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道至上?我在异界背唐诗!》 第1章 将军府的独子,词宋 天元大陆,梁国,中州,将军府。 当词宋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竟然出现在一处华贵的房间之中,这里的装修风格就是古代那种 古典装修,雕花的窗棂,红木的床榻,古朴的案几,还有那挂在墙上的名人字画,每一处都流露出一种雅致和古朴的气息。 词宋心中一阵嘀咕,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宿舍之中背诵着唐诗宋词,他已经报名准备参加一年一度的全国诗词大会,而他为此已经准备了将近半年的时间。 作为武大汉语言专业的学生,词宋自小就喜欢诗句,喜欢蕴含在诗词歌赋中的深沉情感与广袤世界。 他总是梦想着能够穿越到古代,亲眼看看那些英雄豪杰,那些名士骚客,一览他们笔下的世界。 而词宋现在有些不太明白,自己只是简单的睡了一个午觉,怎么醒过来就出现在这个地方? 正当他还在惊讶与迷惘中徘徊时,突然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穿着精致的青色长袍,手中握着一支古朴的毛笔,面容清秀,双眼中透着一股沉稳与威严。 这不活脱脱的古人扮相? 词宋慌乱地坐了起来,看着中年男子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他心中虽然疑惑,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开口询问道: “您……您好,这位大叔,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那位中年男子听到词宋的询问后,面露揾怒之色,直接握着手中的毛笔轻轻的敲了几下词宋的脑袋,看起来很是气愤。 “臭小子,莫不是你的魂全都让那青楼的歌姬给勾了去,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认识了?” “啊?父。。。父亲?” 词宋心中一阵嘀咕,开什么玩笑?他自己老爹长什么样,自己不知道? 只是听这位大叔说话的口吻,不像是假话。 难不成自己穿越到了古代? 看着词宋那疑惑的神色,中年男子也是一阵头大,这个混小子不会真的魂被勾走了吧?他怎么可能会连自己的父亲都不认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毛笔放到案几之上,道:“罢了罢了,词宋,你若是喜欢这些世俗之物,为父也无法阻拦,只是这偌大的将军府,后继无人,或许是我杀孽重,孔圣降下惩戒,数名孩儿少年夭折,只剩下你一人活到了十二岁,却没想到,你之于文道,一点儿天赋都没有。罢了罢了。” 中年男子深深的看了一眼词宋,又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词宋的肩膀,道:“只希望你能为我词家留个后代,为父还能再撑上几十年,到时让为父来指导孙儿就好。” 就这样,词宋眼睁睁的看着中年男子离开了房间,而他也从这短短的几句话中提炼到了大量的信息。 一,自己确实穿越了,穿越到了古代一个同名之人的身体之中,穿越原因不详。 二,自己穿越的这个人今年十二岁,身份高贵,应该是将军府的独子,听语气,应该是个不折不扣的二世祖,纨绔子弟。 三,自己是个独生子,之前的哥哥姐姐全都早夭,只有他活到了现在,并且这个新的将军老爹很疼自己,这点才是最重要的。 身为堂堂将军之子,竟然会放任自己的儿子贪图享乐,甚至任由其流连于烟花青楼之地,足以看出他对于这个唯一血脉的宠溺。 不过词宋有一点不太明白,在他的认知中,所谓的将军模样,不应该都是高大威猛,满脸络腮胡须,身材魁梧的糙汉子吗? 虽然词宋也明白,这是自己的刻板印象,但将军的身板,起码要坚挺些,健壮些吧? 但这位父亲,不但相貌堂堂,模样清秀,文质彬彬的,倒像是书香门第出身的文士,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若不是他自小就熟读历史,知道这种扮相十有八九是古代文豪大家的风范,他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跑到了演戏班子里面。 这样的人,是如何上阵杀敌?又何以统帅三军,成为将军? 不过这些疑惑在词宋心中一闪而过,他现在最想弄明白的是,自己究竟是穿越到了哪个时代? 刚才自己老爹的话,并没有说出相关的背景信息,刚才那些话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自己虽然穿越了,但并没有继承这个身体原本的记忆,一切只能靠他自己探索。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当词宋在思考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两名侍女端着洗漱用品走了进来。“少爷,该起身了。” 那两名侍女看到词宋后,微微一礼后,直接将洗漱用品放到了一旁的木架之上。 从这两名侍女的举止和谈吐来看,明显是经过精心调教的,而且看她们恭敬的神色中,竟然带着一丝的恐惧,词宋甚至看到其中一个侍女的一只手微微颤抖,看起来很惧怕他的模样。 词宋心中一动,或许能从二女口中询问些什么,他便开口对着那两名侍女问道:“两位姑娘,请问今年是什么年?” 那两名侍女被词宋突如其来的问题给搞得一愣,她们僵在原地,良久都没有动弹,而词宋甚至能听到二女的呼吸声。 “咳咳,这个问题难道很难吗?”词宋有些不解的询问道。 说话间,他习惯的皱了皱眉头表示疑惑。 可当二女看到词宋皱眉的表情时,二女竟然直接跪了下来,大声哭诉了起来。 “少爷我们错了,我们罪无可赦,求求您饶我们一命。” “啊?” 词宋整个人都懵了,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做吧,怎么这两个小姑娘就哭了,还大喊饶命? “不是,我不就问一下今夕是何年,你们为什么就哭了?” “回少爷的话,今年是万永十一年。”两名侍女一边磕头求饶,一边回答道。 “what?万永?这是哪个年代的封号?” 词宋整个人都傻了,这个年号怎么完全都没有听说过啊?对于各个皇帝以及年号他全部都了解的一清二楚,可这万永年,是个什么鬼?万世永昌?, 。。。。。 第2章 不折不扣的二世祖 “你们先起来,这样磕,头就要被磕破了。” 在解答自己的疑惑之前,词宋先是让二女停止磕头,二女那副模样,让词宋很是心疼。 “谢少爷恩赐,谢少爷不杀之恩。”二女缓缓起身,泪眼婆娑的低着自己的脑袋。 见到二女的额头都已经流出血迹,词宋将摆放在桌子上的两条毛巾分别递给了二女,道:“擦下血迹吧,血一直流,会头昏的。” 二女惊恐的看着手中的毛巾,颤颤巍巍的将其接过,而后按照词宋的话轻轻的擦拭着额头的血液,但此时她们的心中已经充满了恐惧。 眼前这个少爷虽然长相英俊,是标准的贵公子的长相,可她们都知道,眼前这个词宋,就是整个大梁最纨绔的二世祖, 虽然他看起来很斯文,可他做的事情,都是标准的纨绔所为,游手好闲、好逸恶劳、混吃等死。 更可恶的是,风流成性。 就因为他的长相英俊,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京城名媛,甚至有传闻,他每天都要采撷数名女子,而且他对待女子的手段极为残忍,而且这个传闻还有板有眼,甚至有人形象的比喻,大梁国的女子若是想要活的长久,就要离这个恶魔远一点。 可现在这个恶魔却突然转性了,不但没有因为她们没有按照规矩办事就下令处死她们,竟然还关心她们磕头会流血? 这还是那个传说中的大恶魔吗? 两位侍女一边用毛巾擦拭着额头,一边心中疑惑的想道。 “咳咳,那个,,能否告诉我,这国号是从何而来?”见二女都在低着头擦血,词宋轻咳了两声,继续询问道。 听到词宋的再次发问,她们此刻心中都带着一些恐惧,在她们看来,词宋不可能不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他这是想找个借口折磨自己,只要自己回答的不让他遂心,那自己恐怕就会死在这里。“这…这是大梁国永和十八位先帝所赐的封号…。” 但此刻她们又不敢不直视主子,要知道主子此刻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们呢。所以说话略显哆嗦的侍女甲本能的将头埋的更低了。 “万永?永和?这都是什么东西?”听了侍女甲的话后,词宋一头雾水,永和?这又是什么鬼?他记得历史上是有永和这个年号的,但绝对和大梁国有什么联系? “真的假的啊?”词宋无奈叹了口气。“奴婢所言全部属实,不敢欺瞒少爷。” 听到词宋的感叹后,两位侍女直接被吓得跪了下来。 “好了好了,你们先下去吧,让我自己冷静一下。” 词宋无奈的摆了摆手,难道自己长相就这么吓人?怎么动不动就跪下啊? “谢少爷,多谢少爷。” 两位奴婢如临大赦,又磕了几个响头,便小跑离开了房间。 而词宋则是起身下床,走进洗手盆前,洗了洗脸,他想要刷牙,却发现根本就没有牙刷,只有一碗水和一杯子,杯子中装了些粗大的晶体,词宋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是粗盐。 与此同时,词宋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段记忆,他想起自己曾经看到了一本课外书中写道,古人刷牙一般会用到盐,用手指沾盐,而后将其涂在牙齿上,涂抹均匀后,再漱口即可。 “看来和我猜测的差不太多,虽然这个异世界和我所在的世界不同,但它却保留着我那个世界中类似的习惯,甚至是语言,也都是标准的汉语,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联系。” 词宋按照自己当时书中的记载刷起了牙,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为何会突然想起自己很早很早之前看过的课外书的内容,甚至还将其记得一清二楚。 他洗漱完毕后,他发现了一个很尴尬的问题,自己并不是很会穿古人的衣服,一层又一层,他有些懵圈,而且自己现在是长发,他并不会扎头发。 “坏了,我这穿越后,甚至不如这身体的原主人,我连衣服都不会穿,连头发都不会扎,这下我真成纨绔了。” 不得已,他将门外的侍女喊了进来,帮助他穿衣扎头,收拾起来。 两个侍女此刻已经恢复了平静,她们和往常一样,一个侍女帮他穿衣服,一个侍女帮他梳头,词宋则是一脸无奈的站在那里,任由她们摆布,不过他很快就学会了古人衣服的穿法,他下定决心,以后要自己穿衣服,自力更生。 词宋以为,自己不会穿衣服很丢人,殊不知,身为将军之子,被宠溺成宝贝的上一任词宋就根本没有自己穿过衣服,都是靠侍女帮忙。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在二女的巧手下,算是将词宋彻底收拾完毕,他缓缓走向铜镜。 镜子中的他,剑眉星目,唇红齿白,这副模样放在前世,绝对是顶流小鲜肉级别,不过看起来有些娘,有点像鸡哥。 “谢谢你们,能带我在府中转一转吗?我今天不知怎的,有些懵,像是忘记了很多东西。” “是少爷。” 两位侍女点点头,随后一左一右来到词宋的身边,各自挽住了他的一条手臂,这让词宋有些疑惑,不过眼见两位侍女那熟练的模样,他瞬间明白这肯定是上一个词宋留下的“好习惯”。 “那个什么,少爷我今天想自己走,你们在前边领路介绍就好。” 词宋主动松开了二女的胳膊,对她们说道。 “是,是少爷。” 二女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词宋,之前他曾经在府中立下了规定,出门必须左拥右抱,这样才能显示出他的“王霸”之气,而且每天服侍他的侍女必须得换,这样才能让他感受到身为将军之子的“荣耀”。 而今天,这位少爷竟然破天荒的选择自己走,这让两位侍女内心不由得庆幸起来。 “我运气真的好,看来今日的少爷应该是想扮演一位失忆之人,所以特意收了性子,虽然知道少爷是演的,但只要能在熬过这一天,那我就谢天谢地了。” 。。。。。。 第3章 少爷转性了? 两位侍女带着词宋在这将军府转悠了起来,开始给他介绍起府内的各处建筑和陈设。 “将军府分为前院、中院、后院,以及西跨院和北跨院,各个院子内都有不少的下人,这些下人基本上都是世仆,也就是说祖辈都是将军府的家仆,其中有些仆人,身份地位虽然不如府中的侍女,但却是府中的老人,该打点的事物也必须得打点。” 词宋一边听,一边随意地点头,时不时地还会对侍女们的问题进行询问,并仔细地观察着这个世界的建筑风格,和那些古人的生活习惯。 说实话,这里的一切,都让词宋感到很新奇,虽然这个世界肯定和之前的现代社会没法比,但如果横向比较的话,这已经算是不错了,最起码要比之前的世界要显得更有文化。 走了半个时辰之后,他们一行人是来到了一处小院子,侍女介绍道:“这里是少爷您的书房,以往少爷没事的时候,都会来到这里。”“哦,是吗?”词宋淡淡地应了一声,而后便径直走进了房间里。一进门,左边是一排木质书架,上面摆放了数十本线装书,右边则是一方巨大的书案,书案上放着一把短刀,一架琴。 书房内摆放的书籍很多,词宋走上前看了看上方的字体,发现这里居然用的也还是汉字,甚至他还发现了四书五经,《大学》,《中庸》,《论语》,《孟子》,《《尚书》,《礼记》,《周易》,《春秋》九本厚重的书籍摆放在众多书籍最为显眼的位置。 “啊?难道说,我就是穿越到古代了?” 词宋连忙拿起其中最为经典的《论语》翻到首页,竟然发现作者名为:孔圣,而开篇的第一句话就是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句子:“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看到这句话后,词宋整个人都有些懵,自己不是穿越到了异界吗? “难道说,我穿越到了一个平行世界?”词宋将信将疑的将其书本放回,眼下他的内心有太多的疑惑需要解答,他需要时间,慢慢寻找答案。 “唉,为什么有些穿越者都可以继承原身体的记忆,而我却跟个傻子一样,还得自己探索,这叫个什么事儿啊。”词宋内心吐槽起来。 “走吧,我们去别处看看。” 词宋跟着二女来到院中,路过一个门口时,发现很多家仆围在一处,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他好奇的询问二女道:“他们是在做什么?” “他们是在养少爷的宝贝。”二女回道。 “我的宝贝?” 词宋好奇的走上前,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了七八个笼子,笼子中装着不同颜色,不同大小的蟒蛇,吐着蛇信子正在进食,看的词宋一阵恶心。 几名家仆见到词宋,连忙下跪行礼,而词宋则嫌弃的看着这些蛇,对着几个家仆说道:“你们几个,想办法把这些玩意都给我处理了,这里是书房,不是蛇窝。” “什么?”在场的几名家仆包括侍女都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少爷,这些蟒蛇少爷平时可是爱惜的不得了,拿这些东西当宝贝,平时它们吃的都比这些家仆好,怎么突然说丢就丢? “说起来,这些东西丢了怪可惜的,这样吧,送去后厨,挑挑没毒的,做成蛇羹,给府中的大家改善一下伙食,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说罢,词宋给二位侍女递了一个眼神,示意她们继续带路。 而几名家仆也立刻收拾了起来,他们的内心也充满了激动,毕竟他们整日都面对着这些蛇,内心也是发怵,炖了吃了好啊。 二女继续带着词宋围着转了起来,整整一上午的时间,整个将军府只逛了一半,这不由得让词宋感叹,自己这个新老爹的这个将军职位可不小啊,竟然有这么大的府邸,难道自己祖上是开国元勋? 到了中午,两位侍女带着词宋来到了一处花园内,这里风景优美,正中央摆放着一个桌子,到了用膳的时间,她们便带着词宋坐了下来,很快,就上了满满一桌子菜,其中有四五道都与蛇有关。 “没想到效率还挺高,上午说的,中午就吃上了。” 词宋随意端起小碗,喝了一口蛇羹,只感觉口感滑嫩,肉质鲜美,倒还真不错。 看着站在自己两侧的两位侍女,词宋很随意的说道,“你们两个别站着了,跟着一起吃吧,说起来,你们也跟着我走一上午了,肯定很累。” 听到词宋的话后,两位侍女连忙拒绝道:“少爷我们不饿。” 词宋抬头,看着两名侍女虽然在拒绝,但是眼神一直盯着桌子上的饭菜,她们确实很饿,将军府很大,她们两个女子一边带着词宋逛,一边讲解,肯定是又饿又累。 “这是少爷的命令,坐下陪少爷吃饭。” 词宋明白,古代的阶级观念极重,主仆不得同食,这是规矩。所以他便直接用命令的口吻,对二女说道。 “是少爷。”二女哪敢违抗词宋的命令,连忙坐在石凳上。 “这样就对了,多吃些,吃完我们休息一会儿,你们也陪我逛了一上午了,肯定也累了,这样吧,下午的时候你们就回去好好的休息,不用再伺候我了。” 词宋说完,夹了一块蛇肉放在口中细细品尝起来。 二女对视一眼,她们没想到,词宋竟然会有如此体贴的一面,他竟然在关心自己?真的假的?这可是京都恶魔词宋啊? 一时间,她们对词宋的感观,回温了一些,但心中还是充满恐惧,毕竟恶魔之称,不是一顿饭就能彻底淡化的。 大快朵颐之后,词宋伸了个懒腰,静静的看着眼前的风景,他的心中还是充满着不真实感,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不过这梦有点儿太真实了。 “那个什么,桌子一会儿你们吃完收拾吧,收拾完回去休息就好,我自己在家里转一转。” 词宋站起身,向着花园外走去,而两名侍女的眼神中满是震惊之色,少爷这是怎么了,从青楼回来就转性了? 。。。。。。 第4章 文人主宰的世界 词宋并没有真正闲逛,他上午的时候就已经路过了将军府中的藏书阁,那里很大,面积甚至比自己所住的院子还要大,虽然词宋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将军府会有如此大的藏书阁,但他明白,这里面肯定有关于这个世界的记载,因此他便直接一头扎入了藏书阁之中。 藏书阁的管理者是一个年纪看起来和自己父亲差不多的中年男子,当他看到来人竟然是将军府的少爷时,面露震惊之色。 “少爷,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是藏书阁,不是斗兽窝。” “没走错,我今天来就是看书的,麻烦您帮我找一些关于史书相关的书籍,我想看一看。” 词宋对着管理者行了一礼,随后便直接走进了藏书阁。虽然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少爷的身份,但最基本的礼貌他还是懂得。 毕竟现在这些人在词宋眼中,都是陌生人。 管理者愣在原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往日这些少爷们最多就是来这里看看一些话本小说,甚至是怪兽异闻,他从来都没有看过一本正儿八经的书籍。 可今天这位少爷,竟然主动要看史书?“您稍等,小人这就去准备。” 片刻后,管理者便恭敬的端着一个小木盘走了过来,木盘上面摆放着几本史书。词宋接过后,便坐在了旁边的书桌前翻看了起来。 至此,这个世界的全貌也都彻底被词宋获悉,也让词宋确信,自己并不是穿越到了古代,而是来到了异世界,而这个异世界更像是自己世界的平行宇宙,因为在这个世界中,仍然存在和原本华夏相同的时间线。 在这个世界,仍然有炎,黄二帝,仍然有夏商周,而自己所处的时代,应该是战国时期。 因为这里也有战国七雄,其中有六大国家是自己熟悉的,分别是齐,楚,燕,韩,赵,魏,而原本日后要一统天下的秦,被换成了大梁。 这个世界,同样有着与自己世界相通的灿烂的文化,但不同的是,这个世界灵气浓郁,而文人可通过自身才气调动天地之力, 从而诞生了无数惊才绝艳的文人墨客,被人们称为“墨修”,而最强大的墨修,可调动天地之力,翻江倒海,被称为“文圣”。 而孔子,孟子与庄子等人,都已经达到了文圣级别,破碎虚空,飞升至传说中的仙界。 因为文人有才气存在,因此上阵杀敌的领军人便成了文人,因此这个世界就是文人主导的世界。 “怪不得我这个老爹一副文人模样却是个将军,原来是这样,看起来,这个所谓的‘才气’就是这个世界的修炼等级,只是这上面没有具体的介绍,也不知道怎么修炼的。” 当词宋看完这几本书,了解完这个世界之后,想要再看一些时,发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少爷,您看完了?” 藏书阁管理者惊讶的看着词宋,他已经观察了词宋一个下午,他原本以为,按照这个少爷这个坐不住的性子,肯定是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会因为书籍枯燥而溜之大吉,却没想到他这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而且这个少爷并不是死读书,他时而叹气,时而惊讶,显然是有在自我思考,这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不算什么,甚至都不过是最为平常的事情。 但眼前这位是何人?大梁国第一纨绔,第一纨绔啊!除了杀人,平时只要刑法上写的不让做的事情他哪个不会做。 这样一个人,他竟然会安安静静的看一个下午的书,这说出去谁信? “嗯,看完了,给我放回原位吧。”词宋伸了个懒腰,随后便将手中的书籍放回原位,麻烦您给我拿一本关于“才气”的书,我想要好好了解一下。 “这,他还要看?”管理者傻眼了,这少爷今天是怎么了?难道被鬼怪附身了? “嗯,麻烦了。”词宋返回了座位上,等待着管理者给他拿书。 夜幕降临,月光倾洒而下。 词宋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籍,而此时,他的精神气已经完全不同了,不再是纨绔子弟那般骄奢淫逸,而是充满了英气与朝气,不得不说,搭配上词宋这极为俊俏的外表,真的很让人赏心悦目。 “少爷。” 管理者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嗓子,虽然他很想知道词宋为什么转性了,但按照正常的时间,藏书阁应该要关闭了,这是将军定下的规定,谁也不能改变。 “嗯?怎么了?” 词宋看向管理者。“您看了一下午书了,现在夜深了,您现在回去休息一下吧?” “我还不是很累,可以继续看。”词宋摇了摇头。 眼见自己劝不动这位好学的少爷,不得已,他只能将实情道出:“少爷,老爷说,戌时后要关闭藏书阁,现在已过戌时,我。。。” 词宋这才明白了一切,原来是到关闭的时间了,那自己还是走吧,毕竟这是自己父亲规定的时间。 他缓缓站起身,对着藏书管理者微微行礼道:“是词宋冒昧了,这些书还请暂时放在这里,我明日来继续看。” 见词宋竟然又对自己行礼,这下直接把管理员整懵了。一向目中无人,心比天高的纨绔少爷今日竟然对自己行礼?还是两次? 第一次,他以为是词宋刚被老爷教训了一番,所以下意识的对自己行礼,可这第二次又是什么情况? 词宋见藏书管理者愣在了原地,也不知他到底有没有听清楚,他看了一眼书上的名字,记住了书名便直接离开了此处。 “这个少爷是不是别人假冒的,怎么去了青楼一趟回来,整个人改变了那么多?” 望着词宋离开的背影,藏书阁管理者内心喃喃起来。 。。。。。。 第5章 修炼第一步,入墨 大将军的书房内,一名老者正坐在词宋的父亲,大将军,词起白的对面,汇报着词宋今日的所作所为。 “错叔,您难道是在拿起白寻乐?词宋他怎么可能会一下午都待在藏书室中,以他的性子,让他乖乖的坐在椅子上都难。”词起白叹了口气,对老者说道。 “老爷,此事乃老夫亲眼所为,老夫亲眼看着少爷进入了藏书阁中,坐了一个下午。”名为“错叔”的老者回答道。 闻言,词起白猛地站了起来,脸色一变,平日的沉稳儒雅霎时间不知去向:“错叔,你说词宋去藏书阁里干什么?”突然一怔:“他不会是去放火吧?” “不行,我必须去藏书阁看一看,里面有许多的珍贵的藏书,不能让他毁了。”词起白就准备离开,而老者却叫住了他。 “老爷,要是少爷真的做了什么过分的举动,老夫就已经阻止了,他今日是真的去看书了。 老者笑着抚摸自己的胡须,对词起白说道。 词起白愣住了,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无法无天,蛮横娇纵的儿子竟然会乖乖的看一个下午的书? “他看的都是什么书?”词起白问道,“该不会是。。春宫图吧?” 闻言,老者哈哈大笑,道:“那小子平时经历的那么多,用得着看春宫图?那小子看的,是《左传》,《国语》以及《战国策》,都是史书,少爷他,好像对史事很感兴趣。” “史事?难道说这小子忽然开窍了,想要以史入墨,成就自身才气?”词起白惊讶的说道。 “这也是好事,如果少爷真的能够醒悟,十二岁学习,也不算晚,若是能在十五岁前,才气达到开智的境界,那未来的几十年至少能够达到炼心。”老者笑着说道。 “错叔,您就不要安慰起白了,我三岁识千字,五岁背古诗,七岁熟读四书五经,八岁时精通诗词歌赋,父亲说,我这样的资质是整个词家近百年来最好的,即便是这样,我也是在九岁时,才真正感知到了才气的存在,以诗词入墨,达到开智境界。” “而词宋这十二年来,却什么都未曾学习过,您就想着让他三年内达到开智,您也太高看他了。” 词起白叹了口气,在他看来,自己这个孩子只要在有生之年感知到才气的存在,他就可以烧高香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词宋开始了他的两点一线的生活,早起去藏书阁中读书,一读就是一天,午饭甚至都直接在藏书阁中解决。 而晚上的时候,他便会直接回到房间中休息,哪里都不去,词宋这样的行为在府中的人看来,是绝对的不正常。 词起白时刻关心着词宋所看的书籍,却发现自己的孩子看的书很杂,不仅仅是史书,还有 各类杂书,什么都有。十日过去,词宋每日如此,这令词起白都有些不适应了,他原以为词宋只是三分钟热度,却没想到他这一坚持,竟然就是十日。 这十日中,甚至晚上的时候,词宋的房中的灯火彻夜长明,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时候休息的,不过这样也好,他原以为词宋只是胡闹,却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有在用功读书,难道自己的这个儿子真的要开窍了? 而此时的词宋已经大致了解了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包括“才气”的相关信息以及这个世界修行体系。 这个世界的修炼方式在词宋看来很杂,若是真正想要调动天地灵气,必须要先“入墨”。 而“入墨”的意思就是以文人之技艺,激发自身的才气,而才气便是文人沟通天地之灵气的桥梁。 而这个世界文人最为普遍的“入墨”方式,大多是以“六艺”为主,即是,礼,乐,射,御,书,数,因为大多数读书人都会习六艺,这六项接触的也最多,因此成为了绝大多数人激发才气的方式。 当然还有其他,比如以史入墨,以画入墨,以及最为罕见的以诗词入墨。 他就是词宋在蓝星时经常能够听到的名人大家,屈原。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一曲《离骚》震天下,在这个世界的屈原大家靠这一首诗词,连破数道境界,只用了短短三年,就从一位最基础的“墨客”,成就圣人之境,破碎虚空,飞升入仙境。 “没想到这个世界的屈原,有这样一个好的结局,只可惜后世之人就少了一个端午节,又少放几天假期,真实可怜。” 词宋看着屈原的事迹,内心喃喃道。 忽然他意识到一件事,自己脑子中好像有一堆唐诗宋词,如果自己写下一首诗词后,是不是就可以直接“入墨”? 词宋抬起头,对不远处的藏书阁管理者说道:“月叔,麻烦您帮我拿个纸笔,我想写一些东西。” “好的少爷。” 中年男子直接将自己桌子上的文房四宝送到了词宋身边,“少爷,如果您不嫌弃,先用我的吧。” “好,我只是写一些东西,只要有纸笔就好。” 