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始皇被我怼得心服口服》 第1345章 嗯……嗯? 什么? 这算什么主意? 听到张良的话之后,范增一阵不解,“老夫要这些骑兵干什么,老夫又不准备……嗯?” 说着说着,他忽然脸色一变,不禁一笑,“子房的意思是……” “老前辈呀。” 张良笑着说道,“这帮人之所以如此的有恃无恐,对你咄咄逼人,那不就是吃准了一条,您早晚是要把这些骑兵给分出去的吗? 或者换句话说,您早晚是要得罪一帮人,而且还可能是出力不讨好。” “故如此也……” 听到张良的话之后,范增一笑说道,“我就做出一副谁都不打算给的样子,反而让他们真的来求我施舍他们,那到时候不管我给多给少,他们也只能受着,反而要感激我?” “正是如此。” 张良笑道,“盟主其次给您权利,如今您手中掌控的是胜过其他人的优势,既然这样,又有什么可怕的呢?只要稍稍做做样子就必然够他们受的了!” “对对对,你说的确实是对!” 听到张良的话之后,范增连连点头道,“哎呀,子房啊,还是你的脑子比我更灵活呀!” “哪里哪里?” 张良听了叹笑一声,“张良若是真的头脑灵活的话,如今也不会让我韩国众人,面临如此的窘境了……” 嗯? 听了他的话之后范增也是脸色一变,对于现在张良和韩国这帮人所遭遇的这些事情,范增自然是也有所耳闻的。 他也知道现在韩国所做的那些,所得到的那些,也的确是有那么一些不匹配。 不过对于这样的事情,范增也并不想过多的干涉。 因为他也看得出来,这样的事情也算是冯征对张良的恩惠和特殊照顾,所以也算是未尝不可。 只不过从六国的人的角度上来说。他们对于韩国这样不劳而获的结果当然是无法接受的。 “子房啊,既然盟主把这些东西给你们,那你们一定要珍惜啊。” 范增对张良说道,“现在不要管外面这些风言风语,只要挺过去,等以后韩国也复国成为一方诸侯之后,他们这些人,还不得和你韩国平起平坐吗?” “这自然是。” 听到范增的安慰之后,张良也是缓缓一笑。 这倒也是真的,韩国复国之后,他张良怎么样也成为韩国的重臣,到时候自然可以代表一整个国家的意见,让诸侯们可以对他另眼相待。 而这,也是张良坚持到现在的动力。 只不过,他的心里也对于公子成把这样的事情搞砸了,有点介怀而感觉到十分不舒服罢了。 毕竟,现在韩国所需要解决的事情,都必须得他来操作,甚至公子成这个未来的韩国国君,反而还远,不如张良这么上心操心。 而公子成现在做的这些,无疑会让他增加更多的压力。 几日之后,一个传言突然在军中传播出来,说是范增并不准备归还所有人的骑兵,而是打算着把这些骑兵归为己用。 而且,他正在想着收一些将领为自己的麾下,来自己运作这些骑兵准备在战场上立功呢。 第1346章 这一消息传播出来之后,立马让所有人大感震惊,十分意外因为在他们的一开始的想法之中认为不管范增怎么选择他最后都一定会把这些骑兵交出来交给六国的人或者是项梁他们,但是没有想到突然之间范增竟然想要把这些骑兵据为己有为自己立功? 这怎么可以? 而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田儋这些人马上去找了田光。 “田光前辈,您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田儋看着田光说道,“那个范增他想着把这些骑兵不交给任何人,而是交给自己来统一调配,他准备收服几个将领成为自己的部下,让这支骑兵为自己去立功呢!” “哦,是吗?” 听到田儋的话之后,田光脸色稍稍一变。 “难道前辈没有听说吗?” 田儋看着田光忍不住问道。 嗯? 没听说? 那当然是听说了的! 田光听说这消息一传播之后,马上就有人向自己禀报了,其实他对于这样的消息心理并不相信,因为他比较确信范增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做出一种相当于对冯征背刺的事情来的。 冯征让他管理的这些资源,目的就是为了在表面上协调众人,在实际上分割众人,挑起众人的矛盾。 而要是范增果真选择了把这些骑兵组建成自己的部下为自己讨得功劳的话,那么他不就把这样的事情给办砸了吗? 范增可是一个要脸面的人,更是懂得感恩的人,正是因为如此冯征才会选择他充当这样一个位置角色。 所以! 范增应该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而经过思索之后,田光大约也就明白了范增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了,只怕是这家伙觉得自己交给其他任何人那都是会犯难会得罪其他人的,那索性就故意谁都不交! 如果这些兵真的扣在自己的手里面,那其他人只会更加不满,而如果到时候范增再做出象征性的妥协,把这些兵各自分散一些,那至少是比那个最差的结果是要好的,到时候就算众口难调,也算是能够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 所以! 这才是他的目的! 不过,对于范增这样的选择,以田光的角度来看,其实成与不成都是次要的。 因为,在冯征的战略之中,挑拨项梁和六国这帮人的关系是必须要做的事情,而同时也不能够出现太大的变数,让这关系在被真正的挑破之前,提前变故进展不下去。 所以! 这一次,让三方的人包括项梁,田儋和范增在内这些人在割裂一番就差不多了,而这个时候真的要是让田儋和范增他们割裂到底,那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毕竟要的是他们最后都被玩了,而不是提前玩砸了! 玩砸了,那就玩不下去了! “呵呵……” 田光笑了笑,对田儋说道,“田儋兄弟啊,你不觉得这样的事情,有些奇怪吗?” “不知前辈说的是什么奇怪?” 听到田光的话之后,田儋眼神一动,马上问道。 第1347章 “奇怪之处在于,这范增绝对是一个要体面的人,他可能会真的把这些骑兵都据为己有,而不给其他所有人分配,只想着给自己立功吗?” 田光看着田儋笑着问道,“如果是如此的话,那一开始他为何不求着给自己一支军队呢?” 嗯? 听到田光的话之后,一旁的田荣心中一动,马上说道,“前辈的意思我明白了,这个范增他是故意这样做来骗我们的?他是想着故意一兵不交,那如此一来,我们这些人最后只会更加不满,而到时候他只要随便分配分配,自然也就能够化解这一次的矛盾了?”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 田光听了笑了笑,点头说道,“这必然也是有人给他想了主意,让他专门这样反其道行之呢。” “要是这样,那我们就不怕了!” 田横听了忍不住说道,“既然他在装模作样的话,那就说明他也不敢进展到到时候我们不着急,如果是项梁他们着急,而范增也不敢把事情装到底,如此一来对我们不也有利吗?” “呵呵,在名义上是如此,只不过只怕未必呢。” 田光笑了笑,又摇头说道,“最后的变数也是有的,你若是有这样的想法,那就也要做好这样的准备。” “哦?做好这样的准备?” 听到田光的话之后,项梁忍不住说道,“可是前面不是已经说了吗他是不敢真的装到底的,既然这样,难道他还敢把所有的军队真的都交给项梁他们?” “能不能全交给项梁,这是次要的,我估计他是不敢,但是如果我们对此依旧是丝毫的变化和预备都没有,那万一他真的把骑兵据为己有,万一这一次真的自己立下了一些功劳呢?” 田光看着田横他们说道,“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们觉得他会怎么样?” “他?” 听到田光的话之后,田横马上说道,“我觉得他是不敢的,因为刚才前面也说了他是个要脸面的人,既然这样他怎么会敢呢而且万一真的这么做了,他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人人都可以戳他的脊梁骨,那到时候他有什么颜面带下去?” “这么说虽然有些道理,但是只怕也未必能够全部站得住脚。” 田光却是摇头说道,“你难道忘了盟主是怎么叮嘱他叮嘱咱们的?” “盟主?” 听到田光的话,田横更是不以为然的说道,“盟主让他暂时管理,这些军队来协调众人他却不想协调而想着据为己有,难道盟主会放过他吗?至于盟主叮嘱咱们,咱们也没有做什么越界的事情吧,是他办事不利在先啊!” “我看,倒不完全能这么说。” 田光摇头说道。 “还请前辈说个明白。” 田儋听了马上说道。 “盟主让他协调众人,可是如果他最后一口咬定是我们所有人都不愿意配合,他实在没有办法协调,只能初次下策呢?” 看着田儋等人,田光意味深长的说道,“另外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如果这个人把所有的功劳都夺得之后又忽然说自己不要,那到时候这些功劳会有谁来做主进行分配呢?只怕还得是他!” 第1348章 “到时候功劳他立了他不要人情,他确实留下来了,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反而容易落得一些话柄!这个可能性敢问你们有没有想过?” 咝? 听到田光的话之后,众人忍不住脸色纷纷一变! 的确是有这个可能的! 这个范增他绝对是有可能先把功劳都拿到手,然后再装出一副很大方的样子,表示功劳是我力量没错,但是我可以把最后的功劳都分给你们,因为一开始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协调你们的矛盾,所以我就只好帮你们把该打的架打了,把该杀的敌杀了最后所有的功劳我拿到之后我来分配,你们也不会有什么话说,关键是我没要啊! 那这下子最尴尬的人当然是六国这帮人了…… 这不就从侧面证明了他们的争吵争论,意义其实不大吗? 换个人问题照样能解决,那你的意义在哪呢? 而且! 你还得亏欠人家的人情啊! 而且有了这一次之后,下一次呢,下一次的时候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争执,那还要按照这样的房子吗既然他可以把事情办到,那还要你们干嘛呀? 你们的话语权一下子就变得特别的羸弱了! 而话语权变弱失去了竞争优势之后,那接下来所有的事情就不好接着争了! “这,这倒是啊……” “这个老狐狸他是有可能这么做的,我们是必须要多多留意多多小心!” “那既然这样,我们就得想办法去示弱去讨好了?” 田荣听了忍不住问道。 “只怕是得这样做,但是诸位也不要太把这个放在心里面去。” 田光听了呵呵一笑摇头说道,“诸位不要忘了还有盟主呢!咱们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他范增地位是有限的,影响也是有限的,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盟主,盟主希望的是我们不要一次次让他太危难!既然咱们能够这么善解人意,那说明咱们是比别人要强的!当然……” 说着田光话音一转,“我们通情达理,并不等于我们要步步示弱,步步退让。我们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到的,该争的利益也绝对不能少!” “老前辈说的是!” 听到田光的话之后,田儋马上说道,“我们跟谁客气,那也不能随便找个人就客气。他项梁,自绝于六国群雄,处处想要争强好胜,而且还不给我们活路,像这样的人就算我们对他们再客气,又能怎么样呢!” “他们只会咄咄逼人罢了!” “是啊,他们只会更进一步蹬鼻子上脸,而绝对不可能会念及我们的好!” “就是这样!” “他项梁,最不是东西了!” 众人听了纷纷一阵齐声声讨,对于项梁这样的人,比起秦国人,似乎都更加的可恨了。 “嗯。” 田光点头道,“这事情,我去和范增说说!” “那,就全凭老前辈了!” “多亏有老前辈啊,才能帮我们化解如此多的危难!” 众人对着田光,又是一阵恭维。 而与此同时,项羽又来找项梁。 第1349章 “叔父!那范增,实在不是个东西!” 项羽怒气冲冲的对项梁说道, “今日,他竟然说什么要自己组建骑兵,自己立功,我说上一次他为什么不把骑兵交出来,原来是早有图谋啊!” “嗯?” 听到项羽的话之后,项梁看了一眼他,却是摇头说道, “这样的话,这怎么可能相信呢?你呀,终究是又着急又年轻!” “什么?” 听到项梁的话之后,项羽顿时脸色一变,马上问道, “叔父,您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传言全都是假的吗?难道这个传言是那帮六国的人故意说出来的?” “不!” 项梁听了却是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说道, “这个传言我想着他应该不是六国那帮人故意传出来的,应该是范增这个人,他自己让人传出来的。” “什么?是范增这个人自己传出来的?” 听到项梁的话,项羽一愣, “他故意如此?又是为何?” “故意如此,自然是为了让我们大家,都知难而退,不要一直那么难为他。” 项梁笑了笑,说道, “毕竟我们和六国那帮人都想着能够把这一帮精锐的骑兵得到手,他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所以就想着传出这样一段话来,让我们这帮人都知道,如果再闹下去、坚持下去,那这些骑兵我们得不到,六国的人也得不到,而只会便宜了他范增。如此一来,我们还会继续弄下去吗?” “哦?原来是如此啊!” 听到项梁这么一说之后,项羽这才明白其中到底是什么缘故。 “要我说,这个范增他也的确是一个老糊涂,他身为一个楚国人,竟然不知道向着我们,而在那里故作为难?” 项羽忍不住说道, “他都忘了他是一个楚国人了,他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和我们合作,竟然去在六湖人的面前故作为难。我原本还以为他是个有头脑的人,却没有想到他如今性不然是这一副样子!” “你要是这样想,那你就错了。” 听到项羽的话之后,项梁摇了摇头,看着他,语重心长的样子说道, “这个人是一个注重脸面的人,他的心里讲究了那么一番道义,所以你让他正大光明的偏向我们,只怕他是打死都不会做的!” “道义?” 项羽听了却是有些不以为然, “不以家国为道义,以什么为道义?身为楚国人,自然要想着光复楚国作为头等大事,那楚国人之间自然应该相互协同,共图大事才对……” “人各有志啊,你不要忘了他的位置是谁给的,也不要忘了他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项梁听了对项羽说道, “他以前不过是一个老叟,如今忽然之间成为了人中龙凤,这一切都是冯征给的。冯征想让他当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就得当一个什么样的人,所谓士为知己者死,这个道理你要明白的。” “嗯?” 听到项梁的话之后,项羽脸色一变,有些诧异的问道, “叔父,听您的意思是他这么做也只是奉了舅公的意思,难道是舅公不想把人给我们吗?” 第1350章 “到底是不是你舅公冯征的意思那还未必呢,但是与不是这并不重要。” 项梁看着项羽说道,“因为这样做对他有利。” “对他有利?” “对。” 项梁说道,“虽然我们六国的人都有共同的目的,那就是推翻秦国,各自复国。但,这些人聚在一起,终究都是要讲究一个归谁领导的。六国的人,各自都有心思,包括我们。虽然你舅公冯征是盟主,但是他毕竟也太年轻了众人虽然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都暂且服他,但是你要记住,他毕竟是年轻的一些,在威信上未必能够完全服众。 所以!六国的众人,彼此之间若是矛盾越深,而就越只能靠着他的能力来复国,那么亏欠他的人情就会越来越多,而等到六国真正光复的那一日,就算他不能够成为一方诸侯王,那六国所有人都会因为亏欠他不少,必然会给予他极高的待遇,甚至他的地位并不会比诸侯王低。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项羽明白了。” 听到项梁的话之后,项羽连连点头。 “不过这只是可能性之一,也是从利弊考虑的。” 项梁接着说道,“这个范增,他本身的问题也不小。他虽然是楚国人,但,对楚国贵族的归属并不大,所以,和我们的关系只能说是浅薄的很,并没有多少恩义。除此之外,六国那边的人更是被一次次的挑唆,一直只想着与我们为敌。那个田光,也不是东西!” “那个田光确实不是个东西!” 听到项梁的话之后,项羽忍不住一阵愤慨说道,“这个老贼自己靠着之前那点事,有那么一点点的薄名,却一直在这里装模作样。要本事没本事,要影响没影响,却还想要压过叔父一头。有他在,六国的人只会一遍又一遍的被挑唆着。我真想一刀砍了他!” 没错,荆轲刺秦死的是荆轲,又不是你田光。你田光却是总拿这样的事情来给自己大做文章,给自己拉拢人气。 一把年纪了,竟然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 “六国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一个个更是无耻的很。” 项梁说道,“他们自诩为名门之后,中世之后想着在血脉和身份上压咱们一头,却不想着在能力和付出上胜过我们!他们这帮人呀,都是一些沽名钓誉之辈,跟田光差不到哪去! 说什么这些人是六国精锐,说到底不过都是一帮脱皮无赖。而且说是田光在挑唆他们,倒不如说是这帮人借着田光的话想要满足自己的私心罢了。” “是啊。” 听到项梁的话之后,项羽又是一阵重重点头,很是认同的说道,“叔父说的是,六国的这帮人都以为他们是王族,之后,而对我们这些将门之后多有嫌弃,但是他们的能力和战功却比不上我的一根小手指头! 我总想着,等到有一日我一定要让他们所有人在我面前跪下!让他们知道,如果没有我们,他们什么都不是!如果光靠实力,他们连跟我们比的资格都没有。” “唉!” 项梁听了,却是一叹,摇了摇头,“光说这些,也没多少意义,羽儿啊,你要记住,有些时候稍微低低头也是最好的选择了。” 第1351章 什么? 该低头也要低头? 听到项梁的话之后,项羽脸色一变,马上问道,“叔叔,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一次要选择让步吗?” “只怕这一次,你想要把所有的骑兵都给拿到手,那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了。” 项梁看着项羽说道,“你也看出来了这一次范增之所以如此有恃无恐,那也是因为他知道我们所有人都消耗不起,不管是六国的人还是我们都是这样。所以再这么僵持下去,对别人有利没有利的是次要的,对我们没有利是主要的! 而且如果我们更早的时候能够选择让步妥协,我反倒是觉得他会把更多的骑兵交给你。相反,如果我们一直这么固执,那只怕到时候他也是绝对不会给我们什么好的结果的。” “可……” 项羽听了之后,有些迟疑的说道,“为何不能等到舅公回来呢?” “我怕他不会及时回来的。” 项梁听了眯了眯眼,“只怕这里的热闹下不去,他不会轻易回来的。” 咝…… 听到项梁的话,项羽脸色又是一变,也听出了其中的浓浓的阴谋的味道。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 项梁说道,“我若是他这样的能力,我只会把事情做到更甚的地步,我甚至都会要求六国的人尊我为王,而不像他这样一次次的给予六国之人好处,回头只想着能够在六国之中游刃有余,获得极高的地位。” “这倒也是。” 听到项梁的话之后,项羽也是缓缓点头。 毕竟权势这种东西,又有哪个男人不喜欢呢? 这天下所有人都在玩计谋玩阴谋,而已经对你作出帮助的人。哪怕就算在玩什么计谋阴谋,难道你还非要把它给拆穿了不成吗? 除非你是三岁小孩,除非你的脑子里面一点点的谋略都没有。 否则的话,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小,搬起石头把自己脑袋给砸了,那才是大。 “那既然这样,也不知道那个范增会给我们多少人手?” 项羽有些依依不舍的说道。 “有多少算多少吧,早点示好只会得到更好的结果。” 项梁语重心长的说道,“也说不定你的那位舅公,他是故意用这次机会难为难为我们所有人呢!毕竟这前几天他刚刚扑灭了一场危机,如今转瞬之间六国的人又要和我们闹起来了,他如果再这么放纵下去,怕的不是别的,怕的是他在秦国那边说不定也不好交代了。 毕竟他伸一次手,那嬴政又怎么可能看不到听不到呢?这毕竟是咱们的财神爷,有些时候也不得不为他考虑,否则对咱们项家影响是最大的。” 没错,说到底冯征的身份那是和项家是最为亲近的,毕竟他可是真真正正的向世的外戚啊,这在血缘上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 所以只要把这一位财神爷大金主给伺候好了,那项家的人得到最优越的资源是没有什么难度的。 “而且。” 看着项羽,项梁继续说道,“你现在未必要一口气把所有的疾病都得到,只要能够骑兵当排头兵冲锋陷阵,我们剩下的兵马能够及时跟上,那必然也能够取得相当不错的战果,毕竟!这论起精锐作战,那些六国的人跟我们终究还是有差距的。” 第1352章 没错,项梁的确有这个自信。 他们项家的军队在作战能力上,至少是六国的人所不能比的。 无论是培训精锐作为先锋冲锋,对敌方前线的破绽进行致命打击,还是中部和后方的军队及时的驰援,那都是很有一套章法的,毕竟他们家族就是为打仗而生的。 这一套培训和作战的方法,在上一次和匈奴人作战的时候就已经彰显出来了。 而只要在作战方面能有优势,那么经过一次又一次的作战之后,项家就可以强有力的通过战争,通过战功来一步步增强自己的实力,最终拉开和其他所有势力的差距。 “只要咱们有着一战之力,哪怕不是最强的战力,也照样能够傲视群雄。” 项梁看着项羽说道,“而且这一次我想着众人更可能都是各自为战,这样和他们分开之后,我们如果能够靠着自己得到更大的战功,而其他人没有了我们的帮助,那到时候能不能够打得过匈奴人还是未知数呢!” “那好吧。” 听到项梁的话之后,项羽重重点头,这才说道,“叔父说的有道理,所有人都比不上咱们能够打仗,只要能让咱们一直打仗只能打下去,我就不信他们这帮人还能一直有资格和我们比的下去!” 而后,项梁和项羽,就马上一起来找范增。 “范老前辈,我们来找你赔不是了。” 项梁来到范增的面前,笑着说道,“先前都是我侄儿不懂事,竟然在你这里大吵大闹的,这实在是不像话,我已经重重训斥他了,也让他知道了,有些话是不能随便说的,否则那就是太不懂事了。” 说完项梁看了一眼项羽,而项羽见状也是马上上前说道,“老前辈之前都是我的,不是我不应该如此咄咄逼人,还请你见谅。” 嗯? 听到两人的话之后,范增缓缓一笑,当然也知道他的目的达到了。 只不过…… 范增却并没有马上打算顺这个坡下这个驴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很轻松随意的就把这件事情接过去,或者因为对方的到来而直接大喜,拿出骑兵给他们的话…… 那这一次的问题,仍然没有那么容易解决。 “哎呀,两位这是说什么呢?” 范增故意说道,“先前我也有不适,毕竟像这样的事情交给我这样的老头也的确是有些强人所难了,我自我没有这么高的本事,管这么重要的事情,所以,也就只好自己想办法补救了。如此,还望诸位能够多多体谅体谅我,毕竟我也是一把年纪了。” 嗯? 什么? 听到他的话之后,项梁和项羽两个人的眼神纷纷一变,各自在心里猜测,他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好想办法补救? 怎么个补救? 你所谓的补救,难道真的是打算让自己把这一份战功得到手吗? 还是说,你的意思是自己故意散出这样的话,本来也就为了能让我们各退一步? 呵…… 他话说的模棱两可,倒也是让项梁他们不好直接下定论,当然也更不好直接表态要人。 第1353章 “哎,老前辈啊,怎么可以如此说自己呢?这也太过于谦虚了。” 项梁一笑,看着范增说道,“老前辈你,可是深受盟主,我表叔的器重的。他,对你寄予厚望啊!” “是啊。” 听到项梁的话之后,范增马上说道,“盟主对老夫如此错爱,老夫心里,万分愧疚!今,身在其职而不能谋其利,效其忠,非丈夫也! 故而,也只能好好想想办法,想想该如何才能够回报盟主的恩情。只要能够报恩,受点委屈,受点白眼,又算得了什么呢?哪怕是受尽非议,心中也不会后悔。” 嗯? 什么? 听到他的话之后,项梁微微一动,而项羽也是脸色一变。 这老头什么意思? 莫非他的意思是,既然我没有别的办法来报答冯征对我的重用和恩情,那我就只能够顶着你们的非议和白眼,用军功战功来证明自己? 难道,这老头,还真想上头,自己占据着这些骑兵,调兵遣将? 当然,对于范增这样的决断,项梁自然是不相信的。 他认为,范增现在还在故意这么说,就是不想着那么轻易的低头认输,不想让自己等下又马上陷入被动罢了。 毕竟,他这边如果再次的表现出老好人的姿态,那不少人瞬间就会再次蹬鼻子上脸,那到时候问题不但解决不了,而且如果范增故技重施的话,只怕更没有效果。 “事情远没有到这样的程度,老兄你可千万不要如此的自暴自弃,自怨自义呀。” 看着范增,项梁劝道,“兄弟我觉得,你要是真的这么做了,那才是真的愧对我表叔了。难道,你忘了盟主把这样的责任交到你的身上,他的初心用意到底是什么了?” “初心用意?” 范增听了,故意问道,“还请老弟你赐教?” “赐教不敢当,也只是平心而论罢了。” 项梁看着范增说道,“盟主这么看中老兄你,正是看中了老兄你的义啊!你对六国的义,让他十分满意。正是如此,他才会把这么大的事情,交给你这样的义士!” “哎,义士?我受之有愧呀。” 听到项梁的话之后,范增当即摇了摇头,马上推辞说道。 “哪里受之有愧?你分明就是啊!” 项梁继续给他带高帽说道,“我对老兄你,向来都是钦佩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也相信你绝对不会辜负盟主对你的期待。所以,我今天充分的了解到事情的原委之后,就马上训斥了一番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说着,项梁指了指项羽,对范增说道,“我告诉他,范增前辈,那是义薄云天的义士,你在他面前说这些话,多让他寒心啊?你这是打他的脸吗?你这是打你舅公的脸! 天下英豪,共聚一处,想的都是复国的大事。我们所有人,都受到盟主这么大的恩情,都是亏欠他的!他已经帮了我们那么多次了,如果我们再一次自作主张,过于自以为是,那岂不是又要辜负了他的一片好意了?这么做,与禽兽何异?断不可为也!” 第1354章 嗯? 我特么? 听到项梁这一番话之后,范增也是不禁在心里一阵无语,一阵侧目。 你搁这指桑骂槐呢,是吧? 你看似是在教训你这个侄儿项羽,但却字字玑珠的在这点我呢? 不就是想要说什么,如果我不按照盟主的意思,而是站擅自做主,把兵马扣留给自己使用,让自己去取得战功,那就是辜负了盟主的意思,然后跟禽兽一样吗? 麻麻地! 你竟然还敢这么羞辱我? 不过…… 对于这样的羞辱,其实,范增心里虽然不爽,但是也不是一点都不能接受。 因为,他骨子里,的确是一个比较自恋的人,他的自恋之处就在于他自命清高,认为自己是能比肩名士的俊杰,也是可以把自己的名声看得比性命更重要的。 当然也是因为如此,所以冯征才会选择他当着一个冤大头,你小子……不,你老头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那我就成全你。 “唉,贤弟啊……” 范增苦笑了一声,看向项梁说道,“你能理解我,这些我心里已经是感激不尽了,但是光你一个理解我又有什么用呢?现在我已经是臭名在外了,也只怕没办法顾及这些了。 如今只想着能够完成盟主的一些心愿,哪怕只能完成其中一二,我舍了这张老脸,然后再豁出这一份性命又能如何呢?” 嗯? 听到范增的话,项梁马上说道,“老兄,事情远没有到这样的地步。依我看这事情想要解决,那也是相当容易的,而且我们大家都是楚国人,也都是盟主最为亲近的人,彼此之间相互帮助是最理所应当的。” 说着,项梁马上道,“我愿让我的侄儿,和我们项氏,不要一切骑兵,全交给老兄你来发落,你看如何?” 什么? 听到项梁的话之后,项羽瞬间脸都变了。 卧槽? 不对吧? 这话怎么变成这样了,可和叔父刚才一开始说好的不一样啊? 这所有的兵我们都不要了? 那我们还来个锤子呀! 就为了来劝这个老头,然后为他排忧解难吗? 他算什么东西? 当然,项羽没想到的是,他对这位叔父,还是不够了解他的叔父在说话这方面的造诣,是他这辈子只怕都是学不来的。 因为项梁对范增实在太了解了,正是因为太了解知道他是一个要脸面的人,所以项梁才会故意这么说的,他越这么说对方就越会冲着体面,而不可能辜负其中任何一方。 事情也如项梁所预料的那样,当听到项梁这一番话之后,范增也是很是震惊,相当意外。 原本,范增还以为,项梁一阵假惺惺的来规劝来认错,然后还会提出要求,最后自己“迫于无奈”,自然也会把一些起兵交给他。 但! 却没想到,项梁一开口,可就是主动放弃所有的骑兵! 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口中的话是为了范增不为难,而放弃这些骑兵。 那相比之下,这个意义就不一样了…… 第1355章 我范增,是个要脸面的人,你这么为了我而如此割舍,如此深明大义,那我要是把你的好意全给瘦下了,那岂不是说我沾了你的大光? 我为了自己,让你受尽委屈? 我成什么人了? 那我还义士个屁啊! 不过…… “兄弟呀。” 范增马上说道,“你果真是这么想的?” “那自然是这么想的。” 项梁看着范增,一脸正色的说道,“老兄,你千万不要再为难了,我现在就去告诉六国的人,就说,这些骑兵,全都让给他们就是了,谁让我们都是楚国人呢?” 说完,转头看了眼项羽,“羽儿啊,我们走吧。” 卧槽? 走? 看到项梁真的作势要走,项羽瞬间一阵炸毛,心说这怎么能真的走了呢? 那些骑兵,可是我的心血啊! 你舍得,我还真不舍得呢。 “这……” “走啊!” 项梁眼睛又扫了一眼范增,然后对项羽说道,“大丈夫,岂能如此不果断?” 其实项梁表面已经装得十分的大义凛然了,但是心里却是慌的一逼。 他怕这个老头真脑子不清楚再犯浑呀…… 只不过现在他也没有办法直接回头了,他不能够回头去告诉范增,说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全都是鬼扯,其实心里是怕的要死。 所以,你还是赶紧改变主意吧? 那才是丢了大脸呢! 他范增是真的要脸面,他项梁也不能够连假装都不假装了吧? 然而,身旁的项羽,对此可是几乎不怎么知情了,在他看来向梁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那是有不少的可能性是真的的。 而且现在效能真的在往外走,他万一真的走出去了,这事情岂不是就板上钉钉了? 项梁可以为了什么大局着想割舍这些骑兵,但是让他项羽一点骑兵都得不到,那对项羽来说绝对是万分不情愿的。 这些骑兵,就是他用来立功的,根本是他的命根子呀。 叔父,何以如此? 而就在项梁和项羽两人都是心情复杂不安的时候,范增,是终于开口了。 “贤弟!项梁贤弟,留步!” 范增本以为项梁是说着玩的,却没想到,项梁这家伙,是真的往外走啊,那头几乎都不带回的。 嗯? 听到范增挽留的声音响起,项梁的心里,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哎…… 可真的惊了我一跳! 我还以为这个老头真的会看着我离开,还真以为我会这么大方呢? 这怎么可能? 如果这些骑兵我不能得到,那我又怎么可能让你们其他人得到呢? 大不了,大家都不要! “老兄,还有什么事吗?” 项梁转头,假装不解问道。 “项梁贤弟,你又何必走那么快呢?” 范增起身,抬手说道,“这些骑兵,在一开始就是盟主大人让你侄儿项羽所操练出来的,那本来和你们就是有关系的,如今你们要是什么骑兵都不要了,那在别人手里面多少也不会发挥出更甚的效果。” 嗯? 听到他的话之后,项梁和项羽两人自然心中一动。 这老头果然是不舍得让我们走啊。 第1356章 不过,他这么说的话,莫非…… 难道说他愿意把所有的骑兵都交给我们吗? 要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太爽了。 “老兄,你的意思是?” “前辈,不知你的意思是?” 两人都看向了范增,异口同声的问道。 “这些骑兵,自然应该有你们的份,毕竟你们是比我更懂得打仗的。” 范增看着两人说道,“只不过若是我把所有骑兵都给你们的话,那只怕其他人也是不会满意的。这样的事情还会继续争执下去,那什么时候才能有什么结果呢?不如……” 说着,范增话音一转,“我手里总共只有五百骑兵,我可以拿出其中两百骑兵交给你们继续统领,不知你们意下如何?毕竟六国那么多人,要是每家都要平分的话,那你们也是绝对分不到两百的。” 什么? 两百? 才两百啊…… 听到范增的话,项羽却是一阵失望。 “两百?” 项梁却是马上说道,“这是不是太难为老兄你了?围栏的话还是不要这么做的好。” “这有什么为难的,毕竟分配的权利本来就是盟主给我的。” 范增一笑说道,“虽然说必然还会遭受不少的压力,但是这都是为了大局着想,这样分配也是比较合理了,我也是尽力了,贤弟你认为如何?” “哎呀,我们又该怎么样来报答老兄你的恩情呢?” 项梁听了,马上说道。 什么? 这还恩情? 听到叔父项梁的话,项羽在一旁却是忍不住有些表情不悦,心中更是一阵不爽。 这还报答什么呀还?什么恩情不恩情的,本来就是我三百骑兵被他扣在手里扣这么久,最后只给我两百。 这分明是我吃亏了才对,我们又凭什么来报答他呢? 当然,在人情世故上,项羽的确是有缺憾的。 否则,他就不会弄出一个众叛亲离的结局出来。 他,就是因为太过于孔武有力,太过于所向披靡了,结果让他对面前的一切产生了严重的误判。 他认为只要他愿意,那世上的一切事情他都可以做到,如果有人不愿意不同意,他就让那个人被打到同意为止。 但…… 他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 他的打仗能力和个人素质确实是极强的存在,但是社会终究是一群人组成的,远不是一个两个。 在人类社会中,你需要的是靠着人情世故这些技能技巧去让一个又一个的人帮你卖命,而不可能是自己单打独斗。 就算你是真正的万人敌,那对方哪怕是一万零一个人,你都可能已经要招架不住了,就算你是百万人敌,那对方再多上几百几千照样能够找到你的破绽,将你一击致命。 所以,不要拿自己一个人去挑战其他所有人,这是非常不明智的。 通过一些技巧就可以让别人来替你卖命那远比自己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要划算的多,要明智的很。 这一点道理刘邦是非常明白的,但是项羽却是不明白。 两人的差距在哪儿?其实就在这儿。 第1357章 而如果项梁不死,对于项羽来说,也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帮助。 如果项羽能够不那么早的把韩王成给拿下,那么张良也不会那么坚决的偏向刘邦。 如果项羽能够重用陈平,让他的这些阴谋诡计来为自己做出贡献,那么项羽也可能会有转机。 但! 这三个人已经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各种各样的情况,而最终都离开了项羽。 谋略,就是最高的人情世故,你三个比较顶尖的人情世故专家都全都离你而去了,当然其中有一个是死了,但是最终你身边一个都没留有,你就不怎么知道处理人情世故了。 那怎么可能顺利得了呢? 而只留下一个历史上的范增,但范增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刚愎自用,或者说,自恋。 项羽自恋他也自恋,两个自恋的人聚。在一起那能没有矛盾吗? 所以在经受陈平的挑拨之后,两个人很快就决裂了。 所以,范增,只能算半个人精。 而现在,项梁还带着项羽,所以,很多时候他能够提前给项羽布防,更能给项羽兜底,项羽在项梁的身边只需要发挥孔武之力就够了,动脑的事情都用不着费神。 “哎呀,老弟你这是什么话?我怎么还能要求你来谢我呢?” 范增听了马上说道,“毕竟,许多骑兵本来就是你们的。不过现在也是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处置,你们不怪我,那就不错了。” “岂能责怪你?” 项梁一笑道,“这对我们来说就已经是十分难得的了。” “那好!” 范增听了,马上拿出一张纸,一段书写,做出了一个批示,然后叫来了人。 “来人呢。” “请大人吩咐。” “你马上拿着这个命令,带着两位将军去领两百骑兵。” 范增说道,“要仔细办理,不要出了什么差错。” “诺!” 听到范增的命令之后,部下马上接过命令,然后转头对项梁说道,“两位将军请吧?” “那就多谢了。” 项梁抱了抱拳,然后带着项羽,转身离去。 “叔父,才两百,他还真的只给了两百。” 走在路上,项羽忍不住抱怨了一句,而项梁听了则是瞪了一眼他,然后低声说道,“这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事情了,你怎么还这么不清楚啊?你真的以为他想给我们多少人都是可以的吗?回头他可怎么交差呀?” “我们得到就是了,干嘛要管他的死活?” 项羽听了,却是有些不以为意的说道。 “你糊涂,简直是愚蠢。” 项梁听了忍不住骂了一声,然后一脸凝重的说道,“你真的以为我在关心他的死活,还是你真的以为所有的六国的人都会给他面子?或者都在怕他?不!你需要看的,是他身后的那个人!” 什么? 他身后的那个人? 听到项梁的话之后,项羽脸色一变也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范增身后的人还能有谁,那当然是冯征了。 “叔父的意思是……” 项羽听了问道。 第1358章 “这一次我们要给你舅公一个交代,而且是率先给他一个交代。” 项梁说道,“现在我说的那些话你都忘了吗?你要记住,就算范增什么都不是,那我们也要看着冯征的面子上做出一些让步。毕竟接下来要有大战了,咱们在这个时候如果最让他满意,那接下来大战包括大战之后,我们的好处还能少得了吗?” “还是叔叔说的是。” 听到项梁的话,项羽这才点头。 “而且你等着吧,他已经给了我们两百骑兵,那剩下的他也不好交差的。” 项梁说着,忽然诡异一笑,意味深长的说道,“六国的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而六国的人越闹腾对咱们来说也必然是好事,因为到时候他们在范增这里闹了,难道在你舅公那里就会得到什么好印象吗?” “对!” 项羽听了,点头说道,“这帮人本就贪得无厌,这次又是如此的不懂事,那想必舅公知道了之后,也会对他们更加厌恶,毕竟舅公也不可能一次又一次的全都满足他们的胃口吧?” 而项梁猜测的一点都没错,当六国的人在田光的带领之下也来到范增的面前,想要跟他一番讨价还价的时候,却没有想到项梁和项羽已经领着两百骑兵走了,只给他们六国的人留下三百骑兵。 “我说老前辈,你这样也太不地道了吧?” “总共只有五百骑兵,你却给了他们一家两百那么多,那我们剩下人要分三百吗?每一家才多少?” “是啊,我们六国的人那么多,你就只给我们留这么点,他只是一家你就给他那么多,这像话吗?” “是啊!他不过是个将军,我们可是王族啊。” “终究是楚国人只会向着自己国的人啊,哼,还说什么公正,哪有什么公正可言?” 当听到范增把两百骑兵都交给项梁和项羽之后,剩下的所有的人全都一阵怒火,忍不住的对他质问起来。 而范增听了之后,对此却并没有完全的意外。 毕竟,在他做出这样的决定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了,六国的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他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看着众人,范增不紧不慢的说道,“诸位啊,你们这是干什么?难道,这些骑兵本来不就是老夫有权处置的吗?” 什么玩意儿? 听到范增的话之后,众人更是一怒。 这老头竟然还好意思这么说? “我说范老头,什么叫做你有权处置?” 田横听了忍不住怒问道,“就算你有些权利处置,但也不能胡乱处置吧?盟主把权力交给你,是让你给六国的人帮助的,你现在却如此的自私自利,心胸狭隘!我看你怎么能向盟主交代?” “嗯?田横小友,你这样说我可就不懂了。” 范增听了一笑,旋即反问道,“那不知道我怎样分配才是不自私自利不心胸狭隘?莫不是要把所有的骑兵都交给你们一家?” 什么? 听到他如此说之后,田横瞬间面色一沉。 第1359章 把所有的骑兵都交给他们兄弟几个,那他当然是愿意的了,但是,你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还以为你做对了吗? “你什么意思?” 田横说道,“我可没有这么说吧,反正是你就因为你也是楚国人的身份,你竟然就这么偏颇,你如何对大家交代呢?” “这话也不能这么说吧?” 范增听了一笑说道,“我原本是想着让你们各自都能够退让一些,然后大家和和睦睦的把事情解决了,但是你们也死活不同意,这件事情就只能一直僵持下去。现在反而是项梁和他的侄儿同意了,那既然这样,你说我是该如何处置呢?” “你?” “你听我说完呀。” 范增看着他,继续说道,“这些骑兵盟主是叫我处置的,但是也没有说让我一定怎么处置吧?既然这样,那我把这些骑兵收为己用难道不可以吗?” 什么? 你还收为己用? 你装什么呢? 田横听了,更是怒道,“你要收为己用的话,那其中两百骑兵为什么会出现在项梁的手上?这个你作何解释?” “呵呵,难道这些骑兵我都收为己用了,却没有什么能自己处置的权限吗?” 范增听了之后,笑着说道,“我借给他们,那也未尝不可吧?” 你说什么? 当听到范增这么说之后,田横瞬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哎呀,田横啊,你为何如此冲动呢?” 这个时候田光才站了出来看了一眼田横,对他规劝道,“我倒是觉得,范增老弟,说的是非常合理的,这些骑兵本来就是盟主交给他来统筹处置的。结果大家僵持来有僵持去,你让他如何给盟主交代呢?” “这……” 田横听了心说,你在这里装什么好人? 不过,他还是赶紧说道,“前辈教训的是,都是我的过错。” “哎呀,兄弟呀,你也没有必要跟这样的年轻人一般见识。” 田光又转头看向范增,笑道,“不管兄弟你到底怎么做,我都会支持你的,毕竟,是盟主教给你的权利,咱们这些人受到盟主如此的恩惠,又怎么可以对盟主的命令置若罔闻呢?” 说完,环视一周。 呃,众人听了之后,虽然心里都有不少的怨气和不满,但是却也都愿意在这个时候给田光一些面子,没有当下继续说什么。 而范增听了,知道他肯定要接着说些什么的。 果然! 田光笑道,“老弟呀,这剩下的几百骑兵,也是归你所属,既然这样,不知道能否借给老兄我?” “哦?借兵?” 范增听了之后,心里一动,笑问道,“老兄你也要借兵?” “是啊,老弟你都愿意把兵借给项梁,难道老夫我很不堪吗?” 田光笑道,“我转头把兵借给六国的人,等到他们立功之后,可以把功劳还给我,我,也可以向老弟你交代啊?” “哦?哈哈!” “哈哈!” 两人都是一笑,然后田光对众人说道,“诸位啊,范增是盟主委派来的,也是盟主对他委以重任的,咱们现在。就不要因为别的而难为了他了,那些骑兵,既然项梁已经得到了,我们现在在这里说来说去,那都是没有用的。要我说不诸位还是想办法,商议一下,如何能共同作战吧?” 第1360章 这…… 听到田光的话,众人都是一阵默然。 “难道,你们谁有把握把他们吃进去的骑兵再给吐出来吗?” 田光说道,“更何况盟主早已经交代了,让他们协同作战,这骑兵,在谁的手里,那都是要为大家帮忙的。” 嗯? 听到他这句话之后,众人的脸色这才稍稍的舒展了一些。 田光这句话的意思是既然项梁他们得到了最大的优势,那到时候如果他提供的帮助不够,那众人当然也是可以,以此为借口,对他进行发难的。 而且田光另一句话说的也对,现在这些精锐们也的确已经被范增借给了,或者分配给了项梁和项羽。那现在这些人想要把这些骑兵再给夺回来,已经不可能了。 既然这样也是顶多在他这里闹一闹,却不会有多少好的结果。 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为自己的以后先想一想。 之后,六国的这些人当然带着一腔怨气离开了范增这里,当然也带着那仅剩的三百骑兵回去了,而回去之后他们面对这些骑兵的分配也再次发生了争执。 毕竟,谁都想要更好的优势。 而至于韩国人,公子成还有张良,当然是参与都没有参与。 他们也不敢参与,毕竟他们这些人现在已经是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虽然比不上项梁,但,六国的人对他们的怨气,也相当的高。 而随着冯征收到了密信,知道这里的事情解决之后,这才又重新返回了这里。 当然,他回来之后,首先,就让人把所有人都给召集了过来,说有一件大事要宣布。 所有人也不知道冯征到底想要说什么,但是既然冯征回来了,那众人当然要去找他了。 “见过盟主!” 这些人又一次聚到一起,也只是因为冯征召唤他们,所以每个人看到彼此之后也并不怎么愿意搭理。 “嗯,诸位,我来给你们带来一个好消息。” 冯征看着众人说道,“我已经向朝廷申请了一支援军,足足五千人!” 什么? 有一支朝廷的援军,大秦的军队? 而且,还是五千人? 众人听到之后,却并没有表现出有多惊喜的样子,反而是一个个的面色复杂的很。 因为在他们的眼里,大秦朝廷的军队也绝对是他们的敌人,现在冯征把大秦的军队带来五千是要干什么呢? 该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图谋吧? “我已经让他们这些人在接下来的战斗之中充当主力了。” 冯征看着众人,对他们说道,“接下来的作战,他们会率先对匈奴的军队发起进攻。而且,这一军队,会在进行一番进攻之后撤出战场,到时候他们的战功是不算数的,而全都会算在你们身上。” 什么? 还有这样的好事?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众人一阵惊异骇然。 咝? 这,这可真的是,让人没想到啊! “这,盟主,这可是真的?” 田荣听了,马上问道。 “对,自然是真的。” 冯征笑着说道,“不过这可不是他们发善心啊,这一次为了满足他们的条件,可是有不少的曲折和波折。” 第1361章 什么?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众人也是脸色微微一变,大约也都明白冯征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满足他们的条件? 看来,冯征这一次又花了不少钱啊? “哎呀,盟主,听这话只怕这帮人胃口不小吧?” 田光马上问道。 “是啊,胃口的确是不小,但好歹问题是解决了。” 冯征看着众人笑着说道,众人听了之后心中更是骇然。 冯征竟然为了他们能够做到如此的地步? “这,盟主啊!” 听到冯征的话,赵歇忍不住问道,“盟主,此番作战我们已经有相当的把握了,盟主又何必在这个时候还要讨好这帮秦国人呢?” 嗯? 听到赵歇的话,众人却是全都看向了冯征。 不得不说,赵歇刚才这一番话,其实也在人群之中有不少的共鸣。 他们很多人,对于这一次的作战,都是有着相当的把握的。 哪怕…… 骑兵的分配,出现了那么多的争端,但是对于能够拿下这一支匈奴的队伍,他们还是都比较有自信的。 而冯征,在这个时候仍然还要花大价钱去借兵? 实在是没有这个必要吧? 实在不行,你可以把这一大笔钱花在我们身上啊,直接把钱给我们不是更好? “诸位啊,这一次匈奴人的实力,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听到他的话之后,冯征笑着说道,“我们现在好不容易积攒了这些兵力,可不能因为这一场战争损失太多,否则的话那以前做出的努力多少都有些白费了。 既然钱可以把事情给办了,那干嘛一定要死人呢?是这样的道理吧?” 嗯? 听到冯征这句话,众人倒是很是认同。 他们现在的确是刚刚起步,手里有一些兵没错,但如果这时候折损在这里,那确实是太不划算了。 如果花钱能够解决问题,那的确不用死人,但是就怕有时候。你钱也花了,人也死了,那是最悲催的。 而人活着呢,却死活都挣不到钱,没钱可用,那也是挺悲催的。 而且…… 这一次,说到底也是冯征该出钱,而不是冯征向他们收钱了,而且冯征的钱可以给他们也可以不给他们,就算给他们那也不可能一笔给那么多。 既然这笔钱可能不会花在自己身上,那间接地花出去而能够帮助自己,那有何乐而不为呢? 说实话,除了范增和张良这些人之外,其他任何人对于这样的事情,那顶多只是假装客气客气,又怎么可能会真心拒绝? “盟主能够为我们这么着想考虑,我们心中,十分的惭愧啊。” 范增深深一叹,说道,“我们必然会全力杀敌,才能够不负盟主这么一番重托啊!” “是啊!” 其他人听了,也是一阵附和。 “呵,咱们是做大事的人,那不管是谁做出一些贡献,都是应当的。” 冯征却是笑了笑,一脸不怎么在意的样子,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铁了心的想当冤大头呢。 其实,冯征这一次故意调集五千军队来,目的,当然不是让六国的人占便宜。 第1362章 相反! 他,要用这一次的机会,从不同的方面让六国的人包括项梁项羽在内,都狠狠的吃一个亏。 “对了。” 冯征看着众人问道,“战前的准备,大家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吧?还有什么问题需要我来出面解决吗?大家既然都在这儿,那不如该说的就说了吧?” 嗯?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本来还有人想要说什么呢,但是既然看到冯征已经把事情给帮衬到这样的地步了,他们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了。 没错,他都借来了足足五千的军队,来免费帮你们主动把功劳给你们送到嘴边,把风险降到最低了,你们还在纠结这些吗? 那还好意思说得出口吗? 那当然就没那么好意思了…… 而冯征,就是专门在这个时候把这样的话说出来,来堵住所有人的嘴。 “看来,诸位准备的相当妥当,而且相互之间也是处理的比较妥当了?” 冯征看状,笑着点头,“这就对了!咱们是做大事的人,自然要为大事做好准备!” “盟主说的是。” 众人听了,也只好点头。 “那好,敌人也不会长久在这里久留的,我们要抓紧机会诸位回去之后做最后的动员和准备,就即刻出发吧。” 冯征说道。 “诺!” 众人听了各自离去,而范增和张良却是留了下来。 “盟主啊!” 范增来到冯征的面前,躬身说道,“恕老夫多嘴,老夫还是觉得这一笔钱实在是不该花呀,秦国人的胃口这么大,如豺狼一般想要满足他们必然不是那么简单的,是吧?” 嗯? 这笔钱不该花? 胃口那么大? 冯征听了心里自然是一乐心说你大概不知道吧,这次我可是不但一分钱没有花,而且,那帮士兵还是乐呵呵的愿意参与呢。 没错,这一次带领这一支大秦军队的人正是周勃。 他的手下,都是最为精锐的骑兵。 这一支军队,别说面临八千敌人了,就算是两三万的匈奴骑兵,那都照样能够一战。 而周勃奉冯征的命令,把这一支骑兵带来,当然也不是真的直接把这一支匈奴人给杀个七七八八,然后,把功劳都留给这帮六国的人。 至少,在第一时间也绝对不会真正的让这帮匈奴人遭受天大的损失。 他们这一次的目的,就是驱赶。 没错! 驱赶! 他们要充当一个把这一支匈奴队伍往六国阵营进行一次次驱赶的角色! 唯有如此,这一支匈奴队伍,才会拼了命的和六国的人交战。 而且,还会是各个交战! “唉……” 听到范增的话之后,冯征却是一笑,说道,“我刚才已经说了,这能够花钱解决的问题,自然是花钱来解决,那样的话人命就可以节省下来了。” “盟主,还是担心这一支匈奴人不好对付吧?” 张良问道。 “是啊。” 冯征说道,“我在匈奴那边也有一些密探,他们得到的消息是这两支匈奴队伍被这一个从漠北王庭来的匈奴队伍打的可不轻啊,至少证明这一支队伍是很有实力的,既然这样,哪怕我们打得赢,但是如果最后结果是一场惨胜,又怎么会划算呢?” 第1363章 咝…… 这倒是…… 听到冯征的话,张良和范增,也是深以为然的点头。 “只可惜……” 范增忍不住一叹,“想要复国的这帮人,自己一个个的都是圆滑奸诈的很,反而是盟主您,一个人比他们所有人付出的都更多……唉……” “怎么?是又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冯征见状,当即笑问道,“不管有什么困难,你只管说出来,我来帮你解决。莫非是又有人那么不长眼,故意刁难你吗?” “承蒙盟主如此关切,现在并没有什么麻烦了。” 范增听了,马上说道。 “哦?如此就好,如果但凡有什么需要,就一定要告诉你。” 听到范增的话之后,冯征心里一笑,心说这老头还真是会强撑啊。 这一次,他又一次的成为了众矢之的,如果换成别人只怕早就有点崩溃了,但是范增这个老头却是有些顽固的很。 当然,如果范增不是这么顽固且自恋的人,冯征也不会想出这么一套办法来一次次的折磨他。 “盟主,属下只怕,六国的人,不会一次次的都能领会盟主的良苦用心,不管盟主付出多少,在他们眼里只会觉得是理所应当的。” 张良看着冯征说道,“张良不怕别的,毕竟像这样的事情,一次两次还能忍受,但是次数多了只怕盟主不寒心,那些有良知的人也会寒心呀。” 嗯? 听到张良的话之后冯征心里又是一乐,其实他也知道张良这一番话说的,既是为了冯征,同时也是为了他。 没错,张良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本义上当然可以是为冯征所想,为他鸣不平,但实际上心里也在为自己,为韩国鸣不平,因为现在这帮韩国人的遭遇也的确不太好。 张良虽然并没有在表面上和他们发生过过多的争执,而也是一直怀着一个非常谦逊的姿态来面对他们的,但实际上张良心里也并不愿意接受这些。 因为,不管怎么说,张良代表的也是韩国,而韩国终究也是六国诸侯之一这帮人现在对于韩国的态度的确让他十分的心寒,让他觉得这帮人打心眼里就没有把韩国当成一个正常的诸侯国或者一个真正需要复国的诸侯国。 而且! 这样的态度让张良不仅感觉到现在水平的难熬十分。不应当,更是能够预料到以后如果六国真的复国了,而如果韩国因为现在的这些劣势,在复国之后也得不到多少的实力补充,也仍然是最弱的一环的话…… 那到时候对于韩国来说也绝对是相当棘手,相当危险的事情。 因为,他们现在可以看不起你可以欺负你,那等以后哪怕你真的复辟成功,他们也照样会看不起你,欺负你。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在六国被秦国灭亡之前,韩国就因为特殊的地理位置而屡次受到了其他五国的欺压欺凌,甚至,在韩国充当抗秦桥头堡的身份的时候,背后仍然遭遇了其他几个国家的背后捅刀子。 这,都是常态! 第1364章 其实说实话,六国那点事,彼此之间的矛盾从来都没有停过,还有之所以让他们现在共同联合起来,也只不过是因为有一个需要联合抗秦,才更可能复国罢了。 如果共同的敌人,一旦被消灭或者哪怕共同的敌人没有那么强势的时候,他们中间也绝对会发生决裂的。 这是早晚的事情! 而现在所发生的这些,更让张良觉得,六国的人,多少也有些靠不住,也是过分了。 当然…… 促成这一效果的,自然也是冯征。 冯征让韩国人得到他们现在原本不应该得到的这些好处和利益,那么韩国的这些人在心里面除了窃喜之外也是愿意接受的,因为人都是自私的,不管他们有什么样的表现在心里对这一部分利益都是不排斥的,也是觉得自己应得的。 别人心里会这么想,而张良的心里也会这么想。 虽然他头脑非常的直,但是他对于复国的渴望也是非常强烈的。 现在,在冯征这里得到了更加多的保障之后,他又怎么可能不心动,不接受呢? 而在冯征对他提供各种帮助和保障的同时,六国的那些人却对此充满了敌视,所以就算是张良这样愿意为大局考虑的人,那在心里也会一次次升起不满。 他现在,对六国的怨念,可是比范增都深啊! 当然,张良之所以这么说,其实也有一点自己的小心思的。 他想通过这样的话来更加拉近自己和冯增之间的距离,毕竟现在两个人都是受了委屈了,而且,还都是从六国那里受到了委屈了,既然你帮他们,他们不会真正的感激你,反而会一次次的生出各种各样的不满,并不如接着支持会真正感激你的人,比如我。 “子房啊,你说的道理,我自然是懂得。” 冯征看着张良说道,“幸好有你们这些有识之士,能够理解我的付出,否则的话我的心里也不好受啊,你不知道,如今,秦国人,对我,也是有不少微词的。” “哦?” 听到冯征的话,张良和范增两个,脸色又是一变。 “盟主?这……” “不知道是发生什么了?” 两人全都问道。 “你们也知道的,我的那个叔父他是当朝的右丞相。” 冯征看着两人,一本正经的说道,“就因为我是操办这一次新军的负责人,而且,还一次次的想尽办法为你们争取利益。他对此就非常的不满,总是在朝堂上说,我这么做,是有野心的,是居心不良的,说我,说不定在意图谋反。” 嗯? 两人听了心说,这话说的倒也没错,毕竟我们现在想做的事情不就是反秦吗? 不过,这事情被人知道了,那终究是不好的。 “盟主,您会不会真的有什么危险?” 张良马上问道。 “危险可能会有一些吧,但应该也没有那么严重。” 冯征微微摇头说道,“只是,我们如果一直这么拖延下去,再内心不齐,就怕这事情拖延的时间太长了,迟则生变啊,所以,这也是我这一次,为何比较担忧和这一只匈奴人作战,可能会带来什么不利的情况……” 第1365章 哦,是如此啊…… 听到冯征的话,张良和范增两个人也似乎明白了冯征为何一直这么担忧呢?原来他已经遭遇了不少的压力和阻力,所以,不想再出多少的变故了。 “盟主啊,六国的事情让你如此费心,我们心中自在的惭愧。” 张良听了,有些愧疚说道。 “哎,无妨,,毕竟现在我还能得到秦朝朝廷一定的信任就很不错了,就算他想针对我,那也不会再一时半会儿真正的让我损耗到的东西。” 冯征一本正经道,“而且,我们说不定接下来,会有一场大胜呢!只要这一次能够大胜,很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了。” “盟主说的是!” 范增说道,“希望这一次能够一帆风顺,如果再能获得一场大胜的话,六国手里的实力也会积攒更多,到时候联合东胡,必然能够有一番作为!” 一日之后,冯征和众人,商议好了进攻的事宜。 而后,冯征就把手里的情报,都交给了六国的人,并且,着重的叮嘱了一下项梁和项羽,告诉他们,一定要小心谨慎,这过于着急露头冒尖的事情千万不要做。 不过,对于冯征的叮嘱,项羽多少有些不以为意。 就算是项梁,本来也是很想着保存实力,静等摘果实的,但,却又担心自己如果出手慢了,会被六国的人把好处都给先下手为强得到了,那自己就吃亏了。 所以,他并没有完全反对项羽有些激进的想法。 大战在即,冯征还让人,分别都通知了赫拉和冒顿。 告诉他们,这一次,虽然削弱这一支匈奴军队的目的不会变,但,他们也要提防一下,谨慎一下,防止被大秦的军队打的损耗过多,而且,在必要的时候,也是需要保存实力的。 因为,这一次大秦的新军,有不少都是六国的人,他们在命令上,也不会过于遵守自己的命令,所以,他们得慎重。 当然,冯征故意这么说,也是为了让他们能提高战备。 毕竟这一次,消耗六国的人,也是需要赫拉和冒顿拿出来点战力的。 而噶单那边,也得到了冒顿和赫拉的密信,他们都在控诉着对方已经成为了秦人走狗的事情,让噶单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上了对方的当了。 噶单对此,都充满了怀疑,说实话,这两边的人,他都不想相信。 “传我命令!” 噶单说道,“大军务必时时刻刻,提高警备,不管对方是冒顿,还是赫拉,还是其他人,只要有任何可能威胁到我们的地方,就要坚决果断的动手,绝对不能给他们任何能算计偷袭我们的机会!” “是!” 然而…… 噶单的命令下了没多久,他们还是遭重了。 夜色降临,六国的人,都布置妥当。 而周勃率领的精兵,已经就位。 “拜见侯爷!” 周勃披着战甲,来到冯征的面前,躬身说道,“侯爷,铁骑已经就位!” “好!” 冯征说道,“这是一场又要打胜,又不能大胜的冲锋之战,周勃啊,你可不要给我办砸了。” 第1366章 “请侯爷放心。” 周勃听了,马上笑道,“我们的精锐铁骑,不是这些匈奴人可以抵挡的了的!而且,在合适的时候,我会让军队保持好追击的距离的!” “嗯,如此就好。” 冯征听了,甚为满意的点头。 随着后半夜的到来,周勃的铁骑前哨,也想办法穿插过去,偷偷的摸索到了噶单匈奴骑兵队伍的哨兵之侧,然后,想尽办法,将不少的骑兵哨兵除掉。 “冲!” 伴随着凌冽的寒风,周勃让骑兵逼近噶单的阵营之后,随即发起了迅猛的冲锋。 “冲!” “杀!” “霍!霍!” 战马嘶鸣,铁甲铮铮,一场精锐重甲骑兵的近距离冲锋,瞬间展开,也注定会杀对方一个猝不及防。 草原的骑兵,就算是安营扎寨,也不可能挖出多少壕沟来进行抵御,顶多,是选择一些高处,比较易守难攻的位置。 所以,当骑兵冲到他们面前之后,他们惟有招架的份。 “将军!不好了,敌人冲上来了!” “冲上来了?谁冲上来了?” 噶单从慌乱中爬起来,衣甲未卸,诧异出声,“是赫拉,还是冒顿?他们怕是不想活了?” “将军,只怕来的人不是赫拉,也不是冒顿。” 手下说道,“可能是秦国人。” 什么? 听到手下的话之后,噶单瞬间脸色一变,错愕不已。 “秦国人?” 他错愕道,“怎么可能是秦国的人?秦国的军队为什么会打到这里来?” 随即,噶单怒斥道,“派出去那么多的吃口干什么吃的,难道就没有人发现吗?等到敌人都杀上来了,还不知道他们干什么吃的呢!等他们回来之后,我要把他们重重严惩!” “将军,还是看看现在该怎么办吧,敌人冲刺很猛,我们得赶紧想办法呀。” 手下赶紧说道。 “怕什么啊?” 噶单听了,却是有些不以为意,“我可是从漠北王庭带来的精锐骑兵,难道我们匈奴人还怕他区区的秦国骑兵吗?他们这次想要出奇制胜,却没有料到,我早有防备了。命令全军即刻反击,有任何人胆敢临阵脱逃的,我要严惩不贷。” “是!” 听到他的命令之后,手下人也随即赶紧去传令号令三军。 然而…… 噶单的自信是有的,只不过没有多少的作用。 因为双方之间的装备差距太大了,哪怕噶单这边已经有了一些准备,但,还是被重装骑兵打头的五千精骑兵,杀了个丢盔卸甲,难以抵挡。 噶单的手下们还有些不死心的发起了好几次的反击,但是每一次基本上都被重骑兵杀的只能溃败下去。 “将军,挡不住了,实在是挡不住了。” 部将崩溃似的来找到了噶单,哀嚎道,“这一支秦国军队实在是太强了,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发起的,几次反击都被他们给轻松化解他们简直是在屠杀,简直是在屠杀呀。” “什么?怎么会这样?” 噶单听了人都傻了,自己带领的骑兵,竟然会这么不堪吗? 第1367章 “即刻命令大军,赶紧后撤!” 噶单说道,“咱们这一支军队可不能全都死在这里。” 噶单还是挺灵活的,可不想着在这里,在这个时候和这一支秦国军队进行死磕到底。 既然和他们打捞不到什么好处,那就不打了。 “撤!马上撤!” 随即,剩下的匈奴骑兵,得到命令之后也纷纷不再恋战,全都朝着后方逃了出去。 “禀报将军敌人已经不敢恋战,转头逃了。” 周勃的部将飞马来报。 “传我将令!” 周勃随即下令,“大军分为三路,以左右后三个方向,对这一支匈奴骑兵,持续追击,不要逼得太紧,更不要让他们完全逃脱的了!” “诺!” 受伤人得到命令之后即刻去执行,而随即一场比较诡异的追逐战在草原之上,随之展开。 周勃所率领这一支骑兵总是能够和前方正在逃奔的那些匈奴骑兵保持一个非常巧妙的距离。 他们的骑兵总是在断断续续的时间内能够一次次的对着逃兵的尾部发起几次冲击,然而,等到双方一旦交战之后,匈奴人却都能一次次的“侥幸逃脱”,不会被彻底追上。 且! 周勃的骑兵的左右翼骑兵,还总能够在一定的时间内,超越过匈奴骑兵的逃奔速度出现在他们的一侧,这就使得这一支匈奴骑兵不得不改变方向,背向而逃。 而如此作战,带来的一个结果就是,匈奴的后方骑兵,一次次的向前方的噶单禀报说他们在秦国军队的追击之下,根本没有任何的抵挡之力,似乎,秦国骑兵的追击,好像越来越近了一样。 而且! 秦国骑兵还分了左中右三个方向,想要包抄过来,如果噶单的匈奴骑兵但凡逃的方向有些不对,那就会被后面的追兵即刻追上。 那后果简直不敢想! 而得到了这样情报的噶单,不禁越发的惊慌。 妈的,这一只秦国人那么强,而且对自己还穷追不舍。 还分了三个方向,想要包抄过来? 那还等什么? 赶紧逃! 于是乎,在秦国骑兵的追击之下,这一支匈奴骑兵更像被驱赶的羊群一样,被迫朝着一个又一个背向的方向,逃奔出去。 而此时,六国的军队,对此也并没有完全不知情。 恰恰是冯征派人提前通知了他们一些特殊的情况,冯征派人告诉他们,这一支匈奴骑兵,竟然诡异的有点不想和秦国骑兵交战,双方并没有发生什么正面的交锋,而是在一遭遇了秦国士兵的冲击之后,马上就选择了逃奔。 所以! 冯征要求这些六国的人,如果遭遇了这一只匈奴骑兵之后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轻易恋战,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结果就是冯征越是这么说,六国的人听了反而越是兴奋越是不屑。 麻麻地,看来这一支匈奴骑兵是非常的不堪一击啊,遭遇了秦国士兵的稍稍追击都不敢应战,那我们还怕他们干什么呀? 这是一帮草包! 不! 这是一块毫无抵抗之力的大块肥肉啊,就这么直愣愣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那自己又怎么可能对他不闻不问,还要避之不及呢? 第1368章 那简直是有病嘛! 这冯征,都这时候了,竟然还这么小心的劝我们,你是有病吧? 哦,你肯定是不想让我们立功劳,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 所以! 六国的人听了,反而更想着第一时间遭遇这些匈奴的骑兵,想要捞取更多的功劳。 而第一个“幸运”的诸侯军队,就是赵国的军队。 “报!公子,两位将军,我们的探马探到,那一支匈奴骑兵,好像是朝着我们冲过来了!不,应该是逃过来了。” 部将匆匆飞马来报。 “还有这样的好事?” 听到这一消息,不管是赵歇,还是张耳陈馀,那全都是兴奋极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赵歇一喜,“没想到老天爷也这么帮我们照顾人,这帮匈奴人是一颗大肥肉,如今却主动送到我们的门前,我们可千万不要错过这样的机会啊。” “好,公子说得对!” 张耳马上说道,“这是老天眷恋我们赵国,这一支匈奴骑兵不过是一帮乌合之众,他们连秦国人的面都不敢见,如今只有逃奔的份,现在逃到我们的眼皮子底下,那我们自然要把他们全都吃掉。” “没错!” 陈馀也说道,“我们如果把这一份大功劳给读到手,那必然能够超越项梁他们,成为六国之中最为强壮的那一个,到时候一旦复国,我赵国必然也能够称霸天下。” “好,好!” 三人都是一阵兴奋大喜,然后即刻下令,让全军出动,务必要尽可能的拦截住这一支匈奴的逃兵。 “传我将令。” 赵歇传令喝道,“我们面前有一支正在配套的匈奴军队,如果我们能够把他们给拿下,那我们将会夺得天大的功劳,到时候赵国复国必然是近在眼前了!赵国的好儿郎们,咱们的机会终于到了,跟我冲出去把他们全都拿下了。” “杀!” “杀!杀杀!” 赵国的士兵们纷纷大喜,跟着赵歇和张耳陈馀两人,朝着匈奴的骑兵军团,冲了过去。 “报!将军不好了不好了,咱们前方也出现了秦军。” 正在逃奔的噶单,突然就又听到了手下前来的禀报。 “什么?” 噶单听了,瞬间惊愕至极,咬牙切齿道,“我们竟然被包夹了,如今前后都被围堵,左右更被夹击,难道真的是要天亡我也?” “将军,不如和他们拼了!” 手下喊道,“秦国人肯定不会放过我们,我们和他们拼死一战,说不定能杀出一条血路来!” “哼!说的一点都没错,想让我就这么认命认死,想的倒是美。” 噶单一咬牙,“他娘的,那就打,命令后方军队一定要给我拖住,先看看前面这一支军队是不是更好突破,如若不然,那就全都化作小股骑兵,分散逃出去!能逃多少是多少!” “是!” 手下部将们听了之后,马上各自去作战。 很快! 他们就发现了不同的情况。 原本,这一支赵国骑兵打投的军队冲锋在前的样子也是十分的迅猛,倒是的确吓了他们一跳,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这一只赵国骑兵远不如后方的三个方向的追兵那么强大。 第1369章 虽然有那么点精骑兵打头,但! 剩下的人可不是这么难打的。 “将军,这一支在前面围堵我们的军队好像不怎么样啊,他们好像并不像后面那只追兵一样拥有这么奇怪的装备,而且战力也并不相同。” 部将来报,“我们的军队和他们打的并不落下风。” “哼,这帮秦国人真是顾尾不顾头,他们还想着随便一支军队就能把我们给堵住吗?” 噶单听了,也是瞬间大喜,马上下令道,“命令大军集中主力优势兵力对着前方阵线发起冲击,能冲多少是多少!我要让秦国人知道,咱们绝对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是!” 部将听令,马上组织了主力兵力,更组织了剩下精锐骑兵打头,朝着赵国的阵线,发起猛攻。 “杀!” “杀啊!” 而赵国军队这边,在经历了一开始短暂的窃喜和期待之后,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一支匈奴人,好像并不是他们所理解的那么不堪,那么溃不成军。 反而…… 是挺有实力的! “公子,他们这帮匈奴人,好像不好打啊……” 张耳来到赵歇身旁说道,“我们的前排军队刚刚稍稍顶住了他们的进攻,现在他们又马上发起新的猛攻了。” “他们这是狗急跳墙。” 一旁的陈馀说道,“毕竟后有追兵,现在如果在前面被围堵住了,那肯定是想着拼死一搏的。” “挺住,一定要挺住。” 赵歇咬牙说道,“都打到这个份上了,难道让我们把这一块肥肉就这么放走吗?那绝对不可能!我要把所有的匈奴人全都给生吃了,当初我的祖先,几次对战匈奴都能够大胜,扩土千里,如今,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们赵国人是他们的祖宗!杀!给我杀!” “诺!” 既然赵歇如此下令,那刚才还有一些疑惑和迟疑的人,也不再说什么,而是继续投入了战斗。 然而…… 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状况更糟。 匈奴人简直是越战越勇,而且越战越猛。 到最后赵国人本来是想要堵截的,几次三番的被对方冲破阵线之后不得不选择了转头撤退,结果对方反而冲上来了。 匈奴的先锋骑兵冲到了赵国的阵营之中,虽说算不上如入无人之境,但也差点有大杀四方的意思了。 毕竟,这可是差不多八千匈奴亡命之徒啊,你实力不行,你还敢堵住他们的活路,他们能不和你拼命吗? 麻麻地,打不过后面的秦国重装骑兵,还打不过你? 当然,之所以这些匈奴骑兵能这么“从容不怕”的对赵国人发起迅猛的反攻,也是因为,周勃的追兵,追击的恰到好处。 当匈奴人想要和他们拼命的时候,他们予以痛击,而等到匈奴人转身逃走的时候,也并不拼命追击,而是给对方留有一定的逃跑空间,不过最后还是会马上追上去。 如此再三,匈奴人殿后的军队也似乎觉察到了一些情况。 既然如此,那自己只要能够巧妙地逃跑,控制好逃跑的速度,好像未必会有多大的性命之忧啊? 第1370章 只要想办法往前淘,然后不要跑太快就行了? 而如此,在前方的那些匈奴骑兵,因为没有一次次得到后方殿后骑兵的着急反馈,也能更加从容的应战,还以为后面的骑兵,真的发挥神勇,纷纷爆种起来,把后面的军队也给真正拖住了呢。 “公子!顶不住了,我们顶不住了。” 部将溃逃到赵歇的面前,哀嚎道,“这一只驯龙骑兵根本挡不住啊,他们人多失重,而且战力迅猛,咱们的不少兄弟全都折损在里面了,估计剩余的只是一些残兵,根本挡不住他们了……” “都,都死了?” 赵歇满脸惊错。 “几千兄弟啊,到现在,五百都剩不下了!” “公子,快逃吧,匈奴人反而追上我们了!” 部将们哀嚎说道。 卧槽? 怎么会这样? 赵歇听了,人都要哭了。 他妈妈地! 本来还想着能一口气把这一只匈奴骑兵吃个大半呢,没想到不但没有吃下他们,反而被他们给生吃了? 我好不容易积攒的几千军队,就这么…… 就这么被葬送了? 赵歇恨恨说道,“这帮狗东西,该死的北狄野狗!我的军队啊,我的本钱啊!” “公子,我们这一次,是吃了大亏了!” 张耳咬牙道,“早知道,或许应该听盟主的,这一支匈奴骑兵,实在是奇怪!” “是啊。” 陈馀也说道,“一开始还以为盟主他是在胡说,没想到他还真的早有预料,这一支匈奴骑兵,还真有些实力。” “你们现在说的有什么用?又有什么用?” 赵歇听了,悲愤不已,“枉我还以为你们真的有什么真才实学,有什么过人的谋略,没想到你们两个在关键的时候,这么不中用!” 我特么? 听到赵歇的话,张耳陈馀心里瞬间想要骂娘。 狗儿的,如果不是我们,你连今日都不会有,现在又来抱怨我们? 还一口一个赵国之后,一口一个不会为祖宗丢脸,你他妈自己的实力呢? “公子,现在可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 虽然张耳和陈馀两人心里很是气愤不爽,但,毕竟也是更年长一些,更知道一些分寸。 最关键的是现在是生死关头,现在闹内讧的话,那无疑全都要死。 你想死可以,但是我不能陪着呀。 “是啊公子,我们得赶紧逃啊,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一开始是白手起家,现在手里还能剩下一些兵马,那早晚还是有机会的。” “唉!” 赵歇很是不甘的哀叹一声,也赶紧命令剩下的兵马,马上朝着后方逃了去。 “撤!全都撤!” 而随着赵歇后撤,那些匈奴军队,瞬间大喜。 “将军!” 部将来报,“将军,前方堵截我们的人已经被杀的溃退了。” “哼,秦国人就这点本事?” 噶单听了,瞬间也是大喜,狠狠的出了一口怨气一样,“传令!命令大军,即刻调转方向,反击秦军!” 什么? 听到噶单的话,众将一愣,有人马上劝道,“将军,这后面的追兵和前面的堵截之军可不一样啊,您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第1371章 “考虑什么?” 噶单不以为意的说道,“你难道没发现吗?这么长时间了,我们在前方冲杀的这么顺利,后方,也没有怎么告急,这说明他们已经不行了。” 是吗? 听到噶单的话,众人一愣,心说,果真是如此吗? 好像听着是有点道理,只不过怎么总感觉有点隐隐不安呢? “杀回去!” 噶单振臂一呼,“要让秦国人知道,谁才是草原上的雄鹰,谁才是在这一片土地上能生存的野狼。” “杀!” “杀杀杀!” 随着噶单一声令下,匈奴的骑兵们,瞬间掉头,朝着后方杀了过去! “报!” 正在督战的周勃,忽然听到副将来报,“禀报将军,发生了奇怪的现象。” “有什么奇怪的现象?” 周勃一愣。 “前方逃走的那些匈奴人现在不但没有逃,反而敢向我们发起反击了?” 部将也是满脸不解的说道。 “什么?区区八千人,还敢对我们五千人发起反击了?” 周勃听了,确实一愣,敌人不但没有逃,反而想要和我们再碰一碰? “那就打!” 周勃喝道,“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命不是自己想留就留得住,是我暂时还不想杀!” “诺!” 得到周勃的命令,手下三军,即刻对匈奴的军队发起冲锋。 “杀啊!” 双方再次交战,这一次,噶单刚刚重新燃起的希望,瞬间就被浇灭了。 双方刚刚接触,匈奴骑兵这边就出现了一边倒的溃败之势。 没办法,两千多年前的匈奴骑兵的战备状况实在没有办法和这种重装骑兵,发生一点点的正面冲突。 “报,报!” 很快,噶单的耳旁就响起了众将们的惨叫哀嚎。 “报!将军,不好了,我们的反击十分不顺。” “将军,不好了,我们刚刚对他们发起反击,反击的人差不多就全都死了,根本不堪一击呀。” “将军,我们好像根本打不过他们。” “将军啊,我们是不是根本就不应该反击啊?” “这,怎么会这样?” 噶单一阵傻眼,“难道是我完全搞错啦?” 麻麻地,我们在前面打的挺顺的呀,后面也拖延了那么久,为什么转头过来继续和他们打,反而会打得这么惨? “赶紧逃,赶紧逃。” 噶单马上灵活的反应了过来,即刻下令,“命令军队不要再和他们后方做出任何的冲突了,要赶紧逃啊。” “是!” 随着噶单一声令下,剩下的匈奴骑兵,也完全不再恋战,纷纷继续逃奔了起来。 而很快,他们在后方追兵的精修方向的帮助下,就遭遇了第二支围堵的军队。 正是魏国魏咎的军队。 “报!公子,我们发现匈奴人朝着我们这边逃过来了。” “是吗?可真是想什么就有什么。” 魏咎一喜,“正想遇到他们呢!不过,盟主刚才让人对我们说……这一支匈奴骑兵未必那么好对付,让我们要谨慎处置……” 他迟疑道,“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要不要稍微……” 第1372章 “唉呀,兄长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相信他这个?” 魏豹听了,满脸不屑的说道,“盟主毕竟是半个楚国人,他这么说,肯定是想把机会都留给项梁和项羽他们的。这些匈奴骑兵,面对秦国人都这么害怕,还能强到什么地方,它就是一块肥肉啊,现在咱们能抢多少是多少,能吃多少肯定是不会亏的,又何必犹豫呢?” “嗯,也好,你说的对。” 听到魏豹的话,魏咎也是点头说道,“那就命令军队,展开围堵合围之势,盟主可是说过了,这一次秦国人不会参与分配功劳的,到时候咱们把他们合为之后,如果只有咱们参与,那所有的功劳当然是这属于咱们魏国人的了。” “兄长说得对!” 魏豹兴奋说道,“我魏国,即刻就能够冠压群雄,必然能够复刻战国初年的遗风,雄霸诸侯啊!” 随即,两兄弟下令,命运大军全都赌上去,一定不能让这一支匈奴骑兵逃出去。 “报!将军,不好了!” 噶单的部将,又匆匆来报,“前面又出现了一支堵截我们的秦国军队。” 卧槽? 还来? “真是天亡我也,怎么又遇上了?” 噶单听了,瞬间更是一阵悲愤,“难道今天我真的要亡命于此了吗?” “将军,兴许未必呢?” 部下劝道,“这第一次的时候咱们不也是能够冲破防线吗?前方防线之敌未可知,后方有强敌,既有此,不如把主力军队全都拿在冲破防线上。” “嗯,好!” 噶单也是一咬牙,“那就打!不管怎么样,跟前面这帮人拼了。” “是!” 随着噶单一声令下,匈奴人对着前方的魏国阵线,发起了不要命似的冲锋。 “杀!杀啊!” “哥啊,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杀着杀着,魏豹忽然怕了,“这些匈奴人好像也挺能打的?” 魏咎此时也是后悔极了,心说这特么哪里是挺能打的? 他们是不但挺能打的,而且人还不少! 自己就这点家底,已经全都堵上去了,结果,没多久的时间,就阵亡了不少。 对方的骑兵,好几次都已经冲击到他的面前来了。 “确实不对劲,这匈奴人,不像是逃命的,更像是嗯要和我们拼命一样!” 魏咎马上说道,“我们没有这个堵住他们的能力了,命令军队赶紧收回来,全都撤出去,能保多少是多少。” “诺!” 听到魏咎的下令,本来就不想恋战的魏人士兵们也赶紧都撤了下去。 也幸亏他反应及时,否则,这残余的两三百的军队只怕也剩不下。 “杀!杀!” “将军,好消息!” 部将来找噶单,兴奋报道,“我们又一次冲破了敌人的防线。” “好,好!真是天助我也!” 噶单也是瞬间大喜,忙下令,“命令军队赶紧都撤出去,这一次千万不要再和后方的军队继续纠缠太久了。” 这下子他聪明了,可不敢再去触后面追兵的霉头了! 第1373章 “将军,前面这只匈奴人好像又杀的差不多了。” 负责监察的斥候,马上飞马来报周勃。 “好,命令军队可以提速追击了。” 周勃顺手一指,“把他们逼到这个方向。” “诺!” 随即,五千骑兵继续追击驱赶这一支匈奴人,匈奴人完全没有招架之力,也只好被动配合着他们的驱赶,朝着另一个方向逃去。 而下一个遭殃的,就是项伯。 本来项伯还是有点家底的,虽然不多,但,也是瞬间就被吃的差不多了。 而后,噶单的军队,就遭遇了田儋的大军。 “来了!大哥,他们来了!” 阵地之前,田横飞马来报田儋,“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那一支匈奴的逃兵竟然朝着咱们这个方向逃过来了。” “什么?果真?” 田儋听了,也是瞬间大喜。 “真啊!我的手下们看的真真切切的,他们的确朝咱们这个方向逃过来的。” 田横兴奋说道,“没想到秦国人这也是帮了咱们的大忙啊,把到嘴的肥肉直接送给了我们。” “好,好!” 田儋兴奋说道,“这是祖宗保佑是祖宗显灵趁着项羽和项梁他们没有发现这一只匈奴人的踪迹,我们要赶紧把他们全都吃下来,如此一来,必然能够胜过项梁他们,以后,我们就能独占鳌头了。” “大哥说的是!” 田荣说道,“不过先前冯征说过让我们慎重,我想着,大约也是想要暗中把机会留给项梁吧?” “那是肯定的。” 田儋说道,“他冯征处处偏颇着像凉项羽,难道我们都看不出来吗?哼!这一次他想要这么做,只怕是老天都不给他机会。既然老天都帮我们,我们要是不把这个好处收下来,那岂不是天理难容啊?而且,这一只逃兵都是看到秦国人就吓得抱头鼠窜那种,又能强到什么样?我看,很不成样子。” “大哥,下令吧!” “好!” 田儋当即喝道,“传我命令,我亲率先锋,杀进敌方阵营,你们在两翼负责包抄,我们要狠狠的堵住这一只匈奴人,能杀多少是多少,能抓多少是多少!” “诺!” 随着田儋的下令,齐国众军,也朝着匈奴骑兵冲杀了过去。 “报!” 噶单的部将,又来报噶单,“将军,我们前面又出现了一股堵截的秦军!” 卧槽? 还有? 噶单一愣,“这秦国人到底布置了多少防线?要是真的想把我们给堵在这里,他直接所有兵马围堵到一处不就行了吗?” “将军,他是看不起我们呀,以为布置了好几道防线,我们肯定连一道都冲不过去。” 部将说道,“他这是在羞辱我们的。” “对,我看着一直这样。” “那好!” 噶单说道,“不管怎么样,后面的追兵是不能打的,咱们就拼尽全力和前面的人搏一搏。” “是!” 随即,双方很快发起了一阵激烈的厮杀。 和赵国老魏国还有项伯的兵马不同的是,齐国的这一支军队,不管是规模上还是作战实力上,那肯定是更强一些的。 第1374章 双方一开始,也的确是陷入了一番比较焦灼的恶战。 “杀!杀!” 双方的恶斗,让他们似乎都察觉到了,对方这一支队伍,并不是如自己想象般的那么的弱。 “将军,这一支堵截我们的秦国人,好像没那么弱呀……” “这次看来真想把我们给堵住了?” 噶单咬牙说道,“不管如何,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退路了,如果不能突破出去,那就只有死路一条,命令所有人,给我继续冲。如果不想和后面那一只人拼到底,那就只能和前面这帮人继续斗下去。” “是!” 听到噶单的话,众人心里也是权衡了一番。 虽然前面这一支敌人的确比之前的那些秦军更难对付一些,但…… 比起后面那些追兵,还是更有希望的。 随即,匈奴人为了活命,也只好继续和这一支齐国的军队厮杀下去。 本来以这支秦国军队的实力想要继续拖住他们,在正常的情况下也是完全可以等到后面中国的军队堵截上来,把所有的匈奴人给堵住的。 但! 偏巧的是,这种情况根本就不正常…… 因为,后面的周勃的军队,在发觉前方匈奴人已经陷入恶战的时候,马上放缓了追击的速度,不过,也会时不时的派人继续刺激一下他们的后方军队,让他们不得不向前方传递一个信号,那就是后方的人还在追。 不过! 周勃却是的确给了这一支匈奴人更多时间和空间,让他们只能想办法从前面进行突破。 而就在这个时候,齐国田氏众人,再一次发扬了齐国田氏的祖宗荣耀。 他们犹豫了! 他们不想拼到底,他们想保存实力。 没错,一看到自己真的陷入了苦战之中,而一时之间似乎又不能解决战斗,田儋瞬间放弃了想要从中间开花,把这一只匈奴骑兵杀的溃不成军的想法,然后命令军队及时撤出去,而两兄弟也纷纷觉察到这一只匈奴人根本不是他们所想的那么好欺负。 “大哥,我怎么感觉不对啊?” “大哥,我也觉得不对,这只熊主人好像要和我们拼命一样,根本不像是逃命的样子。” 田荣和田横,都对田儋说道。 “你们也感觉到了?” 田儋听了,也是深深一叹,“我也感觉到不对劲,我率领军队冲了进去,发现他们根本不光在逃,反而也想和我们拼命,他们的实力可不俗啊。” “怎么会这样呢?” “他们不是被这支秦国士兵吓得连打都不敢打吗?” “是啊,本来以为是个肥肉,没想到,是一块硬骨头,而且还扎的生疼那种。” 几个兄弟纷纷一阵不解,很是诧异。 “大哥,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咱们就这点本钱可不能全都浪费在这里。” 田荣马上劝道,“就算我们这次侥幸,能够把这一次的功劳得到手,那损失的成本也太高了,而且万一再像上次一样咱们不闹了,他项梁和项羽在闹起来,咱们本来应该全都拿到的功劳再得不到多少,那就亏大了呀。” 第1375章 “对,你说的很有道理。” 听到田荣的话之后,田儋也马上点头说道,“这样的事情他项梁和项羽很有可能做得出来,我们要多多防备,既然已经吃亏了,也未必得到多少好处,咱们就要及时止损。” 没错,齐国的老思想,还是很有见地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祖宗都可以这么做,那我们当然也得这么做了。 当即,田儋赶紧下令,让剩下的士兵们,赶紧后撤回来,可千万不要再和这一支胸部疾病继续硬碰硬下去了。 硬碰硬,那亏损的实在是太狠了。 本来,这一支匈奴骑兵都越来越陷入绝望了,他们甚至觉得前方这支军队就是想拼了命的把他们给留住,但是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前方的人竟然自己跑了? “将军,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部将来找噶单,激动的哭喊道,“本来还以为咱们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没想到他们自己被咱们给打退了,吓得不敢应战,我们又杀出一条血路来了。” “秦国人,就这点本……” 说着,噶单话语一停,也不敢再说下去了。 “命令军队,继续撤!继续逃!” 噶单说道,“我们已经连连冲破四道阵线了,我想着匈奴人再怎么样也不会继续布置下去,命令大军,一定要想办法摆脱后防这一只骑兵的追击。” “是!” 随即,这一支匈奴骑兵,再一次的走上了逃奔的路线。 而马上,他们就又非常幸运地遭遇到了最后一支拦截他们的军队没错,那就是项梁和项羽的军队。 “叔父,来了!” 项羽提着宝剑,兴奋喊道,“斥候已经探得清楚,这一支匈奴骑兵,竟然朝着我们逃过来了?呵,我本来还想着,可能是遇不到他们了,没想到,还真的送上门来了!” “嗯,记住,要速战速决。” 项梁说道,“我们一定在短时间内分出几个结果,绝对不能拖延下去。” “叔父放心,我绝对不会把这个立功的机会让任何人抢走的。” 项羽马上说道。 “不!” 听到项羽的话之后,项梁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不光是要担心别人把功劳抢走,同时你还要小心提防一下会不会真的有什么诈!” “有诈?” 项羽听了一愣,然后很是不信的说道,“叔父,难道你也信了刚才旧宫派人来通知我们的话吗?他说什么这一只匈奴人并不想和秦国人交战,我看,这只匈奴人就是怕了而已。他们连秦国人都怕,难道还能厉害到什么程度?不过是一帮鼠辈罢了。” “也未必不是真的。” 项梁说道,“我总感觉这一次冯征说的这些话好像也有一番意思,或者他另有什么想法,总之我们要速战速决,一定要抓紧把事情给办了!如果发现什么不对,也能在最大限度上及时止损。” “诺!叔父,我明白的!” 听到项梁的话,项羽表面很是恭顺,却是仍然在心里不屑。 他并不觉得,一支只顾着逃命的军队,还有什么战斗力可言。 第1376章 “跟我来!” 项羽一喝,带着自己的部下精锐骑兵喊道,“兄弟们!我带你们去立功!” “杀!” “杀!” 随着项羽的带头冲锋,项氏的先锋大军,以迅猛之势,朝着匈奴人的方向冲了过去。 “将军!不好了!” “又有堵截的军队?” 噶单听了,瞬间一阵陷入怀疑人生。 麻麻地,有完没完? 这么折磨我,倒不如给我来个痛快的! “不管这次的敌人到底是强是弱,咱们也没有别的办法,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噶单喝道,“没想到秦国人竟然这么戏耍我们,我们就一定要冲出去,让他们知道我们这帮人绝对不是好惹的,这次冲出去之后,如果没有新的敌人,咱们就一路向北返回王庭,如果秦国人仍有堵截,那咱们也要和他们拼到底。” “是!” 手下领命而去,而这一次,也的确是一场比以前更加激烈的硬仗。 项氏的军队,在以项羽精锐骑兵为先锋的带领之下,和这一支匈奴骑兵,展开恶战,尽管这些匈奴骑兵已经奋力反扑,但项羽还是率领军队咬牙往匈奴军队的腹地里面冲了进去。 “将军,此番作战敌人的实力确实比上一次更甚。” “便更厉害,又怕什么?” 项羽持剑喝道,“要都是软鸡蛋,也没什么意思!今日,我带你们,且再杀他个几百回合!” 说着,带着人继续冲。 “叔父!” 外面,项庄正在带领军队包夹,和匈奴骑兵作战一会之后,也发现了问题,忙向项梁禀报。 “这一次匈奴人的实力确实不是以往的能比的,他们好像真的要和我们拼命,反扑之势,甚为凶猛。” 项庄说道。 “能顶得住吗?” 项梁听了,马上发问。 “叔父,完全能顶得住,只不过比较有点吃力。” 项庄说道,“兄弟们的伤亡,也是个不大不小的问题。” “这些我已经有所预料了。” 项梁听了,凝眉说道,“果然,这一支匈奴人,是有问题的!不过,我们在这里且站且往前逼近项羽已经在中间开花那。到时候匈奴人只会越战越疲惫,越战越弱,这一仗咱们是能赢的,而且还能赢得比较彻底。” “叔父说的是!” “这一只匈奴人还真是有点硬骨头啊。” 项梁说道,“正好,我们也需要打一点硬仗或者的话光是一帆风顺,手下人锻炼不起来,那到时候又如何和秦国人正面作战呢?” “是啊!” 项庄一笑说道,“这一次我们就算折损也应该折损不了多少人吧,而如果能够一口气把这一支军队全给包围灭掉,那必然是天大的功劳,我们项氏也就更加无人可及了。” “呵,那是自然!” 项梁凝眉道,“就算是再难啃的骨头,遇到我们项家这一把锋利的尖刀,那也只有被剁被砍的份。传令下去,命令军队加速围堵,也不能把所有的压力都留给项羽,我们要齐头并进,让他们不管在内还是在外,都更加难以招架,只要打破他们的心里防线,他们也就会更加快速的崩溃,战斗也能更提前得到解决。” 第1377章 “诺!” 项庄听令,转头传令而去。 项梁的谋划不错,虽然现在大家还处于了比较困难的僵持阶段,但是只要有任何一方能够以更加迅猛的姿态加强进攻而另一方一旦能接受的心理防线被攻破之后,他们瞬间就会崩溃,而不再会像这样继续持续对抗下去。 战争,对于前线送死的死兵来说,从来都是赌的谁更愿意送死。 当然,这也是非常无情,非常残酷的事情。 然而…… 项梁的想法是对的,战略布局也是相当不错的。 但! 他却忽略了另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他太想扑灭面前这一股敌人却忽略了在这一片地方,还有两支匈奴军队。 没错,那就是冒顿和赫拉。 在冯征的示意下,本来准备趁机围堵噶单残兵的冒顿和赫拉两支队伍,也已经在项梁军队的后方,各自完成了集结。 残夜之下,寒风之中,大约只能看到人在动,也只有亲自搏杀之后才能知道对方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人,而难以在第一时间,远距离之下还能分得清楚对方到底会是谁。 所以! 当冒顿和赫拉的军队,在项梁的身后完成围堵之后,看到前面这一支队伍,往一个方向整齐的“后退”,他们就下意识的认为,这说不定就是噶单的队伍! 他们牢记冯征给他们的交代,一旦遇到噶单的队伍,如果让他们逃走了,那对两个人来说绝对是毁灭性的后果。 这一点,冒顿和赫拉两个,当然也是非常清楚的。 而赫拉这边,得到冯征的命令,更是,不管遇到任何敌人,只要在这一次发起冲锋,那就对了。 所以! 当觉察到这一支队伍可能要逃之后,赫拉随即命令自己的军队在他们的后方即刻发起了猛攻。 他大喊道,“小的们!兄弟们!我们的仇人就在前面!把他们给杀了!千万不要让他们跑了。” “杀!” “杀啊!” “杀了他们!报仇!” “报仇!” 随着赫拉的一声令下,所有的军队,以迅猛之势,直接朝着项家军发起了猛攻,而项家军虽说在双方刚刚交战伊始就已经急忙做出了防御之势,但是毕竟对方在一个方向上人多势众,而且来势汹汹,所以瞬间也只能有败退的份。 而另一个方向,冒顿也让人发起了猛攻,他现在的势力,确实不如赫拉,所以,只能集中剩余的优势兵力,进行突破式的打法,意图把面前“噶单”的军队,更可能的都驱赶到赫拉军队的方向上去。 如此,必然也能减轻自己的伤亡。 然而…… 手下人接连禀报的战报信息,却是让冒顿很是震惊。 “报!大王子,我们现在遭遇的这一支军队并不是噶单的军队,应当是秦国军队。” “什么?” 听到手下将领的禀报,冒顿大惊,“难道我们和秦国士兵遭遇上了?搞错了?难道,噶单的军队,在秦国军队的背面?” “大王子,既然这样,那咱们还打不打?” 部下问道。 第1378章 “打什么?” 冒顿皱眉说道,“和秦国人打仗,是要慎重的!我们要看看,赫拉那边到底是什么意思……马上去打探!要打探的清楚一点!” “是!” 手下即刻去打探,而很快,就给冒顿带来了两个更加震惊的消息。 “大王子,赫拉的军队,正在拼了命的往前追击。” “什么?” 冒顿听了一惊,心说这赫拉鸡贼的跟个老鼠一样。难道他是没有弄清楚情况而非要选择和这一支秦国军队硬碰硬吗? 他可是已经铁了心了,要当秦国人的走狗了,为什么这一次还敢这么大胆子和全国人交锋呢? 不过,如果是这样,那自己或许不管进攻还是不进攻,都是能够获利的? 而紧接着,部下禀报的第二个消息更让冒顿陷入了更大的震惊和意外。 “大王子,我们经过观察发现我们面前这一支军队正是上一次给予我们痛击的那一支军队!” “什么?” 听到部下的禀报之后,冒顿更加震惊万分,“你确定?” “确定!他们的旗帜上有一个字,就是上次跟我们作战那支军队的旗帜上的字。” 部下咬牙说道,“绝对错不了。” “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冤家路窄呀,敢情,是六国的军队,而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秦国军队?” 冒顿听了,瞬间明白,“难怪赫拉的人敢这么拼命和对方作战,他肯定是得到什么授意了!” “大王子,那我们呢?” 手下众将听了,此时,却已经都是人人都红了眼睛,战意盎然。 无他,唯想复仇耳。 毕竟上一次,他们在项羽的手里,死了太多的人了! 这一次,竟然还这么冤家路窄,这么巧合的遇上了? 那肯定是想报仇的呀! “好!这才是真正的仇家啊!” 冒顿喝道,“赫拉都敢进攻,更何况是我们?况且,对方和我们还有血海深仇呢,既然趁着这个机会可以放心作战,而且只怕这一支军队已经遭遇到了重重围堵了,那正利于我们报仇。” 他喝道,“传我命令!所有军队全都不要再顾忌什么,告诉他们,仇人就在对面,给我狠狠的打!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匈奴的儿郎,是绝对不会忘记血海深仇的!要让他们品尝到来自草原的獠牙利刃!给我杀!” “杀!” 随着冒顿一声令下,手下的将领和士兵们也不再有任何的顾忌,任何的迟疑纷纷,也是不要命的一般朝着前方扑了过去。 而项梁这边,刚刚让项庄加强对前方的猛攻,忽然,就收到了后面的消息! “报!不好了,不好了!” 一个族人急匆匆来报,“叔父!万急情况!我们后面忽然遭遇了两个方向的匈奴人的猛攻。” 卧槽? 你说什么? 听到这一消息之后,项梁瞬间惊疑,“匈奴人在我们后面?而且还是两只匈奴人?情况没搞错吧?” “叔父,我的人看的紧紧地,绝对错不了!我还让人在现在确认的情况的确是两支匈奴人正在朝我们发起进攻。” 第1379章 “我们竟然被包围了?” 项梁听了,一阵凝眉思索,难道,前面的匈奴士兵,只是一个引子,他们早就分兵作战了? 还是…… 他以为自己这一支军队是包围对方的最后一关,没想到却成了对对方包围的一环? 这下子,那情况却是完全的不同了呀。 “叔父,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叔父,对方的攻势可是十分的迅猛,好像早有准备一样,人数也不少。” “能大约看得清楚人有多少吗?” 项梁马上问道。 “黑夜之中难以看得清楚,但是好像只比我们的人更多。”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项梁瞬间陷入更大的震惊。 不可能吧? 对方,竟然只比我们的人更多? 不对啊,对方,哪来的那么多人? 难道说,这八千的匈奴骑兵只是一个诱饵,其实匈奴人早就派出了更多的主力,就想着趁这个机会能够狠狠的啃一啃秦国的骑兵? 然后,结果被自己给遭遇上了吗? “不能恋战,跟他们打这种折损太大的仗,对我们来说没有一点点的好处。” 项梁马上说道,“即刻派人去通知项羽……我们不能恋战了!” “我们,是要逃?不是,是要撤退?” “不是撤退!” 项梁说道,“通知他,我们所有人都会顺着他的方向跟过去,现在,他的使命,不是吸引更多的敌人,不是从中间大破敌军,而是继续猛冲过去,要杀开一条血路! 现在我方被后面以大军围堵,如果转头过去和他们作战,是最不明智的!当下,唯有从项羽的方向全军突破,可能才是最优办法!” 没错,虽然自己手里得到的情报并不多,只有寥寥无几,但是项梁也是已经敏锐的觉察到了,既然身后那么多的敌人,还主动朝自己发起猛攻,那就说明对方应该早有准备。 所以这个时候如果能从原来的方向突破出去,那对于全军来说才是在最短的时间内获救的最可能的办法。 只要没有这个必要,那就绝对不要和后面主动进攻自己的军队,进行过多的纠缠。 因为那样,你只会吃更大的亏。 “什么?叔父让我不要再光想着四处突破,赶紧往前突围?” 项羽得到命令之后,瞬间大惊,“为何?” “后面,匈奴的大军已经堵过来了,咱们被包围了。” 项庄喊道。 “我们竟然被包围了,对方到底多少人?” 项羽听了,大惊问道。 “根据我们后面探得的消息,对方的人绝对不在我们之下。” 项庄说道,“叔父说了,如今,和后面的人作战,是一番死战,而且还不知敌军到底多少,既如此,只能从前面突破。羽哥,现在我们项家军能不能突破重围就靠你了。” “好!” 项羽心里暗叫几声可惜,本来,他还觉得对方已经差不多到了强弩之末的程度,只要继续四处突破,像一个尖刀一样在对方的心腹地方一阵乱砍,对方必然会很快崩溃,但是现在既然他们反而受到了包围,那这样的做法,也就失去了意义。 第1380章 “传我命令!” 项羽大喝一声,对手下喊道,“我们的先锋大军,跟着我,朝着前方突破出去,不要恋战!任何人都不要恋战。” “诺!” 随着项羽下令,手下士兵朝着一个方向,定向冲杀出去。 身后,项梁已经组织军队,快步跟上了。 “战况如何?有没有突破出一个口子来?” 匈奴军中,噶单急切问道。 “将军,对方不但没有败退,反而加紧了进攻,咱们这一次,是遭遇了劲敌了!” 手下人颓丧说道,“这支军队就算比不上后面的那些秦国骑兵,但是也绝对不是咱们能够轻易拿下的。” “居然是这样?” 噶单愤愤道,“难道这一次,我们真的要亡命于此?让兄弟们再拼几波,至少要把他们最硬的骨头给啃一啃,否则的话,哪怕等下真的要被迫投降,也是更会任人宰割。” 没错,既然前面也是一个非常难啃的骨头,而且自己现在深陷包围,就算是要投降,怎么样也要打点筹码出来。 一个非常容易就投降的人,投降之后,只会更没有活路。 “杀啊!” 然而,没多久,手下人就匆匆来到噶单的面前,向他汇报了一个新的消息。 “将军!对方,好像忽然间就不准备包围我们了。” “什么?” 听到这一消息之后,噶单瞬间一懵,惊奇问道。“不准被包围我们?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被我们打退了?” “也不是被我们打退了,我们还没有什么优势。” 手下禀报说道,“只是他们撤回了,刚才想要报给我们的两亿,然后全都朝着一个方向冲过去了。” “朝着一个方向冲过去,难道想要定点突破?” 噶单狐疑。 “将军,反而看着是他们想要突破包围一样。” 手下想了想说道。 “他们想通过包围,咱们又没有什么援军,未必是真的!” 噶单说道,“不过不管怎么样,既然他们想要撕破一个口子,咱们也看到了逃跑的希望,那就赶紧命令军队朝着他们撤出两翼的方向,全速前进!另外,一定要组织人马在他们撤退的前方和两翼,进行夹击,免得他们忽然之间调转方向,到时候对我们几道拦截,那我们可就完蛋了。” “是!” 继而,一场非常奇怪的战斗,在两军之间展开。 双方都好像要找一个并不是对方正在围堵的方向进行突围,而与此同时双方都在能接触的地方进行着有力的混战。 好像都在告诉对方,你不是我的敌人,但是你出现在我这,我也要揍你一下。不过就算是揍我也不会停下,我往另一个方向即行奔走的脚步。 大家就这样且战且退,且逃且战,很快,双方就完成了调换。 然而…… 很快,噶单的部下,就发现了这一支秦国军队的后方,竟然有着两只匈奴的军队! 没错! 匈奴的军队! 卧槽? 兄弟呀! 难道是兄弟来救我们了吗? 看到面前出现了新的匈奴的队伍,噶单的这些手下们,简直都要哭出来了。 第1381章 难怪这支队伍会突然间要杀逃出去,原来,他们是真正的受到了夹击啊? 原来刚才,并不是在围堵他们,而是这一帮秦国的军队也受到了围堵。 “莫非,是大单于派大军来了?” “肯定的大单于派人来救我们了吧?” 众人激动不已。 然而…… 很快他们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因为就在他们刚想和这两只匈奴骑兵进行接触了之后,对方也发现了他们的身份。 没错,因为现在天近拂晓。对方也发现了他们竟然也是匈奴人。 而且! 也能清晰的看得到,这一支残兵应当就是噶单无疑了! 那还等什么? 等了一晚上终于碰到正主了,那还能客气吗? 赫拉随即让部下,继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起猛攻。 麻麻地,让你们上一次对我们痛下杀手,这一次可算逮到你们了。 这突然的继续进攻,让噶单他们,完全的猝不及防。 他娘的,这特么到底什么情况? 怎么全国人大自己也就算了,这明明来救自己的这些匈奴人也要对自己动手呢? 疯了吧? “打错了,打错了,你们看清楚啊,我们是匈奴人呀。” “你们是不是杀昏头了,自己人也要动手?” “打的就是你们!” 赫拉的部下们,对此根本没有什么迟疑,直接一股脑的冲了上去。 而很快,噶单的人,也发现了这个问题,那就是,对方好像是赫拉的部队! 因为上一次双方已经交手过了,多多少少是有点印象的。 “将军!对方,不是大单于派来的大军,是赫拉,是赫拉!” “赫拉?” 噶单一阵意外,“赫拉竟然来救我们了?他还算有点良心啊。” 救? 救个屁呀! 手下悲愤道,“将军,他们朝我们发起了猛攻了。” 我特么? 你说什么? 噶单听了,瞬间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了,“他们朝我们怎么样?” “发起猛攻了!” “他们要打我们?” 一开始,噶单还在怀疑自己的耳朵,结果瞬间就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了。 我他娘的,我这辈子到底是干了什么了?这秦国人打自己匈奴人也要打自己,好不容易秦国人被自己打退了,找到了生的希望,没想到这迎头就遭遇了匈奴人要把自己置于死地吗? 我到底是造了多大的孽呀?老天爷要这么报复我? “将军!不好了!另一支队伍,好像也是匈奴人,但是他们好像是大王子冒顿的队伍,他们也朝我们发起猛攻了。” 没错,当冒顿发现项氏的队伍溃逃逃走之后,面前果然就是噶单的残兵之后,也不再迟疑,让部队继续发起猛攻。 他知道,如果让噶干他们活着回去,对自己来说,绝对是万劫不复的! 所以! 要杀! 而且,要把他们尽可能的全都杀光。 “冒顿?也?” 噶单在短短的震惊之后,也终于明白大约是怎么回事了。 “这两个人绝对都已经成为了秦国人的走狗了。” 噶单骂道,“所以,他们都不会给我们活路。” 第1382章 不过在这之前他心里还是有些迷糊的,那就是为什么这两只匈奴人,都已经要当秦国人的走狗了,还要和秦国的军队发起那么猛烈的冲突呢? 难道说,他们还不是秦国人的走狗,而是已经进化成了两只见谁都咬的疯狗吗? “命令人去接触他们!” 噶单还不死心的说道,“告诉他们,他们这一次救了我们,我其他什么都可以不追究,等我回去之后一定会为他们请功的!毕竟,我们都是匈奴人呀!” 没错,这秦国人打我们也就算了,我们大家终究是匈奴人只要你们愿意,这次放我一马的话,我绝对会报答你们的。 当然,只是现在在口头报答。 因为,噶单心里清楚,自己这一次有这么悲惨的遭遇,那都是因为这两个人,所以等他回去之后或者说只要他能够活着回去,他绝对会告诉大单于,绝对绝对,不能让这两个人,有任何的活路! 然而,噶单心里清楚,冒顿和赫拉,更加清楚。 当砍向同胞的屠刀已经举起的时候,想要收回那已经是不可能了的,他们现在只求着能让噶单的军队赶紧在这里死绝。 所以! 噶单的求情,并无任何的作用,反而,连去联络求情的人都直接被赫拉和赫拉两个人给砍了。 而接下来的战斗,也是非常的惨烈。 只见后方是秦国骑兵,在追击,围堵。 而前方三之匈奴骑兵,却发生了非常惨烈的厮杀。 最终,噶单落在了冒顿的手里,冒顿让人对残部进行一番清理之后,就马上让部下撤退。 另一边,看到战况已经迫近尾声之后,赫拉也是很明智的让人马上调转方向选择撤退。 因为,杀光了噶单的队伍,马上就和秦国的精锐骑兵发生碰头了。 既然围剿噶单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那现在就没有任何的理由和必要继续和秦国军队发生任何的冲突了。 “撤!” 一场黑夜中的追逐战,围堵战和厮杀战,最终以噶单的军队几乎全军覆没而画上了句号。 各方,除了周勃的队伍之外,也都迅速的收缴了自己的残兵,这一晚,他们的损失,实在是不小。 而等到冯征让人来询问的时候,每个人的心里,都是十分的窝火。 这一仗,如果让他们再有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们绝对不会愿意再打了。 因为这一仗,把他们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这一点底子几乎全都赔干了。 赵国魏国齐国不用说,损失都十分的惨重,尤其是赵国和魏国,那剩下的除了残兵,还是残兵。 齐国就算比他们好一点,但,也是伤了大动脉了。 当然,项梁的军队也没好到哪里,本来,他们完全可以硬碰硬之下,也能吃下噶单的队伍,但,好巧不巧的,却是被反包围的那个,在三方作战的情况下,项梁的军队,也是损失不少,也被砍了一刀大动脉了。 如果不是他没及时止损,只怕损失会更加的严重。 第1383章 所以,他们现在,是相当的窝火。 反而…… 没有机会参与战斗的燕国队伍,还有韩国那些队伍,这一次,却是因祸得福,因为没有遭遇到这一支匈奴骑兵反而没有什么损失。 所以! 当这些人再度聚集到一处之后,每个人的表情,都充满了愤恨,不甘。 “诸位,这,这是怎么了?” 田光对此,也是真的意外。 因为,虽然他和冯征的合谋算计比较多,这一次的事情,他却是真的不太知情。 而冯征,之所以故意把田光和燕国的人放过,第一是因为燕国人现在的规模并不大,威胁远不如其他几个国家有那么多。 第二,那就是,他得让田光在这个时候,有一个比较特殊的意外结果如此的话才能够让诸侯们有更大的心里落差。 毕竟,田光这老头,一直以来,在田儋和赵歇这些人的面前,还是挺有一些威望的。 当然,田光是如此,张良更是如此。 张良身后的韩国,在上一次白白捡到便宜不说,这一次才能逃过一劫,那对于此番遭重的五国诸侯来说,他们对韩国人的异样感只会更加强烈。 麻麻地,我们都这么悲惨了,你凭什么没事啊? “我们这一次都被算计了。” 田荣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田光,很是不满的说道,“这一支匈奴人,绝对有问题!战报情况,战前的情报,绝对出了问题。” “对!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赵歇也是恨恨说道,“肯定有人故意这么做,有人在故意害我们!” “哦?这?” 田光听了一惊,而在听闻了他们的惨状之后,更是惊异。 卧槽? 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是这样的情况? 不过,田光却是很聪明的,他大约猜测出来,这一次的情况,很可能和冯征有关! 没错,除了冯征,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能量,或者说,有这个想法,会让六国的人,都输的这么惨呢? 不过…… 对此,田光虽然感觉可能性不小,但是也缺乏一定的可信程度。 因为,这个时候,让六国的人都遭受如此严重的损失,那多多少少是不是有点着急了? 虽然合理,但是也有点不合理。 而且…… 冯征在之前,也的确是提示过大家的,告诉他们一定要小心这一次的匈奴人,千万千万不要大意了。 “诸位……” 想到这里,田光刚想开口,一旁的张良,却是率先看着众人问道,“难道你们没有收到什么信息,要小心提防这些人吗?” 什么? 听到张良的话之后,众人的脸色又是一变,纷纷一阵难堪起来。 提醒? 那肯定是收到提醒了…… 只不过…… “这,盟主的确是提醒我们了……” 赵歇有些面色不爽的说道,“只可惜,一开始也没有提醒我们,情况会是这样……” “这什么叫没有提醒你们情况会是这样?难道盟主还能提醒诸位说这一次匈奴人来势汹汹,绝对会和我们展开一场恶战的嘛?而我们也是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吗?” 范增听了,甚为痛心的说道 第1384章 说着,范增又继续说道,“盟主既然已经几次三番的说过了,我们竟然一次都没有听从?这好不容易积累到现在的这些兵力,这一次,竟然折损这么严重?盟主,他要是知道了,那该多心痛啊?” 心痛? 田光听了心说,他只怕他真的不会有多心痛,说不定心里还在乐呵呢。 只不过,对于冯征没有让自己燕国跟着倒霉的情况,田光却是松了口气。 至少,似乎证明冯征的确是和他一道的! 而这一次,也是因为六国的人势力发展的过快,而且还过于不听话,所以冯征才会故意削弱他们的? 那也是…… 如果六国的人太过于顺利,而且还养出了一帮过于自我的人,那这样的六国,如果真的让他们成功的话,那才会更加糟糕呢。 这不是养了一堆爹出来,回头会各种各样的为难自己吗? 那肯定是不行的! “哎!是啊!” 田光也是叹了口气,“可惜,可惜啊!我们这么多的兵马……” “盟主如此厚待我们,这次竟然会有这样的结果,可惜,也可悲可叹啊。” 张良说道,“我们还是想一想该如何向盟主交代吧?” 我特么? 我们都这样了,你还想着让我们来交代? 众人听了,心里当即一阵窝火。 “我说你韩国这一次,折损了多少人马?” 赵歇看着张良,当即问道。 “这一次我们韩国并没有遭遇到匈奴人,所以未曾交战。” 张良说道。 “也就是说我们都损失了不少的人,你们韩国并没有损失什么人手了?” 田荣继续质问道。 “未曾交战又会有什么损失呢?” 张良说道,“福兮祸兮,未可知也。” “呵!难怪在这里说什么风凉话。” 赵歇听了,当即一怒,“你们韩国,上一次占了便宜不说,这一次,竟然还继续当缩头乌龟?” “赵歇公子,像这样的话,多少有些没道理吧?” 张良听了,当即反驳说道,“我们并没有当什么缩头乌龟,而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机会看到这些匈奴人在什么地方,况且盟主的话我们一直是铭记在心的,所以我们也是奉命形行事,又怎么可以说是什么缩头乌龟呢? 反而是诸位如此勇猛,最后的结果又是什么?既违背了盟主的一番嘱托,又辜负了他的一番厚望!如今,造成这样的结果,难道是因为我们韩国人没有发力吗?我们韩国才多少人呀?” “你……” 听到张良这一番反驳之后,赵歇瞬间一阵尴尬,心里更是一阵愤恨。 麻麻地,这次,可算让你逮到机会来羞辱我了? 你们韩国,屁大点的地方和势力,赵魏韩之中,从来最弱,如果不是我先祖赵国对你们几次的帮助,就连赵魏韩的魏国,都对你们几次有过致命威胁! 如今,你们竟然还敢和我叫板了? 这可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呀! “哎,和他说什么?” 田横听了,扫了眼张良,冷笑道,“咱们虽然战败,那也无愧于一个勇字,这匈奴人,虽然是跑了,但,论起阻击结果来,我齐国,可是也没少出力啊!虽说没有拦截下他们,但也杀了不少的匈奴人,这,应该也算是功劳吧?” 第1385章 “既然说到这个份上,那功劳当然也是算的。” 就在这时,项梁马上说道,“我觉得这番话有道理,那不如大家都统计统计算一算,自己到底阻击了多少匈奴人吧?” 什么? 听到项梁的话,众人一愣,心说这项氏的军队,这一次只怕是又阻击了最多的匈奴人了? 不过…… 他们也让匈奴人给跑了? 不应该吧? “项兄?” 田荣看向项梁,眯眼问道,“据说,你们碰到匈奴人的时候是在我们的,后面的那匈奴人应该已经只剩下一帮残兵败将了,你们的兵马最多,那为什么还让他们跑了呢?这我们在前面奋力的阻击,岂不是白费了?” “是啊!” 听到田荣的话,赵歇反应过来,马上说道,“项兄,我们在前面如此顺利的阻击,那都是为了方便你们的,这一次你们既然在最后的位置,而且是遇到了最为孱弱的匈奴人,但就不应该让他们跑的呀!我们大家的功劳,岂不是被葬送了?” 卧槽? 听到他的话之后,项梁和项羽,瞬间一阵脸黑。 话说这帮六国的人是真的不要脸呢,大家都遭遇了失败,你们却反过来把失败算在我们的头上? 你还要不要脸? “诸位的意思是,你们在前面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了?” 项梁冷笑一声,质问说道。 “那,那是当然了。” 田横马上说道,“否则,我们可以至此?” “你放屁!” 一旁,项羽听了,当即一怒,怒声说道,“我说你们这帮姓田的人是不是都如此的厚颜无耻啊,你们还给我们留什么机会,我看你们自己都是没这么大的本事,想要窃取功劳,结果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而且还损兵折将,如今还想赖到我们的头上,简直是厚颜无耻的很!无耻之尤。” “呵,项羽小老弟,你这话说的,我倒也不想反驳多少。” 田儋听了,冷笑发问,“我只想问你说我们都不能够把敌人拦住,那你们呢?你们不还是让他们给溜走了吗?不但溜走而且自己以最多的兵马还损失这么重,那又是为什么呀?” 嗯? 对啊! 赵歇他们听了,又马上朝着项梁和项羽看了过来,心说这话说的对啊! 你们的人手最多,兵力最为强壮,而且面对的是最为薄弱的敌人,那为什么到最后反而也损失这么严重? 该不会你们也是弱逼吧,而且还是最弱的弱逼? “哼,那是因为我们遭遇了最多的敌人,而且还被前后夹击了。” 项梁听了,冷笑说道。 “什么你们被前后夹击了?而且遇到的敌人还最多?” 众人听了全都一愣。 “难道你们以为我们在说谎吗?” 项梁冷声说道,“本来我们围堵这一支逃窜的匈奴军队绝对不是问题,也是志在必得的。但,没想到我们的后方突然出现了两支匈奴人的队伍,毫无征兆的对我们发起了猛攻,我们是前后作战,腹背受敌,所以,不得不及时撤了出来。” 第1386章 咝? 真的假的? 你们被前后夹击了?还有这好事? “项老弟,难道这是真的?” 范增听了,诧异看向项梁问道。 “范老兄啊,我又怎么会骗你呢?如果诸位不信的话,完全可以等这一次的战争统筹结果出来,那也可以知道个清清楚楚的。” 项梁看着众人说道,“诸位你们只是在阻击,可没有遇到这种被反包围的吧?不像我们顶住了匈奴人的重重反包围猛烈的进攻,还能尽可能的抽身而退。所以诸位还有什么话说吗?” 这…… 众人听了表面也不再说什么,不过心里却全都尝出了一口恶气,好像都乐开了花一样。 麻麻地,你项梁,也有今日啊? 没想到,这最惨烈的报应竟然是落到你的头上了,你也真是活该呀。 这别人打这一支匈奴军队是不怎么好打或者打不过你这是打得过,但是却反而遭受了最猛烈的的反包围? 你这不是活该是什么? 看来,连老天爷都不打算放过你,都看不得你过得这么顺遂! 当然,这一次的战斗,还有两支队伍分别遭遇了两种极端情况,其中一支就是项伯的军队几乎被赔干了。 项伯本来还想着趁机能够捞一捞战功呢,结果没想到,自己都是死里逃生,部下众人,几乎被一扫可干净。 而另一个极端,就是陈胜吴广这些兵马,因为,他们这一次也是的确没有遇到这一支匈奴军队。 本来,他们还挺纳闷的,感觉这一次的功劳竟然要和自己失之交臂了。 然而…… 当看到其他所有人都遭殃之后,他们反而庆幸了起来。 没想到这么倒霉的事情,他们却全然的与此绝缘,这可真是老天保佑啊。 当然,也幸好,他们是听从了冯征的建议,主动避让,而没有主动和匈奴人求战。 “陈胜呢?” 田荣忽然问道,“陈胜何在?” “田荣将军,在下在此。” 陈胜上前说道,“不知将军有什么要赐教的?” “你们就没有遭遇匈奴人吗?” 田荣问道。 “却是没有。” 陈胜说道,“陈胜的手下,都是一帮泥腿子,没有什么高贵的,只知道听从侯爷的命令,既然侯爷不让我们和这支军队起冲突,不要贸然出击,那我们索性就把军队暂时聚拢起来,静等侯爷接下来的命令了,没想到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这实在是可惜呀。” 我特么? 听到陈胜的话,众人不禁更加的难受。 没想到,除了张良和韩国之外,陈胜吴广这一帮泥腿子这一次竟然也完全的躲过了浩劫? 那他们这一次的兵马,岂不是要比其他几个国家加起来都要多了? 卧槽! 这简直是倒反天罡啊。 “那,田老前辈,你们呢?” 赵歇又看向了田光,问道,“你们也是……听从了盟主的命令吗?” 嗯? 听到赵歇问自己,又看到这些人全都瞪着眼睛,以一种非常诡异的眼光看向自己的时候,田光先是叹了一口气,接着马上说道,“其实说实话说来也惭愧,我们得到盟主的命令之后,也并没有想着遵守,而是想着能够逮到这一帮匈奴人,多少能够分一点战功的,只是,从头到尾确实没有遇到这一帮匈奴人。” 第1387章 什么? 你们是从头到尾也在寻找匈奴人,然而却没有遇到吗? 本来这样的话大家还可能会信心,但是在现代的状况之下,他们却反而不太愿意相信了。 因为其他的几个国家几乎是全都遭殃了,而唯独田光的这支燕国军队并没有遭殃。 这张良和韩国也就罢了,和现在五国诸侯关系并不怎么样,至于陈胜吴广他们本来就和六国联盟关系不大,只是一帮外乡人。 但是田光不是啊,田光和六国的关系一直都不错,而这一次其他所有人都遭重了,唯独他燕国没有? 那他没有嫌疑吗? 能没有什么嫌疑吗? 没有才怪呢! 众人心里一阵痛骂,心说你个老狐狸,你肯定是提前得到了一些信息,所以才故意让自己躲过一劫的! 你可倒好,光想着自己了,关键的时候竟然就这么坚决的把我们给卖了? 简直不是人啊! 而是看着众人那种复杂的眼神,田光,心里也是一尘心里。既庆幸这次自己的确是躲过一劫,缝针并没有把他的这一点底子也给算计了…… 然而…… 同时,他又感觉到,这一次冯征这么做,他田光在六国的人这里,只怕也不会有那么有公信力说服力了。 毕竟,别人都倒霉了,他没有倒霉。 大家没有同甘共苦,我们都苦了,就你自己那么甜,你说我们心里能看你看着舒服吗? 肯定不会呀。 “呵呵,老前辈不愧是老前辈啊。” 田荣听了,笑了一声,然后说了一段意味深长的话,“看来以后我们得多向老前辈真正的学一学才行。” 嗯? 学一学? 听到他这话,田光也只道,田荣对他,肯定是非常的不满了。 不光是田荣,这其他所有人几乎对自己也都非常的不满了。 毕竟,谁特殊谁就招人恨。 这个大家要是都能得到一点好处也就罢了,偏偏是大家都倒霉的时候,你作为一个特殊的人没有倒霉,那你能不招人恨吗? “诸位啊!” 范增看着众人说道,“这一次大家既然要么损失严重,要么也没有立功,可是我们终究是得向盟主交代的,而盟主也必须要向秦国朝廷交代,所以我可是要把诸位的表现全都记录在案的,你们可明白吧?” 什么? 听到范增的话之后,众人瞬间一阵色变。 卧槽? 刚才众人只是在一直计较来计较去,但是却忘记了还有这一茬了。 没错! 他们这一次算是失败了,虽然也可以算一些功劳,但终究是失败的。 秦国朝廷那边,可是要等一个结果,然后,对他们做出一些回应的啊! 毕竟,不管怎么样,他们现在还都是隶属于大秦朝廷之下的,是归属朝廷管辖的,你立了功大家当然是开心,因为朝廷会封赏你,可是你如果打了败仗的话,那按照古代的习惯是要责罚你的,甚至在六国之中,你要是打了败仗,有时候降临回去是要被砍头的。 “这……我们这一次损失这么多人,该不会秦国人,会趁机刁难我们,不,会趁机对我们痛下杀手吧?” 魏咎见状,忽然很是担忧的说道。 第1388章 咝? 听到他的话之后,众人更是脸色一变,纷纷忧虑起来。 因为这样的事情很有可能! “这,也,也未必吧?” 赵歇听了说道,“嬴政虽然奸诈,但,我们终究是替他卖命了呀。” “你既然知道他是奸诈的人,那这一次他有名正言顺可以修理我们的机会,能放过我们吗?” 田儋听了,皱眉说道,“我们不能把事情想的太过于乐观了,必须要早做打算。” 什么? 早做打算? 听到他的话之后,众人神色各自一变。 “老兄,你的意思是我们这就准备动手吗?” 赵歇听了,有些欲哭无泪的摊了摊手,“我现在可是什么都没有了,手下,只有仅剩的几百残兵,就算想要动手,那顷刻之间就会被扑灭的。” “你是如此,我不是更惨?” 魏咎听了,也是哀叹说道,“我差不多就是个孤家寡人了。” 一旁项伯听了,张了张嘴也欲言又止。 他是没脸说话了,他心说,你差不多是个孤家寡人,我现在是真真正正的孤家寡人了,我不比你们惨吗? “我看,这事情我们不能着急。” 就在这个时候,张良忽然开口说道,“我们已经是遭受了这一番损失了,如果这个时候再有人有什么动作的话,那更会让秦国人拿出理由和借口来对我们下手。” 嗯? 听了他的话之后,众人又是一阵表情迥异。 不过,虽然张良的话有一点道理,然而在众人心里听着却另有一番滋味,因为现在别人基本上底裤都赔干了,而张玲和韩国这一次却并没有遭受什么损失。 所以张良这一番劝慰的话,在众人的心里面听着好像在说,你们不要因此把我给害了! 你们是没什么机会了,但是我们这一次不会跟着遭殃啊,如果你们把我们害了,那我们不就是也跟着吃亏了吗? “子房啊,你们韩国这一次倒是没事,毕竟你们没有什么损失,也没有吃败仗,就算被责罚也不会被责罚到什么程度。” 田荣看着张良说道,“可我们就不一样了。” “田荣公子,张良,并不是这个意思。” 虽然张良现在心里面也很想吐槽他们这帮人一番,心说你们之前的那些嚣张气焰呢? 不过,他现在,倒是想要真真正正的劝一下这帮人,让他们可千万不要过于着急的干一些糊涂事。 “张良的意思是,现在这样的事情我们说了是不算的,而朝廷那边也未必会因为我们到底做了什么,会真正对我们处置什么。” 张良看着众人说道,“现在唯有一人可以拯救我们。” 嗯? 听到张良的话之后,众人全都瞬间明白过来,这个唯一能够拯救他们的人绝对不是别人,只有冯征! 没错! 只有他们这个盟主,才能够有机会有资格帮他们力挽狂澜。 “对,对啊!盟主可以救我们呀。” “是啊,盟主,盟主是一心想要帮助六国复国的,我看这一次,他绝对会帮助我们的。” 第1389章 “他肯定要帮我们呀。” 田横听了说道,“如果不是他这一次找来那一帮秦国士兵的话,说不定我们也不会这么惨呢,我可听说,这帮匈奴人,一直都在被那帮秦国人追赶,这说起来也不完全是我们的错吧?” 我特么? 你说什么? 听到田横的话,陈胜忍不住喝道,“田氏公子,虽然我没有读过什么书,但是有些做人的道理我也是懂得的这帮匈奴人之所以被这些秦国士兵追赶,那是因为抵不过他们,之所以不怕我们几次三番冲破我们的阵线是因为不怕我们。这和盟主有什么关系?盟主在一开始不是已经劝你们了,让你们要慎重出手吗?可是你们没听啊。” “是啊!” 一旁吴广听了之后,也马上说道,“话说咱们不是一直口口声声说要反秦吗?既然要反秦,这。连害怕秦国人的匈奴人我们都打不过的话,我们又有什么脸面,有什么资格说要复国的?不知阁下,说这种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说你从头到尾都觉得没有什么能力可以和秦国人对抗吗?盟主一直在帮我们,你却怀疑盟主?天下岂有这样恩将仇报的道理?” “我?我自然不和你们说些什么!” 田横听了脸色一变,随即怒斥道,“你们算什么东西?我可是六国之后。” “你是六国之后,我们也是六国之后!他们没有资格,我们应该有点资格吧?”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都没有说话的韩公子成,终于忍不住露头,开始起了自己的表演,“我知道你们一直看不上我们韩国,但是我在这里要说一句公道话,盟主这一次对我们寄予厚望之前,对我们更是恩重如山,我不知道其中有人到底基于什么样的目的才会如此诋毁盟主? 这事情就算是天下任何人知道了,也不可能会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吧,相反,对于这样的人必然会引以为耻。如果有人这么狼心狗肺,不知好歹,我韩国第一个不答应。” 卧槽? 听到韩成的话,田横瞬间脸一黑,但…… 现在的韩成,说话的确也更有一些底气了,而且,也可以趁机抒发一下自己的怨气了。 毕竟这一次其他五国的人都是损失严重,但是韩国却是一点伤亡都没有,现在攻守易形了,韩成觉得自己又行了。 而且…… 这一次,他还能趁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其他所有人进行一番批判。 其他人对于韩国这样白白占便宜的事情,虽然非常不耻,但是至少这一次,似乎也不能在这一点上,对韩成的话进行一番批判反驳。 “我们公子说得对。” 张良说道,“六国光复国家是一件堂堂正正的大势,咱们也要堂堂正正的做人,如果我们都是一些寡廉鲜耻的人,那这样的人就算光复国家之后又会做什么样的事情呢?难道天下人就能看得起我们了吗?我韩国虽弱,可为了道义,也绝对不会容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第1390章 “老三!混账的东西,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田儋见状,马上对田横一阵痛斥,“盟主,岂能是你这种人可以诋毁的吗?” “我?我……” 田横听了,瞬间一脸尴尬,“我可没有诋毁盟主啊,我只是说,只是说,盟主是好心办了坏事。” “坏事,盟主办什么坏事了?” 陈胜听了,又质问说道,“难道盟主在事情之前没有劝你们吗?难道盟主在大战之前没有最后一次劝你们吗?不知道你们现在说出这样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这,这倒也是…… 冯征劝了没有? 劝了呀! 而且还远,不止一次的劝,结果他一次次的奉劝六国的人全都不当回事,最后酿成这样的惨剧,如果再反过去怪冯征的话,那是不是真的有点说不过去了? 没错! 这一切的一切,冯征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就这样的情况下,你还要去怪罪盟主的话,那不管怎么样好像都说不过去。 “是啊,盟主从一开始都在劝我们,我们却并没有任何一个人听。” 范增听了,深深一叹,“诸位啊,你们拍着自己的良心想一想,如果不是你们心里都有过多的贪念,都想要一个人独吞这些功劳,那也不会酿成这样的惨剧吧?我就问你们,如果你们大家能够共同联手作战一起去堵截住这一支的匈奴骑兵,那这一支的匈奴骑兵还能一次次突破防线吗? 别说没有什么包围了,就算是他们真的准备什么包围,我们也应该有足够的时间和兵力把他们给拿下吧?毕竟,我们加起来是多少人,难道不会忘了吗?” 咝…… 这,这倒也是…… 听到范增的这一番话,众人也是瞬间又陷入一阵尴尬,因为范增说的这些话有道理,他们这一次之所以失败,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彼此分开作战,而没有选择像上一次那样联手了。 如果像上次那样联手的话,大家的精锐集中在一起当先锋军队进行冲击,剩下有足够的军队可以在其后进行包围和堵截那这一只被秦国军队驱赶的匈奴士兵,又怎么可能逃得出去呢? 没错! 你们本来可以联手的,你们却非要各自作战,如今输了还要去怪罪谁吗? 难道,这不应该是你们自己的问题吗? 而对于这样的质问,六国的人,可是几乎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回应。 因为,他们理亏啊! 而且,可以说,是全都理亏。 毕竟只要他们再开始真正的进行向协助或者共同作战的话,这一次作战也绝对不会被一只匈奴骑兵一个个的击破。 既然是你们自己选择成为一盘散沙的,这也是一个重要的败因,那你们还有什么资格去埋怨别人呢? 当然,虽说如此,。但是他们的心里却并没有对此完全信服。 相反,他们心理上有一些怨气的,只不过没有说出来罢了。 他们既埋怨冯征,不管如何,这次做的事情也有点害惨了他们的嫌疑关系。 同时! 也在相互的埋怨! 第1391章 他们认为,不是自己不愿意合作,而是有其他人非要跟他们过不去,非要挑起矛盾。 否则的话,如果让他们比较顺遂比较顺心如意的话,这些人又怎么可能会发生如此的决裂呢? “诸位。” 范增看着众人,继续说道,“这一次,不管盟主是如何决定的,我都要首先把战果给统计完成,至于剩下的要交给盟主来定夺了。所以……我需要你们把每一家的战果,都更可能的详细的汇报给我。” 听到范增的话,众人的面色,又是一沉。 范增的话,他们当然也听懂了,那岂不就是在告诉他们,让他们准备好把自己的惨败讲清楚,回头,洗好脖子等着挨砍吗? 当然,这本身也是一个非常得罪人,非常拉仇恨的活,而是虽然心里也不情愿,但却也不这么做,毕竟这一次留过的人也是这么惨重,朝廷也是绝对不可能视若无睹的。 如果这一次朝廷不愿意罢休,冯征作为特殊的发起者,也不会被放过。 如果冯征那边遭重的很了,六国本就损失惨重,那就更不会有任何人对他们提供帮助了,就算是冯征愿意,只怕也因为朝廷的问责和限制而很难做到了。 而唯有更可能的把冯征给保下来,让其他的人尽可能的承担责任,那对于大局来说,不知道。反而是最好的结果。 所以! 出于这一点,范增,也得这么做!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也的确是如他所料那样,并不好做。 大家本来就是损失惨重,心情不佳,现在非常的郁闷不爽,结果范增还一次次的对他们进行揭伤疤似的,刨根问底一定要让他们把损失做得更为详细一些,不得有任何的隐瞒。 他们当然更为光火,对范增的恨意也是更大。 这老狗,真不是个人啊! 你特么从头到尾,又有什么真才实学,凭什么有这样的位置? 尤其是项伯,这别人也就算了,项伯可是和范增一起来投靠冯征的,结果,项伯现在损兵折将成了孤家寡人,还要在范增这里,受这样的窝囊气,他的心理当然十分气恼,当场破防,恨不得抽剑,要跟范增拼命。 要不是张良及时拦住,项伯还真准备戳范增几百个窟窿。 而对此,冯征却是故作装作不知道,选择了暂时消失。 像这样美妙的结局,那当然是要让他再发酵发酵了,毕竟等所有人都发酵的差不多了,他才适合出面。 而与此同时,渔阳城外,草原之中。 冒顿让人,把已经皮开肉绽的噶单带到了自己的面前。 “大王子,噶单带到!” “冒顿大王子?你终于是肯见我了!” 看到冒顿,噶单一阵痛恨无比,咬牙切齿,“冒顿!你对得起你大王子的身份吗?你对得起你的父王大单于吗?你对得起自己匈奴人的身份吗?” 他一连串的质问,而冒顿听了,却是冷冷一笑,“说我对不起?我对不起谁?我怎么就对不起了?” 第1392章 “你怎么就对得起了,我看你怎么都对不起!” 噶单怒骂道,“你是我们匈奴人的耻辱,也是你们家族的耻辱,你竟然当了秦国人的走狗,竟然对自己的同胞兄弟扬起了屠刀!你,猪狗不如!” “哼!你还有什么脸说我?” 冒顿听了,冷冷一笑,继而面色狰狞的问道,“我对不起我的父王,我的父王几次三番都想杀了我?难道这事情还有多少人不知道吗?一个只想着杀了自己儿子的父王,还说我对不起他?” 这…… 听了冒顿的话,噶单面色一僵。 “至于我对不起我的家族?自从我的母亲死了之后,真正给予我帮助的只有我的母族,而我的母族现在都在我的身边,对我非常支持!我,当然对得起他们!至于我的父族,他们和我的父亲一样已经舍弃了我,我凭什么替他们卖命?” 冒顿冷声一喝,继续说道,“至于匈奴,我可从来没说自己不是匈奴人,但是那帮漠北王庭的匈奴贵族是怎么对我的,你不要告诉我,你这次带领这么多人过来,不是想着配合赫拉对我发难的,你是阙氏派来的吧?哼,她们派你来,不过是想要找机会除掉我罢了! 本来你来到这里以为会很快,找到机会能够对我发难,没想到被我打了一个猝不及防,和赫拉的人先交手起来了。不过你更想不到,赫拉其实才投靠了秦国人,他早就成为秦国人的走狗了,你,和一个秦国人的走狗,都想要害我,我不做出反击,难道还要坐以待毙吗?” 什么? 听到冒顿的话,噶单瞬间面色一僵。 “我,我的确是阙氏引荐的,但我可是奉了大单于的命。” 噶单说道,“而且,我也没有对你动手吧?” “那是因为你还没开始,我就已经做出对策了,难道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阙氏的人过来,而坐以待毙吗?” 冒顿喝道,“你以为我在漠北王庭那里就没有一点点的耳朵了吗?” “我……” 噶单一阵吃瘪。 没错,他的确是阙氏那帮人派来的,自然也是冲着对付冒顿来的。 不过,也的确没有想到他刚刚到来还没准备对冒顿动手,冒顿反而率先开始对他动手发难的。 而且,还让他在一开始,就和本来想要联手的赫拉进行了一番恶战。 而正是因为如此,也导致了他错失了一开始就能对付冒顿的机会。 “大王子,大王子,这都不是我所想的事情我也从来没想着与你为敌,我是一直支持你以后继承单于之位的。” 噶单这才马上说道,“只要你这次愿意放了我,我回去之后一定会为你效犬马之劳,一定会想尽办法帮助你。” “哼,你?” 冒顿听了,冷冷一笑,“中原有一句话叫做丧家之犬,你现在只不过就是一条丧家之犬,像你这样的人回去之后你以为阙氏会放过你吗?” 什么? 这倒是! 自己这一次把事情给彻底办砸了,而且带出去的八千骑兵也全都损失殆尽。 别说阙氏,只怕就连头曼单于也不会放过自己。 第1393章 不过…… 就算是这样,噶单还是更愿意回去的。 因为回去之后,他可以把所有的黑锅,全都会扣在冒顿和赫拉的头上,而且是加倍的扣! 当然,既然现在冒顿都这么说了,那噶单也不是傻子,他马上说道,“大王子说得是!我是不能回去!我愿意留在大王子身边,为大王子效劳!” “你留在我身边?你以为你留在我身边就有什么作用了吗?” 冒顿冷笑一声,“难道你忘了我刚刚才说过,你现在只不过是一只丧家之犬。” “大王子,那你还是要让我走?” 噶单一愣,随即忧道,“难道大王子要把我交给秦国人吗?” “呵,我可以告诉你实话。” 冒顿看着噶单说道,“把你交给秦国人,秦国人,那个执掌一切的人,长安侯冯征,他,或许真的会给你一条活路!也许,他是最可能让你活着的人!” 什么? 听到冒顿的话,噶单脸色一变,心说你特么在糊弄鬼呢? 你们都不愿意放过我,他一个秦国人,反而愿意放过我? “不过!” 然而,接下来冒顿的话,却是让噶单瞬间傻眼。 “我是不会把你交给秦国人的,因为,他们肯定会把你变成我的敌人!” 冒顿说着,忽然冷笑。 没错,冒顿这一次,是相当的聪明。 他知道冯征的想法,冯征的想法,从一开始就是想着如何削弱匈奴,制衡这些所谓的投降派。 他当然不希望任何匈奴这边投降的人,暗自结成联盟,反而产生威胁。 而噶单,现在对冒顿的痛恨,只怕是比起赫拉都更为重! 所以,就算是冯征想要树立一个新的敌人,他冒顿也不希望是噶单这样的人! “秦国人,会放过我?” “可我不会放过你!” 冒顿冷声说道,“我要借用的,就是你的项上人头!” 什么? 用我的项上人头? 听到冒顿的话,噶单瞬间面色一阵苍白,“大王子,大王子,何故非要杀了我啊!” “留下你,难道就是为了给我找不自在吗?” 冒顿冷笑一声,“我要用你的项上人头,送到王庭去!我父王,匈奴的大单于知道你被秦国人杀了之后,你猜,他会怎么想,怎么认为?” 什么? 听到冒顿的话,噶单瞬间又是脸色一变。 “你?” “父王,绝对会大怒,然后下令责问我们。” 冒顿看着噶单,继而冷笑说道,“之后,必然会接着派大军过来,责令我们与秦国人作战!” “你?” 听到冒顿的话,噶单这下算是明白了。 “原来你果真是愿意当秦国人的走狗,想要一步一步,害死匈奴!” 噶单悲愤说道,“你这个畜生!” “你怎么骂我都无妨。” 冒顿冷笑说道,“反正,是你们不给我活路,如今,又装模作样干什么?说我畜生,你们也好不到哪去!咱们是畜生对畜生,谁干了什么,到最后不过的成王败寇,噶单,下辈子小心点,可千万不要再敢和我为敌了!” 第1394章 “你!我杀了你!” 噶单怒吼一声,刚要上前,却被冒顿左右两个手下将领,直接上前,乱刀砍死。 “人头取下来,送到漠北王庭!” 冒顿冷笑道,“告诉我父王,赫拉叛国投敌,害死了噶单,更害死了八千王庭精锐!我苦战失利,也请一并处罚。” 什么? 听到冒顿的话,部下将领忙劝道,“大王子,何以如此?” “大王子,我们这样做,万一大单于真的责怪下来,我们更会犯难啊!” 没错,虽然现在大家已经是投靠了秦国人了,但在名义上,和匈奴王庭还没有完全的撕破脸。 现在故意把事情往自己身上引,这怎么看着,似乎都不够明智。 “你们要想明白。” 冒顿听了,却是意味深长的说道,“难道,我不这么说,把自己摘除的干干净净的,他们就会放过我吗?难道,这一次这八千人来的初始目的,不是为了拿下我们吗?” 咝? 这倒是! 听到冒顿的话,众人这才一阵恍然,继而,一个个的一阵垂头无奈。 头曼不给他们活路,这,也不能都怪他们做事情心狠手辣。 而另一边,赫拉,却也已经派人,奔赴的匈奴王庭。 冒顿做的事情,他也要做一遍。 虽然赫拉的手里没有噶单的人头,但却是有噶单不少手下的人头。 赫拉让人带着这些人的人头赶赴匈奴王庭,其所要转述的话语,几乎和冒顿,别无二致,就是要告冒顿的状。 也无怪乎这两人对彼此都这么恨之入骨,毕竟到了这个份上,大家不管是从心里还是从事情上,都已经到了绝对不可能和对方好好相处下去! “陛下,这一战,战果斐然啊。” 冯征来见嬴政,躬身笑道,“六国的人,损失惨重,匈奴那一帮王庭的人,也是遭遇了灭顶之灾。” “这都是你的计策啊。” 嬴政听了,很是赞许的看着冯征笑道,“你小子,堪称二桃杀三士!” “嘿……” 冯征一笑说道,“这也是这帮六国的人,自己不给自己活路。否则,他们不管是迎头恶战,还是抱团作战,那都不至于被八千亡命之徒给打成这个样子!” 这倒是没错,这次六国的人,论兵力,是胜过这八千匈奴骑兵的。 如果拼死作战,那也不会让后面的人,损失到如此严重的程度。 只不过…… 对于六国的人,虽然表面上都是在说什么道义,说什么同仇敌忾,但实际上,根本做不到一点点的同仇敌忾! 让我为了你,而牺牲那么多人? 我不活了? 就算我做了这些,那我又得到了什么? 你根本就不会对我投桃报李,做出对应的报答! 这几百年间,大家干的,那都是这样的事情! 正是因为都知道彼此的尿性,所以,从一开始,这帮人就埋下了不和的种子。 所以,冯征每每用事情挑唆挑唆,那几乎是百试不爽。 “六国和匈奴对耗,我们一开始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嬴政笑着看着冯征说道,“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第1395章 “陛下,那自然是要帮助六国的人东山再起了。” 冯征说道,“毕竟,匈奴还没有被削弱到致命的程度,六国这帮人,提前放弃利用,那是太不划算了。” “呵呵,这倒是。” 嬴政一笑,点头说道,“这事情,你就全权处置好了。” “多谢陛下!微臣明白。” “对了,忙完之后,也回你的长安乡看看。” 嬴政说道,“朕虽然一直都需要你坐镇北方,但,你该顾家,也是需要顾一顾的。” “微臣明白,微臣,多谢陛下!” 冯征笑道,“微臣忙完之后,即刻回去探望公主。” “嗯。” 嬴政点头,他心中是十分的高兴。 能看到六国的这帮想要反秦的祸害们,和匈奴厮杀到如此的程度,那简直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 这,就是矛盾对冲,不管最后谁赢了,不管是不是两败俱伤,对大秦,那都是有利的。 而冯征,也很快再次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盟主回来了!” “盟主终于回来了!” 当冯征返回渔阳郡的时候,众人得知了消息,一个个的,全都激动无比,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就出现在了冯征的面前。 “盟主,您终于回来了!” “盟主啊,我们这次盼星星盼月亮,可总算是把您给盼来了!” 众人纷纷言道。 一个个的,那都是眼巴巴的,更是心情复杂的看着冯征。 “诸位。” 冯征看着众人,先是轻轻一叹,“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这次,造成如此的损失,如此的后果,必须要有人承担!” 什么? 听到冯征这么严厉的话,众人脸色全都一变,心里,各自都一惊。 继而,一阵担忧不止。 这后果,必须要人承担? 这话听着,看样子冯征这次也是真的怒了,他好不容易给众人积攒起来的家业,就被众人给毁了,毁的七七八八,那谁看了,不心疼啊? 毕竟,冯征只要能够帮助六国实行光复,以他对六国的人做出的贡献,那完全不是当初佩戴六国相印的苏秦可以比的,他简直就是六国之中任何一个国家的无冕之王啊! 这恩情,简直比天都大,六国的人,只怕要对他和他的子孙,还几辈子都还不完的那种! 但现在,这种美梦,直接破碎了。 而且,还是因为六国人自己的问题,而破碎的,那他心里想要恼火,也是正常的。 “盟主,这事情,怪不得我们啊……” 首先说话的,就是赵国的人。 赵歇悲愤说道,“盟主,我们赵国首当其冲啊!我们奋力杀敌,手下人全都拼干了,原以为我们做到了如此的程度,诸侯兄弟们把这些人拿下不会是什么问题,但没想到,只有我们,是真的拼了命和对方厮杀,其他几位诸侯兄弟,却是……唉!” 说完,掩面悲戚,“我赵国的人,死的冤枉啊!” 什么? 听到他的话之后,其他几个国家的人,全都是一阵面色复杂,心里既有尴尬,又有不屑。 第1396章 你特么说的倒是好听! 说什么你赵国是为了大家拿下这些匈奴的人,这才拼尽全力,死伤惨重的? 你为了拿下匈奴是没错,但不是为了大家! 只怕是,你自己想着,能够把这些匈奴人给拿下,那功劳就全都属于自己的了吧? 都是千年的狐狸,装什么好人啊? “盟主,我的人马,也拼干了。” 项伯一阵无力说道,“我本想拼死阻挡,却没想到敌人来势凶猛,规模庞大,但饶是如此,我项伯,仍不敢后退一步,乃至于,现在亲兵都没几个了。” 没错,项伯是真的亏啊,他是亏大了。 他手里的人原本就没那么多,现在经过这么一次冲击,别说带着景驹这些人翻身超过项梁了,特么的亲卫仆从,都几乎打干了。 人家赵国再怎么样,手里还剩个几百人呢。 “盟主,我魏国,也是损失惨重啊。” 魏咎说道,“我们也想拼命杀敌,但奈何手中就这么些人,结果,全死干了,也没想到后面的几位人多势众的人,竟然没有拦住。” 我特么? 听到他的话之后,后面的齐国田氏和项梁项羽,那算是明白了。 这几个人这么说的目的,怕是想要把所有的责任,都甩到自己这几个后面人的头上? “哼!盟主,我看不是这么回事!” 田荣冷笑着看了赵魏几家,冷哼一声,然后又对冯征说道,“我们齐国的军队,和匈奴人作战的时候,完全没感觉到对方的实力有任何的损失和颓势,因此,我们和匈奴人,才是一场苦战!至于这几家到底是怎么打的,我们却是不知道也!” 我特么? 听到田荣的话,众人也是全都听出来他的意思了。 他的意思是,你们这前面的几家,都说自己奋力苦战,是为了让后面的几家,几道阻击能够成功,所以才这么大无畏的牺牲的。 但? 我们打的时候,根本没觉得人家这些匈奴骑兵有多少损失,所以,你们前面的阻击,那特么不过就是在挠痒痒罢了! 根本没什么作用! 所以,听到田荣的话,明白他的意思之后,众人玄机一阵恼火。 “田荣!你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人,白死了?” 众人全都是怒不可遏,因为田荣这话,已经不全完的甩锅的问题了,那是赤裸裸的羞辱啊! 他在羞辱这几家的人,是自不量力,是螳臂当车,自取其辱! 他在羞辱这些人的人,白死了不说,死的还挺丢人? 这特么谁受得了啊? “诸位,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着众人都恼火,田荣却是话音一转,“我部损失的不少,杀人也不少!这一切,可都是有证据的,只不过,到了我们这个份上,也实在是没办法更进一步了,却以为,后面的人,把这一帮匈奴人给阻击掉,必然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没想到还是让他们给跑了……” 什么? 听到田荣的话,项梁项羽瞬间面色一沉。 第1397章 火,终于还是烧到他们身上来了。 没错,若说诸侯们对谁最为不爽,那肯定还是项梁项羽。 毕竟,这叔侄俩现在是最肥的,也是和他们矛盾最大的。 田荣这一手,最后还是选择了对项梁他们发难,目的,就是不想和六国的人,撕裂的过于严重。 虽然说,现在六国除却自己和项梁之外,那几乎是连渣渣都要亏没了。 但…… 在项梁这边,他们的矛盾却是更大。 “舅公!他们在胡说八道!” 项羽大怒不止,“说什么没先到还是让人跑了,他们不过是阻击的一支匈奴人,我们,却是被三支匈奴兵给包夹了!损失,才是更为惨重!向使我们有他们的机会,早就把人给拿下了!” 这话,虽说未必,但如果是项羽他们首当其冲的阻击噶单,胜算还真的未可知。 至少,这一支匈奴兵,接下来估计是真的冲不起来了。 而后面那些六国的人,当然也就可以完成成功的阻击了。 不过…… 消耗自己,便宜别人的事情,这帮人,是你也不愿意做,我更不愿意做。 毕竟,大家彼此都不是好人,是那种我对你好,你还要算计我的人。 既然这样,那谁还愿意便宜别人呢? “你们被人包夹?那是你们太过张扬了吧?” 田荣听了却是马上说道,“我们这么多家,这么多人,为何只有你一家被人给发现围堵了?” “你说什么?” 项羽听了大怒。 而其他几方听了之后,却是在心中觉得田荣说得对啊! 没错,你说得对啊! 为什么我们这些人,全都没有遇到其他匈奴人的埋伏,反而是你们一家,遇到了埋伏和围堵呢? 有没有可能,这是你们自己的问题? 有没有考虑过,是不是自己过于的张扬了? “是啊!” “是这个道理!” “为什么我们这些人都没有遭遇伏击呢?” “要是所有人都出问题,那就是大家的问题,要是我们大家都没有问题,只有你自己出了这样的问题,那还不是你自己的问题吗?” 众人纷纷说道。 “你们,你们说什么?” 听到这些人的话之后,项羽更是大怒不止几乎要拔剑和这帮人拼命。 “老子和你们拼了。” “混账,不得无礼。” 听到项羽的话,项梁虽然心里面也挺愤怒,但是却还是马上喝止住了项羽。 “你是谁的老子?” 项梁看着项羽怒道,“这里也没有你敢说这样话的份儿。” 项羽听了,这才吃了个瘪。 别人说的话他当然是根本不会听,但是项梁说的话却是一说一个准。 “表叔……” 项梁又看向冯征,苦笑说道,“我大军被我围困,损失惨重,可我们从头开始,那都是小心翼翼,思虑周全的,绝对不可能有什么故意不小心泄露给匈奴的可能!” 那还用你说么? 听到项梁的话,冯征心里却是一乐,心说这事情都是我做的,我还用你说吗? “盟主!这事情绝对不是我们错。” 第1398章 “盟主,我们是尽力了啊!” “盟主啊,我们才是尽力了!我们把所有的老底全都给陪干了!” “盟主,这次绝对不是我们的过错呀。” 众人纷纷求饶说道。 毕竟,冯征刚开始的态度,已经让众人感到害怕了,他们生怕这一次真的得罪了冯征,不但得不到以后什么优待,而且,这一次还会遭重。 “嗯,你们说的都有些道理。” 这个时候,冯征这才开口,对众人说道,“不过照这么说来说去,那似乎所有人都没有责任,那我问你们,你们觉得到底是谁的责任呢?难道说谁的责任都没有,而大家把我们辛辛苦苦积攒的一切又都给毁了吗?这说不过去吧?” “这……” 众人听了之后,一阵支支吾吾。 “肯定是他们的责任。” “我们?是你们的才对。” “怎么会是我们的责任,我们都已经拼干了呀。” “倒是他们齐国的人没有拼干。” “我们齐国怎么了?我们齐国出的力难道比你们少吗?你们是死了不少的人,但是我们死的人可比你们多呀。” 既然冯征的态度依旧如此,那他们也只能继续执着起来,而双方一旦开始相互指责,瞬间又是一阵火药味十足。 而张良和范增,却站在一旁,对于这些人全都是一阵冷眼旁观,相当不满。 这帮六国的人,如此的嘴脸,一个个相互诋毁攻讦,根本没有一点点要精诚合作的样子。 这样的人,还算个什么狗屁联盟? 这一切,可真都是难为了冯征了,毕竟如果不是他,这帮人都不会有之前的那些成就,可是这些人却全都不珍惜,而把这一切全都给葬送了,如今在冯征面前连认错的态度都没有。 冯征该多伤心啊? 这样的盟主,如果错过了,那将会是所有人最大的损失! 而且还是不可逆的损失! “诸位你们说的我都明白了。” 冯征看着众人,这才说道,“不过你们诸位都弄错了一件事,那就是,你们都说彼此有责任,却忽略了一个人。” 什么? 忽略了一个人? 听到冯征的话,众人不禁一愣,心说,不知道冯征要说谁? 难道,是田光? 田光瞬间就感觉自己心里一阵没底,毕竟这一次其他人全都遭重了,而唯独他和自己的燕国部队却并没有遭遇什么,他,可是一直都站在六国这边的。 其他六国的人全都倒霉,就连项梁项羽都倒了霉而田光却并没有倒霉。 这像话吗? 这合理吗? 这是不是有点太不寻常了? 难道说…… 田光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冯征,心里也忍不住一阵嘀咕,心说,难道这个时候,冯征要把自己给推出来吗? 这么做似乎是有点不地道自己有种被出卖的感觉,但是,他又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偶尔背一点黑锅也是可以的,而且这一次主人都有损失,他虽然掌控了一些优势,只不过如果一点点表示都没有,那好像还真有点说不过去。 第1399章 不过,和田光内心相似的还有两个人,那就是张良和范增。 张良听了,也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冯征,心里也禁不住的一种嘀咕,心说冯征说的人,估计就是自己了吧? 毕竟他们韩国在之前得到了冯征这么多的帮助和特殊照顾,如今这一次一点点的力气都没有出,一点点的帮助都没有提供,反而在那稳坐钓鱼台隔岸观火。 这个时候所有的诸侯都做了,损失都在向冯征哭诉控诉而他们韩国这之后却一点点的表示都没有,好像也有点太不够意思了。 张良心说,要是自己是冯征的话肯定也会对韩国这种行为很是不耻,很是失望。 就算现在冯征把自己给拎出来痛骂一顿痛斥一顿,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那张良也觉得冯征这么做不是完全针对他,而是对他做出的一种合理的惩戒,甚至让他来背黑锅,又有什么不妥呢? 毕竟好处让你得到过,你出来做出一定的牺牲,难道不应该吗? 难道你连这个觉悟都没有吗? 张良思索之间,感觉自己马上都要站出来,主动背锅承担罪责来帮助冯征的联盟度过这一次危机了。 而范增,也没好到哪去。 毕竟这一次的事情是冯征交给他来负责的,而他最后负责的样子多少有点搞笑,也有点没有达到效果。 如果是他能够真正的做出协调的规划来或者真正能够协调得当让这一次众人不成为一盘散沙,而是集中精力对付匈奴人的话,这一次的战斗又怎么可能会打成这个样子呢? 说到底还是他领导无能啊。 而就在这三个人都感觉自己这一次是不得不站出来的时候,或者说无法逃脱被当成杀鸡儆猴的角色的时候,冯征开始说话了。 “不管如何这一次也有人出来担责,既然诸位都已经拼尽全力,最后却仍然是这样的结果,那不如这次的责任就由我来承担这次的损失就由我来想办法补偿吧。” 冯征看着众人说道。 嗯……嗯? 你说什么? 听到他的话之后,在场的所有人全都一愣所有人的脸上都挂满了意外,心里都充满了震惊。 他们完全都没有想到这一次哪怕是这种情况下,冯征,竟然也愿意承担责任,竟然也愿意在承担一切责任之后,还愿意继续帮他们? 没听错吧? 众人心里全都一阵嘀咕,相互之间的眼神都十分的复杂,甚至彷徨他们心里都难以确定刚才冯征说的这一番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或者说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都这种情况下了冯征还愿意帮助他们吗?还愿意继续给他们,希望给他们提供如此多的帮助吗? 冯征,这个脑子该不会不正常吧? 这不是太过于有牺牲精神而没有一点点的自我意识吗? “盟主,这……” “盟主啊……”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别人还处在震惊之中,而张良和范增两个人却是率先反应了过来,一脸复杂的看向冯征满脸都是想要劝谏之色。 第1400章 盟主这样不行啊! 盟主都已经为大家做出这么多牺牲奉献了,而大家却是一直都不珍惜并不感激。 现在让盟主继续这么付出下去,那又怎么可以呢?这对盟主来说难道不是非常不公平吗? “盟主,三思啊!” 范增直接说道,反正他是不怕得罪什么人了,因为他已经把这些人得罪了。 他对冯征说道,“盟主,您现在为了六国已经做出这么多的牺牲奉献了,秦朝朝廷只怕已经对您多有不满,多有怀疑了。如果盟主还这么下去,丢掉自己辛辛苦苦积累的财富,这本就已经让人觉得可惜了,而若是因此而遭遇危险,深陷玲珑那普天之下,所有得到盟主帮助过的有识之士,几乎都会惭愧万分,无颜面继续苟活下去吗?盟主,不可如此啊!” “是啊盟主!” 张良也是马上说道,“盟主对我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窃以为有良知的人绝对不会再这么接受盟主如此巨大的恩惠和帮助了,如果有的话,那得多厚颜无耻呀?” 我特么? 听到这两个人的话之后,所有六国的人全都是一脸黑线,很是不爽。 这特么不是专门来骂他们的吗? 什么厚颜无耻?什么无颜面活下去? 那除了是给他们说的还能是给谁说的? 不过,另一方面他们虽然也挺脸皮厚的,但终究在表面上的面子该要还是得要一点,尤其是面对冯征,毕竟冯征的一切去给他们提供过这么多的帮助他们要是这个时候还了,无所谓的继续厚着脸皮讨要索要或者说心甘情愿的接受,那脸面上确实有点过意不去,也不好交代。 但! 每个人心里也都是的的确确含有不少的私心的…… 所以这两种来自于多种情感的矛盾之下,让他们只是愣在原地,并没有张口说话,既没有对此表示出反对,也没有着急的表示出支持。 不过,沉默就是暧昧,暧昧就是默认。 不拒绝,在潜意识里面就已经算是同意了。 不反对,就是半推半就,所谓的半推半就就是有顾虑的愿意。 “两位,你们的担忧,我是知道的,我也是明白的。” 冯征笑道,“不过,这次的事情,终究也有我的责任,如果不是因为我想着主动帮助诸位化解一次危难,也不会让秦国的骑兵赶来帮助,结果,没想匈奴人这么不禁打,根本不愿意和秦国人打,二次愿意试图躲避结果就让我们的六国军队全都招中了,这一点是我的责任。” 什么? 听到冯征这么说之后,众人的脸色又是一变。 因为冯征说的这些话,是他们这些人几乎这辈子都不愿意说出来的,谁会真的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推呀,尤其是大家在竞争激烈的时候,所有人想的都是把责任往外推,把好处往身上揽! 这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的事情,几乎是没有人愿意做,也不会做。 但! 只有冯征愿意! “盟主!可万万不能如此说呀。” 张良马上说道,“难道盟主对我们的帮助还少吗?这次请秦国人帮助,也是最大限度地来为我们提供帮助,盟主又有什么错呢?” 第1401章 “是啊,盟主。” 范增也马上一脸认真的说道,“如果诸侯们这一次能够合并一处,又怎么会有这样的波折呢?说到底是大家根本没有想着一同作战,否则以集中的兵力,这帮匈奴人又怎么可能得逞?莫说他们最后有伏击,就算是三支军队联合攻打我们,我们照样也能立于不败之地。当然……” 说着,范增话音一转,自责说道,“盟主把联络安排诸位诸侯的事情交给了老夫,老夫却没有做好,若是真的。受到责任也是老夫和六国诸侯的责任,盟主又怎么可能有丝毫的责任呢?盟主如果这么说,那我们这些人真是只能更加惭愧了,请盟主,一定要狠狠的责罚我们。” “盟主,这事情,怪不得盟主!” “表叔!” 项梁见状,也马上说道,“这世上的事情都有一个天理所在,暴秦无德,害得我们国破家亡,所以六国的人才会想着复国! 表叔为我们已经尽心竭力了,我们又怎么可以把责任归到您的身上?这么做还能算是个人吗?如果有任何人胆敢有这个心思,那他就不配在我们这里继续待下去,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就连项梁都如此表态,而六国的那帮人,自然是见识到了压力。 不过,他们也明白,项梁之所以如此,他和众人终究是有所不同的。 他一句一句表叔的也是在向众人表示自己在血缘上和冯征的关系更强更紧密,哪怕是这时候表达冯征不给其他人好处,但因为双方的语言的特殊以及比别人更亲近的关系,他相邻仍然可以得到比起别人更多的帮助。 他可以,但,别人不可以! 不过,别人却并不能够因此而反对项梁这个意见。 而只能继续沉默下去…… 除非,他们等着冯征等着项梁这些人等着乃至于张良和范增这些人主动把话说的绝绝到无法回头的地步。如此一来,他们也更有理由更有底气,来进行敌对。 反正大家都已经撕破脸了,再怎么样恳求,再怎么样示弱也都没有作用了,那还有什么顾忌的呢? 到那个时候才可以无所顾忌! 然而…… 让这些人没想到的是,都到这种情况下了,冯征仍然在说,“诸位,难道,不想光复六国的么?” 一句话,让在场的众人,全都愣在了原地。 “诸位啊。” 冯征看着众人说道,“如果这个时候有人不想继续光复六国,想要返回故乡做一个富足翁,我也可以帮他,只不过我给的钱是有限的。” 什么? 众人听了全都一愣。 而紧接着,冯征继续说道,“大丈夫做事,得失固然重要,可如果所有的事情都只看得失,那又怎么可能会有以后呢? 我们要做的,是不惜一切推翻暴秦,光复我们的国家,让我们成为一方诸侯,从此各自掌控霸业,延绵子孙,不是在这里因为一些挫折而抱怨放弃,停滞不前。” 而众人全都被冯征的话,给震惊到了。 第1402章 没想到,冯征对于光复六国的执念,如此的深厚。 这六国的人想要光复六国的执念和想法,那简直还比不上冯征这个外人呢! 想到这里,众人不禁一阵面色复杂的看向冯征,有感激,有震撼,当然更多的都是意外。 “盟主,这次,这次大家损失如此惨重……您的想法是……我们该怎么办啊?” 田光这时候,才看着冯征问道。 “这次,首先要考虑的,就是该如何面对朝廷的问责。” 冯征看着田光说道,“我们现在,务必是要让朝廷赶紧息怒,毕竟,现在的军队战败,朝廷难道会简简单单的放过我们吗?” 嗯? 这倒是! 现在不光是他们自己想怎么办的问题了,而是,它们在隶属上,还是属于朝廷管辖的。 这一次既然是遭遇了惨败,那…… 朝廷,又岂能会轻易的罢休? “这,这倒是啊……” “打了败仗,朝廷必然会追究我们的责任,这可如何是好?” 众人一阵慌乱,心里更加没了底气。 “是啊,朝廷要是追责起来,可该怎么办?” “该不会朝廷这一次,不会放过我们吧?” 众人纷纷言道。 “要是真的不放过我们,那不如趁着这个机会,直接骑兵,掌控了这渔阳郡,也免得回头被他们给拿下了!” 项羽直接说道。 嗯? 听到他的话之后,在场众人,全都是一阵神色微妙。 他的意思是,现在就和嬴政这帮人拼命? 这想的,是不是稍微有点多啊? 现在这个时候,除非是确定众人不能够再在大秦朝廷里面混的下去,那才会不得不起兵。 毕竟你混都混不下去了,你不起兵难道要等死吗? 可是…… 现在这种情况到底算不算已经完全混不下去了呢? 这,只怕是未必…… “胡说八道什么?” 项梁听了,也是稍稍迟疑,就呵斥了项羽一声,而后看了眼冯征,对项羽喝道,“这里哪有你做主的份?你给我在那边乖乖站好!” 项羽听了,这才作罢。 “表叔。” 项梁看向冯征,“当下,我们大败,不知道朝廷可是已经有人说过什么了?” “是有一些,不过倒是不必那么担心。” 冯征听了,一笑说道,“现在责任还没有划分出来,还是有很多可以操作的空间的。” 什么? 听到他如此说之后,在场的人全都心中一动。 不过每个人的心理都比较的微妙,什么叫做现在的责任还没有划分出来,所以还可以操作? 这句话的意思难道是说,只要找到那个替罪羊,那其他人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而那个替罪羊…… 到底该是谁呢? 难不成他的意思是,想让这些人主动的有人站出来当替罪羊? 可是这些人不管怎么样,那几乎所有人都不想让自己当替罪羊! 哪怕是张良! 张良虽然现在愿意站在冯征这一边也愿意和他共同进退,但是张良毕竟是因为韩国的缘故,所以才会愿意站在冯征这一边的,而如果让他站出来当替罪羊代表着韩国也可能会因此而遭遇损失…… 第1403章 那这样就划不来了…… 所以,张良当然不愿做! 而在场的人就连项梁和项羽一也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不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这个时候谁当这个出头鸟,当这个冤大头就意味着自己本来就所剩无几的这些战功和家底,只怕要赔干甚至赔干净那都还不能够把问题解决。 所以…… 大家当然也就不愿意做了…… 别看他们一口一个感恩带的感激不尽,也别看他们一个个的都说什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但真的要论到事情上面,这帮人那绝对是不愿意让自己有任何损失的。 不过…… 在场的人只有一个人,是敢于站出来,也是愿意站出来的。 没错,他就是范增! “盟主!” 范增见状,却是咬牙说道,“盟主对我们所有人都是天大的恩情,就算是粉身碎骨,那也难以报答。没有盟主,哪有我们现在的一切?现在盟主遭遇了困难,我范增,岂能不管不顾?盟主,既然如此,范增,愿意为这次的战败,担负一切责任,只要朝廷愿意,就算是把我粉身碎骨千刀万剐了,那老夫也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怨言。” 嗯? 听到他表态之后,众人的神色都是一阵暗中变幻。 其实,范增这老头说的话,其他人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呢? 这老头哪怕是这个时候,也仍然是对于其他这些人都有着不少的抱怨…… 不过,这也正常。 范增对他们的怨恨,就像他们对范增也同样充满着抱怨一样,双方对彼此之间,那仇怨和梁子都已经结下了,根本不容易那么化解。 哪怕,范增这一次,愿意出来做一个顶罪的人,但也照样不能够完全消除众人心中对他的不满。 而且…… 范增这么做,是为了冯征,又不是为了他们,或者又不完全是为了他们。 “唉?” 听到范增的话,冯征却是一笑,摇头说道,“范老,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可没说,让我们的人去顶罪啊。” 嗯? 什么?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在场的所有人全都一愣。 你说什么? 没说让我们的人去顶罪? 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你还能再编造出来一批人,或者说拉一批别的人去顶罪,当这个替罪羊吗? 这可能吗? 朝廷,会这么轻易的就相信吗? “这……盟主……” 范增也是吃了一惊,不过,却是马上说道,“盟主,我们军队的编制朝廷都是知根知底的,如果这个时候贸然再拿出一批人来,万一朝廷追究起来,回头什么事情都会露馅的,还请盟主三思呀?” 没错,想要找别人当替罪羊也不是不行,但是问题的关键是你找来这些替罪羊会不会露出什么马脚来? 如果露出什么马脚来的话,到时候朝廷再追究起来,罪过可就更大了。 “那当然不会随便找一批人了,否则的话,我也得担心后果呢。” 冯征听了笑了笑,摇头说道,“放心吧,绝对都是一些再正常不过,也是再合乎规范不过的人了。” 第1404章 什么? 还是合乎规范的? 听到冯征的话,众人又是一阵疑惑,纷纷不解。 冯征这句话,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盟主说的到底是?“ 范增不解问道。 “这一次除了我们之外,难道就没有别的军队参与了吗?” 冯征笑道,“这一点诸位可不要忘了。” 嗯……嗯? 什么?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在场的众人全都一愣纷纷一阵色变。 什么意思?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支军队参与? 还有谁呀? 卧槽? 你等会! 众人忽然反应过来,纷纷惊诧…… 难道说…… 冯征说的,是哪一支秦国人的骑兵? 不会吧? 这一次的交战作战最为勇猛的,把这一只匈奴人几乎当牲口一样驱赶的,就是那一支秦国的5000骑兵。 难道说…… 难道说,冯征的意思是让这一支秦国奇兵来主动扛这一次的责任吗? 只怕是,不可能吧? “盟主,您的意思是想让这一支秦国人的骑兵军队来承担这个结果?承担这个罪责?” 田儋面色复杂的问道。 “没错。” 冯征笑道,“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行军打仗,求的不过是功劳。他们是全国人,想要功劳最多,这个都是换成一些钱粮罢了,我想想办法用钱打动他们也不是不可能。” 什么? 听到冯征的话,众人心中一动。 “盟主,这,又要盟主破费吗?” 范增听了,迟疑了一番,虽然说这事情确实是好事,但是…… 想要靠金钱来撬动这帮秦国的老爷兵们,只怕是根本不容易。 “只怕是,这一次的耗费绝对不会在少数啊。” 张良也是担心说道。 “不在少数这是必然的,只不过毕竟我们现在是陷入危机之中,如果不想办法,那只会更糟糕啊。” 听到两人的话之后,冯征如此说道。 “盟主啊……” 两人听了,忍不住一阵感慨,一阵感动。 “盟主为我们付出这么多,现在还要让盟主给我们继续付出,我们这些人真是心中万分惭愧呀。” 不止是张良和范增,就连其他人听了之后,也是纷纷表态说道。 毕竟,这一次冯征还这么付出,那别人再怎么样脸上也是有点挂不住的,所以不管心里如何想,那也得表示表示,至少在语言上也得表示表示。 “好了,事情只要能解决,那才是最重要的。” 冯征看着众人说道,“接下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解决,那就是这一次大家损失那么重,以后怎么办?” 以后? 以后怎么办?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众人的面色又是一阵凝沉下来。 现在他们遭遇了这么大的损失,所有人都是元气大伤,这边是否能够在东山再起都是未曾可知的,眼下只怕都是不好过去,又有多少人敢考虑以后呢? 以后怎么办? 只怕只有天知道! “盟主啊……” 田儋无奈说道,“我们现在吃了败仗,朝廷本来都可能不会放过我们,所以我们现在,也更不敢做别的了。” 第1405章 这倒是实话,毕竟现在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首先能够完全确保避祸就已经不错了,有这么敢想七想八的,想着再一口吃成个胖子呢? “你们的担心我当然是明白的。” 冯征看着众人说道,“当下,我们虽然是遭受了很大的损失,而朝廷也未必会放弃对我们的追责,但是这一些我会想办法,除此之外六国光复是我们的终极使命是我们最终的目标,这个目标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不能够动摇,也并不应该被消除掉。” 众人听了,心里一阵复杂,想要赞成想要支持,但是又感觉依靠自己现在这些能力只怕不管怎么支持也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当然,每个人仍然还是被冯征这种执着,这种信念给震撼到了,毕竟他们这些人等到复国之后,很多人都会成为诸侯成为宗师成为极其显赫的人,但是冯征却并不是冯征这个人他是有利于所有宗室之外的最多只能算是帮助他们富国的义士,或者说功臣,但…… 反而是冯征,却仍然坚持着一定要让六国复国这一份执着,这一份热情是足以让在场所有人为之震撼甚至为之感动的。 不过…… 自然有不少人觉得,既然你冯征想要当这个冤大头,你想要继续。这么无脑的付出让你付出好了,反正得到好处的是我们,我们难道还会阻拦吗? “诸位,我有个想法。” 冯征看着众人说道,“朝廷上一次让我们招募这么多人,虽然之后因为供了给我们有不少的风尚,但是也是依靠我们自己的力量,才把这么多军队给招募到手的,所以就算是有水师,朝廷也不会过于责怪我们,毕竟这些是我们自己的辛苦努力所致。 所以!这一次我们除了可以拿着当借口来避免朝廷对我们无限追责之外,也可以拿着这个方法再试一次,如此一来不经过朝廷,而我们自己能够把军队给招揽到那到时候朝廷也不会那么反对,我们又同样能够达到目的。” 嗯? 你说什么? 听到他的话之后,众人心中又是一动。 再用这样的办法? “盟主的意思是让我们自己回去继续招揽兵马,而朝廷也不会反对?” 田儋听了,马上开口问道。 显然,田儋这些人现在的关注点,并不是冯征再一次让他们去招揽这么多人,而是这么做不会被朝廷反对,也不会被朝廷问责,毕竟现在他们多少都有点惊弓之鸟的感觉了,所以他们首先求的就是一个安稳,其次在安稳的同时还能够让自己这些人可以得到好处? 那他们当然是情愿的了! “朝廷不会反对,只要钱到位,一切都不是问题。” 冯征笑道,“对于上面,我会想办法打点的!不过,这招揽兵马的事情,我对下面并不是十分熟悉,我若动身,只怕不及你们的万分之一,所以这事情只怕还得需要你们去做,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够做得到?” 第1406章 “那是当然的!” “盟主啊,您的大名现在早已经名扬四海了,天下何人不知?不过,盟主为我们做了这么多,我们这些人又岂能什么都不做呢?” 田荣马上说道,“只要这条办法行得通,我们这就回去招揽兵马,毕竟我们在自己的故土那里还是有不少的人脉的。” 没错,他田氏,是有这个自信的。 毕竟,田氏发齐,田氏靠的,就是相当足够的子孙人口数量。 秦国灭齐国齐国几乎望风而降,也根本没有做什么抵抗,所以田氏的子孙现在仍然非常的多,田儋在本地还是一个非常土豪的豪绅,他振臂一呼,所能响应的人,自然不在少数。 “盟主,只要上面不会怪罪我们自然还会想办法继续招揽兵马的,这不是问题。” 赵歇也是说道。 虽然赵国的人留下的远不如齐国的人留下的多,但是想要在招揽也并不是什么难题。 只要上面能给这个机会,让他们继续去招兵买马,他们当然愿意做,而且也有自信能够做得到。 其他人听了,也是相当的愿意。 只要是能够再给他们这样的机会,他们当然想要把握住了,毕竟这对自己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上面的怪罪我自然想办法化解抵挡回去。不过……” 冯征话音一转,看着众人说道,“这一次大家也一定要小心,有些事情和上一次也是不同的了。” 嗯? 小心?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众人的脸色纷纷一变,田荣马上问道,“不知道盟主您的意思是什么?还请盟主明示?” “这一次招狼的人要更信得过再次,否则如果是只想着扩充兵马,只怕未必安全。” 冯征看着众人说道,“当下,唯有找到更多信得过的人,而不是容易找到的人那才行,否则的话必定一患无穷啊,这时候是最为特殊的时候,大家可千万不要太大意了!” “对,是得找更信得过的人,也更得是心中坚定光复六国的人。” 范增听了,马上重重点头,深以为然的说道,“如今大家都已经落到了如此的地步,如果再找一些不靠谱的人心有杂念的人,那以后又怎么可能真的成就大事呢?所以这一次应当找到绝对值得信任的人,把他们带回来!” “正是这个意思。” 冯征点头,“我们这次找就只能找可信之人,可以托付的人,如此一来,哪怕是朝廷追查起来,他也不会过于追究我们什么。”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众人连连点头,继而一阵保证,而冯征,也是高兴的长舒一口气。 他心里是真的乐呵。 毕竟,这一次已经让六国的人损失了不少自己带出来的心腹兵马,可这并不够。 因为还有不少蠢蠢欲动的人,只不过因为没有机会的缘故,还停留在原地呢,现在再让这些人去把那些人给引诱出来,让他们暴露出来,对大秦来说绝对是好事。 毕竟,当一些坚定的带头党被提前给揪出来让他们暴露出来之后,那剩下的人就算是有点心思也不会那么强烈,更不会在行动举止上那么大胆。 第1407章 人都是有着从众心理的,如果有一个人带头,那么大家未必会相信,也未必会跟着行动。 如果带头的人越来越多,那大家也会跟着蠢蠢欲动起来但如果这帮带头的人从一开始就被拿下,那剩下的人因为没有人带头,所以也必然会沉寂下去,要么等待新的时机,要么干脆放弃。 这帮想要反秦复国的六国的人,在秦朝末年的时候也是等着陈胜吴广几乎把所有的水都搅浑了。几乎把秦国的不少关外的原地主力都给消灭殆尽的时候,自己也差不多被章邯给消灭的时候,这才起兵的。 所以从众效应很关键,要能够控制住带头的那一帮人的行动,自然尤为关键。 “找人你们去找,朝廷,我去应付。” 冯征看着众人说道,“我如此说,谁赞成谁反对?” “盟主英明,我等皆愿从命。”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言道。 “那好,既然诸位都没有什么意见,那就这么决定了。” 众人将事情确定之后,也就各自去忙活了。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一次的事情最终还是靠着冯征才给解决了,而且冯征给解决的还相当的漂亮。 “盟主,这一次又让您破费了。” 范增看着冯征,一脸惭愧的说道,“这都是我们的过失啊,没有帮到盟主一点点。” 没错,范增现在的心里,的确是非常惭愧的。 毕竟冯征一直以来这么器重他,而他对冯征却没有提供出什么真正的帮助,如今反而还让冯征一次次的花出重金给他们来擦屁股,像范增这样的要脸面的,老头又怎么可能会真正的不在意,会坦然接受呢? “前辈可千万不要这么说,咱们如果分得这么细腻,那以后又怎么共处啊?” 冯征听了却是笑了笑,摇头说道,“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这些钱也是我想尽办法才赚到的,所以心里当然也不会完全不在意。可是,我们已经付出这么多了,这个时候如果退缩,必然功亏一篑。相反,越是在这个时候,如果我们有人能够继续如此大度,如此热切的愿意为整个六国抗秦的事业甘心奉献,才能够让所有人的人心都能够安定下来呀。 在这个时候就应该有人带头冲锋继续冲在最前,唯有如此才能够让其他的人也继续保存愿意奋斗下去的心思,我这么做,回头别人也愿意这么做,那咱们的事情不就成了吗?” “盟主这个时候还在全心全意的为大家考虑,这是那些人,所不能比的。” 一旁,听到冯征的话之后,张良面色沉重的说道,“唯有盟主,方能如此!盟主啊,我们对盟主都是有愧疚之心的盟主,在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能给盟主提供的帮助也是寥寥无几,我们心中自然是惭愧的……不过,张良,在这个时候,也要斗胆说几句话,还请盟主,千万不要厌烦。” 嗯? 冯征听了,心里自然一乐。 随即,冯征说道,“子房,你我之间又何须这么客气,这么在意?你有什么尽管说就是!” 第1408章 “多谢盟主如此信赖。” 张良这才说道,“盟主一心为了大家,为了六国光复,这当然是好事!只是,张良斗胆认为,盟主的付出是可以的,但必然要看到成效。现在六国的人一次次的失败失利,而都靠着盟主,才能化解危难。” “子房,你想说什么?” 听到张良的话之后,冯征故作不解的说道。 “盟主,张良的意思是,盟主为大家着想,为了大事可成,这一切都是好的。” 张良说道,“但做这一切奉献,务必要看到六国的人的改变之处啊!” “嗯,是这个道理!” 一旁,范增听了之后,马上点头说道,“盟主,范增也认为应该如此。六国的人,可以接受盟主的帮助,盟主为了他们,一次次的奉献,为了大局,我们都是看到的。但是,如果六国的人,因此而并没有任何的变化,那盟主这么做,只会助长他们的气焰,长持以往,只怕只会不利啊!” 两人都是一番苦口婆心,对冯征奉劝说道。 他们两个,比起那些普通六国的人所不同的地方就是,别人自己本身都是有不少的实力和势力的。 而张良和范增,一个是六国里面,最弱的一环,想要复国,几乎毛边都沾不到,除了被施舍,自己是一点办法几乎都没有。 而范增,自己本身连六国的遗贵都算不上。 年逾七十,之前在楚国都是怀才不遇,更别说什么复国的梦想了。 然而,只有冯征,并不因为他们之前的身份和条件来贬斥鄙视他们,看不起他们。 反而! 对于他们这样有着很大理想和报复的人,冯征都是非常看中,也非常愿意给与帮助的! 哪怕是他们本身对冯征的回报几乎没有,他们本身的私心也是非常重的…… 但是! 冯征却是还一直在帮助他们! 基于这些,都让张良和范增两人,分外的感动。 冯征这个大腿,他们是要抱定了! 而且,比起那些没有良心的六国的人,他们至少,也要真正的为冯征的利益着想。 所以! 当听到看到冯征如此为六国的人一次次的擦屁股之后,两人自然想要劝阻冯征。 而且…… 两人的心里,现在对六国这帮人,那的确是没多少好感。 或者,一点好感几乎都没有! 相反,他们对六国的那帮人,反而是有着巨大的不满。 六国的人太贪婪,太贪得无厌了。 而且,还对他们这些辛辛苦苦证明自己的人,各种的敌视和诽谤,各种为难。 这简直是太过分了! 所以,基于此,两人更是忍不住的想要劝告冯征,让冯征对六国的帮扶,可千万不要太上头了啊 该为自己考虑的时候,就一定要为自己考虑才是。 六国嘛,你又不是没帮! 你是帮了,而且是大力的帮助了,都这情况下了,他们还是一点点的反省都没有,一点正向的反馈那都没,更是不舍得给…… 这种人,你还帮他们干什么? 他们就是彻彻底底的白眼狼啊! 第1409章 当然,这两人尤其是张良,自己也自认为,并没有做到回馈给冯征多少的地步…… 但至少,比起贪得无厌寡廉鲜耻的六国之辈,他张良,是更有良心的。 “你们说的,我又何尝不知呢?” 冯征听了,心里自然是一乐,他明白,张良和范增现在心里对六国的人,一定是怨恨至极了。 对他们的不满,一定是非常的重,非常的多。 而两人,都是可以挑起大梁的人。 所以,如果把他们都扶持成势力,让他们来牵制来对付六国之辈,那简直是一把快刀啊! 毕竟有仇恨的人, 心里时不时的,都会想着报仇呢! “盟主,您对他们好,我们并没任何的异议。” 张良看着冯征说道,“只是,如果只是这样一味的帮助下去,只怕在他们眼里,更像是纵容,也只会纵容他们的气焰,这,不是太好的事啊。” 嗯? 纵容? 听到张良的话,冯征心里瞬间一乐,你说的可是一点都没错啊,我确实就在纵容他们。 要是不纵容,我干嘛要这么做呢? 不过,这些话,冯征自然不会直接承认。 他反而点头说道,“子房,说的有道理。” 嗯?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张良和范增两人全都脸色一变,心里一喜,难道说冯征接受他们的想法,或者说,是想明白了? “六国复国,如果只是过分的一厢情愿,那只怕艰难的很。” 冯征说道,“未来,更不知道还有多少的曲折。我的想法是,既然这样,那我们比如想办法,先培养出来可信可用的人来,一步一步的,形成坚定的反秦力量。如果还有人不听命我们的,而还要想办法养大他的势力,那的确是不划算。” 嗯? 听到冯征如此说,张良和范增,瞬间又是一阵意外,不过,却也并不算很意外。 因为冯征所想的想法,是可行的。 他们这些人,心里都坚定的想着六国复国的事情。 想让他们放弃,是很不容易的。 尤其是张良,那可以说是坚定的复国派,除非遭遇到十分重大的曲折波折,在几经冒险之后,实在是看不到一点点的希望,那才可能会放弃。 比如在秦末看到韩国是几次三番的烂泥扶不上墙,他这才选择了放弃。 所以比起让他们放弃,那不如想办法先让他们在抱有着奇怪的希望里面一步步的陷入割裂。 如果六国不能联合,那就算每一个都在反秦,那就不会形成多大的威胁。 而这,就是冯征要做的第一步。 而另一边别看这些六国的人现在看彼此不顺眼或者是对彼此都有很大的仇视,但是在他们真正的需要对方的时候,他们又不希望对方被秦国人所灭。 你可以不强,你不能威胁我,但是你也不要死的那么快。 毕竟你的存在可以帮我吸引仇恨,可以帮我对付秦国人。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老大没有在这个时候就坚定的让张良和范增对六国的人形成完全的割裂,或者说,要完全的把那帮六国的人给消灭掉,诸如此类的。 因为,还没到时候! 第1410章 “现在,六国的人中,有不少的确都是不太愿意听我们的,所以,我们得先让愿意为大家作出贡献的人,先得到更多的资源。” 冯征看着两人继续说道,“而后,让所有人都能明白,只有这么做,他们才更可能得到支持。” “盟主说得对。” “是这个道理。”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张良和范增两人,这才继续点头。 “不过,眼下也不是完全和这些人说这些道理的时候。” 冯征看着两人继续说道,“既然诸位现在矛盾不少,如果还这么紧密的待在一起,那只会激化矛盾。不如先让他们彼此之间都分开一段时间,等大家气都消了之后,再好好商议商议。到那个时候说什么他们也更愿意听了。” “盟主说的对。” 张良两人听了之后也是点头,觉得冯征这样的提议很有道理。 现在大家的情绪的确看上去不太好,彼此之间的怨气都有点大,现在让这帮人待在一起,那只会没完没了的吵架。 让众人分开来,各自呆着,那似乎也是不错的事情。 “那好,既然你们都没有意见,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们去处置吧。” 冯征说道,“我要把精力都用在对付朝廷上,毕竟这次出了这么多的事情,我得好好的应对应对。” “盟主,您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就不必费心在这些事情上了,这个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范增听了,马上点头说道。 “是啊。” 虽然感觉自己接下这个活挺吃力的,也并不是特别愿意再去面对这些六国的人,但是眼下,冯征所要面临的压力更大,而且除了他之外,别人都不可能把这事情做得到,所以既然他要去面对更困难的事情,也更重要的事情,那剩下这些事情就算有些困难有些波折,那张良和范增,也得把事情给应承下来才行。 毕竟,冯征都这么做了,他们这些人要是再什么都不表示在什么都不做,那不是太不像话了吗? 而后,冯征又让人,叫来了项梁和项羽。 “表叔。” “舅公。” 项梁和项羽两人再次看到冯征之后,马上上前问候。 “这次的事情,是我的责任。” 看着两人,冯征直接开口说道,“如果不是我多此一举,那大家也绝对不会沦落到如此的地步,是我把你们给害了呀。” 什么?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项梁和项羽两人顿时一愣,其实在两人来之前,他们在遭遇一场惨败的时候,心里对此其实是相当有怀疑的也觉得这一次不管怎么说,冯征也都有责任。 但…… 他们会以为冯征对此不会承认,或者说并不认同。 而对于冯征直接开口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的事情深感意外,这反而让他们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够继续怪罪下去了。 相反…… 冯征如此一说,反而是很刻意的想要把所有罪责都揽在自己手里一样,如此一来,倒是有些想要故意给别人顶锅的样子。 而这,是项梁心里,不太想要看到的。 第1411章 “舅公,这怎么会怪你呢?” 项羽听了,马上说道,“分明是那帮人,还贪得无厌。还只想着自己,所以才会有如此的遭遇。这都是他们罪有应得的,舅公这一次也是为了我们大家考虑,所以才会特意请来一支军队的,如果他们这些人愿意听我们的,或者愿意配合我,那也不会做到如此的地步。” “是啊表叔。” 项梁见状,也是开口说道,“这次的事情,您是出力最多最大的,这所有人对舅公都不应该有任何的埋怨和抱怨,如果有那就是这个人贪得无厌,像这样的人更不配得到帮助才是!” 现在的项梁,除了对冯征上次的操作存疑之外,心里更是想着趁着这次的机会,让冯征不要把手里的这些资源都在交给或者浪费在六国之人的手里面,他应该把这些资源都用在更有用的地方,比如自己这些人身上。 或者换句话说,现在正是一个需要安抚和肯定冯征,让冯征感觉自己没有错,错的都是别人。 别人是谁? 那肯定是那帮六国的人呀! 只有让冯征对那帮六国的人更加的不满意,那更能在这个时候,彰显项梁他们和冯征,才是更亲切的! 所以,项梁这么说,那都是盘算好的。 只不过…… 他所没想到的是他的算盘其实也是老大的算盘,老大其实就等着他这么说呢,因为只要他这么说了,那老大就可以自己不这么说了。 “终究还是一家人好啊。” 老大看着两人一脸欣慰的点头,而听到老大这么说,项羽和项梁两个人心里自然更是一乐,虽然他们刚才说的这一番话并不是完全出于本心的,但是得的结果却是好的。 看来,冯征果然是被劝动了。 “这次损失,六国的人多少是有些咎由自取的。” 冯征看着两人继续说道,“不过,不为了他们也得为了我们自己也要把这次的风波给平息过去,所以我要向朝廷去秉明,把事情能够化解了,而至于你们,也要想办法动身返回楚地,多多招揽一些人马,楚虽三户亡秦必楚,我们楚国,本就是有的是人,这次回去,多招揽一些可信可用的,至于人员名额上,我会尽可能优先给你们提供便利的。” “多谢表叔!” 项梁听了一喜,这也是他想要让冯征给他的许可。 毕竟,他项梁的威望和人脉都是在的,只要是给他这个机会,他照样还能够再带出几千甚至一万的兵马出来。 而冯征,就是那个能给他这个机会的人。 只要上面有人,只要上面这个人愿意给你开便车,那么你的便车就能开得起来,你就可以各种各样的走捷径。 “表叔,那这次我们能不能多带点人?” 项羽看着老大问道。 嗯? 多带点人? 听到项羽的话之后,老大却是一笑,然后开口问道,“你这个多带点人是想带多少人呢?该不会直接要多带好几万的人过来吧?” 第1412章 好几万人? 他倒是的确想要这么做! 项羽心说,依靠着自己叔叔的人脉,那想要做到这样的程度也未必不可能,毕竟项梁在南方吴楚的地方是相当的有人脉的。 他只要振臂一呼,能量自然巨大。 不过,项羽还是说道,“未必几万人,但是不知道最多能多少?” 冯征听了,却是继续一笑,“这次折损兵马的事情,朝廷多少是会知道的,不减反增,那是容易出事的。玉何必非要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着急一些?” “对对对,表叔说的是。”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项梁连连点头。 “我们趁着这个时候要先想着安全脱身,然后再图更多。” 项梁说道,“不要说什么好几万人,这个时候突然之间又变出更多的人来,朝廷难道不会起疑吗?如果朝廷认为我们因此而具备不少的威胁,那可就更糟糕了。” “就是这个道理。” 冯征点了点头,一脸赞许的样子看着他,然后说道, “所以我建议这一次不要超过8000人,不过你们放心其他的人应该招揽不到,这么多或者也不敢招揽那么多,如果招揽的到。那回头难道你们就不会有所行动吗?” 嗯? 冯征的话让他们两个心中再次一动,项梁自然眼前一亮,马上明白过来,“还是表叔英明!” “至于资金方面我会拨给你们的。” 冯征又看着项梁和项羽说道,“地方官吏那边我也会找人打通关系这些你们就完全不要为难了。” “多谢表叔!” 项梁听了,马上领命,不过却还不忘说道,“表叔,朝廷的赏赐不说,表叔对我们的钱粮财帛,我们仍然积累了不少,就不需要表叔多给我们一些钱了。如今正是要花钱的时候,表叔一定要把自己手里的事情给打理好,我们又怎么可以这样索取呢?” “咱们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冯征摇头说道,“给你们你们就用着,我又不是没有,越是这个时候我就越不会跟你们客气,毕竟大家都遭受了挫折,而我们楚国损失更大。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再度提前翻身,可就糟糕了。” “表叔!” “舅公!” 听到冯征的话,两人的脸上,一阵感动不已。 “对了……” 冯征看着两人继续说道,“现在没有外人,咱们关起门来要讨论一下一件重要的事情。” “还请表叔明示!” “舅公,你就说吧!” 两人又再次点头说道。 “自然是六国的事情。” 冯征看着二人说道,“此番战败,也让我看到了六国的这帮人,的确是难以相共的。本来如果大家都取得了胜利,相互帮助,还是可以的,但现在只怕更难了……现在大家彼此之间,更为不信任,项梁,回头大家再聚在一起,你有什么想法?” 嗯? 还聚在一起? 听到冯征的话,项羽马上不满说道,“舅公,这还聚什么一起?要我说,这帮人就是完全不可共处的人!不如就此散了,各自为战!否则,他们这帮人,又自私又不懂得作战,我们跟他们有什么可以共成大事的?” 第1413章 “胡说什么呢?” 项梁听了,瞪了一眼项羽,“六国只有聚集在一起,才能共成大事!否则,让我们每一家单独行动,必然有可能要单独面对秦国的压力。又如何能够确保成功呢?毕竟秦国这么强大,而我们每一家单独起来却是如此的羸弱。” 冯征听了,却是一笑,不得不说,项梁的头脑在这个时候仍然是十分的清晰的,他也十分的明白,如果这个时候完全单打独斗,那是非常吃力的,也是不利于大局的。 这就是一个真正有大局观的人,和别人的区别。 项梁是个战略家,他对整个时局有着一个非常清晰非常庞大而因此比较周全的判断,所以他可以吃一些眼前的亏。 吃一些眼前的亏而为自己的长久打算能够做出更多的保障,那又为什么不做呢? 可是项羽不同,项羽是个战斗家,是个战斗达人。 说他没有完全的战略眼光,那也不对,但是他的战略眼光却是远远的不如自己的这位叔叔。 比如秦末的时候,他杀进咸阳,就有不止一次的机会,能够做出更优解,再比如他选择分封诸侯的时候,也可以有更多的更优解。 哪怕他分封之后,想要对付刺头齐国,那也可以有更多的办法。 不是想要把田荣给踩在脚下吗? 你完全可以来个祸水东引,或者是温水煮青蛙。 可是项羽就是太顺了,导致他太自以为是,太自信了认为只要是自己想做的事情他就可以做。得到秦国几十万大军,他都可以以少胜多的击败关中,他都可以踏平又何况一个小小的齐国,小小的田荣呢? 结果…… 没想到,田荣他是能摆平,但脆弱的一个顾头不顾尾,这世上远不止一个天荣,也远不止一个敌人。万人敌可以,但是如果是一万零一个人呢?如果是几万人呢? 那你就算是万人敌,最后也是无人敌! 所以,战略眼光这种事情,是非常重要的。 “不过……” 项梁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对于六国的怨气自然也有不少,而且他对此也有另一番认知。 所以,他继续说道,“表叔,眼下,六国彼此之间矛盾重重,现在共处下去只会引起一次次不必要的摩擦和争斗,不如彼此冷静的好。” 没错,眼下六国都吃了败仗,彼此原本就有怨气,现在的怨气只是更大让这帮有着充足的怨恨的人待在一块儿,那不继续私斗才怪呢,所以这个时候不如把彼此相互的隔开,那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好事。 大家不在一块待着,你冷静我也冷静,既然彼此见不到,那大家也就斗不起来。 “嗯……” 听到项梁的话,冯征缓缓一笑,点了点头。 其实,他也知道现在这个局面已经是让众人无法好端端的继续共处下去了,这个尴尬且破败的局面,是任何人都不想看到,都不想多待的。 每个人都不得劲,所以每个人都不想抛头露面,可是你要让他们天天的低头不见抬头见,那彼此之间心里还能好过吗? 第1414章 所以! 人不如意的时候,越是好面子的人就越愿意自己单独相处,而不是让自己抛头露面。 而且…… 我的不如意在我心里认为还和你有不少的关系,那我见了你能有好气吗? 我连见你我都不想见你! 而这样的情况,就是冯征一手促成的。 所以,冯征是明知道他们现在这种想法之后,再决定攻一把火。 “你说的有道理。” 听到项梁顺着自己的话,把话说出来,冯征心里又是一乐,这话由项梁说出来,那自己就更可以当一个老好人了。 “现在六国都遭遇了挫败,大家彼此之间冷静冷静,是好事。” 冯征点头,对项梁继续说道,“那就各自为你们谋求一个地方,等缓过来之后再议。” “表叔如此,是为最好。” 项梁马上点头。 而听到冯征继续说道,“不过,这些话,不能让我们来说。” 嗯? 听到冯征的话,项羽一愣,“这是为何?害怕他作甚?” “不是害怕不害怕他们,而是,万一回头论算起来,这个责任到底是该落在谁的头上呢?” 冯征笑着问道,“毕竟,做事情的时候可以不怕,但是要担心一下秋后算账的可能啊?” “他们秋后算账,那也不需要怕他们……” 项羽却是不以为然的说道。 “不是怕不怕,而是要不要吃这个亏,有没有必要吃这个亏?” 冯征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看着项羽说道,“我们是要做大事的人,虽然不必计较所有的得失,但是也没有必要让自己过早和白白的处于不利的境地。” “表叔说的最是有道理!” 项梁深深点头,“没有必要的亏可以不吃,如果吃了,也要看是不是对以后有利!你舅公说的这些话,都是一些至理名言,你可一定要听得进去呀。” “诺,项羽明白了。” 项羽听了,这才点头。 而冯征则继续说道,“虽然是要彼此分开的,但是这个话不能由我们说出来,或者说至少不能由你们说出来。六国彼此之间产生决裂不是好事,这个罪名,要落在谁的头上?就看这一次,话,是谁说出来的!” “是也!” 项梁听了,再次深深点头,对冯征的话,他是打心眼里面赞成的。 “所以,我们这一次,不如故意放出风去,表示我们愿意继续聚在一起,且看他们怎么说?” 项梁说道,“如果他们不愿意,那责任,就自然落在他们的身上。” “那如果他们愿意呢?” 项羽听了担忧说道,“那岂不是如他们的意了?” “你愿意吗?” “我自然不愿意了。” 项羽马上摇头。 “你不愿意让别人跟你的想法其实是差不多的,毕竟这个处境之下又有多少人是情愿的呢?” 冯征笑道,“所以,这一点就完全不需要担心。而且……” 说着他继续说道,“如果他们原本可能是存疑,可能是愿意的,但就因为我们主动把话提出来,他们反而会心存顾虑,怀疑我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哪怕他们是不反对,那回头,我们也可以有办法,让他们觉得和我们共处不下去。” 项梁补充说道,“毕竟,之前我们之间就是因此而产生重重矛盾的,难道你忘了吗?” 第1415章 嗯? 听到项梁的话,项羽瞬间眼前一亮,“这自然是不会忘的!” 没错,之前双方引起冲突矛盾,一是因为六国那帮人的贪婪和嫉妒,第二就是因为项羽和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好气。 大家本来就待不到一块,那现在也更会是这样,更何况以后呢? 所以! 只要你敢继续待下去,我就敢继续找你麻烦。 看你恶心不恶心就完了! “那好,事情就这么定了。” 冯征说道,“我们先放出风去,然后回去招揽兵马。如果六国的人回来也是一帆风顺,倒也未必都是坏事。如果他们相当凄惨,那也更方便我们拿捏了。总之,都是好事!” “是也!” 项梁听了,也是笑着点头,“表叔说的对!” 而等到冯征离去之后,项羽说道,“叔父,我觉得舅公所言甚是,我们不如就听他的吧?” “嗯……” 项梁微微点头,“也不管他是真的偏向我们还是为了六国,总之这些话对我们是有利的,那就暂且听他的吧。我们楚国势大人多,倚靠你祖父的名望和我的名声,继续在吴楚之地招揽一些人手,并不是难题。” “那我们再招揽八千人?” 项羽问道。 “八千就八千吧。” 项梁说道,“这次人马折损不少,能得到补充就不错了。不过,八千人,还需要靠谱的人,这一次,就更不容失败了。” 没错,上次折损了这么多的兵马,让项梁自己带出来的人都损失惨重。 这一次,他要仔仔细细的再选出来一些靠谱的人出来。 而且! 除了这些之外,他还要想办法弥补一下上次众人的损失。 毕竟他是要脸面的人,也是要有充足的恩威并施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跟着自己有足够的好处,那又为何会有人愿意呢? 所以这一次南下招人,首先就要对那些亡故的人有足够的安抚才行,否则,剩下的人,也不会真正的愿意来给你买命。 而且…… 这次失利的程度,也是项梁所没有料到的。 尤其是在一次次一帆风顺之后,他就更没有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在这种小小曲折的情况下,他竟然会遭受这样的损失。 不但自己这段时间得到的奖赏和补充,全都赔进去不说,而且原先带来的几千精兵损失不少,损失惨重。 这次是挫折不可谓不重,项梁虽然也并非承受不住,只不过…… 这让他心里多少有些泄气,打击巨大。 “这次南下只怕咱们不会像上一次那样顺利的。” 项梁看着项羽叹了一口气,然后意味深长地说道。 什么? 听到项梁的话之后,项羽也是眉头稍稍一皱。 他知道,项梁的担忧是有道理的。 别说是项梁,就连是项羽,自己也是心情复杂,并不太想去面对如此的场面的。 在他看来,自己一路走来都是一帆风顺的,相当风光的这突然,之间遭遇了一场惨败,死了那么多人儿在自己死了那么多人之后还要回去继续招人,那自己的脸面多少有点挂不住,心里也不舒服。 第1416章 “叔父,这一次,我们是要都回去吗?” 项羽忽然问道。 嗯? 听到项羽的话,项梁一愣,看着他问道,“你如此说是有什么想法吗?” “叔父,侄儿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项羽看着项梁说道,“侄儿想的是,咱们如果都走了,那剩下这些兵马如果再被人冻了会怎么样?到时候咱们回来连这剩下的一点老本都没有了,岂不是更亏?毕竟,那个范增,也不是咱们的人呀。” “你想留下来?” 项梁看着项羽直接问道。 “是啊叔父,咱们总得有人留下来主持大局啊,我觉得我可以。” 项羽说道。 “你留下来我不放心,毕竟你的性子不太好。” 项梁听了直接说道。 “叔父放心,在您回来之前,我绝对不会惹出什么事端的。” 项羽说道,“我可都是为了这剩下的这些兵马,毕竟我们把这些人都带回去也不现实,而且其中终究还有不少人还不算是我们的心腹带回去之后说不定还会有更多的事端。” “你想留下来保住这些兵嘛,这也是好的,只是我有些担心你的性子不会如你说的那般克制。” 项梁说道,“要是想留下来,那你一定要小心谨慎,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三思而后行。” “叔父放心,我自然是知道的。” 项羽听了,马上点头。 他其实确实不愿意回去留在这里把控这些兵马只不过是一个借口,更多的是自己心里有点在意自己并不顺畅的时候,尤其是跟着自己出来的这些人死伤惨重的时候,自己还非要回去。 他不想去面对这些…… 或者换句话说,他不想面临一个失败的自己。 而对于项羽留下,项梁其实并不怎么反对的。 只要他不捣乱,不惹是生非就行。 很快,一则传言就流传了出来。 项梁和项羽他们表示,愿意和六国的人继续合作,精诚联合。 而六国的人,听到如此的传言之后, 自然是纷纷拒绝。 哪怕原本他们可能比有点意愿,但现在听到项梁这些人主动愿意这么做以后,反而对此充满了怀疑和不满。 所以,这一想法也就不了了之了。 然而,这也让项梁他们正中下怀。 毕竟,他们从一开始,也都没想着真正的再和六国的那帮人有多少共处的交集。 随之,六国的人各自开始动身返回各自的故乡,各自开始去招揽新的人手。 而对于这帮人的归来,留在本地的那些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为了不让这些人过于担忧,所以不少的六国的人都选择了隐瞒,只是告诉他们原本跟着他们离开那些人现在已经大富大贵了,他们是过来继续招揽兵马的,而得到这一消息之后,这些人当然是欣喜若狂,非常希望能够跟着离开,也能一起富贵。 虽然冯征告诉这帮人的是,希望这些人能够招揽一些更为靠谱的人,不要再随意招纳。 但…… 对于六国的这帮人来说,在遭遇了失败之后,如果还能有人愿意跟随,那就已经不错了! 第1417章 还想着拣好的挑? 那简直有点不现实! 或者说,太过于不现实了! 不过,在这种不知道真实情况的时候仍然比较心动,比较有意愿跟随这帮人出来闯荡的,那本身也是一些较为有野心较为特殊的人。 否则,他们也不会冒这个险。 而就在中原发生这些事情的时候,漠北草原,也开始了不平静起来。 随着噶单的人头送到,整个漠北王庭,一片哗然! 噶单,竟然死了? 他可是带领着八千精锐骑兵南下的啊! 他身上,明里暗里背负着那么多的使命,结果没想到什么事情都没有完成,反而提到了性命,不但自己丢掉了性命,而且连他带领的那八千精锐也全都没回来? “大单于,噶单的人头在此……是大王子送来的……” “马上把所有的首领们全都召集过来,让他们来见我。” 看着噶单的人头,头曼的表情,阴沉至极。 而当阙氏的后族贵族们,还有其他的王庭贵族们都来到头曼的面前,当他们看到放在头曼面前的噶单的人头的时候,一个个的,面色也是相当的复杂,凝重。 噶单,就这么死了? 这无疑是一个让他们很不想要接受的,也是几乎没想到的消息! “大单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阙氏的后族的首领们首先发问,“噶单是怎么死的?” “莫非,是被大王子冒顿给杀了?” 嗯? 听到他们的问话,其余众人一阵眯眼。 对于阙氏这帮人的态度和心思,他们自然是心知肚明。 别说这事情和冒顿关系可能不大,哪怕是没关系,那也要想办法扯上关系。 毕竟,只要能够把冒顿给害死,整死,他们才会真正的放心。 “这,大单于,噶单,到底是被谁杀得?” “唉……” 头曼深深一叹,对众人说道,“冒顿派人把噶单的人头送了回来,他说,噶单是和秦国人恶战,然后被秦国人给杀了。” 什么? 秦国人? “噶单南下也没离开多久,竟然就和秦国人作战,而全军覆没了?” “他肯定是轻敌了!” “大王子呢?噶单率领大军南下,难道不是帮助他的吗?为什么他会坐看噶单全军覆没?” “鬼知道他在做什么,该不会,他根本没敢协同作战?” “可怕是不是不敢协同作战,怕的是别的啊……” 众人一阵纷说,可以说,几乎没任何人愿意帮助冒顿说什么好话。 毕竟,冒顿的身份,已经是在头曼面前不讨喜的,而且…… 除此之外,阙氏对他也是欲处之而后快。 冒顿仅剩的支持者,就是原先的母族,大多也都只是跟着冒顿出去了。 所以,在王庭能够给冒顿提供的了帮助的,那几乎是少之又少。 也正是因为如此,也能让冒顿能够下定决心投靠冯征这边,反水匈奴。 毕竟都没啥可留恋的了,这帮人还不给自己活路,那又怕什么? 不过…… 虽然现在头曼对冒顿是又介意又不满,也想找到机会除掉他,给自己心爱的小儿子铺平道路…… 只是,头曼也不至于急切到连噶单的败因都不想去寻找。 第1418章 比起让冒顿死,他更介意的是,噶单的这一支兵马,是不是秦国人给弄没的? 毕竟,和大秦的国力对抗,才是头曼更看重的事情。 “如果这事情和冒顿有关,那必然不能轻饶了他。” 头曼看着众人,开口说道,“只是,你们谁有足够的把握,证明这事情的确是和冒顿有关的?毕竟,冒顿是小,秦国人到底作了什么,才是大事!” 嗯? 听到头曼的话,众人一阵缄默。 这话,倒也是…… 毕竟,冒顿虽然可以死,但当下的情况却是,比起冒顿的小命,这次噶单是不是被秦国给轻易灭掉的,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才是更重要的事情。 这,关系到匈奴和大秦的关系,也关系到了匈奴王庭的安全。 “冒顿派人说……” 头曼面色凝沉,看着众人说道,“是噶单到达之后,就遭遇了秦国人的军队,结果噶单不服,要和秦国的军队恶战,结果,秦国军队越打越多,直到把噶单的队伍包围起来,然后全军覆灭了。噶单的人头,是他从秦国人的手里抢回来的。” 嗯? 听到噶单的话,众人心中各自一动。 对于如此的话,他们是非常的不愿意相信的。 毕竟,虽然几乎所有人都想要让冒顿死,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冒顿就是一个傻白甜小白羊。 相反,冒顿本人,可是一个非常阴险狡诈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如此,那冒顿面临这么多的算计,他只怕是早就死了连等都根本等不到今天。 所以! 这次冒顿说什么噶单是和秦国人作战,因为上头才招致了灭亡,他冒顿反而把噶单的人头夺了回来,送还给了王庭的事情…… 众人的心里,那是一百个不会相信。 他噶单会不会那么蠢,是次要的。 你冒顿是不是这么有这么好,那才是不可能的。 要是你这么没心没肺的,你特么还用得着我们这么大费周章的,还除不掉吗? 一次次的只靠天意都杀不掉你,你以为你天神下凡,真命在你啊? 所以…… 众人心里是真的觉得,噶单的死,只怕真的和冒顿有扯不清避不开的关系。 “大单于。” 一个首领对头曼说道,“噶单的死,说不定,不会这么简单。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年轻的将领了,贸然相遇,不知对方兵力多少,都直接下令让大军和对方死战,这本身就他不可能了!” “是啊!“ 另一人听了,也马上说道,“大单于,臣下也觉得这很有问题!噶单难道不会边打边派人探知对方的情况吗?这可是我们草原人作战的习惯啊!噶单,又不是没打过仗!更何况,还是面对狡猾的中原人?” “是啊,难道,他不会提前联系冒顿还有赫拉吗?” 另一个人接着说道,“他必然是会和冒顿与赫拉联系的,那又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孤军深入?” “按照这样的说法,要么是噶单问冒顿他们,冒顿并没有把实话告知,要么……那就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第1419章 众人一阵纷说,而头曼的表情,也是一阵相当的凝沉。 说实话,虽然他自己也想除掉冒顿,给自己心爱的小儿子让道。 虽然,他也知道众人之所以这么说,那多少也是因为,这帮人跟冒顿,也全都不对付…… 但是…… 他现在清楚的是,这帮人说的话,只怕未必都是假的。 毕竟像这样的失误,那几乎是噶单所不可能会犯的,可是他却发生了。 这可能吗? 这对吗? 这很明显不正常啊! 所以! 这样的话,并不能说服任何人。 “而且……” 另一个贵族首领,又紧接着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大单于,让属下不明白的是,这帮中原的士兵,是远不如我们对草原作战擅长和熟悉的。他们为什么能这么精准的找到或者预料到噶单的行踪?” 嘶? 听到这人的话,在场众人,又是一阵急剧色变。 对啊! 这话说的,有道理啊! “你接着说。” 头曼看着那人,继续问道。 “是!” 那个贵族继续说道,“冒顿他们,都在南方这么久了,他竟然完全安然无恙,而对于刚刚到达的噶单,那帮中原人对他们的行动反而是那么熟悉,那么掌握,您还有大家觉得这可能吗? 要不然就是这样的事情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要不然就是有人真正的向中原人提前泄露了噶单的行踪!”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 众人一阵恍然纷纷点头。 好像就是这么回事啊,毕竟噶单他的行踪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暴露呢? 如果连他噶单的行踪都能这么轻易的暴露,那么冒顿的军队又凭什么那么久安然无恙呢? 这很明显不对! “有人泄密,绝对是有人泄密。” 头曼眯了眯眼说道,“我相信我们匈奴人是不会那么轻易的暴露自己的行踪的,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们和秦国人的作战也不会一直有这么大的主动了。” “大单于说得对!” 众人听了纷纷一阵点头,“肯定是有人泄密了!” 不过还能是谁呢? 那肯定是冒顿啊! “那到底是什么人,把噶单行踪泄露的呢,他至少得知道噶单的行踪!” 头曼看了看众人开口问道。 嗯? “想必是大王子?” 其中一个贵族,忍不住说道。 “冒顿,知道噶单的行踪吗?” 头曼却是忽然反问道,“是谁告诉他的?我没有派人告诉,难道是你们其中有人?” 嘶? 听到头曼的话之后,众人瞬间脸色又是一变,继而一阵缄默一阵心情复杂。 对啊…… 他们这些人好像是真的并不可能去把这样的事情提前泄露给冒顿的。 因为这帮人只想着让冒顿死啊。 而头曼,也未必会把事情的消息告诉冒顿,毕竟众人也知道,他并不想对自己这个儿子有多好。 那到底是…… “你们也不要忘了。” 头曼看着众人继续说道,“这支军队在一开始的时候,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派出去的?” 嗯? 这倒也对呀! 听到头曼的话之后,众人又是一阵脸色变幻,忽然之间又 想起来了。 第1420章 好像这一支队伍在一开始派出去的时候,原因就是要审查一下,冒顿是否真的已经叛逃或者做了什么了?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又怎么可能会有人提前告知他这次的行动呢? 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而阙氏那一帮人,也更不可能,因为他们是最想让他冒顿死的人了。 他们还巴不得这样的消息,直接封锁到底,直到被冒顿突然发现,然后什么都来不及的时候! 所以…… 问题就来了,既然这次的行动是不可能有人告诉他冒顿的,冒顿又为什么能够知道呢? “如果不是冒顿,那泄密的人,有可能是谁知道这个情况的人又是谁?” 头曼看着众人连连发问。 而众人的心情一阵复杂,脑海里似乎出现了不止一个名字。 不过很多人的脑海中出现的却是同一个名字,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赫拉。 没错,是赫拉! 因为别人不知情,王庭的人如果没有人送信告诉冒顿,那就只有一个赫拉了。 因为赫拉是知情的,而且他之前还是冒顿的手下! 虽然两人又爆发过激烈的冲突,甚至彼此都想让彼此死无葬身之地,但是万一呢? 万一他们是假装演戏,其实背地里根本没有决裂,而是沆瀣一气? 的确有这个可能啊…… “难道是赫拉?” 终于有一个人忍不住把话说了出来。 “我看有可能。” “要是赫拉的话,那肯定跟大王子也有扯不开的关系,他为什么要帮大王子?那肯定是他们串通好了?” 另一个人马上说道。 “可如果是如此的话……” 看着那个人,另一个人忍不住问道,“那岂不是说这两支队伍都已经叛变投敌了?” “要是这样那就不妙了……” “这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个阴谋?” 而就在众人一顿猜测的时候,忽然之间外面又有人禀报,“禀报大单于,外面来了人,说是赫拉的信使部下,有急事要禀报大单于。” 嗯? 赫拉的人? 众人听了纷纷一愣,心说这还真是巧了,正说着他呢,他的人竟然到了。 “把他叫进来吧。” 头曼说道,随即又看着一众的人说道,“正好赫拉的人也到了,我们就听一听他到底是怎么说的吧?” “是!” “大单于,要小心他们串通好了呀,如果他和大王子说的一致,那说明他们肯定是早就串通好了!” “嗯,我知道。” 头曼微微点头,心里一阵思索。 然后,赫拉的部下信使,就被带了进来。 “小人见过大单于!” “哼!” 砰的一声,头曼直接把一把刀砸在了他的面前。 “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们必然是早就串通好了,如今你要是不从实招来,我就让你粉身碎骨!” 头曼面色冷凝,怒而问道。 他直接如此发问倒的确是吓了在场所有人一跳,尤其是那个赫拉的部下,吓得浑身一颤。 不过,他却是一阵发懵,然后很是不理解。 麻麻地,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突然之间,就这样了? 第1421章 毕竟,他到现在为止,可是都一句话没说呢。 他还没说,你们这边就已经怪罪上了? 我这是办砸什么了? “你说!” 另一个首领也指着他怒声质问道,“冒顿到底是让你们干了什么?” 嗯……嗯? 什么? 听到这人的话之后,赫拉的信使忽然心里一动,马上说道,“哎呀,大单于,您可是误会了啊,我们首领可是被大王子给害惨了!我们所有人,也都是死伤惨重啊!” 什么? 听到信使的话,所有人脸色全都一变。 你们,也被冒顿给害惨了? “你说什么?” “大单于,小人不敢胡说八道。” 信使赶紧说道,“我们的兵马,这一次和噶单首领的军队,都遭受到了秦国人的伏击,损失惨重,损失惨重啊!” “你们,也遭受了损失?” 头曼质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清楚!” “是……” 信使听了,心里松了口气,这才说道,“大单于,是这么回事。我们首领赫拉,老早的就在等着迎接噶单首领的队伍了,我们也都已经预备好了,冒顿王子一边,我们在另一边负责接应,没想到的是,就等着噶单将军带着人刚刚抵达,秦国的军队,忽然之间,就全都冲了出来,杀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啊!” “是噶单刚到,你们就遭遇了秦国人的攻击了?” 头曼面色铁青的问道。 “大单于,正是如此!” 信使赶紧说道,“我部损失惨重,如果大单于和诸位首领不信的话,可以派人去详查啊!” “竟然是如此?” 众人听了,不禁一阵哗然。 “那噶单,又是怎么死的?” 头曼又马上问道,“难道,你们没有合兵一处?” “这,确实没有啊!” 信使马上说道,“混乱开始之后,我们就遭遇了秦国人的攻打,之后,就和噶单将军失去了联系。” “失去了联系?” “对!” 信使马上说道,“听闻他可能是去找大王子了,但是,后来又听说,噶单将军带领的兵马竟然全都死了,他自己……他自己也是不知所踪了……” 嗯? 去找了冒顿? 然后…… 还不知所踪了? 听到这信使的话,所有人都是一阵面色沉重,心情复杂。 如果按照这样的说法…… 那噶单,是被冒顿给害死的? 赫拉,本来也就没有参与到谋害噶单的事情中,反而是因此受到了牵连,损失惨重? 是这样吗? “大单于,您看……” 一个首领看着头曼,欲言又止。 头曼思索一番,看着信使开口问道,“你说,冒顿和你们一道去迎接的噶单?” “对,对……” 信使点头说道。 “那我问你!” 头曼说道,“冒顿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知道的噶单的行程和抵达的时间的?” 咝? 对啊! 听到头曼的话,众人忽然又是一阵凝眉。 按照这么说,是赫拉把噶单的行程,告诉冒顿的? “是你们首领告诉冒顿的?还是提前告诉的?” 一个首领责怪说道,“这都是你们的错!” 卧槽? 敢情是因为这个而怪罪我们了? 第1422章 信使听了心里一阵无语,他娘的,这分明都已经要是证明都是冒顿的过错了,怎么你们忽然说什么,还要把这样的事情刨根问底一般的,仿佛是不管如何,都要把罪责,扔到我们的头上? 不是说,这大单于和王庭的这些人,一个个都只想着对大王子冒顿,除之而后快的吗? 怎么现在听着大单于的话,反而是像要为冒顿洗脱嫌疑,非要把这一口锅,给扣到我们的头上了? 麻麻地,我们冤啊! 我们是真的冤啊! 这信使虽说算不上赫拉完全的心腹,但,好就好在,这家伙对赫拉也是非常信服的。 而且,对冒顿这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那也是相当的痛恨。 如果不是这一次冒顿主动进攻他们,让他们和噶单产生了天大的误会,又怎么可能会有后面这一连串的事情? 而且…… 这信使还不敢说的就是,他能很明确的知道,噶单的死,那的确就是冒顿做的。 因为,冒顿后续,对噶单的残兵败将,进行了疯狂的攻击。 当然,这些话,他是不敢说的。 因为…… 在这件事情上,他们自己,也没有那么干净。 既然没有那么干净,那当然也就不敢信口胡言,把一切知道的都告诉出来了。 “大单于。” 信使马上说道,“是噶单将军快要抵达的时候,大王子的人就马上过去的……如果是因此而怪罪我们,我们也无话可说,可是……如果噶单将军的队伍都要抵达了,而冒顿王子也几次三番的询问,我也不知道我们首领,是不告诉的好,还是告诉的好……” 嗯? 听到这人的话之后,在场的所有人,全都一阵色变。 这话…… 到时的确有道理…… 不管是头曼,还是其他首领,还是那些阙氏的人,也都觉得,这信使所言的,是有道理的。 哪怕是他们,也都觉得,赫拉提前通知冒顿,似乎未必就是一番好意。 毕竟,如果冒顿知道之后,他是去呢,还是不去呢? 如果去迎接,那必然很有可能会遭遇到赫拉和噶单的联合进攻,突然发难。 如此一来,对赫拉和噶单来说,当然是一个好机会。 而如果不去迎接? 那正好可以趁着这样的机会,坐实冒顿心中有鬼! 我是奉大单于的命令来的,你却不来见我? 那你肯定是对大单于不忠,心理肯定有问题啊! 结果…… 没想到的是…… 冒顿竟然也来了一个非常的不按常理出牌! 麻麻地,他在得知消息之后,竟然在第一时间就通知了秦国的军队? 然后…… 秦国的军队,顺势就突然出现,反而杀了噶单一个措手不及? “要是这样的话,那这些秦国的军队,是……难道是大王子他们那边惊动的?” 一个贵族,看了看头曼,又看了看众人,试探问道。 而听到这人的话之后,在场众人全都脸色一阵微变,眼神一阵玩味。 好一个惊动…… 惊动? 说是就惊动,只怕是,故意通知的吧? 不过,不管如何,首先,先坐实和冒顿有关系,那就算对了! 第1423章 “惊动?说不定,是他那边的人,有人故意通知了秦国人,否则,这一切,都似乎是太巧了吧?” 另一个人,也试探问道。 “是有可能!” “他那边有内奸?秦国人的内奸?也不知道,大王子对此,到底是知情,还是不知情?” “也许是知情,否则,大王子内部有内奸,却只是在我们派人过去的时候才有人遭殃,这不奇怪吗?” “有道理,这内奸至少看着不想去陷害大王子,那这个内奸,是在想什么?他又图谋什么?” “说不定,这内奸的身份,还特殊的很呢!” 这些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句句不管如何,把矛头全都对准了冒顿。 对对对,可是太对了! 听到这些人的话之后,那赫拉的信使,心里都乐开花了。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这很明显就是冒盾的问题嘛! 你们总算是想明白了! 他心说,既然如此,那自己不但安全了,而且,事情办妥了,回去还能交差了! “嗯?你是什么想法?” 头曼眯眼看着那个信使,冷声问道。 “大单于,小人不懂这些。” 那个信使见状,连忙小心翼翼的说道,“小人是什么身份,又哪里会懂得这些?小人只是觉得,我们首领和我们都损失惨重,我们是一心一意都为了匈奴的,如果因此而被怪罪,那该多寒了将士们的心啊?只是……” 说着,那人话音一转,又继续说道,“只是,连我们都是这么被冤枉这么可怜了,又何况是噶单将军,和那几千王庭的精英军队?如果他们就这么被害死了,而连为他们报仇正名的事情都没有,那剩下的人,心里又会怎么想呢?” 没错,这也是赫拉的另一个目的,或者说,更重要的目的。 那就是,引诱头曼继续出兵! 只有找到合适的由头,同时还能拉踩一下冒顿,那赫拉的一切目的,也就都能达到了。 反正说到底,这怪不得赫拉他们,是冒顿的确不做人啊! 而且,王庭这帮人,对他们也都不怎么好,至少这一次,噶单的死,虽说是被人陷害的,但多少都是自己作死。 他还因为冒顿的算计,对赫拉的队伍也发起了进攻,这个仇,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清楚追回来呢! “大单于,这小子说的,的确是有道理。” 一个贵族听了,自然心里一喜,马上顺着这个信使的话继续说道,“如果噶单他们的死,就这么算了,那无疑相当于秦国人在我们头上拉屎啊,还是尽情拉屎!我们受到了如此的屈辱,将士们受到了这样的灭顶之灾,此仇不报,何以服众?” “大单于,我也认为,这个事情,绝对不能这么算了!” “是啊大单于,不管这事情是谁做的,我们都是匈奴人,有人这么祸害匈奴人,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是哪里的敌人,那都不能放过他!” “是啊,尤其是内奸!不管这个内奸是谁,难道,就这么放了他,让他继续害死人吗?” 第1424章 “必须把他杀了!” “杀了内奸!给兄弟们报仇!” “杀了他!内奸除掉了,我们才能放心对秦国人动手!” “难怪我们在前方战事不利,难怪连东胡人和月氏人都敢一次次主动对付我们了,如果不是和某些人串通好了,他们压又怎么会那么清楚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愤愤怒声说道。 按照他们的说法,冒顿这一次,是非杀不可! 而且,这样的借口,也是完全足够了。 而头曼,其实也在等待着这样的机会…… 没错,比起别人,他这个当爹的,对冒顿也是几次想着除掉他。 只不过,之前碍于的事情太多,借口,也不是完全站得住阵脚。 毕竟,虽然他是王,但是也清醒的知道,杀人容易,但杀人之后带来的影响,是不容易完全消除的。 历史上,身为王族的人,动手和能力,那是没问题的。 但,他们的顾忌和影响,反而很多。 就比如唐太宗李世民,那是放眼整个历史,都是响当当的璀璨明星,玄武门之变之前,天下都已经算是在他手里了。 可是…… 就算是这样,他最后发动玄武门之变,哪怕成功了,也是有着非常大的遗憾的。 在他之后,所有的继承者,继位的时候,都充满着血腥和风波,几乎没有一个是能安稳继位的。 有人说这是报应,是对李世民杀兄逼父,还要篡改史书记载的报应。 但,更准确说,是开了一个坏头。 祖宗都通过暴力和血腥来夺得政权了,那我们为什么不有样学样呢? 我们也做! 武则天废除两个儿子,唐中宗唐睿宗继位之路坎坎坷坷,唐玄宗杀姑灭伯,连杀三子,结果自己老了又被自己的儿子遥尊太上皇给架空…… 之后,每一个继位者的继承,都成了宦官和藩镇斗争的牺牲品。 所以,整个唐朝,都不平静! 而头曼虽然远不知后来唐朝发生的那些事情,但,有些事情,他是清楚的。 他完全可以杀了冒顿,这样的机会,他本是信手拈来,想什么时候杀,冒顿都几乎活不到明天…… 但,他知道影响。 如果自己为了小儿子而把大儿子杀了,如果他的恶意弄得人尽皆知,他可以不要脸,但他得担忧子孙和其他部众们,会不会有样学样? 毕竟,他为了心爱的小儿子,是愿意杀了冒顿的,但却极其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后续子孙里,再发生你死我活的骨肉相残。 这,就是人性的自我矛盾。 不过,现在这个机会,似乎是到来了? “那就派人去吧。” 看着众人都在等着自己发话表态,头曼终于开口说道,“派人把事情查清楚!” “大单于,如果冒顿王子在自己的军队之中,那想要把事情查清楚,只怕不是这么容易的。” 一个头领提示说道,“毕竟有他在,那些人都是有恃无恐的。而且,他有军队保护,也不会有多害怕……” 嗯? 头曼听了,微微眯眼,“你的意思是?” 第1425章 “大单于,属下是这么想的。” 那人开口说道,“属下认为,只有派人去完全接管了大王子的军营,把大王子叫回到王庭来,事情才可能会查的明白……” “对对对,把他叫来,把大王子给叫来,他和他的那些部下们没有了什么依仗,心里才会害怕!” “是啊,而且,我们还要提防着,他会不会提前知道情报,把我们派出去的人给杀了!” “嗯,如果内奸知道,那的确是有这个可能的……” 众人纷纷说道。 “那就,给赫拉权利?” 一个首领提示说道。 “不!” 看了眼那个赫拉的信使,头曼说道,“现在事情没有查清楚,权利不能这么下放。” 没错,话说回来,虽然说现在是冒顿的嫌疑最大,但,赫拉就完全的干净吗? 就算他是干净的,那他和冒顿本就有仇,如果给了他太多的权利…… 冒顿是可以除掉,但是因此损失的人,可能更大…… 更甚者…… 冒顿会不会因为赫拉对他作威作福,吆五喝六的,而直接铤而走险? 冒顿可以死,但如果让他把所有的队伍都带到秦国那边,那可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目前对于冒顿和赫拉的所作所为并不清楚的王庭众贵来说,自然不想看到他们心里不想看到,却是已经发生的事情。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冒顿带来,然后在他的军营里面,同时严查严惩,到底什么人和这样的事情有关。” 头曼说到,“只有这样,那才能对所有人都有交代。” “大单于英明!” “大单于说得对!” 众人一阵点头附和。 而只听一个贵族,又马上说道,“那,这一次,派出多少人?” 嗯? 派出去多少人? 听到这人的话之后,众人都是一阵思索。 然后…… 另一个人提议说道,“人,不能少了,否则,太过于危险,也未必会把事情办成了。” “是啊,也不知道他那边的军营里,到底有多少内奸的……” “别说有多少内奸,只要这内奸很有权势,或者他就是……” 一个人说着,停顿了一下,又改口说道,“要小心冒顿大王子不听话,所以,要让他不得不就范,这事情才稳妥!” “对啊,就算不是……那万一有人说的,他就听了呢,那还不一样?” “嗯。” 头曼微微点头,对此他也是有所认同的。 冒顿,并不会是一个听话的人。 如果派人去少了,那冒顿是不会听话的。 人,也估计带不到…… “冒顿现在,还有多少兵马?” 头曼看着那个信使说道。 嗯? 还有多少兵马? 信使心说,如果告诉你,其实冒顿和秦朝的军队在更早之前也发生了恶战,然后损失惨重…… 那,你们只怕对冒顿的事情,会再次的犹豫! 所以! 这样的话,绝对不能这么说。 想到这里,信使心中一动,回答说道,“回禀大单于,小人对此也不清楚,原本是还有五六千人以上的,但现在经过和噶单将军的作战之后,不知道还剩多少……” 第1426章 嗯? 这…… 听到这信使的话,头曼一阵迟疑思索,然后这才说道,“那就当他还有四五千人,派出一支六千人的军队过去。” “大单于英明!” 这人听了,赶紧点头,又马上说道,“大单于要是想让我们首领配合,我们首领,必然是会遵从的!” “不!你们,先按兵不动。” 头曼摇头说道,“既然你们现在有不少的矛盾,那让你们的军队出现出面,说不定会把事情办砸了,让矛盾激化。” 头曼摇头说道,“我给你一道命令,让你回去告诉赫拉,他的人,先按兵不动!” “是……” 听到头曼的吩咐,信使只好作罢。 “那这事情,就这么定了。” 头曼沉声说道,“这次如果是冒顿的罪过,那就绝对不能轻饶了他!” “大单于英明!” 众人听了,一阵附和。 而后,众人散去,这赫拉的信使,就被叫到了阙氏的面前。 “见过王妃大人。” 信使一脸小心翼翼。 “听说你们把事情办砸了?” 美艳的阙氏纳赛尔,居高临下的看着信使,冷声质问,“赫拉是干什么吃的?难道他忘记了,他现在的富贵和地位,是我施舍给他的?之前,他不过是冒顿放弃的一条废狗罢了!” “阙氏王妃的大恩,我们首领,当然不敢忘记。” 赫拉的使者,十分小心的说道,“只是,我们在南边,孤军作战,十分为难。” “有什么可为难的?” 纳赛尔听了,一脸的不以为意,“我看,是他想耍小聪明!” “这,王妃大人,您这可是误会了。” 信使赶紧解释说道,“是冒顿早就投靠了秦国人了,南边是秦国人的天下,他们兵强马壮,冒顿靠着这些人,可是杀了我们不少人啊!我们孤军作战,根本不好对付他们!” “冒顿已经投靠了秦国人了?” 纳赛尔听了,凤眼一瞪,“你有把这事情告诉大单于吗?” “这倒是没有。” “为什么不说?” 纳赛尔听了,怒声质问,“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嗯? 这娘们是不是傻啊…… 当然,这句话,信使自然万不敢说。 “王妃大人,我说不说,也得看有人信不信啊……” 信使赶紧说道,“是大单于自己说,我们首领和大王子有仇,他都不让我们参与到抓捕大王子,把大王子给带回来的事情里。他,又怎么可能会相信我们说大王子已经投靠了秦国人了呢?我们说了,大单于说不定更会以为,我们是在乱咬人呢!” “嗯?” 纳赛尔听了,这才眯了眯眼,感觉这个信使说话,是有点道理。 不过…… 她还是说道,“你们不要给我忘了,如果不是我,你们哪有现在的一切?如果你们但凡有任何的二心,我都可以随时派人杀了你们!” “是是是,小人们当然会记得。” 信使赶紧说道,“小人回去就告诉我们首领……不,我们赫拉首领一直都在告诉我们,让我们千万不要忘记了王妃大人对我们的大恩大德,说如果没有王妃,又哪里有我们的今日呢?” 第1427章 “哼,你们知道就好!” 纳赛尔听了,这才满意,然后又叮嘱一番,让他们密切注意冒顿的动向,如果抓捕冒顿的事情不顺利,那就必须要出手相助,后续的一切罪责,她都会帮助赫拉说情,否则,万一把事情办砸了,纳赛尔自己都不会放过赫拉。 赫拉的信使听了,也只好赶紧点头,连连答应下来。 而等到信使离开之后,纳赛尔又马上去见了头曼。 “大单于,阙氏来了。” “大王……” “王妃,你怎么来了?” 头曼正在谋划着事情,看到纳赛尔到来,一笑,开口问道。 “哎呀,大王!” 纳赛尔一屁股就坐到了头曼的怀里,却是一脸的哀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必然是冒顿做的,大王又何必非要把他带回来?就地杀了,那才能让大家解恨啊!” 嗯? 听到纳赛尔的话,头曼却并没有生气,更没有骂她,而是解释说道,“爱妃啊,你要知道影响啊。” “影响,什么影响?你是大单于,你还怕什么影响不影响的?” 纳赛尔听了,却是不以为意,一脸的哀怨说道,“我看,你还是舍不得为我们的儿子,对冒顿动手!” 说完,忍不住哭泣说道,“我就知道,你不舍的杀了冒顿,却一直对他动手,他现在肯定是对我们娘俩恨之入骨。等到以后,还是他继承大单于的位置,那必然是会把我们的儿子扔出去喂狼的!至于我,我是宁死也不会过继给他当女人的。” 匈奴这种游牧部落,有着一种特殊的制度,如果一个人死了,那他的女人,也绝对不能浪费,一般都会让自己的儿子继承,成为儿子们的女人。 毕竟,在古代,尤其是古代的草原,女人作为生育工具,是非常重要的。 只要她还可以生,只要她还能养活人,那就不能这么轻易的放弃了,不能浪费了。 毕竟,草原的小孩子,生存到成年的几率,是非常低的,那女人作为生育的工具,就更加不能停着闲着了。 所以,父辈的女人,只要还能生的,就要让她生。 只要还能帮忙养活人的,就要让她接着劳作。 当然,这制度虽然变态,事情也没有变态到过于特殊的程度。 因为,继承自己的后妈们这种制度,本身是后妈,不是血亲的。 该有的基础避让,那还是有的。 就比如,如果头曼是寿终正寝的,如果冒顿继承了大单于的位置,阙氏纳赛尔,就会成为冒顿的女人之一。 而如果是纳赛尔的儿子继承了大单于的位置,纳赛尔就只能当王太后了。 “你说什么呢?” 听到纳赛尔的话之后,头曼脸色顿时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寒光,他赶紧笑着,抚慰着纳赛尔的脊背安慰说道,“我早就已经决定好了,我死之后,单于之位,那绝对是我们儿子德邦的。冒顿?我对他已经是厌恶至极了,又怎么可能会把单于的位置交给他,让他毁掉我留下的一切呢?” 第1428章 “哼!” 纳赛尔听了,不满的抱怨说道,“你只是嘴上这么说罢了!分明有那么多的机会可以杀掉冒顿,你却犹豫了!” “唉,杀人容易,杀人不留隐患,才不容易啊!” 头曼说道,“我无故杀了他,我们的子孙如果学我们,那可就糟了!