃走。 陈庆之等马弓手穿的是骑兵棉甲,不到十斤重量,而联军骑兵穿的是皮袄和轻甲,加一起都快达到五十斤,之前的兜圈子,让骑兵的战马已经没有套多余力。 所以陈庆之带领的马弓手轻松地追赶上逃跑的骑兵,利用箭矢,长矛进行斩杀。 临近北冥关,原本跑出去的十万骑兵,只跑回来了一万多人,陈庆之一箭射断联盟军旗,大笑着带兵离去。 沿途将敌军尸体的脑袋,以及活着死了的战马全部带走。 北幽关二百米的距离,糜天禾站在高台上,伸出大手指在城墙以及自己所在的空地来回比画。 “按照祖世充对回回炮的分析,最佳射程应该就在这附近。” 糜天禾嘟囔一句,当即下令挖坑。 不少身穿棉甲的卫甲军,开始拼死命地挖坑,冰天雪地,大地冻得异常坚硬,所以挖坑十分费力,这就让糜天禾非常注意挖坑的地方,不敢像在江南海边一样随便乱挖坑…… “禀报第一谋士,陈庆之上将军回归!” 糜天禾看着由远至近飞奔而来的陈庆之与老石,连忙跑下去迎接。 “先留下二十具马尸,咱们兄弟们挖坑是体力活,一会炖马肉吃。” 陈庆之点了点头,命人留下二十具战马尸体。 “等会,人头也留下……” 陈庆之眉头一皱,看向糜天禾:“第一谋士,人头是准备明天骚扰联军时用的,你难道想吃人头肉?” “我吃个屁人头肉,我是想在这筑京观,然后往上浇尿让其冻成人头塔,我可以肯定按照海东青的性格,绝对会在这里发射回回炮,毕竟从哪跌倒从哪爬起来……” 陈庆之尴尬地挠挠头:“没听懂。” “你不需要听懂,只要明白这些敌军人头在我手里,比在你手里价值高百倍就对了。” 糜天禾说完指了指老石:“想要引出敌人,不需要这些敌军脑袋,他一张嘴能给海东青八辈祖宗骂出来,足够了……” 陈庆之此时想哭的心都有,他取下敌军首级,就是为了明日骚扰联军时不带老石了,毕竟他那张嘴太丢人了…… 看到陈庆之还在犹豫,糜天禾大声道:“咋地?需要我请求主公,让他把人头给我?” “不…不用了,给你。” 陈庆之无奈,让属下把别在战马身上的人头留下。 糜天禾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这次看你损失兵马不多,反而杀敌八九万人,缴获活着的战马四万多匹,而且还都是训练完,随时可以上战场的马匹。” 北幽关,元帅府内。 卫渊与南栀做出宛如新婚夫妇,相亲相爱的甜蜜模样。 身前石阳长叹一声:“曾经我与陛下也是如此……罢了,都是这个年纪过来的,我就不拆散你们甜蜜了,这次带人出征我自己去,南栀留下吧。” 南栀眼圈通红,带着哭腔道:“母妃,这次任务很危险的,栀儿我…关心您,毕竟除了我娘亲,你就是栀儿的唯一亲人了。” “好孩子,你放心母妃不会有事的。” 石阳感动得眼泪含眼圈,伸出皮包骨苍白的手,轻轻摸了摸南栀的脸颊,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随着门开,南栀一把推开卫渊:“臭卫渊,死卫渊,告诉你多少次,只可以搂腰,你往下摸什么,警告你,大婚之前,你不能碰我一下。” 卫渊无奈地收回手:“你这眼泪也是牛逼,说流就流……” 南栀一摊手,嘟了嘟嘴,可爱地道:“要不然呢,带领皇家死侍绕路去这些国家部落,挥起屠刀杀平民百姓,这种事你卫渊不能做,我也不能做,同样我们俩的手下都不能做,有损名声,那就只能让她去做……” 卫渊点头道:“按照大魏现在局势,如果南昭帝没有骚操作,还能太平一年左右,如果他又乱操作,随时随地都会导致天下大乱,到时候名声就太重要了,屠城这种事虽然是我想出来的,但必须不能和我有任何关系。” “人是大魏皇家死侍,死的是棒子,以及鞑虏,所以和我没关系。” 随着卫渊话落,敲门声响起,江流儿走进来:“主公,卫公闭关之地我们已经找到了大概位置!” 第622章 轻重缓急,三大排序 “那就不要过分寻找,免得打扰到他闭关,留人在那里守护即可,等到突破之日,必然可以感知到确切方位。” “遵命!” 随着江流儿退下后,返回复命的陈庆之与老石走进来。 “主公!” “义父!” “大获全胜!”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所有带回来的战马尸体全部下锅,晚饭加餐,本次参战的将士每人三大碗肉,未参加战役将士一碗肉,那群壮丁喝点汤就好了,想要吃肉,每月拿到高额军饷,第一加入卫家军,第二达到加入卫家军的标准线。” 当晚,所有卫家军都开心的吃着马肉,到处是欢声笑语,不知不觉中,卫渊已成了卫家军的主心骨,在将士们心中,只要有卫渊在,哪怕敌人再多,再强,他们也能胜利。 虽然昨日别偷袭死伤不少兄弟,可今天陈庆之就把场子找了回来,而且还是加倍地斩杀联军骑兵。 元帅府中,喜顺端着写有冷秋霜几女的牌子走进来。 “世子,该翻牌子了。” 卫渊伸出手,想了想又收了回来。 “算了,如今敌众我寡,外加老登突破在即,我也无心做这些。” 