词宋很自然的接过中年男子手中的狼毫笔,在桌子上铺上一张宣纸,开始写下一首诗。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词宋的毛笔字字很好看,庄严正气,伟岸饱满,这是他自小就跟着自己的亲爹练习颜体的结果。 颜体,乃是唐代书法家颜真卿所创的一种字体,方正茂密,笔画横轻竖重,笔力雄强圆厚,气势庄严雄浑。 这首便是唐代诗人陈子昂的《登幽州台歌》,也是词宋最喜欢的诗歌之一,而且这首诗歌很符合词宋穿越者的状况。 当他的毛笔落下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的体内便已经感受到了一股气感,这股气感如涓涓细流一般在体内涌动,紧接着他的周身瞬间被金光笼罩,紧接着他所写的诗词竟然漂浮了起来。 而后这宣纸上的字体竟然以一种极为玄妙的方式脱离了纸张,缓缓融入他的眉心中,词宋只感觉自己的大脑轰鸣作响,整个大脑如同开了光,瞬间清明,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多了一股气,开始在体内缓缓流动。 紧接着他清晰的感知到,自己所写的字,竟然在自己的识海中凝聚,化作一道金光。。。。。 第6章 以诗入墨,开智之境,龙气加身 词宋只感觉自己与这天地融为了一体,甚至自己可以借助识海中的金光,调用着天地之力。 “难道这金光就是才气吗?” 词宋心中震撼无比,他感受到这金光仿佛与天地之力相互连接,又仿佛是自己的精神与这个世界相互连接,他甚至能够感受到周围的气流在不断掠过他的身体。他 似乎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的文人要激发自己的才气,从而沟通天地之灵气了。以文人之技艺,调动天地之力,这便是文人修行的方式。 调动天地之力,是为“墨”,而文人的技艺,便是“才气”。当文人以才气,调动天地之力时,这天地之力便化作一道金光,涌入文人体内,这便是才气的力量。 而当这道金光涌入文人体内之后,便会化作两道,而后四道,八道,越来越多,最终涌入文人的识海之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金光。这道金光在识海中凝聚之后,文人的识海便会出现一个全新的境界。这个境界便是属于文人自己的“墨境”。 在墨境之中,文人可以以自己的才气为笔,以自己的记忆为墨,勾勒出一个个生灵活泼的人物以及一幅幅壮丽的场景。 这些人物和场景不再是虚无的,而是仿佛真的存在一般,这便是文人真正的墨境。当然,这些还只是最基础的“墨境”,墨境也分品级, 而现在的词宋就处在最低级,是为开智之境。 “少,,少爷入墨了!” 藏书阁管理者一眼就看出,词宋身上所散发的气息,便是才气,而他也清晰的感知到,词宋现在正式成为了“墨客”,达到了开智的境界。 “好,好像是吧。” 词宋回道,他原本就是想着随意写一首诗词,尝试一下,却没想到自己竟然激发了自身的“才气”,从而引动了天地灵气,直接突破了。 也就在此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化作一道金龙虚影,直接融入词宋的身体之中。 “这。。这是,诗惊天地, 龙气加身?”此时的管理者震惊无比,嘴巴长得有鸡蛋那么大。 词宋也是一愣,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还引来了龙气,这龙气他只是在藏书阁中看到过记载,龙气乃是这个世界特有的气息,只有一项技艺达到极为高深的境界,才有可能惊动天地,而这龙气,便是天地给予的赏赐。 凡龙气加身者,未来就算放弃从文,也可保其一生无忧。 词宋并不知道的是,每当天地赐予龙气之时,天空便会出现异象,而此时天空之上,所有人都看到了一道金色龙影在空中翻腾,伴随着阵阵低沉的龙吟之声,整个大陆都为之震动。 词起白当然也看到了天空中的龙影,原本他正在与公孙错下棋博弈,却没想到天空出现异象。 “错叔,难道又有人成就文豪之境?又会是谁,是赵国的如相,还是齐国的管相?” 词起白的眼神中露出一丝的担忧之色。 “那两个小家伙我都见过,二人虽是惊世之才,但与你相比,还是差上太多,以他们的资质,至少还要个数十年才有可能突破,至于这龙影,我怎觉着有些怪异,它的气息,未免有些孱弱,与之前见到的,规模都小了不少。” 公孙错缓缓的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翻腾的龙影,沉声道。 “是有些奇怪。” 词起白点了点头,他也觉着这龙影的怪异之处,但他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二人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的抬头看向天空。 而此时,七国都因为这条龙影已经炸开了锅,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位文豪究竟是谁。 因为根据史书记载,文人在突破文豪之境时,便会引动天地,天地也会降下福泽,那时便会金龙现世,龙气加身。 为什么说基本,因为凡事都有例外,大梁国词起白当年在突破大儒之境时,就曾引动天地异象,龙气加身,除他之外,再无第二人可以达成在文豪之境前,引得龙气。 因此所有人都认为,引动异象的是一位突破的文豪,没有人会想到,真正龙气加身的,只不过是一个刚刚“入墨”,境界不过是开智的词宋。 每个国家的君王几乎都在同一时间下达了同一道命令。 “找,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查清这位文豪究竟是何人!” 至于众位君王为何如此在意,是因为文豪之境,几乎已经是站在这个世界的顶峰,文豪,便是天元大陆中最为中坚的力量。 文豪之上,便是圣阶,即为半圣,半圣之上,即为亚圣,而亚圣就已经达到了飞升仙界的最低标准。 当年孔圣就曾带着自己七十二位亚圣弟子共同飞升仙界。 而亚圣之上,便是真正的圣人,在这个世界中,达到圣人境界的不过寥寥数十人而已。 因此各国都想找到这位龙气加身的“文豪”,想要将其归纳,增强自身国运。 藏书阁中,随着龙气彻底与词宋融为一体,与此同时,词宋也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龙气开始给词宋洗髓伐脉,他身上开始冒出黑色的粘稠物,这些黑色粘稠物散发着一股恶臭,让人几欲呕吐,但藏书阁管理者却看得明白,这些正是词宋体内的杂质与污垢,现在正在被龙气所排出。 过了约莫有一炷香的功夫,词宋身上排出的黑色粘稠物开始减少,他的皮肤也变得愈发白皙了起来,看起来如同一位贵族公子。 他的气质也发生了改变,原本的词宋给人的感觉是文质彬彬,但此时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仿佛他站在那里,便能让人感觉到一种温暖之意。 这就是文人身体的改变,从文人的角度来看,这便是他们常说的“气质”。 “气质”有些文人天生便拥有,也有些文人是在突破墨境时顿悟中所获得,当然,大多数文人都是后天苦修得来的。此时词宋所表现出来的气质,便是经过龙气的冲刷与洗礼所形成。 “yue!好臭啊,谁掉坑里了?” 词宋猛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他并不是自然苏醒的,而是被臭醒的。。。。 第7章 啊!少爷耍流氓了! 他刚才虽然陷入昏迷,但意识却一直都保持着清醒,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龙气在洗涤着自己的身体,也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不断的发生着变化,自己的腰痛也已经彻底消失,身体素质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少爷,您没事吧?”管理者立刻走上前来,虽然他的适应能力很强,但看到词宋此时的模样,还是有些忍不住干呕。 “月叔,你拉裤兜了?”词宋好奇的询问道。 “何为拉裤兜?”藏书管理者反问道。 “不对,这臭味,是我身上传出来的,yue!” 词宋再也忍不住,直接吐了出来,他刚才在昏迷的时候,就感觉好像有一些东西从自己身体里排出来,现在这些东西的味道充斥着整个藏书阁,让人难以忍受。 管理者看着词宋此时的模样,也顾不得臭味,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少爷这是好事,龙气洗髓,皮肤白皙,看来少爷的资质要发生改变。”听到管理者的解释之后,词宋立刻看向了自己的身上,当他看到自己身上那些黑色的粘稠物时,忍不住又干呕了几下。 “我这就出去一趟,让人给你准备热水,给您洗澡。”管理员实在是待不下去了,直接选择离开。 “不用了,我记得藏书阁对面有个池子,我直接跳进去洗吧。” 词宋直接一阵猛跑,跑到池塘旁,脱下自己的衣物,直接扎入了水塘之中,很快,原本清澈见底的池塘变成了黑色,而原本在池塘里游泳的金鱼一个个的全部浮上了水面,翻了肚皮。 金鱼表示:我没惹你们任何人。 词宋可不知道这些,他此时正在水底欢快的游着,不断搓着自己身上的黑泥。 藏书阁管理者也跟了过来,看到已经变黑的池塘表面,表示很无语:“……” “我刚才怎么好像看到水里的鱼都翻白了?” 一个时辰之后,词宋从水里走了出来,此时他已经彻底洗了个干净,而池塘却已经变成了黑色。 当词宋刚走上岸边时,忽然感觉自己胸口异常的憋闷,词宋的身体猛然一颤,紧接着吐出一大口黑血,这黑血洒在地面,竟然呈现出诡异的乌黑色,宛若固体一般,居然并不流动,看上去,简直就像一块漆黑的炭块。而词宋自己直接跪在了地上,这一刻他感觉神清气爽,仿佛卸下了 千斤重担,浑身说不出的轻松。“少爷,您没事吧?”管理者立刻走上前来,刚才词宋吐出的黑血,可把管理者吓坏了。 “月叔,我这一口黑血吐出来,我感觉我身上仿佛轻松了很多,应该没事了。” 词宋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只感觉身轻如燕,力大如牛,原本孱弱的身体也长出了肌肉。 “少爷,您这应该是将体内的淤血全部排出去了,此刻龙气应该在您体内进行更深入的改造与修复。” “是这样啊。”词宋点点头,刚想继续说些什么。 “啊!少爷耍流氓了!” 十余名负责给词宋送饭菜的侍女见到词宋浑身赤裸的跪在地上,忍不住惊呼出声,纷纷别过脸去,其中有几名侍女甚至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词宋腹部的八块腹肌,以及不可名言之物。 词宋一愣,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什么都没有穿,他也不笨,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将眼睛闭上,同时用手捂住了自己的下面,直接以飞快的速度窜进了藏书阁中。 “月叔,这有衣服没?”词宋只感觉脸颊有些发烫,虽然他现在是赤裸着身体,但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了,先找衣服穿上再说。 “少爷,我这就给您去准备。” 而此时的院子里端着饭菜的侍女眉头紧皱,她们都闻到了池塘散发的臭味。“这怎么回事,池塘怎么变黑了,而且怎么这么臭?” “好奇怪,我记着早晨来的时候,还是清的,为什么现在就浊了?”“这里臭的实在有些过分了。”几个侍女一边用手捏着鼻子,一边忍不住开口说道。 很快,月叔给词宋拿了新的衣物,让词宋穿上,但却发现,原本按照词宋身体丈量,所制作的合身衣物,词宋竟然穿着有些紧绷。 “月叔,您拿的是我的衣服吗?为什么我穿着有点紧?”词宋疑惑的问道。 “这……” 管理者抬头看向词宋,忽然发现词宋的身体似乎比之前强壮了不少,仔细看去,发现词宋竟然也长高了,从原本矮他一个头,变成了只矮半个头。 “少爷,您的身体应该是被龙气滋润,整个人都长开了,所以衣服才显得有些不合身。” “确实哈,我感觉自己的视野都不一样了,这龙气还真是神奇。” “小少爷,这池塘里的水是怎么回事?” 一道身影走进了藏书阁,词宋抬眼望去,发现是将军府的老奴,公孙错。 见到公孙错后,藏书阁的管理员直接对其行礼道:“公孙先生,您来了。” “石月,我刚才听院中的侍女说,你陪着没穿衣服的少爷在藏书阁外面乱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公孙错的语气中带着责备的意味。 石月嘴角忍不住一抽,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这都是少爷自己干的,为什么要问责他啊。 “错爷爷,不关月叔的事,是我自己想要在院中池塘洗个澡,所以才。。。” 还未等词宋解释完,公孙错突然打断了词宋的话。 “等等,少爷,您入墨了?” 被这一打断,词宋也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只是微微点头,道:“好像是吧,我也不是特别确定。” “少爷,可否让老奴检查一下您的身体?”公孙错询问道。 “当然可以。” 公孙错直接握住了词宋的脉搏,一股磅礴的才气从公孙错手心释放而出,直接进入词宋的身体。 顷刻间,词宋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洞穿,这股力量不断游走自己身体每一个部位,仔细的查看着。这股力量虽然磅礴,但却带着暖意,所过之处都会留下一丝力量滋润词宋的身体。 。。。。。 第8章 文人之境,一品一重天 公孙错是府中的老人了,据说自己的父亲都是他一手带大的,词宋不认为这样的人会害自己,所以词宋并没有任何的抵抗,任由公孙错探查。 很快,公孙错松开了手,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目光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错爷爷,怎么了,有什么异常吗?”词宋见公孙错露出这副表情,忍不住开口问道。“少爷,难道说,今日天降异象,金龙现世,龙气加身之人是您?” “额,好像是我。” 在听到词宋的回答后,公孙错忽然仰天大笑。 “果然,哈哈哈哈,真是天佑词家,我就说老爷的孩子,怎可能是一介废柴?大器晚成,不外如是,哈哈哈,我要将这件事告诉老爷。” 还未等词宋开口,公孙错推门而出,在词宋的注目下,竟凌空而去,看的词宋一阵惊奇。 “少爷,您被龙气加身之事,千万要保密,不可将其作为炫耀的资本,更不要将其作为谈资随意告知他人,这虽是福泽,但对于实力尚浅的您而言,同样也是祸端。”石月认真的对词宋说道。 “月叔,您放心,这点道理我还是懂得。” 从公孙错那反应来看,自己好像在不经意间,就做了一个很了不起的行为,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词宋还是明白的。 “少爷,您现在已经入墨,达到开智之境,按常人来讲,需继续修行六艺,将其精进,将其修炼到童生之境。” “但您与老爷一般,都是以诗入墨,所需的,是修养身心, 您需要寻找自己的道,同时多读书,增长见识,如此方能厚积薄发,在诗道上有所成就,未来才有机会写出传世名作。” “而且,诗词一道,修炼起来要比修炼六艺要难得多,您必须写出一道被天地认可的诗词歌赋,才能突破境界。不过少爷您能有如此天分,我相信您未来一定能够与老爷一般,成就文豪大家。” 石月情真意切的对词宋说道。 听到石月说的话后,内心喃喃起来:“啊?传世名作?我脑子里有一大堆,诗仙李白,诗圣杜甫,诗魔白居易,诗佛王维,诗鬼李贺,他们的诗词中有太多传世之作了,是不是我在这里抄写一些诗,我就能天下无敌了?” 不过词宋并没有着急,反而询问起一件困惑他很久的事情。 “月叔,我有一事还需要请您解答。” “少爷请讲。” “我在书中所看到的,文人修炼是依靠自身才气与天地沟通,而‘入墨’就是激发自身才气,达到开智的境界,那开智之上的境界又有哪些?为何书中并没有记载?” 闻言,石月微微一笑,道:“文人的境界,是由真正‘入墨’的人口口相传,至于境界为何不让记录在书中,相传是炎黄二帝所规定,自上古便是如此,至于二帝此行为究竟为何,我等尚未可知。” 词宋微微皱眉,内心却是无比惊讶,“好家伙,这都和炎黄二帝扯上联系了?” “现在少爷已是开智之境,那我也可以告诉关于我们文人的境界了。” “文人之境,分为十品,一品一重天,这第一品为开智,以文入墨,初具才气,视为开智。” “二品为童生,明眸夜视,六艺皆通,唤为童生。” “三品为秀才,纸上谈兵,才气奔腾,名为秀才。” “四品为举人,出口成章、舌绽春雷,呼作举人。” “五品为进士,学识渊博,才情出众,是为进士。” “六品为翰林,才情横溢,独领风骚,翰林可为。” “七品为大儒,学识渊博,微言大义,奉为大儒。” “八品为文豪,学贯天人,口含天言,龙气加身,终成大家。” “九品为半圣,三缄其口,教化圣道,举世闻名。” “十品为亚圣,天花乱坠,圣魂不灭,一语定国运,是为亚圣。” “在十品文人的境界之上,还有一种境界,那便是圣人。” “圣人之下皆蝼蚁,说的就是这一境界。” “至于圣人的境界,现在整片大陆,都无法企及,所以我也不清楚。” 石月缓缓说来,每一个境界都说的很详细。 词宋听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境界竟然与前世文人的科考仕途之称有些相似,而 每个境界的称呼,听起来有模有样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前世所谓的科举仕途,对文人而言,是一条仕途,而这一世的文人修炼,更像是修仙,而这六艺,诗词歌赋,更像是绝世功法,有了好的功法,你就能修炼成仙。 “哎?这么说来,那我岂不是拥有了一个藏经阁,而且里面每一本功法拿出来,都是那种别人可以争到头破血流的那种?” 词宋的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少爷,您刚刚踏入开智之境,便有了金龙加身的异象,未来前途无量,必然会达到我等无法企及的境界。”“而且您现在已是开智之境,接下来便可修炼六艺,静心养性,写出第二首诗词,彼时便可以成就童生之境。”石月继续说道。 词宋点了点头,而后询问石月道:“月叔,您现在是什么境界?” “我?”听到词宋的询问,石月微微叹了口气。 “唉,我资质愚钝,如今年纪七十余九,才堪堪达到七品大儒之境,未来是否能够成为文豪,还尚未可知。” “什么?月叔你今年七十九了?” 词宋瞪大了眼睛,着实被石月的年龄吓了一跳,这石月怎么看,也不过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怎么就快80了? 词宋并不了解这个世界文人的寿命,是根据自己的境界的提高而增长,因为他所看到的书中,都没有记录具体的年龄,而词宋也没有特别注意年龄的问题,因此他才被石月的年龄吓到了。 “是啊,一晃眼,我也来这将军府将近六十年了,我也算是看着老爷一步一步的成长,直至超越我。”石月感叹道。 “月叔,我父亲他,是什么境界?” 。。。。。 第9章 我这穿越了还是得去上学是吧? “老爷的天赋,乃是整个天元大陆最顶尖的存在,他在四十岁时就达到了文豪之境,算算年纪,他今年刚过六十,未来不可限量,甚至有传言,老爷他已经半脚踏入半圣之境,不过我已经多年没有见过老爷出手了,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 石月刚说完,两道身影直接出现在了词宋的眼前,正是自己的老爹词起白和老管家公孙错。 词起白直接双手抓住了词宋的肩膀,仔细打量了一番词起白后,语气中带着些许颤抖的说道:“词宋,你,你真的‘入墨’了,而且你体内的这股气息,真就是龙气无疑,我的儿,你究竟做了什么?” “父亲,您,您别激动,我,我的肩膀要被你捏断了。” 词宋感知到了词起白的激动,自己父亲的双手,虽然看似微微用力,但却蕴含恐怖的力量,如果自己的身体没有被龙气洗髓伐脉,恐怕真的会被捏断。 “好好好!哈哈哈!”词起白直接松开了自己的肩膀,转头看向文案台上的宣纸,直接将其拿在手中,认真看了起来。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这,这真的是你写出来的?” 词起白震惊的看着宣纸上苍劲有力的字体,以及这首诗的独特氛围,心中满是不可思议。 自己这个整日吃喝嫖赌,成天无所事事,让他读个书比登天还难的儿子,竟然一朝顿悟,写出这样的诗句,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此诗的前两句,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带有深深地悲怆之色,表面随是在怀念古人,感叹前人之事,实则是暗叹生不逢时,人生短暂,而且此句中还隐藏着不甘于现状,却又无力改变现状的无奈。 “后两句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看似是在感慨天地之间宽广无垠,实则是在抒发自己渺小,在天地之间,如同一粒尘埃般的卑微,更是对自身的一种自嘲,也是对人生追求中产生的叹谓。” “此诗虽然只有短短四句,但却包含了多种意境,而且每一种意境都深入人心,诗词之中更蕴含了深意,真真称得上是传世之作啊。” 公孙错缓缓讲述诗中蕴含的感情,不由的发出了感叹。 词起白只感觉一股难以言明的悲意,从心底升起,他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儿子,竟然能够在这样的年纪,写出如此深刻的诗句。 看着宣纸上的字体,每一个字都像是有灵性一般,仿佛在跳动着一种旋律,让他仿佛置身于一个悲伤的世界之中。 “这,这真的是我儿子写出来的?”词起白心中暗道。 而后又看向词宋,眼神中带着些许震惊之色,“我儿,这首诗的后两句,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这其中的孤寂悲廖之情,已跃然于纸上。我儿,难道你之前那般放荡不羁,是看穿了这世间虚妄,所以才选择及时行乐?” 听到词起白这番话,词宋不由得尴尬的咳嗽了起来,什么看穿世间虚妄,什么及时行乐,原来的词宋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纨绔,整天吃喝玩乐,哪里有那么多的想法。 既然词起白都这样说了,那肯定是借坡下驴,直接肯定了。 “少爷这几日才开始看书,而且看的大多与史事有关,这首诗,莫非是看过了太多前人往事,有感而发?”公孙错猜测道。 “额。。。错爷爷说的没错,就是这样。” 词宋继续说道,他没有纠正公孙错的错误,因为前两句的中的“古人”与“来者”其实指代的是历代君王。 而这首《登幽州台歌》的本意,其实是陈子昂在感叹自己遇不到明君, 有感于历代君王的荒淫无道和自己的怀才不遇而作。 而这首诗,在此被理解为了另一种意思。 词起白拿着手中的宣纸,看了良久,随后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道:“我儿这等天资,比我当年,强上太多了。这首诗,若不能引得异象,才算奇怪。不过,我儿,你被龙气加身的事情,万万不可泄露出去,明白了吗?” “明白,月叔已经提醒我了,我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词宋说道。 “月哥,多谢了。”词起白对石月行了一礼,石月回礼,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词起白转过身,看向词宋,道:“我儿,过些时日,就是城中的颜圣书院招生的日子,我已经决定,让你进入学院学习,真正感知一下,文人墨客的氛围。” “啊?这是让我去上学?”词宋惊讶道,怎么自己都穿越到异界了,还让自己去上学? “老爷,这就不用了吧,有我们这些人在,完全可以教少爷学习,那颜圣书院如今的院长,也不过是个小辈。。。” “错叔,词宋今年已经十二岁了,是时候让他接触一下外面的世界了,如果他一直成长在你们的庇护之下,对他是一种伤害。” “您当年不是也鼓励我外出走走,多见识一下广阔天地,现如今,也该让宋儿出去走一走了,而且这颜圣学院就在城中,不过几步路的距离,根本不算远。”词起白劝说公孙错起来, 公孙错听后,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也罢,既然老爷已经决定,那老朽也不再劝说,不过少爷,你名声在外,或许会受到一些针对和歧视,就让我去找颜古聊一聊。”说到这里,公孙错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词起白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儿,你愿意去颜圣学院吗?那可是由颜亚圣所创立的学院,是除去孔圣学院外,最好的学院,能够进入其中学习,那可是所有文人墨客梦寐以求的事情。” “这样吗?” 词宋心中惊讶,异界也有孔圣学院?还有颜圣学院,那子路的学院叫什么?子圣学院,路圣学院? 词起白见词宋有些动心的模样,道:“不错,这颜亚圣文武双全,他所创建的学院,实力不俗,在整个天元大陆也是排名前五的学院。” 。。。。。。 第10章 冲突,丞相的私生子的儿子? “父亲大人,我愿意去,常言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走的路多了,见识也就跟着长起来了。”词宋笑着回答道。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句话蕴含着无限的哲理,我儿,原来你真的一直都在藏拙。” 听到词宋的回答后,词起白更加确信,自己的儿子之前就是在装傻,他未来一定能够成为一代大家,至少能达到八品文豪之境。 “真是孔圣开恩,错叔,还请您跟我一起,前往孔庙一趟,我要向孔圣还愿。”词起白大笑道。 闻言,公孙错点点头,先行离去,“是,我这就去准备。” “至于词宋,你也出去转转吧,这段时间你一直都在学习,想来也很疲惫,此次外出,一方面是想让你好好休息,另一方面,则是与你的那些狐朋狗友告别,毕竟进入书院后,外出的机会就少的很了。” 词起白拍了拍词宋的肩膀,这时的他显然心情大好,竟然想主动让词宋离开家里,去城中转转,这要是放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好。” 词宋点点头,他来到这个世间也已经半个多月,从来没有离开过家门,说起来确实有些不太对了,他词宋可不是宅男。 就这样,词起白与公孙错离开了将军府,前往了中州城外的孔圣庙中,而词宋也第一次踏出了家门,踏入了大梁国首都的街道之中。 中州城,作为大梁国最繁华的城市,也是皇宫的所在地,自然是极其的繁华,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人潮如织,虽然词宋已经极力的在观看周围的建筑与摊位,但刚从异界穿越而来的他,还是被这繁华程度所震撼。 来往之人络绎不绝,街道上随处可见的都是身穿华服的读书人,他们或是三五成群,或是两人结伴,彼此之间讨论着诗词歌赋,或是交谈着天地经义,其中不乏一些面容稚嫩的少年,年纪最小的看上去仅有五六岁。 “这或许就是古代读书人最向往的世界吧。”词宋心中感叹道。 词宋漫步在街道上,感受着这里的风土人情,以及这浓厚的文化氛围,这让词宋感觉十分舒适, 相比于华灯初上、高楼林立的现代都市,这个时代的都市显然要更有内涵。也就在此时,一群人骑着马 从他的身边飞驰而过,掀起一股风尘。一群身穿华丽服饰的少年从他身边飞驰而过,他们骑着骏马,仰头挺胸,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看着这些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以及他们身上所携带的利剑和弓箭,还有他们那满身的汗水和尘土,显然是刚刚狩猎归来。