不如找个更好的机会和借口!” “什么更好的机会和借口?机会和借口多的是了,眼下不就是最好的机会吗?更是最好的借口。” 纳塞尔看着他不满说道,“这个时候你就直接派人把他抓住杀了,谁又会说什么,这不是最好的时候吗?” “所以我派人去了呀。” 头曼说道,“只要抓住他的罪责,就马上把他给押过来,到时候他必然是必死无疑的!” “这还需要什么?抓住他的罪责,他的罪责不是已经都明显了吗?” 纳赛尔听了,很是不满的说道,“我看你还是心疼他,所以连这样的机会都不舍得把他处置死了。我不管!你现在必须杀了他,你要是不杀了他,我和儿子就不认你了!” “你放屁!” 听到纳赛尔的话,头曼忽然一怒,将怀里的女人一把扔了出去还不忘踹了一脚。 “哎呀!” 纳赛尔一下子跌落到地,直接被摔了一个狗吃屎。 她当即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头曼,只见头曼像是一头暴怒中的狮子一样一脸狰狞,而看到这一幕之后,纳塞尔顿时。吓得满脸苍白,一点点的怨气都不敢发泄出来了。 她有太多的时候,都不曾再见到过头曼暴怒成这个样子了。 别说暴怒,连发脾气的时候几乎都是不多的。 可是这一次,他却是如此生气! 因为,纳塞尔的话,直接触及到了他的逆鳞! “你算是什么东西?” 没等纳塞尔说什么,头曼直接大骂道,“我才是整个匈奴的单于,是你们所有人的王,更是你的男人!你还敢不要我?只有我不要你的份,你还敢说什么不要我?信不信现在我就可以让你死?” “大……大单于……” 纳赛尔听了,吓得满脸梨花,赶紧跪着爬过去,一脸的讨好,苦苦哀求,“大单于,我是说着玩的,我可不舍得离开您啊……” “你最好是这样!” 头曼骂了一声,看着跪在地上的纳赛尔,忽然又有一些心疼,然后上前,两手托着她的脸,不禁说道,“你急什么?冒顿这一次不就死了吗?他这次只怕是必死无疑,回头,咱们的儿子就能够名正言顺地继承一切!你非要在这个时候着急,那就是留下了隐患和把柄,我是不怕什么,反正没有人敢造我的反,但是要是到咱们的儿子手里面,你觉得他能够有这个能力摆平一切吗?” “对对对!” 纳赛尔听了赶紧说道,“大单于说得对,我现在明白了,我也是这个意思,我也是这个意思!” “你知道就好。” 头曼听了,这才满意点头。 不过…… 纳赛尔的心里,却是冷凝不爽的很。 第1429章 这个臭男人,敢这么对我拳脚相向,等回头你不行了,我就让儿子,要你的命!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回头,纳塞尔就离开了头曼,然后转身,恶狠狠的叫来了自己的族人成员。 “头曼刚才竟然打了我,我看他是想包庇冒顿!” 纳赛尔看着自己的族人说道,“对于冒顿的结果,我们必须要自己想办法,而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他的身上,否则我们可能会又一次的失去这样的机会!” “王妃,你说的话,我们是明白的。” 听到纳塞尔的话之后,他的那些兄弟族人们,马上点头。 “为了防止时间长了再出什么变故,是该抓紧动手除掉冒顿了。” “对,他一直不死,对我们来说就一直是个威胁。” “想让他死又有何难呢?只不过一直是大单于在拖延着罢了。” “眼下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机会,我们再也不能错过了。” “可是大单于说,他已经派人去了……” “他派人去有什么用?” “我是说我们贸然行动,万一被他发现了,是不是会迁怒于我们?” 那人担忧说道。 “不能只因为这个可能,而让我们束手束脚,什么都不做。” “对,他派人我们也派人,顶多我们不派那么多人,不那么明显,问题也有办法能够解决。” “是啊,人一少,那就不容易被发现了!” “杀了他,还能不暴露,或许,还能说是赫拉或者是那帮秦国人做的!” 众人一阵商议,也都觉得这样的办法,确实可行。 头曼当即选了一个首领,名叫葛罗禄,命令他率领一万骑兵南下,而且,要做到行踪保密,绝对不能把事情办砸了。 葛罗禄领命南下,而纳赛尔一族的人,也与此同时,偷偷的派人,同时出发。 大秦,咸阳城外,长安乡。 冯征在离开之后,终于再一次的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见过侯爷!” “侯爷,您终于回来了!” 众人看到冯征,全都高兴不已。 “嗯,我不在家的时候,长安乡,一切可好?” 冯征看着萧何,笑问道。 “回禀侯爷,一切都很安好。” 萧何说道,“学堂有序,侯爷的产业,也都是安稳顺畅的很,两位公主,也都安宁的很。朝廷对我们多有照料,宫中也一直派人来照顾两位公主。” “嗯。” 冯征听了,点头说道,“你办事,我放心。两位公主安宁就好。” “侯爷,这里是长安乡这些时日的账单账目。” 萧何双手奉上,躬身说道,“还请侯爷过目。” “又何须看呢?” 冯征听了一笑,“难道我还不放心你么?” “侯爷不看,萧何这才难以心安呀。” 萧何马上说道。 “那好吧。” 冯征听了,把账目名册都拿了过来,看了一番。 萧何的这一个统计管理能力,那确实是天生的,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记录的非常清楚。 而且,一切的收支,都是简单明了,并不复杂。 第1430章 “好,不错。” 看着自己的这些产业何止日进斗金,冯征心里,也是一阵舒坦。 这些,就是他的后盾,是他能够在大秦立足的一个根本。 只要有强大的赚钱机器,他就有的是办法可以在大秦运筹帷幄。 当然,钱是一方面,能力也是一方面。 他和嬴政的关系,取决于自己的作用,作用,来自于能力。 而后,冯征去见穆丽娜扎和筇嫚。 两女在听到冯征归来的消息之后,也是第一时间的来往这边赶。 “侯爷!” “侯爷,您总算回来了!” 两女见了冯征,一阵喜极而泣。 “侯爷,走的也太久了。” 筇嫚不禁有些红着脸抱怨说道,“我想要抱怨父皇,让他不要一直给你委派那么多的任务,可惜,父皇也不在。” “侯爷,路上可有为难的?” 穆丽娜扎也仔细的盯着冯征,关切说道。 “我一切安好,也并不忙碌。” 冯征一笑说道,“手中有权,终究是什么事情都便利。” “那就好。” 两女听了,这才一阵放心。 “你们两个,在家如何?” 冯征关切问道。 “府中一切安稳,朝廷上下,也没有任何人敢来这里索什么麻烦。” 筇嫚马上说道,“都是顺利的很。” “你们安稳,我就更放心了。” 随即,冯征一手牵着一人,返回了府中。 许久未团聚,当然是小别胜新婚,一片温腻。 “什么?冯征那小子,回来了?” 咸阳城中,当听到冯征回来的消息之后,冯去疾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这时候回来,是要做什么?难道……” 冯去疾微微念道,“是把事情都办成了?” “老爷,只怕不光是冯征回来了,听说,陛下也回来了。” 管家小心翼翼的说道。 “陛下?陛下回来了?” 冯去疾更是诧异了一声,“陛下回来,为何不见一点动静?这不可能吧?” 以往的时候,如果是嬴政回来,那群臣都会出去出迎几十里的。 现在,悄咪咪的回来,难道说,是陛下身体不适了? “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消息?” 冯去疾低眉发问,“陛下是怎么回来的,身体可好?” “这,倒是全都未曾听说啊……” 管家一脸为难,“毕竟,小人的能力,您也是知道的……” 没错,这玩意,多机密啊? 您问我? 您问我,我特么怎么能知道呢? “不行,我要去一趟长安乡。” 冯去疾起身说道。 “老爷,您为何不去宫里,反而去长安乡?” 管家一脸不解。 “你懂什么?陛下悄悄回来,这时候往上凑,那是要干什么?陛下,又会怎么想?” 冯去疾摇头说道,“既然陛下是不想让人知道,那你就不要着急去问,去看,那是要让陛下不悦的。” “还是老爷英明!” “我得去找冯征。” 冯去疾说道,“冯征这小子,既然和陛下一起回来,那他肯定是知情的。” “可……” 管家听了,当即一阵欲言又止。 “嗯?” 冯去疾见状,忍不住冷笑一声,“你是害怕,这小子不说实话,故意狂骗我,是吧?” 第1431章 “老爷英明。” 管家点头,“毕竟,您和他可是有仇啊……” “那又如何?” 冯去疾摇头,冷笑说道,“区区一点仇怨罢了,难道,我是那种轻易上当,容易受他摆布的人吗?” “那,那自然不是……” 管家赶紧说道。 不过,心里却是小心的嘀咕了一声,心说这被他摆布的时候,还少么? 以前别说在朝堂的时候了,就算在家里面那也没少被冯征给折腾。 反而是冯征出去的这一段时间,冯去疾过得,是相当的不错。 虽然和李斯这些人的矛盾是不少的,但是至少没有人像冯征一样,那么猛烈的算计恶心起冯去疾了。 “我去一趟,也不说什么。” 冯去疾说道,“毕竟他回来了,我这个是因为叔叔的,又怎么可能不管不顾呢?当然应该去看看他!顺便,看他有什么反应,自然也知道陛下到底有什么情况了。” 冯去疾的这个打算,其实算是不错的,因为冯去疾虽然不知道嬴政到底是什么情况,可是是和他一起回来的,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只要通过看冯征的反应,看他急不急躁,看他有没有什么特别不安,或者有没有在着手忙着什么特别的事情,那就可以推断的出来了。 毕竟如果嬴政那边真的出了什么大问题,冯征这边还是有说有笑的,那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说到底,不管冯征怎么装,他身边都有一个皇帝的女儿呢。 准备之后,冯去疾马上动身,让人驾着马车,送自己前往长安乡。 “侯爷侯爷,不得了了,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英布来到冯征的面前,匆匆禀报说道。 “什么不速之客?” 冯征听了却是一笑,“你小子现在倒是会用词了,什么叫不速之客了?我这么长时间没回来,那有人来看我不是正常的吗?怎么,还来了一个你不喜欢的角色?做人嘛,不要轻易结仇。” “是冯去疾来的。” 英布直接说道。 “这狗日的怎么来了?” 听到英布的话之后,冯征忍不住脸色一黑,一阵好笑说道。 得……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英布忍不住也是心里一阵发笑,心说侯爷,你这反应还不如我呢,都直接骂起来了。 “这老头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冯征说道,“这家伙来,虽说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估计不会有什么好事。” “那应当是,要不然就直接不见?” 英布说道。 “唉,人家好不容易送上门来的,你不见那多可惜?” 冯征倒是忍不住一乐,马上抬手说道,“你不见说不定正如了他的意呢,他既然来了,不管目的是什么,我还能接不住?让他进来吧!” “诺!” 听到冯征命令之后,英布这才转身出去,把冯去疾给请了进来。 “冯相,我们侯爷在里面等着呢。” 英布抬手说道。 “好,好。” 冯去疾听了之后,一边跟着英布,一边笑着问道,“不知道我这贤侄回来之后,在家都忙些什么呢?” “忙倒是没忙什么,主人家的事情,咱们这些下贱的人哪里有什么资格知道呢?” 英布说道。 嗯……嗯? 我特么? 听到英布这话之后,冯去疾忍不住一脸黑线。 什么叫做咱们这帮下贱的人? 谁给你咱了? 第1432章 冯去疾忍不住心里骂了一声,心说这英布,可真的是和冯征一样,都挺不是东西的,都学的这么会恶心人了? 随即,冯去疾就被英布,带到了冯征的面前。 “叔父?你来了?” 冯去疾来到冯征的面前,看到冯征拿着一卷白布,一脸有气无力的样子,忽然心里一咯噔。 “冯……长安侯,这是怎么了?” 冯去疾诧异说道。 他心说,这冯征,到底是怎么了? 为何突然之间,回来就变成这么一般半死不活,颓废的样子了? 难道说…… 冯征和陛下这一番北上,果真是出了什么事了? 那,到底是冯征出事了,还是陛下出事了? 如果是陛下出事的话,那可就不太好了,毕竟现在的陛下不管怎么说他再宠冯征,但是他也会从大局出发,去尽可能的照顾所有大臣的利益,但是如果是冯征出事的话,那可就太好了。 “叔父啊!唉!” 冯征深深叹了口气,“没想到还能这样见到你,实在是令人感慨万千啊!” “哦?” 冯去疾听了更是心里一动,马上一脸正色的说道,“到底是怎么了?你只管告诉叔叔,叔父又怎么可能不帮你解决呢?” 看到冯征这个样子,冯去疾的心里那自然是更加的高兴。 出事了? 果真是出事了吧? 否则的话,这小子的反应,能是这个样子吗? “唉,说来惭愧啊。” 冯征摇摇头这才说道,“我在回来的路上,竟然梦到叔父死了。” 哦,梦到我死了是吧…… 我特么? 听到冯征的话,冯去疾瞬间脸色一黑,一阵无语。 这小畜生! “死的老惨了,简直是被人挫骨扬灰啊!那骨灰都遭了一泡狗尿啊!” 冯征一本正经的说道,然后看着面色铁青的冯去疾,这才忽然一笑,“现在看到叔父竟然没有死,你竟然没有死,唉呀,这个太意外了,所以,心中感慨万千呀。” 我你…… “呵,长安侯,还是厉害啊。” 冯去疾听了,这才冷笑一声。 “唉,叔父也不差。” 冯征抬手,“来人,看茶。” 说完,又对冯去疾说道,“叔父您这样的大忙人为什么会来我这里呢?是公事还是私事啊?” “这公事私事来你这里,难道都来不了吗?” 冯去疾也不再客气,而是坐定,看着冯征说道。 说话之间,心里还在暗自揣度着。 从冯征的言语上,似乎看不出来真正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如此一来,陛下应该是没有事的。 “那怎么会呢?说到底是叔侄情深呀。” 冯征一笑说道,“叔父跟我是什么关系?咱们公事公办私事不办,这不有的是办法吗?” 我特么…… 冯去疾听了,这才说道,“那当然是公事了,不过,也算私事。” “这怎么是公事又是私事了,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 冯征说道,“是朝廷上的事情,我这刚回到这里,朝廷的事情我可不知道,所以有什么话就算我现在说了,叔父自己当真了,回头别人不信啊。” 冯去疾当然明白,冯征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第1433章 这小子,其实也是在提防着自己。 不过这也正常,他们这叔侄两个人那心里要是真想的不坑对方,那简直是太难为他们了。 “那是自然。” 冯去疾一笑,然后说道,“不过倒也没什么大事,毕竟,公主在此,还是我们冯氏的儿媳,你如今回来了,我一起探望,也算是不亏了礼数。” 嗯? 就这? 听到他如此说之后,,冯征的心里当然是稍稍一动,对于冯去疾这样的说法,冯征可是连一个字都不想相信的,这样的人如果只是基于这个原因,那他是不会过来的,至少不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所以! 他应该还有点别的原因! 不过,这个原因到底是什么,冯征在一时之间也并不能够完全想明白。 但,只要是做好提防,不给对方什么机会,那他想干什么也干不了。 “唉 叔父如此有人性,阿不,如此通情达理,倒是让我这个当侄儿的心中十分的感慨呀。” 冯征说了一句,然后又说道,“陛下刚刚回来,叔父,你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 “哦?陛下回来了?” 冯去疾听了,故作一惊,马上说道,“为何没有让我们去出迎呢?” 这也正是他来的目的,想要通过冯征的口中来探一探陛下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悄悄的回来的? 而冯去疾这一说,冯征刚想说什么,又忽然之间心里一动觉察到了一点异样的感觉。 嗯? 这老头按说是不可能主动贴上来的,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如此着急的过来,难道他这一次过来是因为皇帝的缘故? 哦…… 莫非是他不知道陛下这一次没有提前让人通告下去,让文武百官都去出迎,所以,心中纳闷,想要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吗? 这老头该不会觉得是皇帝出了什么事吧? 其实,嬴政哪里出了什么事情? 他的身体现在根本没有什么问题! 他没有过于声张,只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让更多的人知道他这段时间出去了又回来了,毕竟现在这种情况下,让六国的人都知道皇帝的动向,那不是什么好事,而且他上次出去的时候也没有大规模的军队陪同。 基于此,嬴政并不想让多少人留意到这件事情。 所以,才会比较没有动静的返回的。 这个老冯…… 冯征心中一动,大约是明白了过来了。 他猜测到风趣级应该是已经知道嬴政已经返回公里的消息了,他心里也可能会猜测到嬴政这一次出去之后回来并没有多大动静的可能,只是还没有确保,所以想要来自己这边试探试探。 想要通过看看自己的反应,来得到嬴政到底有没有什么特殊事情的结果? 毕竟,如果嬴政十分不舒服或者是不小心生了什么比较重的病情况比较危急的话,那自己这边绝对是不敢轻松的。 不管是身为人臣还是身为他的女婿,那都是不可能真正不管不顾的? 呵…… 这冯去疾,倒是挺小心啊! 毕竟,万一皇帝有任何的安危,那就代表着巢局会有比较大的波动。 他现在,可得提防着冯征这个实权派啊! 第1434章 想到这里,冯征瞪眼对冯去疾说道,“叔父,并且现在怎么样,你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嗯? 冯去疾一怔,而冯征,却是马上改口说道,“哦,不知道也挺好的,陛下,平平安安的回来不想让任何人打搅,你这十天半个月的先不要进宫好了。” 嗯? 你说什么?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冯去疾瞬间脸色微微一变,心中更是一动,你让我半个月之内先不要进宫去见陛下? 还说陛下平平安安,只是不想让任何人打搅? 你这话说的,不是前后矛盾吗? 如果陛下真的是平安无事的话,那又为什么在这么长的时间,我都不可以去见他呢,毕竟我再怎么样现在也是丞相。 所以…… 要么是陛下不是平平安安什么事都没有什么情况,而你不想让我去见他? 要么…… 是这小子,故意在给自己挖坑呢? 那如果是陛下这段时间真的不想见别人,而我着急的去见了,那陛下会不会生气呢?会不会对我有所不满,甚至是比较不满? 那我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冯去疾心说,这小子给我挖的坑是踩还是不踩呢? 不过,这小子是不是太小瞧我了? 虽然,对于这件事情我并不知道真假,但是,我也未必需要自己亲自去一趟吧? 我是丞相,我让别的臣子去一趟不就行了吗?还用得着一定自己亲自动身? 让别人去一趟,刺探一下消息,打探一下情况,然后回来禀报给我,我不就什么事情你都知道了? 然而…… 就在他心里刚刚有这个想法之后,又只听到冯征忽然说道,“不过,叔父啊,我劝你还是找个人先去探望一下陛下,这事情你自己去不方便呀。” 嗯? 什么?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冯去疾瞬间脸色又是一变,心里突然更是一紧。 卧槽? 你说什么? 这冯征,竟然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又给说出来了? 难道说自己这么做,反而也能正中他的下怀吗? 不会吧,不会吧? 难道自己这么做之后,还能有什么隐患或者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当然,其实这么做根本没有什么妥不妥的地方,但是既然他辛辛苦苦的过来一趟,那冯征又怎么可能愿意放过这么一个故意折腾他戏耍他的机会呢? 换句话说,我不管你回头到底怎么做,反正现在我让你不舒服,那就足够了。 你回去之后不管怎么样选择怎么样抉择,那肯定都是要犹豫的,都是要担心的。 不能让你难受一辈子,但至少可以让你难受一阵子。 谁让我们叔侄情深呢? “这,让人去?陛下果真无事?” 冯去疾试探的问了一句冯征。 不过这话一说出来之后,他自己反倒都后悔了。 因为他知道不管自己怎么说,那冯征都不会给他说什么实话的,既然如此自己说了之后,反而会正中对方的下怀,让对方更加猜测到自己现在的心思。 而听到冯去疾这一句话之后,冯征心里更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家伙,那已经不是在病急乱投医了。 第1435章 “叔父这是什么话?” 听到冯去疾的话之后,冯征故意脸色一变,诧异了一下,“难道叔父你是……” “哎,我的意思是,如果陛下忙碌,哪里能随便去打搅呢?” 冯去疾马上说道,“身为人臣,自当要为陛下分忧,而不是去叨扰陛下。否则,万一我去了,回头陛下问起,我说是你非要如此说的,那陛下知道我来过一趟长安乡,想要查起来也并非什么困难的事情,那不是也害苦了你吗?” 嗯? 呵呵? 听到冯去疾的话之后,冯征忍不住一阵戏谑,心说这老冯头,倒也是鸡贼依旧啊。 你这说自己来过一次长安乡,万一回头自己行为不妥,那肯定是受我影响? 要是陛下怪罪起来,你就说是因为我故意诓骗带歪了你呗? 这话,看似是在甩锅,但同时,也是敲打和威胁。 当然…… 如果冯去疾真的想要借此来敲打威胁冯征,那根本也不会说。 他不这么说,而是直接这么做,不就妥了? 因为,这样子,不就可以把冯征直接给坑了? 所以…… 冯去疾是不敢,不想这么做。 因为,他这么做,坑冯征是有可能的,但让陛下不悦,那是绝对的! 冯去疾现在可不是像冯征这样,在嬴政面前,是炙手可热的人 冯去疾,虽然还是丞相的身份,但是,却不敢再轻易的触到嬴政霉头了。 他得小心! 同时,他还得敏感! 所以,他是又得知道情况,又得小心被冯征给坑了。 而冯征不同,冯征现在在嬴政面前,那是非同一般的受器重,非同一般的顺眼,他就算做点什么,陛下是未必生气的。 退一步讲,就算万一生气了,回头,那还是能找到机会找补回来。 所以,极端一点,他冯征,都可以玩一手自爆卡车,只为了把冯去疾带走,那来恶心冯去疾一次,在理论上也都是能操作的了的。 所以,冯去疾岂能不担心,谨慎? 当然更退一步讲,更别说冯征还是嬴政的女婿了。 民间一个女婿半个儿,朝廷里,女婿怎么样不说,那也会为了看女儿的身份和情面不是? 所以! 冯去疾不敢碰,不敢跟他真来一个玉石俱焚啊! 而他这些心思,冯征岂能不懂? 冯征看着冯去疾,笑着说道,“叔父啊,要不然怎么说咱俩是叔侄情深呢?你看,你是哪里都为我考虑啊!所以,我岂能不为你好好考虑?” “对对对……” 冯去疾听了,脸上笑了一下,心里骂了一声。 就特么你还为我考虑呢? 你要是不想着整我害我,那都不错了! 当然,其实冯去疾多少也有点受害者心里,他是真觉得冯征会真的对他动手,来报仇什么的。 殊不知,其实冯征压根没怎么想搞他。 上一辈子的恩怨,冯征没太在意,也不想去在意。 冯远是怎么死的,冯征并没有要去查个清楚。 他要是真想查,光看几眼冯去疾的为人,那就够了。 这还用想,还用猜? 肯定得有点关系啊! 不过他就是没有这么做! 因为他也敏感的感觉得出来,嬴政那边,估计也不太想让他怎么做。 因为嬴政也需要冯去疾! 第1436章 “陛下那边,是什么事情能够都没一。” 冯征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完全不必担心什么,就安心回家睡觉就行了,反正都一把年纪了……都差不多了……” 我特么? 你说什么? 听到冯征的话,冯去疾瞬间又是一脸黑线。 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贱啊! 说话不怼他几句恶心几句,那还真不会算完。 不过,冯去疾倒是也不傻,虽然他没把最精确的情况给套出来,但…… 却是也感觉到了,嬴政应该是没大事。 如果有大事,那冯征也不会这样了。 所以,他心里倒是也松了口气。 然后,看着冯征继续说道,“陛下的事情,当然要仔仔细细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你这次被陛下委任了那么重要的事情,可一定要打起精神来。这,没有什么办的不妥当的地方吧?” “叔父,这你就放心吧,地下交代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不好好完成呢?完不成我也回不来呀?” 冯征一笑说道,“一切顺利的很。” “顺利就好。” 冯去疾说道,“六国那帮人,终究是和我们不一心的,你如今是帮助陛下管理他们,事情要做更要防患于未然,千万不要给陛下留什么隐患,回头那就麻烦了。” “那是当然。” 冯征一笑说道,“这就不劳叔父费心了。叔父问起这个,我还以为,叔父是想要给我堂兄弟安排一个差事呢,如果是的话我这边还真好,有几个不错的肥差,建功立业,那是手到擒来啊。” 哦? 冯去疾听了,微微眯眼,笑着说道,“有这样的机会,不知是干什么?” 他心说,你会舍得愿意把建功立业的机会留给我的人,留给我的儿子? 你看我信不信? “那肯定不是冲锋陷阵呀。” 冯征说道,“打仗的事情绝对不能够落到我们的头上啊,那多危险?自然是文职,而且,身份还相当显赫。” “是么?” 这可真的有点稀奇了…… 听到冯征如此说,冯去疾不仅心里是更加好奇了,马上说道,“那不知道是做什么?” “当使者啊。” 冯征说道,“当朝廷的使者外出,代表朝廷结交藩国。毕竟,我大秦要往外扩,那不管是什么都要和外面有不少的交集和交流,所以这使者当然是一个肥差好差了。” “去藩国的使者?” 冯去疾听了,心说冯征会愿意把这么好的事情,交给自己的儿子冯开冯毕? 自己的那两个儿子,就算现在是有点差距,但是终究也是浑水摸鱼的份。 因为,本事不到啊! 但是,这当使者的差事,要求,可就可高可低了。 毕竟是奉命传令,传令这种事情你只要把命令传到把意思带到基本上也就能完成了,而且论功劳是论得上的。 尤其是一个国家向外输出向外扩充的时候,越是这种情况下使者的身份就越尊贵,同时这种功劳也就越像是白捡的一样。 这种优厚的职位,那肯定更愿意留给自己人! 可是,冯开和冯毕,能算是冯征的自己人? 这不可能啊! 第1437章 “那是当然了。” 冯征听了,看着冯去疾说道,“咱们什么关系啊?更何况现在是朝廷需要人,陛下需要用人,叔父就算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陛下和朝廷的大势吗?” 嗯? 这倒是啊……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冯去疾也觉得这话也没什么错。 毕竟现在整个朝廷的确是对外扩张的状态,对于周边的那些国家和政权,也的确少不了各种各样的战争和互动。 既然是有互动,那肯定是需要有人传讯,互通信息。 而这个时候,朝廷的使者绝对非常重要。 “那你果真愿意让你的堂兄弟们去当使者?” 冯去疾看着冯征说道。 “那有什么不愿意的?” 冯征说着摊了摊手,“朝廷需要用人啊,这个人情谁给都是给,叔父你说是这样吧?” 嗯? 这倒也是啊……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冯去疾也是忽然觉得是这么回事。 如果这事情是朝廷必然要做的,而且需要的人还不少,那说不定还真能轮到这些贵族子弟身上。 冯去疾是什么人? 那不管怎么说也是丞相,是老秦权贵之首啊。 这样一个身份在,如果别人的子子孙孙有这个资格,那他更有。 所以如果朝廷需要很多这样的使者,而像这样的事情,也终究会经过朝廷众臣的商议,那到时候自己知道了,照样也可以给自己两个儿子谋一份差事。 他可以不自己出面,他保举别人儿子,难道别人就不会保举他儿子吗? 官场上这样互帮互利,共同扶持的事情,那不是基础本能吗? 所以,原本冯去疾还是比较不信的,但是在听到冯征这么一番话之后,也觉得这样的话似乎找不到一点点的问题。 可能这事情,陛下已经有了想法和决定了,就算是想要反对都反对不了,所以才会主动这么说,想要在自己身边捞一份人情的? 哼! 这人情就算是有,那也不是你的! 冯去疾心里冷笑说道,这人情我记在陛下身上,远比记在你身上要强的多,你不会以为真的给我办成这么一件好事我就可以放过你了吧? 简直是痴人说梦! 而冯征看着冯去疾,心里也是忍不住一阵戏谑嘲弄。 这老头,跟我斗你还太嫩了点。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呵! 不管你怎么想,到时候你该怎么被坑还是怎么被坑,那是逃不掉的! 原因很简单,嬴政现在的心思和意愿绝对是要对外扩张,要征服周边一切能征服的地方,不管用什么方式! 而能够在这种事情上最大程度给他提供最合适最有效帮助的人,那绝对是冯征,而不可能是冯去疾。 因为冯征所能提供的效率是冯去疾能提供的几倍的甚至几十倍更多倍的存在,这个就叫做降维打击! 人家提供的方法效率比你远多的多,那朕为什么放着更好的方法不用,还非要用你的呢? 所以! 这样的事情只要有人提出来嬴政就会做,而嬴政只要操作这样的事情,肯定是需要冯征来当自己的帮手的。 所以! 这个门打开之后,进来是一种资格,而更大的资格在于你进来之后那个决定你干什么的人的身 上! 冯征,就是那个人! 第1438章 “哎呀,咱们说到底终究是冯家的人,你能够理会这一点,那也不枉我十几年对你的良苦用心了。” 冯去疾看着冯征,一本正经的说道。 “是啊,是啊。” 听到冯去疾的话之后,冯征心理也是一笑,不过表面却是一本正经的说道,“这出门在外受了波折坎坷之后才能知道家族之所以是家族,那终究还是对自己更有用的。叔父啊,你要有时间也可以给整个冯家的人都说一说,让他们的子弟都能出来,担当大任。毕竟这次的机会,能捞得上的,那就算白捡一个大便宜了。” 哦?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冯去疾稍稍一愣,表情有些许的玩味和复杂,不过却还是点头说道,“你说的是呢,难得你能有这个想法,那我这就回去告诉他们。” “那我就不送叔父了。” 冯征点头,目送冯去疾离开。 “侯爷。” 英布返回,有些不解的看着冯征问道,“这样的好事为什么要给他呀?难道侯爷真的要和他握手言和吗?” “跟他握手言和?犯得着吗?” 听到英布的话之后,冯征不禁一笑,然后说道,“而且这种人他害你都害了半辈子了,你愿意跟他握手言和,他的心里面又怎么可能真的放得下呢?” 没错,面对自己的敌人,你可不要那么天真的就认为什么仇怨都可以那么轻易,轻轻松松的放下。 如果有人跟你有仇,那哪怕你愿意放下,别人都未必愿意放下呢! 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意思是,你这边放下抽刀了,他马上一刀下去,让你归西成佛,那都是绝对有可能的。 “那既然这样,又干嘛给他好处呢?”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英布不解问道。 “好处?连你都觉得是好处的事情,那你说能是真的好处吗?” 英布听了却是一笑。 嗯……嗯? 什么?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英布当即一愣。 这话听着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哦…… 这不就是说自己蠢吗…… “那侯爷的意思是?” 英布只好笑着问道。 “很简单。” 冯征笑了笑说道,“这事情是可以算是捡一份便宜,更容易捡一个功劳,但是减不是白减,也是可能需要付出一定代价的。” 什么? 这样的事情也可能会付出一定的代价? 什么代价? “这,莫非是要让他们出钱?” 英布不解问道。 “钱是小事,不但不会让他们出钱,而且还会给他们钱。” 冯征咧嘴一笑说道。 “这还要给他们钱,又有功劳又有钱,那还能亏什么?” 英布更是不解。 “你这个脑子呀,跟着我真是白混了。” 冯征笑着说道,“那我问你,朝廷对外派出使者是要干什么?要派到什么地方?” “那肯定是派到周边所有的国家里面了。” 英布说道,“至于要干什么,要么是宣战,要么就是让他们……哎?” 说着英布忽然脸色一变,似乎是明白过来了,“侯爷,我是懂了,这个活不好干呀?” 第1439章 “你明白就好。” 冯征这才一笑说道,“这对外要么是打仗,要么是通知打上,要么是夏令营要求他们做这个做那个,你说这帮人会乖乖听话吗?” “那估计是难……” 英布听了,嘿嘿一笑说道。 “那肯定是难呀,当大国的使者,尤其是大国确定要对外扩张的时候,这个活,就是要被挂在墙上。” 冯征一笑说道。 没错,挂墙上干什么呢? 那当然是人死了才会被挂在墙上,被人缅怀,被人纪念。 换句话说,当强国大国的使者出使,这本身是既光荣又安全的。 但! 如果,让你出使的目的,是为了达到某种特别的效果呢? 或者说,朝廷让你去,让你去的意义不是让你传什么令训读什么内容,而是就是让你去制造事故的。 毕竟要对外扩张,那总得有个理由,打仗的人是喜欢找理由的,这样打起仗来,原本不愿意的人也会被迫愿意跟着一起打。 而人死是最大的理由,我都派使者去你那里跟你商议事情。结果,你还要把我的使者给杀了,那这是谁的问题呢? 绝对是你的问题呀! 想要搞事情是需要有事故当借口的,而外交事故是可以游离于其他所有事故之外最容易达到的事故。 我!外交的使者,死在这里,就是最容易达到,也是效果非常明显的是! 所以为什么历史上,汉朝和明朝的使者,对外出使的时候会死那么多人呢? 不是别人想让他死,更不是敌人想让他死,而不是朝廷需要他死,他自己也想死。 你死了,功劳赫赫,另开族谱,子孙封爵,你说你死不死吧? 像这样的机会,别人在战场上哪怕杀100个1000个人,都未必能得到如此的功劳,但是你只需要自己死在那,你就能得到这个功劳,你说你死不死? 如果你是孑然一人,你肯定不愿意这么做,但当人有了自己的家人和家族之后,自己的性命在自己的眼里,它的价值和意义远不如整个家族,远不如家人更重要的时候,就不是别人求着你死,而是你求着别人能让自己死来换得一个立功的机会了! “可要是这样,那他们还能得到功劳呀?”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英布开口说道,“这不是也便宜了他们吗?” “嘿,我说你这人还真的是,想要一毛不拔呀?” 冯征看着英布说道,“人都要死了,那给点功劳又怎么了?” “侯爷小人并不是觉得给点功劳不应该,毕竟人死了给功劳那是肯定的,否则白死谁愿意啊?” 英布说着摊了摊手,“可是这是好事啊,这样的好事给别人不就好了吗?干嘛要给他们呢?他们不是咱们的敌人吗?” “这样的事情是好,但是也没有那么好,看是什么人了。” 冯征一笑说道,“如果是普通人,你给他这个机会,他求之不得呢,你要是不给他,他宁愿磕碎了头,也想把这个机会得到手,毕竟一个家族想要翻身,机会何其渺茫?” 第1440章 说着冯征话音一转,继续说道,“可是如果是冯去疾呢?你觉得这老头他会愿意让自己儿子死吗?就算是天大的功劳,相比起自己儿子死了,那是好还是坏呀?” 嘿,这倒是!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英布也当即反应了过来,连连点头说道,“还是侯爷英明啊!这老小子,就算让他儿子当丞相,那肯定也不愿意让他儿子死啊?” 这倒肯定,虽然冯去疾家大业大,但是总共就两个儿子。 要是两个儿子出了什么事,他哪里受得了呢? 别如说丞相了,两个儿子的人都死了,那就算让他当个诸侯,他都未必愿意呢。 虽然说他一把年纪能生个儿子,还是有可能能生儿子的,毕竟地位有了吗女人肯定不会缺,天天配种就得了,弄个10个8个的,还是很有机会的。 但! 关键就关键在于他一把年纪了,儿子可以生下来,也可能不止一个,但是冯去疾却是等不到这些儿子成年了。 人如果等不到自己儿子成年,那死了也不会闭眼的。 你那未成年的儿子,没有一个合适的人带着,引领着,只会成为这社会中的一块肥肉一头羔羊,任人宰割! 毕竟像这样的例子,实在是数不胜数。 所以古代人虽然寿命短,但是却结婚早,那就是因为,不管如何都要在儿女们成年之前,把他们成功的呵护到! 唯有自己的父母才会对自己的子女儿孙们,想尽办法的呵护,至于别人,除了想要觊觎你儿女仨瓜俩枣之外,甚至还会要你儿女的命! 所以! 一把年纪的人,最不想看到的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儿子女儿可以平庸,甚至可以低能,但是不能没有,更不能出事,最不能的就是死! 所以如果冯去疾的儿子果然出什么事情,那对他的打击绝对是巨大的! 那再大的功劳,又能有什么用呢? 那不叫锦上添花,更不是雪中送炭,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的事情! “那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这老小子会不会想明白?” 英布继续问道。 “想明白是早晚的事,也是肯定的。” 冯征一笑说道,“可是有些事情你不在第一时间想明白,回头想明白也就晚了。” “那这次就让他两个儿子,全都……” 英布说着,看了一眼冯征。 “哎,未必要让他们两个死,而且就算我愿意,也得看看陛下是否愿意?” 听到英布的话之后,冯征看着英布,意味深长的说道,“我和这老头斗来斗去,那是没问题,可是要是非要斗到有什么人死了,有什么人才能活下来,那就不一定了!毕竟现在的我对皇帝有用,可是他对皇帝也有用啊,两个对自己都有用的人还非消失一个不可,那对自己来说是好事吗?至少会很不方便吧?” 没错! 虽然冯征在嬴政面前的权势非常的大,人也是炙手可热,但是冯征脑子确实一直十分清醒的。 一个人,想要从另一个人身上或者手上得到什么,你首先得明白这个人他想要什么,他需要什么。 第1441章 一个什么都不缺的人,他是最不想要跟你互动,也是最不想要理睬你的。 或者说你给的东西是他最不想要最不心动的,那你给了也白给,甚至不如不给。 你付出一大堆真金白银,他那边听个响都不愿意听,那你不是白折腾吗? 所以你得明白他需要什么! 冯征就一直很清楚很明白嬴政需要什么,他需要的是国力强盛,对外开疆扩土,同时,需要的是国内安定。 这两种是不可或缺的! 他本来是两个都想要,你非要逼他只能选择一个,他能不难受吗? 太难受了,对你还能有多少好感吗? 所以,当下属的人一般情况下或者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不要做那种反过去逼迫你领导的事情,如果领导因为。你而不得不做出割舍,那就算你能给他带来很大的利益,他心里对你仍然会留有不满,而且会一直留有下去! 要是真的有一天,他真可能会对你秋后算账! 到那个时候你再醒悟过来这些道理,可就晚了。 毕竟,他和你的关系再好,也是因为有利益和需求的往来。 换句话说,人都是自私的,你分明明白人是自私的,所以才和他进行利益往来和需求往来,但是你却非要踩疼了他,让他在有些时候那么难受,那他又怎么可能对你没有一点怨言呢? 之所以没有动你,那是因为还没有到能动你的时候。 所以从人性出发,刘邦这些人和朱元璋这些人采用一些狡兔死走狗烹的做法,那并不光是因为在他想要动手的时候感觉到有动手的必要,而是在更早的时候已经感觉到有动手的必要了,只不过还没有动手罢了! “虽然不至于让老冯他两个儿子直接死掉,咱们也没有到做那种事的程度,但是既然他想要找你的不快,你恶心恶心他给他添一下堵又有什么不妥呢?” 冯征说着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的说道,“你看我这是被动反击啊,也是被迫反击啊,我都被迫了,那陛下知道了也不会怪我什么吧?” “他还得安慰侯爷呢。” 英布听了,也是嘿嘿一笑说道。 “哎,你能知道说这句话,那是孺子可教啊。” 冯征听了也是满意点头。 而冯去疾回去之后,马上就让人快马加鞭的通知两个儿子,让他们火速赶回来。 其实他对冯征,那是绝对不会完全相信的,说这里面要是一点点的猫腻都没有,他也绝对不信。 可是! 那又怎么样呢? 茨林现在毕竟是长相而且自己对陛下也是很有作用的。刺梨现在毕竟是丞相,而且自己对陛下也是很有作用的,那既然朝廷有机会可以给他冯征,为什么又不可以给自己呢? 虽然有些事情是非要冯征不可,可是对于这样的事情,自己,也可以帮皇帝把事情给完成呀! 帮忙做了事,然后得到好处,这很正常吧?也很合理吧? 所以! 不管你冯征这一次到底想要干什么,既然是有这样的好处和机会,我冯去疾,也自当为自己的儿子搏一搏! 第1442章 几日之后,朝会终于再次进行。 在嬴政回来之前,朝会,那都是大公子扶苏,在李斯和冯去疾两人,协同处置的。 当然,这些处置的,也都没有非常尖锐,难以解决的事情。 如果有,那肯定是要呈递到嬴政的手中的。 “长安侯,可算是见到你了,这一路上都还好吧?” 冯征还没进到咸阳宫的正殿朝堂大堂,扶苏就迎面走来,看到冯征关切问道。 “是大公子啊?妹夫这边有礼了。” 看到扶苏之后,冯征一笑,也是问道,“我这边都好,大公子这边,是否一切顺利啊?” “顺利,顺利的很。” 扶苏笑的说道,“也是多亏了你对我的帮助,我在朝堂之上,处理起来这些事情也并没有多麻烦,不过终究还是有一些吃力。” 这话倒是实话,如果不是冯征对他一直的帮助,那扶苏做这些事情也绝对不会那么顺利,至少那些有的没的的老秦权贵们会想尽办法阻止扶苏的各种各样的改革。 可是现在不会了…… 现在这些人有很多的利益都和扶苏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就算是看在利益的份上,那也不好闹崩了。 “大公子客气,我做的都是小事。” 冯征笑了笑,而只见扶苏看了看左右,然后低声说道,“有一件事情,需要先告诉一下长安侯。” “哦?” 看到扶苏都有一点神秘兮兮的样子,冯征也是心中一动,笑而问道,“不知是什么事情啊?” “贵族们这次上朝只怕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说不定会找父皇和你的麻烦。” 扶苏说道。 什么玩意儿? 听到扶苏的话之后,冯征一愣,随即不解问道,“找我的麻烦也就找我的麻烦了,毕竟这帮人又不是没找过,他们是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了,敢找陛下的麻烦?” 没错! 冯征和这些人那是一直都不对付,这事情几乎是人尽皆知。 这些人一次次的想要找冯征麻烦,结果一次次都是铩羽而归,像这样的事情冯征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可是现在听到扶苏说什么这帮人敢找嬴政的麻烦。 活腻歪了吧? 作死也不是这么作的啊! “他们怎么会敢找陛下麻烦?大公子有没有弄错什么东西?” 冯征笑着问道。 “这,也许是我说的不够清楚。” 扶苏说道,“我也是从其他地方得到的消息,说是这帮贵族们看到你现在用那帮六国的人用的如火如荼,准备趁这个机会找你发难呢。” “就这啊?” 听到扶苏的话之后,冯征倒是一脸的不以为意。 “大公子放心,要是因为这个的话,那我是一点都不怕。” 冯征笑着说道,“这事情是谁都不可能改变的,而且现在整体的发展和现状,对朝廷,那是绝绝对的好事,他们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呢?” 说着,冯征又继续说道,“至于他们借此来向陛下发难,我倒是觉得这可能性更低,因为这事情是陛下现在非常得意非常满意的事情,他们要是在这个时候还分不清主次,那对他们来说绝对是祸事,就算有一两个不明白的,难道满朝文武都不明白吗?” 第1443章 “哎,不是如此也。” 扶苏听了却是摇了摇头,连声说道,“他们不是要反对这件事情。” “不是反对这件事情?” 听到扶苏的话,冯征眼眸一挑起,“那是想要借别的事情来造势了?” 毕竟事情来来回回的,也就那么点可能。 不是为了这个,那肯定是为了另外的! 可不管是为了什么,终究跑不过利益! “差不多是如此。” 扶苏说道,“长安侯可记得,约是一年前,父皇曾经向权贵们借过不少的钱粮,说是要加倍奉还吗?如今时间差不多到了……” 哦? 你说这个呀…… 听到扶苏说起这个,冯征也就瞬间明白了。 “呵呵,大公子啊,这事情也许并非是你想的那样,至少不完全是那样。” 冯征看着扶苏说道。 “哦,是吗?” 扶苏听了一愣,“难道是我搞错了?可是这事情他的确……” “事情当时确实是我给陛下建议的,陛下也这么说,这么做了,这时间看上去也应该是到了。” 冯征笑着说道,“不过他们未必是存心想要在这个时候借助这样的事情,把重用六国的事给完全办砸了,当然这个心思也可能是有的。不过,我倒是觉得他们比起这些更想要钱粮罢了。” “更想要钱粮?” “对。” 冯征点头说道,“你看我的长安乡办的如火如荼的,我在外面还一帆风顺,这帮人不管怎么样都不爽,可是他们总得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啊,以往找的那些理由那都能被我搪塞过去,可是如果是我自己说出的话,做出过的承诺,那终究是要兑现的,他们想来想去,最终也只能找到这个了。而且这事情是当时陛下也亲自拍板的,我想要拒绝他们也觉得我得看陛下会不会愿意,如果陛下这个时候拿不出这么些,但我手里确实有那些钱粮,你说,我会眼睁睁看着陛下为难,而我自己守着大把大把的钱粮,都不舍得拿出来吗?” “这……” 扶苏听了叹笑一声,一脸的复杂。 其实他当然也希望冯征能把这份钱拿出来,因为朝廷现在还不算很富裕,很有钱,可是冯征有钱啊! 朝廷原本和人也约定好了,一年之后还,现在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那怎么办? 让朝廷爽约吗? 这似乎有损朝廷的颜面! 虽然百官这事情做的稍微有点不地道,可是人家是能站得住跟脚有理由的。 既然你许诺这个时候还,那你就应该这个时候还了,甭管你有没有,甭管你想什么办法。 在道义上,他们哪怕不怎么占理,但也绝对比你多。 而扶苏基于朝廷的角度,也希望这样的事情有始有终,只不过朝廷现在做出这种结算,那是绝对吃力的。 毕竟是加倍,甚至是不止加倍的偿还这些借款呀! 区区一年时间,就得拿出这么多,这特么比谁的高利贷的高利贷呀? 从来都是强者向弱者放高利贷,而弱者向强者放高利贷之后还希望强者完全遵守规则的事情,那确实想想都刺激。 可是…… 朝廷又不能违约,至少扶苏不希望朝廷有这么一个形象。 第1444章 什么是威信? 威信的意思是你做的事情要让人能信服,愿意信服。 不管你做的是好事还是坏事,至少你得说一不二。 你要是自己都朝令夕改,你还让跟随你的那些人,一如既往的相信你? 今天听你的往东,明天你忽然说往西再给你往西,结果到后天你又要往南? 那不是扯淡吗? 你掉第一回头大家还有可能相信你,你掉第2次的时候大家都想着这个人不靠谱,但也可能会跟着,你要是敢掉第3次头,不好意思,我要是跟着你,那我就是傻子了,我有多惨我都活该! 所以,一个政权,尤其是一个朝廷,你要么就不说,你要说了你就做,做多做少都得做,你要是完全不认自己之前的那些事情,那你的不靠谱就会被广而告之,并且深深的印在所有人的心里。 所以基于这一点出发,扶苏希望朝廷这一次不要爽约。 可是朝廷现在毕竟能力有限,那怎么办呢? 只能抱大腿! 冯征,就是这个大腿! “大公子倒也不必这么说,我有现在的一切,那都是陛下给的,而且……” 说着,冯征又是一笑,“大公子也完全不必害怕,有句话叫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那是因为上面愿意让你有对策,允许你有对策,要是上面不愿意的话,你所有对策那都是没有用的。” 嗯?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扶苏瞬间脸色一变,有些诧异的看着冯征问道,“长安侯,你这话的意思是……” 难道说冯征不想认账,或者是想揽过来之后再耍赖吗? 这…… 可不太好啊…… “大公子放心,我自然有的是办法,让所有人心甘情愿的,把这次事情给了了。” 冯征笑着说道,“不就是钱粮吗?放心,他们不但不会那么轻易的把所有的钱粮都拿走,说不定还会心甘情愿的倒贴呢。” “哦?心甘情愿的……倒贴钱?”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扶苏瞬间一愣,有些傻眼。 你说的这个,是有可能的事吗? “长安侯如此说,扶苏却是有些不明白。” 扶苏叹笑一声,然后说道,“还希望你能够不吝赐教啊。” 扶苏求学求知的心,那倒是,一如既往的。 “大公子,这事情想要理解,但并不难。” 冯征笑了笑,抬手开口说道,“咱们就一边走一边说吧,毕竟等的太久了,万一朝会开了那就不好了。” “这倒是。” 扶苏点头和冯征并排而走,向朝堂走去。 “大公子你想。” 冯征一边走一边对扶苏说道,“这些超神们争来争去。这时候闹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呀?只是为了给我添堵,给陛下添堵吗?那当然不是了!这帮人可以找我的不自在,但是找陛下的不自在就绝对是在找自己的不自在,他们可没有那么蠢啊。” “这自然是。” 扶苏听了也是缓缓点头,对此深以为然。 大臣们并没有那么蠢,这绝对是一句实话。 玩政治的人,那都是人精,都是最懂得表演,最懂得收敛的。 第1445章 有些时候有些表现,你看是看不懂,其实反而是这么长,要么短的时间内进行权衡利弊之后才做出的最优选择至少是自认为的最优选择,而不是盲目选择。 “所以他们这一次搞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 冯征继续解释说道,“那说到底也是为了利益呀!以前是为了利益,这次也是为了利益,那以后也可以为利益!我这里正好有一些,可以让他们更心动的东西,难道,他们放着能捞好处的东西不捞,非要弄个鱼死网破吗?这帮人那可都是人精啊!” 嗯? 这倒也是! 听到冯征如此说之后,扶苏也是点头认同,随即,叹说道,“像这样的事情,也就只有长安猴才更有能力解决了。” “大公子啊,可千万不要这么说。” 冯征听了马上说道,“如果不是陛下,又哪能有我的今日呢?再说了,咱们现在都是一家人了,相互帮助也是应该的。” 再说了…… 有句话冯征并没有说出口,而是在心里嘀咕了一声,我也没说我吃亏呀? 我也没说我会吃亏啊? 就他们这帮人,还想让我吃亏? 那多多少少,是有点太小瞧我了吧? 很快两人到了朝堂之上,而满朝的权贵们,也来的差不多了。 “陛下驾到!” “臣等拜见陛下,陛下万年,大秦万年!” 嬴政从一侧走来,身上一袭黑色冠冕服,依然是如此耀眼,如此的威风凛凛,霸气侧漏。 群臣纷纷躬身行礼,静候嬴政登上陛台。 “三公免礼,百官免礼。” 嬴政抬手,让众人全都免礼。 “三公请坐,诸位都就坐吧。” “诺!多谢陛下!” 众人这才免礼,然后有三公带头各自坐下。 “好些日子没有上朝了,朕外出这段时间,全赖文武百官辅佐大公子扶苏,幸好一切顺利。” 嬴政看着众人说道,“天佑大秦!” “天佑大秦,天佑陛下!” 众人纷纷一阵附和说道。 “朝廷的事情,如果有些堆积不好解决的,今日正好可以拿出来共同商议。” 嬴政抬手,对众人说道。 【那能没有吗?】 而就在这个时候,嬴政忽然听到了冯征的心声,瞬间脸色一变。 难道这小子,已经知道什么情况了吗? 【这帮家伙都准备算算账,伸手要钱了呢!】 冯征心里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什么? 准备要钱了? 听到冯征的心声之后,嬴政心中也是一动,脸色确实并没有什么变化。 这帮权贵百官们准备要什么钱? 嗯? 等等…… 算账? 算什么账? 邮政群里忽然一动,瞬间反应了过来。 哦,一年了…… 难道是一年前,那个时候冯征这小子出了主意,让这帮权贵们拿出来相当多的钱粮来为朝廷化解危机完成大事的那些事情吗? 那个时候,冯征这小子满脑子还想着给嬴政这边多挖几个坑,只要能让自己有点好处,能够溜走就够了呢。 不过他却没有想到,嬴政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想法,而且是顺势把他的想法变成了对大秦有利的事情。 第1446章 且! 嬴政也不怕这些贵族们闹! 当然怕是不怕,但是如果能够妥善解决,那肯定是更好了。 “陛下。” 一个权贵率先出面,躬身说道,“微臣这里正好有一本奏,还请陛下圣裁圣断。” “哦?言之便是。” 嬴政听了抬手说道。 【开始了开始了……】 就在这时,嬴政马上又听到了冯征的心声,【这帮贵族们,准备开口要钱了。】 嗯? 果然是如此! 闻听到冯征的心声之后,嬴政心中也是一动。 不过,他的心里,同时也是十分的好奇,好奇既然冯征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那么他又会对此做出什么选择呢? 毕竟这一刀虽然说是贵族们发起的,但是要是说起来还是冲着他而来的。 这主意,当初是他出的。 现在,他又有这个能力和财力,能够把这样的事情给化解掉。 换句话说,贵族们之所以把这句话给提出来,那就是想要让冯征出钱,想要冯征的钱罢了。 而对于冯征,嬴政当然是很有信心的这小子,从小就诡计多端,他一直以来都是可以从容不迫的算计别人,反击别人,而不可能让别人那么轻易的算计了他。 只不过这一次嬴政不知道冯征到底是要不认账还是想要做出别的? “启禀陛下。” 那个贵族首先用眼角撇了一眼冯征的方向,然后才对嬴政躬身说道,“朝廷从去年开始,多有改制,国力蒸蒸日上。如今,对外已经降服了月氏,痛击了匈奴,东胡也几陷入决裂。对内,国泰民安,商业繁茂。臣等,看到大秦能昌盛到如此的程度,心中都是很为感慨,替陛下,替大秦高兴啊!” 说着,这人话音又是一转,继续说道,“朝廷能够兴盛到今日,这是陛下的宏德,大秦之幸!臣听闻,四维不张,国将不国,最近听闻有一些人说,朝廷一年前曾经向百官和民间借款过钱粮,当时曾经许诺要加倍奉还,也不知道这样的说法到底会不会兑现?微臣想要替朝廷声张,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啊?” 嗯? 听到这人的话,嬴政心中,当即冷笑一声。 好一个听别人说,又好一个,不知道该怎么替朝廷声张? 怕不是你自己想要钱罢了! 当然,这帮贵族想要钱那是肯定的,只不过话也不敢说的很僵直,只是委婉的提出来罢了。 【嘿,这话果然是提出来了。】 就在这时,嬴政听到了冯征的心声。 【也不知道陛下会怎么回应他?】 【该不会直接把我给拎出来吧?毕竟,当初这主意是我出的,而且这帮人之所以这么说,只怕也是冲着我来的。】 嗯? 听到冯征的心声之后,嬴政心里也是一笑,心说既然你小子有这个觉悟,那朕还客气什么? 直接把所有的问题都交给你好了。 “这事情,朕自然是一直记得的。” 嬴政缓缓点头,扫视了一眼众人,众人,当然也都在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心里,都在等着嬴政的态度。 第1447章 “长安侯可在?” “陛下,臣在。” 【还真是开口就叫我呀?】 冯征听了心里一阵无语,不过还是笑呵呵的走了出来。 “长安侯,当初,朕记得这个提议是你帮助朝廷提出来的。” 嬴政看着冯征说道,“如今顺着时间差不多的确过了一年了,你觉得,当下,朝廷该如何?” 【啥?什么叫我觉得?】 听到嬴政的话,冯征心里一阵无语,心说,【这意思难道说直接就把锅甩在我头上吗?我说老丈人你这可不地道啊,你就算想让我帮你解决,也不能把话说这么明显呀?】 【这无非就是想让我直接掏钱呗?】 呵? 听到冯征的心声之后,嬴政心里也是一笑,本来他是不想这么做的或者不想做的,这么明显的,只不过听到这小子的心声之后,自己也觉得既然你都有这个觉悟了,他估计是已经有所准备了,那我索性就让你冯征来发挥发挥,来操作操作。 【行吧,幸好我刚刚听扶苏说起了,也不至于完全被打个猝不及防。】 冯征在心里嘀咕了一声,然后准备上前说话。 哦? 这事情竟然还是扶苏告诉冯征的? 听到冯征的心声之后,嬴政心里也是一动,眼光扫了一眼扶苏的方向。 而此时,整个朝廷之上的文武百官也全都看向了冯征的方向,心里准备着这小子到底会说一些什么? 他到底是要认账,接下来呢还是不认账呢? 毕竟这小子是出了名的狡猾,他虽然很能赚钱,但是却从来不曾吃什么闷亏。 “回禀陛下,为臣心中是记得清楚的。” 冯征笑着上前,躬身说道,“就在大于一年前,正是微臣提出来借用百官权贵们和民间的多余财产来,为朝廷做几件大事,如今算的时间,确实是到了第一次该偿还的时候了。” 他看着众人说道,“朝廷无信不立!这一笔钱,既然是说好了要给,那当然该给!这段时间微臣也一直在和国库打交道,对于国库有多少存银也是相当清楚的。陛下和诸位大臣完全不必担心国库有足够的能力把这一笔钱粮利息,全额返还。” 哦? 什么? 国库,有足够的能力,把这一笔钱粮的息钱完全偿还返还? 是么? “长安侯,此言,怕是不对吧?” 听到冯征的话,其中一个大臣,上前说道,“陛下,微臣这段时间,处置政务,也多有和国库的往来。怎么微臣所了解到的国库的银钱,虽然是不少,但,却不好这一下子拿出来,完全用作偿还文武百官们的利息呢?如果是做了,那之后朝廷。运作有诸多的地方要花钱,又怎么办呢?难道说要顾此失彼吗?这样竟然陷朝廷于动荡之中呀。” “唉?这位大人,你竟然知道啊?” 冯征听了,却是故作惊讶,然后打量着这人说道,“莫非你的意思是朝廷既然想要安稳的运作下去,那百官们就不能要这个钱?哎呀,还是这位大人深明大义啊。” 我特么? 我可不是那个意思。 第1448章 那人听了,脸色骤然一变,赶紧摇头矢口否认说道,“长安侯你误会了,下官可不是那个意思,在下的意思是这百万的钱是要还的,但是国库也要安稳的运行下去,这两者缺一不可呀。” 没错…… 百官们要钱那是绝对的,但是百官们是不是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要钱而不顾一点的后果呢? 那当然也是不可能的。 因为朝廷上最多的就是他们这些人了,他们这些人要是光顾着把钱捞到自己的腰包,而使得朝廷没有办法正常运作下去的话,那他们以后怎么办呢? 我干活是为了要点钱,要是因为要钱要的太着急了,把活给弄炸了,以后没办法持续生钱了,那不就相当于杀鸡取卵吗? 这样做太短视了。 当然,这帮人的心思,嬴政和冯征的心理当然是门清了,无非就是说朝廷的钱不可以那么轻易的动,但是这笔钱又得还,那谁还呢? 谁有钱谁还。 最后,还是冯征这个很有钱的主,你来还了。 我们不能够对比一下对朝廷怎么样,难道还不能对你怎么样呢?这是变相的通过。对嬴政对朝廷的施压,最后不得不让你把这个压力给承担过来,如果你不承担,那么后果会更加的恶劣。 “哦,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呀?” 冯征听了,这才故作一阵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又继续说道,“这位大人,那你不是为难陛下吗?我觉得你这个心思很可怕呀。” 什么玩意儿?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那人瞬间一阵面色铁青,然后赶紧说道,“长安侯这话可不要胡说呀,微臣对于陛下从来都是忠心耿耿的,又怎么敢为难陛下一丝一毫呢?你说这样的话,那不是在故意污蔑我吗?” “这怎么叫污蔑呢?” 冯征听了摊了摊手,“你又让朝廷这个时候还,又说国库没有这么多钱。那你到底是让不让还?你如果说不让还,那今天这个事情就罢了,如果让的话,国库没钱,难道你要让陛下从自己的少府里面把钱拿出来吗?还是你自己垫上呢?” 我特么? 我怎么可能是那个意思啊? “我自然不是那个意思!” 那人马上说道,“朝廷无信不立,该还的自然要还,但是我可从来没有说让陛下还呀,陛下为了大秦,已经付出这么多了,我们这些身为臣子的又怎么可以让陛下自己掏钱呢?这朝廷是陛下的,难道还要让陛下自己一次次的掏钱吗?必然不能也!” “对嘛!” 听到那人的话,冯征马上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既然这样。咱们这些身为臣子的肯定得为陛下排忧解难呀,尤其是我。” “对对对!” “长安侯说的正是!” 众人听了,马上开口,全都附和起来。 没错,大家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大家开口就等着你主动表示要把这个钱拿出来,否则的话我们又干嘛兜这么大圈子不直接说呢? 嬴政听了,心里却是一笑。 他知道,冯征,那从来都不是一个这么好拿捏的人。 他这家伙,既然已经这么说了,那肯定是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了。 第1449章 “启禀陛下。” 冯征面向嬴政说道,“以高额利息的方法收集朝廷之下的财产,用作朝廷大事,这事情,是微臣提议的,如今,既然国库的钱不能够完全用来支付这些,那微臣,理所应当的应该拿出钱来替朝廷排忧解难。” 嗯? 嬴政听了看着冯征,却并没有着急说什么。 他知道,冯征,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 果然! 还没等其他人说什么,只听到冯征继续说道,“那既然如此,微臣愿意把微臣嗯十年的俸禄,先奉献出来。不!二十年!不,三十年是俸禄,都拿出来,贡献给朝廷!” 我特么? 俸禄? 众人听了,一阵无语,心说你的俸禄,那才几个钱呀? “而,至于诸位大人。” 冯征说着,话音一转,看向众人说道,“毕竟都是要脸面的人,他们看着微臣自己站出来,替陛下排忧解难。那他们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不过他们都有一家老小要养活。日子实在是不容易,所以微臣拿出30年的俸禄来让他们拿出29年就够了。” 我特么? 你拿30,我们拿29? 这还有多大区别吗? 这,简直是不像话呀。 你的俸禄对于你来说相当于没有,毕竟你家大业大赚那么多钱,但是我们的俸禄可不行啊。 我们本身就没有你家大业大的,这俸禄要是在一不要那多少有点亏呀。 “这,这不可啊!” 一个大臣听了,马上说道,“百官俸禄,乃是用来养活一家老小的,如今要是就这么给断了……那,让他们喝西北风啊?” “是啊,这要是吃都吃不饱饭,又怎么能做事呢?” “这是胡闹。” 众人听了,纷纷说道。 “唉,诸位大人,我可不是那个意思。” 冯征听了,故作一愣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让诸位大人吃不饱饭了?那万一到时候,诸位大人要是连饭都吃不饱,到时候对朝廷来说,要是还没有任何的影响,那别人知道了,岂不是更糟糕啊?对别人会说闲话的。” 我特么? 你说什么? 听到冯征的话,众人又是一阵脸黑。 心说你小子搁这拐弯抹角的骂人呢? 你想骂我们是废物是吧? 吃不饱饭干不了多少活,结果对朝廷没有多少影响,意思是我们没有用呗? “那就20年。” 冯征听到众人的话,马上摆手说道,“我30年,你们20年,诸位看如何?” “20年也不行。” “十年都不成啊!” “陛下,可千万不要听他的呀,陛下要是听他的,那百官真要饿肚子了,到时候是要出事的呀。” 众人一阵哀嚎说道。 “哎呀,诸位大人,这是干什么呢?” 冯征听了,故作叹息的说道,“你们就算心里真的这么想,但是也不能全说出来呀,你们要是全说出来,那陛下听了得多难受啊。一看朝廷有什么危机有什么大事了,所有人都往后跑,竟然没有一个人要站出来替陛下排忧解难的,那陛下要你们干什么呀?痛心呐,这何等痛心呀。” 我特么? 什么叫做我们这么做陛下会痛心,我们是没有这个能力啊,我们手里才几个钱? 第1450章 相反,你特么钱是最多的,你反而这么抠抠搜搜的? 你才是最不像话,最让陛下寒心的那个人吧? “陛下。” 冯征则是看向嬴政,继续说道,“那既然如此,百官都不愿意出,那微臣自己拿出来愤怒也无济于事啊。不过……微臣没有陛下,又岂能有今日,所以,微臣请愿,这朝廷因为借款而对所有人欠下的那些利息,盈余全都由微臣一人承担。” 嚯? 听到冯征如此说,众人瞬间全都一阵豁然开朗,心里一阵得意非凡,面色,更是一阵大喜。 你小子,想要赖我们赖不上,那果然只能自己想办法了吧? 这钱我们就不出,那你肯定要出啊! 毕竟我没有你那么有钱,你这么多钱还不愿意出的话,陛下岂能放过你? 算你小子还有点自知之明! 不过…… “冯卿,这一笔钱,对国库来说,都是相当吃力,让你自己出,你又没有亏欠朝廷那么多。” 嬴政看向冯征说道,“朕心中,也实在是不安啊。” 【不安?我看你这不玩是假的,当然也有点真……】 冯征听了,心里忍不住吐槽了几句,心说,【不过听你的反应,你估计从一开始就有这种想法呀?】 【幸好我早就想好了,否则的话,还真要把自己当冤大头了。】 呵! 你这小子…… 听到冯征的心声,嬴政心里也是一笑,心说也就是你小子竟然敢在心里面吐槽朕,否则的话换个人朕听到有人敢这么嘀咕,抱怨,那岂能舒爽? “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就是。” 嬴政马上抬手说道,“朝廷不会薄待了任何一个对朝廷有贡献的人,否则,朝廷失去威信,又如何能立呢?” “多谢陛下!” 【还是咱老丈人聪明啊,知道我想干什么。】 冯征心里一乐,马上说道,“既然陛下都这么说了,那危城要是再推迟,自然是辜负了陛下的一番好意。微臣请愿,请把接下来十年之内,对藩国的一切权益,都交由微臣处置。” 什么? 对藩国的权益? 听到冯征的话,众人一愣。 他的盘算,到底是什么呢,又,到底有多大呢? 嬴政听了也马上问道,“爱卿,你想要这些权益,不是不可,只是,你都想要什么,是要说清楚的。” “是啊!” 一旁,一个大臣听了,马上说道,“长安侯,你这所谓的权益都是什么?” “这很简单呀,我也不要很多。” 冯征一本正经的说道,“回禀陛下,微臣只需要对外藩国的外交权,出兵权,谈判权。至于贸易这些,当然是一直都由朝廷说了算了。” 嗯? 什么? 只要外交权,出兵权,和谈判权? 至于最能赚钱的贸易权,你反而不要? 这,正常吗? “那,除了这些,对于征战之后战利,长安侯可是要染指?” 那个大臣留了个心眼,马上问道。 “这些,当然不要了。” 冯征一本正经道,“整个战争的战利品那当然是由朝廷说了算,我说了我只要外交犬只要出兵权和谈判权,其他的,战利品的奖赏,还有贸易权限,都是整个朝廷商议决定就够了。” 第1451章 “如此啊……那倒是不……” 这个大臣说着,又忽然闭口。 他本来想说你要求这些倒是不多,但是忽然又觉得自己这样说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万一这小子别有企图呢,再或者他这样要求,而冯去疾这一帮老秦权贵们仍然不满意呢? 所以! 态度,他可不想那么早的表露出来,否则的话,冯征成不了众矢之的,那他只怕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不知诸位大人,认为如何?” 冯征说着,看着众人说道。 对于这样的话,他并没有着急去询问嬴政,而是询问百官,这,当然也是经过思虑的。 因为如果直接问陛下,那嬴政绝对会直接同意。 毕竟,是冯征在替朝廷出钱啊,而且,表面上看着两个很有利益的权利你都不要,那又有何妨呢? 但! 这么做,回头,容易留下一些话柄和隐患。 因为冯征是绝对会要“秋后算账”一般的赚钱的。 所以! 他肯定是要避免这些权贵们在之后再“醒悟”过来,找他秋后算账。 可是如果这事情是嬴政拍板,而百官们在当时没有第一时间同意的,那百官一说,那嬴政也有一些连带的责任。 虽然,没人会这么敢轻易的这么干…… 但…… 在程序上,这个漏洞,那是肯定存在的。 所以! 冯征要的,就是连这个程序上的漏洞都不能够有。 所以! 这个时候,冯征不先去过问嬴政的意思,而是直接询问百官们。 如果百官们点头了,那嬴政再点头,责任就至少轮不到嬴政了,反正你们百官都同意了,朕才许可的,那出了问题也是你们没有想周到,而不是朕没有想周到。 “这……” “这……”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众人都是一阵迟疑。 虽然说从表面看冯征所要的这些并不多,毕竟这一次替朝廷偿还的可是一笔天文数字呀。 从这一点来看,那冯征提出这些要求。朝廷又怎么可能不满足呢?又怎么可以不满足呢?万一不满足这小子再来一个不情不愿不做,那这一笔钱他们可就得不到了。 可是另一边,这帮人又觉得冯征连这么大的亏都愿意吃,那他想要的这些东西,只怕另有乾坤呀…… 这小子,绝对是别有企图的。 这帮人是既想要从冯征的身上狠狠地砍几刀,捞几笔肥肉,同时又不希望冯征得到真正的补偿。 所以…… 一时之间这些人心里还真的纠结起来了。 不过,众人还是把眼光全都投向了冯去疾的方向,毕竟冯去疾是老秦权贵百官之首,而像这样的事情也是需要他来拿定主意的。 注意你来拿,方向你来定,最大的利益,你来得到,当然责任你也得承担承担,这就是政治也是现实。 “陛下。” 冯去疾看到所有人都看向自己,这才开口说道,“微臣认为,如果长安侯能拿出钱来替朝廷解决为难,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而朝廷对外的外交出兵和谈判,这些事情,要大起来就非常大,要小起来也会影响到朝廷对一个方国的态度…… 这,不知道长安侯有没有把握把事情办的极为妥当啊?如果是办的极为妥当,让大家都能满意,那这权利交给他也无妨,可是要是他到时候分身乏术处置不是很得当那还要把事情交给他,那岂不是又耽误了他更耽误了朝廷吗?” 第1452章 嗯? 听到冯去疾的话之后,百官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纷纷进言说道,“陛下,微臣认为,冯相说得对啊!” “陛下,冯相所言有理,所谓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如果对外出兵征战恋的事情,长安侯有把握能够做到面面俱到,那是再好不过了,如果不能的话,那岂不是会耽误朝廷?” “是啊,不过,相信长安侯也不会是那种没有把握的人吧,否则的话他又怎么敢索要这样的权利呢?” “对对,长安侯如果哪怕冒着把事情办砸了的态度,也要把权力揽到手,这不就变味儿了吗?那叫什么了?” “嗯,有道理……长安侯是个厚道人,他向来识大体应该不会这么做的。” 众人一阵纷说,实际上就想着让冯征知难而退。 【呵?】 听到这帮人的话之后,冯征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一声,【就凭你们这几个,还想把我给逼退呢?想什么呢?】 【钱老子出了,这好处还不让老子得到一点,你们觉得这可能吗?】 【而且,这事情不交给我当然可以了,你们可以不要钱吗?】 【你们回头有把握能把这事情办得特别周全吗?不也是没有吗?】 呵,这倒是…… 听到冯征的心声之后,嬴政心里也是一笑。 这帮大臣们未免有点异想天开了,以为冯征真的是愿意当冤大头那种人吗? 那肯定不是啊。 随即,冯征面向嬴政,躬身说道,“陛下,微臣认为,微臣的叔父说的极是,诸位大臣们说的也很有道理啊!” “哦?” 嬴政听了,故意笑问道,“冯卿,你果真是这么想的吗?” “陛下,那是当然了。” 冯征一本正经道,“毕竟,朝廷的大事,如果说那么儿戏,回头出了差错,算谁的呢?我叔父他们自从成为朝廷大臣以来,向来没有办砸过一件事啊。不管任何事都处理的是顺顺利利的,绝对不会有任何的事情,有那么一点点不圆满的,,否则的话他们哪来的什么脸面继续在朝堂上待下去呢?是吧?” 我特么? 听到冯征的话,冯去疾等人,自然是一脸黑线。 而听到冯征继续说道,“这对外征战当然是大事,朝廷的事更是大事了。我们单纯子的,如果连这点牺牲奉献的精神都没有,又怎么可以在陛下面前享受陛下的恩惠呢?就比如当初,微臣曾经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微臣的叔父也投资了不少给朝廷所用,他当时就说,这些钱粮是给朝廷用的,要什么利息啊?本钱他都可以不要!” 我你…… 冯去疾听了,瞬间一阵面色铁青。 我什么时候说过? 我可能那么大方吗? “哎呀,这才是忠义之人呀,我都比不过。” 冯征继续输出说道,“哪像我们这些人?借给朝廷的钱还一直想在心里,挂在口中,喋喋不休,如长舌妇一般。这陛下赐给一个,心里还想一堆,贪得无厌,贪得无厌啊!你说这,那还是个人吗?那简直不是人!” 我你…… 众人听了,一阵气恼! 第1453章 冯征则继续说道,“微臣等人的能力,微臣等人的心胸比起微臣的叔父,那是莹莹之光,难比皓月之辉啊!微臣的叔父当政这些年来,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你看藏匿在民间的那帮包藏祸心的六国宵小……哦,我给弄平的…… 您看朝廷的亏空……哦,我给填补的……您看匈奴之患……哦,怎么还是我帮忙给打回去的?唉?” 冯征故作不解的看向冯去疾,“叔父,您当年都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来着?侄儿怎么给忘了呢?叔父,当着陛下的面你得提起来呀,否则的话别人会说咱们没有这个能力,还非要占这个位置,那不是丢人现眼吗?毕竟对于外面的事情都要如此的仔细谨慎,朝廷本身的事情不更应该如此吗?您说是吧? 这对外,我们绝对要周全,对朝廷大小事情,更改如此!叔父当了这么多年的官,我都没有听过他被陛下训诫过一句呢。要是有一次的话,他又怎么可能有什么脸面继续待在朝堂上呢?您说是吧?” 我你…… 我…… 冯去疾听了,一脸的猪肝色。 “冯……” 冯去疾吞了口气,马上面向嬴政说道,“陛下,微臣惭愧,微臣惭愧……微臣,从没有说过什么狂悖的话,微臣对陛下,更是忠心耿耿的。” “叔父,您当然没说过什么狂悖的话了……” 冯征在一旁笑问道,“那您当时借给朝廷那些钱粮,那些利息,您是要啊还是不要啊?这事情我负责,你得给个准话呀,你要是要我就给,你要是不要,那我才能不给呀。” 我特么…… 冯去疾听了,沉声说道,“若是当给自然需要要若是不当给,那又怎么敢要呢?这件事情长安侯难道自己没有思量吗?” “我当然是有思量了。” 冯征听了,却是一笑,不慌不忙的说道,“要我说,叔父的当给,这别人的,不给也罢!您说如何啊?” 我特么? 您说啥? 听到冯征的话,众人全都一怒。 “长安侯,怎可如此啊?” “我们的都是我们的辛苦钱都是我们祖祖辈辈积攒的,这为什么不给我们呢?” “是啊,这笑话吗?哪有借钱不给的本钱还要扣吗?” “这可是朝廷的体面啊,朝廷的体面难道你就不当回事吗?” “陛下,长安侯如此,实在是过分。” “陛下,我看长安侯,他是想赖账啊。” 众人一阵愤慨说道。 这小子…… 嬴政听了,心里却是一阵发笑。 他可是清楚的很,冯征这小子是绝对不可能真的敢于赖账的,他既然是选择了承担,那自然是把问题已经想明白了,也绝对不会中途改变什么。 他只会这么折腾,那就是想要好好的教训教训冯去疾这帮人。 不过,嬴政还是假装生气,假装不解的看向冯征,对冯征说道,“冯征啊,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前面刚答应了要承担此事,后面就要反悔吗?你可是当着朕的面答应的,你要是反悔那就是欺君呀。” “对对对,陛下说的没错。” 听到嬴政如此说,众人全都是一阵兴奋,纷纷附和着说道。 第1454章 “陛下,他就是在欺君啊陛下。” “陛下,微臣看,他在耍你呀。” “陛下,我看这冯征实在是太狂了,他根本就没有把您放在眼里呀。” “他肯定是以为自己立了天大的功劳,所以不管怎么样狂悖,那陛下都不舍得得罚他。” 众人一口一个,纷纷对冯征攻讦说道。 “陛下,我可没那么说呀。” 冯征摊手说道,“只是微臣知道一个道理,叫做上不避亲,下不避疏,既然这满朝文武之中,冯相是微臣的叔叔,而且位高权重,那微臣偏向微臣的叔父,这有什么不妥的呢?他如此高风亮节,做事事无巨细,从来没有被陛下苛责过一句像这么一个完美的人,搞点特殊又怎么了?” “唉,长安侯,你这就错了。” 听到冯征这句话之后,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李斯,这才开口,他故意说道,“谁说冯相没有被陛下苛责过?那是何止一句啊?许多事情还是当着不少朝臣的面次责的,就连他的官位都曾经被暂时取缔过,难道这些,就因为他是你的叔父,你就选择性的疏忽了吗?” “唉?是这样吗?” 冯征听了,故意一愣,“这不可能吧?我叔父刚才还自己说了,要把事情做得周全一些,要是没有那个能力,就不要担这个身份呢。那如此说,看来叔父刚才那一番话,你是说着玩的呀?” 我你…… 冯去疾听了,瞬间一脸黑线。 他当然知道,冯征和李斯这俩人的这一番话,那就是冲着羞辱他来的,更是冲着否定他来的。 果然,冯征接着说道,“陛下,那既然微臣的叔父和诸位大臣都可以这样,那微臣和他们一样应该也没什么吧,所以微臣觉得,微臣还是可以胜任对外的决策征战和谈判的。毕竟,微臣不搞特殊,微臣和别人一样,那总可以吧?” “呵,那当然是可以,毕竟你们都是为朝廷做事的朝廷也不会厚此薄彼。” 嬴政听了这才笑着说道。 “还是陛下圣明啊。” 冯征说道,“既然陛下和诸位大人都没有什么意见了,那这事情我就应承下来了,而至于这些利息欠款嘛,请给我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之内,我就把朝廷所亏欠的所有的利息息钱全都照数更换,诸位,可否满意啊?” 嗯? 半个月之内就可以拿到这些利息和本钱? 听到冯征的话,众人全都心里一动。 虽然刚才有那么一个插曲,但是现在听到半个月的时间就可以拿到那些钱了,那众人心里还是挺满意的。 “半个月的时间可以。” “那自然是可以半个月就半个月,不过半个月之后,长安侯可是不要再有什么变数啊!” “是啊,这可是当着陛下的面应承下来的,你总不至于连陛下都敢糊弄吧?” “这是什么话?我说到做到啊。” 冯征摊手说道。 “那……陛下……” 一个大臣听了,忽然心里一动,想到什么,转身对嬴政说道,“陛下,微臣斗胆,有一件事想要请示陛下,请教长安侯。” “嗯?爱卿,你想说什么?言之便是。” 嬴政抬手说道。 第1455章 “多谢陛下。” 那人听了,这才开口说道,“这些借款项目那是去年有的,当时朝廷的确有许多的事情,需要的耗费而手头紧凑,因此才会有这些借款,那如今朝廷,今年是否会把这些政策继续延续下去呢?” 嗯? 这倒是啊! 听到他的话之后,不少人也是心里一动。 如果说这次能够兑现,那众人已经是捡了不少的便宜了,那接下来朝廷还会不会继续搞呢? 如果朝廷能够继续搞下去,那要是还能够兑现的话,那百官们,岂不是还能赚大钱了? 当然不少人也觉得这一问多少有点多此一举,因为现在朝廷都感觉十分吃亏了,又怎么可能会继续搞下去呢? 继续搞下去,那不是眼睁睁的要吃亏吗?这件事情谁干呀? “此事,当时是长安侯提议的。” 嬴政听了,看向冯征问道,“长安侯,你觉得现在朝廷还有这个必要,继续为朝廷集资吗?” “陛下,那当然是需要了。” 冯征马上说道,“朝廷接下来,还有许多的大事呢!所面临的缺口,只会更大。既然现在有钱可以挪用,可以借用,那又为什么不用呢?” “哦?还有许多的缺口?” 嬴政听了说道,“卿,这件事情可不能有任何的疏忽和闪失啊。毕竟,利息不是一笔小的数额。” “陛下,微臣岂敢胡说?” 冯征马上躬身说道,“微臣正好想要对陛下禀明呢!朝廷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进一步的管控诸国,一些不方便在大秦国内做的事情,在他们那些地方可以放开手脚去做,到时候获得的盈利自然是巨大的。至少,五年之内,朝廷借助这些货款,不但偿还本息不是问题,而且更可以有巨大的盈余。” “是吗?果真如此?“ “回禀陛下,微臣不敢言谎。” 冯征说道,“围城受陛下恩典,才能够有如今这些财富。所以也并不敢把这些财富看的轻如鸿毛,随意践踏。微臣心里,是有足够的把握,才敢这么做的。,朝廷完全可以以朝廷的名义实行借款的,到时候的息钱完全由微臣来承担就可!不过微臣也恳请陛下,既然陛下把这些权益交在微臣的手里面,那也希望不要在产生太多的变数。” “这一点你放心。” 嬴政听了,马上说道,“你是帮朝廷做事帮朝廷化解了这么多的借款危机,这本就应该赏赐给你,你既然想要,那朕又怎么会朝令夕改呢?” “陛下,这……” 其余人听了之后,一个个的,面色都复杂了起来,心里也是一阵迟疑。 原本他们还认为,冯征这一次,说不定真的要当冤大头了呢。 但…… 却没想到,冯征竟然是早有准备,而且更有把握能够利用这一大笔钱继续搞钱生钱? 他不但不会亏,反而还会大赚? 既然是如此的话,那这么好的东西,这么好的机会,全都要给他吗? 好处都让他占了,那我们这些人肯定会感觉到肉疼啊! 第1456章 “陛下……” 一个大臣见状,再也忍不住了,马上上前说道,“长安侯能为朝廷考虑,那固然是好事!朝廷眼前的危难能够解除,自然也是好事。只不过,微臣认为,天大地大,朝廷最大,如果这事情果真是有足够的把握,能够得到好处,那当然是朝廷德的好处最佳,而不应该是每个个人。” “对,陛下,微臣也是这么认为的。” “陛下,微臣认为,长安侯的确是有公于朝廷,可是朝廷本身的发展才是最为重要的呀。” “是啊陛下,如果朝廷能够得到更多的收益,这才是普天同庆的大事,大好事啊!” 众人纷纷进言说道。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不怕你赚,就怕你自己赚,我们几个都是眼睁睁看着那多难受啊? 我们这些人都是属于朝廷的,朝廷也就由我们大家组成的,所以朝廷转我们就能跟着转那么好处,给你而不给朝廷呢,给朝廷就是给我们,给你那只是你自己,这能一样吗? “还望陛下三思,以朝廷为重啊。” “这……” 听到众人的话,嬴政一阵凝眉。 他当然是希望以朝廷为重,只不过他也可以把这样的机会交给冯征。 因为他知道比起这些人冯征是更会以朝廷的利益为重的,既然冯征愿意这么说他,本身已经帮助朝廷化解了一次危难,那之后他照样还会愿意这么做。 而就在这时,嬴政又一次的听到了冯征的心声。 【嘿,这帮人可真好骗。】 冯征一愣,在心里嘀咕说道,【我还没说具体怎么操作呢,这帮人一听能赚钱,马上就上钩了。】 【我还巴不得你们能接手呢,要是事情全让我自己忙碌,回头不给你们分好处,那又不可能,那不如一开始就把活安排好,让所有人都跟着一起忙活了。】 嗯? 原来这小子早就有这样的打算呀。 听到冯征的心声之后,嬴政这才明白。 不过,冯征想的倒是挺对的,也挺周全的。 如果他自己手头有什么盈利,或者因为朝廷而产生的盈利,那这个盈利他很可能自己独吞不了,如果真的自己独吞了,那百官的怨气绝对是滔天的。 更关键是,到时候嬴政作为皇帝会卡,在中间左右为难他,既不希望帮朝廷办事情的冯征,最后忙了一半自己白忙活,把好处都交出去,同时也不希望把关看着冯征自己把所有好处都给吞掉,而让百官们都眼巴巴的什么都捞不到。 毕竟! 百官,才是组建整个朝廷格局的基础,而并非是某一个人。 与其到时候纠结争执,倒不如现在就早点让百官接手。 反正你们不是要分红吗?你们既要分红那就要干活,就要亲自参与其中。 否则,如果你们现在一次又一次的拒绝这样的事情,到时候反而还有好处的话,那你们也不可能一点脸面都不要吧? 或者换句话说,到时候冯征想要拒绝你们,那理由也是很充分的,毕竟你们拒绝。过而不是他拒绝过你们既然当初拒绝,现在又后悔,那是你们不地道。 第1457章 “这,陛下,这刚才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冯征却是故意摊手说道,“刚才都已经说好了,这些交给我自己的如今这么快就变化了,也不太好吧?” “这倒也是……” 嬴政听了,也是故作为难的说道,“诸位爱卿,你们认为呢?” “陛下,这有什么可变不可变的呀,刚才只是建议,又没有真正的拍板。” 一个大臣听了马上说道,“咱们在朝堂之上这些事情都是在商议,既然是商议那有更好的结果商议出来为何又不遵从呢?” “是啊,刚才是商议,现在也是在商议,大家商议好了事情才好定夺,那么着急定夺对谁都不好啊,对朝廷更是不好。” 另一个人听了,也马上说道。 “陛下,朝廷大事都要几次三分的推敲才能够确定下来,刚才咱们想的不够周全,如今才算周全,那岂能不遵守呢?” “是啊陛下,朝廷是为整个大秦江山社稷的大事,定夺商讨的地方,如今不可因为一人一件事而影响了朝廷的根本呀。” 众人纷纷劝说说道。 “嗯,这倒也是……” 嬴政这才叹笑一声,然后看向冯征说道,“长安侯,朝廷大事为重,朕还希望你能够忍痛割爱呀。” “陛下,这是什么话呀?微臣的一切都是陛下赏赐的,只要能够对朝廷有利,那微臣怎么可能只顾着自己这一份好处和利益,而弃朝廷的大事与不顾呢?” 冯征马上说道,“只是,微臣担心这件事情他做不成啊。” 什么? 你说什么? 但你这件事情做不成? 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长安侯,你什么意思?” “长安侯的意思难道是说,只要你不愿意,那这事情就办不成吗?” “长安侯,朝廷大事才是最重要的,你该不会连吵醒的事情都不想参与吧?” 众人纷纷竭声怒问道。 “诸位,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冯征听了,摊手说道,“我的意思是说,朝廷盈利折腾是好事,但是眼下这一次,朝廷要偿还的利息,该怎么办呢?是还还是不还?要是还的话由谁来还?眼下的危机,如果都不能度过,那怎么谈以后呢?毕竟,收益的来源是什么,去向又是什么?诸位,应该不至于都不明白吧?” 咝? 这倒是!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在场的众人一阵缄默。 今天的事情本来就是众人想要得到多几倍的利息的,然后冯征愿意把这个事情接过,把钱出了。 结果,又因为冯征表示这样的事情还要接着做,接着说,还有巨大的好处,所以众人再一次的转变了主意,想要自己把好处得到手。 但是! 问题来了! 这一次,如果说事情不是交给冯征了,而是要让这帮人接手…… 那这一次的钱到底该谁掏呢? 还让冯征掏? 那还合适吗?不管合适不合适的,冯征他愿意掏吗? 这就是问题! “这,长安侯,刚才你可是已经答应了。” 一个贵族看着冯征说道。 第1458章 “我答应什么了?我答应的事情你们不是给否定了吗?” 冯征摊手说道,“你们说是不是吧?既然我答应的事情你们可以否定,那你们自己想办法好了。” 这…… 这倒也是…… “可是为了朝廷,你也不能不管呀。” 另一个人听了,也忍不住说道。 “我可没说自己不管呀,我只是说,大家要商量就好好商量。” 冯征说道,“把问题都给商量明白了,不就妥了吗?也免得回头,该用我的时候不用我,不该用我的时候再让我各种掏钱,那这也说不过去吧? 再或者说这一次的钱该谁掏?这次钱还要不要出?你们是不是要这次拿走之后回头再投出来?总得说明白才能够定夺吧?” “嗯。”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嬴政点头说道,“也是这样一个道理,事情唯有论,明白之后才可以后顾无忧,否则的话只解决一半,那必然会后患无穷。” “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 其他人听了,也只好从命。 “冯相,您看,该怎么办啊?” 一旁,几个大臣看向冯去疾,小声问道。 “这……” 冯去疾也是一阵纠结,主要是,他刚才也已经再次吃到了冯征的火力,他知道现在出头,那只会遭到冯征的疯狂反击,自己是捞不到什么好处的。 可是…… 如果他不出头的话,他这个百官首领也就没有头可以出了,这,也是他不想看到的。 “陛下。” 冯去疾先给了众人一个眼神,然后,上前说道,“微臣,倒是有个想法。” “哦?冯相,你有什么想法言之便是。” 嬴政抬手说道。 “诺。” 冯去疾点头,看了眼冯征,然后不紧不慢道,“先前的时候,朝廷借款付利息的事情是长安侯已经点头的,也是百官觉得可行的事情。既然朝廷通过了,那就是政策,这个钱不管谁出都是应该出的,这有利于维护朝廷的威严和威信。” “对对对,冯相说的是!” 众人听了,一阵附和。 “而至于当下……” 冯去疾接着说道,“当下,朝廷的确需要还款,但,朝廷的还款,想要解决,也不是没有办法。比如,朝廷现在,可以借用新的借款,来偿还上一笔的借款。” 嗯……嗯? 你说什么? 听到冯去疾的话,众人全都一愣。 啥玩意? 你说什么? 你说朝廷可以借用新的借款来偿还之前的借款? 卧槽,你这主意可真的是…… “借……借谁啊?” “给谁借啊?” 众人一懵,心里纷纷忧虑起来。 难道说,冯去疾的意思是,让众人继续往里面投钱,结果是从头到尾,没见过利息不成? “这满朝之中当然是长安侯的手头最为宽裕了。” 冯去疾看着冯征说道,“长安侯,既然朝廷现在因为特殊需要,而不得不拿出一笔前来,你可愿意,暂时借给朝廷一笔钱来渡过危难?如此,那也是为了陛下呀。” 【呵?这冯老头,还真是鸡贼呀。】 冯征听了忍不住一乐,【这主意还真是打我头上来了,只怕你所谓的这个借款根本不会给我什么利息吧?】 第1459章 【你们的借款有利息,我的借款。白白借出去,回头你们得到好处,我就算不亏也不会捞到多少的利好?】 【而且你们还是有理由的,我这是帮助了陛下,我不得不出是吧?】 嗯? 听到冯征的心声之后,嬴政也是眉头微微一动。 冯征的这个思虑,很可能正是冯去疾所想的。 估计着,冯去疾是想让冯征拿出一笔钱来,却不必让朝廷付出什么利息来帮助朝廷化解这一次的危难,如此一来,冯征不算是白白耗费,但却,也捞不到一点的好处。 “朝廷有危难,我当然应该出手了。” 冯征一笑说道,“叔父的提议不错,不过我有点好奇的是,朝廷现在拿我的钱要不要利息?” “这,就看长安侯,你家大业大的,愿不愿意帮助陛下帮助朝廷了?” 冯去疾一笑说道。 “叔父,你这就小看我了,没有陛下何来我的今日?这话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冯征说道,“既然如此,只要诸位不要朝廷的利息,那我这次一分钱的利息都不会要。” 嗯……嗯? 我特么? 你说什么? 听到冯征的话,众人瞬间全都一阵无语。 我们不要利息,那你就不要利息,我们和你能一样吗? “长安侯啊,您这是家大业大的,又何必让别人过不下去呢?” 一个贵族见状,笑着说道,“我们这些可都是棺材本,是一家老小吃喝的本钱呀,您现在赚钱赚的是如火如荼,任何人都难以相比,又何必如此的小气呢?” “是啊是啊!长安侯,这是为了陛下呀。” “这是为了朝廷啊,你为何如此的抓着不放,这不是为难陛下吗?” 众人一阵纷说,对冯征劝道。 【他娘的,你们说话倒是好听啊。】 【一口一个我家大业大的跟你们没法比,搞得你们自己好像拿钱拿的少一样?】 冯征心里骂了几句,【老子为了大秦,你以为我真不舍得吗?我是咽不下这口气罢了。】 【再说了,要是你们不当大秦的蛀虫,别说我帮朝廷出钱了,我给你们钱又何妨,可是你们一个个都是吸血鬼寄生虫的,老子凭什么还要照顾你们?】 【还有,你们就想着自己捞好处,再把我踢出去?没有我,你们接下来还能有什么盈利可言?回头还不得把我请回来吗?】 听到冯征的心声之后,嬴政心里也是一阵赞同。 虽然说,冯征的确是所有的大臣里面,最会赚钱,赚钱最多的。 但! 同样,他也是最愿意给朝廷奉献的人! “诸位说得对啊。” 冯征看着众人说道,“我冯征,神沐皇恩,岂能不为朝廷考虑?既然诸位说,我家大业大的,自然该出这个钱。可是,口说无凭啊,我怎么知道,诸位家底到底有多大?毕竟诸位的家族都是轻则几十年,重则上百年,这是何等的家业?不如这样吧,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让陛下派人把我们所有人的家底都给仔细的勘察一番,到底是多是少也全都能够明了,到时候根据咱们各自的家业来决定这一次谁替朝廷出力,你们看怎么样啊?反正我是不怕的。” 第1460章 卧槽? 你说什么? 清查我们的家底? 疯了吧? 众人听了,全都是一阵色变,一阵大骇。 如果真的清查每个家族的家底的话,那将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问题,而且,绝对是非常尖锐的问题。 毕竟,没有任何一个家族是愿意把自己的家底给清查的,因为这会像挖出萝卜带出泥一样,把一个家族无数的阴暗面给暴露出来。 或者说,至少,任何家族都不希望把自己的家底透漏给任何人。 这是他们的秘密,也是他们的生存之道。 比如说对外公布了一个家族对内查账,那都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事情了,很多家族甚至说绝大多数家族绝对没有对内查账的勇气。 一查,那绝对会出大事! 比如红楼梦里面,像这么一个将死的家族,查账一次,都能暴露巨大问题,更别说这些京城的世族贵族了。 “这,清查家族?这又没犯什么罪,何以至此啊?” “是啊,唯有犯罪者才会被清查资产,大家都不是戴罪之身,这传出去岂不是让人误解,让人笑话?” “没错,何止是让人误解,让人笑话,这必然是会动摇朝廷的根本呀。” 众人纷纷说道。 “诸位说的是有道理,可是要是不这样查,怎么知道大家手里有多少钱呢?” 冯征摊手说道,“我刚才已经说了,如果确保我的钱最多,那我拿出来相应的自然是可以,如果诸位手里的钱都少的很,那诸位不需要拿许多,或者不拿也可以,但是如果租位家境都比较殷实,还一分钱不出,难道是要告诉陛下朝廷的危难跟你们没有关系吗?还是你们根本不愿意为陛下出力啊?这传出去只怕才会动摇朝廷的根本吧?” 我特么…… 听到冯征的话,众人一阵面面相觑。 这小子,说话可真是狠呀。 要是被你这么一折腾,那我们这些人每一个都别想好过了! 而且,你一口一个我们不想这么做,就是不想要拿出钱来为朝廷分忧,就是不想为陛下尽忠…… 事情大约是这个事情,但是你不能说出来呀! 而且,你也不能这么理解呀。 毕竟我们这些人在朝廷上任职本身就已经是为陛下效忠为朝廷效劳了,你怎么可以让我们多出钱呢? 这些人自然是有理由的,但是当他们的理由和他们的要求进行对比的时候,那只能突出他们的双标。 只能赚钱那当然由他们赚,要是要出钱,那自然需要别人出了。 什么叫双标?这才是双标。 斗争的意义和本质,就在于双标。 “陛下,您看这该怎么办?” 冯征摊手说道,“我都说了要是清查之后确定,我的钱是远远多于其他诸位大人的,那我是愿意为朝廷解这个忧愁的,毕竟又不让我参与,我至少得有一点知情权吧,可是诸位大人现在又不同意我。我不知道诸位大人是什么意思,难道的意思是我只管出钱,这剩下的事情,我反而没有参与的资格吗?这传出去,只怕才会让人认为,诸位大人厚脸无耻,贪得无厌呀,这不好,这十分不好。” 第1461章 我你…… 听到冯征的话,众人又是一阵脸黑,纷纷一阵气恼。 这冯征,还真是找到机会就不放过辱骂他们啊! 简直是恶毒至极! 你小子钱多,那你小子拿出来不就行了吗? 那还有那么多的麻烦? “好了。” 这时候,嬴政才摆手说道,“只让长安侯一个人出钱,又不让他参与什么事情这传出去的确不是一件好事。不过,清查贵族们的资产,倒也没有到这个地步。这样吧,冯卿,你还有什么别的提议与要求都可以说出来。” “还是陛下圣明。” 冯征听了这才说道,“那微臣就说了。” “言之便是。” 嬴政抬手说道。 “诸位不是想要利息吗?我可以给!” 冯征说道,“但,我还是那句话,朝廷对外的几件大事的处置权,我自然要参与。这样吧,给我多少权限,我就帮朝廷垫付多少利息。给我九成权限,我就给九成利息,朝廷的决策权,需要几成来定,那我就多少成的利息!我这么做,诸位没意见吧?我可没说独占啊,我只是想要这个决定权,诸位到时候也是可以跟着一起参与的,诸位,你们看如何?” 嗯? 这…… 听到冯征的话,众人陷入一阵深思。 “陛下,微臣认为,长安侯为陛下尽忠职守,为朝廷又做过无数次的贡献。” 就在这个时候,李斯上前躬身说道,“君恩当报,长安侯报陛下的恩德,至少是胜过我们这些人了,微臣不知道还有些人抓住这一点不放到底是为了什么?微臣更不知道,抓住这一点不放的人,他自己对朝廷的贡献又是多少呢?如果助长这样的风气,那被天下人知道了,只会认为朝廷上有奸佞小人,而少正人君子。 微臣窃以为,朝廷决策天下的地方,要的是正大且光明,而不是让一些龌龊之辈,打着为天下的名义,只想着中饱私囊的事情。如果有这样的人,那应当逐出朝堂,应当让天下人引以为耻!如今,长安侯是为了陛下,为了大秦,已经愿意做出如此的牺牲奉献了,如果还有人不满足微臣,不知道他的心里有没有一点点。为陛下为朝廷着想。如是还有这样的人,那微臣认为应当让天下人知道!” 什么? 听到李斯的这一番话之后,众人一阵面色复杂。 没错,李斯刚才这一番话,那就差直接开骂了。 其实,这话和直接开骂已经差不多了…… 说成白话,翻译翻译,那意思就是在警告这些人你们是真是无耻啊,你们打着未陛下的名义过于贪婪,脸都不要了。 如果你们再这么做,那必然会被外人知道,被外人知道之后,就等着被所有人戳脊梁骨吧。 总之,话我已经说了,如果你们这么做,那我就去宣传!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这帮人到底是有多黑,到底有多无耻。 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这帮人就算是再贪婪,再想要占便宜,那也不好更进一步了。 第1462章 当然,李斯可不怕这帮人的报复,毕竟他们本来就不对付。 而且另一边李斯之所以这么说,并不是因为他想帮冯征,或者说不全是因为帮冯征。 这个时候最感到为难的恰恰不是风筝,风筝完全可以收放自如,完全可以不管不顾。 你们可以耍赖呀,我也可以耍赖呀,你们要是非要耍赖,那我就可以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耍赖。 李斯在意的是,这个时候最为难的人,那必然是高高在上的嬴政了。 嬴政身为皇帝却是被卡在这两方人的中间,如果不出一个结果,那么嬴政是不好坚决表态的。因为他表态必然是会让其中一些人不满。 身为皇帝有权力调动所有人,但是没有必要一定要强迫所有人。 这是两码事。 所以,李斯更多的,都是在为嬴政考虑。 “嗯,李相所言,倒是也很有道理的。” 嬴政听了,这才说道,“人,无信不立,更何况朝廷呼?百官,身为老秦权贵,自然更会为朝廷考虑,百年间,更是如此,与大秦,永不相负也。” “陛下圣明。” 听到嬴政的话,百官随即一阵附和。 场面话之所以叫场面话,那就是因为说话的人,得是场面人。 哪怕你不是真正的场面人,只要你说了场面话,那你就是场面人。 或者反过来,哪怕你原本是比较有场面的人,但是你不做场面的事情,说有场面的话,那照样也会被嫌弃甚至是唾弃。 既然现在嬴政在这种情况下已经给这些权贵们相当的台阶了,那你们不顺着台阶做出比较有场面的样子出来,那就是给脸不要脸。 那是要出事的! 我可以不要脸,但前提是你得允许我。 如果你不允许,我还这么做,那肯定是要出事的。 所以,既然原本权贵们肆无忌惮的时候,嬴政可以半默许,那现在嬴政已经开口表态了,你们这些权贵们,该改变,也得改变。 “长安侯,你也再说说吧。” 嬴政看着冯征说道。 “诺,陛下。” 冯征听了,这才说道,“微臣认为,微臣什么时候都是应该替朝廷考虑的。所以,微臣一开始就说了,这些钱,微臣是可以出的。可是,朝廷是陛下的,是整个大秦的。所付出者,才能匹配得到回报。再者,祖宗们付出了,子孙虽然也能跟着享受,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子孙。我们的先祖,为了我们付出过,难道,我们就不应该为我们的子孙,继续付出么?除非,这样的人,是只想着自己,不为自己的子孙后代考虑什么!微臣认为,这样的人,断不可取也!况且,大秦先祖,亦是贤明之辈,却代代争取向前,各有奋斗。如今,陛下一统四海,对大秦来说自然是天大的好事。可,微臣窃以为,这只是个开始。天下之大,四海之外,大到难以想象。如果我们现在就着急自我满足,或者相互推诿,只想着靠偷靠骗,靠着糊弄来解决一时之间的麻烦,而不想着以后,不想着长远,那就错过了最佳的发展时机,给子孙留下的不是安稳安逸的江山社稷,而是无穷无尽的祸患!” 第1463章 “嗯,长安侯所言甚是。” 嬴政听了,这才点头说道,“大秦的朝廷,要流传到万世万代,祖宗们做得,难道,我们就做不得?” “陛下圣明!” “再者……” 冯征继续说道,“微臣刚才也已经说了,这一次,朝廷亏欠的利息,让微臣拿,是可以。但到了明年呢?后年呢?大秦要一直对外扩充,或者发挥影响,这是个要维持几十年甚至更久的事情!且问,明年的利息,明年的税款开支,谁能作出最强有力的保证?还是,只想着让微臣糊弄一年的人,他根本就没想着以后呢?这样的人,对微臣来说不算什么,可如此的货色,他心里根本就没有陛下!他是想着糊弄陛下!糊弄大秦!如此的人,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他简直是个畜生啊!又怎么可能当做百官的领袖,为百官做出表率呢?您说是吧叔父?” 说着,冯征麻溜的看向了冯去疾。 嗯……嗯? 我特么? 听到冯征最后问向自己,冯去疾瞬间脸都黑了。 你特么说了一大堆,最后还忍不住要骂我一顿? 你说我是畜生,我看你小子才特么是最畜生的那个吧! “是是是……” 不过,冯去疾还是马上说道,“长安侯说的是,长安侯一心为国,一心为了陛下,长安侯最不像畜生了。不是,不像,他确实不像……他可像个人了……” 呵…… 听到这叔侄二人的话,嬴政心里,也是一笑。 其他人心里,自然也是一阵玩味。 这冯去疾和冯征叔侄两个,只要是同朝,那就忍不住的会互怼啊,一次次都忍不住掀起“腥风血雨”来。 这不,冯征离开朝堂几个月,刚回来上第一次朝,俩人马上就开始了。 不过,对于此,嬴政倒是挺乐呵的。 首先这俩人,都对自己有用,一个是想尽办法让大秦强大,一个是想尽办法安稳大秦的老秦权贵,这,缺一不可。 其次,俩人都一直在发挥自己的作用,只要一直有用,那就能一直被用,这道理,十分简单。 更简单也同样重要的是,这俩人是真的不对付! 现在嬴政和百官,宁愿相信母猪能上树,那都不会相信这叔侄两个能轻易的和好如初。 所以…… 这对防止百官铁板一块,反而再威胁到皇权至高无上的稳定性和霸权性来说,那绝对是好事。 所以! 李斯这个左丞相和冯去疾这个右丞相的制衡重要,冯征对于冯去疾的制衡,那是更重还要嘀。 “两位说的都有道理。” 嬴政点头,继续对冯征说道,“长安侯,明年怎么办,你说了算!” “微臣惶恐,多谢陛下如此垂爱。” 冯征听了,这才说道,“微臣还是那个提议,给我多少权限,我就出多少利息。或者,今年的利息,不由微臣出,朝廷自己,来想办法解决。不过,就算是朝廷自己来解决,那朝廷需要微臣怎么出,微臣还是会出,绝对不会有任何怨言!” 第1464章 “嗯!” 嬴政听了,连连点头,“长安侯能如此为朝廷着想,堪称表率。那好,朕认为,长安侯的第一个提议可取,如果有人觉得第二个提议也能接受,那至少,得有人能挑起大梁来!当然……” 说着,嬴政看着众人继续说道,“偿还息钱的时间还没有到,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再仔细商定,百官,都可以想想办法,都可以畅所欲言。” “诺!微臣等领命。” 众人听了,继续点头。 “好,这事情,暂且过了。” 嬴政说道,“百官还有急迫意见的人,可以现在再提出来。” 说着,环视众人。 众人听了,也并没有任何人再着急跳出来提出什么反对意见了。 其实这帮人都门清,也都是人精。 有些利益,他们争是肯定要争夺的。 只是,如果争不到手,也不会气急败坏,或者拼尽全力。 因为这些,能挣到手是好事,争不到手,也不至于让自己至于过于被动过于冒险的境地。 毕竟都是大家族的人物,那利益相关庞大且复杂着呢,没必要因为一点一线,就豁出去了,非要吃那一口不可。 尤其是,他们最会看看嬴政的态度。 如果皇帝是愿意施舍给你,愿意给你好处的,那你肯定可以争。 如果皇帝表态不希望你争,争下去对朝廷不利,让皇帝不喜,那你再争下去,那是不识大体,不识好歹。 是要出事的。 “好……就此略过。” 嬴政点头,随即继续发问,“诸位,可还有什么提议?这次,都说出来就是。” “陛下。” 而等到嬴政说完,别人还没说什么,冯征倒是继续开口了。 “哦?长安侯?你有什么提议?” 嬴政看着冯征问道,“尽管言之。” “诺!多谢陛下。” 冯征听了,当即说道,“之前微臣离开朝堂之前,朝廷不少事情,已经拍板了。臣,奉命专管六国之事,如今,一是想要向朝廷汇报结果,其二,接下来的一些事情,也要朝廷商议待定。” “嗯,好。” 嬴政当即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冯征随即把自己这段时间的成果,告知了众人。 当众人听到六国的这帮人,和匈奴人展开了一场恶战,损失不少的时候,老秦的众人,全都大喜。 六国的人和匈奴人果然是相互厮杀了? 还都损失惨重啊? 好事啊! 这是真真切切的好事啊! 毕竟大秦和六国那帮人斗了几百年,大小战斗无数,不少人在骨子里,都把对六国的关系,看做是血海深仇一般! 而匈奴? 北狄胡人也! 和大秦争夺底盘,如今,正是眼中钉肉中刺! 这俩帮人斗起来,对于他们,那就好比对于鬼子和棒子,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不可一样。 一个有血海深仇,一个非要惹你恶心你,这俩人,不,这俩东西,他们打起来,你只恨他们流的不够撑船的。 “这都是长安侯的功劳!” 嬴政笑道,“六国是我们大秦的內患,匈奴,是大秦的外患,內患外患,相互攻讦,彼此消耗,这对大秦来说,是绝对的好事!” 第1465章 “陛下圣明!” 众人听了,全都恭贺道。 “陛下抬爱,这都是陛下的准允,微臣才能有如此的机会。” 冯征听了,继续说道,“接下来,微臣是想着,让他们继续回去,继续召集兵马。毕竟,有这一帮人在,才能把那些在心里蠢蠢欲动的人给勾出来。如此,原本隐蔽在民间,在百姓中的图谋不轨之人,才会被引领出来,反秦势力,才能如刮骨一般,层层刮除!” “这个提议不错。” 嬴政听了点头说道,“朕已经给你权限,你可放心处置。对于他们返乡招揽人马的事情,凡各地官员关卡,皆应仔细配合,断不可恣意妨碍!误了朝廷大事!” “微臣等明白。” 众人听了,马上领命。 有了嬴政的金口,那自然所有人都不敢给下绊子了。 当然,这些人本来也不怎么敢下绊子,他们和六国这帮人是真的有仇,哪里舍不得让这帮人死呢? 只是,他们会基于自己的目的和想法,可能会进行大大小小的干扰和改变罢了。 如今,嬴政都这么说了,那他们这些人,自然更是一点的私下动作都不敢有了。 “除此之外,微臣,还有本奏。” 冯征继续说道。 “还有什么,言之便是。” 嬴政点头说道。 “诺。” 冯征说道,“眼下,大秦对外的征战,更多的都在北上,更在对匈奴的消耗。不过,这都是小打小闹。且,因为我们大军本身并不怎么出动,所以,效果虽有,但却是比较迟缓。” 说着,冯征看着众人继续说道,“我大秦,是不能够只满足于一点的。可是,我们现在,大规模动起干戈,又没有到更合适的时候。所以,微臣有个计划。” “计划?什么计划?” 嬴政问道。 “微臣,把这个计划,暂时命名为漫山火计划。” 冯征笑着说道。 “哦?漫山火?” 嬴政听了,也是一笑问道,“不知,何为漫山火?” 其他人听了,也是一阵好奇不解。 冯征所言的这个漫山火,到底是什么意思? “漫山火,特点是规模大,但是,不是火力十足。” 冯征解释说道,“微臣的意思是,乃是我们要把火,烧到更多的地方,而不是倾尽全力,只对着一个地方烧!微臣想的是,如今我们不少部署已经完成,接下来,求他一个各地烽烟,到处把火给烧起来!而且,还不光是烧一种火,要烧他个五彩斑斓,有什么牌,就尽可能的打什么牌!” “哦?” 嬴政听了,心里一动,马上问道,“直接效果会是什么?” “回禀陛下。” 冯征听了说道,“直接效果就是,尽可能的使得除了大秦之外,其他地方,都要鸡飞狗跳,都不得不动起来!” 哦? 不得不动起来? 听到冯征的话,冯去疾狐疑问道,“长安侯的意思,莫不是说,让我们在各地发起战争?” “是也,非也。” 听到冯去疾的话,冯征当即一笑说道,“我的意思,并不是非要打仗不可。而是,用各种各样的方法,让他们不得不受到直接或者间接的,大秦的影响力。战争,或者,被战争威胁,只不过是方式的一种。有地方有战争,我们可以发战争财,直接参与或者间接参与,那都可以发战争财。而且,还可以让他们因为动荡,而陷入自我消耗,无法安稳的发展壮大,成为大秦的威胁。” 第1466章 说着,冯征继续说道,“而如果不是战争,也要间接受到战争的威胁。受到战争威胁的人,想要摆脱这种威胁,必然需要内外之力。外力必然是我们,那我们自然可以因其所求,而得其所供奉!外力,影响内力。这一个政权的内部,更可以培植我们的势力,这个势力,更会直接向我们输送利益,来求我们对他们的支持。这个利益,可以直接是钱,当然,更可以是一种利益关系的束缚。比如,我们给他们创造一个创造财富的机会,他们创造财富的机会变多了,财富变多了。但因为因果关系,他们创造的更多的财富,必然会流向我们!这个,不是借鸡生蛋,是给他一个蛋,让他自己费力养成鸡,然后后续的鸡蛋,源源不断的送给我们!甚至,如果他不想过了,鸡,我们也可以顺手拿回来!” 没错冯征所言的,其实就是帝国主义阶段的资本主义,以及资本主义的扩张性和掠夺性。 资本主义,本身就带有殖民性和掠夺性,自然也带有扩张性,因为资本他就是这么一回事。 在帝国主义阶段的资本主义之前,我看上一个地方,是非要打下来,直接占据所有土地不可得。 可是! 在帝国主义阶段的资本主义看来,看问题,就更加的本质化或者实质化了。 土地的名义归属权,可以给你。 土地上的那一片人名义上的归属权,也可以给你。 土地上的那所谓的主权,也可以给你。 你可以当王当霸,称什么都没问题! 你可以在你的土地上,实行任何的制度! 我,还可以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来促进你的经济发展,甚至是经济飞跃! 但是! 关键,就在于这个但是! 但是! 你的土地,你的民众,你的制度,你的一切的一切所谓的权益,这些权益所产生的所有的经济收益,所有的财富,那都只能是我说了算,那只能是我来支配。 这,就是帝国主义。 所以,帝国主义不再拘泥于原本的完全征服,而转而变成了局部征服,或者是核心征服。 我不管你那么多,不用花费那么多的精力来改变你的所有。 我用养一群狗来控制一群羊群的殖民控制,来达到我主要的目的,那就足够了! 原本我为了得到你这每年一百的收益,我可能要先垫付个好几百甚至上千,然后慢慢图取。 但现在不同了! 现在我十块钱或者几十块的原始成本砸下去,剩下的不管不顾,或者,只是小规模的输出,那就照样可以得到你那边每年一百,甚至,每年不止一百的收益,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没错! 你发展落后是吧,我给你! 我设备给你,工厂给你,技术给你。 但,你的钱必须给我! 你原本只能每年产生一百,我索取你最多给我八九十。 我现在让你变成每年产生八九百,但我要你每年给我八九百,让你原本只剩下十块,现在能剩下四五十,你还得感激我呢! 第1467章 这是什么? 这,在国与国的关系里面,就是帝国主义性质的资本主义。 这种事情,在一定程度上,确实是对原本环境的一次刺激和促进,毕竟原本地区的经济和水平的确是升高了。 但在根本上,他仍然是充满血腥和不公的剥削。 或者,说的更加彻底一点。 这两种情况,从根本上来说,剥削者,根本就没有把你们这一群对象,当成人看过一眼! 牲口! 能被这么安稳的剥削的,而且不知道抗争的,他就算是披着一层金皮,那也是牲口,绝对不可能是人。 人家就没办你当成人! 你感激再多,你喝多少迷魂汤,都改变不了这个本质。 牲口的对面是畜生,只不过,有些畜生不把你撕咬的一口气闷过去就是了,根本上,畜生还是畜生,本质是一样的,只不过方法不同罢了。 人与人是如此,国与国,更是如此。 所以,帝国主义的本质,那肯定是恶的。 但! 当国家这个单位产生的时候,就像私有制这种性质被认可被保护一样,私心既然得到了保护和认可,而且被广泛的使用和遵照,那你不这么做,你就得被吃,被刮。 所以! 我要是不在能搞帝国主义国际剥削,难道,我特么还等你剥削我啊? 对于冯征来说,大秦的四周,全都是很彻底的蛮夷戎狄。 那在征服他们之前,先搞一搞帝国主义性质的对外控制和输出,那也是完全可以的。 “哦?”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众人不禁起了兴趣。 尤其是嬴政! 嬴政当即说道,“卿,说下去,朕觉得,你说的事情,十分有趣。” “诺,多谢陛下。” 冯征听罢,当即继续说了起来。 而其他人,也全都洗耳恭听起来。 “禀陛下。” 冯征说道,“对于周边这些地方,主动出兵,代价太大,出兵之后,一切事情,都不得不由我们来操控。我们现在,还在努力的消化着六国的人,说是当初步伐太快,也没有错,但也没那么对……” 咝…… 听到冯征的话,众人脸色,各自一变。 这话,你小子都敢说啊? 说什么大秦对于征服六国的步伐太快,说到底,不就是说,陛下当时做的,过于着急,很欠妥当吗? 这些话,当时的确有人提过,但都被否决了。 等到嬴政一统六国之后,这话都不敢说了。 之前是否决你的话,现在还敢提,那是要否定你的人啊! 这更没人敢说了! “陛下,诸位大人。” 冯征对此,却是仍然不以为意一般,他继续说道,“微臣更可以说,六国现在的不愿归顺,是因为当初,他们在归顺的过程中,过于被动。他们被动,才会显得我们的强硬和着急!因此,才会留下这些祸患。 正是因为如此,我们到现在,仍然需要为此想尽办法。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接下来,对于即将的那些目标,要改进策略。让这些人,更愿意主动接触,甚至于,主动投靠。” 第1468章 “哦?主动投靠?” 嬴政听了,却是一笑,他缓缓说道,“如何能让这些人主动投靠?这,只怕不会那么容易。” 那肯定啊…… 众人心说,这玩弄政治的人,或者,体验过政治红利的人,都深深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不管是什么程度的,都要享受一下宁为鸡头不为牛后的感觉。 我不管到底在名义上属于谁的臣子,我都得当自己的王。 只有如此,那才舒服。 所以,让人主动投靠,从这一点出发,他也不可能投靠的了多少,或者说,我在原本的地方是自治的,是自立为王的,我到你这个地方,我顶多也给你弯弯腰,但不可能完全臣服你,甚至,我表面臣服,都不会臣服。 所以,让那些所谓的番邦势力在名义上成为大秦的疆土,可取性是有,但实际上,远没有那么好。 更关键的是,现在周边的这些番邦,还有番邦的番邦,人家根本不愿意当大秦的人了。 一个鲜明的例子,就是百越。 攻打百越那么残酷,为什么呢? 就是因为他们这些人,在名义的臣属上,都不愿意向大秦低头。 所以,大秦只能打! 在文明和文化上,百越时期和中原文化,的确是有非常大的出入。 但,在历史的进程上,中原文化又的确远胜过原始部落原始丛林文明。 所以,哪怕是为了你们的子孙,我们也得对你们发动统一战争和归化战争。 因此,大秦对百越的征服,是有道可循,有义可取的。 对百越如此,对其他的番邦地方,也是同样的道理。 大秦的外向战争,是有道义能站得住跟脚的。 这不是单纯的侵略掠夺! 侵略掠夺,我到你一个地方,只顾着烧杀抢掠,能毁就毁,不能毁就下次接着吃,本质上就没想过改变你或者同化你,本质上就是不把你当成原本的成员看,这种才是侵略掠夺。 我打你,想和你一起,我也看到你这种落后性了,我想要让你改变,而且是和我一样的改变吗,那你可以说侵略,但不能说我掠夺,更不能说是毁灭你。 所以,古代的征服战争,和西方的掠夺战争,殖民战争,是完全不同的。 抗战之所以是抗战,而不能和之前的王朝战争农民战争等同看,那就是因为,小鬼子从一开始,想着的就不是让你和他们的民众有相同的资格,人家就是想着,让你比他的狗,都要更低一等。 他要让你当他狗的狗,最低贱的狗,都比你高贵,这还洗个屁啊! 当然,基于此,很多学者把清朝入关评价成侵略战争,也是如此。 他的确是不把中原的普通百姓,和他自己的原始百姓等同视之。 所谓的满汉一家,也从来没有实现过。 中原文明征服四方之后,都是努力把当地的人,归化为汉人。 但! 相反过来,不管是蒙古人,女真人,还是后女真人,他们入关之后,可从来不会把当地的汉民,变成蒙古人或者是女真人或者是满洲人。 第1469章 所以,他们从根本上,想的就不是同化你,是奴役你。 这性质,是有些不同的。 只是因为特殊的民族团结性和历史性,王朝历史,将这些的政权给归纳了进来。 错的终究是错的,只是是前人的错误,不需要严格且残酷的让现在的同胞来买单,也不应该让已经成为同胞的人来买单。 毕竟现在远不讲究什么株连连坐了,哪怕你亲爹犯法了,最多讲究个不让你从政呗,而且还是不能从特殊政。 “回禀陛下。” 冯征对嬴政回应说道,“比如匈奴诸部,至少,现在这两股匈奴人,哪怕是被迫的,但也是主动愿意归顺我们的。因为,我们已经让他们落入到了,如果不归顺不依靠我们,他们生活的会更加糟糕了!这,是通过挑拨离间,让他们在生村上感受到了危机了! 与此相同的方法还多的是,从经济扶持上,从军事胁迫或者间接胁迫上,我们都有太多太多的办法,可以让这些政权,这些势力,彼此之间产生巨大的冲突! 等他们产生了冲突,让其中一些人,产生了灭亡的危机之后,那就自然会向我们靠拢了!哪怕是不愿意,但也会主动!这一旦官方的人选择了主动,我们对付起来下面那些人,也更容易!而这些人,也很难再原原本本的和那些不情愿归顺的人,再紧紧的捆绑在一起。这个,就叫做相对同化,相对抵消。所以,哪怕这一次的同化归化不彻底,杂鱼是可以很容易被逼出去被清除出去的,可是更多的人,绝对会愿意留下来。这种情况,和我们主动灭一国,所带来的影响和隐患,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 “嗯。” 听到冯征的这一番话,嬴政也是深深点头,深以为然。 “冯卿,此言甚是有理!” 嬴政笑着说道,“只要能够兼并他们,让他们归顺,成为真正的大秦一员,成为我华夏子孙,中原之民,方法,自然是越合适越好。” “陛下圣明!” 众人听了,纷纷恭维说道,“陛下仁德之心,天地共鉴,臣等,万分钦佩,百姓广为敬仰。” “好!” 嬴政看着冯征说道,“冯卿这个漫山火的计划,朕认为十分可行!不过,还有没有稍微具体的计划和步骤?” “回禀陛下。” 冯征说道,“这自然是有的。微臣认为,核心之处,在于分裂,分而治之!” “分裂?” “正是。” 冯征说道,“现在匈奴和东胡,都已经遭遇到了分裂,但,这种分裂,还不够彻底,不够分量。让他们分裂之后,在通过不同方向和层次的影响,逼迫他们不得不相互战斗,相互攻讦,相互发展。从而,让我们以唯一核心大国的身份参与其中,那我们,就可以取得双赢!所谓双赢,就是从他们双方,都能让我们嬴!” 没错,对于强者和弱者来说,所谓双赢,不是我和你,是我和我,是我赢两次,因为我比你强。 一个弱者的嬴,从来都不是强者的尊重,是施舍。 “当下,匈奴的冒顿这些人,已经投靠了我们,接下来要让他们进一步的割裂。” 第1470章 冯征继续说道,“匈奴单于必然会继续派出人马,我们要想办法让王庭内部继续分化。除此之外,对于东胡人,他们已经分成了几个部分,但彼此之间,并没有进一步爆发出特别大的矛盾,我的建议是,借用大秦的力量,让他们找动兵的理由。” “长安侯的意思是说,出兵?” 一个大臣听了,当即问道。 “出兵,是最为简单的,也是一个非常合适的引子。” 冯征听了笑道,“我建议出兵!不过,具体的安排,再议。” “嗯。” 嬴政点头,“东胡人,也不能让他们太过于安逸。” 说完,看着冯征,继续说道,“冯卿继续。” “诺。” 冯征继续说道,“我大秦这些年,一直都盯着北方,这是因为,对我们有比较大的边境威胁,的确都在北方。但,我的建议是,除了北方之外,东南西三个方向,也要同时启动。” “东?” 听到冯征的话,一个大臣当即瞪眼说道,“长安侯,这西边是有西羌诸部,或可一战……南方,百越大多已经平定,但这东方?唯有广袤的大海汪洋,又有什么可以考虑的?” “呵呵,此言差矣。” 冯征听了,当即一笑,“齐地胶东郡之外,400里之地,有一半岛之地,昔日箕子背商投周之后,就在那里建立了箕子国。会稽郡往东,越海一千五百里,有一片群岛,名曰扶桑,其实就是瀛洲,这些地方,可不是什么汪洋啊。” 什么? 瀛洲? 众人听了,全都一怔。 瀛洲? 难道说,是传说中的…… 不过,对比起这些人,嬴政听了,心里却并没有多少心动,毕竟,之前他已经从冯征这里了解过了,所谓的瀛洲列岛,根本没什么神仙! 所以,大抵是一些部族荒岛罢了。 “这些地方,现在最多不过都是方国的水平,还比不上西羌和百越。” 看着众人有些诧异的样子,冯征又马上补充说道。 什么? 原来是这样啊…… “那,是否很适合耕作?” 一个大臣听了,当即好奇问道。 “耕作?” 冯征听了一笑说道,“这地方,耕地倒是没多少,但,加起来应该能有个关中这么多的耕地。” 是么? 听到冯征的话,众人一愣,心说这也倒是不算少了。 毕竟,关中这一片地方的耕地,对于大秦来说,是一切的根本。 “比起这并不多的耕地,更重要的是这些地方靠海。” 冯征笑着说道,“以后的战略地位和经济作用,是不少的。” 什么? 听到冯征的话,众人一愣。 “靠海?战略地位?” “经济作用?” 一个大臣马上问道,“莫非,长安侯的意思是,靠着那些地方,来兴修盐田?” “盐,固然是一部分,水产还有之后的贸易,才更重要。” 冯征说道,“这世界,海洋远比土地要多,汪洋之下,渔产丰富,不管是享用还是用作基础的替换粮,那都是很重要的。” 说着,冯征继续说道,“除此之外,之后,海洋贸易绝对会兴起,就算是大秦内部,靠着海,靠着水运,可以给大秦带来巨大的增益。用水运来运输东西,比起人力,能省却十几倍甚至几十倍的成本!汪洋之外,无数的财富,只要我们能够发现发觉,那都可以输送到大秦!” 第1471章 嚯? 听到冯征的话,所有人全都是一阵心动。 汪洋之外,无数的财富? 如果这话,是别人说,那众人只怕是根本就不信。 大海里面,除了水和略微的鱼虾水产之外,能有什么财富? 但是! 这话是冯征说的,那基本上是没跑了! 没错,虽然众人对于冯征是各种各样的不满,各种各样的羡慕嫉妒恨。 但…… 对于冯征创造和发觉财富的能力,所有人都是不会怀疑的。 毕竟,人家已经远远不止日进斗金了! “当然。” 冯征看着众人,继续说道,“我们之所以拿下,并不光是因为靠着这些地方,我们能得到不少的增益,更重要的是,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如果我们自己的沿海之地富庶了,发展起来了,但是距离不远的地方,却对他们不管不顾,那之后,他们的海上力量形成气候,会组成一批又一批的海贼海盗,袭扰我们的沿海地方,到时候,必然会掠夺和破坏不少财富,我们到那时再动手,岂不是晚了?所以,哪些地方,至少要在我们的掌控之下。” 嗯? 这倒是!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嬴政缓缓点头,对于如此的观点,十分的赞同。 没错! 要说沿海的地方,大秦现在已经是不少了! 可是,放着海外的地方放任不管,如果这些地方的原住民慢慢的也形成了气候,靠着海洋来袭扰破坏甚至是掠夺,那肯定会成为大秦的麻烦。 这个道理,就如同百越,匈奴,东胡这些政权一样。 并不只是因为大秦想要开疆扩土,才要对他们动手,而是政权部族的本质,就是相互的掠夺,相互的斗争。 你不杀我,我就要吃你。 你最多能保证自己可能是个好人,但不能保证别人到是什么时候对你捅刀子啊! 这种政权的对立性,是绝对的,也是不可调和的,唯有彻底征服,或者彻底控制,才能避免威胁。 “嗯,长安侯说的是。” 嬴政点头说道,“就算不能利用这些地方,但至少要避免这些地方成为大秦的威胁。” “陛下说的是。” 百官听了,全都一阵附和。 他们这些人自然是不想打一些没有盈利的仗,但是一些比较明显的威胁,自然也不可能装作看不见。 毕竟,参与政治的人,虽然很多时候都会出于各种各样的目的而贪图一时之利…… 但! 比起更加着重于眼前利益的商人们来说,这些政治家族们会更可能的忽略短视。 哪怕一个王朝一个家族,在长时间的过程中,最终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走向衰败和灭亡,但是商人当家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远远不如政治当家。 商人会短视,政治家族也可能会短视,但政治家短视也不会那么过分。 “东方向海,海上,能有无穷无尽的财富。” 冯征看着众人继续说道,“而至于我说的西边可并不支持西羌诸部,还有包括西域乃至于更广阔的地方,这些地方远比匈奴和东胡更加广泛,人口也是更加众多,我们大秦的力量,早晚要伸过去。” 第1472章 说着,冯征继续说道,“至于南方,也并不只是一个百越,百越之外,还有大片广袤的土地。这些地方又能耕作,又适合发展海洋经济!能称得上宝地的地方,在大兴的四周多的是,我们并不能只把眼光放眼于匈奴和东胡这些身上,只有大步跨出去,大秦才能够得到无上的财富,更光明的未来。” “好!” 冯征的话,当即引起了一帮人的连连叫好与喝彩。 他们虽然不喜欢冯征,但是他们却喜欢冯征,能够给他们带来无穷无尽的财富呀。 一场朝会之后,嬴政把冯征给留了下来,让他仔细讲解了一番自己的想法,冯征就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嬴政。 “陛下,如今之际,向东的重要意义在于开发齐地和沿海地方。” 冯征对嬴政说道,“齐地,地方富庶,非其他地方可比!如今已经归顺了朝廷,但是朝廷并没有很好的将其使用更没有完全掌控这一片地方,那这个富庶对于大秦来说不是有利反而有害。” “嗯。” 听到冯征的话,嬴政连连点头,“是这个道理,你说的正是。齐地,也是朕的心头之患。” 没错,一个富庶的地方,但是朝廷对他的管控能力是很弱的,或者不足够,那是绝对有问题的。 这样的问题,很可能会一步步的放大,直到,这么一个地方的力量能够撕裂甚至左右大局! 东汉末年对于地方的放任,让地方的氏族和官府进行勾结,形成地方的军阀派系,从而导致整个王朝加速分崩离析,以及唐朝时候对于地方,尤其是河北地区的失控,导致了安史之乱,直接在一夜之间摧毁了大唐王朝的向心力,这些都是因为朝廷对于强势地区的弱势管理。 从根本上说是中央与地方在资源和能力分配上的失衡。 一块肥肉如果落不到朝廷中央的手里面,那必然会落到地方的手里地方拿到这一股强势资源,之后绝对会一步步发展壮大,从各种层面上对朝廷形成威慑,甚至会反过来威胁朝廷的生存和安定。 这,是历史的必然,也是形式的必然更是人类社会的必然。 所以! 如何能够有效地化解这个问题就成为历朝历代王朝统治者们,所不得不面临的问题。 秦朝一统的时候,秦始皇面临这样的问题,曾经做出过一个手段,那就是迁徙。 把十几万户的六国贵族们,迁徙到了关内,这样做的确是削弱了地方而巩固了中央,但是这样做是不彻底的。 因为,人类生存的本质是,富庶的土地在养人,而不是富庶的人在养那一方土地。 你让这帮人离开了他们原来的地方,那新的人在这一片地方照样会发展壮大,照样会形成新的力量。 所以,哪怕是秦始皇迁徙了十几万户的贵族们,让他们离开原来的地方,充实大秦关中,但是却在秦朝末年的时候仍然没有办法消除地方的威胁,而是眼睁睁的看的地方一个个势力拔地而起。 第1473章 这,就是因果。 再比如草原,中原王朝曾经在强大的时候不止一次的对草原进行过反击,甚至是毁灭性的打击,可是一次次的打击之后,草原力量却能够一次次的复苏。 从匈奴,到鲜卑,到突厥,到契丹,到女真,蒙古,满清,草原力量层出不穷。 匈奴被汉摧毁,鲜卑入主北方中原两百年,不同的部族之间相互攻灭残杀,突厥被隋唐横扫,入主燕云十六州的契丹被女真人消灭,女真又被蒙古所灭,蒙古被朱元璋横扫到大漠,清朝被革命军推翻。 在古代的历史长河里,北方邻居们不是没有被摧毁过,而是被一次次的摧毁过。 但…… 新的力量,总会崛起。 你不可能把所有的草原都给毁了,这很难。 就算你把草原给毁了,你自己也会受到反噬,因为草原毁了,那一定会成为荒漠,而如果整个中原的北方都是荒漠,那么中原也绝对会至少一半的地方成为荒漠。 毕竟沙化是会传染的。 所以…… 打击一个地方的力量,只是暂时的权宜之计。 真正的解决手段,应该是将这个地方彻底的童话彻底的掌控,让这个地方产生的力量也只能是你的力量,而不能是其他的力量,更不能是失控的力量。 齐地,正是如此。 齐地对于整个中原,对于整个华夏文明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秦朝灭亡不是直接因为齐地的力量,但是,齐地的力量,却是从秦末开始,就左右了中原王朝上千年。 从秦末对抗项羽左右楚汉争霸,到汉初的诸吕之乱,七国之乱,这中间齐地的力量都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再到后面,西汉末年的赤眉,东汉末年的青州兖州徐州这三国的核心风暴地带,再到后面晋末关中力量和山东力量一次次的角逐,再到唐朝的安史之乱,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齐地这一片地方,和中原王朝,当然,主要是关中力量的对抗。 这两个势力集团,在之后斗争了足足上千年。 所以! 如果能够彻底的掌控齐地,不仅关乎着一个王朝的向外,更关乎对内。 大秦,必然要掌控齐地,要把齐国原本的地方变成自己绝对掌控的地域。 否则,绝对谈不上真正的安定。 只要关中和齐地能够牢牢的被控制在手里,其他地方,你想造反,要么有经济没有人,要么有人没有经济是形不成太大的气候的。 只有掌控了关中和齐地这些地方,同时掌控了这些之后,你是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不管对付谁,那都能够占据先机。 “陛下,微臣的建议是,齐地要下一盘大棋。” 冯征笑道,“这一盘大棋,要一步步的进展下去,要让齐国的田氏,要么真正成为大秦的一份子,要么他就得消失。不过,这是不能着急的事情,所以,微臣在朝会上,并没有着急把这些话说出来。” 嗯?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嬴政看了一眼他随即笑着点头,“你的意思朕明白。” 第1474章 他知道,冯征想说的是,如果冯征把这样一番话说出来之后,那以老秦权贵这么一帮人的心思来说,他们只怕是会用比较暴力的手段来达到这样的目的。 可是这样做就谈不上安定了。 所以,冯征不能提。 “齐地的开发,你说了算。” 嬴政看着冯征,笑着说道,“要一步步来,不管缺什么需要什么,你只管放手做就是。” “微臣,多谢陛下。” 冯征一笑,继续说道,“除了齐地之外,微臣还想把对西域的通商交贸,加快进程,扩大规模。西域诸国,不能等到匈奴被完全征服了才去接触,才去开发,现在,月氏人已经听从我们的了,我们要加速对西域进行开发控制。” “好,西域这些地方,是不能一直放任不管。” 嬴政笑道,“想要通商,不是问题。” “多谢陛下。” 冯征点头,“只要商队开过去,那就有足够的精力和手段,让这些地方不得不融入大秦之中。” 没错,商队! 商队? 和平的时候那是商队,在不需要和平的时候,商队就是一支军队。 只不过,有的军队是用来当侦察团的,有的军队是用来当炮灰的,有的军队是用来当发动战争的借口的。 只要我的人在你的地方不出事,我就能赚你的钱,只要我的人在你的地方出了事,那这就是我可以对你动兵的理由,而且是正当理由。 这个借口在所有的朝代上,那都是屡试不爽的。 比如最早的商队碰瓷就是商朝,商朝人和夏朝人进行斗争,一开始也是因为夏朝的军队抢劫了商朝的商队,最先开始经商的商朝人当然忍不了,一下子就发动所有的部落族人投入了战斗。 打仗嘛,那是要找借口的,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大家就不会拿出应当的力量和资源来跟你一起搏命奋斗。 “好,商队,可以派出。” 嬴政点头,同意了下来,“经商你是一条好手,这些事情也将由你来处置,如果自己处置不了,多找一些人手帮你处置。” “诺,多谢陛下!” 至于岭南地方,冯征并没有着急一口气弄下去。 岭南这些地方,按照原本预计的,先进行开垦就可以了,毕竟那个地方,现在除了当粮仓之外,还没有着急把那些地方变成比较重要的经济中心。 因为,大秦的发展,,还并没有到那种程度呢。 离开朝堂之后,冯征着手就开始了新的布置。 现在他的整个商业版图的确是围绕着长安和咸阳,围绕着关中开展的。 毕竟,整个大秦最富裕的人,最有钱的人,也是最能盘活经济的人,的确都在关中。 但…… 既然现在,他已经把开发齐地,和西域通商这些事情提到了嬴政的面前,那,他的商业布置,也自然要开始调整了。 “传萧何,让他来见我。” “诺!” 英布听了,吩咐下去,让人去通知了萧何。 “萧何,拜见侯爷。” 萧何来到冯征的面前,躬身行礼。 “萧何啊,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讨商讨。” 冯征看着萧何笑着说道。 第1475章 “萧何岂敢?” 萧何听了马上说道,“萧何能够有今日那是完全靠着侯爷的赏赐恩赐,侯爷运筹帷幄,万分周全,萧何敬佩万分啊。” “唉,你我之间,不必这么客套。” 冯征一笑说道,“今天找你来是商议一件大事,天大的事情。” 什么? 天大的事情? 听到冯征的话,萧何瞬间诧异了一下,忙问道,“侯爷,不知,是什么事情?” “我们的整个商业规模要改变了。” 冯征说道,“咸阳和长安乡,不再是我们的全部了。” 嗯? 什么? 听到冯征的话,萧何一阵大惊。 咸阳和长安乡? 放着这么吸钱的地方不要? 侯爷要干什么? “侯爷,那我们是要去做什么?” 萧何忙问道。 “大秦,准备向东发展了。” 冯征笑着说道,“这可是一大块肥肉啊。” 什么? 向东? 发展? 闻听冯征的话,萧何当即一怔。 “侯爷,您说的向东,乃是……” 萧何不解问道,“关外?还是,大秦之外?” “呵呵,都有。” 冯征说道。 咝? 竟然是都有? “侯爷,朝廷之上,可是都同意了?” 萧何又不忘小心的问道。 “陛下已经认可,百官也没有反对。” 冯征一笑说道,“大秦要加速对外扩张和扩大影响,我们的产业,是顺势而为。顺势,正好壮大!” “如此,那可太好了!” 听到冯征的话,萧何这才松了口气,心中自然是一阵大喜。 既然是陛下和整个朝廷都已经通过的决策,那执行起来,才是最为稳妥的。 “嗯,我们仔细的合计一下,筹谋一番。” 冯征说道,“接下来每一步朝廷的决策,我都要参与,而我们的产业,要顺势扩张出去,利用好这一阵春风啊。” “诺!” 萧何听了,马上叫来了长安乡的这些商业骨干,众人和冯征,一起商议起来。 几日之后,月氏的萨迦,就收到了冯征的书信,告知他大秦准备在整个西域,扩大自己的影响了。 而随着冯征送达的大秦的诏令,还有冯征的密信。 而对于如此的结果,萨迦自然是最为兴奋的一个。 因为,冯征在密信里告诉萨迦,大秦这一次对西域的影响,月氏也是其中一环。 其中重要的部分,那就是要帮助萨迦,取得更多的权益。 这一点,萨迦当然是大喜了。 现在的他,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狼狈不堪,每天都要担心被赶尽杀绝的大王子了,而是获得了更多权益,在整个月氏的身份和影响,那自然是更高了。 只不过,对于整个月氏的大权,他父王,月氏王图伦,还远没有要马上把大权都交出去,或者把他萨迦当成唯一继承人的地步。 而他萨迦,可不想因此就获得满足了。 这一次,冯征在密信里告诉了萨迦,大秦,准备在月氏,实行郡国制度了。 这个,也是之前冯征和梅奥一族的梅弗,曾经商议过的。 这一点,萨迦自然也是知情的。 第1476章 “月氏七部,要被大秦的河西四郡统治了。” 萨迦眯了眯眼,心里冷笑一声,“不管怎么样,就算是在大秦的统治之下,至少,也比让我自己直面梅奥一族和梅杜拉那个毒妇更能活下去!” 上一次,本来萨迦都以为梅杜拉可能都要遭重必死无比了,梅奥一族也得倒霉,却没想到,不但梅奥一族没事,梅杜拉,也只是被关了起来。 当然,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虽然上一次冯征设计的陷阱,成功的人让梅杜拉栽了进去,但是,对于整个梅奥一族来说,并不至于有任何的威胁。 一个人的所作所为,到底要被打上什么标签,那不是基于他到底干的是什么事,而是,他是什么人。 他是一个对你有威胁的人,你还不得不要除掉他,那他做的事情,不管多拐弯抹角,那都可以理解为要对你不利。 相反,如果一个人对你有大用,威胁不大,但,他手上却有一杯要送给你,能把你毒死的毒酒,那只能说,是别人诬陷他,要挑拨他和你的关系的。 而不是他要害你! 是,也不能是! 所以,决定一个人的好坏善恶的,不是他在做什么,而是对你来说,他,是谁。 他是谁,他就该充当相当的角色。 当时,图伦对于梅奥一族,还没有非要着急拿下的决心和想法,所以,只能对梅杜拉这个人动手,而不是整个梅奥一族。 否则,两个规模不小的部族突然动手,饶是图加一族的实力的确是毋庸置疑的强大,胜算也是绝对的…… 但! 贸然相残,打死敌人是次要的,自己能不能保留之前的实力和位置,那才是重要的。 毕竟消灭敌人是稳固和提升自己地位的手段和措施,而不是我的能力和积累,就只是为了消灭这个敌人,然后剩下的一切,那就不管不顾了? 那是不明智的! 图伦当时就算是对梅杜拉恨之入骨,顶多杀了她,但不可能对整个梅奥一族突然发难,因为理由不充分,准备,更不充分。 那既然没办法对整个梅奥一族动手,反过来,也不能直接把梅杜拉给杀了。 所以,搞一个圈禁,针对她和她身后的人,进行一番威慑,那也就差不多了。 “大秦要借助月氏,向西与西域诸国,进行交流了?还要大范围的通商?” 回头,梅奥一族的梅弗,也收到了冯征的密信。 当然,冯征在密信里,自然不是简单的介绍情况,而是,把更重要的事情,告知了他。 那就是…… 大秦要通过广泛的经商,穿透月氏! 没错,穿透月氏的命脉! 大范围的经商,大范围的过路,那能确保没事吗? 这是很难的! 所以,一旦发生什么事情,那不是事情,那叫事件! 事件,就是最好的借口和导火索。 你能接受,那事情就过去了,可是,你不可能会每一件事都能接受。 就比如,我每天都拿着危险品易碎品,或者拿着大把大把摇摇欲坠的金条珠宝,在你这帮人面前过去,你能确保我每一次都安然度过吗? 第1477章 这是不可能的! 别说古人了,被按上各种枷锁的现代人都做不到。 那就必然会发生事件! 发生就对了,大秦,要的就是发生! “看来,大秦果真要开始动手了……” 梅弗一笑,意味深长的说道,“当初,那个长安侯说要让我等个三五年的时间,我以为三五年之后才会开始,没想到,是从现在,就已经算是开始了……” “阿叔。” 一旁,梅东听了,小心问道,“阿叔,秦人怎么说?要打仗吗?” “打仗,是后面的事……” 梅弗说道,“不发生点什么,那又怎么能把仗给打起来呢?现在,大秦只是开始,也就是准备弄点事情当借口了。” “哦……他们这是要挑起事端啊……” 梅东听了问道。 “呵呵,不找事,那事情什么时候落到自己头上,还是未知呢。” 梅弗一笑说道,“我听说,中原人是什么礼仪之邦,就算是要跟你打仗,那都是要讲究一个理由的,这一点,人家最擅长了。” “阿叔,那我们该怎么办?” 梅东马上问道。 嗯? 听到梅东的话之后,梅弗反而看着他问道,“你也说说你的想法?” “阿叔,我哪里敢啊?” 梅东听了,脸色一变,赶紧小心说道。 “唉,我们梅奥一族,需要更多的人来挑起重担。” 梅弗对梅东说道,“你小子是年轻一代里面,我很看好的人,你要扛起大梁,多替我分担分担。尤其是……现在图伦他,对我们已经有所防范了……” “是,阿叔……” 梅东听了,这才开口说道,“以我的想法,既然是图伦可能已经怀疑防范我们了,那我们这一次,就不能完全静观其变了……图伦,未必会给我们这么舒适的机会……” “哦?那你想主动发难?” 听到梅东的话之后,梅弗当即问道,“你可知道,我们现在的兵力,虽然是胜过其他的几部,但,比起图加族来说,还是差不少的。他们不想动我们,不代表他们完全不敢和我们为敌啊……” 没错,图加族的强大,是一骑绝尘的。 就算是梅奥一族如今兵力有两三万,人口十五万,但,图加族的军队数量更多! 人口,也是更加庞大。 所以,梅奥一族想要主动动手,那多少也是夸张了。 哪怕有能够分庭抗礼的资本,那梅弗都不用每天耗费那么多脑细胞了,想着各种各样能够让自己慢慢发展壮大的方法了。 “阿叔,我自然不敢是这个意思,我梅奥一族,不能这么冲动,现在主动和图伦一族发难,凶多吉少。” 梅东听了,马上解释说道。 “哦?你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梅弗听了,反而问道。 “阿叔,我的意思是,大秦,不只是缺一个发兵的借口吗?” 梅东说道,“与其等着,不如,我们给他们创造这么一个借口机会。” 什么? 梅弗脸色一变,一瞬间就猜出了这借口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你是让我们,递刀?” 梅弗眯眼问道。 第1478章 “阿叔,我们,能再最合适的时候,用最合适的方式给大秦创造机会。” 梅东解释说道,“这样做,我们不会有真正的危险,反而还能最为长安侯冯征排忧解难,帮他完成大事,难道,这不好吗?至少,这长安侯知道之后,以我们对他的付出,他也不会真正的让我们吃亏啊。更何况,与其被动,不如主动。大秦要征服整个月氏,我们梅奥一族,主动承担风险,他岂能亏待了我们?如果对我们不能做到安抚回报,大秦又拿什么去让其他所有人信服呢?” “嗯……” 听到梅东这一番话之后,梅弗也是笑着点头,“你说的话,很有道理。大秦想要做一个礼仪之邦,想要让万千的方国信服,那就必然要立威立信,我们虔诚配合,这个长安侯,是最知道该怎么对待我们的。” 说完,梅弗又看着梅东,笑道,“梅东啊,你长大了,变得更成熟了。” “阿叔,我只想为阿叔排忧解难,毕竟,没有阿叔,我岂能有今日?” 梅东听了,赶紧说道。 “唉,你是我们一族的未来,早晚,都是能扛起大旗的。” 梅弗却是笑着安慰说道。 只不过,这两人彼此之间,那确实是心怀鬼胎的。 梅弗之所以对梅东有如此的支持和抬举,并不是因为他真的想把梅东当成梅奥一族的继承人,而是想要把梅东给推出来当未来梅奥一族的继任者。 而是! 要把梅弗给推出来,当一个遮风挡雨的角色。 你既然有能力,那你就出来承担! 但是,承担风险,帮着遮风挡雨,并不意味着你该得到付出后会得到的那些。 而是…… 让你帮忙承担风险! 但是,真正的利益,要让我的子孙给得到。 你就是一个出力不讨好的炮灰,我用完了你的作用,让你把罪过都给受了,你也就没有自己的意义了。 而对于梅东来说,未必猜不到对方的意思到底是什么,毕竟自己只是对方的一个侄子,远非儿子那么亲近。 所以自己未来很难会被梅弗选立为真正的继承人! 但,那又如何? 梅东愿意上钩,但是未必愿意上梅弗的钩,而是冯征的钩。 他非常清楚的明白一点,那就是,不光是梅奥一族的命运,而是整个月氏的命运,那都是被掌控在冯征的手里,而并非是梅弗的手里。 所以,他要讨好的人并不是梅弗,而是冯征。 而且…… 再退一步讲,既然可以把整个月氏的命运不当回事儿,只关注自己梅奥一族的命运,那他梅东又为什么不可以只关注自己这一部分的命运,而利用了整个梅奥一族的命运呢? 背刺这种事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你起了个开头,那别人会照瓢画葫芦。 所以,双方都是各有鬼胎的在心的。 而除了萨迦和梅弗他们,月氏王图伦,自然也收到了冯征传递来的消息。 只不过,他图伦手中收到的消息,比起其他人来说,更为的官方一些。 第1479章 “大秦,要加速和我月氏通商了?还要借助于咱们这些地方往西域诸国进行通商,未来,会有很多的商队在我们这里路过。” 图伦对坐下众人说道,“不知诸位,有什么想法?” “大王。” 一个贵族首领听了之后马上说道,“这是好事啊,秦国人要借助咱们的地方做生意,那肯定得给咱们钱吧?咱们既然能够通过如此的事情获得好处,不如就顺承下来。” “我看未必。” 另一个贵族首领听了之后却是有些怀疑的摇头说道,“都说中原人擅长算计,他们未必不会有什么阴谋,而且,到时候获得了盈利,可能是真的,但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把更多的好处都拿出来交给我们呢,我们说不定到时候能得到皮毛而为他们做了嫁衣啊!” “父王,孩儿觉得这话不对!” 萨迦听了之后,马上表态,反对说道。 “哦?” 图伦听了,看着萨迦说道,“萨迦,那你说说你的想法吧?” “父王,大秦何其雄壮,何其强大。” 萨迦说道,“更是地大物博,人口繁多,物产丰盛。他们的财富只怕比我们的百倍都要多,跟着大秦做生意,允许他们通商。我们月氏就算得不到更大的好处,但却远比我们原本的财富要更多才是……而且,孩儿也认为,这事情,是拒绝不得的。中原有一句话叫做合则双赢,斗则双败。我们月氏,现在哪有什么活力去拒绝一个强大的帝国呢?” “大王子,我看你这话也不对吧?” 那人听了之后却是冷笑一声,反问说道。 “怎么不对?不如说说?” 听到对方的反对之声之后,萨迦心里面并没有生气,反而一阵庆幸。 他是什么人? 他是支持冯征的人,是愿意顺从大秦的人。 这一点是事实,但是更需要凸显出来。 如何凸显出来? 那当然是在我支持你的时候有人反对你了。 如此,才能凸显出我对你支持的重要程度和意义。 所以,这个时候的萨迦,是巴不得有更多的人表示反对呢。 你们都反对我反而支持那最后大秦会青睐谁呢? 肯定是我啊! 月氏远不是大秦的对手,想要和大秦作对,被淘汰是必然的。 而我这么一个支持大金的人,到时候必然会被选定下来,成为大秦在这里的代理人。 这,就是优势,是你们主动扔给我的优势。 “大王子既然也知道秦国的国力十分强大,那就应该也知道,秦国终究不是我们自己人。” 那个贵族首领说道,“所谓的通商,肯定是要让他们的人在我们这里来来往往,如果他们把我们这里的所有情况全都摸了个透的话,万一到时候突然发难……我们被他们知根知底,就算是应对起来,也只怕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这可是有天大的危险呀。” “是啊,是啊,这的确是我们应该考虑到的问题。” 另一人听了之后也马上附和着说道,“大秦既然这么强大,那要是把我们所有的情况全都了解透彻了,到时候万一真的有心突然发难,那咱们可就糟糕了。” 第1480章 “不得不防,毕竟,连匈奴人都害怕他们,更何况我们呢?” “没错,听闻秦国人鲸吞中原所有国家,更是在南方开辟上千里的新土,贪欲其他国家的国土是他们骨子里难以忘却的狼性,我们是要做好这方面的防备。” 嗯? 觊觎月氏的国土? 那不是必然的吗? 萨迦听了心里一乐,心说,早在你们说这些之前,甚至是早在你们预料之前的大秦就已经把目光盯在了我们身上了。 这并不是你们想不想让他们这么做那么简单! 而大秦国力昌盛,只要打定了主意,那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呵呵,要如此说,那我们可真的危险了。” 萨迦听罢,却是戏谑一笑,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说道。 嗯? 那几人听罢,冷眼看着萨迦,毕竟,萨迦虽然比起以前,处境是更好了一些,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已经被整个图加族给接纳了。 图加族是图加族,更重视的是图加族的利益。 而萨迦却并不是,萨迦时至今日,自己的利益仍然是和他的母族一族,萨尔达一族,紧紧地捆绑在一起的。 如果没有自己的母猪洒家,别说难有今日的地位和成果,甚至居然活着都是一种奢侈了。 所以经历着种种的波折之后,萨迦和自己的母族,早就是戚戚相关生死牢靠了。 而对于萨迦的站队和利益选择,身为王族的图加族,又怎么可能视若无睹呢? 既然你选择和你的母族萨尔达一族站在一起,那么你的利益是代表他们的。 就算你身上留着我们图加一族的血液,那又如何? 你不是我们的人! 所以,对于萨迦这么一个身份,不少图加族的王族贵族们,仍然是还有不少的敌对情绪的。 “嗯?大王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个图加族的贵族冷声说道,“我怎么看你有点阴阳怪气的意思?难道说,你心里并非是这么想的?” “大王子,这事情毕竟事关整个月氏的国运和未来,你如果有什么不妨直接说出来?” 另一个人也是看着萨迦说道。 “萨迦。” 图伦也看着萨迦说道,“好好说话,把你想的都说出来吧,毕竟不管怎么样,咱们都是一个整体,而且,这件事情影响过去也是非常之大。” “是,父王。” 萨迦听了,这才把脸上的诡异笑意给收了起来。 然后,萨迦对着图伦,恭敬说道,“父王,孩儿想问一下诸位,到底是大秦可怕还是匈奴可怕呢?” 什么? 大秦? 匈奴? “大王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并没有什么意思,只想问诸位,你们心里是真的觉得大秦可怕还是匈奴可怕?” 萨迦看着众人说道,“萨迦认为,匈奴如豺狼一般,杀害了我们那么多的月氏儿郎,前段时间,更是大兵来犯,想要消灭我们。结果,却被大秦给帮忙阻拦了。” “大王子,你想说什么?” “大王子是想说秦国人对我们有恩,所以我们不该怀疑他们吗?” 第1481章 “不管他们有没有对我们施加恩德有没有帮助过我们,他们对我们的威胁都是摆在那里的,这一点我们不能够忽视掉。” “是啊,你怎么知道上一次他对我们做的是好事,下一次就不愿意作恶了呢?这个风险谁来承担?” 众人纷纷说道。 “诸位说的话,我觉得都是有道理的。”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萨迦听了之后并没有着急否定,反而是认可了一声。 “不过!” 这时候,萨迦这才继续说道,“我想提醒诸位的是匈奴这么凶狠对我们屡次重创,结果却折在了秦国人的手里面,那诸位认为。如果秦国人真的想要对我们动手,我们到底能不能拦得住?而如果我们对他们报之以敌意,后果又究竟是什么?这个后果不知道有谁可以站出来做出担保,做出保证呢?” 咝? 听到他如此说之后,在场所有人的脸色全都一遍。 这话倒也是一个事实,是另一种事实。 强大如匈奴的人对他们月氏国几次三番的进行挑衅,想要消灭他们结果这一个强大的力量,却被秦国人给怼了回去。 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秦国远比匈奴更加强大。 一个更强大的人,你想把他当成敌人那样对待,那后果是什么? 后果是你会死的更惨。 虽然,这一点让现在图加族的人,是很不想听到不愿意接受的,但是…… 不认可,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那按照大王子的意思是,就因为我们怕他们,所以我们只能被迫就犯,只能把威胁当做没看见吗?” 一个贵族首领质问说道。 “看见不看见他坐在那里,我并没有说看或者不看,也并没有说到底是要不要防备,更没有说要举手投降。” 萨迦听了说道,“如果我们在野外遇到狼群,难道我们闭上眼睛就可以装着狼没有来,睁开眼睛就可以把狼吓跑吗?与其如此,倒不如聪明一些。” “那你说该怎么个聪明法?” 看着萨迦,那人凝声问道,“难道是,让我们直接投降不成?” 嗯? 直接投降? 你们想的倒是挺美! 萨迦听了,心里冷笑一声。 要是你们直接投降的话,对你们的以后,反而是结果最好的。 但! 我可不想让你们的结果那么美好啊! 如果大家都直接投降了,那我的优势,岂不是就不存在了? 那怎么可以? “投降什么的,莫不是,你有这个意思?” 萨迦看着那人,反问说道。 我特么? 那人听了,脸都绿了,“大王子你说笑呢?我岂能有那个意思?我对大王,我对月氏,忠心耿耿!” “如此,不就好了?” 萨迦说道,“我们大家所想的,都是为了月氏考量。如果有什么风险,自然都要说出来。方才你们所言是大秦的威胁,而我所说的是拒绝大秦的危险,这两点其实并没有什么冲突。我更没有说要让大家直接投降什么的,既然是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我又怎么可能不说呢?” 第1482章 “萨迦说的倒也有道理。” 图伦说道,“如果只是拒绝,那肯定也有风险,毕竟我们拿什么拒绝又拿什么去面对拒绝之后秦国人可能的暴怒和不满呢?” “父王英明。” 萨迦抱拳恭维道,“孩儿正是这个意思。” “那你就接着说吧。” 图伦看着萨迦说道,“你就说你到底有没有什么主意,或者说你到底是怎么看的?” 毕竟比起其他人,萨迦对秦国人的关系,以及对秦国人的了解,在图伦这里,应该是更多的。 所以,这也是他想要听萨迦说这些的缘故。 “父王。” 萨迦继续说道,“孩儿认为,刚才诸位都说什么大秦要经商,肯定会路过我们这里面,既然是一次次路过我们的国境,肯定会对我们有着不少的了解。各诸位却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难道只有大秦在经商吗?难道我们就不能和大秦通商吗?” “嗯?和大秦通商?” 图伦凝眉道,“你的意思是什么?” “父王,孩儿的意思是难道只有别人有了解我们的途径和机会,我们就没有了解别人的途径和机会吗?” 萨迦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们也可以派人去打秦呀,不但可以顺势了解他们的动向,更可以去学习他们强大的因由,回头用在我们的身上,对我们来说,难道不都是好事吗?如果到时候他们想要对我们有什么动作,依靠我们对他们的局势的掌控和了解,必然会提前知道他们的动向,也可以防患于未然啊!毕竟,不管怎么说,这比我们干巴巴的直接拒绝肯定要好得多的。” 咝? 有道理呀。 听到萨迦的一番话之后,不少人还真觉得他说的这一番话是挺有道理的。 至少,增加了一个了解敌人或者监测敌人动向的机会,那不要白不要啊。 而且…… 萨迦最后一句话说的,也的确是让不少人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 那就是,你直接拒绝是要出事的,这个事情的后果有什么人能够承担? 能承担得了吗? 既然拒绝不了,那就不如迎合吧…… 顺便了解一下对方,掌控一下对方,再借助对方这一股东风,增强一下自己。 都是好事啊! 只可惜…… 萨迦可不是这么想的…… 萨迦之所以这么做,那也是冯征的授意。 因为,冯征早就已经想到了,月氏的这帮人,是不可能完全相信大秦的,也不会无脑的愿意和大秦接触做生意。 这和彼此之间的恩德和交往没多少关系…… 和独立政权的安全性,才是有极大的关系。 所以,萨迦才会专门这么说,来“提醒”这些月氏人。 如此一来,这帮人才会成功的找到和大秦通商的真正的好处——趁机渗入大秦。 而不是一味的担忧如果和大秦通商会怎么办,如果拒绝大秦,又会怎么样。 “嗯。” 图伦听了,点头说道,“萨迦说的,也有道理。大秦趁着这样的机会必然会更了解我们,那我们,既然不能轻易拒绝,那就要想办法趁机更进一步的了解大秦。” 第1483章 “父王说的是。” 萨迦一笑,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我们还要明白,如果我们拒绝了大秦,就怕拒绝的,并不只是一个大秦,而是更多的人。” 他看着众人言道,“眼下,大秦还是帮过我们对付匈奴和乌孙的帮手,是恩人。但如果我们选择和他们敌对……那他们会不会转头过去,联合匈奴与乌孙,一起讨伐我们呢?我们必然不是大秦的对手,对匈奴也没有把握可以战胜,乌孙虽不及我们,但也不能小觑。如果我们把我们的朋友盟友推走,就必然要担心他们会和我们的敌人联手一起对付我们啊!所以,基于这一点,我们也不能拒绝大秦。” 咝? 这倒是啊! 听到萨迦的话,月氏贵族们的脸色,又是一变。 没错…… 眼下,是大秦帮助过他们对付匈奴,他们月氏和大秦的关系,是因为有着共同的敌人,所以才能联手。 如果这次得罪大秦,那就要小心大秦联合匈奴甚至是乌孙一起对付你月氏。 毕竟,是我想要和你联手通商,但是你却拒绝了我得好意,那我还给你留什么情面? “对对,大秦这些人,如果得罪他们,是要小心他们反手再找到匈奴一起对付我们。” 一个贵族听了,马上点头说道。 “嗯,我们不能得罪大秦。” 图伦听了,也是点头说道,“萨迦提醒的非常对,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着手安排一下,到底该如何和大秦通商吧。” “是!” 众人听了,全都点头。 而就在月氏众人商议的时候,在乌孙那边,和大秦通商的事情,几乎已经全票通过了。 其实,也用不着全票通过。 因为,现在的乌孙,更多的都是哈撒靡自己说了算,他是一言堂。 所以,只要冯征有所授意,那乌孙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和大秦通商的事情,绝对要仔细的对待,任何人,都不得代码分毫。” 哈撒靡看着下面一众的臣子们说道。 “是!臣等领命!” 哈撒靡吩咐之后,就让这些部族首领们,纷纷退下了。 “大王,穆丽娜扎公主的密信上说,建议我们也推行中原化,不知……大王是怎么想的?” 哈撒靡旁边,伊利斯小心问道。 “嗯?” 哈撒靡看向伊利斯,并未着急回答,而是直接反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臣下哪里敢有什么想法?” 伊利斯脸色一变,赶紧小心说道,“大王如何安排,臣下就如何照做。” “唉,毕竟是国之大事,你说就是。” 哈撒靡说道,“如果你都不敢说,那本王,还能先和谁商议呢?” “是……” 伊利斯听了,这才点头说道,“大王,臣下认为,大秦万般好,但是,我们是乌孙,是游牧一族。如果实行中原化,只怕是弊大于利。而且……臣下也曾经了解过一些,知道中原人之所以特殊,之所以强大,是因为他们有很多地方,都是能耕作粮食的,不像我们,只能放牧。我们没有他们能够强大的条件,如果还是一味的学习他们……那,回头并不能变强,而只能变弱……” 第1484章 “大王,我认为,伊利斯大将军说的话,是有些道理,但是,却未必对。” 一旁,另一个大臣,也是哈撒靡继位以后,选择的新的信服,名叫道巴亥,他却是开口,提出了反对的意见。 “道巴亥,你有什么想法?” 哈撒靡看着道巴亥问道。 道巴亥的身份,原本并不起眼,和一般奴隶都差不多。 但是,他却是有一个特殊的身份,得以让他从普通的努力中脱颖而出。 那就是…… 他是穆丽娜扎身旁女使的哥哥! 原本为了穆丽娜扎,哈撒靡决定抬高她女使一家的地位,给他们一些小小的地位和身份。 却没想到,这个道巴亥,却是一个很有头脑的人,对一些事情,还比较有看法。 哈撒靡自然大喜,他一个人新的乌孙王,当然是希望能启用一些新人。 新人最大的好处就是新,新代表空白,越空白的东西,你就越能按照自己的方式和想法,把空白的东西,变成自己理想的样子,而不是费力的去改变那些已经固化的老人。 所以,很多新的君主,基本上都会启用新的臣子。 这些人,最容易和自己利益与共。 “大王,下臣是这么想的。” 道巴亥听了说道,“大秦实在是过于强大,从上次他们那么轻易的击败匈奴人就可以看得出来。如今,通商的事情,我们是拒绝不了的,那和大秦的接触,只会越来越多,大秦对外面的影响,也是早晚的事情。” 说着,道巴亥看着哈撒靡,看到他并没有什么不悦的神色,这才继续说道,“大秦是要对整个西域通商,我们不过是其中之一。和大秦通商,万般好处都会到来,当然,风险也可能随之而来。请问,如果到时候,我们不上也不下,任何优势都拿不出来,那我们在大秦的眼里面,相当于什么? 我们的作用,本身就是为了限制和控制月氏,如果我们做的还不如月氏做的,月氏的人,如果做的比我们还要更好,那到时候,我们会被置于何等的境地呢?毕竟大王不要忘了,那个萨迦,他现在还不是月氏王呢,他的想法和态度,必然远比我们要热切。如果大秦需要的东西,他们全都能给了,我们反而被落在后面……到时候,一旦失去作用,我们反而会比月氏更为危险啊!” 咝? 这倒是…… 听到道巴亥一番话,哈撒靡的眉头也是一阵凝沉。 “说下去。” “是。” 道巴亥点头,看着哈撒靡果然心动,心里这才松了口气,他继续说道,“我们是弱国,那就更不能忘记自己对于强国的作用。如果作用没了,那可就危险了。以前,大秦可以用我们去对付月氏,如果月氏成了更合适更听话更顺眼的,那大秦更可以用月氏来对付我们。 现在,公主成了长安侯的夫人,她的想法,必然是更可以让长安侯觉得满意,或者,至少,会对长安侯有利的。 整个大秦,现在我们能够攀扯上关系的,唯有长安侯一人,就算从这一点出发,我们也应该听她的。” 第1485章 道巴亥看着哈撒靡,继续言道,“而且,不管我们怎么变,我们对于大秦,目前还只能是附庸的身份,这个附庸,只能越顺眼越好。 如果我们果真担心实行中原化之后,大秦的朝廷会对我们动手,那只不过是稍微提供了一点的可能。毕竟大秦国力如此强盛,难道就只缺这么一个借口和动力,来判定是否对我们这样的弱国动手么?” 嗯? 听到道巴亥这一番话,哈撒靡深以为然的点头,“好小子,你说的非常对!大秦实在是太强大了,那位长安侯,我的妹夫,又是一个智谋无人能及的人!我不管于公于私,都应该和他打好关系。至于大秦到底对乌孙做什么,就算万一真的做什么,只怕我们也拦不住……” “大王英明,正是这个意思。” 道巴亥马上恭维说道。 没错,你再退一万步讲,你对大秦的提防,有没有,其实意义不大。 如果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真的选择对你动手…… 那你最好的应对方式,不是怎么才能抵抗成功,而是,我怎么躺下,能舒服点。 这才是血淋淋的事实…… “正好。” 哈撒靡想了想,随即说道,“我们可以正式向长安侯提起请求,也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反应?我听说,中原人是讲究那么一番教化的,他们一统六国之后,也没有对那些被征服的地方和王室贵族们赶尽杀绝,由此,也可以让我们更放心一些。所以,我们大可以为自己的后路放心。” “大王英明!” 听到哈撒靡的话,伊利斯也不再说什么。 他又岂能不清楚,现在就乌孙这个鸟样子,哪怕再强大十倍,那也绝对不可能是大秦的对手! 不久,一封信就送到了穆丽娜扎的手里。 “侯爷,我王兄给我回了一封信。” 穆丽娜扎捏着书信,来找冯征,轻声笑道,“上次我建议他在乌孙实行中原化,他这次特来回复,想要仔细询问一下侯爷你的意思。” “呵,你哥哥这是同意了。” 冯征听了,一笑言道。 “我也觉得是。” 穆丽娜扎笑着说道,“否则,只怕也不会如此回复。侯爷,我是真心觉得,乌孙实行中原化,必然是大为有利的事情。” “嗯。” 冯征缓缓点头,“大秦在外扩,这是谁都阻挡不了的事情。乌孙早点完成中原化,对整个乌孙一族来说,必然是至关重要。” 穆丽娜扎自然也明白冯征的话是什么意思,这一句大秦外扩谁都不能阻挡,包括冯征! 所以,乌孙的命运,似乎早就有了一定的结果了。 这些大秦周边的所有方国和政权们,或早或晚,那都应当成为大秦的一份子,不管以什么方式! 当然,大秦也不可能一口气把所有地方全都完完整整的吃下来。 这需要很大的精力。 正是因为如此,那才会给那些原本政权的统治阶层们,一个主动选择自己未来的机会。 你们如果是早点投靠,那保留的特权,还会更多一些,时间上,还会更长久。 第1486章 但…… 如果是越晚投靠,或者,抗争到最后,那最后的结果,是绝对不可能好的。 这在整个历史进程中,都并不是什么稀罕事了。 如今,穆丽娜扎是不可能为乌孙求取一条能够完全独善其身的路途的,这太难了。 冯征难做,因为他不能和嬴政的热切意愿,和大秦的整体意志进行对抗。 冯征都难做,更别说是穆丽娜扎了。 相反,穆丽娜扎选择的,是更聪明的一条路,一条给乌孙留下更多生存空间的生路。 不能直接投降,那自己哥哥一族的地位,还有乌孙,会受到的影响和冲击,太大。 一个着急投降的王族,并不能保留多少对本国原本的影响和威慑。 而且,周边的匈奴和月氏等,也不会坐看乌孙隔着他们的地方,直接投降成为秦土。 没等大秦彻底接管,只怕乌孙就会陷入巨大的内忧外患,里面的人必然会有统一的声音,然后陷入内乱,而外面这些豺狼也绝对不会看着如此大的变数完全不管。 在这样的混乱之中,哥哥的王族,又怎么可能独善其身呢? 必然会加速进入灭亡! 这,也是穆丽娜扎所思考的。 所以,她就选择了一个更为特殊的渠道,那就是希望通过文化上的早点接触和学习,让乌孙国在接下来的进程中拔得先机。 “那就以我的名义给你哥哥回复吧。” 冯征搂过穆丽娜扎,笑着说道,“我让萧何筹备一下,到时候连带书信加上一整个车队,都送到乌孙去,乌孙既然愿意,那大秦,自然不会薄待了他们,当然,你哥哥,也得真正能扛得住这一份阻力才行。” “请侯爷放心。” 穆丽娜扎听了,忙点头,真切说道,“我一定会告知我哥哥的!如果做了而不彻底,犹犹豫豫,那反而更为糟糕。” “嗯……你能这么想,那就再好不过了。” 冯征一笑说道,“乌孙大局,早已确定。你哥哥早点有所作为,那不管是他,还是乌孙的王族,他的子孙,才能拥有最合适的未来,有时候,比别人快了那么半步小半步,只要早一点达到终点,那与后来者的差距有可能会如天堑一般。” “侯爷说的是。” 穆丽娜扎也是一笑,“我哥哥,不是一个想不透的人。” 随后,穆丽娜扎又给了哈撒靡一封书信,连带着冯征给哈撒靡准备的一个小型使团,全都送到了月氏。 而对于穆丽娜扎的回信,哈撒靡并不意外,而得到了穆丽娜扎非常肯定的答复之后,哈撒靡也终究相信,这一条路,是他妹子为他精心准备精心安排的,而且对他来说也是绝对最为有利的。 大秦,不可阻挡! 提现中原化,能让他在哪怕乌孙一国消失的那一天也能让自己的家族在整个大秦继续享受富贵而一律不倒,而且这一份优待也绝对是其他人所不能比的。 有如此的保障,他还要啥自行车? 当即,哈撒靡更是热切的接待了随着穆丽娜扎的书信一道到来的,冯征给他送来的这个使团。 第1487章 “诸位,都是长安侯亲自挑选来的,那来到这里就是贵客,也算是自家人。” 哈撒靡含笑说道,“我与你们家侯爷关系十分亲切,他不但是我的妹夫,更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们在这里不管想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们的,也希望诸位能够帮助我们一族,我们乌孙能够早日步如正轨。” “请乌孙王放心,侯爷对我们已经交代清楚了,我们是不会让乌孙王为难的。” 来人躬身说道,“我们来到这里更多,还是要听从乌孙王的安排,当然我们也会尽我们所能来为乌孙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呵呵,诸位客气了。” 哈撒靡笑道,“不知咱们这中原化,从什么地方开始呢?” “乌孙王陛下。” 使者说道,“我们侯爷交代我们说任何的改制都必须要以经济为基础。” 嗯? 任何的改制都必须要以经济为基础? 哈撒靡听了,马上问道,“还请详细说明一下?” “如果我们的改制不能让人心动,那么改的效果绝对不会有,如果我们的改制能够与经济利益相挂钩,那我们的改制也就自然更为重要。而且,一旦改制,就必须要成功!否则,遗患无穷,对陛下也是相当不利。” “对对,你们说的正是。” 听到这些人的话,哈撒靡也是由衷点头。 对于中原化,他虽然不熟悉,但是,现在他毕竟是乌孙国的国主,现在对于治理整个国家有着更加深刻的了解。 改革这种东西一定要稳,准狠而不是快准狠,一定要做到最大可能的避免后患和不确定因素。 “各位放心,我一定会全力配合的。” 哈撒靡说道。 “好。” 使者马上又答道,“国主,首先,大秦和贵邦通商在即,通商之后,贵邦也必然会得到一笔不少的财富。这一笔财富必然是会有许多人都心动的,所以只要能够通过这么一个机会,让他们更愿意接触中原,更愿意主动接受中原文化,那我们想要的改进就更加得心应手了。我们来的时候,侯爷已经吩咐了,一定会借助这个机会通过和乌孙国的经商通商,让国主您得到足够的好处,如此,国主也就不会受到这么大的压力和阻力了。” “那是最好了。” 听到使者的话,哈撒靡马上点头,一阵欣喜。 他相信冯征的能力和能耐,说能给的好处,一定会可以的到好处。 这就相当于给哈撒靡送钱,而别人一看到哈撒靡能这么捞钱,哪能不心动吗? “到时候,我就说,想要和大秦通商必须要熟悉大秦的礼仪和文化文字,如此一来,这帮人也自然愿意接受了?” 哈撒靡笑问道。 “国主英明,正是如此。” 使者说道,“我们的商队,不久就会到达,到时候,特殊又丰富的中原商品必然会顺畅地打开这里的销路,让乌孙国的诸位都能看到大秦商品的好处,到时,我们的要求自然也就是能够赚钱的条件了,当这个头开好之后,剩下的也就不会有太难的地方了。” 第1488章 “好,好!” 本来哈撒靡还想着自己要怎么让那些贵族们能更加顺从,这可能需要花费一些精力和心思,但是现在他这个妹夫能给自己提供这样的帮助,那他就轻松多了。 咸阳城外,长安乡中。 长安学堂,最近也开始一项特别的活动。 那些学习经济处理的学子们,最近得到了一项指示,那就是,朝廷准备大规模的征集经管人士人才了。 这些人,如果被选中之后,那就会参与到大秦即将开始的大规模的对外商贸之中,充当重要的角色。 当然,被敕封官爵,那是必然的事情。 而寻求一个官职和爵位,也是这些贵族子弟们来这里的目的,也是他们愿意脱离家族温柔乡的夙愿与动力。 “此番大秦对外通商,主要在西北,次则在东北,中枢设置咸阳经管,几不招纳人员。” 长安学院的管理层,如此对外告示,“涉外吉凶难料,时况难寻,报名全凭自愿。学院会在自愿报名的学子中,择优录取,录取名额待定,录取规则为笔试面试两个环节。” 对于告示的前半段,这些长安学院的学子们,并不怎么在乎。 虽然说,学院是告诉了他们,这一次行动,是充满着凶险性的。 但…… 这句话对于这些人来言,劝退行并不大。 因为,在古代当官,尤其是在大秦当官,出头,那必然是有着很大的凶险性的。 毕竟,大秦从立国开始,就是伴随着和西羌的生死决战开始的。 从一开始就拥有着生死存亡的问题,再加上后面商鞅变法之后,把秦国变成了一个更加纯粹的战争机器。 而直到十几年前,秦始皇才一统六国,在几年前,仍然还在对百越之地和匈奴人发起猛烈的冲击,这就导致着大秦这一个战争机器,想要停,那都停不下来。 所以,在这么一个大环境之中,你想要不冒险还想要稳稳地当官,那是几乎不可能的。 除非你家族的地位是非常非常的高,而这样的人甚至连参加学院的重要都没有,朝廷就会直接给你安排合适的官职了。 哪怕这是不能够世袭制的大秦,但是只要贵族系统对外垄断了晋升的渠道,越是核心的位置就越不可能会落到贵族圈子之外。 换句话说还是那一句煮烂了,熬碎了,仍然在锅里面,流是流不出去的。 只不过随着风筝的出现,还有他创造的这一套体系的形成,让作为决策者的嬴政,不再只满足于以前。 以前他想的是大秦既然已经一统了六国,那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现在的战斗成果给稳定下来。 而文件过程除了需要团结那些被征服在六国地区的清明之外,剩下更重要的事情就是要稳住基本盘,毕竟他需要统治大秦的工具,就是老秦子弟。 没有这些,跟随自己一统六国,跟随自己先祖几百年的就是这一帮老秦贵族们。 不管自己有多么提防他们会跟自己争权,但是另一边也绝对不能够不用他们。 贵族矛盾永远是内部矛盾,是统治阶层的矛盾。 第1489章 如果你连内部的矛盾都处理不了,或者说,你在没有处理好内部矛盾的情况下,还要着急处理外部矛盾,那你最后的结局是十分危险的,这帮人本来还可以和你站在一起,但现在连和你站在一起的想法都没有了,他们都要反对你都要跟你鱼死网破,那你最后的结局还能好得了吗? 在这方面最为典型的一个例子就是杨广了! 内部矛盾重重过于庞大,他反而选择了一条想要借助外部力量来解决内部矛盾的事情,而且还是那么着急的想要解决内部矛盾,结果惹急了众怒,最后完全得不偿失了。 然后等你失败了,顺道把你列为暴君,让你被骂个几百年上千年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所以…… 在政治智慧方面,嬴政是比那些被“同样列为暴君的人”,是要高明许多许多的。 而当嬴政从冯征这里得到了新的理念和新的支持之后,他的想法就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或者说,他得到了自认为可以有足够把握来改变当下窘迫局面的方法和能量。 所以,他就大胆的做了。 这一结果也就导致了原本可以躺得更平的那些贵族们现在也不能完全躺平了,他们想要获得比较稳定的晋升比较持续的延续,那也得比原先拿出来更多的精力和能耐进行拼搏。 这样也就堵死了那些顶尖世族们,想要只借助自己的声望和能力,就为自己的子孙完全的把后路给铺平的可能。 现在,你想要让你的子孙达到哪怕你一半的高度,你也得让他自己卷! 当然,哪怕是嬴政,哪怕是冯征,现在仍然没有去布置所谓的绝对的公平。 绝对的公平是不存在的,也不能轻易的存在。 贵族们的优越和特殊,仍然有,比起普通阶层,仍然是巨大的。 但,却已经不是不可逾越的了。 光是这一点,也就已经可以让不少的贵族们,反对声滔天了。 而冯征,也并不会去推广他在后世里面所熟悉的那一套子公平平等,因为大环境还是不允许。 想要做到那一点,就是得自下而上,那是需要很强大的自发性和紧迫性的,底层的力量,也是不能少到哪里去。 而在古代,尤其是大秦,底层百姓更多的是真真正在的盲流之辈,没有最基本所需的那些常识和能力。 那就没办法施行…… 而且,冯征本人,也是最为清楚明白一点。 那就是,他的力量来源,或者说,他的支持力量,是嬴政给的。 能够让他在大秦吃得开的,更多的时候,只是因为嬴政在支持。 嬴政是谁? 帝王! 最高上位! 让一个上位去无脑和热切的支持底层人推翻一切不公? 那是在瞎扯淡! 说痴人说梦,那都是太文雅了点。 所以,冯征只是在嬴政的支持下,在对方能够接受的范围内,进行一定程度上的打破原本贵族的壁垒。 虽说有个说法是,如果做不到绝对的公平,就是绝对的不公平。 但…… 这句话,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是没办法行得通的。 第1490章 现在,冯征能够通过刺激贵族阶层,让他们放弃摆烂,让他们哪怕在贵族内部,也不得不卷入自我奋斗,不得不卷起来才能争夺地位,那就不错了。 这就比如在后世的南北两市,在教育方面,跟其他地方想必,那是绝对的优势,别人一百个能报考一两个优秀学校的名额,他们最少能有一二十个。 这个,和贵族阶层,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但…… 和摆烂的时代有所不同的是,他们也得卷,而且不得不卷。 所以,时有一些新闻说这些学校从小是何等的地狱级别的学习程度,虽说许多时候让人的感觉是嗤之以鼻,但,说到底,还是有那么几分的可取之处的。 不管怎么说,这些高端地区的人,进入的是高端的学府,而这些高端的学府的人,最后,掌控的是整个国家的命脉,各行各业的命脉。 你总不能看着掌控国家方方面面命脉的人,都是一帮摆烂都能摆到关键位置的蠢猪吧? 而且,还特么是一群蠢猪吧? 他就算是挤进去几头不那么蠢的猪,那也是进步啊! 而对于锆石的第二段,也就是下半段,才是他们想要关注的重点。 那就是,整个收人的流程要进行两步,第1步是所谓的笔试,也就是要考核。 而第2步,是一个面试也就是复试。 在经历过笔试之后,在基础文化合格的情况下,才会进行第2步的面试,进行当面考核能力。 当然现在也是这么一个流程,需要第1面试,第2进行笔试这种看似公平的流程只要是有人能够参与的情况下就难免会有一些特殊的情况发生。 首先第一个面试,要确保的问题就是所有的题没有被提前泄露,或者说考试的过程中没有人作弊,更没有人配合作弊。 而至于第二步,那就更微妙了…… 面试,打的不是基础分,是印象分。 印象分这种东西,是最难以完全权衡标准的,因为你都不知道,对面给你负责审核的人,他到底是不是一个正常的人。 如果他不能保证自己完全公正,那就算你这边再怎么正再怎么努力也是没有用的。 所以…… 当长安学院把告示发出来之后,这些贵族子弟第一时间就是去打听消息,第二时间就是通知自己的家里面让自己家里面帮忙想办法。 这一次的考核,是否真的像学校里面那种,只要考试能力? 还是说是有别的门道,别的渠道可以操作需要操作的? “侯爷,最近有不少的贵族学生们都在打探,看看这一次的考核,能不能给他们行一些方便。” 英布来到冯征的面前,不禁说道,“实不相瞒,这打探消息都打探到我这里来了,我又不懂那么多。” “你是不懂,但是你离得近呀。” 冯征听了一笑说道,“你小子离我离得近,有句话叫做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们从别的地方得到消息,那都是转了好几手的,从你这里得到的消息,那不是更近吗?虽然你自己不懂,但是我说过什么话,你不是还能学得出来吗?” 第1491章 “嘿,话是这么说,可是我又不参与。” 英布听了说道,“再说了,我也不懂这些。我就知道这帮人,可劲的往我这里塞金银细软的?” “怎么我听你的语气,你这小子没少收好处啊?” 冯征听了,一笑说道,“你可不要把自己折里面去了。” “侯爷,这是说的哪里话?” 英布听了马上说道,“这钱我可一分不敢收,他们的钱哪有侯爷你给我的钱给的稳当呀?再说了,我也不缺这个。” 这话倒是实话,毕竟跟着冯征,英布的确有拿不完的好处。 而且跟着冯征,英布也的确学的机灵多了,远不如之前那么鲁莽。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冯征跟别人很多人都不对付,尤其是这些贵族集团。 你可以拿别人的钱,但是如果你拿你主人家对手们的钱,那是很有危险性的。 拿对方的钱,需要提对方办事。 在双方对立的情况下替对方办事,那就是背叛这边的主人,这种情况是能随便做的吗? 你以为谁都是项伯,吃里爬外还不怕被项羽报复惩罚的? 英布正是因为现在非常了解这一点,所以,这才不会主动收那些人什么好处。 这钱收了,不管冯征回头会不会出事,那自己回头是很难不出事的。 而且,另一点,冯征也没有给过他什么受益,他当然不敢胡来了。 “呵呵,没想到你一个粗人竟然也懂得这么多呀。” 说这话的人,倒不是冯征,而是萧何。 说话之间,他也从外面来了,“侯爷英布说的倒是一点都没错,这段时间的确有不少的贵族子弟在四处走动打探消息,别说他了,就连我这一个负责学院的人,也是经常被人找到,问我各种各样的东西,想要旁敲侧击的给他们一些好处和提示。” “嗯,这也是正常的。” 冯征听了倒是一笑,点头说道,“什么时候都少不了想要走捷径的人,尤其是这些贵族子弟们,就更不会忘却这么一条路了。” “那侯爷我们要怎么做?” 萧何问道,“对于这些贵族的子弟,我们是否要作出警告和惩罚?” “哦,你为何要惩罚他们?” 听到萧何的话之后,冯征一笑问道。 “如果任由他们如此,只怕是其他人的心思也不会那么简单了,也都会浮躁起来。” 萧何提示说道,“到时候要是整个学院里面人心惶惶,人心传动,到时候是否会对侯爷不利?” “你这个担心也是有道理的,只不过我倒是不怕。” 冯征一笑说道,“相反,这一次我并没有打算来一个很纯粹的五谷不分,只讲原则,不讲情面。” 什么?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萧何当即脸色一变,小心问道,“侯爷有何想法?” “贵族们这次,之所以如此,无非是想要好处。” 冯征一笑说道,“想要好处,那毕竟要拿出好处,否则怎么能是合适的交易呢?” 嗯? 拿出好处? 交易? “侯爷,您是想要让他们……出钱?” 萧何听了,试探问道。 第1492章 “出钱?出钱算什么?” 冯征听了,笑着摇头说道,“钱固然重要,但是在当下的大秦权力更重要。” 什么? 权力? 听到冯征的话,萧何脸色又是一变,“侯爷,是要那些世族家族们,给这些贫寒子弟们一些官职职位?” “对!” 冯征点头说道,“老秦贵族们,无论大小,一直以来都在把持着朝廷内外的政治,不允许其他人染指。如果是一般的情况下,那当然是不可能。但,如果是他们这些人自己有求于人的时候呢?” 嗯? 闻听冯征所言,萧何一阵点头。 这倒是! 如果是自己有求于人,那他们原本最不舍的的东西,只要感觉交易划算,那肯定是愿意的。 更别说,这些世家大族们,手里掌握的资源,那是相当丰富啊! “侯爷,我们该怎么做?” 萧何小心试探问道,“放出风去?或者……找一些人,先行攻破?” “你说的这些,都可以,也都要做。” 冯征一笑说道,“先找几个典型,容易攻破的地方,弄出一点效果出来,然后,把风声做得大一些。” “侯爷英明,萧何明白了。” 萧何点头,却是欲言又止。 “嗯?” 冯征看了眼他,笑着说道,“萧何,有什么顾虑的?我说了,可以畅所欲言。” “诺。” 萧何听了,这才说道,“侯爷,这些下面的学子们,对侯爷可是都是钦佩的很。如果……” “你是担心,我故意同意这些权贵们走后门,回头会让这些人对我产生误解,或者,不再那么支持我了?” 冯征笑问道。 “怕就怕有些影响。” 萧何只好如实说道。 这些学子,萧何也把他们看成了对冯征能够提供支持和帮助的跟从者。 如果这些人都能够坚定的站在冯征这边,那他们这些人以后得势了,也必然能够让冯征的影响更大。 至少,自己费尽心思培养出来的人才,还是寒门的人才们,如果他们最后还不那么念及自己的好? 那不是白白的浪费了自己的付出了? “放心吧,该有的终究会有的,不该有的,得到了,反而是累赘。” 冯征缓缓一笑,淡淡出声,“人有时候有一些污名,或者有一段时间的污名,那未必不是好事。” “侯爷说的是。” 听到冯征如此说,萧爷也明白,就算是如冯征这般,这么为皇帝考虑和付出的人,有时候,只怕也得被迫做点什么,或者是承受一些什么。 这个,他是能理解的。 “你就放心大胆去做吧。” 冯征笑着说道,“只要用心做,一切后果都不必害怕。” “多谢侯爷,萧何明白了。” “还有英布。” 冯征又看向了英布,说道,“你小子,想要活动活动吗?” “啊?小人?” 英布听了一愣,摊手说道,“侯爷,咱说实话,我脑子是比萧何差了那么一点,所以这效果……” “呵,你确定只是差了一点吗?” 冯征听了,笑着说道。 萧何听了,也是一笑。 第1493章 “这个,一点加一点……” 英布尴尬,挠着头说道,“所以,我能参合什么?” “随便参与,营造出气氛来。” 冯征说道,“越多的人参与其中,就越能说明一件事。” “啥?” 英布听了,不解问道。 “萧何,你说呢?” 冯征看向萧何,萧何见状,缓缓说道,“这件事情是真的,而且,英布这样都参与进来,那就越能说明,侯爷的决心。” “正解。” 冯征笑着点头,“萧何说的一点都没错!英布你这种人都能参与起来,那就说明这一股风不但是真的,而且,还会吹的挺猛。” “哦,呵呵……这样啊……” 英布听了,跟着一笑,不过随即反应过来,怎么这感觉有点奇怪呢? “你们都去行动吧,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不少人主动奉献了。” 冯征说道。 “诺!请侯爷放心。” 萧何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场所之后,正好碰到几个学生,手里提着几个盒子,在门口来来回回的踱步。 “萧大人?” 萧何在长安乡,那几乎是常务副侯一样的存在,几乎什么行业产业,都要被他管理,所以,不管身份多么尊贵的学生,那都得毕恭毕敬的喊他一声萧大人。 “嗯……你们这是……” 萧何看了眼他们,然后故意看了看左右。 “萧大人,承蒙萧大人以往的照顾,特来感谢啊!” 几人之中,为首的一个,马上说道。 “我记得,你叫魏成是吧?” 萧何看着这个学生问道。 “哎呀,学生何等幸运,能被萧大人记得名字?” 魏成听了,激动说道。 能不记得么? 萧何心说,记得这家伙好几次学习不合格,那都要到被劝退的份了。 但,冯征发明了一套可以用真金白银兑换纸币买学分之后,这货几乎是常客啊! 那一把一把的,是真能送钱。 “你们来此,是有什么事么?” 萧何故意问道。 这样的学生,最近是来了好几批了,萧何每一次看到之后,都并没有理睬,但也没有拒绝,而是接口其他事情推脱,也不主动发问。 那些贵族学生,也不敢一直耽搁消磨萧何,只好铩羽而归。 “萧大人,我们当然只是为了答谢萧大人的,除此之外,也想仔细询问询问,一些关于朝廷经商的事情。” 魏成看着萧何,眼珠一转说道,“不知萧大人,是否有时间啊?” 说着,把手里的几个盒子,小心的往前凑了凑。 其余几人,都是眼巴巴的看着,毕竟走后门这东西,靠得全是人情啊。 他们没多少人情,如果对方不受他们的好处,那他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嗯?这……进来吧。” 萧何故作迟疑了一下,又看了看四周,作出一副小心留意的样子,这才说道。 “哎呀,那就多谢大人了!” 几人一阵激动。 而后,就跟着萧何,一起走了进去。 “你们几个,我记得这学习成绩,可不是太好吧?” 进去之后,萧何坐定,抬手让这几个人坐下,然后看向魏成等人,含笑说道,“你们可是记得,这一次,要先笔试后面试……这,笔试这一关,你们的把握如何啊?” 第1494章 没错,这一次的考核,是需要先笔试后面试的。 别说后面面试能不能花钱请得动关系了,这特么笔试,你们几个,那是这块料吗? “这……笔试……” 魏成听了,一阵尴尬,忙挠头问道,“不知能不能像其他考试得时候一样,能花点钱……过关的?” 而对于这样的话,他自己说出来,那都是一点点的底气都没有。 因为,如果这样重要的事情还能轻易的交给钱来解决,那似乎是很不现实的。 而且…… 如果真的是要钱,那到底要多少钱呢? 因为有些事情不把门打开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但是开门之后你就确定能轮到到你吗?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但是,准备的人可远远不止你一个,所以有些时候从对立的角度来说,有些东西一旦放开了,它所带来的后果和影响,也未必就是你单纯所想的那样。 比如皮肉交易…… 你只想着裤裆里那点冲动能够更好地释放了,但是因此带来的影响,绝对不是单纯就能解决和面对的。 否则不可能时至今日,全世界所有的国家和政府没有任何一家完全开放皮肉生意的,就算是有一些也只得遮遮掩掩。 因为,谁都没有办法承受完全开放之后带来的后果。 “这笔试……想要靠砸钱就能过关,你们考虑过后果吗?” 萧何看着魏成几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说道,“要是能够花钱就能通过,到时候整个学院又有多少贵族子弟是通不过了呢?” 咝…… 这倒是…… 听到萧何的话之后,几个人忍不住一阵傻眼,继而一阵神情黯淡。 说起来他们的确是不缺钱,但是如果说他们已经不缺钱到完全不担心别人跟他们抢夺,那也是完全不可能。 他们顶多算是中等偏上,连顶尖都算不得。 所以别说不给你机会,给你机会也会被别人抢走了。 “那就更不要说之后的面试,你们如果愿意花钱,难道别人就不会吗?” 萧何叹了口气说道,“这事情难办呀,唉,难办呀。” 说完,叹息的摇了摇头。 唉,这可如何是好呀? 几人听了忍不住一阵发愁,也是颇为无奈。 要钱他们不是最多的,要地位他们也不是最特殊的。如此十分难办,似乎找萧何也不能解决他们的问题。 更关键的是…… 除了萧何之外,上面还有一位重要的人呢,那就是冯征。 冯征作为总揽全局的人,如果他不点头,就算萧何这边愿意松动松动,那最后还是无疾而终。 但…… 他们这些人现在连萧何这一关都只怕过不去呢。 难办,那就不办了呗…… 嗯? 等等…… 忽然之间这几个人中一个比较瘦高个的学生心里一动,他心里揣摩了一番,心说刚才萧何大人说的是难办而不是办不成? 难道说这其中还是有些希望的吗? “大人……” 那人小心问道,“这难办是有多难办,不知道可有破解之法?” 第1495章 嗯? 其他几个学生听了之后有些怪异的看了一眼,这个人心里却是一阵不屑,心说这萧何都已经把话说到这程度了,你还抱有什么幻想呢? 这怎么可能还有什么破解之法呢? “呵呵……” 萧何一笑,心说,还真是有聪明人呀,竟然能够听出来他的话里面暗藏的一些话外之音。 “未必没有。” 萧何一脸神秘却是欲言又止的样子,而他的一句话,就让这些学生们瞬间眼前一亮,怦然心动。 未必没有? 那就是有了呗? “哎呀,大人,还请指条明路啊。” 几人纷纷激动无比的说道。 “诸位啊,你们可知道有什么办法能破局吗?那就只有一条路。” 萧何看着众人,然后一脸神秘的说道,“只有……唉,我这只怕说出来,到时候我自身难保呀。也罢也罢,还是不说了吧。” 我特么? 你别不说呀! 你这话说一半是什么意思啊? 那不得憋死个人? “诸位,能够破局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长安侯大人而远,并非是我萧何。” 萧何看着几人说道,“如今,长安侯大人创办学院又是为陛下服务的,可是,一直以来困扰他的难题,是始终没有得到比较好的解决。” “不知道长安侯大人喜欢什么?” “女人?” “女人个屁,人家有两个公主呢,你可要说话慎重……” “对对对,这倒也是。” “那,钱……” “长安侯富甲天下,人家的钱从指甲缝里流出来,都能把我们全家压死。” “那,那这可咋办啊?” 众人说着,忍不住犯愁起来。 “唉,长安侯嘛,钱是不缺的,女人想要那也是可以有的,这些都不用你们操心。” 萧何说道,“我可是他身边的人,我自然知道一个秘密,但是我如果说出来对我来说是有性命之忧的,这个……这个……” 说着,又是一阵故作为难,而这一幕可是让这几个学生心里又是一阵分外煎熬。 卧槽? 你这到底是说不说呀? 你要说就赶紧说好吧? 你要是不说的话…… 你可别真不说呀,我们几个所有的希望刚刚被吊起来,要是就这么被打消了,那心里是真难受啊。 “大人,大人,给我们指一条明路吧。” “大人,我们几个一定会守口如瓶的,若是做不到,那就死无葬身之地,永不复也!” “大人,给我们指一条明路吧。” 众人说着一阵跪地伏拜,纷纷恳求说道。 “哎呀?何以行如此的大礼呢?” 萧何见状,马上上前,抬手说道,“你们快起来吧……” “大人不答应我们,我们怎么敢起来呢?” “大人,我们一直视你为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什么再生父母,那是我亲爹啊,您就是我亲爹!比亲爹都亲。” 众人一阵伏拜说道。 咳咳…… 萧何见状,心里忍不住一阵发笑信说这帮人可真是厉害,亲爹说认都认…… 不,应该说,是他们甚至都能干得出来亲爹说扔就扔的事情来。 只要对自己有好处! 第1496章 “唉,也罢!难得你们跟我如此亲近,我身为负责人,如果是一点点的忙都帮不到,那心里也是不安呀。” 萧何故作一阵咬牙,然后故作迟疑之后,这才开口说道,“你们要先答应我,绝对不能把这样的事情说出去,否则的话我是真的不敢告诉你们。” “那是必然,那是必然。” “我等愿意起誓为证,若是违背誓言,愿意遭受五雷轰顶之天谴。” “对,谁要说出去,谁就是那婊子养的。” 众人纷纷说道。 “嗯,好,那我就相信你们了。” 萧何这才缓缓说道,“我们长安侯大人所求的,除了钱和女人之外,更注重一个名。” 嗯? 啥? 名? “什么名?” “名字吗?他想要什么名字?” 我特么…… 听到其中一个学子的话,魏成忍不住骂道,“你是蠢猪吗?怎么可能是名字呢?应该是名望才对呀。” “对,正是名望。” 萧何一笑,点头说道,“如今他创办学堂不少的贵族子弟和贵族世家的确是根本看不爽他,原因也是他招揽了不少的贫苦学生。如今,如果想要他走后门而把这些机会让给你们来试想一下那些其他学生知道之后到底会作何感想?到时候如果……那他的名声名望,不就更没有了吗?” “这……” “那些穷酸货本就不该给他们机会!” “是啊,给他们好处,他们还不知足,这像话吗?” “唉,也不能这么说。” 萧何听了摇头说道,“既然这事情已经做了,那肯定是想要一个比较良好的后果的,所以诸位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们长安侯大人在帮你们的同时还能收到不少的名望呢?” “那,那给钱行吗?” 一个学生忍不住问道,“我们出钱,然后让长安侯大人把这些钱给那些穷酸货不就得了?” “这,这好像是个主意。” “唉,如果只是这么简单,那我们大人自己把钱拿出来不就行了吗?甚至都不用经过你们的手就能把事情办成了,他岂不是更可以高枕无忧?” 萧何听了,摇头说道。 嗯? 好像也是这个意思…… 众人心说,长安侯冯征,那是真不缺钱呀。 “那,那咋办?” “那你们说,这些学生,除了钱之外,来到这里求学,是想要什么呢?” 萧何也是故作思索的说道,“轻易能得到的,而这些却是你们能够提供的,如果你们能够提供了,他们得到了真正想要的好处……岂不是也会感激长安侯大人?” 嗯? 啥? 闻听萧何的话,众人一愣。 这些学子想要什么? 而且是除了钱之外的? 那还用说吗? 虽然这帮人学习不行,也不是特别聪明,但是也不至于是傻子光从这一段话也能够知道他们想要什么东西。 地位呗! 没错,地位呗! 和这些贵族自己一起求学的目的还能是什么?那肯定是想要地位啊,也就是官职和勋爵。 可是…… 这玩意儿就连贵族子弟里他们都想要得到,又更何况是那些普通人呢? 第1497章 我就是为了这个而来求你的,你反倒是想着让我把这样的机会让给他们,你觉得这可能吗? 这也不可能吧? “那,他们想当官啊?” “我还想当官呢。” “是啊,咱们也想求点地位啊,否则的话那也不会……” 剩下的话这个人并没有说完,只不过也是很容易猜到,那就是我就是为了想当官才来求你的,否则的话我还至于来求你吗? 想想都不可能吧! “呵呵。” 萧何听了缓缓笑了笑,然后看着这几人说道,“你们说的当然都是对的。大家来到这里求学,当然是想着能够混得一些合适的官职了,但是如果是比较低微比较贫弱的官职爵位,那你们会愿意做吗?” “那当然不会了。” “谁不想当大官呀?” 众人听了纷纷说道。 “是啊,你们当然不愿意,因为你们本就是贵族出身,如果是做特别小的官,还特别苦的官,那肯定是不划算的。” 萧何说着,话音一转,“可是你们觉得不划算,有人觉得划算呀,而这些人如果不能用别的方式安置了,他就很可能会占用你们的机会抢夺你们的名额,而作为决策者的长安侯大人,也不可能不顾及一下这些人,那你们说该怎么办呢?嗯?” 咝…… 这帮人虽然不够聪明,但是萧何这一番话给他们的提示也算是足够明朗了。 “这,这能行吗?” 一个学生听了,迟疑着,试探问道。 “如何不行呢?” 萧何缓缓一笑说道,“诸位如果有别的方法,那当然可以去选,但,如果没有别的方法,那如能接受现状,也是未尝不可。否则,诸位自认为,还有别的能拿得出手的么?且……” 说着,萧何继续说道,“我们更不能忘记的一件事就是,能够具备这样条件的人,可远不止三五个啊,如果别人到时候抢先……” 嗡! 闻听萧何的这句话,众人这才全都反应了过来。 对啊! 现在的情况是,能够拥有这个条件,有这个能力的远远不止这几个人,如果让别人真的知道了或者别人愿意这么做,那到时候这些人想要把这个拿出来当成交换的条件也几乎是难以做到的。 换句话说,这种机会不是你不想要,而是到时候你想要都轮不到你了。 “我们做!这事情,得做啊!” “是啊,我这就回去找我父亲商量……不,他肯定会同意的!” “大人啊,那我们这么做了,我们回去,那大人能不能给我们点时间……” 众人说了又全都眼巴巴的看着萧何,萧何见状,心理自然一乐,表面却是又是一阵为难的样子,“这……这不好办呀……人多嘴杂,再加上时间上也……” 他还没说完,众人当然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他肯定是怕出事啊! 这一点也并不难理解,因为小河从一开始已经跟他们表示了这件事情,自己没有真正的决策权,真正决策权在冯征手里呢。 如果这样的事情,万一真的闹出来比较大的动静…… 到时候遭殃的肯定有他,甚至主要是他。 那他到时候不就倒霉了吗? 第1498章 所以! 萧何这个时候表现出一副为难又担心的样子,犹犹豫豫之下,让这些人当然心里更加的着急了。 看来萧何虽然是给他们提出了这个建议,但是萧何却并不愿意把事情帮到底。 那就说明一个问题,萧何的话,很可能是真的。 只有说的话是事实的情况下,那他的担心也是真的,所以这件事情对他是有风险的,他才不愿意帮到的。 而且话说回来,人家萧何为什么要帮你放到那个地步呢? 你和人家有什么关系? 没有多少利益输送,给不了对方多少好处,那人家还能帮你多大的忙? 更别说这事情还有危险了! 萧何能够做到这个地步,那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大人,我们愿意!” “大人,我们马上就能决定下来,且,也绝对不会让外人知道的。” “是啊大人,你完全不必担心我们会拖延,我们即刻会把事情办好!” 几人又赶紧说道。 “嗯……嗯?” 萧何听了,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嗯? 几人见状,忍不住心里一阵发蒙。 不过,很快,有个人就马上反应了过来,一脸恭敬且讨好的对萧何躬身说道,“萧大人,不知道萧大人,喜欢什么玩意?咱们一直以来,都没有机会孝敬萧大人,心里,实在是难受啊……” 咝? 嚯? 对啊! 其他几人听了,瞬间也是反应了过来。 萧何作为关键的中间人,哪能白干活啊? 就算是白干活,那也不能白冒险啊! 这些纨绔子弟,别的本事会不会有多少,学识上更是难得,但是他们都有一个通篇的本领,那就是从自己的家族里面能够一次用一次的见到或者亲身经历过各种交易的场面。 没错,对别人来说可能会紧张恐慌,但是对于这帮纨绔子弟来说,进行权钱交易,那可是轻车熟路啊。 在官场上,什么地方需要花钱,需要投资,他们都是能够比别人有经验多了。 人嘛,做什么事情都要参考他的能力,而能力是可以经过一次次的阅历慢慢提升的。 贵族子弟们,之所以本身能力可能多多少少都有许多的瑕疵,但,却能够在官场和生意场这些大型地方吃得开。 那就是因为,人家见识的多,而且,还是这些场合下最有用最有效果的技巧。 换句话说,其他的规则和技巧远不如吃人的规则和技巧。 人类社会,这个世界的根本,就是人与人而不是人与物的关系。 吃人的规则,就是最强的社会规则。 人家本身就有地位有经济,再熟悉掌控了这一套规则方法,那就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唉,你们几个啊,这是误解了我的意思了。” 萧何听了,这才说道,“我负责整个学院,你们既然是我们的学生,又是第一时间找到我的,我又岂能不管不顾?只是,如果你们只是小打小闹的,再出点什么差错,那我回头连跟侯爷提起的胆量和脸面都没有,至于你们给我什么别的好处,那倒是不需要,毕竟说句实话,我并没有那么多钱,也确实不缺钱。我缺的,是能办成的,而且有用的事情。” 第1499章 咝? 对啊! 听到萧何的指点之后,几个贵族子弟,这才又明白了过来。 “大人放心,大人能给我们支持和帮助,我们不管怎么样,不会忘记大人的恩典,更不会给大人拖后腿。” 魏成几人纷纷说道。 “那好吧。” 萧何点头,“现在是未时一刻,给你们四个时辰的时间,你们可以加紧去通知家里,我只要两点,如果能做那就抓紧做!如果做不了也不要让所有人都陷入进退两难得不偿失的窘境,大家都明白吧?” “大人,我们明白了!” 几人听了,全都重重点头,然后快步离去。 “什么?要拿一些官职来办成此事?” “疯了吧!这些官职,只能是我们世家子弟内部得到,怎么能送人呢?” “这些职位就算送人,那也只能是送给地位相当的关中贵族,老秦子弟,送给那些地位卑贱的普通黔首们,那不但会让人贻笑大方,而且会让咱们自己树敌的。” “这事情做不得,这事情,做不到的就有可能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绝对不能相信!” 几乎毫无疑问的是,这些贵族家族们,在得知自己儿子们的话之后,纷纷表示反对和质疑。 第一点,他们不相信萧何会这么好心。 毕竟,萧何可是冯征的人! 冯征是什么人? 那可是他们的敌人! 他几乎一直都在和这些老秦贵族们为敌,他能这么好心? 他,肯定是想着利用这些人,或者,是单纯的哄骗这些人的! 再或者说…… 就算这事情可能是真的,可是让他们拿一些能在外地运营的官职去给一些普通的寒门甚至是没门的…… 那这件事情,也只能是没门! 这不光是一个简单的交易那么简单,更是对一整个利益集团和阶级的挑战! 他们这些老秦权贵,哪怕是在已经取消了的贵族世袭制的大秦,却仍然能够维持贵族错位继承制。 没错,错位继承制。 世袭制是取消了老子的官职不可以直接传给儿子了,爵位也不能了,但是老子的官职却可以想办法招自己朋友的子孙进来让他们顶替,当然老朋友那边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把对方的子孙,安插进自己的岗位。 这种错位世袭制,也保证了利益集团会更加牢固的相互捆绑在一起。 所以,这一道壁垒,所有人都像墨守成规一样,不敢打破,不去打破也不会打破!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站出来想要打破这一道壁垒,而且他还是内部人的话,那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 基于这一点,那这些人,也是不敢轻易的做这样的事情。 不过……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任何一个集团,只要是因为利益产生的捆绑,那也照样会因为利益产生裂痕。 这些学子们,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着自己的需求,他们这些人,要是论考试,那几乎是不过关的。 要是这一次不能够借助外力,那可该怎么办啊? 可是…… 这事情,对他们这些家族来说,实在是过于特殊了。 第1500章 虽然说现在冯征有意帮助嬴政打破原先的贵族阶层的特殊垄断,这已经不是新闻了,而且,冯征也的确是做了许多了。 但…… 这并不代表着贵族们认命了! 所以,这些家族,都是保持着观望的态度。 如果是触及了这些贵族们的逆鳞,破坏了最根本的规则,那就会成为整个集团的敌人,这事情如果别人没有做,自己又怎么敢轻易开这个头呢? 所以,大家只能观望。 而萧何那里,也的确没有得到任何一个人的真正回复,有的,也只是一些学生不甘心的敷衍和祈求。 那意思就是虽然说我家里不同意,可是我的心思还是想要的。 只不过,这些学生,如果家里不点头,那自己闹腾一番也改变不了多少事实,而且他们都是一些大吃大喝花钱很大手的主这。帮人如果家里一断断了他们的这些花销本身就够难受的了,又怎么敢顽抗到底呢? 但是…… 这件事情,在几天之后,就迎来了转机,或者说,是出现了捅破这一层窗户纸的一根手指。 当日,萧何让人把魏成给请了进去。 当然,双方之间,只是一些简短的对话,魏成虽说还是客套了几句,想要求着萧何帮帮忙,而且,是想要用除却官职之外的东西进行交易,不管是钱还是女人,他都可以让自己家人想想办法。 但萧何,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只是跟魏成聊了聊一些家常。 结果,魏成回去之后,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们马上把它围了起来,想要问询结果,结果魏成,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上面的人倔的很,什么钱啊?女人啊,并不能打动他们,人家不缺这个。” “这倒也是……唉,可惜啊,我们家里老头倔的很,根本不愿意做一些交易啊……” “何止不愿意啊,甚至上次差点把我毒打了一顿。” “可悲啊,我们这些不学无术的人,又没有什么真才实学可以获得了笔试,难道说咱们要放弃这一次的考差了吗?” “那还能如何呢?家里给的说法是就算这一次的机会错失了,那以后学成之后,照样有办法能够得到任用,只不过,不用从这里得到机会罢了……” 众人一阵纷说,一阵可惜。 只不过! 没想到的是,只过了一天,魏成就被人从学堂带走了。 而且,一则传言马上传了出来。 魏成,竟然被任命为了大秦向西域通商的一个方国大使。 要知道,这一次,大秦在西域,也不过是先设置十个方国大使。 方国大使,是本次要外派经贸联络的官员中,等级最高的一个! 每个方国,都设置一个大使,下面,设置大使,公使,中使。 大使不但负责国家对派出国的政务交接,同时,也会负责统管双方的经商交流。 大使下面,设置两位公使,一个主要帮大使处置对外政务,另一个,负责帮大使管理商业活动。 公使下面,设置十个中使,负责更为详细的方面。 第1501章 这一个大使的地位,那可是相当不低了! 而且,更主要的是,可以在一定的程度上,左右和掌控着大秦对一个方国的经贸。 这,是一个多么肥厚的差事啊? 如果这差事能够落到一个人的手里,那这个人,回头到底能给整个家族,带来多大的增益? 这,简直是难以想象! 所以,这消息一经传出,魏成的那几个狐朋狗友,首先是坐不住了! 麻麻地,这是什么情况? 魏成怎么可能就被定为了大使了? 这不科学吧? 这小子,论能力论资历,那是都够不着的。 那凭什么他能够有这样的肥差事? 而且…… 更关键的是,这家伙,还绕过了考核? 没错,最关键最特殊的问题就在于这家伙,他既然没有经过笔试,也没有经过面试,越过了所有的考核,直接就被定为了一个大使? 这特么对嘛? 这肯定不对啊! 猫腻! 这绝对是有天大的猫腻啊! 不过,作为当事人的魏成,却是已经离开了咸阳了。 准确说,这小子,是突然被带离的。 他自己在被带离咸阳之前,那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因为啥被带离的,他还以为,是自己这几次在暗中偷偷接触萧何,结果被萧何给举报了。 然后,冯征一怒之下,动用自己的能力,直接把这个小小的学生给带出去,准备严惩的。 结果,却没想到,自己是在被带离咸阳赶往月氏国的路上,这才知道,自己竟然是被任命为了大使了! 大使啊? 那不是这一次除了能留在咸阳和长安乡之外,在外的最高身份了? 咋了,这到底是咋了? 难道说,是自己的这些天的行动,感动了萧何,然后,萧何才向冯征请示,让自己去当大使的? 否则,自己一家也没有出什么力,那这样的好事,又凭什么能落到自己头上呢? 想来想去,魏成能够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一条可能了。 而在魏成被带出咸阳之际,魏成的父亲魏刚也得到了一纸诏令,被调到了外地洛邑,去处置一些事情。 结果,那就是这父子两个同时外调,瞬间在长安乡,还在咸阳城,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啥情况这还用说吗? 肯定是魏刚魏成父子两个叛变了啊! 否则,这好处,能落得到他的身上? 有些事情,考虑是不是有问题,其实很简单,那就是看谁得利,他得利的结果,就可以反过来证明推理,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魏成家里当了叛徒,他背叛了淳朴的贵族阶级! 不行! 这种情况,他们绝对不能容忍! 没错,绝对不能容忍出现叛徒! 更不能容忍,有人得到好处,他们反而得不到! 所以,很快,就有不少义愤填膺的人,愤怒不已的,选择了叛变! 没错,叛变! 他叛变能得到这么多的好处,那谁能不心动? 不心动是傻子! 这连考试都不需要了,只要能够满足需要,就可以得到这么好的地位,那还要啥自行车? 我也要表示! 我也要表现! 如此的场景,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掀起了一系列的反应。 第1502章 “萧大人,您看小儿这……” “萧大人,那魏家,到底是拿出了多少好处?” “萧大人,其实我家早就有意了,只是前些时日家里母猪死了,吊唁了好几日……这一忙完就赶紧过来了!” 众人一阵纷说,萧何自然是来了一招打太极。 不太真,但也不太假。 他许诺,只要这些人愿意拿出一些地方的官职官吏名额来,那就可以想办法帮他们运作。 而且,这样的机会,可不是一直有的,越往后,那待遇就越差,得到的也就越少。 这些人见状,那岂能不着急? 所以,每个人只能争先恐后的开始忙活起来,开始各种各样的示好。 萧何这边,当然是半遮半掩的样子,毕竟他要维持一个形象。 可是英布那边,就完全的不顾及了。 “想要得到使官的位置?那就得出血!” “魏成看到没有?不学无术,字都不认识几个,不照样能当大使吗?” “我给安排的!人家知道怎么讨好怎么示好啊!不像有些人,到现在了,还不开窍呢!” “你想要这职位啊?那好啊!知道该怎么办就行,人嘛,必须得懂点事。” “行行行,只要你能办到我提的条件,那你提的条件我也可以满足,不过这件事情,你得保密,否则出了事情回头追究起来,我出事不出事的不要紧,我有人保!到时候你好不容易得到的这些,那可就要不作数了。” 英布一番无脑级别的操作直接把这件事情更往前推波助澜了好几步,让那些还在怀疑观望的人更是忍不住了。 不但萧何如此,英布这个冯征身边的人,都敢这么参与了,那显然,这件事情,肯定是有冯征的授意的! 否则,这两个人哪里敢呀? “冯相,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咱们可不能不管呀。” “冯相,这不是光明正大的卖官鬻爵吗?这小子还一向自诩,标榜什么行得正站得直?我看,他也是一个看得无厌的人。” “冯相,照这么下去,只怕是有不少的地方都要被他所掌控了,那对咱们可是万万不利的呀。” 冯去疾的府中,一帮贵族们,纷纷急不可耐的对冯去疾说道。 他们这些人的地位是相当的高的,而且也是权贵的核心人物。 这些人并没是对这件事情一点心动都没有,而是碍于自己的身份以及对整个局面的衡量,所以并没有着急让自己的子孙们去参与这样的事情。 没错,人家知道怎么回事也不着急,而且如果真的运作起来,别人提出的条件只怕根本没有他们能提得这么丰厚。 换句话说,他们能够知道这件事情,冯征想要当一个站在最高处的决策者,去制定新的秩序,而他们这些人同样也站在相当的高度去管控着另一番秩序。他们不想唯命是从,只想自己掌握。 “嗯,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的确应该让我们警觉起来。” 冯去疾看了看众人,眉头一阵凝重,开口说道,“尤其是诸位最后的一句话,咱们大家应该明白,这样进行下去的结果是什么?” “还请冯相明示啊!” 其他人听了,马上问道。 第1503章 “其实……” 冯去疾不紧不慢道,“并不是有些人得到好处,有些人晚了就得不到好处,而是冯征从一开始盯着的就是咱们手中的权力,如果咱们手中的权力就这么一步一步被他给夺走了,那毕竟是会出事的。到时候只怕连参与的份都没有,更别说还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了。” “冯相说的是,冯征这个人,实在是心思歹毒呀。” “可不能让他一次次的遂了愿呀。” “这一次他这么正大光明的卖官鬻爵,趁机把控这么多职位官职,他要干什么?难道,陛下那边也是应允的吗?” “陛下那边,尚未可知,但,这小子从来都……精明的很啊。” 冯去疾说着,突然话音一转说道。 有些话他不能说的过于明显,但也不能不提示,如果说的过于明显就会得罪嬴政,这时他非常不愿意,也是最不希望的。 而有些话如果是一点点提示都没有,那么百官又怎么看他呢?你?这个领头的人一点点觉悟和意识都没有,凭什么站在那个位置,你帮不了我们的忙,也出不了什么力,那你就不能够继续站这样的位置了。 所以,冯去疾这样的操作,总是来一个浅尝辄止,当然有很多的时候他也是会顽抗到底的,毕竟也要让众人看看他身为领导者的血性和付出嘛。 “陛下那边,我看啊,也许是知情的,否则的话,魏刚能被调出去?” “魏刚不过是一个上大夫,地位没好到哪里去,据说,把他调遣出去的人,不是陛下而是冯征。” “就算不是陛下而是冯征,难道这件事情就确定陛下是不知情的吗?陛下不授意这么大规模的买卖官职。他冯征这么狡猾的人,会玩权独揽吗?” “这,也不好说呀。” 众人一阵纷说,不过也全都没有拿定主意,而是全都看向了冯去疾。 这也是他们来找冯去疾的目的,毕竟有些话他们不好向陛下说,但是冯去疾身为百官之首,是丞相,是可以说的。 “冯相啊,不如您进宫去探一探陛下的口风?” “老夫进宫面圣那是当然的。” 冯去疾倒也没有拒绝,“这样吧,你们要帮忙收集一些证据收集的足够多了,再派几个人跟我一起进宫,这样咱们才能够更全面的对陛下禀明整个情况!” “冯相,具体的事情,我们已经是收集的差不多了。” “哦?是吗?” 冯去疾听了,从一个权贵手中,接过了一叠纸,上面写的,都是参与这一次外放大使的家族的人的名单。 “有这么多人?” 冯去疾凝眉,“这规模可不小啊,甚至有一些卿竟然也……” “是啊冯相,正是因为事规模太大过于特殊,咱们才不能不管呀!” “嗯,我明白了。” 冯去疾点头,随即说道,“那就请几个人,跟我一起面圣吧!咱们见到陛下之后一定要陈述厉害,让冯征不能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给遮掩过去,敷衍过去,否则的话这一次是很难有收获的。” 第1504章 “一切全凭丞相大人。” …… 而与此同时,冯征也终于赶往了咸阳宫,来到了嬴政的面前。 “微臣冯征拜见陛下。” “你小子终于舍得来了。” 嬴政笑了笑,看着冯征抬手示意他起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朕这个皇帝反而是最后才得知的。” “嘿嘿,陛下,那不是不敢让陛下知道,而是不想让陛下知道。” 冯征一笑,对嬴政说道。 “哦?你这个说法,朕反倒是稀奇了。” 嬴政听了倒是一乐,“朕还以为你想说的是,你不敢让朕知道呢?为何说,你是不想让朕知道。” “陛下唯有不知道那回头才能够摘出去呀。” 冯征眨了眨眼说道,“相信很快就有一帮人会来找陛下了,所以陛下唯有不知道,那才是好事。” “你是说回头怎么闹都闹不到朕的头上?” 嬴政笑了笑说道,“那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有足够的把握,也有合适的方法能够自圆其说,能够善后了?” “陛下,那是当然呀,否则微臣也不敢来呀。” 冯征一笑,“其实微臣一开始就有办法,只不过要等这件事情发酵到适当的程度!” “哦,朕明白了,你是在这等着收尾,而不是等着别人收你的尾呢,是这个意思吧?“ “还是陛下圣明!” 冯征说道,“这一次咱们能从贵族手里面捞到那么多的官职和地位,对于打破贵族垄断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事情,所以贵族们是不可能不闹的,咱们就要让他们闹完之后,也改变不了什么。” “嗯,你是如何想的?” 嬴政看着冯征发问道。 “陛下,也不光看微臣怎么想,更看当下那些人是怎么做的。” 冯征不紧不慢的说道,“当今,已经有许多的贵族,甚至有些人的身份地位还不低呢,他们都已经参与进来了。而现在有些人却要把他们已经做成了买卖给砸了,那到时候到底是谁和谁的争端呢?微臣是可以退出的,也可以不作数,只怕有些人会不情愿呀,这个就叫矛盾从内中攻破。” “哦,你是让他们自己和自己斗起来?” 嬴政一乐,“还得是你啊,总是想一些这样的手段出来。” “陛下。”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宦官来到了外面,小心翼翼的躬身请示说道,“启禀陛下,外面冯相,还有一些大人来了,说是有,要是想要请示陛下,向陛下禀明。” “真是说谁谁到啊。” 嬴政一乐,看了眼冯征。 冯征当即点头,嬴政随即也抬手,“既然来了,就让他们都进来吧。” “诺!” 宦官转身出去,把冯去疾等人给放了进来。 “陛下有令,请丞相大人和诸位大人进去。” “微臣冯去疾,拜见陛下……” “不必多礼。” 嬴政抬手。 “多谢陛下。” 众人谢恩之后,这才直起腰来。 “嗯?” 然后,就看到了嬴政身旁的冯征了。 “原来长安侯也在呀。” 众人心里忍不住一阵嘀咕,心说这小子,还真是早了他们一步前来报信? 如此,岂不是已经和陛下商量好了? 第1505章 没错,虽然他们知道冯征做这些,他们是很不爽的,但是陛下到底爽不爽那是另外一回事,而且冯征这个人做事一向都是冲着为陛下服务去的,他们这些大臣也可以为陛下服务,但是双方之间的利益需求不一样,所以这才是他们要斗争的根本。 贵族集团嘛,相互之间斗争那是肯定需要的,有时候的斗争也是很有必要的,你越斗争皇帝反而越开心,也越放心。 “是啊,前脚刚来。” 冯征一笑,看着众人说道,“在长安乡休息了几日,这才来面圣,没想到竟然那么巧。” 嗯? 你还休息了几日? 你这几天舍得休息? 只怕每天都乐的睡不着觉了吧? “呵,长安侯竟能如此惬意?” 冯去疾一笑,缓缓说道,“果然啊,人逢喜事精神爽。只不过,有人欢喜有人愁啊,这一个朝廷里面的事情,可不能光顾着自己一个啊。” “唉,哪能啊?” 冯征听了,当即一脸认真的说道,“我只说休息,也没有说惬意,毕竟很多事情都要忙的。就比如我也养了一群狗,每天忙完之后都要遛一遛他们,否则,他们是我到哪儿会跟到哪儿。今日也是刚把他们喂饱了我才过来的,也免得我前脚到,他们后脚就跟过来。唉……” 嗯……嗯? 我特么? 听到冯征的话,冯去疾等人,瞬间一阵脸黑,纷纷一阵怒色。 这特么不是在骂他们是一群狗吗? 毕竟是冯征前脚刚到,然后后脚他们就跟过来了。 不过,他们的确是不知道冯征已经来了呀。 这小子…… 嬴政听了,心里也是一阵发笑心说这家伙在嘴上还真是不饶人呀。 “诸位爱卿,你们来此事有什么事吗?” 嬴政看着冯去疾等人问道。 “回禀陛下,那是有一件大事正好长安侯也在,那就一起处置了吧。” 冯去疾躬身说道。 “哦?此事,还和长安侯有关?” 嬴政故意问道。 “回禀陛下,正是如此。” 冯去疾躬身说道,“不知道长安侯有没有向陛下说起他卖官鬻爵的事情?” “啥?卖官鬻爵?” 冯征听了,故作一愣。 “是啊,难道长安侯不承认吗?” 冯去疾冷笑一声,随即,拿出一叠东西,“现有证据在此……就算你不承认……” “我承认啊。” 没等冯去疾说完,冯征直接耸了耸肩说道。 “呵呵,就算你……嗯?” 冯去疾一愣,这就承认了? “长安侯,你果然不敢不承认呀。” 冯去疾马上说道,“你可知道你这次到底犯了多大的罪?” “这犯罪的事情是怎么个说法?我只是承认我卖官了呀。” 冯征摊手说道。 “卖官鬻爵,未经朝廷同意,而自己就是一样安排官职人员,这难道不是徇私吗?这难道不是枉法吗?” 冯去疾冷笑一声,随即抬手说道,“这天下是陛下的,可不是你的,你这样做是不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啊?” “对!长安侯,你这也太嚣张了,你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呀。” 第1506章 “长安侯,朝廷是陛下的,天下是陛下的!以往,外面县令的任职都要陛下亲自批准!你现在如此做那不是专权吗?那不是对陛下不敬吗?” “我看,你是想中饱私囊吧,都已经嚣张了如此的地步了。如果不严惩,那如何能够警示众人呢?” 众人看着冯征,一阵讨伐说道。 “原来你们还知道陛下呀,我还以为你们都忘了呢。” 听到众人的话之后,冯征却是不紧不慢,笑着摇了摇头,直接反问了一句。 什么? 你说什么? 闻听冯征所言,众人忍不住一阵脸黑,这家伙还真是脸皮厚的可以呀,我们这样问你那是因为我们有证据,你现在反倒反过来问我们了? 我看你这一次到底是想怎么样巧舌如簧的辩驳过去! 毕竟,你可都已经承认你卖官鬻爵了。 “长安侯!难道你的意思是你做这些事情是陛下许可你的吗?你简直是胡说八道。” 冯去疾冷声说道,“陛下向来严明,万人敬仰!你可不要拿着陛下对你的抬爱,反而对陛下各种不敬!如此无君无父之言。岂不是要遭受天下人的唾弃?” “叔父,你还是不太适合说人话。” 冯征听了,不紧不慢,缓缓摇头说道。 我特么? 你敢如此骂我? 听到冯征的话,冯去疾当即一阵面色阴沉。 “陛下,长安侯这也太过分了!” “陛下,他竟然当着陛下的面敢对冯相不敬,这简直是没把您放在眼里呀。” “陛下,他如此嚣张,今日必须得严惩了他。” 众人见状,纷纷讨伐着喊道。 “好了。” 嬴政摆手,看向冯征,“冯征,你来解释解释吧,你为何要如此?” 他知道,冯征之所以敢这么说,那肯定是都已经准备好了。 这小子,几乎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尤其是当他选择主动出击的时候,更是每一次都已经准备妥当才会这么做的。 “回禀陛下。” 冯征听了,这也才不紧不慢道,“刚才,这几位大人说,是微臣我不尊陛下,该要严惩。这话,只说对了一半。” “哦?” 嬴政听了,当即问道,“是如何只对了一半呢?” “陛下,这不尊重陛下,当然要被严惩了,不管是谁,他只要敢这么做就得被严惩。” 冯征一本正经的说道,“可是这个人他不是微臣呀,反而……这种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嗯……嗯? 我特么? 你说什么?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众人忍不住一阵无语,一阵翻白眼。 你说这样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那说的不就是我们吗? 你这家伙在搞笑吧? 干这种事情的人分明是你,你竟然说是我们? 这简直就是造谣啊! “陛下,您可千万不要听他胡说八道啊,他这是造谣,这是栽赃。” “陛下,长安侯冯征,这是在污蔑我们呀。” “我们对陛下忠心耿耿,对朝廷也是尽职尽责,所以才会发现这样的问题,更是在感到不妥之后马上来禀明陛下,我们这些人又哪里有什么错呢?” 第1507章 “陛下,他在妖言惑众啊,陛下。” 众人一阵纷说,诉求说道。 “诸位,你们不要着急呀,你们刚才说我的时候,我可没有像你们这么急躁啊。” 冯征摊手,“怎么一到诸位的身上就如此的受不了了呢?” 你说啥? 众人听了,忍不住一气。 “这能一样吗?” “我们说的是事实。” “可你却是在污蔑我们,这能一样吗?” 众人愤慨不已。 “陛下,我可没有再污蔑他们说的这个跟我说的都是要讲究证据的他们这些所谓的证据在我这里根本不算证据,反而是能够证明他们这些人不遵陛下的证据。” 冯征一脸淡定的说道。 什么? 这还成了是对我们不利的证据? 你这是在放屁吧? 众人纷纷气恼。 “陛下,长安侯这是在胡搅蛮缠。” “陛下,这分明是他的歪理呀,我们这些人行的正坐的直。” “嗯,诸位都不要着急,且听他到底是怎么说的。” 嬴政摆了摆手,示意众人稍稍安静,“如果他说的没有道理,朕也不会听从的。不管是什么人受了冤屈,朕一定会为他主持公道。这里虽然不是朝会之上,但终究是朝廷的事情,所以一切当以朝廷大局为重。” 没错,依据一切当以朝廷大局为重,也就说明问题了,也就定了主基调了。 不管是谁,只要你们的想法,你们的提议比对方的提议更不利于朝廷,或者说另外一方的更利于朝廷,那就算是皇帝也不能过于偏颇你们了。 “长安侯,你说吧。” 嬴政看着冯征说道。 “诺,微臣领命。” 冯征这才不紧不慢道,“诸位,这一次诸位说我卖官鬻爵,敢问,我卖的是什么官?是什么爵位?” “那当然是这一次大秦要对外使节了。” 冯去疾说道,“本官这里还有诸位大人那里,都得到了足够的情报和证据,证明长安侯所卖的官职,不止一个!” “是啊!而且,长安侯之前还说什么要笔试面试,通过考核来选拔人才,没想到,却是朝令夕改,令人不耻!” “长安侯,现在这些事情已经是人尽皆知了。你难道想要在陛下面前说谎不认账吗?如此一来可就不光是卖官鬻爵,而是欺君了!” “呵呵,我当是什么。” 冯征却是仍旧不紧不慢,缓缓一笑,“原来是这个?诸位,原来你们也知道,我这一次委任的是对外的大使公使还有中使这些啊?这些,难道我不能安排么?” “你安排?你要自己做主安排?”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朝廷的大事,凭什么让你自己说了算?” “是啊,难道朝廷成了你的一言堂?” “这简直不像话。” 众人纷纷讨伐着说道。 “陛下,这些大人,好像都很健忘啊。” 冯征却是一笑说道,“就在不久前的朝会上,陛下当时已经钦定了微臣,让微臣处置这样的大事,这才隔了多久,诸位大人这就故意装作糊涂不认账,想要糊弄陛下了。” 第1508章 什么? 糊弄陛下? 听到这几个字,众人马上一阵脸色变幻。 这要是说别的还好,如果说是针对他冯征的,那顶多是朝臣之间的矛盾,但是冯征却是一口一个糊弄陛下,这事情的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这意思不是冲着他来的,是冲着陛下去的,这才是欺君啊! 冯征的话,倒也是给众人提了个醒。 不过,说众人完全没想到这事情,倒也没可能。 毕竟,他们是前来发难的,那能不准备好吗?能是完全没有预料到吗? 当然不可能! “陛下,长安侯这是在强词夺理,在扭曲事实。” 冯去疾说道,“之前朝会上陛下的确是让他来参与此事,但是却没有让他这么卖官啊!对外,是朝廷的大事,关乎朝政和国库!如果任用得当,那对朝廷来说自然是大好事一件。可是,如果过分的任人为亲,对于整个朝廷来说,无疑是灾难。” 说着,冯去疾顺手一指,指着冯征对嬴政说道,“陛下,长安侯现在随便安排官职,那就是在任人唯亲!微臣窃以为,这样做是十分不妥的。” “陛下,微臣等,也认为长安侯这么做,是万分不妥。” “他没有把朝政放在眼里,放在心里,就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不把陛下放在心里,这样做是欺君罔上。” “陛下,这事情可不容小觑啊,必须要严肃对待,绝对不能轻易放过。” 众人之所以这么说,之所以一口一个严重,那也是因为他们这次是真急了。 他们可不想让冯征这么轻易的达到目的,如果这个目的达到之后,那就是对他们地位和稳固性的一个巨大的冲击! 他要让那些寒门或者没门的人,一下子掌控权利! 虽说不是中央中枢的大权,但是地方的权力一旦放开口子,那也是会出事的。 所以,有些事情如果能够扼杀在萌芽中,那就绝对不能留情。 “说我任人唯亲,这句话可有意思了。” 冯征听了,咧嘴一笑,“没想到啊,没想到堂堂的冯相,百官之首啊,唉,痛心啊,痛心啊,我真替人感到痛心呀。” 你说什么? “你痛心什么?” 冯去疾冷声问道。 “那能不痛心吗?” 冯征一本正经的看着冯去疾说道,“那些大臣们把叔叔你当成了什么?简直是天上的太阳啊!” “你,你胡说!” 冯去疾脸色一变,“天无二日国无二主,天上的太阳只有陛下一个!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可不敢担当这样的名声啊! 这不是要命的吗? 冯征这么说,那就是想要他的命啊。 “比喻比喻,这只不过是比喻而已,叔叔又何须如此紧张呢?你心里。应该不会这么想吧。” 什么叫应该呀? 我肯定不敢这么想啊。 “比喻能是随便比喻的吗?除非你心里不会有这样的心思吧。” 冯去疾直接冷着脸看着冯征,反问说道。 “那就月亮得了。“ 冯征却是一笑,让冯去疾心里好生不爽。 第1509章 “总之,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冯征说道,“诸位大臣们是十分相信丞相大人的,但是没有想到叔叔你竟然会背刺他们。” 啥? 背刺? 冯去疾一阵脸黑,“我背刺谁了?你这话要说清楚,我可容不得你这么污蔑我。” “背刺谁了?” 冯征一笑说道,“叔父,这一次我任用的一些学生们担当大使公使中使,那可都是老秦权贵子弟啊,没有一个寒门学子,更别说没有门的了。这我用老秦子弟,是为了谁呢?难道不是为了老秦贵族们吗?叔父竟然说我任人唯亲 ……我用的,可是叔父你下面那些贵族们的子弟啊!没想到,叔父你竟然是这么看待他们的!真是我心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什么玩意? 你心里坦荡荡,我反倒成了小人了? 冯去疾沉着脸,但,冯征的话,倒也让他感受到了几分不安。 没错,冯征这一次任用的人的身份,的确是特殊的,他的特殊之处,就在于,冯征用的人,去充当使官的,都是老秦贵族的子弟。 不管是魏成还是其他人,这些人,几乎都是那些老秦的贵族子弟。 连一个寒门学子都没有! “那也不能摆脱你任人唯亲的嫌疑。” 冯去疾对冯征说道,“老秦子弟当官,也要考量对朝廷是否最为有利!” “对对对!就算是老秦子弟,也得看合适不合适啊。” 其他人听了,马上附和着说道。 当然这些人所说的合适不合适,其实也并不那么难猜。 你选了我的人,而不是我们的人,更不简简单单的是我们这一阶层的人,那才是合适。 这好处落到谁的身上,谁才会觉得舒服啊?你把好处分完了分给我身边的人了,但是唯独没有我,那我能满意吗? 满意才怪呢! “那当然不能认人为亲了,只不过叔叔你有什么根据证明我是在任人为亲呢?” 冯征眨了眨眼,直接反过问道。 “你连准备的面试和笔试这些考核都没有用,那还能不是任人唯亲吗?” 一个贵族听了马上冷声质问。 “哦,看来你是了解一点情况的,还知道我准备了笔试和面试。” 冯征一乐,“既然如此,那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准备笔试和面试没有用这些进行考核呢?” 你说啥? “这,这很明显没有啊,你这简直是在信口胡说。” 那人听了一愣,然后满脸不服气的说道,“长安侯大人不要以为本官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对学堂里面的事情也是有所耳闻有所了解的,你说的那个日子都还没到呢。” 没错,你连考试的时间都没到呢,直接说这个人考过了,这样说能有什么说服力? “这就是你的不懂了。” 冯征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劝你不懂不要装懂,否则会贻笑大方的。” “好,这事实摆在面前,长安侯反而说我不懂?” 那人听了都被气笑了,他忍不住问道,“那敢问长安侯大人,请你解释一下我是哪里不懂又是哪里弄错了?” 第1510章 “那我问你,今天是朝会吗?” 冯征直接问道。 “那当然不是了。” 那人听了说道,“什么时候是朝会,难道长安侯都忘了?” “我自然没忘,那既然今天不是朝会,你们来干什么了?是不是商量朝政来了?” 冯征说道。 “那自然是,你如此说,什么意思?” “简单!” 冯征说道,“不是朝会的日子照样可以解决朝政,那我除了面试和笔试之外,难道就不能通过别的方法来决定人选吗?这样简单的道理还用我教你吗?” “你……” 那人听了,瞬间一阵尴尬。 “陛下已经把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了,我肯定要准备的更充分一些,而不是像两眼一睁一闭,什么事情就简简单单的来拍板了。” 冯征继续说道,“你怎么知道那些被我选的人没有被我当面问话,你在我面前了吗?你有足够的证据吗?这些人现在还没有开始做呢,你能确定这帮人就完全不合适吗?” 说着,冯征继续说道,“如果这位大人你能确保这些人不合适,那不如你来出面或者说我以你的名义告诉那些贵族子弟说你说的他们不合适,我就把他们裁撤了!如何呀?” 我你…… 你说什么? 那人听了赶紧摇头,“我可没有这么说,我只是说你做的方式欠妥当而已,我可没有说谁一定合适谁不合适。” 没错…… 你这是想给我扣帽子呀,要是以我的名义来决定这件事来说,这那些人的子孙们不合适,他们必须要被裁撤换回来,那回头他们不对我恨之入骨吗? 我才不要冒这个险,触这个霉头呢! “你说我的方式欠妥当,又说我任人唯亲?” 冯征说道,“那到底是我这个方式选出来的人不行啊,还是人行啊?既然说我认认为听那就是不行了,那结果不还是一样的吗?那不如就以你的名义来决定吧。” “这,方式,我说的只是方式,你可不要误会了,更不要以讹传讹。” 那人听了更是一慌,马上又是摇头说道。 他心说,我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给我扣一顶大帽子呀,否则的话回头真要把我给压死了!那帮人眼看着自己儿孙的富贵,就因为我这个人而被毁了,到时候枪打出头鸟,我的下场还能好得了吗? 说话之间,他还赶紧看向了冯去疾,“冯相,您说呢?” 这个时候,冯去疾可得帮他,帮他把这一关给渡过去。 “嗯,长安侯,刚才我们说的都是你这个方式,很容易认人为亲,而并不是专门针对哪一个学子,哪一个被启用的人。” 冯去疾说道,“你这样翻过去诬陷别人,反倒是让人觉得你是心里恐慌,故意矢口否认呢。” “哎呀,这不就完了吗?” 冯征听了,笑着说道,“我这个人也不是不讲理,既然诸位大人说这个方式欠妥当,那我考虑考虑就好了,反而是诸位不要一口一个我任人唯亲,而不是涉嫌人为亲,搞得我都误会了。” 第1511章 啥? 众人一愣,心里一阵迷惑,心说冯征这话语,突然连语气都变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在盘算什么? “陛下!” 冯征马上看向嬴政说道,“刚才诸位大人也是好意,只不过是期间有一些误会罢了,既然诸位大人都说我这个方式可能有些欠妥当,那我也会仔细的考量这个建议的。而且,既然陛下把这么大的事情交给我,我也的确应该更仔细一些才是!既如此……既然是诸位大人建议这么做的,那我回头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嘿,这一次,可是你们主动送上门来的。】 【对于后续那些贵族们来说,可不是我挡了你们的,倒是这帮人提议挡你们的道的!你们回头该恨谁,应该明白了吧?】 【正好,这一次给那些寒门子弟们也不可能争取来特别多的官职职位,来一个点到为止才是什么人都可能接受得了的。】 【否则,真的要是把这帮人的优势地位全给毁了,那这帮人才会不死不休呢。】 