糜天禾也带着挖坑的弟兄们返回,因为具体位置,以及深度都需要十分精密,所以天黑就没办法进行 糜天禾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房间,对卫渊道:“主公,这大冷天冻天冻地,挖坑太难了。” “说你笨你还不信,地面虽冻得很硬,但你可以用铁签往下钉,凿出空洞后,往里面浇热水啊,大概两尺左右是冻土层,再下面就没有结冰了!” 糜天禾一愣:“主公,你咋知道的?” “因为我父兄死在冬季,埋葬的地方就是北冥关,我曾亲眼看到当地‘打井’,也就是挖墓坑的人,如何给我父兄修建墓地!” 卫渊说到这,周身杀气纵横:“天禾,这次老登的突破是第一位,打退联军是第二位,而排在第三位的就是……” 糜天禾连忙道:“杀朱思勃!” 卫渊点点头:“没错,三番五次让他逃走,这次你要多留意布局,一定不能让他逃了,必须死在北冥关,用他这条白眼狼的狗头,祭奠我父兄以及十万卫家军英烈的在天之灵。” “主公放心,天禾保证这就回去布局,保证不让朱思勃那狗东西跑了。” 糜天禾走到门口,再次转身返回:“对了主公,如果你说的办法好用,那布置陷阱的时间,可以从五天缩减到三天,这三天就麻烦陈庆之,一定要全力拖住海东青那群联军。” 卫渊笑道:“别人我不知道,但朱思勃和海东青一定发现了端倪,所以最少三天,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除非能调查出我们为什么,比他们的战马速度快,耐力强才会大举进攻北幽关。” 北冥关,帅营之中。 海东青一脚踹翻了沙盘:“十万骑兵被五千人歼灭九万?那这一万多人还回来干什么?为什么不直接殉国?” 纳迪尔沙低着头:“在天竺就是如此,熟悉的味道,又出现了……” 朱思勃眉头紧皱地道:“现在我就疑惑一件事,在耐力上大魏的战马绝对不如草原战马,可为什么白袍将军陈庆之的骑兵可以和我们兜圈子?如果说他们五千匹战马都是汗血宝马,那我绝对不信。” 众高层也都沉思,随即均是不解的摇头。 朱思勃提议道:“我估计明日他们还会再来,到时候我们多派一些心思缜密的机灵斥候去,一定要把对方的秘密调查清楚,否则我们很可能会失败在这上面。” 海东青连连点头:“思勃兄所言极是,与卫渊作战必须要小心,再小心,加倍的小心,这家伙满肚子坏水,稍有半点纰漏就会被他抓住从而逆转乾坤。” 翌日,陈庆之与老石早早吃过饭,专挑联军饭点去讨敌骂阵。 可还没等老石开始往损里骂娘,关门大开,一堆十万人的骑兵冲了出来。 “交给你了!” 老石说完,调转马头开溜。 陈庆之高举令旗,指挥马弓手按照昨天的路线兜圈子。 只不过这一次联军派出来的骑兵中,有多位将领,这也就导致陈庆之杀死一个就会有第二个将领出来指挥。 无奈的陈庆之,在兜了几圈,放风筝射杀一万多名联军骑兵后,开始命令马弓手放慢速度,假装马匹体力不支的模样…… 立功心切的联军将领当即下令加速追逐,陈庆之也下令与联军骑兵短暂打斗后,再次兜圈子。 时刻保证卫家军手中复合弓能射到追兵,可联军骑兵箭矢却射不到卫家军的距离。 再次兜了几圈,骑兵将领终于察觉到不对,下令撤退。 而陈庆之也毫不犹豫地下令冲锋,从逃跑变成了追逐。 过程中,时不时还会跳出来卫奇技,利用铁链绊马腿,延缓联军的撤退速度。 而陈庆之从始至终都保证与对方我能射到你,但你射不到我的安全距离,只要对方掉头想要拼杀,陈庆之马上下令撤退。 可以说陈庆之把卫渊教给他的,敌退我进,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的这一套,实践得淋漓尽致。 随着联军骑兵返回北冥关,十万骑兵,最后只剩下不到三万人返回。 海东青暴怒,当即拔出马刀砍了这次带领骑兵的将领,与此同时开始询问,为什么卫家军的战马可以速度快,耐力好。 可结果却是,所有人给出的答案基本没用,只是说他们和以往的卫家军骑兵相同,唯一区别就是身上甲胄有些奇怪。 帅营内,所有高层目光看向朱思勃。 朱思勃无奈地摇摇头:“都别这样看着我,卫渊把控钦天监,天剑司,所以他总能做出来稀奇古怪的东西,而且还从来不上交给朝廷,所以我也不知道这奇怪甲胄是什么东西。” 海东青面沉似水地道:“明天出动二十万骑兵追逐,我们的目的不是全歼卫家军的骑兵,而是要拿到他们的几匹卫家军的战马,以及马弓手的尸体,最好能抓住活的,这样就能调查清楚了……” 没等海东青说完,手臂脱臼,缠绕纱布的完颜金子弹,愣头愣脑的道:“还调查啥,直接大军压境开干就完了,咱们这么多人,是对方的几十倍,轻松拿捏北幽关!” “三皇儿退下,别丢人!” 完颜宗弼对海东青道:“本王虽没与卫渊交过手,但也听说过他的名头,这家伙满肚子阴损坏,所以还是调查清楚的好。” 人的名,树的影。 无论是朱思勃还是海东青,纳迪尔沙,他们三人能力在场众人有目共睹,可他们能在卫渊手下连连吃瘪,那就说明卫渊谋略远在他们三人之上,所以对付卫渊必须要万分小心,不能露出任何半点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