“词宋,你小子这段时间做什么去了?怎么将近半个月都没见到你?” 也就在此时,一名少年直接驾马掉头,来到了词宋的身边。 “许少聪,你这是刚打猎回来?” 词宋看着骏马上的少年,认真打量一番后,认出了他的身份。他之前晚上的时候,就曾询问过侍女,自己的好友有哪些,并吩咐其他人将他们的身份,画像都送到了词宋的卧房之中,词宋用了些时间,将他们都记在了心里,避免以后穿帮。 “是啊,我的射术愈发精湛了,或许真的有一天,我能和父亲一样,靠这骑射之术入墨呢。” 许少聪一边说着,一边直接下马,而后走到词宋的身边,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你是不是因为前些日子青楼的事情被关禁闭了?” “是啊,父亲让我在藏书阁读了十五日的书,今日才算将我放了出来。”词宋撒谎道。 “嘶,你父亲可真够狠的,不愧是‘人屠’将军。”许少聪竖起了大拇指。 “喂,许少聪,你干什么呢,怎么在大街上跟人勾肩搭背?这小子谁啊?” 只见另一名背着弓箭的少年骑着马来到了许少聪与词宋身边,这名少年神采桀骜,坐在马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词宋与许少聪。 “别浪费时间,你不是说,还要陪我去逛这中州的翠苑楼,这要是耽误了时辰,见不到离歌姑娘,这责任你担当的起吗?” 少年带着责备的语气对许少聪说道,而后顺带着白了一眼词宋。 “这位是?” 词宋看着马背上的少年,竟然能指责许少聪,眼神中满是疑惑,许少聪的父亲可是中州城的卫尉,乃是九卿之一,地位只在三公与皇帝之下,所以许少聪平日里嚣张跋扈,天不怕地不怕,没人敢招惹。 怎么今日会被这个少年责备,难道他是皇子,或者三公的后辈?不对啊,自己见过所有皇子以及三公后辈中,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的青年模样,从来没见过他。 “这位是丞相的孙子,张书之。”许少聪介绍道。 “丞相的孙子?我怎么没见过张丞相有这个孙子啊?” 词宋好奇道,如今的丞相姓张,这他是知道的,可这个孙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废话那么多作甚?你要是没什么事,不要纠缠。我等还有要事。”张书之傲慢道。 面对这样没有礼貌地人,词宋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他嘲讽一笑,道:“少聪,这小子该不会是张丞相的私生子吧?” “不是私生子,是私生子所生的孙子。”许少聪的语气虽然平淡,但词宋也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嘲讽意味。 “哦,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我不认识这小子,你看,他身上这气质,纯真中带着些许呆滞自然的灵动,我们中州可养不出这样的人才。”词宋笑着对许少聪说道。 “你骂谁呢!” 张书之直接火了,眼前这个白衣少年这是拐着弯骂自己气质欠佳,生性野蛮,他哪里受过这种委屈,直接和词宋对峙起来。 随着张书之的一声怒吼,周围的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词宋,许少聪以及张书之身上。 “谁搭腔我就骂谁,丞相的私生子的儿子,你这样的身份,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摆出这副姿态?” 。。。。。。 第11章 自我介绍一下,将军之子词宋 随着词宋摆出了强横的姿态,其中有些围观之人也认出了词宋的身份。 “他是恶。。。词将军的儿子?” “是他没错,前些日子我刚看着他被词将军从翠苑楼抓回了将军府。” “那日我也在场,我是第一次看到词将军动怒,想来前些日子没有出来,应该是词将军将其关禁闭了。” “那和他对峙的少年是谁?” “听说是丞相私生子的儿子,才刚被丞相接回中州不到半月,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和词将军的儿子一样,纨绔罢了。” 词宋静静的看着眼前马上的张书之,眼神中满是冰冷之色,不知为何,心中莫名升腾起一股戾气,“小子,看你这模样,应该是才来中州不久,你连我都不认识,你以后该怎么混啊?” 词宋直接上前,一把将张书之拽下马,张书之来不及反应,直接摔了个狗吃屎,摔在街道的尘土之中。 “你,你……”张书之直接被词宋的一番操作给整懵了,他从小到大,虽然不是养尊处优,却也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可眼前这个少年,二话不说就将自己从马上拽了下来,这谁能受得了?“我今日就让你好好认识一下我!” “词将军之子,词宋。承蒙大家厚爱,送我了另外的称谓,大梁国第一纨绔。” 词宋冷笑着看着眼前的张书之,随后一脚踢了过去,纨绔就要有纨绔的样子,哪怕词宋本性是个善良之人,但面对这种无礼之人,词宋可不会有任何的同情心。 周围的看热闹之人见状,纷纷惊叫起来。“那可是张丞相的孙子,词宋竟然敢下如此重手!” “是啊,看这架势,张书之要倒霉了,词宋要是真动起手来,不计后果,我记得很早之前有哪家富少惹到了词宋,被他活活打成残废。” “啧啧啧,初生的牛犊不怕虎,这张书之可真是踢到铁板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张书之要惨遭毒手的时候,突然,三道身影出现,其中两道,挡在了词宋面前,另一道则是将地面上的张书之扶了起来。 “哟,这出门在外,果然还得是有保镖啊。”词宋笑道。 “词宋少爷,还请您高抬贵手,我家小主。。。” “你们来的正好,给我狠狠地教训这个臭小子,区区将军之子,竟然敢招惹我!” 还未等保镖跟词宋交涉完,被扶起的张书之就急忙开口,他的父亲虽然是丞相的私生子,但他从小到大事事顺心,从未遇到过一点挫折,而今天竟然被词宋这个纨绔按在地上摩擦,这是他绝对不能忍的。 “哦?是吗,区区将军之子?”词宋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他看着眼前的三名打手,冷笑道,“你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此言一出,挡在词宋身前的两名侍卫直接对着词宋双膝跪了下来。 “请词宋少爷恕罪,我等无意冒犯词将军,请少爷饶命。” 其中一名侍卫竟然直接磕起了头,声音极大,震得让人心慌。“你们这是干什么?” 张书之直接傻眼了,自己的侍卫平日里都是极为冷傲的姿态,这三人虽然听自己的话,但都是看在自己爷爷的安排,可今日他们面对一个小小的将军之子,为什么如此惧怕? “呵,你们说,他侮辱了我的父亲,应该怎么做?”词宋望向张书之身边的侍卫。 那名侍卫被词宋的眼神吓得内心发毛,顿时一副极为痛苦的模样,而后他站起身,对着词宋鞠了一躬,道:“词宋少爷,我明白了。” 只见那位侍卫转头看向张书之,又朝着他行了一礼,道:“小主,得罪了。” 那名侍卫直接对着张书之的嘴就是一巴掌,他的力道极大,直接将张书之整个人掀飞出去。 落地后的张书之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脸颊,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满嘴都是鲜血,可是他又哪里知道,他的那些侍卫,为何会突然出手。 “你敢打我?爷爷让你们跟在我身边,是让你们保护我的,你们这是” 张书之彻底怒了,今天他先是被这个陌生少年羞辱,又是被自己的侍卫打了一巴掌,张书之哪里受到过这种委屈? “小主,我这么做,也是想要保住您的性命,丞相大人知道后,肯定不会责怪我等。”侍卫对张书之说道。 “词少爷,您的气可消了?”侍卫转头看向词宋,询问道。 “嗯嗯,以后看好你家小主,像他这种性子,很容易会在这中州惹到人,今日我也算是先教育教育他,你们觉着呢?”词宋反问道。 “多谢词少爷。”三名侍卫同时向着词宋鞠躬感谢道。 而一边的张书之已经丧失了理智,直接质问词宋道:“你父亲究竟是何人?可敢说出他的姓名?” 闻言,词宋淡然一笑,道:“我刚才不是说了,我父亲叫词起白,是大梁国的将军。” “对了,他还有个外号,叫‘人屠’,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此言一出,张书之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他的脸上充满了惊恐之色,“你,你父亲,是,是‘人屠将军’?” “对啊,别人都这么叫他,但是我不是很喜欢这个称号,怪血腥的。” 听到词宋的肯定的答复后,张书之整个人双腿发软,跪在了地面上,自己,自己竟然惹到了“人屠”的儿子,如果自己爷爷知道了,肯定会痛骂自己一顿,甚至将他逐出中州。 因为他刚来中州之时,自己的爷爷就曾叮嘱过他,京都有三不能惹,一,皇家子孙,张书之不是傻子,肯定不会故意去招惹皇室。 第二,墨太尉的孙女,因为此女乃是大梁国年轻一代天分最高的存在,有传言说她五岁入墨,七岁童生,现今不过十三岁,就已经位列秀才之境,这样的天才,不是他这样的存在能够招惹的。 而这第三,就是“人屠之子”,当时自己爷爷说,人屠之子犯了大错,被人屠禁足,所以不会遇到他。若是遇到了,可以与之交好,或者敌对,但千万不要辱骂其父亲,否则即便他是丞相,也保不住自己的孙儿。 。。。。。 第12章 人屠将军,词起白 张书之当时还将其记在了心里,毕竟“人屠将军”的称号,即便当年他在兖州那种偏僻之地,都听说过他的传说。 当年战争之时,大梁国一国面对其他六国征讨,人屠将军,凭借大儒境界,手持一笔,独自一人面对六国组成的数万联军。 人屠将军仅凭一首战诗,便轻易斩杀四千名大儒,而后,面对两名文豪的围攻,他临阵突破,一诗惊世,震撼天地,当着数万名文人的面,踏入文豪之境。 而那一战的结果,只有人屠将军一人活了下来,而拥有两名文豪,数千大儒加上翰林组成的六国大军,全被人屠将军一人斩杀,“人屠将军”的称号,也就此传了下来。 也正是那一战,彻底奠定了大梁国七国之首的局面.。 而后来,或许是圣人的惩罚,人屠将军的儿女,没有一人活的过十岁。不过他的第九子,活到了十二岁,但却是个不学无术之辈。 张书之万万没想到,许少聪一个卫尉之子,竟然能和“人屠将军”的儿子如此要好,原本他以为,词宋不过只是哪个退伍将军的子孙后辈,中州城中,这样的将军不少,跟着他和许少聪打猎的那几个,就是这样的身份。 而人屠将军,名义上虽然是个将军,但那是因为他无欲无求,目标在于文道,所以并没有接受皇帝的赏赐。 而皇帝同样是个深明大义之人,虽然名义上没有让其升职,但却给了词起白监察百官的权力,凡是查询到朝中可疑之人,可先斩后奏。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的词宋能成为大梁第一纨绔的原因,因为朝中的文武百官,都怕词起白,不仅仅是因为他修为高深,更是因为这份“先斩后奏”的权力。 词宋并不知道张书之的脑内剧场,只是转头看向一旁的许少聪,道:“少聪,我们出去转转,过两天我就要去书院了。” “什么?书院?难道你已经答应你老爹进入颜圣学院了?” “那是自然,多出去见识见识嘛。” 词宋与许少聪就这样结伴离开了此处,留下跪在地上仍然愣神的张书之,三名侍卫见状,直接将其扶了起来,而后驾着他离去。 。。。。。。 另一边,词宋好奇的询问许少聪道:“少聪,那傻小子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来这中州?” “你说呢,一个流落在外,多年未见的私生子的儿子,张丞相为什么会将其带回来?”许少聪反问道。 “难道他的天赋很好?所以丞相才将其带回了中州?”词宋猜测道。 “那不然呢,张丞相可不是傻子,他不会平白无故让一个在偏僻州郡,流落在外的孙子回来中州。”许少聪笑道。 “不过那小子确实有点儿本事,9岁便以射入墨,一手射技出神入化,在我们打猎的时候,几乎就没有空过靶子。” 词宋点点头,同意道:“怪不得,9岁入墨确实已经很不错了,我听说我老爹好像就是9岁才入的墨。” “得了吧,那臭小子怎么和词将军比?词将军虽是9岁入墨,但性质完全不一样,我听我父亲说,当年词将军乃是六艺俱全,随意选一样便可以入墨,但他主动选择拒绝,也就是说,词将军是放弃了整整6次入墨的机会,选择以诗入墨,为的就是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这样的魄力,哪怕是亚圣,恐怕都没有。”许少聪说起了关于词宋父亲的事情,脸上充满着向往与羡慕。 “原来是这样啊。” 词宋点点头,对于自己这个父亲,其实他并不是特别的了解,只知道父亲的修为很高,过去的经历很丰富,但这些也都仅限于书本上所记录的。 他曾经也想着询问将军府中的老人们,但他们都说不能背后议论老爷,选择不说,这样看来,词宋甚至都不如许少聪了解他的父亲。 “那是,你也不看看词将军是什么人,那可是我们大梁的顶梁柱啊。”许少聪搂住了词宋的肩膀,继续说道:“不说这个了,说说你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吧,怎么被关了几天禁闭,出来后整个人都斯文了那么多。” “要是换做以前,对于张书之那种人,你早就亲自上去拳打脚踢了,怎么今天就让家仆出手教训他?”许少聪好奇道。 “做人还是要斯文点最好,要是整天打打杀杀的,影响多不少,我还是很在意我的形象的。”词宋回答。 只是许少聪的话,让词宋忽然发现,自己刚才好像有些玩过头了,不知为何,在面对嚣张的张书之时,他就莫名的窝火。 甚至刚才泛起了对于张书之的杀意,这是词宋原来根本不可能会有的负面情绪,可今日他竟然会主动出手教训张书之,这也让词宋有些后怕。 “难道我被这身体原本的主人影响了吗?如果我刚才真的杀了人,那又该如何?罪过,罪过。” 词宋内心忏悔起来。 “咳咳咳。” 许少聪直接被词宋的话呛到了,好家伙,您还在意自己的形象啊?您在这中州城有形象吗? 前些日子不仅在青楼耍酒疯,要求让所有姑娘出来给你跳舞,还打伤了多名嫖客,甚至差点将人家老鸨拽到屋里正法,虽然那老鸨一个一个长得都很漂亮,但年纪都足以当词宋奶奶了。 如果不是事情闹得很大,词将军亲自出面带走了您这位无法无天的爷,后面发生的事情,许少聪都不敢想,您的名声都烂成这样了,怎么还有脸说这样的话啊? “词宋,你不愧是我许少聪的好兄弟,能说出来这种话,我佩服。”许少聪给词宋竖起了大拇指。 “不过说起来,这种以势压人,不怒自威的感觉还挺爽的。” 词宋内心喃喃道,果然投胎穿越是一门艺术啊,自己穿越到了一个这样的家族中,真的是,太裤辣! “对了,你说你进书院,学院一般要十年才能结业,那你的婚约怎么办?提前办?” “婚约?什么婚约?”词宋眉头紧皱,不解的看着许少聪。 “我说词少爷,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您之前不是一直将您和墨瑶的婚约挂在嘴边吗?怎么突然就不记得了?” 许少聪双手交叉,无语的看着词宋说道,他怀疑词宋这是在故意显摆,让自己将这件事说出来,好让虚荣心得到满足。 而许少聪不知道的是,词宋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婚约在身。 。。。。。。。 第13章 乖乖,难道退婚是穿越者都要走的流程吗? “墨瑶?” 词宋脑海飞速旋转,很快一张画像以及墨瑶的信息,出现在了他的记忆之中,墨瑶,墨太尉的孙女,中州年轻一代最天才的女子,五岁时以乐入墨,七岁破童生,十二岁位列秀才,被誉为词起白之后,未来文道成就最有可能达到半圣的存在。 “我竟然和这样的天才有婚约?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从来没有人提及过?” “等等,如果我真的和这样一个天才有婚约在身的话,即便是她的家人同意,那她本人会同意吗?”词宋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喂,词宋,你想什么呢?”许少聪好奇道。 “没什么,我只是想,你说我这样的纨绔,真的配得上人家这样的天才吗?万一人家不同意怎么办?”词宋疑惑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约既然已经定下,那你二人这婚事肯定就算是成了,就算那个墨瑶不同意,那又怎么样?我们的婚事,哪由得自己做主?” 随后许少聪揽住了词宋,道:“翠苑楼隔壁新开了一个酒楼,名为浮生楼,要不要去逛一逛?你一下子在家里呆那么长时间,肯定憋坏了吧?” “还是不去了,上次闹得笑话还不够?我可不想再被老爹骂了,你就陪我在城中好好逛逛吧,我怕以后就没有这样的时间了。” 词宋拒绝了前往青楼的邀请,虽然他内心还是很想去见识一下,但想了想,自己的口碑刚在自己父亲那边扳回来了一些,现在去青楼,实属不智。 “行吧,既然你要进书院了,那我再见到你的机会就少了,正好给你挑选些礼物,也算是给你饯行了。” 。。。。。。 太尉府,书房。 一名女子端坐在椅子上,披着乌黑如瀑的三千青丝,穿着大红色丝绒锦衣,皮肤欺霜赛雪,如美玉一般无瑕。纤细的柳叶眉下,是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眸,琼鼻挺翘,与不染尘埃的双眸相映成趣,只是那红润的樱桃小嘴紧闭着,没有一丝要说话的意思。 她的手指轻轻撩拨着手中的琵琶弦,时而轻挑,时而重拨,旋律轻重缓急,音色或娇或嗔,或哀或怨,或柔或刚,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与女子自身冷然的气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曲终了,坐在太师椅上的老者缓缓开口道:“瑶儿,你的修为又精进了?” 女子没有说话,像是在埋怨着老者。 “唉,瑶儿,你现在对那个词宋是什么看法?” 墨瑶闻言,低头沉思片刻后,红唇轻启,道:“词宋小公子,乃是词将军之子,所做所为,皆是由心出发,如此天真,这般率性,就如同散财童子一般,到处散播着快乐。” 墨太尉听到这里,眉头微皱,道:“你这是在替他说话?还是说,你这是在说他不学无术,不求上进,整日贪图享乐?” “爷爷。” 女子红唇微张,欲言又止,最后才轻声说道:“我自己的婚事,应该由我做主。” “瑶儿,这件事,爷爷已经决定了,你就莫要再提了,午后,你就随我一起去将军府一趟,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做的。” “爷爷,我。。。” 女子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看到自己爷爷的眼神后,她选择了接受。 。。。。。。 一边的词宋,跟着许少聪逛了逛中州城内几个著名的景点,随后和其他几个狐朋狗友吃了顿饭,众人听说词宋要前往书院的时候,脸上纷纷露出震惊之色,而后纷纷给词宋倒酒,为其饯行。 词宋用自己父亲的名字,拒绝了喝酒,他的认知很明确,未成年饮酒有害健康,所以他直接拒绝。 几人闻言,也不再继续劝说,饭后,词宋又拒绝了几人前往青楼的邀请,独自一人转身回了将军府。 可当词宋来到自己的家门口时,发现门口多了许多侍卫,而且正院子摆满了金银珠宝,在阳光的照射下,亮闪闪的,看起来极为诱人。 “这是家里来客人了?” 词宋很是好奇,于是直接前往了府中迎客的客房之中。 当词宋走进客房时,他发现自己的父亲,正在与一名老者交谈,公孙错坐在客房的偏位处,而那名老者身边,站着一位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都称得上是极品的女子。 见到词宋回来,词起白站起身,带着他走到老者身边,介绍道:“词宋,你回来了,来,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墨太尉,你喊他一声墨爷爷即可。” “小子词宋见过墨爷爷。”词宋对老者行礼道。 “这位漂亮的姑娘就是墨瑶,这应该是你们第二次见面吧。”词起白继续介绍道。 “见过墨姑娘。”词宋拱手道。 “既然宋儿也到场了,那我就将开门见山说吧,我与瑶儿今日,是为婚约一事而来。” 此言一出,词起白与公孙错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冷漠。 而站在一旁的词宋内心开始了os:“看这架势,难道是来退婚的?乖乖,难道退婚是穿越者都要走的流程吗?没想到这种古早的场面竟然让我遇到了,等下我要说些什么呢?”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这句话应该早就被用烂了吧?对了,这莫欺少年穷不就是李白的诗吗?” “我想想,原诗是什么来着。” 就在词宋思考之时,词起白忽然开口道:“这婚约当年可是你们墨家与我定下的,难道你们今日来,是想要悔婚吗?” 词起白一番话,直接将大殿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您误会了,我们今日来,想要将这件婚事彻底定下来。” 。。。。。。 第14章 被选中的孩子?你在这玩数码宝贝呢?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因为说这话的,不是墨太尉,而是墨瑶。 “瑶儿,你不要乱说!我们今日来,是来退婚的!”墨太尉面带愤怒喝止墨瑶起来。 “爷爷,我没乱说,我想嫁给词宋。”墨瑶坚定道。 “你。。。” 听到二人的争论,词宋顿时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儿不够用了,他已经猜出墨家今日来是退婚的,因为没有人想要嫁给词宋这样的纨绔,包括词宋自己,都看不起。 所以词宋下意识的认为,这退婚是墨瑶主动提出来的,并且拜托自己的爷爷前来说情,可是事情怎么突然朝着一个奇怪的方向进行? 墨瑶竟然想要嫁给自己?一个貌若天仙,天赋极高的少女,竟然要嫁给他这样的一个“纨绔”? 她瞎了? 一旁的词起白与公孙错也愣住了,显然没有想到墨瑶这般语出惊人。 “墨太尉,这婚约当年说的很清楚,二人定下婚约,等到二人年龄足够后,便正式结为夫妻,您这样反悔,是不是有损您的信誉,而且看起来,瑶儿很喜欢我家词宋。” 词起白的脸上此时满是笑容,原本他以为今日自己会因为退婚之事难堪,却没想到竟然发生了祖孙意见不一这样的事,现在的他抱着看戏的心理看着墨太尉。 墨太尉狠狠地瞪了墨瑶一眼,随后转头说道:“词将军,您儿子词宋在中州的名声,我们都是知道的,您真的忍心让我家瑶儿跟着您孩子?” “墨太尉,你这就有些言重了,我儿子虽然名声是不太好,但并不代表他是一个无用之人,而且瑶儿是墨家千金,她的婚事,我们绝对不会马虎,他嫁到我家,我们定然会好好的待他。” 词起白虽然说的很是客气,但是话里行间,明显是偏向词宋的。 “你……”墨太尉被词起白说的哑口无言,当年墨瑶的婚事,是自己的儿子与词起白定下的,还是指腹为婚。 当时的墨太尉,也很赞同二人的亲事,因为这是一场极为不错的政治联姻,自己也可以与词家成为亲家,未来在朝堂上,更有话语权。 只是没想到,墨瑶的天赋竟然如此之高,而词宋却是一个不学无术之人,二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再加上词宋这些年干的初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让他越发不满。 “墨云,老夫在这里插一句,你可知道退我们将军府的婚,代价是什么吗?就凭你外面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破烂,你觉着够吗?”公孙错缓缓插话道。 听到公孙错嘲讽的话后,墨太尉并没有动怒,只是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道:“这婚,我是一定要退的,即便是付出再多的代价。” 见到墨太尉如此坚定的态度后,词起白反而疑惑了起来,“墨太尉,你的态度如此坚决,难道说瑶儿又有奇遇?还是说,她被选中了?” “没错,瑶儿已经被选中了,三日后,就有人来接她离开,所以今日这婚约,我一定要退了。”墨太尉坚定的说道。 闻言,公孙错嗤笑一声,道:“怪不得你这么有底气,墨云,难道你真的以为,被选中了就能脱离世俗,一步登天?” “公孙先生,不是人人都和您这般无欲无求,瑶儿是有天赋的,我相信她能够在那里闯出一番天地。”墨太尉认真的看着公孙错说道。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什么被选中的孩子,你在这跟我玩数码宝贝呢?” 词宋在内心吐槽起来,怎么年纪大的都喜欢在这里当谜语人啊,好烦。 “可是您的孙女并不想解除这婚约,文之一道,修身亦修心,您这么做,不怕坏了她的心境?”词起白反问道。 “我。。。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我相信只要瑶儿进入那里后,会遇到很多优秀的人,到时她就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墨太尉继续说道。 “不会的爷爷,除词宋外,我的心里装不下第二个人。” 墨瑶再次语出惊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瑶儿,你。。。”墨太尉被墨瑶的话,说的有些不知所措。 “墨太尉,看起来,您的孙女很看得起我儿子啊。”词起白笑道。 “可是瑶儿她并不了解词宋为人,这些年他在中州的所作所为,已经传到了我耳中,他就是一个纨绔,如果瑶儿跟了他,会毁了瑶儿的一辈子,我绝对不能让她嫁这这样的人。”墨太尉有些激动地说道。 “墨太尉,虽然我们将军府在外的名声是不太好,但是我儿子他本性并不坏,他只是没有遇到一个能让他收心的人罢了。”词起白说道。 公孙错看了一眼词宋,又对墨太尉说道:“墨太尉,今日我们将军府就给足您的面子,如果您今日还是坚持要退婚的话,那老夫就活动一下筋骨吧,不知你家老祖现在身体如何,是否能与老夫在论一论兵道。” 公孙错缓缓站起身,威胁之意已经彻底表现出来。 “这。。。”墨太尉见到公孙错动怒,一时间也有些慌乱。 “错叔,这件事就交给我来解决吧。” 词起白轻声说道,他也不想将事情闹得太僵,如果公孙错真的一个不小心,将墨家老祖灭了,那事情可真就闹大了。 “哼。墨云,你记住,这桩婚事原本是你们墨家攀了高枝。”公孙错冷哼一声,转头离开了大殿。 “我靠,错爷爷这么霸气吗?竟然对太尉这么说话,还说要和别人老祖交手,看来错爷爷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狠人啊。” 一旁的词宋始终一言不发,就这样默默当个吃瓜群众,感觉也挺好的。 “墨太尉,在我看来,这婚约还是先保留着吧。”词起白缓缓说道。 “这。。。” “您先不要拒绝,在起白看来,既然瑶儿对词宋有好感,愿意与我儿结为夫妻,那我们自然不会拒绝,但考虑到瑶儿被选中,确实是个很好的机会。这样吧,我们定一个五年之约,如何?” 。。。。。。 第15章 五年之约,孔圣学堂 “五年之约?”墨太尉有些好奇,不知道词起白的意思。 “很简单,五年之后,若是瑶儿还喜欢我家词宋,那这桩婚事就继续下去,若是她移情别恋,我家词宋自动退出,主动解除婚约,如何?”词起白缓缓说道。 “这。。。”墨太尉有些犹豫,他并不想墨瑶嫁给词宋,但公孙错已经表了态,他不能将关系彻底闹僵。 “爷爷,就按照他的意思办吧。”墨瑶突然说道,“您不是经常说,五年的时间,能够改变一个人吗?” 墨太尉听到自己孙女的话,犹豫了片刻后,点头道:“既然词先生如此说了,那老夫就答应了这个约定。” “好,婚约便这么定下了。” 词起白微微一笑,在他看来,这五年的时间里,词宋足以达到童生境界,到时再进入颜圣书院,或许还能更进一步,达到秀才。 到那时,哪怕墨瑶主动变心,墨太尉恐怕也会觉着有些可惜。 词起白为何有这样的自信,这就是龙气加身,以诗入墨带给他的自信,这样的顶级开局,怎么输? “劳烦词将军了,那我与瑶儿就离去了。”