【现在事情我也办了,恶名还不用我来背,那简直完美呀。】 【而且,就那帮已经被选定的人,虽然说最高的是大使,最低的是重使,但是我又没有说一定让他们掌控关键的方国经济,我弄个千百人的小诸侯国给你们,你们还能发挥多大影响?】 呵? 听到冯征的心声之后,嬴政算是明白过来了。 这小子果然是鸡贼呀! 原来,他根本就没有要把这件事情做到底的打算。 那这样,反而是容易过关了。 没错,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坚持到底贯彻到底,那到时候贵族们反对的声音绝对会此起彼伏,也绝对不会愿意他眼睁睁的发生的。 相反,来一个恰到好处的也是恰如其分的点到为止众人哪怕心里有一点不满,但也不会继续追究下去,更关键的是这样的事情成了就是成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这事情更重要的是最后面的交代,他必须得拿出一个合适的交代来满足所有人或者稳住所有人。 这个交代谁来做? 或者换句话说,谁来背这个锅,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本来,这个人是冯征。 但现在有一帮人主动凑上来了,那问题可就不一样了。 “嗯,你能知道是最好。” 嬴政点头,接过冯征的话说道,“这样的事情不管怎么样,最后朕要的是一个好的结果。” “请陛下放心。” 冯征马上说道。 “诸位爱卿。” 嬴政看向冯去疾等人问道,“现在,你们还有什么想法和要求,都可以说出来,大家商议妥当,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争执了。” “这……” 众人听了,一阵迟疑。 他们也不知道,冯征突然的态度变化,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呢? 如果冯征一直都据理力争下去的话,那他们反倒是可以一步一步的要求下去,但是冯征现在,既为自己正名了,表示自己这个权力原本是众人许诺的,而且也突然后退一步表示这件事情既然做得不够好,那以后不这么做了,反而让众人不好追着穷追猛打了。 第1512章 当然,还有另外的原因。 那就是,冯征刚才对着其中一个贵族是一阵穷追猛打,想要把所有的锅让对方全都给背上,那对方岂能愿意? 现在已经有一个人触及霉头了,要是剩下的人再传出去也很可能会被冯征抓住,让对方背锅呀。 所以…… 基于此,也没有人着急站出来,当这么一个出头鸟了。 当然,冯征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那是因为他这么做是有人撑腰的,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嬴政,为了打破原本贵族阶级过于垄断的局面,那嬴政当然是喜闻乐见的了。 所以,贵族们就算是闹,还能闹到什么程度呢? 再加上,冯征做的事情你再不爽他都能站得住脚,那你想折腾也折腾不了多大的浪花了。 不过…… 冯征可没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当从朝堂离开,返回了长安乡之后,冯征马上就让人把话给宣扬了出去。 靠着家族运营地方官吏兑换朝廷外派使者的事情,因为不可抗力,所以只能中止了。 这个不可抗力,还不是因为他冯征,更不是因为长安乡的人不想干了。 是有人不想让他做了! 至于是谁? 消息也不胫而走,是一帮核心的权贵,闹到了陛下那里! 于是乎,知道这一情况之后,整个学院,整个长安乡,乃至于咸阳城的人,全都又一次的闹腾了起来。 已经搭上这一条便车的人,当然是大喜。 幸亏啊,幸亏老子有足够的魄力,及时出手,才能捞到好处! 否则,事情就这么戛然而止了自己,回头想要运作想要换,那都是得不到了,办不成了,那岂不是万分可惜? 这些已经办成了的家族们和学子们,一个个的兴高采烈。 当然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已经得到好处,那当然是高兴的,但是剩下没有得到好处,却本身有这个资格有这个能力的家族们,可是气坏了! 这是什么事啊? 特么的,事情要是能干就干,不能干就不能干,怎么凭什么?有些人得到好处了,而我们却得不到呢?凭什么这样的事情就这么算了,不能干了? 是长安侯冯征? 不是? 是一些贵族们,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了? 卧槽? 这凭什么? 你们要是愿意管那就管到底,那就把整件事情推翻,你们要是不愿意管,那就不要中途插手,害得我们这些人没有跟上的就再也跟不上了。 想让你们办事,结果把事情给办砸了,这像话吗? 所以! 不满! 太多的人,太多的贵族子弟都十分的不满。 他们闹腾啊,他们的家族就闹腾,他们不满他们的家族更不满! 心说你们这是给我们办事吗?你们这是把我们的事情给办砸了呀,把我们的路给堵死了。 所以! 整个咸阳城的贵族阶层,怨声载道。 而那些跟着冯去疾去面圣的贵族们,可算是被实实在在的恶心了一把。 他们没有想到到最后反而是他们这些人惹了一身骚,搞了一个里外不是人。 而且,不管出门不出门,都有相当多的一帮人指着他们的脊梁骨骂。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他们这一出手是断了许多贵族家庭们的财路和门路,又岂能不惹众怒呢? 第1513章 而那些本来没有多少地位的寒门学子们,心理也像是过山车一般。 其实他们心里也是有所不满的,如果大家都是公平竞争,他们是不怕的,毕竟自己家里没有什么能力支撑他们去钱权交易,但是他们很多人靠着自己的真才实学,却能够去搏一搏。 然而,出了这样的事情,许多的外放官职,未经考核就直接被分发了下去,而且都发到那些贵族子弟们手里面,这让他们心里当然不满了。 说什么公平公正,说什么为他们好,结果到头来不还是官官相护? 看来,长安侯冯征,也就这么回事? 然而…… 紧接着,一个更重要的消息,从他们人群中,流传开来。 那就是! 这一次的考核,在通过笔试和面试之后,不光是可以得到一些向外的经贸使者使官这些职位身份,而且,还能有机会成为地方官吏! 没错! 也就是那些贵族们拿出来的地方官吏的名额,长安侯冯征决定,也趁着这一次的机会,把这些职位发放下去,而且,还会从这些寒门学子中,还有那些连寒门都算不上的贫困学子中,更加着重的择优录取。 这一下子,那些有头有脑的寒门学子们完全明白长安侯冯征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人家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 “长安侯不愧是长安侯啊!” “原本职位已经不少了,现在又多出这么多的官职官吏可以分配下去,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我们错怪大人了。” “我就说嘛,大人怎么可能是那种只会维护那些贵族们的人呢?” “大人如皓月当空也!” “大人,是我们这些苦苦求学的寒门学子的再生父母啊。” 这些寒门学子们激动无比,纷纷相告。 而那些学习不太好的贵族子弟们看到这一幕之后更是心里要气炸了。 比学习比不过学习顶尖的,比家庭比不过家庭顶尖的。 他们这些不上不下的人,本来是有机会也能够搭一个便车获得一些光明的未来的。 结果,就因为一帮人的搅和,把事情给办砸了,搅和没了。 哪能不生气? 狗日的! 都怪那帮人! 痛恨plus! 而接下来,笔试正式开始。 这一次,第一批招收了五百人。 其中,外派三百人,地方官吏两百人。 五百人从学院走上了仕途,对于整个大秦,整个咸阳来说,都是一个相当震撼的事情。 贵族的垄断,在这一次,更是被一定程度的打破。 这些人中,当然也不乏一些贵族子弟。 并不是说所有的贵族子弟都是一团烂泥,也并不是说他们都是不学无术没有本事的,其中也不乏一些佼佼者,甚至这些佼佼者的综合能力还远远的在一些寒门学子之上。 没错,优秀的人从哪个圈子里面都是有的,也都能够有办法脱颖而出。 哪怕你不是最优秀的,但是只要脱颖而出的就不会差到哪儿去。 绝对的公正是很困难的,也是非常有挑战性的。 第1514章 因为偶然性哪怕再低,只要不等于零都有发生的可能,你没有办法去追究这个纯粹,追究起来就太难受了。 但是,相对的公正,对于整个制度整个环境来说,那也已经是一个相当的保障了。 这些优秀的贵族子弟,本身家族就有能力,现在自己还能力不乏。 这样的人才是最恐怖的,未来也是最光明的。 这样的人物一旦过关之后,到了地方,那绝对是风生水起,因为本身的能力加上后方家族强大的加持和帮助,让他们干什么都是一帆风顺,很容易就能出成绩。 当官的只要成绩出的够出的快,那就能够升得快。 他们比起普通人当然会以更快,甚至是以极快的速度,一次次一层层往上爬,最终会比所有人更快的回到权力的中枢上去。 所以,为什么说朝廷的权力会很容易集中到一些世家大族手里? 因为流程就是这个流程,贵族子弟只要有优秀的人那就非常容易做出成绩,做出成绩就非常容易往上升,最终回到权力的核心。 长此以往,他们又怎么可能没有能力去形成足够稳定的权力垄断呢? “冯征这小子,这一次做的漂亮啊。” 咸阳宫中,嬴政对到来的扶苏,笑着说道,“他这一次的神来之笔,促成了太多的效果,扶苏啊,你要好好的学呀。” “儿臣明白,长安侯,的确是厉害,能力超凡。” 扶苏点头说道。 这一次,冯征不但通过考试的方式,提拔了不少寒门学子。 而且,还通过利用那些贵族们投机取巧的方式,从贵族们手里捞取了一些地方官吏的名额。 更关键的是,还打击了贵族们的团结性,搞得他们内部闹腾了许久,出现了不少的裂痕。 这一桩桩一件件对于整个朝廷,对于皇权来说,那都绝对是好事。 “你的平阳县,也要有样学样。” 嬴政对扶苏叮嘱说道,“你管辖的平阳县,也是运用了新旧贵族们的不少子弟,与其你一个人不知所有倒,不如让能动的人动起来,愿意动的人动起来,这样做你会很省心的。要记住,一个人是不可能扛得下所有的。自己扛的越多,也就会越累,人一开始可能精力充沛,但是一旦到了精力不充沛,但问题还没有解决那一天一切隐患都可能会爆发出来,到时候再想要去收拾可就晚了。” 说着,嬴政叹了口气,“这些朕自己之前也有所领悟,在和冯征接触了之后,就更有体会了。” 没错,嬴政自己之前,就是这么做也是这么想的。 他想要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忙完全都处理得当,给自己的子孙留一个更加稳定的未来。 但,同时他也明白自己一个人的能力实在是太有限了,精力也并不能无限的支撑下去。 可是当时苦于没有更好的破解之法,所以只能自己承受着,做一步算一步,问题能够消除一些就是一些。 但那样终究是太冒险了,因为你自己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手里面,都想处置好,结果上天如果不给你足够的时间和精力,你突然的消失,突然的杀手,不管怎么样,对于后世来说都是遗留一个巨大的坑。 第1515章 这个坑,是会死人的。 所以! 接触完冯征之后,嬴政就找到了更好的方法。 或者说,有一个人他可以有主意也有能力帮你把问题做到更好的化解了。 现在,冯征的崛起,冯征经济方面的运筹和收益,学院方面的综合人才的培养,都能够帮助嬴政打破原来的局面。 “父皇说的是,儿臣,一定会仔仔细细的向长安侯学习。” 扶苏说道,“现在,平阳县里,大体一些都好。” “能在掌控之中那是最好不过了。” 嬴政听了,欣慰点头。 其实,对于平阳县来说,原本就是给扶苏挖了一个坑,想要让扶苏重重受挫,放弃儒道。 不过,在冯征的改进之下,反而成为了扶苏通过一个县城来和老秦权贵们有着更多联系的枢纽。 扶苏,也可以通过先扫一屋而后扫天下的方式,来得到锻炼。 可以说,这也是让嬴政能够喜闻乐见的好事。 大秦西北,乌孙国内。 第一支大秦的商队,由大秦的大使团带领着,来到了乌孙国,面见南兜靡。 “大秦大使,携大秦商团,见过乌孙国主大人。” “诸位大人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不必如此拘礼了。” 难兜靡操着一副中原话说道。 “国主竟然也能知晓我们秦文言语?” “唉,诸位不知啊,现在我们整个乌孙国正在加紧的学习大秦的语言文化。” 南兜靡笑着说道,“为的就是能够更好的和大秦对接,能够和大秦的商团合作呀。” “国君能有这样的想法,对于我们双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大使说道,“来的时候,我们侯爷说了,让我们听从原先派来的使团的吩咐,把这些带来的商团们交出来。这一次,我们带来了相当丰厚的商品,我们相信,通过我们的贸易,能够给乌孙国带来巨大的财富。” “如此最好,如此最好。” 难兜靡说道,“本王这就下令,让懂得大秦语言文字的人,率先来接洽,如果接洽得当,那就可以马上经营了!” 没错,这也是一个关键的安排。 人家大秦的人过来想要和我们做生意,想要和我们一起联手,经商,那当然是找一些听得懂也说得出大秦话的人来和别人说了。 毕竟这样对接起来,能让人感觉到更加的顺畅,没有多少阻力。 这就比如改革开放之初,外面商业使团或者各种考察团进来之后,地方上都会想尽办法找一些懂得外文的翻译,全程的配合。 人家是过来给你上机的,或者换句话说是来帮助你发展的,你要是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要是能够非常流畅的让人明白,让人把事情办好,那人家当然是愿意留下来了。 如果是处处都让别人添堵,别人还怎么愿意留下来? 这,就是差别! 而当这样的消息一出,乌孙国的那些贵族们,当然也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原本有一些贵族还不怎么当回事,或者不怎么愿意配合南兜靡提出的中原化,心说自己又不是中原人,还需要配合到什么程度吗? 第1516章 但,当看到大秦的商业使团,带来琳琅满目的商品带来破天的富贵结果却是要率先的扔到那些懂得中原话的人的手里的时候,他们才终于受到了冲击,终于开始后悔了。 唉…… 准备不当条件不足,那就只能把破天的富贵给错过了。 那能不难受吗? 所以,这拨人也是抓紧时间找到懂得中原话的人才,然后自己也是抓紧学习一些中原话,想要来一个亡羊补牢。 毕竟跟谁过不去,你别跟钱过不去啊。 当大把大把的,琳琅满目的商品,出现在乌孙国的集市上,当这些紧俏的商品被人疯狂抢购的时候,当这些商队和那些接洽的人,手里收到丰厚的财物的时候,对那些本就有机会参与的人来说,受到的刺激则是更大的。 所以,这无形中,也更是加快了乌孙国中原化的进程。 几乎每个乌孙国的贵族们,都开始了手捧小册子,以最快的速度来熟悉大秦的文字。 精通是很难做到精通的,但是却可以做到一些简单的对话交流。 换句话说,虽然学习一门新的语言,终究是痛苦和麻烦的。 但,你挡不住对他真正有需求的人。 当兴趣和义务变成一个迫切的需求之后,动力也就不一样了,得到的收获自然也不一样。 这些贵族们太渴望赚钱了,太渴望能够从对大秦的经商之中得到利益财富了,所以他们自然会加紧学习和熟习的进程。 等到文字和语言熟悉了之后,那随着文字和语言,所带来的,必定会有生活习惯,以及生活物资。 任何的文明文化的传播,都是有这样的过程的。 比如八九十年代,甚至是2000年以后,那些最先接触外文的人有相当多的都活在了更浓郁的外国文化之下。 有的人直接选择了出国,有的人哪怕在国内,生活中也充满了外文因素。 这都是必然! 文化是什么?文化是一种很简单的生活应对方式,你学会了这个文化,你能对另外一种生活方式完全拒绝吗? 这是很难的。 就好像我有很多这方面的东西,我还不利用? 就单纯浪费着? 那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这些率先接触另外一种文化,另外一种东西的人都是奔着利益去的,他们更不会是什么纯粹的人,也很难当纯粹的人,所以当他们学习这些文化之后就会主动的开始另外一种生活。 当乌孙国的这些人开始熟悉大秦的文字文化之后,大秦的服饰,大秦的一些吃喝习惯,也飞快的融入了进来。 等到南兜靡回头让人调查情况,都有些惊讶的发现,他麾下的这些贵族们,一个个身上穿的都是大秦的丝绸服装。 而难兜靡自己,也让人精进了一套办公设备,尤其是房子。 以前的乌孙国以巢穴为居,以洞为府。 现在随着大秦的人的到来,率先开始了修筑一些房屋,更是弄出了一些华丽的外观,这些乌孙国的人,岂能不心动? 有样就学样,你甭管作用到底大不大,首先我得有它。 第1517章 所以! 南兜靡直接大手一挥,请大秦的人,给自己修筑了一个很有样子的宫殿。 当这一座比较像样非常显眼的宫殿落座之后,瞬间引起了更多的人的关注。 国王可以修建,那我们这些贵族是不是也可以? 所谓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贵族们很快也开始有样学样起来,有好的东西如果能享受当然也要享受了。 很快,不少的有着中原特色的宫廷房舍院落,在乌孙国的国都,铺展开来。 而且,规格建造自然是非常典型的秦式风格。 很快,乌孙国的人就发现,他们现在的吃穿住行,那几乎都是变了很大的样子。 吃的,随着大秦商业的开展,乌孙国的人,不再是单调的烤肉煮肉,靠着破旧的瓦罐,煮一些简单的野生粟类种类或者野草,而是也跟着享受了简单的烹炒。 顿顿大鱼大肉,炒肉这些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有的条件,但,用一块铁板或者是简单的平底瓷器砂锅,弄一块羊脂或者狼脂,轻轻擦一擦,就可以做出更香的味道来。 这种改进方式,也得到了乌孙国大众的喜欢。 穿的方面,除了华丽的丝绸之外,大批的麻衣,毛织,也成了紧俏的商品。 大秦现在棉花还没有,但不妨冯征通过攻克技术,改进麻衣,利用毛织,来做一些非常实用的替代品。 乌孙国作为游牧政权,以野兽的毛发来御寒,就算是羊毛管够,但单纯的羊皮,也没办法提供足够的御寒,更不要说美观了。 大秦的款式多样,实用又好看,当然大受欢迎。 住的方面,住房和大批的大秦家具,也是如倾销一般,进入乌孙国大小家族中,这一点连基本的敌手都找不到。 至于行的方面,大秦送来了更为灵活的板车木车,相比之前极其难寻数量非常稀少的兵车,那当然也是大受欢迎。 而所有的工具及其相关,都充满了大秦的因素,所以这帮人自然在一层层上都受到了大清文化的影响。 不得不的,都要做出改变。 就更别说,大秦的商品,琳琅满目,丰富的很了。 而当南兜靡再一次的开启朝会的时候,想要在制度规则上进行中原化,所受到的阻力,自然也是大大减少了。 没办法,所有人都享受在这种氛围环境之下,又有多少人会咬牙坚持抵抗呢? “自今日起,咱们乌孙国的朝会规格和礼仪也要向大秦看齐。” 难兜靡吩咐说道,“当然,我们乌孙国的祭祖,以及自己的文化,自然需要保留。” 他这一番命令,也没有多少人站出来反对的。 不是无脑的推倒重来,而是该保留保留,该改变改变这样做不管是谁,都不会反对到底。 再加上和商人打交道的需要等等,一些基础礼仪这东西,很快也兴起了。 很快,乌孙国全国,从朝廷到贵族,再到下面,全都刮起了一股浓浓的秦风! 乌孙国的中原化,进展的如火如荼。 当然,促成这一事情的根本不是兴趣,而也不是需要,而是利益。 第1518章 大秦和乌孙贸易通商,大把大把的商品,可以换来大批的牲畜以及一些矿石。 这些东西,凡是和大秦商队合作的本地贵族,都能得到很大的回报。 也就是返点! 只要你帮我把这些生意弄成了那我不但可以给你我的这些商品,而且我也可以把我所得到的这些牲畜以及矿石,分给你不少。 矿石你不需要,牲畜你总需要! 在这种多重利益的加持之下,领头的贵族们充满动力,那下面的人自然是有样学样,又岂能不会如火如荼了? 当乌孙国进展的如火如荼的时候,作为体量比他们更大的月氏,反而没多少动静。 没错! 动静,反而不大。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冯征没让! 没错,冯征没让! 说起来,当然是月氏国的市场潜力更大,能让大秦取得更大的收益。 但,冯征却并没有着急在月氏国完全开展商业贸易。 因为,比起短暂的利益收益,冯征更需要树立一个典型。 换句话说,养狗的时候,沈阳训练他们那就要训练那个最听话的,而且,要善待那个最听话的。 当那个最听话的被训练出来之后,他得到最优的待遇,那才能起到最好的模范作用。 你看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他听话,他愿意听我的,愿意接受安排,他就可以得到最好的回报。 狗是如此,人也亦然,国家,其实也是这么回事。 最听话的,最容易按照你的安排,达到既定的目标。 其他的人或者是国家,当看到如此做的确有真真切切的好处之后,他们才能够有样学样。 所以! 冯征这才绕过了月氏国,而是选择了更听话的乌孙国。 结果就是,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乌孙国的财富和外貌,经过和大秦外贸的洗礼,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当然,发生这种变化也不是什么情况下都可以的,也是有前提的,前提就是你选中这个目标,他没有特别庞大,没有太多错综复杂的因素,相互掣肘,产生各种各样的阻挠。 他得小的恰到好处,也不能太小,虽然越小越容易出结果,但是太小的话就不太具有代表性,而且产生的效果也未必有那么大的说服力了。 这就像老美,为什么在重点方面,扶持一些不大不小的狗腿子国起来,而不是盯着一些特别大的庞然大物,或者说特别小的袖珍小国了。 当然,大国小国它都会扶持,只不过力度是不同的。 比如,他也帮助阿三,但是帮助阿三不是为了一口气掌控阿三,而是想要拿它当成牌来对东大进行打,进行阻击,进行干扰。 他也扶持卡塔尔巴林这些地方,在地方充着自己的军事基地,但是更大的意义是体现不了的。 更多更重要的情况下是扶持日韩这种,或者是像以色列这种在地方上有一定影响力和威慑力的存在。 如果成功了可以当地区霸主,如果失败了那也可以在许多方面,对于原本的地区霸主进行限制和拉扯。 而且像这样的国家体格,它不需要你投资过多,产生的效果却是恰到好处的,甚至是有意料之外的惊喜。 第1519章 乌孙国,在冯征的安排中,就是这么一个角色。 他卡在三方之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要冲。 和大秦不远,更是左边是月氏国,右边是匈奴这样一个重要的地方,本身体量还不大,如果能够被大秦完全掌控,对于左右这两个国家的的限制和控制,是最有效果的。 当然,这一点,倒是真的让萨迦着急了。 这整个月氏国其他人着急,萨迦这个人更着急,因为他不想这一次被舍弃了,不想让这一次的好处,别人都能得到乌孙国都能得到,他萨迦反而得不到。 当即,萨迦权衡之后,还是决定亲自动身赶往咸阳。 他想要当面去见冯征,因为,在他看来之前自己的想法实在是过于的乐观了,他没有想到这一次这么好的机会,冯征竟然完全没有想到他,而只是想到了乌孙国。 这不对劲啊! 难道说,自己在冯征这里,是完全没有分量的吗? 踏踏踏! 经过一路的骑行,奔驰,萨迦终于出现在了咸阳城。 他倒是很想直接去找冯征,但是,他有点不敢。 原因很简单,他的身份,是月氏国的大王子。 而冯征,并不是大秦的皇帝。 萨迦碍于自己的身份,他不能直接去找冯征,而只能先来面见嬴政,通过嬴政,再去找冯征。 “陛下,月氏国的大王子萨迦抵达了咸阳城。” 李斯来到嬴政身旁,禀报说道,“他说,想请陛下准许他去见长安侯冯征。” “如果他想找,那就直接去找就可,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朕已经把对外的安排放权给了风筝了。” 嬴政一笑,点头说道,“不过,这个叫萨迦的,倒是挺懂事啊。” “呵呵,这也是长安侯安排的好啊。” 李斯听了,点头笑道。 这倒是! 和萨迦对接的人就是冯征,如果不是冯征的安排吩咐,那萨迦就算是直接去找冯征,而不是先通过面圣,那也是可以的。 只不过,那样是有一定可能会让人感觉不自在的。 越是身份重要的人,他就越关注礼数。 礼数,是在表面上最能表现对一个人身份的肯定。 这种规则不管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都是非常通行的。 换句话说,我可以不把你的这种行为当成冒犯,但是选择权在我手里,是我可以而不是你可以。 这,就是区别。 “去让他直接找冯征吧。” 嬴政说道,“他这时候来,兴许应该是为了商贸的事情。” “陛下圣明,想必是如此。” 李斯点头说道,“大清这一个月和乌孙国的商贸情况非常理想,但是在一旁的月氏国却是没有多少动静,他这个大王子,心里肯定是着急了。微臣,这就去安排。” 很快,萨迦就得到了通知,他可以不面圣,直接去找冯征了。 萨迦一喜,这才急匆匆的赶往长安乡。 “侯爷,萨迦到了!” 英布来到冯征的面前,直接禀报说道。 其实,萨迦到来之前,就已经给过风筝密信了,毕竟自己突然到来连一个招呼都不打,那也不像话。所以该提前打个招呼也得打,毕竟人家到底留不留时间给你,或者说愿不愿意见你,这也是有必要弄清楚的。 第1520章 这个就好比现代的某些国家的领导人去另外的国家访问访问可不是突然出发的,而是说你什么时候来,我什么时候有空大家到时候大约会谈什么样的问题,这个都要先约定好。 这样安排妥当了,那才可能把事情给办好。 否则,贸然访问,一点点的招呼都不打,万一你碰上我没时间谈,或者我不愿意谈的情况,对你不利,对我也是一种不利。 当然,也有强行想要访问的,尤其是在两国问题十分僵化,几乎谈都没有必要谈或者分歧巨大的情况下,你非要过来,而我一点都不愿意见你,那我就只能说一句不予接见,你从哪来往哪去吧。 这种情况在鬼子参拜厕所的时候,中枢就做过一回。 我说了你不要参拜什么狗屁厕所,你非要参拜参拜了还要派人过来,想要说服我们,让我们不要有什么抵抗情绪? 我见你个鬼哟! 哪凉快哪呆着去,直接不予接见,从哪来直接滚回去。 “让他进来吧。” 冯征笑着说道,“想必也是急坏了。” “嘿,那是。” 英布一乐,虽然说他不太懂,但是不代表完全不了解。 很快,英布就把萨迦给请了进去。 “大王子请吧,侯爷正在里面等着呢。” “多谢。” 萨迦重重点头答谢,然后赶紧跟着走了进去。 “萨迦拜见侯爷!” 看到冯征,萨迦一脸恭敬。 “大王子啊,我想着你会派人来呢,没想到你竟然自己来了。” 冯征笑道,“一路奔波劳累的很吧。” “哪里敢劳累,只想早点见到侯爷。” 萨迦说道,“侯爷,萨迦这次前来,乃是……看到乌孙国和大秦通商,效果斐然,不知,这样的机会能不能落到我们头上?” “这个当然可以,但是得有一个前提。” 听到萨迦的话之后,冯征一笑说道,“这个前提就是你说的,我们到底指的是谁?” 嗯? 听到冯征的话,萨迦脸色微微一变,继而,马上说道,“侯爷,那肯定是忠于侯爷,忠于大秦的我们了,而不是所有人。” “呵呵,回答的很聪明嘛。” 冯征笑着点头说道,“这也是我为什么没有着急在你们那通商的因由之一。” “侯爷,我萨迦的人,是绝对不敢背弃侯爷的,更不敢暗地里做什么。” 萨迦听了,马上一脸郑重的说道。 “我对你的忠诚并没有怀疑,也不担心。” 风筝摇了摇头,“我担心的是现代的月之国,如果实行通商那到底该用什么样的规模?最后又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你看隔壁的乌孙国之所以能够如此,那就是因为他们可以一言堂,而且也愿意听从我们的,但是你们悦月氏国不是啊。” “这,侯爷,那只给我们……” “只给你们一部分人也不是不行,但问题是,效果和后果呢?” 冯征说道,“你觉得你的父王他们那些人还有整个月之国的人,会不受影响吗?大秦,不能够把一些努力,浪费的太多了。” 咝…… 听到冯征的话,萨迦一阵低头。 第1521章 冯征的话,他也是能够明白的。 那就是,如果萨迦经商,他现在的身份和诉求,是不可能完全绕得过图伦的。 图伦是月氏的王,萨迦这边的行动和收益,图伦必然是有能力可以染指。 而一旦图伦染指,但同时,他也不会完全听从大秦的和风筝的,那到时候他得到好处还不听话,大秦如此的努力是不是就有点浪费了? 当然对于这一点,萨迦是有想法的,但,他的想法,是不能够凌驾于两者任何一方之上,因为他没有这个身份,所以没有这个能力。 换句话说,萨迦现在,虽然是表达了对冯征和大秦的忠心,但他还不能公然跳出来,反抗月氏。 他还是月氏的一份子! 你做不到一言堂,你就做不了主,你做不了主,那你就只能听别人的安排。 “侯爷,那……” “你来了,我当然不能让你空着手回去。” 冯征看着萨迦笑着说道,“但,你要知道,我现在之所以没有在月之国推行这些并不是因为简简单单的一个原因。或者说,现在让月氏暂时不通商,而让乌孙通商,也是我想达到一个效果。” 想要达到一个效果? 听到冯征的话,萨迦心里一动,心说,冯征如此,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出于担忧或者是不想? 而且,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侯爷,不知您有什么安排?” 萨迦问道。 “我先回答你第1个问题吧。” 冯征看着萨迦说道,“你既然来了,我就不能让你空着手回去,你既然想要得到这一份好处,我是会让你得到的,但是并不是在月氏。” 什么? 并不是在月氏? 这话,是什么意思? “侯爷,那,我的人,来大秦?” 萨迦试探问道。 “不是你的人来大秦,而是你的人去乌孙。” 冯征摇头说道。 什么? 不是大秦的商队来月氏,而是,我的人,去乌孙? 去乌孙经商? 听到冯征的话,萨迦不禁一怔。 “去乌孙?” 萨迦试探问道,“侯爷,去乌孙,萨迦当然愿听吩咐,不过后果,萨迦的人,要在乌孙待多久?” 没错,去,是可以的。 他,也愿意服从命令。 但问题来了! 他的经商行动,要在乌孙待多久? 换句话说,大秦,以及冯征,是什么时候,才愿意让大秦同意和月氏经商呢? 这事情,你总得给一个期限吧? 他要的,就是大秦一个许可的时间! 你总不能让我,让整个月氏,都只能通过乌孙这么一个小地方,或者说,这么一个敌对的地方,才能取得经商的资格吧? 这对我们来说,那岂不是一种限制? 那我又岂能满意呢? 你对乌孙好,我也是你的部下,你总不能一直以来都厚此薄彼吧? “只需要等到,月氏和乌孙开战的那一天。” 冯征看着萨迦,缓缓说道。 嗯……嗯? 什么? 听到冯征的话,萨迦瞬间脸色一变,一阵愕然。 等到月氏和乌孙,开战的那一天? 什么意思? 冯征的这意思,似乎是并不难懂,但,萨迦感到更多的,却只是震撼。 第1522章 因为这样一个结果,不是他之前所能料到的。 他以为接下来,冯征是不会在涉及月氏和乌孙的战斗了。 哪怕是有一定的冲突,但,大规模的战斗,应该也是不会了。 但没想到,冯征仍然会让乌孙和月氏,再度发生交战。 “侯爷,这战斗……是怎么样的战斗?” 萨迦看着冯征,试探问道。 他得有更仔细的了解,才不至于到时候,陷入过于的被动。 当然,他也是拒绝不了,也根本不会去拒绝。 因为,冯征的想法,就是大秦的意志。 这种庞然大物,超级大国,一旦有什么想法,那几乎是不可阻挠的。 月氏在大秦的眼里,连对手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一块有骨头的肉而已。而且这骨头只怕也只是一片软骨,只是啃下去可能有点耗费力气,而不是啃不动,更不会是不敢啃。 “这个当然是看你们了。” 冯征一笑,却是对萨迦说道。 嗯? 什么? 听到冯征的话,萨迦不禁又是脸色一变。 看我们? 萨迦心中一阵思索,冯征的这一句看我们,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 “侯爷的意思是,我们什么时候有条件可以自己和大秦接触经商?还是……” 萨迦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 “不,应该是人不下去的时候。” 冯征一笑,缓缓说道。 咝? 听到冯征这句话,萨迦自然是明白了。 冯征的意思是,忍不下去,那岂不是说,要让月氏动手? 这个回答,的确是让萨迦略微有些意外,但也只是略微而已。 毕竟! 萨迦和冯征其实早就已经通过气了。 在更早的时候,冯征就已经不止一次的告诉过萨迦,月氏是不可能安然无恙的存在了。 因为,大秦不会允许存在任何百万级别以上的国度的威胁,哪怕是再潜在的也不行。 唯有那些非常零星的方国,面对大秦毫无抵抗力的情况,才能被允许。 所以,站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就是主动服从。 第二,就是被迫服从! 当然,在一些情况下,你还可以选择第三条路,那就是,被消灭掉! 萨迦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当然知道自己到底怎么选才是更有利更明智的。 别说是他,就算是整个月之国加起来,如果大秦想要强行发起战争,那整个月之国也是没有办法抵抗得住的,顶多是麻烦一点罢了。 所以! 比起顽抗到底,最后付之一炬,倒不如聪明一些,主动归附。 早投降,好处大大滴! “侯爷说的是,萨迦明白了!” 萨迦又忙试探问道,“不知侯爷觉得,我们什么时候动手配合大秦比较好?我的人手,可不敢真的动手啊,而且自然也没有多大的胆子。” 他既要表明配合的态度,同时还得比较委婉地表达出来自己不敢过于承担后果的那种担忧。 没错,我是愿意配合你,但是我不是特别情愿当完全的炮灰啊。 我要是完全成了炮灰,那岂不是就算投降也什么好处都捞不到了吗? 那怎么可以呢? 第1523章 “这一点你就放心吧,已经有人主动愿意这么做了。” 冯征笑了一声,“梅奥一族的梅弗,暗中派人告诉我说愿意充当这一个发起战争的角色。” 什么? 梅弗? 听到冯征的话,萨迦终于明白过来。 草! 竟然是这个老皮肤,没想到他玩的可真花呀,竟然敢主动向冯征表示,自己愿意对大秦发起佯攻? 这样的狠角色他都敢做,而且,只怕这消息他早就已经告诉冯征了,如此说,这家伙是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做了决定了。 这么坚决的意念,倒是让萨迦自愧不如了。 果然,对自己越狠的人,才更容易杀出一条血路啊。 “梅弗这个人……” 萨迦说着,看向冯征,“侯爷,他狡猾的很,未必没有其他图谋。” “他的图谋,我当然知道。” 冯征说道,“我看人不但要观其言,更要看其行。我正需要这样一个人做这样的事情,既然他愿意,那就再好不过了。” 什么? 听到冯征的话,萨迦又是脸色一变,心里一阵犹豫。 他现在倒很想说一句,侯爷,我也可以这么做! 没错,我也可以谈,我也可以爱国。 爱大秦国! 但是不知道,我现在表态算不算晚了,还有没有机会呢? “你不必过于担心什么。” 冯征看了眼萨迦说道,“月氏,并不光只有一个梅弗,也不是只需要一个梅弗。他有他的作用,你有你的价值。既然他想抛头露面,想要发挥这样一个作用,那就让他发挥好了。至于你,你可以发挥自己的作用。” “是……不,诺。” 萨迦忙问道,“还请侯爷明示?” “他要打响第一枪,让大秦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那力道,自然是需要控制的。” 冯征看着萨迦说道,“我在外面控制着力道,你在里面控制着程度,把该保留的东西保留一些,把不该存在的东西让它尽量消失。内外结合,才能恰到好处嘛。我们不能让人寒了心,同时,更不至于让别人牵着咱们的鼻子走。” 咝? 对啊! 听到冯征的话,萨迦算是明白了。 简言之,冯征的意思是,在月氏的内部,梅弗唱黑脸,那萨迦,就去唱这个白脸,双方相互结合,才能够把整个月氏的内部走向,控制在最好的结果。 毕竟,大秦的目的,不是要灭亡月氏的所有,而是让月氏失去威胁,成为大秦安稳的簇拥和附属。 这个,也可以称作,去军事化。 “请侯爷放心,萨迦明白该怎么做了。” 萨迦点头说道,“萨迦一定会牢记侯爷的一切吩咐,随时听从侯爷调遣。” “嗯,这就对了。” 冯征一笑说道,“这次来咸阳,我是不会让你白跑一趟的,我手里还有一些生意,你可以拿着过去,到乌孙好好合作,好好开展。不管怎么样,既然你来了,我就给你一个不耽误赚钱的结果就是。” 萨迦听了,更是一阵心动。 按照冯征的意思,哪怕现在大秦和月氏没有通商,他萨迦自己是可以赚钱的。 有这么一条,那就足以让他满足的了。 反正月氏的未来不是他自己的,他先能填饱自己的肚子,让自己的部下们满意,也不至于让自己过于被动了。 第1524章 “多谢侯爷!” 萨迦一阵千恩万谢。 就在月氏和乌孙因为和大秦通商,而有不同的变动的时候,大秦的东北方向,也短暂的经历了几个月的安宁。 而后,六国各部,在想尽办法招纳人手之后,各自往回赶。 这一次,六国的人,在冯征的帮助之下,也是成功的在自己原本所在之地,也就是自己的势力范围的地方,重新招揽了不少的人。 其中,项梁招揽了五千军队。 田氏招揽了三千军队,魏国和赵国,还有燕国,各自招揽两千多军队。 最惨的肯定是韩国,张良费尽力气,但奈何韩国旧贵们是最没有脾气和说法的,韩国故土上,想要跟着张良一起靠着军功翻身的人,也是少得可怜。 所以,这一次仍然是一千不到。 但! 韩国这一次,本来也没有遭遇什么损失,如今反而是手下兵马超过三千,是赵魏这几个国家所不能敌的。 在这段时间,最为清闲的,当属陈胜吴广他们。 他们在上一次的战斗中,本就没有太多的亏损,这一次,足足拥有四千兵马,成了一个不逊色于其他六国的存在了。 而冯征,在政策上给这帮人进行大开绿灯。 所以,这些人不管是在地方上招兵买马,还是招兵买马之后,赶往渔阳的途中,那都是畅通无阻的。 当这些兵马再度出现在渔阳的时候,六国诸部,终于又松了一口气。 他们并没有因为上一次的损失,而一蹶不振。 只要手里有兵,再加上前车之鉴,他们仍然可以掌控一部分的权势,手里掌控不少的机会。 有兵,能正大光明的掌兵。 这就代表着,他们仍然有机会! 所有人,虽然是经受过如此的挫折之后,但现在,心里其实仍然都残存着复国的梦想的。 只要复国成功,成为一方诸侯。 那他们以后的地位和权势,那就不是现在能比的了的了! 那种富贵以及子孙的安逸,是这帮人趋之若鹜的。 因为,他们的祖先们,就是这么过来的。 现在,大秦夺舍了他们应该有的安逸和舒服,他们当然会想尽办法夺回去了。 而就在这些人聚集之后,冯征,也终于从咸阳城长安乡,赶到了这里。 “盟主有令,让所有人到渔阳郡府大堂去,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随着英布传达了冯征的命令,所有抵达了渔阳的六国旧贵们,全都前往渔阳郡守府聚集。 每个人相见之后,脸上既有兴奋,又有不甘。 “盟主到!” 随着英布一声呼喝,所有人都朝着外面齐刷刷看去,而后,冯征在万众瞩目之中,再次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见过盟主!” 看到冯征,所有人都忙行礼,恭敬不已。 “诸位,好久不见啊!” 冯征来到众人面前,笑道,“这一路来回,可是都顺利?” “承蒙盟主的庇佑,一切都顺利的很!” 范增来到冯征的面前,躬身说道,“六国所有人马,都顺利归来,招揽人手,虽比不过上一次,但,也已经不算少数了。” 第1525章 “如此就好啊。” 冯征听了,点头说道,“咱们虽然遭遇了一次损失,但现在,不是再一次的挺过来了吗?只要我们的人还在,兵力还有,那就仍有希望!” “盟主说的是!” “是啊,咱们这次虽然遭遇了损失,可是,也不算伤及要害,而且,这次吃亏之后,我们以后,就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 范增马上说道。 他这一番话既是说给风筝听的,同时也是说给六国那帮人听的。 他想告诉六国那帮人,如果再像上次那样各自为战,根本不考虑彼此,也不想着团结一致啊,像上一次的失误照样也会发生。 当然,他的主观提议也是好的,只可惜,没人听啊! 因为现在他在六国之人的心中的形象,那已经算得上是相当恶劣了。 没错! 现在的范增,因为之前的影响,已经让六国那帮人痛恨上了!六国那一帮人只觉得现在的范增是一个只会说空话,然后不办实际事的人,也是一个很有私心,做事情很偏颇的人,所以这帮人现在听到范增的话,只是觉得对方是一个阳奉阴违,自私自利的人罢了,心里又怎么可能会赞同他呢? “范老前辈说的正是!” 一旁的张良听了,也是马上点头说道,“六国之所以聚在一起,那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反秦!只要咱们联手,反秦的机会还是挺大的,但如果我们之间相互猜忌相互敌视,那彼此之间生隙之后,必然会给秦国人一个各自突破的机会,这样的亏咱们之前曾经就有过,吃过不少次,所以现在更需要小心。” 张良的话,同样也是十分有道理的,他说的一个是非常实际的实话,之前的六国就是因为彼此之间相互猜忌,并不同心,更不协力,所以,才会让秦国以连横之策,各个击破,最终所有的国家都没有逃过灭亡的命运。 但! 同样的道理,你张良什么人? 韩国人! 韩国之前是什么情况,什么操作? 那就是其他的诸侯都遭受损失的时候,你韩国本身没有出多大力,反而得了最多的好处,而且还留了最多的人手,现在摇身一变,从一个最弱的小角色,变成一个可以和其他任何强大势力比较高下的存在。 你不过是个躺赢狗,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 这,就是六国的人对于张良的看法,也是对于韩国的看法。 而不管是范增还是张良,现在的身份还是特殊着,更是被冯征重用着,这也让众人,心里自然不爽。 看到这一幕,看到六国众人,没有因为这两个人说什么话而露出丝毫的认同,甚至,那脸上都是十分不爽的样子,冯征的心里,当然是一阵乐呵。 张良和范增,被六国的人敌视,甚至自成一派,那六国就少了一个很重要的力量。 更何况现在项梁和齐国赵国那帮人,本来就不对付了,所以现在整个六国分成了至少三派。 分裂嘛,敌人的分裂绝对是好事,敌人越分裂那就越难以形成什么气候。 第1526章 “诸位啊。” 不过,冯征当然是要在关键时候为自己形象了。 他马上说道,“这一次前来,我也给诸位带来一个重要的消息,也许诸位能够借助这样的机会,好好的回一口气,甚至是大赚一笔,从而帮助我们更加快速的获取复国的资本。” 什么? 听到冯征的话,众人全都心中一动。 “不知盟主,到底是什么机会?” 项梁马上问道。 “乃是,大秦的朝廷,决定,要看情况和东胡诸部通商。” 冯征说道。 啥? 通商? 和东胡诸部通商? 听到冯征的话,众人一愣。 “盟主,大秦和东胡通商,咱们要做什么?” 赵歇问道,“莫非是同中暗中下手,截断他们的商品?” “唉,这当然不是,这才能赚多少,而且出了这样的事情,那后续呢?” 冯征说道,“出了这样的事情,朝廷如果知道了,必然会派人来调查,就算是调查不到,那只要发生过一次,对于众人来说以后也就没有什么机会了,这样得不偿失。” 这倒是,打劫这种事情,尤其是跟朝廷大事有关的事情,你做一次也就到头了,甚至做一次还是有性命之忧的。 就比如水浒传里面的生辰岗,你劫一次那就已经到头了,还想着干成产业链啊? 你以为,普通的打家劫舍和与朝廷有关的打劫是一回事吗? 自然不是! 出了事情,朝廷肯定是要下场追究的。 到最后,哪怕你这一次躲过一劫,没有出事,但不代表以后还能这样。 “那,盟主的意思是……” “是整个大秦整个朝廷要和东胡通商,那自然是可以包括我们了。” 冯征一笑说道,“大家祖上都是有身份的,没怎么做过商贾,但,正所谓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诸位也肯定能够知道经商是可以赚钱的,甚至是可以很快赚钱的。如果有了相当多的资产,不也是可以用来招兵买马么?” 冯征的话,让众人听了之后,心里自然全都一动。 说实话,他们是没怎么接触过下手经商的事情,但真不代表他们不懂。 对于所有的王国统治阶级来说,商业,是他们一边需要打压,另一边又不得不需要他们的存在。 商贾,一边能给整个国家和环境提供巨大的便利,给更多的人节省需要亲自交易的成本,一边又能聚集不少的财富。 所以,商人商业,注定不可或缺,也注定是会产生威胁。 谁手里有资源,谁就有威胁。 更何况,商人从不隶属于统治阶层,他们的财富是统治阶层以外的财富,那更是威胁! 所以,别看这帮人现在是国破家亡的存在,但对此,还是有不少的认知的。 “朝廷,能让我们这些人经商吗?” 就在这时,田儋提出了一个问题,“他们,会愿意吗?” 所有人听了,都看向了冯征,静等冯征的答案。 “哈哈,你说呢?” 冯征听了,却是一笑,“你以为,朝廷同意和东胡经商,为何能得到同意?” 第1527章 “原来是盟主啊!”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众人全都反应过来,原来做成这事情的,竟然就是冯征本人? “诸位,可千万不要浪费了这一次的机会。” 冯征看着众人,故意说道,“和东胡通商,老秦贵族们是非常反对我们染指的,我也是想尽办法才让他们勉强同意,所以,我们和东胡经商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仔细。靠着经商,我们能够得到大批的银钱,趁机囤积大量的物资,甚至是粮草,那都没问题!但,一旦有人砸了这一口锅,那对咱们所有人来说,可就损失太大了啊!” 所有人听了,全都心中一动。 当即,田儋就开口说道,“请盟主放心,像这样的好事,我们岂能给他办砸了?” “是啊!” 一旁的赵歇也马上说道,“盟主你放心吧,我们巴不得能有这么光明正大发展的机会,又怎么会给他毁坏了呢?” “是也!” 魏咎也点头说道,“盟主如此恩赐,给我们争取到了这么好的机会,我们不管任何人都不舍得浪费,如果有人敢捣乱,那就是和我们所有人为敌,我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嗯? 不会毁坏? 那是你们想的,可不是我想的! 听到这些人的话,冯征心里却是一乐。 他之所以给六国的人这一个名义上的机会,那当然也是为了引发进一步的冲突和矛盾。 他可不会真的傻到要让六国的人在失去威胁之前,真正的发展壮大了。 这次,借着和东胡人通商的机会,可以成功的挑起六国的人和东胡人的矛盾。 进而! 挑起六国人进一步的相互猜疑和相互对立。 毕竟,不给六国的人使劲地折腾折腾,那六国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老老实实的去除自己的野心,无奈的选择认命呢? “呵呵,好!” 冯征看着众人,故意说道,“有你们这样的保证,我也就放心了!这次经商,我打算拿出五百万钱出来,先分给大家,至于和东胡的经商贸易的事情,我也会想办法让附近几个郡县,尽可能的给诸位大开方便之门,一切,只要小心仔细,那就必有收获!” 咝? 什么? 五百万钱? 听到冯征的话,众人更是一阵激动无比。 五百万钱啊? 冯征不愧是冯征,可真的是财大气粗啊! 这么一笔钱,他们这些人现阶段想要拿出来,可是不知道有多艰难呢! 但对于冯征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这就是差距,这就是豪横啊! “盟主啊……” 听到冯征的话,其他人是一阵激动,而唯有范增却是担忧说道,“盟主帮我们争取来这么好的机会,本身不知道多么的艰难辛苦,付出了何等的艰辛和代价,如今,又怎么能够再让盟主出这么多钱呢?” 他是真的替冯征感到不值。 “是啊盟主。” 项梁听了,也开口说道,“大家都是六国之后,手里多少也是有些家资的,六国如果只靠着盟主,而自己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付出,那也太没有人情味可言了!请盟主还是让我们想办法尽一些自己的能力吧?” 第1528章 嗯? 啥? 听到范增和项梁的话,田儋和赵歇这帮人,只觉得十分的刺耳。 麻麻地,你们说什么呢? 有这样的好事,你们竟然还拒绝? 这样白给的好处,你们不要,完全可以闭嘴不接受不就行呢?凭什么代表我们了? 我们可不想要错过这足足五百万钱啊! 只是…… 范增和项梁这么一说,他们反倒不好很直白的继续要了。 所以,他们的心里,对于范增和项梁,那当然是相当的不满,进一步的愤恨起来。 什么东西啊就在这装大尾巴狼? 凭什么代表我们? 而对于项梁和范增来说,他们当然也是知道,这样的话说出来,肯定是会得罪人的。 但,他们不怕! 六国这帮人跟他们的矛盾和冲突,这已经是早就发生,而且远不止一次的事情了! 既然如此,他们又怎么会担心他们那些人会怎么生气,怎么不满? 范增之所以劝谏,那是真的替冯征感到不值。 同时,也不希望冯征继续这样付出来让六国的人都被养成白眼狼了。 而项梁,是单纯的不想让六国的人好过,想要私下里让自己这些人,得到更多的冯征的好处。 “盟主啊……” 张良见状,也是上前劝说道,“不如这事情不要如此着急,如果六国的人,果真没有这个能力,没有这个成本,那到时候再想办法也不迟。如果我们能够自食其力,盟主手里的这些钱财留下来,说不定更有其他的用处,也免得盟主对我们太多的帮助,再引起朝廷的猜忌,那到时候对盟主对我们,反而都不是好事了。” “对对,子房说的正是!” 听到张良的话,范增又马上附和着说道。 “这……那好吧。” 看到除了范增和张良之外,其他人那仿佛是吃了屎一样的表情,冯征知道,自己的目的是达到了。 其实说实话,区区五百万钱,如果就能达到进一步割裂六国众人的目的,那这钱花的绝对值。 从大秦的朝廷出发,如果能拿出五百万钱,让六国的人进一步厮杀起来,消除不少的威胁和实力,那朝廷当然是愿意的。 毕竟,解决內患的价值和意义,是相当巨大的。 “如果诸位有有什么难处,请尽管告诉我。” 冯征又说道,“毕竟,机会难得,像这种正大光明可以发展壮大的机会,希望诸位,千万不要错过了。” “多谢盟主!” “请盟主放心,我们都记下了!” “好,我也刚来这里,也有一些大秦朝廷的要务要处置,今日,就暂且说到这里吧。” 冯征说道。 “属下等告辞。” 众人听了,这才散去。 不过,却是有些人,并没有着急走,而是留下来又去见了冯征。 “表叔。” “舅公。” 率先留下来见冯征的人,自然有项梁和项羽。 “这一去顺利否?” 冯征看着项梁和项羽问道。 “表叔在一路上都已经打好了招呼了,未曾有任何人难为我们。” 项梁笑着说道,“当地的官府,还帮忙寻找搜罗得力的人手,这都是表叔给我们的帮助,我们又怎么可能不顺利呢?” 第1529章 这倒是没错,项梁他们,比起其他人,那是相当的顺利。 而且,冯征也的确是让人给吴中的地方官们带去了命令,让他们配合着项梁召集人手。 不过,冯征的命令是,让他们尽量找到这段时间对此十分感兴趣的楚国后裔。 毕竟,这些人都是一些潜在的复国党,或者说,都是一些不甘寂寞,在想尽办法寻求机会的人,至少,都是一些观望着的人。 这样的人,哪怕没有项梁,只要有机会,他们还是会想着行动起来。 而这些人在当地,自然也会带起一股风气,影响一批人。 所以! 最好的方法,自然也是把他们给拿掉! 项梁二次招兵,这些人是再合适不过了。 只有当这些有着别样心思的人多从原地消失一些,多离开一些,那本地的那些民众们,才更难以受到这一方面的影响,才会更愿意选择安定下来。 这就是所谓的从众效应,人都是有从众效应的,有人领头开辟一条路,找一个方向,那自然会有人可能会心动,可能会试探。 最先行动的,绝对是活跃分子。 而如果活跃分子的数量没那么多,那受其影响的人自然也会少,剩下的,都会是更安分守己的。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但至少会在相对时间,达到安定的效果。 而对此并不知情的项梁和项羽这些人,当然是大为欣喜。 他们认为冯征如此做,那是真的想要让他们发展壮大的。 那些被选中的人,自然也是大喜,认为自己绝对是要迎来富贵的机会了! “能招揽到人就好。” 冯征点头,对项梁说道,“楚国的光复,就看你们了!” 说着,冯征又从袖口中拿出一张纸来,“这里,是一张银票。” “银票?” 听到冯征的话,项羽一愣,“舅公,啥是银票啊?” “所谓的银票,就是在钱庄里可以取钱出来的票据凭证。” 冯征一笑解释说道,“也是我在咸阳旁边的长安乡推行的东西。” “钱庄?” “在楚国也叫泉府。” 冯征解释说道。 “哦,是泉府啊?” 泉府,和钱庄的意思一样,都是用来借贷储蓄的地方。 “有这个东西,就可以从泉府……也就是钱庄里面取钱?” 项羽好奇问道,“取多少都行?” “那当然不是,我们又不是皇帝,就算是皇帝,那取钱也得考虑后果啊?” 冯征听了笑着说道,“否则,取个亿兆出来,钱比东西多,物价横飞,那不是天下大乱了?” “这倒是……” 项梁一笑,“钱要是比东西多,那所有人买东西都会引起哄抬物价,到时候,钱就不是钱了。” “那这银票是……” “这银票,其实是我自己本来的钱。” 冯征解释说道,“钱庄的系统,是谁存里面多少钱,手里就能有多少面额的银票,所以,才叫做凭证。我存钱庄里面一百万,拿手里就有一百万的银票。我拿着银票,只要有这一家钱庄,哪怕不在咸阳城,在渔阳郡,也照样可以取到一百万钱的现钱出来,或者,拿着银票,在认可这个钱庄银票的行当里,直接当钱用,来购置东西。如此,也就避免了我拿着一大堆的钱,到处跑的劳累和风险了。” 第1530章 嚯? 听到冯征的话,项羽这才明白,“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这渔阳和咸阳相差千里,这凭证万一已经赎买过一次了,他们如果不知,岂不是在咸阳,在别的地方,也能再换个几次?” “呵,那自然不会这么简单,钱庄如果这么容易就上当吃亏,那就不是钱庄了。” 冯征笑着说道,“首先银票可是有着相当多的防伪凭证,而且,更是有朝廷的官职部门作保证监督的,银票的防伪到底标注在何处,都是有讲究的。用银票兑换的人的身份,又不是随便就可以。如果有人造假,钱庄和官府,必然出动。小的数额丢了性命不划算,大的数额固然能让人心动,但有大数额的人,又怎么会愿意冒这个险?除非,他待不下去了,出了事之后,能有别的去处。” 没错,首先用银票的人,就有限制。 你的身份,本身就需要一个凭证,然后才是银票的凭证。 就比如一个普通农户,手里拿着上百万的银票,那钱庄当然不会给你兑换。 在你证明了你的资格身份之后,他得抽出来备案的存银交易记录,拿出银票仔细对照,而后,再询问一些当初设置的机关技巧,比如当时写下的字,组合物证,以及一些暗留的对证问题。 只有当你把这些都给对照上之后,才能证明你就是存钱的本人,如果不是本人,那必须有足够的委托证明,才能够把钱从钱庄里取出来。 钱庄嘛,只要感觉你有问题,甚至都有足够的权限,可以拒绝一些和你交易兑换回钱的情况。 当然,之所以有这些比较繁琐复杂的存取要求,那自然也是冯征自己安排的。 他借用的就是后世找回密码的方式,设置了密保问题,制定了多种密报凭证,来保证钱庄的正常运作和安全保障。 换句话说,你就别想着靠着伪造去骗取钱庄的钱,只有钱庄以各种理由拒绝你取钱的可能! 而同时,为了确保钱庄的时效性,冯征也让人在准备开设钱庄的几个城市之间,尽可能的加强信息置换流通,确保在三天之内,让各地的钱庄和总部,能达到及时的信息对账。 而且,冯征同时还设置了预约制度。 要兑换的钱越多,你就越得需要提前预约。 在你预约的期间,消息会提前传递到总部,再分发给各地的钱庄,确保不会有人借机真的造出以假乱真的银票存根来骗取钱庄资产的可能。 在多重的保障之下,钱庄是极难被人骗取钱财的。 “是如此啊?那倒是可惜了。” 项羽说道。 呵?可惜? 听到项羽的话,冯征心里一乐。 他当然知道项羽想要干什么,那就是既然知道了钱庄可以用一些东西兑换钱出来,那要是能作假,岂不是可以从里面骗取大把大把的钱出来了? “对了!” 项羽忽然说道,“如果钱庄的钱多,那我们直接想办法抢了出来,不也可以?” 第1531章 啥? 还明抢? 冯征听了,更是一笑,“骗都是有危险的,更何况是抢?你以为那是大街上,随便就能得手?这就像各地的县衙,以我们现在的能力,短战的攻破一个县城乃至于几个县城,那都是没问题的,可是之后呢?这钱庄都在城池之内,好进不好出啊。” “是啊。” 项梁听了说道,“朝廷严密的很,除非他们自己出问题,被人利用才能找到机会,否则,想要横财,是不容易得手的。” “可惜,可惜。” 项羽听了,再次连连摇头。 “可惜什么?有钱不要?” 冯征拿着银票说道,“这不是有现成的吗?” “表叔,这银票……” 项梁见状,心里一动问道,“乃是多少的?” “一百万钱。” 冯征说道。 咝? 一百万钱? 听到冯征的话,项梁和项羽,都是吃了一惊。 冯征果然是大方啊! 一下子,就给了他们价值一百万钱的银票? 也就相当于一百万钱了? “表叔,这,这使不得啊。” 项梁对此自然是大喜,也自然是怦然心动,但…… 他得装一装样子才行! 毕竟,他可是在不久前,在众人面前故意说过,不希望冯征过于破费,对他们付出太多的话的。 “唉,这怎么使不得?” 冯征直接把银票丢给了项梁说道,“这是用来光复楚国的!我希望它能有大用!眼下,和东胡的商贸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拿着这一笔钱,多去运作。东胡虽说远不如中原富庶,但,据我所知,是有不少不错的战马,非常适合组建骑兵,到时候,你们占得先机,就可以再多培养出一支,属于自己的所向披靡的骑兵出来了!” “骑兵?好,这个好啊!” 听到冯征的话,项羽自然是非常的激动。 他这段时间,最希望最在意的,就是自己能够有多多的骑兵,能够冲锋陷阵的骑兵大军! 只要有精锐骑兵在,那就可以在各种遭遇战上,撕破敌人的口子,狠狠的咬住敌人的咽喉。 对于非常希望冲在第一线击溃敌人的项羽来说,没有比一支属于自己的精锐骑兵,更能让他心动的了。 “舅公,有了您这一笔钱,咱们必然能组建出一支精锐骑兵出来!” 项羽兴奋说道,“请叔父放心!只要有了骑兵,只需要给我三千骑兵,回头让我攻破秦人一个郡,那都不在话下!” “呵呵,你少在这胡说八道,乱狂妄了。” 听到项羽的话,项梁笑骂了一声,然后恭敬的接过银票,对冯征说道,“表叔如此帮助,我们必然也要争一口气。请表叔放心,我们上下的将士们,绝对不会忘记表叔的一次次的付出,必然会把表叔当成我们的救世主!如此恩德,无论表叔让我们做什么,我们都不会拒绝,更不会后悔!” “唉,这话严重了。” 冯征摆手说道,“我要你们干什么?还能让你们拼命送命不成?我只希望,你们能够发展壮大,以后,你们可是我的靠山啊!” 第1532章 “得到表叔的厚爱帮助,又怎么敢辜负表叔呢?咱们互为靠山,就已经是我们厚颜托大了。” 项梁听了,恭维说道。 “好,拿着钱去取现金也好,去渔阳郡兑换一些东西也好。” 冯征还不忘叮嘱说道,“要记住,行动一定会要秘密一些,可千万不要被人发现了什么。否则,又要引起波澜了。” “这个请表叔放心。” 项梁当即说道,“项梁是绝对不会给表叔招惹麻烦的!” “嗯,去吧。” “多谢表叔,我等告辞。” 随即,项梁和项羽,很是高兴的告别了冯征,转身离开。 “叔父。” 走在路上,项羽还不忘兴奋说道,“有了这一笔钱,我看也不用做什么生意了,直接换成物资,去东胡购置一大批战马,我们还怕什么?这一次,舅公可是又帮了大忙了!” “不可。” 听到项羽的话,项梁却是直接摇头,当即拒绝。 什么? 不可? 项羽听了,不明所以,不解问道,“叔父,为何不可?难道,我们还必须得慢慢的做生意?” “嗯,生意是必须要做的,战马的事情,不能太着急。” 项梁微微点头说道。 “叔父,这是为何?” 项羽不解问道。 “我想着,事情估计不会这么简单。” 项梁凝眉说道,“如果我们可以直接用这一笔钱来购置战马,那刚才你舅公,盟主他为何不直接说,而是非要让我们经商贸易呢?” “嗯?” 项羽听了说道,“舅公人虽然好的很,但是做事情却十分的小心,他有他的顾虑,但……未必是最适合我们的!我们有了兵马,不就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至少,在渔阳在辽东,也能立下更多的功劳了?” “你把问题,想的过于简单了!” 项梁听了,叹了口气说道,“我只问你,眼下,你什么都没做,就突然有了几千骑兵,你怎么交代?” 啥? 怎么……交代? 听到项梁的问话,项羽说道,“交代什么?叔父的意思是,给舅公无法交代?” “不,不是对他无法交代,而是让他无法交代,也包括我们。” 项梁说道,“我们没办法向朝廷和六国的人交代,自然也不能向你舅公交代,因为他毕竟不是让我们以如此的用途的。” 说着,项梁继续说道,“而你舅公呢,我们突然得到这些东西,六国的人会有什么反应?除了惊讶,难道就没有怀疑和不满吗?我们必然会招惹到麻烦的。就更别说大秦朝廷了,我们在朝廷眼里,是在赎罪,是在改造,而不是成为新的威胁。至少,每一步,不能跨越太大了!否则,太扎眼,就等于太危险!” “可是,我们既然得到了钱,早晚还是要弄战马的啊!” 项羽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战马自然是要弄。” 项梁说道,“但如果是正常贸易所得,到时候哪怕没有那么多,但至少,不会有不必要的麻烦。而且……” 说着,项梁继续说道,“你舅公如此大力的推行商贾的事情,未必只想着让我们买战马,或者说,我们和他,借助于这个事情,能得到的,或许更多!” 第1533章 更多? 听到项梁的话,项羽这才稍稍意动。 “若是如此,那我们也能等得。” 项羽说道。 “先试试看吧。” 项梁说道,“我到现在都有些不太相信嬴政他们会会这么大方,这么不把我们的威胁当回事。他竟然还愿意让我们经商通商?他,果真是这么放心我们吗?还是,这其中,会有些其他的安排?” “要是如此,我们也要早做打算?” 项羽问道。 其实,他是想说既然都这样了,那不如直接买马组建骑兵得了。 但,他还是没说出来。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项梁说道,“而且,和东胡通商,你可不要忘了,东胡人到底是什么想法,现在还不确定呢!况且……别忘了田光那条老东西,他和东胡有着不少的关系,和东胡通商的事情,我看,他必然是更有一肚子的想法,要提出来呢。” 项梁猜的一点都没错,当项梁前脚刚走,田光后脚就来找冯征了。 “盟主可在?” “哎呀,伯父,您来了!” 看到田光,冯征主动上前迎接。 “盟主啊……” 田光看着冯征说道,“这和东胡通商的事情,为何不先跟我说一声?老夫也好早做准备,帮助盟主啊!” 啥? 提前先和你说一声? 听到田光的话,冯征心里当即一乐。 我提前和你说一声? 你是想说,像这么好的事,我干嘛不提前告诉你,让你先占得先机吧? 不过…… 冯征之所以没有提前告诉田光这些,那也算是为了田光好。 因为,田光的身份比起别人,当属不同。 他,可是和项梁一样,是用来对付齐国赵国那些人的中间人物。 这样的人,要尽可能的留在最后才坑。 毕竟,得从内部把人给分化了嘛! “伯父啊……” 冯征一笑,看着田光说道,“之所以没有告诉伯父,是因为此事,是不可能那么顺利的。” 嗯? 什么? 不可能那么顺利? 听到冯征的话,田光当即心里一动。 难道说,这其实是冯征的一个阴谋? “还请盟主明示?” 田光笑着问道。 “在决定和东胡部落通商之前,我还并没有告诉他们呢。” 冯征一笑,对田光说道,“而且,东胡诸部,如今仍然不合,六国如今亦然,那和东胡通商起来,是不可能那么一帆风顺!当然,我们现在,还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左右东胡人,那自然就需要一些摩擦。造成这些摩擦的人必然会有一些损失。这些人,最好不是我们的人。 而且,东胡人,也是贪婪的,需要有人去教训教训他们!可是只要发生了矛盾,就容易结下仇怨,方便以后东胡和六国的人不会暗中结盟,这种事情咱们也不合适。只有当前面这些人把路走通了之后,那剩下的路才好走,才不会那么麻烦。” 哦? 是如此啊…… 听到冯征的话,田光算是明白了过来。 “盟主高见!” 田光笑道,“若是如此,那老夫就明白了!” “伯父来得正好。” 冯征对田光说道,“我这里有一百万钱,你拿去。” 第1534章 什么? 一百万钱? 听到冯征的话,田光当即诧异了一下,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多……多少?” 田光问道。 “一百万钱啊。” 冯征说道,“我这里有咸阳最新的银票,可以在渔阳的钱庄里面,兑换出一百万的现钱出来。” “这,这么多钱……” 田光问道,“盟主是想让老夫去做什么?” “不做什么。” 冯征说道,“这不是六国都要经商了吗?既然如此,自然是需要一些本钱的,现在谁手里有钱,有更多的钱就可以占得先机。” “哦……” 听到冯征的话,田光心里一动,故意说道,“老夫明白盟主的意思了,盟主是想让老夫把这些钱交给六国的人是吧?请盟主放心,老夫一定会把事情办妥的。” “唉,伯父啊,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冯征当即摇头说道,“这些钱不是让你只交给六国的人,更重要的是你自己要拿在手里面,为你所用。” 咝…… 还真的是给我的?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田光心里更是一阵诧异,更有一份窃喜。 他没想到,冯征还真的会如此大方。 本来在众人面前的时候,他以为冯征那个要给众人500万钱的说法,只不过是客套客套罢了,也是为了让这些人相互之间引起新的矛盾而各不自在,却没有想到转过头来冯征还真的给他足足100万钱? 而且,还指明了告诉他,让他用? “这,这如何使得啊?” 田光故作推辞的说道,“这钱我可不能白拿。” 没错,田光马上表态,但表态的不是说自己不拿,而是说不会白拿! 毕竟,像他这样的老狐狸,是不可能拒绝这样的好处的,而且他也知道,冯征现在书要给,那很可能是真的要给,毕竟现在冯征是需要他的。 “怎么白拿不白拿的,咱们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以后啊。” 冯征笑着说道,“这点钱如果还不舍得花,怎么可能有以后呢?更何况,我很需要伯父先取得先机,然后带动那些六国的人,毕竟,他们也需要一面旗帜嘛。” “这倒是。” 田光笑了一声,也不再推辞,“不过,具体的还需要盟主的详细安排,我也好照做。” “好,我正好有一番计划。” 冯征随即,把自己的一些计划告诉了田光,田光听了,心里大喜,连连点头。 在他看来,冯征再有自己的心思,但眼下也绝对需要用到他,而自己只需要维持住一个局面,那就可以让冯征一直都能觉得他有用,那么自己就可以立于不倒。 “盟主运筹帷幄,此番,必然能够成功!” 田光笑着恭维了几声,然后这才转身离去。 随后,冯征又让人把范增和张良找来。 “两位,这一段时间,别人都忙碌的很,你们两个倒是能够轻松一些吧?” 冯征看着两人笑着问道。 “回禀盟主,托盟主的照顾,我们这一次损失比较少,所以也并没有过于的奔波。” 张良听了,躬身说道。 韩国这一次成为了唯二的幸运者,摇身一变,成为了诸侯国势力中的大户,公子成是相当的得意,全然已经忘了自己之前到底有多么的渺小,多么的狼狈了。 第1535章 “那就好啊。” 冯征一笑说道,“韩国这一次没有遭重,保存了反秦的有生力量,对六国来说,绝对是好事。” “盟主说的是。” 张良听了,当即说道,“盟主心怀天下,兼怀六国大志,如果大家都能够多多理解盟主,支持盟主,那反秦,必然更加顺遂,六国之和,必然大有可为也。” 冯征听了心里一阵发笑,张良这话说得是非常的委婉非常的柔和。 但实际上,跟骂娘也差不到哪去了! 正是因为六国的其他那些人对韩国有着莫大的敌意,所以才让张良心里十分的难受。 张良心说,上一次你们的实力也不是我们韩国造成的,我们韩国之前也跟这盟主一样想要劝你们来着,但是你们不听。啊,不但不听还要恶意诋毁我们那最后你们倒霉了,反过来又怪我们这有道理吗? 这话说得过去吗? 简直是不可理喻嘛! “是啊。” 一旁的范增说道,“可惜啊,六国这帮人,心思还是狭隘了一些,盟主对他们好,他们要是能真的感激就好了。” 说完,自己也是一叹。 “慢慢来吧。” 冯征听了,也是故作叹息说道,“如今,总算是度过了一场大的危机,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我对六国反秦复国的事情,还是很有信心的。” “盟主说的是!” “六国有盟主您这样的领袖坐镇,这是莫大的荣幸,也是万分值得庆幸的事情啊。” 范增由衷的说道。 嘿? 是吗? 冯征听了,差点都要笑出声来了。 你能这样想,那真是太好了! “不说这些了。” 冯征对张良和范增说道,“这一次和东胡要实行通商,好事固然是好事,不过,怎么展开,对方的反应如何,这都是我们需要考虑的。毕竟,东胡人,虽说不是匈奴,但,和大秦的摩擦还是不断的,更何况,之前我们曾经想过,要借助他们的帮助来获得一些军功,那也是因为和对方有着冲突的可能,如今,不能大意了啊。” “盟主说的是。” 张良听了,马上说道,“东胡者,不输匈奴,嬴政之所以修长城,也是因为他们几次南下。这帮北狄,别的问题尚且不好说,张良担心的,是他们是否有可靠的信誉?” 嗯? 你这算是说到关键之处了! 冯征看了眼张良,心说张良这家伙还真的会一眼看到命脉啊。 信誉? 诚信? 这些,正是冯征这一次,想要利用的地方。 他不但要利用东胡人想要占便宜的心理,同时,也要利用六国的人奸诈的心思! 对于贪婪的人,就像把一块肥肉放在几只豺狼的面前,你是指望他们能够恪守得住吗? 不! 你是巴不得他们出事呢! 冯征,要的就是这样一个效果! “是啊,所以,我们要想办法探探底,更要得到保证。” 冯征当即说道,“方才,我已经见了田光了,他之前和东胡人曾经有过一段接触,应该是更熟悉一些,希望他能给我们带来利好消息吧。” 第1536章 “田光?那倒是可行……” 听到冯征的话,范增说道,“如果他能够打通一条路,对谁都有好处。” 当然,有句话范增没选择说出来。 那就是,他对田光,其实也是很有意见的。 这田光比特么他都会倚老卖老! 而且,这家伙是一门心思的和六国的那帮人沆瀣一气,一直都在给他们的维系六国关系的努力添堵,这可都让范增和张良,十分的不顺畅。 而等到张良和范增走后,冯征又让英布把陈胜吴广还有彭越几个人找了过来。 “拜见侯爷!” “侯爷,我们可算是又见到您嘞!” 几人看到冯征,都是一阵兴奋,很是期待。 “呵,不是刚见了吗?” 冯征一笑说道。 “唉,那个哪里算啊,那么多人,根本说不得几句话。” 听到冯征的话,彭越当即说道,“还是没有那些外人在的时候,想要说什么,就说什么。” “那你们想说什么?” 冯征听了,一笑问道。 “侯爷,这一次和那帮胡人经商通商,应该有我们的份吧?” 彭越当即问道。 “那是当然,怎么可能少的了你们?” 冯征点头说道。 “那可太好了!” 听到冯征亲口又保证下来,几人心里也都松了口气。 “不过……你们不要太乐观了。” 冯征看着几人,直接言道。 “什么?侯爷,您的意思是……” 陈胜疑惑问道,“还请侯爷明示?” “这条路不顺畅,坑坑洼洼的,要有不少人跳进去,所以,必然会有不少的波折。” 冯征说道。 “侯爷是说……那帮胡人不会愿意跟我们通商?” 陈胜问道。 “不。” 冯征直接说道,“这条路不是谁愿意不愿意的问题,而是到底有多少人,会夹杂多少其他想法的问题!所以,路的坑要填,更要杀个通透!” 咝? 填坑? 杀出一条路? 听到冯征的话,众人全都一动。 “侯爷,是要打仗?” “先打,再和他们谈?” 彭越说道,“要是打,那也不怕!” “打,是肯定要打的。” 冯征说道,“但我却舍不得让你们背负这个黑锅啊。” “黑锅……侯爷……” 吴广说道,“侯爷是说,谁去打了,谁就得惹上一身骚?” “呵,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 冯征说道,“至少在名义上这是一种好事,那谁要是把这个好事给破坏了,那就成了众矢之的了。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打肯定是要打的。所以要挑好的人,更要挑好的机会,而且我们还不能不参与,如果你们不参与,到时候只能被算成边缘人物,所以,我需要你们在关键的时候发挥独特的作用。” “这……那只能听侯爷您的吩咐了。” 几人听了纷纷说道。 “嗯,你们就留个心眼,不要擅自行动什么,遇到什么更不要轻举妄动。” 冯征说道,“我需要你们当一把尖刀,一旦发生情况突然出手。同时,也需要你们保存实力。” “侯爷说的是,我们几个必然会准备的。” 第1537章 把所有人都给知会了一番之后,冯征这才让人叫来了章邯。 “下官章邯,拜见侯爷!” “章邯来了,不必多礼。” 冯征笑着抬手,对章邯说道,“这一次从咸阳回来,还没见你呢。” “侯爷日理万机。” 章邯说道。 “这些时日,在这里也闷坏了吧?” 冯征看着章邯,笑问道。 “自然不敢,朝廷和侯爷,让下官做什么,下官,必然会尽心竭力,绝对不敢抱怨。” 章邯听了,赶紧说道。 不过…… 其实冯征明白的很,像章邯这种非常想要调兵遣将的人,是非常渴望战争的。 而上一次和匈奴人的冲突,章邯也并没有直接的参与,而是坐镇了后方,看着周勃带领这一帮秦军大杀四方了。 心里要说是不痒痒,那肯定不是实话。 只不过,他也没办法。 “这一次,要对东胡用兵了。” 冯征看着章邯笑着说道,“你的机会,应当也是到了,要好好把握。” 什么? 朝廷,要对东胡动兵? 听到冯征带来的消息,章邯错愕道,“侯爷,这是真的?陛下已经下令,让大秦对东胡作战了?” 这,可是大事情啊! “不,不是朝廷对东胡作战,而是我,我们。” 冯征看着章邯,笑着说道。 咝? 不是朝廷? 而是……侯爷? 章邯一阵困惑,不解且小心问道,“下官愚钝,烦请侯爷明示?” “因为这一次,并不是什么大规模的冲突。” 冯征解释说道,“朝廷要准备和东胡通商,可东胡人,是不会老老实实的和我们通商的,且,我们,也不希望他们乖乖的发展壮大,吃我们大秦的好处!所以,需要一点胡萝卜加大棒,也就是打几巴掌,给个甜枣,另外,也能正好趁这个机会,破坏一下六国这帮人和东胡人的关系,免得日后这两方再有什么机会勾结。” 哦…… 听到冯征的话,章邯算是明白过来了。 “侯爷的意思,章邯明白了。” 章邯笑道,“咱们,是要趁着通商的这个由头和机会,对东胡,对六国这帮人,都再敲打敲打,是吧?” “嗯,不错,就是这个意思。” 冯征笑着点头,章邯这个人也是很聪明的,一点就透。 “那下官,知道该怎么准备了。” 章邯说道,“下官必然会紧密的配合侯爷的!” “好,不过我这里,还有几件事,正好你去办。” 冯征说道,“朝廷要在渔阳郡里,设置一些钱庄之类的场所,方便通商用,你带人,去帮忙处置一下。” “诺!下官这就去办!” 章邯领命。 当安排好了这一些之后,冯征这才派人,去通知了另外两拨人。 不是别人,正是冒顿和赫拉! 这一次和东胡人想要诱发一些冲突出来,那他们这两批匈奴人的重要性,也是不言而喻的。 毕竟,有些手笔不好让六国的人直接出马,他们也不会轻易愿意,那就需要一些脏手套了。 赫拉和冒顿,最为合适。 当即,冯征就让人通知了他们,告知他们,让他们准备好随时和东胡人作战。 第1538章 和东胡人作战,冒顿和赫拉并不会反对,唯一觉得有些不太意愿的地方,就是他们会进一步的折损兵马。 但! 那又怎么样呢? 冯征的命令,他们必须要遵从。 而东胡的墨戎复他们这边,对这一切,却全都是不知情呢。 现如今的东胡本部,一分为三。 墨戎复仍然为东胡王,墨戎城为西城王,他老子墨戎昌是东胡王。 东胡本部自从一分为三之后,不但整体的实力大的削弱,而且彼此之间的摩擦冲突也不断。 毕竟,这三方人还有一个共同的交集,那就是富河城。 每个人都不想放弃这个东胡人先祖占据开发的地方,不但是因为这里更加的富饶,同时也是因为这里有着东胡人的祖先坟地,祭祀场所。 这个地方占据着,至少在宗族的法理性上,不落下风。 这也是三个人都不愿意放弃的原因。 而因为这三个人的闹腾,彼此之间都想要自称东胡王,导致下面的四个部落,鲜卑,乌桓,胡貊,肃慎,本来是需要很勤快的来朝拜本部东胡王的,结果现在也是时不时的才会来一趟。 对这些最为生气的,当然就是墨戎复这个本来的东胡王了。 他一下子失去了这么多的臣民部众,而且还从那个唯一的东胡王成为了几个王之一! 更让他难受的是,这墨戎昌和墨戎城这两个混账,本来想陷害他弄死他,如今却成为了一左一右两个王,而且对外还自称是东胡王。 这让慕容复时常都想要教训他们! 而那两个人不管彼此之间还是对于慕容复,也都是充满了怨恨。 因为,墨戎城把墨戎复和墨戎昌的儿女全都给杀了! 所以…… 这三方,那都是冲突不断! 这一日,田光带着冯征的指示,亲自赶往了东胡富河城。 “请去通告几位王。” 田光说道,“就说我田光,有要事要和他们一起商议。” 来到富河城下,田光对守将说道。 说着,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明。 看到田光拿出证明,守将也马上予以放行。 之前冯征和墨戎复他们都已经谈好了,只要他们派人来,都会予以放行。 “大人请往里面稍等,我这就派人去通知几位王。” 守将说道。 “好。” 田光随即丢给了对方一堆金银,“去吧。” “哎呀,多谢大人!” 金银可是几乎所有文明部族的硬通货,看到田光如此大方,守将忍不住一阵大喜。 而田光进了富河城,看到这城中的许多地方,仍然还是老样子,心里忍不住有那么一丝感慨。 燕国被灭亡之后,他可是在这里待了好几年的时间。 一晃,自己从这里离开,已经是快一年的光景了。 “大王!那个田光来了,说是有要事,请诸位大王一起过去。” “什么?” 墨戎复听了,脸色一变,皱眉说道,“那个老贼竟然还敢回来?” 他可是清楚地记得当初如果不是田光和冯征商议,更是田光暗中和墨戎昌勾结,那他墨戎复,现在也不会失去独一无二的地位。 第1539章 “他回来干什么?” “说是有重要的事情。” “什么重要的事情,竟然还找那两个混账?” 墨戎复吐了口气,“去看看吧!这条老狗虽然很惹人烦,但是他背后的那个冯征,倒是不能得罪。” “是!” 随后,墨戎复带着手下,前去找田光。 而几乎与此同时,墨戎昌和墨戎城两个,也得到了消息,带着人前去找田光。 “老东西!你怎么还没死啊?” 看到田光之后,墨戎复笑呵呵的走了过来,看似开玩笑的说了一句。 嗯? 你狗叫什么? 听到墨戎复的话之后,田光看了他一眼,表面笑呵呵的,但是心里却是忍不住一阵痛骂。 他可太知道了,墨戎复这个东西表面上假装开玩笑,但实际上心里对他是恨之入骨啊。 “唉,大王都活得健健康康的,老夫我又怎么能舍得那么早死呢?” 田光笑呵呵的说道,“毕竟咱们关系这么好,情谊这么深厚,你说……哈哈哈!” “嗯?啊哈哈哈哈。” 听到田光的话之后,墨戎复也是一阵发笑,不过眼神却是闪过一阵愤恨冷意。 他娘的,你死还想拉着我啊,你做梦吧! “田光你回来了,咱们可是好一段子时间没见过了。” 就在这个时候,墨戎昌也是走了过来看到田光之后扫了一眼,墨戎复却是只对田光说道。 “这不是东城王吗?好久不见呀。” 田光笑着上前,“自从你们三家各自分家之后,那的确是没见过了。如今,我在南方为了反秦的事情,奔波的很自然,也没有得空与你们联系什么,这东胡之内还算安静吧?” 安静? 安静个屁呀! 几人听了之后都是一阵大眼瞪小眼,相互的撇了瞥,各自的脸色都是十分的不悦。 “田光,你这么着急忙慌的把我们所有人都给叫来,是要干什么?” 记得这个时候墨戎城也走了,过来看到田光之后直接说道。 他是诸位,不想和墨戎复墨戎昌这两个人待在一起的人了,毕竟就是因为这两个人的斗争,害得自己从小到大都被别人当成野种,任何人都不和他亲近。 当然,现在的墨戎复墨戎昌对于墨戎城这个混蛋,那也是极其的痛恨的,每天做梦都想把这小子给粉身碎骨了。 毕竟,这小子本身的血脉对他们两个来说都是无法确保的存在,这也就罢了,更重要的是墨戎城这个畜生竟然把他们的子女全给杀了个干净,杀了个干干净净啊。 害得他们现在一把年纪了,只能拼了命的利用时间继续造娃。 毕竟,不管怎么样,自己的王位那也得有继承人呀,而且他们两个现在都一把年纪了,还不知道到底能活多久,所以就更只能想办法赶紧多生几个儿子出来。 “呵呵,三位既然都到了,那咱们除了叙旧之外,自然也要说一说正事了。” 田光看着三个人说道,“诸位都还记得当初咱们联手的时候曾经说过,要想办法从大秦的身上多咬几块肉下来,利用大秦给咱们都能取得一些好处,如今我是来兑现来的。” 第1540章 嗯? 听到田光的话之后,墨戎复马上说道,“田光,你想怎么个兑现法?你给我们带来的到底是什么?” “你该不会是直接想让我们对大秦动兵吧,要是这样的话我告诉你们,咱们可做不到。” “我们现在的实力,想要和大秦发起大规模作战,并不划算,如果是零星作战也讨不到多少好处,我们可不是那么匈奴人和大秦不死不休啊,咱们在这东胡之内,过的日子比那帮匈奴人可滋润多了。” 虽然三个人彼此之间都是苦大仇深的,相互之间的矛盾冲突也是不断,但是,在面对这样的问题上,那还是能够做到出奇的一致的。 毕竟,谁都不想当那个和大秦冲突的冤大头啊。 而且,眼下又没有这个必要,那自然不划算了。 “呵呵,诸位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可没有说让你们对大秦动手。” 田光笑了一声,转而说道,“虽说咱们当时的确说过要找机会对大秦动手,但是肯定也不是现在。” 没错,田光表面是这么说的,心里确实也是这么想的,至少现在是如此,因为在他了解之后发现现在的大型比起他的想象更为强大。那现在调动和鼓动东胡的这些兵马去攻打大秦,无益于以卵击石,白白葬送这一份可能威胁大秦的力量。 “相反,我这一次是的的确确给诸位送好处来了。” 田光笑着继续说道,“想必这一份好处几位一定是会动心的。” “哦?什么好处?” 墨戎昌听了马上问道,“难道是给我们送财宝来了?” 嗯? 听到墨戎昌的话之后,墨戎复确实显眼,看了一眼他满脸满心都是憎恶。 他既痛恨墨戎昌现在夺走了本属于他的东西,就连说话的时候,都敢抢在自己前面了。 而且,墨戎昌刚才这一番话,在他听来也是放屁。 送钱,你他妈想什么屁吃呢? 大秦会给你送钱? 你也不想想的可能吗? 然而下一秒…… “呵呵,东城王,说的一点都没错,我的确是来送钱来了,而且是送了大把大把的钱。” 田光笑呵呵的点头,反而是肯定了墨戎昌的这一番说法。 卧槽? 你说什么? 听到田光说的确是要给他们送钱之后,三个人全都一愣,很是意外。 “真的假的?” 墨戎昌反而是满脸的不敢相信,“大秦会愿意给我们送钱,凭什么?又为什么?” 这事情好的,都让他感觉到不可能。 “说是送钱当然也不是白送,而是通商。” 田光笑着说道,“大秦想要和整个东湖进行通商,到时候你们只要愿意和大秦做贸易,必然就会得到源源不断的财富。” “哦?通商?” “原来是做交易啊?” “是啊。” 田光说道,“我只能告诉诸位和大秦进行通商,你们会得到一笔巨大的财富,这是好事啊。” “呵?” 听到田光的话之后,墨戎复却是反应过来冷笑一声,怪叫说道,“这倒真的奇了怪了。” 第1541章 “哦?” 田光听了一笑,不紧不慢的问道,“不知道大王是觉得哪里奇怪了?难道你是怀疑大秦的诚意吗?” “大秦的什么诚意与否,我现在还并不怎么怀疑。” 墨戎复看着田光上下打量了一番,眯着眼睛说道,“可是现在我是很怀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田光啊,田光,难道你觉得我们已经忘了,你在我们这里的时候,当时可是对整个大秦恨之入骨的,现在才多久啊?你已经成为大型的忠犬了吗?竟然愿意为他们摇旗呐喊,还要如此辛苦的奔波?这,有点不像你啊。” 嗯? 听到墨戎复的话,田光却是并不慌张,而是不紧不慢的一笑说道,“大王这么说,那就是你弄错了。老夫可从来没有说过我是真心实意的要为大秦办事的,我更不会忘记是秦国人把我害得国破家亡的!我对嬴政,更是恨之入骨!” “哦?那可真是奇怪了?” 墨戎复冷笑着说道,“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说你是怀着怨恨的心思在替大秦办事,那你到底是想办还是不想办?该不会这是什么陷阱吧?” 咝? 听到墨戎复的话之后,墨戎昌和墨戎城两人也是斜眼都看了一眼,田光心里忍不住,一阵嘀咕。 虽说他们对于墨戎复本身也是很有仇怨的,但是墨戎复刚才这一番话说的倒是有道理。 这老小子要是真的对大秦心存恨意,那这次所谓的为大秦办事,所谓的什么好事,是不是一个陷阱?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还真得提防着点。 “大王这么说,那就是误会老夫了,老夫是什么人,难道还会故意蒙骗诸位吗?” 田光笑了一声说道。 嗯? 就特么你? 你骗我们骗的还少吗? 三人听了之后,忍不住都是一阵冷眉横眼。 他们可记得田光这个老东西,上次的时候和冯征到底是暗中商议了什么,最后把他们三个人全都给耍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这三个人都觉得自己当时都已经是胜券在握了。 没错! 都是因为你! 把锅背上! “老夫之所以这一次帮大秦前来宣传,其实不是帮大秦,而是为了冯征,当然更是为了大家。” 田光看着众人说道,“咱们虽然是早晚要对大秦动手的,但是这并不妨碍咱们在大秦身上先捞取一些好处。咱们东胡都是打猎为生的,难道连在杀掉豺狼之前先利用他们驱赶野兽,渔翁得利这样的事情都想不明白吗?现在,是我们可以趁着这样的机会好好的发展,壮大自己,好好的换取更多的资源来作为以后起兵的储备。像这样的事情大家又为何拒绝呢?” “嗯,这话说的倒像是人话。” 墨戎昌听了一笑,这才缓缓点头,“那你就说吧,怎么个通商法?” “所谓的通商当然是大秦拿出自己的东西与你们东胡进行交换,双方都需要保证交易的顺畅和合理,免得爆发出不该有的冲突,那到时候对谁都没有好处。” 田光看着三人说道,“不过,我只是负责亲自来通知你们,而冯征的意思是,希望你们能够亲自去一趟渔阳,他当面和你们讲个清楚。” 什么? 让我们三个,亲自去一趟渔阳? 第1542章 “为什么要让我们亲自去?” “是啊,我们去大秦?这是能轻易去的吗?” “我们去大秦?去到你们的地方?我看不妥!” 这一次,三人又一次的表现出了非常一致的团结。 让他们去大秦境内? 他们可是东胡的王! 东胡和大秦,如今仍然处于敌对状态,这他们哪里敢去啊? 就算不是处在敌对状态,他们身为别的国家的首领,贸然去另外一个地方肯定是非常冒险的。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对于田光还有冯征两个都是不怎么相信的,因为这两个人确实做得出来,继续算计他们的事情。 “三位大王,这就多虑了。” 田光听了呵呵一笑,看着三个人说道,“这一次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而且我们并不代表大秦,和秦朝人还是不一样的,我们只想好好合作,共同筹措到以后对付大秦的资本,而并不是要算计你们。” 嗯? 你们并不代表大秦? 三个人听了之后对于田光的话都是嗤之以鼻,心里冷冷发笑。 他们心说你们不是大秦的,可是你们这帮人在我们的眼里心里还不如大秦呢,一个比一个阴险狡诈会算计,还让我们无条件相信你们? 那简直是笑话! “谈什么姑且不论。” 墨戎昌看着田光说道,“不过要是你们真的想谈,那就让他来,而不是让我们过去。” “没错,让他来吧,反正他之前也来过轻车熟路的,当时我们也没有难为他什么。” “我们现在都忙得很,又怎么可能过得去呢?如果想谈就让他来,如果不想谈,什么通商不通商的,我们东胡之前就和大秦没有什么来往,如今也可以没有。” 三个人都纷纷说道。 “这……” 听到三个人的话,田光表面一阵眉头紧皱,十分不爽。 但实际上心里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悦。 实际上早在田光来之前,冯征就已经跟他说过了,这一次他想让这些东胡的人去大秦这帮人估计是不会愿意更不敢这么做的。 所以! 冯征和田光在一开始的打算或者是能接受和预计的情况,就是这三个人并不去大秦。 而是! 他们有别的算计在其中! 这个赛季并不是别的,而是以此作为一个和对方讨价还价的筹码。 “三位大王这都如此坚决的拒绝,那老夫反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田光的眉头一皱,语气有些冷淡,表现的十分不悦,“看来诸位根本就不相信我们所以也并不想着有什么真正的联手合作,唉可惜啊,以前还以为三位都是有什么雄心壮志的人呢! 大秦如此地大物博,财富无数,以后如果真的有机会,还真希望三位能够去看一看你们到底错过了多么天大的富贵! 我不需要说谎,你们派人去了解一下就知道了,哪怕大秦内地一个郡的产出就可以让整个东胡好几年内,不必再为任何的生计发愁,你们如果取得那样的地方,对你们对所有的东胡人,还有未来的东胡子孙来说都绝对是好事。” 第1543章 “你说的我们当然不是不明白。” 墨戎复看着田光说道,“我们只是说我们这样的身份,还有如今这样的形势,让我们几个去大秦多少有些不合适,仅此而已,难道说我们几个走不动路,他冯征和你也走不动路吗?他要是不愿意来,反正你也来了,不如你跟我们谈就是了!” “我如果有这个权限,那自然是可以做主的,只不过这事情是上面,是大秦朝廷要求的,大秦朝廷那里我都不能露面,又怎么可能能做主呢?” 田光听了摇头说道,“唉,可惜!泼天的富贵啊……” 说完,又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道,“你们想让他来,他可那么不容易来呀,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说得动,我估计是玄乎,毕竟他自己也都说了,他可是有许多大事要忙的,如果在东胡这里,没有多大的必要……更或者说,事情不能一帆风顺的话,那大秦只会觉得东胡,一点交好的意图都没有,到时候可就更麻烦了。” 什么? 听到田光的话之后,三人脸色全都一变,墨戎复忍不住皱眉看向田光,冷声说道,“我说老东西,你刚才这句话什么意思?我们要是一点交好的意图都没有,怎么就更麻烦了,难道你们要对我们动手吗?” “呵,大秦虽然大,但是在这一片地方也不能轻易的做我们的主吧?” “整个东胡也是有几十万大军在,如果秦国人想要动手,觉得能够动手他早就动了,而不可能拖到现在。” 三人纷纷说道。 “三位大王啊,你们这样想那就错了,而且错的很彻底。” 田光听了却是不紧不慢的一笑,对三人说道,“老夫本来也是对此完全不会相信的,但是现在,在大秦又待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却发现,大秦,已经不是我以前所了解的那种,而是变得更为强盛了。” “有多强盛?” 墨戎复听了不服气的说道,“他再强盛,对我们来说,也照样有破解之法。他们的军队在我们这儿,也未必是我们的对手。” “大王糊涂啊。” 田光听了说道,“难道大王忘记了大秦之前那一段时间是怎么对付匈奴的了?” 匈奴? 三人听了,都是皱眉看向田光。 “大秦如果想要对付你们,难道只有灭国这一条路吗?” 田光对三人说道,“他现在已经有了非常好的精骑兵,在草原之上的作战能力,绝对不比草原的骑兵逊色。他们并不需要做到灭国,但是只要派出这么一支骑兵想要骚扰你们,破坏你们的游牧,那就够了。” “那又怎么样?难道他派兵过来我们就得接着而毫无办法吗?” 墨戎城听了很不服气的说道。 “呵呵,西城王啊,就算是这一支骑兵被打掉了,那对大秦来说,不过是一支小小军队的损失。” 田光听了,笑着说道,“可是你千万不能觉得,你们一个人和大秦一个人换了之后,是不亏不赚的事情。” 第1544章 田光看着他们劝说道,“大秦的人要比你们多多少啊?他们的物产又是比你们丰富多少倍?难道这些你都全然不顾了吗?他们哪怕死了10个人,而你们死一个,那都是你们吃亏啊!现在大秦精进了自己的骑兵,目的就是为了这些,你们可千万不要上当啊!” 什么? 听到田光的话,三人都是眉头一皱。 诚然,他们也知道,田光这话说的也是有道理的。 他们这些草原部落最擅长的就是消耗,进行不对等的消耗。 毕竟他们本来的物资就没有那么多,而如果进行不对等的消耗,才能够尽可能的保留到更多的资源进行生存,还能让对方连生存都生存不下去。 可是这样一个方式,如果是别人用在他们的身上,那可就不一样了。 “不过,事情如果真的闹到那一步,几位大王不好过,我们这些人照样不好过,毕竟我们可不希望你们和大秦这么早的发生冲突,那对我们来说也是不利呀。” 就在这个时候,田光忽然话音一转,对三人说道,“所以,老夫,也是断然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我刚才那一句话也并不是要威胁诸位,相反我对大秦恨之入骨,又怎么会愿意帮他们威胁你们呢?只是……” 说着,田光又说道,“这事情总得想个办法不是?这……这要是让冯征那小子来……你们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他心动的?” 什么? 听到田光的话,三人瞬间一阵意外。 “你们可不要看我老头子,我可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心动的,毕竟我只是一个跑腿的。” 田光看着三人说道,“想让他来这里谈,那得看看你们能不能想想什么办法了。这次不是要通商吗?你们想想有没有可能让他觉得……嗯?” 田光说着,欲言又止。 而三个人听了,马上反应过来。 “呵,这有何难?” 墨戎复马上说道,“只要他愿意过来,而不是让我们过去,他不是要和我们通商吗?到时候利益方面可以多给他一些,这样也算是我们的诚意了吧。” “利益方面给他多一些?” 田光听了故意说道,“几位都是这样想的?” “那当然也可以。” 听到田光的话,墨戎昌也点头说道,“就这么办也行,告诉他,要让他来,那咱们到时候可以给他多多一些好处,多多一些照顾,也让他能把这事情办成了!毕竟,他也算是奉命形式吧,咱们答应下来就已经算是帮他了,再给他一些好处,那也算是我们的诚意了。” “你就这么跟他说,如果他还愿意那就让他过来,如果他不愿意,我们三个也很难过去。” “他不是想把事情办成吗?既然如此他这么情愿,那不如让他过来。” “如果他不过来而非要让我们过去,那是不是说他心里可能有鬼啊?” 三人纷纷说道。 “这你们就多虑了。” 田光听了,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老头子我替你们跑一趟就是只是你们也要做好准备,毕竟那小子现在可是壮的很呀,他现在在大秦皇帝那里很有权势,如果你们不给他足够的诚意,我看,他说不定真不怕把事情闹大了。” 第1545章 “这你放心,我们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只要他愿意来,那我们也是愿意给他好处,给他让步的。” 墨戎复说道。 “那好。” 田光说道,“那我就替你们跑一趟好了!” “老东西,你可得好好替我们出出力啊。” “是啊,事成之后,这两边都不会少了你的好处吧?” “哼,我什么好处,我只是想着积攒一下反秦的力量罢了!” 田光嘟囔了一句,和几人又说了说,这才转身告辞。 几日之后,田光带着消息返回了渔阳,对冯征表示,这三个人,果然拿着让冯征亲自去一趟富河城而不是他们三个来大秦为条件,愿意做出让步了。 “盟主,事情果然如盟主所料,他们几个,已经上钩了。” 田光笑道,“接下来,大秦想要割多少他们的肉,那就更简单了。” “呵呵,伯父,这一趟,你辛苦了。” 冯征听了,一笑说道,“等事情办下来,两边都不会忘记伯父的功劳的!” “哎呀,老夫有什么功劳呢?只不过是奉命办事罢了。” 田光辞却说道,“这样的事情办妥,是盟主运筹得当,老夫,本身就已经跟着沾光了。” “那好,既然他们想要让我过去,那我就过去一趟。” 冯征说道,“咱们准备准备,当面和他们去谈一谈。把这个事情早点敲定了,该平的平,该通的通,我们也能坐收渔利了。” “诺!” 第二日,冯征带着英布,还有田光几人,带了一支百十人的精骑兵,出发,赶往东胡富河城。 “三位大王,好久不见啊。” 再次见到墨戎复墨戎昌墨戎城这三个人,冯征笑着拱手,“你们不想去大秦,那我,也就只好自己过来了。” “侯爷你误会了。” 听到冯征的话,墨戎复笑着抱拳说道,“非是我们不愿意去,而是实在是最近东胡之内不太平,事务繁杂,不得不留下。” 嘁…… 冯征一听,心里直想笑。 怕就说害怕嘛,找的理由倒是挺多。 “是啊,几位大王如今都需要日理万机,那不能随意的离开了。” 冯征看着众人说道,“所以,我这个闲人就来了。” “侯爷也是日理万机的人,劳烦侯爷亲自跑一趟,我们的心里,也是十分的不安,感激的很啊。” 三人听了,都马上客套着说道。 “其实,我自己也想来一趟东胡。” 冯征看着三人说道,“毕竟之前那一次,太赶时间,也没有仔细的和诸位交流过什么,东胡,也是一片地大物博的地方,物产丰富,如果能够都加以利用,这对谁,都是有好处的啊。” “是啊是啊!” 听到冯征的话,三人都纷纷点头。 “听说大秦想要和我们通商,如果侯爷觉得我们这里有什么东西是大秦最为需要的,那大可以提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共同贸易,那确实是对谁都有好处。” 墨戎复言道。 你们这里,什么东西是大秦最需要的? 听到墨戎复的话,冯征在心里一乐,心说,要说最需要的,那肯定是整个东胡啊! 第1546章 只有整个东胡,那才是大秦想要得到的目标,可不是你以为的什么小卡拉米就可以满足大秦的胃口的。 “东胡境内,遍地野兽出没。” 冯征看着三人说道,“比如鹿茸兽皮熊胆这些都可以称为和大秦交易的东西,除此之外还有马匹,以及人参,还有海东青这样鸟兽活物,都可以成为让大秦可以大力采购的东西。” “哦?” 听到冯征的话,三人都是心里一动。 这些东西,在东胡那的确是能得到的,像鲜卑那四个部族,在很多的时候,都是需要擒获一些海东经或者抓到一些野兽,剥出一些野兽的皮毛来贡献给东胡王的。 当然…… 那种事情在之前还是比较常发生的,可自从东胡本部一分为三之后,他们这些人的进奉,也随之减少了。 鲜卑这些人也是有理由的,以前只有一个东胡王,我们来的时候畅通无阻,谁也不会拦我们,我们也知道该往哪里去,所以根本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是现在整个东胡本部一分为三,三个人都自称是东胡王,也都在富河城里面。 我们想要进献,结果,说不定就被什么人给拦下了,那到时候进献不成,不但没有什么功劳,而且还会有什么罪过,这谁愿意遭遇啊? 所以! 他索性就不来了! 至少,不会那么经常来了,偶尔派人来一次也只不过是意思意思。 而这个,也是让墨戎复十分恼火的事情。 我的东西! 之前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要献给我让我享受的东西,如今却因为这两个杂碎而害得我无法享受,甚至成为了他们眼中的小丑。 我岂能甘心? 当然……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现在就在他面前坐着呢。 冯征! 如果不是冯征,他墨戎复似乎也不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但,话又说回来了,如果当时不是冯征,及时出手就凭他墨戎复那时候的遭遇很可能真的已经没有性命了。 毕竟,墨戎昌和墨戎城这两个东西在那个时候也的确是做足了阴谋诡计,想要把他墨戎复给铲除掉呢。 所以…… 墨戎复对冯征即使有不满,但同时又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在名义上的确是救了你。 “这些东西,东胡自然是有的。” 墨戎复看着冯征说道,“如果大秦有所需要,那我们必然是会找人去得到这些东西,然后与大秦进行交易只是不知道该怎么个交易法,又在什么地方交易?是大秦的人到我们这里来收还是我们的东西要送到大秦去呢?” “呵呵,东胡王这个问题问的不错。” 冯征一笑说道,“这也正是我这一次来想要和诸位详细说明的。” “还请侯爷明示。” 三人听了,都是翘首以盼,静等冯征的说明。 “大秦和东胡通商,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冯征看着三人言道,“交易的场所,既可以在东胡,也可以在大秦。我的建议是,分为两个场地。” 什么? 分为,两个场地? 第1547章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众人都是一愣,十分的意外,这既然做交易为什么还要分两个地方?难道集中在一个地方进行交易不就完了吗? 那多省事啊! “不知侯爷为什么要分为两个地方,又怎么分呢?” 墨戎昌听了问道。 “之所以分为两个地方,那是因为有些东西适合携带和搬运,而有些东西如果轻易的携带搬运了,经过长途跋涉,他可能就要变味儿了。再或者说本身会有付出更多的风险和成本。” 冯征看着三人说道,“比如一些活物,有的是需要取来鲜活的活物,或者什么部件,那这些活物不管是大秦还是东。胡对于本地人来说想要控制和操弄,那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对对方来说可能就会相当的麻烦。 再比如,一些比较繁重的东西,在本地市场今天卖不出去,明天还可以接着卖,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及时修补或者更换,那都是非常容易的,但是如果长途跋涉到了对方的地界之后才发现有什么问题或者有什么不妥的,那岂不是白跑一趟吗?这样是很影响交易的效率的。 所以,有些东西大秦不是和长途跋涉搬过来,那就请贵方的人到大秦一趟。而贵方如果有什么东西是不适合长途跋涉搬运的,那自然也是需要大秦的人亲自过来买。” “哦,这倒是……” 听到冯征的话,墨戎昌当即笑道,“就比如熊胆这些,如果是现剖,那存的时间还能长一点,如果是在这里取出来再运到大秦,的确是就不新鲜了。” “是啊。” 冯征一笑,“所以,自然是需要不同的场合来进行交易的,为的也是减少大家的各种成本损失嘛。” 当然,冯征之所以这么做,其实有着更深的考虑。 交易如果只在一个地方进行交易,那就会有很大的限制。 只有在双向的交易都畅通无阻的时候,那才可以进一步的牢固。 牢固,是为了渗透,是为了扩大影响。 而且,双向的市场,也有利于操作货币的变动。 毕竟,在不同的市场,当然会有不同的行情和定价,对于大秦来说,货币系统至少是比东胡更加的完善的,东胡没有真正的货币系统,它就不会形成有效的交易。 这个,就需要打开它的国门,让它发生转变。 虽说对东胡动兵,是早晚的事情,但太早的时候,还是有些不妥的。 大秦现在已经有更好的发展空间和机遇了,那就没必要把更有作用的资源,浪费在一些本来不必要的投入上。 “除了交易场所之外,还有就是交易的方式。” 冯征看着墨戎复几人继续说道,“这一次要交易,只怕是要用大秦的货币,毕竟,东胡本国之内,并无货币,如果全都用以物易物,则会非常的麻烦。” 什么? 要用大秦的货币? 听到冯征的话,三人各自一愣。 “侯爷,用大秦的货币?” 墨戎复马上说道,“这意思是说咱们这些人,得先有了大秦的货币才能和你们交易了?” 第1548章 “原则上是这样。” 冯征一笑说道,“如果不用大型的货币倒也可以,那就是东胡要造出一种自己通行的下去,也同样有购买力的货币出来,如果试行一段时间之后没有什么问题,大秦就可以相信了。但,不知道诸位认为自己有没有这个把握和能力,把东胡的货币,畅通无阻的推行下去?而且,这些货币的制定权利和发行数量以及它的价值,在东胡之内,听谁的?” 咝? 这倒是! 听到冯征的话,也让三个人瞬间知道了这一提议的难度到底在什么地方了。 大秦之所以能有货币,那是因为他本身是有统一的政权,有着统一的标准在的。 只要是大秦的钱,那基本上在整个大秦的境内,任何一个郡县里面任何一个可以交易的场所,你把钱拿出来,就可以完成正常的交易,因为它有这个价值和稳定性,谁都不会过于担忧什么。 可是,如果是在东胡呢? 东胡是不可能做到的! 不光是因为以前做不到,现在更是做不到。 因为,东胡从来没有真正的统一过。 这就比如春秋战国时期,六国还有其他的大小诸侯国们,各自有各自的货币。 如果你在本国定义的货币购买权和别的国家不一样,那就会绝对形成反差,除非你和外国不交易,要不然只要进行流通交易,那么绝对会被有人找到间隙,牟取暴利! 毕竟,货币期货这东西,和欺货还真差不到哪去。 我在齐国花一齐国刀币,可以买三十斤粟,而赵国的刀币,只有齐国一个刀币三分之一那么重,自然不可能一齐国币等于一赵国币,而且,因为两个国家的经济繁荣程度不同以及量产量不同,这就导致了齐国货币的购买力远胜过赵国的货币,而双方之间的互通汇率,也因为彼此的国家关系并不稳定。 就连短暂的和平时代,都有着超过两倍左右的上下浮动。 所以,在理论上,我拿着齐国的货币,兑换了赵国的货币,利用货币的波动性,可以轻松做到价格翻倍。 这个,也叫做货币的期货。 但实际上…… 事情是绝对不会那么理想的。 因为只需要一场战争的胜利和失败就可以剧烈的影响到两个国家之间的货币汇率,一个占外国的货币价值会在瞬间被降低到好几倍! 而忽然之间,有可能因为某一个结盟的产生而使得价值瞬间飙升。 当然,还有一个更需要考虑的点,那就是,古代的信息流通性是非常差的,这就导致了古代想要学现在进行计时的信息,差来赚钱的可能就非常的低了。 有时候一个消息在几个月之后才会传到另外一个地方,而在原来的地方所拥有的商机早就瞬间没了,货币的兑换也可能在这几个月之内上下起伏巨大。 再加上古代存放的东西是很难的,想要运输的东西更需要很高的成本,所以搞这种货币和货物的兑换,扣除自己本身成本之后,不亏都不错了,基本上没有多少人敢这么做。 第1549章 春秋战国时期,货币尚且如此混乱,导致什么正常的交易都要大打折扣,就更不要说连真正的货币都没有拥有的这些部落了。 所以这些部落长期以来要么实行过短暂的货币交易,但是很难深入人心,要么就只能进行以物换。物大家进行一个粗略的评估,我的马能够价值你几头羊,我的羊能够价值你多少斤小米谷子,我的小米谷子,有多少能换你一把刀? 如果大家都觉得差不太多,那才可以换,但很多时候,因为没有比较统一的标准,所以非常影响交易的效率以及关乎售后的稳定性。 因为东西用来交易,那从来没有一个确定的价值或者大约的价值,所以,谁都感觉自己吃亏! 这也就造成了部落之间和部族之间,与其说是有人要交易,倒不如说,还不如我直接动武力,从你手里抢夺过来更方便的多。 跟你逼逼赖赖半天交易个什么? 老子我直接动手巧取豪夺得了,反正大家也文明不到哪儿去。 东胡,本来就没有什么像样的货币,曾经短暂存在的,更没有什么购买力。 谁都不敢收啊! 而且! 现在的情况更为严重,因为现在的东胡已经分为了好几个部分,本部一分为三,那些其他部落对本部的认同感也变得极其的淡弱。 在这种情况下你发行一种货币? 谁来发行? 你发行的我不认,我发行的你也不认,更不要说别人会不会承认了。 而且! 就算我们之间暂时达到了和解,共同推出了一种货币,且,也都已经相互的说明,这个货币谁能发行多少? 收益怎么划分? 谁愿意看到别人收益比自己更高? 大家都是仇人了,我还能跟你想着合作共赢? 就算我这么想,我怎么能保证你是这么想的? 所以! 合作不来的! “这,倒也是……” 墨戎昌听了之后,看着冯征缓缓点头说道,“东胡现在,的确是很难发行什么货币,可是如果用大秦的货币……这只怕下面的人并不愿意服从啊。” 其实,他想说的冯征也明白,他想说的是我们没有自己的货币,但是凭什么用你大秦的货币? 你大秦的货币是你们说了算的,那到时候吃亏的肯定是我们呀,所以他就只能拿下面人的态度来反对这件事。 “是啊,这大秦的货币,只怕是下面的人不好听从啊。” 墨戎复和墨戎城听了,也各自说道。 他们对此当然也是不赞同的,毕竟,大秦的货币,那绝对远不是他们说了算。 而且…… 大秦那么大,人那么多,钱更是多,万一造假点什么…… 那他们又怎么能够抵挡的了,化解的了呢? “这……诸位说的倒也是个问题。” 冯征听了,却并没有着急否定他们的疑惑,反而说道,“既如此,我倒是还有一个比较折中的法子,只不过,可能是费一些周折。” “哦?” 听了冯征的话,墨戎复马上问道,“不知道侯爷还有什么办法,如果能行得通,咱们也是愿意照做的。” 第1550章 “诸位担心大秦的货币不好用,其实也是因为,那并不是自己的货币。” 冯征一笑说道,“如果,我们创造出一种互通的货币体系出来,让大家都能放心使用,不知道诸位认为如何?” 什么? 创造出一种来? 互通? 听到冯征的话,几人都是一愣。 “这……创造?” “是啊。” 冯征说道,“既然大家都心存疑虑,那不如就创造一种新的货币出来,这种货币,由大秦和东胡一起制定出来,不知如何?” “这,我们制作新的货币?” 三人听了,各自一怔。 这种想法他们倒是并没有想过,而且,大家一起制作出来,货币自然也有它的好处,可是也有它的隐患。 毕竟,一个新的货币最重要的或者说最关键的问题在于它并没有什么流通性。 新的货币出现,总是会迎来所有人的怀疑和观望,所有人几乎都不会相信这个新的货币至少在第一时间绝对不会去用,所以一个新的货币想要拿出来使用,那是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行得通的。 “这,新的货币……” 一旁,田光听了言道,“新的货币一旦使用,只怕是好多年之内,都难以行得通,到时候,必然会影响贸易啊。” 田光这老头之前在燕国可是大臣,对于整个国家的经济政治,该怎么样布局,可是相当的了解的。 当然,他本来就了解,只不过现在更是故意这么说罢了。 因为,他是知道冯征的意图的,冯征,肯定是不会坐,看着整个东湖要经过好几年的时间才可能和大秦好好通商的。 而这,当然也并不符合大秦和当下他们的利益。 “这,是啊……” “要是东胡现在才开始适应新的货币,那只怕也需要很久。” 三人听了,对此也是比较的明白。 “这办法,好是好,但是有点太慢了些。” 三人纷纷说道。 慢? 那当然了! 冯征心说,要的就是你们觉得慢,否则的话要真是个好主意,你们岂能会拒绝? “若是如此的话,那可就有点难办了。” 冯征故意看着墨戎复几人说道,“如果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咱们可就要想一想,如果这经商实在是进展不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说着,冯征又话音一转说道,“不过既如此,倒是还有另外一个办法,只是这……” 哦? 还有一个办法? 听到冯征的话,三人全都一阵心动。 也不知道冯征这一次,到底想要出什么主意? 前两次的主意既然都不行,那这一次,也不知道到底要做什么? “还请侯爷明示?” “不知侯爷,有什么办法?” 三人再次问道。 “这办法就是,借钱。” 冯征说道,“诸位不是说,不太相信用大秦的货币吗?那倒是也简单,那就是,借钱!” 借钱? 听到冯征的话,三人一愣。 墨戎复禁不住问道,“敢问侯爷,这所谓的借钱,到底是什么意思?” 其他两人听了,也是一阵困惑不解。 借钱? 跟谁借钱? 谁借给谁呀? 第1551章 “所谓借钱,就是也需要用大秦的货币,但……” 冯征说着,话音一转,“需要的则是诸位,向大秦借物资,回头,只需要还大秦的钱就够了。而且,还是诸位在赚取之后得到的钱!” 咝? 给我们货真价实的东西,然后,只需要我们还钱? 而且,还是经过贸易之后,能够得到的钱? 还有这好事? 这岂不是,稳赚不赔吗? 这就是相当于大秦,白白给了他们不少的物资,然后,等到他们回头确定赚了更多的时候再还? 如此的好事,真的假的? “侯爷,这,您说的,可是真的?” 墨戎昌听了,很是意外,也是相当不相信的问道。 “那当然是真的。” 冯征一笑说道,“我既然说出来了,那肯定是假不了!至于后续的风险,也完全由我自己承担!” “这,大秦的朝廷,大秦的皇帝,他会同意吗?”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墨戎复忍不住试探问道,毕竟像这样的好事,如此白白给的好处,那不管是任何人听了之后几乎都会怀疑一下,这是不是真的? 白白给他们这些好处,那大秦的皇帝他能同意吗?他要是不同意,最后的事情不还是没有办法得到落实吗? “在我来的时候,大秦的皇帝就已经给了我全权处置的权利。” 冯征则是继续言道,“所以,大秦的朝廷是不会有什么异议的。而且,再退一万步讲,如果回头大秦的朝廷有任何的异议,回头这个损失自然也会由我自己前来补上,也会由我来维持一切所需的运转。” 咝? 听到冯征此言,墨戎复三个人,更是一阵兴奋,对这个结果十分受用,也十分满意。 这白白得到的好处,而且还是有保障的好处,那谁又会不愿意呢? “若是如此的话,那我们又怎么好意思在拒绝呢?” “是啊,侯爷,既然你对此事如此的重视,那我们必然也会竭尽所能,予以配合!” 三人听了,都纷纷说道。 “那好,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接着谈一下吧。” 冯征说道,“我打算,借给你们五百万钱的物资!” “五百万钱?” 三人听了,全都一愣。 “不知侯爷,还请您说个明白,这五百万钱,大约能买多少东西?” “这个嘛。” 冯征一笑说道,“既然是做买卖交易,当然讲究一个诚信,讲究实事求是。咱们对于商品的定价,只要在大秦相当于什么价值,那在双方的交易之中自然也可以相当于多大的价值,所以,这五百万秦半两的钱嘛,如果换做买马匹,大约能买五十万匹马!” 咝! 什么? 听到冯征的话,三人更是一阵惊诧骇然。 相当于能买到五十万匹马的东西? 就,直接借给我们? “那,侯爷,这五百万的物资,不知都有什么?” 墨戎复听了,又马上问道,“又会在什么时候交付?” 其他两个听了,也是一阵期待,眼神中,都几乎难掩那贪婪的目光了。 第1552章 “这五百万的物资,包含中原的丝绸,瓷器,粮草,各种工具乃至于吃食。” 冯征看着三人说道,“凡是中原能够买到的一切商品,我们都可以拿来,借给你们,让你们在东胡内部进行售卖。毕竟这些商品是大秦借给你们,提供给你们的,所以,原则上,是不允许你们直接把东西转过头来,卖给大秦,那样意义不大。” 没错,我特么白白的借给你们这么多东西,结果,你转过头来,拿着我借给你的东西,卖给我? 这不是在扯淡吗? “请侯爷放心,如果大秦愿意借给我们这么多的物资,我们必然是不会敢再把这些原封不动的卖给大秦的。” 墨戎复听了,马上保证说道。 不管他们能不能做到,反正,在这个时候肯定需要一个比较靠谱的态度,那就对了。 毕竟这个是白白得到的,天大的好处啊,又有谁能拒绝呢?所以每个人想的都是赶紧应承下来,回头好早点得到这些好处。 只要这些好处能够拿到手之后,那剩下的事情还不是他们说了算吗? 至少白给的好处,不要白不要! “那好。” 冯征听了,继续说道,“这些商品交接的时间,会按照批次,依次交付,时间嘛,一年到一年半之间。” 嗯? 什么? 依次交付?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众人一怔,倒是有些意外。 他们还以为这一笔物资价值极百万的,会一次性的都交到他们手里呢。 不过他们转念一想,又感觉这样的事情本人就已经够魔幻了,要是想要一步登天,那几乎也是不可能的。 一年的时间,分批交付,不管怎么说,那他们也没有什么可挑剔的。 “这第1笔物资嘛,你们可以商量一下,到底更想要什么?” 冯征说着,看这三个人说道,“我这里可以给你们准备一些上好的丝绸u等的中原商品保证这些商品不管是你们自己用也好还是在东湖境内售卖,那都绝对是紧俏的,第1批的物资,价值五十万秦半两,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你们仔细考虑清楚之后,把需求清单告诉我就可。” “多谢侯爷!” 听到要商量,这几个人自然是彼此之间都露出了一点复杂的眼神。 他们可不会真正的想要跟对方心平气和的进行商量什么,只不过倒也可以把自己的需求说出来,双方再进行一番讨价还价,只要是符合自己更多利益的,那他们并不至于什么事情都谈不下去。 “好了,我给的好处已经告诉你们了。” 冯征看着三人,又说道,“只是不知道几位大王,你们的诚意是什么?” “是啊。” 一旁的田光听了,马上开口说道,“说起来我还没有忘呢,几位大王的意思是不想去大秦,所以才想着让侯爷亲自来一趟,如今侯爷不但自己来了,而且还给了诸位那么多的好处,我想着诸位肯定也不至于什么事情都不愿意准备,更不愿意付出吧?” 第1553章 而听到田光的话,之后这三个人也是脸色微微一变,他们确实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许诺,只不过刚才听到冯征的好处之后,暂时不想提起罢了。 因为,冯征刚才的表现,的确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是非常讨喜,让他们并不反感的措手不及! 而现在又听到田光如此说,他们才忽然又想起来自己的确把之前的那件事情给忽略掉了现在既然冯征已经给了他们好处,那他们就也只好把自己的诚意表示出来。 否则的话,只怕刚才冯征给的那些好处也照样会收回去。 “这次当然既然大家要一起做生意,那肯定是需要都拿出诚意来的,侯爷拿出了诚意,那我们自然也会愿意向侯爷证明我们。” 墨戎复听了马上说道,“我们愿意拿出一些我们交易得到的利润,单独送给侯爷,作为酬谢,不知,侯爷认为这样可否?” 单独给我好处? 冯征听了,心里一笑,我要是要什么单独的好处,还用得着跟你商量吗? 更何况,你们能给我什么单独的好处,我想要的你们给不了,你们给的我根本就看不入眼。 这整个大东北这么广阔,这么富饶的地方,落在你们这些不知道开发治理的东胡人手里面,那肯定是浪费呀。 倒不如,让我好好的帮你们一把。 “唉,我要你们什么收益好处干什么?” 冯征一笑说道,“诸位如果果真有这些心思,想要回报我什么?倒是大可不必在这上谋什么想法,我倒是有个提议,可以帮到我,更可以让诸位得到更多的好处。” 哦? 什么?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三个人马上问道,“不知侯爷想要什么?” “诸位和大秦通商,大秦的货物都会送进来,而诸位也要在内外进行买卖。” 冯征看着众人说道,“大秦的货币,也会得到流通,那诸位的货币,要从什么地方得到呢?莫非,是卖出多少的本地的东西之后才会从大秦那里得到货币吗?如此的话,效率可就低下的多了,而且不稳定的因素也会不少。” 嗯? 听到冯征的话,三人微微一思,心说好像是这个意思。 毕竟,不管怎么样,他们一定要用大秦的货币的,因为只有用大秦的货币,他们才会得到这价值上百万的好处。 “那,以侯爷的意思……” 墨戎复听了,当即问道。 “以我之见,可以在这富河城内,开设一家大秦的钱庄出来。” 冯征说道,“把大把的大秦的货币送到这里来,让诸位可以方便取用,方便交易。这样做对谁都有好处。” “哦?开设钱庄?” “钱?庄?” “所谓钱庄,就是存钱取钱的地方,里面当然是有着大把大把的钱了。” 冯征对三人解释说道,“大秦的货币,本身以金铜居多,金为上币,铜为下币,这东西要是少了倒是好说,但是这要是一多……诸位啊,咱们来来回回,拿着这么多这么沉厚的金银,需要多少人马?多少维护成本?” 第1554章 说着,冯征继续说道,“如果是几位大王倒是还好,但是如果是你们的仆从,或者普通的东胡百姓也要拿着这么多的货币,在东胡和大秦来回穿梭,到时候只要出了事情,那就会让所有人都担忧起来,不再敢掺和,后果嘛,就是经商会经不下去呀! 这钱庄一旦进来,不管是任何人都可以把钱存到钱庄里面或者拿到同等价值的凭证,一旦得到这样的凭证就可以在异地取钱或者异地存钱。” “凭证?” “异地取钱?” “异地存钱?” 听到冯征的话,墨戎复三人,又是一阵不解。 毕竟,东胡没有什么像样的商贸,对于金融方面,他们是真的有点不太懂的样子。 冯征只好给他们又详细的解释了一番,“就比如东胡王,你赚得了一万钱,但这一万钱,如果派少点的人去押送,和人交易,那就不安全。如果派去的人太多了,耗费更大,当然不划算。 所以,这个时候,你把钱存在了钱庄里面,拿着钱庄给你的凭证,也就是银票,你拿着银票,可以到大秦的境内,比如渔阳,直接直取一万的现钱出来,顶多,交个几个钱的协助费,其他的分文不取,你这省下来的人力耗费还有风险,怎么看都是不亏的。” “这……” 听到冯征的话,三人却是心里仍然存疑不少。 因为……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觉得自己要把钱存给别人的手里面,它就相当于给别人了,回头别人给不给你那还是两说呢,这种事情听着就有点不太靠谱,所以他们当然不太愿意做了。 “诸位有什么顾虑完全可以说出来。” 冯征笑了一声说道,“如果有什么觉得不妥的地方或许可以改进,或许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更详细的解释和保证。” “侯爷,如是如此,那,我们把钱存进去,如果……本王是说,万一,大秦的钱庄,不太给了怎么办?” 墨戎复听了,开口问道,“本王是说如果。” 当然,他想说的当然不是如果,而是他觉得大秦很有可能他就会这么做。 我辛辛苦苦赚的钱回头存在你这里面,结果你不给了,那相当于我辛辛苦苦赚的钱都让你给得到了,我又得到了什么呢? 那不是扯淡吗? 或者说的再纯粹一点,那就是你这样的操作,让我只感觉你想坑我的钱,所以我就更不敢相信你了。 “这个?这个简单。” 冯征一笑说道,“首先你们在钱庄里面存,那么当然也可以在钱庄里面取!在一开始的时候,为了方便大家钱庄会在一整天12个时辰之内完全开放。哪怕你上个时辰刚刚把钱存进去,那下个时辰你照样可以把钱取出来,大秦的钱庄,对此是不会阻拦分毫的,如果有谁阻拦,那这笔钱我可以垫付。” 咝? 真的假的? 得到冯征如此的保证,三人又是一阵心动,这才有些愿意参与了。 毕竟,冯征他如果愿意参与,愿意保证,那至少风险是有人承担了,而承担风险的人还不是自己,他们又何乐而不为呢? 第1555章 “另外。” 冯征接着说道,“钱庄,还会提供借钱业务。” 啥? 借钱? 听到冯征的话,又让三人感觉到十分的意外。 借钱? 什么借钱? 钱庄往外借钱吗? “侯爷,这借钱的意思是,钱庄,借给我们钱?” 三人听了问道。 “是啊。” 冯征一笑说道,“只要是有需求的人都可以到钱庄里面借钱,只不过是需要一点抵押的,如果一个人什么能力都没有,他还要借太多的钱,肯定是不被允许的,毕竟,这事情换着座位也不愿意把自己的好东西借给一个不可能归还的人吧?” 嗯? 这倒是! 听到冯征的话,三人心说谁愿意把自己的好东西给别人了? 那叫借吗? 那叫扔啊! “这,抵押,是怎么个抵押办法?” 墨戎复看着冯征,当即问道。 “所谓抵押,就是要拿相当有价值,或者说,大约等同价值的东西,作为抵押保障。” 冯征说道,“这并不是说钱庄要直接拿你的东西,而是说如果你一旦还不上,那钱庄就要用这些东西来抵你的债。这是一旦还不上的情况才会发生,除非这个人在一开始,就只想着白嫖,而不想着偿还。” 咝…… 原来是这样…… 听到冯征的话,三人心里,稍稍一阵怪异。 其实,他们一开始的确是有这个想法,至少可以通过自己不出面而让其他人出面,把钱借到回头再把这个人给销户了,或者,演绎出所谓的双黄,让他有钱没有办法还那这些好处,这些钱不就能让自己白白得到了吗? 只不过,听到冯征的话,那似乎是没那么容易骗钱了! 而三人的想法,冯征当然是能够猜得到的,所以他又紧接着说道,“在抵押期间这些东西的使用权,可能要暂且交给钱庄,如果使用权无法交付,那契权,也要在钱庄的手里,方便出现违约之后无法偿还的情况,那钱庄就只能把人或者东西给收回,为自己所用,回头,自己再想办法换回自己借出去的钱。” 嗯……嗯? 什么? 听到冯征的话,三人又是一阵惊诧。 “人?” “是啊,人,也是可以抵押的。” 冯征说道,“不过,人作为抵押的情况,有些特殊。” “哦?不知道怎么个特殊法?” 墨戎昌听了,马上问道。 “如果拿人作为抵押,首先这人和借款人必须要有非常特殊的关系,至少得是一家人。” 冯征说道,“也不可能让你随便上大街找个人帮你抵押回头,你还不上钱了,他再不认账那钱庄的损失可就拿不回来了。” “还有就是这个人作为抵押,那肯定得有其底价的价值。” 冯征一笑,接着说道,“如果这个人奄奄一息,行将就木,放在什么地方都没有任何用处,那像这种人,钱庄得到之后,也没什么用,所以自然也不会用这种情况进行抵押放款。” “哦……至亲之人,有用之人。” 听到冯征的话,墨戎昌这才明白。 第1556章 不过,这倒也正常。 毕竟,你真拿一个马上要死的人,或者跟自己没关系的人去抵押换钱了,那钱庄也不是傻子,也不可能眼睁睁的上当,白白亏损。 因为他们一开始就能看出来你这笔钱只怕是不想还了,否则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么抽象的事情呢? “这一点也请侯爷放心。”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墨戎昌马上说道,“如果大秦朝廷真的愿意让钱庄借钱给东胡的人,那我们是绝对不会让人捣乱的。” “是啊,如果有人胆敢破坏这样的事情,那就是与我们所有人为敌,我们绝对不会轻饶了任何一个!” 墨戎复听了也马上说道。 这样一笔钱哪怕是横财,他们也绝对不会允许其他普通的人把这一笔能够赚得横财的机会给葬送了,或者是浪费了,就算是要发财,那肯定要仅着他们这些人又怎么可能让一般人得到这样的机会还把这样的机会给白白的毁掉呢? “嗯,有诸位的保证,那我也就放心了。” 冯征一笑,点头说道,“大秦的钱庄进来也只是为了交易能够更加的顺畅,我想这样的事情谁都能理解。既然诸位这么支持回去之后我也好交差,这贸易做的越大,回头我能得到的好处才会越多,比起你们现在给我什么许诺,我其实更在意的是回去能不能交差。” 哦,原来是如此啊?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这几个人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冯征放着那么好的好处不要,却偏偏的想要什么钱庄进来不进来。 原来他所想的是等回去之后交差了,那就算立功了,那样的话,回头皇帝给他的赏赐也就更加有利。 “请侯爷放心,侯爷能够为我们争取来这么多的好处,我们肯定不会辜负侯爷的。” 墨戎城听了之后也是连连保证说道。 而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冯征之所以给他们许诺这么多的好处,其实是因为这帮人根本不懂得金融,冯征可并没有真心的为他们考虑什么,而是想要让大秦的货币大秦的经济进入东胡而等到东胡真的被大秦的货币流通之后,接下来的场面,以及整个大秦帝国在东胡得到的东西就不是一个所谓的几十万上百万的借款,能够比得了的。 别说现在还没有货币系统的东胡了,就算是放在已经发展了几千年的华夏社会,放在清朝末年,那些外国的银行,看似进入国内是为了方便金融的发展,但实际上却充当着外国殖民政府的强力打手和帮手。 他们这些银行系统裹挟了整个清廷乃至于民国的经济,让整个大清的朝廷,整个民国期间,都没有办法拥有真正的货币自主权,而只能依托于这些银行的货币,来进行经济发展。 他们要的不是你偿还所谓的本利,不本利他们要的是利用你这一头牛给自己源源不断的产生各种各样的价值。 哪怕你原本的发展并不高,原本的经济水平创造的经济收益很有限,但是只要你有这个潜力,有这个价值,他们就可以通过自己的手来创造出更多的财富出来,然后把这些财富连带着你本应得的那点可怜的财富全都搜刮个干净。 第1557章 而且还是让你没有脾气,没有办法去应对那种。 因为一开始你没有这个能力,或者没有这个戒心去应对,而到了后面,随着你的整个经济都被外国货币控制,你就算反对也是反对不了。 当然还有更关键的一点,那就是这种依靠外币发展的经济,肯定会支撑出一大批的买办阶级买办集团。 这样的买办集团比你更会维护自己在国内的统治地位以及优势,所以当然就会更愿意充当马前卒的马前卒,拼了命的帮你维持在该国的统治。 而冯征这一次,就打算在东胡,也组建出一支买办集团出来。 这样的利益集团,最适合在东胡的内部,搞一些各种各样的事情出来,而且,还不容易被清算。 就算! 这帮人会被清算一番,但也不会被清算干净,且,不管怎么样,也比让大秦自身在东胡受到什么重创要划算得多。 这就比如清朝后面那个时期,有些人还对此有什么怀念追思的,却不知道,那个时候国外打个喷嚏,国内大把的普通人,连一顿饭都吃不上。 而国内的统治阶级,作为实打实的买办集团,国家兴亡什么的跟自己有多大关系? 帮助国外资本维持利益,才跟他们的家族利益有莫大的关系。 四大家族,不过就是背靠国外资本一起对内吸血的四大买办罢了。 “好,如果你们能保证钱庄可以正常运行,那我回头就让大秦的朝廷,把钱庄在东胡境内开设进来。” 冯征说道,“这钱庄的生意嘛,不光是需要大秦的人来掌控,更需要东胡的人的协助。我的建议是,三位和东胡诸部,都挑选一些可信可用之人,进入钱庄。” 什么? 我们,还能进入钱庄? 冯征的话,让众人再一次的感到了意外。 他们觉得,冯征这一次,给的好处的力度,简直有些太饱和了! “侯爷是说让我们派人进入钱庄和你们一起管理钱庄?是这个意思吗?” 墨戎昌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当然了,我让你们派人进入钱庄,当然是一起管理钱中,而且是负责非常重要的事宜,” 冯征看着他们说道,“至于让你们的人进来之后,也会得到相当不错的待遇,比如我会给你们三家每家每年100,000的管理薪酬。” 什么? 十万?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众人又是一阵意外,很是惊喜。 除了之前那些好处之外,现在还愿意一年给100,000更重要的是参与管理? 只要参与管理,那就是有决定权,至少是有参与权的。 像这种好事,大家当然不会拒绝了! 而冯征之之所以愿意这样做,他的目的除了要培养一半之外,更是要让这帮人一起来承担风险。 这所谓的风险就是如果他们大群的人来到东胡开设钱庄,作为外地人,他们开设钱庄,想要让本地人完全遵守规矩,那是很难的。 少不了的,这些人就会坑蒙拐骗,或者说想要撒泼打滚耍无赖,这种情况,哪怕你赚不到他们的钱,哪怕你也不给他们赔钱,但是会影响你的收益,你的运营。 第1558章 没错,这是许多人都可能会面临的问题,在一个新的地方,如果有人想要捣乱,你可能赚不到他们的钱,或者说你绝对赚不到他们的钱,但是它可以影响你少赚钱,甚能让你开不下去。 那这个时候该怎么办呢? 只能想办法让这些人妥协,或者让这些人不敢再这么猖狂的找你的麻烦。 可是你是外来户,虽然可能有些权利,但是如果一次次就这么简单的用了,那就会让别人很轻易的看到你的底牌,或者摸熟了你的套路,让一些更有能力更有新的人想到更好来针对你吃了你的办法。 这样做是不够明智的! 而真正足够明智的办法,就是找地头蛇,找当地的势力帮你。 强龙不压地头蛇,不是压不过,而是没有这个必要在双方的斗争上耗费太多的精力力气。 如果我这个强龙和你这个地头蛇,因为没有太大的必要而发生了非常剧烈的碰撞,导致我们产生了两败俱伤的场面,那这是对谁都没有好处的。 相反,如果我们有利益冲突,可是又能够找到办法,找到一个可以让大家避免这么惨痛结果的双赢或者魔一方愿意小亏的情况,那是再好不过了。 如果我不找你,或者我和你斗争都会让我更惨,我和你合作,虽然达不到原来的预期,却依旧可以让我能够接受,让我有所收入,那我也是愿意的。 所以强龙不压地头蛇是不能压,反而需要和对方打好关系,达到自然略性的双赢。 而地头蛇一般情况下也不会犯太大的愚蠢,除非是一些偏激的年轻人当家认为外来的势力一脚都不能踏进来,如果你有什么赚钱的门道,那只能我来操作,而不应该看到你用你的法子在我的地盘上赚钱,哪怕分红我都不愿意。 这种情况就算强龙原本不想压你地头蛇,可是看你胃口这么大,自然也需要狠狠的压压,达到一个杀鸡儆猴的效果。 强龙和地头蛇,在等级和能力上或者说实力上的差距,在这一刻,也会得到最强有力的验证。 我为什么是龙?你为什么是蛇?原本你不知道或者不清楚,接下来我会让你清楚个明明白白。 只要我出手在你这里,顶多是这一段生意不做了或者搭建局一年人,但是对于我总体的体谅来说就是一个小打小闹,小损失罢了。 可对你来说,我用的这一点小打小闹的小损失换取的却是你的整个家族衰落,甚至是覆灭。 如果你觉得这样做无所谓说得起,那你就尽管试好了。 情况下地头蛇再怎么样那也是不敢直接和强龙斗到这种程度的,一般情况下,绝对会选择双赢,这个时候的利益分配到底是我还是我气,你就要看这个龙到底有多龙,这个蛇到底有多蛇了。 冯征让这些东胡的人进来,那就是需要要借助这些人的利益需求和身份,对于那些东胡的人进行严格的管控或者至少进行威慑。 第1559章 我大秦大可以不给我这些大的人的面子,但是如果这件事情的好处也影响到这些东胡本地的部落贵族老爷们,那你们要是喊各种各样的闹,想要在我这里强行耍无赖,耍蛮横来达到自己猖狂的利益诉求也得看看这打的到底是谁的脸,到底砸是谁的碗? 对于冯征来说,反正这帮人是绝对有利益足球的,下面的盲人也绝对不会老老实实的配合,只会想着通过坑蒙拐骗,甚至是撒泼无赖的方式来攥取一些外快,既然这样就让这些地头蛇们好好的管一管控制一下这可能会发生的情况,这样的话,对于大秦来说会避免太多的麻烦。 其实这样的事情,哪怕这些人他们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照样也不会拒绝,因为他们本身就是有自己的利益诉求的,也没有严格的等级和利益分配。 东胡是个部落形式,部落形式哪怕是对外还是对内都是有着不同的利益诉求的,而且是有时候比较尖锐的利益诉求这笔钱与其让你们这些人赚,凭什么不让我赚? 我们大家都是相对单独的个体,哪怕我是你的王,我是你的头领,但是如果这好处本来可以给我,你们却想夺走,那我当然不会愿意了。 所以在听了冯征的提议之后,这帮人都是选择了同意和接受,并没有任何人拒绝。 “然后既然咱们已经商量定了这事情,我回去之后会加紧给他办了,以免影响咱们一起赚钱做大事。” 冯征看着几人说道,“希望在钱庄进来之后,咱们大家还能够一直稳定合作,不要出什么差错,回头再把这么好的事给弄砸了。” “这一点请侯爷放心,我是绝对会配合侯爷。” 墨戎昌听了,马上说道。 “也请侯爷放心,我也是绝对会配合的。” 墨戎复听了也马上说道。 “侯爷放心,谁敢捣乱,我绝对饶不了他。” 墨戎城听了也马上说道。 听到三个人都集体表态,冯征心里一笑,“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你们回去给大家都跟你们的部下们都说一说,把事情交代清楚,也免得回头再有人有什么不满,当然如果有什么疑问完全可以再让人通知我,我一一讲解,给你们讲个详细的。” “好,请侯爷放心,我们必定会把事情办好的。” “好。” 冯征当即点头道,“既如此,我也抓紧回去,安排借款物资和钱庄的事宜了,我们各自,就不要说什么辛苦不辛苦了。” 说完冯征爆了抱拳,而墨戎复听了之后马上说道,“侯爷远道而来,如此辛苦这么急匆匆的就回去了都显得我们很不尽人情了,这不是有一句话吗?叫今地主之谊,这毕竟是我的地盘,侯爷也不管有什么要求,只要后面能够提出来,我都一定尽量满足,否则的话,这样我如何好意思呀?” 嗯? 你说什么? 听到墨戎复的话之后,墨戎昌和墨戎城的脸色当然是一阵阴沉不爽。 什么叫做这是你的地盘?你要尽地主之谊。 现在的地方还只属于你自己吗? 第1560章 还以为你还是那个独一无二的东胡王呢? 现在是王的,可不光是你自己,你是王,我们也是王,你这么说是还想拿出以前那一副架子来? 那你简直是痴人说梦啊! 还是你想说,你根本就不承认之前给过我们这些地位? 不管你怎么说,那都绝对不可能再想改变我们现在的地位,也别想让我们对你在点头哈腰的。 “侯爷放心,这毕竟也是我们的地盘,不管侯爷想要什么,我们都会尽量满足的。” 墨戎昌也马上说道。 “是啊,侯爷侯爷既然来到我这里,那我身为大王,当然也要好好的款待一下侯爷了,毕竟侯爷本身对我就有恩,而且还给了我们这么多的好处。” 墨戎城也是马上说道。 什么? 而听他了这两个人的话,墨戎复当然明白他们到底是想说什么了随即脸色也是更加的阴沉十分的不爽。 而对于这一幕对三个人的冲突,那冯征和田光看了当然是十分的受用,他们巴不得这三个人闹腾呢,而且越闹腾越好。 “诸位的好意,我都明白,回头若有机会,必然会一一收下。” 冯征一笑,开口说道,“实在是这事情特殊,我想着赶紧回去,商议妥当,准备完毕之后,再来与诸位大王,好好消遣消遣,当然,我去忙活我的,也希望诸位,要把你们该准备的,也都准备妥当。” “这是当然!” 听到冯征的话,三人马上点头。 而冯征知道,自己只要一走,这三个人,绝对会陷入新一波的争斗之中。 毕竟,冯征这一次给了他们那么多好处,他们又怎么可能会心平气和的分好处呢? “盟主啊。” 当冯征和田光走出去之后,田光当即问道,“盟主方才,给了这些人如此多的好处,虽说是为了对付东胡,但,这是否是成本太大了一些?” “唉,伯父,你还真以为,我会白白给他们五百万的东西?” 冯征听了,当即一笑说道。 “这……那……” 田光听了一愣,“可是,就算不白给,那也……” “叔父放心,别说五百万,五十万,那都不会有的。” 冯征笑着说道,“我已经计划妥当了,东西嘛,是要运送出来一部分,只不过……远没有那么多的价值!而且,还未必有多少能到东胡人之手呢!” 什么? 闻听冯征所言,让田光不禁心中一动。 “盟主,看来是想要让他们扑一个空啊?” 田光笑着说道。 “那是当然了,这帮人本来就贪得无厌要是不抛出诱饵他们是不会上钩的,可如果把诱饵拿的太大,不管损失多少,那都是得不偿失。” 冯征一笑说道。 “可是这帮人也不是那么好算计的呀。”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田光笑了一声,却也是思考说道,“东胡的这一帮人如果知道这是一个阴谋,那回头找我们算起账来,到时候只怕不清静。毕竟,我们还要一直利用他们呢,如果现在就和他们关系彻底决裂了,终究是得不偿失。” 第1561章 其实田光担心的是,这些东胡人都现在对于他们来说还很有用呢,至少对自己来说远比对方更有用,他担心冯征为了自己的图谋,而把他田光的一些利益计划给完全打乱,到时候吃大亏的还是他田光,而冯征却可以从其他地方找补。 毕竟,他现在没有冯征这样的高度,也没有冯征,这样从多方面可以得到利益的手段以及能力。 只不过它仍然需要从两者共同利益角度出发,甚至是站在冯征的角度替冯征考虑一下这些所谓的得失。而对于田光这种担忧,其实纷争早就有有所预料,所以他马上笑着说道,“伯父这一点无需担心,其实我早已经想好了,我们是不可能让东胡真正和我们决裂的,因为他们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如果就这样把他们往敌对的方向推,对我们造成的损失只会巨大。” “是啊是啊!”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田光连连点头,“正是这个道理,老夫还以为盟主没有思虑周全,看来是老夫多虑了。” “呵呵,伯父放心吧,这一次所有人都不会埋怨我们,咱们也不会有什么坏的结果。” 冯征笑道,“六国之间,矛盾是有,东胡也并不牢靠,可是,只要能够利于我们的发展壮大,那都是好事。而且,如果是借用这样的机会,而成本需要大秦的场景来出,那不是最好不过了吗?所以,拉东胡下场,对我们还有益,我正是这样计划的。” “哎呀,那可太好了。” 听到冯征的话,田光这才连连点头,一笑说道,“盟主不愧是英雄出少年啊,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而当风正和田光选择离开东胡之后,东胡内部却掀起了一番风雨。 墨戎复墨戎昌墨戎城这些人在冯征和田光离去之后并没有相互沟通什么,反而各自离开,返回了自己的住处。 他们之间的确没有什么共同语言,更不愿意向胡当面说什么,除非必须有这个必要。 毕竟,都结愁成这个样子了,要不是毕要谁愿意见你啊? 他们回去之后,就把事情告诉了各自的步骤,而各自的部骤听到这样的好消息之后,一个个都两眼放光,甚至都恨不得哈喇子流不停。 这大秦,竟然愿意白给他们那么多好处,而只是为了和他们通商? 这怎么听着都有点像冤大头的意思? 真的假的? “大王,这能是真的吗?秦国人可信吗?” “秦国人素来狡诈,他们送给我们那么多好处,这该不会有什么图谋吧?” “是啊,上百万的东西能买几十万匹马,要是这么说,就咱们这么点东西有这个价值吗?” 众人纷纷疑问。 而对于这些人的疑问,其实这三王自己已经有所答案了,因为冯征已经把该说的话告诉他们了,把他们的疑惑也都进行了一番解答,所以他们也按照自己的理解,把这样的话继续转述给他们的部下们。 第1562章 在得到疑惑解答之后,这些东胡的贵族们这才选择了较为相信,而他们和这三个东胡王的理解也大致相同,差不多就是大秦,会因为这样做得到更多的收益,至少这是朝廷交给这个叫冯征的人的使命这个冯征的人只要完成这件事情就可以获得一个比较大的功劳,他是冲着这一点也要让出一些所谓的好处来得到东胡的人的同意的。 “既然有这样的好事,那我们还客气什么?” “哎呀,还有那什么钱庄可以借钱要我说,只要咱们想想办法就可以从他们那里先诓骗来相当足够的好处,把它给搬空了,那都是有的是办法。” “不可!” 听到部下所言,墨戎复马上摇头说道,“这个事情一定要杜绝,如果你们的部下有谁敢这么做,那本王也绝对不会客气。” 什么? 听到墨戎复的话,感受到他的言辞严厉。众人纷纷一任意外有人小心翼翼的问道,“大王,我们这么做,不知有什么问题?而且,我们也并非一定要诓骗,而是尽可能的先多得到一些好处,这样做难道……会有多少不妥吗?” “你们懂什么?” 墨戎复冷冷的扫了一眼众人,开口说道,“如果我们这么做,那大秦就会马上把钱庄的交易断绝,甚至和东胡整个交易也会断绝!我们最终得到的只有蝇头小利,而至于上百万的物资,以后绝对不会源源不断地送进东胡。我问你们到时候哪一个亏损更大呢?难道你们只对一些蝇头小利就满足了吗?” 咝? 这倒是! 听到墨戎复的话之后,众人你看看我看看你这才稍微明白过来。 当然,这只是墨戎复一个比较冠冕堂皇的借口,实际上他知道有人的确非常想这么做,而且这些人从所谓的东胡和大秦的稳固关系里面得到的好处也十分有限,但是那又怎么样? 他维持着和大秦和冯征的关系才能够得到更多的好处,这个好处是他他的私人家族能得到的,而不是所有人。 他只为自己考虑就行了,干嘛要为所有人呢? “而且,这一次大秦想要和东胡进行通商,已经不光是我们这些人说了算了。” 墨戎复说着叹息了一声,带着十分不爽的语气说道,“别忘了墨戎昌墨戎城那两个东西那两个畜生,现在也是有一定的话语权了,如果咱们这里出了问题,而他们那里却没有问题,我问你们大秦到时候会怎么对付咱们?我们已经被人算计过了,现在应该是冷静的时候,想要借助这样的机会发展壮大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而不应该是这么鲁莽了。” 嗯? 这倒也是! 听到墨戎复的话之后众人连连,点头,他们这些人都是跟随着墨戎复一路走来的骨干是一些远古贵族。以前墨戎复还是唯一的东胡王的时候,他们每个人的地位比现在都是更加的优越的,但是自从东胡一分为三之后,他们原本的富贵也得到了不少的瓦解瓜分,不但富河城内,不少的好处被分了出去。 第1563章 而且随着外面那些部落,比如鲜卑屋环这些部落不再选择定期朝贡,使得他们一些外快也逐渐的失去了门道,就让他们心里都十分的不甘,他们和墨戎复一样,想着找到机会把那两家给拿下,重铸辉煌。 “大王能有如此的想法,那咱们也都明白了。” 一个部落小首领,名叫阿木沙的人,马上说道,“既然这机会这么好,容不得出差错,那只要出差错的不是咱们,岂不是更好?” 嗯? 什么? 听到这人的话之后,墨戎复和其余部落首领们也是全都心里一动。 “阿木沙,你说下去。” 墨戎复眯眼说道。 “大王。” 阿木沙说道,“这么大的事情,如果说有人不动贪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没错,别说别人了,光是他自己还有面前这些人都想动点歪心思,都想动点贪心。 所以,他们会这么想,那很确凿的,可以相信别人也会这么想。 但像这么大的事情,如果出了什么差错,那对方也是一个不能轻易得罪,甚至得罪之后非常不划算的存在,既然如此,那让别人当这个坏人,把事情给他破坏一些? 阿木沙说道,“大秦既然如此看重这样的事情,而我们规规矩矩和和善善的把这交易完成了,但是其他两家要是故意做出一些破坏的举动?大王,大秦,对其他那两家岂不是会十分的埋怨?大秦和他们之间的矛盾越大,那自然就会越愿意偏向我们了,这对大王重振旗鼓,一统东胡,必然是有利的。” “嗯,你的意思我懂了。” 听到阿木沙的话之后,墨戎复马上反应过来,冷冷一笑,“等到大秦的前装真的推进之后,你们找机会做一做这样的事情,不过处理一定要干净,千万不要让自己惹一身骚,而且,说不定你们也能趁着这样的机会,真正的赚一些好处。” “是!” 听到墨戎复的话,众人全都心里一动,一阵期待。 而其他两家,墨戎昌和墨戎城在回去之后,与下面的商议情况也几乎是大同小异。 谁都想得到更多的利益,谁都不想让对方活得有多自在。 而冯征,对此虽然并不知情,但也大体猜的差不多了,毕竟这本身就是他的目的。 经过了几日之后,冯征和田光,再次的返回了渔阳。 而渔阳的钱庄,在这些时日,也正式开始了营业。 与冯征在东胡说的一样,大秦在渔阳开设的钱庄也是具有借钱和存钱业务的,而对于借钱业务在大厅的境内管控的更严,对每个人的资格都要进行仔细的审核之后才会确定是否予以放款。 毕竟,大秦在东胡不那么严格是希望在东胡境内出事,至少出点事而在自己境内严格是希望每一个借款的人都不要出事,因为出了事情对于双方来说可能都是损失。 尤其是想要借钱的一些百姓,不管他们有没有多少资产,但只要是过于冒险,那就必然会有一定的意外情况和失败几率。 第1564章 没错,很多人在困难的时候或者是有时候目标有所理想的时候,都会选择借用一些外力借款就是其中最为突出的一个选择。 可是,任何事情都是有一定几率的,不是百分百成功的,总有失败率,失败率在世界上在具体到人身上就必然会有一些失败的人。 任何一个借款失败的人,所面临的破产,远比借款之前的情况更大,更加危急。 一个人如果借款都偿还不清了,那这个时候他是什么处境?又会干什么? 很多时候都会走向极端,不管是对自己的极端还是对别人的极端,那都会产生各种各样的灾难性后果。 所以有些时候,借款的利率下降了,并不是什么好事,门槛放低了,意味着更多的人进来,那事故的发生门槛也会降低。 就比如房贷,房贷是最经典的。 以前首付很高的时候,你是需要比较大的成本来开启首付支付,那个时候你的考虑会更加的全面,或者更加的周全,很多人连第1笔首付拿不出来,但是同样规避了这种风险。 当然这并不是完全的好事或者坏事,毕竟门槛这种东西本身就是两面性的。 可是当首付的比例降低之后,比如原本需要20万你才能支付首付,但是你家没有这么多钱,需要攒很久,可是现在2万 3万就能支付这一笔首付许多的人原本就有这个动力有这个目标。结果看到要求降低之后,果断的选择了支付,但是他们的抗风险能力呢? 他们本身的经济结构更加脆弱,抗风险能力自然是更加的羸弱! 初试是不可避免的,或者很多时候都是有很大几率发生的门槛,降低之后把他们放进这样的经济风暴之内,但凡有一点风浪,他们都是经受不起。 所面临的必然是,破产,破产,全家破产。 所以在一些地方想尽办法给你放低房贷的入门门槛之后,看到的则是一个又一个家庭的动荡。 因为银行是不讲情面的,某些金融机构依靠一些法律背书,只讲吃人,你想要用他的这些借款来完成自己的房贷需求,他却可以依靠你一点点的坎贷,无法偿还的时候,把你原本的那些支付完全扣为己用,直接判你违约。 所以换句话说,在某种情况下,金融门槛放低,是为了把更多的人圈进来,赶到一个地方进行集体杀猪。 这是一个很残忍的事情,而远远不是一些金融机构,突然良心发现大发慈悲。 一开始在特殊的情况下,一些政府机构的确会因为这样会增加巨大的创收和地方财政,而允许这么做,但是随着悲剧逐渐的发生,意外事件一次次的出现,导致整个社会越来越重视,越来越清醒这样做的利害。 所以,门槛,也随之重新上升了。 当然有些地方财政困难,明知这样做有风险,但还会这么做,因为他们在全胜之后觉得牺牲一部分的利益或者开始攒够这一部分资金。之后,政府或许有希望能够帮助这些意外情况,暂时度过危机,从而达到又解决自己的困难,又尽量减缓需求者的困难。 第1565章 可说到底,如果是不想要意外情况过多发生,那门槛只能定的高一点,让一部分人连体验的机会都没有,就更不会让他有失败的机会。 当然如果你是主导者,你也可以想办法均衡一下财富,化解一下这些最有需求的人的需求矛盾。 但,这种事情只能说没有雷霆手段莫信菩萨心肠开个头容易,但是一旦出了问题,想要改变不是那么容易的。 冯征,想要在大秦布局前装,想要在一个地方实行借款制度,那就只能从严开始,而不是从吃别人的违约老本开始。 我不让你犯错,你顶多会抱怨一下,但是我要是给你犯错的机会冒险的时机,那你回头失败了可就不是抱怨,而是毁灭了。 冯征让渔阳的钱庄,按照要求,要仔细的审核借款人的资历,而且,在提供借款的同时,前装也必须要组织配套的人员,对于已经借款的人的目的和运营进程,进行监工乃至于帮助。 没错,除了监督你到底有没有正常搞之外,还要对你进行一系列的帮助! 毕竟,你借我们的钱我们也是吃利息的,既然我们吃了利息而为了让这一个借款交易平安落地,由我们钱庄亲自来对你进行一系列的帮助。 由此,可以促进这些借款人搞事业的成功率,也能促进商业的发展,当然回头自然能够反哺到整个钱庄的正常运营。 借款成功的几率高上去了,还款的几率提高了,那钱庄当然是很大的收益了。 如果借款双方都不出问题,借款成功的发挥了作用,也成功的偿还了,那对整个商业的促进绝对也是巨大的。 所以,冯征要这么做! 而对于钱庄提供的借款服务以及借款之后的运营帮助服务不少的人都感到了新奇,他们在一开始认为这样的好事应该不会落到他们头上。 啥? 借给我们钱,还要帮助我们运营,帮助我们赚钱? 这朝廷的钱庄能这么好心吗? 真的假的? 不过,很快,随着冯征布置操作的一些典型,让这些百姓,看到了一些真真切切的例子。 比如,有人想要借款,豢养家禽,钱庄提供了借款之后,的确派出了几个人,不但帮忙联系了家庭的出处,而且还对豢养家禽的技术,想办法进行了提供。 而且,负责此事的人,还专门帮他联系了一些渠道,给他做出了保证,比如,如果你的这一批家禽在长大之后,一些政府机构会视情况而收购多少,完美解决你的销售之路。 当然,这个借款的人,本身,也是完全符合借款要求,本身有足够的抵押保证的。 而这样的典型,一旦传播开来被众人知道之后,所有人都对此,十分的惊奇震撼。 然后,就引发了更多的人对借款的需求向往。 项羽田荣这些人,本来也想好好的凑个热闹,但是思虑再三还是并没有贸然行动。 毕竟,事情是好事,但是他们的身份有点不适合他们,也不想让人知道,他们连这点钱都缺。 更不想让人看得出来,他们本来就是想骗一骗这里面的钱,毕竟你想骗多一点还好,你要是就骗那么一丢丢,没有骗的必要。 第1566章 而当冯征归来之后,即刻让英布,去通知了那些六国的人,让他们全都来找自己,自己马上要宣布一件大事。 得到消息的众人,在等待了冯征已经好几日之后,终于把他给盼来了。 “盟主,您终于回来了。” 看到冯征回来,张良马上上前躬身行拜,恭迎说道,“盟主一路辛苦,田老前辈也是一路辛苦。” “子房啊?呵呵,辛苦不辛苦的,事情办成了。” 冯征一笑说道,“总算是开了个好头啊。” “是啊。” 田光也是呵呵一笑,捋着胡须说道,“还是盟主足智多谋从容应对,哪怕是那一帮东胡人最终也是十分愿意和我们进行通商,大家只要能开启通商就能够快速积攒到更多的反秦资本了,好事啊,这的确是天大的好事。” 听到田光的话之后,张良以及身后的那些六国的人也是一阵眼前一亮,心里各自都是一阵期待向往。 既然这事情冯征已经把它办妥了,也就是说东胡已经愿意和他们进行通商了,如此说来,那接下来大家很快就可以通过和东胡通商快速的积累到更多的资本了,有了这些资本他们就可以更加快速快捷的发展壮大,说不定比他们预期的慢慢蚕食一个郡的速度,能快上几倍了? 当然,梦都是好的。 “盟主不愧是盟主啊。” “盟主亲自出马,岂有不马到成功的道理?” “东胡小儿再怎么样也不是咱们盟主的对手啊。” 众人听了之后,全都是一阵连连恭维。 冯征倒是一笑,抬手说道,“诸位客气了,能够办成这样的事情,其实我的作用也没那么大,当然头是开了,更重的是接下来不能出很多的纰漏,我们一定要小心谨慎啊,而且更重要的是要团结,只有咱们团结起来,不管是东胡还是秦国,早晚,都不在话下!” “对对对,盟主说的是!” 众人听了,又是一阵连连附和。 “至于此番能够如此顺畅的成功,也是因为大秦的朝廷是愿意下成本的。” 冯征看了眼众人,直接说道,“这一次,朝廷愿意拿出上百万的钱和货物,借给东胡,让东胡人因此而愿意和我们通商,这第1笔物资就价值五十万左右,等到东胡那边说出自己想要什么,统计好了物资之后,我们就把物资送过去,只要东西送到那通商马上就可以开启了。” 嗯……嗯? 你说什么?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所有人全都是一阵惊讶错愕,甚至有些人失声惊叫起来。 卧槽? 你不是开玩笑吧? 上百万的物资,借给东胡? 价值五十万的物资? 说送就送? 我特么? 这么有价值的东西,干嘛给他们呀? 给我们岂不是更好? 不,准确来说这帮人心里想的是这些东西干嘛给这些东胡人给他自己不是更好吗? 五十万啊,五十万的东西,给每一家,那对每一家都是一个很大的提升吧? “盟主啊,这……” 田儋马上问道,“这真的是大秦朝廷的意思吗?” 第1567章 他心里有点疑惑,心说大秦的朝廷竟然这么愿意下本钱了吗? “这是当然了。” 冯征缓缓一笑说道,“大秦对于整个东胡的盘算远超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收益,所以他们是舍得的。” 其实,冯征当然知道,虽然说这绝对是一笔划得来的交易,但是对于那些朝廷里的老秦贵族们来说,他们是并不愿意这么做的,至少很不舍得。 借出几百万,甚至总共五十0万的物资给他们,而等他们赚到足够的钱之后再把钱还回来,而且是用钱的方式还回来,不是用货? 这特么的,不是把我当傻子吗? 你觉得可能吗? 只不过,如果这笔钱并不是由他们来出如果是冯征来出的话,那他们当然是愿意的。 毕竟,谁让你那么有钱呢,你那么有钱,那你拿出来给大家花一花,替大家付一付成本,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而对于项梁项羽还有田儋田荣这些六国的人来说,让大秦的朝廷出钱消耗或者对自身进行消耗,他们是没有任何意见的,他们的意见是。这么多的好处白白的从一个人交给另外一个人手里面,结果他们却看到了,他们却知道了那么多这么大一笔财富,他们又怎么可能不动点心思或者有点什么反应呢? 那心思肯定是有点羡慕嫉妒恨,有点儿意难平了。 举一个类似的比方,那就是你虽然吃饭了,但是没有吃那么好,你现在没有那么饿,可是当你看到有一个人把一大盘美食送给另外一个人,而且几乎相当于白送那种你站在中间看到之后想起自己吃的虽然是米饭馒头,但是调味料却只能是一瓶老干妈,这时候你看到这一大桌子的美食,能没有点反应吗? 那反应绝对是有的! 你的反应就是这么多的好东西,他就白白送给别人了? 那这个人凭啥不是自己呢? 哪怕你不让我全拿,但是你让我拿一部分吃一部分享受到一部分也行啊。 东西不花费在自己身上,总有一种让人难以捉摸难以平复的遗憾。 就比如你虽然有老婆了,但是你看到一些美女和别人恩爱的样子,你的心里是否会有涟漪? 麻麻地,我可以不娶你,但你在我面前这么恩爱的样子,还是让我很不爽。 情感嘛,说到底,还是物质欲望的延伸罢了。 “这,这秦国人还真是舍得呀。” 田儋听了,深深叹了一口气,意犹未尽的说道。 “是啊,毕竟整个东胡对于秦国来说意义当然重大,他们如果把这一大片地方征服了,回头要是开发了,不亚于征服三个六国。” 冯征说道,“所以,他们才会用这么大的力度,愿意付出这么多的成本,只不过……” 说着,冯征话音一转,笑道,“这笔钱未必那么划算。” 嗯? 未必那么划算? 冯征的话让大家心里纷纷一动,冯征笑道,“这其中嘛,多了那么一点助力,否则他们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付出这么多呢?而且他们付出的越多,所谓天高皇帝远,在这片地方上,最终的受益者也绝对会包括我们,对我们自然是越好。” 第1568章 嗯? 听到冯征的话,众人当即明白过来看来这个所谓的助力一定是冯征的所作所为了? 原来如此啊? “还得是盟主啊。” “盟主不愧是盟主,能够让大秦朝廷上当,这种事情可真是不容易啊。” 众人纷纷说道。 “不过,这给东胡的好处,咱们能得到多少呢?” 这时候,赵歇开口问道,“莫非咱们能够正大光明的吃下一些回扣吗?” 他这话说完,所有人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冯征,他的话也是大家心里所想的,只不过大家没有说出口罢了。这么多的好处,如果他们能够吃回扣,那的确是一件美事,只不过这回扣是那么容易吃的吗? 大秦的朝廷,虽说是给了他们一些便利,这次也算是上钩了,可是他们能没有防范吗? “吃回扣这种事情还是要慎重,毕竟有些事情到底能不能做,要看对方有多少防范。” 冯征听了笑了一下,然后意味深长的说道,“现在大秦把一些目光放在这件事情上,有些人是紧盯着这些财富的,如果咱们做什么被朝廷轻易就知道了,坏的可是以后的大事这些好处比起咱们以后来说,只能算是蝇头小利,所以不要做一些得不偿失的。” 嗯? 这话倒是!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众人也是深以为然,虽然钱谁都喜欢任何想要发财的机会,他们都不想错过,可是比起以后真正的大事,比如每个人都复国成功,成为一方诸侯,那还是远远不如的。 钱固然好,可是钱只不过是一个工具的工具,给权力提鞋都不配,最重要是让自己享受到别人提供的服务,这哪有把那些人直接归属给自己更加方便,更加彻底呢? “既如此,那咱们可是要慎重慎重,千万不要出现什么因为自己而把大家都给害了的人,像这种目光短浅的事情还是要慎重。” 范增听了,马上扫视了一圈众人语重心长的说道。 他说这些话其实也是为了冯征,因为他知道冯征是很舍得的,对于这帮人也是十分的宽容。仁慈,可是下面这帮人都是一帮贪得无厌的人,他们有些人有可能会做得出来这种损人而为了利己,实际上却导致损人不利己事情发生的事来! 说起来他也是好意,只不过因为他自己现在在众人心中的形象已经跌落的不成样子,所以他的话在众人听起来自然是相当的刺耳,所以范增说完之后,却反而引起了一些人暗中的白眼。 “是啊,咱们的确要慎重,毕竟钱是要慢慢赚的,有一些钱赚了之后出了事很影响以后继续赚钱啊。” 冯征笑了一声,然后看着众人马上接着说道,“不过,我也是给这件事情讨来了一个比较有利的差事!我跟大秦的朝廷商量一下,如果这一次拿下这一个差事,能够顺顺当当的和东胡开启贸易,那护送这些财富而安然无恙的人,就可以得到一个县丞之位!” 什么? 县丞? 众人听了,全都心里一动,一阵期待。 第1569章 大秦的渔阳郡,下辖的县有渔阳县、潞县、安次县、要阳县、泉州县等五个主要的县,还有其余的一些规模更小的县。 每一个县丞,在名义上是能统领二三十个官兵小吏的,但,实际上,能够统领的更多,不下几百人! 这不是最关键的,关键的是这是名正言顺的可以堂堂正正存在的编制,和他们这些军队系统是不同的。 而且,县丞,仅次于县令,是一个地方官吏拥有一定的实权,尤其是在他们共同存在的渔阳郡,如果在下面的县城里面有一定的实权,那肯定可以在发展壮大方面占得先机。 所以! 冯征的提议,才会让这些人感觉到心动。 “县丞?这……” 赵歇问道,“敢问盟主这新的县丞,能够掌控多少人手?” “原则上四五十人,但是,这里毕竟是边塞地区。” 冯征一笑说道,“只要有危机存在,那让一个边塞的县丞,掌控两三百人,甚至有几十到一百的骑兵,还是有可能的,只不过,这个编制的规模可能不会那么稳定,会随时局而动。” 嚯? 好几百人? 而且,还能拥有骑兵? 而且,还是正大光明拥有骑兵? 听到冯征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全都行动起来,对这个职位十分的渴望。 这之外相当于一个单独县的副县长,实权派呀。 更关键的是能够拥有武装军队的能力和资格,还是拥有骑兵的资格,这谁能不心动? 别看这帮人在原本的历史上都是一些统领几万甚至十几万,乃至于几十万的大佬,但是现在对于他们来说一个县的职位那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县丞啊,这倒是不错啊!” 赵歇听了,马上言道,“盟主,我觉得这样的职位对别的兄弟来说几乎是不缺的,不如盟主发发好心,直接把这样的机会交给我吧,我定然是会仔仔细细的把这任务完成的,绝对不会让盟主失望。” 什么玩意儿? 你说什么? 听到这赵歇的话,台上所有人都是忍不住一阵脸黑,纷纷斜眼看了看他,心中十分不耻。 你这个家伙说的还真是好听啊,什么我们都不屑于跟你争抢,所以这好东西都是你的是吗? “呵呵,赵老弟,你这话说就不对了。” 首先说话的倒不是项梁和项羽,反而是田儋,田儋看着赵歇言道,“赵老弟,说什么我们对这些并不在意,那你是说错了,至少我是在意的!而且,既然是盟主的事情,我就更需要小心谨慎的把它办好了,赵老弟既然觉得别人不在意,那想必心里是真不在意的,所以还请你不要跟老兄我抢了?” 我特么? 你说什么? 听到他的话之后,赵邪反而是一阵脸黑十分的不爽,虽然他刚才说那些话是想要把其他所有人都淘汰,把好处留给自己,但是,他自己至少也不希望给冯征留一个如此的形象。 “唉,老兄啊,你们家大业大的又不缺这个,我实在是因为对盟主十分的敬重,所以才想着亲自来把这件事情给接过来,仔仔细细的完成。” 赵歇言道,“老兄又何必这么夺人所爱呢?” 第1570章 我尼玛? 你说什么? 你说我这是夺人所爱? 这东西是你的吗?你就说我是夺人所爱,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老弟啊,这是盟主争取来的事情,至少也是大家一起商讨之后才能定夺的,这怎么叫夺人所爱呢?这东西他也不姓赵吧?” 田儋好笑说道。 而赵歇听了,自然是面色一阵阴沉。 他当然是非常渴望得到这样的机会的,毕竟他赵国上一次的损失也十分巨大,而且赵国一直以来也有一个非常庞大的梦想,那就是大家同是嬴姓赵氏的子孙,既然秦国可以。取得一统六国的霸业,他赵国如果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是不是也能够如此? 哼,这是秦国人,这是上天亏欠我们赵家的! 所以,在经受过一次波折之后,他更感觉像这样的机会都应该满足自己才对。 就算你们这些人想要争取,那至少也得排我后边吧? 可是他的这一番自私自利的想法注定不会有任何人会理解支持他毕竟你算什么东西,你想要让我们把好处拿出来给你,把这么好的机会让给你,你简直是痴人说梦呢? 这种好事就算轮,那也应该先轮到我们吧,凭什么给你啊? 一般人都是如此想的,而项梁和项羽心里想的比一般人想的更甚。 项梁和项羽心里说,你赵国才是什么身份?他齐国也是。什么身份,你们这些人都是诸侯国没错,但是和盟主封城的关系怎么样也就一般般了,可是我们不同,我们和盟主冯征可是有着真真切切血缘关系的! 他的母亲更是我们楚国的王姬! 我们是亲戚! 如果说这种好机会,那肯定不应该轮到你们,那肯定是归我们才对。 “如果说帮助盟主完成大事,那我项梁自然是不遑多让。” 项梁也是笑了一声,开口说道,“这事情是盟主好不容易争取来的,那想必也因此付出了不少的精力,更承担了不少的风险。 于公这是对所有人都重要的大事,于私,我为盟主办事,也是最为理所应当的了。” 你说什么? 听到项梁这一番话之后,其他人也是一种翻白眼,心里很是不爽。 麻麻地,就你这个狗东西,最喜欢攀扯关系走后门了,难道你得到的好处还不够多吗? 你得到这么多的好处,还如此的不知足,一次次的机会都想独自占据! 简直是贪心的很呢! 以前你得到的那么多好处,如今稍微有一个县丞的机会,你还要再抢夺,你真不怕把自己撑死是吧? 这一次,绝对不能让你老小子遂了心愿。 “唉,项兄,这话说的都不对了。” 田荣马上说道,“什么叫于公于私,的事情都要你来办,那你的意思是只要是盟主来争取的东西都应该先紧。着你了,我却不认为盟主是这么自私狭隘的人,相反,盟主如此博大,咱们大家才能够这么团结在盟主的身边。” 说着,他继续说道,“你既然说于公于私,你都想要为盟主着想,那我觉得既然你和盟主是有亲戚关系的,那沾染好事的事情,你不如就暂时回避,以为避嫌呀。这样岂不是更好! 第1571章 如此一来,众人既讳感念于盟主的恩德,又会称赞你的,大公无私,为人体贴可靠,你说是吧?” 啥玩意儿? 你说什么玩意儿? 你让我这个时候发挥大公无私的品德,放着这样的好处不要来成全你们。 我发挥你母个头啊! 麻麻地,上一次我不是也遭受了巨大损失吗?这一次正好找到这样的机会可以回血,你还想让我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你简直是痴心妄想! “怎么?” 没等项梁说什么,项羽直接很不服气的说道,“让我们发挥什么大公无私,难道说我们可以公道可以无私,你们就可以私心满满了?我说你们一个个争来争去的,还不让我们参与了?要不然大家各凭本事,谁强这机会就给谁怎么样,反正是护送,不凭本事凭什么?” “呵呵,我侄儿说的正是。” 听到项羽的话之后,项梁并没有训斥他,而是接过他的话说道,“既然是护卫,那肯定要讲究一个安全了!我项氏不才,愿意以武力来保证此次的安全顺遂。如果诸位有什么不服,那可以挑战我们,我这个侄儿有一些傻力气,在下,也会尽力确保货物的安全,应该可以担当如此的重任。不知诸位意下如何啊?” 你? 听到项梁和项羽这一番咄咄逼人的话,其他一帮人更是一阵面色阴沉。 这两个狗东西就仗着自己的这些武力,不把其他所有人放在眼里,这实在是过分,实在是可恨呀。 谁能想到项氏祖上出了一位大将,孙子辈年轻人,又出这么一个孔武有力,几乎万人难敌的猛将出来。 要说单打独斗,也只有盟主身边的那一位英布,能和着项羽过去找其他人,几乎是没有这个能耐啊。 就连自诩实力非凡的田横,也实打实的,不是项羽的对手。 “呵呵,这话倒也不是这么说的。” 就在这个时候,随着一阵老迈的笑声,田光,也忍不住开口了。 而听到田光的声音,就让项梁感觉到有一阵头疼,心里很不得劲。 因为他知道田光这个东西,平常跟他商量是非常的不对付。 只要能够找到对付自己的机会,他绝对是不会错过的两个人之间关于地位和身后利益的争夺几乎从来没有停止过。 这家伙,看似是站在六国那些人那边,就是齐国赵国魏国这些人的身后。 实际上,向量也知道这老东西并不是一心一意的想要帮遛狗出气的,他之所以这么选择就是因为。只有依靠这几个国家的人支持他,他才能够取得相当的,和项梁差不多的地位。 毕竟,光靠一个燕国,实在是过于羸弱,那几乎连韩国都比不上。 可是依靠自己原来的一些名声以及站队于齐国赵国和魏国的身后,依靠着这些力量加起来,让田光不但摆脱了原本非常有限非常乏力的一个地位,甚至还能够借助于此,成为众人顺从的一个领袖一样的人。 所以田光这老家伙到底有多么的狡猾,目的又是什么,项梁自认为是知根知底的。 第1572章 可是,他又不可能当众让田光这家伙闭嘴,毕竟田光现在的地位还是比较有说服力,比较有受众的。 尤其是这一次,还是田光跟着冯征一起去的东胡,所以他更有话语权。 “不知老兄想要说什么?” 项梁看着田光问道。 “大道理嘛,这我也不许多讲诸位都是懂得大道理的人。” 田光呵呵一笑不紧不慢的说道,“老夫只说这一次的事情,盟主如此辛苦的为大家办成了更为大家讨来了一个立功的机会,那足以证明盟主的不易,既然盟主如此不易,那我们就更应该重视此次的事情,不应该只听一家之言。老弟,你刚才说的话也有道理,这一次确实是要找靠谱的,但是,比起靠谱与否,我们也更加应该想一下此事到底交给谁来做,才是最为合适的?” “那我不知道老兄说的合适,到底是怎么个合适法?” 项梁听了,凝眉问道。 “所谓合适。” 田光不紧不慢道,“应当是谁接下差事之后嗯,对盟主的贡献最大才是!毕竟这里的好多是盟主给的盟主为我们如此辛苦,而我们只想着自己能从中得到多少好处,我认为这样做实在是过于浅薄过于自私了。所以,不如大家都说一说,你如果办成此事之后,会给盟主带来多大的利好?” 嗯? 呵! 你这个老贼还真会说话呀。 听到田光的话项梁忍不住一阵心里冷笑,置之以鼻他。心说这田光这次故意偏向冯征,只怕是这一路上也得了不少好处,所以现在才来卖乖的吧。 我要是像你一样也已经得到这些好处了,我还用你来张口提醒我吗? 不过,田光这么一副为冯征着想的样子,反倒是让其他人不好反驳了。 没错,人家盟主给你们带来了那么多的好处,给你们提供那么多的优待,你们难道是一点表示都没有吗? 至少,自己赚的钱得到一些收益,能不能也给盟主带来一些反馈和回报? 不过…… 说起来,大家倒是也是不太明白,不太知道冯征到底需要什么东西? 因为这一直以来,都是冯征在给大家提供各种各样的帮助,要钱给钱要官争取来当官的机会,要人也是想办法帮他们组织人手,那简直是比他们亲爹都亲。 可是,冯征这一路上到底需要什么?好像还真的没有多少人真正的问询出来过,至少冯征没有跟他们真正索要过什么。 唯一的,也就是冯征表面表示过,希望大家一定要团结和睦之类的话。 但,唯独这一点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们已经矛盾重重,相互撕裂十分严重,每个人对彼此之间都是有着很大敌意很多的不满,在这种情况下,希望他们能够冰释前嫌,团结一致,哪怕是为了冯征,他们也做不到。 顶多嘴上说一些稍微漂亮稍微缓和一点的话,彼此之间的关系稍微没有那么僵硬而已。 而且…… 这玩意儿就算他们不想闹,也不是他们做得了主的,有冯征在这坐镇呢,就怎么可能让他们真正团结起来呢? 那不是白白挑唆了吗? 第1573章 “呵呵,诸位的好意,我心领了。” 听到众人的话,冯征一笑说道,“诸位能这么想,我的心里啊,十分的感动。诸位能想着我,我更觉得,是诸位在从大局出发,而绝对不会是只想着满足于我一个。” 嗯? 听到冯征的话,众人的脸色都是微微一变,心里都是一阵玩味。 这话说的…… 其实,我们根本就没那么想。 我们只想着,只要能够让你吃到好处,那你也绝对会给我更多的好处而已啊! 而冯征,看着众人,继续说道,“其实咱们的心思还都是一样的,只要把事情办好了,对谁来说都是最好不过了。大秦的朝廷,既然想要做通商,而我们也很需要借助这样的机会来发展壮大,重视,必然是需要重视的。不过……” 冯征看着众人,继续说道,“刚才你们说,要挑出最好的,最为稳妥的,这倒是提醒我了。” 嗯? 什么? 听冯征的话,众人的脸色,全都一变,冯征的这些话,仿佛是专门告诉项羽和项梁,我要把这个差事,交给你们了? 不过,紧接着,只听冯征继续说道,“诸位,怕是忘却了一件事,那就是,和东胡通商者,并不只是一家和他们通商,和对方便的交易,也并不只是这一次,以后的时间还长着呢,如果,仅此一次,那就只选择一次就够了,但,这次的通商,是所有人都要参与,而且,还不止一次的参与,既如此,那我们也就要让任何人都参与进来。这一次,诸位把这次通商的机会,看的过于重要了,在一开始对一个机会就这么争夺下去,那以后,再有什么纷争,难不成,只要有什么纷争,那大家都一定要竞争到底吗?若是如此的话,只要有什么纷争大家争斗个不停,那什么事情都无法进展下去,这对大家反而是不利?所以,这次的事情,我们就不要专门委托谁了,因为我相信,不管是任何人,都是可以胜任的。” 啥? 不管任何人,都是可以胜任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到冯征的话,项梁范增等人,又是一愣,什么叫做不要专门委托谁? 那你到底要把这个机会给谁? “不如,就抽签决定吧?” 冯征一笑说道,“既然所有人都可以胜任,那抽签也没问题吧?” 什么? 竟然是抽签? 听到冯征的话,让在场的众人,又是一阵意外。 大家争都争到了最后只是需要抽签吗? “子房,你来安排一下。” 冯征看向张良说道,“把所有人的名字都写上,等下我亲自来抽签。” “诺!” 提听到冯征的话,张良马上去布置。 而听到要抽签,其他任何人,虽然心里还有些不平,想要借机得到更多的好处,但是怕也没有办法了。 毕竟,冯征的话,谁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很快,张良就把抽签的签子,准备好了,而冯征,则是带着所有人,亲自检查了一遍,确认所有的签子都是一模一样,然后,装进了一个罐子里。 第1574章 “诸位,抽签准备东西已经好了,每一个抽签, 大家也都看到了。” 冯征看着众人说道,“所有的抽签的签子都相同,这抽取起来,也绝对是随机的,乃是听天由命,并不存在什么偏袒的地方吧?” 听到冯征的话,众人都是微微点头。 抽签这东西,公平的确算得上公平,但是如果说众人心里满意不满意,那肯定是不满意的。 至少没那么满意…… 原因嘛,当然很简单,在他们看来这东西你直接给我不就得了吗? 还搞那么麻烦干什么? 抽签?抽什么签! 反正大家彼此之间根本就不服气不和睦,所以他们根本就不会真正的去为对方着想什么,而只想着,这东西给我是好,给别人那就绝对是坏事。 不过既然冯征选择了这样做,那对于每个人来说想要反对,除了私心基本上也没有别的,除非是项羽项梁那种自认为最为稳妥的人,不过刚才冯征也说了,这事情不可能从头到尾只交给其中一家来解决,钱要大家一起赚,所以也就没有必要非要在某一次选择特殊的人来接手了。 大家都有份才能都赚钱,要是只照顾一个人,别人什么好处都得不到,那通商的意义也就大打折扣了。 “盟主如此公正,我们心里又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不服呢?” “是啊。” 范增也说道,“盟主一心一意为了大家,不偏颇任何人,如果还有人心中不满,那肯定是自私自利之徒,这样的人,根本不配与大家为伍!” 听到范增的话,众人心里自然是一阵不爽。 可是,又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 “那好,既然大家也没有什么意见,而且,抽签也属公正,那就开始吧?” 冯征说道,“刚才我说了可以由我来抽签,但是如果诸位认为我来抽签并不妥当的话,那诸位也是可以挑选出更合适的抽签之人的。” 说着,冯征看了看大家,问道,“不知诸位谁认为自己合适?或者诸位认为谁合适都可以说出来!这抽签讲究的是公正随机,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抽签之后,自然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不公之类的,谁,都可以来!” 啥? 谁要站出来抽签? 听到冯征的话,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人说话,而是面色都是一阵诡异。 谁都看得出来,这抽签只要你上去之后,不管你抽出来谁,那剩下的人对你绝对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这,是必然的! 所以,这上去那就是一个得罪人的活,那谁敢上去,不是给自己找不快吗? 而且,要是能有办法给自己谋一点私利,能把自己给抽出来也就得了,可关键是抽签啊,在冯征的面前,还不知道能不能搞这么一手偷梁换柱呢! 万一,再把自己仇家抽出来,而被另外其他所有人嫉恨,这岂不是最糟糕不过了吗? 对于众人的反应,冯征其实并不意外,谁都不是傻子,这出力不讨好的事情,这帮人精是根本不愿意做。 想到这里,冯征故意缓缓吐了口气,自个儿轻轻一叹,“唉……” 第1575章 而听到冯征的叹息,一旁的范增。脸色一变,心里一阵迟疑思索之后,最终还是马上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盟主,不如这一次抽签就让我来吧?” 范增开口说道。 什么? 听到范增的话,在场的人,全都一怔,很是意外。 而冯征,却是心里忍不住一乐,心说刚才自己故意叹那口气,还真没白发。 这老头,果然是忍不住要出手了! 不过,他这一出手嘛,那肯定是要得罪很多人的。 “哦?” 冯征故意说道,“范增啊,如果你不愿意,那还是我来吧。” “盟主,范增,岂能不愿意?” 听到冯征的话,范增马上说道,“不如盟主就把这机会交给我吧?” “这……那好……” 冯征听了,故作为难的迟疑了之后,这才抬手说道,“那就请范增,为大家抽签吧。不过,有些话先说好,不管抽签的结果是如何,既然大家在之前并没有什么意见,那相信,抽签之后,也不会有人,蓄意说什么作弊弄假的话,来故意为难谁吧?嗯?” 听到冯征的话,在场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也并没有人说出什么来。 “好!事已至此,那就开始吧!” 冯征说着,看了眼英布,英布随即抱起了箱子,在众人的面前走了一圈, 让所有人都看了个清楚。 而后,英布这才转身回来,重重的摇晃了一下箱子,交到了范增的面前。 “范大人,请吧!” 英布说道。 “嗯。” 范增点头,深深的换了一口气,闭着眼睛伸开手,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胳膊伸进了箱子里,摇晃之后,拿出了一个签子。 而英布,随即把箱子拿开,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范增的手里。 而随着范增张开手心之后,靠近着的是项梁,田光,田儋这几个人,当他们低头一看,看到了上面的签名之后,瞬间全都脸色一变! “这,竟然是……” 张良最为诧异,因为这签字上,所写的字,乃是一个韩字! 竟然是他韩国? 这抽签的结果,最后,竟然是让他韩国的人,来选择押送? 嚯? 面对着泼天的机遇,张良先是在心里一喜,然而,紧接着,忽然眉头一皱,心里大呼不妙! 原因,可不光是因为韩国之前最弱,这时候得到机会必然遭人眼红。 更关键的是! 他张良,恰恰,就是刚才,为冯征准备这抽签的人! 他来准备的抽奖,最后,抽奖的得主,竟然恰恰就是他所在的韩国? 你说这叫什么事? 没错,张良比起惊奇来,更多的,是感觉到了担忧。 而其他所有人的脸色,都随着看清了上面一个韩字之后,每个人对张良,都投来了甚为不爽,很是阴沉的眼光! “怎么偏偏就是韩国?” 田儋首先发难,忍不住质问道,“我记得没错的话,刚才,准备这些东西的,正是韩国所出的子房吧?” 他这一句话,也瞬间点燃了火药桶! “是啊!” “怎么回事?” 众人瞬间都怪叫起来! 第1576章 “我说,这策划的人是韩国人,选出来的还是韩国人,这是不是有问题?” “是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呵呵,子房是韩国人,爱国,那也是正常的!” “是啊,要是我,或许也会如此呦……” “唉?你们为何如此污蔑?” 听到众人的话,韩公子成从惊喜之中回过神来,瞬间很是恼火说道,“这这抽签,有何问题?” “有何问题?” 闻听韩成所言,众人冷冷一笑。 赵歇直接说道,“你韩国人准备的东西,抽出来对你韩国有利好的结果,你说有没有问题?” “是啊!这明眼人一看,谁会不信?” “哼!韩国人一向最喜欢弄什么花花肠子,诡计多端,这谁不知道啊?” 众人又是一阵纷说,纷纷冷嘲热讽的说道。 而作为当事人的张良,此时此刻也是一阵头皮发麻,心里大乱。 虽然刚才他是想过有这种可能,但是却没有想到,竟然就能这么巧合? 自己准备的东西,真把韩国给抽出来了? 而韩成听到众人的话,马上很有怨气的看了一眼张良,抱怨他为什么不马上站出来解释? 我都站出来说话了,你竟然还在那里一言不发,你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不是我的臣子吗?不应该帮我排忧解难吗? 而张良觉察到韩成那很不悦的样子之后,心里一紧,稍稍思索,却马上对众人说道,“诸位,在下的人品,如果诸位不相信,在下也不知道该如何能解释,但,方才诸位不是已经都看得清清楚楚,这抽签之前,所有的签子都在这里,又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偷奸耍滑,当众弄虚作假的可能?为何在抽签之后,就忽然不认账了?” 他看着众人,又继续说道,“在下不敢谬言,但,只怕这选出来的,哪怕不是我韩国,是其他任何一个国家,只要不是自己,那诸位仍然是不会信服,不会满意的吧?” 嗯? 听到张良的话,众人更感觉一阵恼羞成怒。 虽然,张良这话是实话。 但! 就是这样的实话,让他们更不能接受。 “嗯?是啊!” 韩成也马上说道,“你们口口声声说我们韩国如何如何,我问你们。这抽签的人可是楚国人,根本不是我们韩国人啊!你们这样栽赃,是什么道理?” 嗯? 我特么? 听到韩成的话,张良和范增,此时此刻,脸色瞬间全都一变,不禁眉头紧皱。 这傻…… 张良虽然不敢直接对韩成说什么,但,却仍然是气的想要骂娘。 韩成这一句话,把范增给推出去,这对韩国来说,不但不是什么好事,反而更加糟糕。 因为,范增本身就是无辜的,这时候,你反而要把他推出来,让他帮我们吸引仇恨? 这事情做的,实在是不地道! 而且,也绝对不会平息众人的怒火,反而,还会让其他人,对韩国更加不耻! 甚至,尤其是包括冯征! 张良万分担忧的看了眼冯征,生怕韩成这一句话,直接会让冯征对韩国这一阵营的人,感到十分的厌恶和不满! 第1577章 毕竟…… 范增,那可是冯征一手提拔出来的啊! 打范增的脸,质疑范增,这别人做了,也就做了,可是韩国作为受益方,竟然还会对范增这么做,那跟厚颜无耻的小人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 张良很恐慌! 而冯征此刻,眉头紧皱,至少,看出来并不高兴。 不过,他却是没想到的是,冯征在眉头紧皱的表情之下,却是乐开花了,差点,就要笑出来了。 韩成这一句范增,那可谓是把原本就要爆的局面,直接爆了个底朝天! 简直是发呀的哄! 果然,当冯征扫了眼范增之后,范增那个脸,已经是焖红到了极致。 他没想到,自己也没有故意向韩国偏颇,也没有为了张良,而选择故意作弊。 他作弊什么? 东西又不是他准备的! 东西是张良准备的! 抽签? 他抽签,也就是把手伸进了箱子里面,搅合了一下,抽出来了一个竹签。 仅此而已! 他作弊了? 他特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能算作弊! 冤枉啊! 他是真的感觉到自己天大的冤枉! 不过,再看了一眼的冯征,看到冯征同样是皱眉的样子,范增心里又忽然一阵叹息,忽然又感觉自己做的对了。 至少,也算是帮助冯征挡了灾,他做的值了! 不过,其他那些人,可是没打算放过范增。 听到韩成提起范增,田儋马上冷笑着说道,“这谁不知道,子房和范老的关系不错啊?” “是啊,这两位关系不错,那相互帮助,不也是应当的吗?” “我看也是,唉,没想到啊,盟主看错人了。” 这时候有人果断的把冯征给拉扯了进来,想要让冯征借机,对于范增和张良表达不满。 毕竟他们也知道张良和范增,都是一直在替冯征办事的, 这一次,不管他们怎么说,那最后,还是要让冯征来拍板的。 所以,他们也想要借机挑唆一下,范增张良和冯征的关系。 如果能挑唆成功,让这两个人都遭受了猜忌被抛弃,那他们这些人,当然是喜闻乐见的。 “诸位不必如此怀疑,老夫断然不是那阴险狡诈,偷鸡摸狗之辈。” 范增看着众人说道,“老夫刚才抽签,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可有任何的不妥?盟主方才也已经再三的让你们确认了,确认所有人都没有觉得什么不妥之后,老夫才上前抽签,而且,抽签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这一桩桩一件一件,本来都没任何的问题,可现在结果出了之后,诸位却如此改口,老夫私以为这非常不妥,会让人一以为,诸位有些输不起啊?” 什么? 你还敢说我输不起? 听到范增的话,更是让众人纷纷一怒。 你说我们输不起? 难道你就一定是干净的吗? “哼,谁不知道你和张良关系不错?” “是啊,偏偏就是他准备的东西,你来抽的,不是你有问题,那是谁有问题?” 众人听了,却是更加迅猛的质问道。 “我看,你们就是故意利用了盟主,才这么做的!” “你们对不起盟主!” “你们辜负了盟主对你们的信任!” 众人纷纷一阵声讨,而张良听了,也是眉头紧皱。 第1578章 现在,已经不光是他自己有什么需要舍弃不不需要舍弃的问题了,如果想要平息众怒,那最好的办法,无疑就是主动放弃这一个机会,来重新抽取。 这样做,那几乎所有人都没有理由对他们韩国进行怀疑了。 但! 不敢怎么做,因为整个韩国我现在并不是他自己做主说了算的,既然不是他做主说了算的,那让整个韩国放弃了好处,可以说会让所有的韩国人不满,尤其是韩成他们这些人更会不满。 他都不能做到说了算,那要是直接帮助韩国做出决定,而且,还是一个舍弃的决定? 那不挨骂才怪呢! 而且,退一步讲,就算他真的一咬牙能做主,就算真的这么做了,那就能够平息冲动吗? 答案是,几乎也不可能。 因为,和韩国有敌意的那些人,只会认为他们是心里有鬼,所以才要退一步的。 是啊,你要是心里没鬼,那你能够愿意舍弃这么好的机会吗? 想想似乎都有毛病,对吧? 所以,这事情是进也会得罪人,退也会得罪人。 那既然进退都会得罪人,所以,他反倒是不想要放弃这样的机会了。 不过,那他需要考虑的事情就是这个时候需要再怎么样的坚持的情况下,还能够不牵连到冯征的。 毕竟现在情况是,范增,已经让这帮人感到十分的不满了。 这并不关键,因为范增和这帮人产生矛盾和冲突,那已经不是非常新鲜的事情了,也远非第1次。 而且只要能够把冯征给摘出去,或者说只要能够让冯征在这一次,不会让所有人产生任何的怀疑和不满,那么,韩国也能得到足够的优势和好处,这就够了。 “诸位。” 就在这个时候,张良终于开口了。 他看着所有人说道,“能够怀疑在下在下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说的,但,是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刚才盟主都已经说了,这只不过是所有通商机会的一次而已,而盟主让人抽签,咱们所有人,全都是看得清清楚楚。大家怀疑是我作弊,可,这东西就在这,所有的签字质地都完全一样,更是临时准备的!我韩国之后,深受盟主的恩惠,是断然不会做出愧对盟主的事情来的!更不敢会让盟主,陷入为难。 抽签的事情,既然已经出了结果。刚才范老也问大家,不知道到底抽签抽出谁才能让大家满意?大家并没有回答,这让在下十分的失望。难道,所有人都说的愿意一大局出发这样的事情,这样的话,都不愿意作数了吗?望大家,有些事情一定要想明白,一定要从大局出发,咱们的仇人是秦国人,可不是彼此啊!” 什么? 听到张良的话之后,所有人的表情,仍然沉重,复杂。 诚然,张良说的也算是肺腑之言。 但,对于任何利益都想要据为己有的众人来说,他们,当然是不想让韩国这个尤其弱小的国家,反而在这个时候,得到一次又一次的好处和机遇的。 第1579章 是啊! 凭什么? 你特么本来就是最弱的了,你最弱,你还非比我们得到了一次又一次更好的发展壮大的机会? 你最弱,你要是变强了,那我们该怎么办? 而这个时候,田光也是看了眼冯征,冯征这时,也看向了田光。 嗯? 田光当即眼神一变,只见冯征的表情,也并没有表露出什么来,但…… 因为,他和冯征的眼神对上了,所以…… 这就让田光瞬间觉得,自己这个时候,要是什么都不说…… 那似乎是…… 有些逃不过了? “咳咳。” 田光干咳一声,上前说道,“诸位啊,都不要急!请容老夫也说几句,可否?” 嗯? 竟然是田光? 众人都没有想到,田光竟然在这个时候,主动开口。 “田老,不知,您要干什么?” 众人看向田光,全都很是不解。 “诸位啊,老夫不求诸位跟我讲究什么人情情分。” 田光说道,“只是刚才盟主所言,让老夫觉得受益匪浅。老夫认为,如果诸位这一次,只是因为一个抽签,就闹这么久?老夫担心的是,我们会因此,而错过更多的富贵啊?这只是个开始,以后的事情多着呢,不如,我们和和气气的,一起商议出来结果,不是更好?” 什么? 和和气气的商量出来结果? 众人听了,都是一阵面色复杂。 心道,这田光,到底是什么意思? 怎么听着好像是田光想让他们放弃了? 毕竟,让他们静下来安静的和对方商议? 商议什么? 有什么可商议的,商议的意思,那岂不就是让他们妥协? 至少,得让他们部分妥协? 这,可是他们不太情愿的。 “嗯,伯父说的是。” 就在这个时候,冯征也终于开口了。 毕竟,火势已经烧起来了,他冯征毕竟可是盟主,又怎么可能从头到尾的不说话不表态? 而听到冯征开口,在场的人,也终于都安静了下来。 “诸位啊,范老,我对他一直都很敬重,我也不相信,他会作弊,如果一个人没做什么,而被人如此诋毁,那是绝对不能被允许的。” 冯征说话,铿锵有力,让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我相信范老,绝对不会作弊!” 冯征说道,“而且,方才我也说了,抽签既然所有人都觉得公正,那抽完之后,不管结果如何,大家都不应该如此的怀疑否定!这,不过是个开头罢了,以后,任何一家,都会有好处!可如果,出了一次事情,就要产生这般的争执,那就如田光伯父刚才所言的那样,事情进展不下去,到时候损害的还是所有人的利益,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诸位都不懂吗?” 听到冯征的这一番话,一众的人,再也不敢轻易说什么了。 毕竟,冯征很少发火! “好了,这事情就这么定了。” 冯征说道,“诸位都散了吧,你们放心,大家互为一体,彼此之间,应当团结,之后,大家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又何必只是拘泥于眼下呢?” 第1580章 “盟主说的是!” “谨遵盟主号令!” 众人听了,都赶紧点头! “好了,散了吧。” 冯征摆了摆手,众人这才散去。 不过,范增,张良,却是被留了下来。 “盟主!” “盟主!” 两人看着冯征,都是一脸的尴尬,羞愧。 因为这次的事情,他们给办砸了。 “盟主,此番都是我们的不是。” 范增羞愧说道,“是我们为盟主惹麻烦了。” “范增啊,可千万不要如此说。” 冯征听了,马上说道,“你抽签本身也是替我抽签,我又怎能怪你呢?更何况,你有何错?这世上,并不是有人说你错了,不是说你错的人不止一个,那就说明你错了。” “盟主!” 听到冯征的话,范增只感觉自己更加的感动。 这些六国的人,比起冯征来,那简直都不是人啊! 他范增,能遇到冯征这样对他如此尊重器重的人,心里更感觉到万分的庆幸。 “盟主,这事情,都是我不好。” 张良却仍然是羞愧说道,“如果不是因为我,不会牵连到范老,更不会对盟主惹来麻烦,更有刚才我韩国公子所言,他,也当是无心的,但,张良仍然要为此向盟主和范老,禀明不是。” “子房啊,你更不需要如此。” 冯征听了,看着张良继续说道,“我刚才已经劝过了范增了,你又何必如此说呢?你也是替我去张罗准备的,更没有什么过错。这是你们韩国的幸运,可不要因为这一个插曲,而放弃丶浪费这么一个好的机会啊。” “承蒙盟主关爱,张良,更感觉受之有愧。” 张良听了,苦笑一声。 “子房啊,你,你也不要往心里去。” 范增听了,也是叹了口气,他对张良当然没什么不满,毕竟,张良是聪明人,而且,在他看来,更加的识大体。 但,那个什么韩成,可真的有些上不得台面。 他范增本身并没有专门帮助韩国的想法,可是那韩成说话的意思,简直是想要把他范增单独的推出去,让他范增替韩国吸引一切火力? 这事情办的,的确是不地道。 不过,他还是对张良表示了自己不在意的态度。 “范老能如此大度,张良替韩国,多谢范老了。” 张良听了,更是躬身说道。 “子房啊,别把心思都放在这些不值当的地方。” 冯征看着张良,却是说道,“你们一定要把这次的货物运送给办好了,不要出什么差错。你们开起了个好头,这对我,对咱们所有人,才都是好事。” “盟主说的是,请盟主放心,我们绝对不敢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办砸了,必然会给盟主,带来一个安稳的好消息。” 张良听了,马上躬身说道。 这事情,正是他韩国,向所有人证明他们有这个资格,更有这个能力的机会,他又怎么可能会把事情办砸了呢? 只不过…… 他不想办砸,可冯征,却是一定会让他办砸的。 “好。” 冯征笑着点头,“我相信你们,好好等着吧,等货物一到,东胡的人,也会过来查验,等查验完毕之后,货物,也就可以运送过去了,我等你们好消息!” 第1581章 “多谢盟主!” “盟主……” 等张良离开之后,范增也是轻轻一叹,“盟主啊,不是老夫有怨气,实在是六国的这些人啊……有任何的利益冲突,都会争夺个没完,这,不是什么好事啊!望盟主,一定要早做准备,三思而后行啊。” 嗯? 利益冲突? 争夺没完? 那肯定啊! 冯征听了,心里当即一乐,心说要是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我怎么能让你们争执个没完呢? “嗯,我明白。” 冯征一笑,却是故意说道,“也许,是因为大家现在都遭受了损失,所以,现在才都会如此着急的。我想,也许等这事情步入正轨,所有人都得到不少的收益之后,也许就不会再有今日这样的争端了。” 嗯? 能吗? 听到冯征的话,范增对此,却并不太相信。 这帮人在他眼里,那似乎都有些不可救药了。 如果不是冯征,那范增现在,已经很不想要和这些人再产生多大的瓜葛关系了! 那简直是比对牛弹琴更让人感觉到无语和无力啊! “但愿如此吧。” 范增躬身道,“盟主,属下也告退了。” “范老去吧。” 冯征一笑,抬手送范增离开。 “侯爷,您这办法真好啊!” 英布这才嘿嘿的笑着走来,对冯征言道。 “箱子处理干净了?” 冯征说道,“可没有让人看到什么吧?” “侯爷放心。” 英布听了马上说道,“属下处理的相当干净,肯定没人看到什么!” 那箱子,自然是被冯征做过专门的处置的。 虽说,东西都是张良准备的,但所谓的准备,只不过是让人找来了一些竹签竹板,做成了抽签用的。 他找的那些人,可是冯征一开始就安排好的。 一边做着张良吩咐的抽签签子,一边马上让人在旁边仿制了一批同样的。 那上面的刻字,全都是韩! 而这箱子,其实是一个阴阳箱子。 底部,分为两层,可以调换。 只需要按着底部的机关,可以从一侧切换到另一侧,每一侧的底部,安插的签子各不相同。 刚才趁着走动转身的时候,英布故意弄出一点动静波荡,为的就是在转换的时候,掩人耳目。 众人一开始看的,那的确是张良准备的,每一家都有的签子。 不过那个时候,韩国的签子,已经被专门拿出来了。 而等到英布转身,已经悄然的按下机关,更换了底座,让全都是韩的签子冒出来。 等到范增抽取之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范增的手上,英布就在这个时候,微微抖动箱子,把里面的签子集到一处之后,快速切换了机关,让前一批的抽签签子再次冒了出来。 这样,哪怕等下这些人想要检查剩下的竹签,也只会发现少了韩国的签子。 而那一个带着韩字的竹签,范增的手上恰好有一个。 这就能对的上了。 “张良啊张良,韩国现在得到了众怒,这一次,你们就准备出大血吧。” 冯征笑着,摇了摇头,随即说道,“让人给赫拉和冒顿送信吧,让他们提前准备着,这一次,我可是要给他们送一个大礼啊。” 第1582章 “诺!” …… “叔父,这次那韩国人得了天大的好处,原本他们就损失最少,如今,再得到这样的机会,属实让人看着难受!” 还没回到自己的地方,项羽就对项梁忍不住抱怨说道,“他们凭什么?” 项羽可是恼火了,韩国最为羸弱,这是所有人几乎公认的事实! 这么一个脆弱的弱逼竟然得到了比他们所有人都更好的机缘。如今的势力也是让这些人没有办法再像以前那样轻视他们,甚至还得加倍重视他们。这让他们这些人十分的难以接受。 这就比如,你所在的这个群体里面有一个大家公认的弱逼,一个十分不堪的存在,结果这家伙突然得到了一个本不该属于他的富贵机遇,让他摇身一变成了非常显赫的人,你看到他,反而可能需要点头哈腰需要讨好。 这你能接受吗? 肯定不会接受多少,而且难受那也是绝对的。 “嗯。” 项梁紧皱眉头,“这次的事情,有蹊跷。” 什么?有蹊跷? 听到项梁的话之后,项羽脸色一变,马上问道,“叔父,你是说张良果然作弊了?” “可能是他,也可能是别人,甚至可能不止一个。” 项梁眯眼,意味深长道。 嗯? 可能不止一个? 项羽诧异,“范增那老东西,果然是吃里扒外,生在楚国,但是却和别的国家勾结?” “我说的,未必是范增啊。” 项梁凝眉说道。 “未必是……嗯?” 项羽听了,脸色骤然一变,“叔父,您是说……舅公?” “不是没有可能。” “这,应当不会吧?” 项羽问道,“舅公他这么抬举一个韩国干什么?” “因为他弱啊。” 项梁说道。 什么? 因为……他弱? 项梁的话,让项羽一怔,有些不太理解。 什么叫做因为他弱,所以抬举他? 难道,舅公如此,只是为了博爱吗? “这……因为他弱,所以才把他扶持起来,好让他也能发挥实力吗?” 项羽问道,“还是……他想要……扶持韩国,让这帮人,更能够对他言听计从?” “呵,没错,是有这个可能。” 项梁笑了一声,意味深长道,“如果是一个所有人几乎都不看好的存在,所有人,都不怎么对他重视,这样的人,突然得到了人的帮助,突然拥有了实力,那你说这样的人,会对给与他帮助的人,感激吗?” “这是当然。” 项羽听了,点头说道。 “是啊,当然。” 项梁说道,“韩国这些人,本来最为羸弱,所有人都看不上,没有任何人给予过他们所谓的重视,可是现在他们的实力在所有人之中都不容小觑了,而把他们抬高到这样地位的正是盟主。 其他人,对于韩国,从一开始的不重视看不上,到后来的看不爽很不满,这整个过程中都只会让这些韩国人认为除了盟主之外,其他任何人,都看不得他们有丝毫的利好,你说是不是如此?” “哦……” 听到项梁的这一番话之后,项羽也是回过神来,缓缓点头,“这么说的确很有可能,这样一来这些韩国的人,既得到了帮助,又和其他所有人的关系都不好,那肯定会更愿意听从舅公的?” 第1583章 “呵呵,是啊。” 项梁一笑说道,“你这一位舅公啊,他虽然很舍得出本钱,很舍得给所有人好处,但不要忘了他是个聪明人,他为自己考虑,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否则你觉得他能有现在的成就吗?” “唉,要我说,这样的机会给我们楚国项氏不是更好吗?” 项羽说道,“说到底咱们才是自己人呀。” “你是自己人,但是不是完全的自己人。” 项梁听了却是摇着头说道。 “嗯?” 项羽听了一怔,而只听项梁继续说道,“我就问你,项氏,是听谁的?” 听谁的? 项羽马上说道,“当然是听叔父的!” “这就对了。” 项梁说道,“项氏虽然承了他的恩情,但更可能听我的,而我,虽说不会悖逆他,但终究很多时候,需要考虑的地方,和他需要考虑的地方,并不相同啊。” 这是实话,冯征有冯征的利益,项梁和项氏,有他们自己的利益方向,这并不完全一样。 “可,韩国人,就会老老实实听他们的话了吗?” 项羽听了继续问道。 “韩国人是不会老老实实听他们的话的,这帮人或者说不管是谁都绝对有自己的那一番算计。” 项梁听了,摇头说道,“这就像当是六国之间以及秦国和六国之间的合纵与连横一样,你并不需要让他们对你完全言听计从,但只需要在关键的时候,让他们更愿意和你进退与共,至少不站到你的对立面和你敌对和你作对,那就够了。” 没错,哪怕成为了第3股力量,但是这一股力量对你更没有敌意,而对另外一方更有间隙,更有矛盾,哪怕这个矛盾没有那么大,但也够了。 你站在那里,发挥不了攻击和毁灭的作用,但至少能够阻碍他一些,至少能够牵扯住他一部分,而他因为你的牵扯,无法完全施展,乃至于因为顾忌而不得不放弃一些东西,这价值,就已经凸显出来了。 而且,这样的投资也不会耗费特别多的成本,只是顺势而为。 那当然是划算的! 就比如两大冷战流氓为什么要对阿三有着很大的偏爱,对他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帮助? 不是因为真的关系好,也并不是因为真的看好,而是因为他有那么点战略价值。 你打不过兔子,但是你可以牵制一下兔子,你起到牵制者的作用,而我只给你一些牵制的辛苦费,还不用亲自下场,成本还不需要那么多。 你只要能起到牵制的作用,偶尔吸引点兔子的火力,甚至有时候动静稍微大一点,让兔子还不敢完全对你开火出手,我们在正面,也能减轻不少压力。 那简直完美不是? 结果没想到阿三直接拉了一坨大的,美苏两方知道阿三不如兔子,但没想到是那么不经打,趁着古巴导弹危机,兔子果断出手,阿三那稍稍碰撞就是被一比一百的战损比,过于一边倒的溃败,直接看傻了所有人。 而兔子也聪明,你找一个阿三限制我们,牵制我们是吧? 第1584章 你阿三想要吃这个人血馒头,给我们找不自在? 呵! 兔子马上选择扶持帮助巴巴羊! 你找人牵制我,那我找一个人反过去牵制用来牵制我的那个。 然后印巴冲突,从此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时不时的就有冲突,冲突反而不停,让阿三浑身难受。 当然…… 兔子也清楚的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兔子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全和阿三进行一场大规模的战斗冲突,既没有这个必要,也不需要付出这么大成本。 和印巴冲突也是这样! 印巴冲突,巴方可能会在一次次的小规模冲突中,没有那么大的损失,甚至还能占优。 但…… 双方,绝对不能爆发特别大规模的冲突,我们也不允许! 因为,双方的体量差距毕竟是有的。 就像阿三绝对打不过我们一样,你让巴巴羊在小规模战胜阿三恶心阿三也能做得到,但大规模冲突,是绝对打不过阿三的。 双方的综合实力差距太大了! 你只需要膈应他牵制着他,只需要让他感到各种各样的不自在,那就够了,这就是你的价值,而。不是我真的指望你去把谁给灭掉,你灭不掉,你没那个实力,而且我也不愿意为你付出这非常巨大的成本。 牵制者,吃相应的牵制成本,发挥相应的牵制作用,那就够了。 而在项梁看来,冯征扶持着其他所有人都不看好,对其他所有人都没有好感的韩国势力,目的就是为了这个。 他要用韩国这一帮人,来牵制其他所有人。 毕竟韩国这帮人如果现在不依靠冯征,那更不可能依靠其他人,所以他只能够跟冯征的关系更加密切。 “却是如此啊……” 项羽听了,这才缓缓点头。 “这次,就由他去吧。” 项梁说道,“咱们这些人就算是猜到知道了,也没什么必要,因此就和盟主产生多大的间隙隔阂,弄出多少不快,毕竟,他不是这么短视的人。” “是啊……” 项羽听了,也是微微点头。 而项梁则是冷笑一声,继续说道,“而且照我看,比起咱们,田儋那些人现在,只怕是更不舒服!尤其是赵歇和魏咎,他们,是最不想看到韩国这帮人这么得逞得势的!就算是要闹,要弄出什么麻烦来,那也绝对是他们,而不是咱们。” 没错,最不爽的是他们,那回头万一出什么问题,最有嫌疑的也应该是他们。 而自己这一次并没表现出什么不满,那怀疑谁,也不会怀疑到他头上吧? 反正赵国和魏国这些人,还有齐国那些人的嫌疑,绝对比他们大。 这就是东汉末年闹鸡瘟,关公怒斩菜虚坤,甭管是不是你做的,反正你的嫌疑是绝对有的。 而项梁猜测的没错,等到抽签散去之后,田儋赵歇那些人,却是聚在了一气,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怒意。 “田老,今天这是什么事啊?” “是啊,他韩国,得到的好处难道还少吗?” “韩国一点力都不出,现在却能接二连三的得到这么好的好处,而且,还是白得的好处,这让我们怎么办?” 第1585章 “我们这些人,都是真刀真枪出过力的,我们死了多少人啊?我们死的兄弟可不少,凭什么现在他什么力都不用出,却能得到这么多好处?” 众人很是愤慨,愤怒不已的说道。 而作为出言发声,让大家息事宁人的田光,现在也知道自己的处境到底是什么。 如果他这个时候不表态,那肯定是要被这帮人继续抱怨的。 “诸位啊,你们说得对,这韩国上次没有遭受损失,这次,又率先得到了好处,如今,又和诸位离心离德,让他太强大了,和大家再不一条心,那对大家,也就好不到哪去了。” 田光说道。 “是啊!” 听到田光的话,众人全都是一阵认同。 “那不如再去劝劝盟主?” 其中一人忍不住开口说道。 劝说冯征? 听到这人的提议之后,所有人都是迟疑了一下,面色一阵犹豫。 犹豫,说明这些人,其实都心动了。 只不过,每个人,都不想出这个头。 而田光看着众人的纠结和迟疑,心说,这事情,我不能直接否定。 因为现在这些人都对我田光有所不满,要是我在这个时候还主动否定他们的提议,那就会让这些人更加怀疑我是不是收了冯征更多的好处和许诺,所以只想着自己的利益而不想着其他人的利益呢? 所以! 他不打算当这一个出头鸟! 不过,他当然也不会愿意让这些人真的去找冯征,因为他知道如果这些人真的都去找冯征闹了,那冯征肯定会以为是他撺掇的。 至少, 这说明一个他办事不利啊。 我冯征,给你这样的地位,不是让你反过来用这样的地位去撺掇一帮人为难我的。 而田光,在短暂的思索之后,却是反过来说道,“这让盟主重新准备,也未必不可。” 他看着有些意外的众人说道,“不如,你们大家联名上报吧,就说韩国不合适。毕竟,我们是怀疑他们有黑幕,再选一次,万一还是韩国那帮人得手了,岂不也是白费?倒不如,直接说出理由,把韩国排除在外,让他以后都不要掺合,不知如何?” 嗯? 什么? 让他以后都不要参与? 听到田光的话,众人一愣。 其实大家在心里面当然是想要这么做的,毕竟所有人现在韩国人都不顺眼。 可是! 他们不能这么做呀,他们也清楚明白的知道,如果他们这么做了,那才叫授人以柄呢。 冯征都已经解释过了,大家当时也都点头了,现在突然说一句韩国不合适,哪儿不合适了? 自然是不好说的! 那意图不是太明显了吗?就想告诉冯征,你们只要不选我那就是不行的? “而且……” 田光说着,话音一转,“以老夫看,这第一次的差事,尚未清楚明朗有人愿意替大家把这一条路给摸索一下,这也未必是多大的坏事。万一有什么波折,到时候不但可以让大家避免一次麻烦,而且还能找到借口,诸位认为呢? 反正如果是他们出了事惹了麻烦,有什么不足的地方,那对大家来说必然能找到一个批判的借口,从而让他们在以后的事情上不能够过多的涉猎。 而如果,这事情一帆风顺,而他们已经占据了一次机会,那接下来的机会也不应该让他们在占据过多吧,怎么样也得让别人都得雨露均沾一下,你们说是吧?而且,到时候,顺与不顺的,也不光是他一家所言就能够确定下来的。” 第1586章 嗯? 什么? 听到田光的话,众人也都反应了过来。 对啊! 田光说得对啊! 按照他这样的说法,还真是有一些道理的。 这一次的事情凶险性还真的并没有得到足够的保证,谁也不能够确定到底会不会出事。所以让别人来承担风险替他们开道,那好像也是可以。 而且,不管怎么样,最有风险性的一次被他们韩国占用了,那剩下的机会不管是不是有风险,你已经使用过一次了,剩下的机会你就不能再和大家一样了,你得更少。 而且! 再如果出什么问题,大家就更找到批判你的理由了,哪怕大家不找批判你的理由,你自己能够平安落地吗? 未必吧? “田老说的也对。” 田荣听了,也是说道,“且,韩国人?呵,羸弱不堪,从未打过真正的仗,万一真的遇到什么凶险,兴许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呢?到时候一败涂地都是有可能的。” “对对对!是这样!” “是啊,韩国立国以后,哪里单打独斗过哪里打过什么像样子的仗,那简直是一败再败!” “也就欺负欺负一个弱小的郑国罢了。” 众人说着,还不忘对韩国一阵嘲讽。 他们在军事力量和作战能力上还真的看不起韩国,毕竟韩国立国之后除了趁着弱小的郑国内乱的时候灭了郑国,其余的情况下从来没有单打独斗赢过一场。 “那好,这一次既然是有凶险,就让他们先去试试好了。” “也是,反正事情不管怎么样,很快就会有结果,不管是好结果还是坏结果,咱们都是能接受的呀。” “嗯,而且,说不定,比起咱们,那项梁,也未必愿意看好这韩国的人呢!” 田荣说道,“他们不是一向自诩为和盟主的关系更好更亲切嘛,这一次盟主把这么好的机会给一些韩国人都不给他,他的怨气说不定更大。到时候一旦韩国人回来,不管结果如何,他肯定会闹腾一番。”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 众人听了,又是一阵点头。 众人的情绪,这才都暂时收了怒火,不选择继续闹腾下去了。 漠南草原,渔阳郡外。 两支骑兵信使,急匆匆出城,越过长城,往草原深处行去。 “报!首领!大秦来信,是长安侯的人!” “哦?长安侯派人来了?” 赫拉听到部下禀报,马上抬手,“把信给我!” 部下赶紧把书信递了上去,赫拉打开,看了一番,瞬间,万分意外。 “给我送装备物资?给我送那么多的财宝,甚至还有粮草?” 赫拉惊异的很,心里甚至都有点怀疑这一次是不是冯征又故意挖的什么坑了。 毕竟,冯征从头到尾,似乎都是要让他干各种各样的活,死各种各样的部下,却几乎没有主动得到过什么物资好处! 不过这一次,却是如此的不同! 冯征在信里告诉赫拉,自己准备派出一支队伍,押送价值五万秦半两的物资,富含钱粮装备等各种各样的消耗补给,并且,还把这一支部队行进的路线,告诉了赫拉。 只要赫拉能够有机会得到,那这些东西,都是赫拉的! 第1587章 这好处,似乎是过于白给的了? “大人,这一次,大秦又要让我们做什么?” 部下们小心的望着赫拉,心里不安的问道。 毕竟在他们这帮部下们的意识里,已经好几次,只要听到大秦的命令和要求,那基本上都不是什么好事,至少也代表着一番损失。 这一次,难道又要让他们倒霉了吗? 可是,就算是这样,那他们也是拒绝不起。 因为,大秦的命令,几乎无法阻止! “大秦,要白给我们一大堆的好处,钱粮物资,各种珠宝,应有尽有。” 赫拉看着书信,对一众等待的部下们说道。 嗯……嗯? 什么? 你说什么? 当听到赫拉的话之后,众人先是一愣,后是全都一阵愕然,十分意外。 什么什么? 大秦,要给他们一大堆的钱粮物资? 真的假的? “这……首领,这能是真的吗?” 一个部下马上问道,“大秦,给我们钱粮物资?这,能是真的吗?” 大秦,能这么好心? “想必,是又有什么要求?” “这倒可能。” 另一人说道,“不过只要真的能给我们一些好处,那就算是让我们做点什么,咱们该做也就做了。” 没错,别说不给好处了,就算是什么好处都不给,那该做照样也得做,毕竟之前几次他们都是这样的。 拒绝不起啊! “这次,倒是没有直接要求我们干什么。” 赫拉听了,看着众人说道,“不过,大秦的那位长安侯的意思是,这些东西可以给,但是需要我们抢,而不是直接给。” 嗯? 什么意思? 需要我们抢,而并不直接给? 这是怎么个意思? “抢?这让我们去哪儿抢啊?” 一个部下听了,不解问道。 难道说,是要攻城? 可就凭他们这些人,想要攻城谈何容易? 那简直是要让他们去送死啊! “不,并非是攻打大秦的城池,而是,从大秦派出的一支队伍手里,把东西抢过来。” 赫拉继续说道。 卧槽? 啥? 要让我们抢,竟然是要让我们从大秦自己的队伍里面抢过来? 真的假的? 这该不会是设了什么圈套吧? “首领,这怎么听着如此奇怪呢?” 部下担忧道,“大秦让我们从他们自己手里面把东西抢过来,这不是让我们对他们下手吗?这肯定是阴谋啊!” “未必是阴谋。” 赫拉说道,“长安侯说,这一支外出的队伍,是一支原本六国的人组成的,而且,是要把物资送往东胡。如果我们能够得手,那这些东西,就都可以是我们的,他,不会设下什么埋伏,只是为了让这帮人,好好的吃一个教训。” 嗯? 竟然是这样? “哦……想必 是这帮六国的人,不愿意听从作为长安侯的命令,所以长安侯才要这么做的呀。” 部下听了,似乎是搞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差不多吧。” 赫拉说道,“六国的人,对大秦,本就怀有不少的敌意,据我所知,上一次,和我们交手的人,也是由六国的人组成的。” “原来如此啊?” 众人听了,更是恍然。 第1588章 “那要是这般,倒是更可相信了。” 部下们听了说道。 “他们相争,倒是可以让我们得到好处啊!” “是啊,价值五万,不知道,相当于多少?有多少东西?” “大秦的钱,还是很有价值的。” 赫拉说道,“五万的物资,如果全给我们,那可以让我们轻轻松松的熬过大半年。” 咝? 竟然能有那么多? 听到赫拉的话,众人全都是一阵惊喜非常。 当然,现在赫拉也不过是有三五千人的规模而已,手底下也没有那么多的普通部众,所以这一批物资,如果能够得到,那绝对是一个巨大的补充! 身为游牧民族,从头到尾一直在面临的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就是口粮的问题。 当然,中原王朝的人也会一直担心口粮的问题,温饱问题一直都是几千年来最严重的问题。 只不过,中原王朝因为农耕文明,百姓们和政权们的口粮是可以跨时间,跨空间,长时间的存放的。 能存放,就能提供非常强大的保障,避免因为各种天灾人祸,导致连基本的口粮遭受大规模的毁坏破坏,而且是突然的毁坏破坏。 这,就是农耕文明的优势! 但,这也是草原文明相比较之下的一个巨大的劣势! 因为北方的草原游牧部落,被阻挡在了四百mm降水线以外,尤其是在战国之后,被挡在了长城以外。 这就导致他们的生存环境,更容易遭受寒冷的袭击和影响。 春夏之间,或许还好。 可是,当来到冬天,尤其是深冬的时候,一场凌厉的寒风,一场漫天的大雪,人都有可能受不了,更别说那些牲畜了。 牲畜最怕的就是极端天气,可西伯利亚寒风之下,尤其是生冬时候,最容易发生的就是极端天气。 那些牲畜,在极端严寒的情况下,会出现大规模的死亡事件。 而这些牲畜,就是游牧民族最赖以生存的口粮。 当然,北方民族在很多时候也不光是吃羊肉,或者对于底层的补充来说,吃肉就是一种奢侈,他们在更多的时候也是吃一些粟类的食物,可这种东西,一方面是产量很低远不能跟中原相比,所以库存也没有多少,另一方面在冬天的时候消耗的更快,更没有办法得到补充。 这个时候他们是不舍得吃肉,也得忍痛吃肉。 而上面的贵族们,当然不舍得他们的这些基本部众大范围的死亡。 毕竟这些基本的人,在他们的眼里,可是高等的牲畜,比牲畜更有用! 那就只能在狗粮难以为继的时候,拿出牛羊肉喂他们! 可是冬天的极端天气,让大批的牲畜死亡,他们哪怕眼瞎。收了这些湿的,牲畜不会马上饿死,但是只要到了来年春天,随着这些牲畜被吃的干干净净,一大批的人只守着原来十分之一不到的牲畜根本不可能解决生计问题。 那整个部落,就会陷入巨大的生存危机之中! 所以这就是跟中原的农耕文明巨大的差异的地方! 口粮的保障能力实在是太差了,完全不是同一个级别的! 而这个时候,要么就眼睁睁看着自己这些人饿死大半,被迫和自己这些移动的口粮牲畜们保持合理的比例。 要么,你就只能拿起屠刀去抢! 第1589章 不抢你就得饿死,就是这么现实! 先从内部开始抢夺,一大帮没有足够狗粮的人,对那些实力不如自己或者是你跟自己旗鼓相当,但是却拥有不少牲口存留的人,会毫不客气的拿起马刀,强取豪夺,乃至于完全消灭对方。 当内部完成武力的再次分配,却还没有解决危机的时候,游牧部落自然会把目光,转向其他的部落,开启一场血腥的部落掠夺和兼并。 这样的事情,在整个漠南和漠北的草原上,几千年来,层出不穷,屡屡出现。 无数的草原部落,不管面对的是哪个中原王朝,自己在内部,在彼此的草原部族之间,那必然都会进行一番拼死互搏,残酷兼并。 而当草原的部族几乎得到的一统之后,在还受到灾害的情况下,就必然会集体南下,对中原王朝,发起集体冲锋,进行无情掠夺。 所以,游牧民族为何会几千年来,不管是哪个部落,都会选择南下,掠夺中原王朝的粮草,人口,牲畜,一切能掠夺的资源。 甚至,如果更加强大,那就必然会吞下中原土地这一块肥肉。 这一切,都是因为资源抢夺的必然了。 而现在,赫拉他们虽然也是要经过抢夺,却是能够直接度过大半年的。 大半年啊,那就是有机会能救他们一条命! 只不过…… 当所有人都在兴奋的时候,赫拉,却是看着众人,吐出了一个让他们所有人,听了都不太爽的情况。 “事情当然是好事,但,好处,不是光给我们自己的。” 赫拉看着众人说道。 嗯? 什么? 听到赫拉的话,所有人全都神色一变。 啥意思? “难道说……还有……冒盾?” 一个部下听了,小心试探问道。 “嗯,没错。” 赫拉点头,叹了口气。 咝? 还真有冒顿? 听到赫拉的话,所有部下们的脸色,全都一变。 “首领,您的意思是,这一次,是我们要和冒顿他们,对这些物资,进行竞争?” “嗯,没错。” 赫拉点头,“大秦的长安侯的意思是,这一次的物资,我们和冒顿,都会得到消息,到时候都会对这一支商队动手!不过……这些物资,谁抢到多少,那就能得到多少。” 各凭本事? 听到赫拉的话,众人算是明白是怎么个意思了。 “这,这该不会是……秦国人想要让我们和冒顿继续死斗,才故意想出来的手段吧?” 一个部下听了,马上说道,“这该不会是个阴谋吧?” 咝? 听到这人的话,所有人都是一阵眉头紧皱。 难道,这果真是个阴谋? 所谓的物资,根本就没有? 那这次的事情,绝对是个坑吧? “这件事情,诸位不必过于担心。” 赫拉听了,看着众人说道,“长安侯虽然的确是让我们做过一些事情,但……却从没有过一次失言过,这位大人物,可是神仙一样的存在,他没有必要对我们撒谎。” 不得不说,赫拉对冯征的分析还是很到位的。 第1590章 根据他对冯征的了解,冯征,虽然对赫拉和冒顿,那几乎是明面上的算计,坑他们的次数倒也真的不少。 但是! 冯征的一个特点,那就是不会说那么不靠谱的谎话。 人家是明谋! 我明着告诉你,我要怎么算计你,怎么调控整个大局的。 关键是,你还绝对拒绝不了! 没错,拒绝不了! 既然冯征说这一次是给他们的好处,那基本上就不会有什么错。 “不过……” 当然,赫拉还不忘给这些人提醒了一番,“大秦那边,没有必要让我们过于担心,他们至少现在,还绝对不会对我们直接动手,只不过我们要对冒顿那些人,保留戒心!” “首领说得对,秦国人不对我们动手,但冒顿,可就未必了!” “他肯定是想着独吞呀,毕竟这白得的好处谁不想要呢?” “他多得一点,咱们就少得到了一点,那怎么可以便宜了他呢?” “是啊,要是这便宜的他那咱们可怎么办呀?” “既然这东西也不是他们的,他们要抢,咱们当然不能让他们尽情的抢了,咱们不如想想办法,到时候怎么能够阻拦的他们,让他们不那么顺利。” “嗯,是这个道理。”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 冒盾? 那特么是仇家! 大秦的人给他们送东西,不会对他们动手,但是,冒顿会啊! 冒顿这小子,如果有机会,那肯定是想要把赫拉一伙全都给弄死不可! 当然,赫拉对他们,也是同样抱有只要有机会揭秘,就一定要把他们全部弄死的想法。 双方彼此之间的仇怨,那可谓是不死不休啊。 只不过…… 这事情当然是不可能的,至少,是不会让他们自己这样的身份,可以完全左右的。 能够对大的局势进行决策和决定的只有大秦而绝对不可能是他们这些小角色。 只要冯征不让他们这么做,那他们,就做不成! 所以,大家也只能大眼瞪小眼的,相互看着,相互不爽着。 “让兄弟们都做好准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咱们到时候未必对他们动手,但是也觉得要提防着他们,对咱们动手。” 赫拉对手下人说道,“我们小心为妙,只要安心抢东西,安然撤退,也就罢了。” “小的们明白!” 众人听了,全都点头。 而另一边,冒顿他们,也同样得到了冯征的消息。 “大秦能这么好心?” “我看,这可能是陷阱吧?” “我也觉得有可能,大秦这么做,指不定是什么阴谋诡计!” 冒顿的手下们,那也完全的不相信。 不过,冒顿对此,却是做出了和赫拉同样的分析和决策。 首先两人的脑子都不差,而且,两个人身为首脑的地位,那当然会以大局为重的考虑。 这就像有些皇帝,哪怕没那么高深的脑子,但,身在那个地位,就会很自然的从高层的眼光出发考虑。 所以,许多的时候,皇帝不聪明,照样能掌控一些权力,而下面的臣子们,许多的时候,并不会利益与共,也只能顺从皇帝。 除非,你是超低能的傻子。 第1591章 “你们放心吧。” 冒顿看着众人言道,“大秦是不会搞鬼的,他们现在的骑兵,完全可以灭掉我们,当然,是有挑唆我们相互恶斗的可能,只不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要小心应对,多拿东西,那就够了!” “大王子英明!” 众人听了,全都点头道。 这两拨人,却根本就没有想要联系彼此,提前商议好如何进攻,如何瓜分的想法。 而张良那帮人,却还不知道,一个巨大的深坑,已经给他们挖好了。 没几日,东胡的人,终于是把想要的物资清单给送过来了。 墨戎复这三方的人,经过几番的来回拉扯,也终于是把想要的东西,共同锁定了出来。 五百万的物资,竟然就包括了近乎三百万的粮草。 除此之外,还有一百万的战马,一百万的丝绸陶器。 剩下的,还有一些木工家具等等。 可以说,东胡这一次,也是想着可劲的占便宜。 头一笔,五十万的物资啊! 五十万的物资,东胡足足要了四十万的粮草,五万的马匹,剩下五万,是一些丝绸。 东胡这帮人虽然不和,但是彼此还是有着一个比较统一的想法。 那就是先把粮食得到手! 所以,他们第一笔,就直接要了足足价值四十万的粮草! 而对此,让大秦的一些负责帮助冯征接触东胡经商的人,都比较的恼火。 当然,范增和张良这些人,听到消息之后,也是相当的恼火,相当的不满。 东胡一口气要这么多的粮草,那这笔粮草给他们都不知道能吃多久呢,东胡这帮人还真是贪得无厌呀。 不过,既然这事情在大局大的战略上已经被上面敲定方向了,那就算东胡做这些事情,他们虽然生气,不过也不能反对。 冯征对此,当然是直接选择了点头同意。 而且,他还直接让英布带着东胡的人,连带着张良和公子成他们这些人,全都去找章邯,由章邯亲自带着他们,确认了一下所有的物资。 几十万的粮草,也的的确确的摆在了他们的面前,看的所有人都是一阵眼馋,心里狂流口水。 几十万的粮草啊,这物资但凡只给任何人一家, 那都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了。 不太夸张一点的说,能有这么多的粮草,只需要募集好人手,那直接起兵,都没有多少后顾之忧了。 更何况,还有那些战马,那些丝绸? 可惜,这一笔物资,不是他们的! “诸位?” 章邯看着身旁这些人,问他们说道,“现在所有的物资大家都已经确认完毕了,没有什么不妥吧?” “这倒是,并没有什么不妥。” “确认完毕了,东西都对的上。” 不管是张良公子信,还是东胡那帮人,全都点头, 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 “好,既然所有人都确凿无误,等请侯爷请示朝廷无误之后,就可以马上出发了。” 章邯说道,“在这之前,诸位也要自己准备妥当,随时准备出发吧。” 第1592章 “请大人放心,我等明白。” 闻听章邯所言,众人全都领命应允夏莱。 “好,都静等消息吧。” 章邯遣散了众人,这才去找冯征禀报。 “侯爷,章邯来了。” 英布来到冯征的面前禀报道。 “章邯啊,直接让他进来吧。” 冯征点头,让英布把章邯带了进来。 “章邯,拜见侯爷。” “无须多礼。” 冯征抬手让章邯坐过来,“事情都办妥了?” “侯爷,他们都已经看了,东西都在他们面前都是实实在在的,必然挑不出什么毛病。” 章邯说道。 没错,既然要搞鬼,那表面功夫更要做好。 毕竟,你不把陷阱做的美味诱人一些,那么别人是不会那么轻易上钩的。 骗嘛,这个字本身就是就是代表着侧身突然上马,讲究的就是一个表面安抚,实则突然上马的目的。 说到底,就是借用技巧,间接达到自己的目的。 所以,这才是骗。 你技巧不够,那不是骗,至少,不是骗别人。 “好,事情做的精细一些,不要露出什么马脚。” 冯征说道,“等韩国的这帮人出去之后,一旦遭遇埋伏,肯定会马上派人回来求救,到时,你们的人,一定要做出尽快出发的样子,和两个匈奴部落的人,可追逐,但不要真正的交战,尤其是恶战。” “诺!请侯爷放心,属下已经把一切都安置妥当,关键的时候绝对不会出现乱子。” 章邯马上言道。 “嗯。” 冯征一笑,章邯的办事能力,他还是放心的。 “那我,就先消失个几天了。” 冯征说道,“正好,去一趟蒙将军那里,再探探大月氏和乌孙的情况。” 他办好事情之后,既然接下来韩国要倒霉,回来之后,必然会引发一场大闹和动乱。 所以,自己得先消失消失,可不能让这些人在遇到麻烦的第一时间就能找到自己。 否则,那火就烧不起来了。 当然,同时,去了解一下蒙恬那边的情况,再看看月氏和乌孙的情况,也是顺手的事情。 “诺!侯爷放心吧!” 章邯点头。 冯征随即,又找来了张良和公子成。 “见过侯爷!” “子房,韩公子,不必多礼。” 冯征抬手说道,“东西可都检查仔细了?如果有任何的不妥,不足之处,一定要及时告诉我,我必然会让人抓紧给你把事情解决了。” “侯爷如此厚爱,属下等受之惶恐。” 张良忙躬身道,“侯爷能把这样的机会交给我们,足见信任!事情已经妥当,我们也绝对不敢让这么重要的事情,出现任何的差池。” “是啊,盟主您就放心吧!” 公子成也是一脸的兴奋,对未来,简直是充满了期待。 “盟主大人,我们现在是兵强马壮,办这件事情绝对不在话下。” 公子成保证说道。 而听到他的话,张良有些目光复杂的扫了眼他,心里当即一阵不安。 还好对方是公子成,而对面是冯征。 如果换成别人,对面不是冯征,就凭公子成这一番话,他张良都要忍不住破口大骂了! 第1593章 你现在才什么身份,什么实力? 对方是谁啊? 对方可是冯征,是盟主,是一手把如此多的资源,亲自喂到你嘴里,才让你吃的这么肥的人。 换句话说,人家是比你亲爹都更亲的人,妥妥的恩情还不完的那种! 你看到这样的人,那肯定得把自己踩到泥里,用极低的姿态,来感激对方,捧高对方才是。 什么实力说什么话,什么地位,表什么态。 你在这里说这些话,简直就跟没脑子亮肌肉一样,还是在把这一切都恩赐给你的恩公面前? 那肯定不合适啊! 不过…… 公子成毕竟是公子成,张良虽然祖先也是韩国的公族,但在大众的约定俗成的眼中,你既然已经老早就脱离了核心王族了,那基本上就只能有臣子的份,而不能有自己当王的份。 所以,人家公子成,才是国之未来,是韩国的江山社稷。 自己,只能是臣,只能配合他,辅佐他。 有问题嘛,可以纠正,但一定得注意自己的态度才行。 说的更白一点,那就是他犯错不可以,但,他犯错了,你必须得全力以赴的帮他擦屁股才行。 他未必有犯错的资本,但他却有试错的成本,你,就是那个要拿出来的成本。 所以,张良就马上顺着公子成刚才的话,赶紧对冯征说道,“公子说的是,盟主已经给了我们如此多的照顾,让我们有信心能帮盟主把事情办妥,属下们,绝对会小心谨慎,完成使命!” “唉,小心谨慎,是对的,也是好的。” 冯征一笑说道,“万事开头难嘛!不过,以后这样的交易还多着呢,要学会习惯。而且,这次也不算是我专门照顾你们的,抽签嘛,看的就是天命,你韩国得到这样的机会,也是自己的命好。至于有些人胡说八道什么,不必在意。韩国的复国和存在,也不是为了取悦他们嘛。” “多谢盟主!” 听到冯征的话,张良和公子成,全都一阵感动。 能够坐在冯征这么高的位置上,还能对他们如此照顾,并不摆什么架子,这完全是一种巨大的恩赐,是求也求不来的奢侈待遇了! 所以,听到冯征的话,两人更是一阵感激不尽。 他们却没想到,自己分明是做的这些春秋大梦,很快,就得倒霉了。 冯征离开,几日之后,章邯表示得到了朝廷的准允,大批的物资,终于可以送往东胡了。 张良和公子成他们,仔仔细细的又查验了一遍物资,东胡的那些人,也跟着完全确认了一次,这才让人把物资给装车,然后,一车车的物资,浩浩荡荡的,在渔阳郡的大街上,在所有人的瞩目之下,运送了出去。 当然,这些物资,冯征和章邯,那肯定是不会真正的让他们全都真正的给运出去。 五十万的物资,不管是给韩国私吞了,给匈奴抢走,还是真的借给了东胡,那都绝对是不划算的。 就算东西能回本,但这一次的投资这么多,也不是一定有这个必要。 没必要的巨大投资,那只能是浪费! 第1594章 所以,在冯征和章邯的布置之下,只需用一个阴阳仓,就巧妙的完成了偷梁换柱的操作。 五十万的物资,只有不到五万的粮草物资,外加不太多的战马,直接出发了。 城外,赫拉和冒顿的斥候,老早的就探查到了韩国队伍的行踪。 两部人马,从西北方向,缓缓逼近。 公子成张良这一支队伍,离开渔阳之后,先向正北行了三十里,又往东北方向行进。 队伍穿过燕山北麓,公子成派人叫来了张良。 “子房。” “公子,有何吩咐?” 张良来到公子成的面前,躬身问道。 “子房啊,咱们今天已经行了快30里了,大家都疲惫的很,不如在这里先休息一下吧。” 公子成擦了擦疲惫的脸,对张良说道。 “公子……” 张良听了却是有些迟疑,他指着四周对公子成说道,“公子,这地方,过于狭窄,地势颇低,前方有一处山坡,万一遭受骑兵袭击,若我们被前后夹击,实在是危险的很。” 嗯? 听到张良的话,公子成却是有些皱眉,神色不愿,“早前几个时辰,我说休息,你说山谷中不便,如今都要出了山谷,还说不便,是要怎地?” “是啊,咱们这一路运那么多东西,早就疲惫了,不如好好休息一场,要是再往前行,大家更累,万一遭受不测,才更糟糕啊!” 一旁的人听了,也马上附和。 “公子啊,咱们这也是不得不如此。” 张良听了,无奈说道,“这山谷之外,几乎无任何屏障,如果在那遭遇了匈奴骑兵,所受损失才会更大,耗时更久。而在山谷中,更有保障,只不过,如今刚刚穿过山谷,只需要多一个时辰,到前方山坡侧安营扎寨,就算遇到危机,也可无事。还请公子三思。” “我说子房,这韩国,以后是听你的,还是听公子的?” 冷不防的,有人冒出来一句。 现场的人听了,全都一阵色变。 这一句话出口,那几乎是要把张良和公子成的关系,搞的非常对立了! 张良诧异一下,冷冷的看了眼那人,那人也是韩国宗族之后,平日里,也并没有任何不恭不敬的,却没想到,今日竟然会说出这么一句。 当然,张良更没想到,这家伙来之前,刚刚收了一笔黄金,而对方只是要求他在“合适”的时候,说几句特别的话。 而且,这人也觉得,自己说这么一番话,那也没什么! 毕竟,他可是为了公子成的权威着想啊! 不过,他这一句话说完,张良却是不得不解释了,因为如果不解释,公子成对他肯定会十分不满。 “公子是韩国的未来,是韩国的社稷之重!” 张良说道,“我张良,永远都会为公子效力!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更要想尽办法,为公子排忧解难,为公子披荆斩棘才是!” “哼,什么都替公子做主,还说什么为公子排忧解难?” 那人听了,又冷笑一声,“你是什么意思,难道咱们都看不出来?莫非,子房要学的,是崔杼不成?” 咝? 听到那人的话,众人全都一阵色变。 第1595章 “我张良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张良面色铁青,冷冷的看了眼的人,他的直觉很强烈的告诉他,这家伙今天就是居心不良,想要找他的麻烦。 而对方到底为什么这么做,张良一时之间却并不能够确定。 也许是因为想要讨好公子成,从而获得一些富贵。 也许是看不惯张良这种大权独揽的样子。 也许,他是受到了别人的挑唆,居心极其不良,想要借机对整个韩国不利! 而那人听了之后,却仍然是面色不改。 这种人之所以能那么容易被挑唆被收买,那就是因为他本身对张良就有不少的意见。 你张良是有能力,可那又怎么样呢? 难道就因为你有能力,所以我们所有人都只能听你的吗? 难道就因为你有能力,所以所有的人都替你发号施令而自己想要得到的好处,就不能去争取了吗? 这韩国也不是你的韩国吧? 别说诸侯国和诸侯国之间是不可能那么和睦的了,任何一个诸侯国内,也照样是各种各样的贵族势力,彼此之间相互斗争个不停。 看到好处所有人想的都是本能的,扑上去能抢多少抢多少,我抢的多了,你抢了就少了,反过来你抢的太多,那就没有多少是我的份儿了。 而也有一些人,自我感觉,在能力上虽然不及对方,但也没有逊色多少,可是他们得到的地位和权益却远远不能如意。 那怎么办? 只能斗! 这个被收买的人,本心就是基于如此。 “呵,这话说的倒也漂亮,既然如此,在关键的时候听公子的,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那人看了一眼张良,开口说道,“难道说所有的事情都是危急的,都只能听从你的建议?如此,还要公子干什么?” “你?” 张良听了,当即一怒。 “哎,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公子成这才摆手说道,“大家也不要吵来吵去了,这次我做主,大家就在这里先行休整吧,反正也出不了什么事。” “……” 听到公子成的话之后,张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点头从命不和对方争执下去。 虽然他心里有一些担忧,可是他更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自己过于的做主,那影响似乎过于不妙。 而且他心里也的确有一些侥幸心思,比起自己这一次一定要争论到底,惹得公子成对自己极其不满,那倒不如,给自己也留一些余地。 毕竟以后他和公子成共事的时候还多着呢,又怎么可能因为这一次而惹的公子成万分不悦,对自己产生极大的怨气呢? 不值得! “公子英明!” 张良点头说道。 “好,传令下去,大军原地休整。” 公子成下令说道,“记得留人放哨,做好警戒。” 诺! 在公子成作出自以为万事妥当的安排之后,韩国的众人随即休整。 而随队的那些东胡的人,以及大秦官府的人,倒也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 他们心里也认为,这次也不必过于小心,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只不过…… 第1596章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 就在他们这些人还没完全安营扎寨布置妥当的时候,忽然之间! 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马蹄碎地声与喊杀声! “杀!” “杀啊!” 闻听声音,张良等人全都大惊。 伏兵? 哪来的伏兵? "保护公子!" 张良不忘怒喝一声,“所有人拿起武器应战!” 众人仓促迎战,可两支匈奴骑兵居高临下,鱼贯俯冲而下,眨眼间就已经冲杀到了这一支韩国队伍的面前,韩国的众人慌忙与对方交战,当场死伤一片。 “哎呀?哪来的伏兵?” 公子成甚为惊慌,马上调集了更多的人护卫住自己。 张良也急速调兵遣将,让剩下的人尽可能的聚集到一处,抵挡住对方的迅猛进攻。 而赫拉与冒顿两支匈奴骑兵在冲杀一阵,把韩国队伍逼迫的缩团之后,却并没有着急把他们赶尽杀绝。 穷寇莫追,狗急跳墙嘛。 反而,他们一边继续围堵那些韩国人,一边要分出兵力,匆匆去抢夺韩国人抛弃在原地的那些物资和运粮车。 “粮食啊?还真有不少的粮食啊!” “首领下令!把能拿的都拿走,拿不走的一把火烧了。” “走走走,赶紧带走!” “点火!烧了!” 呼! 呼呼! 随着点火,伴随着凛冽的峡谷疾风,一场火势迅速燃起,现场一片滚滚浓烟。 不少韩国人瞬间大惊,乃至于泣如雨下。 “难道,我韩国之后,今日要完全的折损在这了吗?” 公子成提剑很是不甘的哀嚎道。 “传令下去,所有人往上,躲避风烟!” 张良则是继续指挥喝道,“大家即刻往山上爬,占据有利地形,他们骑兵攻山,必然不能!” 听到张良的命令,剩下的人也赶紧自下而上的往山上奔去。 两支匈奴兵追杀了一阵,也不恋战到底,这才撤去。 “不打了,撤!” “撤!” 没多久,两支匈奴骑兵尽掠物资,留下连绵的火势,这才离去。 而剩下的韩国人,良久才确认掳掠他们的敌人走了,心里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走了?” “走了,他们应该是跑了……” “人呢?东西呢?” 公子成失声问道,“东西还剩下多少?人马,还剩下多少?” 很快,张良下令让人详查一番。 “运送的那些粮食,几近被抢……剩下的,也被一把火烧的干净……” “咱们三千兵马,只剩下了六百人……” 当部下们把这一统计来的消息告知给公子成的时候,公子成差点没原地昏厥过去。 “东西……全没了?” 三千兵马啊,三千兵马,竟然只剩下六百人? 他们摇身一变从原来最能保存实力的六国之后,瞬间又变回那个孱弱的小透明了? “怎会如此?哎呀,怎会如此?” 公子成满脸绝望,心如死寂,他忍不住哽咽道,“苍天啊!为何要如此薄待我韩国?” 他原本幻想着这一次事情做成之后,借助于此番的功劳,他韩国可以达到近乎五千的兵马,更有一个不错的地位。 那时候,就算六国的人对他原本有多少不服不爽,但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韩国崛起! 然而…… 第1597章 然而没想到,梦还没做完呢,就出了这么大的事了? 浩劫! 这特么妥妥的浩劫啊! “子房啊,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啊?” 公子成看向张良,悲戚问道。 你问我? 其实张良现在自己也是一肚子的窝火,原本他已经给公子成提过建议了,希望对方能够想明白刚才就应该把队伍强行带到前方的山坡上。 到那个地方,韩国队伍就可以居高临下,背靠山坡,哪怕对方有骑兵袭扰,但也不会狼狈成如此的样子! 但! 你不听啊! 我都已经建议的那么好了,你竟然不听,结果让结局变得如此惨淡,你现在又问我? 我都恨不得把你狠狠的揍个一顿! 要不是因为你是公子,我少说也要狠狠抽你几个巴掌,把你骂个狗血淋头不可! 不过…… 说一千道一万,公子成毕竟是公子成,他的地位在这里摆着,张良就算心里有怨气,那也不可能真正的发作出来。 “公子。” 张良顿了顿,想了想,还是说道,“如今,要先确保我们接下来的安全!毕竟,贼人如果刚才只是佯退,我们再大意,可是会有性命之忧啊!” 公子成听了一愣,心说这话还真是有道理,万一对方只是假装撤退,实际上是等他们再次露出破绽的话,那他们可就真的危险了! 毕竟不管怎么样,任务失败是失败了,人死也是死了不少,可是最关键的是自己的性命不能丢啊。 “对对对,你说的对。” 公子成赶紧点头,“先要确保咱们接下来无事才是!那……然后呢?” “然后?” 张良听了说道,“如今,任务已经失败了,我们要想办法通知盟主,通知朝廷……” 嗯? 通知冯征? 听到张良的话,公子成马上问道,“我正是为此担忧啊!这次的事情如此重要,咱们竟然给办砸了,那盟主知道了,不知会如何失望,如何动怒!子房啊,你和盟主关系不错,你跟他好好说说情,让他千万不要怪我们,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必然会把事情办妥,大不了,这次的功劳我们不要了,让我们将功折罪,那也行啊。” 嗯? 还让你再来一次? 还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张良听了都想破口大骂了,他心说你可是真敢想啊。 这机会大家求都求不来,你给办砸了还想再来一次,你觉得那可能吗? 你以为我有这么大的面子啊? 我真有这么大面子,我还用在这跟你如此客气的说话吗? “公子,求情,是必然的。” 张良也并不直接拒绝,而是委婉说道,“只不过……公子啊,这次,只怕盟主自己,也不能完全做主了,毕竟,盟主也是从朝廷的手里面接了这样的任务,这次我们办砸了,盟主说不定也不好收场,可不光是盟主原谅不原谅我们那么简单。” 什么? 听到张良的话,公子成当即一阵头大,很是难受,“这,竟然是如此?你说的,倒也是这么回事……那盟主要是被朝廷给罚了,岂不是更会迁怒于我们?这可如何是好啊?” 第1598章 “子房啊。” 说着,公子成又马上看向张良,“你足以向来多和盟主的关系最好这次还得靠你啊,你可不能看着咱们就这么遭殃了!你说是吧?” 听到公子成一口一句的要让张良想办法出面化解这次危难,张良心里也是一百个无奈。 他并非不愿意,相反,他是太想要把这一次的危机给化解了,让整个韩国团队能平安落地了。 甚至,他更希望这一次的事情都是一场幻觉,他韩国根本没有遭至这一次的灾祸呢! 可,事情发生了,终究是发生了! “为今之计,唯有找出败因。” 张良缓缓说道。 嗯? 什么? 找出败因? 公子成听了一愣,不解问道,“如何是败因?” 难道说,是想要找个人来背锅? 可谁啊? 难道是我? 公子成心道,虽然我是整个韩国的公子,是未来的韩王,可…… 你总不能让我出去认罚吧? 他看了眼张良,心道,比起是我,我倒是觉得的,你张子房,比我更适合背锅啊! 毕竟,你和冯征的关系更好不是? “子房啊,你看你……” 公子成说着,看着张良,欲言又止。 “公子,刚才有人力谏公子,让公子不要去前方山坡上安营扎寨,此人,必有问题!” 张良说道。 没错,他想起来那个唱反调的家伙了! 不管对方有没有问题,张良都一定要把对方给找出来,杀鸡儆猴杀一儆百。 而且,张良觉得,也许那样的人深挖起来,说不定能找到有什么幕后真凶之类的反而更好呢! “啊?对对对!” 公子成听了,马上说道,“把那个人给我带来!人呢?即刻抓来!” “公子……” 结果,众人寻找一通,发现这人已经死了。 “他……他刚才被敌人杀了。” 当公子成得到消息之后,瞬间感觉天又塌了。 好不容易他想找一个人出来背锅,结果背锅的那个人还死在他前面了。 你说这扯不扯? “奸贼,这奸贼一定是吃里扒外!” 公子成愤愤说道,“如果不是他,我必然不会上当!子房啊,这是有人想要害我啊!” “公子说的是。” 张良听了,马上说道,“如果我们能找到线索,证明这次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们,串通了匈奴人一起对我们动手,那不光我们能有所交代,盟主,也未必会被朝廷苛责。” 嗯? 嚯! 对啊! 听到张良的话,公子成马上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必然是这样!田齐……赵歇,肯定是他们那些人!他们那些人,从一开始就对我们有着莫大的敌意,这一次必然是他们这些人故意串通了匈奴,那些骑兵对我们进行伏击埋伏的,如果不是他们,咱们又怎么可能那么凑巧的被人盯上呢?” 不得不说,不管是出于想要着急把黑锅扔出去,让自己免于被苛责的责任还是因为果真察觉到是这么个情况,公子成的这一番话一说出去之后,马上得到了剩下所有人的认同。 第1599章 “公子说的对,我看就是他们那帮人做的。” “是啊,他们这些人恨不得咱们这一次损失惨重,这实在是恶毒啊!” “他们本来对我们就有极大的偏见,这次才会想出这么歹毒的事情来!” “叛徒!他们都是叛徒啊,这是看不得我们有任何的好啊!” 众人纷纷怒声讨伐道。 “嗯,对,你们说的都对!” 公子成也马上说道,“我们一定要告诉盟主,这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撺掇,传递了消息,否则,我们又怎么可能会那么凑巧的被人精准伏击呢?阴谋!这绝对是阴谋!” 而后,公子成又看向了张良,开口说道,“子房啊,你一定要告诉盟主,让盟主做主,找他们算账,不,更要弥补我们的损失啊!” 这下子,公子成仿佛也看到了几丝曙光,他不但想着这一次能够免于被惩罚苛责,被人秋后算账了,甚至他还想着要是能够让冯征相信,那冯征可能就会替他们做主,让田儋和赵歇这些人,补偿他们的损失! 张良听了,心里瞬间也是一阵大无语。 他心说公子你可是真敢想啊! 现在事情还没有什么线索,没有什么头绪呢,你就直接敢说,让六国那些人补充我们的损失? 不过,张良其实也知道,不管公子成他们是出于什么,事情胜算有多少,这条路是他们不得不这么做的。 因为,只有尽可能的把所有的不利因素都推给六国那些人,自己这一次才可能会被摘出去,平安落地。 至少,不会被惩罚那么重啊! “子房啊,你一定得好好的劝说盟主啊。” 公子成看着张良说道。 张良心里一叹,虽然他对公子成十分的不满,也有些抱怨公子成要是早点听他的话,那我们也不会遭受这么大损失吧? 你该听我的建议的时候不听,现在出了事反而只想着让我给你擦屁股? “公子说的是,张良又岂能不知该怎么做呢?” 张良叹息说道,“只是,此事并非那么容易就能做到。六国的人,既然敢这么做,只怕是早就已经想到了该如何摆脱自己的嫌疑,我们现在要想办法找到证据,并不容易。光靠我们自己想说什么,就能让盟主相信,效果并不大。” “唉,事在人为嘛。” 公子成听了,又勉励了一句,“我相信你!” 听到公子成的鼓励,张良的心里,只感觉到讽刺。 好端端的那么大的优势机会,就被你给葬送了! “张良必然会竭尽全力!” 张良躬身说道。 “喂!你们中原人,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就在这时候,传来了几声愤愤不满的疾呼。 韩国众人看去,只见是那几个东胡的人,正满脸怒色的看着张良和公子成他们。 “你说什么?” “我们说什么?” 东胡使者怒道,“这些东西,本来是要顺顺利利交给我们手上的,可是你们却把事情办砸了,如今那么多东西全都没了,你说该怎么办吧?难道,你们就这样交代?” 第1600章 这些东胡人是真的恼火生气,那么多的物资就在这些人手上葬送了,哪能不可惜? 更何况…… 他们这些随队的人,更要担心,如果就这么回去,那只怕是三个东胡的王,墨戎复他们,根本不会放过自己这些使者啊! 东西没得到,而你们几个是参与者,不管跟你们到底有没有直接关系,不管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可你们终究是间接的参与了! 间接关系也是关系! 事情办砸了,谁都跑不了! 所以,为了自己的性命,他们也必然要想办法让这些负责护送的中原人,把一切的责任背负上,如果能够通过他们得到损失的补偿,哪怕没那么多呢…… 那也可能会让他们这些跟随着出使的人,逃过这一次的无妄之灾啊! 没错,是无妄之灾啊,这特么他们才几个人? 随队的连一百人都不到,面对刚才那么多的匈奴队伍,又怎么可能会有办法杀退敌人? 所以,你们这些中原人,就给我想办法吧! “你们什么意思?我们遭受了伏击,难道这是我们的错?” “不是你的错,难道是我们的错吗?” “是啊,你们这么多人连物资都看护不了,出了事情你们负责押送的人不负责,难道是让我们负责吗?” “哼,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这帮人串通了那些匈奴人想要故意黑吃黑,抢了东西还要让我们来补偿的?” 随队的韩国人,也是愤愤的回击说道,“你们也未必那么干净!” 我特么? 你说什么? 听到这些韩国人的话,这些东胡的使者们,更是气炸了。 这帮中原人,是有什么脸面要怪自己这些人的? 你们竟然还敢让我们背上这么大的锅? “放屁!” “你们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畜生啊!你们自己把事情办砸了,竟然还敢。说是我们的过错?” “你们还是人吗?” “狡诈的中原人,你们简直是厚颜无耻,我们大王知道了,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哼,不放过我们,你们才多少人还敢跟我们叫板?” “妈的,杀了他们!” “杀了这帮东胡狗!也没人会知道!” 韩国人听了,也是怒不可遏道。 他们这些人刚刚蒙受了这么大的损失,而且事情还办砸了,现在都是一肚子的怒火,听到东胡人这些埋怨怪罪的话,那正愁没地方发泄呢! “你们?” 那些东胡人听了,也是一阵惊怒,也都纷纷的拔刀,严阵以待。 “不可!住手!” 看到双方都是一阵剑拔弩张的样子,张良马上向前两步,摆手打断众人,“都冷静!不可鲁莽!” 他对那些韩国人呵斥道,“你们要做什么?胡闹!是觉得我们现在还不够麻烦吗?” “大人,是他们欺人太甚啊!” “是啊,他们还要怪罪我们把事情办砸了,难道这是我们想要的吗?” “我们已经难以交代了,还如何受这个气?” “好了!胡说什么?” 张良喝道,“谁敢擅自动手,我绝不饶他。” 这帮人胡闹什么? 难道你们都没有明白一个道理,如果我们要对这差不多还剩100人的东胡人赶尽杀绝的话,自己遭受的损失会更大,剩下的人会更少吗? 第1601章 我们已经够惨的了,能保留多少人,就保留多少人吧,如果人手更少,以后的处境,只会更糟糕啊! 至于他们这些东胡人所谓的控诉,在张良看来,反而是没多大影响。 多你们一嘴埋怨,也影响不到哪去,少了你们的控诉,也未必会让我们躲过一劫。 当然,如果这些东胡人,能够反过来给他们说情,那事情反而更好。 “都给我闭嘴!” 张良又呵斥了一番,让这些韩国人全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绝对不能胡来。 而后,张良又看向那些东胡人说道,“诸位,我们这些人,比所有人都希望此番押送能顺顺利利,结果,遭受了伏击,让我们死了那么多人,诸位也可都看到了。 就在刚才,我们还在努力的护卫诸位的周全,保全你们的性命,诸位既然都看到了,又何必对我们恶语相向呢?虽然你们不是中原人,可最基本的道理道义,大家都懂的吧?难道诸位一番恩将仇报的话说出来,你们就能平安无事,而我们就能替你们遭殃了?非也!我们现在更需要进退与共啊。” 听到张良的话,这些东胡人,都是一阵缄默,心情复杂。 “可现在该怎么办?” 一个东胡人不禁问道。 “我们马上派人去禀报官府。” 张良说道,“那些匈奴的贼人尚未远遁,携带物资,未必能跑的了,官兵一到,物资或可能追的回来!” “嗯?好!那你们赶紧,我们等着结果!” 东胡人听了,点头应下。 “公子,我们即刻飞马回去,禀报郡里。” 张良又对公子成说道,“如果官兵出兵及时,物资或许还能追得上,至少,不会让我们损失如此之大。” “好!好,赶紧派人吧!” 公子成匆匆点头,张良即刻下了命令,几匹快马,飞奔返回渔阳城。 “什么?遭遇袭击了?” 当下属把人带到章邯的面前,章邯面色做出一番大惊的模样,喝道,“怎会如此?有多少敌人?东西呢?东西留下多少?” “大人,东西被掳走了。” 张良派来的人,哭丧说道,“请大人即刻出兵,或许东西还能追的回来!五十万的物资啊,可不能便宜了匈奴人啊!” “哎呀!” 章邯一拍大腿,满脸不甘色,“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可怎么向侯爷交代,侯爷该如何向朝廷交代啊?” “大人,大人,还是赶紧发兵吧,说不定能把那些匈奴兵抢走的东西,还能抢回来。” 张良派来的人,赶紧说道。 “也是,来人!” 章邯即刻下令,“命令所有军官即刻前来集结,再派人通知田儋那些人,让他们也赶紧带一些人来,大家一起去救援!” “诺!” 闻听章邯所言,手下人马上前去通知那些人。 很快,六国的人,都知道了韩国人出事的事情了。 当他们知道了之后,全都大惊。 韩国的人,竟然就这么出事了? 这到底是谁干的? 一时之间,众人大惊。 当即也就怀疑,这事情,估计有可能是六国内部的人做的! 第1602章 而让他们派兵去救援,他们当然是不愿意的。 凭什么救他们啊? 韩国人,死了也就死了,反正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是? 不过,既然是章邯的命令,他们当然也不敢违背。 说起来,他们在冯征的面前,有时候还敢说一些什么,发一些牢骚,因为冯征给他们这个方便,而且,冯征的身份,还是六国的盟主。 可是在章邯面前就不一样了。 章邯更是朝廷的人,是大秦的人,他们这些人,哪敢在大秦的人的面前多说什么? 很快,章邯自己调动三万兵马,连带着六国各部的兵马,共计四万五千人,急速出城,赶往北方。 在张良和公子成一帮人殷切又焦急的盼望之下,终于把章邯的大军给盼来了。 “大人,您可算来了!” 看到章邯等人,公子成差点没激动的哭出来,他悲戚诉道,“该死的匈奴人,掳走了我们的物资啊!他们提前埋伏,必然是收到了消息,我们的人,肯定有内奸!” “内奸?” 章邯听了,故作讶然,愕然问道,“什么内奸?谁是内奸?” 说着,向身后看了看。 而听到公子成的那一番话,章邯身后跟着的田儋,项梁,赵歇等人,脸都绿了。 这家伙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 而且,似乎这公子成说话的时候,眼光还往他们身上看了看。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是想直接说内奸就出在我们这些人身上,可能是我们之中的谁吗? 我特么的可是过来救援的结果直接被你扣上了一个内奸的帽子,这我找谁说理去? 我来救援,你说我是内奸,这不是恩将仇报吗,你是不是人啊? “现在还不清楚……” 公子成听了说道,“不过,大人,只要追上匈奴人,抓住他们的人,逼问之下,一定能知道谁是内奸!” “嗯,匈奴人往哪边去了?” 章邯又问道。 “大人,他们往那边,还有那边。” 公子成指了两方向说道。 “好!传我令!” 章邯喝了一声,对众人喝道,“大军分为两路,即刻出击,那么多的物资,可不能便宜了匈奴人啊!” 嗯? 这倒是! 虽然,大家伙对于韩国人的遭遇根本没有一点点的同情,甚至心里都乐。开了花,但是对于那么多的物资,被匈奴人抢走,心里当然也是不甘愿的。 那些物资,与其是给匈奴人用,那凭什么不给自己用呢? 而且,这说不定是个好机会! 毕竟,物资被抢走,自己去争夺,这回头到底夺回来多少,可不是别人说了算,是自己说了算的,自己要是趁机藏起来一部分,只说是没有夺回来,那又有谁能够说得清楚呢?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啊! “诺!” 众人听了,马上调集兵马,跟着章邯的军队,追击了出去。 而就在刚才公子成说话的时候,张良却是一言不发。 他想要仔细的看看六国这些人的神色反应,想要从他们的脸色之中眼神之内看看能否察觉出一些不寻常的东西,从而找到幕后黑手。 第1603章 不过,他却是有些失望了。 因为,刚才众人的反应,似乎是并没有任何的特别和异样,或者说每个人都有点异样。 这些人对于韩国的遭遇,反应几乎是一样的。 这就让张良,有些难以捉摸了。 到底是谁? 这次藏在幕后的人,把韩国害得这么惨的人到底是谁? 他一定得想办法找出这样的人才可! 否则,韩国这一次可真难以交代了。 “子房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其他人都是跟着追击了出去,而范增则是直接来到了张良的面前关切问道,“好端端的怎么会遭受了伏击?敌人到底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伏击的?你心里可有数吗?” “范老,匈奴人好像知道我们一切的动向。” 张良叹了口气,目光复杂的说道,“我们一举一动被他们提前探知的非常清楚,这本身就十分的怪异!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怀疑,此事必然有内奸啊!” 什么? 提前知道动向,一举一动都十分清楚? 听到张良如此说,范增也是眉头一皱,沉声说道,“照如此说,内奸的可能性很大!” 说着,范增又看向张良,凝声问道,“子房,你,有什么比较怀疑的人吗?” 比较怀疑? 听到范增所言,张良微微一叹,苦笑一声,“刚才我也在仔细分辨,但那些人,的确没有过于特别的反应……亦或许是藏得太深,亦或许……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 范增听了,看着张良说道,“还能有谁?这事情如此重要,有几个,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他就不怕盟主知道了,会把他千刀万剐了吗?” “这也是在下方才,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张良说道,“这些人里面,又有哪些,是敢这么嚣张跋扈,不把盟主放在眼里的?亦或者是,他为何敢顶着得罪盟主,也要做这样的事情?这一次,可不是小打小闹啊!” 嗯……嗯? 听到张良这一番话,范增忽然脸色一变,有些怪异道,“子房,你和我说实话?你,到底在怀疑什么人?” “在下不敢乱说。” 张良说道,“如果这事情是六国之中的人做的,这个人,要么有足够的把握,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要么,他就会就自信,就算是被人知道了,盟主也会放过他!” 咝…… 虽然张良没有把人的名字说出来,可也让范增,几乎是能够确认,他说的是谁了。 “项氏?” “在下不敢胡说,但说到底,谁敢这么做?” 张良看着范增说道,“六国那些人,虽然也很有可能,但,难道果真都不怕后果吗?” “这事情,未必啊。” 范增叹息,意味深长道,“子房需知,齐国赵国魏国那些人,还有那田光,未必做不出来。” “这自然也是。” 张良听了,无奈苦笑,“正是因为如此,在下实在是没有特别的头绪啊!做这事情的人,实在是恶毒,狡诈至极!我韩国此番,算是遭了大难,所有的辛苦积累和努力,全都毁于一旦了!” 第1604章 当然,这话要是被别人听到,比如田儋和项梁这些人听了,那肯定是会嗤之以鼻的。 就你们,还什么辛苦积累和努力? 你辛苦什么了? 你努力个嘚啊! 你的那些积累,到底是怎么得到的,你自己还没有逼数吗? 还不是全都是因为盟主对你的施舍? 要是光靠你们自己的努力,只怕要等到猴年马月,你们才能够拥有这么多的积累呢! 范增听到张良的话,也是心里倍感惋惜。 他和张良的关系不错,他也希望六国都能够百花齐放,都能够得到一番不错的积累,以后为反秦大业各自作出贡献,回头诸侯国也能够顺顺利利的完成重建。 可惜啊…… 可惜的是,这些人实在是貌合神离,各自为政,彼此之间竟然有如此大的敌意。 韩国虽说是得到了一些便宜和照顾,但是好歹兵马算是拉扯出来了,作为本来最薄弱的一环,现在也拥有了一战之力,这本身是好事,毕竟也免得其他人对于韩国在过于的照顾了。 可惜,可惜啊! 就是有那么多人看不上看不爽,非要闹出这样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出来。 这次韩国损失如此的惨重,几乎是一夜回到解放前,韩国人势必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到凶手,不过这真凶,还真有点不好找。 毕竟,敢做出这事情的人,要么不怕,要么,绝对会矢口否认,让人找不到什么头绪。 “且看能不能先多找回一些粮草物资。” 范增说道,“既然大军出动,匈奴人也许会丢盔弃甲而逃,那些东西,或可能追的回呢。” “但愿如此啊!” 张良听了,心里也是没底。 而章邯派人追击了一阵,也遇到了一些匈奴伏兵的阻拦,而后,就以大军孤军深入,未曾携带足够粮草的理由,命令大军折返了。 当然,他还假意的派人询问了一下那些六国的人的意见,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六国那些人,当然也不想继续追了。 原本他们还想着能够追上匈奴人,把物资给追回来据为己有,但奈何张良的人和自己的这些兵马一来一回,已经耽误了不少的时间,这也导致了匈奴人早就提着物资,远遁离开了。 他们既然已经扑了个空,又怎么可能继续劳神的赔本赚吆喝,只为了韩国人出什么气呢? “大人,不知……追上了否?” 公子成看到章邯一帮人返回,带着惴惴不安和期冀问道,“不知,追上了多少?” “唉,我们得到消息太晚了。” 章邯一脸可惜的摇头说道,“我们追击了一路,匈奴人已经没有踪迹了。如是能早点得到消息,也不至于扑了个空?众人商议一番,都决定不要再没携带足够粮草的情况下继续追击了,万一遭遇匈奴主力的伏击,到时候损失,会更加的惨重!” 这理由,当然是完全站得住跟脚的。 你看你们几千人遭遇了伏击,损失惨重是吧? 那我们几万人如果追击出去,在没有携带足够多粮草的情况下,万一再中了埋伏,受到更加的阻击和伏击,几万人都倒霉了,都遭难了,你说该怎么办? 第1605章 那不是更不划算吗? 所以! 不追了! 而听到章邯的话,公子成一帮韩国人,当即一阵悲戚,哀叹不已。 “就……就没了?” “哎呀,我的兵啊,我的粮啊!” 公子成蹲地,泣道,“怎么会这样?怎么就会这样啊?老天啊,为何要这么惩戒我们?是什么豺狼阴谋,把我们给害惨了啊!不得好死,这帮畜生,全都不得好死啊!” 听到公子成的痛骂痛泣,在场不少的韩国人都忍不住跟着哭了出来。 而那些六国的人,对此却有些嗤之以鼻,根本没多少同情。 同情? 同情个屁! 他们可还记得呢,就在不久前,他们所有人都遭受了巨大的损失,可反而是韩国人没事! 就你么特殊? 这一次,你们也倒霉了吧? 什么是公平? 这特么才是公平啊! 而看到那些六国的人个个脸色冷淡的样子,更是让公子成气不打一处来。 他忍不住的看着章邯身后的人说道,“大人,有内奸啊,说不定谁就是内奸,大人一定要替我们做主啊!找到内奸,让他们赔偿我们的损失啊!我们这一次遭重,朝廷也跟着损失了那么多的物资,这都是内奸所害,才至于如此!” 呵? 听到公子成的话,众人的眼中,都闪过几丝取笑神色。 他们当然听出来公子成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不就是自己不想背负责任,所以,想要找到人背锅吗? 就这操作,别人又不是没做过不是? “内奸是否有,朝廷一定会想办法调查清楚!” 章邯听了,却是摇头说道,“这事情还没定论,现在说有内奸,的确不合时宜,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还是慎言的好。不过,若真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不管是你们,还是任何人,只要能提供出来,查证清楚,那朝廷绝对不会姑息!” 笑话…… 章邯说着,心里反倒是一乐。 查证清楚? 怎么可能查证清楚? 你大概都猜测不到,这幕后黑手,到底是谁吧? 而章邯的一番话,也瞬间让其他人心里一动,找到了借口! 没错! 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呢,你凭什么就说有什么内奸内鬼? 你的证据什么都没有,就说有什么内奸内鬼,那万一没有岂不是就冤枉人了? “是啊,这事情,就是得查清楚了再说!” “没错,万一有人贼喊捉贼呢?” 原本对公子成和韩国这些人都不爽的人,看到刚才公子成的那一番表态之后,也都纷纷不客气的说道。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你刚才直接都怀疑到我们头上了,我们凭什么就这么老老实实的被你欺负?这像话吗? 而听到这些人的话之后,公子成更是被气炸了。 我特么? 什么叫贼喊捉贼? 听到六国之中有人说出一句贼喊捉贼,可是把公子成气的当场要发飙。 还是张良赶紧看了眼公子成,暗中扯了扯他的衣袖,这才提醒了他。 这时候要是公子成在章邯的面前发作,大闹一通,那可只会是适得其反的效果。 第1606章 “大人说的是,定要详查。” 张良对章邯说道,“此番必然有人想要跟朝廷作对,如果查不到真凶,那必然就是朝廷的损失!” “嗯,这是当然,你们放心。” 章邯马上说道,“侯爷对此万分注重,却没想到,还是出了这么大的差池,为了侯爷,那也绝对要把事情弄清楚,以免得后续再发生这样的灾祸,后患无穷啊!” 说着,章邯还不忘看了看众人,众人被他看到,心里都不自已的有些怪异。 各自心说,难道你还能怀疑我不成? 虽然我对韩国人是十分的不爽,很想让他们遭受如此的惨祸,让他们狠狠的遭受重创…… 但! 这次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 既然不是我,那这屎盆子,怎么就能直接扣我头上呢? 我肯定不认啊! 不过…… 章邯看着他们,却也并没有说什么怀疑和质疑的话。 章邯反而说道,“诸位,如果有任何人知道什么线索讯息,能够查出真因,我势必会上报侯爷,请求重赏,希望诸位为了自己,为了侯爷,定要知无不言!” “诺!” “请大人放心,我们必然是想着这事情赶紧有该有的结果,我们也正担心呢!” “是也,出了这样的事,还不知道朝廷会如何责罚长安侯爷,我们又岂能逃脱的了?” “纵然是被人牵连,那也不好,只要能找到真凶,我们绝对不会姑息!” “好,那本官就让人先清理一下现场,诸部各自带回吧。” 章邯言道。 “诺!” 众人领命,各自离去。 “子房啊,这章大人,到底信不信有内奸的事?” 公子成看着张良,很不确信的问道。 张良听了,安慰道,“公子,章大人本身,肯定是希望这事情能有个又快有准的结果,如今,我们所需者,首先就是要证明,这事情不是我们做的。” 嗯……嗯? 什么? 听到张良的话,公子成一怔,有些糊涂,更是不解,“什么叫做,不是我们做的?子房,你莫不是在玩笑?这事情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我们做的,毕竟,我们可死了这么多人呢!” 没错,张良的话,让公子成差点没气笑出来。 什么叫做这事情要让我们自己证明,不是我们做的? 这还用我们证明吗?我们都已经那么惨了,还需要怎么证明? 难道我们,为了让敌人侵吞这一份物资,所以故意付出几千人的代价吗? 这话鬼都不信吧? 要不是他面对的是张良,那公子成都想直接破口大骂了,直接想问候对方一声,你是不是有病啊? “公子,且听张良言。” 张良说道,“臣下的意思是,如果这事情不是我们做的,从头到尾,我们的人没有任何的不妥,那我们死伤这么多人,朝廷到时候,至少会因为这个,而不会过度责罚我们,否则,这几十万的物资……朝廷要是追责……” 咝…… 听到张良的话,公子成这才有些明白过来。 “哦,你的意思是,让朝廷,看我们这么损失惨重的情况下,尽量可怜可怜我们,不要责怪我们?” 公子成言道。 第1607章 “公子,此番的事情,和上次围剿匈奴人,有着极大的不同。” 张良提醒说道,“上次是围剿一些敌人,而且上次在一开始的时候,盟主就已经提醒过我们了,说是不进攻也可,所以就算是进宫之后有所损失,那也并没有因此而遭受什么处罚。” 说着张良继续说道,“可这次不同,这次是我们足足携带着几十万的物资。再不能够出差错的情况下,结果出了这么大的差错,难道公子还认为我们只是死伤这些人?朝廷就因此而不会责怪我们惩罚我们吗?公子务必要做好更差的打算。眼下,章邯没有罚我们并不是因为不需要罚我们,而是可能还没到那个时候。” 卧槽? 听到张良的话,公子成也从巨大的怨气中,突然就清醒了几分,也害怕了几分。 对啊! 上一次大家死了那么多人,可是最终朝廷不了了之,还给了他们一个机会,那是因为朝廷本身没有什么损失,损失的是六国本身自己。 可这一次不同啊! 这一次,是朝廷自己给出了几十万的物资,几十万的物资啊! 而且,还是盟主冯征,三令五申,再三强调千万不要出任何意外的情况下,你还是出了意外了。 你死多少人那还是次要的,你把朝廷的事情办砸了,你给朝廷带来了那么多直接的损失,这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 在听到张良的话之后,公子成顿感十分的不妙起来。 “这……这大秦的人,该不会直接杀了我吧?” 公子成甚为担忧的说道,“要是这样,那我们可不能回去啊。” 要是回去就是送死,那不如现在带着这残存的几百人直接逃走的好。 好死不如赖活着呀,哪怕到时候不能够东山再起,不能够完成复国,那也比现在直接葬送在这里要好的多呀。 而且,他还有几百人的手下呢! 这几百人,要是能跟着他逃跑了,躲到一个地方当山大王,那也比自己原来只能沦落到当山大王的要好吧? 当然,这梦也不是那么做的。 如果他现在失去了一切,还要被朝廷通缉…… 那这几百人别说基本上很少有人会愿意继续跟着他,奉他为主了,甚至有不少人估计都会想着直接把他给拿下,交给朝廷去邀功,将功折罪了! 那才叫完蛋! “公子,事情还没有严重到那种程度。” 听到公子成的担忧,张良心里反而是一阵无语,心说公子成这也太沉不住气了吧? 如果面前这样的危机都不能解决,那以后的大风大浪,可还多着呢! 而且! 虽然说,这一次他们和其他那些六国的人,所面临的危机并不完全相同,可是,倒也完全没有到他们这些人已经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死路一条的程度啊! 公子成身为韩国的首脑,他的形象,他的一举一动,在所有韩国这些部众们的眼里,那可是相当重要的。 总不能让这些韩国的所有的部下们都清楚无比的看得出,公子成就是一个草包吧? 第1608章 首脑是一个草包,那起码没有足够的威信和能力,他说的话,权威性就会大打折扣,整个团队的凝聚力,也会因此而受到很大的影响。 “可是……” 听到张良的话,公子成却仍然言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子房,你可有足够的把握?此事,我可全都靠你了,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张良听了,又马上安慰道,“请公子放心,张良万死,也不敢拿公子的性命安危冒险!盟主仁爱,对六国之看重,之宽容,绝无仅有。我们这个时候要做的,就是鼎力配合朝廷的一切询问和查探,我们要稳得住自己的阵脚,五十万物资虽多,可还不足以让我们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且,万一能找到什么线索,把罪责能够推出去,我们就更不必担忧了。” 说着,张良继续说道,“另,公子可千万不要着急想要不辞而别,公子现在的部下们,大多是为了从公子手下得到差遣而来,如贸然躲到深山丛林之内,荒漠草原之中,到时,人心未必不变啊!” “对对对,还是你说的是。” 听到张良的话,公子成缓缓点头,这才恍然明白过来。 的确,他真得担心这帮手下。 他们是为富贵而来,未必是只因为你是韩国的公子成,所以才会这么听从你的调遣啊! 你要是给不了他们前途,他们连你的前途,都敢毁了啊! 而后,张良公子成,还是带着韩国的残部,愁眉苦脸,惴惴不安的返回了渔阳城。 而赫拉和冒顿的两支部队,在返回了自己的部落之后,每个人都欣喜非常,大为满意。 这一次,能够得到这么多的物资,可算是让他们狠狠的舒适了一番。 虽说和韩国的这一支部队也有一番激战,可是韩国队伍被前后夹击不说,自己还完全没有什么准备,所以,韩国队伍惨败,损失惨重。 而这两支匈奴的队伍,并未遭受太大的损失。 当然,死还是死了一些人的。 不过,这比起他们得到的这些物资,那可是算不得什么。 “万万没想到,咱们这一次,还真的能从秦国人手里,得到这些物资啊!” “呵,那长安侯,还真是说话算话啊!” 赫拉的部下们,个个都是兴高采烈的样子。 “你们嘴巴都严实一些。” 赫拉看着自己的部下们,提醒说道,“这事情毕竟特殊的很,如果让大秦的人知道了太多,让那位长安侯被人发现,到时候,只怕必然会迁怒到我们的身上,我们的处境,可就很不妙了。” “首领放心,我们这些人的嘴巴,那可都是非常的严实啊!” “是啊,咱们也就自己人说说罢了,不可能专门说出去的。” 这些部下们听了,却是有些不以为意。 还有人说道,“首领啊,我看我们不必过于担心,您不要忘了,这一次劫掠物资的,可不光是我们啊!回头消息出了,他们又哪里知道,是我们做的,还是冒顿他们做的?” 第1609章 “对对对,还有冒顿他们嘛!” “哼!你们知道什么?” 忽然之间,赫拉喝了一声,倒是吓了众人一跳。 他对众人说道,“如果让人知道了,难道长安侯一怒之下,还会顾及到底是我们还是冒顿吗?这有区别吗?” 咝? 听到赫拉的话,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也随之心里一阵惊异。 这话的意思是,冯征如果果真到时候大怒了,他还会仔细详查到底是赫拉还是冒顿做的? 不管是哪一部分,只怕都会要承受冯征的怒火啊! 这他们,能承受得住吗? 我管你到底是不是什么真凶,你有嫌疑都得死! 他们,可是承受不住冯征要清算的力度啊! “这,这虽然……” 一个部下听了,支支吾吾道,“可到时候,我们要是被冤枉的,那岂不是白白的倒霉?” “对啊,万一就是冒顿他们那边做的,我们还要被他们牵连,实在是……” “先管好自己的嘴。” 赫拉看着众人说道,“这位长安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我想,他既然敢这么做,必然是有着周全的准备。当然,我们也要在合适的时候,及时表态,让他知道,我们这些人,是不敢,也不会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情的。” “对对对,一定得表态,让他知道我们不是那种人。” “我们那肯定是不会这样做的。” “我肯定不敢乱说一个字,万一以后有更多的好处,咱们又何必跟他过不去呢?跟他过不去,那岂不是也跟自己过不去吗?” 众人又是一阵许诺保证道。 而在冒顿的那边,冒顿对自己的部下们,也是一阵敲打和提醒,警告他们,既然得到了好处,那就不要枉生事端,该说的少说,不该说的,一句话都不要说。 冒顿的部下们,自然更不会违背冒顿的意思。 这边欢喜,那边忧愁。 当公子成和张良他们返回渔阳之后,章邯也很快把张良和公子成,都给叫了过去。 “见过章大人!” “两位啊。” 章邯看着公子成和张良问道,“东西已经没了,人还没追上,你们,也是损失惨重。这一次,最怕的就是,朝廷会大怒啊,你们,可要想好了,接下来到底该如何?” 听到章邯的话,公子成看了眼张良,张良马上上前言道,“大人,请恕下官直言。我们并非非要攀咬什么人,而是这一次的事情,实在是过于怪异!匈奴人出现的时机和地点,竟然能如此的特殊契合!我们在出发之前,也是派出了斥候了,但竟然毫无发觉。这足以证明,对方早有准备。 另外,足足两支匈奴人的骑兵,对我们发起了猛攻,让我们损失惨重,但我们只剩下几百人的时候,他们反而不打了,只是劫掠着物资匆匆离去。 试想,如果他们根本没有提前知道什么消息,而只是偶然发现的我们,又怎么会放弃把我们追杀到底?更何况,我们出城,可并不是太长时间啊,匈奴人没道理会在不了解的情况下,把伏击做到如此精细!” 第1610章 没错,张良的分析,的确是十分的到位。 匈奴人实在是太像提前知道一切,然后精准布控,精准伏击的情况了! 否则,不但出现的时机和地点非常的“巧妙”,让韩国人完全难以预料,而且,他们从一开始,就是直接奔着那些物资来的! 人也不杀光,杀了一部分,让他们失去抵抗之力之后,就赶紧转移物资离开。 这不是冲着物资来的,又是因为什么? 所以,这事情,那是很明显啊! “嗯。” 听到张良的话,章邯缓缓点头,“这事情的确可疑,匈奴人竟然能如此巧合的出现,伏击,说是没有得到情报,那的确是有些说不过去。” “啊对对对,大人说的正是!” 公子成听了,马上附和道,“我们都是被害的啊!还请大人做主,还我们清白!找到那奸贼之后,定要让那奸贼,还我们的损失!” 嗯? 还补偿你们的损失? 听到公子成的话,章邯心里,一阵发笑。 你可真敢想啊! “唉,可有什么头绪线索?” 章邯看着张良二人,直接问道。 “这……” 公子成苦笑一声,却只能看向张良。 而张良听了,迟疑道,“贼人隐藏颇深,须得一个方法,把他们给引诱出来。” 引诱? 章邯问道,“你可有什么法子?” “老夫,倒是有个办法。”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老迈的声响。 众人转头看去,来人正是范增。 “是范老来了?” “见过章大人。” 范增来到章邯和张良的面前,躬身行礼言道。 “范老来的正好。” 章邯抬手赐座,“请坐!” “多谢大人。” “刚才范老说有计策,还请赐教啊!” 章邯说道。 “赐教不敢当。” 范增说道,“老朽的拙见说了,大人几位不要取笑才是。” “岂敢取笑?” “请范老言之?” 张良也是看向范增,他心道范增是不会坑骗自己的,现在听听他的想法,或许能破局! 毕竟,他智谋不错,而且,在冯征的面前,那还是很有分量的人呢。 “眼下,幕后真凶之所以难以寻查,是因为,他们还拿捏不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是否对自己有利,自己的计划,又能完成到何等的程度。” 范增不紧不慢道,“相信这帮恶贼,之所以做出此番通敌的事情,目的就是为了打击韩成阁下他们,甚至,可能是想着要你们的命!而如果这个时候,章大人和长安侯都力保韩成和子房,那些人顶多有些怨言,可有怨言的人,只怕不止是真凶。而倘若,诸位,这一次凶多吉少,朝廷都要定你们的罪过,那真凶才更可能会跳出来,借机发难,把你们狠狠踩死!” 嗯? 听到范增的话,三人都是脸色一变。 好家伙! 尤其是章邯,心里听了直发笑。 还得是你啊! 如果这不是范增所说,那换成其他六国那帮人来说的话,那只怕是很容易就会让公子成和张良他们认为,这肯定是想要借机,把韩国这帮人给完全整死啊! 第1611章 “这,不妥吧?” 公子成首先表达了自己的担忧,“如今事情未定,万一……万一所有人都认定我们有罪过,那我们……岂不是冤屈的很?” 他心说,你这范增到底是出的什么主意? 朝廷定我们的罪过? 万一这么做了,无法回头,朝廷来个将错就错,让他们完全担责背锅,那岂不是糟糕了? “阁下莫要过于担忧。” 范增解释说道,“老朽的意思,并非是让你们果真接下这罪过。而是,让别人觉得是如此,消息嘛,只要有就是了,不必管真。” “范老的意思是,放出风去,做出样子?” 张良听了言道。 “是也,子房说的正是。” 范增一笑,“朝廷到底如何,侯爷和章大人才是真正的知情之人,他们说什么,那一般人,也不敢,轻易也不会怀疑这是假的。 只需,假意拿下一些人,让那些人接触不到,误以为是如此,那躲在背后的贼子,才会肆无忌惮的露头出来!” 当然,范增所言的那些人,就是六国之中的人,绝对不可能是冯征和章邯。 而范增自己也并非不明白,他这么做,其实就是冲着六国那些人去的。 他也知道自己这么做,很可能会让六国的人增加对他的敌意。 但! 他这一次也是非常的生气,他怒了! 虽然还没有调查出真相,但范增的心里,却是觉得,这一次,肯定是六国的人做的! 不是项梁项羽,那就是田儋赵歇,跑不了这几个人! 以前相互之间不和睦也就罢了,可这一次,五十万的物资啊,对冯征来说是那么重要的事情,这些人说拆台就拆台,说破坏就破坏! 私心过甚,如此恶毒,令人作呕! 所以,让范增对他们十分的愤恨,难以容忍。 你们既然敢这么做,那就必然要为此付出代价! 盟主对你们这么好,你们却这么回报盟主的吗? 简直是畜生不如啊! 所以这一次,范增要主动站出来,誓要揪出幕后的黑手,狠狠的惩戒,杀鸡儆猴! 有些事情,盟主你仁慈,做不得,那老夫我受到盟主如此的恩惠赏识,我来做! 坏人我来做! “无论如何!” 范增看着章邯,张良公子成言道,“找到幕后的恶贼,让他跳出来,然后严惩不贷,让所有人,再也不敢做出如此狂悖的事,才是破解之法!” 而范增的这一番话,张良当即明白过来。 范增此举虽说是在帮助自己,但却是更想要帮助冯征破局,帮助冯征出气。 韩国的损失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有人在幕后,把冯征这一次的行动给破坏了,让冯征所面临的难题,遭受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基于此,范增才更建议选择这样的法子的。 “嗯!” 张良点头,“在下认为,范老所言极是!我支持这样做!” “这……” 公子成听了,看着张良,迟疑道,“子房,你确定?” “大人,范老所推方法,甚好。” 张良对公子成言道,“除此之外,眼下并无更好的方法。” 他心说这法子还不好吗? 第1612章 公子你可别想不明白啊! 甚至张良都已经感觉到,这一次未必会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但至少能找出背锅的人,杀鸡儆猴,让他们能顺顺利利的转移矛盾,把黑锅扔出去! 只要是他们倒霉了之后,跳出来趁机落井下石的人,谁跳的最凶,把那个人抓住当典型,让这人背黑锅,就算不是他做的,那抓住这样的人,对谁都有好处啊。 对他韩国,那肯定是如此。 所以,张良才会支持范增的做法。 至少都能找个人背锅嘛,大家虽然目的不同,但方向是相似的,何乐而不为呢? “这……好吧。” 听到张良都这么坚持这么认同,公子成只好同意。 “大人,您以为呢?” 范增又看向章邯问道。 “此事非同小可。” 章邯听了,心里一笑,表面却故作迟疑一思,然后,来回磨着下巴说道,“首先,要确保保密!然后,我们要抓紧禀报侯爷,如果时间来得及,就听侯爷的安排,如果来不及,再自作主张,及时行动,否则,我也怕事情拖得太久,真有幕后黑手,他们也会反应过来。” “大人所言甚是!” 听到章邯的话,张良和范增,都是一阵认同。 这大人,果然还是想得周全啊。 “先等三天,我即刻派人去禀报侯爷。” 章邯说道。 “全凭大人安排!” 三人听了,再度应声而退。 “范老啊,此番,多谢范老,帮我们想出破局之法啊!” 来到外面,张良对范增说道。 “不必客气。” 范增说道,“实在是那些人太过分,老夫我,真是替盟主,感到不值啊!” 在他看来,冯征的操作,几乎是过于的怀柔了一些。 对付这些给脸不要脸的人,那就得用最雷霆的手段对他们进行攻击! 仁慈,是改变不了什么的! 对付这帮人,那就得狠起来! 既然盟主狠不下心来,那我就狠一狠心,主动当这个恶人,把这帮人给惩治出来! “范老,这次,只怕那些人,不会乖乖就范啊。” 张良看了眼范增,开口说道,“这帮人,阴险狡诈,无所不用其极,我十分担心,这次,他们不管如何,都不会认账,更担心……如果盟主知道了,哪怕自己忍受朝廷的怒火,也不愿意责罚他们,只怕就……” 说着,欲言又止。 张良的话,范增当然也是明白的。 冯征对于六国的人如此的宽仁,这也的确是让张良和范增对此,感受到好几分的不安。 万一这一次,盟主自己再把所有的过错都给背负过去了,那可就不好了。 当然,如果这一次盟主能够主动的把所有的责任和过错全都自己背负过去…… 那对于他们韩国来说,肯定也是好事啊! 至少他们都不用负责了。 不过张良现在可不敢吐露一丝一毫的这个意思。 “故如此也,老夫,倒是有个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范增却是开口了。 嗯? 张良疑惑说道,“前辈,有何赐教?” 第1613章 “先不要那么着急的告诉盟主,至少,不能说全部。” 范增一字一句道。 啥玩意儿? 听到范增的话,张良一怔,心里当即有了一个猜想。 范增这一次,果真是想着黑脸唱到底,坏人做到底啊? 没错,范增就是这个想法。 他现在,对六国的人,也是深恶痛绝! 而这一次,说是朝廷一下子亏损了五十万,倒不如说,是冯征亏损了一个巨大的机会,遭受了一个巨大的损失! 所以! 他不想看着冯征再这么被耽误下去了! 他这一次一定要做恶人,要把那帮六国的人,全都给狠狠的教训一遍! “范老的意思是……” “盟主若知,必然会回来,那就让他晚点回来,在他回来之前……” 范增看着张良说道,“我们先有所行动,有所布置。至少,找出真凶,警告众人,免得到时候有人浑水摸鱼。” “范老所言,张良明白。” 张良说道,“既然范老都有如此的觉悟,张良又岂能缩头不前?那不知范老准备先从何处下手?” “子房有何想法?” 范增反问。 张良听了,思索一番,开口说道,“=放出风声说,抓到了匈奴的俘虏和内奸,就看有没有人会劫狱!” “嗯?也好。” 范增点头,“如果是内外勾结,那必然会有人劫持,或者,杀人灭口!” “对!” 两人似乎都笃定了,这一次必然会有内鬼! 既然如此,假装抓到了线人拿到了线索,那真的被鬼知道了,岂能不行动? 而另一边,项羽项梁处。 “叔父,这次匈奴人劫了那么多的东西,您说,到底是谁干的?” 项羽问道。 他自己也认为,这一次,肯定是有内鬼的。 “这次的事情,只怕很不简单啊。” 而项梁听了,一阵面色复杂,意味深长道。 “嗯?” 项羽听了不解问道,“不简单?您是说,这一次,是有不少人参与?” “嗯……” 项梁说道,“我现在担心的是,有些事情,是我们从一开始,就完全没有料到的。” “啊?” 项梁的话,让项羽瞬间一阵迷糊。 “叔父?什么没有完全料到?” 项羽问道,“这不就是那帮六国的人,有人看不爽了韩国这帮泥腿子有这番机遇造化,所以通敌,提前把消息告诉了匈奴人了吗?” 这,还能有什么奇怪的? “唉……” 而项梁听了,却是叹了口气,意味深长道,“一般来说,能做到这些的,那必然是大有人在。所以,如果按照这样的想法,这一次的内奸叛徒,是不可能被找到的,因为,愿意这么做,也有这个想法的太多了!” “那叔父的意思是……” “关键是那几十万的物资啊。” 项梁提出了他对这一次事情,让他万分不解的地方,“你说,匈奴人,是否会随意相信得到的情报,然后,提前准备人手,能精确运走几十万的物资?而且,这提供消息的人……他回头,到底会不会能得到一切好处?” 嗯? 项梁的话,让项羽当即思索起来。 第1614章 “如果这人是我,那我肯定不愿意把东西分享出来。” 项羽思索之后,马上说道,“毕竟,自己得了好处了,你也奈何不了我什么,我何必非要跟你分享出来?” “嗯……” 听到项羽的话,项梁也微微点头,“做这种事情的人,很可能会损人还不利己,可他还会这么做,还能有这个分量,让匈奴人这么相信,你说,能做到这样事情的人,到底是谁?” 嗯? 听到项梁的问话,项羽一怔,有些发呆的看向项梁,“叔父,您是……真让我来动脑筋?我可不太能……” “你得猜啊,你不猜,你什么时候,都只能被被人牵着鼻子走。” 项梁看着项羽,意味深长道,“这一次,你大胆的猜,胆子越大,猜的,可能就越对!” 什么? 大胆的猜? 闻听项梁所言,项羽诧异道,“难道这一次还能是田儋,田荣,田光,他们所有人联手一起的?” “哦?” 项梁一笑,“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要不是这样,要不是有足够的人,那怎么可能会有足够的分量让那帮匈奴人相信呢?” 项羽说道,“侄儿觉得,那应该就是这样,否则的话是说不动那帮匈奴人的,不过,他们肯定是不敢通知我们的,反而,我们得担心,他们可能会把黑锅,扣在我们的头上!” “呵呵,你说的是有点道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项梁说道,“如果果真是这么多人,都已经选择了抱团了,那还能没有办法,各自提前抽出一部分人,去和匈奴人一起分赃,把粮草转运截胡了嘛?否则,哪可能是符合这帮人,贪得无厌的性格?” 项梁这番话说的很对,他对田儋那帮人,可是有着比较清醒的认识。 这些人,如果都选择抱团了,以他们的人力物力,是可以抽调出人手,提前和匈奴人进行分赃的。 “咝?倒是啊!” 项羽恍然,“叔父,您说他们可能会不会已经这么做了?” “没有!” 项梁直接摇头,“他们没有这么做!” “没有?” "呵,你以为,我在他们那里,就没有留什么眼睛吗?" 项梁一笑,“我们在渔阳,如果不哪里都留一点眼睛,可是到处都得碰壁,到处都得倒霉啊!” “那……不是他们?” 项羽诧异了一下,随即说道,“那还能是谁?” “不确定是不是他们。” 项梁说道,“但是他们的可能性,不高,至少,有点不像。” “咝,那要不是他们……那……” 项羽惊疑,“那还能有谁,他得有这个分量啊!” “嗯,说得对,这个事情的关键是,有谁,有足够的分量,可以让匈奴人这么轻易的相信。” 项梁说道,“而且,他不但能让匈奴人相信,还可以不要好处,你说,像这样的人,能是谁?” “这……” 项羽一阵犯难,“我可真不能……” “你要大胆的猜!” 项梁说道,“人得有资格,才有那个机会!” 这,还要大胆? 项羽人都傻了! 第1615章 项羽一阵思索,忽然之间,心里有了一个十分大胆的猜测。 “叔父,我知道了!” 项羽说道,“这事情,应该是秦人朝廷策划的!” 什么? 听到项羽的话,项梁看了眼他,当即说道,“你为何会觉得,是大秦的朝廷这么做的?” “叔父,您想啊。” 项羽说道,“有这样的分量,而且还可以把这样的财富给舍弃掉,那除了大秦朝廷之外,其他人有多少能有这个魄力?能愿意吃这个亏的?我想着,那就是大秦的朝廷的人做的!” “呵……” 听到项羽的话,项梁却是一笑,摇头说道,“唉,你这样的想法,可的确是大胆的很。那我却要问你……” 他看着项羽问道,“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嗯?” 项羽一愣,“那当然是大秦朝廷自己募集的了。” “既然是他们自己募集得来的,那份量是多少?” 项梁问道。 “当然是价值五十万了。” 项羽说道。 “你也知道是五十万,这么大一笔物资,大秦自己辛辛苦苦募集得来,然后又愿意这么豪横的主动舍弃,被别人抢走就是为了害区区的一帮韩国人?” 项梁笑了一声,摇头说道,“你觉得这样可能吗?这样合理吗?哪有人会愿意狠狠抽自己几巴掌,故意找这种不自在的?” 嗯? 听到项梁的话,项羽也是一愣。 “这说的倒也是,没有人会这么蠢,这么傻才对。” 项羽摇头说道,“可,除了这种可能,还有谁有这样的能力?” 说着,项羽脸色一变,忽然说道,“叔父,您该不会说是舅公吧?他自己撺掇的事情,还能自己给毁了?” 是冯征? 项羽神色诡异。 而项梁听了,直接翻了个白眼,“我让你猜,让你大胆的猜,可没让你瞎猜呀!这事情绝对不可能是他做的,虽然他是有这么点能力,但是却更不可能是他自己。” “我也这么觉得。” 项羽听了,有些尴尬的一笑。 “不过,刚才你的话也算是猜对了一部分。” 项梁又话音一转说道。 “嗯?猜对了一部分?” 项羽有些迷糊,忍不住开口问道,“叔父是说,这事情,的确是舅公做的?还是,和他有关的人做的?” “和他有关的人,只不过也没有那么大的关系。” 项梁说道,“哪一个朝廷,每一个政权它都会有内斗的存在,我这么说,你可懂了?” 内斗? 哦…… 项羽听到项梁的话,当即明白过来,“是舅公的那些敌人对手?” “嗯,如果我猜的没错,肯定就是他们。” 项梁说道,“别看我们远在渔阳,跟大秦的朝廷里面,是不能直接搭上关系的,但,这并不妨碍我们了解他们。根据我的了解,你的这一位舅公他在朝廷之上一直都有不少的对手,尤其是以他的那位叔父,当朝的右丞相冯去疾为首!这帮人,从一开始,对于起用六国的人,都是持坚决反对的态度的,而这一次的贸易,也是你舅公力主的,你说……” 咝? 项梁的话,让项羽当即恍然。 有道理啊! 第1616章 “看来,这大秦朝朝堂,远非铁板一块啊!” 项羽听了,嗤笑说道,“秦人也善内斗,我们的大事,何愁不成?” “呵,说的是这个道理。” 项梁一笑,“任何地方,只要有不止一个人,自然有不止一个意见想法。秦国人原本是铁板一块,那是因为他们需要对抗六国,消灭六国,只不过,六国已经被灭,他们自己原本没那么好的关系,现在还不用顾忌外敌,当然也就没办法继续隐忍,也没必要继续隐忍了。” “那这一次,舅公也算是麻烦了?” 项羽想了想说道,“舅公力主此事,结果被搞砸了,那嬴政是否会动怒?该不会圣怒之下,也迁怒于我们?这可如何是好?” “事情,倒是还未必到那一步地步。” 项梁说道,“五十万虽然不少,可也得看是对谁!换做别人当然十分吃力,甚至要命!可是换做你舅公冯征,他冯征是有这个本事的!他能摆平的了!不过……” 说着,项梁忽然话音一转,摇头说道,“他能摆平来自于大秦朝廷的压力,这似乎不是大问题,问题是,在这六国联盟的内部,在这渔阳里,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而且……和东胡的通商往来,是不是因为这一件事,而遭受了灭顶之灾?” “嗯?” 项羽一惊,“是啊!这也是我担忧的,这样能发展壮大的机会,万一就这么折了,甚为可惜!” 说着,项羽看向项梁说道,“叔父,要我看,得让人出来承担一切罪责啊,有人承担了,事情还有挽救的地步!舅公不会心灰意冷,事情还能进展下去!” “是得有人承担。” “就韩国人得了!” 项羽说道,“反正他们本来就不配得这么多好处,这一次,也是因为他们才导致的失败!他们不承担,别人,更不可能承担,更不愿意。” “我看未必。” 项梁却是摇头,对此并不认同。 “啊?” 项羽意外道,“叔父何出此言?” “没这个资格!” “没这个资格?” 项羽一怔,只听项梁继续说道,“我是说,韩国人,没这个分量能承担的了的!你以为,只是认罪就完了?那当然不是!认罪的同时,还能把事情的影响消除了,后果化解了,他能吗?他们本来那点东西,这一次也是被消耗的差不多了,如同残废一般,这样的人,你让他承担?他没这个能力了!拿他出来,连息怒平怨尚且够呛,更何况算作兜底?” “这可如何是好?” 听到项梁的这一番话,项羽也忽然觉得很有道理。 是啊…… 把这一帮韩国人拿出来,息怒都未必能息怒,更别说让他们完全把罪责和后果承担完全了。 “倒是有一个法子……” 项梁说着,眉头一皱,凝眉深思。 “叔父,是什么?” “有一帮人,是能帮助的了你舅公的。” 项梁一笑,“而且,只要这帮人能够愿意,通商还是可以继续进行下去!” “哦?谁?” 项羽好奇。 第1617章 “东胡人!” 项梁缓缓说道。 什么? 东胡人? 项梁的回答,让项羽十分意外。 “怎么会是一帮胡人?” 项羽说道,“他们有什么资格本事?” “你这就是不懂了。” 项梁说道,“我问你,这一次的通商,是面向谁的?” “面向……东胡人啊?!” 项羽诧异了一下,回答说道。 “是啊,这次的事情,不过是因为东胡人不想那么容易的就和我们通商,所以才会借出物资给他们。” 项梁说道,“虽说他们借的厚重的物资就这么没了,对他们来说,无疑也是一个损失……可!他们也算是看到大秦的诚意和财力了,只不过事情办砸了而已!如果接下来,和大秦正常通商,太多的物资都能得到交易,他们很多的财富,还是能继续得到的,所以,只有让他们接受无条件通商贸易,这事情才可能会有转机,得以进展下去,当然……” 说着,项梁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说道,“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让大秦的朝廷,或者有些人,再拿出几十万的物资出来,继续借给东胡!而这一笔钱,大秦的朝廷不会轻易的出,你舅公应当有这个能力,这就看他觉得有没有这个必要,有没有这个魄力了。” “这?” 前面的话让项羽有些恍然,而后面这一番话,那无疑是让项羽感到万分的震惊了。 “这怎么可以啊?” 项羽都忍不住抱怨了起来,“这次本来就是舅公遭受了算计和损失,让他再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的钱财物资?那不是把人往死里欺负吗?这么些钱粮,能干成多大的事了?” “这世上哪有什么不受欺负的人?哪有不需忍着委屈不公就能得逞的事?” 项梁看着项羽说道,“秦灭六国,对我们的家国来说都是无妄之灾,这点粗浅的道理,难道你都不懂吗?” “嘿,这不是谁都不能略过眼前的仇怨嘛!” 项羽笑了一声,“这不公的事情,忍的再多,嘴上不说,脸上不写,心里肯定也得有点想法啊。我看,舅公未必愿意就这么吃亏了,否则,他怎么也得在外面面前,争几份颜面啊!” “嗯,是有这个可能。” 项梁微微摇头,然后说道,“只不过我们得提前有个意见!如果事情果真要到了那一步,哪怕是我们不能促成,可只要我们想办法提议,让东胡人有机会愿意继续通商,那至少我们做的事情对谁都有利,不管是大秦的朝廷,还是你舅公,肯定都会更青睐我们,这点道理你懂吧?” “懂了!” 项羽当即明白,这不就是让他及时表态,表明立场嘛? 而相较于项梁和项羽,认为这一次遭遇偷袭,被人通风报信的事情可能来源于大秦的内部,六国那边的人,却是有着很多不同的意见。 有许多人都认为是韩国人过于不小心,当然也可能有内部人泄密。 这两者的责任都不小,甚至韩国人自己的失误,应该算是主要责任才是。 如果说你们果真不敌匈奴人,可这一条贸易路线,以后要经常走的,你没这个本事,把事情办砸了,那这事情不是你的责任,又该是谁的责任? 就是你! 把锅背上! 第1618章 “韩国人实在是无耻!” “韩国人本来不就是那样嘛!” “一帮畜生,把事情办砸了,还把我们都给害了,竟然还想把这罪名嫌疑,都推到我们的头上,哪有这样的事情?” “就是,臭不要脸!我们连个荤腥都没闻到,反而被灌了一口屎尿,这口气实在是难以下咽!” 众人全都气呼呼的,很是不爽。 “依老夫看,这事情不会善终。” 就在这时,田光也是摇头说道,“这次的事情太大了,韩国人就算全都折进去,那也不能够填补上这一次的窟窿!而这一次,盟主很可能会被连累到,以往的时候,出了什么事情,盟主都是自己拿出财物才摆平,来为所有人兜底。可是这一次,损失了这么多……就怕……就怕哪怕盟主能够自己把损失给贴补了,那朝廷那边呢?大秦的朝廷,如果有人非要拿这件事做文章……我们这些原本六国的人,是绝对不可能被放过的!甚至,我们的下场,也绝对会很惨!毕竟,他们可是最看不得我们的存在了,更何况,我们还把事情给办砸了呢?” 嗯? 唉! 是啊! 比起他们所想的其他的问题,六国的这一帮人,的确应该仔细的想一想,如果这一次大秦的朝廷要追责,那除了冯征,难道他们这些六国的人,就不会担责了? 肯定会啊! 人家冯征,又有钱,又有地位,又是大秦朝廷出来的人,人家虽说不是嬴姓赵氏,比起六国的人,那绝对是根正苗红啊! 要是他这一次都出了事,他可是负责直接对接这些六国的人的! 而六国这帮人的差事,还是冯征一手促成的呢。 他都出了事,六国的人,那还能保得住? 那肯定是保不住呀! “这,这岂不是说我们这一次要被韩国人给害死了吗?” “那肯定啊,不光是我们,说不定盟主都……” 众人说着,所有人的脸色,都更加的阴沉了。 这很有可能啊! 难道这一次他们所有人都遭殃了吗? “不行啊,我们可不能被韩国人给害死了。” “那咋办?” “咋办,肯定得让韩国人把这一次的罪责全都背负起来呀。” “是啊,得让他们低头认罪,还得找到和匈奴人搞串通的人!” “对,让他们承担罪责!可,到底有没有和匈奴人暗中联络的人?” 众人说着,又是一阵沉默。 “肯定有啊!” “那人呢?你们说,到底会是谁?” 有人提了一句,剩下的人听了,又是一阵缄默。 是谁? 他们谁都猜了,但现在谁都不能拿定主意。 “这事情,我看很可能是项梁做的。” 就在这个时候,田儋忽然提了一句。 啥玩意? 听到田儋的话,众人一怔。 项梁? 能是他? “诸位,我可不是乱猜。” 田儋说道,“我来说说我所认为的依据。” 接着,他看着大家伙,缓缓道来。 “首先,能够对这次事情如此知根知底的,我请问你们,别说别人,就算是我们这些人,又有多少能做得到?” 田儋首先问道。 第1619章 “我说的知根知底,可不是光知道这件事,而是,知道的甚为详细,而且还有能力瞒着人,更能让自己手里的信息,匈奴人相信的。” 听到田儋所言,众人思索一番,完全知根知底…… 那的确算不上! “这一点,项梁就能做到!” 田儋毫不客气的说道,“你们不要忘了,盟主和项梁的关系,可是比我们更亲切,这之前,项梁想要了解更多的讯息,那绝对比我们方便!盟主可不会完全……嗯?” 说着,看着众人的表情有些怪异,田儋一怔,而田荣暗中踢了踢田儋,田儋马上改口,“在下可不是对盟主有什么不满……说到有意见,最多是觉得盟主对这些恶人太仁慈了,遇人不淑啊! 在下的意思是,盟主是个足以让我们尊敬的人,他万分仁厚,只不过,正是因为盟主如此仁厚,才会让这些奸邪的小人一次次的得寸进尺,肆无忌惮。 我想着,这一次,事情实在是很大,又关乎全局,项梁项羽他们这一对叔侄,也不知道闹了多少次,但盟主还是以大局为重,这才没交给他们,他们的心里,比起咱们,那可是更不舒服啊! 又觉得非自己不可,又看到这么重要的事情,没落到自己的头上,同时,又对这个事情如此上心,那你们说,他是不是最容易心里不舒服,心里既然不舒服,那是不是就可能会做点什么?” 咝? 这倒是啊! 听到项梁的话,众人当即恍然。 田儋的这一番话,虽然说是指向性非常的强,但是…… 同时,也的确是比较有道理了! 你看,项梁是不是有得到更多讯息的渠道? 自然是有的! 他虽然一把年纪,但可是冯征的表侄啊! 他会不会心存不满? 那肯定更是有的! 他认为自己和冯征的关系最亲,那最特殊的好处,不得紧着他项梁? 那也应该吧? 可这一次这么肥的差事却不给他项梁,他能没有气吗? 别说他了,田儋这些人,那一个不是心里酸溜溜的,一肚子的怨气? 所以,既然如此,那项梁是不是很有动机了? 他甚至的确是比其他人,更有这个动机啊! “是啊,这么说起来,那的确很有这个可能啊!” “对对,项梁嫌疑最大!” “是啊,他项梁本身就是最傲气的人,这次这么大的差事不能落到他头上,他不但心里不舒服,而且,还会觉得丢脸都有可能!” “嗯?有道理!” 没错啊! 这么说起来,项梁可是越来越有嫌疑了! 就是你,把锅背上! “这么说,项梁的确是多有嫌疑,可是……我们没证据啊。” 魏咎说道,“这没证据的事情,还是做不出交代啊!做不出交代,那我们不还是……有危险吗?” 嗯? 这倒也是! 可能性毕竟是可能性,但没有证据,的确也是没有证据。 更何况…… 项梁和冯征的关系,本身就更特殊一些。 所以,他们也并不确定,哪怕到时候项梁的嫌疑更大一点,或者找到所谓的证据…… 那万一冯征再心软了,不惩罚他们呢? 第1620章 “这事情,并不是这么论的。” 就在这个时候,田光开口了,而众人的目光,全都朝着田光看了过去。 “你们也不要忘了。” 田光说道,“如果这一次,盟主都尚且难以自保,那下面人再想着逃避,又能逃避到哪一步?更何况,项梁心思诡异且缜密,如果这事情真的是他做的,那怎么可能留下什么把柄?顶多,他不跟匈奴人要求根自己分赃罢了,回头也十分艰难被人发现。” 嗯? 这倒也是! 听到田光的话,众人迟疑了一下,也都觉得田光的话是很有道理的。 “那这样一来,岂不是哪怕是他做的,我们也无能为力了?” 有人问道。 “呵呵,但也不是我们一点办法和行动都无法行通。” 田光却是话音一转,继续说道,“只要有这样的传言,演的愈演愈烈,大家都统一了意见,同时,还能有匈奴人作证,那项梁就算不死,至少也会深受其扰吧?” 嗯? 什么? 听到田光的话,众人一愣,心里一动。 “这匈奴人……” “能找到吗?” “他们,能愿意?” 众人心里多少有些纠结。 “这说难也难,说容易,但也算是容易。” 田光一笑说道。 “还请前辈赐教?” 赵歇问道。 “老夫想要找到和项梁联络的匈奴人,那当然是万分艰难了,匈奴人也不是这么傻。” 田光笑而说道,“可如果是找到一些匈奴人,让他们一口咬定,有些事情就是项梁做的,那……嗯?” 剩下的田光没有说,不过,别人已经都知道,这老头,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这不就是栽赃吗? 只要找到匈奴人,让一些匈奴人作证这事情是项梁做的,那不就妥了? 就算拿不下项梁,那至少也能好好的恶心恶心他,让冯征和项梁的关系产生裂缝。 毕竟在他们看来,冯征好不容易费尽精力主持的大局大事,被人这么恶意的破坏了,那冯征就算能从大局出发,宽宏大量,不进行眼里苛责。 但! 他对这种蓄意破坏的极恶分子,那能没有一点的反应吗? 至少心里会有很大的排斥,然后,以后重要的事情,都不交给他,不让他插手触碰。 这样的人,以后也绝对会被边缘化了吧? 这,才是田光一行人的打算。 借助这个机会,哪怕不是你项梁干的,我们也要想办法让你染上一身骚,味道还是难以去除的那种! 只要项梁被按下打趴下,那他们就会少了一个非常强劲的对手! “这事情,极其重要。” 田儋看着众人言道,“所以,我们大家必须要上下一致,绝对不能有第二个意见!” “嗯!” 听到田儋的话,所有人都重重点头。 “是啊,韩国的人事情是小,能对付项梁,那才是更重要的!” “也不光是对付项梁。” 田光笑着说道,“更重要的事情,乃是让盟主可以有所交代,他能全身而退,不受波及,这事情如果还有能持续的可能,这才是最重要的。” “是是是,田老说的极是!” 众人又是连连点头。 “田老。” 等到其他人离去,田儋兄弟几个,却是留下来,和田光进行继续密谋。 “说是要找到匈奴人,我看这事情,也不好办啊。” 第1621章 田儋说道,“如果是放在以前,我六国还在的时候,你燕国就可以抓到不少的匈奴人,可现在难了,我们如何能在秦国人的眼皮子地下,找到匈奴人,而且还能让他们乖乖听话呢?” “呵呵。” 田光听了,却是一笑,微微摇头,很是胸有成竹的说道,“匈奴人不好找,可不一定要找匈奴人啊。” 嗯? 不一定要找匈奴人? 听到田光的话,田儋兄弟几个都是一愣。 “那……” “是要找本地人?” 田荣问道。 “也不应该是本地人。” 田光说道,“那样容易露馅。” “唉,又不是匈奴人,又不是本地人,那你说是什么?” 田横听了急道,“我怎么有些听不懂呢?” “唉?不可无礼!” 田儋听了,马上骂了一声,呵斥他闭嘴。 “几位,这除了匈奴人,不还是有东胡人吗?” 田光笑了一声说道,“东胡人和匈奴人打的交道很是不少,老夫往年,在东胡也呆过许多时日,还是有把握,能找到一些此番可用的人物的。” 咝? 嚯! 听到田光的话,田儋兄弟几个,算是明白了。 匈奴人是找不到,可是东胡人,要是能找到,能起到的效果,说不定不会有多差! 毕竟中原人对这些北胡的了解,必然是不深的。 这时候有些东胡人,只要表现的没那么明显,而且还能表达一些简单的匈奴的语言,只要有心去引导,就很容易让人误解为匈奴的俘虏! “那这件事,还得靠田老啊!” 田儋几兄弟看向田光言道。 “嗯,老夫在东胡多年,的确是有些人脉在的。” 田光一笑,随即说道,“这事情老夫去做,不过,回头,很需要诸位的鼎力支持和配合,否则,功亏一篑不说,还会让项梁倒打一耙啊!” “那是当然!” “请田老放心,田老为我们带头冲锋,那我们又怎么可以对田老背信弃义呢?” “是也,项梁,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这一点,绝对不会更改!” 几人听了,连声说道。 “那老夫,就去准备了。” 几人离去,田光也叫来了自己的心腹。 “去找遂巴拉,告诉他,让他找几个会点匈奴语的东胡人。” 田光吩咐说道,“我这里有一封信,让他看个明白,一定要依计行事!” “诺!” 遂巴拉是田光在东胡的时候曾经在墨戎复手下救下过的人,和田光的关系非凡。 让他准备这点事,并不在话下。 “你们出去的时候一定要确保隐私,绝对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们的踪迹。” 田光还不忘叮嘱自己的手下,让他们一定要小心,确保保密,“现在,估计有不少人都是相互盯着的,尤其是韩国人和项梁!千万不要被他们发现,如果被他们发现,那就暂且放弃计划。” “诺!” “请主人放心,我们一定会小心谨慎的。” 下人做出保证离去,小心翼翼出了城,去东胡去找遂巴拉。 而与此同时,在富河城里,墨戎复等人,也终于知道了物资被匈奴人劫掠的消息,所有人,全都惊怒不已。 第1622章 “匈奴人把东西给劫走了?” “怎么会有匈奴人的参与?” “匈奴人是怎么知道的?” “所有的东西,全都被抢走了?可这不对吧?” 墨戎复,墨戎昌,墨戎城三个人,当他们都听到这一消息之后,每个人都表现出了相当的震惊和怀疑。 怎么就那么巧,怎么就偏偏的被匈奴人把物资给抢走了,而且是那么多的物资全都被抢走了? 这可能吗? 这其中难道就没有什么猫腻吗? 然而,东胡那些回来的人可是亲自参与了押送,还亲眼目睹了匈奴人的攻击! 他们对匈奴人,当然也是认识的。 所以,他们就把他们的所见所闻全都实实在在的禀报给了墨戎复三人,墨戎复三人听了,更是面色铁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该死的匈奴人,竟然敢抢劫大秦的物资? 而且,还是大秦送给东胡的物资? 这特么的,也太猖狂了吧? 然后,三人就各自给渔阳派去了信使,要求大秦要给一个说法。 没错,虽然这东西是你们的,是你们要借给我们的。 但! 这么多的物资,说好了借给我们,结果从你们手上把这些物资给弄丢了,那你们不能给我个说法吗? 你们要告诉我这些物资能不能弄回来,如果弄不回来,那回头是不是还能再弥补一批过来? 如果不能,那是不是要想办法联手对匈奴人发难了? 这么大的好处,要是让他们东胡就这么算了,那他们多难受啊? 自己都饿了半天了,结果有人要拿一大块肥肉给自己吃,反而被一头狼给一口咬走了,他们刚刚闻到味道,结果一点肉腥都没有落着,这不难受,还有什么难受的? 要么,你再给我一大块肥肉,要么你就得想办法和我一起把那一头狼给打死,把肉抢回来。 哪怕抢不回来,你也得把狼打死,让我们好好出一口恶气,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而当章邯他们收到书信的时候,整个渔阳城里,却已经传出了一则诡异的传言! 在人心窜动,各怀鬼胎的时候,一则流言突然传出,说是有人看到前些天,有项梁的人,偷偷出了城,往北去了。 而时间,恰好对上韩国队伍北上押送物资的前几天。 这个消息一出,瞬间引人心头异动! 更诡异的是,传播这个消息的人,远不止一批,没多久的时间,就在整个渔阳内外,传播开来。 而得到消息之后,最为愤怒的,当然是被造谣的项氏一族的人了。 只有被冤枉的人,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冤枉! 好端端的,他项氏的人还什么都没做呢,竟然被讹成贼了? 而且,还是酿出如此大祸的内贼? “叔父,外面的传言竟然说是我们做的!” “族长,有人故意陷害,我们可不能这么算了!” “族长,外面故意传这种传言的人,是想要让我们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啊!不知是哪个狗东西?” 项氏众人,全都恼怒的很。 而项梁得知这一消息之后,整个人也直接被气笑了他是没有想到自己这一次竟然还能被推出来当替罪羊。 他项梁,竟然被当成替罪羊了? 这简直是不像话! 第1623章 “叔父,不能这么算了!” 项庄恼火道,“一定要查出来是谁干的,只要查出来是谁干的,就绝对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没错!该死的畜生,竟然把这么大的脏水泼在我们头上?” “我看这事情,就是那帮韩国人干的,他们办砸了事情,很需要人来背锅,所以,就盯上了我们!” “我看也是他们!” “嗯?” 听到族人们的议论,项梁看着他们,凝眉发问,“你们说是韩国人干的?有没有证据?” 什么? 项梁的问话,让他们不少人都感觉到意外。 怎么听着叔父是不太像得罪韩国人一样? 是不想,还是不敢? “叔父,我们怕韩国人干什么?” 一个族侄愤愤不平的说道。 “谁说我怕他们了?” 项梁听到,面色一沉,那人瞬间一惊,当即赶紧闭嘴。 “韩国人,还没有让我怕的必要,哪怕他们几千人的时候,我会正眼看他们一眼吗?” 项梁说道,“这次的事情,我看未必是韩国人做的!他们就算是要找一批人来替他们担责,也未必有敢盯上我们的胆量!既如此,那事情就不是他们做的,而是别人有意为之!” 嗯? 这倒也是…… 听到项梁的话,项氏众人微微恍然。 “那不是韩国人做的?” “这,我看也不一定。” 一旁的项羽却是说道,“也许一开始不是韩国人说的,但他们未必不会趁机推波助澜!毕竟有人已经向我们发起进攻了,而他们只需要在后面跟着,到时候所有人都来做实咱们的嫌疑和罪名,他们当然也就能交差了。所以,韩国人也没有那么无辜!” “嗯,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项梁听了,看着项羽,微微点头表达了认可和欣慰。 这件事情也的确如像你所说的那样,就算不是韩国人做的,就是他们一开始没有任何的想法,但是只要有人把火烧到项氏的头上,韩国人担然乐的看到,毕竟有人帮他们来承担罪责了,他们就更安全了。 不过这件事情的确让项梁感到无语,他之前刚刚和项羽分析了这事情的可能性,分析这次事情可能是大秦朝廷内部对冯征发起的进攻…… 但却没想到,出了事之后,第一则留言,第一把火竟然全都烧向了自己。 这能把屎盆子扣到他的头上? 这简直是操蛋啊! 不过,他项梁,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叔父,您说这次的事情,会是谁干的?” 又有人问道。 项梁和项羽的对话,也并非是让所有项氏的人都知道。 毕竟这件事情还是挺特殊的,如果让朝廷里面那些冯征的敌人听到项氏竟然有如此的想法,那肯定也不会放过他们。 只不过让项梁没想到的是,他们还没做什么,竟然会有人已经盯上他们了。 这盯上谁不好,竟然是盯上他们项氏了? “这事情,只怕不是一帮人做的。” 项梁意味深长说道,“可能是有人在浑水摸鱼!是有人想要对付我们,而有人看到机会,也加入了对付我们之中!” 第1624章 嗯? 听到项梁的话,众人一阵深思。 “能在背后推动的人,到底是谁?” “是啊,谁在当舵手,谁在当推手?” 众人一阵议论思索。 “仇视我们的人,未必光在这渔阳里面。” 项梁意味深长的说道。 不在渔阳? “那……是秦国人专门的?” 听到项梁如此说,不少人当即明白了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嗯,如果我猜的没错,是有秦国人这么做!” 项梁说道,“我本不想说的,因为这事情牵扯重大,但现在,既然我们都已经被盯上了,那是得让你们都知道知道。” “叔父,秦国人为何如此?” 项庄问道。 “你们听我说。” 项梁说道,“秦国人之所以出手,这个盟主冯征有仇过不去,他们不想让盟主把六国的人真正利用起来,所以才会想尽办法添添堵。” 咝? 竟然是如此? 听到项梁的话,众人全都一阵大惊。 原来是秦国朝廷的人和盟主冯征的矛盾和仇怨呀? “这,那这么说,咱们岂不是帮盟主挡灾了?” “是啊,盟主可得帮我们吧,不是咱们帮了他,那他肯定得回报我们呀。” “没错啊,现在咱们受到这些谣言,他可不能不帮我们。” 好几个人纷纷说道。 “话也不能完全这么说。” 项梁听了,却是摇头说道,“这句话我们关前面来说当然是没什么问题,但是说起来,盟主对我们也是不错,我们是替他挡了灾,但是他也替我们挡了不少,我们如果果真能够和盟主进退与共,那对于咱们来说绝对是再好不过。” 这话大家听得当然是懂了,所谓的进退与共,那就是和盟主冯征进行捆绑起来,然后利益最大化。 如此一来,那盟主手里的资源肯定会更加紧着他们这些人了。 “那我们把消息直接告诉盟主?” 有人问道。 “嗯,通知是肯定要通知的,但,就看是怎么个说法。” 项梁说道,“如果只说这次的事情,是有人想要给我们发难,把罪责推到我们身上,那要是盟主听了之后,会怎么样?会第一时间,义无反顾的帮我们吗?我看未必!说不定,他还真的会怀疑这事情是不是跟我们真的有关系。如果他也怀疑我们,那就更不会救我们,反而还会对我们下手,到时候咱们可就更糟糕了。” 这话说的也是,其实道理也挺简单,这一次最大受害者是谁啊?说是韩国人,只不过他们这些人分量太轻了,损失也就损失了。 真正的利益损害要往上看,要看上面的人有什么损失。 所以说,这一次损失最大的人是谁啊? 那肯定是冯征本人啊! 冯征损失了一个非常大的差事,损失惨重不说,背负责任还是来不及呢,现在,你身上还有嫌疑,可能是害了我的黑手? 你特么都有嫌疑了,我现在是一肚子怨气,你说我看到你我会怎么样? 你有什么冤枉? 跟我的满腔怒火说去吧! 所以! 项梁可不能让这些话,直接进入冯征的耳朵啊,那对他们项氏,可是大大的不利! 第1625章 所以,同样的事情,不同的说法,那带来的影响可能是天差地别。 “叔父说的是啊!” 听到项梁的话,众人一阵附和。 “所以,我们要想一想,到底该怎么说,或者,该怎么样,让盟主知道这件事。” 项梁说道,“要让盟主知道,我们也是受害者,而且,还是本本当当的受害者!一点的嫌疑,都不应该有!” “这个肯定!” “叔父,不如让我去说吧?” 项羽听了,提议说道。 “你?” 听到项羽的话,项梁看向了项羽。 “你有把握?为什么要你去?” 项梁问道。 如果这话是别人问出来,那么项羽肯定要回击回去,怎么我没有把握,难道你有把握吗?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或者看不爽我? 但是! 这话是项梁说的,首先他就没有那个意思,所以,项羽的敌意,也根本不会起来。 其次,就算项梁想要直接开骂那又怎么样? 你该的! 你该受的! “叔父,因为舅公和我关系好啊!” 项羽直接说道。 嗯? 和冯征的关系好? 这话项羽说出来,听着是有点奇怪,但是实际上还真就是那么回事,而且其他人就算想要挑毛病也挑不出来,因为在整个项氏,项羽那的确是独一份能得到冯征的重用甚至说是宠爱都不为过。 啥好处好东西,项羽绝对是头一份,而且,任何第2个人跟他相比,那都是待遇相差甚远。 所以,项羽在冯征那里是很有分量的。 “让你去,倒是也有好处。” 项梁对此也并不排斥,“不光是因为你舅公对你最为倚重,更关键的是,你在他那里,没有说谎的必要。” 没有说谎的必要这句话,说得更直白一点,那就是别人觉得你这个人没有撒谎的可能,他觉得你说的话就是实话。 因为项羽性格耿直,从来都是以实力以拳头说话。 这样的人,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不屑于说谎。 一个不会撒谎的人在你面前说什么你才更可能会相信,他能给你的信任感肯定比一般人要高。 “那就我去了?” 项羽说道,“我就告诉舅公,这事情绝对不是我们做的!” “你放什么屁呢!” 项梁忍不住骂了一声,“能这么简单吗?要是光能这么简单的话,我还用你……嗯?” 不过说着,项梁忽然又觉得,项羽这一句话,好像说的还是有那么点道理的。 有些时候,单刀直入,反而能有不错的效果。 而且,论玩心思玩心眼儿? 他可从来都不认为冯征表面和善之下,是没有什么心计,没有什么谋略的。 恰恰相反,在他看来,风筝是一个非常具有心计和谋略的人,甚至这种心机和谋略可能还在自己之上,至少能给自己打个平手。 否则,嬴政是什么人? 大秦朝堂是什么人? 能让一个没有本事没有野心的人,获得这么大的成就,得到这么高的地位? 你要是只有创造财富的能力,而没有守住财富的能力,那你顶多只是一个打工的。 赚钱的事情你在手,但是钱最后不会在你手。 更别说,借助着钱财,把自己的位置往上提一提了。 第1626章 创造价值固然重要,守住价值,并且利用财富让自己更上一层楼,那才是最为重要的。 所以,当领导的,绝对不是在各行各业能力最出众的,最出众的那叫专家,叫行业能手,叫金牌人物。 你在一个行业当领导,最重要的就是跟人打交道的能力,跟人打交道是最考验人类社会的最基础的能力的。 冯征又有钱又有地位,又能够在自己的位置上步步高升,甚至能够做到独霸一方,坐镇乾坤,这不可能只是因为自己被人赏识,被人抬举,被人单单的提上去的。 所以,面对一个这么有心思,在很多时候能把问题看得很深邃的人,你跟他玩什么心机可以是可以,但是也要分时候。如果在他很不爽,很不想看到这些心计的时候,你还非要在他面前卖弄一些阴谋诡计,而且还是对他不利的,那他能听吗?能看吗? 跟我玩阴谋诡计? 玩蛋去吧! 所以这个时候打一记直球,直接表明心思,说不定,反而更有奇效。 “你不能直接表明委屈,你要惨一点。” 项梁心里思索一番,对项羽说道。 嗯? 什么玩意? 项羽一怔,不解说道,“叔父,那惨肯定是我们惨呀,我们都背黑锅了,能不惨吗?” 是啊,这好端端的一个这么大的黑锅都背上来了,你说不惨他能不惨吗? 难道我们,还不够惨? “这算什么?” 项梁说道,“你还不够惨,你得更惨一点!” “还得更惨?” “对,你要挨打,挨骂,甚至,还得遭受危险!” 项梁说道,“你越惨,才能证明自己越无辜啊!” 啥玩意? 项梁的话,让项羽一懵,嘴角微微一抽。 他不是傻子,他不是不懂,他听懂了,只不过听的有点郁闷。 我竟然还得那么惨? “那……” “好了,这事情,我会安排清楚的。” 项梁说道,“你就多留几个心眼,在盟主的面前,表现的不要太假了。相反,越真切越好!你呢,要注意配合。” 配合? “诺,我听叔父的。” 项羽答应了下来。 而张良和公子成那边,此时,也早已经听到了关于项梁的流言。 “子房啊,这外面现在传扬的沸沸扬扬的,都说项梁和这事情有关系,你看……你怎么看?” 韩成问道。 怎么看? 张良听了说道,“公子,以属下看,这事情有可能是田光和田儋他们做的。” “哦?他们做的?什么意思?” 公子成问道,“你的意思是,他们找到了项梁通敌的证据了?” 什么叫通敌的证据了? 张良听了心里有些无语,不过却是也不敢暴露出来。 他说道,“公子,如果项梁他们有真的证据被暴出来,那田儋他们,说不定会比我们都更着急的想要直接把事情禀报给章邯,而不是传出这些风声流言了。再或者……他会马上派人来找我们,这些,都比只有流言蜚语要强得多。” 没错,张良对这个事情,还是有着非常清醒的了解的。 第1627章 田儋那帮人和项梁的矛盾,那可是比他们这些韩国人更深啊。 因为,韩国人就算是这一次倒霉之前,在真正的实力方面,也没有达到能够威胁项梁或者六国的地步。 大,不等于强。 所以,大家都知道,最多也都是在膈应韩国分明那么弱小,却能保留那么大势力,他们感觉到不舒服。 但是威胁? 不好意思,韩国只是稍微壮了一点,不是真正的强了,你没多大的威胁! 田儋那些六国翘楚,和项梁这些强势崛起的人,在利益分配上,可以说是达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 在这种背景和环境下,如果田儋他们能找到项梁的铁证,绝对会疯狂出击,想尽办法一把按死项梁他们。 而不是光制造一些流言蜚语,更不可能躲在别人掀起的流言蜚语后面,不怎么动弹。 他至少都会猛烈的推波助澜。 “那你的意思是,这一次,并不能解决我们之困扰?” 韩成有些可惜的问道。 “不。” 而张良听了,却是摇头说道,“公子,恰恰相反,既然这时候有人选择帮助我们,我们,应当趁势出击!” “我们也要对付项梁?” 韩成讶然问道。 “不是要对付项梁,也不是为了对付项梁。” 张良说道,“我们要做的是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顺势而为,但不能被人牵着鼻子走。” 张良说道,“田儋他们动手了,有可能是想要引诱我们下场,因为现在最着急的绝对是我们,我们如果能找到有谁能承担罪责,必然会心动,而一旦我们忍不住要下场动手,六国之人必然雷声大雨点小,让出位置,让我们和项梁鱼死网破不死不休!他们,反而能坐山观虎斗!这,就是他们的用意之一,也是我们不得不防的地方。” “嗯?嗯……” 听到张良所言,韩成眉头一皱,张良的话说的很明白,他当然听懂了。 六国的人,是真的坏啊! 这是想要挖一个大坑,既埋了项梁,也坑了韩国啊! 不过,这条件也的确是让人心动的。 如果能够趁机把所有的罪责都给扣到项梁的头上,韩国可真的有机会安全了不是? 这就像你知道别人在红烧肉里面下了毒了,可是你都饿了好几天了,在濒临饿死的边缘,你能稳如泰山? 不! 你甚至都可能明知有毒,反而还要咬几口! 饿死的紧迫感和致命的煎熬折磨,会让你哪怕知道结果,也照样会屈服于躯体本能。 张良之所以这么担心,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能明白,也能想办法尽可能的让韩成明白。 可是韩国那些人呢? 那些剩下的人,不少人这一次都是体会了切肤之痛,身旁的亲族和手下的兵丁都损失惨重,很受刺激。 他们就是那些比较难克制住吃有毒红烧肉的人,管他死活,先咬一口。 所以,张良要提防小心的,是这些人忍不住的被人当枪使了。 你傻可以,但你别因为你烦犯傻,把我们都给害了啊! 第1628章 “公子,这时候,一定要严格掌控下面人的想法和行动。” 张良不忘提醒说道,“如果宽纵他们,不光是害了他们,更会害了公子和韩国!项梁一旦发疯报复,六国是绝对不会顾忌我们的死活的!就算到时候盟主想要帮我们,但我们只会是罪加一等,顶多抵消了这一次的冲突之罪,原罪就更不可能被豁免了。” “咝……好,好!” 韩成咬牙,“我一定会严令他们,让他们不得妄动!” “公子英明。” 张良松了口气。 而韩成则继续问道,“那第二呢?” 张良不是说了三点吗? 刚说了第一点,那剩下两个是什么? “公子,这第二点就是,我们也不能完全坐以待毙。” 张良说道,“我们,也要出手!否则,我们安稳坐定,这次风波过去了,其他两家或许没事,我们可能是最糟糕的那个。” 嗯? 韩成一愣,不解说道,“你刚才刚说了我们不能上当,这怎么又说我们不能不动呢?我们到底要不要对项梁下手?” “公子,可以这么说。” 张良说道,“属下的意思是不能有任何人私下里擅自做什么,而是在确保自己安全的情况下,通过煽风点火,借逼迫项梁之手,来让项梁有机会帮我们找到幕后真凶。” “哦?” 韩成听了心里一动,“还能这样?” “是也。” 张良说道,“我们不让人随便动手,那就没有被项梁发现和盯上的危险。我们不错过这个机会,也当一把推手,把项梁逼急了,项梁的项氏一族必然应激,他们反击起来,只要我们不处在被打击报复的第一线,那项梁也不能反过来就专门针对我们。相反,他会反击田儋一帮人,或者,想办法找到真正有问题的人和地方! 一旦他们开始行动,轻则会引起动乱,项梁引发动乱,他们就是真正被卷入进来,就不会那么无辜了,有人一起受罚,盟主以大局为重,可能法不责众。 重则,项梁如果能够把更多的人牵连进来,或者他不得不为自己寻一条脱身的办法,那幕后之人,就更可能被找到,我们,也必然会因此得利!” 嗯? 妙啊! 听到张良的话,韩成很是恍然的连连点头,“对对对,子房,我就知道你是聪明的!你这办法好!我们就得这么做!那,第三呢?” “第三……” 张良听了,迟疑了一下,似乎是欲言又止。 “嗯?子房,你怎么不说啊?” 韩成见到,不解问道。 他不知道张良为何如此,尤其是这话都说一半了,你突然就又不说了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扯淡吗? “公子,如果我们想要把前面这两条都做到,靠我们自己,吃力些,所以,很需要有人帮助。” 张良说道,“这第三条,就是找到一个强力的帮手,帮我们把事情办妥了,只不过,这人……” 嗯? 韩成听了,不解说道,“子房,你是说,这个人,很不好找是吧?说来也是,我们如今这么惨了,的确是不会有人再帮我们什么了。就算是盟主……哎……让他直接帮助,可是真的难。” 第1629章 “公子,倒不是这个。” 张良说道,“想要帮我们的没能力,有能力的,也的确不愿意帮我们,盟主当然不能知晓知会,不过除了盟主,倒是还有一个人。” “谁?” 韩成马上问道。 “范增老前辈。” 张良迟疑之后,这才说道。 “范增?他?” 韩成讶然。 “是也。” 张良解释说道,“唯有此人,方能帮助我等,只是,如果这么做了……对他是十分不利啊!他向来也不亏待我们……” 嗯? 张良的话,让韩成只是稍稍愣了一下,就马上说道,“子房,你可是韩国人啊!” “公子。” “子房,你是韩国人,你何必纠结这些?” 韩成说道,“我们不管是牵连了谁,那都是为了韩国,你都是韩国人了,你在意那么多干什么?难道,为了外人的死活,而不顾我们自己的死活吗?范增虽然对我们不差,可也没那么好,更关键是,他也不是韩国人啊,不能过于考虑他的得失。” 韩成的话说的是没错,虽然是有些难听。 可是,本质上讲,为了自己的死活,自己生死攸关的时候,有多少人会真的在意别人的死活? 只要能让我免于危险,你死了就死了,我管你无辜不无辜呢? 这,才是许多人的本能反应,只不过,被强大的公序良俗给束缚着,而不能恣意行恶罢了。 春秋战国几百年,最是礼乐崩坏的时代,自私自利的行为,被一家家发挥到了极致。 韩成这样,在他们这个时代和圈子里,的确也算正常。 你可以表面装的很有道义,或者至少很正常,不会恣意贪图便宜,可背地里,谁都会耍阴招,乃至于搞背刺。 而此时,张良听了,面色也有些复杂,迟疑。 不过,张良也不是那么纯洁的白莲花,相反,韩成的反应,既是他所完全预料的,同时,也是张良心里所想要的那般。 如果张良果真是不想牵连范增,不想因为自己这些人把范增给牵扯进来,他就根本不会提出这件事! 他提了,犹豫迟疑是给人看的,想要把事情办成,才是自己心里所想的。 牵连你的事情要做,但我的脸,不能丢。 其实张良一直以来,这种风格还真不少。 虽然历史上对张良的评价都是相当高的,但实际上分析一下张良做的那些事就可以看得出来了。 项伯是什么人? 和张良互为兄弟,而且是生死兄弟! 项伯是项羽阵营的,明知道项羽吃掉刘邦,对项羽整个阵营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可张良还是说服了项伯,帮他和刘邦牵线搭桥,让项伯一次次的帮助刘邦暗地里化解项羽的攻势。 虽说项伯也因为脚踩两条船,在刘邦灭掉项羽之后保留了一定的富贵,成为了普通的臣子。 但,比起在项羽阵营中的地位,以及之前刘邦对其的许诺,项伯无疑是亏炸了。 更别说项伯在刘邦称帝后没几年,就被清算了,落得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第1630章 张良在帮助刘邦说服项伯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把握能让项伯完全抽身而退,让他不受影响,甚至,不能保障项伯的安危。 人家项伯虽然不是东西,但的确是来救你的,结果,你反手就给他挖了个坑。 从这一点上来讲,张良是在清清楚楚的算计自己的恩人! 这种人,你说他是纯洁无瑕吗? 幸存者偏差的角度上讲,张良对大汉的建立是有着巨大功劳的,可站在汉朝还没建立之前,张良的行为,那绝对算不上很光彩。 算计,为了达到目的,自己生死与共的过命交情的兄弟,照样也要算计,甚至是不顾后果的算计! 项伯是如此,就别说范增了。 所以,张良此番提出这件事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想到了,韩成绝对会答应,而范增,是绝对要被牵扯入内的! 而范增一旦被牵连,他所处的境地,只会更差,甚至遭受更多的凶险。 但张良仍然要这么做! 为什么? 那就是为的让自己这帮人得以脱身! 你倒霉,我就可以不倒霉了! 那这事情就可以干! “公子啊,这事情要慎重对待。” 张良还不忘说道,“范增可不是那么好利用的,他的心思也很缜密,如果我们贸然……只怕,被他察觉出什么或者认定出什么,到时候对我们来说更加麻烦,我们到时可就真的成为众矢之的,永远难以翻身了。” 没错,虽然,是可以利用范增,让范增帮着一起推波助澜的。 可…… 人家范增不是傻子啊! 范增一旦察觉到韩国这帮人,也是在赤裸裸的利用他,而招致了范增对此的厌恶,甚至是痛恨,他也不是吃素的。 只不过,这个危险性其实也没那么高。 因为之前范增就说过,当然这也是为了冯征,是愿意冒险,也愿意得罪一些人的,为了冯征,他愿意做出一定的牺牲奉献。 而有这一点,那张良和公子成他们想要利用起范增也是顺水推舟,一般并没有过于的生硬突兀。 至于公子成所担心的这些,反倒是没有那么敏感特殊了。 “我们要加倍小心,事情做得更仔细一些,不要露出那么明显的目的。” 张良看着公子成继续说道,“这一步棋如果能够走对了,公子啊,咱们就可以稍微松一口气了,而且他项梁要是真的怪罪起来,也自然有范增在那里顶着。” “嗯,好!” 听到张良并没有反对,公子成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马上说道,“子房啊,我都听你的安排,只要咱们这一次能够平安无事,那就最好不过了。” “多谢公子信赖,张良,必然不敢让公子失望。” 张良马上说道。 当项梁和张良他们,都在暗中等待着,想要做点什么的时候,结果又一个事情突然的发生了,而且消息也迅速传播开来。 城中抓获了几个匈奴的奸细! 几个隐藏在城中的匈奴间谍竟然突然被抓获,而且,他们的身份,很可能是为了联络在城中的内奸。 第1631章 值此风口,突然出现这样的消息,无疑更像是平地一声惊雷一般引起了巨大的震撼。 现在所有人都怀疑这城中可能有和匈奴人里应外合的内奸内鬼呢,忽然之间就发现匈奴人的踪影了,这叫什么? 这叫证据马上确凿啊! 得到消息之后,所有人第一时间,都赶往了章邯那里。 赵魏韩齐楚燕这几方人,还有陈胜彭越等人,自然也有范增。 这些人齐刷刷的,都前往章邯那里。 因为现在渔阳是章邯在执掌全局,所以抓住奸细之后,肯定要送到他这里来的。 此时章邯自己也都是有些发懵的,这突然之间出现的什么匈奴奸细是什么意思? 匈奴的奸细? 难道,是侯爷安排的? 还是,朝廷安排的? 反正,不是他自己安排的! 章邯在众人到来之前就抓紧的提醒了一下这些所谓的匈奴奸细,经过一番辨认之后,他发现这些人根本没有表露任何是受朝廷之托受冯征之托前来故意指认谁的。 那就说明这件事情不是经过冯征或者是朝廷之手,不是他们做的。 那会是谁? 别人不清楚章邯自己可。清楚的很呢,这一次韩国遭遇匈奴人袭击的事情,如果有内鬼,那只能是章邯和冯征他们这些人是内鬼。 其他人哪有啊? 可现在突然之间就出现了匈奴的奸细? 想必,这应该是某些人想要栽赃嫁祸的手笔吧? 呵! 玩的挺花呀! 对于他们这种相互攀扰的事情,章邯当然是乐此不疲,喜闻乐见了。 所以,当看到这些人全都到来之后,章邯马上表现出了一副眉头紧锁,相当愠怒的表情。 “诸位。” 章邯看着这种人声音十分的清冷,他缓缓说道,“你们都来了?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所以请大家都过来看一看,议他一议。” “大人?” 范增上前,小心问道,“不知可否,已经审问出了结果,这些人到底是真是假?” “现在还没有来得及询问清楚呢。” 章邯故意说道,“为防偏颇,本官只是稍微询问了一番,但是其他的还没有来得及过问,毕竟这事情是大事,可是马虎不得啊。” 他这话说的其实也是实话,自己的确是问了一些没有那么多,主要是问一问这帮人到底是不是受到冯征和朝廷的嘱托过来的结果他逼问了一番发现并不是这么回事,他心里就松口气了。 而且…… 如果果真是冯征和朝廷想要做这样的事情,那很有可能会在这之前就给他打声招呼,让他有一个心理准备,可现在并没有,那就说明这事情根本不是他们自己的人做的。 既然不是自己的人做的,那章邯还有什么害怕的? 不管这一次到底是让这些人咬中了谁,到底是谁想把谁咬的一口毙命,那都只能是好事。 “没来得及问呀?” 听到章邯的话之后,范增缓缓点头,其他人听了,表情也是各自精彩,心里各自打着自己的算盘。 第1632章 而且彼此之间还不忘偷偷用眼神描一描身边人,想要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一些什么来。 只不过这帮人那可都是演戏的高手,在这种时候又怎么可能会让你轻轻松松的觉察出什么来呢?那当然是都是满脸愕然的表情。 要多愕然就得有多愕然,一定要表现出发闷不解的样子。 同时,还必须要带有好奇和迫切。 “一定要仔细审问。” 张良看了一眼公子成之后,公子成会意,马上一阵咬牙切齿扯着嗓子说道,“这帮狗东西可是把我们给害惨了呀,大人呢,你一定要替我们主持公道啊,到时候审问出来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不管是牵扯到了谁,都希望大人能够还我们一个公道。” “嗯,韩大人不必着急。” 章邯看着公子成说道,“朝廷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罪的人同时也不会轻易冤枉了谁,只是事关重大……我现在也心里没底,不知道是否要等到通知了侯爷之后再来审问?” 什么? 通知冯征? 通知了冯征之后,那得等到什么时候了? 公子成和张良他们这些韩国人当然是等不得的。 而除了公子成和张良之外,范增其实也不想等,他不想要把这个难题再一次的扔给冯征,因为冯征接手之后,万一来一个高高举起轻轻放下,那不就是便宜了一些小小之辈吗? 可不能这样啊! “侯爷日理万机十分繁忙,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有时间。” 范增说道,“后也如此忙碌,我们怎么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只留给他呢?这样的话我们这些人还有什么作用?我们,身为侯爷的部下,自当为他分忧啊,这次已该出了这样的变故了,那就更应该尽其所能,为其消除隐患。” “对对对,范增说的正是。” 公子成听了马上说道,“咱们得为侯爷分忧啊,这可不光是为了我们,是为了大家着想,不如现在就提审吧?” “既然……” 这个时候,田光看到这才缓缓开口说道,“既然诸位都觉得有必要,先把事情弄个明白,帮助侯爷把事情解决清楚,替他分忧,那就提前审吧,大人您看呢?” “嗯,是要审,我们这些人如果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那怎么对得起侯爷呢?” 田儋听了也马上说道。 嗯? 听到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不知。为何项梁的心里忽然一阵诡异沉闷,他仿佛已经预见到这事情似乎是有对自己不利的可能。 毕竟现在外面已经传出了这样的传言了,如果这些人还是来坐实他通敌卖国身份的…… 那只是一个火上浇油的举动,是想要把自己这些人给逼死呀。 项梁首先看了眼项羽,眼神稍微暗示示意他切莫冲动。 本来他们已经打算好了,想要做一出苦情戏,演一个苦肉计靠着项羽去在冯征的面前哭诉来洗脱他们嫌疑的,没想到这帮人可真是诡计多端,一环扣一环呀。 现在,可不能让项羽贸然的发火,免得中了某些人的道。 第1633章 “是啊,一定要审问个清楚。” 项梁这才开口对众人言道,“大家这么多人就更容易辨别真假,大人刚才说的也极是,我们绝对不能放过什么坏人,也绝对不要冤枉了任何好人。我项梁相信,任何的阴谋诡计,任何人想要浑水摸鱼,那也是绝对不会瞒得过侯爷的眼睛!” 比起别人的言辞叨叨,现在项梁却是直接又拿出了冯征的身份,想要警告一些人,你们这些人想耍阴谋诡计,我不怕。 你们以为,你们只要做了什么事情,就一定会有效果吗? 就一定能达到目的吗? 想的太简单了吧! 你们以为,盟主是那么容易被欺瞒的么? 所以,我不怕! 而听到项梁这么说之后,田光田儋这些人眼神微微一动,不过转瞬即逝。 这项梁,还是挺会的! “嗯,好。” 光听到这些人的不同的说话,其实章邯已经觉察出了什么,毕竟最近城里忽然传出了漫天的传言,把许多的嫌疑都放在了项梁的头上,章邯岂能不明白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样的问题? 而经过刚才这些人的不同表态,章邯几乎就可以确定这应该是一次田光田儋这些人,对项梁进行了一次进攻。 只不过是让章邯感觉有些意外的是,没想到范增这一次的表态,似乎是有一些特殊。 如果不是通过冯征对范增有番了解,他还真的会以为范增这个人也是冲着项梁去的呢。 着急审问出结果,似乎在如此的背景之下,范增这么做,也有点冲着向项梁开火的意思? “那就一起去询问吧,大家都在场也必定可以更加公允一些,而且有谁发现问题大家都好好的讨论一番,也更能得到一个令人信服的结果。” 章邯说道。 “诺!”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领命,然后,章邯就让人把那几个抓到的奸细给提了上来。 而当这几人露面之后,项梁的眉头微微一皱,他似乎也能感觉的出来,这些所谓的匈奴人,至少还真不是中原人。 想到这里,项梁眼睛扫了眼田光和田儋他们,心说如果这次的事情真的是他们这些人做的准备的可真是够充分的呀。 “上棍刑!” 尚未审问,章邯就直接下令,让那些押来这些奸细的人,拿起棍棒,对着这些奸细,一阵痛击,打的他们血肉模糊。 而后,这才摆手,“好了!” 看到这些血肉模糊的奸细,章邯逼问说道,“你们是不是匈奴人?如果不说实话,必让你们必死无疑!” 身旁懂得匈奴语的人,上前喝问了一番。 “我们是匈奴人,我们也懂得中原话。” 这几个人马上说道。 “那你们是匈奴的奸细了?” “是,是,我们是负责前来和对方联系的。” 这些奸细马上大道。 听到这些人的话,公子成心里顿时一喜,而项梁心中却是一沉。 “你们是负责和谁联系?” 章邯听了,眼光扫了扫四周,看了看所有人,又不紧不慢的问道。 第1634章 “我们是奉命和一个名叫项梁的人联系。” 为首一人说道,“我们的主子说,上次他提的要求太过分,我们好不容易得到那么多粮草,他想要瓜分一半,这我们不能答应他们。” 卧槽? 听到这个奸细的话之后,在场的人一阵哗然,当然有一部分人是装的。 “放屁!” 项羽当即一阵暴怒,“该杀的畜生!你果然在这里污蔑!” “嗯?” 没等项羽再说什么,项梁直接瞪了眼他,让他闭嘴。 “嚯?竟然是项氏?” “真的假的?” “奸细都说了,那还能有假?” “难怪呀……” 众人马上一阵纷说,不少人都带着戏谑和嘲讽的眼光看向项梁。 “呵呵,你说项梁?” 项梁确实不紧不慢地看向那名奸细,问道,“你知道谁叫项梁吗?你知道他们住什么地方吗?你知道接头暗语是什么?你知道之前有在什么地方联系的吗?你可知道,项梁,有没有在这个地方?” 项梁直接一连串的发问,让不少人的脸色当即一变。 这项梁,果然是老谋深算呀,在这个时候还不忘记这些呢。 “阁下,你在说什么呀?” 然而,让项梁感到意外的是,这人看到项梁之后,却是马上说道,“你就是项梁呀!我们之前见过的,就在城东门之内啊!那个时候你还对我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千万不要暴露了。如果不是你再仔细的告知我们,我们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信息呢?” 嗯? 哼! 项梁听了,冷笑一声,心里一寒。 没想到对方果然是准备充分呀,竟然提前让人熟悉了他的模样。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呀?” 赵歇听了怪叫一声,看着项梁忍不住打量说道,“这他怎么会认识你呢?” 这一番话说的十分的玩味,甚至是嘲弄,那意思好像是在说,你看人家都已经承认了,你还在这里装什么? 你以为在这里装模作样的,就不用承认自己勾结外敌泄露军情的事情了? “呵呵,能知道我倒也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项梁一笑,却是不紧不慢道,“上次我项氏顶住压力,大破匈奴人,一路追击几十里,那时候有漏网之鱼,看到我的模样,听到我说什么也是正常的。难道,你赵歇就有足够的把握任何一个匈奴人不认识你没听过你说什么吗?你能保证他们这些人不是来寻仇的,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吗?” 项梁不愧是项梁,在一瞬之间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或者说一个非常充分的借口。 是啊,我们和这些匈奴人又不是完全没有接触过,上次和他们进行恶战,那几乎所有人都遭遇了他们,我项梁,也在这众人之列,而且我们主帅打破了他们杀了不少的人,所以就算是有人认识我又怎么了? 这不很正常吗? 这只能说明对方对我恨之入骨,所以才故意来陷害的,又怎么可以说是我和对方里外勾结呢? 相反,这不是勾结,而更是因为我带领着众人杀了那么多匈奴人,所以他们才会这么恨我! 第1635章 项梁说着看向章邯恭敬说道,“大人明鉴,上一次我们大破了匈奴人之后,双方如死仇一般又怎么可能会相互勾结呢?如果这个时候我们的死敌说一声谁是奸细谁就是奸细,谁有嫌疑他就要是嫌疑的,窃以为如此不能服众,只会让奸人得逞。” “这,是有这个可能啊。” 章邯听了之后,心里对项梁如此的反应也是感叹了一声,听说这人果然是不简单呀,然后又微微点头说道,“这话是有道理的,我刚才也说了,绝对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我可没有胡说呀。“ 而那个奸细听了之后,马上着急说道,“说什么和我们有仇,我故意来害你,我怎么可能会拼着自己的性命不要而来害你呢?这次之所以我们被抓到,那也是因为你实在是太过于贪婪了,咱们双方商谈不妥,所以你想借刀杀人,把我们都给杀了呀。” “哼!胡说八道!” 项梁听了又冷笑一声,“你说是我借刀杀人?我要真想杀人,你们根本就不可能活到现在!就你们几个,难道我还非要让你们留下活口来指认我吗?如此低劣的陷害,你以为任何一个正常人他可能会相信吗?” “这,未必吧?” 就在这个时候,田横忍不住笑了一声,一脸玩味道,“有些事情故意作假,那反而是真的,有些人故意露出破绽以为别人怀疑不到他,这也是有可能的呀。” “你说什么?” 听到田横的话之后,项羽忍不住又是一声暴喝,怒道,“你这个狗东西想栽赃?就凭这个就想给我们按如此的罪名,我看这些事情都是你在背地里撺掇的吧?” “我说项羽,我只是说这个可能你急什么,你越急我反而觉得越有问题。” 田横不禁说道,“清者自清,浊者也洗不干净!你要是没有做过,你怕什么?” “我怕什么?” 项羽怒道,“我自然不怕!但也容不得你在这里诋毁!你要是不想活了,我可以成全你。” “你?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还想杀人灭口吗?” 田横听了,瞪着眼说道。 “我!” “好了!” 项羽刚要继续说,而项梁就又呵斥了一声,让他闭嘴,“你急什么?刚才田横说的也对啊,这只是怀疑,又没有任何的证据,这些人可以怀疑我们当然也可以怀疑别人!只不过,假的终究是假的,他是真不了。” 说着,项梁又看向那个奸细说道,“你说什么?我要杀人灭口,还故意如此,呵呵,我不妨告诉你,我根本没有任何的必要要这么做!而如你所言,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也绝对不是我们一家。” 他挥手,袖子一甩,指着所有人言道,“在座的诸位哪一家对你们没有足够的把握可以铲除啊?我和你们匈奴人是不死不休,这里大多数人和我也绝对是一样的,那如果有人想要配合你,这反倒可能是你与他们才有暗中的勾结,着急想要陷害我吧?这么着急陷害我是想干什么?是想毁灭证据?我看这种人才要好好的调查调查,可千万不要遗漏了呀。” 第1636章 嗯? 听到项梁这一句话,在场众人的脸色都微微一变。 好一个项梁呀,果然是言语犀利,果然是很不容易对付呀,他这一番话,直接来了一个形势反转。 你说我勾结你,然后勾结不成就杀人灭口? 好,那是不是也有可能是有人勾结你们故意想要对我栽赃陷害,而那个人其实才是幕后真凶呢? 项梁这一番话直接让那些本来还想要继续攻击他的人,反倒是不那么容易可以开口了。 “大人明鉴。” 项梁又看向了章邯说道,“这些人的身份十分可疑,唯有严刑拷打,仔细逼问,才可能会把他们的幕后真凶给逼问出来!否则,这出来一个人说些什么?我们不相信别人反而只相信一些细做的话,既可能为人耻笑,同时也可能会中了敌人的奸计,损失惨重啊。” “嗯……” 听到项梁的话,章邯缓缓点头,“查是肯定要查的,不过这事情实在是十分特殊,所以本官现在要求你们在调查期间任何人不得出城,不得恣意行动,这都没问题吧?” “谨遵大人号令。” 听到章邯所言,所有人全都点头领命。 “好,那就严刑拷打,逼问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到底是什么目的。” 章邯吩咐了一声,“不管几天几夜,一定要查出一个结果!” “诺!” 章邯下令,这些人也全都转身离去。 “哎呀,这可真的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出去之后,赵歇一脸如沐春风一般的快感,兴奋说道,“前几天咱们才刚刚的说他项梁有这个嫌疑,今天还真的有匈奴人被抓到了!只要严审之后,这些匈奴人把项梁的罪名给坐实之后,他这一次不管怎么样也没有办法再翻身了。” 而其他人听了都是嘴角微张面带几分笑意,只不过他们的心情和赵歇明显不一样。 赵歇这时候还以为事情是真的呢,但是像田光和田儋这些人心里却是清楚的很,这事情哪里是真的,他们现在既为这一次能够把项梁给惹一身骚的事情感觉到庆幸,同时还充满了担忧。 他担心那些假装成匈奴人的东胡人兜不住啊,万一把事情给暴露了,那项梁绝对不能被拉下来了。 当然! 田光可是一个老狐狸,他这次交代人的时候,可是让人对遂巴拉交代的清楚了。 事情他要让这些人办,但是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让对方提起到底是替谁办事的。 没错! 从头到尾这帮人的确知道要过来污蔑这个叫项梁的人,而且不管如何一定要做是他的嫌疑。 可是,这些人并没有被告知,他们是为谁这么做的,从头到尾也都没有听过田光的名字。 所以,田光倒是并不担心这些人就算是吐露到底,最后会把自己牵扯进来。 他只不过担心这事情办得不圆满,会落下一些嫌疑。 而且,如果把事情办得很不漂亮,那回头冯征是一定会明白什么的,冯征会不会因此很不满意? 第1637章 别人他都不担心,哪怕项梁最后有可能会怀疑到他头上,毕竟他会在东胡待过嘛。 可是就算是项梁怀疑到他头上,田光依然是不那么怕的,毕竟双方本来就不对付,你怀疑就是怀疑你又没有切实的证据,你又能怎么样? 别人他都担心,但是他真的担心冯征对他不满意。 不过,田光心里还是有些老底的,因为他这样做其实也算是帮助冯征在做事,因为冯征一直以来希望的也是让这些人彼此之间不和睦。 尤其是项梁,过于强势,只要有一点资源就会压得别人喘不过气来。 田光帮着冯征做这些,也算是帮他平衡了一下这种容易失衡的局面。 “这就叫做恶人自有天收啊。” 田光含笑说了一句,“只不过这次的事情就看朝廷的意思了,意思到了可能也就点到为止了。” 他提前把这话说了,事情到最后哪怕是不成自己也能有所交代的。 而且他还能把这事情失败的原因推到朝廷,想要保住项梁这种借口上。 看吧,事情我的确是做了,但是没有做成,不是因为我不够努力,是有人比我权势更大,有人不想让这个事情成,那我才成不了的。 “应该不会吧?” 赵歇听了之后有些不太尽兴,不太乐意。 “这谁说得准啊?” 魏咎听了,摇头说道,“上意难测啊!而且,项梁再怎么样那也是盟主的亲戚啊,盟主这次会不会?” 说着他欲言又止,不再继续说,而其他人听了之后脸色都微微一变。 此时此刻,现场陷入了一阵非常诡异的静谧。 “我看,未必。” 这个时候,田荣才笑了一声说道,“这一次是有人在找盟主的麻烦,盟主就算不追究,但是如果大秦的朝廷想要追究盟主呢?咱们就算为了盟主着想,也得把幕后黑手找出来呀!” “是呢,是呢!” 听到田荣的话,众人也是一阵点头附和。 “那我们就加把劲,都想想办法,不要轻易退缩,也不要因为一些有的没的困难就停滞不前,什么都不敢做了。” 田儋看着众人说道,只不过他的话有一点发号施令的意思,让大家心里都有一点暗中不爽。 你谁呀? 就凭你年纪大一点,这领头的位置就要让你来坐吗?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众人并没有想要跟他纠结到底的意思。 这个时候如果真的能够把项梁给按趴下,那才是最重要的。 要是项梁真的倒了,就会少一个非常强劲的对手跟他们抢夺这些资源,这才是他们最希望看到的。 “好,那大家都各自加把劲吧,回去之后都策动策动活动起来,不要想着坐享其成了。” 田光也是呵呵一笑,对众人说道,“咱们大家到了这个时候更需要团结一致,千万不要想着各自找什么退路如果这个时候大家退了,那以后不光不可能扳倒项梁,而且项梁变本加厉报复谁的时候,那别人也就更不会愿意出手帮忙帮他缓解了。” 第1638章 “是啊是啊!” 田儋听了,也是一阵点头附和,马上说道,“等项梁倒了之后,咱们这些人都会跟着沾光,都会因此得福!” “嗯!” 中文拳头顶上箭头而后各自散去,只不过田儋三兄弟仍然没有走,依然是留在了田光的身旁。 “田老?” “到我房间里进去说吧。” 田光看了看四周说道。 “好!” 田儋听了,带着两个兄弟一起跟着田光走了。 “田老,这次安排的人安全吗?可靠吗?” 跟着田光进门之后,田荣马上开口问道,“这时候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嗯,我们现在的确已经没有退路了,大家都一样。” 田光笑了一声,继续说道,“至于安全可靠,你们放心,这帮人到死,也都不会知道这次其实是谁请他们来的?” 嚯? 听到田光这句话之后,田儋兄弟三个都是一阵兴奋诧异,这田光不愧是田光啊,真是老奸巨猾,连这样的后路都已经安排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这一下子大家当然就没有什么后患了。 顶多会在项梁那里引起一些怀疑和不满,但是也是仅此而已,因为你没有证据啊! 你既然没有证据证明是我做的,你还非要一口咬死我,那到时候就不是我的问题,是你的问题了。 “好啊好啊,这实在是好啊。” 田横兴奋的说道。 “嗯。” 田光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啊,只有那个人是否最后会咬死到底,老夫倒是觉得这件事情本身的意义没有那么大。” 嗯? 听到田光的话之后,田横忍不住一愣,随即不解问道,“前辈,为何如此啊?咱们不是都已经有把握让这些人开口,然后借机把项梁给拿下了吗?怎么你现在反而又说这件事情本身意义没有那么大,难道我们白忙活了?” 我的都已经准备喝庆功酒了,你这忽然话音一转说什么意义不大,意义不大是什么意思?意思不就是白忙活吗? “呵呵,田横兄弟啊。” 田光笑呵呵的,看着田横说道,“你觉得这些人如果现在完全一口咬死事情就是项梁做的,那朝廷会怎么做?那个章邯他会不会直接下令拿下项梁?” 嗯? 听到田光这一番话之后,田横的脸色一变,一脸茫然不解,带着不甘心的看向了自己的两位哥哥。 “是啊。” 倒是田荣听了之后反应过来,叹了口气,苦笑一声,“只怕是未必。” “为啥?” 田横这下是更懵逼了。 “越小的人越讲究证据,越大的人越注意得失啊。” 田荣摇头意味深长的说道,“项梁,他的影响不在我们这里,关键是在盟主那里,也在朝廷那里。如果朝廷觉得有必要直接拿下项梁那项梁不管是真的还是被冤枉的,他只能被拿下,但是反过来如果朝廷觉得没有拿下他的必要,而是以此作为敲打他的命脉把柄,你以为我们怎么样扯破嗓子摇旗呐喊,就能撼动结果了吗?” 第1639章 “啊?” 二哥的话倒是让田横明白过来了说到底,其实这一次最后的决定权从头到尾也并没有在他们手里。而已他们能起到的作用可能就是抓住一个项梁的把柄,然后把这个把柄交给朝廷,让朝廷以后能够更容易拿捏项梁罢了。 当然…… 这也不算白忙活! “呵呵,虽然如此,但是这也算是收获了。” 田光呵呵一笑,不紧不慢道,“至少他项梁身上沾了这么一身嫌疑,朝廷不管怎么样也不可能像以前那么重用他,而盟主这边盟主是损失最大的人,比起韩国那么一些人的得失,盟主这边才是更重要的,所以这事情既然办砸了……盟主一怒之下,至少也不可能对待项梁,如之前那般的,这就是收获呀。” 嚯? 对啊! 虽然不能把人拿下,但是能产生影响啊,既然能够产生影响,那就够了。 政治斗争嘛,虽然是从来都是你死我活的,但是也不一定每次只能看到人头落地才会甘心才会扭头。 达到一定的目的也是成功了。 而且,谁都不能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开始啊? “那好!” 田儋说道,“也不知道赵歇那些人到底是不是会跟我们一样把事情往死里做,可就算没有他们,咱们也要这样坚持下去,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绝对不能够再把它葬送了。” “嗯,好,田儋首领,这才是做大事该有的眼界和魄力啊!” 田光赞赏说道。 “子房啊,韩公子,不如,去老夫那里坐坐?” 当张良和公子成刚要离去的时候,范增却是追上了他们,把他们叫住。 面对范增的邀请,张良和公子成当然是求之不得了,他们正想着找机会能够把范增一起拉下水呢,没想到范增竟然这么主动。 “那就叨扰了。” 张良和公子成都客气了几下,然后就跟着范增走了。 “公子,子房啊,今日的事情你们怎么看呀?” 等到大家坐定上了温酒之后,范增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范老啊。” 张良听了,首先看了一眼公子成,然后才对范增说道,“范老,这次的事情,说不定是有人在推波助澜,证据一下子冒出来,总有可疑之处啊。” 嗯? 啥玩意? 听到张良的话之后,公子成明显一怔,神色当即有一些不满。 这话是什么意思? 之前张良不是告诉他想要拉着范增一起下水的吗?怎么现在出了一些机会了,他刚才说的话反而是想要提醒一下范增,这件事情有什么猫腻,你要慎重啊! 你特么到底哪头的? 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你别把人再给提醒走了,那回头我们竹篮打水一场空,不就完蛋了吗? 不过,他却是段位太低了! 有些事情,张良能够想得明白,范增也能想明白,反而是他想不明白,他公子成要是直接把话说出来,想要拉范增下水,范增是不会那么傻的,他反而会警觉的更狠。 相反,你要是这个时候完全以对方的视角出发,完全替对方考量,那反而会引起对方真正的动心,而不是因为简简单单的试探一下子就心动。 第1640章 要是被人稍微抛个诱饵,就一下子上钩的人,没有什么心计,自然也更不会有多少价值,只不过能当最外层的炮灰罢了。 “嗯,是啊,的确是有鬼。” 范增听了也是一笑,然后缓缓摇头,“不过,这个浑水来的正好,我们脚踏一脚必然会有收获。” 什么? 一开始听到范增说这句话的时候,公子成感觉天都塌了,完了你看你这个傻傻的张良把。话说出来,让范增成功的警觉起来,他根本就不愿意参与了,但是却没有想到,范增后半段的话却是话音一转。 这个时候,公子成这才醒悟了一些。 哦…… 感情这才是真正的欲擒故纵啊? 公子成虽然智商远远比不上张良,当然也比如说范增甚至连田光田儋那些人也是比不过的,他是真没这个能力,但他也不是傻子呀。 有些基本的道理,他比一般人要了解的更快。 你要是想利用这个人,你对他动手掏心掏肺的,肯定比不上动嘴掏心掏肺的。 “这的确是个机会,只是现在项梁已经受了那么多的威压,但是还能挺得住,我想着……” 张良说着,欲言又止。 “他扛不住也是好事,他太嚣张了。” 一想到项梁那些所作所为以及他那总会保持的进攻姿态,范增也是眉头一皱,心里很是不爽。 如果说六国里面有刺头,或者说有很多刺头,那项梁绝对是最大的那一根。 别看他一直以来,跟冯征的关系保持的不错,但! 他的胃口是最大的,也是最贪婪的,如果不是他所求的过多,而且不知进退,那在很多时候六国的人也不会如此的执拗,非要和他争个高低。 相反正是因为项梁的进攻姿态太猛了,太得势不饶人了,所以六国的那一些人才会如此的芥蒂,如此的不甘心。 他项梁,一直以来,媚上欺下的姿态,才是六国之中最不安定的存在。 而且,范增之所以对项梁有这么大的怨气,也是因为,范增自己是楚国人,项梁也是楚国人。 但,项梁这个楚国人,他们身后这一帮人,却是一次次的难为他范增。 很多时候,更是一马当先,冲在和范增作对,挑刺的最前端。 其实在项梁和项羽这些人看来,虽说他们和冯征有不错的关系,但冯征毕竟是领导,是上面的人,有些时候不能轻易点头答应,不能有所偏颇那也是正常的。 可是你范增不同啊! 你范增是什么人?你范增本来就是楚国人,你既然是楚国人,我们也是楚国人,你竟然不偏向我们? 而且,你原本的身份也很低微呀,我们却是望族,甚至再往上一步,有可能会成为王族。 你为什么不想着和我们进退与共呢? 你至少在利益方面的倾斜吧,得先紧着我们吧? 可你没有啊! 所以,你范增,最特么不是东西了! 我们当然不会对你客气了! 不过,人家范增也是有理由的。 原本我是什么人,原本我的确是普通人,没有什么身份地位! 你们原来对我好吗? 第1641章 你项梁这些人原来对我也不怎么好吧,甚至咱们彼此之间都没有什么关系,我没有受过你们项氏一族的优待! 后来,是谁给我的机会? 是冯征是盟主,是盟主冯征给我的机会! 我的机会是他给的,而且他给的机会还非常的大,非常的优越,优越到让我从来都没敢想的程度! 所谓士为知己者死,知遇之恩这种东西,放在古代那是相当相当重的! 如果一个人在遇到知遇之恩之后,他本人做的事情很对不起这种知遇之恩,那这种人,任何人都会不耻。 甚至一些小偷小摸,泼皮无赖,他都不会被上升到如此的批判高度。 我小偷小摸我破皮无赖,但是我破恩将仇报啊恩将仇报。别人对你有知遇之恩的时候,你反而对不起他,这种人是最为下作的,也是绝对被所有人所鄙视的。 尤其是古代这种需要时君之禄为君分忧的非常广大非常广泛的环境之下,绝对是一种铁律,有人违背着一个铁律,那他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会粉身碎骨。 所以! 范增在被冯征如此抬爱之后那冯征对他就是最重要的,而且冯征的志向和他的志向还没有冲突,两人还是志同道合的! 这下子就使得范增和冯征的关系更为牢固了! 我和他志同道合,他给了我一个天大的富贵的机会,还要让我有机会证明自己的价值? 我的天哪,他不是我的上帝,谁是我的上帝呀? 别说我了,就算我家狗敢对他呲牙一下,我都得马上动刀把这条狗炖了吃狗肉! 而且,人家后续还一次次的替我着想,为我的失利买单,更是一次次对我抱有希望。予以重任。 这是啥呀? 要不是因为有年龄的差别,那范增绝对会天天跪倒在冯征的面前,磕头认做义父了。 能这么帮你的,那不是义父是什么? 别说义父了,叫亲爹都不为过呀! 而与此同时你项梁是怎么对我的,你项梁对我一次次的不配合,你项梁对盟主对我的恩人,一次次的阳奉阴违,贪得无厌! 你是又对不起我,更对不起我的恩人,我们共同的首领啊。 你这不是不忠不义吗? 我别说为了自己了,我就算是为了盟主,为了我的恩人,我也得敲打敲打你! 更何况,这一次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不是我一开始非要针对你的,我针对任何一个刺头都可以,但是这一次是有人把你推到前面来的,那我正好针对你。 而听到范增亲口说出项梁太嚣张了,就算扛不住也无所谓,这个时候张良心里才松了口气,他从范增这句话也能看出来,范增这一次是真的下定决心了。 “那,范老有何想法?” 张良问道。 “顺势而为也。” 范增说道,“我们,一定要严查!严查下去,让他好好吃到教训,只有让他吃到教训了以后才有可能会收敛!他一收敛,那剩下的人多多少少都会受到影响。” 这就是范增的盘算,范增想着任何人都是经不住认真查仔细查的,所以严查下去那绝对会找到不少项梁的大小的问题。 第1642章 范增也不是要把项梁给摁死,也不是让他永远没有办法翻身,而是以敲打警告为主,他想借机警告项梁,你不要在这里搞这么一出一出的事情了,你首先收敛起来,在更多的时候能够无条件地支持盟主的决定! 如果你能做到这一点,盟主和我们也不会真的把你赶尽杀绝! 毕竟你有你的作用,这一点谁都知道。 但是你如果是死不悔改,带头捣乱,有点资源就仗势欺人,那你活该被修理。 “老夫打算亲自去向章邯大人申请。” 范增说道,“自己的事情就让老夫来主抓,一定要审个明白。” 卧槽? 主抓? 你要去主持审理过问关于项梁的事情? 听到范增的话,公子成忍不住一喜。 这可太好了! 而张良听了之后,也是心里松了一口气,还不忘关切了范增一番,并且表示,这次的事情他们韩国是最大的受害者,虽然损失惨重,但,只要范增有需要,那他照样会想办法帮助范增。 是啊,人家是帮你报仇的,你在旁边什么都不做,静等结果,而如果有什么凶险你还不参与,只是静观其变? 那可能吗? 他很不地道啊! 就算人家用不上你,你至少把话说了,人家心里还能舒服一点,否则的话,你必须要小心人家因为你的这种事主躲在后面的不耻行为,直接撂挑子,对你仇视起来。 虽然,公子成对此还是有些担心的,他担心范增因为张良的客气真的用他们韩国人的力量,到时候自己还是会被牵扯进来,只不过公子成也没有那么直接说出来。 而另一边,项梁项羽回去之后,却是简直要气炸了! “这帮狗东西,实在是欺人太甚。” 项羽怒不可遏,愤声言道,“我真想宰了他们。” “你冲动什么?这个时候你想杀了谁?” 项梁瞪眼喝道,“难道想坐实杀人灭口的罪名吗?” “可我们也不能这么被他们欺负吧?” 项羽很是不甘心的说道,“要我说,不如现在就去找舅公,跟他说个明白!娘的,这帮狗东西,他们不做人,我们就和他们硬碰到底!” “发生什么了?” 听到两人的话之后,项庄也是小心翼翼的问道。 其他人,也是伸着脖子竖着耳朵,静等结果。 项梁叹了口气,这才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们。 他们这些人当然是没有什么权利和资格去见章邯的,也只能听两人的转述。 而当听到项梁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之后,所有人全都是怒不可言! “他妈的!” “畜生啊!这些人都是畜生啊!” “找他们拼命去,咱们要是被他们这么欺负了,那以后还怎么立足啊?” “对,绝对不能这么算了。” 众人一阵愤慨。 “你们都先冷静一下,不要冲动这个时候不光是那些人盯着咱们呢,就连朝廷也在盯着咱们,你们以为怨气出了就什么事情都万事大吉了吗?” 项梁冷喝了一声,众人这才把刚才的暴脾气收敛起来,稍稍作罢。 第1643章 “叔父,我们被人这么执着的踩了一脚,本来外面有谣言也就罢了,现在又闹出这么一出来,有些人是想让我们死啊。” 项庄说道,“我们不能坐等灭亡了!” “嗯,这些道理我还不用你们讲。” 项梁凝眉说道,“原本,我是打算让项羽去找盟主,所以说诉于诉苦,但是现在只怕也不能这样了。” “叔父?” 项羽诧异了一下,“您是想……” “开门见山吧,不过这个门不是你开,是我开。” 项梁凝眉说道,“你们说的没错,有些人是想让我们死,他们来势汹汹,攻势如此迅猛,至少也想让我们扒几层皮呀。有些事情一旦被定性了,那想要弥补连门都没有。” 没错,一旦果真和冯征的关系出现了裂痕,让冯征对他产生了怀疑或者冯征,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果然不再扶持他了,那对项梁这些人来说才是最为致命的其他的人怀疑又如何,不信任又如何,想要针对敌对又如何?他们说了不算呀! 项梁吃的不是他们的饭,是冯征的饭。 “你们全都在这里待着,不,项羽,你跟着我一起出发,马上出发!” 项梁说道,“我们不能够再等了,夜长梦多。” “可……” 项庄听了,迟疑了一下,因为刚才项梁说的时候,他们也已经听到了,那章邯的交代,可是要求他们任何人都不能出城啊! 这传言间项梁又要出城,而且还要带着项羽一起出征,这万一要是被人知道了…… 那岂不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人家正盯着你的可疑之处呢,你还做出了越轨的事情,那不就是在铤而走险吗? “事权从急。” 项梁一字一句的说道,“所以这个时候,一般人也是不会想到我们绝对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悄悄消失去找盟主的。等他们反应过来之后,我们最危险的时候就已经挺过去了。” 咝? 这倒是啊! 听到项梁的话,众人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越是危险的时候别人越不敢做,那反而是你的机会。 项梁和项氏一族是什么人? 他们可没有因为在冯征的手底下待的时间久了,就忘了自己原本就是一帮亡命之徒。 要知道当时他们可是在关中,在咸阳附近,在嬴政的眼皮底下都敢杀人。 冒险的事情? 只要有利可图,那当然要尝试一下。 “那,是否要做一些准备?” 项庄问道。 “准备当然是要准备的。” 项梁说道,“这个时候,生病,就是很不错的法子。” 生病? 他一说完,项庄这些心腹就明白了。 “不过,这病装的要装的像一点,得像那么回事。” 项梁说道,“去替我打一盆凉水来,项羽,你给我跪着。” 啥玩意? 项羽一怔,不过还是没有迟疑的接受了。 不久,章邯就收到了消息,说是项梁回去之后,怒火攻心,竟然病倒了。 而项羽,想要着急报仇,也被他毒打了一顿,勒令他绝对不能出府。 第1644章 章邯心说这项梁到底是想要玩哪一出啊? 怒火攻心病倒,这能是那项梁出的事情? 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章邯带着疑惑,带人去到项梁的府上。 “叔父,人来了。” “嗯……” 项梁躺在床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缓缓点头,“请……请进来吧……” 说话也是软绵绵的,如果不是他这些心腹知道的话,还真的感觉项梁是真的是得了重病了。 “哎呀,项大人,这是怎么了?” 章邯火急火燎的走来,当看到项梁之后,马上上前。 项梁有些有气无力的伸手想要招呼,但仿佛是喉咙里被一口浓痰憋着一样,半天说不出来话。 章邯赶紧上前,握住了项梁的手。 卧槽! 冰! 项梁的手,像是严重的失温的了一样,竟然有些冷冰冰的。 不光是手,章邯仔细一看,这才发现,项梁整个人,都有些冷冰冰的,肤色也都惨白的很,不光自己感觉没精神,给别人的感觉也是没有多少生气了一般。 章邯心说这老豆你还真会搞花活呀,搞了一个垂死的样子,是要做戏给他看? 那目的呢? 是想要让他章邯觉得自己可怜,所以心怀不忍放过他? 还是…… 想要借着自己生病,来一个软软的威逼,逼迫对方不要把事情做绝了? 亦或者是…… 借着生病,让别人不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好让他有机会去做别的事情。 这老狐狸,肯定是有特别的打算的! “项大人,要保重身体啊。” 章邯说道,“你看你这是怎么了,竟然生了这么大的病?我这就派人去请最好的医师来!” “老……唉,老……毛……咳咳,咳咳!唉,咳咳!” 项梁一阵猛咳,连一句话都说不利索了。 “大人啊……” 项庄在一旁也是苦着脸哀叹说道,“家叔这是老毛病了,一遇到气怒火攻心就容易复发这一次比以前竟然都严重多了,唉,我们苦劝也劝不了,您替我们好好劝一劝他吧。” “这,唉,事情还没调查呢,不要听别人说什么,就以为是什么,哪有给自己找不自在的?” 章邯听了苦笑一声说道。 说着,章邯还不忘又说了一句,“更何况,侯爷还不知道呢,侯爷一向心中有乾坤哪。” “盟……愧啊!” 项梁憋了一句话,“愧对啊!咳咳咳……” 看着项梁又是一阵猛咳,章邯心里一阵嘀咕,心说可别把你的肺咳出来,本来没生病,结果现在故意咳出点病再把我给染上了。 “老兄啊,你一定要珍重啊,一定要保重身体。” 章邯说着,又说道,“我这就去替你找医师。” “大人,岂敢麻烦大人呢?” 项庄听了,马上上前说道,“府里原本就一直备着药吃着效果还是有的,只不过这一次是好久没吃了,所以才会让家叔这么发作,现在正煎着药呢,等回头好好吃上几副,应该有些效果。” “唉,如此就好啊。” 章邯说道,“你们要好好照顾照顾项大人,侯爷对你家大人是最为看重了,这时候一定要稳住啊。” 第1645章 “是啊是啊,当然说的太是了。” “既然需要养病,那就好好的疗养吧,这几日我也不让别人来打扰项大人了,安心养病,千万不要想别的。” 章邯又不忘安抚了几句,“我就不过多打扰了。” 而后,这才离去。 不过临走之前还是看了看在项梁门外一直跪着的项羽,不过也只是摇了摇头,也并没有说什么。 等章邯确定出府之后,项梁这才从床上爬起来,手下人马上端来几个火炉子,给他好好的烤了一烤。 “族长,小心感染了风寒啊。” 族人还不忘小心说道。 “放心吧,死不了。” 项梁说道,“不好好的冰一冰凉一凉,做够样子,那你就算说的天花乱坠,人家也不愿意相信呢。” 话虽如此,他还是抓紧让自己身体热乎了一下,然后下人还准备了一个装满了温水的浴桶,项梁缓缓潜了进去。 “好了,事不宜迟,今晚就出发。” 项梁凝眉说道,“既然是章邯亲自发话了,那别人想要过来,咱们也有理由把人挡回去了。” “诺!” “项羽,你跟着我。” 项梁说道。 “诺,侄儿明白!” 项羽把脸上的血迹一擦,洗了把脸。 项梁又对留下的人一阵交代,然后,等到天蒙蒙黑的时候,就带着项羽溜了出去。 “叔父放心!” 走在路上,项羽保证说道,“等我见了舅公,一番言辞恳切之下,肯定会让他相信我们的。” “嗯?你?” 让他没想到的是,项梁听了之后只是扫了一眼他,继而摇了摇头,“你想多了,我把你带出来并没有要让你替着解释清楚的意思。” “啊?” 项羽听了一阵发懵,不解的看向项梁,“叔父,您带我出来,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 “那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如果只需要你自己,那我又何须装病呢?我就更不需要出来。” 项梁说道,“我之所以带着你出来,就是怕你留在城中,没有人能够控制得住你,你再给我惹是生非!我在前面事情还没有办妥,你在后面就已经把事情给办砸了,到时候又怎么能收场呢?” 卧槽? 你说啥? 听到项梁的话之后,项羽人都傻了,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原来自己之所以被带出来,是叔父生怕他在后面捣乱呀。 项羽忍不住尴尬一笑,挠了挠头,“那我跟着也能起不少作用呢,毕竟路上可以保护叔父,到了之后,如果舅公问我什么,我说话总比不说强啊,反正他和别人不一样,肯定会愿意相信我的。” “走吧。” 项梁叹了口气,飞奔赶往上郡肤施城方向。 他要快马加鞭,抓紧见到冯征。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早在更早的时候,章邯就已经让人快马加鞭的把渔阳这里一切的动静,都飞速告诉了冯征。 冯征在得知之后,给章邯的回信,只有一句话。 “那些必是田光的东胡人,杀人灭口,搅浑形势!” 章邯一下子就明白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第1646章 不过,杀人灭口? 这倒是可以! 章邯也明白冯征的安排是什么意思,找个机会让这些所谓的匈奴人意外死亡,那整件事情就会更显得扑朔迷离。 所有人都会想这些人到底是谁杀的? 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把人都给杀了,如此着急的杀人灭口,那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真凶出手了。 而且这幕后真凶,是一点都等不得了。 这个真凶,能是谁呢? 六国那边的人绝对会怀疑项梁,而项梁这边的人如果知道之后绝对会怀疑是六国那帮人做的! 只是,还没等到章邯做什么,范增就找来了。 “见过大人。” “哎呀,是老兄啊?” 看到范增,章邯笑问道,“你怎么来了?不必多礼,赶快坐吧。” “多谢大人,大人日理万机,这城内城外有那么多的大事小事都需要大人的操劳,下官心里十分愧疚啊。” 范增上来首先恭维了一番。 章邯心说,你这老小子上来就说我日理万机十分忙碌,这是什么意思? 哦…… 我太忙,所以有些事情没有办法兼顾,你得过来帮我分担一下是吧? 章邯瞬间就明白对方的意思了,他马上叹了口气,“唉,老兄啊,什么忙不忙的,侯爷把这么多事情交给了我,我如果不尽心竭力,那就是愧对侯爷,你看这侯爷前脚刚走,后面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正愁着不知道该如何给侯爷交代呢!你说我忙?我把事情都办砸了,再忙又有什么用啊?” 说完,一脸苦恼的表情。 范增见到,心里一动,心说这可真的也是正瞌睡呢,就有人来送枕头。 不,就找到了枕头! 自己正担心,章邯会不会把这件事情交给他呢?没想到章邯自己现在也是深受其扰,不知道该怎么办,那自己的出现,以及要做的事情,可就太重要,太有必要了。 “大人如此忙碌,下官心里更是愧疚啊。” 范增马上说道,“下官也是受到了侯爷的厚恩,才能有今日!如今,有人故意作乱把侯爷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毁了,我们心中也是万分心痛,如果这时候不把幕后真凶找出来,杀一儆百,那对侯爷来说决不公平!” 说着,范增又说道,“大人忙碌,如果,下官能够帮大人分忧,这是下官的福分。” “哦?” 章邯听了,故作惊讶。 他看着范增问道,“老兄的意思是,你愿意帮忙分担分担?” “如果能就太好了。” 范增听了,也是一喜,殷切说道。 “这……” 章邯说道,“别的事情都好说,只是这审问奸细,调查真凶的事情……” 嗯? 看着章邯脸上出现为难的表情,范增心里忍不住担忧起来,他心里揣摩,难道说是章邯根本不想让他插手这件事情,认为他可能会有所偏颇,故意放过真凶吗? 毕竟他范增其实也算是六国阵营的人,这个时候出了事情,六国那些人也是有嫌疑的! 当然包括楚国也是六国之一嘛,所以这个时候如果范增选择了偏私,也是有这个可能的。 第1647章 “大人放心,下官绝对会秉公执法,不会放过任何宵小之辈。” 范增马上保证说道。 “哎呀,老兄你这就误会了,我可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章邯听了,叹了口气,故意看着范增说道,“侯爷一直以来,对我们都很器重,我也相信,老兄你绝对不会有什么徇私的心思,你的为人,本官是一百个放心。” “哦?那?” 范增听了,更为不解。 “老兄啊,侯爷可不希望你被谁嫉恨了啊。” 章邯作出一副开门见山的姿态,对范增说道,“这事情不管是谁做都会得罪人的,既然如此,那如果侯爷知道了是我把事情交给你的,他怪我把你给害了,这我不好交代呀。所以这个烫手的石头,你就不要接了。” 什么? 听到章邯的话,范增一怔,心里对冯征,反而是更加的感激了。 看! 这是什么? 这才是我恩人呀,到现在竟然还会为我考虑呢,就连我的后路他都已经想到了。 他心里认为如果不是因为冯征的提前交代,那就只凭自己和章邯的关系,又怎么可能会亲密到让章邯愿意替自己考虑呢? 所以! 这绝对是冯征之前就打好招呼了,如果有什么难题,不要让章邯把人家范增给拉下水。 范增的心里十分感动,心中更加认定了,这一次,他一定要管,他一定要帮助冯征狠狠的出一口恶气! “侯爷对我,实在是恩重如山呀。” 范增心中感慨万千,面色郑重的说道,“不过常言道,食人之禄,为人分忧。侯爷对我如此厚恩,这个时候我又怎么可以只顾个人的得失,而不为侯爷相助呢?哪怕只有绵薄之力,也只想要用在回报侯爷的事情上!” 他看着章邯说道,“大人,请把这事情交给我吧,我必然会认真仔细,把事情办妥。” “难得老兄果真有如此的决心和意志。” 章邯听了也不再推脱,而是点头说道,“既如此那这审判奸细,揪出幕后真凶的事情就拜托给老兄了。” 说完还不忘抱了抱拳,郑重托付。 查? 那你就查吧! 这玩意儿就像你跑马拉松一样,你的确是斗志满满,也的确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体能也是相当的充沛。 可是我一开始就把方向给你整错了,你跑得太快,嗷嗷的冲在最前面,那也到达不了原来的目的地呀! “多谢大人如此器重,我范增不才,但也绝对不敢让大人和侯爷失望。” 范增一脸郑重地接下了这个任务,同时心里也已经做好了盘算。 他就是要拿这些被抓住的内奸当成突破口,想尽办法找到各种各样的罪证。 这个人可以是项梁,也可以是别人,不管是谁,他这一次都要着重敲打。 “老兄啊。” 章邯看着范增说道,“既然现在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那这件事情最好由你全权负责,这看守那些囚犯的人,远不如你自己的人用起来得心应手。既如此,看管和审理这些的人就全换成你自己的人吧,你自己安排就是。” 什么? 听到章邯的话之后,范增又是吃了一惊,很是意外。 第1648章 他没有想到章邯竟然对他可以配合和支持到如此的程度? 这个简直就像无条件信任,无条件支持了一样。 范增当即又是一阵感动非常,连连答谢。“大人能如此相信在下,这是老夫的荣幸啊。” “老兄不要客气,我现在只想着这事情交到你手里,那肯定比留在我手里强,我们都是为了侯爷办事嘛。” “是也!” 范增听了重重点头,深以为然道,“自当为侯爷排忧解难。” 而后,章邯就派人把看管这些间谍的人全撤了,让范增自己带人全盘接管,并且还特意下了指示,要求城中各家,务必全权配合范增审案。 而范增接手审理此案的事情也是又一次的引发了六国各方的诧异。 自然不包括韩国这一支! 他们毕竟早就知道了。 众人对于范增的行为,多多少少也是有点意外,但也并非是完全不懂。 范增主动挑起这个担子,而如今的风向对项梁最是不利,也许,范增想要抛头露面的目的,就是冲着项梁去的。 啪! 范增带人进来,对着那些俘虏,一阵往死里用刑,进行逼问。 这帮人虽然是心里早有预料,但真的遭遇了酷刑,还是有点扛不住。 他们一遍又一遍的,哭诉表态自己说的都是真的,都是项梁安排的。 一开始众人说的都一致,毕竟早就已经交代好了,让他们该怎么说就怎么说,绝对要交代一致。 但到了后面,有些人疼的受不了,几句东胡话就说了出来。 范增来到渔阳许久时间,自己带来的手下,自然有听得懂胡话的。 很快有人就听出了这些人说的匈奴语说的怪异,甚至时不时的都蹦出来了一些东胡话。 “范大人,他们说的……好像不是匈奴语?” 一个属下诧异禀报。 “什么?” 范增凝眉,意外问道,“什么意思?你是说他们不是匈奴人?” “大人,现在还不确定,但是他们被打的半死的时候,迷迷糊糊说的好像是东胡的语言。” 手下人小心说道。 咝? 怪哉! 范增一阵愕然,心里万分狐疑。 东胡? 怎么会是东胡人? 东胡人,为什么专门要说匈奴语? 如果他们这些人不是真正的匈奴人,那他们一口咬死项梁的事情…… 岂不是…… 范增瞬间就明白了几分,凝眉说道,“谁和东胡的人关系好呢?” “大人。” 一个部下说道,“如今和东胡有过交往的,只有三……两波人……” 不下说着,不禁改口。 “嗯?谁?” 范增凝眉问道,“仔细讲来。” “燕国的田光。” 部下说道,“他原本就是燕国人,和东胡的往来不少,后来不是又进入东胡境内待了不少年吗?他和东胡人肯定是关系最非凡的。” “嗯。” 部下的话,让范增眉头紧皱。 田光的嫌疑,实在是太大了! “除了他们,那就是韩国张良那些人了。” 部下继续说道。 “韩国?张良?” 范增听了,直接摇头,“应该不可能,这苦肉计太苦了,自己死了那么多人,哪可能是他们自己干的?” 第1649章 没错,哪有人那么憨批,总共就那么几千人都快死绝了,就为了换这些财宝? 财宝物资固然重要,可他们也没必要这么冒险啊! 这可能性,太低了。 “那,那就没谁了……” “嗯?” 范增听了,凝眉看向他说道,“你刚才,原本还想说谁?” 部下听了,面色一僵,一顿支支吾吾。 “说!” 范增说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敢说不敢说的,你说了我自然也不会让别人知道。” “诺!” 部下这才说道,“这事情,除了我们之外,那东胡人自己不是清清楚楚吗?” 什么? 范增一惊,“你是说,他们假装成了匈奴人,把东西劫走了?” “小人不敢确定。” 部下小心说道。 而范增听了,却是心中一阵思索。 这个可能性,越想越觉得还真不好说。 要是真的呢? 这个可能性,这个收益,的确可以有的干,可以干啊! 不过,比起东胡人劫持,范增却是更想到了一种可能。 “如果不光是一方……是田光那些人,串通了东胡人……” 范增想到了什么,说道,“如果是如此,他们劫持瓜分了这些物资,回头分赃之后,东胡人假装东西没有得到,再次索要,而田光也可以借机除掉项梁这一股势力,这是一举两得啊!” “大人说的是,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田光和项梁,一直以来都十分不对付,他们借刀杀人,的确做得出来!” “可,这也只是我们的猜测。” 部下说道,“要不继续严刑拷打下去,问出什么?” “嗯!” 范增点头说道,“眼下找到真相,找出幕后真凶,十分重要!不要怕死人,找出真凶,杀一儆百!不管这个一是谁,只要提出来严惩,对盟主来说,最为重要!我们,一定要帮盟主寻到一个可交代的!” “诺!” 得到范增的命令,这些部下们继续趁机对这些俘虏严刑拷打。 而且,还借着已经识破他们东胡人身份的由头,威逼利诱。 然后,这些人果真就把所知道的事情,全都交代了。 他们的确是东胡人,土生土长的东胡人。 而到来之前,他们也是被人抓住了全家,让他们过来按照交代说话,一定要坐实了那个什么项梁的嫌疑。 可再进一步询问到底是什么人让他们做的,他们是真的不知道是谁! 一开始范增的手下们还以为这帮人是真的硬骨头,到这个份上还不说实话? 所以,打! 往死里打! 然而,等到两个人的确是被打的没命了,剩下人还是苦苦哀求的时候,这些审讯的人终于是感觉到不对劲了。 可能,是真的不知道到底谁才是最后真凶他们可能根本就没有机会了解到更多的信息,他们,也就能到这个地步。 而后,部下们马上把消息,都告知了范增。 范增听了,对此思索之后,也觉得,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幕后的人竟然这么阴险狡诈,藏的也太深了。” 范增说道,“越是如此,就越证明这个人,不堪深挖!” 第1650章 “大人,您是否已经有了定论?” “田光!” 范增说道,“能够轻轻松松联络到东胡的人,只怕是田光!而田光做事,老奸巨猾,他必然是不会让任何人找到他直接联络这些人的证据!所以这帮人,是真的不知道是谁干的!就算让他们指认,他们应该也不认识田光,甚至都没有听过他。” “大人,那我们,可该如何?” 部下问道。 “项梁装病不出,田光借刀杀人。” 范增凝眉说道,“我们就放出风去!说这些人已经全部招认了!明日,我会亲自把这些人提出来,当众宣告幕后真凶!” 什么? 闻听到范增的话,众人都是迟疑了一下。 “大人。” 众人看着范增,一个部下试探问道,“大人的意思是,想要引蛇出洞?” “嗯,不错。” 范增说道,“今晚派人仔细盯着外面的动静,另外,一定要留意,说不定他们得到消息,必然会有人坐不住,想要杀人灭口,我们就把网撒开,请他们钻进来。” “诺!” 部下们领命离去,而章邯这边,却是非常快的就得到消息了。 当初这个监牢修建的时候,就安了暗道,留下的细小镜孔和声孔。 在别处,可以借助这些镜孔和声孔,比较清楚的探知到里面的一切动静和消息。 章邯之所以这么放心的把人留给范增,当然是早有准备的。 他可不是冯征,更不会相信这些人的任何一支。 “没想到,这范增,还真是有本事啊。” 章邯一笑,笑的意味深长。 “大人,他们现在已经有所提防,可是侯爷那边也吩咐我们要灭口,我们该怎么办?” 身旁的副将涉间小心问道。 “当然不能让他们知道是我们做的。” 章邯一笑,“他不是要传扬谣言吗?” 谣言? 涉间一愣,心有所思。 “那就帮他们把谣言传的更有指向性一些。” 章邯一笑说道,“现在项梁已经离开,直接帮忙发出传言,说已经确凿项氏通敌的罪状,今夜,范增就要带队围攻绞纱他们,让他们交出项梁的人头!” 咝? 涉间一惊,“大人,小人愚钝,他范增不是想要对田光下手吗?” “呵,项氏的人乱起来,范增才会真正的对田光下手。” 章邯笑了一声说道,“他们既然已经认定事情是田光做的,这时候能传出这么激烈的传言,而且指向不是田光而是项氏,项氏被逼迫的反击作乱,那还能是谁做的?总不能是我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无辜之人做的吧?” 咝? 嚯! “那肯定是田光贼喊捉贼啊!” 涉间恍然一笑,明白了章邯的意思。 “嗯,去办吧,办的漂亮一点。” 章邯说道,“一定要想办法引诱人来灭口!至少有个动向!” “诺!” 涉间转头就派人去浑水摸鱼,煽风点火。 很快,传言在城内传来。 很快有人把传言告诉了田光,田光听了,却是冷笑一声,对于这种事情,他根本就不以为意。 第1651章 第一,他还不相信范增真的把这帮人的嘴撬开了。 第二,撬开了,又怎么样? 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暴露过分毫,这些人也的确不可能知道我的存在,那凭什么说这事情跟我有关系? 他看得出来,范增这么做,那就是想要故意引诱他坐不住! “不必当真。” 田光一脸淡定的对部下们说道,“别说他没证,就算有证据,明天我也不怕他!坐稳了,只要我们今天安定,明天他不过是跳梁小丑。哪怕他讲诬陷我,可我也不是吃素的你不要忘了,咱们身后也有一大帮人呢。” 不错,田儋他们这次和自己进退与共,自己这次,绝对不会是单打独斗。 他就不信,就范增那么点人,还能真的能把他田光,还有田儋那些人,就以一个怀疑的由头,把他给拿下了。 你拿下我? 你还过不了冯征那一关呢! 不过,田光这边淡定,而项氏那边,可就十分不淡定了。 本来他们听到范增要主动接手的事情,就诧异了一下。 而后,忽然又传来了风声,说是这次已经撬开了那些俘虏的嘴,而且,那些俘虏很确定事情就是项梁派人做的! 这他妈不是接着污蔑吗? 而后,更是有人发现,在项氏一族的军营府邸附近,有不少人在暗中巡查,好像在监视,亦或者是准备伺机动手? 很快,项氏的人就坐不住了。 “项庄,怎么办?”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 “我在外面有点关系,我打听到,大秦的朝廷的人,已经听信了范增的意思,准备对我们动手了!” “这消息可靠吗?” “可靠,应该是可靠的!” “外面的人越聚越多了!” 一个个消息,都传到了项庄的耳朵里,他现在,除了万分庆幸项羽被叔父项梁带走之外,心里也是越发的没底了。 没想到,叔父项梁刚刚离开,这帮人竟然就要对项氏进行围剿了? 这时候,可该怎么办?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 一个年龄稍长的项氏族人说道,“项庄,你要拿个主意,你要是拿不出,不如听我的。” “族叔,你有何办法?” 项庄看着那人问道。 “杀人灭口!” 那人眯了眯眼。 “杀……杀人灭口?” 项庄听了,猛地一惊,吓了一跳。 “对,一定要杀人灭口!” 那人冷声说道,“不杀人是不行了!这些人如果突然死了……那明天他们死无对证,我们也能暂时拖延下去……” “不,不行。” 项庄对此,断然拒绝。 他摇头说道,“叔父走的时候,就已经交代了,让我们绝对不要冲动,你们难道忘了项羽临走的时候被叔父是怎么样训斥的吗?他就是担心项羽留下会做出一些偏激的事情,我们现在做出来那肯定不妥呀。” “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岂能一样?” 那人喝道,“那个时候的形势并没有这么危急啊!” “我们不能冲动,你怎么知道这不是故意放出风声,想要抓我们一个杀人灭口的正着呢。” 项庄说道,“如果明知道有陷阱,我们还跳进去,那才叫蠢!” “我倒是有个主意!” 一个族人忽然说道。 “你有什么办法,赶紧说?” “我们可以申冤啊!” 那人说道,“我们受了气,为什么不能伸冤?” 什么玩意儿? 伸冤? 你申个锤子的冤啊,你申冤有什么用? 难道别人会听你三言两语就相信了吗? “你这办法,我怎么听的不怎么样啊?” 有人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你听我说完啊!” 那人这才把自己的想法完全说了出来,“我的意思,并不是说要伸冤,而是要闹!” “闹?” “对!” 那人说道,“只要是能够把事给闹起来,那剩下的就不是问题!只要闹起来之后,我们就可以趁乱做一些事情,而且,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盯着我们这边,那剩下的人,也未必会注意到是我们做的。至少,我们是有正当的理由出去的。” “对,趁乱,放一把火。” “是啊,把事情闹大了,一把火,杀几个人,事情也就了了。” 众人听到了,都感觉有道理。 “要闹,当然要把事情闹得大一点。” 项庄说道,“就说叔父因此而病重,他们那些人如果得知,那岂能会一点顾忌都没有?” 没错,如果是让这些人知道,项梁是因为这个而病情加重了,差点就有性命之忧了,那这些人还能不顾及吗? 你们因为给我们项氏一族的人,平白无故的添了这么大一口锅过来,直接就把我们的首领给气的病危了,我们还不能反抗吗?我们当然要反抗! 很快,众人打定了主意,一帮人一起出府,浩浩荡荡的,声势浩大的,前往章邯的府邸门口。 “大人,大人,不好了!” 一个卫兵马上进去,去找章邯禀报,“大人,项氏的人来了,来了好多人,都在门外,说是要大人您给他们一个说法呢。” 其实,没等卫兵上他面前来禀报这件事情,章邯就已经知道了项氏的人来了,而且还来了不少人。 毕竟监控整个渔阳,那是早就已经暗中布置好的事情了。 “哦?是吗?” 章邯故作不解,“他们来干什么?我没有让他们来呀?而且我也没有给他们下什么令,他们来找我要什么说法?” “大人,他们说,是有人不想给他们活路,他们是被逼无奈,这才过来的。” 卫兵小心说道。 外面项氏的人来了不少,一个个的气愤不已,哀嚎不止,卫兵就赶紧来禀报了。 “什么?那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邯凝眉说道。 随即,章邯就带着一帮人,走了出去。 不过,在出去之前,赶紧让人去通知了范增,让范增赶紧过来。 毕竟这次的事情,范增要是不在场,那效果可就大打折扣了。 “大人来了!” “章邯大人来了!” “大人,求您给我们做主啊!” 项庄等人看到章邯来了,马上纷纷行礼说道。 第1652章 “大人,我们项氏为了朝廷,忠心耿耿,殚精竭虑,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如此恶意诋毁我们,不给我们活路!请大人做主!” “大人,您一向明察秋毫!侯爷之前对我们最为相信,侯爷对您如此倚重,还请大人为我们做主!” 众人纷纷哭诉道。 “哎呀,诸位这是干什么?这是怎么了?” 章邯说道,“项氏为了大秦,为了朝廷,做了诸多的贡献,这一点大家是清楚的,本官当然更是清楚,所以请大家放心,只要是有人敢冤枉你们,谋害你们,我一定会为你们做主主持公道。” “多谢大人,我们就知道大人您是明察秋毫的。” 项庄说道,“大人,我叔父项梁,一心为了朝廷,没曾想竟然被贱人重伤,因此一怒之下卧病不起。我们这些做侄子手下的,看到自己的叔父首领受到如此的屈辱,心里何其甘心是?但叔父却是抱病奉劝我们,让我们以大局为重,千万不要冲动。 我们当然愿意遵命,可是没有想到有些人真的是想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啊!叔父大病之后,竟然还能传出流言,说是我们项氏的人,涉嫌通敌,还说我们要准备造反,更有不少不知身份的人就在我们驻地附近,监视挑衅,这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也,叔父听了,如今, 病情愈发的重了,生死难料! 大人啊,我们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还请大人一定要替我们做主!帮我们恢复名声,申斥那些无端怀疑指责我们的人,更要严惩那些在背后推波助澜,想要借刀杀人的恶徒啊。” 项伯一番哭诉,其他项氏的人,也都纷纷附和着,言辞恳切,悲愤不已。 他们这一次是真的受到了天大的冤枉了! 麻麻地,平常都是我们欺负别人的份儿,现在竟然有人敢这么气焰嚣张的欺负我们? 这像话吗? 这次竟然欺负到我们头上,那我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如果不是项梁和项羽出走,那他们非要闹的更大不可! “唉,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章邯听了,故意说道,“事情都没有定论,有人这么着急想要下结论,那肯定是有问题啊。” “对对对!” 听到章邯的话,项庄等人,都是连连认同。 “这事情,我必会派人调查清楚。” 章邯说道,“说不定只是一些不入流的人,故意谣传一些罢了,你们也不要过于担心,更没必要闹这么大呀,你们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这传出去才会让人误解,还以为我这个当官的要把你们怎么样呢?” 听到章邯这话里似乎有不少的埋怨的语气,项庄脸色一变,心里一紧,马上说道,“大人明鉴,我们这是的确是被逼急了,所以才不慎前来伸冤,但,我们的确不是无的放矢,吃饭并不是只有一小撮不入流的人在散布消息,而是有一个人只怕铁了心的要和我们过不去啊,他如果一口咬定是我们做的,我们这些人还真就危险了。” 章邯听了一乐。 他刚才故意说的那一番话,就是要逼迫项庄这些人把范增给说出来,现在看来对方果然上钩了。 “哦?是么?” 章邯故作诧异的说道,“果真有这样的人吗?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人?” “正是范增!” 项庄愤愤说道,“这事情肯定是他做的,听说他现在负责审理那些有嫌疑的人,然后这样的消息就快速传播出来,如果跟他没关系那就怪了!” “不可能吧?” 章邯故意说道,“范增老兄,为人正派,他怎么会这么做呢?” “他之前就和我们多有冲突旧怨,现在裹挟报复也是正常。” 项庄说道,“这事情,肯定跟他脱不了关系。” “哼!没想到,老夫在有些人眼里竟然这么不堪啊,可真是笑话。” 就在这个时候,随着一道非常愤怒的老迈声音,范增一脸铁青的,从一侧带人走了过来。 而项氏的那些人,看到范增之后,每个人的脸上也的确是挂满了怒色。 他们刚才那一番话可不是说着玩的,而是他们心里对于范增是真的充满了怨念。 如果不是因为范增,那这次的传言为什么会传播的那么狠? 毕竟章邯可是把审问那些嫌疑犯的重任交给了范增,让范增全权负责,范增刚负责没多久,结果就传出了这样的传言,简直是铺天盖地。 再加上双方之前的确有不少的旧怨,那这些项氏的人怀疑是范增做的,也几乎算是合情合理,都能对得上了。 “见过大人!” “范增老兄来了,你来的正好。” 章邯看到范增来了,心里一乐,表面却是不解的说道,“哎呀,老兄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项氏这些人突然来来找我说是他们受了天大的委屈,说有人故意陷害栽赃他们,我觉得这事情不是你做的,你既然来了解释清楚,大家把误会化解了,应当就没事了。” “大人,我们可没冤枉他,这肯定跟他有关系。” 项氏的人愤愤说道。 “大人,发生这样的事情也的确是老夫没有想到的,老夫自然是有责任。” 范增听了叹了口气,有些愧疚的说道。 这也倒是实话,他的确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因为他想的可是要把传言传出去,然后逼迫田光那个人,让田光不得不有所反应。 结果呢? 怎么外面的传言传着传着不是针对田光的,而是针对项氏这帮人呢?这事情可真不是他做的呀。 “大人,你看他都承认了。” 项庄听到范增这么说,更是愤慨,“范增,这事情果然是你做的,你好歹毒的心啊,你今天必须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没错,他妈的,你身为楚国人之前不偏向我们,我们都没有找你算账呢,你现在竟然敢跟我们玩这一套? 麻麻地,今天你要是不能让我们满意,这次绝对不会放过你! 第1653章 “大人!” 范增面色铁青,“下官方才可不是要说,这样的传言,就是下官传出去的,更没有说,下官已经认定项梁就是真凶,这帮人急不可耐的模样,倒是让下官觉得,这其中必有猫腻啊。” 我还没说是你们,你们急什么? 这么着急给我扣帽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果然也没那么干净吗? “放屁!你刚才就是这个意思!” 一个项氏的族人愤怒说道。 “你放肆。” 范增身后的一个手下,听到忍不住指着那个人的鼻子喝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这样指责我们大人?你是什么身份?难道不知道尊卑有序吗?” “他是大人也不是我们大人,他凭什么把我们害成这样?” “没错!他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必须要为我们证明清白!” “也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以为我们这么好欺负吗?” 项氏的族人们听了之后仍然愤愤不平,他们这次虽然是出来想要来一个围魏救赵,但他们对于这次的罪魁祸首范增,那是真真正正的恨到骨头里了。 他妈的,什么东西呀? 一个楚国人不说向着我们还向着别人,这也就罢了,还竟然跟我们过不去? “唉,好了,好了!” 章邯摆手说道,“大家吵来吵去的,难道还能把问题解决吗?既然所有人都在这儿,当着所有人的面,我们把问题解释清楚,解决了对谁都有好处,免得回头,你也闹一次,他也闹一次,闹来闹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诺!” 众人听了,赶紧点头。 随即,章邯继续说道,“另外,现在一切都只是猜测,在朝廷和官府正是确凿谁有罪谁没罪之前,绝对不可妄加无礼!你们是一起行军打仗的,也算是生死兄弟忘年交了,如此恶意终结,岂不是伤了和气?所以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 “诺!” 众人听了又是一阵点头。 “好,范增老兄你先说吧。” 章邯先是摆手安抚了一下项庄,然后对范增说道,“之所以让你先说是因为这事情我是让你去调查的,你就只说你到底调查出了什么是有证据的,谁是有嫌疑的,这就够了。项氏的众人们,你们也不要着急,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不是你在这里抢着说一句快的,他说慢了那就是他的错,朝廷和官府自有公道!” “大人英明。” 范增点头,感激的看了眼章邯。 这次章邯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范增也可以看成是信任和倚重了,当然这种信任和倚重也是因为风筝的身份。 有风筝在那,风筝对他是这个态度,别人对他当然也应该是这个态度,至少得基于尊重风筝,那也得稍微尊重他。 不过,让范增感到寒心的是没想到自己一心一意,想要出山为了六国复国的事情肝脑涂地,结果六国的人对他却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怨言和不满。 反倒是大秦这边来的人,对他竟然充满了尊重和信任。 唉,可悲啊,这可是真正的可悲呀。 自己尚且还在坚守本心,可是这帮人却各种各样的刁难他,为难他,跟他作对,他简直是都要气炸了。 “大人,下官负责调查此事,这几日调查的结果的确是有的,虽说还没有到完全破获,把所有真凶都找到的程度,但,说到斩获也的确是有相当重要的斩获了。” 范增看着章邯说道,“那些人根本就不是匈奴人。” 咝? 听到范增的话之后,在场不少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匈奴人?” 章邯听了,故作讶然,“此事是真是假,他们不是匈奴人。难道是有人故意找了他们假扮匈奴人的?” “大人英明,正是如此。” 范增凝眉说道,“下官现在可以确定这帮人绝对不是匈奴人,他们应该是东胡人。” 咝? 听到范增的话,众人又是脸色一变。 东胡人? 怎么会是东胡人? “你有多少把握?” 章邯问道。 “大人,下官当有十成把握证明这帮人绝对是东胡人。” 范增很是自信的说道。 “就算这些人不是匈奴人是东胡人,可是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项庄说道,“范增,你为何要让人故意陷害我们?” “哼,你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范增听了瞪了眼他说道,“老夫再说一句,老夫从来都没有派人说这件事情是你们项氏的人做的!老夫刚才,只是说这些人故意假冒,这应当是幕后真凶所为!” 说着,范增看向章邯继续说道,“大人,下官得到这一结果之后,也是十分震惊,但为了防止消息泄露,也并没有第一时间说出去。而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出传言,这些传言又怎么可能跟下官有关系呢?下官猜测,只怕这才是幕后真凶,故意作此想要引导舆论,而这些幕后真凶想要的目的,只怕是想要趁机把自己撇出去,让咱们和别人都被牵着鼻子走。” “嗯,是有这个道理,也自然有这个可能。” 章邯听了缓缓点头说道,“那这么说,这些传言根本不是你传出去的,你也根本不知道?” 他这话其实问的是故意的,因为,范增到底做没做?别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啊。 “是啊大人,这事情下官的确没有派人去做,所以下官心里万分震惊,更是不解,为什么下官这里分明要得到结果了却有人故意想要从中阻挠破坏呢?他到底怕什么?” 范增说道。 范增很果断的选择了说谎! 他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说自己已经去散播谣言了,只不过自己散播的谣言的方向是田光,他们可不是项氏这帮人,但是最终结果却是有人故意散播项氏镇帮人才是幕后真凶这样的舆论,那不管如何,只要自己这个时候被牵扯进散播谣言的事情之中,他就干净不了。 所以! 遇到可能会黄泥掉裤裆的事情,该撇清的时候一定要撇清一点,迟疑都不要有。 是啊,我说自己没做,你们有证据吗?我手里才有证据啊。 “要不是你传播的,那是谁会传播这样的谣言?” 项庄质问道。 第1654章 “项庄你这样说,那老夫可就要跟你说道一下了。” 范增听了冷声说道,“你既怀疑那你有证据吗?你也没有证据,为什么就一口咬定是我而不是别人呢?难道,老夫一心公道,非要和你们作对,要和你们鱼死网破吗?” 项庄听了表面没有反驳,但是心里却嗤之以鼻。 你有没有这样的心思,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你要是心里没鬼,要是跟我们没有敌意之前,为什么会和我们一起不止一次的冲突? 而且你也别说有的没的,这一次是你主动请求审问,这些犯人的就在你审问这些犯人有所突破的时候就传出这样的传言了,那说明什么? 这事情肯定跟你有关系啊。 至少你有责任是跑不掉了。 “现在说到底也都是猜测,既然是猜测,那就是证据不足,证据不足,谁都不能把谁判罪。” 章邯听了说道,“既然是当众说的,范增也没有说事情就是项氏做的,他也说这次散播谣言的事情不是他做的。当众所言,自然不敢轻易作假,你们也就不要担心什么了,接下来只要没有确凿的证据,难道你们还怕他会当众反悔吗?” “大人说的正是,多谢大人替下官证明清白。” 范增拱手答谢道,“下官从头到尾,并没有指认过任何人,也希望别人不管有什么样的心思,不要轻易来找我,更不要给我安上什么罪名。下官现在只想抓紧继续审问问出幕后真凶,而不是被人刻意一件一件把事情耽搁了,影响侯爷和朝廷的大事!” 范增这一番话说的项庄和项氏那些人,心里也是一阵闷气不舒服。 这会好像就是在说你们这帮人故意来闹,那是不是心里有鬼啊?没有鬼的话为什么故意来捣乱呢? 当然,范增知道自己这么说,在别人听了会怎么想。 想又怎么样? 谁让你们这次找我不舒服的,而且这事情确实不是我做的呀。 我放出传言是针对田光的,结果你们项氏被人针对了第1个过来怀疑我,那我不是受了无妄之灾吗? 而且,你们就一定无辜吗? 就算这些事情不是你们做的,跟你们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也只是这次而已。 之前你们做了什么? 损人利己,强势压人的事情做的还少吗? “好,说到底,不过是误会一场嘛。” 章邯一笑说道,“大家要团结起来呀,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我知道谁的心里都不好受。可是你们要想一想,现在朝廷那边必然会等着结果而侯爷这边也正在忙着其他的事情,如果我们出了事之后还要这样闹起来,唉,我都不知道侯爷知道了会多难过。” 听到他说的话,众人全都低下了头。 是啊…… 他们现在这样闹只是为了洗清一个嫌疑,可是如果是风筝那边知道了之后,又会怎么样呢? 然而就在所有人想要就此作罢的时候…… “不好了,不好了。” “着火了,着火了。” “着火了,着火了,大牢那里着火了。” 什么? 听到这一消息,所有人的脸色全都一变。 章邯表现出了骇然之色,范增表现出了震怒之色,而项庄和项氏那些人,心里则是闪过了几丝窃喜和期待。 放火成功? 如果能把那帮人烧死,那以后不管怎么样,也应该怀疑不到他们头上吧? “着火了?” 项庄瞬间面色一沉,满脸震怒,“是真凶想要杀人灭口啊?” “好啊,知道我们来这里申冤还故意放火,这是谁做的?太可恶了,太恶毒了。” 身旁一个项氏的人,也是一脸怒不可遏的表情。 “大人!还请下令,让我们所有人赶紧去救火。” 项庄马上请命说道,“本来就有人非要往我们身上硬贴罪名,如今这些人要是都死了,那更会有人趁机煽风点火,请大人马上下令,让我们所有人前去救火。” 项庄和项氏这些人心里想的也不难猜,那就是趁乱救火,如果到时候果真遇到自己派去放火的那些人撤退不及时的就可以趁乱把人带走或者把人解决。 反正我们是救火的,这里面出现了我们的人也很正常吧? 而范增听了,却是表现的比谁都愤怒。 当然,其实他心里虽然生气不过也并没有那么气,因为他也是有所防备的,他觉得有人放火而自己故意留了人盯着,那说不定就能抓到想要放火的凶手! 只要能够抓到是谁派人放的火,那顺便把幕后真凶找到不就水到渠成了吗? 他现在表面愤怒,心里却在期待着期待着自己。留在那里的人可千万要抓到想要放火的嫌犯啊! “大人,以下观看还是派官兵去救火吧。” 范增看向章邯坚持说道。 嗯? 听到范增的话,项庄和项氏那些人忍不住一阵侧目。 “哼,看来,有人还是非常不相信我们呀。” 一个项氏的人愤愤说道。 “不是相信不相信,难道你们还想沾染上新的嫌疑吗?” 范增皱眉,冷声说道,“而且除了你们大有可用之人,你们现在,远离当场,也正好可以洗清你们的嫌疑,否则万一在现场发现什么不该出现的人,那到时候是说和你们有关,还是和你们无关呢?” 卧槽? 听到范增的话之后,项氏那些人的脸色全都一变。 这老东西还真猜到了他们心里想的。 “嗯,这倒也是。” 章邯听了缓缓点头说道,“还不知道火势到底有多大,赶紧派官兵过去灭火,说不定还能抓到什么人呢?” 说着眼睛扫了一眼项氏那些人,项氏那些人听了之后面色略微有些变化,但不明显。 他们现在心里只期待那些放完火的人赶紧撤离,可千万不要被人抓住了,万一被人抓住了也及时自杀自尽,千万不要给别人留下什么活口啊。 第1655章 “来人,即刻集结兵马前去救火。” 章邯下令之后,一大帮官兵全都朝着大牢扑了过去。 项氏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一阵复杂。 “项庄,我们现在是走是留还是去哪儿?” 有人忍不住问道。 项庄听了心里也是一阵拿不定主意。 这时候你问我? 我都不知道要走要留! “留下吧。” 项庄说道,“我们现在走了,只怕更为不利。” “可万一是。” 身后的族人听了欲言又止。 “没有什么万一,也不能有什么万一。” 项庄皱眉说道,“只要没有任何人亲眼看到我们这些人去做,那不管别人说成什么样子,咱们就一口咬定跟我们没关系就够了。” 毕竟,他们派去的人,应该都是可靠的。 哪怕是被看到,也会尽最大的可能消除后患,不会让别人把嫌疑的目光重新锁定在他们这些人身上。 很快,章邯和范增他们带着人就返回了,回去看到浓浓的火势,范增瞬间心里一咯噔,这火放的可比他想象的大呀。 那能不大吗? 他身边的章邯心里最清楚了! 他在这里预留和藏着的人,可是趁着项氏的人放火的时候,故意加了一把火。 “大人,大人!” 就在这个时候,范增留下的人只剩下两三个,满脸狼狈,完全的灰头土脸。 “大人啊!” 这几人哭诉道,“出事了!您离开不久,这里就发生了大火,有人闯了进去,到处杀人,到处放火啊!” “那些犯人了?那些东胡人呢?” 范增愕然问道。 “大人,全……全死了……” 手下人无奈悲愤道,“他们……全都死了!有的被杀死,有的被烧死啊,那些人实在是太可恶了,太可恶了,他们就这么明晃晃的来杀人灭口。” 什么? 范增听了顿感,天都塌了。 他忍不住的想要发火,想要大怒,想要咆哮,想要破口大骂。 可是他刚要开口就感觉到一阵天昏地转,然后胸腔一阵难以发泄的怒火,逼迫的他血脉翻腾,气血上涌。 “噗!” 范增一口气没缓过来,喷了一口老血,然后,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卧槽? 该不会死人吧? 章邯看到也是真的吓了一跳,这侯爷临走前确实是交代他怎么做。 这范增被坑被耍也是预料中的事情,但是没有想到范增这么耐不住气,竟然直接吐血了呀,他要是吐血身亡了,章邯还真的有点不好交代! “来人!赶紧把人送回府中。” 章邯赶紧扶着范增,一脸焦急的喝道,“不管花费多大代价都一定要把范增老兄给救回来!” “诺!” 身旁人赶紧行动,而范增有些有气无力的指了指着火的大牢,满脸的伤心欲绝。 很快! 田光田儋那些人就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事情,项氏那些人竟然集体去闹了,去伸冤了? 然后紧接着就发生了大牢被纵火,那些嫌犯被烧死的事情? 这可真是刺激啊! 而当项庄这些人得知那些嫌犯全被烧死,而范增这老头都被气的吐血的时候,心理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妈的,劫后余生的感觉真好。 章邯下令让他们先返回自己的驻地,让所有人都暂时待在自己的地方不得妄动。 然后,又抓紧调了城内最好的医者,给范增来诊病。 “范大人气息有些微弱,不过是急火攻心罢了,好好将息应当朝不是什么问题。” 医者很快可以开了药,做出了诊断。 而范增躺在榻上,气息有些微弱,眼神有些,无助涣散。 他心里最后的那一口气,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当然,这次死的不是他的命,而是他的理想。 六国啊……六国啊…… 你们到底留下了一帮什么样的后代啊? 就这一群货色,值得自己付出吗? 自己一心一意想着帮着他们复国,想着推翻暴秦,可你们这帮子孙啊,是真不配呀! 而另一边,项梁项羽,也终于见到了冯征。 “见过表叔!” “见过舅公!”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上郡肤施城中,冯征正和蒙恬商量着如何改进重骑钢兵的事,看到项梁和项羽被人带上来,故作不解的问道。 “这是……” 蒙恬问道。 “哦,这都是我的亲人。” 冯征指着项梁和项羽故意对蒙恬说道,“朝廷让我帮忙选拔一些人才组成新军,他们都是得力干将。这是项梁,这是项羽。” “哎呀,原来你就是项梁呀,之前听人说过,今日见到本人了。” 蒙恬看着项梁说道。 “这位,是蒙恬大将军。” 冯征抬手介绍道。 咝? 他就是蒙恬? 听到冯征的介绍,项梁和项羽两人都是一惊,上下打量了一番蒙恬。 秦灭六国,王翦王贲父子两个灭了五个半,最后半个才算是蒙恬灭的,但是饶是如此。蒙恬和身后的蒙氏,也已经是大秦最后的牌面和传说了。 而且,蒙恬家族对于灭楚,也是有着参与的,蒙武跟随王翦,攻灭楚国,当初可是追的项燕一路溃退逃奔,最后不得不自尽。 他就是蒙恬? 项梁和项羽,都是面色复杂的看着蒙恬。 一眼看去就知道此人果然不凡。 项羽心道,此人果然勇猛,不愧是大秦最后的牌面,但我应当不输此人。 “蒙大将军威名远扬,我们这些小人物能够亲眼见到大人一面,那已经是万分荣幸。” 项梁马上躬身行礼,“如若不是借助表叔,又怎可有如此难得的机会呢?” 蒙恬听了一乐,这项梁还真是个老狐狸啊,一句话把两个人都给夸了。 “哪里哪里。” 蒙恬一笑,“侯爷之威,远在某之上!” “快坐吧。” 冯征笑着摆手,这才问道,“话说你们怎么来了?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章邯让你们来通知我吗?” “这……” 项梁听了一阵苦恼,欲言又止。 “侯爷,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我送大将军。” “侯爷不必客气。” 蒙恬转身离去,整个厅堂中,也就只剩下冯征和项梁项羽,当然,旁边还有个英布,有两个下人奴婢。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冯征一边让人看茶,一边看向项梁和项羽问道。 “唉!表叔,你一定要替我们做主啊。” 别看项梁这一把年纪的平常非常注重形象,但是这个时候竟然一瞬间就两眼通红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冯征的面前,而一旁的项羽也是马上跪倒在地,一脸怒色很是不甘,明显是受了一肚子的委屈。 卧槽? 冯征见了忍不住心里一乐,心说这俩人还真会演戏啊,这一次竟然都能把你们逼到这个地步了? “这?这是怎么了?” 冯征一脸的震惊色,“唉呀,快快起来!” “表叔!有人不想给我们活路啊。” 项梁一脸悲愤,“这次我们说不定是最后一次和表叔见面了。” 第1656章 “什么?” 冯征听了故作不解,怒问道,“是什么人敢那么大胆啊?你们是我招来的,要是不分青红皂白就敢欺负你们,那就是跟我作对,我不会饶了他!更何况,在渔阳辽东那边,谁不知道你们和我的关系?反了他们了!” 听到冯征的话,项梁和项羽心里当然是松了口气,还有一些得意和庆幸。 果然,自己的表演还是很有效果的嘛! “表叔,你可否知道,有人故意破坏了这次给东胡运送物资的事情,还把这个罪名非要强加在我们头上?” 项梁看着冯征的神色,小心问道。 “什么?” 冯征的表情,先是一怔,“东……东胡?物资?” 他噌地一下站起来,“破坏?什么破坏?” “难道,表叔还不知情?” 项梁诧异问道。 他心说都发生了这样的事,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难道是你装的吗? “是章邯把事情办砸了?” 冯征面色铁青,“我当初走的时候一遍又一遍的吩咐他,一定要确保这事情不要出任何的意外,回头,自然算他一个天大的功劳!这意思是他把事情给办砸了?” 卧槽? 听到冯征的话,项梁和项羽都是一愣,心说难道是因为章邯生怕自己被怪罪,所以,才没有着急的把事情禀报给冯征? 而是,想着找到真凶之后一并送来到时候自己的罪过也就可以免除了?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 “表叔,是这么回事……” 项梁这才把意外大致说了一顿,冯征当即一脸大怒,马上对英布喝道,“英布!你即刻下定名人带人把章邯即刻逮捕,抓到这里我要亲自质问他!如他反抗,直接就地处决!发生了天大的事情,他竟敢隐瞒至今,这其中必有猫腻。” “诺!” 英布听了,迟疑了一下,转身就要走。 卧槽? 别啊! 项梁听了,却是马上慌了! 这个时候如果是冯征派人把章邯给抓过来,如果章邯被抓过来之后发现他俩在这儿,那他俩可真就危险了。 章邯表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正紧急寻找凶手,还严令你们所有人不准出来,你们两个违背我的命令,偷偷来到这里,然后我就被抓到这儿了,那是什么意思? 肯定是你们告密陷害我啊! 你们告密陷害我,那我能对你们留任何的情吗? 到时候我管是不是你们做的,我绝对会一口咬死就是你们做的! 反正你们不给我活路啊。 所以,项梁可不敢让冯征就这么把章邯给抓来! 抓来就完了! 章邯完了,项梁他们更完了。 当然,冯征当然知道自己这么下令,项梁肯定是担惊害怕的,他可不想把事情弄到完全覆水难收的地步,那是别人眼看着要死,自己也活不成啊。 “表叔息怒啊。” 项梁马上说道,“表叔,事发之后,大家都是害怕极了,也完全没有想到事情突然会有如此的变故,所以是大家商量之后决定一定要及时找到凶手再禀报表叔的。现如今章邯将军正在那里主持大局,如果这个时候贸然把他抓了,万一他已经发现什么线索,岂不是毁于一旦?” “嗯?” 冯征听了故意怪异的看了一眼项梁,开口说道,“凭你的想法说,这次的事情,过错不在章邯他身上了?” 项梁听了心说你问我我肯定觉得跟他没关系啊。 那个章邯不是你一手提拔过来的吗? 他跟你关系不错,难道这一次非要害你吗? 不过这一次项梁还真不敢完全确定替章邯做出一切保障,因为他的心里觉得,这次事情办砸了,背后有大秦朝廷那些老秦贵族的身影,而章邯原来就是老秦贵族出身的人,虽然身份没有那么高,但绝对是其中一员啊。 所以他到底有没有嫌疑,这还真不好说…… “表叔,万分的保障现在我也确实不敢保,毕竟整个渔阳城人心惶惶。” 项梁说道,“只是没想到,这是幕后藏着的人所图匪浅啊。” “坏了我这么大的事情,所图当然费钱了。” 冯征面色铁青,“照这么说,是匈奴人突然下的手?匈奴人,必然是收到了密报才如此的!否则,绝对不会把这时机抓的那么清楚!” “是也!表叔英明!” 项梁说道,“匈奴人对我们是恨之入骨啊!尤其是上次,估计是我们项氏的人,和他们死战,让他们对我们又增添了无穷的恨意,也是那一次我们不但得罪了他们也让某些人记恨,所以这次才会想要坏了表叔的大事,更要把我们项氏这些人除之后快。” “嗯?” 冯征听了心里一乐,表面却是故作不解的问道,“你方才说有人想要害你,我还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这项梁,刚才故意说出自己带领项氏那些人在战场上和匈奴人打的惨烈的事情,来表明自己这些人和匈奴人是有着天大的仇怨不可能暗中勾结的,如此一来,他在说出自己被怀疑的事情,那就能够被人顺理成章的想成是陷害,而不是果真有之了。 “表叔啊,是这么回事。” 项梁深深一叹,这才缓缓说道,“事发之后我们这些人都在静等结果,但是没有想到突然出现了几个匈奴模样的人,稀里糊涂的就被抓住了,被抓住之后他们竟然一口咬定是我联络他们把东西给劫了。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我要什么表叔没有给?我在六国这些人所有人中得到的好处是最大的,其他人对我羡慕嫉妒恨都来不及呢,还非要说是我不满足于表叔你给我的这些,故意和那些对我恨之入骨的匈奴人暗中勾结想要分赃?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冯征听了,顺着话问道。 我特么? 项梁听了,嘴角一抽,慌忙说道,“表叔,天地良心,这事情真的不是我们做的啊!” 第1657章 “是啊,我就是这个意思啊。” 冯征马上说道,“有人说是你们做的,我也看不懂,为什么会有人这样想?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完全没有理由嘛,也没有必要啊!更关键的是匈奴人会配合你们吗?他们只会觉得你们要是果真和她们联络,那绝对是要给他们设下圈套,要把他们一网打尽啊!” “啊,对对对,就是这样。”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项梁连连点头马上附和着说道,“表叔说的太对了,我们要是联络那帮匈奴人,匈奴人绝对不会相信一个字啊!这样的道理表叔您最明白了,可是有些人不明白啊,他们非说,既然抓到了什么匈奴的俘虏,既然匈奴的俘虏说是我做的,那就是我做的!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说着,项梁扫了眼项羽,项羽马上说道,“舅公,您不知道啊,当时这帮人一口咬定是我叔父做的,可是我叔父当众询问他们是否认识谁是项梁,结果他们根本认不出是谁,这不明显是陷害吗?” “这的确像是陷害。” 冯征凝眉说道。 嗯? 什么像啊?这就是啊! 项梁心说,我他妈一辈子作恶无数,竟然还有人把我没做过的恶非要扣我头上? 那我多难受啊! “你们两个难道是因为这样的事情,所以连夜赶来寻找我的吗?” 在这个时候,冯征忽然露出一阵不解的表情,上下打量着项梁和项羽忍不住问道,“有流言又何须害怕呢?难道仅仅因为这一个小小的流言,就可以把你们给拿下了吗?这简直是笑话呀。” 他表面好像有点在怪罪项梁和项羽有点小题大做,而项梁听了之后马上诉苦说道,“表叔啊,若只是一个传言,就算是有些人故意曲解想要陷害我们,我们当然也不会害怕了,更不敢千里迢迢的过来故意打扰表叔。实在是……唉!” 说着,项梁叹了口气。 “嗯?到底是怎么了?” 冯征继续问道。 “实在是有些人真要借机要把我们置于死地啊!” 项梁说道,“如果只是有那几个匈奴人也就罢了,可没想到的是,整个渔阳城里面,传出来此起彼伏的传言,都言辞凿凿的要和我们扯上关系。而把事情办砸了的韩国之后,也是紧紧咬着我们不放。这也就罢了,但范增……唉,范增……” “范增?” 冯征故作不解道,“范增怎么了?” “范增他,不知为何,这次对我们竟然有如此大的敌意!” 项梁说道,“我看他和韩国的张良,暗中也不知商议了什么,我自问也没得罪过他们,也不知为何他们好像就盯上了我一般。” “是么?” 冯征听了,故意言道,“你的意思是,有不止一方的人,想要把你当成替罪羊?” “表叔,正是如此啊!” 项梁控诉道,“如果不是他们非要找到人当替罪羊,我实在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们都要一口咬定是我们做的!而且,如果只是想要简单的找到替罪羊,那未必需要找我们,毕竟他们也都知道我们这些人的底气。可是,他们却偏偏盯着我,而且是一大群人都盯着我们,我感觉这事情明显不对,也就不敢耽搁,赶紧来找您禀报了。” 呵? 你倒是挺会说啊…… 听到项梁的话之后,冯征忍不住心中一乐。 你说这么一番话的意思,那不就是说,你本来就是没有嫌疑的,而这帮人明明知道你没有嫌疑,而且还那么难对付却非。要对付你那意图说不定不光是为了对付你也可能是为了对付你身后的人,那当然就是我了。 再或者说,他们这一次就明显想着通过栽赃嫁祸,通过集体联手的方式来除掉你这个竞争对手。 所以,不管是基于哪一条,我这个当家作主的人一定得擦亮眼睛,一定得重视起来,千万不要被那么多人一起联手的情况给骗了。 “唉,如果是这样,那可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 冯征首先深深叹了一口气,摇头说道,“我这次对和东胡通商的事情下足了心血,可是不希望他出现任何的意外啊,怎么会偏偏的就发生这样的意外呢?难道说真的是天要亡我吗?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又该如何向朝廷交代呢?” 听到冯征的话,项梁心里瞬间松了口气。 冯征抱怨的好啊,你抱怨的太好了! 只要冯征如此表态,开始抱怨有人把事情毁了,而不是在一开始就对她们产生怀疑,那对项梁来说这事情的危急程度,就已经减轻不少了。 “表叔。” 项梁继续说道,“这次的幕后黑手一定要严查出来,不管是谁,一定不能够让他继续为非作歹了!不光是毁了这一次的事情,他是毁了一片人的心血啊。” 说着,他重重咬牙,目光坚定的说道,“如果有任何的证据,证明事情是和项氏一族有关系的,不管牵扯到谁,我都绝对不会放过他,一定要让他粉身碎骨,让他不得好死!” 嗯? 不得好死可不行啊…… 听到项梁的话之后,冯征忍不住一乐。 心说,干这件事情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我呀。 “唉,我现在担心的不光是凶手,是谁更是朝廷啊。” 冯征却是继续说道,“这事情当初我向整个大秦的朝廷许诺的好好的……如果……如果让朝廷知道了,只怕是,有人会借机趁着此事,大做文章,到时候我倒霉,你们也都要完蛋。” 听到冯征的话,项梁也是眉头一紧。 这也是他担心的,他真担心大秦朝廷的那一帮老秦贵族们因为冯征这一次做的事情没有成功,被破坏了,就趁机大力发难。 到时候,冯征可能会受到一些小小的教训和惩戒,毕竟他的家底和地位在那摆着,亏钱的事情他补出来就完了。 但是借此,如果有人宣扬此路不通,六国的人不堪一用,不值得一用,那对项梁这些人来说,前途就完蛋了。 第1658章 “为今之计,只有赶紧回去,好好商量一下,该如何收尾?如何善后。” 冯征凝眉说道,“如果能够最大限度的止损,就算传到朝廷那里,至少事情不会过于糟糕。” “表叔说的是!” 项梁听了马上附和。 “走吧,路上说!” 冯征当即起身,对英布说道,“即刻去准备,我们马上就出发,另外,再紧急调拨十万物资,如果能够在事情被完全察觉之前,和东胡人约定好了借口,完成贸易,只要能够让朝廷看到我们虽然有所波折,但是事情也成了,也让朝廷看到了这样做的好处,那朝廷应该不会把这条路直接堵死。” “啊对对对!”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项梁连连点头。 他是真的这样想的,只不过很不好意思开口,毕竟这样需要消耗很多的物资,而这个物资谁来出? 应该就是冯征啊! 可是这样的话,除了冯征自己本人提出来,其他任何人提出来,都明显的会顾及太多。 因为,拿钱的人不是你这个说话的人是人家冯征冯征已经亏损了那么多了,你让人家再拿出这么多成本来提供物资,这是一句话的事吗? 那当然不是了! 可是这话由冯征自己提出来,就说明他自己是愿意的,哪怕是不愿意,但是只要能做,那就说明,他愿意为此继续努力! 很快,冯征就带着项梁和项羽,去找蒙恬告辞。 “嗯?侯爷,这么快就走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蒙恬故作不解,一脸疑惑的问道,“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这里的军队,侯爷尽管开口,我即刻派领军队开拔过去。” 开拔? 开拔个锤子啊。 项梁心说,怕的就是你这些人知道,你要是知道了很可能会告诉朝廷,那不完蛋了吗? “唉,只是有一些小小的紧急事情,需要我自己去处理一下。” 冯征说道,“倒是不用麻烦蒙恬将军。” 说着,冯征一笑,对蒙恬说道,“将军这里如果有什么也尽管开口,你我二人,关系匪浅,不管是谁遭遇了什么,那都应该彼此鼎力相助才是你说对吧?” “嗯?是啊!” 蒙恬一副虽然不懂,但是却深以为然的样子连连点头,“末将正是这么想的!哎呀,侯爷仁义!” 两人的对话,在项梁他们两个看来那就是冯征知道这一次事情不好解决,所以提前跟蒙恬打一声招呼,让他回头一定要帮自己说说情,疏通疏通一下关系。 在关键的时候要帮自己说话呀! 很快,英布就吩咐准备妥当,然后冯征带着项梁他们就一起出发,坐上马车,一路往渔阳的方向奔驰而去。 “这次事情能不能得以挽救,重要的不光在于我们,还在于东胡人。” 坐在马车里,冯征看着对面的项梁说道,“如果东胡人能够愿意和我们保持一样的说法,而且接下来的态度也是利于继续互通贸易的,那上一次的损失的影响就会被降到更低。” “表叔说的是!” 项梁听了,重重点头。 “至于其他的,唉,如果能找到真凶也是好,但也没那么好,毕竟,又有什么人有足够的分量,能够让朝廷觉得我这一次没有什么责任而可以完全被摘出去呢?” 冯征说着,又是一叹。 项梁听了,心里也是一阵感叹。 冯征不愧是厉害,虽然能够感觉到他对这一次的事情的愤怒和失望,但是也更可以看得出来冯征在第一时间所想的是如何挽救局势如何做到起死回生,而不是非要抓住那个搞破坏的人。 大事面前讲究的绝对不是对错,而是如何能够确保利益得失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如果紧急从其他地方调集太多的物资,不怕别的,就怕引起朝廷警觉啊。” 冯征凝眉说道,“毕竟我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已经知道这样的事情又有多少人从一开始就盯着的。” 嗯?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项梁马上点头说道,“表叔,这也是我所担心的,我担心的是有人在勾结,而且不止城的人在勾结,如果是城外的人也参与其中,或者……” 说着他欲言又止。 “嗯?” 冯征听了,故作一愣,“为何不说了?说下去就是。” “诺!” 项梁这才继续说道,“表叔,是否担心过这事情的背后可能会有朝廷里面和你不对付的人在暗中布局操控什么?” “你是说那帮一直和我作对的老秦贵族们吗?” 冯征听了,诧异问道。 “是啊表叔!” 项梁说道,“我觉得这事情太过于奇怪,如果真的是下面某一部分人做的,那他们有什么足够的能力可以说服匈奴人呢?我想能够促成这件事情的人分量应该很重! 六国之中,能有什么人?既和匈奴人没有多少仇怨还能说得来,同时,还能精准的掌控不少情报,而且做到准确出击,甚至到现在没有露出多少把柄,竟然还能把我们当成替罪羊,这样的人,思来想去,很可能会和朝廷里面某些大人物相关啊。” 嚯? 听到项梁的话之后,冯征心里忍不住一愣心,说这项梁的脑子是厉害啊,虽然说他猜测的对象是老秦贵族,但是他猜测的能够把这件事情真正完成的人所具有的条件基本上都猜对了。 这个人确实分量重啊,这个人确实和匈奴人的关系不错啊,这个人确实在一开始也能掌控精确的情报啊,这个人的确做到了掌控全局。 没错! 这个人,还真是朝廷来的,但是不是老贵族,而是你面前的我啊。 可以说,项梁推测的幕后真凶所具有的条件,是非常的正确的,但是,有一个看似绝对不合理的条件,却是真真正正合理的,那就是,最大的受害者同时也是幕后真正的施加者。 你只看到有人向我捅刀,就不知道那一把刀其实是我拿着捅进去的,那你能猜得对吗? 而且,你更想不到的是,这特么还是一把弹簧刀,你看着进去是没错,但实际上根本没有弄伤我。 第1659章 “你说的对呀,你说的对呀,唉,我太大意了,我没有想到有些人的胆子竟然能够这么大。” 冯征听了,露出了一脸懊恼的神色,“这事情当初皇帝已经亲口答应,怎么会有人有这么大的胆子,在皇帝都点头赞成的情况下,还敢出手破坏?我是万万没有想到有人敢这么做,如果能够提前预料,不管是谁,只要他出手了,我一定要把他拿下。” “这就是那些幕后之人的恶毒之处啊,他们简直是胆大包天。” 项梁也是皱眉说道,“所以这个时候,表叔刚才你说的我们能够说服东胡人,让我们及时止损,让朝廷及时看到通商成功,并且看到通商之后的好处,那就实在太重要了!” 他一遍一遍这么说,而且认可冯征刚才这样的想法,顺势说下去,目的当然也挺明显的,那就是让冯征更加相信这事情是有老秦贵族们参与并且设计好的。 如此一来,他项梁的嫌疑就越来越小了,甚至说完全没有嫌疑,只是一个受害者。 我都是受害者了,你也想着找到一个破解之法,那咱俩的利益又与共了,至少这次你不会单独发罚我,对吧? “是啊,可说来说去,这件事情也不容易啊。” 冯征叹道,“这事情幕后必有一张大的黑手,可是这个黑手到底在下面布置了多少双眼睛,尤其是在渔阳之外的地方究竟留了多少的眼线,就盯着我们运送物资的,那该怎么办呀?” 而冯征的这一番话,也是让项梁心里一阵沉重。 所以说他说的话是有特殊目的的,刚才的一番话有明显的引导性。 而冯征,也的确顺着他所说的方向,进行思考了,可冯征接下来说的话也是对的。 要是真的如你所说是朝廷的人做的好,这样很合理,但是朝廷的人既然做了,那会不会接下来紧紧盯着你的动作,如果你出现了比较大的不合理的地方,他们就可以借此找到更多的借口发难,或者在你想要化解难题的时候进行进一步的破坏? 我把物资毁了,我把通商毁了,你想重新募集物资好,我就把你重新募集的物资毁了,或者说把你重新募集物资这样不合理的举措给曝光了,曝光到朝廷里面,到时候你怎么解释? 那些物资呢,是毁了还是贸易了? “大规模的调动绝对不能够发生,毕竟咱们身份也特殊一些。” 冯征也说出了自己接下来的担忧,“如果说50万的物资转瞬就消失了,可是朝廷不知道,而在朝廷允许之前,我们又调集了一大批的物资,单单独独的调集到这个地方,那很难不引起朝廷的警戒和怀疑呀。” 咝? 对啊! 一旁的项羽愕然,“难道他们真的会怀疑我们,会趁机举兵造反?” “你觉得呢?” 冯征看着项羽说道,“我们有兵,有物资,而且,还要接着调集不少的物资过来,而且这些物资在一开始并没有向朝廷禀明,也没有得到朝廷的同意,那你说朝廷里面会不会有人多想?更何况现在说不定我们已经被人盯上了……” “是啊……” 项梁也是心情沉重道,“是有这个可能,这个可能还不小……” 麻麻地,这样似乎不好搞啊! “既然这样不如反了。” 项羽听了,忍不住说道,“反正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不如就跟他们拼了。” “不可胡说!” 听到项羽的话,项梁吃了一惊,吓了一跳,忍不住甩手一掌,教训了项羽一下。 “如此莽撞,是想害得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吗?” 项梁怒斥道。 说着,赶紧看了眼冯征,“这小子,愚笨至极!” 他心里可清楚,就算这次事情办砸了,又能怎么样呢? 对冯征来说,只是遭遇了一些损失,可远远没有达到什么有性命之忧的时候。 人家是有很多退路的,一次办砸不会伤筋动骨,更不会有性命之忧,可是你不同啊,你很危险,你可能要交代了。 但是你再危险,你也不能当着人家面说出这个,你要是不给自己留后路的同时,还要把别人后路堵死? 那只会让你自己死得更惨,死得更快! “拼?拿什么拼啊?现在时机不对啊。” 冯征听了,看着项羽说道,“你看看人家,看看我们,人家现在多少军队多少物资,又在什么地方?我们多少军队?多少物资?又在什么地方? 现在手也不过是有一个渔阳城,而且附近还有不少的军队在,如果贸然出击,贸然行动过于危险!更何况,我们这一次和匈奴人本来就有冲突,和东胡人,还说不定呢!难道你着急要腹背受敌吗?” “是啊!” 项梁点头说道,“这个时候就不光是腹背受敌,是三面受敌,而且眼皮子底下还有一帮大秦的军队在,这时候想要起兵,难如登天。” “而且……” 冯征听了,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想拼,只怕有很多人不想拼啊,千万不要忘了六国那帮人会真真正正和我们一心吗?如果他们不愿意或者意志不坚定,那光凭我们这一支军队,你觉得,下场会怎么样?” “是啊!” 项梁对此,也是十分认同。 “那些人,不乏一些贪生怕死之徒。” 项梁言道,“这样的人不值得和他们共商大事,他们也几乎不可能愿意和你进退与共!你贸然与他们联手,只怕到时候就不光是对外服被受敌了,也许你刚刚转身这一帮人就会忍不住在背后朝你捅刀子,六国那帮人,我不会看错的,眼下绝对还不是靠谱的时候。” “这……” 项羽对这个说法当然也是认同的,他是打心眼里面根本就看不起其他那些人,觉得他们能力也不足,而且一个个都狡诈阴险的很。 而且,都相当的短视。 第1660章 “如果想要起兵,那就不是突然准备这么做,而是应该准备得更加充分一些,更何况现在刚刚遭遇了一场失败之后,手下有不少都是新兵,士气一点都没有,如何做到万无一失?” 冯征说道,“项羽啊,你太冲动了,以后这样的话千万不要说出来,否则的话,被任何一个有心人听到之后,整个项氏都会遭遇无妄之灾啊。” “听到没有?” 项梁在一旁面色铁青的训斥问道。 “舅公说的是,我记下了。” 项羽很是郁闷的低头说道。 我也就是说说,怎么这两个人那么应激呢? “也不知渔阳的钱庄里面有多少钱,多少东西?” 这时候,一旁的英布说道,“再者,渔阳里面的百姓们和豪绅们,他们手里有多少东西,能不能被咱们拿过来?” “这事情可不能随便做呀。” 冯征说道,“搜刮全城,容易生变,更何况还是在不少人的眼皮子底下,这些人未必和咱们一心一意,如果做的事情太离谱了,很难收尾,更容易引起怀疑。” “啊?” 英布听了,一阵失望,“唉,可惜,侯爷,我在渔阳的东西,加起来估计还不值两千秦半两,要是有二三十个,我那说不定能凑个几万……” “你想什么呢?” 冯征听了,翻了个白眼,“你的意思是让我们自己凑吗?” “这不是为了应急吗?” 英布嘿嘿一笑,“只要这事情能够暂时稳下来,我们回头不是能源源不断的赚钱吗?而且,又是在城里面,又是只是我们自己在经手,那别人很难发现,这不是有最大的保证确保安全而且能行得通吗?” “这,这主意是不错……” 听到英布的话,项梁在思索之后,决定出口附和。 当然,他也不傻,他知道英布的话,未必不是冯征的意思,俩人未必不是一唱一和的,就是让他们这些人点头出钱出东西一起帮忙化解危机呢。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有时候别人要求你也拿出成本来共同渡过难关,你本来就有求于他你的东西本来就有不少是他给的这个时候果断的选择自私的拒绝,那后果是什么? 一个很明显的后果就是你绝对会得罪他! 你要是真把人得罪了,那回头想要补救,说不定还真没有办法,没有机会。 这不是说别人找你借5块钱,你不借你们两个以后就不能做朋友这么简单。 这是你靠着人家赚了5块钱,他想找你一起拿钱出来渡过难关,你要是拒绝了,你这5块钱保不住不说,你这个人有没有危险都不一定呢。 所以聪明人在知道不同的选择会有不同结果之后哪怕是肉疼,哪怕是有所损失,那也得咬牙赶紧作出决定,你反应的时间越短,越能证明你的心意。 你要是吃一半天支支吾吾到最后勉强拿出来,那就算你拿出来,别人也不会感激你,反而对你一肚子气。 你什么意思? 你的现在都是老子给的,老子现在需要你帮忙出点力了,你在这抠抠搜搜的半天才同意拿? 你他妈跟不拿有什么区别? 你已经把我得罪死了! 所以,在遇到一些危机的时候,要么果断拒绝,要么就得果断同意,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在很多时候决定了你接下来的结果是什么。 “表叔啊。” 项梁看向冯征说道,“我觉得英布将军这个提议非常的不错,我们受了表叔如此多的恩惠,这个时候如果不愿意和表叔进退与共,那和畜生有何区别?我回去之后,必然会发动所有项氏的族人,命令他们,想尽一切办法,捐出物资,也要多募集物资。人多力量大嘛,先把眼前的危机解决,比什么都强。” 呵? 听到项梁的话之后,冯征的心里是一阵发笑。 这次给项梁挖的坑,没想到项梁能够跳的这么坚决。 连畜生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如果是这样,那就一定要把所有人的捐献记录在案。” 冯征马上说道,“兹事体大,影响深远不应该让那些付出的人吃亏更不应该让他们白白的流血流泪,以后只要有任何补偿的机会,一定要先紧着这些人进行贴补。” 项梁听了,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当然分得清楚,这一次如果是把许多的物资都交出来,那肯定有很多人不愿意,但是他更明白。如果这一次果断的不选择和冯征进退与共,那绝对更惨。 相反,只要这一次能够保住希望保住和冯征的关系,那以后借助冯征这么强势,这么丰厚的资源和地位,以前这些能得到的东西以后照样能得到,而且还可能会加倍得到。 而且,率先表态的人,理应得到更加丰厚的奖励和回报。 这一点,在古代的历史中,一次又一次的得到了充足的验证。 比如刘邦,比如朱元璋,也比如李世民,这些雄才大略的人在打天下的过程中有哪些人有才干他们分得清楚,有哪些人,是一开始就愿意坚定不移的跟着自己的,他记得更清楚。 你有能力我认可你,但是如果是更早的时候,能力哪怕没有那么突出,但是却仍然坚定的跟在我身边的人,我更相信,也更愿意去重用他。 就算有机会我愿意一直给他,哪怕给他10次机会他没成功,我都不嫌多,但给你一次,如果你把握不住,那我就可能不用你了。 就比如卢绾对于刘邦,比如侯军级对于李世民。 再比如朱元璋? 那就更不用说了! 朱元璋分封六宫二十八侯两伯那更是严格按照谁更早跟随自己来进行分封的,你的功劳反而只能是其次。 在古代皇朝社会,能力重要,立场更重要啊。 所以,项梁在听到冯征的话之后,果断,并且坚定的,要第一时间表态! 他在用行动向冯征证明,你当初重用我没用错,你当初给我的没给错,因为这些东西在你需要的时候我会非常果断的用回在你身上! “多谢表叔!” “多谢舅公!” 项梁和项羽听了,都是连连点头。 项羽也不反对,他现在可不敢贸然的提出什么反对意见,虽然东西没了,他心里也是不太愿意接受。 第1661章 可,他上面可是有着项梁指挥呢,项梁说什么他就得照做,而且,他也不傻,知道这时候交出物资是为了度过难关。 如果这个难关度过不了,他以后说不定就不能随心所欲的打仗了。 马车一路疾行,两日之后,终于抵达了渔阳。 早在冯征到来之前,就已经暗中给章邯送去了密信,告知了他自己的行踪。 而章邯这几日,除了让人在全城进行搜捕,假装搜捕嫌犯,并且严密盯着各家动向之外,也就是偶尔来看看范增了。 毕竟范增差点就被气死了! 而马车快到渔阳城的时候,项梁就对冯征说道,“表叔,如果我们和你一道下了马车,有些人看见,只怕会怀疑什么,到时候不会乖乖的像我们一样把财物拿出来,不如让我们偷偷下车,暗中回去。” 冯征当然知道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了,毕竟这家伙是偷偷跑出来的嘛,如果被人知道他这几天根本就不在那不管回头别人说什么肯定会觉得他不干净,所以冯征马上就欣然同意。 项梁回到项氏的驻地,项庄等人和所有的项氏的人看到项梁与项羽一起回来了,一个个的都激动不已,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叔父,您终于回来了!” “族长,我们可是苦等啊!” “族长,您不知道这些天,我们到底是怎么过的?实在是艰难的很呀。” 众人都是纷纷喊道。 项梁对这一幕其实还是挺享受的,,因为众人越这么表现,那就越能证明所有的项氏的人都是离不开他项梁的。 他的心里也就自然会越来越安稳。 只不过…… 当项梁听到项庄和其他人说起这两天的事情之后,瞬间脸都黑了。 “你们是不是都糊涂了,一个个的都疯了不成?” 项梁忍不住训斥说道,“这么危险的事情你们都敢做,万一被人抓住落人把柄,那到时候,这事情不是我们做的,也会是变成我们做的,你们知道这后果有多严重吗?” “叔父,我们也是没办法呀。” 项庄诉苦说道,“我们也不想如此,可是谁知道您前脚刚走,后脚就发生这样的事情,听着这传言说的越来越离谱,我们身边的人前来监视的,盯着的越来越多,我们实在感觉不妥,为了防止到时候真的出现什么变故,我们只能先下手为强了,还好一切顺利。” “还能出现什么变故?你们就是最大的变故。” 项梁训斥道,“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吗?这一切只怕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为的就是要引你们上钩,让你们动手啊!到时候只要你们被抓住任何一个把柄,所有人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我在外面做的那一切努力也都白费了。” 没错,他在外面已经尽极大的能力去劝说了冯征,让冯征打消了对他的怀疑,而如果这个时候发生了项庄和项氏这些人竟然派人偷偷的去杀人灭口的事情? 那之前的一切解释,都将失去一切意义,就连冯征只怕都会认定这事情绝对是项梁派人做的。 “叔父,这不是没出事吗?我们当时也的确是被逼急了。” 项庄说道,“那传言传得好像煞有其事的样子,关键是满城的人都在这么说,而且我们身边的确是出现了不少可疑的人,当时我们是真的担心他们这些人会突然行动,把我们这里给监控起来,下一步就马上动手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 “唉!看来我还是对你们太相信了。” 项梁听了,深深摇头,“但愿是确实没事了,要是有人已经把你们派去的人抓住……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对了,派出去的人回来了几个?” “这……” 项庄听了,面色一滞。 “嗯?” 项梁见状,怒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了?到底少了几个人?” “叔父,我们派出去8个人。” 项庄说道,“这些人都是藏于我们军中的猛士,应当也不会被人发现跟我们有关系……不过,派出去的8个人只回来5个,其中有两个当是死了,剩下一个的确是……估计被烧成灰了。” “什么?估计?什么叫估计?你告诉我什么叫估计?” 项梁怒问道,“这意思是你们根本就不知道了?” “当时发生了好大的火灾,我们想要过去的,但是范增那个老东西根本不让我们的人过去。” 项庄说道,“我们也就没有办法过去了,根据回来这5个人说,有两个人和范增的人进行交手的时候直接被杀了,另外一个人也是被困在了火海之中,那一场火海十分势大,范增不少的人都被烧死了,那些被俘虏的东胡人也被烧死了,我们失联的那个人也肯定是没了。不过……叔父,也有好事,那就是范增那个老东西,他现在已经是被气得半死不活了。” 什么? 听到项庄的话,项梁诧异了一下,“你说那些人是东胡人?” “是啊叔父,范增亲口确定的,而且是极其言辞凿凿的说,那些人绝对是东胡人。” 项庄说道,“他想必是果真有把握的。” “竟然是东胡人,不是匈奴。” 项梁听了,眯了眯眼,瞬间一咬牙,“田光?难道是那条老狗在幕后策划了这一切吗?” 田光? 嗯? 田光?东胡? 听到项梁的话,不少人都回过神来。 “还真有这个可能啊。” “田光是燕国人,之前在东胡呆了那么久,论说嫌疑,他的确有很大的嫌疑。” “那,针对我们的那些谣言,岂不也是……” “嗯,倒是很有可能是田光和田儋那些人干的!” “这种事情他们那些人做起来绝对是得心应手啊,毕竟他们可是出了名的厚颜无耻。” “是啊,一家人做起来估计不会那么得心应手,可是人多了就不一样了,他们这些人聚在一起人还真不少。” 众人一阵纷说,然后越来越多,觉得这次的事情只怕就是田光田儋他们那帮人做的。 “娘的!这帮人真该死啊。” 一个族人忍不住怒道,“他们这是想要借刀杀人,想要借机,把我们都给弄死啊。” “是啊,我看,这次勾结外敌抢走物资的事情,也必然是他们泄露的。” “对啊!他们对外毁灭了这些物资对内想要把我们赶尽杀绝,毕竟他们看我们不爽,也当然看不惯韩国最近的得势了。” “叔父,大家说的都有道理啊,您觉得呢?” 项庄看向项梁问道。 第1662章 “嗯……” 听到众人的话之后,项梁缓缓点头,“你们说的,我都明白,当然也都是有道理的,只不过这个道理我们说了没有用。” “族长的意思是?” “难道就这么算了?” “那当然不能这么算了。” 看着众人,项梁冷声说道,“虽然这一次我想让你们克制,但这并不代表咱们就是那么好欺负的。这次被卷入其中的,除了我们之外,难道就没有另外一个人了吗?这个人现在半死不活的,正好可以拿来利用。” 嗯? 嚯! 说的是范增啊? 听到项梁的话,众人当即恍然。 “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们。” 项梁这时候才说道,“我们已经提前见到了盟主冯征了,,他现在对我们还是非常的信任依赖的,所以,接下来,我们只要牢牢的站在他这一边,那这一次我们不但可以高枕无忧,而且还可以取得比其他人更加优越的先机。” 嚯? 是吗? 听到项梁的话之后,众人又是一喜。 族长不愧是族长啊! 族长一出手,就把这几首众人最担忧的问题解决了,只要盟主对他们还充满信赖,那他们的危机就绝对大不了。 “不过这一次,盟主对关键的大事,似乎有所动摇。” 项梁看着众人,又马上说道,“毕竟这一次,直接折损了五十万的物资,如果这事情被朝廷知道,如果朝廷已经认定盟主这一次做的事情失败,那也许朝廷会把盟主直接叫回朝廷,在苛责之后让他放弃这里的一切,当然也包括放弃我们!那到时候你们可知道,对我们来说等着我们的,会是什么?” 咝? 卧槽? 听到项梁的话之后,所有人的脸色全都一变。 众人刚才才刚刚松了一大口气,如今忽然之间这一口气不得不又提了起来,憋在了心里。 是啊…… 盟主可以原谅他们,但是如果有人不原谅盟主呢,如果是大秦的朝廷不愿意原谅盟主,那该怎么办呀? “这,那该怎么办呀?” 众人瞬间为难说道。 而看到众人的反应,项梁当然并不意外,他刚才是刻意这么说的,而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知道哪怕他作为众人的族长,众人的确是听他信,他也愿意遵从他的安排,可是有些事情自己过于急。强势的一提出要求,尤其是让这些人好不容易得到的财富再这么直接交出去啊,对于众人来说,哪怕是服从,心里,也绝对会有不少的怀疑和怨气。 虽然这些东西是上面恩赐的,当然也有你的功劳,但是你恩赐完又拿回去,岂不是让我扑了个空,而且这一过程中我也付出了辛苦,也立了功劳。结果这些东西你再拿走,那对我来说绝对是难受啊,甚至是不可接受。 所以…… 其他的都还不说,直接提要求的事情,项梁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他也不会这么蠢。 “所以,这是咱们现在必须要解决的问题啊。” 项梁看着众人说道,“如果这个难题解决不了,盟主嘛,他有足够的家底和身份,朝廷顶多让他放弃这里的一切,返回咸阳,可是咱们这些人,可不光是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了,不光眼前的这一切会被夺舍,就算返回原地,说不定待遇还远不如之前。” 咝…… 这…… 听到他的话之后,众人都是一阵沉默,心里一阵难过。 “难道,就没办法了吗?” “唉,几十万的物资啊,就这么毁了,这么大的事情被办砸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这么多的物资被毁,如果是盟主他自己把东西给赔出来,不知道朝廷,会不会息怒?” 有人忽然问道。 而他问完之后,所有人都看了看他眼神之中一阵异动,但是最终并没有人着急说出答案。 其实相比较冯征,他们这些人当然更想着所有项氏自己这一些个群体的利益为主,别人的利益得失算什么? 亏了就亏了,反正跟自己关系不大。 只不过,冯征多少对他们是有不少恩惠的那个人罢了。 “五十万的物资,据我猜测,这个物资拿出来是绝对没问题的。” 就在这个时候,项梁开口说了一句,“我之前也打听过他的家产,何止50万的物资,只怕500万都不在话下。” 咝? 不少人听了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 五百万的物资都不在话下? 这可真是有钱啊! 这不就是妥妥的富可敌国吗? 众人一阵忍不住感叹起来。 项梁看着堂内众人热烈讨论的样子,知道是时候抛出问题,把话题往更深的层面引了。 他轻轻点头,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大家刚才说的都在理,可眼下最要紧的是,这物资的缺口到底该怎么填?” “这才是我们务必要解决的事情,得想个实在的法子才好。” 这话一出,堂内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还踊跃发言的族人们,这会儿都皱起了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没了主意。 项庄心里着急,率先打破沉默,“叔父,依我看,冯征既然有钱,我们不如游说他,让他先把物资拿出来填上亏空?” “是啊,他家底厚,五十万物资都能拿得出来,再多凑些应该不成问题。” “咱们先跟着撑住局面,等以后通商的路子顺了,再慢慢把物资还给他就是了!” 这话刚落,立刻有族人附和。 “项庄说得对!盟主手里有粮有钱,先让他垫上,咱们跟着出力办事,不算占他便宜!” 第1663章 另一个族人也紧跟着开口,“就是啊,咱们现在手里的东西有限,真要拿出来,自己日子都得过紧巴。” “盟主不一样,他那边底子厚,先填上窟窿才是正经事!” 还有个年轻些的族人补充道,“而且咱们跟着盟主做事,以后少不了要靠他接济。” “现在让他先出物资,也是为了咱们以后能有更多好处,不算过分!” 族人们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觉得这个主意可行,纷纷看向项梁,等着他点头认可。 项梁脸上故意露出几分赞同的神色,缓缓说道。 “项庄这个想法,听着确实有道理。” “盟主家底殷实,先拿出物资填亏空,能最快稳住局面。” “可大家有没有想过,这次的事情出得太诡异了——好好的物资运输队,怎么会突然出岔子?” “说不定是盟主在朝廷里的敌人在背后作祟,就等着看他出丑呢,这个时候,盟主想要做什么,那还能和原先一样吗?”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凝重。 “现在外面肯定盯着盟主的一举一动,他要是这时候再大规模调动物资,难免会被人抓住把柄。” “说他‘私藏重资’‘意图不轨’,到时候不光亏空填不上,盟主自己都要惹上麻烦。” “咱们这些跟着他的人,日子只会更难。” “所以眼下,盟主那边的物资怕是不好轻易动啊。” 族人们听完,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失望。 一个族人忍不住叹气,“那可怎么办?盟主的物资动不了,咱们手里的东西又有限。” “难不成眼睁睁看着局面恶化?” 另一个族人也皱着眉说,“是啊,要是填不上亏空,朝廷怪罪下来,盟主说不定要被问责。” “咱们在渔阳的地位也保不住了!” 堂内的气氛又变得沉重起来,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虑。 项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暗暗盘算着——时候到了。 他悄悄抬眼,给站在一旁的项羽使了个眼色。 项羽平日里性子耿直,说话做事不绕弯子,族人们对他的脾气向来了解,也不会怀疑他有什么心思。 接收到项梁的信号,项羽往前站了一步,瓮声瓮气地开口。 “依我看,也别等着盟主拿物资了,咱们自己先凑点呗!” “家里有富余粮食的拿粮食,有多余钱财的拿钱财。” “先把眼前的窟窿填一部分是一部分,总不能坐着等死,对吧?” 这话一出,堂内顿时安静了片刻。 族人们都没想到项羽会提出这样的主意,毕竟谁也不想平白拿出自家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一个族人忍不住说道,“羽儿,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咱们家里的粮食钱财,都是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就这么拿出去,岂不是亏得慌?” 另一个族人也附和道,“是啊,要是咱们拿了物资,最后事情还是没办成。” “那咱们的东西不就打水漂了?这风险也太大了!” 这时,一个住在堂外的族人也插了话,“我家去年刚添了人口,粮食本就紧巴巴的。” “要是再捐出去,冬天怕是要饿肚子,这实在是为难啊!” 但也有族人开始动摇。 一个年纪稍长的族人沉吟着说,“话也不能这么说,要是咱们现在不拿物资,事情真办砸了。” “冯征盟主说不定就得放弃咱们,到时候咱们不仅没了兵权,连通商的好处也捞不着。” “那损失可比现在拿出去的物资多得多啊!” 还有个曾跟着项梁打过仗的族人补充道,“是啊,当年咱们在薛地的时候,就是因为没及时帮上盟友。” “最后盟友倒了,咱们也差点被秦军围剿,这个教训不能忘!” 旁边一个掌管族中账目的族人也开口,“我算过一笔账,咱们现在捐出去的物资,顶多是半年的红利。” “可要是盟主稳住了,以后一年的红利就能补回来,长远看是划算的。” 族人们分成了两派,一派觉得拿物资亏得慌,一派觉得不拿损失更大,双方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 项梁看着时机成熟,再次开口,“大家先别争了,听我说两句。”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堂内瞬间安静下来。 项梁缓缓说道,“大家刚才说的都有道理,可咱们得算笔明白账。” “要是咱们现在不捐物资,这亏空填不上,朝廷怪罪下来。” “冯征盟主就算想保咱们,也有心无力。” “到时候他不得不放弃咱们,咱们不仅会失去渔阳的兵权,以后再也别想沾通商的光。” “甚至可能连在渔阳立足的地方都没有——这可不是危言耸听。” “秦灭六国后,多少依附势力因为靠山倒了,落得流离失所的下场,大家应该都清楚。”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 “可要是咱们愿意捐物资,情况就不一样了。” “咱们拿出物资,能帮盟主缓解燃眉之急,让他有时间和精力应对朝廷的问责。” “也能让他看到咱们的忠心,只要盟主能稳住局面,咱们就能保住现在的兵权和通商的好处。” “这可是咱们以后的饭碗和希望啊!” “大家想想,是现在拿出一点物资,保住以后的长远好处划算?” “还是舍不得这点物资,最后失去一切划算?”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还在犹豫的族人。 一个族人恍然大悟,“族长说得对!咱们不能只看眼前这点亏,得看长远。” “要是没了盟主这个靠山,咱们什么都不是,到时候就算手里攥着这点物资,也守不住啊!” 另一个族人也点头,“是啊,现在捐物资,是为了以后能有更多的好处。” “只要盟主稳住了,咱们以后赚回来的,肯定比现在捐出去的多得多!” 刚才还觉得亏得慌的族人,这会儿也纷纷改变了态度。 第1664章 “族长分析得在理,我看咱们还是捐吧!” “总不能因为这点物资,丢了以后的好日子!” “对,捐!只要能保住以后的饭碗,现在拿出点物资不算什么!” 堂内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不过这次,大家都统一了意见——愿意捐物资帮冯征盟主度过难关。 项梁看着众人的态度,心里暗暗高兴,但脸上却依旧平静。 他趁热打铁,继续说道,“既然大家都同意捐物资,那咱们就得做得干脆利落,别犹豫。” “现在正是盟主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咱们要是能做第一个主动捐物资的势力。” “肯定能在盟主心里留下最好的印象,以后盟主有什么好差事、好机会。” “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咱们项氏!” 他眼神扫过众人,语气里带着几分诱惑。 “大家想想,现在咱们捐出去的物资,看似是损失了。” “可只要能在盟主那里得到最大的好感,以后通商的红利、渔阳的兵权。” “咱们能拿到的只会更多,到时候别说把眼下捐出去的物资弄回来。” “就是想得到比现在多十倍、百倍的好处,也不是不可能!” 族人们听得眼睛都亮了。 一个族人激动地说,“族长说得对!咱们要做第一个主动捐的,让盟主知道咱们项氏的忠心!” “以后有好处,盟主肯定先想着咱们!” 另一个族人也附和道,“对,不能犹豫,得赶紧办!” “咱们现在就统计家里的物资,尽快交给盟主,让他知道咱们的诚意!” 项庄也兴奋地说,“叔父,我这就去统计各家的物资!” “保证尽快把数字报上来!” 项他也连忙说道,“我去联系可靠的人,到时候负责把物资运到盟主那里。” “保证万无一失!” 族人们一个个摩拳擦掌,脸上满是期待。 刚才的犹豫和焦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好处的憧憬。 项梁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他缓缓开口,“好!既然大家都这么有干劲,那咱们就尽快行动起来。” “项庄负责统计物资,项他负责联系运输。” “项仲负责安抚家里有顾虑的族人,确保每家都愿意主动捐物资。” “咱们要让盟主看到,咱们项氏是真心实意想帮他,也是他最可靠的助力!” 族人们齐声应和,“好!听族长的!” “咱们一定尽快办好!” 堂内的气氛达到了顶点,每个人都充满了干劲。 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跟着冯征盟主,得到更多好处的场景。 项梁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暗暗得意。 他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 通过巧妙的引导,不仅让族人们主动提出捐物资,还让他们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心甘情愿地为项氏的长远利益付出。 只要这次能帮冯征盟主度过难关,项氏在渔阳的地位就会更加稳固。 以后能得到的好处,只会越来越多。 他甚至已经开始设想,等冯征彻底稳住局面后,自己能从渔阳通商的红利里分到多大的份额。 项氏一族重新崛起的日子,似乎越来越近了。 冯征带着英布,一前一后走进章邯的府邸。 两人进去时,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扑面而来,混杂着烛火燃烧的焦气。 堂内烛火摇曳,范增正靠在铺着粗布软垫的榻上,身上盖着素色锦被,脸色还有几分苍白。 他原本闭着眼,一脸憔悴,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看到冯征的瞬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喜,不过一瞬间,就又转入了不少的羞愧,随即挣扎着想要起身。 冯征快步上前,伸出手,一把按住他的胳膊,掌心能感受到范增胳膊上的肌肉紧绷着,带着几分虚弱的颤抖。 “范老快别动,好好躺着养伤!” 他的声音里满是关切,尾音还带着几分刻意放缓的温和,可目光却快速扫过范增胸前的绷带——那层白色的麻布上,还透着淡淡的暗红色血迹,边缘甚至有些许渗湿,看来昨夜的伤口并未完全止血,伤得确实不轻。 英布跟在冯征身后,双手抱胸,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是有点想笑。 这范增这老头,这次可是被收拾的好惨啊! 章邯正站在榻边,塌边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见冯征进来,章邯赶紧上前两步,躬身见礼,“侯爷大驾光临,末将有失远迎,还望盟主恕罪。” 冯征微微点头,稍稍回应了一下章邯的客套,他看了眼那碗汤药,目光重新落回范增身上,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像是骤然转阴的天气。 “范老,为何会如此啊?这到底是谁干的?” 冯征怒道,“竟敢在我的地盘上动范老,这是没把我冯征放在眼里,还是没把我们所有人当回事?这次,不管是任何人,不管他姓什么,有什么关系,一定要严惩!” 范增被他的语气惊得咳嗽了两声,每咳一下,胸口的伤口就牵扯着疼,他皱着眉,声音有些虚弱,“盟主,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眼下还没找到确凿证据,贸然定论,怕是会冤枉好人……” “证据?”冯征猛地提高声音,右手重重拍在旁边的案几上,案上的酒杯被震得跳了跳,里面的水洒出几滴,落在粗糙的木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范老你在渔阳为我如此操劳,从通商章程到东胡联络,哪一件不是亲力亲为?” “如今被人伤成这样,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还要跟我讲证据?”