墨太尉站起身,就准备离去。 而墨瑶却来到了词宋的身边,小声道:“词宋哥哥,你放心,我不会变心,还请你等我五年。” “咳咳。”墨太尉咳嗽两声,墨瑶这才跟在他的身后,与他一同离去。 就这样,浩浩荡荡的“退亲团”离开了,词起白并没有主动去送墨太尉,反而坐在椅子上,以一种特别奇怪的目光看着词宋,而后上下打量起来。 词宋只感觉自己被看的心里发毛,连忙说道:“父亲,既然没什么事情了,我就先走了。” “等等。” 词起白叫住了他,而后站起身,来到词宋的身边,“来,和为父说一说,你和那墨瑶,是何时认识的?你二人的关系,又进展到了什么地步?” “额。”词宋傻了,他根本就是第一次见到墨瑶, 哪里来的进展?难道是之前的词宋留下的“风流债”? “父亲,我说我真的不知情,您相信吗?”词宋小心翼翼地说道。 “你说呢?” 词起白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目光看着他。 “这。。。” 词宋一阵无言以对,他总不能和自己的父亲说,自己是被他从地球上召唤过来,然后附身到这个身体上的吧。 “唉。” 词宋叹了口气,“父亲大人,你觉着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机会触碰到像墨瑶?我去什么地方您又不是不知道。” 听到词宋这么说,词起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是啊,你去的最多的地方,是城南翠苑楼,而太尉府在城北,完全是两个方向,你的行踪平日里都有来报,你从来没去过这城北,怎么可能见到她呢?” “父亲,我们就不要说这个了,我想知道,你与错爷爷说的,被选中,是个什么意思?我看你们都不说,那个地方难道是禁忌吗?”词宋转移话题道。 “所谓被选中,顾名思义,其实就是因为天赋高,被选上了。”公孙错缓缓走了进来,对词宋说道。 “真是听您一句话,如听一句话,错爷爷,您能不能不要卖关子啊?”词宋无奈道。 “我们也就不卖关子了,是墨瑶,被孔圣学堂选中了。”词起白缓缓的解释道。 “孔圣学堂?”词宋的脑海中飞速运转,瞬间想到了他所知道的孔圣学堂的一切信息。 孔圣学堂,乃是孔圣成圣前所创立,号称天下学问之所在,是所有王朝学子都梦寐以求想要进入的地方,而这个学堂,只收三千五百七十二位弟子。 这些弟子的构成则是,五百为学童,三千为外舍,七十二为亲传。 而据传,孔圣学堂的学子,哪怕只是进入外舍,都拥有着天生的才智与天赋,随便拿出一个人放到王朝之中, 都是成就一方翰林,更不用说所谓的七十二亲传弟子,未来至少都能达到文豪之境。 哪怕就是身为孔圣学堂的学童,所获得的好处,也是无穷无尽的,最明显的一点,据说每一个从孔圣学堂走出的文人,大都会被各个王朝争抢,成为一方大员。 可以说,墨瑶被选入孔圣学堂,绝对是未来能够影响天下大势的一件大事。 “原来如此。”词宋长出一口气,感慨道,“怪不得墨太尉想退婚,换做是我的孩子,我也退婚。” “少爷,您这话说的,您现在的天赋不比那个小妮子差。”公孙错无奈道。 “其实我早就已经猜到那孩子肯定会被孔圣学堂选中,毕竟她的天赋,完全不亚于当年的我,如果我没有猜错,墨瑶应该会被选为七十二位亲传的候补,待到她达到举人之境时,便可以成为真正的亲传。” “哇,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天赋竟然如此之高。”词宋感叹道,随后他忽然从自己父亲话中体会到了另一种意味,于是询问道: “父亲,您刚才说,墨瑶的天赋与您当年差不多,而且您对孔圣学堂竟然如此了解,难道您当年也被选中了?”词宋好奇道。 “当然是选中了,不过你父亲当年犯了一些事情,被逐出学堂了。”公孙错缓缓开口道。 “啊?”词宋惊讶的看着眼前斯斯文文的老爹,感觉自己的父亲挺规矩的,不像是一个会犯错误的人啊。 “错叔,当年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孔圣学堂虽好,但不适合我,我也是因为理念之争,才犯下了错误,被逐出学堂,也是应该。”词起白摆摆手道。 随后他认真的看向词起白,说道:“我儿,孔圣学堂内,每一位弟子都有自己专门的老师,甚至七十二位亲传的老师,至少都是文豪级别,在这些名师的指导下,瑶儿的提升,肯定会很迅速,所以你也要努力,争取不要让她拉的太远,明白了吗?” “父亲,您若是真的想要这个儿媳妇的话,那我就努努力,争取五年之内,在修为上超越她。” 。。。。。。 第16章 背唐诗能变强 “我儿,你虽然在入墨时龙气加身,但它的作用只是为你洗髓伐脉,即便能一定程度上提高你的天赋,不过这并不能替代你的天赋真的就能追上他。 你必须要明白,文学一道,非是单纯的练习六艺,更是对天地人间的理解和掌握。”词起白语重心长地道。 “尤其是我们这种以诗词一道入墨的,相较于其他一道,路更加难走,因为从古至今,除屈圣外,还尚未有第二人在诗词一道上,真正达到超凡入圣的级别。” “而这条路之所以难走,是因为前人之路,无法借鉴,全都需要你自己去探索,去研究,去尝试,去创新。” “你必须要博览群书,以天地为师,以历史为鉴,以人情为炭,以笔墨为剑,一点一滴,一步一步,构造出属于你自己的诗词世界。” 词起白的一番话,让词宋收起了轻视之心,他挠挠头,“父亲,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好好地努力修炼的。” 见到词宋这般模样,词起白微微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儿,你不必灰心,即便是未来,真的失去了这门亲事,为父也会为你找个好人家,皇亲国戚,王公权贵,想要巴结我们词家的,可不少。” “我明白了父亲大人。” 词宋微微躬身,向眼前的词起白告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而在词宋走后,词起白缓缓对公孙错开口道:“错叔,孔圣学堂的那位,现在至少已经达到半圣级别了吧?” “或许吧,当年若是你不离开,这学堂之首的位子,应该你来坐,哪会轮得到他?”公孙错感叹道。 “错叔,我不是一个能够抛下一切的人,否则当年大梁危难之时,我就不会站出来,而是端坐于云端之上,俯瞰众生。”词起白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怀念。 “错叔,我已经老了,一代新人换旧人,或许我的时代,也快要落幕了。” 。。。。。。。 词宋磨好墨,用毛笔开始书写他前世最喜欢的诗句,李白的《将进酒·君不见》,他调动自身才气,将其凝聚于笔尖,开始书写,可当他刚写完“君不见”这三个字的时候,只感觉自己头昏脑胀,自身的才气瞬间被消耗一空,自己握着笔的手开始颤抖,而他也直接坐倒在地上,猛猛的喘着粗气。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只写了一句话不到,自己就虚脱了? “难道是我自身的才气根本无法支持我完成写完这首诗词,所以才出现这种局面?” 词宋的大脑飞速旋转着,如果真的和他想的一样,那即便是自己脑海中有着无数旷世之作,也是无济于事。这和守着金山银山不花的穷光蛋有什么区别? 不过很快,词宋就又有了另一个想法,之前他在翻阅的书籍中看到过,以诗入墨的墨客最为特殊的一点,就是可以吟诵自己的诗词,从而完成其目的。 比如,吟诵一首战诗,那么便会增强自身的战力,再比如,吟诵强军诗,便可增强我方军队士气等等。 "不知道自己的诗词,能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完成?"这样想着,词宋立马将目标锁定于吟诵上。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词宋喃喃念道,而随着他的声音响彻在屋内,只见词宋的周身开始泛起淡淡的金光,周围的纸张竟然开始摆动起来,仿佛受到了他的牵引,一股股金色的雾气从纸张中溢散出来,将他包裹在其中,让他整个人显得十分庄严。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词宋的体内原本耗尽的才气也随着词宋的吟诵恢复,虽然他的体内拥有看起来极为庞大的才气,但词宋能够调用的,也不过是一毫之数。 开智才气如毫,童生才气如丝、秀才才气如针。 所以开智之境,根本就不可能将自身体内的才气用尽,除非那人的识海被毁,导致才气外露。 而此时,词宋仅仅是写了《将进酒》的前三个字,就将其耗尽,足以看出他距离真正能够写出这首旷世之作,还有极其遥远的距离。 就这样,词宋不断背诵着这首将进酒,半个时辰后,词宋体内的才气彻底恢复,而他发现,自己能够调用的才气,也比刚才要多上了一毫,而且在诗词的运行之下,能够产生出一些奇妙的效果,让他的才气,更加精粹。 “看来写唐诗变强,是不可行了,不过背诗能变强,倒也不赖。”词宋内心喃喃道。 这半个时辰里,词宋只背诵了两遍《将进酒》,不是他不想继续背,而是因为他的精神已经不足以支撑他背出第三遍,每当他背出一句诗词时,他的精神与身体就会受到天地灵气的冲刷。 这虽然听起来是好事,但每次冲刷,对于词宋而言,同样等同于受到一次折磨,他不敢再去背第三遍,因为他怕自己会因为太过于疲惫从而昏迷过去。 "看来我还真的有必要去书院一趟,好好的学习一番,光背诗词,虽然能带给我提升,但仅靠这些,还远远不够。" 词宋下定了决心,自己要好好的进入颜圣书院好好地学习一番。他拖着疲惫的身子,躺在了自己的床榻之上休息了。 良久之后,才慢悠悠的站起身,他将桌子上面的文房四宝收拾好,等待着明日的到来,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传说中孔子之徒,颜回创立下的书院,里面究竟是怎样的景象。 “如果那些文人,见到我这个‘纨绔’后会不会吓一跳?” 词宋此刻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前往书院之中,不过在他之前,已经将军府中已经有一人先行前往了颜圣学院之中,那个人就是将军府中的老奴,公孙错。 至于他是来做什么,自然是来“打通”关系,想要让词宋免试入学。。。。 第17章 罪人之子,颜圣书院招生 颜圣书院,乃是孔圣七十二位亲传之一,颜回所创立的书院,而整个天元大陆内。 传言,颜亚圣在世之时,始终贯彻“有教无类”的教育思想,与其他学院严格的招生标准不同,只有颜圣书院会招收世俗权贵弟子,这是为何,颜圣书院会建立在中州城的原因。 圣人阁内,公孙错正坐在椅子上,与坐在主座上的身穿青衣的中年男子交谈,而中年男子对公孙错的态度中,带着些许尊敬,“公孙先生,您想让罪人之子进入我们颜圣学院?” 公孙错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的无奈,道:“何为罪人?每个人都有自己对于世界的看法,不能因为起白的一些观点与孔圣无关,就将其定为罪人。” “孔圣乃是至圣先师,自然能够容忍不同的观点,但词起白他当年,不仅仅否认孔圣的‘有教无类’之说,将其讽刺为‘失衡’,更是想让普通女子进入书院之中学习,这样的思想完全与这个世界背道离驰。” “更不用说,他当年更是联动孔圣学堂的众位文生,妄图借助孔圣学堂的力量推翻此结论,这样的人,难道不是罪人吗?” 这番话一出,公孙错的眼神明显的黯淡了许多,显然中年男子的话,也戳中了公孙错的内心。 在这个时代,文学一道,只有男子才能接触,绝大部分女子,主要是接受一种生存教育,即技能教育和道德教育,其中又以道德教育为主。 只有那些真正有权有势的贵族之女,才有机会能够接触到。 这是数万年来传下来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的扎根于每个人的思想之中,就连公孙错也认为,词起白做的是一件错误的事情。 词起白这种行为,已经触碰到了这个世界上的底线。 礼法刑政,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女不受文教,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中年男子见公孙错没有说话,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道:“公孙先生,颜圣书院已经开院百年,若是您真的想让罪人之子入院,我不会为其任何特权,他若是想要进入书院, 则必须走正常的入学流程,与其他的学子一样,参加颜圣书院的入学考试。我相信,如果他真的有才,即便其父亲是罪人,也依旧可以进入书院之中。我等学院,倡导真正的‘有教无类’,即便是罪人之子,我等也收!” 公孙错的眼神闪了闪,心中叹了口气,他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还在因为词起白的所作所为气愤,见到他如此坚定的模样,公孙错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劝不动了。 …… 数日之后,中州城的热闹程度已经快要到达一年一度的灯会的时候了,因为今日是颜圣书院招生的日子,颜圣学院位于中州城的城东。 虽然名为“书院”,但其规模其实比起一座城池来说,颜圣书院更像是一个独立的小型城池,据说占地足有百万平米。 在这座书院之中,有着天元大陆最为顶尖的师资力量,以及足可以影响整个中州城乃至于整个天元大陆的实力。 此时的词宋独自一人来到了城东处,开始见缝插针,向着学院的大门处走去,这里已经被许多马车围堵,原本偌大的街道水泄不通,这不禁让词宋想起来当年上学时候的堵车场景。 但与这里相比,那座大学显然是太过于渺小,而且那座大学招收的人数很多,相比起来,这里才是真正的竞争。 词宋的前方是一个贩夫走卒,身后则是一名衣着光鲜的少年,少年衣着虽然光鲜,但相貌却很普通,而且脸上有着些许的麻子,看上去有些猥琐。 “据说这次颜圣书院只招收一百人?”猥琐少年对词宋身旁的贩夫走卒问道。“应该是吧。” 贩夫走卒道,“据说去年也只招收了一百人,如今中州城内的达官贵人已经越来越多了,许多的贵族都想要将孩子送入这所书院之中学习,少爷您这次一定能够成功进入。” “那是自然。”猥琐少年笑道,“去年招生之时,若不是我身体不适,突生痢疾,我早就成为颜圣书院的一员了。” “那是。”贩夫走卒得意道。 词宋听到这,脸上不禁露出淡淡笑容,这个少年说话时的姿态,好像是自己当年考试没考好,给自己找理由的姿态。 他并没有逗留,因为是独自一人来此,他很快就穿过了拥堵的马车区域,来到了颜圣学院的大门前,大门处,孔圣与颜圣的雕像 矗立,两座雕像栩栩如生,虽然是静止的,但词宋却从这两座雕像身上感受到了孔圣与颜圣的威严。 这座大门的规模极大,高有数米,宽也有数米,都是由青色大石铸成,给人一种庄严古朴之感。 在大门两旁,矗立着数十名身穿甲胄的卫兵,虽然这些卫兵并没有什么气息的流露,但词宋却能够感受到他们身上的肃杀之气。 在这些人面前,词宋毫不怀疑,若是有人敢硬闯的话,这些卫士会立刻将敢于硬闯的人斩杀。 在大门的最中间处,是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这中年男子面无表情,就这样静静的凝视着眼前的人群,眼神中露出一丝不屑。 在中年男子身旁,则是一些文士打扮的男子,这些人看上去虽然文文静静,但能够在颜圣书院做执事的人,哪一个身上没有过人之处? 在大门左侧,矗立着一个木牌,木牌之上写着几个大字:“颜圣书院”。队伍已经排起了长龙,轮到词宋时,已经到了午后。 “在下是来报名的。”词宋走上前去,对在场的几名文人拱了拱手。 其中一名青年男子上下打量了词宋一眼,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之色,道:“有请柬吗?” “请柬?”词宋愣了一下。 青年男子眉头皱了皱,没好气的道:“如果你不是贵族弟子的话,就缴纳五百两黄金,进院内开始考试。” 五百两黄金?听到这个数字,词宋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怎么这么贵? 。。。。。。 第18章 方仲永,初试 见词宋这般模样,男子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孔圣言:‘富而可求也,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如不可求,从吾所好’,我颜圣学院,虽有教无类,但亦需要黄白之物, 以示区别。你若没有请柬,就交纳五百两黄金,便可入院考试,如果你连五百两黄金都没有,那还是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词宋心中叹息了一声,他本以为这里会有一些寒门学子,却没想到,这颜圣书院竟然如此看重金钱。 词宋也从自己的包袱中,取出可以兑换五百两黄金的金票,他也在这时明白过来,为什么错爷爷会偷偷塞给自己这些钱,原来是让他交学费。 至于自己的父亲,错爷爷说,他离开了将军府,不知去了何处。 见到词宋掏出金票后,青年男子将其放入一旁的木箱之中,这里已经堆积了数十个木箱,木箱之中,都是黄金。 “姓甚名谁?”青年男子例行公事的问道。 “词宋。”词宋道。 “哪个词?”青年男子愣了一下,因为“词”这个姓,极为的敏感。 “诗词的词。”词宋道。 听到词宋的回答后,男子微微一愣,转头看了中年男子一眼,中年男子微微点头,青年这才在宣纸上记下他的名字。 “年纪?” “十二。” 青年盘问了词宋一些基本的信息后,便挥手道:“进去考试吧。” 词宋点头,背起包袱,大步向着颜圣书院走去。 颜圣书院看上去极为的广阔,一座座古朴的建筑矗立在其中,每一座建筑看上去都散发着古老的气息,在这些建筑四周,有着数不尽的青竹绿树,让人心旷神怡。 很快他被人带着来到了一处院子之中,这里绝大部分人皆是身穿华服,手中都抓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有抱着古琴的,有捧着书画的,还有一些佩戴着各种各样玉佩的…… 这些人大都议论纷纷,互相交流着。 词宋静静地站在角落处,并没有人注意到他,毕竟这里的人实在太多了,而且他也是有意隐藏自己,锋芒毕露不是什么好事。 不久之后,一位青年才俊从远处走来,此人面带微笑,气质斐然,一身白衣,与这里的建筑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若不是他主动开口说话,词宋还真以为他也是这次的考生。 “今年的报名之人格外多啊。” 青年轻声道。旁边的人对他恭敬道:“每一次颜圣书院的新生入院考试都是如此的壮观,只是不知道这次能否招收足够的弟子。” 青年淡淡一笑,“拭目以待吧,不过人,肯定是能收够的,只是能真正成为学子的,又有几人呢?”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看上去十三四岁的少年从远处走来,这个少年身上流露着一丝不羁的气质,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上去玩世不恭。 在这少年身后,则是跟着数名仆人,这些仆人手中皆捧着大大小小的包袱,看上去极为的沉重。 “这不是方仲永,方公子吗?” “是他没错了,没想到他今年会来这颜圣书院中,我以为他会再等上几年。” “有传言说,方公子只差半步就可以入墨,这次加入颜圣书院,为的就是踏入那半步,只为完成那万众无一的以诗入墨。” ……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词宋不禁皱了皱眉头,好家伙,又来一个方仲永是吧?看他这副模样,看上去倒也是文质彬彬,不知道有多少本事。 只见方仲永走上前,跟那名白衣青年打招呼道:“白公子,许久不见,您身上的文气又精进了。” 白衣青年微微一笑,礼貌地回答道:“和方公子这般,这样未来能以诗入墨的天才相比,我的这些才气,算不上什么。” “您折煞了,仲永不过是在诗词一道上有些天赋,与白公子的书艺相比,还差的很远。”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叙旧起来,看起来极为熟络。 随着院子内报考的学子达到了七十二人,白衣青年便带着众人来到了考试之处,这里是一片宽阔的大院子,大院子的中央则是一个高台。 高台之上,坐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这老者正在闭着眼睛调理气息,词宋能够感受得到这老者身上的气息浩瀚磅礴,不可窥视。 大院子四周则是一些看热闹的人,他们大都是颜圣书院的学生,特地来此观看这次新生入院考试的。 “先生,文生已经送到,白夜先行告退。”白衣男子对老者说道。 老者微微点头,睁开了眼睛看向眼前的七十二人, 他的目光看似平淡,但是却仿佛锐利的剑,似乎要将词宋他们七十二人的一切都看透。 “倒是有几个苗子。”老者淡然道,“自己找个位子坐下就好,既然来参加颜圣书院新生入院考试,那就要做好准备,接下来,我们进行第一轮考核,考核过后,淘汰六十人,剩余的十二人才能够进入下一轮考试。” 老者从高台之上站了起来,他身形虽然有些佝偻,但是却不失风度。 “第一轮考核,很简单,每人桌前,都有一张纸,写下你自己的对于文人看法,以及你未来想要走什么样的路,成为什么样的人。” “写好后,将纸张呈上来,我会根据你们写的进行评判。” “时间不限,什么时候写好,就什么时候呈上来。” 说完这一句话后,老者从高台之上走了下来,他每一步都很慢,但是却无比的坚定。 从一桌桌将过去,仅仅是片刻,老者便来到了最后一桌词宋的面前。 当他看到词宋之时,微微一愣,随后继续开始在考场转悠起来。 老者的停留只是瞬息之间,不过却足以让词宋将这老者的容貌看的一清二楚。 这是一位看上去极为严肃的老者,眼中则是无比的深邃,仿佛可以洞察一切。 词宋并没有管那么多,眼下还是考试为主。 此时他已经开始思考自己究竟该用怎么样的方式来写出自己的答案。 “若是用白话文来写,我应该会被直接刷下来吧?但我的文言文写的又不是很行,应该怎么做呢?” 。。。。。。。 第19章 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 “要不然还是写诗吧,正好我也想到了一首。” 词宋拿起笔,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这次他并没有调动任何的才气,他害怕自己的身体再次被掏空,到时候昏倒在考场上,可真就闹笑话了。 紧接着毛笔落下,词宋写出了他想到了一首,符合他心中诗人形象的诗句。 “昔年有狂客,号尔谪仙人。” “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 “声名从此大,汩没一朝伸。” “文彩承殊渥,流传必绝伦。” 每一句诗落下,词宋都能够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发生了变化,他不禁暗道:“这首诗是形容当年杜甫用来赞美诗仙李白的,不过也很符合我对于心中向往的诗人模样,用它来作为答案,再合适不过。” 这四句话,取自杜甫所写的《寄李十二白二十韵》,这四句话,已经将词宋心中对于诗人的向往,以及诗人所拥有的文采、气概完全体现了出来。 当词宋将这首诗写完这前四句之后,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毛笔,他身上的才气此时已经不自觉的被调动出来。 也就是在停笔的瞬间,天空忽然变得乌云密布,滚滚雷声响彻天空,一阵又一阵的阴风不知从何处吹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在场的其他人都是一愣,只感觉有些阴森森的,很有古怪。 此时站在门口处的白公子最先反应过来,他将手中一直把玩的扇子打开,轻飘飘的扇了两下,就在所有人不解其意的时候,一股清风自扇子之上传了出来,吹散了阴风。 但他也只是抵住了阴风,对于这天空中的乌云,他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考场的那位老者望着天空中的乌云,轻轻了说了一个字,“散。” 轰隆隆! 闷雷声响起,乌云开始散去,仅仅片刻之后,阳光自云层之中穿透而出,洒落下来。 阴风与乌云同时散去,在众人注视下,老者才缓缓收回目光,随即微微一愣,他望向了词宋。 “有意思,这是哪家的孩子?”老者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走到其他人的身边,开始查看其他人的试卷。 老者只是扫了几眼,便将这些人的试卷放到了一旁,很显然这些人所写的文人风骨以及未来要走的路,都被老者看在了眼里,不过大多数都只是很肤浅的一层,并不能让他满意。 “这仅仅四句诗竟然真的能引动异象?” 词宋内心惊讶道,不过他的答案已经写完,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词宋站起身,将手中的宣纸对折,而后放到了高台之上,而在众位考生惊讶的目光下,离开了考场。 在场的其他学生都懵了,这才刚开始考试,就有人交卷了?而且看着刚才那个人离开时的模样,显然是胸有成竹,根本就不像是那种被题目为难到崩溃而离开,难道那个人押对题目了? 词宋离开后,考场中的考生,心态逐渐发生了变化,因为词宋离开的实在是太早了些,无形之中给了众位考生很多压力, 他们开始有些着急了,甚至有些人已经抓耳挠腮,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下笔。 在词宋刚离开考场之时,门口的白公子直接叫住了他,“这位学弟,你为何出来的如此之快?难道你放弃了?” “我已经答完了。”词宋回答道。 “答完了?”白公子微微一愣,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吧,难道是这次的考题简单? “还请在此等候,等到全部的考生答完,我会带着你们一同前往公厨用膳。”白公子对词宋说道。 闻言,词宋点点头,随后继续询问道:“那这次的考试结果什么时候出?” “下午便可以知晓答案,若是能通过第一轮的答卷,那就可以在书院内留宿,静静等待明日的第二试。若是能通过第二试,那我就可以成为我们颜圣书院的书童,若是能通过第三试,便可正式成为书院的弟子。” 白公子微笑着给词宋解释起来,他原本在这里也是闲来无事,于是选择与词宋攀谈起来。 “原来是这样,多谢学长告知,还未知您姓名?” “白夜。”白公子回答道。 “白灯月休弦,夜花半未眠,好名字。”词宋笑道。 听到词宋的描述后,白夜微微一愣,而后小声复述起词宋刚才诗句, “白灯月休弦,夜花半未眠。” 他没想到词宋竟然只是听到了他的名字,就直接作了一首诗,这个少年是谁? “还未知学弟姓名?”白夜问道。“词宋。”词宋回答道。 “词宋。”词宋回答道。 听到这个回答后,白夜愣住了,词宋,这个名字好熟悉,好像名动中州的大梁第一纨绔就叫这个名字?难道是同名? 不过白夜也只是愣了一下,随后轻笑了一声,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这大梁之地何其辽阔,词这个姓在大梁国又是一个大姓,多出一个词宋也不例外。 更何况眼前的少年彬彬有礼,更是个能出口成诗的天才,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纨绔能做到的。 “原来是词宋学弟,以后若是真的能够成为学院的一员,可以多来我院子坐坐。”白夜说道。 “多谢白公子。”词宋拱手说道。 随后二人又开始闲聊起来,不过大多都是关于颜圣书院的相关事情,白夜并没有询问词宋的家事,因为在颜圣书院中,家世并不能代表着什么,除非你出身于一个文豪世家,书院才有可能会对你照顾一下,不过最多也只是让你免去前两关,成为学院的书童,弟子之位,还是需要进行考核。 很快,考试的学员陆陆续续的从考场中走出,他们的神态各异,有兴奋,有沮丧,不过大多都还是一副期待的模样,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次考核的题目并不算难,每个人都觉着自己能够通过这次初试。 而方仲永是最后一个走出考场的,此时他的脸上满是兴奋之色,因为他刚才用了两个时辰的时间,撰写了一首诗,他甚至差点在考场中“入墨”,现在的他,只感觉自己距离真正踏入开智之境,只差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只需要轻轻一捅,便可直接成为真正的文人“墨客”。 。。。。。 第20章 这报考学生的质量,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白公子,您久等了,方才我在考场中灵光乍现,写下了一首诗词,所以浪费了些时间。”方仲永对白夜说道。 闻言,白夜微微一笑,道:“看来方兄很快就可以达成以诗入墨的成就了,可喜可贺。” 方仲永的脸上难言兴奋之色,整个大梁国内,以诗入墨的文人不过数十之数,他若是能跻身其中,未来定然不可限量,不过当下他还是谦虚的说道:“墨客境虽然能够让人信手拈来,但想要登堂入室,却不是我这等浅薄学识能够做到的,这次能够有幸写下这首诗词,也是因为这颜圣书院来给我的灵感。” “那便好,既然大家都到齐了,我等就先去公厨用膳,等到午后等到先生们批完考卷,再回这里。”白夜说道。 “是。”七十二位考生跟着白夜一同前往了公厨,也就是食堂。 当他们来到这里时,眼前人山人海的境况着实把他们吓了一跳,偌大的公厨内竟然容纳了上千人, 而且这些人看上去都风度翩翩,一表人才,甚至其中还有白夜这样的俊俏公子,放眼望去,这里全都是和他们一样的考生。 “没想到今年的考生竟然如此之多,往日空阔无比的公厨内这次竟然挤满了人,看来今年有希望能够招收到百人。” 白夜望着眼前的人群,同样有些惊讶,随后他带着身后的七十二人来到了事先就已经定好的用膳之地,这里一共有九张桌子,每一张都可以容纳九人,随后他对众人说道:“诸位这七十三个位子还请随意,我等人数坐齐,厨房便会上膳。” 听到白夜的话后,众人开始落座,词宋原本想着随意找个位子坐下,却没想到白夜竟然会主动邀请他,“词兄,可否与我同坐一处?” “当然可以。”词宋走上前,来到白夜的左方坐下,而方仲永则是坐在了词宋的右方。 随着众人落座,膳食也开始上桌,不一会儿,九张桌子上每一桌都上满了美食佳肴,这些菜肴虽然算不上顶级的御膳,但也算得上是人间美味,而且看这九个素菜,三个荤菜,还有一盘豆腐脑,以及一盘水饺,怎么看都像是按照文人的口味所制。 “看来这颜圣书院的先生们已经将我等视为了未来的墨客。”方仲永笑道。 闻言,白夜也微微一笑,道:“方兄所言极是。” 随后众人开始动起筷子,开始品尝起这些美食,不得不说,在词宋这样嘴巴很刁的人尝来,这些菜肴的味道的确不差,虽然相较于将军府中的伙食稍逊一筹,但这些菜肴却多了几分烟火气。 吃饱喝足之后,白夜看向众人,道:“若是大家现在没有什么疑问的话,就随我前往静堂吧。” 静堂距离公厨并不算远,众人跟在白夜身后没一会儿便来到了静堂之内。 这静堂极大,可容纳千人,众人进入其中后便感觉一阵书香扑鼻而来,而且这静堂之内十分安静,所有人都在低声细语,甚至有一些人在这里拿出书籍开始临摹起来。 “词兄可曾有过入墨之境?”方仲永似乎对诗词一道极为感兴趣,进入这静堂之后,便开始与词宋攀谈起来。 闻言,词宋微微摇头,“虽已入墨,但距离心中所想,还差了许多。” “奥。”方仲永应了一声,“我十二岁之时,我的便可凭借书画入墨,但我自己放弃了,在我看来,诗词一道,才是集天地才气大同之灵气于一身的学识,不过这诗词一道,却也是最难登顶的。” 词宋听后,微微点头,“方兄志向高远,词某佩服。” “嘿嘿。”方仲永嘿嘿一笑,随后看向白夜,“白公子,我等就在这里等先生们的考卷吗? ”闻言,白夜微微一笑,道:“稍安勿躁,静堂之内不是有墨宝在此供我们观摩吗?此时着急也没有用,等到下午各位先生批完试卷之后,我们便可知晓自己的成绩。” “那便好。”方仲永应了一声。随后众人开始在静堂内低声交谈起来,而词宋则是来到一排书架前,开始翻阅起书籍来。 。。。。。。。 另一边的批卷处内,几位看起来年纪在五十岁左右的老者正一同围绕在数千张的宣纸旁,共同批阅着,他们批阅的方法很奇特,只是将手轻轻的放在一沓试卷上,那便代表已经将这一沓试卷的所有内容全部记在脑海之中了。 “唉,这报考学生的质量,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明明这次初试的题目如此容易,没想到答题的效果竟然如此之差。”一位老者将一沓试卷看完后,递给另一位老者,让他进行后续的检查,防止有遗漏的人才。每一份试卷都要经过在场所有老者的检查,这样可以将意外降到最低。 闻言,另一位老者接过试卷后,同样叹了一口气,“的确,现在的年轻人还是太过浮躁了,缺少我们当年的韧劲啊。” “不,今年还是有好苗子的,比如在我的考场中,就有两个很不错的小家伙。”只见词宋考场上监考的老者缓缓拿起两张宣纸,缓缓地将其放在了自己的桌面上。 “丹青笔下观山岳,画卷轻展云中月。” “妙手丹青神笔舞,墨香轻溢映天虹。” 老者缓缓朗读着第一张宣纸上的诗句给在场的众人。 “此子对诗词的造诣虽浅薄,但诗词中蕴含着一种独特的意境,若是能认真研习一番,或许未来真可以在诗词一道上有所建树。”其中一名老者点评道。其他几位老者听到后,也纷纷凑过来看这两张宣纸,没一会儿,他们便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此子对画一道也有着不俗的造诣,而且他的画中蕴含着一种磅礴的气势,仿佛要将山水、云月都刻画出来一般。” 老者缓缓地将第一张宣纸放在一旁,缓缓说道:“这小子的确是个天才,这诗应该就是神童方仲永所写。” “方仲永?他竟然也来我们颜圣书院了?” 。。。。。。 第21章 初试榜首,纨绔词宋 “应该是他,这诗词中蕴含的浓郁的书画才气,只有对书画一道有一定理解之人才能写出这样的诗句,你说这人不是方仲永,又是何人?” 颜圣书院的考试所用的宣纸极为特殊,它经过了书院如今的院长的才气加持,所有考生在写下它的姓名后,都会被宣纸所隐匿,批卷之人无法看出考生的姓名,因此减少了部分舞弊的风险。 “这倒也是。” 其他几人听到老者的解释后,纷纷都有些惊讶,因为在他们看来,像方仲永这样名声在外的天才,应该会被其他书院之人选中,比如子路书院,他们就很乐意将方仲永收为门下。 “咳咳,各位,你们也知道,方仲永虽然天资聪颖,但他的父亲方圆却是一个地痞无赖,若不是方仲永的母亲拼死阻拦,只怕这孩子早已被他的父亲送入赌坊之中了,不过也多亏了方仲永的叔叔是一方富豪,将其接到了自己的身边,让他潜心学习,否则我们恐怕就见不到他了。” 老者缓缓说道,“正是因为方仲永有着这样的经历,所以他的性格才有些缺陷,不过这也不妨碍他十二岁成名,如今他到了我们颜圣书院,若是再让他如普通孩子一般学习几年,只怕他后面的成就更是无法估量啊。” 闻言,其他几位老者也纷纷点头。 “我说宁平安,为什么你考场上就能出现这样的天才?我们这边就不行?”其中一名老者吐槽起来。 闻言,宁平安微微一笑,对众人说道:“这还不算什么,你们看看下面这一首,它才算是惊世之作。” “真的?” 几位老者纷纷凑了过来,目光投向第二首诗词: “昔年有狂客,号尔谪仙人。” “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 “声名从此大,汩没一朝伸。” “文彩承殊渥,流传必绝伦。” 几位老者朗读完这几句诗词后,皆是被这诗词中的磅礴大势所震撼到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几张宣纸,仿佛要从头到尾将它们看出一个洞来一般。 “此子更恐怖啊。” 宁平安缓缓地拿起一根鹅毛笔,一边看着第二张宣纸上的诗词,一边说道:“你们看这诗词中蕴含的才气,比方仲永还要恐怖,这已经是有些返璞归真的意境了。” “返璞归真?宁平安,你是不是拿错了?这诗词明明就是大才所写,哪里像是返璞归真了?”其中一名老者不服气的说道。 宁平安轻轻一笑,摇了摇头,“你们仔细看,这诗词中蕴含的才气虽然磅礴,但却不失细腻之处,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仿佛经过了精心打磨一般,而且你们再看看这诗词的意境,是不是感觉有些熟悉?” 经过宁平安的提醒后,众人的脑海中不约而同的出现了一道白衣身影,那是一位高傲到要与天斗,与地斗的狂生,是一位妄图颠覆整个世界运转规则之人。 “这诗难道描写的是那一位?”其中一名老者有些惊讶地说道。 “应该没错,能配得上‘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的人,除了那位还能有谁?” 宁平安缓缓放下手中的鹅毛笔,缓缓地感叹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写这首诗的人,应该是他的儿子。” “他的儿子???”几个老者脸上满是震惊之色,其中一位不解的看着宁平安,说道:“我说老宁,你糊涂了?他的儿子不是大梁第一纨绔吗?这样的人能背出《论语》的第一句就谢天谢地了,他能写出这样的诗?” 宁平安同样叹了口气,道:“我其实一开始也觉着很奇怪,但那个孩子的样貌,和当年的他简直如出一辙,那双眸,那挺直的鼻梁,还有那倔强的嘴角,都像极了他年轻时的模样。” “这……”众位老者听到宁平安的话后,皆是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怎么可能?”其中一位老者有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近些年闹遍中州的“天下第一纨绔”,他们怎么会让这种人来参加书院考试? “当时他在写完这首诗后,就连天气都受到了影响,若非我将其驱散,那可真就要‘笔落惊风雨’了。”宁平安缓缓拿起手中的宣纸,认真的研读起来。 在场的其他人则陷入了一个诡异的氛围之中,或许是惊讶于词宋的才华,也或许是想起了当年那位狂傲之人。 “这首诗,作为此次初试的榜首,诸位可有异议?”宁平安转头询问众人道。 “这……”众位老者相互看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震惊之色。 片刻后,其中一位老者才开口道:“宁平安,你应该知道我们中州城对那‘天下第一纨绔’的看法,这样的人怎么可以成为我们书院的学子?更何况,他还是罪人之子?”“就是,就是。”另外几位老者也纷纷附和道 宁平安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当然知道中州城的人对他是如何看待的,但刚才他所写的这首诗,已经证明了他的能力,就算他的父亲是那位狂生,也绝对不能抹杀他的才华。” “孔圣主张‘有教无类’,颜圣一生都在倡导此义,我等身为颜圣书堂的先生,难道要违背圣人之义?”宁平安看向众人道,“更何况,如果我么你真的拒绝了他,就算他的父亲不会亲自前来,那他身边的公孙大家若是前来为这个孩子讨个公道,我等又该如何应对?” 几名老者听后皆是一愣,相互对视一眼,纷纷陷入了沉默。 “就这么定了,接下来的试卷,估计不会再出现比这更优秀的答案了,或许这孩子就是想要成为像他父亲那般的文人墨客,所以才以他父亲的形象,写下的这首诗。它作为本次初试的最佳答案,再合适不过。” 宁平安见在场的众人不再反对,于是将手中的宣纸对着,递给了其中一位老者,“我知道你们有所顾虑,你将这个给院长看一看吧,若是他同意,我们就将这个孩子收下。” 。。。。。。 第22章 怎么这榜首之名和大梁第一纨绔相同? “也只能如此了。”其他几位老者也表示同意宁平安的意见。 宁平安将自身部分才气注入宣纸之上,随后沉吟道:“送此卷于院长一观,请求定夺。” 下一秒,宣纸散发出金色光芒,仿佛金凤凰展翅飞翔,在金色的光华中,宣纸徐徐飞起,向着书院的深处飞去。宁平安和其他几位老者皆是一脸凝重,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片刻后,一道金色的流光从天而降,落在了宁平安的面前。宁平安轻轻一抬手,将那道金色的流光接过,只见流光之中,缓缓显现出四个大字——有教无类! “好一个有教无类,院长不愧于颜圣之徒。” 宁平安轻轻一笑,对其他几位老者说道:“看来我们也不用在讨论了,院长已经做出了决定。”“既然院长已经同意,我们几人也不好再说什么,继续审卷吧。”其他几名老者也不再说什么,继续开始审批试卷。 但等到几人看到词宋所写的诗句后,审批的标准不自觉的提升了许多,脑海中不断回想起那句“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 最终,榜首仍为词宋。 。。。。。。 申时,随着几名老者批完所有的试卷,他们都走出了房屋,来到放榜之处,将初试结果张贴在”白榜“之上。 几名老者在张贴完试卷后,并没有像之前那般直接离去,而是站在了阁楼的高台上,静静的观察着下方。 随着“白榜”放出,原本安静的书院一下子就沸腾了起来,无数的学生纷纷从静堂走出来,纷纷向着白榜的方向围去,上千人将榜单围的事一层又一层,这场面着实有些壮观。 “你们看,那个孩子是不是他的孩子?”一名老者指了指人群之外的词宋。 众人望去,只见在那院子的大门外,身穿锦衣的少年静静站在远处,微微皱眉,同样观望着人群,那挺直的脊背,那高傲的神态,都像极了当年的那位狂生。 众位老者看到他的样子后,皆是不由自主的感叹起来——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当年的狂生已经有了这么大了的儿子。 “这就是他的儿子吗?”其中一名老者有些感叹道,“他和他父亲当年简直一模一样。” “是啊。”另外一名老者也附和道,“不但样貌上像极了当年的他,就连那神态也像。我依稀记得他父亲参加孔圣学堂的初试之时,也是这般模样。 “看来他很有自信,根本就不在意这榜单,看来是胜券在握,对自己很有信心啊。”宁平安喃喃道。 “传言有误,光是这份气质,岂会是一个纨绔所具备的?若这样的人是大梁第一纨绔,那大梁的文人,恐怕要绝乎大半。” “当年那位狂生在学堂之时,虽然张扬跋扈,但却极具文采,无论是诗词歌赋,还是琴棋书画,皆样样精通,而且他所作的诗词,别有一番风味,就如同他的人一样,狂放不羁,不拘一格。所以,能够继承他父亲文采的孩子,绝对不会是那种平庸之辈。” 宁平安微微一顿后,又道:“一个还未成年的孩子能够有如此心性,已经非常难得了。若他可以继续保持这样的心性成长下去,他的未来,将不可限量。” 几位老者你一言我一语的评价起词宋来。 殊不知,下方的词宋完全是另一种想法,“我靠,这人也太多了吧,我什么时候才能挤到前面?就算能挤到前面,恐怕也得要我半条命吧?” 词宋看着那层层叠叠的人群,不由得有些头皮发麻,人群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不断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词宋他当然在意自己的名次究竟是什么,不过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自己还是等人群散去吧。 也就在此时,词宋身边传来了一道声音,“词兄弟,你为何还在此处,不去看榜?” 词宋转头看去,发现来人是白夜,他轻轻挥动手中的扇子,向着词宋的方向走来。 “白学长,我也很想去看,但人挤人,我可不想英年早逝,所以便放弃了。”词宋看了白夜一眼,无奈的说道。“哈哈,词兄弟说话倒也直白。” 白夜笑了笑,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后,转身对词宋说道:“此次书院的初试,进入下一轮的有七百二十人,但此次参加初试的总人数,却有近八千人。” “也就是说,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人可以通过初试,大家争先恐后的看榜单,也是想着省去时间,毕竟有很多考生,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他们若是真的落榜,也可早起启程离去,准备下个月的子路书院的选考。” “原来是这样啊。”词宋点点头,怪不得榜单一出,这么多人都争先恐后的前去查看榜单,原来还有这方面的原因在啊。 “不过看词兄弟出口成诗,通过初试应该不难。”白夜指了指宁平安所在的方向,“这次考试先生们都很关注,我还从未见过,先生们会集体留下来观察考生。” 词宋向着上方望去,看到了监考自己的老师,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白学长,怎么只有这几位先生,我们这次考试不是有很考场吗?” “这个啊,那几位先生乃是批卷之人,他们都是学院资历极深的先生,初试结束后,他们便会进入阅卷房,开始批卷。初试的试卷很多,他们便分工合作,每人批一遍,然后互相对对方的批改结果进行核对,以确保不会出现批改错误的情况。” “这个过程非常繁琐,需要他们极度认真,不能有丝毫的马虎。毕竟这关乎到每一个考生的未来,他们必须做到公正公平。”白夜跟词宋解释道。 “原来如此。”词宋认真的点点头,表示自己学到了,不过他怎么感觉上面的几个老者的目光,好像时不时的瞟向自己。 也就在此时,人群之中发出了一道声音,“怎么这榜首的名字和大梁第一纨绔相同?都叫词宋?” 第23章 他的孩子,怎可能真的是一介纨绔? 这句话像一滴墨水,在平静的湖面上溅起一圈圈涟漪。人们开始交头接耳,目光闪烁,好奇和疑惑交织在一起。词宋这个名字,在人群中引起了小小的骚动。 词宋心中一紧,他下意识地看向白夜,只见他也是一脸惊讶。词宋瞬间明白了,自己好像拿到榜首了。 “难道真的是大梁第一纨绔来参加考试了?” “不可能,那家伙要是来,肯定会大张旗鼓,恨不得让全中州的人知道。” “确实,我听说,这人连四书五经都未曾读过, 如何可能会在考试中拿到榜首?” “应该是同名同姓之人。” 在这一刻,词宋的名字在人群中传开了。人们开始聚集在他周围,希望能够一睹这位榜首的风采。 而词宋,则是微微苦笑一声,而后叹了口气,看来自己的名声确实不咋样,提起来词宋就是“大梁第一纨绔”。 站在词宋身边的白夜则拱手道:“恭喜词学弟喜提白榜榜首之名,可喜可贺。” “白学长,我也只是幸运罢了。”词宋谦虚的对白夜说道。 “词兄弟,你就别谦虚了,能在万千考生中脱颖而出,拿到这个榜首,你的才华绝对是我等之人的佼佼者。” 白夜笑了笑后,看了看周围聚集过来的人群,对词宋说道:“词兄弟,我们还是先退到一边吧,不然等下人群起而攻之,恐怕你今天很难再离开了。” 词宋看了看上方那几位学院的老者,发现他们正盯着自己,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当下也有些头皮发麻,他当然不希望自己被这么多人围观。于是他点点头后,便跟着白夜向着一边退去。 此时的方仲永子在看到自己的排名竟然在词宋下方,位于第二时,脸上露出一丝不解之色,自己明明已经写出一首 出类拔萃的文章,为何会输给词宋?他并不认为自己的文采输给在场的任何人,而且那个词宋他也见过,除了长相英俊外,再无其他特点,难道他实在藏拙? “不行,我要去找他。”方仲永下定了决心,随后转头准备穿过人群离去。 而此时颜圣书院的其他考生也都在讨论起“词宋”来,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且和纨绔同名的学子,如何从万千考生中脱颖而出,力压神童方仲永,拿下榜首? “如果这个词宋真的是大梁第一纨绔,那可就有趣了。”“读书万卷,下笔有神,这榜首之名,定然是另有其人,至于我们中州城的那位,还是算了吧。” 人们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个名叫词宋的学子究竟来自何处,当然他们都认为此人根本不可能是词将军的那位爱子所为。 另一边的词宋也跟着白夜一路向北,穿过一栋栋不知名的建筑,来到了一处庭院之内,一个清幽雅致的院子,假山流水,古树参天,鸟语花香。 白夜打开门,里面是一间清雅的竹屋,屋内陈设简单,却处处透出一种别样的韵味。白夜请词宋坐下,自己则拿起桌上的茶壶,为词宋倒了一杯茶。 “词学弟,这茶是大梁名品,口感清甜,且有提神醒脑之效,你尝尝。”白夜笑着说道。词宋接过茶杯,轻抿一口,只觉得神清气爽,“好茶。”白夜一边品尝着茶水,一边与词宋闲聊起来。 “词兄弟,你初来乍到,对颜圣书院可能不太了解,这茶也是书院特产,每年都会有很多人前来购买,疲惫之时饮上一口,可提神醒脑,让人心旷神怡。” 词宋轻啜一口,品味着这上好的茶叶,这茶叶的功效,和自己平时在家里喝的几乎是一样的,应该是自己老爹在颜圣书院买的。 “词学弟,你拿到了初试白榜的榜首,这间院子就是你休息的地方,你看可有什么需要布置的地方?” 词宋摇了摇头,“这里风景宜人,就住这里吧,没有什么需要布置的。” 白夜听后笑了笑,“既然词学弟觉得这里不错,那就请便吧,有需要就直接敲响门口的那个铃铛,书院会派书童前来。” 说罢,白夜便离开了竹屋,留下词宋一个人在这里。 词宋在竹屋内闲逛了一圈,发现这里除了几张桌子椅子外,还有几架书柜,上面摆满了书籍,他走近一看,发现这些书籍大都是些经书文集,也有一些诗词选集。 拿起一本书翻了翻,发现上面的注释非常详细,而且还有一些批注,都是一些书院导师的见解与看法。望着房屋中的布置心中不禁有些感慨,这颜圣书院的确实很不错啊,光是这股浓郁的学习氛围,都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他放下手中的书,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只见一片绿意盎然的景象映入眼帘。远处是一座座连绵起伏的山峰,山脚下是一片片翠绿的竹林,几只鸟儿在枝头欢快地歌唱着。近处则是一池清澈见底的湖水,几条小鱼在水中欢快地游弋着。 词宋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清新的空气,心中不禁感到宁静与平和。 圣人塔的塔楼中,宁平安穿过层层台阶,来到了塔顶的阁楼内,那位与公孙错争论的青衣中年男子正手拿一张宣纸,面色凝重。 “颜院长。”宁平安拱手对青衣男子行礼道。 青衣男子听到宁平安的声音后,这才将手中的宣纸放下,而后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就说,他的孩子,怎可能真的是一介纨绔?这孩子的在诗词一道的天赋,丝毫不弱于他的父亲,哪怕是孔圣学堂中,恐怕也没几个人比得上他。” 宁平安微微有些惊讶,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位眼高于顶的颜院长竟然对词宋的评价如此之高,“颜院长,若是起白能知道你会这样评价他的儿子,他怕不是要让整个天元大陆的所有墨客都知道这个消息。” “他和他的儿子配的上这样的评价。”青衣男子喃喃道,“这孩子应该是已经知道了什么,否则不会专门写一首这样的诗词,在他的眼中,诗人墨客,应该要像词起白那般,生而狂悖,傲视天下人,这样才不负文人之心。” 。。。。。。 第24章 复试更改,女子可否受文教? 宁平安缓缓的开口询问道:“颜院长,您找我来此,究竟为何?” “这次复试的题目,改一下吧。”青衣男子缓缓开口道。 闻言,宁平安的脸色微微一变,他万万没想到颜院长竟然会主动参与这次招生,于是继续询问道:“您说。” “这次的题目,改为‘女子可否受文教’。”青衣男子缓缓地说道。 宁平安微微一愣,而后立刻理解了颜院长的用意,这次的题目是颜院长专门为词宋而出的,他想要看看词宋是不是和他父亲的想法一样。 “好,我明白了。” 宁平安点头说道。颜院长微微点头,“若是他的儿子的答案和他不同,就将他收下,作为普通文生培养。” “若是相同呢?”宁平安小声询问道,在他看来,词宋可是一个好苗子,这样一个天赋极高的孩子,绝对得留在颜圣书院。 “正常考核,根据所写的诗词进行评判。”颜院长淡淡的说道,“若是不同,就找书院的几位先生商量一下,将其收为记名亲传,着重培养。” 说罢,颜院长转身向塔楼下走去。 只留一脸惊讶的宁平安有些不知所措,他完全没有想到颜院长竟然给出这样的答案。 宁平安看着颜院长的背影,心中不禁有些感慨。这位颜院长是所有书院院长中最为特立独行的一位,若不是当年发生的那些事情,他与词起白的关系,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形同陌路。 。。。。。。 另一边的词宋此时正坐在自己的庭院之中,悠闲的看着《论语》,说实话,他还真的没有真正将其通篇阅读过,现在正好有时间,自己可以好好的学习一番。 就在词宋刚刚阅读到三分之一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他的庭院之中,“词兄,方仲永求见。” 词宋抬头看去,发现来人正是之前见过的“神童”方仲永,只见他迈步进入庭院中,走到词宋面前,拱手行礼,“词兄。” 词宋放下手中的书,也回礼道:“方兄。” 方仲永抬头看向词宋,发现他手中握着一本书,书名正是《论语》,内心有些疑惑,这“四书”,“五经”不应该早就滚熟于心,为何现在看了起来? 而且现在的词宋身上所散发出的气质,更加的淡然与从容。 “词兄,我这次来,是想找你询问一些问题,你可有时间方便解答?”方仲永开门见山地问道。 “方兄请说。”词宋并没有什么其他情绪,拱手回应道。 他有些好奇地问道:“方兄可否将今日初试所写的答案复述一番,我想看看自己输在了哪里。” 听到方仲永的话后,词宋有些惊讶,他原本以为方仲永这次来,是找他讨论诗词歌赋,却没想到,他竟然是来询问自己的答案的。 词宋将手中的《论语》放到桌上,微微叹了口气,道:“每个人对于自己心中文人墨客的形象,都有自己的看法。我的答案其实并不重要。” 闻言,方仲永听明白了词宋话中的意思,他这是不想告诉自己,所以,他并没有生气,而是深深地看了眼词宋,道:“既然词兄不愿说,那我就不勉强了。”说罢,他直接转头离去, 词宋看着方仲永离开的背影,心中不禁有些疑惑,这方仲永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来找自己,就是为了想看自己的答案? 其实他也不是不可以给他看,只是现在的词宋还没有熟练控制自己的才气,他害怕自己写诗词的时候,会消耗才气,那明天的二试怎么办?词宋拿起桌上的《论语》,再次开始阅读,不再思考此事。 。。。。。。。 第二日清晨,词宋早早的起了床,当他走出自己的庭院之时,正好看到白夜朝着他的方向走来,“词学弟,你出来的刚好,倒是省去了我的部分时间。” “白学长,这次还是你带着我们前往考试地点吗?” “是的,你们的考生三试,都是我带着你们。” 说着,白夜带着词宋前往了其他考生居住的地方,词宋发现,除了他和方仲永有自己的庭院外,其他人都被安排在类似于八人间的集体宿舍之中。 而词宋见到方仲永时,微微向他行礼,方仲永却像是没有看见一般,没有理会词宋,这不禁让词宋内心吐槽:“本事不大,脾气不小。” 而其他十名考生,词宋并没有和他们过多交谈,众人跟着白夜来到了一个大庭院中,这里和之前初试的考场有些相似,同样有七十二个座位。 不过这次与之前也有些不同,这次的座位是安排好的,词宋等人在白夜的带领下,来到自己的座位上,等待着今日的考试题目。 在一切安排妥当后,白夜对众人拱手道:“祝愿各位能够旗开得胜,通过此次复试。” “多谢白学长。” 在众人回礼后,白夜离开了考场,与此同时,其他的考生也在一位正式学生的带领下,陆陆续续进入考场之中,很快七十二个座位都已经坐满。 不久后,只见一位老者缓步走到院落的高台之上,望着在场的考生,缓缓说道:“今年的复试题目,现在发放。” 所有的考生都一脸期待,希望从他嘴中听到这次考试的内容能与自己擅长的因素有关,词宋也抬头看向老者,却发现这位老者竟然是昨日监考他的那位,内心有些小小的惊讶,连续两场考试时一个老师监考,这也太巧了。 宁平安看着众人热切的目光,淡淡的说道:“这次的考试,乃是颜正颜院长亲自命题,大家可要好好答,莫要糊弄。” 听到宁平安的复述后,众位考生瞬间感觉压力山大,不过也有些考生隐隐有些兴奋,毕竟能够让院长亲自命题,必然是院长的一些独特见解,说不定就能够凭借这次的考试,一鸣惊人,成为院内新星。 