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怒火,“我看就是项氏那帮人干的!之前范老你提出要核查项氏的物资账目,他们就满脸不乐意,私下里还抱怨你多管闲事!” “这次定是他们怀恨在心,怕你查出什么把柄,才下了黑手!” 冯征越说越激动,脸色涨得通红,双手攥成拳头,指节都泛了白,“我这就下令,让英布带三百亲兵,把项氏一族的人都抓起来审问!” 第1665章 “不管是项梁还是项庄,一个个都得问清楚,非要找出凶手,给范老你一个交代不可!” 章邯在一旁听着,手里的药碗都忘了端,心里却早已明镜似的——冯征哪里是真要严惩项氏? 项氏那可是还有大用呢,怎么可能就这么被收拾? 还有什么被抓起来? 那更是不可能! 冯征这分明是做给范增看,既要安抚这位老谋士的心,又要借范增的口,把“项氏有嫌疑”的消息传出去,好让项梁日后不得不主动低头。 想明白这一层,章邯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劝道,“盟主息怒,此事万万不可冲动!” “项氏一族在渔阳作用不少,族中子弟多在军中任职,眼下又没有真凭实据,贸然抓人,怕是会引起军中动荡。”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盟主还要靠项氏帮着处理不少事情,若是这时候闹僵,运输队没人管,东胡那边还在等着,咱们总不能让通商的事黄了吧?” “再者说,若是项氏真的清白,盟主这么一闹,反而会寒了其他依附势力的心,以后谁还敢跟着盟主做事?” 范增也急了,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冯征只好松了手,扶着他靠在枕头上。 范增喘了口气,连忙说道,“盟主,章将军说得对,你可不能为了我,坏了大局!” “这次意外,说不定只是意外,还不清楚是哪一拨外面的人混进来干的,不一定就是项氏。” 他看着冯征,眼神里满是恳切,“要是因为我,让盟主失去项氏的支持,甚至失去六国的人心,那我可就真成了罪人了!” 范增说着,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自责,这一次,他也真是伤心了。 范增望着冯征眼中真切的担忧,喉头猛地一紧,原本就憋在心里的自责瞬间翻涌上来,眼眶竟有些发涩。 他别开眼,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侯爷这般记挂,反倒让老夫越发羞愧。东胡通商之事被毁,属下到现在没有查明真相,不仅让侯爷的心血付诸东流,还连累了那么多人……是老夫对不住侯爷啊。” 说完这话,他忍不住别过脸,老泪纵横。 冯征对他的关切挂念,他还历历在目,可自己却没能守住这份托付。 这话出口,范增只觉得胸口像压了块巨石,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他想起当初冯征力排众议维护他的样子。 “范老,何须如此自责啊?” 一旁的章邯见了马上说道,“这事确实是有别人在居心叵测,范老已经尽力了,何错之有?您为了调查通商之事被毁连日操劳,结果被人陷害,毁于一旦。如今累倒在床,有些人倒好,躲在背后说风凉话,甚至还散布谣言,说您是办事不利,实在是过分!” 章邯刻意加重了“办事不力”几个字,就是要刺激范增,让他把对六国势力的不满全都发泄出来。 果然,这话刚说完,范增的脸色就更难看了,两手都在微微发抖,脸上憋的通红,他最恨的就是被人冤枉,那些人不仅不帮忙,还泼自己脏水,实在可恨! 更过分的事情是盟主对他们那么好,他们竟然把盟主这交代的事情全给毁了,这不是畜生是什么? 冯征适时开口,轻轻拍了拍范增的手背,语气愈发温和,“章邯说得对,范老不必自责。这次的事,是我考虑不周,没能提前察觉到隐患,让范老替我受了苦。如果不是为了我,你焉能如此受过?” 他故意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一脸正色的说道,“你放心,不管幕后黑手是谁,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不仅要给你,也要给大家一个说法,还要让那些暗中搞鬼的人付出代价!” 听到“替我受了苦”几个字,范增的愧疚更甚,猛地抬头看向冯征,眼眶泛红,“侯爷!您怎能这么说?是老夫无能,没能完成您托付的事,反倒让您为我开脱!您待老夫这般宽厚,可那些人呢?他们配不上您的付出! 老夫说句不怕被斥责的话,项梁只知维护项氏利益,对其他人的死活屡屡不顾;田光和田儋满脑子都是争权夺利,巴不得别人出点差错,他们好趁机夺好处!这帮人根本不值得您信任,这一次,这一次……” 他越说越激动,忍不住咳嗽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这一次,对他的精神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冯征听了,那心里都是乐开花了。 他连忙顺着他的背安抚,等他气息平稳些,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探寻,“范老亲自调查,应当最为了解,如今通商被毁,您觉得幕后真凶会是谁?有没有听到过什么特别的风声,或是察觉到什么异常?” 章邯见状,立刻附和道,“是啊范老,您已经调查了一些,虽说人被杀,证据被毁,但您说说您的看法,大家一起想想办法,尽快抓住真凶,为侯爷排忧解难啊。” 他心里也是一阵暗中发笑,心说,任凭你个老头怎么想怎么猜测,那肯定不会怀疑到真正策划这一场阴谋的就是你面前这几个人吧? 范增听了,眉头紧锁,似乎是仔细的回忆了一番,然后这才语重心长地说道,“回禀侯爷,依老夫看,最可疑的就是田光和田儋。” “哦?” 冯征故作惊讶,“是他们?” “侯爷,很有可能!” 范增言道,“因为,老夫查到的那些人的身份,可能的东胡人,不是真正的匈奴人。那帮人既然是假冒了自己的身份,一开始咬定是项梁,如今身份被拆穿,项梁的嫌疑当然也就不大了。所以,和东胡关系密切的,能够驱使这件事的,田光,有很大嫌疑!更何况,田光和田儋,对项梁,本就有太多的敌对意图了。” 章邯听了,马上点头道,“这的确是,那些人的身份,肯定可疑!既然不是匈奴人,而是东胡人,那幕后意图,必然不同!” 第1666章 “是也。” 范增继续说道,“借刀杀人!我这边刚查出什么,他们就急不可耐的散播谣言,而且在满城之中散播谣言,仍然是针对着项梁他们,那他们的嫌疑,也就更大了。” 没错,听说项梁都病了,而且病得还很重,那他们还这么做,目的不就是趁你病要你命吗? 冯征脸上立刻露出愤怒之色,重重拍了下床沿,床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好一个田光田儋!竟敢如此算计我!不仅阻挠通商,还勾结外敌,害死这么多弟兄!若真查到是他们做的,我定要将他们绳之以法!这次,朝廷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了我,我一心一意为了大家,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如此捣乱。” 他的声音里满是怒火,眼神也变得锐利,仿佛下一秒就要派人去捉拿田光和田儋。 “侯爷,还请三思?” 章邯听了,适时地出言道,“有人暗中为非作歹,阳奉阴违,这固然是可恨。不过,侯爷,眼下证据并不充分,要是真的着急拿人或者做什么……到时候,万一有所纰漏,这会不会有些唐突了?” “唐突?我也想不唐突啊,可他们实在是欺人太甚。” 冯征顺手一指,指着范增说道,“你看把人逼的?这简直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范增听了又是一阵感动。 不过,范增也是劝道,“侯爷,章大人说的也是,虽然确实有很多的嫌疑,但是证据还不充分,现在贸然行动,万一抓错了人,也是不好。而且,放过真凶,更是可惜。老夫恳请侯爷,以大局为重。” “唉,好吧。” 冯征听了,深深一叹,“是我上头了,不过,咱们也不必过于担心,事情嘛,也没有到万劫不复的地步,50万的物资又不是出不起。” 听到冯征的话,范增和章邯的心里,都是一阵触动。 冯征则是趁机说起了挽救通商之事,语气也变得沉稳起来,“和东胡通商不能就这么算了。东胡有大秦急需的战马和皮毛,若是能和他们长期合作,收益巨大。一旦放弃,我们不仅会损失这些资源,想要重新捡起来,万分艰难。更重要的是,若是让朝廷里面对我不满的人知道我们连通商都护不住,定会觉得我们软弱可欺,到时候麻烦只会更多,说不定现在的这一切,都会毁于一旦!” 冯征的话,让范增很是认同。 而冯征顿了顿,又皱起眉头,语气带着一丝担忧,“只是现在大张旗鼓地去拉物资太危险,如果接着运送物资,万一已经被人盯着,顺藤摸瓜,找出我们失利大败的事情,做成把柄,于己不利。 所以,我想在城内自行募集物资,我已经让人清点了府中私产,加上之前从敌军那里缴获的粮草,大概能凑出十万物资。 当下,最重要的是马上完成补救,让东胡人看到好处,让这一条贸易不但不会被毁,而且还能让人看到好处! 但你们也知道,十万物资最多只能支撑我们和东胡进行一次小规模交易,远远不够恢复长期通商,还得靠大家齐心协力。” 范增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挣扎着要坐起身,连病都仿佛好了大半,“侯爷放心!老夫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会帮侯爷募集物资!您想想,当初我们这些人,要么是颠沛流离,要么是沉溺草莽,是您收留了我们,给了我们安身立命之所,还让我们有机会施展抱负。 如今我们所有人的地位和家底,都是侯爷给的,回报侯爷是理所当然的事!老夫愿意把从侯爷这里得到的一切捐出去,并奉劝其他人,让他们出人出力,若是有人敢推辞,老夫第一个不饶他!” 他心里满是感叹,冯征不仅没有责怪自己,还愿意继续信任自己,更要为所有人弥补这一次的机会,自己定要好好报答这份知遇之恩。 而且,他说的也没错,众人现在得到这一切基本上都是冯征给的,那在冯征关键需要的时候回报一下怎么了?难道不应该吗? 也就那些厚颜无耻自私自利的人,而且还没有什么大局观的人,才会在这个时候抠抠搜搜的不愿配合吧? 对于这种货色,就该严惩! 以后,也没有什么重用的必要了! 章邯也连忙表态,语气诚恳,“我手下还有些私产,明日就让人清点出来,尽数交给侯爷。另外,我在军中还有些旧部,他们手里也有一些财产,我去和他们说说,想必他们也愿意为侯爷出份力。” 他表面做出了一副讨好冯征,愿意配合的样子,在外人看来,毕竟在表面看来这样做能巩固自己的地位,冯征现在急需物资,自己主动出力,定能让冯征更加信任自己,日后有更多的机会掌握实权。 而且,按照说法,出了事情他自己也是有责任的,自己这个时候积极表态,那也是为了抵消自己的罪责啊。 但实际上,他就是为了配合冯征,把这一场戏演好。 你看我这么特殊,我来自于朝廷,我和冯征的恩情还不如你们呢,我都愿意这么倾囊相助的帮他,可是你们呢,你们该不会抠抠搜搜的很吧? 冯征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有二位相助,我就放心了。范老,您刚病愈,募集物资的事不用急,先好好休养,等身体好了再慢慢处理也不迟。” “多谢侯爷!” 冯征又叮嘱了范增几句安心养病的话,才起身离开。 “走吧,去张良和公子成那里。” 冯征笑道。 “诺!” 英布马上跟上。 此时,张良和公子成正在府中坐立不安。听闻冯征要来,公子成急得在屋里转圈,脸上满是惶恐,连脚步都有些慌乱。 “怎么办怎么办?听说盟主回来了?盟主冯征会不会来兴师问罪?” 公子成着急的说道,“万一他只想着拿我们问罪,或者怀疑我们,那是不是就……” 他甚至已经开始琢磨,若是冯征真的问责,保住保住自己的地位和家产,似乎都是奢望,万一冯征把自己脑袋给提走,那可就完蛋了! 张良坐在一旁,神色凝重。 第1667章 但他不是担心冯征,而是对公子成的态度,有些不满。 沉不住气怎么行? “子房,你说,是我们去找盟主,还是……” 公子成问道。 “公子,张大人,刚才有人来说,长安侯马上就到,还请公子和张大人静等。” 他话还没说完,手下人就有人来禀报。 “什么?这,这就来了?” 公子成就像被抽走了力气般往后缩了缩,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袍,声音发颤, “这可怎么办?盟主肯定是来问罪的,我……我该怎么说?” 张良一把拉住他,神色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要郑重,压低声音道,公子别慌!听我一句,等会儿盟主进来,你别想着辩解,反而要主动提起商队遇袭的事,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多提几句这些年靠盟主庇护才得以安稳,再装着些愧疚,甚至……卖些可怜。” “什么?” 公子成像是被针扎了似的跳开,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不解和抗拒,“把责任全担过来?那可是死了人的大事!我要是认了,盟主不扒了我的皮才怪!子房啊,你可不能让我承担一切过错啊!” 他越说越急,双手攥得指节发白,后背已经渗出冷汗——他本就怕惹祸,张良这话简直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张良看着他慌得快要乱了阵脚的模样,没急着反驳,心里是一肚子气。 如此,怎可堪大用? 但,谁让人家是名义上的主子呢? 他压低声音,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公子,窃以为你不担责,盟主就不会疑心吗?忘了议事时你怎么说的?通商风险太大,我们是做出过保证的,如今商队真出了事,盟主心思未定,但你若此刻急着撇清,只说‘这事与我无关’,反而显得心虚,倒像是在刻意逃避什么,更容易引火烧身。” 他上前一步,看着公子成紧绷的脸,继续劝说说道,“可你要是主动担责,说虽然尽心竭力,但没想到敌人如此强大,意外之下,还是让奸人钻了空子,盟主反倒会觉得你坦诚。再者,你卖些可怜,提一提是盟主给了你住处和粮草,如今却没能为盟主分忧,反而让盟主因为你的短见多了麻烦。这份感恩和愧疚掺在一起,盟主见你姿态放得这么低,又知道你往日没什么坏心眼,他对态度好的人,向来厚待,自然不会苛责。” 公子成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案几边缘,指甲都要嵌进木头里,“可……可这责任太大了!万一盟主真的动怒,要治我的罪,我怎么办?我不能出事啊!” 他声音带着哭腔,一想到可能被关押甚至处死,腿都有些发软。 张良继续劝道,“公子且请放心,盟主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他要的从不是找个人来顶罪,而是看谁真心为他着想,谁能和他一条心。你想,范增是盟主最信任的人,几次虽说不是出多大差错,但仍然是好人一次没有办成事情,盟主不也没骂他一句,反而还劝他安心,替他排忧解难吗?你主动担责,正是让盟主看到你忠心的好机会,比你说一百句‘我没参与’都管用。” 公子成沉默了许久,终于抬起头,脸上的抗拒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坚定,“好,我听你的。等会儿见了盟主,我就按你说的做。只是……我还是紧张,怕说漏了嘴。” 张良见他终于想通,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公子别怕,到时候我会在一旁帮你圆话。你只要记住,语气要软,态度要谦卑,多提感激,少找借口,就不会出错” 公子成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愧疚又诚恳。 两人一起走了出去,恭敬迎接。 很快,冯征的身影出现在他们视野里。 公子成咬了咬牙,不等盟主开口,就率先迎了上去,膝盖一弯,竟直接跪了下来,声音带着颤抖,“盟主!属下有罪!这次商队遇袭,都是属下的错!请盟主一定要严惩我!” 冯征看着公子成扑通一声跪得膝盖撞地响,哭腔里还带着颤音喊“有罪”,心里的笑意差点没绷住。 这帮人之前在众人面前,在他面前拍着胸脯作保证时的劲儿去哪了? 当时就连公子成都言辞凿凿地说让他放心,商队安防的事交给他们,保管万无一失。 那眼神里的急切,生怕别人抢了他的功绩,如今倒好,竟然已经吓得脸色煞白,命悬一线了。 虽然知道这货是出了名的胆小,可冯征脸上半分笑意都无,反而是仍然面色凝沉,似乎连伸手扶人的动作都带着几分僵硬,叹息声重得像块石头砸在地上,“起来吧,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么跪着像什么样子。” 冯征巧施计,敲打韩臣促顺服 冯征看着公子成跪得膝盖发颤,哭腔里裹着慌乱喊“有罪”,胸腔里的笑意差点破功。 面上,冯征却没露半分笑意,面色十分沉重,叹息声压得极低,却像锤子敲在两人心上,“这么跪着,传出去倒显得我苛待你们了。” “岂敢如此,都是我们的过错。” 公子成一慌,赶紧继续认错,眼角瞥了一眼张良,张良也是一脸羞愧,“盟主,都是我们的错,我们,自不量力,愧对盟主!” 而冯征眼神扫过公子成发白的脸,又落在张良紧绷的肩上,语气里的惋惜掺着几分“无奈”,“我来不是为了追责,只是可惜了这趟差事。 你俩也知道,朝廷本来不同意,是我力劝,才对这次的边贸看重,这趟要是成了,不仅你们能得到好处功劳,连我在朝堂上也能多替六国旧部说几句好话。 可如今呢?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物资没了踪影,朝廷那边问起来,我都不知该怎么回话,你说这可惜不可惜?” 这话像一桶冰水,直愣愣的浇在张良和公子成头上。 第1668章 公子成刚站起来的腿又软了几分,原本以为认个错就能蒙混过去,没成想冯征提的不是原谅,而是朝廷和得失,吓得他嘴唇哆嗦,手攥着衣摆拧成了麻花。 他脑子里全是要是朝廷怪罪,我会不会被当成第1个替罪羔羊的念头? 张良也心头发紧,他比公子成看得更透,冯征这话明着是惋惜,实则是在提醒他们“功劳没了,还可能连累所有人”,这是在逼他们主动付出代价。 至少,冯征对这次的损失,很不满! 没等公子成缓过神,张良已上前一步,躬身拱手,语气比平日更显谦卑,“盟主,此事皆因我二人思虑不周、安防不力所致。我恳请盟主责罚,无论什么惩罚我们都认!更愿尽全部之力,弥补此次损失,绝不让盟主为难。” 他刻意加重“全部之力”四个字,就是想着希望冯征能给他们一个弥补损失的机会。 而冯征听了,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假装深思一番。 然后,这才伸手拍了拍张良的胳膊,“子房言重了,我知道你们也不是故意的,责罚什么的,急什么?眼下最要紧的是补救。我已让人去联络东胡那边,想重新谈一笔贸易,力求能够挽救得当,如果通商还能继续,那朝廷也没太多的话说。 眼下,我私人库房能凑出十万钱,却还差着大半。若是凑不齐,不仅没法给东胡交代,朝廷那边也没法解释,不过,我已经在想办法了!尽量在不惊动外面的情况下,把这一次的危机给解除了。否则,引起动静太大,到时候是真的没有办法收场了。” 什么? 及时挽救? 已经在想办法? 那还能想什么办法,凑钱呗! 张良心里一松,立刻接话,“盟主放心!我们这些人之前得到盟主厚待,库房里还有些积存的粮草和布匹等一众物资,我们即可就让人全部运来!我二人也会以韩国旧部宗室和臣属的名义,去联络能联络的一切人员,筹借物资,想尽一切办法凑齐剩下的部分!绝不让此事好不容易的挽救机会给葬送了。” “这……” 公子成听了一阵瞠目,急得差点跳起来。韩国那点积存是他好不容易攒下的,要是全交出去,日后自己和部下们的用度怎么办? 要知道,手里要是没有钱粮,那谁都不会乖乖听话啊! 手里没米,鸡都不会朝你笑! 他虽然比不过张良聪明,但身为上位者,这么点道理他能不懂吗?所以他心里是100个不情愿。 可他迎上张良看过来的眼神,那眼神里的温和,竟然还带着几分压迫,到了嘴边的反对又咽了回去。 再看到冯征面色凝重,他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是……是该如此,为了弥补过错,这点付出不算什么。” “不是付出,是回报才是。” 张良脸色微微一变,马上纠正了他的说法,“不是盟主,我们现在又能得到什么?自然是空空如也,一无所有!我们这一切都是盟主恩赐的,如今又犯下了错,盟主给我们这样能够赎罪的机会,已经是让我们感激不尽了,还请盟主千万不要推辞。” 公子成心里却把张良骂了千百遍——这张良疯了吗?你还真的愿意把家底全交出去? 以后还怎么过日子? 再说了,人家没有主动要啊,你太主动也不好吧,虽然是我们的过错,可是我们不是受害者吗?我们也是受害者,那就应该给我们也留一些吧? 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你这么主动是什么意思? 韩国这一部分是你做主还是我做主? 冯征见状,看到两人的表情之后,心理那简直是乐开花了。 一个清醒认识,然后主动奉献另外一个不情不愿,心里是一肚子的怨气。 这就对了! “好!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们放心,只要这趟事成了,我定会在朝廷面前力求保下通商之事,其他的事情,也尽可能的化解。不仅能消除这次的影响,日后朝廷论功行赏,你们也当能占得先机,富贵发达的机会有的是。” 他这话像颗定心丸,让公子成暂时压下了不满,也让张良松了口气。 冯征又和他们说几句,就说自己要着急统筹此事,起身离开了。 等冯征离开,公子成再也忍不住,捶着桌子,对着张良低吼,“子房!你疯了吗?韩国那点家底全交出去,我们以后怎么办?子弟兵的粮饷,我的……不是,宗室的用度,难道喝西北风吗?你就为了讨好冯征,把韩国卖了?他都没有那么要求,你这么急切干什么?” 张良皱着眉,压下心里的不快——他早就知道公子成会闹,却没料到这么沉不住气。 我特么为了谁啊? “公子,你冷静点!” 他压低声音,“当下,我们不交行吗?当下不是师傅要讨好谁,也不是完全为了赎罪,而是想着如何能够息事宁人,这一次对我们不满的,不光是盟主还有其他六国所有的人,而能够救我们的绝对不是那帮六国的人,只有盟主啊,我们只有让盟主看到我们还有用,盟主才不但不会责罚我们,而且还会重新给我们机会,唯有如此方能自保。” “可也不用全交啊!”公子成还是不服气,很不甘心道,“留一半总行了吧?不行少留点啊!” “留一半?少留点?” 张良苦笑,心里是真想破口大骂。 这公子成真的是妥妥的好了伤疤忘了疼,他是伤疤还没好,都已经忘了疼了,一开始想的是能够让自己留一条命,但是一看到对方的态度还算挺不错,给了你机会,你竟然还贪心不足起来了? “公子啊,盟主要的,难道只是一半的诚意吗?留一半只会让他觉得我们不情不愿,反而会起疑心。再说,这次交出去的物资,日后只要在盟主面前还有这份诚意,那才是最重要的!我们现在是舍小利换大利,不是亏本买卖。” 第1669章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更何况,这一次可不完全是为了消除盟主对我们的看法和影响,若是我们连这点都不愿付出,他日,其他人要是翻旧账,我们怎么办?公子,眼光得放长远些!” 公子成被说得哑口无言,心里还是心疼,却也知道张良说得对。 他叹息道,“罢了罢了!都听你的!你也别嫌我怪罪,我可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整个韩国啊。” 嗯? 你为了整个韩国? 你为了谁我还能不知道吗? 张良看着他这么斤斤计较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公子成,终究还是太看重眼前的得失,想让他真正明白冯征的心思,能够独当一面,还得慢慢来。 看来,韩国这些大事,我张良,是真不能松手啊,一松手全都得完蛋。 “侯爷,这些人倒是挺愿意给钱的啊?” 回去的路上,英布忍不住言道。 “那当然了。” 冯征一笑,“我都那么说了,他们要是不舍得出钱,结果会是什么?你知道我说的这个挽救机会对他们来说相当于什么吗?” “唯一的机会?” 英布说道,“错过了以后,那自己不光没钱,什么也都没了。” “嗯?没错!” 冯征一笑,“所谓的挽救机会可不是给我的,是给他们的,我可以拒绝得起,也可以放弃得起,但是他们做不到。” “对对对!” 英布一笑,连连点头,“属下也是这个意思。” “对吧。” 冯征一笑,“你看连你都明白,更何况是他们?” “对对……嗯?” 英布的笑容维持了两秒,这才感觉有点不对。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 而冯征接下来并没有去找别人。 项梁和项羽那边不用去,范增和章邯也见过了,张良也见过了。 陈胜吴光这些人,从头到尾都不参与这些利益纠葛,直接和冯征进行联系,这个时候,也不需要第一时间紧急联系。 而田光和田儋那边为什么不过去? 很简单! 他要形成一个对立的局面。 只有在这个时候,故意的分化和形成对立,才能让有些人看到了希望,主动奉献。 让另一帮人感受到危机感,迫切通过奉献来降低自己的危机感。 毕竟,身为领导,一定要想办法让自己作为领导者的信息优势以及全局掌控的主动权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手下人彼此之间有裂痕有缝隙,这就降低了团队抱团起来,共同对抗领导的风险。从而更能巩固身为领导的权威。 而且,还能灵活的平衡权力,降低管理失控的概率。 一句话,如果让你们全都一个鼻孔出去,那我这个领导真要被晾在一旁了,只有你们意见不同,有分裂隔阂的时候,我通过策划策动一部分人表态,那剩下的人也不得不做出抉择,而这个抉择在很多时候是不敢违背我的。 你可以和他有冲突,但是我是领导,你就不能和我有冲突了,否则你待不下去。 这样做在大局上可以确保领导的永恒领导优势,避免自己成了被大权旁落,失去关键领导权的傀儡。 当然,尺度也是需要把握好的。 就比如北宋和明朝的党争,都说有党争让朝廷陷入动荡,而且不管是北宋还是明朝,都因此陷入了巨大的,且不可挽回的损失,最终导致了亡国。 但实际上呢? 实际上,党争,是皇权集中之下,皇帝的需要。 皇帝强弱未定,只有朝堂上出现不同的派系,而不是铁板一块,那皇帝永远都会有人巴结,皇权的优越性才能被保护,被体现。 如果臣子们都铁板一块,一切都由朝臣说了算,皇帝? 皇帝必然会成为傀儡! 所以,北宋开启党争,就是旧贵族利益集团过于强大固化,宋神宗为了摆脱贵族集团,逆天改命,才任用了王安石变法。 从那以后,北宋进入激烈党争时代,此起彼伏。 宋神宗想的有点理想,奈何自己20岁登基,38岁就去世了,总共在位才18年,他想要通过变法,改变朝局格局,让皇权再次集中起来,但没想到,,志大才疏不说,更重要的是天不假年,短短的38年,自己的寿命就走到了尽头。 作为一个政权的关键人物,最高领导者的寿命对一个政权一切变数来说影响都太大了,他在他的坚持。会走向一个方向,他不在他的坚持会不会废弃一个政权可能会走向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结果宋神宗就是刚刚打开了阀门,还没来得及及时关上,结果就导致北宋遭遇了洪水猛兽。 从那以后,北宋统治根基,因为党争内耗加剧,迅速进入了崩塌期。 政策反复,变法变不动又回去,回去之后又是死路一条接着变法,结果呢,政策反复变动之下官僚体系逐渐僵化,很多人都不敢做事,上面的人在激烈选择战队,下面的人唯唯诺诺,整个官僚体系,不再把整个帝国的稳定和未来当做首选,反而是派系的存亡当成了首选。 结果在反反复复的政治动荡之下,经济层面,平白的消耗,此起彼伏,想要维持朝廷的冗官冗政冗兵,那就只能一步步加大百姓们的经济负担,最终导致了民间起义频发。 军事方面那就更混乱了,将领们本来还算稳定结果因为党政因为不同的党派身份来来回回的变动导致将领的领导水平和军队作战能力更加低下。 思想上更是悲催,这种不同的政见并没有为整个思想界提供一个良好的竞争环境,反而在纵容漠视这两派强烈打压异己,苏轼是坚定的保守派,也被反复打压就是例子。 最终这一切都导致一个王朝不但没有发生改良也没有逆天改命,反而加速了灭亡。 在靖康之变的时候,整个北宋最悲惨的就是无人可用,无人敢用,导致靖康之耻,反而是一些后起的将领,在北宋汴梁政治格局被毁灭的情况下,才纷纷雄起。 宋神宗去世后,整个北宋也就继续存在了42年就灭亡了。 不可谓不神速! 所以,不要轻易开启党争,否则,必然会加速灭亡。 至于明朝那就更是了。 党争怎么来的? 第1670章 虽然大明王朝拍得非常火爆,虽然嘉靖朝代的时候是有一些党政,但是嘉靖时候的党政和万历时候的党争是截然不同的。 嘉靖时期的党争,就突出一个皇帝有党政的需要,而且通过控制党争,让整个朝廷的权力被皇权牢牢掌控,本质上其实是皇帝的平衡之术,比如他一段时间用一个臣子,然后后续一定要用其他的臣子把这个臣子给取代了。 不过是先用张璁,后又提拔夏言干掉张璁,后,再让严嵩取代夏言,晚年又扶持徐阶扳倒严嵩。 首辅权利再大,仍然牢牢的被皇帝掌控,皇帝不用你的时候扶持一个人把你取代掉,那是想做到就可以做到的。 到了万历时期那是真不同了! 万历皇帝跟他爷爷一样多少年没有上朝,但是他爷爷是牢牢掌控的皇权,可是到了万历的时候,那就是真正的皇权弱化党政失控了。 万历皇帝造成党争的导火索就是国本之争,他非常想立郑贵妃的儿子朱常洵为太子,但是朝臣们却坚持嫡长子继承制,坚持要立朱常洛,也就是一月皇帝。 万历皇帝并非一定是偏爱。郑贵妃的儿子朱常洵,而是想要把这个决定权牢牢掌控在自己皇帝这个手中。 但是这一次朝臣们,却是很坚定的坚持让后来的一月皇帝朱常洛来当皇帝。 万历就怒了,你们敢不同意,那我就不上朝了,我直接消极怠政。 不但不上朝我还不批斗章我还不补,官员空缺。 他以为朝臣们会道歉,会服输,会服软。结果没有想到官僚集团趁机摆脱了皇权的束缚,开起了激烈的党争。 先就是东林党,东林党作为文官集团的核心诉求快速崛起,然后被其他官员,比如提档除党浙党等地域性的派系进行抱团围攻,东林党失去锋芒后,其他派系开始相互攻击,整个朝局马上失控。 万历从一开始不想管,到最后管不住,可以说一手作死,还真把大明王朝给作死了。 之后朱常洛一月皇帝从历史皇帝名单中快速闪过,儿子明熹宗朱由校登基在位七年,扶持阉党对抗文官集团的党争,阉党强势崛起,党争搞得朝局天崩地裂,大明在朱由校和朱由检这兄弟两个手里面快速灭亡。 宋神宗赵煦死了之后,北宋也就维持了42年。 而明神宗万历死了之后,明朝只是维持了24年。 一个42,一个24,这两位神宗说没什么机缘那是真说不过去。 毕竟,神宗嘛! 搞党争的神宗,没有合格的领导能力,那搞起来控制不了,整个朝廷只能灭亡。 嘉靖皇帝再怎么样还能被称作一个明世宗,世宗这个庙号,还真不是一般皇帝都有资格有的。 虽然是因为小宗过继大宗的世系传承,但同时是有真真切切的皇权运作。 但万历皇帝就不同了。 明神宗,神宗啊,神宗皇帝这个称号,在古代是真有说道,一个比一个神神叨叨,要不然怎么会成为神宗呢? 神宗的神可不是神仙的神,说是被称为神经,那才是真真正靠谱的。 虽说比不上炀,厉这些非常尖锐的恶谥,但神也的确是妥妥的恶谥,只不过是温和一点的恶谥。 不敢说你有病是暴君,那只能称你为神宗,突出一个臣子都认为你很有争议。 什么叫很有争议? 往简单说,就是很多人都知道你有病,但同时你也也有那么一点点功绩,怎么办?不能完全否定你,那就只能称你为神宗。 历史上一般来说神宗有两位,前面是宋神宗赵顼,后面就是明神宗万历。 这两个都是造成党争的伪灭国之君,明实亡于万历,宋也实亡于宋神宗。 但其实还有一个,是西夏的神宗,李遵顼。 跟赵顼都带个顼,真是志同道合。 这个李遵顼,也是一个非常牛逼的人物。 你可能知道当驸马的状元,也可能知道当丞相了的状元,但是你见过当皇帝的状元吗? 古代历史上有且只有一位状元皇帝,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西夏神宗李遵顼。 人家是正儿八经的通过了西夏的科举,当了西夏的状元。 不过他这个皇帝不是通过考状元考过来的,他甚至并不是直接的西夏王室直系继承人,他是通过夺位上台的。 他父亲只是宗室,被封为齐国忠武王。 他曾祖父是皇帝,夏崇宗李乾顺,西夏第四位皇帝,一开始他采取联辽抗宋的策略,辽被金灭后,又联金抗宋。 突出一个抗宋。 李遵顼天庆十年,也就是1203年,他参加西夏癸亥科科举考试,结果廷试得中第一,顺利成为状元。 八年后,发动政变成为皇帝。 结果这家伙上位后,也真的不愧是一个神宗名号,首先就是战略误判,联蒙抗金。 那简直就是一个宋徽宗的翻版,宋徽宗联金抗辽,他李遵顼联蒙抗金。 结果宋徽宗联金抗辽,后被金兵围困被迫禅位,禅位后隔了一年就北宋灭亡。 而他李遵顼联蒙抗金,被蒙古兵围困被迫禅位,禅位后隔了两年就西夏灭亡。 历史真妥妥是个轮回。 总之,你可以说神宗不那么牛逼,但是真出彩啊。 “侯爷,田光来了。” 英布叩响冯征的门,恭敬说道。 “看来,这老头也是急不可耐啊。” 冯征一笑,给英布挑了挑眉,“去吧,跟他说一说,让他进来。” “诺!” 英布会意,走了出去。 “田老。” “哎呀,英布啊?” 看到英布,田光马上做出了一副喜色表情,一脸亲和,关切说道,“你这跟着盟主,一路上可是顺遂?没出什么事吧?” 英布听了,心里也是一乐。 他心说,你这老狐狸,分明是想从我的嘴里套话,结果还要装出这样关心的样子,也是搞笑。 “唉,的确是遇上了一些事,不过还好,并无大碍。” 英布摇头,故意叹息了一声说道。 第1671章 如果是放在原来,那英布当然是不愿意泄露任何的信息了,但是既然对方是主动要上套,自己也有让对方上套的必要,那就当然顺坡下驴了。 “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田光心里一动。马上问道。 他心说,英布果然是英布,这脑子就是有点不好使。 像这种人只要他想套什么话,那肯定是比直接面对风筝要简单的多呀。 “本来我们在那边操练兵马好好的,结果没想到就……” 英布说着,忽然欲言又止,不过这一幕可把田光给弄的心里是又痒又急,同时还有一阵欣喜。 果然! 田光心里忍不住松了口气,心说英布果然是知道什么,而且也的确是发生了一些什么,自己从他这里一定要得到关键有用的信息才行。 “哦?盟主可没有遭遇什么吧?” 田光马上做出关切的样子,“哎呀,盟主日理万机这里还发生这样的事情,老夫的心理啊,实在是痛心啊。” “前辈不要担忧,盟主只是气坏了而已。” 英布马上说道,“而且,项梁和范增还说了一些话,也不知道盟主这一次是否还能……” 嗯? 什么? 忽然之间,田光像是发现了什么事一样,忽然神色一变,“项梁?他来见过盟主了吗?” 这冯征见到过范增的事情他知道,见到张良公子成的事情,他也知道,可是,冯征什么时候见过了项梁了? “啊……我有说见过项梁了?” 英布也是脸色一变,作出一阵后悔,“哎呀,我这嘴啊……呵呵,反正前辈也不是外人,说了也就说了,你就当没听到也就罢了。” “唉,那是,你就放心吧,老夫岂能会跟别人说起什么?” 田光一笑说道,“对了,项梁……他不是病了吗?” “装的。” 英布几乎是毫不迟疑一般说道,“他不但装病,而且还偷偷溜出城,我们是在外面看到的他,侯爷是看到他之后,才进得城。” 什么? 田光脸色一变,“项梁,果然在装病啊?而且,他还偷偷溜了出去?” “是啊。” 英布一本正经道,“他去主动请罪了,盟主生了好大的气,好不容易才消了消火。” 他这话说的也没错,项梁的确是在城外见到的冯征。 只不过这个城外,是别的城市里,是在上郡,可不是就只是城外附近啊。 反正回头你要是自己想差了,那就跟我没关系了。 而英布这话,也让田光成功的心里开始思索起来。 他心道,看来这项梁,不但装病,而且果然也是着急了。 只不过是没想到他胆子确实大,而且更没有想到的是,这次还是让他提前了一步。 只是,田光对此,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项梁那边,田光一开始就没有做到完全想要把对方给除掉的急切想法。 项梁? 那是能轻轻松松能除掉的吗? 当然不是! 毕竟项梁对冯征和整个大局来说,都是很重要的。 而且,反过来来说,如果是除掉了项梁,那对田光自己来说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道理当然很简单,他田光和田儋那些人为什么能够走到一起?为什么能够选择抱团那道理当然是因为有一个项梁这样共同的敌人了。 只要有项梁这样的外部敌人在,他们就有继续抱团的必要。 “这项梁,实在是过分!” 田光皱眉说道,“也不知是他说了什么,盟主对他如此大的恩德,他竟然还敢这么对盟主发火?” “发火?发火倒是算不上。” 英布摇头说道,“只是盟主很失望。” “失望?” 田光心里一动,“为何?哦……也是,项梁一直以来都深受厚待,这次传出如此的传言,盟主失望,也是正常的。” 虽然田光嘴上是这么说,但实际上,却是在等着英布的回答。 “哦,是因为啊,盟主现在想的是怎么把这件事给压下来,免得朝廷怪罪,撤销这里的一切,坏了他接下来的计划。” 英布说道,“所以,他想着在朝廷怪罪之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要能够和东胡继续通商,那剩下的事情回头再说,自然是有机会,可惜啊……” 英布摇头,继续说道,“可惜的是……” 嗯? 可惜什么? 田光一愣,马上问道,“可惜?项梁他做了什么?” “他不识抬举啊……” 英布说道,“而且,太贪了……” 什么? 不识抬举? 太贪了? 英布这些话,让田光脸色一变,心里想到了什么。 “那他到底是……” “英大人,侯爷问田光大人是否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卫兵走了过来询问,田光和英布两人马上选择闭嘴。 “田老,既然侯爷等着呢,那我们还是不要在这拖延了,您还是赶紧进去吧。” 英布见状,赶紧选择了缄口不言。 田光见了心里也是一阵可惜。 唉,可惜啊,要是再多问一点,也就能问出更多了。 不过,好像从英布这个回答,也能觉察出一些什么来。 不满? 太贪了? 项梁可不是蠢蛋,他能做出什么还让冯征恼火不满的事情? 一般的他肯定不愿意做,也不敢做,那似乎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 一个足以能够动摇项氏根本的问题? “也是。” 田光想了想,马上点头,转头跟着英布走了进去。 见田光进来,冯征笑着起身的,指了指旁边的座位,“伯父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夜里风凉,您老身子骨可得注意些,快坐。” 说着便让随从添了杯热茶,递到田光面前。 田光却不敢坐,面色惶恐,“盟主啊,这次……” “唉,伯父,你这是怎么了?” 冯征叹笑一声,“事情我已经了解了,和伯父应当没关系才是。” 嗯……嗯? 什么? 什么叫做应当没关系才对? 这话听着,那就不对啊! “盟主啊,这次的事情,可真的是让人没想到啊。” 田光马上说道。 “伯父啊,你多虑了。” 冯征一笑,安慰说道,“这次的事情别人不清楚是什么,难道我还不清楚吗?有人算计咱们,咱们两个还要互相猜疑的话,那可就更得不偿失了。” 第1672章 “唉,是啊,这次我也是出坏了,实在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田光听了,叹了口气,“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人做的,可惜,还没有找到什么关键证据啊。” 说着,摇了摇头,看着冯征继续说道,“韩国这帮人,也的确有些不堪重任,辜负了我们的信任,而且事后竟然还装起了缩头乌龟,到现在也没有给我们任何一个说法,这样的人,他们才应该承担主要责任呀。” “唉,是啊。” 听到田光的话之后,风筝故意叹了一口气,摇头说道,“我也没想到他们的实力竟然如此不堪,更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如今出了事情想后悔却已经晚了。” 听到风筝的话之后,田光心里,再次松了口气。 “那盟主,可有什么想法?” 田光看着风筝问道,“韩国那帮人如今都仍然在城内呢,想要让他们怎么样?他们应该没有什么能力抵抗。” 他这话意思就是在问你要不要拿这一帮韩国人下手? 要不要让这一帮韩国人当做替罪羔羊? 而风筝听了之后看了一眼他摇头说道,“这帮人分量太轻了,我想惩罚他们什么时候都可以。但问题的关键是该如何才能够化解此番的危难?我不是让别人跟我有交代,我是需要别人帮我做出交代啊。” 没错,我让你们这些人有什么人去帮我谢罪干什么?我有这个必要吗?有这个需要吗? 我要的是你们帮我解决问题。 谁能帮我把问题解决? 要是朝廷那边不能够对我息怒,那光说让我来惩罚谁并没有什么作用,我就算把犯罪的人不犯罪的人杀个精光,只要朝廷那边不松口,我这边还是不能拿出交代。 “这倒是……” 听到风筝的话之后,田光迟疑了一下,然后缓缓点头又问道,“那韩国这帮人的确是不堪。重用既如此,不知盟主又有什么想法?为今之计该当如何?只要能够帮盟主化解危难,则必要想尽办法为之。” “还是伯父说的事啊,我心里正是这么想的。” 冯征听了轻叹一声说道。 嗯? 什么你的心理正是这么想的,你想什么了? 田光心里又嘀咕了一声心说,我都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还说我说的是,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怪怪的? “这次比起要怪罪谁,更重要的是要把朝廷的责难尽可能的化解到最低,因此若是还有机会能够挽救和东胡通商的机会,那必当是首选。” 风筝看着田光说道。 嗯? 挽救和东胡通商的机会? 他的意思不就是说能够再次通商吗?哪怕这次损失之后还能继续通商下去? 咝…… 田光在心里忍不住一阵嘀咕,心说风筝故意跟自己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想让自己出力帮忙解决? 可是我能怎么解决? 几十万的物资都丢了,我现在可不会……嗯? 田光思索着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一变,然后有些诧异的看了眼风筝。 他心道,难道,风筝的意思是想让我去东胡和那帮人进行商议一番,让他们能在大秦不拿出物资的情况下仍然愿意通商吗? 这…… 这事情似乎是,不那么好解决啊。 毕竟,墨戎复那帮人,更是一帮无利不起早的东西。 “如今,我在渔阳之内,在不引起更多的关注的情况下,在大秦朝廷尽可能不会下手干扰干涉的情况下,能够调动的钱粮,只怕只有十万左右……” 冯征看着田光说道,“十万,规模小是小了一些。” 嗯? 10万? 规模小是小了一些? 这话什么意思? 田光心里一动,隐隐猜测到风筝的意思,要么是说希望他田光亲自出马到东湖那边进行。游说让东胡那边的人同意,仅仅依靠10万的借贷物资就马上开启通商,只要通商能够看到贸易的利益,看到结果那朝廷肯定不会进行责难。 再要么就是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风筝自己觉得这区区10万的物资不够用。 卧槽? 这不够用可就有意思了。 不够用的意思岂不就是在说,我这边拿不出这么多,剩下的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田光心里思索一番,觉得冯征所说的第2种可能性更高。 原来他是想让自己想办法出钱出物资? 可是,他也应该知道我不是想不想拿出这么多物资,而是眼下确实不好拿出来呀…… 实际上,田光自己没有那么缺钱,他更知道风筝不愿意出那么多钱。 而冯征给出的理由也几乎是相当的合适的,你看我虽然有钱,但是钱不等于物资啊。 现在出了事情,我如果大力的从外面调集那么多物资过来,万一被人发现了,被朝廷发现之后,后果可就不太好了。 所以…… 我拿10万,剩下的钱能不能帮我兜底? 谁来兜底? 就在这个时候,田光忽然想起英布所说的,风筝对项梁他们不太满意的那些话了,瞬间田光就把事情想明白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呀? 冯征,肯定是因为对项梁他们不想拿出来足够物资帮自己渡过难关这件事情,因此才10分不满的。 毕竟风筝之前给项梁他们的待遇可是相当的丰厚啊,给了他们那么多的好处,结果这需要你拿出一些物资的时候,你反而那么吝啬,那不对你失望又对谁失望? 明白了,田光顿感自己一下子全都明白了。 既然明白了风筝,心里所想,也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剩下的事情也并不难解决了。 不就是要钱吗?你问我,那我当然不会全出了。 我又不是冤大头! 不过虽然我不愿意出那么多,可是有人能出那么多呀。 六国,田儋那些人,不就能出吗? 我稍微出一点,然后其他人那么多都能出一些,问题不就能迎刃而解了? 第1673章 “盟主啊,10万的确不够。” 田光马上一本正经的看着冯征说道,“我们还有六国那些人全都受到了盟主如此大的恩惠,才有了今天,更因为盟主一次次庇护才能够躲过一次次惩戒发展到现在。如果不是盟主,我们早就遭殃了,任何人都绝对不会有今天。 所以,现在既然有能够报答盟主的机会,又怎么可以退缩呢?若是看到盟主帮助所有人化解危难的时候,还如此不识好歹,那这种人实在是不配待在盟主面前啊。” 田光这一番话说的是义正言辞,冯征心里当然是乐开了花。 这老狐狸确实老狐狸,自己一点就透啊。 “哎呀,伯父能够这样想,我的心里实在是松了口气啊。” 冯征一脸欣慰的点头说道,“若不是你主动提出来,我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啊。” 嗯? 你还不好意思呢? 听到冯征这句话,田光心里那是相当一阵无语。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还不知道谁演的什么戏呀! “唉,这是我的不是了。” 田光却是马上说道,“盟主能够想到这么好的破解之法,而我却只想着去找到真凶惩戒他们,这实在是不该啊!” 说着他又马上说道,“请盟主放心,我一定会想尽办法促成此事!这事情办成之后对所有人都有好处,如果办不成,对大家来说都是损失啊。” “谁说不是呢?” 冯征摊了摊手,然后又对田光说道,“不过,这事情不能让伯父一个人去操劳,说实话我一开始不好说这件事试那也是觉得这事不是那么容易办得成的,毕竟说起来,田儋他们那些人也确实不是那么容易往外吐财的。更何况在不久之前大家就遭受过一次损失,如今又要让他们吐槽拿钱,我想着这事情只怕很难解决。” 田光当然知道冯征的话是很有道理的,就田儋那帮人肯定一个个是贪财惜才的要命啊。 “所以!” 没等田光继续做出什么保证,冯征当即就又说道,“所以,这事情我来和伯父打配合。” 嗯? 打配合? 田光心里一动,马上问道,“还请盟主示下?” “我去找项梁。” 冯征笑道,“我来强压一番,不管怎么样也得让他吐一波血啊,这次要是他一毛不拔,我是绝对不会轻饶了他的。” 嚯? 田光听了心里一动。 而冯征则继续说道,“只要这边项梁能够交出一些财物,那六国那帮人也不可能会一毛不拔吧?而且,直到现在我还没有见过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当然他们自然也不知我怎么想的。” 嗯? 田光听了,这下子全都明白了。 好家伙! 这是早就算谋好的呀。 难怪你在找了别人之后并没有继续联系,我也没有去找田儋那些人,感情是在这儿等着呢? “好,好!” 田光连连点头说道,“那就请盟主放心吧,我回去之后就和他们仔细分说一下厉害,只要盟主这边有好消息,我想他们到时候绝对会配合起来的。” “那就拜托伯父了。” “这本就是老夫应当做的。” 田光一笑言道。 “事成之后还有大事需要伯父帮忙。” 冯征一笑说道,“伯父就放心的去吧。” 嗯……嗯? 什么玩意儿? 听到冯征的话,田光只感觉有点怪怪的。 什么叫做我就放心的去吧,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 田光转身告辞,而冯征,也马上带着英布,赶往项梁那里。 “族长,长安侯来了!” 项梁那里,正在统计财物,听到族人的禀报,马上起身,“走,跟我出去迎接,多叫一些人,态度一定要诚恳。” “诺!” 项梁一声令下项氏所有的人都尽量赶来,跟着项梁一起出去迎接冯征。 那场面,确实是相当的浩大! “盟主来了?” “见过盟主!” 众人看到冯征之后,在项梁的带领之下,一个个都恭敬行礼。 “诸位不必多礼,我来看看你们。” 冯征看着众人点头说道,“有什么事情去里面说吧,都不要待在门口了。” “诺!” 众人听了,马上都跟着冯征走了进去。 “盟主,大驾光临,我等有失远迎啊。” 项梁看着冯征说道,“刚才确实在忙着一些事。” 冯征当然也知道他说的忙的是什么事情,不过并没有着急搭这句话。 他这次来,当然是协助项梁,忽悠向项氏众人的了。 “嗯,也该忙忙了。” 冯征点头,故意说道,“我去见范增的时候,的确听他说了不少的事情,没想到啊,才离开没多久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说着摇了摇头。 而其他的人听到之后,一个个都是脸色骤变。 已经见过范增了? 而且听到范增说了不少的话? 范增能说什么话,那肯定是对他们这些人不利啊,毕竟范增倒下这件事情本身就有他们的参与,而且城中不少的人,都觉得范增就是项氏他们这帮人气病的。 而且冯征在后面还说了一句,没想到才离开没多久就发生了这样的事,这一句话更让众人心里一阵咯噔。 才离开没多久? 谁? 说的到底是丰登他自己还是说的是项梁呢? 如果说的是冯征,他自己那就是冯征对所有人对当下的情况并不满,如果是说到项梁,那就是更明显更直接,对项氏这些人全都不满。 不管我走了之后你们做的事情让我不满,还是项梁走了之后,你们这些项氏的人做的事情让我不满,那总之都是我对你们不满。 所以! 你们明白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了吧? “盟主啊,这次我们确实是犯了一些错。” 项梁听了之后,心里一动,马上说道,“这都是我的,不是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希望他们以后能够认识到错误,认真改正。” 项梁当然听出来冯征,刚才那一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毕竟路上两人差不多都谈妥了。 冯征如果真的要怪罪他们项氏这些人真的要为范增出头,那其实也不会亲自过来派人过来训斥一顿,或者派人过来把几个人带走就行了,哪怕是做做样子,那威慑力也绝对比现在强。 可是冯征自己却过来了,过来之后说的这些话在很再有威慑力,那目的也绝对不是真的要惩罚这些人。 而是要让这些人害怕! 让这些人开始忌惮,开始自我怀疑,自我否定,然后就不得不找出各种各样的办法来让冯征息怒,让冯征把这次事情能够揭过。 毕竟,项梁可不傻啊! 第1674章 “盟主,这次我们的确是被人利用了,实在是做了一些蠢事,幸好没有酿成大错。” 项庄听了之后,马上看了一眼项梁,对冯征说道,“还望盟主教训我们,让我们能够改正。” “盟主啊,这次我们的确犯错了,可是我们也是太着急想要找到凶手了。” 另一个项氏的族人马上接过话说道,“我们实在是不甘心有人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毁掉盟主如此期待之事,所以哪怕冒险,哪怕被别人误解,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帮盟主讨回一个公道。” “是啊,这帮人实在是太可恶了,盟主对大家这么好,有人还要吃里扒外,故意从中破坏,简直是坏透了。” 项氏的族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很快就从自己的口中似乎要把整件事情给定性。 冯征听了当然是一乐,项氏的族人果然也并不简单呀,而且一个个还都不蠢。 这一句句话说完之后,马上就给自己树立了一个虽然犯错,但都是为了冯征为了帮助冯征找出真凶,为了帮冯征出气的形象。 我们犯错了,但是我们是为了帮你找出真凶啊,所以我们就不是真凶了,而且我们哪怕犯错,既然是目的完全是好的,那也更情有可原了。 “嗯,我对大家,还是信任的,毕竟比起其他所有人,你们才更让我放心啊。” 冯征缓缓点头,而他这句话说完,项氏那些人这才松了口气。 能听到冯征亲口说出来对他们更加信任,那哪怕之前那个人没死,落在别人手里,他们的风险也降低了很多很多。 “多谢盟主。” “盟主您就放心吧,我们这些人都是受到盟主恩惠才有的今天,又怎么可能不会想着报答盟主呢?” 众人又全都说道。 “嗯……既然大家能够团结一心,就算是有困难,也未必没有办法解决嘛。” 冯征点头,这才故意问道,“对了,你们刚才在忙着什么呢?” 说着,看向项梁,项梁瞬间就明白他的意思。 “盟主,属下是这么想的。” 项梁说道,“这次和东胡通商贸易,虽然被人毁了,但,也未必没有补救的办法。我们项氏,正在努力统计所部所有的物资。” “哦?你们要统治你们所在的所有的物资?” 冯征听了故意问道,“那你们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项梁听了,心里忍不住一阵吐槽,心说什么意思您还不明白吗?这不就是你的意思吗?反倒你又过来装糊涂了…… 不过心里吐槽归吐槽,项梁表面还是做得十分恭敬的,他看着冯征说道,“回禀盟主,我们想着如果用我们所部的资源,要是拿出来当做朝廷和东胡通商的物资来用,肯定也能应一部分的急。” “哦?是吗?” 冯征故意眼前一亮,“不知道你们能够筹集多少?实不相瞒,我那里可能能筹集到10万左右的物资,这次如果能够想办法筹集30万以上,就算朝廷知道了,而我们到时候已经取得了成果,朝廷自然也不会怪罪多少的,甚至,当做没有发生也是绝对有可能的。” 嚯? 要是这次朝廷能够不怪罪,那可太好了,他们就把未来能够继续赚钱的希望给保住了呀。 “回禀盟主,我们正在统计。” 项梁说道,“所有物资但凡能够用得上的,我们这次一定会想尽办法拿出来,交给盟主处置。” “不管是谁出借的物资一定要登记详细。” 冯征听了,马上点头感慨说道,“现在能够愿意主动把物资拿出来的人,可见其诚意。我们绝对不能够让主动奉献的人寒了心啊,以后只要有机会,绝对要马上对这些人进行补偿和奖赏!” 冯征的话让那些原本不太情愿心里还迟疑着的项氏的族人们马上就吃了一个定心丸,心里也就放下心来。 “盟主,这本就是我们应当做的。” 项梁一脸认真地说道,“我项氏一族受到盟主的恩惠最大如今但凡能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我们当然是义不容辞了。” 这句话说是感谢,其实更像是在邀功,也是在努力的绑定关系。 我们受到你的恩惠最大是什么意思?那当然是你之前和我们的关系更好了。 对吧? 正是因为我们关系更好,所以你帮我我也愿意帮你。 既然这一次我是主动帮你,而且应该是帮你的力度最大的那一波人,那回头只要有机会可以继续取得利益,那你总不能忘了我们的好吧? 而且,因为我们是最主动最热心也是捐献力度最大的那一批人,因此回头好处当然是我们要占得头筹了! “唉,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呀。” 冯征一脸欣慰的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项梁的肩膀,又看着众人说道,“既然如此,我也就放心了。对了,等一下物资可以先运送出去一批,要让整个城内的人都看个清楚,看到我们项氏一族的人,在关键时刻到底是做出了怎么样的选择!所有人都能看得到我们的行动,那到时候不管得到什么样的回报,岂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嚯?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所有人都是眼前一亮,心里一阵激动,很是热切。 啊对对对! 这可太对了! 能够得到冯征如此亲口的赞赏和认同,他们就算把物资交出去,又有何妨? 回头,冯征肯定不会亏待了他们啊! 而且,也正如冯征所说的那样,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他们项氏一族这些人的决心和行动,而且是头一份的这种果断抉择,这种态度,谁见了不迷糊啊,谁见了还能挑出什么毛病来吗? 第1675章 干了! 就这么干了! “请盟主放心!” 项梁一脸认真的说道,“我项氏一族,本就是这样的想法!不管回头的回报到底是什么,只要能够为盟主分忧,都是我们求之不得的事情。” “是啊,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 一个年龄稍长的项氏的人说道,“盟主跟我们亲近,那我们更应该报答,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对对对!盟主对我们如此厚恩,我们能够回报盟主是求之不得呢。” 众人纷纷说道。 冯征听了心里一乐,心说,看吧,是你们求之不得,是你们主动奉献,是你们热情呼应,那可不全是我的错呀,回头你们可不要再跟我申什么冤呀。 “好!” 冯征听了,重重点头,振臂一呼,“同仇敌忾,福祸与共!” “同仇敌忾,福祸与共!” “同仇敌忾,福祸与共!” 听到冯征的话,众人更是一喜,纷纷跟着,一起振臂高呼起来。 而另一边,田光也返回到了自己的住处,结果田儋和赵歇那些人早就在他的住处等着了。 看到田光回来之后,田儋一帮人全都围了过去。 “前辈回来了?” “前辈啊,盟主那边是怎么说的呀?” “是啊,盟主回来之后听说是见了范增,也见了张良和公子成,但却并没有见我们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对,他们见了那么多人,却偏偏不找我们,这该不会对我们生气吧,还是对我们有所怀疑?” “应该不至于怀疑吧,咱们有什么嫌疑啊,要说嫌疑,要么是张良他们的嫌疑,要么是对项梁他们的嫌疑和不满,咱们这些人可干净的很呀。” 众人纷纷说道。 “唉!” 而看到众人着急的询问之后,田光心里一笑,表面却是故意的叹了口气,一脸的凝重。 嗯? 众人心里一阵咯噔。 只听田光坐下之后,摇头说道,“情况可能真的不太妙啊。” 什么玩意? 情况不太妙? 田荣马上问道,“前辈,还请告诉我们到底怎么个不好法?这再不好,也不至于让盟主对我们产生怀疑吧?这,我们跟嫌疑实在是八竿子都打不着啊。” 是啊,如今外面流传的传言也是针对项梁的,再不济张良他们也是把事情办砸了的直接责任人。 而至于范增那个老头,他接管了审问俘虏间谍的事,结果这事情也办砸了。 这好像不管怎么说,其他那帮人都是有责任的,就自己这些人可是根本没有参与什么啊! “怀疑?倒也算不上吧。” 田光摇了摇头继续说道,“盟主现在心里面并没有想着怀疑这个怀疑那个。” 嗯? 不是怀疑的事情? 这就是说盟主也并不是怀疑我们那差不多也并没有因为怀疑的事情对张良对项梁他们都有不满了?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 “唉,如果不是因为怀疑我们,那倒是好办了。” 张耳说道,“原本还有些担忧范增那老头会胡言乱语,把我们所有人都给拉下水呢,现在既然盟主不怀疑什么,这倒是好了……” “是也。” 田荣点头道,“盟主眼下不怀疑也是好事,不管是项梁还是范增,亦或者是张良,他们这几个人在盟主面前都是有些特殊关系的,盟主既然不相信他们的胡言乱语,我们就有的是机会,情况就算差,也应该差不到哪儿去吧?” 这话表面上看是在说什么,实际上,田荣说话的时候还是看着田光,就是想着通过自己这一番话观察一下田光的反应,进一步确认一下冯征那边到底是什么个意思? “前辈,您倒是给一句准话呀。” 田横说道,“既然他都不怀疑什么,那为何您又说情况不太妙?这不太妙,是冲着我们还是冲着别人呀?” “呵。” 田横轻叹一声,“那就不能是冲着所有人吗?” 咝? 什么? 冲着所有人? 田光一句话,把在场的人,全都惊的脸色一变。 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说,冯征这一次,是对所有人都不满? 他该不会想玩一把大的,把所有人都给清算了吧? 可这到底是为什么呀?难道是因为这一次的计划失败,让他对所有人都恼火了,还是对所有人都。失望了,还是觉得自己在这里做这些事情,既然遭遇了难以接受的失败,那就没有任何意义继续进展下去了? 不管是因为什么,对他们这些人来说,绝对不是好事! “前辈啊,这是为何呀?” “老兄啊,你一定要跟我们说个清楚啊,这到底是为什么?我们是没做什么吧?” “前辈,我们这些人,这么多天来一直都想着办法帮助盟主找出真兄,排忧解难,这盟主回来之后不见我们,我们也没做什么,总不能也把什么火气发泄在我们身上吧?” 众人纷纷说道。 “诸位啊。” 看着众人一个个面色凝重,心情复杂,心里不安的样子,田光的表情,反而更加的沉重,“我可没有在故意吓唬你们呀,刚才和盟主的一番交谈,明显感觉到他兴质不高,而且他现在,既担忧又不满的事情是,大秦的朝廷,会不会有人借着这样的机会对他发难?” 嗯? 听到田光的话,众人一愣,田荣马上说道,“难道,我们帮助找出真凶,找出一个分量恰当的人出来承担一切罪责也不能够吗?” 田荣口中这个所谓的分量恰当的真凶,那还能是谁?当然是项梁了! “老弟啊。” 田光看着田荣摇头说道,“看来你是没有明白我在说什么呀,刚才我已经说了,盟主并没有因为怀疑谁而不满,他不满的是事情办砸了,你觉得在我们看来一个有分量的人在他那里是真的有分量吗?在大秦朝廷那里呢? 一个人犯了什么错,做了什么错事,可不光会惩罚他自己在很多的时候都会被株连牵连的呀!更何况那是朝廷,咱们也是朝廷贵族之后,更不少人都是宗室之后。难道一个粗浅的道理,朝廷只看结果未必看对错都不明白了吗?” 咝…… 听到田光的话,让所有人的脸色全都凝重起来。 这话说的倒是,这次是这么大的通商事情办砸了,物资从哪里来的? 这一笔物资不管冯征,自己拿出了多少,做出了多大的努力,但是都是打着朝廷的名义。 就算亏损的是你的钱,但是这笔钱亏损了朝廷,并没有因此得到什么反而是贻误了一次牟利的机会,那对朝廷来说当然是不满了。 这就比如有人跟你说,我做完这笔生意之后就可以拿出多少好处给你,让你也跟着沾光跟着享受。你听了之后非常高兴,已经充满期待了。 结果他回头告诉你,事情办砸了。 如果是一般朋友,那你心里照样会不爽,如果是他强你弱,这种施舍性的你心里不爽,但也改变不了多大的结果,顶多心里抱怨几句。而不敢做出什么样的报复行动。 但如果反过来,你很强,他很弱,他只是一个小弟,他跟你言辞凿凿做出保证,说自己干一票什么之后就会奉献出来多少好处给你,甚至这一笔钱中,还有你借出来的一部分给他。 结果他把事情办砸了! 你会怎么想? 那不发怒不发火,不教训他,都是不可能的事。 你甚至恨不得打死他! 第1676章 而这个时候他告诉你,项梁,这次把事情搞砸了,你的钱也弄没了,可不怪我呀,是我手下一个小弟某某他做了错事我把他交出来,你惩罚他就行,千万不要惩罚我了,你觉得他小弟有这个分量吗? 那只是个弟中弟,想让这样的人完全背锅,还能够让真正的项梁熄火,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这个时候,齐国田氏,赵国,魏国这些人,这才明白了几分。 冯征这一次失望,的确不是交出一个项梁就能解决问题的。 当然,这种事情这种可能其实早在更早之前,他们心里也已经有所预料了。 只不过那个时候大家心里不但抱有着希望,而且,另一方面事情也的确不是他们做的。 他们觉得自己冤呀,既然跟他们没关系,也应该不至于让他们承担任何的责任吧? 可是,当灾难和危机真正降临的时候,所有人这才开始了本能的慌乱。 “那,难道就没有什么挽救的余地了吗?” “盟主,到底想要怎么做呀?难道是……要把我们这些人都交出去不成?” 有人忍不住心烦意乱的问道。 而听到这人说话之后,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了田光,静等他的结果。 “都交出去当然没有这个可能了,盟主是一个重情义的人,以前是以后也是如此。“ 田光听了摇了摇头,对众人一脸正色的说道,“老夫别的不敢保证,但是盟主是一个何等高尚何等宅心仁厚的人,这是所有人从头开始都有目共睹的。老夫也不希望,这个时候再有人大放厥词,那只会让大家更被引火烧身呀。” 前面那人听到之后赶紧低头,不敢胡言乱语了。 “那前辈,到底是怎么了?又是否能有挽救的余地?您倒是给个准话呀。” 赵歇问道。 “唉!” 田光又叹了口气,众人只觉得这短短几秒十分煎熬,仿佛真的过去几个世纪了一般。 田光看着众人言道,“盟主跟我说,如果这一次朝廷里面的人,抓着此事不放,再加上那些老秦贵族们原本对我们不满,那很可能会把这里的一切全给撤销遣散,我们这些人,可能要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了,毕竟,这次,是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办砸了。” 卧槽? 听到田光的话,所有人都开始慌乱起来。 “凭……凭什么?” 田横忍不住愤愤说道,“把事情办砸了的人不是我们呀,有嫌疑的,难道不是项梁吗?难道不是张良那帮人把事情办砸了吗?我们这样实在是太无辜了吧?” 是啊,犯错的人有嫌疑的人全都不是我们,那为什么会因为别人把事情办砸了,让我们把一切都给毁了? 这不公平啊! “我不是已经说了吗?这时候还看什么无辜不无辜啊?那些朝廷的人都不会看盟主是不是无辜的,又怎么可能会饶过盟主,看我们这些人是否无辜呢?” 田光看着田横等人说道,“所以就算我们对韩国那些人再怎么痛恨,对幕后真凶再怎么愤恨,也都无济于事,现在唯有能够找到破解之法,方能救命啊。” “那,这时候还能有什么破解之法?” “是啊,大秦那一帮人,要是连盟主的面子都不给,连盟主都没有办法让他们改变想法和行动,我们这些人就更没有这个分量了。” “我们和大秦,要说关系也绝对没有什么好的关系,他们本来对我们就不满,现在又怎么可能会听我们说任何的话,允许我们做任何的事呢?” 众人一阵纷说起来。 甚至,田横和几个人,越说越离谱,都感觉这个时候要是不抓住机会行动起来,主动起事,那以后不但没有任何的机会,反而还会逃不过被秋后算账了。 他们的意思就是现在要果断一点,主动起兵。 但,这个念头刚刚兴起来,就被田荣直接摇头否定。 “你们可千万不要冲动,更不要做什么蠢事。” 田荣摇头,看着众人说道,“有一件事情你们可千万不要忘了,咱们很多兵马都是新招募的,依靠这样的力量想要起兵造反,这个时候只会加速灭亡,而绝不能成功。” 众人听了,也都纷纷凝眉。 是啊,如果是之前那些兵马,那把握虽然是很低,但至少比现在还要大,毕竟之前那些兵马是经过长时间的操练,还经过实战的。 可是现在不同了…… 现在的兵马,都是新招募不久的,那都是一帮帮的新瓜蛋子。 十个新兵,不如一个老兵。 让这些新兵跟着造反,几乎是以卵击石,根本毫无胜算。 “造反当然是不能造反,这种冲动的话不要随便说,更不能做。” 田儋皱眉说道,“而且眼下还不到那个地步呢,说不定哪怕我们这一次被遣返回去,手里的一些富贵还能保得住呢,这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第1677章 是啊,这事情谁又说得准呢?好一点坏一点,那都是有可能的嘛。 人,本能的就会幻想着更加理想的结果,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敢破罐子破摔,不敢孤注一掷。 “诸位啊。” 看到众人如此纠结,田光心里倒是乐呵的很。 只有把这帮人的绝望的心思逼得相当充分,那自己接下来的话也才更有分量,自己的计划才更容易得逞。 田光一说话,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投了过来。 “田儋首领说得对。” 田光看着众人说道,“事情远没有到那一地步,盟主虽然很失望,但是也并不是光想着后路,他已经在想破解之法了,只不过这个破解之法有点艰难罢了。” 哦? 破解之法? 听到田光的话,众人马上又寻到了不少的希望,心里重新燃起火焰。 既然有破解之法,就算有点艰难,那也比没有办法强。 没错,一件事情的几率再低,那都是有可能,但只有为0,才会让人绝望啊。 这就像买彩票一样,我要是告诉你,我这1万张彩票,每张两块钱,你买吧,绝对不会有奖,那除非你是傻子,你才会买。 我要是告诉你,其中有一个1万的奖,哪怕你只有1/10000的几率能中奖,你仍然会充满希望。 这就是人性,0.0001,和0,的确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率。 “前辈,不知这方法是什么?” “办法不是没有。” 田光声音不高,却传进每个人耳朵,“就看你们愿不愿意舍点东西。” “舍东西?” 田儋最先往前凑,“田光前辈,有话直说!咱们万事都好商量。” “盟主现在最缺物资——商队丢了,贸易断了,朝廷等着回话,朝廷里面的敌人,等着给他落井下石。咱们主动凑点粮草、布匹、金银,帮他填窟窿,帮他化解危难,万事大吉。” 田光这话一出,厅里一片安静,众人一阵缄默。 赵歇最先皱眉,往后缩了缩,“凭什么啊?商队是韩国人弄丢的,该张良他们先出!再说盟主也没明说要捐,万一他不是这意思,咱们不就白送了?” “诸位。” 说着,他又说道,“我可不是不想出钱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要出也不是咱们出,而且万一不需要那么多,那咱们是不是没必要这么着急?免得弄巧成拙啊。” 其他人听了之后都斜眼看了看,他虽说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的想法其实跟他差不太多。 当然,是原本的想法。 现在,可不是所有人,都只想着一条道走到黑呀。 魏咎坐在一旁,手指轻点案几,冷笑一声,“赵老弟,你这话糊涂了!” 他看着赵歇说道,“现在是纠结盟主是否这意思的时候吗?盟主一向宽宏大量,这是不假,但如今盟主也遭遇了难事,他没明说,是在等咱们主动表态!”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众人,“咱们哪个没从盟主那得好处?兵马、粮草、官职,哪样不是他帮忙实现的?” “现在他有难处,咱们装糊涂,等他把咱们当‘不忠心’的办了,命都没了,要钱有什么用?” 魏咎这话像盆冷水,浇得众人心里一凉。 厅里开始窃窃私语,有人低头盘算,有人面露难色。 田儋听了,一拍桌子,“说得对!我按田光前辈说的办!” “我先捐出手里的一些粮食,够撑一阵子了!” 他虽然不舍得,也懂“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比起粮食,命更重要。 “粮食?” 赵歇一听,眼睛都直了。 他心里更纠结——田儋都出这么多,自己出少了肯定被盟主嫌弃,多捐又心疼。 就在这时,一个随从慌慌张张跑进来,忘了敲门,“大……大人们!不好了!” “盟主刚从项梁府出来,有人看见项梁家人运出来好多钱粮箱子,至少十几车啊!” “还有人看到,里面可能还有金银珠宝!” “什么?!” 田儋猛地站起来。 椅子腿划得地面“吱呀”响,“项梁这老狐狸!动作这么快?” “他是想抢先讨好盟主,把咱们都撇干净啊!” 他之前还想跟项梁争六国旧部头把交椅,现在项梁这一手,明显是想让盟主觉得“项氏最忠心”。 赵歇的脸瞬间白了,手开始发抖,“完了完了……项梁都交这么多钱了!” “咱们再磨蹭,盟主肯定觉得咱们不忠心,说不定真把咱们当内鬼办了!” “上次被烧死的东胡俘虏,就是例子啊!” 一想到那些人的下场,他忍不住打寒颤。 魏咎也急了,往前凑了凑,“田光前辈,快!你再跟盟主说说!我就说我们应该这么做嘛!你看,让别人得了先了!” “咱们也愿意出钱!要多少凑多少!” “只要能保住命和地位,出点钱不算什么!” 他胆略不足,也知道眼下只有让田光以此为借口去让冯征消气,才有一线生机。 其他人纷纷附和,之前的不情愿早抛到九霄云外。 比起失去富贵和性命,捐点物资根本不算什么。 田光故意露出为难神色,叹了口气,“唉,不是我不愿去。” “刚才我跟盟主提过咱们的想法,他没表态,只说‘再看看’。” “现在他对咱们本就有疑心,我再催,反而让他觉得咱们急着撇清,更糟啊……” “田光前辈!” 田儋上前一步,抓住田光的胳膊。 语气带着恳求,指节泛白,“咱们都听你的!你说要出多少,咱们就出多少!” “只要你能在盟主面前说句好话,以后大家都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的,且,我们永远都会支持你!” 他知道田光最看重利益,抛出足够诱饵,田光肯定帮忙。 赵歇也连忙表态,“我也愿捐献,表明心意!” “田光前辈,你就再去一趟吧!” 魏咎跟着说,“我魏国虽然东西不多,但是只要有需要,我这就让人运!” 田光见众人都表了态,目的达到,才“勉为其难”点头,“好吧,既然各位信任我,我就再试试。” “但你们记住,这次别耍心眼——要是盟主觉得有人要浑水摸鱼,这个机会还只顾得偷奸耍滑,我也帮不了你们了。” “请前辈放心!绝不藏私!”众人异口同声。 脸上满是急切和恳求。 田光出去之后,就找冯征,两人早就商议好了,如今见面解决事情,不过是水到渠成。 接下来两天,田光忙着帮助收拢物资。 田儋这些人原本再不舍得,现在也不得不认命了。 时也命也,他们毕竟是玩政治的,可不是富家翁,怎么可能只顾钱财不顾命呢? 这几日,冯征算下来,总共凑了六十万石物资,比冯征原先计划的物资还多了十万石。 田光把最后一笔清单送到冯征府上时,冯征正在看边境地图。 接过清单扫了眼数字,嘴角忍不住上扬,这帮老狐狸,果然不见棺材不落泪,不逼不拿真金白银。 “伯父这次辛苦了。” 冯征放下清单,让人给田光倒了杯茶。 “眼下,这些人已经把物资拿出来,这是好事,只是,光有咱们的物资还不够,得让东胡人也‘动起来’。” 田光接过茶盏,心里一动,“盟主的意思是?要让东胡人又如何行动?” 他知道东胡三王手里有大量牛羊皮毛,要是能让他们也拿出来,贸易能赚更多。 只是,这三个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冯征指尖划过地图上的东胡区域,眼神带着算计,“你去东胡一趟,跟墨戎复他们透个信。” “就说押送队伍遭遇劫持,抓获的俘虏里面。这些人表面上假装是匈奴人,但实际上却是东胡人,朝廷很质疑东胡诚意。” 他顿了顿又说道,“伯父跟他们说话时,要让他们明白,这事情我还压着,我对东胡某些人不满,要让他们觉得,我怀疑商队遇袭是东胡内部有人搞鬼,说不定,就是有东胡人和匈奴人暗中勾结,想要私下分赃!” 田光眼睛一亮,“盟主是想让墨戎复三兄弟互相猜忌?” “他们本来就因为地盘和世仇不和,再让他们觉得对方搞鬼,肯定会闹起来!” 冯征笑了笑,“墨戎复三人,要是他们的脾气和态度都一致,对咱们来说绝对不利眼下咱们出了这么多物资也一定要想办法让他们拿出差不多对应的物资如此一来,就不用让他们占天大的便宜了。” 冯征笑了笑,继续言道,“等他们闹得差不多,你再抛出诚意,就看他们谁先愿意心动加行动了。” “妙也!” 田光连连点头,竖了大拇指,“高!盟主这招太高了!” “既让他们互相猜忌,又用利益诱惑,肯定乖乖拿物资!我这就准备,保证让他们闹得不可开交!” 第二天一早,田光带着两个随从,快马加鞭赶往东胡。 先去见了墨戎复——东胡三王中,墨戎复势力最大,毕竟他原本是唯一的王。 “大王,田光来了,说要见您。” “哦?让他进来!” 墨戎复这些时日,正为了通商被毁的事情,没少猜疑,对自己失去一个暴富的机会深感可惜,现在总算是看到冯征那边来人了。 而被请进了墨戎复的帐篷,田光故意叹气,脸上满是愁容,“大王,这次来,是有件事跟你说。” “大秦丢了物资,长安侯冯征,十分心痛不满,现在朝廷质疑东胡诚意,有人甚至想要让长安侯心里很不痛快。” 墨戎复心里咯噔一下,“老兄,这是什么意思?长安侯怀疑是我搞的鬼?” 他最担心再次得罪冯征,要是长安侯真怀疑他,麻烦就大了。 田光摆了摆手,压低声音,“那倒没有,但……之前抓了几个‘匈奴俘虏’,审了才知是东胡人。” “只是没查清哪个部落的,长安侯心里难免有想法。” 墨戎复脸色瞬间变了,他心里一动,当即一拍桌子,“东胡人?肯定是墨戎城搞的鬼!” “他这个杂种,最为歹毒,因此可能就是他故意派人行凶,让长安侯怀疑我,让长安侯对我有敌意!” 他对墨戎城的恨意之大,甚至都超过墨戎昌了,所以只要有机会,那就一定要想办法把对方给拉下马。 田光没接话,只叹气,“唉,现在说这些没用。长安侯说了,他想要解决问题,想要解除这一次的危机,而不是怪这怪那的,他现在委屈最大,反而不顾及这些,而是只顾及大局,大王啊,你可得好好想想。” 嗯? 什么? 听到田光的话,墨戎复心里一阵思索,良久才说道,“老兄你是知道的,我对长安侯一直都有诚意!可是,这问题,你想着怎么解决?” “这个,呵呵,光我说,倒是没用啊。” 田光说着笑了一声,语气有些含糊其辞,“我只是帮忙跑个腿罢了,长安侯可没跟我说那么详细,大王,你先自己好好想一想就是了,我等个结果,回去复命,有些事情我着急做主,万一长安侯那边不满意,到时候我还得倒霉。” 说完,起身告辞。 嗯? 墨戎复一阵脸黑,嘴里骂道,“这老狗!” 而离开墨戎复的帐篷,田光又去见了墨戎昌。 他见到墨戎昌,述说一番后,又换了套说辞,故意皱眉,“大王,商队遇袭,长安侯心里很不痛快。我去见墨戎复,想要让他想办法化解这次危机,现在墨戎复说,是你派人行凶嫁祸他,夺贸易权。” 我特么? 你说什么? 墨戎昌听到,气得跳起来,“胡说!他说我?我还要说他呢!这只怕就是墨戎复自己搞的鬼!老兄这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知道吗?他原本就是东胡王对我们两个人恨之入骨,哪怕和大秦那边的关系完全断了,他只要把我们两个拿下之后,自己夺回之前的一切,他就心满意足了,所以这种事情不是他捣乱又是谁呢?” “唉,是啊,可惜。” 田光又说道,“长安侯仁义啊,这次找到幕后黑手的事情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能够继续维持贸易,若是能有办法解决,那就再好不过了。” “嗯?” 墨戎昌一愣,“还有机会?” 第1678章 这物资都被别人抢走了,还怎么能够继续维持贸易? 这贸易还继续维持个屁呀? “那是自然。” 田光说道,“长安侯那边,已经想办法筹集一些物资了,但是这会让大秦朝廷感到不满。所以他也需要看一看这边到底有什么诚意。” “诚意?” 墨戎昌听了,眯了眯眼,而田光,却并不着急回答,而是笑呵呵的说道,“是啊,诚意。不过这事情你先别着急表态,毕竟我只是个跑腿的,等大王想清楚明白之后再让我把话带到就够了。” 说完,也转身离去。 最后,田光去见了墨戎城。 墨戎城势力最小也最急躁,一见面就问,“田老,上次的事情,事发后我十分心痛,墨戎复、墨戎昌他们两个,都说了什么?” 看到墨戎城这心事重重的样子,让田光心里一阵嘀咕。 怎么看着你小子心里很慌,好像真的有事一样? 田光故意叹气,却是换了一副说辞,“墨戎城王啊,实不相瞒,墨戎复和墨戎昌都准备好物资了。” 什么? 准备好物资? 这是什么意思? 墨戎城马上瞪眼说道,“他们准备好物资是要做什么?” “这个,他们没告诉你?” 田光故意做出意外的表情,“长安侯说,谁诚意足,跟谁合作。上次押送物资失败后,长安侯要背负很大的朝廷压力,这两人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就率先表态,要主动奉献一些物资,帮助完成大秦和东胡的贸易通商,而不只是让大秦再出物资借给你们来解决问题!这,这事情,难道你真不知道?” “哎呀,我怎么会知道?” 墨戎城急得直跺脚,“我说这两个畜生怎么这么多天没有多少动静,原来是搞的这一出。” 嗯? 两个畜生? 听到墨戎城的话,田光心里忍不住一阵发乐。 这墨戎复和墨戎昌,至少有一个是你亲爹啊,你竟然都说他们是畜生了? 不过想来也是,一想到墨戎城这些年的遭遇,虽然为人狠辣,但是可怜还真有可怜之处。 “这,这实在是没想到啊。” 田光故意叹笑一声,“没想到他们两个竟然联起手来,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墨戎城听了就慌了,当即瞪眼,一咬牙,“田老,你对我最为了解,我可不是那种不如他们两个畜生的人!我也有诚意!我把珍藏的物资都拿出来,还望田老帮我这一把?我事后,必有重谢!” 说着,墨戎城继续说道,“田老啊,您一把年纪了,德高望重自然最为清楚,比起他们的物资,人心更重要啊,这里没有任何人会比我更适和与长安侯打交道!田老,你一定要跟长安侯说我的诚意,我对他,向来都是最为感激的。” 田光听了一乐,这话说得也真也假。 说墨戎城不恨冯征是假,但说如果不是冯征,墨戎城能不能混到一个王,还真不好说。 “嗯,我试试嘛。” 田光叹息说道,“说实话,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的为人我最为清楚,而且我也更相信你在之前绝对不知道这样的消息,所以才来问你,要不然我真是来都不会来呀。” “对对对!” 墨戎城连连点头,“我正是如此!” “既如此,我给你想个办法。” 田光说道,“他们两个暗中准备,但是为了防着你并没有暴露这个时候如果你大张旗鼓的准备,让其他人至少我带来的这些人都能看到你是先行动的那一个,如此一来岂不是你就能够转败为胜,成为最为积极的那个?毕竟他们是暗中准备,并没有跟对方表明,让对方看到真切行动的事情,你就算说的再天花乱坠,别人又怎么可能认定,你就是真的呢?” “唉呀,对对对,太对了。” 墨戎城听了,瞬间眼前一亮,连连点头,“好好好,我就怎么办天了,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这一次我绝对会全力配合。” 比起其他任何人,慕容城更担心的是自己的地位不保,因为他实在是太弱了,是三王之中最弱的一环,现在听到那两个人都可能会连起手来了,而自己这边如果再被冯征给放弃了,给视为敌人,那自己真的就玄乎了! 因此,很是积极的表态。 而且,说到底这个通商贸易又不是让他白拿东西出去给别人,自己吃亏也吃不大,甚至都不会吃亏。 田光从墨戎城帐篷出来,刚出来,就忍不住发笑。 这墨戎城果然上钩,一听说墨戎复、墨戎昌“暗中准备”,立马慌得要大张旗鼓献物资。 他回头跟随从吩咐,“你派人去墨戎复和墨戎昌的营地附近转一圈,让人把墨戎城要送牛羊的事漏出去,记住,一定说的隐晦一点,就说看见墨戎城的人在清点牲畜就行。” 随从领命而去,田光则慢悠悠往自己的临时营地走——他得等,等那两兄弟先慌起来。 果然,当天下午,墨戎复的帐篷里就吵翻了天。 “大王,刚听说墨戎城那小子在清点牛羊,怕是要给大秦送过去!” 一个亲信急冲冲地进帐,语气里满是不满,“这小子平时装孙子,现在倒会抢风头!” 另一个长老也皱着眉,“依我看,他肯定是怕大王您先献了物资,抢了他的贸易份额!说不定,之前大秦物资遇袭的事,就是他跟匈奴人串通好的,现在想借献物资洗白自己!” 墨戎复坐在主位上,手指攥着腰间的弯刀,脸色铁青。他本来还想再等等,看看墨戎昌的动静,没成想墨戎城倒先动了手。 “大王,咱们可不能落后!” 一个亲信往前凑了凑,“要是让墨戎城抢了先,长安侯肯定觉得他更忠心,以后跟大秦的贸易,咱们的好处就得被他分走!” “不光是好处,只怕是……说不定那长安侯会和墨戎城联手啊……” 墨戎复沉着脸没说话,心里却在盘算——墨戎城势力最小,要是真让他靠献物资讨好了冯征,以后肯定会联合大秦对付自己。不行,绝不能让他得逞! “来人!” 墨戎复猛地站起来,“我去见田光!” 墨戎复急匆匆的去了,可等他到了田光的营地,却被随从拦在了帐外,“大王,田老兄说他刚回来,有些乏了,还请大王,改日再来?” 我特么? 老子是东胡王,这里是东胡,这里是老子的地盘啊! 你在我的地盘,敢不见我? 墨戎复心里痛骂了一番,不过却也担忧了起来。 田光这是故意不见自己?难道他真跟墨戎城串通好了? 还是…… 这难道是冯征的授意不成? 他心思一动,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块金子,塞给随从,“这位小兄弟,你再进去通传一声,就说我有要事跟田老兄商议,耽误不了他多久。” 随从收了好处,进去没一会儿就出来了,脸色还是为难,“田老兄说,要是为了献物资的事,您就不用多说了——墨戎城大王已经跟他提过了,长安侯那边,会考虑的。”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墨戎复头上,他更慌了,连忙又是一阵好言好语的。 那随从得到好处,再次进去,然后,这才出来,对墨戎复说道,“大王,唉,虽然我挨了一阵痛骂,但好在幸不辱命啊!请!” “好,好,我记住你了。” 墨戎复心里吐了口气,在心里把田光和这拦门的人都亲切问候了一番祖宗十八代,这才进去。 “田老兄!我知道您跟长安侯亲近,这墨戎城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墨戎复走了进去,直接说道,“这小子之前最为阴邪,做事情心狠手辣,而且还不靠谱,老兄你又何必相信这么一个人物呢?他做什么?必有野心,万一回头再把你给连累了,把你害了,那得不偿失啊。” “呵呵,大王啊……” 田光听了,叹笑一声,这才说道,“老头子,我看人的眼光确实比不上别人,但是我也是有任务在身呀,难道我就这么空着手回去把事情办砸了,我就能交差了吗?大王是聪明人,何必难为我呢?我只要能交差,这次的下场还能好一点,要是交不了差,那就唉……” 说着连连摇头。 墨戎复听了,心里一阵痛骂。 什么交差不交差的,你这话不就是想着让我出钱出东西吗? 哼! 别以为你那点心思,我就看不出来。 说起来,田光的心思,墨戎复也当然能看的出来一些。 但有时候人能看出来问题的所在,不代表你有这个能力把问题完全解决掉,有时候你得看你能够为这个问题付出多少精力和成本。 否则,心里有再大的怨气,脑子里有再大的主意,做得到才能做得到,做不到那就完蛋了。 墨戎复陪笑说道,“田老兄!我是真心想跟大秦合作!墨戎城那点物资算什么?要是能给的话,他能比得上我吗?只求您在长安侯面前替我美言几句!老兄,你和侯爷两个人才是更聪明的人,这一点肯定更清楚吧?” 田光听了,心里一喜,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墨戎复王既然这么有诚意,我就再帮你一次。不过你记住,物资得尽快送过去,别让长安侯等急了。而且,这事情一定要保密啊。” 墨戎复连忙点头,脸上满是感激,“多谢田老兄!我这就回去安排,明天一早就送!” 出了营帐,墨戎复朝着地上啐了一口,一脸阴沉的离去。 而另一边,墨戎昌也听说了墨戎城和墨戎复的动静,气得在帐篷里摔了好几个酒碗。 “这两个混蛋!一个抢着献,一个跟着加赠,自己是个蠢蛋,也把我当傻子耍是吧?”墨戎昌对着亲信骂道,“之前还装模作样,现在倒好,一个个都成了冯征的乖孙子!难道他们全都看不出来,这是什么陷阱吗?” 亲信连忙劝道,“大王,您别生气,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墨戎复他们两个都已经选择送出不少的东西来促成这一次的贸易合作了,咱们要是不送,以后跟大秦的贸易就没咱们的份了!而且,万一他们联手起来,咱们可就真的……” 部下说着,欲言又止。 墨戎昌皱着眉,心里也在打鼓——他本来想等墨戎复和墨戎城先斗起来,自己坐收渔利,没成想这两人竟然都这么快表态。 “不行,我也得去见田光!”墨戎昌猛地站起来,“墨戎复能送我也能送,我比不过他,我还比不过那个小杂种吗?” 他赶到田光营地时,遭遇的和墨戎复一样,甚至,还不如墨戎复呢! 田光见他来,故意露出惊讶的神色,“大王你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我这准备走呢!” 什么? 走? 你走干什么呀?你这一声走,要是真的想走,你早就走了,还能等到现在? 不过你要是真的走了,我可真的危险了。 墨戎昌连忙上前,脸上堆着笑,“田老兄,我听说墨戎复和墨戎城都要给大秦献物资?唉,这两个人真不是东西啊,明明和我商量好一起赠送的,结果却摆了我一道!我准备了不少的牛羊和兽皮,原本就准备着明天就送到边境的,您看能不能在长安侯面前替我多说几句?” 田光心里暗笑,脸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大王,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只是墨戎复和墨戎城都已经表了态,他们说根本就没有那个打算,只是心里觉得过意不去才这么做的,而且来的时候侯爷也说了,他的确怀疑这里有些人有问题啊,我回去总得有所交代吧?” 卧槽? 交代? 你想要带什么? 难道你想把我给交代了吗? 你他妈的他们两个的东西你都收了,结果我的东西你反而不收,那不就是要把我抓成典型反派,想要把我给收拾了吗? 墨戎昌急了,连忙道,“田老兄,他们是什么东西难道您是不清楚吗?一个个根本不值得信任呀!只有我!我是真心想跟大秦合作!要是长安侯觉得不够,我再加两万头牛!不如老兄你就帮帮忙给我个机会,我另外必有厚谢!” 第1679章 田光“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好吧,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就帮你跟长安侯提一提。不过你得保证,物资明天一定要送到,不能出任何差错。” 墨戎昌连连答应,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等墨戎昌走后,田光坐在帐篷里,看着桌上的两份清单,忍不住笑出声——墨戎复送十万头羊、三万头马鹿、五千张狐皮;墨戎昌送十二万头羊、两万头牛、五千张羊皮;再加上墨戎城之前说的三万头马鹿、两千张貂皮,加起来足足有四十万的物资,比冯征预期的还多了五万。 第二天一早,东胡三王的物资车队就浩浩荡荡地往大秦边境赶去。墨戎复的车队走在最前面,墨戎昌的车队紧随其后,墨戎城的车队虽然规模最小,却走得最急——他怕晚了一步,长安侯就会忘了他的诚意。 田光从东胡带回四十万石物资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半天就飞遍了渔阳的大街小巷。 六国旧部的人听到消息,脸上全是松快的神色。 他们这次付出那么多物资,东胡湖人既然还愿意合作,那这次的事情总算没有打水漂。 之前他们还充满担心,担心冯征,这一次会借着机会狠狠的修理一顿,甚至要把所有人都给惩戒了。 没想到,一转眼,他们不但被放过,而且付出的这些,还得到了最好的回报。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项氏这边。 项羽站在项梁的面前,也忍不住感慨说道,“田光那老东西,倒真有点本事,能让东胡人拿出这么多牛羊皮毛,东胡人这么配合,倒也是稀奇了。” “这老东西算什么?” 一旁的项庄说道,“羽哥,这哪是田光那老狗的本事?是盟主的威慑力!没盟主的威慑,东胡人能这么听话?我看,田光那老东西,只不过代为传个话,这事情也就成了。” 项梁在一旁,呵呵一笑,“你们两个说的都有道理,盟主的手段,从来都是了得的。东胡人肯低头,不是怕田光,是怕盟主这一次发怒,跟他们也来个鱼死网破。田光不过是个传声筒,真正厉害的,是盟主手里的权和谋。 不过,田光这老东西,也确实是不简单,这一次如果不是他而换成其他任何人,哪怕是我前去也绝对不能把事情办妥。你们要记住,田光这次又立了功,差不多也相当于田儋他们又一次站得住跟脚了,以后,对这老东西,还是要多花费点心思。” “诺!” 听到项梁的话,项羽和项庄等人,都点了点头。 而消息传到范增府上时,范增正在养病,脸色还带着前几天气病的蜡黄。 说实话,田光能把这事情办成,他是真有不少的意外。 “大人,侯爷来了!” “什么?” 范范增对此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冯征这个时候会到来。 范增赶紧要起身,但冯征却是已经进来了,赶紧上前按住范增,“范老,千万不要起来,你要好好养病啊。” “多谢盟主!” 范增听了,一阵感动。 冯征见范增脸色仍带着几分忧色,先开口缓声道:“范老,你近日为物资与东胡的事操了不少心,其实不必太过焦虑,东胡通商的事情已经解决。 这次,东胡肯松口,不是田光一人之功,更不是侥幸,是咱们一步步铺陈的结果,这其中你的功劳自然是不少的。” 我的功劳? 范增听了,愧疚道,“盟主,这次老夫,实在是没有什么功劳可言,这都是盟主的功劳!” “唉,你的功劳我是看得见的。” 冯征笑道,“你能把那些人的身份审查出来是东胡人这次对我们能够促成只是相当重要。” 范增叹笑一声,“盟主,老夫之前心里还质疑过您的安排,觉得田光……田光行事可能会不妥,现在想来,是老夫目光短浅了。只是……如今六国旧部虽捐了物资,东胡也出了力,想来,还是盟主神机妙算,思虑周全啊。” 冯征听出他话里的自责与担忧,语气故意更温和:“范老,我留你在身边,就是要听不同的声音,你肯不为其他所动,为我着想,才是真的为大局着想。如今事情解决,是再好不过!” 范增心里瞬间热了起来,之前的不安一扫而空。他想,盟主不仅不怪他之前的质疑,还耐心解释布局,甚至顾及他的情绪,这样的明主,放眼天下也难找。 他连忙应声,声音都有些发颤:“盟主!老夫心里明白的很!若不是您,六国旧部早被猜忌冲昏了头,东胡也不会乖乖配合,匈奴的祸事更是压不下去。老夫算是看明白了,这帮人蛇蝎心肠,但却能庆幸遇到盟主!从此以后,您的任何决定,老夫都坚决支持!就算是赴汤蹈火,老夫也在所不辞!” 冯征听他语气恳切,知道他是真的放下了心结,缓声道:“范老言重了。咱们是为了同一个目标,不必说这些见外的话。接下来还有不少事要劳烦你,这次还好,有些人没有让咱们酿成大错,一发不可收拾,以后还需要你帮我好好留意,好好监督,别让他们在通商时耍小动作,有你在,我才能更放心。” 范增心里更是感动,暗下决心,一定要把事情办妥当,绝不能辜负盟主的信任。他当即表态:“盟主放心!老夫一定会替盟主安排人盯着,保证六国旧部不敢有任何差池,绝不让您的心血白费!” 他心道,这帮畜生,这次犯了这么大的错,盟主都把你们给放过了,那你们要是还不知好歹,我下次绝对不会有丝毫的心慈手软。 我管他是谁! 狼心狗肺的事情,只要敢做一件,就得承担这样的下场。 草原之中,渔阳城外,燕山以北。 一处匈奴的帐篷里的火塘正旺,赫拉正在和一帮亲信们商议事情,帐帘就被猛地掀开,一个浑身是汗的探子匆匆进来。 “首领!王庭那边传来了消息。” 探子禀报说道,“王庭那边……葛罗禄那厮,带了一万骑兵,说是要去拿冒顿的人头,现在,估计最多只有不到半个月的路程了!” 赫拉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银酒杯差点脱手。 他倒根本不想替冒顿担忧,如果冒顿的死不会牵连到他,那他压根儿不会在乎冒顿到底是死是活。 只是,他担心的是,葛罗禄这才,总共带领了1万兵马,这可也是匈奴王庭派出来的精锐啊。 这一支队伍,到底只是来针对冒顿的,还是包括他在内的人要一起被收拾呢? 唇亡齿寒,冒顿的存在,和自己的敌对分裂,才是自己这一部分人存在的重要意义之一。 他没再多犹豫,立刻喊来贴身随从:“你立刻备三匹最快的马,带两个精干的手下,连夜去渔阳见长安侯冯征,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随从一愣:“首领,这时候去找长安侯?我们为什么要把这样的消息告诉他们?” “当然是为了我们!” 赫拉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葛罗禄有一万骑兵,咱们跟冒顿加起来才八千人,你能保证对方只是为了对付他冒顿的么?冒顿死不死是小事,我们要让自己不立于危险之中才更重要。 而眼下,只有长安侯能帮咱们!我们跟长安侯说,葛罗禄要灭冒顿,下一步就是对付我,只要他肯出手,我赫拉的部落,对他来说当然也是有用了!” 当然,赫拉也相信,冯征是谁啊? 能不出动吗? 他就想着用他和冒顿一次次的钓鱼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记住,路上别耽搁,天亮前必须赶到渔阳!” 随从不敢再迟疑,躬身应道:“是!小人这就去办!” 看着随从匆匆离去的背影,赫拉才松了口气。 渔阳之中,冯征正在构思图纸,英布就跟头豹子似的冲进来,声音都变了调。 “侯爷!匈奴那边有急报!是赫拉派来的亲信,说有要命的事找您!” 冯征微微点头,赫拉这个匈奴小首领,如果只是一般的情况,绝不会轻易联系,现在这么急,肯定是出了大事。 “快让他进来!” 冯征快步走到堂屋,刚坐下,一个穿着匈奴短打的汉子就掀帘而入,膝盖一软就跪了:“小人参见长安侯!赫拉首领让小人给您带信——头曼单于派了葛罗禄,带了一万骑兵,要去打冒顿,现在离冒顿的营地只剩半月不到的路程了!我们的人,,同事得到消息之后就抓紧偷偷跑回来了!” 冯征眼睛瞬间亮了,心里忍不住笑出声,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正想着一个机会,可以把东胡和六国这帮人稍微整合起来。 而且,大军新败,也的确需要一个机会出一口恶气。 冯征点头:“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这就派人商议对策,尽早给你答复。” 匈奴使者恭敬地走了,冯征立刻让人去找章邯。 没半个时辰,章邯就一身戎装赶来了,进门就拱手:“侯爷,章邯来见!” 冯征指着地图上的匈奴区域,笑着说:“章邯啊,有好事!头曼派了葛罗禄带一万骑兵去打冒顿,赫拉派人来报信了。” 章邯眼睛一眯,瞬间明白过来:“侯爷这确实是个好机会,咱们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把这一支匈奴人全给他打掉。” “没错。” 冯征拿出地图,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咱们可以借着下一次跟东胡通商的机会,设个请君入瓮的局。” “请君入瓮?” 章邯一愣,等待冯征的解释。 “嗯。” 章邯凑到 冯征点头说道,“放出风去,引葛罗禄来抢物资,然后联合东胡三王的骑兵,再加上六国旧部的人,多方夹击,把他的一万骑兵全吃掉!而且,还可以顺势把之前那次的袭击给解释了,给圆回来。” 地图前,手指沿着冯征画的圈走了一遍,眉头渐渐舒展开:“侯爷这计妙!赫拉和冒顿是咱们的人,肯定愿意配合;东胡三王刚献了物资,不敢不听话;六国旧部想靠军功赎罪,也会卖力气,更关键的是,这事情正好可以给我们来收尾善后!” “呵呵,是啊。” 冯征点头:“所以,得让赫拉和冒顿亲自来一趟渔阳,咱们把细节敲定!当然,你也需要忙活一下,这次可不能让这帮六国的人当主力了,我们本地的军队,正好发挥发挥。” 冯征知道,这次六国的人都是刚刚招募组建来的战斗力根本不行,这个时候让他们再去打,那绝对是让他们送人头啊,这时候,还不是着急让这些人再次一把赔干的时候。 而且,让他们趁机看一看大秦本土势力的强大,也可以给他们带来重新的震撼。 “好!侯爷说的是!” 章邯毫不犹豫地回答:“侯爷放心,属下这就去准备兵马,只要他们一到,咱们立刻就能制定作战计划。” 很快,冯征就让人通知了那个赫拉的信使,让他回去告知赫拉,再让赫拉通知冒顿,让他们偷偷来一次渔阳。 而赫拉接到冯征让他去渔阳的消息时,正在帐篷里跟亲信们开会,桌上的羊肉瞬间就不香了。 啥玩意? 让他,去渔阳? 而且,还要通知冒顿去渔阳? 这,是要干什么? “长安侯让首领去亲自去渔阳?这会不会是陷阱?”赫拉皱着眉,他的一个亲信部下,却是一脸担忧的说道。 一旁,一个络腮胡亲信立刻拍着大腿喊:“首领!不能去!冯征是大秦人,以前虽然见面,但也不是让您去他们城市之中,这一次,万一是想把您骗过去,那想要逃走可来不及了。” 这话说得倒是,以前,赫拉不是没见过冯征,也不是私下里没有见过,而且见过不止一次,但以前都是在荒郊野外相见,也没有直接让他们去到渔阳城的要求。 这一次,去渔阳城? 多少有点太冒险啊? 第1680章 “首领,我看,还是不能去。” 一个部下手里捏着酒杯,面带担忧道,“以前不都在草原上的临时帐篷见吗?这次怎么突然要进大秦的城池?渔阳城里全是中原人官兵,咱门进去跟光着身子进狼群似的,能有好?” 络腮胡亲信也马上跳起来,粗嗓门震得帐篷顶的毡毛都掉了两根,“首领!绝对不能去!渔阳是冯征的老巢,进去了就由他拿捏! 以前在草原上,咱们想走就走,他还得顾忌咱们的骑兵。进了城,他派几个步兵就能把咱们堵在院子里,部落没了您,我们剩下必然是待宰割的命运!” 而另一侧,瘦高个亲信却摇了摇头,声音压得低了些,“要我说,话也不能这么说。咱们现在的处境,比光着身子进狼群还难!葛罗禄带一万骑兵来,那可是单于亲批的精锐,我们自问不是他们的对手。咱们部落满打满算才三千人,且又新败,真要是硬碰硬,连一天都撑不住!” 他顿了顿,又说,“长安侯让您去渔阳,不是要扣您,是要验咱们的忠心。您想啊,上次他让咱们劫韩国人押送的物资,给我们解决了多少麻烦,光里面的那批盐,够咱们部落吃三年。那批铁,够咱们打多少把好刀? 且,要是不去,长安侯肯定觉得咱们不实在,到时候葛罗禄打过来,他坐视不管,咱们不就成了砧板上的肉?” “可去了就安全吗?” 另一个年轻亲信小声嘀咕,“我听老人说,中原人城里规矩多,花花肠子也多,我们怎么能够确保就没事呢? 况且咱们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真要是被软禁,连传信的人都派不出去——到时候部落里的人,还以为您被冯征杀了,说不定直接散了!” 赫拉没说话,把银弯刀放在膝上,指尖轻轻划过刀刃。 说实话,要是没有冯征,他现在可能早就成了草原上的一堆白骨,哪还能坐在这里跟亲信议事? 他说不上感恩,但权衡利弊的事情,的确考虑的清楚。 而且,如果不去…… 络腮胡见赫拉犹豫,又补了一句,语气软了些,“要不咱们折个中?派个使者去?就说您前几天跟马较劲,摔断了腿,走不了路,让使者跟冯征谈。 使者要是出了事,咱们还能找借口跟冯征要说法。您要是去了,出了事连说理的人都没有!” “兄弟,你傻啊!” 瘦高个瞪了他一眼“,派使者去?咱们现在是求着冯征帮忙,不是跟他谈条件!他要的是咱们的态度,不是使者的嘴皮子!而且如果使者都可以办了,那还非要让首领亲自去吗?首领亲自去,才能让他觉得咱们够意思,以后才会给咱们更多好处!” “那你这么说就是让首领去冒险了?” 那人反问。 “大不了我和首领一起去行了吧,我可不是贪生怕死的人。” 赫拉突然笑了一声,拿起银弯刀,在手里转了个圈,刀光在帐篷里闪了一下,“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没说到点子上。冯征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扣着我没用——扣了我,也就像打死一只蚂蚁,放着我,咱们还能帮他盯着冒顿那边的动静,帮他挡着单于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他让我去渔阳,一是要跟咱们商量怎么对付葛罗禄,二,我觉得,他可能另有别的打算和安排?况且,咱们帮他把葛罗禄灭了,他总得给咱们点实在的,总不能让咱们白忙活!” “首领是说,冯征可能会把葛罗禄的俘虏赏给咱们?那些俘虏里可有不少好骑手,要是能编入咱们部落,咱们的实力就能涨一大截!” “虽不一定会如此,但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赫拉点头说道,“既如此,这趟渔阳,我必须去。你们选几个最会骑马的亲信,跟我一起去咱们轻装简行,不过,身后还是要跟着一支骑兵的。” 这一支骑兵,可不是为了和冯征和大秦的军队做对抗的,而是为了防止冒顿那边突然出现一支队伍把他们给灭了。 毕竟,双方彼此都不对付。 而且,身为上位者,哪能一点容错和避险都不做? 太大胆无所谓,那不是潇洒洒脱,那是懒,是蠢。 有人还想劝,却被赫拉一个眼神制止,“别再说了,就这么定了。匈奴首领去中原城池,是跟羊进狼窝似的,但现在葛罗禄即将抵达,咱们除了信冯征,没别的路。” 他叹了口气,又说,“咱们跟冯征合作,至少能拿到好处。如不如此,连口饱饭都吃不上。孰轻孰重,你们心里清楚。” 众人见赫拉主意已定,也不再反对,纷纷退下去准备。 赫拉这些问题不是想不明白,他自己也能想得清楚。 只不过万事都有一个万一的,可能他这次前去大秦的城池里面,心里不担忧是不可能的。 只是有些话说出来之后,心里好受点罢了。 而另一边,冒顿接到赫拉派人送来的“去渔阳见冯征”的消息时,正在帐篷里查看牧场的地图。 听到使者禀报,他手里的狼毫笔“啪”地掉在地图上,墨汁晕开,把西边那块最肥的牧场染成了黑色。 冒顿把地图猛地卷起来,墨汁沾了他一手,他却浑然不觉,语气里满是怀疑,“赫拉让我去渔阳?” “大王子,不是赫拉,是赫拉说,大秦的长安侯,要让您去渔阳,当面授告。” “该不会是赫拉的阴谋吧?” 一旁一个心腹猜测说道,“难道想要在半道上做点什么?” “嗯……” 年长的亲信立刻附和,“说得对!赫拉那东西,心思比草原上的狐狸还多!他肯定是想让冯征觉得您不听指挥——大王子想啊,他下面的人心思诡异!趁机行事,不是没可能。” “也可不能不去……” 另一人说道,“您要是不去,冯征就会觉得您真的不忠心,以后就不会再帮您。当然,我也没说一定得去,您要是去了,他说不定早就跟冯征串通好了,等着您自投罗网!” “大王子,绝不能去!渔阳离咱们部落有三天路程,不知道有多少大秦的关卡,每个关卡都有大琼的军队守着,万一……万一出了什么事,咱们的骑兵根本冲不过去! 再说,冯征虽然帮过咱们,但他毕竟是中原人,中原人最会玩心眼——说不定他早就跟赫拉达成了协议,要把您骗去渔阳,到时候,挟持着您,让我们这些人不得不服从!” “可,长安侯毕竟刚给了我们那么大的好处啊……” 有人提了一句,众人也都想起了前不久,众人得到的那么多的物资。 这一批物资,可真的是让他们尝到了大大的甜头。 “那也不能去送死啊!” 年轻武将反驳,手抓得更紧了,马刀的刀柄都被他攥出了汗,“咱们可以找个借口,说给王庭派人已经在附近了,我们实在是走不开,如果走开,必然会有性命之忧! 如此借机让冯征先跟赫拉谈,等谈妥了,咱们再派人去——这样既不得罪冯征,也不用冒险去渔阳!” “借口没用。” 有人摇头道,“长安侯多精明啊,他手下有那么多探子,咱们部落的情况,他比咱们还清楚!咱们找这个借口,他一眼就能看穿,只会觉得咱们故意推脱,更生气!” 冒顿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着桌案,不是不敢去,也不是完全就觉得这是个重点,只是心里面有着多方面的顾虑。 一个部落的首领,如果轻轻松松非常轻易的就去了另一股势力的老巢,那跟送人头真的没有多少区别。 这种事情不止中原时常发生,就连草原上那也是时不时的就会来那么几发几次。 毕竟不管什么地方都知道一个道理,擒贼先擒王嘛! “大王子,您可得想清楚啊!” 年长亲信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担忧,“赫拉那东西,跟大秦的关系再怎么样,他跟我们的关系终究是不好的。您要是去了渔阳,说不定就中了他的圈套——到时候您被冯征扣下,部落里没了主心骨,肯定会乱成一团,咱们就真的完了!” “唉,我知道赫拉没安好心,但我更知道,不能得罪冯征。” 冒顿突然开口,语气坚定,他把手上的墨汁在衣角上擦了擦,“我要是失去冯征的支持,别说跟赫拉抗衡,只怕是,整个部落都会遭难了。” “说到危险……” 冒顿迟疑了一下,接着说道,“现在只能赌一赌了,而且,我们存在有我们现在存在的价值和作用,况且我们也不算强大,他们没有必要现在就吃掉我们。我们只需要在进入大秦之前,提防好赫拉那边就是了。” 众人见冒顿主意已定,也不再劝阻,纷纷退下去准备。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赫拉就带着亲信,骑着快马往渔阳赶。 而冒顿带着一帮精锐,也在当天下午赶到了渔阳城外。 两人在前面各自行进,身后的两支队伍,在返程的时候还打了一个照面,差点没起冲突。 在相互对峙了半天之后,这才各自离去,每个人还在心里嘀咕着,幸亏自己来了,要不然对方肯定要得手。 而赫拉和冒顿一前一后,来到了渔阳城,还在冯征门口打了个照面。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算不上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但心情复杂是绝对的。 刚到冯征府邸门口,就看到英布站在那里,穿着一身黑色的铠甲,手里拿着一把钢槊,像一尊铁塔似的。 英布看到他们,脸上露出了笑容,连忙上前一步,“大王子,赫拉首领,你们都来了?侯爷在里面等二位呢!” “有劳将军了,咱们进去吧。” 两个人都点了点头,跟着英布走进府邸。 这府邸中,巡逻的兵,倒也并不多,两人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侯爷,冒顿大王子和赫拉首领到了。” “嗯。” 屋里传来冯征的声音,带着笑意,“进来吧。” 两人躬身进去。 “大王子,赫拉?来了,快坐。” 冯征笑着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两人却不敢坐下。 “到了我这里,何须客气啊?” 冯征笑道,“放心吧,今日不是什么擒王宴,而是有正经事要说。” 可惜现在没有发生什么鸿门宴的事情,搞得风筝就连想要这么说都说不成。 “你们是我在匈奴的朋友,也是我大秦的朋友,朋友到了,哪有不招待的道理?” 说着,让人上了酒水茶水,让两人解渴。 两人一阵答谢。 “我们正愁没机会答谢侯爷。” 赫拉马上说道,“如果不是侯爷,我们现在只怕又都要饿肚子了。” “我也要答谢侯爷。” 冒顿说道,“别人我不知道,我也不管,但是我们这里的确是紧迫需要那一番物资啊,那一番物资到了之后,可给我这里解决了不少的麻烦!” 冯征听了,心里一乐。 这冒顿说话,的确是有意思。 可以和赫拉说的一样的,或者说顺着赫拉的意思说,也能把心意表达出来。 但那样就有点不好了,也有点不合适。 不合适的地方在于他那样说就会让风筝觉得赫拉和冒顿两人,仿佛是商量好了一样,仿佛关系不错一样。 可是他要表达的又是和赫拉一样的意思,来对风筝进行感激。 那该怎么办? 那就说一句,别人什么情况我不知道,我也不管,光这一句话就够了,这一句话就把他和赫拉的关系再次拉开,分别对待。 这就是冒顿的聪明之处! “呵呵,你们两个既然愿意投靠合作,那我当然不能亏待了你们了。” 冯征缓缓点头,顿了顿,话锋一转,“咱们先不说这些了,说说葛罗禄的事吧。赫拉,你先跟冒顿说说你知道的情况,咱们一起商量对策。” 什么? 葛罗禄? 听到这个名字,冒顿脸色骤然一变。 葛罗禄怎么了? 赫拉点点头,却并不看向冒顿,而仍然是面向风筝说道,“我派去王庭的探子回来报信,葛罗禄带了一万骑兵,全是单于亲批的精锐,那帮人现在离冒顿的部落只剩半个月路程!” 第1681章 卧槽? 一万骑兵? 冒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部落里现在不过三千左右的人,跟葛罗禄的一万精锐比起来,根本不是对手。 “呵!我那个父王,何故如此不给我留活路?” 冒顿忍不住骂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愤怒,“我这个当儿子的,实在是该死啊!我都已经不在王庭了,还派葛罗禄来打我!非要把我赶尽杀绝?给他小儿子让路?上一波来了人没多久,这次又派人来!” 他的这一番愤怒,三分真切,七分却是在演戏。 要说不爽和愤怒,那的确是真的,自己好歹也是大单于的亲儿子啊,不说是不是大王子,你对亲儿子能一次次痛下杀手,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能不生气吗? 更何况,他的确本就是大王子,本来应该能够继承大单于的一切的,却没有想到现在大单于不但不把匈奴的未来交给他,而且连命都要收回去,这他妈的简直就是没有人性啊。 而更多的,当然也是为了借机向冯征表达自己的态度! 你看,我父王那边是真不当人,也不把我当个人看,我是真生气,我是真绝望,所以我对您这个大腿是真的要抱紧。 在合适的人的面前说合适的话,这才是最重要的。 冯征心里一乐,故意说道,“大王子,你别生气。我们中原有一句话叫有了后娘,当然也就有了后爹,我看,这种事情在什么地方都会发生,也都是避免不了的。” “是啊。” 冒顿对这句话,那是真真切切的能够感受到。 他的现实的遭遇不就是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吗?爹是亲的,但是却还要置他于死地。 就为了给那个后娘生的孩子让路? 虽然我的表态是在演戏,但是我对我爹的恨,那他妈是真的呀! 冒顿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侯爷,我父王几次三番派人来抓我,这次更是拨一万精锐!这哪是父王?分明是要把我赶尽杀绝!” 赫拉在一旁既没接话,也没看冒顿,只是眼神扫过冯征,语气平淡得没什么起伏,“侯爷,葛罗禄的一万骑兵,确实来势汹汹。” 他可不会帮冒顿说什么,如此说,只是想要探一探冯征的想法。 冒顿和他两人本就不合,不添堵就算不错了。 冯征点头,“天高帝王远,这里不是漠北王庭,他既然来,那就让他有来无回,这次我打算联合多方势力,把葛罗禄的一万骑兵全拿下,而且,顺道也把上次的事情疏缓一下。” 冒顿心里一动,往前凑了凑,“侯爷,您打算怎么联合?” “东胡三王刚给大秦献了四十万石物资,他们这个时候,是绝对不会愿意贸易出事的,让他们派一些骑兵在东边埋伏,没问题。” 冯征说道,“六国旧部新仇旧恨,想靠军功戴罪立功,让他们这个时候稍微参与,他们也乐意。” 说着,他看向两人,嘴角勾了勾,“这次,也不难为你们,我大秦的军队会充当主力,你们俩只需要想办法引诱,把葛罗禄放心的引进来,到时候四方夹击,他那一万骑兵,也必然会插翅难飞。” 冯征话音落,冒顿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此前没提联合东胡与六国旧部时,他总怕部落被当炮灰。 毕竟葛罗禄带了足足一万兵马,硬拼会折损大半兵力。 如今得知有东胡骑兵埋伏、六国旧部参与,更有大秦的兵马当主力,他们只需引敌就够了,便松了气。 毕竟,万一再让他俩先硬碰硬,两败俱伤后被坐收渔利,他们也不敢拒绝啊。 现在听到分工明确,那还有啥不满的? 冯征看着两人的反应,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诱惑,“还有件事,你们肯定感兴趣。这次灭了葛罗禄后,必然有俘虏,俘虏到时候你们俩谁抓到多少就留多少,随你们自己处置。我想着,那些俘虏里有不少好骑手,编入你们的部落,你们的实力能涨一大截。” 咝? 卧槽? 俘虏? 抓到多少都可以留多少? 真的假的? 这话一出,赫拉抬眼看向冯征,眼神里终于多了几分亮色,“侯爷您说的是真的?我……我部也能分葛罗禄的俘虏?” “当然是真的。” 冯征点头,“你们这几次损失也不少,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给你们好好补充补充,当然,我也说了,至于到底能有多少俘虏,这不看我而看你们了。” “多谢侯爷!” 冒顿听了,也激动得攥紧了拳头,声音都有些发颤,“侯爷!您这可是帮了咱们大忙了!有这些俘虏,我部落的骑兵,总算可以补充一番了!以后您有任何吩咐,我冒顿要是说半个‘不’字,就请侯爷把我千刀万剐!” 这长安侯真是厚道啊! 上次他让他们劫张良的物资,救了他们部落,这次又帮咱们对付葛罗禄,还让他们分俘虏,这真是好事一件接着一件啊! 冯征笑着摆摆手,对二人说道,“你们也不用这么客气。咱们是互相帮忙,毕竟,我们有着共同的任务嘛!我帮你们扩充实力,这也是双赢的事。” 不错,说到底,他们现在是有着共同的敌人和目标,那就是削弱头曼单于的势力。 “侯爷放心,我等明白!” “侯爷但请放心,我们这次,绝对不会让这一支队伍跑了。” 两人又全都赶紧表态。 “对付葛罗禄的任务你们知道了,现在,我想跟你们商量另外一件事。” 冯征看着二人说道。 嗯? 另外一件事? 听到冯征的话,赫拉和冒顿两人心里都一动。 早在来之前,他们心里就隐约想到过,冯征让他们亲自前来,估计是还有别的事情。 没想到,还真猜对了。 “还请侯爷吩咐。” 两人忙恭敬问道。 “嗯。” 冯征点头,看着二人说道,“我准备,让你们部落跟大秦通商,只有盘活经济才能养更多人。” 什么? 通商? 通什么商? 自己这帮部落,刚刚得到的物资都还是大秦的,那还能跟大秦交换什么? 难道说还能是用从大秦这里抢来的物资和大秦进行物资上的贸易吗?这不是有点扯淡吗? 赫拉思索之后,下意识挺直了腰板,小心地询问道,“侯爷,您说通商?可我们部落里……实在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啊!” 他语气满是为难,“您也知道,我们现在手上确实没有多少能拿得出来的东西,就算是想要和大秦进行通商,那也只怕是有些有心无力啊,这东西过于寒酸,也确实拿不出来,只怕会耽误了侯爷的大事。” 冒顿心里也在想,冯征突然提通商,该不会是想变相要东西吧?可部落里是真没余粮,要是拒绝,会不会得罪他? 冒顿思索之后,也跟着点头,脸上露出苦相,“是啊侯爷,我们部落,也确实寒酸。这几次以来,我们部落也确实遭受了好几次的重创,这牛羊说有倒也不至于完全没有,但实在是……少的可怜。” 他悄悄抬眼瞥了冯征一眼,暗忖,冯征这么精明,不可能不知道我们的底细,突然提通商,该不会是想借机查我们部落的实力吧? 再或者是…… 让我们紧接着,出一大波血? 如是如此,可得小心应对,别露了怯。 冯征看着两人的反应,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道,“我知道你们缺东西,要是你们手里有富余,也不用我在这儿多嘴了。我跟你们说的通商,不是只让你们拿马羊换。这,草原上除了这些活物,还有一样‘货’,你们没往心里去。” 赫拉和冒顿诡异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赫拉先开口,“侯爷,您说的‘货’是?” 这草原上除了马牛羊,难道还有别的能换物资的东西? 难道你还要草,要石头啊? 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来,部落里除了这些,还有什么能入大秦的眼。 冒顿没说话,心里却在琢磨,冯征说的“货”,该不会是皮毛或者草药吧?可部落里连多余的皮毛都没有,草药更是少得可怜。 冯征见两人急了,才缓缓开口,“我说的‘货’,是人。” 什么? 人? 这话一出,赫拉和冒顿都愣住了,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过了好一会儿,赫拉才反应过来,声音都有些发颤,“侯爷,您说的是……抓王庭的匈奴人来换物资?” 田儋心里却已经开始打鼓,冯征此举,只怕是意味深长啊…… 冒顿也皱起了眉,脑子里飞快盘算,抓他父王部落王庭的人换物资? 这事情他愿意是愿意,毕竟头曼不给他好处。 而且,抓人贩卖这事儿在草原上不是没发生过! 毕竟草原上直到辽国建立之前,那基本上都是奴隶性质的,或者是单纯奴隶性质的政权,彼此之间买卖贩卖奴隶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只不过这事情,那肯定不会特别容易。 两人心里都是一阵思索着,而冯征早就料到他们会如此,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放心,亏不了你们。你们抓到人,就派人正大光明的来渔阳交易,一个精壮的俘虏,少说能换十斤盐加两把铁刀;老弱俘虏也能换五斗粮食,要是有会打铁或者其他有一技之长的匠人,还能多换三成物资,我说的,还是至少的。” “咝!” 赫拉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亮了,“侯爷,您说的是真的?一个精壮俘虏就能换十斤盐加两把铁刀?” 心里已经开始算账,部落里现在缺盐缺得厉害,十斤盐够一个小队吃一个月,两把铁刀能武装两个好手,要是能抓不少人,部落的物资,也就更不欠缺了。 冒顿也动了心,抓人换东西,这贸易,说实话,反倒是他们应该求之不得才对。 “这是当然的了。” 冯征点头说道,“这贸易就是为了你们而专门设立的,你们从哪抓的人我不管,但只要能抓来人,就可以进行交易,不过……” 说着,冯征脸色一正,语气加重,“我把丑话说在前面,大秦的人碰都不能碰,其他的,随你们便。要是抓错了,不仅换不到物资,而且还会有麻烦啊。你们也是聪明人,自然不会想着蒙混过关,大秦的人会验明俘虏的身份,一查就知道。” 这是这哪是一般的通商贸易啊? 这分明是大秦出物资,赫拉冒顿出人货、草原其他部落,当然主要可能是头曼单于部当冤大头的三角买卖。 如此,既不用大秦亲自一次次的动手,得罪草原部落,还能让赫拉、冒顿加深跟头曼的部落和其他部落为敌。 这简直是“以夷制夷”的升级版。 反正,他们本来就是草原上弱肉强食惯了。 赫拉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如果有更多的物资,那当然能解部落的燃眉之急。 同时,还能削弱头曼的势力,毕竟头曼早晚都会亲自下场跟他们恶战的,现在提前下手,虽然是偷鸡摸狗,不能伤其筋骨,但能让自己受益是真的! 更重要的是,有了武器和粮草的储备升级,以后就算冒顿想偷袭,也能有还手之力。 当然这样做也是有风险的,对面毕竟是大单于,毕竟是匈奴的王庭,要是被他们发现是自己抓了人,肯定会报复。 但转念一想,有大秦在背后撑腰,而且这矛盾本身就不可避免,那就干了! 赫拉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满是坚定,“侯爷,这个法子好!我们部落愿意试试!” 冒顿也没犹豫太久,抬头看向冯征,眼神里没了之前的警惕,多了几分笃定,“侯爷,属下也觉得可行!头曼既然不给我活路,我抓匈奴的人不算什么!属下这就回去安排,以后就按您说的,抓匈奴人跟大秦做交易!” 冯征见两人都明确同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端起茶杯示意,“这样才对嘛,咱们互相搭把手,既能让你们部落过好,也能帮大秦稳住草原局势,这才是共赢。” 第1682章 赫拉和冒顿也跟着笑了,之前的为难和警惕一扫而空。冒顿挺直了腰板,两人都觉得,这趟来冯征府邸,算是找对了路子。 “侯爷放心,我回去就着手准备,绝不让您失望!” 赫拉再次强调,语气里满是干劲。 冒顿也跟着补充,“请侯爷放心,小王会把规矩跟部落里的人说清楚,只抓该抓的人,绝不多生事端!” 冯征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知道,只要两人尝到抓匈奴人换物资的甜头,以后只会更积极,而这盘“以夷制夷”的棋,也算是真正落了子。 等赫拉和冒顿离去之后,冯征对英布言道,“英布,现在匈奴那边已经安置好了,你去通知六国的那帮人,让他们都过来,我有要事要告诉他们。” “诺!” 英布听了,转头就去通知。 而六国的人,在得到消息之后,全都赶来了。 “见过盟主!” “嗯,都起来吧。” 正堂之内,冯征抬手,让众人起来。 这还是冯征这次到来之后,第一次召开所有人参与的大会。 冯征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敲着桌案,目光扫过底下的六国首领——项梁身后的项氏,公子成张良,田儋三兄弟,魏咎,赵歇,以及田光几人。 当然,还有项伯,还有陈胜彭越等人。 这些天,其实陈胜和彭越,也来见过冯征,冯征对他们暂时没这么多要求,就让他们继续操练兵马了。 “召各位来,是有件正事宣布。” 冯征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分量,“我已和东胡三王谈妥,继续通商。” 冯征说完通商安排,底下没人立刻接话。 六国首领早就摸清他的脾气 —— 没说好处的事,都得谨慎着听。 冯征见状,继续说道,“上次押送,出了事情,这次,大家有什么想说的?” 这话像盆冷水,浇得众人心里一紧。 “侯爷,上次商队被劫是有内鬼!” 赵氏首领连忙表忠心,“这次咱们有防备,肯定不会出问题!” 冯征嗯了一声,叹息说道,“上次是我太大意,没查清楚内鬼,让兄弟们白受了牵连。”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这次我调了大秦五千精兵在黑风谷两侧设伏,东胡也会派三千骑兵在东侧接应。” “但押送物资和外围警戒,还得靠各位首领。” 冯征看着众人,“毕竟你们熟悉草原和寒地的路线,比大秦兵更顺手。” 这话一出,底下立刻炸开了锅。 项庄率先站起来,拍着胸脯,“侯爷,押送主力必须归我们项氏!上次没赶上跟东胡交手,这次正好让兄弟们立军功,也让某些部落看看,我们项氏不是只会吃老本!” 这话明着请战,暗着怼韩氏 —— 上次后勤拖后腿的事,他还记着呢。 韩氏首领慢悠悠站起来,“项将军这话不对。黑风谷是我们韩地的旧路,哪条小道能躲风雨,哪块河滩能歇脚,我们闭着眼都知道。” 他瞥了眼项庄,语气带刺,“你们项氏的人性子急,上次在草原上差点跟东胡的人起冲突,这次押送再闹出事,谁担得起责任?” 第1683章 项羽心里憋着一股火,田儋兄弟还好意思说上次? 我他妈上次不是我项氏冲在前面? 现在,一帮宵小居然敢质疑项氏的实力,再敢胡说,就别怪我动手教训他们! 场面瞬间变得紧张,连空气都像凝固了一样,不少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真的打起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赵歇突然开口,打破了僵局,语气带着几分缓和,“诸位别吵了,伤了和气就不好了。盟主啊,项氏和田齐都有争议,不如考虑考虑我们赵魏两家?”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魏咎,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拉拢,低声道,“魏兄,咱们两家这次都没参与上次的押送,也没什么过错,要是联手拿下这任务,不仅能给兄弟们争取些好处,还能让冯侯看看我们的本事,你看如何?” 赵歇心里盘算,项氏和田齐闹得越凶,自己的机会就越大,魏咎跟自己关系还算不错,联手的话,冯征说不定真会考虑,总比让项氏和田齐把好处占了强。 魏咎心里一动,立刻点头,语气带着赞同,“赵兄说得太对了!既然项氏和田齐都觉得他们彼此不合适,那我们赵魏两家联手,或许,最合适不过!不知,盟主以为呢?” 魏咎心里想着,跟赵歇联手确实是个好主意,既能拿到任务,又不用单独跟项氏和田齐对抗,还能给部落争取好处,一举多得。 两人说完,一起看向冯征,眼睛里满是期待,等着他表态,连呼吸都比平时更急促了些。 而项梁和田儋,都是无语的看了看赵歇和魏咎。 好啊,他妈的,真是谁都行动起来了? 自己这些强势的势力正在斗争,后面竟然还有小鬼出来想要捡漏? 这仿佛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我看未必!” 而没等冯征说什么,陈胜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看了过去,他语气带着不服,眼神扫过六国首领,“诸位,你们六国上次跟匈奴作战,哪个没损失几百人?我们这些非六国势力,一直跟着大秦兵做事,实力基本没受损,人手也齐整,更能确保任务完成,凭什么只能你们六国争?” 他这话马上得到了所有身后头领兄弟的认同,六国旧部就是看不起他们这些“草根”,但论实力,他们未必差,这次必须争一争,不然永远都得被压一头。 彭越立刻跟着附和,语气带着几分实在,“是啊盟主!我们没那么多弯弯绕,也不会像六国那样互相拆台,只会踏踏实实办事,把物资安全送回来,交给我们,您更放心!” 彭越心里想着,只要能拿到这任务,就能压过六国旧部一头,以后在冯征这儿的话语权也能重些,兄弟们也能更有底气,不用再看六国的脸色。 这话彻底激怒了六国首领,项梁瞪着陈胜,语气带着鄙夷,“你们不过是些散兵游勇,之前连个正经的地盘都没有,也敢跟我们六国旧部争任务?身份这么低微,根本没资格!” 项梁心里不屑,陈胜彭越这些人,不过是些趁乱起来的势力,也敢跟项氏争任务,真是自不量力! 田儋也跟着附和,语气更不客气,“就是!我们祖上都是诸侯,世代受百姓拥戴,你们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些趁乱起来的势力,也配跟我们争?” 他们心里对这帮人是真的鄙夷,这些人连贵族身份都没有,也敢跟六国旧部抢好处,简直是笑话! 其他六国首领也纷纷点头,看向陈胜彭越的眼神里满是不屑,仿佛他们连争任务的资格都没有。 陈胜彭越也不甘示弱,陈胜涨红了脸,大声反驳,“身份低微怎么了?我们靠自己的本事跟着盟主做事,白手起家到现在,还比你们这些只会靠祖上名声的人强多了!诸位还看不起我们,这到底是谁该看不起谁,难道诸位心里就真的没数吗?” 他妈的,你们这帮六国旧部就知道拿身份压人,有本事跟我们比实力,别只会啃老祖宗的名声! 论吃苦和办事能力,我们未必比六国旧部差,凭什么因为身份就被看不起? 彭越也跟着说,“就是!别拿身份说事,有本事比实力!我们手下的兄弟个个能吃苦,押送物资肯定比你们靠谱!” 听到陈胜和彭越竟然敢反击,六国的人更是恼火。 泥腿子,反了天了!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声音越来越大,连屋顶的灰尘都仿佛被震得掉了下来。 范增坐在一旁,脸色越来越沉。 刚才的喜色,一扫而空! 他心里这个无语,这个窝火。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为了一个任务争来争去!东胡的物资刚刚得到,匈奴人还在草原上晃悠,这些人不想着怎么把事办好,反而只顾着自己的利益,一个个贪婪自私,半点不顾大局! 范增心里接着想,再这么吵下去,冯征的计划怕是要被打乱,到时候不仅任务办不成,还会让朝廷更猜忌,真是急死人了! 范增心里感叹,要是所有人都能像盟主一样顾全大局,何愁大事不成? 这些人啊,眼光狭窄,难以成大事。 就在众人吵得面红耳赤,甚至有人开始推搡的时候,冯征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所有争吵声,“好了,诸位不要争吵。” 众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安静下来,纷纷转头看向冯征。 他们刚才吵得太投入,差一点都忘了冯征还在这儿,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项梁悄悄收了收气势,其实说起来,心里有些慌,刚才吵得太凶,不知道冯征会不会生气,可别影响了任务分配。 可,他又不得不去争夺,毕竟,他是项氏的首领啊! 项羽心里也有些打鼓,刚才冲动拔了剑,要是惹冯征不高兴,任务就没指望了。 田儋、赵歇、魏咎几人也闭了嘴,心里忐忑,别因为吵架让冯征反感,不然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屋里只剩下众人的呼吸声。 冯征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里看不出喜怒,语气却带着几分严肃,“这次的任务很重要,关系到跟东胡的后续合作,也关系到边境的稳定,到底交给谁来负责,我已经有了主意了。” 冯征话音刚落,屋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众人纷纷瞪大了眼睛,目光像聚光灯一样紧紧盯着冯征,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心里各有各的猜测,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或茶杯。 项梁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沿上,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都有些发白。 项梁心道,要说选择,那肯定是选我们项氏! 之前冯征看我的眼神就带着认可,再说项氏最先交出粮草,诚意摆在明面上,没理由选别人,可千万别突然变卦选了田齐,那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田儋则皱着眉,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眼神里带着几分紧张,时不时瞥一眼项梁,生怕冯征先叫项梁的名字。 他心里嘀咕,冯征该不会真听了项梁的花言巧语吧? 不行,要是选了项氏,田齐在这些人的话语权就没了,以后还得看项氏脸色,冯征啊,你可千万得选我们,我田齐后代的实力可不比项氏差。 赵歇悄悄侧过头,用眼角余光瞥了眼身边的魏咎,两人眼神快速交汇,又迅速移开,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安。 赵歇心道,冯征怕是不会选我们,项氏和田齐势头太盛,又是六国旧部里的老牌势力,我们赵魏两家刚恢复元气,联手也未必争得过,希望别连汤都喝不到,至少给点外围的差事也好。 魏咎也是一阵拿不准,手指在桌下悄悄摩挲着,脸上强装平静,心里实在是没底。 魏咎心里想着,果然还是没机会,早知道就不该跟赵歇一起凑这个热闹,现在好了,争不过项氏和田齐,还落得个尴尬的境地,怕是只能看着别人拿好处,自己干着急。 除了这些人之外,公子成也是脸色沉了下来,像罩了一层乌云,手指紧紧攥着座椅扶手,心里万分煎熬,呼吸都比平时粗重了几分。 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渺茫甚至是没有,但却忍不住心里愤懑,尤其是项羽刚才那么羞辱韩国,点名点菜,冯征肯定也觉得韩国没能力,这次任务绝对没他们的份,真是操蛋! 张良一言不发,眼神看似平静,实则一直在观察冯征的神色。 他心里琢磨,冯征,到底会选谁? 项氏有上次的嫌疑,田齐太张扬,一直唱反调。 赵魏实力不够担不起主力,陈胜彭越又没根基镇不住场,实在猜不透他的心思,难道还有别的安排? 范增也微微皱眉,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 在他看来,这帮人,多少都有点不配! 甚至,范增心里觉得,论经验和细心,他或许也合适把这件事承担下来。 当然,他不是在乎能不能领任务,他在乎的是只要能把事办好,别再出上次那样的岔子就行。 他只想着让冯征这次能平安落地,好报答他的知遇之恩,而且,就怕冯征选的人不合格,到时候又要出乱子。 陈胜和彭越则挺直了腰板,胸膛绷得笔直,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神情,眼神里满是期待。 那样子,仿佛是在告诉所有人,这次的差事,他们,得定了一般……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屋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的时候,冯征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这次的任务,我不打算交给某一个势力,而是让所有人共同分任务,各自负责一块,互相配合。当然,功劳,也是按贡献分配下去。”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眼睛瞪得更大,脸上满是意外。 谁也没料到冯征会这么安排,原本以为会是一家独大领走任务,没想到居然是所有人共同分担,连陈胜彭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范增最先反应过来,他心里一喜,猛地站起身,双手抱拳对着冯征,语气带着抑制不住的欣喜,“盟主这个安排好!共同分任务既能分摊风险,又能让大家齐心协力,还能互相监督,避免再出上次内鬼的事,属下第一个支持!” 范增心道,盟主果然考虑周全,这招太高明了!既安抚了六国旧部,又给了陈胜彭越机会,还能让各方互相牵制,减少出岔子的可能,难怪能把边境的事打理得这么好。 六国嘛,就该团结起来嘛! 张良和公子成也瞬间狂喜,公子成差点没坐稳,连忙伸手扶住桌沿,又飞快地扯了扯张良的袖子。 那眼神仿佛在说,子房,快啊!赶紧表态支持啊!咱们韩国也能分到任务,这可是意外之喜,你得马上表态支持才行! 公子成心里确实激动,他没想到还能有韩国的份,之前还以为要被排除在外,这下不仅能挣功劳,还能让项羽看看,韩国不是没能力,下次再敢羞辱我们,也得掂量掂量! 你以为我们就纯烂泥了? 呵! 张良深吸一口气,起身对着冯征拱手,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恭维,“盟主此计甚妙!共同分任务既能让各方发挥所长,又能确保物资安全,足见盟主深谋远虑,属下赞同!” 其实他一开始不是很想这时候发声。 他担心项氏和田齐会不满,但现在迎合冯征的决策最重要,而且韩国确实得了好处,再不表态就显得不识抬举,说不定还会惹冯征不快,得不偿失。 项梁脸上的期待慢慢褪去,露出几分失望,没能独得任务,真是可惜,本来还想借着这次机会让项氏再涨涨势,要是能分到押送主力也好,,至少能保住项氏的面子,也能让族人挣点功劳,自己也更能交代不是? 田儋也有些不甘心,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满,却没敢说出来。 他心里嘀咕,居然是共同分任务,早知道就不跟项氏争那么凶了,浪费了半天口舌。 第1684章 冯征看着众人的反应,这才语重心长的说道,“上次押送已经出过错,丢了物资还让朝廷猜忌,这次再出任何差池,无论是谁的责任,我们都承担不起后果。” 冯征顿了顿,继续说道,“物资丢了是小事,要是影响了跟东胡的合作,甚至让朝廷对边境失去信任,到时候不仅你们的赎罪额度保不住,我也得受牵连,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之前的不满和失望也烟消云散,脸上多了几分凝重。项梁率先开口,“表叔说得对,共同分任务确实更稳妥,能减少出错的可能,属下没意见。” 田儋也跟着收起不满,语气诚恳,“盟主考虑周全,是属下之前太执着于独领任务,没考虑到大局,属下赞同这个安排。” 其他人也纷纷表态同意,心里都明白,冯征说的是实话,再出岔子,谁都没好果子吃,共同分担确实是最稳妥的办法。 冯征见众人都同意,点了点头,开始具体安排,这次所有人都出动,每个人先暂时负责一个方向,确保该方向不会出现问题。 说完,他还不忘说道,“我已经调了大秦的五千精兵,蓄势待发,如果遇到危机,则必然会出击!此番,务必确保任务完成,不再被偷袭。” “属下遵命!”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比之前更响亮,心里都松了口气,总算确定了任务分配,不用再争来争去,也能安心准备了。 冯征挥了挥手,语气缓和下来,“好了,任务都安排清楚了,你们都回去准备吧。” 众人纷纷起身,对着冯征躬身告辞,陆续走出了冯征的府邸,出门时还互相交换了眼神,有紧张,有期待,也有几分互相提防。 范增却没有走,他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又折返回来,对着冯征拱手,语气带着几分担忧,“盟主,属下有一事想问——刚才您安排任务时,没提是否担心有人泄密给匈奴或东胡的内鬼,要不要加派人手,盯着各方势力的动向?” 范增补充道,“上次就是因为没防备,才让内鬼钻了空子,属下担心,这次……” 上次的教训太深刻了,要是这次再有人泄密,不仅物资保不住,说不定还会折损人手,必须提前防备,绝不能再犯同样的错。 冯征笑了笑,看着范增,缓缓说道,“范老啊,我是故意没提的。要是有人真的趁机去通风报信,正好能把内鬼抓出来,省得以后再出麻烦,也能一绝后患。” 哦? 对啊! 范增恍然大悟,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拱手,“盟主英明!属下明白了!属下愿意主动承担暗中监督的差事,属下会在城北加派人手盯梢,绝不让泄密的人得逞!” 他心里思索,原来冯征早就有安排,这是故意放饵钓内鬼啊!这样既能抓内鬼,又能确保任务安全,冯征考虑得真是太周全了,我得赶紧安排人手,仔细盯着,别错过抓内鬼的机会。 冯征点了点头,语气带着赞许,“那就辛苦范老了,人手不够的话,随时跟英布说,他会调大秦的兵给你,务必小心,别打草惊蛇。” 范增应了声“属下明白”,又对着冯征拱了拱手,才转身快步离开了府邸,一出门就叫来手下,安排起暗中监督的事,语气严肃,半点不敢马虎。 冯征则叫来英布,揶揄着吩咐,“你派几个机灵点的人手,去田光、田儋等人的府邸附近,故意散播消息,就说城北驻守的人手增加了,是为了防备匈奴偷袭。” 冯征补充道,“让他们知道我们在盯梢,看看谁会有动静。” 嘿? 英布听了心里一乐,还得是侯爷啊,前脚刚吩咐完,后脚就准备坑人了! 他连忙点头,“属下这就去办!保证安排得妥妥当当,不会让任何人察觉异常。” 说完,就转身快步下去安排了。 当天,范增就从手下那里听到了城北加派人手的消息,而且手下还汇报,说消息最早是从田光府邸附近传出来的。 听到这个消息,让范增直接妈卖批了! 范增瞬间大怒,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指着田光府邸的方向,怒喝道,“这个老狗!我看,上次物资被劫的事情,就是他联手东胡所为!” 周围的手下都被他的怒气吓了一跳,纷纷低下头,不敢说话。 范增深吸一口气,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语气里满是怒火,“就算不是他做的,也定然有他的参与!说不定,就是他和东胡人商议好了,故意泄露消息让商队被劫,现在生怕这一次东胡人再露馅,才故意散播消息,想打乱我们的部署!” 第1685章 “小人巴达,是赫拉首领的部下,特来向葛罗禄首领赔罪!” 巴达单膝跪地,双手举起布包,“昨天跟贵部斥候交手的,是我们的人,都是误会!” 葛罗禄冷笑一声,走到巴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误会?你们为什么要跟我的斥候动手?” 葛罗禄心里怀疑,赫拉要是真没鬼,怎么会主动承认是他的人?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巴达连忙解释,“首领息怒!我们是以为贵部的斥候是冒顿的人!冒顿早就归顺大秦了,我们怕他派人来就是为了偷袭,才会动手。” 巴达这些人早就从赫拉那里准备好了说辞,不然葛罗禄肯定不信。 葛罗禄听了,微微眯眼。 他心里嘀咕,冒顿要是真归顺大秦,倒也说得通为什么他最近跟赫拉走得远了。 但他还是有些怀疑,“你怎么证明,你们不是故意跟我的斥候动手?” “我们哪敢啊!” 巴达连忙说,“赫拉首领早就盼着您来,说您是王庭的得力干将,能帮着收拾冒顿这叛徒!” 他顿了顿,又道,“赫拉首领还说,为了表诚意,要送一批劫掠来的中原物资给您,还让您的部队靠我们的营地扎营,也好互相照应。” 什么? 物资? 赫拉,要给他们送中原的物资? 嚯? 听到这一消息,葛罗禄的部下们,纷纷眼前一亮,心中一动。 帐里的几个部下小声议论起来,“中原物资?要是真有,倒是好事。” “会不会是假的?赫拉故意用物资骗我们?” “不管是不是假的,先看看再说。” 葛罗禄听着部下的议论,心里也有些思索。 他想了想,道,“既然是误会,那本将就不追究了。你回去告诉赫拉,他送物资我会替单于收下,营地的事,我会让人跟你们对接。” 葛罗禄心道,先收下物资,看看赫拉接下来要做什么。要是他真忠于王庭,就帮他收拾冒顿,要是他有二心,正好一起解决。 “多谢首领宽宏大量!” 巴达松了口气,连忙磕头道谢,“小人这就回去禀报赫拉首领!” 巴达走后,一个部下凑到葛罗禄身边,“首领,您真信赫拉的话?万一他是故意骗我们呢?” 葛罗禄瞥了他一眼,“我没说信他。让兄弟们盯着点,要是有不对劲的地方,立刻禀报!” 葛罗禄心里清楚,草原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赫拉这么大方,肯定有他的目的,自己得小心提防。 第二天一早,赫拉就派了几十辆马车,拉着满满的物资送到葛罗禄的营地。马车一到,营里的士兵都围了过来,眼睛都看直了。 马车上堆着叠得整整齐齐的丝绸,白瓷碗和陶罐,,还有成包的茶叶、盐巴,甚至还有几箱中原的铁器。 “这,这丝绸,可比王庭贵族穿的还好啊!” 一个将领伸手摸了摸云锦,语气里满是玩味,“这好东西……这东西好啊!” 另一个将领也拿起一个白瓷碗,翻来覆去地看,“这碗确实好看啊?啧啧,秦国人就适合做这种东西!” 军官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他们在草原上,很少能见到这么好的中原物资,一个个都被吸引住了。 葛罗禄走到马车旁,拿起一匹丝绸,放在手里看了看。 丝绸的质地柔软,手感极佳,确实是上等货。他心里暗喜,这么多好东西,赫拉要是没鬼,怎么会这么大方?但不管他有什么目的,这些物资先收下再说,既能安抚手下,又能给王庭交差。 “首领,赫拉也太够意思了!” 刚才质疑的部下凑过来说,语气里满是佩服,“看来他是真跟冒顿有仇,想跟咱们联手!” 其他部下也纷纷附和,“是啊,这么多物资,可不是小数目,赫拉要是有二心,肯定舍不得。” “咱们跟他联手,肯定能收拾冒顿,还能抢到更多中原物资!” 葛罗禄看着手下兴奋的样子,心里也松了口气。他道,“传我命令,拿出一些物资,把物资分下去,给军官首领们都分一些,剩下的交给我统一保管,等事成之后再分!” “多谢首领!” 部下们齐声应道,高高兴兴地去分物资了。 不得不说,赫拉这招真高,用物资收买了葛罗禄的手下,现在就算葛罗禄怀疑他,这些手下也不会同意轻易跟他翻脸。 当然,这主意,肯定不是赫拉自己想到的。 而且,就算是他想到的,他也得舍得啊! 他自己舍得,那部下们,也不会舍得啊! 这些物资,其实是冯征拿出了一部分,赫拉自己才出了一部分凑出来的。 比起赫拉,冯征当然是更财大气粗了。 葛罗禄看着众人,咳嗽一声,提高声音,“都别围着了!好好操练,等收拾了冒顿,有的是好东西分!” 士兵们立刻欢呼起来,声音震得远处的战马都嘶鸣了几声。 与此同时,赫拉的营帐里,巴达正低着头汇报,“首领,葛罗禄的人都高兴坏了,拿到丝绸和瓷器,一个个的跟疯了一样。” 赫拉坐在羊皮垫上,玩味的笑着点头,“算他们识货。你再跑一趟,去长安侯那边报信,就说第一步成了,葛罗禄的人已经上钩。” 赫拉心道,冯征侯爷果然没说错,草原人就吃“物资诱惑”这一套,接下来就该放“百万物资”的大饵了。 巴达应了声“明白”,翻身上马,领着队伍朝着渔阳方向奔去。 几天很快过去,葛罗禄正躺在营帐里,摩挲着赫拉送的白瓷碗,忽听得帐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首领!首领!赫拉首领又派人来了!”一个亲兵掀帘进来,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条,脸上满是急切。 葛罗禄坐起身,把碗放在桌上,“慌什么?什么消息,念!” 葛罗禄心道,赫拉这时候送信,难道是冒顿有动静了?别是想让我先动手,他坐收渔利吧? 亲兵展开纸条,大声念道,“赫拉首领说,他的人混进冒顿营地,查到大秦要送百万物资去东胡,让冒顿亲自带三千人一起协助护送!” “百万物资?” 葛罗禄猛地站起来,手一挥,差点把桌上的陶瓷物件扫到地上,“你再说一遍?百万?大秦真有这么多物资?” 葛罗禄心里又惊又贪,百万物资啊!要是抢到手,那自己能多发达? 帐里的部下们一听“百万物资”,瞬间围了过来。 不少人的眼睛都红了,“首领!百万物资啊!就算分一半,咱们也够吃够穿了!” 众人心里盘算,要是能抢到,每个人至少能好几车的好丝绸陶瓷,还有其他财宝! 每个人,瞬间就能暴富啊! 一旁,一个瘦高个校尉却皱着眉,“首领,这事会不会有诈?赫拉怎么偏偏这时候查到消息?万一要是陷阱……” 校尉心里嘀咕,上次噶单就是被假消息坑了,这次可不能再犯傻,百万物资这么大的事,哪能这么容易查到? 葛罗禄也犹豫了,微微眯眼,缓缓说道,“校尉说得有道理,万一真是陷阱……” 这倒是的确! 虽然这诱惑的确是很大,但,万一呢? 万一这是陷阱,是诱饵? 毕竟,他可不会忘记,噶单到底是怎么没的…… 他话还没说完,帐外又传来通报,“首领!赫拉首领亲自来了!” 什么? 赫拉? 赫拉,竟然亲自来了? 众人听了,全都脸色一变。 赫拉亲自到来,这分量,这意思,对他们来说,那绝对是重量级的! 首先,似乎就能排除赫拉的不少嫌疑了! 葛罗禄愣了愣,“让他进来!我倒要问问,这消息到底是真是假!” 葛罗禄心道,赫拉亲自来,要是假消息,他总得给个说法,要是真的,正好跟他商量怎么抢物资。 赫拉一进帐,就举着张地图笑,“葛罗禄首领,我怕派人说不清楚,特意亲自跑一趟——你看,这是那些物资的路线图,连冒顿的护卫方向,都标得清清楚楚!” 地图是用羊皮做的,上面用炭笔描了运送物资的路线,还画了几个小圆圈作为示意。 赫拉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圆圈,“大秦的物资队后天出发,冒顿会带三千人在这里接应,沿途负责这一侧的安全,咱们只要在他们的路上设伏,等他们进来,就能一网打尽!” 葛罗禄凑过去,手指在地图上划了划,“你怎么确定这地图是真的?万一冒顿改路线了怎么办?” “我派去的人,很受冒顿的信任!” 赫拉拍着胸脯保证,“绝对绝密!冒顿可不敢得罪大秦啊,毕竟,他现在已经愿意当大秦的走狗了!” 赫拉心里嘀咕,没错,不光是他,我特么也是啊! 听到赫拉的话,葛罗禄心里的怀疑又淡了几分,旁边的一个部下凑过来说,“首领,赫拉首领都把证据带来了,肯定是真的!咱们要是不动手,这百万物资就被冒顿送东胡去了!” 其他部下也跟着劝,“是啊首领!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一个冒顿?就算有陷阱,咱们也能打过去!” 部下们越说越激动,眼里全是对物资的渴望——之前分到的丝绸和瓷器,已经让他们尝到了甜头,现在听说有百万物资,早就把风险抛到脑后了。 葛罗禄深吸一口气,看向赫拉,意味深长的说道,“好!我信你!要是真能抢到百万物资,咱们怎么分?” 葛罗禄心道,先把分赃谈好,别到时候抢了东西,赫拉又来争,我可不能吃亏。 赫拉早就等着这句话,立刻笑道,“我也不贪心!百万物资,我只要四五万,够我的部落过冬就行!” 他摆手示意葛罗禄放心,“剩下的全归将军,你想怎么分给部下,都听你的——毕竟你带的人多,出力也多!” 赫拉心道,反正这物资是假的,让得越多,葛罗禄越信任我,等他进了陷阱圈套,就再也别想出来了。 “赫拉首领真是爽快!” 葛罗禄听得大喜,一把抓住赫拉的胳膊,力道大得差点把赫拉捏疼,“就冲你这份诚意,冒顿的人头和大秦的物资,我全都要!” 他拉着赫拉凑到地图前,手指点着路线,“咱们赶紧商量计划,后天就动手,别让冒顿跑了!” 葛罗禄心里已经开始幻想,抢到物资后,自己穿着大秦的丝绸,拿着白瓷碗喝酒,漠北王庭的人都得看自己的脸色,多威风! 赫拉点头应道,“我的计划是,咱们两部内外夹击。” 他指着地图上的路线图东侧,“我带三千人在这儿埋伏,等物资队进来,就假装偷袭,拖住冒顿的人——他们要护物资,肯定不敢跟我硬拼。” 葛罗禄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你继续说,我该怎么做?” “将军带你的精锐,从西侧绕过去,直接冲冒顿的营地!” 赫拉加重语气,手指在地图上的营地位置戳了戳,“再派一支队伍,清了他的老巢!冒顿的人大多去护物资了,营里肯定空虚,你只要能冲进去,两个时辰就能解决他们!” 葛罗禄眼睛一亮,拍着桌子,“好!就按你说的办!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 葛罗禄站起身走到帐中央,声音洪亮,“你我两部,内外夹击,你到时候只要能帮我拖住大秦的兵马,冒顿一部,本将只需两个时辰,就可以赶尽杀绝了!” 葛罗禄自信满满的说道,仿佛已经看到冒顿被自己斩杀,百万物资堆在自己面前的场景。 而他的部下们,也是一阵兴奋期待。 百万的物资…… 到时候,也不知道首领到底会扣下多少? 这应该不至于会交给头曼特别多吧? 毕竟,忠心重要,兄弟们更重要不是? 赫拉连连点头,心里一阵发笑。 对对对,这样就太对了。 渔阳城中,冯征刷刷的写完了一封信,递给候在旁边的英布,“让人快马送给蒙恬将军,让他务转交周勃,让周勃和樊哙出兵。” 英布双手接过,点头到,“诺!属下这就让人动身过去!” 第1686章 冯征往后一瘫,这次,他的确是要调动大秦的精锐。 周勃手里的铁骑重骑兵,是他一手培养的精锐,这次,也该让六国的人,这次好好看到大秦铁骑的真实实力,给他们真正的震撼了。 而且,这次选择的地形,在坝上高原,滦河上游,也是后世的塞罕坝附近。 周勃的骑兵,靠着塞罕坝北侧的山林密布,正好隐藏埋伏。 而他交给樊哙的任务,是在冒顿的营地附近潜藏。 冒顿老巢那边,葛罗禄绝对会派人过去趁机捣毁! 所以,樊哙的兵马,正好以逸待劳。 云中郡的将军府里,蒙恬正对着地图琢磨边境布防。亲兵将书信双手奉上,蒙恬接过,看了一番,当即笑着点头。 他立刻让人去传周勃,樊哙。 没一会儿,两个身材魁梧的将领就掀帘进来。周勃樊哙两人都穿着厚重的铠甲。 “将军,叫俺们来啥事儿?” 樊哙上前问道。 蒙恬把书信扔给他们,“侯爷在渔阳布置妥当,匈奴的一个首领葛罗禄要带匈奴人劫物资,侯爷让周勃带五千铁骑去塞罕坝北侧埋伏,樊哙带两千步卒去冒顿老巢附近等着,三天内必须到位。” 说着,把书信递给他们。 周勃接过书信,看得仔细,马上点头,“将军,那我们就去了?” “嗯。” 蒙恬点头,“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们听长安侯的就是。” “诺!” 两人齐声应道,转身就往外走。 点拨兵马,即刻出发。 与此同时,渔阳城中,冯征府邸中,六国旧部的人正闹哄哄地聚着。 没一会儿,冯征就从外面走来。 “见过侯爷!” “嗯。” 冯征点头,看着众人,“诸位,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件事要跟你们说,上次运送物资,结果被劫掠,这对所有人都造成了损失,这一次我派人仔细的提防,果然是提前发现了一些危机。” 什么? 听到冯征的话,所有人的脸色全都一变。 这次,提前发现了危机? 什么危机? 难道这一次,匈奴人,又要下手了? “此番我探查到,从匈奴的漠北王庭来了,差不多有1万的兵马都是骑兵,而且战力估计不错。首领的名字,叫葛罗禄。” 冯征看着众人说道,“葛罗禄这次要抢的,正是大秦送往东胡的贸易物资。” 什么? 听到冯征的话,所有人的脸色全都一变,继而一阵愤怒。 他娘的,上次就让这帮匈奴人得逞了,害得他们损失了那么多的物资。 这一次他们竟然还敢来?真是贪得无厌啊! “匈奴人?竟然还敢来?这次,非要灭了他们不可。” 项羽当即怒道。 “嗯,匈奴人欺人太甚,只知道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从来不敢正面应战,这一次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要是能把上次的物资追回来,那就更好了。” 田儋也马上皱眉说道。 其他人听了,也是一阵附和。 狗逼匈奴人,既然这么不识好歹,那这一次一定要让他们付出教训。 只不过比起不少人的同仇敌忾甚为愤怒,当然也有一些人对此却充满了担忧。 “刚才盟主说对方来了一万骑兵?” 项梁略微有所思索,然后说道,“骑兵作战神出鬼没不容易抓捕,1万的骑兵要想对付起来也并非那么容易啊。” 这话是实话,上一次,六国的人就是因为骑兵不足够,所以在面对噶单的队伍的时候,才会如此的被动。 否则,要是六国的军队也是战马充分,骑兵充足,那也绝对不会遭受如此大的损失。 项梁的话,的确也说出了不少人的心声。 和匈奴人作战,他们当然是想,毕竟上一次的危机是匈奴人一手造成的,他们当然想报仇。 而且百万的物资里面也有他们不少的心血,他们可不想让自己的心血再一次葬送了。 只是如果只用六国的军队来对付这1万骑兵,那是不是多少把他们当成炮灰了? 或者,又一次成为炮灰了? “这,倒也是……” 一旁,田光说道,“如果只用六国的兵马来对付这些骑兵,可能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但是拿下他们虽然不会那么容易,只不过做到防守和抵御还是可以的。” 一旁的范增也陷入了深思,说实话,他对冯征能够得知这样的消息是感到十分的震惊和意外的,心里也有那么一些不好意思。 毕竟他在这边还想要想尽办法进行详查内鬼的事情呢,没想到冯征从外面竟然已经探测到关键的情报了,这相比之下自己跟个废物一样。 虽然他对项梁和田光两人没有什么好感,不过刚才两人说的话确实是对的。 如果想要用六国的军队完全对付这一支匈奴的骑兵,那还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毕竟战马不足,机动性不足的确会很被动啊,除非是以逸待劳的进行埋伏,否则想要和这帮骑兵作战,那肯定要被牵着鼻子走。 “盟主,那不行我们就修改一下运送的日期吧?” 范增想了想说道。 “这倒可以。” 范增的这一番话,马上得到不少人的认同。 “这倒是不必,你们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冯征看着众人说道,“你们不要忘了这次和东胡进行贸易,不光是咱们这些人的事情,大秦的朝廷也要得到好处,所以这一次让大秦派人来进行护卫,如果有什么事情,应该让他们冲在前面。” 嚯? 是吗?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丝喜色。 惊喜! 这他娘的还真是惊喜! 对啊! 大家忽然之间也都恍神过来,有道理啊! 他们现在毕竟是属于大秦朝廷管理的,既然是如此,那大秦朝廷的生意大秦朝廷的大事,凭什么朝廷的兵马不出手呢? 本来就应该出手啊,怎么可以把所有的麻烦都丢给自己呢? “盟主说的是啊!” “如果能让朝廷出手,那对咱们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田儋马上说道。 他可不舍得在这种时候浪费自己的人马和兵力,在这种事情上虽虽然说不完全是浪费,但是过多的葬送那肯定是没这个必要的。 “嗯,不过,这事情我会让朝廷出手。” 冯征说道,“但不能光是朝廷的人出击,我们,也要出击。毕竟……” 说着,冯征环视一周,“帮助朝廷机会,说不定会有什么奖励。如果大家愿意放弃,多少有点可惜。” 嚯? 对啊! 听到冯征的话,众人全都回过神来,纷纷认同。 如果万一有功劳的话,那让出去确实可惜啊。 他们现在聚集在这里,不就是等着一个个合理的发展壮大的机会吗?功劳就是最大的机会,如果错过了那是最可惜不过的了。 “好,盟主说的对,既然如此,我们绝对不能错过。” “对啊,匈奴人嘛,咱们也不怕,跟他们干就是了。” “没错!跟他们拼了!让他们也知道我们的厉害,让朝廷也知道咱们是有用的。” 冯征看着众人忙着表态,心里松了口气。 他点头道,“好!到时候我们就一起集合,咱们一起去塞罕坝,等葛罗禄上门!” “诺!” 众人齐声应道,一个个摩拳擦掌,像是已经看到了匈奴人的尸体和令人怦然心动的功劳了。 六国的人算是动员起来了,周勃、樊哙也快到了,接下来,就等赫拉和冒顿演戏,把葛罗禄引到塞罕坝里来——这出戏,应该不会出半点差错。 渔阳城外的官道上,天刚蒙蒙亮,上百辆物资车缓缓出发。 车轱辘压在石子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 几百辆马车排着长队,出了城之后,慢悠悠地往塞罕坝方向走。 规模,那是相当的壮观。 与此同时,冒顿的兵马,也早已出了营寨,缓缓停靠在塞罕坝北侧的草地上。 帐篷稀稀拉拉地搭着,几个匈奴士兵蹲在营门口,手里拿着干硬的杂粮饼子啃着,脸上有些疲惫。 不远处的山坡上,两个葛罗禄的斥候正趴在草里,把营门口的动静看得清清楚楚。 “看,是冒顿的人!”一个斥候压低声音说,眼睛里闪着光。 另一个斥候点头,“走,通知将军,把位置告诉将军之后,两路夹击,他们这次绝对必死无疑了。” 两人悄悄往后退,爬下山坡后,翻身上马就往老哈河方向奔。 斥候心里想,这么重要的消息,首领肯定会赏咱们!说不定还能分点中原的丝绸呢! 老哈河的葛罗禄大营里,葛罗禄正坐在羊皮垫上,手里摩挲着赫拉之前送的精美瓷碗。 碗沿光溜溜的,摸起来格外舒服——这可是中原的好东西,在草原上有钱都买不到。 “首领!斥候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亲信掀帘进来,声音里带着兴奋。 葛罗禄赶紧放下碗,抬头道,“让他们进来!” 两个斥候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刚跪下就喊,“首领!好消息!冒顿的人在前面的高地上,安营扎寨了!好像在等!” 葛罗禄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凑,“真的?你们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一个斥候说,“我们在山坡上趴了半个时辰,看他们的意思,一时半会儿可能不会离开。” 葛罗禄拍着大腿笑,“好!好!果然是个没骨气的东西!竟然安心当大秦的走狗,难怪单于看不上他。哼,大秦给点好处就听话,这次正好连他带物资一起抢!” 他心里一喜,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传我命令,即刻出发!” 葛罗禄喝道。 “是!” 大军出发,浩浩荡荡。 “叫我兄弟来!” 葛罗禄又让人叫来了葛罗利,葛罗利是他弟弟。 “大哥,你找我?” 葛罗利问道。 “嗯,我给你1000人,你把冒顿的老巢给我端了。” 葛罗禄凝眉说道,“所有能烧的全烧了,所有能毁的全毁了,所有能杀的全给我杀了,我要让他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立足之地。” “大哥,我也想去抢物资啊。” 葛罗利听了,似乎有些不太愿意的说道。 前些天他刚品味到大秦这些物资的好处,他也想亲自动手抢呢,大哥怎么能把这破活交给自己呢? 这不是剥夺了他抢劫的机会吗? “你懂什么?” 葛罗禄瞪了眼弟弟,“能抢到的物资,我能少了你的好处吗?” “那……” “相反,难道你想让一个功劳白白的送给别人吗?” 葛罗禄语重心长的说道,“正面有我在,功劳是我的,好处也是我们的。你带人去端了他的老巢,到时候不管正面还是反面的功劳,都只会是我们两个的,物资,更不会少了你的那一份!我这么说难道你还不懂吗?” 嚯? 对啊! 听到葛罗禄的话,葛罗利这才明白。 好像是这个道理啊? 葛罗利听了,这才答应,马上带人离去。 葛罗禄行进不久,亲信快速到来,“首领,赫拉首领来了,还带了几个人,说是有重要的东西要给您看!” 葛罗禄愣了愣,随即笑道,“好,立帐!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他又带了什么好消息!” 匈奴人行军,在路上如果遇到事情,也可能发你会暂时升起临时营帐。 如此既能够彰显自己的身份,同时还能隔绝信息达到保密的效果。 “赫拉首领,这时候,你怎么来了?” 葛罗禄看着赫拉问道。 “将军。” 赫拉面露难色,“我的兵马已经和冒顿的兵马交手了,可惜,他们的攻势很猛啊!” 什么? 葛罗禄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将军,我的意思是……” 赫拉尴尬一声,“我的人溃退下来了,冒顿已经继续往东进发了……” 什么? “你把冒顿人放跑了?” 葛罗禄瞬间黑脸。 “将军,这,这不怪我啊。” 赫拉无奈说道,“不是将军你说的吗?让我们的人先上去纠缠住他们,我们的人发现他们的踪迹之后,我就马上派人上去牵扯住他们了,但是这个时候没想到秦国的军队来了,我也只好让人赶紧撤回来了,唉,我损失惨重啊……” 说着无奈的摇头。 第1687章 葛罗禄听了,马上瞪眼说道,“秦国的人?有多少人?” “少说有两三千啊。” 赫拉故意说道。 什么? 才两三千? 葛罗禄听了,瞬间松了口气,才两三千,怕个什么? 赫拉,果然就是废物! “将军,这真不能怨我。” 赫拉说道,“我再怎么样也不能腹背受敌呀,我就这么点家底,说实话就算全拼进去,估计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顿了顿,看着葛罗禄又道,“将军,我们得行动起来啊,再晚一步,物资就被冒顿送东胡了!咱们得赶紧动手,不然就没机会了!” 葛罗禄“嗯”声点头,“好,我这就加快速度杀过去,不过,赫拉,你要将功赎罪啊,你要是就这么跟我回去,到时候我可保不了你。” 赫拉“松了口气”,笑着说,“首领英明!我带着人,随时能跟您出发——您要是信我,就让我打前站,再去探探冒顿的虚实!” “好!” 葛罗禄点头,“你先带人过去,继续纠缠冒顿!我已经让我弟弟葛罗利分兵去端冒顿的老巢了,必然会让冒顿这次,有去无回!咱们两边夹击,也让冒顿首尾不能相顾!” 赫拉心里狂喜,脸上却装作“激动”的样子,“将军这主意好!还是将军想的周全布置妥当,咱们这次肯定能大获全胜!” “小的们!” 赫拉离去,葛罗禄对部下们喝道,“你们建功立业的机会到了!只要拿下这区区几千人,我们就能得到无穷无尽的物资,还有数不尽的中原女人!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葛罗禄的部下们,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兴奋。 他们听说要抢中原的物资,都想着能分点丝绸、瓷器必然是动力满满。 而且,还有中原女人? 那动力就更大了! 葛罗禄满意点头,心里冷笑,赫拉是废物,但,我可不是! 冒顿啊冒顿,这次你死定了!等我抢了物资,再斩了你的头,漠北王庭肯定会重赏我! 要是能顺利拿下,以后老子在王庭的身份地位,必然非同往日,到时候,谁还敢看不起我? 葛罗利率着两千骑兵,顺着冒顿老巢的方向疾驰,马蹄飞起,一路疾行。 他心里忍不住一阵急切,这次一定要抢够牛羊皮毛,让哥看看我的本事,也让部落里那些总说我没出息没能力的人闭嘴! 没错,这一次,他葛罗利不要再被人骂成躺赢狗了,他哥也不能是遥遥领先的mvp了。 “首领,前面就是冒顿的老巢了!” 一个亲兵指着远处的营寨,声音里满是兴奋,一个个激动不已。 亲兵心里想,跟着首领抢冒顿,肯定能分不少好东西,回去说不定也能分得不错的功劳和地位。 葛罗利眯眼望去,只见营寨的木栅栏歪歪扭扭,像是被风吹倒过又勉强扶起来的,营门口蹲着几个老弱匈奴兵——有老头还有半大孩子,手里的弯刀比他胳膊还长,根本握不稳。 “哈哈哈!冒顿这废物,果然把主力都带走了!” 葛罗利拍马大笑,声音在草原上飘得老远,心里乐开了花,就这老弱病残,我一冲就能拿下!老巢里的牛羊、皮毛,全是我的! 这次抢了东西,哥肯定得对我刮目相看,部落里那些瞧不起我的人,也得乖乖闭嘴!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牛羊分一半给哥,剩下的自己留着,皮毛要挑最好的,送几张给王庭的小吏,以后办事也方便。 他挥刀向前,刀光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兄弟们,冲进去!端了冒顿的老巢,抢了他的东西!谁抢得多,回去我多赏他!” 两千骑兵齐声呐喊,催马朝着营寨冲去。骑兵们心里个个火热,冒顿的东西就是好抢,上次跟着首领抢他的商队,就分到了不少好货,这次肯定更多! 营门口的老弱兵见势不妙,扔下手里的干饼子就往营里跑。 葛罗利的人没费吹灰之力就冲了进去,可刚进营寨,所有人都愣了——帐篷空荡荡的,地上只有几根散落的羊骨,连半袋青稞面都没找到,更别说牛羊了。 帐篷帘被风吹得“哗啦”响,像是在嘲笑他们。 “怎么回事?东西呢?” 葛罗利跳下马,一脚踹翻一个空帐篷,帐篷杆“咔嚓”断了,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早知道冒顿这么鸡贼,我就该让斥候多探探!现在倒好,白跑一趟。 他心里忍不住一阵焦躁,这趟要是空手回去,哥肯定得骂我办事不力,部落里那些老东西也得背后嚼舌根,说我连个空营寨都拿不下! 一个部下凑过来说,“首领,草原部落的财产要么是活牲畜,要么是能随身带的皮毛、弯刀,冒顿肯定早就转移了——他怕是知道咱们要来。” 部下心里嘀咕,冒顿这招够狠,连点念想都不给留,首领要是发火,咱们可得遭殃。 另一个心腹皱着眉劝,“首领,这营寨太干净了,连点火星子都没留,像是故意空出来的,说不定有陷阱!咱们别停留,赶紧走吧!” 这地方越看越觉得邪门,毕竟是一座空空的城寨。 万一真有埋伏,这两千人不够填的! “陷阱?” 葛罗利冷笑一声,“就冒顿那点本事,还会设陷阱?他就是怕了我,提前跑了!” 他心里根本不信有陷阱——在他眼里,冒顿就是个投靠大秦的软骨头,哪有本事设圈套? 而且,冒顿的人,也不在这啊! 他看着空荡荡的营寨,越想越气,不行,不能就这么走了!就算抢不到东西,也得给冒顿留点教训,让他知道惹我的下场!不然以后谁都敢欺负我! 葛罗利拔出弯刀,指着帐篷喊,“把这里给我烧了!就算烧了帐篷,也不能让冒顿再用这破营寨!” 士兵们不敢怠慢,赶紧找来干草,堆在帐篷周围,掏出火石点燃了火。 火苗“噼啪”往上窜,很快就烧红了半边天,黑烟滚滚往上飘。 可就在这时,在风来的方向,更浓烈的黑烟,从营寨的上风口飘了过来——那黑烟比营寨的火烟更呛人,还带着点草木灰的味道,一下子就把整个营寨罩住了。 “怎么回事?哪来的黑烟?” 葛罗利捂着鼻子,呛得直咳嗽,心里莫名发慌,这烟也太巧了,难道真有埋伏?他心里第一次动摇,可很快又给自己打气,不可能,肯定是碰巧了,冒顿的人不是不在这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黑烟里突然传来一声大喝,震得人耳朵嗡嗡响,“杀!” “杀啊!” 紧接着,马蹄声“咚咚”作响,像是打雷一样,无数黑影从黑烟里冲出来——全是骑着战马、身穿盔甲,手持长枪的秦兵。 秦兵借着黑烟的掩护,匈奴兵本来就乱了阵脚,被这么一冲,更是人仰马翻,连刀都握不稳。 “啊!有埋伏,有埋伏啊!” 一群匈奴兵惨叫不止! “有埋伏!快撤!快往营外跑!” 有人大喊,心里满是恐惧,这帮人难道是大秦的人?大秦的人怎么会在这?冒顿果然投靠他们了! 惨叫声、喊杀声、战马的嘶鸣声混在一起,葛罗利的队伍瞬间乱成一团,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撞。 葛罗利挥着弯刀,好不容易砍倒一个冲过来的秦兵,心里又惊又怒,谁这么大胆,敢伏击我?难道是冒顿的人?不可能!自己老哥葛罗禄不是正在追击他吗,他怎么可能有机会绕过来? “首领!不是冒顿的人!是大秦的兵马!他们穿的是秦兵的玄甲!” 一个部下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脸上满是惊恐,说话都带颤音。部下心里想,完了完了,是大秦的正规军,而且都是骑兵,关键是,还不知道是多少人啊,这根本打不过! “大秦?” 葛罗利瞪大了眼睛,差点没站稳。 他一阵恼火,冒顿这狗东西!果然投靠大秦了!连大秦的兵都调来对付我!我饶不了他! 葛罗利心里又恨又怕,恨冒顿就这样就背叛了? 他妈的,果然是没冤枉你啊! 他刚想组织反击,就见一个魁梧的秦将拍马冲来——那人满脸胡茬,手里的长枪闪着冷光,正是樊哙。 “嗨!草狗,还不投降?” 樊哙手里的长枪一挑,向葛罗利杀来,葛罗利几个部下冲过来护卫,和樊哙身后的护卫杀到一起。 没几回合,葛罗利的部下们就遭遇了溃败,葛罗利匆匆要逃,转身就被人一脚踹下了马! 樊哙过来,一把抓住葛罗利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葛罗利一米八的个子,在樊哙手里跟个孩子似的,双脚离地,只能胡乱蹬腿。 “叫什么?” “大大大……大人,我叫葛罗利。” 葛罗利吓得赶紧自报家门,“别杀我,千万别杀我,我哥是葛罗禄,他可是这一支匈奴骑兵的将军首领,你们留下我还是有用的。” 没错,你们可别轻轻松松的就把我给杀了。 我可不是炮灰啊! 你把我留下,我还有用呢。 “你就是葛罗利?” 樊哙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里满是嘲讽,“就你这本事,还敢来端冒顿的老巢?我看你是活腻了,不知道‘大秦’两个字怎么写!” 葛罗利被踢在半空中,脸涨得通红,像煮熟的虾子,却挣扎不开。 樊哙的手跟铁钳似的,捏得他脖子都疼。他看着周围的秦兵,又看着地上死去的部下,心里一阵发寒,完了,这次真栽了!两千人,这么快就垮了!他心里忍不住一阵卑微,只要能活,别说当内鬼,就算让我给樊哙牵马,我都愿意! 他妈的,说起来,都他妈怪冒盾! 你堂堂的匈奴王子,竟然投靠了大秦,当秦国人的狗? 麻麻地,我们来抓你,你乖乖受死不就行了吗?竟然还把我给害了? “饶命!将军饶命!” 葛罗利赶紧求饶,声音都变了调,“我愿意投降!我愿意为大秦做事!求您别杀我!” 樊哙“嗤”了一声,把他扔在地上,用脚踩着他的胸口,力道大得让葛罗利差点喘不过气。 “投降?早干嘛去了?刚才不是挺横的吗?还想烧营寨?你知道这营寨是谁让留的吗?是我们特意留着引你上钩的!” 樊哙心里想,这家伙既然重要,那活捉了肯定有大用,不然我早一刀砍了他! 葛罗利趴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的汗都流进了眼睛里,却不敢反驳——他心里想,只要能活下来,让我做什么都行!就算被羞辱,也比死在这儿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活着至少还有机会! 樊哙踩了他几脚,才对身边的士兵说,“把他绑起来,扔到马背上,别让他跑了!” 士兵们赶紧找来绳子,把葛罗利捆得跟粽子似的,拖到一匹备用马旁边,牢牢绑在马背上。看着满地的匈奴尸体和燃烧的营寨,樊哙满意点头。 反正受损的都是匈奴人,不烧白不烧,不死白不死。 与此同时,塞罕坝东侧的草原上,葛罗禄正带着八千精锐骑兵,追着冒顿的三千人跑。马蹄踏过草原,扬起的沙尘像一堵黄色的墙,跟在队伍后面。他心里忍不住一阵烦躁,冒顿这叛徒,跑这么快,要是让他跑回大秦的城池,就麻烦了! “冒顿!你还敢跑?赶紧投降!” 葛罗禄拍马大喊,声音洪亮,气势十足,“跟着冒顿的那些人听着!你们是匈奴人,不是大秦的狗!只要你们擒了冒顿,把他交给我,我就饶你们不死,还能在大单于面前,替你们请功!” 葛罗禄心里想,只要能策反冒顿的人,拿下冒顿就容易多了。 而且,他就不信,这些冒顿的手下,不想立功? 冒顿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暗骂,葛罗禄这狗东西,还敢煽动我的人? 妈的,我本来在南方待的好好的,你们非要弄死我? 我不得狠狠的给你们点颜色看看,让你们知道我根本不是好欺负的。 他勒住马,大喊,“兄弟们,对面就是葛罗禄!给我是射死他!杀了葛罗禄,我重重有赏!” 第1688章 冒顿的部下们迅速调转马头,拉弓搭箭,对着葛罗禄的队伍射了过去。 嗖嗖嗖! 冒顿的队伍突然转身,箭如雨下。 “嗖嗖嗖”的箭声响起,葛罗禄的队伍里,一片士兵中箭倒地,瞬间死伤一片。 “啊!” 惨叫声连连。 看着前方死伤不少啊,葛罗禄的队伍一下子停了下来,士兵们都有些慌乱,有的甚至往后缩了缩。 冒顿射完一箭,又催马往前跑,还回头喊,“葛罗禄,你这样的货色,也配与我为敌?我杀你如屠狗,灭你如吐息,你这种狗崽子,,带多少人也照样是个成不了事的废物,你就等着回去让头曼,砍了你的脑袋吧!” 冒顿心里当然知道,只要能激怒葛罗禄,让他追进塞罕坝山谷,就算完成任务! 这招“激将法”果然管用,葛罗禄瞬间就色变了! “冒顿狗贼!你找死!” 葛罗禄气得脸都青了,刚才还压下去的怒火,瞬间被这几箭、几句话点燃,烧得他脑子都快炸了。他心里忍不住一阵咆哮,冒顿这叛徒!不仅投靠大秦,还敢当众羞辱我! 要是不斩了他,我以后在漠北王庭还有什么脸面?八千精锐要是连三千逃兵都收拾不了,我干脆找块石头撞死算了! 而且,冒顿有句话说的还真对啊,如果这一次他真把事情办砸了,回去之后头曼单于还真可能不会放过他! 葛罗禄拔出弯刀,指着冒顿的背影喊,“全军加速!不惜一切代价追上冒顿!我要亲手斩了他的头,把他头砍下来当尿壶!把他尸体挂我马头上!” “杀!” 葛罗禄一阵奋起追击,身后的人,也拼了命的一阵追赶。 然而,当大军几乎不顾命一样的追出去很长一段距离之后,有些人感觉到不对了。 不对啊…… 怎么感觉有点诡异?还有种阴谋的味道? “首领,不能追了!” 一个名叫延庭的部下赶紧拍马冲上来,来到葛罗禄的一侧。 “冒顿明明能跑更快,却故意放慢速度等咱们,还回身射箭激怒您——这分明是想诱敌深入啊!前面说不定有埋伏!” 延庭心里觉得,冒顿这太像是故意的了!首领怎么就被怒火冲昏了头? 要是他们这八千精锐要是追进什么陷阱里,怕是要全折在这儿了! 他心里忍不住一阵担忧,首领这是彻底被怒火冲昏了头,万一……那这八千兄弟怕是真要跟噶单的人一样,折在这儿了…… 葛罗禄瞪了他一眼,一脚把他踹倒下马,延庭从马背上摔下来,差点被后面的马踩住。 “放屁!诱敌深入?他一个投靠大秦的叛徒,能有什么本事设埋伏?大秦的兵要是真来,早就冲上来了,还会躲着?” 他心里根本不信延庭的话,只觉得延庭是胆小怕事。 这次要是让冒顿跑了,那我如何能服众? 而且,万一冒顿真的跑了,你以为单于会放过我? 葛罗禄指着自己的八千骑兵,又指着冒顿的三千人,声音里满是不屑,“咱们有八千精锐,个个能打!他加上大秦的兵,最多也就六千人罢了!且我们都是精锐!我还怕他不成?谁要是怕死,马上给我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延庭爬起来,身上沾满了草屑,还想劝,“首领,大秦的兵马不好对付啊!上次噶单将军带了也近乎一万骑兵,就是被大秦的伏兵杀得大败,最后只剩下几百人……咱们不能重蹈覆辙啊!” 延庭心里想,就算首领骂我,我也得再劝一句,万一他听进去了呢? “噶单?” 葛罗禄听了,怒道,“噶单是蠢货!他不过是个废物,才会中埋伏!我跟他不一样!我带的是精锐!谁再敢劝,我必斩之,让你们知道违抗我的下场!” 葛罗禄心里想,噶单是什么东西? 他跟我根本没法比,延庭拿他跟我比,就是在羞辱我! 延庭吓得不敢说话,只能低着头退到一边,心里想,首领这是被怒火冲昏了头,听不进劝了!这次怕是真要出事,咱们这八千兄弟,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葛罗禄催马往前,八千骑兵再次加速,马蹄声“哒哒哒”响个不停,像是在跟时间赛跑。草原上的沙尘被马蹄扬起,越来越高,把太阳都遮住了半边。 葛罗禄恨的双眼猩红,冒顿啊冒顿,你跑不了了! 等我追上你,一定要把你千刀万剐!不仅要斩你的头,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跟我葛罗禄作对,就是这个下场! 冒顿回头看了一眼,见葛罗禄的队伍果然追了上来,跟在后面不远处,嘴角勾出一抹笑我果然把葛罗禄引过来了! 塞罕坝深处的山谷,两侧全是高山,前方是一处高坡,像是个倒灌的口袋。 周勃的五千重骑兵,早已山坡背面在高处埋伏好了。 葛罗禄追着追着,突然觉得不对劲——前面的路越来越窄,两侧的山越来越高,太阳都被山挡住了,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风从山谷里吹出来,带着点凉意,吹在身上,让他心里莫名发毛。 他心里忍不住一阵嘀咕,这地方怎么这么偏?冒顿怎么会往这儿跑? “首领,前面的地形不对劲!” 延庭又凑过来,声音里满是担忧,“这山谷像个口袋,进去了就难出来了!咱们还是别追了,赶紧回去吧!” 延庭心里想,最后劝一次,要是首领还不听,我也没办法了,只能听天由命了。 葛罗禄刚想骂他,就见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脸色惨白,像是见了鬼,“首领!不好了!前面高处有大批骑兵!全是大秦的重骑兵!他们穿着玄甲,手里拿着长枪,正盯着咱们呢!” “什么?” 葛罗禄心里一沉,像是被一块石头砸中,赶紧抬头往高处看——只见两侧的山坡上,密密麻麻全是骑兵,战马披着厚重的铠甲,士兵们也穿着玄甲,连头都护着,手里的长枪闪着冷光,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像一群盯着猎物的狼。 他心里忍不住一阵恐慌,怎么会有这么多大秦重骑兵? 这他妈也不是三千啊? 冒顿真的设了埋伏!我怎么这么蠢,竟然没看出来! “停!全军停下!” 葛罗禄大喊,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恐慌。 他挥刀喊,“兄弟们,别慌!大秦的重骑兵虽然厉害,但咱们在下面,他们冲下来的时候,咱们可以躲!等他们下来,咱们就冲上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咱们人多,不怕他们!” 士兵们虽然害怕,但见首领这么说,也只能硬着头皮,握紧了手里的弯刀 而此时,山谷另一侧的山坡上,冒顿正对着冯征躬身行礼,腰弯得很低,“侯爷,属下已经把葛罗禄引到包围圈了,他的人全在山谷里。” 冯征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很平和,“做得好。你现在按原计划,去约定地方埋伏,把出口堵住——等葛罗禄想从那边逃,你就截住他,别让他跑了。” “诺!” 冒顿应道,心里松了口气。他知道,葛罗禄这次肯定跑不了了,好事啊,这是好事! 既然头曼非要弄死他,他就要让头曼,一次次流血。 冯征看着山谷里的葛罗禄队伍,对身边的周勃说,“周勃啊,匈奴人来了,可以动手了。让重骑兵冲的时候,注意分三路,把他们切成几块,尽情驱杀他们!” 周勃抱拳,声音洪亮,“诺!侯爷放心,属下保证完成任务!” 这五千重骑兵压上去,就算葛罗禄有八千轻骑也没用! 重骑兵的重甲能挡他们的刀箭,长枪能刺穿他们的皮甲,这,就是碾压! 周勃走到山坡边,拔出腰间的佩剑,用力一挥,“兄弟们,冲!斩匈奴者,回去重重有赏!” 五千重骑兵像潮水一样,从两侧的山坡上冲了下来。战马的蹄声震得山谷都在晃,像是打雷一样,连地面都在抖,山谷里的回声让人心慌。 葛罗禄看着冲下来的重骑兵,心里的恐慌越来越浓——他没想到,大秦的重骑兵竟然这么多,而且冲下来的速度这么快!他们的战马披着铠甲,看起来就像一座座移动的小山,根本撞不动!他心里忍不住一阵绝望,完了,这次真的完了!我怎么就这么傻,非要追进来! “快!举盾!举盾挡住!” 葛罗禄厉声大喊,可匈奴兵大多只有皮盾,薄得跟纸一样,根本挡不住重骑兵的冲击。 重骑兵冲进匈奴队伍里,长枪一挥,“噗嗤”一声就刺穿了一个匈奴兵的身体,鲜血顺着长枪流下来,滴在地上。 战马一撞,就把匈奴兵的马撞翻在地,匈奴兵摔在地上,要么被马踩伤,要么被后面的重骑兵踩死。秦兵们像是砍瓜切菜一样,收割着匈奴兵的性命,脸上没有丝毫犹豫。 惨叫声此起彼伏,匈奴兵们吓得魂飞魄散,有的想跑,却被后面的人挡住。有的直接跪地求饶,手里的弯刀扔得老远。 葛罗禄挥着弯刀,好不容易躲过了一个冲过来的秦兵,可刚转身,就见另一个秦兵的长枪刺了过来,他赶紧往旁边躲,却还是被刺中了胳膊,鲜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把他的皮甲都染红了。这枪刺得真深,要是再偏一点,他就必死无疑! “首领!不好了!咱们的人已经死了一半了!” 没多久,延庭跑过来,脸上满是血污,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声音都在发抖,“再打下去,咱们就全完了!” 延庭心里痛骂,我他妈就说有埋伏,首领偏不听!现在好了,死了这么多人,再不走,咱们这剩下的四千兄弟,也得全死在这儿! 葛罗禄心里一紧,赶紧问,“大秦的人死了多少?咱们杀了他们多少人?”他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能有转机。 延庭摇了摇头,满脸生无可恋一般,声音带着哭腔,“没……没多少!他们穿着重甲,咱们的刀砍不进去,箭也射不穿……咱们的人根本伤不到他们!首领,咱们打不过!快逃吧!再晚就来不及了!首领,别再固执了,再不走就真的没机会了!” 固执? 固执个屁啊! 葛罗禄现在心里,唯有后悔! “打不过?” 葛罗禄看着周围的惨状——地上躺满了匈奴兵的尸体,鲜血把草甸染成了红色,像一块巨大的红布。大秦的重骑兵还在不停地冲杀,而自己的人越来越少,有的士兵已经开始往山谷外跑。 他心里的最后一点底气,瞬间崩塌了,像被洪水冲垮的堤坝。 八千精锐,半个时辰不到就死了一半,而对方几乎没伤亡——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屠杀!是大秦对匈奴的屠杀! 他心里忍不住一阵悔恨,我他妈为什么要这么贪心? 为什么要追进来?要是听延庭的话,就不会落到这个下场了! “逃!快逃!” 葛罗禄再也不坚持了,大喊几声,“往西边逃!快!那边还有出口!殿后,快给我垫后!” 葛罗禄调转马头,催马带人往西边跑。 延庭和剩下的匈奴兵,也跟着他往西边逃,像一群丧家之犬,根本不敢回头。 周勃看着逃跑的葛罗禄,没有着急追,而是在身后慢慢驱赶,只是对身边的校尉说,“通知侯爷,葛罗禄往西边逃了,已经有人在那边等着了,他们跑不了。” 校尉抱拳应道,“诺!”转身去传令。 匈奴人被驱赶的方向,是东胡人部署的方向。 冯征派人通知了墨戎复他们,匈奴人可能会来袭扰的消息,墨戎复一帮人正因上次物资失窃憋了一肚子火。 这次遇到葛罗禄,必然会跟葛罗禄拼一场。 如此一来,大秦其他势力也算是能坐收渔利,既省兵力,又能让东胡出一口恶气,然后紧紧地团结在大秦的身边。 而葛罗禄这货,到现在还没看出冯征的真实意图,等会儿进了东胡的圈,那肯定还得再苦一阵子。 第1689章 葛罗禄带着残兵往谷外冲,身后三个方向的秦兵在持续追击,让他不得不一次次调整逃走的方向。 葛罗禄身后的骑兵也拼命逃奔,一帮人一股脑的朝着一个方向冲去。 刚冲出二十里不到,就见远处尘土飞扬——东胡的三万精锐正列阵等着。 没错,这一次,墨戎复一帮人,足足派出了三万骑兵,而且也算是三万精锐! 东胡嘛,至少在纸面实力上,是不输给匈奴的。 匈奴有多少精锐,他们东胡,照样也能拿的出。 也正是因为如此,冯征才会想办法削弱分裂东胡,而不是第一时间就发起崩溃打击。 打击固然是会有效果的,但…… 成本就太大了,而且收益,和成本还不太能对标挂钩。 墨戎复他们三个人,都骑在马上,眼神冰冷的看着前方。 “那就是葛罗禄了?” “该死的匈奴狗,上次抢劫我几十万物资!” “葛罗禄!你这偷东西的狗贼!上次送我东胡几十万物资,是不是你抢的?今天我要你偿命!” 葛罗禄懵了,差点从马上摔下来,“东胡?我何时抢过东胡的物资?” 不对! 东胡? 他妈的怎么这次还有东胡人的事? “你们是东胡人?” 葛罗禄喝道,“我们是匈奴人!我们同为草原部落,怎么能因为一些谣言而对我们动手?” 说着,他心里一动,继续喝道,“我的身后,就有大秦的骑兵追击!他们是要把我们全都一网打尽来的,你们先帮我们把他们拦下!否则,他们等下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他表面如此说,心里却在骂。 奶奶的,这是哪来的破事?我明明是中了大秦的埋伏,怎么又扯上抢东胡物资了? 葛罗禄心道,墨戎复他们三个人肯定是被冯征挑唆了,不然怎么会平白无故咬我! 不过,我匈奴和东胡毕竟没有真正的血海深仇,匈奴人未必会对我动手吧? 然而…… 东胡兵根本不听他解释,墨戎复他们三个人各自一挥刀,“杀!杀了他们!” “杀!拿下他们,夺回物资!” 墨戎复,墨戎昌,墨戎城三人各自一呼,三万东胡兵像潮水一样冲过来,箭雨密密麻麻,葛罗禄的残兵本就士气低落,被这么一冲,瞬间又倒了一片。 我特么? 玩真的是吧? 葛罗禄人都傻了。 而墨戎复他们三个人心里恨得牙痒痒,上次大秦送的丝绸、瓷器,还有那么多的战略物资,我还没闻到味呢就丢了,匈奴可真该死啊! 这次遇到匈奴人,而且还是又要打劫双方贸易的物资,更关键的是,这些物资,还有他们的份! 他们岂能罢休? 结果,当然是恶战了! “首领,打不过!东胡兵太多了!快跑啊!” 一个亲兵连滚带爬地跑到葛罗禄身边,脸上满是血渍,无奈哭喊。 葛罗禄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人,心里发狠,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跑,以后再找机会报仇! 他指着另一个方向,催马喊,“往那边跑!给我杀出一条路!快!” 葛罗禄心道,我不冲击东胡人的阵线,说不定他们能放我一马! 残兵们跟着他,跌跌撞撞地往葛罗禄所指的方向逃。 “大王,我们要继续追击吗?” 部将来到墨戎复的身边问道。 “不要死追。” 墨戎复却是眯了眯眼,微微摇头,“我们本来就是来护卫物资的,也打退了匈奴人,如果这么追下去,我看,物资得不到,但倒是真的替别人出力了。” 墨戎复不是傻子,他当然明白冯征是想要借力打力。 面子嘛,当然还是要给的。 “传令下去,追,但不要往死里追,做出足够的样子,就差不多了,我们的人,没必要都死在这里。” 墨戎复说道。 “是!” 部将当即明白,马上去下令。 而墨戎昌墨戎城两人,看到墨戎复的样子后,当然也明白了。 其实他们三个心里想的还真差不多…… 你做样子,我也做样子…… 虽然他们很想抢回物资,但面前这一群匈奴人,估计杀穿了,也夺不回来什么。 葛罗禄残兵冲出西口,迎接他们的是肃杀战场! 项羽、陈胜彭越、田光。 田儋、赵歇、魏豹等。 所有的六国旧部都严阵以待! “来了!好像是匈奴人来了!” “匈奴狗贼!果然是你们!” 六国众人大怒。 “上次劫掠了与东胡交易的数十万物资,这次正好让你们血债未偿!” 麻麻地,上次抢劫了竟然还不知足? 如今我等勒紧裤腰带,倾尽所有再次筹措物资欲通东胡,这帮畜生等竟还敢觊觎?真当我六国无人,任凭你们这帮家伙反复欺凌吗?! 新仇旧恨,瞬间点燃怒火。 “叔父!我愿前往!” 项羽看向项梁。 项梁点头,眼神一冷,“给我杀!” “杀!” 项羽暴喝,一马当先冲出,身后几百骑兵呼啸而出! “为盟主报仇雪恨!” 陈胜紧随其后,大手一挥,“杀!” “兄弟们,随我杀敌!给他们看看咱们的厉害!” 彭越不甘落后,也冲了过去。 这三个人,今天,都有不得不战斗的理由。 没错,为了冯征,当然,更是为了自己。 准确说,是为了自己在冯征那里的印象。 都这个时候了,要是只顾着保存实力,那冯征哪里还能看得上啊? 三支生力军如尖刀捅入混乱的葛罗禄残部。 刚一接触,匈奴人便倒下不少。 而后面,田光和田儋等人,交换了个几乎心照不宣眼神。 他们不想拼死一搏,而是想让项羽、陈胜、彭越先去硬碰硬消耗。 他们消耗了,自己还能保存实力,简直一举两得啊! 不过…… 他们还是命令军队攻了出去,但,却是跟在项羽陈胜这些人的后面。 你们行动了,我们也行动了,只不过我们没死人罢了。 田光故意高声道,“臧荼,你们要从侧翼包抄,断其后路,莫让一个贼子走脱!” “诺!” 臧荼领会田光的意思,马上带着人去绕大弯。 田儋也马上让麾下军队做出追击姿态,速度明显放慢。 至于其他人,那都差不多。 张良倒是想要在这个时候表现表现,让韩国的部队在这个时候,可以在冯征的眼里改变一下印象分…… 但可惜…… 公子成是根本不愿意! 都只剩下这么一点家底了,你还要拿出去葬送了? 那简直是蠢啊! 张良也知道这事情风险性是有的,而且,他毕竟不能在这种事情上和公子成有太激烈的冲突…… 所以,只好作罢。 葛罗禄在乱军中左冲右突。 对面项羽、陈胜、彭越的猛攻让葛罗禄的部队再一次的死伤惨重,刚升起的逃出生天的希望,又被绝望取代,士兵还在迅速减少,更怕身后周勃还有东胡的骑兵追上来合围。 “不能恋战!往东北!向滦河河谷跑!” 葛罗禄嘶声下令,不过,还是让一部分人继续阻击,留下来垫后。 其实就是当炮灰…… 葛罗禄则是放弃硬拼,带仅剩一千多残兵向东北亡命奔逃。 见葛罗禄转向逃跑,田儋,赵歇,魏咎一帮人,这才做足样子,加速追击! “匈奴人要跑!全军追击!拿下他们” 联军如洪水扑上,对着葛罗禄留下殿后的人,穷追猛打,虽然没有拿下葛罗禄,但这一番交锋,也的确葛罗禄付出惨重代价。 葛罗禄带残兵冲入滦河河谷时,身边仅剩一千五百人。 葛罗禄黯然神伤的看着自己的部下们,个个伤痕累累,精疲力尽,士气早就跌入谷底,这滦河河谷要是再出变故,就真没活路了。 然而…… 真是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 匈奴残兵刚逃进河谷没多久河谷,两个出口突然出现军队,两头的队伍被一阵猛攻而溃退回来,出口也被死死堵住! 东侧飘扬赫拉旗帜,西侧则是冒顿部众。 “将军,不好了,不好了!” 部下匆匆跑来,“我们前后被堵住了!” “什么?” 葛罗禄听了惊吼,“大秦的人这就追上来了?” “不,不是大秦的人,好像是匈奴人……” 部下无奈说道。 什么? 匈奴人? 听到此人所言,葛罗禄一帮人,全都惊怒。 哪来的匈奴人? “是来接应我们的?” “不,只怕不是啊……” 部下哭喊。 这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呼声。 葛罗禄一听,瞬间就知道是谁了…… 竟然是赫拉! “葛罗禄!大势已去,顽抗只有死路一条!速速下马投降,长安侯面前,或可为你求一条生路!” 赫拉声音传来,带着刻意“规劝”。 赫拉? 该杀的畜生! 叛徒! 走狗! 一时之间,葛罗禄被彻底愚弄和背叛的怒火,一下子冲垮了最后理智,双目赤红,浑身发抖。 “赫拉!你个该死的畜生!” 葛罗禄大骂,“你竟然敢算计我?” “呵呵,葛罗禄,你说什么我算计你?” 赫拉在远处,一把勒住缰绳,冷笑出声,“难道,你就不是在算计我吗?你想把老子的人都拼干了,你好坐收渔翁之利?” “啊!你这狗贼!” 葛罗禄大怒,虽然他的确是这个意图,但,那能一样吗? 他可是单于派来的! 赫拉是谁? 不过是一个偶然得势的小人罢了,安能和他比? 而且,这些在外的杂鱼部众,本身不就应该无条件服从吗? 身为高贵首领的葛罗禄,从头到尾,都无法接受自己竟然被赫拉给算计了! 当然,还有冒顿! 冒顿这个畜生,你竟然真的叛变,投靠了大秦? 你他妈身上流着的可是匈奴单于的血啊! “你投不投降?” 赫拉冷喝的声音,打断了葛罗禄的思索,也同时让他再次大怒。 让我向这两个叛徒投降?绝不可能! “投降?向你们这两个卖主求荣、勾结秦人的无耻叛徒投降?” “赫拉!你这背弃狼神的懦夫!冒顿!你这数典忘祖的匈奴叛徒!你们竟敢设下如此歹毒的圈套来害我!你们借秦人之手屠戮同族!我葛罗禄就算死,也要化作厉鬼,吃干这帮家伙血肉!我告诉你们,大单于不会饶恕你们这些叛徒!” 愤怒与绝望让葛罗禄疯狂。 葛罗禄的族人亲人都在头曼的手里,投降是绝无可能的。 既如此,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赫拉看起来比冒顿好对付,就冲他那边! 他拔刀出去,“小的们!随我杀!杀出一条血路!斩了这些叛徒的头颅祭旗!冲啊!” 残余匈奴兵爆发出最后凶性,嚎叫着向赫拉军阵发起决死冲锋。 赫拉眼神凌厉,“放箭!” 嗖嗖嗖! “射!” 几乎同一时间,冒顿也语气声音冰冷的下令放箭射击。 赫拉不是东西,葛罗禄这次更是要让他死啊! 一瞬间! 箭如雨下覆盖狭窄谷道。 葛罗禄部下冲锋势头被遏制,冲在前面的士兵纷纷栽倒。 几轮箭雨后,冲锋粉碎。 河谷尸横枕藉,血染河水。 残余匈奴兵被压制在谷底。 “给我杀!葛罗禄!你的死期到了!” 冒顿看准时机,如黑色闪电冲出,直取葛罗禄! “冒顿狗贼!我替你爹杀了你!” 葛罗禄咬牙迎上。 “冒顿小儿!拿命来!” 两人展开惨烈搏杀。 “噗嗤!” 两人恶斗十余回合,冒顿瞅准破绽,弯刀刁钻刺出,刀刃捅进葛罗禄胸腹! 葛罗禄浑身剧震。 “你…你这…叛…” 话音未落,冒顿拧腕抽刀!鲜血狂飙! “呃啊……” 葛罗禄栽落马背,砸在河滩乱石上,死不瞑目。 冒顿上前,一刀砍掉葛罗禄的人头,对着葛罗禄的余部大吼,“葛罗禄已死!你们全都向我投降!我饶你们不死!” 看到葛罗禄被杀,剩余的匈奴兵崩溃,再也没有战意,跪地乞降。 接下来,赫拉和冒顿的人,都开始了拼命的抢人。 俘虏都是未来的战力啊! 双方对彼此的警惕,却都能看得出来,不过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先瓜分降兵再说。 第1690章 两人默契指挥手下上前,瓜分降兵。 赫拉带降兵返回大营,行至半途,斥候突然飞马回报。 “首领!前方约五里处,发现一支骑兵!人数约四五百,看装束…是匈奴人!但队形齐整,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什么?” 赫拉听了,一阵愕然意外。 赫难道是葛罗禄的漏网之鱼? 还是…… 冒顿的人想要偷袭? 亦或者,两个都不是? “派一队人过去看看!若是葛罗禄溃兵,能招降则招降,负隅顽抗者,就地格杀!” 赫拉眯眼说道,“要是冒顿的人,也绝对不要客气!” 他心里嘀咕,要真的是冒盾的人,我打了就打了! 我特么都没想着对你下手呢,你该不会敢对我贸然动手吧? 到时在长安侯面前,你小子也没办法交代! 小队奉命冲去,随即传来激烈兵刃声和惨叫声! 然而,没多久,一队浑身是血的骑兵逃回。 “怎么回事?!” 赫拉警铃大作。 “报!首领!不好了!那…那些人不是溃兵!是精锐!兄弟们刚靠近问话,他们就突然动手了!好…好生厉害!兄弟们…兄弟们快顶不住了!” 赫拉脸色骤变。 赫拉心道,是精锐?这地方哪来的匈奴精锐? “怎么个精锐法?” 赫拉问道。 “首领,这些人都是骑射高手老手,实力更在葛罗禄的那些人之上!” 部下说道,“一看就是匈奴王庭的人啊!” 什么? 匈奴王庭的人? 精锐的厉害? 赫拉瞬间脸色一变,身旁,一个亲信马上说道,“首领,这些家伙,该不会是来趁机杀冒顿的吧?” 赫拉等人一听,瞬间反应过来。 还真有这个可能! 这些人,只怕是纳赛尔派来的! 如果葛罗禄顺利作战,冒顿崩溃溃逃之下,那他们这些人,就可以趁乱直接杀了冒顿了! 毕竟,头曼的命令是要把冒顿抓回去,他不会直接杀了冒顿。 但纳赛尔可不同! 纳赛尔,是非要杀了冒顿不可啊! “停止前进!全军戒备!” 赫拉派亲卫队长带使者举白毡靠近,去前方交涉。 气氛紧张凝固。 亲卫队长脸色凝重回来。 “首领!问清楚了!他们…他们是直接从王庭来的!奉王妃纳赛尔之命!” 赫拉听了,一阵玩味。 “他们说,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亲自接管冒顿!首领,我估计他们是取冒顿的性命回王庭复命!他们肯定是王妃豢养的死士,真正的王庭精锐!” 赫拉一阵思索,而身旁的亲信和心腹将领们,却是忍不住激动。 “首领!天赐良机啊!” “冒顿就在附近!刚打完仗,他肯定疏于防备!” “咱们和这支王庭精锐联手,前后夹击,定能将冒顿一举歼灭!” “既能除掉心腹大患,又能栽赃嫁祸!千载难逢!” 赫拉听了,微微眯眼,除掉冒顿确实诱惑,能永绝后患还能嫁祸于人。 可冯征那边? 赫拉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擅自做主杀冒顿,就是违抗长安侯的部署,这是大忌!要是让长安侯觉得我有异心,后果不堪设想!除掉冒顿是心心念念的事,但绝不是现在,也不是我动手! 权衡只在电光火石,赫拉眼神重归坚定冰冷。 “不行!冒顿刚与我们合力歼敌,转头我们就联合外人杀他?冯征侯爷那里如何交代?他留着冒顿必有大用!此刻擅自行事,是取死之道!” 赫拉一番言辞,让众人这才打消了想法。 他们对冒顿,是真的恨啊! 赫拉转头对卫队长说道,“你立刻再去!告诉王庭来使,我等刚刚与冒顿的部队在滦河河谷爆发激战,双方互有损伤!此刻冒顿营中必然戒备森严,不好对付! 他们这点人手贸然前去行刺,无异于飞蛾扑火,绝无成功可能!请他们立刻随我回营,暂避锋芒,待我们再摸清冒顿营防虚实,再寻万全之策!你记住,态度要恭敬,言辞要恳切!不要让他们起疑。” 亲卫队长领命而去。 赫拉的打算是,先把这些人稳住,编个谎话让他们信,等长安侯来决断。 同时,赫拉叫来其他心腹,“此事事关重大!你立刻以最快速度,将此密报呈送冯征!记住,务必亲自告诉他!快去!” “是!” 心腹转头离去。 来到冯征的阵营前,赫拉心腹把消息告知冯征,冯征听了,忍不住一乐。 “还真有人要趁火打劫啊?” “赫拉那边,应该是樊哙的人距离更近吧?” 冯征马上对英布说道,“派人找到樊哙!他离赫拉营地最近。命他即刻率部,解决掉那支匈奴王庭来人!对了,抓几个活口回来。” “诺!” 英布转头去吩咐。 另一边…… 樊哙正押解被俘的葛罗利,接到军令,咧嘴笑道。 “嘿!刚抓了个小的,又来一群送死的!兄弟们,跟老子继续吃肉!有活干了!” 樊哙他们正好没尽兴,这些王庭来的人,来的可太是时候了。 由赫拉的人带路,樊哙领着骑兵,仿佛自带导航一般,摸索到了赫拉军队的附近。 “首领,秦人将领来了,叫樊哙,是长安侯派来的。” 部下马上去告知了赫拉,赫拉听了,马上亲自过去,和樊哙相见。 “小人赫拉,见过大秦上将。” “我可不是什么大秦上将,不过你可以叫我樊哙爷爷。” 樊哙倒是跟赫拉不客气,搞得赫拉十分尴尬。 不过,赫拉也能看的出来,这家伙就是个彪子一样,没必要跟他拌嘴。 “将军,那些人就在那边。” 赫拉指了个方向说道,“将军要小心,这帮人战力不俗啊!” “哼,区区匈奴人,有什么可怕的?” 樊哙听了,却是不以为意,“我带领的精锐,纵横匈奴间,绝不是问题!” 说完,带着部下,朝着前方冲杀过去。 “小的们!给我冲!拿下他们!” 身后的重骑兵,跟一阵黑风似的往王庭死士那边冲锋。 “冲!冲上去!别让一个跑了!” 话音刚落,骑兵们就跟下山的猛虎似的扑过去。王庭死士倒是精锐,反应也快,赶紧拔刀要抵抗,可架不住秦军来得突然,人数又多,刚摆开架势,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这场仗打得快,也打得狠,前后不到两刻钟,王庭死士就垮了。 被捆的死士看着赫拉营地的方向,气得直骂,声音又尖又狠,“赫拉!你这背弃单于的叛徒!你跟大秦勾连,背叛大单于,背叛王妃,就是个无耻的懦夫!你不得好死!” “单于不会放过你!纳赛尔王妃不会放过你的!等大单于知道了,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樊哙听着这些骂声,压根没当回事——他听不懂匈奴话,就算听懂了也懒得理。 他挥挥手,“别跟他们废话!把这几个活的,还有那个葛罗利,都押上!咱们去见侯爷!” 士兵们赶紧应着,推搡着俘虏和葛罗利,往冯征的大营营地出发。 赫拉在一旁都羡慕坏了。 这些人的兵甲真厚啊! 他们难以为敌的部队,匈奴的精锐,在这些重骑兵的冲锋下,竟然也就这么回事。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可这也没办法…… 重骑兵的装备之奢华,不是他们能比得起的。 而樊哙带人到了冯征大帐里,两个秦兵一把将葛罗利掼在地上。葛罗利摔得龇牙咧嘴,浑身沾的土都没拍掉,脸上全是吓出来的汗,心里直打鼓,完了完了,秦国人肯定要杀我,现在可咋办? 冯征看着瘫在地上的葛罗利,慢悠悠开口,“你哥葛罗禄那点兵马,已被我们全歼。葛罗禄已死。不过,人可不是我杀的,是被冒顿一刀砍了脑袋。” 什么? 是冒顿? 听到自己老哥被冒顿给杀了,葛罗利瞬间惊怒,害怕,愣在原地。 “大……大人!大爷,大爷!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 下一刻,葛罗利突然跪地,哭喊道,“大人!我愿投降!我愿投降啊!这次带兵前来是头曼的意思,我哥……不,葛罗禄他干的事情,和我可没关系啊!” 听到葛罗利跪地求饶,看着他这一番样子,冯征嘴角微微一扬。 葛罗利这副贪生怕死的样子,正合他意! 不过,冯征的脸上却故意沉下来,漠然冷笑,“饶你?就你这种货色,又有何用?你哥我们说杀就杀了,更何况是你?更别说,你本就是个废物!” 葛罗利听的心惊肉跳,鼻子一酸,喊得更凶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我有用!我真有用!大人如果让我留下来,我的作用,说不定能不比赫拉和冒顿那两个差啊!” 他心里恐慌的很,难道自己这次真的要被杀了? 麻麻地,很有可能啊! 冯征慢悠悠端起茶碗,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喝了一口才说,“纳赛尔王妃派来的那些死士,你知道吧?” 葛罗利点点头,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冯征要干啥。 “不,不知道啊……” 葛罗利愕然说道。 他是真不知道! 毕竟这种事情,他哥葛罗禄都不知道,更别说他了。 当然,也可能是他哥哥自己知道。 但,却没告诉他。 反正,他是真不知道啊! “你知不知道,都不要紧。” 冯征却是接着道,“那些人被我们拿下了,虽说死了一大半,不过还抓了几个活口。我打算把这几个活口放回去,跟他们说,这次你哥葛罗禄之所以输得这么惨,全是因为你早就投靠了大秦,把他的计划全泄露了。你说,你的那些亲族们……会如何?” 嗡! 听到冯征的话,葛罗利瞬间崩溃了。 这不就是杀人诛心吗? 我们都这么惨了,你怎么还能赶尽杀绝呢? 这人要是放回去,要是让他们这么说,那葛罗利全族的人,绝对会必死无疑啊! 别说头曼,纳赛尔,那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人! “不不不,别,千万别!” 葛罗利哭喊道,“大爷何必这样呢?大人不如留下我,我必然还有用啊!” “你不过是个废物,又有何用?” 冯征故意说道。 “我……我……大人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对不敢后悔!” 葛罗利头皮发麻,一时之间,也找不出什么好办法。 冯征看着他崩溃的样子,嘴角勾了勾,“哦?那你仔细想想,你能帮我什么?” 嗯? 仔细的想想?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葛罗利心中一紧,赶紧一阵思索。 我能有啥用? 我是个废物啊! 我? 等等? 有了! 葛罗利想了想,赶紧道,“大爷,不如让我回去当您的眼线!王庭里有啥动静,我第一时间就报给您!我还能帮您盯着纳赛尔和冒顿!求您给我个机会!” “你是想逃跑?” “不不不,我哪敢啊?” 葛罗利赶紧求饶道,“我真不敢啊!我留在这,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要是回去,肯定能当个合适的眼线啊!” “嗯?” 冯征故作沉吟,过了一会儿才说,“也行,我不杀你,还送你回王庭。不过,你一个逃兵回去,没多大用,不如,我给你一个方便,保你在王庭里被重用。” 什么? 还能让我被王庭重用? 真的假的? 葛罗利愣了,一脸不解,“大人,您…您没骗我吧?我回去了,他们能重用我?” 他心里直打鼓,觉得冯征肯定没安好心。 或者,那就是在他临死前,单纯的逗逗他? 冯征笑了,“我骗你干什么?那些活口我先留着,不送回去。要是你以后敢不听我的,或者偷偷跟我耍花样,我就把他们放了,到时候你哥的账、这些死士的账,全算在你头上。你觉得,到时候你还有活路吗?” 葛罗利瞬间明白了,冯征这是拿那些活口当把柄,攥着他的小命呢!他赶紧磕头,“大爷放心!我绝对不敢背叛您!我要是有半点二心,您直接把我碎尸万段!” 第1691章 冯征满意地点点头,“行,我信你一次。你回去之后,除了给我送情报,还有一件事要做——想办法让头曼单于一次次派兵去打冒顿。等以后大秦发大兵灭了头曼,我保你当个单于。而且,以后不要叫什么大爷,叫我侯爷就是。” 葛罗利一听“单于”两个字,眼睛都亮了,刚才的恐惧和悲伤全没了,激动得又磕了几个头,“谢侯爷!谢侯爷!我一定办好您交代的事!以后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不但不用死了,而且,竟然还能有机会当什么单于? 真的假的? 不过,不管真假,至少,他能离开这了! 冯征挥挥手,“行了,起来吧。我让人带你去见冒顿,让他给你准备个‘礼物’,你带着回去才有说服力。” 葛罗利连忙应着,冯征跟他一阵交代后,派人带着他去找冒顿。 冯征手下兵领着葛罗利,骑马去找冒顿。 秦兵走在前面,脚步又快又稳,葛罗利跟在后面,手里攥着衣角,手心全是汗。 葛罗利心道,冯征让我找冒顿要“人头”,这冒顿刚杀了我哥,会不会连我也杀了? “大王子,外面长安侯派人来了。” 部下来到冒顿的面前禀报道,“他……还带了一个人来……” 嗯? “长安侯的使者?” 冒顿抬头,“带来了谁?” “葛罗利。” 心腹小心答道。 咝? 竟然是葛罗利? 冯征把这家伙带来是要干什么? 难道是要送给自己,让自己也把葛罗利给杀了? “让他们进来吧!” 冒顿不知冯征到底什么意思,但还是很快就让人把人给请了进来。 这要是冯征或者派重要的人来,他就亲自出门迎接了。 但只是个传话的,而且带的人还是葛罗利,冒顿夜就不自己出去了。 到了冒顿营帐内,秦兵对着冒顿道,“见过大王子,侯爷有令,带葛罗利来见你,有要事交代。” 冒顿扫了眼一旁的葛罗利,眉头一下子皱起来,眼神里满是冷意。 葛罗禄和葛罗利这两个畜生,都挺该死的。 比起秦国人和其他人,冒顿对王庭这些专门来杀自己的人,更为愤恨。 因为这些人的出现,就意味着,他距离自己成为匈奴王庭的单于继承人,越来越遥远,希望,也越来越渺茫! “敢问贵使,侯爷是什么吩咐?” 冒顿小心询问道。 使者看着冒顿,这才说,“大王子,侯爷说,让你给葛罗利准备一个‘合适的人头’,让他带回去交差。” 嗡! 你说什么? 合适的…… 人头? 让葛罗利,带回去? 带回去?而且,还要交差? 冒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冒顿心道,冯征这是要我帮葛罗利回去献一个“投名状”啊! 葛罗利带着人头回去,不但不会受罚,而且,还有机会继续得到重用? 那这要的,绝对不是普通人的头。 这个人,还得是我身边的亲信,这样葛罗利回去才能取信王庭,以后,能为冯征效力。 他盯着葛罗利,眼神冰冷,这个畜生,你哥刚死,你倒好,转头就替大秦办事? 哼! 真是该死啊! 葛罗利被冒顿盯着,吓得往后缩了缩,不过,一想到你特么冒顿自己都是叛徒了,你跟我甩什么脸色? 想到这里,葛罗利倒也不再那么怕了,反而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怎么了? 你不也当狗了嘛? 大家都是狗,还分什么高低贵贱,谁嫌弃谁吗? 冒顿也没再骂他,心里却翻江倒海。 冯征竟然要让我拿出一个关键人物做出牺牲? 唉…… 可我找谁呢? 帐下的人里,要么是跟了我多年的老兵,要么是部落里的长辈,哪一个都舍不得。 如果可以,他随便找个军官交差,心里当然不可惜。 但那样不行,冯征要的是“够分量”的亲信,只有这样才能让王庭相信葛罗利是“逃出来”的,还带了“足够的功劳”。 冒顿沉默了片刻,终于咬了咬牙,“贵使稍等。” 说完转身进了帐,心里却像被揪着一样。 他思索万千,只能找马杜尔了,他是冒顿的亲娘舅,跟他一起长大,身份够分量,也能让葛罗利回去有话说。 马杜尔的年龄和冒顿相仿,十分受到信赖。 但,马杜尔也是冒顿手下这几个大将首领们中,个人能力稍弱一些的。 虽然更亲近,但…… 为了他以后的大局,让这样的人牺牲,是损失最小化了。 而且…… 马杜尔因为身份血脉的缘故,把他交出去,让头曼他们看到马杜尔的人头,说不定比起一般的首领,说不定更有效果。 “来人,把马杜尔叫来。” 冒顿吩咐下去,心腹转头离去。 而冒顿,也折返回到了使者的面前。 没过多久,帐帘又开了,一个跟冒顿差不多高的汉子走出来,脸上带着点胡茬,正是马杜尔。 马杜尔看见葛罗利,愣了一下,转头问冒顿,“外甥,这小子,好像是葛罗禄的弟弟?你找我来干啥?” 冒顿看着他的目光,语气尽量平淡,淡淡点头,“嗯,他正是葛罗禄的弟弟葛罗利,长安侯爷让人带他来的。” “长安侯?” 马杜尔一愣,随即,面上露出恍然神色,“哦,是长安侯抓住了这家伙,派人来送给我们的?” “嗯?嗯,是啊……” 冒顿看着他的亲舅舅,心里叹息,对不住了舅舅,我也是没办法,要是不按冯征说的做,我在大秦面前就没立足之地了。 马杜尔瞪了葛罗利一眼,眼神里满是敌意,“葛罗禄的弟弟?那可是咱们的仇人!让我直接杀了他泄恨!” 说着,马杜尔就要动手。 却被冒顿一把拦下,“舅舅,你先把人带下去看管,明日,我要当着众人的面行刑!记住,今日,先不要动他。” “哦,你让我看着他?” 马杜尔一愣。 冒顿点了点头,声音低了些,“嗯,你把他带走看押着,别让他跑了,也别让其他人靠近。” 马杜尔点头,也没多问,毕竟是冒顿的吩咐,只是对着葛罗利骂道,“畜生!跟我走!老实点,不然老子让你好看!” 让我好看? 葛罗利听了,心里却冷笑一声。 过了今天,说不定你难看都没法看了! 看着两人走远,冒顿立刻让人安置了冯征派来的使者,他知道,使者是要亲自看到情况的。 而后,冒顿转身进帐,叫来了自己最信任的亲兵莫斯。 莫斯是跟了冒顿十年的老部下,从冒顿还是少年时就跟着他,忠诚又勇猛。 莫斯走进来,见冒顿脸色不对,赶紧问,“首领,出什么事了?” 冒顿压着声音,语气沉重,“莫斯,我要你去办一件事,你得答应我,无论看到什么,都别多问。” 莫斯一愣,随即挺直身子,“首领放心,我听你的,让我干啥就干啥。” 冒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得坚定,“你去马杜尔看押葛罗利的小帐,把马杜尔杀了,把他的人头砍下来,交给葛罗利,让他趁着夜色赶紧走。” 莫斯一下子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首领?马杜尔大人是您的亲娘舅啊!您…您没开玩笑吧?” 冒顿拳头攥得紧紧的,缓缓闭上眼睛,“我没开玩笑,这是长安侯冯征的意思,也是咱们唯一的路。” 冒顿心道,我比谁都不想杀舅舅,可要是不杀他,冯征会觉得我不听话,以后部落的粮草、物资都没着落,我这个首领也坐不稳。 他看着莫斯,语重心长道,“莫斯,只有你能办这事,办得干净点,别留下痕迹。” 不同于别人,莫斯这种部下,只会对他一个人忠心。 莫斯看着冒顿的样子,知道他是真的没办法了,马上点头,目光坚毅,“大王子放心,我去办,保证不会出事。万一……我就说是马杜尔私下里和我有仇!” “好,你办事,我放心。” 莫斯转头离去,心里一阵唏嘘,马杜尔往常待人不错,可惜了,这都是命啊。 另一边,马杜尔把葛罗利带到小帐。 马杜尔冷冷的看着葛罗利,冷笑道,“要不是大王子非要留你,今晚我就让你死!” 葛罗利赶紧坐下,不敢说话,心里却还是有些打鼓,冒顿到底会不会给人头?要是不给,我还是死路一条。 不过,就算是冒顿,也不敢违背冯征的意思吧? 就在这时! 马杜尔刚转身要走,帐帘突然被掀开,莫斯拿着刀冲了进来。 马杜尔一愣,看向莫斯,“莫斯,你来干什么?” “首领,大王子有话要我们一起问葛罗利。” 莫斯面色严肃的说道,“刚才在秦国人的面前,他不好开口。” 哦? 马杜尔一愣,马上有些恍然,倒的确是有这么个可能。 “葛罗利,我问你!” 莫斯提着刀,来到葛罗利的面前,眼神暗中一阵暗示。 葛罗利见了,故意张了张嘴,“我?哼,你们休想让我乖乖听话!” “你说什么?” 马杜尔听了,当即大怒,冲过来,来到葛罗利面前,出拳要揍。 “首领!” 莫斯忽然开口,马杜尔扫了眼他。 就在这时,莫斯忽然横刀一切! 马杜尔还没反应过来,莫斯的刀就已经刺进了他的胸口。 马杜尔只哼了一声,就倒在了地上,眼睛还睁着,满是不甘。 葛罗利差点吓得尖叫出声,慌忙的倒退几步,连滚带爬一般。 莫斯看都没看他,抬手把马杜尔的人头砍下来,用布包好,扔到葛罗利面前,“既然大秦让你带这个回去,赶紧走,趁着夜色,别被人发现,要是被追上,我可救不了你。” 葛罗利看着地上的人头,心里又怕又庆幸,还好,冯征没骗我,我能活着回去了。 他赶紧拿起人头,跟着莫斯走出小帐,莫斯指了个方向,“从这边走,没人巡逻,外面给你藏了一匹马,快!” 葛罗利点点头,撒腿就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离开这里,回王庭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冒顿就让人召集帐下的人,说是有要事宣布。 士兵们陆续聚集在大帐前,冒顿站在最前面,脸色看起来很沉重。 冒顿心道,戏得做足,不能让人看出破绽,不然马杜尔就白死了。 他扫了一圈,没看见马杜尔,故意问,“马杜尔呢?怎么没看见他?谁去叫一下。” 一个小兵赶紧跑去找,没过多久,就慌慌张张地跑回来,声音都在抖,“首领!不好了!马杜尔大人…马杜尔大人死在小帐里了!人头还不见了!” “什么?!”冒顿猛地瞪大了眼睛,冲过去抓住小兵的胳膊,“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小兵被他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是真的,小帐里都是血,马杜尔大人倒在地上,人头没了!” 众人一下子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起来,“谁这么大胆,敢杀马杜尔大人?”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有敌人的奸细?” “是谁?是赫拉那边?还是……” 众人一阵猜测。 “葛罗利?” 冒顿瞪眼,“葛罗利呢?” 葛罗利? 众人听了一怔,葛罗利怎么会在这? 冒顿看着众人,这才说道,“昨天,大秦的长安侯,派人把葛罗利带了过来,交给我来处置。正好马杜尔也在,我就让他先看管一夜,不要着急动手,到今天在大家面前处决了他,没想到……马杜尔,到底是怎么死的?” “难道是,他对葛罗利动手的时候,不慎被葛罗利给反杀了吗?” “这,难道真的是这样?” “肯定是他!他哥被咱们杀了,他来报仇了!” 冒顿“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旁边的莫斯赶紧扶住他。 冒顿看着众人,眼睛一下子红了,声音带着哭腔,“舅舅!马杜尔舅舅!我跟你从小一起长大,你还帮我挡过刀,你怎么就这么没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看着葛罗利的……唉,都怪我啊!” 第1692章 冒顿心里深深叹息,但表面,却装的苦大仇深的。 他扫了眼众人,众人也全都陷入一阵震惊和愤怒。 冒顿抹了把眼泪,突然拔出刀,指着葛罗利逃跑的方向,“莫斯!你带一队人,赶紧去追葛罗利!一定要把他抓回来,为马杜尔报仇!要是追不上,你也别回来了!” 莫斯立刻领命,“大王子放心!我一定追上葛罗利,为马杜尔大人报仇!” 莫斯心里可太清楚了,大王子这是让我去“保驾护航”,别让其他人真追上葛罗利,得装作追不上,还得让人看出我尽力了。 他带着一队人,骑马往葛罗利逃跑的方向追去,跑了一段路,就放慢了速度,心里想,等跑远点,就停下来,过会儿再回去说没追上。 帐前,冒顿还在哭,哭得很伤心,众人都围过来劝,“大王子节哀,马杜尔大人在天有灵,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是啊,葛罗利那小子跑不远,莫斯肯定能追上他的。” 冒顿点了点头,心里却松了口气,还好,没人怀疑,这一关算是过了。 没过几天,冯征让人通知所有人,在他的驻地军帐中集合,此地,是距离辽东长城北一百里的地方。,滦河之畔。 这地方此刻是一片荒芜,地上长满了枯草,风一吹,呜呜地响,只有几处温泉冒着热气,雾气腾腾的。 在清朝之前,或者准确说在康熙之前,这地方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荒废之地,顶多有几个小村落。 但从康熙开始,这个地方,就成了一个专门用于围猎和休闲的场所,修建了热河行宫。 热河,就是发现了热的喷泉的意思。 到了雍正的时候,胤禛以承受先祖德泽之意,承德二字才正式出现,创建承德直隶州,算是第一个正式的地方建制。 没错,这个地方,就是后世的承德城市。 从雍正,乾隆开始,这个地方,就成了清帝国的第二政治中心。 而冯征,则想要把这个地方,变成一个商贸中心,用来更近距离的控制和草原的行动。 周勃、樊哙带着大秦的铁骑,项羽、陈胜、彭越等六国旧部,还有东胡的墨戎复墨戎昌墨戎城等人,都带着人赶了过去。 所有人的大军,都留在外面,只带着贴身的精英贵族们跟随。 冯征站在一个高台上,看着陆续到来的人,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侯爷,人都来了!” 等人都到齐了,英布在台下说道。 “嗯。” 冯征微微点头,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此番,一起收拾了葛罗禄,解决了边境的一个大麻烦,这多亏了各位的出力。” “承蒙侯爷厚爱,匈奴人奸诈无比,我等对他们早就痛恨非常了。” 田光在一旁笑着附和道,“况且这一次也是为了大秦和东胡的商贸,此事利国利民,我等服从协助侯爷,也是本分!” “是啊。” 一旁有人说道,“正是如此也,幸亏这次痛击了匈奴人,否则,又要造成损失了……” “呵呵,好。” 冯征一笑,对众人说道,“今日在这里,驱逐匈奴之后,正好有一件事要宣布。” 说着,冯征指着旁边的温泉,对众人说道,“诸位,这地方有温泉,冬天暖和,就算下雪也冻不住,是个天生好地方啊!我想在这里建一个镇子,做贸易的地方。回头,不管是什么时候,有人来往,冬天够暖,夏日也不会酷热,岂不美哉?” 哦? 在这里,建立一个贸易点? 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惊讶。 陈胜忍不住问,“侯爷,这地方这么荒,建镇子得不少工匠和材料吧?” 其他人心里想的,和陈胜倒是都差不很多,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建镇子是不是太浪费了? 冯征摇了摇头,却是语气肯定道,“工匠和材料,大秦会派过来,一切支出,我来兜底,不用各位操心。一旦开启贸易,我敢保证,只要城邑建起来,绝对是个非常不错的首选之地!” 他看着墨戎复,笑着说,“墨戎复大王,东胡的牛羊、皮毛,要是能在这里跟大秦的丝绸、瓷器换,不用再跑那么远的路去到大秦的境内,而大秦的人,也可以把物品输送到这里,你愿意来吗?” 墨戎复眼睛一下子亮了,赶紧点头,“愿意!当然愿意!要是能在这贸易,省了不少功夫,还安全!” 墨戎复心道,这可是好事啊,以前想着,要是跟大秦贸易,得跑好几天,还怕遇到匈奴的人,要是在这,有大秦保护,肯定放心。 关键是这地方在两方中间啊! 中间地带,肯定比深入虎穴要划算不是? 项梁也点头道,“表叔说的是,这城邑能在此地建起,确实是好的很!我项氏,愿意为城建出力!” “项梁首领能有如此觉悟,甚好。” 冯征一笑点头,“此地的城建,早一日完成,对所有人来说,都能早一日看到钱嘛!” 项梁听了,连连点头。 他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讨好冯征,和冯征拉近关系的机会了。 冯征又看向众人,“还有一点,我要说明白,在这里贸易,大秦会为所有人提供保护,不管是咸阳来的,其他地方来的,东胡来的,亦或者是我们渔阳的人,还是其他部落的人,只要遵守规矩,不闹事,就没人敢欺负你们,当然……” 说着,冯征眼神一冷,语气严肃,“自然会有人担心,要是有人不遵守规矩,闹事怎么办?那我就说了,有人敢闹事,不管是谁,大秦的铁骑都不会饶了他!大秦的铁骑,不会对规规矩矩通商的人下任何一次手,如果有,” 众人听了,赶紧点头,“好!有侯爷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冯征看着众人都没意见,心里很高兴,大声说,“此地既然有温泉,温暖如河,就叫‘热河’吧!大家觉得如何?” “好!就叫热河!” 众人齐声答应,声音响亮,在草原上回荡。 热河城只要创建完成,以后就是连接各方的纽带,有了这个镇子,边境就能更安稳,大秦对漠北的掌控也能更强,这步棋走对了。 冯征当即调派人手,从军队中的选出工匠兵,拿出图纸,让他们分工,并命令军队士兵出力配合。 有人伐木,有人烧砖,有人开石,有人运水,各自分工明确。 在古代,修筑工程工事,很多时候都是军队士兵在做。 而且这附近可是有着几万的兵马,因此修筑起来,十分的迅速快捷。 不到三日的功夫,一个新的热河城商贸之地,就修筑成功。 当然,规模还不算大,但却是够用了。 第一批的商品,也在这里,即将进行商贸交易。 用的货币,自然是大秦的秦半两。 一批又一批的大秦货币,运送到这里来,其中有一定的部分,都直接借给了墨戎复,犹如当初约定好的那般。 借给你们钱,还借给你们物资,当然你们也出了一些。 但,有这样的商贸态度,也使得这些东胡人,不会再那么轻易的放弃通商的机会了。 而后,墨戎复三人回去,派人收购东胡各种的特产物资,源源不断的输送到热河城来,和大秦方面进行贸易。 大秦这边,也把渔阳附近的各种商业人员,吸引介绍到了热河来。 短短的时间之内,一个交易量惊人的商贸地点,就形成了。 大批大批的东北东胡的物资,输送到了这里,而大秦经过加工的商品,也通过热河,流入了东胡境内。 一场经过几次波折之后的贸易,终于平安落地。 漠北,冷风呼啸。 靠近王庭的地方,葛罗利缩在马背上,被冒顿派来的亲信莫斯护在身后,慢慢朝着漠北王庭的方向挪动。 前方,越过山丘之后,就是王庭。 葛罗利和莫斯一帮人,在这里停住,准备分道扬镳。 莫斯勒住马,侧头看向葛罗利,语气冷硬,“葛罗利,冒顿王子说了,以后王庭有任何动静,你都得第一时间报给我,再由我传给王子。你要是敢不从,就让你知道后果!” 葛罗利连忙点头,脸上堆着笑,“是是是,莫斯大人,我记住了!肯定不敢耍花样,有消息立马告诉冒顿王子!” 不过,葛罗利的心里,却十分不服。 他心道,麻麻地,什么东西? 冒顿现在就是冯征手里的棋子,连自己的命都捏在冯征手里,哪有功夫管我? 我要是敢不听冯征的,死得比谁都快,他冒顿的警告算个屁!不过表面上总得装装样子,不然莫斯这小子肯定不放心。 莫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这才又道,“前面就是王庭的巡逻范围了,你这模样太干净,没人会信你是从乱军里逃出来的。” 葛罗利眼睛一亮,赶紧凑过去,“莫斯大人,实不相瞒,我正有此意啊!您看能不能……给我来几刀轻伤?这样才像真的,不然巡逻队一盘问,我怕露馅。” 葛罗利心里想,没点伤怎么行?王庭的人又不傻,要是看到我毫发无损,肯定会怀疑我是不是投降了大秦,到时候别说当内鬼,小命都保不住。得做得像点,轻伤就行,别真伤了骨头,影响以后做事。 不过,葛罗利又赶紧补了一句,“可千万不要动到我的筋脉啊,毕竟,我要是个废人了,可就没用了。” 他还真怕莫斯会趁机给他来几下狠的,毕竟他们本身就有仇不是? 莫斯是真想把他给剁了,可,天命难违…… 他从腰间拔出短刀,掂量了一下,冷声道,“放心吧,我有数!你忍着点,别叫出声。” 他抬手在葛罗利的胳膊和大腿上划了几刀,伤口不深,却也渗出了血,染红了葛罗利的衣袍。葛罗利故意龇牙咧嘴地喊了两声疼,心里却松了口气,成了,这下看着就像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了。 莫斯把短刀收回鞘里,指了指前方,“马杜尔的人头在你马背上,记住你该说的话,别出错。我就送你到这,前面自己走。” 葛罗利连忙点头,“多谢莫斯大人了,你们的恩情,我记住了,请回去转告冒顿王子,肯定不出错!” 莫斯调转马头,没再看他一眼,很快消失在风沙里。 葛罗利摸了摸马背上包裹人头的布包,深吸一口气,催马朝着王庭方向走去。 没走多久,就听到一阵马蹄声——王庭附近的巡逻队来了。 为首的巡逻队长看到葛罗利,立马举起弯刀,威声喝道,“站住!是谁?干什么的?” 葛罗利故意放慢速度,装作虚弱的样子,声音沙哑,“我是葛罗利,葛罗禄的弟弟……我从塞罕坝逃回来的,快……快带我去见单于!” 什么? 谁? 葛罗利? 葛罗禄首领的弟弟? 巡逻队长听了皱起眉,心里嘀咕,葛罗利?葛罗禄将军带了那么多人去塞罕坝,怎么就他一个人回来?还弄得这么狼狈,胳膊腿上都是伤,怕不是出了什么事。 还是…… 他不敢耽搁,赶紧挥了挥手,让几个巡逻兵围上去,仔细打量葛罗利,“哎呀,还真是葛罗利大人?葛罗禄将军呢?其他人呢?” 葛罗利听了,瞬间眼眶一红,声音哽咽,忍不住悲戚道,“都……都死了!就剩我一个了!我们中了冒顿的埋伏,他勾结大秦骑兵,杀了我们好多人,我哥也……也没了!” 葛罗利心道,先把“全军覆没”的消息抛出去,让他们紧张,这样他们才会赶紧带我去见头曼,没时间细问。千万别被他们看出破绽,不然就完了。 巡逻队长一听“冒顿”“大秦骑兵”“全军覆没”,脸色瞬间变了,中了冒顿的埋伏?冒顿,竟然还勾结大秦骑兵?” 他不敢怠慢,赶紧道,“赶紧把人带回去,咱们回王庭,赶紧禀报单于!” 巡逻兵们护卫着葛罗利,快马加鞭往王庭赶。一路上,葛罗利故意唉声叹气,时不时抹把眼泪,心里却在盘算,等会儿见到头曼,该怎么说才能让他信?得把责任全推给冒顿和大秦,再拿出马杜尔的人头,证明我没撒谎,最好再提一句“内奸”,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这样我才能脱罪。 第1693章 此时的漠北王庭大帐里,头曼正和一群贵族议事,讨论着葛罗禄出征的事。 “单于,葛罗禄首领带了那么多人,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打赢冒顿,把他的人头带回来。” 另一个年轻贵族摇头,“不好说,冒顿那小子狡猾得很,又跟大秦走得近,说不定会有变数。” 头曼皱着眉,心里也有些不安,葛罗禄虽然勇猛,但冒顿如果真的有大秦撑腰,要是真打起来,还真不好说。希望葛罗禄能快点打赢,别出什么乱子。 就在这时,一个军官小首领掀帘进来,急声道,“单于!不好了!葛罗利回来了!” “葛罗利?不是葛罗禄?” 头曼一愣,众人也是一愣。 “他一个人回来的?” 头曼问道。 “是……” 军官说道,“就他一个人,他……他说是……说是葛罗禄将军全军覆没了!” 嗡! 这人一句话,让整个大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满头白发,年龄稍长的贵族瞪大了眼睛,“什么?全军覆没?就葛罗利一个人回来了?这不可能吧!葛罗禄带了一万精锐,怎么会全军覆没?” 年轻贵族也道,“会不会是葛罗禄将军打赢了,让葛罗利回来报信?只是他没说清楚?” 头曼脸色沉了下来,心里想,不管是真是假,先把葛罗利带进来问问就知道了。他沉声道,“把葛罗利带进来!” 很快,葛罗利被押进大帐。 他一进帐,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放声大哭,“单于!我们对不起您!对不起匈奴的儿郎们!我们中了冒顿的奸计,他……他勾结了好几万大秦骑兵,在塞罕坝设伏,我们的人……我们的人几乎全死了!我哥他……他也没能回来!” 葛罗利心里已经打好了主意,他哭得如此认真点,把“好几万大秦骑兵”说出来,让他们觉得不是葛罗禄无能,而是对手太强,这样才能减轻自己的罪责。 大帐里的贵族们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起来。一个络腮胡贵族怒道,“冒顿这小子!竟然勾结大秦!背叛匈奴!简直该死!” 另一个贵族摇头,“好几万大秦骑兵?冒顿哪有这么大本事请动大秦的人?葛罗利,你是不是弄错了?” 葛罗利抹了把眼泪,从马背上取下布包,打开一看,马杜尔的人头露了出来——双目圆睁,脸色惨白。 葛罗利哽咽道,“我没看错!当时大秦骑兵冲过来,我们根本挡不住!我哥让我带着几个人突围,我好不容易冲到冒顿身边,想杀了他为兄弟们报仇,可马杜尔突然冲出来拦我!我没办法,只能先杀了马杜尔,带着他的人头回来复命!单于,您看,这就是马杜尔的人头!” 葛罗利心里一阵思索,应该不会有人能看出这人头是冒顿故意给我的,我就说我是为了杀冒顿才杀的马杜尔,这样既证明了我的忠心,又能让他们更恨冒顿。 而且,也能证明我的本事嘛! 头曼看着马杜尔的人头,脸色铁青——马杜尔是冒顿的亲舅,要是冒顿真的勾结大秦,连自己的亲舅都不管,那他是真的背叛了匈奴! 头曼瞬间大怒,喝道,“冒顿这个逆子!竟然勾结外人,屠戮同族!他不配当匈奴人的儿子!更不配当我的儿子!” 贵族们也纷纷附和,“单于说得对!冒顿背叛匈奴,必须杀了他!” “葛罗利能从乱军里杀了马杜尔,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能怪他!” 葛罗利见状,连忙磕头,“单于,是我没用,没能保护好兄弟们,也没能把我哥带回来,我请罪!求单于责罚!” 葛罗利心里有些不安,不知道头曼会不会责罚我,要是有人再追究,我该怎么办? 但同时,他也有些期待——要是头曼觉得我情有可原,说不定还会给我点好处,这样我在王庭就能站稳脚跟,给冯征传消息也方便。 一个瘦高个贵族冷声道,“葛罗利!你和你哥带了一万精锐,却打了败仗,几乎全军覆没,按匈奴的规矩,该杀!” 另一个胖贵族连忙反驳,“不行!葛罗利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还杀了马杜尔,证明他尽力了!要是杀了他,葛罗部的人肯定不服,到时候麻烦更大!” 瘦高个贵族还要争辩,头曼抬手制止了他们。头曼盯着葛罗利,皱眉道,“葛罗利,你再说清楚,当时冒顿设伏,是不是早就知道你们会去塞罕坝?” 葛罗利心里一动,机会来了!说有内奸,既能转移注意力,又能让头曼更信任我! 他连忙道,“单于!我正想跟您说这事!当时大秦骑兵好像早就等着我们了,连我们大概什么时候到塞罕坝都知道!我怀疑……我怀疑王庭里有内奸,把我们的行踪泄露给了冒顿和大秦!” 什么? 内奸? 王庭……有内奸? 众人听了,全都愕然。 头曼一听有内奸,眼睛瞪得溜圆,惊怒交加,“什么?王庭有内奸?难怪他们设伏那么准!要是让我查出来是谁,我定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贵族们也都愕然,纷纷议论,“王庭里有内奸?这怎么可能?难道是咱们身边的人?” “要是真有内奸,那以后咱们的事岂不是都被大秦知道了?这可不行,得赶紧查!” 葛罗利心道,成了!把内奸的事抛出来,他们就不会再追究我打败仗的责任,反而会觉得我是真心为了王庭,想找出内奸。 “大单于!” 葛罗利继续悲愤说道,“我们一路上都小心翼翼,隐匿行踪,冒顿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别说冒顿,赫拉都未必知道,可是我们都如此小心了,但还是一过去就中了埋伏。我们知道冒顿的行踪后,就一把扑过去,但却遭遇了这么多的敌人,这不是他们早有准备,又是什么?” 众人听了,也就更加的相信了。 不错,如果不是因为这样,那大秦的几万人马,是怎么来的? 肯定是早有准备啊! 头曼沉思了一会儿,看着葛罗利道,“葛罗利,这事不怪你,是冒顿勾结外人,还有内奸泄露消息,才导致战败。你能杀了马杜尔,活着回来,已经立了功。” 他顿了顿,又道,“葛罗禄不在了,葛罗部不能没有首领。我封你为浑南王,继续统领葛罗部的部众,以后好好练兵,等着机会为你哥和兄弟们报仇!” 葛罗利一听,心里狂喜,成了!不仅脱罪了,还封了王!冯征这步棋走对了,我在王庭站稳脚跟,以后给冯征传消息也方便多了! 但他表面上还是装作激动的样子,再次磕头,“多谢单于!葛罗利多谢单于恩典!” 他抬起头,红着眼睛,愤愤说道,“多谢单于,葛罗利只愿有一天能亲手杀了那些叛徒,为我们的这些匈奴儿郎们复仇!” 葛罗利心道,这句话说得好,既表了忠心,又能让头曼和贵族们更信任我,以后我在王庭做事,他们也不会过多怀疑。以后我就是浑南王了,得好好利用这个身份,给冯征传更多有用的消息,只要冯征满意,我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头曼看着他激动的样子,点了点头,“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下去吧,先好好养伤,葛罗部的事,以后就交给你了。” 葛罗利一阵千恩万谢,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被亲兵扶着走出大帐。 走出帐外,他抬头看了看漠北的天空,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他知道,属于他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葛罗利!” 让葛罗利没想到的是,自己刚出了营帐,就被人给喊住了。 “王妃让你去一趟!” 咝? 听到来人说是王妃纳赛尔要叫他去,葛罗利心里瞬间一紧。 葛罗利心里不安,纳赛尔找我干什么? 她当然不会知道我和大秦的关系,不过,他会不会怪罪我,可就不一定了。 毕竟,她派去的刺杀小队到现在还没消息,是否是出了事,她可能要问清楚。 老子刚回来,这一去要是被她问出破绽,可就完了! 他强压下心里的慌乱,故作镇定地笑道,“有劳了,我这就随你去。” 葛罗利心里想,怕也没用,纳赛尔是头曼最宠爱的王妃,权势不小,我有任何的动作让她不满,反而会引起她的怀疑。 如此,只能硬着头皮去,见机行事,千万不能露馅。 跟着人穿过几座营帐,很快就到了纳赛尔的营帐外。 帐帘掀开,纳赛尔一脸娇媚色,却是端坐在主位上,穿着华丽的裘衣,眼神锐利地盯着他。 葛罗利连忙躬身行礼,“臣葛罗利,参见王妃。不知王妃召见臣,有何吩咐?” 纳赛尔不说话,却是紧紧盯着葛罗利。 葛罗利心里一阵嘀咕,纳赛尔这眼神真吓人,跟要把人看穿似的。 她该不会要直接问刺杀小队的事吧? 纳赛尔端起一碗马奶酒,语气冷凝,却是慢悠悠道,“葛罗利,你从塞罕坝回来,那冒顿那个畜生……死了没有?” 葛罗利心里松了口气装作回忆的样子,皱着眉,一脸痛苦的说道,“王妃,当时乱军之中,我只顾着突围,没看清冒顿的死活。不过大秦骑兵护着他,想来应该还活着。唉,可惜,可惜我兄长,可惜那些匈奴的勇士们……” 什么? 还活着? 纳赛尔脸色瞬间一沉,语气带着不满,狰狞喝道,“还活着?竟然还活着?那你在塞罕坝,有没有看到其他陌生的匈奴骑兵?” “其他?” 葛罗利心里一动,来了!果然是问刺杀小队的事! 他故意露出茫然的神色,“王妃,其他?这兵荒马乱的,我并没注意啊,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 纳赛尔听了,眯了眯眼,“就是不属于你们和冒顿的!” “哦,是赫拉的人?” 葛罗禄故意说道,“这倒是不是很清楚!” “不是赫拉!是其他人!” 纳赛尔凝眉道,“装备精良,你应该没见过。” 葛罗利听了,继续摇摇头,“陌生的匈奴骑兵?没有啊王妃。当时到处都是大秦骑兵和我们的人,乱糟糟的,没看到什么装备精良的陌生骑兵。王妃,不知道他们到底是……” 葛罗利知道自己装傻就对了!绝对不能承认看到过,不然她肯定会追问小队的下落,我总不能说都被大秦杀了吧? 老子装作不解,让她自己猜去。 而且,我的确也算不知道啊,你根本就没告诉过我,我当时自己都差点死了,哪有什么机会能看到更多的东西? 纳赛尔盯着他看了半天,见他不像是装的,才冷哼一声,“没什么!不过,你们兄弟怎么那么废物?带了一万精锐,竟然连个冒顿都杀不死?你,怎么还有脸活着回来?” 纳赛尔语气冰冷,该死的葛罗禄!带了一万精锐还这么没用,这么快就被击溃了,我的刺杀小队就算到了塞罕坝,也没机会动手了!不过还好,说不定我的精锐足够隐蔽,还没被发现,或许还有机会杀了冒顿那逆子。 我特么? 葛罗利心里一阵无语,心说这能怪谁? 虽说我说的那些话是在说谎,但…… 大秦的兵马的确是潜伏伏击了我们啊! 这是真的吧! 所以,失败的原因,怎么能算在我们的头上呢? 当然,葛罗禄当然是有责任的,轻敌冒进,着急杀掉冒顿,这才如此快速的葬送了所有人,葬送了全局。 但,这些话,葛罗利当然会打死都不承认了。 不过,葛罗利既然听出她话里有话,就连忙顺着她的意思道,“王妃,这都怪我们,我们一万骑兵,的确是打不过数万的大秦骑兵。不过王妃,其实冒顿活着也没用了。” “嗯?” 纳赛尔听了,凝眉问道,“什么意思?他还活着呢,怎么就没用了?哼,你该不会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吧?” 葛罗利听了心说那还用说? 不过,他却是一本正经的说道,“王妃,小人当然不敢了!不过,王妃您想,他冒顿勾结大秦,背叛匈奴,当然不配当单于的儿子,更不配继承王庭,这样的人,以后永远都当不了单于了,您说是吧?” 咝? 嚯! 也是啊! 纳赛尔一听也是,冒顿都已经这样明着投靠大秦了,那头曼剥夺了他的继承权,也是名正言顺了! 如此,冒顿对匈奴来说,永远都只能是个敌人了! 第1694章 “嗯……” 纳赛尔这才一笑,缓缓点头。 而葛罗利则趁机说道,“王妃放心,等我以后练兵有成,一定劝说单于,彻底剥夺他的一切资格,再找机会杀了他,为兄弟们报仇,他死了,以后就再也成不了任何人的威胁了!” 葛罗利心里想,赶紧说点好听的,让纳赛尔高兴。她现在心里肯定恨死冒顿了,我顺着她的话说,既能脱险,还能让她觉得我和她是一伙的,以后在王庭也能多个靠山。 纳赛尔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笑容,“你说得对!冒顿这逆子,早就不配拥有一切了。你要是能帮我除掉他,我当然不会亏待你。” 纳赛尔心道,葛罗利这小子还算识抬举,知道跟我站在一边。他现在跟冒顿有血海深仇,要是能拉拢他,杀冒顿就更有把握了。 葛罗利连忙道谢,“多谢王妃!我一定尽力!” 葛罗利心里松了口气! 纳赛尔这关算是过了,以后有她在头曼面前帮我说好话,我在王庭的地位就更稳了,也能更好地给冯征传消息。 没过多久,头曼下令,要召开贵族元老会,商议对付冒顿的事。 葛罗利跟着其他贵族,一起走进了头曼的大帐。 以前这机会都是葛罗禄来,现在葛罗禄死了,葛罗利终于能体验到这种精英的感觉了。 不过,大帐里气氛凝重,头曼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各位,冒顿勾结大秦,背叛匈奴,导致葛罗禄部几乎全军覆没,这事你们都知道了。” 头曼的声音低沉,“现在商议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办。” 一个白发元老站出来,躬身道,“单于,冒顿既然已经背叛,就该把他从宗族里除名,剥夺他所有的资格和封号,让他成为匈奴的罪人,永世不得回归王庭。” 白发元老心道,冒顿现在有大秦撑腰,不好硬打。除名剥夺资格,既能表明王庭的态度,又不用兴师动众,最稳妥。 另一个年轻气盛的贵族立刻反驳,“不行!这太便宜他了!那么多匈奴儿郎死在他和大秦手里,不杀了他,怎么给兄弟们报仇?怎么安抚各部族的人?” 年轻贵族代表了一部分的心理,他们是真的不爽。 冒顿这叛徒,害死了这么多人,就除名了事?太窝囊了! 必须杀了他,才能解恨,也让其他想背叛的人看看下场。 又一个贵族附和,“没错!单于,冒顿带着人投靠大秦,以后肯定会帮大秦对付咱们匈奴。要是不杀了他,以后王庭就多了一个大麻烦,对咱们太不利了!” 贵族心道,冒顿熟悉匈奴的地形和各部族的情况,要是他帮大秦打仗,咱们肯定吃亏。趁他现在还没完全站稳脚跟,赶紧杀了他,以绝后患。 头曼皱着眉,凝眉思索,没有着急说话。 杀冒顿?头曼现在当然愿意。 以前是纠结要不要杀他,但现在他都已经投靠了大秦了,成为了叛徒,那头曼也不再迟疑犹豫什么。 但,是否是合适的时候,就不一定了。 他现在有大秦骑兵护着,不好杀啊,要是打不过,反而会让大秦找到机会,以后更会变本加厉的攻打匈奴。 不杀?又没法给安抚众人。 他思索了半天,才道,“这事关系重大,我再仔细考虑考虑,大家先回去吧。” 贵族们见状,也不好再劝说,纷纷躬身行礼,退出了大帐。 而葛罗利走出营帐之后,心里盘算,头曼现在还在犹豫,不行,得再加把劲,让他下定决心杀冒顿。冯征说了,要让头曼一次次派兵攻打冒顿,这样大秦才能进而一步步弱化漠北王庭。我得想个办法,刺激一下头曼。 他立刻转身,再次赶往头曼的大帐。 亲兵通报后,头曼有些意外,“葛罗利?怎么又回来了?” 头曼心道,刚散了会,他又来干什么?难道是还想为葛罗禄的事请战? “让他进来!” “是!” 葛罗利一进帐,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放声大哭,“大单于!小人心里难受啊!我哥和兄弟们死得太惨了!那么多好儿郎,就这么死在了冒顿和大秦手里,臣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求单于为我们做主,杀了冒顿,为兄弟们报仇!” 葛罗利先是一阵痛哭,让头曼有些无奈。 他虽然不看重别人部族的利益,但,有时候表面的维持,还是有必要的。 头曼叹了口气,“葛罗利,起来吧。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杀冒顿不是小事,得从长计议。” 葛罗利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头曼,“单于!不能再等了!臣兄长在塞罕坝的时候,无意间听到有人禀报说,偷听到了冒顿跟大秦的将领说话!他说,秦国已经买通了王庭内部不少势力,准备找机会里应外合,杀了单于您,然后迎立他回来当单于,让匈奴从此成为大秦的仆从国!” 葛罗利心道,编个谎话,刺激头曼的权力欲。他最在乎自己的单于之位,要是知道冒顿想杀他夺权,肯定会怒不可遏,再也不会犹豫。 什么? 买通了很多的内奸? 很多? 而且,还要偷偷杀了我,让他回来? 头曼一听瞬间大怒,眼睛瞪得溜圆,猛地一拍桌案,“什么?!这逆子!竟然敢这么做!” 头曼心里又惊又怒,冒顿这小子,还有那帮内鬼奸细,不仅背叛匈奴,还想杀我夺权,让匈奴当大秦的仆从国?简直是找死!我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葛罗利见状,连忙趁热打铁道,“单于!您想想,这次我们出征塞罕坝,这么机密的事情,冒顿和大秦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肯定是王庭里的内鬼泄露的!连这么机密的事都能泄露,可见内鬼的势力有多强大,不容小觑啊!” 葛罗利心里想,再提内鬼,让头曼觉得危险就在身边。他肯定会担心内鬼在身边,要么找内鬼,要么杀冒顿,不管选哪个,对我都有利。 头曼脸色铁青,咬牙道,“嗯,你说的没错,肯定有内鬼!这内鬼不除,后患无穷!” 葛罗利道,“单于,现在要么把内鬼都找出来斩杀,可内鬼藏得深,一时半会儿不好找;要么,就赶紧杀了冒顿,以绝后患!只要冒顿死了,大秦就算买通了内鬼,也没人能帮他们扶持傀儡单于,内鬼自然也就掀不起什么风浪了!而且,这帮人没有依仗了,还能干什么?” 葛罗利心道,把选择权交给头曼,但其实两条路都是在逼他杀冒顿。 找内鬼哪有那么容易?他肯定会选择杀冒顿,既解恨,又能以绝后患。 头曼沉默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怒声道,“好!这逆子,我必杀他!等准备好了,就派兵去杀了冒顿和他的人,还有那些内鬼,我也会一个个找出来,绝不姑息!” 头曼心道,为了维护我的地位,为了匈奴的未来,必须杀了冒顿!就算有大秦护着,也得试试!不然以后我这单于之位,还有匈奴,都得毁在他手里。 纳赛尔很快就得知了头曼决心杀冒顿的消息,心里大喜。 她心里冷笑,葛罗利这小子果然有本事,竟然能说动头曼杀冒顿!没白帮他,看来他确实是坚定地跟冒顿为敌,以后可以多扶持他。 她再次派人召见葛罗利。葛罗利一进帐,就看到纳赛尔满脸笑容。 “葛罗利,你做得很好。” 纳赛尔笑道,“大单于已经决定杀冒顿了,这都是你的功劳。” 葛罗利连忙躬身,“王妃过奖了,这都是臣该做的。能为王妃和单于分忧,是臣的荣幸。” 葛罗利心道,纳赛尔高兴就好,我正好趁机求她给我更多兵马。手里的兵越多,我在王庭的话语权就越重,给冯征传消息也更方便,以后就算有事,也有自保之力。 他话锋一转,露出为难的神色,“王妃,臣有个不情之请。现在葛罗部的部众损失惨重,兵力不足。要是以后出兵攻打冒顿,臣怕手里的兵不够用,想请王妃在单于面前说情,给臣调拨一些兵马,扩充葛罗部的实力。臣向王妃保证,以后臣一定是坚定地与冒顿为敌,为王妃和单于效犬马之劳!” 葛罗利心里想,说得可怜点,再表表忠心,纳赛尔肯定会答应。她现在需要我帮她杀冒顿,肯定会愿意给我好处,让我有足够的实力对付冒顿。 纳赛尔看着葛罗利,满意地点点头。 纳赛尔心道,葛罗利确实识抬举,知道跟我站在一边。给他调拨些兵马也好,让他有足够的实力对付冒顿,也能让他更忠心于我。以后杀了冒顿,他就是我在王庭的重要助力。 “你放心,既然你和冒顿本就有血海深仇,我当然会在大单于的面前,为你争取更多的好处。” 第1695章 觉悟? 众人听了,心里各自一动。 田光问道,“盟主,您说的觉悟是……” 该不会是说,让他们准备好迎接失败吧? 毕竟这事情本身就没多少希望,等待失败,似乎也是理所应当的。 “盟主放心,此事就算完不成,那也是情理之中的。” 范增马上说道。 他本身就觉得这是冯征为他们额外去争取的,而且注定是困难重重。 既如此,失败又如何? 谁又有任何资格去抱怨吗? “唉,范老,我说的觉悟,并不是这个。” 冯征一笑,继续说道,“我说的,乃是如果想要让大秦把这么重要的事情教给我们,那我们,又靠着什么,能打动大秦的朝廷?” 咝? 这倒是啊! 众人听到冯征的话,也都回过神来。 除了冯征要努力之外,他们这些人能够被朝廷看上,那的确需要自己也拿出一点本事出来,或者拿出足够的诚意出来。 否则人家凭什么选你呢? 不过冯征这一句话倒是让一帮人瞬间一阵沉默…… 他们能拿出什么呀?他们现在是弱的可怜,什么成本都没有啊,这没有价值的诚意拿出来,能打动谁? 或者说你拿都拿不出来啊! 而就在众人纠结之际,冯征看着众人,又开口说道,“如果这件事情交给大秦的人,那大秦的那些将士们会得到什么样的回报?肯定会比我们丰厚吧?那如果是交给我们,我们如果在回报上,需求更低,那也许能成为一个不错的诚意。毕竟,说到底,朝廷要打一个地方,当然要看朝廷自己会留下多少的好处了。你们说是吧?” 咝? 对啊!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众人一阵恍然。 有道理啊! “盟主说的是。” 众人点头说道,“如果可以,我们当然愿意少要一些好处和功劳!” “是啊,只要能得到好处,把好事交给我们,那也比什么都捞不着强啊。” “嗯,好。” 冯征点头道,“既然你们有觉悟,我也就好和朝廷交易了,在我心里,你们绝对是最合适的人选。” 陈胜搓着手,往前凑了凑,“盟主放心!我们这就派最得力的斥候去,分三路查——一路摸城防,一路探粮囤,一路盯兵力调动,保证能探知到最详细的消息!” 陈胜这帮人的决心和态度,让冯征明白的很,他们想要在地位上,和六国的人,继续竞争。 而陈胜的话,让其他六国的人,当然都有些不爽。 麻麻地,这帮人怎么那么恶心? 一帮泥腿子,什么都要和我们抢? “好!” 冯征淡淡道,“你们都放心吧,好处朝廷自然不会少,虽然不会得到那么多好处,但最起码,仍然是按功劳分配!” “多谢表叔!” 项梁立马道,“表叔辛苦,只要按功劳分,我项氏没意见!” 田儋也跟着点头,“听盟主的,按功劳来!我田氏绝对服从!” 其他人听了,也纷纷点头。 众人躬身领命,转身离去时,脚步都比来时快了几分。 冯征没在大营多留,第二日一早就赶回咸阳。 “微臣冯征,拜见陛下!” 冯征经过一路奔波,返回了咸阳。 “哦?冯征回来了?众人躬身领命,转身离去时,脚步都比来时快了几分。 冯征没在大营多留,第二日一早就赶回咸阳。 这臭小子!” 知道冯征回来,嬴政很是高兴,马上让人把冯征宣进来。 “你这个臭小子。” 刚进宣室殿,嬴政就放下手里的奏折,看着冯征笑着道,“冯征啊,你回来得正好,漠北的捷报朕看了,斩葛罗禄、降葛罗利,还把冒顿攥在手里,做得好!更关键的是,和东胡的通商贸易,成功落地啊!” “嘿嘿。” 冯征笑着搓搓手,,“都是陛下运筹帷幄,臣只是按令行事,不敢居功。” “呵,你小子有多大能耐,朕还能不知?你无需客气。” 嬴政抬手让他起身,“坐。” “多谢陛下。” 冯征坐下后道,“陛下,臣此次回来,除了汇报之外,还有个想法,是想请陛下准许,出兵进攻朝鲜半岛的箕子国,其纳入大秦版图。” 嬴政听了,瞬间期待,挑了挑眉,“箕子国?你觉得,是到时候了吗?” 【那当然了,对你始皇帝来说,还不是越早越好?】 冯征心里吐槽了一句,倒是让嬴政心里一乐,心说还是你小子熟悉我。 “回禀陛下,正是。” 冯征点头道,“正是,那国盘踞半岛北部多年,虽没敢跟大秦作对,但战略价值还是挺不错的,而且,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不是?” “嗯,说得对。” 嬴政缓缓点头说道,“拿下半岛是好事,你想让谁去?是不是已经有主意了?” 其实,是嬴政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已经有了猜测了。他猜测,冯征应该是想让六国的人去。 “臣想让六国旧部去。” 让嬴政没意外的是,冯征的确是直言道,“他们手下有兵,又熟悉东北一带的地形,派他们去正好。更关键的是,不必让大秦自己耗费人力。” 说着,冯征继续说道,“臣早想好了,给他们的好处要拿捏分寸——可以赏粮秣、布匹,甚至少量人口,但绝不能让他们占领土地,而且,人,也不能赏很多。” 嬴政点头道,“你考虑得周全,说下去吧?” “诺!” 冯征回道,“陛下,箕子国,还有其南部一帮野生部落,总人口应当约五十万,北部箕子国人口近三十万,靠农耕和渔猎为生,城池防护严重不足,兵力战力也不足,国家的战斗力不强。” 他顿了顿,又道,“南部是三韩的一些部落,分成马韩、辰韩、弁韩等几部野人,差不多二十多万人口,兵力分散,,没像样的武器,人数少,不足为惧,当然,那地方主要是山地地区,作战不似攻城方便,但总体简单的很。” 冯征把整个朝鲜半岛的情况说的比较详细,嬴政听了,很满意。 嬴政缓缓点头,笑着说道,“既然都是些散沙,六国旧部足够应付了。” “是啊陛下。” 冯征继续说道,“而且,臣建议,这几十万的人,绝对不能留在原处,要把他们迁徙到别的地方。臣有一策,拿下半岛后,把当地百姓全部迁到陇西——箕子国的百姓懂农耕,让他们去开垦陇西的荒地,为以后容纳吸收整个月氏提前实验!” 嬴政点头道,“嗯,迁徙,确实是个不错的方法。迁徙之后,百姓想要做乱,那就不那么容易了。” 这事情嬴政有很多的经验和感悟,他把那些六国的贵族们迁徙过来之后,这些原本最有异心的人,瞬间就老实了不少。 也就是大秦没有足够的精力和能力,否则,嬴政是真想让所有人都来个迁徙融合。 随即,嬴政继续问道,“若是都迁徙走,那半岛就空了?” “回禀陛下,地方当然不能空置着。” 冯征说道,“从齐地迁十万百姓过去,齐地百姓熟悉农耕,又懂大秦律法,让他们带着半岛迁过去的百姓种地、学律法,既能开发半岛,又能稳统治,关键的是,旧民离了故土,让齐地失去不少阻力,而新的百姓没了根基,容易顺从,还能传播大秦文化,一举两得,而且,这两个地方离得也不算远。” 嬴政点头笑道,“好主意!迁走旧民断根基,迁来新民稳统治,还能开发陇西和半岛,一举三得!就按你说的办!” 冯征躬身道,“谢陛下采纳。” “此事,朕会在朝堂上提出。” 嬴政说道,而冯征听了,马上说道,“陛下,老秦贵族,只怕不会乖乖答应,而且,毕竟是用六国的那些人,不过,微臣倒是有个办法……” “哦?” 嬴政听了,笑而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陛下,只需如此……” 冯征低头一阵嘀咕,嬴政瞬间明白,笑着答应。 然后,就让冯征回家了。 毕竟,冯征已经离开家有一两个月了。 冯征从咸阳宫出来后,没在咸阳多留,当天下午就赶回了长安乡的府邸。 第1696章 扶苏挠了挠头,这才说道,“还是瞒不过长安侯。其实,我在平阳县治理了快一年了,安置百姓,整顿吏治,剿匪保境,做的都差不多了。私下里感觉差不多能交差了,因此,想着未来不知道要不要直接回到朝堂?我问父皇,父皇似乎有些不太愿意。我心里想着,是否当找个更复杂的地方历练,多学点管理本事,也好以后帮父皇分忧。” 冯征看着他,心里一阵叹息。 当初让扶苏去平阳,就是想让他脱离书生气,现在看来,他确实学了不少东西,而且,和老秦贵族们的关系也更好了一些,效果的确是比预想的好。 “嗯,这事你放心。” 冯征思索之后,马上说道,“我会跟陛下建议,保准给你找个合适的差事。” 扶苏听了,马上大喜,“真的?那就多谢长安侯了!你只要愿意开口,那就好办的多了。” 这倒是的确,毕竟当初平阳的事就是冯征给他挖的坑。 于扶苏来说,父皇对冯征的建议,也的确是很愿意采纳。 他这次前来,就是这个目的。 冯征道,“大公子,不如你先回去等消息,我这边跟陛下建议之后,如果顺利,就派人告诉你。” 他也不敢把话说满,虽然,自己已经是想好了主意。 扶苏躬身应道,“好,那我不打扰长安侯了,先告辞了。” 说完,转身离去。 冯征和月嫚,还是亲自送他到门口,看着扶苏离去的背影,月嫚转身问冯征道,“夫君,你是不是已经有什么主意来帮助大哥了?” “嘿,那是当然。” 冯征笑了一声,“如果没有主意,我哪敢答应的这么利索?你可别忘了,让你这位大哥到底该干什么,可不是我说了算。” 月嫚听了,也是轻轻一笑。 她当然明白大哥如何,父皇是最有决定权的。 刚才,也是有些替冯征担心罢了。 如今听到冯征已经有了主意,心里也松了口气。 而冯征的确是想好了主意了,他的计划,就和接下来的行动有关。 等拿下朝鲜半岛,把那些百姓迁到陇西附近组新郡,几十万不同背景的人,正好让扶苏练手。 而且,还能为以后归化民众打下基础。 送走扶苏,冯征立马让人去请萧何。 不多时,萧何匆匆赶来,躬身道,“侯爷,您回来了!” “是啊。” 冯征笑着让萧何免礼,抬手说道,“之前的事情办的都比较顺利,回来复命,顺便,回家看看,家里一切可好?” 萧何听了,马上说道,“回禀侯爷,一切安好。这里,正好有长安乡一切经营的数额。” 说着,把几本账本都递了上去。 冯征一笑,“知我者萧何也。” 萧何办事果然细心,有这样的人帮助管理产业,他一点都不用费心。 当然,萧何的才能,冯征是最为熟悉不过。 以后有机会,他不会让萧何只委身于当一个小小的产业负责人,而是要去更广阔的土地上发挥才能,最好,让这一世的他,也能青史留名。 不过现在,还不是最合适的机会。 “不是账目,是问你长安乡的商业情况。”冯征道。 萧何看着冯征,脸上露出笑意,“侯爷,长安乡一切顺遂!一些新的产业产品,也很受欢迎。长安学院,最近毕业的一批学员,也比较不错。” “好,很好。” 冯征翻了翻账簿,对此很是满意,“只要人才能够顺利毕业,陛下那边好交差,能交差,我们就能一直赚钱。” 没错,冯征可是一个头脑很清晰的人。 他知道自己赚那么多的钱,被允许是因为嬴政。 准确说,是嬴政满意冯征的付出。 其中关键的关键,除了冯征能给朝廷提供巨大的赋税之外,那就是这些人才的培养了。 一句话,于我有利,才能于你有利。 我可以允许你的存在,但,你得对我有用。 冯征看着萧何说道,“你让人散播个消息,就说大秦准备对箕子国动兵,这仗要耗费巨大。” 萧何愣了愣,马上说道,“侯爷是想让那些老秦权贵知道?” “对,消息要散得广,让咸阳的权贵都听见,尤其是我那亲爱的叔父,冯去疾那帮人。” 冯征补充说道,“另外,要让那些人觉得,我要促成这件事,但,我还不会出钱。” 萧何听了马上就明白了,他躬身道,“诺,属下这就安排,保证让这个消息,传的猛,传得快。” 萧何心道,侯爷这是又要设局了,上次漠北的时候,就是这么让权贵们上钩的,这次怕是又要让他们吃个亏。 冯征道,“嗯,你办事,我放心。” 萧何应道,“属下明白,保证做得天衣无缝。” 很快,萧何就找来了一批人,在长安乡各种传播。 第1697章 说着,嬴政忽然又话锋一转,“朕也希望,朝廷的付出能有更好的回报,别打了仗却填不满窟窿。” 嬴政心里一番冷笑,朕就是要顺着他们的话头,逼冯征把早就想好的法子说出来,看看这帮贵族还能怎么跳。 群臣一听嬴政也这么说,立马跟着附和,“陛下说得对!得让付出有回报!” “不能让朝廷白白耗费这么多!” 一个高个贵族往前站了站,盯着冯征,“长安侯,你提议打箕子国,又是您牵头,不如您为陛下分忧,承担些耗费?”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您长安乡日进斗金,这点钱对您来说不算什么吧?” 原本他们还担心嬴政非要坚持该怎么办,但现在,听到始皇帝陛下自己都这么说了,那他们还怕什么? 直接同意啊! 冯征心里瞬间一乐,来了!这帮人终于被我拐进沟里了,实不相瞒,老子就等你们说这话。 他却没直接回答,反而道,“回禀陛下,诸位大人,开疆扩土哪有不花钱的?箕子国可是有四五十万人口!” 冯征又道,“拿下后,这些人能种地、能养马,大秦以后的收益是源源不断的!” 短须贵族却不松口,瞪眼道,“长安侯别扯以后!现在国库的压力怎么办?” “就是!总不能让朝廷独自扛着吧?” 另一个贵族附和。 冯征摊了摊手,“按说该朝廷出资,毕竟是为大秦扩土。” 他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有个替代法子,就是怕诸位大人不同意。” 冯去疾扫了眼一旁一个贵族,那人立马抓住话头,往前一步,“长安侯,既然有法子就说!别藏着掖着!我们相信长安侯,可不会让陛下失望,而对朝廷不负责吧?” 又有人出面,不禁盯着冯征,语气似乎带着一番嘲讽,“是啊长安侯,咱们都知道长安侯靠陛下的恩赐才有今日的财富,难道不该为陛下分忧?我们都认为,长安侯,绝对不会是那般的人!” 而冯去疾则微微眯眼看着冯征,冯征这小子他最了解了,阴险狡诈的很,他自己肯定没安好心,但只要他敢说,我就趁机挑点毛病,既不会阻拦陛下的想法,但同时,也绝不能让他好过。 冯征故作犹豫,“这……这法子,只怕是说了你们也不会轻易同意,还是到时候再说吧?” “嗯?长安侯,这是什么话》哪有以后再说的道理?” 群臣立马炸了,“都到这份上了,哪有不说的道理?” “是啊,长安侯,你在陛下面前,还卖什么关子?” “不错!不像话啊!除非,你根本没什么主意,而是在欺瞒陛下!” 群臣一人一句,纷纷发难。 他们心里打定主意,这一次,绝对不能让他蒙混过去!今天必须让他把法子说出来,要是没法子,那至少也得让他出钱啊! 毕竟冯征那么有钱,所以,他出钱给大家消灾,给朝廷排忧解难,那不是应该的? 一旁的李斯听了,张了张嘴,想要替冯征说话,但却看到嬴政暗中投来的眼神,瞬间会意几分, 看来,陛下早有打算? 嬴政也适时开口,“冯征,既然有法子,就说出来让大家听听,有道理朕就听从就是,若是不合适,那就罢了,这事情就暂时搁置,不要提了。” 冯征躬身道,“诺,回禀陛下,臣的法子是,让六国旧部的那帮人去打箕子国。” 他补充道,“这样能把朝廷的损失降到最低,万一他们拿下了,朝廷几乎没花什么钱!岂不美哉?” 我特么? 你说什么? 六国的人? 搞了半天,你说什么是要让六国的人去攻打箕子国? 疯了吧? “什么?让六国旧部去?” 一个短须贵族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 另一个高个贵族撇嘴道,“长安侯这是说笑吧?大秦要二十万大军,还要花费十亿钱,才能拿下,六国那帮残部能行?” 这六国旧部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哪有本事打箕子国?冯征这是没辙了,想拿空话糊弄人! 还是,他另有别的打算? 另一个贵族瞪眼道,“六国的人?他们算什么东西?之前打匈奴都要靠大秦帮衬,还想打箕子国?” 群臣跟着一阵冷嘲热讽,“就是!天方夜谭!” “长安侯这法子不行!” “我看,是长安侯该不会私下里答应帮他们什么,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好不容易找到攻击冯征破绽的机会,那都是相当的乐呵。 冯征听了却故作恼火,突然提高声音,冷声说道,“诸位怎么能这么辱人清白?你们怎么就知道他们不行?万一他们真拿下了呢?我这样,岂不是为了朝廷节约物资?难道,物资省却下来,对朝廷不是好事?” 那短须贵族听了,立马接话,“若他们真能拿下,那后续的战果分配、物资调配,全凭你安排!我们绝不插手!可,要是不行呢?” 他心里想,反正他们也拿不下,先顺着他说,看他还能怎么编。 “呵呵,是啊。” 冯去疾也冷冷一笑,看向冯征,故意意味深长的说道,“长安侯啊,这主意是你出的,不知道,你心里有多大的把握?要是长安侯想让他们去和箕子国这些人拼命,我们倒也不拦着,只是,还得请长安侯把话说个明白,您到底,是什么意思?” 冯征等的就是这句话,可他知道不能答应太快,不然会被怀疑。 “叔父,我还能是什么意思?” 冯征一笑,当即说道,“我的意思,当然是真的依靠他们来拿下箕子国了!否则,我何必要在朝堂上把这话说出来?” “哦?” 冯去疾微微眯眼,“那长安侯,敢问你有把握?” 冯征听了,故意皱眉,“叔父,你也不要误会我的意思,虽然大秦的人不必出兵那么多,但这六国旧部打仗,总也得要些物资吧?朝廷得给点粮草、军械,还要给足够多的好处许诺是吧?这原本应当的物资和战争耗费,该出,那也得出不是?” 什么? 该出的钱粮,还要出? 那怎么可以? 众人听了,当即不满。 一个贵族立马摇头,“这可不行!给物资还是等于朝廷花钱了,那和朝廷自己派出兵马攻打有什么区别?” “就是!我看是不能给!不如,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是啊,允许他们劫掠就是,十亿物资都有了他们,过于冒险,我看不妥!” 其他贵族附和。 贵族心道,绝不能让冯征借着给物资的由头,从朝廷捞好处,不然我们之前的反对就白费了。 双方拉扯了几句,嬴政突然开口,“冯征,这法子确实不靠谱,六国旧部怕是难当此任,十亿的物资,确实不是小事。” 群臣听了,当即附和。 “陛下圣明!” “陛下说的是啊!” “是啊,陛下说得对,六国的人,一下子得到那么多的物资,那像话吗?” “没错!” 听到这么多人反对,冯征心里却并不着急,反而乐开了花。 他故意坚持,“陛下,臣觉得可以试试!微臣认为,虽说不给他们物资,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这固然可以,但,朝廷如果一点都不付出,让他们看不出什么利好,那好像也不妥吧?” 嬴政佯装不满,沉声道,“看来,长安侯对此,是很有信心了,那好,若六国旧部拿不下箕子国,耗费了朝廷的时间,你该如何向朝廷交代?” 群臣一听,瞬间大喜,“陛下英明!这事情既然提出来,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眼看着嬴政对冯征不满,众人可太高兴了! 看来,冯征这小子在外面是真的飘了,竟然敢这么让陛下不满了? 还是冯征在外面太久了,但却没给陛下足够的好处,让陛下对他掌握如此多的财物,而不懂事的行为,越来越不满了? 反正不管如何,对他们来说,是太想看到了。 “对!长安侯既然如此言辞凿凿,不知道,你敢不敢立军令状?” “要是长安侯没办法向朝廷交代,你可敢向陛下向朝廷,赔付一笔钱粮?” “嗯,我看,不如就给三亿秦半两?不知道长安侯是有这个信心,还是一开始,就只想着戏弄陛下的?” 群臣步步紧逼的姿态,心里却想着,三亿秦半两!冯征就算再有钱,也得肉疼!他肯定不敢答应! 如能不答应,那陛下对他,也绝对会失望! 群臣互相递着眼色,都在等着冯征退缩。 可冯征却没立马回答,只是站在原地,似乎在思索。 众人心里忍不住嘀咕,这长安侯,该不会真答应吧? 第1698章 “诸位要是不把我刚才的话当回事,那日后对箕子国动兵,可别再来朝我要钱要粮。” 话音刚落,殿内就炸了锅。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贵族瞪眼道,“长安侯!你这是什么话?开疆扩土本就是朝廷的事,怎可推三阻四?” 山羊胡贵族心道,冯征赚得盆满钵满,现在朝廷要办事,他倒想置身事外,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另一个胖贵族跟着附和,变脸道,“就是!你提议的战事,凭什么让朝廷独自承担耗费?你就该多出力!” 胖贵族心里不爽,冯征得了那么多爵位赏赐,现在连点钱都舍不得掏,真是吝啬至极。 冯征抬手压了压,等殿内安静些才开口,“我不是不掏钱,而是有条件。” 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要是靠着六国旧部能灭掉箕子国,那战后的好处分配,得由我说了算。” “什么?!” 群臣惊呼,个个面露不满。 一个年轻贵族皱眉道,“长安侯,好处分配自有朝廷律法,怎可由你一人做主?” 年轻贵族心道,这冯征野心也太大了,想借着战事独吞好处,绝不能答应。 冯去疾立马附和,“长安侯此言差矣!战利品归属朝廷,岂能由你私定?” 冯去疾心里盘算,冯征这小子又想耍花样,要是让他掌控好处分配,以后他的势力只会更大,必须阻止。 冯征冷笑一声,反驳道,“我话还没说完。” “要是这一次靠六国旧部拿不下箕子国,”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所有耗费和损失全由我承担,我还会给国库补充三亿秦半两,如何?” 群臣愣住了,没想到冯征会下这么大的赌注。 一个老贵族迟疑道,“长安侯,你这话可当真?” 老贵族心道,三亿秦半两可不是小数目,冯征真有这么大底气?别是故意唬人的。 冯征点头,“自然当真,但前提是你们得信我,认可我的办法。” 他话锋一转,盯着冯去疾,“要是你们不相信,不认可,那这钱我当然不会出 —— 总不能我费力不讨好,还得倒贴钱吧?” 冯去疾脸色一沉,反驳道,“冯征!你这是强词夺理!开疆扩土本就是你的职责,怎可讨价还价?” 冯去疾心道,这小子又在挖坑,我可不能上当,得把话题拉回来,让他乖乖出钱。 冯征挑眉道,“冯相要是反对我的办法,那你倒是拿出更好的主意啊?” 他往前一步,语气犀利,“要是你觉得我出钱不合理,那这攻打箕子国的十亿秦半两,就由你冯相出如何?” 这话一出,冯去疾瞬间语塞。 冯去疾心里慌了,我哪有这么多钱?冯征这小子故意将我一军,太歹毒了! 冯征又看向其他贵族,“诸位要是有人不满我的提议,也可以啊,这十亿秦半两,谁不满谁出,我绝无二话。” 殿内瞬间陷入沉默。 贵族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接话 —— 十亿秦半两,就算是最富有的贵族,也拿不出来。 一个贵族心道,让我出钱?打死也不可能!冯征这招真狠,直接堵死了我们的嘴。 另一个贵族心里嘀咕,早知道就不跟着起哄了,现在骑虎难下,总不能真的自己掏钱吧? 嬴政坐在龙椅上,强忍着笑意。 第1699章 冯去疾捻着胡子,脸色阴沉,半天没说话,最后才缓缓道,“不管他搞什么花样,咱们先盯着,别让他轻易得手,也别主动撞上去。” 他心里也清楚,之前几次跟冯征作对都没占到便宜,这次要是再贸然出手,说不定又得吃亏。 冯去疾心道,冯征这小子鬼点子多,说不定这测试里藏着什么圈套,先看看情况,等摸清他的底细再动手不迟,总之不能让他再占了便宜。 而嬴政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不过,他没着急,因为他隐约感觉到,冯征估计是要搞什么特殊的东西。 再要么,就算是冯征和那些士子们联络关系,也是挺好的。 半个月后,测试如期举行,考场设在长安学院的大礼堂,来了足足两百多个学子。 又过了三天,成绩出来了,三十个学子脱颖而出,其中徐立和钱升两人考了相当高的分数,对冯征提出的电磁原理和电路设计的理解,相当的透彻,一看就是可塑之才,好苗子。 冯征当天就把这两人叫到了科研部,同时,已经让人搭好的相当庞大的实验室。 “见过侯爷!” 徐立和钱升两人看到冯征,都是万分恭敬。 长安侯冯征,这个名字,在所有的学子的眼里和心里,都犹如神明一般,不可撼动,更不可质疑! 就算是那些老秦权贵们,虽然对冯征各种看不爽,但私下里,仍然让自己的子弟子孙们,想办法和冯征打好关系。 在朝廷上反对你,是因为工作,但私下里和你结交好,如果能打好关系,那肯定是利于生活啊! 没错,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嘛。 冯征看着两人,点头说道,“你们俩,是很优秀的人才,我很看重你们,对你们的赏赐,很快就会送达。接下来,我会让你们两个牵头,组个物理科研部,我亲自带着你们,再多找一点人,凑够两百个更为精进的精锐,专门攻无线电信号的研发。” 什么? 无线电信号? 徐立和钱升二人听了,都一阵好奇。 徐立激动得声音都发颤,双手紧紧攥着拳,“谢侯爷提拔!属下就算粉身碎骨,也一定把这无线电搞出来!” 两人本身就对这些知识有了了解和涉猎,之前研究起来,只能去混个成绩和分数,但现在能跟着长安侯做这么大的事,还能当首领,这比当太中大夫还风光,说什么也不能辜负信任。 钱升也躬身行礼,语气坚定,“侯爷放心,我们会仔细研究,每一步都跟您汇报,绝不让您失望。” 钱升心道,十万秦半两和太中大夫的官职已经稳了,要是能把无线电搞成,以后跟着长安侯肯定能平步青云,这可是真真正正的,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冯征拍了拍两人的肩,“我会把我知道的原理都教给你们,有解决不了的问题随时找我,物资方面我也会跟朝廷申请,保证供应。” 徐立和钱升二人,心思细,动手能力强,这两人搭档正好,有他们帮忙,进度能快不少。 没几天,嬴政就听说了冯征搞科研部的事,带着几个内侍和官员,亲自来了长安乡。 “微臣,拜见陛下!” 得知嬴政到来,冯征倒是并没有多大的意外。 毕竟,自己这一次搞的动作不小,嬴政不知道,那才怪呢! “嗯,免礼吧!” 嬴政抬手,让冯征把自己带了过去。 刚进科研部的门,嬴政就盯着桌上的电堆和线圈看,转头问冯征,“冯征啊,听说你要组建不少人,研究东西,朕好奇,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能有什么效果?” “回禀陛下!” 冯征拿起一个缠满铜丝的线圈,笑着解释,“微臣要做的,是一个通讯突破。” “哦?通讯?突破?” 嬴政听了,好奇问道,“此为何者?” “回禀陛下。” 冯征说道,“就是靠这个线圈产生信号,再用接收器接收,不用架线不用送信人,只要调试好,千百里之内传消息跟说话一样快。” 第1700章 冯征心道,让他们主动提出“少要好处”,既显得他们顾全大局,也省了朝廷的力,一举两得。 项梁立马表态,躬身道,“盟主考虑周全!只要能把攻打任务交给我们,朝廷给多少支持都无所谓,我们自己的粮草都能凑齐!” 项梁心里盘算,朝廷给不给都一样,拿下箕子国后,城池里的金银、百姓的粮食,随便抠一点都比朝廷赏赐多,大秦朝廷的好处要不要都行。 田儋也跟着附和,“对!我们只需要朝廷的名分,其他的不用朝廷操心!” 田儋心道,大秦朝廷的粮草还不够我们塞牙缝的,私下里抢才是正经,只要有名分,怎么抢都是我们的。 冯征看着众人急切的样子,缓缓点头,“诸位有这份心就好,不过此事还需斟酌,你们先回去,我再想想具体方案。” 冯征心道,他们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清楚,适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捞点好处,才会卖力打仗,这也是大局所需。 众人虽有些不甘,但也不敢多劝,只能躬身退下。冯征随即让人请来范增。 范增刚坐下,就皱眉道,“盟主,方才我在外头听见他们的话了,一个个就想着自己捞好处,根本没把朝廷的难处放在眼里!” 范增心道,这些人哪配跟盟主谈条件?要不是盟主在朝廷周旋,他们连机会都没有,还敢跟朝廷讨价还价。 冯征端起茶杯,语气平和,“范老,他们也是想建功立业,难免急了些。” 范增立马摇头,语气带着维护,“盟主您别替他们说话!您在咸阳跟秦王嬴政据理力争,他们倒好,只想着私下里抢东西!依我看,您该跟朝廷多要些资源,给他们的好处得少点,也打压打压他们的气焰,免得他们觉得盟主好拿捏!” 范增心道,盟主为了大局处处让步,这些人却贪得无厌,要是不压一压,以后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事,大秦朝廷的资源也不能白白给他们浪费。 冯征放下茶杯,轻笑一声,“范老,多谢你为我着想。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拿下箕子国,要是把关系闹僵了,反而误了大事,大局为重。” 冯征心道,范增这护着我的心思倒是真的,不过也不能真把六国逼急了,得恩威并施。 范增见冯征坚持,也只能叹气,“盟主心善,就是怕他们不识好歹。” 冯征安抚了范增几句,又让人去请项梁。项梁一进堂,脸上就堆起笑意,躬身道,“盟主叫我来,可是有好消息?” 项梁心道,盟主肯定是想把最好的机会给我,毕竟我们项氏在六国里最有实力,只要盟主点头,大秦朝廷那边肯定能通融。 冯征看着他,语气诚恳,“项梁啊,说实话,我确实想给你最优先的机会——箕子国虽然算不上富庶,但只要有攻打的资格,拿下的收益,肯定是有的,也应该很划算。” 项梁眼睛一亮,刚要道谢,冯征又道,“但这需要点魄力,朝廷那边还等着看我们的态度,不能让秦王嬴政觉得我们只想要好处。” 冯征心道,点到为止,让他自己明白要“表忠心”。 项梁心里一转,立马明白过来,重重点头,“表叔放心!我懂您的意思!只要能拿到资格,我们项氏愿意将一切斩获,都尽量上交给表叔处置,至于损耗,朝廷那边不用担多少损耗!” 项梁心道,这点魄力还是有的,只要能拿下那座富庶主城,私下里抢的金银粮食,比出的粮草多十倍都不止,大秦朝廷的功劳有没有都无所谓,冯征他满意才最重要。 冯征点头,“项梁啊果然识大体,这事你放心,你大头针,我放心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项梁喜滋滋地退了出去。而堂外,英布正按冯征的吩咐,让手下悄悄散播消息,“项梁刚进盟主堂里,听说要跟盟主谈攻打箕子国的事,好像要抢头功呢。” 消息很快传到田儋、赵歇耳朵里。田儋捏着拳头,脸色铁青,心里骂道,好你个项梁!居然偷偷找盟主,真以为盟主会偏着你?大秦朝廷本来就墨迹,你还来抢机会! 赵歇也急了,赶紧派人去盯梢,“盯着项梁的人,看看他跟盟主谈了什么,有动静立马报我!” 赵歇心道,要是让项梁抢了先,我们赵氏能捞到什么?大秦朝廷的赏赐本就少,再被他抢了私下里的好处,可就亏大了。 没过多久,盯梢的人回来禀报,“项梁从盟主堂里出来了,笑得跟什么似的,好像谈成了。” 田儋气得拍了桌子,赵歇也咬牙道,“没想到,这项梁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啊,什么都要钻营!” 赵歇心里还憋着对大秦朝廷的气,要不是朝廷磨磨蹭蹭不拍板,我们也不用抢着钻营,项梁这人才敢趁机耍手段! 第1701章 我特么? 你怎么知道的? 听到田光的话,项梁当即脸色一变,又惊又怒,不过,却是凝声小道,“老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谁在背后造谣,嚼舌根了?” 他心里,却是一阵嘀咕,很是不解。 自己去找冯征,应该很小心才是,到底是谁泄露了消息? 难道,是冯征那边,有六国的人的眼线? 还是…… 不过,不管如何,这下是有点糟了,要是让其他人知道,肯定会群起而攻之! 群起攻之,项梁不怕,怕的是这次的利好,他不能独占大头了。 田光则是缓缓一笑,不紧不慢道,“造谣?老兄啊,六国的人,有不少在盟主的门外面,都亲眼看到你从盟主府邸中出来了,现在大家都在议论呢。” 他语气带着几分揶揄,“他们找了盟主质问,盟主可是相当为难啊!他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到如此的地步!田儋那些人,打了盟主一个猝不及防。盟主也不知道他们到底知道多少……没办法之才,只能答应这次任务,绝不会偏颇任何人。” 田光摇了摇头,故作惋惜,“项梁兄,你做事也太不小心了,这下可好,连累盟主左右为难。” 他看着项梁铁青的脸,继续阴阳怪气,加大火力,“大家都觉得,你是想独吞好处,不顾六国的利益啊。你说你……唉,你怎么能让六国的人,都知道呢?你让盟主怎么办啊?” 项梁听得心头窝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发作不得。 项梁心里当然知道,田光这老东西,明摆着是来挑拨离间的,可他说的又是事实,让自己相当的火大! 项羽在一旁听到田光这些数落和挖苦,却是大为光火。 这老狐狸敢这么羞辱叔父,简直找死! 我他妈要弄死你! 项羽再也忍不住,攥紧拳头,怒喝道,“田光!你休要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揍的你……” 项梁眼神一冷,厉声呵退项羽,“混账!不得无礼!田光老前辈是为了我们好才来的,你休得放肆!” 项梁心道,现在动手打了田光,只会坐实我们的罪名,到时候盟主也会不满,因小失大! 没错,田光虽然的确欠揍,但这时候,也绝对不是揍田光的时候啊。 否则,那就更落人话病了不是? 田光看着这一幕,嘴角笑意更深,起身道,“项梁兄说的是,我的确是好意啊!唉,年轻人不懂,那也是正常的。好了,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便转身离去,留下一脸怒容的项梁和项羽,还有项庄等一帮人。 “这个老头,我早晚必杀之!” 看到田光离去,项羽气道,“叔父!田光那老东西分明是故意的,我们就这么忍了?” 项羽心里不爽,恨不得追上去把田光揍一顿。 项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不忍又能如何?现在动手,只会让盟主和其他人更不信任我们!对我们的怨气更大!你懂不懂啊?” 项梁脸色阴沉,“不过,这事情的确是不对,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泄露我的行踪,说不定,六国的人早有阴谋!” 定是田儋、赵歇那帮人搞的鬼。 但也没想到,这次还真的打了个他猝不及防,让他出了丑。 结果,田儋他们反而好趁机跟冯征告状。 项梁凝眉,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心里满是忧虑,“盟主这次,也不知到底有多生气啊?” 项梁叹了口气,心道,要是盟主因此疏远我,以后项氏想再崛起,可就难了,这次的好处也怕是要落空了! 项梁揣着满心忧虑,第二次踏进冯征的府邸,刚进门就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局促,“表叔,属下今日再来,是怕前日之事让您心生不快,特来向您请罪。” 项梁心中担忧,要是冯征真记恨我私自来见结果却被那么多人看到,项氏这次可就错失良机了。 不错,来和冯征商议当然不是问题,问题是,被人发现了啊。 所以,他必须好好认错,让盟主消气。 冯征放下手中的纸笔,叹了口气,“项梁你不必多礼,我也没想到事情会泄露,这并非你的过错。” 他起身走到项梁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此事明显是有人蓄意为之,想挑唆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我多年相交,岂会因这点小事生分?” 他当然知道项梁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所以,才故意如此说的。 毕竟,不管如何,他还得需要项梁保持一定的势力,来对抗六国的人。 否则,失去了共同的敌人,那大家马上就会有新的敌人了,这个敌人,未必不是自己这方面的。 项梁听了这话,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连忙道,“多谢表叔体谅!属下就怕您误会,毕竟攻打箕子国是大事,项氏绝不愿因私事耽误。” 虽说如此,不过项梁心里却仍然是一阵暗骂,肯定是田儋、赵歇那伙人搞的鬼,还有田光那老狐狸。 这帮狗东西,这次早就盯着我了,所以,故意散播消息,就盼着我失势! 冯征微微一笑,“我知道项氏的本事,虽说占先机的机会没了,但到了箕子国,最终还得看作战能力。论领兵打仗,我自然信得过项氏。” 项梁眼睛一亮,连忙躬身,“属下定不辱命!到时候定让表叔看到项氏的实力!” 项梁心道,盟主还是认可项氏的,只要战场上能打赢,私下里的好处照样少不了,田儋他们再怎么跳也没用。 第1702章 就在箕道犹豫不决时,冯征早已经告诉项梁,让他派项羽带兵进入箕子国境内,拿下几个隘口关卡。 项梁接到命令后,立马找来项羽,“冯征让你带三千人,去箕子国拿下几个隘口,记住,速战速决,打出风采来!” 项梁知道,这是盟主冯征给项氏的机会,项羽要是能打赢,盟主肯定更信任我们,项氏就能在这次战事中占得先机。 项羽攥紧拳头,兴奋道,“叔父放心!我保证三日之内拿下隘口,让箕子国知道我们的厉害!” 他心里高兴,终于能打仗了,这次一定要多杀敌人,立个大功,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项羽的本事! 也知道项氏,一如既往的强大!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要让六国的人知道,你们再怎么偷奸取巧,再怎么和我们项氏为敌,那又如何? 关键的时候,不还是阻挡不了我项氏嘛? 对此,六国的人当然有些不满。 怎么这先攻的任务和好处,要交给项羽呢? 但冯征直接告诉他们,这次的攻打,是做出威慑,并不会计多大的功劳。 所以,他告诉众人,如果想打,谁都可以去。 什么? 不给功劳? 只是威慑? 听到冯征的话,六国的人迟疑了一番,最终,也没有人愿意当这个愣头青。 不给好处啊! 不给好处的事情,那谁干啊? 既然项氏想要当这个冤大头,那就让他们当去好了。 “小的们,给我冲!” 项羽果然不负所望,三日内就拿下了箕子国东边的三个隘口,一番激战,打的箕子国一个猝不及防,丢盔卸甲。 而项羽之所以有如此的攻势,也是因为,冯征这一次打的是威慑的名义,所以让范增把所有的精锐骑兵,都集中给了项羽,这让项羽再次的尝到了甜头,这一仗,打的十分舒爽! 而很快,前线失利的消息,就传到箕子国都城,瞬间引起了箕子国的轰动,让箕否吓得立马召开紧急朝会。 箕否坐在王座上,面色有些凝沉,“诸位,大秦怎么突然对我们动手了?他们来势汹汹,接下来会不会打孤王的都城?你们大家,赶紧给我想想办法。” 箕否心里苦啊,我才当国王没几年,要是大秦打过来,我可就完了,王叔和尹相一定要想办法啊! 群臣听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色都是一阵纠结,心里,也是有些彷徨。 尹相箕淮站出来,面色凝重,“陛下,大秦兵力强盛,这次动手显然是有备而来,我们必须做好应战准备,同时派人求和,双管齐下。我箕子国,虽说也属于诸侯国,但毕竟是先商的时候来此的,与中原相异,也许,大秦未必会像对燕国那般,攻打我们。” 箕淮的话,引起了认同,很快有人说道,“王上陛下,大秦来势汹汹,硬拼肯定不行,求和能拖延时间,再调集兵力防守,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嗯,有道理。” 箕否听了,微微点头,“那就派人去和谈,另外,派军队守好隘口,对了,谁人,能堪当如此大任?” 听到箕否的话,群臣倒时一阵缄默。 那是谁啊? 那可是大秦啊! 大秦,能跟你好好说话吗? 万一人家就是想要你的命呢? 而且,这次出使,似乎明摆着不是很好的差事,出力不讨好,甚至连出力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去了,不是好事啊! 因此,众人一点都不积极。 箕否看着众人,看到没有人站出来为自己分忧,心里一阵郁闷, 麻麻地,什么意思? 满朝文武,这么多人,难道,就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要替孤去摆平大秦吗? 他看向了箕淮,箕淮也是眼神略微一阵躲闪。 他和国王箕否的关系是好,但,也不想去当这个冤大头啊。 而就在这时,箕道站出来,躬身道,“陛下,臣愿意亲自前往大秦军营谈判,只要能让大秦退兵,臣就算付出凶险再多也愿意!” 箕道的反应,倒是让箕否有些意外。 也让不少人,有些意外。 大臣们也都愣住了,纷纷议论。 有的大臣看着箕道,眼神怪异,箕道平时对国王不满,这次怎么这么积极?难道有什么私心? 与箕道关系不错的几个大臣,马上反对说道,“王叔居然愿意亲自去?大秦军营多危险啊!您身为王叔,怎么可以去呢?” “唉,我既然是王族的人,现在箕子国遭遇了危险,我怎么能置身事外呢?” 箕道心道,这是最好的机会,只要我去谈判,就能和大秦接触,说不定还能拿到他们的支持,等回去再找机会扳倒箕否,国王之位就是我的了! 箕否却大喜过望,连忙道,“王叔愿意为国家分忧,真是太好了!寡人,果然没看错你!” 他站起身,面色郑重地看着箕道,“既然王叔愿意亲自前往,寡人就封王叔为国使,命你出使大秦,全权负责劝说大秦退兵之事!” 箕否心道,王叔愿意去,说不定真能谈成,只要大秦退兵,我这个国王的位置就能坐稳了。 而他却没想到,其实箕道早在他之前,就已经得知了更多的讯息。 原本嘛,他还想着纠结犹豫的,但现在…… 大秦在警告之后,直接发出行动了,那就不同了…… 他可不敢继续触及大秦的霉头了。 该表态的时候,那就得表态了。 第1703章 箕否话音刚落,尹相箕淮突然皱眉,看了眼自己的一个心腹,那人会意,转头看向箕道,语气带着几分阴阳,“王叔主动请缨,倒是显得忠心,可大秦是虎狼之邦,您这么急着去,该不会有别的心思吧?” 箕淮的心思的确是如此,毕竟箕道那点心思他早就知道。 箕道早想抢王位,这会儿如果借大秦的势,怕是要把箕否拉下来,所以,他是不能让他得逞的! 箕道早有准备,脸上没慌,反而笑眯眼看向箕淮,“呵!如果有人要是不放心,不如让尹相箕淮跟我一起去大秦?我对尹相更为放心,咱们俩当面跟大秦的使者谈,岂不是更稳妥?” 箕道心里冷笑,箕淮啊箕淮,你想挑事,我就把你拉进来,看你敢不敢去 —— 你一离都城,你的人就成了没头苍蝇! 箕淮闻言,瞬间变脸,尴尬地抿了抿嘴,偷偷给群臣里的党羽使眼色。 瘦高臣子立马跳出来,躬身道,“陛下!尹相和王叔都是国之根本,俩人头儿都走了,都城没人镇着,要是出乱子咋办?” 瘦高臣子心道,尹相要是走了,我们这些跟着他的人,以后在朝堂上连立足的地儿都没有,绝不能让他去! “对啊陛下!” 矮胖臣子紧跟着附和,“尹相得留在都城稳民心,王叔一个人去就够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如果人都去了,那朝廷就空了!万一让大秦拿来挟持,可不好啊!” 他们和谐人,跟着尹相才有好处拿,他一走,万一出了事,这些人的保障就没了,说啥也得拦着! 另一个老臣皱眉道,“可王叔一个人去,大秦要是扣下他咋办?那咱们箕子国不就没了谈判的余地?” 老臣心道,大秦向来霸道,万一扣人逼咱们投降,这事儿就难办了,得想个周全法子。 箕淮党羽立马反驳,“总比俩人头儿都被扣强!真那样,国家就散了!” 党羽心道,只要尹相在,就算王叔被抓,咱们还能把持朝堂,总比两头空强! 朝堂上顿时吵成一团,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让谁。 箕道抬手压了压,语气沉痛,“为了箕子国不被战火烧,为了百姓不遭罪,我这点危险算啥?我去!绝没半分私心!” 箕道心道,戏都演到这份上了,你们再拦就说不过去了 —— 只要见到冯征,王位就有盼头! 群臣见状,没再反驳,这事才算定下来。 过了四五天,箕道带着几个随从赶到渔阳,一进冯征的大营,立马跪下行礼,声音都带着谦卑,“侯爷大人在上,小国王叔箕道,给您请安!” 箕道心道,大秦比东胡还厉害,这会儿不装孙子不行,要是能借冯征的手把箕否弄下来,我就是箕子国的王! 冯征坐在主位上,淡淡抬手,“王叔起来吧,坐。不用这么拘礼。” 冯征心道,这老狐狸倒是会装,一进门就磕头,不过他那点夺权的心思,早写在脸上了。 箕道谢过,小心翼翼坐下,屁股只沾了半个凳子,立马开口,“侯爷大人,自从大秦灭了燕国,我们箕子国就一直怕着您,从来不敢有半分不对的心思。” 他话锋一转,语气无奈,“这次让您生气,全是因为我们大王太年轻,不懂事,不知道怎么跟大秦表忠心。” “年轻是好,可治理国家,太年轻就容易犯糊涂啊。” 箕道意有所指,眼神里带着点算计。 箕道心道,赶紧把箕否贬得一文不值,让冯征觉得换个王更合适 —— 换我来,肯定比箕否听话! 冯征心里好笑,这老狐狸,刚见面就卖自家国王,真是一点情面都不讲。 冯征没接他的话,慢悠悠道,“王叔既然知道,就该明白大秦为啥不满。” “大秦一统六国后,东胡、百越要么投降,要么被灭,就你们箕子国,不点头也不摇头,搁这儿装糊涂。” 冯征顿了顿,语气加重,“更让大秦无法接受的是,东胡现在和大秦关系已经修缮了不少,他们告诉我们说,之前袭扰大秦边界,你们箕子国也掺了一脚 —— 这事,你需要给大秦说清楚,否则,大秦可不会算完啊!” 冯征这一番话,算是打蛇打七寸了。 箕子国是什么? 是弱者! 弱者怕的不是直接威胁,反而最怕模糊的威胁。 你要是不把话说死,他才会慌,一慌就容易露马脚,更好拿捏。 毕竟,我一开始就给你划定一个线,你是可以跟我讨价还价的。 政权和政权之见的谈判,也素来都是如此。 我给你划定一个界限,并非一开始就要把事情定死的。 而是,划定了个大致的范围。 在这个范围之内,双方博弈一个差不多的心理价位,但总体的范围,其实早在我的界定之中了,剩下要争夺的,不过是边角落一般的存在。 所以,划定一个可以谈的标准,那其实就是在暗示对方,我是愿意和你认真谈的。 这个时候,对方是心里有底,而最终的结果,也不会超过这个原本划定的范围。 可是…… 要是你一直都不跟他谈…… 那可就不一样了! 你的态度就是不跟他谈,多高多低的要求,你都不说,他能不慌吗? 他只能认为,你不是要和他解决什么问题。 而是…… 你特么是想要解决他啊! 弱国对此,最为敏感了。 果然,箕道一听这话,脸瞬间白了,身子都有点抖,他心里首先就把东胡骂了个遍。 他妈的,东胡这群缺德玩意儿,自己跟大秦搞好了关系,不带着我们也就罢了,竟然还拉我们垫背,真是混账! 我们什么时候干这种事了? 箕道连忙摆手,声音都发颤,“侯爷大人明察!这绝对是东胡瞎编的!我们箕子国这么弱,哪敢跟大秦作对啊!” 箕道心道,这事绝不能认,一认就是灭国的下场,就算东胡咬着不放,也得死撑! 冯征挑眉,朝帐外喊了一声,“英布!” 英布立马进来,躬身道,“属下在!” 冯征道,“把羁押的东胡首领带过来,让他们跟王叔对质,看看是不是瞎编的。” 冯征心道,再逼他一把,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箕道吓得立马站起来,伸手阻拦,“别别别!侯爷大人您息怒!不用麻烦!东胡的人最会骗人,他们的话不能信!” 箕道心道,完了完了,真对质就完了 —— 东胡要是一口咬定,我根本说不清,大秦肯定会借题发挥! 箕道苦着脸,凑上前一步,几乎要哭出来,“侯爷大人,您不知道东胡多蛮横,我们箕子国为了活命,只能跟他们虚情假意,从来没真帮他们对付大秦啊!” “可我们也不敢得罪东胡,他们要是执意栽赃,我们一个弱国,根本扛不住,还请侯爷大人开恩,明察啊!” 箕道说着,又要跪下去,“我们箕子国愿意投降,年年给大秦上贡,绝不敢有二心!” 箕道心道,赶紧装可怜,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只要能保住命,就算当大秦的狗也认了! 冯征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威压,“王叔这话的意思,是箕子国只怕东胡,不怕大秦?畏威不畏德,是吗?” 卧槽? 我可不是那个意思啊! 箕道人都要哭了! 我刚才那一番话的一声,分明是说,我可不是要说,我不怕大秦,我是说,你们两家我们都怕啊! 对箕子国来说,无疑这就是神仙打架,我们凡人只能遭殃不是? 既然如此,你们又何必要为难我们呢? 箕道吓得赶紧磕头,脑袋都快碰到地上,“不敢!万万不敢!大秦是天,东胡就是豺狼,我们哪敢怠慢天!” 箕道心里叫苦,这下真是进退两难,大秦惹不起,东胡也惹不起,偏偏被东胡坑到这步田地,要是大秦不松口,箕子国就完了! 英布站在一旁,没说话,心里觉得好笑,这箕道真是窝囊,被几句话吓成这样,弱国就是弱国,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英布心道,侯爷这招真高,不打不骂,光用话就把他逼得快崩溃了,比直接出兵省事多了。 冯征看着箕道趴在地上发抖的样子,慢悠悠道,“起来吧,大秦也不是不讲理,只要箕子国真有诚意,这事还有得谈。” 冯征心道,先给他个台阶,别把他逼得太急,逼急了反而不好控制 —— 得让他觉得,跟着大秦才有活路,这样才好让他帮着换王。 箕道连忙爬起来,脸上还带着泪,连连道谢,“谢侯爷!谢侯爷!我们箕子国肯定有诚意,您说啥我们都听!” 箕道心道,只要大秦不打过来,让我干啥都行,就算把箕否赶下来,我也干 —— 保住自己才最重要! 第1704章 冯征看着箕道惶恐磕头的模样,缓缓一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对了,忘了告诉你,阁下想让大秦放弃进攻,光满足朝廷的要求还不够。” 箕道猛地抬头,脸上满是意外,“侯爷这话是…… 还有其他条件?” 箕道心里一愣,难道大秦还嫌不够?这已经快把箕子国刮空了,怎么还有额外要求? 冯征点头,目光扫过厅外,“渔阳、辽东一带,还有六国的军队,他们跟着大秦准备作战,若是就这么罢兵,他们的损失谁来补?他们的要求,你也得满足。” 冯征心里一阵玩味,正好借六国的手再逼一把,让这老狐狸彻底走投无路,只能乖乖听话夺权。 箕道的脸瞬间垮了,额角渗出冷汗,“六国军队…… 他们也要?可箕子国本就贫瘠,哪有那么多物资分给两边啊!” 箕道心里又急又怕,大秦已经够难应付了,再加上贪得无厌的六国,这不是要把箕子国逼死吗? 冯征看了眼他,“六国的人嘛,如今都是斗志满满的,我们可不好完全冷落了他们。” 说着,冯征对外喊了声,“英布!” 英布快步进来,躬身道,“侯爷有何吩咐?” “去把六国的首领都请来,就说阁下有要事跟他们商议。” 冯征顿了顿,压低声音补充,“跟他们说,想多拿好处,就把要求提得狠些,箕道要是不答应,这仗就继续打,到时候他们能抢多少,全看自己本事。” 英布眼睛一亮,躬身应道,“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英布心道,侯爷这招高啊,让六国当恶人,既榨干箕子国,又能让他们欠侯爷人情,一举两得。 很快,英布就派人去通知了他们,并且告诉他们冯征的要求和计划。 没半炷香的功夫,项梁、田光,田儋、赵歇等人就涌进了大厅。 项羽一进门就咋咋呼呼,“舅公,叫我们来,是不是能开打了?我手下兄弟早憋坏了!” 项羽心里现在最在意的就是啥时候能真的打一场,只要开打,箕子国的粮秣、钱财,还不是任由我们拿? 比跟着什么狗屁使者,说什么废话强多了。 但,和箕道商谈,毕竟也是冯征的计划。 箕道见状,赶紧起身拱手,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各位将军久等了!六国军队骁勇善战,箕子国早有耳闻,这次多亏各位将军宽宏大量,肯给箕子国一个和解的机会。” 箕道表面笑呵呵,心里妈卖批。 但他也只能先说好话稳住他们,心里期待这帮人千万别提太过分的要求,不然真没法交代。 田儋根本不吃这一套,上前一步,瞪眼道,“少来这套虚的!我们大军在渔阳待了这么久,粮草耗费无数,你想和解,就得拿出诚意!” 田儋心里冷笑,盟主说了要狠点,我得先开口镇住他,至少要五万石粮,不然对不起这两个月的等待。 “五万石粮!” 田儋伸出五根手指,“还有两千人口,少一样都免谈!” 箕道脸色一白,连忙摆手,“将军这要求太高了!箕子国今年收成不好,五万石粮根本拿不出来啊!不过,还是可以想想办法的……” 箕道心道,这田儋是疯了吗?五万石粮够箕子国百姓吃半年了,怎么可能给? 但如果他们只要这么多,那自己也算是能松口气。 然而…… 田儋刚说完,彭越也跟着开口,语气蛮横,“田将军要粮,那我就要人!三千个精壮劳力,不然我这关过不了!” 什么? 三千……三千人口? 箕道听了,人都要哭了! 怎么你也要啊? 第1705章 项羽拍着桌子,声音震得厅顶落灰,“我不管你们拿粮还是拿人,我要箕子国内所有的战马!并提供十年的草料!以后我手下兄弟养马,不用再看你们脸色!” 比起别的,项羽对战马更有兴趣。 只要骑兵得利,他什么时候都能有一战之力。 箕道听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快下来了,“各位将军,箕子国真的拿不出这么多啊!国内百姓赖以为生的东西本就贫瘠,给了你们,百姓怎么活啊?还请诸位,能够宽限一二?” 箕道心道,这哪是提要求,这是要把箕子国拆了啊!要是答应了,回去箕否不杀了我才怪。 就算箕否不杀我,那其他人能放了我吗? 几乎不可能! 而且,我这么做了,以后还有个什么狗屁的威信啊? 项梁这时站出来,皱眉道,“阁下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大军准备了这么久,兵器、粮草花了多少心思?要是就这么罢兵,我们怎么跟手下兄弟交代?怎么跟大秦朝廷交代?” 项梁更为老辣,不能把话说死,得留有余地,不然逼急了这老狐狸,反而坏了盟主的计划,表面上要蛮横,心里得有数。 箕道干干的苦着脸,姿态放得更低,“我知道各位将军辛苦,可箕子国真的贫瘠啊!能不能请各位将军高抬贵手,把要求降一降?只要能和解,箕子国以后肯定年年给大秦,给各位将军上供!” 箕道心里叹息,只能先拖延,承诺以后上供,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 冯征见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各位稍安勿躁,阁下也别太着急。” 他看向六国众人,“箕子国确实拿不出这么多,真逼急了,他们鱼死网破,各位反而什么都得不到。” 又转向箕道,“你也回去跟箕否好好商量,看看能凑多少,商量好之后,再给答复。” 冯征心里一阵玩味,再逼就过头了,得给这老狐狸点希望,让他回去后更觉得走投无路,只能靠夺权。 六国众人虽有些意犹未尽,但也知道冯征的意思,盟主都开口了,只能先答应,反正后面还有机会再敲诈,不怕他跑了。 田儋哼了一声,“行,看在盟主的面子上,给你们几天时间,要是拿不出像样的东西,咱们就战场上见!” 众人纷纷附和,甩下几句狠话,就转身离开了,厅内只剩下冯征和箕道。 箕道苦着脸,对冯征躬身道,“侯爷,您也看到了,六国的要求这么高,我回去怎么跟大王交代啊?他肯定不会答应的!” 箕道心道,要是回去交不了差,不光夺得更多的朝廷威信变得更没希望,说不定还会被箕否治罪,这可怎么办? 冯征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我当然知道你不好交代。可想要双方都有交代,就得都想办法。”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箕道身上,“我可以在这边尽量稳住六国,让他们把要求降一降,但你要是回了王城,还是没办法让箕否松口,那这仗终究避免不了。” 第1706章 “不过。” 说着,冯征顿了顿,语气忽然加重,“要是等到大秦几十万大军要是真压境,到时候箕子国就不是拿点物资能解决的了,阁下应该明白后果。” 冯征心里一阵玩味,该抛出诱饵了,让他知道只有夺权才能破局。 箕道心里一阵发慌,手都开始抖了,纠结说道,“可大王年轻固执,我怕他听不进去啊!” 箕道心中明白,冯征这话也算是在威胁我,可他说的是实话,大秦真打过来,箕子国就完了。 关键的是,大秦可以说了不做,但万一呢? 万一? 只要有任何一个万一,那就箕子国完了! 冯征看着他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要是你觉得自己做不了主,箕子国的现任国王也做不了主,说起来,我倒是可以帮箕子国做个主。” 什么? 帮箕子国做个主? 听到冯征的话,箕道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侯爷……您这话是?” 箕道心中诧异,难道冯征要帮我夺权,让箕子国易主? 还是…… 如果果真是我所想的那样吗这可是天大的机会! “假如,一个能做主的人,能成为箕子国的新国王……” 冯征缓缓道,“之前说的赔付物资,我可以准你箕子国延后十年再给,而且每年的量也绝对不会致命。” 冯征心里一阵玩味,先给甜枣,让他心动,只有他掌权,大秦才能更好控制箕子国。 箕道的心脏“砰砰”直跳,呼吸都急促起来,“侯爷……这事情,我可以做主啊!您真的愿意帮我?” 没错,这还能找谁啊? 找谁,那都不如找我啊! 箕道心道,延后十年,要的还不会那么多那么狠? 这条件太诱人了!只要能当国王,这点付出算什么?可会不会有陷阱? 冯征点头一笑,“好,既然你有这个心思,我也愿意支持你。当然,你得先想办法在王城里拿到兵权。” 什么? 拿到兵权? 听到冯征的话,箕道心里一阵嘀咕。 我该怎么能拿到兵权呢? 冯征看了眼他,凑近几分,“这事情交给我,我会让人佯攻箕子国,等你带兵过去的时候,我们就后撤,让你在百姓和大臣面前立个‘退敌’的功劳,这样你就能名正言顺地要兵权。” 说着,冯征又道,“等后续大秦大军压境的时候,你再以可以抵御秦军,可与大秦一战为由,把王城的兵权都拿到手,到时候想罢免箕否,坐上王位,还不是易如反掌?” 冯征心里一阵玩味,计划都给他铺好了,就看他敢不敢接。 箕道听得眼睛发亮,大喜道,“侯爷这计划太好了!只要能拿到兵权,我一定能成!” 箕道心道,这计划万无一失啊!有了退敌功劳,再拿到兵权,箕否就是砧板上的肉! 可转念一想,他又皱起眉,“可……要是大秦的兵马假戏真做,我带兵过去,岂不是送死?” 箕道心道,冯征毕竟是大秦的人,万一他反悔,我可就惨了。 冯征看穿了他的顾虑,笑道,“阁下放心,大秦没必要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你要是死了,谁帮我们控制箕子国?” 第1707章 他又补充,“退一步说,就算大秦真要攻打,你手里有兵权,当了国王,跟我们谈判的时候,不也更有筹码吗?总比现在这样,连做主的资格都没有强吧?” 冯征心里一阵玩味,一句话点醒他,让他知道只有兵权和王位,才能保住自己。 箕道愣了愣,随即豁然开朗,用力点头,“侯爷说得对!是我糊涂了!只要有兵权,到时候向大秦尽忠,也更方便啊。” 箕道心道,冯征说得没错,就算大秦真要打,我有兵在手,至少能谈条件,总比现在任人宰割强,这买卖值了! 到时候,如果我能带头投降,那福利待遇,还不是第一份的? 带投大哥嘛! “嗯,你能如此清醒,这当然是好事。” 听到箕道的话,冯征满意点头,“这次你回去,就说大秦只想要土地,要的是箕子国九成土地,所以非战不可,如此,逆也就有了机会了。” 箕道听了,连连点头,“侯爷放心,小人知道该怎么做了!” 箕道的身影刚消失在渔阳大营外,冯征脸上的笑意便瞬间敛去。 他转身对英布道,“去把章邯请来,有要事商议。” 冯征心里冷笑,扶持箕道? 那怎么可能? 扶持了箕道,箕道回头真的成了气候,照样也是大秦的麻烦。 大秦,想要的不是谁死,而是,全都不能活。 所以,这不过是权宜之计,他要的是箕子国一网打尽,想办法促成内乱,才是最好的突破口。 不多时,章邯快步走入厅中,躬身行礼,“侯爷唤属下前来,可是有新的吩咐?” 章邯也知道前脚刚送走箕道,侯爷便找自己,定是和箕子国的事有关。 冯征示意他落座,开门见山,“章邯啊,准备一下,我要你派人暗中联络箕子国的尹相箕淮。” 章邯诧异,小心询问道,“侯爷?属下斗胆询问,您的计划是……” 当然,有些话他不敢说,比如,之前不是说要帮箕道夺权吗?侯爷的心思怎么突然变了。 不过不管如何,只要听从冯征的指挥就对了。 所以,他得弄清楚冯征的意思。 冯征冷笑一声,“帮他?不过是利诱罢了,我的目的是让箕子国陷入内乱,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让人给箕淮透个消息,就说大秦其实想要的不多,不过是一些财物,一些边境土地,更多的是箕子国的态度。” “但,很可能箕道会故意夸大其词,说大秦要九成土地,他这么做,就是想挑起战争,趁机夺权称王罢了。到时候,机会合适,这两伙人,必定会火并!” 嚯? 有道理啊! 听到冯征的话,章邯眼睛一亮,大喜道,“侯爷高明!这样一来,箕淮定然会对箕道起疑,双方必然反目!” 章邯心道,这招借刀杀人,既不用大秦费力,又能让箕子国自相残杀,实在绝妙。 “属下这就去办,务必在箕道返回王城之前,让箕淮收到消息。” 第1708章 冯征点头,“切记隐秘行事,别让箕道察觉,也别暴露大秦的意图。” 冯征心里暗忖,只要箕淮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后续的戏就好唱了,内乱一起,箕子国便唾手可得。 章邯领命而去,连夜派了心腹乔装潜入箕子国王城。 心腹找到箕淮的亲信,悄悄传递了冯征的意思。 亲信不敢耽搁,立刻禀报给箕淮。 箕淮听后,大惊失色,猛地站起身,“你说什么?大秦只要边境土地,是箕道要故意夸大?” 箕淮心中咯噔一下,暗自琢磨,箕道果然没安好心!他想借大秦的手,夺陛下的王位! 亲信躬身道,“是大秦那边的人偷偷传话,还说让尹相多加留意,箕道回来后的说辞定与实情不符。” 箕淮皱眉踱步,心里将信将疑,“大秦的话能信吗?会不会是他们故意挑拨离间?” “大人,大秦这次选了不少六国的人,六国的这帮人,本身之间就很不相和,对朝廷彼此之间更是互相芥蒂。” 一个部下说道,“这次,估计是分赃不均才会如此啊!” 箕淮本身的确有疑惑,可转念一想,箕道主动请缨出使,本就疑点重重,这消息未必是空穴来风。 所以,这事情还真是有可信度的。 “嗯。” 箕淮缓缓点头,“有道理,既如此,咱们也要多多小心留意,万一箕道想要做什么,我必然不会让他得逞!” 部下们听了,都重重点头。 没过几日,箕道便带着随从返回了王城。 朝堂之上,箕否看着箕道,心情复杂的询问道,“王叔,不知道大秦,是否愿意休兵,化干戈为玉帛?” 箕淮等一众的人,都朝着箕道看去,各自面色复杂多样。 而箕道听了,面色凝重,躬身道,“陛下,尹相,诸位大臣,大秦贪得无厌,扬言要我箕子国九成土地,否则便要举兵强攻!” 箕道心里打着算盘,只有把大秦的要求说得苛刻,才能让箕否和群臣恐慌,自己才有机会拿到兵权。 “什么?九成土地?” 箕否惊得站起身,脸色煞白,“这怎么能行!交出九成土地,箕子国还能剩下什么?无异于亡国啊!” 箕否心里又惊又气,大秦也太过分了,这和灭国没什么区别! 群臣也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大秦欺人太甚!我们绝不能答应!” “可大秦兵强马壮,我们根本抵挡不住啊!” “这可如何是好?” 箕淮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箕道,心里震惊不已,大秦传来的消息果然没错! 他心里暗自咬牙,心里盘算着,箕道果然夸大其词,他这是铁了心要夺权,真是狼子野心! 一场朝会上,争论不休,但每个人,都拿不出个妥当的办法。 散朝后,箕淮立刻派人乔装前往渔阳,打探真实消息。 为了确保消息的真实性,箕淮需要全方面的对箕道做出提防。 可探子还没回来,边境便传来急报——大秦军队突然动兵,一连又横扫了箕子国三个隘口!,大有一口气要拿下整个箕子国的形势。 第1709章 消息传到王城,举国惶恐,群臣更是手足无措。 “诸位公卿,大秦咄咄逼人,又派兵来战,诸位,谁能退敌?谁能让我箕子国,能安然无恙啊?” 箕否哭丧着脸,看着群臣,几近哀嚎一般的问道。 而群臣,也全都一阵难色。 “如今……如今,只有驱动全国之兵,与大秦一战了。” “可,能否抵挡……” “不能又如何?大秦来势汹汹,可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不是?” 朝堂之上,群臣又是讨论不止。 就在这时,箕道趁机出列请命,“陛下,大秦来势汹汹,臣愿领兵出征,击退秦军,保卫国土!” 比起别人的惊慌失措,箕道反而的淡定且充斥着几分的窃喜。 机会终于是来了,只要拿到兵权,后续的计划就能一步步推进。 箕否对此,又一次的意外,不禁大喜过望,连忙道,“王叔!国危思良才啊!你愿意领兵,那实在是再好不过!寡人准了!” 箕淮见状,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出列道,“陛下,王叔一人领兵太过辛苦,臣也愿领兵相助,分守各处,也好相互照应。” 箕淮心里有些不安,暗自警醒,大秦来攻,自己也绝不能让箕道独掌兵权,否则他一旦谋反,后果不堪设想。 不管那传言是真是假,整个国家的兵权,怎么可能只交给箕道一个人? 箕道心里暗骂箕淮多事,脸上却故作坦然,“尹相愿意相助,再好不过,有尹相分忧,臣便能专心对付秦军主力。” 他心里冷笑,不过这也正好,暂且让你分一下兵力,等我立了战功,兵权自然会回到我手里。 而且,有你这个反面教材在,我也算是求之不得了。 箕否闻言,点头同意,“好!那就让王叔统领中军,尹相统领左军,再派两名将领统领右军和后军,四路兵马协同作战!” 散朝后,箕否心里疑惑,找来箕淮问道,“尹相,你今日为何突然要领兵?莫非有什么不妥?” 箕淮躬身道,“陛下,臣怀疑王叔心怀不轨!” 箕否一愣,“尹相何出此言?王叔主动请缨,是为国分忧啊。” 箕淮连忙道,“陛下有所不知,大秦出兵前,曾有人暗中给臣传话,说大秦其实只要边境土地,是王叔故意夸大其词,想要借机夺权!” “什么?” 箕否大惊失色,“竟有此事?你为何不早说?” 箕淮道,“臣当时也将信将疑,还派了人去渔阳打探,可还没等到消息,大秦就动兵了。” “王叔今日主动请命,确实有可能是想借兵权谋反,陛下不得不防啊!” 箕否心里顿时矛盾起来,一边是王叔的“忠心”,一边是尹相的提醒,他不知该信谁。 不过,箕否还是缓缓点头,“尹相放心,寡人会小心的。” 比起箕道,箕淮这个关系更远一些的堂亲,威胁的确更少了一些。 与此同时,箕道悄悄派人给冯征送去了密信,把自己统领中军的方向位置,以及箕淮和其他几路兵马的方位信息,全都写得一清二楚。 冯征看着密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这就是内讧的魅力啊!什么时候,只要有内部的带路党在,对付起敌人,那就相当轻松啊。” 没错,什么时候,分化敌人,分裂敌人,那都是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的。 第1710章 只有挑起敌人内部的矛盾纷争,哪怕你暂时处于弱势地位,也能以柔克刚。 更别说,你本身实力就很强劲了。 冯征当即下令,“把消息传给项羽、田儋等人,除了箕道的中军,对其他任何箕子国的队伍,都无需客气,无需顾忌,但,不要冲的太猛,灭箕子国,不是一口气要打完的,只会徒增伤亡。” 没错,就算是要消耗六国的势力,那也不能急于一时。 否则,太过于快速的换血,会让苗头直接被扑灭,起不到最佳的效果。 英布躬身道,“诺!属下这就去传令!” 英布心里暗自赞叹,侯爷这招真是绝了,借箕道的手搞垮其他队伍,既让箕道立了功,又削弱了箕子国的实力,还能挑起他们的内乱。 战事很快打响,项羽率领的秦军如同猛虎下山,直奔箕淮的左军而去。 “兄弟们,给我冲!拿下他们,重重有赏!” 项羽怒吼着,一马当先。 身后的精骑兵们,跟着项羽,如核弹头一般,冲杀了出去。 箕淮手下的这一支队伍,本就战斗力不强,面对项羽的猛攻,瞬间溃不成军,死伤惨重。 其他几路兵马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田儋、赵歇等人率军猛攻,打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唯独箕道的中军,和秦军对垒的时候,秦军象征性地冲击了一下,便主动后撤。 箕道见状,大喜过望,连忙下令追击,做主了样子,甚至还一口气夺回了之前被秦军攻占的三个隘口。 “大秦军队不过如此!兄弟们,等回到王城,我为你们请赏!” 箕道高声呼喊。 众人听了,纷纷大喜。 没想到,大秦也不是不能敌啊? 众人一阵恭维,而箕道心里松了口气,暗自得意,冯征果然信守承诺,有了这场“大胜”,我在王城的威望定会大增,兵权也能彻底拿到手。 大秦军队暂且罢兵休整,箕道“大胜”的消息传回王城,贵族们纷纷称赞箕道英勇善战,朝堂之上,不少大臣都提议让箕道统领全部兵马。 箕淮得知其他三路兵马惨败,只有箕道大胜,心里不但怀疑且不爽,也更加担忧,连忙入宫求见箕否。 “陛下,箕道的胜仗来得蹊跷!微臣担心的是,秦军明显是故意放水,他定然和大秦联手演戏,想要夺权啊!” 箕淮急切道。 箕淮心里焦虑不已,他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 箕道什么时候能这么猛了? 这不是有鬼,又是什么? 如果放任的话…… 万一军权都交给箕道,箕道就要得偿所愿了,到时候陛下和我不是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而听到句坏的话,箕否心里更加矛盾。 他确实没太相信箕道,但,在这个时候,如果不给箕道更多的军队,万一错失了能扫退秦兵的机会,又怎么办? “这,寡人会小心的……” 箕否没直接答应箕淮,而是纠结说道。 箕淮听了,也暂时作罢。 结果,没等几日,边关又传来急报——大秦军队再次进兵,势头比之前更猛! 第1711章 朝堂之上,箕道的党羽们趁机造势。 “陛下,如今军情紧急,只有让王叔统领全部兵马,才能凝聚军心,击退秦军!” “是啊陛下!尹相派出去的军队全都惨败,证明他选的人,根本不堪大用,不如让王叔全权指挥!” 箕淮气得脸色铁青,给一个心腹使眼色,心腹会意,直接上前,厉声反驳,“陛下,万万不可!箕道与大秦勾结,若让他统领全部兵马,无异于引狼入室!” “陛下,他血口喷人!” 箕道的党羽怒斥,“他是尹相的人,他吗恩自己打了败仗,就嫉妒王叔打胜仗,想要污蔑王叔!” 朝堂之上,双方剑拔弩张,争论不休。 箕否左右为难…… 他心里,十分的矛盾。 看着群臣都看向他,箕否思索良久,最终咬牙道,“好了!诸位,安静!寡人决定,将右军和后军的一半兵马,划归王叔统领,务必守住边境!” 一半的兵马? 倒也不是不行,对于箕道的人来说,似乎有些不够解渴。 但对于箕淮他们来说,也同样有点不想接受。 不过,大家也只能暂且作罢。 “什么?就只给了我一半的兵马?” 前线营帐之中,闻言,箕道心里十分不满。 才一半的兵马,这离他想要的全部兵权还差得远,但也只能暂时答应,他暗自盘算,箕否还是信不过我,看来得加快脚步了。 刚回到军营,冯征派来的使者便到了。 使者面色冷淡,对箕道说道,“箕道首领,侯爷有令,命你即刻反攻王城,夺取王位!” 箕道大惊,连忙道,“使者大人,箕否只给了我部分兵权,现在反攻,胜算不大啊!” 箕道心里又惊又慌,我现在兵力不足,根本没有完全的把握。 “什么?怎么才一半的兵马?” 使者怒斥道,“箕道首领,侯爷给你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你却迟迟不能拿到全部兵权!这是为什么?” “这……” 箕道刚想辩解,使者又厉声怒斥道,“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说起来,这应当都是你和你的党羽太过得意忘形,才让箕淮起了疑心,让箕否对你不满,把事情办砸了!” 使者语气严厉,“现在你必须自己解决麻烦,否则,大秦不仅不会帮你,还会连你一起严惩!哼,我们大秦有句话,叫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敢问箕道首领,侯爷给你创造这么好的机会,你却失败了,你让我回去,给侯爷如何交代?” 箕道吓得浑身一颤,连忙道,“使者大人息怒,容我想想办法……” 使者冷哼一声,忽然说道,“本官不是为了你,同样是为了本官回去能给侯爷交代!既如此,我倒是可以给你指条明路,你可以用清君侧的名义,栽赃箕淮与大秦暗中联络,故意让手下败给大秦,就是为了亡国!” 说着,使者看着脸色一变的箕道,继续说道,“又咬死这时候他阻止出兵,就是和大秦阴谋串联!如此,你只需让箕否交出箕淮,就能稳定军心,到时候再慢慢夺取王位!” 第1712章 卧槽? 有道理啊! 箕淮那帮家伙怀疑我,我为什么不能反过来,咬他一口,给他扣一顶帽子呢? 箕道眼前一亮,连忙躬身道,“多谢贵使指点!我这就照做!” 箕道心里豁然开朗,暗自赞叹,还是中原人高明啊,清君侧这招既能除掉箕淮,又能名正言顺地进兵王城,实在绝妙。 他当即走出营帐,一脸怒色的,对着手下将士高声怒骂,“兄弟们!箕淮这个叛徒,真是该杀啊!他与大秦暗中勾结,故意让左军和其他两路兵马惨败,想要断送箕子国的国运!” 将士们闻言,全都愣住了,纷纷议论起来。 “尹相竟然是叛徒?” “不好说,我们打得那么辛苦,其他队伍却惨败!” “这,倒是有这个可能……” 箕道见状,继续道,“你们不要以为我在故意诋毁他,如今,秦军再次攻来,箕淮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对把全部兵权交给我,就是怕我击退秦军,坏了他的亡国大计!” “他为了一己之私,让无数将士白白送死,现在还想对付我,阻止我救国!这样的叛徒,该不该杀?” 听到箕道如此说,大家也就更相信了几分。 是啊,都这时候了,他箕淮不管是出于什么,也不能如此横加阻拦不是? 将士们群情激愤,齐声怒吼,“该杀!请王叔带我们杀回王城,除掉叛徒箕淮!” 箕道振臂一呼,“好!兄弟们,随我杀回王城之下,我们不造反,是要请陛下交出箕淮,稳定军心,共抗大秦!” “杀!杀!杀!” 将士们怒吼着,跟着箕道,朝着王城的方向进发。 结果,消息传到王宫,箕否大惊失色,连忙召见箕淮。 “尹相,王叔说你勾结大秦,背叛国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妈的? 这特么才是真的栽赃啊! 这狗东西,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 箕淮怒不可遏,“陛下,这是箕道恶人先告状!他才是与大秦勾结的叛徒!” 箕淮确实生气,因为他派去的人,终于是回来了。 准确说,是终于被大秦的人,故意放回来了。 为的,就是卡好这个时机! 他得到的消息,果然的印证了他的担忧。 人家大秦和箕道的谈判,根本没提这些内容! 都是箕道在刻意的两头欺诈,那绝对是其心可诛啊! 箕淮连忙拿出自己属下从渔阳打探到的消息,“陛下您看,这是属下刚刚打探到的实情,大秦根本没要九成土地,只是想要边境几处地方,这都是箕道故意夸大,想要借机夺权!他是一边拒绝了大秦,一边又哄骗了陛下!他狼子野心,想要谋反篡位,还请陛下明察!” 卧槽? 怎么会这样? 箕否看着打探来的消息,大惊失色,瞬间,心情跌落到了谷底。 他悲愤道,“王叔为何负我?” “陛下,他想要取而代之。” 箕淮咬牙说道,“如今,唯有请陛下登楼,当众拆穿他的阴谋,他手下的那些将士,必然不会跟他顽抗到底,到时候和大秦解释清楚,我们箕子国,也就能安全了!” 第1713章 箕否一听,确实有道理,连忙带着箕淮登上城楼。 城楼下,箕道的兵马已经列好阵势,旌旗招展,杀气腾腾。 箕道看到城楼上的箕否和箕淮,高声痛斥,“箕淮!你这个卖国求荣的叛徒,还不快快认罪伏法!” “陛下,箕淮勾结大秦,害死无数将士,若不除掉他,箕子国必亡!请陛下下令,处死箕淮!” 箕淮怒喷道,“箕道!你狼子野心,贼喊捉贼!明明是你与大秦勾结,想要谋反篡位,还敢污蔑我!” 箕淮对着城下的将士们高声道,“将士们,你们别被箕道骗了!他已经和大秦达成协议,只要他夺取王位,就会把箕子国的土地割让给大秦!” “我这里有渔阳打探到的证据,现在就让我的属下当众宣读!” 箕淮的属下拿着证据,刚要开口,箕道脸色大变,厉声怒吼,“一派胡言!这是箕淮栽赃陷害!陛下,千万不能信他的鬼话!” “现在军情紧急,只有处死箕淮,才能稳定军心,否则将士们无心作战,大秦很快就会打进来!请陛下立刻处置箕淮!” “是啊陛下!” 一个副将马上高呼道,“陛下不要听信谗言,这次反攻退敌,只有王叔能战胜秦军,尹相箕淮的几路兵马惨败,这时候又来阻挠,他是心里有鬼啊!他才是大秦的内奸,想要让陛下亡国身死啊!请陛下明察!” 咝…… 箕否看着城下气势汹汹的将士,又看看身边怒目圆睁的箕淮,心里乱作一团。 “陛下!孰轻孰重啊!” 箕淮看到箕否陷入纠结,忍不住劝道,“难道陛下忘了,箕道一开始就是什么东西了?” 箕淮一句话,再次刺激到了箕否。 对啊! 箕否忽然想起,这王叔箕道,之前的确是有过想要争夺王位的心思。 想到这里,箕否冷冷看向箕道,冷声怒斥道,“王叔!你擅自领兵回城,以下犯上,已是大罪!不如,你先快快下马,回城之后,接受调查,寡人会亲自调查清楚,如果你清白,寡人,会还你清白,你看如何?” 箕道心里一沉,知道箕否已经不信自己,他仰头大笑,“陛下!你听信谗言,不分忠奸!箕淮百无一用,只会误国,留着他,箕子国迟早灭亡!” 说着,箕道转头怒喝,脸上满是悲愤委屈,猛地拔出腰间佩剑直指城楼,“诸位!箕淮奸佞,蒙骗陛下!兄弟们,难道,我们要让这箕子国,因为如此的佞臣而亡国吗?有心救国的人,可随我攻城,只等扫清奸佞,还箕子国清明!”, “慢着!” 箕淮站在城楼之上,冷喝一声,挥手示意士兵押上来一串人。 城楼上瞬间跪倒一片,正是箕道留在王城的妻儿老小,还有跟随他出征的几位将领的家眷,一个个面带惊恐,哭喊声此起彼伏。 箕道身后的人,见到城楼上被押着的妻儿,一个个都面色大惊,箕淮这老东西,竟然拿家人当筹码! 不过,这就是混政治的规矩,都在朝野上混了,谁还管你祸不及家人啊? 第1714章 最不能放过家人的,不是什么黑恶势力,那绝对是非朝廷非官方不可啊! 你箕道竟然都敢这么做了,他箕淮当然也不会便宜了你了。 “箕道,你好大的狗胆,竟然敢造反?我告诉你!你若敢攻城,这些人就都得为你陪葬!” 箕淮面色阴狠,声音掷地有声,继续说道,“诸位,我劝你们擦亮眼睛,箕道是要造反,他是要当叛徒,他才是串通大秦的内奸!你们要是跟着他一道走到黑,那才必然会是国破家亡!现在,你们迷途知返,还不算晚!否则,不管是你们,还是你们的家人,都必死无疑!” 箕淮冷笑,心里暗自得意,对付箕道这种人,还有他身后的将领,拿家人威胁最是管用,看你还敢不敢放肆! 就算你箕道为了夺得王位,什么都愿意做,但你也得掂量掂量,如果你身旁的人因为你而被害死了全家全族,你也不能轻松交代吧? 果然…… 箕道身后的几位将领见状,脸色瞬间煞白,纷纷看向箕道,眼神里满是哀求与犹豫。 “王叔,慎重啊!大家的家眷……都在他们手里!” 一个将领急声道。 这将领心里又急又怒,暗骂箕淮卑鄙,可看着城楼上的妻儿,却实在狠不下心攻城。 箕道死死攥着佩剑,指节发白,脸上愤怒更甚,心里却乱作一团,攻城就是害死家人,不攻城又没法向冯征交代,这可如何是好?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纠结,对着城楼怒喝,“箕淮!你敢动我部下家人一根汗毛,我必屠尽你全家!” 嘴上说得凶狠,脚下却悄悄抬手,示意士兵暂缓攻城。 箕淮冷笑,“箕道!不要做枉然的挣扎了!你若识相,就立刻解散军队,束手就擒,我或许还能饶你家人性命。而且,就凭你,也想攻城?你是在做梦!” “狗贼!休要欺人太甚!” 箕道怒目圆睁,却终究没敢下令攻城,“今日暂且休兵,若我家人有任何闪失,我三军将士,定不会饶过你!” 说罢,他狠狠一挥剑,带着军队撤去。 回去的路上,箕道心里又恨又怕,恨箕淮的阴险,怕冯征的责罚,只觉不管怎么做,似乎都没那么容易。 而且,他的确是担心,冯征那边,不好交代啊。 果然…… 刚回到军营,冯征派来的使者就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指着箕道的鼻子厉声痛斥,“箕道首领!你好大的胆子!侯爷给你机会夺权,你却迟迟不前,还敢休兵!” 使者眼神冰冷,语气带着浓浓的威胁,“大秦的军队就在你后方,你若不能尽快解决王城的事,侯爷说了,大秦的人只能解决你!” 面对咄咄逼人的大秦使者,箕道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躬身道,“使者大人息怒,实在是箕淮拿我家人要挟,我也是万般无奈啊!” 他心里暗自叫苦,冯征这是要置他于死地啊,一边是家人性命,一边是大秦的威胁,他夹在中间实在难办。 使者冷哼一声,“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还想当国王?你如何能让侯爷接着相信你,重用你?难道,你以为你为难,事情就可以不做了?你以为,大秦会等待,会继续看重一个没用的废物吗?” 第1715章 箕道听了,心里一阵无奈。 我能不懂这些? 可是,我要是贸然下令强攻,能不能拿下还不好说,我担心的,是那些军中的将领们,会跟我反水啊? 而使者看着他,则是继续循循诱导道,“首领,你为何不联络城内的人暗中破城?只要里应外合,拿下王城易如反掌!” 嗯? 什么? 听到试着的话,箕道眼前一亮,心里一动,随即又皱起眉头,“可城内的人未必会配合我啊,他们大多惧怕箕否和箕淮。” 他心里思索着,使者说得有道理,可城内人心难测,万一走漏风声,岂不是自寻死路? 使者不耐烦地摆手,“这时候就要懂得牺牲和制造怒火!现在那些人之所以摇摆不定,是因为没有触及生死攸关的事,没有感受到必要!你得想办法彻底激怒城内的人,让他们觉得跟着你才有活路,愿意拼死一搏!” 箕道一脸疑惑,试探着问,“如何才能激怒他们?” 他心里有些不确定,牺牲?难道要牺牲自己人? 使者压低声音,“你可以让军队假装遭遇偷袭,杀几个有分量,但罪过不大的人,把他们的人头送到城内,告诉那些摇摆不定的人,这是箕否暗下杀手,想要赶尽杀绝!” “如此一来,那些人的家族定然会愤怒不已,难以接受,到时候,城内的人也会人人自危,到时候自然会跟着你造反!” 箕道恍然大悟,脸上露出狂喜之色,连忙道,“这主意高明!多谢使者大人指点!” 可转念一想,要杀有分量的人,难免心疼,心里又有些犹豫,那些人都是跟着自己多年的,就这样杀了,实在有些不忍。 使者看出他的犹豫,眼神一冷,质问,“怎么?难道首领你舍不得?还是说你根本没有夺权的决心,想要违抗侯爷的号令,与大秦为敌?” “不敢!我绝无此意!” 箕道吓得连忙摆手,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自己糊涂,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还顾什么舍不得,“我这就照做,无条件听从侯爷号令!” 他知道,得罪冯征的下场比牺牲几个人严重得多,只能狠下心来。 当晚,箕道就召集了自己最得力的几个心腹,把使者的主意说了一遍。 几个心腹听了,瞬间愕然,面面相觑。 一个将领迟疑道,“王叔,这……这要杀自己人?会不会引起军心涣散?” 他心里十分不解,就算要制造事端,也不用杀自己人啊,这也太狠了点,而且,杀了自己的这些人,损失还不是自己承受的? 箕道脸色凝重,“事到如今,只能如此!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这样做,咱们根本没法激怒城内的人,也没法向大秦交代!” 他顿了顿,补充道,“人选我已经想好了,就选那几个平日里不是咱们铁杆心腹的将领,且他们地位不凡,死了足以震动人心。” 几个心腹对视一眼,虽然觉得有些心里膈应,但也知道没有更好的办法,纷纷点头同意,“一切听从王叔安排!” 第1716章 毕竟,让别人死,那总好过让自己死吧? 兄弟,替我死一下! 深夜,军营里一片寂静。 几道黑影悄悄潜入几位将领的营帐,手起刀落,没发出丝毫声响,就结果了那几 个将领的性命。 随后,黑影这才故意制造骚乱,点起大火,然后才大喊,“有刺客!快来人啊!” 军营瞬间炸开锅,士兵们纷纷披甲执锐,朝着骚乱的地方涌去。 一时之间,火势起来,军营一阵骚乱。 箕道闻讯赶来,看到地上几位将领的尸体,立刻表现得万分悲切,扑上去捶胸顿足,放声大哭,“我的好兄弟啊!是谁如此狠心,害了你们的性命!” 他心里却暗自窃喜,计划第一步成功了,接下来就是煽风点火。 哭了一阵,箕道身旁的一个将领,猛地站起身,拔出佩剑指向王城的方向,怒目圆睁,“一定是箕否那昏君!他肯定是听了箕淮的毒计,怕我们功高震主,竟然暗中派刺客袭营,想要赶尽杀绝!简直毫无人性!” “是啊!我看是如此!” 另一个将领也大怒,“我们只想着挽救箕子国,但箕淮却想尽办法对我们赶尽杀绝,这真是禽兽不如!” “国王只听从他的话,我们必然没有活路!” “如今,他是想要杀了这些人,让我们投降,让我们等死啊!” “兄弟们,这些将领跟随我出生入死,如今却惨遭毒手,我们岂能善罢甘休?” 士兵们看着地上的尸体,又听箕道他们这么一说,顿时群情激愤,纷纷怒吼,“杀进王城!为将领报仇!” “大王昏聩,尹相奸佞,我们绝不坐以待毙!” 士兵们心里又怒又怕,怒的是将领惨死,怕的是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此刻早已没了退路,只想跟着箕道杀进王城,拼一条活路。 箕道看着群情激愤的士兵,心里大喜,连忙让部下继续鼓动,“没错!箕否不给我们活路,我们就自己抢活路!杀进王城,报仇雪恨!” “报仇!报仇!报仇!” 士兵们的怒吼声震彻夜空。 随后,箕道让人把那几位将领的人头割下,用布包裹好,派心腹趁着夜色偷偷送到王城内,分别交给那些将领的家族,同时散布消息,“这是大王派刺客干的,他怕王叔功高震主,想要除掉我们所有人!” 人头,悄悄的送回了王城,毕竟几个人而不是几十人上百人,想要进出王城,没那么困难。 而那些将领的家族看到亲人的人头,顿时悲痛欲绝,愤怒不已。 一个白发老者抱着儿子的人头,放声痛哭,“我儿为国家出生入死,是谁如此狠心啊?我跟狗贼不共戴天!” 虽说没有明说,但家人当然明白,按照这个意思,杀了这些人的,肯定不是箕道啊,毕竟,这些人是跟着箕道一起造反的,按说,箕道不会在这个时候,自断羽翼才是。 众人们心里又痛又恨,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让箕否付出代价。 其他家族也纷纷响应,暗中联合,聚集在一起声讨箕否,“大王相信奸臣,滥杀无辜,毫无人性!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第1717章 “王叔箕道屡次破秦,他才能拯救箕子国!” “我们不如配合他,杀进王宫,铲除箕淮,为亲人报仇!” 一时间,王城内人心惶惶,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的人,此刻不少都被激怒,纷纷表示要跟着箕道造反,王城之内,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王城内,那些被箕道煽动起来的家族和不满箕否、箕淮的势力,连夜派了心腹偷偷溜出王城,摸到箕道的军营外求见。 “王叔!我们已经联络好了城内三十多家贵族,还有不少守城士兵愿意倒戈!” 心腹使者压低声音,脸上满是急切与兴奋,“一旦约定好时间,我们在城内制造混乱,打开城门,接应王叔的大军入城!到时候,肯定让狗东西们死无葬身之地!” 箕道闻言,心里大喜过望,拍着大腿道,“好!做得好!箕淮如此恶毒,陛下如此听信谗言,这个箕子国,不变,必然会灭亡!既如此,等拿下王城,我定不会亏待各位!” 他暗自盘算,有了城内接应,拿下王城易如反掌,到时候国王之位就是囊中之物,冯征那边,当然也能交差了。 不过…… 刚送走使者,大秦的使者就一脸不耐地闯了进来,皱眉催促,“箕道首领!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动手?侯爷那边已经在问了!” 使者表面完全是一副生怕冯征怪罪下来,自己也跟着遭殃的样子,实则,心里另有盘算。 他需要掌控箕道这边一切的进度,然后及时的禀报给冯征。 箕道看到秦使,连忙陪笑道,“使者大人稍安勿躁,已经有眉目了!我已经和这些人约定好了时间,到时候,肯定会与城内内应里应外合,则必能拿下王城!” 他生怕使者不满,连忙把计划进度和盘托出,想借此安抚对方。 使者听后,脸色稍缓,嘴上却依旧冷冰冰,“最好如此,别再出什么岔子,你要知道,侯爷对你,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特殊照顾!” “是是是!” 箕道连连点头,“请贵使放心,也请贵使转达给侯爷,我箕道绝对不敢让他失望。” “哼,你最好如此。” 转身离开军营后,使者立刻叫来亲信,吩咐道,“快马加鞭去给侯爷送信,告知箕道攻城计划,务必要快,更要详细。” 他心里清楚,这消息必须及时禀报,而冯征,到时自然会及时做出新的布置。 部下听了不敢怠慢,赶紧离去,消息传到冯征手中时,他正坐在营帐内看地图,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好戏,该开场了。” 他转头对英布道,“派人暗中去找箕淮,不过,不要着急把消息透露给他,而是等到箕道要动手的前一刻,再去给箕淮报信,告诉他箕道的全盘计划,他到时候必然会惊慌,我们就趁机联络他箕淮,让他们狠狠的狗咬狗。” 到时候两边都必须会作出鱼死网破的势态,必然恶斗。 让他们先斗起来,两败俱伤之后,大秦才能坐收最大的好处。 英布躬身应道,“诺!属下这就去安排,定让人卡着时间通知箕淮。” 第1718章 三日后,夜幕降临,箕道的军营内灯火通明,士兵们整装待发,个个摩拳擦掌。 城内,那些内应也悄悄做好了准备,藏在东门附近的民宅里,只等约定的信号。 而就在此时,冯征派去的人终于找到了箕淮,急声道,“尹相!大事不好!箕道今晚就要攻城,我们得到消息,城内有几十多家贵族,要举全族之力,更有和守城士兵做内应,约定深夜在东门打开城门接应他!” 来人语气凝重,“尹相若不赶紧想办法,等箕道入城,我们被内外夹击,您和陛下都必死无疑啊!尤其是,箕道他们现在,对您可是恨之入骨啊!” 箕淮闻言,惊得浑身冰凉,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他心里又慌又怒,暗骂箕道阴险,没想到对方竟然联络了这么多内应,这下麻烦大了! “怎么会有那么多人策应?” 箕淮愕然,“他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陛下难道不够厚待他们吗?” “听闻是箕道设了个苦肉计。” 部下小心说道,“他让人砍了那些贵族在他军中的那些将领军官们的脑袋,故意宣称是您这么干的……” 我特么? 听到部下的话,箕淮瞬间脸色一黑,“还有这样的事?” “回禀尹相,千真万确啊!” 部下说道,“所以那些贵族们才会动怒,现而今,已经准备好策动全族,要和箕道里应外合了!” “现在说清,是否还来得及?” 箕淮听了,眉头紧锁。 部下赶紧劝道,“只怕是不妥!我听说箕道让人把人头送了进来,他们只看到族人的死,心里愤恨,现在哪里能听得进去解释?必然会认为尹相您在欺瞒啊!” 咝…… 箕淮一听,心里也是一沉。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他们那些人,只看到了这么多的人头,现在看到自己子孙死了,一个个都被仇恨蒙逼了双眼,又怎么可能能听得进去解释? “这该死的箕道!他真是个畜生啊!” 箕淮忍不住大骂,“恶毒至极!他不得好死!” “尹相,您看这可如何是好啊?” 部下见状又问道,“城内竟然有这么多叛徒,我们根本抵挡不住啊!” 箕否心里满是绝望,只觉得天要亡箕子国了。 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一个侍卫匆匆闯入,“尹相,外面有位大秦的使者求见,说有要事,或许,能帮我们化解这场危机!” “嗯?谁?大秦使者?” 箕淮一愣,很是意外。 箕淮连忙追问,“大秦的使者?他怎么知道我们有难?” 侍卫躬身道,“使者说,他是长安侯冯征派来的,特意来帮尹相脱困。” “冯征?” 箕淮心里咯噔一下,七上八下起来。 他暗自思索,根据他得到的情报,箕道之前出使渔阳,见的就是冯征,怎么现在冯征又派人来帮自己?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猫腻? 是真心相助,还是另有所图? “尹相,现在我们危在旦夕,或许……见一见秦国人,能有所转机?” 部下听了,也禁不住试探问道。 这…… 箕道这家伙是该死,可是,秦国人难道就能靠得住? 箕淮对此,不太相信。 但,犹豫再三,箕淮还是咬牙道,“事到如今,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如见见这位使者,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打算。” 他心里盘算着,就算冯征有阴谋,那最多也不过是雪上加霜,万一有所改变,至少现在能解燃眉之急,总比坐以待毙强。 箕淮随机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无奈,“也好,那就让他进来。” 使者被带进来后,直接说道,“尹相,我家侯爷说了,箕道为人诡诈不可信,他对箕道并不满意,不愿意见到他夺取王城后继续和大秦为敌,所以特意派我来告知尹相,若您愿意,侯爷可以助您一臂之力。” “助我?” 箕淮皱眉,小心问道,“冯侯想要什么?” 使者笑道,“侯爷说了,想见尹相一面,具体事宜,他会当面跟您说。” 箕淮心里纠结万分,既想去见冯征,又怕这是个陷阱。 “尹相,箕道即将攻城,城内难道是牢不可破的吗?” 使者问道,“如果这时候不相信我们侯爷,再得罪大秦,只怕是,后果不是尹相能处置的。” 箕道心里无奈,他当然知道大秦使者说的是对的,一想到箕道即将攻城,自己和箕否危在旦夕,他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好,我跟你去见冯侯!” 当晚,箕淮换上平民服饰,悄悄溜出王城,跟着使者来到了冯征的大营。 一进营帐,就看到冯征端坐主位,神色淡然。 箕淮连忙躬身行礼,“箕子国小官箕淮,拜见长安侯,见过天朝贵人。” 他心里忐忑不安,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长安侯深夜见我,有何指教?” 冯征抬手示意他落座,开门见山,“你就是尹相啊?呵呵,实不相瞒,我知道箕道今晚就要攻城,城内还有他的内应。” “箕道这个人,竟然敢骗我,我对箕道那等人,向来不怎么满意,所以不想让他得逞。” 冯征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我带着大秦铁骑而来,虽然不完全是对付箕道,但也可以帮尹相一把,只是,尹相得拿出足够的实力和诚意才行,毕竟,尹相,不会让我们大秦不满意吧?” 什么? 箕淮心里一动,连忙问道,“不知长安侯所说的实力和诚意,具体是指什么?” 他暗自权衡,冯征肯帮自己,肯定是有所图,就看这条件自己能不能接受了。 冯征却不直接回答,反而反问,“尹相,其实这要问你自己!现而今,不妨说说,你能给大秦带来什么?又打算如何向大秦表忠心?” 第1719章 这…… 箕道这家伙是该死,可是,秦国人难道就能靠得住? 箕淮对此,不太相信。 但,犹豫再三,箕淮还是咬牙道,“事到如今,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如见见这位使者,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打算。” 他心里盘算着,就算冯征有阴谋,那最多也不过是雪上加霜,万一有所改变,至少现在能解燃眉之急,总比坐以待毙强。 箕淮随机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无奈,“也好,那就让他进来。” 使者被带进来后,直接说道,“尹相,我家侯爷说了,箕道为人诡诈不可信,他对箕道并不满意,不愿意见到他夺取王城后继续和大秦为敌,所以特意派我来告知尹相,若您愿意,侯爷可以助您一臂之力。” “助我?” 箕淮皱眉,小心问道,“冯侯想要什么?” 使者笑道,“侯爷说了,想见尹相一面,具体事宜,他会当面跟您说。” 箕淮心里纠结万分,既想去见冯征,又怕这是个陷阱。 “尹相,箕道即将攻城,城内难道是牢不可破的吗?” 使者问道,“如果这时候不相信我们侯爷,再得罪大秦,只怕是,后果不是尹相能处置的。” 箕道心里无奈,他当然知道大秦使者说的是对的,一想到箕道即将攻城,自己和箕否危在旦夕,他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好,我跟你去见冯侯!” 当晚,箕淮换上平民服饰,悄悄溜出王城,跟着使者来到了冯征的大营。 一进营帐,就看到冯征端坐主位,神色淡然。 箕淮连忙躬身行礼,“箕子国小官箕淮,拜见长安侯,见过天朝贵人。” 他心里忐忑不安,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长安侯深夜见我,有何指教?” 冯征抬手示意他落座,开门见山,“你就是尹相啊?呵呵,实不相瞒,我知道箕道今晚就要攻城,城内还有他的内应。” “箕道这个人,竟然敢骗我,我对箕道那等人,向来不怎么满意,所以不想让他得逞。” 冯征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我带着大秦铁骑而来,虽然不完全是对付箕道,但也可以帮尹相一把,只是,尹相得拿出足够的实力和诚意才行,毕竟,尹相,不会让我们大秦不满意吧?” 什么? 箕淮心里一动,连忙问道,“不知长安侯所说的实力和诚意,具体是指什么?” 他暗自权衡,冯征肯帮自己,肯定是有所图,就看这条件自己能不能接受了。 冯征却不直接回答,反而反问,“尹相,其实这要问你自己!现而今,不妨说说,你能给大秦带来什么?又打算如何向大秦表忠心?” 冯征心里打着算盘,故意吊他胃口,让他主动亮出底牌。 箕淮眉头紧锁,心里纠结犹豫起来。 给大秦带来什么?无非就是土地、财物,可这些要是给多了,箕子国就更弱了。 可要是给少了,冯征肯定不愿意帮忙。 他暗自思索,现在保命要紧,其他的只能以后再想了。 冯征见他犹豫不决,淡淡道,“尹相,这说起来,若是你的兵马不堪一击,我犯不着费力气帮你。我帮谁不是帮,干嘛要帮一个扶不起来的人呢?另外,大秦千里迢迢而来,绝不可能空着手回去。我对箕道是不满,但如果有人还不如箕道,那我大秦想要扶持箕道,也不是不行,你说是吧?” 咝…… 这…… 第1720章 冯征这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箕淮彻底下定了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长安侯放心,我愿率部与箕道死战,绝对会重挫他们的锐气!至于给大秦的赔付,全凭长安侯说了算,箕子国绝无二话!” 冯征闻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尹相果然识时务。” 他转头对英布道,“去把准备好的兵器拿来。” 很快,英布就带着几个士兵,抬着十几箱兵器进来,打开箱子,里面全是锋利的秦剑、强弩,还有坚固的铠甲。 箕淮见状,眼睛都亮了,心里大喜过望,试探问道,“侯爷,这些是?” 难道,果真是给自己的? 箕子国贫弱,像这些优良的铁器兵器,当然稀少。 “我给尹相的见面礼,算是一份诚意。” 冯征抬手说道,“接下来,就看尹相的诚意了!” “多谢侯爷!有了这些兵器,何愁打不过箕道!” 箕淮惊喜点头,他没想到冯征这么大方,竟然真的给了这么多精锐兵器。 冯征笑道,“尹相好好用兵,等你赢了箕道,我会奏请陛下,让合适,还识时务的人,做箕子国的新王。” 说着,看着箕淮,一阵含笑。 “什么?” 箕淮大惊失色,脸上满是难以置信,随即又涌上浓浓的惊喜,“侯爷,这……这……” 难道,冯征说的,合适,还识时务的人,是我? “怎么,难道尹相不感兴趣?” 冯征看着箕淮,笑而发问。 咝? 还真是我? “这……这万万不可,我只是尹相,怎敢觊觎王位?” 他心里又惊又喜,还有些不安,生怕这是冯征的试探。 冯征却是忽然脸色一沉,语气带着威胁,“大秦需要一个听话的人统治箕子国,这样对双方都有利。尹相若是推辞,莫非是不想跟大秦合作?” “不敢!我愿意!” 箕淮连忙摆手,心里暗自庆幸,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当上国王,这真是天大的机遇! 这么大的好处,他除非是真傻了,才会真的不动心! 想到这里,箕淮忍不住心里感叹,还是大秦势力强大,跟着冯征,果然有好处。 这狗日的箕道,等我借助大秦之力,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离开大营后,箕淮连夜赶回王城,马上面见箕否,急声道,“陛下!大事不好!箕道已经联络了城内三十多家贵族和守城士兵做内应,估计今晚就要攻城!” “什么?” 箕否惊得从座位上站起来,满脸怀疑,“竟然有这么多人要联合箕道当叛徒?尹相此言当真?” 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王城里竟然有这么多人勾结箕道。 难道,自己这个国王,已经做到天怒人怨的地步了? 不至于吧?! 箕淮则是一脸肯定的说道,“陛下,千真万确!这是我从可靠渠道得知的消息,绝无半分虚假!” 他连忙劝说,“陛下,事不宜迟,我们必须立刻动手,先拿下那些内应,关闭城门,做好防备!” 箕否脸色凝重,点了点头,“好!就按尹相说的办!那些内应,该如何处置?” 第1721章 箕淮眼神狠厉,“斩立决!只有严惩叛徒,才能震慑其他人,稳定军心!现在急需调动兵马,只有突袭了那些内应的家族和藏身处,把他们一网打尽,才能避祸!” “这,只怕会血流成河啊……” 箕否听了,有些纠结迟疑。 “哎呀陛下,他们要杀您啊,这时候,还何须什么仁慈?” 箕淮反对道。 “唉,好吧!” 箕否听了,只能叹息点头。 夜色降临…… 很快,箕淮就第一时间行动起来,命令军队,封锁围堵,要把这些反叛的贵族们,提前一网打尽。 但…… 这也引起了不少的骚动! 毕竟眼下这帮人还没开始造反,而朝廷忽然拿人杀人,这无疑会给人一种,朝廷在刻意滥杀的信号。 这让那些原本中立的贵族们,心里也必然会动摇。 哪怕,箕淮一边抓捕,一边命人宣传消息,说是这帮人串通箕道要谋反。 毕竟,有些事情,只要没发生,那就没有十足的可能性,当然没有十足的说服力。 更何况,贵族们是谁啊? 管你谁当王呢,能拥护维持我们的贵族地位,那才是合格的王。 比如,历史上汉武帝发兵攻打箕子国,那些贵族们就很坚决很痛快的,把卫满朝鲜的国王给抓起来,主动送给汉军来抵消他们的怒火了。 箕子国王城之内,有一些家族因为箕淮的提前抓捕,而功亏一篑,但仍有不少内应,没来得及被收拾,他们一咬牙,提前举兵! 这帮人一路杀到了东门,没等待箕道的大军开始攻城,他们就对城门发起了攻击。 外面,约定的时间还没到,就有人急匆匆的禀报给了箕道,说是城内已经开始大乱,似乎有交战的迹象。 箕道听了,很是愕然,“他们怎么提前动手了?” “也许是被发现了?” “确实有可能是被走漏了消息!” 部下们马上说道。 箕道听了,一咬牙,大手一挥,“那就不能等了!如果城内兵力都被拿下,我们再攻城,可就没那么容易!传我的命令,即刻攻城!” 数万大军朝着王城杀去,城楼上的一直隐而不发的内应见状,这时候才动手,挥刀砍向身边的守城士兵,大喊,“开门!迎接王叔入城!” 东门的守城士兵顿时陷入混乱,不少人被杀,城门很快被打开一道缝隙。 就在箕道的先头部队即将冲进去时,箕淮带着大队兵马及时赶到,手里拿着冯征给的精锐兵器,厉声喝道,“叛徒!拿命来!冲!” “狗贼!杀了他!”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箕道即刻命令大军,冲杀过去。 箕淮的士兵们换上了秦制兵器,战斗力大增,对着箕道的军队和城内内应猛冲猛杀。 东门内外,两军接触之后,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几方人马搅在一起,一场惨烈的恶战正式开启。 王城之内,喊杀声震彻云霄。 断壁残垣间满是血迹,散落的兵器与尸体将石板路染得通红。 箕道的军队从东门涌入,与箕淮的兵马在街巷间展开拉锯和恶战。 冯征则是坐镇城外的高地之上,俯视前方。 第1722章 “英布,传令。” 冯征砖头对身旁的英布道,“传令田儋、项羽他们,让他们趁机分兵占领城内的要地,暗中形成围堵之势,要想办法把箕道后军往箕淮阵前赶——别让他们歇着,他们死的越多,杀的越惨,对我们来说就越有利。” “诺!” 英布躬身领命,心里暗自佩服,侯爷这是要熬到他们两败俱伤,大秦坐收渔利。 六国的人,现在心里都打着小算盘,心里憋着股劲,他们跟箕子国的军队交手没过瘾,更想着这次得趁乱多捞好处,岂不美哉? 所以,得到冯征的命令之后,六国军队如同饿狼般扑向各处要塞。 遇到箕道或箕淮的散兵,他们举刀驱赶,逼迫那些守备军队本就疲惫,不敢反抗,不得不放弃位置。 他们只能狼狈退回主战场,被迫继续厮杀,当然,大秦这步棋,就是故意把他们往死路上逼。 厮杀从清晨持续到日暮,整个王城,一片狼烟滚滚。 箕道的军队几乎从三去其二,箕淮的兵马也只剩一万出头。 箕道的手下们浑身是伤,踉跄着扑过来,“王叔!不能打了!再打兄弟们都要拼光了!” 部下们心里也满是绝望,跟着箕道是为了夺权享福,不是来送命的。 这一仗打的昏天暗地的,哪里是个头啊? 而且,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兵力拥有绝对的领先,而绝对不是旗鼓相当,鱼死网破啊! 周围的士兵纷纷哀叹,脸上是不知道风干了多少次的血渍,眼神里没了半分斗志。 箕道脸色铁青,心里也是很是沉闷,他咬牙道,“派人去给大秦的人送信,说我军已经将敌军有生力量消耗殆尽,现在,求他大秦出兵帮我灭了箕淮的残部,我们应该是能交差了!” 箕道心里无奈,他知道大秦这么做,估计就是要让他们狗咬狗。 可那又如何? 现而今,哪怕是让他直接投降,他也得投降,毕竟,哪怕当个傀儡,至少能活下来。 另一边,箕淮看着身边寥寥几个亲信,两眼有些无神。 “尹相,不能再这么打了……” 他的部下也哀嚎道,“我们的人损失惨重啊,再这么打下去,我们的人,只怕要死光了!” “对,对,应该让大秦的人出手了……” 箕淮惶惶然的点头,然后抓着亲信的胳膊道,“快!去求冯征!只要他帮我除了箕道,箕子国愿年年进贡,他们说进贡多少,我们就进贡多少!” 虽说如此,但箕淮心里也明白,这次,箕子国之所以遭遇如此悲惨,估计就是冯征这些大秦的人的算计。 他现在除了求大秦,没别的路了。 两拨使者几乎前后脚的来到了冯征的大营。 冯征听完禀报,慢悠悠道,“让他们回去,告诉箕道和箕淮,还没到时候。我给他们机会,他们却把事情办成这样,在大秦帮助出手之前,他们要先给大秦一个交代,大秦,不会帮废物!” 得到回复之后,使者不敢多问,只能灰溜溜回去复命。 箕道听完回复,心里咯噔一下,冯征这不就是故意拖着? 第1723章 可是,箕道也不敢得罪冯征。 他看着身边怨声载道的士兵,硬着头皮喊,“命令大军再冲一次!大秦的兵马已经在路上了,我们击溃面前的敌军,只等拿下王宫,咱们就有活路!” 其实说这话,他自己都没底。 箕淮那边,部下们听说冯征不肯出兵,当场炸了锅。 一个士兵涨红了脸,喊,“尹相!大秦就是想让咱们两败俱伤!他们好坐收渔利啊!” 另一个士兵跟着附和,“咱们不能再打了!再打就全完了!” 箕淮暗自咬牙,却耐不住众人哀求,只能再派使者。 使者对着冯征躬身,语气近乎哭腔,一阵哀求,但冯征却并不为所动。 只等箕道和箕淮他们的人,又是一阵恶战厮杀之后,他们派使者来请示了好几次,冯征这才答应出兵。 他对英布道,“传令下去,让项梁和田儋他们分两队人马,假借名义,一队帮箕道‘驱杀’箕淮,一队帮箕淮‘围剿’箕道——记住,到了阵前,直接对他们动手。” “诺!” 英布领命,转头离去。 秦军很快分成两队,朝着主战场进发。 箕道远远看到秦军旗号,眼睛一亮,激动地喊,“大秦援军到了!兄弟们跟我冲!” 没等他靠近,秦军的弩箭就射了过来,士兵们纷纷倒地。 箕道愣住了,随即脸色煞白,愕然痛骂道,“冯征!你骗我!” 箕道这才恍然大悟,自己从一开始就是棋子,所谓的扶持、合作,全是假的! 这特么不是要扶持他,也不是光要他们消耗箕子国的势力,这是要他们所有人的命啊! 另一边,箕淮看到秦军冲来,也以为是救兵。 他刚想下令配合,就见秦军挥刀砍向自己的士兵,一时之间,更是血流成河。 箕淮气得浑身发抖,“冯征!你!秦人狡诈,秦人奸诈啊!” 箕道和箕淮,赶紧命令军队做出抵抗。 可大秦早就占了王城的要地,所有咽喉位置,几乎全在大秦的掌控中。 箕道和箕淮的军队本就疲惫,哪里挡得住装备精良的秦军? 不过半个时辰,两队人马就被围剿的七七八八,剩余一些都赶紧当了俘虏,箕道和箕淮都被俘虏。 箕道和箕淮被押到一起,两人浑身是伤,狼狈不堪。 箕道瞪着箕淮,咬牙道,“狗东西!都怪你!你葬送了箕子国!你这个畜生!” 他心里痛骂,若不是你拿家人要挟我,我早就拿下王城了! 焉能有如此之败? 箕道心里满是不甘,他知道是冯征的谋划,却只能迁怒到箕淮身上。 箕淮也不甘示弱,怒喝,“反贼!你还好意思说我?若不是你勾结大秦想夺王位,箕子国能落到这地步?” 箕淮心里又气又委屈,比起箕道,他的确是更干净。 两人忍不住一阵相互痛骂,把自己家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上了,甚至,如果不是被羁押的状态,他们恨不得跟彼此拼命! 两人相互指责,却都没提大秦的算计——弱国无外交,他们连指责强者的勇气都没有。 第1724章 只有本能的,通过最强势的杀戮和镇压,才能让他们理解道理。 越野蛮,越需要最原始的方式来震慑! 项羽这些武将们,心里畅快,这些部落不堪一击,正好用来练手,还能掠夺不少奴隶和财物。 表面上,还是要则指挥军队,有条不紊地接管部落的地盘和物资。 众人看着堆积如山的财物,心里暗自得意,这次真是赚大了,各自的实力又能壮大不少。 终于,在半岛最南端的一个部落里,秦军活捉了箕否。 箕否被押到冯征的营帐前,头发散乱,衣衫褴褛。 他一见到冯征,立刻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长安侯饶命!长安侯饶命啊!” 箕否心里满是绝望,自己终究还是逃不掉,只求冯征能留自己一条活路。 唉,没想到,自己得了先祖一样的病,却没有先祖那么幸运的命。 先祖被灭国以后,还能有好几次的机会找到更为偏远的地方,重新立国,哪怕寒碜,但也是个诸侯啊…… 可他不同,他是被活捉了! 箕子国的一切残余,也几乎都被打扫干净了。 看着冯征,箕否一边磕头,一边哭喊,“我愿归顺大秦,岁岁朝贡,只求长安侯放我一条生路!” 冯征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冷声训斥,“箕否!你身为箕子国国王,却对大秦不敬,不尊,妄图联络东胡,几次三番对付大秦,不光如此,还纵容内乱,你可知罪?” 箕否人都麻了! 箕否哭得涕泪横流,“长安侯,我没有啊!我对大秦一直心存敬畏,都是箕道和箕淮作乱,与我无关啊!还有东胡,东胡那些人,我岂能说得动啊?还请长安侯明察!” 箕否心里欲哭无泪,这些都是欲加之罪,可自己身为阶下囚,根本没有辩解的余地。 冯征冷哼一声,“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大秦一统天下,万国来朝,你箕子国却迟迟没拿出足够的诚意,反而让大秦来候着你?这就是对大秦的不敬!” 没错,我不说你有没有表现,我只说你表现的,很不足够,那就对了! 我不说你到底做没做,我只说你做的不够好,这,就是充足的理由了。 冯征顿了顿,继续道,“你治下无方,导致国内内乱,让大秦不得不出兵,这笔账,也得算在你头上!” 没错,大秦天朝的老爷们心疼子民,看不得你们国家的百姓受苦,所以,出兵替你们来管理,这,也很合理吧? 没事,谁让大秦的老爷们善呢? 不过这说起来也是能站得住脚的理由的…… 跟着大秦这样的大帝国大政权,确实比当原始落后的居民,要强得多。 文明嘛,和人口,生活水平,是最为息息相关的。 在文化秩序到来之前,任何一个地方的生活水平,那是绝对不高,人口,当然也不会多的。 这是客观上的事实! 箕否心里一阵悲凉,弱国无外交,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能认栽。 他不再辩解,只是一个劲地磕头,“长安侯,我知错了!我愿意赔偿大秦的一切损失,只求您饶我一命!” 冯征不再看他,对英布道,“把他押下去,严加看管。” 英布躬身应道,“诺!” 冯征转身走进内帐,让人拿出无线电,开始发送战果。 第1725章 只不过他们的确是误解了冯征的意思,冯征说的,是3万人口,而不是3万兵马,3万兵马,那肯定是身体壮实,至少是成年男性。 可是,3万人口就不一样了。 三万人口,那什么老弱病残都会有的,朝廷可不会专门捡壮硕合适的留下来给你当兵啊。 “如果是三万兵马,我项氏,应该能得1万吧?” 项羽有些兴奋期待,很是憧憬的说道。 什么玩意儿? 一万? 你什么啊你就得一万了? “才三万兵马,你就想得到1万你这胃口可真是不一般的大呀。” 一旁的田荣听了,忍不住冷笑说道,“照你的意思,这功劳都是你家得的,我们都是陪衬呗,还要捡你挑剩下的?” 听到田荣的话,项羽瞬间面色一黑。 他心里当然是这样想的,他就认为其他人根本配不上跟他相提并论,这次紧着他来挑选,又有什么不妥呢? 只不过…… 他虽然莽撞,但也不是完全的傻子。 有些话,在心里怎么吐槽都可以,但确实不适合说出来。 勇猛,也得分场合不是? “唉,我项氏,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项梁听了,马上摇头说道,“一切都按照功劳来分配嘛!我们是坚决服从盟主的意思!身为部属,盟主好不容易给我们争取来的,我们感激都来不及呢……虽然,我项氏的功劳是不少……咳咳……” “哼……” 田荣听了,却是继续冷笑了几声。 你特么功劳大个屁啊! 这次还不是盟主冯征,运筹帷幄,让六国的部队趁着箕子国内乱才杀过来,以至于征战过于顺利的? 出力? 大家都是顺势发兵,根本没有出太大的力气罢了。 既然如此,你有个锤子的功劳? 当然,田荣之所以这么想,是在心里觉得,既然所有人的功劳都可以淡化,那岂不是这样的战果,更可以均衡分配了? 既然原本你项氏就想要狮子大开口,不想给我们留多少好东西,那我凭什么不给你添堵啊? 有些东西,你想要,我不给,我顺势把东西分配到其他人那里,他们岂不是会感激我? 至少,你的目的没达到,这对我们来说,岂不是好事? 所以,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田荣他们,当然不会让项氏太顺遂了。 听到田荣和项氏的争吵,冯征心里一笑,却是摇头说道,“唉,诸位,你们且听我说,你们啊,都弄错了一件事了。” 什么? 弄错一件事? 闻听冯征所言,众人一愣,纷纷看去。 弄错什么了? 只听冯征,不紧不慢的对众人说道,“朝廷允许的,是三万人口……可不是三万兵马啊!” 嗯? 卧槽? 听到冯征再次述说的话,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对啊! 刚才只是着急争抢,倒是把这个给忘记了。 三万人口,和三万兵马,那还真的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情况! 这三万人口,要是老弱病残太多,甚至连一万的兵马,都征集不起来啊。 “这……原来如此啊……” “是啊,朝廷的奖赏,就是这样。” 看着很是失望的众人,冯征一笑说道,“如果有什么不满的,倒是也可以向朝廷再争取争取,只不过,怕是不那么容易……” 听到冯征的话,没等别人说什么,范增马上第一个站出来反对道,“盟主,不可啊!盟主已经向朝廷恳求,才得到的结果,怎么能轻易的变更呢?这已经是朝廷额外施恩,且都是因为盟主的恳求,已经和战局无关了!如果接着向朝廷渴求,必然会遭至朝廷的不满,将甚为不妥!属下认为,盟主要三思,千万不要因为一些人的贪婪,而辜负了大好局势,届时,将功亏一篑也!” 范增这话说得相当的直白! 这些,本身就是冯征靠着自己的脸面,额外请求,才奢求到的东西,本身就已经是朝廷额外的恩德了。 还能有谁不满意呀? 不满意,那就是太贪婪,太无情无义了。 这帮人可真够厚颜无耻的啊,长安侯本身就已经为了他们,舍下脸面,向朝廷求得额外的奖励了…… 但! 这帮人,竟然还如此的不满足? 贪得无厌,这简直就是贪得无厌啊! 盟主如此仁厚,而这些人如此自私自利,我范增又岂能让这些人得逞? 所以! 基于此,范增就把这一番话,给说了出来。 不过,他说完这么一番话之后,六国的那些人,可是都十分的恼火。 麻麻地,又是这个范增? 又是这条老狗? 要不是他几次三番的出来阻止反对,我们又岂能会一次次的受挫? 不过…… 范增方才这一番话,他们又不能站出来反对什么。 毕竟,冯征的话也是有道理的,你们不可能让我冯征为了你们,而不顾后果的向朝廷发出一次又一次的请求吧? “这,是也……” 就在众人尚未说什么的时候,张良却是马上站了出来,开口说道,“既然盟主已经为我们求过好几次情了,而如果这时候盟主再为我们继续索求,朝廷一旦知道之后,只怕也会十分不满,到时候所受牵连者,自然是所有人了,而且这来来往往之间要耗费多少时间,又会产生多少变数呢?诸位,难道真的甘愿忍受这个变数吗?” 嗯? 这倒是啊! 听到张良的这一番话之后,众人也是有些恍然过来,心里不免也多了几分担忧。 一次次向朝廷索求,朝廷到时候怪罪的可未必只是冯征啊! 冯征倒霉,他们这些人不也会跟着倒霉吗? 所以…… 不行! 这事情,还真的不能就这么无脑的进展下去…… “对对对,子房说得是!” “是啊,此次事关重大,既然朝廷已经让步,咱们应该知足才对。” “没错,毕竟一口气吃不成胖子呀。” 众人纷纷表态,表示自己也不再奢求更多的东西了。 冯征对此,当然满意。 不过,他倒不是只是为了满意六国的人不再索求,其实,他对这些人的索求,根本没有特别的在意。 多一点少一点,他都是可以承受得住的,也是能够承担得起的,而且这些事情,在很多时候也是由他说了算,由他做主。 他的目的当然是一边借助这些人来达到大秦开疆扩土的效果,另外一边,就是希望这些人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继续纷争。 “好!” 冯征看着众人说道,“子房说的却是如此,大秦的朝廷,毕竟还不是咱们说了算的时候,所以我们也不能够步伐跨的太大,免得到时候形成反噬啊。” “对对对,盟主说的极是。” 众人听了之后也是一阵点头认同。 “那接下来就继续分配吧。” 冯征看着众人继续说道。 在冯征的倡议之下,也是在六国众人的各种来来回回的拉扯之下,最终,确定好了分配方案。 而后,就是这些人的安置问题。 对冯征来说,给这些人好处,那都是附带着的,他的目的本身可不是为了让这些人,真正形成多少反秦的势力。 而是,进行削弱、同化、分裂。 所以,这些人得到的民众们的安置和封地,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这些民众,按照大秦朝廷的意思,一是安置在原地,也就是箕子国的附近。” 冯征看着众人,缓缓说道,“如果愿意安置在这里,朝廷是允许的,当然,如果不愿意安置在这里,还有两个地方可以提供参考。” 什么? 还有两个地方?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田儋马上问道,“盟主,不知是什么地方?” 比起这里,他们当然更希望这些得到的民众可以安置在自己的附近,或者,更加放心的地方了。 这箕子国,天高皇帝远是没错,可是,他太荒凉了,距离中原腹地也太远了。 他们是希望自己得到的地方和民众不过于受到朝廷的限制和控制。可是另一边也不希望被分配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啊…… 毕竟他们现在很多人心里都有着不少的复国梦呢,如果被分封到这么远的地方,以后想要复国得多难呀? 光行走都不知道要走多久了…… 而且,要是给分封成为一个诸侯,有不少的人口也就罢了,可是光这么一点人,人均算下来更少…… 不值得呀! “这另外两处地方,一处是渔阳之外和东湖交界的地方。” 冯征看着众人,继续说道,“另外一处就是你们每一个人的户籍原处,当然,最后一个比较困难,但我也会努力帮你们达成。” 嚯? 还能在户籍原处给自己开辟一片地方,让自己得到的这些民众去生存? 这是好事啊? "好,好,这个好啊!" 项羽听了,第一个兴高采烈地说道,“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也!如果能把我的封地封到相城或者是吴中,那可就太好了!舅公,我想选原籍之地,让众故乡旧人,看到我之所得!” 冯征听了一乐,心说项羽还真是如历史上那般,对于富贵还乡的执念非常的重啊。 当然,这不光是项羽,其他人也基本是如此。 富贵还乡,叶落归根,是太多人的梦想了。 别说别人,就算是刘邦,虽然最后定都在了关中,在咸阳,但是在这之前,他都是动过不少其他的心思的。 比如一开始他想把国都定在洛阳。 再比如,刘邦皇帝称帝的地方,其实是在定陶,距离自己老家沛县,也不过一两百里的距离。 实在是因为后来基于多方面的考虑,他才会选择把国都定在咸阳附近的长安的。 “这,我也愿意选择原籍啊!” 田儋听了,也马上说道。 原籍? 那可是齐地啊! 笑话,他本身就希望自己的势力可以在齐地得到发展,现在,可以让这么多人被安置在自己原来的户籍之地,那对自己的影响简直是如虎添翼啊。 这还有谁能不愿意? “唉,我也是这般想的!”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不光是项羽,田儋,其他不少人,也纷纷着急表态。 对于他们来说,这第3个选择肯定是最优解了,这简直是没有一点点可以犹豫的必要啊。 而听到冯征的话,又听到这些人的话之后,项梁的心里,却是有些打鼓。 这事情,能成? 冯征的提议,别说冯征是否是真的愿意这么做,愿意这么提供帮助了…… 光是在大秦朝廷那边,他能愿意吗? 这可不是说着玩的啊! 大秦朝廷的那帮人,会不担心吗? 会愿意坐看这些人重新产生威胁吗? 项梁自己对此不是很相信,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而另一边,他也没有觉得这事情就一点点的可能都没有。 毕竟,如果是按照他原本那种思维,大秦对他们这些人会实行坚决锁死的政策,也根本不会有当下给他们兵权,让他们招兵买马,进行建功立业的机会了。 “表叔,朝廷,真的会愿意让我们在原籍去豢养这么一批人吗?” 项梁最终,还是看着冯征,小心翼翼的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冯征听了,心里一乐,心说还得是项梁啊…… 你的多疑是对的,大秦的朝廷,那哪里可能会给你们这么大的方便,坐看你们一个个的形成威胁呢? 这当然是假的! 至少,没那么真啊! 当然,冯征说出来,可不光是为了吊着这些人的胃口,也不是为了说出一个自己不想办也办不到的事。 他是真会这么做,只不过手段和最后的结果及其影响嘛,那就不一定了。 “嗯,这事情还没有完全定论,我当然会努力帮你们申请申请,如果有谁愿意把自己得到的民众安置在原籍,我觉得这也没什么。” 冯征一脸含笑的说道,“当然,到时候朝廷到底会怎么样安排,这还不一定,不过,你们可以先把你们的诉求都说出来。愿意留在这儿的就留在这儿,愿意去渔阳的就去渔阳,愿意返回原籍的就返回原籍,届时,说不定朝廷就算不会完全同意,也会同意其中一部分吧?” 嗯? 这倒是啊! 听到冯征如此说,众人也是觉得很有这个可能。 朝廷如果不会完全同意,那说不定也会按照众人的功劳和影响,进行区别对待不是? 这个可能性,当然是有的! 第1726章 “如此事能够办妥,那必然是盟主为我们所求来的,我们自当记住盟主的恩德。” 听到风筝的话之后,别人尚未说什么,范增直接说道,“就算是办不妥,那也是朝廷的考量,岂能因此而反怪罪盟主?岂不是狼心狗肺,无耻之尤?” 没错,范增就是要把这一番话先说出来,定好基调。 先把话说出来,先表明的不光是自己的态度,也是要给众人设下规矩。 你们这些人不要以为因为盟主出手了,所以就必须得成功,如果不成功,还会反过来埋怨盟主什么。 这本身就已经是盟主替你们奢求来的,是额外的请求,朝廷愿意是额外的恩赐,不愿意才是本分,所以你们要把自己的位置给弄清楚,可千万不要太厚颜无耻了呀。 他这一番话针对的就是那些六国的人,所以那些六国的人在听到之后,心里当然一个个十分不爽。 你特么范增在这里装什么好人,当什么狗腿子呀? 你口口声声说什么我们如何如何贪得无厌,厚颜无耻,难道,你自己就干净了吗? 你自己,不也是个贪图富贵之人? 你要是不想着当舔狗,靠着在冯征那边做出一副事事都为他考虑的样子,你现在的地位,能得到这么高? 装啥呢? 所以,听到范增这一番话之后,众人心里,首先就是一阵不耻。 不过,范增对此,却并没有太在意。 或者说,他并不会因为这些人的攻击,而畏惧不前。 在他心里,这些人已经是一些只顾着自私自利,而完全不顾大局的人。 对于这样一部分自私的东西,还跟他们客气什么? 当然,田儋这些人也清楚,冯征手握朝廷权柄,而范增那些话他们也不能够正大光明的完全反对,真闹僵了吃亏的是自己,只能先服软。 所以,当下也不再争执些什么。 当这帮人散去之后,范增则是留了下来。 “范老啊,你是还有什么想法?” 冯征看着范增笑问道。 “盟主。” 范增看着冯征,恭敬说道,“我已经想好了,我手下的俘虏和民众,全安置在渔阳。” “哦?” 听到范增的话,冯征一笑,这样的答案,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范老,你想好了?” 冯征问道。 “是也,盟主,我已经想好了。” 范增看着冯征说道,“老头子我对受苦受难的故土,并无什么特别在意的,相反,老朽觉得,这里才是日后的根基,比回故土靠谱。” 范增心里冷笑,六国之人目光短浅,他们想着的可不是什么单纯的衣锦还乡,这帮人自私自利,跟着他们已经失去了意义。 唯有跟着冯征,才更有出路,而且,冯征的布局全在渔阳,留在这才能长久立足。 范增的想法是对的,他心里对六国之人的人品他早看透了,表面称兄道弟,实则互相算计,跟着他们不如跟着冯征,至少能谋个安稳前程。 冯征听了一笑,欣慰点头,“范老能如此乡,这着实是好事,好,既如此,我会挑选上好的地方,优先提供给你。” “如此,那就多谢盟主了。” 范增恭敬说道,“范增把食邑,留在此地,也是希望能紧跟盟主,而不是那帮狼心狗肺之辈。” 冯征听了,叹笑一声,倒是并没有再着急安慰范增许多。 对他来说,太过于柔弱,那就显得虚伪了。 他是以大局为重的角度,可以客气,可以容忍。 但是,在关键的时候,还是要作出足够的姿态出来的。 否则,人家本身有了愿意靠近你的想法,你还表现出一副过于没脾气的态度,那让别人如何甘愿跟着你呢? 身为领头的,该硬就得硬! 无独有偶,做出和范增抉择差不多的,还另有一人,那就是,张良。 张良来到公子成的面前,恭敬声道,“公子,我建议你把食邑定在渔阳,而不是回新郑亦或者是阳翟。” 什么? 听到张良的话,公子成很是意外。 “不……不回新郑?” 而且,还不是阳翟? 新郑乃是韩国后都,阳翟乃是韩国旧都。 这两个地方,是不少韩国旧贵们心心念念的地方。 如今,张良却是把这两个地方,都给摒弃了。 当然,张良这么选择,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因为,在张良的分析之中,韩国故土是什么地方? 那是四战之地! 处于其他列强的包围之中,有点动静,极其容易被波及! 所以,就算复国也难成气候。 人家怎么可能容许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让你壮大呢? 所以,当下只有靠近冯征,才能保住韩国后裔的血脉。 公子成猛地抬头,满脸不解,“子房,食邑不在韩国故土,我怎么向宗族交代?而且,我们远离故土,这不是明摆着吃亏吗?” 公子成心里满是执念,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重振韩国,食邑若不在新郑或者阳翟,就像没了根,宗族里的人也绝不会同意。 而且,这样做的目的和考量,又是什么? 张良摇了摇头,拿出一副地图,手指点在地图上新郑的位置,“公子你看,新郑夹在赵、魏、楚之间,就算日后能复国,也是四面受敌,迟早会被大国吞并——这几乎是死局。” 说着,张良话音一转,语气恳切道,“相反,渔阳不一样,靠近盟主,又能连接边塞,既方便开垦,又能借盟主的势自保,比困在新郑强百倍。” 公子成皱起眉头,还是犹豫,“可故土就这么丢了?我实在不甘心。而且,我们是否能给祖宗交代?” 公子成心里又纠结又不舍,新郑这些地方,是韩国的象征,就这么放弃,他觉得对不起列祖列宗。 张良听了,则是耐心解释,“公子,当然不是丢了,而是留条后路。我们把食邑放渔阳,既能给宗族找个安稳去处,又能远程盯着新郑——日后真有机会,凭盟主的支持,再拿回故土也不迟。” 张良的想法是对的,韩国实在是太弱了,他们想复国,必须靠冯征。 如果把食邑放渔阳,放在冯征的眼皮子底下,就是向冯征表忠心,这是互惠互利的买卖,比守着虚名头强。 他看着公子成还有些迟疑的样子,又补了一句,“盟主现在掌控渔阳的粮草、军械,你把食邑放这,他才会放心帮你——没有他的支持,韩国连复国的影子都摸不到。” 公子成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子房说得对,是我太执着于虚名了。” 公子成心里豁然开朗,比起虚无的“故土象征”,能让宗族活下去、有机会重振韩国才是正事,张良果然比自己看得远。 第二天一早,公子成张良一起,亲自去拜见冯征,躬身道,“盟主,我愿将食邑定在渔阳,日后跟着盟主,好好开垦土地,为大秦守好边塞!” 公子成心里既忐忑又期待,不知道冯征会不会答应,要是能得到他的支持,韩国后裔就算稳住了。 “哦?” 听到公子成的话,冯征放下手里的笔,脸上露出笑容,“你们能如此抉择,也是好的!渔阳这地方,胜在方便!当然,你们不管如何选择,我都会尽量满足你们,帮助你们的。你们放心,我来安排。渔阳的好地任你挑,朝廷还会拨给农具和种子。” 冯征心里也是一乐,公子成一带头,其他小国后裔肯定会跟着来,分化六国的计划,就更有了突破口了。 当然,对于张良和公子成的选择,冯征也是明白的。 韩国故土那是什么地方? 相当的被动啊! 复国之后,仍然是一个如牢笼一般的地方,实在是不划算。 “多谢盟主!” 公子成和张良二人,听到冯征的话,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等两人离去之后,冯征当即对英布道,“派人,去把公子成愿意留居渔阳的事,告诉范增,我想着,他如果知道,必然会想办法把事情传遍整个渔阳大营,让所有人都知道!” 没错,范增正愁没有队友陪同呢! 如此,宣传出去,既能让其他六国将领眼红,又能凸显自己的眼光,一举两得。 果然,范增知道之后,当即大喜,马上让人宣扬出去。 消息传到田儋耳中,他把酒杯狠狠摔在地上,怒声道,“公子成这韩小子,为了讨好冯征,连祖宗的故土都不要了!真是没骨气!” 他们这些人心里又气又急,公子成这么做,分明是给冯征递投名状,是妥妥的献媚啊! 日后冯征肯定会偏帮他,自己在渔阳的好处就要少了。 赵歇也跟着骂道,“还有范增那老狐狸,肯定是他撺掇的!咱们要是都学他们,如果不回故土,之后还怎么跟宗族交代?” 要是更多人跟着留居渔阳,在冯征这边,他们这些选择原籍的人,那肯定不讨喜啊! 之后,形成新的分化,六国之人的话语权就更少了。 一帮人越说越气,而其他六国将领,对着公子成和张良还有范增一帮人,忍不住指指点点,话语里满是羞辱,“韩国都亡了,还想着攀高枝,真是丢人现眼!” “就凭他们那点实力,留在渔阳也是给盟主当狗,还真以为能翻身?” “哼,韩国如此羸弱,除了当狗,还有什么出息?” “派人宣扬出去,他们让咱们不舒服,他们自己,也别想好过!” “诺!” 听到田儋等人的吩咐,手下人当即出去,散播一番,差点就把公子成和张良的祖宗十八代给骂了一遍! 公子成在营帐里听到这些话,气得浑身发抖,对张良道,“子房,这帮畜生!他们就是嫌咱们韩国弱,看不起咱们!怕咱们跟着盟主,抢了他们的好处!” 公子成心里又委屈又愤怒,自己明明是为了宗族活下去,却被当成献媚的小人,这些六国之人根本没把韩国放在眼里。 张良听了,苦叹一声,也只好安慰道,“公子,既然是有取舍,自然是有冲突的,我们做自己的事,靠着盟主就是了,而不是他们!眼下,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只看到自己的利益,看不到渔阳的潜力——日后谁强谁弱,还不一定呢。我们这些人,选对了路,不用跟他们计较。” 而范增得知田儋等人羞辱公子成,立刻让人在城中里散布消息,“愿意留在渔阳的,才是真心跟盟主做事;那些一门心思想回故土的,不过是想私吞好处,根本没把大秦放在眼里!” 范增心里冷哼,田儋这些人还想挑拨离间,正好借这个机会打压他们,让所有人都知道,跟着冯征才是正道。 没错,你们既然不老实,不干净,那就也要做好被辱骂的准备! 你们说我们是错的,那你们自己,不更是如此么? 消息传开,六国将领更怒了,却不敢明着跟范增作对——毕竟范增他们说的话,至少在明面上,没办法完全反驳。 而除了他们之外,陈胜、吴广、彭越这些非六国宗室旧贵的势力,则是聚在陈胜的营帐里。 彭越率先开口,“现在传出了这样的风声,盟主现在需要人支持,咱们都是盟主一手提起来的,我觉得,关键时候,我们得表个态,诸位认为呢?” 彭越这帮人其实心里明白,他们这些底层出身的人,没有六国旧贵族的根基,只有紧紧跟着冯征,才能保住现在的地位。 他们如今的一切,那都是冯征给的。 当然另外一方面,人家是因为在原籍,在故土有势力,能响应,这才选择的。 他们是什么人? 泥腿子啊! 还有什么可选,可纠结的? 渔阳这一片地方,当然最合适了! 吴广点头附和,“没错!咱们跟那些旧贵族不一样,渔阳才是咱们的根,得让盟主知道,咱们跟他一条心。” 吴广心里感激,要是没有盟主,他现在还是个种地的,哪能有自己的食邑?必须跟盟主站在一起。 陈胜站起身,拍板道,“走!咱们现在就去找盟主,告诉他咱们愿意把食邑都放渔阳,跟着他好好干!” 陈胜心里清楚,六国旧贵族迟早会被冯征分化,他们这些人只要听话,就能得到更多好处,这是最好的选择。 第1727章 一帮人来到冯征的大营,齐齐躬身,“见过盟主,盟主,我等愿将食邑定在渔阳,日后跟着盟主,开垦土地,守好边塞,绝无二心!” “嗯,好。” 冯征看着他们,满意地点头,“你们能看清局势,比那些守着故土的旧贵族强多了!渔阳这地方,之前不属于任何人,你们现在在这里选定食邑,日后这里,自然更有你们的出路。而朝廷,也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来服从与协助,日后朝廷的赏赐,绝不会少了你们。” 陈胜他们的表态,也是相当重要的,正好能压一压六国旧贵族的气焰,让他们更被动——分化的目的,越来越近了。 而且,陈胜和彭越这些势力,如今的实力和影响,其实不比其他任何人差。有他们这一个中坚力量的表态,对于整个大局来说,影响自然是不小的。 眼下,范增把食邑选定在了渔阳,公子成和张良也选择在了这里,现在加上陈胜和彭越这些人,差不多三分之一左右的人已经选定。 剩下的,项氏的选择是一方面,而田儋那些齐国,赵国,燕国,魏国的选择,如果不齐心坚持原籍故土为食邑,那问题,就变得微妙起来了。 这时候有人就会认为,既然如此多的人率先表态,表态是坚持要选择在渔阳为自己的食邑,是否可以说朝廷和冯征,更喜欢看到这样的情况? 如果又有人非要坚持选定原籍为食邑,朝廷对此,又会如何想? 而且…… 另一方面…… 项氏和田儋这些六国的人,能聚在一起,商议出一个共同的结果吗? 难! 几乎不可能! 因为他们彼此之间,早就是矛盾重重了。 彼此之间是你提防着我,我也小心着你,充满着各种各样的不信任。 比如项氏,就算是项梁跟六国那帮人说他们会坚持选择自己的故土为自己的食邑,六国那帮人,能信吗? 很难相信! 甚至,很有可能就会觉得,项梁那是在故意哄骗他们呢! 所以! 这帮人现在彼此之间私下里商议好是很难商议的。 既然商议不了,那你坚持一些,我坚持一些,还能够有比较好的结果吗? 自然不可能! 而听到冯征的话之后,陈胜三人连忙道谢,心里都松了口气。 冯征如此赞赏,自然表明他们的行动和时机,把控的都相当的好,相当的有意义。那他们跟着盟主,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等陈胜等人离去之后,冯征又让人,马上把消息传给了范增,范增得知这一消息之后更是大喜。 “好,好,倒是把他们给忘了,好事啊,这个的确是好事啊。” 范增兴奋说道,“如今,越来越多的人选渔阳附近为食邑,对朝廷最后的抉择,必然会有不少的影响,到时候,如果朝廷把所有人的食邑都封在渔阳附近,对盟主来说,绝对是一番好事。” 没错,把食邑封在渔阳附近,渔阳可是冯征能做主的地方,而对六国来说,更能被限制在冯征的手上。 对六国是一种限制和削弱,而对冯征,当然是利好的。 范增现在,对这样的情况最为喜闻乐见了。 六国? 六国算个屁! 凭什么让那帮自私自利的孙子一次次能够得到利好? 真正的好处,真正的好事就应该给盟主才是! “马上命令人把这些消息传播出去,就说几乎所有人都已经选择在渔洋附近确定自己的食邑。” 范增对部下说道,“一定要把消息传的更广泛一些,声势也要更大一些。唯有如此,让那些心存异志的人,听了之后必然会有所顾忌。最终他们也应该不会那么肆无忌惮的把食邑放在故土了。” 当然,另一方面,只要这些人能够把自己受封的地方选择在渔阳附近,也能减少不少的隐患。 在冯征的眼皮子底下集中管理,日后六国想要反秦,就更能够受制于冯征,听从冯征的号令和指挥了。 “诺!” 部下得令,转身就命令人把消息给散播了出去。 一时之间,整个军中,像如此的消息,不胫而走,乃至于,甚嚣尘上。 当消息传到田儋等人耳中,他们彻底慌了。 什么? 什么情况? 竟然有那么多的人,都把食邑选定在了渔阳? 而且,听消息说,除了自己这些人之外,有更多的人,都竟然不把食邑放在故土原籍,而是在渔阳? 为何? 难道,如果把食邑选择在渔阳,朝廷更愿意? 还是,朝廷给予的便利和封赏,会更加的丰厚呢? 田儋坐在帐内,看着赵歇等人,苦着脸道,“陈胜他们也做出了选择了,这不少的人都选择了渔阳,咱们要是再硬撑,怕是真要被孤立了。” 田儋心里明白,现在留在渔阳的势力越来越多,自己要是全回齐国,就会失去渔阳的好处。 可是,要是选择留在渔阳,对他们来说,肯定是不甘心啊! 赵歇也没了主意,叹气道,“是啊,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如此的地步!怎么会这样?” “说起来,都怪范增那条老狗。” 田横一脸愤愤,充满怨气的说道,“如果不是他去表什么破态,其他人又岂能会跟着他一样做出改变呢?” “嗯,那条老狗现在跟咱们早就撕破脸了,实在是可恨啊!” “看着他就是想找咱们的不自在,只要咱们能不自在了,他是不计后果的。” 众人说起范增,都是一阵愤恨恼火,恨不得把这老头给千刀万剐了。 麻麻地,什么东西啊? 真是会给我们找麻烦,你这个老东西怎么不去死呢? “我看,也不光是范增,还有那韩国那帮孙子。” 田荣皱眉,沉声说道,“陈胜和彭越这帮泥腿子也就不说了,他们本身也不会有其他的选择,但是,如果这中间没有张良和公子成这些韩国人响应,大吹大擂,光一个范增,应该掀不起这么大的风浪。” 嗯? 这倒是! 听到田荣的话之后,众人脸色都是微微一沉,心里一阵认同。 “没错!” 田儋叹息说道,“范增这条老狗固然可恨,可他毕竟不是六国的名门之后。最可恨的就是公子成和张良这两个畜生,他们身为六国宗室勋贵,竟然做出了如此对大家不利的举措,我看,他们两个是真不想让六国人好过呀。” “韩国?韩国人,就是这种东西。” “自私自利,目光短浅。难成大器,难怪会被第1个灭国。” 对于这些人来说,他们也不是不能够明白为什么张良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他们是明白的明白韩国处于事战之地,处于各个强国的包围之中,这样的处境使得他们哪怕以后复国之后,也绝对没有什么好日子。 因此才可能会做出新的选择,把自己的势力范围选择一个更加安全的地方。 可是那又怎么样? 我管你死活干什么,你只要让我不舒服,我肯定就对你不满意啊。 你韩国之前受制于人的窘迫局面,对我们有利,那你就不能改变,你自己改变,进而对我们产生影响了,那就是你的错。 把锅背上! “田老,您看,这事情,该如何是好啊?” 赵歇说着,看向了在一旁一直一言不发的田光。 其他人听了,也全都转脸看去,纷纷看着田光。 对他们来说,田光一直都是有主意的。 或者换句话说,说的更明白一点,田光的身份和地位,一直以来说话都是有分量,有机会能够改变结果的。 虽然,众人对燕国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燕国? 燕国跟韩国差不到哪去! 之前六国抗秦,韩国和燕国,那都是妥妥的边角料。 赵魏楚齐,才是相对的主力。 只不过,现在田光在冯征那里,是比较有身份的罢了。 “嗯……” 田光看着众人,作出一副思索的样子,良久这才缓缓开口说道,“如今,如果都选择在渔阳,自然是可惜了这么一个机会,是亏的很的。” 说着,田光话音一转,“可是,这时候,又更不能固执的按照原来的想法。因为,我们现在最不能确定的,是项氏那帮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 田光说着,看着众人,虽然他没有说完,但是众人心里一阵打鼓,已经隐约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就连项氏都也做出决定是要把食邑都放在渔阳,那就差不多相当于半数所有的人都坚持把食邑放在渔阳。 他们齐国,赵国,魏国,燕国这些人,就成了另类了。 这时候,朝廷看到不少力量都选了更适合朝廷心思和想法的安排,那朝廷最后的决定会是什么? 这时候田儋赵歇这些人的坚持,不但得不到朝廷的支持,而且,还会引起朝廷的不满啊! “项氏……未必吧?” 魏咎有些迟疑的说道,“不是那项羽自己说的吗,如果富贵而不能还乡,如锦衣夜行吗?我看,项氏是不会改变的……” “这可未必!” 赵歇一旁的张耳凝眉说道,“项氏的人,甚为狡诈!如果,他们是借此故意迷惑我等,又当如何?” 咝…… 这倒也是…… 项梁这帮人确实是阴险狡诈啊! 如果那是他们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呢? 故意借着那样的话来迷惑众人,而等到回头,项氏和范增,张良,还有陈胜这些人早就商量好了,结果自己这些人还傻呵呵的信以为真…… 回头,项氏再把这件事情故意弄出一些舆论和风波…… 到时候只怕的辛辛苦苦得到的好处并不能够留得住啊。 “这,那这么说,咱们就只有一个选择了?” 田横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倒也未必……” 这时候,田光忽然一笑,意味深长道。 嗯? 什么? 倒也未必? 什么意思? 听到田光忽然又如此说,众人忽然心里一动,难道,这事情还有转机? “田老,不知,您老人家有什么高见?” 田儋看着田光,马上问道。 “有一种做法可以兼顾彼此,当然,虽然不是最佳选择,不过,也算是最大限度的止损了。” 田光看着田儋等人,缓缓说道。 嗯? 什么方法能够兼顾彼此呢? 田光的话,让众人都有些疑惑。 “还请田老教诲?” “” “眼下,只能分别抉择,一部分人回故土,守住根基,一部分人留渔阳,守着盟主的动向安排,别让好处都被别人占了。” 田光不慌不忙的说道,“当然,这同样也是有利有弊,但却可以避免极端的情况。” 嗯? 分别抉择? 是让他们私下里,选出一部分人回到故土? 一部分人,就紧紧的呆在冯征的身边? 这方法? 倒也不是不行啊…… 虽然,他们也很不想让就这么点资源分开处理,可是,比起这个,不管是选择留在渔阳,还是冒险回到故土,那的确是更有风险了。 众人心里盘算,这方法,还算可行。 这样至少能两头兼顾,就算日后有变化,也能及时应对。 “嗯,田老的这个主意,我觉得可以。” 田荣想了想,缓缓点头说道,“而且,这只是个开始,以后,说不定还有更多能立功的机会呢?诸位,你们认为呢?” “这倒是,这只是个开始,我们把这个开头处置好了,日后多立几次这样的功劳,两处的食邑都变得更有分量,对我们复国,必然是好事。” 田儋听了分析说道。 其他六国的首领们,听到之后也纷纷点头,没人再反对。 毕竟这是现在唯一能保住自己利益的办法。 最终,六国之人达成共识,各国各势力,都选择一部分人回故土,一部分留渔阳。 比如齐国,田儋和田横,选择把食邑留在渔阳,而让田荣他们,把食邑选定在原籍临淄附近。 敲定此事之后,田光就带着众人的意愿,来找冯征。 “见过盟主。” “哎呀,伯父来了,无须多礼。” 看到田光来了,冯征一笑,抬手让田光坐定。 “伯父,六国那些人,商议的如何了?” 冯征看着田光,笑问道。 “盟主啊,事情办的差不多了。” 田光笑道,“六国之人的抉择,如盟主预料的那般,是同意分别安置食邑的。” 第1728章 不错! 让六国的人,把自己的食邑分开安置,这,正是冯征一开始的盘算! 而且…… 就算是选择在原籍的,冯征可不会让他们那么的顺遂。 就得让他们不舒服! 冯征坐在案前,手指轻叩桌案,对田光道,“六国之人已分崩离析,现在最关键的,是让项氏也低头 —— 他们的食邑,必须有一半落在渔阳。” 冯征的话没错,如今,项氏势力最强,若能让他们妥协,其他势力便再无反抗之力,渔阳的布局才算真正稳固。 而且,现在其他人都已经表态了,却唯独项氏还没有表态。 所以,这个时候,项氏的处境,是有些被动的。 但! 冯征并不打算直接按照朝廷的意思强压。 强压是会得罪人的,哪有让他们自己主动站出来表态更合适? 田光自然明白冯征的意思,躬身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盟主英明,项氏倚仗兵力,向来骄纵,硬逼恐生祸端,不如借流言造势。等他们也被逼迫到千夫所指之时,自然会妥协!” 田光心里清楚,项氏最看重颜面和利益,若让他们知道其他人都已向冯征靠拢,孤立无援之下,自会主动妥协。 冯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伯父,就按你说的办。让留在渔阳的六国之人,多宣扬留居的好处 —— 朝廷拨的农具、肥沃的土地、优先调配的俘虏,都让他们往外说。” 他顿了顿,补充道,“切记,别让人去通知项梁,让他们自己听到风声。” 冯征心里暗忖,项梁多疑,越是不主动找他,他越会胡思乱想,这比直接施压更有效。 田光领命而去,很快,渔阳大营里便传遍了消息。 田儋留在渔阳的部下,故意在项氏营帐附近闲聊,“还是盟主体恤咱们,留在渔阳的人,下个月就能领到三十把铁犁,还有两百名会种地的俘虏!” 部下心里明白,田将军吩咐过,要让项氏的人听到,让他们眼红又着急。 赵歇的亲兵也跟着附和,“可不是嘛!盟主还说,以后渔阳的粮库建成,咱们的粮食能优先卖给秦军,比回故土做买卖划算多了!” 亲兵心里暗笑,项氏向来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现在让他们知道别人占了好处,看他们还能不能沉得住气。 消息很快传到项氏营帐,项羽猛地一拍桌案,怒目圆睁,“田儋、公子成这些小人!为了点好处就巴结冯征,真是丢尽了六国的脸!” 项羽心里又气又不屑,项氏乃是楚国名门,岂能像他们那样趋炎附势?留在渔阳这种偏远之地,简直是辱没先祖。 项伯皱着眉头,语气带着担忧,“羽儿,别冲动。现在所有人都在说渔阳的好处,唯独咱们没收到盟主的通知,这里面怕是有蹊跷。” 项伯心里暗自盘算,冯征故意不通知项氏,莫非是对咱们有意见?还是想借此打压项氏的势力? 另一个项氏将领附和道,“是啊,田儋那老东西,之前还跟咱们一起骂公子成献媚,现在自己也留了一半人在渔阳,真是两面三刀!” 第1729章 项氏的一众将领心里愤愤不平,项氏在平定半岛时立下大功,盟主却在关键时刻冷落他们,这多少是有点不把项氏放在眼里。 项梁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他手指紧紧攥着腰间的玉佩,心里满是不安,冯征向来谋定而后动,这次六国之人留居渔阳,他却半句没跟自己提,难道是因为之前项氏拒绝分兵驻守辽东,他记恨在心? 项梁想起之前的事情,平定半岛后,冯征曾提议让项氏分五千人驻守辽东,却被自己以“士兵疲惫,需要休整”为由拒绝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冯征该不会是想借这次食邑的事情,牺牲项氏的利益,来敲打自己吧? 项羽见项梁沉默,忍不住道,“叔父,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舅公不通知咱们,分明是看不起项氏!咱们现在就去找他,问个清楚!” 项羽心里憋着一股火,项氏立下的功劳不比任何人少,凭什么好处都让别人占了?就算盟主势力大,也不能这么欺负人。 项梁抬手阻止了他,沉声道,“不可。现在去找盟主,只会显得咱们沉不住气,反而落了下风。” 项梁心里清楚,冯征现在手握朝廷权柄,又拉拢了陈胜、范增等人,项氏虽然兵力强盛,但孤立无援,真闹僵了吃亏的是自己。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再等等,看看盟主接下来会怎么做。同时,让人去打听一下,留在渔阳的人,到底拿到了多少好处,盟主是不是真的对咱们有意见。” 项梁心里暗自祈祷,希望盟主只是想让项氏主动表态,而不是真的要打压项氏——现在项氏根基未稳,还不能跟冯征撕破脸。 项伯点头应道,“兄长说得对,咱们先按兵不动,派人去打探清楚消息再说。” 项伯心里也很忐忑,项氏现在处境微妙,既不能得罪冯征,又不能丢了颜面,真是左右为难。 与此同时,田光正在冯征的大营里复命,“侯爷,消息已经传开了,项氏的人都在议论,项羽气得差点要来找您理论。” 田光脸上带着笑意,“看来这流言的效果,比预想的还好。” 冯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项梁不会让他来的。” 他心里笃定,项梁多疑又谨慎,绝不会在没摸清自己意图之前,贸然找上门来。 冯征放下茶杯,补充道,“再让范增出面,让他在公开场合说几句,就说‘项氏乃楚国名门,想必深明大义,定会支持盟主的布局’。” 冯征心里暗忖,范增现在跟自己站在一边,由他出面施压,项梁就算心里不满,也不好发作。 田光领命而去,心里暗自佩服,侯爷这一步步算计,环环相扣,项氏就算想不妥协,也难了。 项氏营帐里,项梁的亲信匆匆跑进来,脸色凝重,“将军,范增先生在大营外说,项氏乃楚国名门,深明大义,定会支持盟主的布局,还说……还说期待项氏做出明智的选择。” 亲信心里紧张,范增这话,分明是在逼项氏表态,项氏现在真是骑虎难下。 项梁闻言,脸色更沉,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知道,范增的话代表了冯征的意思——冯征这是在逼自己主动提出,把食邑放在渔阳。 第1730章 “对,盟主说的是。” 张良马上说道,“昔日楚庄王曾说,不鸣则已一鸣则要惊人,如今像这样的人,也许,只等盟主给一个机会,他就必然能够让盟主看到惊喜,办出让人满意的事来。” 是啊,盟主这么说,那不就是这个意思吗?自己当然要顺着他的意思把项伯的地位往上抬一抬了。 对于张良来说,给项伯机会,那其实也是间接给自己机会,毕竟他们都弱小,更关键是他们关系很好啊,你一个关系特别好。彼此都值得信赖和帮助的人,得到了别人给的机会,那他能忘了你吗?他会亏了你吗?当然不会! 而且! 他这个机会还是你给他争取来的,他不管是出于之前和你的非凡的关系,还是出于这一次的感激,他能够不回报你吗? 他肯定会回报你的! 更何况是张良和项伯这样的过命之交了! “嗯,好,让我来想一想,该给他安排一个什么样的差事,当下是最合适的呢?” 冯征说着,故意做出思索的样子。 而这一番话听在范增和张良的耳朵里,那可就很有意思了。 什么叫做,想一想什么是当下最合适的差事? 当下? 当下的情况是什么?那肯定对于整个局势的影响最为关键,最为重要了! 当下,食邑啊! 食邑的分配! 食邑的分配,项伯和张良,做出的抉择是渔阳! 而不是原籍! 六国那帮人,似乎也已经做出了合适的表态了。 虽然不是全部,但是至少有一部分人的确是选择了把自己的食邑,放在了渔阳。 既如此,当下最重要的事情已经简单明了,那就是逼着项梁去表态。 事情就是这个事情,那在这个事情之中,项伯适合发挥什么的作用呢?他只有在这件事情上发挥作用,它才能有作用,能有价值。 所以,范增和张良这样的聪明人,自然也想到了,更明白了冯征这一番话的暗示。 没错,虽说冯征在众人面前都能够表现出一番和善的样子,他为了大局考虑,的确是可以一次给这些好处,但是这不等于范增和张良这样的人不明白冯征本身的实力和眼光啊。 表态是第一,能力是第2,本身的立场和位置,更不能让人忘记。 所以,听到冯征所言,张良马上说道,“盟主,或许倒有一个合适的差事。” “哦?” 冯征听了故意问道,“子房,有话但讲就是。” “诺!” 张良马上说道,“项伯也是项氏的子孙,如今其他人都已经做出抉择,如果这个时候,项伯可以振臂一呼,代替项氏做出抉择,也算是某种合适吧?” 嗯? 代替? 冯征可太明白张良这句话之中的代替是什么意思?这可不是代替别人说一句话,而是对身份的一种认定和索求啊。 你看,你得用项伯吧? 你怎么用? 你想让他发挥什么作用,那必须得给他这个机会,或者让他拥有最起码的能力和条件吧? 你光让马儿跑,你还能不给他吃草啊? 吃是肯定要吃的,所以你想要用项伯,那就得给他这么一些能力,一些能够发挥能够做事情的能力,以让他做到,哪怕不是分庭抗礼,但是也能够产生影响的高度。 第1731章 “嗯,这是当然的。” 听到张良的话之后,冯征微微一笑,马上说道,“当下,对箕子国的用兵,已经结束,分配在各个部队的骑兵也应该收回来,统一管理了,而后续,还需要安抚地方,清查遗漏的匪患,这事情,就交给项伯了。” 嚯? 听到冯征的话,张良瞬间眼前一亮。 暂时获得了骑兵的统领权利? 而且,还能剿匪? 剿匪是什么? 眼下虽然大秦已经派六国的军队征服了箕子国,但是总有很多遗落或者逃难到荒郊野外崇山峻岭中的那些人嘛。 这些人如果留在当地,对于整个大秦来说并不是好事。如果有什么比较有身份有影响力的人留在当地,那对于大秦来说,就像六国的那些坚定反亲的人,躲在民间一直策划反秦一样,是具有一定的威胁和不安定因素的。 所以? 就得清除掉! 清除的越干净越好! 而骑兵,虽然对于山地作战,并不能发挥它的关键特长。 但…… 骑兵终究是机动性部队,而且还是古代几乎唯一的机动性部队,因此哪怕不是打仗,而是用作转移和运输,它的作用仍然是巨大的。 更何况,本身能够驾驭骑兵这种事情,对于当下的六国各部队来说,那绝对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啊。 所以,交给了项伯,那给项伯的,当然是一种并不普通的权利了。 当然另一方面,这事情也是有双面性的,骑兵对于六国的人来说,都是一个可以给他们,但是很难从他们手里再收回来的。 这收回来的过程,除非是冯征自己本人出面,否则对于其他人来说,不管是任何人做这个差事,都是要得罪人的。 那既然这事情交给了项伯,那肯定是要让项伯也要充当这个得罪人的角色了。 不过这也是应该的,哪有人光得到好处而不会承担一点点风险呢? 既然你项伯想要得到好处,就该来承担这一定的风险。 作为你的部下承担风险,也是帮助领导来排忧解难嘛,否则的话,这个风险你不承担,这个恶名你不来担。那让谁来担? 难道让领导吗? 当然是不可能的! 不能替领导排忧解难,也就是不能替领导背黑锅的部下,不是好部下,也不是一个合格的部下。 “那属下,就替项伯多谢盟主的恩德了!” 张良马上对冯征言道。 “嗯,这事情嘛,你们也多多帮助他,毕竟他的能力如何,我是不怀疑的,只是如今有许多事情他没做过,终究是会生疏。因此少不了你们的帮助。” 冯征看着范增和张良,一本正经的说道。 其实他哪里是想要这两个人去帮助冯征? 他是想着这事情谁参与,谁就要跟着一起挨骂,谁参与谁就要受到波及。 所以,冯征就让范增和张良去做这种事了。 而他两个去也挺合适的,毕竟他两个现在在六国,那些人面前,还有项梁的面前都是不讨喜的,这不讨喜的人去配合一个让别人都不爽的人。做一些不爽的事儿…… 那是相当的合适啊! 第1732章 “多谢盟主。” “请盟主放心。” 两人听到冯征的安排之后,马上全都欣然领命。 反正现在他们在六国和项氏这帮人的关系本来就已经差到极点了,所以也不差这一招了。 “嗯,好。” 冯征笑着点头,然后,目送两人离去。 “什么?我?我?” 当听到张良说起冯征同意把这样的差事交给自己的时候,项伯整个人,完全惊呆了。 什么情况? 怎么自己突然之间,自己就能得到这么大的机缘了? 冯征啊? 那可是盟主啊! 虽然自己也是项燕的儿子,在地位上和项梁差不多,但是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得到什么重用了?毕竟自己在项氏那么一帮人里面,可。是没有多少威信,没有多少影响力可言呀。 所以,这一次,冯征为什么要给自己机会? 我虽然还不知道答案,但是项伯却已经想到了一番可能性,那就是应当是冲着项梁来的。 毕竟,在冯征这里,项伯要说别的作用,那确实没有那么高。就算是张良和公子成这些韩国,也是背靠韩国宗室这样一个身份。可是,自己? 自己连他们的价值和作用都达不到,又怎么可能给冯征提供什么帮助呢? “兄弟啊,盟主都说了什么呀,交给我这样的差事固然是好事,可是我这心里怎么有些不安呢?” 项伯看着张良,心里有些复杂的问道。 听到项伯的问询之后,张良一笑,缓缓说道,“兄弟啊,此番盟主之所以把这样的差事交给你,当然也是希望你能够尽一番能力,为他排忧解难。” “为盟主排忧解难,当然是我的本分,只是我该如何做?兄弟,你一向比我聪慧的多,还请你给我指示指示?” 听到张良的话之后,项伯有些心情忐忑地问道。 虽然他的心里已经有一番答案了,但是如果没有听到张良亲口说出,他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些不太确定。。 而且,另一方面,虽然说,他一直以来,对项梁,对其他人,甚至对冯征,都有一些怨言和不满。可是真正给他机会,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当然是有那么一点无所适从的。 “呵呵,项伯兄弟啊,你不要着急,更不要害怕,盟主可是一个大好人呀!” 一旁,范增听到项伯这一番话之后,马上笑呵呵地摆了摆手,安抚说道,“盟主之所以愿意这样做,那只是因为你是项氏的人,而且跟他还是有非常亲近的血缘关系。只要有这样身份的人,而且愿意替他排忧解难的,那他当然欢迎了。这条件就算是我们羡慕也羡慕不来呀。” 嗯?你说什么? 听到范增这么一番话之后,项伯的心里也是一动,因为他从范增的这一番话里面听到了两个关键的信息。第一个,就是对他身份的认定,那就是,他的确是项燕的儿子,和冯征在亲缘关系上,那确实是相当的不错的。 而第二就是,冯征需要的,是能够让他更加顺心,更加满意的人。 这个更加满意的人的说法可就有意思了。 因为现在原本应该符合这个要求的人是他哥哥项梁,而不应该是他。 第1733章 可是现在,冯征却让张良和范增来找他,并且亲口告诉他,他才可能是更符合这个要求的人。这话是什么意思?这话的意思就是,现在项梁做了一些让冯征不满意的事情。所以,冯征才会给你机会。那你得做出让冯征满意的事情,做出与项梁不同的表现出来,冯征才会对你满意。 “盟主对我如此厚恩,我为盟主,自当尽心竭力。” 项伯看着张良说道,“不过盟主将事情安排给我,都有什么要求啊?” “兄弟不必担心。” 张良看着项伯说道,“方才范增前辈也已经说了,你是因为有如此的身份,所以盟主才会把这次的机会交给你。如今我们不少人都已经表态,把自己的食邑,放在了渔阳,渔阳附近,地方宽阔,更是在盟主的管理之下,因此想要成功制定还是比较容易的。但如果是把食邑选择在原籍故地或者在此地,那到时候布置和迁移起来就更加的麻烦。如今你既然也是项氏的子孙,那由你来站出来表态,能代替一部分人也罢,能够说服一部分人也好,终究是能够替盟主,解决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嗯…...嗯? 你说什么? 当听到张良这番话之后,项伯终于算是明白了。 原来,是冯征他们,想要自己利用项燕儿子这个身份,来鼓动,或者来进行表态。如此来逼迫或者限制项梁那一部分人赶紧做出更加合适的选择。 这所谓的更加合适的选择,指的当然是让他们也把自己的食邑都选择在渔阳了。 而项伯对此却还是一阵犹豫,他当然想得到好处,但是对于当出头鸟的行为,还是有那么一些迟疑的。 因为他和项梁这些人关系虽然不好,但是也没有必要直接成为仇人。可是这样的事情如果做完之后,那就真的有点苦大仇深,无法回头了。 好处他当然想拿,可是风险他是真不想担啊! 而看到项伯如此迟疑的样子,张良却是明白了过来,他马上开口劝道,“兄弟,切莫有什么顾忌,像这样的机会,我觉得你是完全可以把握住的,而且盟主是什么人?盟主又怎么可能会亏待了你呢?” 听到张良如此的劝说,项伯心里也是微微叹了口气。冯征是什么人,他当然也是明白的。 “况且这事情盟主那边已经有了定论了。” 看着项伯,张良忍不住又说了一句。 耳这一句话对于项伯来说,无疑是最能够起到决定性的催促作用的。 没错,这个事情,在冯征那里,已经要拍板定案了。而你这边还迟疑什么呀?你可以拒绝,好处嘛,自然也就不会给你了,而且更关键的是,你是拒绝了盟主啊!那可是所有人的盟主啊。 一个部下如果拒绝自己顶头上司的重任,难道只是错过了一次升迁的机会吗? 那当然不是了,他拒绝的是盟主的好意。盟主的好意你不要,那恶意你能挡得了吗? 哪怕你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是你是下属,是比较弱势的那一方的时候。这个赌你赌不起,这个风险你更冒不起,所以才会有那句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第1734章 现在的项伯,很需要很及时地认清自己所面临的形势。 “哎呀,对对对。” 在听到张良这一番话之后,项伯马上认同地点头,“盟主一向对人不薄,有些人却并不知感恩戴德,这是哪些人的过错和贪婪,与盟主没有什么关系。我们这些人既然跟随着盟主,当然要知道最起码的感恩戴德,知恩图报,否则,与禽兽何异?” 项伯这一番话的表态,也是在听到张良这一番话之后的及时反应,自然也是正确反应。 既然人家冯征都这么说了,他这个时候再有任何的扭捏,那是绝对不对的。 更关键的是,也不会因为你的坚持和你的不满而改变什么。 所以项伯当然就顺势答应了。而且还要把自己态度表达的特别诚恳。 “哎,好好好啊。” 听到项伯的话之后,范增则是笑着点头。 他现在对于项伯这么一番很有诚意或者很懂事的表现相当满意。 毕竟是给冯征当部下嘛,那当然是懂事才行啦。 否则,要是像那些六国之人那般贪得无厌,就算再拉拢,再扶持更多的人,有什么用呢? “兄弟啊,你这么做就成了。” 听到项伯的话之后,张良马上对他说道,“如今既然你已经得到这一份差使了,就先行动起来,去收缴兵马。等兵马收缴来之后,你再做出表态,这样的话也更有底气,而且也不容易判砸。” 没错,手里有兵,心才不慌啊! 你要是手里没有兵,那就算你想干什么事,或者别人让你干什么事,你也干不成啊。 “项伯老弟只管去做,其他的事不必担心。” 范增对项伯说道,“我等两人都会对你鼎力相助的,毕竟咱们都是为了盟主嘛!” “那就多谢前辈了。” 项伯听了,马上点头说道。 范增和张良都各自拿出了一部分人手,交给了项伯,让他一起指挥。 毕竟人多力量大,有了更多的人手,想要收缴那些骑兵也更容易了。 很快,在范增和张良的帮助下,项伯就开始去收缴骑兵了。 当然第一份的骑兵就是张良和范增他们手下所拥有的。 之后,项伯带着人,来到六国田儋赵歇这些人这里,宣告了冯征的意思。 “哦?盟主竟然把这样的事差事交给了阁下?” 听到项伯的来意之后,田儋和赵歇这些人都有些意外。 因为以往这样的差事都是交给范增的,而范增得到之后,就会比较原原本本的把骑兵及时交回去,自己并不会做一些多余的事情。 在以往的时候,田儋和赵歇这些人还会对范增如此谄媚的行为十分不齿,认为这老小子像个忠心狗腿子一样的表现,就是为了和他们形成对比,自然也是为了给他们添堵。 而如今人却换成了项伯,确实让他们感觉到十分的意外了。 “呵呵,是啊。” 听到众人的询问之后,项伯笑着点头说道,“毕竟我也是项氏子孙,和盟主也是有着不错的亲缘关系嘛。像这样重要的事情,别人不适合做的时候,当然我得站出来了。” 第1735章 嗯? 什么? 听到项伯的话之后,田儋和赵歇这些人全都脸色一变,神情有些诡异起来。 因为在以往的时候,项伯是不会跟他们说类似于这样的话的。 什么叫做我的关系和盟主的关系非常好,所以这些东西交给我来做也很正常? 什么又叫做别人不适合的时候,就把这样的事情交给我来做了? 这两件事,两种说法掺杂在一起,总给人一种特别的感觉。 这感觉就是,因为别人办事不利,所以,盟主就把这些差事交给我了。 那为什么别人会办事不力呢? 又有什么人,在这个时候是办事不力的? 那个人,不就是那谁? 这一番话,就太容易引起别人的心理思索了。 很显然,一边强调自己的血缘关系,一边又强调自己是适合的人,或者比起别人更适合,那就很让人把他项伯与项梁进行一番对比。 毕竟,同时拥有这两种能力的,或者同时拥有这两种关系的人是谁呢?更可能的,就是项梁和项伯。 因为他俩都是项燕的儿子,在血亲亲戚关系上,和冯征是同等的。 可是,如果只按照这个来想,那冯征完全可以把事情交给项梁来做,而不是项伯。 因为,项梁在实力和影响力等多种多样的事情上,比起项伯,绝对是更有很大的优势的。 可是,偏偏,项伯就被选中了。 而更是偏偏项伯就这么说,那意思,似乎就有点明显了。 众人听了,自然会觉得是,冯征对现在的项梁不满,或者说对他做的事情相当反感,因此上才会放弃了项梁,而选择给项伯这个机会。 在这一番的加持之后,项伯给众人的感觉,那就不一样了。 就变成了他现在不但是在给冯征办事,而且还是在冯征那里,比较被器重,有发言权的身份。 所以这下子就算是田儋,赵歇这些原本的看不上他的那些六国的宗室和精锐们,现在也不得不重新审视他的影响了! “哎呀,竟然是这样啊!” 田儋看着这项伯,笑呵呵地说道,“我早就说过嘛,项伯老弟,你绝对是人中龙凤啊,如今盟主能够给你此番的机会,照我看啊,除了你们关系斐然之外,更重要的是,你本身也是有这个能力的嘛。” 田儋这一番话说的虽然有点违心,可是事实上却也不能算错。 或者,至少在目的性上,还跟值得。 如果是放在原来,他不一定是非要抬高项伯,非要巴结项伯。 但是有一点,那就是,如果冯征故意抬高了项伯的地位和影响,那对其他人来说,可能还没有太大的威胁,可是对另外一个人项梁来说,威胁绝对是巨大的。 因为项伯只要强大起来,对项梁来说,绝对是一个百分百的替代作用啊! 别人他替代不了,项梁他是能替代的了的。 虽然说能力替代不了,但是身份可以替代呀。 一是身世问题,两人是亲兄弟,你是嫡子,我也是嫡子,你是项燕的儿子,我也是项燕的儿子,你可以做项氏的首领,我为什么不可以? 二是,冯征都把我推出来了,这说明,你项梁办事不讨喜不是? 所以现在六国这帮人看到一个能够打压项梁的机会,就凭他们和项梁的关系,那能不顺势做一把推力吗?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更深层的考虑,这个考虑就是项伯和项梁虽然是亲兄弟,虽然可以相互替代,但是有一点是明确的,那就是项伯的能力绝对比不上项梁。 第1736章 如果说你不能够完全把你的一个对手给淘汰掉,但是让他变得弱起来,让他变得没有那么大的威胁,这绝对是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呀。 现在,对于田儋和赵歇这些人来说,只要能够把项伯的位置和影响扩大一些,或者真的有机会,能够让他对项梁做到彼可取而代之的效果…… 那以后众人对付起来项伯,那肯定要比对付起来项梁要容易得多! 对吧? 他们用一个比较弱的对手来坐在那个位置上,总比对付一个我对付不了的人要简单轻松的多! 因此搞明白这个逻辑之后,田儋对项伯就开始了很是热情的认同。 而听到田儋的话之后,其他那些人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明白呢? 所以他们很快就顺着田儋的话,对项伯进行了一番讨好和认可,都是很是和善的跟田儋一样与项伯交谈起来。 对项伯来说,他对于这种热情是非常受用的。 自己活了大半辈子了,一直以来都活在项梁的余威之下,干啥都感觉自己是陪衬,是小透明。 如今得到了别人的认可,是何等的不容易,何等的宝贵啊!那心里简直是乐开了花呀! “呵呵,是啊。” 田荣也马上顺着田儋的话对项伯笑着说道,“我们早就说过,项伯老兄你也是英雄之后,不管任何时候,不管是基于什么,你的能力和影响,那都不应该少的。我们也早就想和老兄你一起共事了,可惜一直都没有机会,如今总算有了机会了,以后还希望老兄能够和我们共同进退呀。” “呵,那是当然了,老兄一向是一个聪明人,我们和老兄彼此之间看着就更亲和,以后只要是项伯老兄他的事情,我们自当协助。” “对,只要是老兄负责的事情,我们当然乐得帮助了。” “多谢诸位!” 听到众人的话之后,项伯笑呵呵地说道,“这次盟主让我来收回各部所分配下去的骑兵,既然诸位有这个意思。我也就放心了。还请诸位配合配合,我也好早点办完差事开始剿匪呀。” 嗯? 听到项伯的话之后,众人脸色微微迟疑,而一旁的田光听了之后,马上笑着点头说道,“这是应该的,来人呐,快把我们燕国所有分配得的骑兵,一个不少的交还上去!” 听到田光的表态之后,其他人就算是有些犹豫和迟疑,但也很快就在心里打消了。 既然事情早晚得做,那就不一定要等到最为难堪的时候,做出不得不做的结局。 到那个时候你也改变不了什么,反而惹得一身怨气又图什么呢? 更何况你现在怎么做,还是有些好处在的。 眼下如果和项伯打好关系,如果帮助项伯更加顺顺地确立好自己的地位,那接下来让项伯去和项梁争抢,产生冲突,他们这些人也好能够坐收渔翁之利不是? 因此,在听到田光的话之后,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一个个的又热切地把自己的骑兵交了出来,不但热切,而且还很主动。这让项伯的心里又一次地乐开了花,他对这样的处理过程十分地享受。 第1737章 原来手里有权力之后是这个样子啊。原来和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打交道是这个样子啊。 哎,自己之前什么都得不到,如今只要得到冯征的一个赐予的机会,就可以和这些有头有脸的人,这般正大光明、风风光光的打交道。这样的风光,又有什么人是不想享受的呢? “那就多谢诸位如此身怀大义了。” 项伯也是很明白,很懂事,他马上笑着跟众人一一答谢。然后做出了自己的回报和保证。 项伯对众人言道,“请诸位放心,在下也不是什么忘恩负义之徒。只要以后还有机会,那在下一定会和诸位精诚团结。共同进退的。眼下盟主让我调查遗漏人员,负责剿匪的事宜。我有什么不懂或者需要帮助的地方,自然少不了诸位了。 毕竟这箕子国我们刚刚拿下,有许多的人,许多的地方都还未探知得到。也许我手里这部分人还不足够呢,到时候请诸位帮忙带兵,帮助巡查清剿,还希望诸位不要推辞。” 嗯? 嚯! 听到项伯这一番话,别人不懂什么,他们这些人精还能不懂吗? 他们马上就明白过来,项伯这个意思是,你们这时候配合我,帮我,到时候我会给你们一些发财得利的机会。 只要去搜罗什么地方,去找什么人,那这些人还能够空手而归吗? 因此,这个忙是白帮了吗? 所谓的帮忙,只不过是给你一些去发横财的机会罢了。 所以听到项伯如此说之后,众人心里也是一阵大喜,马上对项伯做出了保证。 “老弟,你放心,我们这些人对盟主的一切安排,那向来都是十分看重的,又怎么可能会眼看着盟主有什么需要,而我们却坐视不管呢?只要你觉得我们有派人帮忙的必要,你尽管开口。” 田儋笑着说道。 “是啊,请老兄放心,什么时候要人,你只要派个人来说一声就是,我们绝对是会尽心配合的。” 赵歇也言道。 其他人听了,也纷纷表态,让项伯只管放心就是了。 “呵呵,那就多谢诸位了。” 项伯笑着说道,“那我就早点把兵马收集完了,然后就即刻禀报盟主,盟主就会安排新的事宜了。在下还要接着去收缴兵马,就告辞了。” 说着,项伯带着人手满意离去。 “前辈啊,这盟主忽然之间又重用了项伯,他到底是有什么打算?是真的要拿项伯替代项梁呢?还是他只是想着用项伯一时呢?” 等到项伯离去之后,田儋马上看向田光,笑着问道。 “盟主的意思,咱们怎么可能知道的那么明白呢?但是端倪还是看得出来的嘛。” 听到田儋的问话之后,田光不慌不忙,淡淡笑着说道,“不管别人的斗争如何,对咱们来说,难道这时候顺着盟主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嗯?这倒也是! 听到田光这么说,众人都是一阵喜笑颜开,纷纷有些舒坦的点头、耸肩。 是啊,这个时候冯征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那众人都可以看得出来,这好像就是冲着项梁来的。而众人和项梁之间,彼此是非常不对付的。 既然是对项梁不利的事情,而且还是上头的人有意为之的,他们还能说什么?他们还有什么各种顾及的呢?这时候跟着领导一起踩拉你的敌人,那就对了。 第1738章 说什么不要痛打落水狗,这句话就是屁话。 他都是我的敌人了,如今成了落水狗,我凭什么不踩?凭什么不痛打? 我不但要打,关键时候,只要能够一击毙命的话,我还绝对要让这样的人永远都不可能翻身呢! 也别怪这些人做起事情如此狠辣,因为如果情况一反转,如果是自己。遭遇什么打压的时候,遭受什么不顺的时候,那自己的敌人是否会对自己法外开恩,在关键时候不把自己挫骨扬灰呢?这个事情谁都保证不了。 更何况,大家彼此之间谁还不了解谁呀?你说我什么不要紧,你自己是什么好人吗? 都不是,好吧! 咱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呢,什么下作,什么小人,什么恶心的东西,彼此之间有机会就招呼,那就错不了了。 而当项伯离开了田儋这些六国之人的住处之后,带着一不少的骑兵再次返回回来,与张良和范增一起汇合之后,项伯整个人都是兴高采烈的。 他笑着对张良和范增说道,“幸亏是不辱使命啊!六国的人确实很是配合。把他们手里的骑兵都交了出来,如今我们事情已经完成了大半。想要给盟主第一个交代,应该不难了。” 项伯心里想着,既然前面这些事情都做得如此顺利,那接下来从陈胜、吴广、彭越手里面把骑兵收回来。应该更不是什么困难的问题。因为,这帮人,本来就是以冯征的命令。为不二选择,他们对冯征,可是忠心耿耿啊! “兄弟啊,前辈,我想着接下来先把陈胜和彭越那些人手里的骑兵给收回来。” 项伯对张良和范增说道,“等到这些人手里的骑兵全都拿到之后,我再去找项梁他们,让他们把手里的骑兵交出来,这应当就不在话下,没有任何问题了。” “这固然是好的。” 让项伯没想到的是,听到项伯的话之后,范增先是点头,然后却又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来,“不过以老夫看来,或许先去找你的兄长,让他把骑兵交出来,或许更好。” 嗯?你说什么? 听到范增的话之后,项伯脸色一变,很是不解,同时又有些怀疑。 范增这老头在说什么呀?我如今收的是六国这帮人的兵,还有你们手里那些骑兵,可是陈胜和彭越那些人手里的兵,我还没收呢。 这个时候,事情还没有做到极致,就让项梁他们低头或者认命。应该还不是最容易的时候吧。难道不应该把事情做到极致之后,再去逼迫他们,让他们不得不认命吗?这样的话,难度不应该是最低的吗? “这……这……” 项伯听了之后,支支吾吾,却是看向了张良,因为在他这里,范增什么提议不要紧,我不一定听你的呀,因为很多时候,我也觉得你这个老头未必跟我一条心啊。 可是张可是张良就不一定了,张良跟他是莫逆之交,所以在这种时候,张良是不会坑他的,因此张良的意见更为重要。 “呵呵,按照前辈的建议倒也未必不可,只是这事情要看兄弟你的选择。” 张良笑着看向项伯,开口说道。 “看我的选择?” 听到张良的话之后,项伯心里一动,他感觉到张良对此似乎并没有很反对,难道说,张良对于刚才范增的想法。还是有些认同的,难道说自己对范增的意思的理解还不够明白的吗? “还请两位不吝赐教。” 项伯马上说道。 “项伯老弟啊。” 看着像波,范增笑呵呵的说道,“不知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什么? 我以后有什么打算? 突然听到范增这么问自己,倒是让项伯自己反而陷入了一阵迷糊。 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问自己以后有什么打算呢?我还能有什么打算,我当然想要抓住机会一飞冲天了,就算不能一飞冲天,我也希望自己以后不用陷入之前那种爹不亲娘不爱小透明的窘境啊。 “这个……” 项伯先是一阵支支吾吾,并没有着急做出任何回答,因为他都不明白,项伯这么问到底是什么意图,他是一个很小心的人,或者说他胆子没那么大。 “老弟啊,咱们之间还何须有这么多的顾忌呢?” 范增是什么人,他又怎么可能不明白,项伯刚才这一番没有说话的样子,到底是在思量着什么呢? 所以范增就直接说道,“你要是想办完这件事情就交差,那么什么事情风险最低,你就按照这样的做法做,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 说着,范增欲言又止。 看到项伯看着自己,范增这才继续说道,“只不过,如果老弟你心里也有什么志向,那你也可以从长计议,而不是急于一时啊。” 从长计议,不急于一时? 范增这一番话,让项伯马上体会到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他先是看了一眼张良,看到张良也是笑着微微点头,这才放下了心里的一些担忧,马上一脸恭敬地说道,“前辈见多识广,必有良策,项伯如果能有实现志向的机会,又怎么愿意一直陷入泥淖之中?而甘愿平凡庸碌地过活着呢?只要前辈能够帮助在下,在下一定会牢记前辈的功德,必会厚报也。” “老弟啊,什么厚报不厚报的,老夫我一把年纪了,还指望什么厚报与否啊?” 听到项伯的话之后,范增叹了口气,这才一脸凝重地说道,“老夫也不瞒你,更不托大,老夫之所以愿意帮助老弟你,那实在是因为有许多的人都太贪得无厌了。这帮人,一次次的,实在是愧对盟主一直以来的恩赐和厚待! 老夫看不惯他们的所作所为,因此才想着帮助老弟你。可是老夫丑话要说在前头,如果老弟你以后也要做出承受着盟主恩德的事情,却还要只顾着一己之私,而对盟主的苦心和大局视若无睹,那老夫对这样的行为也是不会容忍的。 老夫现在承受盟主恩德,心里想的只是想为他排忧解难来报答他,其他的什么私利,老夫都没有任何的兴趣。” 啥玩意? 听到范增的话,看到范增这一脸严肃的样子,项伯心里一阵嘀咕。 说实话,按照他个人的人品来看,他其实对范增这样的一番话,并不完全当回事。 老子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对于你们这些人所说的这些深明大义,感恩戴德之类的话语,又怎么可能会完全相信呢? 但是他更不是什么蠢材和傻子,当然不会当面反驳了。 他心里顶多是想着范增,之所以这样想,这样说,那只是因为现在范增是一个得利者。 他范增站在冯征身边,作为一个拥护者的角色,可以得到冯征这里的特殊的好处和待遇。 否则的话,要是冯征不给他比别人更多的好处和待遇,他会做一个冯征的拥护者吗? 那当然不会了吧?! 到时候,他肯定会和其他人一样,甚至比其他人做得更为激烈。 但,这些跟项伯关系不大。 项伯不会在意所有人的弯弯绕绕,他现在更在意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怎么把自己的利益更大化,怎么把自己的地位稳固下来。至于其他的,什么人死了,什么人得势了,都去他娘的吧。 “前辈说的对,不过兄弟你不必担心,这件事情也并没有天大的冲突。” 在一旁的张良听到范增的话之后,看到项伯的表情,马上笑着说道,“依我看来,眼下盟主对有些人很失望,而盟主的本心从来没有变过,他一直都是希望能够推翻暴秦,给所有人一个光明的未来的。 不管六国之中任何一个势力,他心里一直都是一视同仁的,只不过是有些人得了便宜之后还贪得无厌罢了。如今盟主这边非常需要拥护和支持他的人,依赖对抗那些贪得无厌之辈。 所以咱们这些人只要能够跟着盟主,就会得到更多的回报,而且还是无愧于心的回报,如此一来,我们又何乐而不为呢?” 其实,张良这番话说的也比较是透彻,我们确实想得到好处,你项伯也是这样。 我们大家本质上都是想得到一些利益和好处。 另一方面,眼下的局势是,冯征这里,需要的是得到他好处之后,还能够认同他,配合他的人。可是眼下这帮人,有许多人是得到他的好处,但是不配合他。 所以,他就需要一些愿意替他排忧解难的人站在他身边,而这些人得到的回报当然不会少了。 所以你就尽管放心吧,只要跟着盟主,只要能够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身边,替他对付这么一帮人,替他排忧解难,那你的好处是少不了的。 所以这个时候不用纠结过多,只需要点头就够了。 而得到张良这样的暗示之后,项伯也马上反应过来,不再做任何的纠结和迟疑。 项伯当即重重点头,一脸认真的说道,“子房兄是最了解我的,我这个人向来都是知恩图报的。盟主和我关系非常,我更感激盟主给我的一切。所以盟主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有什么人与盟主作对,那就是与我作对,我是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人好过的。” “好好好,既然老弟你有这样的觉悟,那我也就更放心了。” 范增马上笑着点头,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在老夫看来,眼下你把所有的风险全都做完之后,再去逼迫你的兄长项梁,让他表态。那到时候对他有什么影响呢?他只是顺势而为,你是挑不出他什么过错的。 而如果你挑不出他什么过错,回头在盟主那边,以他的个人影响,以他的能力,难道盟主会选择你,反而不去选择他吗?” 嗯? 卧槽? 听到范增这么说之后,项伯瞬间脸色一变,也明白过来几分。 对呀! 冯征那边之所以使用自己,那是因为在项梁那里没有得到足够的反馈,因为项梁没有给他足够的配合,或者换句话说,是项梁有些事情让冯征不满意了,所以项伯才会作为替代品被提了出来。 但是如果项梁那边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人家放着一个更有能力、更有人脉、更有影响、做事情也更容易成功的项梁不用,反而用你项伯吗?你觉得可能吗? 这当然不可能了。 所以一想明白这一点之后,项伯瞬间脸色一阵苍白,心里一阵不安。 “这这这……这倒是啊。” 项伯有些慌乱地说道,“既如此,我该为之奈何?” 说着又感觉自己说的话有些过于直白,瞬间又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老弟不必如此纠结犹豫,咱们现在是在帮你,又怎么不会为你考虑呢?” 范增微微一笑说道。 那意思虽然没有说的很直白,但是也差不多了。那就是告诉你,其实你不用装,我知道你是什么人,我也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是我不会因此笑话你,否定你,因为我现在是真的想通过你,或者通过帮你来对付那些人。 对呀,我都知道你是什么人了,你还装什么呀? “既然前辈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再做什么弄虚作假了。” 项伯听了,马上对范增说道,“我确实是不甘心的,也确实是有所求的,如果老兄你们能够帮我取代项梁,让我能坐上那个位置,我当然是感激不尽的。而回头对盟主一切指示必然拥护,对二位也当然不会忘记你们的帮助,以后但有什么事情,我必会出手帮忙。” 他话说的还是比较直白的,直接就表露真心,而且还做出了足够的表示。 只要你们能够帮我取代了项梁,让我项伯坐到那个位置上,那我是绝对不会亏待了你们的! 至于你们想的,让我帮助冯征,那更是不在话下呀!不光你们让我这么做,我就会这么做。 本来,我这一切,都是因为冯征的赐予,我才拥有的。 现在,他跟我示好,我马上给他表忠心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会做出一些让他不满的举动出来呢? “那好,那我就跟老弟直言不讳了。” 范增笑呵呵地看着项伯说道,“眼下,如果老弟你只想着为了交差而交差,那并不能够对你的兄长项梁产生什么影响。那以后老弟你还能有这样的机会吗?” 第1739章 说着,范增继续说道,“以后老弟你就更不要想着能够把他取而代之,甚至,往难听了说,你想稍微巩固一下你想要的地位都是很难的。相反,如果你这个时候能够给他。造成一定的影响,借此还能够巩固你的地位,岂不是更好?” 而听到范增这么说之后,项伯马上问道,“”请前辈明示,我该怎么样才能够对他造成一定影响?难道我故意不去收缴他的兵马,而对盟主说,是他不愿意? 项伯心里嘀咕,我故意不去收缴他的兵马,让他项梁背负一个名声,倒是一个主意,但是如果回头在盟主那边被拆穿了,回头项梁说,不是他不想交兵,而是我专门不去收他的。那回头所有的责罚不就全都落到我自己头上了吗? 往简单来说,项伯想要的栽赃,嫁祸,是有点可能,可是想着想着,他就感觉这样做的成功率不是那么大。 所以他在纠结和迟疑之后,也就放弃了。 范增对于他的想法当然是明白的,不过范增却并不是这个打算。 他没有想着是通过栽赃嫁祸就可以让项梁就范,毕竟项梁是什么人? 如果这么一点伎俩他都没有办法化解,没有办法应对,那他就不是项梁了。 “当然不是按照这样的法子来做了。” 范增笑着摇了摇头,对项梁说道,“老弟啊,比起这个,你为何不让他自己打自己的脸,回头连自己的嘴都堵不上呢?” 什么? 听到范增这么说之后,项伯不禁心里一动,又马上问道,“不知老兄这么说,是有什么好法子吗?” 范增听了,笑着点头说道,“现在需要你先去找一趟项梁,措辞严厉的告诉他,他现在必须要把兵马都交出来。当然,我和张良可以一起过去,给你做一个见证。” 嗯? 做一个见证? 听到范增怎么说,项伯心里还是有些不解。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张良,问道,“兄长,难道你和范增前辈一起给我做见证,他就会把兵马交出来吗?” 而张良听了之后,笑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反问道,“兄弟啊,难道他不把兵马交出来,对你来说不是更好吗?” 哦? 听到张良这么说,项伯忽然之间又察觉到这一番阴谋是有什么样的意图了。 难道说,这是故意去挖坑吗? 难道说故意去找茬,然后让项梁给他们一顿闭门羹? 这闭门羹,反而会成为回头攻击和拿捏项梁的机会? 张良笑着对项伯一番小声嘀咕,项伯听了之后,心里大喜,马上点头笑着说道,“还是老兄你们更加聪明啊!有你们相助,我又怎么可能不成功呢?” 说完之后,项伯就在张良和范增的陪伴之下,一起去找了项梁。 因为冯征让项伯出山来操持这些事情的时间,还较为短暂,所以,在项伯主动找项梁之前,项梁以及项氏的那些人,都尚未知道项伯是要做什么。 而不管是韩国还是范增,亦或者是六国那帮人,又怎么可能会把这样的消息主动告知项氏呢? 所以项梁这些人就更不知道了。 所以,当项伯在张良和范增的陪伴之下,来到了项梁这些人的面前之时。项梁还不知道项伯他们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到来,更不知道他们到来的目的是什么。 “你来干什么?” 本来他对项伯这种有点分离的势头就比较不满,现在又看到项伯和张良、范增一起到来,这就让这就让项梁的心里更加感觉到一阵怪异。他隐约觉得项伯这一次来应该没有什么好事,所以开口就是一句,你来干什么,而且语气相当的不善。 而当项伯听到项梁这一句话之后,心里也是有一阵不爽的。 我是你亲兄弟啊,你现在过的什么日子,我过的什么日子?凭什么一切利好的都是你得到了,而我却是要受这样的苦呢? 这不公平吧? 所以听到项梁这一句很带着问责语气的话之后,项伯也不客气,直接冷着脸说道,“我奉盟主之命到来的。” 嘶? 你说什么? 当听到项伯说自己是奉了冯征的命令到来之后,项梁这些人的脸色全都一变。 盟主怎么会让他来呢?盟主让项伯来是什么意思? “是盟主让你来的?” 项梁眯眼看了看项伯,上下打量了一番,心里却在一阵思索。 “这事情倒是真的。” 听到项梁的话之后,没等项伯说什么,一旁的范增直接笑着点头说道,“的确是盟主给项伯老弟派了差事,又怕他自己做不利索,因此让我们两个稍微帮衬一点。” 哦? 听到范增都这么说了,项梁心里这才有些相信,不过心里却更加警觉起来。 什么情况? 项伯啊,他一直以来都得不到冯征的重用,这个时候冯征让他到来是要干什么? 似乎不会有什么太好的事情? 再加上当下是什么时候?当下正是所有人在选择食邑的时候,而除了项氏之外,其他几乎所有的势力都已经做出了抉择。在这种关键的时候,项伯到来,难道说是奉了冯征之命来劝说他们的吗? 这个可能性可不小啊。 项梁想到这里,心里首先就是一阵不满。 如果说在这个时候,项伯是奉了冯征的命令来劝说他们以大局为重,做出和其他所有人相似的选择的话,那只能说项伯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把整个项氏的利益都抛之脑后了。 想必也是冯征给了他特殊的许诺和好处,所以让他这么做的吧? “如此,却不知道盟主是什么吩咐?还请几位示下言明?” 听到范增也这么说之后,项梁当即露出笑意,缓缓开口问道。 既然事情是跟冯征有关,那项梁不管是出于什么,当下自然是要带着足够的恭敬和尊敬来处置了。 “哦,是这么回事。” 张良在一旁看着项梁,不紧不慢地说道,“盟主说诸位如今都为了食邑的事情比较忙碌,因此没有太多的精力去做什么。盟主体恤大家,因此就单独再派人来收缴骑兵来了。” 什么? 收缴骑兵? 听到张良说出目的之后,项梁和身后的项羽等人脸色都是一变。 冯征竟然是让项伯来收缴各部所被分配的骑兵来了? 以前这样的差事都是交给范增来的,或者说其他人都是主动上交的,剩下没有及时上交的才会交给范增。然后范增就会把这些骑兵比较原原本本的交还给冯征,也就是交还给大秦朝廷。 如今怎么事情轮到项伯了? 本来这种事情还不足以引起所有人的关注和重视,但是眼下这种时候,正是事关所有人选取食邑的时候,而且他们项氏现在的处境本身就是在所有人都做出抉择之后,只剩他们尚未做出抉择,那问题就似乎更敏感了。 因此,冯征在这个时候把项伯单单拎出来,到底是有别的目的呢?还是无心之举? “这真的是舅公吩咐的吗?”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项羽忍不住开口质问了一句。 舅公? 听到项羽说出舅公这个称呼,项伯的心里只是一阵冷笑。 他心里一动,故作冷面地说道,“那自然是盟主吩咐的。项羽啊,你喊他舅公,我也要喊他一声表叔。难道他只会跟你亲近,而不会选择让我替他做事吗?” 我特么? 听到项伯这一番抱怨之后,项羽心里是一个大无语。 我有说是这个意思吗?我刚才的意思分明是想要询问一下到底是什么个情况,我可没有说,就是在怀疑你是假传什么命令吧? 而且我更没有说去否定你和他的什么关系,你却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是什么意思啊? 这个小季父真的是…… 原本在项羽这里,他项伯和项梁同样都是自己的叔叔。只不过因为项梁和项羽之间平时生活的时间更长,而且项梁在许多时候更充当一个家长的角色,因此上项羽和项梁的关系更亲近一些。但是项梁对项伯在更早之前是没有任何的不满和敌意的,在他这里只会觉得项伯没有和他们一道,那或许是因为其他的因素,这个因素应该和政治立场什么的没有太大关联,他们彼此之间也应该比较的亲近才对。 当然,在原本的历史上,项羽其实也从来都没有把项伯这些除了项梁之外的其他长辈当做敌人来看待,他对自己的这些族亲,尤其是叔叔这些长辈是相当的尊重的。否则的话,就凭历史上项伯做出的那一系列的事情,项羽要是个正常人,他要是对亲情寡淡冷漠一些,他早就把项伯给咔嚓了,哪里轮得到项伯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刘邦呢? 可是刚才在听到项伯这么生硬的话之后,项羽的心里也是有些不满了,更是有些恼火。 我又没有去刻意的针对你,更没有说什么诋毁你的话,你怎么忽然之间就如此说我呢? “项羽刚才又不是这个意思,你为何如此动怒?” 听到项伯的话之后,项梁倒是忍不住了,第一个站出来,冷声反击。 他现在本来就很不爽,因为项伯这个时候的出现,对他是一种挑战。 至少,你项伯在这个时候出现,绝对是带着一种对我们不利,对我不利的因素在的。所以你这个时候还要和项羽枪声,那目的不要太明显,你就是来找麻烦的。 所以在觉察出了项伯的一些意图之后,项梁马上就做出了比较强硬的回应。他这个回应更像是一种警告,他在警告项伯,你要知道你是谁,更要知道我是谁。在这个时候,你敢做出一些什么事情来,那就要知道你会承担什么样的后果。 然而,无论是基于双方的身份、能力,亦或者是简单的心思上,项梁都明显错判了现在的项伯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番心思? 项伯本来心里就有气,在听到项梁竟然敢这样责备他之后,就更不爽了。 他直接看着项梁,毫不客气地说道,“我此番可是代表着盟主来的,是盟主让我来收缴骑兵。你们现在战事已毕,却迟迟没有把骑兵交还出来,难道还要让别人都迁就你们吗?身为盟主的部下,替盟主排忧解难才是你们的本分,你们却反过来指责,这是什么道理?” 卧槽,你说什么? 项伯刚才这一番话,可是让项梁和项羽这些所有项氏的人,全都一阵错愕、意外,甚至是恼火。 我特么? 你要不要听一听?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话?你要不要反思一下?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可是项氏的人啊! 身为项氏的人,竟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你这不是数典忘祖了吗? 我们和你才是亲人,你这个家伙说话不想着为我们考虑,办事不想着为我们着想,竟然带头在这里指责我们。你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样的脑回路啊? 项伯当然知道自己说出这一番话对于这些人来说到底会有什么样的想法,但是那又如何呢?他现在只有越发鲜明的和项梁产生不同,他才越会拥有自己应该有的价值和作用。 “你怎么不想想,盟主为什么要让我来呢?那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人实在是太不懂事了,每次做事情为什么总要搞一些特殊呢?” 没等到项梁继续说什么,项伯却是像忍不住一样继续指责起来。他一脸铁青,冷声说道,“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想一想,盟主每次是怎么对待你们的?可你们又是怎么回报盟主的呢?全天下就有你们要搞特殊吗?你们借着自己和盟主本身更亲近的关系,却要做着一次比一次对他伤害更大的事情来,难道这就是应该的吗?哼,我和你们可不一样,盟主不管对我如何,我对盟主一直都是心怀感激的,我也必然会对盟主的命令唯命是从。所以盟主让我做这些事情,我绝对会坚定。会一心一意地把盟主的安排做好,更不会做出什么讨价还价或者故作糊涂的事情来。” 卧槽? 项伯接下来这一番话,让一帮人更加的意外,当然心里也更加恼火了。 现在别说别人了,就算是那些脑子不太灵光的人,也差不多明白了几分,那就是项伯这一次来,是带着很大的刻意来找事的,来找他们麻烦的,所以才会说出这么一番指责他们的话来。 第1740章 否则让他来以这样的身份说话,这没道理呀。 弄明白之后,项梁也不再对项伯客气了。如果再客气的话,自己的威望,自己的威信都会受到挑战。而挑战他的人,就是这个自己的亲兄弟。他在替外人说话,他在替外人问责自己,这简直就是不像话呀。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叫做我们对盟主如何?盟主对我们如何?我们和盟主是血亲,这是所有人都知道事实,但这只是其一,更关键的是我们从来没有做过让盟主失望的事情。” 项梁面色铁青地说道,“我和项氏给盟主做过多少贡献,这不是你这样的人参与过的,因此你不明白也是正常。可你既不明白,却要在这里妄加指责,这像话吗?难道你从来没有自省过,为什么盟主一次次把事情交给我,交给我们这些人,而不是交给你吗?你也是项氏的子孙,一次次不为盟主做出贡献,如今却来横加指责,是什么道理?这样的差事我看你也办不好,不如赶紧回去请罪去吧,否则的话,你就在丢我们项氏的脸。” 项梁的这一番话说的不可谓不狠。当然,他要是说的更纯粹一点,那意思也就更直白了。他在警告项伯,你小子是什么东西?你做过什么贡献?还敢在这里指指点点的。 我们是做过贡献的人,而且是做过不止一次贡献的人。这是你能挑战,你能质疑的吗?你才几斤几两,就站出来要当我们的敌人,你够格吗?你还是赶紧给我滚蛋吧。 “我只是实话实说,你又何必恼火呢?难道说你觉得盟主就不该把这样的差事交给我吗?你是在质疑盟主做错了事吗?” 而听到项梁的话之后,项伯也是毫不客气地反问说道。 结果他这一番话,倒是让项梁又是意外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重新审视了一下他。 刚才他有点不确定,但是现在是比较确定了。项伯这一次过来,可不光是简单的发泄怨气来的,但是他是带着比较特殊且强烈的目的性来的。 这个时候再看一看他身边的两个特殊的人,一个是范增,范增什么人?和他们六国的人都不对付,和项氏更不对付。关键是他对冯征忠心耿耿,几乎是唯冯征的利益是从。 所以范增的到来,似乎很有可能确实是冯征的授意。 那这个事情就特殊了。 项伯是几斤几两?他项梁还真的没有那么在意在乎。可是如果这身后果真是有冯征的授意,那问题就会变得麻烦复杂起来了。至少他项梁怎么样都得,而且必须得给冯征面子嘛。 另一个人是张良。张良这个人和项伯的关系是很不错的。这一点项梁他们当然清楚,毕竟之前大家在咸阳犯了事之后,各自去逃难。结果项梁和项羽这些人一起逃难,但是项伯却和他们走散了。最后如果不是因为张良的收留和帮助,那项伯估计早就没命了。所以这个人站在项伯这边,帮助项伯说话,的确是再正常不过了。 可问题是,张良不是自己一个人,他代表的是韩国的利益,同时他和冯征的关系也不错。 在这个时候,张良和项伯一起,那就给人一种更加特殊的味道。 难道张良的到来,也同样是因为冯征的授意?同样还有着韩国那些人的参与吗? 这下子看起来似乎就更麻烦了一些,也更复杂了一些。 再加上项伯如此强势的语气,让项梁心里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莫非这一次是盟主冯征对他们项氏非常非常的不满意,所以才会派这些人来故意警告自己的吗?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 “不知盟主到底是怎么说的?” 就在其他项氏的人和项伯要吵起来的时候,项梁马上率先开口,询问说道。 嗯? 听到项梁的话之后,项伯三人的脸色都微微一变。 看来这个项梁,心思果然更加细腻啊,他果然感觉到了不同,而同时也没有鲁莽的认命或者屈从。 所以他才会在这个时候果断又直接地询问,冯征到底是怎么说的? 只有更加掌控冯征的真实用意,他才可以做出更加精确且有力的判断。 而且还能避免多余的麻烦。 不过,项伯又怎么可能会让项梁这么轻易地得逞呢? 老子今天就是为了来挑你的刺,让你犯错的。你要是不犯错,那我不白来了吗? “盟主的意思就是让我来接手你们的骑兵,你们只需要安安分分的把骑兵都交给我就行了,剩下的不是你们应该知道的。” 项伯露出一脸倨傲的表情,冷声说道。 “项伯,你说什么?” 听到项伯这么一番腔调,项梁身后一个辈分更高,年纪更大的族人,忍不住怒道,“你是什么样的身份?竟然这样跟族长说话?你不要忘了,你也算是项氏的子孙。不管你为谁办差,为谁效力,你都不应该这么没有规矩。” 而这个老者的话,也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 你项伯是什么东西啊?你也是项氏一族的人,但你不是族长。虽然说你和项梁是兄弟,但是不要忘了,他的身份是族长,他是可以训斥你,甚至可以揍你的人。但你是谁呀?你只能服从他,你怎么可以这样嚣张跋扈的跟他唱对台戏呢?你有这个资格吗? 在大秦这个时代,这样一番看法和判定也是很正常的。 什么亲生兄弟? 亲生兄弟也抵不过一个嫡庶之分,一个长幼之序。 虽然项梁和项伯都是嫡子,但是项梁却是他的兄长,长兄如父,这是你能挑战的吗? 更何况项梁现在是族长,是整个项氏族人的掌舵人。 往小了说,那也是一家之主啊。往大了说,项氏有多大,能掌控多大的范围,他就是多大范围的主人。甚至说是某种意义上的君王领主,那也是不为过的。 你既然也是项氏的子孙,那在项梁面前只有服从的份,最多能提建议。要是这么赤裸裸地提出异议来唱对台戏,那就是不忠不孝,是大不敬的。 “是啊,你可不要忘了你是什么人啊。” “你是什么身份?竟然敢和族长这样说话?” “难道你就不怕动家法吗?” “你刚才这一番话,分明是无君无父。像这样的人,毫无规矩可言,又怎么可以替盟主办事呢?” “对,这种东西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赶紧滚!” 所有项氏的人都忍不住对项伯一阵怒斥声讨。这一番话听在项伯心里,是一阵冷笑。 又冷又想笑! 我是什么人? 我虽然不是族长,但是项梁这个族长当的就合适吗?就合格吗? 你如果真是一个合格的族长,你是怎么对我的呀? 难道你不应该在自己得到什么地位之后,给予我很大的优待和厚待吗? 可你没有啊! 你在这边风光无限,我在那里却差点吃糠咽菜了,你说我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怨气? 而且我们现在已经是国破家亡了,当初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嚣张跋扈,不是因为你肆意杀人,我们原本风光富贵的生活又怎么可能会戛然而止呢?我又怎么会九死一生,好几次都险些丧命呢? 没错,项伯心里其实对项梁一直都是有怨气的。 本来他们当时都已经是国破家亡了,然后一帮人被嬴政迁徙到了关中咸阳附近。虽然说比不上以前,但是还能过一些锦衣玉食的生活,至少是能够确保富足。 但这样的生活却被项梁给亲手毁了。 其他人在逃难,项伯是真的在逃命,他还和大家走散了,要不是张良,他是真的已经死了好几次了。 回来之后,项梁在得到自己的富贵之后,并没有给他应当足够的优待,他心里能不气吗?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串因素在。那就是有些人本来是没有机会争夺那个老大的地位的,所以他心里就没有这个心思。可是等到他在外面游历了一番,有些不同的经历之后,他的心里忽然就活络起来了。他就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有那个资格,更有那个机会,有那个可能性去争一争。 毕竟人都是会变化的嘛。 之前或者说历史上的项伯,因为几乎一直都活在项梁的阴影之下、余威之下,所以没有那么一番心思。而他在重新和项梁团聚之后,项梁就已经是人中龙凤,是一个顶天的领袖了。他上面没有什么人,就像皇帝一般,至少是个名副其实的诸侯的身份。 对于这样一个身份,项伯当然是没有什么挑战性可言的,所以心里自然起不了什么心思。而在项梁死了之后,项伯这才担起了成为项氏一族族长这个身份。 在这之后,项氏被楚怀王和宋裕一些人打压。项伯那时候心里也是不甘的,但是最多还是认命。 后来项羽靠着诛杀宋裕,然后在巨鹿之战破釜沉舟。得到了天下共主一般的位置,那时候的项伯当然是不敢直接对项羽发起挑战,去否定他的。毕竟项伯虽然贪婪,但也不是傻子呀!不过那个时候,他仍然是项氏一族的族长,在许多时候也是可以对项羽以一个长辈的身份进行一番训斥和说教的。 可是那么一番话,项伯就是说了。 项伯就明晃晃地告诉项羽,然后项羽结果是默默点头,认可了下来。 从这就可以看出,项伯虽然在其他时候没有表露出过多的心思,但是他是有的自己那么一番脾气在的。 在当下,项梁成为了项氏的族长,手里也拥有了富贵和权力。但是有一点不同的是,历史上的项梁,他头上没有什么掌控实权的人,就算是楚怀王熊义,也不过是一个傀儡罢了,威胁不到他的地位。 可是现在的冯征不同啊,现在的冯征那是货真价实掌控实权的人。项梁想要得到的一切,都必须要冯征点头,也必须要看冯征的脸色。而且双方也的确是有血缘关系在的。 这是楚怀王熊义所比不了的。所以在项伯这些人看来,冯征是什么人啊?又掌控实权,又有亲戚关系在,关键辈分还高。那就是一个妥妥的长辈,妥妥的领导啊。 在长辈领导面前,你项梁有资格有机会,我项伯在外面历练了一番,我凭什么不能有资格有机会呢?我的兄弟张良,他的地位在名义上都可以和你平起平坐了,我这个亲兄弟又为什么不可以? 所以问题就这么产生了。今昔并不相同,自然不可等同而论。 你可以站在那个位置上,发号施令,让别人都服从你,难道我就不可以吗?我感觉我也是蛮有机会的嘛。 “呵呵,现在倒是想起我是项氏一族的人了,这之前呢?” 项伯冷笑着看着众人,毫不客气地说道,“我自然是项氏一族的人,但是我更是楚国的子民,如今更是盟主麾下的部将。你们刚才那一番话的意思,是不是说你们现在除了认同一个族长之外,对其他人的话和身份都根本不予认同呢?如果是这样,那我倒是要奉劝盟主再三考虑,怀有二心的人到底值得不值得他如此对待了。” 卧槽? 听到项伯这么一番话,可是把众人又是惹得一阵惊怒。 这家伙是谁呀? 狗啊,这是妥妥的一条疯狗啊。 你这么大的怨气,一口一个冲着的可不是光是项梁一个人啊,还有我们整个项氏啊。 看来你是很坚定地站在我们的对立面,要当项氏一族的敌人了吗? “你说什么?” 项氏一族人忍不住更是恼火地说道。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项伯冷笑着说道,“我项伯和有些人可不同,我知恩图报,更以大局为重,不会做出一些目光短浅的事情来。身为一族的族长,如果过于自私,目光不放的长远一些,而且一次次的把族人带入歧途,那这样的人又凭什么当族长呢?更别说要当盟主麾下值得托付的部将了,我这一番话,不管是对谁,不管放在什么时候,我都可以正大光明地说出来,我与某些人可是不同。” 第1741章 他今天就是来找茬的,所以他还怕什么呀?而且他说的这一番话确实在很多时候都是站得住跟脚的。 身为一个族的族长,目光确实不能短浅呀,也不能把族人带入歧途吧?你项梁确实害过我呀,这都是事实啊。而且这个时候,盟主对你确实不满了,你身为盟主的部下,和他关系还非常,你在这个时候还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觉得合适吗? 那当然是不合适的,你说是吧? “你只不过是来传达盟主的命令的,却在这里一番番的刁难我们。哼!难道你以为你这么一副心思我就不知道吗?你以为盟主会被你这么一番巧言令色的挑唆,听信了你的谮言吗?” 项梁看着项伯,冷笑道,“我劝你收起这么一番心思吧。我告诉你,盟主远比你我都聪明。所以盟主做的一切安排都会达到他的所愿,自然包括我们的所作所为。有些人的小心思、小聪明,既骗不了我们,就更骗不了盟主,也只会自欺欺人的骗一骗自己,骗一骗愚昧的人罢了。” 没错,你以为你是谁呀? 你以为你这里叽里咕噜地说一番话,就可以让我上当,就可以达到你的目的了吗?你简直在放屁啊! 我这个时候没有跟你说一些比较决绝,比较有气势的话,你以为我是怕你吗?我他妈是不上你的当,不会因此让盟主怪罪我们。 话说,换句话说,我根本就不给你这个机会,你能怎么样呢?回头等这事情过了之后,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我当然会找你秋后算账了。到时候我是什么难听说什么,什么狠我做什么。你那个时候才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你就给我等着吧。 而项伯当然不会被项梁这么简单的一番威胁就给劝退。他既然已经选择这样的路,而且自己心里原本就不平衡,那怎么可能因为区区的几句话就就范呢? “呵呵,两位又何必如此呢?” 听到项伯与项梁,乃至于和所有项氏族人的争论之后,范增又马上站出来,笑呵呵地摆手,来进行劝阻说道,“大家都是为了给盟主效劳,彼此之间争论不休,意义不大。倒不如先算了吧。” “哎,是呀。且不要因为一些不值当的事情,就坏了咱们的关系。” 张良也在一旁安抚了一番,然后拉着项伯说道,“项伯首领,还是赶紧走吧,诸位你们说是吧?” “我凭什么走?我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项伯听了,一脸不服。 “哼!还不赶紧滚!” 听到项伯的话,项氏那些年龄更长的长辈们忍不住怒斥说道。而项伯听了更是一阵气恼,想要与他们继续争辩,却被范增和张良给拉走了。 “什么东西啊?” “这个项伯真是太过分了。” “忘恩负义、数典忘祖、背叛宗族,这种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原本还以为他是有什么难处,现在想来,他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实在是贪婪。” “是啊,他竟然还要觊觎族长的地位,这简直不像话嘛!” “他是什么人啊?他怎么会有这样的能耐?难道自己就没有自知之明吗?” 众人一阵愤慨,纷纷声讨。 而项梁也是叹了一口气。他对项伯今日的所作所为,当然也十分生气,很是失望。 项伯作为他的亲兄弟,只要肯低头服软,那自己当然会给他一番机会,让他回归到项氏一族大家庭的怀抱。可是项伯并没有这么做,反而他竟然还要如此咄咄逼人,更甚至的是对自己如此不服,想要取而代之,这是绝对无法容许的,更不能原谅。 你到底是有多大的本事?你就没有逼数吗?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狂? 要不是因为冯征,我早就把你给……嗯? 我特么? 等等! 项梁想着,忽然脸色一变,他忍不住眉头一皱。 今日项伯这么大胆,做事情这么不合常理,难道说他是真的得到了冯征的授意,才这么做的吗? 要是这样的话,事情就真的棘手了。 “现在我要赶紧去见一次盟主。” 项梁忽然对众人说道,“我要明白盟主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是盟主因为别的事情对我们有所误解,我们就一定要第一时间给他解释清楚,而绝不能让项伯这么稀里糊涂的把我们给耍了。” 听到项梁的话,众人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是啊,这事情发生的确实怪异,而冯征的意见到底是什么,尤为关键。 “族长说的对,我相信盟主是不会这么对我们的。” 有人经不住说道,“盟主一向对我们很是器重,而且这一次收缴骑兵,其实我们并没有比以前有所缓慢,有所不同嘛。他项伯得到这么一个命令,就急不可耐地想要完成,因此才造成了这一次的冲突,说起来都应该是他的过错才对。” “是啊是啊,是他太着急了,太当回事了。反而显得我们不当回事,这是他的错。” “对,他这叫拿着鸡毛当令箭,这种人难成大器。” “项羽,你跟着我去见盟主。剩下的人,你们在这里乖乖待着,等我们消息就行。” 项梁马上说道。 “诺,请族长放心。” 众人听了,全都点头。而项羽则跟着项梁,急匆匆地去找冯征。 当项梁带着项羽离去之后,项伯却是带着范增和张良马上折返了回来。 不错,他们当然看到了项梁带着项羽离去了,所以这才又杀了个回马枪。 “项伯?” “怎么又是你?” “你怎么又来了??” 众人看到项伯之后,一个个都面露怒色,满脸排斥的说道。 这家伙刚才不是走了吗?怎么又返回来了? “项梁呢?项梁何在?你们的首领呢?” 项伯原路返回,看到项氏的族人,忍不住开口说道。 “我们族长有事情出去了,你有什么事情,非要这个时候又来找他?” “什么事情?你们说什么事情?” 项伯一脸愤怒地说道,“刚才我来干什么的?难道你们忘了吗?” 刚才你来干什么的? 刚才你不是来收骑兵……卧槽? 对啊,这家伙一开始就是来收集骑兵的,但是好像刚才因为争吵,所以就离开了。 现在看到他又回来,众人忍不住都是一阵色变。 “我们族长不在,这事情等我们族长回来之后再说。” 项庄马上对项伯冷言冷语地说道。 “什么叫做你们族长回来再说?你们族长什么时候回来?难道他不回来,这些骑兵你们要赖一辈子吗?” 项伯一脸愤怒地说道,“你们这些人为了投机取巧,为了发横财,可真是不择手段呀!就是为了躲我,所以项梁才躲起来了吧?” 我特么?你说什么? 听到项伯这么说,众人全都是一阵气恼,这家伙说话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为了躲你?你算什么东西?” 一个年龄稍长的人忍不住训斥说道,“项伯,你这个畜生,你不配当项氏的子孙。” “你骂我是畜生,我父亲可是项燕,我是畜生,那我的父亲也是了?” 项伯听了更是怒不可遏地说道,“好啊!你这个东西,原来你对我父亲一直以来有这么大的恨意。” 我尼? 你说什么? 我怎么可能是那个意思?我只是针对你。 那人听了,脸色骤然一变,有些慌张地说道。 “你针对我?哼!你针对我还会骂我是畜生吗?” 项伯怒斥说道,“你们这些狗东西,受了我父亲这么大的恩惠,是怎么对待他的子孙的?你们这种人怎么配当项氏的子孙?” 我特么? 我们不配,难道你配吗?你瞧瞧你干的是什么事? 你身为项氏的子孙,不尊兄长,不尊族长,做事情忘恩负义!你这种人还有脸跟我们提这些? 赶紧给我滚,这里不是你配来的地方。 众人纷纷怒不可遏地声讨说道。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赶我走?你们不要忘了我的身份。” 项伯听了,怒道,“你们不过是一帮卑贱狗腿子,在我这里只有点头哈腰的份,我不让你们跟我跪下已经不错了,哪里来的胆子和脸面跟我这么嚣张的说话?” 说着,项伯大手一挥,对身后的人说道,“让他们全都滚开,我要办正事。” “你敢?” 看到项伯竟然这么嚣张跋扈,项氏一族的人更是气恼,纷纷上前与项伯带来的人冲突到了一起。 “给我打!” “哎呀,他们敢下黑手,打呀,打死他们。” 双方很快爆发了真正的拳脚斗争,只不过项伯带来的人有一二百个,但是项氏的人更多,大家很快陷入混乱。而项伯本人也挨了一通拳脚,然后带着一帮人鼻青脸肿的灰溜溜地离开了。 “这个该死的家伙,刚才就该这么揍他。” “哼,他自己来挨揍的,不管到了谁的面前,他都没话说。” “他更没脸说!” 众人一阵得意,都感觉心里出了一口恶气,而且是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 这个项伯,早就该揍他了。 刚才要不是项梁首领拦着,他们早就……嗯? 忽然之间,有些人感觉到了不对。 “我们该不会中计了吧?” 