而词宋则是有些疑惑,因为宁平安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好像是在自己身上,这些话好像就是说给自己听一般,难道是他自作多情了? 。。。。。。 第25章 才情绚烂文教礼,谁言女子不如男? “本次的复试题目,名为:‘女子可否受文教’,只需要在卷中写出自己的想法即可。” 说罢,宁平安直接坐在了高台之上,就这样静静的俯视着在场的众考生。 在场的众人听到这个题目后,内心不禁有些疑惑,这题目有些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女子怎么能受文教,这不是有违常理吗? 听到这个问题后的词宋也感到有些疑惑,这是什么问题,女子不就应该接受教育吗?和自己有婚约的墨瑶都已经进入孔圣学堂了,说明女子应受文教,这个问题的意义究竟在何处? 不管那么多,词宋的思维开始发散,他要写一首关于歌颂女子才情的诗词,来巩固自己的观点, 灵感如泉涌,词宋的笔下开始流淌出墨水,他将自己的想法,通过诗词的形式,尽数倾泻在试卷之上。 就这样一首诗词被词宋写在了宣纸之上: 女子文教自古论,才情犹比男儿深。 笔下生花映月明,琴心剑魄动乾坤。 红妆玉颜胜西施,文采斐然似许穆。 才情绚烂文教礼,谁言女子不如男? 写完后,词宋放下手中的毛笔,轻轻吹了吹宣纸上的墨迹,逐渐干燥的墨迹在宣纸上泛起阵阵波澜,就像是他内心中的观念,坚定不移。 在写完这首诗的时候,原本词宋以为自身的才气会再次出现,但这次却没有,他完完整整的将这首诗词写下,中间并没有出现任何其他情况。 紧接着,词宋站起身,将手中的宣纸对折,而后缓步走上高台,将自己的试卷放在了宁平安所在的桌面上,而在场的众人看到词宋仅仅过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就交上了自己的答卷,内心不禁有些惊慌。 尤其是方仲永,上一次他就亲眼看着词宋是全场第一个交卷的,并且他轻松拿下了第一。而自己花费了整整两个时辰才写下的诗词,却被词宋的答案压了一头,这次他要赢! 而其他考生也有些坐不住了,虽然他们和词宋并不熟悉,但此时也不禁有些佩服他的才思敏捷,不过也有考生对词宋的答案有些不屑,认为他这是在胡闹,毕竟现在也才过了一小会儿,词宋就这么交卷了,多半是放弃了。 宁平安接过词宋的试卷后,便打开看了起来,当他看完后,脸上露出了惊异之色,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但他很快又将试卷折叠好,而后对词宋说道:“还请在外面等待。。” 词宋拱手道:“好的。”说罢,便走下了高台,离开了考场之中。 目送词宋离开了考场后,宁平安再次翻过词宋的试卷,认真的读了起来,当他看到最后那句“谁言女子不如男?”时,心中充满了无限感慨,因为这句话,词宋的父亲,词起白也曾经写过同样的话,那时候词起白的年纪,和眼前的词宋一样大。 在考场的门口,词宋独自一人站在那里,他的眼神有些迷离,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他回想起自己刚才写下的那首诗词,忽然感觉自己好像写错了,因为他忽然想起了自己身处的年代,好像是春秋战国时期,这时候的女子好像是不应该受到文学教育的。 在这个时代,女子的地位并不算高,世人普遍认为女子不如男子,认为女子应该足不出户,相夫教子。这种观念在很多人心中根深蒂固,难以改变,就连孔圣的《论语·卫灵公》中也曾言:“女子无才便是德。” 这句话真正的意思并不是女子没有才能,才算是有品德,而是说,女子有才能,但不在丈夫面前显露,而是表现得谦卑,柔顺,这才是女子的德行所在。 但这也代表了,封建时期,文教一途对于女子的不友善。 “坏了,我这观点写错了,不会直接噶了吧,都怪我想的太想当然了,忘记了自己身处的年代,并不是人人皆可受教育的时代。” 词宋心中一阵懊恼,早知道自己多呆一会了,这下可好了,自己的复试恐怕真的要玩完了。 就在此时,白夜凑了过来,他坐在了词宋所在的长椅旁,见他一副眉头微皱,闷闷不乐 的模样,开口问道:“词兄,你怎么了?怎么看你心事重重的?” 听到白夜的声音,词宋这才回过神来,他转头看向白夜,有些无奈的说道:“白学长,我恐怕要完了,我刚才有些大意了,这次的复试恐怕过不了了。”“哦?此话怎讲?”白夜好奇的问道。 “我所写的诗词,好像跑题了。”词宋回了一个无奈的微笑,“此次复试的题目是:‘女子是否受文教’。” “女子不受文教,此乃孔圣所倡议,女子安之若素,静心养性即可。没想到这次的复试题目竟然如此简单,这对于词学弟而言,并不算难吧?“白夜不解的看着词宋询问道。 “其实也并非如此。”词宋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只是我跑题了。” “跑题了?这是怎么回事?”白夜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这次的诗词,是同意了这个观点,女子应受文教。”词宋解释道。 “原来如此,词学弟恐怕是犯了大忌。”白夜恍然大悟道。 “是啊,这次我恐怕真要完了。”说罢,词宋又叹了一口气。 “词学弟,你为何会同意这样的观点?”白夜继续追问道。 词宋摆了摆手,道:“全是因为我思绪太过松散了,一时没留意。” “哦?词学弟的意思是,这不是你的本意?”白夜眉头一皱,疑惑的问道。 “我在写答案时,忽然想起了一个女孩,她的才情远超众人,就是因为她珠玉在前,所以我写答案时,就没有多想,直接写了下来。”词宋解释道。 “是吗?这倒是有些意思了。”白夜笑了起来。 “白学长,你就别嘲笑我了,这次复试恐怕是真的完了。”词宋叹了一口气。 “不过,我倒是好奇,词学弟口中的女子,和你的关系应该不一般啊?”白夜好奇的问道。“学长不要再编排我了,我现在有些怕。”词宋有些惋惜道。“看来那个女子和词学弟的关系,倒是很深啊。” 。。。。。 第26章 那个白学长,你口中的纨绔,好像就是我本人 白夜缓缓挥动自己的手中的白纸扇,道:“不过,孔圣的话虽然如此,但也有一些大家闺秀是可以接受文教的,只是范围比较小而已,就像如今孔圣学堂的主讲之人,就是女子。” “范围比较小而已?什么意思?”词宋好奇的问道。 “一些家族中的女子,也是可以接受一些基础教育的,只不过这仅仅是一些富贵人家的子弟才能享受到的特权而已。”白夜解释道。 “所以这个命题其实可以写出同意的观点,白学弟你不需要慌张。” 白夜转头看了看旁边的词宋,他见词宋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便微笑着说道:“词学弟,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有时候考官的评判标准也是会根据试卷的内容而有所改变的,也许你的考官正好欣赏你的观点呢。” 词宋听了白夜的话,也只好无奈地苦笑一声,但愿如此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二人便坐在此处,等待着其他学员考试完毕,见词宋的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白夜也再次与词宋聊了起来:“词学弟,你家乡来自何处?” “我?我就是中州本地人。”词宋回道。 “本地人?”白夜的脸上露出一丝的惊讶,道:“词学弟,那你应该知道中州城内,有一个和你同名的纨绔子弟吧?” “此人生性顽劣,整个中州城的人都称呼他为‘恶魔’,不过他的家世却是极为显赫,他的父亲乃是名动天元大陆的‘人屠将军’,曾经立下赫赫战功,被封为大梁异姓王,世袭罔替。” “‘人屠将军’乃是以诗入墨的绝世奇才,但他的孩子却接二连三的夭折,只留词宋一根独苗,所以才对他极度宠溺,这才让他的儿子词宋养成那般性子,说起来真是让人感慨啊。” 白夜缓缓说起了关于词宋以及他父亲的过往事迹,不由得感慨起来。 “词学弟,你虽然与那词宋同名,但你却更像是词将军的孩子,你在诗词一道的才华,就连宁先生都赞叹不绝。”白夜拍了拍词宋的肩膀,称赞词宋起来。 “那个,白学长,其实,我就是词将军的儿子,也就是你口中的那个纨绔。” 词宋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说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毕竟这件事早晚都要曝光,倒不如先告诉白夜。 白夜显然被词宋的话给震惊到了,他看着词宋,半晌说不出话来。“白学长,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知道我曾经的所作所为有些不光彩,但我本人真的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人。”词宋看着白夜那副惊愕的模样,连忙解释道。 “你,你,你。” 白夜连说了三个“你”字,随后一拍自己的脑袋,道:“我被你给弄糊涂了,你真的是中州城的那个恶魔,词起白,词将军的儿子,大梁第一纨绔?” “咳咳,那个,别人确实是这么叫我,说实话,我还挺喜欢这个称号的。”词宋轻咳了两声,回答道。 “啪。” 白夜听到词宋的回答,手中的白纸扇直接掉落到地上。 “词,词学弟,还请让我缓一缓。”白夜缓缓地将地面上的白纸扇捡了起来,而后认真的打量起词宋。 词宋的长相与气质确实称得上人中龙凤,不过他那一副温和的五官,却更像是书中的文雅书生,这哪里像是纨绔了?难道世道变了,世人对于“纨绔”的定义与自己所了解的不同了? “那个,白学长,你不会因此而疏远我吧?”词宋看着白夜那副认真的模样,好奇的问道。 白夜摇了摇头,道:“怎么会?我敬佩词将军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因为这些小事而疏远你?” 白夜虽然口中这样说着,但其实他心中也是有些震惊的,因为词宋的名声实在是太臭了,他一时间无法将他和眼前的词宋当做是一个人来对待。 “白学长,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该如何处之乎?”词宋反问白夜道。 闻言,白夜微微一愣,道:“世人若此,有一法,且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正是如此,而我的所做所为,也不过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词宋缓缓说道。 此言一出,白夜这才从词宋的话中听出了他的意思,他这是在暗示,自己其实是被他人诽谤,而他其实本身不是这样。 “白学长,你认识的词宋,只是一个前来求学的普通考生,再无其他身份。”词宋看着白夜,认真的说道。 闻言,白夜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不过,我还真是没想到,你居然就是那个词宋。” “其实,我很欣赏你的才华,只能说,不愧是词将军之子,我也算明白,为何你在诗词一道上如此有天赋,虎父无犬子,不外如此。”白夜感慨万千,称赞了词宋一声。 词宋笑了笑,道:“我只不过是胡乱写写而已,全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诗句,真正有智慧的,是先人,而我不过只是个在前人树下乘凉的孩童罢了。” 白夜将手中的白纸扇合上,随后再次打开,缓缓挥动起来,“怪不得宁先生会说,你在诗词一道的天赋不弱于书院中的任何一人,现在想来,他肯定是已经认出了你的身份,怪不得,怪不得。” “白学长,这位宁先生是不是在院内的地位很高?从你提起他的语气中,我能够感受到他对你的敬重。”词宋看着白夜,认真的说道。 白夜认真的点点头,道:“宁先生乃是我们颜圣书院中最为严厉,也是能力最强的先生,他确实是个了不得的人物,等你正式加入学院之后,便会了解他的事迹过往。” 二人又开始闲聊起来,继续等待着其他考生出来,这次的考题在所有人看来并不算难,因此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所有的考生都已经将题目答完,白夜带着词宋,方仲永一行十二人离开了考场,而后将几人带到了颜圣书院的广场之中。 “诸位,接下来的时间,可自由分配,我此次的任务也算是圆满了,很高兴认识大家,希望未来在颜圣书院中见到各位。” 。。。。。。 第27章 初试第一的词宋竟然没在榜单上? 白夜对着十二人拱手,对在场的众人告别。 “多谢白学长。”众人皆是回礼。 “本次复试的‘黑榜’与初试‘白榜’的放榜时间相同,都是在午后。若是榜单上并没有名字,今日也要留在书院中,学院今年要求要招生百人,黑榜之上只有七十二人的名字,剩余的二十八人学院会进行补录。” “所以榜单上没有名字的话,也不要灰心。”白夜在说完这句话后,便准备转头离去, 不过在离去之前,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了词宋,道:“词学弟,我有一句话想要提醒你。”“白学长请说。”词宋好奇的看着白夜。“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白夜缓缓的说道。词宋并不是真的白痴,相反,他自认为他是一个很清醒的人, 白夜的提醒,他一下便明白了过来,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丝敬意。 “谢谢白学长。”白夜微微一笑,随后转身离去。“词宋,白学长这是什么意思?”方仲永疑惑的看着词宋。 “就是表面意思,并没有什么特殊含义。” 词宋说罢,便转头向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而一旁的方仲永则狠狠地瞪了词宋的背影一眼,而后转头向着另一个方向离去。 午后,到了放榜的时候,这次围观的人少了许多,只有七百余人,而黑榜的放榜方式也与白榜不同,白榜就是用最为简单的字面书写,并没有任何奇特之处,而黑榜则是一道黑色光幕,上面有着复杂的铭文和图案,看起来极为神秘。 “据说黑榜的放榜方式便是这样,看起来确实有些玄奇。” “那当然,这可是颜圣书院特有的一种放榜方式,毕竟黑榜之上的,未来都要成为颜圣书院的一员。” “看来这黑榜比白榜要神秘的多啊。” 在场等待放榜的众人议论纷纷,但无一不是露出了一副向往之色,显然对于这黑榜极为的期待。不一会,黑榜之上开始泛起了阵阵黑光,一个个名字开始出现在了黑榜之上。 “榜首竟然是方仲永!”一名考生大喊道。 方仲永三个字在黑榜之上,不断地闪烁着金光,而随着他的名字出现,黑榜之上一个个人名开始浮现而出。“宋知许,孟怀柔,孙家令。”一个个考生的名字开始浮现,每出现一个,都引得在场的众人一声大喊。 与此同时,在场的众人也在期待自己的名字能够出现在上方, “王成蹊,韩晨光,周岳明,夜云裳,赵明阳。” 一个个名字出现,直至此时黑榜之上的人数已经有了七十二人,与白夜所说的人数相同。黑榜再次归于平静,众人的名字已经全部出现,此时众人却是一阵沉默。 而在最外围的词宋并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不由得感觉有些无奈,果然,自己落选了,不过错的并不是自己,是这个错误的时代,错误的思想。 词宋没有将自己的名字听到,并不感觉惊奇,显然,他已经有了落选的准备,不过他并没有离开,而是选择在人群的外围等待起来。 那些通过复试的考生开始在人群中欢呼起来,而那些没有通过的考生则是一脸落寞。 忽然,有人大喊道:“初试第一的词宋竟然没在榜单上?” 此言一出,周围众人皆是一愣,而后开始细细查看起来,那些初试排在前面的考生,早已经看到了黑榜上没有词宋的名字,但他们并没有在意,毕竟没人会闲的去在意他人的事情。 而喊出这句话的人,正是复试榜首的方仲永,他特意提处词宋的名字,就是想要报复词宋。 “诸位,黑榜既然已经放完,还请各位榜上有名的考生前往 颜圣书院的广场中央,那里会有专门的人为你们引路,带你们办理入学仪式,至于其他考生,就自由活动吧。”一道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忽然在广场之中响起。 方仲永听到这个声音后,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刚刚他喊出那句话,本是想让词宋难堪的,但没想到骚乱还没有开始,众人还没有开始嘲笑词宋,就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声音阻止了。 不过方仲永也并没有太过在意,眼下要做的,就是参加入学仪式,转身向着颜圣书院的广场中央走去。 而方仲永特意从词宋的身边路过,而后假意惋惜道:“词宋,我相信你的才华,你一定可以补录成功的。” 说着,方仲永还装作一副长辈的模样,轻轻拍了拍词宋的肩膀,微微叹了口气,而后离去。词宋看着方仲永那副故作姿态的模样,不由得生出了一丝厌恶,本来他的心情就不是很好,现在还被他给恶心了。 “那我希望你通过三试,成为正式的学生,而不是成为他人的伴学书童。”词宋缓缓说道。 在刚刚方仲永恶心他的同时,词宋也恶心了方仲永一把。 因为白夜曾经和他说过,只有真正入墨之的考生才能参加三试,而通过之人才能成为真正的学生,只是通过复试的考生,不过只是正是学生的书童罢了,而如今的方仲永尚未入墨,不能参加三试。 方仲永听到词宋的话后,身形不由得一顿,随后装作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向着广场中央走去。 词宋见状,不由得露出一丝淡然,抬头看着天空,心中想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实在不行就让我老爹教我,他好像挺牛的。” 人群开始散去,词宋也准备离去,然而正当他转身的时候,一道黑色的人影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通体黢黑,浑身上下如同笔墨构筑而成。“你就是词宋吧?”人影淡淡地说道。 “嗯?”词宋疑惑地看着人影,不明所以,并且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这个人影长得有些吓人,这要是晚上,真的可以说是长得跟鬼一样。 “我是颜圣书院的墨奴,我听说你在初试之中获得了第一名。”人影缓缓说道。 “嗯。”词宋点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你知道为什么你没有出现在黑榜之上吗?” 。。。。。 第28章 一次成为院内先生亲传弟子的机会 “愿闻其详。”词宋淡淡地说道。 “因为颜圣书院打算特招你入学。”人影缓缓说道。 此言一出,词宋不由得一愣,什么情况,自己竟然被特招了?难道是自己老爹和错爷爷发力,给自己找关系了? “请随我来。” “特招我入学,总需要有个原因吧?”词宋好奇地说道。 人影并没有立刻回话,而是忽然转身向着广场中央飞去,在黑夜里,他的身形犹如一道黑烟,看的词宋有些头晕。 词宋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决定跟上去。 词宋跟在人影的身后,穿过广场中央,而后向着颜圣书院的内部走去。 在颜圣书院的内部,穿过一个又一个学堂楼阁,词宋跟着墨奴来到了一座大殿前,大殿之内有一座巨大的雕塑,正是孔圣像,在孔圣像的下方,有一张长桌,长桌的后面,则是一排排的座椅,这里正是颜圣书院的院长阁。 人影带着词宋进入院长阁后,便向着坐在中间位置的青衣中年男子拱手道:“院长,人已经带回来了。” “知道了,你回去吧。” 青衣男子微微摆手,让人影离去。 词宋抬头看去,看着眼前这位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只见他一身青衣,眉目如画,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沉稳、儒雅的气息,就像是书生一样温润如玉,但又有些让人不敢亲近。 青衣男子看着词宋,淡淡地说道:“词宋,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疑惑,不过我并不能给你解答,现在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此言一出,词宋不由得一愣,疑惑地看着青衣男子。 “你愿不愿意加入颜圣书院?”青衣男子淡淡地说道。 “我愿意。”词宋直接答应下来,开玩笑有便宜不占可不就成王八蛋了吗?管他什么原因,自己能进入书院就是好事。 “既然你愿意,那就对孔圣磕头吧。” “好嘞。” 然而正当词宋准备跪下的时候,一道淡漠的声音忽然从大殿之外响起。 “你确定将他收为我们书院的学生?” 随着声音的响起,一道身着白袍的男子忽然从大殿之外飘然而入,他的脸上带着面具,让人看不清其面容。 “我已经决定了,你就不要阻拦我了。”青衣男子看着白袍男子,语气平淡的说道。 “你就不怕这小子会像他那个罪人父亲一般,毁灭整个文道吗?”白袍男子质问道。 “你这话,是否说的太重了些,当年词起白不过只是曲解了孔圣的教义,并未做任何伤天害理之事,这点你是知道的。”青衣男子淡然说道。 “当年的事情,究竟是曲解,还是有人故意为之,你应该比我清楚。”白袍男子缓缓说道。 “好了,当年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孔圣主张有教无类,即便这孩子的身世特殊,但只要他的才华足够,便能够加入我们学院。”青衣男子淡淡地说道。 白袍男子看着青衣男子,许久之后才叹了口气,转身向着大殿外走去。 “你很好,希望他的到来不会给我们颜圣书院带来毁灭。” 临走前,白袍男子说了一句,随后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大殿内,青衣男子看着词宋,缓缓说道:“词宋,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颜圣书院的学生了。” “是。”词宋恭敬地说道,可内心却开始吐槽起来,“这未免也太简单了一些吧,堂堂颜圣书院,入学仪式就是磕两个头?” 而且从刚才院长与那个白袍男子的对话,词宋听出来,自己的老爹以前好像做了一些很不得了的事情,那个白袍面具男竟然喊他“罪人”,看来对自己老爹是极其的痛恨啊。 不过词宋有些不能理解,自己老爹那副温润如玉,平和淡雅的性子,怎么看都像是老实人啊? “我是颜圣书院如今的院长,我姓颜。”中年男子自我介绍道。 “学生词宋见过颜院长。”词宋回过神对眼前之人行礼道。 “你先在这里等候,一会儿院中的先生们都会来此,对你进行一次测试,你要完全展现出自己的才华,否则就会失去这宝贵的机会。”青衣男子淡淡的说道。 “学生愚钝,院长,您所说的宝贵机会,是何?”词宋反问道。 “一次可以成为院内先生亲传弟子的机会。” “成为先生的亲传弟子?”词宋心中惊讶,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能够自己直接一步登天,成为院内的核心人物,享受更多,更好的资源,而且听颜院长的语气,先生的境界似乎都不低,那作为亲传弟子,得到的教导肯定是极高的。 不过,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情才会让颜院长如此看重自己?难道真的是自己老爹发力了? 词宋心中疑惑重重。 “好了,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青衣男子淡漠地说道。 言毕,青衣男子转身向着大殿外走去。 大殿内,只剩下词宋一人。 词宋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能将所有的疑惑压在心底。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后,大殿之外忽然响起一道悠扬的钟声。 随着钟声响起,大殿的两扇门忽然打开,一群身穿儒袍的男子缓缓走入大殿内。 这群先生年龄不一,最大的看上去已有七八十岁高龄,而最小的看上去仅有三十余岁,词宋查了查,共有三十六人。 不过每一位儒生身上都带着一种独特的气质,那是一种多年苦读诗书养成的儒雅气质。 在大殿中央有一张长桌,长桌之后是一些座位,所有的先生进入大殿后便一一入座。 而在这些人中,词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之前监考他两次考试的老者,宁平安。 他坐在了整个原本颜院长所坐的中心位置,其他先生对他也都是毕恭毕敬,看起来他的地位应该在这些先生中是最高的。 只是这些先生落座后,第一反应竟然都是在打量着词宋,并且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咳咳,诸位还请安静,院长今日让我们来,就是为了看看这个孩子的才华究竟能否成为亲传。” 。。。。。 第29章 被刁难,愤怒的词宋 说话之人,正是坐在主座上的宁平安,他的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也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学生词宋见过诸位先生。”词宋对着在场的所有人行礼道。 闻言,众人只是点点头,并没有过多的回应。 众人都保持沉默,词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那些先生也都只是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大殿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咳咳,既然大家都无言以对,那就由老朽来抛砖引玉吧。”宁平安打破了沉默,一时间,大殿内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词宋,‘四书’,‘五经’,你可都有涉猎?”宁平安说道。 此言一出,词宋微微一愣,他虽然对于传统文化很感兴趣,但大多集中在了古诗词之中,至于‘四书’,‘五经’,词宋只了解一点点, 并没有深入涉猎。词宋稍微思索了一下,缓缓说道:“学生惭愧,对于‘四书’,‘五经’,学生只翻阅过一些,并不精通。” 此言一出,大殿内再次陷入了沉寂。 众位先生全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词宋竟然会如此回答,要知道,‘四书’,‘五经’,乃是儒家经典,是每个儒生都必须要研读的。而词宋的回答,却直接承认了自己并不精通,这在儒生中是极其难以接受的。 “学生愚钝,只是在诗词一道上有些许天赋。” “哼,夜郎自大,连圣贤之书都不读,还敢妄谈诗词?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是啊,这样的资质,也想成为我等的亲传弟子?” “我觉得他来此,就是对圣贤的侮辱!” 一些先生在听到词宋的回答后,已经开始不满了,开始冷嘲热讽起来。 “你是词起白之子,在诗词一道上有天赋也情有可原,你可知他在诗词一道上展露天赋前,诵读过多少遍圣人之书吗?”宁平安缓缓开口道。 宁平安的一番话,又让在场之人陷入了沉默之中,因为他们的沉默,都是因为那个一直压在他们心头,如同一个山岳一般巨大的阴影——词起白。 “学生不过一介纨绔之辈,与父亲大人之间的差距颇大,无法与其相提并论。”词宋说道。 “那你又可知,你父亲为了在诗词一道上有所成就,付出了多少艰辛,流下了多少汗水吗?”宁平安继续说道。 闻言,词宋沉默了,他虽然知道父亲在诗词一道上有着极高的成就,但并不知道父亲为了达到这一步到底付出了多少努力。 “你不用沉默,你应该知道你父亲在诗词一道上的成就不是偶然,而是他通过不懈的努力与坚持所得到的。”宁平安说道。 “学生明白了。” “嗯,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今日你能诚实的回答老夫的问题,就代表你已经足够真诚。”