有人忍不住说道,“我怎么感觉项伯是故意来跟我们起冲突的?” “不用感觉,那肯定是故意跟我们起冲突的。只不过他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咱们揍他可是有理由的。” “不对,我感觉事情有些怪异。他好像是故意来挨揍的。” 有人经不住诧异说道。 嗯? 你说什么? 他是故意来挨揍的? 这话什么意思? 听到这人的话之后,其他人也都脸色骤然一变,纷纷心里一咯噔。 不对劲,确实不对劲。 他们上当了! 项伯刚才是故意来和他们挑起纷争的吗?然后自己被打跑了,如此一来,他就可以到冯征面前告状了? 没错,项伯当然是故意的。 项氏这一帮人,如果没有项梁的压制,就凭项伯刚才那一番故意的挑衅,那肯定是很难忍得住的。 更何况项梁在离开之前,自己也发表了对项伯很不满意的言论。这让大家都觉得,不管是出于什么,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项伯这么嚣张地挑衅他们。 只不过…… 现在反应过来,感觉项伯是故意来跟他们起冲突,然后挨了一顿揍。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向冯征那边告状,说是项氏的族人到底是怎么样欺负他的。 欺负他、看不起他是次要的,但是项伯是带着命令来的,这一下子可就糟了。 哎呀,这可怎么办? “我们赶紧也去见盟主吧?” “对对,我们赶紧去见盟主,跟盟主解释清楚。” “可是盟主应该不会就这么轻易相信他吧?” “不好说,但我觉得盟主是一个以大局为重的人。” “是啊,盟主虽然对我们一向都不错,但是如今是盟主亲自派来的人,却被我们教训成这样,盟主心里不免也会有一些不满意啊。” “那好,我们赶紧去吧。” 项氏一族的人,在简单的商议之后,马上决定一起去见冯征,给冯征解释清楚。 然而当他们刚刚出了自己的驻扎之地,迎头就看到了一支骑兵,整齐且肃然地挡在他们的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这是干什么?” 这一支骑兵正是项伯奉了冯征的命令去收缴来的。 为首的人挡在项氏族人的面前,冷声说道,“你们现在哪里都不能去。” “什么意思?你们要干什么?” “你们刚才和我们的将领起了冲突,我们的将领认为你们现在一个个心有不满、空城破短,所以为了防止你们出去继续引起什么骚乱,你们现在必须要留在原地。” 卧槽? 这是要把我们给看管起来?要把我们给软禁了吗? “我们要去告状,我们哪都不去。” “对,我们只是去告状,去申诉。” “你们让开,让我们过去,我们要去见盟主。” 项氏的族人听了,很不满意地说道。 这帮人明显就是在故意为难他们,故意阻拦他们去告状啊。 “诸位,那就对不住了,我是不可能让你们这些人从这里离开的。” “你确定要拦我们?” “你们动手在先,而且打了我们的将领。现在我们这一支部队是听从将领的调派的,而且将领说了,只是暂时让你们留在原地。” 为首的人说道,“我们是奉命行事,并且并没有要主动和你们起什么冲突。你们现在的身份特殊,为防止事情进一步扩大,所以只能请你们克制。” 第1742章 “这是请我们克制吗?这是把我们给软禁了。” “你们这是助纣为虐!” “你们是故意的,你们竟然这么快就投靠了项伯,你们也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 “请你们慎言,项伯是我们的将领,是统领我们的人,至少现在他是。所以你们如果胆敢继续说出对他不敬的话,那我们必然不能罢休。”骑兵首领也是毫不客气地回击说道。 “你说什么?”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激化矛盾。”项庄脸色一变,赶紧把自己的族人给劝了下来。 如果不奉劝,那接下来肯定要起更大规模的冲突啊。要是项氏的族人和这些骑兵起了更大规模的冲突,那事情可就真的要闹到一发不可收拾了。这规模也太大了点,到时候就算冯征知道哪一部分人受了什么样的委屈,可是也绝对不会轻饶了任何参与一方。 “可是!” 另一边,如果这些人非要阻挠,那他们这些人就没办法去见冯征了。 “你们这些人不要刻意阻拦我们,我们只是想去见一下盟主,其他的事情绝对不会做。你们阻拦我们,难道是受了什么人的指示,故意想要搞什么破坏吗?”眼见这些人不肯让路,项氏的人又忍不住质问说道。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只知道我现在在服从命令。”骑兵的军官说道,“你们刚才围攻了我们的将领,我们的将领都没有让我们对你们动手,只是要让你们暂时留在这里,免得进一步扩大冲突。可你们如果连这样的事情都不肯照做,那我们绝对不能眼睁睁的放你们作乱。” “我特么?” “这叫眼睁睁放我们作乱?” “你没搞错吧?” “分明是你们这些人想要故意阻拦我们,让我们连简单的申诉都不能做。” “分明是你们这些人在等到项伯坑了我们之后,故意站在项伯那一边。现在还说什么,你们才是为了阻止事态进一步扩大的?” “事态已经够大了!” “让开!” “绝对不行!” “如果你们不让开,你们以为就凭你们这些人完全可以阻拦我们吗?” “不行,你们可以试试。到时候盟主怪罪下来,你们最好想明白该怎么说。我们只是奉命在这里遏制骚乱,你们非要将骚乱进行到底,试问盟主到底会不会放过你们?” 双方一阵争辩,一阵剑拔弩张,什么人都不肯让路。 “项伯只是你们临时的首领,你们却这样偏向于他,难道你们就没有一点是非观吗?” “我们项氏的人,什么时候做出对盟主不利的事情了?” 而听到这些项氏的人说的之后,骑兵的首领将官心里却是冷冷一笑。虽然他曾经有几次都分配给了项羽,协助项羽一起率领精锐骑兵作战,但实际上他当然只听命于冯征的。冯征让他听命于项羽,他才会听命于项羽。在更多的时候,他绝对会站在冯征这一边,对于冯征的一些计划当然是知道的。所以这一次冯征要利用项伯挑起和项氏的矛盾,那他当然会站在项伯这一边。或者说不是站在项伯这一边,而是站在故意激化矛盾这一边。所以他是不肯让路的。当然另一边,他也不会故意与这些人产生真正的大规模冲突,只是做出足够的不配合和阻挠就够了。否则这一支骑兵和项氏真的产生了激烈的冲突,那影响还是有点大的。 “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是绝对不可能放你们过去的。而且你们的首领呢?”军官问道,“你们的首领是一个识大体的人,你们这样做请示过他吗?” “什么?”听到这个军官的话之后,项氏的这些人脸色又是一变。他们的首领项梁?项梁刚才不是过去了吗?“难道你们刚才没有看到我们首领吗?”项庄看着军官问道。 “当然没有看到你们首领了,难道你们首领已经过去了吗?”军官马上反问说道。 “是啊,我们首领过去了,他现在并不在军中。”项庄说道,“因此我们要赶紧追上去,将事情告诉他。” “他去什么地方了?”军官问道,“这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怎么能乱走呢?” “什么叫做乱走?他当然去见盟主了。”一旁的项氏的人听了,忍不住反声说道。 “哦?去见盟主了?”听到这人的话之后,军官马上一笑,反问说道,“既然他去见盟主了,那你们为何还要去见盟主呢?难道你们觉得你们的首领不够聪明?还是觉得盟主不够相信他们?” “我特么?” “你说什么?”听到这个军官的质问之后,项氏的众人反而脸色一变,一阵哑然。 是啊,如果按照这家伙所说的,项梁已经过去了,去见的人还是盟主,那他们这些人又去见盟主是为什么呢? “那当然是因为后续有些事情他并不知情了。”有人忍不住说道,“项伯又来和我们起了争执,他故意哄骗我们,因此我们才要着急去见我们的族长,一起向盟主解释清楚。” “项伯是我们的上级,是我们的将领。你们当着我们的面如此诋毁攻击他,难道我们就应该装作没听见吗?”军官皱眉说道,“还是你们觉得整个军中都应该像你们一样,不遵从号令,胡乱攀咬呢?” “什么叫做胡乱攀咬?” “对啊,我们说的都是事实。” “你们说的是事实,难道我们说的就不是吗?项伯将军既然是我们的将领,我们当然要遵从他的号令。而你们现在明显要做对他不利的事情,难道要让我们这么乖乖顺从你们吗?”军官反问说道,“而且你们的首领已经去见了盟主了,项伯将军也去见盟主了,我们却留在了这里,你们也应该留在原地,等盟主把事情询问之后,有什么该补充的地方,才会轮得到你们去见盟主,或者转述给你们的首领。如今这个时候却非要去见盟主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另有所图吗?” “你说什么?我们怎么可能另有所图呢?”听到军官的话,众人脸色一变。 “如果不是另有所图,又为什么这么着急?你们是不相信你们的首领,还是不相信盟主?”军官质问道。 “我特么?你这人怎么能这么说话呢?”项氏的众人听了,都是面色一僵。 而军官则继续瞪眼说道,“我们是军人,当然要服从上级的命令。难道你们就不是军人吗?难道让你们去一哄而上的找盟主,是你们的首领项梁刚才对你们的授命吗?” “嘶?”听到这军官的话之后,项氏的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项梁当然没有让他们这么着急忙慌的去找冯征申诉。如果他们回答是,那肯定要给项梁添乱。可是如果回答不是,自己瞬间就没有继续去找冯征面陈的理由了。 而看着众人,军官继续说道,“你们这样急于一时是要干什么?如果说不是别有图谋,那怎么会让人信服口服呢?反正我们的人就要在这里站着,回头真正起了任何冲突,我们也可以向盟主乖乖交代。但如果你们要继续生乱,我们当然要奉陪到底,只不过到时候你们会不会因此而牵连了你们的首领,那就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事情了。” 听到军官这样的话,项氏的众人一阵沉默。说起来,他们当然也是担心自己的所作所为会牵连到项梁。之前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只不过他们心里现在也是相当纠结。 “既然这样,那大家就先回去吧。”项庄想了想说道。 “项庄,我们怎么能回去呢?要是这样回去了,就让项伯得逞了。”有人听了很是不满,担忧说道。 “难道非要冲过去吗?”项庄转头看了一眼那人,质问了一声,那人瞬间一阵沉默,不再搭话。 “只不过我们不过去倒还有一个条件。”项庄对那军官说道,“你可以派人去告知盟主,一定要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全都如实说明,这样我们也不必继续与你们有任何的冲突。当然,这件事情我需要陪你们的人一起!” 没错,他要陪同着一起,免得这些人到时候根本不会去真正的面见盟主。 “你这个主意是想要害了我是吧?”军官听了冷笑说道,“我得到的命令是不准你们过去,而你们却非要趁着这个时候去添乱,那回头我的哪一级上级责怪下来,都将是我背负责任,但是你呢?” 项庄听了,皱眉说道,“你一直不愿意这么做,难道不是害我们吗?我现在已经告诉你最合适的答案,你最好考虑清楚。” 听到项庄的话之后,军官低头做出思索的样子,然后这才说道,“你可以过去,但除了你之外,任何人不得过去,而且我的人一定要跟着你。” “那好!”听到军官点头同意,项庄也松了口气,项氏的其他人听了也都纷纷松了口气,对于项庄提出的这个建议比较认可。不管过去多少人,只要能够顺利见到盟主,那事情就有转机了。 “你们其他人现在务必马上回去,如果大规模都出现在街上,到最后引起的一切骚动和动乱,只能是你们承担责任。”军官转头又对项氏那些人说道,项氏那些人听了之后,也都转头回去了。 而另外一边,项梁已经带着项羽去面见冯征了。他的确要趁机探一探冯征的口风,看一看冯征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过表叔!” “见过舅公!” 项梁和项羽两人来到冯征面前,恭敬行礼。 “哦?你们来了呀?”看到两人,冯征笑着点头说道,“自家人不必多礼。怎么样?是事情都忙得差不多了吗?” 看到冯征依旧语气很和善,更是与他们表现出了亲近,这让项梁的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哎呀,表舅啊,出了一些比较麻烦的事情。”项梁叹了口气,一脸苦笑地说道。 “哦?发生了什么事情?”冯征马上说道。 “是项伯到我们那里,想要收取骑兵。”项梁说道,“他的语气很强硬,感觉是在故意羞辱我们。我也不知道这骑兵,我也没说不交,而且也已经准备好上交了,他为什么非要说我们这些人有什么狼子野心?我担心有人会误会,所以就赶紧前来解释说明了。” 冯征听了,笑了一声,“哎呀,这是我的错呀。” 对于冯征这样一个回答,项梁还真是有些意外。他以为冯征会继续装糊涂呢,就算对方装糊涂,那自己也只能想办法把圈绕回来。 “我确实用了项伯,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冯征叹笑一声说道,“有人跟我说,你们和我是亲戚,而项伯和我也是亲戚,为什么只用你们不用项伯?还有人把这事情捅到了朝廷里面。 有人说,我用你们不是因为和你们是亲戚,而是因为你们与我暗中有什么利益纠葛。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把这种话捅出去的。我就想着暂时做做样子,怎么就会引起你们的争吵了?” “哦?竟然是这回事吗?” 听到冯征的话,项梁的脸色一变,他对此却不太相信。 随即项梁说道,“表叔啊,说实话,我对这个弟弟从来没有任何的怨气。表叔用他,我觉得也是一个十分不错的事情。可是我确实不知道他怎么会对我有那么大的怨气,而且要攻击整个项氏一族的人,这让我很伤心。那些族人对我也有很大的意见。不过我还是让我的族人都尽量保持克制,毕竟不管怎么样,不管谁替盟主办事,只要他是项氏的人,那就应该想尽办法为盟主排忧解难才对。” 是啊,虽然项梁感觉冯征是有意为之,也知道冯征刚才那些话说的估计不是什么事实,但是他仍然要向冯征来表达自己的立场,以及这一次事情出了任何的矛盾和冲突,那都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那都是项伯在瞎搞啊。 “哦,那如你所说这样,项伯是不是长时间没有真正做过什么事,所以憋坏了?” 冯征也是故作意外地说道,“他到底是怎么说的?我告诉他,这个差事交给他,让他也替我做一些事情,他兴高采烈地就同意了。” 第1743章 “我觉得他应该会让我满意,却没有想到和别人斗不起冲突,怎么偏偏自家人还吵起嘴来了?” 冯征一句自家人,让项梁心里也有些尴尬。 是啊,这事情冯征对此有些质疑和不满也是正常的。你看,他跟别人都没有起任何冲突,说明我把事情交给他还是有道理的,他是能够解决问题的。 而另外一边,你又说他故意挑唆、宣泄不满、找麻烦,故意把事情办砸了。那到底是他没有这个能力,还是因为你们才导致的呢? “和别人合作,从别人手里收骑兵可以,在你这里反而不行。那你觉得到底怨谁?”冯征这一番话有点不声不响的,就让项梁吃了个瘪。 项梁叹了口气,这才说道,“可能是觉得我们身份特殊吧。哎,他这个人啊,从小就有些窝里横。” 项梁一句话让冯征心里忍不住一乐。项梁还真是聪明啊!我刚才说他在别人那里有办成事情的能力,在你这里反而碰壁起了冲突,以此来证明项伯的能力。 而你转头抛出一个窝里横,继续否定项伯。是啊,他有能力,但是对自己人就是不客气,就是要找麻烦,那是他自己的问题,可跟我们没有什么问题。 当然,我也没有说你挑这个人做事情有什么问题。 “如果是这样,就把他找过来,要告诉他,我让他做事情可不是让他胡作非为的。” 冯征听了,眉头微微一皱说道,“哎?他怎么会这样呢?” “侯爷!”就在这个时候,英布走了进来,恭敬地对冯征说道,“侯爷,外面项伯将军来了。他……他的脸,哎。” 英布说着,支支吾吾,不敢说下去。 “嗯?什么玩意?”看着英布吞吞吐吐地说,这让项梁和项羽都是眉头一皱,一阵狐疑。 “发生什么事了?”冯征也问英布说道,“有什么事情吞吞吐吐的?他到底怎么了?难道有什么怨气吗?” “有什么怨气也要注意场合,我是要把事情交给他解决的,不是让他给我添乱的!”听到冯征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善,项梁心里微微一动,心说,冯征这么表现,似乎是想要跟自己表明,他是愿意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而英布听了则苦笑一声,赶紧说道,“侯爷,那当然不是了,是项伯将军他挨打了,他的整张脸都鼻青脸肿的,还有血呢。” “嗯……嗯?我特么?你说什么?”当听到英布的话之后,项梁、项羽两人脸色骤然一变,十分意外。 他们彼此看了一眼,又小心地瞄了一眼冯征。冯征也是一愣,狐疑不解地看向项梁,双方都从彼此之间的眼神之中看到了震惊、意外和困惑。 “发生啥事了?项伯挨打了?”冯征说话之间,眼睛却看着项梁,那眼神仿佛在质问,你特么都把他打成这样了,你怎么还过来这样告状? 你是不是在故意跟我歪曲什么呀? 项梁也是一阵发懵,他赶紧说道,“表叔啊,这事情绝对不是我们做的。我来的时候只是和他吵了几句嘴,他就走了。” “他怎么可能会挨打呢?这想必是别人动手的吧?” “我觉得也是!”一旁的项羽也说道,“我这位叔父可能不光是和我们吵嘴了,估计他是和别人也起了冲突,因此才会挨打。” “哎,他竟然被人揍了,这到底是干了什么事啊?”项羽现在对项伯也是一肚子怨气,心说,你看,你跟我们吵嘴,我们都没对你动手,但是竟然还有人能被你刺激得更加过火,直接就把你给揍了。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问题绝对是你自己惹出来的呀。 “不是你们动的手,倒是还好。” 冯征听了,马上松了一口气,故意说道,“毕竟咱们一家人可千万不要让别人看了笑话。” “对对对,表叔说的对。我就一直在说,一定不要起什么大冲突,所以我一直在克制啊,却没有想到……”项梁听了,故意叹了口气,摇头说道,“怎么会有人被他激怒到如此程度?” 项梁心里现在是高兴极了。项伯挨揍太好了。而幸亏自己当时也一直在克制,没有着了他的道,只是把他冷言冷语的给劝退了。 没想到转头回来,老天有眼,竟然有别人把项伯给揍了?这可真是老天开眼啊!这可真是太好了! 项伯既然被别人揍了一顿,吃到了很大的教训,而且自己还能干干净净地摘出来,那他真是要啥有啥,相当满意啊! 听到项梁的话,冯征心里简直要笑出来了。他当然从第一时间就已经得知了项伯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他在整个城中的情报能力是相当恐怖的。 只是项梁一边不知道自己的那些族人部下闯了多大的祸,一边还在这里言之凿凿地说这些话,这一幕确实让他心里有些克制不住地想要发笑。 “既如此,把他叫进来吧。” 冯征摆手说道,“我派去的人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如果是项伯的错,就让项伯认错。” “如果是别人的错,这一次也正好敲打敲打,免得有人觉得,就算揍了我的人也无所谓。” 而听到冯征的话,项梁心里又一次庆幸不是自己的人动的手,要不然冯征还真会有些不爽。 “诺!”英布听了,转头出去把项伯带了进来。而看到鼻青脸肿的项伯,冯征和项梁以及项羽三人确实全都为之一愣。 这打的确实不算轻啊?到底谁干的?难道是田儋他们? 还是项伯跟赵歇和魏咎他们收骑兵的时候,他们过于小心眼,不愿意给?总之不管是谁,那揍了项伯,绝对是好人呀。 “项伯啊,你这是……”冯征还没说完,项伯马上就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冯征的面前,满脸委屈,哭诉说道,“盟主啊、表叔啊,求你杀了我吧!我不甘心啊!我咽不下这口气啊!” “我给你丢人了!我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如此猖狂!我好言好语的去执行命令,他们竟然对我拳打脚踢。” “这次我丢了面子算什么?但是我没想到有人竟然这么嚣张,知道我是代表您的意思去的,竟然还敢这么做。表叔啊,盟主啊,求你现在把我杀了吧,我实在是没脸活了。” 项伯一脸悲愤,哀哭不止。而这一幕让项梁的嘴角微微一抽。 装个屁啊! 冯征上前把项伯亲自扶了起来,忍不住说道,“这到底是怎么了?你倒是说呀!什么杀不杀的?” “我还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你现在先把事情说出来,我好替你做主啊!要不然你哭个不止,闹个不止,我又能怎么办呢?” “嗯?”听到冯征的话之后,项伯脸色微微一变,而一旁的项梁则心里忍不住一阵冷笑。 你以为你就这么哭闹就能解决问题了吗?哼,你还真是没有多大的本事啊。不过不管如何,反正这一次和他项氏没有什么关系,那就够了。 而且他还能看热闹呢。那是相当不错啊! “表叔啊,说来实在是惭愧,我竟然被自己人给揍了。” 项伯忍不住哀嚎了一声,而这一句话把项梁和项羽两个人说的瞬间面色一僵,一阵瞠目。 “我特么?你说什么?被自己人揍了?什么自己人?哪里的自己人?” “你说的自己人难道是项氏吗?项伯,你可不要胡说八道。” 项梁马上出声指着他,呵斥说道,“你的这一脸伤,绝对不是我让人打的,也绝对不是我项氏的人动的手。” “你不要让别人故意打了你几拳,就往我头上扣什么黑锅,我整个项氏族人都可以作证。” 他说着,心里忍不住一阵痛骂,项伯啊项伯,你个不争气的东西,你都学会栽赃了是吗?我可是克制的很好,根本没有对你动手。 你竟然转头过来,让别人给你弄出一脸的假伤,还要把黑锅扣我头上?你还是不是个人呐?你还有什么出息吗? “呵呵,你不知事情的经过原委,就在这里说我是恶意栽赃?”项伯听了,冷笑说道,“我就知道你这个人从来都不讲道理。” “我特么?我还知道什么事情原委?我是亲眼所见。” 项梁怒斥说道,“我走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了,那个时候你根本没有任何的伤。” “就这么短短的时间,你却弄了一身伤,你好意思说是我们给你弄出来的?” “是吗?请问我去你那边干什么去了?”项伯听了,直接反问说道。 “你去收骑兵,我可没说不给啊。而是你从一开始就冷言冷语,故意嘲讽,结果惹了族里的人大怒,所以你才离开了。” 项梁一脸铁青地说道,“这就是事实的经过,我并没有胡乱说一个字,你敢说不是这样吗?” 这些当然是真的。让项梁有些意外的是,项伯竟然并没有否认。 而听到项伯如此说,项梁马上冷声一笑,忍不住说道,“好,你自己都承认了,那为何刚才又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我怎么胡说八道了?” “你这个人说话前后矛盾。” 项梁说道,“你分明已经走了,走之前连伤都没有,只不过吵了几句嘴,现在却转头弄了一身伤,说是我们的人揍的,你觉得你说话不是胡说八道吗?” “哼,你不知全貌,就不要着急在这里下什么定论。否则我只会觉得你是故意歪曲事实,故意欺瞒表叔。” 项伯愤愤说道。 “我欺瞒?哼,是我欺瞒还是你欺瞒?你心里清楚。” 项梁怒斥说道。 这家伙不是在胡说八道吗?他是发了什么疯了?在这里说什么疯言疯语?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光顾着争吵,到底发生了什么?项伯你说出来嘛。” 这时候冯征才摆手说道,“说的详细一些,有什么真真假假,咱们一起听了,一起判断。” “诺!” 项伯这才一脸委屈地说道,“是的,我确实因为他们的态度不好而气得和他们争吵了一顿,然后就被范增前辈与张良兄长奉劝着暂时离开了。” “可是我终究没有忘记表叔交给我的差使使命,所以我又回去了。” “嗯……嗯?我特么?你又回去了?” “你又回去了,什么意思?你这是回去和项氏的人发生了冲突吗?” 听到项伯的话之后,项梁反应了过来,忍不住面色一沉,“你是回去故意激化矛盾的?你是故意的,是吧?” 他明白过来了,项伯这是故意杀了一个回马枪啊!他竟然把自己算计到了如此的程度? 他和自己发生矛盾冲突,却只是争吵,而自己因为不明白形势到底是怎么样的,所以就带着项羽离开了。结果在自己离开之后,他就趁着这个机会又杀了回去。 趁着项氏那帮人群龙无首,因此故意算计他们,让他们和自己爆发冲突? “该死啊!你真的该死啊!”项梁心里都气炸了,“这个项伯,你真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什么阴谋诡计竟然都算到自己家人头上了?” “你这种东西怎么不去死啊?” 项伯听了,心里冷笑一声,没错,你都猜对了,我就是这样计划的。我就是要故意把你支走,然后才能顺利的去跟剩下的人挑起矛盾,然后成为一个受害者。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这是你们欠我的!更是你欠我的。 “呵,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项伯顶着一双熊猫眼,一脸正气地质问道,“我只知道你这个人还真是不顾一切地扭曲事实,包庇下属。在你眼里是不是只要是对项氏有利,不管害了任何人,不管耽误了多少大事都无所谓?” “你怎么目光短浅?只受制于眼前的这些事情,贪恋与算计,你这种人,真是项氏一族的悲哀。” “我特么?”项伯的这一番话差点把项梁直接给说炸了。 他仿佛听到这世上最讽刺、最搞笑的笑话一样。这样一番话竟然是项伯这个只知道对自己人耍阴谋诡计的人说的? 你真是好大的脸呀! “表叔,这绝对是个阴谋。” 不等项伯再继续说什么,项梁马上对冯征说道,“我不知道是什么人给他出的主意,也许是他自己想出来的。但是,这绝对是他故意挑起的纷争,只怕他的目的是想要取代我,成为项氏一族的族长吧?” 第1744章 “这个族长是先父当初留给我的遗命,让我一定要承担起来项氏一族的兴衰。项伯这种人没有这个能力,他只会把一族带向灭亡。” 项梁继续说道,“因此我才绝对不敢放权,没想到他竟一直怀恨在心,只要找到机会,就只想着算计报复我,对此造成了多少的波及,他是根本不在乎的。” 项梁说的这些话说的还真是一点都没错。这次给项伯出主意的确实是另有其人,那当然就是张良和范增了。 而项伯确实是一直以来都心有野心,只可惜能力不足。而他只要愿意做,哪怕是多么阴损上不得台面的法子,他都愿意用在自己人身上。 这种做事情的风格,确实是为很多人所不齿。毕竟有什么阴谋诡计算计在自己人身上是什么本事?这种人谁都看不起。 可是事实上,项伯这一类人却很吃香,至少也能在阶段性吃香。毕竟他是可以瓦解一个坚固的障碍的重要棋子。 “哼,没想到啊!呵,真是没想到。”项伯听了,冷笑着摇头说道,“你以为所有人都会像你一样这么无耻吗?” “我特么?”项梁听了,差点气得想要直接拔剑把他给咔嚓了。 一个不要脸的人,最为不要脸的人竟然说自己不要脸? “我就算是有阴谋诡计,我也是向着别人使。”项梁怒声道,“我是为了整个项氏一族的未来,才不得不做出一些策略和算计的。哪像你?就特么只知道对我像疯狗一样乱咬?” 要是知道项伯是这种东西,那项梁当初在逃难的时候,就找机会把他一刀给咔嚓了。 当然,如果历史可以有如果,那在原本的历史上,项梁要是真活过来了,他也绝对会把项伯给咔嚓了的。毕竟要不是项伯,刘邦还真死了。 “你刚才说什么我受人指使?是谁啊?”项伯则是对项梁继续发起了进攻,“你说的该不会是盟主吧?” “盟主对你那么好,给你那么多好处,这骑兵给你用的最多,但你却每次都不是主动上交的。”项伯接着说道,“我去收,你冷言冷语的嘲讽我。你走之后,我当然不会忘记自己的使命,我就继续去按照规定索要。” “可是你却让那些人对我有如此大的敌意,还让他们趁着你不在,就对我下死手。对我下死手也就算了,我也是项氏一族的人嘛。”项伯愤愤道,“可是我带去的人可不是项氏的人,他们也都是表叔委派给我的,还有张良和范增两位借给我的人手,你把他们也给揍了,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又在这阴阳怪气,胡乱攀咬,你到底在反对谁?你到底在不爽谁?” “我尼玛?”听到项伯这一阵十分犀利的反问之后,项梁紧紧握着拳头,面色铁青,青筋暴起。 他真的有点忍不住了,他真的想当着冯征的面就把项伯给杀了。如果不把项伯杀了,自己这一口怨气,那是绝对不可能咽得下去的。 “你这个该死的东西!你这条狗!你这头蠢猪!”项梁怒声骂道,“你是项氏一族的耻辱!你对不起项氏的祖先,你对不起父亲!” “你这种人如果还有仅存的那么一点良知,就应该现在马上自刎谢罪!” 冯征在一旁听得心里乐呵,感觉项梁骂项伯这一段,让他瞬间就想起了雍正骂八贤王的那句,你们是狗、是猪、是阿其那、是塞斯黑。 不过他还是克制住了心里想笑的冲动,然后一脸的凝重。没办法,老演员嘛,绝对不会笑场。 “怎么?你想让我死?哼!你当然想让我死了。”项伯则是毫不客气地继续输出说道,“只要我死了,就不会有人揭露你丑陋的嘴脸了。你这个人在遇到表叔之前,做什么什么失败,却还大言不惭地为了一整个项氏一族考虑?” “你做成过什么事?你不过是抱了大腿了,你以为这是你的本事吗?”项伯接着质问道,“我至少没有让项氏一族在遭遇国破家亡之后,还差点被人抓住,困于牢狱之中,甚至险些全都横死,那些事情是我做的吗?” “你你你!” “那些事情都是你做的。”项伯悲愤说道,“你对得起父亲的托付吗?你把我差点都害死了,我说过这些委屈吗?” “结果你现在还装上了,我这个人不记仇。我不像某些人,只会耍什么阴谋诡计,只会卖弄小人嘴脸。”项伯继续说道,“我不管得到什么命令,都一定会坚决完成,而不会趁机中饱私囊!你敢发誓你没有这么做吗?” “我杀了你!”听到项伯这一番话,项梁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抽出剑来。 而项伯也毫不客气地抽剑,只听腾的一声,两人的剑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冯征看到这一幕,也为之一愣。卧槽,这简直是历史性的一刻啊! 项伯啊项伯,你确实牛逼,我都没有想到,你竟然能给我这么大的惊喜。哎呀,果然项燕的儿子全都不是孬种啊! 你看,除了你之外,还能有什么人能把你的亲哥哥项梁刺激到如此程度,把他逼得要疯了?还得是你呀,老弟。 你简直就是项梁唯一的噩梦啊!冯征差点就要忍不住大笑出声了,但是眼前这一幕却的确有些刺激凶险。 看到两人腾腾地在那里交手,项羽也是一阵握紧拳头,忍不住把剑从背后抽了出来。 而英布则在第一时间已经护在了冯征的面前,如果不是因为冯征也可能有些危险,英布这个时候已经忍不住要大笑了。没办法,他克制的功力确实比不上冯征。 “还愣着干什么?”冯征这个时候果断地呵斥了一声,“项羽、英布,你们两个赶紧上去把人拉开,这像什么话?难道要在我面前,非要自相残杀一场?” “你们这样做,让我以后有什么颜面去见项燕老兄?去见楚国的列祖列宗?” “啊?哦哦!”英布这才像回过神来一样,赶紧看了一眼项羽。 而项羽这也才反应过来,他刚才都差点动手了,但是确实在犹豫,因为项伯不管怎么样也是他的小叔父。 现在听到冯征这么说,又听到冯征的命令,项羽也赶紧把剑收了回去,赤手空拳上来阻拦。而英布这时也上前一步,两人一番强硬拉扯,把正在挥剑相向的项梁和项伯匆匆拉开。 “项伯,我誓杀汝!”“项梁,你这个小人!”两人都是一脸暴怒不已的神色,一个个气得面色赤红,浑身抖动。 刚才这一闹,让这两个人绝对不会再有任何机会回到从前了。 “够了!”就在这个时候,冯征一声暴怒,直接抽剑将面前的案板斩断。 然后怒声喝道,“这像什么话?你们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如果你们还敢这么放肆,不管是谁,我绝对不轻饶!” 听到冯征的沉声怒喝,项梁和项伯两个人全都脸色一变,赶紧转头,一脸惶恐地低头弯腰。 “表叔息怒!”“表叔息怒,千错万错都是我们这些小辈的错。” 刚才两个人确实都有些上头了。当然,项梁上头的程度更重,项伯主要是为了打出配合,好好演出这么一番戏。 你看你恼火,我也恼火,是受了欺负那个,我的气可是比你大呀。 “难道你们不是一家人了吗?”冯征面色铁青地说道,“还是你们觉得我和你们不是一家人,是个外人,所以无权干涉你们?你们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听到冯征这样责备的话,倒是让项梁和项伯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项伯当然觉得自己这样做就对了,挨骂也是值得的,也是对的。毕竟他的作用就是为了刺激项梁,让项梁犯错。 他这种自爆式的打法,在冯征这里绝对可以得到相当大的认可。 而项梁刚才虽然暴怒,但其实也是七分真三分假。他刚才确实生气,确实动怒了,但却没有达到克制不住,要在冯征面前真的要把项伯给砍成肉泥的程度。 只是他也需要表现出完全无法接受的样子,来表达自己的底线。你项伯这种东西对我胡乱攀咬,就算是冯征很希望看到的,但是我也要表达我的立场、我的底线。 我可不是一个可以被任意欺负的对象。当然,现在听到冯征发怒了,自然也要顺坡下驴了。 “哎,好好的一件事情,怎么就闹到这种程度?”冯征看着项梁和项伯说道,“如果你们有什么不满,直接说出来不就是,何必要争论个不止呢?” “还有,今天这件事情,除了咱们五个之外,任何人不要说出去。如果让别人知道你们亲兄弟两个在我面前差点弄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你们觉得对整个项氏来说,还有什么能比这更蒙羞的?” “嘶?这倒是啊!”听到冯征的话,项梁和项羽也是一阵警醒。他们当然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了。 只不过项伯却并不怎么担心这种事情发生,他甚至还有点巴不得呢,只要冯征不反对,他就会想办法把消息泄露出去。 毕竟他虽然是项氏一族的人,但现在却被项氏一族排斥在外,所以项氏一族这时候名誉受损,对他来说反而是好事。 “这事情何必要争论个没完呢?”冯征说道,“要我说,一步一步解释清楚,弄个明白不就行了?” 冯征首先看向项梁说道,“项梁你说,从一开始你就没有真正的拒绝过交出骑兵,这句话你认不认?” “表叔,我当然认呀!”项梁一脸诚恳地说道,“我从一开始就是这个意思,他什么时候收,我就什么时候恭敬奉上。毕竟我对他怎么样是次要的,这既然是表叔你的命令,我从来都不会违背。” “好,我再问你,项伯。”冯征又看向项伯说道,“项梁是否真正拒绝过要把骑兵交出来?” “表叔啊,他是没有拒绝,但也没有交。”项伯也申诉说道,“而且他身后那些项氏一族的人,对我冷嘲热讽、穷追猛打,他却并不阻止。如果这不是他的故意授意和纵容,我想那些人应该不会这么做。” “可是我这一次确实是代表您这位盟主去发号施令的,他们这些人私下里对我有什么意见也就罢了,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来挑我的不是,找我的麻烦?”项伯继续说道,“我觉得他们确实是有些太嚣张了。而且从头到尾确实是他们先动的手啊,我带去的人都挨了揍,这事情有很多人都可以证明。” 没错,项伯说的这些话,至少是九分是真的,是事实。你虽然不反对交,但是你也没有交啊。 而且我去了之后,项氏一族的人的确对我冷嘲热讽,发起群攻,这也是事实。后续我再去,也的确是他们先动的手,不但把我揍了,把我带去的人还都给揍了。 也是事实,都是顶得住查的。我就不信你敢否认?你项梁要是否认,那反而更好了,毕竟谎言终究有被拆穿的那一天嘛。 “表叔啊,项氏一族的人并没有主动去苛责为难他。”项梁说道,“而是他去了之后,就咄咄逼人,因此项氏一族的那些辈分比较长、年龄比较大的人,才忍不住训斥他几句。” “呵,那是训斥我吗?”项伯冷声说道,“就连田儋那些人都能主动把骑兵奉上,我去找你们的时候,你们根本没有这个意思,反而等我说出来意之后,你们却对我各种数落。我想着,这应该不光是针对我的吧?” “你们要是有什么怨气,想要把骑兵一直占据下来,大可以直接来找表叔。” “你胡说八道什么?”项梁怒道。 “这说到底就是因为一些口舌之争,才导致如此的嘛。”冯征见状,摇了摇头,摆手说道,“几句话的事,非要闹出这么大的冲突,还要闹出人命?” “怎么?我听说项伯带去的人都被揍了?这就很不像话了。如果只是一些族内的矛盾,那小打小闹也是可以的。但是这一次为什么把那些人也都给揍了?” 说着,冯征看向项梁,有些责问的语气,“要是其他人知道了,那岂不是也有理由以后不遵我的号令了?” 第1745章 项梁听了,心里瞬间一阵不妙。其实刚才项伯在一开始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心里就比较担心了。 他心里也忍不住在埋怨项庄那些族人,怎么就忍不住动手了?你打项伯也就算了,你怎么把其他人也给打了?那些人能是随便打的吗? 就算把项伯打个半死,那问题还是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解决的。因为那是私怨,是个人矛盾,也可以是项氏一族内部的小矛盾。 可是项伯带去的那些人是奉了冯征的意思跟着一起去的,而且似乎还有张良与范增的参与。那问题就瞬间不一样了,这涉及面有点广,意义也有点不同。 这个时候那些人全都被项氏一族的人给揍了,那冯征这边如果真的不拿出一些态度来,别人绝对是会不满意,会禁不住传出一些风言风语的。 你看,盟主带去的人都被揍了。盟主让别人执行什么正常的命令,结果有人不但抗命,而且还是暴力抗命,还反过来把人给揍了? 要是做这样事情的人不受到惩戒,那以后别人有样学样,是不是也有理由可以被放过了? 只不过,虽然项梁知道这一切都是项伯的阴谋算计,而且冯征也可能有点故意授意这么做,但是现在是人家挖了个坑,你确实跳进来了,你想要出去,那当然要付出一些代价了。 他现在很后悔自己怎么就没有提前想到项伯会有这么一番阴谋诡计呢?要是早点想到,早点给项庄那些人发出足够的警告,那是不是就可以避免这么被动了? 结果现在他还得因为项伯这个算计而处于如此的被动。 这让他十分难受。 “表叔啊,这事情肯定是有误会。” 项梁对冯征说道,“我带领的那些人,别的我不敢说,但是有一点是可以保证的,这些人绝对不会胡乱生事。我觉得可能是有些事情被刻意隐瞒了,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冲突。而且他们从头到到尾,绝对都不会有任何人会对表叔有不满,这一点我项梁绝对敢保证。” 是啊,别的不敢说,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这些人应该不会当众表达对冯征的不满。 他们顶多是关起门来,在项氏自己的族人进行商议事情的时候,可能会表达一番。 可是当着任何外人的面,他们都不会蠢到这个地步才对。 既然连表达不满的事情都不做,那更何况是直接动手呢? 所以这其中必有隐情。 “呵呵,事情发生之前,言辞凿凿地说,绝对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结果呢?这发生事情了,又找各种各样的理由。” 项伯在一旁听了之后,冷笑着说道,“如此荒谬至极,言语令人发笑,实在是让人不齿。” “我特么?” 项伯的这一番冷嘲热讽,让项梁又是脸色一沉。 事情发生了,终究要有个解决的办法。 冯征看着项伯说道,“事情的缘由到底是什么?弄清楚缘由,接下来是谁的错谁就要承担责任。” 听到冯征的话,项梁心里忍不住一沉。 而项伯听了则是一喜,他马上说道,“表叔啊,我说的都是千真万确的话,那么多的人跟着我一起挨揍了,如果表叔不信,完全可以问他们,我说的是真是假。” 虽然项伯确实在故意歪曲一些事情,想要依靠一些先入为主的话语来坐实项梁和项氏那些人的过错。 只不过他在冯征面前说的那些话,的的确确是还算符合实际。 只不过有些话说的是事实,但是你怎么说,那就会造成不一样的效果。 “既然这样,我看把那些人也召见过来,仔细询问一番吧。” 冯征听了,点头说道,“有什么问题尽量在影响最少的时候把它给解决了,免得回头酿成什么大麻烦,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好事。” 项梁听了,赶紧点头说道,“表叔说的对,如果是误会,那就解开误会。不过表叔,光是那些人想要完全还原整个事情真相,只怕还不足,倒不如也让项氏的人过来交代一番,不知如何?” “嗯,倒也可以。” 冯征听了,微微点头,并没有反对,也没有拒绝。 他当然不会想着在这次就趁着这个机会直接把谁给打趴下,或者把谁给直接完全否定。 他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要借机让项伯获得一些话语权、一些权势,然后和项梁的矛盾还要相当激化。 而至于项梁这些人,肯定不能在这个时候就着急把他们给完全打趴下。 事情要一步一步来,操之过急,效果只会适得其反。 而很快,冯征的命令传达下去,项庄也恰好来到,随即就被叫了进去。 “小人见过盟主,见过族长。” 项庄来到众人面前,赶紧躬身行礼。 而看了一眼项庄,项梁眉头一皱,和他暗中一对眼。 项庄眼神稍稍匆匆一撇,瞥了一眼项伯的方向,心里一阵叫苦。 而项梁从他的眼神之中也能明白,项庄现在也明白过来,这一切都是项伯故意算计的。 “项庄啊,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何会打起来呢?” 冯征看着项庄问道。 “盟主问你,你要如实回答。如果是我们的过错,就不要否认。” 项梁在一旁听了,马上插嘴对项庄说道,“而如果其中另有曲折,也一定要讲清楚,盟主是最为公断的。” “回禀盟主,这打起来确实是意外。” 项庄听了,小心翼翼地说道,“从头到尾我们并没有说过什么,要是有一些,也只是项氏族人对项伯对我们族长出言不逊的不满,而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但是本来只是把骑兵交接出去的小事,却被人几次三番的刁难问责,我们的人实在是忍受不住了,恰巧他们恶语相向,因此有几个人才忍不住动起了手。” 说着,项庄又赶紧说道,“我们剩下的人其实是想去劝架、劝和的,结果却没有想到当时情况不知怎么就失控了,其实这说到底就是一个误会。” 项梁听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项庄这一番回答,倒是挺让他满意的。 “哦,是这样吗?” 冯征听了皱眉说道,“那看来项伯说的也是对的,确实是你们先动的手?” “我特么?” “什么?”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项庄脸色急剧一变,赶紧慌忙说道,“实在是事出有因啊,盟主,动手也没敢怎么动手,但是后来他们反击了,打得也挺凶,我们有些人才忍不住的,只不过更多人都很克制。” “呵呵,好一个更多的人都很克制。” 听到项庄的话,项伯直接冷笑着说道,“可知道把我带去的 100多人全给打了吗?甚至有几个人差点被打死了。” “这怎么可能啊?” 项庄听了马上说道,“100多人,那是因为拉架劝和才参与其中的。项氏的人又不是什么蠢材,又怎么敢真正的动手呢?这确实是误会。” “是不是误会,要看事实,而不是你一口说定的。” 项伯冷声说道,“盟主啊,我请求盟主召见范增和张良,还有那些人,他们都可以作证。” 听到项伯说起范增和张良,让项梁的心里也是忍不住一肚子火。 他不是傻子,明白项伯这一次之所以做出这些事情,不管到底有多少冯征的授意,但是,张良和范增两个人,绝对是在推波助澜的。 要不是因为这两个人诡计多端,给项伯各种出谋划策,让他想尽办法算计坑害,那项伯这一次也不会这么顺利的就把项梁和项氏这些人摆了一道。 “盟主啊,张良和范增前辈为人人品值得信赖,所有人都对他们很是尊敬认可。” 项伯说道,“他们两个愿意为我作证,而且盟主一向对他们也相当重视。我相信他们说的话,不管是对我有利还是对我不利,至少那都是事实。” 他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 但是这件事情有点棘手的是,范增和张良在冯征这里也确实是更受待见的。 他们在冯征这里有更好的印象。 而如果他们坚定地站在项伯那边,不,项梁感觉他们肯定会坚定地站在项伯这边,替项伯说话。 所以自己现在的处境确实是比较被动。 可是另一边项梁也确实不好拒绝,因为正如项伯所说的那样,张良和范增在冯征这里印象确实不错。 项梁也不可能直接说什么,张良和范增肯定在拉偏架,肯定会为了项伯而故意污蔑自己。 如此一来,他树敌太多。 那在冯征这边,想要顶着张良和范增两个人的意见,来让冯征完全对他相信,就更加难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项梁看了一眼项庄,心中一动,开口问道,“是哪个畜生误伤了张良和范增前辈的?” 如果真有人趁机把张良和范增都给打了,那项梁直接会毫不犹豫地把这个人交出去,交给冯征严厉处置,甚至杀了也都无所谓。 他这样丢卒保帅,交出一些人来保全剩下的人,也可以让冯征不会对他们项氏一族下多大的狠手。 不过项庄的回答,却是让项梁松了口气。 项庄听了马上说道,“哎呀,这怎么可能呢?张良大人和范增大人并没有与我们的人产生冲突啊,他们两个并未受伤啊。” “什么?” “张良和范增没有受伤?” 项梁听了,马上说道,“那他们两个当时可说了什么吗?” “叔父,这您走之后,他们两个并没有跟着再次回来。” 项庄马上说道。 “什么?” 原来第二次项伯他们挨揍的时候,张良和范增并没有跟着一起过去,因此也没有挨揍了。 听到这一消息之后,项梁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随即心里忍不住又是一阵冷笑。 张良和范增这两个狡猾的东西,可真是会算计啊。 如果他们两个当时也在场,估计这一场打斗也不会打起来。 毕竟项庄这些项氏的人,不会蠢到看到那么多外人在场,还非要来一场恶斗。 可是要只有项伯自己在,那就不一样了。 项伯自己在场,那是项氏族人内部的矛盾。 项氏的这些人就感觉是在处置和惩罚叛徒一样,下起手来也就不会有过多的顾忌。 所以动手的可能性自然大了。 而且项伯第二次去的时候,张良和范增反而不去。 这样两人的嫌疑也就少了很多。 毕竟他们回头替项伯作证的时候,如果表现的特征过于明显,那在冯征这边当然不好糊弄,或者说不好交代。 所以结果就是,张良和范增这一次故意挑唆了项伯和他项梁以及项氏一族的冲突矛盾,自己反而能躲得远远的,最后还不出事。 这简直就是畜生啊! “那好,就请张良和范增前辈过来吧。” 冯征听了,抬手说道。 英布听了领命,转头就去请张良和范增。 当两人来到冯征的面前,看了一眼项伯之后,看到他一脸鼻青脸肿的,瞬间脸色都是一变。 “哎呀,这是怎么了?” “这是?这是与人决斗了吗?为何如此啊?” 两人看到项伯,先是做出吃惊的样子,然后又转头看向冯征。 “见过盟主!” “请盟主赐罪,我们刚才确实过于惊讶,才会忘了先向盟主行礼。” “两位不必客气,说实话,我也是吓了一跳。” 冯征听了,微微点头说道,“这一次的责任也在我,我没有想到后续会闹出这么大的矛盾、冲突,最后竟然还动手了。不过这事情到底是有什么因果?又因为什么人?现在大家都在这里,希望你们能说个清楚。” “这,说个清楚?” 范增听了,故作不解,看了一眼项梁,项梁对他当然没好气。 然后范增又看了一眼项伯,转头对冯征说道,“不知道盟主说的,说个清楚是什么意思?难道有人说是我们挑起了什么纷争吗?” “我特么?” “你这不是故意装傻充愣吗?” 听到范增的话,项梁几人心里都是一阵窝火。 “你可真会装啊,你这个老东西。” “范老,那怎么可能呢?” 一旁张良听了,马上说道,“所谓行得正,坐得直,我们这次什么都没有做,又怎么可能会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只是盟主想要询问事情,咱们必然会把自己所知道的这些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说个明白。” 第1746章 “子房说的对,是老夫唐突了。” 范增听了,面向冯征说道,“请盟主示训。” “哎,这都算不上。” 冯征摆手说道,“就让项伯和项梁都说一说事情的原委和经过吧。” 随即项伯和项梁又把刚才那一番说辞说了一番。 而听到两人的话之后,范增和张良何其聪明,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当然,这计划肯定是他们两个给项伯出的,只是现在得到了更加详细的事情经过的消息,所以也就更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该怎么说了。 “哎呀,怎么会这样呢?” “早知道我们也跟着去了,否则也出不了这么大的乱子。” 两人听了,赶紧说道。 项梁听了,眼神一冷,心里一抽。 心说,你们两个要是真的跟着去了,那还真的可能打不起来。 要是真打起来,到时候你们两个绝对不会能甩得那么干净。 没错,这两个人都是以聪慧和足智多谋在冯征这里很是讨喜的。 如果这两个人在场的时候,还能让局势失控到这样的程度,那这两个人肯定要有责任啊。 可惜啊! 可恨呀! “盟主啊,这我们第一次跟着项伯将军去的时候,也确实没有想到会三言两语吵起来。” 范增对冯征说道,“毕竟这一路上协助他收缴骑兵是相当顺利啊。别说在项氏这里,就算是在田儋、赵歇那里,他们上交骑兵也是毫不迟疑、毫不犹豫。我们只是说了一声,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就把骑兵给交上来了。怎么反而到了项氏这里,就起了这么大的冲突呢?” “我特么?” “你这话什么意思?” 项梁听了一阵脸黑。 这话的意思岂不是在说,他们项氏的人是故意刁难、故意为难? 甚至他们对项伯,连田儋、赵歇那些人对项伯都不如吗? “是啊。” 张良也说道,“其实一开始我们也觉得事情也不算什么大事,毕竟项氏一族族内的人有几句吵嘴也很正常,毕竟谁家关起门来不磨牙呢?可是这竟然会引发冲突、斗殴,也确实是让人想不到。” “两位这么说,可算是能还我清白了。” 项伯一脸悲愤地说道。 刚才我来申诉,竟然还有人说是我挑起了一切纷争,殊不知,我这个人是最不愿意与别人起任何冲突的。 毕竟我是奉命行事,只想着老老实实的把事情办成就行了。别人都没有为难我,我想着他们肯定也都是给盟主面子,却没有想到。 “呵呵,这怎么会有什么蠢材不给盟主面子呢?” 没等他说完,项梁直接眉头一皱,冷声一笑说道,“我们项氏的人,从来都不会愚蠢到忘了盟主恩情的地步,在这之前,有那么多次盟主让人来收骑兵,我们可从来没有出过任何的差错,这一点范曾老兄你是清楚的吧?” 毕竟之前项梁很多次都是把骑兵交给了范增,范增负责干这个活的时候,也确实和项氏的人没有过任何冲突。 范曾听了一笑说道,“这倒也是。所以说这一次嘛,也确实让我感觉到奇怪。哎,不管什么时候,盟主的事情一定要当回事嘛。” 项梁听了,嘴角微微一扯。 这个狗东西! 说来说去,不还是在阴养他嘛! “好了。” 听到范曾说完之后,冯征这才摇头说道,“我看这一次事情确实不应该发生。不过外人问起来还是说是误会吧,毕竟也事关我的命令,传出去多少有点不好看。” “嗯……嗯?” “什么?” 乍一听,这话听着还能让项梁他们心里松一口气。 但是这仔细一听,就让项梁心里感觉到有些不对。 什么叫做外人问起来就说是误会?那在冯征这里,意思根本就不是误会了? 不过事实上确实不是误会,是有人刻意为之。 只不过这个人确实不是项梁他们,而是项伯他们。 项梁确实中计了。 至于打人的人嘛,说严惩也没有必要严惩。 不过该做的惩罚还是要有一些的。 冯征对项梁说道,“你去挑几个元凶出来,当众教训一番。另外再拿出一些钱赔偿那些挨打的人。剩下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周全的。这件事情尽量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多谢表叔!” 听到冯征如此下了命令,项梁心里松了口气,赶紧答谢。 终究还是被摆了一道,自己头上还是被扣了一口锅,可是这惩罚也确实算不上严重。 做人嘛,虽然已经被算计了,但只要能够及时止损,那还是要学会知足的。 毕竟人活在世上,谁能一点亏都不吃呢? “那侄儿就先告退了。” 项梁恭敬说道。 “嗯,去吧,告诉他们,下不为例。” 冯征摆了摆手。 项梁侧脸看了一眼项伯他们三个,然后带着项羽和项庄一脸铁青地离开了。 “哎,项伯啊。” 冯征又看向项伯说道,“当着项梁的面,有些话我没有说,可是现在他走了,我就要说你几句了。” “嘶?” 听到冯征的话,项伯的脸色马上一变,赶紧低头说道,“请表叔教训,我必然会仔细听着,认真改错。” “你确实错了。” 冯征看着项伯说道,“你说你一把年纪了,做事情干嘛那么着急呢?太着急了有什么好处?你这一次不管怎么样,也不能把事情闹得太大。” 有什么私下矛盾,能在可控范围之内解决,那倒是还好。 可是如果失控了,我在六国那边不好收场。 “哎呀,这确实是属下的不是。” 项伯听了,赶紧认错。 “这一次呀,你确实是有高人相助,不过这个高人不是我。” 冯征见状,这才笑着说道,“你的想法我是明白的,你放心,我既然给了你机会,又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放弃你呢?你们呀,以后做事情要更加小心谨慎。” 听到冯征说起一个“你们”,张良和范增两人都偷偷对视了一眼。 心里松了一口气,面色也有点尴尬不好意思。 冯征当然看出来了,不过看出来是次要的,说出来才是主要的。 他都这么说了,那两人又岂能不明白是指点他们呢? “盟主说的是,这都是我们的过错。” 范增很爽快地认错,然后笑着说道,“我看那项梁也确实过分,如果纵容他的傲气,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范曾前辈还是以大局为重的。” 张良也一笑,说道,“是,我也觉得打压一些势头太盛的人,让他们不要忘记了自己身为部下的本分。因此才给项伯兄弟出了一些主意。” 听到两人直接承认,这倒是让项伯心里有些意外。 不过也是松了一口气。 继而他的心里也有些羡慕,因为如果只是他的话,他感觉自己还没有办法在冯征这里交代得如此坦率。 说得如此心安理得而不担惊受怕。 毕竟只有有些分量和受到信任的人才敢这么做呀,要是别人,当然不敢这么在冯征面前说出自己的阴谋诡计了。 “好了,刚才我说项梁下不为例,你们也是这样。” 冯征笑着说道,“既然你们已经给项伯出过一次主意了,那帮人帮到底,接下来他负责的事情,你们也抽空帮一帮,等他立了功以后,我也好给他请一些封赏。” “多谢盟主!” 听到冯征的话,项伯一阵激动。 而张良和范增听了,也赶紧领命。 这个该死的项伯,这个该死的叛徒! 还有那个什么张良、范增,一个个的,全都该被五马分尸。 项梁背着手,带着项庄和项羽回去,然后马上召集了项氏的族人。 “族长回来了。” “族长,您可回来了。” “族长没有出什么事吧?” “族长啊,这一次是我们被人算计了,我们可并没有想与别人有什么冲突啊。” “是啊,族长,这说起来都是项伯他的阴谋诡计,要不是他,我们绝对不会动手的呀。” 众人看到项梁回来,纷纷控诉说道。 “好了,吵什么吵?” 项梁听了没好气地呵了一声。 你们这些人什么时候才能让我放心呢?别人只是稍稍耍了一个阴谋诡计,你们就忍不了了,就上赶着被别人算计。 就这么一点城府,这么一点本事,以后怎成大事? 听到项梁的一番痛骂之后,众人脸色一变。 不少人都低头,不敢再说什么,也不敢看项梁。 “这样的事情,下不为例。” 项梁说道,“还好我在盟主那边苦苦求情,要不然这一次还不知道怎么才能收场呢。毕竟是打了盟主派来的人,你们觉得盟主出于维护自己威严的目的,会怎么做?” “这倒是。” “族长,这么说咱们都没事了?” “当然不是没事,盟主说了,要让咱们怎么也要拿出一个态度认错,做出一些交代。” 项梁看着众人说道,“一开始是谁先动的手?最先动手那几个,这次要出来代替大家受过。至于其他人,这次也算是走运,不会把你们都给惩戒了。” 听到项梁的话之后,那几个先动手的人迟疑了一下。 这才走了出来,然后躬身说道,“族长,都是我们的错。请族长惩罚我们。” “你们要记住这个教训,这次不是盟主他们要惩罚你们,更不是别人坑害了你们,是我要惩罚你们。” 项梁对几人说道,“咱们的敌人以后还不知道是谁,还不知道有多少。如果每一次都被别人这么算计,那我们以后又能有多大的成就?” “族长说的对,是我们太唐突了。” “好,你们几个既然已经认错,那就把自己的上半身扒了,跟我出去当众受过。” 项梁说着,让人递过一根鞭子。 “这次我当众抽打你们,样子要做的像一些,但你们也无需担心,我不会让你们真正的伤筋动骨,只是该见血的还要见血。” 不错,打人也是一门学问。 给人视觉冲突最刺激的,未必是受伤最重的。 而让别人看到他们受过的凄惨样子就够了,不一定非要把他们真正教训到什么程度。 只不过这些人在受到责罚之后,接下来一段时间不能露脸就对了。 很快,项梁当众教训这些人的事情,就传播开来。 “呵呵,没想到这项伯还真有两下子呀。” 田儋得到消息之后,不禁笑着说道,“他项梁怼天怼地,谁都不服,没有想到竟被自己的亲兄弟给坑到了如此地步?” “这就叫恶有恶报啊。” 赵歇也是一脸戏谑地说道,“项梁这么咄咄逼人,谁都不放在眼里,他兄弟也不被当回事,那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怨气呢?” “咱们这一次故意配合项伯,算是做对了。” 田荣也说道,“我看这项伯以后还会有不少的机会,只要盟主愿意给他机会,咱们就利用这样的机会让他们自相残杀。也许有一天项梁真的会被项伯逼得走投无路,到那时对咱们可就是大好事一件了。” “哈哈,倒是有这个可能啊。” 一旁魏咎也笑着说道。 “这可能与否是次要的,只要项伯还在,对项梁形成牵扯,当然就是好事。” 田光听了也是笑着说道。 六国这边是一阵高兴,项梁那边是一个个都一肚子气,而项伯这里也是春风得意。 等到事情稍稍平息之后,项梁就果断地再次找到了冯征。 “表叔啊。” “哦,项梁来了?” 看到项梁来了,冯征抬手说道,“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做出样子也是很不错的,毕竟现在谁都没有什么话说了。我这里偷偷给你一些药,你给他们服上,也免得回头真的落下什么病根,不能打仗。” “多谢表叔。” 项梁听了,赶紧答谢。 虽然他知道这一次自己被整,冯征应该是有那么一点意向,可是冯征既然愿意做出继续和他们保持亲近关系的态度和样子,那项梁肯定是乐意的。 “表叔啊,这次我不是为了那几个畜生前来的。” 项梁这话说的,几乎是一语双关。 那几个畜生,可以说是项梁手下那几个太冒失的项氏族人,自然也可以说是项伯、张良那几个人。 不过冯征没必要拆穿,而是笑着说道,“那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食邑封地的事情。” 项梁说道,“我听说有许多人把食邑都选择到了渔阳,我觉得这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大家的封地在一起,以后也方便一起行动。” 第1747章 “哦?” 听到项梁的话之后,冯征故作意外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把项氏一族的封地选择在渔阳吗?” “是啊。” 项梁笑着说道,“我觉得这个想法不错,所以现在统一了项氏一族的意见,我们都会选择把这一次的食邑和封地都放在渔阳。” 没错,他选择把所有的食邑和封地都放在渔阳,其他的地方什么自己的故土一点都不留。 之所以这样做,也是没办法。 毕竟自己已经处于了十分被动的局面,一个犯错的人还怎么好意思提出什么特殊的要求呢? 所以这一次,他不得不低头。 而且项梁可不是什么常人,他这样低头并不是出于担心和害怕,而是有着自己另外一番的算计与布置。 这次把封地选在渔阳的人不少,可是仍然有一部分人选择把一些封地放在自己的原籍故土那里。 不错,就是田儋、赵歇这些六国的人。 他们这些人做出这样的举措,在一开始看来,那的确是选择了一部分的退让和识大体。 可是! 那个时候项氏一族的态度方向是,把更多的封地都选在自己的原籍故土上。 所以就显得这些六国的人是比较懂事,愿意退让。 那时候项氏的人是被动的。 可是现在项梁直接一口气让所有项氏的封地都选择在渔阳附近,这下子最不懂事的人反而是田儋那些人了。 你看,我们这些人把封地基本上都选择在了渔阳附近,所有的食邑都没有放在故土。 反而是你们这些人,竟然还贼心不死,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 这种态度,跟我们比起来,那肯定是不如啊。 所以这比较之下,田儋和赵歇那些人就是贪心且另有目的的人了。 项梁这么做,当然是出于反过来恶心他们的目的。 而且项梁最终也觉得,只是拿出一部分的封地放在原籍,确实是有一些效果和作用,但最好眼下不要这么做。 毕竟他在会计吴中那里,本身就拥有很大的影响力,就算没有封地又怎么样? 他可以利用现在的富贵和权势,对那些人产生继续的影响。 反正以后机会肯定还会有的,也不用急于一时嘛。 “既然你能这么想,我当然是很乐意看到的。” 冯征看着项梁,笑着说道,“不过,如果你愿意,也大可以选择在原籍嘛,这一点我不会逼你。” “请表叔放心,这已经是我们当下的意见了。” 项梁马上说道,“我们所有人现在都是愿意的。” “好,这一次也是难为你了。” 冯征一笑说道,“原本我还以为你会和那些六国的人做出一样的选择呢,却没有想到最后只有他们其中的一部分人选择把自己的食邑放在原籍。” “嗯?” 听到冯征的话,项梁心里一动,马上接过话说道,“其实我们在很早的时候已经想着渔阳应该是个更不错的选择,什么原籍不原籍的,眼下我们要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这里,所以把食邑放在眼皮子底下,自然是最划算的。可是那些人如此着急的就表露态度,我担心的不是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而是担心他们这么做之后,朝廷那边会不会有所不满。” “嚯?” 听到项梁的话之后,冯征心里忍不住一笑。 还得是项梁啊,自己被算计之后,该反击就反击。 这一次六国的人只不过在搞一个推波助澜的效果,但是项梁只要找到机会,就不会放弃恶心他们的机会。 项梁自然明白,这一次六国那帮人为何会这么顺利,这么愿意配合项伯? 那肯定不光是因为冯征啊,如果是因为冯征,之前六国的人就不会那么贪婪了。 所以这帮人这么配合项伯,就是为了故意挑唆项伯和自己打擂台。 那自己对这些人更不需要客气。 冯征心里当然一乐,随即马上说道,“你说的也是有些道理,希望事情的影响不会很大吧。毕竟我们现在确实不合适让他们再改主意了,否则会引起他们更大的不满。”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项梁则是说道,“表叔说的对,我们确实不好做的太明显。不过他们这些人过于在意自己的利益,而罔顾大局,我觉得如果让他们太顺心,终是不妥。” “哦?” 冯征听了,故作不解地问道,“莫非项梁你有什么主意?能够让他们改变想法?而且还不会让他们因此有所不满?” 想要对付和修理那些人的办法,冯征当然是有,而且还相当的多。 但是他是他,项梁是项梁,只要能够借助项梁的手去恶心那些人,那冯征自然乐意了。 “表叔啊,这什么太好的办法倒是没有,不过……” 说着,项梁话音一转,一笑说道,“倒是有一个不太成熟的办法,或许能有一些效果。” “哦?有什么办法你尽管说就是。” 冯征一脸认真地说道。 “那我就说了。” 项梁故作一阵思索和迟疑,这才说道,“他们既然求得了一些原籍的土地来当做自己食邑的机会,可是那些土地到底是什么样的土地?又怎么来的?如今还没有什么定论呢。” 项梁说道,“比如齐地,田氏伐齐之所以能成功,那就是因为田氏子孙众多,人口繁盛,自从末代齐王之后,彼此之间并不服从。就算是田儋、田荣、田横三兄弟,他们在齐地是有很大的影响,但仍有很多人自认为不逊色于他们。” “此番如果把他们三兄弟在齐地追求的封地,让朝廷以朝廷的名义和他们的意愿,强行封到其他一些田氏子孙的土地之上,不知道会如何呢?” “嚯?” 听到项梁的话,冯征心里忍不住一乐,心说还得是你呀,为了恶心齐国田儋那些人,这出的办法果然是够损的。 田儋这些人想要得到一些齐国的封地来成为自己以后在齐地的保障。 那按照项梁的想法,就故意给这些人留一些很有问题的封地,比如其他田氏子孙的封地。 如此一来,那些人自然因为自己封地被抢,而且还是被田儋这些人抢走,而对田儋会有很大的不满和仇视。 这对田儋他们所想的,可以依靠自己的权势和富贵,继续对齐国的所有人产生影响,让他们以后成为自己的簇拥的想法,必然会造成不少的冲突和阻碍。 恶心人,确实是恶心人呀。 当然,冯征一开始的想法其实就是这个。 只不过现在这话从项梁的嘴里说出来了,自己瞬间就有一种解脱感了。 你看,其实我是个好人,这些比较阴损的主意不是我想出来的,而是项梁想出来的,至少没从我嘴里说出来呀。 “这办法倒不是不可行。” 冯征一笑说道,“毕竟齐国人嘛,以后也不会和我们走到一起。” 冯征说出这么一句话,项梁心里当然是一喜。 而他一开始敢这么说,也是有一些底气的。 那就是在更早的时候,冯征跟他说过,他不会那么顺利的,那么甘愿的让六国都复国,而是更愿意让楚国复国。 而自己这些人会和项氏一样,成为新的楚国的掌控实权的贵族。 未来到底是不是楚国复国,他们这些人会不会成为新的诸侯,那都不影响他们以后的盟友关系会维持得更长,彼此之间的利益会更加相关。 所以项梁在其他人都不在的时候,自然也会试探一下,说出一些只利于双方的想法。 “是啊,表叔说的对。” 项梁说道,“我看这就是个机会。” “这样做也有好处,只不过就怕他们回头会抱怨我呀。” 冯征看着项梁说道,“我有心让朝廷这么做,只是就怕不那么顺利。” “嗯?”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项梁心里一动说道,“表叔啊,朝廷应该是愿意的,毕竟朝廷对六国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真正放心呢?” 说着,项梁继续说道,“而且只要朝廷促成这样的事情,我愿意想办法让田儋、田荣他们付出更多的代价。” “呵!”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老弟。 冯征听了,心里一乐,心说,你早点表态不就好了? 我这里就需要你当个恶人呢。 “哦?是吗?” 冯征说道,“你要是愿意去做一些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也别引起太大的矛盾,至少不能让别人知道是你做的,要不然会影响到眼下的合作。” “这一点请表叔放心。” 项梁听了,马上说道,“我会做的隐蔽一些,更关键的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对表叔有所不满。” “那行,这事情就交给你了。” 冯征说道,“其他的我会跟朝廷商议。” “诺!” 项梁听了,满意点头。 至于其他的,他就不再继续说了。 对于项伯之后到底会得到多大的重用,这是项梁现在还不能够发表太多意见的时候。 而经过这一番折腾之后,六国的军队终于开拔,缓缓地向渔阳方向进发。 大秦朝廷的军队也押送着几十万的半岛民众,把他们送到陇西。 整个朝鲜半岛在接下来的时间会进入一种非常空寂的空窗期。 直到从齐地的那 10万左右的移民重新来到这里,成为这一片土地新的主人,并且会生生不息地繁衍下去。 当然,这都是后续的事情了。 而等到大军回到渔阳之后,冯征先是消失了几天,返回了咸阳一趟。 他一边向嬴政汇报了如今的情况,一边又顺便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妻子。 虽说是有无线电系统,但是如果有机会能够回来亲眼看他们,冯征当然还是想要和他们团聚一下。 之后,冯征才带着朝廷的命令,再次返回了渔阳。 “大秦的朝廷已经答应了你们的请求。” 冯征召集了众人,对众人说道,“就按照之前你们的所求来划分你们的食邑。” 听到冯征带来确凿的消息,六国的人都松了口气,心里也是一阵欣喜。 “盟主啊,那我们有些人把食邑选择在原籍故土的,朝廷也同意了吗?” 田荣看着冯征试探问道。 “这个朝廷也同意了,虽然过程有点曲折。” 冯征听了,先叹了一口气,然后笑着说道,“朝廷一开始有许多人反对,认为这样做太敏感。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之间又不反对了。不过不管为什么,这件事情好歹是通过了。” 冯征这句话算是给他们打了一个预防针。 毕竟这一切都是朝廷在商议的时候的问题,跟他可没有多大关系,这不是自己的建议。 所以回头出了什么问题,那跟我可没关系哦,你们可不要怪在我的头上。 “哎呀,那可太好了。”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田儋、田荣这些人心里都一阵大喜,而这些人心里同时又有些后悔。 早知道朝廷连这都会同意,这事情能够顺利地达成所愿,那他们就会选择把更多的封地放在齐地了。 毕竟哪里都不如自己原来那些势力范围所能产生的影响更大,对自己的帮助更加有用啊。 “既然食邑已经得到朝廷的允许,那么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就先把自己的食邑好好地安排个清楚。” 冯征对众人说道,“毕竟这也是大家的所得,好好安排安置,以后必有大用。” “多谢盟主!” 听到冯征的话,众人都是一阵兴奋、期待。 而后,所有人都领到了自己的分配地方之后,就开始忙活起来。 那些把食邑选择在渔阳之外的人,也一个个向冯征告假,想要返回原籍。 冯征对此并没有反对,只不过让这些人也没想到的是,选择原籍故土的他们,这回去之后的事情可没有那么顺利。 齐地,临淄郡临淄城附近。 “奉朝廷的命令,征买你们的土地。” 郡守亲自带队,命人通知了田都、田假和田角。 他们的土地被朝廷强行要求,要被征买三百顷。 而这些土地,朝廷因为受到了申请,会赏赐给田荣。 至于征买的价格,不到市场交易价格的八成。 换句话说,那就是官府以朝廷的名义进行贱卖,而且是强制购买。 所以这样的事情对于田都这些人来说,当然是很不满意的。 可是那也没办法,毕竟他们也不敢和朝廷直接作对。 但是! 一听到这些土地是要赏赐给田荣的,当做他的封地的,而且这还是田荣主动要求的,那这些人瞬间就一个个一肚子怨气,十分不满了。 第1748章 这田荣肯定是故意恶心他们,故意趁机占他们便宜的吧? 否则,那么多的土地,他不去要,为什么偏偏盯着他们的土地呢? 而与此同时,项梁也派了人去到齐地,进行暗中散播消息。 “听说了吗?这一次田荣要得到大把的封地和食邑了。” “据说啊,他的两个兄弟都选择把自己的食邑放在了那个渔阳的地方,其他人也都是如此。但偏偏田荣就非要把自己的食邑选择在临淄城。” “是啊,听说啊,他非要向朝廷要求,要让当地官府给他征发一些上好的土地。” “据说这些土地到底选择在什么地方,也是田荣要求的,怎么偏偏就是田都、田假、田角那些人呢?” “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其实原本一开始的时候,朝廷想要扶持一些齐国的人,是想着这几位的。但是那个田儋却是花钱贿赂了朝廷的人,才得到这个机会。所以对这些人来说,当然就是田儋兄弟几个不得不防备的人呀。这现在找到机会,能不挤兑打压一下吗?” “说的也是啊,要是换成田都他们,他们估计也会如此。” 很快,这样的流言在整个齐地,在临淄郡附近广为传播开来。 而得到这些消息之后,田都几个人更是气得面色铁青,一肚子窝火。 而后,这三个人就相聚在了一起。 “哥几个,这田荣欺人太甚啊!” 田都皱眉说道,“以前咱们和他们之间也不算有什么仇,他们得到发达富贵的机会了,我们又没有求到他们的门前,也不欠他们什么人情,他却想尽办法算计咱们,这是什么意思?” “老兄啊,你没听说吗?” 听到他的话之后,田甲皱眉说道,“正是因为之前朝廷也想给咱们一些富贵的机会,但是却被田儋花重金给夺走了,所以田儋他们几个觉得咱们几个永远都会是他们的威胁,现在找到机会,又怎么可能会放过我们呢?” “这消息我也听说了。” 一旁的田角说道,“原本我还觉得这消息未必是真的,但是现在听起来却感觉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 这消息当然是假的,但是田都、田角、田假三个人在资历上确实比田儋他们低不到哪去,也算是旗鼓相当了。 再加上每个人面对这种情况都会有一种迷之自信,凭什么是他?凭什么不能是我?我又哪里差了? 所以很快他们心里都自认为自己的富贵被抢走了。 自然会在心里十分不满,再加上这一次的事情让他们会被造成不少的损失,所以让他们心里就更加不满了。 “田儋兄弟几个心胸狭窄,只想着内斗。我看这种人以后不会有什么出息。” 田都皱眉说道。 “哎呀,兄弟啊。” 田角听了苦笑一声说道,“他们以后有没有什么出息,咱们还说不准。但是,他眼睁睁地看着,是不让咱们有以后啊。” “没错,还管什么以后啊?人家都不让咱们有以后呢?现在就开始对付起咱们来了。”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被欺负吗?” “还能怎么办呀?” 田角听了说道,“官府都替他们站台了,郡守说了,这是朝廷的命令,是顺应了人家立功人的请求,才这么做的。咱们这些人怎么样也不能和朝廷过不去吧?” 没错,这些田氏的人可不敢真正的和朝廷作对呀。 毕竟大秦灭齐国的时候,把太多的人都放过了。要是他们这些人没有逼数,那等待他们的肯定是铁拳呀。 更何况现在嬴政还没死呢,这些人心里的那些小九九,顶多是藏在心里面嘀咕嘀咕,可不敢真正拿出来要做什么反秦复国的事情。 当然,另一边这次也不是直接零成本强征啊。 朝廷是拿稍微低一点的价格去买你的土地,虽然是强迫的,但至少不是零元购。 “朝廷和官府,咱们当然不能那么轻易的就和他们为敌。” 田假皱眉说道,“但是这个田荣,他们兄弟几个这么欺负咱们,这口怨气我忍不下,我要想办法发出来。” 说着,他看着田都二人说道,“不知两位兄弟是愿意咽下这一口恶气当缩头乌龟呢?还是和我一起想办法跟他斗一斗?” “嗯?” 听到对方都说什么要不要当缩头乌龟了,田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说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两个要是直接拒绝,那岂不是就直接成了你口里那个乌龟王八蛋了? “当然咽不下这口怨气了!” 田都皱眉说道,“要是朝廷直接把地拿走,也就算了,毕竟这是咱们和朝廷的事情。可是他田荣算什么东西?他这么不顾后果的欺负咱们,又何须跟他客气呢?” “是啊,朝廷是朝廷,你田荣是田荣。朝廷那边我们不敢跟他们斗,难道还能眼睁睁的被你欺负吗?” “只是到底怎么给他一个教训?你们有什么想法?” 一旁的田角听了,看着两人说道。 “听说他会亲自回来接收这些良田,建设他的食邑。” 田甲听了,眉头微微一皱,眯了眯眼说道,“你们说,要是他发生了什么意外,会怎么样?” “嗯?” 听到他的话之后,田都脸色一变,马上摇头说道,“这可使不得!他现在是替朝廷办事,他出了意外,万一朝廷和官府介入之后,那对咱们来说可是一个不小的麻烦呀。” 没错,这家伙千不是万不是,但是现在他是替朝廷办事呢,是朝廷的人。 这所谓打狗还看主人呢,你这个时候要是要了他的命,那大秦朝廷官府要追究起来,查到他们的头上,那他们肯定得遭重啊。 所以你还问怎么样?那肯定不怎么样啊。 “当然不能直接动手杀了他了。” 田角听了说道,“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这些土地是通过强征我们手里的土地才得到的,他在路上遭遇了什么不测,那太多人会直接怀疑我们了,我觉得这个办法不妥。” “那你说,你有什么办法吗?” 田假听了问道。 “与其直接对他动手,倒不如想办法对他的人、他的地动手。” 田角听了,眯了眯眼,冷笑着说道。 “哦?看来你是有主意了?” 田都马上问道,“兄弟啊,咱们不是外人,你说一说,大家合计一下。” “好,那我就说了。” 田角说道,“你们肯定也听过越王勾践是如何对付吴王夫差的故事吧?” “哦?” 听到田角如此说,田假斜眼一看,说道,“怎么个意思?” “当然是对他的种子下手了。” 田角玩味一笑说道,“他得了那么多食邑,要养那么多人,种那么多土地,难道不需要上好的种子吗?而且他匆匆而来,我想必也会匆匆而去,除非他从此不走了。他既然需要那么多的粮种,又从哪里能得到呢?” “嚯?” 听到他的话之后,田都两个人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咱们想办法给他一些半熟的种子,让他来年颗粒无收?” 田都问道。 “对,不过这些种子嘛,不能以咱们的名义给他。” 田角说道,“但是却可以想办法间接送给他,而且还不能让他起疑。” 这倒是,要是他直接从咱们这里得到种子,或许还不放心呢。 田都听了,微微点头。 “那我们就找中间人去卖?” 田都又问道。 “第一是找中间人去转手卖,第二是要想办法收买能够做主买到这些粮种的人。” 田角说道,“我们花钱买通所有人不容易,但是买通一两个,那不是什么难事。” “好!” 听到田角的话之后,田假马上点头说道,“就这么办。” “不过我们要小心一点,不要做的太明显。” 田假又马上说道,“咱们不能给他完全的炒熟的种子,要在其中掺一些真的,要不然一眼看上去就看出来端倪,可就要露馅了。” 这倒是,东西如果做的太假,让人一眼看去就看出问题,肯定是成不了。 “除此之外,他既然有那么多的食邑民众,我们也不能让这些人过得有多舒坦。” 田角继续说道,“等这些人来到之后,咱们有的是机会让这些人深受盗贼的袭扰,这些人要是无法安定耕作,来年整个食邑之内难以为继,那到时候田荣又颗粒无收,手底下这些属民又没有办法生存,他无以为计,说不定就要把这些土地再次贱卖出手了,咱们的土地或许就能买回来了。” “嗯?” “这办法倒是不错!” 听到田角的这一番主意之后,田假和田都两人也是一阵点头认同。 “不错不错,你这办法不错。” 田都马上点头说道,“那就按照你所说的办。” 田荣也是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回到齐地呢,就已经有人做好了准备,要给他几个狠狠的教训了。 而当他回到齐地之后,这才从官府那里知道消息,这次朝廷给他准备的那些土地,竟然是从田都几人手里的那些土地,征买过来的。 这一下子就让田荣傻眼了。 “卧槽?” 朝廷给他准备的土地,竟然是从这些人手里买的,他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呢? 这事情一眼看上去都觉得是一个阴谋算计呀。 难道是朝廷想要故意借着这样的机会,让他和其他田氏的人挑起纷争? 这一想之下,似乎就是这个意思啊。 当即田荣就找上了临淄郡的郡守,说明了自己的想法,他希望朝廷能够给他变换一下封地的地方,重新选择新的土地。 “这是朝廷的安排,不是本官的安排。” 临淄郡的郡守断然拒绝,一脸没好气地说道,“如果阁下认为有什么问题,那要么本官让你重新开辟一些荒地,要么你就上奏朝廷来表明情况吧,至于其他的,本官也爱莫能助。” 我特么? 听到郡守的冷声拒绝之后,田荣瞬间傻眼。 这不是玩他吗? 开荒地? 让他自己带着这些人开荒地? 这得有多大的工程量啊?而且得忙到猴年马月啊? 要知道,在这个时候,纯人力开荒,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否则什么人都会去开荒了。 开荒的地方又贫瘠又艰难,那是要多头疼有多头疼。 更关键的是,他手里的可是从朝鲜半岛抓来的那些半训化的人呀。 你让这些人守着一些现成的土地耕作还行,让他们从头开始吃苦,那简直有点不敢想。 所以开荒是几近不现实的,所耗费的人力物力是绝对不划算的。 要是开荒就能划算,那荒地基本上不会成为荒地,人们就会费尽一切力气,把能开荒的地方一口气全开了。 可是现实情况下,你开荒需要耗费很多力气不说,还有许多自然条件的层层限制。 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那些还没有被开荒的土地,要么是沟壑难平,要么就是很不利于任何作物的存活。 与之相比,沟壑难平反而是比较轻松解决的,因为只要用人力把它平了就够了。 可是对于本身就不利于作物存活的,上面又有很大的土方,是盐碱地或者石头地。 对于这种地质,在没有机械化的古代,想要做只能完全依靠人力,效果会极其不佳。 另外一点更为关键,那就是水。 农业文明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方便用水、合理用水来浇灌灌溉。 人们很多时候耕作都必须围绕水源来进行,所以,湖泊周边不远处、河道两旁不远处,哪怕在五里、十里之内,只要能够挑水解决的灌溉,人们仍然能够承受得住。 但太远了就不行了。 太远了的地方,挑水浇水很吃力,地势稍微高一点也不能挖渠挖沟来进行疏通河道,拉近灌溉距离。 挑一次水30公里,来回要走一两天,只能浇几棵苗。 这种事情不是愿意不愿意,而是绝对不划算。 毕竟来回的力气要耗费很多口粮才能补得回来。 你本身耕作就是为了获得粮食,要是因此耗费更多的粮食,这就像你明知道干一件事情最多的回报是50块钱,但是你因此却需要搭进去一两百,那谁愿意呀? 所以,开荒不是人家不愿意开,而是在现实的情况下,开荒的成本更高、更困难,没必要开这个荒,所以才不去开的。 第1749章 真正还要咬着牙开荒,要么是朝廷组织的,由朝廷来担负眼下巨大成本,然后靠着后续几十年的耕作,把成本拉回来、赚回来。 要么就是那些本身就已经有点活不下去的人,只能靠着开荒来赌一波,才去开荒的。 你田荣是什么情况? 这是朝廷赐封的地方,而且已经给你挑选了一些地方,还给你付钱买了,这些土地都是直接能耕作的。 这种情况下你不要?还要去开荒? 那肯定是傻呀!肯定是不能接受啊! 田荣在权衡之后,也就明白了自己哪怕要背着得罪田都、田角这些人的风险,也得这么做。 而这一次,他在前面先来,后面田儋和田横在忙完了之后才会到来。 毕竟田荣把自己的封地选择在了临淄郡,而田儋和田横的食邑封地在渔阳。 “看来这大秦的朝廷根本不会错过任何想要算计我的机会啊。” 田荣在了解完情况之后,眉头一皱,深深叹了口气,一阵玩味,更是一阵不甘。 买了田都、田角他们那些人的土地给我,我如果不接受,吃的亏更大。 我如果接受了,又要担着和他们产生矛盾冲突的风险。这真是左右为难呀! “二爷,现在大秦的朝廷竟然这么对我们,我们想要更换,只怕是不可能了。” 田荣的部下见此情况,不禁对田荣说道,“这可如何是好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听到部下的话之后,田荣叹了一口气,眼神一冷,沉声说道,“原本我们就应该有所准备的,毕竟大秦的朝廷又怎么可能会让我们活得那么安逸呢? 就算是给我们功劳,也不会那么大方。” 不错,他们原本就属于比较危险的敏感分子。 现在朝廷给他们富贵的机会,然后给他们立功,让他们得到奖赏,这本身就是已经额外的恩赐了。 当然,六国的人并不怎么看,也并不完全接受这样的情况。 他们认为大秦把他们的国家给灭了,害得他们国破家亡,所以大秦亏欠他们许多。 可是另一方面,他们也是有些聪明和冷静的,他们明白,大秦既然这样对他们,那可以给他们好处,也可以不给他们好处,这都是大秦可能会做得出来的事情。 所以在得到好处的同时,还会被针对、被算计,那也属于正常的一部分,他们在许多时候是可以忍受得住的。 “眼下要先派人去探一探田都他们几个人的动向和想法。” 田荣说道,“我想现在的他们应该是比较有怨气的。 但只要还有机会,那就尽量和他们继续保持好比较不错的关系,或者我们私下里可以给予他们一些补偿。 只要能和这些人维持不错的关系,而依靠我们在朝廷那边可以源源不断获得功劳的情况下,整个齐地仍然有希望会继续为我们是瞻。” 不错,只要仍然为朝廷办事,田儋、田荣、田横三兄弟仍然在军中,那他们就有数不尽的机会可以继续获得功劳。 只要能够获得功劳,就能有更多的奖赏。 光在这一点之上,那就的确比田都、田角这些人有更大的优势,就无需说别人了。 当然,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他们想要在齐地继续维持这种优势,一个很重要的前提就是他们不能够在后方崩盘。 如果整个齐地对他们产生了比较大的抵触和恶意,让他们在齐地这个大后方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土壤,那他们就算在军中获得一些资源,回头想要在齐地这一片故土上轻松的就掀起巨大的风浪,那是很难的。 最起码他们在齐地不能有比较棘手的敌人来拆他们的台,毁他们的名声。 他们只需要和这些人打好关系,而且还拥有着比这些人更加快捷的增强途径,那前途当然比任何人都更有希望。 田都、田角这些人是除了他们之外,影响比较大的田氏后代。 田儋兄弟几个虽然知道自己已经得到富贵的机会,但是还是希望跟这些人能够维持不错的关系,希望对方能够和自己达成一定的共识,或者直接加入他们的阵营。 否则与这些人产生矛盾,会牵扯他们不少的精力。 但这些朝廷当然也是心知肚明,大秦的朝廷既然抓到了能够挑唆的机会,也就不会放过。 “诺,请二爷放心。” 部下马上说道,“我们马上就去操办此事。” 而与此同时,另一批人也悄悄地、十分隐蔽地来到了齐地,几乎和田荣前后脚抵达,甚至他们抵达的速度比田荣还更快。 这帮人来自于渔阳,不错,正是项梁派来的。 项氏这一次把所有的食邑都选定在了渔阳,再加上他们本身人口众多,想要安排起来,当然是很得心应手的。 所以项梁就有机会派出一些心腹来齐地做一些特别的事。 比如故意挑拨、故意给田荣捣乱。 “反正是你们这些人不让我好过的,那我又何须对你们那么客气呢?” 否则以后你们势力更大,混得比我都要好了,那我岂不是没什么优势了? 不管六国能否复国成功,项梁都要确保自己在这一群人中拥有不错的优势。 而齐国田氏与他一直针锋相对,现在既然还得到了冯征的支持,项梁当然也就不再客气了。 “奉族长的命令,一定要给田荣那老小子多找一点麻烦。” “紧紧盯着田荣的人,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诺!” 很快,这一帮项氏的人就看到田荣的人抵达之后,派出了人前往田都、田角和田假的属地村落。 而得知这一消息之后,项氏这些人就等着他们逼近田都、田角、田假的家里附近的地方,突然出手,打了这些人一个猝不及防,大杀一通之后,转瞬离去。 而这一消息很快也就散播了出去。 当临淄郡的这些田氏的人听说了这一消息之后,所有人都经不住一阵色变。 “这是发生了什么?” “这些人是田荣的人?” “田荣的人为什么会死在田都、田角他们的家门口?” 这事情要说田都、田角、田假这些人没有嫌疑,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不光是杀人灭口,而且是赤裸裸的挑衅啊! 这是田都、田角这些人给田荣的一个非常强烈的警告,他在警告田荣,不要认为就这么得了他们的良田,他们就会忍气吞声。 而且更不要认为他们在吃了这么大亏的情况下,还会愿意和你田荣这些人接触? 此事在民间闹得沸沸扬扬,结果让田荣和田都、田角这些人却是全都蒙了,诧异、意外、怀疑、不解。 他们确实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田荣派去的人竟然死了?还死在对方的家门口? 这要说是田都、田角故意为之,也说得过去。 反过来要说他们是被人栽赃嫁祸,也是有可能。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那就是因为这些人的被杀,导致双方的关系变得更加敏感紧张。 谈?这种情况下,几乎不可能安稳坐下来继续谈了。 而紧接着又爆发了另一件事。 那就是,还没等田荣派去人调查清楚,还没等到田都、田角这些人相互之间问个明白,结果田都、田角他们都纷纷遭受到了袭击。 所谓的袭击,就是出现了一只神秘人,除了把他们的下属佃农暴打一顿,甚至打死好几个人之外,还把他们不少的庄子都点了一把火,让不少的地方都付之一炬。 这下子,不光是田荣那边遭遇了损失,就连田都、田角这些人也遭受到了严重的损失。 当然,第二件事也是项氏做的。 项梁派出的这些人,做这些事情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不忍。 他们和田儋的关系差,和田都、田角这些人的关系也不好。 田氏这些人对于项氏来说,绝对是一个威胁和障碍。 所以现在既能挑唆,又能攻击打压,他们又何乐而不为呢? 在闹完这一通之后,项氏的人马上折返了回去,不在原地耽搁分毫。 裂痕已经产生,他们继续留下去,反而会给别人一个可能会被发现的风险。 所以本着做好事不留名的原则,他们在一番折腾之后,马上离去。 而临淄郡的郡守以及大小官员得到消息之后,马上进行了一番调查,结果并没有调查到实质性的嫌疑人。 而对于这一个结果,田荣当然不满意。 他好不容易来到这里,结果自己派去的人遭遇到了袭杀,还没有和对方谈,结果对方还遭遇到袭击。 这袭击看着很像报复,但确实不是他的人在报复。 这种事情,要么是第三方在栽赃嫁祸。 要么,就是田都、田角、田假这些人故意演了这一场戏,既把田荣派去的人杀了来报复田荣,同时又给了田荣没有办法对他们继续问责的借口。 “你看我们也遭遇了袭击,这事情你很有嫌疑,所以你还有什么资格来怪我们呢?” 当然田荣不接受,田都、田角这些人也不接受。 第一件事明显就是在故意抹黑他们,第二件事是自己受到了实质性的伤害和袭击。 他们原本就损失了很多的良田,现在又遭遇了这么一番算计和攻击,要是这口气能咽下来,那才怪呢。 所以田都、田角、田假三个人再次聚集在了一起,共同商议。 “两位老兄啊,你们说,这是什么事啊?” 田都看着田角和田假,忍不住瞪眼横眉,愤愤说道,“咱们本来就遭受那么大的损失,如今又接连地遭遇了这些横祸,你们说到底是谁在做的?” 他说这些话,其实也想问一下这两个人,在他们心里,是否认为这件事情就是田荣做的? 如果他们两个同意意见,认为是田荣做的,那他田都也可以点头。 如此一来,三个人同意了意见和脾气,也就可以一起行动了。 “这事情我们现在也没有什么比较确定的消息。” 听到田都的话之后,田角微微皱眉,然后说道,“不过田荣肯定没那么干净,否则咱们不会遭受这么多无妄之灾。 这一番事情,要么是他故意做的,要么是有人因为他而做的,咱们肯定是因为他才倒了霉。” 不错,田角说的也确实有一番道理,那就是,哪怕事情不是你直接做的,但也是因为有些人因为你的出现才针对我们的。 又因为你的出现,因为你的利益而剥夺了我们的好处,所以这事情肯定跟你逃不了什么关系啊。 当然说到根本上,那就是田荣抢夺了这些人的利益,只不过是有人帮他而已。 既然田荣是受益方,他们这些人是损失方,所以他们就很需要田荣那边给自己一个说法,一个补偿。 只不过,这些田荣肯定不愿意做罢了。 “老兄说的倒对,这些事情都是田荣引起的,田荣理所应当的应该给我们一些补偿。” 田都说道,“而且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些人就真的跟他没关系呢。” “可是事到今日,咱们遭受了那么多损失,他却并没有真正派人来和我们接触过。” 一旁的田假听了,开口说道,“这到底是他不想和我们接触,还是不敢和我们接触呢?” “我看他是不敢吧,毕竟做贼心虚。” 一旁的田都说道,“他这次原本就得了那么多便宜,后续出了这些事情还未必会真的给他造成什么影响,也许本身就是他故意派人做出来的呢? 他的损失算什么?咱们这一次不管是之前被低价买走了土地,还是后来被杀了人,烧毁了庄子,哪一样不比他重啊?” 这话倒是,从谁受的损失更大来说,那肯定是田都、田假这些人受的损失更大。 只不过田荣可不会站在彼此的角度将心比心,在他看来,首先,这些人的田地不是自己强行要求,而是朝廷分配的。 既然是朝廷分配的,自己也不得不接受。那自己反而觉得受了委屈,这事情又怎么可以怪到他的头上呢? 其次,后续是他想要主动解释,主动接洽,可是他派去的人却被杀了,而且还被杀在田都、田假这些人的庄子外面。 这件事是谁做的?这些人是谁派去的? 田都、田假这些人看上去可能有些无辜,但实际上果真是很无辜吗?只怕是未见得吧? 第1750章 自己既然主动派人去过,遭受了袭杀,那对方就应该作为回应,主动派人过来和自己进行联络,这样才算是解决问题的态度嘛! 可是对方也没做呀。 所以这些人从各自的角度来看问题,都觉得自己没错,对方有问题。 “我看这田荣没有那么干净。” 田假说道,“也许向朝廷索要这些土地作为他的封地,这事情本身就是他们兄弟几个做的。” “哦?是吗?” 听到田假的话之后,田都和田角两人都是转头看去,眼神一阵询问。 “原本我是不太相信,但是你们想一下。” 田假看着两人说道,“现在整个齐地,所有的田氏的后代和子孙之中,有什么人在地位上可以对他们兄弟几个是能相比的?也就是我们。 如果他们可以借助朝廷之手对我们进行打压,让我们屈服或失去优势,剩下的人他们就更不足为惧,在齐地他们不会更加横着来吗?” “嗯?这倒是啊!” 听到田假的分析之后,田都和田角两人都是一阵恍然神色,顿时感觉他说的确实有道理。 还真别说,这个可能性还真不少。 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田儋他们几个原本在齐国灭亡之后的田氏宗族之中,就一直表现得十分强势,对别人多有不服。 而田都、田假、田角三人毕竟不是亲兄弟,比起他们兄弟三个,稍显一些劣势。只不过没有差到哪里去。 所以田儋三个人现在借助大秦朝廷的力量对他们这些人进行打压,也确实是可能会做得出来的事情。 而且另一方面,田儋三人的身份,比起来田假他们也没有特别大的优势,甚至连优势都没有。 就比如齐国末代君王齐王建,他可是田假的亲哥哥。 换句话说,齐王建死了,在宗族名义上来讲,田假是有资格成为齐地的无冕之王的。兄终弟及嘛…… 可是田儋不是,他们是同氏不同支的远房族人,连堂兄弟都算不上,血缘关系都比较远了。 当然,这也是因为齐国田氏繁衍的人数太多,所谓的王族子弟族群过于庞大。 这就导致齐国田氏王族在遭遇灭顶之灾之后,齐国田氏确实一下子成为了群龙无首的一群人,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得到所有人的认可,成为新的田氏族长。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哪怕是汉朝建立之后,齐地又强盛又混乱,但是没有任何一个齐国田氏的人再次能够顺利称王了,而是选择依附于当地新的诸侯国,继续强盛且内斗。 因为他们的内部一直谁都不服谁。 当然,齐国田氏也确实不简单。别的不说,只说齐王建,他的子孙都是相当的了不得。 齐王建虽然被赐死,但是他的长子长孙田安,在秦末的时候,因为和项羽的关系更为亲近,又因为项羽想要利用他,所以被封为了济北王。 后来被田荣所杀,田安的后裔就改为了王姓。这个王姓后来出了一个响当当的人物,亲手终结了西汉,不错,就是王莽。 而齐王建的三儿子田轸,在齐国灭亡之后逃到了楚国,改回了陈姓。而这一支就成了颍川陈氏的始祖。 当然还有一个二儿子,在齐国被灭亡之后,也改为了王姓,不过从此隐姓埋名了。 这也多亏秦始皇嬴政确实仁慈,否则要是换做别人,还真的不会如此大度地把这些竞争对手手下败将们的儿子,如此轻松地就放过,还能让他们以后开枝散叶,成为一个又一个的强势人物家族。 “如果田荣不找我们,我们也没有必要继续找他。” 田角看着两人说道,“他不来找我们解释个明白,那只能说明他心中有鬼。 而且从一开始的打算,只怕都不是和我们和睦相处,而只是给我们做一场戏。 也许他派人来找我们的事情本身就是做的一个苦肉计,让我们上当呢。 我们要是自认为他有真情实意,也许就正中他的下怀,他也就能够心安理得地霸占那些本不属于他的那些田地了。” “你说的有道理,我也看着,或许就是他做的一番苦肉计。” 田假也说道,“既做出苦肉计,回头又故意给我们添堵,让我们怀疑别人,而忽略了他的真正想法和意图。 结果回头遭中的只会是我们,他倒是从头到尾不会有真正的损失。” “好,既然两位都是这么想的,那与我就不谋而合了。” 田都听了马上点头。其实他自己的想法固然是有,但和其余这两个人能够保持进退与共,却是更重要。 他们三个如今抱团起来,才更有把握能够应对来自于田荣兄弟几个的压力。 “接下来咱们三个一定要进退与共。” 田都说道,“如果田荣的人不主动找到我们解释清楚,不拿出该有的态度,咱们三个可不要有任何人私下里与他见面,更不要私下里和他商议好什么事情。” “两位放心,我断然不会做那种无耻下作的事情。” “也请两位兄弟放心,别的不敢保证,对于田儋、田荣兄弟几个,我是恨之入骨的。” 三人各自说道。 而这边田荣在遭受了一番挫折之后,也确实没有继续派人和田都、田假这些人接触,因为他自己也不清楚这次出手的人到底是什么人,会不会真的和田假、田都这些人有关。 而且临淄郡的郡守也确实不给他多少多余的情面,让他赶紧把食邑的事情解决。 田荣不好耽搁,也就正式接管了那些土地,然后带着自己带回来的那些人,开始忙活起来。 这一幕看在田都、田假他们几个的眼里和心里,当然也是大为光火。 他们认为田荣这么做,就是很不把自己这些人放在眼里。 他们认为田荣这么做,就是很嚣张的在宣示主权,更是在告诉他们这些人,这些土地就算是强占的又怎么样? 这是朝廷给我们的,你们就算不爽,那也根本不敢阻止,还不得乖乖的认命? 而当田荣带着复杂的心情把事情搞得差不多了之后,田儋和田横兄弟两个这才从渔阳赶了过来。 而当他们知道田荣在临淄郡的遭遇之后,一个个的也是眉头紧皱。 “大哥,这些事情,我怎么看都感觉都不对劲。” 田荣皱眉说道,“我感觉是有人故意在搞破坏。 可是有这个嫌疑的人太多了,而且朝廷那边催的又急,我没有办法,也只能按兵不动,按部就班。” “嗯,你做的是对的。” 听到田荣的话之后,田儋点了点头,也是眉头紧皱说道,“没有想到大秦的朝廷办起事来可真是狠辣的很呀。 他们故意这么安排,就是想让我们与田都、田假那些人产生源源不断的仇怨矛盾,让我们哪怕得到了赏赐,在齐地这个地方也不能够借此机会得到太多实质性的好处,更不会让我们给他们留下太多的威胁。” “是呀。秦国人果然狡诈得很。” 田荣无奈苦笑一声。 “二哥啊,这你派去的人死了,他们的庄子还被烧了。” 田横在一旁问道,“难道之前你和他们就没有任何的接触吗?” “老三,你这是什么意思?” 田荣听了,忍不住眉头一皱,瞪眼说道,“你是说,是不是我偷偷干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把事情干砸了吗?” 听到田荣的反问之后,田横一阵尴尬,无奈说道,“二哥,这是哪里话?我并没这么说呀,我当然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太奇怪。” “奇怪就对了,奇怪就奇怪在,这事情确实有人搞鬼。” 田儋听了说道,“而且这种人敢算计那么多的人,我想他的来头不小。我怀疑可能是大秦朝廷派人做的。” “什么?” 听到田儋的话之后,田横的脸色骤然一变,诧异说道,“大哥,你的意思是,这一次故意把我们的人给杀了,然后故意在田假、田都他们的庄子上烧一把火,干出杀人放火勾当的,都是大秦朝廷派来的人?”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 田儋皱眉说道,“如果不是朝廷自己想要做,那其他人想要做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松,那么顺利呢?” “大哥说的确实有道理。” 田荣也是皱着眉头说道,“之前我一直按兵不动,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也是有如此的担心。” 不错,田荣确实担心,这背后做这一系列事情的人就是朝廷本身,是大秦故意在挑唆,故意在破坏。 毕竟这次抽取封地的事情,不就已经说明一些问题了吗? 所以如果这一次确实是朝廷故意想要搞破坏,故意想要做成一些矛盾和对立,那田荣一猛子扎下去,还非要弄个清楚,只会把自己弄成头破血流。 所以有些亏,他只能闷头吃,而不敢大张旗鼓。 “大秦的朝廷,也就这么下作。” 田横听了也是一阵气恼,忍不住说道,“这分明给了我们那么多功劳赏赐,结果这赏赐却大打折扣,反过来还要把我们给坑了,这是什么东西嘛? 哼!我就不该对他们抱有什么希望,他们毕竟是害得我们国破家亡的仇人,我恨不得把嬴政扒皮抽筋。” “唉,估计朝廷也是故意给我们一个教训吧。” 田荣听了,摇了摇头,叹息说道,“其他很多人都把食邑选择在了渔阳,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和野心,朝廷对此也是比较满意的。 而我们终究选择了一种让朝廷不太喜欢的结果,他们因此故意针对我们,倒也说得过去。” “我觉得这个可能性确实不小。” “难道咱们就这样白白吃亏了吗?”田横说道。 “吃一堑长一智吧。而且说是吃亏倒也未必。” 田儋说道,“这次我们遭受了损失,就算是朝廷做的,那田都、田假这些人也遭到了损失,并受到了警告。 接下来他们可能会有所动作,而只要咱们提防的好,不给他们这个机会,他们想要闹,咱们反而能抓住机会,利用朝廷真正的打击一波他们,只要重重挫了他们的锐气。 说起来,只要他们这些人以后在齐地不敢和我们明目张胆的唱对台戏,那这反倒是一个咱们仍然可以抓得住的机会。” “嗯?这倒是。” 田儋的话,让田荣和田横也明白了几分。 他们和对方那几家本来的关系也确实没有好到哪去。 这次朝廷虽然下手不是很干净,挑唆了一下矛盾,可是他们的矛盾本来就是存在着的。 现在虽然朝廷另有目的,但,既然朝廷已经开始动手了,他们现在还属于朝廷阵营的,那当然也可以抓着这个由头进行正大光明的打击了。 当然前提是找到一个非常合适的根由。 “命令咱们的人一定要小心谨慎,只要有机会和他们的人进行接触,都要做好提防。” 田儋说道,“只要咱们不给他们机会,等这次风波过去之后,如果对方不跟我们缠斗什么,咱们再与他们解释清楚。 当然,如果他们非要着急找我们的麻烦,咱们肯定不是吃素的。” “大哥说的对!” 田荣点点头,说道,“那咱们就这么做吧。” 而几日之后,另一个意外却是打了田儋兄弟几个一个猝不及防。 说意外倒也是,说惊喜也说的过去。 那就是,留在渔阳的田光,在给他们送来一封密信之中,提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的人在暗中发现,这一次有项梁的一些族人部下,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偷离开了渔阳南下,而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偷回来了。 算算时间,应该回不到楚国旧地才是。 而且他们也没有什么理由和必要在这个时候离开渔阳,前往楚国。 所以田光在信里询问他们是否在齐地附近见过这些人,或者在路上遭遇过这些人? 而田光的这一个信息的提供,让田儋、田荣、田横兄弟三个瞬间面色铁青,心里一阵诡异。 不对劲!这事情实在是不对劲! 为什么项梁的人会急匆匆地偷偷离开,然后又急匆匆地返回? 这算的时间,他们还真没有足够的时间可以返回到楚地干什么,更可能是没有到楚地,只是经过了某个地方,就匆匆折返了。 他们去了哪?难道就是齐地吗? 第1751章 “难道说?” “大哥,我看这事情不对。” 田荣首先说道,“如果这些人是几乎与我同时离开渔阳南下的,而返回的时间又如此的短促、紧迫,那他们很可能是来了齐地,会不会在暗中搞破坏的就是项梁的人?” “二哥,你是说这次杀了你派出去的人的那一股幕后的人,甚至在田都、田假他们庄子上杀人放火的人,就是这一波人做的吗?” 田横听了,马上诧异说道。 “老二说的这个可能性还真不少,毕竟这种事情项梁绝对做得出来,而且我估计他还真会这么做。” 田儋也是面色铁青地说道,“你们不要忘了,这次之前,咱们不管是因为项伯的事情,还是在封地的事情之上,可是都给他没少添堵啊。 他那种豺狼心性,有仇又怎么可能不报呢?” “项梁这个畜生。” 田荣听了,忍不住痛骂,“我倒是把他给忘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大的狗胆,如此算计到我们的头上。” “这也幸亏田光那老东西竟然能得知这样的消息。” 田横听了说道,“要不然的话,咱们还真的都要被项梁玩弄于股掌之中了。” “田光这老头一直盯着项梁呢。” 田儋听了说道,“当然,这事情如今还并没有确凿的根据,万一是田光想要故意发出假消息来挑拨我们和项梁的关系,我们要是轻易上当,回头吃亏的还是我们。” “大哥说的也对,只不过……” 说着,田荣话音一转说道,“前提是田光他已经知道了我们在这里的遭遇了,要不然这事情怎么看着都不像是太凑巧太偶然啊。” “嗯,你说的也对。” 田儋听了微微点头,“我们都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他田光应该也不会提前知道。 所以这事情确实有一定的可信性,也确实是项梁可能做得出来的。 说起来,我更倾向于这事情确实是项梁在背后故意耍的阴谋诡计。” “大哥,既然你也觉得这事情确实跟项梁脱不了关系,那咱们可不能就这么吃亏啊。” 田横马上说道,“如果能找出什么证据,在盟主面前参他一刀,让他赔偿咱们的损失,给个说法,那岂不也好?” “你说的倒也轻巧。” 听了田横的话,田儋白了一眼他,忍不住说道,“项梁做事情何等的会算计?他派人偷偷离开,又匆匆离去,事情已经办成了,留下证据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到时他一口一个咬死不承认,还要说我们栽赃嫁祸,你岂不就完了?” “这条老狗!” 田横听了,忍不住一阵气恼。 “不过,这种消息对咱们来说也并非完全没用。” 田荣在一旁说道,“要是我们能有什么办法,让田都、田假那些人知道或者相信,在他们庄子上杀人放火的不是咱们做的,也不是朝廷的人做的,而是项梁的人做的,那就好了。” “这说的倒也容易,可是怎么做呀?” 田横听了,忍不住苦笑着说道,“咱们直接说,他们肯定不信吧?” “废话,他们当然不信了,他们现在对咱们估计还是一肚子怨气呢。” 田儋忍不住翻白眼说道,“现在咱们造出这样一个由头,他们只会觉得我们是故意蒙骗他们,把他们当傻子耍呢。” “那该怎么办?”田横问道。 “田都、田假这些人对这样的消息当然不会直接相信。” 田荣说道,“不过要是咱们反其道行之呢?” “哦?怎么个反其道行之法?” 听到田荣的话,田横好奇问道。 “我们是因为找不了证据,所以没有办法向别人证明项梁派人来过,所以别人都认为项梁的人没来过。” 田荣眯了眯眼说道,“可是项梁自己的人却是百分百相信并知道他们的人确实来过的。” “哎,二哥,你这不是废话吗?” 听到田荣的话之后,田横一阵无奈发笑,不解说道,“这犯了罪的人当然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做过什么恶了,这还用说吗?” “你急什么?听你二哥说。” 田儋看了眼田横,转头对田荣说道,“说说你的想法。” “大哥,说不定我们能有办法让他自己露出破绽呢?” 田荣说道,“如果我们能让项梁认为,他的人在这里被偷偷发现过踪迹了,杀了我们的人,又杀了田都、田假的人,那他会怎么想怎么做呢?” “他会怎么做?” 田儋听了,微微一思说道,“应该会着急,当然前提是他真的相信。” “对,如果他相信了,他必然会着急。” 田荣说道,“他着急之下会做什么?就看我们到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什么态度了。” “你的意思是?”田儋眯了眯眼。 第1752章 “咱们可以把事情做得真一些,动静大一点,到时候他们一时之间难以察觉真相到底如何,岂不是必然慌乱?” 田荣对田儋说道:“如果我们到时一口咬死田都这些人,准备告官,借助朝廷和官府的名义,一定要调查清楚,而我们这些人也甘愿配合,而且已经拥有了足够确凿的证据,都指向了他项梁。那项梁到时候会不会比较惊慌错乱,而露出更多的破绽?” “嗯?”听到田荣的话之后,田横一阵好奇,当即问道,“既然这样,那咱们现在就直接和田都、田角他们商量一下,一起这么做不是更好?如此一来,还能够直接坐实了他们的罪名呢?” “你傻呀?”听到田横的话,田荣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你觉得现在田都、田角那些人还会愿意相信我们吗?你觉得他们那些人从一开始就真的愿意和我们联手做什么吗?” “而不是对我们充满怨气,恨不得把我们粉身碎骨了吗?” “老二说的对。”听到田荣的话,田儋马上深以为然地点头说道,“我们和他们那几个本身就不对付,现在被别人挑唆了一把,烧了一把火,双方之间也就更加难以和平相处了。” “既如此,我们直接找他们,他们肯定不会相信,而会认为这会不会是我们的一番阴谋算计,想要给他们设什么陷阱呢?所以现在依靠他们和我们联手找到证据,并且落井下石是不可能的,也相当不划算。” “不错,问题的关键在于相当不划算。” 如果真的要说得动对方,想让对方真心实意地和自己联手对付别人,那在对方那里就可能会摆出一些让田儋、田荣兄弟几个没有办法接受的条件。 比如这一次买了他们的土地,他们连市场价的价格都不愿意接受,更别说更低的价格了,所以这个差价你补不补? 后续又因为田荣他们,而导致田都、田角这些人又一次遭受了损失,这个损失你补偿不补偿? 你是得利方,人家是吃亏一方。人家吃亏了,人家是苦主,你找人家合作联手,那不把从你这里得到的好处还回去,让别人得到补偿之后,再心平气和地跟你联手,你觉得可能吗?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件事稍稍一想就知道,不划算,那绝对是不划算。既然不划算,那就不做。 而田横听了,这才恍然明白了田荣的意思。 “还是二哥考虑得更加周全!”田横听了,苦笑一声说道,“也是。田都、田角那些人本身就心胸狭窄,一直眼红咱们。” “现在又因为朝廷的挑唆,让他们吃了亏,咱们得了一些所谓的便宜,他们心里就更加不平衡了。我看啊,要是真的去找他们联手,他们肯定会狮子大开口的。” “这是必然的。”田荣点头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需经过他们。而且回头项梁那边露出什么马脚,也未必需要这些人真正参与,我们只需要借机打击报复就够了。” “哦?二哥的意思是,咱们只是打击报复,而不要求项梁他们赔偿咱们损失吗?”听到田荣的话之后,田横有些不太甘愿地说道,“总得让他出一出血,补偿一下咱们的损失吧?” “你想什么呢?”听到田横的话,田荣也是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觉得项梁那种人会真的愿意赔偿咱们损失吗?” “可是咱们回头不是能够趁机弄到他的把柄吗?”田横问道。 “弄到他们的把柄是一回事,让他们主动愿意赔偿我们是另一回事。我觉得他们是很难赔偿我们的。”田荣说道。 “你千万不要忘了,如果事情真的到了可以让他们确凿低头的那一步,你觉得他会怎么做?别人又会怎么看?你觉得他如果真的沦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他会愿意向我们低头吗?只怕到时候他会破罐子破摔啊。” “嘶?这倒是个问题。” “所以咱们现在一边让这边的人小心谨慎,一边就赶紧回去,趁着他们还没有了解到更多的讯息,及时布置。”田荣说道。 “那好,就听老二的。” 田儋兄弟三个很快打定了主意,安排之后,当即返回。 而他回到渔阳之后,田儋田荣兄弟几个马上去找了田光。 “田光前辈。” “几位老弟啊,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田光看到几人,有些意外地问道。 其实不过是表面有些意外,实则是对几人的行动和想法都是了如指掌。 毕竟依靠田光自己,那肯定是没有办法来获知项梁的那些动向和信息的。 所以这一次让田光得到这些情报和信息的人,并不是别人,正是冯征。 冯征在派人盯着项梁,得知项梁的动向之后,马上就派人告知了田光。田光对此可是太高兴了。 他就巴不得冯征多给他派一些对付项梁的活呢,把项梁弄得更凄惨一点,对他来说,于公于私都是更有好处的。 所以田光也就找了一个合适的由头,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田儋兄弟几个。田儋兄弟几个果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急匆匆地就从临淄郡返回来了。 “哎呀,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还被人算计了,又哪里有什么心思在齐地继续待下去呢?”田儋深深叹了一口气,一脸苦样。 这一副心态确实是七分真三分假。 他是真的感觉命苦啊,竟然就这么被人算计、被人迫害了。 “是啊!这项梁,确实是个畜生小人!”田光听了,也做出一副很是气恼的样子,忍不住愤愤说道,“他自己发什么阴谋诡计没有得逞,结果反而要拉所有人都下水,像这种人,恶毒至极。” “田老说的太对了。”听到田光的话,田儋也是愤愤说道,“像这样的畜生,真是个最大的祸害。” “哎,谁能想到盟主和他竟然是如此特殊的关系,要不然这么多的好处怎么可能会轮到他呢?” “是啊,哎,像他这种人,要是没有和盟主这一层关系,就凭他如此蛮横霸道的样子,这什么样的好处也都轮不到他呀。”一旁的田荣听了,也马上说道。 第1753章 在他们心里,那是真的嫉妒项梁和冯征竟然有这么一个特殊的关系。如若不然,那这些人又怎么可能会被项梁欺压的这么惨呢? “诸位不必过于担心。”田光看着田儋兄弟几个说道,“以前只有项梁这一个人,所以盟主对他多有关照也是正常。” “可是现在不是多了一个人跟他竞争吗?而且跟他也相当不对付,他以后的日子啊,不会那么舒坦了。否则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我估计他也是不屑于做的,你们说是吧?” “卧槽?对啊!”听到田光这么说,田儋兄弟三个也觉得很是这么回事。 要是项梁还像以前那样很受冯征的器重,让冯征很满意,那冯征也不可能会启用项伯了。 “田老啊。”田荣见状,这才对田光说道,“这次既然知道了项梁这次的举动,咱们可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让他这么放肆啊。” “嗯?你说什么?不要让他们那么放肆?” 听到田荣这话,田光当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意思岂不就是在跟他说,既然我们已经抓到了项梁的一些罪证和嫌疑,那不如就想办法趁机对他动手吧? 当然跟田光这么说,那当然是想要把田光一起拉下水了。 否则他们三个自己拿定什么主意,直接做不就行了? 他们心里确实有点不太确定田光会不会愿意和他们一起下定大的决心对付项梁,虽然以前他们联手过很多次,但是如果比较有风险的事情,却并没有怎么做过。 不过这一次他们是多虑了。 因为田光在决定出手告诉他们消息的同时,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和他们一起对付项梁了。 或者说,在田光得知这一消息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打算,有了准备敢和他们一起出手对付项梁了。 毕竟,他可是和冯征站在一起的。 冯征现在既然有了对项梁动手的迹象和势头,他田光本身就不会坐视项梁自己拥有太多的实力和势力,想要完成梦想,唯有抱紧冯征大腿这一条路,所以,当然不会有任何的迟疑了。 只是,他虽然愿意出手,却不会愚蠢到直愣愣的把自己放在冲在第一线的危机之下。 “嗯,项梁如此嚣张,可不能那么让他嚣张跋扈下去。”田光点头说道,“你们有什么想法没有?此番,又是否在齐地,有所掌握?” “田老,确实是有一些拙见,毕竟,在齐地,也的确是知晓了一些讯息。” 田儋听了,这才把自己在齐地掌控的那些讯息,都告诉了田光,而田光听了之后,对他们的想法,也予以了赞同。 当下,他们就派人偷偷散播出了消息,说田儋兄弟三人已经返回,而且,不日田都田角那些人也会来到渔阳,并且要向冯征当面禀报一件大事。 而得知这一消息,让项氏一帮人,尤其是项梁这些知情者,瞬间感觉到了一丝诡异。 田都?田角? 这些人,要来干什么? “叔父。”在得知这一消息之后,项庄马上对项梁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叔父,咱们派去的人也把田都和田角他们的人给杀了不少,闹了一通。如今他们这些人在这个时候到来,会不会已经有所察觉了?是不是已经找到什么证据或者什么线索?” 第1754章 而听到项庄的询问之后,项梁微微眯眼,把这次派去的人马上全都传唤了过来。 “你们现在必须要给我说实话。”项梁看着这些人,沉声说道,“你们在齐地杀人放火的时候,到底有没有被人看到你们是什么人?有没有泄露过你们的踪迹?” “族长,这不可能啊。”为首的人听到之后,马上对项梁保证说道,“我们这一次的行踪绝对是隐秘的,应该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和注意。” “应该?”项梁对这一个回答并不满意,而是继续面色铁青地追问说道,“我要的是绝对的答案!你们到底有没有在什么地方过于大意?以至于让人发现了你们的踪迹?” “族长,这不可能。”那人听了,赶紧说道,“我们都是小心翼翼的,这一路上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是吗?” 对于部下这一回答,项梁也是将信将疑。他在心里倒是很愿意相信自己的手下不会出现什么纰漏,可是他也确实没有办法保证这些人说的都是真的。 哪怕他相信这些人自认为没出什么纰漏,可是万一是他们不小心之间被人察觉到了呢? 毕竟这一次,事情很特殊。 如果田都、田角那些人果真知道是项氏的人所为,他们闹起来,那后果可真棘手了。 “族长,这会不会是咱们太多心了?” 一个项氏的族人听了,不禁开口问道。 “我倒是但愿是多心了,但只怕威逼!” 项梁听了,眉头紧皱,沉声说道,“前脚田儋他们到来,后脚,田都田角他们就过来了,你不感觉有些过于凑巧了嘛?” “可是,这样的风声,不应该有才是啊!” 项庄听了,怀疑道,“如果是田氏的人已经得到了足够的把握,那更不可能会走漏了任何风声才是,那这个消息,又是怎么传出来的?” “嗯,这,也是我所想的。” 项梁说道,“所以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更不要过于大意。” 说着,项梁继续说道,“所以咱们要先派出人仔细调查。探查一下消息,如果情况不对,一定要及时做出反应。” 而那些被派去的人,听了之后,心里更加无奈,有钢筋解释一遍,保证应该没有出什么问题。 不过项梁对此也并没有下什么定论,毕竟人是他派出去的。 很快他派出去了人调查此事,只不过田儋田光那些人可是把事情把握得相当够火候,当然不会让他们那么轻易就找到什么证据。 而且还在这些人调查的时候,马上把散播消息的人全都撤了回去。而等到项氏的人一走,他们又把散播消息的人派出去继续散播消息。 这一来一往,的确让项梁感觉到了不对劲。 如果果真没有问题,那这帮人也没必要这么费劲的干这些事吧? 所以他心里也就越发没底! 只不过,现在的时间过于短暂,让他没办法一时之间调查清楚。 “侯爷,田儋和田光他们来了。” 渔阳郡守府中,英布来到冯征的面前躬身说道。 第1755章 “哦,快请!” 冯征听了,马上抬手说道。 而等到田光田儋他们都来到了之后,冯征马上做出了一副很是亲和的样子,问道,“此番都忙完了吗?一切可都还顺利?” 顺利? 顺利个屁啊! 听到冯征的话,田儋田荣心里,都是一阵叫苦不迭。 这次回到齐地,没想到遭遇会这么悲惨。 好好的封地,好处不但是大打折扣,而且还惹了一身骚。 更何况…… 还直接和田都田角那些人结仇了! 所以,这一趟回去,那特么是一点都不顺利啊! 甚至他们都怀疑这事情冯征应该是知情的,这次冯征给他们张罗了这次的事情,他能一点都不知情? 可是,当着冯征的面,他们也不能这么放肆的发作。 更关键的是,就算是冯征知道并且参与的又如何? 他们现在还得依靠冯征呢,哪里敢在冯征面前这么不顾一切的翻脸? 而且,万一不是呢? 你这里都没有证据,那当然不能干什么了。 “多谢盟主如此关切,我们回到齐地……” 田儋先是看了眼田荣,然后叹了口气,苦笑一声,“是有那么点波折……不过,还好,还好……” “哦?波折?” 冯征听了,故意问道,“是有什么波折?” 什么波折? 还能有什么波折? 那肯定是被大秦朝廷算计了呗! “这……” 田儋叹了口气,这才说道,“盟主实不相瞒,我们这次没想到,官府给我们选的地方,不知为何,恰巧是选的征用田都、田角以及一个叫田假的人的地,这些人本来和我们就有些矛盾,这次是朝廷为我们选的封地,我们当然高兴了。对于他们的态度,我们当然不在意,却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率先污蔑我们,唉……” 说着田儋叹了一口气。 “哦,污蔑你们?” 冯征听了,故作不解地说道,“这帮人真是好大的胆子,既然是朝廷安排的,那为什么还敢污蔑呢?不过这地方怎么就选了他们的地方?” 嘿,这还用说吗?这肯定是故意的吧? 听到冯征的问话之后,田儋兄弟几个只感觉心里一阵郁闷,心说冯征应该是知情的吧?所以这一番话好像是有点装糊涂的感觉。 可是这些话他们又不能说出来…… “他们说是我们想要通过朝廷故意打压他们、欺负他们,让他们以后没有立足之地。可我们连回去都没有回去过,这次事情又没有说过非要选择他们的土地,他们这样做,那不是纯粹在污蔑我们吗?” 田儋叹了一口气说道,“属下们对于朝廷从来都是极其相信的。属下们觉得,朝廷这样安排,那自有朝廷的道理,我们绝对会支持。可是田都田角那些人又不是朝廷的人,他们污蔑我们不要紧,可由此可以看出他们对朝廷、对官府的所作所为应当是十分不满呀。” 没错,现在虽然对外放出的风声是田都田角他们这些人要准备来到渔阳,和冯征告状,来检举项梁。但是实际上当然没有这么一回事了。 而对于田儋、田荣兄弟三人来说,田都、田角、田假三个人,那确实是自己的敌人,是自己的仇家,这也是事实。 既然双方的关系已经更加破裂、更加敌对,早晚都是要发生更尖锐的摩擦和矛盾的…… 那他们又何须那么客气呢? 搞他就是! 所以找到这个机会,他们就急匆匆的要告状。 这次不但要把项梁给收拾了,也要把田都田角这帮人给收拾了。 哪怕不能够全都如愿,但至少能收拾一波也是好事啊。 第1756章 “这帮人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这是不把朝廷放在眼里,更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听到田儋的话之后,冯征马上一脸气恼的样子,瞪眼喝道,“我们为朝廷办事,朝廷给我们论功行赏,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这样的事情,朝廷都没有什么怨言,又哪里轮得到他们?况且,朝廷对外做大事,他们这些人并没有直接拿出多少的贡献和帮助,朝廷不去追究问责他们就已经不错了,他们又怎么可以怪罪我们呢?” “啊,对呀!盟主说的太对了!”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田儋连连点头说道,“属下们也是这样想的,朝廷本身没有让他们做什么事情,他们就已经生出这么大的不满,要是真的要让他们做什么,后果实在是不敢想啊,该不会……” 说着,田儋故意打住,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话倒是呢,朝廷不让他们做什么,他们都有那么的怨气,要是朝廷也让他们干一些活,为朝廷做出一些贡献,只怕是怨声载道,说不定会铤而走险呢。” 田荣在一旁也补充说道。 两人当然要趁这个机会,在冯征的面前,给田都田角那些人好好的上一碗眼药了。反正大家关系已经决裂了,又何必在乎一些有的没的的联系呢? 那当然是巴不得你死了! 而且这话也不光是他们自己说的,就连冯征现在也这么说,他们只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这件事情不会让他们这么轻易就被揭过。” 冯征则仍然一脸铁青地说道,“我会禀明朝廷,向朝廷要一个说法。这帮人不把朝廷放在眼里,同时更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如果这样的事情不能得到善终,那怎么能让将士们安心呢?这事要重办!” 嚯? 你说什么? 当听到冯征的话之后,田儋、田荣兄弟三个瞬间眼前一亮,彼此之间都是一阵哑然的惊喜之色。他们倒是真的没有想到冯征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更没有想到冯征会因为他们的抱怨,直接做出了这么坚决的表态! 这是好事啊! 要是冯征真的通过朝廷来申诉、来抱怨,那朝廷回头肯定不会轻饶了田都田角那些人。 这对他们兄弟三个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帮助。 三人一阵欣喜,而却没有想到冯征之所以这么做,那是另有一番企图。 “只不过你们刚才说,朝廷给你们选的奖赏的食邑封地,是收购的他们的庄园?” 冯征看着三人,露出了狐疑之色,“此事是真的吗?” 我特么? 什么意思? 这事情难道不是你操办的吗? 就算不是你操办,也是你经手或者你知情的吧? 这怎么我们都已经知道了,事情都已经要尘埃落定了,你这里反而会露出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呢? 糊弄谁呢?大哥? “盟主,这事情您不知道?” 田横听了,忍不住说道,“这怎么可能啊?” “胡说八道,没有规矩。” 田儋听了,脸色一变,转头就狠狠地踹了田横一脚,一脸怒色地喝道,“你这个狗东西,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第1757章 田横说的这一番话,那简直是明晃晃的在质问呀! 你特么疯了是吧?你敢当着冯征的面这样质问他? 就算你知道他说的不是实话,就算你知道他有问题,又能怎么样? 你还真敢抱怨他呀? 你小子是不是不想活了? 所以一看到自己三弟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田儋心里是真的有点害怕,因此赶紧做出表态,要狠狠的教训田横一顿。 否则他们兄弟三个在冯征这边,只怕会很难收场。 当然,其实田横刚才想要发问的问题,也是田儋想要说出来的,只不过方式肯定不是这样。 而且不管田横如何表态,田儋一定要当那个唱黑脸的人,来狠狠的教训自己三弟,竟敢这么没有规矩。 “哎?这是干什么?” 看到田儋狠狠的教训了田横一顿,冯征马上摆手说道:“田横将军刚才所问也没有什么不妥,田儋首领不必如此动怒。” “盟主啊,都是我的错,您看我把他惯成一个什么东西了?” 田儋一脸羞愧的表情,连连低头,一副点头哈腰的样子认错道:“这小子是无法无天啊!我请盟主让我把他舌头割了,免得以后再敢胡说八道一句。” 田横听了脸都白了,他知道自己大哥是在故意低头认错来示弱,只不过拿他舌头冒险,他还真的有点难以接受。 “休要如此说,要是在我面前说上一两句话,提几个疑惑,就要割了舌头,就要遭罪什么的,那以后谁敢在我面前说什么实话?” 冯征听了马上摆手打断,摇头说道:“我这里规矩是要讲,但更没有必要让兄弟们连一句心里话都不敢说。” 说着又赶紧给英布示意,让英布去把田横扶起来。 田横也松了口气,然后赶紧认错。 “盟主,都是小人的错,是小人这张破嘴胡说八道,请盟主千万不要介意。” 田横也把姿态放得很低,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 “哎,这事情过去了,就不要说了。” 冯征摆了摆手,这才又说道:“不过你们刚才说的,朝廷这一次把赐给你们的食邑封地,恰巧选择为收购田都、田角那些人的土地,这事情我确实并不知情,不过我之前确实不是这么交代的呀。” “什么?” 听到冯征的话,看到冯征一脸疑惑且有些凝重的表情,田儋兄弟三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都是一阵复杂。 他们的心里当然并不完全相信。 “盟主啊,只怕是您愿意如此,大秦朝廷里面一直和您不对付的那一帮人,是绝对不会想让咱们这么顺遂的呀。” 一旁的田光,这个时候却是果断开口说道:“这渔阳郡如今在盟主的掌控之下,那些老秦人想要把手伸到这里来,是要吃不少的力的。 可是别的地方,他们一直盘踞在朝堂之中,想要拿到一些话语权也没有那么难。 而且,启用六国人士的事情,他们从头到尾一直都在唱反调,这次故意添一些堵,也实属做得出来的。” “卧槽?” “对啊!” 听到田光都这么说,田儋、田荣、田横兄弟三个也是脸色一变,瞬间觉得有道理。 在之前,他们的确对冯征有着不少的怀疑,因为在他们潜意识里觉得,冯征毕竟一半身子属于大秦朝廷的人,而且和项梁的关系还相当的亲切,所以有些时候故意站在他们的对立面,倒也是说得过去的。 但是一旦他们把视野放在更宽、更远的地方,就会豁然发现,其实冯征和他们还是有更多共同利益的。 而相比较于冯征,那些老秦的权贵们对他们,那才真的是针尖对麦芒啊。 老秦权贵从头到尾都不会给他们任何好脸,更不想给他们什么希望,也自然不会希望他们过上什么好的日子了。 所以这一次,如果说,与其怀疑是不是冯征从中捣乱,倒不如真的怀疑一番,是不是老秦权贵故意从中作梗。 第1758章 “哎,我大意了。” 冯征听了,苦叹一声,摇了摇头,对田光说道:“我以为我在秦皇嬴政面前恳求了那么久,他终于点头,而那些老秦的贵族们最终没有阻止成功,我以为这事情就能这么定下来了,却没有想到他们竟然留了这样的后手啊。” 说着,冯征摇了摇头,深深一叹:“不过你说的也对,这样的事情他们确实做得出来,毕竟除了渔阳之外,其他的地方我的手也伸不了那么长,但还好你们大多数地方都是选择在了渔阳附近,在这里,你们得到的这些食邑封地,我还是可以给你们提供更多的保障的。” “那就多谢盟主了。” 田光听了,赶紧点头。 而田荣听了,心里反倒是一阵郁闷。 要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才不会把自己的食邑选择在齐地呢。 你早说呀! 你早说渔阳是你的地盘,你可以完全说了算,而除了渔阳之外,其他地方你都不能有过多的操作空间呢。 你要是把这话提前跟我们说明白,我们是犯了多大的傻才会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非要把自己的食邑选择在齐地呢? 而之所以他最郁闷,那也是因为在名义上,他的封地是在齐地,而他大哥田儋、三弟田横的封地是在这里,在渔阳。 虽然这是名义上,可是名义上很多时候,也代表一定的实际上的结果。 就比如,万一回头他们不能够完全复国成功,那回头他们得到的这些好处,落到实地就会成为他们最后的待遇。 他大哥三弟都在这里,这里还是冯征的地盘,这里得到的地盘比他在齐国得到的地盘还要大,未来还能更有保障。 可他呢? 本来就不够顺的了,距离自己的兄弟们那么远,自己的地盘还那么小,而且还要直面一大堆的敌人。 那种处境,想想都感觉到头皮发麻,令人心里一阵难受。 “虽说这次出了这样的变故,但是往好了说,也是给我们提了一个醒。” 田光在一旁继续说道:“这毕竟是刚开始嘛,以后咱们还是会有很多的机会,可以继续立功的。” 说着田光看向冯征,又扫了眼三人,继续说道:“万一回头再立功之后,也许能够向朝廷请示,把原来的那些食邑封地迁徙到这里来呢? 亦或者是把原来的那些食邑和封地的地方变得更为广阔,更为牢固? 岂不也是一种解决方法?” “嗯?” 听到田光这么说,田儋兄弟三个都是心里一动。 而冯征则是煞有介事地做出了思索的样子,然后点头说道:“伯父说的确实有道理。 以后这样的立功机会,如果再有,就一定要把握住。 你们也放心,再有这样的机会,我也会比这一次更为小心谨慎,想的更为周全。 如果能够争取到来,就绝对不会便宜了别人。” “哎呀,那就全凭盟主了。” “我们就知道,跟着盟主是绝对不会错的。” “盟主如此厚待我们,我们齐国田氏以后若能复国,愿意奉上一半的土地献给盟主。” 田儋兄弟几个听了,赶紧一阵感激地说道。 “可千万别这么说。” 听到三人的话之后,冯征马上摆手说道:“我的志向是和诸位一起光复六国,要是光复之后,只想着把你们好不容易得到的祖宗之地再夺走,那我又成了什么人了? 岂不为天下人所不齿? 我只希望以后可以青史留名,可不是遗臭万年啊。” 第1759章 “嚯?” 听到冯征的话之后,田儋、田荣兄弟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是一喜,一阵放松。 不管冯征这一番话说的到底是不是假意客套,但对他们来说,至少因为这样一番表态,那他们以后也有一些凭证和凭借,可以让自己的地盘得以保留更多。 当然,冯征这话说的是假也假,说是真也真。 但有一个前提是六国能够复国成功。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 冯征又和他们说了一会,这才让他们离去。 而等到田儋他们离开之后,马上又去散播消息。 这一次他们散播的消息是,他们已经偷偷禀告了冯征,而且朝廷也会派人来把事情调查清楚。 而等到田都田角这些人一旦到来之后,马上就会把所有相关人员召集起来,当面对质。 所以他们现在就静等着田都田角这些人的到来了。 听到这一消息之后,项氏众人不仅心情更加沉重。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这一个一个的传言,如果都能成真的,如果到最后田都田角这些人真的拿着证据来到他们的面前,那对他们来说绝对不会是一个好消息。 这简直是捅了马蜂窝了,就算不死,也要褪好几层皮。 这次就算是冯征想要保他们,那只怕也没有那么轻易可以把他们保下来。 毕竟他们在六国这里,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容身之地了。 虽然大家彼此之间都知道彼此是什么人,在暗地里也都下了不少绊子,可是在名义上还是可以聚在一起共同行动的。 但这一次项梁派人把田儋、田荣他们暗中狠狠收拾一番的事情,如果真的暴露出来,被人拿了确凿的证据,那其他六国所有的人都可以正大光明地批判、鄙视项梁,让整个项氏的人从此都抬不起头。 不光如此,他们这一次还要拿出相当大的赔偿出来,才能息事宁人。 “族长啊,现在外面的传言更甚了,我们该怎么办?” “族长啊,难道他们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吗?” “要不我们去问一问盟主吧?” 就在这时,有人忍不住给项梁提建议说道:“他们既然见了盟主了,我想盟主那边肯定掌控了更多的消息,我们去询问盟主,让盟主把他所掌控的一切信息都告诉我们,我们也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我看未必啊。” 另一个人听了,摇头说道:“盟主又怎么可能一定会站在我们这边呢?” “哎,你这是什么话?盟主毕竟和我们是有亲戚关系的。再说了,这一次咱们做什么行动,难道也不是因为他的许可了吗?” 有人马上反驳道。 “我看你这话才是胡思乱想,胡说八道。” 另一人听了之后,马上驳斥说道:“如果之前没有出事的时候,那倒还好,现在出了事了,我们再把盟主牵扯进来,第一,你有证据吗?第二,盟主是我们能威胁的人吗?” “嘶?” 听到这人的话,所有人的眉头都是一皱。 是啊,以前没出事还好,现在出了事了,别说冯征没有把话说得很明显,就算说得很明显又怎么样? 第1760章 你还能直接去跟他对峙、去跟他算账吗? 你还想要去威胁他吗? 这简直是笑话! 你如果在自己遭受什么危险的时候,把你身后的人毫不犹豫、毫不客气地供出来,或者反过去去威胁你身后的人,你首先要掂量的不是他能不能帮你把危机渡过去,而是他会不会趁机出手,用更加残酷、更加狠辣的方法把你给直接按死。 因为你不是在为他排忧解难了,而是想要把他拖下水啊。 大家的关系从之前的比较微妙的暗中契合,可以相互配合、相互帮助,转眼间就变成了你死我活的局面,那谁还跟谁客气呢? 当然,之所以让项氏这帮人最纠结、最难受的一点,那就是他们斗不过冯征啊。 要是他们的实力真的和冯征旗鼓相当,那双方之前的一个暗中合谋,如今自己这边出了事,倒是可以请对方出手。 可是现在不同。 现在是自己的实力一直是在冯征之下,自己从冯征那里还一次次得到了恩惠,双方现在的体量还有相当巨大的差距,这时候反过去去威胁别人,要求别人站在自己这边,要求别人为自己排忧解难? 否则就要拖他下水? 那你不是去解决困难了,你是想让他把你当成困难给解决了。 “嗯?你们说的对。” 项梁看着众人,这才皱着眉头微微点头说道:“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分不清形势,反而要急着把冯征拖下水,我们只会死得更惨,死得更快。” “可是叔父,我觉得咱们或许就应该去和舅公说上一声。” 一旁的项羽说道:“哪怕是我们要做出一番表态,也比闷在心里强啊,万一他那边有什么方法呢?再或者,他有什么想法对咱们有所帮助呢?” “这我当然知道。” 项梁听了,微微点头:“我当然不相信盟主会果断地把我们给卖了,也不愿意直接去要挟他,为难他什么。 我现在想的是,咱们的一举一动是不是已经被监控起来了?” “什么?” “被监控起来了?” 听到他的话之后,众人的脸色一变。 “叔父的意思是?” 项庄马上问道。 “如果田儋、田荣他们果真掌控了什么证据,那如今他们是否会派人盯着我们?” 项梁说道:“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去找盟主,会不会像上次项伯一样,有人会突然出手?” “叔父的意思是,他们又想玩一次调虎离山?” 项庄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个可能性,还真的是大家之前没有考虑到的。 “是啊,你们以为我在担心什么?” 项梁说道:“如果他们不是基于这样的目的,那散播出消息对他们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也没有这个必要。 可是如果这是一个圈套呢? 如果就想逼迫我们做些什么呢? 毕竟你们现在很多人都觉得我们应该去找盟主。 可是如果这是他们原本就计划着的事情呢?” 听到项梁的话之后,众人一阵沉默。 毕竟上次发生了项伯故意把项梁调走,然后趁机陷害他们的事情。 所以现在他们多少有点风声鹤唳了。 而且项梁说的的确有道理。 这事情这样的传言传出去,在这个时候被传播出来,那在条理上确实对田儋他们不利,他们不应该这么做,除非他们是故意的。 如果前脚我们有人离开,后脚田都田荣就直接杀上来,那该怎么办? 而如果我们被困住,田都田荣他们却悄咪咪地已经去找了盟主,又该怎么办? 这时候,众人纷纷提出了自己不同的疑惑和担忧。 而项梁思索之后,马上说道:“偷偷派出去一部分人到城外去,我会通过我的渠道仔细调查消息,看看田都田角那些人是否已经到来……如果没有的话……” 说着,项梁看着众人,眼神一冷:“那就不要让他们来了。” 第1761章 “嗯?” 听到项梁的话,众人纷纷脸色一变,继而眼神一阵锐利。 项梁的话,他们都明白了。 项梁的安排,不知不觉之间,又一次中了田儋田荣他们几个的下怀。 不过这倒并不能够怨项梁太蠢、太容易上钩,而是整个事情的背后,有一张他几乎无法抗拒的大手在推着他们前行。 那就是冯征! 如果不是冯征及时掌控了项梁的动向,把消息告知给了田光。 如果不是田光在第一时间就把消息传播给了田儋和田荣,那么按照常理来讲,项梁他们是绝对不会想到田角和田都他们又不是真的掌控了一些证据信息,又怎么可能会传来到来的消息呢? 而且还来得这么急促,这么突然。 要不是真的掌控了什么,这样的消息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就出现才对。 所以他慌了,他必须要先下手为强,才能够最大的可能把一些危机消除在摇篮之中,萌芽阶段。 而当项梁一边派人盯着田儋那些人,一边又派人悄悄溜出去的时候,却没有想到另一拨人早已经把他们给盯上了。 这一波人不是田儋田荣的,也不是冯征的,而是项伯的。 项伯自从上次被项梁摆了一道之后,就一直对项梁耿耿于怀,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找机会报复项梁。 当然,项伯本身有这么大的仇怨,但不会有这么大的积极性和警惕性。 真正给他出主意的人,是张良和范增。 张良和范增听到风声之后,就感觉到不对劲,暗中感觉这其中必有一定的蹊跷。 而且很有可能的是,敢在这个时候给田儋兄弟几个找不自在的人,可能就是项梁。 既然事情跟项梁和项氏有关系,那这个时候给项伯一些提醒,万一能够帮助项伯对付项梁,那肯定是好事。 至少对自己来说是好事。 所以他们就给项伯提了个醒,项伯听了,当然很乐意这么做了。 结果就是项梁让自己的人过分的小心谨慎去盯着田儋兄弟几个以及田光的那些人,没有想到项伯派出的这些暗探,把自己偷偷派人出城的消息,已经弄得明白了。 “子房兄啊,还有范老哥啊,你们果然是运筹帷幄,神机妙算啊!” 项伯得到消息之后,很是兴奋地来找张良和范增,兴奋地说道:“果然如你们所料的那样,项梁还真派人出城了。 我的人藏得严严实实的,他们倒是没有发现。” “哦?还真的是如此?” 听到项伯的话之后,张良和范增对视了一眼,眼神之中都闪过一份狡黠。 虽说他们这一次确实也算是利用了项伯,可也并没有想着去坑项伯,而是想要让项伯对付项梁,万一能够得逞,那削弱了项梁,不就相当于给了项伯更多的机会吗? 所以这事情做的也算地道,至少在他们三个之间算是地道。 “看来项梁果然是贼贼心虚啊。” 范增听了,冷冷一笑说道:“他派人暗中对田儋田荣他们做了什么,现在又派人出城,这恰巧说明他确实派人暗中对田儋田荣他们做了什么。 哼,没想到啊,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不但明面上从盟主那里得到那么多好处,暗地里什么下作的手段,他是都不吝啬使用。” 范增对项梁这样的所作所为相当的不齿,他也知道六国之间私下里没有那么干净。 可是真的做到项梁这一步的,直接派人去搞一些暗杀的,破坏到如此程度的,就相当极端了。 你这已经不是捣乱了,你这是拆台啊。 你这是拆了盟主的台呀。 你把六国这些人私下里按照自己的意愿进行如此决绝的报复,对盟主来说难道是好事吗? 虽然田儋田荣兄弟几个日常也有些嚣张,也应该得到一些教训。 第1762章 可是话说回来,这个教训的人不该是你,而应该是盟主才对。 你这往小了说都是僭越,往大了说,那就是不把盟主放在眼里,那就是想要让自己的意志、自己的权势凌驾于盟主的头上啊。 这是无法无天的行为,这样的行为对于范增来说,绝对不能够忍受,更不能够视若无睹。 他现在绝不允许有任何的刺头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这么狂妄的挑战冯征的权威,更别说是在冯征的背后这种下绊子的操作了。 “项伯老弟啊,这样的机会可是难得呀。” 范增看着项伯说道。 “嗯?” “这样的机会,难得?” 项伯听了有些疑惑,对范增问道:“老兄啊,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我要是把这样的事情告诉盟主,那是不是……” “嗯?” “你说什么?” “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告诉盟主呢?” 范增听了,心里忍不住一阵无语,心说,你把这样的事情捅到盟主那里面,盟主该怎么办? 当然,冯征是可以办,他也可以把项梁找过来质问、批判。 可是这能解决什么问题? 这样的问题只会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项梁不会真正感受到什么疼痛的。 而且反正一开始给项伯出主意,就不是希望项伯最后把问题捅到冯征的面前,让冯征去解决这些难题! 这不是他的本意。 “老弟啊,这样的事情告诉盟主,那项梁这一次什么损失都不会有。” 范增看着项伯,摇头说道:“你觉得盟主会因为这一次的事情,没有什么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果真对项梁做出什么惩罚吗? 而且他那边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惩罚,你这边却偷偷告状,你觉得在盟主那里,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吗?” “卧槽?” “有道理啊!” 听到范增的话之后,项伯的脸色也是骤然一变,当即恍然点头说道:“哎呀,老兄你说的对呀! 我刚才糊涂呀! 我要真的这么做了,我就是那告状的小人。 更关键的是,项梁确实不会有什么损害,这确实不划算。” “没错,告状的小人令人不齿,但这是次要的。” 范增说道:“小人,他项伯不是不可以做,只要真正能够对项梁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害,他项伯巴不得当小人呢,当小人又怎么样? 可是,要是他那边受不到什么实质性的损害,自己这边还当了一回小人,那就是纯亏呀。” 这种纯亏的事情,他才不愿意做呢。 想到这里,他有些郁闷地看了一眼范增和张良,无奈笑着说道:“可是,若是如此的话,这次兄弟岂不是白忙活了?” “兄弟啊,你当然不是白忙活了。” 就在这个时候,张良这才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这次可以帮某些人一个大忙啊。” “嗯?” “什么?” “这次没有白忙活,而是帮了某些人的大忙?” “这话什么意思?” “兄长啊,你说的某些人指的是?” 项伯马上疑惑问道。 “老弟啊。” 范增笑着说道:“你怎么就糊涂了呢?眼下是谁和项梁有仇怨有矛盾啊?” 第1763章 “嗯?” 项伯听了,马上恍然,当即一拍脑门说道:“哎呀,范老哥,你说的对,我是真糊涂了,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呀? 我可以把这个消息告诉田儋他们呀。” “对啊!” 项伯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眼下希望掌控项梁这些消息的人可不是冯征啊,而能够给项梁他们带来麻烦的人也不是冯征,而是田儋这些人。 “对,你就应该把消息告诉田儋。” 张良笑着说道:“上一次兄弟你不是和田儋这些人说过吗?回头要相互帮助,这不就是个给他们提供帮助的机会吗?” “对对对,兄长说的太对了!” 项伯听了,笑着点头说道:“咱也玩一招借刀杀人。 这次我不去当在盟主面前告状的小人,我是要去田儋他们面前当一个及时告知的好人。” “呵呵,这就对了。” 范增和张良听了都是满意点头,而项伯随即叫来了人,让人把消息偷偷去告知了田儋。 “什么?” “项伯派来的人说,项梁派人偷偷出城了?” 当田儋、田荣几个得到消息之后,确实有些意外。 因为他们的人确实盯到了项梁一些人出入的踪迹,只不过,并没有探知特别清楚。 就在他们疑惑对方是不是故意隐瞒自己暗中有所行动的时候,没想到这时候项伯竟然给他们送来了这么大的助攻。 “是啊,大哥。” 田荣说道:“刚才项伯派来的人说,因为上次咱们给他提供了不小的帮助,所以项伯这些手下在得到消息之后,禀告给了项伯,项伯就马上派他们通知我们了,说如果能对我们有用,那就最好不过了。” “老二,你觉得这事情是真的吗?” 田儋还是有些迟疑地说道。 “大哥的意思是不相信项伯吗?” 田荣说道。 “我倒是不是不相信项伯和项梁的关系还能复合,而是项伯这消息的真假程度有多少?” 田儋摇头说道:“他想要借刀杀人,想要拱火,这我没意见。 可是这消息如果是对我们没有那么大的帮助,我也不愿意这么轻易的就着了他们的道啊。” “大哥,我倒是觉得这消息很真。” 田荣分析说道:“项伯这个人本身不值得我们过于相信和倚重,但是大哥不要忘了他身后的人。” “嗯?” “他身后的人?” 田儋听了,眼神一动,看向田荣。 田荣说道:“大哥啊,这项伯身后可是有两个聪明人呐,难道你忘了上一次是谁和他一起过来的?” “嚯?” “对呀!” 听到田荣如此说,田儋马上反应过来,笑着说道:“我倒是把那两个人给忘了。 哼,这张良和范增,这两个家伙的脑子可不简单啊,而且他们在盟主那边可是有着不少的面子。 你是说这一次项伯之所以这么做,那是有那两个人的建议?” “十有八九。” 田荣缓缓说道。 “好,要是如此,那我也不怕了。” 田儋点头说道:“那咱们就按照计划行事吧。” “诺!” 而当田儋的人也在暗中偷偷付出行动之后,把所有情报消息都掌控眼底的冯征,这才做出了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去告诉章邯,让章邯告诉别人,我因为有要事,要暂时离开渔阳了。” 冯征对英布说道:“另外,让章邯通知项伯,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诺。” 英布听了,马上去安排。 第1764章 而随即,冯征就匆匆离开了渔阳城。 而当章邯把冯征离开的消息告知出去之后,六国的人都为之一愣。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冯征又离开了呢? 他们不少人在暗中都准备看一出好戏呢。 对于冯征的离开,项梁心里十分复杂。 他既希望冯征不要走,在这个时候能够站在自己这边,给自己提供一些帮助。 同时,他也希望冯征这个时候不要在场,不要对他的行动做出一些干扰。 而田儋他们那些人,这个时候心情也是复杂的。 他们既不希望冯征在他们马上拿到证据的时候离开,同时也不希望冯征出面破坏了他们的计划。 至于其他人就更加无所谓了,反正谁生谁死,只要闹起来,那都是好事。 结果回头就是章邯通知完别人之后,又派人通知了项伯。 项伯也不知道章邯找自己干什么,但是章邯可是冯征面前的重要人物,更是大秦朝廷派来的人,他当然不敢懈怠。 随即项伯就赶紧去面见章邯。 “小人项伯,拜见大人。” 项伯将军啊,千万不要客气。” 章邯看到项伯到来,马上抬手把他欢迎了进来,低声问道:“将军此来没有被别人知道吧?” “卧槽?” “什么情况?” 对于章邯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项伯一阵发懵,心里瞬间一紧。 难道说是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吗? 可是之前自己和章邯并没有特殊的关系,他有什么事情会专门吩咐自己吗? “可是之前自己和章邯并没有特殊的关系,他有什么事情会专门吩咐自己吗?” 项伯赶紧恭敬小心地说道:“小人做事一直都是小心谨慎,生怕有什么地方会牵连到侯爷。” “哎呀,我就知道项伯将军是个值得信赖的人呀。” 章邯听了,马上点头一笑,一脸欣慰地说道:“也难怪侯爷会让我找你啊,你是值得侯爷如此器重的。” “嗯……嗯?” “什么?” “你说什么?” 对于章邯的话,项伯一阵发懵,继而更是一阵窃喜期待。 什么情况? 果然是冯征有什么事情要通过章邯来吩咐自己的? 那肯定是好事吧? “不知侯爷有什么吩咐?” 项伯马上一脸恭敬地说道:“只要是侯爷吩咐的事情,哪怕项伯粉身碎骨,也绝对不敢出任何的纰漏。” “哎,倒不是有什么吩咐。” 章邯笑着摇头说道:“而是侯爷之前曾经跟我说过,项氏对他来说十分重要,毕竟是他的亲人,所以让我在能帮的情况下,就帮一帮。” “嗯?” 听到章邯这一句话之后,项伯心里忍不住一咯噔,因为章邯说的是项氏,而不是他项伯,这句话的意思可就不一样了。 难道说章邯这次所说的不是他项伯,而是项梁他们吗? 难道这次不是冯征的意思,而是章邯想要让项伯为项梁他们做点什么? 疯了吧? “那不知道侯爷到底是什么吩咐?或者大人有什么吩咐?” 项伯只好继续笑着问道。 “这事情说起来确实和侯爷有关,自然和将军你也有些关系。” 章邯这才说道:“侯爷这一次之所以如此急匆匆地离开,也确实是因为一件比较要紧的事情。” 第1765章 “什么?” “冯征这一次急匆匆地离开,有一件很要紧的事情,还和我有些关系?” 项伯心里一紧,心说自己最近好像也并没有做什么事吧? 除了派人监督项梁,以及偷偷地给田儋传递消息之外,其他什么事情做的都中规中矩的,又有什么事情能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还请大人明示?” 项伯低声问道。 “侯爷这一次偷偷离开,是因为有人向朝廷检举,说是他御下不力,出了什么事情。” 章邯对项伯说道:“有人检举到了朝廷那里,侯爷具体的还不明白,不过他说应该出不了什么事。” “卧槽?” “什么?” 难道说果真如传言那样? 是项梁派人偷偷杀了田儋他们的人,又把田都、田角这些人给祸害了不少,因此闹到了官府,闹到了朝廷。 然后朝廷认为这件事情和冯征有关系,所以就把冯征叫去质问了? 项伯听了,不禁一阵色变。 要是事情果真是如此的话,那项梁这次还真是给冯征闯了不小的祸呀。 不过,这对他项伯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啊,因为项梁要是倒霉,那项伯就自认为得利了。 只不过想到这里,让项伯更加困惑的事情是,这次项梁干了什么事情,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冯征是想迁怒到自己头上,还是冯征因为对项梁过于失望,所以反过来安抚自己、器重自己呢? 他只好静等章邯接下来的话。 “之前的事情,我也并不了解,侯爷也只是了解一部分。” 章邯看着项伯,继续说道:“侯爷说,他希望自己的亲人如果可以,还是不要斗得那么厉害。 当然,他也不希望有人太不把他当回事。” 说着,看着面色复杂、眼神飘忽的项伯,章邯继续说道:“所以这一次他离开的时候,让我看一看城中的动向,毕竟侯爷不在这里,那我需要暂时替他管理这渔阳城嘛。” “我得到一个消息,是关于项梁将军的。” 章邯看着项伯说道:“说是有人给项梁将军设计了一个阴谋,想要故意引他上钩,不过这消息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项伯听了一阵心惊,不知道章邯了解的信息有什么是跟自己有关系的,难道说自己私下里那些动作,章邯已经知道了? 他这是在给自己警告吗? 而章邯则是对项伯继续说道:“这消息我得知的也并不确切,只不过之前听侯爷说,将军和项梁将军本为兄弟,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我私下里就想着,也许这是一个机会。” “机会?” 项伯心里一动,小心试探着笑问道:“不知大人说的是什么意思?小人愚笨,还请大人明示。” “如果这次果真是有人想要算计项梁将军的,而项伯将军你得知这样的消息,去主动告知他,让他避免一场亏损,他岂不亏欠你的人情?” 章邯笑着说道:“如此一来,那你们之前的那些矛盾和误会应该都不会有了,他应该会对你感恩戴德吧?” “我特么?” “我当你说什么呢?” 项伯听了一阵无语,心说,你想让我卖给项梁一个人情,让他对我感恩戴德,让我们化解矛盾? 这可能吗? 第1766章 我俩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你根本就不知道啊。 你以为我这次果真把消息告知他,他会感激我? 可拉倒吧,他都未必相信我。 就更别说这次给他挖坑的人,其中有些坑还是我挖的呢。 这个他能相信吗? 项伯一脸为难,苦笑着说道:“大人啊,实不相瞒,他之前对我说的话根本不相信,而且他还鼓动所有项氏的人孤立我、羞辱我。 我不敢违背大人的意思,可是却担心由我出面,他根本不会相信啊。” “哎,将军这就太妄自菲薄了。” 章邯一脸自信地说道:“亲兄弟哪有隔夜仇? 你们之间顶多吵几句嘴罢了,我想着应该不会有什么说不开的事情。 只是,要是这次你果真因为这件事情和他化解了矛盾,以后侯爷要是问起来,你顺便提一声老兄我,就说是我给了一些帮助也就够了。 这样我在侯爷那边也更能交代了嘛。” “我特么?” “你说什么?” “哦,敢情你是这个意思啊。” 项伯听了人都无语了,心说,我还以为你真的给我能够提供什么帮助呢? 或者真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来告知我呢? 原来搞了半天,你是想着拿着这件事情让我去和项梁化解关系,然后能够利用这样一个由头,在冯征面前刷一波好感? 你这不是扯淡吗? 我需要你给我提供这样的帮助吗? 这他妈是个锤子帮助啊? “哎呀,既然大人这么说,那我当然要去试一试。” 项伯虽然心里很不爽,也有些不齿,但是却不敢当面拒绝。 他马上做出一脸恭敬的样子说道:“烦劳大人为我们的私下的矛盾,竟费心到如此的地步。 日后若是能化解仇怨,必对大人感恩戴德。” “嗯,这件事情先不要传扬出去。” 章邯笑着说道:“万一办不成呢?对你我都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我对将军还是相信的。” “那就多谢大人了。” 从章邯这里离开之后,项伯很是无语,心里忍不住对章邯一阵抱怨。 什么鸟人呀? 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原来也是这种蝇营狗苟之辈。 项伯忍不住一阵吐槽,回去之后思索一下,决定派个人去项梁那边走一趟。 他派出使者,当然不是为了真的要把消息告诉项梁,而是找了一个由头。 他派人去告知项梁,说自己这边准备给父亲项燕进行一些祭祀,问项梁愿不愿意来当陪祀。 项梁听了人都要气炸了,我他妈才是主角,你哪方面能比得上我? 让我去当陪祀? 这他妈不是羞辱我? 而且还是在这个时候,我本来就有事情要做呢,哪有空陪你胡闹? 你是故意来恶心我的吧? 然后直接把人给赶走了。 这个结果当然是让项伯十分满意的,他为此已经找好了借口了。 章邯让我派人通知,我派人通知了。 章邯让我不要把这件事情声张,我当然要做的隐秘一些,让项梁想办法偷偷过来,用别的借口过来。 可是他不过来呀。 既然如此,那就不怪我了。 只不过项伯也没有想到,其实章邯从头到尾都并没有真的要让他去把消息告知项梁的想法。 第1767章 而是等到项梁真的探知消息,田都田角他们即将到来之后,项梁派人出去,前脚人走了,后脚章邯又马上派人去通知项梁,让他偷偷的过来。 项梁不明所以,心里有些发紧。 冯征是离开了,只不过这个章邯他也不敢小觑。 “不知大人叫属下到来,是有何吩咐?” 项梁来到章邯面前,也是十分恭敬。 “哎呀,项梁将军,在我面前就不必这么客气了。” 章邯见到项梁,马上伸手亲切地把他拉进了房间,而且眼神四下一看,似乎举止有些神秘。 项梁对此一阵发懵,心里不解章邯这个动作到底是要干什么? 这是要演哪一出戏啊? “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项梁笑着问道。 “事情解决了吧?” 章邯把他拉了进来之后,低声问道。 “卧槽?” “你说什么?” 项梁心里一紧,不过表面却故作糊涂地问道:“不知大人是什么意思?什么事情解决了? 哦,大人是说食邑封地的事情,那自然是解决得相当不错,毕竟都是在侯爷的治下嘛。” 不管章邯是什么意思,他想找个借口打打马虎眼,免得被看出什么端倪。 不过他心里确实怀疑章邯这一副样子,好像是知道了点什么,也是在故意敲打他最近暗中的一些动作吧? 要不然的话,何以至此? “哎呀,老兄啊,你可真是小心谨慎呀!” 章邯听了,笑了一声,随即摇头说道:“我也不给你打什么哑谜了,我让项伯通知你的事情,你是收到了没有?” “我特么?” “什么玩意?” “你让项伯通知我?” “你让项伯通知我什么了?” 项梁听了,脸色骤然一变,一脸的疑惑,不解说道:“大人,这话我是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与项伯并未有什么交集呀。” 对啊,他和项伯确实没有什么交集。 虽然章邯不是六国的人,但是也肯定听说了他和项伯之间有些矛盾吧? 毕竟这也不是什么新闻了呀。 而章邯还这么问,那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卧槽?” “难道说?” 项梁心里瞬间一阵发懵,心说上次项伯搞什么祭祀的事情,难道还通知章邯了? 这不对吧? 章邯一个大秦朝廷的人,参与祭祀项燕的事情干嘛? 他可是老秦的人呀,他不想混了吗? 项梁只好继续装糊涂,诧异说道:“不知道大人说的是什么事情,我怎么完全不了解呢。” “老兄啊,你故作糊涂,我也不怪你,毕竟这事情对你来说相当重要嘛。” 章邯一笑,点头说道:“当然,这也是侯爷的吩咐,所以我才上了点心。” “什么?” “这其中还有冯征的意思呢?” 项梁听了更是疑惑,难道说是冯征让项伯同意给项燕祭祀,然后让自己去当陪祀的吗? 要是这样,那性质可就不同了。 可是冯征干嘛这么做? 难道冯征那边不知道自己这边才是项氏的主流吗? 项伯什么资格能够当项燕的祭祀主祀啊? 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第1768章 “这……这到底是?” 项梁凝眉,沉声说道:“还请大人说个明白。” 他希望章邯能够把话说清楚,把话亲口说出来,否则的,他对此仍然是怀疑且不敢相信的。 他不相信冯征会犯那么大的糊涂,他不相信冯征已经偏颇到那样的程度了。 除非冯征已经打算彻底把他放弃了。 “那我就直说了。” 章邯脸色一变,这才低声说道:“侯爷离开的时候,说是朝廷有什么事情要问责他,让我想办法护你们兄弟周全。” 听到这一句,项梁脸色骤然一变,心里一惊,看来果然是有些事情发生了。 要不然的话,冯征为什么会突然让章邯来护他们周全呢? 那肯定是在明面上对他进行一些保护吧? 想到这里,项梁心里松了口气,还是有那么一点感动的。 看来自己之前确实有些误解啊,冯征还是很器重他的,要不然干嘛让章邯这么做呢? “我这里的确探知到了一些消息,在之前又了解到你和你的兄弟项伯有一些误会。” 章邯说道:“我就想着趁着这样的机会来化解你们兄弟之间的那些矛盾和误会。 我就告诉了项伯,有些人想要故意陷害你,故意算计你一场。” “我特么?” “你先等会!” “什么意思?” “什么情况?” 项梁脸色骤然一变,诧异说道:“大人说有人想陷害我?” “是啊!嗯?” 章邯说着脸色一变,也是诧异说道:“难道说你还不相信吗? 我可是跟你兄弟说的好好的呀! 我这里确实得到一些消息,有人故意放出风声引你上钩呢。” “我尼玛?” “你说什么?” “我这里并没有人告知啊。” 项梁赶紧诉苦,不过这话也是实话实说,项伯根本没告诉他呀。 “难道项伯没有告诉你?不可能吧?” 章邯一脸愕然的表情:“我分明告诉他,这事情十万火急啊! 而且侯爷离开之前,确实是要让我照顾你们,否则的话,我何以这么安排?” “我特么?” 项梁听了一阵无语,心中刚想对章邯一阵破口大骂,但又想着,好像章邯身为六国之外的人,那冯征确实有些秘密是不好告诉他的。 所以说的还比较委婉,而章邯能够把事情办到这样的程度,也确实算不错了。 他的确是做出了自己自认为的应该做的那些事了。 当然,这样的事情也可以通过范增来告诉他。 可是别说范增了,就是张良和田光在项梁的面前也没有什么可信度可言。 他对那三个人可都不会太相信啊。 再加上另一点就是,范增、张良还有田光,他们在地位和影响上其实没有那么大,在六国之内是有一些影响。 可是渔阳城在名义上仍属于朝廷管理,万一朝廷这个时候有所行动,在明面上能够真正掌控局势的人只有章邯,而不是范增,不是张良,也不是田光。 所以冯征把事情安排给章邯,让章邯来解决,还真的挺合理的,至少看上去是挺合理的。 但谁让章邯能会错意呢? 第1769章 当然,会错意也是项梁这边在听到章邯这么说之后,心里自认为的。 毕竟在他这里,从他的视角出发,章邯确实是一个半知情者,甚至是很不知情者。 就这么一个不知情的人能够把事情做到这个程度,你还能怪他什么呀? 你只能去怪项伯。 项伯这个狗日的……不,这个混蛋,这个畜生玩意。 项梁心里忍不住一阵痛骂,心说章邯把这样重要的事情告诉你,你如果能够提前告知我,我这次岂不就不会上当了吗? 你果然是狼心狗肺,毫无人性可言。 你竟然对我隐瞒到如此的程度? “大人嘛。” 项梁面色一阵阴沉无语,叹息说道:“确实没有任何人告知我任何的消息啊,我也确实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还请大人不要见怪,我这里到底是怎么了?” “嗯?” 听到项梁的话之后,章邯做出了一副上下打量,一番仔细审视之后,当即说道:“看来是真的了。 哎呀,你怎么,哎呀,你是否派人出去了?” “卧槽?” 听到章邯连声哎呀,项梁心里一阵心惊肉跳,想要点头也不是,想要摇头也不是。 “我只能说,有人确实想要挖坑陷害你啊。其他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你赶紧回去。如果没派人是最好,如果派人,赶紧把他们叫回来,千万不要上当。” 章邯说道:“我言尽于此,其他的也不好多参与了,要不然侯爷那边的意思我没有揣测清楚,朝廷那边再怪罪下来,我可真的没办法交代了。 这怎么会这样呢? 哎,项伯竟然没说,那我不是白白的……” 说着章邯一阵懊恼,十分不爽。 而听到章邯如此说,项梁心里一阵心惊肉跳,也不敢再拖延下去,匆匆地答了几声谢,就转身离去了。 “嘿,好戏要上演喽。” 等到项梁离去之后,章邯这才露出了一脸狡黠的表情,玩味说道:“一切尽在侯爷的掌控之中啊。” 没错,这一切的计划都是章邯听从冯征的安排所进展的。 而这样的结果自然也很明显,那就是项梁和项伯这一次矛盾和仇怨会更大了。 而至于在幕后操控全局的冯征,那当然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了,反而人们都以为他是那个想要给所有人解决难题的好人呢。 而至于章邯,别人也怪罪不到。 他顶多是会错了意,是好心办坏事,别人又怎么可能会怪他呢? 再说了,他也不是六国的人呀。 “这个项伯,这个该死的畜生,我早晚杀了他!我早晚要把他粉身碎骨!” 回去的路上,项梁暴怒至极,忍不住破口大骂。 而跟从他的人都吓了一大跳,小心诧异的问道:“族长是怎么了?” “哼,都是那个该杀的项伯!” 项梁怒声喝道,“我就知道他这个畜生,最不是个东西!” “项伯?” 又是项伯? 项伯这家伙,又干了什么,竟然能把族长气成这样子? “族长,那项伯,又给我们设下什么阴谋诡计了?” 一个族人听了,马上问道。 “哼,他这次,真是巴不得哦我们死啊!” 项梁怒道,随即,他反应过来,马上说道,“马上出城!去吧我们的人带回来!否则, 就晚了!” 第1770章 什么? 听到项梁的话之后,那些项氏一族的部下们也全都一阵诧异。很快他们就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进而一个个地对项伯都是破口大骂。 “这个该死的项伯,他到底干了什么?” “他竟然对我们这些族人那么狠心?” “这次就连秦国人都愿意给我们提醒,没想到项伯这个人却只想着把我们赶尽杀绝啊。” “这个人真是畜生啊!他为何如此恶毒?” “哎呀,我们竟然会被项氏的人坑害到如此地步。如果那些人那些族人因此被害了,这可该如何是好啊?” 众人一阵悲泣,很是恼火。 而项梁则是亲自带着人,快马加鞭地出发,赶往城外。 此刻在城外,项羽和项庄正带着一部分人伏击在路上。他们听闻消息,田都、田角这些人即将会抵达这里。 而等到田都、田角这些人抵达之后,项羽和项庄自然会在第一时间发起进攻,让他们有来无回。 只不过他们也没有想到,其实这次确实会有人来,只不过,却跟他们所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此刻田儋和田荣派出的那一支人马也早已经准备妥当,浩浩荡荡地故意来到之前所宣传出去的途经之地,而且打的自然是田都和田角的名义。 他们就等着项羽和项庄他们上钩呢。 “羽哥,他们来了。” “羽哥,前面来人了。” “我看着他们应该就是田都和田角的人。” 很快,负责探查的族人回身来报,告知了这一消息。而项羽和项庄听了之后,马上起身,带着身后的部下们往前靠了过去。 “等他们靠近一点,马上冲出去,能杀多少杀多少,绝对不能让他们有机会靠近渔阳城。” 项羽低声吩咐道,更是用一双锐利无比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 他是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威胁到他们的存在的。 “要不要再仔细地确认一番?万一这些人不是呢?” 项庄站在项羽的一旁,有些踌躇地说道。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可迟疑的?” 项羽听了,却是很不满地说道,“这时候宁可错杀一千,也绝对不许放过一个。他们这些人就算不是田氏的人又怎么样?杀了就是。” “哎,那好吧,既然事已至此,也就只能这么做了。” 听到项羽如此坚持,项庄也叹了一口气。 等这些人逼近之后,项羽一马当前冲了出去。 “给我冲!” “拿命来!” 项羽和项庄等人冲杀出去,对方见状之后,也仿佛是早就有所准备了,马上拿出弓箭。 “放箭!” “不要慌张,射死他们!” 速速速! 无数箭矢朝着项羽他们飞速射来,一时之间,许多项氏的族人纷纷落马。 项羽见状,一阵惊怒,没想到这帮人被自己伏击了,竟然没在第一时间溃退? 看来是很不知死活。 随即项羽冲杀上去,一阵砍杀,砍翻一片。 这些人一番强射之后,这才转头撤退。 “狗贼休想逃走!” 项羽大怒一声,提着宝剑上前。 “项羽!”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片人。 为首一人不是别人,正是田儋。 第1771章 什么? 竟然是田儋? 看到来人是田儋,看到田儋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项羽着实惊了一跳,很是意外。 自己不是来堵截田角和田安都那些人的吗?为什么会在这里遭遇田儋? 而且看对方的样子,似乎是专门在这里等着自己的? 一时之间,项羽马上觉察到了一股阴谋诡计的味道。 “不好,中计了!” 项羽一旁的项庄,看到当前一幕,瞬间明白过来,马上脸色一变,愕然说道,“须得赶紧撤退。” “不行,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撤退。” 哪知道项羽听了之后,却是很快就选择了拒绝。他面色铁青,一脸寒霜地摇头说道,“我们现在已经被人看到,留下了把柄。这个时候如果不绝了后患,那回头必然成为一大威胁。” 什么? 听到他这句话,项庄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愕然,“羽哥,难道你是想要?” 难道项羽这么说是想要对田儋那些人动手吗? “斩草除根,才能永绝后患。” 项羽面色铁青地说道,“否则的话,以后轻则被别人拿捏,重则被别人举报罪行,后果必然万分危险,不堪设想。” “羽哥,你要慎重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项庄一阵头皮发麻,在这个时候,如果和田儋他们拼死一战,那影响只怕更大呀。 这让项庄感觉到很棘手,很纠结。 “成大事者,这样纠结,如何使得?” 项羽确实很干脆果断地摇头说道,“我们越怕,他们反而越会嚣张跋扈,越会骑在我们头上对付我们。” “你且等着,今日之事全都交给我了。” 说完之后,项羽马上提着剑冲了上去,对着田儋的部下一阵猛砍。 “项羽,这个该死的畜生,你想要杀人灭口吗?” 看到项羽的反应,田儋沉声一喝。对于这样一个结果,他是有些意外,但也不太意外,毕竟项羽的性格确实如此。 “哼!你这个狗贼,早就与我们不对付了,我杀人灭口与否,难道你会放过我吗?” 项羽冷冷一笑,“再者说了,谁说我是杀人灭口?我今日不过是遭遇了你们和一伙贼人勾结,违抗朝廷,因此替朝廷清理门户罢了。” 我特么? 你的理由找的倒是挺好啊? 听到项羽的话,田儋都要气笑了。 “你以为老子是吃素的?今日更是你的死期。” 田儋沉声喝了一声,继而大手一挥,“给我上!今日正好趁机杀了他们。把这帮狗崽子给杀了,以后项梁在我面前也不可能如此叫嚣。” “不好,宇哥他们肯定是早有准备,我们不能和他们硬碰硬啊!” 项庄听了赶紧劝道。 “事已至此,怕,是没有用的。” 项羽喝了一声,“等我为你们杀出一条血路。” 说着,勇猛向前,和田儋的那些手下们冲撞在一起,一阵迅猛砍杀。 而田儋也确实早有布置,他本来就是想着,如果对方来的人多,那自己就会趁机抓到对方的把柄,让对方回头没有办法不认账。 如果对方来的人并不是很多,自己能够吃掉,那就绝对要找机会把对方全都给杀掉。 他可是太知道了,项羽现而今不但地位上和项梁平起平坐,更重要的是,项羽给他们带来的冲击和威胁也确实不比项梁少多少。 第1772章 所以今日如果能有机会杀了项梁的最强的手下侄子,那以后对付起项梁肯定更轻松。 “给我上,杀他们!” “冲啊!杀啊!” “拿下他们,杀了他,重重有赏。” 一时间,杀声四起,田儋的手下也都冲了过来,和项羽带来的人厮杀起来,场面顿时一片血腥混乱! “拿下他,杀了项籍。” “杀啊!冲啊!” “谁敢拦我?谁可拦我?” 项羽一边砍杀,一边厉声威吓,短短的时间之内,杀了不少人,而田儋的这些手下反而不能很快地解决项羽。 毕竟,他确实有万夫不当之勇。 只不过田儋带来的手下们也确实不是一帮很歪瓜裂枣的人,他们很快就割断了项羽和其他项氏族人的联系,进而全都围攻项羽一人。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项羽确实勇猛,但是挡不住对方的武器也相当的精锐。四手虽然单打独斗完全不是项羽的对手,但几人联合起来还是让项羽暂时无法顺遂地继续砍瓜切菜。 而就在此时,项梁带着人终于赶到了。 当看到前面一片混战的样子之后,项梁禁不住脸色骤然一变,一阵面色狰狞。 赶紧让人找来了一个项氏的族人,把他带到了自己的面前,低声吼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哎呀,族长您来了?” 看到项梁来了,跟着项羽一起过来的那些族人忍不住鼻子一酸,赶紧诉说了起来。 “我们本来是要伏击田都田角的,却没有想到田儋竟然来了,这可能是他们的阴谋诡计。我们中计之后,田儋想要抓我们,项籍不想就范,双方就厮杀在了一起。” 那人赶紧说道。 而听到族人的话之后,项梁眉头紧皱,一脸怨毒地看向田儋的方向。 果然,这一次确实是田儋的阴谋。 没想到没想到,这田儋竟然如此阴险聪明,他竟然能够知道在齐地发生的事情,是有人故意算计而导致的。 而且他在更早之前,甚至似乎都已经对自己产生怀疑了。 看来自己这次想要摆他齐国田氏一道的想法,不但不能奏效,反而是被对方狠狠的摆了一道啊。 可惜啊可惜还是来晚了,要是能早点知道消息,也不至于会如此被动。 不过一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项梁故意隐瞒、故意促成,项梁对项伯的恨意反而是最大的。 毕竟,最让人痛恨的人永远都是自己人呀。 想到这里,项梁马上心一横,对手下人说道,“既然对方想要对咱们下手,不想给咱们活路,那咱们也不必客气了,传我的命令,命令所有人冲过去,把对方逼退。” “诺!” 项梁吩咐之后,所有的项氏族人全都冲了过去。 双方陷入一番激战,而田儋的人看到项梁众人来了之后,且战且退,田儋本人却是冷冷一笑。 项羽看到自己的增援抵达,更是心里一阵得意发笑。既然是自己的叔父带人来了,那他也就更加不必担惊害怕了。随即,他大吼一声,朝着田儋的方向冲杀过去。 “住手,这是干什么?”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旁忽然又杀出一大队人马。 第1773章 项梁瞬间一阵大惊,而看清了对方的身份之后,心里更是一沉。 不好,他们怎么来了? 不对,他们肯定是故意的。 来的人并不是别人,正是田光、赵歇、魏咎这些人,甚至还有项伯、张良与范增,还有公子成。 没错,六国的人简直都齐活了。 没想到这次的冲突竟然让所有的人手全都聚集在了这里,简直是让项梁万分意外,被打了个大大的猝不及防。 “全都住手,给我住手,这是要干什么?这是在干什么?” 来到众人前方,田光心里都已经乐开花了,但表面却做出了十分震怒的样子。 这次项梁算是栽了大跟头了,他们可不想着放弃这番机会。 “哎呀,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杀人呢?” “何止于此啊?到底是发生什么?让我们六国之人竟然如此,同室操戈,手足相残。” 赵歇、魏咎以及身后的张耳、陈余等人全都走了上来,而身后的卫兵们也冲了过来,将双方尽量隔开。 不过项梁却隐约看到,这些到来的赵国、魏国以及韩国的人的手下,似乎都在暗中盯着他们的动作。 似乎都在紧紧看着他们,而不让他们接下来能偷偷有所行动。 “诸位,你们来的正好。” 田儋马上做出控诉的样子,一脸悲愤的表情说道,“我的人奉命从齐地回来,有要事要向我禀报,却没想到在这里竟然遭遇了项氏一族众人的伏击,害得我们死了好多人。我们本想与他们理论,但是没有想到这个项羽竟然直接对我们大开杀戒。他们如此嚣张,如此残忍,这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希望诸位能够为我们主持公道,不要让我们这些人惨死枉死于他们这种人的手下呀。” 说着田儋指着项羽,一脸痛恨地说道。 而听到田儋的话之后,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了项梁还有项羽。 “项羽,你有何话说?” 田横也来到了田儋的一旁,指着项羽,怒目而视,“你要是还是个男人,就不要在这里装模作样。刚才你冲向我们,杀了那么多人,这一幕我们可全都看到了。你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对我们下手,到底是何居心?” 项羽听了,也是怒目而视。 “项羽,你怎么回事?” 没等项羽说什么,项梁马上抽刀,做出一副质问的样子,“我让你出来搜查可疑之人,来完成盟主交代的重任,你怎么就对他们动手了?你到底是发现了什么?” 听到项梁的话。田儋、田光等人的脸色全都一沉。 妈妈的,这家伙真是好生无耻啊!他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故意如此说。那不就是想要故意包庇,找到借口来脱身脱罪吗? 而项羽听了则马上说道,“叔父,你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奉了命令来搜查可疑人员,却没想到这些人遇到我们之后,直接对我们动手。我实在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有什么害怕的,不知背后藏了什么样的阴谋。” “你放屁!你少在那里恶人先告状。” 听到项羽的话之后,田氏诸人忍不住痛骂一声,指着他喝道,“分明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地上来杀我们,看来你是知道了我们这次从齐地收集的关键的证据,所以想要杀人灭口吧?” 第1774章 “什么证据?什么证据?反正我不知道。” 项羽却是依旧连连摇头,矢口否认。 “呵呵,你少装蒜了。” 就在这时,赵歇指着项羽,冷笑着说道,“刚才我们远远的就看到,是你先动的手。” 什么? 听到赵歇的话,项梁和项羽等人,全都脸色骤然一变。 “你胡说什么?你看到什么了?” 项羽马上反驳说道,“要么是你看错了,要么是你在故意污蔑。” “什么污蔑?我一个人污蔑,我们一群人还需要污蔑你吗?哼,你可真是会颠倒黑白、歪曲事实啊!” 赵歇听了反驳说道。 “是啊,刚才我们确实看得清清楚楚的。” 一旁的魏咎听了,马上上前说道,“一个人看错了,那两个人、多个人总不可能都看错吧?一个人冤枉你,难道一群人都要冤枉你吗?” “哼,那可未必。” 项羽听了,冷声说道,“谁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沆瀣一气,一直和我们不对付?” “呵呵,这话说的?” “好了,你住口!” 就在项羽想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项梁赶紧开口打断了他。 这话都敢说,那是能随便说的吗? 现在如果和这些人完全交恶,什么都不顾的破罐子破摔,那对整个项氏来说,绝对不是好消息。 一则项梁虽然明白自己这边的实力,加上项羽这一部分,当然是很强。但他也没必要一定在这个时候与这些人进行消耗对冲。 二者对方人多势众,自己这个时候带着族人,非要和他们硬碰硬,那实在不明智。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点,那就是这个时候,张良和范增都在呢。 张良好歹也还有一个韩国人的身份,可是范增就不一样了,范增是专属于冯征的智囊啊。 他是冯征的谋臣,很多时候都很明显的在为冯征考虑,立场当然也是站在冯征那边的。 在这种情况下,你还非要连他算在一起,与这么多人进行冲突对抗,那他又怎么可能会毫无反应、毫无动作呢? 如果他在这里非要坚定地咬死自己这些人今日的所作所为,而这样的消息一旦捅到冯征那里,自己这些人肯定要遭重。 所以他才不得不要克制。 而且这一次他们确实也处于了被动,处于被动的时候,任何一个选择和动作其实都是影响比较大的。 “诸位,你们今日都在这里,不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竟如此凑巧?” 项梁想到什么,看着众人说道,“我乃是奉了盟主之命,搜查一些嫌疑之人。刚才小侄项羽之所以有些冒失,那也是因为事情紧急且非比寻常。诸位也都是跟着盟主出生入死的人了,自然不会有人放着盟主的事情不好好做,而故意耽误吧?” 听到项梁的话之后,众人一脸稍稍怪异。 项梁问他们为什么会这么齐整,这么凑巧的全都出现在这里。那这话几乎是在告诉他们,你们这些人如此巧合的出现在这里,可别告诉我都是偶然才得知的。 第1775章 所以! 他项梁,当然也能看得出来,你们此举相当的刻意。那自然也就能够证明,你们可能是专门冲着项氏来的,这一切的一切可能都是你们挖好的陷阱。 “呵呵,这当然不是。” 听到项梁的话之后,人群都看了眼田光,而田光笑了一声,上前说道,“本来我们这次,就是想要迎接一些齐地的故人,所以才会一起前来,却没想到,竟然看到了如此,项梁老弟,这,难道还需要向老弟你请示与否吗?” 我特么? 听到田光所言,项梁也是一脸黑线。 这条老狗,果然不简单啊! 自己本来想要给他埋下一个罪名,却没想到田光一句话,就把局势再次反转了。 “是啊,我们来到这里也是因为田儋老兄说有故人前来,却没有想到,没看到故人,却看到项梁老兄,你的人在这里肆无忌惮地残杀同辈,不知这是何意?” 其他人听了之后,也是一阵反击发问。 “你们休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听到这些人的话之后,项羽再次大怒,提剑想要动手。 “你给我住手!” 项梁喝斥了一声,项羽虽然有所不愿,但还是赶紧退下。 “也不知道诸位兄弟在这里所等何人?” 事已至此,项梁只好问道。 “呵呵,那当然是我齐地的故人了。” 田儋看着项梁,冷笑着说道,“只不过这消息我也并未告知于项梁老兄,而是在今日才通知了诸位。不知道老兄的人为什么偏偏到这里?而且为什么直接动手?说什么这是盟主的意思?哼!盟主让你们遇到人就不分青红皂白就杀了吗?万一杀了朝廷的人,难道你还要把过错全都堆在盟主的头上吗?盟主对尔等不薄,为何要如此连累盟主?到底是何居心?” 田儋这一番话,说得项梁眉头紧皱。 项梁刚才拿出冯征当由头来,就是想要逼退众人,让众人望而却步。但是没有想到田儋转过头来一番话,又把帽子给他扣上了。 “是啊,我们是因为田儋老兄的邀请才来这里。” 赵歇看着项梁说道,“但不知道项梁老兄你,是因为何等缘故?你说是受了盟主的命令,所以才对我们动手,这话我们可都听到了,回头,自然会禀告盟主,询问详细。” 我特么? 听到赵歇的话,项梁等人,更一阵脸黑。 没想到,赵歇竟然还非要抓住方才项梁所找的这个借口。 而项氏的人,看到项梁也是一脸凝沉的表情,也都是一阵心里没底。 如果,项梁都没办法把事情解决,那他们就只能使用最坚决的暴力来对抗了。 当然,那样的结果很惨烈。 也是当然,这种办法,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我们所奉的命令,自然是真的。” 项梁看着众人,却又马上恢复了一脸的铁青色。 “既然诸位不信,那我们就一起向盟主书信,说明此事吧!” 项梁说的一脸坦然郑重,似乎没有丝毫的慌乱,好像确有此事一样。 其实,他的心里,当然是有另外的打算的。 第1776章 毕竟上次给项伯还有田儋他们这些人找不自在,怎么说在一定程度上也是有着冯征的暗许的。 所以他想的是,如果这次情况不能善了,他就暗中给冯征写信,希望冯征不管如何,一定要帮他遮掩过去,帮他化解这一次的危难。毕竟这次危难实在是过于的危险了。 就算是项梁之前一直很有把握、很有自信,可是这次遇到如此棘手的麻烦,他也实在是没有足够的把握可以全身而退了。 出血嘛,当然肯定是会出血的,但是出多少就不一定了。 而听到项梁的话,其他人的表情都是略微有一些复杂。 唯有田光心里却是一阵阵的冷笑。 比起别人,田光可是自认为掌控着更多的讯息,了解着更多的真情。 他在冯征那里得到的授意就是要想办法挑起项梁和六国的矛盾。所以冯征就算是愿意为项梁出头,愿意为他化解一份麻烦和灾难,但也不会做的太过。 没错,就算是这次不能够让他们这些人搞个鱼死网破,那也绝对不会轻易善了。 这就是田光的自信。 而其他人虽然并不完全了解整个事情的背后所有的情况,但是如今所有人都抱团一致,而且更有田光、范增、张良这些人在,他们相信,别说这个事情,项梁有可能是不无辜的,也有可能是被摆了一道了,就算不是又怎么样? 他们人多力量大,所有人都一口咬死了,是项梁的责任,那项梁这一次不就也是神仙难救了吗? “诸位,且听老夫一言。” 而就在这个时候,当双方都很剑拔弩张,都不愿意后退一步的时候,范增终于上前一步,主动开口说道,“老夫有些拙见,不知道诸位能否卖给老夫一些面子,听老夫说几句?” 嗯? 听到范增的话,其他人都转头向他看去。 这次范增和张良之所以也在,和其他人多多少少出现的原因是有所不同的。 其他人,比如赵国的赵歇、魏国的魏咎这些人,包括田光在内,他们都是因为和田儋之前的关系都相当的不错,所以田儋通知他们,他们自然乐意和田儋一起看着项梁倒霉。 可是张良和范增确实有些不同,因为他们的立场和田儋那些人是有那么一些不同的。 他们在一定程度上,更代表着冯征的利益,而不是田儋这些六国派的利益。 所以这一次项梁和张良之所以同时出现,和他们一起出现,那是因为时机抓得好,是因为项伯的存在。 毕竟项伯和项梁的矛盾很尖锐。而田儋这一次想要把项梁狠狠踩一脚,当然不忘通知项伯了。 所以项伯才是那个中间人,他听到消息之后,马上就联系了范增和张良,让他们一起前来凑一凑热闹,看一看戏。 “范老啊,这次证据确凿,范老,就算你是楚国人,那也不能够出于私心而替他说情啊。” 一旁赵歇旁边的张耳听了之后,马上笑了一声,故意说道。 他倒是不担心范增因为楚国人的身份而帮向梁求情。他担心的是范增出于什么其他的立场,不想让项梁这一次被完全打趴下。 第1777章 毕竟,范增这个老头,大家有时候很喜欢,有时候却是讨厌的要命。因为他总是站在冯征的立场,而不是出于这些人的贴身利益。所以很多人对他当然有些不满了。 “呵呵,老弟你这话说的。” 范增听了之后,也并不气恼,而是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老夫这些时间以来,与所有人的关系到底是如何的,诸位应该也都能够清楚。老夫可不会出于对任何人有私心而胡搅蛮缠,故意拉偏架呀。” 这话说的也对也不对。对是因为他对这些六国的人确实都没有好感,全都丧失热情了。 而不对是因为,如果说他有什么私心,那就是现在只愿意站在冯征的立场上去考虑这些,而不是其他。 “诸位,我相信范老绝对不会是那种胡搅蛮缠之人。” 就在范增说完之后,张良马上在一旁说道。 而听到张良的话之后,不少人的表情都是有些复杂,甚至有些人还有些不屑。毕竟他们可是也知道的,张良和范增现在都快穿一条裤子了,他又岂能不替范增说话? 呵呵,多谢子房替我说话。不过老夫也相信老夫的人品,诸位也是信得过的。 范增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 而听到他这句话之后,其他人只能默默点头,不过有些人却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 范增看到这一幕也并不气恼,他毕竟已经对这些人失望透顶了,又怎么可能会过于在意他们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怎么做呢? 诸位啊。 范增看着众人说道,此番项梁老弟说是因为盟主的吩咐,所以才会这么做。这句话姑且是真的,可是这也并不是他的人就可以如此滥杀的理由。否则若是以后我们所有人都可能会接到盟主的命令,听盟主的吩咐行事,难道都可以滥杀了吗?今日如果有人认同他这么做是情有可原,不应当被惩罚、惩戒。那来日别人如此对他们,我想他们肯定也不希望被人如此恶意针对吧? 嗯? 对呀! 听到范增的话之后,众人瞬间一喜。 范老兄这话说的对。 田单马上说道,这种借口,如果他今日能用,那别人来日也能用,用来用去都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滥杀无辜,戕害盟友。那这样的事情,不但会荼毒所有人,让所有人都不再心安,同时也必然会给盟主蒙羞。所以我们绝对不能够因为这莫须有的可能而滥杀无辜,而纵容这种情况。 听到田单这很义正言辞的话,所有人都赶紧点头,一阵认同。 是啊是啊,可不就是这个意思。要是谁得了命令,就可以滥杀无辜,就可以仗势欺人。那以后我们早晚也都有能得到盟主命令的机会,是不是到时候我们对项氏族人就这么滥杀,而你们也愿意呢? 田荣在一旁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们敢? 听到田荣的话之后,项梁还没说什么,项羽直接暴怒,谁敢如此,我必把他粉身碎骨! 他可不会希望有任何人胆敢挑衅,胆敢残害他的项氏一族的族人。 这绝对是挑战了他的底线了。 第1778章 “哈哈哈,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你如今拿着这样莫须有的命令,就来杀害我们的人,而我们想要对等报复回去,你却理直气壮地认为我们不应当如此?” 田荣冷笑着说道,“项羽将军可真是厉害,看来以后若是给你更多的权势,那我们这些六国的人也自然更不会有任何的活路啊,说不定有一天我还得死在你的手里。” 田荣这话说完之后,其他人也对着项梁一阵质问,对着项羽更是一阵挖苦和挑衅。 项羽十分气恼,而项梁则是呵斥了一声,仍然是一脸阴沉地看了眼范增。 这一条老狗啊,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妈妈的,你还说你不会因为楚国人而偏颇我呢?你这是偏颇不偏颇的问题吗?你这是想趁我病,要我命啊! 你要是但凡公正一点,也不会如同一条疯狗一样趁机对我这么发难吧? 这简直是毫无人性可言。 那当然不是如此了,呵呵。 项梁这时候短短一笑,转头扫了一眼自己的那些手下。他的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这些人今日不给他什么活路,那他也不会就这么站在这里,任他们欺凌、任他们欺负、任他们割自己的肉喝自己的血。 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 如果他真的拿出如此的魄力和破坏力,他相信这些人有足够的人会因为贪生怕死而退却,不会选择和他玉石俱焚。 到那个时候,置之死地而后生,反而可能会有一番活路的可能。 只不过他现在还仍旧有一些犹豫。如果对方继续咄咄逼人,更进一步,那他就会果断地给族人暗示,族人自然会发起突然袭击,与他们鱼死网破。 他想要知道这帮人能够接受的底线是什么,对方的底线也就能够决定自己这次是不是要忍下这口气,要认下这个锅。 而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范增这次要趁机狠狠的制裁项梁,想要痛打落水狗的时候,范增却是话音一转,转而继续说道,“诸位啊,只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虽然说项氏一族这次确实是有很大的过错,但过错嘛,未必没有能弥补的机会。更何况咱们以后还有共同的目标、共同的志向。怎能因为这样的事,而不给别人活路呢?” 嗯? 什么? 你说什么? 听到范增的话之后,六国的人反而脸色一变。 这老东西是什么意思? 他怎么忽然之间又替项梁说话了? 别说别人,就连项梁也有点迷糊,心说范增这条老狗到底要干什么?怎么一会一个说法? 他难道还真的愿意帮自己说情? 哼!那怎么可能呢? 他可不会相信范增这个人现在还存在任何的同胞之情。 他早就不把自己当成楚国人了,又怎么会把他们这些项氏族人的利益看成重要的事情呢? “范老说的对。” 别人还没有说什么,张良却是马上接过话说道,“既然是因为误会而造成的损伤,那就没有必要赶尽杀绝,毕竟这事情就算是盟主知道了,也不会让我们因此而决裂,从此不共同谋事。既如此,大家就仔细商讨一下,该如何才能化解矛盾,让彼此都能各退一步,把问题给解决了。” 第1779章 说着,张良看向项梁说道,“不知项梁将军认为,既然这次是项氏因为误会而造成的损伤,可否愿意做出赔偿呢?” 嗯? 张良此话一出,项梁心里一阵急速的思索。 范增和张良这一次想要演绎的身份发挥的作用似乎不是痛打落水狗,反而是想要做到中间调和人的角色,来调解一下彼此的矛盾。 他们果真会这么好心吗? 项梁心里并不清楚,也不太确定。 只不过眼下似乎除了希望他们能够从中调和之外,也并没有其他看着更有效的方法了。 “既然是因为失误而引起了误会,那做出赔偿也是理所应当的,只不过我们毕竟是事出有因。” 说着,项梁看着田儋等人继续说道,“所以,还希望诸位能够从心而论、从公道而论,不要让我们蒙受天大的冤屈,把我们当成穷凶极恶之人,更不要把我们当成傻子。” 他这话也确实是在警告,他在警告这些人,我可以吃亏,我可以赔偿,但是不要把我当成冤大头。 丑话说在了前面,也免得这些人果真贪得无厌,会狮子大开口,一口就把他所有的肉咬个差不多。 他当然不会愿意接受了。 而听到项梁这句话,田儋兄弟几个当然很不满。 他们毕竟是精心安排了这么久,又怎么会因为顾虑太多而不敢所求呢? 而且他们对范增、张良这种出来当老好人的态度,也并没有那么满意,甚至比较生气。 你在这里装什么大头蒜? 这次我们精心布置,也确实在之前被项梁下了黑手,损失不少,影响不低。怎么可能因为你们这一两句话,就让我们放弃了可以索取到的利益呢? 这次事情怎么可以那么轻易地散罢甘休? 田横在一旁,马上很不满地说道,“我们死了多少人?我们受了多大的委屈?哼!他们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们心里清楚。难道只是因为恶人说一句自己无辜,他杀人放火的事情,他做的这些恶就不是恶了吗?” “我三弟说的话糙理不糙,我也是这个意思。” 田儋也是皱眉说道,“这次被所有人都能看到的事情,如果还有人故意耍赖,不认账,那这天底下还有什么公理可言吗?如果让我们咽下这一口气,我们实在是不甘心,那以后任何人岂不是都可以拿着这个由头来欺负人了?我们齐国田氏绝对不会咽下这口气,哪怕从此放弃所有的富贵,隐匿山林也在所不惜。” 他这句话也是对项梁那一番威胁反过来的不满的警告。 老子吃了亏,老子辛辛苦苦付出这么多,就是为了狠狠的教训你一顿,让你对我之前的损失做出赔偿。你还想要警告我,让我不要过分? 呵呵! 老子做的事情,难道还比得上你阴险吗?要论阴险也是你先开始阴险的,老子怕什么? 要是我因为你的一两句话而害怕的什么都不敢做,那我一开始就不会做出这些布置。 要是你这次不能让我满意,大不了老子也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什么富贵不富贵的,你不给我活路,我也要拉着你鱼死网破,玉石俱焚。 听到田儋的话,项氏的族人也是一阵皱眉,他们听出来了,田儋这是绝对不想善罢甘休的意思。 双方这种剑拔弩张之势,如果如此发展下去,那今天确实会无休无止,甚至会更加激烈,直到发生更加严重的冲突! 甚至不死不休那种! 而那种结果,是双方都不想看到,但又有所期盼的。 他们期盼着对方被打倒,被打趴下,从此失去一切对抗能力! “诸位,难道你们非要让盟主失望吗?” 看着众人,范增沉声说道,“老夫看着,今日的局面,未必不可收拾,诸位又何必一条道走到黑,非要玉石俱焚呢?现如今,我们什么事情都不经过盟主了解就碰个你死我活的,难道盟主知道这样的事情,就不会放任不管吗?难道盟主不知道这样的事情?而你们自意妄为,对盟主来说就是无所谓了吗?” 范增一番话,掷地有声,说得众人一阵沉默不语。 第1780章 众人当然可以不把范增这个老东西当回事,可是却不可能不把冯征当回事。 “是啊,诸位。” 张良听了,也马上说道,“诸位啊,盟主为我们如此操劳,我们又怎么可以让他这么寒心呢?这次的事情不经调查,就这样下出论断,万一有所纰漏,难道盟主回头真的责怪起来,诸位有任何人能够承担得了吗?还是诸位觉得可以不把盟主放在眼里呢?” 他这一番话说完,其他人也是一阵恼火。 他们当然知道张良说的这句话并不是单纯在吓唬他们,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事实。 毕竟冯征再怎么仁和,再怎么和善,但是身份毕竟在那里摆着,如果真的有人非要触及他的眉头,那回头冯征真的要找谁算账,那简直不要太容易。 没错,老子给你好脸是因为我愿意给你好脸,但是你如果不给我好脸,那你的下场可就不一定了。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张良也知道自己和范增这一次说出这番话来,其实并不是为了替项梁脱罪,也知道他们这么做会让六国的人感觉到不爽。 可是那又怎么样? 反正他韩国和六国这些齐国、赵国、魏国这些国家的关系早就不怎么样了。 也就是一起对付项梁的时候,他们才偶尔把他们当成人而已。其他的时候,都恨不得让他们韩国要多倒霉有多倒霉呢。 既然这样,有时候可以装作和睦,有时候连装的必要都没有。 而两人之所以这么说这么做,当然也是有着别样的目的的。 他们可绝对不会真的为了项梁,反而过来和田儋、赵歇这些人为敌。 不过两人现在的态度表现确实让项梁感觉到有些意外,甚至让项梁有一番错觉。 难道这两个人想要让自己这一次被救之后,欠他们一个人情吗? 还是他们有别的打算,想要自己发展壮大,和他项梁和六国那些人,在冯征的手下形成三足鼎立的局势? 不过不管如何,项梁觉得这事情似乎不会过于的简单,这背后必定有所图谋。 不过这个图谋到底是什么,他项梁不管如何,也不会吃天大的亏。 “两位这一次是一定要替项氏说话了?” 听到范增和张良的话之后,田儋忍不住眉头一皱,表情十分不爽。 他这次可并没有直接邀请张良和范增到来,只不过两人也确实得到讯息到来了,他一开始还以为这是好事。 却没有想到,来到这里之后,范增和张良竟然跟他大唱反调? 这两个家伙到底什么意思? 如此故意插一脚,搅乱他的好事,难道是想要和项梁修复关系,让项梁欠他们大大的人情吗? “哎呀,田儋老弟呀,我们怎么可能是想着替项氏说话?我们是以大局为重啊!难道刚才我们说的话是胡说八道吗?” 范增一笑说道。 “呵呵,你这个老东西,刚才不是胡说八道吗?你分明就是在故意替他洗脱罪名。” 一旁的田横听了,忍不住怒声说道。 田儋看了一眼自己的三弟,不过并没有出口阻止。有些话说起来很难听,也是他心里想要发泄出来的,但是按照身份也不是那么容易发泄。 但是他三弟作为一个鲁莽直率性格的人,把话说出来,也就相当于他表态了。 “田横小老弟,你说这一番话,老夫可就不认同了。” 看着田儋和田荣没有阻止田横,没有训斥他,范增也知道这两个人对自己一定是相当的不爽。 他却是仍旧不慌不忙地说道,“你说我是选择开脱,我只是说现在事情尚未定论,因此须得从长计议,而且我刚才一直说咱们这些人,不要让盟主为难,不要辜负了盟主的厚望。不知道我这一番话到底哪里让你觉得动怒了?是不是在你这里,给人定论下罪,只需要你一家之言?还是你觉得盟主那边也需要听你的?” 第1781章 我特么? 你说什么? 听到范增的话之后,田横瞬间一脸阴沉,眼睛都在冒火。 而项梁和项羽等项氏族人听了之后,心里却是忍不住松了口气。 没想到范增这条老狗,平日里胡搅蛮缠,也不给他们什么情面。但是如今却仍然能像疯狗一样去对付田儋、田横他们兄弟几个。 这是好事啊! 果然! 疯狗还是有用的。 “唉,是啊,我刚才也是这么想的。” 项梁听了,马上说道,“我刚才一次次跟你们说了,我们是奉了盟主的指示和命令,才有所行动的。这次只不过是凑巧了一些,着急了一些,又怎么可能是蓄意为之呢?你们针对我不要紧,范增老兄一直是盟主面前非常信任、最为倚重的人,子房在他面前更是被委以重任。你们对付我不要紧,可如今趁着机会对他们二人如此发难,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果真对盟主有很大的怨言吗?” 项梁当然也是一个人精,看到这个时候范增、张良与田氏等人产生了矛盾,也顺势的加了一把火,尽情挑拨。 不管如何,这把火只要烧到别人的头上,别人什么死活的,他可以不管,只要能够让他松一口气,那就够了。 而所有人也都听出了项梁这一番话就是在故意挑唆的,因此对项梁也是相当不齿。 可是那又如何? 所有人都知道怎么回事,但挡不住有些时候人就会正大光明地用一些理由和借口来进行发挥。 毕竟在明面上大家要一些脸,不是因为大家喜好面子,而是因为这个是人最基础的保障。如果连这个保障都没有了,那别人做事情也会不管不顾,对自己来说也就更有无限的危机。 这就比如,为什么一些穷途末路的杀人犯、一些恶徒,只要出现一个,就会让一大群人感觉到坐立难安,感觉到危机重重呢? 那就是因为普通人不会把事情做到极端,不会把人逼到绝境。可是这些亡命之徒,他们会把事情做到极致,把人逼到绝路。 人在绝望的情况下发起的反击是非常可怕的。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社会族群文化下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几乎不会把人往真正的绝路上逼,就算要他死,也会比较缓和的搞一个判刑什么的,来稍稍舒缓一下节奏。 直接杀人? 光天化日的,不顾后果的血腥报复? 你开了这个头,那说明你也已经把自己的性命,把自己的人头交出去了。你做这个初一,别人也会放下那么多的限制,敢对你做十五。 就比如杀皇帝的,其实远远不止司马家一家,可是为什么就司马家引起了那么多人的唾弃? 因为他是当街杀人,光天化日的让人把皇帝杀死在街上。 什么脸面几乎都不顾及了,那人就变得可怕了。你变得可怕了,我也当然可以变得可怕。 这就是影响,这就是脸面带来的影响。 “呵呵,范老何出此言?我们又怎么可能会是那个意思?” 田儋听了,这才开口说道,“刚才我三弟的意思是,这次的事情也算是证据确凿,至少我们死了那么多人,难道就因为一个些许的嫌疑和可能,就让我们就此作罢?还是范老您有足够的把握证明他们无罪?还是范老可以给我们一个交代,让我们这次的损失能够得以补偿?而不必再跟项梁他们追究下去?” 是啊,你现在替他说话,你是什么意思? 你是要替他做出补偿呢?还是愿意替他做出保证?你要是能够替他保证他没有罪,那你就要承担这个后果。可是你承担得起吗?你要是愿意替他做出补偿也可以,但是你的补偿也得让我能够接受。那必然应该有足够的筹码,这个筹码你给得了吗? 田儋不满足于范增短短一席话,就想把项梁完全给摘出去。那他就索性为难范增,让范增要么知难而退,要么你就真得出点血。 敢管我们的事情?那你也得掂量掂量。你以为我们是这么好糊弄的吗?你以为我们布置这么多,就因为你的一两句话我们就要算了吗? 第1782章 这绝对不可能。 呵呵,不但不可能,我还要告诉你,不要以为你想怎么出头就怎么出头,想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 你要是不想当这个冤大头,你就闭嘴,你就不要参与。 “田儋首领,你也不要误会。” 而听到田儋这么说之后,范增却是不紧不慢地笑了一声说道,“老夫在这里向你说明,老夫并没有故意偏颇于你,也没有偏颇于项梁首领。老夫确实是以大局为重的。当然,这次出了这样的事情,也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既然你们确实遭受了一些损失,而项梁首领也说自己做事情事出有因,那不如提一个折中的办法。” 折中的办法?什么折中的办法? 听到范增的话之后,众人都是看着范增,一阵心底思索。 这老头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这一会替项梁说话,一会又说这种话,他到底是冲着谁来的? “哦,那就请说吧,在下洗耳恭听。” 田儋虽然表面如此说,但是心里却并不认同,而是冷冷一笑。 他心里冷笑道,你这老头,我倒是看你究竟有什么折中的办法。你要是让我太吃亏,让项梁这次就这么被便宜的放过,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项梁在一旁也是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说实话,他并不相信范增能够真的对他好,为他着想,为他排忧解难。不过这一次,他倒也有几分期待,期待着范增能帮自己这一个忙,让自己化解了这个危难。 “不知道田老兄你觉得呢?” 而范增并没有着急回答,反而是先看向了田光。 “哦?呵呵,盟主早就说过,老兄你也是个德高望重、深谋远虑之人。” 田光听了,笑了一声,赶紧随声附和了一下。 他和范增并没有任何的矛盾,也没有必要结仇。当然,他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就一定会卖范增的人情,毕竟他现在可是站在田儋这一边的。 “所以,老兄啊,你说吧,我们大家,也都听着呢。” 说着,田光看了眼田儋,这意思也不言而喻。 他是站在他这边的,他们是一体的。 “那好。” 范增继续说道,“这所谓的折中的方法,那就是此番,田儋老弟你们这些人的损失,由人作保来承担,来负责,只要挑选到了合适的人,大家什么事都可以谈下去。否则,你也争斗,他也不服,弄出个更大的祸事出来,终究不是办法。既然是要作保,那双方自然需要听他信他,有哪些须得商定的事情,此人当然也能提上一提,做一些主张,我们大家也应当对其提供一些帮助和支持。” 嗯? 听到范增的话,田儋马上问道,“莫非,范老想要作保?” “非也……” 范增听了一笑,直接摇头说道,“老夫并不合适,不过有一人,却是合适。” “莫非……” 田儋听了,也是眯了眯眼,看着范增,开口问道,“莫非范老的意思是,让盟主来作保不成?” 什么? 盟主? 听到田儋提起盟主冯征,众人的脸色全都一变,一个个的都怪异起来了。 这种事情,盟主他能参与吗? 能让盟主参与吗? 不太像话吧? 第1783章 “诸位,老夫说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项伯将军!” 范增说着,抬手指向了一旁的项伯。 啥玩意? 谁? 项伯? 竟然是项伯? 听到范增说出人竟然是项伯,其余一旁的一群人,全都傻眼了。 卧槽? 原本,还以为你说的是冯征呢,敢情说了半天,竟然是项伯啊? 不过,不少人马上反应了过来。,这项伯和项梁一直都不对付,如今更是矛盾重重、仇怨多多。范增这个时候提议让项伯出来主持大局,那意味确实有点独特呀。 这肯定是对项梁不利。 别人想到了,那项梁更会想得到。所以当项梁听到范增竟然想要让项伯出面来解决此事的时候,他的脸都绿了。 我特么? 你说谁? 你说让项伯负责此事? 那你不是直接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我就说你这条老狗不会有什么好心,果然啊,你这心可真够歹毒的,你这说到底还是巴不得我死呀。 哼哼,谁? 项梁冷笑了一声,看着范增,冷声说道,范老啊,难道之前我与他闹出事端的时候,范老不知情吗?范老既然知情,为何要推举他来解决此事呢?请恕在下不得理解。 他的话就只怕明着说,你他妈是有病吧?你是故意想给我找不自在是不是? 你想给我找不自在,以为我会这么乖乖就范吗? 那怎么可能?! 哎,项梁将军请不要着急,请听老夫说来。 范增一笑,缓缓说道。 不知道范老想要说些什么? 项梁一句话,说的冷言冷语。 那意思就差直接说一句,我想听听你是准备怎么胡说八道逼我就范的? 之前你们兄弟之间有所误会,这事情我们当然也听说了。 范增不紧不慢地说道,不过盟主也说了,这是误会,既然是误会,那当然是不打紧的,而且既然是误会,那就应该解除,眼下不正好是个能解除的机会吗? 不管是否是误会,在这个时候若是不能解除,那彼此之间必然怀有成见。 就在这个时候,项梁直接冷声说道,既然误会解除之前可能会造成不公,那这时候让他来参与此事,又怎么会合适呢?难道范老兄认为,你有足够的把握能让我们能安心听之任之吗?还是老兄你觉得我们能满意?亦或者是,老兄你绝对能让我们满意? 项梁对范增发出了一连串的质问,而范增听了也并不气恼,范增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项梁老弟啊,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你们之前有所误会,这事情是盟主说的,也不是老夫我说的。想让你们化解,那也是盟主的意思,不是老夫的意思。 当然,老夫并没有想着要把什么事情和过错都推给盟主,而是想要略尽一份绵薄之力罢了。 说着,范增继续说道,而且老弟你也不必担忧,我们这些人能看得到,盟主回头也能看得到。若是项伯做事不公,我们大家也都看得到,盟主自然也看得到,到时候盟主难道会放过他吗?如此这般,还请项梁老弟能够想个明白。 嗯? 你说什么? 听到项伯如此说之后,项梁的心里又是陷入了一阵深思。 这老头说的倒也是不无道理,只不过…… 项梁对此仍有怀疑。 第1784章 因为,项梁可不相信,范增他是个什么好人。 范增现在和项伯的关系这么好,他们还能做出什么对他项梁有好处的事情? 几乎不可能! 就算是在冯征那边,冯征也未必不会稍稍偏颇一下项伯,扶持一下项伯…… 只是,范增当着众人的面这么说,倒是让项梁不太能有坚决反对的理由了。 “项梁老弟,你如果不相信你的兄弟项伯,难道还不相信大家吗?” 没等项梁说什么,范增马上转头对众人说道:“老夫刚才已经说了,老夫相信项伯老弟的人品,也保证,如果他做事不公,那老头子我绝对会向盟主禀明此事的!不知道,诸位可否相信?觉得此事是否能交给项伯老弟来做?” 听到范增的话,众人的脸色都是微微一变,各自都陷入了思索。 很快他们就拿定了主意,做出了选择。 既然范增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又何必过于担心呢?而且眼下和项梁硬碰硬,拼死到底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更何况,他们与其直接逼得项梁狗急跳墙,倒不如留一个办法让项梁不自在。 项伯,就是那个能让项梁不自在的人。 而且当下的项伯还拥有一个非常合适的借口以及身份,那就是中间调停的人。 没错,这也是范增的目的。项伯现在拥有一个非常说得过去的身份,他是中间调停的人,而且是得到大家都信任的人。这个时候,如果只有你项梁坚决反对,而其他人都赞同的话,那项梁的处境当然不妙了。 这时候人家没有把你逼上绝境,你却还不答应,那不是别人的问题,只能是你的问题了。 “好,范老说的确实有道理。” 一旁的田光听了,看了一眼田儋说道:“老夫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不知道田儋老弟你觉得呢?” “既然两位老兄都这么说,那我又岂能不给面子呢?” 田儋马上说道:“但我心中仍然有些不安,因此想要恳请诸位一起给我做一个保证和见证,今日之事绝对不能如此散了。否则我齐国田氏遭受如此大的屈辱和虐待,要是就被轻轻揭过,以后若其他兄弟们遭受如此的磨难,又该如何处置?” “这一点,请老兄你放心。” 听到田儋的话之后,赵歇马上说道:“今日之事,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如果有人想要胡搅蛮缠,想要耍赖不认账,那就是与我们所有人为敌,就算是闹到什么地方,我们都是不怕的。” 这番话当然就是说给项梁听的,是在警告他,今天不直接和你鱼死网破,但是你想就这么轻松躲过,那是不可能的。 “不知项梁老弟觉得呢?” 范增这才转头看向项梁。项梁见状,忍不住嘴角一抽,但最终还是微微叹息,点头说道:“既然诸位都是这个意思,那我又岂能不准呢?就这样办吧!不过,万望还希望回头禀报盟主,毕竟我们不能过于拿主意,否则岂不是对他不敬?” “那好,这事当然要禀告盟主的。” 范增听了也点了点头,众人随即微微点头,这才看向项伯。 第1785章 “既然诸位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来评判、来主持,我在这里也向诸位保证,我项伯绝对不会对任何人有所偏颇。” 项伯一脸正经地说道:“若有任何不妥的地方,请诸位尽管指出来,我更不敢阻拦任何人向盟主揭发我。” 听到项伯做出这样的保证,六国的人纷纷点头,一阵称赞。而项梁心里则是冷冷一笑,很是不齿。 你这个东西还公正? 我呸! 你是什么东西,你自己不清楚吗? 上次章邯让你告知我们的事情,你都能隐瞒得那么彻底,不就是想要让我们倒霉吗? 如今你阴谋得逞,还被范增推出来掌控局势。我要是信了你的话,我可真不知道自己回头会怎么死呀。 只不过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好,大家就散了吧。” 随即众人各自散去。 “大哥,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田横见了,心里仍然是很不甘心,忍不住对田儋抱怨说道:“我总觉得这次是便宜他们了。要是按照我的想法,咱们六国的人一道对他发起进攻,让他趁机吞下更大的苦果不是更好?万一能把他给拿下了,以后咱们可少了一个劲敌了。” “老三啊老三,你的想法太想当然了。” 听到田横的话之后,田儋却是摇头叹息,说道:“项梁不是那么好杀的,你真要把他杀了,盟主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更何况,这范增和张良只怕没有这个意思和打算。” “这两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 听到田儋的话之后,田横也是一阵气闷,很不爽说道:“他们之前和项梁不是还有过什么过节吗?如今闹这一通是干什么?要搞什么平衡吗?哼!这算计算计到我们头上,坏了我们的好事,我是真不甘心啊!” “他们倒也不算是坏了我们的好事,至少也不是冲着他们来的。” 而在一旁田荣听了,摇头说道:“不过他们确实是在算计,但是是在算计局势。而且他们趁机提拔的那个人,毕竟和项梁有过节。这样的力量如果日后能和项梁相互掣肘,对咱们来说也确实是件好事。” 说着田荣又继续说道:“范增和张良没有对付咱们的意思,对付项梁嘛,也是次要的,他们想要趁机把项伯给推举出来,壮大项伯的影响和势力,那才是主要的。而且只要有项伯在,只要这件事情没有完结,那项梁绝对过不舒坦的。” “老三,听你二哥的。” 田儋听了说道:“你二哥说的才是对的。这一次范增和张良不管目的是什么,他不是冲着我们来的。既然项伯和项梁有所矛盾,且不容易化解,那我们借助于项伯之手去整项梁,肯定是好事。这损失嘛,肯定能够得到一些补偿。” “可是他们毕竟是兄弟啊。” 田横说道:“我就担心他们回头万一再穿一条裤子怎么办?” “哪有那么简单的事?” 田荣冷笑一声:“你放心,有些事情咱们不愿意看到,那别人也未必愿意看到。” “哦,二哥,你的意思是?” “放心吧,你等着看就行。” 田荣冷笑一声,意味深长地说道。 真该死啊!这个畜生真的该死啊! 项梁带着项羽等人返回之后,还忍不住一阵痛骂。 第1786章 “叔父,这次都是我们的过错,请叔父怪罪。” 项庄和项羽走到项梁面前,连忙躬身请罪。 “哎,你们别多想,我说的不是你们。”项梁摇着头说道。 “那该死的田氏,他们简直就是畜生,竟敢如此算计我们!这次我真想把他们的脑袋全都砍了!”项羽听了,也咬牙切齿地怒道。 “我说的又不是他们。”项梁瞥了项羽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什么?”项梁这话,倒让项羽瞬间愣在了原地。 “这……叔父说的到底是谁?难道是范增那条老狗?”项羽满是不解地问道。 “还能是谁?当然是项伯!”项梁面色铁青,一字一顿地说道。 “什么玩意?” “项伯?” “为何叔父这次对项伯竟有如此滔天恨意?难道就因为他接手了这件事?” “你们还不知道,他背着我们到底干了什么!”项梁依旧满脸怒意,沉声道,“这个该死的东西,他其实早就知道今日的事,却一直瞒着我们,目的就是想让我们所有人都中招,他是想把整个项氏都毁了啊!” “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 众人听了,全都大惊失色。 项梁这才缓缓说道:“今日的事,章邯早就知道了。他让项伯得知消息,让项伯提前告知我们,可项伯却故意隐瞒,就是想看我们出事。” “什么?” “章邯?” “章邯竟然早就知道了?” “真的假的?” 听到项梁的话,项羽等人脸色骤变,满是难以置信。 “章邯怎么会知道?”项羽愕然道,“叔父,章邯可是大秦朝廷的人,他怎么会知道这样的事?他若是知道了,又为何非要让人来告诉我们?” 项羽的话,也说出了众人的疑惑。在他们心里,大秦朝廷的人绝不可能想让他们好过,既然知道了这事,怎会不提前准备?又怎会好心来告知? “这一点,应该是真的。”项梁凝眉说道,“因为章邯这一次,想要讨好的人不是我们,而是盟主。” “什么?” “竟然是盟主?”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震惊。 随后,项梁便把章邯告诉自己的话,一一跟众人说了。众人听罢,个个气得咬牙切齿。 原来,是盟主早就察觉事情不对劲,便让章邯多留意,一旦有消息,就及时告知。却没料到章邯会错了意,想趁机做件好事,让冯征对他刮目相看,结果反倒弄巧成拙,偏偏让人把消息传给了项伯。而项伯,竟眼睁睁看着项氏被人算计,一步步走进陷阱,今日险些遭遇灭顶之灾,却始终一言不发,根本不管他们的死活。 这不是畜生,又是什么? 这个东西,为何如今变得如此冷血无情? 真该死啊!他真的该死!我们项氏待他不薄,他为何会有这么大的恨意? 此人心思歹毒,算计同族,日后必遭天谴! 不少项氏族人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全都怒不可遏。在他们看来,项伯之前和项梁闹不快,不过是为了争夺权势利益,对整个项氏一族,总该不至于如此狠心绝情,顶多只是顺带的怨恨罢了。可谁能想到,这一次,他竟是真的想眼睁睁看着所有人去死! 第1787章 这绝对不可原谅! “你们现在也明白了,对于这种人,不要再抱有任何幻想。”项梁冷声说道,“日后但凡有机会,一定要把他除掉,万万不可再浑浑噩噩,被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摆一道、算计一番。” 项梁这番话,既为了项氏一族,也藏着几分私心。只有让项氏族人全都对项伯充满恨意和厌恶,项伯对自己地位的威胁,才会彻底消失。至少在项氏一族这边,项伯再无任何胜算。 “请族长放心!这次就连外人都愿意帮我们,项伯却想置我们于死地,就凭这一点,我们没人会原谅他,更不会接纳他!”一名项氏族人立刻沉声说道。 是啊,就连章邯这样的秦国人,还有楚国旧贵,立场上本应和他们势同水火,都愿意出手相助;而项伯身为项氏族人,还是项燕的儿子,反倒趁机要他们的命。这般强烈的反差,让他们对项伯的恨意,更添了几分。 当然,他们万万没想到,章邯哪里是真的好心,这一切,全都是算计罢了。 “若是如此,那咱们这次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听信了范增的话,把项伯推了出去啊。”有人立刻懊恼地说道。 “是啊,若是让他主政,那对咱们来说,岂不是糟糕透顶?”又有人附和道。 “早知如此,刚才就该断然拒绝他才对。”有人忍不住满心担忧。 “事已至此,光抱怨也解决不了问题。”项梁摇了摇头说道,“更何况范增还说了那些话,彼时彼刻,不管我们知情与否,都不能断然拒绝,否则,旁人只会用更怀疑的眼光看我们。” 没错,方才那情形,若是项梁依旧坚决拒绝项伯,甚至把章邯的话公之于众,绝对讨不到任何好处。 首先,这事是章邯说的,章邯是什么身份?大秦的人。他说的话,在旁人眼里,又有多少可信度?几乎没有。 其次,章邯的身份,也让项梁根本没法轻易把他的所作所为暴露出来。暴露了,不仅没人信,还会惹来诸多猜疑,更会让章邯心生不满。 老子好心提醒你,让你免去一场大祸,哪怕最后没能完全阻止,心意总在这儿,你却急着出卖我,让我跟着倒霉,这像话吗?更何况,我名义上还是你的上级。 到时候,旁人不领你的情,你还彻底得罪了我,简直是蠢事做尽,不得罪人,还能得罪谁? 所以,这件事,项梁说不出口,也没法说。 因此,在那种情况下,对方言之凿凿,你却拿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还一味拒绝旁人眼中中性、合理的建议,最后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加糟糕,更多人站到你的对立面。 “我们先回去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没有把事情闹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对咱们来说,多少还有补救的机会。”项梁对众人说道。 “诺!” 众人听罢,也不再多说,纷纷跟着项梁离去。 “项伯老弟,这次我们遭受这么大的损失,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揭过的。”田儋看着项伯,沉声道,“我们是相信老弟的公正,才愿意推举老弟作为负责人处理此事,老弟一定要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赔偿和处置!” 第1788章 “请老兄放心。”项伯一脸正色地说道,“承蒙诸位信赖,我项伯才有今日。既然诸位把这么大的事交给我,我项伯必定谨小慎微,帮你们把事情妥善解决。若是解决不好,我绝不轻易罢休,盟主那边,我终究也是要有所交代的。” 听到项伯这话,田儋等人这才缓缓点了点头。 等六国众人都离去后,项伯才转头对范增和张良拱手行礼,道:“这一次,多谢两位相助,我才能再一次得到执掌权势的机会。” 其实,这一次范增力推项伯,并非是想让项伯一下子得到多大的好处,也不是让他趁机重挫项梁、取而代之,而是为了让项伯有更多露脸的机会,有更多接触高层权势的可能。 只有让项伯更频繁地出现在更高的决策圈层,拥有更多参与核心事务的机会,他才能一步步发展壮大。 既然旁人都不愿听他的,都各有私心,那范增自然想找一个更合适的盟友。这,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 “呵呵,老弟,机会我们帮你争取到了,但最后的结果如何,终究事在人为。”范增看着项伯,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相信老弟不会让我们失望,盟主那边,也确实需要更忠心的人。” “请老兄放心!盟主待我不薄,两位对我更是有再造之恩。”项伯一脸郑重地说道,“得此机会,我若是不好好把握,又有何颜面面对二位?” “兄弟也不必过于担忧。”张良在一旁开口道,“日后有什么事,咱们多多商议,总能想出更好的办法。” “兄长所言极是,我明白。”项伯感慨道。 这一次,张良和范增确实又帮了他大忙,他心里自然满心欢喜。而对于张良和范增的目的,他其实也心知肚明——任何人做事,都有私心,旁人带着私心,还愿意出手帮你,这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了。更何况,这两人待他确实不错,至少眼下,他们是关系紧密的盟友。 另一边,项梁带着项氏族人回到盱眙后,让众人先行散去,自己则独自去面见章邯。 而项伯回去之后,也第一时间赶往章邯的住处。 两人几乎前后脚到了章邯府外,抬头看到彼此的那一刻,眼中都翻涌着浓烈的恨意。 “项伯求见章邯大人。” “项梁特来拜谢章邯大人。” 两人同时对着府内高声禀报。 章邯的手下见此情形,连忙转身进去禀报。章邯听闻项梁和项伯竟同时来了,立刻问道:“这两人在外面,可有发生争执?” “回禀大人,倒未有争执,只是两人的脸色,看着都不太好。”属下连忙据实禀报。 “呵呵,脸色好才怪。”章邯听罢,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随后整理了一下衣袍,抬手道,“那就让他们进来吧。” “诺!” 属下领命,转身出去将两人带了进来。 “章大人有令,请两位进去。” 随着属下的话音落下,项梁和项伯这对兄弟,一左一右,前后脚走进了府中。 “见过章大人,章大人安好。” “属下见过章大人,特来拜谢大人的提点之恩。” 两人见到章邯,各自躬身行礼。 第1789章 “呵呵,两位来了,不必多礼,快请坐。”章邯抬手示意两人落座,脸上露出和善的笑意,道:“两位能一同前来,我心甚慰啊。” 他这话,显然是故意说的,可听在项梁和项伯耳朵里,却无比刺耳。 纵使心中刺耳,他们也不敢对章邯有半分不满,所有的怨气,都只敢撒在彼此身上。在他们看来,章邯所做的一切都没错,也从未对不起他们,对不起他们的,唯有眼前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 “哎,大人,臣闻之有愧啊!”项梁看着章邯,立刻摇了摇头,摆出一脸苦相说道。 一旁的项伯听了,眼神微闪,心中冷笑——他知道,项梁这是要告状了! “章大人,这次的事,实在是可惜了。本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却没想到被人办砸了。”项伯也立刻开口,话锋一转,又道:“说起来,这事也怪我,没想到我位卑言轻,终究是把事情办砸了。” 嗯?你说什么? 听到项伯的话,项梁忍不住脸色一沉,心中怒火翻涌——这家伙,竟然还有脸说这样的话,还有脸找这样的借口? “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章邯看着两人,露出一脸不解的神情,缓缓开口问道。 而一旁的项梁此时此刻只想破口大骂,项伯这个该死的东西,他有那么多的阴谋诡计,最后竟然还敢做出这么无辜的样子,给谁看呀? 简直是臭不要脸! 而项伯这时不慌不忙地说道:“前些时候章邯大人让我去做的事情,我做了,奈何没成功。今日眼睁睁看着酿出大祸,却无能为力。如今只想着该如何才能补救。” 嗯……嗯? 我特么? 你说什么? 听到项伯的话之后,项梁的脸色更是阴沉。 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交代你的事情没办好? 难道不是没办吗? 你这理由找的真是…… 哦,是吗? 章邯故作惊讶地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请你们给我说个清楚,不然的话,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向侯爷交代了。” 回禀大人。 项伯躬身说道:“前些时候,大人说,此次事情特殊,要让我联系项氏一族的人。我知道事情特殊,因此不敢耽搁,但也不敢大张旗鼓,只能派人去请。但是项氏族人却没有任何一人愿意前来。我想着他们对我如此的不信任,那我只怕说点什么做点什么,他们也全然不信。因此事情才耽搁下来。” 嗯? 什么? 项梁愕然,冷声说道:“你确定你找人通知过我吗?” “哦?你怎么给忘了?”项伯听了,故意说道:“前些时候,我确实找人去通知过你们,而是被你们给回绝了。” “你这是胡说八道,若有这样的事情,我岂能不知道?”项梁皱眉说道。 你通知我们了? 项梁心里嘀咕,心说,你什么时候通知我们了?你要真的通知了,难道我们还能不知道吗? 所以你肯定是在胡说八道。 “你大概是真的忘了吧?难道你忘记了?之前我确实派人通知过你?”项伯却是仍旧坚持说道。 “你到底是何时告诉我的?我怎么不知道?”听到项伯的话之后,项梁冷笑着说道。 第1790章 “就在前几日的时候,我借着为亡父祭奠的名义,曾经邀请过你,难道这件事情你不知情吗?”项伯不慌不忙地说了一声,而这一句话让项梁瞬间脸色一变。 卧槽? 你说什么? 项梁猛地一惊,确实万万没有想到项伯会拿这句话当借口。 而他这一瞬间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那天项伯是这个意思,原来那天项伯想要找他来通知他过去,是打着这个名义? 项梁可不相信项伯会真的这么善良。虽然项伯这样做看似是借着这个机会想要把如此机密的事情告诉他,但是实际上呢? 实际上他当然并没有真的想要把事情告诉项梁他们! 因为,项梁可是太清楚了,项伯以如此的借口找他,那不就是明摆着不想让他来吗? 结果事实就是项梁当时听到项伯竟然拿出如此的借口,直接气得不轻,把项伯当成个神经病一样,根本不予理睬! “大人,此事在下确实是做了。”项伯一脸认真,言辞凿凿的说道,“有许多人,都可以为在下作证!如果有人不相信,在下愿意对证到底!” 我特么? 项梁听了,更是一阵无语。 这事情他项伯当然是做了,但…… 谁特么知道你是这么安排的? 说到底,你不就是在故意坑我吗? 你就是想着让我拒绝这样的机会,然后就有借口不把事情告诉我了? 你可真的是恶毒啊! 项梁冷眼说道,“当时你以如此的借口去通知,项氏一族的人,岂能愿意?毕竟,你已经许多年未曾在项氏之内了,族人焉能服你?你分明知道……” “唉?这话就不对了!”项伯马上反驳说道,“我在族内不管长短,终究是族人之一,我又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祭奠亡父,名正言顺,有何不可?倒是有些人,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我,回头却要怪我,我却不懂,我到底是哪里错了?” “你……”听到项伯的话,项梁一阵沉闷。 他又被项伯给算了! 没想到啊,自己一向都看不上项伯,但这几次,都被项伯给算计的死死的。 六国那帮人,项梁向来都不放在眼里,但如今,自己看不上的小弟弟,却一次次坑的他好惨啊! 可恨,这实在是可恨啊! “而且,大人也说过,这事情特殊,我如果不用一些特殊的手段和名义,又怎么能确保安全呢?”项伯一脸认真,继续说道,“万一打草惊蛇,后果自然是我自己承担,我细想之下,这才做出的决定,可惜,确实是可惜了……” 我特么? 项梁听了,更是要气炸了。 该死啊! 你可真的该死啊! “这……唉,怎么会这样?”章邯听了,心里一阵偷笑,这亲兄弟两个人,相互算计,相互敌对,简直不要太激烈! 他这个从中使坏的人,看到两人当着他的面如此针锋相对,彼此恨意满满,心里实在是乐开了花。 不过,章邯还得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弄巧成拙了……” 他挠了挠头,“侯爷那边,唉,可惜了……” “说起来,都是我们下面人的不是。”项伯听了,又赶紧说道,“这都是小人的过错,请大人责罚!另外,如果侯爷回来,项伯自当去请罪,绝对不会让侯爷埋怨大人分毫。” 第1791章 “唉,这是哪里话?”章邯听了,苦笑一声,故意说道,“事既不成,乃是天意,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就是。我什么都没说过,什么都没做过,侯爷又怎么会怪罪到我头上呢?” 嗯? “对对对!”项伯听了一乐,赶紧点头说道,“大人说得对!小人什么都没听说过,这事情,本就和大人无关,和小人,也可以没关系。” 我尼玛? 项伯说得轻松,项梁也听出了章邯的意思。 既然事情办砸了,他之前没有明摆着参与,那现在自然不会背一点锅。 所以,成了有他的功劳业绩;办砸了,人家从头到尾还是干净无比,根本没有污点。 项伯顺着这一番话,倒也能把自己的责任给摘出去…… 但…… 他项梁? 他项梁摘不出去啊! 如今田儋那边,还有六国那帮人,都紧紧地盯着他,务必想要得到赔偿。他项梁,如果不能给出比较满意的答复,其他这些人,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既如此……”章邯摆了摆手,“那我就不好管了。要是有些小小的误会,那就私下里能解决,就解决了吧。” 说着,打了个哈哈:“唉,本官也累了一天了,就不留你们了。” 看到章邯明摆着要赶人,项伯很是识趣地躬身说道:“大人劳累,都是小人们做事不利,还请大人赶紧歇息几日,下官们就不叨扰了。” “唉,也好。”章邯点头,又看向项梁,说道,“你们毕竟是兄弟,我想没有过不去的坎,回去好好商议吧。我这个外人,也就不多言了。” “多谢大人。”项梁心里再不甘愿,现在也不能在章邯面前肆意发作,只好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项伯也转身离开。章邯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不禁玩味一笑。 呵,侯爷这一招棋,布局得实在是漂亮啊! “项伯老弟,不知如何了?” 等到项伯回去之后,范增看到项伯,马上开口问道。 “老兄啊,一切妥当。” 项伯笑着说道,“章邯那边,也并没有说什么。” “嗯,那就好啊。” 范增笑着说道,“只要朝廷和官府那边不说什么,我们就能高枕无忧,不必那么畏手畏脚了。” “是啊。” 张良也点点头:“接下来,我们要做一些对盟主有利、让盟主安心的事情。只要能够讨得盟主的好感,兄弟你的处境也就更稳固了。” “多谢两位了。” 项伯听了,也舒了一口气。这次他能顺利阴了一把项梁,还能在后续继续发挥作用,已经算是完美收官了。 接下来,他的前途,肯定会一片光明。 而另一边,项梁可就很郁闷、很窝火了。 他回去之后,就被一帮项氏一族的人围住。他们一个个都眼巴巴地看着项梁,心情沉重,面色阴郁。 今天他们栽了大跟头,每个人对项伯也都是恨之入骨。 可现在,他们的命运还掌控在别人手里,更是敌人的手里,这让他们很难接受! “族长,不知事情如何了?” 一个族人问道,“章邯那边,可否愿意帮我们化解为难?” “他?简直做梦!” 项梁听了,眉头一皱,摇头说道,“事情办砸了,他并不想牵扯进来!” 第1792章 什么? 章邯竟然不愿意帮忙? 听到项梁的话,众人又是一阵皱眉,心里也是一阵不爽。 “果然,秦国人,根本不可信!” “更不可共!” 众人愤愤说道。 “好了,秦国人本来就不会和我们一条心,又怎么会愿意帮助我们呢?” 项梁摇了摇头说道,“眼下,要解决的麻烦太多!” “族长,田儋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该当如何?” 有人禁不住又赶紧问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项梁摇头,皱眉说道,“如今之计,唯有先去联系盟主了。” 众人听了,也都缓缓点了点头,眼下能够救他们的,也只有冯征了。 而与此同时,冯征却正在蒙恬那边喝茶。 “侯爷,渔阳这一群六国之人,可是还热闹的很?” 蒙恬坐在冯征的一旁,亲自伸手盏茶,笑问道。 “是啊,蒙老哥,六国那帮人不热闹,我们可不就要热闹起来了?” 冯征一笑说道,“估计这一次啊,项梁和项伯田儋他们,都绝对会不死不休了。” “哦?那侯爷是如何打算的?” 蒙恬缓缓一笑,忽然又说道,“如此事是涉及机密,那侯爷也就不要说了。” “唉,不是什么大事,你蒙恬将军是什么人啊?” 冯征一笑说道,“这些六国的人,想要对付他们,岂能少了你蒙大将军?” 而后,冯征就告诉了蒙恬,自己在渔阳的布局。 “呵呵,妙啊,妙啊!” 蒙恬听了,禁不住拍手叫绝,“他们这么狗咬狗起来,确实要决裂了。” “呵,那都是他们自己贪心不足蛇吞象。” 冯征一笑说道,“人嘛,都是有些贪心的,你顺着他的贪心,满足他几次贪念,他本来能管得住自己,结果到后面,也就管不住自己了。” 说着,冯征继续说道,“这项梁是这种人,田儋那些人,也是这些人。” “呵呵,六国这帮人,都是这种东西。” 蒙恬说着一笑,眼神忽然稍稍暗淡。 他想到了别的事情,准确说,是别的人。 六国的那些贵族们,贪婪,自私,为了一己之私而不注重大局。 而大秦的这些老秦贵族们,现在不也是这样》 原本六国被灭之前,大秦的这些贵族们,还是很有大局精神和牺牲精神的。 所以六国才不敌大秦,被秦国逐一击破。 当然,那也是因为在嬴政以及历代秦君的强力带领之下,才会如此。 结果,等到六国被灭之后,老秦的这些贵族,因为外部的压力和矛盾被消除之后,这些老秦的人,心情瞬间就发生了变化。 从原本咬牙支撑大秦对外吞并六国,一瞬间变成了高高在上,只懂得享受、只需要享受的唯一贵族阶级,所以他们现在比起六国这些人又强到哪去呢? 或者换句话说,现在老秦这些贵族比起六国这帮人都不如,因为六国这帮人因为失去一切,现在反而在很多时候还愿意放手一搏,还愿意咬牙往上冲。可是这帮老秦贵族们呢? 他们经过前所未有的胜利之后,变得过于骄傲自满,连想奋斗的精神都几乎没有了。 第1793章 如果不是冯征在这个时候,主动提出了一系列的解决方案,让嬴政可以另辟蹊径,那老秦权贵集团,独占整个大秦的朝局,恐怕必然会一边贪图享乐,一边还会把所有其他人的晋升之路全都给堵死! 如此一来,关内关外的矛盾,必然会激烈加剧! 这,也是嬴政他们,所不愿意看到的。 “哎,说起来,老秦子弟,也是让人不安心啊。” 蒙恬轻轻一叹说道,“他们这些人,比六国这些人,其实也强不到哪去,也很需要磨练磨练。” “哦?” 听到蒙恬的话,冯征一笑,缓缓说道,“将军竟然也这么说?” “侯爷,蒙恬是实话实说罢了。” 蒙恬听了,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早在之前,陛下那边,就已经几次提过这样的事情。大秦,应该是整个天下的大秦,而应当不只是老秦的大秦。只可惜,陛下仁慈,不肯对这些功勋动刀下手,否则,也不会拖到这个局面。” 嬴政? 仁慈? 这样的话,如果是汉朝人来评价,肯定会十分不认同。 毕竟,在汉朝人看来,秦始皇绝对是一个铁石心肠,冷酷无情的暴君才对。 当然,这更多的,都只是政治正确的使然。 而实际上,赢政对老秦,确实是犯了一个致命的仁厚之失! 嬴姓赵氏和老秦过分的保持这一份荣光我不会独享的心态和理念,导致最后大秦一统了,老秦和嬴姓依然在共治天下,过于狭隘的共同瓜分和掌控这整个得到的天下。 所以,大秦的集中制,只维持在嬴政的个人魅力集中制,而不是科学的集中制。 这就导致胡亥上位后,和老秦贵族的一系列尖锐的矛盾和冲突。 这些矛盾和冲突,都掩藏在了胡亥暴戾,二世而亡的激烈表象之下。 实际上,后继者如果拿不出合适的解决方案,秦朝就算没有关外的六国反扑,自己内部,也会陷入分裂和动荡。 因为它的体制,本就没进化完善。 靠着个人魅力和权威来维持的机构团伙,注定不会很完美的运行长久,只要那个特别的人不在特别的位置继续发挥特别的影响力,那这个机器原本的缺陷,瞬间就会暴露无遗! 这是必然的! 任何一个王朝,一个政权,一个集团,或者一个公司,都会这样。 很多人不懂,为什么一个强势的势力会突然崩溃,其实他们更不懂,更没明白,他们那个集团,本身就没进化到可以完善运转的程度。 是那个人,是那个超越了时代的人,用强大的个人能力,把他们带到了本不属于他们的高度! 始皇帝,就是那个人! 当然,始皇帝嬴政自己也是有很大责任的。 你再牛逼,你也得更重视后续接班人的培养问题! 你不能因为自己牛逼,就觉得下一代至少没问题。 你不能因为自己牛逼,就觉得老天都要让着你,照顾你,给你安排一个非常合适的接班人,还要让你寿终正寝以后,他能安然接班。 你办不到,你没办到! 所以,这是你的问题! 第1794章 “呵呵,之前不行,不代表以后还是不行嘛。” 冯征听了,倒是一笑,对蒙恬说道,“蒙将军不必忧心,老秦子弟,虽说骄淫奢靡了一些,但还没到不可救药的地步,陛下现在已经愿意下手了,剩下的,自然不足为虑。” “还是侯爷的办法多,办法好啊。” 蒙恬听了,由衷说道。 “咱们都是一心一意为了大秦的人,又何须这么客气?” 冯征又是一笑说道。 “侯爷,外面,有人送来了一封信,说是有十万火急之事,要禀报侯爷。” 外面,英布拿着一封信,来到冯征的面前。 “哦?是谁送来的?” 冯征看着英布,笑问道。 “嘿嘿,侯爷,是项梁。” 英布听了嘿嘿一笑,脸色有些玩味。 显然,项梁的来信告急,这一切都是在冯征的预料之内,计划之中的。 “看来,项梁很顺利的被逼急了。” 冯征一笑,拿过信,看了一番之后,更是一乐,然后,把信递给了对面的蒙恬。 蒙恬见状,伸手接过,看了一眼,也是一笑,“这项梁啊,看来这一次,确实是怨气滔天啊。” 项梁在书信之中,几乎是毫不顾忌的把项伯,田儋,这些人给痛斥了一番,说他们这帮人,为了想要弄死他项梁,无所不用其极,而且,几次三番的想要直接把整个项氏都给害死,这次更是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更是不顾一切,要把他们逼上绝路。 项梁认为,这帮人这么肆无忌惮,肯定是心中对冯征有着巨大的怨气。 下一步,只怕是想要剪除项氏这一支冯征的力量臂膀,然后直接架空冯征,马上就要谋反起兵。 他建议冯征不要对这些人再客气了,否则的话,必然会被其牵连,到时候下场绝对好不了。 “以往的时候,这项梁告状起来,倒还不会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到这个程度。” 冯征缓缓说道,“这次啊,是被踩痛了。” 不过,这样的结果,也太正常了。 毕竟,冯征一开始让项梁去对付田氏,田氏铁了心要报复,项伯还要趁机狠狠的弄一把项梁,项梁这次遭遇的压力,肯定巨大。 “看来,我们该回去了。” 冯征起身,而蒙恬见了,马上说道,“是否需要我们这边提供一些帮助?” “有倒也好。” 冯征笑道,“回去之后,加一把火,让他们彻底再决裂一下,项氏和田氏只要真正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接下来,就可以真正分化他们了。” “哦?那就请侯爷吩咐就是。” 蒙恬马上说道。 冯征随即一阵吩咐,蒙恬当即受意。 而后,冯征就带着英布,再次赶回渔阳城。 “侯爷,您回来了!” 看到冯征悄咪咪的返回,章邯马上上前请礼。 “章邯,不必多礼。” 冯征在路上,已经收到了章邯的书信。 不过,章邯还是很小心的把事情的经过,又亲口告知了一遍。 “好,这件事情,你办的很不错。” 冯征满意的点头,对章邯说道,“挑起项梁和项伯的纷争,就相当于扔进去一颗爆雷,效果绝对是差不了的。” 第1795章 “侯爷,现在项梁这几日,应该一直都在等待着,就等着侯爷回来,能够挽救他们呢。” 章邯对冯征说道。 “他可还又找过你,找过什么人?” 冯征问道。 “这倒是没有。” 章邯如实说道,“最近项梁他们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好像是不见任何人。” “他如此做,目的也是为了混淆对方,也是为了稳住对方。” 冯征听了,微微点头,分析说道,“毕竟现在,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他们的身上的。” “侯爷说的是。” 章邯听了,深以为然的点头。 “好了,既然我回来了,那就通知他吧。” 冯征说道,“不过,在这之前,你有一件事情要去做。” “请侯爷吩咐。” 章邯躬身说道。 “你去这么办。” 冯征低头,对章邯一阵低语吩咐,章邯听了,眼前一亮,转头就离去。 “族长,外面章邯派人来了。” 项梁正在静等冯征的消息,没想到冯征还没等到,却等到了章邯派人来联系他。 项梁当即一阵意外,眉头微微一皱,“他怎么派人来了?” 在之前,章邯可是已经把态度给表明了,他是不会,也不想参与到项梁和项伯的矛盾之中,很明显的选择了明哲保身的,就算是项梁想要求助与他,只怕他都不愿意帮忙。 所以,这次章邯派人来找他,这让项梁也不知道章邯是什么意思。 而且,项梁也觉得章邯派人来找他,应该也不会是什么有用的事。 不过,他还是不能得罪章邯的,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去请人过来吧。” 项梁只好说道。 “诺!” 部下转头把人请了进来,那人见到项梁之后,马上说道,“项梁将军,我们大人有事情交代。” “哦?敢问贵使,不知章大人有何事吩咐?” 项梁躬身问道。 “我们大人说,他看到大人如此为难,准备了两百黄金,赠与大人。” 使者说着,转头让人奉上了黄金。 卧槽? 这一幕,倒是把项梁,以及跟着项梁而来的几个项氏一族的精英们,全都惊了一跳。 两百黄金啊? 这可真的很大方了! 章邯是怎么了,忽然就愿意这么帮助他了? 难道…… 是冯征那边,传来了什么消息了? 项梁很是疑惑,对来人问道,“这,这是章邯大人对我们的相助?哎呀,这也太丰厚了!我项梁,受之有愧,甚为惶恐啊!” “项梁将军不必客气。” 使者说道,“章邯大人说了,他愿意帮助项梁将军,除了不想看到将军无措,也是有个条件的。” 嗯? 什么? 有条件? 听到使者的话,项梁的表情,微微一僵。 看来,章邯并不是转了性了,也不是突然要对他拉拢,而是,想要跟他做一笔交易? “这……” 项梁苦笑一声,缓缓问道,“如此厚重的礼物,不知道章邯大人,有什么吩咐?我只怕如今身陷囹圄,能力有限,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其他项氏的人,也是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使者。 本来他们对章邯还突然有不少的好感呢,没想到啊…… 搞了半天,是他们白激动了? 第1796章 “这一点,项梁将军,无须担心。” 使者听了,马上解释说道,“我们大人的意思,并不敢为难将军,更不会趁火打劫,而是,只是一件小事。” 什么? 让我帮他一件小事? 项梁听了,心里却并不相信。 都这个时候了,我什么处境? 我能用一件小事,就可以让你出手帮我? 这可能吗? 毕竟在更早之前,你章邯,可是当着我们的面,亲口说的,不想参与这些事情! 如今,画面一转,却又换了一个说法? 这样的话谁信啊? 反正他项梁不敢轻易的相信! “这,不知道章大人,所说的小事……是什么事?” 项梁继续说道,“如能做到,项梁必然不敢懈怠,如是当下实在没有能力做的到,那也只好说声抱歉了。” “项梁将军是最能做得此事的。” 使者马上说道。 什么? 我? 最能做得此事? 什么意思? 项梁听了,心里更加疑惑,不知道章邯到底是想要让他做什么? “这……” 项梁迟疑说道,“还请贵使言明?” “我们大人听说,朝廷可能准备在楚地,整合一些地方,形成一个新的大郡,囊括几个郡县。” 使者说道,“这是朝廷的革新,这个新的郡县,坐镇楚地,背靠中原,面向闽越之地,郡守郡丞,地位非凡,而治所有可能选择在相城,朝廷有意让冯侯推荐老秦人选,如果冯侯到时候提起,还希望能够让我们大人,也能进入名单,去一趟相城,只要能去的,之后的事情,他自然会想办法运作。” 什么? 朝廷,要在楚地,建一个新的大郡? 而且,治所要选择在相城? 相城啊,那可是项氏的老家啊! 朝廷这么抉择,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想要对闽越那些地方,再动一次手? 当下,南越,闽越等地,名义上已经归属大秦了,不管是之前嬴政几次发兵,还是后来冯征亲自挂帅,都对南方进行了一系列的征服。 只不过,在程度上,还没有完全收服。 除此之外,朝廷在楚地布置新的力量,可能也有着想要把楚地的管控程度加深一步的意思。 不过,这把治所选择在相城,却是多少有点意思。 相城是项氏一族的发迹地,如果大秦把精兵力量都投入到了相城,那对项氏一族来说,意义特殊,至少那个地方,他们没办法轻易染指了。 当然,从长久的梦来说,项氏早晚是要反秦的,自己的老地盘,那肯定要夺回来啊? 但现在看着,时间还很久远,机会还很渺茫。 所以,人家秦国人在自己的老家不管怎么作威作福,怎么搞事情,他们都没有什么办法。 这事情,倒是真的让项梁有些意外,不过,眼下情况特殊,他没有过于深入的怀疑事情出现的时机过于微妙…… 反正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 只要能让章邯帮自己,他就很有可能会得到一些物资,让齐国田氏的人,暂且放他一马。 反正钱不是自己的,章邯要给,他肯定不拦着! 第1797章 “哎呀,原来是此事啊,我当是什么呢?” 听到使者的话之后,项梁并没有表现出过于意外的神色,反而是故意做出了一副较为轻松随意的表情,很是随和地笑着说道:“这一点大人就多心了。莫说大人今天派贵使来找我,就算是大人不提,以我项梁和大人的关系,又怎么可能不主动为大人说好话呢?” 是啊,这一番话说得那可是漂亮极了。 就凭咱俩的关系,我要是有机会能不帮你吗? 这一句话说完,那就不是对方想要恳求你做一笔交易的事情了,而是人家会主动愿意结交你,主动愿意帮你来凸显两人身份的特殊与亲近。 如此之下,我这么热情地帮你,你又怎么会对我的困境置之不理呢? 我已经示好了,已经表示我们可以亲密无间了。那你还能没有什么表示吗? 那肯定是不能的。 所以这时候说几句漂亮话,哪怕对方也知道你的企图,但既然对方也可以从你这里得到好处,那就本着七分真三分假,或者七分假三分真的态度,会尽可能地表现出与你进退与共、利益相同的举措出来。 而这正是项梁的目的。 我项梁这么厚道,你当然得更地道了,这才是礼尚往来嘛!亲密关系靠这样才能够维持住嘛! 使者听了之后,也露出了一脸欣慰的表情,很是激动地说道:“对对对,项梁将军说的极是,我们大人也是这个意思啊。哎呀,没想到项梁将军竟然这么仁义。既然这样,那我们大人其实也为项梁将军备好了一份大礼。” 嗯? 什么? 备好了一份大礼? 听到使者的话,项梁稍稍有些迷糊,也有些意外。 其他人也是一阵困惑,心说:这大礼不就是送来的200两黄金吗? 难道使者说的不是这个?难道除此之外,章邯还会另外给予什么好处? “不知贵使说的大礼是?” 项梁低声问道。 “粮食。” 使者说着,低语道:“我们章邯大人手里有着从朝廷那里领来的粮食,只不过有些没有登记在册,也没有在用。” 卧槽? 你说什么? 听到使者的话之后,项梁脸色突然一变,不过还是在极短的时间内,马上恢复了如常的神色。 竟然是粮食? 他章邯在背地里竟然囤积了粮食? 不准确地说,应该是他章邯偷偷地吃了朝廷的回扣,私下里向朝廷索要了更多的粮食,却并没有真正地发放到地方军队的手里。 这是在贪污啊? 不过他贪污不贪污,项梁管不着。但是粮食对他来说,确实是好事。 行军打仗嘛,不管什么时候,手里有粮才更不慌啊。 而且在秦代那个时候,货币的通行远不如后世,货币能买到东西,但不能买到太多的东西。比如粮食,你有时候买得到,有时候是买不到的。 所以比起货币这个保障,更多的保障都更直接来自于物资。 而所有的货物中,最基础、最有效、最根本的物资,除了粮食还是粮食。 第1798章 所以哪怕是到了宋朝,朝廷发俸禄一开始还是粮食,只不过后来经济更富足了,商业规模更大了,才会用一些银钱来代替粮食发放俸禄。 有粮食,就代表着别人跟着你能够活命,能够温饱。就凭着这一个基础的条件,就会有无数人愿意跟着你搏命。 物资欠缺的时候,谁不想活命啊? 所以现在得到这些粮食之后,项梁心里也就更加稳妥了。 而且如果能够顺利得到这些粮食,他项梁一瞬间也觉得,田儋那边的索求和刁难,给他带来的困扰一下子就能减轻不少。 因为他对粮食这么渴望、这么重视,难道田儋那些人不会吗? 你直接给他们钱,他们有可能还跟你讨价还价,有时候还不太乐意。但是你要是能给他们补偿一些粮食,他们可太乐意了。 所以一想到自己能够在章邯这里得到粮食,从而化解这次的危机,项梁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哎呀,章邯大人对我实在是太仁厚了。” 项梁赶紧说道。 “哎,将军这是什么话?” 使者听了,故意笑着说道,“方才将军也说了,和我们大人关系本就很不错,这彼此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嗯? 对对对…… 项梁听了也是一笑,两人之间似乎都是一阵心照不宣。 这一笔狼狈为奸的私下交易,似乎已经达成了。 “不过此事毕竟特殊,还希望将军让手下的人都能守口如瓶。” 使者又忙提醒道,“不管任何人提起,可千万不要说是我们大人给你们准备了一批粮食。要不然回头有任何人知晓这个消息,对我们、对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事啊。侯爷那边,应该也不想听到什么不该听的消息被打扰,不是?” 嗯? 项梁听了,当即马上点头一笑说道,“是啊,我也是这个意思呢。没想到章邯大人也是这个意思,这可真是心有灵犀,心有灵犀啊!” 章邯这时候给自己提供的帮助,那绝对是远超雪中送炭的力度,所以项梁现在是真的高兴。 他本来还想着等冯征回来之后,靠着给冯征卖惨,希望冯征不管怎么样都要拉扯他一把呢。没想到冯征那边还没给他提供什么帮助,他还没见到冯征呢,章邯就给他送了这么大的帮助。 果然哈,真是天不亡我。 而身后的项羽、项庄等一众项氏族人,在听到这一消息之后,也是都在心里乐开了花。 太好了,这可真是太好了!没想到让他们最看不上、最怀有敌意的老秦贵族,竟然在这个时候给他们伸出手来,提供了这么大的帮助。 虽然说这也确实是一场明晃晃的交易,是对方想要索要好处才愿意这么做的。但再赤裸裸的交易,只要能给自己带来好处,不管它有多现实,那都注定是好事。 因为如果别人对你没有什么所求,你不能满足别人任何所求,连交易都做不成,那你又有任何机会能给自己带来一丝一毫的好处吗? 当然是不能的! 第1799章 “那好,既然事情谈妥了,没什么问题,我也该回去复命了。” 使者低声说道,“粮食就在城外,按照这个图纸就可以找到地方,领到粮食。只不过还请抓紧啊,毕竟这些粮食长时间放在外面,恐生变数。当然,希望将军你们在取得粮食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被别人看到了。” “请贵使放心,也请章邯大人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们得到了大人如此厚待,又怎么可能不会加倍奉还、涌泉相报呢?” 项梁马上保证道。 使者听了点头,便告辞离去了。 而项羽、项庄等人,则立刻围到了项梁面前,一人一句,忍不住问道:“叔父,这次章邯愿意帮我们,可是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呀!不知道叔父觉得此人可信否?” “眼下这种时候,虽然说这事情出现的时机多少有点蹊跷,但我觉得还是可信的。” 项梁听了之后,略一思索,对众人说道,“章邯与我们没有什么仇怨矛盾,虽然也没有什么过多的交情,所以他没有必要坑我们。而且项伯那边想要劝得动他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也给不了他那么轻松就能满足的事情。” 项梁的分析,在一般情况下还是比较有道理的,毕竟自己和章邯没有什么必须的仇怨。 而章邯如果不是因为彼此之间有仇,那就更不可能因为项伯对自己下手。 因为项伯那边也不会给章邯提供什么足够的回报和帮助。 当然,虽然项伯也是项氏族人之一,也是项燕的儿子,但是整个项氏这里,项伯根本没有什么容身之地。所以章邯想要通过项氏这一关系来在冯征那边刷什么好感,得到确切的帮助,那肯定是不能找项伯的。 “族长说的对,我也觉得那章邯似乎没有什么必要在这个时候拉踩我们一把。” “是啊,我们再怎么斗争也是六国之内的斗争。他是什么人呀?如果他果真这么做了,难道盟主知道了还会给他什么好脸吗?” 听到有人这么说,众人也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 项梁和田儋那些人的矛盾,不管怎么样,是六国之内的矛盾,也是直接受到冯征统领的这一部分人内部的事情。章邯插一脚算怎么回事? 你可以给谁提供帮助,但是你要是着急对谁动手,那可就不一样了。 手伸得太长,肯定会引起冯征反感的。 “既然他愿意给我们提供粮食,那我们还是赶紧把粮食拿到手的好。” 有人提出建议,继续说道,“万一他回头再有什么变卦呢?万一这样的事情再被别人发现呢?现在这一笔粮食对咱们来说绝对能救命,别人许诺的再多,不如我们亲自掌控到手的稳妥。” “嗯,确实是这个道理。” 项梁听了之后,重重点头,然后对众人说道,“传我的命令,命令一支队伍即刻出发,按照这图纸上的地址,把粮食尽快拿到手。另外,派人通知田儋他们,就说我愿意给他们做出相应的赔偿,让他们静等好消息就是了。” “诺!” 与此同时,田儋等人也正得到了一个消息,而这个消息是田光带来的。 “田儋老弟啊,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 田光来找田儋,一副面色凝重的样子。 第1800章 “嗯?” 田儋听了,一脸不解地看向田光,问道,“前辈啊,不知是什么消息?是关于谁的?” “是关于项梁的呀。” 田光说道。 “什么? 关于项梁的?” 田儋听了一愣,马上说道,“他做什么了?是想要赖账不成?” “我看不光是想要赖账啊。” 田光说道,“我听说,这城外突然来了一支兵马。” “兵马?什么兵马?” 田儋问道,“来的是什么人?和项梁有什么关系?” “具体还不知道啊,但是好像需得小心谨慎对待。” 田光说道,“我听说这一支人是从南边过来的,万一是楚国旧地来的,来接应项梁的,项梁要是趁着这个机会逃走了,那可就不好了。” “什么? 如此说来,这一支人马是项梁搬来的救兵吗? 要是这样,那可不能让他走了呀。” 田横听了,马上说道,“咱们即刻动手,一定要看住他才行。” “也无需如此着急。” 一旁的田荣听了之后,却是摆了摆手,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他果真是要逃呢?我们要怎么办?” 听到他的话之后,田横瞬间瞪眼说道:“他要是逃走了,那岂不是糟了?肯定不能让他逃走啊!” “他走,未必遭。” 田荣听了,却是摇了摇头,眼光深邃、目光复杂地说道,“项梁一直以来都是我们的大敌,他在这一直都能压我们一头。可如果他走了,离开了六国的阵营,那之后这六国之中又有什么人能够与我们作对呢?” “嘶? 你说什么?” 听到田荣这一席话,田横的脸色也是骤然一变,一阵诧异。而田儋也眯了眯眼,田荣的意思他当然听出来了,也明白得很。 如果这个时候项梁果真要逃走,对于田儋他们来说,肯定是一个有好处的事情。 毕竟田儋这帮人畏罪潜逃,他一走,剩下的人好像都不能是齐国田氏的对手了,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田荣老弟说的是有些道理,但只怕也不能光这样想。” 田光听了,却是摇头说道。 “哦?不知道前辈有什么想法?还请前辈赐教。” 田荣忙问道。 “你方才说,如果是他畏罪潜逃,那当然是好事。可是怎么才能够让人都知道他是真的要畏罪潜逃呢?” 田光说道,“如果不是呢?如果回头他比我们能更早地见到盟主呢?这样的后果到底会如何?不知老弟想清楚了没有?” “嘶? 这倒是啊! 他如果真的逃走了,那肯定是好事。但是你怎么能够确定他是逃走呢?如果他是去找冯征的呢? 如果让他提前一步找到冯征,跟冯征解释清楚,或者让冯征提前相信了他的话语,那么对田儋他们来说,还能是好事吗? 再或者说,这个时候他有所行动,你怎么能够确定他是畏罪潜逃呢? 你怎么能拿到足够的借口来一口咬定他是畏罪潜逃呢?” 虽然六国很多人现在对项梁都是敌视的,也都想着让他在这次一定要栽个大跟头。可是光靠几个人三言两语,难道就能确保吗? 第1801章 “那依照前辈的意思,绝对不能让他出城?” 田儋问道。 “那倒是未必。” 而田光听了,却是怪异一笑,仍然摇头,似乎另有所指。 “这也不阻拦他出城?” 听到田光的话,田儋有些疑惑,赶紧问道,“不知前辈到底有何妙计啊?” “当然也简单了,自然就是要证实他确实要潜逃。” 田光笑着说道,“就比如这一次,让他处于被动,让他铤而走险,把他逼到那个境地,让大家看到他们与我们在恶斗,到时候不管他是否是要潜逃,那他就只能是在潜逃。” “嚯?” 田光的话让田儋兄弟三个瞬间眼前一亮,明白了他的意思。 “明白了明白了,呵呵,还是老前辈的计谋妙得很呀!” 田儋呵呵一笑说道,“那就这么干。” 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忽然来禀报。 “禀报首领,外面来了项梁的人。” “什么? 项梁的人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田儋马上说道,“他说是有什么事吗?” “对方来通告我们,说他们已经有办法可以赔偿我们了。” 属下禀报说道,“让我们静静稍等,等待好消息就是。” “我特么? 让我们等待好消息? 你不是都要出城了吗?你不是都要和城外的部队接头,准备逃走了吗? 这个时候还专门派人告诉我们,说什么让我们静等好消息?等什么好消息?等你逃走了,我们扑一场空的好消息吗? 还是等到你偷偷逃出去,找到冯征,提前告状,反咬一口的好消息呢? 呵呵,项梁啊项梁,你可真是厚颜无耻啊。” “既然他敢这么做,那咱们也就无需客气了。” 田儋马上说道,“他要走,我们就轰轰烈烈地送他一程。 通知下去!” 田儋下命令说道,“马上通知赵歇、魏咎他们。另外也通知项伯和张良、范增他们,告诉他们,项梁准备跑路,而我们不得不去堵截了。” “诺!” 手下领命而去。 项梁的兵马急速奔驰,往城外出发。而田儋的军队即刻从另外一个方向也出了城,匆匆追去。 “禀报族长,好像后面有人在追我们。” 项氏一族的族人,在发现后方有人追击之后,马上禀报给了项梁。而项梁得知消息之后,眉头一皱:“什么人?是齐国田氏的人吗?” “禀报族长,好像确实是齐国田氏的人。” “哼!这帮该死的东西,对我们是一点都不相信啊!难道他以为我们要跑路吗?” 项梁听了,不屑一笑,“我分明已经告诉他们了,马上就可以对他们进行赔偿补偿,他们却并不相信?” “叔父,不如让我带人拦截他们。” 项羽皱着眉头说道,“等到叔父把粮食取来之后,自然让他们没有话说。” “你去阻拦,我怕你们会直接交手。” 项梁摇头说道,“还是我转头过去跟他们解释一下,让他们权且稍等。” 项梁生怕按照项羽这个性格,对方没跟他说几句话,就又会斗起来。 不过有一点,项梁想错了,那就是对方这一次并不会因为跟他们去见面的人是谁,而选择克制,而是他们已经打定了主意,绝对会趁着这个机会把火烧起来。 第1802章 所以当项梁保持着自认为和善的微笑,想要和对方仔细商谈的时候,而田横看到项梁之后,抬手就是一箭。 嗖的一声! 幸亏项梁身旁的项羽提剑一把挡住,要不然这一箭还真要射中项梁的身上了。 虽然项梁身上披了盔甲,这一箭未必能要他的命,但也足够险的。 “田横,你个该死的畜生,我要……” 项羽一阵勃然大怒,而对面的田横,此刻却已经大吼出声:“兄弟们啊,项梁他们想要逃走,还要反过来杀了我们,这个该死的畜生,他怎么敢的呀?给我上,拿下他们!” “上啊,拿下他们!” “冲啊!” 随着田横一声令下,身后的人朝着项氏全都扑了过去。 而看到这一幕,项梁瞬间一阵面色铁青,随即咬牙喝道:“田氏欺我太甚,分明已经告诉他们,即将对他们做出赔偿了,为何还要如此?难道根本不相信我们?难道是想着把我们赶尽杀绝吗?” “叔父,和他们客气什么?” 项羽怒不可遏道,“他们已经动手了,咱们要还是保持克制的话,只会白白死人。不如趁着这个机会,狠狠教训他们,等我把他们全都杀了,料剩下的人也不敢再为难我们分毫。” “你要能把他们一口气都杀了倒也好了,可惜我只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项梁听了,却是摇头说道,“我担心的是其他六国的人,说不定已经在路上。” “在又怎么样?难道咱们就因为他们人稍多那么一些,就这么退缩,这么害怕吗?如此任人宰割,岂不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项羽喝道,“就这么被人欺负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是啊,族长,我觉得项羽说的对,咱们不能这么被人欺负了。 以往都是咱们欺负别人,现在又怎么可以让别人这么肆无忌惮地骑在咱们头上拉屎呢?” “这何止是拉屎啊? 这简直就是要把咱们当成野狗来杀,根本不给我们丝毫的活路啊!” 众人一阵恼火,纷纷喊道。 之前都是他们欺负别人的份,现在田儋这些人竟然敢这么放肆,这么嚣张跋扈,那他们哪里忍得了? 就算是项梁要求他们忍,他们也绝对不会服气。 项梁现在心里也是一阵头大,很是愤懑。 他也没有想到田儋竟然会猖狂到这样的程度,他竟然敢不分情况地直接下令人对自己动手? 刚才那一箭,那是真的冲着自己的命来的呀! “回击他们,打碎他们!” 无奈,项梁只好下令喝道,“让他们知道咱们的厉害,但是只要事情还有转机,就不要穷追到底。” 这个时候一味的示弱确实不能解决问题,尤其是你还不能保证你示弱的同时,对方会不会收手。 所以,如果对方不愿意收手,而你还要示弱,那就是伸着脑袋,随便别人杀,随便别人砍,那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冲啊!” “杀啊!” “小的们,给我上!” 项羽怒声一喝,冲在最前,带领身后的项氏族人们朝着田儋的部队猛冲过去。 第1803章 “你赶紧带人去把粮食带来。” 项梁又叫住了项庄,对项庄吩咐说道,“如今我们和他们斗到底是不成的,唯有一边拖住他们、逼退他们,一边赶紧把粮食拿到手,等粮食一到,他们自然也没有话说。” “叔父,他们都这样了,咱们还给他们粮食吗?” 项庄瞪眼说道,“我怕大家不服啊。” “难道你真希望我们和他们现在不顾一切拼个鱼死网破吗?” 项梁听了,摇头说道,“虽然我心中万分不愿,但是一切要以大局为重啊。你赶紧去带粮食,一定要顺顺利利。” “诺!” 项庄重重点头,“请叔父放心,我绝对不敢有任何的闪失,一定会及时返回的。” 说完,项庄直接带人离去。 而另一边,田光带着赵歇、魏咎这些其他的人,也赶往了这里。 他们这些人正好看到了田儋一伙人与项羽这一伙人恶战的场面。看到之后,田光马上转头对一脸惊诧的赵歇和魏咎说道:“两位啊,看来这项梁果然是要逃跑。田氏兄弟前来阻拦,竟然被他们直接痛下杀手,我们现在可不能坐视不管呀。要是我们坐视不管,他必然逃走,到时可就糟了。” 听到了田光的话之后,赵歇和魏咎只是稍稍迟疑,继而都重重点头。 对于他们来说,当然也不想让项梁好过了。如今能有一个正大光明对付项梁的机会,又怎么愿意放弃呢? 所以! 当这些人看到此景之后,马上都下令,让身后的军队,全都一股脑地冲上去! 就这样的阵势,如果是换做之前和匈奴人作战,以及进行其他任务的时候,赵歇和魏咎这些人可不会这么豪横地派人冲上去,哪怕有些许的牺牲,他们都是不愿意的,毕竟要保存实力嘛。 可是眼下却不同,眼下如果能够把项梁给驱逐出去,甚至把他给消灭,那对于其他人来说,少了一个能够瓜分利益大头的竞争对手,他们又何乐而不为呢?那简直要乐开了花啊! “冲啊!” 于是乎,六国其他人全都对着项氏冲了过去,一阵混乱的厮杀。 而这一幕,也让原本想要息事宁人、暂时对抗的项梁瞬间瞠目,一阵大为光火。 我特么? 这一个个的家伙,还是不是人啊? 这帮该死的畜生,为什么会这么果断、这么狠辣地要对他们动手? 而且还是一起对他们动手? 他们这么做,难道就一点都不害怕了吗? “族长,不好了!其他人也都冲过来了!” “族长,不好了!赵国和魏国那些人也冲了过来了,对我们的人下手了!” 一时之间,不少的项氏族人且战且退,赶紧禀报给了项梁,请项梁拿定主意。 “族长,我们该怎么办?” “命令项羽,且战且退!” 项梁简直是被逼到了崩溃的边缘,他忍不住愤声喝道,“如果有谁胆敢死追不舍,我们就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他没想到,自己分明就是想着能够找到粮食、化解危机的,怎么偏偏被田儋这些人以及其他六国的人全都盯上了呢? 第1804章 而此刻,整个渔阳城外直接乱成了一锅粥。 项氏的人在项羽的带领下,拼命地对抗着其他六国的人。而其他的六国人,仿佛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奋力地驱杀着项氏的人。 项羽冲在前方,得到命令且战且退。而项梁则坐镇后方,指挥众人与六国的人作战。 在项羽的奋勇杀敌之下,六国的人逐渐失去了进攻的势头。毕竟,他们只是想给项氏一个教训,想少出一个威胁。但是项氏并没有威胁到他们的生存根本,他们不愿意让自己的人在这个时候牺牲太多。 项羽不要命一样的反攻,确实起到了不错的效果。而项梁看到六国的人不再继续进攻,就马上命令项羽把人带回来,让他不要和这帮人继续无脑纠缠下去了。 虽然项梁对这些人也是恨到咬牙切齿,但是他也绝对不可能就在这个时候,让项氏的人和六国的人在这里拼杀到底。 “项羽,给我回来,不要再打了!” 项梁喝道,“马上把人带回来!” “叔父,为什么呀?” 项羽已经杀红了眼,手上的宝剑在缓缓滴血。他愤恨说道,“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可忍的?不如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把这帮人都杀了,让他们从此之后再也不敢与我们为敌!” “穷寇莫追,小心他们狗急跳墙!” 项梁听了,马上呵斥说道,“这个时候再逼他们一步,他们必然会反击,咱们不能付出更多的惨痛代价了!” 虽然项羽杀红了眼,但是项梁却依然保持着足够的冷静。 这个时候,屈辱和不甘算什么? 他整个项氏族人的命运,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化作一团烟花一样,只顾着绽放,什么都不顾了。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服从命令!难道你这一腔怨气,比整个项氏一族的未来还更重要吗?” 项梁呵斥了一声。项羽虽然很不甘心,但最终也只好作罢。 “大哥,他们好像不打了?” 就在这个时候,田横看到项羽的军队没有继续和他们厮杀,马上把消息告知给了田儋。 “嗯,我看到了。” 田儋稍稍迟缓,转头看向田荣,“老二,你说怎么办?咱们的人可是死了不少啊。” “大哥,不光咱们的人死了不少,六国其他的人也死了不少。” 田荣听了说道,“不过这个时候他们不打了,那就说明他们不想打了,也不能打了。” “嗯? 他们不打了,就说明他们不想打了?也不能打了?” 听到田荣的话之后,田儋略一思索,凝眉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接着打下去?” “对,一定要接着打下去,咬牙也要打下去!” 田荣说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如今我们继续咬牙打下去,项氏要么被消灭殆尽,要么就只能滚得远远的。只要他们离开这里,而且元气大伤,那以后就绝对不会再是我们的对手。而且……” 说着,田荣话音一转,继续说道,“这个时候咱们冲得越猛、越靠前,把项氏杀得越惨,那回头别人也就越会畏惧我们。这可是我们立威的好机会呀!” 第1805章 “嘶? 这倒也是!” 听到田荣的这句话,田儋算是反应了过来。他马上点头,咬牙说道,“你说的对,反正我们已经死了那么多人了,这个时候放弃,多少有点前功尽弃的意思。” “对,大哥正是这个意思。” 田荣点头说道。 “那好,传我的命令,军队继续进攻!” 田儋下令说道,“另外通知赵歇和魏咎他们,告诉他们,我们会继续对项氏发起猛攻,直到项氏投降或者被消灭。像这种六国之中的害群之马,绝对不能被放过!” 田儋之所以这么说,那就是为了给六国的人,尤其是赵歇和魏咎这些人,传达一个意思,那就是项氏之所以灭亡,是因为与我们为敌,所以我就要干他。我把他消灭掉了,同时也是在给你们提一个醒,告诉你们,以后绝对不能够与我们为敌,否则的话,你们的下场也绝对不会好。 毕竟,这次如果能够消灭掉项梁和项羽他们,那田儋这些齐国田氏,瞬间就会成为最出众、最有威慑力的存在了。 “诺!” 部下领命而去,把消息告知了赵歇和魏咎。 “他说什么?” 听到田儋派来人的传话之后,赵歇忍不住面色一沉,转头对身旁的张耳、陈余说道,“田儋这家伙什么意思?” “我看田儋这个老小子,有点意有所指啊。” 张耳听了,眯了眯眼,冷笑一声说道,“他这是在给我们下马威呢!” “老夫看着也是。” 一旁的陈余听了,也是皱着眉头说道,“田儋这次故意如此,就是想要杀鸡儆猴,取代项梁的位置,让我们以后臣服于他,不要跟他作对。” “哼,他想的倒是挺多呀。” 赵歇听了,冷冷一笑,“他以为他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对我们如此威吓?他要追,就让他追好了,反正我们不会追。我们再追下去,难道要让我们自己的人头、自己的血去染红他们的袍子,给他们当垫脚石吗?” “公子说的对。”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道。 这次齐国田氏的野心昭然若揭,所以他们这些赵国人也没有必要跟他们一起对项氏冲杀到底。 到头来,也肯定会给他人做了嫁衣,让自己蒙受不必要的损失。 “咱们就暂且做一些样子出来,倒也没有必要跟他们直接撕破脸。” 张耳在一旁建议说道,“反正他打他的,咱们做咱们的,回头咱们也不会有什么损失,更没有必要跟他们结什么仇。” “嗯,你说的对。” 听到张耳如此说,赵歇马上点头说道,“就按照你说的办。我想田儋他们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非要为难我们,与我们为敌。” 这倒也是。 赵歇听得也感觉是如此,现在一个项氏,田儋他们都未必处理得了呢,又怎么敢在这个时候胡乱得罪更多的人呢? 所以赵歇现在不那么卖给田儋他们面子,也是说得过去的。 而且话说回来…… 你特么这么做和项梁他们又有多少区别呢?现在还没有分出个什么来呢,你就着急想要立威,这不是在告诉我们这些人,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第1806章 像你这样的人,以后得势之后也不会给我们多少好处,所以当然用不着太热情地主动讨好你了。 而另一边,魏咎他们那边做出的选择,和赵歇这边也是差不多。 毕竟大家都是人精啊,你田儋这么做,就是在让大家明白你只是想对项梁取而代之,所以,人家没有必要白白给你出力。 而与此同时,范增和张良这些人,以及项伯却并没有到来。 他们不是傻子,虽然他们一直以来,都想通过对付项梁来获得权势和地位,但是他们也不会蠢到在这个时候,连同田儋他们那些人一起对项梁大开杀戒,大打出手。 如果他们这个时候动手了,那性质就变了。 在冯征那里,他可以允许你有一些私心进行小打小闹。但是如果你利用冯征的关系,给自己谋划一个不顾后果的富贵和机会,甚至都要把冯征整个计划完全打乱,让冯征还要背负一些骂名,那冯征岂能愿意? 他们这些人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冯征,他们要紧紧围绕在冯征的身边,替冯征做事才能获取足够的利益,所以又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犯糊涂呢? 毕竟张良和范增可是聪明人呀。 而且他们和田儋确实有所不同。田儋是想要出头当老大,而张良和范增是绝对不会愿意在这个时候再有人出来做第二个项梁的。 他们挑起项梁和别人的纷争,让他们相互削弱,那目的就达到了。 少一些刺头,或者让刺头遭到足够的教训,剩下的人再想学项梁,也得掂量掂量。这对冯征来说是好事,冯征满意,对他们来说当然也是好事了。 “城外估计乱起来了。” “哎,没有想到田儋这些六国的人做事情竟然这么狠辣,竟然会这么着急啊。” 范增也叹了一口气,“如此急不可耐,看来他也比项梁好不到哪去。” “是啊,他想要做第二个项梁罢了。” 张良听了也是微微点头,“像如此的人,就算得逞了也未必是好事。而且只怕他想要顺顺当当赶走项梁,取而代之,也是绝对不会那么容易的。” “两位说的固然有理,但是城外的事情咱们不管不问,万一回头出现任何的失控,对我们来说,不知是否会有什么不利影响?” 项伯在一旁问道。 “不利影响倒未必有。” 听到项伯的话,张良摇头说道,“咱们只要在大事上不糊涂,不要无脑给盟主添乱,就算被申斥两句,也严重不到哪去。而且……” 说着,张良话音一转,继续点明说道,“如今外面闹出这个样子,只怕是有人在故意为之。” “什么? 有人在故意为之? 什么意思?” 听到张良的话,项伯脸色一变,马上问道,“按照兄长的意思,是何人在作祟?” “是谁,还不能完全确定。” 张良摇头说道,“我总感觉项梁绝对不会愚蠢到这个时候偷偷逃走,他就算想要做什么,也肯定是有章法可循的。而且盟主那边尚未有任何的消息。项梁难道不愿意等吗?他等不起吗?他肯定是等得起的,除非是有人不想让他等,有人故意从中挑唆,让田氏的人认为项梁是等不下去,准备逃跑,想要让项梁和田儋陷入死斗。” 第1807章 “嗯?” 听到张良这么说,项伯的脸色马上一变,表情略微有些玩味复杂。 因为按照张良所说,那能够促成这件事情,而且想这么做的人,应该是他张良和范增才对。 除了他们,还有什么人愿意在这个时候非要拱火呢? 而且有人在这个时候非要拱火,那目的呢? 又是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有这样的野心? 这个人的身份肯定很微妙啊。 想到这里,项伯扫了一眼一旁的范增,而范增似乎一眼就明白了项伯那眼神是什么意思,马上笑着摇头,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事情倒也确实不是老夫做的。” “哎呀,在下岂敢是这个意思?” 项伯眼看着范增说出这样的话来,赶紧辩驳说道。 “无妨,若是外人,也或许认为可能是老夫做的。” 范增摇头说道,“虽然老夫对项梁一向的独断武断、自私自利很看不上眼,但是也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着急把他拿下,让整个项氏一族遭受灭顶之灾。毕竟我们做一切的事情都是为了盟主。如果盟主那边对此事不满,那这样的事情我们是绝对不能做的。对于此次会有什么影响,老夫心知肚明,因此绝对不会胡来呀。” 是啊,虽然范增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可能会做,但是有一条,是非常不符合的。 那就是这样的局面是冯征万万不能接受的。冯征绝对不会愿意让项氏一族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遭受这么大的毁灭。 既然这事情冯征不愿意看到,非常不想让它发生,那范增不会蠢到跟冯征的意图过不去。 他可以因为冯征有时候的心慈手软,而在私下里帮助冯征解决一些麻烦,比如去充当一个恶的角色,来办一些对冯征有利的坏事。 但绝对不会在大是大非上和冯征唱反调,他没有那么蠢,更不会这么做。 “不过你说的也确实有道理。” 范增说着,看向项伯,又说道,“只怕有人还真的会把这一口锅栽到老夫我的头上,如此一来,他就可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了。而且以后别人既不会怀疑他,他也能因此得利,满足既见不得人,又对盟主不利的野心。” “嗯?” 听到范增这话,项伯微微一愣,随即问道,“范老兄,你这话的意思是,这个人,他到底……他能是谁?” 对啊! 按照范增这个意思,想要谋划这一件事的人,身份必定也十分特殊,那他能是谁? “其实想要分析出来此人是谁倒也简单。” 张良在一旁笑了一声说道,“有什么人身份和范老相似?而且做此事对他有利呢?更关键的是,他在这个时候挑唆一些话,还有人愿意听。那这个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没错,任何的时候,判断一件事情与谁相关,最简单的一条逻辑就是,谁是受益者,那谁可能就是始作俑者。 他要是没有什么好处,不管是明面上还是背地里,不管是金钱亦或者是其他,只要有好处,他才愿意干。毕竟哪怕咬着牙做事,也是要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如果是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的事情,那人是不会做的。 第1808章 “难道是田光?” 听到两人的话之后,项伯忽然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是啊,按照两人这个说法,谁得利,那就和谁相关。而且这个人的身份还和范增有些相似,那还能是谁呀?不是张良,那这个人就只能是田光。 “我觉得就是他。” 范增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田光这个人呀,在田儋、赵歇那些人眼里是很受尊重。但有一条不要忘了,那就是他毕竟也是燕国人。燕国一直以来都势弱,难以和其他诸侯相比相争。田光现在有些特殊的身份和虚名,他怎么也得利用起来,为自己的以后好好谋划谋划。他挑起了田儋和项梁的纷争,到最后如果他们两败俱伤,而田光难道就得不到什么好处吗?毕竟田光和田儋的关系再好,也只不过是相互利用,早晚也有各自分崩离析的那一天。而且这时候就算是田儋确实做了一些事情,但是只要能把项梁除掉,田儋果真能上位,对他田光来说不是好事吗?” “嘶? 有道理呀!” 听到这样的话,项伯更是恍然。 好家伙,看起来这田光还真是阴谋诡计耍得厉害,这次在背后挑唆,让田氏和项梁他们冲突到如此的地步。他回头还有机会能把所有的嫌疑都推给范增,自己在那当老好人呢。 简直是可怕! “这田光,真不是个东西啊。” 项伯说道,“他坏事做尽,此时挑起这么大的纷争,接下来,盟主如果知道,也不会怪他,但,只怕是所有人,都要受到波及啊……” 比起关注整个事情到底是谁做的,现在项伯更在意的,就是此事对他会有多少影响? 万一冯征那边知道了这些情况之后,选择迁怒了所有人,对六国的整个事业不那么支持了,那该怎么办? 他项伯好不容易得到的这些财富,岂不是又要大打折扣,甚至,付之东流了? 不行,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波及到自己。 “事情确实有些失控。” 范增说道,“如今,想要解决问题,只怕不能只是不参与,静等盟主到来了,须得一个人,他插手,才能制止。” “何人?” 项伯马上问道。 “章邯。” 范增说道,“现如今,想要让人解决眼下的麻烦,就只有大秦朝廷的人出手强力干预。毕竟,我们下面做些什么,都是要躲着大秦朝廷官方的,朝廷如果知道他们这些人竟然在私下里敢如此嚣张,不顾一切,难道朝廷就不会追责吗?只要朝廷找到借口,想要修理他们,并不是问题,因此,岂能不惧怕?” 嗯? 这倒是! 听到范增的话,项伯马上反应了过来。 “好,应该如此,就是应该如此。” 项伯马上说道,“此事不如就让我去做吧?” 项伯想着,他和章邯那边的交情,是有一些的,虽然不深。 而这次,关键的消息由他禀报给章邯,章邯虽然算不上感激,至少得是庆幸吧? 没错,消息虽然不是好消息,人家未必愿意听。 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利弊关系还是分得清的。 第1809章 “此事既然老弟你愿意,那就请你走一趟吧。” 范增听了,点头说道,“虽然他是秦人,但在盟主这里,还是颇有份量,交情不错的。而且,日后我们在他这里,也不少要讨日子,跟他打好关系,确实是不错。” 其实范增这么说,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他这时候,就得让项伯多去参与参与。 不管结果如何,项伯参与其中,也必定会收到一些波及。 或者,吸引一些仇怨。 不过既然项伯和项梁二人本身已经开始斗了起来了,让他项伯躲在后面不干活,那也不至于。 而且,这次既然那么多人都参与进来了,肯定是要好好的热闹热闹,才是好事。 项伯也是得到好处的人,付出一些,也是正常。 闹! 这帮六国的人,就应该闹起来! 好好的闹一通,让所有人都受到影响,都受到打击,才能好好的得到教训。 而且…… 他范增不出面去找章邯,也是为了回头在冯征那里,信任和形象不要大打折扣。 所以,这个出头露面的事情,交给项伯,也是不错的。 而对于张良来说,当然也不愿意让项伯在这个时候真的倒霉了,所以,他也是觉得项伯此时参与其中,并不会有什么恶劣影响,也就没有阻止。 反正,他范增不主动去这么做,张良更不会让自己去了。 “那好!” 项伯看到两人都同意了,随即点头,转身就去找章邯。 而此时,章邯也正在等着有人上门! “禀报大人,外面项伯来了,说是有十万火急的大事!” 手下人来对章邯禀报说道。 “哦?竟然是他来了?” 听到手下人禀报是项伯到了,章邯随之一笑,点头说道,“好,既然他到了,那就请进来吧。” “诺!” 属下人听了,转头去把项伯给叫了进来。 “下官项伯,见过大人。” 项伯一脸慌张神色,对章邯说道,“大人,不好了,出事了!” “嗯?怎么了?” 章邯听了,明知故问的说道。 “大人,外面,有人在激烈厮杀啊!” 项伯说道,“事发突然,很是紧急!” “什么?竟然有这样的事?” 章邯故作差异的说道,“是什么人?难道说,是匈奴人打过来了?” 匈奴人? 什么匈奴人,怎么可能是匈奴人呢? 项伯听了,心理一阵好笑,心说这章邯还真会乱想啊。 匈奴人都被他们揍成什么样了,还敢攻打渔阳城? “大人,并非是如此。” 项伯又赶紧说道,“我看着,像是原本齐地田氏的人……和……和……” 说着,项伯故意做出了吞吞吐吐的样子。 嗯? 章邯听了心理好笑,不过表面却是故意说道,“是什么人啊?为何忽然如此支支吾吾?难道那些人的身份特殊不成?” “大人,那些人不是别人,正是项梁他们啊。” 项伯这才故意说道,“我看着他们忽然之间就恶斗起来,心中万分不解,也生怕是再出了天大的事情,所以,就赶紧来禀报了!大人啊,这要是在大人您的辖区内出了事,有人万一禀报给侯爷,那可就……” 第1810章 哦?什么竟然是项梁? 听到项伯的话之后,章邯又是故作一阵震惊,然后瞪眼说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啊?项梁他们为什么会和别人打起来?他们不应该是在?嗯? 说着,章邯做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而项伯对此虽然稍稍有些困惑,但也并不敢深究。 毕竟他也不知道章邯提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与什么有关。 回禀大人,这好像据说他们要逃走。 项伯故意说道,但是只是一些传言,对此我是不信的。 没错,我只说这是个传言,具体是谁传出来的跟我没关系,具体他们是不是要逃走跟我也没关系,我只是来禀报、来传递消息罢了。 万一你要是相信了,那就是你愿意相信,可跟我没什么关系。 听到项伯的话,章邯心里一笑,心说项伯果然鸡贼呀。 他这位亲兄弟可真是巴不得项梁死啊。 逃走干什么? 章邯喝道,朝廷对他们不薄,侯爷对他们更是恩重如山,他们没有任何的理由要逃走吧?你具体还知道什么? 哎呀,大人,这具体小人怎么可能知道呢? 项伯马上说道,不过虽说我不敢万分保证,但是心中实在是不相信他们会逃走,也许是因为别的误会吧。大人呀,事不宜迟,如果大人想要阻止,还希望大人赶紧呀。 对对对,你说的对。 章邯马上点头,随即对外面喊道,来人,马上纠集兵马。 然后他对项伯说道,幸亏你来通知我,如果让他们果真就这样斗下去,万一闹出什么大的纷争来,让侯爷知道了可就不好了,万一牵连到我,那就更不好了。哎呀,说起来侯爷马上就要到了,也不知现在已经到了没有? 什么? 听到章邯的话之后,项伯也是一愣,没想到冯征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如果冯征恰巧在这个时候回来,那可就更刺激了。 想到这里,项伯也是一阵欲言又止。他感觉自己这次确实做对了,参与了,参与的很好,但同时没有参与过深,没有留下足够的嫌疑。 万一冯征大为恼火的话,想要迁怒,应该也迁怒不到他的头上。 很快章邯的部下们纠结了起来,章邯随即带领兵马,带着项伯一起赶往城外。 与此同时,城外的恶战仍在继续,项梁一拨人和田氏的人仍然在激烈的交战。而赵歇、魏咎这些人在一旁进行有限的牵制和骚扰。 很快项梁就发现了这些人的特点,发现除了齐国田氏之外,其他人根本没有要和他们打到底的意思,所以项梁心里也就松了一口气。 传我的命令,对于其他地方的人,守而不攻,慢慢后退,要集中兵力与齐国田氏的人作战。 项梁吩咐说道,我们一定要保存有生实力,不管结果如何,这次绝对不能让咱们的人都折在这里。 诺! 项氏族人听了,全都纷纷点头,各自领命。 项羽虽然已经杀红了眼,但是却在项梁的强硬要求之下,让他也且战且退,没有和齐国田氏血战到底的意思。 而齐国田氏那边也好不到哪去。 第1811章 本来田儋他们有赵歇和魏咎这些人的帮助,对付并不想对抗到底的项梁一伙人,并没有那么吃力。虽然项羽的反击很猛…… 可是自从田儋把那些话带给赵歇、魏咎等人之后,赵国、魏国的人瞬间就不再愿意投入过多兵力,给齐国田氏提供实质性帮助了。 你都已经想要骑在他们头上了,他们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范呢? 所以,在赵国、魏国等诸侯势力不再像之前一样猛攻时,就只剩下齐国田氏独自和项氏决战。而项氏的人在经历了一开始的茫然和无奈之后,迅速转变了策略。 项氏这边越战越勇,与齐国田氏交战,也不再畏惧收敛。 “大哥,情况不太好啊!” 田横满身是血地来到田儋身边,禀报说道,“咱们现在死了好多人呐!有人说,赵国、魏国那些人全都不跟上来了。他们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眼睁睁看着咱们和项梁他们同归于尽,好坐收渔翁之利吗?” “我看就是这个意思。” 田儋也是眉头紧皱,说道。 “他们为何如此啊?” 田横听了,一脸不爽地说道,“难道把项氏驱逐出去,对大家来说不是好事吗?” “我看他们是生怕咱们取代项氏之后,会像项梁一样对待他们。” 一旁的田荣直接说道,“可能是因为方才大哥说了那些话,让他们产生了误解。” “什么? 竟然是如此?” 听到田荣的话,田横一愣,随即说道,“能者居之,就算咱们真的取代了项梁、取代了整个项氏,又有什么不妥的呢?” “你这个脑子呀。” 田荣听了,摇头说道,“项梁对我们如何,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如果我们取代项梁之后,做的事和项梁一样,那我们在他们眼里又成了什么?这一点难道你忘了吗?所以他们对我们当然心怀不满、心存担忧。” “可是我们也不是那个意思呀。” 田横又马上说道,“咱们尚且不是这个意思,他们就这么把咱们给出卖了,让咱们和项梁鱼死网破,难道我们就要吃这个哑巴亏吗?” “吃亏倒不至于,反正项梁一定要逃走。” 田儋眉头紧皱,说道。 没错,项梁一定要逃走,哪怕不是,他也得是。 否则,他们这些人可就白死了,今天这场冲突的作用,自然也会大打折扣。 而就在此时,忽然有人来禀报:“禀报首领,外面突然来了大批官兵!” “什么? 官兵来了?” 田儋兄弟三个听到这个消息,瞬间一阵愕然。 “官兵怎么来了? 官兵怎么会来这么快?” 虽然这一次冲突发生在城外,也算是在官府眼皮子底下,但是从开始到现在,其实间隔时间并不长。 而且田氏兄弟还没有把眼下的事情处理好,这时候官兵到来,他们还没有足够的把握,让整件事对自己完全有利。 “必然是有人告密。” 田荣说道。 “既如此,当为之奈何?” 田横面色凝重地发问。 第1812章 “还能怎么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而且咱们也未必没有什么理由嘛。” 田儋说着,看了一眼田横,又转头看向田荣说道:“老二,你觉得呢?” “大哥,咱们既然已经这么做了,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田荣说道,“难道说咱们果真是孤身作战吗?” “哦,你的意思是?” 田横听了,马上说道。 “虽然赵歇和魏咎那些人不会果真帮着咱们与项羽、项梁他们斗到底,但是更不要忘了,他们在立场上至少要站在咱们这边。如果他们这个时候不站在我们这边,那之前他们与项氏动手的事情又作何解释呢?” “嚯? 这倒是啊!” 听到田荣的话之后,田横这才反应了过来,点头说道,“老二说的对,现在是咱们一群人都一口咬定项羽、项梁他们有问题,而项羽、项梁他们如果死死与我们纠缠撕咬下去,他面对的可不止光我们一家。” “不过还是要提前通知他们的好。” 田儋说着,又马上说道,“派人去通知田光,让田光去找那些人,告诉他们一定要统一口径,千万不要出什么差错,否则的话,对大家来说都不好交代。” 毕竟这事情,确实非同寻常,而田光在他们这里一直扮演着一个非常特殊的联络人的身份,所以让田光出面,算是最好。 部下马上去办,通知了田光。而田光也在第一时间得知了章邯到来的消息。 “没想到章邯这么快就来了。” “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一旁的部下问道。 “还能怎么办?那肯定是要站在田儋他们的立场上说话了。” 田光微微吐了一口气说道,“不过这事情咱们终究是没有插手,所以朝廷怎么怪罪下来,对咱们来说也都不会怪罪到什么程度,何须担心?” 没错,这也是田光的英明之处,也是他的阴险之处。这件事情斗得最狠的是田儋和项氏,就算退一步讲,那也是赵歇、魏咎这些人和项氏的人产生了冲突,他田光干什么了? 什么都没干嘛。 所以,就算上面要怪罪,也怪罪不到他的头上来。 很快,田光就赶往了赵歇那里。 “公子啊。” “田老,你来了?” 看到田光到来,赵歇转头扫了一眼身旁的张耳和陈余,随即开口说道,“不知道田老现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章邯来了。” 田光直接说道,“田儋那边让我告诉你们,希望你们统一口径,在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出了什么纰漏,否则的话,万一项梁一口咬死,要怪罪咱们所有人,那可就不好了。” “什么?” 赵歇听了之后,随即点头说道,“这有何难?本来咱们就和他项梁不对付,这时候更该团结一致。” “对对对,正是这个意思。” 田光马上点头,而一旁的张耳却开口说道,“田老啊,请恕在下多一句嘴?” “哦?不知道老弟你想问什么?” 田光看向张耳说道。 “咱们统一口径自然是应当的,毕竟那项梁对咱们所有人确实是不好。” 说着,张耳话音一转,继续问道,“不知道这田儋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想让我们把话说到什么程度?” 第1813章 张耳说的时候,面上无波,心底却算得通透,这话看似问说辞分寸,实则是逼问善后与地位。 他们赵国,跟着田儋对付项梁,从不是念什么六国旧情,项梁是冯征表侄,项氏的首领,这层关系摆在这,本身对他们出手本就是赌命,因此绝不可能做亏本买卖。 因此,他要的不是空口白话,是田儋和田光实打实的交代,事后冯征追责如何兜底,赵魏两国这些人,能分多少粮草军械,在一众势力里占什么位置,总不能让赵魏替你们齐国田氏冲锋,最后落得被你们呼来喝去,白干活的下场? 张耳这要求很正常,毕竟,这道理放到哪都一样。 就算是普通的职场,你求人办事还得递好处、给承诺,何况是这种风险很大,甚至是掉脑袋的事? 你想让人替你出头、帮你打压对手,甚至踩着人上位,总得拿点实在的,不能画个空饼让人干啃,更不能连饼都不画,就想让人白干活。 天底下从来没有免费的帮忙,白出力没回报的事,换谁都不会甘心,更不会死心塌地跟着干。 张耳话音落,赵歇立刻直起身,连声附和,语气满是急切。 “张兄说得太对了!田老兄,不是咱们不愿帮田儋,可项氏背后靠着盟主,咱们要是站错队,日后必定引火烧身,总得给个准话,不能稀里糊涂跟着拼命啊!” 赵歇做出的样子,似乎是本就不想掺和齐项争斗,如今被田儋裹挟,心里更是慌乱一般。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谁不怕怕项氏报复? 他也怕事情失控了,冯征迁怒赵国,只想保住赵国部众安稳,分到实在好处,绝不肯白白当炮灰。 反正现在是你们有求于我,我也可以没什么大格局,只懂最朴素的人情世故,你求我办事,我帮了你,总得有几分回馈! 若是一味索取,半点好处不给,就算关系再好,也没人愿意一直迁就,更何况是关乎宗族存亡的大事,半分都含糊不得。 陈馀跟着点头,目光锐利看向田光,沉声补了一句。 “田老,咱们各方的势力本就各有盘算,田儋方才当众放话,那意思就是要取代项氏做众势力的头,已经让大伙心里不痛快,若是不给咱们一个明确的态度和保障,这继续冒险的事,怕是没法成。” 陈馀心思当然比赵歇缜密,他看得透彻,田儋野心极大,若是真压垮项氏,日后必定要在渔阳的六国势力充当老大,赵魏两国只会沦为齐国附庸。 他要的不只是眼前的好处,更是日后平等的地位,不想被齐国随意拿捏。 这就像合伙做事,领头的只顾自己吃肉,连口汤都不给旁人分,手下的人迟早散伙,只有利益均沾、地位对等,才能暂时抱团,光靠几句空话,根本绑不住人心。 田光是什么人? 老狐狸啊! 将三人神色尽数看在眼里,垂眸略一思索,瞬间把张耳等人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 他太清楚这几人的心思,三人诉求,说白了都是要好处、要地位、要兜底保障。 他们,是不肯白白给田儋当枪使。 而且,他们这么说,也是因为,田光和田儋,还是不同的。 第1814章 人家田光是燕国势力的代表,本就和田儋相互利用,燕国势弱,常年被齐赵魏轻视,他此番出面当说客,既是帮田儋稳住局面,也是为燕国谋出路,绝不会完全站在齐国这边,更不能让赵魏觉得他偏心齐国。 而且,田光在名义和名头上,也不是光代表着田儋啊,赵国魏国这些人和他的关系也是不错的。 更何况现在田光是个说客! 说客是什么?往人情世故上说,当说客就是要稳人心、顺人意,想让别人帮你,就得顺着别人的心思来,不能强压,更不能只顾自己,要换位思考,给足对方安全感和盼头。就像平日里拉拢人,你得让对方看到好处,知道跟着你干不吃亏,人家才肯听你的,就算嘴上答应,心里不服,关键时刻也只会拖后腿,这种事再常见不过。 田光定了定神,神色依旧从容,往前微站半步,目光扫过三人,语气恳切笃定。 “三位老弟的心思,我全明白,诸位的顾虑,合情合理,换做是我,也得问个明白,绝不会稀里糊涂站队。” 他刻意放缓语速,先安抚三人情绪,心底继续盘算应对之策,深知这话不能说错半句,一旦出错,赵魏立刻摆手不干,田儋的计划崩盘,自己的谋划也全泡汤。 当然,他另有计划,这故意引发田儋和项氏的恶斗,就是计划目的之一。 他也清楚,田儋方才的豪横话已经犯了大忌,六国刚出了个霸道的项梁,大家都把项梁当成敌人,最忌一方独大,只有摆出共赢的姿态,合作才能继续。 若是一开始就盛气凌人,觉得别人理所应当帮你,这生意注定做不成。 不过,田儋狂也有狂的好处,毕竟他付出的成本最大,资格最强,要是过于和善,那一开始还争个屁? “那老夫就说说吧,咱们的口径,只咬三点就行,一是项梁恶意杀人,拒不赔付。二是项梁私下屯兵,勾结外敌,妄图偷偷出城逃走。三是项氏素来轻视众人,独霸渔阳利益,我们是忍无可忍,才动的手。除此之外,半句不多说,不牵扯旁人,免得触怒盟主,引火烧身,这样咱们既占住理,也能护住自己,至于后续嘛,以大局为重嘛,毕竟,少一个壮劳力吃饭,这剩下的饭,大家才能更吃饱不是?” 田光顿了顿,目光坚定看向三人,给出实打实的承诺,彻底打消他们的顾虑。 “至于诸位最在意的善后和地位,我哪怕不能替田儋承诺,但至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谁的血白流了,日后诸事,咱们一起商议。若是日后盟主追责,所有过错,自然有人承担,绝不让赵魏两方担半点牵连,更不会让诸位的部众受半分损伤。” 他嘴上说着,心底却藏着自己的盘算,不过是借齐国的力,先除掉项氏这个大敌,再拉拢赵魏,制衡强势的齐国,趁机抬高他燕国的地位。 毕竟他还有更光明的未来呢,冯征那里,他把这些事情办成了,挑唆成功了,他才能得到更多啊! 第1815章 张耳、赵歇、陈馀对视一眼,眼底的顾虑和不满渐渐散去,神色缓和下来。田光这番话,正好戳中他们的心思,既给了利益保障,又给了承诺,打消了他们不少的后顾之忧。 田光稳住张耳、赵歇、陈馀三人,又马不停蹄赶往魏咎驻处,说辞半分未改,依旧是那套稳人心、许好处的话,半点不偏向田儋一脉,只打着为盟主分忧、整顿渔阳乱象,为了大家更光明的未来的旗号,讲各方抱团共赢的台面道理,私下里句句都戳中魏咎的利益软肋。 “魏老弟,眼下局势你也看得明白,项梁独断专行,无视盟主号令,咱们联手制衡他,不是为了私怨,是为了给盟主扫清麻烦,更是为咱们自己在渔阳立足谋稳当。” 魏咎坐在帐中,面上看似沉吟,心里跟明镜似的,半点虚的都不信。 他素来行事保守,本就不愿卷入田儋和项梁的私仇纷争,可被田儋裹挟着出兵,早已骑虎难下,更清楚自己如今身在大秦麾下,一切行事都得扣着朝廷的名头,绝不能露出半分割据自立的苗头。 他怕的从不是项氏反扑,是事后冯征追责,自己这些人帮田儋的帮,最后成了背锅的弃子,更怕田儋事成之后独揽功劳,把他当成附庸随意拿捏,半点好处分不到,反倒要担下私斗的重罪。 这道理再浅显不过,就像职场里跟着上司办差,你冲在前头卖命,功劳全被领头的占了,黑锅全甩给你,这种亏谁都不想吃,更何况是关乎身家性命、仕途前程的大事,他要的不是空口承诺,是实打实的兜底保障,是事后功劳均分的准话,绝不肯白白给人当枪使,到头来落得罪责加身、一无所有的下场。 魏咎抬眼看向田光,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却也藏不住急切,全程只提部属安危、朝廷法度,半句不碰割据字眼。 “田老,你说的话我信,可这事风险太大,项梁背后有盟主照拂,咱们若是没个准话,万一事后追责下来,我麾下这帮弟兄跟着遭殃,我实在没法交代,心里踏实不下来。” 他这话看似示弱,实则也是在逼田光给承诺,和赵歇一样,装作慌乱无措,实则是拿捏住田光有求于他的软肋。毕竟现在是田光求着他站队,不是他求着田光,他没必要硬撑,示弱反而能换来更多保障,更能把自己摆在“为部属谋安稳、遵朝廷法度”的正道上,不留半点把柄。人情世故本就如此,别人有求于你,你就得拿捏好分寸,该提的诉求一点不能少,关乎一众部属性命、自身仕途的事,半点情面都不能讲,心软就是对自己和身边人不负责,更何况身在朝廷麾下,稍有不慎就是谋逆大罪,更得步步为营。 田光见状,心中了然,又将方才对众人的承诺复述一遍,着重强调事后追责自有田儋牵头承担,功劳利益按出力均分,绝不偏袒任何一方,句句都贴合朝廷规制,不越雷池半步。魏咎听罢,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当即点头应下,表态会坚定站在田儋一方,跟着统一口径行事,嘴上说着为盟主分忧,私下里不过是为了保住自身利益,至此,几方势力暂时拧成一股绳,打着朝廷的旗号,对项氏的围堵愈发凶狠。 第1816章 就在双方杀得红眼、死伤无数之际,远处突然传来整齐的马蹄声,一队精锐甲兵气势汹汹地疾驰而来,旌旗招展,正是章邯麾下的朝廷兵马。带队亲兵高声喝止,语气强硬,不带半分情面,直接冲入战阵,硬生生将厮杀的双方隔开,一口一个“朝廷军令”“盟主法度”,压得众人不敢妄动。 “都给我住手!盟主有令,朝廷法度在前,谁敢再私斗,格杀勿论,以谋逆论处!” 喊杀声瞬间戛然而止,田儋麾下部属、项氏部众全都愣在原地,看着眼前全副武装的朝廷甲兵,手里的兵器不自觉垂了下来,没人敢违抗朝廷军令,毕竟谋逆的罪名,谁都担不起。 项氏这边的将士们见状,齐齐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神色,连日被围杀,死伤惨重,早已是强弩之末,再打下去,恐怕要全军覆没,连项氏根基都保不住。有人快步走到项梁身边,声音带着疲惫和庆幸,句句不离保全部众、遵从军令。 “将军,可算朝廷兵马来了!咱们不用再死拼了,这下有救了,总算能保住弟兄们的性命了!” 项梁站在阵中,看着前来的章邯兵马,心中大喜,长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天不亡他。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章邯这时候出现,根本不是巧合,分明是按照冯征的谋划,掐着点来收场的。自己先前被章邯以私下交割粮草、补偿田氏的借口骗出城,还信誓旦旦保证交易保密,绝不外传,结果转头就被散播要私自撤离、违抗军令的消息,引来田儋追杀,如今陷入绝境,章邯及时现身,正好能帮他止损,保住项氏最后的兵力,也保住自己在朝廷麾下的地位。 他压下心头的激动,对着身边焦急询问的部众摆了摆手,神色沉定,摆出一副遵令行事的模样。 “慌什么!章将军奉盟主之命前来,自然会主持公道,严守朝廷法度,咱们按兵不动,听候处置便是,不得再擅动刀兵。” 项梁心里门清,自己和章邯的私下交易绝对不能摆上台面,一旦说出去,不仅自己违令私相授受的罪名坐实,扣上违抗盟主、私自行事的帽子,还会得罪冯征,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他,项氏也会彻底垮台。眼下只能借着章邯的势力脱身,绝不能提半句私下约定的事,这是保命的底线,半分都不能触碰,必须全程摆出遵令守城、无辜被袭的姿态。就像职场里私下和上司做了隐秘约定,不能当众捅破,不然不仅自己倒霉,还会连累上司,最后两头不讨好,彻底断送前程,聪明人都懂得藏住私下的门道,只说台面上符合规矩的话。 一旁的项羽杀得双目赤红,浑身浴血,手里的长枪还在滴血,见厮杀被阻,心中怒意难平,恨不得冲上去再和田儋拼命,为死去的弟兄报仇,被项梁死死拉住,眼神里满是不甘。 “叔父!为何拦我!田儋纵部属袭杀我等弟兄,如此嚣张,今日不讨个说法,我不甘心!” 项羽问道。 第1817章 项羽性子刚烈,眼里揉不得沙子,只想着为死去的弟兄报仇,根本没想过局势利弊,更不懂叔父的隐忍算计,只觉得憋屈难忍。可看着项梁凝重警告的神色,深知叔父行事自有分寸,终究还是压下怒火,紧握长枪,跟在项梁身后,朝着章邯的方向走去,全程紧绷着身子,随时准备应对变故。 与此同时,田儋、田荣、田横三兄弟被亲兵簇拥着,赵歇、魏咎、张耳、陈馀等人尽数被请到章邯面前,几方势力齐聚,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压抑,谁都不敢先开口,个个摆出遵令听候处置的模样,私下里却各怀鬼胎,各算各的账。 章邯一身戎装,面色冷峻,站在众人面前,刻意摆出一脸怒色,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眼神凌厉,带着十足的官威,随即猛地怒喝一声,声音洪亮,震得众人耳膜发疼,句句都扣着朝廷法度、盟主军令。 “好大的胆子!尔等皆在盟主麾下效力,食朝廷俸禄,竟敢在渔阳境内私斗,死伤无数,扰乱军心,坏我法度,是不是想公然违抗盟主,形同谋逆!” 章邯这一喝,气势十足,半点不含糊,他心里清楚,自己必须摆出强硬铁面的姿态,才能镇住场面,才能按冯征的谋划收场,既打压各方势力,又不把事情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拿捏好法度与私心的分寸。他这话看似怒斥,实则是敲山震虎,先把违抗军令、私斗作乱的罪名扣死,让众人心里发慌,后续才能随意拿捏,顺着自己的节奏走。官场和势力博弈本就如此,上位者问话,从来不是真的要答案,而是要立威,要让底下的人先慌神,才能乖乖听话,顺着他的意思表态,既维护了朝廷颜面,又能暗中掌控全局。 章邯顿了顿,语气愈发严厉,字字带着威慑,不留半分情面。 “此事我定会如实禀报盟主,依规上报朝廷,尔等就等着被严惩,参与私斗者,一个都跑不掉,罪责必究!” 众人一听这话,全都大惊失色,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原本还带着戾气的神色,瞬间被恐慌取代,谁都没想到章邯会直接把事情上升到朝廷追责、盟主问罪的层面,一旦罪名坐实,轻则革去职权,重则身死族灭,没人能承担得起这个后果,方才的抱团情谊,瞬间荡然无存。 赵歇站在人群中,最先慌了神,也最是精明,一听要上报朝廷、追责严惩,瞬间忘了方才和田儋的约定,第一个站出来伸冤,语气急切,拼命想把自己摘出去,全程只说自己遵令行事,绝无半分违逆。 “章将军息怒!章将军息怒啊!此事跟我等毫无关系,全是误会,我等只是被裹挟而来,从未想过私斗,更不敢违抗盟主、触犯法度,绝无谋逆之心啊!” 赵歇心里慌得厉害,他本就胆小怕事,最怕担责,方才和田儋抱团,是想着能借着制衡项梁的机会,捞取功劳,稳固自身地位,可一听到要被严惩、上报朝廷,瞬间什么约定、什么情面都抛到脑后了。 第1818章 明哲保身才是硬道理,这世道本就如此,身在朝廷麾下,身家性命、仕途前程全在上面一句话,涉及生死罪责,谁还顾得上所谓的交情?平日里称兄道弟,一旦出事,跑得比谁都快,不是人不地道,是生存的本能,换做谁都一样,先保住自己再说,哪管别人死活,绝不能因为旁人的私怨,把自己拖进万劫不复的境地。 魏咎见状,紧随其后,连忙站出来表态,比赵歇更甚,直接想把所有过错都甩给项氏和田儋,拼命撇清自己,句句都往遵从法度、无辜被牵连上靠。 “章将军明察!我等也是无辜的,是田儋说项梁想要私自撤离、违抗盟主号令,我等才出兵阻拦,本意是维护法度,根本没想过私斗,全是项氏与田氏两方挑起的事端,跟我等毫无关系,求将军明辨是非,还我等清白!” 魏咎心里算盘打得极精,他知道田儋势大,项氏也有盟主照拂,自己两边都惹不起,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过错全推给这两方,自己装成无辜遵令的部属,既能躲过追责,又不得罪任何一方,事后还能继续在渔阳立足,保住自身职权和部众。这就像职场里出了重大纰漏,同事之间互相甩锅,谁都不想担责,先把自己摘干净是第一要务,所谓的抱团情谊,在生死罪责面前,一文不值,太正常不过,身在官场,本就是人为己谋,半点不能心软。 田儋、田荣、田横三兄弟站在一旁,听着赵歇和魏咎的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心里瞬间一阵恼火,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冲上去撕碎这两人,却碍于章邯在场,不敢妄动。 田儋在心里痛骂,赵歇和魏咎这些人实在太不地道,太忘恩负义!方才田光游说他们的时候,一个个拍着胸脯保证,坚定站队,一起制衡项梁,满口都是为盟主分忧的场面话,结果章邯只是放了句狠话,要上报朝廷追责,这两人立马就倒戈相向,把他给卖了,半点情面都不讲,简直是小人行径!可他心里也清楚,这事也怨不得别人,乱世官场之中,本就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人家跟着他,是为了捞功劳、保自身,不是为了陪他送死,一看事情不妙,自然要明哲保身,只是他没想到这两人会这么快、这么干脆地出卖自己,心里又气又恨,却又无可奈何,毕竟此刻被章邯镇着,只能憋着怒火,盘算着后续如何辩解,绝不能担下私斗的主责。 而赵歇和魏咎被田儋瞪着,心里却没有半分愧疚,反而觉得理所应当。他们心里明白,本来若是事情不紧迫,还有转圜余地,他们还会和田儋表面抱团,可章邯措辞太过严厉,直接牵扯到朝廷追责和谋逆大罪,他们不敢赌,也赌不起。与其陪着田儋一起送死,不如赶紧甩锅自保,这是最明智的选择,没什么不地道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在朝廷法度的重压下,心软和讲情义,只会死得最快,他们没做错,保住自己和部众,才是头等大事。 第1819章 章邯看着赵歇和魏咎急着甩锅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却也不动声色,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让几方互相猜忌、互不信任,才能彻底瓦解他们的抱团,方便自己掌控。他转头看向站在一侧的项梁,语气沉了下来,摆出秉公问话的姿态。 “项梁,你身为部属,统领部众,此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如实说来,不得有半句隐瞒!” 项梁见状,知道轮到自己说话了,立刻上前一步,神色委屈又悲愤,对着章邯拱手行礼,语气急切地伸冤,半点不提私下交易的事,全程紧扣遵令操练、无辜被袭的说辞,完全符合朝廷规制。 “章将军明鉴!末将只是带着麾下部众出城操练,本意是整顿军纪,提升战力,为盟主效力,没想到刚出城不久,就被田氏兄弟带人突袭,我等毫无防备,弟兄们死伤惨重,末将实在冤枉,还请将军为我等做主!” 项梁这话一出,在场众人全都有些意外,章邯也微微挑眉,露出几分诧异的神色,显然没料到项梁会找这么一个天衣无缝的借口,完全挑不出毛病。 章邯心里瞬间偷乐,暗自赞许项梁果然是个聪明人,果然不敢提起两人私下交割粮草的事,反而找了个出城操练的正当由头,完美藏住了私下的约定,既保住了自己,也保住了冯征和他的谋划,半点没泄露幕后安排。他心里暗笑项梁果断决绝,有魄力,换做一般人,被多方围攻,死伤无数,早就急着喊冤,把所有攻击自己的人都拉下水,可项梁偏偏没有,这份城府,远超常人。 章邯心里清楚,项梁这步棋,看似是吃哑巴亏,认下所有迫害,闭口不提赵歇、魏咎麾下对自己的攻击,只盯着田氏,实则是最精明的以退为进。他不牵扯赵魏两方,就是卖了这两人一个天大的人情,让这两人心里感激他,自然不会再站在田儋那边,反而会在立场上彻底孤立田氏,让田儋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就算后续想辩解,也没人帮他说话。这就像职场里被同事联手针对,不跟所有人撕破脸,只盯着主谋发难,反而拉拢旁观的人,最后让主谋孤立无援,这是高明的处世之道,项梁能在绝境中做出这个抉择,足以见其心思缜密,深谙官场生存之道。 赵歇和魏咎站在一旁,听了项梁的话,先是一愣,随即心里大喜,脸上忍不住露出释然的神色,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他们没想到项梁竟然这么懂事,不把他们牵扯进来,只咬着田儋不放,等于放了他们一马,彻底帮他们摘清了罪责,心里对项梁的敌意瞬间消散,反而多了几分感激。他们心里明白,项梁这是给他们台阶下,他们自然要接住,日后就算不帮项氏,也绝不会再帮田儋,田儋这下算是彻底被他们抛弃,彻底孤立了。 田儋三兄弟听了项梁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心里一阵忿恨,死死盯着项梁,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却又无计可施。 第1820章 田儋在心里怒骂,项梁实在太奸诈、太狡猾了!被这么多人围攻,死伤无数,这么大的亏都能咽下去,还能做出以退为进的抉择,拉拢旁人,孤立他们田氏,这份隐忍和心机,实在可怕!他知道,经此一事,赵歇和魏咎彻底倒戈,他再也拉拢不动这两方势力,自己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后续面对章邯的追责,只能独自承担,这口气实在难咽,可面对章邯的威压和项梁的算计,他又不敢反驳,只能硬生生憋着。 而看到田儋吃鳖,项梁心里可是冷笑连连,松了一口气。 田儋这帮畜生竟然把他给逼到了这样的地步,险些让他完全丧命,他又岂能会让田儋好过? 这次他把田氏兄弟和赵歇、魏咎他们分化开来,既化解了他们的联合攻势,同时又在他们心里种下了一根深深的刺。 背刺的刺! 赵歇和魏咎的反应也没有让他失望。面对出现的危机和不稳定,赵歇、魏咎很果断的选择了背刺田儋,选择了自保。 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哪怕以后他们能够消除矛盾,继续站在一起,但是只要这一根刺还在,那么下次他们想要联手,也绝对会相互掂量掂量,也绝对会相互防备,而做不到相信彼此了。 “既如此,那还请田儋老弟您来说一说到底发生什么了吧?” 章邯看向田儋问道,“你为何会对项梁动手?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可知道,这无端动手,既是违背了朝廷法度,更是对朝廷不尊不敬,回头朝廷怪罪起来,我还怎么替你开脱?” 听到章邯的话,田儋兄弟几人都是眉头一紧,他们刚才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没错,章邯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善罢甘休的。毕竟这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肯定是有一些连带责任的,他怎么可能会那么客气呢? 更不要说章邯本身就是大秦老秦的贵族精英,他们在天生的立场上,和田儋这些六国之人就有很大的矛盾冲突,或者更直白说,本身就有很大的仇怨。 朝廷用你是朝廷的考虑,是高层的考虑。他们这些中间基层力量心里可未必会完全认可,只要找到机会,那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你呢? 所以这于公于私,章邯都没有必要对田儋这么客气,除非他另有目的。 而田儋身旁的田荣看了一眼田儋之后,马上上前躬身说道:“启禀大人,我等之所以如此,乃是因为……” “你住口!” 结果没等田荣说什么,项梁身旁的项庄马上伸手呵斥说道,“你是什么人啊?章邯大人问的是你吗?大人问的不是你,你却要站出来说话,你是不把大人放在眼里吗?还是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我特么? 你说什么? 听到项庄的话之后,田荣兄弟几个瞬间脸色一沉。 没想到这项庄说话竟然如此犀利,竟然这么着的就训斥驳斥了他。 不过人家项庄说的也有道理的,你是谁呀?问你了吗?问的是你吗? 既然问的不是你,你那么着急跳出来干什么? 第1821章 当然,所有人也都知道,项庄之所以这么故意发难,那就是不想让田荣说话,也是为了狠狠的打压反击一波田氏兄弟。 毕竟他们都不死不休了,还哪用顾及那么多?找到一个可以用的借口,肯定就要用啊。 而且田荣的脑子确实比田儋更灵光一些,要让田荣说出来,那万一让田荣找到一个更合适的借口,让他们这次被高高举起,轻轻放下,那项氏的人又怎么甘心呢? “大人没有问他,难道问你了吗?” 一旁的田横听了,忍不住怒道,“你又是什么东西?” “那你也差不多吧?” 项羽听了也是冷笑一声,怒喝道,“要说不守规矩,也是你们先不守规矩的。” 他们刚刚经过死战,现在简直是不死不休的程度。因此,哪怕当着章邯的面,也火气很大。 “你们都住口!” 就在这个时候,项梁转头对项庄和项羽呵斥了一声,“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着什么急?” 项梁虽然只是对项庄和项羽呵斥了几声,但是实际上,当然也是在驳斥田氏兄弟。 我的人因为你们不守规矩,所以才出言制止的,结果我还训斥了他们,而你们现在还有脸继续争辩吗?还好意思继续违背章邯的意思,让田荣来说话,来解释吗? 当然不是了吧? 所以听到项梁的话之后,田荣兄弟几个的脸色也是深深一凝。 “哎,好了。” 章邯摆了摆手,对项梁身旁的项庄几人说道,“你们不要多言,当然他也不要多言,你来说。” 说着,最后指向了田儋。 田儋心里也是一阵无奈。章邯如此的训斥和安排,让田荣的计划落空了。但让他感到操蛋的是,章邯这么安排还真没有什么问题。 要是之前,田荣直接说出来,把话说完,那章邯听了也就听了,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章邯已经警告了,发生这样的插曲,田荣当然也不能继续硬着头皮说下去。 田荣不能说,田儋就只好自己开口了。他上前躬身说道:“禀报大人,项梁他们在说谎,说什么是我们主动攻击他们,迫害他们,这简直是荒谬至极!” “哦?难道不是你们主动对他们动手的吗?” 章邯看着田儋,故意问道。 “大人,他们在胡说。” 等章邯刚说完,一个项氏的人马上开口申辩说道,“有许多人都看着呢,就是他们对我们动的手,他现在竟然如此狡辩,这简直是不像话!” “你给我住口!” 那人说完之后,项梁这才一脚上去把他踹倒,然后拔剑喝道,“你这个该死的东西,大人已经说了,不让乱说话,不让乱说话,你还要说话!再多嘴一句,我砍了你!” 田儋兄弟几个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项梁的方向,心里忍不住一阵痛骂,这狗日的东西,你他妈要是真的砍,你早就砍了,你直接把他杀了不就行了吗?还什么再多嘴一句?你把该说的话都说了,还多什么嘴呀? “你继续说。” 章邯看向一旁的田儋问道。 第1822章 “诺!” 田儋听了,继续说道,“说什么是我们无端对他们发起的进攻,分明是他们想要潜逃,想要让我们吃哑巴亏。我们情急之下进行阻拦,结果他们却不分青红皂白地攻打我们,因此才酿成今日之祸。而至于……” 说着田儋抬眼看了一眼赵歇和魏咎的方向。赵歇、魏咎感受到田儋的目光之后,眼神都有一些飘忽,都瞄向了别处,并不打算接下田儋的眼神暗示。 如果是放在一开始,他们肯定是会在这个时候比较坚决地站出来,表明态度,来支持田儋,趁机压制,对付项梁。 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是项梁想要把他们摘出去,他们有能够被摘出去的机会,为什么不用呢? 所以他们之前既然已经那么说了,那现在肯定不愿意多嘴呀。 结果看到赵歇和魏咎这些人的反应之后,田儋心里更是气炸了。 这帮该死的东西啊,可真是没意思,很不够意思。 章邯在一旁也乐开了花,刚才田儋那种吃瘪不爽的样子,他当然看在眼里。 既然他们不说,那田儋只好继续自己说了,田儋继续面向章邯躬身说道:“这件事情之前有范增老兄以及子房兄弟,哦,对了,还有项伯可以作证。” 没错,你赵歇和魏咎不愿意参与进来,想要明哲保身,想要撇下我田氏兄弟不管,那我就只能去找别人了。 我找谁? 当然是项伯了。 毕竟在这之前,项伯和项梁早有矛盾,而且上次的事情也的确是项伯自己亲口答应他要接管过来,要帮忙协调处置的,他是个知情者,更是个参与者。这次发生这样的事情,别人靠不住,项伯不管靠得住还是靠不住,他至少不能置身事外吧? 而且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项伯和项梁有矛盾,自己和项梁又不死不休,那项伯当然很可能会站在自己这边了。 所以田儋就提起了项伯和范增,虽然他和范增张良不是一伙的,但是反正项伯和范增是一伙的。 “哦,是这样吗?” 章邯听到之后,缓缓点头,“既然这样,那就把他们请过来吧,不管如何,今天的事情一定要解决。” “诺!” 手下人听了之后,当即转头去安排。 而听到了田儋和章邯的话之后,项梁那边却也是一阵气恼。他们恼火的不光是田儋会这么说,更是项伯当初会那么做。毕竟,比起别人对他们捅刀子,他们会有愤怒和不甘,而让项伯这个自家人给他们捅刀子,他们心里除了愤怒和不甘之外,更多的都是伤心,甚至还有屈辱。 他们项氏竟然出了这种为了一己之私而甘愿当别人爪牙,对自己族人动手的败类。这种叛徒是最让人没有办法接受的。毕竟,比起鬼子,人们当然更会痛恨汉奸了。所以他们对项伯是充满了怨恨。但是充满怨恨也没有办法,毕竟项伯现在不听他们的指挥和控制了。 “哦?章邯大人让我去?” 项伯听了之后,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有些意外。他转头看向了范增和张良,想要询问两人的意见。 第1823章 范增马上点头说道:“老弟啊,这一趟是必须要去的,我想着你是躲不过去的。”没错,范增当然希望项伯过去,而且他一开始也已经做好了让项伯过去的计划和准备,毕竟项伯作为参与者。 项梁是不想让自己多一个敌人,但是田儋又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干脆地放过这么一个恶心和对付项梁的机会呢?所以他绝对会把项伯牵扯进来的。而项伯被牵扯进来倒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可以用来对付项梁以及牵制田儋。 而且我们帮你,就是想让你一起来对付六国这帮人。你既然得了好处,又凭什么不干活呀?凭什么置身度外呀?所以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我看去这一趟也好,毕竟上面也有命令,下面这些人也是咱们早晚要面对的。” 一旁的张良也是点头说道。 他和范增的想法虽有不同,但也有相似的地方。项伯是他们利用的一环,只不过利用的程度不一样罢了。 “那好,既然两位都觉得我应该去这一趟,那我自然要去,不过还请两位与我一同。” 项伯说道。 “这是应当的。”范增和张良听了之后,都是点了点头,随即和项伯一同前去见章邯。 “下官等见过大人。”项伯、范增、张良几人看到项伯几人之后,章邯点头说道,“这里有一些特殊的事情需要所以就让人把你们给叫来了。”方向指了指。其实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只不过该有的流程还是要走一走的好。 “哦,不知是什么?” 范增听了也故意开口发问道,哼。就连田儋田荣兄弟几个,其实对范增也都没有多少好气,因为在他们心里,范增这种人做事根本就不为他们着想,所以范增在六国这帮人的心里,那就是出力也不讨好,属于一个顽固分子,他不是中间派,是两面都得罪派,他把所有人几乎很有需要这样做的必要。毕竟士为知己者死,你们这帮人根本算算不上他的知己,反而是他理想道路上的绊脚石,既如此,他范增又何必跟这些人客气呢。 “唉,范增老兄啊,这里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啊。”章邯听了故作叹息,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这里发生了火并交火,死了不少的人。关键的是,这死的都是于渔阳郡之下的人,我怕事情发生之后,朝廷知道了,我必然不好交代,所以需要在这里问另寻一个清楚,分一下主次责任,找出元凶,对大家来说也都是好事。”听到章邯的话之后,在场的众人面色都有些凝重,他们听出了章邯话的意思,他今天只怕势必是要找人出来承担一切后果的,而这个人那是绝绝对对的倒霉蛋呀。 这个人,他既然敢让章邯这么不舒服,那章邯能让你舒服了吗?你还舒服得了吗?你绝对要承担雷雷霆之火呀!而且说不定这一把火就能把你烧个粉沉闷的当属项梁与田儋了,他们一个项氏一个田氏,在这次事件之中首当其冲,最后的相关责任和影响也绝对是最大的,没错,首当其冲嘛,你俩冲的那么猛,不收拾你俩呀,还能说是谁呀? 第1824章 “哦,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范增听了又一次故作震惊,“火并啊!大家同时受到了朝廷的重用,这本身就应该感恩戴德、小心谨慎,就应该想尽办法报答侯爷的知遇之恩。哈哈,没想到侯爷前脚刚刚离去,这后脚就发生了相互火并,老夫实在是知道了此事,首先怪罪的难道不是侯爷吗? 难道我们这么做就没有感觉到会对侯爷有愧吗?还是有些人果真是故意为之?就想着让侯爷不好过呢。这种狼心狗肺、恩将仇报之徒,我看若不重重严惩,岂不是让天下人人神共怒? 请章邯大人一定要查出事情原委,对于这种元凶巨恶,当以雷霆手段。甚至也绝对不能给这种人任何继续肆意妄为,继续猖獗的机会。” 范增这一席话说的众人更是最大的项梁项氏族人,还有田儋这些齐国田氏了,就连赵歇魏咎这样赵国魏国的人也感到了几分头疼和不自在。 因为真要严格追究起来,哪怕刚才项梁没有站出来指证他们把他们牵扯进来,可是真要是调查出事情原委,发现他们竟然也横插这么一脚,只怕是回头他们的责任也不小啊。 所以,当范增把这样一番话说完之后,一帮人除了心里担忧之外,那对范增的恼火和不爽可就更重了。 妈妈地,你这个老东西啊,你这条老狗啊!要是不会说话,你就不要说,更不要乱说胡说。你这乱咬一通,是不是要把所有人都给咬上几口,让所有人都不自在呢。你简直是过分,简直是毫不在意。 他心里对这些人早就死心了,你们对我不爽又怎么样?你们对于扶持和帮助你们的侯爷,你们是怎么报答的?嗯。贪得无厌、索取无度,一个个简直就是巨婴。所以你们觉得我无耻,我觉得你们连个人都不是。 “确实,此事确实牵……”章邯听到范增的话之后,也是做出了神色更加凝重的样子,很是担忧的说道,“我也生怕侯爷知道之后无法接受啊。更关键的是,侯爷虽然向来对我们都十分不错,可是万一此事脱离了他的掌控,而有些人故意拿此做文章,想要对侯爷发难,到时候侯爷自保尚且艰难,又怎么可能会有什么能力和精力帮助到我们呢?” 听到章邯的话之后,众人也是一阵心中忧虑。 而一旁的赵歇马上开口说道,“既如此,那咱们隐瞒下来,不让侯爷知道不就行了?” 听到他这一句很大聪明的话之后,所有人都抬眼看了他几眼,不过并没有人着急说什么。 他说的是对的,但是也没那么对。毕竟这里有一个外人,这个外人就是章邯。虽然章邯刚才的话表达的意思是,他也不想让这些事情把他给牵连进来,可是他毕竟是朝廷的官员,是老秦的贵族子弟之一。他和这些人的利益还是有许多不同的,甚至他和冯征这位长安侯的利益完全一致否?那都要打个问号。 所以赵歇,你这个时候说什么要让大家把事情隐瞒下来,不让朝廷知道?就凭这一句话,章邯想要拿此做文章,想要动用朝廷的身份来惩罚你,甚至拿你问罪,那都是可以的。 第1825章 所以当听到赵歇的话之后,赵歇身旁的张耳马上尴尬一笑,开口说道。 哎呀,首领啊,你也太心急了。就算你是一心一意想要替章邯大人着想,想要让他不受到朝廷的苛责,但是也不能乱了章法呀。毕竟我们是下属,我们给出建议之后,任何大事还要章邯大人自己亲自拿定主意呢。你可千万不要再好心办坏事了。 说着赶紧给赵歇打了几个眼色,暗中一阵警告。 而赵歇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刚才的一番话到底有多么的冒失了。 章邯可是秦人,是秦国贵族出身的人。如果对方就因为刚才自己这一番话要把他拿下,那都是说得过去的,也是能拿出理由的。 所以刚才赵歇那一番大聪明的话,可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留了不少的隐患。 赵歇这又才赶紧脸色一变,尴尬着支支吾吾地说道,哎呀,我这,哎呀,我刚才确实是太着急想要为章邯大人考虑了。你看我这一时之间不小心说错了话,实在是实在是该死啊,大人可千万不要怪罪我。 章邯听了,看了一眼赵歇之后,缓缓点头说道,放心吧,我这个人倒也没有糊涂到那个份上,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找一个不合适的人,不合适的缘由。就想着交差了。毕竟事态大小,并不因为我一人而能完全决定。越是重大事情,越是影响深远,我就越不敢轻易地拿定主意。 他这一番话也是让赵歇松了一口气。 章邯的意思好像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仿佛是在告诉他,你这种小分量的就不要想着发挥多大的作用了。你没有这么大的价值,所以我也不会把你交出去,把你当成元凶巨恶。 而听到章邯这么说的项梁和田儋这些人,在心里却是更加的沉闷了。 他们心里充满了担忧。既然章邯这么说,那是不是今天要么把项氏给拿下,要么就不会放过田儋兄弟几个。 所以问题来了。章邯既然要清算一方面的人,那这个人到底该是谁呢? 而随着项伯的出现,项梁隐隐感觉所有的事情对他来说仿佛是最不利的,他才是最危险的那个人。甚至田儋这一次因为项伯的出现,只怕是能躲过一劫了。 想到这里,项梁抬头看了一眼项伯的方向,眼神复杂,心情沉闷。 如果可以,他真恨不得让项伯早点消失,让项伯从来都没有出现在这个世上,尤其是现在。自己的性命、自己一族人的性命和未来,都要被掌控在项伯的手上,这种感觉、这种滋味,让项梁心里更是难以接受。 而章邯随即也看向了项伯,开口说道:“方才我想询问一下事情的原委,双方都各自一词。田儋提到了你,说是你是知情者,既如此,我才让人把你请来。现在你既然已经到了,不如你就说一说吧,这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叔父……” 没等项伯说什么,项梁身旁的项庄小声提示了一句,眼神之中满是担忧。 他知道,如果项伯说话,肯定不利于他们,甚至项伯还会故意继续栽赃抹黑,让他们本来的罪责变得更加的严重。 所以,项庄十分担忧。 第1826章 而项梁也看懂了项庄的担忧,但,他也没多少办法…… 他总不能现在把项伯的嘴巴给堵住吧? 再或者,总不能上去一剑就把项伯给杀了吧? 毕竟,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当着章邯的面啊? 不过,项梁还是决定不坐以待毙。 他不是那种等到别人全进攻完,自己才会防守的人。那样的话,他就太被动了。 “章邯大人。” 项梁面向章邯躬身说道,“此事确实关乎到了我的兄弟项伯。原本我也担心选他出来,会有不少人会说闲话,认为他会偏颇这个,偏颇那个。如此也会波及到大人的声望。但我相信大人的选择是没有问题的。毕竟我们这些人不管怎么做,那都不会有任何人敢在大人面前肆意妄为地说谎。如此一来,我们这些人的小小得失是小,影响了大人,那才是大事。若真有人这么做。他必然也得掂量掂量,毕竟什么事情都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除非这种人目光短浅,不顾什么以后了。” 项梁这样的话,看似是在认同章邯这个要让项伯说话的提议,实际上也是在警告项伯,对项伯进行一番旁敲侧击。 他的话是在告诉项伯,你不要以为这个时候就是把我狠狠踩倒在地,让我陷入万劫不复的良机了。你也不要以为我现在处境危险,就可以任你拿捏、任你攻击诬陷。 只要你敢这么做,首先我不会乖乖认命,其次难道你就能跑得了吗?难道今天的事情你能瞒得了一时,还能瞒得了一世吗?难道以后章邯就不能调查清楚真相吗?他在调查完事情的原委,得知整个事情经过之后,如果你敢蓄意骗他,他还能让你好过吗?至少不会给你什么好脸,对你留什么好印象吧?到那个时候,你也要跟着倒霉。 而且…… 说着,项梁继续说道,“方才范增老兄说的极是,咱们今日的一切都是侯爷向朝廷举荐才能获得的,我们所有人最对不起的就是侯爷。我项氏族人从来都不敢辜负了侯爷的厚重期待,更不敢让他失望。今日的事情到底有多少的因果与我们有关,我们绝对不会否认。但有些人想要借着打压我们而牵连到侯爷,想要借助对付我们的机会,让侯爷也陷入危难,我项氏族人就算是头破血流,也绝对不会答应,不管他到底是谁,只要他不想着侯爷,他就是我们的敌人。” 项梁后面这一番话,警告的不光是项伯,也有其他人。 他在告诉项伯,要是你敢肆意闹腾,敢故意诬陷我,不顾后果的诬陷我,那今天我不会罢休也就罢了,难道冯征那边会饶了你吗?他也不会饶了你。 所以你给我老实点,不要胡说八道,不要想着借机把我拿下,你做不到,你做了你也得承担后果。 而对于其他人来说,也是一个警告。 你们把我当成什么无所谓,你们以为我那么好拿捏也无所谓。但是你们不要忘了,今日的事情不是发生之后就不会有什么后续的,不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不是你们想怎么样以后就一定怎么样,你们不要忘了冯征啊。 冯征可是盟主,也是大秦的侯爷。如果你们敢只为了一己之私而当众蒙骗他、利用他,一旦他知道后续事情原委之后,难道还会对你们继续无限制的容忍下去吗? 第1827章 而听到项梁的话之后,项伯脸色稍稍一变。 不过这些也早在他的心理预料之内了,他并不会因为项梁这一番话就动摇了自己的打算。 当然,他也并没有想着,只是趁着这么一个机会,就把项梁完全按死。 他虽然对项梁不爽,但是更多的目的都是为了可以得到更多的自身利益,至于项梁死不死的,对他来说反而是次要的。 而且他身旁的范增和张良也没有表达出想要让项梁现在就死的意思。 他们对项梁也没有这么大的恶意,他们所做的一切也只不过是在有限的程度之内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已。 其他人谁死谁活的,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的战略迫切性。 所以项伯听了之后,上前说道:“承蒙大人的信任,愿意让我前来说,我当然只会实话实说,而不会偏袒任何人,更不会在大人面前蓄意欺瞒什么。当然,我说的话到底值不值得推敲信任,这是大人的事情,小人断然不敢有任何的强求。” “嗯,好,你说就是。” 章邯听了微微点头,给了项伯一个放心的眼神。 毕竟在暗中的表面上,项伯确实给章邯表达了自己的诚意,他是愿意对章邯提供帮助和协助的。 说他言听计从也好,说他相互利用也罢,反正好意和善意已经表达了。 “之前他们双方确实爆发过冲突,而且爆发冲突之后,由范增老兄提议,找一个合适的人来帮他们化解彼此的争端,因此就想到了在下。在下心中其实当时也是甚为惶恐的,生怕把事情给办砸了。但一想到若能够把此事平息,那也算是为侯爷排忧解难了,因此也就壮着胆子应承了下来。” 说着,项伯继续说道,“至于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也各执一词,我这边也正在调查呢,并没有完全调查清楚,也没想到今日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嗯……嗯?” 你说什么? 听到项伯的话之后,不少人都是一阵脸黑。 这家伙说的是什么呀? 这一番回答,那简直就相当于没回答呀。 没错,项伯说的是实话吗?还真是实话。 但是同时,他说的这些实话都没有用,并没有给整个事情的进程带来任何的帮助。 他说的那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废话,而且这些废话还是能站得住跟脚的。 我确实是接管了,我也确实正在调查。我说我能力不足,还没有完全调查出真相,难道有问题吗?没有吧。 你顶多说我做事情的效率慢,但不能说我没做事。而且我确实在做事,也在积极参与。那你能怪罪我什么呢? 所以项伯说完这些话之后,不少人在心里都是忍不住一阵痛骂,痛骂项伯可真是狡猾得很呀。 你说这么一通没有作用、没有意义的废话。回头所有人也怪罪不到你的头上。你反倒也把自己给摘出去了。 而听到项伯的话之后,章邯也是一阵心里偷笑,心说这项伯果然是狡猾得很呀。 果然,要是自己没有什么头脑能力,项伯也不敢和项梁作对呀。 而项梁听到这些话之后,心里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第1828章 因为项伯竟然没有在这个时候对他落井下石,光凭这一点,他就可以少了许多的麻烦。 甚至有些不知情的还以为他真的是顾念兄弟情深呢,所以才不这么说的。 但是项梁心里也是门清。他虽然知道项伯这次算是给他免除了不少的麻烦,但实际上目的嘛,是为了让自己少一些麻烦。 因为刚才项梁那些话,虽说是警告,但也确实是很有可能会发生的东西。 如果项伯果真在这个时候非要死死踩住他项梁,那回头真出了什么事情,项伯也是跑不掉的。 不过不管如何,反正项伯没有在这个时候狠狠踩他一脚,对于项氏来说,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而项梁这边松了一口气,但是田儋、田荣那边就没办法接受了。 “你说的是什么呀?你根本就没有说实话。” 最先受不住的就是田横,他忍不住很是恼火地说道,“你分明知道事情的原委,为何不实话实说?” 在他看来,项伯说这样一番话,那是明晃晃的在替项梁开脱啊! 果然啊,他们两个还真是兄弟情深,毕竟都是项氏子孙,是项燕的儿子。作为亲兄弟,他们还真是不舍得让彼此受苦受难啊,一到关键时刻,就这么明晃晃的拉偏架了? 这简直是过分! “哎?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到田横的话之后,项伯叹笑一声,做出了一副很难理解、很难接受的表情,“我知道什么事情原委?若是我什么事情原委都知道,那还用调查吗?既然阁下知道事情原委,那为何还需要我来说呢?我方才这一句话,不管在谁的面前,那都是敢直言不讳地说出来的。至于说我是什么怀有私心的人,我的私心只有为朝廷办事,为侯爷分忧。如果这也算私心的话,我无话可说。当然,我也希望阁下能够把事情讲个明白,毕竟在下虽然愚钝,也知道许多地方比不上你们,可在下也不是那种可以任由人污蔑的人,如果阁下觉得我不适合充当这样的角色,那为何一开始不说呢?难道是做成让你满意的事情我才可以做?只要不是的话,那我不管做什么都是错的吗?要是这样,那阁下不必得挑我,去挑一条狗来不就行了?” “老三,不要胡说。” 听到项伯如此的话之后,田儋赶紧训斥了一声,冷声说道,“哪里轮得到你在这里胡说八道?赶紧给我退下!” “大哥,我……” 田横一脸不甘。 “我让你给我退下,给我滚,你没听到吗?” 田儋怒喝了一声,田横只好赶紧作罢。 “项伯老弟啊,你可千万不要生气啊。哎,这小子啊,被我惯坏了。你瞧他刚才说的是什么胡话?” 田儋又马上看向项伯,对他歉声说道,“对于项伯老弟,我从来都是信任的,要不然我一开始也绝对不会同意这样的事情,所以请老弟放心,我们田氏也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田儋之所以这么说,可并不是说他对刚才项伯的这种回答很满意。 相反,他心里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恨不得要把项伯给撕了。 这家伙在这个时候装糊涂,那肯定对他们齐国田氏是不利的。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人家是人家,自己是自己啊。项伯之所以这么做,那就是为了明哲保身,在这个时候不过多的被牵扯进来。 你可以说他自私。但是,你却不能在这个时候得罪他。 第1829章 因为在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可以说是生死存亡的关头了。你多得罪一个人,所面对的压力也就会越大,你的敌人也就越多。这绝对不是田儋他想看到的。 所以在这个时候,有些哑巴亏是一定要吃的。 就比如刚才,项梁面对着赵国、魏国这些人对他一像疯狗一样发起猛攻的时候,是怎么做的呢?也是咬牙认下来,咬牙说出一些违心的话,为的就是让自己不那么树敌。 这种选择才是聪明人的选择,而不是情绪上头之后,别的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而且刚才项伯的反应也确实有些激动,他甚至都说出来,你既然这么不相信我,倒不如选一条狗好了。 那意思就是在说,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当成你们齐国田氏的狗吗?你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哼,你也太嚣张了吧?你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吧?你以为我没有脾气吗?我可不是任你拿捏的人,要是你敢这么做,那你就等着看好了。 所以田儋听到了项伯语气之中十分的不满,才这么做的,他必须得安抚好项伯。 “老兄啊,我生气倒并不生气。” 项伯听了,这才缓缓说道,“如果我说了什么谎话、假话,那我就是蒙骗了章邯大人,章邯大人不管怎么惩罚我,我都绝对毫无怨言,而不是让你兄弟当众如此指责我。在下虽然不才,但也没有沦落到如此的地步吧?” 是啊,我虽然没有多大的本事,但是也不是那么容易被人拿捏的。 你想那么轻易的拿捏我,好,那你就准备承接我的怒火吧。 所以说,项伯刚才的反应当然是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发火,故意让田儋兄弟几个知道自己也是有脾气的,你们要是敢趁机怪罪我,那你就等着看我接下来到底会做怎么样的报复吧。 老子也是有脾气的好吧? 章邯搅局激仇怨冯征归渔阳震众心 田儋狠狠瞪了眼身旁炸毛的田横,眼皮沉沉一坠,压着嗓子低声斥了句:“闭嘴,别添乱。” 他心里比谁都透亮,项伯摆明了要做个不粘锅,两边都不得罪,谁也不偏帮,此刻若是再把这老狐狸得罪死,等于平白多了一块拦路石,眼下局势本就不利,绝不能把路走绝。 这就像赌桌上搏命,明明手里牌面差到极致,偏要硬着头皮跟庄家叫板,到头来只会输得底裤都不剩,唯有先咽下这口气,稳住阵脚,留着青山在,日后才有翻盘的底气。 田横被兄长厉声喝住,胸口剧烈起伏,一张脸憋得通红,眼尾都染着怒意,目光像刀子一般,死死剜过项伯,又狠狠扫向对面的项梁。 他满心都是不服不忿,明明自家占着道理,到头来却要忍气吞声,项伯故意和稀泥装糊涂,项梁摆出一副无辜受辱的模样,全都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这股怨气堵在心口,就像被人当着众人的面扇了一巴掌,还只能硬生生受着,半分还手的余地都没有,若是不发泄出来,迟早要憋出心病,这笔账,他算是死死记在了心里,早晚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方才还剑拔弩张的场地,瞬间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盯在章邯身上,半分不敢挪动,更没人敢率先开口打破这份死寂。 章邯立在原地,面色冷硬如铁,眉头紧锁,周身气压沉得吓人。 第1830章 可这副震怒至极的模样,大半都是做给在场众人看的。 他本就奉了冯征的密令而来,此番到场根本不是为了秉公断案,分清孰是孰非,而是要刻意搅局,把这群六国遗贵挑拨得互相仇视、内斗不休,让他们永远拧不成一股绳,只能乖乖被朝廷拿捏在手里。 这就好比养了一群好斗的鸡,不能让它们安分吃食,反倒要故意撩拨得它们互相啄斗,斗得越凶,主人越是省心,丝毫不用担心它们会联手作乱。 章邯始终沉默不语,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眼神所过之处,众人纷纷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他就是要故意放慢节奏,狠狠熬一熬众人的心气,磨掉他们的底气,让人人心里都发慌发虚,自己才能牢牢掌控全场主动权。 冯征要的本就是田、项两家结下死仇,各方势力互相猜忌,他不需要多做什么,只需顺着局势轻轻推波助澜,就能达成目的。 这门道就像官府审人犯,先把人晾在一旁,不打不骂,任由对方胡思乱想,心里的防线自然会不攻自破,比一上来就厉声盘问要管用百倍。 范增见状,上前一步,神色肃然,朗声开口,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安静:“诸位老兄,咱们今日能站在这里,能手握兵权、有一席之地,哪一个不是靠了朝廷恩典,哪一个不是凭了长安侯侯爷提拔?难不成,你们就是这般报答侯爷的知遇之恩?” 他心里半点偏向项氏的念头都没有,满心满眼都是对冯征的忠诚,看着这群人忘恩负义、自相残杀,只觉得怒火中烧。 这群人全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东家好心收留落魄汉子,给饭吃给活路,汉子反倒转头就砸东家的场子,这种恩将仇报的行径,最是让人不齿。 “侯爷待你们不薄,给兵权、给地盘,处处包容,你们倒好,侯爷前脚刚离开渔阳,你们后脚就聚众火并,自相残杀,死伤无数,眼里还有半分王法吗?心里还有侯爷的恩情吗?” 范增语气加重,目光扫过全场,没有单独指责某一人,而是把在场众人都囊括在内。 在他看来,不管是挑事的田儋,还是受害的项梁,亦或是在一旁跟风捞好处的赵歇、魏咎,全都是一丘之貉,个个心怀贪念,个个难辞其咎。 一锅粥里混满了老鼠屎,没必要单独挑出一颗斥责,整锅都已经脏了,唯有全都依规处置,才能平息怨气、端正规矩。 赵歇、魏咎闻言,头埋得更低,脸色涨得通红,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两人被范增戳中了心底的小心思,既心慌又愧疚,可即便如此,心里依旧舍不得那些唾手可得的好处,既想捞取利益、壮大自身,又不想承担半分风险罪责,只想缩在一旁,安安稳稳保住性命。 这便是最现实的人情世故,范增站在大义与恩德的制高点,拿恩情压人,句句戳中要害,让他们无从反驳,只能被动承受指责,满心愧疚也只是表面功夫,心底依旧盘算着如何脱身,绝不掺和进这趟浑水里,活像个偷东西被抓现行的人,不敢狡辩,只能低着头装老实,盼着旁人高抬贵手,心里却没有半分悔改之意。 第1831章 项梁面色沉冷,目光死死盯着田儋,一言不发。 连日来,他被田儋带人围追堵截,从城外一路厮杀至此,麾下弟兄死伤惨重,项氏一族元气大伤,这份围杀之仇、屈辱之恨,早已刻进骨髓深处。 他心里打定主意,从今往后,项、田两家势不两立,有他无我,有我无他,绝无半点共存的可能,此刻的隐忍克制,不过是权宜之计。 这就像行路时遇上了饿狼,被追得狼狈不堪,险些丧命狼口,就算暂时侥幸躲过,也一定要把狼彻底除去,不然早晚还要遭其祸害,这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根本没有化解的余地。 项梁对着章邯微微躬身,语气平稳,没有半分过激之词,只缓缓说道:“章将军,我只是遵照规矩,带队出城操练,并无半分异心,更无违抗军令之举,是田老兄无故带人突袭,我麾下弟兄无辜惨死,我一路退让,只为息事宁人,不愿扩大事端。” 他这番话,从头到尾,绝口不提赵歇、魏咎麾下人马也曾参与围攻之事,心里自有盘算。 眼下局势凶险,多一个敌人就多一分危险,不如卖这两人一个人情,让他们心里念着这份好,不至于在关键时刻反过来落井下石。 江湖场上行走,本就是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仇人多堵墙,即便对方是墙头草,也没必要彻底得罪,留一线余地,对自己总有好处。 身侧的项羽双目赤红,紧紧攥着手中兵器,指节发白,却也强忍着没有发作。 他心里清楚叔父的用意,可那份怒火实在难平,田氏欺人太甚,屡次三番针对项氏,这笔仇不报,他咽不下这口气。 只是如今受制于人,只能暂且忍耐,可这份忍耐,不是认输,而是等着日后加倍奉还。 就像猛虎被陷阱困住,一时不得脱身,可一旦挣脱牢笼,必定会扑向猎物,撕咬致死,绝不会有半分留情。 田儋见项梁开口,立刻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语气急切,满是不服:“章将军,切莫听他片面之词!我何曾无故突袭?分明是听闻项老弟要私自带队撤离,违抗侯爷号令,我才不得已带兵阻拦,一心为了守住渔阳规矩,绝无半分私心。” 他心里满是贪婪与不甘,本想借着这次机会,一举铲除项氏,吞并其兵马粮草,壮大田氏势力,如今计划落空,还落得一身嫌疑,如何能甘心。 这就像眼看着肥肉就要到嘴,却被人半路截胡,不仅没吃到好处,反倒惹了一身腥,换做谁都难以释怀。 田儋心里也清楚,自己这番辩解略显苍白,可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他不能认下挑事的罪名,一旦认了,田氏不仅要受罚,还会沦为众人笑柄,日后在渔阳再也抬不起头。 他只能一口咬定是项梁有错在先,把自己塑造成维护规矩的正义一方,哪怕没人相信,也要挣扎到底。 这便是乱世里的生存之道,哪怕理亏,也不能露怯,一怯就输了全局,任人宰割。 第1832章 人群里的田光不动声色,微微颔首,看似中立,实则暗暗附和田儋的说辞,时不时对着身旁之人低语几句,有意无意地帮衬田儋。 他自视是冯征的心腹密谋者,深谙搅局制衡之道,此番偏帮田儋,不是真心相助,而是要激化田、项矛盾,让两方斗得更凶。 渔阳的水越浑,他越能从中获利,既能向冯征邀功,又能壮大自身势力,一举两得。 这就像看戏的人,不仅不劝架,反倒在一旁添油加柴,让戏码更热闹,自己坐收渔利,老奸巨猾,不露半点痕迹。 田光的心思藏得极深,表面对各方都和气友善,暗地里却步步算计。 他知道章邯是奉命行事,不会真的偏袒任何一方,自己只需轻轻推波助澜,就能达到目的。 既不得罪章邯,也不彻底得罪项氏,只把矛盾集中在田、项两家,让这两家不死不休,自己则置身事外,稳赚不赔。 这种左右逢源的门道,是他立足乱世的根本,绝不会轻易暴露。 章邯冷眼瞧着两方争执,看着田光暗中动作,看着赵歇、魏咎缩头缩脑,心里早已了然。 时机已到,田、项两家的仇怨已经彻底激化,再也没有缓和的余地,正是他出手判决的时刻。 他清了清嗓子,面色愈发威严,声音冷硬,响彻全场:“够了,争执不休,成何体统!此地乃是军营重地,不是你们私斗的场子,闹出这般人命,个个都有责任。” 他故意顿了顿,扫视众人,继续开口,摆出各打五十大板的姿态:“田儋,管束部下不力,轻信流言,鲁莽兴兵,挑起事端,罪责不轻。罚田氏上缴半数粮草,充作军用,田儋本人闭门禁足半月,无令不得调兵,好生反思过错。” 田儋脸色骤变,浑身一僵,半数粮草,对田氏而言是重创,禁足更是让他失去主动权,可他不敢反驳,只能咬牙领罚,看向项梁的眼神,愈发怨毒,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他心里明白,这是章邯故意打压,可他无力反抗,这笔账,终究还是算在了项梁头上。 本来就势同水火,如今受罚受损,更是彻底断了和解的念想,只剩下不死不休的恨意。 章邯转头看向项梁,语气没有半分偏袒:“项梁,治军不严,外出未报备,引发大乱,虽为受害方,亦有过失。罚项氏上缴三成粮草,禁足十日,日后严加管束部下,不得再惹事端。” 项梁躬身领命,面色平静,心底却早已怒火翻腾。 他本就是无辜受害,弟兄惨死,到头来还要受罚,全是拜田氏所赐。 这份不公,这份屈辱,只会让他对田氏的恨意更深,再也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他心里清楚,章邯本就不是为了公道,只是为了挑拨离间,而他也恰好顺着这个局,彻底和田氏划清界限,从此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对于一旁的赵歇、魏咎等人,章邯只是冷声斥责,并未重罚:“你等跟风参与,不劝反助,本应重罚,念在未大肆出手,此次从轻发落,仅作警告。日后再敢擅自掺和私斗,绝不轻饶。” 第1833章 赵歇、魏咎等人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谢恩,心里庆幸不已。 他们本就只想明哲保身,捞取好处,不想惹祸上身,此番躲过严惩,更是打定主意,日后再也不掺和田、项的争斗,安安稳稳保命要紧。 这就像躲过了一场灾祸,再也不敢靠近是非之地,只求安稳度日,哪怕少捞好处,也比丢了性命强。 章邯这番判决,看似公平,实则处处都在激化矛盾。 不辨对错,不分主次,两方同罚,让两方都觉得委屈,都认定是对方连累自己,彻底把田、项两家逼到了绝路,再也无法共存。 这正是冯征想要的结果,也是章邯此行的目的,让这群六国遗贵内斗不休,朝廷便可高枕无忧。 判决完毕,全场气氛凝重到了极点,田、项两方人马遥遥相对,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空气里满是火药味,随时都有可能再次爆发冲突。 章邯看着这一幕,心底满意,却并未就此收场,反而面色一沉,抛出一个重磅消息,瞬间震动全场。 “此事并非就此了结,本将判决,只是临时处置。”章邯声音威严,字字清晰,“长安侯冯征侯爷,已然安然返回渔阳,此刻就在城中驻地,此事牵扯重大,侯爷必会亲自过问,严查到底。”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哗然,众人无不面露震惊,满脸不敢置信。 谁也没料到,冯征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归来,原本紧绷的心神,瞬间被恐慌占据,场面顿时响起细碎的议论声,人人神色慌乱,心神不宁。 项氏众人脸色大变,项梁紧紧攥拳,心绪翻涌。 他既期待冯征能主持公道,为项氏报仇,又惶恐冯征严查之下,项氏再受惩处。 冯征执法严明,铁面无私,绝不会因为项氏受害就网开一面,一旦追责,项氏依旧难逃责罚。 这份忐忑,这份不安,让他彻夜难安,而这份不安,也尽数转化为对田氏的恨意,若不是田氏挑事,何至于此。 田儋三兄弟更是面如死灰,满心都是恐惧。 他们最清楚冯征的手段,最忌讳这位侯爷,此次聚众私斗,本就触犯了冯征的底线,若是被严查,田氏很有可能就此覆灭。 田横满心不甘,却也不敢发作,只能憋着怒火,田荣面色阴沉,无计可施,田氏一族,彻底陷入恐慌,既恨项氏,又怕冯征,贪心与恐惧交织,坐立难安。 赵歇、魏咎等人吓得浑身发紧,心里悔不当初。 本以为躲过一劫,没想到冯征突然归来,一旦彻查,他们参与围攻的事根本瞒不住,到时候轻则受罚,重则丢命。 他们面面相觑,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狡诈得意,只剩下满心懊悔,后悔不该贪图小利,掺和进这场是非,如今只能祈祷不被揪出来,保住性命要紧。 田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镇定,心里暗自得意。 他没想到冯征归来如此迅速,可转念一想,这一切都在侯爷的算计之中。 他此前激化矛盾,正好合了冯征的心意,不仅无过,反而有功。 他冷眼旁观众人慌乱的模样,心里越发笃定,自己的算计不会出错,不管后续如何,他都能全身而退,坐收渔利。 范增听闻冯征归来,神色肃然,露出一丝欣慰。 他坚信,冯征归来,必定会严明法度,严惩这群忘恩负义之徒,绝不会纵容私斗,绝不会辜负朝廷的信任。 他不屑于众人的慌乱与私心,只静静等候,等候冯征的最终决断,忠心耿耿,毫无二心。 第1834章 章邯看着众人惊慌失措的模样,沉声下令,“所有人即刻返回驻地,闭门待命,不得私下议论,不得互相报复,等候侯爷号令。违抗军令者,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章邯的号令如惊雷般响彻军营,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在场众人无不噤若寒蝉,无人敢有半分违抗,纷纷散去。田儋三兄弟面色铁青,眼底翻涌着怒火与不甘,却只能死死攥拳,压下心中的戾气,对着章邯躬身领罚;项梁面色平静,可指尖微微泛白的力道,却泄露了他心底的波澜,他微微躬身,声音沉稳地应下责罚,没有半句辩解;赵歇、魏咎等人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脸上满是庆幸,恨不得立刻逃离这是非之地;田光依旧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模样,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眼底藏着算计的锋芒;范增面色肃然,望着众人的模样,眼底满是失望与怒火,却也只能按捺住心绪,静候冯征的后续决断。 “都退下吧。”章邯挥了挥手,语气冷硬,“记住本将的话,闭门待命,不得私议,不得报复,违者军法处置!” “末将遵令!”众人齐声应答,声音里带着几分敬畏,几分慌乱,纷纷转身,带着各自的人,匆匆撤离了军营校场。原本剑拔弩张、杀气腾腾的校场,瞬间变得空旷起来,只剩下章邯和麾下的部属,以及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与火药味,诉说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混战与博弈。 项梁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项羽以及项氏的核心族人、亲信,一行人步伐沉稳,却又带着几分沉重。项羽依旧双目赤红,紧紧攥着手中的霸王枪,指节发白,周身的戾气丝毫未减,时不时转头看向田氏众人离去的方向,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若不是项梁一直暗中按住他的胳膊,他恐怕早已冲上去,与田儋等人拼个你死我活。 “叔父,就这样算了?”项羽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甘,“田儋那厮无故带人围杀我麾下弟兄,害死了那么多手足,咱们却还要受罚,这口气我咽不下!” 项梁脚步一顿,转头看向项羽,眼神严肃,轻轻摇了摇头,沉声道,“项羽,稍安勿躁。此刻不是冲动的时候,章邯就在身后盯着,冯征侯爷也已返回渔阳,若是此刻动手,只会让项氏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项羽能听得见,“今日之事,看似我们受了委屈,实则章邯已然手下留情,田氏上缴半数粮草,远比我们惨重,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项羽眉头紧锁,依旧不甘,“可那些死去的弟兄,难道就白死了?田儋那厮精心布置,就是要置我们于死地,我们若是就这么忍了,日后他只会更加得寸进尺!”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比你更难受。”项梁拍了拍项羽的肩膀,眼底闪过一丝痛惜,又有几分坚定,“那些弟兄的仇,我记下了,项氏记下了,迟早有一天,我们会讨回来。但不是现在,现在我们要做的,是稳住阵脚,保住项氏,等到时机成熟,再找田儋算账,让他血债血偿。” 项羽沉默了,他知道项梁说得有道理,可心底的怒火与不甘,却如同潮水般汹涌,难以平息。他紧紧咬着牙,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尖滑落,滴在地上,与泥土混合在一起,如同那些死去弟兄的鲜血,诉说着无尽的屈辱与恨意。 项梁不再多言,转头继续前行,脚步愈发沉稳。他心里清楚,今日之事远远没有结束,冯征的归来,才是最大的变数。章邯的判决只是临时处置,冯征亲自过问,才会决定项氏的最终命运。他必须尽快拿出应对之策,保住项氏,保住麾下的弟兄,不能让那些死去的手足白白牺牲,也不能让项氏一族陷入覆灭的危机。 一行人避开了田氏、赵魏势力的视线,沿着僻静的小路,匆匆返回了项氏在渔阳的驻地。项氏的驻地是一处废弃的军营,经过一番修缮,还算规整,此刻营门紧闭,值守的部属见项梁等人归来,连忙上前开门,神色恭敬,却也带着几分担忧——他们早已得知校场的消息,知道项氏受了罚,也知道冯征侯爷已然返回,心中满是不安。 “所有人都退下,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营帐,也不得私下议论今日之事。”项梁走进营门,沉声下令,语气威严,不容置喙。 “是!”值守的部属齐声应答,连忙退到一旁,神色愈发恭敬。 项梁带着项羽以及项氏的老族亲、核心亲信,径直走进了中军大帐。大帐内陈设简单,一张案几,几把座椅,案几上摆放着地图与笔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外面的肃杀之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众人纷纷落座,大帐内瞬间陷入了沉默,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项氏的一位老族人率先开口,语气焦灼,满脸担忧,“族长,今日之事,咱们吃了大亏,田儋那厮欺人太甚,章邯将军虽然各打五十大板,可咱们麾下弟兄死伤惨重,还要上缴三成粮草,禁足十日,这对咱们项氏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啊。更可怕的是,冯征侯爷回来了,他向来执法严明,铁面无私,此次私斗死伤这么多人,他若是严查起来,咱们项氏恐怕凶多吉少啊!” 话音刚落,其他几位项氏亲信也纷纷附和,神色焦灼,语气里满是不安。 “是啊,老叔说得对,冯征侯爷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当年有人违抗他的军令,哪怕是皇亲国戚,也照样被军法处置,咱们这次聚众私斗,死伤这么多人,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们?” “田儋那厮精心布置,就是要嫁祸我们,让我们成为众矢之的,如今冯征侯爷回来了,他说不定还会恶人先告状,到时候咱们更是百口莫辩啊!” “依我看,咱们不如主动向冯征侯爷请罪,献上重金贿赂,求他网开一面,哪怕是削去部分兵权,只要能保住项氏一族,保住我们的性命,就值得了!” “我觉得不妥,冯征侯爷最厌恶的就是贿赂之事,咱们若是这么做,只会弄巧成拙,惹他反感,到时候反而会受到更重的惩罚。依我看,不如咱们主动出兵,除掉田儋,将所有罪责都推到田儋身上,向冯征侯爷表明我们的忠心,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众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休,语气里满是焦虑与慌乱,一时间,大帐内变得嘈杂起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却都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能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项梁,等待着他拿主意——项梁是项氏的主心骨,也是众人唯一的希望,唯有他,才能带领项氏走出此次危机。 项梁抬手示意众人安静,面色沉稳,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几分底气,缓缓开口,“诸位,大家不必惊慌,今日之事,虽然看似凶险,但并非没有转机。”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安静下来,目光紧紧盯着项梁,脸上露出一丝希冀,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项梁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首先,大家要清楚,我们项氏并非有意聚众私斗,此次之事,完全是田儋无故挑衅,带人围杀我们,我们只是被迫反抗,蒙受了不白之冤。章邯将军今日的判决,虽然各打五十大板,但也变相承认了我们并非主动挑事,否则,我们受到的惩罚,绝不会比田氏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其次,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我与冯征侯爷,有亲属关系。按辈分,我应当称呼他一声‘表叔’,冯征侯爷向来明事理、重情义,他知道我项氏一族向来忠心于朝廷,绝无反叛之心,此次之事,他必定会查明真相,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惩罚我们。” 这话一出,众人脸上的焦虑之色顿时缓解了不少,眼中露出一丝希望。他们虽然知道冯征执法严明,但也知道亲属情分的分量,若是项梁真的与冯征有这般关系,那么项氏此次,或许真的能化险为夷。 “可是,族长,”那人依旧有些担忧,轻声说道,“冯征侯爷虽然重情义,但他更重法度,此次私斗死伤惨重,已然触犯了朝廷的律法,就算有亲属情分,他恐怕也不会轻易网开一面啊。” 项梁点了点头,神色严肃,“老叔说得有道理,冯征侯爷确实重法度,所以我们不能心存侥幸,必须主动示好,拿出足够的诚意,让他看到我们的悔改之心,看到我们项氏的忠心。” 他随即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我打算亲自登门拜访冯征侯爷,态度诚恳,详细陈明此次私斗的真相,诉说我们项氏的委屈与无奈,把田儋如何精心布置、如何带人围杀我们、我们如何被迫反抗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侯爷。我不求侯爷继续重用我们,只求他能网开一面,保我们项氏一族无天大祸患,不至于落得覆灭的下场。我坚信,凭借我与侯爷的亲属情分,再加上我们的诚意,侯爷必定会愿意接纳我们,继续给我们项氏一个机会。”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这个计划可行。项氏老族亲项仲开口说道,“族长,这个办法好,主动登门请罪,既能表明我们的诚意,也能让冯征侯爷查明真相,看清田儋的真面目。只是,你独自一人前往,会不会太危险了?田儋那厮若是得知消息,说不定会暗中派人加害于你,不如让项羽陪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项羽立刻站起身,语气坚定,“是啊,叔父,我陪你一起去,若是田儋那厮敢派人来加害你,我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项梁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不必了,我独自一人前往,反而更能表明我们的诚意。冯征侯爷的驻地守卫森严,田儋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侯爷的驻地附近动手,大家不必担心我的安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一层保障。章邯将军今日的判决,看似公平,实则对我们项氏有所偏袒我与章邯将军今日相处融洽,虽然并无深交,但我能感觉到,他是一个识时务、重人才的人。后续,我会主动联络章邯将军,向他示好靠拢,争取让他在冯征侯爷面前为我们项氏美言几句,借助他的力量,为我们项氏多添一层保障,确保此次危机能化险为夷。” 众人闻言,彻底放下了心来。他们原本以为项氏此次在劫难逃,没想到项梁竟然有这样的筹谋,既有亲属情分作为依仗,又能攀附章邯,有了这双重保障,项氏此次,应该能顺利度过危机。 “可是,族长,”那人又开口问道,“章邯将军是大秦朝廷派来的人,他真的会愿意帮助我们吗?我们毕竟是六国遗贵,与大秦朝廷,终究还是有隔阂的啊。” 项梁笑了笑,说道,“老叔,你多虑了。章邯将军虽然是大秦的将军,但他此次前来,奉的是冯征侯爷的密令,目的是搅乱六国遗贵的局势,让我们相互内斗,无法抱团。他对我们项氏有所偏袒,并非是真心想帮助我们,而是想利用我们,制衡田氏,进一步激化我们与田氏的矛盾,这对他完成冯征侯爷交代的任务,有很大的帮助。” “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主动向他示好,表面上依附于他,让他觉得我们可以为他所用,从而在冯征侯爷面前为我们美言,帮助我们化解此次危机。但我们也要把握好尺度,不能过于依附,避免被贴上‘投靠大秦’的标签,否则,只会引起其他六国遗贵的敌视,反而会让我们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众人纷纷点头,对项梁的筹谋深感佩服。他们知道,项梁考虑得十分周全,既利用了章邯的心思,为项氏争取到了保障,又避免了过度依附带来的风险,可谓是一举两得。 第1835章 “叔父,你放心,”项羽再次开口,语气坚定,“在你去拜访冯征侯爷、联络章邯将军的这段时间,我会好好整顿军纪,安抚麾下的弟兄,看好我们的驻地,绝不会让田儋那厮有可乘之机,也绝不会再惹出任何事端,给你添麻烦。” 项梁点了点头,满意地看着项羽,“好,项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记住,这段时间,一定要收敛锋芒,安分守己,无论田氏那边有什么动静,都不要主动挑起冲突,凡事以大局为重,以项氏的安危为重。” “我记住了,叔父!”项羽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 其他项氏亲信也纷纷表态,“族长,你放心,我们都会听从你的安排,好好守着驻地,安抚弟兄,绝不会给你添麻烦,一定会齐心协力,帮助项氏度过此次危机!” 项梁看着众人,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好,有大家这句话,我就有信心了。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态度诚恳,相信冯征侯爷一定会网开一面,章邯将军也会愿意帮助我们,我们项氏,一定能顺利度过此次危机,不仅能保住自身,还能有机会报仇雪恨,壮大项氏的势力。” 大帐内的气氛,彻底缓和了下来,此前的焦虑与慌乱,被坚定与信心所取代。众人纷纷议论着,筹备着向冯征示好、向章邯靠拢的相关事宜,有的去准备拜访冯征的礼品,有的去清点粮草,准备上缴,有的去安抚麾下的弟兄,整顿军纪,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忙碌了起来。 项梁走到案几前,拿起桌上的地图,目光紧紧盯着地图上渔阳的位置,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表面上沉稳镇定,信心十足,可心底,却早已暗自盘算好了一切。他知道,此次拜访冯征,是项氏的唯一希望,他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打动冯征,凭借亲属情分,稳住项氏的地位;他也知道,与章邯的靠拢,只是权宜之计,不能过于依附,否则,只会引火烧身;他更知道,田儋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暗中报复,他必须做好两手准备,既要应对冯征的严查,也要提防田氏的报复,确保项氏能在此次危机中全身而退,甚至保住部分势力,为后续的发展留有余地。 “田儋,”项梁低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今日之辱,今日之罚,我项梁记下了,那些死去的弟兄,我也会为他们报仇。你精心布置的计划,最终落空,还落得如此下场,这只是开始,日后,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项梁,得罪我项氏,是什么下场!” 与此同时,田氏的驻地内,却是另一番景象。田儋三兄弟带着田氏族人,怒气冲冲地返回了驻地,一路上,田横的怒火始终没有平息,嘴里不停地怒骂着,脸色狰狞,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戾气。 田氏的驻地是一处占地广阔的宅院,原本是渔阳城内一位富商的府邸,田氏来到渔阳后,便将其占为己有,经过一番修缮,成为了田氏的驻地。此刻,宅院内的气氛,比项氏驻地还要凝重,田氏族人个个面色阴沉,眼底满是怒火与不甘,嘴里时不时发出几句抱怨,议论着今日的事情。 “大哥,这口气我咽不下!”田横一走进宅院,便摔毁了手中的长剑,长剑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打破了宅院内的沉默,“我们精心布置了这么久,调集了这么多人手,就是要一举除掉项梁那厮,吞并他的兵马粮草,壮大我们田氏的势力,可没想到,竟然被章邯那厮搅了局,最终落得上缴半数粮草、大哥你禁足半月的下场,这太窝囊了!” 田横一边怒吼,一边对着院内的石柱踹击,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涨得通红,眼尾都染着怒意,语气里满是不甘,“项梁那厮,装出一副无辜受辱的模样,实则阴险狡诈,明明是他先暗中算计我们,却反过来装作被我们围杀,真是个伪君子!还有项伯那老狐狸,关键时刻和稀泥,明哲保身,不肯出手相助,看着我们田氏吃亏,狼心狗肺,不得好死!” “还有赵歇、魏咎那两个墙头小人,”田横越骂越凶,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一开始见我们田氏势大,便跟风围堵项梁,想分一杯羹,可章邯一到,他们就立刻缩回去,撇清关系,生怕惹祸上身,真是毫无义气可言,狼心狗肺!他们今日虽然没有受到重罚,但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他们算!” 田氏族人纷纷附和,语气里满是怒火与不甘,“是啊,二哥说得对,我们太窝囊了!项梁那厮太狡诈,项伯那老狐狸太自私,赵歇、魏咎那两个小人太无耻,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第1836章 “大哥,二哥,我们现在就带人去找他们算账,杀了项梁,杀了赵歇、魏咎,讨回我们的损失,让他们知道我们田氏的厉害!” “对,去找他们算账!我们田氏可不是好欺负的,今日之辱,我们必须加倍奉还!” 一时间,宅院内的怒吼声、抱怨声此起彼伏,田氏族人个个情绪激动,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去找项梁、赵歇等人算账,讨回公道。 田荣见状,连忙上前按住田横,沉声制止,“二弟,你冷静点!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怒吼宣泄毫无用处,只会乱了我们田氏的阵脚,让旁人看笑话,甚至会被章邯那厮抓住把柄,给我们田氏带来更大的祸患!” “冷静?”田横一把推开田荣,语气激动,“三哥,你让我怎么冷静?我们精心布置的计划,就这样落空了,损失了这么多粮草,大哥还要被禁足半月,我们田氏颜面尽失,这么大的屈辱,你让我怎么冷静?我不甘心!我一定要去找他们算账,讨回公道!” “不甘心又能怎么样?”田儋面色铁青,厉声训斥道,“田横,你胡闹够了没有!” 田儋的怒吼声,如同惊雷般响起,瞬间压下了宅院内的嘈杂声。田横浑身一僵,转头看向田儋,只见田儋面色铁青,眼神严厉,眼底满是怒火与失望,他顿时不敢再大声怒吼,只能咬着牙,胸口依旧剧烈起伏,满脸不甘。 田儋走到田横面前,语气严厉,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以为,我们今日的失败,是因为章邯搅局,是因为项伯不帮忙,是因为赵歇、魏咎临阵退缩吗?不,最主要的原因,是你太冲动,太鲁莽!” “我们原本的计划,是暗中围杀项梁,神不知鬼不觉,吞并他的兵马粮草,可你呢?一时意气用事,提前暴露了行踪,惊动了章邯,才让我们的计划彻底落空,还落得如此下场!”田儋的语气越来越严厉,“若不是我及时拦着你,你今日恐怕早已冲上去,与项梁拼个你死我活,到时候,我们田氏所有人,都会被你连累,被章邯军法处置,甚至会被冯征侯爷严惩,你知道吗?” 田横被田儋训斥得哑口无言,脸上的不甘渐渐被愧疚所取代。他知道,田儋说得有道理,今日的失败,确实有他的原因,若是他不那么冲动,不提前暴露行踪,或许他们的计划,就能成功,田氏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大哥,我……”田横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低下头,满脸愧疚。 田儋看着他,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却依旧严厉,“我知道你心里不甘,我比你更不甘,比你更想报仇。可我们现在,不能冲动,不能意气用事。章邯已经下了禁令,冯征侯爷也已返回渔阳,此刻,我们田氏最该做的,是收敛锋芒,安分守己,多不得罪人,而不是继续惹事,否则,只会让我们田氏陷入更大的祸患,甚至会走向覆灭。”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以为项伯真的是怕了章邯,才不肯出手相助吗?不是的,项伯那老狐狸,老奸巨猾,明哲保身,他心里的算盘,比任何人都精。他知道,这个时候站队,无论是站在我们这边,还是站在项梁那边,都会引火烧身,所以他才故意和稀泥,两边都不得罪,坐山观虎斗,等着坐收渔利。” 第1837章 “这个时候,我们去责怪项伯,去与他撕破脸,对我们田氏,没有任何好处,只会多一个强敌,让我们田氏雪上加霜。” 田儋拍了拍田横的肩膀,语气严肃,“你必须认清这一点,收起你的怒火,收起你的冲动,不要再想着去找他们算账,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事情,是寻找破局之路,化解此次危机,保住我们田氏的势力,等到时机成熟,我们再找他们报仇,讨回今日之辱,讨回我们的损失。” 田横抬起头,看着田儋,眼底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不甘与愧疚,“大哥,我知道我不该差点连累田氏。可是,难道我们就这样白白吃亏,任由项梁得意,任由赵歇、魏咎如此反水,咽下这口恶气吗?” 田荣走到田横身边,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二弟,咽下去,只是暂时的。当前形势下,我们田氏,没有别的选择。现在,唯一能挽救我们田氏颓势的人,就是盟主。” “盟主?”田横满脸怀疑,皱着眉头说道,“三哥,你开玩笑吧?盟主与项梁有亲属关系,他必定会偏袒项梁,不可能出手帮助我们,反而可能会因私斗之事,严惩我们,根本谈不上挽救我们田氏啊!” 田荣摇了摇头,说道,“二弟,你错了。盟主虽然与项梁有亲属关系,但他向来执法严明,重法度,轻私情,只要我们能拿出足够的诚意,让他看到我们的悔改之心,看到我们田氏的忠心,他或许会网开一面,原谅我们此次的过错。” “更何况,此次私斗,并非我们主动挑事,虽然我们有吞并项氏的心思,但确实是项梁先暗中算计我们,我们才被迫出手围杀他。只要我们能向盟主陈明真相,让他看清项梁的真面目,或许,他不仅会原谅我们,还会严惩项梁,这对我们田氏来说,无疑是一个转机。” 田横依旧满脸怀疑,“可是,就算盟主愿意听我们解释,我们也没有机会啊。他与项梁有亲属关系,项梁肯定会先一步去拜访他,恶人先告状,到时候,我们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啊!” “你说得有道理,”田荣点了点头,说道,“我们确实不能直接去求盟主,那样不仅没有效果,反而可能会惹他反感。所以,我们必须找一个中间人,一个能在盟主面前说上话,又能帮我们传递消息、陈明真相的人。” “中间人?”田儋皱了皱眉头,问道,“三弟,你说的中间人,是谁?我们现在,还有能信任的中间人吗?项伯那老狐狸,明哲保身,不肯帮忙;赵歇、魏咎那两个小人,更是靠不住;其他六国遗贵,要么与项梁关系密切,要么对我们田氏心存敌意,根本不可能帮我们。” 田荣笑了笑,说道,“大哥,你忘了,还有两个人,他们在盟主面前,话语权极高,而且,他们对项梁,也并非完全忠心,甚至有几分不满,这正是我们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哦?”田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三弟,你说的,到底是谁?” 田荣缓缓说道,“范增和张良。” “范增和张良?”田横皱了皱眉头,疑惑地说道,“他们不是盟主最信任的人吗?而且,他们向来忠心于盟主,怎么会帮我们?更何况,范增今日在校场上,还当众斥责我们,显然是对我们田氏不满,他怎么可能会帮我们向盟主求情?” 第1838章 “二弟,你只看到了表面,没有看到本质。”田荣摇了摇头,说道,“范增和张良,确实是盟主最信任的人,他们也确实忠心于盟主,但他们对项梁,却心存不满。项梁凭借与盟主的亲属情分,在盟主面前始终占据优势,手握重兵,势力庞大,这让范增和张良,心里很是不平衡。” “你们仔细想想,范增和张良,都是有大才之人,他们辅佐盟主,忠心耿耿,立下了不少功劳,可他们得到的,却远不如项梁。项梁不过是凭借亲属情分,就得到了盟主的重用,手握重兵,占据大片地盘,而范增和张良,却只能屈居人下,辅佐盟主,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怨气?” 田荣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听说,范增和张良,此前曾多次向项伯提供帮助,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源于对项梁的不满。他们想借助项伯,制衡项梁,不让项梁一家独大,这正是我们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可是,我们怎么才能联系到范增和张良呢?”田儋皱了皱眉头,问道,“他们是盟主的亲信,常年待在盟主身边,我们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他们啊。” “这就要借助项伯了。”田荣笑着说道,“虽然项伯明哲保身,不肯直接帮助我们,但我们可以借助项伯,与范增和张良取得联系。项伯与范增、张良关系密切,经常有往来,我们可以通过项伯,向范增、张良传递我们的诚意,诉说我们的委屈,让他们知道,我们田氏,愿意与他们合作,一起制衡项梁,不让项梁一家独大。” “可是,项伯今日已然摆明态度,不愿掺和田氏与项氏的纷争,他怎么会愿意帮我们牵线搭桥,联系范增和张良呢?”田横依旧疑惑,问道。 “我们并非真的要让项伯帮我们牵线搭桥,”田荣解释道,“项伯明哲保身,我们求他帮忙,他肯定不会答应。但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以拜访项伯为由,亲自登门,在他面前,有意无意地提起我们的委屈,提起项梁的狡诈,提起范增、张良对项梁的不满,引导项伯,让他主动将我们的消息,传递给范增、张良。” “项伯那老狐狸,最擅长坐山观虎斗,他也不愿意看到项梁一家独大,所以,只要他知道我们愿意与范增、张良合作,制衡项梁,他肯定会愿意暗中帮忙,将我们的消息传递给范增、张良。毕竟,这对他来说,也有好处,既能制衡项梁,又能不得罪我们田氏,还能在范增、张良面前卖个人情,一举三得,他没有理由拒绝。” 田儋听完田荣的分析,眼前一亮,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好,三弟,你这个主意太好了!这样一来,我们既能联系到范增、张良,又能不得罪项伯,还能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为我们田氏争取机会,真是一举多得!” 田横也露出了一丝笑意,说道,“三哥,还是你想得周全,这样一来,我们就有机会向盟主陈明真相,争取他的谅解,化解我们田氏的危机,甚至还有机会报仇雪恨,吞并项氏的势力!” 田荣点了点头,语气严肃,“不过,我们也要注意,此事必须暗中进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不能让项梁和章邯知道,否则,只会弄巧成拙,给我们田氏带来更大的祸患。而且,我们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让范增、张良相信我们,愿意与我们合作。” 第1839章 “大哥,三弟,我明白了,”田横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我一定会收起我的怒火,不再冲动,不再鲁莽,好好配合你们,暗中联络项伯,争取与范增、张良取得联系,为我们田氏化解此次危机,讨回今日之辱!” 田儋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好,这才是我田儋的弟弟!现在,我们就分工合作,三弟,你负责暗中联络项伯,以拜访为由,引导项伯,将我们的消息传递给范增、张良,一定要注意隐蔽,不能暴露我们的意图;二弟,你负责整顿田氏的兵马,安抚麾下的弟兄,清点粮草,准备上缴,同时,密切关注项氏、赵魏势力的动向,一旦有什么异常,立刻向我汇报;我虽然被禁足半月,但会在驻地内,暗中谋划,统筹全局,确保我们的计划能顺利实施。” “另外,”田儋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还要顺承盟主的大局观,以大局为重,关键时候,可以做出适当的牺牲。毕竟,此次我们田氏本就被章邯摆了一道,损失惨重,适当出血,既能向盟主表明我们的诚意,也能让范增、张良看到我们的决心,愿意与我们合作,在盟主面前,为我们争取更多的谅解,甚至获得支持,扭转我们田氏的颓势。” “是,大哥!”田荣和田横齐声应答,语气坚定。 田氏族人见状,也纷纷表态,“大哥,我们都会听从你的安排,齐心协力,暗中筹备,帮助田氏化解此次危机,报仇雪恨,壮大田氏的势力!” 田儋看着众人,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好,有大家这句话,我就有信心了。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暗中谋划,把握好机会,相信我们田氏,一定能顺利度过此次危机,不仅能保住自身,还能报仇雪恨,吞并项氏、赵魏势力,成为渔阳最强大的势力,甚至能在乱世之中,占据一席之地!” 宅院内的气氛,渐渐缓和了下来,此前的怒火与不甘,被坚定与信心所取代。田氏族人纷纷行动起来,有的去筹备拜访项伯的礼品,有的去清点粮草,有的去整顿兵马,有的去监视项氏、赵魏势力的动向,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忙碌了起来,暗中筹备着化解危机、报仇雪恨的计划。 田儋走到宅院的凉亭内,望着远处的天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知道,此次联络范增、张良,是田氏的唯一希望,成败在此一举。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确保计划能顺利实施,不能有任何差错。他也知道,项梁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暗中提防田氏,甚至会暗中报复,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做好两手准备,既要应对冯征的严查,也要提防项氏的报复,还要应对赵魏势力的摇摆不定,确保田氏能在此次危机中全身而退,甚至扭转颓势,壮大自身势力。 “项梁,”田儋低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今日之辱,今日之罚,我田儋记下了。你以为,凭借盟主的亲属情分,凭借章邯的偏袒,你就能高枕无忧吗?你错了,我一定会找到机会,除掉你,吞并你的兵马粮草,让你血债血偿,让项氏一族,彻底覆灭!” 此时,赵歇、魏咎二人,正带着麾下的亲信,匆匆返回自己的驻地。与项氏、田氏的沉重与愤怒不同,赵歇、魏咎二人,脸上满是庆幸,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他们今日虽然参与了围杀项梁,却因为没有大肆出手,仅被章邯冷声警告、从轻发落,没有受到实质性的处罚,成功躲过了一劫,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幸运。 赵歇的驻地,是一处小型的军营,规模不大,却也规整,值守的部属见赵歇等人归来,连忙上前开门,神色恭敬。赵歇走进营门,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对着麾下的亲信说道,“今日,真是天助我也!我们虽然参与了围杀项梁,却没有受到重罚,成功躲过了一劫,这都是因为我们聪明,没有大肆出手,明哲保身,两头不得罪,才能有今日的结果。” 第1840章 麾下的亲信纷纷附和,脸上满是庆幸,“是啊,主公,您太英明了!幸好我们没有大肆出手,没有彻底得罪项氏和田氏,否则,今日我们恐怕也会像田氏那样,受到重罚,甚至会被盟主严惩,那就得不偿失了!” “是啊,主公,”另一亲信说道,“项氏和田氏,都是渔阳的强大势力,我们实力薄弱,根本得罪不起任何一方,今日我们明哲保身,两头不得罪,既没有讨好项氏,也没有得罪田氏,这是最明智的选择,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在渔阳安稳立足,慢慢壮大自身势力了。” 魏咎跟在赵歇身后,脸上也带着一丝庆幸,却也有几分担忧,他开口说道,“赵兄,今日我们虽然躲过了一劫,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我们今日虽然没有大肆出手,明哲保身,但也没有帮助任何一方,既没有讨好项氏,也没有维系好与田氏的关系,相当于两头都得罪了。” “项氏和田氏,此次都受了罚,心中怒火难平,他们肯定会把怨气,发泄到我们这些‘中间人’身上。万一他们日后化解了矛盾,或者其中一方壮大起来,肯定会报复我们,到时候,我们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赵歇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焦虑。他知道,魏咎说得有道理,今日他们虽然躲过了一劫,但隐患依旧存在。项梁和田儋,都并非善类,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今日他们没有出手帮助任何一方,相当于两头都得罪了,日后,一旦项氏或田氏壮大,他们肯定会遭到报复,到时候,他们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任人宰割。 “魏兄,你说得有道理,”赵歇皱了皱眉头,语气焦虑,“我也想到了这一点,只是,事到如今,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们实力薄弱,根本得罪不起任何一方,只能明哲保身,两头不得罪,走一步看一步了。” “可是,赵兄,”魏咎说道,“走一步看一步,太被动了。我们必须拿出应对之策,找到一个破解之法,才能在项氏和田氏的纷争中,全身而退,保住我们的势力,保住我们的性命。否则,一旦他们报复我们,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赵歇点了点头,神色凝重,“魏兄,你说得对,我们必须找到破解之法。可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项氏和田氏,都得罪不起,盟主又执法严明,我们也不敢去求他,其他六国遗贵,也都靠不住,我们真是进退两难啊。” 众人纷纷陷入了沉默,脸上满是焦虑与无奈。他们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任何破解之法,只能相互对视,眼神里满是茫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值守的部属匆匆走进来,神色恭敬地说道,“报!外面田光来了!” “田光?” 赵歇和魏咎二人,同时眼前一亮,脸上露出一丝希冀。田光深谙权谋之道,心思缜密,老奸巨猾,在渔阳,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若是田光真的能为他们破解当前的困境,那么他们,或许就能在项氏和田氏的纷争中,全身而退,保住自身的势力。 “快,快请田老前辈进来!”赵歇连忙说道,语气急切,脸上满是恭敬。 “是,主公!”部属齐声应答,连忙转身,去请田光。 不多时,田光便跟着部属,走进了军营的大帐。田光身着一袭青色长衫,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浅笑,周身散发着一种从容不迫、高深莫测的气质,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第1841章 “两位老弟?” 田光走进大帐,对着赵歇、魏咎二人拱了拱手,语气恭敬,却又带着几分疏离。 赵歇、魏咎二人连忙起身,对着田光拱手还礼,语气恭敬,“田老前辈,客气了,劳烦田老亲自登门,真是有失远迎,还请田老恕罪。” “田老快请坐!”魏咎连忙说道,示意部属上茶,“田老今日登门,想必是为了我们今日在校场的事情而来吧?还请田老不吝赐教,为我们破解当前的困境,我们二人,感激不尽!” 田光笑了笑,走到座椅旁坐下,接过部属递来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缓缓说道,“两位老弟,实不相瞒,我今日登门,确实是为了你们的事情而来。我知道,你们今日虽然躲过了章邯将军的重罚,却也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一边是项氏,一边是田氏,你们两头都得罪不起,心中满是焦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对吗?” 赵歇、魏咎二人,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点了点头,语气急切,“是啊,田老前辈,您说得太对了!我们今日虽然没有受到重罚,却也两头都得罪了项氏和田氏,心中满是焦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还请田老不吝赐教,为我们指点迷津,破解当前的困境。” 田光放下手中的茶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缓缓说道,“两位老弟,你们今日的选择,看似明智,明哲保身,两头不得罪,实则是最愚蠢的选择。当前局势下,想要做老好人、保持中立,是绝对不可能的,唯有咬紧一条路、站稳立场,才能保住自身,否则,无论是项氏那边,还是田氏那边,都不会给你们好脸色,最终只会落得两面不讨好、自取灭亡的下场。” “田老,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赵歇皱了皱眉头,疑惑地问道,“我们今日明哲保身,没有得罪任何一方,怎么会是最愚蠢的选择呢?难道,我们还要主动站队,得罪其中一方吗?” “赵兄,你太天真了。”田光摇了摇头,说道,“你以为,你们今日没有大肆出手,明哲保身,就没有得罪项氏和田氏吗?你们错了。项氏今日被田儋围杀,麾下弟兄死伤惨重,还受到了惩罚,心中怒火难平,他们会认为,你们明明有机会出手帮助他们,却选择袖手旁观,这就是对他们的背叛;田氏今日计划落空,受到重罚,心中也满是怒火,他们会认为,你们明明参与了围杀项梁,却在关键时刻退缩,没有尽全力,这也是对他们的背叛。” “所以,无论你们怎么做,无论你们是否出手,你们都已经得罪了项氏和田氏。”田光顿了顿,继续说道,“当前,项氏和田氏,都受了重罚,心中怒火难平,他们最恼火的,就是你们这些‘中间人’——既不帮忙,又想坐收渔利,两边都想讨好,两边都不想得罪。万一项氏和田氏,都把怒火和罪责,推到你们头上,你们反而会成为最倒霉的人,比任何一方都惨,到时候,你们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只会被盟主严惩,落得身首异处、势力覆灭的下场。” 赵歇、魏咎二人,听完田光的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脸上的焦虑之色,越发浓厚,眼底满是恐慌。他们此前,一直心存侥幸,认为自己明哲保身,就能平安无事,却没想到,自己早已得罪了项氏和田氏,而且,还可能会成为他们发泄怒火的对象,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第1842章 “田老前辈,那我们该怎么办?” 魏咎语气急切,满脸恐慌,“我们现在,已经得罪了项氏和田氏,进退两难,还请田老不吝赐教,为我们指点一条明路,只要能保住我们的性命,保住我们的势力,我们二人,愿意听从田老的安排,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赵歇也连忙说道,“是啊,田老前辈,还请您指点迷津,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只能求您帮忙了!” 田光看着二人惊慌失措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依旧神色严肃,缓缓说道,“两位老弟,你们也不必过于恐慌,事情,还没有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只要你们听我的,采取正确的策略,就一定能化解当前的困境,保住你们的性命,保住你们的势力。” 听到这话,赵歇、魏咎二人,脸上露出一丝希冀,连忙说道,“田老,请讲,我们一定听您的!” 田光缓缓说道,“当前形势下,你们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孤注一掷,攀咬一方,主动投靠项氏或田氏中的一方,向他们表明你们的忠心,求他们庇护,或许,他们会看在你们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收留你们,保住你们的性命。” “但是,这个选择,风险极大。” 田光顿了顿,继续说道,“项氏和田氏,都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他们今日已经得罪了你们,就算你们主动投靠,他们也未必会真心收留你们,反而可能会利用你们,等到你们没有利用价值了,再将你们抛弃,甚至会杀了你们,以泄心头之恨。而且,你们一旦投靠其中一方,就会彻底得罪另一方,日后,一旦投靠的一方失利,你们也会跟着遭殃,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赵歇、魏咎二人,脸上的希冀,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恐慌。他们知道,田光说得有道理,孤注一掷,攀咬一方,风险太大,稍有不慎,就会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他们根本不敢轻易尝试。 “田老,那第二个选择是什么?” 赵歇语气急切,问道,“第一个选择风险太大,我们不敢尝试,还请田老告诉我们第二个选择,无论有多难,我们都愿意尝试!” 田光笑了笑,说道,“第二个选择,就是两头下注,不偏不倚,既不投靠项氏,也不投靠田氏,而是派出人手,分别与项氏、田氏进行接触,试探双方的态度,看看哪一方,能给你们更高的保证、更稳妥的庇护,再决定最终投靠哪一方。” “这样做,有两个好处。” 田光继续说道,“第一,能避免孤注一掷的风险,就算其中一方不愿意收留你们,你们还有另一方可以依靠,不至于彻底陷入绝境;第二,能让你们掌握主动权,你们可以根据双方的态度和给出的条件,选择最有利于自己的一方,既能保住你们的性命,保住你们的势力,还能有机会,借助他们的力量,壮大自身,一举两得。” 第1843章 赵歇、魏咎二人,听完田光的话,眼前一亮,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们觉得,这个选择,确实是最稳妥、最有利的选择,既能避免孤注一掷的风险,又能掌握主动权,保住自己的性命和势力,甚至还有机会壮大自身,简直是完美。 “好,好!田老前辈,您这个主意太好了!”赵歇激动地说道,“就按您说的做,我们两头下注,派出人手,分别与项氏、田氏进行接触,试探他们的态度,选择最有利于我们的一方!” 魏咎也连忙点头,脸上满是欣喜,“是啊,田老前辈,您真是足智多谋,为我们指点了一条明路,我们真是感激不尽!有了您的指点,我们一定能化解当前的困境,保住我们的性命和势力!” 田光笑了笑,说道,“两位老弟,不必客气。我今日登门,也是举手之劳,毕竟,我们都是盟主麾下,同属为朝廷效力之人,看着你们陷入困境,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管。”他话锋一转,神色又恢复了严肃,“只是,我有一言相劝,两头下注虽好,却也要把握好分寸,万万不可贪心不足,更不可泄露你们的意图,否则,一旦被项氏或田氏察觉,你们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田老放心,我们记住了!”赵歇和魏咎二人连忙点头,语气坚定,脸上满是恭敬,“我们一定会把握好分寸,暗中行事,绝不泄露任何意图,一定按您的吩咐,派出人手,分别接触项氏和田氏,试探他们的态度,选择最有利于我们的一方。” 田光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很好,你们能明白其中的利害,就还有机会。另外,我还有一个提醒,你们派出的人手,必须是你们最信任、最稳妥之人,万万不可用那些贪生怕死、口风不紧之辈,否则,一旦他们泄露消息,你们所有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到时候,就算是我,也救不了你们。” “我们明白,田老!”赵歇连忙说道,“我们会挑选麾下最忠心、最稳妥的亲信,让他们暗中前往项氏和田氏的驻地,试探双方的态度,一定不会出任何差错。” 魏咎也补充道,“田老放心,我们会反复叮嘱他们,务必隐蔽行事,不得暴露身份,不得泄露任何与我们相关的信息,一旦有任何情况,立刻返回向我们汇报,绝不会给我们惹来麻烦。” 田光则是满意一笑,缓缓说道,“除此之外,你们还要记住,无论项氏和田氏,给出多么优厚的条件,都不要轻易答应,一定要多试探、多权衡,看清他们的真实意图。项梁心胸深沉,看似温和,实则野心勃勃,他收留你们,不过是想利用你们的势力,制衡田氏;田儋性情急躁,却也颇有城府,他若是愿意收留你们,也只是想借助你们的力量,报仇雪恨,壮大自身。” “你们要做的,就是在他们之间周旋,既不彻底倒向任何一方,也不轻易得罪任何一方,慢慢观察,等待最佳时机。一旦发现其中一方有覆灭之势,便立刻倒向另一方,借助另一方的力量,保住自身,甚至趁机壮大自己的势力。”田光的语气平淡,却字字珠玑,每一句话,都点中了要害,让赵歇和魏咎二人茅塞顿开。 第1844章 “多谢田老指点,多谢田老指点!”赵歇和魏咎二人连忙起身,对着田光深深躬身行礼,脸上满是感激,“若不是田老今日登门,为我们指点迷津,我们恐怕早已陷入绝境,不知该如何是好。田老的大恩大德,我们二人没齿难忘,日后,若是田老有任何差遣,我们二人,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田光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不必多礼,举手之劳而已。我今日帮你们,也是为了大局着想。盟主归来,本意是整顿渔阳秩序,安抚六国遗贵,不想看到你们自相残杀,更不想看到渔阳局势再次陷入混乱。毕竟,我们有着远大的追求,那就是复国啊!你们能稳住自身,不添乱,就是对侯爷最大的支持,也是对我今日登门相助,最好的回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好了,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该指点的,也都指点了。接下来,就看你们自己的选择和行事了。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多留了,告辞。” 说完,田光站起身,对着赵歇、魏咎二人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赵歇和魏咎二人,连忙上前相送,一直送到门口,看着田光的身影渐渐消失,这才折返回来。 回到大帐内,二人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庆幸与坚定。庆幸的是,他们在进退两难之际,遇到了田光,得到了田光的指点,找到了破解困境的明路;坚定的是,他们一定会按照田光的吩咐,暗中行事,两头下注,在项氏和田氏之间周旋,保住自身的性命和势力,甚至趁机壮大自己。 “赵兄,今日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魏咎说道,“这田光虽说老奸,狡诈,但出的主意,倒也真是不错。” 赵歇点了点头,深以为然,“是啊,田光这个人,脑子还是靠得住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起来,“既如此,必须立刻行动起来,挑选麾下最忠心、最稳妥的亲信,让他们暗中前往项氏和田氏的驻地,试探双方的态度,一定要隐蔽行事,不能出任何差错。” “好,我立刻去挑选亲信,反复叮嘱他们,务必隐蔽行事,不得泄露任何消息,一旦有任何情况,立刻返回汇报。” 魏咎连忙说道,转身便要去安排。 “等等,魏兄。” 赵歇连忙叫住他,神色严肃,“挑选亲信的时候,一定要谨慎,万万不可大意,必须是我们最信任、口风最紧、行事最稳妥之人,不能有任何闪失。另外,我们两个也要思量一下,各自派谁去和哪些人接触?” 嗯? 听到赵歇的话,魏咎当即明白过来,赵歇要让他们两个分摊一下责任和行动。 “不知,赵兄的意思是?” 魏咎问道。 赵歇与魏咎二人,此刻虽因共陷困境,暂有共同利益牵绊,看似同心同德,实则各怀鬼胎,根本算不得一路人。二者所辖赵国、魏国,自春秋战国以来便素有嫌隙,从未真正同心;加之当年抗秦之时,两国出兵先后有别、境遇各异,致使秦末复国之际,双方残存势力强弱悬殊,根基相差甚远。 秦末乱世,赵、魏皆有复国之举,可境遇却天差地别。赵国自复国之后,虽多有动荡,却始终未被彻底覆灭,最终败亡,皆因麾下张耳、陈余二人内斗不休,耗尽国力,才给了韩信可乘之机,终被其率军灭国。反观魏国,却是命运多舛,复国一次便被覆灭一次,反复跌宕,其综合国力与天下影响力,早已远不及赵国。 此中缘由,实则简单。魏国失去霸权太早,昔日强盛之时早已远去,到了末年,国力已然孱弱不堪,即便复国,也只能困守大梁一隅,沦为国中之国。境内诸多城池、百姓,早已被秦国长期掌控,潜移默化间已然被同化,心中复国之志早已淡薄。是以秦末魏国复国,能拉拢到的、心怀复国之志的忠义之士寥寥无几,势力自然薄弱,难成大器。 正是这双方凝聚力量的悬殊,加之赵、魏两国本就貌合神离,赵歇与魏咎二人各有盘算,也就不足为奇了。在赵歇心中,赵国势力更强,自己理应压魏咎一头,即便双方暂且联手,也该以他为尊,凡事皆要优先考虑赵国利益,由他主导全局、指挥魏咎。 可魏咎的心思,却与赵歇截然相反,甚至针锋相对。在他看来,赵国即便如今稍强,又能如何?魏国昔日之盛,乃是赵国从未企及的高度。纵然赵国后来能与秦国并驾齐驱、共享霸权,那也只是后起之秀罢了。当年魏国乃是天下独霸,更是诸侯之中第一个敢公然称王之人,论历史分量、论昔日荣光,魏国自当优先,轮不到赵国来发号施令。 若论严谨,战国七雄之中,第一个称王的实则是楚国。早在春秋之时,楚国便已率先称王,只不过其称王之举,从未被其他中原诸侯国认可。在中原诸侯眼中,楚国此举,不过是形同“测试”一般——方向虽有几分道理,却终究难登大雅,连先驱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一个先行试探的“棋子”,可成可败,可弃可留,终究是用来试探前路、充当炮灰的存在。 所谓“测试”,便是先以身试险,看其可行与否。楚国称王多年,却未遭灭顶之灾,反倒安稳存续,诸侯见此,才渐渐萌生了称王之心,纷纷效仿。这便是成功的“试探”,可世间既有成功的试探,便有失败的先例。譬如宋国宋襄公,一边妄图称霸诸侯,一边又执着于强化周礼,墨守成规、迂腐不堪,其称霸之举,在诸侯眼中便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失败,沦为天下笑柄,也让宋国此后数百年深陷被动,步履维艰。 由此可见,先行试探之举,并非谁先为之,谁便拥有优先之权、领先之利。正如乱世之中,世人多以小国小邦为先试之棋,诸多在欧美可行之法,未必适配华夏,便先让日韩港台之地先行践行,静观其变、察其利弊,再决定是否效仿引进。毕竟,大国体量之重,绝非小国小邦可比,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不可不慎。 言归正传,赵、魏两国本就矛盾重重,如今恰逢利益之争,关乎先后得失,自然要争个高下、论个长短。是以方才赵歇所言,看似寻常,实则暗藏锋芒,魏咎心中早已生出警醒。他并非愚钝之辈,反倒心思缜密、城府极深,早已隐约猜到赵歇的心思,却故意按兵不动,想看看赵歇究竟要将话说到何种地步——言语之间的分寸,便是态度的体现,而态度,便决定了赵歇究竟要将赵国放在何种高度,将他魏咎置于何种位置。 赵歇见魏咎神色不动、沉默不语,心中已然明了,当即转头,目光投向一旁的张耳。张耳心领神会,瞬间明白赵歇的用意——有些话,终究不宜由赵歇亲自开口。他身为赵国重臣,而非赵国首领,话说得委婉,可议可商,即便被魏咎驳斥,也不至于折损赵国颜面,更不会影响双方表面的盟友之情。 这其中的道理,恰如诸侯谈判,极少有敌对或竞争双方的首领亲自对谈。盖因首领亲谈,无论成败,影响都太过深远,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更大的纷争。而由麾下臣子先行磋商,首领再根据磋商结果,定夺取舍、予以认可,便稳妥得多。事成,则是首领识人善用、决策英明;事败,也不过是臣子思虑不周、谋划欠佳,与首领无关,更不会动摇双方的合作根基。这便是身份与影响力的考量,不可轻忽。 张耳定了定神,当即上前一步,对着魏咎拱手一笑,语气看似谦和,实则暗藏试探:“魏公子,以老夫之见,项梁与田儋二人,皆非易与之辈啊。项梁素来对我赵、魏二氏心存怨怼,如今新仇旧恨交织,方才那般松口,说愿暂且放过我等,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正如田光先生所言,他若寻得半分可乘之机,必不会对我等善罢甘休。而田儋那边,更是对我等恨之入骨,今日之事,他心中早已记恨,日后定然会寻机报复。不知公子以为,此二人之中,哪一个更易应对、更易周旋?” 魏咎听罢张耳之言,心中顿时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他何等聪慧,瞬间便听出了张耳话语中的玄机——这分明是一场试探,无论他如何回答,赵歇等人都能找到说辞,占得先机。 若他所言,恰好是赵歇等人心中早已选定、有意接洽的一方,对方必定会故作难色,称此事艰险难办,不如由赵国出面,替魏咎分忧;若他选了那更难接洽、更难应对的一方,对方便会暗自欢喜,表面却会假意推脱,言说此方隐患更小,另一方才是心腹大患,而后以“盟友之道”为由,主动接下这更难的重担,美其名曰“为盟友排忧解难”。 说到底,皆是些冠冕堂皇的漂亮话,无非是想借着“承担更多”的名义,抢占利益先机,掌控主动权。这般伎俩,赵歇等人会用,他魏咎亦会。 魏咎缓缓敛去眼底的冷意,也对着张耳拱了拱手,脸上露出一抹谦逊的笑意,语气平和却暗藏机锋:“赵兄与张老、陈老皆是足智多谋、明辨是非之辈,在下自愧不如,实在愚钝,不知该如何抉择。还请几位不吝赐教,为在下指点迷津才是。” 魏咎反而看向几人,脸上露出一抹谦逊的笑意,语气平和却暗藏机锋,“赵兄与张老、陈老皆是足智多谋、明辨是非之辈,在下自愧不如,实在愚钝,不知该如何抉择。还请几位不吝赐教,为在下指点迷津才是。” 话音落下,魏咎抬眼扫过赵歇、张耳二人,目光最终落在一旁始终沉默的陈余身上。陈余素来与张耳并称赵国重臣,二人早年结为刎颈之交,皆以智谋闻名,只是陈余性格偏于孤冷,不善言辞,今日却也始终端坐一旁,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局势。魏咎此举,既是反问,亦是试探,他故意将陈余也纳入其中,便是要看看赵国君臣三人,是否早已串通一气,定下了圈套。 “魏首领过谦了。”张耳闻言,先是哈哈一笑,语气愈发谦和,却少了几分先前的试探,多了几分笃定,“首领心思缜密,怎会不知其中利弊?既然首领诚心相询,老夫便直言不讳了。以老夫之见,眼下这两方人马之中,项梁反倒更容易说服。” 此言一出,赵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随即又迅速敛去,端起桌上的茶水,故作镇定地轻轻抿了一口,实则暗中留意着魏咎的神色。陈余则微微颔首,显然早已与张耳达成了共识,只是依旧不愿多言,只是目光落在魏咎身上,观察着他的反应。 魏咎眉头微挑,面上依旧是那副谦逊的模样,心中却已然掀起了波澜,语气故作疑惑地问道:“张老此言,在下有些不解。项梁素来心胸深沉,且与我赵、魏二氏素有怨怼,今日校场之上,若非章邯将军及时赶到,我等恐怕早已死在他的刀下。反观田儋,虽性情急躁、对我等恨之入骨,可终究只是一时意气用事,为何张老反倒认为项梁更容易说服?” 张耳放下手中的茶杯,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郑重地说道:“首领有所不知,项梁今日虽看似强势,实则深陷危机之中。他麾下弟兄死伤惨重,又被章邯将军罚缴半数粮草,虽有冯征侯爷的亲属情分作为依仗,却也终究不敢太过放肆。眼下他最迫切的,便是稳住自身势力,化解此次危机,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再与我等为敌。” “反观田儋,虽被章邯将军禁足半月、罚缴粮草,却只是一时受挫,其麾下势力并未受到重创,心中又对我等今日临阵退缩之事恨之入骨,此刻心中满是报复之心,根本不可能听得进我等的劝说。”张耳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魏咎,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老夫以为,首领若此时前往项氏驻地,以盟友之礼示好,陈明利弊,言说愿与项氏联手,共渡此次危机,项梁定然会权衡利弊,接纳我等。不知首领,愿不愿意亲自前往,接触项梁?” 第1845章 魏咎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垂眸沉思起来,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的扶手,神色显得愈发凝重。他心中自有一番权衡,张耳所言,并非没有道理,可他却不敢轻易相信。经过今日校场之事,他早已看清了各方势力的真面目,项梁与田儋,一个是真小人,一个是伪君子,皆非善类。 项梁是真小人,喜怒形于色,野心勃勃,却也懂得审时度势。今日他放过自己与赵歇,并非心存善意,而是迫于章邯的压力,迫于自身的危机,不得不如此。在魏咎看来,项梁此次虽与自己有怨,却更看重眼前的利益,更在意自身的安危,只要自己能拿出足够的诚意,表明愿意与他联手,共抗田儋、稳住局势,项梁为了大局着想,选择战略放弃与自己的恩怨,接纳自己的可能性,确实要比田儋大得多。 而田儋,便是不折不扣的伪君子,表面上性情急躁、光明磊落,实则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今日自己与赵歇临阵退缩,没有尽全力帮助他围杀项梁,这笔仇,田儋必定记在心中,即便自己主动上门示好,田儋也绝不会轻易原谅自己,反而可能会借此机会,羞辱自己一番,甚至会趁机吞并自己的势力,根本不可能与自己真心合作。 可越是如此,魏咎心中的疑虑就越重。赵歇、张耳、陈余三人,素来精明狡诈,尤其是张耳,更是老谋深算,常年辅佐赵歇,为赵国势力谋划,从未做过亏本的买卖。他们今日如此主动地为自己指点迷津,甚至主动将更容易说服的项梁让给自己,绝非真心相助,定然另有图谋,只是他一时之间,还猜不透他们的真实用意。 他暗中思索,赵歇一直想压自己一头,想让赵国主导双方的合作,怎么可能会轻易将如此好的机会让给自己?若是自己真的成功说服项梁,与项氏达成合作,魏国的势力定然会得到一定的提升,到时候,赵歇想要再压自己一头,想要主导全局,就没那么容易了。这一点,赵歇和张耳不可能想不到,可他们依旧如此提议,其中定然有诈。 魏咎思索良久,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自己此刻没有太多的选择。今日校场之上,自己与赵歇临阵退缩,已然彻底背刺了田儋,田氏与自己、与赵国,早已势同水火,关系再也无法回到从前。即便自己此时主动上门向田儋示好,也终究是自取其辱,不可能得到田儋的谅解,反而可能会陷入更大的危机。 而项梁那边,虽然也有风险,虽然可能会落入赵歇等人的圈套,但至少还有一线机会。若是自己能成功说服项梁,与项氏达成合作,便能借助项氏的势力,稳住魏国的局面,保住自己的性命和麾下的弟兄,甚至还有机会趁机壮大魏国的势力,摆脱赵国的牵制。即便赵歇等人真的有什么图谋,自己也能见招拆招,未必不能化险为夷。 打定主意后,魏咎缓缓抬起头,脸上重新露出一抹谦和的笑意,语气坚定地说道:“张老所言极是,在下深思熟虑之后,也认为项梁那边,确实更容易说服。既然如此,那便由在下亲自前往项氏驻地,接触项梁,陈明利弊,争取与项氏达成合作,共渡此次危机。” 张耳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欣然的笑容,对着魏咎拱手说道:“首领深明大义,有勇有谋,老夫佩服!相信首领此次前往,必定能不负众望,成功说服项梁,为我赵、魏二氏争取到一线生机。” 可一旁的赵歇,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反而露出了几分迟疑之色,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他看着魏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轻轻咳嗽了一声,掩饰住自己的神色。他心中清楚,张耳所言,句句都是事实,项梁确实更容易说服,魏咎前往,成功率极高。 可他心中终究是不甘的。他一直想让赵国压魏国一头,想让魏咎听从自己的指挥,可若是魏咎真的成功说服项梁,与项氏达成合作,魏国的势力得到提升,日后想要再掌控魏咎,想要主导双方的合作,就难如登天了。他们表面上对魏咎客客气气、真心相助,可暗地里,却根本不想让魏咎真的得到便宜,不想让魏国借此机会壮大起来。 魏咎将赵歇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冷笑一声,他早已猜到赵歇的心思,只是没有点破。他对着赵歇、张耳、陈余三人拱了拱手,语气平和地说道:“赵兄,张老,陈老,既然此事已然定下,那在下便即刻动身,前往项氏驻地。在此期间,还请三位坐镇驻地,密切关注各方动向,若是有任何异常,还请及时派人通知在下。” “首领放心,此事交给我等便是。”张耳连忙说道,脸上依旧是那副欣然的模样,“首领此次前往,务必谨慎行事,凡事三思而后行,若是遇到任何困难,便及时派人返回通报,我等定会想办法相助。” 赵歇也勉强收敛了心中的不甘,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魏首领放心去吧,我等会看好驻地,不会出任何差错。只是项梁心思深沉,首领与他接触之时,务必多加提防,不可轻易相信他的言辞,以免落入他的圈套。” 陈余也终于开口,语气冰冷而简洁:“小心为上。” 魏咎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便走出了大帐,召集了几名亲信,匆匆朝着项氏驻地的方向而去。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大帐内,瞬间陷入了沉默,气氛也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直到魏咎的身影彻底消失,赵歇才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与不甘,转头看向张耳,语气急切地问道:“张老,你今日为何要将项梁这颗容易啃的果子,让给魏咎那厮?你也知道,若是魏咎真的成功说服项梁,与项氏达成合作,魏国的势力定会得到提升,到时候,我们赵国想要再压他一头,想要主导双方的合作,就难了!你这不是在帮他,是在养虎为患啊!” 张耳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哈哈一笑,脸上露出了一抹胸有成竹的神色,对着赵歇摆了摆手,说道:“首领莫急,老夫这么做,自然有老夫的道理,并非是在帮魏咎,反倒是在为我们赵国谋划,为我们赵国争取更大的利益。” “哦?”赵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眉头皱得更紧了,“张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还请你速速道来,也好解我心中的疑惑。” 陈余也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张耳身上,显然也对张耳的用意充满了好奇。他与张耳相知多年,深知张耳老谋深算,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今日此举,定然暗藏深意。 张耳缓缓站起身,走到案几前,拿起桌上的地图,目光紧紧盯着地图上项氏、田氏、赵魏势力的驻地,语气郑重地说道:“首领,老夫之所以故意将项梁让给魏咎,并非是真心相助于他,而是看中了其中的利弊,想要借魏咎之手,为我们赵国铺路,让魏咎成为我们赵国与田氏和睦相处的垫脚石,成为我们赵国壮大势力的牺牲品。” “牺牲品?”赵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连忙追问道,“张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还请你说得明白一些。” 张耳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首领,你仔细想想,项梁虽然更容易说服,可我们赵国与项氏之间,积怨已久,新仇旧恨交织,即便此时能够暂时达成合作,能够借助项氏的势力稳住局势,可双方之间的矛盾,却始终无法彻底化解,反而会因为此次合作,埋下更深、更危险的隐患。” “我们赵国与项氏,终究不是一路人,项梁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壮大项氏的势力,称霸渔阳,他今日之所以会接纳魏咎,不过是权宜之计,等到他化解了自身的危机,势力得到壮大之后,定然会反过来吞并我们赵国和魏国的势力,到时候,我们只会陷入更大的危机之中。” 赵歇闻言,缓缓点了点头,脸上的疑惑渐渐消散了一些,语气若有所思地说道:“张老所言极是,项梁确实野心勃勃,不可轻信。可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该将如此好的机会让给魏咎啊,若是我们自己去接触项梁,即便无法彻底化解与项氏的矛盾,也能暂时稳住局势,不至于让魏咎趁机壮大。” “首领此言差矣。”张耳摇了摇头,说道,“我们若是自己去接触项梁,即便成功达成合作,也只会让田儋对我们更加怨恨,认为我们是在故意与项氏勾结,想要联手对付他,到时候,田氏定会不顾一切地报复我们,我们将会腹背受敌,陷入项氏与田氏的双重夹击之中,得不偿失。” “可若是让魏咎去接触项梁,情况就不一样了。”张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愈发笃定,“我们可以借此机会,派人暗中联络田儋,向田儋表明我们的立场,让田儋知道,我们赵国,比起项梁,更愿意与他田氏接触,更愿意与他田氏化解矛盾,恢复关系。而魏咎,不过是个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此次主动去接触项梁,就是真心想要投靠项氏,想要与项氏联手,对付他田儋。” “田儋本就对魏咎今日临阵退缩之事恨之入骨,若是得知魏咎主动去接触项梁,心中定然会更加怨恨魏咎,也会更加珍惜我们赵国的示好。到时候,有魏咎这个反面角色在,田儋自然会更愿意接洽我们赵国,更愿意与我们赵国化解矛盾,恢复关系,甚至可能会与我们赵国达成合作,共抗项氏与魏咎。” “如此一来,我们赵国不仅能够避开项氏这个隐患,还能与田氏达成合作,壮大我们自身的势力,而魏咎,即便成功说服项梁,与项氏达成合作,也会成为田儋的眼中钉、肉中刺,被田氏视为死敌,终日被田氏报复,根本没有机会壮大魏国的势力,反而会成为我们赵国与田氏和睦相处的垫脚石,成为我们赵国壮大的牺牲品。” 说到这里,张耳放下手中的地图,转头看向赵歇,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首领,这才是老夫真正的用意。看似我们将机会让给了魏咎,实则是我们借魏咎之手,为赵国铺好了前路,既避开了隐患,又争取到了田氏这个潜在的盟友,可谓是一举两得啊。” 赵歇听完张耳的一番话,顿时豁然开朗,脸上的迟疑与不甘,瞬间被欣喜与敬佩所取代。他猛地站起身,对着张耳深深躬身行礼,语气激动地说道:“张老真是老谋深算,足智多谋啊!若非张老点拨,我恐怕还在为错失机会而不甘,却不知张老早已为赵国谋划好了如此周全的计策,真是我赵国的福分啊!有张老在,我赵国定能在这乱世之中,站稳脚跟,壮大势力!” 陈余也对着张耳微微拱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敬佩:“张兄深谋远虑,吾不及也。” 张耳连忙扶起赵歇,笑着说道:“首领言重了,老夫身为赵国臣子,辅佐首领,为赵国谋划,乃是分内之事。眼下,我们只需静静等待魏咎那边的消息,同时,派人暗中联络田儋,表明我们的立场,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与田氏达成合作,彻底化解此次危机,为赵国争取到更大的利益。” 赵歇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好,就按张老说的做!即刻派人暗中联络田儋,表明我们的立场,同时,密切关注魏咎与项梁的接触情况,一旦有任何消息咱们再行动!” “诺!” 张耳与陈余齐声应答。 范增和张良并肩走在通往冯征驻地的小道上,两人脚步不快不慢,却都没说话。 范增心里盘算着,这次不带项伯是对的。项伯那小子虽然恨项梁,可他到底是项氏的人,真要把他拉进来,回头传到项梁耳朵里,反倒让人以为他们几个联手做局。范增心道,我们俩在盟主面前说话的分量,本就比项伯重得多,何必带个累赘?这就像请人吃饭,主家自己先去跟东家套近乎就够了,要是拉上一帮不相干的人,反倒显得刻意,东家心里也会犯嘀咕。 第1846章 张良也沉默着,眼神却时不时扫一眼范增的背影。他心里清楚,范增这次是铁了心要借冯征的手收拾项梁和田儋。张良心道,范老对六国那些人的不满早就到了顶,这次正好是个由头,可我不能跟他一样把话说得太满,得留点余地,韩国还指着冯征给口饭吃呢。 两人来到驻地外,守卫早就得了冯征的吩咐,直接放行。 进了厅堂,冯征正坐在主位上翻看着什么文书,见二人进来,放下手里的竹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范老,子房,你们来了。”冯征抬手示意,“坐吧。” 范增和张良对视一眼,齐齐躬身行礼。 “侯爷,老夫与子房特来请罪。”范增先开口,语气沉痛,“渔阳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我等未能及时劝阻,致使事态扩大,实在有负侯爷信任。” 张良也跟着道:“盟主,我等失职,愿受责罚。” 冯征听了,故意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范老,子房,你们这话就见外了。此事本就是项梁和田儋两方闹出来的,跟你们有何干系?你们又不是他们的保姆,还能时时刻刻盯着他们不成?” 冯征心里却清楚得很,这俩人哪里是来请罪的,分明是来告状的。不过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他们自己咬起来,他才好居中拿捏。这就好比东家看着手下的伙计互相揭短,表面劝和,心里早就在盘算怎么把闹事的都收拾了。 “侯爷宽宏大量,老夫惭愧。”范增心头一松,又接着道,“只是这次的事,项氏和田氏实在太过分了。侯爷待他们不薄,给兵权、给地盘、给粮草,他们倒好,不思报答,反而为了私怨大打出手,死伤无数,简直是不把侯爷放在眼里!” 范增越说越气,脸上都带了几分怒色。他心道,这帮人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给再多好处也不知道感恩,这次要是不狠狠整治,以后还得了?侯爷心善,不忍下狠手,那这个恶人就由我来当。 冯征听了,微微皱眉,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范老说得也有道理,这一次,项氏和田氏,确实有一方已经突破了本侯的忍受底线。本侯必须做出严厉手段来处置,否则朝廷那边也没法交代。” 冯征心里暗笑,范增果然对六国那帮人恨得牙痒痒,正好借他的口把罪名定实了。他故意顿了顿,又问道:“范老,子房,你们说说,这次的事,到底是谁的责任?” 范增闻言,毫不犹豫地开口:“侯爷,依老夫看,两者都十分过分!项梁跋扈,田儋贪婪,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挑事,一个借机生事,谁也别说谁。” 范增心道,既然要告,就别只告一家,两家都告了,侯爷才能一碗水端平,两边都收拾,省得有人说他偏颇。这就像打官司,原告把被告两边都告了,判官反倒觉得你公正,不会怀疑你私心。 冯征听了,心里一乐,范增这是要火力全开,把能打的人都打一遍。他面上却露出意外之色:“范老何出此言?项梁和田儋,总有个先来后到吧?” 范增当即把准备好的说辞端了出来:“侯爷,事情是这样的。项梁派人到齐地,杀了田儋的人,挑拨田儋和田都等人的关系,坏了田儋的事。田儋要从齐地找田都来当面对质,项梁怕事情败露,就派人在路上截杀齐地来的人。结果被田儋抓住了把柄,双方这才打了起来。” 他顿了顿,又道:“老夫和张良等人去调解,大家商议后,让项伯出面缓和矛盾。可项梁信不过项伯,也不打算赔偿田氏,就想偷偷带人跑路。田儋得到消息,带人堵了个正着,这才越闹越大。” 范增说到这里,看了张良一眼,意思是田儋那边的事,你来说。 张良会意,接过话头:“盟主,据我所知,齐地根本就没有来人。田儋故意放出消息说有人来,又故意在项梁出城时带人堵截,还胁迫赵歇、魏咎等人一起围攻项梁,分明是想借机把项梁一伙赶尽杀绝,好取代项梁的地位。” 张良心道,范老这是要把我也拉下水,也好,我说了这些,盟主回头去问赵歇、魏咎,那两人为了自保,肯定会把田儋卖个干净。到时候,田儋的罪名就坐实了,项梁也脱不了干系。 冯征听完,沉吟片刻,叹息道:“原来如此。本侯一直以为,大家都是为朝廷效力,该和睦相处才是。没想到,竟闹到这般地步。”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出了这么大的事,朝廷一旦知晓,必然会动怒。本侯也必须要拿出一个能让朝廷息怒的处置结果,否则,不止你们,本侯也难辞其咎。” 范增闻言,连忙道:“侯爷说得极是!这些人完全辜负了侯爷的好意,狼心狗肺,不配与侯爷为伍!”他越说越激动,“老夫恳请侯爷,这一次千万不要再仁慈放过他们!否则,日后他们只会更加肆无忌惮,荼毒侯爷的威望。到时候,陛下也会对侯爷不满,侯爷的处境就危险了!” 范增心道,侯爷心软,总想着以德服人,可这帮人哪里懂得感恩?只有狠狠打疼了他们,他们才知道怕,才知道谁才是主子。这就像管教不听话的孩子,光说没用,得真打几巴掌,他才知道疼,以后才不敢再犯。 冯征听了,点头叹息:“范老说的,本侯何尝不知?本侯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局,未曾想到会这样。” 他心里却门儿清,范增这是真心实意替他着想,这个马前卒当得称职。他之前故意在范增面前表现出对六国的宽容,就是要让范增主动跳出来当恶人,现在看来,效果很好。 张良一直没怎么说话,这时才开口:“盟主,范老所言极是。只是,眼下当务之急,是先处置项梁和田儋,至于其他人,可以从轻发落,也好让众人知道,盟主并非不讲情面。” 张良心道,不能把所有人都得罪了,韩国还得在渔阳混呢。要是把赵歇、魏咎也牵连进去,那以后谁还敢跟韩国来往?得留点余地。 冯征正要说话,门外传来英布的声音:“侯爷,田光老前辈来了,在外求见。” 冯征闻言,心里一动,面上却立刻露出喜色:“快请!” 他注意到范增和张良的脸色都变了变,心里暗笑。他早就吩咐英布,不要急着把田光带进来,故意给范增和张良留出告状的时间。这就像钓鱼,得让鱼先咬钩,再慢慢收线。 果然,范增和张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担忧。 范增咬了咬牙,凑近冯征,压低声音道:“侯爷,有句话,老夫不知当讲不当讲。” 冯征故作诧异:“范老但说无妨。” 范增沉声道:“老夫怀疑,田光就是推动田氏与项氏恶斗的幕后黑手!” 冯征心里一乐,心说这幕后黑手,不就是你和张良吗?不过他面上却露出惊讶之色:“范老何出此言?田伯父一向与人为善,怎么会做这种事?” 范增道:“侯爷有所不知,田光一直在利用田儋等人对抗项梁。他的目的,只怕是让燕国势力从中得利。这次田儋之所以如此大胆,就是因为田光在背后煽风点火。老夫可以肯定,此事与他脱不了干系!” 范增心道,田光这老狐狸,表面上左右逢源,背地里净干些挑拨离间的勾当。这次要是不把他揪出来,以后他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 张良也跟着道:“盟主,范老所言非虚。田光确实有特别的目的,这次的事,必然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不过……”他话锋一转,“眼下当务之急,是先处置项梁和田儋。至于田光,盟主只需多加提防即可,不必急于惩戒。” 张良心道,田光虽然可恶,但他在燕国势力中有威望,要是现在就动他,燕国那帮人肯定会闹。不如先放一放,等收拾了项梁和田儋,再慢慢跟他算账。 冯征听了,做出一副深思的样子,缓缓点头:“范老,子房,你们说的,本侯记下了。此事容本侯再想想。” 范增和张良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他们知道,冯征这是听进去了,至于后面怎么处置,就看冯征的意思了。 再说田光,在外面等了片刻,见英布出来,连忙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笑。 “英布老弟,侯爷现在有空吗?”田光一边说,一边从袖子里摸出几根金条,不动声色地塞到英布手里,“一点小意思,老弟拿去喝茶。” 田光心道,英布是冯征身边的亲信,跟他打好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这金条不是白给的,得从他嘴里套出点有用的消息来。 英布心里一笑,知道这老小子打的什么算盘。他早就得了冯征的吩咐,故意做出被金条打动的样子,笑嘻嘻地收下:“田老前辈太客气了,您有什么事尽管问。” 田光压低声音:“老弟,侯爷现在见了谁了?心情如何?有没有特别生气?” 他心道,冯征虽然表面温和,可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不生气。但他自认为跟冯征的关系非同一般,冯征对他应该比对别人更亲近。这就像老板手下的心腹,就算老板发火,也不会烧到自己头上。 英布故意左右看了看,凑近田光,低声道:“田老前辈,本来侯爷是想先见您的。可没想到,范增和张良那两位急不可耐地就来了,现在正在里面跟侯爷说话呢。” 他顿了顿,又道:“我出来的时候,隐约听到他们好像在说,这次的事跟您有关系……” 田光听了,眼神一冷,心里顿时火冒三丈。他心道,范增、张良,你们两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仗着侯爷信任,就想在背后告我的状?就凭你们,也配动摇我跟侯爷的关系?做梦! 不过田光面上依旧笑呵呵的,对英布道:“老弟,多谢你提醒。我田光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些人要么是不理解我,要么是想取代我、除掉我,好利用侯爷达到自己的野心。这种人,我跟侯爷都不会放在眼里。” 英布听了,心里乐开了花,心说你不就是这样的人吗?不过他面上却露出敬佩之色:“田老前辈说得对,您跟侯爷的关系,岂是别人能比的?” 田光满意地点点头,跟着英布走进了厅堂。 一进门,田光就笑着向冯征行礼:“侯爷,老夫来迟了,还望侯爷恕罪。” 他又转头看向范增和张良,拱手道:“范老兄,子房老弟,二位也在啊。” 范增和张良也客气地回了礼,面上都带着笑,心里却各自冷笑。 冯征抬手示意田光坐下,随即皱眉问道:“伯父,这次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本侯想问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田光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扫了一眼范增和张良。他心里有数,这俩人肯定已经说了不少,他得先摸摸底。 “侯爷,不知范老兄和子房老弟,是否已经把事情的经过都告知了侯爷?”田光笑着问道。 范增一听,心里就明白了。田光这是在试探,看他们说了什么,好找机会反驳。范增心道,这老狐狸果然狡猾,想先把我们的嘴堵上,再自己编一套说辞。 范增笑了笑,道:“田老兄,我们已经把项梁和田儋冲突的事告知了侯爷。不过,正说着,老兄你就到了。” 他给了张良一个眼神,张良立刻会意,接过话头:“田老前辈,项梁那边的事,是项伯去接触的。田儋那边,我们还没了解太多。听闻老前辈跟田儋见过几次面,想必知道一些内情,不知老前辈可否告知一二?” 张良心道,你田光不是想撇清关系吗?那好,我们就让你自己说,看你敢不敢把田儋的底都抖出来。 田光听了,心里冷笑。他明白,张良和范增这是不上套,反将了他一军。不过他早有准备,当即开口,说了一遍事情的原委。 “侯爷,田儋那边对项梁的怨气确实很大。事情是这样的……”田光的说辞,跟范增之前说的几乎一模一样,听起来十分公正,不偏不倚。 第1847章 田光心道,你们能说,我也能说。只要我说的跟你们一样,侯爷就不会觉得我在撒谎。至于田儋那边的事,我虽然知道不少,但也不能全说出来,得留点余地。 冯征听了,心里发笑。这帮人各怀鬼胎,说的话虽然差不多,可心思却完全不同。他面上却做出满意的样子,点了点头。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本侯心里就有数了。”冯征顿了顿,又道,“不过,光听你们说还不够,得找个人来当面问问。你们觉得,应该先叫谁过来比较合适?” 范增和张良都没有急着开口,各自在心里盘算。 范增心道,叫项梁?不行,项梁嘴硬,未必会说实话。叫田儋?也不行,田儋现在满肚子火,来了只会喊冤。得找个中立点的,又不敢撒谎的人。 张良心道,叫赵歇或者魏咎最合适。这两人参与不多,又胆小怕事,在盟主面前不敢乱说。 田光装作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侯爷,依老夫之见,不如先把赵歇和魏咎叫来。他们虽然参与了,但并非直接涉事方,让他们来表态,既能让侯爷了解实情,也不至于刺激项梁和田儋。” 田光心道,叫赵歇和魏咎来,他们两个胆小,肯定会把责任都推给项梁和田儋,这样一来,他的嫌疑就更小了。 冯征点头:“伯父说得有道理。” 他又看向范增和张良:“范老,子房,你们觉得呢?” 范增和张良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侯爷,田老兄说得对,叫赵歇和魏咎来最合适。”范增道。 张良却补充了一句:“盟主,如果叫他们来,不如单独询问,不要让其他人在场。” 张良心道,如果田光在场,赵歇和魏咎肯定会有所顾忌,不敢说真话。只有让他们单独面对盟主,他们才会把心里话都说出来。 冯征听了,满意地点头:“子房考虑得周全。那就先叫赵歇来吧。” 他转头对英布道:“去,把赵歇请来。” 英布领命而去。 范增、张良、田光三人各自坐在一旁,面上都平静如水,心里却都在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应对。 范增心道,赵歇来了,肯定会把田儋卖个干净。到时候,田儋的罪名就坐实了,看他怎么翻身。 张良心道,赵歇胆小,肯定会把责任都推给别人。这样一来,盟主就会觉得项梁和田儋都不是好东西,两边都收拾,正合我意。 田光心道,赵歇那小子,见了侯爷肯定吓得腿软,什么话都往外说。不过没关系,他再怎么攀扯,也扯不到我头上。只要我不露馅,就没人能动我。 冯征看着三人各怀心思的模样,心里暗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他们互相咬,他才能把渔阳这盘棋彻底盘活。 厅堂里安静了片刻,只等着赵歇到来。 那赵歇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当成了第一块试金石,即将在冯征面前,把所有的小心思都抖个干净。 好的,这是根据您提供的章纲、文风要求和详细剧情记忆生成的正文: --- 赵歇放下酒樸,眼皮跳了一下。 冯征这时候找他?他心里一阵嘀咕:是福是祸?前几日私斗刚被章邯各打五十大板,莫非盟主觉得罚轻了,要亲自敲打?还是说……因为食邑之事? 他心道:张良、公子成都把食邑放渔阳表忠心了,我还没动静。冯征是不是等得不耐烦了? “是,侯爷请您即刻过去。”英布站在门口,语气干脆。 “好,好,我这就去。”赵歇脸上堆起笑,转身时笑容已没了。他快步走进内室,张耳和陈馀已等在里面——自渔阳分邑、章邯弹压后,三人便常聚一处,互为倚仗。 “如何?”张耳压低声音,眉头锁着。他心道:冯征回渔阳后一直按兵不动,此刻突然召见,绝非寻常。 “得去。”赵歇搓了搓手,掌心微汗,“你们说,冯征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上次私斗,我们虽把事推到项梁田儋头上,但章邯那判决,分明是各打五十大板,谁也没落下。” 陈餘冷笑一声,指尖敲着案几:“知道又如何?我等又未真做什么。赵兄,关键是不能让他觉得你有异心。眼下渔阳这局面,冯征要的是安稳,是面子。” 张耳点头,接过话:“陈兄说得对。冯征刚用连环计拿下箕子国,风头正盛,又让六国把食邑往渔阳挪,摆明了要收紧缰绳。你此去,姿态要放低,话要说得委屈,但绝不能认错——我们何错之有?不过是自保罢了。” 赵歇心道:对,不能认错。认错就是心虚,就是把柄。冯征最擅长的就是抓住把柄层层加码,箕道、箕淮就是前车之鉴。 “那……我该怎么说?”赵歇看向二人,心里稍定。有这二位“刎颈之交”出主意,总比自己莽撞强。 “就说处处受项氏排挤,资源匮乏,行事艰难。”陈餘道,眼神锐利,“但要强调,即便如此,我等仍竭力维持赵国旧部不乱,全是为了盟主的大局。尤其要提一提,我们可是积极响应了迁民建郡、出资出力的。” 张耳补充,声音更缓:“记住,你是去诉苦的,不是去请罪的。诉苦是示弱,是求盟主做主;请罪就是授人以柄。冯征若问起私斗或与魏咎的往来,就往项梁田儋逼迫、形势所迫上引。总之,一切行动,都是为了替盟主‘维稳’。” 赵歇暗自盘算:诉苦……示弱……把问题抛给冯征,让他去摆平项梁?这招张良教公子成用过,好像有效。冯征吃这套吗? “我晓得了。”赵歇深吸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二位与我同去?” “自然。”张耳与陈餘对视一眼,同时起身,“有些话,你不好说,我们来说。” 冯征坐在正厅案后,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玉环。厅侧一扇巨大的山水屏风后,影影绰绰立着几人。 他心道:赵歇、张耳、陈餘……史书上这对著名的“刎颈之交”和那个糊涂的赵王歇,现在倒真凑一块儿了。一个后来被刘邦封了赵王,一个被韩信砍了脑袋,现在倒在我面前演起忠义戏码。也好,且看看你们能演出什么花样。 脚步声近,英布引着三人入内:“侯爷,赵歇带到,张耳、陈馀同来。” 冯征抬眼,目光平和地扫过。赵歇赶紧躬身,张耳、陈餘紧随其后,礼数周全。 “坐。”冯征抬手,语气听不出波澜,“不必多礼。屏风后是范增先生、子房和田光老丈,正在商议些琐事,不必在意。” 赵歇心里咯噔一下。范增、张良、田光都在后面听着?他瞬间觉得后背发紧。张耳和陈餘也交换了一个眼神,俱是凛然。 三人拘谨落座。冯征心里一阵吐槽:这张耳陈餘,历史上能把赵歇架空了又互相捅刀,现在倒装得一副忠心谋士模样。这赵歇更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主。不过,眼下这渔阳的棋局,这种心思活络又不够聪明棋子,正好用。 “赵歇啊,”冯征开口,将玉环轻轻放下,发出清脆一响,“近日赵国旧部,可还安稳?箕子国新定,西北郡初建,你们那边没出什么岔子吧?” 赵歇心里一紧,来了。先问安稳,这是定调子。“回盟主……”他斟酌着词句,“托盟主洪福,赵国旧部大体还算安稳。新迁的民众,也正在安置。只是……” “只是什么?”冯征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只是项梁将军那边,对赵国旧人多有……挤压。”张耳适时接过话,脸上堆起无奈与愁苦,“粮草调配屡屡拖延,应分的战利品也克扣得厉害。驻地划拨更是……多是贫瘠偏远之处。我等维持部众,实在艰难。”他心道:先把水搅浑,把项梁推出来挡着。 陈餘叹了口气,声音沉重:“盟主明鉴,非是不愿为盟主、为朝廷效力,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底下弟兄们跟着盟主东征西讨,所求不过温饱安定,如今却……唉,已有怨言。我等日夜安抚,晓以大义,才未生乱子。”他心道:点出“可能生乱”的威胁,但强调我们在努力“维稳”,姿态要做足。 赵歇见二人铺垫得差不多了,适时露出更深的愁苦,甚至带上一丝哽咽:“盟主,我等深知您一视同仁,赏罚分明。可项将军他……或许是对旧日赵国有成见,或许是听了什么闲话,对我等多有为难。前次私斗,实非我等所愿,乃是项氏部众欺人太甚,不得已才……即便如此,章邯将军处置后,我等也绝无怨言,只求能有个公道,有条活路。”他心道:私斗的事必须轻描淡写带过,重点突出是被逼无奈和顾全大局。 冯征静静听着,偶尔啜一口茶,心里暗笑:好一套组合拳。赵歇示弱扮可怜,张耳诉苦列罪状,陈餘点出潜在危机顺便表功,最后把脏水全泼项梁头上,还暗指可能有人进谗言。这流程,比当初张良教公子成的那套更熟练啊。可惜,你们私下串联魏咎、抱怨观望、在食邑之事上犹豫不前,真当我不知道? “竟有此事?”冯征放下茶盏,眉头微皱,显得颇为关切,“项梁做事,一向以大局为重,虽有些地方可能急切了些,但克扣粮草、刻意排挤……不至于吧?”他心道:项梁排挤你们是真,但你们也绝非省油灯。先否一下,看你们怎么接。 “千真万确啊盟主!”赵歇见冯征似有松动,忙向前倾身,语气激动,“我等岂敢欺瞒盟主?若非实在无法,也不敢来烦扰您清听。盟主若不信,可查粮草调拨记录,可问任何赵国旧部士卒!”他心道:咬死这一点,账目上项梁确实不干净。 “是啊盟主。”张耳语气更加诚恳,甚至带了点悲愤,“我等一切行动,皆是为稳住赵国旧部,不让他们因生计无着而滋生事端,给盟主您添乱。此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便是前次……前次与魏咎兄有些往来,也是同病相怜,互诉苦楚,绝无他意!”他心道:主动提及魏咎,但定性为“互诉苦楚”,淡化串联嫌疑。 陈餘重重抱拳:“如今六国旧部齐聚渔阳,共图大业,大局为重。我等纵有万般委屈,也愿为盟主、为这反秦大业忍耐。只求……只求盟主能稍作协调,主持公道,给我等,给赵国子弟一条活路,我等必誓死效忠,绝无二心!”他心道:上升到“反秦大业”和“誓死效忠”,把个人诉求包装成大义所需。 三人言辞恳切,表情真挚,目光齐齐聚焦在冯征脸上,等待着他的裁决或抚慰。 屏风之后,范增、张良、田光三人静立,将前厅对答听得一字不漏。 范增脸色早已铁青,胡须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他心道:无耻之尤!狼心狗肺的东西!侯爷给他们机会,让他们参与征伐箕子国分润功劳,他们倒好,跑来哭穷卖惨,颠倒黑白!项梁跋扈不假,可你们这几个墙头草私下串联、观望犹豫就是忠心了?还敢拿“大局”“维稳”当幌子!呸! 张良眼帘低垂,面上如古井无波。他心道:赵歇三人,话术精熟,配合默契,情绪递进把握得恰到好处。看来是早有准备,说不定就是张耳陈餘的手笔。只是……他们真以为侯爷看不穿这等把戏?侯爷那几句反问和沉默,怕是已在心里冷笑过数回了。这演技,比当初我教公子成时,可是浮夸了不少。 田光则捻着颌下胡须,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笑意。他心道:有意思。赵歇这蠢货,被张耳陈餘当枪使了还不自知,句句往项梁身上咬,却不知这话传到项梁耳中会是何等光景。冯征也是,明明洞若观火,还陪着他们演这出忠臣蒙冤的戏码。看来是想用他们……进一步牵制、刺激项梁?或者,是想看看我、范增、张良听了之后各自反应?呵,老夫就静静看着,这池水,越浑才越好摸鱼。 前厅,冯征沉默了片刻。这沉默并不长,却让赵歇觉得仿佛过了几个时辰,手心又开始冒汗。 第1848章 “你们的难处,”冯征终于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淡,听不出喜怒,“本侯知道了。项梁那边,本侯会查问。粮草驻地的具体问题,你们可列个条陈,交给范增先生核实。” 赵歇三人闻言,心中稍定,但随即又是一悬——交给范增核实?范增可是偏向项梁的! “至于你们顾全大局,竭力维稳之心,”冯征话锋微转,目光扫过三人,“本侯也看到了。如今渔阳事务繁杂,西北郡新建,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你们既有此心,便更该将心思用在正处,少些无谓的揣测与争执。” 张耳心道:这是敲打,让我们安分。 陈餘心道:没给实质承诺,但也没追究。 赵歇忙不迭点头:“盟主教诲的是!我等一定尽心竭力,绝不再让盟主烦心!” “嗯。”冯征微微颔首,“且先回去,好生安抚部众,配合迁民安置。项梁那边……本侯自有计较。” 三人面面相觑。这就完了?粮草呢?公道呢?什么都没许诺啊。 “盟主,那粮草补给……”赵歇忍不住,还想再问个准话。 “去吧。”冯征已重新拿起那枚玉环,目光落在其上,不再看他们。送客之意,不言而喻。 “……是。谢盟主。”赵歇咽下话头,只得与张耳陈餘起身,行礼,惴惴不安地退了出去。每一步都感觉屏风后的目光如芒在背。 听着脚步声远去,直到消失,冯征才将玉环轻轻扣在案上,发出一声脆响。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他心道:诉苦?示弱?把难题和仇恨都引向项梁,自己摘干净还想捞好处?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先晾着你们,等你们自己急了,等项梁听到风声怒了,等这嫌隙再深几分……再来求本侯时,那价码,可就不只是安分守己了。 屏风后,范增第一个忍不住,压低声音却难掩怒意:“惺惺作态!颠倒黑白!侯爷,切不可听信他们一面之词!” 张良则缓缓道:“侯爷心中自有明断。赵歇等人虽言过其实,但项梁将军处事强硬,亦是事实。此二人之隙,或可……善加引导。”他心道:侯爷要的就是他们不和,如此方能居中掌控。 田光呵呵一笑,捋须道:“赵歇年轻,耳根子软,听多了身边人的话,难免有些牢骚。不过,他能来向盟主陈情,总比憋在心里,或者私下搞些小动作强。盟主稍稍安抚,晓以利害,料想他们也不敢真生乱子。” 他心道:冯征显然不想立刻处置任何一方,那我就说点“和稀泥”的话,总不会错。 而且,田光的根本任务,那就是要给所有人拱火! 这些人被拱火的越厉害,相互斗的越厉害,那就越能说明他田光在冯征这边的价值和作用。 反正,回头六国的这些人变得更弱了,他燕国才能更有机会啊。 等到赵歇离去之后,冯征又让人叫来了魏咎。 魏咎那边,正想着和项梁如何接触,就听闻了冯征的召唤,魏国阵营的那些人,反应也是和赵歇他们差不到哪去。 第1849章 魏咎踏入厅堂时,心里多少有些发虚。 他身后跟着魏豹和几个魏国旧臣,一个个面色紧绷,脚步都放得极轻,生怕弄出什么动静惹得冯征不快。 冯征抬起头,看了魏咎一眼,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抬手示意:“魏咎,坐吧。” 他没有急着问话,反而先让人上了茶水,语气不紧不慢:“这几日闹成这样,你和魏国的弟兄们,可还安好?有没有受到什么波及?” 魏咎闻言,心里一热。 他原以为冯征一上来就会质问、追责、敲打,没想到竟是先问安危。魏咎心道,盟主果然与那帮只知道索取的老秦权贵不同,哪怕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还能顾及下面人的死活。这就像东家发现铺子里出了事,没有先把伙计骂个狗血淋头,而是先问一句“伤着了没有”,这份体恤,让人不得不念他的好。 魏咎心里又迟疑了一下。 他知道,冯征问得客气,可他要怎么答,却是门大学问。若是含糊其辞、推诿甩锅,固然能保住魏国一时的安稳,可日后在冯征心里,魏国就成了“不敢说实话、靠不住”的墙头草。可若是说得太直白、太详细,把项梁和田儋那点破事全抖出来,又怕得罪两边,回头遭人报复。 魏咎暗自盘算,项梁和田儋已经撕破脸,两家迟早要倒一个,这时候骑墙观望才是最危险的。与其两头都不得罪、两头都不落好,不如干脆站一边。冯征是盟主,是大秦的侯爷,手里握着兵权、粮草和封地,站他这边,总不会错。这就像赌桌上押注,与其两边各押一半,输了全赔,不如把筹码全押在庄家身上,庄家赢了,自己才能跟着赢。 想到这里,魏咎定了定神,拱手道:“盟主,承蒙挂念,我等一切安好,只是……” 他顿了顿,索性把心一横,将项梁和田儋之间的矛盾、冲突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从项梁派人到齐地杀人挑拨,到田儋设局围堵,再到赵歇等人被裹挟卷入,最后闹到章邯带兵弹压,魏咎说得条理清晰,不偏不倚,既没刻意替项梁开脱,也没故意往田儋身上泼脏水。 他身后的魏豹越听脸色越难看,几次想开口打断,都被魏咎的眼神压了回去。 魏豹心里又急又气,大哥这是怎么了?这种话怎么能说得这么直白?项梁和田儋都不是善茬,回头知道是咱们在盟主面前把底全抖了,还不恨死魏国?再说了,有些事对魏国本就不太有利,比如当初跟着田儋围堵项梁的事,虽说是被裹挟,可毕竟参与了,这么一说,不等于自己给自己挖坑埋雷吗? 魏豹心里像猫抓一样,恨不得上前捂住魏咎的嘴,可当着冯征的面,他只能死死攥着拳头,一声不吭。 冯征听完,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笑了。 他太清楚魏咎这点心思了。魏咎这一番“坦诚”,看似是感激冯征的关切、出于义愤才如实相告,实则是精明的政治投注。魏咎心道,与其藏着掖着让冯征自己去查,不如主动把底牌亮出来,博一个“忠诚可靠”的印象。这就像做生意,与其等东家来查账,不如自己先把账本摊开,东家反倒觉得你诚实,日后有好事自然先想着你。 冯征故意沉默了片刻,让厅里的气氛微微发紧,然后才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和赞许:“魏咎,本侯没想到,你竟如此坦诚。项梁和田儋那点事,本侯也听到了一些风声,可像你这般说得明明白白、不偏不倚的,还是头一个。” 他顿了顿,看着魏咎的眼睛,语气诚恳:“你仁义,顾全大局,本侯记在心里了。你放心,日后魏国的事,本侯会继续大力支持,绝不会让你们吃亏。” 魏咎闻言,心头一松,连忙躬身道:“多谢盟主!我等必当尽心竭力,绝不负盟主厚望!” 他身后的魏豹和其他魏国旧臣,也纷纷跟着行礼,面上都露出喜色。 魏豹这才回过味来,心里暗暗佩服。原来大哥不是犯傻,是故意把话说得直白透彻,好让冯征觉得魏国是“自己人”。这就像两个人合伙做生意,一方先把账目公开,另一方自然觉得他可信,以后有赚钱的买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自己刚才还急得跳脚,差点坏了大哥的好事,实在是格局太小了。 冯征看着魏咎等人喜形于色的模样,心里又是一笑。他刚才那番话,夸是夸了,可“大力支持”这四个字,往深了说可以给粮草给地盘,往浅了说就是一句空话。至于到底给多少、什么时候给,那得看魏国以后的表现。这就像东家夸伙计“干得好,以后有好事想着你”,可“好事”到底是什么、什么时候来,全凭东家心情。先把甜枣递出去,把人稳住,日后才好拿捏。 冯征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魏咎等人的反应。 他心里清楚,魏咎这番“坦诚”,固然是投名状,可也把魏国彻底绑在了他的船上。以后魏国再想骑墙、再想两边讨好,就没那么容易了。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让每一个势力都以为自己是“心腹”,实则都在他的棋盘上各居其位,谁也跳不出去。 厅堂里安静了片刻,冯征放下茶盏,缓缓开口:“魏咎,你方才说的那些,本侯都记下了。不过,还有几处细节,本侯想再问清楚些……”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魏豹身上,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分量。 魏豹心里一紧,知道接下来该轮到他了。