宁平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感谢先生指导。”词宋拱手道。 “宁老先生,您是否太过于偏袒这个孩子了一些?就算他是那个人的儿子,连‘四书’,‘五经’都不能熟读背诵之人,根本就没有被我们收为真传的资格。 一名看起来四十岁的中年男子缓缓开口道,只见他身着一身深灰色儒袍,面色严峻,双眸之中也是闪烁着凌厉的光芒,仿佛要刺透人心。 闻言,宁平安缓缓抬起头,看向了那中年男子,淡淡的说道:“易先生,老朽并没有偏袒他,只是实事求是。” “宁老先生,您真的认为一个年龄已经到了12岁,对于圣贤之书都不能张口就来,只是在诗词一道有点天赋的纨绔子弟,未来能有足够高的成就吗?” “这。。。” 宁平安陷入了沉默之中,易先生说的话,他并没有办法反驳,因为词宋的名声,确实不是太好,自己虽然惊叹于词宋的天赋,但易先生的话,也是事实。 “词宋,你不过只是倚仗父辈余荫的纨绔子弟,能进入这颜圣书院,已经是对你的仁慈,否则,像你这样无恶不作之人,岂能 进入这等学府?”那易先生看起来十分不悦,语气中充斥着无尽的嘲讽。 闻言,词宋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他表现虽然平静,但内心已经充斥着无尽的怒火,他是抱着谦逊的态度来接受考验的,但没想到却被人如此看不起。 “易先生,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词宋还小,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宁平安淡淡的说道。 “宁平安,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你忘记了他父亲是怎么对待这颜圣书院的?他父亲不过只是个罪人罢了,若非他当初帮助大梁解除了危机,获得了‘人屠’的称呼,现在人们认知中的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罪人。”易先生不屑道。 “够了。”词宋直接打断了易先生的话,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刻薄之人。 他这个人,没有什么优点,就是讨厌别人辱骂自己的亲人,你骂我,我可以一笑置之,但你辱骂我的亲人,那我就让你付出代价。 “你是什么东西?敢这样和我说话?”那易先生被词宋突然打断自己的话,也是不悦,看着词宋就像看着一个废物。 “我虽然不是什么圣贤之人,但我最起码会就事论事,今日词宋在此,只是为了成为各位老师的亲传弟子,不会像某些人一般,讨论他人的身世。”词宋淡淡的说道。 “你……。”易先生被词宋气的说不出话来,冷哼一声,看向宁平安道:“宁平安,你真的认为,大家会接受这样的狂妄之徒成为我们之一的真传弟子?”闻言,宁平安沉默了一下,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在思考着什么。 “就这等狂妄之人,就算成为了我们的亲传,他何时才能以文入墨,成为真正的文人?”易先生继续嘲讽道。 词宋嗤笑一声,道:“这点,就不需要您担心了,词宋不才,前些日子,刚刚以诗入墨,成就开智之境。” 。。。。。 第30章 我来到这世界,读了十天书,就以诗入墨了,这很难吗? 词宋直接释放出自身的才气,两道如毫毛一般的金色气息从 他的双眸之中释放出来,这金色气息虽然微弱,但已经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这是……。”大殿中,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缓缓开口道,声音中充斥着无尽的惊讶。 “才气如毛,这……这怎么可能?”易先生惊呼道,他怎么也无法相信,词宋一个连“四书”,“五经”都不了解的人,竟然真的入墨了,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来到这个世界,就读了十天书,就以诗入墨了,这很难吗?”词宋一副极为好奇的模样,看着易先生。 “易先生,我忽然想起了一首诗词,特别适合您,我将他送与您。” “鲁叟谈五经,白发死章句。问以经济策,茫如坠烟雾。” 词宋眼眸中的才气在这首诗句的加持下,竟然开始缓缓升腾,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光幕,瞬间将词宋笼罩其中。 在场所有人,包括坐在主座上的宁平安都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看着词宋身上笼罩的光幕,脸上满是惊愕之色。 “易先生,这首四字短诗,你可喜欢?” 词宋的眼神中满是嘲讽之色,这首诗词乃是李白所写的经典讽刺诗之一,名为《嘲鲁儒》,词宋采取了前四句,这前四句为第一层,批判鲁儒死守章句,不切世用,是典型的书呆子。 那些白发苍苍的“鲁叟”们,言必称“五经”,他们以毕生的精力,将《诗》、《书》、《礼》、《易》、《春秋》这几部儒家圣贤之书的章句背得滚瓜烂熟,学问可算是很大了。 但是,假如向他们请教一下经国济世的方略,就如坠烟雾,茫然不知所对。这里将鲁儒的精通经书和不谙时务相对比,揭示了他们的无能本质。 此处,词宋就用来嘲讽易先生,将圣贤之书看的过于严重,不知时变,不通世务。 易先生被词宋这首诗嘲讽的体无完肤,他作为颜圣书院的先生,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其中的嘲讽之意? 只见他脸色一阵白一阵青,他教了这么多年书,还从未被人如此羞辱过,自己可是堂堂大儒,只差半步,就足以踏入文豪,成就文坛大家,此刻的他竟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嘲讽,说他不懂得变通了。 “你……你……”易先生指着词宋,身体却因愤怒而不断颤抖着,原本在学院以礼入墨,以说教著称的他,此时却无法用言语来回应词宋的嘲讽。 “词宋,到此为止。”宁平安忽然开口道,声音中充斥着无尽的威严,这话虽然是对着词宋说的,但词宋清楚的明白,眼前这位宁老先生是在帮助自己。 闻声,词宋只是淡淡一笑,“学生明白,此次是学生鲁莽了,还请诸位先生海涵。” 他本就打算点到为止,只针对眼前的这只出头鸟,其他的先生,还是值得尊重的。现在的词宋,也不过只是个普通学子,若是将这里所有的先生都惹怒了,那就得不偿失了,毕竟自己已经答应自己的父亲,凭借自己的才能,入学这颜圣学院。 随着宁平安的话语落下,大殿中再次恢复了平静,但所有人看向词宋的目光都发生了变化,他们不再像之前那般看不起词宋,反而对词宋有了一丝的兴趣。 毕竟一个能够以诗入墨的人,其本身所具备的才华,就已经足以让人重视,尤其是像词宋这种,年仅十二岁,就成为墨客的天才。 “词宋的才华确实不错,但他的狂妄自大,也是事实。”易先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淡淡的说道。“学生狂悖,乃是因为书读的少,毕竟就像我刚才所言,我来这个世界,不过认真读了十天的书。” 词宋淡淡一笑,说道:“或许这就是天赋吧,毕竟我的父亲,是你这种人永远无法超过的存在,他的儿子,有这样的天赋也是应该。” “你……。”易先生再次被词宋气到了。 “好了词宋,我知你能言善辩,巧舌如簧,但这嘴皮子,还需用到正处。”宁平安再次插嘴道。 “学生知错。”词宋再次认错道。 见状,宁平安深深地看了易先生一眼,缓缓说道:“易先生,今日我们来此,因奉颜院长之命,考察词宋的才华,而你今日的所做所为,是否太过了一些?” “这个.......。”易先生听到宁平安的话中带着些许警告的意味,瞬间整个人都怂了下来,“宁老先生,我明白了。” 易先生对着宁平安微微拱手,而后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不再言语。 “好了,那接下来,有没有哪位先生要考察词宋的才华?”宁平安继续开口道。 大殿内依旧鸦雀无声,没有一个先生搭话。 见无人应答,宁平安便继续说道:“那就让老夫来吧。” “词宋,你说你来这个世界,只认真读了十天书,那我想知道,你读得是哪些书籍?” 闻言,词宋回道:“大多都是与历史相关,其中代表作为《春秋》,《左传》等诸多史书。” “《春秋》和《左传》?”宁平安眉头微蹙,“这两部是儒家经典,虽然你的回答让我有些意外,但十天的时间,你大抵也只是粗略的过了一遍,我就不考你这个了。” “这样吧,你将你的入墨诗词背诵一番,让我等听一听。”宁平安继续说道。 词宋微微点头,便开始背诵起来,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随着词宋背诵出自己的入墨诗词,他身上的光芒在此刻达到了巅峰,他的眼瞳已经彻底被金色笼罩,周身的金色光幕犹如一个巨大的金色光轮,将他完全包裹在内。 他的声音,在这大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犹如一颗金色的种子,在大殿的每一个角落生根发芽。 “好!好一个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 第31章 记名亲传弟子 宁平安拍案而起,满脸的激动之色。他身为文坛大家,自然能看出词宋这首词的妙处。这首词,不仅意境深远,而且情感真挚,直抒胸臆,堪称佳作。 “此子天赋异禀,当为文坛大家!”宁平安心中暗道。 在场的其他先生原本还对词宋有些轻视,但此刻听到词宋所背诵的入墨诗词后,所有人也都大为震惊,因为这首诗中所蕴含特殊意味。 此刻他们仿佛看到了一名诗人登楼眺望这天地辽阔,宇宙浩瀚,而自己独立于此的景象,辽阔天地中,诗人显得是如此孤单悲苦,不禁深思人生短暂,倍感凄凉。 “这真的是一个只读了十天史书的人能够写出来的诗词吗?”其中一名先生感叹起来,他从词宋所写的诗句中感受到的,是一股来自灵魂的孤寂,那种感觉就像是一蓑一笠一扁舟,一丈丝纶一吊钩,一曲高歌一壶酒,一人终老一孤坟。 在场的所有先生都在回味着词宋的入墨诗词,而宁平安只是缓缓挥手,将词宋身上释放出的才气控制,并使其重新回到他的体内。 “诸位,可否有人愿意收词宋为亲传弟子啊?”宁平安缓缓的开口询问道。 在场的诸位先生眼神中都带有一丝动摇,他们都知道,词宋的天赋极高,若是能够收得此子为亲传弟子,对他的未来有着极大的好处。 然而,良久后,也没有一人出声,收词宋为徒。 而词宋也观察着这些先生们的眼神,发现他们看自己时,目光中带着几分忌惮,有几位年龄较大的先生,甚至都想要站起身,但却在最后关头,选择了放弃,这让词宋更为不解。 “难道是这些人觉着,教不了我这个绝世天才?”词宋内心思索道。 宁平安看着其他先生,似乎早就已经猜到会是这般情况,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既然诸位先生都没有意愿收词宋为亲传弟子,那么老夫便将词宋收入门下吧。”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响起了一片喧哗之声。宁平安身为书院资历最深的先生,甚至很有可能会成为书院的副院长,竟然要收词宋为亲传弟子,这无疑是对词宋天赋和才华的极大肯定。 而且宁平安的眼界极高,在场的先生中,有将近10余名都或多或少被宁平安指导过,其中不乏想要拜宁平安为师,但无一例外,都被宁平安以“天赋尚可,还需努力”的理由拒绝了,这个理由已经说明,这些人都不够资格。 今天宁平安却愿意收词宋为亲传,这就说明在他的眼中,词宋的天赋,已经超过了在场的大部分先生。 “宁老先生,您真的决定了吗?”其中一名看起来较为年轻的先生开口询问道。 “嗯,词宋这么好的苗子,若是让他作为普通学子学习,无疑浪费了他的天赋。老夫这身老骨头,也活不了多久了,也不怕被乱七八糟的事情牵连,我相信,我能教好这个孩子。” 只见宁平安淡淡一笑,看着词宋说道:“词宋,你愿不愿意成为老夫的记名亲传弟子吗?” “只是记名?”词宋下意识的回道。 “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了,还尚未有过弟子,哪怕是记名,也是一个都没有,词宋,你是第一个。”宁平安缓缓的回道。 宁平安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从今日起,你就是老夫的亲传弟子了。” “老夫对于自己的弟子,只有几个简单的规矩,第一,不得欺师灭祖,背离伦理道德;第二,不得为求上进,不择手段;第三,不得恃才傲物,目无他人。你且记住这三点,今后不论你走到何处,都不可违背这三条规矩。” “弟子自当谨记。”词宋点头应道。 “这是老夫给你专门定下的三条规矩,我的师训只有一条,‘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此乃我师门准则,若是违背,你便不再是老夫的弟子,明白了吗?” “弟子明白。”词宋拱手道。 “好,既然如此,从今日起,你就住到书院后院去吧,你跟我来,老夫带你在这颜圣书院逛一逛。”宁平安缓缓的站起身,就要带着词宋离去。 “大家都散了吧,今日之事,已经完满。”宁平安对其他先生说道。 “是。” 就这样,词宋在众人的注视下,跟着宁平安走出了大殿,而其他的先生也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了大殿中,只剩下易先生似乎还沉溺在刚才的震惊之中,没有缓过神来。 之前的那位白衣面具男子出现在了大殿之中,看到易先生这般模样后,他缓缓说道:“这就是他的儿子,一个不学无术,整日贪图享乐的纨绔子弟,只需要学习几天的时间,便可以达到常人无法达不到的境界。” “你莫要再说了,他已经是我颜圣书院的学生,也是宁老先生的记名亲传,若是你想对他出手,我会揭发你。” 只见易先生站起身,义愤填膺地白衣男子说道,而后他转头就准备离开大殿。 “我倒是无所谓,我只是想说,如果不是词起白,如今的你,早就已经突破到文豪,在这先生之中,早就可以名列前茅,岂会像现在这般?”白袍男子嗤笑道。 易先生听到白袍男子的话后,微微停顿了一下,而后认真的说道:“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过去的事情早就已经过去,即便当时我与词起白有仇怨,但也不应该殃及在这孩子身上。” 说罢,易先生头也不回,直接离开了大殿之中。 “呵,没想到你倒是挺洒脱的。”白衣面具男的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而后他随意的坐在了一个座位之中。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乱来,你就不怕词起白知道了,亲自来院内取你性命?” 一道金光闪过,只见颜院长出现在了面具男的面前,冷冷的说道。 “你以为我真的怕了那个罪人?”白袍男子反驳道,“还有,他以为他现在真的敢来这颜圣学院吗?” 闻言,颜院长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道:“有何不敢,你忘了他当年为了救他的妻子,闯四院,战学堂的事迹了?” 。。。。。。 第32章 什么都不懂的文人墨客 词宋跟在宁平安的身后,穿过了一个又一个建筑,直到两人来到了书院最东边的最后一间房屋前。这间房屋看起来有些破旧,与周围其他精雕细琢的建筑相比,明显格格不入。 “这间房间中,住过一个了不起的人,从今日起,你就住在这里吧。”宁平安淡淡的说道。 “好的老师。”词宋点了点头,推开房门,走进了房间内。 房间内的陈设很简单,但该有的东西却一点都不少,而且这里让词宋有一种莫名的既视感,总感觉自己好像来过这里,这种感觉很奇妙。 不过词宋并没有过多在意,因为在蓝星时他就有过这种莫名的既视感,他先是来到桌前,用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茶壶,发现其中的水是热的,明白这里平时都有人打扫,他直接拿起一个杯子,斟了一杯茶,将其递给了已经坐在凳子上的宁平安。 “老师,还请用茶。” “嗯。”宁平安接过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而后将茶杯放在桌上,对词宋说道:“你看看房间内如何,若是缺什么,就直接告诉我,我让人给你准备。” “好的老师,我再看看。” 词宋站起身,开始在房间里逛了起来,房间内陈设简单但显得很整洁,而且有一种空灵的气息,让他觉得这里很舒适。 而在书桌上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引起了词宋的注意,这画作上绘制的是一个人像,这个人像虽然看起来有些模糊,但词宋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这幅画中的人像似乎在看着自己。这种感觉让他感到很奇怪,也很不寻常。 宁平安的眼神同样注意到了那副画作,对词宋说道:“这幅画,是原本住在这里的文人,所画的自画像,此人修为了得,年纪轻轻就达到了一个极深的境界,而他在绘画时,天地才气随画笔自动汇聚,最终保留在这画作中,若是日后你能参透这画像,对你的修行一道,也会有好处。” 闻言,词宋这才走到了画作的前面,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这画中的人像身穿青色长袍,头戴斗笠,虽然看不清楚他的模样,但词宋能够感受到这幅画中的人像所散发出来的气质与威严。词宋可以肯定,这画中的人像绝对不是这颜圣书院的先生,因为这画中的人像让他感到一种很奇特的感觉,仿佛下一秒自己就变成了这画中之人。 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这幅画中的人像似乎在看着自己,仿佛他的目光透过岁月光阴,直接注视着自己一般。 而这自画像的下方写了短短的四句诗: 娇娥武略半边天,靓玉文才一道仙。有教无类教何人?男女有别别何在? 看到这四句诗后,词宋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眼前这幅画中所写的这句话,竟然与自己不谋而合,这让他有些惊讶,同时也对这画中的人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在这样一个封建时代,男权当道的世界,竟然有人愿意为女子着想?光是这份豪情,就足以让词宋敬佩。 “老师,这画中的人像,到底是谁?”词宋转头向宁平安询问。 宁平安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轻声道:“等时机到了,你就知道了。” 词宋默默点了点头,并没有继续多问,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喜欢当谜语人,他已经习惯了,就像自己曾经问自己老爹,自己这个世界的老妈去哪了,自己的父亲也是回答:“等时机到了,你就知道了。” 只能说,这世界得亏不是哥谭,否则正版谜语人可太开心了,人人都是谜语人。 宁平安似乎看出了词宋的无奈,他淡淡道:“你不用太过在意此事,这幅画中的所蕴含的文道,也不是现在的你能够接受的,将它放在你的房间中,为的是潜移默化的蕴养你的文心。” 闻言,词宋倒是来了兴趣,他直接坐到了桌子上,好奇的询问自己的老师,道:“老师,这文心是何物?” 听到词宋的问题后,宁平安反而更加疑惑了,“你的父亲没有和你说过吗?” “额,没有,不对,或许是说过,但是我忘了。”词宋如实的回道。 “那你这是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写下了那首极为绝妙的入墨诗,然后就突破了?”宁平安眼神中的震惊之色越发浓郁。 “是的。”词宋点了点头,说起来,他原本就是一时兴起,写下的那首诗词,然后就突破了,他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宁平安听到词宋的回答后,倒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原以为词宋是受到词起白的指点,然后才能写下那首入墨诗的,但现在看来,词起白好像什么都没有对词宋说啊。 “那如何使用才气吗?以及文人之间又是如何文斗的,这些你知道吗?”宁平安追问道。 词宋摇了摇头,道:“老师,学生不知,学生甚至无法控制自身的才气,更别谈使用才气进行文斗了。” “嘶。”宁平安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是万万没想到,眼前的词宋竟然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文人墨客,他这些年教导过的学生至少有上万余名,可从来没有见过像词宋这般,十窍通九窍,一窍不通的学生。 “我将词宋收为亲传弟子这件事,是不是鲁莽了?”宁平安扪心自问道。 “那你的父亲可否告知你关于“墨境”的事情,就是文人的修行境界?” “文人的境界我是知道的,不过这不是父亲告知我的,是我家藏书阁的管理者月叔告知我的,我父亲他并没有和我说过太多关于文人的事情。”词宋如实回答道。 宁平安微微皱眉,道:“月叔?石月?” “正是石月叔叔。”词宋如实回道,“老师您认识月叔?” “嗯,认识,当年我还指导过他。”宁平安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怀念之色,不过也只持续了一秒。 “词宋,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对于文人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宁平安认真的对词宋说道,“你只需要如实告知我即可。” “是。学生贪玩,浪费了许多光阴,还请老师恕罪。” 。。。。。。 第33章 我老爹词起白有圣人之姿! “既来之则安之,这对你来说也是好事。”宁平安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起伏。 “好事?”词宋有些不解。 “我原本以为,你的父亲会亲力亲为,指导你修行文学一道,这样你前面的路,会走的一帆风顺,甚至可以在四十岁前修炼到大儒的境界。” 宁平安缓缓地说起了词宋的情况,“但这么做,是要付出代价的,未来的你在突破文豪之境时,会遇到如同天堑一般的桎梏,寻常人大多都卡在了这一境界,而那时候的你会受到你父亲的影响,除非那时候的你,天赋超越你的父亲,写出一首超越你父亲当年成就文豪的诗词,否则你根本不会被天地所认可,根本无法踏入文豪。” “如今,文道大兴,才气无穷无尽,使得人人皆可成圣,但整个天元,拥有圣人之姿的,不过寥寥数人,你的父亲赫然位列其中。而你若是想要超过他,几乎是没有任何可能。” “你父亲或许想到了这一步,所以才故意没有指导你。”宁平安缓缓的分析道。 闻言,词宋点点头,表面上很同意宁平安的说法,但事实却是,他的父亲根本就懒得管他,他也懒得学,对于自己这样一个纨绔,父亲早就将希望寄托给了下一代,也就是他的孙儿。 不过通过宁平安的话,他听到了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自己的父亲在整个大陆上确实很牛掰,未来很有可能能够成为圣人。 “乖乖,有个这么厉害的爹我为什么还要努力呢?认真当个纨绔,每日逍遥快活也挺好的。到时候谁敢欺负我,我直接回他一句:我爹词起白有圣人之姿,你敢惹我?” 想到这,词起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奇怪的笑容,这种拼爹的感觉,想想还挺爽的。 “词宋,关于文人的境界,你既然已经了解,那我就告诉你关于才气的相关事宜吧。”宁平安缓缓开口道。 “学生听着。”词宋正襟危坐,竖起了自己的耳朵,仔细聆听。 “文气的作用有三,炼体,运气,以及明心。” “所谓炼体,顾名思义,就是使用才气锤炼自己的身体, 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强大,甚至能够拥有一些特殊的能力,例如,行走在水面之上,身体周围的才气可以抵挡住普通兵器的攻击。” “锤炼到一定境界,甚至可以做到水火不侵,肉身不灭。” “肉身不灭?那岂不是和真正和体修一般?” 词宋忽然发现这和自己文人有些不太一样,宁平安的话给词宋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宁平安则继续给词宋讲解道:“所谓运气,并非常人所认为的幸运之意,而是指运用才气的能力,对于自身才气掌控更细微之人,可以一念之间,才气外放,形成诸多妙用。” “那具体有什么妙用呢?”词宋好奇的问道。 “你可知文豪为何又被称为文人之极道吗?因为文人修行到这一境界,便有可能踏入圣人之流,成为圣人。能踏入文豪境界的文人,无一不是拥有大智慧,大胸怀,大才之人。” “寻常人要突破文豪除了才气已经得到天地认可之外,还需要得到一位圣人的认可。文豪的才气,可在一念之间召唤出真正的圣人虚影。”宁平安淡淡的说道。 “老师,圣人虚影到底有多厉害?”词宋好奇道,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圣魂不灭,不受天罚,不畏地狱,弹指可灭国。拥有圣人虚影加持的文豪,几乎拥有圣人百之一,二的战力,而有些文豪,甚至可以得到多位圣人的认可,曾经就有一位文豪就得到了五位圣人的认可,凭借文豪之境,逆斩一名半圣。” “逆斩半圣?” “咳咳,扯远了,说简单些,才气,就是你修行一道中,最重要的存在,你要多运用自身才气,并将其完全掌握。” 宁平安将话题撤了回来,“明心,顾名思义,就是明确自己的文心,莫要因为外界而使自己文心受到蒙蔽,从而走上作恶之路。” “炼体、炼气、炼心,这三者相互独立,又相互依赖,只有将这三者做到极致,才能踏入真正的圣人之境。” “这么看来,这文人的路路,也并不容易啊。”词宋有些感叹道。 “那是自然。现在你要学的第一件事,是要懂得如何控制这些才气。”宁平安继续说道。 “控制才气?” “是的,控制才气,因为你要将这些才气从体内引导出来,作用在自己的身体上,作用在自己的笔墨之上。” “在引导才气的过程中,会受到心境的干扰,导致才气无法顺利的引导出来。” “除了心境之外,还有身体的情况也会影响到才气的使用。” “比如?”词宋问道。 “比如身体疲惫的时候,才气同样也会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宁平安缓缓道来,“所以文人墨客在挥毫泼墨的时候,大多都会选择在精神饱满的时候。” 词宋听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自己写下那首入墨诗的时候,确实是什么都没想就写了出来,那时候的他就抱着一副试一试的姿态,心里并没有任何的负担,所以他就成功了,想来肯定是与自己的心态有关。 “我来帮你运气一番,你自己按照这个感觉走。” 说罢,宁平安站起来,抓住了词宋的手,一股温润的气流从宁平安的手中传递到词宋的体内。 词宋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内像是有一条小溪流在缓缓流动,他身体内存在的才气都根本有规律的运转起来,一股股温暖的气息滋润着他的奇经八脉,五脏六腑 这种感觉,简直舒服的无法用言语形容。 词宋发现,自己体内原本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在经脉之中乱撞的才气,而这次在宁平安的控制下,才气顺着奇经八脉,五脏六腑游走了一圈之后,汇聚到了词宋的丹田之内。 “记住这种感觉。” 。。。。。。 第34章 书院里大部分男学子都是单身狗 词宋控制自身才气,在自己体内运转了一个周天,过程虽然缓慢,但一次便成功了。 “你的天赋,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上一些。”宁平安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词宋,而后评价道。 紧接着他从袖中口袋中拿出一块刻有“宁”字的紫色玉佩,将其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亲传弟子的玉佩,有了它,在院内行事会方便很多。” 词宋拿起玉佩,将原本所佩戴的暖玉玉佩摘下,而后将这枚紫色的玉佩戴在自己的腰间。 宁平安则继续说道:“将你的一丝才气,注入这玉佩之中。” 词宋照做,将自身才气注入其中,下一秒那个原本刻在玉佩上的“宁”字竟然缓缓的变为了“词”字,这让词宋感觉很是神奇。 “这个玉佩同样是一个储存物品的行囊,使用它的方法很简单,将你想要储存的物品附着上你的才气,再将其靠近玉佩即可。” 宁平安跟词宋解释完,便站起了身,道:“学院会在下个月正式开始教授功课,原本亲传弟子,是不需要跟着正常学子上课,但你的基础太差,先在其他老师学一段时间,打好基础,到时候我在教导你。” 说罢,宁平安就要转身离去,词宋则开口询道:“老师,今天也才初六,距离下个月还要好久,这段时间您有什么要安排给学生的吗?” “自由安排即可。” “恭送老师。”词宋对着宁平安微微行礼,目送他离去。 在老师离开后,词宋紧接着也离开了自己的房间,自己老师说要让自己自由安排,那他可就不客气了,先回家一趟,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自己的家人,而后趁着这一个月的时间,好好在中州玩一玩。 就这样,词宋按照自己的记忆,向着书院门口的方向走去,不过书院的路实在是太过复杂,他本人就带一些路痴的属性,出门都会带着地图,而书院的路又太绕了,走着走着,就已经迷路了。 “这书院怎么这么大?我怎么感觉至少比我老家的小镇都要大上许多。”词宋嘀咕一声,继续凭借自己的记忆寻找书院的大门。 然而他这么一走,就走了半个时辰,也没找到书院大门,不过却误打误撞的来到了一个颇为热闹的地方。 在学院的西侧,竟然有一个极大的湖泊,岸边有着许多的学子正站在湖边,欣赏着院内湖中的荷花,他们共同吟诗作对,探讨着湖中景色。 “我还是去问问路吧,我这样跟个无头苍蝇似的,怎么搓也找不到头啊?” 词宋内心喃喃道,而后他走上前去,询问一名学子,道:“这位学长,请问咱们学院的大门在何处方向?我好像迷路了。” 被询问的那名学子回过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词宋,而后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道:“你是今年新来的考生吧?这里和考试的地方还是有些距离的,这样吧,我带你回去如何?” 闻言,词宋面露喜色,而后对着这位学子鞠了一躬,道:“多谢学长。” 也就在此时,一名身穿青色长裙,腰佩绿笛的少女从人群中走出,她容貌颇为秀丽,身材也是凹凸有致,随着她的到来,在场的学子也都给她让开了路,在这位女子的身后,同样跟着两名青衣女子,看起来像是她的侍从。 “颜小姐。” 诸位学子都给女子拱手行礼道。 “今日书院荷花会,本就为陶冶情操,诸位不需要如此客气。”女子对在场的众人回礼道。 此言一出,气氛再次活跃起来,在场的学子都将这位颜小姐围在中心,如同众星捧月一般,跟随着他,来到了湖中心的凉亭之内。 原本那位想要给词宋指路的那位学长,同样被那位颜小姐吸引,但他忽然想到要给词宋带路,于是转头说道:“学弟,我先送你去学院门口吧。” 词宋看出这位学长很想要留在这里,便开口道:“学长,要不然我再去找其他人带路吧。” 听到词宋的回答后,那位学长却摇了摇头,道:“子曰:信近于义,言可复也,既然我已经答应学弟,要送你,那便不会食言。” 说罢,这位学长便带着词宋离开了此处,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路上,学长主动和词宋聊起了这几日的新生考试,“我听闻,这次学院的初试和复试,题目都很简单,学弟,你考的如何,可榜上有名?” “白榜有名,黑榜无名。”词宋说道。 听到词宋这番话后,那位学长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不过他还是劝慰词宋道:“倒是可惜了,不过也不要泄气,初试既然能通过,就代表你的才能已经得到了认可,学院每年都会招生,明年再来吧。” 词宋微微一笑,不过他并没有说出自己亲传弟子的身份,只是回以微笑。 这一路上,二人聊了很多,现在正值六月份,是书院中特有的荷花会,院内学子都会来到这西边的湖中,当然,他们来的目的并不只是探讨荷花,更是为了能够结识女学子。 因为院内男女学子的比例,达到了惊人的九比一,僧多粥少,狼多肉少,因此学院内大部分男学子都是单身狗。这让词宋觉着他们很可怜,为什么不去学院外边找一个,非得找院中的女学子? “那学长可有爱慕之人?”词宋跟这位学长开玩笑道。 “有,但我自认为配不上她。”学长自我调侃道。 闻言,词宋便已经猜出他心中爱慕之人的身份,作势询问道:“可是那位颜小姐?” 听到“颜小姐”的称呼后,学长的脸色变得有些微红,回道:“是她,但我明白,以我自身的才华,根本就得不到她的青睐,所以也只是爱慕罢了。” 听罢,词宋顿时觉着眼前这个学长确实是个很不错的人,最起码人家也是短暂放弃了和自己喜欢之人的相处时间来送自己。 词宋也得好好报答人家的心意,起码这带路的情谊是要还的。 二人走了半个时辰的路,周边的场景词宋也变得让他熟悉起来,于是词宋对那位学长说道:“学长,接下来的路,词宋已然记得,您现在返回即可。” “好,那学弟再见。”学长并没有多言,就要转头离去。 而词宋却还是叫住了他,“学长,我刚才听到湖边有人在吟诗作对,我这边有一首诗,我将其送与您。” 。。。。。。 第35章 在我面前装B,信不信我让你飞起来? 听完词宋的话后,那位学长的脸色变得有些微妙,毕竟在他眼中,词宋不过只是个落榜的考生,这样的人竟然想送给自己诗句? 不过他也没有拒绝,只是微微一笑,道:“学弟请讲。” “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这首诗词用于游园会还挺不错的,应该能帮助到您。”说罢词宋直接拱手转头离去。 那位学长听到词宋所吟诵的诗词后,愣在了原地,脸上满是震惊之色,听完这首诗句,他仿佛置身于荷花池之中,湖面而伸展到尽头的荷叶与蓝天融合在一起,涂染出无边无际的碧色,在这一片碧色的背景上,又点染出阳光映照下的朵朵荷花,原本那初绽的荷花,在日光的映射下,红的异常鲜艳,它们与绿色的莲叶相互映衬,交相辉映,更显得婀娜多姿,妩媚动人。 “好……好一首诗!”学长回过神来时,词宋早就已经走远,他的脸上满是敬佩之色,“就算今年无望进入书院,但仅凭这首诗,便可名震书院,这位学弟到底是谁?” 另一边的词宋按照记忆中的路线,顺利找到了学院的大门,正当他准备离去之时,一声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词学弟,你这是准备去哪?” 词宋转头望去,就看到两道身影向着自己走来,“白学长,仲永兄,你们怎么在这?” 白夜微微一笑,合上了手中的白纸扇,道:“我这是送方学弟离开,他已经正式入学了,学院给了他七天的时间回家准备。” “原来是这样。”词宋点点头,而后看向了白夜身后的方仲永,只见他身穿一身麻布制成的儒袍,神色高傲,他的脸上也带着一丝丝不屑,显然他并没有将词宋放在眼里。 词宋见状,也不在意,只是冲着方仲永拱手施了一礼,道:“词宋祝贺仲永兄入学,日后若有机会,还请多多关照。” “词兄也不要灰心,我相信你凭借初试‘榜一’的成绩,下次肯定能真正加入学院。” 方仲永特意将“榜一”二字的发音咬的很重,就是在故意恶心词宋,毕竟现在的他,可是正式的颜圣学院的学童,只要自己成功以诗入墨,就足以成为真正的学子。 “这点就不劳方兄费心了。”词宋冷哼一声,这个方仲永还真是不识抬举,那自己可就不给他好脸看了。 一旁的白夜见到气氛有些不对,便插话道:“词学弟,你这是准备去哪?为何不留在学院中等待补录成绩?” 听到白夜的询问后,词宋不禁哑然一笑,这正是他人前显圣的好机会,自己可不能错过。 只见词宋故意伸了一个懒腰,故意露出腰间的紫色玉佩,“回家好好休息,学院不是下个月就开学了么,老师说剩下的时间,让我自由安排。” 白夜见到那枚紫色的玉佩后,表情瞬间变得不解与震惊,眼睛都瞪大了几分,“词学弟,你这玉佩?” “这个啊,是我老师给我的,他说这是亲传弟子身份的标志。”词宋将腰间的紫色玉佩取下,拿在了手心。 “亲。。亲传弟子?”一旁方仲永的神态变得不可置信起来,词宋不是没有通过复试吗?为何会成为亲传弟子? “词宋,你连复试都没有通过,怎么可能会成为亲传弟子?”方仲永质问词宋道,“词兄,我知道你心气高,但也不能撒谎,拿个假的玉佩来欺骗我等吧?” 方仲永还是不相信词宋能够成为亲传,所以便说这枚玉佩是假的。 当然他这话说的不无道理,因为他之前询问过白夜,学院是通过什么来区分学子与学童,当时白夜给他的回答是衣着,学童的儒袍是用麻布所制,而学子则是丝绸所制,至于玉佩,白夜从来没有提过。 站在原地沉默不语的白夜打量了词宋手中的紫色玉佩后,从自己胸前的口袋中,拿出一枚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云形紫色玉佩,只是他的玉佩上,刻了一个“白”字,词宋的刻了一个“词”字,这也是唯一的不同之处。 白夜认真对比一番后,确认了词宋说的话并不是作假,“这枚玉佩是真的,没想到词学弟竟然真的成为了亲传,可喜可贺啊。” “什么?这,这是真的?词宋成为了亲传弟子,这,这怎么可能?”方仲永这下彻底懵了,他怎么都想不明白,明明连复试都没有通过的词宋,怎么就成为了亲传弟子? “这枚玉佩不会作假,词学弟,你的老师是哪位先生?” 词宋见到方仲永那惊愕的表情后,心中一阵暗爽,自己本来想着低调行事,可是你非得作,这可怪不着我了,在我面前装B,信不信我让你飞起来? 只见词宋便将那枚紫色玉佩重新佩戴在自己的腰间,“白学长,我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么好的运气,成为亲传弟子,至于我的老师,就是我的监考老师,宁平安。” “什么?竟然是宁老先生?” 这次轮到白夜惊愕了,他原本以为是院中某个先生看到了词宋在诗词一道上的天赋,却没想到竟然是宁平安,他收徒的标准可是整个院内最严苛的,自己当年想要拜他为师都被拒绝,理由就是天赋不够,而现在词宋竟然被他收为亲传,这不就说明词宋的天赋。。。 想到这里,白夜看待词宋的眼神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之前他喊词宋为词学弟,更多的只是礼貌客套,而现在,他的眼神中更多的是尊重与欣赏。 “对啊,不过老师说,我的基础实在是太差,‘四书’,‘五经’都没有读完,所以老师让我先跟着新生班级学习上半年时间,夯实一下基础。” 听到这,方仲永彻底绷不住了,“什么?‘四书’,‘五经’都没有读完?怎么可能被学院的先生看重?” 。。。。。。 第37章 你父亲当年与颜院长,可是小时候尿一个被窝 张书之上了另外一辆马车,与奴仆们也跟在他的身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词宋坐在华贵的马车内,心中也是十分欢喜,他已经通过了颜圣学院的考试,成为了亲传,想来自己这个世界的老爹知道后,肯定会开心,自己无缘无故夺舍了他儿子的身体,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能力补偿,然后看看能不能找到回到现世的办法。 “少爷,前面就是将军府了。” 马车车夫恭敬的对词宋说道,他可是知道这位大梁第一纨绔的手段的,要是自己服侍的不周到,他可不会像张书之那样好说话,不直接打赏自己一顿板子就算是好的了。 “知道了,谢谢你。” 词宋闻言拱手道谢,而后缓缓走下了马车,高大的府邸坐落在眼前,高高的门匾上书写着三个大字“将军府”,而在大门两侧则是一对威武的石狮,彰显着将军府的威严。 “多谢。”词宋对着车夫行了一礼,而后向着家门走去。 车夫也是一愣,不过他也不敢过多停留,立刻驾着马车离去。 词宋走进将军府门口时,门口的两位侍卫见到他后,立刻迎了上来,“少将军,您回来了啊!” “回来了,两位叔叔,我父亲他,可否在家中?”词宋询问道。 他之前听家中的侍女提过,说家中如今大多数的侍卫都是曾经跟自己父亲上过战场的老兵,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无法在留在军中,因此被自己的父亲带回将军府内,当做府内侍卫。 词宋本人对于老兵心中怀揣着敬意,因此将他们称为“叔叔”。 “回少将军,将军与公孙先生正在书房之中,将军吩咐过,少将军您回来后,可以直接去书房找将军。对了家中来了位客人,少爷您可以等着客人离开后再前往书房也可以。” “好,多谢两位叔叔提醒。” 词宋内心有些好奇客人是谁,但与自己无关,他对着两位侍卫拱手道谢,而后直接向着书房走去。 而两位侍卫在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感叹,原来棍棒底下真的出孝子,原本的词宋哪会对他们这般礼貌? 自从上次将军将少将军带回府内,狠狠地“敲打”了一番,让他躺在床上昏迷了三天后,少将军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对待所有人都彬彬有礼,也再无架子,也再没有做过混事,这样的变化,府内之人都是看在眼中的。 词宋并不知道,他这段时间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关注中,很快,他便来到了书房外,他刚想要推门而入时,却听到里面传来了他父亲与一个陌生男子的交谈声。 “词将军,书之那孩子才来中州没多久,与小宋的之间只是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还请词将军莫要放在心上。” “张丞相,您的诚意,起白是知道的,其实您上次书信上已经写的很明白了,孩子们之间小矛盾也是很容易化解的,您这次又因为此事特意前来我这里,起白哪里还有理由责怪一个小孩子呢?” “多谢词将军海涵,我今日还有些琐事,就先告辞了,词将军,公孙先生,等到闲暇时,我请两位去一品居吃酒。” “张丞相,起白送您。” 外面的词宋听到二人的声音后,转头走到了书房的侧边,看着自己的父亲与一名身穿黑衣,背影瘦削的中年男子离开了此地。 “小少爷,您回来了啊。” 词宋的耳边响起了公孙错的声音,他转头一看,发现公孙错正一脸慈祥的看着他。 “错爷爷,您怎么突然出现在我身边的?难道你会空间转移?”词宋惊讶的询问道。 “小手段,少爷您日后也能掌握。”公孙错笑着抚摸了几下词宋的脑袋,而后说道:“我和你父亲在书房内就发现你在外面了,你这么快回来,看来这次的考试结果已经出来了,我们进屋说吧。” “好的公孙爷爷。”词宋跟着公孙错一同前往了书房之中,刚坐下,词起白就已经回来了。 “我儿,颜圣书院的风景如何?可还喜欢?” 词起白落座后,并没有直接询问词宋有没有通过考核,因为在他看来,词宋虽然能够写出一首极为精妙的入墨诗,但文化底蕴远远达不到颜圣书院的招收标准。 他怕词宋会因为没有通过考试而感到难过,因此并没有主动提及成绩。说白了,词起白根本就没有想过词宋能够通过考试。 “父亲,颜圣书院很大,风景极美,我很喜欢。学长们也都很和谐,我之前在书院中迷了路,是一名学长亲自带着我回到了书院门口。” 词宋一脸笑意的对自己的父亲说道。 “是么?我儿若是真的很喜欢,那父亲就舍弃这张老脸,亲自去颜圣书院走一趟。” “父亲大人,您去书院作甚?”词宋好奇道,“对了父亲大人,我现在已经成为了书院的一位先生的亲传弟子了。” “为父去学院,自然是想办法替你说情,让你加入颜圣书院。等等,我儿,你刚才说什么?你,你成为亲传弟子了?” 词起白忽然转头看向词宋,一脸惊讶的询问道。 而一旁的公孙错也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词宋有些疑惑的点了点头,“是的父亲,我今日考试之时,就是颜圣书院的院长给我的机会,他书院里的七十二位先生考核我,最终我被老师收为了记名亲传弟子。” “院长?你是说颜。。。”说到“颜”字之后,词起白忽然停了下来。“正是颜院长,父亲大人,您是不是认识他?”词宋惊讶道。闻言,词起白并没有回答,只是端起一旁的茶水,一饮而尽。 而公孙错则抚摸着自己的胡须,笑了起来,“何止是认识啊,你父亲当年与颜院长,可是小时候尿一个被窝,说是异姓兄弟也不为过。” “啊?怪不得颜院长见了我后,对我的态度有些奇怪,对了父亲,我听院长以及院里的先生说,您是‘罪人’,而我是‘罪人之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第38章 颜圣书院最强关系户? 词宋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我儿,你现在还年轻,等你实力达到了一定的境界,我便会将所有事情全盘告诉你,包括你母亲的事情。”词起白缓缓说道。 “是,我明白了父亲大人。” 一旁的公孙错缓缓在一旁补充道:“少爷啊,您可不要被这个称呼所影响,你只需要知道,你父亲当年做的事情,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甚至差点颠覆了整个儒道乃至天元大陆的所有王朝, 只是可惜,你父亲因为某些原因,最后落得一个‘罪人’的称号。不过少爷,您只需要记住,老爷他,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你不要被流言蜚语所影响。” “我明白了错爷爷。”词宋点头道。 “少爷,你的老师是哪位先生?” “是宁平安,宁老先生。”词宋回答道。 听到词宋的回答后,公孙错露出了一个极为怪异的表情,眼睛瞪大,甚至连单眼皮都快瞪成了双眼皮,就连声音都打了几分。 “什么?竟然是那个老小子?他竟然收徒了?” “啊,错爷爷,您认识我的老师?”词宋望着反应如此巨大的公孙错,不解道。 “咳咳。”公孙错连忙咳嗽两声,显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连忙做好自己的表情管理,而后轻声解释道:“自然是认识,我与他也算是同门师兄弟,我们二人都成就读于王诩王老师门下,严格来说,他,是我的师弟。” “原来是这样。”词宋恍然大悟道,怪不得自己会如此顺利的加入颜圣书院,宁平安会收自己为徒,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在的,好家伙,院长和自己老爹是好兄弟,自家的老仆与自己老师是师兄弟,好家伙,说是最强关系户也不为过吧? 就在词宋以为,他是靠着关系户的原因才进入学院之时,一旁的公孙错则陷入了沉思,他对于自己这个唯一的师弟,是极为了解的,他的眼光很高,心气更高,自从离开师门后,一般同龄人基本上不会看在眼里,就连自己这个师兄,他都没有太多的敬意。 对于世俗的“裙带关系”更是嗤之以鼻,而公孙错自然明白自己师弟的品性,因此并没有去找他帮忙,反而直接去了圣人塔,去找颜院长聊起旧情。 可现在,自己那个眼光如此高的师弟竟然收亲传弟子了,这个人还是没读过几天书就匆匆参加考试的词宋,怎么想都觉着很不对劲,这也是为什么公孙错会这么惊讶的原因。 他原本以为,此次是颜院长最终还是念及自家老爷与他之间的友情,才让自家少爷进入颜圣书院的,现在看来,是宁平安主动收词宋为弟子,也就是说,宁平安很看好词宋。 想通这一切后,公孙错看向词宋的眼神也变得不一样了。 而词起白在听到“宁平安”这个名字后,脸上也表现出一丝的惊讶,他转头看向词宋,“我儿,宁先生是有大才之人,你要多跟他学习。” “学习?学个屁!少爷,虽然我承认宁平安他有很多地方都很可取,他在文道上的成就很高,但是您绝对不能学他的性子。”一旁的公孙错吐槽起来。 “额,错爷爷,您放心,词宋明白。”词宋对二人拱手道。 “我儿,你这次的考试题目,可否跟为父透露一下?”词起白继续准问道。 “当然可以。” 词宋将这次初试与复试的题目直接告知了二人,而当词起白听到“女子可否受文教”这个题目时,表情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而后说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错叔,您帮我照顾词宋吧。” “是,老爷。” 词起白在词宋不解的目光下,离开了书房之中,而在他走后,公孙错缓缓开口道:“少爷,恭喜您成为正式的颜圣书院的一员,我记得颜圣书院是下个月才开始正式上课,您接下来的时间,准备怎么安排?” “错爷爷,我想放松一下。”词宋说道。 闻言,公孙错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他深深的看了词宋一眼,笑道:“也是,少爷怎么说也是一个多情之人,这马上就要去上学了,自然要去放松一下。” 公孙错一边说着,一边同样站起身,他走到词宋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只是少爷,您年纪还小,还是要注意身体啊。” 说罢,公孙错也转身离开了书房之中。 “什么跟什么啊?听错爷爷这语气,该不会以为,我是要去青楼‘放松’吧?”词宋愣在原地,咧嘴道。 他原本想着就是好好地在城中转一转,好好的看一看这盛世繁华,怎么就被误会成要去那种地方放松呢? “不过,我倒是还真的没去过,要不然去一次见识一下,顺便开开眼界?” 词宋转念一想,倒是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那地方确实可以去一下,喊上自己的狐朋狗友,也挺不错的。 。。。。。。 太阳初升,第一缕阳光普照大地,街上的百姓们早已习惯了在鸡鸣之声中开始新的一天。而在将军府门口,一道道身影正站在那里,沐浴着阳光,斜靠在府邸的石柱上,神态轻松自在,正是词宋和他的朋友们。 “词宋,我可算是又见到你了,我还以为,你真的就考上了那书院后,就不理兄弟们了呢!”许少聪笑嘻嘻地走上前来,一把握住词宋的手,一双桃花眼眯成了一条缝。 词宋闻言笑了笑,伸出手在许少聪的头上轻轻地敲了一下,笑道:“那是,我考上了后,可是高贵的读书人,你是什么?你是纨绔!” “哈哈,词宋你就知道给我们开玩笑,你的本事我们还不知道?虽然你自傲我们之中,算是有些才华,dnA你要是真的能考上颜圣书院,那也算是给我们这些纨绔出了一口气了。”一个身着锦衣的青年走上前来,脸上带着一抹调笑之色。 “哎,你还真说对了,咱中州纨绔,也只能靠我争口气了。”词宋打趣道。 。。。。。。 第39章 在青楼见识见识 太阳初升,第一缕阳光普照大地,街上的百姓们早已习惯了在鸡鸣之声中开始新的一天。而在将军府门口,一道道身影正站在那里,沐浴着阳光,斜靠在府邸的石柱上,神态轻松自在,正是词宋和他的朋友们。 “词宋,我可算是又见到你了,我还以为,你真的就考上了那书院后,就不理兄弟们了呢!”许少聪笑嘻嘻地走上前来,一把握住词宋的手,一双桃花眼眯成了一条缝。 词宋闻言笑了笑,伸出手在许少聪的头上轻轻地敲了一下,笑道:“那是,我考上了后,可是高贵的读书人,你是什么?你是纨绔!” “哈哈,词宋你就知道给我们开玩笑,你的本事我们还不知道?虽然你自傲我们之中,算是有些才华,dnA你要是真的能考上颜圣书院,那也算是给我们这些纨绔出了一口气了。”一个身着锦衣的青年走上前来,脸上带着一抹调笑之色。 “哎,你还真说对了,咱中州纨绔,也只能靠我争口气了。”词宋打趣道。 “你可拉倒吧,我们哥几个都商量好了,这次统一决定,不让你喝酒了,以免再跟上次那般闹出笑话。”许少聪拍了拍词宋的肩膀说道。 一群人也纷纷大笑起来。 笑声中,一群人踏上了前往青楼的路。词宋的狐朋狗友们都是些有钱有势的世家子弟,这一路上,词宋发现他们的言谈吐字,相较于词宋认知中的纨绔,差别还是有些大的。 他们的素质倒是不算太低,甚至还有着几个能引经据典的,至少在词宋看来,这群人中,有几个的谈吐,确实要比他自己还要好很多。 词宋原本以为,这群人最多都是些附庸风雅之辈,但当他听到许少聪说他们几个纨绔子弟,这次竟是商量着一起不让他喝酒时,他才发现,这群人倒也有些义气。 只是纨绔子弟嘛,骨子里就不是什么好鸟,虽有义气,却也是那种建立在自身利益基础上的义气。 就比如这一路上,许少聪他们对于词宋的态度,就完全是看在词宋家世与自身实力的份上,他们这群人中,有几个是真心想跟词宋做朋友的? 答案是没有! 当然了,这倒也怪不得他们,毕竟他们这群人中,几乎都是那种心高气傲的主,在他们看来,这中州城内,除了高官重臣乃至皇家子弟能如他们的眼外,其他人在他们眼中不过蝼蚁罢了。 在这青楼之中,无论是笙歌艳舞还是美酒佳肴,都是一般百姓无法享受的。而对于这群朋友来说,更除了可以在这里见到各种奇人异事,增长见闻,更重要的,是可以“放松”。一行人说说笑笑,不一会就来到了一处名为“翠苑楼”的青楼之中。 这座翠苑路建的颇为讲究,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尽显古人匠心。进入其中,更是美酒飘香,琴声悠扬,令人心旷神怡。 众人刚走进翠苑楼之后,便有一位红衣美人上前来为众人引路。她的眼神带着几分妩媚,嘴角挂着一抹微笑,让人看了心生荡漾。尤其是她那曼妙的身姿,更是让在场的每一位都为之瞩目。 “哟,许少爷,好长时间不见,还是老地方?”红衣美人盈盈笑道。 “嗯,还是老地方。”许少聪点了点头,回道。 “那几位公子这边请。”红衣美人微微一笑,给几人带路。 一群人随后跟着红衣美人的脚步,来到了一个雅致的包间之中。刚一进入包间,一股清新的空气便迎面扑来,这里的空气相较于外界,更显得清新了几分。 众人所在的包间,位置极好,正好可以看到一楼清馆表演,她们一个个神情陶醉,舞动着曼妙的身姿,如翩翩起舞的蝴蝶,让人看了眼花缭乱。 而在场的众人,似乎对于这种青楼之中的表演,早已司空见惯。 词宋倒是没有真正来过青楼,在他原本的认知中,这青楼应该就是那种纸醉金迷的地方,什么文人雅士,都来这里放松。 但当他走入这翠苑楼后,他才发现,这里与其说是放松的地方,倒不如说更像是一个社交场所。 这里面的人,大多数都是附庸风雅之辈,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增长见闻,结交朋友。 而真正寻欢作乐的,反而是像他这样的“纨绔”年轻人,因为他们的家世足够显赫,有资格让他们在这里自甘堕落,成为纨绔。 词宋向着下方望去,看到一群女子将几名身穿华服的男子围住,几名男子出口成章,吟诗对对,逗得几名女子花枝乱颤。 这倒也不难理解,古代的青楼,并不是什么特别不耻的地方,文人雅士来这里的也有很多,在词宋的印象之中,最有名的当属和李商隐并称为“小李杜”的杜牧。 杜牧妙笔生花,声名远播,在繁华的扬州,杜牧的足迹踏遍青楼妓院,夜醉不归。每当酒宴结束,大醉的杜牧大都要拿出笔墨纸砚来,铺展在馆人的胸脯之上,即兴赋诗,或直接将诗写在女子的大腿之上,好不风流。 所以,词宋对于这种场所,并没有太多的排斥之情。 “少聪,你们兄弟俩聊,我们哥几个可就不陪你们了。” 其他几名纨绔纨绔子弟们纷纷表示要去享受自己的“夜生活”,他们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在这里寻欢作乐,互相打趣后,便离开了房间之中。 许少聪也没有过多在意,只是招呼那名红衣女子道:“红娘,不知离歌姑娘现在何处?是否还留在楼中?” “哦?什么考验?”许少聪拿起酒杯细细品了一口,询问道。 词宋一听,同样也来了兴趣。 “很简单,离歌姑娘最喜欢的就是才子,因此以六艺作为考验的方向,谁若是能够写出让她动心的诗词歌赋,亦或者画出一幅满意的画作,甚至弹奏一首动人的曲子,便能得到离歌姑娘的接见。” 。。。。。 第40章 翠苑楼离歌,词宋,你是知道我的,我没有龙阳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